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国公夫人病很重》 第1章秦宅 凌晨一两点。 一辆豪华限量的机车风驰电挚轰鸣着就驶进一高档小区。 车上的人一身酷炫的装扮在黑夜里仍然耀眼。 小区保安小刘已经对此习以为常,并表示了羡慕和担忧。 作为泰安苑有责任的小保安,他再一次向领导汇报了有关68栋秦宅秦公子的动向。 “你做的很好,继续努力!”对讲机里,领导的声音浑厚,对小刘的表现给予了表扬,“下个月给你涨工资!” “是!领导!多谢领导赏识!我保证完成任务!” …… 此时,秦君皓已经把机车驶进了车库,车库里停的还有两辆私家豪车。 俱都价值不菲。 取下头盔,拔下钥匙。 利落的短发,英俊的面容,高挑有力的身材,堪称完美。 可在这完美之下,秦君皓的身体里却住着一只受伤的野兽。 那野兽时时在咆哮着诉说不满,折磨着秦君皓的睡眠。 走进电梯来到二楼,二楼是他的私人领地,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黑暗里,一盏灯亮起,秦君皓一如既往做着平时会做的事情。 脱衣服,洗澡,然后把疲惫的身体埋进被子里。 只有躲在被子里,闻着,臆想着早就消失不见的味道,他才会觉得那个人并没有消失,并没有离开他。 哽咽声破碎的从被子里传出,秦君皓的脑海中出现的全是以前的点点滴滴。 次日。 秦君皓在朦胧的即将要睡着的时候,他的卧室里进来了两三个身穿白衣的人。 他们的动作迅速,秦君皓反应不及,挣扎无效的晕了过去。 在晕倒前,他隐约看到出现在门口冷漠看着他的父亲。 …… 滴滴答答有节奏的钟摆,舒缓轻柔的音乐,熟悉而温柔的嗓音。 那嗓音让他逐渐安心,身体跟着放松,随着指令游走全身。 1,2,3…… 圣明王朝。 成历年间。 旧都应天府的卫国公府里一片哀泣之声。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哀泣之声里,雄厚悲悯的挽歌夹杂在其中隐隐传出。 府外路过的行人,无不透过敞开的府门向里望去。 此刻只见那卫国公府府门的素缟之下,前来吊唁探望的名门望族,豪门世家络绎不绝。 他们无不都是重礼而来,神情哀泣。 轰隆隆隆———— “啊————” 碰————哗啦啦啦————碰———— “啊——诈尸了——” …… 突然,惊叫之声此起彼伏,那本还沉稳的吊唁之人,一股脑的全都一涌而出,落荒而逃。 有些刚刚前来,尚弄不清情况不明所以的吊唁之人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看着实在滑稽。 顷刻之间,门庭若市的卫国公府鸦雀无声。 只有少数人战战兢兢的躲了起来并未走远。 天地间好像都安静了下来。 轰隆隆隆————咔咔咔———— 又是一阵雷鸣,同时伴随着耀眼闪电倾泻而下。 这大晴天突来的晴天霹雳,给本就瑟瑟之人又增添了战栗之感。 再说这灵堂上,刚刚从棺材里诈尸的老国公夫人卫梓欣刚听到有个小辈喊“诈尸”,突然就被一个从天而降的不明物体给砸了个正着。 事故的发生,快的她都没反应过来!若不是她老当益壮,再加上房梁上的土木起了阻挡作用,她真的能被身上之物给压的再死一回! 再说说这从天而降的东西是什么,卫梓欣也没看清,好像是个……人吧? 手感软软嫩嫩的,就是有点儿重! “阿姨,您能别摸我屁股吗?”十七岁的秦君皓努力从压着的阿姨身上抬起头,颇为艰难的撑起双臂想起来。 可由于地方太窄,以及腿部传来的刺痛感,他起了一半儿的身体又给再次压了回去。 秦君皓觉得十分尴尬! 因为被他当了肉垫的阿姨说了一句话。 “唔……好重。” 就是这么一句话,秦君皓面色顿时红如番茄。 就在秦君皓又要努力起身的时候,就感觉背后有阴影缓缓的,犹豫不决的压下来。 “母,母亲?” 这声音小心翼翼中透着欣喜若狂,明显的同龄人! 秦君皓见有了伴儿,赶紧费劲儿吧啦扭着头往上吆喝道:“嘿!哥们儿!赶紧帮把手呀!” 正经的,他什么也没看到,就从眼睛的余光里看到个人影儿。 卫梓欣则是听见说话之人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臭小子!还不扶老娘起来!!” 被卫梓欣骂臭小子的正是她那刚刚年满十五的不争气惹人气的儿子卫守易。 卫守易听得母亲说话中气十足,心里虽然还是怕怕的,但对于母亲能够活过来,足以给他克服所有恐惧的勇气。 于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秦君皓和卫梓欣先后都被拉了出来。 秦君皓被人掺着扔到了地上上,就再没人理会。 他坐在地上看着一团忙乱场景,神情都是恍惚的。 不可思议的一幕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我这是在做梦吧?” 古风古韵的建筑和装饰,以及古风古韵的各种人都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之前明明是在华山登高远望时不小心掉下了山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太他么激动了! 等回去的时候,可有得跟人吹牛皮啦! 他这一激动,蹭的站起来就想出去看看!甚至直接忽略了腿部传来的疼痛感。 “啊——疼疼疼——” 作为长辈,卫梓欣很喜欢年轻人,她除了性子急了点儿,喜欢漂亮孩子外,没什么特别的毛病。 凭着模样不错,她的忍耐度就大了很多! “哈哈哈,小公子别急着走,来者是客,等你养好了伤再走不迟。老身看你也是个福大命大之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事,真真是奇迹啊!哈哈哈,绿萼,快扶着小公子!” 绿萼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模样很俊,也算是卫梓欣身边极为喜爱的大丫头,但今儿个,卫梓欣对她身边的所有人都很不满意。 可却也知道自己诈尸的事确实耸人听闻,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明所以,疑神疑鬼。 因此她决定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得了,不追究了! 就在绿萼扶着秦君皓起身坐回椅子上的时候,卫梓欣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奇装异服的小公子。 第2章灵堂 奇怪的黑色靴子(高帮棕色皮鞋),奇怪的裤子(迷彩裤)和上衣(黑色T恤),以及奇怪的发型(刺猬头),还有被仆人们放到一边儿的那个很大的棕色包袱(登山包)。 不光是卫梓欣一个人在打量秦君皓,这灵堂里所有来参加葬礼没走的宾客们,以及国公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少爷奴婢们都在悄悄打量秦君皓。 “小公子是哪里人士?姓甚名谁?穿着怎么跟我们圣明王朝的服饰不一样?还有呀,小公子怎么会突然从上边儿掉下来?” 卫梓欣的话刚出口,瞬间刷刷刷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秦君皓身上。 万众瞩目下,秦君皓的臀部刚刚落座,就听卫梓欣如是问道。 他的反应很敏捷,透着小聪明:“啊!我家在很远的地方,我叫秦君皓,至于怎么从那上边儿掉下来的,我也不知道,可能玉皇大帝他看人家想让我来当救世主的吧!” 卫梓欣见他抬头看房顶那个大洞的模样甚是有趣,大眼睛机灵灵的很是惹人爱。 于是她不由自主的笑道:“秦公子不会是神仙下凡吧?” 秦君皓挠挠利落的经过精心修剪过的刺猬头:“可能吧?!嘿嘿嘿,我也不知道。哦对了,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人生地不熟的,嗯,阿姨,您怎么称呼?” “哈哈哈,你说的阿姨是什么,老身听不懂,那是不是对长辈的尊称?” 卫梓欣见秦君皓点头应是,于是她接着道:“这里是圣明王朝的应天府,而我们的脚下这块儿地儿,则是老身住了许多许多年的卫国公府,小公子可以称呼老身为卫老夫人。至于其他人,你在这里住着时候就知道的差不多了,哈哈怕。” “您一点儿也不老,比我妈可年轻多了。”秦君皓直言不讳,丝毫没觉得把自家老妈的地位降级有什么不妥。 卫梓欣听得甚是欢喜,眼睛一转,啪的一声就拍在了紫檀木桌子上。 这一声响,不光秦君皓卫守易吓了一跳,这灵堂上的所有人都被吓得浑身震了一震。 这老夫人不得了,死了都能复活,指不定就是回光返照,大伙儿都还是好好规矩的听着伺候着吧! 死者为大嘛…… 有点儿见识的都有这么个想法,而这里,大概也只有卫守易,秦君皓以及稚子小儿才不这么想吧? 卫守易规规矩矩的在卫梓欣身侧站着,说句话都不敢说,卫梓欣余光看到他这模样,再看看下首处的秦君皓,突然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人家秦公子,多能说会道呀,哪里跟你似的,整个一闷葫芦!看了就惹人烦!我且问你,今天是几儿呀?” 面对母亲疾言厉色的询问,卫守易抽抽早前哭的通红的鼻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灵堂上鸦雀无声,只听得卫守易抱着卫梓欣的腿哭诉道:“母亲!母亲!哇啊啊啊~您可,您可吓死孩儿了啊~孩儿,孩儿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问你今儿是几儿?我死了几天了?!”卫梓欣咚咚咚的锤着桌子,那桌子上的杯子都要被震到地上去。 幸好小丫头眼疾手快给稳住了。 这时候就见一素服夫人被丫头们掺着小心翼翼的来到卫梓欣身边,然后轻声说道:“弟媳呀,你这刚起,有没有啥未了的心愿? 我们今儿个人都聚在这里,只要你一发话,我们都听,都听,别难为孩子嘛,啊? 弟媳呀,梓欣呀,以后守易这孩子有我这亲姑姑照看着,你就放心的去吧啊!” 这说话之人是卫国公的姐姐卫婉莹,卫梓欣听得姐姐话语,明白其中意思,顿时哭笑不得。 她的气也消下去了不少,她对别人没有气,她有气全都是冲着卫守易去的。 说起来就又是一桩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 她连想想都脑仁儿疼,自责的不得了。 这自责无处发泄,也就只有冲着卫守易去了。 而她的死,就跟卫守易有极大的直接关系。 若不是那件事,她哪里会一不小心吞了那枚丹药,然后被噎的上不来气? “姐姐,来,你过来,你摸摸我,我活的!真的!”卫梓欣伸出带着好几枚宝石戒指的手要拉卫婉莹。 卫婉莹以前哪里见过这么诈尸的,可被众人看着,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狠狠心闭着眼睛缓缓伸出一只手凑过去,就在卫梓欣的手要挨上卫婉莹时,就见卫婉莹突然抽回手啊啊啊的尖叫了起来,身体一软,当即就被吓晕了过去。 幸好有几个小丫头在后边儿驮着才不至于翻个扬白脚儿,伤了筋骨。 卫梓欣起身要扶,哪成想,那几个小丫头跑的贼快,登时就没了影儿。 “这,这,这……”卫梓欣环视一周,每一个人敢接近她的,见到她近一步,他们都能退个五六七八步,有的甚至还被吓得跌倒在地起不来。 一圈儿下来,也就只有卫守易跟秦君皓两个小少年无所畏惧了。 “这叫什么事呀?我没死!老身没死!田伯?刚才你还拉我出棺材呢对不对?我是不是有体温?!”卫梓欣把目光定格在管人事的田伯身上。 田伯屏息凝神片刻,小心翼翼的仔细回想:“好像,老夫人确实,确实有体温,呵,呵,老,老夫人,您,您说是不是?” 吸——呼——吸——呼——吸——呼—— 三个深呼吸过后,卫梓欣忍着怒火,笑道:“守易!你说为娘是不是活的?” 卫守易嗯嗯嗯的点头,但是没人敢信。 这丧母之痛,理智丧失也是有可能的。 秦君皓看着这一幕闹剧,挠了挠头,跟卫梓欣的询问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啊——各位同(学)啊,各位亲朋好友们!在下知道阿(姨)啊,卫老夫人没死,死而复生了!哈哈哈!有体温!热乎乎的! 哈哈哈!放心了吧!!在下可是天神下凡!天神在此,你们还不相信?! 你们看你们看!我从那么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事,就只伤了腿,搁在别人身上,别人能做到?!”秦君皓喷的起兴,就差摆个帅气的装比大pose 了。 第3章寻解 众人听他说的振振有词,已经有人不由自主的进了一步,更有人犹疑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有商量着一起来探探虚实的想法。 秦君皓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悄悄对着卫梓欣就抛了个媚眼儿,那意思就好像在说“咱们这算扯平了啊!我帮了你,小爷可就心安理得在这儿住下啦!”。 卫梓欣下巴微抬,表示肯定,然后眼珠子瞟啊瞟的让他继续努把力! 俗话说的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嘛! 秦君皓收到信息,得了鼓励,登时更来劲儿了。 只见他咯噔着腿来到卫梓欣的跟前,明目张胆的就给了卫梓欣一个大大大大的拥抱。 然后又极是嚣张大胆的拉着卫梓欣的手握了握。 卫梓欣正要口头说教他几句,就见他眨了眨右眼,长长的睫毛很是惹人喜爱。 算了,来者是客,还是能帮到自己的小客人,这次就这么算了! 再有下次再教训不迟! 被秦君皓拉着手走了几步,就见秦君皓环视四周,笑道:“哈哈哈,各位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你们都不要害怕!卫老夫人是真活了,我都敢碰,你们这些比我大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还不信?! 对嘛对嘛,那位伯伯说的对,历史滚滚,哪里没有点儿稀罕事对不对!? 你们看我,一道晴天霹雳就那么直勾勾从天上掉到了这里,还正正好砸到了卫老夫人。 哈哈哈,我一点儿事儿没有,卫老夫人还就这么魂兮归来啦! 你们说有这么巧的事吗?! 嘿!还别说就是这么巧!就是我来了,你们的卫老夫人才复活的!你们不信可以看看我,看看我!你们谁见过我这酷帅打扮的!? 没吧!这就对了嘛是不是!放宽心放宽心,卫老夫人活得真真儿的,再活个百儿八十年不成问题! 我就是那天上神将,诶?对了!是不是你们这有人的招魂把我招下来的? 是你?是你?还是你?还是是是你?!”秦君皓越说越不着边儿,卫梓欣袖子下的手拽了他两下,并且呲着牙缝微掀唇瓣不经意的凑到秦君皓耳旁快速说道:“过了过了……” 秦君皓正玩的起劲儿,突然觉得一股温温的柔柔的痒痒的细流钻进耳朵,当即就缩了缩脖子。 大眼睛瞥见卫梓欣给他打眼色,他赶紧收敛话语。 见自己确实把一帮人吓得噤若寒蝉,于是他赶紧打哈哈道:“啊——那个什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刚才太嗨了,哈哈哈,玩笑玩笑,都不是真的都不是真的。 我哪儿是什么神将下凡啊!除了卫老夫人真活了,其他的都是我瞎编的,哈哈哈,别介意别介意。” 秦君皓说完又给卫梓欣眨了眨大眼睛,卫梓欣顿时就老脸一红。 卫梓欣没想到这小子如此浑,不过浑得还挺可爱。 幸好她那脸上抹了许多脂粉胭脂,别人看不出来,要不然,她哪里还能在这儿丢人现眼? 说到她脸上厚厚的脂粉,那还得从她小敛说起。 她一发现自己在棺材里就知道了自己是个什么情况,死的日子应该也有个两三天了吧。 要不然她那棺材里哪能有那么多小敛时装的东西,还有她这身上,脚上,还有那嘴里,好家伙,现在想想就难受的慌。 这场闹剧,最终在卫守易的联合劝说下,以及正正赶来要为卫梓欣超度的老和尚的帮助下,才算彻底告一段落。 老和尚是个得道高僧,是国公府连夜兼程从栖霞寺请来的,颇有威望。 待众宾散去,卫梓欣才总算松了口气。 吩咐其他人都先出去,只留了贴身丫头,卫梓欣这才对着圆明大师合掌福了福道:“大师请坐,白芍,上茶。” 圆明双手合十道了句“无量寿佛”落座后,卫梓欣也跟着落座。 “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大师勿怪。” “女施主客气了。”圆明并未饮茶,他端端正正的坐着盘佛珠。 “大师,您对老身身上发生的事情有何看法?”卫梓欣万般不解,只有求解。 她的眉头自从正堂里没了其他人,就始终没有展开。 “有因必有果,女施主如何看待此事?”圆明盘着佛珠的顿了顿,他温和的抬眉反问。 卫梓欣叹息一声,似乎有了答案。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但老身还有一事,实在不知该如何解决,还望大师开解。” 圆明眉头低垂,手中佛珠哒哒的拨了两下。 “可是令郎之事?” 卫梓欣深吸一口气,似乎又有了喘不过气的感觉。 “女施主,你着相了。” “着相了……”卫梓欣不明白,她就是个俗人,她看不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人生如梦随风散!聚散,喜忧皆是缘!” 卫梓欣再次叹息一声,还是无法顿悟其中真理。 门外。 秦君皓坐在石阶上翻着他的登山包,看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发觉没少后,他松了口气,把受伤的腿缓缓的扳直了,这才觉得舒服点儿。 他挺想会会圆明那老和尚的,可现在也只能在门外等着了。 就他现在这模样,走是没法走的,就像卫老夫人说的,他等伤好了再走不迟。 主人家都说了,他得照办不是。 再说人生地不熟的,他啥情况都不了解,出去了那不是找屎嘛! 谁知道这里的古人好不好相处?万一都跟这院子里的人似的,那他还不得要饭去! 圣明王朝…… 啧啧啧,他听都没听说过,大明王朝他倒是知道。 应天府,栖霞寺,他也知道。 熟悉的地名,怎么就没在已知的朝代里呢? 从唯一穿了华丽服饰的卫老夫人,以及身着素色华服而来的宾朋们的穿衣打扮,可以看出有那么点儿明朝服饰的味道。 衣服上用扣子代替带子的服饰,也就明朝了。 他其实就是个历史白痴,你让他背个朝代更替还行,你要让他讲讲历史上都发生了什么奇闻轶事,他就知道那么几个比较有名的,其他的,呵呵,别想了! 要不是之前看了点儿明代历史,他也是不知道明代都有啥服饰的。 第4章诡异 “绿萼,你家老夫人什么时候出来呀?”秦君皓等的有点儿急了,他的腿挺疼的,疼的他真想走了得了。 这里除了那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卫老夫人,就没一个真心关心关心他的人,全都是冷血动物!哼!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刚刚明明气氛挺好呀,现在怎么就突然冷淡了呢? 唉……百思不得其解啊! 这些古代人真无趣! 不就是刚刚给他们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大反应?不至于吧!太较真儿了! 纵然他有百般委屈,也没人搭理他。 “回公子,老夫人该出来的时候就出来了。” 这不是废话吗? 秦君皓有时候挺能抹的开脸的。 “绿萼可不可以去问问?” “这个,公子难为奴婢了,国公府里规矩严,我们哪里敢过问主子间的事?想都不敢想的。” “好吧好吧,知道你意思了,别说了。”秦君皓跟个小姑娘也不想一般见识。 “那我问你,你们圣明王朝是什么时候建立的,之前有那个唐宋元几个朝代没有?” “有的有的,前边就是那外族当了皇帝的元朝。”绿萼灵光一闪,想起了几位公子小姐讨论诗词的情景。 秦君皓一听,巧了!还真被他蒙对了! 心中高兴,其实他也不知道自个儿到底高兴个什么劲儿,或许是对明朝那些事儿比较感兴趣吧。 只见他兴奋的抖了抖完好无损的那条腿,然后调整了一下坐姿,扬起脑袋对着绿萼招了招手,叫小狗儿似的。 绿萼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就见秦君皓拍着身旁的石阶道:“坐这儿,坐这儿,坐这儿说话清楚听得也清楚,哈哈哈,绿萼快给我讲多点儿元朝以后的事呗!我对你们圣明王朝可好奇死了!” 绿萼看看四周,见院子里的人都各忙各的收拾白绸白灯笼什么的,也没人顾得上看他们,她这才提着裙摆坐了下来。 现在秦君皓在绿萼眼中,除了是个没好衣裳穿的乞丐外,又多了一个白痴的定义。 普天之下谁不知道圣明王朝啊?除了那什么也不知道的无知小儿,也就那要饭的、傻的才不知道! 还你们圣明王朝!说的就跟真的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样的! 谁信啊! 不过,看在他长得俊朗,还傻乎乎的样子,她就勉为其难给他随便讲讲吧。 “元朝末年不是民不聊生嘛,嗯……”绿萼刚讲了这么一句,就被秦君皓专注闪亮的眼眸看的忘了接下来要讲什么了,想了好长一会儿也没想起来,这到了嘴边儿的君王名讳和事迹全给忘了个精光。 “忘了!下次给你讲!”绿萼说完就跑,通红的脸颊差点儿就被秦君皓看了个正着。 跑到距离秦君皓有一段距离后,她才敢那着手帕挡住脸颊悄悄往秦君皓那边儿看。 眼见着秦君皓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刚刚似乎伸手想拉住她的手也正在往回收。 那俊朗的外貌,顿时就夺去了小丫头的全部心神。 这公子怕不真是天将下凡? 带着这样的疑问,当秦君皓再次向她招手喊的时候,她是一点儿也不敢靠近了。 就怕被迷了心智去! 之前也没距离秦公子多近,刚才突然那么一侧头,一回眸,她都惊呆了! “哎呀,绿萼!你跑什么呀?我又不吃人!” 秦君皓扪心自问:我长得有那么人神共愤吓坏人人吗?就咱这俊脸,就咱这一米八的个子,就咱这一米多的大长腿,还有咱这帅的的寸头以及有料的八块儿大腹肌,在古代怎么着也得迷倒万千少女吧?!这小丫头到底几个意思啊?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你,你,你是不是传说中那迷惑人的妖精?!”绿萼跟着老妇人,话本故事听得挺多了,此时有这种想法也不为过。 听了绿萼的询问,秦君皓恍然大悟,随即就是邪魅一笑:“要是,你怕不怕!啊嗷——哈哈哈,快过来,吓唬你的,我可不是妖精,我是人,我向你打听情况呢,你至于吓成那样吗?就跟我真要吃了你一样!快过来呀!” 秦君皓本来挺生气,此时听了绿萼的解释,心情顿时就特别舒爽。 还从来没人说他像妖精呢,以前别人说他妖精他绝对跟人急,可现在,他神奇的竟然觉得被人说妖精的感觉还不赖! 就在绿萼即将坐到身边时,卫守易过来了。 绿萼看到小公爷来了,紧张的立刻站直了身体。 秦君皓的舌尖忍不住的在嘴巴里顶了顶,有些气不顺啊! 好事三番两次被打扰,再来那么一两次,他非得暴走不可! “小公爷!”秦君皓想是那么想,可见到卫守易越走越近,他还得笑脸相迎。 “嗯,我母亲还没出来呢?”卫守易在距离秦君皓两米的地方停下,他的身体正站在正堂的正中间。 目光看着正堂的方向问秦君皓道。 卫守易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点儿弱弱的味道。 秦君皓觉得眼前的小公爷跟卫老夫人的性子有点儿背道而驰。 “卫老夫人还没出来,那个小公爷,你看能不能先帮我请个大夫或者安排个房间什么的,这大夏天的,太阳光太强烈了,热的很,我得洗个澡冲冲。” “嗯,你是母亲的客人,待会儿母亲出来了会安排的,秦公子稍安勿躁。” 我,我稍安勿躁个屁啊稍安勿躁! 这都等多长时间了?! 再这么等下去,他都要被热死了! 来到这里这么长时间,连口水都没喝上好不好! 唉…… 算了,能忍则忍,那忍着神龟的本事咱才学了点儿皮毛,要学的还多着呢! 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公爷怎么都跟卫国公府里的其他人一个德行? 刚才他问其他人,其他人的回答几乎跟卫守易一模一样,太诡异了吧! 卫老夫人难不成是个暴君? 看把这府里上上下下治得都跟小白兔儿似的,太吓人了!掌控欲也太强了吧! 可问题是,卫老夫人那么和蔼可亲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规矩森严的家长啊! 第5章失物 就算卫老夫人发脾气,那也是情理之中不是,谁突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棺材里不生气?! 换他他也生气!这万一要是下葬了人醒了那还得了?那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等着活活闷死嘛! 想到这里,秦君皓冷不丁的就是一个寒颤,反正他是不想被活埋的! 说到底,秦君皓还是不自觉的嗑在了颜值协会第一印象上。 三十四岁的贵夫人卫梓欣,如同现代时三十出头的贵妇人一样,保养得当,并不显老。 虽说在入殓时画了浓妆,那也是老夫人参加隆重宴会时最喜欢的一种装扮。 而入殓时红色的命服和那配饰凤冠霞帔绝对是真材实料精美绝伦,就如同明庭古装剧里的宫廷美人一般华美庄重。 当然了,秦君皓能知道这些,还是得益于他不久前翻看的明代杂志。 现在的他只觉得卫老夫人很漂亮,并不显老。 他看到卫梓欣的第一印象很舒服,就如同久远的母亲般的感觉。 而他就是一个顽皮的不懂事的孩童,可以得到母亲的包容鼓励和谅解。 督促着他勇敢,鼓励着他展现自我。 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正堂的门扉打开,卫老夫人陪同圆明老和尚一起走了出来。 卫梓欣的面容带着轻愁,好像有很难解决的事情无法想通。 秦君皓见到卫梓欣出来,连忙起身打招呼道:“嗨!卫老夫人!” 卫梓欣惊讶的看着秦君皓小公子,愁云淡了不少,添了不少笑模样。 当卫守易恭敬的行礼喊母亲的时候,卫梓欣就像压根儿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 此时就听卫梓欣笑对秦君皓道:“小公子怎么还在这儿?” 秦君皓被问得一个愣怔:还不是您没发话……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就带了一点儿向长辈诉说委屈时候的可怜巴巴。 “我在等卫老夫人出来。” “可怜的孩子,哈哈哈,绿萼,快带秦公子去客房休息,好生照顾着,不得差错!秦公子有何吩咐,全力照办,哈哈哈,小公子可是天神下凡嘞!”卫梓欣的最后一句,明显带了忍也忍不住的调侃揶揄。 秦君皓无所谓,他舔了舔嘴唇,侧着脑袋挠着头很是俏皮可爱。 在秦君皓走后,卫梓欣似才注意到自己的儿子还站在太阳底下炙烤。 “过来!” 面对母亲严厉的语言和面容,卫守易心中颤颤,脚下似有千金重,走得十分艰难,犹如要上刑场一般。 卫梓欣看他这慢吞吞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又想发作。 “南无阿弥陀佛,女施主莫要动怒,且让老衲开导小公爷一段时间。” 卫梓欣在圆明的提醒下,这才克制住了脾气,然后双掌合十对圆明行了一礼:“大师,有劳了。” 卫守易似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心中苦痛,头垂得更低了。 果然,接下来他就听到了预料中母亲会说地话。 “不肖子!这段时间你就跟着圆明大师回去修修禅明明心!” 到了近前的卫守易,紧抿着唇点了点头。 卫梓欣深吸一口气,把浊气吐出,语重心长痛心疾首的摸了摸一节石阶下站着的卫守易的头。 “孩子呀……唉……你好自为之,去吧。” 卫守易听了母亲的话,眼眶顿时红通通的有泪珠低落。 “母亲,孩儿对不起您,您保重,待孩儿回来了再给您尽孝。” 卫梓欣瞬间抑制不住的哽咽出声,抱着卫守易就是一顿痛哭。 她自卫国公去世时这么哭了一场,其他的时候全没如此难受过。 人生之事,莫过于生死离别。 两位主子俱都哭的凄惨,这一院子的人也都跟着抹眼泪。 “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圆明闭眼道了句佛号。 待卫梓欣跟卫守易两人的情绪平静下来,被白芍扶着的卫梓欣对卫守易推了推手:“去吧,一用物品,为娘会让人稍后给你送去栖霞寺,在那儿一定要好好的,知不知道,圆明大师修行甚高,你跟着好好参悟参悟,别到时候回来了还让为娘的生气。为娘就不出去送你了,去吧!” 目送着圆明把儿子带走,卫梓欣说不出的难受。 “紫藤,吩咐下去,让他们速度快的的。老身看到这满目的白,心里堵的慌!” 紫藤得了吩咐,赶紧的应是。 在紫藤指挥着人动作快点儿的时候,卫梓欣叹息一声:“回!” 昙香苑。 卫梓欣坐在妆台前,透过朦胧的琉璃镜看着另一个自己。 “白芍,这次我的丧失是谁办的?” 白芍替卫梓欣取下沉重的凤冠,仔细的放到丁香捧着的妆匣里,回道:“是瑜姐儿和姑奶奶主持的。” “过会儿,你把我年轻时金丝缠玉蝴蝶金步摇给瑜姐儿送去,还有一支红宝石簪子给姑奶奶送去。 至于别的公子小姐们,上次不是进了几匹上好的布料嘛,拿去给他们每人送两匹,啊,再多发两个月例银。 还有府中大大小小的丫头仆从,这个月都多支一个月例钱,通通从我的私库出。” 白芍一一记下来,待把卫梓欣扶到床上,这才拿了钥匙离开。 刚躺到床上一会儿,卫梓欣突然的想起一事,猛然坐起喊丁香道:“丁香!丁香快来!” 见丁香匆忙的跑过来,卫梓欣急急问道:“我死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个檀木雕花匣子呢?!快给我找找!” 丁香赶紧去办,不敢有半点儿耽搁。 可到了存放卫国公遗物的箱笼处,丁香打开箱笼一看,急急的跑回去扑通就跪了下去。 只见她掉着眼泪哭诉道:“老夫人,呜呜呜,奴婢最该万死,那匣子我明明放到箱笼里的,呜呜呜,现在它,它不见了!” 卫梓欣起身下床,皱眉问道:“当时是你收拾的屋子?” “是。”丁香呜咽着抹着眼泪,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段时间可有别人进过我屋?” “呜……您,呜……当时昏过去,来了很多主子们,还有下人们,奴婢,奴婢在那之后收拾屋子它还在的……” 卫梓欣走到箱笼前,亲自打开查了查,果然没有。 第6章不忍 “有没有记错地方?” “没,没有……”此时的丁香,身体已经软的直不起腰来,额头贴在地上,只顾着抽噎。 “去,去把这几天所有来过这屋的下人召集过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手脚不干净地偷东西!混账东西!都活得不耐烦了!”卫梓欣被丁香哭的心烦意乱,本就气不顺,现在更气了。 丁香领了命,哭哭啼啼红着眼睛跑出去,卫梓欣怕这丫头再一时想不开,皱着眉头对木棉道:“去跟着她,多叫几个丫头去各房支会着!” 木棉是个二等丫头,在其他二等丫头里,最是有望得到晋升为大丫头。 她跟丁香的关系很好,卫梓欣吩咐下来,她提起的心宽了宽,立马跟了出去。 丁香果然谁都没带,就那么一个人跑出去了,木棉在院子里点了几个人赶紧跟上。 她边快速的小跑着边吩咐道:“咱们分头去各房里把那天来过老夫人房里的下人们都召集过来!速度越快越好!记得不能莽撞!都先经过各房主子的同意知不知道!” “木棉姐姐放心,我们这就去了。” “嗯,木棉姐姐放心。” “那个,木棉姐姐,老夫人出事那天,我没在,这可怎么办啊!”有个叫春菊的见两个姐姐都走了,她着急问道。 “这府里的主子们那天都有来,来的时候都带着丫头婆子们,你随便着,快去!”木棉急急的接着道,“还有你们几个别愣着了,都赶紧去!分头去!快点儿!没见着丁香姑娘都哭了嘛,这事小不了,都赶紧去办!” 一通吩咐下来,再加上走得也急,木棉的头上冒了一层细汗,那就更别提身上了。 当她追上丁香时,丁香眼泪已经收了起来,不过眼眶还是红红的。 “你怎么来了?”见到木棉,丁香又忍不住要哭。 “能不来嘛,老夫人也是怕你想不开,就你这心高气傲的,老夫人可舍不得!” “又取笑我,我才不寻短贱呢,我……”丁香说着又掉了几滴泪,声音哽咽道,“我就是怕老夫人把我给赶跑了!我,我当时真把那匣子放在箱笼里了,平时老夫人也没多宝贝,现在突然这样,我,呜……”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的丁香姐,你就别瞎想了,老夫人也没说你啥,我又不是没在场。 再说了,老夫人好不容易收了你这么个俊丫头,哪里舍得呀!”木棉递给丁香一块儿丝巾让她擦擦眼泪,“快别哭了,这都到姑奶奶院儿里了。” “嗯,呵呵,呵,知道了。”丁香心里有分寸,她受了木棉的安慰,心里舒服多了,这会儿又是哭又是笑的。 擦掉眼泪,木棉见她恢复正常,没啥太大失体的,这才说道:“旁的我也不说了,我还得去通知别的主子小姐呢,你可别又想不开哭了。” “嗯,知道了。” 当丁香到了姑奶奶卫婉莹呆的静香院,立马就被引着进了卫婉莹的屋子里。 这时候,卫婉莹刚刚从晕厥中醒来没多久,正喝着药膳压惊呢。 卫婉莹见弟媳的大丫头丁香来了,还神色慌慌张张,眼圈儿红红,她那心脏扑通通又是一阵跳。 丁香的万福里还没行完,卫婉莹就急忙说道:“有事快说别来虚的,是不是你家老夫人又怎么了?!” “是……” “停!先等等!先等等,待我吃颗定心丸再说!”卫婉莹就听了一个字,就觉得天旋地转,又想晕了。 刚才才知道弟妹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的活了,心有余悸还没下去呢!再来她怎么受得了! 丁香心中焦急,脚丫子光想原地来回走动走动,可当着姑奶奶的面,她哪里敢放肆。 吞下定心丸的卫婉莹表现的相当大义凛然慷慨赴死。 就仿佛那定心丸能保她泰山崩于前而不动摇一样。 丁香又向卫婉莹行万福礼,卫婉莹现在最受不得她这样,以前哪里会介意这么多,享受还来不及,但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一看丁香这婆婆妈妈的样,就有一股无名火。 “你倒是快说啊!!” 噗通—— 丁香承受了今天第二次心灵重创,跪下了。 “姑,奶奶,呜,老夫人,老夫人没事,呜呜……” “呼……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没事,你怎么不早说,可吓死了!”卫婉莹抚着胸口顺完气,接着喝剩下的药膳。 待慢悠悠三两口把药膳喝完,把精致的碧玉圆口小瓷碗递给她的大丫头连翘后,这才好整以暇的躺在贵妃榻上道:“说吧。” 折腾了这么一番下来,卫婉莹总算没那么急躁了,甚至还欣赏起了指甲上新染的红丹蔻。 听了丁香的说辞,卫婉莹弯弯的柳叶眉蹙起,刀子似的眼睛扫视她这屋里的每一个人,缓缓道:“有谁拿了东西趁早交出来,若是到了弟媳那里!哼哼!别怪主子我不念旧情!” 见屋里没人应声,卫婉莹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你们就身正不怕影子斜,去吧!” 她这屋里的几个大丫头那天都跟着去了,一下子,人走房空,只留了一个老嬷嬷。 这老嬷嬷是她的奶娘,刚刚在丁香的前脚进来没多久。 奶娘现在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已经回家含饴弄孙去了。 今天是特意前来是要为主人家的主母吊丧来的,没成想就遇到了弟媳诈尸这件事。 “奶娘,今天没吓到你吧?” “大小姐说得什么话,奶娘都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事情没见过。不过,老夫人当真是神仙人物啊!” “可不嘛,还有那从天而降怪模怪样的小和尚,也算是奇闻一件了。 奶娘呀,你是没见着那小和尚模样的人,说出来真是闻所未闻呢! 奶娘来的路上见到大白天又是打雷又是打闪了吗? 反正呀,当时我可吓下了好大一跳! 那闪电也不知道是劈谁的,总之呀,那一道闪电咔嚓嚓打下来,弟媳就诈尸了,小和尚轰隆隆就那么掉到了棺材里,正正的压着弟妹呢!” “还有小和尚?”丁氏目光炯炯的听着卫婉莹说话,间或插个嘴调动气氛。 第7章糟心 卫婉莹伸手把奶娘丁氏拉到榻上坐着,从头上取下个掐丝银簪子带到丁氏头上道:“是也不是,像是个还俗的和尚,穿的衣裳我是没见过,看着跟胡人一样。” 丁氏笑着拔下簪子怪嗔道:“大小姐又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做什么,我现在家里啥也不缺,大小姐还是留着给那些小辈们做个赏吧。” “呵呵呵,我哪里是接济您呀,我是在跟您撒娇呢,看到您就跟看到了我母亲一般的,奶娘收着吧,您也不容易,家里还有那一大家子人支棱着呢。” 卫婉莹再次把簪子插到丁氏的头上道:“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就是式样好看了些,也素净,我这才带着的。” “那,哈哈哈,那我就却之不恭收下了。”丁氏笑纳后,眼睛瞟了一眼门外,觉得大小姐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万一真个是大小姐的人拿的,这说出去可不丢人,“不过大小姐,您?不出去看看?那些丫头毕竟是您一直带着的。” 这本来就在国公府立身艰难的,要是再闹出一出闲话来,大小姐可怎么办啊! “唉呀,我也想看出去呀,可奶娘不知道,您没来前我丢大人了!现在想想脸都臊得慌。” “怎么说?” “晕了!众目睽睽下被弟媳给吓晕了,您说说这,我哪里还有脸哇!可丢死人了!”卫婉莹老脸一红,要是有个地缝,她都能钻进去! “哈哈,大小姐呀,这有什么,您好赖是个主子,就算被国公夫人给吓晕了,那也不是您想的嘛!这国公府上上下下哪个不给您几分薄面恭恭敬敬的?!”丁氏不知道缘由,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卫婉莹叹息一声:“问题是,这不光府里的大大小小看着,就连那有头有脸的各个世家豪门还有那些新进的清贵都看着呢!整个脸都丢到应天府外了!反正我是没脸见人了,就准备在屋里安安心心的等风声过了再出去!” “那行,那我就陪着您!” “您可得来陪着我,还得多陪几天我才肯放您走!”卫婉莹把身体一歪,就歪到了丁氏的怀里。 她们这边儿叙着家常,间或笑声妍妍。 昙香院里,则是气氛紧张,没一个敢说话。 卫梓欣此时就坐在鸡翅木做成的五扇围屏太师椅上,不怒自威。 这太师椅,她们妇人家一般是不坐的,可卫梓欣不是一般人。 卫国公早逝,她孤儿寡母的降服这一帮子家人实在艰难。 所以,只要国公府里有大事发生,卫梓欣总会让人把太师椅搬出来,用国公爷来压他们一压。 各房的姨娘小姐,公子仆从丫头们听说老夫人丢了东西,哪个敢有怠慢,带着随身常常走动的几个随侍奴婢就行色匆匆的赶了过来。 待人都到齐了,那大丫头紫藤手里的鞭子刷刷的在地上甩了三下。 然后就对着院子中间的空地处排排队站着的男男女女仆从奴婢们喊道:“今个儿!紫藤代老夫人对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说个事儿,是什么事儿!你们大概也听说了,闲话我也不多说,是谁拿了东西就赶紧承认的交出来!半刻钟后,若是没人应承,那就别怪姐妹不讲情面挨屋搜了!到时候搜到,那人就别想好过!国公府里的规矩,你们大概都知道!开始!” 紫藤话落,丁香就点起专门计时用的静心百刻香。 时辰即到,无人应承。 卫梓欣深吸一口气,被白芍扶着站起身道:“搜!” 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几个身强体壮的粗使婆子带着一般的打杂小丫头出了昙香院搜屋去了。 至于男丁,则是由田伯领着人搜。 这时候的昙香院,窃窃私语之声此起彼伏,甚至还有人有那么几分慌乱之色。 卫心瑜的丫头杏花就在那慌乱之列。 她在给卫心瑜递眼色,卫心瑜收到后,脸上顿时惊慌失措。 卫梓欣把阶梯地下的一溜人的神情看得明明白白。 她不动声色的等着。 “母亲,心瑜突然想起一事,可否先行告退?” 卫心瑜这么一起头,卫婉莹的儿子邢明辉也慌忙道:“舅母,我也突然想起一事,我也先回了。” “姑母,我……” “哈——都要告退!?哼哼,谁都不准走!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这国公府里都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 还有一些投奔而来的远房小姐公子,叔伯嫂子们倒是安稳许多。 这让卫梓欣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儿。 亲的都有猫腻儿,不是太亲的反而规规矩矩有礼知数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紫藤,你在这儿守着,等都回来了进来禀我!” “是,老夫人。”紫藤是卫梓欣几个大丫头中长得最飒爽的一个,做事也明快,她办事,卫梓欣还是很放心的。 白芍扶着卫梓欣回到屋里,她轻声的询问道:“老夫人,这赏赐还赏吗?” “小丫头,一码归一码,该赏就赏该罚就罚。不管今天有没有捉贼拿脏逮到那偷匣子的,今天都得把规矩再立立。”卫梓欣的语气漂浮,心很累,走起路来,身体都是飘的。 她自家儿子的一摊子事还没整明白呢,她今天全不该一时冲动寻那劳什子匣子去! “老夫人,要不,我让人去请姑奶奶过来?” “请她做什么?她比我还不禁吓,还是个死要面子的。万一真查出来表少爷有见不得人的事,那还得了? 唉……事后再说吧,你是不知道,本以为能让你进易儿房的,这下全没指望了…… 易儿的事,我就怀疑是辉儿那纨绔子带的!可恨煞了我!”卫梓欣的语气几转,一会儿哀伤一会儿愁苦,一会儿又咬牙切齿的。 白芍听不懂老夫人说什么,卫梓欣拍拍她小脑袋道:“凑过来点儿,这事以后还得靠你了。” 一番耳语过后,白芍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尊敬爱戴的老夫人。 “明天你去看看那从天而降的秦公子,就说家里闹鬼,问他会不会驱邪。” 白芍咬唇点了点头,她可算知道那天老夫人为何突然在小公爷面前昏死过去了…… 第8章苦恼 白芍想着,要是自己有这么个儿子,她估计早就带着人去把那引诱亲子的混账玩意儿剁了喂狗了! “老夫人,您打算怎么处置勾引小公爷的人?您可不能手软啊,这无后为大,您可不能纵着小公爷胡来啊!”白芍可一直被卫梓欣灌输着做妾的思想,就连平时,都在有意无意的调笑着。 这时候,若是事情朝着反方向发展,她这哪里受得了! 她必须得跟老夫人一条心,非要把小公爷的毛病治好不可! 白芍是最得卫梓欣喜欢的一个大丫头,一般卫梓欣的私库也只有白芍能得了吩咐领着钥匙去开。 这地位,全府里大大小小的主子仆人们没一个比的上的,就连卫梓欣的儿子都没这殊荣。 卫梓欣也是打心底喜欢白芍这俊俏小妮子的,他们卫家人除了女人,长得都不咋地,她就想改善改善他们卫家的优良品种。 可眼看就要绝种,那还得了? 不行!要她之前真就一命呜呼到地府见了国公爷了,她还不得羞愧的再死一回? 她真没法解释啊,她总不能埋怨那死鬼:“国公爷啊,您老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这就遭报应了!您看看咱们那好儿子都成断袖了!缺德缺八辈子了吧?看您留得孩子们,全没带把儿的,咱们儿子是不是本就该是个女娃子哇!” 卫梓欣脑补这么多,最终捂着脸得出一个结论:若她推脱责任,不光那国公爷要拍死她,他们卫家祖宗十八代都得出来拍死她。 这左呼一巴掌右呼一巴掌,那她还不得被啪的渣渣都不剩,永世不得超生啊! 想想都脸疼身体乏啊! 苦命哟~苦了老命哟~做人还不如做个无知无觉的狗尾巴草呢! 还有那大街小巷里,她可全没脸了,指不定走到哪儿都得被人指着脊梁骨说:嘿,你们知道吗,卫国公府里的小公爷是断袖嘿! 唔…… 命苦喽…… 想到以前易儿跟丫头们走的近,甚至还学着簪花描眉画胭脂,那时候咋就没发现出个端倪呢? 还以为是孩子大了想女人了,于是就命令着丫头们都不准涂脂抹粉勾引人。 现在倒好,进了男人堆儿里了,出大事了! 命苦哟~ 躺在那精致的檀香琉璃榻上,卫梓欣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呼——吸——呼——吸——呼——吸—— “白芍,去看看外边儿好了没有,好的话,该怎么罚就让紫藤怎么罚,至于公子小姐们要是犯错,就让他们通通禁足两个月,每天抄祖宗家法一百遍!若是有人求情,就罚那人半年例银!” “嗯,老夫人,那小公爷?”白芍试探着问道。 “待外边儿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妥了,咱们再好好商议商议,你是我娘家里人,按理说咱们也是同宗一脉,我最是信你不过,你先别声张。”卫梓欣交代完,便呼出一口气躺了下去。 真累啊…… 其实那匣子全没那么重要,她就是许久没见到家里闹贼,再加上心里窝着火,憋的了。 困苦的时候,总会想到娘家爹娘,估计他们这时候才刚收到她死亡的消息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不是很难过?应该在来的路上了吧! 幸好自己不是真死,他们来的路上应该能听到她诈尸的消息吧? 唉…… 他们来了,会不会揍我一顿啊? 啊…… 烦死了呀,他们肯定会揍我的,揍我没有好好的相夫教子!揍我粗心大意没有主心骨!揍我没心没肺,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了解…… 回想嫁到卫国公府的十几年,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活的有个什么意思! 起初她有喜欢的人,可奈何人家不喜她。 嫁到了国公府,国公爷长得那叫人高马大黑不溜秋的,瞪起眼来是真吓人。 不过人对她挺好,就这么也算凑合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可能她还带了那么点儿嫌弃的心理吧,总觉得哪儿哪儿不对劲儿,可能这才疏忽了易儿吧…… 后悔呀……不称职呀……自责呀……害怕呀……难受呀……不知所措呀…… 种种种种,一堆的负面想法压的她心里堵的慌。 临近傍晚。 这糟心的一天总算消停了。 而那匣子是没找到,倒是找出了其他东西来。 比如,卫心瑜跟外边的穷书生书信互通了不知道多少封。 再比如,邢明辉在偷偷吸食五石散,这事她交给姑奶奶管,总之她不管这事。 至于她的小侄女白思雅,挺有心的一个小丫头,看着手中祈福用的小草人儿,卫梓欣都想笑了。 尤其是看到那小草人儿身上用红笔写着的“保佑姑母平安无事”的歪歪扭扭小字样时,她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这到底是拿个小人儿诅咒她呢?还是想招魂呢? “思雅呀,这新奇的招魂方法跟谁学的?”卫梓欣和蔼可亲的问着卫思雅。 白思雅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十分的古灵精怪,也好动的很,就是不爱学习,来国公府了两年了,到现在连个名字都写不好。 等爹娘来了,卫梓欣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给他们听了。 总不能说他们卫国公府歪风邪气太盛,她也没办法吧? 此时就见小姑娘一双扑灵灵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依旧是脆生生银铃般迷惑人的可爱小奶音:“那个秦君皓说的。” “咦???”卫梓欣眼眼一瞪吓唬道,“撒谎!禁足一个月!” 被卫梓欣一吓唬,白思雅嘟了嘟嘴:“哼!有个过路算命的说的,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以后不准再听信谗言,这次就饶了你,鬼灵精!”卫梓欣拧了拧白思雅尚有婴儿肥的脸颊,松开时,就是两到红痕。 “知道错了吗?” 白思雅气呼呼的不服气:“那,那姑母怎么活了!?哼!” “我活了那是吃了灵丹妙药了,哪里是你胡乱做法招活的?!”卫梓欣又要拧她小耳朵,小姑娘滴溜溜的就跑了。 “我不信!哼!略略略~”眼见着白思雅板着门框只漏出个俏皮可爱的小脑袋速速说了这番话,卫梓欣只有无奈苦笑。 “她跟我小时候最像了。”卫梓欣叹息道。 小时候的她也是这般顽劣。 第9章后厨 天色已晚。 白芍服侍卫梓欣脱了衣洗了脚,在按摩时,见四下别无他人,这才问道:“老夫人,那,那个人怎么处理?” “查到什么了?”卫梓欣全身放松的闭眼享受着白芍的按摩。 从脚底传遍全身的暖意让她慵懒的昏昏欲睡。 就算白芍问得是关于小公爷喜欢的那个人的事,卫梓欣都觉得容易接受了许多。 但她不是接受了小公爷是断袖这件事,也不是接受了那人就算勾引易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只是单纯的平心静气的接受了以后即将要面对的这件事。 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哼哼,敢教唆她的孩子大逆不道,简直找死,她虽不至让他送命,那也得扒层皮不可!! 白芍观老夫人面上没大动静,但还是能从手中之感,觉出老夫人心中不快。 “刚才明辉少爷让人来求情,我我就问了那仆丁,问他小公爷可有特别交好的人,结果他说好像最近确实有一个。” “何人?家住哪里可有打听到?”卫梓欣睁开眼,收回双脚盘在床上让白芍不用按了。 白芍回道:“听说那人是借住在茅山书院的远客,说着京话,想来是京都来的远客。” “这么说,他没跟着易儿一道回来?!” “听说是没有。” 卫梓欣听此,简直憋了一肚子火。 好家伙,那人是不是拿她儿子,堂堂的小公爷逗着玩儿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明天!对!明天!咱们就启程去茅山书院会会那个混球去!”卫梓欣怒发冲冠,要是手边儿有个能响的东西,那非得砸个稀巴烂不可! 白芍暗暗鼓劲儿,那人确实该教训,打死最好! 不过她还没忘记之前老夫人说让明天找秦公子驱邪的事情。 “老夫人,那咱们,是带着秦公子还是不带?” “带!明儿个一早你就问问他会不会做法,甭管会不会,就凭他从天而降,我就觉得这人不简单,就算不会也得给我带上茅山压阵去!” “是!”白芍心中有数,回答的掷地有声,里面包含着对那勾引小公爷的人咬牙切齿不足以平息的怨恨。 再说卫国公府待客的院子南厢里的秦君皓。 他此时还不知道他明天极有可能会拖着受伤的腿跟着卫老夫人上山捉妖去。 现在,他正愁苦的躺在床上盯着自己黑了屏的普普通通的银色智能手机。 “唉……好无聊啊,早知道这样,应该早早的把手机充满电才好啊,失策啊!我这不是傻叉吗?明知道来到了古代还敢玩儿命的玩儿游戏,看看,看看吧,傻叉!这回看你怎么整!” 咚咚咚——咚咚咚—— 只见他把那只普通的银色手机往床上一扔,咚咚咚的就捶起了床。 门外守着的绿萼听着屋里边儿的动静,怯怯的推开门走进来红着脸问道:“秦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我很不舒服,我快无聊死了,绿萼小姐姐进来陪我聊聊天儿呗!”秦君皓见绿萼总算进来了,于是迅速的摆了个帅气的躺床pose 。 身体侧躺,单手握拳支着有型的额头,另一只手再次招小狗儿一样的招着绿萼。 “过来聊聊嘛小姐姐~”这时候的秦君皓声音魅惑,声线迷人极了。 这要是在以前,他是坚决不会这么做的。 在以前,他看他兄弟勾引女孩儿用这招,那就是个傻叉叉,用不明白他那么做有啥用。 现在到了他自己身上,他突然觉得这也没有太他么的傻,简直酷毙了帅呆了! 绿萼红着脸颊又想退出去了。 跟客人勾搭上,那可大大不妙。 “哎哎哎——小姐姐别走啊——我有事找你,真的!要不是腿受着伤,我可不敢央着小姐姐!”秦君皓见绿萼要走,赶紧伸着胳膊扯着嗓子挽留,再不装了。 就好像他真有要紧事一样! 绿萼奉了老夫人的命,自是不敢怠慢客人的,于是迈着小碎步到了秦君皓跟前,规规矩矩的行了个袅袅柔柔的万福礼,这才轻声询问道:“公子请说。” 秦君皓挠了挠头,不确定的问道:“你们卫国公府里有土豆,就是马铃薯吗?” “公子饿了吗?现在有些不好办,已经过了饭点儿了。” “哎呀,我不吃饭,我刚吃过,又不是猪,哈哈哈,听你这么说,是有土豆儿对吧?!”秦君皓简直是欣喜若狂,那腿又不安分了起来。 “啊——疼疼疼,绿萼快,快点儿扶我躺下!” 绿萼看的好笑,赶紧的就接住秦君皓腿软要倒的身体。 “公子,您的腿受着伤,千万要记得才是,要不然还不知要躺到什么时候才好呢!”绿萼嗔怪着扶秦君皓躺回床上,这就去后厨那土豆去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啊?不是说明代晚期,土豆才传入明朝的吗?难道好多事都提前了?不会现在的圣明王朝里就有很多外国商人吧?” 秦君皓皱眉沉思,他本还想着来到明朝开疆扩土扬名立万呢,难不成有现代人捷足先登,这才建了这么个圣明王朝? “那还有没有锦衣卫东厂什么的?小爷还想当个锦衣卫耍耍威风嘞!” 啧啧啧,瞧瞧这恶霸本性,啧啧啧。 若是有哥们儿知道他这么想,保准得这么拉呱他! “嘿嘿嘿,管它呢,就凭小爷的聪明才智,以后何尝没有大展拳脚的机会!嘿嘿,保不齐小爷以后就是个名垂青史的封疆大吏,嘿嘿嘿。” 秦君皓这边躺在床上坐着遥遥无期的白日梦,那边绿萼已经黑灯瞎火的进了后厨找食材去了。 陪同她的还有一个在后厨里帮忙的小厨娘,这小厨娘人人都叫她刘氏,刘氏对厨房食材这块儿最清楚。 “是在这儿吗?”绿萼举着灯笼小声的问道。 夜晚的厨房,冷冷清清的,总比不上白日里的热火朝天,莫名的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这儿呢,我找找,吃剩下的菜果都分这儿放了,找起来有些个麻烦,绿萼姑娘别慌。” “哎呀,我哪能不慌嘛,这厨房黑咕隆咚的,比外边儿好像还吓人。” 喵~~ 突然一声奶声奶气的猫叫响起,本就怯怯的绿萼当时就惊了一下,寻着声音就看了过去。 第10章发电 黑夜里的小猫眼睛被灯笼一照,绿萼的心脏突然就是一抽。 喵~~ “啊呵呵呵,绿萼姑娘别怕,这是我养的一只小猫,没成想跟着我就过来了。” “它是你养的吗?”绿萼待那只小猫慢悠悠走近,倒觉出了那么几分可爱。 放下灯笼弯腰抱起它,绿萼笑道:“它好可爱啊,也很乖呢,竟然不怕陌生人。” 这只猫是只三花儿,刘氏给它取了个名字就叫三花儿。 “是呀,三花儿黏人的很,不过它一般见到人多就回了,今儿晚上是个特例,呵呵呵,绿萼姑娘不要对主子们说才好,要不然,我可就没法在这儿立足了。” “哪能啊,刘姐姐别把主子们想的太严厉,老夫人平时挺宽和的,只要我们这些女仆男丁们没有偷鸡摸狗连锁主人的习惯,老夫人一律是不管的。” 这时候,刘氏已经捡出来了几个八九岁小孩儿拳头般大小的土豆放到了小小的竹筐里。 “多谢绿萼姑娘提醒,我这才来没多久,就怕哪里做的不对惹主子们生气呢,现在听绿萼姑娘一瞬,我这就放心了,呵呵呵。” 绿萼把三花儿递给刘氏,接过小竹框看了看。 “这些土豆都发芽了呀,不能吃了吧?” 刘氏点头:“是呀,吃了要中毒的,绿萼姑娘容我多句嘴,这大晚上的要土豆做什么呀?明天早个儿就有新鲜的了,是哪位主子要种着玩儿吗?” 绿萼摇了摇头:“我现在被老夫人指派给刚来的秦公子做奴婢,这些土豆儿是秦公子让要的,我也不知道做什么用。我问他是不是饿了,他说不是,哎呀,哈哈,那位秦公子还真是个怪人!” “不好相处吗!” 两人走到厨房外门儿,已是到了分道扬镳的时候,女人家的事,也就那八卦最让人好奇。 “好是好相处,不过我总觉得那秦公子色眯眯的。”绿萼说完就跑,脸颊红扑扑的,若不是天黑,那绝对就是人面桃花。 “他对绿萼姑娘动手动脚,这种事绿萼姑娘可得汇报给老夫人呀!”刘氏光听就觉得那秦公子不像个正经人,于是脑海里自动脑补了个画面,跟着就在绿萼身后喊了一嗓子。 秦君皓要是在这儿,这会儿定得出来澄清澄清论论理儿。 他咋个就成调戏良家妇女的流氓了?这不是污蔑人吗?! 小爷风华绝代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站在那儿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他哪里还用勾引?还用动手动脚? 污蔑,绝对的污蔑! 小爷可是正人君子,比那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还整儿八经嘞! 当秦君皓看到绿萼脸颊红扑扑的进来时,还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的脸怎么红了,是跑了一个来回?哎呀,哈哈哈,没想到绿萼小姐姐对我的是这么上心啊!哈哈哈,小爷的魅力果然与日俱增啊!哈哈哈。” 瞧瞧瞧瞧,这都是什么人啊?有这么自个儿夸自己的吗? 不要脸! 绿萼的脸颊更红了! 她简直没法在这儿呆下去了,脸臊的不行。 她都出去吹吹凉风安抚下扑通扑通跳的小心干儿。 “着什么急嘛?难道我不说的不对?”秦君皓看着跑得贼快的绿萼,挠了挠头。 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小声嘟囔。 “挺帅的嘛!难道是我太帅了?!哈哈哈,肯定是这样,要不然那小丫头干吗看着我总脸红?” 一小筐发了芽的小土豆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床边儿上。 绿萼那小丫头挺贴心,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该让他省事的都让他省了。 “不愧是卫老夫人身边的的丫头,做事就是可靠!”秦君皓十分满意的拿出一个土豆看了看。 用土豆做电池充电,他还是第一次动手做,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不过,应该能的吧! 只要他找到有关铜和锌的金属物。 至于导线就好办多了,他还有一根备用的充电线,只要把铜丝抽出来就成。 说动手就动手,反正手机也没电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从背包里拿出工具刀在数据线上轻轻划开口子把胶皮套小心撸下,里面的几根线顷刻就漏了出来。 剪出自己所需的长度后放到一边儿,他愁了。 “这要到到哪里找锌这种材料啊,现在好像没有吧?” 沉思片刻,秦君皓甚是沮丧。 删了过后。 啪—— 双掌一拍。 “笨啊,磁铁不是也可以用来发电吗?我把那帐蓬上的磁铁扣拆两个下来不就成了。现成的磁铁!哈哈哈,还是我聪明!” 现在,秦君皓兴奋的都傻了,他就没想过以后还会用到帐篷这件事儿,一心的扑在给手机充电这事上。 铜丝有了,土豆有了,磁铁有了。 秦君皓拿出胶带,三下五除二的把剪短的充电线两端又给接了起来。 先用铜丝把两块儿磁铁分别反方缠起来,然后把它们放在土豆两端,用铜线连通土豆。 正负两极完美代替铜锌正负极。 之后就到了见证奇迹的时刻了。 秦君皓心中雀跃,兴奋的手指颤抖,一边儿希望手机别爆炸,一边儿又期待着自己的杰作能成功。 毕竟他在手机上没少看稀奇古怪的东西,就比如这野外怎么给手机充电什么的。 曾经看个电影,那椰子还能给越野车打火呢,没道理他就做不来啊?! 搓搓搓,我搓搓搓。 他这紧张的手指直冒汗。 待把充电线链接上充电器,又把充电器的插头插在土豆上时,他大呼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他小心翼翼的把小的连接头插向手机。 此刻就犹如慢动作,他的嘴唇蠕动,隐约能听清他在祈祷“别爆炸啊别爆炸!”。 他尚不知道土豆发出的电流会有多大,但他却知道应该没有太大的电流,充不充的上点他也不确定。 当把数据线插入手机端口时,他紧张的都想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幸好他忍住了。 屏幕果然出现了充电的标志! 这个发现,让他兴奋的嗷嗷叫,双手都没处放的一遍一遍耶耶耶的高举着。 要不是他的腿受着伤,说不定他还能起来上蹿下跳好几圈儿! 第11章身世 第一次做成一件事时,那种激动的心情,成功的喜悦足能让一个人对未来充满希望。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这种感受,那种处处被打压,处处受冷落,处处招人白眼的情况,就好像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出现一样。 秦君皓觉得今天是他的幸运日。 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于是他翻开了背包,把一桶罐装啤酒拿了出来。 他要为未来干杯,他的未来一定会跟以前不一样! 十七岁的他,虽然有父有母,但他们从未对他假以辞色。 他承受了所有的厌弃,甚至是辱骂和家庭暴力。 就算有时候的温情,也让他战战兢兢,生怕下一秒就是他的地狱。 自他记事起,她的妈妈就疯了,不知道这种疯病会不会遗传,他总在担忧这件事。 他们居住在疗养院,疗养院很大,就像一座冷冷清清的城堡,里面只有他跟妈妈两个人。 不!也不是他们两个!有时候,有个很温柔的女医生也经常来看他们,甚至有时候还会给他带好吃的,或者带他出去玩儿。 再长大时,他就上了幼儿园,接着是小学,初中,高中。 他以为离家,就能远离他的妈妈,他受不了妈妈时而的温柔,时而的暴躁,时而的歇斯底里。 那让他害怕,那是他的噩梦! 记忆里,刀子划在他细弱手腕上的触感,依然记忆犹新,让他早已经好的伤口隐隐作痛。 也曾找过爸爸,但他,那个从未谋面,只在照片上见到过的爸爸已经成了别人的爸爸。 或许,他不该去找的,不去找就不会知道真相。 原来……他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罢了…… 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秦氏集团,不需要他,可有可无。 那时候的他,十二岁。 之后,他对妈妈就不只是惧怕,还有憎恶与怨恨。 妈妈的情况还是老样子,她定格住了时间,不知道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不知道做饭,也不知道何年何月。 她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和睡觉。 每当这时候,秦君皓觉得是最安稳的时候。 但也偶尔有特殊时候,有一次,他正在房间熟睡,直到刺痛感传来,他才惊醒。 同一处地方又被撕裂开。 他忘记了关门,他应该关上房门的,但他想享受一下在自己家里不关门是什么样的。 但他失望了。 伤口没有第一次时候的感觉痛,在刺痛袭来的瞬间他就做出了反抗,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幼弱的他。 他不想死。 而他的妈妈还不明白!这让他烦燥! 高中时。 他选择了住校。 远离那座恐怖的让人伤心的“城堡”。 “妈妈不会好了……” “有高阿姨照顾她就好……” “她不需要我,我也已经长大了……” “她不适合做母亲,她从未真正的看到过我……” “她是一个疯子,一个时刻想着杀儿子的疯子……” 搬走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有小雨落下。 高阿姨想留下他,说他的妈妈离不开他。 “我不信……高阿姨,她从来就不需要我,她几乎谁也看不到……” 雨点儿低落,他坐进出租车里,关上了车窗。 后视镜里,“城堡”渐渐拉远,雨水雾蒙蒙的打在车窗上,朦胧了他的双眼。 车里变得让人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一夜熟眠。 秦君皓的梦里,全是对过往的回忆。 回忆里他用能看到的只有一次次充满希望的接触新生活,然后又一次次的坠入黑暗。 高阿姨曾说过,“黑暗过后就是曙光”。 为此,他从未停歇过追求那一丝光明。 他给自己穿上厚厚的铠甲,乐观,积极。 这种暗示似乎真的起到了那么点儿作用一样。 同学都变得可爱了起来,他们曾经对他的疏离淡漠,好像都是因为他曾经对他们也是疏离淡漠的。 你对他们笑,他们也对你笑,你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跟你打招呼。 “很好的伪装。”秦君皓觉得。 他不再在意同学间在背后的悄声议论,也不再在意他们面对他时的言语试探。 他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不管他们是打探他的母亲也好,还是父亲也罢。 他通通把他们看做是交友的必经之路。 认识一个人,似乎都是从好奇开始的,呵呵。 当然,如果他忽略他们眼神里透漏出来的或怜悯或厌弃或不屑时,他真的会诚信诚意的同他们做朋友。 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他总能见到那么几个熟悉的同伴。 熟悉他的家庭,议论他的出身。 或许他们不是故意暴露他的家庭情况,但真的很讨厌。 他知道他的外表在一点点儿的改变,抽长,蜕变。 这种蜕变总能在各个时期给他带来陌生人好奇的注目。 接着…… 很讨厌! 他装作不在乎,一切都隐藏的很好。 高中时,他有了几个好哥们儿。 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人都会懂得思考和理解吧? 这是种成熟的相处模式,这种相处模式让他并不讨厌。 虽然不可避免的还是些人看不惯他,但他通通理解为,他们是在嫉妒他。 正如哥们儿们说的:“就你这容貌气质和家室,那妥妥的贵公子啊!迷倒万千少女杠杠的。不会撩妹子?开玩笑呢!就你这模特儿身材和脸蛋儿,光站着都有人倒贴!不光女人倒,就男人也得倒啊!哈哈哈!” 这是他的铁哥们儿大傻叉子说的话。 笑着睁开眼睛,侧身拿起手机,手机上的屏幕显示仍在充电。 电量微弱,并没有充满。 拔下插头开机试试。 刚打开手机,闹铃声便响了起来。 早晨五点钟。 闹铃声音极大。 丁零零——丁零零—— 碰—— 抬头看去,门口闯进来了两个壮硕的男家丁。 “啊!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是妖怪!真的!我是异域之人嘛,哈哈哈,这是我那地方的特产!哈哈哈,不要惊慌不要惊慌!” 本以为他们是来捉妖的,可看到他们推开门让出位置后进来的那个丫头后,他就悻悻然收起了手机。 这个丫头叫什么,他不知道,可昨天他在卫老夫人的身边见过。 白芍在看清屋子里没特别情况后,随着她一个摆手一个命令,那两个家丁就关上门出去了。 第12章仙长 在那两个壮硕家丁走后,白芍回身把门关上,再回转身体时,她的表情跟刚才相比并不凝重,反而带着明显的讨好之色,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 秦君皓眉稍挑挑,笑道:“小姐姐有事找我,可是卫老夫人让你来的?” “秦公子果然聪慧,正是老夫人吩咐白勺过来寻秦公子的。” 白芍说着话,已经到了秦君浩的身体前。 “您跟前摆着的这些东西是在做什么?那个怎么还亮着?” “哈哈哈,不告诉你。”秦君皓宝贝似的拿起手机揣进怀里,神神秘秘的。 人们对没见过的东西总是抱着好奇之心,白芍也不例外。 她的眼睛看不到手机,于是就把目光瞥向了插着磁铁的土豆上。 “秦公子,您用这土豆做什么呢?还有那俩黑耳朵是做什么的?” “发电的,说了你这小丫头也不懂,你看!就这个。它本来没电,冲了一个晚上的电才亮起来,不过电量微弱,随时还会没电!”本来秦君皓是存了谁也不告诉的心思,可他有这宝贝,怎么着也得显摆显摆。 最终结果就是,秦君皓没忍住炫耀之心,把手机打开给白芍看了看。 随着白芍的眼睛越睁越大,秦君皓得意极了。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手指已经翻开了之前拍得几张风景图。 “这些是什么?!是仙家宝贝吗?怎么能如此神奇?画的画儿简直就跟真的一样!” 随着一段视频的流出,白芍简直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满目的惊诧与崇拜。 由此,她无比确定秦公子真的有不世之才! 老夫人果然有先见之明! 这么一想,白芍当即跪了下去。 秦君皓没想到白芍会突然朝着他跪下磕头,还口呼仙长! 吓的他出声赶紧制止:“哎哎哎,小姐姐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你这么拜我,我可没红包啊!” 人家谁要他红包啊!他若是把事办成了,人家还反倒给他包个大大大大的超级大红包嘞! 不光给大红包,弄个长生牌位给他供起来都无不可! “秦仙长,我们那就快走吧!老夫人还在外面等着呢!您快跟我来!” 秦君浩这才刚费力的把白芍扶起来,就见得白芍拉着他就走! “啊——腿腿腿,姑奶奶,我腿腿疼,疼啊!” 拖着一条腿的秦君皓,哪里受得了白芍如此折腾? 他不喊疼才怪! 随着门吱呀一声突然打开,卫梓欣好整以暇的出现在了房门口。 “白芍!做什么呢!不得无理!” 卫梓欣放心不下,就怕白芍鲁莽冲撞了秦公子,于是便自行前来,这才刚到了这院儿,就听到秦君皓嗷嗷喊痛的声音,下意识就以为是白芍对秦公子动了粗。 正暗怪白芍鲁莽,推开门就看到秦君皓被白芍架着走的狼狈样。 白芍见老夫人来了,当即就是一喜,松开拽着秦君皓身体的手,连忙跑着过来给卫梓欣悄声耳语。 在她们主仆嘀咕的时候,秦君皓总觉得自己脊背发凉,好想逃。 特别是在卫老夫人和白芍都一边儿看他一边儿嘀咕的时候,他就更想逃了! 心虚的瘸着腿退回床前,偷偷的把手机以及充电器收回背包里拉上拉链,就想着逃跑得了! 刚要背起厚重的背包,手里的背包肩带儿就被卫梓欣给秃噜下去了。 “白芍,让人先把秦公子的包袱送上马车!我跟秦公子说点儿事,你们在都在外边儿等着不用进来。” 扭转身体的秦君皓被卫梓欣露的这一手功夫给惊呆了! 你能想象一个只到他胸前的女人单手提着厚重的,连他自己背着都觉得沉的背包,然后轻松如常神色自如吗? 这妥妥的女汉子呀! 此时卫梓欣距离秦君皓的身体很近,秦君皓由于惊愕,身体整个都僵掉了! 卫梓欣的目光不曾离开秦君皓半分,她的笑容极其灿烂,甚至带了点儿不怀好意。 秦君皓突然怀疑眼前的卫老夫人被鬼神附体,或者吃了大力金刚丸了。 在白芍指挥着人拿了秦君皓的背包出去后,屋子里只剩下了卫梓欣和秦君皓两个人。 被轻松压制着坐下的秦君皓,心里那就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实在搞不懂她们这主仆鬼鬼祟祟阴阳怪气的是要做什么?! 眼看卫老夫人把他推倒要扒他衣服,一个想法突然闪现:这卫老夫人不会是……想……劫色? 如此一想,那还得了! 小爷年轻貌美,守身如玉,怎么可以说折就折? 不行! 得坚决抵制暴行! 小爷那好歹也是个男人,岂可屈于人下?! 是男人,那就拿出点儿而男人的架势来!可不能给看扁了! 脑海里各种浮想联翩,身体却是一点儿没见动作。 实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压根儿动不了! 无处下手哇! 秦君皓都想仰天大吼一声“我艹!”了! 尽管这声“我艹”不足以全部表达他现在想钻地洞的小心思,但他还是想吼一声。 “我……”艹! 没骂出来!呜呜呜,没脸了…… 行!既然骂不出来,那讲道理总行吧! “那,那个!”秦君皓刚起了个腔,就被卫梓欣给打断了。 “咦?秦公子身上这衣服弹性好大啊!怎么做出来的?还有啊,这要怎么脱?从下往上,从脖子里退出来吗?”卫梓欣提提秦君皓身上的黑色背心儿,这布料的手感不错,正像她说的,弹性也不错,“哎呀,布料好是好,就是有那么一个缺点,这箍在身上不难受吗?” “不不,不难受,那个,卫老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秦君皓总算趁着卫梓欣松手之际从她的魔爪逃脱,然后赶紧的抱着胸口远离卫梓欣。 那小模样,妥妥的就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样。 “哈哈哈,秦公子别怕,我又不吃了你,你这人真有趣,我就是看你这衣服奇特,一直想研究研究,哈哈哈,现在总算如愿了。 不过,你怎么搞的我要怎么怎么着你一样?哈哈哈,小公子想多了吧,你思想也太不纯洁了吧!” 呃…… 好奇葩的吃豆腐不留迹强词夺理的说辞啊! 秦君皓现在的心情可想而知,那就是天雷滚滚大跌眼镜啊! 第13章误会 本以为卫老夫人是个和蔼可亲,温雅聪慧的,现如今,他却是不敢这么想了。 “你丫就是一表里不一母老虎属性的!” 秦君皓内心咆哮,面上尴尬的不得了,耳朵悄然红了。 其实卫梓欣刚才是在搜秦君皓的身,同时也是在试探他。 事后,她也是老脸一红,后悔的暗道鲁莽。 刚才让人把秦君皓的背包拿走,也有着这么个意图。 昨夜小侄女的话,以及最近发生的事,实在让她不是得不怀疑他们卫国公府被人给算计了! 为了以防万一,他得知道这秦公子到底有没有不可告人的其他秘密! 还是说,他就只是个异域来的没有任何威胁的人。 结果被她发现,呵呵呵,眼前的小家伙儿挺可爱的。 别人对他动手动脚,他竟跟只被吓到的小白兔一样无力反击。 “卫老夫人,你明明不老,我能不能不这么称呼你,挺别扭的!”秦君皓为了摆脱尴尬,故意叉开话题道。 卫梓欣没回应,她有别的心事,一时愁眉不展。 同时她已经坐到了秦君皓床前不远的小杌子上。 她规规矩矩肃整整的一坐,就那么看着他秦君皓若有所思,秦君皓还以为自己哪里说话得罪了她。 “卫老夫人有事?”秦君皓算是看出来了。 卫梓欣面上有丝为难,似乎要说的话极难启齿。 秦君皓咳咳轻咳两声,调整了下坐姿。 咱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人家有事求你,你怎么着也得摆个谱不是? 要不这样,那不显得咱太掉份儿了! 平起平坐,这感觉贼舒服! 刚才真把小爷给吓着了,不过,要说真吓着了,那也不能那么说。 他还是有那么点儿情窦初开的小处男心思的(/ω\)害羞。 “嗯,仙长……” “嗯?”秦君皓正支着耳朵听下文呢,卫梓欣欲言又止了。 秦君皓挠挠头,这阿姨都叫他仙长了,莫不是以为他真是个有法力的道士? 卫梓欣还在支支吾吾,似乎在打着不用她多说,他就能明白什么意思的打算。 可秦君皓不是能驱邪捉妖的法师,他又哪里猜的着卫梓欣要说什么做什么? 他看卫梓欣言语磕巴,简直跟她刚才扒他衣服的动作判若两人。 这时候,是个男人,总得拿出点儿****,呃不,善解人意来吧! “卫姨有什么事就尽管说,我在腿伤养好之前,还得在您这儿赖着,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提!”秦君皓对卫梓欣挺有好感,于是擅自给人改了称呼,信誓旦旦的打包票。 卫梓欣听到“卫姨”俩字,顿时有了说话的勇气,人也不别扭了。 顺手那么拉起秦君皓放在席床上的手,就握在手里轻轻拍了拍。 俨然一副“我看好你哦”“这娃真懂事啊”的表情! 秦君皓内心吐槽:哎呀,阿姨呀阿姨,您要说话就好好说嘛,这动手动脚的习惯可真让人不适应啊!哈哈哈,不过这手感还挺好…… 卫梓欣可不管秦君皓如何想,她就是听到秦君皓叫她“卫姨”,琢磨着应该是姨母的意思,这台阶儿来的好,她何不就顺坡下驴应承了! 多门儿亲戚多条路,这秦小公子仪表堂堂,而且还是个有本事的道士,这次上茅山,拿来壮壮气势正好! “是这么着,我今个儿要上茅山书院找人算账去,你刚才叫我声姨母,我就你当自己人了,我也不见外,就跟你说了实话吧!”卫梓欣不顾秦君皓突然睁大的眼睛,缓了缓气儿,然后凑近秦君皓就把自家儿子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随后就听她叹气道:“事就是这么个事,这个忙,大外甥你可得帮着姨母啊!就凭你的本事,上个茅山捉个妖肯定手到擒来是不是?!” “捉,捉妖?”秦君皓愣怔的嘴巴都不听使唤了。 这哪里有妖啊?自古以来,断袖可没断过,性取向难道在古人眼里就是妖邪作祟吗? 这也太扯淡了吧! 小爷可不想趟这趟浑水啊!!! 茅山书院?那里道观兴盛都镇不住断袖之癖,他又有什么本事?他啥也不会好不好?! 可看着卫梓欣期待的目光,秦君皓漂亮的眼眸弯了弯:“卫姨,你多虑了吧,小公爷的事跟妖邪可没关系,硬要说,说句不好听的,那也是鬼迷心窍心甘情愿的事。” 卫梓欣面色突然一转,愁色更浓:“大外甥也说是鬼迷心窍嘛,那肯定是有鬼作祟的,大外甥就说帮不帮姨母这个忙吧?!” 秦君皓抽回卫梓欣握着的手,顺手挠了挠头皮,他嘿嘿笑道:“卫姨啊,你们对我可能有误会,我真不是神仙下凡,道圣转世,我就一普通人,法术是丁点儿不会,力气说不得还没您大呢! 还有啊,我就算有心想把帮您的忙,可我这腿还伤着呢,这走路都是问题,到时候堕了您的势气可就麻烦了!” 卫梓欣不信他话,白芍都说他法力高强有法宝了,她可不觉得白芍会骗她,那丫头对易儿的事可比她这为娘的上心多了。 当即,卫梓欣就站了起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把秦君皓给打量个遍。 “你说你没有法力,没有法宝?” 秦君皓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那那是什么?” 秦君皓顺着卫梓欣手指的方向看着自己裤兜儿处露出来的手机。 “哈哈哈,这是我家长特产,这东西在这里没什么大用处,也就拍个照片录个音,玩儿个手机里自带的游戏啥的。” “给我看看!”卫梓欣大有秦君皓不给看就抢的架势。 秦君皓拿出手机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儿,半分没犹豫的就递给了卫梓欣。 卫梓欣可不会他这高科技玩意儿。 她接过后眸色突转,身体已经迅速后退了几步,手机入了她的怀中,然后就听她凌厉道:“大外甥,这法宝我收了!今个儿,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秦君皓万没想到卫梓欣会有这一出,搞的他挺懵比的。 直到卫梓欣转身向门口走去的那刻,秦君皓才反应过来。 “我真不会法术啊卫姨!!您收了我东西,我也帮不上忙啊!!!”秦君皓在后边儿喊着,顺便还拖着伤腿走了两步企图跟卫梓欣好商量。 第14章茅山 但卫梓欣已经两耳不闻出了房门。 随后就进来了两个壮硕家丁,利落的背起秦君皓就出了国公府上了早就准备好的奢华马车。 一路上,车轱辘滚滚而过,除了中途下车放了把水,秦君皓就一直没下过车。 “白芍,你们这是带我去哪儿啊?要不,你偷偷放了我吧,我保证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发誓!”秦君皓不是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可问题是,他遇到难以解决的事就会频频出错。 别看他人高马大,可实际上,他就是个弱不禁风的花瓶儿。 嘴上功夫也是笨拙的很,脑子里全没弯弯绕绕。 你要他打架斗嘴,这不是扯淡嘛! 别人揍他喷他倒还差不多! “仙长说什么呢?您的本事有目共睹。老夫人说了,来者是客,客随主变,我们老夫人今次求您办事,绝对不会亏着您的!您就放心吧!”白芍哪里会放哪里敢放?她还指着秦公子给他们家小公爷驱邪治病呢! “这是亏不亏的事吗这?这个我真的啥也不会,你们让我到那儿给你们壮势也没用啊! 都跟你们说了,我那就不是瞎jb宝物,得了得了,小爷也不跟你们废话了,一路上说得嘴都直冒泡! 说了多少遍我啥也不会,你们就是不听,到时候出了事,可不关小爷的事!”秦君皓此时突然想到之前卫梓欣蹙起的眉头,又有些不忍。 “得得得,随你们怎么样吧,大不了到时候小爷给他们放几个劲爆音乐吓唬吓唬!” “呵呵呵,看吧看吧,仙长既有本事,就不要藏着噎着了嘛。白芍虽听不大懂仙长说什么,但白芍能听出来秦公子有法子治那帮刁民就行!”白芍想着,只要能逮到那勾引小公爷的人,她就算出了口恶气了,别的她才不管呢! 有老夫人在前边儿管着,小公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秦君皓斜她一眼甚是无语。 他觉得还是绿萼那小丫头比较可爱有趣,起码动不动会脸红,逗着也有趣,想来也是心软的,说不定他一求饶,那小丫头就悄悄把他放了。 谁像眼前这女人一样,除了跟她说话笑眯眯的,其他时候全是冷冰冰高人一等的样子。 老实说,他打心里有些不喜欢。 就是长得好了点儿,剩下的没一点儿可取的,跟她讲话那就是跟聋子讲,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们认定了你就是得道高人,那也没办法。 受着吧…… 只不过,只不过到时候真出什么事,他可无能为力!要是他逃跑了,那可别怪他没事先说清楚! “白芍,你知道你们老夫人的事吗?”秦君皓突然想起卫梓欣单手拎背包的事,于是好奇问道。 “仙长指的是什么?” “就是武林高手侠女什么的,你咋这么笨呢!”秦君皓恨铁不成钢道。 “呵呵呵,仙长误会了,我们老夫人就是力气大了点儿,其他没什么?” “真的?” “自然是真的,总之自白芍进府以来,白芍从来不知道老夫人会武艺。不过小公爷倒是会那么几招。”白芍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特别是说起小公爷时,颊上竟飞起了两抹红晕。 秦君皓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那小公爷比他还弱不禁风,哭的娘们儿唧唧的,长得还不咋地,哪里有一点儿男子气概?这白芍的口味还真是独特! 肯定是冲着小公爷的名头去的,哼!拜金女! 他在这里可谓是把卫守易和白芍扁了个彻底,追根究底,无非就是因着之前的心情膨胀,让他误以为自个儿有了主角光环,走哪儿都会发光,到哪儿都有人爱慕欣赏他。 如今回归现实,可以说是相当打脸! 打的他牙都酸了! “你说你没见过,那也不代表你们老夫人就不呀!” 反正,在秦君皓心里,卫梓欣那一手,绝对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呃,就算不是……呃,那就不是吧! 总之,他就觉得卫梓欣当时帅极了! 白芍没接话,就是笑了笑,秦君皓挠了挠头,接着无聊的问道:“那个,你们不是去茅山书院吗?那里又不是道观,我去能帮上你们忙吗?”他也不说他不会捉妖了,说了也没人信。 “哼!那个小蹄子就是妖邪!仙长到时候可得把本事拿出来啊!你们这些人不都讲降妖除魔,除魔卫道吗?现在有妖邪作祟,可不得能让他们给跑了!”白芍说得咬牙切齿,就好像她真的见到了妖魔鬼怪一样,眼里竟流出了几滴伤心泪! “呃……”他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得了,还是闭嘴吧! 到了傍晚时分。 他们才算进入茅山地界儿,路上身着道袍的人跟着也就多了起来。 往书院去的路,坐不得马车,只有徒步而行。 幸而秦君皓不用徒步,他的腿受了伤,被人抬着上山,倒是舒服了许多。 可被人围观议论,总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在没有人捧的情况下,秦君皓一般都极容易害羞。 也可以说是理智回笼。 欣赏着傍晚的山林风景,被清凉的夏风吹着,若是忽略他人的打量,他的心情会很美妙。 据他所知,明朝的时候,为了巩固帝权,书院时时遭受打压,甚至有大毁书院的事情发生。 现在的朝代是圣明王朝,想来这事没有沿着历史轨迹前进吧? 要不然,回书院的路过学生也不会那么言笑晏晏的高谈阔论。 来到这里的两天一夜,他就知道了圣明王朝的开国皇帝也姓朱,只不过叫朱元狄。 也是当过和尚放过牛要过饭的,大字不识一个的小人物。 就跟朱元璋的经历很像。 至于现在的皇帝,那就是一个叫朱永乐的圣明王朝的第四代皇帝。 他的经历跟历史上的朱棣倒是很像。 巧的是,朱棣那时候有个“永乐大典”十分有名。 秦君皓能记住这些乱七八糟的也是不易,他一向不爱历史呀,数学呀,语文呀这一类科目,也可以说,他压根儿就对学习不敢兴趣。 知道点儿历史消息,可能就是跟耳濡目染有所关联吧? 第15章音乐 前边的卫梓欣在徒步拾阶而上,以秦君皓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她抬腿提臀的动作。 这让他有些做贼心虚,于是赶紧的移开目光看向渐渐黑下来的山林深处。 初夏的天气,山风吹来有些凉。 他抱着双臂搓了搓,呼出了一口气。 “卫姨,我们还要走多久能到?” “快了,估计一刻钟就能到书院门外。大外甥别着急!”卫梓欣上山上的腿不疼气不喘,身边的人跟她一比,这差距,你若说她不是练家子,秦君皓是怎么都不信的。 白芍对他们两位的称呼甚是惊讶。 怎么老夫人突然竟成了秦仙长的姨母了?! 这关系进展也太快了吧! 哼! 又是一个来套交情的,老夫人就是对人太不设防了! 这亲戚能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认的吗? 秦仙长也是,您都一身好本事了,难道就不能高傲点儿? 这怎么给她一种毛头小子的既视感?! 要不是看在秦君皓有那么几样宝物,估计白芍都要以为秦君皓是来骗吃骗喝骗钱的了! 不过现在有求无人,白芍也不想多嘴的说三道四。 还是待小公爷的事了了再说不迟。 白芍打的什么小九九,卫梓欣可不在乎。 她现在正琢磨着,待会儿到了山门,她该怎么来。 你说是先礼后兵呢?还是先来个下马威呢?! 茅山书院的山长,她一向还是很敬重的,就是今次这事,做的太不地道。 我这把孩子送来修身养性读读书,你倒好把个外人给我家孩子勾搭走了。 这理儿怎么说的!这不是气死个人吗? 太气了! 气的老娘都想把书院给霍霍了! 一刻钟后,看着已经关闭的书院门,卫梓欣一声令下。 “拍门!给我快快的拍!” 这拍门呀,有个规矩。 这个规矩怎么说呢?就是你拍的越快,那不是报丧就是出大事了! 总之这事小不了。 啪啪啪啪啪的拍门声一响,果然就有山门小童开了门。 卫梓欣大步流星气势磅礴的推门而入,径直向着山长的居所就去了。 秦君皓低头悄声问身边跟着的仆从道:“你们老夫人是这里的常客?” 那仆从点了点头,手里的火把跟着也明明灭灭的晃了晃。 这时候是晚上八点多,天色已经黑了。 带人来闹事,不点个火把那就太没气势了! 哈哈哈,当然了,这是秦君皓的想法。 那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晚上找人算账的嘛! 随着卫梓欣穿堂过院,一路到了山长居所,他们的身后已经围满了提着灯笼或者护着火烛的学生们。 他们大多都随意的披着外衫,面上也都带着疑惑和不可置信。 早就有认识卫梓欣的学生通秉了山长,此刻山长大人正被夫人扶着出得门坎。 这山长年纪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胡子具都黑白参半。 或许是山长夫人染了头发的缘故,看上去倒是健朗年轻了许多。 山长姓侯名凉德,曾经也算当过卫梓欣的半个教书先生。 “老头儿!把人交出来!”卫梓欣虽然有那么一丝不自然,但想到自家儿子,她哪里忍的了! 若是再小个一二十岁,她非得上去揪侯凉德的胡子不可! 现在她能忍着没动手,算是成熟稳重了不少了! 侯凉德安抚下自己的夫人,然后清清嗓子压压手臂,目光掠过卫梓欣时,竟是瞪了卫梓欣一眼,然后才扯着嗓子喊道:“都不要围在这儿看热闹?该干吗嘛干嘛去!也不嫌热的慌!在这儿等着是想罚抄书?!哎哎哎!跑什么跑什么!!不是凑热闹吗?!一群兔崽子!!!” 山长这么一吆喝,哪个还敢留下看热闹。 就算有人想着来帮忙,可看山长大人没那个意思,那他们还是该回去干嘛干嘛吧。 秦君皓在一边儿看得好笑,这还挺像教导主任训不听话学生的。 原来古代学校和现代人学校的管理都是差不多的啊! 哈哈哈…… 老鼠见大猫大概就是这么个场景吧? 大猫一出马,那老鼠保准得逃窜! 本来他还觉得茅山书院也是由道士创办的,现在看来,也就是些普通人罢了。 “卫国公夫人,里边儿请吧?!”侯凉德语气凉凉,嫌弃的意味十足。 秦君皓听得都好笑。 他们这说话方式,明显的老相识嘛。 现在他当真疑惑了,既然他们都认识,那卫梓欣非让他来有什么意思吗?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嘛!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看看情况先,万一这里真有卫梓欣摆平不了的事情呢? 跟着卫梓欣来到正堂。 卫梓欣不落座,秦君皓也没法坐。 因此只得被人扶着靠到了房里的柱子处。 “站着做什么?坐呀!”侯凉德被夫人扶着坐下,然后招呼卫梓欣道。 “您还有心思喝茶?我家易儿出大事了!这事您得负责!” “出大事,出什么大事?老夫怎么不知道?!国公夫人可别血口喷人啊!老夫年纪大了,可不是以前能忍得你胡来!有事坐下说!夫人,让丫头给国公夫人上茶!”侯凉德心情可想而知,并不美妙。 任谁被扰了清梦,脾气都不会太好,尤其是夏日燥热的天气里。 她的夫人脾气比起侯凉德来,倒是沉静很多。 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也许这才叫和蔼可亲的典范吧? 当然了,对秦君皓来说,这种和蔼和亲搁在院长夫人的身上就是奶奶级别的。 毕竟年龄在那儿摆着,他还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这边儿在臆想着,手里无聊的摆弄着手机。 一首干净舒缓的音乐响起,秦君皓跟着轻哼了起来。 那边儿,侯凉德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身上,对卫梓欣的兴师问罪暂且压下,反倒问起了秦君皓。 “这小子哪儿来的?缅甸来的吗?” 卫梓欣疑惑:“缅甸?” “你不知道?你听他手里东西发出的声音,不是缅甸语又是哪个?”侯凉德瞪卫梓欣一眼,大有孺子不可教也的无奈。 “怎么说?”卫梓欣凑近侯凉德,一时竟是冰释前嫌,忘了来这里的目的。 她的耳朵已然捕捉到了那舒缓的音乐。 四个字。 非常好听! 就像是天籁之音。 她的目光落在秦君皓身上,看着他的嘴唇一开一合,心情难得的平静。 第16章惊雷 侯凉德身体往后一靠,冷眼不屑的看卫梓欣一眼:“说吧!到底是老夫哪里得罪了卫国公夫人,说出个道道来,老夫再跟你掰扯其他的!” 卫梓欣问了个没趣,她也调整了下姿势,正色起来道:“行!咱们公私分明,我就问你,平时跟我家易儿交好的那个京城来的人是谁!把他人交出来,这事我就不跟你这老头儿计较了!” 这时候,桌子上的清茗已经斟到了青瓷茶杯里。 茶叶在热水的冲泡下纷纷浮起,犹如盛开的花瓣般美丽动人。 “茶不错!”卫梓欣闻着茶香,脱口而出,说完她就后悔了。 随即故作掩饰的咳嗽一声,放下茶杯正色道:“告诉您,这可不是小事儿,这可是关乎我们卫家子嗣绵延的大事儿!若是有个差池,您可担待不起!不光我饶不了你,就连那些所有仰仗卫家活着的人都饶不了你!” “怎么?小公爷要生了?!” “噗——” 秦君皓忍不住噗嗤一笑,手里的音乐一不小心被划走,顿时响起了惊雷。 惊雷,那个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 “哈——唔!”那些跟着进来壮气势的家丁,有得忍不住要哈哈大笑,突然反应过来这不是该笑的时候,于是赶紧闭嘴忍笑。 不过从他们默默耸动的肩膀,仍然能够感知到他们忍笑忍得有多辛苦。 秦君皓赶紧手脚忙乱的把手机关了机,他还是安分点儿吧,别一会儿啪嗤被扔出去,到时候他可就得瑟不成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茅山书院的山长老头儿,那就是一个不正经!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蓬生麻中不扶则直。 卫梓欣想来也是有这么点儿风趣劲儿的。 要不然刚才也不会气势汹汹的来,顷刻一杯茶就想冰释前嫌了! 就他的话,那就是没节操! 哈哈哈……虽说如此吐槽现在的场景,但无疑,接下来的对话应该不会太过沉重。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处事风格应该心中有数。 “那个,卫姨,我们出去给你们把把门儿?!”秦君皓扬声喊道。 他距离门口很近,出去也就几步路的事儿。 卫梓欣苦恼的摆摆手,算是默许了。 待正堂里只剩下卫梓欣与侯凉德二人,卫梓欣才叹了一口气,颇委屈的看了侯凉德一眼。 “怎么回事?”侯凉德对即将要得知的消息做好心理建设后用道。 卫梓欣也可以说是他打小看大的,这孩子不会平白无故就会如此沮丧无奈。 定时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唉……” “你倒是说呀!” “断袖的了!” “什么!!!!”侯凉德闻听此言,立马惊起。 他的夫人怕有事,刚要跨门进来,就被侯凉德给挥手轰了出去。 “那个,你,你在说一遍,老夫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人老耳聋了,出现幻听也是有可能的事。 于是他不确定的再次确认道。 卫梓欣手轴抵着桌子,苦恼的撑着额头,另一只掏出丝帕擦了擦眼泪。 “您看我这样还用说吗?”卫梓欣哽咽出声,也是无可奈何了。 “谁说的?谁告诉你的?!”这种事,侯凉德坚决不能忍受,以他跟卫家的交情,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喏,除了易儿还有谁?他亲口说的,我这都被气死过去了,您能不知道?!”卫梓欣突然想到这老头儿从始至终都没去国公府慰问,顿时更委屈了。 侯凉德被卫梓欣楚楚可怜的泪目看着,捋了捋胡子:“哎呀,我没去国公府看你,这事我们稍后再说,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罪魁祸首给严惩喽!!” “嗯哦,那就去拿人呗!”卫梓欣最后擦了擦眼角,然后把丝帕一收,人就站了起来,袖子都要被她撸起来了。 “成何体统!放下!你先坐下!” 侯凉德的威严还是有的,卫梓欣现在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办,现在也只有听听侯凉德的意见了。 眼见得侯凉德在她跟前转了几圈,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卫梓欣缴着袖口,目光追随者侯凉德道:“老头儿,你想到什么没有?” “易儿说跟谁了吗?” “说倒是没说,他没来得及说,我就没听到了,晕死过去了都!这事我那丫头跟明辉那小子的侍从打听的,他也是不确定,就说易儿这段时间一直跟书院里来的京都客人有关。” “你有向明辉确认吗?” “哪儿能啊!那个大嘴巴子!我哪里敢说敢问,问了没影儿的事都能让他说出去个影儿来!我这不是保守起见来见您了嘛!”卫梓欣又叹口气,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怎会晕死过去?老夫怎么想也想不通,这么点儿事,你怎会这么不惊吓?!”侯凉德的怀疑不无道理,以他对卫梓欣的了解,卫梓欣的心思断然不会如此脆弱一碰就折。 “哼!老头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我不够关心易儿吗?好歹我也是他娘,哪有做娘的不在乎子孙的?!说出去不成笑话了!”卫梓欣的所作所为被侯凉德怀疑,她的心中极不舒服! “那怎么回事?” 卫梓欣支吾的踌躇了一会儿,然后一副豁出去的架势心虚的努了努嘴,做了个手捏丹丸咕咚咽肚的动作。 “什么?!!你……你……你把它吃了?!!!”侯凉德秒懂卫梓欣什么意思,比起卫守易的断袖之癖来,他更震惊与这件事情。 卫梓欣摊了摊手,垂头丧气道:“就这样嘛,我就是手滑嘛,易儿,哎呀,易儿说那事说得太突然了,我当时正在查看那东西的成色变了没变嘛!” “你!你你你你!哎呀呀呀!你这是要气死老夫啊!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嘛吗你,你就敢吃?你是真张的开那张嘴啊!!!”侯凉德现在哪里是热锅上的蚂蚁,他现在就是那垂死也要啐你一身血的癞蛤蟆! 卫梓欣被侯凉德喷的直想钻地缝,但现在吃都吃了,易儿的事还得解决不是? 她起身把又要转圈圈的侯凉德按到椅子上,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消消气。 第17章落空 “事既然这样了,也是没办法嘛,您老先别气,我这不没事嘛,事实证明那药果然名不虚传,您应该高兴才对嘛!” “高兴!我高兴个屁我高兴!你现在赶紧想想怎么跟圣上交代吧!若是有个好歹,咱们全玩儿完!”侯凉德忍不住暴粗口,在人前的斯文全忘完了。 他是轻易不动怒,现在显然是气极了! 卫梓欣也是没辙了,你说她当时看啥看?!现在倒好,她是既庆幸自己又活了,又担忧事情败露,惹了盛怒,招了个杀九族的祸事! 这事一出,别说子孙后代了,毛都没得留! “您老也别急,谁知道那药有没有副作用?!要是副作用发作,我倒是情愿死了得了,也省的连累了诸位!”卫梓欣说这话,也是无奈之举,可以说,这估计也带了一部分的逃避责任和赌气的成分。 “胡说!就你现在这样,那就得好好掌掌嘴!这几十年算是白活在世上了!这事先别慌!我随后召集人商量则个!现在你就在这等着,我们先把易儿的事解决了再说!”侯凉德起身愁眉不展的撸了两把胡子,然后大步流星的就开门出去了。 卫梓欣调整好神态,整理了下服饰,也随后走出了房门。 秦君皓见卫梓欣出来,咯噔着腿凑过来问:“卫姨!那老头儿去哪儿啊?跑这么快?跟刚才被他夫人扶着的病弱模样截然不同啊!” 他这边儿好奇的要命,卫梓欣不咸不淡的道:“知道出大事了呗!亲自拿人去了!走!咱们也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卫梓欣看着侯凉德和他夫人的背影消失在拐弯处,随后也跟了上去。 秦君皓挠挠头,考虑到自己腿受着伤,于是破无奈的对身后的俩仆从拱了拱手:“嘿嘿,有劳有劳!” 就这么被架着胳膊离地儿走,秦君皓可谓是头一次,就跟那小娃娃玩儿的上手搭台坐花轿似的。 不过。 感觉——还不赖!! 哈哈哈…… 话说卫梓欣跟着侯凉德老头儿一直到了藏书馆门口,就见侯凉德夫妇停在那里不动了。 卫梓欣上前问道:“那缩头乌龟就在里边儿?!” 侯凉德手势下压,神色极其不满:“走了!” “什么?!走了!!”卫梓欣不信,推开门就进了门。 侯凉德也没阻止她,只是对自家夫人道:“夫人可知道暮大人何时走的?” 侯夫人踌躇道:“暮大人走了好几天了,老爷这段时间没回来,您也一回来,我还没来得急跟您说呢。” “说去哪儿了吗?” “您也知道的,暮大人就是路过这里来拜望您这恩师的,他皇命在身,现在应该进京去了吧。” 侯凉德叹息一声,已是知道易儿也就是一厢情愿了。 秦君皓在一边儿听得明白。 感情勾搭小公爷的还是个当官儿的,且还是侯老头儿的学生。 嗯,就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官儿,长得有小爷男女通吃没有?! 哈哈哈。 他这厢看热闹不嫌事大,卫梓欣可是有气无处撒。 气势汹汹就到了侯凉德跟前。 “人走了你早不说!逗我玩儿呢!!” 侯凉德把身子一扭,手背后不管了,侯夫人只有硬着头皮出马。 “国公夫人,这事都怨我,老爷这段时间出门刚回来,我还没来得急跟他说呢,您一来就要人,我要是知道您找谁,也省了这么些事了。 呵呵呵,您也别生气,那暮大人说是过段时间还会回来。到时侯暮大人要是来了,我亲自去府上通知您如何?” “大人?!什么大人。”卫梓欣在侯夫人面前,还是给了她几分面子的,语气放软了几分,身段儿也柔了下来。 “暮雪臣暮大人,年少有为深得帝心,暮大人回京复职路过此地,顺便再来看看老爷,因此就来书院小住了几日。这不,暮大人三天前就启程进京去了,国公夫人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卫梓欣听侯夫人对那个暮大人很是慈爱敬畏,这说明那暮大人应该不是那种纨绔子弟。 这既然不是纨绔子弟,他怎么就能把良家妇男给勾搭走了呢? 这得长的有多仙人之姿啊,就几天就把易儿的魂儿给勾跑了?! “深得帝心?”卫梓欣眼珠转向扭过头看来的侯凉德,眉头挑起询问道。 侯凉德抚着胡子点了点头,然后咳嗽一声商量道:“国公夫人,依老夫之见,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您要不回去再跟小公爷了解了解情况?这要是随意冤枉了人,那可大事不妙啊!据老夫所查,暮大人可不想好那口儿的人啊!” “哼!马后炮!刚才怎么不说!”卫梓欣存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深得帝心的人打交道,她一个妇道人家还真没辙。 此时卫梓欣在夜色里把藏书馆周围看了一遍,夜风飒飒,月色朦胧,凉风吹来,她突然打了个寒颤。 目光落到看戏的秦君皓身上,灵光一闪,说道:“大外甥!你过来!把你那宝物拿出来使使,卫姨总觉得这里阴气沉沉,估摸着这里定有妖邪作祟,你快快使出看家本领把那妖邪给除了!” 卫梓欣这话,无疑是病急乱投医。 侯凉德见多识广,他早就看出来秦君皓手里的东西并非仙家道宝,此时安慰卫梓欣道:“国公夫人,您也别为难那小公子,我这书院有没有邪祟我还不知道? 再说了,我们茅山书院那可是被各方道观围绕着,要是真有个妖魔鬼怪,那东西早被人捉去炼丹了,您说是不?!” 他的语气里,颇有种训斥无知小儿的味道,连哄带骗的! 卫梓欣烦躁的直跺脚,白芍在后边儿悄悄的拉她袖子,卫梓欣顺着白芍的动作看去,一个黑影儿快速闪过。 “快追!有人!”随着卫梓欣一声喊,有几个仆从已经腿脚快的追了出去。 待卫梓欣赶上,看着被仆从扭着的黑衣人,她迅速出手撩下他的面巾。 “母亲。” “你!你怎么在这儿!你没跟着圆明大师走?!”卫梓欣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儿子,说不出的五味陈杂。 第18章醉倒 卫守易跪行两步到卫梓欣脚前,面现愧疚之色的望着母亲。 他自觉做错了事无可申辩,眼里的祈求之色不言而喻。 “起来!堂堂的小公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现在可活的好好的!”卫梓欣见卫守易不起,于是命令两个仆从道,“把小公爷架出去!“ 待卫守易离去,卫梓欣回首告辞道:“家丑不可外扬,今日来此多有打扰,告辞!” 她的目光随后落到秦君皓身上:“大外甥,你腿脚不便,就不必跟着了! 我已跟侯山长商量过,这书院清净最适合养病。 待伤养好后,大外甥可随时来府上找卫姨。 卫姨见你伶俐,寻摸着要给你寻个好差事。 稍后我让绿萼那丫头来跟着你,有事你大可差遣她。” 侯凉德没想到卫梓欣能这么坑他,他们之前哪里有商量这事? 啧啧,妥妥的甩包袱给他呢?看来这丫头气还不小,对他成见挺大啊! 哈哈哈,不过,就这奇装异服的小公子,浑身确实透着几分古怪,留下来观察几日也好。 说不定还会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侯凉德抚着长胡子默许了卫梓欣的信口开河。 秦君皓则是对卫梓欣颇依依不舍。 他咯噔着脚蹦了两步一个仆从赶紧扶着秦君皓让他撑着站好。 “天这么晚了,路上黑灯瞎火的不安全,要不卫姨待天亮再走可好?” 秦君皓挽留的十分明显,卫梓欣颇感诧异。 “你若害怕,我让这俩仆从都留下照顾你,这样总安心了吧? 大外甥长的这么好,卫姨可舍不得放你走!让你留下来,自有卫姨的一番考量。 诺,就这侯老头儿,你有何不懂,大可找他消遣。 他对你兴趣也蛮大的!好了好了,卫姨这就走了,你在这儿好好养病。 那兔崽子还欠收拾呢?整个一不省心的混账玩意儿! 走了!” 卫梓欣说罢,利落的挥挥衣袖就走了。 她走的极快,想来是怕她的易儿再闹出个什么事吧? 秦君皓目送他们远走,看着周围一圈儿的幽暗景物,怅然若失。 侯凉德拍拍秦君皓的后背,似是在查探他身子骨。 但秦君皓不知道,他只觉得背后被拍的地方不是太舒服。 “挺结实一小伙儿,哈哈哈,小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呀?” 秦君皓挠挠头,笑道:“秦君皓,家里距这儿挺远的,估计侯山长没听说过。” “嘿!大言不惭,什么地方是老夫不知道的?走走走,老夫非要寻出个道道儿来!” 别看侯凉德一把年纪弱不禁风的,实则那就是个脱衣有肉的。 这一点儿,他家夫人最是清楚不过。 “老爷,你这么拉着秦公子,他腿脚可承受不来,别欺负小孩子!” 侯凉德哈哈笑着松开揽着秦君皓后背的手,对着自家夫人赔笑道:“夫人教训的事,老爷我知错了。” 在一般的小事上,侯凉德对自家夫人极是马首是瞻。 秦君皓在很老的长辈面前,他总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 相应的,话也少了许多。 正堂左边儿的房间是空着的,侯夫人手脚利落的亲自铺了床褥道:“秦公子安心住下,若是有什么不便,大可说出来,这院儿里就我们老两口住着,没有其他人,有哪里不不知道,你就来问我,呵呵呵,若是不好意思,问我身边的两个小丫头也行。” 秦君皓礼貌的道了谢,然后没说别的闲话,就问了一下厕所的位置以到哪里吃饭。 “秦公子说的是茅厕吧?就在这房子后头不远,秦公子若是起夜,可得点个烛火。 至于食堂,我会让小丫头来领着秦公子去。 你呀,在这里别拘束,就把这里当自己家。 前边儿都是跟你差不多大的学生,不愁无聊的。 放心啊放心。”侯夫人说的话,都是些家常话,透着亲切。 秦君皓默默的点了点头。 待送侯夫人出去,秦君皓才松了口气的关了房门。 艾草的清香萦绕在房间里,蚊虫极少。 秦君皓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 夜里最是让人多愁善感。 前途渺茫,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本以为卫国公府会是他的第一站落脚地,他都准备长期住下的。 可世事难料,他被抛弃了。 嗯,应该是被抛弃了吧? 突然间,他开始恼恨自己的腿脚不便。 想快些好起来。 这样,也许就不会成为谁的累赘了吧? 梆梆梆,梆梆梆。 “请进。”秦君皓闻听房门敲响,迅速起身做好。 吱—— 进来的人是侯凉德。 “侯山长?” “哈哈哈,秦小公子不必拘束,老夫这里有酒,要不要喝两杯?”侯凉德偷偷摸摸的从怀里取出一小坛酒,得意道。 书院禁酒,他这个做山长的可不得偷偷摸摸吗? 再加上夫人管的严,这酒来的可是更加难得啊! 秦君皓从不饮酒,他习惯保持清醒。 可今晚,他却想稍微喝点儿。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喝醉了也许就不会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吧? 桌子上有小小的青瓷水杯,侯凉德的一小坛酒只够四杯的量,多了是倒不出来的。 “百钱径买金陵春,酒酣豪气薄云空。”侯凉德一杯酒下肚,不由豪气干云。 秦君皓被酒的辣味儿呛到,此刻正不停在咳嗽。 “咳咳咳,侯,侯山咳咳,侯山长,你咳咳。”秦君皓咳嗽的眼睛流泪鼻头酸涩,话一点儿也说不顺。 侯凉德又是一杯酒下肚:“秦公子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老夫的言谈举止跟身份不符?哈哈哈。” 秦君皓点头,他轻抿着酒水,不明白人人会对这东西趋之若鹜。 “来来来,老夫教你这酒该怎么喝!哈哈哈!”侯凉德说罢,已然动手掐着秦君皓的下颌就把秦君皓手里的酒一口灌进了秦君皓的喉咙里。 咕咚咕咚—— “辣……难受……” 砰—— “哎?怎么一杯就倒了?哎,快醒醒,老夫还有事没问呢?!哎!哎哎哎!醒醒!秦公子?!哎!醒醒!”任侯凉德如何呼唤,秦君皓也没醒。 侯凉德见此,眸中狡黠闪露。 第19章妙龄 至于侯凉德做了什么,也只有天知地知他知了。 话说卫梓欣回府的第三日下午,全府上下就迎来了两位贵客。 这两位贵客不是别人,他们正是卫梓欣的老父老母。 他们二人皆是头发花白,六七十岁的样子,说是卫梓欣的爷爷奶奶都有人信。 但,他们不是卫梓欣的爷爷奶奶,他们就是卫梓欣的老爹和老娘! 此时此刻,卫梓欣正蹲在府里的一间不起眼的客房里,她实在无法出去见人。 出去也没人信呀! 就连她的贴身丫头白芍都追着她问“你是哪儿来的丫头?怎么敢穿老夫人的衣裳?!你把老夫人弄哪儿去了?!”。 唉…… 随后就是兵荒马乱对她的围追堵截。 要不是她跑的快,这时候还指不定怎么着呢! 可愁坏她了! “易儿呀,你现在也算长大了,也到了担起一家之主责任的时候了,老娘,咳咳,你好自为之吧!”卫梓欣喃喃自语,借着透进门缝的阳光看着自己青葱玉藕班般的手指和手臂。 可以想象,外边儿的人都是什么表情。 这当家主母不见了,还是一个大活人儿,说不了就不见,这不是活见鬼了吗?! “爹呀娘呀,请恕女儿不能相见吧,女儿也是无可奈何呀,我要是没经历起死回生,还有呀,要是再早点儿,没嫁给那死鬼就好了!现在女儿是有苦难言啊!唉……” 她在这里唉声叹气,整个府里如她预测的那般,确实是炸了锅了。 国公府正堂。 白父白母坐在首位神情不愉,偶尔互视一眼,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卫守易呢? 他呀,正在二老跟前急的团团转。 之前还哭了一场,着实令两位老人心疼。 至于卫婉莹和卫心瑜以及各院儿里的主子们,他们都在这正堂里鸦雀无声。 都在等着下人们来报找到老夫人的好消息呢! “易儿呀,你母亲是何时不见的?你也别着急,她那么大人,没事的,你母亲什么样人你还不知道吗?”白母走过来拉住卫守易,拍着卫守易的手安慰道。 白父也起得身来,背负双手沉稳道:“易儿,外祖外祖母路途劳顿也累了,你母亲保准没事,放心吧。这事交给官府办吧!” 从白父白母的话语中,可以看出,他们对卫梓欣那叫一百万个放心。 可谓是心大至极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自信是哪儿来的。 若是卫梓欣在这里,说不定就要大声质问她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了! 客房里。 卫梓欣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嘀咕道:“饿了也没法儿,被逮到就完了。待到晚上,趁着乌漆麻黑到厨房溜溜得了。先忍忍,先忍忍!呼——吸——呼——吸——我不饿,我不饿,我不饿……” 自我催眠,卫梓欣运用的相当熟练,几次下来,就好像真的不饿了一般。 现在在她的眼前,出现的是她幻想出来的各色食物。 她的面颊带着笑,手指优雅的舞动,仿佛那些食物是真的一样。 吃橘子吐籽儿,吃香蕉剥皮,喝粥擦嘴…… 等等等等。 一刻钟后,她心满意足的放下虚无的筷子,揉了揉肚子,又打了个饱嗝儿。 “嗝~好饱!” 若是有人看到她这副模样,保准得以为这是个疯婆子。 哪里有人会把空气当食物的? 简直匪夷所思! 可看她心满意足意犹未尽的模样,忍不住让人心痒难耐,也想试试幻想出来的东西是不是真能填饱肚子。 不过,有理智的人,怕是都会立马打消这个年头吧? 除非是那些闲来无事觉得有趣的才会这么做吧? 谁知道呢? 或许每一个人都有把幻想化为真实的时候?人们只是忘了曾经儿时幻想出来的各种幼稚举动而已。 夜色降临。 国公府里灯火通明如白昼。 卫梓欣偷偷出门便遇到了查房的家丁。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奔逃过后,卫梓欣身心俱疲。 她好久没有做过剧烈运动了,有些累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的缘故,她明显的感觉到体质变弱,17岁的身体远远比不上她34岁的身体。 “太诡异了!这叫什么事呀!?”卫梓欣翻过高高的府墙,她又气又好笑。 在卫梓欣往前走的时候,有一个人悄悄的跟了上来。 这人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让人看不分明。 他似乎很擅长跟踪。 也许他干的就是这一行。 卫梓欣的直觉告诉她,她被人跟踪了。 于是她迅速开跑,企图甩脱身后跟踪她的人。 可那人如影随形,卫梓欣怎么甩都甩不脱。 迅猛停脚,卫梓欣回身就是一个飞镖甩出,然后接着跑。 就在她带着黑衣人弯弯绕绕越走越偏时,到了一处小树林后,卫梓欣才彻底停下脚步,回身等着那黑衣人。 “谁派你来的?!”卫梓欣从腰间抽出鞭子迅猛挥出。 黑衣人左躲右闪,卫梓欣每一次甩出的鞭花都被他完美躲过。 “没人派我来,你别害怕!”黑衣人的声音很奇怪,但卫梓欣却不知道具体哪里奇怪。 她总觉得那声音沉闷哄响,犹如闷在罐子里的声音。 “你知道我是谁?”卫梓欣接着试探。 “略知一二,你只要知道我不会伤害你就好。” “放屁!老娘才不信你说得!”卫梓欣出手更加迅猛,鞭鞭带响。 黑衣人说话含糊其辞,卫梓欣信他那才有鬼! 她的举动无疑激怒了黑衣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卫梓欣见他来势汹汹,觉得大事不妙,还是先溜为上! 连夜奔逃数十里,那黑衣人就追她数十里。 “狗娘养的!狗皮膏药吗?!可恶!!”卫梓欣气的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茅山近在眼前,到了茅山有他好瞧的!! 黎明将近,沿途的人烟渐渐多了起来。 卫梓欣混入其中,眼睛四顾,察觉那黑衣人不见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她说对我略知一二到底什么意思?”卫梓欣自存自己没有暴露卫国公夫人的身份,那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审视自身,突然一道晴天霹雳在脑海炸响。 娘的!衣服没换!! 第20章商议 之后,卫梓欣在确定没人跟踪后,果断拍响了一户农家门。 开门的人是个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女人,她观卫梓欣衣着华丽,本来不耐烦的神情,以及到了嘴边的喝问顿时拐了个弯儿。 只见她不自觉的拉了拉普普通通洗的发白的衣衫笑道:“姑娘找谁呀?” 卫梓欣回头四顾,发觉安全后,闪身进了门,并且利落的把门栓给插上了,就连那主人家的妇人都被虎的一愣一愣的连退几步。 “冒犯冒犯,得罪得罪,小女没有恶意,嫂嫂勿怕!”卫梓欣进门说着就拔了头上的一支雕着茉莉花的银簪子又道:“嫂嫂,我找您。” 被卫梓欣叫了嫂嫂的妇人受宠若惊,但也懂得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道理。 她刚伸出去接的手迅速转去拍了拍袖口道:“姑娘这话怎么说的?我们非亲非故,你找我做什么?我家掌柜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掌柜,在这里并不是做生意的掌柜,而是一家之主的意思。 卫梓欣也知道自己鲁莽,她见妇人作势要去开门,心急的上前按住妇人的手,并把簪子插在了妇人头上。 “嫂嫂别急别怕,实不相瞒,小女被人追赶,迫不得已躲来此处想来借身衣裳穿穿,还望嫂嫂垂怜!” 卫梓欣表现的楚楚可怜,那妇人见此,抚着头上的银簪子竟突然妥协了,随后就见她眸带笑意拉着卫梓欣进了屋里。 当卫梓欣再出来时,她已是换个个装扮。 俨然是个十六七岁赶路的娇俏农家女。 这身行头,卫梓欣很满意。 去往茅山的路上,她上了一架牛车。 蜷腿缩在角落里,她总算舒了口气。 车上的人很多,在这时候无疑是最安全的。 同时,她的双腿总算得到了喘息之机。 连夜奔逃,实在疲乏…… 不知不觉困顿袭来,再次醒来,已是到了茅山书院山脚。 活动活动发麻的双腿,卫梓欣跨下牛车,把仅剩的一对儿茉莉银耳珠递了出去。 就她这散财童子的样儿,遇见个守财奴,那非得心疼死不可! 那银簪子银耳珠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那可是请应天府里最有名望的大师雕琢的! 就这手工费,可想而知,价值不菲啊! 而恰恰,侯凉德就是个守财奴。 不过他是管不着别人家事的,他就是对卫梓欣败家娘们儿的样,极其来气看不顺眼! 他这书院缺钱缺的紧,学生们个个都是紧巴巴,真真是应了一句穷书生的名头。 当他得知卫梓欣的败家行为后,能不嫉妒气愤才怪呢? 藏书馆密室。 “那药真有用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副作用!”侯凉德此时跟卫梓欣两人正在密室里杵着。 卫梓欣已经被侯凉德这老头儿围着打量了不知道多少回。 她极想怼他两句,但现在有求与人,这性子怎么也不能太暴不是? “就我现在这样,怎么出去见人呀?你赶紧想想办法,我都快急死了。 我要是以这副模样出现在易儿面前,他那声母亲怕是叫不出口,就我那亲爹亲娘,都估计得把我烦死。 还有,我现在整个就没法出现在国公府!那就更别提跟家人团聚了! 至于原因我就不说了,我可不想一辈子躲躲藏藏的,太憋屈! 你到底研究出个什么没?!”卫梓欣的心情很糟糕,她一点儿没有返老还童的喜悦感。 反而愁眉不展,压力山大! “嗯……这个……” “哎呀!别嗯嗯啊啊这个那个的了,快说吧我的老大哥啊!”卫梓欣焦急的不得了,双手按着侯凉德的双肩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别急,事情没有那么遭,想开点儿!”侯凉德抚着长长的山羊胡,看到卫梓欣急的团团转,他的心情因为之前的抑郁,现在竟然好了一大半儿! 不过他还是又暗怪了卫梓欣花钱大手大脚一回。 “到底有没有办法?你倒是说话呀!”卫梓欣看他老神哉哉忍不住如稚子一般揪了侯凉德的胡子一把。 侯凉德被她揪的下巴生疼,赶忙讨饶:“疼疼疼,松手松手,这怎么年轻了,思想也跟着幼稚了?!快松手,不然老大哥可就不客气了!” 他这连哄带吓,卫梓欣总算松了手。 事后,卫梓欣颇觉得羞耻,觉得侯凉德说得有理。 “我这不急的慌嘛,你快说!你再不说,我还揪你胡子!”卫梓欣嘴里不饶人的强硬道。 “怕了你了,实话跟你说,你这模样,我也没办法。 不过老夫记得楼里有几本书对这事倒是有些零星记载。 不过不是关于丹药的,就仅仅是关于返老还童这一迹象。 时间太过久远,老夫有些记不清了。 唉……人老了,记性真是越来越差喽,说不定哪天就憨了傻了,啥也不记得喽!” 侯凉德越说越悲凉,卫梓欣听得直起鸡皮疙瘩。 她忽略来自内心深处的那丝不自然,嗔怪道:“又在倚老卖老了!我老爹老娘还不服老呢,您才多大?比起他们可年轻多了!快说快说,那几本书在哪里?我这就出去找找!” 此时此刻,侯凉德的全身骨头都在晃来晃去,原因无它,怪只怪卫梓欣这个迫不及待想活恢复原状的罪魁祸首。 “说了记不清了,你这丫头!快别晃着我了,我这一把老骨头可跟你没法比! 这几天我一直忙着招呼人替你寻找丹药的有关记载,倒是没想到你身上竟然出现了返老还童的迹象。 啧啧啧,说起来,还真让人羡慕!” 侯凉德羡慕是真羡慕,谁不希望长生不老返老还童? 他以前是真不信,现在活生生的例子突然出现在眼前,那就不由得他不信了! 卫梓欣走到侯凉德身前,正要问在藏书馆大概哪个地方,就见侯凉德对着她愣愣出神。 借着桌子面儿一个旋身来到侯凉德身后,啪啪啪对着侯凉德的后背就是几巴掌。 她这下手又快又稳。 直把老头儿拍得回了神。 “嘿!讨打!” 卫梓欣趁早远远躲开,哈哈笑道:“谁叫你发愣!发愣还不挑个别的对象?!” 第21章再遇 “呔!跟谁没大没小呢!” 侯凉德没追上来,他只站在原地揉着后背恨声道:“幼稚!多大个人了!我那是看你吗?我那是看长生不老药!” “切!我是人不是药!再那么看着我,小心我把你胡子都揪了!”卫梓欣此时的手,已经按在了出口机关上。 门扉快速开启,出得门来才知道,他们刚才所在的密室正处在藏书阁最最不起眼,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架书架后。 这书架比起其他的书架来旧了不止那么一丁点儿。 上边儿摆放的书籍都是些冷门分类。 而恰恰! 门外,站着的一个人显然没料到这书架后还另有门道。 此时此刻,卫梓欣就同目瞪口呆又好奇的秦君皓对了个正着。 尽管两人的身高存在一定差距,但卫梓欣是谁啊? 在秦君皓惊愕之际,她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砰—— 迅速把秦君皓的身体抵在一旁的书架间隙里,身体立马跟上,同时也阻挡了秦君皓好奇向里张望的视线。 直到密室门合上,卫梓欣才松了一口气。 按着秦君皓的白皙的额头没有松开,她手里的力道不小,把秦君皓白皙光洁的额头按出了好大一块红印子。 只不过,此时看不到,因为卫梓欣的手还按在秦君皓的额头上。 看到的只有一只柔嫩的属于少女的纤纤玉手。 她大而美的眼睛迅速凑近。 呼吸之间热气渐浓。 “你怎么在这里?!”卫梓欣的语气森然,但又不可忽视的带了点儿熟稔。 秦君皓不自然的指指被层层书架阻挡看不见的遥远的藏书阁门口:“它,它一直开着。” 近在咫尺的脂粉香迅速窜入秦君皓的鼻翼,身体紧贴的姿势让他的身体里顿时多了些不属于理智能控制的东西。 那是一种骨头酥软的颤栗感。 “还有没有人进来?”卫梓欣问完,就觉出问的多余,因为已经有三五个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传了进来。 她的声音极小,按着秦君皓光洁额头的柔荑因为悄声耳语的动作不自觉撤离。 同时她的身体也缓缓的下移。 她就纳了个闷儿了,这大夏天大中午的,怎么书院里的学生都不睡觉? 秦君皓悄然观察卫梓欣的眉眼,总觉得熟悉,他见卫梓欣警惕而小心翼翼的从书架缝隙往外看,跟着也小心翼翼的蹲下往外看。 “小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想着,这女孩儿简直就是卫国公夫人的翻版,只不过更年轻美丽了些! “不认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卫梓欣说瞎话眼都不眨,如果忽略她嘴角上扬弧度的话,秦君皓都要真的相信了。 “我们是不是在卫国公府见过?”秦君皓进一步确认道。 他并没有猜出卫梓欣的身份,他只是在想她是不是卫国公府的某位千金。 “或许吧。”卫梓欣认真思考了一下回道。 她想着他们以后怕是要时常见到,不如顺着承认也好。 不知为何,她对眼前小公子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种感觉很特殊。 一时半会儿还捉摸不透。 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生活和心态。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年轻漂亮的俊男靓女们。 进来藏书馆深处的人并不算多,他们找到自己需要的书便离开了这里, 由于找不到记书员,为此他们还停留了一会儿。 这让卫梓欣很是焦急了一阵子。 不过那记书员来的很及时。 藏书阁空当下来,卫梓欣盘膝坐在地板上看着秦君皓示意他不要紧张。 秦君皓当然不紧张,他对眼前的这位小姐姐非常好奇,也有许多的疑惑。 比如她怎么从刚才的书架后边儿出来?那后边儿是不是茅山书院的密室?还有她为什么在里边儿?里边儿是不是还有别人?等等等等。 他想知道的东西非常之多,甚至超乎他的想像。 让他更疑惑的还有一个,那就是他为何会对眼前的小姐姐有倾诉的欲望。 好疑惑啊! “怎么看着我不说话?我脸上长花了吗?”卫梓欣笑问。 秦君皓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看到的何止是花儿,简直就是比花儿还吸引人的神光。 令人炫目! “傻了?”卫梓欣眉目流转,对着秦君皓胸口就是一拳。 此时的秦君皓与她面对面坐着,呆呆傻傻的,跟第一次见面时,他坐在地板上发愣的情况非常像。 “你是谁?”秦君皓晃了晃脑袋,回神问道。 “你说我啊?我嘛——”卫梓欣微微侧头,立马有了答案,“是山长老头儿的远房亲戚。” “咳咳,咳咳。”话一出口,一个十分扫兴的咳嗽就从书架后响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正在开启的书架门,神情一致的嫌弃! 秦君皓扶着地面,然后借着书架的支撑站起来给侯凉德行了个礼,道了句“山长好”,随后就不吭声了。 侯凉德尴尬的再次咳嗽了一阵:“免了免了,秦公子来找书啊?” “哦。” 极其敷衍的态度! 卫梓欣一看他俩这相处模式,顿觉这俩有事儿。 哼哼,肯定是侯老头儿对小公子做了见不得光的事被人发现了! 稍后再拷问他! 哈哈哈,这个八卦,她极想磕磕。 见秦君皓随便拿了本书要走,卫梓欣拦住他道:“嘿,我叫白墨,别忘了啊!” 秦君皓侧身不稳的走了几步,这才回头说道:“白墨,我记住了。我叫秦君皓,还有这里有密室的事,我不会乱说的。” 他的目光在注视卫梓欣时,非常的专注,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 卫梓欣对着他挥挥手,目送他离去后,这才侧身给了侯凉德一拐子。 “你怎么惹他了?这么漂亮的小人儿,你也舍得?!” “呔!又没大没小!刚才还没跟你算账呢!这会儿又不知耻了!” “哎呀,行了行了,咱俩谁跟谁啊?是不是啊舅舅!” “咿呀,服了你了,受不了你这肉麻劲儿!”侯凉德抖落一身鸡皮疙瘩,这才素目道,“最近你先在这里住着,待我修书一封送去国公府。” 他说着,不由的又开始埋怨:“看你办的这叫什么事?!你就算变了,你的字迹总没变吧?一封留书就解决的事,瞧你慌的!下次注意知道不知道?!”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