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国农业》 1、林县老家 “兄弟们，我走了。” 中海文理学院，西区六栋508宿舍，林臻东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走出寝室，笑着挥手，与舍友们道别。 大学四年，一晃而过，报道的那天历历在目，转眼就到了毕业的时候。 “东子，你真要回家务农？”中海本地人赵昊有些犹疑。 “这是肯定的啊！” 林臻东笑着：“伟人说过，广阔天地，大有可为，眼下不是正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吗？我现在去，正当其时，恰逢其会，再说，我是搞新农业，这不一样。” “可惜了。” “苟富贵，勿相忘啊！”南河人余俊辉正在打游戏，听到后放下鼠标键盘起身，锤一下林臻东的肩膀。 “必须的。” “东子，去了农村好好混，我期待你混出个人样来，到时候要是兄弟我混得不行，就来投奔你。”同为西北人的丁一，也在收拾行李，听到后起身，二人重重地握下手。 “说啥投奔不投奔的，只要你来，我扫榻相迎。” “走吧，东子，时间到了。”北蒙汉子蒋学文开始催促。 “好，哥几个，那再见。” 林臻东道完别，蒋学文也跟着道别：“一哥，昊哥，老余，那咱们再见，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赵昊、余俊辉、丁一三人，目送他们下楼离开。 508宿舍六个人，本地人只有赵昊一个，其他的都是北方人，唯一不在的老王是西山的，家里有矿，大二就出国留学去了，其他人家境都比较普通，丁一家境尚可，老爸是县城司法部门的小领导，赵昊是中海普通小市民，家里开着一个便利店，蒋学文也一样，家在北方边境上，做服装外贸生意，余俊辉家在农村，父母务农种茶叶。 林臻东基本上家里是最差的，老爸是个泥水匠，在县里的私人建筑队打工，老妈农忙时种地农闲时打工。 他还有个弟弟妹妹，妹妹林茜在北平读书，下学期就大二了，上的是北师大数学系，不像他，一个三流二本四流专业。 弟弟林臻南今年十六，下半年高三，也要考大学了。 三个孩子念书，一年开销不得了，林爸林妈能撑下去就不错了，林臻东虽然很想考研，但看到那高昂的学费，不得不放弃，只能毕业回家，听从父母的安排，考公务员。 不过，现在不同了，他有别的想法。 林臻东要回老家搞新农业，蒋学文要考老家市里的公务员，丁一也要回家考编，不过打算考省城蓝州的，至于余俊辉，他准备和女友上西疆当老师，赵昊当然是留在中海，准备找点事做，万一将来工作不成，就只能回家继承家里的小便利店了，中海静海区的铺子，价值大几百万呢。 林臻东和蒋学文走下楼，又去超市买几桶泡面，才坐地铁去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取票之后，一起检票进站，候车的时候，蒋学文终于忍不住，问：“你真要去做什么新农业？你家在黄土高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就那地，鸟不拉屎，能种出什么花样来？” “嗯。”林臻东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放心，我有撒手锏。” “什么撒手锏？” “就是黑科技啊，培育出能在干旱地带生长的果蔬、树木和中草药，大规模推广覆盖种植后，等生长成熟可以收割，蔬菜水果可以卖到大城市，卖不出去的做成罐头出口到国外，树木可以搞林业采伐，中草药还能做中成药生产……” “总之商机多的是。” 林臻东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胸有成竹，颇为自信。 但蒋学文听着就觉得很荒谬，要是真能培育出这种东西，国家早就培育出了，哪轮得到咱一个普通人，还黑科技，怕不是网络看多了吧 蒋学文想给他泼冷水，让他清醒清醒。 “学文，我车来了，我走了，再见啊！”林臻东听到广播里在喊，显示屏上也亮起，Z92次列车正在检票，便推着皮箱头也不回地走了。 “算了，回头再跟他说吧。”蒋学文无奈，摇摇头。 中海到咸城林县并无直达车，林县也不通火车，因此林臻东是先坐火车到长安，然后去城北客运站，坐大巴到林县，火车一晚上十五个小时，中海就能到长安，但长安到林县，大巴走高速也要三个多小时。 13号硬座车厢就在中间，一眼就能看到，上车之后，他找到49号这个靠窗的座，行李箱安置好，才有空打量四周。 六月份毕业季，坐车的人却不多。 过了段时间，列车开动，载着车上的千百来号人，驶离这座国际化大都市。 林臻东望着窗外，鼻子微微有些酸涩。 如果可以，谁愿意离开中海，回乡下老家，但是中海居大不易，逃离北上广，谁又是心甘情愿。 他也不想，不过没办法。 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他目光坚定：“我还会回来的。” 十五个小时后，林臻东走出长安站，拖着行李箱，步行前往地铁站五路口乘车，上了1号线去北大街，到站后下车转乘2号线，前往北客站方向，几分钟后在大明宫西站下车出站，步行前往城北客运站。 路上路过魏家凉皮，他进去点一份肉夹馍和擀面皮，吃完后继续赶路。 终于在十点前，抵达客运站，买票上车。 过了不久，大巴启动，逐渐驶离城区，到郊区农村，安心坐在座位上，他看着关中平原上平坦的土地，地里金灿灿连成片的麦子，叹口气。 山上的人，最羡慕山下川里的人。 林县距离关中平原很快，还不到一百公里，却离天堂很远。 半个小时后，大巴跨过渭河。 一个多小时后，平坦的土地消失，巍峨不动的山脉出现在眼前，黄色的土连绵不断的山，朝人压过来，看着就有些喘不过气，山上星星点点的几片树林，其他地方干瘪瘪光秃秃的，丑陋的要死。 大巴沿着福银高速往前开，道路比较平坦，一点的时候，终于抵达咸城最偏远的林县，下了高速出了收费站，最后开进客运站。 下车出站后，他去旁边的饭馆吃碗臊子面，又去客运售票口买票，等了二十多分钟，老式的班车才抵达。 上车，出发。 班车开出县城这个川口谷底，再次进山，这次的路况就差多了，是乡村公路，单车道的那种，一路摇晃着不断走之字，逐渐盘桓着上山后，便在连绵起伏的山尖上走，身旁就是万丈深渊，苍凉荒僻得要死，一只鸟叫声都没有。 从一点半出发，翻山越岭，开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抵达龙台乡。 班车停在龙台寺院门口下的空路边。 林臻东走下车，看到林爸蹲在路边抽烟，看到他后立即起身，向他走来。 “爸，今天没去工地吗？”他有些意外。 “切割机坏了，要用，我拿去修，刚刚修好，顺便来接你，走吧。”林爸嘿嘿一笑，嘴里叼着烟，接过他的行李箱，在后面绑好，骑上摩托车，点火启动。 林臻东也上去，坐在后面。 坐在摩托车上，呼啸的风呼呼的吹着，耳旁响起呜呜的风声，天边夕阳摇摇下坠，阳光照在人身上，皮肤烫得厉害，目不能视很是刺眼，车开到背光处，极目望去，天空一片湛蓝，晚霞灿烂无比，下面却是沟壑纵横，光秃干瘪，丑陋的大地，像极了枯死的树。 山上盘桓许久，赶在六点前，终于回到秦塬村。 秦塬村依山而建，坐东南朝西北，山下有个龙王沟，沟里常年有自流泉，水不大，却很干净，刚好满足附近村民饮用。 一条龙王沟，将大地分成两块，东北这边是秦塬村，西南这边是高塬村，两边的村庄一衣带水互结姻亲，平时多有来往，前者隶属于西陕省咸城市林县龙台乡，后者归西陇省平阳市陇原县龙泉乡管辖。 没错，林臻东家就在陕陇两省交界。 稍一溜达，到龙王沟担两桶水，手机里会收到西陇电信的短信，西陇旅游欢迎您，同时还有漫游扣费提示。 秦塬村不大，十几户人家，还不到一百人。 林家就在坡下的一处避风地，一间厅房，两间厢房，猪圈和厕所在一块，还有个鸡窝狗窝。 林妈可能是去地里了，并不在家，林臻东下了车，把行李箱和书包放好，看时间还早，也不准备做饭，便扛着铁锹，去坡上坡下四处转悠。 末了，他走到一个没人处，低声呼唤：“系统，这个地方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可能找不到更好的地方了，这里荒无人烟人迹罕至，最重要的是未来一年内，我都要待在这，没有比这很适合的了。”林臻东看着唯一的两个村落。 “既然你都决定了，那还问我干嘛？” “嗯，那就这样吧。”林臻东点点头：“主基地就放在这，你先采集地质水文数据，吸收能量，好了告诉我，对了，生长空间内的植株，现在长的怎么样了？” “自己看！” 林臻东意识进入生长空间，便看到一百平米的土地上，种下之后生长了三天的辣椒、番茄和黄瓜，在十倍时间加速下，迅速破土发芽向上生长，一片葱葱郁郁。 “挺好，再有三天就开花了，再有四天，就能结果去卖钱了。” …… 2、系统 傍晚，林妈从地里回来，做了顿米饭，炒了几个菜，算是为林臻东接风。 他，林爸，林妈，三个人围着饭桌吃饭。 眼下是六月下旬，林茜到学期末了，在准备期终考试，林臻南在县一中上学，吃住都在学校，周末才回来一下。 吃着饭，林爸忽然开口：“今年的机会错过了，好好复习，明年再考，过两天我要去县里，你妈把地里的活也忙完了，也要一起过去，你是去县里，还是留在这？” 公务员考试三月底报名，大四应届生就能参加，林臻东不知道，便没有报名，知道时已经错过了。 林爸打工的建筑队在县城，林妈农闲时也过去当小工，县城离秦塬村有四个小时的车程，不是一般的远，因而一旦有条件，不管是工地的宿舍还是帐篷，能住在外面，他们就不会回来，毕竟路途太远耗时太多。 林臻东摇摇头：“县城事情太多，我过去的话，估计还要租房子，无所事事，被别人看到还要说，还是待在家里好了。” “这里安静，比较适合学习。” “那行。”见他有了主意，林爸便不再多说：“家里的地窖里还有些菜，你自己做饭，我再留点钱，没菜了就去乡上的集市去买，我把车留下，你认真复习，别乱跑。” “好。”林臻东点点头。 他上初中时就会骑摩托了，大三时考了C1驾照，按理说骑摩托车还要增驾E照，不然被交警抓到，一次性扣12分还要罚款，甚至可以按照无证驾驶拘留，不过林爸不懂这些，还以为可以通用。 他却没有解释这些，因为不用，龙台乡穷乡僻壤的，除非出了交通事故，交警才会过来。 吃过饭后，林臻东洗碗，和林妈说了一会儿话，结束后看一会儿电视，夜色已深，他才回厢房睡觉。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妈烧了鸡蛋汤，三人吃过早饭，林爸开着电三轮，载着林妈出发，林臻东站在路边，目送他们远去。 山里死一般的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让人异常烦躁压抑。 他又回屋睡了。 这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外面日上三竿，他才起床，眼看做饭时间还早，就到村里附近转了下。 秦塬村就十七户人，青壮都出去打工了，小孩去乡里或县里上学了，有几户混得比较好，县里买了房子，把全家人都接走了，现在只剩下不多的四五位老人，和几个留守儿童，待在村子里。 人很少，林臻东很满意，这样就不会影响他搞事情。 几天前，他在寝室里玩电脑时，不小心点开一个垃圾弹窗，进入一个网页游戏，叫做什么大国农业，主要就是种菜卖菜，搞种植养殖什么的。 他对此不怎么感兴趣，谁料晚上睡觉的时候，竟然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关于这个大国农业的游戏。 然后，次日一早醒来，他就发现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叫做系统，全名叫大国农业系统。 系统功能很多，里面有生长、培育、储存等空间，生长空间是一块土地，有适宜的光照、温度、水分和土壤，可以供种子发育植株生长果实成熟，并且无视现实世界的季节气候温度变化，随时可以种植任何果蔬，不需要伺候庄稼，包括翻地施肥播种灌溉除草打农药等等，此外它还有一些特殊功能，空间拓展和时间加减速，外面70天生长周期的蔬菜，在生长空间种植后，选择十倍时间加速，空间里七天就能收割。 至于培育空间，就是培育种子的，不管是蔬菜水果树木还是草本，所有类别的种子都能培育，光照、温度、水分和土壤是最基础的，上面还有更高级的紫外线等高级培育技术。 还有储存空间，这就是一个类似于须弥戒的存在，是拿来放东西的。 此外还有一些别的功能。 要不是手里这个系统，林臻东才不会回老家，搞什么新农业。 系统的功能很强大，但要维持运行发挥功能，就要消耗能量，而能量怎么来？靠吸收资源转化而来，本质上，就是物质转化为能量，简单地说，吃进去东西，吐出来能量，然后又消耗掉。 资源很宽泛，水资源、矿产资源、油气资源等等。 林臻东拿到系统后的第一天，就去海里测试，结果系统在他游泳的时候，足足吞噬一万KG海水，然后转化为一千J能量，随后他挑了三种作物，辣椒、番茄和黄瓜，在生长空间的地里种上去。 这三个作物，属于早熟品种，生长周期都在75天左右，现在外面过去四天，生长空间却过去四十天，一半时间过去，还有不到四天，就要收获了。 十倍时间加速，消耗的能量，也是正常情况的十倍。 “系统，地质水文资料搜集好了吧，现在可以采集资源了吧？”林臻东看着脚下的土地。 “可以了，虽然品质有点差。” “这里属于粘黄土带，黄土粒径中砂粒占到10%，粘粒占到25%，里面含有六十多种矿物，二氧化硅占50%以上，三氧化二氯在8%到15%之间，氧化钙在10%左右，以及三氧化二铁，氧化镁，氧化钾，氧化钠等，都可以吸收。” “一天能吸收多少？”林臻东问。 “86400KG。” “有点慢啊，一分五厘的种植面积，才三种作物，啥时候生长空间才可以扩大十倍？多种一点东西？” “一秒一千克，这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除非你升一级。” “升一级要多少能量？” “一亿J。” “那算了，你慢慢吸收吧。”林臻东算了下，一天八万多，升级到LV2要一千一百多天，也就是三年多。 “用钱也可以升级。” “要多少钱？”他想了想卡里的三千块。 “十万块！” 林臻东差点爆一个粗口，真把钱不当钱啊，十万块才升一级，太浪费钱了。 “系统，球球你了，快点升级吧，大国农业，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我的产业才会进入现实世界，而不是龟缩于系统空间。” “先积累资本吧。” 积累资本，准确地说，就是赚钱赚能量，能量简单，系统的主基地随时随刻在采集资源，随时在转化，至于钱，那就要靠生长空间里的蔬菜了，把蔬菜卖了，就有钱了。 隔天，林臻东看了下系统，已经吸收十万KG的资源了，同样转化了一万J，差不多过去27.77小时。 “系统，将生长空间扩大十倍。” “好，能量消耗九千J，还剩一千J，可种植面积达一亩三分五。” 生长空间里又有了土地，当然要赶紧种上才是，一亩地六百六十六个平方，九百平才不过一亩三分五，这么小一块地，种辣椒、番茄和黄瓜，种子费用还不到一百块，林臻东上次买的种子还没用完，索性拿来用。 还是分作三份，一份种辣椒、一份种番茄，一份种黄瓜，每份四分半的地。 心念一动，种子就播种了，施肥灌溉什么的，都不需要他操心，太方便了，眼下是六月底，气候和温度适不适合种植，也不用他管，花费九百J能量，系统全部搞定。 这番种下来，便需要75天才能收割。 当然，他同样可以选择十倍加速，不过就要额外消耗八千一百J能量。 但系统里现在没有一点能量了。 又过了一天，当重新攒下八千多J能量后，他立刻选择十倍加速，看了下新种植的地，没什么变化，旁边一百平米地里十倍加速的辣椒、番茄、黄瓜，却已经长出花骨朵，马上要开花了。 植株来的花，需要授粉受精，空间里没有蜜蜂，但同样可以结果，也是厉害得不行。 隔天，他一大早醒来，就进入生长空间，观察植株的生长情况，果然看到花朵都凋谢了，结出小小的果实，可能是因为不用化肥不打农药，植株生长的非常好，枝蔓粗壮叶子肥大，小小的果实形状和颜色很好，没有畸形的。 “看这情况，明天就应该能收割了。” “放心吧，只要果实一成熟，它就会自动脱落，储备到储存空间，目前储存空间是初始时间流速，与现实保持一致，想要进行保鲜，可以对时间进行减速处理。” “减速要多少能量？” “储存空间有一百方，正常启用每天消耗一百J，减半两百J。” 放在储存空间，一是为安置东西，二就是为保鲜，功能比较单一，消耗的能量也比较少，想着林臻东直接作出决定：“那就减半吧。” 果然，当天晚上，果实便陆续成熟，辣椒、番茄和黄瓜都有，统一安置到储存空间。 他种的辣椒属于子弹头青椒，是万能辣椒，辣度适中，炒菜都可以切几颗进去，种植前，考虑到这种辣椒销量比较大，所以才选了这个品种。 还有番茄，呈球形或扁球形，外观美观，大小适中，颜色鲜艳，颇为高产，属于毛粉番茄，是自主培育的品种。 最后是黄瓜，是带刺的青黄瓜，线条比较直，又比较细，颜值颇高。 他简单做了一顿米饭，炒了两个菜，青椒番茄炒鸡蛋和刀拍黄瓜，吃起来感觉挺不错，两个菜他吃得干干净净，洗完锅后他便睡了，凌晨两点多，起身穿衣，洗漱之后，骑着摩托，赶往县城农贸市场。 准备卖菜！ …… 3、月入过万的职业 林县位置偏远，地处关中西陲，北、西、南，三面被西陇省包围。 全县人口不过三十万，土地不到三十万亩，人均还不足一亩，就拿林家来说，一家五口只有林爸林妈有土地，总共两亩七分，一些还被退耕还林了。 林县相对较贫困，工资比较低，但消费却一点也不低。 就如蔬菜水果，农贸市场的零售价就没有低于两块的，辣椒一类大宗热销蔬菜，零售价都在三块以上，最近新菜上市，才略有降价，不过依然不怎么便宜，随便买个几菜，就要小二十块。 但菜钱的大头，都被二道贩子赚走了，菜农卖不了多少钱，除非自己零售，但在菜市场卖一天菜，不是一般的磨人。 夜色下，林臻东骑着摩托，一路骑到农贸市场，天已大亮，正好七点。 进去一看，批发区已经有不少人，二道贩子在和菜农讨价还价，零售区没多少人，不过好的摊位都被占了，上面铺着帆布压着石头，只剩地段不怎么好的。 林臻东无奈，只能凑合着找一个。 好的零售摊位很难抢，凌晨四点前过来才能抢到，这样他就得零点出发，这晚上睡不睡了。 他拿出备好的帆布，铺在地上，上面又压个石头，表示这个摊位被人占了，做好后才起身去外面吃早饭。 挨到八点，开市。 他到附近的摊位问一下，问清楚辣椒番茄黄瓜的零售价才回来。 从种子种下，到现在，已经有七天时间，十倍加速还原就是七十天，第一波开火结的果实刚好成熟，都堆积在储存空间里。 趁着没有人注意，他从储存空间拿一些蔬菜出来，摆放在帆布上，又拿出一个小板凳，坐在上面，才开始卖菜。 一百平米的地，才一分半，辣椒、番茄和黄瓜分下来，每个只有五厘大小，就一间长六宽五的房子的面积，结的果实也不多，加起来一百五十斤。 这么一点菜，几个小时就能卖完。 “新鲜的辣椒番茄黄瓜，刚采摘的，上面还有露水呢，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林臻东远远看到有大爷大妈过来，顿时拉开嗓子叫卖。 旁边卖卷心菜的大妈早就注意到他，有些好奇，便问：“小伙子，看着眼生啊，第一次卖菜？” “嗯。”他点点头：“这不是家里种的菜能卖了嘛！” “小伙子，哪人啊？” “龙台的。” “那挺远啊！一路拉过来，不容易吧？” “嗯，是挺远。” “你看着这么年轻，大学生吧？” “嗯，今年刚毕业，准备考公务员，这不是在家复习嘛，闲来无事，就帮家里卖菜。” “呦，那你可真懂事！”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不算啥。” 二人聊着，大妈谈兴很浓，林臻东随意应付，时不时叫卖一声，等一位大爷过来，连忙招呼起来：“大爷，看看我这菜吧，自家种的，刚采摘，很新鲜，没打农药，绿色无公害。” 这年头，是个卖菜的，都说菜是自家种的，绿色无公害，大爷不怎么在意，看到辣椒翠绿欲滴，番茄红得鲜艳，黄瓜绿的发亮，成熟而且新鲜，鬼使神差一般停下脚步，背负着双手开口。 “怎么卖？” “辣椒一斤两块五，黄瓜一斤两块，番茄一斤两块，大爷您看您要多少？”林臻东麻利地掏出三个塑料袋。 大爷习惯性地讨价还价：“太贵了，便宜点。” “大爷，这算最便宜的了，我不是二道贩子，都是自家种的，良心价，既便宜又新鲜，至少要比贩子便宜五毛以上，而且称也准，从不缺斤短两，我以后天天在这卖菜，要是我的菜不好，您直接来找我。” “那好，其他各给我来一斤，辣椒两斤，给我袋子，我自己装。” “好嘞！”他眉开眼笑，把三个塑料袋递过去。 一斤的菜就那点，两三根黄瓜一斤，两三颗番茄一斤，四五个辣椒也是一斤，大爷挑挑拣拣装好菜，林臻东拿着往称上一放，又搭一点彩头，让他看清楚几斤几两。 “多少钱？” “一共九块，大爷您是支付宝还是微信？”林臻东掏出手机。 “现金。”大爷递过来一张十元的票子。 “好嘞，收您十块，找您一块，大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他笑着找零，然后送别。 八点十分，开张第一份生意，就这样做成了。 林县县城基本上在全县正中，下辖的乡镇经济都不怎么发达，无法威胁到县城的地位，因而县城的集市，也是最大的，天天都赶集，没有逢集休市一说，客流量还算可以。 林臻东手里就这一百多斤蔬菜，等到九点十点一到，客流高峰期抵达，转眼间，他的菜就所剩无几，一售而空。 “小伙子，挺能干啊，转眼的功夫就卖完了，看你这么年轻，还没结婚吧，有没有谈对象，我有个外甥女，长得可漂亮了，要不要认识一下？” “大婶，我才二十，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他哭笑不得。 “林臻东？” 听到有人叫，他循声望去，看到来人。 一双小短腿，踩着纯白的运动鞋，穿着淡蓝色的牛仔裤，上身简约风的T恤，一头齐耳短发，相貌清秀。 眉目间有些眼熟，看着这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女孩，林臻东有些犹疑：“张可？” 张可连连点头，有些惊喜：“老同学，好久不见！” “确实许久没见了！” “可可，不给妈妈介绍一下？”一旁站着一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笑着，眼睛注视着林臻东。 这是张可妈妈，林臻东以前见过的，还是高中开家长会时，不过距离那时都已有六七年，现在也想不起来了。 张可朝妈妈解释：“他是我高中同班同学，叫林臻东，考去了中海，今年应该毕业了。” “考去中海了啊，上的什么学校，没留在那啊，怎么又回来了？”张妈有些好奇。 张可瞪大眼睛看着他：“林臻东，你最近怎么样？” “阿姨您好，我上的是中海文理学院，一个二本。”他随意笑了笑，解释着：“我不是毕业了吗，所以回家考公务员，今年忘了报了，只能明年考了，现在一边复习，一边给家里帮忙卖菜。” “哦！”张可恍然大悟，点点头。 张妈原本想着，女儿大学毕业，也该到谈对象的时候了，如果他是个潜力股，倒是可以让女儿多接触一下，现在一看，算了，估计今年公务员考试没考上，才这么说。 “小东是吧，我们要回去了，有空的话，来阿姨家做客，可可，走吧。” “林臻东，那改天见！”张可还有些依依不舍。 林臻东微笑朝她挥手：“回头见！” 他对张可还是挺有好感的，张可学习成绩还可以，勉强考上一所双非一本，她人比较开朗，是属于乖乖女的类型，对同学们很客气，当年上高一时，身高不足一米五，是班上个子最矮的女生，看起来就是个小学生。 以前他们之间没什么接触，毕竟学习不在一个层次，家境更不在一个层次，圈子不同不能硬融。 其实，刚才他想送张可几斤蔬菜，同学一场嘛，但张妈客气中透露着疏远，便识趣地没有开口，人家看不上咱，就别热脸贴冷屁股了。 挨到十一点，他把菜卖完，算了下账，一百六十斤菜，卖了三百五十块。 “不错不错，日赚三百五，月入不就过万了吗？”林臻东有些得意，想他之前在中海找工作，以他的二本的文凭，编辑出版学专业，只找到一份月薪五千的工作，月入过万，211毕业生也就这个水准了。 “走，犒赏犒赏自己。” 他把摊位一收拾，和隔壁要给他介绍对象的大妈道个别，便骑着摩托车出发，一溜烟就离开农贸市场。 到外面，找家本地比较有名的饭馆，点一份十二块的炒面片，汤端上来先喝一碗，饭端上来放上辣椒倒上醋，然后才开吃。 吃饱喝足，他开始总结今天卖菜的情况。 “还是有点准备不足，摊位比较差，隔不远就是厕所，明天得换一个好的，还有，需要购买几个蔬菜筐，大袋子装辣椒可以，番茄和黄瓜就不行了，最后，微信和支付宝收款码没有提前准备好，而且还没有准备现金和零钱。” 思索完毕，林臻东就骑着车上路，去购买菜筐打印收款码。 买完东西，他看了下生长空间，发现早上卖菜这段功夫，又有了新成熟的，现在返回菜市场卖，天热客流量也少，只能明天卖了。 不过等到明天，成熟的蔬菜在储存空间度过了一天，时间减速一半，也有12小时，就不新鲜了。 “系统，储存空间，十分之一时间减速。” “可以，另外消耗八百J能量。” 十分之一时间减速，外面24个小时，储存空间2.4个小时，基本上够用了，蔬菜正新鲜。 他看了下，现在一天进账八千多J能量，四天攒了三万多，用了一万六千，还剩一万六千多，用个时间减速，那都不是事。 “系统，将生长空间扩大一倍。” “好的，消耗一万J能量，可种植面积达到一亩五分，生长空间总共土地面积达三亩。” 能量还剩六千J，又多了一亩半的地，现在种啥？ 林臻东前后一想，骑上摩托就去农贸市场。 …… 4、亩产两万斤 农贸市场的蔬菜种类很多，应有尽有。 林臻东当然想种一些价格相对可以的菜，同时还能大量销售出去，并且生长周期比较短，毕竟生长空间里的地面积越来越大，他以后会越来越辛苦，卖的钱少了，也对不起这番劳动。 这些蔬菜里面，价格相对可以的有不少。 干蒜十元一斤，90天可收割，干蒜是蒜的成熟期，幼苗期的蒜苗、蒜黄、蒜台都能吃，蒜苗三块一斤，蒜黄五块五一斤，蒜台四块五，可以考虑种一下。 韭菜两块一斤，100天可割第一茬，韭黄四块一斤，生长周期更长，不予考虑。 大白菜一块五一斤，55天可收割，小白菜两块一斤，30天可收割，可以考虑，不过有点便宜。 豇豆一斤三块，长豇豆五块，白豆角四块，生长周期70天，价格尚可，可以考虑。 土豆一块一斤，80天可收割，红薯一块一斤，110天可收割，产量比较高，不过价格方面就比较便宜，留作备用，后面再看。 胡萝卜两块一斤，90天可收割，白萝卜五毛钱一斤，太便宜，不予考虑，红萝卜一块五一斤，青萝卜一块一斤，都是80天可收割，有点便宜，留作备用，后面再看。 菠菜两块钱一斤，40天可收割，香菜一块五一斤，45天可收割，油麦菜两块一斤，40天可收割，生菜两块一斤，30天可收割，青菜两块一斤，45天可收割，时间比较短，价格尚可，可以一试。 鸡腿茄三块一斤，50天可收割，圆茄四块一斤，60天可收割，这个可以直接确定下来，要种。 玉米十块钱五个，100天可收割，留作备用。 这么多的蔬菜，看得林臻东眼花缭乱，思来想去不禁头大，最后走到农资公司种子站，索性把常见蔬菜的种子，每样各买三包，结账时一算，嘿，用掉了大一千块，不光把今天卖菜的钱填进去，还从他口袋里掏了六百多。 他出生在农村，父母都是农民，他也经常去地里干活，但自己种地还是头一次，第一次体会到种地也是需要资金投入的，不是光卖力气就行。 买完种子，他又回到农贸市场，找了家路边摊，点了一碗凉皮，边吃边思考这一亩五分地种啥。 最后，他把这块地分成十份。 菠菜、香菜、青菜、生菜、油麦菜、小白菜，各种一份，也就是一分五，六种菜用去九分地。 剩下的六分，鸡腿茄、圆茄，和豇豆、长豇豆，各种一份，刚刚好。 种完之后，看一眼积攒的能量，还不到一万J，不够十倍时间加速生长所需，便不加速了，等晚上有了充足的能量再说。 事情都做完，他便骑着摩托回家。 到家时刚好天黑，把昨晚没吃完的米和菜热一热，一顿晚饭对付过去，然后吃过饭早早睡觉。 临睡前，一万J能量攒够，他直接点上十倍时间加速。 这一觉睡下，凌晨两点，闹钟响起，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骑车出发。 睡了六个小时，仍然有点困，但不能赖床，不然晚了就没有好摊位了。 他一路骑着车，风驰电掣赶过去，漆黑的夜里，一个人走在深山中的荒凉山路上，像一匹孤独的狼。 以最快的速度，在五点多赶到农贸市场，依然有些晚，不过人相对较少，占到一个相对好一点点的摊位，不再是厕所旁边，隔了有一段距离。 占好摊位，他坐在小板凳上打哈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睡着时，终于开市。 今天蔬菜的量就比昨天多多了，重量直接翻倍，有三百二十来斤，毕竟昨天是头一波，越往后蔬菜产量越高，七十天的开花结果期，第四次采摘时产量才会达到高峰，现在只是第二次。 这一次，因为占了一个比较好的摊位，客流量大，许多人都能注意到，卖得比昨天快，还有昨天的老顾客上门。 大爷竖着大拇指，笑着：“小伙子，你这菜确实好吃，还新鲜，今天给我多装一点，辣椒两斤，番茄和黄瓜各一斤，这算一份，给我装三份，我一并带回去，这菜都挺好，我也不挑了，你随便装。” “好嘞！”林臻东心里乐开了花。 能不好吃吗？绿色无公害，不打农药不施肥，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他麻利装菜。 末了一算账，27块，真心不错。 “收您三十，找您三块，大爷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他笑着挥手。 如是这番，新老顾客上门，因为今日份的蔬菜量比较大，最终在十一点多，才把菜卖完，早早收摊，看得旁边卖菜的大婶大妈羡慕不已。 “杨婶，杜婶，我回去了，你们要不要吃饭，我给你们带一份？” “不了，吃饭还早，你回吧！” “那我走了！” 一个上午的功夫，他已经和旁边摊位卖菜的人熟识了，这些人中有的卖的菜不一样，没有竞争关系，有的一样，直接竞争，心里怎么想不知道，但面子上的和气却维持着。 与人为善，就是与己为善。 把今天的菜卖完，他到外面吃了碗炒面片，然后骑摩托回家。 三百二十斤菜，卖了六百九十块，一天比一天多，这两天总计卖了一千零四十，而明天单日就要破千了，真不错。 今天卖菜时倒是没遇见什么同学。 回家的路上，正值中午，头顶就是火红的太阳，柏油路晒得发烫，再戴上头盔，都快要把人热晕了。 进山之后，他把头盔摘了，戴上墨镜，在风中和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像极了内华达山脉中玩暴力摩托的杰克。 “太特么热了，过几天有钱了，买辆SUV开，不过SUV太贵，还要拉菜，不实用，买辆皮卡，对，二手的，两三万就能搞定。”他做出决定。 今天卖完收摊比较早，回到家才下午两点多，天气热得不行，索性睡个午觉。 这一觉睡到晚上七点，简单做了顿饭，吃完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又觉得无聊，转念一想，再抢个更好一点的摊位吧。 他直接出门，骑车去县城。 日夜兼程，披星戴月，赶到农贸市场时正好晚上十二点，市场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他到了零售区，找了一个绝佳的地段，把摊位占下来。 这里客流量大，还遮阳，既能把蔬菜很快卖完，又不会把人晒死。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一直等到早上八点，他吃完一碗素面，农贸市场开市。 一连几天，他就这样，在家和农贸市场来回奔波着，时差完全颠倒，晚上出门，下午回家，整个凌晨和上午，都在农贸市场待着，吃饭都赶不到点。 不是一般的辛苦，不过还是值得的。 28号第一天卖菜，这天160斤菜，卖了350块，29号320斤菜，卖了691块，之后产量越来越高，卖的钱也更多，30号520斤菜，卖了1123块，单日正式破千。 六月份就这么结束了。 七月份的第一天，也就是卖菜第四天，产量达到巅峰，780斤菜，卖了1685块。 7月2号，产量略有下跌，620斤菜，卖了1340块。 3号这一天，产量大跌，440斤，卖了950。 4号，产量更少，只有200斤，从产量上都能看出5号情况会更差，更别说植株的情况，上面零星的开着几朵花，枝蔓上结的果实更是少得可怜，花期结束，果期也差不多完结，到铲除植株再次耕种的时候了。 七天，生长空间内的七十天，辣椒、番茄和黄瓜结果的生命周期，差不多就结束了，没有了生命力，不会再结出果实，更不会卖钱了。 植株下来就要自己枯死了。 同时，四号这一天，新种植的一亩三分五的辣椒、番茄和黄瓜，也要成熟上市了，种植面积增长八倍，这次的产量比上次多多了，直接翻到八倍，达到一千五百斤。 一号那天，650斤菜，都让林臻东一直卖到下午两点。 这一千五百斤，卖一天都卖不完。 “不行，零售卖不完，只能批发出去，卖给商贩了，只是价格就会低很多。” 林臻东思考着：“这样的话，就需要一辆拉货的车，皮卡一般载重一千斤，大排量的两千斤的都有，这个载重，估计七号产量达到巅峰，就不够用了，需要更大载重的。” “不过，皮卡最大就这么多，再往上就只能买货车，价格更高，而且C1驾照没法驾驶。” “算了，还是买皮卡。”他直接决定下来。 当天，他骑着摩托，凌晨三点赶到农贸市场，这一次没有去零售区，直接到批发区，找个块空地，把装在蔬菜筐里的三样蔬菜从储存空间里拿出来，整整齐齐码放好，然后等待商贩过来。 等待期间，他开始算账。 第一次种的一百平土地，面积只有一分半，总产量3040斤，照这样计算，亩产就是20266斤。 外面的辣椒，平均亩产1000斤，最好的种植管理和辣椒品种，产量可以达到8000斤，还有番茄，一般亩产在6000斤到8000斤之间，最好的品种和栽培设施，亩产能超过16000斤，以及黄瓜，亩产在5000斤左右，种得最好的，亩产能达到20000斤。 综合起来，以高产平均一算，亩产在15000斤左右，而生长空间，亩产却有两万斤。 “真特么厉害！”他暗暗咂舌，系统果然神乎其技。 “小伙子，你这菜怎么卖？” …… 5、停车熄火接受检查 林臻东眼珠一转，笑道：“大姐，您出个价呗！” 卖菜可不是那样简单，里面道道不少，商贩让你出价，你出的价格高了，吓到贩子，人家直接就走了，出的低了，商贩直接全买了，那你就要吃亏。 要想避免这种两不利的局面，有个巧妙的应对办法，就是反问商贩出价多少。 这位三十多的大姐果然很贼精，并不上当：“小伙子，我是诚心要，你多多少少出个价。” “大姐，您能全要么？”他试探着问。 “这都有多少斤？” “辣椒两百八十多斤，番茄五百六十多，黄瓜八百五十多，您要是能要完，辣椒我给您算一块五，番茄和黄瓜算一块，怎么样？” 按照市场行情，零售价一般要比批发价高那么一倍，零售价两块五一斤的辣椒，批发价在一块二左右，番茄和黄瓜在一块左右，林臻东给的这个价格，还是相当有诚意的。 听完，中年妇女摇头：“贵了。” “大姐，我都出到这个价了，您要是还不满意，那我也没办法了，您到附近转转吧，看看哪家的菜有我的好。”他也不多劝，这个价格还嫌贵，那可真是有点贪心了。 这位大姐便走了。 一个商贩走了，摊位前顿时空荡荡的，他也不失望，继续等。 总归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这总计一千七百斤菜，品相好得出奇，个顶个的新鲜，第一个商贩走了，不久后，更多的人围过来，七嘴八舌问价。 他还是那个价格，并不看问价的人多就涨价。 这些商贩一个比一个贼精，全场就他的菜最好，价格还不怎么贵，都想直接买下，可这些人大都是二道贩子，一般能买个一百斤，两百斤就破天了，想全部吃下，哪有那么大的胃口。 林臻东不想太麻烦，三种菜，加起来一千七百斤，不二价，要么您全要了。 要么，哪凉快您哪待着去。 也不问问咱是谁，自打最近开始在农贸市场混，不管再牛逼的顾客，他都不带讨价还价的，咱的菜好，价格实惠，您要是再砍价，那就有点过分了。 对消费者况且如此，更别说这些二道贩子。 他油盐不进，一众贩子们不知道多无奈，但即便这样，他们也不走，围着他一个劲的磨，七嘴八舌劝说，有的还在鸡蛋里挑骨头，妄图以此说动他，降价销售。 “辣椒辣不辣？” “万能辣椒，微辣，不是很辣。”他耐着性子解释。 “不辣啊，我想要一点很辣的，不辣的话，那还是算了，不过，小伙子你要是便宜点，我顺手买两筐。” 林臻东是个直性子，最讨厌这种虚伪的人，不符合你就走啊，去找符合你要求的菜，还待在这费什么话，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一个劲的盯着辣椒，还顺手买两筐？骗谁呢？ 他一本正经道：“这位大妈，我这辣椒不怎么辣，您还是去找您想要的辣的辣椒吧。” 大妈置若未闻，继续扒拉着菜，翻过来看过去，总要找出一点毛病来。 过了会儿，她又道：“你这番茄成熟得太过了，这样很难存放，番茄采摘之前还是要稍微生一点，这样才能多存放一段时间，不然就烂了。” 天气比较热，蔬果确实生一点好，不过这是系统设定，他也没法更改，所以大妈说的是实话。 但是，降价是不可能降价的。 他点点头：“您说的有理，不过一块一斤，这是良心价，不能再低了，您要是看得上，一并拿走，看不上，您还是去别家转转吧，行吧？” “小伙子，你这就有点……” 无论他们如何反复劝说，七嘴八舌相磨，但他并不松口。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个商贩过来，四下一扫，挨个看了看菜筐，扒拉了几下蔬菜：“菜怎么卖？” “大哥，您是全要？” “不然呢？”脑袋大脖子粗，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华哥摇摇头：“林县华哥，你去附近打听打听，只要我开口，那肯定是全要，一万斤我都能吃得下，别说你这不到两千斤。” 林臻东道声歉，又把价格说了一遍。 “全要了，都拉过去，就在那边，8号仓库那，赶紧拉过去过磅。”华哥大手一挥，指着农贸市场一排齐三层的楼房，门口停着一辆重卡的门市部。 “大哥，我的车开走了，我没法拉过去。” “真烦，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行，行，行，我给你找辆车。”华哥有些不耐烦，掏出手机发语音消息。 发完消息，又盯着他，道：“等下车就来了，抓紧时间啊！” “好的。” 说完，华哥就背着双手走了，继续去下一家找菜。 “卖了啊？”华哥一走，旁边的二道贩子围上来，一个个盯着他询问。 “卖了，不卖还等着过年啊！”林臻东没好气翻个白眼，看看人家，那叫一个果断，都不带讨价还价的，一口气全部拿下，哪像你们，这个要两筐，那个要三筐，一斤上面还非要再磨下几毛钱，忒不利索。 大多数二道贩子就是这样，他们就是中间商，赚点差价，打磨价钱都是正常操作，还有各种嫌弃蔬菜的，就如刚才的大妈。 不过他这菜，谁都挑不出毛病来，除非鸡蛋里挑骨头。 “唉，可惜了。”听罢，有些眼热不已的贩子，顿时有些后悔，还以为他年轻，能磨一下，谁料也不简单，这番却是在他身上碰了壁，要是不这么贪心，早点决断，还能买到的。 菜有了归属，一群二道贩子，登时便做鸟兽散尽，又去下家找菜去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开着小型货车过来。 “您好，您是？”林臻东问。 “华哥叫我过来的，没错吧？没错就装菜。”驾驶室下来一个二十五六的青壮，理了圆寸的发型，一身黑T恤，看着就有积分彪悍的气势。 “好嘞！” 接下来，二人合力将几十个蔬菜筐，全部码放到车厢中，结束之后，林臻东也上了车，跟着一块过去。 到了地，直接把车开到地磅上，连车带菜和筐称了下，7630斤。 卸完辣椒，又称了下，得出一个数字，之后又卸番茄，完了又一称，接下来到黄瓜就不称了，直接卸下，码放到仓库里，然后几十个蔬菜筐往车上一放，又过一遍地磅，这次一称，5940斤。 “你叫啥名？” “我叫林臻东，您叫我小东就行，姐您怎么称呼？” “小东是吧，叫我华姐，你这菜辣椒280斤，番茄565，黄瓜845，辣椒一块五一斤，饭盒和黄瓜一块一斤，这样算下来，辣椒钱420，番茄钱565，黄瓜845，就是1830，没问题吧？”地磅旁一个三十出头的精干女性，手里拿着笔记本，看着林臻东说道。 按照地磅称的算，总计1690斤，比系统给出的数字少个10斤。 近两千斤的菜，少个十斤，这说得过去，华哥还算可以，若是换个黑心一点的，一百斤都能少个三五斤，一千斤就是三五十斤，两千斤都要短一百斤了。 蔬菜的重量没什么问题，价格也没什么问题，钱更没问题。 不过，1690斤菜，卖了1830块，听起来很多，拿一号那天一比，780斤菜，卖1685块，钱差的不多，可菜的斤头却差了太多。 如果这一千七百斤菜还是零售，差不多要卖三千六百多块，现在只有一半。 但没办法，这就是批发和零售的区别。 批发价低，零售价高，批发一次性解决，零售要待在农贸市场慢慢熬。 “没问题。”林臻东点点头。 “称钱一百块是一块，一千八百三，扣十八块，还有开车过去运输，扣十块，没问题吧？”华姐看着他。 这些大商贩看似做事大气，不过该有的规矩，也必不可少，称钱和车钱，只要用到他们的地磅和车，就都要扣钱，蚊子再小也是肉，大商贩并不豪爽。 “没问题。” “这些菜筐你要不要了？” 刚买的新蔬菜筐，被人换成旧的，而且还有好几十个，他一下子怎么拿过去，当下便摇头：“不要了，折算成钱吧。” “那行，一个一块，总共五十五个，微信拿过来，我扫你。” 这蔬菜筐批发价两块五，一个才折算一块，他有些不大满意，但还是点点头，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亮出收款码，伸过去。 华姐拿手机一扫，滴的一声，一千八百五十七块，转账过来。 他直接选择确认收款，整场交易便算结束。 卖完菜，这时才不过六点多，天刚蒙蒙亮，他找了家市场上的路边摊，点一碗素面，吃完便骑着摩托离开。 从28号开始卖菜，到今天4号，共七天时间，总计卖了7941块。 估计明天的菜，会达到三千斤重，还是按今天的价格算，差不多要卖三千有余，算上前面七天，就是八天时间，总计卖了一万一，支出方面，种子算是大头，只有那天的一千块，其它的都是小钱钱。 这样一算，净赚基本上在一万左右。 八天赚一万，这速度也是蛮快的，再往后，这一个月，他赚个四万块，轻而易举。 月薪四万，年薪五十万，放在中海，也算是白领中的高收入者了吧。 他不免有些得意。 “靠边停车熄火，接受检查，对，就说你呢，那个骑摩托不戴头盔的！” 林臻东有些懵：“我？” …… 6、四万块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大地上，空气微微有些凉意。 三岔路口，一辆警车停在路中央，两条路的三个方向都有交警在拦车检查，其中一个中年人看到林臻东，大喊一声，向他走来。 “警察叔叔，请问这是？”林臻东靠边停车熄火。 中年交警一走过来，直接把他车钥匙拔下，才道：“出示驾驶证行驶证。” 林臻东老老实实掏东西，把驾照和身份证递过去：“警察叔叔，这是我爸的车，行驶证不在我手上，我爸叫林应光，这车车牌号陕D61911，您可以查一下。” “你这是C1照，不能骑摩托不知道吗？” 怕什么来什么，果然被查驾照了，大清早的，还不到七点，谁知道上班会这么早，好几天都没事，今天就出事了。 林臻东暗道倒霉，却很诚恳地解释：“警察叔叔，我就是有急事才用一下，平时都不骑，而且我准备买辆二手皮卡，这不，正在找人问，警察叔叔，听说交警队有退役的车要处理，有没有皮卡？” 大叔拿着一个东西，熟练地输入号码开始查证，一边头也不抬道：“别转移话题，老老实实待着。” 林臻东并不闭嘴：“警察叔叔，我就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年轻，少不更事，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遵守交通法规，这次能不能别扣分扣车，您罚多少我都认。” 大叔这才抬头看他一眼：“钱很多嘛？” “警察叔叔，您这就冤枉我了，我家在龙台，我爸有腰椎间盘突出，我妈常年卧病在床，我今年刚大学毕业，准备考公务员来着，我妹在北平上大学，我弟在县一中，我家不是一般的贫困，没有车不行，扣了分我短时间内就没法开车了，不管再多钱，我咬咬牙也认了。” 一次性扣十二分，驾照就会被交警暂时扣留，而且十五日内，他还需要到交管部门参加为期这是一周的学习，二十日内还要参加科目一考试，考试合格计分予以清除，驾照会还给他，考试不合格就要再考，直到通过为止，如果拒绝学习和考试，那么很抱歉，驾照会被停止使用。 林臻东可不想耽误这么多时间，继续求情：“而且，警察叔叔，我真打算买二手皮卡，钱都准备好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打开交通银行app。 他有些庆幸，为了买皮卡，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放到一起，这才小一万，还远远不够，因此他又去借呗借了五千，白条提现一万，金条借了五千，还有oppo秋贝借了一万，凑足四万，准备买车。 大叔一看，心里有几分相信，把身份证还给他，道：“你家这么穷，你一个小年轻，怎么这么有钱？” “叔，我做点小生意，真需要用车，这钱大半是借的，我撑死才一万。”见大叔态度软化，林臻东趁热打铁，继续求情。 大叔听着，也不说话，默默地开罚单。 “叔，听说各单位退役的车多，而且还便宜，我才回老家，啥也不知道，您在县里当差多年，认识的人多，知道的事情多，要不您介绍一个门路？” “没有门路。” 大叔摇头，把罚单拍给他，偏头对一旁的年轻交警说道：“罚款五百，扣三分，就这样处理吧。” “好的，于队。” 林臻东瞬间大喜，感激道：“叔，我已经严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做一个遵守交通法规的好驾驶人……” “嗯，你认识到错误就好，念在你是初次违规，这次就这样处理了，下次要是再犯，就不再是这样简单了，希望你言行一致。”大叔见他认错态度良好，脸色一缓，开始口头教育。 “我知道了，我一定听您的。”林臻东连连点头。 大叔这才把驾照和车钥匙还给他：“没事了，走吧，记得去银行交罚款。” “好的。”林臻东点点头。 拿到驾照，他顿时长舒一口气，当下发动摩托，头也不回地骑着车走了。 林爸从小教育他，犯错要承认，挨打要站直，作为一个小老百姓，他对警局这类威权部门，一向很有敬畏之心，今天他犯错被抓到，更要好好表现。 看起来有点怂，不过该认怂时必须认怂。 要是不认错不求情，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任你罚款扣分扣车，那到最后就不是这样简单了，说不定人家看你态度恶劣，直接从严处理，把你以无证驾驶的名义拘留，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有你好果子吃。 求情很重要，去年他暑假在家，有次林爸开着电三轮，他坐在车厢里，还是这个岔路口，结果被逮了，车厢里不让载人，人家要罚款五百，最后林爸求情，人家给减成二十。 旁边，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年轻，也开着电三轮，后面车厢里载着他妈妈，也被逮了。 这人的问题更严重，没有驾照却开车。 这是无证驾驶，一旦被抓到最起码也要罚款五百以上两千以下，拘留十五天处理。 但母子俩苦苦求情，最终罚款二十，口头批评了事。 偏远地区和大城市相差太多，警察叔叔也是人，面对比较穷困的农民，如果认错态度良好，还有其它不得已的原因，一般不会太过重罚，执法处理也会留很大的余地，结果就大不相同。 这件事对林臻东触动很大。 因而，今天他也是这样处理，最后，处理结果还不错，人家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手下留足了情。 骑车走在路上，他原本想回家的，现在遇到这事，索性不回了，马上就去买车。 于是掉头回返。 正走着，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车，到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五六瓶可乐，才再次出发。 最后又回到岔路口，他减速慢行，停车。 “你怎么又回来了？”大叔看到他折返回来，连忙叫住打算拔他钥匙的一个同事。 “回去的路上，我越想，就越觉得这事拖不得，我现在就去市里买车，快的话，下午就能开过来。”林臻东解释一下，然后把可乐递过去，硬塞到他手里：“叔，天有点热，喝口水。” “各位大哥，这么早出勤，天又这么热，辛苦了，来，都来喝口水。”他把几瓶可乐散下去。 大叔有些无奈：“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 林臻东嘿嘿一笑，道个别，这才骑车离开。 骑过一段路，他把车停在省道路边，拿出手机给二表哥打个电话。 二表哥前几年开了个养鸡场，做鸡蛋生意，接到电话时，正在给客户送鸡蛋。 “表哥，我有个做朋友要做生意，想买车，买一辆二手皮卡，三四万的预算，你不是跟我说你认识市里的买二手车的吗？有联系方式吗？” “二手皮卡……嗯，这样吧，你找勇哥，打这个电话，***。” “好。” 电话挂断，他直接拨号打过去。 “喂？” “勇哥，我是丁文明的表弟，我有个朋友想买一辆二手皮卡，他给我的电话，要我问您联系，我朋友今天就过去市里看车，您有时间吗？” “小东是吧？让你朋友过来，我发个地址，瑞峰二手车，到了跟我说。” “好嘞，麻烦了勇哥！” “不麻烦！” 挂断电话，又等几分钟，短信发过来了，里面写着地址。 “现在干啥？先把车找个地方放了吧，不然难道骑着上高速去市里？”他想了想，最后想到一个法子，把车开到建筑队，交给林爸。 不过眼下才七点，十点多开过去才合适。 想着他直接回县城。 到了县城，找个地休息一下，然后他趁机看一下系统，生长空间内21号开辟的一分五厘地，辣椒、番茄和黄瓜植株，都败了，一个个的都要枯死了，现在种啥？ 旁边25号开辟的一亩三分五厘地，辣椒、番茄和黄瓜今天才第一天收割。 开辟土地的时间相差五天，植株成长相差更是有六天。 分开种植太麻烦了，索性合并到一块，六天时间，种个小蔬菜之类的，最后他选了香菜，45天就能一次性收获，八倍加速，六天就能收割，正好这一亩三分五厘地的辣椒也到结束，重新种植的时候了，到时候一起种。 “系统，旧的植株拔了，这一分五厘地全部种上香菜，八倍时间加速。” “好的，消耗八百J能量。” 1号那天凌晨四点，主基地吸收后转化的能量，累积达到二万J，于是他第四次开辟土地，这次同样是一千平米，即一亩五分地，当即全部种上辣椒，同样十倍时间加速，将所有能量消耗一空。 56个小时后，也就是3号中午十二点，又有了二万J能量，他第五次开辟土地，同样的操作，最后种下一亩五分地的番茄。 现在他手里有四千平米，即六亩的土地了，而且都种着东西。 28号新开辟后加速种植的十种蔬菜，其中生菜和小白菜三天就收割了，菠菜和油麦菜四天也收割了，香菜和青菜用了四天半，昨天早上八点才安然落袋，收割进储存空间。 今天圆茄也要成熟了，还有明天的鸡腿茄。 昨天他还在零售卖菜，新收割的这么多小蔬菜根本卖不出去，索性放在储存空间，有时间了再卖，不过每天消耗一千J能量而已。 每天都能入账8640J，他现在不缺这点能量。 …… 7、偷得浮生半日闲 挨到十点多，林臻东骑车去建筑队。 林爸林妈所在的建筑队，是一个小包工头的，这个包工头也是龙台人，和林爸有那么七拐八拐的亲戚关系，他三个舅舅，也在这个建筑队里。 这个建筑队承包的工程比较小，都是普通的农民房建筑，最高不超过三层，手底下的工人数量也不多。 工人都是龙台的，距离县城很远，一般都在县郊租房子住。 建筑队的活比较辛苦，朝七晚七，中午两小时休息时间，一天工作十小时，林爸林妈中午在外面吃，吃完后回租的农民房睡个午觉，下午继续干活，晚上才回去自己做饭吃。 他骑车到新农村，路过小卖部买几瓶水，又重新上路，最后在正在修建的三层楼房外停下。 进去一看，林爸在钢管架子上砌砖，林妈在院子里和混凝土。 三个舅舅也在，还有四舅妈。 挨个问声好，每人散一瓶水，林臻东才走到林妈身旁，把一瓶水蜜桃递给她：“妈，歇一下吧。” 林妈放下铁锹，找个块砖头坐下：“十天了，怎么想着出来了？” 摇摇头，他道：“有点事要去市里，刚刚摩托骑到高桥三岔口，被交警给逮住了，费尽口舌，才没有扣分扣车拘留，只是罚款二十，这摩托我是不敢骑了，就开过来，还给我爸。” 林爸在架子上，听到后没说话。 林臻东三舅话比较多，问：“啥时候的事？” “就刚才，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交警队专查摩托和电三轮，抓一个逮一个，路边拦了不少车，都是被罚款的。” 林臻东四舅听到，才道：“西关关道口出了车祸，一个男的骑着摩托带着媳妇，在十字路口被大货车撞了，当场死亡，最后一查，死者无证驾驶，应该是这件事引起的。” 林臻东大舅点点头：“关道口就在县城，交警队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肯定要严查。” 一群人七嘴八舌顿时议论起来。 林臻东这才恍然，看来是撞枪口上了，难怪不到七点就出勤。 待了一阵，他便告辞，临行前林爸问他：“你去市里，身上有钱吗？不够我给你。” “不用，不花钱的，我自己身上有。” “那你去吧。” “好，妈，我走了，摩托车上有蔬菜，辣椒、番茄、黄瓜什么的，你拿回去做饭，我买的多，给我舅舅匀一点。”林臻东离开前又说一句。 “行。” 他这便离开，步行赶到客运站，坐了辆大巴，直奔咸城。 两个多小时后，他走出西客站，到外面吃了碗蓝州拉面，拦一辆出租车，最后抵达瑞峰二手车公司门口，才给勇哥打个电话。 “勇哥，我朋友来不了了，钱转给了我，让我去买，我现在到了公司门口。” “来不来了？哦，你买啊？那也行，你进来吧。” 林臻东走进六层的楼，一进去前台就有人问，他报个勇哥的名字，前台妆容艳丽的姑娘便带他去会客室，又给他倒上一杯茶，叫他耐心等待，然后出去了。 过了不到两分钟，勇哥过来，盯着他：“小东是吧？” “是我，您好，勇哥。” 勇哥三十岁出头，很年轻，看起来不像个大老板，倒像个健身教练。 紧身的黑色T恤，遮不住的肌肉，看着就有种彪悍的气质，头发剃成露出青皮的圆寸，脖子上没戴什么大金链子，倒是胳膊上隐隐露出一点纹身，手腕上戴着一款腕表，下身一件黑色牛仔裤，脚下一双黑色皮鞋。 全身都是黑色的。 “走吧，去看车。”勇哥说一句，就转身出门，他连忙跟上。 勇哥边走边问：“要啥样的车？” “二手皮卡，载重两千斤左右，四万块的预算，其他的没什么要求，只要车子质量过得去，就没问题，对了勇哥，今天付款的话，啥时候能把车开走？”林臻东在后面问。 “载重两千斤，这样的话，只有骐铃T100单排，和长安神骐F30单排可以。” 林臻东不大懂车，不过来之前做过功课，网上查过资料，知道一点皮卡的情况，一般的皮卡载重都在一千斤左右，再往上车型就比较少了，两千斤载重的，确实只有这两种车。 一路聊着很快到了目的地，一个足球场大的停车场，放眼望去，全部都是二手车，应该有上百辆。 “这就是你朋友要的皮卡，这是骐铃T100单排，排量2.2L，汽油车，112马力，4X2后驱，五档手动，新车卖五万两千八，这车出来还不到两年，这辆八成新，里程还不到两万，没出过事，保养比较好。” “一般第一年折旧率20%，第二年10%，我给你算个两年，良心价，三万五，你开去，手续牌照什么的，我都给你弄好。” 林臻东看了下，里面什么样看不清楚，不过看外观，似乎还是一辆新车。 “长安神骐呢？” “就在旁边。”勇哥指着旁边一辆车。 “长安神骐这车1.5L排量，汽油车，112马力，4X2后驱，五档手动，新车五万一千六，这车出来也不到两年，这辆九成新，里程还不到一万，没出过事，保养很好。” “这车算你四万，其他的我都给你办好。” 林臻东看着两辆车，作对比。 “骐铃T100单排载重995KG，长安神骐F30单排载重1015KG，长安这车载重更大一点，车身长车高大，怎么样？你看上哪个了？”勇哥叫一旁的销售拿过来两张宣传单页，递给他。 他看着单页上面的参数，很多数据都显示，神骐这车更大，骐铃这车更重，百公里骐铃更耗油，最高车速也低。 种种数据显示，神骐这车似乎更胜一筹。 而且，神骐这车是长安汽车的，骐铃这车是江铃集团的，作为西陕本地人，光听名字，或许更应该选择长安神骐才是。 但是，骐铃的颜值更高。 于是，林臻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偏头问：“勇哥，可以试驾吗？” “当然可以，你有驾照吗？” “有。” 销售把钥匙递过来，林臻东当即上车，发动之后，在外面的空地上体验起来，两辆车都体验过之后，最后他直接做出决定。 “就这辆骐铃吧，对了，勇哥，能上长安的车牌吗？” “可以。” “那就这样吧。” 不需要多讨价还价，也不需要检查车辆什么的，二表哥人比较稳重，结交的朋友也不会有多大问题，熟人生意，一般不会骗人。 于是林臻东爽快交钱签合同，之后的事就由勇哥手下的人去办。 末了，勇哥提议：“你是文明的表弟，就是我表弟，来一趟市里不容易，我做东，今晚吃个饭，没问题吧？” 林臻东下意识就想拒绝，但勇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摆摆手：“就这么说定了。” 之后，他开着车四处转了转，挨到晚上，才坐着勇哥的座驾，一辆迈巴赫，去酒店吃饭，等到了目的地，进去一看，金碧辉煌的，果然人如其名，金辉大酒店。 到了包厢，他才知道，原来还有别人，主宾另有其人。 显然，这个宴席，不是为他专设的，或者说，是勇哥请别人吃饭，顺带捎上他。 落座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上菜。 这是一桌全羊宴，烤全羊香味四溢，馋得人流口水，但没几个人大快朵颐，只顾着说话谈生意，别人不吃，他也不好动筷子，一个晚上就在说话声中度过。 结束时，都十一点了。 临走前，勇哥给他安排一个酒店的房间，然后就回自己家了。 他到外面吃碗十块钱的炒粉，算是舔了下肚子，回到酒店房间往床上一趟，直接睡下。 好久没有晚上睡过正常觉了，这一觉他睡到次日日上三竿才醒，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果然熬夜一时爽，一直熬夜一直爽，这句话是没道理的。 早上，闲来无事，他在咸城附近转了一圈，中午简单吃了顿饭。 下午得到通知，说手续和拍照都已办好。 他回到瑞峰二手车把东西一拿，同勇哥道别之后，直接开着车，上高速回林县。 抵达林县时已经快七点，又到吃饭的时候，他想起昨晚的烤全羊，有些馋意，当下去超市买十斤羊肉回来，路过厨具市场，又去买一套烧烤炉、炭和烧烤签子回来，然后才回林爸在县郊租的农民房。 院子里，正准备做饭的林妈，看到林臻东提着肉回来，有些吃惊：“买这干嘛？” “嘴馋了，烤点羊肉吃。” 林臻东四舅好吃，闻到羊肉味，从房里走出来，看着他手里提的东西，顿时啧啧有声：“这有十斤吧？不错不错，今天能解解馋，好久没有闻过羊肉味了。” “四舅，外面车里还有个烧烤炉子，今晚咱们慢慢烤着吃，不够了再去买。” “成，成，成。”四舅连连点头，从兜里掏钱，递给他：“小东你去，买几瓶西凤回来，有羊肉吃，不能没有酒喝。” “好嘞！” 买了几瓶酒回来，院子里的空地上烧烤架已经放好，四舅蹲在一旁生火放炭，拿着鼓风机在吹，四舅妈清洗完羊肉，现在一边切一串，林爸和大舅三舅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桌子上摆着半瓶酒，林妈在厨房做凉菜。 院子里炊烟袅袅，欢声笑语，一片热闹的景象。 “有酒有菜有肉，这生活，才是我想要的啊。”林臻东感到十分惬意。 …… 8、突然变成抢手货了 七个人，十来斤羊肉，平均一人一斤半，基本上够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十点多，吃饱喝足，又聊了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太晚，这才收摊，准备睡觉。 林爸林妈住着一个三十多平的房间，不大的房间里，堆着床、沙发和锅碗瓢盆，算是卧室客厅厨房三合一，略有些拥挤。 房间里，林爸盘腿坐在床上，问：“外面那辆车是谁的？怎么你开着？” 林臻东无中生友，随口道：“我朋友的，我在市里遇到他，他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才开过来，刚刚把他送回家。” 林爸哦了一声，又道：“赶紧把人的车还回去，那东西死贵死贵的，磕着了碰着了，咱赔不起。” “好！” 林妈在一旁洗碗，也在竖耳听着，听他们说完，回头问他：“今晚你住哪？” “我把车开过去，住同学家里。” “那早点回去。” “行！”林臻东起身离开，出院子，上车，启动皮卡。 一路开进城，找个旅馆，车停在路边，进去一问，一晚六十，还算便宜，便直接住下。 交了钱和押金，他进到屋里，刚准备脱衣服，就听到有人敲门。 “谁？” 来人不说话，只是继续敲。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便看到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上身包臀裙，下身丝袜，一双大眼睛看着他。 “老板，洗脚按摩，来个吧？” 林臻东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这哪是洗脚按摩的？分明是小姐。 “不好意思，不用！”他直接关门。 “老板，你可能误会了，是真的洗脚按摩。”她急忙抓住门把手：“老板您试一下，舒服的，一条龙服务，我们是正规的，只要198。” “管你正不正规，我不需要。” “老板，198的套餐，你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全套半套不套都可以。” “说了不需要，你再这样，我退房！” “好好好，我走，老板您别生气。”见他发火，她连连道歉，然后躬身离开。 不管是真洗脚还是假按摩，林臻东都不敢放她进来，作为一个少不更事的壮年小伙，他血气方刚，就怕稍被人一撩拨，就会擦枪走火。 第一次落到小姐手里，未免也太逊了。 等他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用得着找小姐，高端一点的明星和模特约不到，年轻漂亮的清纯学生妹总行吧，随便路边一家旅馆的小姐，她想做他几个亿的生意，他还觉得不干净呢。 这件事提醒到他，现在咱也算有点钱了，是时候找个妹纸谈谈人生和理想了。 一觉睡下。 次日凌晨四点，他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洗漱之后，立刻赶往农贸市场。 皮卡开到批发区，找个摊位停下，然后他就去附近转，问关于辣椒香菜等蔬菜的今日菜价。 菜价是波动的，不会一成不变，随着夏季到来，大量农副产品上市，许多蔬菜都在逐渐降价，像辣椒番茄黄瓜这类大宗蔬菜更不用说，产量一上来就大幅降价。 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一天没来，今天的菜价就降了，辣椒降了两毛，番茄降了一毛，黄瓜倒是没降。 全部问清楚后他才回去，把储存空间里在蔬菜筐装好的小蔬菜，750斤生菜，900斤小白菜，450斤菠菜，1200斤油麦菜，600斤香菜，1500斤青菜，一股脑码放到地上。 然后，才把前天成熟的483斤辣椒，967斤番茄，1450斤黄瓜，和昨天成熟的783斤辣椒，1567斤番茄，2350斤黄瓜，全部取出来码放好。 准备开售。 今天整整一万三千斤菜，几百个菜筐装着，齐整地码放好，占了好大一块地。 林臻东拿了个小板凳，坐在蔬菜一旁，等待大商贩上门的功夫，拿着手机假装在玩，实则查看系统。 28号新开辟的一亩五分地，其中九分地上的小蔬菜，青菜香菜等都已经收割，剩下的三分地里的鸡腿茄和圆茄，昨天成熟也收割了，现在还在储存空间里码放着，新的果实还在陆续成熟中，最后的三分地，种着豇豆和长豇豆，今天就可以收割。 又没有一起成熟。 也是，七十天生长周期的蔬菜，和六十天的，一起种下，当然不会一起成熟。 “系统，这九分地，还是像上次一样，分别种上一分半生菜、小白菜、菠菜、油麦菜、香菜和青菜，十倍加速。” “好的，消耗六千J能量。” 现在他手里的能量，还剩一万七千J，够再开辟一亩五分地，却不够种植后十倍加速。 最后他还是选择开辟土地，然后全部种上黄瓜，最后只剩下七千J能量。 “再过八个多小时，能量就够了，到那时再十倍加速吧。” 这是第六次开辟土地，现在他手里有五千平米生长空间，也就是七亩半的地，还是太少了，听说迁户口去西疆，一个人可以承包五十亩土地，好羡慕啊。 “小伙子，你这菜怎么卖？” 林臻东定睛一看，原来是个二道贩子，心下的热情减去几分，漫不经心道：“我这每一种菜，都不分开卖，您要是买香菜，这里有六百斤，您要买就全部吃下这六百斤，一块三一斤，不二价。” “其他也是，菠菜、青菜、生菜、油麦菜和小白菜，都是一块七一斤，辣椒一块三一斤，番茄八毛一斤，黄瓜一块一斤。” “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大姐摇摇头，劝道：“分开卖吧，我买两百斤辣椒。” “真不能卖，您还是去找别家吧。” 林臻东懒得听她喋喋不休的聒噪，自动过滤她的话。 没几分钟，又有许多二道贩子，像闻着腥味的鲨鱼一样寻过来，围着一筐筐蔬菜品头论足，同时询问价格。 没办法，他这菜品质太好了，眼下码放了一万三千斤，各种菜都有，他基本上是农贸市场数一数二的大菜农了，像他这样一次性销售一万多斤，自种自卖的菜农，并不多。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其中任何一人，根本吃不下这些菜里面的任何一种，量最少的450斤菠菜都吃不下，别说其它了。 因而，林臻东懒得理会他们，很少开口。 过了不久，终于有大商贩过来，收辣椒番茄黄瓜等大宗蔬菜的商贩，收香菜生菜的小蔬菜商贩，都齐刷刷围过来，盯着他这一万多斤菜。 林臻东从小板凳上起身，又把价格和不分开卖的要求，跟这些大商贩们交代一下。 “这一千多斤辣椒，我全要了。”其中一个三十出头的女商贩，看四周不少人蠢蠢欲动，当即做出决定。 “方便拉过去吗？不方便的话，我叫我的车过来拉？” 林臻东正要回答，大老远华哥的声音传来：“芳芳啊，我都没开口，这菜你就敢伸手？” 人群自动分开，华哥走进来，四下一扫，道：“一千多斤辣椒，是吧，我全要了，还有这番茄和黄瓜，加起来也就几千斤，不多，一并打包，你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叫小武过来过称装车。” 林臻东还未开口，旁边的有些大商贩见他一来，就把三样大宗蔬菜全要了，有些不满，叫道：“华哥，你吃肉，好歹给我们一口汤喝。” “全部吃下，有点过分了吧。” 华哥懒得理会他们，环视四周，然后盯着林臻东，嘴角一咧，道：“买卖嘛，一个愿买，一个愿卖，这买卖才能做成，小兄弟，不用管我们，这菜你想卖给谁？” 一众商贩齐刷刷地盯着他，等他的答复，华哥的眼神也隐隐有些咄咄逼人。 林臻东顿时压力山大。 怎地，今天似乎卖给其中任何一方，都要得罪其他人？用不着这样吧，我就种个地卖个菜而已，搞得好像贩毒似的。 不过，用这种方式，暗含威胁，是不是有点过了。 合着，今天这菜要是卖给别人，以后我就别想在农贸市场混了？华哥你演古惑仔啊还是黑道风云？ “华哥，您让我说，我就说一句，我呢，比较嫌麻烦，能一起卖，就不分开卖，如果有人能把这九种菜，一万三千斤，全部收了，我当然卖给他。”林臻东笑着，不咸不淡开口。 华哥一滞，他主要做大宗蔬菜生意，香菜这些小蔬菜，销量有限，并不在他的经营范围内。 “小兄弟，别的菜，你卖给别人吧，辣椒番茄和黄瓜，这三样菜，我都要了，你要是答应，就点个头，我马上叫小武过来拉菜，要是不答应，也行，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再合作。”华哥笑了下，看着他，等他的答复。 “这样啊……”林臻东沉思着，看四周好像没有其他人能争得过华哥，就要答应：“那好……” “等一下！” 人群自动分开，只见一个气质出众的女人走过来，这女人身穿白色女士小西装，脚踩高跟鞋，手拿包包，耳间挂着吊坠，朝人群中央走来。 她走到蔬菜前，停下脚步，没有看华哥，盯着林臻东，道：“你这菜，我全要了。” 林臻东一愣，今天这是撞大运了啊，这么多人抢着来买？ 华哥有些恼怒地瞪着她，暗骂：“哪里来的小娘皮，懂不懂规矩，不知道先来后到？” 兰澜伸出手，笑道：“认识一下，我是乐购连锁超市西北大区采购总监兰澜，你的蔬菜品质不错，我们希望与你合作，以后的蔬菜，你有多少，我们要收购多少。” …… 9、有一点不完美 这话一出口，林臻东顿时眼前一亮，有些心动。 这些大商贩，作为中间商，他们收到菜运输到全国各地，不是卖给别的商贩，就是卖给连锁超市，赚一点差价而已。 而连锁超市，作为销售渠道商，虽然也是中间商，不过蔬菜是卖给消费者。 相比起大商贩，他卖给超市，可以省去中间环节，最重要的是，长期稳定供应，所以，只要抱上连锁超市的大腿，以后他就不用起早贪黑，天天来农贸市场，盼星星盼月亮，等待大商贩过来，再讨价还价，好不容易达成交易，之后还要各种克扣。 这大腿，必须要抱住。 只是这家乐购不怎么出名，不过相信以连锁超市的体量，他这点菜的分量，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怎么结账？ 要知道，超市历来有压货款的习惯，而这也写在了合同中，他可不想被人压货款，现阶段，只有现结才是正道。 他想到这一点，华哥也想到了。 他盯着林臻东：“小兄弟，听我一句劝，超市会压货款，咱们却是现结，你要是把菜卖给他们，到时候人家跑路了，你找谁去要菜钱？这个乐购，一听就不出名，看来是个小公司，小兄弟，你要谨慎啊！” 林臻东点点头，转而对兰澜说道：“兰总监，很感谢您和贵公司的青睐，不过很抱歉，目前我只接受现结。” “等以后我事业做大，到时应该会与贵公司合作，不过目前我比较缺钱，所以抱歉了。” 他态度很诚恳。 兰澜不以为意，笑了下：“货款方面，一直都是这样，我没有发言权，不过其他地方，公司会对你做出补偿，你放心，与我们合作实惠多多，价格方面好商量，毕竟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林臻东很心动，但还是摇头，目前他只接受一手交钱一手拿货。 “很抱歉，兰总监，蔬菜这个东西，时间长了就不新鲜了，这些今日份的蔬菜，我必须尽快出手，您要是没法现结，我就要卖给别人了。” 兰澜并不放弃，又道：“可以给我个联系方式吗？你先卖菜，等下我们再聊。” “行。”林臻东这次很爽快，直接给了手机号，伸手不打笑脸人，多认识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虽然兰澜人长得一般，但是气质出众，更重要的是，她是连锁超市的采购总监。 兰澜按下号码打过去，看他手机铃声响起，顿时脸上浮现笑容，施施然离开。 她人一走，之后的交易就温和多了。 零售商采购部门直接插进来，引起一众大商贩的警觉，不带这样的，要是超市直接和菜农合作，他们以后还怎么捞钱？这是断人财路啊。 没了这类外人存在，可能是受到刺激，华哥的态度为之一变，好好谈起买卖来。 最后，林臻东还是选择与华哥交易，辣椒、番茄和黄瓜等三样大宗蔬菜，全部卖给他。 剩下的小蔬菜，被另一个貌不惊人却出手奇快的商贩，一个四十多岁名叫红姐的中年妇女拿下。 之后，华哥当场叫人开车过来，还拉来一个称，就在摊位前过称，然后直接装车。 最后一算，除去皮重之后，三样菜总共7556斤，辣椒卖了1637块，番茄卖了2014，黄瓜卖了4155，加起来合计卖了7806块，称钱78。 红姐这边，和华哥一样处理，最后一算，除去皮重，生菜735斤，卖1249块，小白菜882斤，卖1499块，菠菜441斤，卖749块，油麦菜1176斤，卖1999块，青菜1470斤，卖2499块，香菜588斤，卖764块，六样总共卖了8759块，称钱174块。 华哥的称，一百斤会短八两到一斤，红姐则是一百斤短两斤。 林臻东知道自己的菜有多重，此刻再一称，才知道华哥和红姐的称谁更假，谁心更黑。 蔬菜卖给消费者，会缺斤短两，而大商贩的称却不然，实则一百斤的菜，很少能达到一百斤，一般都是九十多斤。 至于短的斤两，就被大商贩拿去卖钱了，取钱就在一百斤短的这几斤上。 这几乎是潜规则，卖菜的菜农都知道，不过谁也不会去说破，在大商贩面前，菜农处于支配地位，尽管卖不卖由你说了算，但所有的商贩都会在称上面作假，你卖给谁都短几斤，区别只是短多短少而已。 除了分量上面取钱，称钱和车钱，杂七杂八的，商贩也在这上面取钱。 称钱多的，一百块抽三五块，华哥还算是这方面比较可以的，一百块抽一块，红姐就稍微黑一点，一百块抽两块。 抛开这些，今天的蔬菜方面，林臻东确实没想到，看起来比较轻，总共还不到五千三百斤的小蔬菜，竟然卖了八千多块，而辣椒这些大宗蔬菜，有七千五百多斤，才卖七千多块。 “真是看不出啊，看来这小蔬菜，大有搞头，刚才种对了。” 华哥先把菜装好，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直接把钱转过来，7728块到账。 接下来是红姐。 红姐拿出手机，看着他：“小东是吧？来，加个微信，以后菜到了，就给我吱一声，你要是不方便，我叫人开车去接，价格方面好商量，嗯，钱到账了吧，那就好，以后常联系，回见！” 8585块到账，林臻东加完微信，笑着同红姐道别。 华哥见状顿时醒悟过来，有学有样，也连忙掏出手机，说加个微信，以后菜来了要优先卖给他，记得这份好，别忘了云云。 林臻东也把微信加了。 剩下的商贩见状，也都纷纷拿出手机，要和他加微信，说别厚此薄彼，要一视同仁，生意嘛，有钱大家赚。 一番微信加结束，林臻东看着微信列表里多出来的近十个好友，轻哼一声，然后打开零钱，看到上面的16313块大洋，顿时笑了。 “一天入账一万六，这日子真心不错。” 菜卖完，他就开着车走了，出了农贸市场，外面找家店，吃碗面，然后就去找房子。 他现在想明白了。 与其每天在家里和农贸市场之间来回往返，还不如住在县城租个房子住，剩下的时间拿来健身看书吃喝玩乐，或者约个妹纸玩一下，这不香吗？非得把来回路上八小时的时间浪费掉。 约妹纸的话，房子就不能太差了，必须得是城区的商品房才行，要是县郊的农民房，晚上带回家一看，那房子，那床，什么兴致和情调都没了。 于是他直接去龙华雅苑。 林县不大，经济也不发达，房价相对也低，才五千出头，这儿是新近开发的楼盘，号称林县首个花园公寓，环境最是优美不过，当然房价也高，5600，傲视整个林县。 皮卡开到小区门口，他到外面的公告牌四下一扫，果然看到有招租信息。 三室二厅，带厨房和卫生间，一百二十平，整租一月1500，水电燃气暖气网费物业费另算，有车位，一年起租，合同一年一签，押一付三。 按照上面留的联系方式，他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聊了几句，他便挂断电话，安心待在车里，等待房东黄女士过来。 十五分钟后，黄女士到来。 蛤蟆镜，碎花衬衣，修身裤，看到她，林臻东才想起这人是谁。 黄女士是二中语文老师，几年前修高速公路，她家里占地四十余亩的鱼塘被征收，一亩五万，一下卖了两百多万，那时林县的房价还不到四千，她直接全款买了五套房，然后拿这五套房做抵押贷了一百多万，又买三套房，最后这一共八套房拿来出租。 这套龙华雅苑的房，应该是之后又买的。 见面之后，二人寒暄一下，便一同进入小区，边走间聊了一些房子的事，之后进入7号楼，搭乘电梯，抵达26楼，走进2602号房间。 “这儿新开盘不到半年，房子买了后我做了精装修，然后出租出去，房租一月两千，林县的经济不怎么行，两千一月有点高，空置四个月没人租，这才降价到一千五，如果你确定要租，那你就是第一个入住这个房子的人，房子，包括家具和电器，对你都是全新的。”黄女士一一打开所有房间的门，让他详细地看一遍。 “除了家具和电器这里都有，其他的东西，你需要的话就要自己去买。” 她说的这些，林臻东都不甚在意，主要是房子的装修风格，欧式现代简约风，看起来很赏心悦目，很适合他这种年轻人。 还有，房间不大不小，主卧有一张很大的床，两个人在上面滚床单绰绰有余，旁边是巨幅落地窗，居高临下，大半座城市都尽收眼底。 “在这里做一些美妙的事情，想必感觉是极好的。”他想着。 回过头，他直接道：“黄姐，我这个人比较干脆，房子我觉得还行，现在签合同，没问题吧？” “当然可以。”黄女士没想到他这么爽快，脸上露出笑容。 接下来，就是签合同，交租金。 转账之后，林臻东拿到钥匙，黄女士交代几句便走了，他四下查看一遍房子，大致算一下还缺什么，然后出门采购，买个人生活和床上用品。 回来后把房子收拾好，已经到傍晚。 他躺在床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天空绚烂的晚霞，突然感觉生活十分惬意，唯独有一点不完美。 “这么大一张床，一个人睡，有点浪费啊。” …… 10、一周狂卖八万三 当天晚上，林臻东就睡在龙华雅苑。 临睡前，给华哥红姐发了个微信，说明天的菜到了，有辣椒、番茄和黄瓜近七千斤，还有不到一千五百斤茄子，和两百多斤豇豆。 然后他就睡了。 次日凌晨四点，他开车去农贸市场，打听一下今日菜价后，回来把蔬菜码放在摊位上，然后才给华哥和红姐发个短信。 过了没多久，二人很快过来。 还是那样，华哥拿下辣椒、番茄和黄瓜，本来还想把茄子和豇豆也拿下的，不过红姐据理力争，最后二人达成一致，前三样归他，后两样归她。 至于价格，辣椒又降价一毛，现在是一块二一斤，番茄没变化，还是八毛一斤，黄瓜还涨了一毛，现在是一块二一斤，别的，鸡腿茄价格不错，三块一斤，圆茄四块一斤，豇豆四块，长豇豆，算是高价菜。 最后一称，辣椒1161斤，番茄2319斤，黄瓜3480斤，鸡腿茄768斤，圆茄444斤，豇豆141斤，长豇豆141斤。 钱方面，辣椒1393块，番茄1855块，黄瓜4174块，三样总计7422块，称钱74块，华哥转账给他7348块。 红姐这边，鸡腿茄2304块，圆茄1776块，豇豆564块，长豇豆705块，两样总共5349块，称钱106块。 入账一万二，真不错。 林臻东看着红姐微信转账过来的五千二百多，想到一百块就要抽两块，五千多足足少了一百块，这一百块还能在路边摊撸把串呢，就有些不满，这红姐比华哥黑多了。 红姐笑着：“小东啊，下次啥时候有了小蔬菜，就给我打电话，价格方面，都好商量。” “红姐！今天7号，下次的小蔬菜，估计要等十二号了，这几天一直都是辣椒番茄黄瓜和茄子，过两天还会有豇豆。” 他笑了下，试探道：“我是很希望能长期与红姐您合作的，价格方面好商量，不过称钱方面嘛，一百块抽两块，比华哥多一倍啊，我感觉有些吃不消，您看这方面能商量吗？” 听到有豇豆，红姐顿时眼前一亮，可听到后面，目光一闪：“小东你说笑了，称钱这不是我定的规矩，是我家掌柜的定下的，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也没办法更改，不过价钱方面，我还是可以让让步的。” “是吗？”林臻东笑了笑，没说话。 想要在价钱上占大商贩的便宜，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整个农贸市场的菜价，就是垄断菜场的几大商贩一起决定，什么菜涨价，涨多少，什么菜降价，降多少，都是由他们说了算。 毕竟他们垄断着林县的蔬菜贸易的方方面面，运出去多少，运进去多少，都是他们决定。 相比起讨价还价，还不如谈称钱来的快。 一斤菜涨一毛，一万斤就是一千块，而称钱呢，一万块就一两百，谁多谁少，一目了然，大商贩们对此更是心知肚明。 因此，红姐说的价钱方面让让步，压根就是放屁。 林臻东更不会在意。 道个别，他上车离开，回去的路上，便有了决定：“下次，就不找红姐了，她太黑了，换人吧。” 回到龙华雅苑，补了个觉。 这一觉睡到十点多才醒，然后穿衣洗漱出门，到外面吃碗砂锅，回来后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正无聊间，接到兰澜的电话。 “出来谈谈？行吧，我收拾一下，地址在哪？汉唐餐厅？好吧。” 兰澜昨天就开始打电话，但他昨天又租房又采购又收拾房间的，根本没时间，便拒绝了，眼下终于得空，便不好再拒之门外了。 外面天气炎热，太阳很刺眼，温度很高，待在房间吹空调不知道有多舒服，但人总不能不出门吧。 他翻出昨天买的衣服，挑了件纯白体恤，还有淡蓝色牛仔裤，和一双耐克球鞋，穿上之后，又拿一顶蓝色的棒球帽，站在梳妆镜前，审视着镜子中的自己。 摸着下巴，他喃喃自语：“不错，不错，有点小帅，不过还差点什么！” 他伸手一拿，把开车常用的墨镜戴上，再一看，似乎更有内味了，这才出门。 开着皮卡，他抵达餐厅，进入之后，四下一扫，便看到兰澜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吃饭。 他走过去，道：“兰总监，兴致不错啊！” 兰澜并没有在吃东西，妆容完好，或者说她已经吃完，又补了妆，听到他出身，当即起身，盯着他，上下打量一阵，才道：“换了身装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请坐，你吃什么？” “不用！”林臻东摇摇头，笑着称赞：“你也是啊，昨天是女强人，今天是淑女。”他在一旁坐下，看着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的小萝莉，笑着问：“小朋友好，告诉蜀黍，你叫什么名字？” 小萝莉不说话，拽着兰澜的手，认真地看他。 他笑一下，扭头看着兰澜，道：“兰总监，我喜欢单刀直入，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等下还要去忙呢。” ”那好吧，我就直说了。” 林臻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位连锁超市的采购总监，人应该只有二十七八岁，不怎么漂亮，长相一般，只能说是中上，不过胜在气质出众，一下子就搬回许多分，整个人就显得很耐看了。 “请说！”他做个请的手势。 兰澜认真地看着他：“只要你和我们合作，运输方面，由我们负责，什么时间都可以，只要你有空，价格方面，按照长安农贸市场各类蔬菜实时批发价格计算，并且上浮20%，包你满意。” 林臻东确实很满意，但是，一个压货款，把什么都堵死了。 他直接起身：“兰总监，很感谢您和贵公司的抬爱，看上我的菜，但还是那句话，现阶段，我只接受现结，压货款，我不能接受，如果这一点无法解决，您还是别再找我了，抱歉，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整个过程，刚好待了三分钟。 兰澜看着他走远，有些无奈，他的菜太好了，完全没有农药化肥残留，是真正的绿色蔬菜，安全卫生又极富有营养价值，远远超出市面上的无公害蔬菜，她真地很想与他合作。 但是，行业内的明规则、公司的制度，很多东西，都不是她能改变的。 她眉头微皱，转念一想：“每天一万斤的菜，持续好几天了，看这样子，他家里起码应该有几十亩地，他这么年轻，家里的事应该是父女做主，或许，我应该去他家里拜访一下！” 可随后想到一点，她又有些气馁：“唉，周末假期都结束了，还多请了一天的假，下午就要回长安了，事情还没办成，真是令人沮丧啊。” 林臻东并未想到，兰澜会这么执着。 回到家，看会儿电视，六点多起来做个饭，吃完直接睡觉，然后凌晨三点再起床，去农贸市场卖菜。 此后一连几天，他都出去买菜，于是手里的钱越来越多。 8号这一天，25号地的辣椒番茄和黄瓜，总共五千六百斤，28号地的茄子，近一千三百斤，还有三百斤豇豆，菜价略有浮动，辣椒降到一块一，番茄还是八毛，黄瓜涨到一块三，鸡腿茄三块，圆茄四块，豇豆四块，长豇豆五块，最后卖给华哥和红姐，一合计，卖了11671块钱。 9号，除了6月25号开辟的这一亩五分地上面的辣椒番茄黄瓜，和6月28号开辟的三分地上的茄子，三分地上的豇豆，7月1号开辟的一亩五分地上面的辣椒也成熟了。 最后就是1466斤辣椒，1333斤番茄，2000斤黄瓜，1382斤茄子，468斤豇豆。 同样卖给华哥和红姐，最后卖得11885块。 凌晨三四，攒下二万一千J能量，他第七次扩大生长空间，又一次开辟土地，这一亩五分地，他全部种上茄子，然后十倍加速。 10号继续卖菜，菜和昨天差不多，唯一多了21号地第二番种植的香菜，昨天成熟，一次性收获600斤，其他的蔬菜产量都有不同程度下降。 形势比较严峻，菜价都有降低，少的一毛，多的五毛。 菜价降低，产量也降，卖的钱相比之前就少多了，于是总共5487斤菜，卖了8904块。 同时，25号地的辣椒、番茄和黄瓜，都不怎么开花了，眼看着植株都要败落了，于是他把这一亩五分地，全部种上豇豆，上午十点，选择十倍加速。 11号，7月3号开辟的一亩五分地种植的番茄上市，第一天产量1600斤。 其他的，1号地收割2600斤辣椒，28号地收割336斤鸡腿茄，498斤圆茄，132斤豇豆，132斤长豇豆，750斤生菜，900斤小白菜，450斤菠菜，1200斤油麦菜，600斤香菜，1500斤青菜。 最后卖了15223块大洋。 12号，3900斤辣椒和3200斤番茄，前者跌到七毛一斤，后者五毛一斤，加起来近七千斤菜，卖了不到四千四。 剩下的鸡腿茄、圆茄和豇豆长豇豆，不到六百斤菜，卖了不到一千九。 最后一共是6131块。 到此，贷款买二手皮卡后的一周内，林臻东卖菜总共卖了82718块，租房押一付三用了六千，再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开销，他手里钱比较充足，索性把买车时借的三万都给还了，最后手里还有五万多。 凌晨五点卖完菜，然后他就回家睡觉了，一觉睡到次日一早。 看一下时间，卧槽，都十点多，当下连忙起床，穿衣洗漱之后出门，开着皮卡去长安。 …… 11、坦白 林臻东这次去长安，不是别的事，而是妹妹林茜回来了。 北师大放暑假，她回家了，昨天晚上十点的火车，今天中午一点到长安。 他开着皮卡上高速，到达长安又下高速上环城北路高架，最后抵达城墙外的长安站。 火车站门口不让停车，尤其还是皮卡，他把车停到顺城北路，才走去出站口，扫视着出来的旅客，寻找林茜的身影。 过了好一会儿，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的林茜，推着行李箱走出来。 “茜茜，这边！” 林茜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循声望去，一看就看到趴在围栏上的林臻东，顿时瞪大眼睛，有些吃惊，显然没料到他会来，然后她立刻迈开步子，朝他小跑过来。 “哥，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林臻东笑着，揪一下她的脸颊，顺手把行李箱拿过来，道：“正好来长安有事，顺便过来接下你，走吧。” “好！”林茜甜甜地笑了下，背着双肩包，跟着他一并离开。 到了顺城北路的皮卡跟前，林臻东打开车门放置皮箱，林茜看到后却愣了：“哥，你怎么开着车？这车是谁的？” “上车。” 林臻东招呼一声，坐上驾驶位，笑道：“这车不是我的，具体怎么回事，先暂时保密，回家再说。” 林茜认真地看着他：“保密？看来里面有不少内幕啊。” “说了保密，回家再说。”他只是笑，并不回答。 “好吧。”林茜无奈，这才爬上车。 皮卡开动，沿着道路前进，林臻东不紧不慢开着，望着前方，时不时看林茜一眼，问：“暑假四十多天，准备做什么？” 林茜看着前方，道：“我在家里待几天，然后就回长安，暑假我找了一份兼职，做一对一辅导，是个大公司，叫英华教育，北平长安都有分公司，我做的兼职没有底薪，上一节课提七十块钱，保底一天三节课……” 一天两百一，暑假的辅导班，基本上都是天天上课，这样一个月六千三，不算低了。 林臻东点点头：“这种公司不会提供食宿，这样的话，过几天，就要来长安租房了，正好过两天我有时间，我和你一块找房子。” “好呀！”林茜没有拒绝。 她这个哥哥，学习不出众，其他地方也比较中庸，大事情无能为力，也就只有小事情，才能帮她一点忙，即使她不需要，或者说她自己也能完成，但为了维护这份兄妹情谊，她一向都很照顾他的感受。 “硬座坐了一夜，你好好睡一觉，我慢慢开。” “我不困。” 一边聊着天，皮卡在高速路上飞驰，四点多的时候，终于抵达林县。 林臻东直接把车开到杏花村，最后停在林爸修房子的工地：“爸，妈，大舅，三舅，四舅，四舅妈，都在这里干活。” 林茜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背着双肩包，下车走进院子。 “妈，爸，我回来了。” 走进院子，喊了一声，林茜看到林妈和四舅妈一块坐着，又喊一声四舅妈，之后问候一下几个舅舅，然后才开始汇报最近的状况。 “高材生回来了！”四舅从架子上下来，打趣着。 “四舅，别这么说，我都脸红了。”林茜摇摇头，可能是天比较热，一张小脸真有点红。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林家仨孩子，林茜最聪明，考的是北平的名牌大学，林臻东才一个三流二本，取得的成就相差甚远，同样的，在家里，在亲戚中，受到的待遇也不尽相同，大家都似乎更喜欢她一点。 林臻东受到的关注要少得多。 此刻，林茜前面进来，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林臻东后脚走进来，他挨个问候一声，完了就没人理他了。 他便默默站在一旁，微笑看着场中的林茜。 如果说，以前他还对林茜有些嫉妒，现在则没有了，人的际遇各有不同，林茜聪明，他笨，但他有系统啊。 挨到六点四十，林爸林妈收工，然后一起回县郊周家庄的出租屋。 路上，路过超市，林臻东进去买一些羊肉卷牛肉卷和、丸子和蔬菜，回去之后，林妈刚好煮了米，正准备切菜。 “妈，不用炒菜，今晚吃火锅，东西我都买了。” 林妈一看他手上大包小包提着的，还有肉，不禁埋怨：“又乱花钱。” 林臻东笑着摇头：“不贵的。” 一盒牛肉卷，三十块，羊肉卷也差不多，他各买了两盒，花了一百二，按照以前，家里一顿饭吃一百二，确实有点贵，不过现在，日赚一万多，这点钱根本不算啥。 底料下锅，蔬菜和丸子放上，四个人围着，准备开吃。 林爸看了他一眼，问：“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车还给你朋友了吗？怎么还开着？” 林妈也看着他，等他的解释。 林茜递给他一个“要是你的解释不能让林爸满意，那你就完蛋了”的眼神。 林臻东心想，他一直在县城卖菜，林爸林妈几个舅舅都在县郊打工，地方这么小，说不定哪天就碰上了，不如趁早说明，让他们有点心理准备。 想了想，他道：“我有个朋友，家里有钱，他今年刚毕业，准备创业，就开了个公司，做蔬菜生意，我这不是最近比较闲，寻思着找点事做，他就叫我过去帮忙，这车是他公司的，现在基本上我开。” 林爸看了林妈一眼，有些吃惊，放下筷子，沉住气，继续听。 “这份工作挺好的，凌晨把菜装车，然后我照看着把菜卖掉，早上六点就能结束，现在每天一万多斤的菜，很容易卖个一万四五千，我拿1%的提成，月入四千多，轻轻松松，下个月估计就五千了。” “我没听明白，怎么着，你朋友家里，做什么生意？这菜是怎么回事？他家里种的，还是各地收到？”到底是四十多的人了，林爸眼尖，一眼就看出关键所在。 “他家里是种地的，有小几千亩，全都是租的地，就在西陇那边，我卖的这些菜，全都是他家农场出来的，他家里的菜多，一直在跟大商贩合作，大商贩压价比较狠，所以才找其他的路子，准备把菜散卖掉，这样就能多买一点钱，我就负责在林县卖。” 林爸缓缓点头。 林臻东虽然在说谎，但他说的这些，道理是这个道理，林爸一个几十年的老农民，哪里会不清楚蔬菜买卖的门道。 他突然问：“这事他家里放心你做？” “我那个朋友家里根基在西陇，西陕这边是空白区，所以他成立的公司，主要营业范围是西陕，他过来就是为拓展西陕市场，需要对本地熟悉的人。” 林臻东解释着：“一来我和他关系比较好，二来我是本地人，正好在家闲着，所以就找我了。” “你那个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林爸刨根问底。 “隔壁班的，就在隔壁寝室，人叫吴文辉，我们一起经常玩，关系比较好。” 林爸又问：“你不考公务员了？” “当然考。”林臻东认真地看着他，道：“我在家里待了十天，整天看书，山里没几个人，我都快逼疯了，说实话，老待在家里也不大好，现在出来一边做事，一边复习，我感觉挺不错的。” “爸你放心，我二十多的人了，知道自己在做啥，你放心，来年我肯定考一个公务员出来。” 林爸就不知道说啥了。 他虽然在家里说一不二，但林臻东从小就比较懂事，很少让他操心，唯一在考大学这件事上，让他有些失望，其他的倒是还算叫人放心。 说实话，二十多岁的人了，这一年时间，老是待在家里，只是一门心思复习考公务员，什么事也不做，对于他们一个农村家庭来说，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他也感觉不大好，心里总有一根刺，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这点不舒服，比起公务员考试，那是不值一提。 两权相害取其轻，这就是他的打算。 想是这样想的，他也让林臻东这么做，但是，儿子大了，念了书，就有自己的想法了，这件事上，还得观察观察，从长计议，不能直接粗暴地反对，不然孩子逆反心上来，不管不顾要丢下考公务员一门心思做这事，那可就麻烦了。 林茜小心翼翼看一眼林爸，试探着劝说：“山里太荒凉了，待在城里又要花钱，现在一边工作赚钱，一边复习，我觉得挺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复习能不能顾得上？” 除了待在家里不大像话，让亲戚邻居说闲话以外，一个人待在山里也不见得好。 家里没人，山里也没几个人，安静是安静，但复习的效率有多高，也不一定，人是社交的动物，独处的时间太久，难免精神上出问题。 在荒无人烟的山里，那可真得会把人逼疯。 但是现在，一边工作赚钱一边复习，一心二用，这样工作真能做好，还不会让老板不高兴，这一年能一直做下去，而且复习也能顾得来，心思不会丢一边，备考和工作两不误，鱼和熊掌两者兼得，哪有那么好的事？ 林臻东笑着：“任何事从来不能两全其美，我会尽全力顾好工作和复习，要是以后事情太忙，时间顾不上，我就找个机会把工作辞了。” 林爸不说话了，菜熟了，埋头吃饭。 林臻东就当他默认了。 …… 12、我们同意了 一顿火锅吃完，直到离开的时候，林爸也没给个答复，林臻东知道，他只有犹豫不决，或者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才会这样。 既然如此，他索性当他默认。 吃过晚饭，已经是深夜，林臻东准备回去睡觉，看着林爸林妈，道：“爸，妈，公司给我有一个月五百的租房补贴，三百块的话费，五百块的油钱，三百的饭钱，我拿钱在城里租了个房子，晚上茜茜睡那，没问题的。” “啊？”林妈又是一惊，然后问：“租了房？什么时候租的？一个月租金多少？” “不贵，才八百，我们走了啊！”林臻东解释一句，没有说地址，便拽着林茜出门离开：“走啊，都九点多了，凌晨三点我要起床去卖菜，别耽搁了。” “爸，妈，我们走了。”林茜只来得及道个别，就被他拽走。 到了龙华雅苑，进入7号楼2602，一进去，四下一看，林茜顿时叫道：“啧啧，这房子，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精装修，八百一个月，我不信，最起码得上千吧。” “一千五，合同在抽屉里。”林臻东去冰箱拿一品可乐递给她。 林茜一看合同，他果然没说谎。 “一年的合同啊，一下交了六千块，你哪来的钱？” 林臻东喝着果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道：“我没钱，不过用借呗啊。” “好吧。”林茜有些无语：“你租这个贵的房子干嘛？一千五北平外环都能租个两居室了？你一个月能挣四五千，光房租就用去一千五，还剩三千出头，你要是这么花，再多的钱都不够。” “茜茜，实话跟你说，我看上一个妹子，现在追女孩子，有些地方，凑活一下还真不行，所以只能这样了。”林臻东煞有其事地说着。 “哥，你膨胀了，而且，你越来越不靠谱了。” “别想那么多，现在农村一个对象，最起码都要十万彩礼，我要是用租的房子和车子，骗一个不要钱的，那岂不是赚了。” 林茜真有些无语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 “算了，懒得说你，我房间在哪？我要睡了，对了，被褥什么的都有吧？”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起身去卫生间。 “两间次卧，随便你看上哪一间，放心，东西齐全，不会委屈你。” 晚上，他睡主卧，她睡次卧，就这么睡下，因为比较困，很快都睡着了。 凌晨三点多，他起床去卖菜。 正好又积攒下两万多J能量，他便第八次扩展生长空间，又开辟一亩五分土地，全部种下六十天生长周期的土豆，这个亩产六千斤，目前去年的旧土豆卖一块一斤，今年收的新土豆两块一斤，还算可以。 六点多卖完菜回来，然后他接着睡下，再次醒来已经到十一点，起床一看，厨房里有人，叮叮咣咣响着，进去一看，林茜在做饭。 “醒了？” “嗯。”他倚着墙壁，看林茜像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不禁暗叹一声，要是换个人就好了，不然的话，算了，德国骨科警告。 “昨天下午你在忙，没有去拉菜，菜是别人拉过来吗？” “嗯，蔬菜运输由别人负责，我只负责接收和销售，目前他们会把菜拉到农贸市场，过一段时间等销量上去，准备租个仓库储存。” “卖了多少钱？”林茜头也不回地问。 “五千多斤番茄，卖了两千六，辣椒三千斤出头，卖了两千一，还有几百斤茄子，卖了七百多，总共5486块。”林臻东说完，又打趣道：“怎么，管家婆，满意吗？” “才懒得管你。”林茜回头瞪他一眼，道：“赶紧给我找个嫂子，好好把你管管。”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追女孩子也一样，短时间内搞不定，我得准备持久战。” “吃饭吧，别贫了。” “好嘞！” 一顿饭吃饭，刚才她做饭，现在轮到林臻东洗锅。 结束之后，他躺在沙发上，道：“最讨厌洗锅了，看来我得找一个喜欢做家务的妹子才行。” “那你慢慢找吧，我要去一中，你去不去？” “去一中干嘛？” “看小南啊，昨天周日，他回学校了，我没看到他，不是马上要走了吗，趁着还有时间就去看看。”林茜背起双肩包，准备出发。 “我带你去吧，他现在正期末考试呢。” 他带上东西，出门下楼，到了楼下取了车，然后启动皮卡出发。 车子一直开到一中校门口，他在街道两边随便找个位置停下，才和林茜一块走进去。 一中是林县最高学府，半封闭管理，住校生集中住在学校宿舍，走读生每天在家和学校之间往返，平时校门关闭，也就只有上学放学时间才会开门。 他们来的时间正好，校门开着，门卫室登记了下，然后就放行。 漫步在校园里，林茜开心得不行。 林臻东就一般多了，重游旧地，感觉甚是一般，毕竟他一个学渣，一中虽然是他的母校，但同样是他的伤心地，没什么期待之感，纯粹走马观花而已。 林茜开心，是因为她在这里收获成功与喜悦，他只有失败和黯然，当然不一样。 就比如此刻，遇到曾经的老师，林茜甜甜地笑着礼貌问声好。 他就差多了，看到老师，能躲则躲，躲不了，被他们发现，才硬着头皮打个招呼寒暄一下，一来他是差生，老师脑子里全都是坏印象，二来高考成绩差上的大学又差劲，更没脸去见老师，三来又没什么特别的交情，因而是能不见就不见。 不过此刻嘛，俗话说钱多壮人胆，他现在倒是很有勇气，不惧和老师碰面，还落落大方打个招呼。 “李老师，下班了啊！” “嗯，下班了，你是？”李宏钧推着自行车，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他。 看吧，这就是差生的待遇，林臻东在高中班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但四年过去，班主任竟然不认识了，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我林臻东啊，16级二班的，您是我班主任，我今年刚大学毕业。”他笑着。 “哦！”李宏钧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四年不见，大变样，还真是没认出来，林茜，原来他就是你哥啊？” 林茜比林臻东足足低了三届，他去中海上大学时，她才上高一，李宏钧带着16级二班到毕业，然后又回高一带19级二班去了，林茜上的是一班，不过一中理科三个重点班，任课老师都一样。 因而，李宏钧是林臻东的数学老师，同样是林茜的数学老师，他二人不仅认识，还不是一般熟。 林臻东听着这话，眼睛一眯，李宏钧竟然不知道他和林茜的关系？ 林茜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他的确是我哥。” 道别之后，二人重新上路，林臻东一边走，一边随口道：“茜茜，对不起，我这个哥哥，让你丢脸了。” 林茜更不好意思，小声道：“哥，你别怪我，以前确实是你太差劲，不过你要理解我，你出息了，我为你感到骄傲，你要是太差劲，我也会感到耻辱，这是人之常情，我也不能免俗，当然，我也有错，自尊心太强，希望你能原谅。” “没事。”他摇头轻笑，一本正经道：“以前确实是我太差劲了，不过以后不会了，我要让你以我为荣。” 林茜见他没有生气，顿时放下心来，当下点头：“好啊！” 二人继续出发。 站在教学楼门前，等了一会儿，交卷铃声响起，考生陆续走出考场，林茜才给林臻南发一个短信。 过了几分钟，林臻南出现在教学楼门口，一看到林茜，顿时惊喜交加，连忙小跑过去，无视旁边的林臻东，叫道：“姐！” “小南，考完试了？走吧，出去吃饭。”林茜笑呵呵看着弟弟。 林臻东双手环胸，看了林臻南一眼，嘴角一勾，轻哼一声，便收回目光，偏过头，扫视着一个个走出考场的学生。 “嗯，考了三天，今天最后一天，下午还有最后一科，生物。” 林家仨孩子，都学的理科，都上的重点班，不过林臻南的成绩比林茜差远了，比林臻东还差一点，在班上是倒数的，二本估计无望。 这样的成绩，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的底气，对林臻东各种嫌弃。 林臻东也嫌弃他，学习不好也就罢了，整天在教室里搞事情，各种孔雀开屏出风头，就像一个小丑。 因为嫌弃，所以现在各自都懒得理会对方。 “跟我说说，考题难不难？”林茜边走边问，林臻南和她并肩走着，林臻东落在最后，打着哈欠。 校门外面的街道上，找了家比较可以的饭馆，点了三个菜，就着米饭，林臻南边吃边说：“明后天讲试卷，后天晚自习下了就准时放假……” 林茜双手撑着下巴，注视着他，安静地听他讲。 林臻东百无聊赖，点一壶茶，一边打开手机看，一边喝茶，好不惬意。 这顿饭就这样吃完，作别之后，他开着车，回到龙华雅苑。 刚到家，他躺在沙发上没多久，一个电话打过来，看到来人是兰澜，他便有些烦，都说了目前只接受现结交易，不接受压货款，怎么还来？ “喂？” “林先生，我是兰澜，你提的条件，现结，我们同意了，等下签合同，你现在有空吗？” …… 13、两个亿违约金 林臻东很吃惊。 压货款是超市的基本操作，一般有良心的压一个月，没良心的，压两三个月是很常见的事，更有甚者，一直到超市倒闭，老板跑路，都不会结算货款。 而有一些超市，别说压货款，还有进场上架费，不管是再牛逼的供货商，商品进入超市上架销售，都要给超市交钱，法国家乐福九十年代进入国内市场，就是这么做的，所有人都得低头，没有人可以例外。 而压货款，这一方面是超市方绑定供货商的手段，避免供货商供货过程出现问题，以致影响到超市货物销售。 另一方面，货款是一笔庞大的资金，压一两个月结算，这期间不知道能做多少事。 所以，破天荒的，乐购在这方面让步，他感觉很不可思议，之前说是那样说，但他根本不相信乐购会选择现结。 不止如此，听兰总监的意思，她似乎现在就在林县，马上签合同，听起来很急切。 “兰总监，你现在在哪？” “我刚下高速，你在什么地方，我过来找你。” 林臻东心道果然，沉吟着，开口：“兰总监，我在龙华雅苑，7号楼2602。” 见面的地点不是公共场合，而是私人住址，兰澜听到后，沉默一下，才道：“好的，我马上过来，十分钟就到，你等我一下。” “好。”林臻东挂断电话，看着手机，沉默了。 太仓促了，乐购竟然要和他签合同，他一点准备也没有。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见面再说吧。”他摇摇头，起身去换衣服。 他把身上的T恤、牛仔裤和拖鞋换下，换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上身穿一件淡蓝色衬衣，下身穿淡灰色修身休闲裤，脚上踩着棕色的凉皮鞋，这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不管接下来的谈判，是剑拔弩张，还是心平气和，他都要重视起来，穿得正式一点，尊重自己，尊重别人，这就很有必要了。 “怎么，要出去啊？”林茜看到他这幅打扮走出来，不禁眼前一亮。 “不出去，有个客人要来，等下要谈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你在场可能不方便，要不你就去外面玩，要不你就待在卧室里，别出来。” “男的女的？”林茜很好奇。 “女的。” “年轻漂亮吗？” “年轻不漂亮。”林臻东摇头，瞪她一眼：“怎么这么八卦？出不出去？不出去就好好在卧室里待着，别乱动，安静点。” “行行行，我好好待着，不打扰你们，行了吧？” 正说着，敲门声传来，二人对视一眼，林茜立刻踩着拖鞋，拿着可乐回房间去了，林臻东这才走过去开门。 “林臻东，好久不见！”兰澜微笑着。 “是啊，好久不见，兰总监，请进！”林臻东笑一下，让开路，邀请她进来。 “打扰了。” 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林臻东拿两个杯子，倒两杯白开水，才在兰澜对面坐好，看着她笑道：“兰总监，我确实没有想到，贵公司能在这方面让步。” 兰澜抿嘴一笑，道：“林先生，你说错了，我们公司是在这方面对你让步，其他的供货商，可没有这个待遇，可以说你是独一份，全国范围内，应该也是独一份，我们公司内部意见不一，但最后还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这话说的好听，暗地里的意思，压货款方面让步了，其他地方，必须得补回来，你别不识好歹。 他们估计要狮子大开口，林臻东想着，直接问：“具体说说合作条款。” “这是先期拟定的合同，你可以先看一下，要是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商量。”兰澜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林臻东接过，然后一项一项仔细审视起来。 交易必须是一日一次，规定时间是晚上10点，蔬菜价格以长安市蔬菜批发价为基准，上浮20%，货款方面是现结，通俗点，一手交钱一手拿货，运输方面，由乐购超市负责，他们直接派车到林县过来拉，或者其他地方也可以，他可以随意指定，但是必须在咸城市内。 此外，每次交易的蔬菜分量不少于一百吨，蔬菜质量要高，必须为绿色无公害蔬菜，不能有一点农药和化肥残留。 还有，他手里的蔬菜，只能卖给乐购超市，合同三年期限，到期后乐购有优先续约权。 最后，合作双方无论哪方撕毁协议，需要支付三千万违约金给对方。 看到这，林臻东直接合上文件，推过去，向后一靠，认真地看着兰澜，摇头：“抱歉，条件太苛刻，这合同，我没法签。” 合同是由乐购出具的，项目条款，当然是以保障他们的利益不会受损，甚至攫取更多额外的利益，反过来，他就会吃亏，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个合同，里面的问题太多了，所有条款都是限制他的，动不动出了问题他负责，可谓霸王条款。 “有问题的地方，林先生你可以指出来。” “太多了，都是问题。” “一样一样来，反正时间很宽裕，你慢慢说，我记着。”兰澜微笑着。 “那好，我就直说了。”林臻东喝一口水，脸色一肃，娓娓道来：“首先是交易时间，每天晚上十点，不妥，这个时间我要休息，要修改。” “其次是交易数量，每天一百吨，也就是十万千克，二十万斤，就算把我拆了，我也拿不出这么多，数量要调整。” “还有独家收购协议和优先续约权，这一点太过霸道，要废除，以及三千万违约金，数额太大，一百万就很合适。” 他提了很多问题，兰澜当然不会一口气全部答应。 于是便开始讨价还价。 最后，经过激烈的唇枪舌战你来我往之后，终于在一些项目条款上，达成一致。 比如，交易时间定为每天下午六点半。 这个点刚好在上下班之间，林臻东可以接受，交易过后就是休息时间，还不耽误他吃饭，同样交易时间在下午和晚上交替之际，对于蔬菜而言，在阳光猛烈的时候采摘，蔬菜很容易缺水发蔫，最好是在没有太阳的时候，这样才能保持新鲜。 要不是林臻东说他可以保证蔬菜是新鲜的，兰澜才不会答应。 又比如，交易数量定为35吨。 这是兰澜最初说的一百吨的三分之一，让步到这种程度，她却没有失望，当然高兴也是不存在的。 至于林臻东，则很勉强。 他很想抓住能够与超市合作的这个机会，但这个数量和种类，已经大大超出他能力范围，说实话他想要放弃，但就是有点不甘心，多好的赚钱机会，就这样让它白白溜走。 还有违约金，兰澜让步到2160万这个数字，然后无论如何也不让步了。 对于这个数字，她的解释是，每天三十五吨蔬菜，一个月大约两百万的交易额，一年就是两千四百万，三年七千两百万交易额，就按照实际损失的30%，作为法定违约金，就是2160万，这正好符合民法和合同法。 最后，关于排他性条款和优先续约权，她无论如何也不让步，因为这是合同的核心条款，公司的核心利益所在。 林臻东肯定不会答应最后这一点，不然他等于签了卖身契。 于是谈判又陷入僵持。 兰澜好一阵劝说，见他无动于衷，目光一闪，道：“这样吧，核心条款不能让步，其他地方公司会予以补偿，菜价按照基准上浮30%。” “兰总监，这不是菜价的事，是贵公司做事太霸道，排他性合作，优先续约权，两千万违约金，这我不能答应。” “上浮40%。” 林臻东无奈，摇头道：“兰总监，我刚才已经很明确地说了，这不是上浮多少就能解决的。” “50%。”兰澜不为所动，又说出一个数字。 “不废除排他性条款，不修改违约金数字，我还是不能答应。” “60%。” “抱歉，我不能答应。” “70%。” “签了这协议，等于我卖身给乐购，所以我还是拒绝。” “80%。” “不废除排他性条款，我是不会答应的。” “上浮到90%。” “兰总监，虽然我很想与你们合作，但是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100%。” “额……合作愉快，不过我还有两个条件。” 看到他终于改口，兰澜不禁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这人啊，都逃不过真香定律，前脚还说不合作，后脚就被钱给砸晕了。 “你说！”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第一个，我把蔬菜卖给你们公司，你们只能在乐购超市销售，不能再转卖给别人或者别的公司，如果我在别处发现我的蔬菜，则视为贵公司违约，需要给我赔付违约金。” 他还没说完，就被兰澜打断。 “林先生，你说笑了，我们把蔬菜买回来，肯定是自己销售，不会挪作他用，所以这一点，我同意了，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我还是觉得违约金需要修改，《民法》及《合同法》中有规定，一般来说，合同违约金上限是不超过实际损失的30%，但如果具体约定违约金的数额和比例，则可以按照后者来执行，违约金是惩罚性的，不以非违约方遭受损失为前提。” “所以我觉得，违约金定为两个亿，就很合适。” …… 14、没有下次 兰澜还以为这是幻听，刚才他还口口声声说改为一百万，怎么现在变成两个亿了？ “两个亿，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就是两个亿。”林臻东一本正经说着。 兰澜这下狐疑了，之前他要把违约金修改为一百万，应该是担心他自己会违约，现在修改为两个亿，肯定以为乐购会违约，短短时间，发生这么大的变化，究竟是刚才修改的哪一个条款，对他有利？ 合同绝对是没问题的，这是公司法务拟定的。 除去合同，有最大变数的，也就只有他手里的蔬菜了，兰澜知道他的底细。 他家里既不种菜，他自己也不种菜，市面上也没有他手里的蔬菜，可以说是独一份，只是数量比较少，品质比较高，要不是品质是5A级绿色蔬菜，公司才不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 这些合同条款，交易时间不存在问题，交易数量，她也觉得不会有问题，排他性条款和优先续约权，这对公司是有利的，更不会有问题。 至于违约金，这要看哪一方会违约。 但想来，这样的合同，对公司没有任何不利之处，所以公司是不会违约的。 沉吟片刻，她想了下，决定还是留一手，便道：“好的，林先生，两个亿的违约金，我作为代表，原则上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同，不过，你没有找律师见证，我也要把合同带回去给公司审批，这样吧，今天先签意向书，明天你找律师，我这边公司审批通过，然后签合同，行吧？” 林臻东还正想着找个律师来看一下，就听到兰澜这话，一副替他着想的意思，笑了下，当下点头：“好啊，那就这样吧。” 事情说完，签了意向书，兰澜就离开了。 她人一走，林茜迫不及待地从卧室里出来，叫道：“哥，这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你哥我要发达了，有长安的超市要和我合作，以后我就不用三更半夜去农贸市场了，只需要租个仓库，等待顾客上门提货就行，怎么样？可以吧？” 林臻东看着手里的意向书，不免有些得意。 “是吗？”林茜有些不大相信，还会有这样的好事送上门，她走过来，在旁边坐下：“合同拿过来，我看一下。” “看吧！”他随手递给她。 林茜并不是法律专业的，她是中文系的，合同意向书的大概她能看懂，不过一些比较模糊的地方，就有些难以理解。 她一直看完，最后道：“哥，你被骗了，这就是个霸王合同，我劝你别签。” 林臻东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霸王合同。 一般情况下，只要出了问题，无论如何，他都会在这份合同上吃亏，不过他有系统这个外挂，加上钱，和合同上的漏洞，打官司还是稳赢的。 因为，合同上只规定了蔬菜交易数量的下限，每天最少35吨，却没有规定上限，每天最多几吨。 如果他没有做出限制，这些蔬菜，只能在乐购超市进行售卖，他这点漏洞都没法钻，不过后来他把这一点补上了，于是便有机可乘。 当他手里的蔬菜达到很大的数量，乐购超市每天却消耗不了这么多，超市卖不完，但是他们还得全部买下来，却不能转手卖给别人，只能找个冷库存下一天天慢慢卖，但数量却一天天增加，这就很操蛋了。 这菜要是继续收购，就得付出大量真金白银，买回来转手卖给别人，就是违反协议，得付他违约金，而且两倍基准的收购价，他不吃亏。 要是不收购，同样违约，他也有违约金可以拿，至于蔬菜，还能卖给别的超市。 两亿违约金可不容易拿，要打官司，不过到那时，他相信，自己已经拥有足够的实力。 至于这个漏洞，很简单，乐购想不到有一天他手里的菜，会达到超市吃不下去的程度，他们以为每天顶多上百吨。 “嗯，我知道的。”林臻东笑着点点头：“我明天会找个律师，仔细看一下，如果确实有问题，我当然不会签，你哥又不是傻瓜。” 林茜看着他，感觉不大对劲，他答应的似乎太快了一点。 她不禁问：“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他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瓜子。 “那就好。”她这才放心。 晚上随便吃了点饭，凌晨三点多，林臻东起床之后，又去农贸市场卖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应该是最后一次来农贸市场了，明天和以后，他的菜都要卖给乐购超市，他在外面租用一个仓库就行，都不用来农贸市场了。 农贸市场还是有点坑，缺斤少两，和称钱车钱，哪一样，都在把他兜里的钱往外掏。 农贸市场开门很早，林臻东开着车进去，和门卫室看门的大叔打个招呼，然后才开着车走进去。 到了地把车停下，他附近转一下，打听完菜价回来，便找个没人的空，偷偷把两万多斤菜一股脑全摆出来。 等了没多久，华哥和红姐没来，市场税务的人就来了。 农贸市场收税很粗放，一辆车重卡收一百，中卡五十，轻卡三十，他这样的皮卡二十块，拖拉机和四轮车收十块，农用电三轮收五块，架子车三块，自行车两块，这还只是车，还有蔬菜。 一百斤菜收两块钱，他这样一万两千多斤，要收两百五十块。 五百块收完，给他一张税票，人家就走了，没多久，华哥和红姐就到了，问了下价格，辣椒六毛一斤，番茄五毛一斤，黄瓜一块一斤，鸡腿茄一块八一斤，当场就拍板买下，叫车过来过称。 华哥这次很高兴，2200斤辣椒、7800斤番茄和2400斤黄瓜都归他，总共一万两千四百斤左右，红姐拿到的茄子才一百斤出头，比起他差远了。 “小东，这次不错，下次，记得早点通知哥哥。”华哥拍着他的肩膀。 林臻东也很满意，这三样一共卖了7782块大洋。 “好嘞！” 他并没有跟华哥说，蔬菜已经被乐购超市预定的事，这是虽然是板上钉钉的，但合同没签，或者人家没过来装菜之前，还是不要说，万一有个变化，他还能抓住华哥这边，不然别竹筐挑水两头空，那就不好了。 115斤茄子，203块钱，红姐转完账过去，依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 “小东，前几天菜少，我忍着没说，今天这菜，确实太少了，以后要是还这么少，我可就不过来了，这么一点菜，太浪费我时间。”她抱怨着。 “好嘞，下次，下次一定多多的。”林臻东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妈的，118斤茄子，到你手上变成了115斤，总共212块，变成207块，再减去4块钱称钱，变成203，足足少了9块，妈的真黑。 下次，还想下次，你是在想屁吃。 林臻东看着二人走远，收拾东西上车，然后开车离开，一溜烟，不到五分钟，就抵达龙华雅苑，然后停车上楼。 到了家，便又去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直到早上八点多才醒，穿上衣服出来一看，林茜已经起床，并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呢。 他出门下楼，到外面吃个早餐，回到家里，林茜仍然没有回来，他索性不等了，只是给他回一个消息，便下楼开车上高速，直接去长安。 十一点多，他抵达长安。 然后去西北政法大学雁塔校区，在附近的一条商业街上，找到汉唐律师事务所，走进写字楼办公室。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我有事想咨询贵所律师，是关于商业合同的。” “您这边请！” 他被带到会客室，前台小妹问他有没有熟悉的律师，他说没有，然后妹纸给他推荐了几个，最后他选择履历看起来不错，收费相对还算可以，相貌看着比较正气的一个人。 袁正廷，西政10级本科学士，中政法律硕士，现年31岁。 选择之后，没多久，袁律师就过来了。 一见面，林臻东就把自己、兰澜和乐购公司的情况，以及蔬菜交易的内幕细节，给他说一遍，然后才把合同意向书递给他，让他慢慢看。 最后他问：“合同有没有问题？” 袁律师沉默一阵，才道：“大的方面，基本上没有问题，小的方面，还有遗漏，一些模糊的地方，可以更细化，陈述地更清楚，我可以把合同完善一下，这样就没问题了。” “OK，那你完善吧。” 等待的时候，兰澜打来电话，问他在哪。 他直接回过去：“兰总监，我人马上到长安，估计一点多就能到，下午三点，再签合同，没问题吧？” 兰澜没想到他直接来了长安，心下一喜，这样就不用她又风尘仆仆跑回林县了，当下答应：“当然没问题。” “那行，三点见！”他挂断电话。 袁律师完善结束，把重新打印的合同交给他。 林臻东翻看着合同，追问：“袁律师，你确定，现在没问题了对吧？” “是的，我确定，我以我的律师人格担保，这份合同，在法律意义上，不存在任何问题，足够维护您的利益，前提是您要按照合同规定做事。”袁正廷看着他，有些迟疑：“不过，我对一些地方还有疑虑。” “比如蔬菜品质，如何保证百分之百绿色无公害，无农药化肥残留？” “这就不劳烦您操心了，我自有计较！” …… 15、得加钱！ 林臻东的蔬菜，为何会百分之百绿色无公害，无农药和化肥残留，这些常人感到怀疑的事，他却不需要担心。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系统做事，不需任何解释。 就是这么霸气。 从汉唐律师事务所出来，他路上找家饭店吃顿饭，挨到两点，又开车去一个地址稍远的秦汉律师事务所，又找了个律师，问前后两个合同具体什么情况，有无问题，得到否定的答复后，他支付完顾问费用，才离开。 然后转身就返回汉唐律师事务所，约上袁正廷律师，一起赶赴位于高新的乐购超市西北大区总部光汉大厦。 36楼，会议室，林臻东和兰澜碰面。 看到他还请了律师过来，兰澜有些意外，随即想想也就释然了，也是，涉及七千两百万的大合同，不能不小心啊。 “林先生，这是经过公司最后审批同意的修改稿，你可以看一下。”她拿出两个文件，递给会议桌对面的二人。 “正好。”林臻东接过，没有翻看，就把自己随身带的合同递过去：“这也是经过我再三思考之后，加上袁律师一旁协助，最后出来的终稿，兰总监你可以看一下。” 兰澜一愣，随即一笑：“行，那我拜读一下。” 林臻东也低下头，开始乐购新出来的合同修改稿，最后发现有三点变了，一点是违约金，从他说的两亿，减少为一亿，还有一点，蔬菜日交易量，规定了上限，不超过一千吨，最后，对蔬菜的品质有了更严格的规定，其他的基本没做修改。 袁律师做的合同终稿，大方面没有做修改，只是细化了一下，减少模糊之处，堵上可钻的空子。 他看完合同时，兰澜早已看完，等待许久。 “林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因为之前提点过，大方向由林臻东把握，袁正廷只需要注意细节，因而他看完之后，发现没什么问题，便朝他点点头。 林臻东心里有了数，当下便要点头。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一点，脸色一变，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最低日交易量35吨，我目前还做不到，要等一个月才行。” “什么？兰澜脸色变了，有些恼火：“你怎么不早说？” “不好意思，我之前忘了，兰总监你也知道，之前我在农贸市场卖菜，最多一万多斤，也就五六顿，说实话，贵公司真是赶鸭子上架啊。”林臻东笑着，表情语气歉疚。 “那你现在有多少？” “今早又卖了13吨，距离35吨这个数字，已经很近了，要不贵公司再等一半个月？” “不行。”兰澜摇摇头，转念一想，道：“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不然这样吧，这份合同，二十天后签，重新订立一份不限数量的合同，不过，林先生，价格方面，没法上浮100%，只能和基准价持平了，而且你只有二十天时间。” “这样的条件，你要是觉得不行，那我们好聚好散。” 长安蔬菜批发基准价，也要比林县蔬菜批发价高那么两三毛，见好就收吧，林臻东想了想，就答应了：“行，二十天就二十天，正好，这段时间，我去注册一个公司。” 见他答应，兰澜没有再多说，叫人重新做一份合同过来。 最后，袁正廷看过合同之后，林臻东看着上面写着的三百万违约金，最后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然后这件事情便算结束。 合同签完，接着又商量一下交易细节，待了没多久，他便婉拒兰澜的吃饭邀请，离开乐购西北总部，回到汉唐律师事务所，支付法律顾问费用后，网上找一家还算靠谱的代办中介公司，直接过去注册公司。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我要办公司。” “麻烦您跟我这边来，请问您想要创办一家怎样的公司，涉及什么行业和领域？有限责任制还是股份有限制公司？” “农业全领域，有限责任制。”来之前，林臻东就了解过，所以不需要再做考虑。 到了会客室，前台小妹给他倒一杯茶，然后才道：“您先喝茶，我们客户经理马上就到，请稍后。” 林臻东点点头，她随即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客户经理进来，一脸热情，问：“我是这的刘经理，先生贵姓？先生是想注册农业领域的有限责任公司是吧？具体有什么要求呢？注册地？名称？” “免贵姓林，具体要求，注册在咸城就行，注册资金十万元，至于名称，就叫中秦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咸城啊，林先生您希望多长时间拿到资质？” “三天行吗？” “三天啊，这确是有点快，公司花费的成本，可能会比较高，所以中介费方面……”刘经理递给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得加钱是吗？” 刘经理一点尴尬也没有，笑着点头：“没错，是得加钱。” “那行，今天签合同，今天14号，17号我过来拿东西，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您要先支付一笔订金。” “多少？” “不多，也就三千块而已。” “转账吧。”林臻东懒得废话，直接拿出银行卡。 “好的，这是合同，您签一下，这事就算定下了，然后您再付订金，我们的财务才给您一张收据，然后您可以把客户联的合同带走，静候消息就行，等三天后拿到资质，再支付尾款。” “OK！”林臻东简单一看，便直接签合同，支付订金。 代办公司的中介费不贵，也就大几千块而已，订金就占到了三分之一还多。 事情做完，他转身告辞。 又签了一单，收到订金，刘经理一张脸笑成了菊花：“林先生您慢走，云峰科技竭诚为您服务。” 林臻东出了门，开着车转眼就上了高架，很快又拐上高速，直奔林县。 到家时已经是天黑，回来时，刚赶上林茜做好晚饭。 “哎呀，饿死我了。”去个洗手间，洗下手，洗把脸，擦干净后，他一屁股坐在饭桌前，看着一桌香喷喷的饭菜，顿时胃口大开，就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你干嘛？爸妈还没来呢。”林茜踩了他一脚。 “啊？爸妈要来？” “嗯，他们过来看你租的房子，还有，我明天不是去长安吗，一块吃顿饭。” 她这么一说，林臻东便懂了。 “租房合同的事，记得给我保密啊，说漏嘴小心我揍你。”他看了下身上的正装，起身去换衣服。 林茜系着围裙，拿着锅铲，回头问：“帮你保密，有奖励吗？” 林臻东脱着衣服，道：“茜茜啊，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市侩了，这么一点忙还要奖励？真是钻到钱眼里去了，不过，你哥我最近赚钱了，心里高兴，所以，这次就答应你了，你明天不是要回长安租房吗？这样吧，这房租钱我给你出一半？” “才一半啊，真小气！”林茜撇撇嘴。 “我当然可以全出，不过我偏不这样，女孩子要富养没错，但是不能不劳而获，我把房租钱全掏了，你住的心安理得，未必会珍惜，所以你还是付一半好了，如果你没有钱，我可以借你。” “那也行，一半就一半。”林茜眼珠一转，当下答应：“你放心，我肯定替你瞒过去。” 正说着，林爸打电话过来，说到楼下了，楼门口有门禁，下楼开一下。 林臻东下楼，打开楼门，带林爸林妈上来。 一路走进这个高档公寓，他们不免有些拘束，进入房间时更甚，看着干净的地板砖，再看看脚上的布鞋，顿时无处下脚。 林臻东见状叹口气，还是底气不足啊，要是这是他自己的房子，林爸林妈就不会这样了。 “爸，妈，这房子被我租了一年，一年内供我住，房东不会过来，你们不用太在意，这里有拖鞋，想换就换，不想换就不用换，随意一点，马上开饭了，快点啊，不然饭菜凉了。”他督促一句，便不再多说。 等了一会儿，林爸林妈终于穿上拖鞋过来，到厨房旁边的饭桌前吃饭。 吃饭的时候，他们依然很不习惯，吃了一阵，说着话，熟悉劲上来，才渐渐打消心里的不自在。 饭吃完，林妈洗完锅，说一阵话，便准备走。 林臻东其实挺想把他们留下在这过夜，他和林爸一块睡，林茜和林妈一块睡，不过很多年没有在一张床上睡了，现在睡一块未免各种不自在，所以就没有开口。 他和林茜送林爸林妈离开，然后他一直送到杏花村农民房，才返回龙华雅苑。 回到家，他直接睡了。 这一夜，他睡得那叫一个舒服，没有闹钟吵，不去农贸市场卖菜，一觉睡到大天亮。 吃过早饭后，他开车送林茜去长安。 上午十点，他看着所有植株，香菜、生菜、菠菜和茄子、豇豆已经全部败落的28号地，再看到手头已经积攒下一万零三百多J能量，便把这一亩五分地里败落的植株全给拔了，然后全部种上七十五天生长周期的卷心菜，选择十倍加速。 最后手里还剩三百J。 而生长空间七千平米，十亩半的土地，分别种着很多庄稼，25号地是豇豆，28号地是卷心菜，1号地是辣椒，3号地是番茄，6号地是黄瓜，9号地是茄子，13号地是土豆，足足七种蔬菜。 “还是太慢了啊！” …… 16、哥，你真好！ 上午十一点多，二人抵达长安。 因为皮卡限行，昨天是周二，林臻东的车牌号尾号是7，可以在市区开，今天却不行了，进入市区前，就被拦在外面。 “哥，你不能进去，把我放在这就行，我去找我的小伙伴。” “小伙伴？” “我们一起是三个人，一块来长安公司兼职，准备整租一个三居室，住一个半月，这样的条件房子不好找，所以我们今天一块找，找到后租的时候也是AA，可以吧？”林茜不免有些得意。 “要不要我帮忙？”他问。 林茜嘿嘿一笑：“哥，你要是真想帮忙，我也不会拒绝。” 他笑了下，没说话，直接把车开到一旁，找了个收费停车位停下，然后拦一辆出租车进城。 出租车在钟楼停下，外面有点热，他们直接去魏家凉皮，点了几样东西开吃，过了一会儿，林茜的一个小伙伴到了，推着行李箱，风尘仆仆。 “哥，这是多芸，北师大数院的，庆城的。”林茜向他介绍一下，然后又朝多芸笑道：“芸芸，这是我哥，之前跟你说过的。” 多这个姓很少见，多芸人长得不是很漂亮，不过颜值不低，在平均线以上，却没有很出挑，是一个八十分左右的美女，林臻东看着她，笑了下，主动打个招呼，没有伸手：“你好！” 可能是初次见面吧，多芸同学有些拘束，低头抿嘴一笑：“你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臻东坐着玩手机，林茜和多芸坐一旁说悄悄话。 又过一会儿，又有一个人抵达。 “茜茜，快，渴死我了，给我一杯水。”这个人有点急性子，风风火火的，一找到人，还没来得及寒暄，就要水喝。 林茜递一杯过去：“怎么才来啊？琳琳？” “路上有点事耽搁了。”蔡琳琳同学一口气把一杯水喝完，才发现她们这一桌还有外人，顿时看向林臻东。 林茜又解释一遍：“这是我哥，林臻东，哥，这是我同学，蔡琳琳，北外英语系，渭城的。” 蔡同学相貌不差，而且家境优渥，穿衣打扮具是不俗，再加上化了点妆，看起来颜值比多芸同学还高，有八十五分。 林臻东礼貌同她打个招呼，蔡同学回一个，然后也没有然后了。 可能是不大熟，多蔡二人，都没有和他多交流，他也没有，说实话，如果换以前，多蔡二人这样颜值不低的妹子，他很可能会动心，但现在不同了，有了系统有了钱，他什么样的妹纸找不到，模特明星也没问题。 如果这二人和林茜没关系，不认识，他倒是有点深入接触的想法，不过既然与她有关系，他就不能再去撩了。 他年纪轻轻的，肯定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如果他去招惹二人，以后出了问题，这二人来找他，他倒是光棍一条无所谓，但是她们还能去找林茜，这要是万一伤害到她，他后悔都来不及，就算不会这样，影响到林茜，困扰到她，他也会心疼。 所以，单纯点吧，就当她们是妹妹的同学，关系不要复杂化。 之后，四人简单吃了一顿饭，然后才去找房子。 找房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再加上她们只住一个半月，就更不容易了，这年头租房，大多数都是押一付三，短租一个月的很少，合租的相对好一点，整租的就更难了。 很多一手的房东，听到她们只租一个半月，二话不说就挂电话。 还有一些中介，听到后直接拒绝：“没有短租一个多月的房子，最短都是三个月。” 最后，在高新找到一个精装修的三居室，漂亮的欧式风格，三个女生打量着房子，有些心动，但是房东无论如何，也不答应短租一个半月，只是说房租可以降一点，但租期绝不能改，最少一年。 房东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看着几人，道：“你们可以把合同签了，到期之后转租给别人，只要把租客带过来见一下，我觉得没问题就行。” 这样的话，短时间内要是能找到下家还好，要是找不到，她们回了学校，还得支付租金。 三人有些犹豫。 就这样出门下楼，电梯里，林臻东看一下时间，都两点多了，六点半就要交易，他连找仓库的时间都没有了。 想了想，他看着三人，认真道：“你们真想住这个房子？” 多芸疑惑地看着他。 蔡琳琳直接问：“什么意思？” 林臻东看着林茜，道：“我还有事要去处理，可能没时间陪你们继续找下去了，这样吧，如果你们真想住，我有个办法，这合同我来签，我当一个二房东，你们付一个半月的房租给我，怎么样？” “这……”多芸和蔡琳琳都有些意动，不过理智告诉她们，不能这样做，因为这样一来，房子空置却要付租金的风险，就要他来承担了。 见此，林臻东微微一笑，直接做下决定：“别想那么多了，就这样吧。” 电梯抵达一楼，他重新按下29楼，再次回到2902门跟前，敲门的时候，他对三人说道：“我过段时间，来长安比较多，可能需要一个落脚点，说不定你们走了之后，我不用转租给别人，直接自己住。” “所以，你们真的不用多想。” 但三人都有些怀疑。 门打开，见到房东，他当即表示是自己租，签一年的合同。 房东当然没问题，爽快地和他签合同。 房子租金月付，押一付一，他付了五千四，拿到钥匙和门禁，这栋三室二厅的房子，便暂时属于他了。 “茜茜，钥匙和门禁你去配，我现在要走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没问题吧？”事情做完，眼看时间已不早，林臻东就准备走。 这时，多芸和蔡琳琳同学相视一眼，伸手拦住他。 比较活泼开朗的蔡琳琳道：“林哥，谢谢你，帮了我们的大忙了，这样吧，我们先把房租转给你，然后请你吃饭，你别拒绝，好不好？” 从没有称谓，变成林哥，林臻东也算是小进一步。 他笑了下，打开支付宝付款码，笑道：“房租可以，吃饭就算了，你们都是学生，手里未必有钱。” 一直沉默的多芸出声，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林哥，加个微信吧，微信转给你。” 林臻东看了她一眼，摇头正要拒绝。 林茜一把把他的手机夺过去，打开微信，让二人去扫，看着他，叫道：“哥，别废话了，美女主动加你微信，你竟然还拒绝？” 刷刷两下，微信就加上了。 手机还回来，林臻东就看到多蔡二人一人转过来一个月的房租，900块。 他敲了下林茜的脑袋，道：“茜茜，你的呢？别以为你是我妹妹，就能免费住我的房子，900块，一分钱都不能少。” “没人性。”林茜嘟囔一声，也打开微信转账。 再次收到900块，林臻东收起手机，就准备离开：“芸芸，琳琳，茜茜，我要走了，你们去收拾房子吧，别送了，我自己下楼。” 他执意不让送，但三人还是把他送到小区门口，他才拦一辆出租车离开。 上车之后，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林茜转账450过去。 说好的房租出一半，他岂会骗人，刚才在多芸和蔡琳琳面前收房租，只不过是为了建立二房东的威信，如果他不收林茜房租，林茜就是免费住他的房子，短时间还好，时间一长，她们难保不会有别的想法。 比如，她们跟林茜这么熟了，你作为她哥哥，大家都是熟人，也好意思收她们房租？ 所以为了避免她们这样想，林臻东直接一视同仁，对妹妹林茜也收房租。 过了一会儿，收到转账的林茜打电话过来，道：“哥，你这是？” “回头再跟你说。”他没有解释为何多此一举，先收900再转过去450，道：“房子里很多东西都没有，床上用品，洗漱用品，你们自己抓紧时间去买，几百块应该可以搞定，我就不管了，你在长安，照顾好自己，有时间我会来看你。” “好。” 林茜说声好，又问：“房子的事？哥，你是真的要过来，还是只是帮我？” “肯定真的要过来，长安的菜价至少比林县高出30%，我以前在林县农贸市场卖菜，真是卖亏了，以后要来长安卖，所以以后来长安不会少，你别多想，我可不是专门为了帮你。” 话是这么说，但林茜却不这样想，只当他是帮自己，心里有些感动，暗道：“哥，你真好！” “好了，我知道了，哥，不聊了，我们要去超市买东西了，挂了。” 挂断电话，出租车刚好开出城，抵达皮卡停车处，他下车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三点了，六点半就要交易，还有三个半小时。 这点时间，他能赶回林县，但是还要租一个仓库，就没有时间了。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要不，就在长安郊区租一个好了？” 只是，这样一来，以后还真得常驻长安。 上了皮卡，他拿出手机，打开导航。 长安到林县，走福银高速，收费79块，用时2小时43分钟，长安到咸城市区，用时1小时。 “一个小时到，两个半小时找仓库，应该没问题。”他思考着，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仓库先不放在林县了，就放在咸城郊区。 当下便开车过去，租仓库。 …… 17、升级至LV2 林县的仓库不多，出租的很少，符合林臻东要求的就更少了，咸城的却很多。 没费多大力气，他就在郊区高速公路沿线，找到一个三百多平的全封闭仓库，水泥地面，合金外层，月租三万，还算便宜，老板原来是做家具生意，这里是库房，后来生意转手，库房也准备卖掉，但没人接手，只能出租出去，却没人租，眼下有人过来。还不得抓紧。 其实老板想把仓库卖给他。 但林臻东不想买，这个仓库大几百万，把他卖了都掏不出来这么多钱，一个月三万，租着就挺好。 买不如租，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签了一个月的出租合同，林臻东付了钱，拿到钥匙，老板就开着他的大众走了。 人一走，他把门一锁，看下时间，还不到六点。 “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他意念一动，储存空间内的蔬菜，装在蔬菜筐里昨天成熟的1000斤辣椒，6200斤番茄，4800斤黄瓜，还有9号地里第一次在昨天成熟的1600斤茄子，一瞬间全部整整齐齐码放到仓库，占了好大一块面积。 “加起来才13600斤，也就是6.8吨，距离35吨还差五倍啊。” 他想了想，发现照这样下去，二十天时间未必能达到35吨的量，只有一条路能走了。 升级。 12号的时候，他手里还有五万多，去律所找律师花了小一万，找中介注册公司花了三千，高新租房花了三千出头，租仓库花了三万，此刻他手里的钱只有七千出头了。 升级要十万块才够。 手里没钱，只能去借了，于是他点开手机。 火力全开，借呗六千五，一下全部借了，金条五千全借，白条一万五全部提现，美团借钱九千五，全借，OPPO钱包一万四，全借，国美易卡九千，全借…… 一条条短信提示到账，才不过五万九，加上他手里的余额才六万六，还差三万四。 对了，还有360借条，这个额度有两万，不过利息比较高。 就在他动手借钱时，有人敲门。 他打开锁又推开门，走出去一看，才知道乐购超市采购部的人到了，兰澜不在其中。 确定仓库放在咸城郊区后，他就给兰澜手下的采购经理发了短信，叫他们不用去林县，来秦都就行，签完仓库租赁合同后，他才把准确地址发过去。 这不，物流车队已经来了。 “林先生，就这么多菜吗？”采购徐经理走进来，四下一扫，盯着他问。 “今天就这么多。” “先过称，再装车，同时进行，也节省时间，没问题吧？” “没问题。”林臻东点点头，他就喜欢这样干脆的人，不婆婆妈妈，不过，要是乐购超市的称比较过分，那还是得换自己的来。 “那就开始。” 徐经理一挥手，手下带来的人就开始忙活，过称的过称，装车的装车，记账的记账。 林臻东盯着称看着，发现100KG差额在0.5KG以内，便放心了。 “林先生，今天是第一次，所以是我来，下次我就不过来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手下的采购专员王放，还有财务方面的结算专员秦婕，物流车队运输队长江大桥，以后都是他们过来。”徐经理说着，把正在忙的三人叫过来，介绍道：“小王，小秦，大桥，这是林先生，你们认识一下，务必做好这边的事，别让我操心。” 王放是个二十四五的年轻小伙，戴着副眼镜，穿着较为正式的修身职业装，闻言郑重地点点头，朝他伸出去：“林先生，以后的合作中，还请多多关照。” “不必客气，互相关照。”林臻东同他握了下手。 他有些感叹，如果他没有回老家，留在中海，像超市采购专员这样一份工作，未必轮得上他，最起码要干一两年的储备干部，才能上位，而此刻，比他大好几岁，相当于他学长的人，却在他面前说话这么客气，这人生的际遇太难说了。 松手之后，秦婕立马上前，甜甜一笑，道：“林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哦！” 秦婕是一个二十二三的妹子，颜值不低，画着淡妆，鹅蛋脸，圆下巴，身材有些瘦，胸部微挺，臀部微翘，穿着一身女士小西服，倒是站的笔直，落落大方，笑意盈盈。 “不必客气，互相关照。”林臻东笑着，心里给她打了83分，只比蔡琳琳略低。 江大桥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比较粗糙，不像前二人那样文绉绉的，没有客套，咧开嘴，露出微黄的门牙，道：“林兄弟，我只负责运输，以后蔬菜大概有多少，你告诉我一声就成，具体开几辆车过来我清楚，其他的事有他们负责，然后就没事了。” 他说完，又想起什么，才伸出去：“合作愉快，请多配合。” “合作愉快，互相配合。” 寒暄的功夫，几个人和他把微信加了，还留了手机号。 费了不少时间，蔬菜过称结束，还在装车的时候，采购专员王放递过来一张单子，道：“林哥，这是采购回执单，你看一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的话，你把字签了给我。” 王放他们来的时候，不仅拿了电脑，还带了打印机，空地上摆了一张桌子，电插板拉过来就开始办公了，也是认真的不行。 林臻东拿着采购回执单认真看起来。 略过其他的客户信息，重点关注采购品类，辣椒，番茄，黄瓜，茄子，是正确的，还有重量，误差也在0.5%之内，他比较满意，最后还有价格，长安蔬菜批发市场基准价，显示辣椒每KG1.56元，番茄每KG1.3元，黄瓜每KG2.6元，茄子每KG3.9元。 辣椒一共1553元，番茄4013元，黄瓜6215元，茄子3107元，总计14888元。 然后他就把名字签了。 王放接过去后，摆弄一阵，又把客户联递过来：“林哥，这是客户联，你收好。” “好的。” 王放的事情一结束，秦婕马上过来，也递给他一张回执单，道：“林哥，这是结算回执单，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现在就转账，两三分钟应该就能到，你收到货款，然后签个字就好了。” “行。” 结算回执单上，和采购回执单没多大区别，数字是一样的，最后的金额也一致，看完他就递过去：“没问题。” “那好，我现在转账。” 这次转账直接到银行，当然不是微信。 秦婕刷刷操作好，然后道：“林哥，我转过去了，等下应该就到了，对了，因为供货商目前是你个人，所以不涉及税收，等你公司注册好，该有的税务还是要缴纳的，不过这是你的事，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没别的意思。” “哈哈！”林臻东摆摆手：“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后我肯定会把缴税的，肯定不会偷税漏税，你放心。” 说这话，银行的短信就到了，提示到账。 “到了。” “那好，林哥，你签字吧。” 林臻东当即把字签了，然后秦婕收回去，又递给他一张客户联，这场交易便算结束。 道别之后，徐经理便要准备离开。 离开前，秦婕大着胆子，道：“林哥，我能不能提个小建议。” 林臻东挑挑眉，随即笑了：“秦同学，你说吧！” “林哥，明天，你能不能弄一台电脑和打印机过来，这样就不需要我们带东西过来了，大老远的，真的很不方便，当然，林哥如果你这边比较麻烦，那还是算了。”秦婕甜甜地笑着。 “电脑？打印机？” 林臻东想了想，一个台式机三四千，打印机一千多，这两样东西放在仓库还是有点用的，以后万一需要打印文件呢。 “行，没问题。”他点点头。 “谢谢林哥，那林哥再见！”秦婕挥挥手，然后上车走了。 他们人一走，仓库里顿时变得空荡荡的，他看着交通银行APP，看到上面显示的余额，在刚才入账近一万五之后，已经有八万一，还差一万九。 “算了，就借两万吧，360借条。” 当下他便借了钱，两万块不到五秒钟到账，收到钱，他就锁了仓库，走路去路边，叫一辆滴滴，上车之后，去市区取钱。 先去交银ATM机，取了两万之后，又去其他银行ATM机，手机银行转账之后，最终把十万块全取出来。 取了钱，带着十万块现金，他回到仓库，锁上门，便唤出系统。 “系统，十万块现金有了，现在能升级了吧？” “可以，消耗十万RMB现金，升级至LV2，吸收资源时，由1秒1KG，提高至1秒10KG，是否确定升级？” “确定！” 下一秒，林臻东就看到袋子里装着的十万现金，一瞬间凭空消失不见，就好像被虚空给吞噬了。 升级之后，他赫然发现，主基地吸收资源的速度瞬间提高十倍。 “一秒10KG，一天864000KG，也就是86400J能量，不考虑其他消耗，光这些，可以增加8640平方米的土地，也就是12.97亩，不错不错，真心不错，这样35吨日交易量就能很快达到了。” 最少35吨日交易量的条件约束，可是把他逼得不轻，现在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LV1时，他一天最多的时候挣一万六，现在主基地吸收资源的速度提升十倍，这就预示着，他很快就要日赚十六万了。 真的很期待啊！ “系统，LV3对比LV2，还是吸收资源速度提升十倍吗？” “不是，升级至LV3，将会有新的功能开放。” …… 18、中秦农业科技 还真有变化啊，林臻东很好奇：“系统，你说的这个新功能，指的是？” “分基地。” “分基地？”他眼睛闪烁着：“是不是说，分基地是主基地的克隆体之类的，拥有主基地的部分功能，我可以把它投放到其他地区，去吸收资源？” “回答正确。” “那区别是什么呢？” “抱歉，无可奉告，等升级到LV3，宿主自然就知道了。” “好吧~_~” 当天晚上，林臻东就开车回了林县，去了龙华雅苑的家，随便吃顿饭，直接睡下。 早上八点，他从床上爬起来。 例行看一眼系统，升级后，到现在已经有十二个小时，这期间转化为四万多J能量，当下他便拓展生长空间，增加两千平米共三亩的土地，其中一亩半种上蒜苗，一亩半种上葱，选择十倍加速，能量顿时被消耗一空。 吃过早饭，他开车去县一中，拉林臻南的行李。 今天16号，县一中高一高二学生放假了，学生离校，住校生要把被褥拉回去，以免受潮，还有书本，下学期就高三了，暑假也要复习。 把东西抱下来，放进车厢里，他就上车了。 没等他说，林臻南拉开右边车门，爬上车，稳稳坐好，才关上车门。 “暑假还不到三十天，有什么打算吗？”林臻东启动皮卡，打着方向盘，头也不抬地问。 “没打算。”林臻南懒洋洋回答。 林臻东气得就想把他从车里扔出去，忍住没发作，深呼吸几次，让脸色不那么阴沉，然后专心开车，直奔杏花村林爸林妈的工地。 到了地方，他一下车，问候一下几个舅舅和舅妈，然后才对林妈说道：“妈，这个暑假，就让小南待城里，我那边不是租了三室二厅的房子吗？茜茜走了，现在空两间，小南住一间，你跟我爸住一间，这样还能盯着他。” 林妈下意识拒绝：“小东，我和你爸住这挺好的，再说，你舅舅舅妈都在这呢。” “妈，小南下学期就高三了，到紧要关头了，暑假可不能放松，晚上你们盯着，白天我盯着，督促他学习，还有什么能比他的学习更重要？” 揍弟弟要趁早，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不能随便揍，林臻东有些后悔，眼下只能靠这种手段管教他了。 他说话的时候，林臻南就在旁边听着，不由翻个白眼，对这个哥哥怨念更深。 林妈当下迟疑了：“这，我问问你爸的意见。” 早上十一点多，又有了一万J能量，1号地里面的辣椒植株已经败落，林臻东索性又种上辣椒。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妈就跟林爸说了这事，没说的，林爸直接同意，吃过饭后，林臻东便开着皮卡，载着林臻南和他的行李，回龙华雅苑。 林臻南尽管十分叛逆，但在林爸面前，一点都不敢翘尾巴，规规矩矩跟他走。 到了房子，把行李安置好后，他看着林臻南跟他置气的那个倔强样，顿时气消了，笑道：“小南，我这是为你好，你以后会明白的。” 林臻南没好气翻个白眼。 林臻东转念一想，道：“这样吧，你要是能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待完这个暑假，专心致志认真学习，不去网吧，不玩游戏，暑假结束开学的时候，我奖励你三千块。” “……”林臻南眼睛看过来，却并不相信。 “这是五百块，就当做定金。”林臻东抽出五张软妹币放在茶几上，以示诚意：“暑假结束，你开学那天，8月10号对吧，剩下的两千五，我说到做到。” “那又有什么用？我有了钱，爸妈还不是第一时间没收！” “只要你不乱花钱，我就不告诉他们。” “什么是乱花钱？” “买手机，买电脑，买皮肤，充Q币，等乱七八糟的，还有去网吧，去酒店，胡吃海吃，一般意义上的同学之间互相请客不算。”林臻东认真地看着他：“小南，我希望你明白，咱家不富裕，但你的零花钱不缺，爸妈和我不怕花钱，就怕你学坏。” “只要你不学坏，把钱弄去做正事，我一点都不会说你。” “信了你的邪。”林臻南撇撇嘴。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林臻东一本正经道：“我计算过，你的暑假一共25天时间，除去今天还有24天，今天没时间了，明天一早，我准备带你去市里和长安玩一下，早上出去晚上回来，你只有三天时间，时间结束，你就要开始复习。” “真的？”林臻南有些狐疑，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出过林县这个小县城，市里都没去过，更别说省城。 “当然是真的，明天就带你过去。”林臻东笑了：“剩下的21天，我给你制定了作息计划，21天分为三周，学六天休息一天，和一中高三学生一样，我要让你提前适应高三生活。” 听到这，林臻南不乐意了：“凭什么听你的？” “凭我有钱。”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你现在没钱，所以只能听我的。” 林臻东得意地笑着：“我会买一台电脑过来，根据作息计划，每天你会有两个小时娱乐时间，记住只有两个小时，剩下的是跑步健身时间，学习时间，娱乐时间，休息时间，分配好，你必须严格遵守规定。” “不然，剩下的两千五就没了，电脑也要没收。” “哥，你放心，我肯定遵守。”林臻南这下终于激动了，情不自禁喊了一声哥。 这声哥，好长一点时间没有听到了，林臻东终于有一点当哥哥的感觉。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他说完这一句，转身便走了。 下午三点多，林臻东抵达咸城市区，然后去电脑市场，买了台华硕台式机与惠普打印机，花了五千多，因为手里没钱，只好用花呗支付。 四点多的时候，又积攒下二万J能量，于是他再次扩充一亩半的土地，种上生长周期八十天的莴笋，选择十倍加速。 带着电脑打印机和打印纸等杂七杂八的东西，回到仓库，今日份的2200KG番茄，3900KG黄瓜，1200KG茄子码放好，然后等王放秦婕和江大桥一块过来。 六点出头，他们就准时到了。 再次交易。 夏季到来，大量蔬菜上市，蔬菜价格都在急剧下降，每天多则讲价一块，少则五毛，有些蔬菜已经降价到快要滞销的程度，例如番茄，林县五毛钱一斤，长安每千克一块三，这相当便宜了，菜农只能赚很少的钱。 他今天三种蔬菜，番茄没降价，黄瓜和茄子也降了，前者降到2.4一千克，后者降到3.5一千克。 最后计算，总共16354块。 不得不说，长安的菜价就是比林县的高，而且给乐购供货，称上面克扣的也少，还没有称钱，于是卖的钱就比在农贸市场多多了。 至于少了的钱，当然被华哥和红姐赚去了。 这两天他没去农贸市场，华哥和红姐一直在微信催他，不过被他度假为由搪塞过去了。 林臻东收到这一万多大洋，顿时干瘪的银行账户得到缓解。 “昨天加上今天，一共花了十万零六千，二万二的本金，借了八万四，今天入账一万六，还剩六万八的账，加油，争取四五天内搞定。” 物流车队一走，他也便走了，直接回林县。 晚上十一点，又积攒下而二万J能量，他再次拓展一亩半的土地，种下一百二十天生长周期的西葫芦，选择十倍加速。 次日一早，他带林臻南来长安玩。 在大小雁塔，曲江池，大唐芙蓉园各处，玩了一整天，期间又有能量攒下，中午十二点时，分别种下90天生长周期的芹菜，50天生长周期的菜花。 下午六点，将林臻南带回咸城，扔在电影院，然后独自去仓库交易。 今日份又是8650KG蔬菜，还是番茄黄瓜茄子，前天6.8吨，昨天7.3吨，今天8.65吨，真心不错，一天比一天多。 尽管黄瓜又降了两毛，茄子降了三毛，但体量大，最后卖了19850块。 单日几近破两万。 物流车队一走，又攒下二万J能量，他继续操作，种下90天生长周期的西蓝花，完了之后去电影院，带林臻南回林县。 18号，他又带林臻南去玩。 上午十一点，去前几天找的中介公司，把代办注册好的公司的东西拿回来，诸如工商执照、公章、代码证、税务证，等等，同时也把剩下的大几千块给人交了。 到这一步，长安中秦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算是成立了。 其经营范围覆盖农业全领域，包括粮食收购、储存、烘干、销售；农业技术产品的投资、研发、制造、销售；生态农业项目的开发、利用；蔬菜、林木、水果、茶叶的种植与销售；水产养殖；家禽养殖；绿化养护；谷物、豆类、油料种植；干货的收购、批发、配送；农学研究；农作物生产技术服务等。 涉及的业务比较宽泛。 他目前从事的蔬菜种植与销售，只占到其中的一类的一小项，按照比例，应该还不到3%。 公司成立后，他没有与人分享喜悦，直接上智联招聘，准备招一个财务过来，负责缴税等一些事情。 于是他写道：工作地咸城，女生优先，月薪5K，六险二金，有交通、食宿补贴，工作时间午五点到晚八点，周内无休，请谨慎考虑，有意者请联系***，鸽子勿扰。 …… 19、郁闷的林臻南 下午两点，系统积攒下七万J能量。 林臻东开辟新的三千平米，即四亩半土地，再加上番茄败落的3号地，总共六亩，分别种上四种农作物，90天生长周期的毛豆，100天生长周期的苦瓜，110天生周期的番薯，还有70天生长周期的番茄。 同样选择十倍加速，将能量消耗一空。 然后他就去订做公司招牌，就用通用的合金材料，做成常见的黑字类型，制作出来不费时间，一个小时就搞定了，然后他带回咸城郊区仓库，牌子挂好。 下午六点，继续交易。 今天是250KG豇豆，4650KG黄瓜，2400KG茄子，7.3吨蔬菜，最后一共卖了17181块钱。 八点，系统又转化了二万J能量，他再次开辟一亩半土地，种下90天生长周期的胡萝卜，选择十倍加速。 次日继续。 今日份的蔬菜，还是豇豆黄瓜和茄子，同样的，今日菜价继续下跌，产量也大幅下跌，才有6.8吨，最后一共卖了15816块。 卖完菜，他开着车，在万达广场找到林臻南，然后花五千大洋买一台华硕台式机，这才回家。 林臻南玩了三天，玩得都找不着北了，此刻回家，还有些恋恋不舍。 “唉，我的快乐时光要结束了。” 林臻东看他不住的唉声叹气，不禁乐了：“不用这样，下周学六天，不是周日就能出去玩吗？周日你想去哪都可以，终南山你去了，附近的华山、崆峒山、武当山，还有九寨沟，你都能去。” “是吗？”林臻南有些意动，不过一想到路上都要走很长时间，顿时蔫了。 “走过去都几个小时，来回大半天都结束了，还玩个屁呀。” 林臻东懒得计较他出口成脏，笑道：“这次我跟爸妈说，就以我公司团建的名义，免费旅游，他们应该就不会反对了，如果时间实在有点紧，我会酌情给你增加一点时间。” 听到这，林臻南不由大喜：“谢谢哥，你真是个大好人。” 七点多出发，到家时已经九点出头。 林爸林妈正在看电视，看到他们一块进来，林妈便问：“今天去哪玩了？” 都三天了，一开始他们还不知道，现在再清楚不过，本来想说啥的，不过被林臻东劝回去了，用他的话说：“玩几天放松放松，然后把心思收回去复习，再说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小南连县城都没出过。” 林爸林妈就不多说了。 林臻南闻言，喊道：“去了翠华山地质公园，和秦岭野生动物园，太白山森林公园。” 林爸见他们搬着箱子进来，也问：“这是什么？” “电脑。”林臻东回答道：“我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用电脑，这是公司给我配置的，我今天把它拉了过来。” 林爸本来还想说他们乱花钱，可一听不是自己掏钱买的，便不好多说了。 把电脑搬进书房，安置在电脑桌上组装好，插上电线，开机运行，发现没问题，林臻东便不管了，走出去到客厅和林爸林妈说说话，等到十点多，便冲了个澡，直接去睡觉。 躺在床上，看了看系统，又积攒下九万多J能量，他又开辟六亩地，分别种下辣椒、黄瓜、豇豆和架豆王，选择十倍加速。 然后直接睡了。 次日一早，吃过早饭，林爸出门前，嘱咐他：“小东，你有空回家看看，看种的麦子怎么样了？能收割了吗？” “好嘞。” 说实话，若不是林爸提起，他还真忘了自家的地里还种了小麦。 是时候去看一下了，他便准备开车过去。 “好好学习啊，别出去鬼混，也别玩电脑，不然被我发现，你这个暑假就别想出去旅游，别想玩电脑了。”临走前，林臻东这样警告林臻南。 “放心吧，哥，我肯定安分守己。”林臻南眼珠一转，随口回答。 “不光要安分守己，还要好好学习。” “知道了。” 林臻东出了门，打开手机上的小翼管家，然后直接把天翼网关给关了，这才下楼开车出小区，直奔龙台乡秦塬村。 房间里，林臻南独自坐在饭桌前，安静地喝着白粥。 过了大概五分钟，没有任何动静，他大口把白粥喝完，才起身去书房。 坐在电脑桌前，启动电脑，进入桌面之后，他立刻打开TGP平台，正襟危坐，摩拳擦掌，准备吃鸡。 这时，他忽然发现，路由器竟然没网。 他还以为是出了问题，重启路由器，最后发现没用，接着他重启网关，结果发现还是没用。 “难道是没网费了？不对啊，月初2号的时候，费用就扣走了，今天20号了，不应该啊，要不试试吧，看里面有没有话费了？” 想了想，他拿出支付宝，试探着，给里面充值了10块钱。 等了好一阵，他再次重启网关，发现还是没网。 这下，他明白了，宽带出故障了，于是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一万号，打给人工客服。 电话接通，他说道：“我们家宽带出故障了，没有网。” 电信客户甜甜地笑着说道：“先生，我帮您查了一下，3420352的宽带账号，没有故障，只是管理员把天翼网关给关闭了。” “管理员？关闭了？”林臻南立刻就想到是林臻东。 “那怎么打开？” “这个要用手机下载小翼管家，登陆管理员账号，才可以打开的哦！” “没有其他办法吗？” “当然有，你可以持身份证到营业厅，让工作人员为你打开，不过必须是开户人和开户人的身份证才行哦！”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林臻南脸色沉下来。 “没有其他办法了哦！” 挂断电话，林臻南气得骂一声：“靠，真几把阴！” 骂过之后，他有些气馁，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他独自坐在电脑桌前许久，最终无奈摇摇头，打开书本。 “天啊，谁来拯救我？” 林臻东不会知道林臻南快要郁闷死了，车开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三个小时后，他终于看到秦塬村背靠的那一座大山。 抵达秦塬村后，路过山沟里的一亩五分地，他停车下去。 沿着田垄走到地里，他蹲在地上，扶起麦穗看了下，黄灿灿的，果实里面已经没有了水，捏一下，能感觉到略有些坚硬。 他虽然割过麦子，但啥时候能割，一直都是林爸决定，他也不敢自己做主。 想了想，他问：“系统，现在小麦可以收割了吗？” “可以，现在刚刚好。” “可以啊？”林臻东站起身，举目望去，一亩的麦子迎风飘扬，微风中连绵起伏，像是波浪一样。 林家一共两亩七分地，其中一亩二分被退耕还林了，剩下的一亩五分，五分地种了油菜花，六月份他毕业回家前就收割了，剩下的一亩种了小麦，就这一块地。 这一亩的麦子，并不容易收割。 林臻东记得，他上初中那会儿，两分的小麦，林妈、他和林茜，三个人割了一个早上。 这一亩，现在要他一个人来收割，最起码都要三天。 天这么热，太阳火辣辣的，天空一朵云彩都没有，一想起，在这炎炎烈日下，三十二三度的气温中，面朝黄土背朝天，佝偻着身子，一镰刀一镰刀割麦子，割着割着，就汗如雨下，林臻东心里就有些虚。 “这特么太累人了，得想个办法！” 他想了想，忽然问：“系统，这一亩小麦，你能收割吗？” “可以。” 林臻东瞬间大喜，随即追问：“需要消耗多少能量？” “一共2668J。” “为什么是这个数？” “割麦，绑成捆，三五捆堆在一起，消耗667J能量，放置一周晒干，消耗667J能量，麦秆麦粒分离，消耗667J，颗粒脱水，消耗667J。” 听到这，他算是明白了，收割小麦的每个步骤是独立的，需要消耗能量，平均下来一平方消耗1J。 从这大片的麦子，变为饱满结实的麦粒，这期间不知道剩了多少麻烦事，节约多少时间，消耗2668J，确实不算多。 林臻东四下一看，大白天的，山里荒凉的很，虽然看不到人，但保不准哪里就有人待着，而且头上还有卫星。 “算了，今天凌晨再过来吧。” 决定之后，他直接开车离开，不过并没有回家，直接去咸城郊区的仓库。 把今日份的蔬菜，800KG豇豆，1500KG黄瓜，1950KG茄子码放好，等待乐购物流车队过来，准备交易。 等待期间，他抽空看一下邮箱，发现收件箱有不少简历。 因为意情和毛衣战，今年就业压力非常大，再加上他招聘的财会，条件真的非常的好，六险二金，房补车补饭补，月薪5K放在长安也不低，更别说还是两小时工作制，唯一的问题就是周内无休，下班会很晚，但即便如此，他18号发的招聘公告，这才过去两天，收件箱里就积攒下二三十封邮件，全部都是投递的简历。 打开第一个，简历上写的名字，叫“追忆似水流年”。 林臻东愣了，他好歹也是去找过工作的，简历的基本模式他还算熟，这名字肯定要写身份证上的真名，哪有人写网名的，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能指望她干嘛？ “算了，pass。”他简历都没有再看。 继续翻，凡事不写真名的，全部淘汰，然后，没有照片的，全部淘汰，下来，性别为男的，也淘汰，再下来，低于本科学历，淘汰。 最后还剩七张简历。 …… 20、卫小渔 这七个人，都是女的，只有一个专科生，其他的都是本科，三本的有，二本的有，省内大学的有，省外大学的也有，不光本省人，还有外省的，当然都是西北的，基本上没有南方人。 其中一个，是211西北大的，今年的应届毕业生，财务管理专业的。 林臻东也有些纳闷，今年的就业形势，严峻到这一步了吗？211毕业生都能看得上他这尊小庙？ 不止如此，还有一个，是985西交大的，是一个研二在读的研究生，会计学专业。 他想了想，觉得这位应该是抱着半工半读的想法，才给他投简历的，不然交大的研究生，去一个小公司，还拿5K的月薪，真是有点说不过去。 圈定这两位后，他在筛选几遍，把毕业一年以上的，全部给剔除，最后还剩下六位。 专科武职商学院会计学的这位同学，在周围都是本科生，甚至211和985的应聘者中，显得有些刺眼，林臻东本来想直接pass掉，不过犹豫了下，还是给她发了面试邀请。 他是个本科生，虽然是垃圾二本，但他却没有学历歧视，不管这位女生能否应聘上，机会还是要给人家的。 几个月前，他也是一个应聘者，此刻感同身受，当然不会严厉。 “看来我还真是一个好人！”摸着下巴，他喃喃自语。 接下来，他又给三本南方学院的这位同学发了面试邀请，然后又给二本的咸城师院的同学也发过去，下来就是双非一本西邮的，再下来是西北大，最后则是西交。 一共六个人，明天面试的约了三个，下午两点开始，一个人一个小时，后天同样是三个。 从专科到985，每个类别都有一人，不得不说就是很巧合。 林臻东还真想见识一下，本科和专科有什么区别，双非和名牌的区别又在哪？做面试官他还是头一次，真有些期待呢。 事情处理完毕，没多久，乐购物流车队过来，他就把6.25吨菜卖掉了。 最后卖了17630块。 卖完菜后他就直接回去了，到家后直接睡觉，次日凌晨两点多起来，洗漱的功夫，看到系统以及攒下九万多J能量，便拿其中的四万J开辟新的六亩土地，一亩半种长茄，一亩半种圆茄，三亩种架豆王。 然后拿一万J能量，把土豆成熟的13号地，又种上土豆，再之后把这七亩半种植了的土地，全部十倍加速。 他洗漱完毕，就开着皮卡走了，三个小时后抵达秦塬村。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四下万籁俱寂，一点声音都没有。 山间是呼啸的风，呼呼的吹着，微微有些冷冽， 站在这一亩麦田前，林臻东小声说道：“系统，花费2668J能量，把这一亩麦田全部收割。” “好的。” 几乎是一瞬间，地里的麦子就消失不见，只剩下短短的麦茬。 他步行回到家里，院子里麦柴剁堆积着，成了一座近三米高的山，进入东厢房，屋里火炕与厨案之间连接的木板上，一袋袋尿素袋子装着的小麦颗粒码放地整整齐齐，简单一数，有十二袋，一袋以七十多斤算，差不多有八百多斤。 这产量，不高不低。 林臻东最近一直在卖蔬菜，不过小麦的行情一直在关注。 今年国家最低收购小麦3700万吨，分为两个批次，第一批3330万吨，不分配到省，第二批370万吨，视收购具体分配到省，这期间，中储粮集团做收购计划，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主导收购。 前年小麦国家最低保护价1.15元一斤，去年下降0.03元一斤，今年又下降了。 唉，种粮食没前途。 一亩小麦亩产最多900斤，还赚不到一千块，一亩豇豆亩产5000斤，昨天豇豆价格一块三一斤，能赚六千五，谁多谁少一目了然。 小麦收割完毕，他就准备走。 不过一想到土地空着，不种点什么，似乎有点浪费，他就想种点蔬菜什么的。 但是，这荒郊野岭的，他不常来，就算种出十块钱一斤的草莓，也不会被他收获，全都让附近的小孩大人和老人给祸祸了，种了也是白种。 而且，一亩地种植起来简单，消耗的能量也少，十倍加速，那谁能撑得住。 算了，不种了。 他躺到床上，补个回笼觉，没多久沉沉睡去。 早上九点，他醒来后，便开着皮卡，直奔咸城郊区的仓库，还有五个小时就要面试了，要抓紧时间，应聘者不能迟到，人与人的尊重是相互的，他这个面试官更不能迟到。 皮卡开到仓库时，时间还稍微早那么十来分钟。 林臻东提着路过饭馆买的一盒便当，走到仓库门前开门，这时旁边走出来一个人。 “您……您好，请问，这……是中秦农业科技公司，是吧？” 突然有人说话，他差点被吓一跳，回身一看，是一个女生，相貌清秀，脸上带着婴儿肥，神情怯怯的，有种柔弱的气质，身上穿着衬衣和牛仔裤，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没错，正是，你是……”林臻东皱着眉头，忽然道：“你是卫小渔？” “嗯。”女生点点头。 “应聘的吧？那就没错了，我是林臻东，给你发面试通知的人。”他打开门，邀请她进去，边走边说道：“进来吧？怎么来这么早？不是说两点钟才开始面试吗？” “怕找不到路，所以才早点过来。”卫小渔跟着进来，远远与他隔着三米的距离。 林臻东心中点个赞，不错，态度很端正。 仓库里设有一个办办公室，里面空荡荡的，中间放着一张简略的没有抽屉的办公桌，桌子上放着一台新买的华硕台式机，还有一台惠普打印机，以及几张椅子，剩下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然后就没别的了。 他把盒饭放桌上，然后才在办公桌前坐下，给卫小渔拉一个椅子过来：“条件简陋，请坐吧。” 卫小渔俏生生在对面坐好。 “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东西，我先吃饭，请别介意，给我五分钟时间，你先玩一下手机，可以吧？”林臻东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征询地看着她。 “好。”卫小渔点点头。 他吃饭很快，几分钟就把这盒黑椒牛柳饭吃完，饭盒扔到垃圾袋里，擦一下嘴，喝口水，嚼一颗口香糖，等了一会儿，二点钟到来，然后才准备开始。 卫小渔注意到他的动静，立刻正襟危坐。 “不要紧张，随便聊聊。”林臻东笑着，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几个月前，他也是这样一个拘束胆怯的应届毕业生。 “你是秦城哪的？”他随口问。 “宁远的。” “秦城是个好地方，陇上江南，伏羲故里，宁远也是，人杰地灵，东汉名义封衡，白马将军庞德，水帘洞，老君山，温泉，挺不错的。” 卫小渔有些讶异，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还有，你们那的酿皮不错，挺好吃，擀面皮和咸城的不同，不过别有一番味道。” 林臻东眼睛盯着卫小渔的脸，暗道：早就听说秦城出美女，白娃娃远近闻名，皮肤白嫩分外水灵，今日一见，刚果然名不虚传。 卫小渔其实不漂亮，不过一白遮百丑，普通的五官组合在一起，此时也显得颜值不低。 听到熟悉的东西，卫小渔的紧张情绪大减。 他忽然转开话题，问：“高考后怎么去了江城读书？武职是江城最好的专科学校了，你学的会计学是一个热门专业，你能考上，估计你的分数应该上三本了吧？为什么没有报三本？是家庭的原因吗？” 这话一出口，卫小渔稍微放松的心情，立刻又紧张起来。 沉默几秒钟后，卫小渔深吸一口气，才道：“我去江城，主要是喜欢那的樱花，还有故人西辞黄鹤楼，江城五月落梅花的诗词，以及武昌起义和辛亥革命的历史。” “我的高考分数差一点没有过二本线，但是家里不让我报三本，因为我是女孩子，三本比较费钱，周围很多人说女生当老师护士财会比较好，我想财会与钱打交道，工资应该会高一点，所以就选了会计，江城会计学专业比较好的学校挺多，但在西陇招生的只有几个，最后我就选了武职。”卫小渔颤声说完这段话，然后把一杯水喝完。 林臻东又给她续一杯水，然后问：“毕业之后，为什么没有留在江城？” 回答完刚才的问题，卫小渔总算不那么紧张了，想了想直接道：“江城离家太远，我想回来，就在长安或者蓝州找份工作。” “毕业有段时间了，之前没有找到比较好的工作吗？” “长安找了一个，不过……”卫小渔有些难以启齿。 “涉及隐私就不必回答了。” 她鼓起勇气，摇摇头，道：“我刚离职没多久，离职是因为一个男同事比较烦人……” “职场性骚扰？”林臻东一下就明白了。 提到性，卫小渔立刻低下头，脸色绯红。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沉吟着，直接道：“虽然招聘公告上写着财会，但财务、会计、出纳这些都要做，而且不止这些，还需要做其他事，比如行政，前台接待，如果以后还要招聘员工，也要做人事，如果有需要，还需要开车。” “卫同学，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吗？” …… 21、我要做最好的老板 聊了半会儿，林臻东也算对卫小渔有个大致的了解。 怎么说呢，她人有点胆小，时不时就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还有点文静腼腆，说话温声细语的，话也不多，性格比较柔软，有问必答，外表也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怯生生的，看起来就像一条小白兔，刚才聊天的过程中，一直被动的应承着，可见平时比较弱势。 他忽然发现，如果卫小渔财会技能过关的话，应该是最适合他当前状况的员工。 为什么说呢？ 性格柔弱，就比较好欺负，当然他不是想欺负她，只是，毕竟他和普通人不一样，手里有系统，蔬菜也是从空间里取出来，换一个好奇与多事的员工，时间久了，终究是会发现问题，蔬菜究竟是从哪里来？ 但是卫小渔这样的人，学历不高，为了保住这份工作，势必会更加好好表现，以期获得老板的满意。 所以，就算有一天暴露了，林臻东也觉得，她会比985毕业生更好骗。 他心里想了很多，卫小渔也在想，自己能否胜任这份工作？ 想的多了，就对自己有些怀疑，不过，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如果再找不到一份工作，她就只能灰溜溜地滚回家，所以她必须抓住眼前这个机会。 像她这样的专科生，今年的就业形势下，想在长安找一份月薪3K的工作都很难，更别说月薪5K的。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臻东，道：“林先生，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一下。” “可以，你随便问。” “中秦农科，规模有多大？” “如你所见，公司就这么大，目前旗下只有这么一个三百多平的仓库，还是租赁的，其他的，注册资金十万，我是总经理，此外还有一名保安，再下来就是正在招聘的财会。” 林臻东一五一十回答：“目前，公司从事的事蔬菜贸易，上游与一家农场合作，下游与一家超市合作，简单地说，我们从农场拿货，然后给超市供货，就赚一点差价，最近的日交易量都在十吨左右，未来半个月会超过三十五吨。” “日交易额也是，目前在两万以上，半个月后会达到七万，月流水至少两百一十万，至于能有多少利润，恕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不过，如果有机会，等你入职，以后你就会知道。” 卫小渔暗暗咂舌，老板和员工，三个人的规模，月流水两百多万，一块钱取一毛钱的利润，都有二十多万盈利了，真够骇人听闻的。 “林先生，您在招聘公告上写的，是真的吗？”她鼓足勇气，直视着林臻东。 “当然。” 林臻东笑着：“几个月之前，我也是一名求职者，现在虽然创办了这家公司，从求职者变为老板，身份不同，但我对求职者感同身受，所以我要做一个最好的老板。” “月薪5K，是让员工在长咸白领阶层中不落下风，有个相对体面的基本工资，还有绩效奖金，与日交易额挂钩，暂定为千分之一，根据员工表现以百分比发放，目前每天是二十，再之后就是全勤奖，一个月五百，此外还有三百块交通补贴，五百块租房补贴，三百块餐饮补贴，加起来一共就是7200。” 听到这，卫小渔呼吸有点急促，心脏砰砰跳。 “六险二金，是公司对员工的关怀，我不要五险一金，五险一金只能保障员工的生活，但没有把员工当做自己人，当做家人对待，我要六险二金，这才能让员工又归属感。” 林臻东继续说着：“公司每天下午六点半与超市进行交易，所以根本不需要朝九晚六，工作任务也不重，两个小时就可以搞定，所以上班时间是午六晚八，我讨厌加班，所以工作做不完可以带回家做，不需要提前到，也不需要加班晚退。” 肯定不能让提前到，每天四五点，他要把空间里的蔬菜取出来，在仓库码放好了呢。 至于加班，这就是工薪阶层最深恶痛绝的事了。 虽然成了资本家，但他还是讨厌加班，下班都晚八点了，再加班的话，这里还是郊区，交通不便，估计晚上都回不去了。 卫小渔听到后，也有些振奋，不加班的公司，真的是良心企业。 “唯一比较麻烦的一点，是周内午休，准确地说，是月内，年内无休，毕竟公司与超市的合作，是每天都要进行交易，会计必须在场，不过，现阶段工作量比较少，如果以后一个人无法独立完成，我会考虑再招一名财会过来。” “然后，周六周日轮休。” 说完之后，他便没有再说，只是盯着卫小渔，问：“卫同学，我说了这么多，你对公司的待遇，满意吗？” 卫小渔脸色微红，郑重地点点头。 “那么，你告诉我，你能胜任这份工作吗？”林臻东脸色一肃，认真地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卫小渔直视着他的眼睛，道：“我会尽全力，做好每一份工作，同时尽我最大的努力，去进步，跟上公司的步伐，适应工作需要，让公司满意，也让……您……满意。” 终究是初出茅庐的毕业生，肉麻的话还不会说。 林臻东却很满意。 看下时间，他就准备结束这段面试，起身看着卫小渔，道：“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内实发80%的薪水，不过六险二金正常交付。” 听着，卫小渔不由心中一喜。 林臻东继续说：“不过，你之后还有几位应聘者要面试，我需要慎重考虑才能决定，这样吧，你回去等待消息，三天之内，我会给你个准确的答复。” “额……好！”卫小渔脸上的窃喜瞬间僵住。 送走她，没几分钟，又一位面试者上门，看了下空荡荡的仓库，和简陋的办公室，以及年轻的面试官，然后道个歉，找个借口，最后转身原路返回。 走得这一个，是二本咸城师院的。 林臻东没什么感觉，并不觉得是自己庙小，容不下这尊大佛，也不是没有缘分，不会觉得可惜，而是认为这个人运气不行，没有眼色，生生错过了一场富贵。 她一走，林臻东把今日份的蔬菜取出来，1200KG豇豆，1750KG茄子，3500KG土豆，总计6.45吨蔬菜码放好。 不到一个小时，又有人来面试，是211西北大学的。 这个女生相貌普通，是柔中带刚的类型，性格略有些强势，一见面就问公司规模多大，林臻东说目前只有两人，月流水两百多万。 下来，她又问，如果入职，她的晋升渠道是什么？ 林臻东就无奈了，日流水三百万之前，他不认为需要另外招聘一名财会，同样的，月流水十亿之前，他也不需要财务经理什么的。 月流水十亿，最起码要一年才能达到，这位211高材生，会耐心待在这个小仓库吗？ 答案应该是否定的。 所以他的回答是NO，盯着她，他表情平静，回答：“财务，会计，出纳，上面会有一个财务经理，但是月流水十亿之前，我不会设这个职位。” 该面试者怔怔地看着他，良久无语，最后道：“工作环境，就是这个仓库吗？” “这个仓库公司只租用了一个月，新的自有仓库已经立项，准备开建，不过公司办公地点，依然是在仓库。” “不好意思，与我期望的工作环境不符，很抱歉。”然后她就走了。 林臻东无所谓笑了下。 六点一过，没多久，乐购的物流车队过来，开始交易，6.45吨蔬菜，最后卖了15950块。 卖完钱他就直接回家，到家后，见林爸在沙发上看电视，便向他汇报地里的情况。 “爸，地里的麦子我找麦客子割完了，然后把麦柴和麦穗分离，麦柴现在堆在院子里，麦穗我找了公司的农机，麦子都烘干了，都装到了袋子里，一共840斤，十二个袋子，都码放在东厢房，我把门锁了，不过可能不大安全，啥时候找个时间卖了。” 林爸听完，小吃一惊：“这么快？农机？” “很费钱吧？”林妈也问。 “没事。”林臻东摇摇头：“人家动辄几十吨。上百公顷土地，这一千斤麦子，还没放在人家眼里，不花钱。” 林爸话不多，问了几句，便不再追问了。 倒是林妈有些喋喋不休，反复追问，想要问个清清楚楚，不过林臻东以累了，她不懂为由，给搪塞过去。 然后他回房直接睡了。 次日早上八点醒来，又积攒下十万J能量，他再次开辟五千平米即七亩半土地，这次分成七块，一亩半种红萝卜，剩下的六亩依次种上香菜、菠菜、青菜、生菜、油麦菜和小白菜，同样选择十倍加速。 中午吃过饭后，他直接开车来咸城郊区仓库，开始第二波面试。 今天的三个人，一个是三本，一个是双非一本，一个是985，第一个就是三本中山大学南方学院的一个妹纸。 见了面，他才发现这个妹纸颜值挺高，88分左右。 可能是比较自信，又看他这个老板很年轻，因而言行举止上，便open许多，看得林臻东暗暗摇头，这个妹纸，不适合在他手下干财会，倒是挺适合做他秘书。 最后他像对待卫小渔那样，说会给她准确答复，然后把人送走。 只不过，临走前，这妹纸，主动把他微信加上了。 …… 22、七班的明星 林臻东从三点等到三点半，双非一本西邮的这位同学，仍然没有过来。 “不会迟到这么久吧？” 打开邮箱，调出简历，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留的联系方式，直接把电话打过去。 拨过去没几秒，那边很快接通。 “喂，你好，康同学么？我是中秦农科的林经理，前天跟你发过面试邀请，约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我等了许久都不见你来，所以打电话问问，是出了什么情况么？”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这边已经入职了，忘了给您打电话说一声，很抱歉！” “没事没事！” 林臻东脸色一冷，说完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妈的智障吧，不来了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让我在这里苦等，连个电话也没有，抱歉你妈呀，真是不懂礼貌。” 本来的好心情，此刻顿时没有了。 他打开邮箱一看，这两天又收到十多封邮件，都是来求职的，招聘公告发出去的第一天，反响比较大，回应也多，越到后来，人越少，今天只有三个人，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估计就没有了。 总共十二封邮件，他筛选一遍，留下女生，留下毕业不到一年的，留下有照片的，留下简历名字是真名的，留下期望薪酬低于5K的。 再然后，剔除使用QQ邮箱的。 为什么剔除？很简单，QQ邮箱在在办公领域不怎么受欢迎，里面充斥着各种垃圾邮件，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拿它来作为工作邮箱。 所以就要剔除，林臻东就没怎么用它，用的是outlook，因为win10系统笔记本自带这个邮箱，还没有垃圾邮件。 不过他对应聘者用什么邮箱没有强制要求，只要不用QQ邮箱就好。 一个十二个，最后筛选下来，只有两个人走到最后。 为了防止出现遗漏，他重新一个个看一遍，发现不光发了简历，还发了求职信的，特意标记一下，最后又加上一个人，就是三个人。 于是他直接给三人发送面试邀请。 处理完这些事，他把今日份的蔬菜，25号地的900KG豇豆，9号地的1000KG茄子，13号地的2500KG土豆拿出来，以及昨天成熟的11250KG卷心菜，拿3000KG出来，总共7.4吨蔬菜，码放好，才等今天的最后一位应聘者过来。 没等一会儿，人就到了，大概提前了二十分钟左右。 这人名叫聂东方，一米六七的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穿着一套乳白色的卫衣，脚上踩着帆布鞋，头发简单扎成丸子头，显得青春无敌。 林臻东看一眼她，便收回目光，心道：长得还算可以，不过皮肤倒是挺白的，笑容甜美挺好看。 二人面对面坐下，他开始随便聊起来。 不一会儿，她的情况，他算是掌握了一个大概。 她是商城人，今年22，本硕均就读于西交大，学的是管理学院会计学，第二学位商务英语，上学期间做过班上的生活委员，还是院学生会的宣传部副部长，绩点4.2，拿到过一次国家奖学金和两次校级奖学金，英语专业四级，大三时去新竹交通大学做过交换生，去年夏天以管理学学士保研，二年专硕，目前研二，正在考ACCA和CPA。 像其他的普通话二级甲等，计算机二级，英语六级，更不必说。 嗯，她还有教师资格证。 此外，还拿过校级辩论赛二等奖，书法大赛优秀奖，校运动会女生长跑季军，等诸多奖项，至于兴趣爱好，喜欢插花，文学，电影，徒步，和旅游，等等。 人确实挺优秀的。 林臻东盯着她的眼睛，道：“据我所知，西交会计学专业毕业生就业率是100%，一般会去著名的会计事务所，国际跨国公司，还有央企，你怎么会选择中秦农科？” “嗯。”聂东方轻咬着嘴唇，点点头，直视着他的目光，道：“坦白地跟您说，我目前还在上学，时间不是很多，主要是贵公司的财会职位工作时间，与我一定程度上比较符合，而且条件待遇相对可以，所以我才过来。” 果然，还真是想半工半读。 他笑了下，问：“所以，如果这次你入职，等明年一毕业，你就会离职？”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如果说是，虽然显得诚实，但换任何一个老板，应该心里都会不大高兴，怎地？你人还没进来，就想着一年后离职？合着公司只是你的跳板？ 如果说否，就显得很虚伪了，一个加上老板才两个人的公司，月流水两百万，换任何一个名牌大学生，应该都不会看上它，除非工资很高，但是这可能吗？985硕士，央企外企不香吗？非要留在乡镇企业？ “嗯。”聂东方沉吟了下，道：“我想问下，林总，虽然贵公司目前只有两个人，但您对公司的发展有什么规划么？” “当然有。” 林臻东侃侃而谈：“开展业务还不到一个月，公司主营的蔬菜日交易量，就从0，在短短近一个月内，提升到10吨，日交易额超过两万，下一步，预计会在半个月内，日交易量超过35吨，日交易额突破七万。” “到这一步，月流水两百万，不过这是我的短期发展目标。” “长期的呢？” “长期，说出来怕吓到你。”林臻东笑了。 “林总，我很好奇。” “算了，还是不说了，如果有幸一起工作，你以后就知道了。” 一年以内，年营收突破一百亿，两年后达到五百亿，三年后三千亿，四年后一万亿，这就是他的长期目标，但这话说出去，疯子都不会相信。 聂东方眼神微动，有些无奈，想了想，道：“不否认去大公司是我的一个想法，不过如果我有幸入职，而且在贵公司能够实现自我价值，相信我没理由选择跳槽，去重新开始，最重要的是，相比起工作和薪酬，我更在意工作以外的生活，是否自由，闲适。” “实不相瞒。”她笑了下，盯着他的眼睛，道：“林总，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文艺青年。” 姑且不说这番话是真是假，反正林臻东听到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之后又聊了一阵，最后他才说了对卫小渔说过的那番话：“虽然你应聘的是财会，但公司初创，会有很多事情，不管是分内的财务、会计和出纳，还是职责以外的行政、人事，可能都要做，当然，以后会逐步完善，各司其职，权责分明。” “如果面试通过，三天之内，我会通知你，你有一天的时间来思考，是否来我公司工作。” “好的，林总，但我想麻烦一下，如果我没有通过面试，还是希望您可以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拜托了。”说着，聂东方深鞠一躬。 “我会的，再见！” 送走她，没多久，乐购物流车队的人又到了，进行第八次交易。 不知不觉间，与乐购超市合作都有一周时间了，也真够快的，七天之间，卖了117669块，真心不错，再往上，不算13号和14号的一万三，一周只有八万三，增加了足足三万多。 而今天，7.4吨蔬菜，最后卖了18060块。 攒下这么多钱，他直接把六万八的帐，再加上几千块的利息，全部给还上。 还完欠账，手里还剩六万出头，顿时无债一身轻。 “回家！” 交易结束是七点，回到林县已经九点，林臻东吃着林妈热的剩饭，听她说些家长里短的琐事，听到一件事，忽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问：“妈，那我四表哥，明亮，他从传销里跑出来了？” “应该跑出来了吧，你三舅没给钱，传销头子见骗不到钱，不会让他一直免费吃住，放人应该是迟早的事。”林妈手里捏着破了洞的袜子在补。 “那他现在人在哪？” “这？”林妈抬头看一眼电视，又低下头：“我也不知道。”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打开微信，找到表哥杨明亮的微信，给他发一段消息过去。 没看到他回复，他索性不管了，冲个澡，直接去睡觉。 次日早上十一点，积攒下十一万J能量，他开辟五千平米七亩半土地，分成五块，分别种下尖椒、大白菜、以及辣椒、番茄、黄瓜，再加上昨天成熟的卷心菜，28号地也空了，他再次种上卷心菜。 中午吃过饭后，下午两点，继续面试。 这一位没有找到仓库地址，然后给他打电话，他在电话里指路，她一路走过来，到了地一看是仓库，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又听闻公司目前只有两个人，顿时没了任何想法，道声歉，然后就走了。 这位是西财的，也是应届毕业生。 然后第二位，这位生生迟到半小时，见了面，他发现这位简历写得很漂亮，照片也P的挺好看，能力却一般，说话也不怎么样，最重要的是，长相一般，画的妆却很浓。 不到十分钟，他便把她送出门。 门口，他迎来最后一位面试者，请进仓库办公室后，面试就开始了。 通过闲聊，他竟然发现，这位何静同学，也是林县人，高中同样就读于林县一中，算起来和他是校友兼同学，不过他学理，她读文。 林县一中一个年级有近千人，何静与他是同学，以前可能见过面，但大学四年过去，现在都没了印象。 聊了近一个小时，临走前，何静终于忍不住，问：“你是七班的明星吧？”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