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有一扇大铁门》 第一章 主角韩重 我叫韩重,是g,谐音是虫的那个重,不念重量zhong. 这个世纪人们的生活节奏实在是太过紧凑了,种种压力接踵而来,被社会压的喘不过气的我开始向往起最近流行的一种活法,有人说这种活法叫佛系。 佛系,网络流行词,该词的含义是一种追求自己内心平和、淡然的活法和生活方式。大部分事情都想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和节奏去做。我绝对不是像做和尚,我是想要活的自由自在,做一条拥有很多时间的咸鱼,于是我拿出仅有的五万块钱存款,加上朋友暂借的几万块钱,在三线城市的群山中买了几亩地,和几间简陋的石屋,我渴望逃离这个繁华又冷漠的社会,我不知道是不是心态的问题,也许是,但我真的向往这种田野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然而,当韩重拿着行李箱站在石屋门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将要发生重大的变化。 按着韩重的计划,先开始收拾自己这个大山里的家,落脚点。买下这几亩地和石屋之后,韩重已经身无分文,没有后退的路可走了。 韩重收拾着石屋,还好,石屋的地上也是铺着青石板的,收拾起来总算不用太费劲,而且这里虽然是群山深处,但也不算人迹罕至,还有几个自然村在附近,韩重的住所在一座大山的半山腰的位置,下面就由一个自然村,还有小卖部和集市,也不算脱离社会独立生活。 石屋的墙壁大半都是用青石垒起来的,一部分用黏土砖块搭建,黏土上还粉刷了白色的石灰,横梁木是一根巨大的粗木,是什么木头的韩重也不知道,没有吊顶遮拦的青瓦一眼便可以看到,也不知道下雨天会不会漏水,简约的住所和几亩地已经是韩重的所有了,还好哥们的几万不算太多,自己每年换上一点,也终归会还上的。 至于经济来源,大山里的竹笋、野生中草药和制作盆景的下山老桩足够带来一些收入,这些也都在韩重的计划之中,还好,他以前就是在园艺里上班的,盆景的制作他还是会的,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在他的美梦中,在山间有几亩薄田,几间屋子,在门口弄一个荷花池,养一些杂鱼,弄一些个盆栽,养几只鸡鸭和山羊,闲时约上三两好友聚会品茶。这样的日子轻松惬意,是为佛系。 累了个半死,韩重才收拾好了一间石屋作为休息的地方,还有一张木板床,寒酸的很,但是他却甘之如饴。 累了的韩重坐在门框上,看着群山起伏,感受着山风阵阵,真是舒服啊,这才是人过的生活。 韩重强大打起精神,把大堂的石屋也收拾了出来,垃圾暂时堆放在了屋后,此时已经距离他上山时间过去了五个小时了,一身的汗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还好这里的水电是通的,韩重打开水龙头,清水冷冽,冲冲喜了把脸,他打开行李箱,把自己准备的热水壶和碗筷拿出来,还有一包方便面。没错,他要为自己的肚子负责啊。 接了一壶水,插上电,电热水壶开始工作。今天刚刚过来,还没有弄好柴火灶,只能先用电器烧水了。 方便面,一种集方便与美味于一身的美食,当开水泡开脆面的时候,倒入香料包和酱料包,一股浓郁的鲜香扑鼻而来,再放入一枚卤蛋和一根火腿肠,自豪的满足感啊。 哧溜...狠狠的咬了一口方便面,什么佛系生活,自然系生活,通通放到一边去,现在的韩重是吃货系。 没多大一会儿,一碗方便面就被韩重消灭了,韩重打了个饱嗝,吃的急了,才六分饱,不过东西不能吃太多,接下来还要干活呢。 趁着天还没黑,韩重来到了厨房里,柴火堆在角落里,一个柴火灶有些年头了,不知道收拾一下还能不能用?而且地上积满了落叶和灰尘,灶台上还有蜘蛛网。 韩重自嘲一笑,说道:“民以食为天,就先收拾你吧。”把厨房里不要的瓶瓶罐罐扔掉,如果是陶瓷罐,就先放到一边,洗一洗,看看能不能留着种花。 灶台上的大锅有个大窟窿,显然这个大锅不能用了,明天去山下的集市买一个。 一直到天黑,韩重才收拾好了厨房,看着整洁了不少的厨房,韩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擦了擦汗水,他转身离开了厨房。 一共是五间石屋,是凹字型建筑,石屋的大堂两边是两件休息的房屋,突出的两间则是厨房和一间上了锁的石屋,那间上了锁的石屋就在厨房对面,中间是一个不小的院子。 韩重刚刚从厨房出来,就看到了对面那间锁着的石屋,上次买这件石屋的时候,村支书说过,没有钥匙,上一任的主人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外乡人,他承租了这里,建造了石屋,住了几年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时间到期了,也没有继续租,加上大山里的人都往外跑,也不会有人买石屋和租住,直到等来了韩重这个有缘人。 韩重一直恨好奇,这间上了锁的石屋究竟存放着什么。 石屋四周没有窗户,和房间也不相通,只有一个上了锁的木门,韩重接着微弱的灯光,走到了木门前,尝试着推了推,却没有推动丝毫。他想了想,干脆那石头砸开上面的锁头好了,因为也没有趁手的工具,要是有个铁锤或者钳子螺丝刀之类会好弄很多。 韩重在院子捡了一块成菱形的石块,用手掂量了一下,重量还不错,应该能够砸开。 韩重拿着石块再次来到了木门前,拿起石块用力砸了下去,“duang.”的一声,木门上的锁完好无损,韩重的手倒是震得有些发麻。 韩重无语的说道:“靠,质量这么好,哪家牌子的锁头?以后我也要买上一些,都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好。” 一个简简单单的U型锁,农村很是普遍的存在,按道理一砸就开的啊,韩重不信邪的又砸了几下。 “duang...” 第二章 大铁门 “嘶,出血了!” 韩重把石块砸碎了,不小心弄伤了自己的手,流了一点血,“第一天就出师不利啊,明天再收拾你。”说着不忿的拍了一下锁头,把自己的血染在了锁头上。 韩重也没有在意,回屋去处理伤口去了。转身离去的韩重没有发现,自己的血染在了锁头上,那锁头渐渐的发出了一阵光芒,那上面的血迹也完全消失不见了。 韩重有些累了,打了盆水草草清洗了一下,就铺好了床休息了。 山里的夜特别的冷,连空气都是冷的,虽然现在是夏季,但是昼夜温差还是很大的,韩重盖着一床厚厚的被子。 夜里韩重睡的不是很舒服,主要是木板床太硬了,虽然不是没有过过苦日子,但是这样的日子真是第一次,他夜间醒来了几次,不过山里的夜晚特别的寂寥,让他有些不适应,只好翻身继续睡。 第二天竟然起晚了,直到九点才起来,饥肠辘辘的韩重起床去洗漱,然后再次吃了碗泡面,准备下山去买些工具和大铁锅。 关好了石屋的门,正打算下山的韩重转头瞥见了那间上锁的石屋,只见那石屋的木门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座大铁门,石屋还是石屋,门换了,韩重一头雾水,“什么情况?”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怎么回事?难道是昨天晚上有人偷偷把自己家的木门给换了?换了这么一扇高科技的大铁门。 韩重慢慢的挪动着脚步靠近,他怎么觉得这件事显得那么的灵异呢。 韩重心里七上八下的,肯定没有人吃那么饱,偷偷把自己家的木门换了,换上这么一个大铁门,而且这个高科技的大铁门明显比自己那老旧的木门要高档,谁会干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外星人?还是...那个东西? 韩重有些不敢靠近石屋的大铁门,那大铁门安安静静的矗立着,没有其他人出现,也没有脏东西,而且大白天的,太阳这么大,韩重的胆气又渐渐的回来了,他靠近了大铁门。 这时候大铁门突然发出一道声音,“请输入坐标。” “什么人!”韩重吓得一个后退,直接跳出了三米远。他浑身汗毛竖起,靠什么情况?什么东西在说话? 等了片刻,还是没有人出现。韩重大喊道:“到底是什么人!快出来,别耍老子!” 大铁门依旧无动于衷。 韩重慢慢再次靠了上去,“你到底是人是鬼?我家木门呢?” 大铁门再次传来一道声音,“请输入坐标。” 韩重再次吓得连连后退,“什么人!”他简直快哭了,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戏弄自己?难道是上一任石屋的主人?他死后化作了鬼,留恋在这里不肯离开,现在来耍自己玩?越想越害怕,他有些远离了石屋,朝着山下的村书记家跑去。 “书记...书记啊...” 书记没在家,只有他的女儿在家,她看着气喘吁吁的韩重问道:“我爸不在家,你不是上次买石屋的那个人吗?发生什么事了?”上次买石屋的时候,韩重是来过书记家的,所以见过书记的女儿。 韩重急忙问道:“青青,你爸呢?” 书记姓林,叫做林成功,生了一儿一女,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成家之后也不老实,成天在外面乱来,不提也罢。 这个女儿还在上高中,叫做林青青,倒是个乖乖女,模样也长得俊俏,让林书记老怀大畅,逢人就夸夸自己家的小棉袄。 林青青看着韩重说道:“我爸去果林了。”即使身为大山里的村书记,为了活计,也是要下地干活的,林成功家有一片果林,就在他们家后面的小山坡。 韩重听了拔腿就跑,冲进了果林喊道:“林书记,林书记...!” 林成功带着一个草帽正在修建果树,看到韩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不由得问道:“小韩啊,这么急着找我什么事?” 韩重上前拉着林成功的手臂说道:“书记,有,有鬼,鬼啊!” “有鬼?”林成功先是一惊,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谁家见过鬼的,看着韩重笑着说道:“小韩,你可别故意来消遣我,说吧,找我什么事?” 韩重急忙说道:“真的有鬼!不信你跟我来。”说完拉着林成功就往自己的石屋跑。 林成功半信半疑的跟着韩重来到了石屋,看着静悄悄的院子和几间石屋,说道:“鬼在哪?” 韩重指着大铁门的石屋说道:“在那!” 在林成功的眼里,他看到的是一座石屋和一扇木门,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哪呢?” 韩重指着大铁门说道:“门,那门会说话!” 林成功狐疑的看了一样韩重,心里也有些忐忑,走到了木门跟前,说道:“没有说话啊?” “没有?”韩重走了上去。 这时大铁门又发出一道声音,“请输入坐标?” “鬼啊!”韩重吓得一蹦三尺高。连连后退。 林成功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是被韩重吓得,你这一惊一乍的,没见到鬼,反倒是被你吓到了,林成功疑惑的看着韩重说道:“哪有鬼?!” 韩重看着林成功惊恐的说道:“书记...你没有听到声音吗?” 林成功问道:“什么声音?” 韩重指着大铁门说道:“就刚才,那个铁门说请输入坐标,你没听到吗?” 林成功看了眼木门,哪里有什么铁门,他心里也犯嘀咕了,这个韩重看着挺正常的,难道还是个精神病患者?不然怎么会把木门说成铁门,还一惊一乍的叫着有鬼,我是不是叫卫生院的医生来看看。这要是突然病发了,点个火,伤个人都是大事啊。“小韩啊,那个,你以前没有经常吃药啊?” 韩重看着林成功说道:“吃药?吃什么药?哎呀,书记,先别管什么药不药的,有鬼,真的有鬼,明明昨天还是个木门,今天一大早我看到就变成了铁门,这事情这么诡异,你就不担心吗?” 第三章 穿越而来的登徒子 林成功确实担心啊,把木门看成铁门,你不是精神病患者,就是吸毒,这两种人都十分可怕,林成功指着木门说道:“你说这是铁门?” 韩重点头说道:“是啊。” 林成功松了口气,看来并不是真的有鬼,是韩重的问题。林成功看着韩重说道:“我回去找人问问,看谁有这间石屋的钥匙,你等着。对了,小韩,我在问一下,你以前真的没有什么病史吧?” 韩重这才反应过来,难怪之前问自己有没有吃药,现在又是什么病史,合着把自己当精神病了,韩重无语的看着林成功说道:“书记,你不会是想说我有精神病吧。” 林成功笑着说道:“哪里哪里,我先回去一下,找找钥匙,你别急。”说着急急忙忙走了。 韩重说道:“书记,书记...” 林成功反倒是越走越快。 韩重一个人呆着这,又觉得害怕了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个铁门除了发出一道‘请输入坐标’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现了,难道不是有鬼,而是高科技铁门里装有智能语音系统。请输入坐标其实就是一道密码,只要自己说出正确的密码,就能够打开铁门。可是原本的木门呢? 韩重心里慢慢压下了恐惧,朝着铁门走了过去。 “请输入坐标?” 韩重想了想,说道:“天王盖地虎?” “请输入坐标?” 看来不是天王盖地虎,换一个,“宝塔镇河妖?” “请输入坐标?” “小鸡炖蘑菇?” “请输入坐标?” “山丹丹的那个开花呦...” “请输入坐标?”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试了有十几分钟,大铁门除了一句‘请输入坐标’之外,就没有其他声音了。 韩重彻底放下心了,原来只是一道铁门啊,里面装载了智能语音系统,嗨,吓了自己一大跳。 “红尘啊滚滚,痴痴啊情深,聚散总有时...” 这时候韩重的手机突然响了,韩重拿出手机一看,是自己的死党陈琛打来的,韩重接起电话说道:“喂,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陈琛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说道:“我今天来你上班的地方,你小子一声不吭辞职了,怎么回事?” 韩重说道:“哦,我现在在大山里买了一块地,准备在这做个园艺,所以辞职了。” “靠,土豪啊,山里买地,行吧,改天去山里找你,钱不够的话说一声,给你打过去。”陈琛是韩重的死党,从小玩到大的那种,为人也特别义气,经常照顾韩重,韩重本来是想等自己的山居搞起来之后再请陈琛过来聚聚的,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正好去找自己,那就提前告诉他好了。 韩重笑着说道:“行,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陈琛说道:“大山里有没有网络啊,别到时候连个爱七艺都看不了。” 韩重笑着说道:“肯定有网啊,现在什么社会了,不管是中国哪片大地,都是水电网三通了好吗。” 陈琛说道:“那行,通了就好,改天去你那住两天,带个妹子一起去,有没有地方住。” 韩重看了眼大铁门,这东西还没搞定呢,“行,过几天就可以过来,我先把屋子收拾一下。” 陈琛说道:“弄个席梦思,要那种能把人弹起来的。” “滚,那要多少钱。”韩重说道:“还有啥事没有。” 陈琛嘿嘿笑了两声,说道:“没了,对了,最近全网热播的电视剧庆余年看了没。” “庆余年?”韩重说道:“没看过,又是什么都市偶像剧?” 这时候大铁门突然响起来了,“坐标输入完成,锁定庆余年维度空间,滴...” “咔嚓。”一声,大铁门竟然打开了。 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韩重呆呆的看着打开的大铁门,什么鬼?想起来了,密码竟然是庆余年? “喂,虫子,你有没有在听?” 韩重说道:“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说完把手机挂了,愣愣的看着大铁门,壮起胆子准备进去看看究竟。 大铁门后面是一片漆黑,一点光线都没有,阳光照射进来似乎直接被吞噬了,韩重的心里又是七上八下的,这一天遇到的怎么都是这么奇怪的事情。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准备看看石屋里有什么东西。 就在韩重踏入石屋的那一刻,他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情况。 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屏风挡在眼前,屏风上还挂着几件衣服,好像是古装,韩重震惊的转头打量了一下,除了自己的身后是一座大铁门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像是电视剧里出现的古代建筑。什么鬼! 屏风后面传来一些动静,“哗啦...” 有人!韩重没有想到自己的石屋里还有人,而且这个屋子里的建设好奢侈,简直就是仿造古代豪门大户建造的,难道上一任的主人一直没有离开,而是生活在这里? 韩重走到屏风边缘,偷偷的打量着,也就是这一打量,让他愣住了,他看到了不可描述的画面。 一个古代的女子正在沐浴...由于和谐社会的原因,画面不能描写太过详细,大家自行参考电视剧里的剧情吧。 韩重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浑然忘记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这些古代名言名句。 女子正好站起身来要出浴,却无意中抬头看到了韩重,吓得大叫了起来,“啊...” 韩重连忙跑了出来,“嘘...那个小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哎呀。”韩重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过身去。 女子躲在浴桶里,怒喝道:“登徒子!你...” 登徒子?这不是古代骂流氓的话吗?韩重背对着女子连忙解释说道:“小姐姐我在家看到一个大铁门就推门进来了然后就看到你在洗澡,我不是故意的!咦,是啊,这是我家啊。”说着又要转过头来。 “不许转过来!”女子又是一声怒喝。 第四章 地球村在什么地方 韩重连忙又转过去,说道:“哎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石屋里洗澡,还有,你是怎么进出石屋的,我怎么没有发现?” 女子怒气冲冲的说道:“什么石屋,什么你家,这是我家!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女子悄悄的出了浴桶,裹着自己的衣服穿了起来。 听着身后的动静,韩重也不敢转过来,就怕小姐姐误会,说道:“拜托,这明明是我买的石屋,怎么说是你家。” 女子怒视着韩重,顺手就抄起了浴桶旁的木凳,悄悄的来到了韩重身后,举起木凳就要砸下去,“登徒子,去世吧。” 韩重听到小姐姐就在自己身后,转过身来,看到一把木凳扑面而来,下意识的闪躲,可惜,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韩重直接被砸到了脑子,扑在地上晕了过去。 女子心惊胆战的看着倒地不起的韩重,重重的踹了一脚,“呸,年纪轻轻的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做采花贼!” 当韩重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捆绑着双手双脚,嘴里还被塞着一团布团,腮帮子都疼的厉害,被撑着的,想要吐出来根本就办不到。韩重登时愣住了,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这时候,一双女式布鞋映入眼帘。 韩重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正披头散发,拿着一根木棍恶狠狠的看着自己,鬼! “呜呜呜...”嘴里被堵住了,韩重想要喊救命都喊不出来,只好费力的挣扎着,石屋里果然有鬼!林书记,你他娘的坑老子! 女子看着韩重恶狠狠的说道:“哪里来的小毛贼,竟然敢来我犯府做贼,看我不让人把你大卸八块!”想想自己洗澡的时候都被这人看光了,女子就是一阵恼怒。 做贼?我看你是贼喊捉贼!韩重呜呜的挣扎着,颇为不服气。 女子看着韩重不服气的模样,哼了一声说道:“怎么?我冤枉你了吗?” 可冤死我了,韩重连冤字都喊不出来,头抬着,示意女子把嘴里的布团拿下来。 女子看着韩重喝道:“有什么遗言赶紧说吧,别想着耍花招,我可是三品高手呢,对付你这个不入品的小贼轻而易举!” 韩重的布团被拿出来了,嘴巴好受了很多,看着女子说道:“女鬼小姐姐,我求你放过我,房子我也不要了,回去我就搬走,一定给你多烧点纸钱元宝蜡烛,求你不要害我,我不是宁采臣啊,做不来其他事...” 女子一头雾水,看着韩重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才是鬼呢,说,你是怎么出现在我房间的!” 韩重看着女子说道:“你,你真的不是鬼?” 女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你才是鬼,死鬼!” 韩重松了口气,不是鬼就好,不是鬼就好,还有救。韩重说道:“既然你不是鬼,那我们就好好说说嘛,我又不是故意看到你...” “别说了!”女子恼羞成怒的说道:“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韩重说道:“这么说你愿意放我走?你放心,找你要你放我走,我一定不会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石屋你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马上搬走!” “什么石屋?”女子看着韩重说道:“这是我家,范府,你不要以为乱说一通,我就会放你离开!” “范府?”什么鬼?韩重疑惑的看着女子说道:“白沙村不都是姓林和姓张的吗?” 白沙村就是现在韩重石屋所在的地方,整个村子只有两户大姓,多多少少都沾亲带故的。 “白沙村?”女子说道:“没听说过帝都附近还有一个白沙村。” 帝都!韩重听到这个词愣住了,帝都离着白沙村可是有十万八千里呢,一个在北边,一个在南边,根本就不挨着,听她的意思,自己是到了帝都附近了?不可能吧,自己在家开个门就来到了帝都?韩重想起来了,自己似乎无意间启动了大铁门,还输入了什么坐标,难道那扇大铁门不是普通的门,而是类似于时空黑洞的存在,难怪自己开门进来后那么黑。韩重想明白了之后,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我问一下,现在是在地球上吗?” “地球?”女子说道:“我只听说过马球,地球是何物?” “...”难道自己来到了外星?果然,那石屋就是外星人建造的,自己穿过黑洞,来到了这个神秘的星球,然后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京城,要真是这样,那自己不是撞大运了?通过大铁门回到地球,两边倒卖一点特产,妥妥的异界倒爷啊!要发的节奏! 女子见韩重又发起来,问道:“喂,你还没说地球是什么东西呢?” 韩重回过神来,看着女子说道:“哦,地球不是什么东西,地球啊...就是我生活的地方。” 女子皱着眉头说道:“你刚才不还说自己是什么白沙村的?怎么又变成地球村?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难道你不是庆国人,是北齐奸细!” 奸细?这个词在哪个朝代都不是个好词,古代抓到奸细可是要杀头的,韩重连忙说道:“我不是什么北齐的,我也不是奸细,我真的是地球村来的,白沙村只是我现在住的地方,我的老家是在地球村。” 女子说道:“那你说,地球村在什么地方?” 韩重说道:“地球村是银河县太阳镇中的一个小村落,不出名的,这位小姐姐不认识也是正常。” 女子说道:“哦,原来是小地方来的,那我问你,这银河县又是庆国哪个郡下的县城?” “...?”我怎么知道是哪个郡,连庆国我都不认识好吗。 韩重看着女子说道:“那个,小姐姐,你看我这样倒在地上,手脚也不是很方便,时间就了很是难受,我们能坐下来聊吗?” 女子说道:“不行,我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奸细呢,不能放了你,万一你恢复了自由之后要跑,我抓你也麻烦,还是这样省事。” 第五章 范若若 韩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姐姐行事还真是小心谨慎,佩服佩服,不过你刚才也说了,小姐姐的实力是三品高手,我这个不入品级的小子,还能伤到小姐姐不成,小姐姐,我有点尿急,想要方个便,你看...” 女子淡淡的看着韩重说道:“你要是说不清楚,我就让人带你去牢里方便。” “别别别。”韩重连忙笑着说道:“小姐姐这又是何必,我忍着就是,忍着就是。” “噗嗤。”女子也被韩重的样子逗笑了,说道:“好,我放了你可以,不过你可别耍小心思,不然我手里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韩重大喜,说道:“是是是,我一定不耍小心思。” 女子解开了韩重脚上的绳子,说道:“你手上的绳子我就不解开了。” 韩重的脚能活动了,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就算自己的手被绑住了,还是可以开门的嘛,他暗暗得意,真是好骗,自己开了门就跑,还怕你追来地球不成,咦,不对,我能够开门,那她不是也能够开门,追到地球好像还真不是问题。 女子手里还攥着木棍,看着韩重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韩重看着女子说道:“小姐姐,你看我们也算是认识了,还未请教小姐姐芳名呢。” 女子看着韩重有些意外,这个登徒子倒是颇为有趣,都被自己抓住了,竟然还会耍小心思,而且好像也不害怕的样子,进来范府做贼竟然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她看着韩重说道:“我叫范若若,你呢?” 韩重看着女子说道:“范若若,好名字。” 女子,范若若看着韩重问道:“好在哪里?” “额...”韩重脸皮也是比较厚的,说道:“若字的意思是好像,也许,如果,代表着无限可能,寓意很好。”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你这人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倒是蛮有趣的,说,你是怎么潜进范府的。”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我是通过一扇门,突然出现的。” “什么意思?”范若若可不知道什么叫做穿越,黑洞,异时空。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简单点就是说我在家打开了一扇门,直接就来到了你的屋子里。” 范若若瞥了一眼韩重,说道:“你当我是笨蛋吗?这么蹩脚的话我能信?”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真的,我不骗人。不信你放开我,我打开门给你看。” 范若若看着韩重半信半疑,这人没有武功,而且身手笨重,显然不是飞贼,也不是高手,却突然出现在范府中,极为蹊跷,可是他说的也是天方夜谭,自己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我看你就是想要我解开绳子,然后你好趁机逃跑。” 韩重说道:“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也不用你解开我手上的绳子。” 范若若点头说道:“好,那你证明给我看。” 韩重转身朝着屏风后走去。 范若若说道:“站住!你要去哪里?”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我去证明给你看啊,那门就在你的屏风后面。” 范若若对于自己的屋子相当熟悉了,屏风后面就是墙,哪里来的门,她不由得跟了过去,却看到韩重直接走向了墙壁,然后...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范若若瞪大了两只眼睛,一副见鬼的样子,她有些害怕,又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这个男人是鬼!她急忙转身就跑,“哥,哥...” 韩重打开铁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石屋外了,他一身的虚汗,回来了?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真的回来了。刚才是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韩重才理清了头绪,自己的石屋木门突然变成了铁门,然后铁门可以穿梭到一个未知的空间,显然不是地球,如果是地球的人,应该知道地球才是,范若若连地球都不知道,还说什么庆国北齐的,三品高手,拍武侠片呢?对了,我是怎么穿过去的... 韩重在屋子里用刀解开了手上的绳子,坐在门槛上看着铁门发了好一会儿呆,那个妞应该是不能使用大铁门,所以到现在也还没有追过来,如果这扇大铁门真的可以穿越时空的话,传送到类似古代的星球,那自己不是要发吗?倒爷啊,随便拿点镜子什么的,过去一出手,弄点黄金玉石回来贩卖,发啦。 富贵险中求,韩重其实已经下决心了,要重新进一次铁门,只是他现在还不确定,那个异时空的坐标,也不知道启动大铁门的密码,只能试一试,不过自己回去的话,要怎么说服那小妞,让她和自己合作赚钱,别到时候穿越过去了,被人家控制起来,钱没赚到也就算了,还成为了别人的奴隶,在古代可没有人权这个说法。 韩重起身返回屋子里,从背包里拿了几包方便面和几块巧克力,这东西应该能够得到古人的认可吧,到时候先倒卖这些东西,把经营权交给这个范府,通力合作,再慢慢的弄多一些其他的东西过去,比如糖、盐。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拼了。 此时什么佛系田园生活,在能够穿梭时空的大铁门面前,早被韩重丢到了十万英里之外的地方去了。 韩重来到了大铁门前。 “请输入坐标?” 自己当时好像是在跟陈琛聊天,然后说了一句庆余年,然后大铁门就打开了,试一试?“庆余年。” “咔嚓。” 大铁门竟然真的打开了。 韩重的心里一片激动,大步走了进去。 又是大屏风,韩重真的穿越过来了,他心潮澎湃,穿越啊!这不是里的穿越,而是真的穿越,如何让他不激动。 “小姐姐,在吗?” “...” 没人回答,看来小姐姐不在屋子里,韩重走了出来,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房间不小,雕梁画栋是必须的,不过充满了悠悠的香味,还有梳妆台,无不显示了它是一间闺房。 第六章 穿越过来的前辈 韩重一愣,他看到了什么东西?镜子!古代怎么会有这么程光瓦亮的镜子,玻璃制品!他惊呆了,不会已经有哪个先穿越过来的大哥大姐截胡了吧,那自己的商业计划...?难道要流产。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传来一道声音,“你说的那个人真的是从地球来的!” “哥,我说的是真的,他说话奇奇怪怪的,说是银河县太阳镇地球村的人,一头奇怪的短发,一看就是番邦奸细,不过他真的穿墙不见了!可能是西域法术。哥,一会儿你要小心。” 靠,妹子带了他大哥来了,我先躲起来,一个小姐姐都搞不定,更何况是她大哥。韩重连忙朝着屏风后走去。 走到门口的男子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的耳朵动了动,摆手让范若若不要说话。 范若若看着男子说道:“哥,怎...” 男子大声说道:“妹啊,哪有什么西域法术,都是假的,我看一定是有人装神弄鬼。”说着还指着屋子里。 范若若立刻理解,那人还在屋子里,那个可恶的小贼,竟然还敢呆在这!是还想偷看吗? 男子率先推开门走了进来,他的实力要高于范若若,若是那贼人狗急跳墙,自己也好保护范若若。 两人走了进来,却没有看到人在哪里。 男子耳朵动了动,在屏风后面,他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那人似乎很紧张啊。男子看着范若若说道:“哎呀,妹子,你说的那个人是穿墙不见的,在屏风后面的墙吗?” 范若若听明白了,那人躲在屏风后,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还躲在那里,范若若说道:“是的,哥。” 男子大步朝着屏风后面走来。 韩重就躲在屏风后,听到声音越来越近,心跳的就越快,靠,这是要被发现的节奏啊,怎么破?他看到旁边有纱帘,直接躲到了帘子后面去了。 男子微微一笑,拔出了随身的匕首,这把匕首锋利无比,是他的贴身利器,上面还泛着寒光呢。 男子故意先瞧着墙壁,光滑的很,用手敲了敲,也没有暗格的声音,他假装无意的靠近帘子,背对着帘子,试图让韩重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说道:“妹啊,这墙壁没有问题,看来这世间真的有什么高人也说不定。”话音刚落,他的匕首便划破了帘子,露出了韩重惊慌失措的样子。 韩重刚要说话,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咽喉上,靠,要死了! 男子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韩重。 “哥。”范若若来到了屏风后,看到韩重被男子制服了,连忙说道:“就是他!” 韩重害怕的看着男子说道:“这位大兄弟,小心你的大宝剑...” 男子从震惊中清醒,看着韩重细细打量着。 韩重只觉得一阵不自在,难道是迷上了哥的颜值?想要...靠,基佬! 男子可还不知道韩重的心理活动,如果知道的话,非要在韩重的身上捅出七八个窟窿来。 “哥...”范若若看着男子说道。 男子却突然说道:“若若,你先出去,帮我把门关上,我要和这位朋友好好聊聊。” “...”大白天的关什么门,自己又不认识你,丫的,果然是个是基佬,自己该受呢,还是该攻,呸,老子宁死不从! 范若若点了点头说道:“好,哥,你小心点,这家伙滑头的很。” “嗯。”男子点了点头。 “吱呀...”门被关上了,范若若也离开了。 男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韩重。 韩重只觉得一阵恶心,说道:“你要想要我的命,只管拿去,要是想要我的身体,我宁死不从!” 身体?命?靠,你丫的想哪里去了。男子收了匕首,没好气的看着韩重说道:“想什么呢,死基佬。” 韩重看着男子说道:“你才是基佬,老子性别男,爱好女。” 男子笑着说道:“巧了,我也是。过来坐下聊聊。” 韩重知道自己跑不掉,而且看这位兄台的意思,仿佛没有什么恶意,他便跟着来到了屋子的椅子上坐下。 男子看着韩重说道:“你刚才跟我妹妹说,你是从地球来的?” 韩重听他的语气有点激动,一愣,看这兄台的样子,知道地球啊,难道认识穿越过来的前辈,把自己当成他朋友了?韩重点头说道:“嗯呐,我是从地球来的。” 男子看着韩重说道:“知道首都贝京吗?” 韩重越来越觉得这家伙认识先前穿越过来的前辈,说道:“知道知道,你知道万里长城吗?” 男子激动的问道:“知道,你知道黄河长江吗?” 韩重也激动起来了,这人知道的不少啊,而且没有恶意,看来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当然知道。” 男子说道:“五岳是哪五岳?” 韩重说道:“嵩山、泰山、华山、恒山、衡山。”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他很是激动,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门外的范若若听到哥的大笑,有些诧异,那小子竟然能够逗的哥这么开心,从哥来帝都之后,就没见他这么开心过了。心里不由得对韩重好奇了起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紧接着范若若又听到里面在对词,“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我不是随便的人。”“随便起来不是人。” “下蛋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噢耶。” 范若若心里疑惑,这对的都是什么啊,战斗鸡是什么鸡?很会打架吗? “亲人啊...” “组织啊...” “呜呜呜...”两人抱头痛哭... 其实韩重是不想抱的,无奈男子太激动了,一把抱住了韩重,还哭了起来。 韩重心里是很恶心的,靠,不只是基佬,还是个娘炮,这都能哭。 范若若听到哥的哭声,推门进去一看,自己的哥竟然抱着那小贼在哭,不由得觉得有些丢脸,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的哥也中招了?想到这,立刻着急的上前,一拳打在了韩重的脑袋上。 “喂...” 第七章 初见范闲 韩重此时正被男子抱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拳头落在自己的脑袋上,“碰...”一阵天旋地转,韩重再次被打晕了。 男子看着范若若说道:“妹,你干什么?” 范若若看着男子说道:“哥,我在帮你啊,你是不是着了他的道,我看你哭的好伤心。” “额...”男子看着范若若说道:“没有,他是从儋州来的,我小时候的玩伴,很久没见面了,有些激动。” 范若若翻了个白眼,才不相信男子的话,自己和他也是小时候分开的,这么多年没见,相见的时候也没见你激动的哭啊。 男子连忙扯开话题,说道:“这人我先带回去了,你别管了,他以后就是我的好朋友。” 范若若点了点头,说道:“嗯,我明白了,那他叫什么名字?” 男子顿住了,说道:“他啊,他叫王二狗。” “...”哥,你不胡说的时候我们还是好兄妹的。 当韩重缓缓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大床上,而旁边则是坐了一个人,背对着自己,像是在哭泣一样,一抽一抽的。 韩重的鼻子动了动,一股老坛酸菜的味道,“我这是在哪?” “兄弟你醒啦。”坐在床边的男子转过头来,可不就是先前和自己聊天的那位,他正端着一碗面吃着,闻着熟悉的味道,应该就是自己带过来的老坛酸菜了。 男子笑着说道:“好久没有吃到地球上的食物了,太感动了,兄弟,你是怎么过来的?” 韩重也想起来了,自己是被范若若那臭丫头打倒的,我去,这丫头够狠,打晕自己两次了,哼哼,早晚要用哥的宝剑打你。韩重看着男子说道:“你似乎对地球很熟悉啊,朋友,你也是穿过来的前辈?” 男子点头说道:“嗯嗯,我叫范闲,比你早来了二十年吧。” 韩重已经站起来了,说道:“看你年纪也没多大。” 男子,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兄弟,你是不是有随时穿回地球的能力。”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不错,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你回去。” 范闲放下碗,方便面已经被他吃光了,他拉着韩重的手臂说道:“走,我们再去试试。” 一路上,范闲也知道了韩重的名字,了解了现在地球处在什么年代,离自己穿越到这个时空已经过去好几年了。 范闲心急的想要回到地球,回到那个阔别已经的故乡,所以一路上拉着韩重跑的很快。 韩重不由得都快被带的飞起,到了范若若的门口停下,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也会轻功?” 范闲说道:“雕虫小技,这个世界的人几乎都会。” 韩重羡慕的说道:“真好,那你回去之后可以参加奥运会了,保证拿下长短跑冠军,秒杀世界飞人,到时候广告商啊什么的都会来找你拍广告,分分钟赚大钱,走上人生巅峰,迎娶白富美。” 范闲笑着说道:“我现在只想回到那个充满工业废气的世界,脚踏实地的看看,其他的我不在乎。”钱?身为范府的公子,虽然是私生子,但这东西从小到大他就没有缺过。 “哥,你们怎么来了?”范若若看着进门的范闲和韩重说道。 范闲说道:“哦,我是来看看韩重怎么变戏法的。若若,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声张出去,知道吗?” 范若若点头说道:“我知道。” 韩重盯着范若若看,眼里大是不服气。 范若若也发现韩重再盯着她,问道:“你看什么?” 韩重说道:“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你...”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无耻。” 韩重露出两排牙齿说道:“有齿。” 范闲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好了,别逗若若了,她不是故意打晕你的。” 韩重说道:“算啦,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女孩子计较。” 范若若哼了一声,说道:“小贼,明明是你先对我...”她突然不说了,自己被看光的事情让她如何说的出口。 范闲狐疑的看着韩重,说道:“你对若若怎么了?” 韩重心虚的说道:“那啥,我刚穿过来的时候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是我不对,我道歉。不过后面我可没惹她,冲进来就给我一拳。”说道后面又强硬了起来。 范若若说道:“我以为你对我哥施法,误会了,我给你道歉。”说着对韩重一礼。 范闲笑着说道:“既然都是误会,说开就是了,走,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穿到地球的。若若,你也来。” “好的哥。”范若若点了点头。 三人都来到了屏风后,韩重看着范闲和范若若问道:“你们能够看到墙壁上的铁门吗?” 范闲看了看墙壁,除了墙就是墙,哪里来的门,摇头说道:“没有。” 范若若说道:“没有。” 韩重疑惑的说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到。” 范闲心里有些失望说道:“你打开铁门我试试能不能看到。” 韩重点了点头,上前打开了铁门,说道:“打开了。” 在范闲和范若若的眼里,韩重只是做了一个开门的动作,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出现。 范若若说道:“没有什么门。” 范闲失望的说道:“看来我是回不去了,你先过去看看。” 韩重抬脚走了进去,身影直接消失在了。 范闲和范若若瞪大了眼睛,这次韩重可是明明白白的,突然就从两人的眼前消失,这让范闲很是震惊,真的可以穿越回去,可是他却不行,他跑了过来用手摸着墙壁,除了墙,还是墙。 范若若惊呆了,说道:“哥,这...这是怎么回事?” 范闲有些失魂落魄,回不到那个魂牵梦绕的地方啊,哪怕看上一眼也好。“没什么,若若,这件事,千万要保密,就连爹也不能说。” 范若若郑重的点头说道:“我知道。”这种事,恐怕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 第八章 黑衣男子 却说韩重穿越了回来,他没有立刻返回,而是想起了陈琛曾经说过的,最近有部热播剧叫做庆余年,让自己去看看。如果自己是进入了庆余年的位面,那么也就是说自己进入了热播电视剧的世界?难道这个铁门还是位面流的铁门?他拿出手机搜索了起来,庆余年,还真的找到了。 主演是张若昀、李沁、吴刚、陈道明,我去,大咖云集啊!韩重点开了庆余年的电视开始看了起来。 这下可苦了范闲和范若若,他们是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韩重回来。 韩重用快进的方式看剧,一个小时就看了七八集,也知道了范闲竟然是猪脚大大,范若若那个臭丫头竟然还是京都第一才女,啧啧,真没想到,这个暴力女还是这样的人。 算了,大概了解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了,把手机放在家里,把所有的庆余年都下载了,回来慢慢看,先过去交好一下范闲吧,还有犯二公子,范思辙。这个人是经商的天才,如果自己和他合作开店,有有范闲这层关系在,哈哈,要发要发! 再次来到大铁门前,“请输入坐标?” “庆余年。” “咔嚓。” 韩重走了进去,一进去便发现范闲和范若若竟然还在。 “兄弟,你可回来了!”范闲热情的说道。 韩重说道:“不好意思,刚才家里来客人了,耽误了一些时间。” 范闲说道:“没事没事,对了,这个大铁门使用是不是要什么秘诀啊,为什么你可以使用,我就不可以使用?” 韩重说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过来的时候直接就打开铁门就走进来了,就像进自己家门一样,秘诀这东西是不存在的。”开玩笑,这东西哪能交出去,别看你是猪脚大大,就算你是主神,也别想得到我的大铁门,这大宝贝,只有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最放心。 范闲一脸的失望,不过他也没有太大的执著要回地球,毕竟自己在这个世界已经扎下根了,有了牵挂,有了自己的鸡腿姑娘,之所以想要回地球,只是想要看看以前自己生活的地方,怀念那里的高科技世界。就像离家多年的浪子,对于家,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渴望。 韩重也成为了范闲的座上宾,范闲请韩重在自己的院子里吃饭喝酒,范若若虽然看韩重不爽,但是对他也着实好奇,也跟着过来了。 三人坐在桌子旁,范闲弄了一个简版的火锅,一些清酒,然后便闲聊了起来,范闲问韩重一些现代的趣事,韩重则是旁敲侧击现在剧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韩重清楚了,现在的范闲也刚到京都没有多久,还未知晓自己鸡腿姑娘的身份,而且诗会也还未开始,不过他的精彩日子也已经开始了。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女人的身上,嘿,不得不说,男人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再聊女人。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说你在神庙遇到了一个姑娘,一眼便喜欢上了她?行啊,一见钟情啊。” 范闲笑着说道:“可惜,当时我没来得及问她名字,帝都人海茫茫,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找到她。”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有缘的话,你们一定会再见的。” 范闲惆怅的说道:“希望如此。”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行啦,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今晚我睡哪?” 范闲说道:“跟我一屋啊,我们促膝长谈。” “别!”韩重说道:“我还是喜欢一个人睡,跟帅哥睡没安全感。” “你小子...” 最后韩重睡在了范闲对面的房间,也就是客房。 范若若自然是回自己的院子。 酒席散去,只剩下残羹剩饭,等着让明天仆人来收拾。 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韩重一倒头就睡下了。 这时候,一个黑衣男子翻墙进来了,不过他也没有蒙面,手里还拿着匕首,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范闲,范闲...”走廊传来一道声音,惊得黑衣男子躲进了范闲的房间。 “范闲,我是范思辙,找你有点事。我进来了啊。”范思辙直接闯进了范闲的房间,看着床上隆起的被子说道:“这都睡了,别睡了,我跟你说个事,怎么睡那么死啊,范闲,醒醒,范闲...” 此时被窝里可不是范闲,而是那个潜入的黑衣男子,他怎么可能起身暴露自己。 范思辙说道:“你在儋州没睡过觉啊。” 黑衣男子一动弹,一把匕首从被窝里掉了出去。 范思辙听到动静,一看,竟然是一把匕首,他上前捡起匕首,也不害怕,问道:“醒了没有啊。” “啊...”被窝里传来动静。 范思辙说道:“跟你说个事情啊,那个,我那天吧,差点打了你,不应该,怎么说咱们也算亲戚是吧,这样吧,明天中午找一酒楼,我摆下一桌酒席,也算给你赔礼道歉了,你看行不行?” “啊...”被窝里的黑衣男子不敢说话,只好含糊的应答。 范思辙说道:“那行,你可别忘了啊,明天中午,我走了啊,给你个桌子上了啊。”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就离开了。 黑衣男子见范思辙走了,便起身把门关上,一回头,却发现桌子上的匕首不见了,登时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他赶忙四处寻找,却都没有发现范闲的踪迹。 “范闲。”突然门开了,范思辙又返回来了,他看到了黑衣男子一下子愣住了,不是范闲? 黑衣男子也愣住了,这下暴露了。 范思辙看着黑衣男子的方向说道:“他是谁?” “什么?”黑衣男子不知道范思辙为什么这么问。 就在这时,黑衣男子的身后却响起一道声音,“送我回京的护卫啊。” 黑衣男子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了范闲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手里还拿着匕首。 黑衣男子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范思辙看着两人不解的说道:“把侍女都轰走了,却留一个护卫,你什么习惯?” 第九章 纸巾兄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你找我有事吗?” 范闲点头说道:“啊,还有一件事啊,我爹这人吧,是比较古板,但他就算再古板,也是你爹,知道吗?” 范闲说道:“这事你不用跟我解释。” 范思辙说道:“行行行,明天中午约你吃饭的事别跟他说啊,忙你的吧。”说完就转身走了。 黑衣男子转头看着范闲说道:“刚才你在哪啊?” 范闲得意的说道:“任何你看不见的地方。” 合着还是老相识,那为什么大半夜的带着匕首潜入? 范闲看着黑衣男子说道:“你不是走了吗?” 范思辙离开了范闲的院子,直接对着身边的仆人说道:“我跟你说啊,那小子已经中计了,明天一早,找几个人来跟我出去,我得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从儋州来的土包子。” 仆人为难的说道:“可那毕竟是府里的少爷啊。” 范思辙生气的说道:“他是少爷,我就不是少爷是吧,滚蛋!” 仆人连忙应道:“是。” 范闲和黑衣男子聊天,说道:“你当年的文卷,全都被检察院调走了,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张海捕文书。”范闲递给了黑衣男子一张纸。 其实韩重从范思辙来的时候就被吵醒了,此时迷迷糊糊的打开门,走了出来,正好看到了黑衣男子和范闲,咦,这人不会纸巾兄弟吧。 黑衣男子正是员检察院的人,滕梓荆,与范闲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在范闲心中,滕梓荆骨子里是一个绝对善良的侠士,同时又从心底为滕梓荆遭受的惨痛经历而心痛、惋惜。两人在相处中,相互理解、相互认同,成为好兄弟。最终,在大战牛栏街中,滕梓荆为范闲挡下一剑,救范闲于危难之际,自己却重伤身亡。 韩重正好看到那一集,滕梓荆死于牛栏街刺杀案。对于这样一个忠义之人,韩重自然也是很有好感的。 滕梓荆却是一惊,还有人!他的匕首紧了紧,就要动手。 范闲连忙说道:“我朋友,韩重。” 滕梓荆这才收起了杀气。 韩重也被滕梓荆的杀气惊醒了,酒气都散了,呼,自己一个现代好青年,何时面对过如此杀气,没当场吓尿就不错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位是?”虽然认识,但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范闲说道:“我的护卫,滕梓荆。” 韩重笑着说道:“纸巾,好名字。你们聊,我上个厕所,对了,范闲,你家厕所在哪?” 范闲指着屋子后面说道:“后面就是。” 韩重点了点头,说道:“你们聊。” 韩重走了之后,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我的行踪...” 范闲说道:“没事,我朋友不会乱说,他甚至不认识你,无关紧要。” 滕梓荆点了点头,说道:“好。”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这海捕文书上面记载了你当年的罪行,是刺杀朝廷命官,这就奇怪了,监察院为什么会把你这样的一个人,归于门下。你又为什么要来找我,重操旧业?” 滕梓荆收起了海捕文书,看着范闲说道:“你有监察院提司腰牌。” 范闲说道:“有。” 滕梓荆问道:“你会去监察院。” 范闲说道:“应该会去。” 滕梓荆对着范闲跪了下去,双手拿着匕首奉上。 范闲没有想到滕梓荆会来这么一出,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滕梓荆说道:“监查院有专门的案件录存,只要你把其中一份无关紧要的文卷交给我,我便把自己的这条命给你,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的奴仆,生死,由你来掌控。” 范闲笑了,他看着滕梓荆说道:“我不乐意。” 滕梓荆的眼睛一下就红了,他看着范闲说道:“我若不是走投无路,断不会这样跪在你的面前。” 范闲说道:“我知道。” 滕梓荆激动的说道:“我现在连做人的最后尊严都没有了,不要再逼我,我可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范闲说道:“这我也相信。” 滕梓荆带着一丝哭腔说道:“我发誓,这份文卷并非绝密,你是提司,拿出来轻而易举,绝无后患。” 范闲叹息了一声,上前蹲下看着滕梓荆,说道:“我再说一次,我不乐意。” 滕梓荆站了起来,他的手上紧紧的攥着匕首,大有一言不合就威胁范闲的意思。 范闲知道,这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多么疯狂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其实范闲不是不想帮他,只是他不想看到滕梓荆跪下来求自己,自己早已经把滕梓荆当成了朋友。 韩重上完厕所回来,正好看到了剑拔弩张的这一幕,吓了一跳,说道:“纸巾兄,你要做什么!”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告诉我,那份文卷上是什么?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刺杀朝廷命官,告诉我,你放弃一切是为了什么?” 滕梓荆收起了匕首,说道:“当年的我...” 一旁的韩重说道:“让我来猜猜看,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发展,纸巾兄肯定是路见不平一声吼,风风火火闯九州,看到不义之事拔刀相助,杀了贪官恶霸,然后被朝廷追捕,因为朝廷中有人欣赏他的义勇,不忍心他英年早逝,便...”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别瞎猜。” 滕梓荆说道:“不,他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有一对普通百姓当街泼水,弄脏了权贵的衣服,便遭殴打报复。我出手相助,却也因此得罪了权贵。”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所以你出手相助打抱不平,最后得罪权贵,果然很老套。” 韩重拿着刚才还未喝完的酒壶说道:“纸巾兄,喝杯酒,慢慢聊。” 三人坐到了桌子旁边,韩重倒满了三杯酒,说道:“纸巾兄,来,为你的路见不平一声吼敬一杯。” 第十章 再猜猜 滕梓荆端起酒杯说道:“多谢。”他一口饮下酒水,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怨他们,是我自己不知深浅,咎由自取。” 范闲说道:“我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 韩重说道:“错的不是纸巾兄,而是这世道啊。” 滕梓荆看着韩重,颇有几分知己的意思,说道:“不错,韩重兄弟见解独到,错的,是这世道。那权贵的名字叫郭保坤,而他的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郭攸之。” 范闲说道:“位高权重,然后呢?” 滕梓荆说道:“一天之后,我便遭刑部通缉。” 范闲笑着说道:“只不过是打个架,刑部也发文?”范闲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滕梓荆说道:“罪名是刺杀朝廷命官。”说道最后,滕梓荆都有些哽咽起来,“刺杀一事,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范闲说道:“没有证据,如何定罪。” 滕梓荆说道:“有人证啊。” 韩重放下酒杯说道:“让我猜猜,是不是那对夫妇反咬你一口。” 滕梓荆意外的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知道?”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嘿,你倒是会猜,怎么猜到的?” 韩重当然不会说自己看过庆余年了,说道:“你想啊,连纸巾兄这样的好汉都被权贵整了,更何况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夫妇,权贵要他们做假证,再容易不过,这种事港剧里都演烂了。” 范闲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 滕梓荆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港剧,但是他也不会岔开话题,继续卖惨,才能够请范闲出手啊,说道:“那对夫妇,他们在堂上指证我刺杀朝廷命官,我百口莫辩,由此定罪,判了满门抄斩!” 范闲感慨的说道:“还要连累家人!” 滕梓荆含泪说道:“内子那时候刚刚怀了身孕,我又求过他们,我说你们让我去死可以,但请放过我的家人。但是!他们对我说,国法森严,不能徇私!” 范闲倒酒的手停顿了一下,给自己倒满一杯,狠狠饮了下去。 滕梓荆流着泪说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笑却笑不出来...” 范闲问道:“谁救你的?” 滕梓荆说道:“监察院,他们把我从狱中调出,转走了所有的案卷,但是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我加入监察院麾下,便能保住我全家的性命。” 范闲问道:“该是看中了你一声本领。” 滕梓荆激动的说道:“那如果我不曾习武呢,试问我现在的坟头是不是早已经生草了?” 韩重说道:“如果你不曾习武,当你看到有人打架的时候,不一定会凑上去。说如果很没有意义的。” 滕梓荆点头说道:“没错。”他喝了一杯酒,说道:“我现在是活着,早已经冤死了。” 范闲问道:“你恨他们?” 滕梓荆说道:“谁?郭保坤吗?礼部尚书之子高高在上,我能活着已经是苟且了,哪里还敢恨!”他嘴里说着不恨,可是满脸的恨意谁看不出来。 范闲说道:“那对夫妇。” 滕梓荆点头说道:“归属于监察院之后,我却又偷偷找过他们,我真的想狠狠的打他们一顿,来发泄我行踪的愤恨。” 范闲问道:“打了吗?” 韩重说道:“让我再猜猜。”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这你也能猜?” 韩重笑着说道:“当然。” 范闲说道:“那你猜吧。”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对于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纸巾兄来说,如果他发现了那对夫妇也是被逼无奈的可怜人,定然是不会迁怒到他们身上的。” 滕梓荆点头说道:“不错。” “呵。”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又让你猜中了。” 韩重说道:“换位思考,简单。” 滕梓荆说道:“我偷偷跟着他们,看到他们夫妻二人相濡以沫,虽然日子过的清贫,但是看见乞丐的时候还会接济一下,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尚书府让他们去作证,他们又能怎么办啊,至此之后,我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黑白,只有贵贱。我当时就想,带着自己的妻儿离开京都,过着不为人知的生活,过此一生就好。” 范闲说道:“所以你借我之手假死,不想留在监察院。” 滕梓荆哽咽着说道:“我回过家,家也被搬空了,家人不知所踪,我现在是一个死人的身份,我没有办法去查,而我能够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范闲。” 范闲给滕梓荆倒了杯酒,说道:“所以这就是你要我去监察院找案卷的理由。” 韩重早就知道范闲会帮忙了。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我家人的踪迹,监察院一定有记录,只要你帮我找到它,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范闲说道:“我不要你的命,但我会帮你,你明明可以,却未曾对那夫妇出手,你说你的心冷了,其实并没有,这,就是我帮你的理由。” 滕梓荆眼泪汪汪的看着范闲,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啊,恨不得以身相许。 问题来了,滕梓荆要冒充范闲的护卫,而范闲的院子里只有两个房间,韩重睡一间,范闲和滕梓荆... 第二日一早,韩重起床后看着范闲说道:“哎,范闲,我要回去刷牙洗脸,一会儿再来找你玩啊。”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牙刷牙膏也给我来一套,好久没用这东西了。” 韩重点头说道:“没问题。”说完转身就要走。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去哪啊你?” 韩重说道:“回去啊。” 范闲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妹还不知道起没起,你就这么闯进去,不好吧。” 韩重这才反应过来,古代的大家闺秀和现代不一样呢,说道:“那怎么办,要不你去把你妹叫起来?” “哥,早啊。”范若若已经洗漱完毕了,来到了范闲的院子里。 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你醒啦,正好,帮我送韩重回去一趟。”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这不好吧。” 第十一章 柳夫人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大清早的,让这个小贼进我的房间,别人会怎么看?” 韩重说道:“用眼睛看呗。” “哼。”范若若哼了一声。 范闲笑着说道:“好了,就这么定了,韩重,你也别故意气若若了。” 韩重做着ok的手势说道:“OK,看在你的面子上。” 范若若恢复了一脸的冷若冰霜,说道:“走吧。” 韩重跟着范若若进了她的闺房,一些下人看到了,连忙去禀告柳夫人。 韩重顺着铁门再次回到了自己的石屋,让范若若看了很是惊奇,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是看到韩重穿墙而过消失不见,范若若的心里依旧会被震撼。 韩重返回了石屋,牙刷什么的只有一套,还好山脚下有小卖部,他拿着自己仅剩不多的钱,朝着山下而去,既然要送,肯定是要多送几套了,总不能就送范闲一个吧。虽然范若若这个臭丫头打晕了自己两次,不过铁门就在她的闺房里,以后总有麻烦到她的地方。 韩重在小卖部买了几套的牙刷和牙膏,想着送给范闲老爸和柳夫人还有范思辙,加上范闲和范若若还有纸巾兄,一共买了六套,花了两百多块钱,让他的钱包即将告罄,“还剩下五百多,看来赚钱的勾当要提上日程了。” 就在韩重买东西的时候,柳夫人也收到了消息,“什么!若若竟然带着一个陌生男人回自己的房间?这怎么可以!走,去看看。” 柳夫人带着几个奴婢杀向了范若若的房间。 “若若...” “是姨娘啊,姨娘怎么有空来找若若。应该是若若给姨娘去请安才是。”由于柳夫人是后妈,范若若也没有真的把她当成自己的母亲一样看待。 柳夫人打量了屋子几眼,没有看到什么男人。 范若若说道:“姨娘在找什么?” 柳夫人笑着说道:“哦,我是看看若若的屋子里还少了些什么,毕竟你现在也长大了,也该添置一些女儿家用的东西,免得人家说我亏待了若若。要知道,我可是一直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的。” 范若若从柳夫人进来的样子就看出来了,她一定是收到风声,所以来找韩重的,只是她不知道韩重会凭空消失的事情,我且给她支走,不然韩重过来撞上,那可就说不清楚了。范若若说道:“我倒是不觉得缺了什么,如果有什么需要的,我自然会置办的,劳烦姨娘操心了。” 柳夫人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有屏风那里能藏人,柳夫人自顾自的往屏风方向走去。 范若若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不过她掩饰的很好,没有暴露出来,她看着柳夫人说道:“姨娘还有什么事吗?” 柳夫人说道:“哦,没什么事情,若若是京都第一才女,这房间的布置也是别有心思,姨娘也想学学。” 范若若笑着说道:“姨娘过奖了,不如若若带着姨娘看看吧。” 柳夫人快步走到屏风那里,没有看到什么人,屋子也就这么大,如果藏人的话,不可能逃过她的眼睛,她笑着说道:“不用了,姨娘也看过了,我觉得个人有个人的爱好,也不能事事都学别人。” 范若若笑着说道:“姨娘说的是。” 柳夫人说道:“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范若若说道:“若若送送姨娘。” 柳夫人走了之后,范若若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发现,也不知道是谁告的密,看来要跟哥哥商量一下,这么下去,早晚会被人发现,对自己的名声也是不好。 正想着,韩重再次穿越回去,看到在发呆的范若若,韩重走到了范若若的身后,问道:“你在发什么呆?” “啊...”范若若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气呼呼的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走路也没有声音,吓死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这个小贼以来,范若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走吧,去找你哥去。” 范闲和滕梓荆正在喝茶,看到韩重去而复返,说道:“你可算来了,来喝茶。”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给,这里面有六套牙刷和牙膏,一套给纸巾兄弟,其他的给你爸妈还有二弟。” 范闲接过了韩重递过来的塑料袋,感慨的说道:“好久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快去刷牙吧,都有味道了。” “去你的!”范闲怼了一句,不过他还是迫不及待的去打开了包装袋,取出牙膏和牙刷,他看着范若若说道:“妹,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好的哥。” 滕梓荆和好奇的跟了过去。 在范闲的教导下,三人齐刷刷的站在走廊,拿着牙刷刷出白色的泡沫。 三个穿着古装的人在刷牙,这场面,在韩重看来还真是有意思。 刷过牙之后,范闲三人都过来了,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这个牙刷和牙膏刷过之后果然觉得神清气爽,齿缝留香。” 滕梓荆说道:“好东西。” 范闲不以为意的说道:“也就是个洗漱用品而已,这小子身上可是还有不少好东西呢,以后你们还不惊掉了下巴。” 范若若看着韩重显得更加的好奇了。 韩重说道:“范闲,我也有点事情,想要和你商量商量。” 滕梓荆说道:“那我先离开一下。” 韩重说道:“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你们听了也无妨。” 范闲坐在了韩重的身边说道:“你但说无妨。” 韩重拿着茶杯说道:“你看我的穿着就应该知道,在地球上我也就是个屌丝,没有什么社会地位。” 一旁的范若若问道:“何为屌丝?” 范闲解释道:“屌丝就是小人物的意思。”范闲又看着韩重说道:“不过你拥有了你说的那个铁门之后,我想以后的你,绝对不会是一个屌丝。” 韩重笑了笑,说道:“承你吉言,不过现阶段的我,确实是,所以我要想要在这个世界做点生意。” 第十二章 拦路找事 “做生意?” 范若若和滕梓荆两人都是惊讶的看着韩重。 倒是范闲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如果他拥有了两个世界的资源,他也会选择和韩重一样的决定,做一个倒爷。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是想做倒爷?” 韩重点头说道:“对,两个世界倒卖东西,互通有无,由我进货,范府出面买卖,在这个世界贩卖所得的钱财,我们一人一半,你帮我兑换成玉石或者金子,我再拿回去出手。” 范闲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不是不可以,范府应该也有自己的生意,我到时候叫几个人帮忙就是,至于你说的一半利润,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最多三成归范府。”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听我说完,虽然我拥有那个世界的资源,但是起步还是需要你一起合作,这边的人手和店铺都要你来出,所以我觉得五五已经是我占便宜了。”见范闲还要再说,韩重说道:“如果你不同意,那这个买卖我们还是不做了。” 范闲笑着说道:“行,就按你说的做。我再给你一些我的私房钱,就当是前期投资,赞助你的,你要是不收,生意就不做了。” 韩重看着范闲笑了起来。 范闲也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 两人心有默契,有些话不用说的太过透明。 “范闲,范闲,你起来了没有,我们昨天约好的,去酒楼吃饭...”这时候范思辙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了,他看到这么多人在场,嚯了一声,说道:“这么多人啊,姐,你也在啊。”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你说要请哥吃饭?” 范思辙点头说道:“嗯。” 范若若说道:“为什么?” 范思辙说道:“这不是前些日子范闲刚刚...” 范若若板着脸说道:“怎么可以直呼哥哥的名字,要叫哥。” 范思辙有些怕范若若,点头说道:“是是是,这不是我得罪了我们大哥嘛,我就想去酒楼摆一桌,赔个礼道个歉,这事可不能让爹知道啊,要不然他又要训我了。” 范若若笑着说道:“难得你有这个心,好吧,我就不让爹知道了,我也要去。” 范思辙一愣,她也要去,“这不好吧...”他请范闲去吃饭根本就没有安好心的,让人埋伏在半路为的就是打范闲一顿,要是范若若去了,这计划还怎么实施。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范思辙连忙摇头说道:“没没,我哪有什么阴谋,姐,你可不要乱说啊。” 范若若说道:“那我也要去,不然我就告诉爹爹去,你不敬兄长。” 范思辙一脸郁闷的说道:“好吧,一起去,你别告诉爹。”看来今天的计划又要流产了,范闲运气真好。 范闲又邀请了韩重一起去,范思辙看着韩重问道:“他又是谁啊?” 范闲说道:“我朋友,韩重。” 韩重笑着说道:“见过范二公子,范二公子果然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范思辙被夸了两句,哈哈大笑着说道:“好说好说,你会说话,以后也是我朋友。” 韩重笑着说道:“那就先谢过二公子了。” 范若若小声的说道:“马屁精。” 范闲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一起走吧。” 滕梓荆装成范闲的护卫,亲自驾着马车,韩重跟着范闲他们坐进了马车。 范闲随手掰着橘子皮,看着范思辙说道:“吃点。” 范思辙摇头说道:“不了,对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下,等会我们酒楼见。”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问道:“你有什么事要做?” 范思辙尴尬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这。。。这。。。” 范闲吃着橘子,若有所思的看着范思辙,这小子不会是宴无好宴吧。 就在这时候,马车外传来一声大吼,“站住!” 韩重看着范闲笑了笑,说道:“在这京城还有人敢找你麻烦,呵呵,少见。” 范闲说道:“我只是一个私生子,无权无势,当然有人敢找我麻烦了。” 马车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让儋州来的那个野小子滚下来,下来!” “下来。。。” 看来找麻烦的不止一个人啊。 范闲心里已经笃定了,这件事和范思辙脱不了干系,不过他并不紧张,悠哉悠哉的吃着橘子。 范思辙呆不住了,说道:“我下去看看去。” 范闲拉住了正要起身的范思辙说道:“没事没事,先坐着,安心看着。” 韩重说道:“有范兄的护卫在,想来那些不开眼的,有苦头吃了。” 范闲笑着说道:“兄弟,你对我的护卫好像很了解啊。” 韩重心里一紧,自己似乎有些暴露了,范闲还不知道自己是一本书里的大猪脚呢,如果自己透露的太多,难免会引起范闲的怀疑,这小子似乎也不是省油的灯啊,韩重笑着说道:“能够做范兄的护卫,没有两把刷子可不行,更何况昨晚闲聊中,已经知道了范兄护卫的勇力了。” 范闲倒也不起疑,昨晚喝酒的时候,滕梓荆可是把老底都露出来了,而且出身监察院,没点本事自然是进不了监察院的。 “听见没有,赶紧下来!” 果然马车外响起一阵惨叫声。 范若若怕对方人多势众,外面的滕梓荆只有一个人,到时候吃亏了可怎么办,紧张的说道:“哥。。。” 范闲悠哉的吃着橘子,摇了摇头。 “没事了。”滕梓荆的声音传来。 范闲放下橘子皮,说道:“好了,下去看看。” 范闲和范思辙都下了马车,范若若在马车上掀起帘子,韩重和范若若就在马车上看着。 看着一地屁滚尿流的拦路者,韩重笑着说道:“这是打人不成反被打啊。”一股子幽香钻入韩重的鼻子,韩重转过头来,正好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范若若。 范若若不自然的往后昂了一点,说道:“哥哥的护卫还是挺厉害的。” 第十三章 禁书 这几个人其实是范府的仆人,受了范思辙的命令来教训范闲的,范思辙没有想到自己的仆人这么没有用,这么多人都被一个滕梓荆给打趴下了,脸色十分的难看。 这时候仆人还自己暴露了,爬到了范思辙的身边,抓着范思辙的大腿哭喊着,“少爷,少爷你要为我们做主啊,呜呜呜。。。” 范思辙连忙踹开仆人,说道:“走开,去你的,谁给你做主啊。” 仆人委屈的看着范思辙说道:“少爷!” 范思辙不好意思的看着范闲说道:“你认识他们吗?” 范闲说道:“我不认识啊,你认识吗?” 范思辙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也不认识,都不认识。” “少爷...” 范思辙吼道:“谁是你们少爷,闭嘴,胡说八道的。”转过头微笑着说道:“也不知道哪来的,瞎认少爷呢怎么,我跟我哥情比金坚,这些贼人休想挑拨离间。”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你弟弟还真是有趣。” 范若若哪里还不知道,这就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上演的一出好戏。 一石居,韩重四人下了马车,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你先去停好马车,我们在上面等你。” 滕梓荆点头说道:“好,驾。”驱赶着马车离开了。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这家酒楼叫一石居,是一间很有特色的酒楼,既然是思辙做东,就这家吧。” 范思辙有些两腿发抖,说道:“姐,这家是不是稍微贵了一点?” 一石居居然是很有特色的酒楼,那么消费自然是不低的了,以范思辙口袋里的钱来说,来一趟基本就空了。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是你自己说要请客来着,又没有人逼你,哥,我们进去吧,看看想吃什么。” 范闲点头说道:“好,走。” 这时候有一妇人挎着篮子走了过来,说道:“书要吗?” “什么?”范闲没想到有人竟然还会当街推销书籍,这跟二十一世纪当街推销光盘的有点像啊。 妇人说道:“书要吗?禁书。” 范闲和韩重相视一笑,说道:“这话听着亲切,大姐你还卖盘吗?” 妇人说道:“卖什么盘啊,我是卖书的,你要不要啊?” 范闲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说道:“我总得看看吧。” 妇人小心的拿出一本钉装好的书,范闲拿过来一看,登时愣住了,“红楼?” 范若若也看到了封面,说道:“确实是。” 妇人卖力的推销了起来,说道:“这本红楼啊,乃是真真正正的奇书,坊间刚刚流传,一卷八两,概不还价啊。” 一旁本来还颇为不屑的范思辙听了目瞪口呆,说道:“八两一卷?这么贵?”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怎么这里也有红楼?” 范闲连忙说道:“这个待会我跟你解释。”范闲觉得这其中有猫腻,这红楼是自己默写出来的,虽然不如原著精彩,但也复原的七七八八,而且还略有改动,符合这个世界的文学,易于。可是这红楼他只写给了范若若一个人看,现如今怎么会被人装订成册,堂而皇之的当街售卖,这其中定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还有其他的穿越者来到了这个世界。先是韩重这个穿越者,再来一个穿越者,范闲也不会觉得奇怪,所以他要去打探一番。 范闲看着妇人说道:“若是我还要更多呢,看你身上也藏不了几本。” 妇人说道:“若你真想要,跟我到后巷来。” 范闲看着范若若和韩重还有范思辙说道:“你们三个先上去等我吧。” 范思辙看着范闲说道:“你还真去啊。” 范闲看着妇人说道:“放心,带路。” “哥...”范若若看着范闲跟人家走了,有些担心,她也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范思辙不满的看着范若若说道:“你看看他,何其的不体面。”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你说什么啊,那书是哥写的。” 范思辙大吃一惊,说道:“他写的?” 第十四章 商业天才范思辙 跟着范若若上了二楼,一个身穿丝绸的大堂经理迎了上来,说道:“三位,里面请。” 范思辙说道:“换一家吧。”他兜里的钱钱实在不允许啊。 范若若不理他,谁叫范思辙三番两次的针对范闲,她要让范思辙出出血,肉痛一下,省的他老是惹祸。 三人被迎进了包间,韩重坐下来,看着范若若说道:“这家酒楼确实挺有特色,服务好,风景优雅,还有琴师演奏,不错。” 范若若笑着说道:“那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这一家了。” 范思辙期期艾艾的说道:“钱也没少花。” 另一边,范闲跟着那妇人找到了卖书的源头,竟然是自己当日进城时遇到的那个卖地图的骗子王启年,范闲想要教训一番,那王启年轻功却太高了,竟然飞檐走壁一下子逃走了。范闲知道自己轻功虽然不错,但于那人比起来还差了一截,追肯定是追不上了,而且范若若他们还在酒楼等着,范闲便反身回去了。 林婉儿在叶灵儿的撺掇下,去了范府退亲,却没有找到范闲,得知范闲去了酒楼,就打算去酒楼找范闲了。 酒菜上齐了,滕梓荆也上来了,大家都在等着范闲。 范闲拿着一本书走了上来,他看着凭栏而立的滕梓荆说道:“你猜贩书的是谁?” 滕梓荆说道:“谁啊?” 范闲说道:“王启年。” 滕梓荆没有想到这位昔日的同僚,同为监察院的王启年竟然会去卖书,说道:“人呢?” 范闲说道:“跑了,跑得飞快。”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这书在京都的千金和女眷中广为流传,不知道从哪儿漏出去的,哥,这都怪我。” 范闲说道:“没事,书嘛,本来就是给人看的。”范闲看着一直在凭栏而望的范思辙,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范思辙说道:“卖书的不少,你看看。” 滕梓荆看到贩卖书籍的大部分都是带着孩子的妇人,不解的问道:“可是为什么卖书的都抱着孩子?” 范闲说道:“王启年不简单啊,妇女之友。” 范思辙转过头看着范闲笑着说道:“范闲,这书真是你写的啊?” 范闲说道:“不是我写的,是曹雪芹曹先生的红楼。”说着还看了韩重一眼。 韩重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可没有听说过什么曹雪芹,范闲,你为人低调我们知道,可是要把荣誉往别人身上推,这就不好了。”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不是,你从地球来,应该知道...”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就是你写的,我们地球可没有红楼,更没有曹雪芹。” 范闲一愣,转眼也明白了韩重的意思,可是他不屑将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啊。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就别隐瞒了,世上并无此人。” 范闲说道:“真不是我写的,如此奇书我怎敢欺世盗名,妄称作者,我只不过是将这本书默写出来。” 范思辙看着范闲说道:“总而言之,这后边的故事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知道?” 范闲点了点头,看着范思辙说道:“怎么了?” 范思辙看着范闲激动的说道:“范闲,这贩书的买卖,咱们可以盘下来。” 韩重眼里精光一闪,来了,自己的赚钱大计也终要实施了,憋了这么久,就等着你范思辙跳出来。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范思辙,别胡闹。” 范思辙连忙说道:“没有,姐,我刚才看得仔细,买的人极多,一份就能卖八两银子呢,你看这书,品相极其一般,印刷制版加在一块儿,也就三钱二分不到,不算人工,每卖一本书,咱们就能净赚七两六钱八分,就刚才这么会儿功夫,就卖出七八本,要是泼开了人手,一天至少能卖出上百本。” 范闲有些惊讶的看着范思辙说道:“我说...” 范思辙越说越激动,说道:“一百本书,咱们就能赚七百六十八两,控制好时间,我们十五天出一卷,那就是一万一千五百二十两啊,到时候出去人工铺面,就按三分算吧,那咱们也能够拿八千零六十四两的纯利啊,到时候你出它个十二卷,那就是九万六千七百六十八两,这还只是一稿初算,暴利啊!范闲。” 范若若本来还在算范思辙说的钱数对不对,她到现在还没算清楚,可是范思辙却能够张口就来,这还是自己认识的弟弟吗?不过最后一句却是让她回过神来了,看着范思辙说道:“叫什么?” 范思辙献媚的笑着,说道:“哥,亲哥。只要你把买卖给我做,别说我叫你亲哥,我就是叫你...伯父我也愿意。你看怎么样,咱两合作,你出书,我弄铺面,四六分账,我四你六,就这样你每十五天,还能拿四千八百三十八两四钱的银子,你看怎么样?” 范闲笑着说道:“你这都怎么算出来的啊?” 范思辙无语的说道:“这还用算吗?不是挺简单的吗?” 韩重在一旁鼓掌说道:“范思辙,没想到你还是个数学天才。” 范思辙得意的说道:“天才我知道,数学是什么?”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我觉得我们的商会可以不用找人手了,直接交给范二公子就好,相信他这只貔貅一定会为我们打下一个超级金钱王国。” 范闲点头说道:“嗯,有道理。” 范思辙笑着说道:“这么说哥,这卖书的买卖就交给我了?” 范闲说道:“不止,我还打算和韩重弄一个商会,现在也想交给你,不过前提是你要把书局弄好,然后商会才会考虑交到你手上。” “商会!”范思辙的眼里仿佛看到了许许多多的钱币在挥舞,朝着自己扑面打来。此时的韩重和范闲在范思辙的眼里就不是人啊,而是两个行走的金子,闪闪发光的那种。 第十五章 双簧 “谁让你卖这书的,滚!” “啊...” “不许卖了,让开!” 这时候楼下街上顿时传来一阵喧闹。 众人凭栏而望,看到一群家丁正在驱赶卖书的妇人。 “干什么呢这是!” “谁让你卖的!” 那些妇人的书都被没收了,人也都被赶走了。 那些家丁拿着书来到了一顶轿子前,说道:“公子,已经全部轰走了。” 只见轿帘掀开,一个男人从轿子上走了下来。 滕梓荆突然怒气冲冲的说道:“畜生!” 范闲不解的看着滕梓荆问道:“怎么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能够让纸巾兄这么气愤的,当然只有害的他如今有家不能回的大仇人了。” 范闲盯着楼下的男子说道:“郭保坤?” 滕梓荆点头说道:“不错,此人便是郭保坤!” 范若若说道:“礼部尚书之子。” 范思辙不解的说道:“他这是要干嘛啊?” 范闲说道:“就是他害得你家破人亡,要不想办法再揍他一顿?” 滕梓荆含恨说道:“我现在只有一条命,我不想再闯一次祸。” “诸位...”街上,郭保坤叫道:“本人郭保坤,嘉福官拜礼部尚书,在下不才,却也为宫中编撰,郭某自幼习文,最重礼数,诸位既是读书人,更应该熟读圣贤,这等污秽杂书,有辱斯文。”说着将红楼丢在地上,抬起脚狠狠的踩了下去。 范若若和范思辙都是生气的看着郭保坤。 范若若生气,是因为这书是她哥哥写的,这是在辱没范闲。 范思辙生气是因为这生意即将成为自己的,要是被郭保坤这么瞎搅和,到时候自己还怎么卖书!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为什么每个世界总有那么几个人对红楼另眼相待。” 范闲点了点头,不错,前世的时候,红楼也曾被列为禁书。 郭保坤嚣张的说道:“依我看,打今日起,这书就禁了吧。”说着还看了一样酒楼上的范闲一眼。 范闲还没发怒,范思辙就破口大骂了,“胡说八道,郭保坤,你瞎扯!” 郭保坤不屑的说道:“哪家小儿出言不逊!” 范思辙怒气冲冲的说道:“我是你爷爷我。”说着就冲下楼了。 那些旁观的百姓都笑了起来,刚才众人被郭保坤驱赶,心里难免不服气。 郭保坤听着周围的嘲笑声,也是一阵心头火起。 范闲觉得这个郭保坤就是冲自己来的,说道:“这个郭保坤平时与谁交往?” 范若若说道:“曾是东宫伴读,算是太子麾下。” 范闲说道:“又是太子殿下。” 范若若不解的说道:“与太子有关?” 范闲说道:“他刚才说话的时候一直往我这里看,他知道我在这儿。” 滕梓荆看着冲下楼的范思辙说道:“既然是冲你来的,那小子为何那么激动?” 范闲看着范若若问道:“也对啊,范思辙跟郭保坤有仇?” 范若若说道:“未曾听闻啊。” “呵呵。”韩重笑了。 范闲看着韩重问道:“你知道?”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忘了一句话了,挡人财路者...” 范闲接着说道:“犹如杀人父母。我明白了,刚才范思辙与我商量书局的买卖,郭保坤不让人买书,而且折辱红楼,这显然是让他的计划难以施展下去,眼看即将到手的钱就要飞了,难怪他这么激动。” 这时候楼上的四人都觉得范思辙是如此的可爱。 “姓郭的!”范思辙怒吼道:“你懂什么你?这本书,这么多人都爱看,那就说明这本书是好书,你还想禁书!你什么官职啊?宫中编撰,芝麻绿豆大小,给你个衙门你敢进吗?” 郭保坤笑着说道:“我道是哪家泼货呢,原来是你这个蠢猪啊。” “你才是猪!”范思辙破口大骂,“你爹礼部尚猪!你...” “郭公子息怒。”人群中挤进来一个人,是京都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子,贺宗纬。只见他对着郭保坤拱手说道:“素闻郭公子文才卓越,家学渊源,本来我也不信,今日看到郭公子为天下的读书人辩礼明非,真是让人倍感敬佩啊。” “得。”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唱双簧的来了。” 范若若问道:“何为双簧?” 韩重说道:“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是他们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搞臭红楼。” 范闲说道:“不错,没想到我刚到京都几天时间,这些人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对我出手。” 范若若说道:“这贺宗纬在京城颇有些才子之名。” 范闲说道:“这是要投靠明主了。” 范思辙看着贺宗纬说道:“你丫的又是谁啊?” 郭保坤说道:“贺公子的才名,郭某倒是久闻了。” 贺宗纬笑着说道:“郭公子谬赞,惭愧,惭愧。” 范思辙见两人敢无视他,生气的说道:“通通都是瞎扯。” 贺宗纬看着范思辙说道:“有辱斯文。” 郭保坤说道:“这厮是司南伯之子,司南伯身居户部,管的都是银钱,养个孩子当然浅薄些。” 范思辙怒道:“你敢骂我爹,我...”挥拳就要揍人。 却被郭保坤身旁的护卫拦下。 滕梓荆怕范思辙吃亏,就想要下去帮忙。 范闲拦住了滕梓荆。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不要紧,郭保坤认不得我。” 范闲说道:“我怕他手下认出你来,别露面。” 滕梓荆说道:“那怎么办?就看着你弟弟挨打吗?” 范闲笑了笑,反身下楼去了。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放心吧,这些人应该不是范闲的对手。” 楼下,郭保坤不屑的看着被自己护卫制住的范思辙,说道:“毕竟同朝为官,你给我磕头认错,看在你爹的份上,饶你一次。” 范思辙倒也硬气,看着郭保坤说道:“少爷我不给猪认错!” 郭保坤看着护卫说道:“把这蠢货摔狠些。”他今日就是来找茬的,不仅要狠狠的折辱范闲,还要折辱他的弟弟。 第十六章 诗会邀约 就在范思辙被护卫一拳打退的时候,范闲出现在了范思辙的身后,一只手便救下了范思辙。 郭保坤看着出现的范闲,笑着说道:“原来是司南伯养在儋州的私生子啊。” 贺宗纬也是朝着范闲投去不屑的目光。 郭保坤看着楼上的范若若说道:“呦,若若小姐啊,哎呀,只可惜若若小姐虽然有才,却有这样的废物兄弟,实在是可叹啊。” 范闲说道:“阁下认错了,我只是路过的。” 郭保坤笑着说道:“呦呦呦,自惭形秽啊,范闲,你怎么连自己身份都不敢认了呢?” 范闲说道:“我是真没有想到阁下如此崇拜我啊。” 郭保坤说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崇拜你。”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喂,那个姓贺的一直给你抛媚眼呢,你不回应一下?” 范若若说道:“懒得理会他。” 韩重笑着说道:“那他这算不算是把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你才是瞎子。” 楼下的贺宗纬自然是对京都第一才女念念不忘,看到她和身旁的韩重这么说说笑笑,心里着实不忿,不过他也一时间搞不清楚韩重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范闲看着郭保坤说道:“我刚来京城不就,今天也是第一次出门,自己家的人我都没认全,阁下一眼就认出是我,名字都记得这么清楚,莫非是对我仰慕已久?” “呵呵呵...”周围的人都笑了。 郭保坤也知道自己太心急暴露了,“你你你...” 范闲说道:“说不上来就别说了,我瞧着尴尬,话说回刚才,我要是不下来,他手臂要断上一条。” 郭保坤说道:“对啊,那有如何,还愣着干啥,上啊!不过就是一个私生子,怕什么!”郭保坤对着身后的护卫和家丁一声令下,护卫隐隐的围了上来。 范闲看着郭保坤说道:“你要断他手臂,我就打断你的鼻梁,也算公平。” 郭保坤不屑的笑了笑,说道:“乡下来的废物,不知天高地厚。” 郭保坤的护卫抓住了范闲的手,却怎么也动不了范闲,他知道遇上硬茬子了,护卫回头看着郭保坤,示意他认怂。 郭保坤目空一切,说道:“看着我干啥,出了事我负责,打!” 范闲淡淡一笑,说道:“霸道真气。”直接一拳打飞了护卫,他的鼻梁很清楚的传来一声骨裂。 郭保坤和贺宗纬目瞪口呆的看着范闲。 范思辙鼓掌说道:“打的好!” 范闲拿过了红楼,走到了郭保坤的面前。 郭保坤紧张的说道:“你要干什么?” 范思辙大叫着说道:“把他也打飞!” 范闲看着郭保坤说道:“你刚才说这本书是污秽之书。” 郭保坤色厉内茬的说道:“啊,我说了,怎样?” 范闲说道:“你看了吗?” 郭保坤不屑的说道:“圣贤之书都读不过来,怎么有空看这种东西啊?” 范闲看着一旁的贺宗纬问道:“那你看过?” 贺宗纬说道:“贺某怕脏了眼睛。” 范闲笑着说道:“呵呵,书都没看过,就先开骂了啊。” 郭保坤说道:“这书的作者寂寂无名,能够写出什么来?” 范闲说道:“你看的是文章还是名气?不出名就写不出好作品吗?” 郭保坤还想反驳,他知道这本书就是范闲写的。 范闲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开怼了,“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目光如此浅薄还自称文人,还风骨,连正视他人文字的涵养都没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郭保坤怒喝道:“放肆!文人才子岂是你你你这种乡野村夫可以评论的。” 范闲笑着说道:“你先把舌头撸直了在说话,若天下才子都如尔等一般,我还真是羞于与之为伍。” “说的好!”范思辙化身小迷弟,疯狂为范闲鼓掌。 “范公子所言甚妙。”一个翩翩公子从酒楼里出来。认识他的人都恭敬的行礼,“世子殿下...” 靖王世子李弘成,他看着范闲笑着说道:“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这两句话我细细琢磨,意味深长啊,范公子之才,由此可见一斑哪。” 郭保坤说道:“世子殿下,您可千万别被这个人蒙骗了。” 李弘成笑着说道:“郭公子与贺公子素有才名,正巧,明日在下府中有一诗会,二位以文交友,以诗冶情,借着诗会以诗对决,好让天下读书人都看看,究竟谁才是才子,如何?” 郭保坤想了想,说道:“在下一定到。” 贺宗纬也拱手说道:“一定到。” 范闲看着李弘成说道:“嘿,你谁啊?” 范思辙连忙来到了范闲的身边,说道:“这位是靖王世子李弘成殿下。” 范闲不认识靖王,不过他有感觉,这靖王世子李弘成也是冲他来的,“靖王是谁啊?” 范思辙说道:“靖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 范闲说道:“哦,皇室血脉。” 李弘成说道:“才学才是人之根本,血脉不足一提。” 范闲上前和李弘成勾肩搭背,说道:“你态度不错,说真的,诗会会有姑娘吗?” 李弘成被范闲这自来熟的态度弄得有些懵,这人和自己见过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并无多少畏惧之心,明明他只是一个私生子啊?他哪里来的底气,不过就冲着他的红楼和刚才的两句话,李弘成还是很欣赏范闲的,说道:“确实会有不少才女前来。” 范闲说道:“可以啊你,一本正经泡文学女青年啊。” “额,这个泡乃何意啊?”李弘成也是发扬了不动就问的光荣传统。 范闲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诗会见。” 李弘成本来就是邀请范闲去诗会的,见他答应了,也是笑着说道:“好,一定恭候。” 范闲带着范思辙回到了楼上,这饭还没吃呢。 第十七章 身份 不过被郭保坤他们这么一打搅,还惹出个靖王世子李弘成,大家也没有聚餐的兴趣了,草草吃了一点便启程回范府了。 马车上,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靖王世子李弘成,风评不错,素来喜文,常办诗会,素有各名门子弟参加,只是没想到哥会答应,还以为你看不上这类事情。” 范闲说道:“躲不掉的。” 范若若不解的问道:“怎么说?” 一旁的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出来吃个饭,就那么巧的遇上了郭保坤当街羞辱红楼,还惹出个靖王世子李弘成,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范若若疑惑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们都是来找哥的?” 范闲说道:“不错,太子门徒,靖王世子,相继出现,而且因为一两句话邀请刚到京都不久的私生子参加诗会,未免草率了些,他在一石居就是等我。” 一旁的范思辙说道:“你啊,别瞎想了,人家堂堂靖王世子,干嘛非得等你啊,再说了,谁能够料到你今天会去一石居啊?” 范闲说道:“跟着马车,很容易找到目的地。” 范思辙笑着说道:“哦,他还专门派人在家门口等着你啊,等你见面,约你诗会,可能吗?真是瞎想。” 范闲说道:“差不多吧。” 范思辙说道:“那郭保坤怎么说?” 范闲说道:“郭保坤是太子派来的。” 范思辙笑着说道:“哦,太子也要见你?靖王世子也要见你?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抢手啊?” 范闲说道:“那你得问他们啊。” 范思辙切了一声,说道:“那你得问他们啊。”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倒是你,刚才直接就冲下楼去。” 范思辙看着范闲说道:“你没听见他骂你写的书啊?” 范闲说道:“我都没急,你急什么?” 范思辙说道:“咱都要合作卖书了,他居然想要禁书,断我财路如同杀我父母啊!”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谁答应要跟你合作了?” 范思辙献媚的笑了笑,说道:“不是,哥,您真不考虑考虑...暴利啊!” 韩重微微一笑,这范思辙为了合作,连您字都用出来了。 范闲说道:“看不出来你算账还挺快的啊。” 范思辙说道:“也一般,这些都不重要,你好好想想,怎么样?合作不合作?” 范闲说道:“为什么要合作。” 范思辙说道:“为了赚钱啊,这还用想吗?” 范闲说道:“那为什么要赚钱呢?” 范思辙不解的说道:“什么意思?” 范闲问道:“你赚钱是想要买什么贵重的东西?或者是去赌场青楼?” 范思辙摇头说道:“那没想过,我就是喜欢挣钱。别老这么看着我啊,你同意了吧。”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那你得帮我个忙。” 范思辙问道:“帮什么忙?” “吁...”滕梓荆把马车停稳,说道:“此处无人,可以下车。” 范思辙看着范闲说道:“什么意思?” 范闲说道:“待会直接把马车开回府,别让人知道我离开过。” 范思辙问道:“你要去哪?” 范闲说道:“你再问,我书不给你卖。” 范思辙说道:“你威胁我没有用,我姐还在这儿呢,她平生最怕说谎,她肯定不帮你,是吧姐。”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你去吧,我看着他,不让他乱说。” 范闲起身下了马车。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不许乱说哦。” 范思辙委屈的说道:“姐,我怎么觉得你对他,跟对我怎么完全不一样啊。” 范若若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韩重说道:“你也不能说。” 韩重笑着说道:“放心,我嘴巴很严的。” 范闲下了车,他是要去监察院。只是让滕梓荆疑惑的是,他明明是监察院提司,为什么要偷偷的去? 范闲临走时留下一句话,“你先想想卖书的铺子开在哪儿,回来商量商量。” 范思辙见范闲答应了,很是激动。 范闲这是想要马跑,就要给马吃草,给范思辙一点甜头,他自己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在范闲走了之后,范思辙笑的合不拢嘴,“这印书的铺子得赶紧挑,完了纸也得赶紧挑,完了外边卖的那些个私书最好赶紧都收回来,要不然会影响我卖,然后这些事都得着手去准备。”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二公子,我和范闲欲成立一个商会,这书局的生意有需要的尽管说。” 范思辙看着韩重说道:“对了,我还没问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范闲身边的。” 范若若刚想要替韩重隐瞒身份,毕竟他的身份来历实在太过特殊了,越少人知道越好。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我是你哥哥在儋州的好友,我叫韩重。” 范思辙恍然大悟说道:“哦,儋州来的,难怪了,你说要和我还有范闲合作商会,那你想要卖什么?” 韩重笑着说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二公子。” 范思辙吊儿郎当的说道:“请教我,好吧,你说,我教你。” 韩重对范思辙的态度也不以为意,毕竟范思辙是堂堂司南伯的嫡子,身份高贵,看不起白丁的韩重也是正常,“这个世界上什么商品最好卖?” 范思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什么商品最好卖,这个还真问着我了,哎,有了,这粮食应该是最好卖的,是人重要吃饭吧,我说对了吧!”范思辙颇有些得意的看着韩重。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粮食确实好卖,民以食为天,人可以无衣,却不能无食。” 一旁的范若若眼里闪出一道精光,说道:“好一句民以食为天,你还算是有些见识和才华嘛。” 韩重装个逼,也不解释,反而是看着范思辙说道:“可是京城做粮行的少说也有数十家吧,人与人竞争的时候,这钱虽然能够赚,但毕竟赚的不多。” 第十八章 叶灵儿拦路 范思辙说道:“有理,那就是屋子,一座府邸,普通人家的也至少要十多两银子才能盖起来,而且京城之地寸土寸金,要是盖一些豪华的府邸,再倒手卖出去,那自然赚的也多。” 韩重没有想到范思辙还有房地产的概念,说道:“房地产虽然赚钱,但投入也多,以我们三人之力,盖民舍倒还过的去,盖豪华府邸的话,只怕连一半的钱都拿不出来。” 范思辙接连说了两个都被否了,已经有些不开心了,说道:“那...买马,马不仅可以拿来骑,还可以拿来拉车子,而且成功的纨绔子弟都会想尽办法买一匹好马,平日里遛马追逐,横冲直撞的,很有气派,而且一匹马从北方进价五两,在京都,少说也可以卖到二十两,四倍的利润。” 韩重又是摇头。 范思辙有些赌气了,说道:“这还不行,那你来说说,什么商品最好卖!”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独家。” “独家?”范思辙皱着眉头在脑海里想着,也没有想出来,这个独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范若若也是在一旁思索,“闻所未闻。” 范思辙说道:“你看,连我姐都说闻所未闻,她可是京都第一才女,度过的书都有几个屋子那么多了,你是不是骗我啊。” 韩重笑着说道:“独家的意思是,只此一家,别人都没有。” 范若若一听就明白过来了,眉头舒展,原来如此。 范思辙不愧是未来的商业巨子,他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也就是说我们卖一些被人没有的东西,别人没有,那自然也就没有竞争力,价格还不是我们想订多少就订多少。” 韩重说道:“话虽如此,独家优势很大,但是也不能随意欺客,那是自取灭亡之道。” 范思辙又皱眉了,说道:“可是我们没有什么东西是独家的,就算是出书,这东西是范闲自己想的,算是独家,但我们把书卖出去,被人立刻就能够仿制,这就算不上独家了。” 韩重赞道:“二公子果然对于商业一道有着敏锐的嗅觉,不错,红楼算不得独家,甚至整个书局都算不得独家,因为只要你出书,总会有人能够仿制出来。”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既然你提出了独家这个说法,那想来你一定有独家的商品喽。” 韩重点头说道:“那当然...” “吁...”马车突然停下来了。 范思辙差点被甩出去。 韩重也是失去平衡,不小心撞到了范若若的身上。 范若若脸微微一红,瞪了韩重一眼。 韩重尴尬的说道:“应该还没到吧。” 滕梓荆说道:“堵住了。” 范若若掀开帘子瞧了瞧,只见街上还有一辆马车迎面而来,和自己的马车相互遮挡了,在京城这种达官贵人聚集的地方,一砖头能够砸出两个五品官来,对方的马车也不俗,应该是个有身份的人。范若若性子又比较随和,于是看着滕梓荆说道:“我们后退让开一下吧。” “好。”滕梓荆拿起缰绳正要退后。 对面的马车也探出一个人来,一个穿着红色披风的女子,长相颇为不俗,更重要的是她一身的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 范若若显然认出了对方,对方也是认出了范若若,叫道:“范小姐,稍等!” 范若若忧心忡忡的放下了帘子。 范思辙看着范若若的脸色,竟然还有人能够让她忧虑的,不由的问道:“谁啊?” 范若若说道:“叶家那个一天到晚爱闹腾的。” 范思辙笑着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每年过年,都给你送两大箱子金银珠宝的那个。” 范若若说道:“不是她,是京都守备,叶家的大小姐,叶灵儿。” 范思辙一听,脸立刻耷拉了下来,不是送钱的啊,“那你就把她打发了呗。” 范若若说道:“叶灵儿暂且不论,我觉得,还有别人同行。” 范思辙问道:“你还看见谁了?” 对面马车里的正是叶灵儿和林婉儿,她们本来是要去范府见见范闲的,却不想在这遇上了,范府的人说范闲和范若若他们出去吃饭了,现在马车就在这,那么范闲一定也在了。 叶灵儿和林婉儿商议着要下去见见范闲。 马车里,范若若却是忧心忡忡,范闲临走前有交代,不能够让人发现他不在马车里的,她说道:“叶灵儿平时一人一马惯了,怎么忽然转了性子,该坐马车了。糟了,这多半是林家郡主的马车。”范若若也是想起了叶灵儿与林婉儿交好的消息。 “啊...”范思辙当然知道林家郡主是谁,那不就是未来的范闲媳妇吗? 范若若看着范思辙嘱咐道:“你千万不能出声,不能让人发现哥哥不在。” 范思辙连忙捂住嘴不出声,他答应过范闲,办好这件事,他们就可以一起开书局,一起发财。 范若若看着身旁的韩重说道:“还好见过我哥的人不多,一会儿你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冒充一下我哥,尽量少说话。” 韩重笑着说道:“放心,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够帮的。” 林婉儿因为咳嗽加重,所以叶灵儿不让她下车,自己下车要来请范闲过来一叙。 范若若则是下车要打发走叶灵儿。 两人都下了马车,范若若微微一福,说道:“叶小姐,多日不曾相见,近来可好。” 叶灵儿对于那些虚礼也不在意,看着范若若直截了当的问道:“范小姐,我今日可不是来跟你闲话家常的,听闻你家儋州那位公子近日已经回京了,不知可在车上?” 范若若笑着说道:“不知叶小姐找我家兄长何事?” 叶灵儿冲着马车说道:“林家郡主烦请范少爷一见。” 范思辙说道:“坏了,真是林家郡主的车啊,这下麻烦可大了。”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不麻烦,我就是范闲。” 范若若呵斥道:“叶灵儿你别胡闹了,林家郡主是何等身份,怎能与我哥私下见面。” 叶灵儿说道:“谁胡闹了,我这是...” 第十九章 不要退婚 “咳咳咳...”马车里传来一阵咳嗽声,林婉儿掀开帘子看着范若若说道:“若若姑娘,是我有话要与范公子说,只是简短几句,不会耽搁太久。” 叶灵儿看着林婉儿说道:“快把窗帘放下,不可吹风。” 林婉儿摇了摇头,坚持要见范闲。 范若若说道:“实不相瞒,兄长近日感染风寒,还未痊愈,不如近日先行回府,改日再谈。” 林婉儿说道:“范公子海涵,公子身体抱恙,本不该如此打扰,只是有些话必须要与公子当面说清,几句而已,望下车一叙。” 韩重自然是坐在马车里,不能够下车,韩重要是露面了,躲在暗处的人不就知道了范闲不在马车内。 韩重说道:“是郡主殿下吗?” 林婉儿听到回应,自然是有些激动,说道:“叨扰了。” 韩重说道:“有什么话,我们还是下次再说吧。” 林婉儿望着马车说道:“几句而已,不用很久。” 韩重说道:“既然如此,我本该下车与你一叙,只是我最近感染了风寒,与郡主相见,恐怕传染与郡主,实在不敢相见,不如我们就坐着马车一叙吧,纸巾兄,劳烦把马车赶近一些。” 两辆马车近了一些,却还是有些距离,要是聊的话,路人肯定是可以听见的。 林婉儿咳嗽了几声,说道:“范公子为何不肯见我?” 韩重说道:“郡主又何必执意见我。” 林婉儿说道:“我只是想见见陛下赐婚的人,而且我久病残躯,怕范公子娶了我,将来后悔或许来不及了,有些话,我想要提前相告。” 韩重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有些话想要告诉郡主。” 林婉儿说道:“范公子请说。” 韩重说道:“我说了,还请郡主莫要生气,也请郡主暂时不要与我见面,你答应,我才说。” 林婉儿说道:“好,我答应就是。” 韩重在看到滕梓荆死的那集,对于范闲和林婉儿相互间最开始的误会知道的一清二楚,神庙一见钟情,然后范闲拼命作死,就为了退婚,最后发现自己的鸡腿菇娘就是自己拼命想要退婚的未婚妻,真香。所以韩重决定帮帮范闲,免得他再走老路。 范若若也没有想到韩重既然自己给自己加戏,她现在恨不得堵住韩重的嘴,你这么瞎搞,就不怕等下找你算账吗? 韩重说道:“我在来京城的那天,在郊外的神庙桌子底下遇见了一个偷吃鸡腿的女孩,那个女孩拿着鸡腿的模样甚是可爱,回来后我看着手里的鸡腿念念不忘,我想,我是爱上了她,我忘不掉她,如果郡主觉得所托非人,我可以亲自去请圣上退婚,如果圣上不肯,我可以自裁以谢郡主,绝不做对不起郡主之事,我也不愿意背弃心中所爱...” 后面韩重说的啥,林婉儿已经听不清楚了,她激动的难以自己,是他!竟然是他!神庙桌子底下偷吃鸡腿的可不就是她自己,原来他就是范闲,那个吐血吐啊吐啊就习惯了的男子就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范若若都快晕了,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范闲那天回京的时候她是见过的,手里确实拿着鸡腿,而且说过是自己的定情信物,可是这些话怎么可以跟郡主说。 “郡主...”韩重说道:“郡主可否愿意我去退婚?” 退婚!不!林婉儿连忙叫道:“不要退婚!” 范若若:“...” 叶灵儿:“...” 范思辙:“...” 滕梓荆:“...” 马夫:“...” 丫鬟:“...” 韩重说道:“为何,难道郡主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不忠之人?” 林婉儿连忙说道:“不是的...总之,我不许你退婚!咳咳咳...”林婉儿激动之下又咳嗽了起来,这次都咳出血来了。 一旁的丫鬟担心的说道:“小姐,你咳血了!” 林婉儿咳嗽着说道:“范公子,请千万不要退婚,我...我敬重你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此生能够认识你这等男子,也是婉儿的幸运,既然公子抱恙在身,我不便打扰,先行告辞了。” 叶灵儿冲上了马车,看着林婉儿担忧的说道:“婉儿,你没事吧!” 林婉儿说道:“我没事,我们先回府吧。” 叶灵儿点头说道:“好,走,回府!” 范若若很是好奇,刚才还求着见面的林婉儿怎么突然就逃也似的溜走了? 范思辙看着韩重说道:“行啊你,还是你有一套。” 韩重笑着说道:“那是。” 范若若掀开帘子进来了,她盯着韩重一阵猛瞧。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是否突然觉得我帅气逼人,英武不凡?” 范若若撇了撇嘴,说道:“哼,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临场发挥,会给我哥带来怎样的麻烦?” 韩重看着范若若笑着说道:“你确定有麻烦?我保守住了秘密,这是最重要的。” 范若若说道:“可是你也不能瞎说什么鸡腿姑娘,你这样将林家郡主置于何地?” 韩重笑着说道:“你信不信,将来范闲还能因为这番话感激于我。” “感激?”范若若说道:“我看不揍你都是轻的!” 韩重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着说道:“纸巾兄,我们该走了。” “好。”滕梓荆执着缰绳,喝道:“驾!” 一路上也没有人再阻拦了,马车径直开往了范府。 车上,叶灵儿看着林婉儿担心的说道:“婉儿,你没事吧,要不我先去宫里请太医!” 林婉儿摇头说道:“没事,我只是...有些受凉了而已。” 叶灵儿这个女汉子相信了,她心思很单纯,觉得自己的好朋友肯定不会骗自己,她看着林婉儿问道:“对了,婉儿,刚刚范闲主动要退婚,你为什么拒绝了?” 好闺蜜问我为什么不退婚?好尴尬,怎么回答?在线等...林婉儿看着叶灵儿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总该有值得托付的男子。” 叶灵儿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婉儿说道:“他!范闲!值得托付吗?” 第二十章 定情信物鸡腿 林婉儿看着叶灵儿说道:“一个男子,愿意为了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便拒绝了皇帝的赐婚,这样的痴情男子,值得托付。” 叶灵儿点了点头,说道:“照你这么说,确实是值得托付,可是他喜欢的是别人,这样你们要是成亲之后,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林婉儿微微一笑,范闲说的鸡腿姑娘就是自己啊,只是她不知道该不该与叶灵儿分享这个秘密,而且她也期待着要是范闲得知了自己就是鸡腿菇娘,他会是如何表情?一定很好玩!想着她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叶灵儿看着林婉儿说道:“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还笑,我看回去就请御医来给你看看。” 范府,下了车,范思辙就急匆匆的拉着韩重走了,他想要跟韩重好好谈谈那个所谓的独家商品。 由于范闲的老妈叶轻眉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把一些超前的东西带到了这个世界,比如香皂,玻璃,食盐,这些不需要太复杂的工艺,在古代这样的环境也是可以生产出来的东西,已经算不得独家了,最重要的是,韩重需要知道,当年的叶轻眉到底带来了多少技术,为这个世界作出了多少改变,已经有的商品,韩重不能够再弄出来。 一来,这些东西不是独家,优势不大。 二来,这些东西都被收归庆国内库,属于皇家生意,自己贸贸然插手,恐怕不用庆帝出手,那个林婉儿的母亲,现在掌管内库的长公主都能够把韩重撕碎,还有早已经把内库视为己有的太子和二皇子,他们也会想方设法除去韩重,风险太大。 既然如此,只能够找一些没有出世的东西,或者利用现代科技制造出来的东西,直接倾销到这个世界。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范二公子,我的独家商品不少,现在第一步,需要弄清楚长公主手下的商会所经营的项目,我们需要避开不必要的风险。” 范思辙说道:“我们做我们的生意,关长公主什么事?” 韩重把自己的心得说给了范思辙听,范思辙听了也觉得颇有道理,和皇家抢生意,这是不怕死的节奏啊,拿鸡蛋碰石头,这种傻事范思辙也不会做。 范思辙看着韩重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尽快弄清楚长公主旗下商会经营的各项生意,保证我们的独家商品。” 韩重点头说道:“那就好,不过现在最紧要的,还是先弄好书局的铺子,一样一样来,你弄铺子的时候顺便打听清楚商会的事情就行。” 范思辙点头说道:“没问题。” “少爷,范闲回来了。”仆人来报。 范思辙说道:“我哥回来了,太好了,我要和他敲定书局的事情。” 韩重点头说道:“好,走吧。” 这时候又有仆人来报,“少爷,老爷在书房等你,叫你马上过去。” 范思辙说道“啊,我爹找我啊,那我先去了,韩重,你先过去吧,跟我哥说声我晚点来找他。” 韩重点头说道:“好。” 来到了范闲的院子,正好看到范闲和范若若在聊天。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明天你真的要去参加靖王世子的诗会啊?” 范闲说道:“什么诗会啊,主要是看姑娘。” 范若若疑惑的说道:“看姑娘?”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去诗会看姑娘的,为什么不在庙会的时候去看姑娘,不是更热闹吗? 韩重笑着说道:“范闲,你要去看什么姑娘?” 范闲抬头看着韩重说道:“你来了,明天一起去参加靖王世子的诗会啊。” 韩重不置可否的说道:“唐诗宋词你还记得多少?” 范闲嘿嘿一笑,说道:“不少。” 韩重说道:“既然如此,装逼的时候就到了。” 范闲说道:“没问题。到时候出风头的事情交给你,我主要是去找我的鸡腿姑娘。” 韩重说道:“为何要去诗会上找鸡腿菇娘?” 范闲说道:“那个靖王世子说的啊,有不少才女参加。” 范若若点头说道:“那倒是,确实会有不少才女喜欢参加诗会,哥,你要找姓姬的姑娘,我真的没有听说过。谁家的姑娘会姓姬呢?而且娶的名字如此奇怪。” 范闲起身拿起了自己桌子上的一个锦盒,打开来,里面一个鸡腿安安静静的躺在那,说道:“是真的鸡腿。” 范若若惊讶的看着范闲说道:“还留着啊。” 范闲说道:“那当然,这可是定情信物。” 范若若的鼻子动了动,说道:“好像臭了。” 韩重笑了笑说道:“可不嘛,放了几天了。”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你不才回来几天吗?怎么就跟人定情了,信物还如此...脱俗。” 范闲说道:“在我来京城的第一天,回府之前我还去了一趟庆庙。” 范若若问道:“去庆庙干嘛,又不顺路。” 范闲说道:“这得问那个车夫啊,我哪知道。” 范若若问道:“然后呢?” 范闲怀念的说道:“然后在庆庙偏殿的香案底下,我就遇到了她。” 范若若说道:“香案...底下?” 韩重笑着说道:“想来一定是一次美丽的邂逅。” 范闲点头说道:“当然,我这人不信鬼神,当时我对着墙壁上的图案说,‘如果真的有神庙的话,麻烦派个使者下来跟我解释一下,你要是给我答案,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信你一回。’然后我就遇到了躲在香案底下吃鸡腿的那个姑娘。” 范若若恍然大悟说道:“哦,原来这就是你说的鸡腿姑娘,她不姓姬啊。” 范闲点头说道:“当然。” 范若若问道:“那他是哪家的姑娘?” 范闲说道:“我当时忘了问了。” 范若若一阵无语,看着范闲说道:“怎么最关键的忘了问啊?” 范闲尴尬的说道:“当时忘了嘛。我本来也想过,这或许就是没缘分,就这么算了,但是不行啊,后来我又反反复复的梦见了她好几次。” 第二十一章 鸡腿嫂子 范闲说道:“虽然我和她说过的话不多,但是心里总想着她。” 韩重看着范闲笑着说道:“你这是馋人家姑娘的样貌身段,还是馋人家的鸡腿?” 范闲正想怼韩重。 一旁的范若若点头说道:“一定要把她找出来,我也想见见这样神奇的女子,竟然能够让哥你魂牵梦萦。” 范闲说道:“明日诗会没准儿她也在,我得去瞧瞧。”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明日诗会我跟你一起去,要是在,我帮你问名字,她若是不在,我就一家家府邸去找,一定把人找出来。” 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我怎么瞧着你比我还着急啊。” 范若若说道:“哥,你知道吗,这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词,浪漫。原来不只是故事里,这世上也有这样的事,一定要把人找到。” 一旁的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若是在遇见那位鸡腿姑娘,可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份相告,如果你不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她如何知道你是谁,有如何接受你,可别说你是谁家的书童或者仆人之类的,故意掩藏身份。” 范闲好奇的看着韩重问道:“为何?对了,听若若说,你们刚才遇到了林家郡主了,你还和她说了鸡腿姑娘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韩重说道:“不是昨晚你喝醉了说的吗?”韩重只顾着剧透了,差点忘了范闲不知道自己是电视剧中的人物,而且韩重接触到的范闲也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并不只是一个角色NPC。 范闲的酒量自己知道,昨晚原本就喝了不少,本来是没醉的,后来跟滕梓荆喝起来,一杯接着一杯,什么时候醉倒了都不知道,也就是体内的霸道真气特殊,早上起来才不觉得头晕。难道真是自己后来喝醉了说的?也有可能,知道韩重是从地球来的之后,范闲对他是无比的信任和友好。 现在的范闲心机还没那么重,他只想逍遥快活一辈子,没有什么权利之心,所以自然不会像林若甫等大佬一样心机深沉。 范闲说道:“看来以后这酒还是要少喝。” 韩重点头说道:“对,喝酒伤身,偶尔小酌两杯倒是可以。”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可是哥,陛下给你定了婚约啊。” 范闲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这个鸡腿姑娘就是那位林婉儿?” 韩重一惊,难道范闲已经知道了? 范若若说道:“不可能!林家小姐有病在身,听说禁食荤腥,不可能啃鸡腿,更不可能出门吹风。”范若若把范闲心里的猜测给打消了,这算不算坑哥? 范闲心里也是如此觉得,应该不会这么巧吧,问道:“什么病啊?” 范若若说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找鸡腿嫂子。” 范闲说道:“鸡腿姑娘听着还可以,鸡腿嫂子...?未免太难听了些。” 范若若站起来说道:“不行,我现在就去找去。” 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你别着急,你也没见过,见了你也认不出啊。” 范若若丧气的说道:“这倒是。” 范闲想不明白范若若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真羡慕你们,能把人生活的跟故事一样。” 少女心思总是情啊,范若若这个年纪正是悲秋伤春的时候,喜欢那些浪漫的故事,浪漫的事情,所以一些浪子总是以种种浪漫的手段,轻而易举的拐跑了无知少女,当相处的时候少女发现浪子的缺点,便幡然悔悟,为时晚矣,还要赐给男人名号,是为渣男! 扯远了,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若若,将来你也会遇到的。” 范若若说道:“我?不可能吧?太难了,将来我的婚事肯定是要父亲来选定。”她身在范府,长在范府,平日里接触的不是下人就是别家的千金小姐,哪里能够有浪漫的邂逅。 范闲看着一旁事不关己的韩重。 范若若也转头看了过去。 韩重突然愣住了,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说道:“都看着我干啥?” 范闲笑了笑。 范若若一脸嫌弃。 韩重想起他们二人刚才说的话题,连忙矢口否认说道:“不可能!” 范若若也是说道:“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还真有默契的感觉。 范闲笑着说道:“我看挺好,与其让父亲做主,不如自己选,人生在世,白驹过隙,要是选了个自己不喜欢的,这辈子白活了。” 范若若嫌弃的看着韩重说道:“这个登徒子,我怎么可能喜欢。” 韩重说道:“就是,在我眼里她就是个小丫头片子。” 范若若怒道:“你说谁小了?” 韩重瞄了一眼范若若,说道:“也不大。” “你...”范若若快气炸了。 范闲连忙拦着说道:“行了行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看你们还吵起来了。” 范若若说道:“女子婚事都是父母决定的...再说了,嫁谁不是嫁,总比嫁给这种登徒子好上许多。” 韩重呵呵一笑,说道:“登徒子说谁?” 范若若说道:“登徒子说的是你。” 韩重笑着说道:“对,就是登徒子说我。” 范若若反应了过来,等着韩重,气呼呼的说道:“你...哥,你看他!” 范闲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有意思,有意思。” 范若若和韩重都被范闲这笑给弄懵了,范若若说道:“哥,你什么意思?”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疯了?” 范闲笑着说道:“你们两个这相处方式,还真有点欢喜冤家的感觉,不错,不错。” 韩重说道:“不错你个头。” 范闲脸一板,说道:“怎么,我范闲的妹妹还配不上你吗?” 韩重感受到范闲身上突如其来的气势,霸道的不像话,无语的说道:“这倒也不是,是我高攀不起啊,她可是堂堂范府的千金,而我...” 范闲突然认真的看着韩重说道:“你是拥有整个时代为背景的人,你的资源无数,早晚有一天,你会成长到连我都要仰望的存在,你怎么能说你高攀呢?” 第二十二章 老韩老范 范闲的当头棒喝让韩重清醒了过来,不错,自己拥有一个地球的资源作为背景,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而且自己不只是拥有一个庆余年位面,如果自己的设想是真的,那么自己可以利用大铁门穿梭宇宙万界,将来就算是成仙成圣也未尝没有机会。韩重从穿越的兴奋中渐渐清醒,他已经缓过劲来了,知道了自己未来的路。 韩重看着范闲认真的说道:“范兄,你这当头棒喝之恩无以为报,兄弟记下了。” 范闲不知道韩重的大铁门能够穿梭宇宙万界,还以为只是连接着范若若的房间,这未必不是一种缘,他笑着说道:“既然是兄弟,那就不要跟我客气。” 范若若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范闲看着范若若认真的说道:“你跟别人不一样,若若,你记住,只要你自己喜欢的,就算是天王老子,哥也给你拽回来,其他人,你不用管,我来解决。” “谢谢你,哥。”范若若笑着说道:“你对我真好。” 范闲笑着说道:“谁让你是我妹妹。对了,滕梓荆去哪里了,我找他还有事呢。” 范若若说道:“坏了,我刚才就想跟你说的,给忘了,我就是想跟你说,滕梓荆刚刚驾车回府,就被父亲派人抓了,现在关在后院呢。” 范闲问道:“为什么抓他?” 范若若说道:“不清楚。”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哦,对了,刚才范思辙也被你爹叫去书房了。” 范闲说道:“嗯,这事我去处理,你们在这等我吧。”说完范闲就急匆匆的走了。 留下范若若和韩重在屋里,气氛一时间尴尬了下来。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那啥,我先回去一趟。”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站住。” 韩重问道:“有事?” 范若若说道:“你又想进我的房间。” 韩重点头说道:“当然,我回家的门在你房间,不去你房间我怎么回去?”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你一个大男人老是进进出出我的房间,这不太好,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的,你要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尽量少回去。” 韩重说道:“还真挺重要的,我明日去诗会的时候再回来。” 范若若见阻止不了韩重,只能无奈的让他去了,不过她没有跟着去,要是被旁人瞧见自己和韩重一起进入闺房,传出去可大大的不妙。 韩重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范若若的房间,推门进去了,他没有发现,院子的暗处有一个人在盯着,看到韩重进门去了,立刻转身走了。 韩重回到了自己的石屋,拿起充电的手机,看上面下载的庆余年已经下载完毕了,便烧了壶水,泡了壶茶慢慢看了起来,当然用的是两倍的倍速看,不然46集的电视剧,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到了晚上六点,一整部的电视剧可算都看完了。 “靠,这才第一季啊,范闲扑街了?”韩重关上手机,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按道理来说,主角就是范闲,他要是扑街了,那这个大P也就废了,应该在第二季的时候强势回归,搜搜第二季什么时候开始播放。“我去!第二季还没开拍,你娘的,不会又烂尾了吧,别到时候和倚天屠龙里的赵敏一样,留下一句我在大都等你,这一等就是二十年。” 最后韩重还是搜索了庆余年的,嗯嗯,果然没死,范闲这小强还娶了不止一个老婆,可是和他现在只要鸡腿菇娘的架势不一样啊,看来自己穿越的是电视剧的世界,不是的世界。心里对庆余年有了底,李青开始思考起来。 这庆余年的武功等级按照武侠位面来划分的话,最多和天龙八部里的差不多,应该算是中等武侠位面吧,这是韩重自己划分的。 像风云那样的世界,应该归于低级修仙位面了,里面的人物武功大成之后可截河断江,劈山填海,还有活几千年不死的老怪物。 大唐双龙世界可以破碎虚空,应该算是高级武侠位面了。天龙八部里的扫地僧和逍遥三老极其厉害,算是中等武侠位面,在末法时代的鹿鼎记和书剑恩仇录啊这些应该属于低级武侠位面。 修仙世界和武侠世界根本就是两种概念了,韩重觉得以自己现在的普通人身份,不管是进入武侠还是修仙世界,都是妥妥的扑街,至少应该先有点自保之力。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韩重觉得自己目前只有走上变异这一条路才能够快速变强。 找遍了所有的超能力电视和电影,绿巨人太丑,绝境病毒会爆炸,还有其他的,韩重觉得都不容易获得,最容易获得的,便是超能失控中藏在地底洞穴的水晶了,这超能力简称为念动力,随着念动力的成长,可以轻松做到任何想做的事情,甚至是使自己的速度到达超音速。在校园晚会上,安德鲁就曾表演过瞬间移动,从台上移动到台下的人群中,那不是魔术,是真的瞬间移动,别人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身影是如何消失的。只有这念动力最容易得到。韩重打定主意,明天参加完诗会,就去超能失控的世界走一遭。 第二天,韩重起床做了顿早餐,吃过之后,才来到了庆余年世界。 古代诗会,韩重还是颇有兴趣的,就当是去见识一下也好。 来到了范若若的房间,范若若早已经不在了。 韩重之所以吃了饭在来,就是怕来的太早,撞到范若若还在,那就尴尬了,这样正好。推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人还在暗中观察,只是韩重丝毫不知而已。 “范闲...” 范闲的院子里,范闲和范若若正在一起喝茶,看到韩重来了,笑着说道:“呦,老韩,就等你了。” “老韩?”韩重无语的看着范闲说道:“老范,久等了。” 范若若说道:“你们这是什么称呼,明明岁数都不大,却以老字相称。” 第二十三章 参加诗会 范闲看着范若若和韩重说道:“等下你们先去靖王府,我随后就到。” 范若若看着范闲问道:“哥,你要去做什么?” 范闲笑着说道:“秘密,待会你们帮我买点蜜饯什么的,就当是第一次上门的见面礼,礼多人不怪嘛。” 范若若点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哥哥为什么不送些贵重的东西,而是要我买点蜜饯。” 范闲说道:“礼轻情意重嘛,再说了,我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就省。” “...” 范若若坐着轿子前往靖王府,而滕梓荆和韩重则是跟着轿子一路走去。 滕梓荆还好点,人家习惯了走路。 可是韩重就不行了啊,平日里就没有很经常运动,走近一点还好,走远的话,脚就受不了,就和陪女人逛街一个道理。 还好靖王府也在京都,走上一个小时终归是会到的。 而此次的诗会不同于以往的诗会,因为各方势力对范闲的关注,所以这次的诗会文人墨客云集,还有多方势力的探子,都在关注着范闲的到来。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这次的诗会谁会夺魁的时候,郭保坤和坐在一起的贺宗纬聊了起来。 郭保坤说道:“这世子殿下怎么还没来?” 贺宗纬说道:“郭公子稍安勿躁,应该很快就来。” 此时的靖王世子李弘成正在府外等候范闲,他没等到范闲,却等来了范若若的轿子,范若若从轿子里出来的那一刻,李弘成看呆了,好美...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嘛,要是韩重知道李弘成此时的想法,肯定是会不屑的打击一下,这小丫头片子跟个小山包似的,哪里美了,还凶巴巴的。 范若若走到李弘成的面前行礼说道:“世子殿下。” 李弘成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范若若说道:“若若妹妹,令兄不来了?” 范若若看了一眼旁边的韩重,说道:“额,哥哥...” 韩重说道:“范兄想起今日要前来参加诗会,为了表达对此次诗会的重视,也是为了表达对靖王世子的尊重,特地回去换了件衣服,应该很快就会来。” 李弘成点头说道:“哦,原来如此。”他此次举办诗会,多半就是为了范闲,如果范闲不来,他的诗会也就没有举办的意义了。 范若若看着李弘成说道:“哦,这是哥哥让我给您带的礼物。” 李弘成笑着说道:“范兄实在是太客气了。”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范闲从街尾跑了出来,“哎呀,来晚了,临时想起回去换身衣服,初次登门,给你准备了几件礼物。”说着从滕梓荆的手里接过了一下纸包,“这包是蜜饯,这是蔗糖,这个我也不知道什么调料,你自己尝尝吧,路上给你带了两袋柿子,你是世子,这是柿子,也算有缘,都到了吗?” 李弘成抱着一大推的礼物,觉得这个范闲当真是与众不同,也很热情啊,“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范闲问道:“姑娘也到了?” 李弘成一愣,怎么开口就是问姑娘,“啊...” 范闲说道:“那还等什么呢,抓紧进去啊,走啊。” 韩重知道,范闲换衣服不是为了靖王世子,而是为了姑娘。 范闲大步进了靖王府,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就好像是自己家一样。 靖王世子倒像是一个客人,抱着一大堆的东西走在后面。 走廊上,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你说回家换衣服,就换了这身啊,太儋州了。” 范闲说道:“儋州怎么了?说我土啊?我告诉你,我见鸡腿姑娘那天就是穿这一身衣服的,我换了怕她认不出来。” 进了大厅,范若若看着范闲小声的说道:“哥,今日诗会,姑娘家都坐那边,那我先过去了。” 范闲随着范若若的视线看去,那帘子后面人影绰绰,倒是姑娘扎堆的地方。 范闲说道:“那我呢?” 范若若指着都是男宾的那边,还留着一个座位。 韩重说道:“范兄若是嫌弃,这个座位就让给我了。” 范闲挥了挥手,说道:“你坐吧,我没兴趣。”说完想跟着范若若去女宾处,他想直接寻找自己的鸡腿菇娘。 谁知道一个人凑到了跟前,正是郭保坤,郭保坤看着范闲说道:“你还真敢来!居然不怕出丑。那既然来了,我们...” 范闲不理会郭保坤,直接绕过了他去了女宾处。 郭保坤追了上来说道:“你以为充耳不闻就可以躲起来了吗?啊...” 范闲直接一巴掌推开了郭保坤,这人真讨厌。 郭保坤惊呆了,自己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的。 滕梓荆一脸愤恨的看着郭保坤,只是没有人发觉罢了,大家都被范闲的动作吸引了。 韩重拍了拍滕梓荆的肩膀,说道:“走吧,入席了。”韩重知道,郭保坤并不是滕梓荆真正的仇人,而他入监察院,完全是庆帝和陈萍萍的安排。 郭保坤觉得受了奇耻大辱,更是恨范闲入骨。 而范闲直接进入女宾处,无视礼仪,放浪形骸,对别家的姑娘直勾勾的盯着,这简直就是调戏。 “这人怎么这样啊?” “讨厌...” “登徒子...” “谁家的公子,长得倒是不错。” 范若若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你这是想鸡腿姑娘想疯了吧。 范闲走了一遍,一脸失望的看着范若若说道:“没有啊。” 范若若根本就不知道鸡腿姑娘的长相,所以她也爱莫能助。 范闲失落的走出了女宾处,贺宗纬就迎了上来,说道:“人因礼而立于世,君子可无华衣,但不可无礼。” 范闲心情正不好呢,看着贺宗纬说道:“你谁啊!” 贺宗纬一阵无语,昨天才见过,今天就忘了,自己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在下贺宗纬,昨日在一石居的时候见过范公子。” 范闲看着贺宗纬说道:“所有姑娘都在这儿了吗?” 贺宗纬一头雾水,“啊...” 第二十四章 忠孝礼义廉 范闲说道:“没有其他了吗?” 郭保坤冷嘲热讽的说道:“范闲,你怎么这么粗鄙啊!” 靖王世子走了进来,说道:“两位,先息怒。” “见过世子殿下...”众人连忙行礼。 李弘成说道:“既然是诗会,还是以诗会友的好。” 范闲看着李弘成问道:“世子,你认不认识一个喜欢拿鸡腿的姑娘。” 韩重一手遮面,对着一旁的滕梓荆说道:“等下千万别和这货一起走,我真丢不起那人啊。” 滕梓荆说道:“我倒是觉得范闲是性情中人。” 韩重意外的看了一样滕梓荆,说道:“你也是性情中人。” 李弘成看着范闲无语的说道:“额,什么?喜欢拿什么?” 范闲说道:“鸡腿,就是...鸡的腿。” “...”李弘成不知道这个范闲到底是真傻了还是装傻,说道:“哦,午餐会准备的,大家先入座吧。” 范闲知道李弘成这是没有听明白自己的话,郁闷的回到了座位上和韩重坐在一起。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我有预感,今天你一定会见到自己的鸡腿姑娘。” 范闲心心念念着鸡腿菇娘,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诗会上没有的话,估计是很难遇到了,说道:“希望如此啦。” 郭保坤又出来使坏了,他说道:“世子殿下说的是,既然是文人相斗,自然是以诗相对。” 范闲说道:“这有什么可比的,你肯定输啊。” 郭保坤说道:“好大的口气啊。范闲,你若是不敢跟我比,我也不为难你,跪下认个错也就罢了。” 范闲说道:“我不是说了嘛,输的肯定是你。” 郭保坤说道:“荒唐,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诗坛大家吗?” 范闲不屑说道:“诗坛大家算不上,但是肯定比你强,这样吧,我也不欺负你,我这位朋友的文才斐然,并不逊色于我,你随便考。” 郭保坤看着范闲身边的韩重,说道:“这位又是什么人?难不成又是谁的私生子不成?” “哈哈哈...”大堂里的一些文子听了郭保坤的嘲笑之言,纷纷大笑了起来。 李弘成倒是颇有几分兴趣的看着范闲问道:“范闲,介绍一下这位才子吧。” 范闲说道:“韩重,我朋友。” 郭保坤说道:“连家门都不敢报吗?果然是私生子。”他也是想了一圈,确定京城之中没有哪家姓韩的大佬,于是才出言嘲讽的。 韩重笑着说道:“今日靖王府诗会,在座都是庆国有才之士,自然是德行涵养颇深,郭编撰以为然否。” 郭保坤说道:“那当然。” 韩重笑着说道:“特别是郭编撰最为出类拔萃。” 众人好奇的看着韩重,他怎么还夸起了郭保坤,他不是应该跟范闲是一伙的吗? 郭保坤暗自得意,说道:“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不过在座各位也都是有才之士,郭某深感佩服。” 花花轿子人人抬,大家也都和郭保坤吹捧了起来。 韩重说道:“郭公子身为宫中编撰,自然是德才之士,忠孝礼义廉俱佳,韩重敬佩。” “噗嗤...”范闲哈哈大笑了起来。 郭保坤正被几句马屁拍的晕头转向,看到范闲大笑,心里十分不爽,说道:“范闲,你笑什么?在天下德贤面前,怎可如此失礼!” 范闲笑着说道:“韩兄啊,你骂人也不带这样文雅吧,范闲真是佩服佩服。” 郭保坤说道:“你说他骂人?” 范闲笑着说道:“忠孝礼义廉耻,他赞扬你忠孝礼义廉,你说他是夸你还是骂你?” 郭保坤还没反应过来,说道:“什么意思?” “呵呵...”一些反应过来的才子也笑了出来。 一旁的贺宗纬看着郭保坤小声的提醒道:“他骂你无耻。” “什么!”郭保坤半起身怒视着韩重说道:“你这私生子竟然敢说我无耻!我...” 韩重一脸无辜的看着郭保坤说道:“郭编撰,在下那句话骂你无耻了?我赞扬你忠孝礼义廉俱佳,这还有错吗?” “你...”郭保坤还待再骂。 李弘成说道:“好了,闲话休要再说,我们还是开始诗会吧,还是那句话,以文会友,以诗定输赢。” 郭保坤愤然起身,走到了门口,朝前走了几步,说道:“十步至此,至此落笔,让众人评定输赢,可否?”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郭保坤成竹在胸,一定是有所准备。” 范闲说道:“不怕,任凭他奸猾似鬼,也抵不过唐诗宋词元曲,更不用说还有中华上下五千年灿烂的文明。” 韩重点头说道:“也是,待会可要好好羞辱这郭保坤,算是为纸巾兄先报一仇。” 滕梓荆看着韩重说道:“多谢韩公子。” 靖王世子李弘成看着郭保坤说道:“精彩,那就开始吧。” 范闲看着郭保坤说道:“阿坤啊,你这也太麻烦了,不论你和小贺写几首诗,我和老韩各写一首,你们能赢其中一人,便算你赢。” 郭保坤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范闲,还有这好事,说道:“此话当真?” 范闲说道:“当真。” “咳咳。”贺宗纬说道:“郭公子,我们不需占这等便宜,还是公平比赛就是,以免有人说我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郭保坤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和贺宗纬精心准备的诗句,足以赢下不学无数的范闲和韩重了,何必再枉做小人,不如大气一点。说道:“好,我们也各做一首便是。” 贺宗纬笑着说道:“不错,范公子,你觉得我和郭公子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郭保坤嘲笑着说道:“乡野村夫,恐怕只能写出一首吧。” 范闲说道:“你们先请吧。” 郭保坤朝着李弘成一作揖,开始走上几步,做做样子,说道:“诗者兴之所会,此刻心有所感,我不客气了啊。”上前拿起笔便唰唰写了下来。 众人还以为郭保坤真的是文采斐然,其实也就是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诗写出来罢了。 第二十五章 游子吟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个阿坤果然早有准备啊。” 范闲笑着说道:“先听听看写出个什么东西来。” 郭保坤停笔念道:“云青楼台露沉沉,玉舟勾画锦堂风,烟波起处遮天幕,一点文思映残灯。” “好诗...” “好诗...” “确实是好诗。” “不错不错。” 贺宗纬说道:“好一个一点文思映残灯。” 范闲说道:“平仄不对,这先不说了,通篇皆是辞藻堆砌,不见用心。” 郭保坤怒道:“你你...” 贺宗纬说道:“郭公子,稍安息怒。”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老范,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虽然臭不可闻,但是比犬马牛粪还是好上许多的。” “你...你们欺人太甚!”郭保坤一声怒吼,就要上前理论。 贺宗纬连忙拦着说道:“范公子,韩公子,郭公子的诗固然有点瑕疵,转瞬成诗已是难得,范公子既然要听用心的,贺某当年离旧乡,赴京都之时也曾筹措满志,赋诗一首,虽然简陋,但也带着内心所思。” 范闲不耐烦的说道:“你要想念你就念,没有拦着。” 贺宗纬说道:“世子殿下,献丑了。” 李弘成说道:“请。” 贺宗纬走到中央,潇洒倜傥的起了腔调,念道:“东望云天岸,白衣踏霜寒。莫道孤身远,相送有青山。” 这首诗就比刚才好上不少。 “好...” “好诗啊。” “贺公子不愧为京都有名的才子。” 韩重说道:“马马虎虎。” 范闲说道:“写这首诗时还算有些傲气,那个时候可曾想到如今竟成了他人门客,谄媚求存啊。” 贺宗纬脸色难看,看着范闲说道:“范公子口舌如箭,不知道能不能作出好诗来?” 范闲起身说道:“那就来吧,老韩,你也一起啊。” 韩重说道:“你写吧,刚刚贺公子一首离乡诗也让我想起了远在家乡的父母,这样吧,我也写一首离乡诗。” 范闲说道:“好,我写,你念。”范闲直接起身来到了书案前,提笔就写,不假思索。 韩重起身说道:“世子殿下,献丑了。” 李弘成饶有兴致的说道:“请。” 韩重念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好!好诗!” “真是好诗啊!” “胜过贺宗纬太多!” 今日到场的文学才子中,不缺乏寒门出身的,更能够理解这首游子吟中富含的母爱,一时间不少人想起了家中老母,纷纷红了眼睛。 李弘成只觉得这首诗好,不过他是靖王世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王妃也是锦衣玉食,难以体会这种感情,不过诗的意思他是明白的。 范若若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韩重,这个人给自己的惊讶真是越来越多了,“文采不错。” 范闲搁笔说道:“好了。” 郭保坤和贺宗纬还未从上一首的游子吟中回过神来,听到范闲竟然写好了,郭保坤不由得出口讽刺道:“我就不信了,你也能写出什么好诗来。” 范闲看着郭保坤说道:“二位,我保证,我这首诗念完了之后,你们要是能够写出更好的,我范闲这辈子不写诗了。” 郭保坤说道:“你若是能胜过我们,那我发誓,这辈子再不作诗!哼!” 范闲说道:“你们那不是作诗,是作死。拿去吧。” 李弘成说道:“范兄,给我看看吧。” 范闲递给了李弘成。 李弘成拿过范闲写的诗,念了起来,“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好!” “好诗啊!” “想不到范闲如此大才啊!” “万里悲秋,百年多病,短短几句写尽了千古忧愁,好啊!” 相比起这首登高,韩重的游子吟便显得有些稍逊一筹了。登高是杜甫满腔爱国热情,一身耿骨义气,不但客寓夔州,而且沉疴日起,惶惶终日,自认重见社稷光耀朝纲振奋天下益安苍生乐享,怕是此生无望他生未卜,其萧索落寞悲愁苦涩可以想见,正是这种绝望孤寂悲苦无端的心境,在767年那个秋天,直接催生出千古七律第一的《登高》。 而游子吟刻画了日常生活中最常见的场景,却也将母亲对孩子的深笃之情表现出来,刻画出母子之间相依为命的骨肉之情。这样的场景因为普通,因为常见,更容易引起人们内心的共鸣,让人顿觉亲切感人。 只所以说游子吟比登高稍逊一筹,逊的只是格局上而已,不如登高来的让人震撼,并不是说这诗就不好,红肥燕瘦,各有千秋而已。 范闲看着郭保坤和贺宗纬说道:“随便写,多少首都可以,只要能够比这个写的好,我就再也不写诗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老范,你这首登高一出,恐怕郭公子和贺公子这辈子是别想写诗了。” 郭保坤身为宫中编撰,诗词的欣赏水平还是有的,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写出胜过这首诗的诗了,心里生出一股绝望。 贺宗纬也是脸色惨白,这以后都不写诗了,他的一辈子...就完了。而且经过今日诗会,韩重和范闲的名声恐怕会名满京都,最重要的是他们是踩着自己和郭保坤的名字上位的,自己注定会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笑柄。日后有人提起这首登高和游子吟,便会想起范闲和韩重,也会提起沦为背景的贺宗纬和郭保坤...亲娘啊,影响仕途啊。 范闲被大厅里的人注视着,觉得浑身的不自在,说道:“茅厕在哪?” 李弘成说道:“后院。” 范闲不熟悉靖王府,当然是不知道怎么去了,说道:“哪儿?” 李弘成指着侧门说道:“这儿。” 范闲看着滕梓荆和韩重说道:“照顾好我妹妹啊。” 滕梓荆点了点头,说道:“嗯,放心吧。” 第二十六章 他就是范闲 范闲离开了大厅,大家还未从这首登高中回过神来。 而这首登高和韩重的游子吟两首诗也随着一些探子的回报传到了有关势力的视线中。 以庆帝为首,他此刻正在宫中,听着候公公的汇报。 候公公说道:“陛下,范闲身边的那个韩重公子做了一首游子吟,立刻将贺宗纬的诗比了下去。” 庆帝拿着毛笔批改奏折,头也不抬说道:“念。” “是。”候公公躬身念着,“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庆帝停笔,抬起头看着候公公说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个韩重是什么来历,查清楚了没有?” 候公公说道:“这个,还未查清楚,只知道他是突然出现在范府的,庆国上下查无此人,而且他和范府的小姐范若若颇为亲近,经常出入范小姐的闺房。” 庆帝笑着说道:“哦,这么说来倒也是个有趣的人,是北齐的探子还是东夷城的奸细?” 候公公说道:“要不要让人...” 庆帝说道:“先不用,密切监视就是了。” 候公公连忙点头说道:“是。” 庆帝问道:“范闲可有作诗?” 候公公说道:“还不曾回报。”紧接着就有一个小太监送来了一张白纸,候公公说道:“陛下,范闲范公子也做了一首,名叫登高。是一首绝无仅有的好诗啊!” 庆帝也来了兴致,说道:“念来。” “是。”候公公拿着纸念道:“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庆帝微微一笑,说道:“诗倒是好诗,只是未免老气了些。” 候公公说道:“范公子写完了这首诗,就去了后院见了二殿下,二殿下身边有剑客守护,不能靠近,他们说什么,无法听见。” 庆帝问道:“太子呢?” 候公公说道:“在广信宫探望长公主殿下。” “哼。”庆帝说道:“他倒会献殷勤,把这首诗送给他。” “是。”候公公问道:“陛下,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庆帝说道:“让他好好年年这首诗,顺便再把靖王府的事,说给他听听。” “是。”候公公下去了。 庆帝走到了殿外高台,看着外面的景色念道:“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呵呵...” 长信宫中,长公主和太子正相对而坐,“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公主念着范闲的诗,说道:“郭保坤输惨了,这是陛下送来的,说是范闲做的,他让你多读读。” 太子接过了递过来的诗,说道:“我看看...” 而此时的范闲正在和二殿下在后院中闲聊。 二殿下自然是想要拉拢范闲。 不过范闲也是看过电视剧的人,知道卷入宫斗的一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只想在这个时代逍遥快活而已,不想攀附权贵,去做勾心斗角的事情。 厅里,贺宗纬和郭保坤愁的头发都快掉了,也没有想出更好的诗来。 不只是他们,就连其他的才子也是不敢再献丑了。 先有韩重一首游子吟,再有范闲一首登高,今日诗会的光芒已经被他们两个尽数夺走。 贺宗纬不甘心,走了出来。 李弘成还以为他想到了别的诗,说道:“贺公子有了?” 贺宗纬拱手说道:“世子殿下,我...这个,范公子这首七言,确实有独到之处,只不过...只不过这字稍有瑕疵,对不对?” 郭保坤闻言冲了上来,说道:“确实如此,这字写得也太不堪入目了。” 范若若走了出来,说道:“只说比诗,可没有说比字,我家哥哥说了,你们只管写,反正他就这么一首。” 李弘成点了点头,看着贺宗纬和郭保坤,说道:“你们可有诗要写?” 贺宗纬尴尬的说道:“字还是难看了些。” “呵呵。”李弘成笑了笑,也不说话,他对贺宗纬和郭保坤的感观更差了。 范若若说道:“怎么,还不动笔?” 郭保坤和贺宗纬相顾无言。 韩重笑着说道:“郭公子,你和贺宗纬一个是宫中编撰,一个是名门子弟啊,你们要是输了,那可是要一辈子不再作诗,未免也太可惜了。” 贺宗纬说道:“是啊,太可惜了,适才我等只是玩笑之语,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韩重说道:“贺公子刚才说过,人可无华衣,但不可无礼,贺公子这礼倒是有了,只是这忠孝义廉耻还有所欠缺啊,也罢,毁人前途之事我可做不出来,权当刚才是玩笑之语吧。” 郭保坤惊喜的说道:“当真!” 贺宗纬刚刚的说道:“多谢韩公子宽宏大量。” 李弘成看着韩重说道:“韩公子果然有容人之量,我敬你一杯。”说着拿起酒杯遥敬韩重一杯酒。 韩重也拿着酒杯说道:“多谢世子殿下,请。” 滕梓荆不解的看着韩重,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放过郭保坤和贺宗纬。小声的问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韩重小声的说道:“就凭他们两个,作不作诗又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放他们一马,反正羞辱的目的已经达到,估计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在范闲面前嚣张了,倒不如为范闲挣一个好名声。” 滕梓荆这才知道,韩重这是为范闲养名。能够打击郭保坤和贺宗纬固然欣喜,可是放过两人,更加凸显出容人之量,做人格局要大,不要斤斤计较。再说了,这两人只是太子麾下无关紧要的马前卒而已,胜过他们也并不能够代表什么。 接下来的诗会就顺畅多了,大家相互吹捧几句,作几句诗,韩重也跟着说几句,“好诗好诗...” 没过多久,范闲回来了,他偷偷摸摸的带着一个女子,真是他寻找多日的那个鸡腿菇娘,他指着韩重说道:“他就是范闲。” 第二十七章 念动力 林婉儿看到韩重的样子,说不上来失望,但是她更喜欢范闲,她看着韩重的模样说道:“长得英俊潇洒。” 范闲拉下帘子遮挡住了韩重,说道:“我觉得不怎么样。”他这是吃醋了,不过也怪他自己,韩重早就提醒过他,遇到鸡腿姑娘的时候要明朗自己的身份,他自己非要装作郭保坤的书童,然后林婉儿也是傻,听到对方是书童,就说自己是靖王府上的丫鬟,于是两人再次错过。 诗会回来之后,韩重便告辞离去了,这里暂时没有自己啥事,范思辙去打听内库生意的事情了,自己也要趁早谋划一下,如何得到念动力。 韩重来到了大铁门前。 “请输入坐标。” 韩重说道:“超能失控,有水晶的那个地洞,可以帮我精确地点吗?” “咔嚓。” 大铁门打开了,韩重抬腿走了进去,这里漆黑一片,韩重早有准备,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果然是在一个地洞里。 这个大铁门竟然可以精准传送,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把穿越的地点改在范闲的院子里?这样就不必每次来回都从范若若的屋子走,被人看到始终不是好事,对人家的名誉也是有影响的。韩重决定等搞定了念动力,下次再去庆余年的时候就试试。 拿着手机照明,走了几步之后,耳朵就传来嗡嗡的响声,韩重知道水晶就在前面,转过一个拐角,果然看到了一块巨大的白色晶体。 白色的晶体中还有类似于血管的条纹状东西,这一定不是地球该拥有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这白色的晶体到底是外星生物,还是外星物体,活的还是死的? 韩重把手伸了过去,碰触到了白色晶体的时候,那白色晶体开始绽放出阵阵红光,就像被触发的机器一样。 “安德鲁,快来,就是这个地洞,你看。” “用你的摄影机拍一下...” 韩重听到了几道微弱的声音传来,然后脑袋一疼,一股尖锐的声音从晶体里传来,“啊...” 韩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地洞一阵摇晃。 “快走!安德鲁,这里快塌了!” “快走!” 韩重手里抓着手机,一只手扶着石壁,跄跄踉踉的回到了大铁门前,打开大铁门走了进去。 “咚...”一下子跌到在了石屋前的院子里,就这样昏迷过去了。 韩重的石屋在半山腰,来的人很少,所以昏迷的韩重一直没有被人发现。加上上一次林成功无意间说过韩重有可能是精神病患者,那些人就更不敢随意来石屋了,要是被精神病砍一刀,哭都没地方哭去,人家不用负法律责任的。 就这样,韩重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当他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院子里。“唔...”韩重挣扎着坐了起来,这时候太阳当空照,应该是午间时刻了吧。 韩重一脸的灰尘,呆坐在院子里,自己有没有成功得到异能?晶体是通过什么原理改造人体而获得异能的,这个韩重不清楚,不过有一点他知道,原著里的三个主角就是靠着晶体获得念动力的。 “试试。” 韩重收拾好心情,对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凝视了起来,“动。” “...”小石子一动不动的呆在原地。 “额。”韩重知道念动力是可以随着时间增长的,安德鲁他们三人获得的时候也不是一下子就厉害起来,好像过了好几个月才能够借助念动力自由飞翔的。甚至到最后安德鲁还能够凭空捏爆一辆汽车。 韩重倒也没有失望,只是借着实验,他再次盯着地上的小石子,说道:“动。” “...”那一刻,小石子似乎晃动了一下,极其微弱,让韩重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成功了?” 韩重还没来得及欣喜,就觉得鼻子一疼,然后鼻血直流。 “唔...” 获得念动力之后会流鼻血,这算是副作用吗? 韩重感觉跑回屋,给自己塞了纸巾,仰着头靠在椅子上休息。 刚才是成功了吧?他根本就不在乎流鼻血,他只想知道自己的念动力是不是成功了?想罢,他有看相了桌子上的纸巾,随手扯下一张放在桌子上,“起。” 韩重想要用念动力把纸巾拖起来。 “...” 只是那纸巾纹丝不动。 韩重再次试了一下,凝视着纸巾说道:“起...” 这次纸巾动了,韩重很明显的看到纸巾掀起了一个角,成功了! 就在韩重激动万分的时候,“呼...”一道微风吹过,纸巾直接被吹落在地。 “额...”刚才是风的作用? 韩重失落无比,果然没那么容易。 其实韩重不知道的是,刚才的纸巾确实是因为他而动的,并不是因为风,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咕噜噜...”韩重的肚子响了,他觉得应该先祭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再说,这里也没有什么吃的,走吧,吃大户去。 再次来到了大铁门前,“请输入坐标。” 韩重说道:“庆余年,范闲的院子。” “咔嚓。” 大铁门打开了。 韩重走了进去,这次果然出现在了范闲的院子里,而不是范若若的屋子,这就说明,大铁门是可以精确传送的,并不是随机传送,上次之所以传送到范若若的屋子里,还看到了...都是大铁门的锅,是它有亡我之心啊。 韩重冲着大厅里喊道:“范闲...” 没人回答。 韩重一阵疑惑,难道不在?走了进去,看到桌子上正好有点心,拿着吃了起来,肚子饿啊,算起来自己有一顿午饭,一顿晚饭和一顿早饭没吃,一顿不吃都饿的慌,更不用说三顿没吃了。 “哎呀。”院子里传来一声叫声。 韩重抬头望去,只见院子里趴着一个人,穿的衣服很不错,像是制服啊,呦呵,还是个大叔,难道是王启年? 男人起身拍了拍尘土,看到韩重正看着自己,有些尴尬的说道:“咳咳,在下王启年,那啥,我是受范闲范公子之约,前来找他的。” 第二十八章 文卷 果然是王启年,韩重看着他说道:“哦,他不知道去哪里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王启年笑着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也不客气,过来坐下拿起点心就吃。 韩重看着王启年问道:“王先生,你来找范闲什么事?” 王启年吃点心吃的急,咳嗽了两声,倒了杯水咽下了嘴里的点心,说道:“这位公子,王先生这个称呼万万不敢,直呼在下名字便可。” 韩重看着王启年点了点头,说道:“这样啊,我看你年岁比我大,我就亲近一点吧,叫你老王吧,你看怎么样?” “老王八?”王启年看着韩重,这个称呼...似乎有些...不雅。 韩重说道:“老王啊,吃啊,别客气。” 王启年笑着说道:“多谢这位公子,还未请教?” 韩重说道:“哦,我叫韩重,范闲的朋友。” 王启年笑着说道:“哦,原来是韩公子,幸会幸会。”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点心。 “干嘛呢?”范闲走了出来,看着王启年说道。 王启年嘴里塞满了点心,连忙起身笑着说道:“大人...” 韩重说道:“范闲,刚才叫你怎么没应啊。” 范闲说道:“在做一点东西。”转头看着王启年说道:“你用的着翻墙进来吗?” 王启年说道:“大人,这走正门啊,太麻烦了,要受人盘问,所以啊,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一下踩了一堆的缸,害的我还摔了一跤,下回您这些缸能不能挪挪地方啊。” 范闲说道:“少跟我废话,答应我办的事呢?” 王启年从怀里拿出一份文卷,说道:“原文原件,我给您送过来了。丁字五三四号,这可都是关于滕梓荆的事情,大人,滕梓荆在儋州已经死在您手上了,您还要它干嘛啊?” 范闲说道:“你想知道?” 王启年连忙说道:“不不不,我多嘴了,我多嘴了,那您慢慢看,我呢,就先走了。” 范闲说道:“回来,还从那出去,走正门。” 王启年有些犹豫的说道:“走正门啊?” 范闲说道:“前面直走就出去了,跟门口说一声,就说是来找我的。” 王启年拱手说道:“谢大人。”说完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个人倒是有点意思。” 范闲说道:“是很有意思,我第一天来京都的时候,还未进城门就被他用一张破地图骗了二两银子,还有街上卖的红楼都是他在幕后操作的。” 韩重说道:“他表面看似对你恭敬有加,但是眼里没有一丝敬畏,必然是有些本事,有所依仗。”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没想到你还能看出这么多东西。”随手打开了丁字五三四文卷,随后脸色就变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让我猜猜看,上面写了不好的事情。” “吱呀...” 范闲房间的门开了,滕梓荆走了出来,说道:“王启年见过我,我得避着他。”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纸巾兄也在啊。” 滕梓荆说道:“嗯,范闲,文卷上有我妻儿的下落对吧。” 范闲收起了文卷。 滕梓荆心里有股不好的预感,他急匆匆的走到了范闲的面前。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你先冷静一点。” 滕梓荆说道:“给我!” 范闲不给,滕梓荆直接动手就抢。 两人直接打起来了。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老藤,冷静点。” 范闲身上的文卷还是被滕梓荆夺走了。 滕梓荆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 滕梓荆收起了文卷,转身就要离开。 范闲追了出来,说道:“你冷静一点,越是这种关头,越要考虑周全。” 滕梓荆不理会范闲,想要去找郭保坤报仇,因为文卷上写了,自己的家小都被郭保坤杀死了。 “纸巾兄,那文卷是假的。”韩重冲着滕梓荆喊道。 滕梓荆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韩重质问道:“这是监察院的文卷,上面有监察院的印章,如何是假的?”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前日诗会,范闲就去了监察院为你取文卷,按道理一份文卷而已,而且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放在何处他必然知晓,为何会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才送来?” 范闲说道:“不错,王启年看起来就油腔滑调的,也许他故意调换了文卷也未可知。” 滕梓荆质问道:“他为何要调换文卷?” 韩重说道:“你想啊,在文卷上你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是在儋州被范闲所杀,范闲去找和你有关的文卷,是个人都觉得是想要打击报复你的家小。再怎么说你也是监察院的人,他看在同僚的份上,再加上遗孀孤儿的可怜,为你伪造一份文卷,帮助你家小躲过一场灾祸。而且我看这王启年的面相就知道,虽然油腔滑调,但是眼里总有一丝善念,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晚些时候求证,现在的你,应该先冷静下来。” 韩重又给了滕梓荆一丝希望,虽然这一丝希望极其渺茫,当他也愿意相信。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老韩说的对,老藤,你冷静一点,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都会帮你的。” “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 范若若听到下人说范闲跟滕梓荆打起来了,连忙赶了过来。看着范闲问道:“怎么了?” 范闲心情沉重,说道:“文卷上写着滕梓荆妻小被害。” 范若若问道:“谁做的?” 范闲说道:“郭保坤赶尽杀绝。” 滕梓荆闻言气势汹汹的走了。 “老藤...!”范闲连忙叫道,只是滕梓荆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他需要静一静,放心吧,会回来的。” 范闲说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他的妻小未死?” 韩重点头说道:“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我倒是有个主意。” 范闲连忙说道:“说说看。” 第二十九章 古代的风土人情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反正这件事都要求证,不如我们去求证当事人。”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是说郭保坤?”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如果真的是郭保坤做的,他又怎么会亲口承认,授人以柄呢?” 韩重笑着说道:“以滕梓荆刚才那副样子,怕是要对郭保坤动手,他现在被愤怒填满了心胸,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也未可知。” 范闲说道:“所以你想要让我和滕梓荆一起去找郭保坤算账,同时也是阻止滕梓荆做傻事。” 韩重点头说道:“聪明,范闲,你的实力足已。” 范闲说道:“可是郭保坤杀人家小,如此凶残找他报仇无可厚非。”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郭保坤也就是有些傲气,为人无礼之外,倒也没有太大毛病,说他杀人,我是不信的。”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倒是很了解郭保坤啊。” 韩重说道:“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范闲看着范若若问道:“今天晚上,帮忙打听一下,郭保坤会在哪里出现。” 范若若说道:“哥...他应该在流晶河沿岸。” 范闲问道:“怎么讲?” 范若若有些难以启齿,说道:“郭保坤...生性风流,常年流连青楼花船,流晶河沿岸都是那些行当。” 范闲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范若若担忧的说道:“你跟他不合之后,我私下查了他的嫡系,哥,他毕竟是太子门徒,不管你想怎么做,要先保护好你自己。” 范闲感动的看着范若若说道:“我明白,若若,找个人,帮我给靖王世子传个话,就说我约他去流晶河畔寻花问柳。” “好,我这就让人传话给靖王世子。”范若若匆匆转身离去。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种事你让若若去做,不大好吧。” 范闲笑着说道:“怎么,你对若若...” 韩重连忙摆手说道:“不敢,不敢,我想都不敢想,你妹妹我无福消受。” 范闲看着韩重笑着说道:“怎么,我的妹妹天资聪颖,样貌不熟,被誉为京都第一才女,还是当朝司南伯、户部侍郎子女,这你都不心动,娶了若若,必然是少奋斗三十年啊,再说了,又没有让你上门。” 韩重说道:“这个不是上门不上门的问题,是...” “是什么?”范闲盯着韩重的眼睛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第一天穿越过来的时候,偷看了我妹妹洗澡。” “你怎么知道?”韩重脱口而出之后就意识到错了,应该打死也不能够承认的。“咳咳,我那不是偷看,我...总之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范闲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如果让我爹知道了你所作所为,你猜他会怎么样对你?” 韩重额头见汗,神情有些紧张,“这个...可能他觉得我才高八斗,长相不凡,将来成就非凡,一定要招我做女婿。” 范闲笑着说道:“你还真看的起你自己,他一定会一剑把你捅出两个窟窿。” 韩重说道:“不至于,不至于,这个,范闲,说实话,我真的高攀不起啊,古代都讲究门当户对,我就是个偷渡客,你爹肯定不会看上我的...” 范闲看着韩重认真的说道:“说真的,如果我妹妹有心上人的话,我不会去干涉她的选择,可是如果将来她的婚事不能由自己做主,那我宁愿她便宜你这个混蛋,毕竟你我也是老乡,而且只能够一夫一妻,这个时代的男人对于女性并没有发自内心的尊重,而且也不会只娶一个妻子,我是不愿意看到若若将来过这样的日子。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讨厌若若吗?” 韩重心里想着,自己讨厌范若若吗?不讨厌,想起第一次见到范若若那种场景,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就加速跳动起来。 范闲微微一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晚上,华灯初上,流晶河沿岸热闹非凡,人来人往,都是华衣富贵子弟,女扮男装的范若若和范闲还有韩重三人来到了这流晶河岸,传说中的古代网红打卡圣地。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里倒是热闹非凡啊。” 范闲点头说道:“我也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 相比起韩重和范闲两个雏鸟,范若若表现的就老鸟许多。 范若若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座高大的楼房前,飞檐拱斗,雕梁画栋,亭台阁楼,简直比后世的江南园林还要美不胜收,古色古香啊。 范若若说道:“这是京都最有名的青楼了,湖内还有许多花船,当家的清倌人,据说有皇室血脉,郭府家教严,郭保坤向来是子时回府,所以他不可能去花船,应该就是在这座青楼里了,走。”说着就要进去。 范闲连忙拉住了范若若,说道:“等等,你干嘛去啊?” 范若若说道:“我陪你进去啊。” 范闲无语的说道:“你回去吧。”哪有带妹妹来这种地方的,回去还不被老爹打的屁股开花。 范若若说道:“我陪你进去。” 范闲说道:“要是让父亲大人知道我带你来这种地方,那一定饶不了我。” 范若若说道:“我不跟他说就是了。”她不觉得自己进去有什么不好的,虽然是寻花问柳的地方,但是她从小没了娘,后妈柳夫人又不教她男女之别,范建也不好说这些,所以对于男女之事,范若若还是白纸一张。 韩重对于这么霸气的范若若也是瞪大了眼睛,太彪悍了吧。 范闲说道:“你跟我进去,只会让我分心,我答应你,行事自有分寸。”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可是...” 范闲劝道:“回去吧。” 范若若说道:“哥...” 范闲带着韩重进了青楼,韩重说道:“还好你没让她进来。” 范闲说道:“其实我也不想让你进来的。” 韩重笑着说道:“就进来见识一下,古代的风土人情。” 范闲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可别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靠,进来就要对不起你妹妹啊?那你还对不起鸡腿姑娘呢,还有,我和你妹妹八字都没一撇呢。” 第三十章 流量小花司理理 “公子,里面请...可有相识的姑娘?要不要给您介绍一下?”前面引路的很是热情啊。 范闲说道:“不必了,我约了靖王世子李弘成,带我去吧。” 引路的更是热情了,说道:“原来是范公子啊,世子殿下早有交代,您来了直接带您过去,这边请...” 一座小桥上,范闲看着眼前负手而立的李弘成说道:“世子,久等啦。” 李弘成笑着说道:“哦,你们来了啊,对了,我把你们两个的诗送到了画舫上了。” 一艘小船摇曳在水面上,朝着湖中的一艘大画舫而去。 范闲好奇的问道:“这画舫里的是谁啊?” 李弘成说道:“新出现的花魁,司理理姑娘,已经有些名气,但从不轻易见人,不知多少人不惜一掷千金,可还是见不到她。” 范闲问道:“那你把我的诗送过去有什么用啊?” 李弘成说道:“此处花魁,非凡俗之流,咱们进去等,走。”接着李弘成便引着范闲和韩重来到了一座阁楼,这阁楼里乐声悠扬,都是清一色的绝色佳人。 韩重看着范闲笑着说道:“古代的风土人情果然不一样,看得人心潮澎湃。” 范闲小声的说道:“逢场作戏便可,我会替若若盯着你的。” “...”韩重无语的看着范闲,替若若盯个鬼啊,我又不是你妹夫。 李弘成带着范闲和韩重来到了一个敲编钟的姑娘前。 姑娘拿过一个牌子递给了李弘成,李弘成随手又递给了范闲。 范闲看着牌子上的字,说道:“梵音娆还,温若寒。” 李弘成说道:“这姑娘善于钟乐古曲,礼部祭祀,还曾请教过她。” 范闲和韩重只是听了听钟乐,李弘成见他们不感兴趣,便带去了下一个姑娘那里。 韩重看着牌子上的字说道:“郁江微熏,杜二娘。” 李弘成说道:“蒸酒,这姑娘蒸酒之法极妙,下次定要请你尝尝。” 韩重看着杜二娘问道:“你认识杜十娘吗?” 杜二娘说道:“杜十娘?奴家未曾听过。” 李弘成看着韩重说道:“韩公子看来对杜二娘颇感兴趣,不如...” 话还未说话,范闲就拉着韩重走了,说道:“我们再见识见识,不急,不急。” 李弘成笑着跟了上去。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干嘛?” 范闲说道:“盯着你啊,你是我妹夫。” “...”妹你个鬼。 李弘成又带着两人来到了一个荡秋千的姑娘这里,说道:“以色娱人,终落下成,京都名门子弟最喜欢到这儿来,因为无论他们有什么爱好,有什么执念,在这醉仙居都能找到知音。” 范闲看着递过来的牌子说道:“秋意荡漾,梦小云。” 韩重说道:“名字美,人也美,这里的风土人情更美。” 范闲直接拉着韩重说道:“下一个。” “这个又是什么名堂?” 就在这时,不少人喊道:“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动了...!快来看啊。” 李弘成拉着范闲的手臂说道:“跟我来。” 大家都朝着河畔而去,天上还绽放着绚丽的烟火,似乎在庆祝着什么。 河畔上已经挤满了人,青楼也有不少人凭栏而望。 韩重看着李弘成说道:“这个司理理竟然这么热门,当红流量小花啊。” 李弘成问道:“韩公子,何为流量小花?” 韩重笑着说道:“就是很有名气的意思。” 李弘成说道:“哦,司理理姑娘名满京都,自然是流量小花。” 范闲看着周围人这么激动,有些不解,不就是一个花魁吗?至于如此? 李弘成看着范闲和韩重说道:“这画舫从未动过,如今破水而来,不知道是为了你们哪一个?而且她还从未留过客哦。” 韩重说道:“范闲,别辜负了良辰美景哦。”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也许是你呢?” 韩重笑着说道:“如果是我的话,那你就上不了花船,更加盯不住我了。” 范闲说道:“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李弘成看着范闲说道:“范兄似乎有些紧张。” 范闲说道:“我适应一下气氛。” 李弘成微微一笑,说道:“范兄没来过青楼?” 范闲说道:“何止是这辈子,上辈子都没来过。哎呀,这跟电视里演的不太一样。” “什么?”李弘成没有听清楚范闲下一句话,再次问道。 范闲说道:“哦,没什么。” 司理理缓步而来,一身黑衣,窈窕淑女。 “她朝谁去了?” “快看,是我这边!” “是世子殿下啊,难怪!” 司理理来到了世子殿下的身前,递上了自己的牌子。 李弘成也是第一次见到司理理的牌子,说道:“乌金梅花司理理,理理姑娘果然是清丽脱俗,这位就是范公子,这位是韩公子。” 司理理朝着范闲和韩重一礼,说道:“见过范公子、韩公子,我一直在想,是怎样的人,才能够写出这样的诗,两位公子都是世上德贤大才,诗我都很喜欢,真是难以抉择。” 韩重说道:“我就是陪范闲来打酱油的,顺道领略一下流晶河岸的风土人情,这风土人情已然见识了,就不与范公子争抢了,再者范公子这首登高,韩某也是敬佩的很。” 司理理看着韩重说道:“韩公子不仅文采出众,还气量辉宏,司理理佩服。” 李弘成笑着说道:“才子美人这是佳话,看来范兄这一夜注定要在船上度过了。” 范闲连忙说道:“不可,范某真不是这样的人。” 韩重微微一笑,刚才范闲看着司理理可是眼睛都直了,司理理这样的风情,单身狗了两辈子的范闲如何抵挡的住。 李弘成笑着说道:“范公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韩公子,今日就由我来给你介绍一个美人吧。” 韩重说道:“如此多谢世子殿下了。” “喂...”范闲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走了。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范公子,请。” 范闲见木已成舟,只好说道:“理理姑娘请。” 众目睽睽之下,范闲跟着司理理上了画舫。 第三十一章 拉拢 李弘成带着韩重来到了一间包房,只有韩重和李弘成两个人。 韩重看着李弘成笑着说道:“世子殿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对韩某说的?” 李弘成笑着说道:“哦,那日在诗会上,韩公子一首游子吟震惊全场,才华横溢,让我心生感佩,早就想找韩公子聊聊了,今日正好有机会,便和韩公子小酌几杯,如何?” 韩重说道:“难得世子殿下看得起,这是韩某的荣幸。” 李弘成和韩重酒过三巡,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韩重看着李弘成说道:“世子殿下,只有我们两个未免有些太无趣了,不如叫个姑娘听听小曲?” 李弘成笑着说道:“正有此意。”他伸手拍了两下,一个抱着琵琶的女子蒙着面进来了。 那女子身段婀娜,步步生莲,进来是也不闻胭脂气,反倒是有种淡淡的花香。 李弘成说道:“佳人名叫巧莲,擅长琵琶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巧莲躬身说道:“世子殿下过誉了。见过韩公子。” 韩重对于蒙着面纱的巧莲很是好奇啊,古达人还喜欢玩这调调。韩重看着巧莲说道:“你会弹琵琶,那会不会十面埋伏。” “十面埋伏?”巧莲摇头说道:“不曾听过,不过听名字,这应当是一首好曲,只可惜巧莲无缘听到。” 李弘成看着韩重说道:“想不到韩公子还擅长音乐啊。” 韩重笑着说道:“附庸风雅而已,见笑见笑。” 李弘成说道:“你且弹奏。” “是。”巧莲抱着琵琶来到了角落弹奏了起来,那声音当真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动听悦耳。 李弘成拿着酒杯说道:“韩公子,请。” 韩重说道:“世子殿下请。” 李弘成说道:“哎,韩公子你们相谈盛欢,你就不用老是世子殿下世子殿下的叫了,就叫我弘成便可。” 韩重说道:“这怎么可以,尊卑有别。” 李弘成说道:“韩公子,你是范闲的朋友,范闲在我面前都很自在相处,你也学学他吧。” 韩重说道:“既然如此,世子也不必叫我韩公子,就与范闲一道,喊我老韩便可。” “老韩?”李弘成觉得这称呼颇为有趣,说道:“那你就称我老李吧。” “...”老李,你怕是不知道叫老李的家伙有多牛,小心人家让二营长拿意大利炮轰你。 韩重笑着说道:“呵呵呵,老李...” “老韩。”李弘成笑着问道:“还不知道老韩是哪里人氏,竟然能够培养出你如此人物?那里一定是山清水秀,地灵人杰。” 韩重说道:“那倒不是,那里尾气很多,空气污染严重,山是秃的水里没有一只活物,穷山恶水啊。” 李弘成说道:“哦,庆国还有如此地方?这我倒是不知道。” 韩重看着李弘成说道:“我住的那个地方很是偏僻,叫做地球村,整个村子也就上百人口吧,周围没什么村庄了,再多人,那土地什么的就不够了,就算如此,那一百多人还经常打架,为了一口吃的闹的不可开交...”上百人口的百字后面至少要加上一个亿字,地球上那么多人口,各类资源确实紧缺,希望大家能够爱护环境,保护环境。 李弘成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当然他也不笨,韩重说什么,他姑且听着,信几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原来如此,老韩你能够有今日的才华,实属难得。” 韩重说道:“是啊,我后来到了儋州,认识了范闲,他说要来京城,我就跟着来了。” “儋州?”李弘成问道:“你是跟着范闲进京的?” “嗯呐。”韩重点了点头。 李弘成说道:“那这个儋州风土人情如何啊,范兄也是出自那里,想来定然是文风盛行,我心向往啊。” 韩重如何能够知道儋州的风土人情,不过他倒是知道儋州这地方靠海,是个小地方,“比不得京都繁华啊,那里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倒是安定祥和,至于老李你说的文风盛行,那倒是没有。” 李弘成一时间也探不出来韩重的底子,扯了这么多,也就是知道韩重和范闲是在儋州认识的,见韩重一直左右而言他,不由得开口说道:“老韩啊,你我一见如故,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韩重装着酒量不好的样子,有些醉熏的状态,看着李弘成说道:“老李你说。” 李弘成说道:“韩公子如此文才,天下年轻才子一辈只有范闲可以比肩,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为庆国效力?如果韩公子有心仕途的话,我可以为你引荐一位朋友。” 韩重装着不胜酒力的样子说道:“老李啊,你又叫我韩公子了,罚酒!” 李弘成说道:“老韩,我罚,我罚。” 韩重见李弘成喝了酒,这才说道:“仕途险恶,天威难测,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之理想,就是找一个红颜知己,逍遥度日,不为钱财算计,如此而已。” 李弘成看着韩重说道:“一朝权在手,美人、钱财,两者还会缺吗?” 韩重拿着酒壶饮了一口,说道:“不缺,不缺...巧莲啊,你弹琴弹累了吧,来,歇歇。”刚要站起来去拉角落里的巧莲,就脚底一滑,整个人摔在了席子上,打起了鼾声,“呼噜...” 李弘成面色一沉,竟然醉了,“老韩...”喊了几声,都不见韩重回应。 巧莲的琵琶也停了下来。 李弘成看着巧莲说道:“你先扶他下去休息吧。” “是。”巧莲放下琵琶,就要来扶韩重。 李弘成说道:“记得伺候好他。” “是。”巧莲乖巧的点头答应。 李弘成抬脚便出门去了。 韩重哪里醉了,他根本就是装醉,看过庆余年的他如何不知道李弘成的背后站着的人是谁,没想到二皇子竟然也开始注意到自己了,往后行事还是要低调些,至少在自己念动力大成前,要苟一波。 巧莲看着瘦弱,可是很轻松的就架起了韩重,显然她也是有些身手的。 第三十二章 痛揍郭保坤 韩重被巧莲扶到了她的房间,倒在香气扑鼻的软塌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韩重还在演醉酒呢,这货单身狗久了,面对如此佳人竟然还能够克制住。 巧莲倒是端来醒酒汤,又是热毛巾的照顾韩重,衣不解带,弄得韩重差点都装不去了。 李弘成去见了二皇子,原来二皇子也偷偷的来了青楼,他一个人喝着酒,剑客谢必安在旁边执剑而立。 李弘成走了过来,恭敬的说道:“殿下。” 二皇子说道:“怎么样?” 李弘成说道:“这个韩重也是滑不留手,一晚上都没有说出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庆国之人。” 二皇子笑着说道:“有意思,不是庆国之人。” 李弘成说道:“他也并没有答应投效。” 二皇子说道:“早料到了,范闲的朋友,哪有那么容易就投效他人的,不过他的那首游子吟做的确实不错,让我想起了我的母后,改天进宫看看他。” 李弘成说道:“要不要...” 二皇子说道:“暂时不必,先监视着,只要不被太子拉拢去便行了。” “是。” 半夜的时候,巧莲也睡着了,韩重假装起夜,喝多的人迷迷糊糊上个厕所也是正常。 那巧莲也没有醒。 韩重假装醉酒,跄踉着走了。 范闲迷倒了司理理,偷偷下了画舫。 韩重看着鬼鬼祟祟出门的范闲,说道:“老范。” 范闲看着韩重问道:“你怎么在这?没做什么对不起我妹的事情吧。” “哪能啊...”韩重立刻反应过来,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你妹夫,少操心。” 范闲闻了闻韩重身上的气味,说道:“有女人的香味。” 韩重无语的说道:“这里是青楼好吗,粘上点胭脂气很正常,你身上也有。” 范闲说道:“不开玩笑了,我要去找滕梓荆,你不会武功,就别跟来了。” 韩重说道:“这么好玩的事情肯定要去的,纸巾兄也是我兄弟,最多我躲一旁偷看,绝不坏事。” 范闲想了想,说道:“好吧,事不宜迟,走。” 一顶轿子从青楼里出来,正是郭保坤乘坐的轿子,滕梓荆出现在暗处,他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把匕首,快步朝着轿子走去。 这时候范闲突然出现了,拦住了滕梓荆。 滕梓荆的匕首架在了范闲的脖子上,“你怎么在这儿?” 范闲说道:“吃了花酒,出来散心。” 滕梓荆收了匕首,就要上前。 范闲再次拉住了滕梓荆,说道:“等一下,他为何要害你妻小?只是小小冲突,何必斩尽杀绝?” 滕梓荆说道:“有些人生性凶残,就如畜生一般,怎能理喻!” 范闲说道:“文卷上说,他指示下人破门灭家,如此嚣张,这不是他的性子。” “知人知面不知心!”滕梓荆已经完全被仇恨占据了大脑,智商无下限调低了。 范闲说道:“他对付你的时候,是让府衙用刑罚定罪,为什么转眼之间就不管不顾起来了?” 滕梓荆看了眼还未走远的轿子,着急的看着范闲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范闲说道:“这事太急躁了,郭保坤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也许正如老韩说的,是有人故意弄了份假的文卷。” 滕梓荆当然希望文卷是假的,不过他现在恨透了郭保坤,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最后在范闲的劝解下,滕梓荆决定按着范闲的意思来做。 郭保坤犬马声色,身子空虚,正疲惫不堪,靠着轿子小憩,突然觉得轿子一震,整个人都醒了,迷迷糊糊地说道:“这么快就到了。”拉开帘子准备下轿,可是眼前的景色并不是自己家啊,“这是什么鬼地方啊?”再定睛一看,那些个轿夫呢?“喂...”难道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他胆战心惊的缩进了轿子里。 一阵风吹来,把帘子吹起,吓得郭保坤一阵哆嗦,“啊...谁啊?” 无人回答,四处静悄悄的,郭保坤吓得窜出了轿子,拔腿就跑,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脏东西,他跑了几十米,气喘嘘嘘的停下来,转头看了自己的轿子,轿夫到底去哪儿了? 突然一个大麻袋从天而降,直接罩住了郭保坤。 “什么人啊!” 范闲和滕梓荆拿着郭保坤就是几拳头。 “你知道我是谁吗!” 范闲说道:“咱俩这么熟,我怎么能够不知道啊。” “你...你是范闲!” 范闲也不否认,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说道:“正是。” “你要做什么!” 范闲说道:“问你点事。” “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当街行凶,姓范的小杂种,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范闲说道:“好,我就听你的。” 几拳头落下,郭保坤哎呦惨叫,韩重站在远处都听见了,正是惨绝人寰啊。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告你御状!” 范闲没想到这郭保坤倒是挺硬气的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那首诗吗?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我告诉你,我就是要打的你悲,我打得你多病,我打的你郭弱在这个京都登台...”范闲一边拳打脚踢,一边吟诗。 韩重看着身边的滕梓荆说道:“范闲还是有些恶趣味的。” 滕梓荆说道:“他怎么如此不智,怎么可以暴露身份!” 韩重笑着说道:“这招叫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他被麻袋罩着脑袋,根本看不清楚人,事后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滕梓荆看着韩重说道:“你们读书人脑子就是太多弯了。” “别打了,别打了!”郭保坤终于求饶了,“求求你别打了!你,你到底要问什么啊?” 范闲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滕梓荆的妻小?” “谁?” “你跟我装傻是吧?”范闲又是几拳头下去, “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啊,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 范闲说道:“想起什么来了?” “那个滕梓荆我记得,他妻小和我有何关系啊?” 范闲怒道:“杀人全家你这会儿说没关系!”又是几拳头下去。 “真的没有啊!当真不知道!饶命啊!” 第三十三章 巧莲盗手机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看来真的不是他。” 滕梓荆说道:“也许是他装蒜呢?” 韩重笑了笑,说道:“那就且看着吧。” 范闲说道:“不说是吧,那我就打死你!”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背这种罪名啊!我当真没有杀他妻小...!” 范闲又打了几拳头,麻袋里都没有反应了,郭保坤绝对不是硬骨头,被人打到晕都不改口,看来真的不是他。 滕梓荆和韩重走了过来。 韩重踢了一下麻袋,说道:“真的晕了,老范,你下手够狠的。” 范闲说道:“我觉得他没说谎。” 滕梓荆现在也疑惑了,看着范闲说道:“监察院的文卷又怎会有假。” 范闲说道:“监察院的文卷上,你不也是个死人。” 滕梓荆说道:“你觉得文卷有可能是假的?” 范闲说道:“老韩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现在还不清楚,得查。你要杀他,也得弄清楚真相之后,若到时候真的是他,你要杀,我绝不拦你。” 滕梓荆看着范闲问道:“怎么查?” 范闲说道:“你知道王启年的住处吗?”文卷是王启年送来的,那么就先从王启年查起。 滕梓荆说道:“知道。” 范闲说道:“走,去找他。” 三人走了片刻,出了青楼的范围,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一会儿还是我来问,这份文卷如果真的有问题,他总该知道些什么?” 滕梓荆说道:“王启年轻功不俗,并不好抓。” 范闲说道:“测其不备的时候抓。” “等等。”韩重看着范闲和滕梓荆说道。 三人停下脚步,韩重转过头去,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说道:“王启年,出来吧。” “王启年!?”范闲和滕梓荆都是一惊。范闲寻找了一圈,看到了一个牌坊下有个黑影,立刻知道王启年就藏在那里,说道:“王启年。” 王启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发现的。 范闲再次叫道:“王启年!” 王启年走了出来,一阵小跑过来。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知道王启年跟在我们后面?” 韩重笑着说道:“感觉。” 王启年来到了范闲的身前,说道:“见过小范大人,我确实是跟了一路。”说完转头看着滕梓荆说道:“你没死啊?” 滕梓荆的匕首架在了王启年的脖子上,说道:“我一家是不是郭保坤所害?” 王启年小心翼翼的拿下了匕首,说道:“你夫人跟贤侄都没事,人就住在城外,不信啊,不信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范闲问道:“那那份文卷呢?” 王启年说道:“我是怕大人杀了你之后,还不放过你的家人,所以...” 范闲说道:“所以那份文卷你自己改的。” 王启年拱手说道:“当时那份文卷就能够找到,隔日送到府上,就是为了改份假的。” 范闲看着滕梓荆笑了笑,果然让老韩猜中了。 滕梓荆松了一口气,王启年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夫人和孩子着想,他也不好骂人,说道:“他们人呢?”现在滕梓荆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妻儿。 跟着王启年从一处城墙遛下城楼,来到了城外一个农家小院,当然这时候韩重是没跟去的,他毕竟没有轻功,不好像王启年和范闲他们那样高来高去的,于是便先回了巧莲的房间,见到熟睡的巧莲没有发现,自己躺在了踏上睡了过去,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只是韩重不知道的是,但他睡着之后,巧莲却睁开了眼睛,在他身上摸索一阵,没有找到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找到了一个手机。 还好,韩重已经看过了庆余年,把庆余年的视频都删除了。 巧莲点燃了一炉香烟,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二皇子早已经回去了,这大半夜的,也就是李弘成还未睡下,他也看到了范闲鬼鬼祟祟的出了画舫。 巧莲直接推开了李弘成的房间门,“世子殿下。” 李弘成端着茶杯看着巧莲说道:“如何?” 巧莲双手恭敬的递上了一个手机,说道:“这是从韩公子身上得来的,奴婢不知是何物?请世子殿下过目。” 李弘成拿过手机看了看,没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上面有按键,他不小心按到之后,屏幕倒是亮了。李弘成也是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会发光?” 巧莲也是惊讶连连,说道:“世子殿下小心!” 李弘成说道:“这东西真是巧夺天工。”研究了一会儿,他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有指纹根本就解不开密码。 一盏茶的功夫,李弘成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说道:“看来这位韩公子的秘密不少,你把这东西放回去,以免打草惊蛇。” “是。”巧莲拿着手机回去了。 范闲回去的时候,发现司理理醒过,两人一阵交谈,达成了共识... 第二天一早,范闲从画舫里坐小船出来。 韩重也醒了,身边的佳人早已不在,他伸着懒腰出门,看到李弘成在河畔和范闲闲聊,于是走了过去。 “你们聊啥呢?” 范闲说道:“没啥,你在这呆了一宿啊?” 韩重说道:“当然,我是为了等你一起回家。” 范闲切了一声,说道:“谁信啊,老李,我问你,昨晚陪老韩的姑娘叫什么?” 李弘成说道:“巧莲。” 范闲嘿了一声,看着韩重说道:“老韩,你露馅了吧。”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彼此彼此,你的理理姑娘呢?” 范闲看了眼李弘成,说道:“昨晚睡的晚,还没起呢。哈...还困着呢,回去补个觉。走啦,老李。” 李弘成笑着说道:“回见。” 韩重跟李弘成打了个招呼,也一起走了。 但两人走了之后,二皇子却出现了,李弘成说道:“他昨晚根本就没在花船上,我亲眼看见他溜走的,只是不知道去干嘛去了。” 二皇子说道:“打人去了。” “打人?”李弘成惊讶的看着二皇子。 二皇子说道:“要不然我为何会匆匆赶到此处,昨晚范闲把郭保坤给打了。” 第三十四章 辩护律师 范府,几个衙门的官差拿着铁链来抓范闲,只是原本应该态度强横的他们,此时却是畏之如虎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京都天子脚下,一个板砖下去都能砸到一个当官的,更何况他们这些小衙役,根本就不敢得罪权贵,这柳夫人的娘家先不说,就单单说她的老公是户部侍郎,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大到没边的官了,如何敢强行拉人,只是以商量的口气好言相劝。 柳夫人不紧不慢的品茶,她已经听明白了,前因后果了,就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儿子把范闲给告了,梅执礼请范闲过堂问话。 柳夫人放下茶杯说道:“这么说诸位是来找范闲的?” “是。”领头的官差说道:“请夫人海涵,这实在是有人告他行凶。” 柳夫人说道:“人不在。” 官差说道:“夫人,这可是府尹大人亲自下的令。” 柳夫人说道:“那你们快去找啊。” 官差说道:“那如果夫人方便的话,请让我们到内宅看一眼吧。” 柳夫人淡淡的说道:“不方便。” 官差赔笑着说道:“芙蓉,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送客。”柳夫人直接开口送客了。 官差无奈,只好行礼告退。 就在这时候,范闲走到了大厅,说道:“呦,这么早就有访客啊。”他也是收到了范思辙的消息,知道官差上门了,自己送了过来。 韩重也陪着范闲出来,他们刚刚从流晶河岸回来还不到一个小时呢。 官差说道:“范闲,快,抓住他!”官差就要一拥而上的时候。 范思辙拿着扫把冲了出来,“俺范大将军来也!啊!滚!” 官差们被挡住了,也不敢真的伤了这个范府的嫡子,只好退到一边。 范思辙威风八面的说道:“有俺范大将军在此,量他们也不敢造次。” 范闲说道:“大将军果然威武。” 范思辙起范了,说道:“雕虫小技,何足挂齿。” 柳夫人只觉得无颜见人了,自己家的傻儿子啊。 范思辙挥舞着扫把说道:“待俺杀他们个干干净净!滚!” “二少爷...!” 官差被范思辙赶到了院子里,官差无奈之下只好抓住了范思辙的扫把,说道:“哎呀...” 范思辙怒道:“还敢还手!” 官差憋着一肚子气,吼道:“你们散开,快去抓范闲。”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范思辙倒是颇有些...气势啊。”横的怕楞的,范思辙就是个二愣子,不过他这维护兄长的架势倒是颇为感人。 柳夫人走了出来,说道:“行了,别闹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说要找范闲,总得有个说法。” 官差走出来说道:“二夫人,昨晚上范公子把郭保坤郭公子给打了。” 柳夫人说道:“不可能,昨晚范闲一直在家,没出去过。” 官差说道:“可是郭府一早递过来的状纸可写得清清楚楚,确实是范少爷打的人。” 柳夫人说道:“你的意思是我说谎了。” 官差连忙说道:“不敢,二夫人,这是或不是,总得让范公子到堂上走一趟吧。” 柳夫人说道:“郭府谁递的状纸?” 官差说道:“郭府的管家。” 柳夫人不屑的说道:“管家递的状纸就让我们范家的少爷去应着,我把话撂这儿了,让范闲去一趟京都府可以,什么时候那个原告郭保坤上了堂,我们家的少爷自然会去与他对质。” 官差说道:“二夫人,这不和规矩。” 柳夫人说道:“这就是我范家的规矩。” 范思辙看着官差喝道:“还不快走,走走走!快点!再不走我打人了!” 范闲和韩重也走了出来。 柳夫人看着范闲担忧的问道:“说实话,打了吗?” 范闲说道:“打了。” 柳夫人安慰说道:“我会让账房多准备些银两,该打点的打点了,打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范闲说道:“打的有点重。” 柳夫人问道:“有多重?” 范闲笑着说道:“还能喘气。” 郭府,郭保坤包的跟个木乃伊似的,他听说要自己上堂,范闲才会去,毅然决然的要去。 柳夫人担忧的说道:“不把你弄下大牢,他爹的面子过不去,郭保坤又是太子一脉的,那边不会不管,你这看着也不像个冲动的人啊,怎么刚来京城都没几天,就闯下这么大的祸呢!” 范闲心里其实是感动的,这是真的为自己好,才这么着急,要不然早就躲到一旁偷笑去了。范闲说道:“要真是个冲动的,他早就没命了。” 柳夫人说道:“我让人备马,你回儋州!” 韩重笑着说道:“二夫人请勿着急,范闲早有准备。” 柳夫人看着范闲说道:“准备?准备什么?蹲大牢啊?” 韩重说道:“二夫人这次什么也不用做,我保证范闲平安无事,郭府接下来应该就是给郭保坤请个名状,让郭保坤上堂,范闲,准备一下,我们也要上场了。” 范闲笑着说道:“早就准备好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是当事人,我看我就做你的辩护律师吧。” 范闲说道:“好啊。” 果然,没多久京都府的官差就又来了。 范闲这次很配合的跟着走了。 京都府外围着许多的百姓,都是听到了郭府状告范家私生子打人一事,特地赶来看热闹的。 范闲如今大小也是一个名人了啊,以一白身打了宫中编撰,不知会如何判?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儿子,一个是户部尚书的儿子,一个是宫中编撰,一个是未来郡马,针尖对麦芒啊。 范闲和韩重进了大堂,看到了一个担架上躺着一具木乃伊。 范闲说道:“这个时代就有木乃伊了?” 韩重笑着说道:“应该有吧,封建社会嘛。” 范闲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进古代的派出所,有点紧张啊。” 韩重说道:“我也是第一次。” 贺宗纬站在旁边哼了一声。 范闲说道:“呦,这不是贺...贺什么来着?” 韩重说道:“贺上伟还是贺中伟。” 第三十五章 有齿,你看 “哼!”贺宗纬怒道:“我叫贺宗纬。” 韩重说道:“不重要,懒得记。” 范闲说道:“不是说郭保坤把我给告了吗,你来干什么?” 贺宗纬说道:“我现在是郭公子的状师。” 范闲笑着说道:“哦,这样我就放心了。” 贺宗纬怒道:“你什么意思。” 范闲笑着说道:“没什么,我相信贺兄一定会还我一个清白,所以我很放心啊。” “咳咳。”梅执礼从后堂出来了,他坐到了堂上,一拍惊堂木,说道:“堂下何人。” 贺宗纬拱手施礼说道:“启禀大人,学生贺宗纬,乃是原告这边的状师。” 范闲拱手说道:“范闲。” 韩重拱手说道:“被告这么的辩护律师,韩重。” 梅执礼看着韩重问道:“辩护律师?这是什么?” 韩重说道:“跟状师一个意思,当然,跟高档一些。” “高档?”梅执礼想到,又是一个新名词。 韩重看着梅执礼说道:“就是质量好,价钱贵的意思。” “你...”贺宗纬愤怒的看着韩重,这是在羞辱自己。 梅执礼说道:“算了,别东拉西扯的,范闲,本官问你,你可知罪啊?” 范闲说道:“完全不知啊,我有什么罪?” 梅执礼说道:“来啊,把原告的状纸让他看一看。” 韩重接过了状纸,说道:“哦,这状纸上说范闲你把郭保坤给打了。” 范闲说道:“这怎么可能,我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打人呢?” 贺宗纬看着范闲,你这人还敢说自己善良,简直就是大奸大恶之徒。 韩重问道:“敢问大人,这原告郭公子现在何处?” 贺宗纬说道:“范公子,请往这儿看。”指着身边打架上的木乃伊。 范闲说道:“哎呦,刚才我就纳闷了,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唔唔...”木乃伊动了几下。 范闲惊讶的说道:“莫非他是个人?” 贺宗纬气愤的说道:“大人,郭公子被他打成了这个样子,他居然还在冷嘲热讽!” 范闲说道:“我说他是个人就算冷嘲热讽,莫非他不是个人?” 贺宗纬已经做不出愤怒的表情了,说道:“如此凶徒,恳请大人用重刑。” 韩重说道:“等会。”拿着状纸看着贺宗纬说道:“这状纸上面说,事发当时,家丁都被迷药迷晕了,郭保坤也是被人套着头打的,既然没人看见行凶者,怎么肯定就是我的当事人范闲打的郭保坤郭公子啊?” 贺宗纬说道:“自然是听到了范闲的声音。” 韩重问道:“那么请问了,凶徒当时说了什么?让你们如此笃定范闲就是凶手?” 贺宗纬说道:“范闲自认身份。” “哈哈。”韩重笑着说道:“范闲干嘛自认身份,换句话说,如果他要自认身份,何必套着郭保坤的头打人,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贺宗纬气愤的说道:“恶人行凶,常有嚣张之举。” “恶人?”韩重指着范闲的脸说道:“大家来看看,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哪里看的出来是个恶人了,贺宗纬,你不能因为我们在诗会上作的诗压过你与郭公子一头,就上演这等苦肉计来毁人名声啊。” 贺宗纬简直快气炸了,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说道:“我毁人名声?你...你们简直无耻之极。” 韩重露出牙齿说道:“有齿,你看。” 梅执礼说道:“别扯开话题。” 范闲说道:“大人,刚才对方也说了,我既然要自认身份,又何必拿东西罩着他的头啊,如此行事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贺宗纬看着范闲说道:“那是因为你早就想好了这个理由来狡辩,我猜你接下来还会说,是有人冒充你行凶。” 范闲朝着梅执礼拱手说道:“大人,原告状师说了,此案是有人冒充行凶,可以定案了。” 梅执礼说道:“那既然没有看到行凶者的脸...” 贺宗纬说道:“大人,行凶者在行凶时,还念了首诗,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梅执礼说道:“好诗啊。” 贺宗纬说道:“大人可知,这首诗就是在靖王府上举办的诗会上,范闲所做的七言律其中的一句,打人之时,凶徒再次有念,由此可见,范闲便是行凶之人。” 梅执礼看着范闲说道:“此言有理。” 韩重说道:“大人,请看范公子,看着可像是一个痴呆之人。” 梅执礼瞧着范闲,说道:“言语犀利,眼睛灵动,又能作出如此好诗,不像是痴呆之人。” 韩重笑着说道:“就是啊,那范闲为什么要一边打着人,一边念他自个儿的诗句呢,这不是明摆着有人嫁祸嘛。” 梅执礼说道:“你这诗是近两日写的,都有谁知道?” 范闲说道:“诗会上人不少,都听见了。” 梅执礼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 贺宗纬说道:“那么请问范公子,昨天夜里你人在何处?” 范闲小声的说道:“不瞒大人说,范某昨晚上喝了顿花酒。” 贺宗纬问道:“可有人证?” 韩重说道:“我便是人证之一,当时是我与范闲一同去的醉仙居,不过我是状师,不好作证,还有其他证人看见我们去了醉仙居,比如靖王世子李弘成,醉仙居的花魁司理理,昨晚范闲便是在她船上过夜的。” 贺宗纬说道:“大人,请传证人。” 梅执礼皱着眉头说道:“怎么把靖王世子也给扯进来了。” 贺宗纬说道:“大人,此案极其凶残,郭尚书也极为重视,恳请大人用心办案。” 韩重说道:“我们家范尚书还未归家,不知道此事,梅大人不必忌讳,哪怕范尚书在此,也一定会请大人秉公执法,务必对得起公正廉明四个字,还郭公子一个真相,也还我们范公子一个清白。” 梅执礼是左右为难,一个户部尚书,一个礼部尚书,都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起的。 梅执礼看着旁边的官差说道:“传人证上堂!” 官差愁眉苦脸的去了,得靖王世子啊,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亲娘嘞,影响仕途。 第三十六章 太子驾到 李弘成和司理理都被传上堂了。 李弘成说道:“此事千真万确,昨晚我和韩兄范兄在醉仙居,饮酒畅谈。” 贺宗纬冒着得罪李弘成的风险,问道:“敢问世子殿下,范闲子时可在您眼前?” 李弘成说道:“子时范闲已经和司理理姑娘去了房间。” 贺宗纬说道:“谢世子殿下。”转头看着司理理趾高气扬的说道:“司理理姑娘。” 司理理说道:“小女子在。” 贺宗纬问道:“昨夜范闲可在你的房间?” 司理理说道:“是。” 贺宗纬问道:“子时左右,他可曾离开?” 司理理说道:“春宵一刻,范公子若是走了,岂不是连男人都不算了。” 范闲先是一喜,接着又是皱眉,这娘们拐着弯当面骂我连男人都不算。 贺宗纬看着司理理威胁道:“司理理,在大堂之上不可说谎。” 司理理说道:“范公子昨夜确实和奴家在房里,不敢隐瞒。” 贺宗纬也无法了,范闲有不在场的证据。 梅执礼说道:“既有人证,看来范闲袭击郭公子一案另有隐情啊,既有人证,范公子也算是洗脱了嫌疑,这个案子到此了...” “大人...” 就在这时,堂外有人高呼。 梅执礼喝道:“何事?” “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都是一惊,太子怎么来了? 贺宗纬一喜,这是给郭保坤撑腰来了,郭保坤是太子一脉,太子现在过来,不是撑他还能帮助范闲不成? 贺宗纬看着担架上的郭保坤说道:“郭公子,范闲完了。” 太子的仪仗进了京都府,“拜见太子殿下。” 除了范闲和韩重是拱手施礼之外,其他人都跪在了地上。 太子先是走到了靖王世子李弘成的跟前说道:“都是自家亲戚,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李弘成站到了一边。 太子上前扶起了梅执礼,说道:“梅大人,快起来。” “谢太子殿下。”梅执礼站了起来,看着太子问道:“您怎么来了?” 太子说道:“我来看你审案啊。” 梅执礼说道:“不敢啊,这...太子殿下请上座。”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来者不善。” 范闲点头说道:“嗯。” 太子看了眼范闲和韩重,没有说话,走到了一旁搬来了小凳子,坐在了上座之旁,说道:“坐啊。” 梅执礼拱手说道:“不敢。” 太子看着梅执礼说道:“梅执礼。” 梅执礼连忙点头说道:“在。” 太子看着梅执礼说道:“你才是京都府尹,别乱了身份。” “是是。”梅执礼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太子看着堂下的人说道:“都起来吧。” 梅执礼吓得站了起来。 太子转头说道:“我说他们呢,没说你,坐,你审你的案子,别管我。” “是,太子殿下。”梅执礼坐了下来,拿着惊堂木拍也不是,不拍也不是,只好尴尬的拿起状纸。 韩重看着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案子刚刚已经审理完毕,梅大人已经宣判。” 太子说道:“审完了?” 韩重说道:“不错,梅大人定的案,我们当事人已经洗脱嫌疑。” 太子看着一旁的梅执礼,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结案了。 梅执礼说道:“有人证。” 太子问道:“谁是人证啊?” 梅执礼赶紧回答道:“世子殿下和司理理姑娘。” 太子说道:“弘成是我皇家子弟,他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至于这位女子,她的身份是...” 梅执礼说道:“回殿下,她是醉仙居的清倌儿。” 太子语气冷淡的说道:“梅执礼。” 梅执礼连忙跑下堂去跪下,他知道太子此来必定是为了郭保坤撑腰的,自己判范闲无罪,自然是让这位未来的皇帝,现在的储君,太子殿下万分不满,他诚惶诚恐,“臣在。” 太子怒道说道:“宫中编撰被打,丢的是谁的颜面,丢的是皇家的颜面!这些身份低贱的,仅凭着一句话就能辨其真假吗?要我说啊,这件事还是得严查。” 梅执礼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说的极是,极是。” 韩重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这件案子梅大人已经定案,判的是范闲无罪,已经释放了,太子一来,便推翻了梅大人已经定下的案子,说谁的话不可信,就不可信,未免视庆国的律法为无物,如此倒行逆施,恐怕难以服众。” 范闲惊讶的看着韩重,你竟然敢当中怼太子,真不愧是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人。 贺宗纬喝道:“大胆,太子殿下是庆国的储君,乃是未来的皇帝,你竟然敢如此顶撞殿下,大不敬之罪!” 韩重说道:“我这是仗义执言,正所谓忠言逆耳,尔等如此小人,只会攀龙附凤,就算将来进了朝堂,也是谄言献媚奸臣。” 太子看着韩重饶有兴趣的说道:“你是韩重,那个写游子吟的才子。” 韩重拱手说道:“正是韩某。” 太子说道:“好,我记住你了。我虽然是庆国的储君,但是我向来是以理服人的,梅执礼,你作为主审,我只是来旁听的,你来断案吧。” 梅执礼摸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说道:“是,是。”走到了主位坐下,看着堂下的司理理说道:“司理理,你刚才的证词含糊不清,来啊,用刑!” 梅执礼这是铁了心的巴结太子,准备推翻自己之前的定案了。 司理理一脸的害怕,范闲也是皱着眉头。 韩重走了出来,说道:“梅大人,司理理虽是醉仙居的清倌儿,但是她乃是本案证人,又不是本案的疑凶,凭什么对她言行逼供,这样得来的证词又如何能有信服力。” 梅执礼说道:“本官乃是按律审案,你若是敢捣乱公堂,连你一起用刑。” 范闲说道:“等等...” 贺宗纬冷嘲热讽说道:“范公子,公堂之上,却不是你在发号施令吧。” 韩重看了一样贺宗纬,说道:“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你...”贺宗纬怒视着韩重,他现在恨韩重可比恨范闲要多了。 第三十七章 老藤被抓 太子看着范闲说道:“你若认了,她便不用受刑。” 范闲说道:“好。” “好一个屈打成招啊。”二皇子拍着手进来了。 梅执礼连忙站了起来,走下来行礼,“拜见二殿下。” “拜见二殿下...” 二皇子走了过来,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说道:“都起来吧,太子在这,哪有跪我的道理啊。”二皇子竟然朝着太子拜了下去,说道:“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连忙搀扶起二皇子,说道:“二哥,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兄弟之间不必如此。” 二皇子说道:“你是储君,礼不可废。” 太子问道:“你来做什么啊?” 二殿下说道:“见识太子之威,太子这么一坐,京都府尹都得听令行事,真是让我钦佩。” 太子笑着说道:“梅大人审案,我只是旁观。” 二皇子笑着说道:“是吗?” 梅执礼连忙说道:“是是是。” 二皇子笑了笑,说道:“那刚才案情已成定局,怎么这会儿又用起刑来了。” “这这这...”梅执礼这不下去了。 太子说道:“大胆讲。” 就在太子和二皇子交锋的时候,韩重来到了范闲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太子来者不善,一会儿他可能会拿滕梓荆说事,你就说滕梓荆乃是假死,监察院指令行事,无需禀告太子,监察院直接对庆帝负责。” 范闲疑惑的看着韩重,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拿滕梓荆说事?” 韩重说道:“滕梓荆最近出入范府,大摇大摆,你以为别人不会探查出来。记住,你是监察院的提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必怕太子。” 范闲还想再问,堂上的交锋已经完成了,二皇子也坐到了旁边要旁听,梅执礼坐在太子和二皇子的中间,左右为难。梅执礼喝道:“用刑!” 范闲说道:“这刑用不上了。” 贺宗纬说道:“范公子有话要说。” 范闲不想拖累别人,就算司理理的身份只是个清倌,他也都是一视同仁,并无高低贵贱之分。 司理理连忙说道:“公子怜惜我,理理蒲柳之身,无以为报。”说着扑到了范闲的身上,小声的说道:“你若此时认罪,便是承认我公堂扯谎,我是为了我自己。” 众人自以为司理理这是感动的以身相许,纷纷露出一丝笑意,这算是范闲的风流韵事了吧。 梅执礼喝道:“来人,拿下。” 两个官差上前拉走司理理,直接给司理理上刑。 司理理忍受着夹刑之苦。 梅执礼问道:“我再问你一遍,司理理,昨晚范闲是否离船。” 司理理说道:“范公子与我同寝,不曾离船。” 梅执礼喝道:“你还不说实话,大刑伺候。” 韩重看着梅执礼说道:“梅大人,这姑娘只是人证并非犯人,怎么问个话还要三番五次的动刑?” 二皇子点头说道:“韩公子说的不错,梅大人,你这么做也是按照律法办事吗?” “这,这,这...”梅执礼看了一眼太子,左右为难,起身对二皇子拱手说道:“二殿下说的极是。” 太子说道:“好了,再搞下去,就真的成了屈打成招了。” 二皇子说道:“这么说来,郭保坤确实是误会范闲了。” 太子说道:“二哥急什么啊,这事还没说清楚,把人叫上来。” 外面来了两个兵丁,押着双手被缚的滕梓荆上场了。 范闲瞪大了眼睛,还真的让老韩给说中了,看了眼韩重。 韩重朝着范闲点了点头。 二皇子脸色也有些难看,他就是来保范闲的,对于范闲身边的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次死太子技高一筹啊。“这人是谁?” 太子笑着说道:“郭保坤陈述昨夜案情,行凶者三番五次询问滕梓荆家眷下落,据我所知,滕梓荆乃是监察院的人,儋州行刺之后,范闲称亲手将他击杀了,那么我就想问,一个已经是了的滕梓荆,谁会关心他家眷的下落?追查下去更有意思,滕梓荆的家眷被送至城外,换了居所,那我得派人去寻找啊,就把此人给抓来了,二哥,猜猜他是谁?他就是早就应该死透的滕梓荆。呵呵,有意思吧?” 二皇子走了下来,说道:“这么一来,真相水落石出,昨夜行凶者便是此人。”二皇子这是要定滕梓荆的罪,让他做替罪羊。 太子说道:“可是范闲曾经上奏,说他亲手将此人击杀。” 二皇子说道:“也许是被此人的诡计说蒙骗呢?” 范闲说道:“太子殿下,二皇子,滕梓荆假死一案,乃是奉了监察院密令,在我身边协助我办理一些案子,这件案子是监察院机密,无可奉告。” 太子冷笑着说道:“你说滕梓荆假死是奉了监察院密令?信口雌黄,你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范闲拿出一个腰牌,说道:“我便是监察院提司,我就是滕梓荆的上级,监察院之事,太子无权过问。” “你...”太子没想到范闲竟然还是监察院的提司,脸色阴沉下来。 二皇子笑着说道:“监察院直接对父皇负责,太子殿下确实无权过问。太子殿下,我们还是不要好心办了坏事,令监察院的谋划功亏一篑啊。” “圣旨到...” 众人脸色都是一肃,没想到竟然会有圣旨到来,先是一个太子,接着是二皇子,现在又来一道圣旨,这剧情一波一波的推向巅峰啊。 太子看着进来的老太监说道:“候公公。” 候公公一脸严肃的说道:“传陛下口谕。” 太子和二皇子还有梅执礼都从座位上下来了。 众人也都跪在地上听旨。 只有范闲和韩重依旧还站着。 候公公也不以为意,说道:“滕梓荆未死,乃监察院另有安排,朕都知道,不算欺君,司法审案是京都府的事,皇家子弟都自个儿回家,少管闲事。” “谨遵圣谕...” 范闲再次看着韩重,还真让你猜中了,滕梓荆未死是监察院安排的,这剧情太狗血了吧,难道老韩是上帝的私生子,言出法随啊。 太子转身就要走了,范闲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看着太子叫道:“太子殿下,范闲冒昧,有一事想请教太子殿下。” 第三十八章 老范这是重色轻友啊 太子淡淡的说道:“讲。” 范闲看着太子说道:“之前范某在儋州被刺杀,不知太子是否知情啊?” 众人都愣住了,太子转头看着范闲,他眼里闪过一丝怒火。 二皇子竖起大拇指,有些敬佩的看着范闲。 太子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范闲,转身离开了。 韩重看着范闲小声的说道:“从他的表情来看,儋州刺杀,不是他。” 范闲说道:“你还懂微表情?” 韩重笑着说道:“略懂,略懂。” 候公公看着梅执礼说道:“梅大人,陛下传你入宫。” “现...现在?”梅执礼大惊失色似乎对庆帝很是畏惧。 候公公说道:“怎么着,大人有所不便?” 梅执礼说道:“不不不,不敢,臣遵旨。” 候公公说道:“那就随我而来。” “是。” 范闲看着准备离开的候公公说道:“这位候公公。” 候公公笑着说道:“范公子有话” 范闲说道:“那我们这边呢?” 候公公笑着说道:“这审案子的人都走了,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各...嗨,京都不大,总有见面的一天。”说完就转身走了。 范闲去扶起了司理理,“没事吧。” 韩重走到了滕梓荆身后给滕梓荆解开了绳子,说道:“老范这是重色轻友啊。” 滕梓荆说道:“理解,多谢了。” 司理理站起来,看着范闲说道:“范公子前途如锦,理理不敢纠缠,改日醉仙居再见。”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范闲看着司理理虚弱的背影,有些愧疚,不过他更好奇的是这个司理理到底是什么人?她明明可以说实话,自己昨晚没有在花船上的,为什么甘愿为了自己受刑?不要说什么一见钟情这种话。 滕梓荆和韩重走到了范闲的面前,说道:“还看,人都走远了,实在不舍的话,晚上花船再见,人家不都说了,醉仙居等你。”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老韩,我是那种人吗?” 韩重和滕梓荆异口同声的说道:“是。” 韩重看着一旁的贺宗纬说道:“小贺啊,照顾好你主子吧。” 范闲说道:“走啦,回去聊聊。” 韩重几人出了京都府,专找没什么人偏僻的路径走,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你假死是监察院的安排?” 滕梓荆说道:“当然不是了。” 范闲疑惑的说道:“那皇上干嘛下这种口谕啊。” 滕梓荆说道:“我哪知道,难不成是皇上赏识你,替你解围。” 范闲说道:“我入京才几天啊,都没见过陛下,赏识我什么啊。” 滕梓荆说道:“那这件事确实奇怪。” 韩重说道:“不奇怪。” 范闲问道:“怎么说?” 韩重说道:“你是监察院的提司,监察院直接对庆帝负责,庆帝自然早就知道你,而且儋州刺杀一案,监察院的一个主办都被撸下来了,你觉得庆帝会不知道你的存在?再说了,庆帝给你赐婚了一个郡主,将来要你执掌内库,这说明,你早就入了庆帝的法眼。” 范闲说道:“有道理,哎,你一个地球人,怎么比我还了解庆国的事情啊?” 韩重说道:“有空和这些土著聊聊天,就什么都知道了。再说了,平时你和滕梓荆聊天也不忌讳着我,我得到的信息很多。” 范闲说道:“那你还分析出什么了,说说看。” 韩重点头说道:“我这几日让范思辙帮忙打探内库,确实得到了不少消息,你日后娶了林婉儿之后,内库大权尽在你手,内库关系重大,其实就是一个商会,这个内库支撑着皇室子弟奢侈的生活,是皇家经济来源的保障,你要是得了内库,就是得了皇家经济的命脉,所以太子,二皇子,都势必要拉拢你,如果得不到...” 范闲说道:“那就毁灭,所以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有人想要拉拢我,对付我而谋划的。” 韩重说道:“聪明,总算开窍了。你是庆帝赐婚的对象,从某些程度上来说,你要是折了,损失的就是他的颜面。所以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光明正大的跟他唱反调,不作死造反,他都不会杀你,不但不会杀你,还会救你。” 范闲的手搭在韩重的肩膀上,说道:“老韩,你比我还适合在这个时代混啊。” 韩重说道:“要不要送你一本厚黑学?”虽然范闲本身就挺厚黑的。 范闲笑着说道:“留着你自己学吧。”转头看着滕梓荆说道:“不管怎么说,老藤死而复生的事情总算就这么了了,以后也能够光明正大的生活在阳光下。” 滕梓荆笑着说道:“还真是,算了,别说我了,回去报个平安吧,若得闲的话,来我家里坐坐。” “好。”范闲点了点头。 “范闲,范闲...”来到了范府附近,意外的撞上了奔跑而来的范思辙。 滕梓荆说道:“我在家里等你。”说完转身离开了。 范思辙拿着一把修理花草的大剪刀冲了过来。 吓得范闲连连后撤,这是要干嘛? 范思辙说道:“你没事啊,我听说宫里都来人了?” 范闲指着范思辙手里的大剪刀说道:“跟你的气质特别配。” 范思辙挥舞着剪刀说道:“威风吧。”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威风,行了,事情了了,我去一趟滕梓荆家,你先回去吧。” 范思辙说道:“什么,你不回去啊?” 范闲说道:“是啊,你先回去。”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二公子,不如我们聊聊商会的事情。” 范思辙一听要赚钱的事情,立刻把范闲抛到了脑后,说道:“好好好,我们聊聊,这个商会我构思良久,除了书局之外,我们还可以......”范思辙拉着韩重回范府详谈了。 梅执礼去了宫中见庆帝,虽然没有受到责骂,但是他却哭的稀里哗啦,庆帝好一番安慰,还准他告老还乡,卸去京都府尹之职。 梅执礼千恩万谢的扣头离去。 然后庆帝转眼就让候公公让宫中禁军假扮劫匪,在梅执礼回乡的路上扮做马匪,将他... 还真是一位面善心狠的帝王啊。 第三十九章 老藤要工资 范闲夜宿醉仙居的消息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了,因为范闲早已经是京都的公众人物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的狗仔注意,并且对他的事情津津乐道。 长公主去跟太后求情,不想让林婉儿嫁给范闲,她不想放弃手里的内库大权。 只是太后虽然也对范闲所作所为不满,但是婚事毕竟是皇上赐的,随意取消婚事关系到皇家脸面,太后不得不认真考虑,暂时婉拒了长公主。但是这一根刺也是埋下了。 范府,范闲回来了,不过他一回来就被范建叫去书房谈话。 范建看着范闲说道:“你要打郭保坤,打便打了,可是你偏偏要泄露行踪,而且私下安排好醉仙居人证,你惹出种种事端,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好色跋扈。” 范闲说道:“说的都对。” 范建问道:“为什么?” 范闲说道:“悔婚。” 范建说道:“你不想娶林婉儿。” 范闲说道:“我跟你说过鸡腿姑娘。” 范建说道:“娶了林婉儿,才能夺回内库。” 范闲说道:“遇到一个人不容易。” 范建见范闲油盐不进,怒道:“内库是你娘创建的产业!” 范闲说道:“可是我觉得,她会更希望我幸福。” 范建沉默的看着范闲,再也说不出话来。 范闲的院子,范闲心情不佳,韩重在一旁数着蚂蚁,其实他并不是在数蚂蚁,而是在用念动力移动地上的小石子,一天过去了,韩重的念动力已经进步许多,可以搬动一颗小石子了,这才仅仅过去一天,念动力就进步良多,韩重自信,永不了多久,自己在这个世界就可以拥有自保之力,到时候权势,财富,唾手可得。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别数蚂蚁了,过来陪我说说话呗。”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说什么?” 范闲叹了一声气,说道:“我爹要我娶林婉儿,掌内库大权。” 韩重笑着说道:“这不是很好,人财两得,你要知道,这种好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范闲说道:“我知道很多人求都求不来,可是我不稀罕,我喜欢的是...” “鸡腿菇娘。”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我知道。” 范闲说道:“知道你还说,快点帮我想想办法,把这个婚退了。” 韩重笑着说道:“你确定?” 范闲看着韩重的笑意,就觉得很有深意,说道:“你什么意思?” 韩重说道:“你可见过林家郡主?” 范闲说道:“不曾。” 韩重说道:“是啊,那么她是否有心上人,你也未知,不如你先找个机会偷偷见上一面,跟她说清楚,如果女方不愿意要退婚,这婚事便容易许多。” 范闲说道:“真的?我读书少,别骗我。” 韩重点头说道:“当然,老藤来了。” 老藤翻墙进来,看着韩重说道:“你的耳朵倒是很灵啊。” 韩重笑着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的六感越来越灵敏了。”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这么晚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你抢我儿子的糖葫芦。” 范闲无语的看着滕梓荆,说道:“我白天都跟你解释过了,我不是抢你儿子的糖葫芦,是那糖葫芦里被人下了药,我是为你儿子好。” 滕梓荆说道:“下了药你还咬。” 范闲说道:“我那是试毒。” 滕梓荆说道:“我觉得你蠢,试毒需要自己亲自咬吗?自己死了怎么办?” 范闲说道:“这点药毒不死我,我毕竟是费介的学生。” 滕梓荆说道:“更蠢的是,公堂之上你居然公然质问太子。” 范闲说道:“我只是想知道一个真相。” 滕梓荆不以为意的说道:“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 范闲想了想,说道:“我没怎么想好。” 滕梓荆说道:“所以我才说你蠢呢,你以为你站在二皇子的麾下,太子不敢动你。” 范闲说道:“我又没有投靠老二。” 滕梓荆喝道:“说你你就更蠢,蠢的不能再蠢了,连个靠山都没有,你凭什么这么嚣张!” 范闲无语的看着滕梓荆说道:“大哥,你这么晚跑到我们家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过瘾啊。” 韩重笑着说道:“纸巾兄这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嘛。” “爱?”范闲一阵恶寒,说道:“我可没有这爱好啊!” 滕梓荆说道:“我也没有。” 韩重笑着说道:“行了,坐下聊呗,老藤肯定是有话要对你说。” 滕梓荆坐了下来,看着范闲说道:“我...决定不走了。” 范闲惊讶的看着滕梓荆,说道:“什么,你不离开京都了?” 滕梓荆说道:“你那么蠢,我走的话,怕你自己在京都没法活下去。” 范闲说道:“你自己不是一直说,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吗?” “五十两。”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 “什么?”范闲说道:“你要跟我借钱吗?” 滕梓荆无语的看着范闲,自己像是这种人吗? 韩重笑着说道:“纸巾兄说的可是工资。” “工资?”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又不是我员工,凭什么给工资?” 滕梓荆说道:“每个月你给我五十两银子,不许拖欠,我儿子也要念书,你要靠范府的门路,给我找最好的先生,还有,你要给我两亩地,土要肥的,外加一头牛。” 韩重说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理直气壮的应聘者,还有第一次见到如此被动的面试官啊。” 范闲也明白了滕梓荆说的什么意思,他是为自己留在这个是非之地的,有此好友,此生足矣。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太子随时可能对我动手。” 滕梓荆说道:“因为你蠢。” 范闲说道:“你在这种时候留下给我当护卫...” 滕梓荆说道:“银子,地,牛,一样都不能够少。” 范闲说道:“你可想好了,京都不是善地。” “不讲价。”滕梓荆坚定的说道。 范闲笑了笑,说道:“那好,成交。”他也确实需要一个帮手,五竹不在京都,他一个人有些事情不好去办。 滕梓荆给范闲跪下行礼,这是以家臣自居了。 第四十章 核辐射 范闲看着滕梓荆笑着说道:“行了吧你,起来吧。”说着扶起了滕梓荆。 韩重说道:“恭喜来老范,有纸巾兄相助,你也算是如虎添翼了,要不吩咐厨房弄点火锅,烫点小酒,来庆祝一下。” 范闲说道:“我看你就是蹭吃蹭喝,行,我就让下人去弄。”范闲走到了院外找了个下人吩咐了两句,便又回来坐下。范闲看着滕梓荆问道:“你知道是谁给你儿子下的药吗?” 滕梓荆说道:“我啊。” 范闲惊讶的说道:“你?” 滕梓荆说道:“对啊,他爱吃糖,怕他坏了牙齿,给他下点毒,如若吃多了,就会肚子疼,这样好控制些。” 范闲无语的说道:“你就因为这么点原因,给自己亲儿子下药?” 滕梓荆说道:“那我也不能拿真刀吓唬他啊。” 范闲吐槽道:“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滕梓荆说道:“我是初为人父,万事总要磨合。” 范闲说道:“你儿子命苦。” 滕梓荆说道:“我儿子幸福,他喜欢我给他做的木刀,我后边还想给他做木剑木鞭木弓木飞镖,给我想个注意,先做哪个好?”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真是个虎爸啊。” 范闲说道:“你应该给人家做个木马,不行吗?” 滕梓荆说道:“那要配根长矛。” 范闲无语的说道:“不是骑兵,是普通小孩玩的那种木马,你这个人怎么干什么事杀气都这么重啊,跟小孩交往最重要的是保持一颗童心,把自己变得天真才能够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懂不懂?” 滕梓荆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抢我儿子的糖葫芦。” 范闲快要崩溃了,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抢。” “那你咬了。” “我那是试毒。” “我觉得你蠢。” “我毒不死。” “你真的很蠢。” “好吧,我蠢。” “木马又是什么样的?” 接下来,三人吃着火锅聊着天,就如何教育孩子这问题上,三个大男人谈了大半夜。 韩重和范闲也是闲的,你们连孩子都没有,就敢指导人家滕梓荆如何教育孩子,虽然你们是见过猪跑,但是你们没吃过猪肉啊,跟人家吃过猪肉的滕梓荆在讨论教育方式。 滕梓荆这些年都在监察院,也没有能够更儿子好好相处,所以他对于如何养育孩子的问题上,确实不懂,而且错过了小孩子很多成长的时刻,要和孩子重新建立起关系,这确实很难。 三个臭皮匠还吵的面红耳赤的,最后都醉倒了。 第二天,宿醉起床的韩重看到了滕梓荆和范闲早已经起了,而且两人看上去都跟没喝酒的人一样,范闲说道:“起了啊。” 韩重说道:“啊,头有点疼。” 范闲说道:“正常,来,我煮了醒酒汤,你喝了就会好。” 韩重坐了下来,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怎么没事啊?” 范闲笑着说道:“我们有练武啊,真气可以解酒。”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还有这说法,那范闲,你教教我呗。” 范闲说道:“你现在已经过了最佳的练功年纪了,给你练也练不出什么名堂。” 韩重说道:“我也不求着练成绝世高手,就让我喝酒不醉就成。” 范闲有些为难的说道:“这个,我当初练的时候也是瞎练的,这本功法不适合你,这样,我找我爹要一本秘籍,看看有没有适合你的。” 滕梓荆却说道:“我可以先教你,看看你有没有练武的天赋。” 韩重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其实韩重也并不是非要学他们的武功,他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真气,其实就是吸取游离在天地间的一种核辐射,这个时代的人已经习惯了核辐射的存在...咦,等等,核辐射!老子怎么把这个给我忘了,他们的体质已经适应了核辐射,可是我没有啊,惨了惨了,这下糟了! 范闲和滕梓荆看着韩重的脸色变了又变,问道:“你怎么了,看上去这表情?” 韩重说道:“没啥,那个,范闲,我觉得我需要先回去一趟。”你妈妈的,都核辐射了,也不知道自己回去后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范闲说道:“好吧,你有事的话就回去吧。” 韩重打开了门走了进去,范闲早就知道韩重已经不用去范若若的房间也可以穿越,所以并不觉得意外。 滕梓荆说道:“他怎么了?” 范闲说道:“不知道,也许他来亲戚了吧。” “来亲戚?” 韩重回到了自己的石屋,打算去医院检查下身体,心事重重的找到了自己的医保卡,拿着仅剩的几百块钱就下山了,几百块钱不知道去趟医院够不够。 在等车的时候,韩重用手机搜索了有关于核辐射的知识点,‘核辐射对人的伤害,’辐射可以对人体内部化学环境造成严重伤害,它会打断人体组织的各种原子和分子间的化学键。破坏掉人体的DNA。被强辐射后的人,会得辐射病,辐射病会有一段潜伏期,随后会出现致命的症状,腹痛,恶心,眩晕,免疫系统崩溃,几天甚至几个小时之内就会死亡。死亡!韩重心里一沉,不过想到腹痛,恶心,这些自己都没有,又松了一口气,也许那个世界的核辐射已经弱化到一定程度了,应该不致命。 到了医院,韩重咨询了医生,如果要全身都检查一遍的话,至少要花上千块,自己兜里的几百块钱根本不够用,最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只查了一个血生化,也要了自己两百块。 半个小时之后出报告,韩重抽血之后就一直在医院的椅子上坐着,等了半个小时候,取了自己的检查报告,拿去给医生看。 医生告诉他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肝功能和肾功能都正常。 韩重松了一口气,暂时来说,进入庆余年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过他有想起来,庆余年世界还有核辐射,那他们的贵重物品肯定也是带着核辐射的,自己要是带过来,那还不坑别人了,这似乎有点不道德啊。 第四十一章 飞鹰计划搬黄金 庆余年世界的人都习惯了核辐射这东西,而且还研究创造了,可以吸纳核辐射能量的方法,也就是真气修炼之法,一点轻微的核辐射对他们来说当然是无关紧要的了,但是对本位面的人来说就不行了,要是长期处于核辐射的情况下,身体肯定是要坏的。 想要发财,看来在庆余年位面是不行的了,不过赚的钱在庆余年的位面可以花就是了,而且自己也答应了范闲,要弄一个商会,人无信不立。发财的事,回头找一个其他位面,至于庆余年的辐射问题,至少在他搞明白核辐射的问题之后,再进去不迟。 容易搞钱的世界?韩重想了想,只有一些寻宝之类的电影世界了,比如盗墓啊,比如国家宝藏啊,还有龙哥拍的十二生肖,里面一船的黄金和兽首,这些东西值老鼻子钱了。不值是这些,龙哥拍过的宝藏类电影也有许多啊,比如飞鹰计划里也有找黄金和宝石的。 该去哪个位面呢?不过这些个位面虽然是现代文明社会,但是也是危机重重啊,那些人手里都有枪,自己现在的念动力还未大成,还不能为所欲为啊。 说起念动力,韩重觉得自己应该锻炼念动力了,他从兜里拿出一块石子,自从他开始练习之后,就一直随身带着一块小石子,一有空的时候就拿出来练习,想要移动这小石头。 “一定要成功啊。”韩重把小石头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盯着它集中精神,“起。” 小石头竟然动了动。 韩重愣住了,什么情况,刚才确定是石头动,不是自己的手在动吧。 韩重为了检验一下,把石头放在了桌子上,再次凝神盯着石头。 “起。” 这次石头嗖的一声飞到了房顶上去,直接打坏了自己的一片瓦,消失不见了。 “...”什么情况? 韩重连忙躲开了破碎青瓦掉下来的残片,成功了?一时间巨大的惊喜填充在了自己的心间,他不敢置信,才两天的时间,自己的念动力就进步了这么多,怎么回事?安德鲁他们就算得到了异能之后,也是几个月才彻底成长起来的,应该灭有自己这么快,难道是因为他们三个人得到神秘的能量,而自己是一个人得到的,所以自己的念动力比他们的都要强?还是因为庆余年位面的辐射。 从他们的角度来说,游离在世界上的核辐射也是一种能量,通过功法的引导被储存在了体内,他们把这种能量叫做真气,有了这真气,他们可以飞檐走壁,摘花飞叶,拥有超凡的本领,难道是因为自己吸收了核辐射之后,加速了念动力的成长? 为了证明自己的这个猜想,韩重觉得这几天先不进入庆余年,去别的世界先弄点钱来花花。 韩重试了试,发现自己的念动力,不仅能够让石子飞射出去,如果用尽全力的话,还能够将一块青砖都打碎,这样强悍的供给能力,应该能够比的上黄老邪的弹指神通了吧。韩重还试了试,将拳头大小的石头往上丢,当石头掉下来的时候,韩重的念动力能够挡住落下的时候,不让石头砸到自己。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韩重还是在山下的小卖部买了一盒大头绣花针,他将绣花针当成了暗器,用念动力很轻易的便驱使了绣花针,朝着木头狠狠射去,竟然整根都没入了木头里,这样的威力,杀人都可以了,这样是他唯一的保障。 最后韩重试了一下念动力的极限,可以托起一脸盆的水,脸盆正常大小,就是洗脸的脸盆。 飞鹰计划,讲的的是飞鹰应伯爵请求与考古学家艾达赴撒哈拉沙漠寻找二战时期一支军队的藏金,军队知道自己要打败仗了,于是把当时在欧洲搜掠所得的黄金数万吨,隐藏在非洲撒哈拉沙漠一个秘密基地。他们刚出发即遭伏击,后又收留藏金副官的外孙女依尔莎加入寻宝队伍,途中历尽种种艰险和人为迫害。在躲避土人袭击时,一行人误入流沙区而陷入地底,却无意中发现了军队藏金基地。面对黄金,众人眼花缭乱,欣喜若狂。此时一个神秘大汉突然出现,他就是当年参与埋金的侍卫之一,其他侍卫和副官均先后死于其手。于是,飞鹰一行人与神秘大汉展开了一场生死博斗。 韩重把电影看了一遍,决定就选这个位面了,虽然还不知道飞鹰他们出发寻找到了军事基地没有,但是韩重还是想要去一趟,凭着自己的念动力,应该能够安全回来吧。 别说是数万吨的黄金,就算是一吨也有1百万克了,按照现在市面上两百多一克的价格,自己以一百五一克的价格卖给别人,都可以得到上亿钱了。数万吨的黄金...发财了! 至于基地里有没有数万吨的黄金,人家电影里拍的是存在的,那么就应该是存在的吧,就算没有数万吨,有个数百吨都够吃几辈子的了。 韩重来到了大铁门前。 “请输入坐标。” 韩重说道:“飞鹰计划,非洲撒哈拉沙漠XX军地下军事基地藏黄金的仓库。” “咔嚓。” 大铁门打开了,韩重怀着忐忑的心情走了进去,他怕自己来晚一步,已经被飞鹰他们捷足先登了。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多余了,当他穿过大铁门之后,直接来到了一个仓库,眼前虽然漆黑一片,但他还是闻到了一股诱人的味道,是一种金钱的味道。 韩重打开自己的手机照明,看到仓库里都是堆积如山的木箱,还有一些用布遮着的神秘物件。 韩重激动的心脏怦怦直跳,他走上前几步,用念动力拉开了盖着的布,露出了金灿灿一片的黄金! “真的是黄金!”韩重震惊的看着眼前直接堆放着的黄金,一块块比盖房子的转头都要大。 “发财喽!呼呼。”韩重一下子蹦到了黄金上,兴奋的手舞足蹈,不要怪他,长这么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块的黄金,更不用说堆的跟小山一样。 第四十二章 老友福卖黄金 跳了片刻,他收拾了心情,冷静下来,朝着一个个木箱望了过去,里面应该也是黄金了。韩重找来一把工具,直接撬开了封闭的木箱,一块块金砖就躺在里面。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我左手买个诺基亚,右手买个摩托罗拉,我移动联通小灵通,一天换一个电话号码呀,我坐完奔驰开宝马,没事洗桑拿吃龙虾...”韩重在金山堆里唱着魔性的歌。 看着一箱箱的金砖,韩重决定,搬! “搬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韩重一边唱,一边搬着一箱箱的金砖。 一天下来,利用大铁门搬了有六十箱的金砖,这还不到仓库里的十分之一。 数万吨黄金啊,十分之一也有数千吨,一箱的黄金大概有一百五十斤,他搬了六十箱,也就是9000斤,四吨半的金砖而已。 这些黄金要是都出手的话,妥妥的亿万富翁跑不掉,不过韩重没有那么大的渠道来出售黄金啊,也愁。 泡了碗泡面,坐在门槛上看着山边的夕阳西下,美滴很。 明天就下山卖黄金。 草草的吃了泡面,洗去了一身的臭汗,韩重就把自己丢在床上沉沉睡去了,那些金砖就丢在屋子里,也不怕被人偷走,这大山里平时都很少有人来的,小偷也不会关顾。 这一觉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浑身一阵酸痛,累的啊。 韩重看了一样角落里成堆的木箱子,先不急着再去搬砖了,先把金砖出手几块,给自己换点钱,再不来钱,自己快要揭不开锅了。 洗漱了一下,吃了碗泡面,拿着一个背包装了三块金砖,出发去了城里。 韩重所在的城市就是一个三线城市,涵市,他从山里坐车,花了大概两个小时,中途还转了一趟车,才到的最繁华的步行街。 涵市只有一条最出名的步行街,从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存在了,一直到现在,可以说这条步行街见证了这座城市的时代变迁,每个时代都在这里留下深刻的印迹。 步行街两旁整洁的店面,难掩历史的厚重感,大部分都是五层小洋楼,就没有超过五层的,步行街的正中间是一座古城门楼,是古代城池的大门,前面还有一条护城河,就守护在步行街外。 小洋楼的后面是一条巷子,叫做后巷,是清朝末年时候修建的,巷子的路还是铺着青石板,百年沧桑也没有改变,只是被行人践踏的越加光滑了。 在后巷的入口处,就有一家金铺,也是百年老字号了,后来越发展越大,把旁边的五层小洋楼都买下来了,下面两层做成了店面,上面三层是仓库和宿舍。 韩重背着背包踏进金铺的时候,门口的迎宾礼貌的微笑着,“欢迎光临。” 韩重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也不怯场,看着迎宾小姐问道:“你们老板在不在?” 一个年轻的迎宾小姐说道:“我们老板不在,我们经理在。” “能做主吗?”韩重问道。 迎宾小姐说道:“当然,我们老板一般不在店里,都是我们经理在主持店铺的事宜,请问你找我们经理有什么事吗?” 韩重说道:“我是来问问你们收不收黄金。” 迎宾小姐点头说道:“当然收啊,这边请。” 在迎宾小姐的引导下,韩重被带到了二楼,经理办公室也在二楼。 韩重看着楼上楼下几百平卖黄金的展柜,笑着说道:“你们这规模还挺大的。” 迎宾小姐笑了笑说道:“我们老友福是百年老字号了,大家买卖黄金都来我们这儿。” “笃笃笃...”迎宾小姐敲响了经理的办公室。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韩重有些意外,这个经理还是个女的。 迎宾小姐打开了门,给韩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请。” 韩重跟着迎宾小姐走了进去。 办公桌旁坐着的是一个知性女青年,一身工作西服,显得很是干练,面相上看也是和善的,应该很好相处。 女经理抬头看了眼迎宾小姐,说道:“小赵啊,什么事?” 迎宾小姐说道:“这位先生找您,似乎是想要卖黄金的。” 女经理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韩重的背包,说道:“小赵,你先出去吧,倒一杯咖啡进来。” “是。”小赵开门出去了。 女经理看着韩重说道:“请坐。” 韩重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看着女经理说道:“你好。” “你好。”女经理看着韩重问道:“还未请教先生尊姓大名。” “免贵姓韩。”韩重说道:“上韩下重。” “原来是韩重先生。”女经理很有素质,并不会因为韩重的穿着问题就轻视韩重,包括从韩重进门到现在,那些路过或者看见的服务员,都会对他笑脸相迎,并不会露出嫌弃的眼神,当真是宾至如归,百年老店能够存在那么久,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更何况如今金店的竞争极为激烈,一条街有五六家金铺,不过最出名的始终还是这家百年老店,老友福。 韩重笑着说道:“经理也不用叫我先生,叫我韩重就行,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的回收金价是多少。” 女经理笑了笑,说道:“不急,韩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见要回收的黄金交给我们专业人员检测一下,看看含金量是否足够,而且我们也需要看一下你之前的购买证书。” 韩重说道:“我这个金啊,不是项链,也不是戒指,更不是手镯。” 女经理惊讶的说道:“金条吗?我们也是有兑换业务的。” 韩重说道:“也不是金条。” 女经理问道:“那是...” 话还未说完,韩重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金砖。 “这么大!”女经理震惊的站了起来,市场上的金条一般不超过五百克,韩重的这个金条,不,应该叫砖了,金砖起码有十几斤的重量。 韩重笑着说道:“金砖你们收吗?” “...”女经理看着韩重放在桌子上的金砖,咽了咽口水,三块,整整三块的金砖啊! 第四十三章 韩百万 如果这些含金量没有问题的话,这三块金砖就能值老鼻子钱了,足够自己金铺消耗半年时间。女经理看着韩重说道:“韩先生,你确定要卖这三块金砖?” 韩重点头说道:“当然。” 小赵端着咖啡进来了,说道:“经理,咖啡来了,韩先生,请喝...”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了桌子上三块大金砖,我是眼花了吗? 女经理回过神来,看着小赵说道:“小赵啊,你先出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了。” 小赵连忙说道:“是。”转身就要出去。 女经理说道:“把咖啡放下。” 小赵连忙说道:“对不起,先生,经理,我先出去了。”说着把咖啡放在了桌子上就离开了,顺手把门带上。 女经理笑着说道:“让韩先生见笑了。” 韩重说道:“不要紧,不知道这些黄砖你们收吗?” 女经理说道:“收的,韩先生,不知道你的购买发票带了没有。” 韩重说道:“发票没有,这个是二战时期我祖爷爷从欧洲战场上带回来的,是当年XX军队掠夺其他国家得来的财富,这么多年来我们家族一直都珍藏着,现在实在是没有钱了,才想着拿出来卖掉...” 总之韩重给这批黄金编造了一个身份,不过他说的半真半假,这些黄金确实是欧洲战场上掠夺来的,只是后来被藏在了沙漠的军事基地里,而且不是韩重的祖爷爷带回来的,是韩重搬回来的。 女经理笑着说道:“如果没有发票的话,我们收购的价格会低上一些。”女经理也是久经沙场,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权当做听故事了。 韩重问道:“那一克多少钱?” 女经理看着韩重说道:“这样,我们先验一下黄金的成分,如何?” 韩重点头说道:“当然。” 女经理的办公室就有一台小型检测仪器,跟打印机差不多大,她把金砖放进了仪器里,然后点了几下,仪器就自动检测了起来。 韩重的心里其实也是很紧张的,这些黄金是二战时期的,虽然是近代工业的产品,但是和现在的冶炼技术还是有些差别的,像卖黄金的,一般都把黄金的纯度当做噱头,什么999,9999,千足金万足金的,其实都是差不多的,只是有了个噱头,好提高价格薅羊毛。 “滴滴滴...” 检测仪器停下了,女经理看了上面显示的,黄金纯度大概在98%,和现在的千足金很接近了。 女经理把三块金砖都检测了一遍,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她看着韩重笑着说道:“韩先生,这批黄金的纯度也算是不错了的,而且上面印着德语,应该和你说的来历是一样的。”能够把黄金提纯到这个地步的,一般都是专业的,而且上面确实印着德语,这让女经理有点相信韩重之前说的话,当然不是完全相信,只是信一部分而已。上面的标记并不能够作证,也有可能是伪造的。 韩重笑着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女经理笑了笑,坐到了办公椅上,看着韩重说道:“韩先生,我们老友福愿意花180一克的价格,收购你这三块金砖。” 180一克,其实已经比韩重心里价位高上那么一点了,他原本只打算最低卖到150,现在多出三十块了,也算是高出不少的预期。 金铺其实一克黄金赚的并不会很多,从进价到售卖,一克大概只能够赚三四十块最多了,当然还要算是手工费。所以他们大部分都会打出高价回收的招牌,赚取更多的利润。 现在的金价大概是286一克,比市场价低一百多块而已,卖谁不是卖,最重要的一条是,人家经理这个价格开的差不多了,没有坑韩重的意思。 女经理见韩重不说话,还以为他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说道:“韩先生,我给的是实在价了,韩先生也可以去别家打听一下。” 韩重笑着说道:“我当然是相信老友福的,百年老字号嘛,做生意讲诚信,称重吧。” 女经理也笑了,说道:“好,韩先生果然是做大生意的,这么豪爽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请跟我来。” 检测仪的旁边也有称重的一套工具,女经理直接拿着三块金砖称量了起来,每一块都有十五斤的重量,也就是七千五百克,当然有的也会差那么两三克,女经理也都算七千五百克。 “七千五百克一块!”女经理笑着说道:“一块差不多是十五斤啊,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重的金砖。” 韩重说道:“三块金砖也就是两万两千五百克。” 女经理笑着说道:“韩先生心算真厉害,我拿计算器算一下价格。” “滴滴滴...” 女经理拿起计算器一阵操作,说道:“韩先生,一共是四百零五万。” 韩重算了一遍,说道:“没错。” 女经理为这么一大笔生意也是万分高兴,说道:“韩先生,你的银行卡有没有带?或者给我账户也可以。” 韩重拿出一张银行卡说道:“转这张吧。” 女经理接过银行卡说道:“好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网上转账了。” “叮咚。” 韩重拿出手机一瞧,账户余额一共是4050321,扣除原本自己的三百二十一块钱,正好是4050000.咱也是百万富豪了,韩百万!哈哈哈。韩重在心里大笑着,不过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女经理把韩重的银行卡还了过去,说道:“韩先生,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吧。” “这个...”韩重有些迟疑了。 女经理说道:“如果韩先生觉得不方便,可以收下我的名片,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黄金,可以联系我。”说着递过来了一张名片。 韩重接过名片一看,顾晓红,电话:138XXXXX888. 韩重笑着说道:“好的,顾经理,下次联系了。” 顾晓红已经四十多岁了,自然不会和韩重发生点什么,而且也没有发生什么销售员故意看不起韩重的桥段,然后打脸剧情,这是一个和谐社会。 “韩先生慢走。”顾晓红送着韩重出门,让那些销售员和迎宾小姐都是十分惊讶,那个穿着朴素的韩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顾晓红看着小赵说道:“小赵啊,你这个月的绩效奖金翻倍。” “谢谢顾经理!” 第四十四章 十九亩山地 有了钱,韩重当然不会舍不得花,直接去了大超市血拼购物。购买了满满两大购物车的生活物资,花了几千块钱。 韩重感慨的说道:“钱啊,真不经花,就这么点东西就花了我几千大洋。” 超市的导购员有两个帮忙韩重送东西,笑着说道:“先生,您买的可不少啊,花个几千正常。” 韩重笑着说道:“兄弟,辛苦啦,帮我送到马路边就成,我叫了专车。” “好勒。” 直接奢侈的叫了一辆专车,开进了白沙村。只是到不了韩重住的地方,只能到林书记家里。把东西暂存一些在林书记家,分四次搬回了山上。 林书记也不在家,就省得废话了,主要是不想水字。和在家林青青打了声招呼,送了她一点东西就离开了。 韩重回到了家里,把东西都放好了,也是累的够呛,这来回的折腾,天都快黑了。 “靠,光顾着买吃的喝的用的,就是忘记买大铁锅了,得,明天再买吧。”韩重晚上依旧吃了一碗泡面。“我现在好歹也是个有钱人了,想不到已经是吃泡面的命啊,唉。” 第二天,天亮之后,韩重起床收拾好了个人卫生,便朝着山下去了,今天要去书记商量点事情,问问他石屋旁边的土地有没有人卖,韩重打算买下周围的几亩地,然后用圈起来,不让人随便靠近,这样一来,也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的隐私,不让大铁门的事情暴露。 大铁门可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韩重彻底的重视起了这个问题。之前是没有本钱做,现在兜里揣着四百多万,加上一屋子的金砖,他有自信能够买下周围的几亩地,哪怕他们的出价再高。 “林书记。”韩重来到了林书记家,正好看到林书记要出门。 林书记看着韩重的时候惊讶了一下,他这几天没空,今天正准备去卫生院找医生说说韩重的病情,在他的眼里,韩重应该是有点轻微的精神病。林书记看着韩重说道:“小韩啊,怎么了?”他过来了,不会打人吧? 韩重觉得林书记的眼神有点奇怪,也没有在意,问道:“书记,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林书记问道。 韩重说道:“我想把石屋附近的几亩田地都买下来,不知道那些地的主人家愿不愿意卖。” 林书记说道:“嗨,我还以为啥事,就几亩啊,那边的都是公家的,以前石屋连同两亩地也都是公家的,当然现在是你的,你要买的话也行,一亩八万。” “八万?”韩重有些意外,这么便宜,要知道这里虽然是三线城市,可是地价一直都是很贵的,愿意卖的人更少,至少都是农村的田地一般都是十五万起步价,山地虽然便宜些,在韩重想来,应该也要十万吧。 林书记说道:“觉得贵啊?可不能再便宜了,我虽然是村干部,可是也不能损害村里的集体利益不是。” 韩重笑着说道:“不是嫌贵,是觉得有些便宜。” “...”林书记有些意外的看着韩重,你小子当初买石屋的时候都扣扣索索的,自己所以才开价八万,你还嫌便宜了? 韩重说道:“我还想修一条路上去,以后车子可以直接到我那边,总不能我每次上下山都走路吧。” 林书记说道:“以前修建石屋的时候就开了一条泥土路,只是时间太久了,这路坏的也不成样子了,你要修路也简单,只是这钱可要不少花啊。” 韩重点头说道:“没关系,我想把路修好点,可能要牵扯到旁边的山地,需要补偿哪家,到时候书记统一跟我说一下。” 林书记意外的说道:“你发财啦,又是修路又是买地的,要不多买点,那半山腰一片大部分都是公家的,少说还有十几亩,当初分田到户的时候,因为那一块杂石比较多,所以大家都不要那里的地。” 韩重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多少我都要了。” 林书记作为村里的官,对于村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的,说道:“一共是二十二亩,扣除你原本买走的石屋和山地,还有十九亩的范围,一亩算你八万,也要一百五十二万...” “买了。”韩重直接点头了。 “真买了?”林书记原本还以为韩重会讨价还价一下,没想到这么大气。 林书记笑着说道:“行,小韩啊,你买这么大一块土地做什么用?” 韩重找了个借口说道:“我以前做过花圃,想要自己培育一些花草,这盆景想要做好,没个十来年的功夫做不成好的盆景,所以我想直接买了旁边的山地,然后围起来做盆景培育,这车也得上的去才好开工,到时候还要去工商注册一下,办个证。” 这可是妥妥的政绩啊,林书记看待韩重的目光更加满意了,也忘了韩重有可能是精神病的事,点头说道:“好好好,这事我一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路尽管修,我们村里就有人在外面包工程,人还算老实,做生意实在,要不要给你介绍。” 韩重笑着说道:“那感情好啊。” 接着林书记就把韩重领到了包工头的家里,把要修路的事情谈一谈,大概也要花一百二十万的钱,这还是因为原有就已经开出一条泥土路了,不然花费要更多。 韩重让包工头去弄一份合同,留下电话,让他搞定了找自己签字,务必尽快开工。 接着就是村里的山地转让了,林成功给几个村干部打了电话,村委会集合。一边喝茶讨论山地买卖的事情,听到韩重愿意以每亩八万的价格购买下公家的那剩余的十九亩山地,并且立刻付清款项,他们都点头同意了。村里就有打印机,直接打印了合同,签订之后,韩重用手机转账立刻转到了对公的账户。村里盖上打印,那十九亩山地也就姓了韩了。 下午包工头也拿着合同来找韩重了,韩重看过之后签名汇款,给了一半的启动资金,剩余的一半完工之后验收合格立刻付清。不过韩重有附加条件,最迟两天之内必须动工。 第四十五章 皇家别院 一天的时间,包工头就叫来了挖土机,从山脚到山腰的路面都整理一遍,然后第二天开始送来石子铺面,钢筋捆扎垫底,铺设水泥,大概还要一个星期才能够完工。 主要也就是材料和人工一些费用,花了至少有八九十万,一点偷工减料都没有,先不说人家韩重就住在自己村,还有林书记也叮嘱过,就说自己做生意一直都是诚信为先的,从来没有偷工减料过。 韩重也就看了两天,觉得不错之后就没有继续关注了。等路修好之后,就是自己底盘的院墙和围栏了,围起来,成为自己的私人底盘,大大的保障了大铁门的秘密。 这两天时间,韩重还去了工商局,把花圃的营业执照登记一下,以后再弄点盆景,弄个花圃打打掩护。 两天过去了,韩重在夜里偷偷的实验自己的念动力增长的情况,发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进步,只增长了一点,由此可见,在现实世界,自己的念动力增长是不如在庆余年位面的。 也许核辐射也是能量的一种吧,可以刺激自己的念动力增长,看来想要尽快成长,还是要去庆余年的世界才行。 又在家呆了三天,路已经修到家门口了,韩重这几天也是守着自己的石屋,不想让工人意外传进来,发现自己的秘密。 接下来两天就是水泥的灌注了,从韩重的家门口开始灌注,用两天的时间就够了,前后花费了正好一个星期的时间。 至于水泥要完全干掉,还没有这么快。 随后的几天要等水泥干掉,韩重便决定去庆余年呆上几天。 晚上韩重把家里的门窗都锁好,顺便用背包背了一些本世界的土特产,再次来到大铁门前。 “请输入坐标。” “庆余年...” 韩重推开门,就出现在了范闲院子的客房里,把背包放下之后,就出来了。 范闲正在喝闷酒,看到韩重出来了,意外的说道:“老韩,这几天去哪儿了,怎么都没有看到你过来。”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没啥,家里有点事,耽搁了,一个人喝酒啊。” “来,陪我喝两口。”范闲给韩重倒了杯酒。 韩重笑着说道:“你像是知道我要来一样,连碗筷都给我准备好了。” 范闲说道:“不知道你要来,本来是给老藤准备的。” 韩重问道:“老藤呢?” 范闲说道:“回去看孩子去了,这几天他也没怎么回去。” “咋啦,什么情况,心情不好?”韩重看着范闲那郁郁的样子有些奇怪。 范闲说道:“没啥,你说皇家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啊,我前几天那么闹腾,他们竟然还要我娶林婉儿,那个什么郡主,我范闲就那么好吗,让他们如此念念不忘。” 韩重说道:“你还作啊,我让你去看看人家郡主长啥样,你看了没有,也许就是你的鸡腿姑娘呢。” 范闲不以为意的说道:“才没那么巧呢。鸡腿姑娘现在找不到了,当初我在诗会的时候遇见过她,她还骗我说是靖王府上的丫鬟,我带着若若去了靖王府,看了所有的丫鬟,却都不是,她应该是故意骗我的。” 韩重说道:“你没说你是范闲吗?如果她对你有意思,肯定会想办法联系你的。” 范闲郁闷的说道:“嗨,我那不是以为她是靖王府的丫鬟,就瞎编说我是郭保坤的书童,没敢说我就是范闲。” “你啊...”韩重喝了口小酒说道:“你那就是作的。” 范闲说道:“早知道就听你的,直接告诉她我是范闲了。我还带她去看过你,说你才是范闲。” “...”韩重说道:“我可比你帅多了。” “去你的。”范闲说道:“没心情打屁,烦着呢。” 韩重说道:“你烦个屁,告诉你,你这婚事啊,主要还在人家林婉儿身上,如果人家宁死不嫁,那你就是想娶都娶不到。” 范闲说道:“什么意思?” 韩重说道:“你不是说了吗,我现在的身份是范闲,这样,我和若若领着你去一趟皇家别院,林婉儿郡主就住在那里,到时候你假装神医,给林婉儿瞧病,我趁机表现的不堪一些,然后让她心生厌恶,自己把婚事给退了。” 范闲说道:“这样啊,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我和林婉儿还未结婚,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你也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规矩都是特别多的。” 韩重说道:“就说范闲忧心林郡主的身体,特地请神医整治,应该是可以见到的,总不至于这么不近人情。” 范闲皱眉说道:“那就试试看吧。” 第二天,范闲找到范若若,把事情和范若若一说,让她带着自己去了皇家别院。 这范若若果然是模仿好妹妹,为了范闲愿意两肋插刀,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了。 马车到了皇家别院,韩重、范闲和范若若都下车了。 韩重此时扮做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滕梓荆,你且把马车看好,在此等候。” “是,公子。”滕梓荆应了一声,驱车走了。 皇家别院的侍卫拦下了三人,说道:“站住,这里是皇家别院,闲人免进,速速离开。” 韩重上前说道:“在下范闲,听闻林郡主久病不愈,特地请了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前来为郡主瞧病。” “原来是范公子。”侍卫拱手行礼,说道:“还请在此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有劳。”韩重点了点头,在门口等了起来。 林婉儿的母亲长公主派了一个嬷嬷照顾她,大事小事都是由她在主持的,听说范闲来找林婉儿,有些意外,询问林婉儿说道:“郡主,范闲求见,说是带了个医生来给您看病的,要不要见见。” “范闲来了。”林婉儿在诗会上误以为韩重就是范闲,见过他帅气的样貌,也不觉得讨厌,更何况人家还写出了登高这样的诗句,应该是有才之人,只是他夜宿醉仙居,又打了郭保坤,桀骜不驯,恃才傲物,好色又风流,这些缺点让林婉儿有些不喜。“他请了大夫为我瞧病,也算是有心了,就见一见吧,正好我也有些话要跟他说。” 第四十六章 林珙何弃疗 林婉儿喜欢的是真的范闲,不是韩重假冒的这个范闲,所以她想要跟假范闲谈谈婚事,看能不能退婚,然后去跟真范闲双宿双栖,虽然说的有点乱,但是相信各位聪明的看官还是能够明白的。简单来说,林婉儿就是想甩了范闲,然后再找范闲私奔,这操作,太秀了。 这也怪他们自己,一个非要说自己是书童,一个非要说自己是丫鬟,玩神秘,差点玩到沟里去了。要不是庆帝坚持不退婚,这场闹剧最后肯定是以真香为结局了。 嬷嬷来到了门口看着韩重三人说道:“跟我来吧。” 嬷嬷带他们来到了一间屋子,说道:“范公子,范小姐,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去通传。” “多谢...” 嬷嬷出了门,就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放了一只鸽子。 这只鸽子扑腾着飞向了皇宫。 皇宫,长公主的寝宫,长公主正在跟太子在凉亭下棋,就收到了下属递来的纸条,长公主看着纸条笑着说道:“范若若和那个韩重到了皇家别院,说是带了个名医,想给婉儿搭搭脉。” 太子问道:“姑姑为何笑的如此古怪?” 长公主笑着说道:“那个名医,就是范闲。” 太子说道:“婚事未定,怎么能够相见呢。” 长公主不以为意的说道:“听说范闲是费介的弟子,用毒者,亦是医者,让他们见。” 太子问道:“姑姑,您不是一直不愿意婉儿嫁给范闲吗?” 长公主说道:“范闲上次从靖王府上出来,说要找一个丫鬟。” 太子笑着说道:“那个拿鸡腿的。” 长公主笑着说道:“你知道了。” 太子说道:“偶有耳闻。” 长公主说道:“婉儿不愿意嫁,范闲自己也不愿意娶,唯一不松口的,就是陛下,若是能够让婉儿厌恶,甚至痛恨范闲,或许陛下能够重新考虑。” 太子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范闲假扮医者,韩重假扮范闲,是为了惹怒婉儿,毁了婚事。” 长公主笑着说道:“这件事上,我希望他们顺利。”可惜了,长公主的这番期盼,自然是落空了,因为等下他们就会看见对方,认出对方的身世,知道自己原来苦苦寻找的那个良配,上天早就送到了自己面前。 嬷嬷再次回到了屋子里,说道:“范公子范小姐久等了,还有这位神医,请跟我去见郡主。” 嬷嬷也是收到了宫中的回信,让他们相见。 这时候一个男人气冲冲的进来了,看着韩重吼道:“贪色好斗,顽劣无知,婉儿不会嫁给你那个无药可救的无耻之徒,你若贼心不死...”唰...男子拔剑一下砍断了桌子,说道::“这就是你的下场。” 韩重咽了咽口水,好快的剑,自己此时肯定是接不住的,不过韩重也有底气,如果自己发动袖口的银针像东方不败那样扎下任我行的眼睛,眼前的这位男子一定会拥有拉二胡的天赋,和阿炳一样在街头拉一曲二泉映月。 男子便是林相家的二公子,林珙了。 林珙不愿意多看韩重一眼,说道:“话都说了,请便吧。” 韩重说道:“二公子,我今日来,是带了这位名医瞧瞧郡主的病...” 林珙一摆手说道:“你还认识我,算你有点见识,婉儿得的是肺痨,多少名医都束手无策,你找了这么个年纪的,还敢叫名医。” 范闲听了也是一阵不爽,上前瞧了瞧林珙,又摸了摸他的脸,翻看了一下牙口。 “干什么!走开!”林珙愤怒的甩脸说道。 范闲夸张的说道:“哎呀,三啊。” 林珙怒气冲冲的说道:“来人,把这个装神弄鬼的名医赶走!” 范闲说道:“二啊。”这时候他已经被林珙的护卫架起来准备丢出去了。 林珙怒冲冲的说道:“莫名其妙。” “一啊。”范闲话音刚落,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林珙手里的剑掉落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心口倒下了。 范闲说道:“哎呀,我说什么来着,公子这个病啊。” “你...”林珙趴在地上快喘不来气了,他平素里身体健康,哪里会有什么病,刚才那个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他做的?林珙虚弱的说道:“这是什么妖术?” 范闲说道:“哎呀,快放开我啊,我要救人啊,公子这个病耽误不得啊,公子这病...” 林珙的手动了动,示意护卫放开范闲。 护卫放开了范闲,范闲走了上去,说道:“公子这个病啊隐匿已久,幸亏今日遇到了我,此病能让人心痛如绞,一旦发作,耽搁不管便是生死之危啊,速速服下这颗药丸。”范闲从自己的药箱里拿出一瓶药倒出一粒药丸递了过去。 韩重如何不知道是范闲搞的鬼,说道:“神医还请救治二公子,范某必有重谢。” 范闲笑着说道:“客气客气,救死扶伤乃是医者本分,我一定尽力。” 林珙迟疑不定的看着范闲手上的药丸。 范闲说道:“公子再不服下药丸,你就要完啊。” 林珙还是服下了药丸,果然气息平顺了许多。他自己爬了起来,说道:“药效起效甚快,这病叫什么名字啊?” 范闲说道:“此病名为何弃疗。” 林珙问道:“什么意思?” 范闲说道:“说明病情诡秘,往往不知因何而起,最后只能放弃治疗。” 林珙看着眼前的范闲,如果他真的能够治好自己的妹妹,那倒也算是范闲做了一件好事,最后林珙出于对林婉儿的担心,还是愿意决定一试。“今儿个我错了,先生能否不计前嫌,为我妹妹搭个脉。” 范闲说道:“医者父母心嘛,带路。”拐着弯占林珙便宜,父母心,只比他的父母。 林珙看着韩重,对他的态度就没那么好了,说道:“范闲,你与我妹妹不能见面,你就在这等着吧。”说完就带着名医离开了,殊不知他带走的名医就是你名义上的妹夫啊。 韩重笑了笑,林珙啊林珙,你这智商,在范闲面前确实也就是儿子。 第四十七章 林婉儿看上郭保坤 范闲最后还是在见到了传说中的林郡主。 鸡腿菇娘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自己还拼命了要退婚,猪脑子啊!范闲此时兴奋的忘乎所以了,自己苦苦寻找到鸡腿姑娘就在眼前,恨不得抱住她亲亲。 韩重喝了几壶茶之后,还没有等到范闲和范若若出来,不过他知道,范闲这次肯定是能见到林婉儿的,也不急,就玩着自己袖子里的银针,用念动力操控着两根银针在上空飞来飞去,你追我赶的,就像是仙侠世界的飞剑一样,练习自己的控制力。 “咦,我刚才想到了什么,飞剑?”韩重瞪大了眼睛,说道:“对,就是飞剑!”以后等自己的念动力提升了,一定要弄一把剑装逼,像剑仙一样在天上飞来飞去。 林婉儿的房间,范闲和林婉儿面对面看着,好像旁边都没有其他人一样。 林珙有些奇怪,问道:“在干什么呢?” 范闲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哦,看病呢。” 林珙问道:“看病不把脉吗?” 范闲笑着说道:“不用,看面相就行。” 林珙问道:“看出什么了?” 范闲说道:“小姐是不是常常咳嗽?” 一旁的丫鬟点头说道:“是。” “是不是日渐消瘦?” “是。” “是不是常流虚汗?” “是。” “是不是常觉得潮热?” “是。” 林珙好奇的问道:“这些都是面相看出来的?” 范闲问道:“有没有咯血。” “有。”林珙说道:“结果怎样?” 范闲说道:“确诊了,是肺痨。” 林珙不耐烦的说道:“早就确诊了,要你告诉我。” 范闲说道:“确诊了病情才可治病。” “真能治?”林珙对于林婉儿这个妹妹还是很关心的。 范闲也不回答,问道:“饮食怎么样?” 林珙说道:“已经注意了,禁绝荤腥,保持清淡。” 范闲说道:“你们这便是在害她!” 林珙惊讶的说道:“何解?” 范闲说道:“肺痨乃是慢性消耗病,病人正需要荤腥,若是吃得少了,就会日渐衰弱,鸡腿什么的,完全可以多吃。” 林婉儿看着范闲问道:“只是多吃荤食,怕会恶心作呕。” “没事。”范闲说道:“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这句话正是在神庙的时候范闲告诉林婉儿的,林婉儿闻言立刻笑了出来。 林珙问道:“这也行吗?” 范闲说道:“没事,回头我给小姐开个方子,还有啊,就那个窗户没事常打开,要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至于晚上要不要关,那就小姐自己决定了,毕竟,还要防着别人夜里前来。”范闲对着林婉儿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自己晚上会过来。 林婉儿害羞的低下头,她在考虑着晚上要不要给他留窗户。 之后范闲为林婉儿开了一副方子,留下一些药丸,嘱咐她怎么吃,便在林珙催促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韩重也被请出来了,韩重看了眼喜笑颜开激动不已的范闲,就知道他们见面了。 范若若朝着林珙说道:“二公子,我们先告辞了。” 林珙说道:“若若小姐,此名医颇有本事,这件事算我林家欠你情分,但我还是那句话,绝对不让你哥娶我家婉儿。因为婉儿已经有了心中憧憬之人。”说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韩重,他还以为这人是范闲呢。 范闲紧张的问道:“谁啊?” 范若若说道:“什么?” 韩重笑着说道:“二公子放心,我也已经心有所属,我在回京的途中,遇见了一个拿鸡腿的姑娘,此女美若天仙,我深爱她,此生早已发誓,非鸡腿菇娘不娶,至于郡主,我与她既然相看两厌,不如请林家主动退婚...” “不可!”范闲急了,说道:“不能退婚!” “...”范若若疑惑的看着范闲,要死要活的退婚,现在怎么又不退了? 林珙也是好奇的看着范闲,为何一说退婚,你如此紧张? 韩重笑着说道:“我范闲要退婚,你与这小小的医生何干,这婚退定了。” 林珙脸上一喜,能退婚自然最好不过了。 “不是...”范闲拉着韩重走到一旁小声的说道:“你别捣乱行不行?” 韩重小声的说道:“不是你要死要活的闹退婚吗,现在怎么又不退了?” 范闲说道:“我...那是有原因的,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苦苦寻找的鸡腿姑娘就是这个林婉儿,我的未婚妻!” 韩重装着惊讶的样子,说道:“什么?有这种事情?” 林珙问道:“怎么了?” 韩重看着林珙说道:“哦,刚才神医说了,这个郡主还需要静养些时日,这期间病情最好不要有大的波动,不论是喜事还是祸事,都不要让她知晓,这样有助于病情的恢复,他说等郡主的病好一些,到时候如果郡主依旧要退婚,我们再商议不迟。” 林珙态度好了许多,范闲愿意退婚,他也就没有了针对范闲的理由了,再说了,范闲的老爸毕竟是司南伯户部侍郎,范建和庆帝的关系又很好,从小一起长大的,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林珙笑着说道:“原来如此,范公子有心了。” 范闲还以为是跟自己说话,正要回,就被韩重拉了一把,韩重上前笑着说道:“不过是哪家公子那么幸运,既然能够得到郡主的芳心?” 林珙说道:“该是礼部尚书之子,宫中编撰,郭保坤郭公子?” 范若若和范闲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样子,郡主这是瞎了吗,看上这货? 范闲激动的上前说道:“郭保...” 范若若连忙拉住说道:“二公子我们先告辞了。”硬生生的把范闲拉走了。 韩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哦,原来是郭保坤啊,前些日子还把我给告了。” 林珙笑着说道:“是啊,这是我听说了,还好是个误会,靖王世子都出来作证了。” 韩重说道:“二公子,既然此间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林珙看着韩重说道:“令妹和那神医的关系倒是颇为亲近啊。” 第四十八章 偷香窃玉老范 “灵儿啊。”林珙笑着说道:“你又来看婉儿了。” 范若若拉着范闲离开,在旁人看来,确实是颇为亲近。 韩重笑着说道:“哦,这位名医是我们范家自家人,不算外人,平日里把若若当成妹妹看待,若若也是把他当做兄长,倒是让二公子见笑了。” 这时候一道红色的靓影走来,“二公子...” 这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便是叶灵儿,京都守备叶重之女。 叶灵儿看着韩重说道:“这位是...” 林珙说道:“范府的范闲。” “范闲?”叶灵儿看着韩重说道:“你就是范闲!” 韩重拱手说道:“见过叶小姐。” 叶灵儿哼了一声,说道:“才来京城短短些时日,就做出那么多荒唐事,你根本就配不上婉儿...” 林珙说道:“好了,灵儿,你先去看看婉儿吧。” 叶灵儿瞪了眼韩重就离开了,话都懒得说了,她也以为韩重就是真的范闲。 韩重心里苦笑,这是为范闲挡了多少口水啊。 韩重走到了门口,范闲急匆匆的上前拉着了韩重走到了僻静的地方,说道:“你刚才怎么可以擅自做主帮我退婚呢?”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是你自己作,从认识你离开就闹着要退婚,我怎么知道那个鸡腿菇娘就是林婉儿,太狗血了吧。” 范闲激动的说道:“是啊,太狗血了,林婉儿竟然喜欢郭保坤!靠...” 韩重看着范闲问道:“我觉得应该不是郭保坤,这样的人估计凤姐都看不上,应该是有什么误会来着,我问你,那天诗会上遇见了林婉儿,你除了跟她说我是范闲之外,还说了什么?记得吗?” 范闲说道:“她说她是靖王府的丫鬟,我就说我是郭保坤的书童啊...”范闲说完自己都愣住了。 范若若无语的看着范闲说道:“哥,你竟然冒充书童?” 范闲兴奋的说道:“对啊,她一定以为我真的是郭保坤的书童,所以其实她的心上人还是我,大家只是误会了,以为是郭保坤。我就说嘛,婉儿怎么可能喜欢上郭保坤这样的人,哈哈哈。” 韩重笑着说道:“啧啧,连婉儿都叫上了,范闲啊,你这脸皮...” 范闲厚着脸皮说道:“我的未婚妻,叫的亲密点怎么了,我乐意。” 范若若和韩重都是无语的看着范闲。 韩重看着范闲嘚瑟的样子,打击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林婉儿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吧,书童。”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到底是不是郭保坤,哥,你自己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不是约好了今晚见面吗?” 范闲说道:“也是,走,回去了。” 吃过了晚饭,范闲就坐不住了,一直在走来走去。 韩重喝着茶说道:“老范,你就不能坐会儿吗,屁股长痔疮了啊?” 范闲说道:“什么啊,你才长了呢,你说我一会儿去了,该怎么告诉她实情。”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有什么不好说的,照实说呗,告诉她你就是范闲,她的未婚夫,之前之所以骗她,是因为...” 范闲问道:“因为什么?” 韩重说道:“因为你自己作死啊。” “...”范闲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也知道之前是我不对,说退婚的是我,现在不想退婚的也是我,可是这是一个误会啊,我以为鸡腿菇娘的身份不会是郡主,不会是我的未婚妻,所以我爱的是鸡腿菇娘,我闹退婚也是为了鸡腿姑娘...” 韩重指着范闲说道:“就这么说,为了一个鸡腿菇娘愿意抗拒圣上指定的婚事,不惜自秽名声,她一定会感动的痛哭流涕,到时候你就这么顺势一搂,再这么一亲,啥问题都没有了。” 范闲靠近韩重问道:“真的?” 韩重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范闲,向后挪了挪,说道:“别靠那么近,男男授受不亲。” 范闲翻着白眼说道:“鬼跟你授受不亲,不过你的办法倒是不错,就这么定了,我去换衣服。” “又换衣服?”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这是换装癖啊。” 范闲站起来说道:“我去穿那天遇见婉儿的衣服。”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傻啊。” 范闲说道:“不傻啊。” 韩重说道:“不傻你穿自己的衣服,好歹穿夜行衣啊,你先生是去偷香窃玉,你以为自己去醉仙居啊。” “去去去。”范闲无语的说道:“什么偷香窃玉,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这是去解释一下我的身份。不过你说的有道理,我需要一套夜行衣。”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晚上,范闲出门去了皇家别院,私会林婉儿去了,临走前还特别带上了两个自己煮的卤鸡腿。 只是范闲没有想到的是,叶灵儿会在林婉儿的床上,范闲被当做流氓,两人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林婉儿出现阻止了他们两个,这才没有引来别院里其他人的注意。 且不说范闲去了皇家别院,韩重一个人在范闲的院子里实验念动力,发现自己的念动力增长良多,原本只是可以用念动力提起小半桶水,现在已经可以提起半桶的水。好快,在这里呆上一天,比自己在家呆上一个五六天增长的速度都要快。这样下去,在这个世界呆上一个月,韩重又信心举起一辆汽车。 难怪这个世界的人体质一般都很好,看上去比地球上的人要强健很多,还能够吸收核辐射成为高手,也没有见这里的人变得和地球上的人长相有什么差别,想来是距离核爆已经过去好久了,核辐射已经大幅度减弱,不但没有给人带来坏处,还能给人好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跟范思辙的商会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而范闲还在皇家别院苦逼的解释着自己的身份问题。 林婉儿就是不信范闲的话,她在诗会上见过范闲(韩重),长得比范闲帅多了。 范闲怎么解释都没有用,快要崩溃了,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都是自己作的。 最后还是林婉儿想出了一个办法,让范闲写下自己作的那首登高。 第四十九章 套路我做妹夫 韩重看着深更半夜才回来的范闲,问道:“咋地,看你这红光满面,带着春风与桃花,看来是误会澄清了。” 范闲笑笑嘻嘻的坐到了韩重的面前,说道:“我也没有想到啊,我一直苦苦追寻的鸡腿姑娘,竟然就是我的未婚妻,哈哈哈。” 韩重摇头说道:“你这个样子,真相是得志便猖狂的小人啊。” 范闲说道:“切,你就嫉妒吧。”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等着,这件事可还没完呢。” 范闲问道:“什么意思?” 韩重神秘一笑,说道:“我先去睡了,困。” 范闲看着转身回屋的韩重说道:“喂,你说清楚啊,到底什么意思啊?” 第二天一早,叶灵儿也从林婉儿那里得知了韩重原来并不是范闲,那个神医才是范闲,但是她觉得范闲夜宿醉仙居的事情应该是真的,他和那个司理理纠缠不清,为好姐妹打抱不平的她便要去醉仙居当面质问司理理。她这一去,也引来了一件祸事。 “范闲,爹找你去谈话。”范思辙来找范闲了。 范闲和韩重也都吃过了早饭,正准备出门逛逛,范闲没想到范建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说道:“行,我马上来。” 范思辙看到韩重的时候很是高兴,他看着韩重说道:“老韩啊,你可算出现了,快,我们商讨一下商铺的事情,我已经按你和范闲的要求找好铺子了,就等着你们拿主意了。” 韩重点头说道:“好,我这次带了一些物品,绝对是独家的,放在房间里,你跟我来看看。”韩重来之前从超市购了很多物品,就是想和范思辙商讨一下商会的事。 “那感情好。”范思辙急匆匆的进屋去了。 范闲无语的摇了摇头,说道:“那你们聊,我去去就回。” 韩重点头说道:“去吧,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谢啦。”范闲已经出门去了。 范思辙在屋里喊道:“快来啊,老韩。” 范闲到了书房,“爹,你找我?” 范建拿着书,淡淡的说道:“最近可别再闹事了。” 范闲说道:“怎么说?” 范建抬头看了眼范闲说道:“退婚的事...我答应了。” “...”范闲无语的看着范建,您怎么能够答应呢,您应该再坚持的啊。 范建说道:“最近我一直都在想你说的那些话,我想明白了,你是对的。” 范闲一脸懵逼的说道:“什么对的?” 范建看着范闲说道:“比起内库财权,也许你娘更希望你能够找到心爱的人走到一起,我会向陛下开口,解除婚约,让你去找那个鸡腿姑娘,不管那个姑娘是什么身份,只要你喜欢,我坚决不反对,这件事毕竟吵的这么久了,我也不想你我父子之间的情分因为这件事淡了。” “这个...”范闲尴尬的说道:“我也想了挺久的,要不这婚就...就别退了?” 范建瞪大了眼睛,瞧着范闲生气的说道:“什么!” 范闲连忙说道:“爹,你先别生气,我...” 范建怒道:“说退婚的是你,说不退婚的又是你!” 范闲说道:“我知道这件事确实是百转千回,怎么说呢,我找到那个鸡腿姑娘了。” “什么?”范建惊讶的说道:“还真让你找到了,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 范闲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范建想了想,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先前要死要活的不娶林婉儿,现在却不要退婚了。难道...“鸡腿姑娘就是林婉儿?” 范闲点了点头,说道:“爹,我就要娶林婉儿。” “...”范建真的是想抽范闲一顿,你小子闹了这么多事,闯了这么多的祸,最后...真香! 不过范闲既然愿意娶林婉儿,这件事对范建来说也是好事,夺回内库的财权,只是他先前太作了,要消除这些负面影响却不容易啊,他又发愁了,真的应该抽这小子一顿。 范闲跑回了自己的院子,喊道:“老韩...” 韩重笑着说道:“挨训了吧。” 范闲意外的说道:“你都知道了?” 韩重笑着说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范老爷肯定是叫你过去聊聊婚事的,你先前闹着要退婚,现在肯定舍不得,他那脸色不精彩了才怪。” “什么退婚啊?”滕梓荆走了进来,说道:“范闲不是不想退了吗?” 范闲说道:“老藤,你来啦。” 韩重笑着说道:“纸巾兄。” 滕梓荆看着韩重说道:“老韩,你太客气了,和范闲一样,喊我老藤就好了。” 韩重说道:“好啊,老藤。” 范闲说道:“今天都没什么事,老藤,你帮我磨豆浆,老韩,你帮我烧火。” “做什么?” 滕梓荆和韩重异口同声的说道。 范闲笑着说道:“我要给婉儿做爱心便当。” 韩重无语的说道:“一股子酸臭味。” 范闲笑着说道:“单身狗,要不我把若若介绍给你?” “别...”韩重说道:“哮天犬好歹也是一只神犬,岂能贪恋凡间拿点男女之事。” 滕梓荆站在一旁便是听不明白,不过范闲要撮合范若若和韩重的事他倒是听明白了,不过他不看好,毕竟范若若是范府的嫡女,身份尊贵。韩重虽然是范闲的好友,但范闲也只是一个私生子,而且韩重身份不明,范建是绝对不会将范若若下嫁的,以后肯定是选择政治联姻,像范闲这样不要郡主却闹着要娶鸡腿菇娘的,这个世界还是第一例。 韩重也会烧火,农村长大的孩子啥都要会啊。 滕梓荆一直推着石磨磨豆浆。 范闲在为林婉儿准备爱心便当,他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笑,而且兴之所至的时候还唱歌。 韩重看着范闲,这货绝对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秀的,哼哼,想要套路我做妹夫,想得美。 范闲做好了馒头版鸡腿汉堡,看着韩重和滕梓荆说道:“吃点吗?” 滕梓荆酷酷的说道:“不吃。” 范闲说道:“别一天到晚板着个脸,笑一个。” “哼。”滕梓荆傲娇的说道:“不卖笑。” “嘿。”范闲说道:“你笑了我还不给钱呢。” 第五十章 礼物 “范兄...” 这时候有一个人进来了,正是靖王世子李弘成。 “老李。”范闲心情正好着呢,看着李弘成直接给了好脸色。 李弘成一愣,“老...老李?” “吃了吗?”范闲笑着说道:“这称呼听着不生份。” 李弘成笑着说道:“哦...” 范闲问道:“你找我有事?” 李弘成说道:“替二皇子来约你。” 范闲吃着自制的馒头汉堡说道:“何时?” 李弘成说道:“明日如何?” 范闲说道:“何处?” 李弘成说道:“何处?那自然是司理理姑娘的醉仙居嘛。” “咳咳...”滕梓荆咳嗽了两声。 韩重说道:“老藤,生病了?” 滕梓荆尴尬的说道:“没,呛到了。” 李弘成这才注意到在烧火的韩重,说道:“韩先生也在啊,正好,二皇子也想约你,只是不知道你身在何处,本来还想请范闲转告的,咦,你怎么...” 韩重放下手里的火钳,说道:“哦,我这是体验生活,知百姓民生,总不能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吧。” “哦。”李弘成笑着说道:“原来如此,那就明日,巧莲姑娘也是对你期盼已久啊。” 韩重笑着说道:“明日我不方便。”开玩笑,二皇子要安排牛栏街刺杀案了,我还跟着去凑什么热闹,找死啊,咦,说到死,好像老藤就是在这一次刺杀案中为了保护范闲挂掉了,可怜的老藤。 范闲说道:“你来例假了,还不方便。” “...”韩重笑着说道:“老范,我真的想打死你,你丫的才来例假了。” 李弘成好奇的问道:“何为例假?” 范闲笑着说道:“没什么,我和老韩闹着玩呢,放心,他肯定会去的。” 李弘成笑着说道:“如此就好,恭候大驾,那我就先告辞了。” 范闲拿着汉堡问道:“要不要吃点?” 李弘成笑着说道:“不了。明日醉仙居,不见不散。”说完就走了,生怕范闲他们反悔似的。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怎么替我答应了?” 范闲说道:“让你去见巧莲姑娘啊。” “...”韩重翻了个白眼,说道:“我不会去的。” 范闲上前勾肩搭背的说道:“老韩,给我个面子嘛,明天去见司理理,我不想婉儿有什么误会,到时候她要是怪起我来,你要给我作证。” 韩重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得,既然范闲都做主答应了,自己也不能失信,而且他也有底气,八品的程巨树,如果自己出其不意的话,用银针刺瞎他的眼睛,或者用飞刀暗算他,不知道能否改变老藤被杀的结局。 叶灵儿去了司理理的画舫,无意中撞见了林珙威胁司理理,也知道了司理理是北齐的暗探一事,最后因为一点差错,被林珙发现,被他带去的人打伤,跳河逃生。 晚上,范闲准备好了给林婉儿的药,还有爱心便当,打算出发去找林婉儿了。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你又要去找她。” 范闲说道:“有婚约,不碍事。” 滕梓荆说道:“毕竟没成亲,未免有些不妥吧。” 范闲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不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去,而是以医者。婉儿肺痨多年,用药需要谨慎,常常观察,也是为了治病救人,此真是光风霁月,胸怀坦荡。” 滕梓荆笑着说道:“坦荡你穿夜行服,坦荡你专挑晚上去吗?” 范闲说道:“我觉得你话比以前多了。” 滕梓荆说道:“我是近朱者赤。” 范闲说道:“你是想说下一句吧。” “...?”滕梓荆有些疑惑,什么下一句? 范闲感到奇怪,说道:“有些事,我还是觉得奇怪。” 滕梓荆说道:“深夜爬墙,自然奇怪。” 范闲说道:“我是说刚才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滕梓荆说道:“有何不妥?” 范闲问道:“典出何处啊?” 滕梓荆说道:“古远流传,不知出处。” 范闲说道:“此话出自西晋驸马都尉,傅玄之口。” “西晋?”滕梓荆问道:“什么朝代?” 范闲说道:“有些我记忆中出现的词句,也在这个世界流传,有时候我真不知,是我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虚假。” 滕梓荆奇怪的看着范闲,他在说什么东西,听不懂。 韩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范闲说道:“滕梓荆说的没错,确实是古远流传。”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知道?” 韩重点头说道:“知道,不过我不告诉你,给,这是送你媳妇的礼物。”说着丢了一瓶玻璃装的香水过去。 范闲接着玻璃瓶说道:“香水,谢啦。婉儿一定会喜欢的。” 韩重无语的说道:“你现在都快成了炫妻狂魔了,还有一瓶,给。” “什么?”范闲接过一看,说道:“骨龙水,男士专用,谢啦。”说完拿起香水对着上方喷了几下,然后在原地转圈圈。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他在干嘛?” 韩重说道:“喷香水啊,满满的雄性荷尔蒙气味,用来勾搭雌性生物的。” 范闲无语的看着韩重说道:“好好的一个词,为什么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就那么的不堪入耳。土鳖,我走了。”说完收好了香水直接出门去了。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老藤,给我两把你的飞刀。” 滕梓荆意外的看着韩重说道:“你要我的飞刀干嘛?你又不会用。” 韩重说道:“你给我两把,我研究研究。” 滕梓荆想了想,说道:“好吧,给。”说完递了两把飞刀给韩重。说道:“这飞刀都是特制的,一般人虽然也会用,但是用的不如我好。” 韩重说道:“懂,不就是你用的更顺手嘛,对了,我拿了飞刀,你还有没有?” 滕梓荆掀开衣服,说道:“多的是,我披风上也藏了几把,家里还有备用的。” 韩重看着滕梓荆说道:“老藤,你明日来的时候多带几把。” “为什么?”滕梓荆问道:“我带的飞刀已经够用了。” 第五十一章 牛栏街刺杀 韩重说道:“你就当是借我研究研究,切记,明日多带飞刀,最好都带上。” 滕梓荆点了点头,说道:“好,我都带上,不过我的飞刀一共也就三十把左右,再多就没了,这些都是监察院特制的,是上等的飞刀。” 韩重说道:“不是上等的我还不要呢。对了,你等我一下。”说完跑回了房间。 滕梓荆等了片刻,韩重又跑回来了,说道:“给。”拿了一瓶香水递给了滕梓荆。 滕梓荆说道:“这是你刚刚给范闲的香水。” 韩重点头说道:“是啊,回去送给你媳妇,肯定对你热情似火。” 滕梓荆说道:“我媳妇温柔娴淑。” “...”单身狗确实伤不起,要不我就勉强当一会妹夫?不行不行,贵族就是贵族,哪怕是一只贵族狗,也好过当老婆奴。 第二天,滕梓荆一大早就来了,他带了不少的飞刀,除了自己平时藏在身上的十多把,其他的都给了韩重,说道:“够了吗?” 韩重点头说道:“够了够了。” 范闲好奇的问道:“你拿这么多飞刀干嘛?” 韩重说道:“我最近发现我有了特异功能。” “特异功能?”滕梓荆又听到了新名词。 范闲惊讶的目瞪口呆,看着韩重说道:“特异功能!” 韩重点头说道:“是啊,你看。”说着凝神看着桌上的飞刀,那飞刀竟然慢慢的漂浮起来了。 “...” 范闲和滕梓荆震撼的看着炫富在半空中的飞刀。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怎么可能!” 韩重说道:“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有了,也许是我穿梭两界,吸收了某种物质,引起了基因突变,就像X战警里的,他们有X基因,然后因为某些事件的刺激,唤醒了X基因,觉醒出了异能,我觉得我和这种情况差不多。” 范闲还是难以置信的说道:“我觉得有点扯,那是电影啊!” 韩重说道:“这个世界还有人修炼真气呢,以前不也只是在电视电影里看到,你现在都是七品高手了呢。” 范闲无言以对,是啊,而且自己还是魂穿到这个世界的,好像韩重觉醒特异功能也没什么吧。 滕梓荆看着韩重说道:“你竟然能够操控飞刀,又没有真气,奇怪。” 韩重说道:“只是具备了一种很特别的能力,应该也是一种操控能量的手段,能量分很多种,真气也算是能量的一种。” 滕梓荆似懂非懂的说道:“所以你说的特异功能其实就是一种差别于真气的能量。” 韩重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 范闲说道:“那你的特异功能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像星爷那样透视吗?” 韩重说道:“暂时没有发现这能力。” 范闲舒了一口气,说道:“还好,要不然我里面穿什么都被你看到了。” “...”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你,皮,真皮。 滕梓荆和范闲都为韩重拥有特异功能而高兴,还让韩重掩饰了一下用特异功能控制飞刀。 韩重其实还是骗了范闲,不过这是善意的谎言,有些事,不好解释的太清楚。韩重用念动力操控着飞刀刺中了旁边的柱子,飞刀没入过半。 滕梓荆说道:“你这一刀,六品高手正面接不下,偷袭的话,可伤到七品。” 韩重问道:“那八品呢?” 滕梓荆说道:“八品,那你只有逃了。” “...”韩重有些心冷,我靠,等下八品高手程巨树就要来袭了,自己要是伤不到八品,那还不是死路一条。要不...不去醉仙居了? 看着滕梓荆那为自己高兴的笑容,韩重叹息了一声,老藤,老子这可是为你去送死的,你丫的千万别死。 三人来到了范府的门口,滕梓荆去准备马车了。 范若若走了出来,看着范闲说道:“哥,你是要去赴约吗?” 范闲说道:“你知道了。” 范若若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二皇子约你在醉仙居见面,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范闲说道:“那地方哪里能够带你去,爹还不打得我屁股开花,你不方便去。” 范若若小声的说道:“二皇子应该是想拉拢你。” “知道。”范闲心知肚明。 范若若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范闲说道:“皇子争帝这种事,一不小心就祸乱全家,敬而远之吧。若若,如果我决定回到儋州...” 范若若脱口而出说道:“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范闲笑了笑,说道:“容我好好想想,行了,回去吧。老韩,走了。” 范若若不安的拉住范闲的手,说道:“哥,你路上小心。上次堂审之后,太子始终隐忍不动,终究让人担心。” 范闲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京都,难道他当街砍我不成。” 一旁的韩重看了眼范闲,你个乌鸦嘴,还真有人敢当街砍你啊,谁让你是京都街头最靓的仔。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放心,你哥一定活着回来。” 范闲和韩重上了马车,范闲一声令下,“醉仙居。” “驾...” 马车行驶远去。 范闲掀开帘子,说道:“这地有点面熟啊。” 滕梓荆说道:“你打郭保坤的地。” 韩重的脸色一刻一变,他知道牛栏街到了。 范闲笑着说道“那这条街颇有纪念意义了,老韩,你说对不对?”回头看了眼韩重,发现韩重脸色阴沉的可怕,问道:“你怎么了?” 韩重说道:“小心,我感觉到了杀气。” “杀气!”滕梓荆立刻警觉了起来。 范闲四周看了看,说道:“不是吧,这哪里有什么杀气,连个人都没...”说着他也反应过来了,确实,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这大白天的,不对劲。 滕梓荆说道:“小心一些,驾...” 话音刚落,只听见两声“咻咻。” 两只黑色的羽箭化作两道黑光急袭而来。 范闲和滕梓荆早有了准备,滕梓荆直接一手抄住一支羽箭,喊道:“有杀手!” “咻咻咻...”又是几箭快如闪电的羽箭射来,直接射穿了马车厢。 第五十二章 黑熊怪程巨树 韩重早已经把念动力开启了,那些羽箭射到了周身的时候,就像是进入了泥潭,直接停住了。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行啊老韩,还有这手。” 韩重急忙说道:“还不快溜,有刺客!” 马车上的滕梓荆出手了,飞刀,直接挂掉了一个女刺客。 另一个女刺客被抓着羽箭的范闲一个反手干掉了。 就在范闲和滕梓荆觉得太过简单的时候,马车依旧向前驶去,马车触动了机关,一副巨弩就藏在巷子里,登时飞射而出,直接贯穿了马匹,带着马车都撞向了墙壁。 韩重只觉得一震,马车狠狠的撞在墙壁上,自己也七晕八素的,差点受伤。 范闲先一步跳下了车,他刚站稳,只见一只手臂冲破了墙壁,直接拉着范闲塞进了墙壁之中。 “轰...”墙都塌了大半。 滕梓荆大惊失色,一个巨人隐没在墙壁后面,那个人好像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 滕梓荆只有七品,范闲也是如此,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可是程巨树是八品,滕梓荆没有一点把握可以打赢他。 范闲像是破麻袋一样被程巨树丢在了院子里。 “程巨树!”滕梓荆已经感到墙壁的破洞前,他二话不说,直接冲向了程巨树。 “啊...”程巨树发出一声怒吼,高大的程巨树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黑熊怪。 只是一拳,就把冲上去的滕梓荆干倒在地。 韩重头晕晕的从马车上下来,刚一落地就看到滕梓荆被打翻了,无语的看着滕梓荆,你丫的飞刀呢? 程巨树一拳打向滕梓荆的脑袋,想要像锤西瓜一样,直接锤爆了。 滕梓荆一个驴打滚躲开了。 “碰!”那青石板的台阶直接被程巨树一拳干的粉碎。 韩重感慨的说道:“真像是一只蛮荒巨兽啊!” 范闲也爬了起来,两人一起怼程巨树。 滕梓荆趁机放飞刀,可惜程巨树这只黑熊怪皮糙肉厚,飞刀插在他的身上只是让他受了轻伤,他真气鼓荡,直接弹飞了飞刀。 范闲拿着酒缸砸在滕梓荆的身上,也只是暂缓他的脚步,他就像是坦克一样横推了范闲和滕梓荆。 当然程巨树并不是不会受伤,只是他一身的横练功夫加上他的力量,反倒是越斗越凶,一点都不顾皮外伤。 “绝世肉盾啊,狠人!”韩重感叹的说道。 范闲被揍趴下了,看到韩重还有空说风凉话,不由得怒道:“老韩,你太不讲义气了,丫的还不快帮忙!”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我干不过,你们先逃,我殿后。” 范闲怒道:“逃你大爷!”一拍地面站起来又要干程巨树。 滕梓荆被程巨树单手举了起来,就像成人抓起一个小孩一样简单。滕梓荆也给了程巨树脑袋几拳,可是人家就跟没事人一样,直接干飞了滕梓荆。 滕梓荆摔在了范闲的身边。 范闲看着狼狈的滕梓荆说道:“没事吧?” 滕梓荆笑了笑,说道:“你答应我的地和牛还没给呢,我干嘛要死。” 范闲艰难的扶起滕梓荆说道:“刀上涂药了?” 滕梓荆说道:“涂了。”刚才可是用飞刀扎了程巨树的,飞刀上涂有迷药,可以迷倒一只大笨象,只是药效还没有完全起作用。 范闲说道:“那就好。”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你先走。” 范闲说道:“你不是涂了药吗?” 滕梓荆笑了笑,说道:“这个程巨树,八品高手,一身横练,未必能够放倒。” 韩重早已经操控着一把飞刀来到了悬浮在程巨树的身后不远处,他来到范闲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吸引他的注意力,我给他来记狠的。” “好。”范闲点了点头,此刻三人是一同面对着程巨树的。 “啊...”程巨树双手抬起一个人高的大酒缸,对着范闲和滕梓荆还有韩重三人狠狠的砸了过去。 “闪!” 三人连忙躲开。 程巨树扑上来,抓住了滕梓荆,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范闲抄起一个酒缸,就怼在了程巨树的脑袋上。 程巨树被砸的晕乎乎的,一下子摔倒在地,手也松开了滕梓荆。 范闲上前扶着滕梓荆走了几步,说道:“这家伙好厉害,不过我的真气特殊,一旦爆发,打他不在话下。我死之后,替我照顾好若若。告诉婉儿,肺痨不是绝症。” 程巨树已经爬起来了,冲向了范闲和滕梓荆。 范闲怒吼道:“找一个比我更好的!”说完就冲向了程巨树,直接和程巨树怼起来了,不过还是差了点,程巨树这只大黑熊怼起范闲来很是霸道,一巴掌就拍飞了范闲。 好机会,韩重怒吼道:“千年杀!” “嗷呜...”程巨树一声尖叫,夹紧了双腿,艰难的转过身去,看着背后的韩重,“卑鄙!” 范闲和滕梓荆都看到了程巨树身后插着一把飞刀,那飞刀的位置太尴尬了,正是五谷轮回之地。 范闲笑道:“老韩,干的漂亮!” 程巨树他的眼睛都红了,彻底疯狂了。手拔出了飞刀,狠狠的丢在了一旁,横练功夫虽强,可也是会受伤的,又不是金刚不坏神功。 程巨树迈开步子,丝毫不理会后面伤口的疼痛,直冲韩重而来。 韩重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像是被黑熊怪盯上的猎物一样,吓得都不敢动了。 “老韩!”范闲和滕梓荆都急了。 眼看着程巨树越来越近,一伸手就要抓住韩重了。 韩重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头顶,立刻清醒了过来,靠!韩重念动力全开,直接怼了程巨树。 程巨树原本快要抓住韩重了,嘴角狞笑,面目狰狞,就像是一只要抓住猎物的黑熊怪一样可怕,却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撞飞,就像是站在高速路上的大黑熊直接被二十米长大货车开到了一百二十码,直接怼了。 “碰...”黑熊怪程巨树撞飞了出去,直接砸穿了一堵墙,摔会了牛栏街的街上去了。 有可能是滕梓荆的迷药发作了,也有可能是被韩重的念动力怼了之后受伤应激反应晕了过去,总之他是彻底的失去了战斗力。 第五十三章 我打死了八品高手? “靠!”范闲发出一声怒吼,觉得很是畅快。 滕梓荆难以置信的看着倒在街上的程巨树,发生什么事情了?八品高手被韩重打晕了? 韩重微微一笑,精神放松之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碰”倒在了地上。 “老韩...!”范闲和滕梓荆都奔到了韩重的跟前。 韩重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个梦,睡了一觉,除了全身有点儿酸楚,脑袋发晕之外,他觉得还好。睁开眼睛,这是范闲的客房啊。 韩重推开门看到范闲和滕梓荆坐在院子里吃饭。 “老韩,你醒了啊!”范闲和滕梓荆激动的放下碗筷,经过这次的战斗,三人的关系明显又近了不少。 韩重看着范闲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滕梓荆说道:“你睡了两天两夜。” “两天两夜?”韩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这么久?” 范闲说道:“你是一时间用力过度,虚脱了,两天才恢复过来,应该是和你的特异功能恢复有关。” 韩重点了点头,说道:“有可能,好饿,有什么东西吃?” 范闲说道:“红烧猪蹄。” 滕梓荆起身给韩重盛了碗饭,说道:“吃吧。” 韩重拿起筷子也不废话,直接开干,一碗米饭几口就下肚了。 滕梓荆又给韩重打了一碗,韩重已经三两下解决。 范闲看着韩重的吃相打趣道:“你前世是饿死鬼投胎啊。” 韩重咽下了嘴里的饭,说道:“怎么,怕我吃穷你啊。” “切,我会穷?”范闲说道:“我可是范府的少爷,别的不敢说,饭管饱。”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范闲和滕梓荆目瞪口呆的看着韩重风卷残云般的把两人的饭都吃的一干二净。 范闲咽了咽口水,说道:“照你这个吃法,我用不了几天就是一个穷光蛋。” 韩重放下碗,打了个饱嗝,说道:“勉强七分饱吧,刚刚好。” 滕梓荆说道:“饿了两天,能吃是正常的,不过你一下子吃这么多,就不怕撑坏了。” 韩重说道:“不怕,我说了,七分饱,刚刚好。” 滕梓荆和范闲都是武者,他们的饭量本来就不小,都被韩重吃了才七分饱,可见韩重确实是饿着了。 韩重看着范闲问道:“对了,程巨树呢?” 范闲和滕梓荆一愣,滕梓荆看了眼范闲,说道:“死了。” “死了?”韩重有些惊讶,随后明白过来,看着范闲说道:“你杀的?” 范闲诧异的看着韩重说道:“程巨树乃是八品高手,当日在牛栏街我们三个联手都没能够杀了他,你为什么说是我杀的?” 韩重笑着说道:“不是你杀的,难不成还是我不成?”原著里就是范闲干掉的他。 范闲点头说道:“就是你。” “额...”韩重愣住了,说道:“我?” 范闲说道:“对,就是你,你那天就把程巨树打死了。” 韩重还是不信,说道:“我打死了八品高手?有点扯。” 范闲笑着说道:“我也觉得有点扯,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如今你已经名满京都,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啊,不知道多少大家闺秀对你倾心。不过她们那都是痴心妄想,因为你是我妹夫。” “哥!”范若若突然出现了,恼羞成怒的看着范闲说道:“你瞎说什么呢!”说完转身就走。 范闲尴尬了,额,被范若若抓了个现行。 韩重笑着说道:“哈哈,叫你嘴贱了吧。”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没看到我妹那羞红的小脸吗?妹夫你是当定了。” “额...”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其实吧,我这个人有很多缺点的,你妹妹金枝玉叶,我只是一块顽石,实在是不般配...” 范闲说道:“这你别管,你看了我妹妹洗澡这是事实吧。” 滕梓荆一副八卦的样子看着韩重,说道:“你还偷看人家洗澡?” 韩重连忙摆手说道:“误会,误会,这绝对是个误会啊,我...” 这时候,“哥,靖王世子来找你了。”范若若领着李弘成来了,她看也不看韩重一眼,只当他是透明的,可是越是如此做,就越说明她在意。 李弘成拱手说道:“范兄,韩兄...” “世子殿下...” 李弘成连忙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二皇子赔礼道歉的,要不是约了你们一起前往醉仙居,也不会发生刺杀案。” “行了老李。”范闲看着李弘成说道:“谁都不想的,你放心就是,我们不怪你。” 李弘成笑着说道:“那就好,二皇子让我备了薄礼...”话还未说完。 范闲就说道:“要怪就怪二皇子。” “什么?”李弘成看着范闲疑惑的说道:“二皇子也并不知...” 范闲说道:“是二皇子要杀我。” 李弘成连忙说道:“怎么可能!二皇子一直想要拉拢你,怎么可能要杀你!这说不通!” 范闲冷冷的看着李弘成说道:“因为他知道我不容易拉拢,所以不想我将来投靠太子,先下手为强,杀了我!” 李弘成并不知道二皇子要杀范闲,或者说他也只是二皇子的狗腿而已,一些核心的机密,他根本就不知道,他不知道李云睿其实不是太子一党,而是和二皇子一派。他不知道二皇子的大部分谋划,只是看到了二皇子想给他看的那一面。他是真的觉得二皇子欣赏范闲,想要拉拢他,所以他也是带着善意的。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老范,别为难老李了,是与不是现在来说并不重要,就算真的是,他也不会承认的。” 李弘成叹息了一声,说道:“两位,真的不是二皇子做的,不管你们信与不信,我都愿意以性命担保,今日我也是帮二皇子前来赔罪的。” 范闲说道:“如果不是他,又何必赔罪。” 李弘成说道:“范兄,韩兄,二皇子诚意满满,特地让我带了...” 范闲一伸手,说道:“停,把礼物带回去吧。” “别介啊。”韩重笑着说道:“送都送来了,就不用再带回去了,我接受二皇子的道歉,这道歉啊,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李弘成笑了,看着韩重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听韩兄的。” 第五十四章 鱼饵范闲 韩重笑着说道:“世子殿下客气了,回去请转告二皇子,这次的刺杀我们知道与二皇子无关,我们和二皇子之间的友谊长存,改日在一起喝几杯。” 李弘成说道:“那最好不过了,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二皇子这个好消息,告辞。” “慢走,不送啊。” 待李弘成走了之后,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为什么要收他的礼物?” 韩重说道:“白送上门的好处,为什么不要。” 范闲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不想和二皇子有过多的牵连。” 韩重点头说道:“我也不想。” 范闲问道:“那你还拿人家东西?”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人家上赶着送礼,如果我们不收,也是会得罪人家,既然如此,何不收了人家的礼,也好让他安心。” 范闲想了想,说道:“不对,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韩重说道:“你真的多心了,对了,二皇子送来的钱,正好让范思辙拿去开书局,一举两得,我的那份算我入股了。” “...”范闲无语的看着韩重。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查到是谁要刺杀你的吗?” 范闲说道:“什么叫刺杀我,是我们。” 韩重笑着说道:“就是你,我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哪有人会把我放在心上,可是你就不一样了。” 范闲说道:“我有什么不一样?”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是范闲啊,一首登高,一部红楼,已经奠定了你的才名,还有你将来的未婚妻,那是林郡主,娶了她,内库的财政大权就在你的手上,内库是何等重要的存在,你不会不明白吧。” 范闲沉默了片刻他早已经想到了,刺客很有可能就是来杀他的,韩重应该就是捎带的。 滕梓荆点头说道:“老韩说的有道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有什么线索?” 范闲说道:“有,我和滕梓荆还有王启年去了牛栏街刺杀案的地方,仔细的查找过线索了,发现了一块腰牌,好像和北齐那边有关,可是我想不通,北齐那边应该没有理由要杀我?” 滕梓荆说道:“还有,王启年看到一处的行文,上面有那两个女刺客的身份,是东夷城四顾剑的徒子徒孙。” 范闲说道:“我和四顾剑这个大宗师也素无瓜葛,他也没有理由杀我。” 韩重说道:“能够同时调动北齐和东夷城的势力,要杀你的人身份绝不简单,这背后关系错综复杂。” 范闲点头说道:“不错,我现在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已经让王启年去查这块腰牌上的符文意思,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韩重说道:“那弩呢?在牛栏街用的巨弩查出来没有?” 范闲点头说道:“查出来了,这个线索还多亏了王启年,前一段时间,巡城司丢了一批弓弩,刺客用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一批中的弩。” 韩重说道:“前一段时间,看来要杀你的人谋划已久。” 范闲说道:“不错。我打算晚上去巡城司的陈参将家里一探究竟。” 韩重说道:“估计你去了也没什么用,而且你最好别去。” 范闲说道:“为何?” “杀人灭口。”韩重说道。 范闲和滕梓荆都是一愣,是啊,如果有人利用他得到了军弩,最能守住秘密的方式,就是杀人灭口。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不去的话,他也许还能活着,你一去,他必死无疑。现在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范府外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范闲说道:“所以我打算晚上偷偷的去。” “唉...”韩重看着范闲已经下定决心了,就知道那个参将命不久矣,也许会祸及家人。于是看着范闲提示道:“你想想,如果你死了,对谁最有好处?” 范闲想了想,说道:“我如果死了,自然就不用娶婉儿,那么内库就不会落到我的手上...长公主!内库是她在掌管,一旦我和婉儿结婚,她就要交出内库,她自然是不愿意失去手中的权柄。” 滕梓荆担忧的说道:“长公主站在太子那边,这么说是太子想要杀你,早些时候也是宫里有人接着监察院的手想要在儋州刺杀你,很有可能真的是太子!” 范闲眯着眼睛说道:“看来太子是真的容不下我。” 韩重笑着说道:“太容易了。” 范闲点头说道:“是啊。” 滕梓荆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说道:“什么太容易了?” 韩重说道:“太容易猜出来了,是太子要杀范闲。” 滕梓荆问道:“是啊,难道还能是别人不成?” 范闲说道:“我们能够这么想,别人也可能这么想,那么太子就不一定会这么做。” 滕梓荆问道:“为什么?” 范闲说道:“因为这会让人觉得他没有容人之量,而且当朝储君涉嫌刺杀,有失储君风范,容易被人拿住把柄,从见过一面上看,他应该没有如此不智。” 韩重点头说道:“不错。” 滕梓荆说道:“那也有可能是长公主,她不想失去内库的权利,这一点怎么也赖不掉。她又是和太子一伙的,就算不是太子,他也有责任。” 范闲点头说道:“也有可能。”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想要内库甚至皇位的,不止是太子,还有二皇子。不管他们如何争斗,要么拉拢你,要么杀了你,你就是那线上的鱼饵,谁都想咬上一口。” 范闲闷闷不乐的说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是站队也是死,不站队也是死,难道真的要回儋州去?”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我觉得还是趁早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的好。” 范闲认真的看着两人说道:“不查明白是谁要杀我,就算逃到了儋州,也躲不过他的下一次刺杀,因为我一定要娶婉儿。” 晚上,吃过晚饭之后,范闲和滕梓荆穿着夜行服要出去,韩重看着两人说道:“小心一些,见势不妙的话赶紧溜之大吉。” 范闲说道:“明白,放心吧。要是有人来的话,你帮忙打打掩护。” “好。”韩重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五十五章 有人窥探 范闲和滕梓荆去了陈参将的府上,发现陈府上下全都上吊自杀了。当然,一个两个上吊自杀的话,还说的过去,可是连下人也都跟着上吊了,这显然并不是真的自杀,而是他杀,有人伪造了现场。 范闲伸手摸了摸茶杯,还是温的,这说明这些人刚刚遭遇不测。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这个参将的全府被灭口,看来跟老韩分析的一样。” 范闲点头说道:“嗯,我们找找看有没有活口。” “咻...”一道人影闪过,突然落在了范闲和滕梓荆的面前,他们两人都是吓了一跳。 “我被朱大人发现了,整个一处的人都在追我!”原来是王启年,他的轻功果然了得,近身了都没有发现。 范闲说道:“行,别慌,我有提司腰牌,没人能抓你。” 王启年看着范闲问道:“这边什么情况?” 滕梓荆看着王启年说道:“参将全府山下,悬梁自尽。” “全府?”王启年大吃一惊,来的路上他就看到了尸体了。 范闲点头说道:“全府上下,一个不留。” 王启年说道:“这是不对,如果说那参将里通敌国,那他的下人们,干嘛跟他一起自尽啊。” 范闲说道:“书房里刚刚还在会客,客人却不见了。” 王启年自责的说道:“都怨我,如果我能够早点将此事告知,也许还能救他们的性命。” 范闲说道:“你早告知也一样,对方就是要我晚来一步,而且只晚来一步,这是警告,也是威胁。又让老韩说对了。” 王启年说道:“老韩?就是上次和范大人一起当街搏杀了程巨树的那位吧。” 范闲点头说道:“嗯,韩重,你见过的。” 王启年说道:“确实见过,不亏是文物双全的才子,我见到他也觉得颇为亲切。” 滕梓荆说道:“对方一定位高权重,才能让参将府瞬间灭门。” 范闲说道:“先回去吧。” 路上,王启年拿出一个令牌,说道:“大人,这是北齐暗线的令牌。” 范闲接过一看,这不是和在牛栏街找到的那块令牌上一样,上面的符文都是这个形状的。“令牌。” 王启年说道:“北齐已有暗线潜伏在我庆国,就是靠这块令牌调动属下,指挥行事的。” 范闲说道:“那要是这么说,程巨树是北齐暗探。” 王启年点头说道:“极有可能。”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那是北齐要杀你?” 范闲说道:“我还真是荣幸啊,不知名的大人物联合北齐,就为了弄死我一条命。” 王启年说道:“大人,事情越来越大,还查吗?” “查!”范闲说道:“我们差点就死在了牛栏街,不查出真凶,我誓不罢休。” 王启年说道:“可是,现在线索都断了。” 范闲说道:“未必,让我们忘了幕后主使的身份,忘了北齐暗探的介入,忘了军械私售,忘了参将灭门。” 王启年一头雾水的说道:“可是都忘了,我们还查什么啊?” 范闲说道:“忘掉一切细枝末节,回归刺杀本身,程巨树和女刺客为何要在牛栏街刺杀?” 滕梓荆说道:“那天你要去醉仙居,必要要经过牛栏街。” 范闲说道:“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王启年说道:“也许他们并不知道,只是暗中跟踪,想要伺机对你下手。” 范闲摇头说道:“不可能,那日两个刺客前后夹击,程巨树藏于墙后,他们是事先准备好的,早就知道我要经过牛栏街。” 王启年说道:“那还有谁知道你要去醉仙居?” 范闲说道:“很多人都有可能知道。” 王启年看着范闲说道:“你府中的亲人?” 范闲说道:“他们与此无关。” 王启年假设道:“会不会是无意中透露出去的?” 范闲笑着说道:“你想多了,约我的人,自然知道。” “二皇子?”王启年不敢置信的说道。 范闲说道:“若是二皇子,嫌疑太大了,显得刻意。” 王启年说道:“那就没人了。” “太子。”一旁的滕梓荆说道:“老韩说过,除了二皇子,还有太子有动机杀你。” 王启年说道:“为什么?” 滕梓荆说道:“因为范闲要娶郡主,娶了郡主就能够执掌内库,他们都不愿意内库这么重要的东西落入范闲的手里。” 王启年点头说道:“有道理。” 范闲说道:“还有一种可能,既然是约见,那么醉仙居必然事先知道,要准备宴席,他们也知道我会经过牛栏街。” 王启年意外的说道:“可是司理理姑娘与你情投意合,她那边的人怎么会出问题呢?” 范闲无语的说道:“我跟这个司理理没什么瓜葛,而且现在回想起来,这位姑娘可一点都不像青楼花魁。”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醉仙居。” 范闲点头说道:“正是。” 范府,韩重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他的前面就是一个大水缸,范闲用来储水用的,水缸里装了满满的一缸子的水,差不多将近上百斤的重量了,韩重看着水缸凝心静气。 那水缸表面的水开始不停颤抖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震动水缸,水缸也是微微晃动。 韩重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芒,成了,这两天沉睡之后,念动力又有所进步。 “起...” 那水缸缓缓的升起来一些。 “咔...” 一道声音传入了韩重的耳朵,有人窥探。 韩重念动力一松,大水缸又落了下来,只是那水缸磕在了地上,裂开了,里面的水倾泻而出。 “谁!”韩重转过头去,那里的动静更大了,有人躲在那边树后面,被韩重一声叫喊吓跑了。 韩重不会轻功,他知道自己追不上,所以干脆不去追赶,哼,要不是还没有学会怎么用念动力飞翔,老子分分钟追上你。 范闲一行三人来到了醉仙居,却得到了一个消息,司理理的花船被烧了,衙门正在查失火的原因,醉仙居也被查封了,而司理理人也不见了,从伙计的口中得知,她已经出城了。 第五十六章 惧内王启年 范闲一脸失望的说道:“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了啊。” 一旁的王启年劝道:“大人,若能够找到司理理,应该就有 线索了。”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你刚才没听到吗?人都走大半天了 ,怎么找啊?” 王启年看着范闲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监察院有两大追 踪高手,一位呢叫作宗追,常年跟随院长,如今呢不在京都 ,还有一位嘛...嘿嘿,不如大人猜猜。” 滕梓荆看着王启年说道:“不就是你自己,还用的着猜吗? ” 范闲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王启年,说道:“你?你有这本事, 干嘛只当个文书啊?” 王启年笑着说道:“文书之职好啊,不涉及险境,最为安全 。” 滕梓荆笑了笑,这个贪生怕死的家伙,倒也颇为有情有义, 以往是自己小看他了。 范闲看着王启年问道:“为什么帮我?” 王启年其实是被范闲感动了,觉得他是一个赤诚之人,对滕 梓荆也这么好,他也想追随范闲,当然,还有陈萍萍的嘱咐 ,他要王启年帮助范闲,以前王启年的心里还有一丝不爽和 无奈,可是现在,他完全是心甘情愿。不过这些话他不会告 诉范闲,于是晃点道:“大人,如今呢,我被监察院,开革 出院了,这一家的老小总要吃喝啊。我听说在大人麾下,每 月有五十两银子,还有地有牛。”说着看了一眼滕梓荆。 范闲无语的说道:“你要真能给我追上司理理,我给你再加 十头猪。” “妙极!”王启年一拍手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啊,我那姑 娘最爱吃肉中五花。” 范闲半信半疑的看着微胖的王启年,这人怎么看都不怎么着 调,真的能够追上吗?“你真能够追上?” 王启年说道:“追上司理理,我没问题,问题在您。” 范闲问道:“怎么说?” 王启年说道:“司理理及时出京,由此看来,她很有可能就 是北齐的密探,但这种人出逃,应该早已经布置好了一应后 手,大人若要追踪,大人便要一路离京,遭遇无尽之险,生死 之危。大人,可愿涉此险境。” 范闲说道:“我和滕梓荆都差点被杀,这件事,我一定要追 查到底!”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我是你的护卫,这次我没有保护好 你,是我失职,让我跟王启年去追,你在京城等我们消息。 ”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老藤,司理理我亲自去追。” 滕梓荆看着范闲那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说道:“好,一 起去。” “嗯。” 王启年看着范闲说道:“大人,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刻启 程,千里追寻。” 范闲和滕梓荆跟着王启年左拐右拐的,还在京城里,流晶河 离城门并不是很远,可是王启年走的路应该是城内吧,并不 像城外。 范闲看着王启年问道:“不是说出城追寻吗?你带我们去哪 ?” 王启年说道:“大人,追寻的器物皆在家中,我得去取一趟 。”来到了王启年的家里,王启年不敢直接推门进去,只是 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张望。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喂,这是你家吗?”怎么一副鬼鬼 祟祟的样子。 王启年小声的说道:“正是王某住所。” 范闲无语的说道:“是你家你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嘘...”王启年心虚的说道:“夫人在家,小心为上。” 范闲笑着说道:“王启年,你原来惧内啊?” 王启年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内子有个诨号,胜似虎豹 王夫人。” 范闲打趣道:“胜似什么?” 王启年说道:“虎豹啊。” 滕梓荆看着王启年说道:“这司理理已经走了半天了,我们 不抓紧时间吗?” 王启年说道:“没事,这天亮了啊,更方便追踪。”说完又 鬼鬼祟祟的张望一番,“看来我夫人是睡熟了,大人,王某 去去便回,大人不要做声啊。” 范闲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就是了。 王启年小心翼翼的开门进去了。 滕梓荆和范闲在外等候,滕梓荆倒是有些着急,他性子本来 就比较急躁,倒是范闲比较悠闲,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司理 理逃不了。 滕梓荆说道:“这个王启年也是,夫为妻纲,怎么可以惧内 。”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你不惧内?” 滕梓荆说道:“我的妻子温柔娴淑,她向来支持我做事,从 不多问我去做什么,而且把家里处理的井井有条,我们和谐 相爱,没有惧这一说。” “哎呦...”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范闲和滕梓荆都是一惊,难道又有杀手。 接着院子里便传来一个悍妇的声音,杀猪似的大吼大叫着, “王启年!你要去哪儿?箱子里的是什么?你是不是把钱藏 在箱子里了!” 门外的范闲和滕梓荆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刺客。 王启年解释道:“夫人听我说,我是有正事要办。” “啪啪。”院子里响起巴掌的声音。 范闲和滕梓荆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王启年背着一个箱子出来了,他小心的关上门 ,还对着门举了个躬,看的范闲和滕梓荆都是摇头不已。 王启年低着头说道:“大人,可以走了。”说完就要走。 范闲拉住了王启年的手,弯腰看着他的脸,说道:“呦...” 王启年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人大人...” 范闲笑着说道:“打得真好看,佩服佩服。” 王启年还在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反倒是觉 得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你刚才说天亮之后更方便追踪?” “正是。”王启年点头说道。 范闲说道:“那我也有个人要见。”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老韩吗?”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我去见男人干什么,我当然是去见 婉儿了。”范闲也是想起了自己遇到刺杀之后这两天还没给 婉儿报平安,她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于是滕梓荆和王启年在皇家别院外等候,范闲偷偷的潜入进 去找林婉儿求安慰去了。 第五十七章 买个国产 韩重心事重重的返回了房间里,通过房间打开了大铁门,回到了石屋,这里已经有了暗探,不管他是负责监视范闲,还是自己的,都不适合自己在这里锻炼念动力。 看来自己在庆余年世界已经入了高层的视线了,再想要闷声发大财,有点不可能了。也是,不管是监察院的陈萍萍还是庆帝,亦或是司南伯范建,他们都是一等一的老狐狸,还要加上太子和二皇子这两只小狐狸,这京都的水太深,自己只是想要逍遥快活而已,犯不着和他们对上。范闲去追司理理了,没有两天的时间是回不来的,自己先处理一下现实世界的事情。 道路养护的差不多了,人和摩托车走在上面是没有关系的,大车暂时还过不了。 验收过了工程之后,韩重把剩余的尾款打给了包工头。 包工头林元坤激动的非要请韩重和林成功吃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爽快的雇主,这位就是自己的财神爷啊,以后可得巴结好了,也多亏了书记林成功介绍自己工程,他买了点礼物去感谢去了,顺便约了晚上的饭局。 晚上林元坤家里,他买了许多好吃的,有海鲜鲍鱼和龙虾、跑山鸡和高山羊,还有其他的就不一样介绍了,让自己媳妇下厨,打开几瓶好酒,请林成功和韩重大醉了一场。 当然林成功和韩重是没有多喝的,高兴的林元坤确实是大醉了一场。 第二天,韩重去了家之居设计部,请了一位设计师回去设计花圃的施工图纸,还有把石屋隔绝出去的方案,花圃要建成别墅式的,一栋两层小别墅,前面种一些黑松、黄杨、罗汉松之类的大型盆景,后面刚买的十九亩地设计林园式的花圃。把自己的要求都告诉了设计师,然后就等着设计师出图纸了。 每次出行,都要等车太麻烦了,必须要有一部自己的车。去4S店买皮卡车,以后也好方便自己运输一些东西,比如黄金宝石古董之类的。 买车当然是支持国产啦,而且现在国产的质量也很不错的,比合资的还要好,除了发动机有些差别,内饰什么的甩了合资的几十条街。最后韩重看中了一款江铃域虎EV指导价三十多万,直接全款提车,办理临时牌照后,开着这车回去白沙村了。 山道还不能够走车的,韩重把车先停在了林书记家。 林成功看到韩重开着这车够霸气,以为只是皮卡车,花不了多少钱,摸着皮卡车的车头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买了辆皮卡啊,我看那些大老板都是做奥迪奔驰啊,你不买那个开开?” 韩重笑着说道:“我哪是什么大老板啊,我就是个开小花圃的。” 林成功问道:“这车别看是个皮卡车,还挺漂亮的,花了几万,我也买一辆开开。” 韩重比这三个手指头,还没说话。 林成功就惊讶的说道:“才三万啊?这么便宜,哪儿买的?这个牌子是什么牌子?国外的?” 韩重无语的说道:“是三十多万,加上保险一系列升级配置,花了我四十万。” “...”林成功瞪大了眼睛看着韩重,觉得这小家伙有点败家啊,四十万,可以买奔驰宝马奥迪了,不香吗? 韩重笑着说道:“我也就是看这车跑山路拉货方便,奔驰宝马又不能够装多少花,还不如这个车好使。” “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是真有钱啊。”林成功说道:“不过我还真的见过有人开奔驰进山拉猪的。” 韩重惊讶的看着林成功,“还真有人啊?脑子有问题吗?” 林成功笑着说道:“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啊,在我们看来,奔驰宝马已经很高档的车了,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工具。” “有道理。”韩重说道:“还是您老的境界高。” “那是。” 打屁了几句之后,韩重就返回了自己的石屋,把车先寄放在林书记家里。 随后无聊的用手机翻看起了电影,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世界。 木乃伊之龙帝,里面竟然有能够让人永生不死的泉水,人啊,就是喜欢长寿,古来多少帝王为了长寿做出许多荒唐的事情,炼金丹求仙药拜神仙。韩重自然也不例外,自己现在拥有了大铁门这样神奇的东西,未来有无限可能,如果没有悠久的生命,又怎么来享受这些东西。 不过里面的龙帝那么厉害,还有紫苑,她会法术,除此之外还有雪怪,自己贸然前往的话,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等自己的念动力才强一些,就去木乃伊的世界走上一遭,怎么也要争取个永生不死的机会。 趁着现在心潮澎湃睡不着的时候,韩重又到了飞鹰计划的世界,搬了几十箱黄金回来,嘿嘿,又是上亿的黄金到手。 三天了,估摸着范闲也快要回来了,韩重通过大铁门回到了庆余年世界。 韩重出现在范闲的院子里,发现范闲还没有回来,于是自己烧水泡茶,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果然,没多久之后范若若就来了。 “你回来了?”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 韩重倒了杯茶说道:“喝茶。” 范若若坐下来看着韩重问道:“你怎么先回来了,不是应该跟我哥一起吗?难道他也回来了?” 韩重看着说道:“我没有和范闲一起去追捕司理理,怎么,他还没有回来?” 范若若失望的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都出去三天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放心吧,你哥死不了的。” “呸呸呸!”范若若竖起眉头说道:“你个乌鸦嘴,别乱说!” 韩重笑了笑,说道:“好好,是我失言了,我认罚。”说着就把茶一饮而尽,说道:“罚茶三杯。” 范若若撇了撇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担忧的说道:“在京城的时候就有人要杀我哥,现在他还主动离京,这不是给了那些人下手的机会了吗?” 韩重说道:“放心吧,你哥远比你想的要聪明,估计他此时已经带着司理理在回京的路上了。” “姐!姐!”范思辙急匆匆跑来。 第五十八章 哪怕你要我嫁给你 范若若看着急匆匆的范思辙,说道:“怎么了?有哥的消息了吗?” 范思辙气喘吁吁的看着韩重说道:“你也在啊?” 韩重又倒了一杯茶,说道:“喝茶。” “多谢啊。”范思辙坐了下来。 范若若催促道:“快说啊!” 范思辙端着茶杯说道:“别急啊,我喝口茶先。” 范若若夺过茶杯说道:“说完了喝不迟。” 范思辙无语的看着范若若,范闲是你哥哥,我就不是你弟弟啊,“范闲没事,消息传回来了,有人看到他抓到司理理了,正带着司理理回京呢,估计明天就到了。” 范若若担心的说道:“连你都收到消息了。” 范思辙说道:“我们范家怎么说也是有些势力的,打听到消息不是很正常吗?” 范若若说道:“可是想要杀死哥的人势力也不小,你打弹到消息了,他们也一样,而且外面都在传司理理是北齐暗探,如果是真的,那么其他的北齐暗探也会设法相救,总之,哥危险了。”说着转头看着韩重说道:“韩重,你...能不能帮我去帮助我哥。” “我?”韩重意外的看着范若若。 范若若认真的点了点头。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我手无缚鸡之力,你也是知道的,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可是被你打晕的,我连你都打不过,怎么帮范闲。”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那是你跟我开玩笑的,我知道,你连八品高手程巨树都能搏杀,一定也可以帮我哥的。” “...”原来是程巨树这个坑啊,自己其实没有杀死八品高手的能力的,那一次念动力全力爆发,才意外打死了半废状态的程巨树,现在外面都以为自己是八品上的高手,坑爹。 不过貌似自己这段时间的念动力也有所增长,现在正面操控银针、飞刀的话,七品高手是打不过自己的,如果对上八品,拼着重伤的话,也是可以打伤人家的,打死那是不可能的,除非韩重连命都不要,念动力全力爆发,和八品高手同归于尽。 范闲倒是因为上一次的刺杀,因祸得福已经摸到了八品的门槛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到八品了。 范若若看着沉默的韩重,还以为他不愿意帮,于是说道:“枉哥哥把你当至亲好友,你如今却贪生怕死,见死不救。” “...”韩重无语的看着范若若,咱什么时候说过不救了。“我...”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如果你愿意帮助我哥哥的话,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哪怕你要我嫁给你。” “噗...”范思辙一口茶水喷了出来,连忙擦了擦嘴角的茶水,说道:“姐!你疯了?” 范若若瞪着范思辙说道:“你别管!” 范思辙说道:“婚姻大事乃是父母决定的,怎么可以私定终身,这,这...” “咳咳。”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那个啥,我们没有私定终身。”然后转头看着范若若说道:“刚才我是在考虑如何帮你哥哥范闲,并不是不愿意帮,至于条件,就不提了,我和你哥哥乃是老乡,又有兄弟情谊,为朋友两肋插刀赴汤蹈火那是应该的,我现在就走,你们在家等我好消息。”说完急急忙忙起身离开了。靠,你个平板,我想跟你做朋友,你却馋我身子。 范若若看着狼狈逃走的韩重,这一刻觉得他很有英雄气概,也很有热血,没有乘人之危,是个可以依靠的人。 范思辙看着范若若说道:“姐,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故意拿范闲说事?” 范若若一个眼神扫了过去,吓得范思辙连忙闪人。 不过急着逃跑的范思辙没有发现,范若若的脸此刻是通红通红的。 出了范府,韩重的第六感明显的感觉到有人暗中跟着自己,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韩重不以为意,就装着没有发现,一路往城门而去,靠,忘了问范思辙了,范闲此时在哪里?自己要去哪里找他,想了想剧情,司理理是要通过儋州坐船去北齐,然后被范闲和王启年追上了。要是剧情没有多大变化的话,司理理的计划应该是不会变的,那么她就是应该往南边。 韩重朝着南边的城门而去,一直出了城,往儋州方向。 范闲的踪迹现在已经暴露了,大家也都知道范闲是在南边,韩重此去,必定是接应范闲的。 不过知道归知道,那些势力并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只是暗中监视韩重。 韩重在城门口打算租一辆马车。 马夫看到韩重过来,笑着说道:“这位公子,要去哪儿啊?” 韩重说道:“往南。” “南边?”马夫看着韩重说道:“这南边的城镇多的是,不知道公子是要去哪里?” 韩重说道:“接人,不清楚他到了哪里,只知道他从儋州方向而来,明日便会到京城,应该不远,你只管往南边儋州方向一路前去。” 马夫有些为难的说道:“那得价钱。” 韩重拿出一小块黄金,是从金砖上弄下来的,“够吗?” 马夫瞪大了眼睛,这么多钱,把自己的马车买了都够了,他喜开颜笑的说道:“够了够了,公子请上车。” 韩重上了车,车夫驾车往南边而去。 那些暗线在马车后跟着。 韩重装着闭目养神,不过他的念动力始终外放,就怕有人跳墙了,要杀自己,也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南边的一座小镇,半天的路程就到了,韩重让车夫在这小镇找个客栈歇歇。 车夫点头答应了,驾着车来到了一间客栈。 门口的小二连忙出来迎接,说道:“客观里面请。” 韩重看着小二说道:“我问你,这个镇上有没有来四个人,三男一女,女的是个要犯。” 小二惊讶的说道:“有有,就在我们客栈住着,爷要找他们?” “老韩?”滕梓荆走了出来,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来了?” 韩重笑着说道:“看来我是没找错了,你们抓到司理理的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了,范若若担心你们的安全,让我前来接应。” 第五十九章 微表情审司理理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没事,还劳你来接应,怎么样?路上可还安全。” 韩重点头说道:“安全,只是一些尾巴跟着而已,并不碍事。” 范闲说道:“那就好。” 韩重看着范闲问道:“司理理呢?” 范闲说道:“在客栈里呢,王启年看着。” 韩重问道:“问出什么了?” 范闲说道:“还没来得及问。”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走,进去见见这位名满京都的流量小花吧。” 范闲和韩重刚刚走进了房间,王启年看着韩重意外的说道:“呦,韩先生也来了。” 韩重笑了笑,看着王启年说道:“老王,你惧内。” 王启年看了眼范闲,还以为是他说漏嘴了。 范闲连忙说道:“我可没有说啊,我没这么八卦。” 王启年虽然不知道范闲嘴里的八卦是什么,但他相信范闲的话,于是笑着说道:“韩公子听谁说的,王某并不是惧内,只是尊重内人而已。”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你这脸啊,和善,看着就像是惧内的脸。” 范闲笑着说道:“这你倒是猜中了。” “范闲,有人要提走司理理。”滕梓荆走了进来,说道:“让我给挡了。” 范闲点头说道:“干的不错。” 王启年说道:“应该是有人想要从司理理的嘴里问出北齐潜伏在京都的暗探,怎么说也是大功一件。” “范闲在吗?”有人来找。 王启年喊道:“等着!” 范闲把自己提司的腰牌给了王启年,说道:“你们两个把来的人都挡回去。” 王启年拿着腰牌笑着说道:“好勒,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休想从我们面前过。” 王启年和滕梓荆出去后把门关上了。 范闲看着被缚双手坐在一旁的司理理,说道:“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有几波人来提你了,要不咱两猜猜,这是哪边的人?” 司理理一脸的平静,什么话也不说。 范闲笑了笑,说道:“城卫,刑部,京都府衙,这些人都想要你,毕竟是活生生的北齐暗探,一旦在你身上,谁要是套出新的暗探,那就是立了大功一件。所以不管我把你交到哪一边,对你来说,都是无尽的酷刑,到时候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了。” 司理理的脸色依旧平静,她看着人不狠话却多的范闲,怎么都不肯配合。 韩重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自己坐了下来,说道:“我来吧。” 范闲其实问了一路了,司理理却一句话都不说,她既然来庆国的京都潜伏,那么自然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韩重看着司理理笑着说道:“司理理姑娘,我这么叫你可以吧?” 司理理看着韩重平静的说道:“可以。” 韩重微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可怜人。” 司理理看着韩重觉得有些好奇,他为什么会帮敌国的人说话,她以为韩重也是庆国的人。 韩重说道:“一个弱小的肩膀上,扛着国仇家恨,扛着家人生的希望,让我猜猜看,你一定还有亲人活着吧。” 司理理的眼神动了动,却笑着说道:“人活在世上,谁还没个亲人。” 韩重笑着说道:“我猜你的亲人是哥哥...不对,你这么漂亮,你父母一定是第一胎就生了你,所以把最好的都给了你。” 司理理微笑着不说话,她没有哥哥。 韩重接着说道:“既然不是哥哥,那就一定是弟弟了。” 司理理的心一跳,就连一旁的范闲都明显的看到了司理理脸上的变化。 范闲很是惊奇,这都猜对了? 韩重笑着说道:“果然是弟弟啊,你的表情骗不了人的,就算是再有经验的暗探,在我问完话之后,都会有那么零点零几秒的时间出现下意识的反应,虽然你之后掩饰的很好,但是依旧改变不了你有个弟弟的事实。” 司理理的脸面已经没有轻松的表情了。 范闲笑着说道:“可以啊,老韩,继续。” 韩重看着紧张的司理理说道:“放松,我们继续吧,你这么漂亮,你的弟弟一定也很秀气吧。你弟弟不在庆国,在北齐。” 司理理抬头盯着韩重。 韩重说道:“他被人囚禁,威胁你当暗探。” 司理理的微微皱眉,她的姿势中写露出明显退缩的信息。 韩重笑着说道:“你在退缩啊,算了,我们毕竟还不熟,就不对你刨根问底了,就来问问别的吧。我猜司理理这个名字肯定不是你的真名。” 一旁的范闲说道:“这个我都知道,来做暗探怎么可能用真名。不过有传闻这位司理理姑娘和庆国的皇室有血缘关系,妥妥的皇室血脉,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为北齐暗探。”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应该就是她的弟弟被抓了,北齐人威胁她来做暗探呗。司理理姑娘,哦,不,既然你和南庆的皇家有关系,那应该姓李才对,理,同李,反过来念应该是李李司,这样有点不通顺啊,我猜你不是叫李丽思,就是叫李思思。” “...”司理理的眉毛半抬高,这是大吃一惊的神态。 韩重笑着说道:“猜对了啊,李思思姑娘。” “我去!”范闲震惊的看着韩重说道:“这都猜对了,老韩,怎么办到的?” 韩重笑着说道:“我学了一点微表情,看出来的。” 司理理看着韩重惊恐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她能被派来庆国当暗探,心里素质和演技当然是过关的,可是她此刻觉得自己在韩重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就好像一清二白的展现在人家面前一样。 范闲感兴趣的说道:“回去教教我,这微表情我以前听说过,还没有学过呢。” 韩重其实是依靠着看过的剧情来晃点司理理的,他哪里学过什么微表情,不过回去在学不迟,先答应就是了,“好啊。”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李思思姑娘,其实我想要知道的很简单,牛栏街刺杀案的主谋是谁?”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为什么要有主谋,为什么不是我布局杀你?” “她说谎。” 第六十章 她的表情告诉我,有主谋 韩重笑着说道:“她的表情告诉我,有主谋。” 范闲质问道:“是谁!” 司理理不肯说话了,她低着头不让韩重看自己的表情。 这个表情不用韩重解释范闲都知道,这是拒不配合的姿势啊。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你是北齐的暗探,潜伏京都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机成了醉仙居的花魁,接触的那都是高官名流,正是打探情报的黄金时期,你现在把身份暴露了,这一切努力就白费了,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要是说杀太子杀宰相,那都说的通。就为了杀我?不至于吧?” 司理理说道:“公子果然聪慧。”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那李姑娘就是承认刺杀主谋另有其人了。” 司理理说道:“如此聪慧,倒不如自己猜猜那人是谁。” 范闲劝道:“那你不如把名字告诉我,我保你性命啊。” 司理理抬头看着范闲,笑了笑,说道:“范公子,你自己都说了,各部都想审我,你又凭什么保我?明日进京,你终究是要把我交出去的,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 范闲说道:“你是监察院的犯人,我不用把你交出去。” 司理理笑着说道:“公子若真在监察院举足轻重,又怎么会孤身一人来追我。” 韩重笑着说道:“门口还有两个人呢,你怎么能说就一个人,王启年...” “哎,在呢,韩公子有何吩咐。”隔着木门王启年的声音还是传了进来。 韩重说道:“没事,帮我弄点吃的啊,饿了。” “好勒,我这就吩咐下去。” 韩重指着门口笑着说道:“看,可不是孤身一人。” 司理理哼了一声,她对韩重现在可以敬而远之,他太可怕了,不管说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我不把要杀范闲的人说出来,那人或许还能救我出来,若真说出来,就只能任人鱼肉了。” 范闲笑着说道:“现在救人太难了,我要是那人,我就杀人灭口。” 司理理说道:“公子说了,我要面对的将是无尽的酷刑,就算真要被杀,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韩重说道:“如果你被杀了,那你弟弟呢?不管他了。” 司理理的脸色阴沉的看着韩重。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要不然这样,你把名字偷偷的告诉我,我可以悄悄把你放了,就说一时没看住,让你给逃了,暗探嘛,总有点保命的手段。” 司理理惊讶的看着范闲,她看着范闲一脸的认真,不像是说假话,“公子说笑了吧,现在各部目光都在我的身上,你敢放我?” 韩重笑着说道:“他真的敢,因为他是范闲。” 范闲点头说道:“还是老韩了解我。” 最后司理理还是不肯说,不过她的心情就不怎么美好了,面对将来悲惨的生活,她似乎有所预感了。 韩重和范闲从房间出来,范闲说道:“走吧,陪我出去透透气。” 王启年和滕梓荆跟了出来。 来到了院子,王启年从里面走上来,说道:“大人,要不我还是回去看着吧。” 范闲说道:“不必,这院子恐怕早已经被各部探子围住了,跑不掉的。” 院子的四周虽然静悄悄的,但是探子嘛,当然是躲在暗处监视了,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 王启年叹息了一声,说道:“要早知道这样,咱们就不用这么着急回京了。” 范闲说道:“黑骑一出,表示陈院长已经知道此事了,此时不回京都,有通敌之嫌,会害了家人。” 王启年说道:“大人说的是。”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可是影子大人不是转告,你可以任意而行吗?说是出了什么事,院长可以为你做主” 范闲坐在院里的凉亭,倒了几杯茶说道:“我和陈院长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帮我?” 王启年看着范闲问道:“大人还是不信院长?” 范闲说道:“人心无常,没见到他人之前,我没办法信他。” 王启年劝道:“大人,在交出司理理之前,您还有一个机会。” 范闲喝着水,片刻后说道:“你是想说私刑吧。” 王启年点头说道:“对啊,您看,现在司理理还在您的掌控之后,如果您对她用私刑,这一夜她兴许就说出真凶了。” 范闲说道:“对一个弱女子动私刑容易,但人若是没有了底线,那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王启年笑了笑,甚是欣慰,韩重在他的笑容里怎么看到了姨母笑,王启年说道:“大人说的是,那咱们就只能等回京之后,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了。” 范闲看着王启年问道:“王启年,刚才我要是选择动私刑的话,你是否就会弃我而去?” 韩重和滕梓荆也都看着王启年,只有韩重知道,王启年是陈萍萍安排暗中帮助范闲的,他不会真的离范闲而去,只是恐怕以后不会对范闲忠心耿耿。 王启年也是老滑头了,他笑着说道:“大人若是没了底线,那我每个月一百五十两银子不就没了保障了吗?” 范闲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启年,“多少?” “五十两,五十两啊。”王启年笑着说道:“大人放心,只要这五十两银子不断,王启年就始终是您门下之客。” 韩重笑着说道:“恭喜啊老范,有了王启年和滕梓荆相助,你算是如虎添翼。” 王启年笑着说道:“韩公子果然大才啊,确实是大人确实是如虎添翼,虎虎生威,龙精虎猛,虎啸龙吟...” 范闲无语的说道:“行了行了,就显得你有才华啊。”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老王啊,你这马屁神功绝对是天下第一。” 第二天,众人带着司理理启程去了京城。 有马车坐,范闲当然是不会骑马了,王启年和滕梓荆骑马护卫左右,车夫驾车,韩重和范闲带着司理理坐在马车里。 一路上还有人拦车试图带走司理理,都被滕梓荆和王启年打发了。 范闲说道:“这一个个的都急不可耐啊。” 韩重看了眼司理理说道:“毕竟是名满京都的花魁嘛,第一美人,是个人都惦记着。” 第六十一章 回京 范闲微笑的看着韩重说道:“不愧是老司机啊,你再乱开车我要下车了啊。” 韩重点头说道:“行啊。不过我们就这么进京城,你想过怎么保住司理理没有?” 范闲脸色平静的说道:“我是监察院提司,当然是由监察院收押。” 韩重说道:“有理。” “大人,前面就是京都了。”王启年的声音在外响起。 每一盏茶功夫,马车就停下来了,“吁...” 滕梓荆说道:“范闲,你出来看看。” 范闲钻出了马车,看着眼前各部的官员都到齐了,不用说也知道,他们都是来提司理理的。 韩重看着司理理小声的说道:“其实我知道是谁要杀范闲。” 司理理看了眼韩重,又想骗自己,知道的话就不需要问了。 韩重看着司理理说道:“这个人应该是姓林,对不对?” 司理理瞪大了眼睛看着韩重,他果然知道!他又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范闲的身边?“你到底是谁?” 韩重笑了笑,说道:“我,韩重,真名,在这个世界,是范闲的朋友。” 司理理不懂韩重的意思,只以为他不愿意说而已。 马车外,范闲拿着提司的腰牌说道:“司理理是我监察院人犯,各位大人,烦请让路啊。” 刑部的官员说道:“范公子,若真是监察院要抓人犯,我们无话可说,但请把监察院的提人公文与我们一看。” 范闲哪里知道什么公文,他只是有这个腰牌而已,又不熟悉这个监察院的运作流程和规范,“公文回头再补。” “这就不合规矩了吧。”刑部官员冷笑着说道,司理理这么重要的暗探,当然是要抢到手了。 “公文在此!”言若海拿着公文出现了。 这让范闲和王启年还有滕梓荆都意想不到,按道理说,这个言若海是言冰云的父亲,言冰云又因为范闲的关系被派到了北齐做暗探,生死危机,言若海应该跟范闲仇深似海才是,可言若海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他。 言若海拿着公文说道:“监察院直属陛下,京都内外诸般事宜,都有提审之权,公文在此,若没有陛下圣谕这人我就带走了,不服气的只管抢人。”说完对着范闲说道:“跟上。” 车夫有些紧张啊,在滕梓荆的指示下,只好驾车去了监察院。 还没到监察院的门口,言若海便转头看着范闲说道:“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范闲看着言若海说道:“言大人,司理理一案与牛栏街刺杀有关,可否由我主审。” 言若海淡淡的说道:“我亲自来了,人还会还给你吗?” 范闲眉头一皱,说道:“言大人...” 言若海打断说道:“暗探军机自有我四处主持,没你的事情了。” 范闲说道:“人是我抓的...” 言若海再次打断道:“抓捕有功,王启年偷查公文一事给你一笔勾销。” 范闲说道:“刺杀终究与我有关。” “这就更要避嫌疑!”言若海说道:“回府去吧,还是说你想和我动手。” 范闲未尝不这么想过。 韩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看着范闲说道:“老范,回去再说。” 言若海看了眼韩重,若有所思的样子。 司理理嘲讽的说道:“范公子不是说要救我吗?” 范闲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掉头走了。 韩重跟着范闲身后离开。 王启年和滕梓荆牵着马在后面走。 司理理就这样交给了言若海。 王启年追上范闲说道:“大人,大人...” 范闲说道:“怎么,有事?” 王启年笑着说道:“大人莫恼,毕竟他儿子言冰云也是因为您,才远去北齐的,所以他对您冷淡些这也是人之常情。” 范闲说道:“饿了吧?” “什么?”这话题转的有点快,王启年差点接不住。 韩重笑着说道:“你们这几天一路奔波,肯定是饿了,吃顿好的也是应该的。” 王启年说道:“这倒不必,我得先回趟家,跟我夫人报个平安,再说我也想我那女儿了。” 韩重三人都笑了笑,这惧内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范闲说道:“也对,晚点记得来找我,以后跟着我做事,总得跟府里交代一下。” 王启年笑了笑,一个月五十两还有牛有地,比在监察院混好多了,“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范闲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记得来府里啊。” 王启年点头说道:“哎,那我先回去一趟。” 范闲看着滕梓荆说道:“老藤,你也回去看看儿子吧。” 滕梓荆知道暂时没什么要紧的事了,便点了点头,说道:“好,我晚些再来。”说完上马走了。 范闲牵着自己的那匹马,看着韩重说道:“对了老范,你先回去。”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要去见林婉儿。” 范闲笑着说道:“不愧是我的好妹夫,一下子就猜对了,我是要去见婉儿,跟她报个平安。不过我也怕若若等着急了,你帮我回去跟她说一声,随便准备火锅,我晚点回来吃。” 韩重看着急匆匆上马离去的范闲,撇了撇嘴说道:“切,没义气,重色轻友的混蛋。” 韩重回了范府之后知道范若若去了太子府,不在范府,便吩咐下人去准备吃火锅的东西了,下人也都知道韩重是范闲的好友,所以尽心伺候着。 范闲和林婉儿私会,被丫鬟发现,告知了林珙。 林珙提着剑冲进了林婉儿的房间,赶走了范闲。 范闲却也从林婉儿那里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叶灵儿曾经去过醉仙居,为了查自己和司理理是否有关系,她后来就落水被救。林婉儿推测她可能知道一些什么东西。 范闲离开了皇家别院,便来了叶府求见叶灵儿。 范闲虽然见到了叶灵儿,但是并未从她那里得到什么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叶灵儿只是警告范闲别多问,会有危险,劝他别再查下去,之后便任凭范闲怎么问都不肯回答。 范闲知道叶灵儿担心牵连叶家,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第六十二章 监察院地牢 范闲实在没办法了,打算晚上夜探监察院,私审司理理。 回到了范府,范闲和韩重吃起了火锅。 范闲倒了两杯酒,说道:“我去问了叶灵儿,她见到了那个人,却不肯说,能够让位高权重的京都守备之女都畏之如虎的人,身份呼之欲出了。” 范闲笑着说道:“其实你的心里早有猜测,上次我也告诉过你,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不做他人之选。” 范闲举杯说道:“那你觉得会是谁?”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二皇子。” 范闲一愣,说道:“二皇子?我还以为你会说太子。” 韩重说道:“你觉得会是他吗?” 范闲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是太子,如果是二皇子的话,太刻意了,我要是死在了牛栏街,他必定拖不得干系,如此做,风险太大。太子杀我还说的过去,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觉得儋州刺杀也是他主使的。” 范闲点了点头,说道:“长公主和太子是一党的,我要是娶了婉儿,会夺走长公主的内库财权,内库一失,对太子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韩重点头说道:“常理如此,没错。” 范闲说道:“所以你也觉得是太子...” 韩重摇头说道:“不,正是因为常理,你能够想到的,别人也能够想到,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之。二皇子杀了你,虽然他的嫌疑最大,但那也只是明面上的,是个人都觉得二皇子应该不会如此不智,只要再抛出一些证据,完全可以反过来告太子诬陷,借机陷害。” 范闲皱眉说道:“可是长公主与太子是一党,如果我娶了婉儿,夺了内库财权,对太子来说就是重大打击。二皇子应该乐见其成才对。”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也算是一个疑点,总之不管怎么样,想要杀你之人,绝对不会是郭保坤。” “呵呵。”范闲笑着说道:“就凭他?” 韩重笑着说道:“当然,他也是有动机有嫌疑的啊,毕竟你与他结仇,又在牛栏街打他,他爹是礼部侍郎啊,有这个能力。” “就算他爹是礼部侍郎,也不至于让叶灵儿如此忌惮。”范闲直接否定了郭保坤的嫌疑,因为郭保坤在他的眼里就是个棒槌,做不出这样的大事,更不用说差点杀了自己。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厉害的手段,就不会被自己修理的那么惨了。 “哎呦...”王启年从墙外飞进来,又是一脚踩在酒缸上滑倒了。 范闲和韩重都是转头看着五体投地的王启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老王啊,这年关还没到,你也不用这么早给我拜年吧,还是心如此大礼,我可没有红包给哦。” 王启年尴尬的看着范闲说道:“大人,不是上回就答应了,把这堆酒缸挪开吗?” 范闲说道:“你老不走正门,我把它挪了,我怎么知道你来了啊,你怎么还背着东西啊,没回家?” 王启年背着一个箱子,就是那天晚上回家取的,没理由过来还背着。 王启年说道:“回了,我是想替您做事,万一要用得着呢,所以我就随身带着。”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东西放下吧,那双碗筷坐下来一起吃点。” 王启年说道:“哎,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放下东西拿着碗筷就坐在来夹东西吃。 范闲和韩重都是笑了笑,这性子倒也随意。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多吃点。” 王启年点头说道:“嗯嗯,大人府上的东西就是好吃。” 范闲看着王启年问道:“喜欢银票还是现银啊?” 王启年贼兮兮的说道:“银票,银票好藏些。” 范闲拿出一张银票说道:“说好的五十两。” 王启年正想拿,突然想起来了,说道:“大人,那牛和地...还有您答应的十头猪呢?” 范闲说道:“让府里人去办了。” 王启年接过银票笑着说道:“大人您真是一言九鼎,爱启年如子啊,哈哈哈...”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王启年啊,你不说相声可惜了。” “啊...”王启年问道:“相声为何物啊?” 韩重说道:“相声啊,这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的是说学逗唱。” 王启年笑着说道:“大人如果想让我说,那我可以学。” 范闲说道:“现学就不必了,你若无事就陪我吃火锅,咱们聊聊天。” 王启年的手可不停,这刚下的牛肉都捞起来了,他笑嘻嘻的说道:“聊什么?” 范闲说道:“聊什么都可以,聊到哪算哪。” 王启年点头说道:“好,那大人先聊。” 范闲问道:“成亲多久了?” 王启年笑着说道:“七八年了吧。” 范闲问道:“女儿多大?” 王启年说道:“未满五岁。” 范闲说道:“什么时候见见。” 王启年摆手说道:“哎,小女顽劣,见人就抓...” 范闲说道:“孩子嘛,活泼些。” 王启年笑着说道:“大人说的是。”瞧他一脸的幸福感,想来对自己家的小棉袄还是很疼爱的。 谁知道范闲下一句话锋一转,说道:“司理理关在什么地方?” 这让王启年的笑容瞬间冻结了,王启年想了想,说道:“监察院自家地牢。”同时也在思考着范闲的目的。 范闲说道:“戒备森严?” 王启年点头说道:“戒备森严。” 范闲说道:“你会画图是吧?” “是。”王启年已经知道了范闲的打算,这是打算偷偷的溜进去审司理理啊,这也太大胆了吧。 范闲说道:“监察院地牢出入口,守备情况,帮我画一份。” 王启年目瞪口呆的看着范闲。 范闲凑近了说道:“把地牢的出入口,守备概况,帮我画一份,要仔细点。” 王启年脸色担忧的说道:“大人,历来闯监察院地牢者,皆无活口。” 范闲点头说道:“行,知道了。” 一旁的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你不画,他一样会去闯,你画了,他有了准备,兴许还能有一跳活路。”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合着你觉得我是去送死。” 韩重说道:“不,你必须去,而且你不会死。” 第六十三章 扮猪吃老虎 范闲和王启年都是看着韩重,范闲问道:“怎么说?”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提司在监察院里,不下于各处主办,可以说是独立于各处之外,又是平起平坐,有监督之权。” 王启年说道:“可是这也不代表了小范大人就有权审问司理理。” 韩重点头说道:“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腰牌是谁给的?” 范闲说道:“我师父啊,三处主办费老。” 韩重笑着说道:“是啊,如果他给你三处主办的职务,在他之下我都不觉得奇怪,可是他有什么权利给你提司的腰牌,和各处主办平级,能够帮到的只有一个人。” 王启年瞪大了眼睛说道:“院长!” 范闲疑惑的说道:“陈萍萍?” 韩重说道:“不错。” 范闲不解的说道:“可是我和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 韩重说道:“因为你娘,监察院是你娘一手创建的,她的碑文还留在监察院门口,陈萍萍很可能和你娘是旧识,所以他在照顾你,给你提司的腰牌,甚至是想在将来把监察院都交到你的手里。” “怎么可能!”范闲和王启年都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就是剧情党的威力,剧透真爽。韩重看着范闲吃惊的模样就很爽,一直剧透一直爽,他看着范闲说道:“你娶了林婉儿,也算是皇室中人,将来接管监察院未必不可,你又是私生子出身,加以调教,会是一个很好的继承者,皇帝手里的一把尖刀。” 范闲这才恍然大悟,说道:“所以当初在京都府衙门的时候,候公公才会带着陛下的旨意前来解围,这样一来就都解释的通了。” “哥,你在吗?”范若若找了过来。 范闲走了出去,说道:“若若来了,一起吃火锅。” 范若若摇头说道:“不了,有时间说话吗?” 范闲看着神色有些紧张的范若若说道:“怎么了?”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我今日去见了太子,我告诉他,我愿为他探查你的一言一行,他并未反对。” 范闲震惊的看着范若若,没想到她会去找太子,还以为她一直呆在府里呢,范闲拉着范若若走到僻静无人的地方说道:“为何去找他?” 范若若说道:“我想帮你,牛栏街刺杀一事你险些丧命,现在又将牛栏街刺杀的嫌犯司理理带回京都,想杀你的人,肯定会有所行动。” 范闲皱眉说道:“你是怀疑太子下手?”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你来京都时间不长,除了打太子门下的郭保坤,其余并无结怨。” 范闲摇头说道:“为了郭保坤杀我?理由并不足够。” 范若若说道:“那就是内库财权。” 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这只是猜测,做不得数。” 范若若点头说道:“所以我才去见他,相看他对你是否有绝对的杀意。” 范闲问道:“看出来了吗?” 范若若摇头说道:“看不出,坊间传闻太子才能不比二皇子,性子软弱,今日所见,他喜行不形于色,神思深藏,并非庸才。” 韩重走了出来,说道:“扮猪吃老虎呗。” “扮猪吃老虎?”范若若不解的说道:“什么意思?” 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先不管什么意思,这么危险的事情,以后别做了。” 范若若说道:“哥,我今日去见他,他正在作画,似乎为情所困。” 范闲问道:“何以见得?” 范若若说道:“除了今日之画,他书房里还有许多仕女图,可不曾描上五官,可见他用心极深,又不愿意让人知道这女子是谁?” 范闲问道:“可曾听闻太子心仪哪家女子?” 范若若摇头说道:“这倒是未曾听说他与哪家姑娘亲近。” 范闲说道:“不管是谁,以太子的身份,应该不至于如此纠结才对。” 范若若说道:“若此人是风尘中人呢?” 范闲说道:“那也无伤大雅,无非落了个风流多情的名声。” 范若若说道:“若他知道这风尘中人是北齐暗探呢?” “司理理!”范闲瞪大了眼睛看着范若若,她这个猜测很有可能啊。 范若若说道:“一旦让人知道太子与北齐暗探暗中勾结,东宫便会易主,太子不愿意拆穿司理理身份,才能够获得与她亲近,只能将这份心意锁在画中。” 范闲无语的说道:“这剧情太狗血了吧?” 范若若问道:“何为剧情?哪里狗血?” 韩重笑了笑,说道:“不至于,你这个想法是典型的浪漫少女的幻想恋爱史,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太子并不喜欢司理理。” 范若若看着韩重不满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也许事实就是这样呢?”这可是她想了一路,最有可能是真相的故事了,她相信这是一个浪漫的爱情故事。 韩重说道:“因为我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 范若若说道:“最了解男人的不应该是女人吗?” 范闲连忙举手说道:“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是我没有证据,我们先下车好吧,若若,你接着说,老韩,你被打岔。” 范若若瞥了眼韩重,说道:“之后太子听说你与司理理春风一度,情之一字,最让他疯狂,所以他想杀你泄愤。又逼迫司理理参与其中,与你成为生死之敌,好消除他心中苦楚。” 范闲无语的看着范若若说道:“你就今天看到仕女图就把这个故事编圆了?” 韩重笑着说道:“回去可以接着这个思路写一本了,就叫太子与暗探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范若若见两人都不信,恼怒的说道:“未必不可能!” “大人...”王启年找了过来,他手里拿着一张图纸,说道:“大人,图给你画好了,我把大致的防卫和暗哨的位置也都给你写下来了,额,若若小姐也在啊。”他走进之后才看到被韩重挡住的范若若,实在是范若若太过娇小可爱了,他一时间没有看见。 范若若看着王启年问道:“什么图,什么暗哨?” 王启年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什么...” 范若若转头看着范闲着急的问道:“哥,你们要做什么啊?” 第六十四章 夜审司理理 晚上,范闲要一个人去监察院的地牢,当他穿上夜行服的时候,滕梓荆和王启年都出现了,他们两个都要跟着范闲前去。 韩重则是一言不发的坐着喝茶。 范闲看着两人说道:“夜闯监察院,我一人便够了,你们就不用去了。” 滕梓荆看着范闲说道:“我是你的护卫,因为跟随左右,保护你的安全。” 范闲说道:“监察院龙潭虎穴,我一个人去方便脱身。” 王启年打开随身的箱子,拿出一个铁钩,说道:“大人,这钩子用发丝蛛网结成绳索,等闲难断。” 范闲说道:“我内功特殊,可以游墙,用不着这个。” 王启年放下钩子,拿出一根香说道:“这是迷神香,最适合用于斗室之内。” 范闲说道:“我自幼学毒,这东西我自己能做。” 王启年又换了一件,说道:“这些棉絮于底,在房顶瓦间行走,利于夜行。” 范闲说道:“你是来卖货的。” 王启年一脸肉痛的说道:“不卖,送。” 范闲惊讶的说道:“这不像你啊。” 王启年拱手说道:“大人,闯地牢那是死罪,王某有妻有女,恕王某不能前行,这些东西能帮上也好。” 范闲说道:“收起来吧。” “别别别,我还有一些物件啊。”王启年还要拿。 范闲说道:“我若被擒,光凭这些物件就能够查到你的身上。” 王启年呆住了,说道:“言之有理。” 范闲笑着说道:“多谢,别让人知道我出去过就行。” 滕梓荆和王启年知道范闲主意已定,最后范闲还是一个人去了监察院地牢。 范闲来到了监察院的碑文那里,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当年他娘会立下这么大的宏愿,他毫不犹豫的冲进了监察院,一路避开了暗哨和岗位,来到了地牢内。 只是范闲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地牢之后,外面的护卫都变换了位置,牢牢的把地牢护住,不再让人靠近一步。 司理理正百无聊赖的呆在铁牢笼之中,当范闲来到面前摘下面罩的时候,她也惊讶了,“你怎么来了?” 范闲说道:“时间很紧,少说废话,要杀我的人到底是谁?” 司理理说道:“救我出去。” 范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说道:“可以,你告诉我名字,我救你出去。” 司理理笑了笑,没有说话。 范闲说道:“你不信我?” 司理理说道:“范公子不如先转头看看。” 范闲大吃一惊,转过身来,只见言若海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他竟然悄无声息的来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可见他是个高手。 言若海看着有些惊慌的范闲说道:“司理理身为北齐暗探,却与城卫勾结,城卫的参将死了,应是灭口,由此可见灭口那人位高权重,如今司理理重返京都,你猜会发生什么?” 范闲已经冷静下来了,他为何要说这些与我听?而且看他并没有什么敌意,“灭第二次口。” 言若海说道:“监察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范闲,你踏上天河大街的那一刻,我已经知道。” 范闲怒道:“所以你把我放进来,是想瓮中捉...你等我换个词。”差点骂自己是王八了,“你是想光门打...”啊呸,我才不是狗。 言若海无语的看着范闲,你是逗比吗,想笑死我然后逃出地牢。 范闲说道:“你要是想知道真相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审司理理?” 言若海淡淡的说道:“你才是主审。” 范闲惊呆了,“我?” 司理理也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言若海和范闲,这人是老糊涂了吗? 言若海丢出一把钥匙,说道:“这是她牢门的钥匙,司理理就交给你了,无论你做怎么样的决定,监察院都会支持你到底。”说完转身就要走。 范闲疑惑的看着言若海的背影问道:“午间为何要赶我走?” 言若海头也不回的说道:“你无权无职,对方连参将都敢杀,若是知道你主审司理理,定会与你不利。” 范闲意外的说道:“明面上是让我置身事外,其实是在保护我,那若我今夜不来呢?” 言若海撂下一句话,说道:“那监察院从此与你无关。”说完就走了。 司理理看着范闲问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监察院如此看重你。” 范闲现在心里也是一头雾水,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就这么吃香,难道真的让老韩才猜中了,院长打算培养我,成为下一任监察院院长? 范闲回过神来,看着司理理说道:“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的命运。”他打开了牢门,和司理理面对面问话。 言若海出了地牢,就看到一处主办朱格带人包围了地牢。 朱格皱着眉头问道:“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就那么护着他?” 言若海说道:“院长的意思。” 朱格问道:“你一直跟院长有密信往来?” 言若海沉默不答。 朱格说道:“怪不得黑骑来的那么及时,院长几时回京?” 言若海说道:“快了。” 朱格不解的问道:“院长为什么这么看重范闲?” 言若海说道:“不如你自己去问。” 朱格说道:“言若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隐秘?” 言若海淡淡的答道:“我只是听命行事。” 一个监察院高手回报,说道:“大人,暗哨回报,有人潜藏接近。” 朱格和言若海相互一视,眼里有了一丝不明的神采。 朱格看着言若海说道:“真的有人要灭口啊。” 地牢里,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你都听清楚了,你的生死现在全在我一念之间。”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我明白。”刚才言若海说的很清楚了。 范闲说道:“那你就把牛栏街刺杀的前因后果告诉我。” 司理理平静的说道:“我来自北齐,受命潜藏,有调度京都同僚之权,出了北齐皇室之命,我不受任何限制。” 范闲看着司理理笑着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北齐皇室要杀我?”这话怎么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第六十五章 行文里面夹银票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范公子虽然文武双全,恐怕还没这般地位。” 范闲笑着说道:“所以呢,真相是什么?”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别人发现了我的暗探身份。” 范闲说道:“你露了马脚。” 司理理说道:“并非如此,潜伏在京城外的程巨树也被此人擒获,密送入京,但程巨树的行踪只有北齐的大人物才知晓。” 范闲说道:“北齐高层也牵扯其中。” 司理理肯定的说道:“不然我的身份是谁泄露的呢?” 范闲问道:“之后呢?” 司理理说道:“程巨树桀骜,不受胁迫,那人便来到醉仙居,逼我交出暗探令牌,我若不从,他便会拆穿我的身份。” 范闲问道:“程巨树见到令牌便会听命行事吗?” 司理理说道:“正是,那日我并不知道那人想要杀的人是你。之后听说牛栏街刺杀,我知道事不可为,便烧船离京,接下来就是被你追上了。” 范闲想了想,说道:“有一点不合理啊,那人既然可以活捉八品高手程巨树,为何要多此一举,不来亲自杀我。” 司理理说道:“想必是不便用自己的人动手,怕露了痕迹。” 范闲问道:“你跟那个人见面的时候,是否有人偷听。” 司理理意外的说道:“你怎么知道,但是确实有个女子在外发出响动,四顾剑的那两个徒子徒孙出剑,将其打落流晶河。那女子衣袖遮面,未见真容,事后打捞也不见踪迹。”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要杀我的人是谁?”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你放我出城,我给你名字。” 范闲看着司理理笑了笑,说道:“放了你是不可能的,最多保你不死。” 司理理说道:“长年囚禁,不如一死。” 范闲说道:“活着不是更有希望。” 司理理说道:“可是我不想这样活着。” “不说吗?”范闲看着司理理问道。 司理理硬气的说道:“不说,公子有什么招数尽管施展便是。” 范闲看着司理理笑了笑,说道:“我不准备对你用刑。” 司理理笑着说道:“公子心软了?”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不止如此,我还准备把我要用的手段告诉你。” “不用刑,还能有什么手段。”司理理不屑的说道。 范闲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这个地牢有几层。” 司理理说道:“公子可以去问问。” 范闲说道:“我可以让人在最深的地方,再往下挖一个足够小的暗室,让你一个人住进去。” 司理理微笑着说道:“听起来也不怎么可怕。” 范闲说道:“你觉得用来藏什么比较好啊,在这样狭小,幽闭的空间里,没有什么光亮,也不会有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跟沉默,呵呵呵,相信我,没人能在这样的地方坚持下去的。” 随着范闲的述说,司理理的脸色也开始了变化,开始变得越来越惊慌。“我可以死,至少我可以自尽。” 范闲点头,拿出一瓶毒药来,看着司理理说道:“可以,吃一颗下去,立刻毒发身亡。我给你选择,要么在地牢里囚禁众生,要么我不介意你在我面前服毒自尽啊。”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我若死了,你永远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范闲转过身去说道:“请便。” 司理理伸手拿住了地上的药瓶,她倒出了一颗毒药,放在手里犹豫不决。 “吃啊。”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你犹豫什么啊?你不是想死吗?死啊!” 司理理不敢死,也不愿死。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司理理,你不会死的,如果你想死,在城外黑骑出现的时候就已经自尽了,我下来的时候看见你一个人关在笼子里,头发却一点没乱,应该是自己整理过,一个连仪容都放不下的人,怎么会甘心去死呢?司理理,你还是太年轻了,总是有太多希望,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希望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司理理手里的毒药滑落,她不想死,她怒视着范闲,歇斯底里的哭喊道:“范闲,你就是个恶魔...!” 范闲说道:“你错了,我决不食言,你告诉我名字,我保你性命。”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我告诉你名字,你如何辨认真假?”她心里已经妥协了。 范闲说道:“我只有办法。”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好,我告诉你名字,你别送我去刑部,别让我遭受酷刑,更别让人欺辱我。” 范闲说道:“我说到做到。”凑到了司理理的身前。 司理理看着范闲落泪,恨恨的说道:“你就不怕我咬下去吗?” 范闲说道:“你敢吗?” 司理理在范闲的耳边轻声说道:“林珙。” 范闲登时变了脸色。 地牢外,王启年和滕梓荆被抓了,被朱格的人抓了。 朱格看着两人说道:“是你们啊。” 王启年笑着说道:“朱大人,实不相瞒哪,我回来那是取东西来了,没想到现在咱们院里头戒备这么森严,好,正好。” 朱格问道:“你取什么东西?” 王启年说道:“启禀大人,我那屋的案头上啊,有几本批注行文,那里面有...这...有我藏的银票。” 朱格一脸的懵逼,“行文里面夹银票?” 王启年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贱内对王某那搜身搜的是非常的细密,所以王某只能是另辟蹊径了。” 朱格对着手下说道:“去屋里找找。” “是。” 朱格看着滕梓荆说道:“那你又是来干什么的?” 王启年连忙说道:“哦,我欠了他钱,这不,大晚上的非要逼着我还钱,王某无奈之下,只好来院里取了,藤兄啊,我说什么来着,明天我就还,你说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朱格一点都不信两人的话,什么取银票还钱的,我看就是跟着范闲来的。 其实这两人还真是担心范闲一个人夜闯监察院,放心不下,这才暗中跟来的,没想到他们忙没帮上,反倒是被监察院拿下了。 第六十六章 真相 地牢里,范闲难以置信的看着司理理,他猜了那么多人,唯独没有猜到林珙,他虽然知道林珙因为林婉儿的事情对自己不满,可是也没有到杀人的地步啊。林珙是太子的人,难道是太子要杀我? 范闲看着司理理说道:“我今天审你的结果,你对谁都不要说,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说你是北齐暗探,那个人胁迫你的事,跟谁也别说。” 司理理说道:“要是有人问起我跟你谈了些什么事情,我该怎么回答?” 范闲说道:“京都应该还有其他暗探,给他几个名字,选跟你关系不好的,这就是我今天问出的内容。” 司理理看着范闲说道:“你隐藏一切,是要保那个人。” 范闲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司理理说道:“我要你相信我,如今这座城愿意保你性命的,就我一个人。” 司理理点头说道:“好。” 地牢外,朱格的手下也带来了行文和银票,还真有,朱格皱了皱眉头,没有证据拿下他们了。 王启年说道:“这银票就是我的。” 言若海笑了笑,挥了挥手,让人放开了王启年和滕梓荆,把银票拿到了王启年的面前,说道:“收好了。” “谢谢言大人。”王启年收起银票。 “吱呀...”这时候地牢的门打开了,范闲走了出来,范闲看着王启年和滕梓荆惊讶的说道:“王启年,老藤...” 朱格看着范闲问道:“你审的如何?” 范闲说道:“她承认自己是北齐暗探。” 朱格无语的说道:“废话,这个我们都知道了。” 范闲拿出一张纸说道:“这是北齐隐藏在京都的几个暗探名单。” 朱格问道:“还有呢?”接过了范闲递过来的名单看了起来。 范闲说道:“就这些。” 朱格说道:“还算有些成效,剩下来的就交给我吧。”说着就要进去审司理理。 “等等。”范闲拦住了朱格说道。 朱格看着范闲说道:“做什么?” 范闲说道:“我答应放过她。” 朱格瞪大了眼睛看着范闲说道:“你答应?”有什么资格? 范闲说道:“不斩杀,不逼迫,不用刑,关在里面就好。” 朱格不屑的看着范闲说道:“范闲,你以为你有做主的权利吗?” “其实他还真有。”言若海说道:“院长的意思,司理理的一切后续,都由范闲做主。” 朱格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院长是疯了吗?做这样的决定,“再磨磨,再磨磨,再磨磨,一定能磨出点什么东西。” 言若海说道:“院长的意思。” 朱格无奈了,他虽然也对院长不满,可是却也不敢明着反对院长的命令。 范闲笑了笑,说道:“我的意思也很简单,就是把她关在里面,别让别人打扰,还有我审过她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 言若海点头说道:“如你所愿。” 范闲放心的点了点头,转头看着朱格说道:“朱大人,您觉得呢?院长的意思哦。” 朱格生气的转身离开了,小人得志,哼! 范闲看着言若海问道:“我能带走他们吗?” 言若海说道:“随便。” 范闲看着王启年和滕梓荆说道:“走吧。” 三人出了监察院,范闲这才问道:“你们不是说不跟来吗?” 王启年说道:“实在没忍住,就过来看看。” 滕梓荆说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不放心。” 范闲感动的看着两人,说道:“你们都是好人啊,我真是没想到啊。今夜无事,我们回去吧。” 王启年看着范闲好奇的问道:“大人问出什么了?” 范闲看了眼王启年,他不打算说出来,不过是为了自己好,还是别人好,他都不能说,有些事情,就只能烂在肚子里最为妥当。 韩重在大厅里,看到范闲三人回来,笑着说道:“问出来了吧,我就知道还是你有本事。” 王启年好奇的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知道小范大人问出来了?” 韩重点头说道:“这还用说,猜也猜出来了。” 范闲说道:“老藤,老王,你们先回去吧,我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了。” 滕梓荆点了点头,说道:“那我明日再来。” “好。”范闲说道。 王启年拱手说道:“那我也先告辞了,老藤,等等我,一起走。” 两人离开之后,范闲一脸疲惫的坐了下来。 韩重给范闲倒了一杯茶,看着范闲说道:“这个人很麻烦。” 范闲点头说道:“麻烦,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他。” 韩重说道:“林珙。” 范闲惊讶的说道:“你怎么知道?” 韩重笑着说道:“猜的,你说怎么也想不到,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 范闲看着韩重问道:“那你再猜猜,他为什么要杀我?” 韩重说道:“从那日我们去皇家别院开始,他就恨不得杀了你,要杀你有什么奇怪的,不管是为了婉儿,还是为了太子,他都有动机杀你,毕竟他也算是太子一党。” 范闲说道:“你不是说你比较倾向二皇子谋划杀我吗?” 韩重点头说道:“总之你小心就是了,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太子,两人都不是省油的灯,靠近哪个,你都要死。” 这也就是范闲最无奈哭恼的地方,他觉得自己和婉儿结婚之后,还是回儋州的好,就算是内库财权再好,也不如安安静静的生活。 不过范闲也不是个吃亏的主,既然知道是林珙要杀自己,那就不客气了,不还回去不是自己的风格。 第二天,范闲叫来范思辙召集了家丁,一行人敲敲打打的朝着皇家别院而去。 范闲就是要去见林婉儿,故意激怒林珙。 林珙早收到消息,让人埋伏在皇家别院,就等着范闲一来,就地格杀。 范若若看着范闲劝道:“哥,二公子毕竟是嫂子的二哥啊。” 范闲说道:“这我知道啊。” 范若若劝道:“你暗中造访嫂子闺房,二公子自然是恼怒的。” 范闲说道:“所以我改成光明正大啊。” 范若若无语的说道:“这还不如偷偷摸摸呢。” 范闲不以为意的说道:“是吗?” 第六十七章 那你叫声哥来听听 韩重在一旁看着范闲说道:“你真的要和林珙撕破脸,哪怕是不顾及林婉儿那边。” 范若若点头说道:“是啊,哥,你这样踩着二公子的脸登门,有何区别?” 范闲笑着说道:“有那么严重吗?” 范若若点了点头,说道:“嗯,莫不是你故意为之吧?” 范闲说道:“故意什么?” 范若若说道:“故意大张旗鼓,掩人耳目,借着跟二公子的闹剧,让人放松警惕。” 范闲问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范若若说道:“莫不是牛栏街一案有了进展?” 韩重笑着说道:“你妹其实挺聪明的。” 范闲点头说道:“了不起。” 范若若惊喜的说道:“真的有啊!” 范闲看着范若若说道:“现在不方便说,回头细聊,若若,前面你就不方便去了,要不...” 范若若说道:“我在这等你。” “好。”范闲看着一旁的韩重说道:“照顾好我妹妹。” 韩重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一根毫毛都少不了。” 范若若停下了脚步,看着范闲和滕梓荆还有王启年就这么远去了。 韩重说道:“放心吧,你哥不比你笨。” 范若若说道:“我知道,他一直都比我聪明的,要不然也不会写出红楼这样的书来。”范若若转头看着韩重说道:“上次的事,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 “上次的事?”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上次什么事?”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就是我请你帮我哥的事情,你把他安全带回京都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韩重说道:“哦,这事啊,算不得什么,就算没有我,你哥也会平安无事回来。” 范若若摇头说道:“那不一样,至少有你在,他的安全会提高不少。以后只要你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说一声。” 韩重点头说道:“我会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范若若偷偷看了韩重几眼。 韩重好奇的问道:“有事?”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我想问问,你的那个大铁门现在还在我房间吗?怎么不见你出入?” 韩重说道:“哦,我已经挪到范闲的院子里去了,这样回去也方便些。” “哦,原来如此。”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那你能跟我说说你家乡的事情吗?我想知道一下那里的风土人情是什么样的,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韩重说道:“我们那啊,没什么好玩的事情,那里的人都喜欢勾心斗角,每日里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活的累。总的来说,大家的心都很浮躁。” 范若若说道:“那你的家人呢?” “家人。”韩重其实已经没有家人了,他的家人早在他小的时候就死了,这么多年他能够成长起来,真的很不容易。 范若若看着韩重的表情就知道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韩重笑着说道:“没错,其实我一直很羡慕范闲,有你这样一个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妹妹,如果我也能够有一个你这样的妹妹那该多好啊。”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你和我哥是好朋友,也是好兄弟,你也可以把我当成妹妹啊,我也叫你哥。” 韩重笑着说道:“真的?” 范若若点头说道:“当然。”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那你叫声哥来听听。” “哥...” “哎,妹...” 皇家别院,林婉儿担心的看着林珙劝道:“二哥,何必刀剑相向啊。” 林珙沉着脸说道:“范闲那小子,其心可诛,他为何大张旗鼓的前来,因为我阻拦他见你,你的身世不能公之于众,如今他故意闹得人所皆知,就是要我退避三舍,不能以宰相府的身份挡在中间,好,今天我就不露面,我放他进来。只是他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林婉儿劝道:“二哥,何必要这样呢?二哥...” “咚咚咚呛...”皇家别院外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范闲骑着高头大马喊道:“郡主天仙之姿,范闲仰慕已久,既有婚约在身,那自该见上一见,是不是啊?” 范思辙在旁大声的喊道:“见一见,见一见,见一见...” 不明所以的老百姓也跟着瞎起哄,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范闲笑着说道:“多谢各位捧场啊,见一见,谢谢啊...” “吱...”皇家别院的大门开了。 一个嬷嬷走了出来,范闲下马进去了皇家别院,大家都跟着瞎起哄了。 嬷嬷走在前面,范闲在后跟着,林婉儿的贴身丫鬟经过范闲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公子快走,二公子要杀你!” 范闲看了看四周,不少的剑客刀客门客都涌了出来,把范闲团团围住。 范闲连忙拔腿就跑,他飞出了墙院,直接甩开了后面的众人,来到了别院外,大声说道:“仔细想想,今日来得是荒唐了些,咱们有缘再见。” 外面百姓众多,林珙的人自然不好冲出来杀他。 林婉儿被林珙看着,不让她去通风报信。 林珙的手下走了进来,说道:“二公子,按照您的吩咐,范闲一经过此地我们便将其团团围住,没想到这小子的功夫十分滑溜,他翻墙逃走了,我们没有再追。” “废物!”林珙生气的看着手下喝道:“下去!” 一旁的林婉儿却是松了口气,逃了便好。 林珙生气的说道:“这小子莫非是得了失魂症,锣鼓喧天的来,干净利落的走,他到底要干什么?” 林婉儿说道:“应该是不想跟二哥彻底翻脸才是。” 林珙怒道:“脸已经翻到底了!”他谋划了牛栏街刺杀一案,范闲擒拿了司理理,他一定知道是自己指使北齐的暗探和程巨树还有东夷城的人杀他,莫非这是个试探?司理理为了保命,未必不会把我出卖! 林婉儿看着林珙说道:“二哥,这毕竟是陛下赐下的婚约...” 林珙说道:“可是你毕竟是宰相府的小姐。” “名义上却无瓜葛。”林婉儿有些失落的说道。 林珙说道:“婉儿,你知道爹的身份,他无法与你相认,却一直心有愧疚,有些事他不用说,但你终究是林家之女,范闲那样的人,他配不上你!” 第六十八章 什么时候把我妹拐走的 范闲又去找了叶灵儿求证,毕竟当初叶灵儿去了醉仙居的时候,看到了真相。 在叶灵儿那里确认了要杀自己的就是林珙之后,范闲的心久久难以平静。 韩重和范若若等了许久,这才知道范闲已经从后院溜走了。 范若若无语的说道:“哥这么大费周章的去见嫂子,怎么又从后院溜走了。” 韩重笑着说道:“应该是被林珙赶走的。” “二公子不喜欢哥我是知道的,可是也不至于如此啊。”范若若觉得林珙的反应有些奇怪。 韩重说道:“走吧,他肯定去了叶府。” 范若若好奇的看着韩重说道:“你怎么知道?” 韩重说道:“因为知范闲者,莫过于我。” 果然,韩重带着范若若刚刚到叶府外,范闲和叶灵儿聊完了,正要离开。 范闲看着两人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范若若惊讶的看着范闲说道:“哥,你真的在这儿啊。” 范闲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范若若说道:“是韩重哥告诉我的。” “韩重哥。”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什么时候把我妹拐走的?还说不想当我妹夫。” 范若若羞红了脸,说道:“哥,你瞎说什么啊,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韩重笑着说道:“现在若若也是我的妹妹,范闲,你这嘴可别乱说,大不了我吃个亏,也认你做我弟弟。” “想得美!”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你才多大,还想当我哥哥。”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我二十多岁了,你才堪堪二十,为兄痴长你几岁啊。” “我呸!”范闲说道:“我两辈子加起来都可以当你父亲了,你叫我一声叔叔还差不多。” “我叔你一脸!”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老夫从未见过像你这样的厚颜无耻之徒!” 范若若无语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吵什么,怎么从哥哥弟弟一下子升级到了叔叔? 范若若看着两人说道:“哎呀,哥,韩重哥,你们别闹了。” 范闲说道:“谁闹了,是这小子想占我便宜。”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妹啊,你哥今年贵庚?” 范若若无语的说道:“我哥才二十不到,韩重哥,你就别打趣我哥了,你是哥哥。” 范闲急忙看着范若若说道:“妹,你怎么能帮我认哥哥!”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可是哥,你明明就是比较小啊,这又有什么好争的,再说了,哥哥要照顾弟弟妹妹,既然韩重哥要做哥哥,他以后就要照顾好我们啊,说起来是我们占了便宜。” 范闲无奈的很,他能告诉范若若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岁数吗?有些事,只能够天知地知,他知,韩重知,绝对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了。就连五竹,他也没有告诉重生的秘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闲弟...” “别。”范闲一阵寒颤,说道:“听起来渗的慌,你还是叫我范闲吧,起码听着正常些。” 韩重笑着说道:“好吧,范老弟啊,查出什么来了没?” “你这死要占便宜的性格,我真的无话可说。”范闲说道:“查清楚了,想杀我的,是林珙。” 范若若大惊失色,说道:“二公子?为什么?他是太子一党,还是为了内库财权?” 范闲有些无奈,也有些气愤,“从来没人问过我为什么,从来就没人问过我一次,不就是想要内库财权吗?我给他就是了,我也不想要!问一句就可以了,偏要刺杀!杀人真的能够解决问题吗?” 范若若安慰范闲,说道:“哥,别激动,有些人的想法和别人是不一样的,以后你要多加小心,我想他们是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范闲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范若若问道:“哥,今天你为什么要在皇家别院胡闹?” 范闲说道:“我闯皇家别院是给他杀我的机会,我看了他的手下,最差的都是七品高手,这个班底足够擒获程巨树了,后来我去找叶灵儿,从她那儿,我确定了他就是刺杀我的真凶。” 范若若担忧的说道:“林珙是太子一党。”太子毕竟是一国的储君,和他斗,吃亏的只能是范闲,毕竟两人身份相差太过悬殊了。 范闲说道:“我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太子跟此事有关,暂时复仇的对象只有林珙一人。” 范若若着急的问道:“什么时候动手?” 范闲说道:“我性子急,等不了,就今晚吧。” 范若若急忙说道:“你不是说他身边都是高手吗...” 范闲坚定的说道:“那也得去。” 范若若不想范闲去送死,说道:“就为了报仇,你要把自己折进去吗?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的。” 范闲说道:“这不是还有老韩嘛,没事,我还有滕梓荆和王启年,我们四个人总能杀的了林珙。” 韩重摇头说道:“为何要杀林珙?”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他差点杀了我们三个,不应该报仇吗?” 韩重点头说道:“如果从这一点上看,我们有理由报仇。” 范闲说道:“那不就得了。” 韩重说道:“可他毕竟是林婉儿的二哥,如果你杀了林珙,林婉儿会怎么想?你将来如何面对她?杀了林珙,以后你和林婉儿天各一方,不能在一起,不杀林珙,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范若若点头说道:“是啊,韩重哥说的对,哥,你不要冲动!” 范闲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就当是为了婉儿,不杀他,可是不代表我会放过他,晚上我们去拿麻袋套他脑袋。” 韩重笑着说道:“这个可以有。”被刺杀也是有危险的,韩重上次是为了救范闲和滕梓荆才把自己置身险地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不恨林珙,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该还。 范若若松了一口气,林珙最多像上次郭保坤那样被打一顿,这还好,哥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范闲回去让人打听一下林珙的行踪,晚上就要去拿麻袋套他脑袋,这件事还是交给王启年去做,他是个追踪高手。 王启年知道范闲要套林珙的脑袋之后,有些兴奋,这可是最大的官二代啊,干了! 第六十九章 五竹 韩重轻功不好,所以范闲让韩重晚上不必去了,依旧留守范府,作为策应,如果有人来找他,就帮忙糊弄过去,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晚上吃过饭之后,又等了两个时辰,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范闲这才准备带着滕梓荆和王启年去林府揍人。 谁知道还不曾到林府,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影拦住了。 滕梓荆和王启年戒备的看着五竹,喝道:“谁!” “五竹叔!”范闲想不到五竹也来了京城。 五竹对着范闲说道:“回去吧。” 范闲说道:“林珙策划了牛栏街刺杀案,我们差点死在了那儿。” 五竹点头说道:“我知道。” 范闲说道:“所以我要报仇。” 五竹说道:“你在犹豫。” 范闲说道:“我没犹豫,他要杀的是我,我要是不还回去,他会没完没了的杀我。” 五竹说道:“你的心已经乱了,这么过去,只会送死。” “叔。”范闲说道:“你让开。” 五竹站着不动,说道:“回去。” 范闲看着五竹说道:“所以你也觉得我被刺杀无关痛痒是吗?” 五竹淡淡的说道:“不错。” 范闲怒了,为什么!凭什么!自己被刺杀,就因为他是林府的二公子,就因为他是太子一党,大家都劝我不要报仇,都劝我算了吧,就因为我是一个没权没势的私生子?!范闲此刻觉得五竹也是如此的不通情理,他愤然出手,如果不打倒了五竹叔,今晚是不要想着套林珙的脑袋了。 “动手!”滕梓荆看着王启年说了一声,也扑了上去。 五竹手里的棍棒翻飞,只是几下,就把范闲和滕梓荆打晕了,他看着还没行动的王启年说道:“带他们回去。” “是是是。”王启年连忙扶起范闲和滕梓荆,带着他们回去了范府。 韩重看着狼狈回来了王启年,笑着说道:“回来了?” 王启年累的气喘吁吁,他看着悠哉喝茶的韩重说道:“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韩重点头说道:“不意外,你们没回来我才会意外。” 王启年把范闲扶进了房间,韩重把滕梓荆送进了客房,两人又在大厅坐下。 王启年端起茶壶就往嘴里倒,说道:“你可不知道啊,这一去是多么的危险,我们正要去林府的路上,一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三下五除二就把小范大人还有滕梓荆给打晕了,吓得我都不敢动了,还好,他没有恶意,只是让我带小范大人和滕梓荆回来,吓死我了!” 韩重说道:“五竹。” 王启年惊讶的看着韩重说道:“对,小范大人就是叫他五竹叔。你怎么知道?” 韩重笑了笑,说道:“我知道的不少,五竹叔是在儋州一直照顾范闲的一位高手,我知道不奇怪。” “哦,这样啊,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就怕内人等急了。”王启年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王启年,我的一些事情,还希望你能够保密。” 王启年停下脚步,转过来笑嘻嘻的看着韩重说道:“韩公子指的是什么事?”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我知道你是陈萍萍派到范闲身边的,不管你是监视也好,保护也罢,都不关我的事,我对范闲也并无恶意,对庆国也是如此,一些事情,是属于我的私事,我不喜欢被人查探监视,你懂。” 王启年额头上见汗,他苦笑着说道:“韩公子误会了,我不是院长...” 韩重笑着说道:“老王啊,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会拆穿你,你也别把我的事告诉陈萍萍就行。” 王启年知道对方是真的清楚自己的事情,他一直觉得韩重很神秘,监察院没有找到一丝有关于他的档案,也从来没有证据证明他如何来的京城,只知道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范府,其余的一概不知,这样的人出现在范闲的身边,陈萍萍怎么可能会不在意。王启年也却是是陈萍萍派来帮助范闲的,不过陈萍萍并没有强求他,而是任他自愿,这些日子,他也确实被范闲感化,心甘情愿的留在范闲的身边。他也想打探出韩重的身份来,好保护范闲。 相比起滕梓荆这个直肠子,王启年这个弯弯绕更不好忽悠,于是韩重便趁机会跟王启年直接挑白了。一个是张飞,一个是李逵,谁都别笑谁黑。 第二天一早,范闲早一点醒过来,他看到睡在自己的房间里,就知道被五竹叔打晕带回来了,“五竹叔...”他连忙起床想找五竹。 这时候滕梓荆也被他吵醒了,出门看着范闲说道:“看来你那位五竹叔并没有歹意。” 韩重从厨房出来,说道:“醒了啊,来喝点粥。” 范闲看着韩重问道:“五竹叔呢?” 韩重说道:“没看到,王启年带你们回来的。” 范闲失望的说道:“王启年呢?” 韩重说道:“昨晚回去了,还没来。” “咻...”王启年从墙外飞了进来,急匆匆的看着范闲说道:“太好了,小范大人你醒了。” 范闲说道:“这么早就过来,吃了没。” 王启年说道:“吃了吃了,内人一早就煮好了饭。” 范闲说道:“那就好,你帮我去盯着林珙。” 王启年脸色一变,说道:“大人,我就是赶来跟你说这事的,林珙走了!今日一早我就要来大人府上,却正好遇上林珙一行人骑马出城,甚是匆忙。” 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林珙去哪儿了?” 王启年说道:“这就不是很清楚了,大人,会不会是我们要找他报仇的事情暴露了。” 范闲说道:“有可能,现在追还来得及吗?” 王启年说道:“来得及,我看到他出城的方向了。” “走!”范闲说道:“我们马上追上去。” “等等。”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不必追了。” 范闲看着韩重问道:“为何?” 韩重笑了笑,说道:“你这一去,必然惹祸上身,不如在家静坐。” 范闲说道:“我没有开玩笑。”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我也没有开玩笑。” 第七十章 一剑破光阴 范闲觉得韩重这话里有话,看着韩重问道:“什么意思?”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你觉得林珙为何要在这个时间,匆匆离京。” 范闲说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已经知道了,我从司理理的口中得知他就是要杀我的真凶。” 韩重点头说道:“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出别的原因来,你想啊,他这一去,必然是避祸去了,身边高手无数,饮食起居必然倍加小心,就算是你和滕梓荆还有王启年三人追了上去,也未必有能力对付。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既然是出京避祸去了,那么他便是察觉到了危险,不管是谁要对付他,他都有可能身死,如果你这时候追上去,岂不是要背黑锅,所以这时候你不但不能去,还要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哥。”范若若走了进来,看着范闲说道:“二皇子派人来请。”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不在场的证据有了。” 范若若好奇的问道:“韩重哥,什么证据?” 范闲说道:“没什么,二皇子说要请我去哪里?”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二皇子的人说就在附近小街巷里。” 范闲点头说道:“好,我去看看。” 滕梓荆和王启年跟在范闲身后,一起去见二皇子。 范闲看到二皇子在巷街那里看书,这条巷街一个人都没有,和平日里的热闹景象一点都不一样。 滕梓荆和王启年倒是被谢必安拦住了,“二皇子只见范闲一人。” 范闲看着两人说道:“你们在这等着就是了。” “是。”王启年点头说道。 范闲走到了二皇子的跟前,看着二皇子说道:“你怎么在这看书?” 二皇子笑着说道:“这个地方前后通风,还阴凉,正是午间看书的好所在。京都之美不在各家府邸之间,却在这街头巷尾之中,别有风味。” 范闲说道:“殿下是觉得我很蠢吗?” 二皇子看着范闲说道:“何出此言?” 范闲说道:“殿下闲来无事找个地方乘凉看书,却看到我家附近来了,你觉得我多蠢才会信这种鬼话。” 二皇子放下手中的红楼,说道:“你说的是,我确实是故意来找你的。你可在寻林珙?” 范闲惊讶的说道:“殿下怎知?” 二皇子说道:“今日早间,林珙于太子在东宫相见,言谈颇为激烈,书房外隐约间听到你的名字,之后林珙便草草出京了,我见你没有去宰相府找林珙,便先来你这儿找你了。” 范闲看着二皇子说道:“东宫的事情殿下也知道?” 二皇子笑着说道:“我在东宫自然有些眼线。” 范闲笑着说道:“呦,这些话说给我听合适吗?” 二皇子摆手说道:“哎呀不打紧,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我身边也有太子的耳目。” 范闲嘲讽的说道:“还真是兄弟情深感人肺腑啊。” 二皇子看着范闲说道:“以你这个态度说话的,你还真是第一人。” 范闲看着二皇子说道:“殿下在这等我,就为了跟我说这些?” 二皇子说道:“我就问你,你是否在寻林珙的下落?” “是。”范闲也毫不忌讳,这种事相信逃不过这些大人物们的耳目。 二皇子说道:“我也不问缘由,只问你,会不会起争执?” “会。”范闲当然是想要教训林珙一顿。 二皇子说道:“今天早间林珙出门的时候,带了不少侍卫个个都身手不凡,你知道吗?” 范闲说道:“我知道,最差七品。” 二皇子说道:“斗的过吗?” 范闲如实说道:“未必。” 二皇子一挥手,谢必安走了过来,二皇子看着范闲说道:“谢必安有一剑破光阴的名号,京都用剑者,未有其人能出其右。” “一剑破光阴?”范闲看着谢必安说道,这人有这么厉害吗? 谢必安说道:“快剑。” 范闲说道:“快件我知道,顺丰。” 谢必安看着范闲说道:“没想到你对剑术还颇有了解,出剑要快,除了身形之能外,必要借靠天地之力,顺风出剑,只有不同。” 范闲无语的说道:“这也能聊得下去?” 二皇子看着范闲笑着说道:“有谢必安在你身边,或可一斗。” 范闲猜想着二皇子为何会如此般自己,有什么目的?“殿下为何要帮我?” 二皇子说道:“我欣赏你的才气,况且如若你与婉儿成婚自可接手内库,我与你交好,也是为了这份产业。” 范闲点头说道:“殿下话里这份坦荡我很欣赏,不过这次还是不必谢先生同行,而且我也不打算去追林珙了。” 二皇子有些惊讶,他当然知道牛栏街刺杀案的真凶,也知道林珙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他还以为范闲定会和林珙不死不休呢,没想到竟然不追了。“哦,这样啊,看来你已经有了选择了,也是,选太子名正言顺,你不选我,情理所在。” 范闲看着二皇子说道:“我更看好殿下,而非太子。”恕我按转身就走了,不给二皇子继续拉拢的机会。 二皇子惊讶的看着范闲,没想到范闲竟然更看好自己啊,看来自己的拉拢是有了成效的,“哎,有时间多见面,不谈国事,谈风月。” 范闲摆手说道:“好。” 而林珙一行人已经逃到京都外百里的地方了,他让车队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只是他没想到,这一休息就有一个煞星找上门来了。 林珙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瞎子说道:“你是谁?怎知我在此处?” 瞎子自然不会是别人,正是五竹了,五竹对着林珙说道:“林珙。” 旁边的护卫喝道:“放肆,二公子的名讳岂是你叫的!” 五竹淡淡的说道:“世事自有始终,你要杀范闲,我便杀你。” 林珙觉得对方脑子有问题,一个瞎子也敢闯进来送死。“杀了吧。” 护卫问道:“二公子,不用问问他是谁派来的?” 林珙说道:“杀了他,后边的人自然会出现。” 护卫拔剑走向五竹,高举着铁剑,对着五竹的脑袋狠狠的劈了下来... 第七十一章 黄灿灿的东西 五竹比传说中的大宗师都要强,这些人都是七八品的高手,连九品都还不到,又怎么会是五竹的对手,纷纷嗝屁,在他手里走不过一招。 林珙用林相儿子和太子门下的身份威逼利诱,可惜用错了目标了,五竹根本不为所动,所以最后林珙难以避免的扑街了,扑的很彻底的那种。 王启年在回去的路上,看着范闲说道:“二殿下对大人颇为看重啊。” 范闲说道:“确实。” 王启年试探的问道:“那大人不愿归于他的门下吗?” 范闲说道:“那条巷子我闲来走过,路上有许多卖货的货郎,还有贩炸糕的铺子,今日他要来乘凉,这些人全部被赶走,一日不得营生。” “这有何不妥吗?”王启年不解的问道。 范闲说道:“若人生来贵贱有别,自无不妥当,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反正林珙已经离京了,就暂时放过他,等他回来了,再好好的教训他一顿。” 监察院,朱格正在阅看行文,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安卓上多了一张纸条,他看到纸条上的字,顿时惊呆了,片刻后连忙召集了一处的人,前往了四十里外的一处驿站,发现满地的尸体,还有林珙。 朱格知道事情大条了,先不说林珙是林府的二公子,还是太子门下,他的死足以让京都震动。 林珙的尸体被运回了监察院。 言若海看着朱格说道:“你怎么知道消息?” 朱格拿出那张纸条,说道:“不知何时出现在我桌子上的,按着地址寻过去,就找到他了。” 言若海问道:“字迹查的如何了?” 朱格摇头说道:“字迹过于工整,很难查到。我只是想不明白,人都已经杀了,为何还要给我们地址去收尸。” 言若海说道:“从林珙的伤口上看,或是剑伤。” 朱格说道:“那就查近几日进出京城的用剑高手。” 言若海说道:“杀人者身手奇高,京都内外只有一人有此剑术。” “谁?”朱格问道。 言若海神色严肃的说道:“二殿下门客,谢必安。” 朱格一惊,说道:“林珙是太子门下。” 言若海说道:“密奏入宫,请陛下圣断吧。” 朱格点头说道:“也只有如此了。” 言若海说道:“京都纷乱,已在眼前。” 范闲在家里制作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心情正不好呢,林珙跑掉了,韩重让他不要追,他没地方宣泄。 晚上,范思辙端着点心进来说道:“范闲,饿了吧,我让后厨给你备了点糕点,你当夜宵吃吧。”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你找我有事。” 范思辙笑着说道:“没有,哥,你这话说的,这不是好几天没看见你了,颇为想念。” 范闲说道:“平日里你只喊我名字。” 韩重坐在一旁喝茶笑了笑。 范思辙说道:“是这样的哥,我那铺子找好地儿了,到时候伙计呢就从府上出,用不了几天,咱就能开张了。” 范闲点头说道:“这事啊,你跟老韩谈,我只管分成,不管经营。” 范思辙说道:“那哪成啊,我们的书局不还指着你把红楼写出来,还有诗集。” 范闲说道:“这些有空我可以给你。” 范思辙笑着说道:“那行,有哥这句话就行,老韩,我们聊聊...” 韩重点头说道:“确实要聊聊,你等我一下。”说着回房间拿出了一个背包,背包放在了桌子上。 范思辙好奇的说道:“什么啊?” 范闲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转头看着韩重。 韩重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块黄灿灿的东西。 范思辙和范闲的眼睛都瞪大了。 范思辙指着黄灿灿的东西说道:“金,金砖!”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老韩,你抢银行了?” 韩重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得到消息,二战时期有一个国家在撒哈拉沙漠埋了一批黄金在军事基地里,我拿着地图找到了,你猜猜有多少?” 范闲思考着说道:“二战时期的啊,那应该是不少,我估摸着至少也有上百吨吧。” “上百吨?”韩重笑了笑. 范闲看着韩重的样子,有些意外的说道:“难不成有上千吨?”这恐怕比南庆的国库都差不多了,真的富可敌国啊。 范思辙根本就没有心思听他们的谈话,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块黄金,他拿起来咬了咬,“真的,真的是黄金,发财啦!” 韩重看着范思辙说道:“先别忙着发财,这些黄金你拿去换钱,租多一些铺子,我会尽快带货过来,到时候我们的商铺要搞起来,不只是书局哦。” 范思辙连忙点头说道:“你放心,我明天就去办!那这块金砖...” 韩重挥了挥手说道:“你先拿去。” 范思辙抱着金砖哈哈大笑,说道:“韩重哥,你以后就是我哥了!”说完抱着金砖就跑了。 范闲无语的看着范思辙财迷的样子,说道:“有钱就是哥啊!”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老范,这几天我要先回去一趟,这边的话,你自己多小心。” 范闲看着韩重说道:“什么意思?” 韩重说道:“我总觉得这天要变了。” “轰隆隆...”外面突然响起了一声惊雷。 韩重突然一个闪身躲过了一只手。 范闲喊道:“五竹叔,住手!” 五竹原本是想打晕韩重的,他见范闲这事不宜让太多人知道。 还好韩重的念动力时刻外放着,他也怕被人暗杀,毕竟上次院子里都有人窥探。正好让他感应到了五竹的到来,而且他一来,二话不说就对自己出手,虽然知道五竹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可心里还是很不爽啊,要不是打不过你,非揍的你短路不可。 五竹停了下来,对着范闲说道:“不能透露我的行踪。” “王启年不都知道了。”范闲看着五竹说道:“叔,昨天晚上为什么把我打晕?你又去了哪儿?就因为你把我打晕了,他今天早上就跑了。” 五竹说道:“我杀了林珙,我跟着他出城,将他杀了。” 范闲震惊的看着五竹,“你说什么?你把他杀了?” 第七十二章 半个月 林珙被五竹杀了,那和自己杀的就没有什么区别范闲怒视着五竹说道:“你凭什么杀他?谁给你的权利?” 五竹说道:“是小姐给的权利,你做不了的决定我替你做,你没有决定要杀他,我替你杀,谁想要杀你,我就杀谁。” 范闲怒道:“你总是这么说,你要这么说的话,牛栏街刺杀的时候,你在哪儿?有人要杀我的时候你在哪儿?” 五竹说道:“牛栏街刺杀时,我不在京都,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韩重走了过来,看着范闲说道:“五竹没有错,你对他太苛刻了些,人总是要学着自己成长。” 范闲叹息了一声,算了,杀了也就杀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范闲看着五竹问道:“这段时间你不在京都,那你去了哪儿?” 五竹说道:“去了次江南。” 范闲问道:“你去江南干什么?” 五竹说道:“小姐的箱子还在吗?” 范闲点头说道:“还在。” 回到房间里,范闲便拿出来了一个箱子,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这做工精细啊,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范闲点头说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五竹说道:“我想打开这箱子,只是往事模糊不清,我只记得钥匙该在京都,却记不起集体该在何处。” 范闲好奇的问道:“钥匙在京都,你为何要下江南啊?” 五竹说道:“我依稀记得,当年我和小姐在江南谈过这个箱子的事情,我想走走当年走过的路,看看能够不能够记起些什么。” 范闲问道:“有线索吗?” 五竹说道:“有。我现在确认,开这箱子的钥匙有两种可能,要么在宫里。” “皇宫?”范闲惊讶的说道。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老娘的箱子钥匙怎么会在皇宫? 五竹说道:“若有时间我们搜搜。” 范闲无语的看着五竹说道:“叔,宫里高手如云,而且您不是说过,四大宗师其中之一可能就在宫里,要是不确定他的身份的话,恐怕不好找。” 五竹说道:“若真是在宫里,或许就是那个姓洪的老太监。” 范闲看着五竹问道:“洪四庠!咱们进宫有办法瞒住他吗?” 五竹说道:“应该瞒不住,只能硬闯。” 范闲说道:“要不您还是说说第二种可能吧。” 韩重笑了笑,你这是怂了啊,范闲。 五竹说道:“或许会在小姐当年住过的地方。” 范闲问道:“有名字吗?在哪?” 五竹回答道:“太平别院,京都附近。” 范闲说道:“具体位置呢?” 五竹说道:“记不清了,你帮着找。” “行。”范闲说道:“我只能够问问我父亲大人了。” 五竹说道:“别让范建知道我回京了。” “好。”范闲看着韩重问道:“老韩,你那边有没有办法帮忙打开这个箱子?” 韩重说道:“办法应该有,不过我不敢保证能不能损坏里面的东西,万一里面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弄坏就不好了。” 范闲本来是想借助韩重所在的现代时空打开箱子,不过想想也是,弄坏了就不好了,而且这个箱子寻常手段难以打开,显然有什么秘密,范闲也存了小心思,不想让别人知道。 韩重说道:“你还是找钥匙吧。” 五竹说道:“这些日子,我会在京都。”说完就离开了。 “叔...”范闲无语的看着来去无影的五竹背影。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老范,明天一早我也要回去办点事情,几天后回来。” 范闲点头说道:“行,你忙你的去。” 第二天,林珙已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真的是引起了大地震,谁都知道林相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太子也不会。 大家都怀疑是范闲,就连范建也不例外,不过他知道昨天范闲一天都在家里,不可能是他,而且他的武功也不可能杀了林珙。倒是那个杀了八品高手程巨树的韩重,有些嫌疑,可是他昨日也一直在范府,不曾出城,而且没有见过他用剑,杀死林珙的是一个剑术高手,京城只有一个人有嫌疑,那就是二殿下的门客,快剑谢必安。 现在的京都可以说是风起云涌啊,韩重离开也是为了避开这个旋涡,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再回来,估计不错的话,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韩重也打算先把自己的老窝弄好。 这几天设计师已经把设计图纸弄好了,发到了韩重的邮箱里。 韩重看了之后也比较满意,让设计师立刻联系包工头林元坤,明天开始动工。 要想半个月内把地盘正好,地梁浇筑,没那么简单,当然在韩重肯加钱的情况下,一切都好说,增加了施工人员,机器设备,只花了两天的时间就把地盘清整完毕,在山上搭建不需要打很深的地基,只要做好防水土流失就行,暴雨的时候不至于山后的泥土滑坡。 第三天钢筋水泥就运到了,工人开始施工,把钢筋迈入了挖掘机挖好的沟里,做为地基,地基一旦搞定,接下来的工程就快许多了。 花了十天的时间,已经盖好了两层小别墅的大体框架了,还有周边的围栏院墙,至于花圃所需要的一些花坛之类的建筑,在接下来的五天还会仔细堆砌。 石屋的周围用铁皮都包围了一圈,没有人能够进去,被韩重秘密保护了起来。韩重没有留门,打算以后弄个地下通道,直接通道自己的别墅里。 别墅也有地下室,用来存放杂物和酒窖的,再挖一个暗道,不过这些东西就不能让外人来做了,以后自己慢慢弄就是了。 十五天的时间,老窝已经弄好了,不过自己的钱也花光了,别墅的水电已经弄好,就差装修了,装修的话,还是交给设计师和林元坤承包,毕竟林元坤信得过,在材料方面不会给自己偷工减料。 韩重还弄了一个后花园,里面有一个鱼塘和凉亭,到时候夏天到了,可以在凉亭里钓鱼,烧烤,赏花,约上好友陈琛,完美。 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范闲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趁着还要半个月的装修时间,韩重再次来到了庆余年的世界。 第七十三章 五竹叔不会是深井冰 当然这半个月在家里韩重也没闲着,他晚上的时候都会练习念动力,现实世界里,他的念动力虽然增长不快,可是他对念动力的操控确实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已经可以用念动力把自己托起来飞到天上去。 当然没下雨的时候韩重敢飞,要是下雨天,站的越高越危险,一不小心就要遭雷劈。 半个月前,从韩重回去之后,当范闲询问父亲范建“太平别院”在何处时,范建心中起疑认为五竹来了京都,幸好范闲聪明,他表示自己来京都之后就没见过五竹,也不知林珙今早死了,同时他告诉父亲自己去别院只是想故地重游寻找一下母亲的痕迹,不过最终范建还是没有告诉范闲别院的位置。 正当范闲和范建在聊天时,宰相府的人与太子的人都来请范闲,范闲不管答应哪边都会得罪另一边,幸好这时庆帝突然召见范闲,这下范闲终于不用为选择哪边先去而苦恼了。 此时范思辙又来找范闲商量书局的事情,范闲忙得不可分身也就随便打发了范思辙。而后他便跟随侯公公进宫了。 进了皇宫后,范闲看见了一个刺客,不过侯公公对此已经习以为常,而后刺客也被护卫宫典抓住,范闲这才发现宫典便是那次在庆庙与自己交手的人,他也猜到了那天大殿里的重要人物应该就是陛下。 范闲在内殿等庆帝,庆帝却向一个小孩一样躲在书架后面偷看范闲,过了一会儿范闲等不及了庆帝这才出来。侯公公让范闲下跪,范闲却问庆帝自己需要跪吗,庆帝表示他不想跪可以不跪。 庆帝让侯公公把外面刺客的事情告诉给范闲,范闲这才知道原来刺客刺杀陛下这件事是庆帝有意为之,目的就是与北齐交战有个缘由,而范闲在牛栏街与程巨树搏斗一事,也碰巧助力了庆帝讨伐北齐的计划。庆帝为奖励范闲抓住北齐暗探,封他当了太常寺协律郎。 这时太子突然来求见陛下,庆帝便让侯公公将他打发走了,走之前他告诉太子庆帝在与新封的协律郎谈话,而协律郎正是范闲。 庆帝和范闲聊到了林珙的死和林相太子皆来找范闲的事,庆帝告诉范闲如今林珙死了或许林相对范闲回改变主意,范闲不明其中缘由,庆帝却说等他去了林府就知道了。 范闲出宫后先去了林府,同时让范若若去告知太子自己行踪。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其实太子和林府已经通了气。林相的谋士袁宏道来鉴查院找朱格,让朱格带自己进了地牢,他需要亲自询问司理理是否告诉了范闲是林珙策划了牛栏街一案。不过在他大刑伺候之下,司理理还是说自己没有告诉范闲,袁宏道只能如实回去禀告林相。 林相因此确认了范闲没有刺杀林珙的动机,他也让袁宏道去告知太子,并表示范闲以后就是林府的女婿,希望太子手下留情。 林相和范闲见面时,他告诉范闲如今林珙死了,他的大儿子因病心智不全,所以以后林府上下只能全靠范闲照应。只要范闲答应保护林家好好对待婉儿,他愿意用宰相府的权力做范闲的最强应援。不过范闲拒绝了他的交易,因为他表示自己爱婉儿是真心的不能用来交易,如果自己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理应保护的她的家人。林相听后很是欣慰。 在接下来,就是太子硬闯鉴查院要提审司理理,遇到陈萍萍回京被挡回去。还有庆帝让多人进宫当面对质,最后把林珙之死退到了东夷城的四顾剑身上去了。陈萍萍的说辞虽然牵强,但庆帝却相信了,其他人也只能选择相信这就是事实。 北齐和东夷城的人都参与了这次的刺杀行动,这也给了庆帝一个借口,出兵讨伐北齐。 林婉儿质问范闲是不是他杀了林珙,她还准备杀了范闲,然后自杀。 范闲说了个谎,他没有杀林珙,但他没有说出是五竹叔杀了林珙。 林婉儿知道不是范闲之后,松了一口气,她不想和一个杀死哥哥的凶手在一起,但她也爱范闲。 韩重坐着听范闲诉说,茶已经喝了三壶了,他听了范闲说完了这半个月的事情,也有些感慨,欺骗爱人的事情,确实让人心里难受。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有的时候一些善意的谎言也好过一辈子的仇恨,本来就不是你杀的林珙,你也无需自责。” 范闲说道:“可是林珙毕竟因我而死。” 韩重说道:“他最多算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要不杀你,五竹便不会出手替你报仇。” 经过了韩重的一番开解,范闲的心里倒是好受多了。 五竹出现在了韩重的身后,韩重连忙说道:“五竹啊,这次你可别想打晕我。” 五竹对着韩重说道:“不会。” 对于五竹冷若冰霜的态度,韩重并不介意,他对谁都这样,毕竟是一个机器人嘛。 范闲看着五竹说道:“叔,你以后来我这儿要小心,监察院的那个影子一直跟着我。” 五竹说道:“他已经回监察院了。” 范闲惊讶的说道:“你都知道?”他其实很好奇,五竹眼睛一直蒙着布,可是却好像什么都能够看透一样。 五竹说道:“陈萍萍是想保护你。” 范闲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啊?” 五竹说道:“自然是因为小姐。” 范闲问道:“老娘和他是什么关系?” 五竹的眉头皱了皱,说道:“我记不起来了,我只知道,当年小姐被害时,替她复仇血洗京都的,就是陈萍萍的黑骑。” 范闲感慨的说道:“原来是他,我想起来了。老娘究竟有什么魅力啊!” 五竹突然激动的说道:“她是指引者!亦是背叛者!是补天之女娲,是万象之因!是终结之末!”他手里的武器都丢了。 范闲惊讶的看着有些失控的五竹说道:“叔...,你没事吧...” 五竹恢复了正常,说道:“我在说些什么?” 范闲看着五竹的眼神有些恐惧,五竹叔不会是深井冰吧?“我也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些什么。” 第七十四章 这个坑兄弟的老韩 五竹坐在椅子上说道:“这些话自己出现在嘴边,好像来自记忆深处,可是我又不记得了。” 范闲看着五竹说道:“没事,五竹叔,想不起来就慢慢想,不打紧的。” “额...”五竹突然捂着脑袋,像是脑疾发作一样,疼痛难忍。 韩重有些好奇的看着五竹,这是短路了?机器人还能头疼?其实韩重也很好奇,这么多年五竹到底是喝汽油,还是晒太阳充电的。 “叔...”范闲着急的看着五竹喊道。 五竹突然恢复正常了,不短路了,“我好像记起太平别院的位置了。” 范闲问道:“在哪儿?” 五竹说道:“城东,五里外。” 范闲惊喜的看着五竹说道:“老娘箱子的钥匙很有可能就藏在太平别院,找到它,就能找到你的记忆。” 五竹说道:“明日出城。” 范闲说道:“不行,我现在贸然前往太平别院,太引人注目了。” 五竹说道:“那我去。” “也不行。”范闲看着五竹说道:“我有个主意,但是得要我筹备几日,此次出城,需要很多人同行。” 五竹问道:“为什么?” 韩重笑着说道:“范闲是想掩人耳目。” 范闲点头说道:“没错。” 接下来的几日,范闲约了林婉儿一起去踏春,说是让她散散心,这也对病情也好一些。 林珙之死,林婉儿自然是伤心不已,出去走走也好,便答应了范闲,还打算叫上叶灵儿。 韩重则是给了范思辙三块金砖,托他购换上等的玉石,黄金如果在现实世界出手多了,容易引人注目,这玉石就不一样,自己可以拿着玉石冒充玉石商人,出手会更妥当一些。 三日后,韩重已经换了整整一大箱子的玉石,这个时代,玉虽然珍贵,上等的玉石并不像后世那般动辄百万千万,价值连城,而且韩重买的大部分都是原石,没有经过雕琢的,更好出手一些。 范思辙现在有商会和书局要忙,还要让人帮忙置换玉石,确实也够忙的,今天踏青时候,范闲便叫上了范思辙一起。 范思辙却忙的很,坐马车还要拿着纸笔在那计算,“纸张大批量购入,比原定的要高了三钱,但好在仆役有所减少,这样还能有所补益...” 范闲抓过范思辙的金算盘说道:“出城踏青,就别想这些了。” 范思辙皱眉说道:“干嘛范闲,给我。”他现在颇有掌柜的架势了,这几日也是历练出来了,与人打交道多了,也显得精明一些。 “咳咳。”范若若看着范思辙说道:“叫什么?” 范思辙说道:“哥,给我。” 范闲看着范思辙说道:“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 范思辙说道:“我不操心谁操心啊,咱们书局马上就要开张了,你也不写书,就知道瞎玩,我出来是为了监督你的。” “吁...”王启年把马车挺稳,说道:“大人,她们在前面等着呢。” 范闲闻言下了马车,直接闯进了林婉儿的马车。 没一会儿,叶灵儿就从马车上下来了,上了韩重他们这辆。 范思辙看到叶灵儿进来,有些害怕的往后缩了缩,说道:“是你这个母夜叉,你把我哥藏哪儿去了?” 叶灵儿瞥了一眼范思辙,也不理他,只是看着范若若说道:“若若小姐,有些人在郡主马车里耍无赖,我着实不方便再待下去了,若不介意的话,我就与你一同前去吧。” 范思辙看着范若若暗中摇头,示意她拒绝。 范若若看着叶灵儿说道:“哦,过来坐吧。” “姐...”范思辙小声的说道。 范若若踢了一脚范思辙,让他别乱说。 范思辙曾在叶灵儿的手里吃过亏,哪里敢跟这个母夜叉在一起,往韩重那里坐了过去,离得远了些。“韩重哥,你得保护我啊。” “韩重?”叶灵儿看着韩重说道:“你就是韩重!” 韩重点头说道:“正是在下,见过叶小姐。” 范若若说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京都守备叶重的女儿,叶灵儿。这位是韩重韩公子。” 叶灵儿看着韩重惊喜的说道:“你就是那个杀了八品高手程巨树的人,可是我在你身上并未感受到真气的波动,难道你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 韩重笑了笑,说道:“我修炼的方法有些不一样,所以你没有感受到真气波动也是正常。” 叶灵儿看着韩重说道:“那一会儿我们切磋切磋,你可要手下留情啊。” 韩重哪里会什么武功,他只是会念动力而已,要说用念动力杀人他勉强会,要说打架,他可不会。“叶小姐,毕竟我们也是初次见面,这打架始终不大好,不如我们坐着喝喝茶,聊聊天好了。” 叶灵儿活泼好动,这些她都不感兴趣,说道:“那多无聊,还是比武好玩。” 韩重说道:“实不相瞒,我的功夫都是杀人的功夫,一出手必然有人丧命,不是敌人就是自己,所以不适合与叶小姐切磋,如果叶小姐实在想打架的话,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人。外面有一个人叫滕梓荆,是范闲的护卫,他的功夫与范闲相差无几,在牛栏街一案中也是他拼死拖住程巨树,不然我也不能侥幸得手,你和他交手,自然是更好一些。” “滕梓荆。”叶灵儿说道:“我听说过,他是监察院的人,应该是个高手,等我打败了他,再来找你切磋。” 外面的滕梓荆听了十分无语,这个坑兄弟的老韩。 林府的林大宝也来了,范闲也约了他一起,他答应过林若甫要照顾他,照顾林府上下。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往城外而去。 庆国现在正在跟北齐打仗,不过这里是庆国的都城,战火自然是蔓延不到这里,所以并没有感受到战争的气氛。 而且此战庆国谋划已久,没有十足的把握庆帝是不会出手的,既然出手了,那自然是雷霆之势横扫北齐。 北齐被打的一路败退,庆国大军连下数城。 庆国也早有方案,占些便宜就行了,一步步慢慢蚕食,不可能一下子把北齐吞并,胃口还没有那么大,拉长战线与庆国不利,所以战争应该很快就会停下。 第七十五章 你不是我SOD密 踏青在城东五里的一条小河边,范闲也准备了一些东西,准备野炊用的。 范闲在一旁和林婉儿说悄悄话。 王启年在马车上睡懒觉。 还有范思辙和大宝一起玩虫子,两人还真是童心未泯。 叶灵儿看着面前的滕梓荆说道:“请赐教。” 滕梓荆很是无奈,瞥了眼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韩重,比了比拳头,意思是等下收拾你。 韩重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道:“叶小姐,纸巾兄武功高强,你可要全力施展武学哦,不然一定会吃亏的。” 叶灵儿说道:“好,请。” “请。”滕梓荆也摆开了架势。 叶灵儿双手成刀,用的是叶家的绝学大劈棺。 滕梓荆惯用飞刀,但是一身拳脚功夫也不弱于人,和叶灵儿倒是斗的有来有往。 叶灵儿攻势迅猛,滕梓荆却依旧游刃有余,显然滕梓荆的功夫还在叶灵儿之上。 林大宝看着身边的范思辙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打架?打架是不好的。” 范思辙看着林大宝说道:“大宝啊,你以后离那个女人远一点,这女人是一只母老虎,吃人的,知道吗?” “不会吧。她也不是母老虎啊,是婉儿的朋友。”林大宝一脸诚恳的说道:“灵儿很好的,她会给我带吃的,还会陪我玩,还会教我功夫,只是我不聪明,怎么也学不会。” 范思辙不屑的说道:“功夫有什么好学的,还不如多赚点银子,到时候请两三个高手,看我怎么打败她。” 趁着叶灵儿和滕梓荆交手的时候,韩重和范若若消失了一会儿。 林婉儿依靠在范闲的肩膀上,说道:“若若呢?还有韩公子怎么也不见了。他们去哪儿了?” 范闲当然知道他们两个是帮忙去找太平别院的位置去了。范闲打岔说道:“大概去哪儿闲逛了,韩重这混蛋老是惦记着我妹妹,想要做我妹夫,别管他们,吃个水果。” 林婉儿惊讶的说道:“啊,原来韩公子喜欢若若啊,那你这个当哥的是怎么想的?” 范闲看着林婉儿说道:“你也这么八卦啊。” 林婉儿问道:“何为八卦?” 范闲笑着说道:“没什么,老韩应该是约了若若去走走,没什么要紧的,有老韩照顾着我很放心。” 林婉儿点头说道:“韩公子文采斐然,若若又是京都第一才女,他们两个在一起,倒也相配。” 范闲点头说道:“是啊。” 范若若和韩重沿着河岸走,一点也没有游山玩水的气氛,韩重只想着快点找到太平别院然后回去,范若若虽然想和韩重说说话,但是她要快走才能追上韩重,便没有开口。 韩重单身这么多年了,在感情方面就是根棒槌,当然不知道当初打晕自己两次的那个女人竟然惦记上自己了,虽然范闲每次都打趣自己,要自己做他的妹夫,可是他有自知之明,觉得自己普通人的身份,哪里配的上范府的千金。 其实这也是韩重的心态还没有转变过来,二十几年的屌丝生涯,那份谨小慎微早已经融入他的骨髓了,得到大铁门这样的穿越神器之后没有浪起来已经是难得了。 如果是那些个性嚣张的人,只怕早就借助着大铁门为非作歹,到处搞破坏了,就像全城戒备里的生化人张大初一样,被生化病毒感染之后,成为了变种人,依仗着力量肆意践踏律法,四处抢劫银行和珠宝店,为所欲为。 此时的韩重就像刚刚得到蜘蛛能力的蜘蛛侠一样,还没有那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的想法,他想得,只是先让自己的生活过的更好一些。 当然,随着他的能力越强,底气也就越足,到时候他的野心也会越大,将来彻底迷失自己,还是坚守本心,现在还难以确定。 韩重觉得范若若叫自己一声哥,应该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他不知道,在某些地方,哥哥也可以是情郎的意思,欧巴。韩重这是吃了文化差异的亏啊。 “找到了。”韩重停下脚步,在一棵大树后隐藏了身形,也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暗哨,靠的太近被发现就不好了。 范若若也看到了一些院墙,修建的颇为豪华,不是一般人家能够修建起来的,加上范闲说的太平别院,十有八九就是这里了。范若若笑着说道:“韩重哥,我们回去告诉哥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韩重拉着范若若的手臂说道:“等一下,我们摘点花回去,也好有个借口。” 范若若被韩重抓住手臂,脸微微一红,这个时代虽然不是宋朝,也没有程朱理学之说,但男女之妨还是有的。 韩重是现代人,现代男女别说拉手臂了,就算是勾肩搭背也是常见的,所以没多想,说道:“走吧。” 范若若任由韩重拉着,心里不停的猜想,韩重哥这么拉着我的手,是对我有意思吗? 当韩重和范若若采花的时候,韩重还是放开了范若若的手,他们回去的时候,叶灵儿和滕梓荆已经切磋完了。 滕梓荆坐在马车旁边警惕的打量四周,认真做起了护卫该做的事情。 叶灵儿则是有些郁闷,显然她切磋输了。 林大宝凑过来看着叶灵儿问道:“灵儿,他刚才说你是母老虎,你会吃人吗?” “什么!”叶灵儿瞪大了眼睛,怒视着范思辙,臭小子敢骂我是母老虎。“范思辙,你欠揍是不是!” 范思辙想哭,大宝坑我啊,你不是我SOD密,“我没有啊...”拔腿就跑。 叶灵儿看着范思辙心虚的样子,如何还不知道林大宝说的真的,迈开步子就追了上去,“站住!” 林大宝冲着范思辙喊道:“快快快,快跑啊你,小不点你快跑啊,母老虎会吃人的!” 叶灵儿听了更是愤怒,把罪都归到了范思辙的头上,要不是他说自己是母老虎,林大宝也不会如此说,“范思辙,你给我站住!” 范闲和林婉儿瞧着这一幕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范闲笑着说道:“没想到他们三个玩得还挺开心的。” 第七十六章 太子到来 “婉儿...”范若若拿着一捧花走到了林婉儿的面前,说道:“来,给你的。” “谢谢。”林婉儿拿过了花,看着范若若和韩重问道:“你们去哪儿了?” 范若若说道:“那边有片花田,哥,你别傻坐着,我带你去采鲜花,你也给婉儿亲手编一个吧。” “好。”范闲看着林婉儿微笑着说道:“婉儿,等我一会儿。” 林婉儿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要是平时,范闲早就发现了林婉儿的不对劲,可是现在范闲一心想着太平别院,所以没有发现林婉儿的脸色有些不对。 林婉儿这次答应出来春游,也是带了一项林若甫的任务,在春游的时候,带着范闲走到一个无人僻静的地方,然后林若甫埋伏的高手就会出手试探范闲,看看他,或者他暗中有没有高手相护,如果有,他会怀疑是不是范闲杀了林珙,这是林珙对范闲最后的一次试探。 韩重就不跟去了,他知道范闲这次去一定会遇上五竹,也会找到太平别院,有五竹在,范闲不会有危险。 范若若小声的看着范闲说道:“哥,沿着河向东走就能看见。” “好,我去看看...” 两人越走越远。 韩重倒是坐在一旁,看着林婉儿说道:“郡主好。” “韩公子,你好。”林婉儿看着韩重说道:“以前就见过韩公子了,韩公子文采斐然,和范闲并称京都两大才子,婉儿心里也是敬佩的。” 韩重笑着说道:“些许虚名而已,比不得范闲,他还写过红楼呢。” 林婉儿笑着说道:“韩公子过谦了。” 韩重看着林婉儿说道:“你也别叫我韩公子了,听着生分,若若叫我一声哥,范闲和我又是情同手足,我痴长几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和范闲一样叫我老韩吧,弟妹。” 林婉儿脸微微一红,弟妹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看着韩重说道:“老韩?你和范闲还真是好朋友,都喜欢以老字称呼别人。对了,我听说你和若若...情投意合,是真的吗?”林婉儿眼睛里充满了八卦。 韩重尴尬的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和若若刚开始是有些误会,后来误会解释清楚了,她既然叫我一声哥,那我自然是把她当做妹妹来看了。” “只是妹妹吗?”林婉儿说道:“可是范闲说你喜欢若若,还要做他的妹夫...” 韩重登时喊冤起来,“绝无此事,范闲谤我!” 范闲和范若若又去了许久,叶灵儿都无聊的闭目养神起来了,林婉儿却是心事重重,她还没有完成林若甫的任务呢。 林大宝和范思辙倒是拿着网兜在河里捞鱼,捞的不易乐乎。 就连林婉儿带过来的侍女也都昏昏欲睡起来。 这时候,韩重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还有马车的声音,他的五官越来越灵敏了,随着念动力越来越强,他也产生了类似于修真世界中的灵识,可以覆盖将近五百米范围,五百米范围内有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韩重的灵识。在这个武侠世界,韩重也怕被人暗算,所以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 “你们在此等候,我自己过去。”一个男的从马车上下来。 “是,太子殿下。” 太子,他终于来了。韩重也装着没有听见,反倒是看着一旁的滕梓荆说道:“老藤,我去小便一下。” “好。”滕梓荆自然是没有感觉到有人靠近。 韩重之所以要避开,是不想对太子跪拜,等下他来了,因为身份尊贵的问题,都要参拜太子,早早离开,自然省去了很多麻烦。 “回来...”林婉儿听到一个脚步声靠近自己,欢喜的转过头来,以为是范闲回来了,谁知道一看是太子,这一惊连忙站了起来,说道:“三表哥。” “见过太子殿下。”侍女和叶灵儿都参拜太子。 太子看着林婉儿问道:“范闲呢?” 林婉儿说道:“他去采花了,你找他?” 太子点了点头,说道:“都起来吧,不必声张。”又转头看着林婉儿说道:“你我出来走走。” 林婉儿想了想,看着叶灵儿说道:“范闲回来,让他等我。” “好。”叶灵儿点了点头。 林若甫此时和袁宏道还在等着手下的消息。 林若甫闭着眼睛说道:“什么时候了?” 袁宏道知道林若甫问的是什么意思,看了看天色,说道:“该动手了。” 林若甫睁开眼睛,眼里闪过一丝狠厉,说道:“要失败呢。” 袁宏道说道:“这些人早些年一直养在城外,就算失手了,也不至于连累到相府。更何况,在这之前,他们甚至都没见过范闲,不会露出马脚的。” 林若甫说道:“先生助我良多。” 袁宏道拱了拱手,说道:“若是并无高手辅佐范闲左右呢?” 林若甫说道:“那珙儿的死,只怕再无昭雪之日了。” 林中还埋伏着一伙黑衣人,都没有逃过韩重的灵识,他早就发现了,此刻就在不远处偷看着。 显然他们收到了林婉儿跟一个男人离开的消息,都出动了。 韩重当然知道他们是误会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范闲,是太子,这下有好戏看了,韩重跟了上去。 林婉儿看着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太子和自己,有些担忧的说道:“三表哥,你的护卫呢?” 太子说道:“车架都停远了。” 林婉儿看着太子说道:“那三表哥你要小心啊。” 太子笑了笑,说道:“他们在,说话不方便。”他的护卫里有老二的人,他当然不会把护卫都带在身边。 林婉儿看着太子问道:“三表哥想说什么啊?” 太子看着林婉儿说道:“昨晚你父亲,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林婉儿脸色一变,他怎么知道昨晚父亲来找过自己,林若甫是偷偷来的,旁人根本就不会知道。 太子微笑着说道:“我来猜猜,林相对范闲的猜疑,还没有完全消除,没错吧。” 林婉儿神色有些紧张。 太子看着林婉儿笑着说道:“也不难猜,林相一生行事谨慎,却对范闲的信任太快了些,只是你,很为难吧。” 第七十七章 抓错人了 太子看着林婉儿说道:“我知道杀林珙的是谁。” 林婉儿看着太子问道:“又要说是二表哥动的手。凶手是谁?” 太子说道:“不是范闲,你也不必为此苦恼。” 林婉儿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杀了自己的二哥,说道:“那凶手到底是谁?” 太子说道:“回去转告林相,杀人者,确为宗师。” 林婉儿问道:“然后呢?” “悉数转告。”太子笑着说道:“林相自然就懂了。” 林婉儿着急的说道:“为何不能够与我说?” 太子说道:“此事事关重大...” 还未说完,一伙黑衣蒙面人就冲了上来,一把剑架在了太子的脖子上,高手,太子心里一惊。 “哈哈哈哈...”黑衣人首领笑着说道:“范闲,你末日将至!” 林婉儿知道这些人是自己父亲安排的,心里没有那么紧张,不过也怕他们伤了太子,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太子也不是白痴,猜到这些人是冲着范闲来的,那么谁会冲着范闲来?毫无压力就能够猜到幕后之人,“你们叫我什么?” 林婉儿解释道:“此人并非范闲。” 首领说道:“不必遮掩,我等与范闲仇深似海,就算化成灰我等也认得。” 林婉儿无语的看着首领,这个人是白痴吗?自己都说不了不是范闲了,大声说道:“真不是!” 首领以为林婉儿是心疼范闲了,女人啊,就是心软,他固执的认为这个男人就是范闲,说道:“小姑娘,你不必慌张,我等要杀的是范闲,与你素不相识,不会伤你的。” 太子看着林婉儿说道:“什么章程,这些都是你父亲的手笔。” 首领急忙说道:“你,你休得胡言,我告诉你,我等与你乃是私仇,与林相并无瓜葛!” 林婉儿都快无地自容了,你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太子笑着说道:“素不相识你怎么知道她爹是林相啊?呵呵呵...” 首领恼羞成怒,知道自己暴露了,说道:“来人,把他带到僻静处,取他性命!” “等等...等一下!他是太子!”林婉儿都快气晕了,这些白痴真的是父亲的手下吗?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林婉儿见黑衣人不信自己的话,依旧要带走太子,急忙赶回去叫人,她倒是不担心太子的性命,而是担心太子受伤,到时候陛下震怒,就大祸临头了。怎么说太子也是一国储君啊,代表的也是庆国的颜面。 其实刚才韩重到的时候,也发现了五竹的身影,不过他并没有出手,五竹从他们的谈话中发现这些人并不是要对范闲不利,只是要引出自己,只要自己不出现,范闲就平安无事,于是就离开了,他还要去太平别院。 韩重自然也看到了太子被黑衣人抓住的画面,不过他并没有出场,这些人的智商这么低,太子平安脱险也不是难事,毕竟他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物。韩重也发现了,还有一个高手潜伏在暗中,应该是太子的人,身手还不低,九品高手,要救走太子易如反掌。 黑衣人见太子猜到了林相,只好先把他扣着,让人去禀告袁宏道,范闲已经被抓住,该如何办。 范闲趁着燕小乙被五竹缠住的机会,偷偷潜入了太平别院,却不想在一个屋子里遇到了庆帝,范闲呆住了,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庆帝,他惊慌的问道:“陛下怎么在这?” 庆帝看着范闲说道:“这得要问你啊。” “我,我我...”范闲也是没想到庆帝会在这里,一时间心神大乱,不过很快又调整过来了,“我今日与婉儿出来郊游,然后我就四处闲逛逛,走到这儿我就发现这里有个院子,觉得有点口渴,就进来讨口水喝。” 庆帝不置可否的说道:“讨口水喝,接着说。”他从范闲一进院子就发现了,刚才也是他故意发出一点响动吸引了范闲,不然范闲还不一定能够发现身为大宗师的庆帝。 范闲说道:“然后找着找着,就找见陛下了。” 庆帝看着范闲说道:“你知道这个院子住过谁。” 范闲摇头说道:“不知道。” 庆帝说道:“住过朕的一位故人,朕闲时会来看看,走一走。” 范闲看到了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手摇电风扇,立刻激动的问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庆帝看着范闲说道:“范闲,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朕的面前跪过。” 范闲嬉皮笑脸的说道:“要不我现在给您跪一个。” “陛下!”燕小乙已经发现有人调虎离山,他连忙赶了回来,在屋子外跪下说道:“适才河畔有高明箭手袭扰,臣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冒昧前来请问圣安。” 庆帝说道:“朕没事。” 燕小乙听到了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以为庆帝被人挟持,立刻弯弓搭箭。 庆帝暗道:“不好!”立刻闪到了范闲身前,打开了房间的门,露出了自己和范闲的身影,让燕小乙退下。 救下范闲之后,庆帝让范闲离开了太平别院。 范闲没有找到钥匙,又见庆帝在此,只好先行离开。 韩重回去了,太子被抓走了,应该没什么要紧,也不需要自己关心。 没过多久,范闲也回来了,林婉儿告诉范闲太子被抓了。 吓了范闲一跳,“太子被抓了?” 林婉儿说道:“没事的,是相府的人。” 范闲一阵不解,说道:“你爹要抓太子?”要造反吗,这是。 林婉儿不敢面对范闲,说道:“抓错人了,其实他们要抓的是你,其实他想试探你...他想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宗师级的高手。” 范闲也是心里有鬼,他说道:“还是不相信我。” 林婉儿连忙说道:“但是三表哥说了,凶手不是你。” 范若若埋怨的看着林婉儿说道:“原来这次出行,你一直在骗我哥。”她可是知道五竹就跟在身边,要是真的有人要对范闲不利,五竹真的有可能出现,到时候就坏事了,幸亏太子来了,误打误撞帮了范闲一个忙。 林婉儿看着范闲说道:“道歉的话我回头会说,你现在赶紧带大宝回相府,三表哥说,只要转告一句话给父亲,他自然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第七十八章 你也不可信 范闲要带着林大宝先回林府,所以拜托韩重送范若若回去。 林婉儿自然有叶灵儿保护回家。 范闲带着林大宝先走了。 林婉儿拉着范若若的手说道:“若若,帮我个忙。” “做什么?”范若若问道。 另一边,林府的袁宏道已经收到消息了,是那个首领亲自前来报讯。 袁宏道去见了那个首领,两人在走廊密谈。 袁宏道看着那个首领问道:“怎么样?” 首领说道:“我们把范闲抓住了,押在城里,请先生去看看。” 袁宏道皱着眉头说道:“我让你试试他身边有没有高手,你把他抓进城做甚!” 首领说道:“高手并未出现,可是他却看穿了我们是相府子弟。还口口声声说要见相爷。” 袁宏道怒道:“你承认了?” 首领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我肯定不会承认,我们就是把他押着,等您发落。” 袁宏道无语的说道:“这不就是等于承认了吗?我不能出面,赶紧把范闲给放了,毕竟有官身,一旦事情闹大相府不好交代。” “好好好。”首领刚刚点头答应。 林大宝和范闲就进院子了,“袁先生好。” 袁宏道转身笑着说道:“大宝好。”接着他神色就是一愣,范闲怎么也在? 范闲看着袁宏道说道:“袁先生好。” 袁宏道像是见鬼了一样。 首领不认识范闲,他看着袁宏道问道:“大人,我现在是不是放了范闲。” 袁宏道一头雾水说道:“放谁?”范闲不就在大宝身边。 “范闲啊。”首领说道。 范闲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还笑着点了点头,还以为袁宏道是在介绍自己。 袁宏道指着范闲问道:“那这个人是谁?” 首领看着范闲,根本就不认识啊,“未曾见过,他是谁啊?” 袁宏道气急败坏,“你到底给我抓了个什么!” 最后袁宏道知道了,原来是把太子给抓了,惊得他连忙去告诉林若甫。 太子要林若甫和范闲一起去见他。三人在屋子里商量着要结盟,太子答应林若甫可以为林珙报仇,结果二殿下就带谢必安杀到,这结盟自然是不了了之。 韩重送范若若和范思辙回了家里,滕梓荆和王启年也先回去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情。 韩重一个人在范闲的院子里喝茶,天还没黑,范闲就回来了。 韩重看着范闲的脸色,笑了笑说道:“你好像很不安。” 范闲点头说道:“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韩重给范闲倒了杯茶,说道:“说说看。” 范闲坐下喝了茶,这才开口说道:“燕小乙的神箭,谢必安的杀性,在太平别院遇到了皇帝,林若甫彻底对我消除了猜疑,还有,老二跟太子之间针锋相对。” 韩重问道:“那是哪件事情让你不安?” 范闲说道:“太子在拉拢我。” 韩重点头说道:“不错,如果他没有拉拢你,那么过去的种种,包括儋州刺杀,牛栏街刺杀,都有可能是他拉拢的,可是他拉拢了你...” 范闲说道:“那便表示着,这些很有可能并不是他做的,所以他认为和我还有重修于好的可能。” 韩重笑着说道:“不是太子。” 范闲皱眉说道:“这才是最让我感到不安的,比太子更想要我死的人,会是谁?” 五竹突然来了,他对着范闲说道:“钥匙找到了吗?” 范闲说道:“没有。” 五竹说道:“那就是在宫里,小姐留下的东西,好些都在那个老太太手里。” 范闲好奇的问道:“哪个老太太?” 韩重笑着说道:“宫里有几个老太太?” 范闲惊讶的说道:“太后!” “嗯。”五竹点了点头。 范闲说道:“确认了所在那便好办了,可是唯一的麻烦便是宫里的那个宗师高手洪四庠,他是在皇帝身边的?” 五竹说道:“就守在太后身边。” 范闲无语的说道:“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了。” 五竹对着范闲说道:“到时候还和今天一样,我拖住大宗师,你进宫拿钥匙。” 范闲说道:“叔,宫里不止有大宗师,今天那个燕小乙,他是侍卫大统领,常年在。” 五竹说道:“都交给你。” 范闲意外的说道:“你还真信任我啊,那可是九品高手。” 五竹说道:“这世上除了你,我无人可信。”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还有我呢。” 五竹淡淡的说道:“你也不可信。” 韩重看着五竹说道:“不可信还当着我的面谈论。” 五竹说道:“因为范闲信你,我信他。” 韩重摇着头感慨的说道:“范闲,你有个这么忠心护你的叔叔,要好好珍惜啊。” 范闲感动的看着五竹说道:“那是当然。” 五竹说道:“现在的问题,你认识太后寝宫吗?” 范闲说道:“不认识。不过巧了,我明天就要入宫一趟。” “那好,记得摸清路线,有人来了。”说完便闪身不见了。 范闲看着门口,说道:“会是谁啊?” 韩重说道:“林婉儿。” “范闲。”林婉儿的身影已经出现了。 范闲惊喜的看着林婉儿说道:“婉儿,你怎么会在这?” 林婉儿说道:“我让若若帮我的,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韩重说道:“正好我要去找范思辙谈谈商会的事,你们聊。”这点眼力见韩重还是有的。 林婉儿点了点头说道:“多谢。” 韩重笑着说道:“别客气,弟妹。” “...”范闲无语的看着韩重说道:“你叫谁弟妹呢,这是嫂子!” 林婉儿笑着说道:“韩大哥且先去。” “拜...小范弟弟。” “去...” 林婉儿看着范闲院子里的小型水车,问道:“这是什么?” 范闲说道:“京都天干物燥,不比儋州,所以我自制了加湿器。” “加湿器?”林婉儿觉得范闲真有才。 从春游到探访太平别院,再到回京去了林府,见过太子,现在已经是夜上梢头了,范闲看着林婉儿说道:“婉儿,你找我什么事?” 林婉儿说道:“今晚的夜色很美,我想请你和我一起看星星。” 第七十九章 老韩,你还说你不想当我的妹夫 离开了范闲的院子,韩重来到了花园中,找范思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不当电灯泡才是最终目的。 “韩重哥。”范若若出现在了韩重的身后。 韩重其实早就发现了范若若的身影,只是没有点破而已。韩重看着款款而来的范若若,说道:“若若,你怎么来了。” 范若若笑着说道:“是我给婉儿留的门啊,当然也是我带她来的。谢谢你。” 韩重看着范若若说道:“谢我什么?” 范若若说道:“谢谢你为我哥和婉儿留下独处的空间啊。” 韩重笑着说道:“都是酸臭的味道,我哪里还会留下做电灯泡。” “电灯泡?”范若若又听到一个新名词。 韩重说道:“哦,我家乡的油灯。” 范若若点了点头,说道:“韩重哥,可以跟我多说说你家乡的事情吗?” 韩重说道:“好啊,那我就跟你说说吧...” 月朗星稀,韩重和范若若沐浴在星光下,一个说着,一个听着,不知不觉,两个人越坐越近了。 范若若看着韩重笑着说道:“韩重哥,原来你的家乡这么有趣啊,真想去看看。”说完又有些失落,那个大铁门,范若若是接触不到的。 韩重看着范若若安慰道:“我也想带你去啊,可惜你看不见那道门。不过你也不用失望,我会带我们那边的土特产过来给你的。” 范若若看着韩重说道:“真的,那你能给我你说的飞机吗?我想飞到天上去看看,看能不能摘到天上的星星。” 韩重咳嗽了两声,这个女人有的时候聪明的过分,有的时候却又可爱的很,开飞机去天上摘星星,这个还真的没人能办到。“若若啊,星星其实指的就是肉眼可见的宇宙中的天体,只是因为他们离我们很远才看起来是颗温柔的小星星,其实他们比太阳都大得多。摘肯定是摘不了的,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飞到天上去,脚踏实地的摸一会儿星体倒是真的。” 范若若也很聪明,一下子就懂了韩重要表达的意思,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们为什么会发光呢?” 韩重说道:“星体本身并不会发光,我们看到的是它反射的太阳的光。” 范若若眼里就有小星星,她看着韩重说道:“韩重哥,你懂的真多,比我哥都多。” 韩重还是第一次收到女生崇拜的目光,心里也很得意,“那是,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谈笑凯歌还。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随口就是金句名言,范若若眼里的光芒更甚了。 韩重也有些怕怕,这种眼神有点像大灰狼遇上了小红帽啊,别不是想要吃了我。不行,不能再惹火了。“若若,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范若若却突然拉住了韩重的手,说道:“韩重哥...” “嗯,怎么...”韩重话还未说完,突然范若若就凑了上来,在他的脸庞上轻点一下。 韩重整个人都蒙了,他没啥想法,真的,这时候的脑袋是死机状态。 范若若低着头说道:“我喜欢你。” 韩重没有说话,他只听到一种声音,那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是将军令。 范若若见韩重没有说话,便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韩重的眼睛,说道:“韩重哥,我喜欢你。”受到了范闲的影响,范若若也变成了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范闲可以为了鸡腿菇娘败坏自己的名声退婚郡主,可以为了鸡腿菇娘做出那么多荒唐的事情,这些在范若若看来不是搞事情,是浪漫,她下定决心,要自己追求自己的浪漫。换做以前,在范闲没来京都之前,她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哪怕心里再怎么喜欢韩重,也不会主动亲他。 韩重看着范若若炙热的目光,他的血也开始沸腾,不自主的抱住了范若若,用自己的行动回应若若,给她盖个章。 就在韩重要亲下去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老韩,你还说你不想当我的妹夫!” “哥!” “范闲!” 范若若是害羞的。 韩重是咬牙切齿的。 林婉儿跟着范闲走了过来,林婉儿看见这种场面也是面红耳赤的,不过她很羡慕范若若和韩重,因为他们亲亲了。范闲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最多也就是拉拉小手。 范闲看着分开的两个人,说道:“老韩,亲也亲了,什么时候跟我爹提亲。” “额...”韩重小声的说道:“其实,还差一点点,没亲到。” 范若若的脸一下子红的连月光都遮不住了。 范闲哼哼了两声,说道:“你还想亲到?来来来,我们打一架。” 韩重鄙视的看了眼范闲,说道:“你和郡主...不要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范闲其实是嫉妒的,他单身了两辈子,狗了两辈子,都还没有亲过妹子呢,他以为古代的女子都很洁身自好,不敢主动亲林婉儿,毕竟两人只是有婚约,还未成亲,一些事情不好明目张胆的。老韩这狗东西就先向自己的妹妹下嘴了,他心里能平衡才怪。 林婉儿看着范若若说道:“若若,你送我出府吧。” 范若若早就想找借口溜走,她连忙点头说道:“好,嫂子,跟我来。”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不去送送。” 范闲说道:“不用了,有若若送就行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范若若看着范闲说道:“哥,你别为难韩重哥。” “...”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范闲无语的看着范若若。 林婉儿笑着说道:“走吧,若若。”有些话,留着他们两个人说更方便一些。 两女走了之后,韩重看着范闲说道:“那啥,天也不早了,早点睡啊。” “站住!”范闲看着韩重说道:“明天跟我去找父亲大人提亲。” “就这么空着手去?”韩重看着范闲说道:“总得给我点时间,准备一下礼物吧。” 范闲点头说道:“有道理,我告诉你,你可别想吃干抹净跑路啊。” “明天,我保证回来。” 第八十章 妹夫,你来了 韩重回到了自己的石屋,范府是暂时待不住了,范闲那眼神,咳咳,不提也罢。今晚就不该看什么星星,看什么月亮,靠,看出一个媳妇来了,不是说韩重不喜欢若若,看电视剧的时候,他也很喜欢范若若这个妹子。但是他不喜欢异地恋,范若若不能穿过大铁门来到自己的世界,就算将来成亲了,也只能留在庆余年的位面,这算什么?养在外面的外室吗?事到如今,韩重也不会后悔,想着该怎么样给人家一个交代,提亲是一定的,以后就不能再住在范府了。以前以朋友的身份暂住倒是没关系,如果提亲了,名分定下了,就要避嫌一下,否则对范若若的名声不好,得给自己找一个院子。 有这么多黄金,买院子倒不差钱,既然要买,那就买套大一点的,明天问问范闲,范府附近有没有什么府宅出售。 有了准媳妇的韩重心情也是很激动滴,毕竟这么些年单身的日子也不好受,哪里还睡得着,进了飞鹰计划的位面又搬起了黄金,用念动力搬走了一百多箱的黄金,这才觉得疲累了,上床睡觉去。 他的床都是用金砖堆砌的,说实话,有点硌得慌,要不是别墅还没有装修好,自己才不受这份罪呢。 第二天,韩重和装修的团队见了见,看了看装修的进度,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再有四五天就可以完工,不过还要通风几个月,毕竟装修完之后不能立刻入住的,还有甲醛什么的,住进去对人影响不好。 范闲的院子,韩重带着五箱金砖就来了。 只有滕梓荆和王启年在,范闲不在。 王启年看到韩重带着五个大箱子,沉重的样子,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啊?”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金子。” “金...”王启年惊讶的说道:“五箱都是金子!”他不相信,上前打开了箱子,露出了里面黄灿灿的金砖。 “...”滕梓荆和王启年都惊呆了,他们真的没见过这么多的金砖啊,整整五箱。 韩重说道:“范闲呢?” “发财了!”王启年拿起金砖就要往自己的怀里揣。 韩重直接用念动力把王启年丢了出去。 “哎呦!”王启年摔到了院子里,摔的五体投地,他也清醒过来了,自己干了什么蠢事啊,谄笑着爬了起来,看着韩重说道:“韩公子,失礼失礼,老王我习惯了,不好意思啊。要不...韩公子,我跟你混得了,我每个月不要地,不要牛,只要这一块...” “...” 韩重无语的看着要钱不要命的王启年。 滕梓荆也是一脸的无奈,羞于此人为伍啊。 韩重看着王启年说道:“君子不夺人所爱啊,你是范闲的心腹爱将,我也不敢要,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情麻烦你,你要是办成了,我可以送你一块。” 王启年连忙化身狗腿子,看着韩重献媚的说道:“韩公子请说,除了上刀山下火海之外,王某什么都能为公子去办。” “无耻。”滕梓荆不想看老王了,太无耻了这人。 韩重说道:“我想在附近买一座宅子,要大,要好。” “没问题,京都卖宅子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好的宅子也有一两百座。”王启年连忙答应。 韩重说道:“要离范府近一些。” 范府的位置就相当于现代首都故宫附近以内的位置,在这附近要买一座宅子,除了要有钱之外,还要有身份。 虽然有些难度,但王启年还是答应了,大不了到时候用监察院的路子,院长也说过了,要监视韩重,就近监视不是更方便。“问题不大,王某在京都还是有些朋友的,花些力气也能办到。” 韩重笑着说道:“我们都是朋友,你可别低买高卖啊。” 王启年连忙拍着胸膛说道:“这点信誉王某还是有的,请韩公子放心。” 韩重看着一旁的滕梓荆问道:“对了,范闲呢?” 滕梓荆说道:“和范大人吃早饭。” 韩重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都是在这个院子里吃的,怎么今天跑去和范建吃早饭去了,难不成是和范建说自己跟范若若的事情? 这时候正好范闲回来了。 “妹夫,你来了。”范闲看着韩重说道:“算你没失信。” “妹夫?”王启年和滕梓荆都是惊讶的看着范闲和韩重,两人的关系有了这么突飞猛进的发展?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若若呢?” 范闲笑着说道:“在自己院子里,今天你来的不巧,我要进宫一趟,若若也要去。” 韩重说道:“没事,我也有事要办,借用王启年一天。” 范闲问道:“什么事?” 王启年看着范闲说道:“韩公子打算在附近买一座宅子,让我帮忙打听打听。” “买房子?”范闲看着旁边的五箱金砖,说道:“呵,不少钱啊,买下范府都够了。” 韩重看着范闲说道:“买房子做新房啊,总不能将来委屈了若若,而且买的近一些,将来也好走动。” “有道理,这我举双手赞成。”范闲看着王启年说道:“老王,这事就拜托你了。” 王启年拱手说道:“是。我正好知道附近有一座宅子要卖,我先去打探一下。” “去吧。”范闲挥了挥手说道。 王启年看着箱子里的金砖,说道:“韩公子,这个...” 韩重手一指,一块金砖便飞了起来,是他用念动力托着,金砖浮在了王启年的跟前,韩重笑了笑,说道:“老王,这是你应得的。” 王启年心里大骇,他知道韩重这一手是警告,不过他不得不露出兴奋的神色,接过了黄金说道:“韩公子是个爽快人,放心吧,买房的事包在我身上了。” 王启年把金砖揣进怀里就跑了。 范闲看着韩重笑着说道:“行啊,你的能力越来越厉害了。” 韩重笑着说道:“还行,你不是要入宫吗?记得好好看看,回来跟我说说这皇宫是什么样的。” 范闲知道韩重这是提醒自己记清楚皇宫之间的路线,笑着说道:“放心,我记性很好的。”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