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个神秘事件调查员的秘密笔记2·龙族的后裔》 第一章 沙漠古城 楼兰古国是一个充满神奇的国度,它曾经的辉煌和突然的消失吸引着无数探险家意图找出其中的真相,而它的被发现也是充满了神奇性,因为在它失踪多年后,又凭空再度出现,没有丝毫过渡,消失得突然,出现得也很突然。 对这个被称为“查”的历史古城,自然不会让国力日趋增强的新中国等闲视之。作为新中国第一支开赴古楼兰遗址做考察的科考队,严公及他手下所有的队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其中有科学家,身经百战的神枪手,还有考古学家以及历史学家,可以说每个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精英人才。 毕竟这是一次科学考察,所以科学家身份的严肃就成了组长,当然这些人中也数他年纪最大,中国是个喜欢按资排辈的国家,年龄往往等同于资历。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沙丘处,严公抬头看看骄阳似火的烈日道:“我们还是暂时避避日头吧,别有人中暑了。” 于是,众人纷纷坐在沙丘的阴影里,负责安全和资源保障的野战军某团李团长等大家坐安稳后开始分发水源,不过让他挠头的是水已经所剩无几了。 严肃看他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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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怎么,水是不是不多了?” 李团长道:“没错,如果沿途再没有水源,估计我们就回不去了。” 严肃皱着眉头道:“大家先克服一下,有骆驼在,我们问题应该不大。” 李团长道:“如果到时候真的情况危急,我们只有喝骆驼血了。” 严肃叹了口气道:“到那一步再说吧,这可是我们的生命之舟,没有它们一样很麻烦。”听到队长这句话,众人心中升起一丝阴影! 正在这时,沙粒微微开始浮动,严肃面色一变道:“坏了,沙尘暴要来了。” 一听这话,坐着的几个人立刻紧张99lib?起来,他们赶紧将骆驼围成一个圈,在地上铺了一条厚重的毛毡,每个人都将身体牢牢遮住,连鼻孔这次都没有露在外面,果然过了没一会儿,本来烈日炎炎的天空开始变得昏暗起来,接着大风一阵紧一阵缓,没多久便是狂风漫天,所有的一切都被沙尘掩盖,天地间越来越暗。 科考组所有成员都趴毛毡上,只听那风声怒号呼啸,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渐平息,大家抬起头来,只见外围的骆驼基本都被埋了一半。 李团长首先站了起来,他正准备抖掉沙尘,忽然眼前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只见一座气势磅礴的古城堡出现在他眼前。当然不光是他,其余的人也都看见了,无不张大了嘴巴。这是一座巨大的古城,整个形状如一个大型的坛子,表面黑黝黝的不知是什么材料所造。通过入口,能看见城堡里通道两旁青黑色古老的砖墙发出阴森森的暗光,有点像地狱的入口,而巨大的城堡里看不见半个人影,死气沉沉。这座古城堡离他们只有五多十米,但所有人在此之前并没有看见这巨大的建筑。这绝不存在眼花的可能,因为这座带有中国坛子特色的城堡实在太过于宏伟,四面圆形的造型,琉璃异彩的三角顶,每边屋檐下都有镏金的游龙祥兽,除了瞎子,就是视力再差的人也不会处在这样的距离而看不见这栋建筑。 向导立刻匍匐在地,口中念念有词地祷告起来,他是新疆本地居民,世代都做向导,名字叫古仁宝那。 严肃仔细观察了良久,对考古学家杨怡道:“你看这是海市蜃楼吗?” 杨怡道:“不像,因为它有阴影,而且确实遮住了阳光,你们应该都能感受到温度比刚才下降了不少,甚至比沙尘天气都要凉一些。” 严肃道:“那就真奇怪了,谁能解释一下,空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座城堡来呢?” 古仁宝那似乎祷告已毕,站起身子道:“我们家乡有一个传说,据说沙漠里有一种巨大的怪兽会以迷惑人的方式诱骗沙漠中的旅行者主动走进它的嘴里,或许我们看到的就是。” 在场的都是科学家或是无神论者,古仁宝那这句话让他们无不觉得荒谬。因为虽然事情出得确实比较古怪,可他说的这点是毫无科学根据的,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生物,那也太神奇了。 李团长道:“严公,这是不是楼兰古城?” 严肃道:“这不是,楼兰是个古城遗址,而这却是一座实实在在的古城堡,两者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过我想不明白它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李团长从腰间拔出手枪道:“站在外面讨论也没有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是进去看看才知道!” 古仁宝那顿时面露恐惧之色,道:“那我可不去,打死我都不会去的。” 严肃道:“那也不勉强你了,你等着,如果里面没有问题,我们再来接应你。” 古仁宝那似乎很害怕地点点头,严肃等人将仅剩的两皮袋水分藏书网了一袋给古仁宝那之后,便向城堡走去。当他们走过城堡的护城河,进入内部后,古仁宝那立足之处又多了一个人影出来。他转身望去,只见一个神态异常彪悍的男子双目炯炯地望着城堡内部,古仁宝那道:“他们已经进入了,那剩下的我就不管了?”男子没有说话,点点头,古仁宝那毫不犹豫地上了他身边的一匹黑马,双腿一夹,向西而去,而那个男子却转身向东而去…… 第二章 神秘的水源 严肃等五人进入古堡后,觉得气温瞬间就降了下来,从燥热变成了藏书网阴冷。他们取下头巾、墨镜,仔细打量着里面宽阔的空间。只见青砖构成了通道和墙壁,墙壁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和一些说不清楚的东西搏斗的场景,而其中很大一幅画是用来描绘一个人的,只见他一身铠甲,坐在椅子上,用双手按着一柄长剑,气势万千地出现在画幕里。杨怡拿出放大镜仔细地从上到下看了一遍道:“这是汉朝将军的服饰。”严肃道:“真是奇怪了,在这个地方,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城堡,城堡上又有这些莫名其妙的壁画,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李团长握着手枪,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忽然李团长竖起了耳朵道:“你们听,”众人安静下来,只听到似乎有涓涓水流淌动的声响,这下众人兴奋不已,这才是让他们最高兴的事情,沙漠里的水比黄金贵,只有来到沙漠的人才有体会。 五人循声而去,转过一个屋角后,来到了一个较大的房间,让人惊讶的是这里似乎是个非常豪华的浴室。充满了异域情调的房间里,>只见一个全裸金身女子雕像,肩头举着一个水瓶,不断有清澈的清水从她的瓶子里流到身前的池子里,五人互相看了一眼,李团长道:“谁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少年了,我看这水不能随便喝。” 严肃道:“说得很对,我们先让骆驼试试看。” 这是个非常宽大的房间,李团长随即牵来了一头骆驼,它喝了一口池子里的水,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任何不适反应,这下五人彻底放心了,连忙取出盛水工具,将之全部装满,然后又喝了个痛快。 严肃道:“古仁宝那还在外面,我去把他接进来,看样子这里虽然奇怪点,但.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说罢转身出去,过了一会儿回来后满脸奇怪的表情,杨怡道:“怎么了?” 严肃道:“古仁宝那不见了,哪里都找不到他。” 杨怡道:“不会是遇到流沙了吧,那他可是太冤了。” 李团长道:“绝对不可能,古仁宝那是这里的向导,如果连流沙地都看不出来,他还能长这么大?” 杨怡道:“那你说是怎么回事,他总不会是回去了吧?如果要是步行,就是再给他十倍的水源,也不够他回去路上喝的。” 李团长道:“我觉得大家还是小心点,这里邪气得很。”他说完了这句话,用手指了指天花板,众人望去,只见上面雕满了乌黑的鬼怪头像,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恍若要破土而出那般真实。 严肃皱着眉头道:“虽然我本人是无神论者,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对自己这个观点有了新的认识。谁也不知道这座城堡是否有问题,但我们既然是来此地做科学考察的,那么就必须有牺牲自己的打算,毕竟做任何事情都有成 672c." >本,如果我们真的在这里遇到什么古怪的事情,那么都必须承受。不过小李是例外,如果你担心安全问题,可以留在外面,万一我们出了意外,这里的水和食物足够你回去吃喝的了。” 李团长道:“我是军人,这次的任务就是保卫大家的安全,所以越是危险,我越是没有离开的道理。” 严肃欣慰地拍拍李团长的肩膀道:“既然大家能够统一思想,那么科研工作还是可以顺利进行下去的,我们都是为了祖国而奉献,这是一种荣耀。”话刚说到这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吼叫声,说不好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狮子和老虎发不出这么巨大的声响,接着骆驼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也是长声嘶鸣,因为进来的时候已经将它们各自解开,不再捆绑在一起,当下它们便各自向通道深处跑去,李团长道:“坏了,一定要把骆驼找回来。” 说罢,大家都急忙向通道深处追去,严肃却并没有急着和他们一道而去,因为他必须做工作笔记,而如此古怪的情况刚才他还没有来得及记录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小笔记本,打开后写道:“我们六个人……”忽然传来一声人的惨叫声,严肃心头一抖,抬眼望去,一团鲜红的血呈抛洒状喷溅出来,铺满了青黑的墙壁,这时忽然觉得身后有微小的声音,转头看去,严肃几乎肝胆俱裂,他手上的笔记本啪地掉落地上,人也一步步向后退去,就在此时屋子的转角也传来了“轰、轰”巨大的类似于脚步的声响,每一下都让城堡有所震动。严肃转头望去,一个更加让他惊恐无比的景象出现在他的瞳孔里,狭长的通道两边都不能走,绝望之下严肃只有紧紧地贴着墙壁,一动都不敢动,而冷汗早将厚厚的皮毛衣物浸透! 第三章 美女成员 我走在上班的路上,身上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号码,是阿雪,接通后,她道:“罗哥,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学校食堂要办理卫生证,我不知道该怎么搞。” “极北守望者”这个案件过去已经有一年多了,阿雪所建的孤儿院在市里领导的高度重视下终于盖..成。不过一些必需的手续还是要办理的,但是阿雪除了会功夫,基本上什么都不会,所以毫无保留地都交给我来做。 今天办理卫生许可 8bc1." >证,于是向领导请了半天假,去了卫生防疫站。经过一系列的手续,我将一切都搞定,就等着第二天bbr>领证了。于是便回到了单位,马天行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老婆那边的事情办好了?” 这段时间在背后他总称呼阿雪为“你的老婆”,这次我没有否认,很自然地点点头道:“差不多了。” 陈团长一口水喷到了地上,咳嗽了一阵,面红脖子粗地对我道:“我怎么发现你现在和小马一样有点无耻了?” 我道:“他老是这么说,我也省得和他口水那么多。” 马天行道:“团长别这么说啊,没几个人能像你想得这么开的,我们都是要谈婚论嫁的,罗子只是比我们先迈出了一步而已。” 我道:“你的女朋友呢?你都说好多次了,但是我们一次也没见过。” 马天行点了支烟道:“太丑拿不出手,只能内销了,反正你们把红包准备好,我争取在你之前把事给办了。” 他越说越来劲,我干脆不理他了。陈团长道:“别净扯淡了,我通知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又要带薪旅游了。” 一听这话我们立刻叹起气来,陈团长所谓的“带薪旅游”就是执行任务,虽然我们已经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人毕竟是很难满足的。 马天行道:“我可以问一下,这次旅游目的地是哪里吗?” 陈团长道:“继上次去了西藏,这次我们将再去一个冒险家心中的圣地——新疆罗布泊。” 马天行道:“神哪,居然要去沙漠,团长,我这人可好生痱子。” 陈团长道:“要不然你别去了,反正这次还有其他人,不少你一个。” 马天行道:“哦,还有其他部门的同事?” 陈团长道:“这次是我们的直接上级,科研部门的一位德高望重的科学家,一位院士,有他领衔我们出征这片死亡地带。” 马天行道:“随您怎么说吧,我旁观就是了,可以告诉一下出发时间吗?” 陈团长道:“明天下午,你们做好准备吧,今天给你们放一天假。” 我下意识地问道:“可是小雪的福利院现在还在筹备阶段,我们走了,万一她有事情怎么办?” 陈团长道:“这你就要分出主次了,说难听点帮忙只是我们的情分,工作才是我们的本分,你要搞清楚。” 当然,陈团长这句话是句大实话,我只能赞同,所以下午我立刻去了阿雪那里。其实马天行说得也没错,我现在确实能感觉到自己对她有那么一点点暧昧想法,但是阿雪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够明白我的心思。 到了福利院,她正在检查孩子们晚饭准备的情况,我将领证的时间告诉她,并和她说了明天要去执行任务,阿雪却说了句非常爽快的话:“99lib.我也要去,和你在一起。” 我心跳顿时加快,脸也禁不住红了起来,道:“我们这是执行任务,可不是出去旅游。” 阿雪道:“我知道,我从小就在大雪山上面乱爬,论功夫我可比你要好多了,我不需要你照顾。” 我道:“我知道这点,可是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不是你想帮忙我们就得接受的,况且这也不是我说了算,我上面还有领导呢,还有你的福利院怎么办?你走了交给谁呢?” 阿雪道:“我可以自己去和陈团长说,福利院有好多志愿者,很多人都比我有文化,这个不用担心,他们都是好人。” 我见实在拗不过她,而且我也确实真的很想和她在一起,况且她这么一真情流露倒省得我去捅这层窗户纸了,大喜之下什么都没想,掏出电话就给陈团长打过去道:“团长,我晚上请你们吃饭。” “没空,还要研究出行计划呢,回来再说吧。” “我和阿雪两个人请你,务必给个面子。” “……你说在哪,还有小马和大壮也都叫上吧,我们是四个人的帮派。” “这您放心,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他们。” 晚上我们坐在饭店的包厢里,马天行笑道:“妹子,你这是给四位大哥饯行呐,还是准备宣布什么事情,我洗耳恭听。”说罢,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阿雪的风格就是直接,她道:“陈团长,我和罗哥说了,这次想和他一起去新疆,你就答应了吧,我不会拖累你们的。”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直接到如此程度,连陈团长都瞪着眼睛看了她很长时间,才道:“小雪,我们这可不是去玩,而是工作,你要是去算怎么回事呢?” 阿雪道:“我会烧饭,我功夫也很好,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能明白动物在说什么话,我可以和它们交流。” 我差点就把一口水喷了出来,她继续道:“这些都是你们需要的,另外要说到野外生存,你们不一定如我,那时候爹出去做事情,就是我一个人守着孩子们在雪山上面过,从来也没有出过意外。” 陈团长道:“难怪那时候看你身边有这么多动物,原来你有这个本领,不过我觉得你说的这些也都是实情,确实能帮上我们,而且我们也确实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才,小雪,要不然我申请一下,你就过来上班得了。” 阿雪道:“只要能和罗哥在一起就行。” 我道:“队长,看在她这么诚恳的份上,还是带上她吧!” 陈团长道:“好吧,她的费用我来出,确实是一个好帮手,我还真没有想到!” 第四章 禁地的召唤 第二天下午阿雪带着她那条叫“火神”的大藏獒和我们一起出发了,随行的还有科学院的戚士群院士。 戚院士是个非常谦和的人,今年已经64岁了,满头银发,身材瘦小,但是身体非常好。他是做考古研究的,专业知识非常丰富,特别喜欢讲一些古代的传说,表达能力很强,我们都很敬佩他。在路上,我们知道了这次任务,总共有两件:一是再次进入古楼兰遗址考察,二是寻找严肃等人的下落。 我们人手一份资料,都是那五个科考队员的个人资料,戚院士道:“这里面除了李申团长是位军人,我们交往不多,其余的都是我的老同事、老朋友。1979年后他们出去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五个人就再也没有回来,这次邀请陈团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他们的下落,我想即使死也要见个尸体啊。” 陈团长道:“这个真不是我说丧气话,罗布泊真的是太大太复杂了,要想在这种地方找到几十年前五个失踪人口的下落,希望非常渺茫。” 戚院士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其实别说你们,国家不知道派人搜索过多少次严肃等人的下落,都无功而返。我明年就退休了,只是?想在退休前努力一次,看是不是能够好运一次,其实我们科学工作者最不应该相信的就是运气了。” 我们做调查工作的当然知道调查一个事件有多么困难,危险自不必说,如果不是我们命大,都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所以听了戚院士的话也都是感慨良多。陈团长道:“是啊,就说咱们这个部门,不知道有多少同志为国捐躯了,可是他们连死亡的原因都不能让他们的家属知道,所以搞科学调研真的是一项非常伟大的工作。” 戚院士道:“小陈,当年你父亲是我的实践导师,也就是我的师傅了,今天我们又在一起合作,我想这就是缘分吧。你们父子俩都是很厉害的,任何一届调查行动组的组长破案率都没有你们高,这可就不光是运气好了。” 陈团长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还是我手底下这几个孩子厉害,要是没他们,估计我也不行。” 戚院士道:“后生可畏,看着你们一代代地成长起来,我也就放心了。” 两三天的车程,我们进入了新疆的若羌县,这是全国面积第一大县,但是多由沙漠组成,号称生命禁区的罗布泊在它的东北方向。当地军团特地给我们准备了两部军用吉普车。因为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做,所以我们并没有急着进入沙漠地区,中午吃饭的时候戚院士给我们详细介绍了罗布泊的成因及现在的地理环境,我们这才知道,它的可怕不在于它是个寸草不生的沙漠,而是那里面所发生的众多稀奇古怪不能解释的事件,而且都牵涉到人命。其中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1949年,从重庆飞往乌鲁木齐的一架飞机,在鄯善县上空失踪,1958年却在罗布泊东部发现了它,机上人员全部死亡,令人不解的是,飞机本来是西北方向飞行,为什么突然改变航线飞向正南?另外还有很多方面的事情,而严肃失踪的事情戚院士也详细说了一遍。当然毕竟他们进入罗布泊的内情无人知晓,戚院士说的只是严肃一行人进入这个死亡沙漠的科考目的。 听罢,马天行道:“这么说来,其实危险还是不小的,而且我们很有可能遇到未知的因素!” 戚院士道:“当然,我和你们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大家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我希望大家一起来也能一起回去。不过你们也不要有太重的心理负担,毕竟古楼兰遗址已经有很多科研机构甚至个人进入过,至少可以说明人还是能在这里面生存的,也许要凭借一点点运气,不过我相信大家都是好运之人,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团长道:“我对未知的危险倒不是太担心,只是我在想是不是需要一位向导,因为沙漠毕竟是个地形非常奇特的地方,有一个熟悉地形的当地人带领,会不会好一些呢?” 戚院士笑了,道:“你太多心了,我研究罗布泊,研究古楼兰三十多年,虽然没有过实地勘测过,不过当地地形我闭着眼睛都能倒画下来,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地请什么向导,而且我们还要在这里搜寻严公的遗迹,向导也未必能起到什么帮助作用。” 听他这么说,陈团长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我们开始做探险前的最后..准备。首先,用大塑料桶装满了水和柴油,调试好了各种科学设备仪器,然后组装带来的一些考古勘测物品,其中有很多都是我第一次见到,比如说强光手电、紫外线手电、矿工帽、锋利无比的工兵铲、还有许多荧光棒、燃烧棒之类的照明工具。另外除了手枪,马天行还申请了他最拿手的狙击枪,陈团长带来了他那个质量无比过硬的组装盾牌和可收缩的标枪发射器。 何壮终于又拿出了他那柄锋利无比的冷兵器,阿雪似乎很感兴趣,拿过来仔细看了一遍,不过何壮对她的表情似乎很不友好,我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不就是看一眼吗,至于这么小气?反正东西带了一大堆,属于我的却只有食品、衣物和那柄伴随了我很多年的伞兵刀,我至今没有得到持枪证,当然这并不代表我不能用枪,不过我懒得拿这玩意儿。 第二天一早7点钟,我们准时向罗布泊进发,陈团长、马天行与所有物资一辆车,我、何壮,还有阿雪一辆车。沿途满是胡杨林,不过出了林区,一片莽莽黄沙就映入了我们的眼帘。这是一片巨大的戈壁沙漠和被风化的岩石群,星罗棋布地分布在沙漠之中,呈一种暗红色。另外枯死的树干林木也放眼皆是,似乎昭示着这里是真正的生命禁区。 沿途我们不断地用报话机进行着对话,而军用吉普良好的动力性让我们并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前进的过程极为快速。到了下午我们已经行进了约九十公里,不过戚院士似乎并不打算一天深入得太多,他让我们停下车子开始做实地勘测。 正在大家下车忙碌的时候,忽然只听一阵驼铃声由远及近,循声望去,只见八头骆驼载着五个维族人向我们走了过来。我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路数,便警惕起来,因为听说过沙漠有抢匪,专门抢劫那些探险者的物品,而且还不留活口,手段异常残忍,因为人死在沙漠,什么线索都别指望留下。 这五个维族人年纪有大有小,最大的四十岁左右,年纪轻的也就二十岁出头。领头的人也就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中年人表情刚毅,一看就是个饱经风霜的人,走到了我们面前,他很客气地道:“需要向导吗?这里面车子可没有骆驼好使,而且没有当地人带路,你们可能连水源都找不到。” 他说得一口好汉语,看来在这里做向导生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戚院士这时走了回来,搞清楚对方的意图后,他笑道:“谢谢老乡了,不过我们真的不需要向导,因为对地形实在太熟悉了,而且也没有这方面的经费。” 那人笑道:“那就算了,如果有缘再见,我请你们喝酒。” 客气了几句,他们就继续赶路了,戚院士道:“小陈,我看今天就地休息吧,我们再商量下一步的进程。” 第五章 诡异的向导 这天晚上沙漠的气温还是很给面子的,并没有下降得太厉害,凉飕飕的小风刮个不停,让人颇感惬意。我和阿雪坐在一座小沙丘上面,看着天上的星星,场景我自认为倒也颇为浪漫。 阿雪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孩子们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我道:“你想他们了,我早就说过让你别跟来,你就是不听。” 阿雪道:“没事的,我也希望能帮上你们一点忙,到现在都是你们帮助我,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 我道:“客气什么,我们都很尊敬你的父亲,能将他的遗愿继续下去也是我们的愿望。” 阿雪道:“是啊,这个世界上太缺少爱了,连自己的父母都能对孩子下这样的毒手,真不知道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正说着话呢,忽然我们看到了一幕极为奇怪的景象:东南边的天空瞬间被一层墨一般的厚厚的黑云层笼罩,居然连一丝月光都透不出来,而那层如墨般的乌云还在急速向我们这里靠近。而身边的火神也立了起来,对着天上的乌云汪汪大吼起来,阿雪怜爱地摸摸它的脑袋道:“安静点,没什么大不 4e86." >了的。” 我道:“你真的能听懂动物表达的语言?” 阿雪道:“没错,我从小就是这样,当然不可能像听人的语言那么清晰,但是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它们的情绪,也可以很清楚地明白它们所要表达的意思,比方说火神现在就是在提醒我们要小心,我想这云可能来得有点古怪。” 我则不以为然,但是说话间云层越靠越近,沙漠瞬间暗淡下来,其余的人也注意到了天气的异常,戚院士大声道:“赶快进车子,可能要变天。” 我们立刻上了一辆吉普车,果然过了没一会儿沙漠里开始刮起了狂风,而气温也明显急速下降。天越来越黑,没过多久便伸手不见五指,忽然吧嗒一声响,接着车身周围响声越来越密集,戚院士道:“这是下冰雹了,还好我们这车是防弹的,要不然以声音来判断,估计普通车玻璃压根就挡不住。” 声音越来越响,密集如爆豆一般,火神和小米在另外一辆车里,这时忽然火神狂躁地大叫起来,阿雪立刻坐了起来道:“情况有些不对劲。”说罢就准备开车门下车,戚院士一把拉住她道:“现在下去非给砸得满头包不可,还是等一等再说吧,这里前后没有人烟的,不会有什么事情。”阿雪又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火神忽然停止了叫声。 之后没多久我们困顿交加地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是在马天行的咒骂声中惊醒的,赶忙下车一看真是吃惊得无以复加,原来两部车子的八个轮胎全部被戳破了,怪不得昨天狗会叫,原来真的遇到了情况。不过有一点让我们费解,因为轮胎被弄破了,车子肯定会有一定的下陷感觉,可是我们丝毫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藏书网的地方,那么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呢? 陈团长仔细看了看轮胎破损的地方道:“这是用刀划的,很明显昨天晚上有人靠近过我们这里!” 戚院士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话音刚落,只听到清晰的驼铃声响,昨天那几个人,几头骆驼又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陈团长道:“我知道了,肯定是这帮孙子弄的。” 说罢就从腰里面掏出了手枪,戚院士道:“别莽撞,国家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别说你还没掌握证据,就是有了十足的证据,就凭这几个破轮胎你还能把他们怎么样?” 只见他们几个人又绕到了我们面前,领头那个人看了看车子道:“看来你们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怎么样,现在还坚持不需要我们的帮助吗?” 戚院士对陈团长使了个眼色,先说道:“是啊,没想到这里的地形情况这么复杂,我们两部车子都爆胎了。” 领头人笑道:“可惜这里没有补胎的修理店,怎么办,你们有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把你们送回去。” 戚院士道:“那不可能,我们来一趟不容易,总不能因为一个小问题就放弃大目标,干脆这样,我雇你们走一趟吧。” 我小声对陈团长道:“他们这么做不就是让我们花这笔冤枉钱吗?如果雇了他们正中他们下怀。” 陈团长道:“那没有办法,别人冒这么大的风险推销自己的产品,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除了捧场,别无他法。” 后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们以5000元十天的价格租用了对方的八头骆驼,不过物资却没有办法带许多了,只能尽量拿一些能用的东西,主要还是运送水和干粮。何壮将他的刀缠裹了厚厚一层,牢牢地固定在自己的背后,那副毒箭悬挂在骆驼的左侧,领头的维族人道:“你们的人里还有会使用弓箭的?” 马天行道:“岂止是弓箭,我们还有会算命的呢,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轮胎是怎么回事。” 那人哈哈大笑了一声,却并没有说什么,不过出乎我们意料的是,安排好后,他只是让其中一个非常年轻的少年做我们的向导,管理驼队,其余的人都下了骆驼,朝东边而去,我们则用卫星电话通报了车子所在的方位,便上了骆驼一路晃晃悠悠地向前而去。 没了车子速度便慢了不少,骆驼性子也不急,晃荡着走在无尽的沙漠里,戚院士道:“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转过脸,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道:“我叫小古仁宝那!” 第六章 朝拜邪神 戚院士道:“这么年轻就出来做向导了,据我所知这个活计是非常危险的,你家人不担心你吗?” 小古仁宝道:“你放心,我们从小就在这沙漠中穿梭,保证把大家安全的带回来。”但是很快我们就预感到了一丝丝的异样,上午卫星电话响了,戚院士接通后只说了一句话,信号却忽然中断了。 他“喂”了好几声,可没有任何回应。陈团长道:“按理说不应该这样,这可是正宗的军工产品。” 戚院士道:“谁说不是呢!但是有点古怪,刚才那边的人就说了一句话:车子破损的轮胎上有动物的齿痕。” 我们都大吃了一惊,陈团长道:“怎么可能,动物的牙齿不可能这么锋利。” 戚院士道:“可就是动物的牙齿,因为轮胎内壁有黏液,他们肯定经过分析了。” 马天行道:“这沙漠还下雨吗?” 戚院士道:“当然下了,只是没有内地这么频繁罢了。” 说罢看了看手表,脸色顿时变了,慌忙中拿出指南针看了一眼,点头道:“我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小陈我们现在进入了一个电磁干扰区域,幸亏没有开车子来,否则仪器肯定全部失灵。” 我们各自看表,果然已经失灵,戚院士问小古仁宝那道:“小伙子,这里的自然环境你清楚吗,有没有什么说法?” 小古仁宝那道:“这个是有的,这里有一种沙蛇,就是生活在沙层里的怪蛇。” 戚院士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沙漠本来就有蛇存在。” 小古仁宝那道:“我说的这种蛇当地人都称它为土龙,因为它特别大,可以盘坏一辆汽车,可以将一个成年人活吞下去。” 马天行道:“你可别吓唬我,我这个人就怕蛇。” 小古仁宝那道:“我可不是瞎说的。” 戚院士道:“这不符合自然规律啊,沙漠里生命资源极其匮乏,都是些个体较小的物种,因为它们吃得不多相对而言好存活,像你说的土龙那种体态,怎么去寻找到足够的食物呢?” 小古仁宝那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但我确实看到过这种蛇,土黄色的,头上还有一个角,身上的蛇鳞很大,不像一般的蛇那样。” 正说话间又是一阵闷雷滚滚而来,这次乌云似乎又靠近了一点,光线渐暗。小古仁宝那道:“大家赶紧往前赶路吧,前面有一间老客栈,能避避雨。” 说罢带着我们向前面加速而去,走了大约半小时的路程,只见一间砖瓦搭建的老式客栈出现在我们面前。 进了这间很破但是不算小的客栈,里面早就落满了一层厚厚的黄沙。我们打扫收拾干净后,外面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藏书网而至,我们立刻摆好瓶罐接水。客栈虽破,但并不漏雨,大家开始烧火做饭,没一会儿菜香四溢。我们最后的鲜菜果品都摆上了桌面。忽然本来在屋角懒懒趴着的火神警觉地站了起来,开始冲屋外一阵狂吠。因为昨天夜里它确实看到了情况,所以这次的反应引起了大家的重视,陈团长掏出手枪,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口,通过门缝打量外面的情况,看了一会儿走回来道:“雨太大,什么都看不清。” 只一会儿工夫屋外一道黑影,如箭一般蹿了进来。何壮反应极快,立刻抄起了一个凳子,陈团长也举起了手枪,不过黑影进了屋子我们就看清原来是火神,此时它浑身湿透,夹着尾巴“呜呜”低咽着跑到屋子里面的拐角盘成一圈,居然浑身颤抖。藏獒是一种很凶狠的犬类,在草原上就是孤身碰到一群狼都毫不犹豫地上去就咬,尤其是阿雪这条自小在雪原上成长的獒犬,什么场面没有经历过,没想到居然被吓成了这个样子,我们的心不禁都悬了起来。何壮摸出弓箭,陈团长举起手枪对着屋外,过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蹿进来,陈团长道:“把门关起来。”举着手枪,慢慢向门口靠去。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了一会儿,陈团长将枪插回了皮套,抬起门板,用桌子将门板抵住,我道:“阿雪,既然你能听懂动物的语言,是不是可以听听火神在外面究竟遇到了什么?” 阿雪走到火神身旁,用手按住它的脑门,过了一会儿道:“和它完全沟通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刚才外面确实有东西。” 小古仁宝那听了这句话,不顾一地都是雨水,立刻匍匐在地,嘴里面念念有词地拜了起来。等他拜好起身后,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你刚才这是在拜谁?” 小古仁宝那道:“我这是在拜恶魔,我们沙漠上的居民都祭拜这种邪神,否则进了沙漠就会被流沙吞噬的。” 马天行道:“真的假的,邪神你们还拜,这是什么觉悟?” 戚院士道:“真的,因为他们对邪神的理解和我们不一样,他们的邪神是一种比较强势的神仙,并不是你认为的煞神或是凶神。” 陈团长道:“那么您是不是知道外面有可能出现什么东西呢?” 戚院士道:“这个就难说了,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是他祭拜的邪神,因为从科学的角度看,这个世界是不会有神仙的。当然我更倾向于是一种未知生物,虽然沙漠是很难有大型生物体存在的,但是这个理论也只是基于对我们自身条件的认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不需要依靠实体养料就能存活的生物存在呢?这真的很难说。” 陈团长道:“如果真有这样的生物岂不是很可怕,靠晒晒太阳就能活了,那么它如果能够进化到我们的世界里,而不是固守在沙漠中,我们怎么和它们一战?” 戚院士道:“我觉得你的思想很奇怪,为什么非要分出个高下,世界这么大,难道只有我们人类可以生存其间吗?” 陈团长道:“那也是,记得我好像也是个环保主义者。” 说话间雨水渐渐小了,我们也开始吃饭,不过心头的疑惑却越来越多。刚开始进入沙漠时的那种好奇此刻荡然无存,开始对未知的前途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戚院士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大家绝对不能单独活动,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在一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吃过饭后马天行将他的那把狙击枪组装好,拍了拍枪身道:“哥们儿,你可要保佑我周全。” 陈团长道:“从今晚开始我们晚上睡觉要值班,除了女的和戚院士,其他人每人轮一晚。” 戚院士道:“干吗把我除外,大家都一样,我不能享受特殊。” 陈团长道:“不是享受特殊,只是我不希望把您累倒了,那样我们还要再分神照顾您可就不划算了。” 戚院士呵呵笑道:“没事,我身体壮着呢。” 陈团长道:“那您还是要注意自身健康,反正这和您没太大干系,咱们别再争了。”听他这么讲戚院士也就没再勉强,到了晚上,大家都上了二楼休息,这晚是我主动请缨扛枪值班。坐在桌子上,透着大雨过后碧空如洗的皎洁月光,注视着一片静悄悄的沙漠,没有丝毫的异样出现。 这一夜过得波澜不惊,次日清晨我们随即上路。由于昨天没有睡觉,一路上我..都昏昏沉沉,有几次差点从骆驼上栽了下去。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吃过饭,在沙地上搭好帐篷,我立刻钻进去睡觉,刚合上眼睛便迷迷糊糊地听到戚院士道:“年轻人还是瞌睡大。” 马天行道:“那也未必,我瞌睡就不大。” 再也没有一点犹豫,我立刻就睡着了,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他们烧好了早饭,把我叫醒,我才昏昏沉沉地起身,出了帐篷。我甚至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值的夜班,吃了点方便食品便和大家上路了。到了中午我们也没走多少路,休息的时候,马天行坐到我身边,悄声道:“你现在和小雪的关系怎么样?” 我白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有点无聊?” 马天行道:“好,算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别后悔就成。” 我看他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藏书网估计真有什么事情,便道:“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这时所有人都望向我,马天行道:“我就是想问你夜里有没有看到什么古怪的现象?” 我心里一动,道:“没,有还能不通知你们吗!” 说罢坐到了马天行身边,大家也没有多心,各自开始忙各自的事情,我看他们都离我们有一定的距离,便压低嗓门道:“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马天行道:“大家都是哥们儿,本来我也不想搬弄这个是非。但就因为是哥们儿,我又不能就这么瞒着你,所以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声。” 我道:“哪有这么多废话,赶紧说,趁他们都没注意咱俩。” 马天行道:“说可以,但首先,你不能发神经病,即使要发也不能是现在,其次,你不得对任何人说这件事情是我告诉你的。” 我道:“行了,我都答应你,快说吧。” 马天行很警惕地转动眼睛看了看何壮,将本来已经够低的声音,压到最低道:“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看到你媳妇半夜爬起来去握何壮的手,然后两个人坐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悄悄话,我看关系不简单啊。罗子,小雪究竟是喜欢你还是喜欢大壮啊,你要搞清楚。” 他这番话对我而言无疑是天打五雷轰,难道还没有怎样我就先遭人背叛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问道:“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昨晚没睡觉就盯着这件事情了?” 马天行道:“我这个人有失眠症的,还记得团长让我看井野那件事情吗?他早就知道我晚上睡不着,所以特地开我玩笑的,否则他怎么不挑你们呢?” 听了这话我估计晚上又要多一个失眠的人了,不过我立刻又问道:“那么大壮呢,他怎么会不知道?” 马天行道:“我没必要把自己的病四处乱说吧,告诉团长是因为我有时候需要请假治病,你和我在一起也有六七年了,不是一样不知道吗?” 听完后,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难道阿雪这次借口和我过来,其实她心里面真正喜欢的人是何壮?当然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以她的身手也只有何壮能够配得上她,我只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而且当初为了保卫守望者,是何壮与她并肩作战的,我只不过是跟在后面走两步路罢了。想到这里,我越来越难过。 马天行也看出了我情绪不对头,道:“兄弟,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也许是我瞎想了,要不然你自己留心一点吧,现在也别扯这个事了。” 我默不做声地起身走到了驼群旁,心不在焉地整理着并不需要整理的东西,忽然我清楚地看到骆驼身边的沙粒开始急速流动起来,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只听轰一声巨响,一条比莫云还巨大的蛇头从沙地里钻了出来,我肝胆俱裂,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条巨大的蛇头毫不犹豫地对我张开了血盆大口,这时无论是谁都来不及救我的,看来今天.99lib.我就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了。忽然远处一支黑黝黝的长箭疾射而至,射在蛇头之上,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长箭居然蹦了出去。那条怪蛇虽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但还是立刻钻回了沙里,消失无踪了。而在不远处的沙丘上,我看见一个身穿黑色皮衣的人,他脸上蒙着厚厚的布巾,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我感觉一股大力将我拖了回去,转头望去居然是何壮,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心里对他是一阵厌恶,借着自己起来的机会,甩脱了他的手,阿雪也跑到了我身边道:“罗哥,你没事吧?”我摇摇头,走了回去坐在地上,心里面是又怕又沮丧,而那个蒙面人却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跳下了沙丘,瞬间消失了。 大家只当我是受了惊吓,纷纷上来安慰我,我摇摇手示意没什么,阿雪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反正没有和她说话的欲望。 戚院士道:“没想到小古仁宝那说的那个土龙真的有,刚才你们看清楚没有,我想世上不会有这么巨大的蛇,可能真的是某种莫名生物,不过它为什么不攻击那些骆驼?” 他这句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确实是这样,按蛇头出没的地方,骆驼其实离它最近,但它居然越过那头骆驼来攻击我,这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行为,难道怕骆驼太大吃不进去?而更让人奇怪的是,那群骆驼没有一个受到惊吓的,居然都悠然自得地跪在地上,悠闲地嚼着什么。 戚院士道:“小古仁宝那,你能解释一下这条蛇为什么不袭击驼群的道理吗?” 小古仁宝那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沙漠里确实很少出现驼群被土龙攻击的事情,我是没有听说过,可能它们天生就有沙漠之神的庇护吧。” 戚院士道:“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如此奇特的生物。还有那个射箭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凑巧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我倾向于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事情,或者说这个黑衣人确切地知道土龙出没的时间,或其实他一直跟着我们,只是我们没有发觉而已。” 陈团长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戚院士等了一会儿道:“小陈,说说你的看法,这可是你的本职工作了。” 陈团长道:“虽然出现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生物,但是我不排除这是海市蜃楼的可能,所以在没有搞清楚实体之前,我不想说太多。” 戚院士道:“这不可能是海市蜃楼,从土龙出现到那个黑衣人射箭,一切过程都是非常自然的,我想老天爷不会安排这么富有戏剧性的海市蜃楼出现吧,否则那才真是见鬼了。” 陈团长道:“我反正就是这么认为的,但是为什么这么坚持,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过两天再看吧。” 第七章 阿雪的隐私 我们也不敢在这片奇怪的沙地上多作停留,立刻起程。可是到了晚上休息又是犯难的事情,毕竟沙子底下有东西,这是亲眼所见的事情。就在大家为此事犹豫不决的时候,陈团长道:“你们放心睡,没有关系的。” 马天行道:“领导这么肯定有什么依据?” 陈团长道:“最大的依据就是今天晚上我放哨,如果这个你都相信不了,那么只有你亲自来了。” 马天行道:“我当然相信领导了,不过你可别拿这个威胁我,一夜不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不由自主地向阿雪望去,只见她正盯着何壮的背影,我的心立马沉了下去。这一夜我辗转反侧,没有睡着,虽然我知道阿雪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她爱谁也是她自己的权利,而且我也没有哪点值得她可以青睐的。如果她不喜欢我也不是太意外的事情,可是她最不应该做的就是拿我做幌子,然后和何壮暗度陈仓,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阿雪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迅速滑落着。 第二天早上,我、团长、马天行都黑着眼圈赶路,路上团长故意和小古仁宝那拉开距离,然后对我们道:“这个人有古怪,我觉得不对头。” 马天行道:“怎么了,我看这个人挺好的。” 陈团长道:“别说人了,就是他那批骆驼都有问题,看见那么大的蛇,还有能把藏獒唬成那样,它们居然一点都没乱,你觉得正常吗?” 马天行道:“老实说狗被吓着那天我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还真是,那么为什么会这样呢?” 陈团长道:“这就很难说了,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这批骆驼绝对不是普通的骆驼,同理,养骆驼的人,应该也不是普通人。” 马天行道:“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当砧板上的鱼肉吧?” 陈团长道:“那当然不会了,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们就是要你们注意那个向导,别让他玩花样。还有昨天的那个黑衣人出现得很古怪。戚院士说得一点没错,他肯定是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的,不过我不想让小古仁宝那知道我的任 4f55." >何想法,所以就打了马虎眼,我认为这两个人很可能有某种联系。” 马天行道:“那么看来应该是两位好同志了,因为那个黑衣人可是救了罗子的。” 陈团长似乎有点无奈地摇摇头道:“妈的,这个事情真是搞不懂了,反正别管他好人坏人吧,用心看着一点,是坏人咱们就打,好人对咱们做了好事,咱们也得心里有数,日后好报答人家。” 这时戚院士转过头对我们道:“你们在商量什么事情,怎么走得这么慢?” 陈团长没有透露什么,两腿一夹胯下骆驼向前而去,我也跟在团长后面,可以和阿雪保持距离,不过我用余光似乎能感觉到她与何壮靠得非常近。 陈团长道:“罗子,你情绪好像有点不对头,是不是昨天被吓着了?” 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陈团长道:“我们做这个的最怕就是被吓到,万一留下心理疾病那就麻烦了。罗子,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好受,一定要告诉我,不要硬撑着。” 我道:“知道了,你放心吧。” 一整天我都垂头丧气地跟在大部队后面,到了晚上,我本来以为是马天行值夜,但是陈团长道:“小马还是算了吧,就我们三个人轮。” 马天行道:“还是团长体贴我。” 我当然知道原因,因为马天行失眠,一天最多只能睡一两小时,再给他熬一夜,那么没人吃得消,这天是我,第二天就是何壮了。当天晚上我并不需要勉强自己,因为压根就睡不着,和马天行住在一个帐篷,发现他也是瞪着两只眼睛发呆。到了半夜时分,果然我听到了阿雪那边的帐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细微的脚步声响。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悄悄地爬起来,将帐篷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只见阿雪已经走到了何壮身旁,而何壮好像有些不耐烦。他起身似乎要走,阿雪居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看得是醋意直涌,也伤心到了极点。不知道阿雪说了句什么话,何壮的嗓子比较浑厚,虽然压得很低,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已然无比清楚:“那你证明给我看。”然后一幕让我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阿雪居然一把拉下了自己肩头的衣服,虽然她背对着我,但是我知道此时的她一定是赤身裸体地对着何壮,看来她对何壮的这份心意其实早已出乎我的意料。 何壮似乎也是看呆了,他的目光在阿雪的身体上停留了好久,终于将头转开,没有说一句话,坐在地上,昂头向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雪将衣服穿好道:“我说得对吗?” 何壮犹豫了半晌,终于点点头,阿雪嫣然一笑,她从来没有对我这么笑过,走回了自己的帐篷,而何壮只是盯着夜空良久没有动弹一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躺下的,反正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起床的时候马天行道:“兄弟,我没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是这样的人,哥支持你。” 我叠起睡袋道:“没什么好说的,谁也没有明说阿雪就是跟了我的,她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 马天行道:“话是不错,不过她不能借你的口跟着咱们,然后又和别人勾搭……”估计他自己都觉得用词不当,想了想转换口气道,“不管怎么说,她这种做法是不道德的,本来以为这个小丫头挺单纯的,没想到也是高手。” 我心里都烦死了,举起马天行的狙击枪对他道:“马哥,你可不可以少说两句,从今天开始这件事情与我无关了好吗?” 马天行道:“得,我错了,行吗!不说了,咱们还是赶路要紧。” 所有人都被我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毕竟这是我对自己同志举起了枪,陈团长道:“罗子,你这是抽什么疯?” 我气愤不过,抽了骆驼一鞭子,当先跑了起来,当时我们是处在一个上坡的过程,当我上了巨大的沙坡的顶端,再看下面时我惊呆了。 处在对面下坡处的是十几个身着白衣的骑士,个个身材粗壮,勇武彪悍,他们胯下并不是骆驼,而是马,看见我他们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向我望来。 而陈团长他们似乎看到我不对劲,都催动骆驼赶了上来,看到对面的那些人,不禁也疑惑起来,不过对方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陈团长道:“警告你们一声,没事别轻举妄动,不知道这帮人是什么路数。” 过了没一会儿,小古仁宝那和戚院士四人也赶了上来,不过小古仁宝那看到这些人可就没我们这么镇定了,他面色大变道:“坏了,我们遇到掠夺者了。” 陈团长道:“什么是掠夺者?” 小古仁宝那似乎表情很畏惧地道:“就是游弋在沙漠里的强盗,很多来沙漠的探险者其实都是死在这些人手上的。” 马天行道:“这都社会主义多少年了,怎么还有绿林好汉呢?” 陈团长道:“别扯淡,注意这帮人。” 只见当先一个男子从腰间抽出了一柄明晃晃的弯刀,一指我们这里,其余的人都将刀抽了出来,他们嗷嗷直叫着对我们冲来,陈团长道:“真奇了怪了,怎么遇到的都是些使用冷兵器的武林高手?” 说罢从怀里摸出手枪,马天行则端起他的那把狙击枪,而何壮弯弓搭箭对着他们。别说,这帮沙漠土匪还真具备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汉精神,那个带头冲锋的一举手,他们又停在了半山腰上,估计这人可能是那帮响马的老大。他将刀插回鞘里,跃马而出指着小古仁宝那说了一句维族语,两人就在我们眼皮子下叽里咕噜说了半天。那个老大从表情分析越来越恼火,不过他看了陈团长手里的枪一眼,没有让冲动这个魔鬼控制自己,而是理智地选择了撤退,但是临走前,他还是回头对我们望了一眼,目光怨恨而又狠毒。 马天行道:“真奇怪,抢不到东西还怪我们了不成?” 陈团长道:“刚才你和他说了什么,叽里咕噜一大气的?” 小古仁宝那道:“他让我把你们的东西都交出去,我说这是不可能的,他就威胁我,不过我不怕他们。” 陈团长道:“看你年纪轻轻,胆色还是不错的,那么这些土匪还会不会再回来?” 小古仁宝那道:“这就很难说了,但是从他们作案的手法来看,应该不会死心的,除非他们另有目标。” 陈团长道:“我在想,那个黑衣人有可能就是他们一伙儿的,跟着咱们就是憋着抢东西呢。” 我道:“如果真是这样,他为什么要救我?” 陈团长摇摇头道:“算了,不说了,越说脑子越糊涂。” 戚院士道:“小陈,这个沙漠里面真的有很多不能解释的事情,我带你来也就是希望你能获得第一手资料。如果我们能把这些谜题都解开,那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比如说那个土龙,就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马天行道:“是啊,还很大呢,我估计咱们几个不够它一顿的。” 陈团长道:“小马,你可别和谁都油腔滑调的。” 戚院士笑道:“没有关系,年轻人嘛,说话总是随意了点,但是小马说的也是事实,老实说这么大的巨蛇任何资料里都没有记载过。” 我无不惊骇地看看地上这片危机重重的沙地道:“戚院士,万一这条蛇再跟着我们怎么办?” 戚院士道:“这只有大家小心了,很多事情是无法完全避免的,不过我相信大家都是福大命大之人,就像小罗虽然遇到了危险,但还是化险为夷了。” 陈团长呵呵笑道:“罗子,你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道:“没什么好说的,我总不能胆子比女人还小吧?” 走了几步路,陈团长道:“我想咱们的车子可能就是坏在土龙嘴上,它们肯定是先从沙堆里浮出来,用身体抵住车子,所以轮胎破裂的时候我们没有感觉到震动。不过最大的疑点就在于无论破坏这个车轮的是不是土龙,总之这个生物很不简单,可能具有一定的智商。” 我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陈团长道:“很简单,它们只攻击轮胎,其余的碰都没碰,这可不是一般的动物能做到的。” 戚院士道:“小陈分析得很有道理,这么看来此地很可能还有一种没有发现的物种。小陈,我越来越觉得这次让你一同来是很明智的选择。” 陈团长道:“从工作关系上讲我们是上下级,从人情来讲您是我的长辈,无论出于什么道理,为您保驾护航是我们义不容辞的义务。” 戚院士正色道:“你这个话说得我就不能赞同了,你们是国家培养的专用人才,怎么能想到为我个人所用呢?我就是一个人死在沙漠里也不会让你们来帮助保卫我,这是最大的资源浪费。小陈,让你们来是希望和你们部门联手合作,勘察这里不为世人所了解的现象,而不是让你当保镖啊。” 陈团长道:“是的,戚院士,我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马天行捂着嘴不出声地笑着,大家继续向前而行,陈团长道:“对了,戚院士,当初严公失踪的地点你大概知道吗?” 戚院士道:“不知道,当时不像现在,又是定位仪又是追踪器什么的,那时哪有这些东西。我们只知道严公是对楼兰古遗址进行考察的,所以我想只要到了楼兰遗址应该就有可能寻到他的踪迹,如果真寻不到,那么也就完全没有可能找到他了。” 说到这里戚院士的眼睛似乎有点湿润,陈团长道:“说来我们这个系统好些同志至今都是下落不明。哎!连个烈士都不能追封。” 戚院士道:“没办法的事情,连死活都不能确定,如何谈得上烈士二字呢,万一人又回来了呢?” 陈团长道:“戚院士,咱们在这里说啊,我估计严公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戚院士叹了口气道:“谁说不是呢,不过我总还是存着一丝幻想的,或者就算是活不见人吧,至少死要见尸啊。” 这时阿雪走到我旁边悄声道:“罗哥,你今天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我立马愤怒起来,不过这次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只是淡淡道:“没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阿雪道:“你这么说话是什么意思?” 我道:“什么意思都没有,只是我搞不懂一点,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来这里,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出来散散心?” 话说到这份上,阿雪脸红了,很明显这是个不太会撒谎的女孩,气氛一时尴尬起来。何壮突然道:“罗子,你别小心眼儿。” 我道:“我小心眼儿,你凭什么说我小心眼儿?” 马天行很警惕地望着何壮,生怕他暴起伤人,不过何壮的表情却非常平静,他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看到的只是表象罢了。” 我道:“那么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真实情况呢?” 何壮犹豫了一会儿道:“你没有知道的必要,不过我希望你能对小雪好一点,她对你是真心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阿雪更是脸红的如晚霞一般,我心里一动,不过立刻想到阿雪那天晚上对何壮裸露衣服的场景,这是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不过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扭头走到一边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团长和戚院士走了回来,陈团长道:“这里真是古怪,到现在都处在电磁脉冲区域,电子仪器还是不能用,戚院士,这有科学依据吗?我指沙漠地带的电磁脉冲。” 戚院士道:“没有听说过,资料里也没有过记载,反正我是不知道的。”正打算走,忽然一声动物的吼声远远传来,这在沙漠里是如此清晰,我们面面相觑,戚院士道,“我们有没有可能来到了什么大型动物栖息的地域呢?” 阿雪的脸色一下就变了,看来她对这些东西特别害怕,小古仁宝那道:“大家还是赶紧走吧,这里确实有怪兽的传说。” 戚院士道:“哦,还真有这样的事情?” 阿雪道:“你说给我们听听,不过真假有没有说头?” 小古仁宝那道:“当然有了,这里很多事情都不是瞎说的。我曾经听老人说过,咱们这里曾经出现过两条龙,而且这里就出现了好多死鱼,据说还都是海里面的鱼。” 戚院士道:“这肯定只是传说,龙已经被证明是不存在的物种了,它只是我们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并没有实体。” 小古仁宝那道:“我不懂这些,但是我相信我们家族的老人不会说谎话的。” 他这么一说戚院士自然不好再反驳什么。没走多久,我们忽然看到了极为血腥恐怖的一幕:一片巨大的下凹的沙地中,就像一个修罗场,虽然黄沙将大量的鲜血已经吸附进去,但是仍有许多血迹留在沙砾的表面,一地的碎肉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甚至还有许多巨大的内脏器官。总之这个场景要多惨烈就有多惨烈,而在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个两鬓斑白的汉族老人,他双目死死地盯着我们,身旁立着一头巨大的山猪。 其实山猪的说法并不正确,虽然这确实是一头猪,但它基本达到了亚洲象的高度,足足三米有余。粗犷的身体布满了深棕色的体毛,不过密度并不高,脊背上的毛却是深黑色的,而且又粗又长,有点类似于马鬃,就那么长长一绺从头到尾。这头猪最恐怖的地方就是它的双颊,巨大的猪脸居然是通红色的,就像染了胭脂,不过这更衬得一副獠牙雪白铮亮。戚院士面色大变道:“坏了,这是魔鬼巨猪,一种远古生物,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不过我们还没来得及提高警惕,那个老人就带着魔鬼巨猪转身走了,那头猪虽然样子特别可怕,说是魔鬼也不为过,但是在老人身边还是非常驯良的。我们目送着他俩渐渐远去,消失在地平线上,一切都是这么地莫名其妙。 戚院士道:“老实说,我并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我猜刚才那声猛兽的怒吼是不是来自于这里?因为沙漠是非常空旷的,所以传音的角度有可能让人出现错觉。” 陈团长道:“谈不上错觉,刚才我根本就没有分辨出声音是传自于哪里。不过戚院士,这里的怪事越来越多了,而且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情都给我们遇到了?” 听陈团长的话,我们心里都是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望向小古仁宝那,他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并不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戚院士道:“我们也不能瞎合计,不过虽然雇用了他,但是我们走的依然是自己计划的路线,他从来没有干扰过我们的行路方向,所以这件事情应该和他没有太大关系,世上巧合的事情多着呢。” 陈团长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完全可以掌握我们的行动路线后,给别人提供情报啊。” 戚院士道:“我认为没有多大可能,首先这里连我们带来的军用通信设备都受到了干扰,他们不过是当地土著居民,难道科技手段还能比我们更先进不成?就算他可以沿途留下标记,但是在沙漠这种地方,我想这种手段似乎也不可取。不过小陈,我可以和你说个事情,当然这也是野史听来的,也就是随便说说。” 陈团长道:“您说,我想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难说真假。” 戚院士点点头道:“这个事情还得从大汉朝说起,汉武帝是个非常强硬的皇帝,而那时汉朝国力也非常强盛,所以这些西域小国比方说楼兰就寻求庇护,但是这个国家始终处在摇摆不定的境地,一会儿归顺,一会儿背叛,其间汉武帝也曾派兵征缴过它。但是和别的国家不同,汉武帝只是为了给他们一点教训,并没有大动干戈,而且,凭楼兰当时的国力估计想要抵挡住汉朝军队的进攻,确实是不可能的。不过据传说汉武帝那一次进攻还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惨败,虽然轻敌是一个方面,但最主要的还是对方动用了一种巨型生物。” 马天行道:“这个故事保不齐就是真的,因为古代少数民族的人都喜欢驯养一些巨兽帮他们打仗,后来诸葛亮抓孟获,对方不就是用了大象吗?” 戚院士道:“话是不错,但是这段资料里并没有说明使用的是哪种生物,我猜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么楼兰国王用的有可能就是类似于魔鬼巨猪这种中原从未露过面的远古生物了。” 陈团长道:“您的意思是,这里说不定还将那些生物饲养着?” 戚院士道:“刚才你可是看到了,除非那个景象是海市蜃楼。” 眼前这片鲜血浸染的沙地如此真实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而且空气中被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所充溢,说是海市蜃楼那绝对不可能。陈团长皱眉道:“这次也不知道究竟是来考古还是来发掘神秘生物的。” 戚院士道:“合二为一,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不寻常的东西。” 小古仁宝那忽然道:“这里左拐就是‘太阳墓地’了,并不算远,大家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陈团长望了戚院士一眼,戚院士道:“罗布泊确实有这么个景观,太阳墓地距今3800年,著名的‘楼兰美女’便由此地发现。之所以称之为‘太阳墓地’,是由于从高处看墓葬结构颇似光芒四射的太阳镶嵌在高地之上。墓葬地表有七圈规整的环列胡杨树桩,由内向外,粗细有序,最小内圈直径两米左右,似一个圆圆的太阳,人被埋于‘太阳’中心,以环圈为中心,又有七圈粗大树桩呈放射状排列,井然有序,似太阳光芒,蔚为壮观。树桩全被竖向深埋于沙地,仅露桩头。此种墓葬形式在我国仅发现一处,极为珍贵,我想来这里一趟不容易,去看看也好。” 陈团长道:“既然您知道这个地方那就行。” 戚院士拍拍他的肩膀道:“这个你放心,在罗布泊就算是本地人想糊弄我,也不容易。” 说罢我们一行人转去了这个很著名,也非常珍贵的景观地。当然我并没能看出这是一个有很多奇妙之处的地方,只能看出这是一个蛮大的墓葬群,其他的没啥感觉,此时天色已近下午,胡杨林的阴影慢慢变换着方向。 陈团长道:“别白来一趟啊,照个相吧。” 我们几个人站在胡杨林外,各自立正就算是造型了,陈团长道:“注意表情啊。” 何壮忽然道:“不对劲儿。” 他说完话,我也感觉到了似乎是有点不对劲儿,因为胡杨林那枯竭干裂的树枝隐隐开始颤动,而我们耳边又隐隐传来了马蹄的轰鸣声。 小古仁宝那道:“我的真神,那帮强盗又回来了。” 第八章 路遇强盗 我们急急忙忙地上了骆驼,忙赶路而去,不过马蹄声确实越来越响,我回头望去,只见远处黄沙滚滚,但是那帮土匪的身影却在其中若隐若现。只见他们手持雪亮的弯刀,一路吼叫着向我们冲了过来。 陈团长掏出手枪道:“什么意思,这帮人,真以为拿把刀了不起了。” 虽然骆驼的耐力绝对超过马,但是短距离的冲刺却不是骆驼的强项,他们没过多长时间便超过了我们。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动手,只是用阵形将我们裹挟其中,然后逼停了我们,陈团长很镇定地坐在骆驼上道:“你们谁是头领,听得懂汉语吗?” 只见一开始那个领头人纵马而出,来到陈团长面前道:“能听得懂汉语,这里所有人都能听懂,我们这里有你们的人,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帮他们。” 陈团长一愣,道:“我们帮谁?” 那人用手中的弯刀一指小古仁宝那,道:“就是他,和他们的人。” 陈团长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小古仁宝那只是我们雇来的向导。怎么了,难道你们这里雇用向导还需要有选择吗?” 那人道:“你们根本就不是游客,我不会上你当的。” 陈团长道:“谁告诉你我们是游客的?” 那人冷笑一声道:“呵呵,真没种,还没吓唬你呢,自己就认了。” 陈团长莫名其妙地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话,是不是可以明白告诉我,老实说我根本听不懂。” 马群中有一个体格异常强壮的人,他手上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斧,一晃斧头道:“你别装糊涂,现在装来不及了,我们不会让你到那个地方的。” 陈团长看看我们道:“要是这么沟通下去,我估计很难说清楚了。” 戚院士道:“小陈,你口气太冲,我和他们说说看。” 这时,我注意到,小古仁宝那将一截细长的木头塞到了衣服里面。戚院士道:“这位维族的朋友你好,我们只是内地来的科考人员,绝对不带有任何目的性,所以请你不要多心,我想不至于每一组科考队员你们都会这般阻拦吧?” 那人道:“当然不会了,我们只拦和他有关系的。” 说罢又是一指小古仁宝那,陈团长想了想,下了骆驼走到小古仁宝那身边道:“下来。” 小古仁宝那似乎吃了一惊道:“你什么意思?” 陈团长道:“我让你下来,别磨叽,不然我可就动手了。” 戚院士道:“小陈……” 陈团长道:“这事儿您别管,我一定要把情况搞明白,这里面绝对不像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小古仁宝那也只能无奈地慢慢从骆驼上下来道:“其实我真不知道他们是谁。” 陈团长道:“我不管那些,我就想问你一点:这些人为什么要追着你不放?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想到要利用我们?如果你不说,我就把你交给他们。” 小古仁宝那表情似乎很犹豫,他两边看了看,并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陈团长道:“那好,我们就此别过,不过我必须要借你几头骆驼用用,没办法,因为钱已经给过你了。” 小古仁宝那道:“大哥,你不能这么装糊涂丢下我不管,我们之前可是有协议的。” 他本来的汉语说得还有点生硬,此刻忽然变得非常标准,这下马上所有人又将目光投向我们,领头的对陈团长道:“你想骗人?” 陈团长看着小古仁宝那低低骂了一声,小古仁宝那的表情却说不好是什么意思,不过此刻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团长,两个人互相盯了一会儿。陈团长道:“如果我就不带你走,你有什么办法?” 小古仁宝那道:“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会让你们走的。” 那帮马贼确实虎视眈眈地看着我们,满脸的不友好。陈团长道:“小子,从一开始你就和我们玩阴的,这是为什么呢,我想不通?” 小古仁宝那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狡黠笑容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这句话,不过你想好了怎么打发走他们。”说罢又大嗓门对马贼道,“我们身上可都是有家伙的,你小心点。” 陈团长笑了道:“妈的,以老子的年纪居然被你个娃娃给耍了,行,我服了。” 只见那个领头人此刻目光不停地在何壮身上扫视,何壮则是默不做声地望着前方发呆,领头人道:“嘿!我说那小子,你身后背的是什么东西?” 何壮道:“刀。” 那帮马贼不知道为何都哈哈大笑起来,领头人道:“恐怕是箭吧?” 何壮道:“箭在旁边挂着呢,你没看见?” 马贼眼珠子一转道:“你既然说是刀,那么不介意给我们看看吧?” 何壮道:“可以啊,你自己过来拿。” 马贼一犹豫,何壮道:“怕什么,我就在骆驼上还能把你吃了?” 说着似乎慢吞吞开始解固定在前胸的绳结,领头人不了解何壮的内情,看他连驼背都没有下,便放心大胆地提着他的弯刀,走了过来。谁知离何壮还有两三米的时候,冷不防见何壮腾身跃起,凌空翻了个跟头便落在了领头人的身后,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过等他转回身子,何壮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马贼们惊呼了一声,似乎打算拥上来。何壮道:“你们谁敢动一下,我就宰了他。” 领头人道:“你别胡来,我们好商量。” 何壮道:“和你商量什么?我们只是想做科考工作,可是你们这么没完没了地跟着我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领头人道:“你们真的只是一群科学家?” 何壮道:“我骗你这个干吗?” 领头人道:“我不相信,科学家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功夫,我从来没有见到过。” 马天行道:“科学家也需要保镖不是吗?否则我们带着枪刀在身上也不是光给自己壮胆用的,主要还不是为了对付你们这帮马贼?” 领头人听了顿时勃然大怒,他涨红着脸道:“谁告诉你们我是马贼的?一定是小古仁宝那!” 马天行道:“你既然知道了,那不就行了。” 领头人道:“好啊,这.t>小子,看来你们真的只是一群科学家了,我向你们表示歉意。” 何壮道:“你认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了你?” 那人道:“你们当然不是傻瓜了,但是我也不是马贼,沙漠里根本就没有马贼,只有骑士,我们都是高贵的骑士,我们的祖上都是部落里最勇敢的勇士,像我们这些人怎么会去做强盗小偷?” 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你小子到现在可是一句真话没有过。” 说罢,陈团长又走到头领身边道:“我们看来还是有一定的误会,当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看来一切都要从小古仁宝那这小子身上搞清楚。那么如果我放开你,你是不是能够理智一点地对待面前这个问题呢?” 领头人道:“你放心吧,骑士言出必践的,再说我们也不是敌人。” 陈团长听了这话,便对何壮使了个眼色,何壮将刀插回怀里。领头人想了想道:“我叫日瓦多吉,请教你们几位的大名。” 陈团长道:“别管他们了,我姓陈,你叫我老陈就行了。” 日>.瓦多吉道:“那行,老陈,我看你们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如果刚才那位武林高手……” 陈团长笑道:“别这么说,你称呼他小何吧,他姓何。” 日瓦多吉似乎有点崇拜何壮了,他很谦虚地对何壮点点头道:“这位小何身上背的如果不是剑,那么我可以肯定你们就是被别人利用了。” 何壮这回也不再弄什么玄虚,旋即便解下固定在身上的刀,解开包裹,抽出刀身道:“你可看好了,我这是一把刀,可不是剑。” 日瓦多吉道:“我明白了,那么老陈,我是不是可以把小古仁宝那带走?” 陈团长道:“这个你别问我,问他就可以了。” 小古仁宝那道:“陈团长,你这么把我送到我对头的手里,就是变相杀人,你就是凶手。” 日瓦多吉很诚恳地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他一根手指,但是这家伙非常狡猾,我必须从他口里问出点东西来。” 陈团长想了想道:“我说大兄弟,不是我阻拦你办事情,但是你总得让我明白一点,我与小古仁宝那非亲非故,他为什么就要利用我呢?” 虽然我们和这帮所谓的“马贼”只是刚接触,却能从日瓦多吉的身上明显感觉到这个男人其实非常单纯,所以没有理由怀疑他这种气质是装出来的。原因在于小古仁宝那这个年轻人确实让我们感觉他身上有一股油滑之气。还有一点:我们车子的轮胎就是坏在他的手里,所以,两相比较我们自然就对这个刚谋面的日瓦多吉印象好了。 日瓦多吉道:“不是我想隐瞒你们,而是这件事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而且我们必须保守秘密。” 陈团长道:“可是之前你已经说了很多信息了。” 日瓦多吉略一迟疑,道:“是吗,我没说什么吧?”他转头去向自己的人取证,他的同伴们却没有人回答。 陈团长道:“你刚才说了你们似乎是在寻找一把剑,既然有了这个说法我自然就能猜到很多可能的原因了,比方说……” 日瓦多吉的表情似乎有一点慌乱道:“比方说什么?” 陈团长道:“我在想这把剑是不是你们族里的圣物?总之,既然你说出了这个诱因,那么我们就可以调查下去。” 日瓦多吉如释重负地道:“我还以为你猜出来了,不过看来你没有。呵呵,你们自己查吧,我要赶路了。” 陈团长道:“那好,既然这样,我们就不会把小古仁宝那交给你。” 趁他们说话的工夫,我悄悄走到小古仁宝那身边道:“把你刚才藏起来的东西交出来。” 小古仁宝那装模作样地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我道:“你要是再装,可别怪我不救你。” 小古仁宝那表情又是一变道:“你真的肯帮我忙?” 我道:“废话,既然我知道你藏了东西,那么你给不给我都不重要,不过如果是我搜出来的,那么你除了丢失物件外恐怕也要跟他们走了,那才是真的亏本到家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 日瓦多吉道:“陈团长,你们是朋友,我不想伤害你们,可是这个小子我必须要带走,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拿东西和你换。” 小古仁宝那听了这话,不再犹>..豫道:“你要发誓不会违背自己刚才说的话,否则就要永远留在沙漠里。” 我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如果不履行诺言就让我在此地死无葬身之地。怎么样,比你那个还要狠吧?” 小古仁宝那想了想,终于从口袋里拿出一幅织锦来,日瓦多吉一看脸色就变了,他刚要上前,陈团长立刻举起手中的枪道:“你可别逼我开枪,咱们还没说好条件呢。” 我展开那幅织锦,只见四方的织布上绣着一个神态威严的将军,那个将军坐在虎皮椅上气势万千地用手压着一柄及腰长的长剑。这是意外收获,因为我指的是他藏在身上的木棍,看来他误会了我的意思。 陈团长还不知道我拿到了什么,道:“我并不想掺和你们私人间的恩怨,但是如果你们要做触犯法律的事情,那我可就不答应了。” 日瓦多吉道:“我们没有触犯法律,我们只是在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这个人你必须要交给我们。” 小古仁宝那忽然大声道:“东西我已经给你们了,不过你们肯定不知道什么意思,如果把我交给他们,你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可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日瓦多吉道:“小古仁宝那,你是不是疯了,把这些事情告诉外人?”看得出来日瓦多吉真急了,他居然用的是汉语,我走到团长身边将那幅织锦给他看了,他仔细看了看道:“什么意思?” 我道:“这是小古仁宝那拿出来的东西,他说只要我们保护他,就把秘密告诉我们。” 陈团长想了想对日瓦多吉道:“这位兄弟,我确实无意介入你们两方的私人恩怨,不过前提是你们的做法不可以违背国家的法律法规。但是从你们现在手上拿的这些家伙来说,你们就已经违反了禁止使用管制刀具这一条,认真来说,你们是需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如果把小古仁宝那交给你,那就如他所说,万一你对他行凶了,那么我就是帮凶。可是我并不打算承担这样的法律后果,而且我的身份也不允许我在这方面可以和人做交易,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这点吧?” 日瓦多吉看了看陈团长手中的枪,无奈地点点头。陈团长又道:“但是我也要向你保证一点,如果小古仁宝那打算实施任何有损你利益的事情,我也会制止他,绝对不会同流合污。” 日瓦多吉道:“也许事情和你想的并不一样,我只提醒你一句,这个织锦对你们其实没有任何意义。” 陈团长道:“也许吧,这点至少我要确定了才能作决定,没确定之前你说的话我没有理由相信。” 小古仁宝那此时的眼珠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说道:“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少在那里动歪心眼儿。” 小古仁宝那道:“东西不是都给你了吗?” 我道:“还有呢,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吗?我说别和我装糊涂,自己赶紧往外拿。” 我不露声色地将棍子拿了过来,递给了马天行,马天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道:“确实只是棍子。” 陈团长道:“那就不好意思了,小古仁宝那暂时还跟着我们,如果他有任何违反法律的行为,我会亲自制止他的。” 日瓦多吉不再犹豫,转身就走,上了马后却并没有打马而走,而是原地站立,然后大声道:“我们跟着你走一条路这不犯法吧?” 陈团长笑道:“这个还真没什么关系,不过有一点你可别无缘无故地来骚扰我们,我们这里可有老人和女人。” 日瓦多吉道:“我是保护老人和女人的,我们不是坏人。” 这点到现在我们基本都能感觉到,而且有日瓦多吉跟着,至少小古仁宝那不敢耍什么花样,所以我们还是比较欢迎他们为我们保驾护航的,由此看来这个沙漠还真是危机重重。 第九章 圣物 上了路,日瓦多吉的马队和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一百米左右,我们的骆驼行动不快,他们也不怕我们会突然冲刺或者逃跑。走了没两步,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你小子过来。” 小古仁宝那一提缰绳,到了陈团长身边,陈团长道:“现在我请你务必想清楚自己该说的话,那可能对你的命运产生非常大的影响,所以我有个问题:你信不信我会把你交出去?” 小古仁宝那道:“我不信,因为你们还不知道那幅图的秘密。” 陈团长笑道:“你还真聪明,但是我也可以作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一定不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我们,因为这是你手上唯一的砝码,交出来就完全没底了,是吗?” 小古仁宝那道:“就是这样,如果我告诉了你们,那么我还有价值吗?” 陈团长道:“小兄弟,我和你讲一个道理,我们来这里是要完成一次科考活动,而不是节外生枝地想要立大功,如果你以为我们袒护你的真实想法是为了立功,那就大错特错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你能提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所以很明显我们自己的任务看来比你要重要很多,这点我想你不会否认吧?” 小古仁宝那刚要回答,陈团长又抢在他前面道:“另外莫名其妙地袒护你,我们是需要付出很大代价的,毕竟这帮人手里的刀可都是真家伙,这点你应该能看出来吧?” 小古仁宝那点点头,陈团长道:“那么我请你相信一点,我现在觉得袒护你是一件非常不合算的事情,因为首先你的秘密对我们而言并不重要。其次我们经费有限,没工夫,也没精力陪你在沙漠上瞎转,不过这匹骆驼我们要来也不算是屈了你,因为轮胎就是你们这帮人搞坏的,八个轮胎正好赔八头骆驼,我想你没有意见吧?” 小古仁宝那的表情开始有点不自然了,他似乎勉强想笑,但是怎么也没笑出来,道:“你们不能说话不算话?” 陈团长道:“真奇怪了,我对你承诺过什么吗?” 小古仁宝那道:“你们说过只要我把东西交出来,你们就会保护我的。” 陈团长道:“罗子,把东西拿过来。” 我把棍子和织锦都交给陈团长,我认为陈团长这是吓唬他,而且我认为这个方法一点都不高明,出乎我意料的是陈团长居然真的把两样东西都交到小古仁宝那的手里,这下小古仁宝那本人也是目瞪口呆。 陈团长道:“现在你可以离开我们,那钱也不用你还了,请吧。” 小古仁宝那道:“你……你这是凶手。” 陈团长笑道:“你学得还真快,我不是凶手,而且我会告诉他们不准伤害你的,毕竟我不可能对你负责到天涯海角,不是吗?现在从各方面来看,我们是互不相欠了,请你走人,我们还要赶路。” 小古仁宝那道:“我……我……我,你们……” 陈团长脸一板,道:“我说了让你滚蛋听见了吗,你以为觍着脸皮跟着我们就没事了,信不信我让人把你打出去?” 小古仁宝那道:“团长,我真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千万别把我交到那帮人手上,他们全是坏人。” 陈团长道:“你凭什么证明他们是坏人,你是好人,我还说你是坏人呢。别废话,赶紧走人。” 小古仁宝那点点头道:“好,那么我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总行了吧?” 陈团长没有说话,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古仁宝那是真急了,大声道:“我不瞒你们了,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们,但是请你们别把我交给日瓦多吉,行不行?” 陈团长这才笑道:“早这样不就行了,你有东西能掌控着我们,我们一样也能抓到你的小辫子,不过现在还不是你自己发挥的时候,我问你答,听明白了吗?” 小古仁宝那这回彻底蔫了道:“知道了,你问吧,但是如果我把什么都告诉了你们,你们还会把我赶走吗?” 陈团长道:“你还有选择的权利吗?你就是不说我一样可以把你赶出去,反正也不耽误我们什么!” 小古仁宝那道:“你问吧,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陈团长道:“你们为什么要搞坏我们的车?” 小古仁宝那道:“为了让你们租我们的骆驼,不过你的车确实不是我们干的。本来我们是打算要这么做的,不过当天晚上我们却看到一个动物做了我们想做的事情。” 陈团长道:“什么样的动物?” 小古仁宝那表情很古怪地看了“火神”一眼,陈团长道:“你在胡扯什么,从这句话我就知道你在说谎。” 小古仁宝那道:“我真没瞎说,而且我亲眼看到这条狗自己打开了车门,因为当天夜里气温非常低,我看到它把车身上的冰锥咬了下来,然后依次插入车轮胎上。” 陈团长道:“我真想说你放屁,知道那是军用轮胎吗,用冰锥子能刺进去?” 小古仁宝那道:“冰锥子确实不容易刺进去,但是之前有人下来在车子旁转了一圈,我想可能是她做了什么手脚。” 陈团长挨个从我们每个人脸上看过去道:“这个人是谁?” 小古仁宝那想说又不敢说,这时阿雪站出来道:“是我。” 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我道:“为什么?” 这时阿雪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孩子气的眼神立刻就没有了,她指着何壮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我要想办法接近他,如果有车子,晚上我不可能接触到他。” 听了这话我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何壮则是毫无表情,也没打算替自己辩解的意思,这连陈团长都震惊,他看看何壮道:“壮子,你是不是打算对我说点什么?” 何壮想了想道:“团长,你应该知道,还记得我对你说的那三个人吗?” 陈团长又以无比震惊的眼神看了看阿雪道:“你的意思是她……不会这么巧吧?” 何壮道:“没什么巧不巧的。还记得那个预言吗?它早就说明了我们是会相遇的。” 陈团长点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阿雪,你这么做代价是否有点大,难道你就非要到沙漠里问他吗?” 阿雪看了看何壮道:“难道团长知道吗?” 何壮点点头道:“没事,你说含蓄点。” 阿雪点点头道:“这件事情我没敢随便问,直到看清楚了标记我才敢问的,因为那个预言。” 陈团长深深吸了口气道:“也难为你们两个了。” 阿雪道:“车子确实是我弄的,你们知道我能和动物沟通,而且我可以通过感应来控制动物的行为。阿爸留给我的东西里有可以改变物质特性的机器,所以我先把轮胎橡皮分解,让它软到一定程度,然后控制火神将冰锥插进轮胎里,这样一来气不会立刻漏出,等到了早上,温度变高,冰锥一点点融化,气只会一点点漏光,所以你们都没有感觉。” 马天行似乎不相信地看了她一眼道:“阿雪,你心眼儿怎么这么好使?和我之前认识的不一样啊。” 陈团长道:“人家一个小姑娘能在唐古拉山上生活十几年,你行吗?别小看任何人,否则肯定会吃亏的。” 马天行道:“说的也是,看来小雪除了对一些世俗事物不太具备处理能力,在保护自己这点上是 7edd." >绝对不需要别人操心的。” 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现在继续我们的问题,你为什么要跟我们混在一起,虽然这个轮胎不是你搞坏的?” 小古仁宝那道:“我们需要运一样东西,不过这个东西必须通过日瓦多吉的地盘,他肯定要阻拦的,所以加入你们这里面好掩人耳目,但是没想到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陈团长想了想道:“你说的肯定是那把剑了吧?” 小古仁宝那道:“没错。” 陈团长道:“可是剑呢,你到底把它藏在哪了?” 小古仁宝那道:“东西还没有拿到。” 陈团长道:“小伙子,你不是又在骗人吧?” 小古仁宝那道:“真没拿到,因为还没到地方,要不然这么大个东西我往哪里放呢?” 他说的倒也是事实,骆驼带的基本都是我们的物品,古仁宝那的东西非常简单,绝对没有可能藏下一把剑。 陈团长道:“最后问你个问题,那把剑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小古仁宝那道:“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是我父亲让我做的,里面有很多内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这可能是一件古董吧,用来换点钱。” 他的回答基本还算是诚恳,陈团长道:“算你聪明,要不然我真把你交出去。” 小古仁宝那似乎长长吁了口气。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各坐一堆,日瓦多吉派他的手下给我们送来了一罐他们自己酿制的酒,不过因为我们确实没有人喝酒,所以婉言谢绝了。过了一会儿他又让人送了一大块烤肉来,新疆的烤肉全国驰名,在他们烤制的时候香味就差点让我们窒息了,只见送到我们面前的烤肉通体金黄,皮酥油厚,似乎都透明了,光看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增,不过在巴颜喀拉山我们喝过米酒,这次多了个心眼儿,马天行道:“这样我先吃,如果有毒,那么毒我一个。” 说罢,他坚定无畏地撕了一大块肉吃了起来,没一会儿工夫那块肉就垫了.他的肚子,我们疑惑地看了他半天。马天行道:“哥几个放心吃吧,我蹚过水了,特别安全,你们记得都欠我一个人情啊。” 我们故意不理他,拿着烤肉就吃。马.99lib?天行道:“行啊,我以后可不再干这种傻事了,当好人还没人承认。” 陈团长道:“我们就够照顾你的了,到现在没值过夜,替我们尝尝毒药也没什么好吃亏的。” 大家都大笑起来,吃过饭马天行和陈团长抽烟聊天去了。因为这里已经接近楼兰遗址,戚院士从早到晚都在思考科研手段。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地上,看着沙漠的星空,只见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天上一闪而过,我听见阿雪轻轻叹了口气道:“罗哥,你还在怪我,是吗?” 我道:“我怪你什么,只是我在想这件事情你不应该瞒着我,而且你更不应该以我做接近何壮的借口,阿雪,我觉得这是件很卑鄙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不过我现在确实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火需要发泄。阿雪却平静地道:“我知道你可能在那天晚上看到了我的一些行为,所以对我有了误解,但是事情确实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和何壮之间的关系确实不能让你知道,这是为你好,任何知道我们背景的人都有可能惹上大麻烦。” 我道:“你骗谁,团长就知道何壮的背景,难不成他会倒霉?” 阿雪表情突然变得非常严肃,一个字一个字地道:“罗哥,不是我诅咒团长,他不会有善终的。” 我惊得一下就坐直了身子,阿雪道:“如果你自己去问团长这句话,他应该会告诉你我说得不假,我们天生就是拖累人的那种人,所以我们不应该和你们在一起。但是天意如此,我们谁都违抗不了。还记得我的父亲吗?本来我早就该死,也只有他才有能力将我救出来,但是最后他还是落得这个下场。” 阿雪说到这里,表情已变得悲伤起来。我道:“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电视,叫《中华英雄》,那里面的主角就是所谓的天煞孤星,难道你们就是这样的人,任何接触你们的人都会倒霉?” 阿雪道:“和那个也不完全一样,我们虽然有宿命的东西在里面,也有一些巨大的无可逃避的力量存在其中。但是请原谅我,我不能告诉你这些,如果你知道了只会有不幸的结果。” 我道:“可是团长怎么办?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 阿雪道:“团长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他绝对逃避不了。” 我终于明白了7年前陈团长带我去乔主任家办案子的时候,对我说的那句没头没脑的话,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难过。阿雪道:“罗哥,真的对不起你,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但是我真的不能拖累你。” 人一旦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而且又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胆量总是比平时大些,头脑也比平时糊涂些。当我知道了阿雪并不是因为和何壮有什么说不清的事情,情绪就平复了很多,但是也立刻变得豪情万丈,因为我怎么能丢下自己喜爱的女孩子,一个人独善其身呢?所以我毫不犹豫地道:“阿雪,如果你有难,那么我会替你承担;如果我有难,只要是为了你而付出,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我鼓足勇气将心意表露了出来,阿雪似乎害羞地低下了头,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她从脖子上取下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呈菱形的类似于金片的东西递给我,我接过手感觉并不是金属,因为它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但是异常坚固。 阿雪道:“这是我们族人的圣物,也是保平安的平安符,希望它也能保你的平安。” 我不敢小视,小心翼翼地戴到自己的脖子上,只觉得这个东西接触到颈部的皮肤有一阵清凉的感觉,而更让我感到惊奇的是,它居然立刻和我的皮肤结成了一体,似乎长到了我的身上一般。 我道:“谢谢你,不过我却不知道送你什么好。” 阿雪笑道:“不需要了,你已经帮我很多忙了,算我还你的人情吧。对了,再给你看一样99lib?东西。” 说罢她把外套揭开,只见她身上居然文着和何壮一模一样的文身,只是她的脑袋和耳朵上没有这些文身,我道:“怪不得那晚你会脱衣服,原来是在比对图案啊。” 阿雪笑而不语,靠在了我的肩头。 之后我们又聊了很久,这才准备回去睡觉。到了帐篷,遇到了马天行,他道:“怎么,小两口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我道:“别瞎说,我们可从来没有过仇。” 马天行道:“看到你们这么投缘,哥也替你们高兴,既然能有缘分,那就好好把握住。” 他很少这么正经说话,搞得我一时有点不适应,过了一会儿我道:“马哥,刚才从小雪和我说的话来分析,团长以后会惹上大麻烦,你相信吗?” 马天行道:“相信,因为以前无意中听团长说起过这事,何壮为什么对团长会这么拼命,好像也是因为团长帮了他什么大忙。” 我道:“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内情,问小雪她也不说。我就担心万一麻烦来了,团长不愿意告诉我们,那才是真麻烦。” 马天行道:“你这就是多操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我们都是浩然正气之辈,岂能被那些阴谋小鬼占了上风?我不信团长会遇到啥大麻烦。” 听他这么说,我心里稍定,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我们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日瓦多吉就一个人走了过来道:“陈团长,我提醒你们一句,再往上走你们可能有麻烦,要想清楚了再走。” 陈团长道:“那你能告诉我们该如何躲避这个麻烦吗?” 日瓦多吉道:“如果你们是去楼兰,那么不可避免。” 陈团长道:“我们恰恰就是要去楼兰,看来我们是回避不了了,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走。” 日瓦多吉叹了口气道:“我是为大家好,如果你们不听,我也没有办法。”说罢掉头走了回去。 陈团长道:“把家伙都准备好,路上大家各自小心一点。” 我们将武器都上满子弹,结果才走了半天,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叫声,火神立刻警觉起来,昂着脖子对天汪汪狂吠着。就在这时,突然见到远处的沙地上一头狼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它的鲜血已经喷涌而出,能清楚地看到它的肚子被划开。接着一头巨大的魔鬼巨猪一跃而出,死狼掉在地上,它低着头用嘴一扯,就将半截狼身子撕扯而下,仰脖鲜血淋漓地吞了下去。伴随一阵狼的嘶鸣,后面四五头狼也追了上来,它们将魔鬼巨猪围在当中,都龇着牙,低声呜咽着。 巨猪似乎根本就对这些处在食物链顶端的动物不屑一顾,看都没看它们一眼,自顾将蹄子下的那头死狼很快吃完,忽然昂着脖子冲天狂吼一声。 它的叫声和家猪野猪差不多,只是声音更响,也更加刺耳,我们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也觉得耳膜被刺得隐隐作痛。而那些狼立刻夹着尾巴四下散开,戚院士道:“真奇怪了,沙漠里应该不会有狼吧?” 陈团长道:“这里的事情已经怪到姥姥家去了,连魔鬼巨猪都有,那么来两头狼是很正常的。” 马天行道:“不错,而且还有一种能吃魔鬼巨猪的动物,我就想不明白那会是什么样的动物。” 正在这时只见一个黑衣人忽然跃了出来,他举起弓箭,对着巨猪的身体就射,箭身立刻完全没入巨猪体内。 我们身后日瓦多吉那群骑士发出了愤怒的吼声,他们纵马就向前冲去。巨猪看来也被惹恼了,立刻掉转身子,向黑衣人赶去,黑衣人一声呼哨,转身就跑,眨眼的工夫一匹纯黑色的骏马就从土坡下冲到了黑衣人身旁,一人一马就像心有灵犀一般,速度、动作配合得完美无缺。黑马身形稍慢,黑衣人左手一按马臀,冲天而起,坐到了马背之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滞。黑马立刻迈开步伐,如飞一般向前疾冲而去,速度之快让我立刻联想到了 href='2183/im'>《射雕英雄传》里的汗血宝马,而日瓦多吉他们似乎也知道以他们胯下的马想要追到黑马难度不小,所以都勒住了缰绳。巨猪的速度虽快,但是没跑两步就踉跄起来,看来黑衣人射出的箭上十之八九有毒。 日瓦多吉看看已经跑成一个黑点的人,又看看那头巨猪,叹了口气朝巨猪一指,带着手下向它赶了过去。而巨猪则踉跄了几步,噗地栽倒在沙地里。 就在我们还没有来得及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一个人穿着厚厚的皮袄,戴着墨镜已经骑马来到了巨猪身旁,他似乎朝我们望了一眼,立刻下马蹲到了巨猪身旁,然后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用力一扒,一股黑色的血液喷得老高。那头巨猪又叫了一嗓子,但是声音已经弱了很多,然后用力摆了一下身子,却没有站起来。 日瓦多吉走到那人的身旁,他举起那支沾满了毒血的箭,摇了摇头,日瓦多吉异常愤怒地踢了一脚沙子,接着他一个人翻身骑上马,向我们这 91cc." >里疾驰而来。陈团长道:“大家小心,我估计这人要过来闹事了。” 第十章 摄魂术 果然日瓦多吉到了我们附近,翻身下马,从腰上将弯刀解了下来,扔在地上道:“小古仁宝那,你小子给我滚出来,老子今天不用刀,咱们就赤手空拳地打一架。” 他为了让我们听得懂,特意用了汉语。小古仁宝那道:“我凭什么和你打架,再说我也打不过你。” 日瓦多吉道:“你的族人用卑鄙的方法想阻止我们,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进不去,你也一样进不去?” 小古仁宝那大声道:“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就听不懂。” 日瓦多吉道:“我不管你听懂听不懂,你过来,我们俩痛快打一架。” 陈团长道:“他没拿刀,既然都骂上门了,我看你不如就迎战了吧?” 小古仁宝那道:“我不和这群野蛮人动粗。” 日瓦多吉道:“你小子在放屁,我们都是最高贵的骑士,身份不知道比你父亲高出多少,你小子敢说我们是野蛮人,难道你那个卑鄙的爹没有对你说过这些?” 小古仁宝那道:“随你怎么说,我不会和你打架的。” 日瓦多吉估计真急了,也不顾许多,大步朝他走了过来,何壮翻身下马拦在他的面前。日瓦多吉道:“这位武林高手,我们是私人恩怨,请你不要插手。” 小古仁宝那道:“你也看到了,搞死它的与我没关系,你对付我有意思吗?” 我道:“那个黑衣人也救过我的命,如果他真是和小古仁宝那一个族的,我不能让你打他。” 日瓦多吉道:“这位兄弟,如果你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内情,你就不会对他这么客气了;如果你要是说他的族人会救你们,那是让人不可想象的,你别被他骗了。” 小古仁宝那道:“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任何人,但是我不可能乱说属于我家族的秘密。多吉大叔,你的秘密不也是守得严严实实吗?” 他一句话就问倒了多吉,多吉一愣接着又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觉得这样对你们有好处吗?最后只是大家都吃亏而已。” 小古仁宝那道:“你对我说也没用,别说你打我,就是你把我杀了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们听得莫名其妙,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你是不是还有一大堆事情瞒着我们?” 小古仁宝那道:“这就谈不上瞒了,因为这些事情都是我的家事,我想你们没知道的必要。” 陈团长道:“你们之间的官司我们没有兴趣介入,但是我们得赶路了,多吉大哥,你看是不是能互相给个方便?” 多吉似乎有点难以决断,这时戴墨镜的人道:“多吉,你回来吧,命里注定的事情,强求不得。” 戚院士忽然之间面色大变道:“你是谁?” 戴墨镜的人并没有回答,骑上马向坡下而去。多吉也走了回去骑上马,不过这次没有继续跟着我们,而是掉转马头随着戴墨镜的人一起走了。 陈团长道:“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小古仁宝那,你能看懂吗?” 小古仁宝那道:“不知道,估计他们觉得没有必要再跟着我们了。” 戚院士对陈团长道:“小陈,听刚才那个人的声音,我怎么觉得那是严肃?” 陈团长吃了一惊道:“不会吧,他可是失踪几十年了,如果没死早就应该回去了,至少不会和日瓦多吉他们混在一起,这太没有道理了!” 戚院士道:“绝对不会有错的,我和他前后共事十几年,加上失踪后的日子,都三十多年了,如果连他的声音我都分辨不出来了,那这脑子还能用吗?绝对不会错的,这么多年了,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改变。” 陈团长道:“如果情况确实是这样,那可以肯定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而且严公为什么会和日瓦多吉他们在一起?” 戚院士道:“他肯定有他的道理,但是我相信以严公的性格,绝对是和科研项目有关,否则不至于抛家弃子二十多年在这里不回去。” 谜团实在太多,我们也弄不清个所以然来,好在离楼兰遗址越来越近,我们应?99lib?t>该可以在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这时候只见本来被魔鬼巨猪吓跑的狼群又跑了回来,围着巨猪的身体转了很长时间,然后便开始撕咬起来。忽然只听一声吼叫,几头狼立刻退开,我们心头一震,以为又要出来什么古怪的动物,却见一头雄壮无比的棕熊,身形笨拙地跑到了巨猪身边,它站立起来嘶吼了一声,然后也开始撕扯巨猪尸体。 陈团长道:“真奇怪,这里是个动物园吗?怎么一会儿工夫见了这么多的动物?” 说罢转头对阿雪道:“小雪,你不是能感应动物的思想吗,知不知道它们这是什么行为?” 阿雪闭着眼睛似乎想了很长时间,摇头道:“没有搞清楚,动物的思想简单得很,不到最后关头你不知道它们下一步的行为会是什么。” 戚院士道:“这次回去我会打报告回来再做第二次实地调研,我们必须搞清楚这里的生态系统问题,因为沙漠没有道理会有这么多的野生动物。” 陈团长道:“或许它们不是野生的,魔鬼巨猪很明显是有人饲养的动物,我想既然有人养它,那么养几头狮子、狗熊岂不太轻松了?” 戚院士道:“即使不是野生的,那么我们也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饲养这些动物,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有这头魔鬼巨猪应该是灭绝了很久的远古生物,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这都是必须要研究的,而且得下大工夫研究。” 陈团长道:“这倒也是,我也觉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还有那条巨蛇,这可是我见过最大的蛇头了,曾经见过的莫云和它比起来,简直是条蚯蚓,也不知道这种蛇是如何在沙土中行动的?” 总之不可思议的事情是越来越多,我们就像是无意间介入了一场大考,面对的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考题,但是我们并不知道如果答错了题目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惩罚。 小古仁宝那道:“陈团长,我建议大家还是不要轻易再继续下去了,前面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 陈团长道:“你会不知道?你利用我们不就是打算做自己的事情吗?” 小古仁宝那道:“这个没错,但是我真的已经没有这个胆量继续下去了,其实我从小并不是在族里长大的,我并没有他们的那种信仰,我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就死在这种地方。” 马天行道:“你少乱说话,谁说会死了,失踪了几十年的科学家不都在这里又出现了吗?” 陈团长道:“你少说两句,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事情才奇怪,严公这件事情还说不定好坏呢。” 戚院士道:“小陈的这个说法我赞同,他的行为在没有被证实前,任何猜测都是有可能的。” 马天行道:“那我们干脆就响应小古仁宝那的号召,回去算了,反正现在看来没遇到过一件好事,小罗还差点被蛇给活吞了。” 陈团长道:“你进单位之前就应该知道,做我们这行本来就是有风险的,不会现在才想明白吧?” 马天行道:“不是我怕,只是这个沙漠横死的人实在太多了,很难说与我们看到的这些情况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做科学调查也不能蛮干,至少应该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但是我们现在根本就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全,且不说那条不可能战胜的巨蛇和那头魔鬼巨猪了,就是那些普通的狼群和狗熊也够咱们费神一番的;还有虎视眈眈的日瓦多吉,他们可都是拿刀的,沙漠里杀个人查都查不出来。” 戚院士道:“这些人既然和严公认识,我想绝对不会是凶手,只是做事的方法有些奇怪而已。” 陈团长道:“我同意您的说法,而且那帮人很明显是针对小古仁宝那的,与我们没有太大关系。” 马天行道:“就算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不还是带着一个定时炸弹吗?日瓦多吉也不是没可能为了他而干掉我们。” 陈团长道:“小马,你怎么突然这么多废话了,以前你不是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马天行道:“好,算我杞人忧天了。大家就这么继续往下走吧,你们不怕,我也没啥好怕的。” 这天晚上是我值班,深夜我百无聊赖地坐在一个小土坡上,这段时间沙漠的夜晚气温还算正常,没有太过极端。我看着星星,心里合计着回去该给阿雪买个怎样的定情信物比较合适,正想得欲罢不能之时,忽然后脑挨了重重一击,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只见小古仁宝那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一声不吭,何壮站在他身旁,阿雪则端着水壶,坐在我的身边,看到我醒来,她表情一喜道:“罗哥,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头疼得简直要割下来才行,此时天已大亮,不过我在帐篷里,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猜也能猜到肯定是小古仁宝那把我打晕了,这时陈团长进来道:“你还好吧?” 我道:“没什么,就是头有点疼。” 陈团长道:“那很正常,过一会儿就好了。”接着他走到小古仁宝那面前道,“说,你为什么要逃跑?” 小古仁宝那道:“不为什么,你们没有权力限制我的自由,而且我并没有拿你们的东西,所以我不违法。” 陈团长道:“你别和我扯法律的事情,就冲你对我的同事使用暴力这一条,就足够判你刑的,你干吗这么着急火燎地要逃跑?” 小古仁宝那道:“我不想和你们再继续下去了,我怕,我胆子小,就是这个原因,信不信由你。” 陈团长道:“你胆子小,你年纪轻轻就身负重任,一个人潜入敌阵暗度陈仓,你藏书网还好意思说自己胆子小,老实说我都佩服你胆大心细。” 小古仁宝那道:“陈团长,你也别讽刺我了,看目前这个状况,我们似乎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前面确实很危险,你如果不相信,那么你们自己去,我不愿意陪你们送死,你也没必要怀疑我,如果我想对你们使坏,我就不会走。” 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我道:“团长,不管怎么说他族里的人也救过我的命,咱们别难为他了,如果他真要走就让他走吧,反正我们也不是不认识路。” 陈团长想了想道:“小古仁宝那,你最好别给我们下暗刀子,如果让我觉得你和我们来阴的,可别以为我找不到你。” 小古仁宝那道:“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再掺和这件事情。另外骆驼你们用吧,我也不往回要了。” 陈团长给他让了路,这小子着急忙慌地上了骆驼加鞭就走,没一会儿就跑得很远了。陈团长皱着眉头道:“不让这小子走也不是个事,他老憋着害人,不过看样子前面真有让他害怕的事情。” 马天行道:“我说还是回去的好,大沙漠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戚院士道:“我不赞成,严公既然还在这里,那么我们必须要搞清楚这是为什么,况且我们手上也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这里的怪事情,国家不会凭我们几句话就下大本钱对这里进行勘察的。” 陈团长道:“那倒也是,我和戚院士一个意见,继续调查,本来就是搞调查工作的,我们没有道理回避危险,好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这次上路我们都小心异常,路上走得也不算快,毕竟可能与性命挂上钩的事情我们谁都不敢大意,不过什么叫意外?意外就是意料之外发生的事情,所以当我们小心了以后,意外发生的概率自然也就低了,整整走了一天我们什么情况都没有遇到。 由于值夜那天我昏迷了很久,所以怎么睡都睡不着,躺在睡袋里闭着眼睛刚养了会儿神,忽然就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马天行居然打起了呼噜。” 老实说在这之前马天行从来没有在我之前睡着过,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听他打过呼噜,于是我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马天行一点反应也没有,显然他睡得很死。 当天晚上本来应该是何壮值夜,不过陈团长担心有事,就亲自担任了这个任务,我悄悄地出了帐篷,过去把这个情况对他说了。陈团长眉头一皱道:“不会吧,小马可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即使有人想冒充他也没有这个机会,而且如果这是假的,那么真的到哪儿去了?总不能凭空消失吧?还有假冒也不可能像到如此程度。” 我觉得陈团长说得也有道理,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失眠者也并不是永远睡不着觉,或许今天是个意外呢。正想着,只听陈团长又道:“不过小马这两天的表现确实有点古怪,我也有感觉,不过如果说这不是他本人,那又太疯狂了一点,可能是大家在沙漠里待得太久了,情绪有些不稳定。” 我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能没有原由地怀疑自己的同志,回去后也就睡了。第二天一早起床后,我刚钻出帐篷就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跳,只见一大群骑士围着我们的驻地,而一个形象颇为彪悍的男人,正和团长交谈甚欢。 我们都不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在这群人里看见了小古仁宝那,他根本就不敢看我们,只是低着头,就像犯了罪一样。 马天行和何壮早就走到了团长身边,我也赶了过去。只听那人道:“真的不好意思,本来想让我孩子锻炼一下,没想到给你们带来这么多麻烦。” 陈团长道:“没关系,毕竟是个孩子,他后面还有锻炼的机会。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车子坏了,我们也不需要向导,主要是需要你们的骆驼。” 那人道:“没关系,骆驼你们尽管用,到时候也没必要特地还给我,它们自己认识回去的路。” 陈团长道:“是吗?这骆驼可厉害了。人说老马识途,难道骆驼也行?” 那人道:“其实都一样,沙漠里最难找的水源它们都能找到,何况待了很多年的地方 5462." >呢,这些动物是有灵性的。” 等他们走远了,陈团长对我们道:“这个人看来是想拿回小古仁宝那交给我们的东西,不过我装了糊涂,这帮人应该还会再来,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别吃了亏。” 戚院士从身上把绘制的地图拿出来仔细看了看道:“我们最多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楼兰古城了。” 陈团长道:“您自己绘制的地图,这也太厉害了吧!” 戚院士道:“我研究这个课题几十年了,老实说虽然没有亲自去过楼兰遗址,但是对路线以及沿途的种种无不了然于胸,我画这个地图也就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事实证明这张凭经验画出来的地图居然没有错。” 胜利就在眼前,我们心里十分激动,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赶路的步伐,走到中午,骄阳似火,大家都有些昏昏沉沉。无意中我们看到在不远处的一座小沙丘上,有一个身着长袍的人胯下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他的头发也很长,让我们不解的是在沙漠严酷的紫外线照耀下,他居然没有穿厚重的皮棉制的衣物抵御日照,身上的衣服更加像是贴身而做的复古时装,我们一时看得有点发呆。白衣骑士胯下的骏马一声长鸣,前蹄离地而起,当它再次>站稳,听到身后马蹄响动,隐隐犹如雷声,接着一群和他同样打扮的人策马出现在了沙丘旁边,奇异的是他们也全部身着白衣。 我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敌是友。正在疑惑,那群骑士策马向我们飞驰而来,在阳光的辉映下,我们看见了他们腰里银光闪闪的战刀,陈团长道:“不好,赶紧准备家伙。”但是当他刚把手枪掏出来便愣住了,因为我们也没有想到,马天行会把自己的狙击枪对准陈团长。 何壮道:“小马,你是不是疯了?” 马天藏书网行没有说话,只是用枪指着陈团长的脑袋,陈团长对何壮摇摇手道:“壮子,这件事情你别管。” 再看马天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看着陈团长,眼珠子动都不动,这样一来大家投鼠忌器,谁也不敢擅自行动了。那批白衣骑士到了我们跟前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围了个圈,将我们包在中间。这时领头的那位超级大帅哥跃马到了陈团长面前,非常客气地道:“不好意思陈团长,请你和你的朋友将身上的武器交出来。” 陈团长左右看看道:“我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是吗?” 他灿烂地笑了道:“确实是这样,不过请你们放心,我保证你们的安全,这里不会有人受到伤害。” 陈团长将枪丢在了地上,并转头对马天行道:“小马,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不能相信你会背叛我?” 对方道:“你放心,你的朋友都是忠心耿耿的,只不过他被我种了摄魂术,我需要通过他的眼睛,看到你们的一举一动,所以这不是他的错。” 陈团长点点头道:“你没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卑鄙吗?” 对方道:“不觉得,我们本来就不是一群普通人,我们做的也不是普通的事情,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会采取一些在你们看来完全不可思议的方法,让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知难而退,不会污染这里。” 陈团长对他的话有些不了解,他道:“你凭什么给我们下这样的结论,你有什么资格觉得自己比我们高一等呢?” 他似乎并不屑回答陈团长的这个问题,高傲地笑了一声,道:“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义务,是吧?我们生活在这个世间唯一没有丑陋灵魂的地方,我们都是拥有高贵血统的王室成员,我们守护着世上最纯洁的圣湖,所以我必须杜绝你们这些肮脏的生命触及我们的世界,那是对我们最大的侮辱。”看他煞有介事地说出这样的话来,我真想冲上去抽他,因为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装样的人。陈团长点点头道:“或许你误会我们了,我们只是普通的科学研究人员,不是你想的那类人。” 他继续非常优雅地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而言没有本质的区别,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早就成为最肮脏的地方。纵使你没有做过坏事,可是你的身体长期熏陶在那样的环境里自然也受到了污染,所以我不允许你踏入我们的圣地。” 陈团长道:“你的圣地在哪里,至少你要告诉我一声吧?” 他缓缓抬起手,陈团长怀里的织锦忽然飞了出来,并飞到了他的手上,他展开织锦道:“就是这个地方。” 我心里隐隐觉得对方可能不是人。陈团长也盯着他看了很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我们不去你们那个所谓的纯洁地带,是不是就没有事情了?” 白衣人点点头道:“就是这样,而且你们的到来很可能带来死亡与鲜血,这会让天地发怒的,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及时回头,不要走入万劫不复的深渊,那后悔可来不及了。” 话刚说完,我们就看到白衣人的表情似乎变了,他的目光也变得犀利起来。我们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一群由黑衣人组成的马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们身后。 第十一章 白羽骑士团 黑衣人倒也干脆,一句废话都没有,其中一人举起手上的弓,对着白衣人就是一箭。不过这快如闪电的长箭在白衣人眼里似乎并不算什么威胁,他身子动都没动,手一抓那支羽箭就被他抓在手里,只见箭头上隐隐闪着蓝光,似乎剧毒无比。单从这一手来看,我们也能感觉到两方的实力相差太远。不过白衣骑士却做了一个令我们丝毫不解的行为,他将剧毒的箭头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立刻就流了下来,滴在他的长袍上分外惹眼。他随后双手一折,将箭折断,掉转马头向后而去,一会儿就与身后的白衣人会合跑得没了踪影。我们心里那个莫名其妙啊,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又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过马天行算是又正常过来,他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好像睡着了。” 陈团长道:“是啊,你不但睡着了,还睡得很香,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骑在骆驼上吗?” 马天行一脸不解地问道:“是啊,我刚想问这个问题,这是为什么?” 说话间,那些身着黑皮袍的骑士向我们冲了过来。陈团长道:“我们算是掉进沟里了,他们要是现在想宰了我,我绝对没意见,你们回去就告诉别人我是糊涂死的。” 那些黑衣骑士走到我们附近并没有要包围我们的意思,其中一个勒住马大声道:“陈团长,楼兰遗址不用去了,那里没有任何考古价值,而且你们也到不了那里。”听声音居然是小古仁宝那,他将蒙在头上的头套取了下来,果然是他。 陈团长道:“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这是不是太滑稽了?” 小古仁宝那道:“你如果不听我的建议,那么你就会遭到白羽骑士团的追杀,他们可不是普通人,刚才你也看见了。” 陈团长道:“你说刚才那帮帅哥是什么?……白羽骑士团?” 小古仁宝那道:“没错,他们是楼兰古国的王室后裔,是一群能力超强的人,你最好不要轻易惹他们。别看这些人外表很高贵,他们个个都是杀人凶手。” 陈团长道:“那他们凭什么怕你们,没有道理啊?” 小古仁宝那道:“他们没有怕我们,他们只是担心后院失火,回去守老家了。” 陈团长道:“看来你们人很多啊。” 小古仁宝那道:“这都是没办法的事情,本事没有人家大,数量如果也不如人,那干脆就认输好了。” 陈团长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办?之前你不还想通过我们做事情吗,现在又劝我们回去了?” 小古仁宝那道:“这并不矛盾,之前挑选你们是因为我认为他们不会对你们怀疑,但是没想到我会被日瓦多吉给认出来,后来我发现你们这里有位朋友被长达落汗控制了思想,就明白靠你们没指望了,所以干脆就蛮干吧。” 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你老是神神秘秘的,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是什么事情,别老让我们稀里糊涂的,说不定我们还能联手做事呢!” 小古仁宝那道:“到现在这个地步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你们也知道,我们将要运送一把剑,可是这把剑究竟在哪儿,这是个问题,如你们所看到的那个织锦,我们猜测应该是在一个将军墓里,当然位置我们现在也可以确认,而且我们不止一次进去寻找,可始终没有找到。但是这次通过一个大智慧的人的点拨,我们基本可以确认到那把剑的所在位置。” 陈团长笑道:“你东西都没有找到,那利用我们运送什么呢,难道就是那条织锦?” 小古仁宝那道:“不,因为我相信你们会找到那座将军墓,这样我就可以跟你们进去了,因为我们肯定进不去的。” 陈团长道:“你这个故事编得可真玄乎,我要是没脑子差点就信了。” 小古仁宝那道:“你认为我骗你?那可就冤枉我了,这里有一首诗你看看吧。”说罢亲自将一张字条送到了陈团长的面前,陈团长看过后递给我们依次传阅,老实说那些话说得并不清楚,我们也并没有看懂,不过看体裁好像是少数民族的诗,只见上面写着: 战火蔓延着燃烧到我的故乡,我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在我的面前倒下。 死亡就像魔鬼一样让所有人战栗,但却无法逃避。 雄鹰啊,请将我的诅咒带给天神,让他知道我是多么痛恨这些侵略者的战刀。 主人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到人间,剿灭这支邪恶的军队。 神会派出他的仆人替我讨回公道—— 即使我留下了自己的鲜血,但是你们永远不会夺走我的灵魂。 因为我早将生命交付给了上苍。 陈团长道:“你希望用这首莫名其妙的诗告诉我们什么?” 小古仁宝那道:“藏书网难道你没从中看出什么来吗?这是在楼兰古迹里出现过的文字,我想这很有可能是楼兰的君王在被侵略时留下的文字。” 马天行道:“是啊,但是从中我除了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文学青年外,没有看出任何道理。” 这才是马天行的口气,看来是真没事了,我们都很欣慰地看着他。小古仁宝那道:“或许你们只是简单地将这个理解为一首诗,但是我们知道这段历史的人却不会这么看。” 戚院士说话了,道:“小古仁宝那说得没错,古楼兰曾经几次反叛了汉朝,汉武帝在大怒之下派兵征讨了这个国家,并且派刺客暗杀了楼兰国王。这首诗很明显是楼兰古国的某一个人留下的,而且很明显是一首诅咒汉朝军队的诗,但是有几点值得推敲:如果说这是个国王,那么他口里的那位主人是谁?是不是他信仰的真神?还有他说的神会派出仆人来,那么这个神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仅仅就说说而已?” 马天行道:“戚院士,您真的相信这个世界有所谓的神仙?” 戚院士道:“之前说给你听,你未必会相信,不过刚才的白羽骑士团大家是看到了,我不知道他们还算不算我们普通意义上的人类,小陈你怎么看?” 马天行道:“什么白羽骑士团,这个名字倒是怪好听的!” 陈团长点点头道:“没错,那群人确实不像普通人,我想这首诗完全可能是有所指的,这里怪事情太多,不由得我们不相信。” 戚院士道:“所以我大胆推测一下,这首诗可能预示着这里藏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很值得我们探索。” 陈团长道:“看来戚院士是早有研究了,这首诗应该不会是小古仁宝那才有,您手里可能也有一份吧?” 戚院士听了这句话,愣了一下,才道:“那是,我是研究古楼兰文化的,当然知道这首诗了。”他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自然。 陈团长没有再说什么,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小古仁宝那道:“我们的人已经进了沙漠腹地,那>藏书网里或许就有我们需要的,也有你们需要的东西,不过你们是不是有胆量进去是个问题。” 陈团长道:“这个没问题,到了这份上,我们有义务把真相调查清楚,这大概也是戚院士的心意了。” 戚院士叹了口气道:“小陈,你想得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陈团长道:“戚院士,其实如果真要去楼兰未必会用这么长时间,如果说20年前严公他们没有经验走了弯路,您不至于也是如此吧。但是您画的那张地图居然和严公所用的一模一样,或许您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在得到您的任务后,我就做了非常详细的准备工作,连我都知道抵达楼兰遗址的最近道路是哪一条,为何您却偏偏不知道呢?” 戚院士道:“哦,这么说你也备了一份严公的路线图,那好得很,说明你的准备工作确实做得很细致。不过小陈,我觉得你不应该怀疑我,我之所以会选择走这条路,只是希望能找到严公当年失踪的原因,这也是申请你们一同来的主要原因。” 陈团长看来早就怀疑戚院士了,只不过一直装作没事,但是以戚院士如此简单的借口是不是能够获得陈团长的信任,看样子似乎很难。 陈团长道:“戚院士,你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戚院士道:“我不知道,也不想勉强你,但是我并没有什么恶意,你知道这首诗我是怎么知道的?” 陈团长道:“不知道。” 戚院士道:“早在很多年前有人寄了一个非常古老的羊皮纸给我,上面的少数民族字符,翻译过来就是这首诗。我与新疆并没有任何关系,所以我坚信这是严公寄给我的,他既然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们就必须把他找出来,因为他这么做绝对是有原因的。” 陈团长道:“您说这句话我不否认,但是我想请问您一点,为什么要选择我?难道仅仅因为我们是做调查工作的?” 戚院士道:“道理很简单,我们研究院你爸爸和谁的关系最好?” 陈团长想都没想道:“严公,他们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还有你,就像你说的,他是你的师傅。” 戚院士道:“你知道就好,因为我担心一件事,万一严公在这里做了什么不方便让人知道的事情,如果你知道或许还有个缓冲的余地。” 这下我们都明白了他的心思,看来戚院士担心严公在这里有可能进行违法活动,要说他想得也算细致周到了。陈团长道:“我明白了,戚院士您心思也实在是够细的,这点居然都考虑到了。” 戚院士道:“我受你父亲的影响很深,做事方法也和他很相似。其实你也是这样,没有一个缜密的心思,如何对那些千头万绪的线索进行推理呢?” 话说开了就好,小古仁宝那道:“如果你们感兴趣,那么我们就做个伴?” 我们催赶着骆驼在辽阔的沙漠上飞快地奔跑着,前面是小古仁宝那的马队。不知跑了多远的路,我们又见到了一群黑衣骑士,他们手握战刀,排好了队形,看到小古仁宝那便有人上来作了接应,不过这些人好像并不奇怪我们的加入,甚至没有人多看我们一眼。 陈团长道:“这是攻击队形,看来他们要打仗啊。” 小古仁宝那走到我们身边道:“就怕白羽骑士团,所以我们必须做好准备,这些人是非常难对付的。” 我道:“他们到底是不是人?” 小古仁宝那道:“当然是人了,不过这些人的能力确实不同凡响,不明白他们是怎么做到这点的,好在他们人不多,否则就是灾难了。” 陈团长道:“小古仁宝那,你把我们带过来不是为了看排列队形吧?” 小古仁宝那道:“当然不是了,你们很快就会看到一幕不可思议的景象了。” 他的表情有点怪异,我看着不舒服,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这一等就等到天黑,接着天亮天黑,三天过去了,我们和他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待在这个地方。第四天,陈团长终于忍不住了,找到小古仁宝那道:“你们有没有正事,我们可有正经事情要做?” 小古仁宝那道:“你别急,估计差不多了。”他说话的时候天边的乌云已经开始一团团集结,当然也不能说这与他说话有什么关系,因为从早上开始沙漠的天空就比较阴霾,只是此刻出了大团的乌云而已。戚院士道:“沙尘暴要来了。” 我个人对沙尘暴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因为北京偶尔也会出现沙尘暴天气,不过当沙漠里的沙尘暴起来后,我知道我想得太简单了。天空早变得阴暗压抑,风力由弱到强,后来简直就是推着人走了,好在我们将骆驼围成一个圈。接着气温骤降,漫天黄沙里居然夹裹着雪花,真不知道这属于什么样的天气,总之让我焦虑不安。但是更让我无法想象的是,在闷雷滚滚中,我们正前方大约半公里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座形状怪异的古堡,说不出像什么,有点类似于一个坛子。虽然暴风卷起的黄沙铺天盖地,但是这座异常宏伟的建筑还是清晰地呈现在我们眼前。这时所有躲在马身旁的那些骑士,不顾风沙漫天,全部匍匐在地,不知道祷告起什么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力渐渐变小,我们周围的沙堆陡然高了不少。再看那座古堡,阴森森的似有雾气缭绕,巨大的圆形墙体上几座正方形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让人实在怀疑这是不是从地狱里露出的建筑。 戚院士出神地看着这座城堡很久,忽然道:“小陈,我可以肯定这座建筑是月亮背面的一座建筑。当年美国宇航员第一次登月时就发现过这个建筑,只是它的位置并不在正对着我们的那一面,所以并没有天文爱好者见过它。不过冷战结束后,很多绝密资料的曝光,我们才知道月亮背面有过这样的一个建筑,但是这在各国都属于保密程度极高的事件,所以一般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只有各国的科研机构有这方面的资料。” 陈团长道:“那就真古怪了,它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里呢?” 戚院士道:“这谁知道呢,而且本来我们面前并没有这样的建筑,你没发觉这是凭空出现的?” 陈团长道:“我当然看见了,所以才觉得这件事情太不可思议,月亮上的建筑怎么会凭空出现在地球上,除非是光源反射?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戚院士道:“这也难说,还记得你们调查的那个密宗文字事件吗?那就是光源反射。” 陈团长道:“可是看样子,小古仁宝那他们应该进过这里面,光源总不可能反射一个实物出来吧?” 马天行道:“没准是月亮上反射咱地球上的图像呢,我就敢说那帮美国科学家没胆子进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最多在外面转了转,拍几张照片而已。” 陈团长道:“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反正这个东西出来得够诡异。” 他话刚说完,忽然听到一声尖厉的猪叫,只见古堡的出口出现了两头体型巨大的魔鬼巨猪。它们虎视眈眈地看着这里,忽然迈蹄子向我们这里冲来,小古仁宝那他们顿时紧张起来,立刻弯弓搭箭,我们也子弹上膛对准了巨猪。忽然我的耳旁响起了一股细若游丝的声音,只听道:“这件事情与你们无关,希望你们不要插手其中,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听声音依稀就是长达落汗。 陈团长对我们道:“刚才好像有人说话了吧?” 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忽然周围沙丘翻动,二十几个身着白色衣巾的人从沙砾里钻了出来,他们手持银光闪闪的战刀,毫不犹豫地向黑衣人砍去。这下哭爹喊娘声响成了一片,黑衣人本来注意力都在两头猪身上,猛然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倒下十几具尸体,而那些白衣人虽然长相颇为英俊,可是心狠手辣的程度丝毫不比罪犯逊色,真是刀刀致命。 杀了一会儿,白衣人立刻四下让开,一个人冲我们大声道:“快让开,要不然就得死。” 大地传来一下下的震动,魔鬼巨猪已经逼近,我们立刻上了骆驼,向旁边逃去。黑衣人就没我们这么幸运了,巨猪瞬间冲进了人群,势不可当。只见黑衣人接二连三被抛上了半空。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一个黑衣人大声道:“小古仁宝那,快带着人往东边走。” 长达落汗立刻被他的声音所吸引,他微微一笑道:“真没想到,原来你也在这里面。”说罢一声口哨,古堡里哗啦啦奔出十几匹雪白的骏马。而黑衣人立刻分两边逃命,一边是说话的黑衣人,他单枪匹马,向北而去,剩下其余的黑衣人全部朝东边而去,地上则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尸体,场面非常之血腥。 往北的黑衣人策马跑了没几步,忽然弯下腰,挥手朝向他追赶的巨猪扔出了一个东西,只见银光一片,飞旋着向巨猪的腿部迅疾而至。嚓的一声轻响,只见血花四溅,巨猪三条腿还跑了几步,这才啪地倒在地上,接着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叫声。而它后面的同伴,跑到那截断腿前立刻停下了脚步,张嘴就把同伴的断腿咬进口里大嚼起来。而黑衣人又是反身一箭,阳光下蓝光闪闪的箭头瞬间就没入巨猪的额头,那头巨猪哼哼了两声,噗地歪倒在地。 这时白马已经奔到了白衣人面前,他们十几个人也不等白马站稳,各自飞身上马,长达落汗道:“我追小古仁宝那,你们追剩下的人。”说罢一摆缰绳就向对方追去,两匹马都是神俊异常,瞬间跑得没了踪影。而另外一边追逐得也越来越远,剩下我们无人认领。戚院士立刻骑上骆驼道:“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我们抓紧时间进去考察。”谁也不敢耽搁,立刻向古堡而去,半里路没用多会儿就到了。刚一靠近入口,猛然就觉得一股阴冷的风徐徐吹来,和沙漠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时陈团长大声道:“邪了门了,好像电磁干扰没有了。” 我们各自看手表,果然恢复了正常,戚院士拿出指南针,也没有任何问题了,他自语道:“真是奇怪,难道这座古堡有驱散电磁脉冲的功用?” 进去后我们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特点,从外部特征来看,这应该是一座内部空间非常宏大的建筑,可是从入口看却不是这样。入口狭长而昏暗,不过靠左手边的墙壁上至少有四个以上的房门,因为里面实在太昏暗,我们打开了手电,猛然间看到通道另一边居然有很多壁画。那是一幅幅非常精美的壁画,但是说不清什么风格,具体想表达什么意思,因为画什么的都有。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一群人和一种猛兽搏斗的壁画。那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动物,大致看有点像老虎,不过体毛呈淡黄色,而且体型也要巨大许多,硕大的脑壳上五官仔细看居然有点像人的模样,诡异无比,不过四个爪子上的指甲非常长,一根根地竖着还有一定的弧度,不亚于一把匕首。而另一幅壁画则是一个将军,我仔细看了看,道:“团长,这个将军应该是织锦里的那个吧?” 大家都走了过来,经过对比陈团长道:“绝对没错,虽然别的我印象都比较模糊了,但是样貌和手上那把剑的花色我都还记得,就是他,记得小古仁宝那说他那幅画是用来寻找宝剑的,不知道是不是这把?” 只见将军手上按的那把宝剑异常华丽,剑柄被雕刻成一只展翅飞翔的老鹰,剑鞘上满是稀奇古怪的异族文字。戚院士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道:“很奇怪,这把剑的形状确实是我们汉族佩剑的传统造型,但是剑柄和剑鞘的雕饰风格却不是,不知道这位汉朝将军为什么会拿着一把这么奇怪的剑,我看这幅画应该不是汉族画师画的。” 马天行道:“别管其他的了,我最好奇的是那把剑在哪儿呢?” 陈团长用手电四处照了照,不过顶太高,空间太深,手电筒起不到什么作用。何壮从包里取出一个燃烧棒,一拉弦,砰的一声,巨大的亮光瞬间将幽暗的空间照得雪亮。我们眼里只有一段很长的通道,只是并没有任何实物的影子,至少没有剑,正当我们感到有点失望的时候,何壮弯腰捡了一个东西,是一本日记。 这是一本普通的老式日记本,封皮是用厚牛皮纸做的,可能是时间较长的缘故,封皮已经隐隐泛黄,而封底还缺了一大块。我们翻到第一页,赫然写着“严肃工作笔记本”,戚院士立刻将它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一会儿道:“没错,就是严公的字样,绝对没错。真是奇怪了,我们刚才看到那些人和动物从这里跑进跑出,这么些年了,居然没有把这个笔记本损毁?” 陈团长道:“这里的事情已经不能用常理衡量,我看出现什么状况都是有可能的。” 戚院士道:“那也是。”一边说一边将日记本一页页地翻过,仔细看了起来,翻到其中一页,他又道,“果然与我猜测的一丝不差,小陈你看看这个。” 我们都把头凑到了陈团长身边,那一页是严肃记的一首诗,就是小古仁宝那给我们看的那首,不过这是一首完整的诗句,下面还有几段话是: 你们妄图掩盖真相,但是真相永远不会湮灭。 你们妄图用刀剑劫掠我们的信仰,但是我们的信仰不会随着生命消失而毁灭。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第十二章 失落的龙墓 陈团长道:“这三句话,为什么小古仁宝那不告诉我们?” 戚院士道:“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这三句诗了,因为严公寄给我的羊皮纸上就有。正是因为这三句诗,让我觉得这里可能存在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我将这个调查一直隐瞒了很久。” 陈团长道:“我终于明白您的意思了,不过就算是坏事,那也是汉朝的事情,应该与我们无关。” 戚院士道:“这个未必,看这首诗的风格,我怀疑是近代人所作,只是他们可能有祖先留下来的传说作参照。”正说话间忽然听到一个人道:“小戚分析得很有道理,不过有一点,这首诗确实是古代楼兰人所作,只是我进行了现代翻译而已。” 我们吓了一大跳,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入口处,戚院士借着入口处的阳光,仔细看了一眼,忽然很激动地道:“严公!严老师我终于见到您了。”说罢疾步上前,和对方紧紧拥抱在了一起。没有想到失踪了近二十年的科学家居然在这个地方给我们遇到了,虽然这事有点儿古怪,但是戚院士明显激动了,对严肃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严肃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平静的,他用力握了握戚院士的手,便走到了陈团长的面前道:“小陈,现在也是中年人了,那时候你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 陈团长恭恭敬敬地道:“严叔叔。” 严肃点点头,又看了我们一眼道:“这些都是你们的同事吧?” 陈团长赶紧作了介绍,严肃和我们一一打过招呼后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会找到这里。小戚,你胆子也太大了,万一在这里遇到什么意外怎么办?” 戚院士心情还是很激动,他有些吐字不清地道:“我只是想找到您的踪迹,无论如何……对了严公,您为什么在这里待了这么久?” 严肃拍拍他的肩膀道:“这里常年是个电磁干扰区,不知道因为什么,后来我发现这座城堡是用非常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它具有天然的磁力干扰成分,而且它的材质还可以让自己变得透明。如果这个东西的体积再放大100倍,那么整个地球都会受到干扰。不过也有一种办法可以让它暂时失效,那就是巨大的风,因为每当有沙尘暴后,这个建筑就会磁力消失,并且显露出来,这点估计可能也与它的特殊材料有关。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这里面的秘密,没有回去也是因为如此,但是很惭愧,进展不大。” 戚院士道:“那么还有几位同志呢,他们现在是生是死?” 严肃道:“其余的都在,只有李团长没有见过,我估计可能已经遭难。” 陈团长道:“您为什么会有这个认识呢?依据是什么,因为毕竟您还在嘛!” 戚院士道:“这些东西不是您驯养的吗?” 严公道:“不错,可那是它们受伤前,现在就很难说了。” 一边说话,我们一边向后面退去,不过后面是一条死路,可往前冲也不是好办法。陈团长他们各自取出刀枪,严阵以待,严公道:“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开枪,否则大难临头,你们记住了。” 巨猪哼哧、哼哧地走了进来,满眼凶光地向我们逼近,笔直的通道我们连回避的空间都没有,只能一步步地往后退,但是退无可退又怎么办? 严公却好像很有把握,他不停地道:“千万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我们只要退就可以了。” 终于我们退到了尽头的墙壁,不过我们现在才发现其实这里是一个转角,里面还有一个走向。可来到这里,除了严公,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深处的墙壁上挂着许多盏昏暗的烛台,地上整个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池,我们现在所站立的就是水池的入口。这水清澈透底,所以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水里居然潜伏着一头巨大的生物。 严公压低声音道:“千万不要有异动,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几个人就这么笔直地站着,动也不敢动,不过眼看着魔鬼巨猪一步步靠近了,我不知道它是不是也想站到我们身旁,还是一顿饱餐了我们帮自己补补血,但是严公不动,我们自然也不敢动。 就在我们已经闻到了魔鬼巨猪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气息时,忽然水池里的水哗啦一声响,一头硕大的、令人肝胆俱裂的动物从水里站了起来。我还记得很多年前我们遇到过一种巨大的叫“傲天”的生物,那是我见过最大的陆生动物。魔鬼巨猪虽然也是体型不凡,但是比“傲天”还要小一个等级,但是眼前这个生物显然又比傲天要大出许多,作个准确的比喻,傲天整个身躯估计和它一条腿差不多高。而它巨大的脸庞上只要是不长毛的地方,看来和一个标准的男人脸差不多,笔挺的鼻梁,粗犷的眉毛。可是周身都是淡黄色的体毛,中间夹杂着些花纹,光看身子有点类似于老虎,四只爪子上满是如匕首一样的指甲,又长又锋利。 它似乎看了我们一眼,表情似笑非笑,让人产生冷到骨子里的那种恐怖。严公道:“别看它眼睛,大家都跪下来,脸对地上。” 他说罢匍匐在它的面前,我们立刻照做不误。接着一股巨大的风从背上掠过,只听巨猪一声惨叫,接着吧嗒了两声,然后水花四溅,没一会儿就再也没了动静。 我早已浑身汗透,吓得四肢酸软,只听严公小声道:“赶紧走。” 戚院士道:“我的天,那个究竟是什么动物,从来没听说过地球上还有这样的生物?” 严公道:“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心里大概有一点概念了。” 阿雪插话道:“地球上绝对有这种生物,只是一般人难见到罢了,它叫虬寅,是龙墓的守护者。这是一种极为高贵的生物,甚至比人都要高贵,白羽骑士团那些自称是王族后裔的人,应该是虬寅的仆人。” 我们听得张大了嘴巴,连严公都用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阿雪道:“小姑娘,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我在这里研究了几十年也没有搞懂这个问题。” 阿雪道:“你没有搞懂是因为那帮人不想告诉你。严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沙漠里如此极度缺水的环境,虬寅栖息的水池应该从来不会有一点污染吧?还有虬寅是一种带有天然体香的动物,虽然它是吃肉的,对吗?” 严公道:“一点没错,你……你、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阿雪道:“这个我就不能说了,请相信我是为了你好。” 陈团长也道:“没错严公,我可以替她证明这件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妙,对了,您可以说说这些年在这里到底研究什么吗?” 严公将信将疑地把目光从阿雪身上移开,道:“咱们还是出去吧,就是那帮骑士团的人也没一个好惹的。” 戚院士道:“严公,我就搞不懂他们孜孜不倦地寻找着这把宝剑到底是为了什么?” 严公道:“据我这么多年的研究,这里面应该隐藏着一个惊天秘密,我想如果我透露出去,那么我就成了千古罪人。” 戚院士道:“这么严重的后果?” 严公道:“刚才那位姑娘说虬寅是干什么的?” 阿雪道:“它是龙墓的守护者。” 严公道:“你说对了,那么这座古堡你们现在应该知道是什么地方了吧?” 我们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戚院士道:“您是说这里其实是一座……龙墓?” 严公道:“没错,否则你能解释清楚这座城堡为什么这么特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里面为什么会有虬寅?当然这点也是我刚才听小姑娘说的,延续了我一开始的推论。而这个推论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只是一个传说而已,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说到这里严公将笔记本拿了出来,放在我们面前道:“你们也知道,这上面的诗是楼兰古国在受到汉朝军队攻击时,或许是一位国王留下的。看似一首莫名其妙的诅咒诗,其实经过我这么多年的研究,和刚才小姑娘提供的线索,我基本已经搞清楚了其中的真相,现在说给你们听听,但是首先你们要看仔细了诗里面的每一个字。” 我们又将诗仔细看了一遍,完整如下: 战火蔓延着燃烧到我的故乡,我身边所有的亲人都在我的面前倒下。 死亡就像魔鬼一样让所有人战栗,但却无法逃避。 雄鹰啊,请将我的诅咒带给天神,让他知道我是多么痛恨这些侵略者的战刀。 主人啊,你什么时候才能再次回到人间,剿灭这支邪恶的军队。 神会派出他的仆人替我讨回公道—— 即使我留下了自己的鲜血,但是你们永远不会夺走我的灵魂。 因为我早将生命交付给了上苍。 你们妄图掩盖真相,但是真相永远不会湮灭; 你们妄图用刀剑劫掠我们的信仰,但是我们的信仰不会随着生命消失而毁灭。 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严公道:“诗的第一二句是描写战争的,自不必细究,但是第三句就有所指,乍看下好像是一句诅咒的话,但是我后来发现雄鹰并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飞禽类,那是一把剑的名字,楼兰国王为了讨好汉武帝,曾经打造一把名为雄鹰的宝剑,也就是你们在壁画上看到的那把剑,不过汉武帝却将这把剑交给了刺客,楼兰国王也是死在这把剑下。 而后面两句我猜想:主人和神其实都是一种神物,那就是龙。因为你看他诗里有一个‘再’字,就说明他所谓的主人曾经出现过,否则何来‘再’;另外据我考证,汉朝军队曾经被打败过,那么以楼兰的国力它是如何做到击败身经百战的汉朝军队?很明显,如果不是它的主人出手,那就是它主人的仆人出手了,因为古代西域各国确实有饲养大型动物用来作战的传统,我们既然知道了虬寅是龙墓的守护者,那么楼兰国王很可能曾借助于这种神秘的生物击败过汉朝军队。 我们再看最后三句,似乎想要表达的是敌人要掩盖的什么真相,并且战争就是和这个有关。那么结合我在这里所听到的一个传说和小姑娘的说法,今天就是真相大白之日。 我听到的传说真的令人不可思议,史书上记载的汉武帝攻打楼兰的原因是楼兰的几次背叛,其实不尽然,楼兰为什么要背叛汉朝,这在当地是有个说法的。汉族人从小就有个自比,即所谓龙的传人,而皇帝也自诩真龙下凡。龙在中国的文化里可谓渊远流长,渗透到每个人的血液里,所以它完全可以说是中国人精神的象征。不过那个年代楼兰人却非常不聪明地发布了一条消息,也不知道他们是想拍汉武帝的马屁呢,还是真的只是想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称在楼兰发现了真龙。 大家想,汉朝使者将这个消息带给了汉武帝,刘彻是个什么想法。虽然我们没有机会亲耳听到,但是不难猜想,因为楼兰国王犯了一个大忌讳,以他的说法,那么中国历代皇帝岂不成了楼兰人的子孙,包括他刘彻自己。于是盛怒之下他立刻发兵攻打楼兰,但是出兵总要有个借口,也就是檄诏应该怎么写?汉武帝当然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所以背叛是个非常好的理由,反正那个年代也没人去查汉朝军队的檄诏是否真实可信。不过第一次战役汉朝军队却大败而归,不过具体他是如何败的,或之后他又是如何胜利的这点咱们是不可能知道了,可汉武帝刘彻就是不能放过楼兰国王,直到最后楼兰归降,刘彻还是派刺客暗杀了楼兰国王。你们看看这最后三句话,再对应这个传说,应该说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们听得张大嘴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戚院士才道:“这个传说简直就是疯了,难道龙居然不属于我们汉族?” 严公道:“所以这个刺客还有另外一个任务,寻找真龙,如果事实真像楼兰国王所说,那么就连真龙一起干掉。” 我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忍不住问道:“严公,刺杀真龙是你推测的还是真有事实依据?” 严公突然沉默了很久才道:“我是有事实依据的,因为我看见过那个刺客,也就是你们在壁画上看到的将军。” 戚院士道:“这怎么可能,上千年的时间过去了,他还活着?” 严公道:“我不知道,因为我也不能确定。我们第一次进入龙墓,恰巧遇到了他们投放给虬寅的食物魔鬼巨猪,当时它发现我们后,还没有走到虬寅栖息的地方,就向我追过来,本来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后来居然被一个身着盔甲的人救了。经过很多年的调查才让我发现,这个人就是汉武帝派来刺杀楼兰国王的刺客,但是从他当时刻在墙壁上的留言知道,他已经查明此地并没有所谓的龙,但是有一座龙墓,所以他就一直在找龙埋骨之处。” 马天行道:“吓了我一大跳,还真以为龙不属于我们国家呢。” 何壮道:“龙确实是中国才有的圣物,这是没有争议的,这座龙墓出现非常怪异,好像戚院士说月亮的背面也有和这个一模一样的建筑,是吧?” 戚院士道:“没错,就是这样。” 何壮道:“龙墓不是这样的建造格局,这并不是龙墓。” 严公道:“这怎么可能,我研究了二十多年的课题会是错误的?而且这个虬寅你怎么解释?” 何壮道:“虬寅确实没有问题,只是龙墓绝对不是这样的。龙虽然是圣物,但是它只生长于穷山恶水之中,也只葬于此,绝对不会人为地雕刻什么建筑出来专门摆放龙的骸骨。世人所说的龙墓,只是他们自己假想乱造的产物罢了,至于说这个虬寅很明显是被禁锢了,通道设置成这么狭窄的地方就是为了不让它出来,要知道虬寅是龙的仆人,自然不可能使用这种手段去对待它。种种迹象来看,我认为楼兰国王是在胡扯,他只是找到了虬寅,并且知道了虬寅是干吗的,而他的这种做法实际是对虬寅的侮辱和亵渎,因为它绝对不是生活在水池里的动物。” 严公半信半疑地道:“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何壮道:“这个请原谅,我就不方便多说了。但是说到龙和虬寅,我自认不会比这个世上任何研究这方面的科学家知道得少,不过您刚才说有人想要杀龙,这个也是真的,世上之人既然有膜拜龙的,自然也有对龙起歪念的人,当然汉武帝的做法是想维护自己民族的信仰,这也不难理解。可是有的人就是真的想通过杀龙达到某种目的,所以他们就会千方百计地寻找、残害这种神物。你说的那个将军,如果是修习过这方面秘法的人,我绝对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严公道:“你说得不错,那个人已经不是一个普通人了,他好像会飞。” 何壮道:“他当然会飞了,没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他如何杀龙?” 马天行道:“壮子,我们现在讨论的这个话题是不是太疯狂了一点,本来龙是否存在就有争议,结果今天不但见到了它的守护者,居然还有人想杀它,你说我怎么能接受你们这样的言论?” 何壮道:“你不需要接受我们的言论,但是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将军,如果不阻止他,绝对会有大事发生。他为了杀龙在这里守护了上千年,足见其决心,如果被他发现了世上真的有龙,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从来没听何壮说过这么多话,不过看他的表情我知道他不是随便瞎说的。果然陈团长道:“我赞同壮子的说法,严公,您能将手上所有的资料和我们分享一下吗?我想找到那个将军是关键之举。” 严公面露难色道:“倒不是我想对你们隐瞒,只是这个将军我只在20年前见过他一面,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且这些年的研究所得我都告诉了你们,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马天行道:“您不会20年就在猜这个谜语吧?” 显然他这句话引起了严公的极度不愉快,他脸一板,不再说话。陈团长道:“小马,你胡扯八道地乱说些什么?” 马天行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言语的不妥,连忙道:“严公,您原谅我年轻,刚才那话说得确实有些冒犯了。” 严公道:“冒犯谈不上,不过年轻人,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当然是有我们自己的道理,除了寻找龙墓和那个所谓的将军,我们还有很多科研项目要进行。你当我们不想念自己的家乡和亲人吗?不过这里的东西太过于不可思议,不理出一个头绪我们也没有往外乱说的胆量。” 说话间只见三个人灰头土脸地从古堡的另一面转了出来,经过介绍他们是与严公一同来此的另外三个专家,只是缺少了一个负责安保工作的李团长,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应该已经不在了。 戚院士与他们交换了很多问题的看法,我们知道了魔鬼巨猪其实是虬寅的食物,由严公几人负责饲养,而白羽骑士团则守护着这座龙墓和虬寅,千百年来从未有变,没有人可以通过这些能力异常的人类,或是古堡深处的虬寅。而严公他们之所以一直没有回去,除了因为要搞科研,也担心一旦自己走了就会找不到这座古堡,所以几十年来一直坚持在这里寻求真相的解开,不过收效甚微。 没过一会儿夕阳西沉,天边的云彩就像烈火一样辉煌,而我们身边的古堡则渐渐开始透明。戚院士道:“那咱们下一步到底怎么办?” 严公道:“你们应该回去寻求科研部门的支持,带先进的仪器过来对这里再次进行全面系统的调查。” 戚院士道:“这也是最合理的方法了,那么您几位先在这里坚持几天,我们回去后就来。” 严公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还等不了这几天吗?你们别担心我们,赶紧汇报这件事情。” 我们正要走,只见远处一匹白色的战马疾驰而来,瞬间便到了我们身边,正是落汗。此时的他脸上早就没有了那种优雅的淡定,脸上、身上全是沙子,甚至有点狼狈的感觉,只见他举着战刀,对我们道:“你们要到哪里去?” 马天行道:“真奇怪了,我们到哪里去需要先汇报给你听吗?” 落汗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狰狞道:“你们想出卖这里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你们离开的,除非有不要命的。” 马天行道:“你唬我啊,我就不信这个邪。” 说罢他一抖鞭子就让骆驼走,落汗毫不犹豫地举起弯刀,这时猛然间只觉得红光一闪,何壮抽出了刀,因为他骑得是骆驼,比落汗要高出一个头,从上往下斜劈而至,让人奇怪的是那把刀的刀身已变得如血一般通红。 落汗刚举起弯刀,我清楚地看到两把刀还有一段距离才能碰上时,那把弯刀忽然断裂了,我想不光是我,每个人都应该看得清清楚楚。而他胯下那匹雪白的骏马忽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长嘶一声,双蹄腾空立起,落汗猝不及防,啪地落在地上。何壮已不知何时将刀收了起来,扯开弓箭对着他道:“你能接住黑衣人的箭未必就能接住我的,要不要试试?” 马天行也举起枪道:“你能接住箭也未必能接住子弹。”过了一会儿,他发现并没有人理他,不免有些尴尬,只好将狙击枪又背了回去。 落汗道:“你居然是五花神的手下,我太小看你们了。” 没想到何壮又多了一个称呼,只是不知道这“五花神”是哪位神仙,不过听名字应该还不错,只是说何壮的老大是神仙,有点令人难以置信。 何壮道:“你既然知道那么就别阻拦我们,而且你也应该知道阻拦我的后果。我不是威胁你,如果知道五花神就应该知道我没有乱说话。” 落汗从地上站了起来道:“我知道,不过我想你们应该没有机会再寻找到这里,小古仁宝那复活了邪神,死亡的烈火将再一次燃烧照亮这里的夜空,我们都将死去,一切真相终究会掩盖在这漫漫的黄沙之下,你们都不会有善终,五花神的诅咒将提前来到。” 说罢他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我们都以为这个人疯了,他纵身跃上白马向远方道:“你们看那里。” 我们顺着望了过去,只见远处的火烧云似乎红得有些不正常,而其中居然还夹杂着一点点乌云。按理说这不是合理的自然景观,接着闷雷声一个接一个地传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昭示着不平凡的事情将要发生。 严公脸色变得慌乱起来,道:“你们的人呢,难道凭你们都不能阻止他们?” 落汗道:“邪神的复活是不可阻挡的,而你们……”他指向我们道,“你们这些疯狂的人类的到来更加速了他们的决心,不过结果只会是大家全部死在这里而已。” 马天行道:“与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别乱扣帽子。” 落汗道:“如果不是你们的到来他们不可能到达这里,如果不是你们,小古仁宝那不可能得到那把死亡之剑。” 陈团长道:“可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过,你能说得明白点吗?别老是在那里念诗啊。” 严公点头道:“我知道了,还是我告诉你们吧。之前我听说了小古仁宝那和你们走了很长一截路,而很有可能就是通过你们,他们找到了这里。”说到这里严公脸上表情一>?变道,“这下我全明白了,看来真的是这样。” 戚院士道:“严公,你想说什么?” 严公道:“刚才我试图分析落汗的话,不过又让我想到了一点:飞天将军第一次的复活好像就与我们有关,当时我们带着年轻的古仁宝那到了这里,之后我第一次见到飞天将军。但是那次他却救了我,这次你们的到来飞天将军又一次复活,很难说这是巧合还是真的与我们有关。” 陈团长道:.“应该不会,我们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人。” 说到这里陈团长很奇怪地看看何壮道:“壮子,会不会与你有关?” 何壮道:“不可能,这件事与我无关,就算是,那么严公他们那批人里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人啊!” 陈团长道:“这倒也是,不过看情况好像真的麻烦了。” 只听远处马蹄声和雷声混杂在一起,轰轰传来,马队掀起的黄沙烟尘袅袅,将骑士全部裹在其中。落汗此时的表情变得坚毅起来,他翻身上马,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陈团长做了个手势,马天行摸出狙击枪,这次连我也得到生命中第一把手枪,陈团长道:“万一有特殊情况别犹豫,咱们只有开杀戒了。” 我想象着自己将要杀人,忽然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地涌了上来,张口就吐了,阿雪忙上来拍着我的背道:“罗哥,你没事吧?” 我摇摇手道:“没事,你别管我。” 话虽如此,不过我手抖得厉害,何壮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我身旁,他一把夺过我的手枪道:“你不适合用这个,还是照顾好那些科学家吧。” 一会儿的工夫,马队奔驰到了我们面前,居然是日瓦多吉他们,只见这个彪悍的中年人满脸焦急之色道:“王子,您的卫队呢?” 落汗道:“没用了,飞天将军很可能再次复活,我们必须保卫这里,只是……你们家人知道这件事吗?” 日瓦多吉道:“我老婆早就知道我是干吗的,能为王子效力是我们家族无上的荣耀,你们说呢?” 他手下的人都大喝起来。落汗道:“好,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用自己的鲜血击退敌人吧。”说着一伸手,多吉的腰刀自己飘了出来,飞到落汗的手中,他重新举起战刀向前一指道,“高贵的骑士们,让我们痛击敌人吧。”说罢双腿一夹马身,白马长嘶一声就要向前而去,忽然在日瓦多吉这群人中飞出一支羽箭,势若流星,一来距离太近,二来落汗没有丝毫防备,噗的一声血花四溅,长箭透胸而出。这一下不但射得致命,箭上的剧毒也立刻发挥了功效,落汗只有开始喷出来的血是红色,随后流出来的血立刻变成了黑色。他难以置信地回头望了一眼,扑通一声从马上栽到了沙地里,看样子是活不成了。 因为事发突然,我们一时没反应过来。其实这并不是日瓦多吉想要阴他,而是有人混进了日瓦多吉的马队里,因为沙漠中大家都是蒙着脸,所以被人钻了空子。 只见一个身着白色棉袍的骑士策马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弓搭箭对躺在地上的落汗射出了第二支毒箭,没有一丝耽搁,立刻向前冲了出去。日瓦多吉等人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连忙追了出去。 陈团长走到落汗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这位出身高贵、身具异能的人已经死透了,严公叹了口气道:“落汗其实是个非常好的人,没想到死得莫名其妙,这些人真是疯了。” 陈团长道:“射箭的人应该也是杀死魔鬼巨猪的人,严公您知道他是谁吗?” 严公道:“我不知道,这个人每次出现都是截杀魔鬼巨猪,因为这种动物是需要狩猎的,20年里他杀了有几十头之多,我们怎么防备都不行,也算是个本领高强的人吧,不过从来没有见过此人的庐山真面目。” 戚院士道:“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天还这么亮呢!” 我们一看手表果然如此,不过现在天并不是因为太阳还在,而是被一大团的火烧云照得血红,雷声却已经停止。看着这些反常的气候现象,我们心里越来越担心,不过该来的总会来,没一会儿藏书网工夫,另一批骑士轰隆隆地冲到了我们面前,也是我们的老相识——古仁宝那。 他们这次来并不是空手而来,还有两匹马拖着一个拖车,上面摆放着一口铜皮棺材,看样子制作得极为精美。 他笑道:“严公,看来我们的交易就要达成了,怎么样,你能把结果告诉我了吗?” 我们大吃一惊,严公却满脸严肃地走到棺材旁仔细看了看,戚院士道:“严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他们在做什么交易?” 严公道:“小戚,你怎么能问出这样的话来,要说你们脑子也实在不好使,事实都摆在你们眼前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回头看看那座古堡,又看看严公,陈团长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我终于知道了,原来你一直在这里寻找龙脉啊!我曾经看过这方面的资料,不过都没有当真,没想到还真有人在进行这方面的考察。” 听了这话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尤其是我,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工作后,我并不排斥所谓的异常现象,但是说到龙脉我还是觉得太抽象。严公道:“小陈还真是聪明人,和你爸爸不相上下,这里既然有龙墓,那自然就有龙脉了。” 戚院士道:“可你也说了,这座不是真的龙墓。” 严公回头对他道:“你错了,这句话不是我说的,而是他说的。”说罢一指何壮。 这时古仁宝那和他的人都举起手中的箭对准我们。严公道:“劝你们别乱动,就算何壮本领高强,未必你们都是如此吧。” 陈团长道:“严公,这件事就算是机密,可是也不至于要杀人灭口吧?” 严公道:“没错,我可没说要杀人,我只是不希望你们作错误的决定。小陈,这个地方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代人来此考察过龙脉的存在,只是都无功而返,如果这次我能够有所研究,那可是功在千秋了。” 陈团长道:“怪不得你的科研队里还有搞历史研究的,我不得不说严公真是好大的抱负。” 严公道:“所以你就不应该太聪明。还有何壮,我们都已经确定了这里是座龙墓,你却还要多此一举,你真的懂这么多吗,还是不懂装懂?” 何壮道:“我就懂这么多。” 几个人将箭对准了何壮,气氛一下紧张起来,陈团长道:“严公,这件事情我们也不是权威,没有人会相信我们的话,你又何必大动干戈呢?” 严公道:“小陈,你也知道这其实不是我个人的课题,但是我必须要有个交代。” 戚院士道:“可是你这么做欺骗的将是所有中国人。” 严公道:“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而且我可以送你们一个意料之外的礼物,这里面就是大名鼎鼎的飞天将军了。” 戚院士道:“严公,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种做法我们真的不知道你想干吗?” 严公道:“你们没必要猜测我的心思,不过你们必须要将这口棺材带走,这是国家的东西,不是我们个人的。” 戚院士道:“我们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学生,难道这就是你给我们的榜样?”看得出来戚院士对严公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严公道:“真相往往是不遂人愿的,小戚你就是太理想主义,不过回头细想想,我有什么错?如果一旦这里被确定是龙脉所在,我们部门的地位会有质的飞跃,你们都可以凭我的研究而被历史所铭记,这难道不是一件大好事?我在这里辛辛苦苦几十年,不就是想办法在查找这条龙脉吗?结果被一个小子一句话就给否认了,小陈,科研工作是很严谨的,不光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陈团长道:“您说得没错,小何也不是故意和您作对,只是一来,您之前并没有透露是在这里研究龙脉,二来,这也确实太突然了一点,我们心理上一时接受不了,也请您理解。” 严公道:“我理解你,谁理解我,我们放着好日子不过,在沙漠里一住几十年,除了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还要面对那些恐怖的怪兽,冷血的龙墓守护者,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你以为我容易吗?相比较我的付出,获得再多的回报都是应该的。” 我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严公在这里的真正目的,他们一开始来就是奔着龙脉来的,后来果然让他们发现了不寻常的东西。只是这里制约他行为的人和物太多,让他不能遂愿,所以最初遇到我们时他隐瞒了考察的真相。现在白羽骑士团全军覆没,剩下日瓦多吉那帮人明显不是古仁宝那的对手,所以严公立刻高调地承认了这件事情。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我们这群人里好像有个对这方面特别在行的何壮,所以看得出此时的严公对我们非常恼火,当然也许他早就恼火了,只是憋到现在才敢发泄出来。 戚院士还想说什么,陈团长冲他摇了摇手道:“那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耽误您了,这就走。” 说罢没有丝毫迟疑,整理好驼队上去就走。戚院士还想说话,被团长一路连拉带拽地走了。 走了没一会儿,戚院士道:“小陈,你这是干吗?就这么怕死,难道你想看着真相就这么被掩盖,全中国人就被他一个人所蒙蔽?龙脉……龙脉简直荒唐。” 陈团长道:“不是我怕死,您应该看得出来他早就在这里只手遮天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白白送死?您应该知道如果我们在沙漠里被杀,那可是连烈士都追认不了。” 戚院士道:“话是不错,可是我们真的就这样算了?” 陈团长道:“能算了吗?以退为进而已,而且这口棺材给我很大的触动,我估计这里面放的就是那位将军。” 戚院士道:“看样子确实像,可是他把这个交给我们又是为什么,还有他为什么这么轻易地让我们走?” 陈团长道:“道理很简单,如果这里面真是飞天将军,那么他很有可能出来杀了我们。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我还有很多疑点没有想明白。” 戚院士道:“哦,还有哪些疑点,你说给我听听。” 陈团长道:“首先就是这座所谓的龙墓,按道理说,严公已经发觉了这里确实是个与众不同的地方,否则他也没有胆子去忽悠全国的老百姓,可是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走,他究竟还要寻找什么,这是值得怀疑的一点。 其次,古仁宝那那帮人究竟是什么人?落汗我们都知道他是守护龙墓的楼兰王族,那么古仁宝那又是干吗的呢?守护飞天将军的?看样子应该是,可是飞天将军为什么需要有人去特别守护?他本身就是个刺客,按常理推测,他应该是非常注意隐瞒自己身份的人,如此高调地选择一帮人看护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汉武帝应该不会用这样高调的刺客来完成如此重要的刺杀任务吧?” 听了陈团长的分析,戚院士道:“小陈,你脑子可是太好使了,不像我们就是一团糨糊,确实是这样。” 陈团长道:“就因为这两点我还没有搞懂,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应该随便去死,毕竟还有更重要的真相等着我们去查询呢。” 话刚说完,棺材忽然发出一声古怪的“咔嚓”声,我心里一寒,陈团长警惕地道:“大家小心,真要是闹鬼了,大家都麻烦。” 这时棺材里咔嚓、咔嚓的响声越来越密集,就像挠棺材木板的声音,看来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来。陈团长冲何壮使了个眼色,他下了骆驼,走到棺材旁,我们能举枪的举枪,能拿刀的拿刀,何壮则再次抽出了他那把刀,此时刀身已然没有任何颜色。他用手打开棺材,赶紧往后退去,只见棺材里烟雾袅袅而起,一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等了一会儿烟雾渐渐散去后,使我们吃惊的是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副铠甲。 我们面面相觑,过了很久,马天行才道:“难道刚才发出声音的就是这副铠甲?” 陈团长道:“既然严公把这个东西交给我们,我可以肯定他没安好心,不过现在我真的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无尽的疑团向我们重重袭来,天空火烧云渐渐退去,沙漠又开始变得黑暗,一切似乎又正常了。 第十三章 守陵将军 面对着这些无比诡异的现象,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陈团长道:“戚院士,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戚院士道:“现在一切都难说得很,我们没有选择的方向,不过这些东西都是古董,必须要全部带回去,这是国家财产。” 夜晚的沙漠气温下降得很厉害,我们支开帐篷准备休息,可是我们还没有躺下,忽然火神和骆驼都莫名其妙地叫了起来。我们不约而同地出了帐篷,只见莽莽黄沙中除了我们自己,什么生命体都看不见,不过火神却依偎在阿雪的身旁抖得非常厉害,这是我们第三次见到它被吓到。 我道:“怎么了,难道虬寅又跑到这里来了?” 阿雪没有理我,直接对何壮道:“壮哥,火神第一次受惊绝不是看到虬寅的缘故,虬寅是龙的使者,动物们不是怕它,而是敬畏它。火神第一次和这一次好像都是先发现了什么,然后才被吓到,如果真是虬寅,那么它根本就不会这么乱叫。” 何壮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我们都忽略了这个细节,火神看到虬寅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 正在这时,戚院士大声道:“坏了,我们碰到小偷了,那副铠甲不见了。” 我们急忙赶了过去,果然铜皮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了,陈团长道:“这真是邪了门了。” 何壮道:“团长,那个白羽骑士团的人,你想过是被谁干掉的吗?” 陈团长道:“这我还真没有想过,他们那帮人除了落汗,其他的一个没回来,按理说以古仁宝那那帮人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些人的。” 何壮指了指棺材道:“这副铠甲是被它的主人拿走了。” 陈团长道:“话可不是你这么说,我们假设古仁宝那那帮人真的是守护飞天将军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让我们把东西拉走,难道有必要让自己的主人多跑一趟路吗?” 何壮道:“或许他们害怕自己遭毒手呢?” 陈团长道:“那更没道理了,他们守护这个将军上千年,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 何壮道:“既然敢杀龙,那么他就是个逆天的人,这种人绝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比起太岁、煞神,他好不到哪里去。” 陈团长道:“也许吧,反正看不见,一切都是猜测而已,我们现在应该考虑一下怎么揭穿严公的谎言。” 戚院士叹了口气道:“不是我泼冷水,他既然能让我们活着?离开,就说明自己有十足的把握。其实他的想法也没错,如果那座古堡真的是座龙墓,那么他说这里有龙脉绝对不会有人怀疑,我们贸然出去辟谣不用他动手,老百姓都会骂死我们。” 陈团长道:“那倒也是,看来我们没有选择了,只有享受他的重大发现了。” 戚院士道:“如果单纯是这样,也无所谓,毕竟给人民一个津津乐道的理由,即使这是谎言,也是可以起到鼓励民心,增强民族凝聚力的作用,我就怕万一里面还有什么阴谋,那就麻烦大了。” 陈团长一愣道:“戚院士,咱们都知道严公是物理、热工、力学方面的专家,您是他的学生,现在这方面的建树也是一流。对科学方面的东西我虽然懂得不多,但是我知道你们在核领域也是有相当发言权的吧?” 戚院士道:“那当然了,我们的这几门学科本身就是核工业的基础学科,怎么了,你有什么问题?” 陈团长道:“我的问题是您为什么会开展这次科研调查,因为据我所知好像是有原因的?” 戚院士道:“没错,一是因为楼兰遗址,因为那里一直流传着有放射性物质的存在,所以我研究楼兰课题可不是为了抢历史学家的饭碗。另外就是寻找严公,不过如你所见这个目标我是完成了。” 陈团长道:“您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您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要找严公的?” 戚院士道:“这也不能算是心血来潮吧,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曾经接到过他的一张牛皮纸,上面有他半吊子的谜语诗吗?” 陈团长道:“那张纸在您身上吗?” 戚院士从衣服里面的口袋拿出了一张已经变得发黄的牛皮纸,递给陈团长。陈团长仔细看了看道:“怪不得您对地图这么自信,原来严公早就帮您画好了。” 戚院士道:“没错,我就是按他给我的地图放大使用的。” 我们都看到那张牛皮纸的后面是一段地图样册,甚至连地名都有标注。 陈团长沉思良久道:“戚院士,我可以和您这么说,虽然太奇怪的事情我还没有想清楚,但是有一个大前提基本可以肯定。那就是严公确实带有目的来到这里,这个目的绝不是像他所说的龙脉,而他让您来肯定也是为了这个目的。现在他肯定监视着咱们,我敢说不久我们又能碰面了,至于之前他所说的什么龙脉、什么研究特殊物质的都是骗咱们的。” 我们又大吃了一惊,马天行道:“这么说严公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咱们,龙脉还不是最终的真相?不过团长,您说严公会跟踪我们的论据是什么?沙漠这么空旷的地方他们就算想跟踪只怕也很难,而且最要命的是这里还有严重的电磁干扰,就算他手上有最先进的定位跟踪仪器都没有机会使用,你凭什么就说他会跟踪我们呢?” 陈团长道:“先纠正你一点,我没说他会跟踪我们,我只说我们还会见面的,这不难理解吧,地图都是他给的,你按着他给你的地图路线走,他要做的就是跑到你前面去等着你而已。” 马天行道:“他先放了我们,然后又跑到我们前面去堵截我们,团长你认为严公是一个白痴吗?” 陈团长道:“他当然不是白痴了,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当然这点我暂时还搞不清楚,不过我相信我的推论。” 马天行道:“那么我们万一绕路呢,他们岂不是白等一场?” 陈团长道:“他早就算准了我们不会绕路,他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等我们自己送上门而已。因为道理很简单,我们的粮食水源都不足以维持我们去开辟一条新路线了,他当然知道我们不会冒这个险,而且我认为他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会猜到他的做法,因为这个破绽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我超水平发挥,压根就不可能想明白这个道理。同理严公也犯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失误。” 戚院士叹了口气道:“小陈,我年龄大了,脑子实在不好使,就看看你的推测是否准确吧?” 陈团长道:“那行,大家可以放松警惕了,我敢打包票,到我们下一次见严公面,这段时间我们不会遇到任何麻烦。” 事实真如陈团长所说,之后几天确实没有任何麻烦找上门来。我们也轻松地放下心来,但是我内心却有一点怀疑陈团长的推论可能是错误的,因为我们都没有从中感觉出来哪怕一丝异样的线索。不过到了第三天下午,我们就对陈团长的看法有了质的变化,在一片宽广的沙漠地带上,我们看到了古仁宝那那帮人。 说不出为什么,反正我就是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好像似曾相识。戚院士对陈团长道:“小陈,我真是服了你了,那么你能算出来他们是歹意还是好意?” 陈团长道:“我的看法都是通过推论得来的,不是依靠算命,您千万别把我想成大仙。” 说话间只见严公走出了人群,他颇为得意地看着我们。陈团长下了骆bbr>驼走到严公面前道:“严公,二十多年前你就已经想好要把你的学生套进来了是吧?那天你拿着本子思考做这个局的时候最终想得到什么呢?可不可以说出来我们听听?” 严公本来得意的笑脸顿时变了,他有些吃惊地道:“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是拿着本子考虑这个问题的?难道你父亲当时通过什么方法能监视我的动向?” 我们还是没有料到陈团长居然能把严公当时的动机都揣测出来,而且看来居然没错。陈团长道:“这世界上还没有这种法术,只是您的不谨慎给了我一个猜测的空间,看来您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寻找与核材料有关的东西了,我想问您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您为什么要制造一个如此复杂的局面呢?” 严公虽然慌乱了一会儿,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道:“小陈,虽然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但是我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出了娄子让你看到了破绽?” 陈团长道:“就是您寄给戚院士的那张牛皮纸。牛皮纸是您的,地图也是您画的,这个道理不就很简单了,您希望自己的学生,原封不动地按着自己走过的路线找到自己,从这点上分析,您肯定是早就有预谋了。至于说对您当时动机的猜测,这只是个与大局无关,纯粹是我个人心血来潮的一个小猜测罢了,不过直到现在我还有一点想不通,什么情况让您在这里耽误了这么多年?今天应该是您揭开真相的日子吧?” 严公道:“你说得确实不错,这倒真是我犯的一个错误,让你看到笔记本的时候我确实忽略了小戚手上这本笔记本的一片残页。不过小陈,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看到我的笔记本吗?” 陈团长笑道:“我当然知道。” 严公眼睛一眯道:“你说说看,我看你究竟有多神奇。” 陈团长道:“您的目的应该是让我看到笔记本前面的将军画像,因为您可能没有料到白羽骑士团会因为意外而离开。万一他们始终不走,您就可以通过这个笔记本让我知道那幅将军壁画是很重要的,至于古仁宝那给我的那个织锦可能也是您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严公,我还是不够聪明,否则从那个时候我就应该猜到您是古仁宝那这一头的,而您想要的就是白羽骑士团看守的那座古堡。” 严公似乎颇为赞许地点点头道:“你实在太聪明了,老实说龙墓和飞天将军对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这座古堡特殊的材料和其隐藏的特性才是我真正关心的东西。其实我第一次和你们说的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是实话,只不过我隐瞒了自己的目的而已,而且我确实看到了飞天将军,古堡深处也有虬寅看守,还有那个白羽骑士团,我没有办法展开深度调查而已。” 陈团长道:“所以您就想法子除掉了白羽骑士团,想法子要弄走那只虬寅,想法子要让我们在路上把飞天将军引出来,是这样吧?” 严公道:“没错,飞天将军和白羽骑士团对我构成了巨大的威胁,不过我让你们带走飞天将军的铠甲本来以为你们都要倒霉,可是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对你们下手,这也是出乎我的意料。” 陈团长道:“那么古仁宝那这帮所谓看护飞天将军的人其实都是扯淡了?” 严公道:“当然,飞天将军是个刺客,刺客需要人看护那真是天大的笑话了。古仁宝那他们其实都是楼兰王族的后裔,只是他们一直受到白羽骑士团,也就是自己兄弟们的歧视,所以非常希望这些高贵的人倒霉而已。” 陈团长道:“那日瓦多吉呢,他们为什么没有这种想法?” 严公笑道:“这帮人本来就是王族的奴才,做惯了奴才自然不知道反抗了。不过可惜啊,他们的主子并没有抵抗住飞天将军的攻击。那么多所谓超能力的人,瞬间都被杀死了,也难怪,谁让他们守护的是飞天将军要干掉的龙呢,这就是宿命。” 陈团长道:“也就是说飞天将军和龙的传说都是真的?” 严公道:“我说了如果不是他们二者的存在,这座古堡的主人早就是我了,不过现在至少我除掉了白羽骑士团,飞天将军只是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而已,我从来不信这些东西能有什么作为。”说到这里他阴森地笑了笑。 陈团长道:“严公,您的这个局设得也太大了,牵扯进来的人也太多了,这么活着不累吗?您还觉得自己是个人吗?” 严公道:“我当然是人了,只不过我是个非常有追求的人。小陈,这座古堡的材料是非常神奇的,如果我们能研究出来,很可能取代现有的石油,成为世界上新的能源动力,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啊。你觉得我手段卑鄙,但是我的理想不卑鄙。” 陈团长道:“您就为了这个念头而草菅人命,甚至想要逆天而为,您觉得有可能吗?” 严公道:“事实是我的计划基本实现,你问这句话才是真的多余。” 陈团长道:“是吗?从头至尾你只去掉了白羽骑士团一个阻碍而已,其实真正难对付的飞天将军和虬寅您还是没有丝毫对策的,我想应该是这样吧?” 严公道:“你错了,如果没有把握我早就放弃了,之所以挺到今天就是因为我在等一个机会。” 陈团长道:“哦,您这么牛的人还需要机会吗?我一直认为您是可以自己创造机会的人。” 严公道:“这句话你说得不错,不过你想过我要让小戚来的原因吗?” 陈团长道:“我想过,但是没有想到合理的说法。” 严公道:“就是有可能我们两个只能活一个,或者两个都死,可如果万幸能有一个人活下来,那么就必须想办法把这个研究继续下去。” 陈团长道:“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公道:“你说我自私也好,神经病也好,我做这个事情其实也不完全是为了自己,毕竟如果项目真能成功,受益的将是全世界。但是在这之前必须要有付出才行,小戚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做这件事情?” 戚院士迟疑了一会儿道:“严公,老实说我不是太信任你。” 严公笑道:“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知道现在的你肯定对我戒心很重。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先做这件事情,我的要求是如果万一我回不来你是否可以继续我的科研,古仁宝那他们都会帮助你。” 陈团长道:“他们是好人吗?我很怀疑这点。” 严公道:“没什么明确的坏人好人,古仁宝那将我引到这座古堡,他当时的想法确实是打算让我倒霉的,他想让我们引开白羽骑士团,然后自己好进去寻找飞天将军的佩剑,结果没想到飞天将军居然出现了,而我又找到了自己一直寻找的科研项目,之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只是唯一遗憾的是他们没有找到宝剑,我们也无法继续更深层次的研究而已,不过只要你们够胆量,今天就是谜题揭开之日。” 陈团长道:“严公,这么看来您又是一位可以为科学奉献自己的伟大人物了?” 严公道:“我早说过了人无好坏,事无对错,如果从科学价值来讲,我的发现是惊天动地的;如果从科考的整个过程来说,我有点残忍卑鄙了,不过无论如何我不会停止,就像小戚带着你们一同来出乎我的意料,但是你们并不能阻止这个科研项目继续下去。” 陈团长想了想道:“您说吧,是什么顾虑让您到现在没有下手,如果我能帮您忙,那么我先打这个头阵。” 严公道:“好小子,果然和你父亲一个样。也没必要你一个人以身犯险,我们两个头阵,小戚看情况再作打算,如果一切安全,那么你就继续我的步骤;如果突遭不幸了,那么你就回去带领新的科考队来调研,就这么简单。” 戚院士道:“这个没问题,毕竟这么大的课题我们自然不会放弃的。” 严公点点头道:“小陈你听说过土龙吧?” 他这句话猛然提醒了我,为什么会对此地有种莫名的熟悉,因为这里是我遭遇土龙的地方,远处那个射手所立的风化严重的小石阵丝毫未变地竖立在那儿。.99lib? 陈团长道:“对,我听小古仁宝那说过,怎么了?” 严公道:“世界上没有这么大的蛇,那个据我估计应该不会是蛇,而是一个入口。” 陈团长道:“什么,还有设计成这样的入口?那也太巧夺天工了吧?” 严公道:“但是我不敢确定,所以有必要试一次。但万一要真是土龙,那我们就死定了。” 陈团长道:“既然严公都不怕,我自然奉陪。” 严公吸了口气道:“那我们现在就准备吧。” 两个人上来在严公的腰间系了一条牛皮腰带,腰带中间有一个铜环,他们在其中拴了一条粗绳,严公道:“我先,如果没有问题,你顺着这个绳子下去。” 说罢严公走到了沙地上的一个地方,看似没有任何问题的沙地忽然轰的一声黄沙飞扬,一个巨大的土黄色的蛇头猛地蹿了出来。虽然我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不过还是吓得不轻。只见它张口就将严公吞了进去,然后一仰脖子,没见它闭嘴,但是绳子急速开始滑落,小古仁宝那那帮人连忙抓住绳子,缓住了严公急速下坠的速度,然后一点点地慢慢放下去。 果然不出严公所料,那个蛇头吞了人后并没有进入沙丘里,而是昂着脑袋,呈一字形,张大嘴一动不动地固定在那里。我们都走了过去,摸了摸蛇头,居然是金属类的东西,我也明白了为什么黑衣人一箭射上来后居然没有射入的道理。 而蛇嘴里是一条黑糊糊的通道,此时早看不见严公的身体,看来是深不见底,冷风不断地从下面涌上来,看来通风条件绝对一流。 戚院士道:“这真是太奇妙的设计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想到了这样的法子,并能把它做出来。这才叫巧夺天工,别人看见土龙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哪能想到这会是一道入口,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当时骆驼对这东西没有反应的道理,动物的本能感觉往往比人类正确。” 我道:“戚院士,这也未必吧,这个入口可是主动吞人进去的,万一恰巧有盗墓贼触动了机关,那不正好对了人家的心思,我不相信它还能分辨出好人和盗墓贼。” 陈团长道:“它当然分辨不出来了,不过有两点,首先这个通道你也看见了,非常深,我想它的尽头绝对不会是让你平安滑落到地上,所以没有准备只会被摔死。而且就算你有准备了,也很难通过虬寅和白羽骑士团那道关,这就是个无解的入口。” 我道:“那怎么出来?” 陈团长道:“以严公如此缜密的思维,他会随便送死吗?显然不会,所以大家放心。” 说罢上来两人,把绳子拴好在陈团长的腰上,陈团长也如法炮制地进入了蛇口。看来严公确实有很详细的准备,他带来的绳子特别长,一直伸展了半天,忽然停顿住了,接着绳子动了两下。小古仁宝那道:“到底了,到底了。”那帮黑衣骑士无不欢呼雀跃。 过了一会儿陈团长估计也安全到位,何壮道:“我下去。” 小古仁宝那道:“那不行,没绳子了。” 何壮压根没理他,从衣服上撕下两块布来,缠住手,把着绳子刺溜下去了,马天行道:“干脆我也去吧,别到时候他们俩想我。”如法炮制滑了下去。 戚院士道:“干脆我们都下去,也别在这上面瞎猜了。” 有他这句话,我和阿雪立刻准备好,进了入口,不过怕绳子超过负重,戚院士要等我们到底后才会下来。 第十四章 血咒 估计这个通道足有几公里长,反正我们就算用东西裹着手,也觉得手心发烫,然后猛然间眼睛一亮,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房间,而我们也从天花板上一路滑落到地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许多骸骨,不出陈团长所料,这里不知道摔死了多少人,满地都是白森森的人骨头,有的呈碎裂状,惨不忍睹。至于其余的就只有用神妙来形容了。此处的宽广,我想已不能用面积来衡量,古堡和这里的空间相比较只能算是一个很小的类似于塔顶尖的建筑,深埋地底的格局才是真正的实地。巨大的空间内使用和古堡完全一样的材质构建的四周墙壁和地面,非常光滑,但是人走在上面却并不会打滑。 巨大的空间内除了白骨还有一个形状奇特的池塘,里面全是闪闪的水银,池塘周围竖立着六根巨大乌黑的柱子,每根柱子都雕刻着一条金光闪闪的金龙。而柱子和池塘前面则是一个三面阶梯巨大的塔台,塔台正中竖立着一座巨大的隐隐发着青光的石碑,上面用奇怪的字体写着两个巨大无比的字。 整个空间虽然巨大,但顶上满是自然晶体透出诡秘的白光,所以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空间巨大的地方,所有人都深感自己的渺小。严公指着石碑上的字道:“这是篆书——龙墓两个字,汉朝本来就是竹帛和石刻为主,看来这里真的是龙陵了,只不过不是楼兰人吹嘘的那样,因为这两个字是汉体字。” 接着我们听到了一声长长的惊呼声,接着戚院士也顺利地来到此处。严公道:“小戚,你看到了吧,这里所有的材料都是用一种地球上从来没有发现过的材质所做。虽然我并不能确定这是楼兰人的杰作还是汉武帝的所为,不过从这里面的种种摆设来看应该是汉人所建,只是当时这种材料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搞到的。” 戚院士道:“你分析过这种材质吗?月亮背面的建筑我是做过研究的,与这座建筑的外部完全吻合,只是不知道它有没有如此巨大的地宫。” 严公道:“我更倾向于这是外星人的杰作,因为地球上绝对没有这种材质。这是一种磁力超强的物质,不过这种能量只体现在对电磁的干扰上,并不会吸附金属材料。我做过测算,这种材料1平方厘米所具有的脉冲,如果通过射频发射装置所产生的能量,可以瞬间让10平方公里内一切设备瘫痪,不过这里却没有任何电磁辐射产生,也就是说这是一种非常稳定,非常绿色的能量。” 戚院士道:“也就是说这种材质只要取一点出去就可以对世界上所有能产生电磁的地区、物体发生影响?” 严公道:“没错,这种能量只需要通过简单的手段就可以获得,而且可以循?99lib?环使用,永无枯竭。” 戚院士道:“那么我们势必要把这里拆了?” 严公道:“这就是我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下手的另一个原因。这里很多东西让我不可能做成这件事情,而且这座古堡随时会消失在沙漠里,搜寻仪器在这里并不管用。” 陈团长道:“可这里有个入口是固定的,您担心什么呢?” 严公道:“我担心白羽骑士团会永久地关闭这个入口,没有十足把握,我不敢使用这个入口。” 陈团长道:“如今白羽骑士团全军覆没,虬寅并不具备这种能力,所以您彻底没了担心。” 严公道:“就是这样,不过小陈,如果这里可以使用,那么造福的将是全人类。这种能量是无穷无尽的,而且不会造成污染,这将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发现,我也将与这次科考行动一起被载入史册。” 按理说严公的做法也有其道理,虽然有不少人为这件事情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是与改变人类能量供应这个大命题相比,任何的付出都显得无足轻重了。 陈团长道:“没错,不过您还有一关没过呢,还记得飞天将军吗?” 我们的视线重新向塔台转去,因为那里除了有一座巨大的石碑,石碑前还立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副铠甲,就是我们一开始运送的那副。 陈团长道:“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飞天将军?” 严公道:“我不知道,不过我想很快就会知道的,这是我必须要面对的,逃脱不了。不过我希望他心中为大汉王朝永世效劳的信念没有改变,否则我们就麻烦了。” 何壮拔出了刀,我们各自准备好武器,通过宽大的地面上了石阶,最后到了塔台上,距离那副铠甲估计也就十米左右的距离。忽然铠甲发出刺耳的吱吱声,看来很多年没有“擦油保养”,关节部位已经严重生锈。 他缓缓转过身子,是一张很陌生的脸,但是可以肯定是一个正常人的脸,不过严公看到他,表情可就变得厉害了,他失声叫道:“李团长。” 李团长点点头道:“严公,很久不见了。” 严公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他,李团长微微一笑,在头盔上一拍,啪地落下一张金光闪闪的鬼面,严公道:“没错,第一次见到飞天将军我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李团长道:“这种护脸盔甲上都会有,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我用护脸不就是怕你看见本来面目吗?” 严公表情似乎变得有些痛不欲生道:“我在这里几十年的苦苦隐瞒,原来早就被你发觉了,李团长,你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李团长揭开鬼面道:“严公,我可没说飞天将军是假的,你看到的就是飞天将军啊。” 严公道:“什么,你当我是白痴吗?你是飞天将军?!你是1973年入伍的,之后一直在某警备团服役,你的背景我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你是飞天将军,我还是玉皇大帝呢!” 李团长道:“您不相信我,自然有证明给你看的办法。” 严公道:“那你证明给我看。” 李团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迟早你会见到的。大家这么兴师动众地来到这里不是真的相信严公这种疯狂的建议吧?如果是真的,那么我很遗憾地告诉大家,你们的目的不会实现的。” 戚院士道:“为什么,至少从严公的这个计划里我看到了很多对人类有益的方面,你不应该阻拦。” 李团长道:“这里真的是龙脉,不能破坏,否则大难临头。” 我们立刻向严公望去,现在我们脑子已经变得非常糊涂,严公自己都否认了的事情,这里居然又有人拿出来当事情说了。 严公道:“你说是就是,我之前说只不过是唬他们而已,现在估计他们自己都不相信了,你再拿来说也太不聪明了吧!” 李团长没有理他,他望向我们道:“严公之前说的也不是谎话,刺龙之说不是一个正常人能想出的。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严公是在用一个真实的事情,为他个人的私欲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你们听说了龙墓和汉武帝刺龙的说法自然觉得这是个笑话,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真的。” 陈团长道:“这个我们已经知道了,并且我们并不怀疑刺龙这件事情的真实性,虽然我们都觉得汉武帝的想法太过疯狂,不过也可以理解。” 李团长不自觉地将身子转向陈团长道:“你真的这么认为?” 陈团长道:“没错,如果我是汉武帝,我也会这么选择。” 李团长点头道:“此事有关国运,决不可等闲视之,若蛮夷之地真有祥物,朕甘冒天谴而诛之。这是皇上口述给我的命令,至今我一个字也没有忘记。不过我来此地并没有见着真龙,只看到这座陵墓,似乎是天然形成,而非后天雕琢。此乃天工,乃天佑中华之举,所谓龙脉大体如此,我千百年来守着这里,也是完成皇上嘱托而已,如今居然有人以科学之名,妄图坏我大汉龙庭,而所为者居然还是大汉子民,你们是不是真的疯了?” 严公道:“你才疯了,谁能信你这种白痴的借口,你明明只是一个普通军人,这般装腔作势你以为就能吓到我们科学工作者吗?” 李团长道:“哦,你真的以为我就只是一个普通军官而已?好,我就证明给你看。” 说罢对何壮道:“小兄弟,借你的刀一用。” 何壮道:“我的刀不能离手。” 李团长道:“好,那麻烦你动个手,不过你别害怕。”说罢对着自己的脖子一比画。 何壮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扔给他道:“我的刀不能沾血,你自己动手吧。” 李团长接过匕首后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只见鲜血不断地从他的伤口喷涌而出,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血并没有流淌到地上,而是渐渐形成一个人的形状。 这个“浴血重生”的生命体在我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渐渐形成一个新的形状。不过并没有人的皮肤,只是“鲜血淋漓”的一个身子,而铠甲里的“李团长”立刻消失不见了。 血人口音奇怪地道:“我的肉体早就不复存在,但是我的血却可以借助别人的躯体传承下去,楼兰王族寻找了我近千年,他们却没想到我是用这种方式活在这个世上。” 陈团长道:“找到你也没用,他们不是都死在你的手上了?” 血人道:“杀他们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这些人都是借助这里特殊环境生存的人,而在暴风天气他们却追杀我们出了很远的地方,当然不能活,可惜我知道这个秘密,而他们自己并不知道。” 何壮道:“据我所知,想杀龙的人都是被诅咒的,你的灵魂应该早就不完全了。” 血人哈哈大笑,声音里似乎满是酸楚,他道:“岂止灵魂,包括生命、身体甚至子孙后代都受到了诅咒。后来我干脆就借助自己后代的身体存活,反正他们个个都是横死,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就是为了守护天朝龙脉而已,可是你们居然来此掘之。严公无论你的目的是什么,龙脉绝不可坏。” 严公道:“你不过是个凶手,这件事情轮不到你说话。” 血人道:“好,既然这样,我们大家就同归于尽。” 严公道:“我不怕死,在这里几十年的科研心血,如果不能用上,我与死何异?你杀了我吧,除非死,要不然我不会甘心的。” 血人道:“不光是你,我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龙脉绝不可破,否则天朝将有大难。为了天朝万世基业,我们今日埋骨于此也当含笑。” 说罢不知他动了什么机关,忽然池子里的水银开始急速喷涌而出,此处空间虽大,但是地板立刻就被水银淹没。 我们无不面色大变,戚院士道:“快顺绳子爬上去。” 血人笑道:“入口早就关闭了,你们往哪里跑?” 说罢他忽然钻进了严公的身体里,呼的一声又钻了出来,严公叫都没有来得及叫出声音,便倒在了地上。 我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而水银很快就漫上了几级台阶。就算绳子还在,我们下了塔台就会被水银淹没。千钧一发之际,血人对何壮道:“你这把刀我很眼熟。” 何壮脸色虽然有些发青,不过声音并没有太大变化:“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血人点点头道:“没错,也许你不该死。” 何壮道:“我的同伴呢,他们也不应该死。” 血人道:“人类都是贪婪的,我不信任他们。” 何壮道:“你应该信任,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 血人道:“哦,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说说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血人问的是陈团长,陈团长看了我们一眼欲言又止,何壮道:“团长,还是说吧,这个当口要是还藏着掖着,大家都得死。”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罗子、小马,我本来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不过还是解决眼前的问题吧。壮子是龙族的守卫,你们一直对他的身份好奇,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 我道:“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必要隐瞒呢?” 何壮道:“现在没空详谈这个,将军,如果可能你是否能让我们走了?” 血人点头道:“好,既然这样,我没有道理再拦着你们,毕竟大家所为都是同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他拉开自己的盔甲,那里出现了一个通道,血人道:“尽头会有虬寅看守,如果你真是龙族守卫,应该知道如何通过那里。” 何壮道:“那你……” 血人看着庞大的地宫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皇上的重托,守卫这里是我唯一的任务,无论如何我不会离开的。你们别耽误了,否则就走不了了。还有那把剑藏在壁画之中,雄鹰其实是把钥匙,插入蛇眼后密道会永远锁死,永不再开启,我让你们走也是希望你们可以锁死地宫入口,所以你们快走吧。” 说话间水银已经将塔台尽数淹没,四周白晃晃的物体向我们裹挟而来,我们不敢耽误,立刻钻进地道,接着啪的一声,飞天将军将盖子封死。 我们惊魂未定,戚院士坐在台阶上喘了很长时间的气,才道:“小陈,刚才你说的那些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他一听就放了我们?” 陈团长道:“何壮这把刀是天灵族的圣物,他当然知道。不过龙非凡物,知道这个秘密的普通人必遭横死,我们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就是这个原因。” 听完这句话我们目瞪口呆,过了很久,马天行才道:“我们就会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莫名其妙地死掉,我怎么听都觉得是个故事。” 陈团长道:“这个不是故事,这是真的。当初我是无意中救了何壮,当时他离死也就一步之遥,这个秘密是被我碰到的,而不是听来的。龙本来就是存在于世的,为什么世人不知,那是因为守护者个个都具有通天之能,知道这个秘密的普通人只有一个下场,被他们杀死。” 说到这里我们不由自主地看了何壮一眼,陈团长道:“你们别多心,负责灭口的龙族守卫不是何壮这样的,那是另外存在的一帮人。不夸张地说他们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世上任何一个知道真龙存世的人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耳目,更不可能逃脱他们的追杀,所以说横死就是指这个。” 我叹了口气道:“这么说来我们是死定了?” 陈团长道:“那也未必,不过今天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只能如此,他之所以放我们走,一是看何壮的面子,二是他确定我们不会将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了,因为他不担心,反正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最后只能是死路一条。” 戚院士道:“我不信,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陈团长道:“戚院士,这个由不得你不信,不过我建议您最好不要轻易再告诉别人这件事情,他们不会怜惜普通人的生命。为了保守这个最古老的秘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无论多少人,甚至女人、幼儿,他们也不会放过。如果不信,您可以试一试。” 戚院士喘着气道:“我真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那么我们怎么办,等死吗?” 陈团长道:“老实说我还没有想到对策。” 7000年前,地球上出现人类文明,这些高智商的生物开始渐渐显露自己的才华,并有一统大地的气势。邪恶的魔鬼首先察觉出了这点,并派出使者勾引人类中的无耻之徒,他们许以这些人超人的能力去击败自己的对手,劫掠自己想要的东西。作为合作的条件,这些人必须与魔鬼共享大地上的一切。 经过血与泪的搏杀,正义的人因为力量对比过于悬殊,越来越难以为战,死亡的气息充满了曾经绿色光明的地方。可是常年的战乱、流血终于惹怒了天神,不明真相的他对自己所创造的人类居然开始自相残杀非常愤怒,于是让自己的儿子龙太子带领战神下界剿灭人类。 可是当善良的龙太子和五花战神来到地下,看见那些受苦受难的人类,龙太子并不忍心下手屠戮这些可怜的生命,而是冒着违抗自己父亲命令的危险,带领人类反击魔鬼和它们的雇佣军。 魔鬼发现了龙太子下凡,但是已经相当强大的魔族军团自然不会轻易交出手上已经占领的土地和无数丑恶人类的灵魂。不过龙太子和五花战神的战刀却所向披靡,无论人还是鬼都无法抵挡。被逼入绝路的魔鬼铤而走险,他们找到世上最正义的人,也是龙太子在人类中唯一的近身仆人——一个教授人类文化的书生,魔鬼趁他不防备成功获取了他的灵魂。龙太子并没有发现他最忠心的仆人其实已经没有了灵魂,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书生将魔鬼给他的刀刺进了龙太子的身体里,因为只有这把刀可以让龙的身体流血,而暴雨瞬间将龙血冲得干干净净。 失去血液的龙太子也立刻失去了生命,但是在弥留之际,不明真相的他对同族的神龙留下了最后一句话:永远不许帮助人类。只有五花战神知道事情的真相,但是一切已经无法挽回,失去了最后庇护的人类,在天神、魔鬼、同类的追杀下渐渐有覆灭的危险。最后五花战神终于找到了龙潭,他以训练守卫者为条件,换来了人类最后的火种进入龙潭,保留了一丝希望。 但是受到龙太子错误指引的神龙们并不信任人类,所以剩下的人被分为三类,分别是卫、闻、讯,他们分别管理着龙族的守卫,龙族的语言,龙族的讯息。而只有最纯洁的讯,才是神龙真正的贴身护卫,守卫和达闻根本连神龙的样子都没有见过。 被神龙彻底怀疑的人绝对不能见到龙的模样,更不可能知道他是否真的存在。而如果有人无意中得知了真相,五花神立刻会派出手下对其进行追杀,这是对神龙的承诺,也是换取人类文明延续的唯一方法。 不过最糟糕的并不是这些,早已丢失灵魂的书生在得知了真相后居然彻底变节,成为地狱里的另一种存在者——鬼,他招募一切愿意跟随他的丑恶灵魂,并进一步赐予他们能量,而错误使用他的魔都无法消灭这个地府里的争夺者。不过他并不愿意只在地狱里出现,他甚至比魔更喜欢掠取人类的灵魂和信仰,徘徊于阴阳界的他自称为阴阳书生。 他一直在寻找龙的踪迹,因为他希望能消灭所有存在于世的龙,他不希望自己曾经是人这个事实流传出去,所以一旦有人知道了龙存于世将受到两方的追逐。天灵族是为了灭口,阴阳书生是为了拷问出神龙的下落,总之获得这个讯息的人将会有非常悲惨的命运。 我们从何壮口里知道了这个令人难以置信但是不得不信的传说后,无不心情沉重起来,沉默了半晌后,马天行道:“难道就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了吗?” 何壮道:“有,有三条路可以选择,一、你成为龙族的守卫。?99lib?二、你成为龙族的达闻。三、你成为龙族的音讯。” 马天行道:“有什么条件吗?” 何壮道:“达闻就是具有特异功能,能和龙沟通的人,音讯需要经过五花神和神龙的测试,让他们相信你是最纯洁的人,或者你也可以凭借自己的真功夫,逃避过所有龙族守卫的追杀,成为龙族守卫。” 马天行道:“和你一样?” 何壮道:“我这个家族本身就是龙族最古老的守卫之一,我不需要通过测试,但是如果你想要加入,就必须通过和我这样人的厮杀才能获得。” 马天行倒抽了一口凉气道:“我可打不过你。” 何壮道:“和这些守卫相比,我什么都不算。他们面对的对手都是阴阳书生的手下,地狱里逃脱出来的厉鬼,也就是说如果你能从他们手下逃生,基本也就不算是人了。” 马天行道:“这么说我基本是死定了?” 何壮道:“那也未必,还有一条路。” 马天行眼睛一亮道:“你说。” 何壮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说了。” 马天行道:“壮子,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啊,你哪能这么含糊呢?” 何壮没有理他,起身道:“我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这里邪门得厉害,龙墓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说也奇怪,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条非常长的阶梯。我们一路向上,忽然隐隐听到了水声,陈团长道:“前面可有一只虬寅等着我们,虽然我确定它没有龙厉害,不过肯定比我们要强得多,壮子,你有什么办法吗?” 何壮道:“有,小雪是达闻。” 我心里其实已经猜测到了,从她极力探寻何壮秘密的行为来看,如果不是达闻,她不可能对何壮的事情99lib?这么上心。 阿雪道:“我只是听我父亲说过这件事情,不过我确实有和动物沟通的能力,但是和虬寅这种神物,老实说,我没有任何把握。” 陈团长道:“你别被它体型吓到,这也就是个动物而已。” 何壮道:“虬寅绝对不是一般的动物,它是唯一有资格能守卫龙的除人类外的生命,它其实是非常具有智慧的,也是高傲的,如果我们看不起它,绝对麻烦不小。” 阿雪道:“我尽量吧,反正总要出去的。” 一路向前没多一会儿,我们就看到了那个水池,巨大的虬寅潜在水里,一动不动。我们刚要上前,何壮拦住我们道:“大家别乱动,让小雪一个人去,这事人不能多。” 我们看着阿雪走到巨大的水池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忽然水柱冲天而起,我心里一抖,何壮用手按住我的肩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只见巨大的虬寅从水里站了起来,那副似笑非笑的面孔让人看着从心底里往外发冷。不过阿雪并不害怕,她慢慢伸出自己的手去,虬寅似乎迟疑了一会儿,很奇怪地将四肢一曲,匍匐在阿雪面前,巨大的额头抵到阿雪的手掌上一动不动。 阿雪闭上眼睛,过了很久,虬寅又呼地站了起来,这次却让到了一边。阿雪转头对我们道:“可以走了,但是动作一定要轻,还有不要看虬寅的眼睛。” 我们依言而行,贴着水池边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通过虬寅身体的时候我们确实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 过了虬寅这道关,再无险阻。不过飞天将军说那把剑是在壁画里,可是我们围着他的画像左右都看不出有什么暗藏的机关来,不过当我伸手摸到壁画长剑的位置时,手感有明显的不对头。 抽出匕首,对着那边用力一划,只听哗地一响,石粉立刻四散飘开。原来这个墙壁只有长剑位置是用石质材料所做,而且中间居然是挖空的,藏着一把和壁画一样大小的长剑,也就是说壁画既是标记,也是隐藏雄鹰的地方。我不得不佩服飞天将军的想象力,用这种方式将剑藏在敌人的地盘内,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取了剑,我们立刻去了缺口,因为地下的水银是不断增长的,我们担心万一通过蛇口无穷无尽地出来,那可是真麻烦了。 不过当我们赶到蛇口,却并没有发现水银漏出,不过古仁宝那这帮人与严肃一同来的科考队的那几位专家全部死在了蛇口周围,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用血画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标记,何壮看到后道:“这就是追杀而至的龙族守卫。” 我们都吃了一惊,马天行道:“来得这么快,那我们呢,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何壮四处看了看,又走到蛇口,只见固定用的绳子已经被砍断,道:“最乐观的估计是他们不愿意找麻烦,把绳子割断,可能认为我们会出不来,都死在里面,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家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我道:“不会吧,他们如此神通广大,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何壮道:“难说,再厉害毕竟也是人,是人就会犯错,至少大家暂时是没有危险的,给我们一个想对策的时间。” 马天行道:“等死才是最熬人的,还不如来个痛快点的。” 陈团长道:“我都等了十年了,现在你们知道我为什么不结婚了吧?” 我们都没有说话,戚院士看看这一地尸体,叹了口气道:“这次沙漠没有白来一趟,我终于相信很多不可能的事情其实是存在的,我想即使明天就死那也值了,不过陈团长,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想明白。” 陈团长道:“你说。” 戚院士道:“我就想不明白那个黑衣射手究竟是谁?” 陈团长道:“飞天将军啊,除了他还能有谁呢,他既然能以李团长的面目见人,自然能骗取人类的信任,他化解小罗危险的真实目的就是不希望小罗知道龙墓的秘密,虽然有可能摔死小罗,不过他看了何壮,自然就以为我们都是本领超强的人。还有他刺杀魔鬼巨猪也是为了可以亲自驯养虬寅,因为只有他才有机会能近距离接触虬寅,总之他的一切目的就是守卫龙墓的安全,他做到了。” 说罢陈团长将雄鹰插入了土龙的眼珠子,只听啪的一声,蛇头消失得无影无踪,并且永远不会被人触发机关了。 阿雪一声口哨召回了不停驱赶秃鹰的火神,我们几个身心俱疲地开始往家的方向进发。 第十五章 杀人蝴蝶 经历过飞天将军的事件让我相信了人类的力量是无穷大的,那些能力超群的人或许就生活在你我身边,只是我们没发觉而已,最要命的是我可能随时会面对这种人的追杀,这种生活真是让人非常沮丧。因为我担心自己有一天会猝死,而真正的原因恐怕根本无法调查出来,一想到这里,我就无比难受,有心立个遗嘱,可是却发现自己名下并没有多少财产。总之现在的生活对我而言有点煎熬,但无论如何我不能自杀吧! 阿雪安慰了我很多次,她用很肯定的语气说:“那些守卫是不会杀我们的。” 我觉得这是个非常单纯的姑娘,单纯到安慰人都不知道如何安慰。 “实在不行,老子就报警,我不信法治社会就没人管这事了。”马天行躺在陈团长屋子里的沙发上大声嚷道。 陈团长道:“你去报警吧,最多搭上几条人民警察的性命。” 马天行道:“大壮,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明明知道巨大的危险就在我们眼前,却抱着能够破解的法子不愿意告诉我们,这是革命同志所为?” 何壮道:“你怕什么,大不了我陪你bbr>一起死不就结了。” 马天行道:“我不要你陪葬,我想活,你是不是可以满足我?” 何壮道:“不是我不说,只是这个法子你要真用了生不如死。” 马天行道:“你别危言耸听了,没什么能比活着强。” 陈团长道:“行了,小马,你有完没完,人生在世总是要面对死亡的,能死在这些人的手上我觉得也是一种殊荣了,你怕什么,怕也没用。” 马天行道:“您这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其实没人想死,包括您,大壮明明有法子,却就是不说,看来他是想要咨询费呢。” 何壮道:“你放屁,我要你的臭钱!” 马天行道:“那你就说啊,能不能用,我自己有甄别能力。” 陈团长道:“你也别吵了,我告诉你,还记得龙族守卫的对头吗?” 马天行道:“您是说阴阳书生?我记得这个人好像您也说过的,您当 65f6." >时不是说他是个顶级巫师吗?” 陈团长道:“没错,我也不是瞎说,阴阳书生是黑巫师膜拜的邪神,壮子说的是阴阳书生的来历。你不是怕被龙族的守卫追杀吗?如果你投奔了阴阳书生,那估计小命就能保住了,但是有一条,你必须得知道真龙所在,否则你的下场绝对会比落在龙族守卫的手上惨100倍。” 马天行道:“我哪能知道这个,壮子要不然你透露一点口风给我,如果我能投靠了阴阳书生,那我绝对给你回扣。” 何壮道:“别说你,我都不知道真龙在哪儿?守龙潭的人分三类,我是最外面一层的。” 马天行道:“怪不得鬼都怕你,原来你是他们祖宗的老相识了。” 我道:“说来说去还是无解,我们尽量过好每一天,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吧。” 正当大家都垂头丧气的时候,陈团长家那台从来没关过的电视机报了一则新闻,立刻将我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只见电视里一个女人哭得披头散发,样子颇为狰狞。这是一则凶杀案的新闻,那个女人的丈夫被杀了,不过从被害者的身份来看似乎来头不小,是个跨国集团的中国区总裁。陈团长笑道:“这下老汤日子又难过了,惊天大案啊。” 说罢摸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接通后,陈团长道:“老汤啊,我是老陈,估计你现在又晕了吧?” 不知道汤队长说了什么,陈团长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道:“哦,是真的吗?”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很长时间,陈团长基本没说什么整话,就是“哦、嗯、是、啊”这样的语气助词,挂了电话后,陈团长昂着头想了半天道:“这个案子真是奇了怪了。” 马天行道:“团长,老汤和你说了什么,怎么让你这么感叹?” 陈团长道:“首先可以明白告诉你们一点,这个案子没有什么非人类的情况出现,不过从老汤说的那些细节来看,我觉得这个案子也很奇怪。” 马天行道:“有什么不对,凶杀案无非就是手段特殊一点而已,还能有什么?” 陈团长道:“话说得没错,不过这个案子凶手用的方法也确实太特殊了一点,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意思?被害者名叫万高天。这么具有气势的名字你们大家应该不陌生吧?” 我道:“当然知道了,这个人经常上报纸的嘛,大企业家啊。” 陈团长道:“没错,就是他,昨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卧室里被人杀害,他的妻子就睡在他身边。等听到枪响,他妻子起身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凶手的踪迹。” 我道:“不会吧,这杀手跑得也太快了吧?” 陈团长道:“他压根就没有跑,而是在开枪之前这个人已经离开了。” 我道:“团长,你这话逻辑性有问题。人走了还怎么开枪,难不成他还特地为这事设计了一个远程遥控器,没这个必要吧?” 陈团长道:“那倒不至于,不过这个杀手确实也想了个很奇特的法子,他把手枪固定在暖气片上,扳机用沾了水的绳子裹住,等绳子上的水分蒸发之后自然缩紧,从而拉动扳机,万高天就是被这种方法杀死的。” 马天行道:“行,这小子真有想象力,不知道追杀我们的人是不是也会用这种稀奇古怪的方法对我们下手。” 何壮道:“你放心,龙族守卫不是用刀就是用箭,手法绝对不会这么复杂。” 陈团长道:“小马,你能不能别给自己添堵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担心也没用。我们就说这个案子吧,你们谈谈自己的想法,凶手为什么要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杀人?” 我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知道这些人到底在追求些什么,很难说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团长道:“虽然说这个案子不属于咱们管,不过也确实蛮有意思的,我们可以当练习嘛,好好推敲一下。” 马天行道:“我对这个不感兴趣,杀人的方式千奇百怪,他这么做自然有他自己的道理,我们瞎猜能猜出什么来?没有意思的事情。” 陈团长笑道:“自从你知道那件事情后,整天就魂不守舍的,不是我批评你,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只要对得起良心,死又何妨?” 何壮道:“团长说得对,天行、罗子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们,如果真有人来追杀你们,那么他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我道:“壮子,说真的,如果你阻拦他们,他们会不会连你一块干掉?” 何壮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自从何壮的秘密给我们知道后,他就像彻底变了一个人,也不沉默寡言了,整天说的话不比我们任何一个人少,而且口才还挺好。 马天行道:“对了,之前听你说阴阳书生是在寻找龙的住处,这个秘密你肯定知道,他们如果对你下手,就算你本事再大,可是孤身一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何壮道:“我倒不担心,阴阳书生只会找普通人下手,绝对不会对龙族守卫起歪念的。我们不可能说出龙的下落,无论如何都不会,当然我们也确实不知道,这点他比我们都清楚,而且抓我们的成本太高,阴阳书生虽然不是人,可也要过日子的,他会算着呢。” 马天行道:“你用这种口气一说,无形中拉近了阴阳书生和我们之间的距离。” 陈团长笑骂道:“放你的屁吧,我可不会为了苟活,而委身于这种东西。”说罢起身道,“该上班了,不能因为可能横死,我们就消极怠工啊。” 当我们到达单位,已经迟到了约三十分钟,不过因为我们工作的特殊性质,领导从来不会因为我们迟到早退而处罚我们,所以仅从上班方式来看,我们还是非常舒适的,不过一到单位我们就被领导找了过去。 坐下后领导道:“小陈啊,你们事情又来了,有一个生物学的业余爱好者昨天报警,说看到一只蝴蝶差点把人给叼走了,这个案子我看也只有咱们能办了,你们去和当事人交流一下。” 那人是中学的一个生物老师,平时没事也好做点这方面的研究,因为感兴趣,所以以水平而言,可以算半个生物学家了,以他这种求学的精神来看,还是非常让人佩服的。而且这个人在学校里也是教学骨干,虽然生物课在中学并不是一门主要学科,但是丝毫不影响此人在学校的地位,所以首先接待我们的是校长。 王校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知识分子,长得文质彬彬,大家寒暄过后王校长道:“我还真不知道科研所里有专门调查神秘事件的机构,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陈团长道:“话虽如此,不过还是希望王校长尽量帮我们保守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王校长笑道:“理解,大家放心,我不是一个喜欢把别人事情拿出来当谈资的人,而且你们工作的特殊性我也了解,确实不适合大张旗鼓地宣扬。” 陈团长道:“您能理解那是最好了,比方说像韩老师遇到的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给一般人听,就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王校长道:“是啊,韩老师是我们学校的一面旗帜,也是整个教学组的骄傲,所以他说的话我们自然不能等闲视之,第一时间就报了案,而且毕竟也有人受到伤害,那就更不能怠慢了。” 陈团长道:“这是对的,否则我们这种调查部门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不过在询问韩老师之前我们必须进行一些正常的调查手续,请您配合一下。” 王校长道:“我责无旁贷,您尽管说。” 陈团长道:“那好,我可以请您介绍一下韩老师的一些个人资料吗?我指的是您能掌握的那些,不牵涉隐私的。” 王校长道:“嗯,这个没问题,韩老师叫韩长生,是通州人,1963年生,今年41岁。他在我们学校已经任教14年了,也算是元老,我只比他早进校1年而已。其实以他的能力这个校长的位置本来应该是他的,不过他除了对生物学感兴趣,对别的都不感兴趣。教育局的领导几次找他谈话,希望他能接替这个校长的职务,他都不同意,所以就由我来顶替了。不夸张地说,韩老师是位德才兼备的学者型教师,他渊博的生物知识让很多生物学科班出身的研究生都自叹不如。我们这里经常有各高校的生物学硕士、博士来和他探讨问题,这是本校特色之一,也是我们的骄傲。” 陈团长道:“是吗?作为一名中学教师能做到这份上,也算是不容易了。” 王校长道:“那是当然了,这位就是韩 8001." >老师,具体还有什么细节上的问题,大家现在可以继续讨论了。” 我们转过头,只见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人走了进来,他身着蓝色中山装,衣服上一个褶皱都没有,头发梳得油光可鉴,一看就是个非常讲究的人,没有那种做学问的人普遍的不拘小节之感。 陈团长道:“您是韩长生韩老师?” 韩老师微一欠身道:“正是鄙人,您一定是科研部的陈团长了,刚才王校长给我打了电话,我立刻就过来了,幸会、幸会。” 陈团长很客气地道:“您言重了,我最佩服的就是老师了,再厉害的人其实都是老师教出来的。” 韩老师道:“老师只是开门的那个人,进来后的修为还得看个人的天赋与用功的程度,教书育人是老师的天职,我们只是尽自己的责任而已。” 陈团长道:“您太谦虚了,对了,听说您见到了叼人的蝴蝶,我在想这种情况的出现合理吗?因为自然界的蝴蝶最大的也就和人的巴掌差不多,能叼起人来那也太夸张了。” 韩老师笑道:“当然不是那种蝴蝶了,我见到的那只蝴蝶比一个人都高,当然说叼走有些夸张了,但确实把人拖离了地面。” 陈团长拿出笔记本道:“您可以详细说一下过程吗,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韩老师想了一会儿道:“那是上个星期天吧,我这个人有收集昆虫标本的爱好,因为现在是深秋了,我想在气温下降前最后搞一次昆虫的实体标本,于是就去了贺州村,您知道那个地方吧?” 陈团长道:“我知道,通州和北京之间的一个村子。” 韩老师道:“对,我是通州人,所以对这条路所有的地点都熟悉,那里是我经常去搞昆虫标本的地方,有很多生物学的爱好者也常去那里,不过现在是秋天了,人并不多。那天下午到村子周边去搜收昆虫标本的除了我,只有一个叫魏庆忠的人,他是首钢的工人,不过对标本也特别感兴趣,我们互相之间也都认识,本来是很正常的一次活动,不过老魏在一片荒草里拨拉的时候,忽然腾空飞起了一只巨大的蝴蝶,并将他带离了地面大概有半米的高度吧,然后可能是力不能支,最后还是放开了他。老魏和我都吓得够戗,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蝴蝶,我就猜想是不是某种特殊的原因导致昆虫体变异,否则很难解释这个问题。” 陈团长等了一会儿,确定他的话已经全部说完了,才道:“韩老师,我不是怀疑您说话的真实性,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考虑,现在可是深秋了,这个季节能有蝴蝶吗?” 韩老师笑道:“您这个提问很正确,按道理说蝴蝶只会在春夏季才有。但是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任何物体如果有超出正常水平的体征出现,那么它的所有特性完全有可能出现变异,比方说水里的物种,随着它们所在环境深度压力不断的加大,它的体型也会完全随之改变。蝴蝶当然也会具备这样的特性,当它的体型发生了质的变化,很难说它的体表、体内特征不会改变,如果改变到适合秋季、甚至冬季都可以存活的状态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团长道:“您这么一解释我也算明白了,不过根据您的知识,自然界是否出现过体型如此巨大的蝴蝶?” 韩老师道:“没有,绝对没有,自然界不会有这么大的昆虫出现,这是目前地球环境所造成的。因为昆虫体型的大小与氧气含量有关,目前地球空气中的氧含量不足以支撑大型昆虫自身的供氧量,它达不到这种水平,所以昆虫不可能长大,这就是物种的进化特征。一个物种的进化总是根据最适合它自身条件的外部环境变化的,如果违反这点,那么这个物种肯定是自取灭亡。”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按您的话说,这么巨大的蝴蝶在地球上是不可能存活的?” 韩老师道:“没错,暂不说气候、食物这些别的因素,这个环境就应该对它造成致命打击,然而我们确实是看到了这个物种的出现,甚至它袭击了我们。”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如果您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是否可以配合我们做两点工作?” 韩老师道:“您说。” 陈团长道:“首先我们要去找魏庆忠,然后我们要去做一下实地调查。” 韩老师道:“责无旁贷,万一这要是个新物种,就有可能改正科学界一个错误的科学观点,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王校长道:“那韩老师就配合陈团长他们调查这件事情吧,你的课我们可以暂时找人来代,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学校必须支持。” 韩老师向校长表示了感谢,我们起身下楼而去,经过联系,我们知道了魏庆忠因为受了惊吓没有上班,在家休养,陈团长立刻向魏庆忠的家里赶去。 魏庆忠的爱人是个朴实的中年妇女,看到我们表情比较难过,道:“我们家老魏年轻的时候精神不太好,得过这方面的疾病,本来让他收集昆虫标本也是养病的一种手段,没想到受了这么大的刺激,我真担心他的病会出现反复。” 韩老师道:“嫂子,你也不用太担心,等老魏休息一段时间后再做定论,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看他的,说不定在观察期他就恢复好了呢!” 魏庆忠爱人道:“真是太感谢韩老师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韩老师点点头道:“这几位是科研部门的同志,想找老魏了解一点情况。如果他病情还算稳定,那我们就随便聊聊;如果现在还是有点起伏,那么我们就来看看他。” 魏庆忠的爱人还是非常识大体的,没有阻拦我们,只是道:“请几位尽量不要刺激他,我就怕他病情加重。” 陈团长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对被调查者负责的,如果他的精神状态不适合进行询问,我们不会勉强。” 女人没说什么,开了房门让我们进去,只见一个满脸胡子拉碴的汉子卧在床上,呆呆地直视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看样子就不对劲儿。 韩老师冲我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先走到了魏庆忠的身边,轻声道:“老魏,我是长生啊,你还好吗?” 魏庆忠没有作出丝毫反应,韩老师道:“老魏,这是你们集团的高层领导,他们来看你了,你认识他们吗?” 魏庆忠还是没有反应,韩老师起身对我们道:“看来他有点儿小麻烦,还是等等再说吧。” 我们自然不能勉强什么,出了魏庆忠的家,韩老师道:“我们现在只有去实地做调查了。” 陈团长道:“那还得您带路,我对那里不熟悉。” 韩老师把我们带到了一片满是荒草的地方,他指着荒草林道:“这里原来种的是玉米,不过承包这块田的人进城打工了,所以田地也荒了,不是这片玉米林也藏不了这么大的蝴蝶。” 陈团长围着这片满是枯草的田地转了一圈道:“您说的蝴蝶就是在这片枯萎的玉米林里,是吗?” 韩老师道:“是的,这也是我个人很奇怪的一点,为什么蝴蝶会栖息在这片枯萎了的田地里,这本身与它的觅食习惯也不同啊?” 陈团长道:“那也未必,也许那是一只肉食性蝴蝶呢?” 韩老师道:“您的这个想法很有创意,这个假设也确实可以成立。” 陈团长道:“看来这个地球上又出现神秘不可知的生物了,不过韩老师,关于这只大蝴蝶,我们该如何实施抓捕计划呢?毕竟对昆虫类的生物我还没有打过交道。” 韩老师道:“这种蝴蝶虽然体型巨大,可能具备一定的攻击性,但总体来说,它对人类的威胁程度并不高,所以我希望还是尽量以活捉为主,如果真的能发现一个新物种,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不过现场并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巨型蝴蝶的线索,我们转了好几圈,却始终不得其所。天色渐暗,我们只有选择回去,路上韩老师道:“如果你们需要我参与调查,我一定不会推辞。” 陈团长道:“那真是太谢谢您了,要是我们遇到不明白的情况,会来咨询您的。” 回去后我们把现场的土样和玉米林部分样品带回去做了检验,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陈团长道:“看来,除了目睹这只蝴蝶一次,否则没有破案的可能了。” 马天行道:“要说这个案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蝴蝶长得再大也不会吃人的,相反可能让人感觉更加美丽而已,就算破不了案,至少对社会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陈团长道:“话是不错,不过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情,总要尽一份力嘛,万一真破不了那又是另外一说了。” 第二天我们又去了现场一次,做勘察,依然不得所踪,马天行道:“我看不放手都不行了,守株待兔是最好的办法。” 正说话,陈团长的电话响了,接通后他一听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挂了电话后,陈团长道:“我们得去魏庆忠家里一趟,他病情加重了。” 我道:“看来这件事情对他的刺激是非常大的,不过因为一只蝴蝶给吓成这样,这人胆子也实在太小了。” 陈团长道:“这种事情难说得很,不过人家已经够可怜的,咱们也别再说三道四的。” 电话是韩老师打的,魏庆忠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已经被送到了脑科医院。当我们赶到时魏庆忠的妻子孩子,韩老师都在,住院手续已经办理过了,他爱人满脸憔悴,看来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陈团长道:“昨天我们去您家里,感觉魏师傅病情还算稳定,怎么一天时间变化这么大?” 他妻子道:“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去买菜,回来后老魏就在家里又砸又闹的,家里东西被他搞得一塌糊涂。我当时就蒙了,后来还是儿子回来打电话给医院的。” 韩老师道:“看来这件事情对老魏的刺激还是非常大的,真是没有想到,他自己本身就是昆虫标本爱好者,怎么会对这种事情一点免疫力都没有。” 陈团长道:“他如果本身就具有这样的精神病史,很可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患,两者相叠导致病情加剧发作。” 说话间,一个医生走过来道:“你们谁是病人家属?” 他妻子道:“我是他的妻子,大夫,我们家老魏到底怎么样?” 医生道:“你们也实在太大意了,他本来就有精神病史,怎么能又让他受这么重的刺激呢?” 他妻子没说话,陈团长插嘴道:“病人受的刺激严重吗?” 医生看看陈团长道:“你是谁?” 陈团长道:“我是病人的表弟,没什么大事情,怎么就把人吓成这样呢?” 医生道:“这与胆子无关,精神病人本身就容易产生比普通人奇怪的幻觉,一件在你们眼中看来比较正常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或许就是另外一副样子。这个病人还处在观察期,病因如何现在还不得知,要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知道。” 陈团长道:“医生,你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是病人在不久前又受了新的刺激,而不是老病的忽然发作?” 医生道:“从他的身体指标的测试数值来看应该是这样。但是精神疾病难说得很,以我的工作经验来判断,他不久前受到刺激是无可非议的,区别就是这种刺激可能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来自外部,也就是受了外部环境的影响;二是可能来自自身,也就是突然产生了某种幻觉,导致自己受到惊吓。” 陈团长道:“难道病人还存在自己吓到自己的可能?” 医生道:“没错,对一个精神病患者,这是完全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妻子道:“早上我出去买菜,孩子又去上学了,家里不可能有人的,所以……” 陈团长道:“这么说一定就是魏师傅自己的原因了?” 他妻子抽泣道:“这都怪我,没有把他看护好。” 陈团长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医院出来后,马天行道:“团长,按理说自己把自己吓疯了,这个可能性不大吧?” 陈团长道:“那也未必,病人本来就有精神病史,他出现幻想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把自己吓成这样也算真不容易了,这就是命啊。” 马天行道:“说到命这个话题,我不由得又想到了自己身上,扳着脚指头算算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 陈团长道:“我们这个命基本也就算是交给老天爷了,所以别再自寻烦恼了,好好珍惜每一天吧!” 马天行道:“您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辛酸?” 陈团长道:“那是有感而发,很正常,暂时不说这事了,不知道老汤那案子进展咋样,我去骚扰他看看。” 说罢陈团长拿出电话,拨了号码后道:“老汤啊,我是老陈,你被公安局辞退了吗?” 老汤的声音很清晰,因此我们每个人都能听道:“托你吉言估计快了。对了,今天又出了一件谋杀案。怎么样,晚上有空吗?我们交流一下。” 陈团长道:“行啊,不过我可没有心情再喝你那个鸡蛋汤了。” 老汤笑道:“今天晚上我请客,下馆子,这总行了吧?” 陈团长道:“那我这儿人可多,你得多准备点人民币。” 老汤道:“不就你们四人组吗,来吧,这点实力我还是有的。” 第十六章 怪事连连 晚上我们坐在一个土菜馆里,两瓶饮料下肚,汤科长皱眉道:“不公平,这个世界不公平。” 陈团长道:“怎么,你何出此言?” 老汤道:“老陈,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要说工资我不如你,这个咱就不说了,体制问题,毕竟我级别没你高。可是从压力来说,我的案子就必须得破,不然领导骂、百姓骂、报纸骂、电视骂,反正骂声一片,你们要是有案子没法了结,压根就没人知道,你说这是否不公平?” 陈团长想了想道:“你从这点说我们,不公平!” 老汤道:“这还用说嘛,我们这种部门压力就出自于真相的破解,如果在这方面没有硬性要求,那么工作也就谈不上压力了,任何没有压力的工作,做起来都是令人愉快的。” 陈团长笑道:“老汤啊,你只知其一,只能看到表面的问题,深层次的你想过吗?不错,对真相的还原我确实没有你这样的压力,但这是由特殊原因所决定的,你手上的案子都是人为,既然是人为,那么他肯定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法律的真实含义不就是如此吗。而我面对的可都是非人类的案件,对它们法律是不适用的,既然不存在法律的约束,我们自然没有你那种压力,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没有压力,恰恰相反,我们的压力要比你大得多。” 老汤道:“老陈,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要是还说自己压力大,那就真没天理了。” 陈团长道:“不错,我们在破案率上确实没有太多的要求,不过你们搞刑侦的失去生命的危险与我们比还算概率小一些吧,和我们打交道的东西很多都是惊天动地、闻所未闻的大家伙,搞不好就得赔上一条命。远的不说,就说飞天将军那个案件,我们真是九死一生,任何一个小的状况没有处理好,可能都会丢了性命。黑龙江那个水怪,你也是知道的,壮子都被它含到嘴里了,换成另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没命了。老汤你要是抱怨,那才是真的矫情。” 老汤一愣,笑道:“你说的也是实话,看来我们的工资都不是好拿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陈团长道:“你也别老抱怨了,把你新遇到的案件拿出来说说,我们也不会随便泄密的。” 听了这话,老汤表情变得有些垂头丧气道:“别说了,最近我是怪事一个不落全遇到了,你们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死的,都死出艺术感觉了,我说给谁听能信呢。” 陈团长道:“我信。” 老汤叹了口气道:“未必,这个人是怎么死的,我把对方用的手段说一下,你们就知道整个案件是多么的莫名其妙了,这人是在自己家的电梯里被打死的。”.. 陈团长道:“杀手真是胆子太大了,电梯里一般都是有监控器的。” 老汤道:“没错,谁说不是呢,可这个电梯就是与众不同,你们知道这个机关复杂到什么程度?首先电梯上六楼的按钮被连接在电梯顶部安装的指纹校对器上,每一个按六楼按钮的人,指纹都会被传上核对。当资料库里的指纹被核对上后,立刻就会触发一台微电脑的开启程序,同时触发一条病毒代码,微电脑它控制的是一把连接在暗角的手枪,病毒代码会立刻通过电梯里的监控设施网络侵入后台监视器,改写代码。新代码是将电梯监控内所有的头像截图,立刻上传至微电脑存储器,而存储器本身自带有一张人物照片的。当截图里的头像与存储器里的头像五官比对吻合后,程序会立刻锁定那人的位置,然后根据这点调整手枪角度。当枪口也锁定了被害人后触发发射机关,被害人就是这样被杀的。” 我们听得目瞪口呆,陈团长道:“这个人绝对是个人才,不是人才哪能想出这样的杀人手法,这也太夸张了吧!” 老汤道:“谁不说呢,老陈,我现在是面对一个疯子与天才的混合体,真是焦头烂额了。当时电梯里有六七个人,所以造成的影响特别恶劣,局里要求我必须要侦破这个案子,你说这摆明是个无头案件,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我真是狗咬王八,无从下口了。” 陈团长皱眉想了一会儿道:“只要是作案,就不可能没有线索,蛛丝马迹多少会有,关键看能不能发现。从你说的这些线索来看,我觉得有一点是非常需要注意的。对方是如何将那些复杂的设备安装在电梯里的,只要把这个搞明白,我想对你的破案会起到绝对的帮助。” 老汤苦笑道:“兄弟,你说的这个我们早就下工夫去调查了,但是很不幸地告诉你,对方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来,他用的指纹比对机,微电脑处理器虽然都是自己组装的,但零部件都是正规品牌。我们也尝试着从这些小部件着手,但是发现这些厂家每天的走货量数以万计,别说凶手有可能从外地购买这些零部件,就是在北京本市,仅从销量来说,我们也不可能搞清楚每一个零件的走向。” 陈团长道:“那么监控录像呢,你>99lib?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毕竟监控设备可都是由物业公司所掌握的,凶手如果用了这方面的资源难道会不留下任何线索?” 老汤道:“你还是没听明白我之前说的细节。凶手早就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他特地编写了一段病毒代码,也就是说当指纹比对成功,病毒代码就会被激发,它会通过监控所用的网络侵入监控程序,通过改写监控程序,为自己所用。实际上被改变的监控程序就相当于狙击枪的瞄准镜,当猎物被瞄准镜锁定,枪响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而且我们做过实验后才发现,当病毒修改监控程序源代码后,电脑监视器的画面并不会出现异常,因为它本身只是捕捉上传一个画面而已,你就是盯着电脑眼睛不眨地看都不会有任何发现。” 陈团长摇了摇头道:“我真是服了这个人,老实说确实比较棘手,不过通过最近发生的这两起案件我觉得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手法非常巧妙。凶手都是事先安排,在完全可以全身撤离,并且与此事没有丝毫联系的前提下,才触发杀人机关。杀人的是个天才,老汤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并案处理,像这样的人出一个已是不易,哪能连续不断地出现。” 老汤道:“你当我不想,不过并案申报仅仅凭这点是不够的。” 陈团长道:“这还不足够吗?两者的杀人手法从风格上分析非常近似,非要分开来办浪费人力物力不说,本身对破案就是一种阻碍。本来外部的压力就非常大了,内部再无端地制造压力,你这个案子还怎么了结,对方绝对不是一般的罪犯,这是很明显的事实。” 老汤道:“可惜领导不是你啊,现在谁都不敢轻易下定论,因为死的都是精英人士,谁也不敢草率行事。” 陈团长道:“什么,两个人都是精英?” 老汤道:“没错,第一个是做生物制药的地区总裁,这个是本地最大的食品销售商之一,你想我们的压力能有多大吧!” 陈团长道:“那是够麻烦的,不过我们现在日子也不好过,要不然能帮你出出主意。” 老汤道:“你又怎么了?” 陈团长道:“不是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蝴蝶吗?把一个好好的人给吓疯了,我们调查到现在也是没发现一点异常情况,估计这个案子要搁浅。” 老汤叹了口气道:“从这方面来说,你就比我强多了,你的案子说不办就不办,没人能拿你怎样,我这个案子要是办不好估计就得下基层锻炼了。老陈,我可是苦苦打拼了二十多年才有了今天一个科级职称,搞不好转眼就得从头再来。” 陈团长道:“一样,我们搞不好就得从胎里再来,谁都不容易,不过你放心,反正我这个案子压力也不算大,抽空了我们可以讨论一下,我做刑侦调查不会比你差多少的。” 老汤道:“老陈,你这可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我先谢谢你了。” 陈团长道:“就冲你这顿饭,我也不能让你这个老抠白放血,不是吗?” 老汤道:“这算什么,真要是能把这案子结了,咱们香格里拉好好来一顿海鲜。” 回去后我道:“团长,你说什么人杀人能下这么大的工夫?” 陈团长道:“这还不简单吗?这是典型的高智商犯罪,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其实有一点我没有和老汤讲下去,因为没有意义,这个案子如果能够并案,就可以调查两个死者之间是否存在什么联系。如果他们确实存在联系,那么大概就可以评估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用相同的手法杀了两个人,那么这两个人当然都是让他痛恨的人,如果能搞明白他为什么痛恨这两个人,那么对破案会有很大帮助,但是既然他们不同意并案,我们作为旁观者也不好多说什么。” 马天行道:“要不说官僚主义害死人呢,这次虽然没有害死人,不过恐怕得累死几个人了。” 陈团长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死者身份特殊,任谁都不会轻易下结论,而且并案也需要一个论证过程,不是说并就并的。” 马天行道:“反正这老汤是有得忙了,杀人杀到这份上也算是艺术家了。” 陈团长道:“这个杀手确实是个天才,否则哪能想到这种方法,不过我觉得我们的目标不应该过多地放在这上面,大家还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呢。” 我道:“大王蝴蝶我看一点也不比那个杀手好找,按理说这种蝴蝶应该很显眼才对,那里有许多民宅,不会没人看见的。” 陈团长道:“谁知道呢,诡异的事情总会产生诡异的过程,这是合二为一的事情。不过好在蝴蝶是种美丽的动物,越大应该越美丽才是。” 我们又去了当地,做了详细的调查,但是居民无一例外地说他们没有见过这种蝴蝶,从来没有。不过这次我们却在玉米林里发现了一只早被风干的蝴蝶,它是粘在玉米林秸秆上的,由于位置比较特殊,可能是我们之前没有注意到。陈团长小心地用镊子将已成天然标本的蝴蝶取了下来,马天行道:“韩老师说的不会就是这只蝴蝶吧?” 陈团长道:“从这点来看我们可以确定一点,这个林子里还真有蝴蝶待过。”说罢将它放入口袋里封好,道,“我们还是要到韩老师那里去一趟。” 到了学校已是晚上七八点钟,韩老师居然还在教学组里做科学分析,我们将调查结果给他说了一遍,韩老师道:“那真有意思了,看来这件事情难度不小,是吗?” 陈团长道:“应该是这样,韩老师,我个人对您的话没有丝毫怀疑,但是如果按常理来分析,大白天的出现一只如此巨大的蝴蝶,应该不会只有你们两个目击者啊,毕竟你们所在的那一片可是有居民居住的,对这点我始终想不明白。” 韩老师习惯性地用手抬了抬眼镜笑道:“如果这是件正常事情,应该不会由陈团长亲自出马,既然你们这个部门介入了,那肯定就不会是一般的事情,我想以陈团长身经百战的经历,比这古怪十倍的情况应该是经历过的。” 陈团长道:“那没错,不过这个事情没有丝毫线索可查,我们也感到很为难啊。” 韩老师道:“不能说没有丝毫线索,这个世界上至少有两个人看到了这种蝴蝶,否则我们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报这个案子,魏庆忠也不会没有丝毫理由地神经了。至于查办那就是陈团长的事情了,对这方面我实在爱莫能助。” 陈团长道:“那倒是,我们来也只是想和您交流一下看法,如果您没有更多的情况可以告诉我们,那就算了,我们再继续调查吧。” 韩老师点点头道:“请问现在几点了?”说罢指指墙上的挂钟道,“这个钟没电池了,也没人给换一下。” 陈团长看看表道:“八点半了,那就这样,您先忙,我们这就走了。” 韩老师道:“干吗走,既然来了,就去我那里吃个饭,我爱人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陈团长婉言谢绝了,韩老师也没有多作挽留。上了车后,马天行道:“这个酸秀才,说话夹枪带棒的,好像报了案以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陈团长道:“知识分子就是这样,他们不喜欢被人多打搅,也就是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没事最好别去找他,虽然是他报的案。” 马天行道:“那正好,老实说对这案子我还真没兴趣了,一点激情都没有,还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陈团长道:“勉强调查没意思,但是绝对不能不负责任,有一线机会我们就要继续深入。不过你们有没有注意一个小细节,我觉得有点奇怪。” 马天行道:“怎么了,发现了什么?” 陈团长道:“韩老师刚才问我时间的时候我看见他手腕上有手表。” 马天行道:“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团长道:“你会不会问别人时间?” 马天行道:“或许是他懒得自己看时间呢?” 陈团长道:“他都已经把手举起来了,难道动一下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吗?” 马天行道:“团长,我认为在这个细节上面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会有很多原因,比方说他搞研究脑子当时没有回过神来,或是手表是别人刚送给他的,他没有想到。再说难听点,他通过这种方式想告诉我们时间不早,我们应该走人了,总之我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分析这个问题,那真是有力气没地方使了。” 陈团长道:“那倒也是,虽然我主张不放过一个细节,不过这次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 正说话间,陈团长电话响了,接通后是汤队长的,他第一句话就是:“老陈,凶手的资料我们已经掌握了,说出来吓死你。” 陈团长道:“哦,那你说来听听。” 汤队长道:“那不行,你得请我吃顿饭,这是个石破天惊的结局,我想你这顿饭请得绝对值。” 陈团长道:“这可是你的案子,我凭什么请你?” 汤队长道:“故事好听啊,怎么,难道不值得吗?” 陈团长笑道:“算了,谁让我对你这个案子感兴趣呢,你说吧,挑哪个地方?” 没一会儿工夫我们又坐在了上次那家土菜馆里,陈团长道:“老汤,有你的,这分明就是一个无头案,你居然能这么早就把案子破了,我真心实意地佩服你。” 汤队长道:“你也别和我客气,没你我估计早就被下放基层了,而且这个案子也是我运气好。说出来你都不相信,真的奇怪到一定程度,除了运气,真的没办法破这个案子。” 陈团长道:“是吗?那你说说看,我很想看看普通人究竟能神奇到什么地步。” 汤队长道:“实际上也牵涉到一些神秘学,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凶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居然就是那两个死者自己。” 马天行瞪大了眼睛道:“什么?他们用这么复杂的方式自杀,那不是疯了。” 汤队长道:“谁说他们是自杀了,他们是互相杀害了对方,我们把第一个死者称为A,第二个死者称为B,用比较直白的话说就是B在A的家里装了那把手枪,A在B必经的电梯里装了那些非常复杂的装置。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A先被射杀在家里,而B第二天回家后被射杀在电梯里,老陈,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啊。” 我们听罢都为这诡异无比的结局惊叹不已,陈团长却皱紧了眉头没有说话,汤队长道:“老陈,这个结局是不是很震撼?” 陈团长道:“确实很震撼,你们是怎么发现这点的,可以详细说说吗?” 汤队长道:“这个过程还真不复杂,之前我不是告诉你们监控程序被病毒代码改写了吗,后来技术部的同事分析了病毒代码,发现这段病毒代码有一个致命漏洞。也许是编写者太粗心吧,或是技术不行,他并没有将原来产生的文件删除,只是将原视频文件名作了修改。” 陈团长道:“你说得通俗易懂点,我这个人对电脑不是太在行。” 汤队长道:“早叫你学学了,怎么样,知道自己落伍了吧。通俗点说,就是因为凶手要进入电梯安装工具,可是既然进入了电梯,那么在原程序没有被病毒感染之前,凶手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控程序摄录下来,所以那段病毒代码里除了执行截图命令外,还有一段指令是将原文件,也就是将凶手摄录下来那段画面所产生的视频文件名给修改了,然后再产生一个新的视频文件名。” 陈团长道:“可是这样一来以前的监控画面不就全消失了,难道物业的人之前没发现异常?” 汤队长道:“监控你也知道那玩意儿不出事,压根就没人会关注的,有谁一天24小时地盯着电脑屏幕看的,你见过这么负责任的监控人员吗?这次也就是出事了,所以被我们调查出来。我们技术部的人员破译了病毒代码,在里面找到了被修改名称的原文件所隐藏的目录,打开一看,凶手的体貌特征不就立刻掌握了吗?就是死者A。至于死者B留下的线索也不复杂,因为死者A的家里也是有监控设备的,虽然B很聪明地从头到脚将自己裹个严实,不过我们却在B的家里将那天他所穿的衣物全部搜查了出来,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案子就是这么破的。” 陈团长想了想道:“老汤,咱们交流一下啊,我相信监控里的画面是不可能造假的,但是有一点你想过没有,难道你没有觉得这是凶手故意留给你们破案的线索,好比你说的那个病毒程序,它为什么只是修改了文件名,而不是删除那个文件?还有死者B,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杀了A后根本就没有回到家里的可能,因为程序在那启动着呢,他进电梯就会死,没有机会进屋子啊?除非他从楼梯走了一次,但好好地有电梯不坐,走楼梯又为了什么?很显然死者B并不知道电梯里有一套要他命的程序,否则他也就不会进去被害了,所以说B杀过人后压根就没有机会到家,那么那套衣服是怎么到他家里的?这难道不奇怪吗?” 老汤道:“你说的这点确实非常重要,不过我们早就分析过,他还真的有可能从楼梯走了一次回家的。” 陈团长道:“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电梯不用,而要走楼梯呢?” 老汤道:“这点物业还真给了合适的理由,那天早上正好电梯坏了,他们维修了一次。” 陈团长点点头道:“原来是这样,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老汤道:“怎么样,老陈,这顿饭你请得还是比较有价值的吧,这么有意思的案子这辈子我还真是头回遇到。” 陈团长道:“但我始终觉得有点不对劲,A和B都是事业成功的人士,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杀人是为了什么?应该说这二人之间肯定是有某种联系的。” 老汤道:“这是我们目前正在调查的,不过凶手却可以锁定这两个人了,证据在那儿放着呢,也算是对人民有了一个交代。” 陈团长道:“案子也算是真奇怪了,看似没有丝毫破绽,可一眨眼的工夫,真相就立刻浮出水面了,老汤你还是要谨慎啊,别放跑了真正的坏人。” 老汤道:“那当然了,这个案子并没有了结,不过从现在开始与我就没有关系了,过程上的侦破有刑警呢。” 陈团长笑道:“你现在算是解放了,不过我们还麻烦呢,那个东西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老汤道:“这有什么,一只蝴蝶而已,自然界没有发现的物种多了去了,只要没有破坏性,那就无所谓。” 陈团长道:“话是如此没错,但那不是吓疯了一个人吗?要没有魏庆忠,这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破案不是装糊涂的事情,所以大王蝴蝶那个案子你们必须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领导,我可不是推卸责任,咱们这个部门的案子你要说所有的全部能破解,我想除了基督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只要是人就没有可能。至于大王蝴蝶这个案子,我只能说尽自己最大的力量,但我可以明白地说,以我们目前手头所掌握的线索,想要破案基本不可能。” 领导道:“小陈,不是我苛求你,不过你总要给我一个交代吧?” 陈团长道:“从目前来看确实不具备破案的条件,不过我也不想轻易了结这个案子,因为我总觉得里面有不对的地方。” 领导道:“那不能没完没了下去,咱们还有别的任务不是吗?” 陈团长道:“如果有更需要我们投入的任务,我会把这个案子暂且搁一搁的,但目前不是没有吗?所以您可不可以别这么苛求我?” 领导道:“好,我就再给你一段时间,如果还结不了案,那么这个案子我就打报告申请注销,所里经费紧张你也不是不知道,我……” 陈团长道:“您放心,我尽量不和您开口要钱。” 陈团长从领导的办公室里出来后我们都围了上去,马天行道:“团长,领导怎么说?” 陈团长道:“他急着要注销这个案子,说是这个案子没有丝毫调查价值,主要是破案没有希望,觉得我们这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金钱。” 马天行道:“我倒没有考虑钱的问题,不过我也觉得这个案子没有破案的可能。” 陈团长道:“这个话题到时候再说吧,总之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到盖棺论定的时候。” 之后我们又去了韩老师那里,不过虽然只相隔了一个晚上,但出乎意料的是,出大事了:韩老师被人给打了。我们立刻赶到了医院。 陈团长道:“韩老师,您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因为什么事情?” 韩老师还是非常镇定地道:“这一定是个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你们看我的样子是那种惹事情的人吗?” 陈团长道:“那倒也是,不过您这伤也确实不轻了,报警了吗?” 韩老师道:“报了,学校也介入此事进行调查了,我想打人者很快就会落网。” 看他的样子就能猜出来近段时间的调查基本要泡汤了。 第十七章 第三起案件 正当我们安慰了韩老师几句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医院通道口几个人笔直地走了过来,从面相上看这几个人就不是好人。 其中一个中年人左右看看韩老师道:“老韩啊,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告诉我谁做的?” 韩老师微微一笑道:“我怎么知道呢,动手打我的都是年轻小伙子。” 那人摇了摇头道:“这些人怎么下手这么狠毒,能把一个知识分子打成这副模样,真没天理了,你们学校领导呢,我要和他好好谈谈。” 韩老师学校一个陪他来看病的老师道:“这件事情我们当然不会等闲视之,打人凶手肯定会被绳之以法的。” 那人哈哈一笑道:“老师说话就是不一样,这么文气,有你丫什么事情,知道老子是谁吗?” 韩老师道:“赵三,你这么搞是不是有点不合道理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是谁找人打的我。” 赵三笑道:“没错,你老韩是最聪明的,那又怎么样,谁让你没有证据呢?光靠猜一个屁用都没有。” 陈团长走上前去道:“这位先生,可以请问一下你的姓名吗?” 赵三满脸凶相地向陈团长望去,道:“老子在这里说话,你算哪根葱啊?知道我是谁吗?找死呢!” 韩老师道:“陈团长,这件事情与你没有关系,是我私人的事情,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赵三面色一变道:“你说什么,这个人是团长?” 陈团长道:“怎么,痞子除了公安局的还怕部队里的人?” 陈团长道:“韩老师,对方是什么人?” 韩老师道:“你也看到了,只是一帮地痞无赖而已。” 陈团长道:“你一个文化人,怎么会惹上这种货色?” 韩老师道:“这就别提了,也是为了标本的事情。我手上有几个蝴蝶中的珍稀品种,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就想买我的,可是我做这个不是为了赚钱的,他就没完没了地骚扰我。” 陈团长道:“怎么还有这种浑蛋,你没报警抓他?” 韩老师道:“这种人我可惹不起,而且他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想想也就算了。” 陈团长道:“都把你打成这样了,还不过分,韩老师你也太能忍了吧?” 韩老师道:“怎么办呢,我只是个教书的,和这些混混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陈团长道:“这种人也真是没出息,欺负谁也不应该欺负读书人。” 韩老师摆摆手道:“算了,咱不说了,不过这两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们找那只蝴蝶了,见谅啊。” 陈团长道:“没事,特殊情况嘛,我们能够理解,那改天你觉得身体恢复了咱们再联系。” 出了医院陈团长打了一个电话,让人帮他查赵三的真实身份。没一会儿,对方就回了电话:赵三,大名赵有天,自己经营着一家土方运输车队,曾经因为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流氓罪多次被公安机关处理,是个十足的流氓。不过近几年没有任何新的犯罪记录,也算从良了。 陈团长道:“这两个人从身份背景来说应该没有任何相关联的地方,可是赵三为什么要来找韩老师的麻烦,而且把他打成这样,韩老师居然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从常理来说这不符合一个人的正常思维。” 我道:“他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一个知识分子拿这种混混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报了警,没有证据,你也抓不了他,这是老百姓的无奈,没办法的事情。” 陈团长道:“我不这么看,让人打成这样,居然一点指责对方的意思都没有,这绝对不是懦弱。而且从赵三临走前留的那句话看来,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瓜葛,老实说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韩老师好像对这个流氓比较亏心,绝对不可能是他自己说的什么蝴蝶的问题。赵三那种人不可能有这方面的闲情逸致,为了昆虫标本喋喋不休地对付人。” 马天行道:“管他呢,这件事情也不属于我们管,是他们俩的私人恩怨而已,既然韩老师自己都不希望我们管这闲事,我们又何必庸人自扰。” 陈团长笑道:“行啊小马,这些年学问见长,都会用成语了。” 马天行道:“瞧您说的,我可是正宗大学文凭,多少知道一点成语,没什么好值得您嫉妒的。” 说笑间,陈团长的电话响了,他摸出来一看道:“是老汤的,别又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说罢接通了电话,老汤嗓门大得有些邪乎道:“老陈,你在干吗呢?” 陈团长道:“我还是在办那件案子,你那怎么样了,应该结案了吧?” 老汤道:“别提了,刚刚以为能消停会儿,结果又出人命案了。老陈,这可是五天内的第三起人命案了,我是真要崩溃了。” 陈团长道:“什么,又出人命官司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不会又是那种手法特别奇怪,然后死者死得特别莫名其妙吧?” 老汤道:“有些细节目前还不能确定,但是奇怪是一定了,而且死者的身份也是一个有钱人,做电缆代理的一个老板,昨天晚上在家里被炸弹炸死了。” 陈团长道:“什么,如今这个社会杀人还有用炸弹的?你没分析错吧?” 老汤道:“绝对没有,炸弹是很巧妙地被安置在电脑里,不过如何启动这个炸弹还没有查出来。另外死者昨天晚上是一个人在家,老婆孩子都不在,真不知道凶手是怎么做到洞悉这些情况的,引爆这个炸弹只是炸死了这个有钱人而已。” 陈团长道:“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定点监视就可以了,遥控炸弹也不是做不出来。” 老汤道:“老陈,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了,那两个死者应该背后还有真凶,而这个真凶很可能就是这个放炸弹的人。手法虽然千差万别,但是很明显凶手是个思维非常奇怪的人,而且是个天才,我想这三个案子应该并案处理。” 陈团长道:“就应该这样,不过你们的案子我也插不上手,否则我早就这么要求了。” 老汤的情绪明显很低落,道:“那就先这样,万一我真失业了,那以后就天天上你家蹭饭吃了。” 陈团长道:“不至于的,碰到这样的对手谁都没有把握胜出,所以你也没必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要这么想:这个案子一旦破了,那可是功成名就,退一万步说就算破不了,那也是应当应分的,没啥大不了。” 陈团长道,“现在调查到哪一步了,有发现吗?” 老汤道:“现场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看来杀手是早就把炸弹安装进死者的电脑里。不过我们把硬盘取了回去,看有没有希望能修复,这是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陈团长道:“行啊,那先这样,你有了有价值的线索咱们再继续交流,我比你还惨,什么情况都没有摸到。”挂了电话陈团长道:“这个杀手真的是个天才,你们谁能想到他那样的杀人手段?” 马天行道:“没事跟我合计这个干吗?我又没仇人,再说现在我可是被追杀的对象。” 陈团长道:“别担心了,我这么多年过来了,不还是好好活着吗?那个只是传说而已,未必会真兑现的。” 我们为这个案子郁闷了两天,第三天下班后我们的车子在路上刚刚路过一个酒店,陈团长道:“慢,你们看那是赵三吧?” 我看了一眼道:“没错,就是他。” 只见赵三穿着一身黑和几个一看就是混混的人在一辆车子旁不知说些什么,不时放肆地大笑着。陈团长道:“我看到这人就讨厌,给他点难看去。” 马天行转动方向盘向他而去,不过赵三却带着人进了饭店,我们停了车子,迎宾上来问我们是不是预订了包厢,此时大厅里空空荡荡,并没有几个吃饭的,一目了然他并不在这里。陈团长问道:“赵有天赵老板在几号包厢?我们就找他。” 服务员看看登记簿道:“在212号包厢,请跟我来。” 说着领着我们上了楼,马天行小声道:“我们这么做符合法律吗?” 何壮道:“教训人渣,人人有责。” 到了包厢门口服务员就走开了,陈团长也没有敲门,推开门走了进去。这是个中包,十个人的房间,不过赵三他们只有四个人,两个光头,一个板寸,还有一个梳着中分,是四人里唯一面相还算正常的人。 赵三见了我们小眼睛一眯道:“怎么是你?” 陈团长笑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说罢走到赵三身旁,一只手按着桌面,一只手按着椅背,脸对脸道:“赵有天是吧,早看你就是个痞子,没想到还真是,今天又在憋什么害人的法子呢?” 赵三脸色一变,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作,旁边板寸一拍桌子,道:“你们是谁?知道我们几个是谁吗,在这儿撒野你找死呢?” 陈团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赵三,故意不屑地笑道:“怎么,今天朋友来得不少,都是道上的吧?也给咱们介绍介绍,好朋友嘛,别藏着掖着的。” 板寸还想说话,赵三冲他做了个手势,然后点了根烟道:“我知道你是军队里的,那又怎么样,你总不能调动部队来对付我吧?” 陈团长道:“你还真说对了,部队里做事情就要按国家纪律来办,不像你们这些人想打人就打人,想砍人就砍人,这点我确实不如你自由。不过赵三我还是要提醒你一点,最好别惹我,把我惹毛了对付你的办法多的是,你就是再凶,对我们这样的只怕并不好使吧?” 赵三长长喷了一口烟道:“团长大人,现在是你在找我麻烦吧,我好像和你从来就没有任何矛盾。” 陈团长道:“赵三,你也是道上的,混家的脸算给你丢光了,老韩不过是个教书匠,对他下手你不觉得自己特别无耻吗?混家的我也不是没见过,不过还真没见过你这么会挑软柿子捏的。” 赵三道:“我说怎么回事,闹了半天你是为老韩出头来了。” 陈团长道:“我应该有这个资格吧,老韩现在是我的报案人,我有必要保证他的人身安全。赵三别说我没提醒你,这段时间你最好把他给忘了,否则有你好看的。” 赵三道:“没看出来你还真讲义气,不过你千万别给老?韩表面迷惑了,这个老梆子不是个东西。” 陈团长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句话吗?” 赵三道:“信不信是你的事情。老韩是个杀人犯,他可不止杀了一个人。这位军队里的干部,我劝你和他打交道的时候最好仔细一点,别被他干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陈团长道:“你说的有什么根据?” 赵三左右看看,道:“没根据,有根据我早就把他送进去了,不过我敢保证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别看我是个流氓,但是我不会无缘无故去惹别人。老韩你可以好好调查一下他的底子,这个人绝对是个杀人犯,只是我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而已。” 我们本来是意气风发地进来——准确地说更是想看看能否查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不过此时忽然冷场,陈团长想了半天没有说话,赵三左右看看道:“团长,你要是想抓我,给个拘捕令,我就和你走。如果你手上没有东西,那么不好意思,我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 陈团长道:“不管你有什么样的理由,我希望你现在最好不要骚扰他,否则我饶不了你。” 赵三道:“行啊,团长说话了我们还能不给面子吗,但是我要劝你一句,最好别把我的话说给公安局的听,我可不想因为诽谤进去坐牢。不过你要有空最好私底下调查姓韩的一次,说不定就是一份大功劳啊。” 出了酒店,我问:“团长,你对赵三的话有什么想法没有?” 陈团长想了想道:“我想赵三这个人虽然是个痞子,但是这种话他不会无中生有地瞎说,可能这里面真有什么问题,我们应该对老韩好好做一次调查。” 马天行道:“这可是公安部门的事情,我们做这个越界了吧?” 陈团长道:“没什么越界不越界,他本来就是和我们打交道的,调查报案人的底细,我们当然有这个权利,也有这个义务,再说就算查出来是赵三随嘴乱说的,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 陈团长说的也是实情,我们这个部门本来就和许多部门有合作关系,想查一个人的个人资料只要他有记录,我们能从出生一直查到死亡。所以当我们申请需要韩老师的个人资料,没多大会儿工夫传真就过来了,足足两大页,从他有档案开始,所有笔录记载的资料都详细给了我们。 陈团长从上到下仔细看了看道:“老韩这个人是个非常要求上进的学生,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都是班级干部、学生会干部,学习成绩也非常优异,毕业后工作没多久便进入了风投公司任职。” 说到这里陈团长顿了顿道:“我们那个年代风投公司还不多见,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择这个行业。按理说选择这个职业的人都是喜欢冒险的,那么很难解释后来他为什么会选择进入学校,而且还是一所普通中学做生物老师,难道人生的转型真的这么容易?” 马天行道:“也许他受了什么刺激,忽然看破人生了呢,所以修身养性地脱离了那种高风险、好收入的行业,返璞归真了。” 陈团长道:“如果你说的这句话是真的,那么或许赵三的话就真不是瞎说来的。从人性的角度来说,韩老师完全有可能把刺激他的人给杀了,不过这是我瞎猜的,我看他那种人杀人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从这份资料里我也感觉不出来他有什么理由要杀人,这就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的经历而已。” 正说话间陈团长的手机响了,他一边摸电话一边道:“准是老汤的,这段时间够他受的了。” 摸出来一看却是个陌生的电话,接通后,陈团长道:“喂,找谁?” 电话那头半天没有人说话,过了很久才道:“您是陈团长?” 陈团长道:“没错是我,你是哪位?” 又沉默了一会儿,那人莫名其妙地挂了电话,陈团长立刻按着号码打了过去,不过对方已经关机了。 陈团长道:“这个人明明认识我,不过好像又顾虑着什么,绝对有问题。” 马天行道:“怎么办,是不是要查查这个电话号码的来源?” 陈团长皱着眉头道:“真是好笑,我发现手上的情况现在是越来越多,用不了多少时候我也能陪老汤一起去基层锻炼了。” 不过陈团长还是立刻让人去查了电话来源,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打电话的是个外地人,准确地说是个天津人。两天后我们根据他的资料打电话找到了他,不过从声音我们就能分辨这个人不是前天打电话的人,不过他一听陈团长自我介绍,就很客气地道:“原来是陈团长,那是老朋友了,一直想找个机会拜访您,没有机会。不过既然蒙团长亲自打来电话,那是再好不过了,你哪天有空,我们聊聊。” 他这莫名其妙的话让我们都非常愤怒,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聊到极点的人,不过更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陈团长居然一口答应了他,并且约了时间。凑巧这个人经常往返两地做生意,而第二天他正好要来,我们就定好了地点。第二天下午我们如约来到了咖啡馆,那人比我们早来了一步,他就坐在我们预订好的位置,陈团长怕对方起戒心,只带着我去赴的约。 这是个中年人,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秃顶,戴着一副眼镜。陈团长作了介绍,对方笑笑道:“我就不说自己是谁了,反正无名小辈一个,说了你们也不知道,谈正事吧,我今天是代表一个人来的。” 陈团长道:“可以告诉我们您是代表谁来的吗?” 那人道:“请原谅,当事人并不允许我透露他的身份。” 陈团长道:“我想也许您不知道国家的相关法律,如果我没有猜错您可能是为了某件事情而来,而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涉到法律层面。但是没有举报人的具体身份,或许这个案件就不能成立。” 那人哈哈一笑道:“陈团长,我只是尽一个公民应尽的义务而已,至于您说的法律方面的东西与我无关,您愿意调查也好不愿意调查也好,这与我没有丝毫干系,我只是把资料提供给您。”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您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报案方式,我很奇怪。” 那人道:“这个道理很明显,我只是替人出头而已。其实我对这件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报案者现在可能有生命危险,不过他个人又不方便出面,所以只好委托我了。” 陈团长道:“这么说您这位委托人所面临的危险不小啊!” 那人道:“应该可以这样说吧,这是我的一个亲戚,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愿意牵涉到这件事情里来。人都怕麻烦,没有人愿意去招惹一个犯罪分子,您说是吧?” 陈团长道:“我理解您的心情,向您保证,这件事情绝对不会透露出去,您尽管放心。” 那人点点头道:“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藏书网过我还是要说明白几句话,首先我不会做什么证人,今天以后我也不会再与这件事情有任何瓜葛,也就是说我只提供情报线索,后面调查的事情与我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您能答应,那么我们就继续。” 陈团长道:“这没问题,我们也有义务保证举报人的人身安全。” 那人也没再多说什么,从杯子里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写道:“韩长生是杀人犯。” 我和陈团长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这是第二个人这么说韩老师了,如果说赵三的话还有点让人不能相信,那么这个人也主动来诬陷韩老师这是为什么呢? 那人立刻就将桌面上的字擦得干干净净,道:“你们只要看清楚就行了,照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吧,真相会浮出水面的。”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我也写几个字你看看啊。” 说罢蘸水在桌子上写道:“魏庆忠”,然后对那人道:“你认识他吧?” 那人表情似乎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说溜了,那人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道:“这嘴真没用。” 陈团长笑道:“您也没必要这样,知道您的真实身份只是为了证明您说话的可靠性,毕竟每天的举报材料成千上万,我们不可能每一份都去调查,但是这个秘密我无论如何会替你保守的。” 听了陈团长这话,他的表情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道:“既然这样那就行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希望你们以后也别来打搅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老板而已。” 陈团长点点头没有再说话,等那人完全走没了影,我问道:“团长,您怎么会知道他是魏庆忠的人?” 陈团长道:“道理很简单,按照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杀人这种恶性刑事案件应该去找公安局,但是他选择的却是我们,那么首先可以肯定一点,这个人认识我。当然从电话就能确定这点,因为他说出了我的名字。那么既认识我,又选择我作为报案对象的人能是谁呢?绝对不会是赵三,从他小心到这种程度来看与赵三的性格不符合,那么除了魏庆忠还有谁? 这人也算是用尽了脑子,他自己不敢出面报案,而是给我留了个坑,让我自己跳进去找。从他算到我们会调查手机卡信息这点来看,魏庆忠也算是个聪明人了,而且还能说明一点,如果他不是畏惧韩长生到一定程度,是不会用如此周折的手段报案的。你觉得这么一个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为什么会让魏庆忠担心到这种程度,还有他和赵三都说韩长生是杀人犯,可为什么都不说明韩长生杀的是什么人呢?” 我道:“这个可就真难说了,不过魏庆忠担心成这样,为什么赵三又一点不担心呢?” 陈团长道:“这个人没什么脑子,或许他认为凭自己的实力完全不用惧怕这个对手吧。” 又想了一会儿,陈团长道:“罗子,你觉得韩长生和老汤最近遇到的那三个案子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当然我这也只是猜测而已,从那三起案子的作案手段来看,凶手只可能是个非常聪明的人,韩长生具备这个素质。” 我道:“那么这三个人会不会与韩长生有什么瓜葛呢,如果真的有,这件事情就难说了。” 陈团长道:“没错,所以这三个人的底细要调查清楚。” 我笑道:“团长,这个案子可不属于我们的范畴,我们目前要侦破的可是大王蝴蝶啊,您想过了吗?” 陈团长道:“我现在心里就在想这件事情,不知道大王蝴蝶和那几个杀人案会不会有某方面的联系,如果这几件诡异的事情都出现在韩长生一个人身上,那就真的好办了。” 我笑道:“哪次案子在明朗前您脑子没乱过,不过最后不还是给您搞清楚了,但是这个案子却有其特殊性。首先属于我们职责范围内的毫无进展,而不归我们管的却接二连三有人爆料,这件案子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还有如果韩老师真的是个非常可怕的杀人凶手,我们会不会引火烧身?” 陈团长道:“如果那三起凶杀案的幕后凶手真是他,那么虽然他的手法非常高明,我也不怕他,我不信他能有什么手段来对付我,连鬼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一个人呢。” 我道:“虽是如此,不过这个案子您可要想清楚,是交给汤队长他们还是我们来办,毕竟我们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万一出了娄子,死了更多的人那就不好了。” 陈团长道:“你考虑的也有道理,不过这件案子还是等等再说吧。首先韩长生没有真的暴露出来,仅凭这两个人随口说的话没有多少公信力,再说我们还要和韩长生合作抓捕大王蝴蝶呢,现在不是得罪他的时候。” 我非常了解团长的性格,他是那种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可以舍生忘死追查下去的人,对我说的话不过是个借口,他真实的目的还是想掺和进那几起充满想象力的杀人案件中去做调查。不过这几起杀人案也确实太奇怪了一些,奇怪到或许幕后真正的黑手压根就没有露面的前提下便已经杀了三个人,而且其中两个人还是互相残杀。 当我们回去把知道的细节告诉了他们二人,马天行也给我们一个口信,第三个死者的硬盘数据已经恢复,里面有重大发现。 第十八章 网站赌约 马天行道:“技术人员从死者的硬盘里首先查到了一段程序,这段程序是监测鼠标滚轮数值的,它依附于开机程序,每当机器开启,它就随之启动。不过只存在于后台,而且占用内存非常小,并不会对机器的运行起到任何影响。” 陈团长道:“怎么又和程序有关?他监测滚轮的数值干吗,难道这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马天行道:“您说得很对,因为滚轮数值是引发电脑主板上的一颗微型胶囊炸弹启动引擎的,说白了当滚轮超过每分钟150转后就会触发引爆程序引爆炸弹,死者就是这么自己把自己炸死的。” 陈团长道:“他这么做到底为什么,自杀用不着这么复杂的手段吧?我现在就对这个好奇,可能也是破案的重点。” 马天行道:“你还真说对了。凶手的目标很明确,首先他要通过死者自己引爆炸弹,其次他要确定死者家没有别的人在场,以免误伤无辜。” 陈团长道:“听你这么说我觉得杀人的应该是神仙!” 马天行道:“杀人的绝对不是神仙。其实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而已,凶手只是寄了一堆死者老婆和别的男人鬼混的照片而已,就是这些照片让杀手做到了这点。” 陈团长想了想道:“我明白了,首先死者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心情一定是极度愤怒的,所以他滚动滚轮的速度会变得很快,其次他看这些照片当然避着家人,所以……” 马天行道:“所以杀手心想事成了,团长我还是要说一遍,这个杀手是个天才。” 陈团长道:“你们觉得这个案子有可能是韩长生所为吗?” 马天行道:“不知道,不过我想这应该不归我们管。” 陈团长道:“对了,你不是说死者电脑资料里有重大发现吗?不会仅仅就是这个吧?” 马天行道:“那当然,这个发现确实非常惊人,谁听谁都会吓一跳。” 陈团长道:“别废话,赶紧说正题。” 马天行道:“我们在死者的邮箱里发现了一个网站地址,上去后发现域名很奇怪,叫‘杀局’。它有一个下载程序,当你把你的个人信息全部输入进去后,会产生一个杀人程序,老汤他们发现这个网站共有三个人上去过,分别下载了一套杀人公式,巧合的是这三个人分别是那三个死者。” 陈团长道:“那么他们各自下载的杀人方法是否与后来发生的那几个案件相同呢?” 马天行道:“没错,不过顺序有变,开始老汤他们认定是A和B互相做局,干掉了对方。其实不是这样,这其中还有第三个死者的存在,而他在这场杀局中应该起到了一个启动的作用,这场连环杀局正是由他开始的,也是由他结束的。 这个幕后黑手首先将网址链接同时发给三个人,但是网站首页却公开显示网站登录者的姓名。” 陈团长道:“所以他们三个互相都知道对方上了网站,这首先是灾难的起点。” 马天行道:“没错,这下他们三个人肯定要琢磨对方为什么要上这个网站,之后,幕后黑手又通过网站的名义给他们三人每人发了一个银行账号,让他们打款进入这个账号,因为杀人计划不是白帮人设计的。不过从这点看起来,这个网站应该很难再取得三个人的信任了,因为这是个很低劣的利用网络进行诈骗的手法,而这三个人应该都是老江湖了,但他们偏偏上当了。因为这个账号是在线更新的,虽然一开始是零,但是第二天就有第一笔钱存了进去。” 陈团长道:“这没什么,凶手完全可以自己先存一笔钱进去,用来迷惑他们,这些人不会如此轻易地就上当了吧?” 马天行道:“那倒不至于,不过很快就有事情发生了。死者C首先遭遇到了一个莫名枪手的袭击,只是枪手的准头确实很差,非常近的距离子弹却打偏了。” 陈团长道:“这只怕是杀局的开始?” 马天行道:“没错,受到这种刺激,C就失去理智了,他相信A或者B,或是他们二人都想自己死。于是他就打了一笔款进入账号,因为价格确实便宜到对他们而言即使上次当也无所谓的程度,更何况C铁了心想要查出来是谁想对自己下手,这点代价对他而言也不算什么。不过让他做梦也没想到的是,当他把第一笔资金转到那个指定账户后,网站除了数额上的及时更新,另外两个人的邮箱立刻收到了C的账户号码,有了这点那么A和B肯定就心生疑虑了,所以也将钱汇了过去。之后网站如法炮制,反正每一个人总会收到另外二个人的账户号码,他们三个人都认为对方想要对付自己,所以三个人都打算先下手为强。” 陈团长点点头道:“确实是这样,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三个人不会没有顾虑吧,毕竟已是这样的一副身价,能如此痛快地做杀人的勾当?” 马天行道:“您能想到的凶手已经全想到了,当从他收到了三个人的汇款起,他就知道这三个人已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打算了,他要做的只是添一把火而已。枪击死者C是让C首先下定决心,有一个突破口,那么剩下的事情就水到渠成了。死者A家里的那把枪其实不是B放的,而是C,B家里那套他作案用的衣服,您还真没猜错,其实是C偷偷放进去的,用意是栽赃陷害。” 陈团长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老汤他们已经破案了?” 马天行道:“老汤特地把这事告诉了我,让我告诉你,破案当然还没有,但是网站、转账记录、包括邮件的收发,还有网站为他们三人所设计的 6740." >杀人的详细步?99lib.骤,老汤他们已经通过技术手段完全掌握了。至于说C被枪击,那是他老婆接受调查时说的,事发当天他们一家人都在场,包括他的女儿,所以这件事情对C刺激特别大。” 陈团长道:“这件事他报案了吗?” 马天行道:“没有。” 陈团长点点头道:“从这点上来看,这三个人应该有某种不能摆到台面上的关系,不过从你对C的描述上来看,难道他一个人准备要杀害两个人?” 马天行道:“不光是C,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两个完整的杀人计划,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的目标其实是杀死两个人,这也符合他们三个人当时的真实想法。C得到的计划是穿着衣服去A的屋子里摆放手枪,然后将衣服偷放到B的家里,对他栽赃陷害。老汤他们在A屋子的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人其实是C,只是C和B的身材实在太相似,所以让办案人员产生了误会。” 陈团长道:“你别说了,后面我猜都能猜得出来,这个关系应该是这样的:C杀了A,而B是死在A的手上,C是死在B的手上,也就是说这三个人互相杀死了对方?” 马天行道:“没错,B下载的杀人计划就是在C的电脑里安放炸弹及程序,以及C老婆的照片都是B发过去的。而A的计划就是在B的电梯里安置那三样东西。或许本来他们还有疑惑,但是当C遭到枪击,A首先被杀身亡,这都让他们一错到底,他们彻底沦为了那个幕后黑手的杀人工具,可悲的是到死他们都不知道真相。” 陈团长道:“怪不得叫杀局呢,原来是这个意思,那么老汤他们能结案了吗?” 马天行道:“还不行,因为幕后黑手调查不到,虽然他留下了无数线索,不过没有一条能用得上,还有这三个人可能存在的关系老汤也在调查,希望能找到一定的蛛丝马迹。”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老汤这会儿头有得大了,情况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没完没了了。算了,不说他了,咱们还是调查咱们的案子吧。” 马天行道:“您不是说韩长生可能与这件事情有瓜葛吗?要不然让老汤他们直接抓人?” 陈团长道:“绝99lib.对不行,首先这个情报不可靠,其次如果韩长生真的是凶手,那么以老汤现在掌握的情况什么罪都定不了他的。公安局那些审讯手段用在没大脑的犯罪分子身上可能管用,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呐,我看还是咱们趁着有机会能接近韩长生,暗中调查,说不定能完成一次计划外的任务呢!” 马天行道:“和这样的人做对手,团长咱们能别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陈团长道:“小马我和你说,只要是犯罪分子,我们就有义务和他斗争到底,这方面绝不能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再者,我们手上还有一个王牌:魏庆忠,说不定就能用上他呢?” 我道:“您不说我还真忘了,既然知道了那还不赶紧找他去,您在等什么呢?” 陈团长道:“魏庆忠用这么复杂的手段就为了给我们带句话,不就是怕暴露自己吗?所以没有把握千万不要随便和魏庆忠联系。如果说这个案子真的是和韩长生有关,那么他确实是太可怕了,我们要考虑魏庆忠的安全。” 第二天我们又去了韩长生那里,借口当然是继续调查大王蝴蝶的下落,为此我们也编造了不少记录,证明自己这两天确实在忙这件事情,再次看到韩长生我们的感觉立刻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交流了一下看法,陈团长道:“对了,那个叫赵三的流氓没有来骚扰您吧?” 韩长生习惯地抬了抬自己的眼镜框道:“这几天没来,对了,听说您去找他麻烦了?” 陈团长道:“您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韩长生道:“嘿,赵三那种人当然不会随便就和我完事的,后来隔三差五地给我打电话,说我有了你们军方的撑腰,还说让我当心点,他迟早要让我好看。” 陈团长道:“这种人您千万别和他废话,一定要坚持到底,不要妥协,他要是再敢胡来,您告诉我,我来给他好看。” 韩长生笑道:“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对了,那天他有对您瞎说什么吗?” 我们心里都是一动,陈团长却没有丝毫迟疑地道:“有啊,他说您是杀人犯,让我们小心点。” 陈团长突然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我们都没有丝毫心理防备,韩长生哈哈大笑道:“您对他这句话有什么看法?” 陈团长道:“他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法老实说我不能接受,因为太假了。” 韩长生想了想道:“这说明您是个很有智慧的人,我当然不会杀人了。” 陈团长笑道:“这是谁都明白的事情,再说我是专门调查神秘事物的,也没工夫掺和这件事情。” 韩长生点点头道:“那就对了,我不希望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扯上关系,也不希望有人参与到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里来。” 陈团长道:“不过也只有确实与这些事情没有关系的人才能置身事外,否则跑都跑不了。” 韩长生道:“这句话说得太对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做了坏事总会有报应的,我就信这个。” 陈团长道:“韩老师是个文化人,难道还相信宿命的东西?” 韩长生道:“那当然了,在我看到的这个世界里,从来就没有坏人能嚣张一辈子的事情出现过,这些人到最后就是不得好死一条路而已。我虽然读了一辈子书,不过论证最透彻的还是这个命题,所以我这个人什么事情都会做,但就不会做坏事。” 陈团长道:“大家都是这样,否则不等老天爷,政府就会把我们先办了。” 韩长生淡淡地道:“警察局不可能抓到所有坏人,对付这些人可能还是要靠老天。” 这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我们却如闻响雷,韩老师继续道:“陈团长,你研究过案例吗?真的有很多案子是结不了案的,而这些案件和大王蝴蝶不一样,逍遥法外的都是那些穷凶极恶之徒,这些人如果老天爷不惩罚他们,那就是人类最悲哀的一件事情了。” 陈团长想了很久才道:“老天爷惩罚他们没错,不过我觉得个人是没有这个权利的,就算你杀的是个杀人犯,那你同样也是凶手,应该就是这个道理吧。” 韩长生道:“没错,但是凶手和凶手不一样,杀坏人是替天行道,就算无知的人类会惩罚这样的人,但是我相信老天会原谅他的。”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我是做法律工作出身的,在这个问题的看法上可能与您会有不同的看法,所以这个问题不太适合我们两个讨论,还是说会儿大王蝴蝶吧。我觉得这个案子应该是没有结案的希望了。” 韩长生道:“还没有到最后一步,您为什么这么草率地就下定义了呢?” 陈团长道:“下定义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冬天已经快到了,蝴蝶就算能撑到秋天,那么冬天只怕更难熬吧?” 韩长生道:“其实给我的感觉并不是您对大王蝴蝶不感兴趣了,而是您对大王蝴蝶的报案人产生了比较大的兴趣,我没有说错吧?” 陈团长不动声色地道:“用兴趣二字是对您有些不太尊敬,不过我确实比较好奇。” 韩长生道:“为什么呢?就因为赵三的那些话?” 陈团长道:“本来我对他的那些话根本不相信,但是……” 韩长生此时的表情变得有些不可捉摸,他抬了抬眼镜框道:“但是现在多少有点疑惑了,是吧?” 陈团长道:“也谈不上疑惑,不过我在想赵三不过是个流氓,他为什么要诬陷一个知识分子是个杀人犯呢?” 韩长生笑道:“其实我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首先与我无关,其次与这个案子无关。不过我对您印象确实不错,就算交流吧。老实说,赵三这种社会上的渣滓,其实早就没有活着的道理,只不过时候没有到而已。” 陈团长思考了很长时间,道:“我应该怎么理解您的这句话?” 韩长生道:“随便您怎么理解,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有的人确实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污染了人类的精神,只是我们太懦弱,不敢和这些丑陋的现象作斗争。还有司法的定义也有问题,有的罪人却并没有得到相应的惩罚。这都是人为的不公平,我觉得应该有人去纠正它。” 陈团长道:“我是不是应该理解为您就是那个纠正者?” 韩长生凑近陈团长耳朵,声音却并不低地道:“我确实很想做,但没有做。” 陈团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还是笑道:“那是,我相信韩老师不是一个喜欢挑战法律的人。” 韩长生笑道:“法律只是用来对付那些没脑子的人,有的人并不在法律的束缚之内。” 陈团长道:“确实有这种人,老实说我虽然不欣赏这种人做事的结果,但我确实很佩服他做事的手段,丝丝相扣,没有一点破绽。这种人即使是罪犯,也是一个出色的罪犯。” 韩长生道:“说没破绽那也未必,也许只是你们没有发现而已。现在有些搞刑侦的业务真是有待提高,给他们机会他们都把握不住。” 陈团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似乎已经气愤到了极点,我们也可以将韩长生这些话看做是对我们最赤裸裸的挑衅,因为他差不多就要直白承认,“自己就是个杀人犯了”,可是他不说这话我们就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韩长生非常镇定地看着团长,表情似笑非笑,谁也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着什么。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在我们心中一向是以智慧见长的团长,在与这个教书匠的短兵交锋中落尽了下风,而这在这些年的办案过程中应该是第一次出现。 过了好一会儿,陈团长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韩长生道:“陈团长恕我直言,您的责任是大王蝴蝶,至于我是不是杀过人这应该轮不到您来做调查,如果您怀疑我现在就可以.99lib.报警,我很乐意与公安局那些做笔录询问工作的同志打交道,或许他们有本领能让我坦白吧。不过咱们两人之间最好还是保持合作者的关系,这对您绝对是有好处的。” 陈团长道:“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您这是在威胁我?” 韩长生哈哈笑道:“您在开玩笑,我从来没有威胁过任何人,我也没有这个本领去威胁别人,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教书匠而已,谁会怕我呢?对您我的要求很简单,首先我希望咱们能把那个大王蝴蝶的案子搞清楚,还有我对您的印象不错,我希望您同样能对我有个好印象,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陈团长道:“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 韩长生道:“那是最好了,我还有一点小要求,请您不要去和赵三再废什么话了,他很快也会有一个相对应他的最合适的下场。” 陈团长压低声音道:“我希望那个凶手可以罢手,而不是乱杀一气,毕竟坏人有专门的部门来对他进行处理,任何人都没有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利。” 韩长生道:“您的这个法则只对平庸的人有用,我说了有的人是超越法律生存的,他本身就比现行的法律更具权威性。” 陈团长道:“难道你真的准备一错再错?” 韩长生道:“选择错误的是他不是我,陈团长,我再劝你一次,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陈团长道:“大王蝴蝶和你的那些事情到底有什么相关联的地方,你为什么要把我牵扯进来?” 韩长生笑道:“遇到你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有你们这样的一个部门存在,你说我把你牵扯进来的依据是什么?” 陈团长道:“大王蝴蝶根本就是个骗局,虽然我不知道你把我牵扯进来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别指望我会相信你。” 韩长生道:“我没指望你相信什么,但是关于大王蝴蝶我也没有骗你,我确实看到了这种让人惊叹的美丽生物。当然信不信在你,本来我报案只是希望好好调查这件事情,不过横生枝节的可是你啊,老实说最近死的人都确实该死,以现在这帮人的调查方式,如此多的破绽居然都破不了案,还能指望他们什么呢?” 陈团长道:“难道您希望他们破案吗?” 韩长生道:“老实说无所谓,杀人的并不是凶手,凶手也并没有杀人,陈团长就算你们真的抓到了这个杀人凶手最多也只能定个类似于教唆罪的罪名,死罪肯定是无法适用的,是吧?” 陈团长道:“你说得没错,因为他确实没有亲手杀人。” 韩长生道:“那不就结了,说到底一句话:你能奈我何?” 陈团长点点头道:“你确实很厉害,不过你不担心我会带录音设备吗?” 韩长生道:“你带了也没用,我所说的每一句话现在就在我脑子里面,我可以当你面写下来,如果你能定我的罪,那么我立刻和你走。” 陈团长道:“你说得没错。” 韩长生道:“所以说你最好别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没有用的。” 陈团长道:“可是赵三呢?” 韩长生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当然是个应该死的人了,这种渣滓本来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陈团长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韩长生笑道:“需要纠正你一下,我从来没想过要杀谁,惩罚这些罪人自有老天爷来安排,轮不到我做什么,你就是想保也保不住他。” 陈团长道:“那么我们可以试一试,我就不信你能杀了他。” 韩长生道:“你尽管安排警力保护他,甚至把他放到牢里面都没有问题,敢不敢打个赌?” 陈团长道:“好,我就和你打这个赌,赌注是什么?” 韩长生道:“咱们就赌10块钱如何?” 陈团长道:“你脑子没坏吧,赌钱有意思吗?” 韩长生道:“其实也就是个意思,我只是想搞清楚这个人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可以保得住。” 陈团长道:“好,我就和你打这个赌。” 韩长生道:“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把钱存到一个指定的账户里,如果你输了,我拿钱,如果我输了你除了赢钱,还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怎么样,这样公平吧?” 陈团长道:“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设定一个时间,总不能无止境地继续下去吧,别等赵三老死了,那可真成老天爷帮忙了。” 韩长生道:“五天,我们就以五天为期限,如果五天赵三还活着,那么就算我输。” 陈团长道:“一言为定,如果你赢了,我从此不再过问这件事情。” 接着我们就出去存钱,韩长生没有带身份证,陈团长特地办了一张银联卡,他们各往里存了十块钱,韩长生道:“这张卡就交给你保存,五天后如果卡还在你的手上,那么我就应该去牢里。” 离开韩长生后,马天行道:“团长,我们是不是疯了,居然和一个犯罪分子打起赌来了?” 陈团长道:“首先我们手上没有任何韩长生的犯罪证据,其次就算有,如他所说,除了定他一个教唆罪还能怎样?杀人的可不是他,你们应该明白为什么韩长生只是将文件名修改而不删除的道理了,他就是要留下线索证明杀人的不是他。” 马天行道:“这真是史上最嚣张的杀人犯了,他可是一点都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团长道:“对这样一个人,你有对付他的好办法吗?脚踏实地地先把赵三保护好再说。” 马天行道:“这会不会是他的缓兵之计,说不定他自己想办什么缺德事情呢?” 陈团长道:“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些天我就陪着他耗下去了,我看他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他不是人。” 这天一大早,我们又来到了韩长生所在的学校,他不知道和谁在通话,看到陈团长很客气地示意我们坐下,挂了电话,他打开电脑登录上自己的私人邮箱,发了一封邮件。对陈团长道:“今天没事,咱们去看看魏庆忠吧,很长时间没看他了,也不知道恢复得怎么样?” 陈团长道:“好啊,现在就去!” 我们上了车子,向脑科医院开去,到了后做了登记,我们找相关医生了解了一下病人病情,医生说他恢复得不错,情绪稳定了不少,只是意识还不清楚。韩长生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大王蝴蝶的铁证,如果不是看到这种异常的昆虫,老魏也不会被吓成这样。” 陈团长笑笑没说话,我们去了病房,只见老魏一个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什么表情都没有。韩长生叹了口气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带你上贺州村去,真是害了你啊。” 魏庆忠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表情丝毫未变。 我们干站了一会儿就走了,路上陈团长道:“韩长生这个人已经是个人精了。” 我道:“也是,这个人的思想真的非常可怕。” 陈团长道:“谁都不知道他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比方说他和我打的赌。从他的做事行为上分析,应该是个思想非常缜密的人,为什么会和我打这个赌,这就是思想与行为的不符合。” 我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许他非常自信呢,而且他本身的做法就是在藐视法律,和您打赌这件事情也能充分体现他的道德观。” 陈团长道:“你说的如果从心理学来看,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我最不能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他为什么要用大王蝴蝶这个借口,把我们搅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我道:“或许这件事情是真的呢?他本意是想通过政府的力量调查大王蝴蝶的事情,可是没想到我们阴差阳错地走了进来。” 陈团长点点头道:“算了,看下一步事态的发展吧,五天的期限可快到了。” 现在已经是第四天了,赵三在警察们的保护下虽然不愉快,可还是健康地活着,不过我们心里也有疑虑,就是不知道韩长生到时候是不是真的会投案。 第五天终于到了,陈团长一大早首先打电话给汤队长。在得到赵三还安全地活在世上的消息后,我们立刻去了学校,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韩长生已经穿戴一新地站在学校门口。当我们把车子开到他身边,没等陈团长说话,韩长生先道:“陈团长,你赢了这次赌约,我履行我的诺言,你尽可以放心。” 陈团长愣了一下,随后道:“我还真以为你会逃跑呢。” 韩长生道:“为什么要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陈团长道:“咱们走吧,你的行为是对是错不由我来评论。” 韩长生点点头上了车子,路上他道:“你是不是特别奇怪我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陈团长道:“没错,我到现在都不能相信你会真的投案自首。” 韩长生笑道:“我这不是坐在你的车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生或死对我而言现在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唯一能让我感兴趣的是我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陈团长道:“你肯定会知道的,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不过我还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韩长生道:“你是想问大王蝴蝶的真假?” 陈团长道:“一点没错,因为我实在不能相信它真的存在。” 韩长生道:“那么我可以非常严肃地告诉你,大王蝴蝶真的存在,而且我目睹了它的出现。现在我都坐在车里了难道您还是不能相信我吗?如果说我唯一没有料到的事情就是你们会通过大王蝴蝶这个事情,参与到刑事案件里面来,我敢肯定如果凭公安局他们现在已经在开庆功会了,您相信吗?” 根据韩长生的要求,他的这次归案,并没有多少警力出动。我们把他送到了市局门口,由刑警队长和汤队长两人亲自将他押送去接受审讯。没多久汤队长又出来了,他满脸春风道:“老陈,这件事情多亏了你啊,没有你这个案子真不好进展。” 陈团长道:“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中国公民,我们也必须配合你们,否则单靠一家,本领通天也办不完这么多的刑事案件。” 汤队长道:“不管怎么说,太谢谢你了,今天别走,中午局里请客,点名要你们到场。” 陈团长道:“这就别客气了,不过我想问你们一点,韩长生会受到怎样的处理?” 汤队长道:“我昨天咨询了一下法律界的朋友,像韩长生这种行为,除非他自己招供说整个刑事案件都出自于自己的主观意愿,否则就算他承认那个网是他所建,包括三个死者的杀人方式都是他提供的,那也定不了太重的罪,至少不会是死刑或死缓,甚至可能连无期徒刑都判不了。” 听了这话陈团长叹了口气道:“还是玩不过他,怪不得这么痛快地认罪呢,原来胸有成竹啊。” 汤队长道:“是啊,真没想到居然能有这种人。” 陈团长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道:“那你先忙,我还有点事情要做。” 汤队长道:“别呀,中午还有庆功宴呢,这里面可有我们局长。” 陈团长道:“真有事,和你们局长说一声心意我领了,今天真没空。” 也不管汤队长的继续挽留,我们上了车子,陈团长道:“去脑科医院。”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了魏庆忠的病房里,他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陈团长道:“行了,老魏,你也别装的得么辛苦,韩长生已经被抓,以后你可以安心地过你自己的日子了。” 第十九章 揭秘内幕 可是魏庆忠还是不说话,就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陈团长道:“我说你到底怕什么,他现在人已经在局子里,你总不能装一辈子精神病吧?” 话说到这里,魏庆忠忽然很古怪地笑了,开口道:“你以为把他抓起来就一了百了了,你们能定得了他杀人罪吗?这个人迟早要出来,我可不想得罪他。再说,就算他在牢里面,我的命也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我不会对你们说任何情况的,一旦被他察觉有些消息是我透露的,那我立刻就会死,这个人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所以应该知道我没有乱说。” 陈团长道:“他都进局子了,还能把你怎么样,你也太小心了吧?” 魏庆忠道:“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想进去,你永远抓不了他。” 陈团长道:“那可未必,你说什么,他自己想进去,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魏庆忠道:“我怎么知道,你们专业搞调查的都摸不清楚,我一个炼钢工人更不知道了。” 陈团长一拍大腿道:“坏了,他和我玩阴的。” 说罢就往外面走,走了一半又转回来急匆匆地道:“老魏,你告诉我那个大王蝴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发誓不会让韩长生知道。” 魏庆忠道:“你也别在这件事情上磨叽了,大王蝴蝶根本就不存在,韩长生是个幻想症病人,他和我一样精神不正常,你应该知道为什么我们都在搞昆虫标本收藏了吧,那是我们共同的主治医师给我们设置的恢复方式。” 陈团长道:“那么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会被吓得精神失常?” 魏庆忠道:“我那是想避开他,因为我知道他的事情太多了,韩长生迟早要对我下手,那天正好碰到他莫名其妙地说看到一只巨大的蝴蝶把我叼了起来,我立马就顺势装疯。以前在精神病院也常看到病人的状态,所以这个对我来说不算难事。” 事实的真相震撼得我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不过陈团长却像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带着我们立刻出了医院。他摸出电话打给汤队长道:“老汤,赵三身边的警力撤了吗?” 老汤道:“当然撤了,没有道理长时间地用警察保护一个地痞流氓吧,有情况还行,没情况这么做上级也不会批准的,怎么了?” 陈团长道:“没空和你细说,赶紧派人去看赵三怎么样了。” 说罢挂了电话道:“我们去公安局,去找韩长生。” 到了公安局经过打听,我们才知道韩长生暂时只是做了隔离,因为遇到了一些意外情况。陈团长通过老汤,得到了特批,在一间警员平时休息的房间里,我们见到了韩长生,他神色如常,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刺激。 陈团长道:“韩老师,如果我没猜错你进局子就是为了给别人一个杀赵三不在场的理由吧?” 韩长生抬了抬眼镜框笑道:“陈团长,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告你诽谤。” 话音刚落,陈团长的电话响了,接通后只听那边老汤的声音都变了道:“我和你说个事情,赵三今天上午已经被人给杀了,就在大街上,枪手在光天化日之下作的案子,看来是职业杀手,案子事发地是朝阳区,朝阳分局已经接手了,我是从他们那儿得到的消息。” 陈团长道:“我知道了。” 说罢立刻挂了电话道:“韩长生,杀手到底是不是你雇用的?” 韩长生道:“当然不是我了,这些天你们一直在我身边,再说了今天我已经进局子了,这个杀人案能与我有什么关系?” 陈团长道:“行啊老韩,你这是拿我当棋子呢,一步步地就让我自己往里面跳呢!” 韩长生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赵三被杀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与我可没有任何关系,陈团长这不光是你,就是公安局的人也不敢拿这件事情和我说话。” 陈团长摇头道:“我长这么大可没被人这么耍过!” 韩长生笑道:“是吗?不过可千万别因为这点就自信过了头,陈团长,?我建议你去看看咱们两个打赌的款项是不是到位了,也许你会有惊喜的。” 说罢表情诡异地看着陈团长,而陈团长这次彻底明白对手所拥有的那种超人的手段了,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去了银行,一刷卡居然发现里面多了5万块钱。我们面面相觑,马天行道:“不会是这老小子觉得良心上过不去给我们的精神抚慰金吧?” 陈团长查了一下汇款时间,居然是20分钟前才汇到的,道:“记下这个汇账号码,调查一下,钱不会莫名其妙来的。” 我们立刻针对账号进行了调查,资料显示这个账号是广州市一个叫全超的,陈团长试探性地打了电话过去,接通后陈团长道:“请问是全超吗?” 迟疑了一会儿电话那头道:“你是谁?” 陈团长道:“我是收你钱的那个人。” 又过了一会儿全超道:“我们之间的联系应该仅此而已吧,你报信我给钱,现在大家两清,你联系我是什么意思呢?” 陈团长道:“事情怎么搞得这么大,我没想到你会杀人,你这不是坑我吗?” 全超道:“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知道那笔钱居然落在了赵三手里。既然他敢拿我们的钱,那当然就要付出代价了,还有,别以为你是政府官员就能讹上我们,如果我们倒霉了你也好不了。这件事情你也知道,钱我们一分没有了,杀赵三只是给自己一个交代而已,你要的5万块我一分没少地给了你,所以联系最好还是到此为止吧。” 说罢他立刻挂了电话,陈团长出了半天神,才道:“我终于知道了,连我们在内都是这个局里的一部分。到现在死的这四个人一定和韩长生有某种利益上的纠葛,而韩长生吃了大亏,所以设了这个局把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借助别人的手除掉,整个暗杀事件从头到尾与他没有任何关系,而我们最后的介入正好给了他杀赵三名正言顺的借口,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内。你们也听魏庆忠说了这个人其实是个幻想症患者,我想这种计划也只有这个疯子才能想得出来,不过也确实是个天才的杀人计划,无懈可击。” 我道:“可是他怎么就想起来利用我们杀赵三呢?” 陈团长道:“首先韩长生会给全超发去一个信息,就是赵三是拿他钱的人,然后韩长生需要一个个人的账户,提供给全超,故意让全超通过这个账户知道户主的一切个人资料,让全超确信情报的真实性。从全超知道我在政府部门上班这点来看,韩长生就是这么做的。或许韩长生一开始没想过要利用我,不过后来我们发现了他的秘密,于是他的手段立刻就调整为用我来完成这件事情。这相比于其他的人有两点好处,第一,我发现了他的秘密,他自然要想办法对付我。第二,我的身份更容易让对方相信这个情报的准确性,他和我打赌就是一个手段,以此知道我的账户号码。至于以五天为期限其实是给对方一个调查的时间,因为对方既然是个犯罪集团,肯定不会轻易去杀一个人,惹没必要的麻烦。不过当他们调查赵三后,却发现这个人已经被警方保护起来,你们处在全超的角度考虑这件事情,那么肯定觉得赵三是真有问题的。那么韩长生在这里面是不是有进一步的动作来坚定全超的决定,这就不得而知了,所以我估计杀赵三整个计划就是这样。” 马天行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您岂不是被他栽赃陷害了?” 陈团长道:“韩长生的目标就是这样,他在坐牢,这件事情从哪方面来说都与他没有关系。我虽然想到了他会有动作,但是没想到他的计划居然精妙到这种程度。老实说我这么多年是真正遇到一个对手了。” 马天行道:“您也别太在意了,碰到这样一位,那是谁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现在最主要的是您不能真去坐牢,我们得找出他的破绽。” 陈团长道:“破绽只有一个,但是看样子也用不上。” 马天行道:“您说说看,好歹咱们要争取一把。” 陈团长道:“唯一可以证明韩长生犯罪事实的就是魏庆忠了,不过他应该也被韩长生用什么法子控制住了。我看就算是韩长生在牢里面,他也有办法通过这点控制魏庆忠的。” 马天行道:“我看这个法子也不一定就管用,因为魏庆忠是举报韩长生的人。虽然用的法子复杂了点,但是如果他真的被韩长生完全控制住,应该是不会报案的。” 陈团长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既然他报案了,那就说明这件事对他而言还有商量的余地。” 马天行道:“没错,应该就是这样。” 我们又去了脑科医院,路上我们顺便又调查了韩长生的资料,因为第一次给的资料在某些地方有些不完全,果然第二份资料在细节上就好了很多。首先我们知道了韩长生曾经任职的风险投资公司与死者A、B、C都是同事,后来四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在很短的时间内分别辞职,不过另外三人不是当大老板,就是被大型企业另聘,只有韩长生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治疗了很长时间。后来虽然病治好了,但是因为疾病问题,他被很多公司拒绝,后来没有办法,去了中学当老师,从这点来看其中肯定有问题。而且韩长生不光是对生物学有研究,他对计算机及芯片组装都有很高的造诣,别人可能都以为他是一个好学的老师,只有我们知道他这是为犯罪在作准备。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面对这样一个精神病人,老实说我真的很无奈。” 马天行道:“或许没疯之前他还想不到这些呢,人的潜能被发掘的过程真的没有规律可循。” 到了医院后,我们把情况告诉了魏庆忠,他笑道:“看来你们也上套了,这样你们也可以理解我为什么不愿意说关于他的情况了。这个人真的了不起,他越不在你身边,你就越要注意他,否则肯定要吃大亏。” 陈团长道:“老魏,你说吧,到底是什么顾虑让你不能开口?” 老魏道:“没有别的顾虑,我的顾虑完全是因为韩长生这个人。而且该知道的你们其实也都知道了,只不过你们拿他没有任何办法而已。” 陈团长道:“既然你都能想得明白,那么何必非要通过这么复杂的方式来举报韩长生呢?” 老魏道:“因为我不想当杀人犯。” 陈团长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魏庆忠叹了口气道:“韩长生在我家里埋了一颗炸弹,逼迫我对一个人开枪,虽然他让我千万不要打中那个人,但是最后我知道那个人还是死了,所以我很担心这点。”原来那个朝死者C开枪,但是故意没有打中的枪手就是魏庆忠,这下韩长生计划里的每一个细节我们都掌握了,但是我们唯一欠缺的就是无法定他的罪,还有团长也被他栽赃了,从现在看来,真正要倒霉的还未必是韩长生。 陈团长道:“他在你家里埋设炸弹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觉得这点要查出来并不难吧?” 魏庆忠道:“确实不难,那麻烦您是不是可以帮忙查查,只要能找出来,我立刻陪你们指证他,我就怕你们找不出来,到时候还会连累我。” 我们谁也不敢给他打这个包票,因为对手是韩长生,不得方法的我们只有垂头丧气地走人。 第二天出乎我们意料的是韩长生主动要求见陈团长,我们到了市局,老汤表情气急败坏地站在门口,看到陈团长就上来道:“妈的,这孙子在牢里面居然敢威胁我们。” 陈团长道:“他威胁你们什么?” 老汤道:“他说自己在外面埋了一颗炸弹,引爆装置是由他心跳控制的,当心跳高于200或低于90就会引爆炸弹,所以让我们别刺激他,还要求我们给他单间,并且保证他每天食物糖分的供应量,因为他贫血。你说这是来坐牢的?这简直就是来公费疗养的。” 陈团长道:“一定要答应他的要求,他说的话我可以作证都是真的。” 老汤立刻就呆了,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知道了,我立刻打报告去。” 再次见到韩长生,他的精神依旧非常好,陈团长坐到他的对面道:“你真行,我算是服你了。” 韩长生笑道:“过奖了,其实我这么做也只是希望能有机会对等地谈一次心,你也知道这里到处都是监听设备,让我顾虑不小,不过现在无所谓了,您一样做错了一点小事情,所以我猜测您应该不会让他们录下这段话的,否则我进去了无所谓,搭上您这个成本可就大了。”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没错,我的每一步都在你的意料之中,现在我就让他们关了监听设备。” 韩长生道:“可惜你不是律师,否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等陈团长再回到房间里,韩长生第一句话就是:“全超的钱你收到了吧?” 陈团长道:“5万块,不过你能介绍一下全超到底是什么人吗?” 韩长生道:“他的背景一点都不复杂,这个人是内地的大毒贩子,他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贩毒集团,你就是和他做的交易。” 陈团长笑道:“你还真够小心的,放心,这里不会有任何监控设备在运行。” 韩长生道:“得小心啊,这年头只要是人那就得防备。” 陈团长道:“那么你到底能不能相信我呢?” 韩长生道:“当然相信你了,不然大家还怎么沟通啊。不过我就怕公安局的人对我不放心,不会按你的要求办事。” 陈团长道:“别担心那个了,要倒霉也有我陪你一起,更何况这99lib?不还有炸弹吗,他们被你搞得头都大了。” 韩长生道:“我也有自保的手段,万一你们判我死刑呢?我可不想死。” 陈团长道:“他们现在哪还敢刺激你,就怕你心跳加速,对了,那颗炸弹你埋在哪儿呢?” 韩长生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就在我的心里。” 陈团长笑道:“你当然不会轻易告诉我了,我来就是和你商量什么样的条件能让你把炸弹交代出来,还有你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韩长生道:“炸弹的具体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了,就在我的心里,至于你用什么办法把它取出来,那就与我无关了。我的目的非常清楚,这个世界上有人做了伤害我的事情,那么我就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不过我是不会杀人的,我并不想做一个凶手,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心甘情愿地杀人,这可怨不得我。” 陈团长道:“没错,有些人确实该死,不过你也把一些无辜的人给牵涉了进来,这么做你就没有觉得自己错了?” 韩长生道:“你指的是你自己和魏庆忠吧。老实说我并不想把你们怎么样,换而言之,如果真想对你们下手,你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和我说话了。不过走进来可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在这点上我并没有使任何的手段,魏庆忠太贪心,你是非要插一杠子,我没有办法。” 陈团长道:“魏庆忠太贪心,他贪你什么了?” 韩长生道:“人还能贪什么,无非利益二字,他想要我的钱,自然就要替我做事情了,不过我对他算是不错了,他几次在我背后使暗刀子,我都没和他计较。陈团长,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装疯的?” 陈团长道:“你怎么知道的,从哪里看出来的?” 韩长生道:“你之所以对我这么上心,当然不会只是因为一个痞子对你说的话,如果没有魏庆忠在里面搞鬼,也不会有现在这些事。不过开始我也以为他真疯了,不过那天你拿了一只小蝴蝶给我看,我心里就清楚,当时很可能是自己的妄想症又发作了,魏庆忠的疯完全可能是假装的而已,他怕我杀他。” 陈团长道:“那么你有没有想过要杀这个人呢?” 韩长生想了一会儿道:“不知道,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未知的事情谁都不能说死。” 陈团长道:“韩长生,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可以把原因说出来了吗?” 韩长生道:“那当然了,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陈团长道:“这么说我们俩想到一起去了?” 韩长生道:“你也不用怀疑我的动机,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我何必还要耍什么手段呢?” 陈团长想想道:“好,我相信你,你说吧。” 韩长生道:“事情是这样的。当年我和万高天、李越然、祁东,也就是那三个死者,是一个部门的同事。万高天是我们的组长,我们专门做投资测试评估的。有一天我们接到了公司的任务,去调查一家我们准备注资企业的运营情况。这是一家木材公司,他们有很大的仓库用来储存原木,做过实地调查后,已近中午。我们在仓库里吃的午饭,还没有来得及走,因为仓库很大,我们就在里面转转看看,实地调查也是我们的职责之一。不过让我们没有料到的是这个仓库里居然来了两拨人在做毒品交易,虽然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但还是把我们吓得要死,躲在一节货车底部,一动都没敢动。但是真正让人想不到的是这两拨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火并起来,不过因为仓库面积实在太大,当时又是午休时间,所以没有惊动什么人。 但还是有一个人被枪响给吸引了过来,这个人就是当时木材公司的仓库保管员:赵三。等对方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我们才发现地上洒了一地的钱,虽然大家都害怕,但钱对谁都有吸引力,于是我们哆哆嗦嗦地走了过去。不过到了现场后我们发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还有两个人没死。 他们虽然受了很重的枪伤,但是并不致命,都是打在腰的部位,如果抢救及时绝对能活过来。就在大家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赵三说了句话:‘咱们要把这两个人杀死。’ 说实话听了这句话我当时就蒙了,赵三又继续说:‘这钱是一笔巨款,我们就是五个人分,只怕一辈子也赚不了这么多钱,况且对方是犯罪分子,又是他们自己开枪火并的,我们只是补几枪而已,只要做得干净,公安局不会发现的。’听了这话大家都心动了,而且对方也只是一帮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就是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好亏心的,不过问题来了,谁开第一枪? 我们商量了老半天,还是赵三道:‘第一枪我来开,但是剩余四个人每个人都要打一枪,这样大家都脱不了干系。’于是等他打了第一枪后,他们三个每人打了一枪,不过到我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的原因,反正当时我突然发病了,之后整个过程我并不清楚。不过当我休养好回公司后,发现他们三个人都已经辞职,而公司也因为知道我精神方面有疾病,委婉地让我辞职了。我怎么找这四个人,他们都避而不见,后来他们有做生意发大财的,当了别的企业高管的,甚至连赵三这样的痞子、人渣都比我活得滋润。陈团长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卑鄙到家了?” 陈团长思索良久道:“你也不比他们高尚到哪里去,毕竟当时你也有这个贪念。” 韩长生道:“你说的我不否认,我也不是圣人,不过无论如何我没有真的杀人,我也没有拿到那笔钱。这虽然不算精神的救赎,但是至少在那四个人死之前我没有犯罪。” 陈团长道:“这点我承认,虽然你并不高尚,但那个时候的你确实也不是凶手。” 韩长生表情忽然变得异常严肃起来,他道:“即使到现在我也不是凶手,杀死他们的是猜忌,是邪恶的念头,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想杀了对方灭口,我只不过让他们每个人都如愿以偿了。” 陈团长道:“这是个多么好的理由,你确实满足了每个人的愿望。” 韩长生道:“团长,你觉得你们能定得了我的罪吗?” 陈团长道:“韩长生你做得已经非常完美了,因为你到目前为止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行凶者,我希望你以后也不是。” 韩长生道:“我当然不会杀人,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其实我做的就是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在想的事情。” 陈团长道:“那么我希望你能交代出那颗炸弹埋藏的地点,因为你没有必要用这个东西作为自己谈判的砝码,它只会让你的处境变得复杂。” 韩长生哈哈笑道:“团长,你还是不太信任我,这颗炸弹真的只存在于我的心里,为什么你和魏庆忠就是不信呢?” 陈团长道:“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那这件事情是否可以算告一段落了?” 韩长生道:“应该说是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一个人应该死,他是这件事情里面最关键的人物。” 陈团长道:“谁?” 韩长生道:“全超啊,只有他才知道你是谁,如果他死了,那么你就彻底安全了。” 陈团长道:“这个不劳你操心,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 韩长生道:“老实说把你牵扯进来并不是我的意愿,既然赵三已经死了,那么你应该脱身出去,这就是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 陈团长道:“你真的这么想?” 韩长生道:“当然了,虽然是你让我浮出水面的,但老实说,我对你本人并没有任何意见,陈团长,我会给你、给这件事情一个交代的,不过我只要求你一件事情。” 陈团长道:“你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之事,我一定替你去办。” 韩长生道:“你错了,我要你办的这件事情,就是要你不办事情。” 我们都听得莫名其妙,陈团长道:“你这话我没听懂。” 韩长生笑了道:“现在或许你不明白,但是过不了几天你就会知道了,到那个时候你只要记住我的要求就是希望你别再去多管闲事就可以了。总之过去的事情它总会过去的,过度的挖掘只会让局势越来越复杂,适当的放手也是必要的选择。”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如果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按照你的话去办的。” 韩长生笑着点了点头道:“那么,祝你好运。” 出了市局,我道:“团长,韩长生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这句话简直是莫名其妙。” 陈团长道:“咱们还是别猜了,他是个妄想症患者,他的思想不是正常人能捕捉到的。这个人与其他精神病人相比,唯一不同的是他会把自己妄想的情节付诸实施,对他而言,这个世界不是一个正常的世界,我们和他永远无法沟通。” 陈团长的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们思考一件事情总有很多角度,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思考方式,精神病人也一样,但对他们而言,有一点是与我们不同的,那就是他们根本与我们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无论是我们进入他们的世界,还是他们进入我们的世界,都会造成巨大的损失。 我想了想又问道:“那炸弹的事情您到底怎么看呢,会不会也有可能是他妄想的结果?”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不可能猜透韩长生的心思,他是一个天才,我只是一个凡人。” 经过这次谈话后,我们有几天没去公安局。第四天汤队长给陈团长打了个电话,说韩长生引爆了一颗炸弹,不过只是炸死了他自己和一个来探视他的朋友,现在他正在调查这件事情。 陈团长道:“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过来。” 说罢带着我们立刻出发,到了市局,我们调取了监控录像,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不知道和韩长生说着什么,忽然他掏出了一把枪,韩长生一点都不慌乱,他很沉稳地将那块从来没看过的手表摘了下来,之后没一会儿工夫炸弹突然爆炸。从慢镜头来看,这颗炸弹应该是埋藏在他心口的位置,我们终于知道韩长生并没有隐瞒炸弹所在的位置,只是真话往往得不到别人的相信,看来这点他也早就明白,并又成功做了一次实验。 汤队长道:“这个疯子告诉我们近期内无论有谁要来探望他,我们都不能阻拦,否则他立刻就引爆炸弹,没想到他见这个人就是为了同归于尽而已。” 我们当然知道韩长生这么做的目的,全超是“杀局”中最后一个环节,当他死了这个杀局才算最终结束。而韩长生结束自己的性命也算是给团长,给法律一个交代,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凌驾于法律之上,他希望的也许只是彻底地揭露人性中邪恶的部分而已。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上韩长生的圈套,所以说这个“杀局”也是人性的一块试金石,参与其中的死不足惜。 经过身份调查,死者确实是全超,他千里迢迢来此我们估计就是为了杀他以为的“陈团长”灭口,当然以韩长生的能力,让全超错误地认识“陈团长”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给了对方正确的账户,但是却让对方彻底搞错了自己的调查目标。 路上陈团长道:“我们之前都认为韩长生是对我栽赃陷害,现在看来情况并不是这样,他只是利用我的资料,迷惑对方。全超对我的想法也绝对不像我和他打电话时说得那么轻松,作为一个不能见光的犯罪分子,全超必须要除掉我。 韩长生当然知道全超的真实想法,所以之后他肯定又给了全超一些迷惑他判断的假资料。而我之后打给他的电话,可能也是韩长生计划中的一部分,他知道我会打电话给全超,而全超接了我的电话就等于证明了我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我是个政府工作人员,所以让他甘愿冒着很大的风险过来杀我,当然他认为的我其实是韩长生。 之后当他知道了韩长生已经在公安局里,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我和赵三一样已经被保护了起来,所以他仗着自己身份并没有暴露,市局没有掌握他外形的前提下,跑到公安局试探虚实,结果没想到居然能见到韩长生的面。韩长生为什么要威胁公安局的人,他就是为了给日后与全超的相见提前打好伏笔。当二人碰了面全超立刻决定杀掉韩长生,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韩长生居然早就在自己体内移植了炸弹,那个手表应该是测试心跳,控制炸弹的装置,当他取下来后心跳低于90,炸弹自然就爆炸了。” 我问道:“您现在想明白韩长生最后对您>.说的那句话了吗?我还是没弄懂。” 陈团长笑道:“我估计他的意思可能有两点:一、让我们别再追查给 4ed6." >他做手术,在他体内移植炸弹的医生是谁。二、不要追查是谁透露他在警局这个信息给全超的那个人,无非如此而已。韩长生在活着的时候已经把自己将要面对的每一个人给分析清楚,而且他的计划一直延续到自己死后,完美无缺,无懈可击。我真不知道究竟是他疯了,还是我们太傻,这个案子虽然是一个普通人所为,但是它比鬼符那件案子对人性的利用更加深刻。虽然他只是个罪犯,但是他比我们大多数人思想都要清楚,他能看清楚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我们都觉得陈团长的这个总结实在太到位了。韩长生确实是这样一个人,所以这件案子虽然不属于神秘事件,但却是我所经历过最震撼人心的案件。 第二十章 心理医生 韩长生的案子其实经历的时间并不长,从开始到结束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所以这段时间我和阿雪的联系也不多,并且没有见过面。一是因为她确实太忙,还有就是这个案子实在太过异常,让我们每个参与调查的人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总想搞清楚事实真相,废寝忘食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当我们彻底调查清楚这个案子后,给我们的心理打击还是非常大的,因为韩长生对人性的把握让我们都有种岌岌可危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如果面对着他所设计的“杀阵”是不是能够安全地脱身于外?加上之前“飞天将军”的案子我们因为触动了龙族守卫的追杀令,这段时间整个人都有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其中表现最严重的就是我和马天行。倒不是说我们怕死,或是我们就觉得自己欠缺什么,主要是接二连三发生的这些意外实在让我们的心理难以承受。因为这两件案子都关系到我们自身,第一件是彻底与我们有关,第二件总给我们一种心理上的暗示,团长明显感觉到了我和马天行的异状,终于有一天他对我们道:“要不然你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我道:“不至于吧,我心理上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陈团长道:“这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其实类似于我们这样的部门都有心理辅导医师的。只是之前你们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我也没有想过会找他们,不过从这段时间看,尤其是韩长生这个案子后,你和小马的情绪都有些不稳定,要我说你们做一下心理咨询,没有问题当然更好,就当是放假了。” 马天行道:“有什么好看的,他们本领再大还能打过龙族守卫吗?我现在只想找到能对付龙族守卫的人,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陈团长道:“让他们开解你吧,万一这些人真能帮上忙呢,这是命令,今天下午你们不用上班,去心理辅导室,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去。” 下午去辅导室的路上马天行道:“这种辅导对有的人根本屁用都没有。我做狙击手的时候第一次击毙犯人受了刺激,部队安排我去心理辅导师那里做治疗,有的心理辅导师说的都是废话,道理都是我明白的道理,要不是因为我心理比较健康,估计那次就挺不住了,说实话我真不信那帮人。” 我道:“这是命令,我们就当执行一次任务好了。” 马天行道:“行了,兄弟,我根本就不需要人来安慰。团长有壮子护着,你有小雪护着,他们俩都和龙族守卫是一个系统的同事,就只有我一人是光杆,如果说咱们当中有人必须得死,那肯定就是我。” 我道:“你别净瞎想,要死也是大家一起死,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让你一个人倒霉的道理,我们可不是这样不讲义气的革命同志。” 马天行叹了口气道:“就怕到时候你们嘴没有他们的刀快啊,还没来得及求助呢,我已经先中刀了。” 谈谈说说我们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心理诊所,名字还蛮别致的,叫心心相印,阳光聊天所。看门头的装潢还蛮Q的,不像医院那种一看就冷冰冰的白色,推门而入里面放着柔和的轻音乐,到处是色彩鲜明的植物和各种油画,一个年轻的姑娘坐在屋子中央的一个座位上。她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有一头非常油顺亮泽的长发,她身前的桌面上摆着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这里只聊天,不治病。这里只有朋友,没有病人。” 她看到我们非常具有亲和力地笑了,起身道:“是陈团长介绍你们来的吧,请坐。” 她办公桌对面有两个座位,我们正好一人一个。我们坐下后,那个姑娘道:“我叫蓝莓,这个聊天室就是我开的。” 马天行左右看了看道:“不是说你这里是做心理辅导的地方吗?怎么我看着不像是医院啊?难道是团长忽悠我们?” 蓝莓笑道:“陈团长没有忽悠你们,我并不喜欢心理辅导这个名词,因为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成年人,有的人比我经历的事情要多得多,懂的道理也比我多,既然思想比我成熟,那么何至于需要我来辅导呢。我这里只是一个聊天排解的场所,大家把憋屈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能开解自然最好,就算是开解不了,能痛快地倾诉一次,在感受上自然也会舒服许多。” 马天行道:“你还真谦虚,不过说得也确实在理,我不认为有人能解决我的问题。” 蓝莓笑道:“这很正常,每个人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解决不了不是因为你的能力不够,而是确实有的麻烦非人力所能为。这点我绝对相信,如果你愿意是不是可以谈一下你的困惑呢?请相信我是你的朋友。” 马天行道:“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而是告诉你你就会惹上大麻烦,蓝小姐,听我这句话你不会觉得我精神有问题吧?” 蓝莓笑道:“那怎么会,陈团长身边的人都是能力超群的人,怎么会有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人存在呢?你们的工作性质我知道,这句话如果换个人来说我可能会判断他精神有问题,但是从你们嘴里说出来,我当然相信这是真的,不过从这点我至少可以判断马先生,您是一位善良的人。” 马天行一听这话嘴立刻就咧开来了,他道:“你觉得我是善良的人?我可杀过人,蓝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的判断是错误的。” 蓝莓道:“任何事情都有深层次的原因,你杀人不是因为个人私欲产生的行为。我了解到你曾经是个狙击手,那么执行任务,保护无辜的群众就是你的天职,就算换作是我,如果在万分紧急的关头,不排除我会选择击毙坏人,因为我首先必须要保证好人不会被不法分子所侵害。不过马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马天行道:“你说。” 蓝莓道:“当你击毙坏人的一瞬间,思想上承受的压力大不大?” 马天行道:“第一次执行任务是非常巨大的,后来就没感觉了。” 蓝莓道:“那么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产生过杀人的欲望?” 马天行道:“这个当然没有,我不是疯子。” 蓝莓点头道:“虽然我们聊得并不多,但是现在我基本可以判定你的心理没有问题,只是你所担心的事情可能对你的精神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压力,甚至影响了你的生理特征,比方说食欲下降,比方说经常走神,比方说失眠,你有这些症状吗?” 马天行仔细想了想道:“好像都没有。” 蓝莓又笑了,这个姑娘从后来的交往中我们发现她是个非常爱笑的女孩,不过爱笑并不代表她的性格就非常随和,恰恰相反,这是个非常干 8106." >脆利落的人,做任何事情都不拖泥带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甚至比我们这些人都要精彩,只是当时我们并不知道而已。她道:“这么说来,我们并不认为马先生是位胆子小的人,是吗?” 马天行道:“那当然了,我是个狙击手,不知道执行过多少复杂的任务,后来跟了陈团长,遇到的特殊情况就更多了,我从来也没有装过孙子。” 我道:“马哥,能不能别吹牛,这些天可就你抱怨得最多。” 蓝莓笑道:“抱怨得多未必就是害怕,这点和性格也有关系。有的人特别喜欢说两句,其实别看他说得像那么回事,心里未必真是这么想。” 马天行得意地笑道:“看到没,还是蓝小姐理解我。事实就是如此,我可从来没有憷过谁,我只不过认为人必须要死得有意义,莫名其妙地就这么挂了,其实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毕竟,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稀里糊涂把它断了,对各方面都不好交代。” 蓝莓道:“马先生说得虽然幽默,但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我不知道你们遇到的究竟是什么麻烦,但是如果真的特别危险,那么担心是人之常情,不担心才不正常。不过适当地调整心态也是必需的,千万不要影响正常的生活,否则那才是得不偿失。” 我道:“蓝小姐你不知道,我们马先生这段时间整天就是疑心生暗鬼,团长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才让我们来你这里的。” 蓝莓道:“你一定是罗欢了,我经常听陈团长说起你,他说你是个特别纯洁的人。” 我从来没有比被自己年纪小的美女当面这么夸过,脸顿时红了。马天行也凑趣道:“红了,你看真的红了,嘿。” 他这么一说,我更绷不住了,脸越发地红了,蓝莓见状善意地笑了。马天行道:“对了,蓝小姐,看来你和我们团长很熟悉啊,不过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你。” 蓝莓道:“其实我本人和陈团长并没有多少接触,但是我的父亲应该算是陈团长的老上级了,另外我的爱人和你们团长也是朋友。” 马天行啊了一声道:“你这么年轻都结婚了?” 蓝莓道:“我先生和我是同学,毕业后就结婚了,没多耽误。他和陈团长是一个系统的,我按年龄应该是陈团长的晚辈,不过从我父亲那论和他应该是平辈的。” 马天行道:“这么说小罗要管你喊阿姨了?” 蓝莓扑哧笑了。我道:“你不也是这个辈分吗?逃不了你的。” 马天行道:“行了,咱俩就别互相残杀了。不过今天来谈了会儿话,心里的确觉得舒服些。” 蓝莓道:“这其实就是心理暗示,你自己给你自己的心理暗示,因为之前你天天和团长同事们在一起,你的秘密其实也就是他们的秘密,你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对象。当你与一个陌生人聊过这些事情,虽然没有挑明,但是你知道了别人的看法,也就可以为自己找到一个平衡点了。不过说实话,你们可能对陈团长还不是太了解,据我所知他有非常强大的人脉关系,我不知道你们这个危险来自哪里,但是我不认为这个星球上会有人能对他造成威胁。” 听了这话我们心里一动,马天行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可以说明白点吗?” 蓝莓道:“我的意思是陈团长不光自己是个能人,同时他认识很多能力很强的人,如果他遇到麻烦,我相信这些人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担心?” 马天行道:“你说的这个我们也了解,只是有的麻烦不是一般的麻烦,来找麻烦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 蓝莓道:“你们这个部门当然不会遇到普通的麻烦了,不过你们相信我一句话,如果真的有所谓的麻烦,那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你们应该相信陈团长,他不会眼看着你们倒霉不管的。”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就告辞走了,马天行道:“这也算心理辅导?” 我道:“你没听人说吗,她只是通过聊天的方法,排解你的焦虑情绪。就如你所说的,大部分心理治疗师说的都是你明白的道理,她这种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马天行道:“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怎么说话给人感觉是个势力很大的人!” 我道:“你胡说什么,我没这感觉,我就觉得她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只不过聪明一点罢了。” 马天行想了想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你看有没有这种可能,就是团长认识能对付龙族守卫的人,只不过他没有告诉我们而已。” 我道:“不知道,不过何壮的本事你也见到了,他自己说自己是最差劲的,那就说明还有本事更大的守卫没有出现。我不认为普通人里有能对付他们的,除非能找到几个抱着客观态度看待灭口问题的龙族守卫,否则我真不认为有谁能对付得了这帮人。” 马天行叹了口气道:“我也是这么认为,不过那小丫头似乎话里有话的。” 我道:“想多了也没用,我们现在过好每一天也就是了。” 马天行道:“你真没追求。” 我们上了地铁,此时还没到上下班的高峰期,车厢里没有多少人。我们挑了一个位子坐下,之后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直到了目的地便起身下车。 第二天见了团长,他道:“怎么样,经过昨天的心理治疗,感觉怎么样了?” 马天行道:“没感觉她多专业,那小丫头就是陪我们聊会天而已。” 陈团长哈哈笑道:“小丫头,人家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你最好别用丫头两个字来称呼她,论辈分她可比你高一辈。” 马天行道:“知道,我都听她说了,她父亲是您的老首长,是吧?” 陈团长道:“没错,当初我要是不来这里,估计就去她父亲那儿了,我参军那会儿一直是她父亲手底下的兵。没想到的是我转业后没多久,她父亲又调到了北京军区。我们两家可是几十年的关系,蓝莓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所以你千万别小看这个姑娘,她本事可比你大多了。” 马天行道:“我知道,能做心理治疗,当然都是高人了,不过大家所专不同,我不认为有可比性。” 陈团长一笑道:“杨成龙在吗?” 马天行道:“谁?” 陈团长道:“就是她先生,比她还要小一岁,你们见着他了吗?” 马天行道:“没有,就蓝莓一个人。” 陈团长道:“小杨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介绍给你认识,这可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马天行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离开您一个下午,怎么净碰到一些年纪不大,本领通天的人物,团长,是不是我太平凡了?” 陈团长道:“你一点都不平凡,不过杨成龙确实是个非常了不起的年轻人,等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们引见一下,了解后会让你嘴合不拢的。” 我闲得没事,就拿起一张报纸,显著的大标题映入眼帘:“文物展览会出现意外情况,价值上亿的古玉被抢。” 我道:“出大案子了,被抢了价值上亿的古玉。” 陈团长道:“刚才看了,现在人真疯了,不过这次我可不打算再去骚扰老汤了,韩长生那个案子到现在都让我胸闷。” 马天行道:“是啊,最近几个案子哪个让我们消停了,不光是韩长生,飞天将军和严公也让人头大,严肃那个局设得也够可以了。” 陈团长道:“我看这上亿的案子也不会是一般的抢劫案,敢抢数额这么巨大的古董,绝对不是一般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马天行道:“行啊团长,恭喜您思想终于又上升了一个境界。” 陈团长道:“人嘛,总是在不断进步中,哈哈。” 正说话领导走了进来道:“小陈,那个案子你了解了吗?咱们……” 他话没说完,团长就把他往外推道:“我刚才认真分析过了,这个案子不属于我们的范畴。” 领导道:“这怎么说话呢,我看……” 陈团长也不管他发言没有结束,硬把他推了出去,我们领导就是这样,和蔼可亲得令人发指,这里没人怕他,但是大家都很尊敬他,因为脾气好并不代表他没有原则,他反而是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 过了一会儿,团长走了进来,马天行道:“团长,您就老实交代吧,到底是什么任务?” 陈团长道:“别神经过敏,领导确实想让我们加个班,不过被我推了,不能有事没事全让我们上吧?” 话没说完领导又走了进来,道:“小陈啊,不能这么说,毕竟校长也是你的老上级了,这个案子我看你回避不了。” 陈团长道:“领导,这个我可就有说法了,如果窃案真是你们分析的那样,就已经说明了应该属于严童丽的管辖范围,与我们没有丝毫关系,您非要让我加这个班干吗呢?” 领导道:“这也是他们的意思,毕竟这个案子还真说不清楚该由谁来负责,你想置身事外,至少现在不行。” 陈团长道:“那怎么办,我还非要去一趟不可?” 领导道:“我这么和你说,校长的级别比我们都高,他说的话也就是命令,制度的问题不需要我和你再介绍一遍吧?” 陈团长道:“我知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领导道:“你说。” 陈团长道:“很简单,如果这个案子一旦定级完成,不属于我们,那么无论如何我不会管这件事情。” 领导道:“我比你还不想惹这个麻烦,但是现在你必须得去参加这个会议。” 看来领导的决定还是比团长要坚定不少,我们立刻就坐上车子,开往了一个很神秘的地方,当然神秘是团长说的。开了近半小时的车程,我们来到了一个人才市场的大门前,马天行道:“团长,你不是这么快就决定准备辞职找工作吧?” 陈团长道:“别放屁,这可是正事,到时候见到这帮人你们别乱说话。” 说罢下了车子,进了人才市场里面,拐进一个阴暗的走廊后,尽头有一间破破烂烂的房间,清漆的木板门早就开裂,漆面都掉了一大半,露出里面的木头桩,不过上面都发霉有朽迹。难能可贵的是这里还有人办公,因为有门牌,同样破破烂烂的门牌上写着“财务部”三个字。 陈团长小声地道:“这才是所有机构里最神秘的部门,你们要是不托我的福气,一辈子都进不了这个门。” 话刚说完门就开了,只见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极为干净利落职业装的女人对团长道:“进来吧。” 陈团长道:“看来老铁应该在了!” 这时一个身材消瘦但是身形有些彪悍的人,伸出头来道:“早来了,你怎么这么难请!” 陈团长冲我们做了个手势,当先走了进去,边走边道:“这不是才做完一个案子嘛,刚忙完。” 进了屋子后只见空间并不大,约只有五十平方米,唯一的一盏日光灯发出苍白的光亮,整个空间显得幽暗冰冷。屋子里有七张办公桌,但是只有三个人,除了开门的女的与老铁还有一个身材异常强壮的中年人,不过一看表情就是非常憨厚的那类人。 老铁给我们每人散了一支烟,大咧咧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旁,两腿跷到桌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过别人好像都非常理解他这种比较无礼的动作,陈团长对那个女人道:“严处长,你非要把我招呼过来是为什么呢?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没想到那个女的年纪不算大,级别已经不低了,让我刮目相看。她道:“陈哥……” 陈团长道:“您千万别这么客 6c14." >气,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这事咱们最好分清楚,不属于我的范围,我绝对不会接手。” 严处长道:“陈哥,我这么称呼是尊敬你,真叫你陈团长估计你心里又不舒服了,我没说错吧?” 老铁对陈团长道:“和严处长是没有道理好说的,你应该知道辩论不是你的强项。” 陈团长笑道:“99lib?我和你们不一样,你们敢得罪严处长,我可没这个胆子,再说了,我还欠着她人情呢,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轻易得罪严处长的。” 老铁道:“你可要当心,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几天严处长工作压力很大,你最好不要让她觉得不愉快,万一打起来……” 严处长道:“铁伟峰,你觉得这样说话合适吗?” 铁伟峰道:“我知道,这个月奖金还得指望你呢,咱也只是提醒一下老陈该怎么做人,没别的意思。” 严处长道:“那你最好就闭上嘴,今天这个会议暂时还不是你主持。” 铁伟峰双手一举道:“知道了,警官。” 严处长对陈团长道:“陈哥,这个案子我真的需要你们帮忙,从这几个人的作案手法来看,我分析很有可能是在找你的人。” 陈团长道:“是吗?不过找我的人可不会莫名其妙去抢劫博物馆玉器的。” 严处长道:“他们抢的可都是龙形玉器。” 陈团长立刻吃了一惊道:“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情,不过据我所知,龙形玉器应该和我那件事情没有关系吧?” 严处长道:“这个就难说了,不过那些人的本领你也看到了,不是普通人。陈哥,我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加入进来,且不说调查能力我们还不如你们,而且就这件事情我觉得对你本人可能也有好处。” 陈团长道:“你麻烦够多了,我不希望继续连累你们。” 严处长道:“这没什么,我只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你,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一直怕连累我们而选择回避,其实是很不聪明的做法。人生在世谁能没有点麻烦,尤其是我们这类人,可出事了就要互相帮助,共度难关嘛,校长是这么嘱咐我的,我自然要帮忙到底。”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我欠校长这个人情是没法还了。” 严处长道:“这话说的,我们这个部门本来就有保证大家安全的,否则下这么大工夫组建我们这个部门干什么呀!” 这时体格异常强壮的人也道:“老陈,你也别和咱们客气了,都是革命同志,谁也不能眼看着你倒霉不是吗?小严既然让你来,你就别顾忌什么了,咱们长这么大怕过谁?” 陈团长道:“我真谢谢大家了,只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想拖累你们,这是真心话。” 铁伟峰道:“知道你是真心的,没人说你假,不过这段时期凶杀案有不少都是类似你说的那样,组织绝对不允许有人这样草菅人命,无论出于什么样理由。所以一是为了帮你,二来也是希望搞清楚类似的凶杀案件,所以我们确实需要你的帮助,也不完全是我们帮助你。” 陈团长想了又想道:“好吧,既然这样,我答应你们,不过一定请大家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虽然你们确实很不一般,但是我们的对手是个很神秘的群体,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拥有怎样的能量,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 严处长道:“你放心,我们是想帮你的忙,并不是打算和你一道去死,难道你还不相信校长吗?” 陈团长道:“那倒是,如果说唯一一个地球人能对付那群人,那只可能是校长。” 严处长道:“既然有这个认识那是最好了,所以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加入进来,大家精诚合作,我相信一定可以击破那个古老的诅咒。” 说是开会,但是与会者似乎都很神秘。他们说的话,至少我没有听懂,所以在回去的路上我首先问团长道:“团长,那些是什么人,难道也是一群很厉害的人?” 马天行道:“我也有这种感觉,这些人说话都大咧咧的,绝对不是一般人,我没猜错吧,团长?” 陈团长道:“你们都是聪明人,这群人确实不是一般人,严处长叫严童丽,你们也看到了,这么年轻就是处级干部了。而且如果你们知道他们所在的部门到底是做什么事情的,绝对让你们合不拢嘴。” 马天行道:“是啊,看她说话的态度就知道这是个做事非常利落的女性,陈团长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陈团长道:“我曾经是他们校长的学生,不过后来发现我不适合他们的工作,于是我就被调到别的部门工作了。” 马天行道:“啊,您居然会服气一个如此势利眼的人?” 陈团长道:“不是校长势利眼,而是他们那个部门确实无法接受一个普通人,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么知道龙的,反正也没什么忌讳了,就告诉你们。” 我和马天行一听就来精神,居然同时叫好,团长道:“我调入科研所后,有一位老科学家因为得了绝症,他希望能在自己有生之年完成自己的科研项目,于是就带着助手去位于西双版纳的一个原始森林里寻找一种植物。这种植物是他一直研究的物种,他需要从里面提炼一种物质,可以让人体机能变得更加健康,抵御疾病侵袭。可是当他们进入那片森林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也无法联系上,毕竟那个时候没有现代这么发达的联络工具,于是所里就联系了当地政府,实施搜救。后来虽然没有找到所有人,但还是找到了科考组仅剩的一个人,他在森林里迷了路>出不来,当地政府找到他后立刻救助出去,并且做了询问。要说这个队员还是非常有职业素养的,他并没有将自己在森林里看到的状况随便说出去,也幸亏如此,否则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他要求见我们这个部门的人,当时我已经作为培养对象,所里安排我和当时负责调查项目的负责人一起去做调查,不过那人对我们说了一个在当时看来让我们匪夷所思的真相,那就是他看到了龙。 也就是说他们科考组遇见了龙,不过当时他正好去解手,所以幸免于难。但是透过重重的枝蔓,他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龙爪,而且龙的吼叫声也让他的听觉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我们听到这个汇报虽然吃了一惊,但是工作性质决定我们没有道理不相信这件事情,于是我们就作了秘密汇报。当时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我们还有两个,一个是我们这个部门的最高领导,一个就是校长了,因为他本身也负责我们这个部门的特定事物,当然这件事情是作为高级机密来执行的,也就是说那些执行任务的人其实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不过很快就出事了,知道这个事情的五个人里很快死掉了三个,而且是死于他杀,只剩下我和校长两个人,起初我对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心,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复杂的情况,不过校长很快找到我,告诉我那些人到底是为什么而死的。” 我道:“校长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陈团长想了想道:“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有很特殊的本事,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瞒得了他。对他的话我当然没有怀疑的道理,不过我知道凭自己的能力是无论如何躲避不了对方追杀的,所以干脆豁出去了,还是加入了那支执行任务的队伍。进入森林后没多久就出了意外情况,我在那里发现了浑身是血的大壮。”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我们望向何壮,他脸上并没有表情,似乎团长的话对他没有一点触动。陈团长继续道:“当时我们虽然不知道大壮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躺在那里,但是校长都知道了,他让我把何壮带回去,这次科考也因为意外发现大壮而彻底结束。” 马天行道:“为什么,救人也没必要中断这么重要的任务吧?” 陈团长道:“校长坚决要求中断任务,这里面肯定有特殊的原因。回来后,我们立刻对何壮进行了救护,但是让我们感到不解的是他伤口里的那些感染,在我们所掌握的抗生素里没有一种可以对他实施治疗,后来医院差不多都要判他死刑了,不过他命大,自己又挺了过来。当时他只有16岁,我就带着他过了,之后又遇到过几次特殊情况,但都被校长有效地化解了。这也是我能活这么长时间的一个道理,我欠校长这个人情,其实今天领导给我的这个任务,我知道是校长想彻底解决我的问题,但是我真的不想连累旁人,所以就想回避。” 马天行道:“按您这么说我们其实有救?” 陈团长道:“当然有救,我一直让你们别瞎担心,我这个人什么时候说过没把握的话。那天让你们去蓝莓那就是这个道理。” 马天行道:“真的假的,您这手可隐瞒得太深了!” 陈团长道:“我没隐瞒,只是这事没必要事先全都告诉你们,你以为只有我们才知道龙族守卫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早就有很多机构知道这个族群,并试图了解和还原真相,但我始终认为这不一定是个好现象,很有可能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马天行道:“这说的也是,本来他们就是一群很忌讳人的人,突然招了一帮人过去肯定会让他们不高兴的。” 何壮道:“那也未必,我们很多同伴都和你们没什么区别,大家都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他们也会用手机、电脑这些现代物品,只是在防卫的器械上我们一直是摒弃那些热兵器的,因为那会使我们的本领退化。” 马天行道:“那么你们会不会上班之类的?” 何壮道:“我不就是在工作吗?你别把我们想得太奇怪,其实我们也是普通人,只是我们从出生开始这一生就已经注定会是什么样,与你们区别就在这里。” 陈团长道:“自从得到了大壮,我们知道了很多这方面的消息,所以成立了一个避难所,专门帮人处理这方面的危机,不过老实说效果并不好,因为我们不可能为一个人付出无穷尽的精力,因为只要你稍微不注意,龙族守卫就会暗杀成功。” 马天行道:“壮子,你到底是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一定是你们同族人闹的,普通人不可能伤了你。” 何壮道:“这段记忆我一点都没有了,当我醒来后就在医院里,刀是团长给我的。不过我以前的事情都记得很清楚,唯一就是忘了自己为什么受伤的。” 马天行道:“还有这么寸的事情?” 陈团长道:“大壮的事情还不是现在考虑的,其实那天在地宫里你们知道了龙的秘密后,我就给你们留了后手,所以我把握很大,还有戚院士现在就已经被保护了起来。” 马天行长长地舒了口气道:“这么说来我就放心了。对了,团长,您说的那个避难所在哪儿呢?” 陈团长笑道:“这个地球就是避难所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第二十一章 马戏团 听了团长这次的交底,我们心里都轻松了不少,马天行道:“还是好人有好报,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陈团长道:“也别高兴得太早,到底能不能阻挡住他们还很难说,因为就算是校长现在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在哪里。” 回到单位,我们翻出了劫匪打劫博物馆的监控录像,结果让我们大吃一惊,完成这个任务的总共只有三个人,第一个人将牢固的墙壁撞了个洞出来,第二个人用一把类似于日本武士刀的兵器将古玉展柜的有机玻璃全部割破,第三个人用难以置信的速度将古玉装到了一个袋子里,这时候博物馆的守卫才姗姗而来,他们开了枪,子弹似乎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其中两人躲在那个撞墙人的身后三人鱼贯从破口处退了出去,然后瞬间没了踪影,而子弹对最后出去的人根本就没有作用。 看完录像,马天行道:“他们的意思是这些人有可能是龙族守卫?” 陈团长道:“没错,普通人不可能具备这样的身手,还有他们专挑龙形的古玉下手,这种行为很难有个合理的解释。” 何壮道:“据我所知应该不可能,因为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最重要的一点,我们的人不可能用日本武士刀。” 陈团长道:“当然,这些细节我们肯定要考虑进去,现阶段的猜测也只是猜测而已。” 马天行道:“我看完全有可能,这些人来这里执行两个任务,首先将龙玉抢走,其次顺便把我们干掉,你们看有没有可能?” 何壮道:“不可能,因为龙族守卫不会同时执行两个任务,还有,没有特殊原因他们不会抢劫财物的。这实在是太可笑了,龙是最高贵的神物,他们不可能容忍自己的手下去做一个强盗。” 我道:“我赞成大壮的观点,我不相信龙族守卫会干抢劫的事情。” 陈团长道:“这样小罗,明天的案情分析会你去参加,我不方便露面,你的想法可以告诉他们,这可能对破案也有一定的帮助。” 第二天我又去了“人才市场”。这次进去后,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人,只有两个人我见过,其中并没有铁伟峰,我也不知道和谁打招呼。严处长道:“小罗你坐那里。”说罢指了个地方。 我按照指示坐好,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面相白净,身材高瘦,穿着一条牛仔裤,相貌颇为英俊,严处长看到他后道:“可就等你一个人了,大干部就是要压轴出场啊。” 他笑道:“严姐,你就别拿我开心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正事没有,就是会多,这是从第二个会场上赶过来的。” 严处长道:“没办法,对特殊人才我只能开绿灯了,也不能太过苛求。” 年轻人对我们拱拱手道:“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 其余人都对他善意地笑了笑,他一路走到我的身边坐下后,小声道:“你是罗欢吧,我是蓝莓的爱人杨成龙。” 我道:“是吗?听团长说你很了不起的,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了。” 杨成龙道:“陈团长太客气了,净往我脸上贴金,对了,你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小心点,扎辫子那个是小偷,还有你告诉那个老人他孙子没大病,让他别花冤枉钱。” 我听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没回过神来,严处长按了身边的按钮一下,忽然灯闪了闪啪地灭了,接着只听咔咔细微的响声,墙壁四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类似于不锈钢的铁板,把四周墙体和天花板全部遮掩起来。接着正面从上下两个方向升起四个圆柱形的玻璃柱子,每个柱子里都有一件类似于橡胶材质的连身衣,而我们面前的好像是木头的桌子也开始自动折叠起来,接着一个个都变成了方形的地板砖,之后啪一声轻响,墙壁的四个夹角透出绿色的光线,瞬间营造出诡异的气氛。 严处长从身上摸出一根类似于天线的教棍,接着我身后打来一束光源,照在对面的墙壁上,是投影仪。只见是一个人的巨幅照片,照片上的人长相肥胖,光秃秃的脑袋,看起来有几分憨厚,严处长道:“希望大家能做好记录,这个人名叫韩宝旭,是近期非常出风头的文物大盗之一。不过这个人有个特点,专门偷中国流失在国外的古文物,主要以唐宋时期的文物为主,特殊任务管理局的人一直和国际警察合作,对其进行抓捕,但是至今没有结果,因为这个人。 说着又换了一张照片,只见是一个长相异常彪悍的中年男子,他双目凶光毕露,满脸的络腮胡子,严处长道:“国际警察几次对韩宝旭的抓捕都以>.99lib?这个人的突然出现而功亏一篑,其中一次因为国际警察使用枪械,导致两人死亡,大家请注意,并不是韩宝旭一方的人,而是开枪的国际警察中两人死亡,他们是死在弓箭之下。我们知道这个年代人用弓箭只是作为体育锻炼而已,而作为凶器使用的案例并不多见,至少我个人并没有听说过有谁是被箭射死的,而且这两支箭的箭头含有剧毒,其中成分至今科学家没有找到相对应的记录,也就是说对方箭头抹的毒药可能是用一种极为罕见的材料所致,你们都应该知道发生在30年前的那件事情。” 顿了顿,严处长看了我一眼道:“有谁不知道吗?” 我道:“我不知道。” 严处长点点头道:“那我就再为你解释一遍:30年前东北一个村庄的人汇报说目睹了江里有龙,组织立刻派人进行调查,结果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但是没过多久,村子里的人开始莫名其妙地被人杀死,有的是刀伤,有的是被弓箭射死。从当时遗留下来的毒箭成分对比,发现完全吻合,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韩宝旭和30年前屠杀无辜村民的那帮人是有直接联系的。当然这个案子本来并不属于我们管辖,但是前两天博物馆失窃,从罪犯的作案手法来看,不像一般人。经过案情分析,我们一致认为这件案子很可能与韩宝旭犯罪团伙有直接关系,所以上级督促我们一定要配合有关部门,将这件案子调查清楚。无论如何回收国内流失文物,应该以合理合法的手续进行,而不能以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更何况韩宝旭至今没有上缴过一件他抢夺偷盗来的文物,所以以上我提到的两件案子并案处理,我们的任务是找出那几个在博物馆抢夺文物的人,进行抓捕,大家都明白这次任务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地肯定回答,严处长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咨询,要是没有疑问,除了杨成龙同志,其他的可以散会了。” 说罢那盏半死不活的日光灯又亮了起来,接着四周一切恢复原样。我开了门只见对面不远处老百姓还在为寻找一个工作岗位挑来选去,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边,一个非常神秘的部门已经布置完成了一件保密度极高的案件。 我出了门本来是打算坐地铁的,结果刚到车站发现45路公交车已经开了过来,现在还不是上下班高峰,不会堵车,我也懒得走路,直接上了公交车一路停停走走地往单位而去,结果才走了3站路,猛然听一个河北口音的老人大声道:“坏了,我的钱被人给偷了。” 车子上的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穿着蓝布衣服的老年人,焦急地翻着身上的口袋,旁边的一位老大妈道:“你是不是没放在口袋里,看看包里有没有?” 老人手上还挎着一个非常古老的黑色皮包,不过拉链都坏了,老人道:“不会的,我上车就是怕有小偷,特地从包里放到了身上。”刚说完话他就愣住了,原来翻到上衣口袋的时候他发现口袋已经被人划破了,很显然钱是被人偷了。 老人难过的泪水立刻就淌了出来,他道:“我这是给孙子凑得看病钱,刚从老家拿来这就给偷了,小偷偷的是人命啊。” 我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动,想到了杨成龙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我环视车厢内一圈,果然见到离老人不远处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穿着时髦,左手手腕文着一只蝴蝶的年轻女孩嘴里嚼着口香糖,毫无表情地看着车窗外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当下走到那女孩面前道:“姑娘,人老大爷这可是救命钱,你偷这钱良心上能过得去吗?” 那女的冷不防被我这一问顿时就愣住了,看着我半天没说话,车子里的人也立刻被我吸引,老人神情激动地道:“你还我钱,要不然我就和你拼了。” 这时候女孩身边和后边座位上站起来三个男的,一个大个子,两个个子和我差不多,大个子一把推开我道:“你瞎说什么呢,谁偷钱了,你哪只眼看到她偷人钱了,知道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吗?别瞎说话,小心我抽你丫的。” 这样一来情况清晰无比,所有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立刻也没人说话了,只有老人把包往地板上一放就向那女孩冲了过去,大个子往前一站,掐着老人的脖子,对着他脸就是一拳,他是什么力道?一拳就把老人打倒在车厢里,众人敢怒不敢言。 大个子上去还要动手,我拦到老人身前道:“你等着进局子吧。” 大个子道:“你个坏事的,我连你一起揍了!” 说罢似乎就要动手,忽然到此为止一句话没说的公交司机,忽然猛踩了一脚刹车,我们冷不防都被惯性摔了出去,我正好压倒在大个子身上,倒是没摔着我,不过对方却对着我脸就是一拳,接着一脚把我踢了出去,恶狠狠地道:“今儿非给你点好看。” 我已经被打得眼冒金星了,他们三个都过来对着我拳打脚踢,不过还没来得及打几下,忽然一人厉声道:“你们都干吗呢,住手。”我一看上来两个人,一个是铁伟峰,另一个是那个体格异常强壮的中年人,大个子一看道:“今天怎么净遇到雷锋了。”说着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来,啪地一声弹出了刀刃,周围立刻惊叫声此起彼伏,看热闹的人都散开,铁伟峰笑道:“老李,这可就看你了。” 老李大步向大个子走来,大个子估计没想到还有人不怕刀子的,面色一变道:“你可别以为我开玩笑的。” 车厢并不长,他话没说完老李已经走到他面前,大个子刚想动手,老李一把抓住匕首,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将刀刃给折弯,不过他的手却没有任何问题,松开手后他又抓住大个子的衣领,轻轻一推,大个子居然倒飞了出去,啪的撞在扶手上,栽倒在地。这一下估计着实不轻,他哼了一声居然昏了过去。 这下另外三个人看着老李一动都不敢动了,老李伸出一只手道:“把钱交出来。”那个女孩非常“听话”地从身上摸出一沓用报纸包裹的钱,交给了老李,老李递给老人道,“您数数看对不对。”接着伸手把我拉了起来。 老人的钱失而复得,激动得差点要给老李跪下了,老李忙拉住他,这时车外警笛大作,警察同志们来了。我们将小偷交给了警察,之后我上了他们的车子道:“你们怎么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铁伟峰道:“有小杨在,我们是未出茅庐而知三分天下。” 我道:“是杨成龙吧,我真的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下午遇到的这些事情,难道这个人能掐会算?” 铁伟峰笑道:“就是这样,但我们的说法不一样,你也别好奇了,回去问问你们陈团长就什么都知道了。” 他们把我送到单位门口,也没有进去,便直接回去了,回到单位,马天行一看我肿着眼眶,道:“这还了得,居然有人把咱们罗子打了,团长我要求火并去。” 陈团长道:“你以为咱们是黑社会呢,怎么回事,这眼睛叫谁打成这样?”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马天行道:“这个杨成龙很不厚道嘛,明明知道你要挨打,却不说出来让你有个防范措施。” 陈团长道:“你别在那儿瞎起哄,对杨成龙你了解多少,都是革命同志,我劝你下定义不要太草率。” 我道:“反正我觉得他挺厉害的,怎么能把事情算得这么准?” 陈团长道:“这种事情没有道理好说,他这种能力不是后天修炼的,对了,你去开会都说了什么?” 我把严处长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团长道:“看来我的理解没错,龙族守卫现在就以各种身份生活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那个韩宝旭,壮子听说过没有?” 何壮摇头道:“不知道,我们族群的人有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 陈团长道:“这些人确实很神秘,其实有的人身份暴露后专门有特殊事务管理局的人对他们进行追踪调查,可是任你使用多先进的仪器设备,任你追踪经验多么丰富,就是拿他们没有丝毫办法,也调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何壮道:“一般人确实拿我们没任何办法,如果机器管用,那龙早就给找出来了,还能等到今天。” 陈团长道:“咱们暂时别操这心了,这个案子我们既然接了,那后面就有得忙了,今天暂时有空咱们去小雪那里看看,好长时间没去了。” 自从飞天将军的案子了结后,我们到现在都没有见面,当然通电话是家常便饭了。她现在也是大忙人一个,因为投资建设了一家免费的孤儿院,所以这段时间她总是被各种各样的媒体所关注,不过这笔钱的来路虽然很正,但是真要说去估计没人会相信,所以阿雪也感到为难,后来在团长几个投资界的朋友们指点下她投资了几个项目,这才算有个说法。不过因为年纪的关系,资金是以我老爸的名义转出的,也就是说我那个做了一辈子普通工人的老爸突然成了好几家大型企业的股东。 当然这个转变本身对我父亲而言没有什么,但是我知道这完全是基于对我的信任,所以我和阿雪的感情又近了一层。 到了孤儿院,阿雪正好采购了一批水果回来,她看到我们很意外,也很高兴,我们寒暄了两句,马天行道:“小雪,你知道吗?咱们其实不用死了,这个很严峻的问题已经被团长解决了。” 阿雪道:“我早就让你们不要自己吓自己,结果还是没事吧!” 马天行道:“我们哪知道团长还留着后手呢,前一段时间可把我吓个半死,天天心理压力非常大,不过老天还是长眼了,没让好人遭难。” 阿雪笑道:“马哥,你也别再自己吓自己了,今天我请你们去看一个马戏表演,大家放松一下。” 马天行道:“什么,看马戏表演?你怎么想起来这个娱乐项目,民间的马戏团我可不感兴趣。” 阿雪道:“应该是民间的吧,不过那里面的艺人本领真的很大,我也是无意中带着几个孩子去看的,后来就上瘾了。你看看再说,别这么绝对。” 我道:“怪不得有几次打电话给你那么吵,原来你在看节目。” 阿雪道:“你现在知道了,那大家一起去看看吧,算是我推荐给你们的。” 晚上吃了饭,我们驱车到了那个马戏团所在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这个马戏团并不是那种草台班子,他们在三环的位置租用了一个原来的老溜冰馆场地,作为表演场所,里面装潢得还真比较上档次。我们去的时候票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而且还不便宜,80块一张。我们5个人花了400块,不过钱是团长掏的,守望者留下的那笔资金没人会动。 馆内能坐四五百人,一会儿表演开始,果然不出阿雪所说。虽然这是个民间马戏团,但是里面演员的功力着实让人赞叹,像调教动物的都算是技术含量不高的项目,实体表演的那些才是高手,荡大秋千做人体接力的,走钢丝的根本就不用保险绳,表演悬浮术的那位演员,我自信自己的视力是非常出色的,可我就是没有看见固定在他身上的暗线,特别值得一说的是他表演悬浮术并不像其他演员那样,把舞.99lib?台的灯光搞暗下来,方便自己暗箱操作,他那可是大灯、小灯、聚光灯能用的全部用上,可旁人就是什么都看不到。 在座的观众无不发出阵阵惊叹,最神奇的是心灵感应的那个魔术师,他敲鼓让我们传花,等鼓停了花在谁的手上,谁就当他助演嘉宾,花正好就落在马天行的手上,于是他让马天行在纸上写字他猜,结果十猜十中,我们心悦诚服。 等表演结束了,我们还是意犹未尽,阿雪道:“不错吧?” 我们都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她笑道:“你们喜欢就好。” 老实说今天晚上的表演确实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我实在难以相信居然有这么真实的表演,散场后我们去吃了烧烤,之后就各自回家了。第二天到单位,只见团长表情严肃地坐在办公室里,马天行冲我直打手势,藏书网我估计可能有事,走到他身边。马天行压低嗓门道:“出大事了,特殊任务管理局昨天有两个特情人员被人暗杀了。” 我吃了一惊道:“什么,还有人暗杀特情人员?” 马天行道:“没有人做不出来的事,杀人也不算了不起的案子。不过奇怪的有两点,首先被杀的是特情人员,而且暗杀场地就在特殊任务管理局里面,不知道杀手办完事后是如何全身而退的;其次那两个特情人员应该掌握着龙族守卫的调查资料。” 我道:“你的意思是……” 马天行道:“没错,这些人已经来了,而且他们已经对我们这样的人下手了,说不定哪天就轮到我们头上。” 我道:“可团长不是有把握能对付他们吗?” 马天行道:“特殊任务管理局是什么地方,敢在那里杀人就不会是普通人,不过唯一对不上号的就是杀人者用的是手枪。” 陈团长忽然在我们身后道:“别瞎合计了,我看这个人一定不是来找我们的,龙族守卫不可能用热兵器,这是对他们的亵渎。不过对方既然敢在特殊任务管理局内部杀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至少不会是身份普通的人。” 我道:“您的意思是有可能是他们内部人自己做的?” 陈团长道:“没错,因为那里是什么地方,所有的监控探头居然都没有捕捉到凶手的身影,而且那两个人死的地方正好是监控的禁区——厕所里,种种迹象表明杀人的肯定是内部人,否则单是特殊任务管理局的大门他就进不去。” 我道:“虽然听您说的确实蛮值得人深思的,但是我不觉得这件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团长道:“当然与我们没关系了,只是我在想这段时间出了好几件稀奇古怪的案件,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我道:“不过有一点我觉得绝对应该引起我们的注意:抢劫古玉的那帮人,我觉得这些人很有可能是龙族守卫,当然我的结论肯定没有大壮权威,不过具有如此身手,而且使用冷兵器,这个世界上不会到处都有吧?” 陈团长道:“我比较赞同大壮的说法。他们作为一个非常特殊,而且很有可能是人类最古老的部落,是绝对不会莫名其妙用一把日本武士刀的,仅从这点就可以否认一切。” 我道:“您真的这么有把握?” 陈团长道:“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和阿雪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她的看法绝对和我们一致。” 马天行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好问的,既然选择了和他们一起合作,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把眼前的工作搞定,无谓的猜测没有意义。” 陈团长笑道:“你小子怕是听到龙族守卫找上门来,急了吧?” 马天行道:“谁不怕死啊,那起凶杀案不管是谁作的,反正也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畴,不是吗?” 陈团长道:“别担心,你绝对没事,有一位大人物要见我们,晚上七点半,咱们现在就走。” 马天行道:“现在才五点多啊。” 陈团长道:“堵车太厉害,必须提前走,咱们不能迟到一秒钟。”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堵车特别厉害,即使这样我们到了朝阳公园后面也不过六点多。马天行道:“这就是见面地点,也太寒酸了吧!” 陈团长道:“你小子最好把你嘴管牢点,别在谁面前都瞎唐突。” 说罢团长很鲜见地将衣服从头到脚整理了一遍,我道:“您不至于吧,国家领导人接见您啊?” 陈团长道:“这个人是我这辈子最尊敬和佩服的人了,我曾经是他的学生,和他见面当然要做好每一个细节方面的事情。” 我们就这么坐在车里一直等到七点半,只见一辆非常普通的老式红旗朝我们开了过来,团长赶忙带着我们下了车子,一边站好,表情极为虔诚,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就好像信徒看见了耶稣那样。 车子停下后车门打开,只见一个穿着非常普通的中年男人出了车子,从外形来看没有丝毫异于常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不过我却大吃了一惊,因为他就是我在地铁里看到的那个人。 马天行也和我对视了一眼,显然他也认出了对方,他走到团长面前,团长恭恭敬敬地立正站好道:“校长好。” 他微笑道:“小陈,有几年没见了,不过你在自己领域里做出的成绩我一直非常关注,很出色,我很欣慰。” 陈团长道:“我做得还不够好,这次能有机会再回到您手下做事希望能不让您失望。” 校长道:“不会的,那时候你就是我最出色的学生,只不过校规在那里,容不得半点私情,否则你现在应该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了。” 陈团长道:“既然是您的学生,不论我在哪个部门做事都不会丢您的脸。” 校长拍拍团长的肩膀道:“你能有这个思想,就算我没有白教你一场。” 陈团长道:“我给您介绍几个人,他们都99lib?是我的部下。” 校长很客气地和我们打了招呼,态度谦和,我们都非常谦恭地回了礼,因为我们从来没有见团长如此尊敬过一个人。 校长道:“你的事情我一直挂在心上,这次正好有这个机会,所以我立刻让小严联系了你,没想到你姿态还挺高,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助,当然我知道你的真实想法,不过我还是要批评你这种思想要不得,因为不光是你,还有你的部下呢,谁都不必白白去送死。” 陈团长道:“后来我明白了,还是同意和严处长合作调查这件事情了。” 校长点点头道:“你知道我今天晚上约你出来是为什么吗?” 陈团长道:“您说。” 校长道:“那时候你和林乐奇是班里鬼点子最多的学生,所有老师对你们都很头疼,还记得第一个学期结束后我给你们的评价吗?” 陈团长道:“当然记得了,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是第一次有老师在公开场合表扬我,您当时说我们两个虽然表面淘气顽劣,但是头脑清晰,具有一定的领导能力,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们的自尊心都很强,如果培养得法将来一定是非常好的苗子。” 校长笑道:“没错,你确实记得很牢,虽然我看错了一个人,但是至少也看对了一个人,那就是你。那个时候我重点突出了你们俩自尊心强的个人品质,应该说这很难得。自尊心可以让人成就一番大事业,不过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环境就有可能出现副作用,小陈,你懂我的意思吗?” 陈团长想了想道:“我知道,您的意思是龙族守卫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对付的,所以在调查时首先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校长叹了口气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但还有一点你没有说出来,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适当地退让比一味地向前冲有时候更难,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吗?” 陈团长想了很久道:“我明白。” 校长道:“如果你真的明白,就不要让我失望,保重自己,保护好你的部下。” 陈团长道:“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校长道:“那就最好了,我让你来就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这句话,你是个聪明人,很多话不必说得太清楚,总之就是一个意思:生命是最宝贵的。” 陈团长道:“这点我当然知道,我也不会让我的部下无谓送了性命的。” 这时候校长的司机过来道:“校长,部里会议的时间要到了,您看……” 校长转头对着团长道:“记得你今天晚上对我的承诺,这件事情我相信会解决的。”说罢上了车子,向北而去。 陈团长一直等车子看不见了,这才上了车子,我们都坐了上去,团长道:“晚上我请.99lib.客,你们想吃什么?” 我们四个人坐在了一个火锅店里。马天行道:“团长,那个校长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感觉他好像非常厉害?” 陈团长道:“这个感觉一点没错,他就是非常厉害。校长管理着全中国能力最强的人,这群人和何壮的特点不一样,他们不是靠后天的修炼,靠的就是天赋神力,行内人叫这类人神赐,就是这个道理。” 我道:“我明白了,您说的应该是具有特异功能的人吧?” 陈团长道:“没错,世界上每个国家都有对特异功能者管理和调用的机构,因为这种人身具异能,甚至可能隐藏着非常巨大的能量,比如说……”说到这里团长看了何壮一眼道,“可能连何壮这样的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种人和龙族守卫并不一样。因为他们不可能聚在一起,只做一件单纯的事情。异能人一旦犯罪那是非常可怕的,所以每个国家对这种人的管理方式都非常严格。 因为这类人出现也非常罕见,全世界几十亿人出不了几个特异功能者,所以集中管理的难度并不高,校长是中国这方面最高级别的管理者,也是世界异能人联合大会的主席,所以从世界范围来讲,他也是头一号的。因为这个联合大会所设的并不是秘书长的职务,而是主席。他今年的工作计划都已经排到后年去了,睡觉做梦都在工作,能抽出这个时间来接见我一次,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我道:“团长,是不是因为您原来是他的学生,所以他对您才特别关心?” 陈团长道:“当然有这方面的原因了,不过校长是个很伟大的人,他对每个学生都不偏不倚,今天他想告诉我的道理很简单:严处长说是和我们一起调查案子,其实就是把我们保护起来,因为除了她的部门,任何一个部门都不可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所以我们不要把合作调查案子太放在心上,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马天行道:“怪不得他那么忙,还特地出来见您一趟,估计他要不说这话您肯定不会接受对方保护的。” 陈团长道:“老实说确实是这样。过去我在学校,比我厉害的同学多的是,可是好几次群体斗殴都是我亲自组织的。那时候我是学校里最爱捣蛋的学生,还有一个林乐奇,他是学生会主席,我们一黑一白,一个领导学生违反校规,一个领导学生和校规作斗争,一黑一白相得益彰。不过经过测试,我其实并不具备特异功能,没办法离开了学校。后来经校长介绍,去了部队镀金,回来后参加工作也没少得到校长的帮助,他是我的贵人和恩人。” 马天行道:“对了,听您说的那个林乐奇好像校长对他比较失望吧?”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情保密级别非常高,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从后来陆续得知的消息里估计,他现在做的事情可能正好和我在学校里做的事情掉了个儿。” 马天行道:“什么,他现在当了社会渣滓的老大?” 陈团长道:“这种人一旦走上邪路那就非常可怕了,当老大是远不可能满足的,他要当老大,估计灭了世界上任何一个帮派都不费力,他现在做的事情比所谓的黑社会要危险得多,至于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马天行道:“您的人生经历也算够精彩的了,没想到您居然还被当做特异功能者培训过,真是太厉害了。” 陈团长道:“我小时推理能力就特别强,他们都以为我能预知未来的事情,而我的脑电波也确实异常,所以就在学校里待了一段时间。后来才发现那可能只是比较聪明吧,和特异功能扯不上边。” 我道:“团长,把这些特异功能的人凑在一起为了什么呢?” 陈团长道:“首先是控制,不能让他们有犯罪的念头,这些人一旦想犯罪那后果比普通人要严重得多,其次是希望依靠他们的能力为社会效力。因为他们的能力确实让人匪夷所思,普通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完成的事情,他们可能很轻松就做成了。” 我道:“能做这些人的头,那可真是了不起,不知道校长有什么特殊本领?” 陈团长道:“怎么,你想知道?” 我道:“何止是我,他们都想知道。” 陈团长笑道:“这是机密,我不可能透露的。” 正说话间,我清楚地看见离我们不远处,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着他面前一个光头男子的头部“啪啪”打了两枪。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让饭店里乱作一团,哭的、喊的、闹的、四下奔逃的,虽然我们想抓人,但是身前拥满了人,当人群稍微稳定了一些,杀手早就没了影子,只有那个被枪杀的人还身在原处,身前的桌子上已淌满了血。 没多会儿警察来了,开始挨个调查,到了我们后,团长出示了自己的身份道:“我们也是做调查工作的,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和你们去做笔录。” 警察道:“那实在太感谢您几位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我们去了局子,对方开始笔录,团长详细说了一遍,然后道:“根据我对现场情况的判断,杀手应该是个经验非常丰富的人,可能是职业杀手。” 警察道:“您凭什么有这样的判断呢?” 陈团长道:“首先他是在闹市区杀人,这份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还有从他动手到撤离整个过程都非常镇定,丝毫不乱,这点足可以说明对方是个怎样的杀手了。” 警察道:“请您给我们留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我们需要您来配合我们调查,希望您能配合。” 陈团长道:“尽量吧,我最近事情也比较多,实在没空咱们就电话交流。还有死者是什么身份这个我想可能很重要,没人会轻易雇用一个职业杀手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杀人,所以死者应该也不是一般人。” 警察道:“感谢您的指点,希望有空多交流。”两人互换了名片,我们出了警察局夜色已深。团长道:“去我那儿休息吧,也不早了。” 说是休息,我们一夜未睡,都在讨论这个案情,因为我们实在想不通这个杀手的胆子为什么这么大?马天行道:“最近也是多事之秋啊。” 第二天早上我们还没去上班,两辆北京吉普就停到了团长家楼下,我们在这里见到了严处长和铁伟峰。严处长道:“陈哥,出大事了,我们部里的一个同事被人给枪杀了。” 陈团长脸色一变道:“你们同事是不是个光头?” 严处长道:“你都知道了?” 陈团长此时更像是自语道:“好啊,这个杀手看来真的不是一般人了。” 严处长道:“昨天晚上被杀的那个同志本身是金刚不坏,只有头是弱点,对方打的恰恰就是头。” 陈团长道:“这么看来他似乎对你们非常了解,据我所知你们这个部门可是高度机密,比我们的级别都高。” 严处长道:“就是因为这点,所以我觉得才有大问题。” 陈团长道:“对了,前天也是出了一起凶杀案,两个特殊任务管理局的人在办公大楼里被人给杀了,与你们这个案子会不会有关系?” 严处长道:“那个案子我们听说了,也去要了资料,回来分析后发现没有别的共同点。” 陈团长道:“那你们这么急着来找我干吗,我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 严处长道:“我们怀疑这件案子是特别的人所为,也就是说你们现在就得和我们走。” 陈团长道:“不会吧,至少要让我们把工作交代一下,万一有突发情况呢?” 严处长道:“校长已经和你们部门沟通过了,这是他的意思。” 陈团长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走到车边上,马天行刚要进驾驶室,铁伟峰拦住他道:“今天车子我来开。” 马天行看看团长,见他没说话,掏出车钥匙扔给铁伟峰,上了车子铁伟峰道:“系好安全带,我这人开车快。” 陈团长道:“老铁,你收着点,这可是在市里。” 铁伟峰道:“别人不知道我的风格,你还不知道吗,安全带系好,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陈团长真不怠慢,系好了安全带,铁伟峰油门一踩,车子上路没一会儿就120迈了,似乎隐约还听到了严处长的声音:“你疯了……” 铁伟峰笑道:“一点用都没有,今天我让你们开开眼。” 他说话间车速已经快得根本就看不清两边的景物了,我吓得紧紧抓住扶手。不过铁伟峰的驾驶技术也真是没话说,这么快的速度,他小范围的穿插居然应对从容,没有丝毫慌乱,换我不知道要撞多少辆车了。不过很快我们就引起了交警的注意,他们立刻骑着摩托追了过来,可瞬间就被铁伟峰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没了踪影。 马天行道:“您这驾驶技术可真是一流,我今儿算开眼了。” 铁伟峰笑道:“这算快吗?你们车子不行,否则更刺激。” 说话间我们车子上了立交桥,此时天色尚早,立交桥上稀稀拉拉的没几辆车子,铁伟峰的车速反而慢了下来,他道:“我车子从来没牌照,要有不知道被处罚多少回了。” 陈团长道:“我忘了提醒你,我车子有牌照,被抓了,我是把你卖了,还是怎么办?” 铁伟峰道:“你放心,我早在上面涂了反光材料。” 他话没说完,忽然远处的桥下黑影一晃,一个满头长发身着黑衣的人倒翻了上来,他左手拿着一根巨大的鞭子。铁伟峰道:“绝了,这儿遇到鬼了。”一脚急刹车踩了下去。话音未落,对方一鞭子冲我们抽了过来,按理说皮做的鞭子应该对我们没什么杀伤力,可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一鞭子居然比专业的切割刀都锋利,将我们的车子分成了两半,万幸的是车里的人没被鞭子碰到。 因为车速很快,虽然铁伟峰踩了刹车,可是破裂成两半的车子还是一路翻滚着向两边甩去。我当时紧紧地抓着车子扶手,看着不停转换的天地,只觉得自己今天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了,真是太不值了。不过猛然觉得一阵剧烈的震荡,虽然让我浑身内脏差点飞了出来,但是翻滚的车体好歹稳住了,我清楚地看到自己额头上的血流进了眼睛里,随后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后躺在医院里,这才知道自己的肋骨骨折,轻度脑震荡。马天行比我惨,他是左腿严重骨裂,被固定在床上,动都不能动,团长和何壮却一点问题都没有,他们一直守着我俩,后来阿雪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不过当时我已经清醒了。 我的肋骨骨折并不严重,固定好以后甚至都不妨碍行动,看到团长我便问他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团长道:“大壮是自己救的自己,我是被铁伟峰救的,对方抽出那一鞭子后立刻就逃走了,没有作丝毫停留,现场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马天行浑身裹满了纱布,就像个新做成的木乃伊,他愤怒地道:“我敢肯定一定是龙族守卫,除了他们没旁人。” 何壮道:“绝对不是,如果真是龙族守卫不确定你死亡,他是不会走的,就算我们有更厉害的人保护,除非把他杀死,否则阻止不了他。” 阿雪道:“何大哥说得对,确实是这样,而且龙族守卫里没人用鞭子。” 何壮道:“龙族守卫只用四种兵器,大斧、弓箭、战刀、长剑,用鞭子的绝不是他们。” 马天行道:“他们也会创新嘛,没道理只用这四样东西。” 何壮道:“完全有道理,而且道理很简单:这四样兵器都是龙太子赋予人类的最原始的自卫武器,大斧是龙太子的双角所变,弓箭是龙须所变、战刀是龙爪所变、利剑是龙目所变,每一样东西都有出处,龙族守卫只会用这四样兵器,多一样的就不是。” 马天行道:“我就见过阿雪用骨刀。” 何壮道:“你非要抬杠,阿雪从小就不在龙潭,而且达闻本身是不具备多项武功修为的。阿雪这一身本领很可能是来自于她父亲的教授,否则她应该不会功夫,她用的骨刀也不是龙潭的上古神兵,只是自己选择的防身武器而已。” 何壮的话让我有了一个疑问,便道:“大壮、小雪,我有个问题想搞明白,为什么你们作为守卫龙族的人却都和别人生活在一起呢?” 何壮道:“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听团长说我曾经受了很严重的伤,虽然以前的记忆还有,但是受伤被团长相救的那段记忆却一点没有了。” 阿雪道:“我是听父亲说的,当时我们的村落遭到了别人的突袭,我的亲生父母都在那个时候遇害了,是我父亲恰巧路过那里救了我。” 我道:“你们不是住在龙潭吗?那里还有人能找到?” 阿雪道:“我估计可能是阴阳书生的手下吧。” 马天行道:“按你这么说现在即使让你回去你也回不去了?” 阿雪道:“确实是这样,而且我也不知道龙潭的所在。” 正说话间铁伟峰走了进来,他对团长道:“校长来了。” 陈团长立刻站了起来,只见校长、严处长、杨成龙三个人随后走进了病房,除了校长另两人一人拿花,一人拿水果。校长对我们道:“小罗和小马的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陈团长道:“这两天稳定多了,小罗没什么,小马可能要卧床休息两天。” 我们都和校长打了招呼,他笑道:“幸亏那天老铁在,否则你们那车估计就要翻到桥下去了,这件事情还是暴露了我们准备工作做得很不到位,需要向你们作个检讨。” 我忙道:“这是突发事件,谁都预料不到,与您没有关系。”话说完我心念一动,向杨成龙望去,因为我觉得这个人似乎可以预知将要发生的事情。 校长道:“这确实是疏忽,因为我们想到了天灵族的厉害,不过还是没有作足充分的准备,还是太过麻痹大意,过于相信自己的能力了。” 何壮道:“校长,那天行凶的人不是天灵族的,我可以肯定。” 陈团长道:“大壮,你别胡说,刚才我们的谈话只是推测,校长也只是推测,你不能把话说得这么绝对。” 何壮道:“别的事情我不敢说,但是天灵族的人我绝对看得出来。” 陈团长刚要说话,校长拦住他的话头道:“你真的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天灵族的?” 何壮道:“我可以负一切责任。” 校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点点头道:“我相信你的话,不过他为什么要对你们下手呢?” 铁伟峰道:“那不一定,说不定是对付我呢?” 校长道:“那就更没道理了,知道你身份的人很少,再说如果真知道你的身份只怕也不会就靠这一鞭子来解决你。”说罢对杨成龙道,“你说呢?” 杨成龙想了想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道:“我们这里有个人要倒霉。”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我知道他的话绝对不是随口乱说的,道:“对了,那会是谁?上次你对我说的话可全都兑现了。” 杨成龙道:“我可以预见一些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规律,我也无法很好地掌控自己的能力,那天看到你,就感觉在你身上将要发生的那些事情,并让铁哥他们去接应你,不过刚才校长说完话后我确实感觉到我们中有个人要倒霉,是谁还不太清楚。” 说罢看了我们每个人一眼,严处长道:“那么是什么事情呢?” 杨成龙道:“将有一批巨额资产会丢失。” 我们心里大吃一惊,向阿雪望去,她也是面色大变,立刻摸出电话,打了过去,因为放置那批黄金钻石的地点是非常隐秘的,连福利院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阿雪将地点告诉了他。我们都很焦急地等着消息,没一会儿电话打了过来,对方告诉阿雪虽然从外面看来没什么异样,但是存放黄金的屋子里面被人挖了个洞,金子一箱没剩,屋子空了。 阿雪当时就愣在原地,倒不是说她看钱有多重,关键是黄金是维持这帮孩子开销的主要资金来源。虽然阿雪也做了不少投资项目,但是一来这些项目的收益并不是随时可以享受,其次福利院的日常开销也没有规律可循,除了孩子们正常的饮食花费,教职员工的工资支出,还不排除有的孩子会身染重病。像前些日子有个孩子患了白血病,阿雪为其换骨髓的费用一天就支出了几十万元,可以想象没了这笔钱将意味着什么。 阿雪当时就急了,但也不知如何是好。马天行道:“杨同志,你帮她算算大概是什么人下的手,我们去把黄金找回来,要不然那帮孩子可又要无家可归了。” 杨成龙道:“这个我实在没办法,因为我的能力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忽然杨成龙的表情又出现了非常专注的状态,校长立刻阻止我们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杨成龙似乎回过神来,道:“明天下午会有一个你们非常熟悉的名字出现,这个人会有大问题,你们要注意。” 校长道:“小杨的话就是我们部门最有价值的线索,小陈,你一定要重视起来。” 陈团长道:“我知道。” 校长道:“前些日子我去卢森堡参加了一个会议,关于异能人管理条例合理性的讨论。大家都表达了目前世界范围内对异能人制定的管理条例太过严苛,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性,各国委员呼吁改革的情绪高。最近我可能长期在国外,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看小罗和小马都受了伤,你们两个一定要看好他们,别再出什么意外。至于博物馆丢失的那批文物交给小严去办吧,我相信她不会和你计较太多的。” 陈团长道:“我知道了,您也要多保重。” 校长点点头道:“大家都安心养病,还有小雪丢失黄金的案子,如果你信得过我们,就别报警了,我们接管,相信我们的办事能力。”说罢他没有多作停留,带着另外几个人离开了这里。 陈团长道:“阿雪,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慌乱,那样反而会阻碍自己的判断,这批黄金除了我们是不是还有人知道?” 阿雪道:“没有了,我父亲和其余的孩子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陈团长道:“虽然我很信任校长,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现场看一下,否则不好作判断。” 我道:“团长,你可要小心,最近事情出得太多了,虽然未必与什么灵……” 何壮道:“天灵族就是守护龙的部族。” 我道:“对,虽然未必与天灵族有关,但是不得不防,饭店杀手我看就不是普通人,更别说那个用鞭子的人了,谁都够咱们喝一壶的。” 第二十二章 看家本领 陈团长道:“这个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过我始终觉得那两个杀手出现得有些奇怪,并不是说他们的本领,而是我觉得他们的动机很奇怪。比方说那个用鞭子的,如果他是天灵族的人,那么出现就是为了要我们的性命,可是一击后便抽身而走,这与他们的目的不符合,大壮说的兵器只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判断点应该是这点,既然来是为了杀我们就不会随便出手,更不会随便就走。” 马天行道:“还是团长说得让人心服口服,确实是这个道理。天灵族的人既然搞了几千年的暗杀,那么经验应该是相当丰富的,那个用鞭子的人虽然本领大得吓人,但是他的行为不是暗杀,还有天灵族杀了这么多人,可普通人从来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就是因为他们一贯采用的手段就是暗杀,既然是暗杀哪有这么高调的。” 陈团长道:“小马,你说到现在的话,只有今天这句是最靠谱的,我想就凭我们两人现在的推断就可以肯定一点:那个人很可能不是针对我们。” 我道:“您的意思是校长对我们的担心有可能是错误的?” 陈团长考虑了一会儿道:“虽然我从心里佩服校长,但并不是说我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他。” 马天行道:“这才是团长的风格,您要是对谁一味地承认可就做不了我的偶像了。” 陈团长道:“别放屁,这与你说的是两码事,我是就事论事,绝对不会把个人感情掺揉进分析调查里,这会让自己的判断出现导向性失误,是调查工作的大忌。校长就是带入了个人感情因素,他知道了有天灵族的存在后,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受到致命威胁,所以一旦出现奇怪的人或事,他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我的身上,会认为这些人是来杀我的。不过我分析这件事情很可能与我们无关,而是与他们的部门有关。” 马天行道:“您这可说得太玄了,仅凭猜测可不够!” 陈团长道:“所以我要去小雪那里看看,作个肯定。” 马天行道:“小雪那个只属于失窃案,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陈团长道:“回来你会知道的,我们现在就动身吧。”说罢带着何壮、阿雪出了病房。 马天行道:“团长的脑子我是跟不上,还是太平睡觉吧。” 谁知合上眼我们就一直睡到团长回来,叫醒我们后,团长道:“我的推测完全正确。” 马天行道:“说说您的道理。” 陈团长道:“道理很简单,通过杨成龙的预言我肯定了这点,他是一个可预见未来者,罗子问过他到底有什么本领,他的本领就是这个,是特异功能中级别非常高的一种,行里的称呼是先知,我们国家迄今为止只有他一个。既然是他说出来的话,那么应该是预言才对,可是我去现场后发现小雪的黄金被盗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那就不能称之为预言。” 马天行道:“所以您觉得杨成龙的预言其实是另有所指,小雪的事情只是凑巧遇到而已。” 陈团长道:“没错,我们现在有两点需要关注,一是杨成龙预言里那个将遭受重大财产损失的到底是谁?还有他说明天我们会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名字,那么也就是我们的老熟人了,这个人是谁?我想这两点或许会对真相的还原有帮助。” 说话间小雪给我们每人削了一个苹果,我没要,因为我特别不习惯苹果的味道。马天行道:“你小子太挑口了,我还头一次听说有人不吃苹果的,这么些年我倒真没注意过。” 我道:“那太正常了,团长家里从来就没有水果,我就是想表达也无从下手。” 团长一边大口地啃苹果,一边道:“别光扯淡了,最近的事情很不平常,我觉得有必要提醒校长注意这些情况。” 马天行道:“那您就告诉他呗,据我观察,校长不是那种排斥别人意见的人,而且您也是为他好,不是吗?” 陈团长想了想道:“还是等事情决定了再说吧。” 疯狂的绑匪—— 我们确实很期待第二天,因为第二天就是NBA决赛了,早上做了直播,湖人毫无悬念地夺得了总冠军,科比又是MVP,一切都是如常。不过我们从早到晚都没有等到自己熟悉的人出现,马天行道:“看来这个先知的发挥确实不稳定,我们压根儿就不该把他的话当真,说不定之前那个预言也是假的。” 陈团长道:“你这个人也太现实了吧。我看事情未必这么简单,杨成龙绝对是个出色的预言家,我相信他。” 我道:“这点我也相信,之前我确实经历了他预测得非常准确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 马天行道:“我不是和你抬杠,但是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说不准的,谁敢打包票。我刚才说得确实有点过了,不过如果说他的预言百分百地准确,估计他自己都不相信。” 正说话呢,北京台又开始报道早上湖人队夺冠的事情,包括这是他第几次夺冠,科比第几次获得了MVP云云,马天行道:“这还有没有天理,除了公牛又是湖人,老是一家独大,观赏性可就不高了。还有这科比我没觉着比乔丹强在哪儿,怎么就没人能超过他呢,怎么总是他啊?” 说完这话团长脸色一变道:“你刚才说什么?” 马天行愣了一下道:“您不至于崇拜科比到这份上吧,我这可没说什么。” 陈团长道:“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刚才的话提醒了我,杨成龙只是说今天会有一个我们熟悉的名字出现,可没说是人呢。” 马天行道:“您是说科比?这和咱们有关系吗?再说了今天一天我们听了这么多人名字,怎么能说就一定是科比呢?” 陈团长道:“首先科比这个名字我们都熟悉,其次今天只有这个名字出现得最多,如果不是他还能有谁呢?” 我道:“难不成科比是天灵族的人,当然从他打篮球这方面的能力来看也不是没可能。” 何壮道:“没错,天灵族里有黑人也有白人,他们有自己的语言,没有交流方面的差异。” 我道:“这可就真扯大了,科比居然是龙族守卫?” 陈团长道:“你们也别得风就是雨,杨成龙并没有说这个名字的主人究竟是个什么身份,还有他也没说这个人究竟会与我们有什么样的关系,你们怎么就扯到龙族守卫上去了?” 马天行道:“现在是草木皆兵啊。不过杨成龙忽然说到这个名字自有他的道理,总不能他只是预测到了科比会夺得今年的MVP吧?”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之后我们又分析了科比与小雪失窃的黄金会不会有关系,后来大家一致认为他完全没有作案的时间。 陈团长道:“这件事情我们要暂时放一放了,因为太混人,完全有可能出现我们错误判断的情况,所以还是和杨成龙接上头再说吧。” 我对阿雪道:“对方盗窃你那批黄金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陈团长道:“我作了现场分析,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资料,而且这件案子也不能报警。数量如此巨大的黄金矿石,被查出来那才是真的麻烦,我们只有寄希望于校长了。” 过了几天,我的伤势有了明显地好转,除了能动,肋部的疼痛感也减轻了不少。马天行醒来后见我在地上走动道:“还是你小子运道好,我怎么就把腿给摔断了呢,同人不同命啊。” 我道:“你也恢复得不错嘛,过几天就能拆石膏了。” 马天行道:“团长呢?” 我道:“可能去买早点了吧。”话音刚藏书网落,只听嘭的一声响,门被人撞开了。一个人左手用刀抵着一个在门外保护我们的特情人员的脖子,右手用枪指着另一人的头,三人一进两退走进了病房,外面过道的人看到我们这里发生的情况,非常自觉地两边走开。 那人用低沉的声音道:“你们互相用手铐把对方铐在床上。” 两个保护我们的特情人员也没了辙,只好照办。那人又让他们交出钥匙,然后一脚踢到阳台上。我和马天行倒是非常镇定,因为还不知道对方来此的目的,只见他忽然把枪对着我道:“你,和我走。” 我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对我说话,脑子立刻飞速转开,想起了对策。马天行道:“罗子,别和他走,这小子就是在饭店杀人那个。” 他眼睛一眯,又用枪对准了马天行,我赶忙拦到马天行的身前道:“我得罪你了?” 那人道:“给你两秒钟考虑,如果你不和我走,我就打死你同事然后再干掉你。”说罢将枪换了一个位置,还是对准了马天行。 我道:“你镇定、一定要镇定,我和你走。” 那人道:“那就别废话了,想拖到你们团长回来,是吗?” 他一句话就说透了我的心思,看来和他玩阴的是不行了,而且从他那天杀人的手法来看,这个人绝对是个冷血杀手,如果我不照办他可能真的会杀死马天行,所以我没有别的路好走。他见我走过来,很警惕地用枪对着我,一直等我走到他前面后才道:“别想耍花样,否则我一枪崩了你。” 我们一前一后刚出了房间,只见两个医院的保安正好对面走来,他们估计得到了消息,赶来处理情况。忽然砰砰两声枪响,他二人还没反应过来,每人心口中了一枪随即倒地。 他这两枪是透过我后脑发射的,我的左耳立刻被嗡嗡的声音所充斥,但是此人冷血到这种程度还是我没有料到的,落在他的手里估计也没个好了,我豁出去了,转过身子对他道:“你疯了!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表情冷静得让我吃惊,只是用枪对着我的脑门道:“你要是继续这么磨磨蹭蹭的,我保证这里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此时医院的走廊里满是护士和病人,我真害怕会有人继续遭到毒手,只好和他进了电梯。这时他把枪收到衣服里面,道:“你最好别乱来,如果惹恼了我,我就杀人。” 我转过头对他狠狠道:“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骂人,因为我实在愤怒到了极点,任何恶毒的词语都不足以用来诅咒这个冷血杀手。到了一楼他面无表情地跟在我后面,我们出了医院大厅,他道:“往左边走,有一辆黑色福特,门没锁你上驾驶室。” .99lib?我道:“老子不会开车。” 他道:“看来你对别人的生命很不在意。” 我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忙道:“OK!我知道错了,我来开车,我来开这该死的车子,行了吗!” 他有些残忍地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蛮不错的。” 我们上了车子,开车出了医院。就在车子驶出大门的时候,我看到团长和何壮手里拿着早点往医院里面走去,虽然医院有早点,但是团长怕不合我们胃口,所以一日三餐基本都是团长买和阿雪送的。就这么擦肩而过,也许就成了永别,我心里一阵难受,他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道:“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就会有无辜的人为你的行为埋单。” 我道:“你为什么会找上我?” 他冷笑一声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找你的不是我。” 我道:“你为什么要杀害这些无辜的人,你用他们来针对我,是不是太卑鄙了一点!” 他道:“这有什么卑鄙的,人之常情而已,只能怪你太懦弱,这些人的死对你有什么妨碍?你完全可以制止我,可惜你莫名其妙的忌讳太多。” 我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人,不是冷血的禽兽。” 他不屑地笑道:“禽兽..t>,能当禽兽也挺不错的,我这个禽兽能控制住你这个人,看来你还不如禽兽。” 我道:“放屁,有种你别拿人来威胁老子,除了这招你还有别的本事吗?” 他道:“你抱怨这么多有用吗?就算我给你枪你敢杀了我吗?” 我道:“有种你把枪拿出来。” 他从怀里摸出手枪,放到驾驶室上道:“枪就在你的面前,有种你就打死我,没种就别瞎嚷嚷。” 我毫不犹豫拿起手枪对着他脑门就扣动了扳机。我承认当时也确实是气昏了脑子,所以压根就没有考虑后果,只听吧嗒一声扳机响,枪却没有响,原来他早把子弹给退了,不过我的举动似乎也惹毛了他,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抵到我的脖子上厉声道:“信不信我一刀就要你的命?” 我大声道:“来呀,你除了杀人还有别的本事吗?有种你就干掉我。” 冰冷的刀锋在我脖子上停留了一会儿,还是拿开了。他拿回手枪,上上子弹将东西都收了起来,平静地道:“好好开车,不要想耍花样,否则我就杀人,你说得没错,我只有这个本事。” 虽然这次交锋看来我在气势上压倒了对方,但是也有副作用,那就是我也立刻冷静了下来。既然冷静了,自然就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其实谁都怕死,所谓不怕死只是一时头脑充血,没有想到后面的事情而已,当然英雄除外,不过我可不是英雄,所以我当然怕死。 身边坐的是个极度冷血的杀手,他手里有枪,虽然他暂时没有把枪口对准我,但是从他杀人的方式来看,如果想要我的命他绝对不会有丝毫犹豫,而且他既然绑架了我,肯定不会是毫无理由的心血来潮,自然是因为我有他需要利用的地方,当然事后会不会杀人灭口?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 按照他一路指点的方向,我们来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地方,说明白点,就是来到了我曾经观看马戏表演的那个大马戏团,他道:“下车,进去。” 我下了车子,现在只是早上,马戏团的舞台冷冷清清,只有两个人在打扫卫生,没谁注意我们。他将我带到后台,只见有三个人坐在里面,其中一个让我大吃一惊,居然是用鞭子抽裂车子的那个人。这次离得近了,只见他满头长发微微发黄,下巴上满是络腮胡子,面容彪悍,身体非常健硕。看见我他咧嘴一笑,这时靠里一个光头道:“是罗同志吧,请坐,用这种方法把你请来实在是有点唐突了,见谅吧。” 我道:“你们杀人了,摊上人命官司了,知道吗?” 光头面无表情地道:“请你来是希望你能帮我们做点事情,如果你同意,我们立刻让你回去。” 我一愣,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他看着我道:“其实这件事情一点都不难做,你只要向我们提供校长平日里的一些动向就成了,这个对你来说不难做吧?” 我道:“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光头道:“你们校长不是好人,我们已经关注他很长时间了,说白了,这个人就是一个汉奸,靠出卖尊严讨外国人好,你觉得支持这种人是对的吗?” 我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我是3岁孩子吗?” 光头哈哈一笑道:“你可能以为我是在忽悠你,你知道校长的真实身份吗?” 我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校长不是普通人。” 光头道:“嗯,既然你知道了这点,那我们沟通起来就方便多了。虽然你不知道校长的身份,但是从你们团长对校长如此尊重的行为上也应该能猜出来他是一个大人物,我这句话你不反对吧?” 我道:“没错,校长确实是个大人物,所以我不认为你们这帮杂技运动员能对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罢,光头道:“那么你能不能接受世界上有一群具有特异功能的人,他们确实是人,但是从能力上却又远远高于一般人?” 我看了看那个长头发,心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们这个马戏团的人能做出那种不可思议的表演,原来你们都是具有特异功能的人!” 光头一拍巴掌道:“你果然很聪明,能明白这点我们交流就方便多了,长话短说吧。校长基本上管理着全国所有的特异功能者,另外他也是世界异能人协会主席,从权力上来讲他除了在国内是老大,即使在世界上他也是老大。当然从异能人这个角度来说,我们本身对国家的概念并不是很强,因为普通人对我们的防备心理非常强。任何一个国家对我们这样的人都是想尽办法控制起来,因为他们担心我们的能力会对社会造成威胁,所以我们在任何国家都是非常不受欢迎的一群人。除了被歧视,在政策上我们也要承受比普通人严厉得多的法律,校长作为异能人的领头者,从来没有为我们争取过一点利益,他永远都是附和着那些普通人的社会,牺牲我们的公平性。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他只知道出卖我们换取他自己的高位。小罗同志,如果你觉得我这句话不公平,那么请你想一想当你们在调查工作中遇到自己能力不及,而完成不了的任务时,那些所谓的特异功能者他们在哪儿?他们帮过你们吗?既然他们有超能力,为什么这些复杂的案件不由他们去完成,而由你们这群普通人来做。因为校长是个懦弱腐败的领导,他只期望自己过得愉快而已。还有这段时间他跑到国外去开会,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异能人受不了那些不公正的待遇,绝大部分都起来抗议,你可别以为他会解决这个问题,他会做的就是替那些普通人打压异能人而已。” 光头越说越激动,显然他认为真理就在他这边。不过他的话并非对我一点作用没有,相反他说的那点确实也让我觉得疑惑。为什么我们出生入死而那些身具超能力的人却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享清福,这是很不合理的,也是一种变相的资源浪费。 光头看我半天没说话,道:“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道:“不管怎么说,校长至少不会乱杀人。” 光头脸色一变道:“原来我都白说了,不过你以为我真的就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说罢对另一人道,“你觉得自己对他的分析透彻吗?” 那个坐在他身边一直没说话的瘦子点点头道:“从他与你的对话来看,我至少能分析出一点他的性格特征了,短时间内我想他们不会发现什么。” 光头道:“那一切可就拜托你了,别搞糟了。” 瘦子没说话,站了起来,我不知道他们要玩什么花样,忽然他面容一变,居然变得和我一模一样,接着头发也开始缩短,发型变成中分,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另一个“罗欢”站在了我的面前,除了衣服不一样,哪都一样。 光头道:“你去吧,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他刚要走,我一把拉住他道:“你们实在是太卑鄙了,想栽赃给我,是吗,除非杀了我……”话没说完,只觉得后脑被人重重一击,顿时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醒来已经躺在一张床上,虽然光线非常昏暗,但是仍刺得我头一阵阵发痛,我隐约看见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勉强抬起头看到居然是那个冷血杀手。此时他仰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估计是听到了我的动静,坐直了身子。我和他一对视,哼了一声,躺了回去,他一笑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忽然我听到一阵悠扬的口琴声,是他吹的《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音调低沉幽怨,但是衔接自然流畅,毫无断点,绝对具备专业水准,我道:“行啊,没看出来你还挺有音乐天赋的!” 他道:“每天闲得难受,就吹口琴打发时间了。” 我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雅兴,我以为你除了杀人没别的爱好了。” 他道:“杀人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我不觉得有什么错,对那些普通人我从来没有过内疚。” 我道:“你当然不会内疚了,没人会对自己的猎物内疚的,因为你不懂什么叫生命。” 他笑道:“生命并不是给我这种人讨论的,我比尸体多一口气而已,没人会怜惜我的生命,同样我也不会怜惜别人的生命。”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想要别人的尊重是靠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靠杀人这种残暴的手段威吓来的,况且你杀的都是无辜的人,我不认为你这种行为有开脱的理由。” 他道:“我从来没有杀过无辜的人,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我道:“医院里的两个保安也是该死的?请问他们惹到你什么了?” 他从怀里摸出手枪,丢到我的面前道:“你把弹夹抽出来看看。” 我想了想,抽出了弹夹,发现子弹和我平时看到的不一样。这子弹是透明的,前面有一截针孔,透明的身体里能看见一些流动的液体,他道:“这把枪是我经过改造的,打的都是麻醉弹,如果是真枪,你的耳朵早就被震聋了。” 我吃了一惊,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我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不是想骗得我的信任,然后加以利用,他道:“杀光头那晚你们真的也在现场?” 我道:“我们刚好在那里吃饭,对付他你用的不是麻醉枪吧?” 他道:“摸摸你的枕头。” 我伸手进去,又摸了一把一模一样的手枪出来,他道:“这才是我杀人用的枪。” 我道:“这么说今天我被人用一把麻醉枪给劫了?” 他道:“就是这样,保护你们的特情人员都是废物,当然也是你们团长太聪明,知道了我们要对付的是校长,所以把校长安排在你们身边的那些异能特情人员都劝回去保护校长了,这样我才有可乘之机,否则还真不好办。” 我道:“我与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他道:“我不知道,我只是个杀手,他们不会告诉我内幕的。” 我道:“这么看来杀校长也是你的任务之一了?” 他道:“不出意外应该是这样。” 我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枪,对着他的脑门道:“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这次我可有了把握,枪里面不但有弹夹,弹夹里还有货真价实的子弹,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大意地把枪给我,因为早上我已经向他证明了我有扣动扳机的勇气。 他却连动都没有动,懒懒地道:“开枪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胆量,杀了我你正好可以替校长除去一个最大的威胁。” 他不但没有讨饶,甚至还要求我开枪,这种套路我以前可从未见过,想了想我还是放下了枪道:“你真的不想活了?” 他点点头。我道:“那你为什么不选择自杀呢?” 他道:“我不会自杀的,如果我不死就会继续杀人,直到有人杀死我为止,今天其实我应该把真枪带着,可惜我没有带。” 他越是这种态度,反而越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有苦衷?” 他苦笑了一声道:“我只不过是个非常卑微的生命,地球不会因为我而改变什么,所以我的苦衷无足轻重。” 我 9053." >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人都会有麻烦,你可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或许我有法子帮你解决呢。” 显然我的话对他有一定的触动,他想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道:“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不过看得出来你应该是个好人。” 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现在的神态来看,他根本就不像个杀手,如果我没有亲眼所见那天晚上的场景,绝对不会相信他是个杀手的,而且从后来几天的相处,我越发觉得这是个很简单的人,没有事的时候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吹口琴,要不然就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性子平静得令人发指,总之这是个非常奇特的人,既冷血又很单纯。 我就在他们后台的一个房间,只不过这里是个全封闭的房间,没有窗户,进出完全就靠一扇门,也没人特别看着我,但是我知道跑不了,“冷血杀手”告诉我,他们有人能远距离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所以压根儿就跑不了,我现在除了担心自己的结局,也很担心团长那边会不会遭到马戏团这帮人的毒手,还有他们到底会怎么对付校长,这都是困扰着我的事情。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老叫你冷血杀手吧?” “这个称呼其实蛮不错的,比我原来的名字好听。” “你本名叫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珂毕。” “科比?” “王字旁一个可,毕昇的毕。” 我终于明白杨成龙的那个预言了,“科比”和他名字是谐音,而那个要倒霉的人其实是我。我道:“真想不到你其实早就被我的一个同事给算出来了。” 珂毕道:“你是说杨成龙吧?” 我道:“他你也知道?” 珂毕道:“校长身边的人我都知道,这也是我暗杀的目标之一。” 我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疯了,他只不过是个20岁出头的年轻人,对这样的人,你也下得了手?” 珂毕道:“我只负责杀人,其余的不归我管,我也管不着。” 我道:“你何必要把自己隐藏得这么深,其实你根本就不想杀人。” 珂毕似乎不屑地一笑道:“你说这个有意思吗,你知道我杀了多少人吗?” 我道:“如果你真的冷血,去医院那天你就不会只带麻醉枪。” 我这句话似乎给他很大的震动,珂毕昂着头想了半天后才道:“如果你再闲得没事瞎琢磨我,我就一枪把你崩了。” 我道:“枪就在你手上,你动手啊?” 珂毕道:“真难得,又遇到一个不想活的。”说罢从身上摸出一把左轮手枪,退出弹膛,用手一打,等弹膛旋转起来后他将枪一抖,合上弹膛后,他毫不犹豫对着自己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只听吧嗒一声轻响,接着他把枪扔给我道,“你敢吗?” 我拿起枪道:“这有什么不敢,里面绝对没有子弹。”说罢退下枪膛,我顿时愣住了,原来里面居然有一颗子弹。 想了一会儿,我对珂毕道:“你是不是疯了?” 珂毕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真怕死假怕死?” 我道:“我是真怕死,有谁不在乎自己生命的,有几个人像你这样?” 珂毕起身道:“你明白这点就行了,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还会在乎别人的吗?” 我道:“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说话间门突然开了,一个耳朵大的不正常的人走进来道:“老珂,你没事可别往沟里带我们,这小子要是死了,大家都麻烦。” 珂毕道:“行了,我知道,你们少来烦我。” 大耳朵面色一变道:“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他话刚说了一半,珂毕从怀里又摸出一把枪道:“你要是再废话一句,我立马就干掉你,信吗?” 大耳朵忙摆手道:“好,算你牛,这总行了吧?”说罢关上门出去了。 我道:“看来你和他们相处得并不愉快?” 珂毕道:“只要是人,我就没兴趣和他们废话。” 我道:“可我也是人啊。” 珂毕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想利用我,我只恨利用我的人。” 我道:“你说这话是不是太矛盾了?你既然知道别人利用你完全可以脱身而出啊,选择可是在你自己,而非旁人。” 珂毕道:“没错,我确实心甘情愿被人利用,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不讨厌这些人。” 我道:“比方呢?” 珂毕道:“比方说马戏团这帮人。” 我想了想道:“老实说以你的本事不应该这么屈着自己,应该能有更大的发展。” 珂毕道:“这话对我早就没有作用了,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枪毙10次都绰绰有余了,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吗?” 听了珂毕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一些酸楚的感觉,应该是为了他吧,很难相信世上居然还有活得这么压抑的人,不过没等我说话,大耳朵又来到我们房间道:“你们准备一下,情况有些不对头。” 珂毕没有理他,也没有动,大耳朵道:“好像是那边的人。” 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对珂毕来说就像一针兴奋剂,他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表情也变得冷酷起来,似乎是咬着牙道:“你敢肯定?” 大耳朵道:“你觉得我听力有问题吗?” 珂毕没说话,他从床底下拽出一个包,打开后里面除了手枪就是子弹。他挑了两把,又挂了两个弹夹在身上,吸了口气对我道:“你自己好好待着,千万别出去,这里应该很安全。” 我点点头,珂毕和大耳朵转身出去了,并且将门反锁了起来。我觉得逃走的机会终于来了,从包里随手拿起一把枪,走到门口心咚咚狂跳起来。此时已近深夜,马戏表演早就结束了,我清楚地听到过道上人急促的脚步声,不过一会儿就静了下来,之后再没有半点声音,简直比坟墓还要安静,忽然我屋里的灯晃了两下熄灭了。这个手法我当然不陌生,因为我们也做过类似的培训,这是进攻前的一系列准备,号称三断,分别是切断电源、电话信号、天然气供给,果然没过一会儿忽然枪声响了起来。 这一响就响成了一片,我毫不犹豫,立刻朝门锁开了一枪,然后一脚将门踹开,可是端着枪没走两步,猛然就觉得一股强烈的光源直射过来,我下意识地用手遮住眼睛,只听有人大声叫道:“放下你的武器,立刻放下你手中的武器。” 我道:“我是好人,我是被他们绑架的。” 我想为自己解释,可是对方估计也紧张过度,压根就没人听到我说的话,就不停地大声让我放下武器投降。当我视力稍微恢复了一点,只见外面已经停了很多辆警车,所有警员都拿枪对着我,而我身后是宽大的表演场地,没有任何遮挡物体,也没有人,不知道为什么马戏团那帮人一个都不见了,包括珂毕。 这场面可不小,和我看到的警匪片有一比,只是这次似乎我成了主人公,于是我立刻想将手枪放下来,可是一松手我就呆住了,因为枪黏在了我的手上。 警方可能以为我要负隅顽抗,于是有人用扩音器继续大声道:“你已经被包围了,赶紧放下武器出来投降,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如果你想要持械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我也急了大声道:“我放不下这把枪。” 显然我这句话说得非常不恰当,当然这不能怪我,因为面对这个场景我怎能不紧张。他们道:“我再说最后一遍,如果你不放下手上的武器,我们就要采取特别行动了。” 我急了道:“我没别的意思,这把枪黏在我的手上了,我放不下来,我不是犯罪分子,我是被他们绑架过来的。” 话音刚落忽然我的手似乎不受自己控制了,慢慢拿着手枪抬了起来,这下我万念俱灰,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和那帮特异功能者作任何较量,因为他们实在太强大了,也许他们早就想干掉我,今天正好顺便做了这事而已。想到这里我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不是我窝囊怕死,而是我实在觉得自己死得不值,天灵族的人没要了我的命,我的命是葬送在了自己同族人的手上。 对方当然有权利对一个有“直接威胁”的罪犯还击,枪响了,我只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失去重心向后倒飞而去,重重摔在地上。剧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我知道自己就要死了。 当我醒来后发觉自己躺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白色的如盒子一般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和旁边测试我体征活动的机器而已,说是病房,从机器上来看似乎又不是医院的专属设备。我的意识很清楚,我知道自己没死,因为地狱里是不会有氧气管的,当然天堂里也肯定不会有,唯一有这玩意儿的就是人间。看来我又被抢救了回来,真是命大啊。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喘了口气,只见房门一开,团长居然走了进来,我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又睁开再看一遍还是他。他笑道:“你没看错,就是我。” 我鼻子里还插着两根氧气管,但并不妨碍说话,便道:“您怎么会在这里,是不是他们知道我的身份了?” 陈团长道:“这次任务本来就是我组织的,要不然你早挨枪子了,打你的那个是橡皮子弹。” 我满脑子雾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按理说应该有个假的我把您迷惑住了?” 陈团长笑道:“我是那么好迷惑的?我可不是傻子,你应该知道这点。” 我道:“没错,可是那人也太像了,按理说您应该不会看出他的破绽啊?” 陈团长道:“从身体上看当然是看不出了,一开始我也确实被他迷惑住了。尤其是他亲口告诉我对方是来刺杀校长这个消息后,我真没怀疑他会是伪装的,不过很快我就发现了破绽。” 我道:“怎么了?” 陈团长笑道:“也该这小子倒霉,他那天吃了两个苹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故意放了两个假消息,暗中注意这小子果然在通风报信。我也装糊涂,一直等把你下落查清楚后才抓了他。那天晚上我看到你举枪就知道你肯定是被人控制了,立刻让人用防暴枪打的你,因为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下黑手,还不如我们自己动手好控制,不过后来才发现他们其实早就跑没影了,在马戏团里我们找到了失窃的古玉和阿雪的那批黄金。” 我道:“原来都是他们做的,也难怪,不是他们也作不出来这种案子。” 陈团长道:“是啊,谁能想到整个马戏团都是一帮异能人呢,他们在这里就是以马戏为幌子,寻找刺杀校长的机会。” 我道:“可是他们偷盗黄金和古玉又是为了什么呢?” 陈团长道:“我已经汇报了校长,他说回来告诉我,但是这应该不难猜,他们肯定是在筹措资金。” 我道:“团长,这么看来校长担心我们其实是错的,真正要防备的应该是他。”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这个世界上疯狂的人实在太多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人命在他们眼里简直狗屁都不是。” 听团长的口气似乎有点疲惫,我道:“团长,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看他们想杀校长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陈团长道:“岂止是不容易,压根就不可能,你知道校长是什么人?” 我道:“他应该是个特异功能者。” 陈团长笑道:“他当然是异能人了。但是你知道吗?他是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几个顶级异能者,他会摄心术,也就是说他可以控制你的意识行为。” 我道:“就和我那天晚上一样?那天我就是被人控制了。” 陈团长道:“比你遇到的这个人厉害多了,他是摄心,也就是说他不光控制你的身体,连你的思想都可以控制,而且他知道你在想什么,甚至可以改变你的想法,而且他对你做的这些是在你完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做到的。” 我道:“那不是很可怕?” 陈团长道:“是啊,正因为校长有非常强大的异能,所以他才感觉到超级能力的可怕。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两件,第一,培养异能人的成长。第二,抑制异能人滥用自身超能力。” 我道:“这两点好像有点矛盾。” 陈团长道:“一点不矛盾,异能人虽然是天赋异禀,但是能力强弱却需要靠后天锻炼,校长就是指引着这些人在正确的道路上让他们的能力越来越强,但同时他必须要想办法限制异能人利用自己的能力为自己谋私的可能。因为一旦这些人有这种念头是非常可怕的,你也看到那个马戏团的人了,他们在那些训练有素的特警面前逃脱不费吹灰之力,而且就算是正面交锋,凭我们这些人武器再强大都没用,那天晚上他们只是担心有校长的人在场,所以才会撤退。” 我道:“可是以校长的能力他们连接近校长的可能都没有,怎么进行刺杀任务呢?” 陈团长道:“不知道,但是从他们假装马戏团的手段来看是打算在这里慢慢耗了,不过意外的是被我们抓了一个同伙,识破了这帮人的诡计。不过我们也要提防他们的后手。” 我道:“没想到刚出病房又进来,想帮你们也帮不上了。” 陈团长道:“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这个案子不归我们管了,校长负责的机构已经完全接手这件事情。等你伤养好,我们就要回去做属于我们的调查工作了。” 我道:“这是什么地方?” 陈团长道:“你放心,绝对安全,这里是特殊任务管理局内部的医院,特地拨出一个房间给你疗伤的。对了,我要走了,这里不允许人久留的,明天再来看你。” 我和团长道了别,回头想想发生的事情,真觉得恍若隔世,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没想到警察居然是去救我的,那帮异能人聪明反被聪明误,刚想到这里,门吧嗒一声轻响,被人推开了,只见三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因为这是内部医院,我倒不怕他们会是异能人,不过这三人表情古怪得很,不知道想干什么。其中一个伸头出去左右望了望,才把门关上。三个人都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两个瘦子,一个胖子并且头秃得很厉害,说胖只是和瘦子比较稍微壮实一点而已,他先走到我床边上道:“你叫罗欢?” 我点点头道:“你们是……”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证件,身份标志是这里的工作人员,等我看清楚了后,他将证件揣了回去道:“罗欢同志,我们需要向你调查几个问题,希望你能配合。” 因为这几个人进屋时那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已经引起了我的警惕,所以我道:“有什么问题,等我领导来了再说吧,我个人是不会回答的。” 他们三人互相望了一眼,还是那个人道:“罗欢同志,我知道你的顾虑,不过也请你放心,我们调查的问题与你们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想知道你被绑架的那几天有没有接触到一个叫珂毕的人?” 我心念一动道:“有啊,怎么了?” 对方看我回答得比较爽快,表情稍微轻松了一点道:“是这样的,珂毕这个人枪杀了我们两位同事,现在已被列为A级通缉犯,所以我们在调查他的下落。后来我们得到消息说他可能藏匿于一个马戏团里,我们估计你可能见过这个人,所以就过来了,你放心,我们是有完全证据的,那晚他进入特殊任务处理局枪杀两名特情人员,虽然我们没有录到完整的行凶过程,但是我们录到了这个人进来和逃走时所有的视频资料。” 我虽然对珂毕没有恶感,但对他滥杀无辜这点是不赞成的,所以他们既然来做调查,我肯定配合,不过我还是多了个心眼道:“可以,如果你们能带我去看那段资料,我完全可以配合你们调查,这是我的义务。” 那人忙点头道:“那可太好了,我马上安排。” 没一会儿又来了两个人,他们推着一个轮椅,经过医生的指点,他们拔除了我鼻子上的氧气管,老实说我觉得自己现在完全不需要吸氧,也可以走路。不过他们还是很小心翼翼地将我抬到了轮椅上,推我去了一个非常大的机房,门牌写着“微机资料室”。 第二十三章 死神计划 进去后我们到了一个工作机前,一人用工作卡进入了微机程序,接着进入了个人资料室,在对话框上他输入了“珂毕”二字,随即弹出了珂毕的大幅照片,正是他无疑。接着他点了几个按钮,一层层地进入,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还是让我看了一张非常奇怪的照片,虽然只是一瞬间,可是照片上的两个我都认识,分别是珂毕和校长,是他们二人微笑着的一幅合影。珂毕那时候笑得很灿烂,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我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使这两人在一起合影?因为一个是位高权重、德高望重的国内最神秘机构的最高负责人,一个是冷血杀手,彼此身份不一样,地位不一样,从上到下完全不一样,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珂毕想杀掉校长,难道他们是日后反目的? 我越想越糊涂,忽然听到一个人大声道:“你可看仔细了,这就是珂毕本人。” 我这才回过神来,果然两名特情人员遇害当晚,确实有珂毕进出特殊任务管理局的视频资料,他完全没有作一点掩饰,而且看来镇定异常。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的心理素质为什么这么好,看来他是真的不想活了。没有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做杀手了,怪不得他们会选择珂毕作为刺杀校长的人选。 他们退出了程序,一开始问我话的那人道:“罗欢同志,这个人是非常危险的,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自己的同志,虽然我对珂毕并无恶感,可这并不表示我就会包庇袒护他,因为他确实是个凶手无疑。 有了这点明确的态度,我道:“你们问吧,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他问了我很多问题,基本都是我不知道的,比方说珂毕经常和什么人在一起?珂毕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新任务?珂毕有没有幕后指使者等,当我基本都回答了不知道后,那人叹了口气道:“罗欢同志,我希望你能实话实说。” 我见他怀疑,道:“事实就是这样,我是被他们绑架去的,没有道理袒护一个凶手,但是你说的这些情况我确实不知道。” 他没说什么,挥了挥手,他的手下将我推回了病房,第二天团长来的时候,我立刻把自己看到珂毕和校长合影的事情告诉了团长,他倒没有对这件事情产生怀疑,因为以前是校长的学生,后来做了对头的大有人在,而且其中一个还成了对校长威胁最大的对手。 我道:“还有这样的事情,那校长的教育方法是不是有问题?” 陈团长道:“一个政策不可能满足所有人,校长只是根据需要制定对异能人的管理条例,这自然会招来很多人的不满。不过我说的那个人可不是为了这个背叛校长的,他的念头非常可怕。” 我道:“看来这是个大人物了,我一定不认识,不过他会不会与这帮异能人有瓜葛?” 陈团长想了想道:“不知道,很难说吧,算了,不说他了,毕竟这个人离我们太遥远,而且我觉得他的念头也不是那么好实现的。” 过了没几天我出院了,团长开车来接的我,阿雪也在,我道:“你那批黄金拿回来了吗?” 阿雪道:“还没有,数额太巨大,估计很难办了。不过团长通过各方面努力,为福利院争取到了一个基金会的支持,以后的资金来源应该不成问题。” 我笑道:“这么巨额的财产损失,要是一般人估计早就跳楼了。” 阿雪道:“我要钱也没有用,再说矿产本来就是国家资源,我们也不能占为己有,只要解决了资金问题我就很高兴了。” 阿雪的善良让我更加喜爱她了,不过我没有回家,而是去市局做了一次调查,指认了一下那个冒充我潜伏到团长身边的“假我”。这才回去探视马天行,此时的他已经能拄着拐棍下地走路了。看到我回来,他道:“罗子,没想到你居然能体会绑架的感觉,之前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大老板的身上,不过回来就好,希望你别在心里留下阴影。” 我道:“这倒不会,因为珂毕对我确实不错,不过我觉得这个人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而且我没觉得他有多坏。” 陈团长道:“杀手不是流氓,这种人很难判断其品质,不过和这种人你最好不要有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是个杀人凶手,所以你对他一定要注意保持距离。” 我道:“这个道理我当然明白,所以局里的同事调查这件事情我没有丝毫隐瞒。” 陈团长道:“你的做法是对的,他能到那种地方去杀人,应该是个非常危险的人,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了。” 晚上我回了趟家,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洗澡了,进了家门老娘就给我一张字条道:“你的同事让你回来后给他发个短信,他说有事情找你,不过让你千万别打电话,他会给你回电的。” 我下意识地想到可能会是珂毕,不过我不知道他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我是不是应该先和团长通个气。考虑再三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他联系一下,因为珂毕实在不像罪犯,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挽救他一次。 发了短信没等多久,电话打了过来,接通后果然是他,还是那种淡淡的语气道:“那天晚上没办法,我被他们带走了,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没收枪的打算了?” 我道:“原来你是故意的,就是给我留把枪开门用的?” 珂毕道:“留在我们这儿你迟早有危险,还是回去的好。罗欢,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所以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帮我。” 他居然用了一个“求”字,我考虑了一下道:“什么事?” 他道:“电话里说了不方便,你能出来吗?我保证你的安全。” 我道:“你凭什么保证?” 珂毕道:“我没有怀疑你会报警,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呢?” 听了这句话,我心里一动,没想到他这么信任我,于是道:“那好,你说在哪儿?” 珂毕道:“就在东二环吧?那儿有个花圃,我在那里等你。” 挂了电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珂毕,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多,出了门打了辆车很快就到了东二环。不过我还是多了个心眼儿,没有急着下车,先从花圃那儿开了过去,只见空旷的草坪上果然只有珂毕一个人坐在那里,于是我让司机停车,去了那儿。 珂毕看到我微一点头道:“真的非常感谢你能来,也感谢你能信任我。” 我坐到他的对面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像个坏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头。” 珂毕道:“这句话早就不适合我了,我也没法回头,生或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现在只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我做,不过这需要你的帮助。但是我们俩萍水相逢,身份也不一样,如果你拒绝了我,我不会怪你。” 我道:“你连生死都不在乎了,还有在乎的事情吗?” 珂毕道:“人活在世上也不光就是为了一条命,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 我想了想道:“只要不违法,不伤害人命,我可以答应你。” 听了我这话,珂毕脸色一喜道:“那我就太感谢你了,放心,我就是再坏也不至于把你牵扯进来。这件事情与我无关,是另一个人的事情,但是凭我个人办不成这件事。” 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他的话,迟疑了一会儿,珂毕道:“我可以把整个事情告诉你,然后我可以等你的决定。” 我道:“你说。” 月光下我看到珂毕的眼睛似乎有点发红,不过他声音依旧很低沉,听不出来任何异样,缓缓地道:“我是个非常特殊的一群人当中的一员,和你想象的不同,我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异能人,我是个变异人,也就是俗称的畸形人。” 我吃了一惊,因为珂毕虽然算不上英俊伟岸,但是从外形上来说并没有丝毫异样,和我想象中的畸形人相差太远。 珂毕继续道:“我天生没有心脏,这个概率在中国应该是四亿分之一,也就是说中国到目前为止一共只出现过三个无心人,我就是其中之一。” 这下我大吃了一惊道:“没有心脏你的供血系统怎么维持?” 珂毕道:“我不知道,不过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由国际某财团资助,中国一个私人研究机构的研究计划到现在还没有停止,也就是说还没有结论。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从小到大我都生活在那个私人研究中心里面,被当做实验的对象,当然还有另外两个人。虽然我们从来没有体会过爱,也没有任何人会关心我们,但是我总算还有同伴可以交流,因为我们三个人的命运都是相同的,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我们彼此间感情非常深厚。不过到了我15岁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我们三个人中年纪最大的忽然被带走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一件无意中发生的事情,让我知道了真相。 那天研究人员检测过我们的身体指标后忘记锁门就走了,我的另一个同伴也是最小的,她是个女孩,叫小雪。”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珂毕道:“小雪,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 因为她居然和我的女朋友是同一个名字,不过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小雪这个称谓也很简单,被重复的概率自然很高了,这也正常。我摇摇头道:“没什么,我有个熟人也叫小雪。” 珂毕点点头道:“因为她特别的白,是那种没有血色不正常的白,有时候真的和雪的颜色一样,所以我们都叫她小雪。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特别喜欢猫狗这些小动物。那个私人研究中心里除了对我们这些畸形人进行研究之外,还养了许多猫狗等小动物做一些私密的研究。那天看管我们的门没关好,我就趁机溜出去偷了一只小白鼠送给她,可是拿出白鼠后它一挣扎我没拿稳,掉在地上,随后它立刻跑出了屋子,当时我也鬼使神差地追了出去,没想到那只老鼠钻进了另一个房间,我走到门口听了听里面没动静,只有耗子吱吱的叫声,想了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那是我想不到的一幕,到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浑身冰凉,我确实没有正常人的心脏,如果有,我一定会心痛而死。” 显然珂毕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这个过去了很多年的事情他现在说来依旧浑身发抖,泪流满面。我以为他没有感情,但是今晚他却大爆发了,我知道他一定看到了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劝慰他,便点了一根烟递给他。珂毕狠狠吸了两口,情绪这才稍微平复了一点,不过手和声音仍旧抖得厉害,他哆哆嗦嗦地道:“我看见了老大被固定在一张特制的床上,胸口已经被完全切开,并被特殊的东西撑开胸腔,内脏鲜血之类的东西我看得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他再次泣不成声,我也目瞪口呆,不相信居然会有如此残忍的事情。过了一会儿,珂毕道:“我们没有正常的供血系统,也不是通过血管供血,所以开膛破肚了连输血都免了,人死不了但是这种痛苦你能理解吗?因为老大并没有死,他的嘴被固定住,气管已经被割开,靠输氧维持生命,看到我他只能发出像野兽一般的叫声,但说不出话了。我愣在那里很久,直到有人来把我带走,之后这里的负责人对我说只是正常的研究,因为实在搞不清楚我们的供血方式才做的实验。” 我叹了口气道:“这实在太可怕了。” 珂毕道:“后来老大被送了回来,但是他神经已经变得不太正常,没过几天,一天半夜他把我叫醒,告诉我让我一定要找机会带着小雪逃出去,让我答应他,我也没多想,随口答应了,第二天一早醒来后发现他撕开了自己没有愈合的伤口自杀身亡了,我……” 说到这里他再次说不下去了,我也说不好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拍拍他的肩膀道:“好歹这一切都过去了,你想开点吧。” 珂毕摆摆手道:“没事,说出来我心里好过多了,我一直担心他们也会这样对待我们,因为老大自杀显然就是不希望再承受一次。后来真来人把我给带了出去,小雪那时候已经完全崩溃了,她只躲在角落里缩成一团地发抖,我告诉她让她一定要挺住,我会回去救她的。不过这次并不是用我做实验,而是一个很神秘的部门收留了我,这个部门都是藏书网执行一些特殊任务的,这个任务叫死神计划,从名字你应该就可以知道这是件什么样的事情了。所以他们需要心理素质特别好的人,无心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心慌害怕,从这点来说我们比普通人有优势,所以我执行过很多次特殊任务,渐渐得到了头的认可,他也很器重我,我也有了一定的权利,不过他不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将小雪救出来,骗取他的信任。但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我很快被他发觉了这点,所以我立刻遭到了追杀,因为做我们这行即使思想上的背叛也不可以,毕竟我们掌握了太多不应该由我们知道的秘密。我被逼无奈跑了出来,虽然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是我希望能救出小雪。” 听了他的事情我并没有怀疑,因为如果没有过经历,没有人可以伪装出这种感觉来,我道:“你要我怎么帮你?你确定小雪活着吗?” 珂毕点头道:“我确定,但是我不可能接近那里,只有你的身份才可以,我只需要你帮我确定她现在的位置,让我可以救人。” 我道:“那你知道她现在大概的位置吗?” 珂毕道:“我知道,就在特殊任务管理局里面,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回去救人的,所以利用她做了人质。” 我道:“那么上次你在特殊任务管理局杀人是为了救小雪的?” 珂毕似乎有些不解地道:“我没有在特殊任务管理局杀过人,我是混进去过,但是没有杀过人,这些年任务计划外其实我只杀过一个人,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个光头,他曾经是研究我们那个机构的领导,所以他是罪有应得。” 我道:“但特殊任务管理局确实死了两个特情人员,难道不是你杀的?” 珂毕道:“那是什么地方,在那里杀人我走得了吗?” 我道:“这么看来是有人故意栽赃给你了,你和谁有仇吗?” 珂毕道:“没有,我没有仇人,执行任务时我也从来没有暴露过身份。” 我道:“算了,这件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不过帮你救人我是义不容辞的,从这件事情上来看你们确实非常无辜,不过我有个条件。” 珂毕道:“你希望我不要杀校长?” 我道:“没错,杀人不是解决问题的手段。” 珂毕笑了道:“也许你还是应该要求我不要在救人的时候杀人合适一点,你觉得我能杀得了校长吗?如果校长这种人会被我这样的杀手解决掉,那么他应该早就死掉了,杀他的人不止我一个,我更不是第一个。” 我道:“那你的意思是……” 珂毕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救出小雪我就去刺杀校长,无非送死而已,正合我心意。” 听了他的打算我心里一阵酸楚,这真是一个从来没有获得过爱的人,只有这种经历,才会有这种极端的思想,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忽然珂毕对我做了一个手势,接着悄悄从怀里摸出了一把枪,我刚要说话,他翻过身子对着一个草堆就是两枪,一声惨叫,一个身着黑衣的人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他指着珂毕道:“你、你……”啪地倒在地上。 我道:“你疯了?” 珂毕道:“这是他们的人,你赶紧走,我估计他们可能已经收到消息了。” 这人是那个大耳朵,估计珂毕打电话的时候被他的特异功能所监视,不过珂毕的感觉也是非常敏锐的,我压根就没发现这里还有人,当下也不敢耽搁,赶忙向西而去叫了辆车就走。一路平安到了家后已经是深夜两点半了。上床后我根本睡不着,因为和珂毕的谈话我终于知道校长为什么会和珂毕合影了,因为他就是死神计划的负责人,他曾经是个凶手,或许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但是他负责制订杀人计划,这和杀人没有本质区别,我想团长如果知道这些或许对校长会非常失望,胡思乱想着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早上我买了早点给马天行送到了医院,团长他们还没到,马天行边吃边打量我道:“昨晚一夜没睡?兄弟,你不会是因为被绑架真的留下了心理阴影吧?” 我道:“还不至于对这事耿耿于怀,对了,你能不能别老提这件事情了?” 马天行道:“我错了,以后保证不会乱说了。”说话间团长和何壮走了进来。 整个一天我都有点心不在焉。到了下午,团长看出一点端倪来,道:“罗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道:“没什么,昨天没睡好有点困了。团长,没事我能请个假吗?” 陈团长道:“可以,我批准,你回去睡觉吧。”我起身出了医院往特殊任务管理局而去。 到了门口我并没有着急进去,因为门口有登记的,这是我要避开的第一个关口,我很奇怪珂毕是怎么混进去的。 在门口徘徊了半晌,把心一横进了大厅,门卫道:“麻烦您出示一下工作证件。” 我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人的。” 门卫很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道:“同志,咱们这里不存在找人这一说,有您这方面要求的都是事先做的预约。” 我一愣道:“啊……你没有得到消息吗,我是……我是……前两天我在你们这里入院治疗的,你应该能查到我的入院记录。”我忽然把这点想了起来。 门卫摆弄了会儿电脑,道:“您是叫罗欢吧?” 我道:“对,就是我。” 门卫点点头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要求,如果因为找人需要办事情,必须要提前预约。您确实在这里住过几天医院,可这并不是让您违反这种规定的理由,我也不可能因此让您进去,否则我就要被处分了,希望您理解。” 我道:“哦,bbr>是这样的,我有一些情况需要告诉你们这里的同志,这也是他正在调查的案件,非常重要的,不过我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他,当时也忘记问他的姓名,只好再来一趟了。” 门卫道:“您又不知道名字,又不知道电话,我就是想帮您通知也不行啊!” 我道:“他头发秃得很厉害,职务是这里的调查员,麻烦您帮我想想。” 门卫道:“您说的应该是赵琦了,四十多岁的人,是吗?” 我道:“对对,麻烦您是否可以帮我通知一下?” 门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分机,交流了两句后,他挂了电话,道:“他人在四楼的办公室里等您,没关门的那个就是。” 我道了谢,进了电梯,到了四楼后只见每个办公室的门都是关着的,只有靠左边的一间开着门,赵琦就是那天询问我的人,见了我立刻起身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情况了?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 我在电梯里已经编好了一个理由,便道:“是刚想到的,那天受了伤,脑子有点糊涂,把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给耽误了。” 他立刻拿出纸笔道:“请说。” 我道:“我曾经问过珂毕为什么要进这个地方来刺杀特情人员,因为我觉得这是非常疯狂的一种做法,不能理解,不过他告诉我……” 不等我说完,赵琦笑道:“他一定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是吗?” 我吃了一惊道:“您知道了?” 赵琦道:“我当然知道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调查珂毕,就是因为要还他一个清白。” 我道:“您真是这么想的?可当时您不是说他杀了您两个同事吗?” 赵琦道:“隔墙有耳你知道吗?我这么想未必所有人都这么想。” 老实说我判断不出他说这句话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少,稍一迟疑,赵琦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他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相信的,但是这件事情我比谁都清楚,那两个人不是珂毕杀的,凶手另有其人,他做这件事的目的首先是为了灭口,其次是为了栽赃给珂毕。” 我道:“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那天对我的调查有什么意义呢?” 赵琦道:“道理很简单,我希望能通过你找到珂毕,不过你对我的抗拒心理很强,我就没有贸然开口,当然我已经通知了团长,希望他做做你的思想工作,没想到这么快你就自己过来了,看来我这个做法是完全正确的。” 我道:“你和团长已经沟通过了?” 赵琦道:“没错,怎么,难道他还没有对你说这件事情?” 我心里隐隐觉得这件和校长本人有莫大关系的事情,团长还是选择了和校长站到一起,他不可能去对付自己心目中的“神”,老实说,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对团长失望,因为很明显他在袒护一个凶手。 想到这里,我道:“团长没有和我说过这件事,而且我认为他也不会对我说。” 赵琦道:“是吗,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道:“暂时没有想清楚。” 赵琦道:“这么说你并不是太信任团长,而他同样也不那么信任你?” 我道:“您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费事猜测,我只想问您一点,为什么会信任珂毕?” 赵琦道:“很简单,我曾经是他的同事,那两个被杀的也是他的同事,珂毕这个人不是丧心病狂的凶手,说他会对自己同事下手我不相信,我怀疑背后真正的凶手是这个人。” 说罢他从非常隐秘的位置抽出一本文件夹递给我,我打开来后果然里面夹着校长的个人照片,不过照片里的校长表情似乎有点阴险,不像本人看起来和蔼可亲,看来他伪装得非常好。 赵琦道:“按道理说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些情况,不过既然你愿意帮珂毕,那我就没有道理对你隐瞒什么。珂毕曾经在一个非常隐秘的部门就职,主要的职责是让一些做了错事的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当时负责那个部门所有成员的联络,照片上这个人是主要负责人,看来你也认识,当然关于他的一些资料我不能泄露,这属于机密,后来珂毕因为他而叛逃,成了我们内部的通缉犯。我一直想要帮他,前段时间他肯定因为放不下小雪,又潜伏回来想救人,但是当天就出了人命。这绝对是场阴谋,为的就是将珂毕往绝路上逼。不过我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道:“很简单,珂毕现在想要暗杀他,他当然要对付珂毕了。” 赵琦似乎吃了一惊道:“什么,珂毕想要暗杀他,这应该没可能吧?” 我道:“没错,珂毕亲口对我说过这件事情。” 赵琦想了半天道:“这个情况上次我调查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我道:“因为我不信任你。” 赵琦道:“换一个角度也是因为你没觉得珂毕是坏人。” 我道:“也有这方面原因,所以我就有了维护他的举动,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人在帮他。” 赵琦道:“你为什么会对这点有疑问,难道世界上只有你才有良知,才是好人吗?请原谅我问得有些直接。” 我摇头道:“这倒不是,只是我觉得你未必是好人。” 赵琦哈哈大笑道:“你真是太直接了,不过这点其实蛮好的。可我觉得你似乎没有怀疑我的道理,难道仅仅因为我和他曾经是上下级?”说罢指了指校长? 我道:“没错,而且我觉得你们利用这样一个人太不人道。” 赵琦道:“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我道:“他本来就是一个有巨大缺陷的人,你们应该关心爱护他,可是你们不但利用他,将他变成凶手,还很残忍地用他做实验。大家都是人类,你有想过他的痛苦吗?” 听了昨晚珂毕的话,我对他的遭遇非常同情,今天说到这个话题,我不由自主地就爆发了。 赵琦听罢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之后,他道:“感谢你对我说出这样的话,虽然你是在责备我,但从某方面来说也是对我的一种信任,你所说的话我完全赞同,不过我无能为力。” 我道:“那么你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帮助珂毕?” 赵琦道:“说到底你还是不信任我?”.. 我道:“我凭什么信任你,正是你这样的人在迫害他。” 赵琦长长叹了口气道:“罗欢,你是个非常有正义感的人,我很钦佩,我没想到你会选择站到珂毕一边并帮助他。作为他多年的老同事,老实说我自叹不如。” 我道:“同志,你一开始口口声声想帮他,然后想从我口里套珂毕的下落,最后又说自己无可奈何,请问你哪句话是实话?” 赵琦道:“我每一句话都是实话,不过你既然这么抵触我,今天又来找我干吗,仅仅就是为了告诉我珂毕不是凶手?” 我道:“难道这点还不够吗?” 赵琦沉默了很久道:“你值得信任吗?” 我道:“至少我认为我比你值得信任,这些话你也知道都是珂毕亲口告诉我的,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估计是我这句话彻底让赵琦动心了,他点点头道:“你知道小雪吗?” 又是她,我心里道:“当然知道了,怎么了?” 赵琦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跳起来的话道:“我喜欢她。”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你怎么会喜欢她?”其实这句话我问得很八卦,因为这件事情根本与我无关,只是因为小雪特殊的身份,而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赵琦道:“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母亲是负责他们营养的医师,我从小就和他们认识,如果你觉得这算理由的话,那么就是我的回答。” 我道:“可是我从来没有听珂毕说起过你。” 赵琦道:“那很正常,他除了对小雪,其余所有人对他而言都不可信任,当然你可能也是个例外吧,所以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珂毕这样的人能如此信任你?” 我道:“也许只是因为在他半辈子的人生里,除了小雪只有我对他还算不错。” 赵琦道:“也许是这样吧,我喜欢小雪,但是我知道我们俩不可能,不过我不可能阻止自己喜欢一个人,谁都不可以。这么多年了,我基本每天都可以见到她,罗欢你说这能算是缘分吗?就是一个人完全无法与另一个人相亲相爱,但是他们每天都能见面,将近四十年。每天都是这样,我们从孩子变成青年,从青年变成中年,连我妻子和我相处的时间都没有和她时间长,我真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她。” 我道:“问题只在于你自己,是你没有勇气去解决这件事情,怪不了任何人。” 赵琦道:“也许就是你说的这样,可是我又能怎么办?” 我想了想,最后还是道:“你想不想把小雪救出去,一个人一辈子生活在实验室里,你不如直接杀了她算了,能做到这点我想珂毕会非常感谢你的。” 赵琦显然动心了,道:“我确实很想,但是我没有这个能力。” 我道:“也许不需要你有。” 赵琦身子猛地一抖,看着我道:“你今天根本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我道:“没错,如果你真的像你自己所说的那样爱小雪,你就应该给她一个正常人过的生活。” 赵琦道:“不过……” 我道:“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把小雪现在所在的确切位置告诉我,我去办这件事情,不用你出头。” 赵琦的气息喘得异常急促起来,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道:“绝对不可能,这绝对没有可能。” 没想到他又变卦了,我真急了,于是道:“为什么,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又变卦了?” 赵琦道:“我不能失去她,虽然我不能拥有她,但是我也不希望失去她。” 我被他这句话气蒙了,道:“你是不是疯了,刚才觉得你是个真不错的人,怎么如此自私,你觉得小雪一辈子生活在这里她能愉快吗?你光想到自己,就从来没有考虑过你所爱的人是怎么想的吗?” 赵琦忽然样子变得非常猥琐,他似乎想把身体上的所有部分都塞到椅子里,合身在椅子里面挤动着道:“我真的不能失去她,我想象不到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见到她会是怎样一种生活。罗欢,应该还有别的办法,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想出来的。” 我很鄙夷地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了,如果你坚持这么做,那么今天就当我没有来过。” 说罢我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就走,出了大厅后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心情复杂地往四楼看了看,颇为失望地走了。不过没走多远,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道:“别回头,往西走。”是珂毕的声音,我立刻照做了,只见珂毕大步走到我的前面,往前走去,我紧紧跟着他一路到了车站,现在是下班时候,车站满是回家的人流,珂毕在那里停住脚步,只见他穿着一件厚厚的风衣,还戴了顶帽子,不过帽檐压得很低。我道:“阿雪的下落我帮你问了,不过那个据说和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不肯说。” 珂毕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 我道:“那怎么办呢?” 珂毕道:“等赵琦,我想亲自问问他,你走吧。” 我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你可别做傻事,这件事只能商量,否则肯定会出意外。” 珂毕道:“你放心,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求他的,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我一把。” 听珂毕这句话我心里稍微安定,不过并没有走,珂毕也没有要求我走,我们就这么等着。又过了一会儿,只见赵琦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看样子垂头丧气。他当然不会坐公交车,但是车站后面有一个停车场,他是取车子去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影响了他的第六感觉。他压根没发现我们跟在他后面,珂毕其实和他走得非常近。 他打开车门,刚要往驾驶室里坐,珂毕道:“赵哥,好久不见了。” 赵琦顿时愣在那里,过了好长时间,他才站直了身子,回头看见了我们俩。赵琦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该猜到你们俩是一头的。” 珂毕道:“你错了,他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替我跑一趟而已,把你的后门开开。”说话间珂毕已经掏出了枪。 我道:“珂毕,你是不是疯了,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吗?” 珂毕道:“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 我道:“我不是怕你连累我,你不能随便杀人,小雪等着你呢!” 珂毕没有说话,按着赵琦的头进了车子里。他道:“赵哥,我一直是非常尊重你的,不管什么时候,小雪你也知道只是个苦命的孩子罢了,我求求你能帮我救她吗?” 赵琦道:“你应该知道我一直是帮你的,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抓了,如果不是我,那天你也不可能见着小雪。” 没想到小雪已经和珂毕见上面了,既然这样他何必还要我帮他打听小雪的下落,他应该知道了才是啊。 珂毕道:“这点我很感激你,但是小雪必须离开这个地方,那才是她最希望的事情。” 赵琦道:“那只是你最希望的事情,小雪现在已经意识不清了,什么都不知道,你能照顾她吗?让她跟着你,死路一条而已。” 珂毕道:“我宁可亲手杀了她,也不能让她再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和折磨。” 赵琦道:“那只是你的想法而已,没有人会伤害她。” 他话音未落,珂毕忽然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噗地插入了赵琦的左腿,赵琦痛得一声大叫,珂毕死死按住他的嘴道:“信不信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 赵琦死命地挣扎,车子剧烈地晃动起来,我吓得心里咚咚直跳,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而远处停车场的保安见不对劲儿,便走了过来,一看车里面的情况,立刻拿出对讲机报告情况,珂毕这才冷静了下来,他放开了赵琦道:“如果你这么自私,我迟早会干掉你。” 说罢逃离了现场,保安也不敢阻拦,赵琦捂着腿痛得面色苍白,血已经将他的裤子染湿了。没多久派出所的警员立刻赶了过来,一看这个情况,赶忙申请救护车支援。然后问我道:“你是什么人,是不是凶手?” 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赵琦大声道:“他不是凶手。” 警员道:“那你是谁?” 赵琦虽然痛得满头大汗,却突然大声吼道:“他是路过的,被吓傻了,你们是抓坏人还是抓好人啊?” 警员看看我又看看赵琦,语气客气了不少,对我道:“我们需要您录一份现场的详细经过,希望您能配合。” 我点点头,真没想到赵琦没有出卖我。随后救护车开了过来,带走了赵琦;我去了派出所录了笔录。没过一会儿只听一个人喊道:“罗欢是谁?你单位领导来了。”我向门口望去,只见团长大步走了过来。 我忙站了起来道:“团长,您怎么来了?” 陈团长看了我一眼,道:“赵琦给我打的电话,我就过来了,调查进展如何?” 我道:“差不多录完了。” 陈团长的表情似有深意,道:“警察同志,我们可以走了吗?” 警察道:“可以,不过如果需要罗欢同志协助调查,到时候请一定要帮忙。” 陈团长道:“责无旁贷,我们本身就是做调查工作的,知道重要性。” 警察起身和我们握手道:“耽误了您二位的时间,深表歉意,也感谢罗欢同志的帮助。” 上了车子团长想了想道:“你不是说回家睡觉吗,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我绝对不会不信任团长,即使要我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团长撒谎,因为校长。 我道:“是珂毕将我劫持到那里的,他通过我诱骗赵琦出来。” 撒完这个谎后,我自己都觉得面红耳赤,不为别的,就因为我欺骗的人是团长,而且我觉得以团长的睿智,我这种谎话对他而言简直就是漏洞百出。不过团长并没有说话,发动汽车将我送到了小区里。下车的时候,团长道:“明天校长回来,点名要见你。” 我道:“为什么?” 团长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了。” 我点点头,目送着团长开车而去,心里忐忑不安地回了家。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团长电话,让我去单位等着他。我到了单位先受到了领导的接待,本来他就是非常慈祥的一个中年人,但是今天更加慈祥,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哪件好事,他道:“小罗,真有你的,董校长居然会说你很出色,你做了什么事情?” 我被问得一头雾水,不过看他期待的目光,我真的不忍心让他失望,便道:“不就是昨天晚上协助民警做了一点调查工作吗,没什么大事情,董校长是鼓励年轻人。” 领导笑道:“那不错,但是有人夸就是好事,他说马上要过来看你,你准备一下吧。” 我也不知道准备什么,坐在沙发上等着他的到来。不一会儿听到团长说话的声音,我赶忙走到门口,只见校长、杨成龙、团长三人鱼贯走了过来。他见到我表情微笑道:“小罗,听说你最近遭受了一次绑架,怎么样,没受到惊吓吧?” 我道:“没,小事情,您都知道了?” 没等校长说话,领导也迎了出来,两人互相寒暄了几句,领导道:“地方都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我办公室吧,我给你们腾地方。” 校长道:“您太客气了,我们不能喧宾夺主啊,就在走廊上和小罗聊聊就行。” 领导道:“那不成,这么高级别领导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怠慢,你们进去聊,我去办点事情。” 校长客气了两句,回头冲杨成龙点点头,我们三人便进了领导办公室。团长并没有进来,校长并没有坐到领导的椅子上,只是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我们二人也随后坐下,校长道:“小罗啊,你这件事情我听说的时候你人都回来了,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你在那里没有受到委屈吧?” 这两个人一个是先知,一个能读懂人的心思,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撒谎,道:“还好,我一直和珂毕在一起,没有别人打扰过我。” 校长道:“那么你没有见过其他人?” 我道:“见过几个,不过就是一面而已,但我知道这些人全部身具特异功能。” 校长道:“这是我判断的一个失误,本来我以为有可能来了几个天灵族的人,没想到这群人全部是针对我而来。小罗我今天来见你只是希望你答应我一点,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你们现在依然不安全,我希望你们要做好保护自己的一切准备。” 我道:“难道您今天来见我就为了说这句话?” 我看到杨成龙的眼睛一眯,似乎想说话,不过校长非常平静地道:“没错,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不算大事,但是对异能人这个群体很可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我非常担心这点。” 我道:“您说的这个影响是指哪方面的事情?” 校长道:“道理不复杂,这个世界上所有针对异能人的法规都是我制定的,没有人希望自己被禁锢,所以肯定有人恨我。这种恨不光来自于法律规定,还有他们觉得我太过于亲近普通人,以出卖他们的利益获得普通人的帮助,巩固自己的权力地位,我和他们不是意识形态上的对立,而是思想上的根本对立。但是你也应该能看到我的身边也有支持者,我最担心的是一旦局面不可挽回,双方会斗得两败俱伤,而且以异能人的能力,这个灾难性的后果也许会牵扯更多无辜的普通人进来。” 我确实没想到过局面会这么复杂,经过校长细说,我才明白他所面对的究竟是什么,道:“那么您对我说这番话的意思是,要我别把有人刺杀您的消息让您身边的人知道?” 校长道:“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我个人的生死无所谓,继任者并不难找,你应该知道一旦我所说的局面出现,真正受害的是那些被蛊惑的人,幕后操纵者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不希望被人利用,更不希望有人因我而死。” 听完,我觉得校长应该是个很伟大的人,有很伟大的胸怀,那么他以前为什么会做这么多坏事呢?或许现在对我说的话就是假话,不过很难看出他欺骗我有什么企图,从头到尾他只是希望我对这件事情保密而已。 我心情复杂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校长道:“这就是我希望得到的答案,也希望你能对你的承诺负责。” 我想了想还是问道:“您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校长想都没想道:“我这辈子最希望的就是异能人可以和普通人和平相处,但是我却经常见到异能人利用自己天赋异禀的能力做了许多危害普通人利益甚至安全的事情,而你们对我们的误解也是越来越深。为什么我要单独针对异能人制定法律法规,就是因为普通的宪法对他们影响并不大。后来我把异能人统一起来管理,有人说我培养奴隶,说我那里其实是座监狱,进去的异能人就是坐牢,其中有一小撮极端分子利用这点对我进行攻击,甚至煽动别人对付我,不过我知道我的做法没有错。” 说到这里校长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道:“之后在得到最古老几个异能人家族的全力支持后,我开始大力改革。但是我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过多地考虑了你们的感受,而没有顾及异能人这边。如果说我有失误,那么就是后来实施的一系列法规确实对异能人有不公平的地方。这些年我一直在试图弥补这方面的过失。但是有的人并不喜欢原谅人,他们利用这点大肆宣传,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被他们所蛊惑,对后面这一类人其实他们都是很善良的,只能说我也有失误的地方。” 我道:“校长,您是个具有大智慧的人,怎么我听您这段话感觉您特别疲惫?” 校长笑道:“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不过谁都不是超人,我的能力虽然强过一般人,但是思想、包括承受能力比普通人强不到哪儿去。有的异能人觉得自己是神,我却知道自己不是,因为我只有普通人的心脏。”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说到“心脏”二字,不过看校长表情没有任何异样,我道:“以您的能力还能有这样的认识就很不简单了。” 校长道:“无论异能人还是普通人,都是人类,大家一脉同宗,无一不是爹生妈养,本来应该没有嫌隙才对。往前推个几十年上百年,工业革命没有开始,你有再强的异能无非多种两亩地而已。那时候大家相处得都很平和,可是到了近代,各种诱惑纷沓而至,异能人妄图借自己的能力多分一杯羹,普通人担心自己不如异能人则暗中使坏,人为地造成眼前的局面。我是个不能诉苦的人,因为我做一件事情就绝对不能失败,可这也意味着总有一方会被我所伤害,这样的人生谁过都不容易,所以我这种人思想上必须比一般人超脱。” 我觉得他这番话非常真诚,便道:“校长,我想问一个人,珂毕,您知道他现在活得有多惨吗?” 校长道:“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他是个变异人,这个族群命运往往非常悲惨,有句形容他们的话:变异人是被上帝诅咒的罪人,当然我并不相信上帝。” 我道:“那么您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您吗?” 我等着听校长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至少我觉得不是很好回答,不过校长的答案却非常干脆道:“不知道,他只是被利用了而已,我不会怪他。” 就冲校长这句话,之前建立起来的种种好印象瞬间被破坏得一干二净,怎么能这么干脆地否认过去替自己效劳的手下,你能有今天的位置与珂毕的付出不无关系,如今的你悲天悯人,难道就不能给这个曾经的手下哪怕一点帮助,即使可怜他也比装样不认识他强啊,想到这里我终于明白校长之前的话都是假话了,他真正的目的可能不在于我,而是通过我们这些人迷惑这里的主心骨,也是最了解他的学生——团长,亲近我们只是演给团长看的。 想到这里我对校长的恶感油然而生。 校长道:“小罗,那就先这样,我希望你能兑现自己的诺言,尤其陈团长,你不要让他过多地参与到我这里面来。” 第二十四章 艰难抉择 经过和校长的谈话,我对他是彻底地失望了,而且我很反感他这种玩弄手段的做法,太过阴险了。团长送走校长后并没有问我谈话内容,但是问道:“罗子,你昨天到底为什么去那里,别告诉我是被珂毕劫持的,赵琦的单位有你登记进入的记录,你不可能把珂毕带进去。” 我脸立刻通红,不过没有说话。团长道:“怎么,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我把心一横道:“赵琦和您说的事情,为什么您不告诉我?” 陈团长道:“赵琦那件事情我觉得和你说不着,而且你那时刚被解救回来,我怕你回忆起来会有心理阴影。” 我道:“就是这个理由?” 我第一次用质疑的语气对团长说话,看来让团长非常吃惊,他道:“罗子,你不是被人控制了吧?居然怀疑我?” 我道:“没有人不能不被质疑,团长您知道我一向是非常尊重您的,但是您也不能没有原则地维护校长。” 陈团长一愣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维护校长了?” 我道:“无论校长多么伟大,但他至少伤害了一个人,团长您认为这点可以原谅吗?” 陈团长皱着眉头道:“我真不明白了,校长究竟哪里得罪你了,让你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在屋子里你们谈了什么问题?” 我道:“不是屋子里的谈话,而是那天晚上珂毕对我说的事情。” 陈团长道:“哪件事情?” 我觉得瞒着团长也不是事情,便将那晚珂毕对我说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团长。团长听罢后良久没有说话,思考了很久才道:“罗子,你不会认为校长就是控制珂毕的那个人吧?” 我道:“我亲眼看到校长和他的合影,而且如果不是校长,珂毕为什么会这么痛恨校长,明知自己杀不了他,可还是要去做这件事情。” 陈团长道:“罗子,你也别一味觉得我没有原则地维护校长,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校长一直以来担任的就是异能学院的校长和特别情报管理处处长这两个职务,绝对不可能去执行过什么狗屁的死神计划。” 我道:“您能确定这点吗?” 陈团长道:“我一直和校长有联系,他做过哪些工作我比你清楚得多。” 我道:“既然这样,那我请问您一个问题:那张合影是怎么来的,这绝对不是一张普通的合影,否则不会被记入个人档案,如果校长与这件事情根本无关,赵琦为什么要调查校长?” 陈团长又不做声了,过了良久才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偏袒校长,即使他确实负责过那个项目,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道:“而且他杀了两个无辜的特情人员,栽赃给珂毕,这就是大事了,杀人可不是小事。” 陈团长道:“你就这么肯定那两个人是校长杀的?” 我道:“除了校长手下的特情人员,还有谁能在那种地方杀过人后全身而退的?” 陈团长道:“罗子,无论你掌握了多少证据,无论你看到了什么情况,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人告诉你你的团长是个杀人凶手,你是否相信?” 这一句话就把我问住了,想了很久我还是摇了摇头。团长道:“校长对我就像我和你这样的关系,你说他是个杀人凶手,我不会相信的,不过这件事情也不能等闲视之,我们现在就去赵琦那里,我要亲口问一下他为什么要调查校长,据我所知这两个人应该根本不认识才对。” 说罢团长就拉着我下了楼,上车赶到医院,赵琦的伤也不算重,没有伤到动脉,在医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看到我们来了,他明显错会了我的意思,叹了口气道:“小罗,没想到你还是把这事告诉老陈了,我可是没有出卖你。” 我傻乎乎地正要说话,团长暗中拉了我一把,抢先道:“既然你有这样的思想,那还不坦白从宽?” 病房里并没有外人,所以我们也没有掩饰,赵琦苦笑了一声道:“珂毕那一刀算把我捅明白了,把小雪这么扣着,确实不是人做的事情,是应该把她弄出去。老陈啊,你可别说我暗中做违法的勾当,这可是你手下逼我做的。” 陈团长笑笑道:“珂毕也是个苦命人,你能帮忙就帮帮,不过我还是要问你一件事情,你为什么要调查校长?” 赵琦用莫名其妙的表情道:“你说什么?我调查校长?哪个校长?” 三个反问句后,团长不满地看了我一眼道:“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急了道:“老赵,你可不能这么坑我,昨天下午可是你给我看的资料。” 赵琦道:“没错,可那是董主任,怎么变成校长了?” 这句话说完,我们三个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开始下一步交流,团长皱着眉头道:“大家先等等,你们两个是不是可以把各自认为的事情详细说一遍,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 赵琦道:“小罗,我说的这个董主任是一直负责死神计划的人,他可从来没有当过你说的校长。如果没有记错,昨天我们聊这个事情的时候,好像也没有说到过有关董主任姓名、职务方面的事情,我想我们可能真的有误会。” 我把那天晚上和珂毕聊天的内容也仔细回想了一遍,好像他也没有明确地说过以前的领导就是校长,难道这一切都被我想当然了?想到这里我望向团长,发现他也望着我。 赵琦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世界上有两个董主任?” 陈团长道:“这个完全不可能,唯一的可能就是校长有个同胞兄弟。” 我道:“您说的这个完全有可能,要不然咱们问问校长。” 赵琦道:“绝对不行,我这个调查可是完全秘密进行的,万一让你们说的校长知道了,他肯定要告密。” 陈团长眉头一皱道:“你连校长都不认识,这句话说得太不负责任,我可以保证没人会出卖你,对了,你说的那个董主任呢?” 赵琦道:“他早就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属于机密,没人会乱说的。” 陈团长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道:“我知道了,看来这里面真的有文章。” 不过现在已经彻底消除了我对校长的误解,出了医院,团长对我道:“怎么样,你现在如何看待校长?” 我道:“如果他不是董主任,那么毫无疑问他是个非常伟大的人。” 我话没说完,冷不防一个人将我提了起来,啪的一声将我抵在医院入口的墙壁上。他力气很大,震得我心里翻江倒海地难受,这时我才看清楚,居然是铁伟峰。只见他一脸怒容地看着我,旁边是杨成龙和严处长。团长道:“老铁,你是不是疯了?” 铁伟峰一指团长道:“你要还算是校长带过的学生就别废话。”接着对我道:“说,你小子凭什么想对付校长,是不是作死呢?” 我被他抵得气都喘不过来,别说出声音了,团长上前用力一拉,铁伟峰晃都没晃一下,严处长急了道:“铁伟峰,你这是在触犯法律知道吗?” 铁伟峰大声道:“老子今天就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对校长起了坏心,老陈,你是怎么带兵的?” 医院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团长道:“你别这么鲁莽好不好,这也是误会。” 铁伟峰道:“我知道是误会,误会也不行。” 这时只听一人道:“铁伟峰,我命令你把人马上放下来。” 口气虽然平和,但是就有一种威严之感在其中,只见校长走了过来,铁伟峰道:“可是……” 校长道:“没有可是,你现在就放人,我不想听你解释。” 铁伟峰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松了手,我捂着嘴大声咳嗽起来,团长上来扶着我对铁伟峰道:“你过去没脑子,现在还是没脑子。” 铁伟峰道:“说实话我连你都想揍。” 校长道:“你们都和我走,别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这里可是医院。” 铁伟峰昂头挺胸地走了出去,团长和杨成龙扶着我慢慢往外挪去,杨成龙道:“实在不好意思,也是我一时多嘴。” 陈团长道:“这与你没关系,铁伟峰就是霹雳火暴的脾气,这么多年一点没改。” 进了校长的车子他对我道:“小罗,你没受伤吧?” 我摇摇头,但说不出话来。校长对铁伟峰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犯法了,殴打普通人需要承担怎样的后果,你应该学过吧?” 铁伟峰道:“我知道,最轻拘留,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校长道:“伟峰,你是我当上校长后的第一批学员,也是我亲自带出来的,我可以理解你这是在维护我,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使用暴力。15天的拘留你必须承担,而且你要得到小罗的原谅。” ?没想到校长来真的,我忍着喉咙的疼痛,勉强道:“校长,您不用处理铁哥,是我不好,因为我确实误会过您。” 校长道:“难道就是因为你对我的误会,就要承受这样的皮肉之苦?我成立这个机构的目的不是让所有与我作对的人倒霉,铁伟峰用他最错误的做法让我蒙羞。” 看得出校长真的生气了,车子里立刻静得连风声都能听见,校长道:“你们在座的除了小罗,每一个人都曾经是我的学生,现在则成为了我的骄傲。对你们我都一视同仁,没有偏袒过谁,你们发自内心地敬重我,我很高兴。但是小罗这样的年轻人,他从内心真实地排斥我,却让我更加高兴,因为这完全可以说明他是一个维护真理、极有原则的年轻人。伟峰我曾经告诉过你,让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则地支持我吗?” 铁伟峰道:“没有,不过……” 校长继续道:“小罗对我的误解我很清楚,当然这不是我有意窥探你的隐私,只是这就是我的能力,没有办法。当我从小杨那里得知你准备对我采取行动调查我,我确实很为你这样的决心叫好,这个世界上除了有权力,更应该有制约权力的人。下属基本都是无条件支持维护我,可我知道,越是这样我就越需要像小罗这样的同志来监督、管理我,我要的不是继续放任,谁都会有错,我也不可避免,无条件地支持有时反而是一种变相的迫害。” 听了校长这话,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也基本明白为什么团长他们如此钦佩校长了。毕竟处在这样的位置,还能如此冷静低调地看待事物,这样的人我是从来没见过的。 铁伟峰道:“校长,我确实冲动了,也希望罗欢同志能原谅我。” 我道:“没事,其实是我错在先,我不应该这么随便地对一个人下结论。” 校长道:“小罗,我并不是要表明自己姿态有多高,对你的观点我很支持,毕竟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身份特殊就没有原则地支持,正义感是人类信念最重要的源泉,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点。当然也如你所说,推理论证一件事情也需要从多方面来下手,不能简单地想当然地这么认为,这是小陈的强项,我希望你以后在这方面能有更多的磨砺。” 我满脸通红地点点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团长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道:“我一开始挑这孩子就是看上他这点,人的能力可以后天锻炼,但品质是天生的。” 校长道:“好好培养他,这是个好苗子。” 分别以后,团长道:“你现在还怎么看待这件事情?” 我道:“既然校长与这件事情没有牵连那不是更好,我这才能放手做这件事情,团长您不会阻拦我吧?” 陈团长道:“为什么阻拦你,我们一起完成这件事情。” 我吃了一惊道:“您也决定出手?” 陈团长道:“没错,其实帮珂毕就等于帮校长,虽然我不认为他能刺杀校长,但是我也不希望这些小事情过多地干扰他。” 我道:“好,那我可联系珂毕了?” 陈团长道:“你放心吧,我说过的话可从来没有反悔过。” 有了团长,我觉得底气足了很多,立刻发短信通知了珂毕,但是他没有来,我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他不信任团长,还是因为他现在无法动身。等了两天,没有丝毫消息。其间马天行出院了,他一直惦记着那个用鞭子抽裂车子的人,说要找对方报仇雪恨。但是我很担心他这是赤裸裸地送死,因为实在想不出这两人在实力上能有哪怕一丝平衡的对比。 阿雪的福利院因为被慈善基金会彻底接管,对方派了一部分工作人员协助她工作,其实也就等于是接管了。她现在只起到一种监督的角色,没有了实权,当然权力对她而言基本没有概念,而且福利院本身也不存在什么等级之分,就在阿雪和这些领导进行工作交接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珂毕打来的。 他焦急万分地道:“麻烦你,他们想要对付小雪。”话没说完电话忽然没了响动。 我将这件事情小声告诉了团长,团长道:“人命关天,再说这里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先走。”说罢也没打招呼,带着何壮和我走了。路上我给阿雪发了一条短信,解释了这件事情。 路上团长给赵琦打了电话,说了这件事,要他告诉我们小雪现在被安置的位置,赵琦一听就急了道:“你们快来接我,没我你们进不去。” 因为他已经回家休养,所以我们先去了他家一趟,接到他后去了赵琦工作的地方。刚到楼下就见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披肩黄头发,人高马大的人站在门口前的广场上,警惕地四下打量着,无意间看到了我们。他轻蔑地一笑,手一抖一条如黑蛇般的鞭子从身上露了出来,但是并不长,显然没有完全露出。 何壮不等团长说话,大步向那人冲去,这人鞭子一抖,快 5f97." >得简直如闪电一般,我根本就没看清,何壮却闪身躲开,只听轰一声巨响,地上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周围不明真相的人群立刻尖叫四起,场面混乱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他一鞭子不中,何壮已经欺身而近,冷不防人影一晃,一个人以超过鞭子的速度从远处冲来,也不知道是用拳头还是用脚,电光火石之间,何壮伸手在他的身上一按,冲天而起,不过使鞭子的手一抖,何壮的左脚立刻被他缠住掉落了下来。另一个人又是一头撞来,何壮被鞭子固定,无法躲避,用手一挡,嗵的一声,向后倒跌出去。 何壮在我心目中一直是个超人,无往不利、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是被这人放倒后,他身子一挺,居然没有起来,看得出他受伤了,不过显然这两人没想到何壮居?99lib?然在二人的夹攻之下没有送命,二人好像有些吃惊,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继续攻击。团长不及细想从怀里抽出手枪,使鞭子的手一抖,虽然他离团长的距离很远,但是鞭子准确无误地将团长手中的枪给抽得碎裂四溅,一把枪瞬间只剩下一个枪把子。 攻击何壮的就是那个光头,只见他对我们笑道:“罗欢,你住在我们那儿的时候,我可没有亏待过你,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否则就是找死。” 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过了不多会儿,大楼里忽然枪声四起,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抱着一个女人大步从楼里走了出来,背后虽然跟着好几个人对他开枪射击,但是子弹根本对他造不成伤害。 使鞭子的手一抖,鞭子就像长眼睛的蛇那样,盘住了门口一辆摩托车,他向后一甩,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大步向东而去。楼里的人四下散开,躲避砸来的摩托,赵琦大声道:“小雪,小雪!”壮汉手里的女人表情却呆呆傻傻,没有一点反应。 我们赶紧上前扶起何壮,他皱着眉头道:“手好像断了。” 陈团长道:“你已经很不容易了,要是换一般人,估计浑身骨头都碎了。” 话虽如此,但我们不敢怠慢,赶紧带上他去了医院,拍过片子知道何壮的骨头并没有受到伤害,这才放心。 赵琦道:“老陈,小雪怎么办?早知道我就应该答应你们救她出去,这下落到这帮人手里真是吉凶难测了。” 陈团长道:“她行为蛮奇怪的,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 赵琦道:“那就对了,她被禁锢得太久,意识早就退化了。” 陈团长道:“老赵,不是我说你,她都这样了你也不想着帮一把,就满足自己天天看一眼的念头,是不是太自私了?” 赵琦非常懊悔地道:“你别说了,我都悔死了,可现在就是把我骂死也没用啊,关键是能不能有法子救小雪出来。” 陈团长道:“有肯定有,但不是我们能做的,你也看到这些人的能力,别说我们,就是特种兵来了也拿这些人没办法。不过我估计他们抢小雪的目的只可能是逼迫珂毕杀校长,所以她暂时没有危险,我看现在要小心的是校长。” 我道:“通过我和校长的交流来看,他对自己的安危似乎不太在意。” 陈团长道:“那是因为他不太相信有人能杀得了他,不过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能人很多,校长可以不担心,但是我们必须要把事情做好。” 忽然我电话又响了,掏出来一看居然是珂毕的,团长道:“你犹豫什么,接电话啊!” 接通电话确实是珂毕的声音,不过他的嗓音变得非常低沉,道:“人,你们没救到吧?”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道:“没办法,我还伤了一个同伴,来的人确实是太强了,我们不是对手。” 沉默了一会珂毕道:“罗欢,不管怎么说,我都感谢你,也请你明白我没有选择。万一我刺杀校长失手了,麻烦你亲口替我向他道歉,并且让他把小雪救出来,无论如何小雪是无辜的。” 我望向团长,见他点点头便道:“我答应你,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做傻事。” 珂毕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有退路。”说罢挂了电话。 我问团长道:“之前珂毕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被人发现了,那么现在那些人为什么会让他打这个电话呢?” 陈团长道:“可能是他们认为有小雪在手,所以很有信心控制住珂毕。” 赵琦道:“老陈,虽然我对小雪确实自私了一点,但是我是真心爱她的,希望你能让她平安。” 陈团长点点头道:“这个你放心,这么命苦的女孩子,我们一定会保护她的。” 和赵琦分别后,我们带着何壮回去了,路上团长给校长打了电话,正如他对我说的那样,校长对这件事情似乎并不在意。团长道:“真要命了,校长也太托大了一点。” 我道:“他不是托大,他是不希望牵连太多无辜的人进来,因为他而牺牲,那次谈话校长对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陈团长道:“没办法,这个时代不知好歹的人太多,谁也不可能扭转他们的思想。校长的付出有时候连我都觉得太不值得,不过他是一个伟大的人,和我的思想自然不一样。” 我道:“那我们怎么办?” 陈团长道:“想办法找到珂毕,我们要阻止他,无论他是去刺杀校长也好,或是去送死,我们都要阻止他。” 何壮轻哼了一声,身子动了一下,团长笑道:“怎么了,壮子,这可是第一次看你落了下风,原来你们族里的人也厉害不过异能人。” 何壮道:“这世上本来就是一物降一物,不过我和族里的人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我代表不了天灵族。” 陈团长道:“我们四个人里本领最大的在那帮人面前都不堪一击,所以寻找珂毕这件事情说起来也非常不简单。” 何壮道:“团长,我不建议大家和他们正面为敌,真的不是对手,何必非要以卵击石呢!” 陈团长道:“当然不能硬来,得想个好办法,这帮人不好对付。” 我道:“团长,如果咱们不能改变校长的思想,那么一切就是空谈,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能说动他的人做他的思想工作。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让校长心服口服呢?我这话其实也白说。” 陈团长却忽然恍然大悟一般,道:“你的这个建议还真有道理,虽然我并不知道校长是不是服这个人,但是他至少对这个人非常尊敬,基本可以说得上是言听计从。如果能让这个人劝劝校长,应该会有用。” 我道:“您说值得校长尊敬的人那肯定不少。校长是个非常谦虚的人,这种人不会瞧不起谁,不过真能让他心服口服的我想太难找了吧?” 陈团长道:“还真有,这也算是学院的千古之谜,因为我们都搞不懂校长为什么会特别尊敬那样一个人。” 我道:“怎么了,这个人有什么特点?” 陈团长道:“准确地讲这个人是个帮人看风水的老骗子,当然帮人看风水也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风水师自古就有,也算是传统文化的一种,但是这个人是个十足的老骗子,老油子,我们都很讨厌他。但他长期担任学院的校外辅导教员、学院监委会主任、名誉顾问三种职务,只要是他说的话,校长基本都会采纳,不过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学院发展有利的工作,整日就是和我们吹牛,和学院领导吹牛。他好像就是为了吹牛而生的,吹了一辈子的牛,真不知道校长为什么这么服气他。” 我道:“或许是真人不露相呢?” 陈团长不屑地一笑道:“等你见了面就能自行判断了。” 我道:“那还要不要去啊?” 陈团长想了想道:“当然要去了,我也是真没辙了。” 第二十五章 老神仙 我们掉转车头,来到一片老胡同区,车子进不去,团长让何壮在车上休养,我和他进去,在胡同口团长买了一兜水果,往里走了几个院子,只见其中一家的门虚掩着,团长敲了敲门,一个底气十足的老人道:“谁呀?” 陈团长道:“方主任是我,陈少奇。” 只听脚步声急促地过来开了门,映入我眼帘的居然是个身着道袍,满头银发的老人。不知道是不是团长的话对我起到了先入为主的作用,我对他这种专业的造型反而非常反感,因为我觉得不是冒充道士,那就是骗子。 老人仔细打量了团长一番,笑道:“还真是你,几十年过去了,咱爷俩可从来没见过面,幸亏我没老糊涂,否则真记不住你们了。” 陈团长笑道:“您太谦虚了,您哪会糊涂,听校长说您一直在帮人看风水,这可是要动脑子的。” 进了屋子,请我们坐下一边倒水一边道:“你们这帮学生没一个来看过我,也就算你有良心,再不来只怕我都要老死了。” 陈团长道:“瞧您说的,我们也是怕您太忙,没空接待我们。” 说罢将买的水果放在了茶几上,老人道:“你真是太客气了,人来了就好,干吗这么破费。” 我注意到他将袋子里的苹果、芒果一个个拿出来,挨个放在鼻子上闻了闻,隐隐透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容易满足的人,仅从这点就可以证明这不会是个有多大?出息的人,看得出团长对他的这种做派也有点不适应,微微皱了下眉头。 老人毫不避讳地挨个将水果闻了一遍才道:“听说你后来入了199研究所,那个活可不好做,没遇到什么风险吧?” 陈团长道:“不瞒您说,麻烦事遇到得多了去了,不过没办法,这是我的工作。” 老人这才稍微显露出了一点领导气质,正色道:“确实应该这样,现在这个世界早就属于你们了。我们老了,不中用了,只能在后面为你们出谋划策,把把大方向而已,还未必能说到点子上,总之你们要努力。” 陈团长道:“您放心,这点我心里有数,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希望您能在工作上多多指导才是。” 老人大咧咧地道:“你这话就太客气了,校长的学生按辈就是我的徒孙,帮扶你们就是我的义务。以后如果工作上遇到困难只管来找我,千万别客气,其实你一来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说吧,咱爷俩也别绕那弯弯路子了。” 陈团长笑道:“您还真是先知先觉,要不然说您是老神仙呢。” 老人道:“嘿,那都是那帮孩子和我闹着玩的,说这个干吗。” 陈团长当下便将校长的遭遇告诉了老人,老人听罢后对这个绝对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崇拜者的遭遇没有丝毫担忧之色:“小董这个人我是最了解的,他只会替别人着想,当学生那会儿就是这样,你要是指望他对别人怎样是根本不可能的。在这个问题上我也教育过他,但是这点他确实不听我的,他是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你应该了解这点。” 陈团长道:“我确实知道,但是现在有人要暗杀他,我觉得校长有必要针对此人采取措施,可是他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做。我想这个世界上能人还是很多的,校长应该还是小心点才好。” 老人哈哈大笑道:“小陈,这点我就不得不批评你太过杞人忧天了。小董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想要杀他甭说普通人了,就算是异能人也没有可能,当然你是一片好意,但是我觉得没必要紧张过头吧?” 陈团长道:“这么说您真的不担心这点?” 老人道:“从来不担心,没人可以暗杀小董,我这么多年可从来没有走过眼。” 陈团长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您这样认为,我也不好勉强,改日再来看您。” 老人起身道:“工作第一,还是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当然你说的话我会转告小董的,有备无患当然更好,你放心吧。” 陈团长道:“您千万别告诉校长我来找过您,他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人知道。” 老人道:“行,我知道了,总之他那头用不着你操心。” 出来后我道:“您说得还真对,这老头我还真看不出来哪里值得人尊重,您瞅他闻苹果的样子,至于吗?” 陈?团长道:“他一辈子都是这样,那时候校外成绩评分,只要你给他一包烟他就写好话,不给烟,他就写不好的评论,没人不鄙视他的。你也听他说了,这么些年就我一个学生来看过他,为什么会这样?他从来没有自己审视一下。” 我道:“他要是能注意,也不会是现在这副状态了。” 陈团长道:“算了,我们还是想别的法子吧。” 这次我们面对的对手是另外一种状况。这是一帮具有超人能力的人,这些人可能比我们曾经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要棘手,甚至比鬼都难对付,因为他们是人,只有人才能彻底打败人,所以我们现在没有丝毫办法。之后我又尝试着联系了珂毕几次,但是电话号码已经被人注销了,我们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了。 “怎么办?校长明天就要参加这个会议了,他们一定在那里下手。”团长焦急地道。 我们刚得到消息,一次世界范围内的异能人大会将在中国举行,我们猜想对方肯定是打算借这次机会动手,因为首先校长会公开露面,其次这次会议的参与者多是校长的支持者,在他们面前刺杀校长,可以将案件的恶劣影响扩大许多。 马天行道:“要不然让校长别出席这次会议了。” 陈团长道:“这么多天没见你说话,怎么一开口就是馊主意,他是这次会议的倡议人,谁都能退,就他不行。” 马天行道:“要不然做好安保措施呗,还能咋办?” 陈团长道:“废话,百密还有一疏呢,要这么想我们还担心什么呢?” 马天行道:“得,我怎么说都不行,算了,我不说话了。” 陈团长道:“我还是要亲自去见校长一次,无论如何我要让他想办法将珂毕找出来。” 说罢很冲动地掏出电话打给了校长,第一句话就是:“明天肯定会有人暗杀您,我希望您慎重对待这件事情。” 校长道:“你觉得我是那种找死的人吗?” 陈团长道:“可是您对这件事情太不在意了,我知道您的能力,但是我也知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您面对的也是一群非常出色的对手,我觉得您没有道理小看他们。” 校长道:“小陈,你认为我是小看他们?那就大错特错了,我不会小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我的对手,但是我不希望这件事会无穷尽地把那些无辜的人卷进来,所以我必须自己去解决,而且和你交个底,要刺杀我的这帮人,背景我早已调查清楚,可以说他们不会有任何机会,我只是希望能解开珂毕的心结,他也是人,而且受了太多苦,我只希望能够帮到他,而不只是简单地把对方打跑、打散。如果我想这么做那真的太简单了。” 陈团长道:“你说真的假的?” 校长道:“怎么,你怀疑我的能力吗?” 陈团长道:“那倒不是,我就是担心他们会来阴的。” 校长笑道:“我们做了一辈子斗争工作,什么手段没见过、没用过,他们如果能这么随便地就把我阴了,那也不用等到今天了。” 陈团长道:“校长,如果您觉得没有问题,我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总之希望您能做好一切安保工作。” 校长道:“小陈,很感谢你对我的关心,我的学生中不光是你,很多人都在我的身边,所以现在要担心自己安全的人是你不是我。” 陈团长道:“我们无所谓,我相信他们也不会拿我如何,那是浪费他们时间。” 校长道:“总之这段时间大家都要保重。” 经过这次谈话团长放心了不少,不过我们才发现属于自己的麻烦事终于来了。下楼后我清楚地看到团长车子的引擎盖上有一条明显的鞭痕,很明显那位使鞭子的“艺术家”上门来警告我们了。不过紧跟着我就发现还是把问题看简单了,因为他们似乎不仅仅是警告这么简单,上了车一发动,才发现内部遭到了破坏。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总之看来没什么问题的车体,其实内部已经完全被破坏了,油管爆裂,水箱爆裂,蓄电池爆裂,总之能被损毁的全被损毁了。 陈团长道:“这帮怪物。” 何壮捂着胸口道:“你们小心点,这帮人我对付不了。” 陈团长皱着眉头道:“赢不了也没办法,现在所有的警力都在会场那边,我们只有靠自己了。” 说罢换了辆车子。虽然觉得没什么意义,但是团长还是在身上插了把手枪,出了门刚转弯就见到“鞭子”满脸诡笑地看着我。团长掏出手枪对我道:“你和小马带着壮子赶紧走,这里我来对付。” 我道:“连壮子都摆不平他们,您绝对不成,要走我们一起走。” 陈团长道:“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还年轻,我就是拖拖他们而已,罗子,你们赶紧走,别在这里磨叽了。” 忽然何壮道:“赶紧倒车。” 陈团长反应非常快,毫不犹豫挂了个倒挡,车子向后退去,只听“嗵”的一声巨响,一个人从天而降,砸入了我们停车的地方。为什么要用“砸”这个字,因为他就是砸下来的,以至于半截身子都深深地埋入地里。 陈团长又挂了个前进挡,加油门向前冲去,路上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千钧一发之际,长头发手中鞭子一抖,将地上那人卷住,他向后一拉,立刻将那人拉起来,倒飞出去,不过他没想到团长车子丝毫不停,笔直地向他冲来,当他收回鞭子再想动手的时候,团长的车子已经撞了上去。“嘭”地一下他合身从挡风玻璃滚到了车身后面,陈团长一打方向,往左而去,透过倒车镜只见长头发披头散发地站了起来,不过似乎没有受伤。 我道:“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去找校长?” 陈团长皱着眉头想了半天道:“看来只有先到校长那里去了,没想到这帮畜生选咱们下手。不过我们要把阿雪接着一道过去,你给她打电话让她做好准备。” 我赶忙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可没想到阿雪的手机关机了,这给我一种不祥的预感。陈团长听说后自语道:“今天真麻烦了。”说罢猛踩油门,向福利院赶去。 到了后我心急如焚地下了车,立刻就要往里面赶,陈团长一把拉住我道:“别那么莽撞。”说罢摸出手枪,当先上楼,我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到了阿雪的办公室,忽然闻到了一股异样的肉香、酒香,还有人吃喝的啧啧声。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奇怪到了极点,团长将枪放在口袋里握住,带着我们走进了屋子,映入眼中的一幕景象让我们莫名其妙。 只见一个长得非常肥胖的男人坐在阿雪办公室里一手一只烧鸡狼吞虎咽地吃着,他肥硕的下巴和胸口前都满是亮亮的油光,阿雪却坐在他的对面木呆呆地不知道想着什么。见到我们进来,丝毫不能影响他进食,对我们他恍如不见。不过靠他身子左边,我们看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利斧,不是中国传统的那种,是中世纪欧洲士兵用的那种,两边都有刃的,斧头看来就像两个月牙铲对接而成那样,不过非常巨大。 何壮低声道:“大家小心,这是天灵族的。” 我们都是眼前一黑,没想到刚脱虎口,又入狼群,终于被传说中的对象给找到了,看来今天不死不行了。 陈团长道:“你们先走。” 胖子用塞满鸡肉的嘴,嘟嘟囔囔地道:“谁都不准走,吃完了还有事情呢。” 陈团长警惕地看着他道:“有事我陪你,他们与这件事情无关。” 胖子憨憨一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里面的人基本都和我有关系,大家都老实地坐下来吧,你们跑不了的。” 陈团长刚想掏枪,何壮按住他的手道:“您绝对没他快。” 陈团长想了想估计实在没辙了,便拿个凳子坐到胖子对面,道:“为什么要杀我们,就是因为我们知道那个传说?” 胖子道:“还能为啥,我说你们也真是没事干,非要打听出来这件事情干吗,不是找不愉快吗?还要劳动我老人家亲自跑一趟,何必呢?” 陈团长道:“你就那么有把握能干掉我们?” 胖子道:“不就是一把枪吗,我让你3秒钟都没有问题。” 陈团长忽然笑了道:“我说的不是枪。” 胖子道:“那你还能咋样,和我动刀子?我让你一千个人都没问题。”胖子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一点,但是我们都看到了,只见长头发如鬼魅一般站在了屋子外面,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陈团长笑道:“还真不是我 4eec." >们和你动手,不过收拾你的人来了。” 长头发毫不知情地走了进来道:“陈团长,你果然在这里。” 陈团长道:“你也很聪明,能猜到这点。” 长头发看了胖子一眼,鄙夷地皱了皱眉头道:“你是和我走呢,还是怎么办?” 陈团长指了指胖子道:“这里还有人等我呢,我怎么和你走?” 长头发道:“你别临死还要拉垫背的,信不信我当着你们面就干掉他?” 我们没说话,胖子道:“我不信。” 这下有好戏看了,万万没想到,本来可能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又朝着出人意料的方向发展,我们都开始幸灾乐祸起来,只见胖子继续大吃大喝,长头发却是面带冷笑,手中的鞭子越握越紧。 陈团长对胖子道:“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个人也知道世界上有龙。” 长头发道:“什么龙,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陈团长没理他,继续对胖子道:“看来你又要忙了,不过这也正好,省得你再跑一趟了。” 胖子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长头发满脸狐疑地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快说。” 陈团长道:“这位是专门追杀世界上知道有龙这个秘密的人,看来你被我们拖下水了,这位老兄肯定要杀你。” 我们都暗暗佩服团长挑拨离间的功底,这种手法他都能想到,看来姜还是老的辣。长头发仰头哈哈大笑道:“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好笑的笑话,追杀知道龙的人,我看你肯定有幻想症,为这种白痴理由杀人,怪不得长这么胖。” 胖子正好把剩下的最后一个鸡腿吃完,他在衣服上用力将手擦拭了一番道:“你觉得这是开玩笑吗?” 长头发道:“我不认为这是玩笑,我只认为你是个白痴。” 胖子脸上没有表情,我们都暗自戒备,担心他突然出手。忽然他手一动,我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却拿起面前的酒瓶咕咚咚灌了起来。长头发却先动手了,他手上鞭子一抖,如毒蛇般向胖子面门奔去,胖子头都没动一下,伸手一按就将鞭子压在桌面上。 显然,这点出乎长头发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又做了一件出乎胖子意料的事情,那就是将鞭子又收了回来。胖子没想到有人能在他的手上夺回东西,两人这下各自小心起来。等了一会儿长头发身子一动又率先发动袭击,这下他是全力而为,我们只觉得屋子里黑影大盛,灯光似乎都暗了下来。忽然亮光爆闪,我根本就看不清,不过估计是胖子动斧子了,只听轰一声巨响,只觉得一股气浪扑面而来,胖子背靠的那面墙壁居然被打破了,一时间灰尘腾空而起,我们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两道人影。 灰尘落下后只见胖子那柄巨大的斧头劈在长头发的肩膀上,而长头发的鞭子却牢牢卷在胖子的脖子上。胖子那一张胖脸此时已憋得发紫,他一直努力想伸手去够长头发身上插的斧子,但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原来长头发的鞭子多余的部分卷住了墙壁的外体,就像黑色的丝瓜藤一样上下布了好几道。陈团长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枪对着长头发的头就开了一枪,长头发还是小看了团长,他没想到团长会杀他,当然不光是他,我们也没有想到。长头发的鞭子确实出人意料,但是他的头还是很普通的,至少不能防弹,中了一枪立刻躺倒在地,身子抖了几下,气绝身亡了。 胖子捂着脖子喘了半天气,这才慢慢恢复过来,不过他不解地看着团长,似乎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救他,此时走廊上已经满是工作人员,好在幼儿们的睡房离这里很远,这种凶杀场面没让他们见到。 不知谁报的警,此时已能隐隐听见警笛鸣响,团长对胖子道:“如果你想杀我,赶紧动手,警察来了,人一多就很难说鹿死谁手了。” 胖子恢复过来后,一把夺回自己的斧子,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团长道:“你不是坏人,死在你的手上至少还不算太藏书网亏,反正无论你们谁赢我都是要死。” 胖子点点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规矩,所以我没办法不做这件事情。” 陈团长道:“我知道,不过我希望你能放过这些孩子,他们太无辜了。” 胖子挨个看了我们一眼居然对我点点头道:“除了你,他们本来都要死,但是现在我不能做这件事了,天灵族的人不能杀害自己的救命恩人。” 没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能这么轻易地了结,大家心里都是一松,不过胖子继续道:“可是我走了这件事情还是有人会来做,你们最终还是要死。” 我们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刚刚到了兴奋的顶点,忽然又笔直地降落到冰点,胖子突然又莫名其妙地对我道:“你是不是愿意和我走?” 我立刻就拒绝了他这个不合理的要求,谁都不会愿意和一个杀手同行,胖子倒也没有勉强,举起斧子往身后一插,几步跑到阳台合身一跃,便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 随后警车开进来,一队特警持枪当先而入,我们立刻证明了自己只是一帮受害群众。 第二十六章 天灵族人 经过简短的询问,由汤队长领衔的警察小队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不过这个异能人的身份暂时还没有确定,因为人口资料库里并没有他的记录,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个黑户。 陈团长因为枪杀了对方而被带回去做调查,他走之前叮嘱了我们一定要做好明天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指的那件事。 警察和团长走后。马天行对我道:“罗子,我现在最不明白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胖子为什么认识你?” 我道:“你一定是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吧?老实说我也没想明白,不过听他那意思好像连何壮、阿雪都要杀,你们不是和他同一族吗?” 何壮也是莫名其妙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我,天灵族的人是最看重同族人性命安危的,甚至超过自己。他们觉得同族人如果被欺辱是整个种族最大的侮辱,所以就算自己性命不要,也要保护同族人的安全,自相残杀这种事情应该绝对不会出现在天灵族群里。” 我道:“可刚才那个胖子很明白地说了他要杀你,还有他为什么不杀我呢?” 何壮道:“岂止是杀我,他要连阿雪一起杀掉。这点更奇怪,虽然闻和讯都不是天灵族的人,但是我们的族人一定能认出他们,难道是龙鳞出了问题?阿雪,你的龙鳞呢?” 阿雪迟疑了一下道:“丢了。” 我却恍然大悟,从脖子里把阿雪给我的那个非常奇怪的配饰拿了出来道:“这应该是龙鳞吧?” 何壮看看道:“怪不得胖子不杀你,他把你当成闻达了,阿雪你知道自己这样做是拿性命在开玩笑吗?” 阿雪看了我一眼,轻声道:“我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心里一阵感动道:“阿雪,没想到你为我付出这么多,但是如果你真出了意外,我该怎么办呢?” 马天行干咳了两声道:“可不可以等会儿再演绎琼瑶系列,咱们现在应该讨论一下明天怎么办。那帮异能人可真不是好对付的,我看那个胖子要不是团长,他早就死在鞭子下了。” 何壮道:“没想到这些人真的很厉害,不过天灵族里最强悍的战士绝对不会出来追杀人,他们是守护神龙的,追杀者一般都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马天行道:“讨论他们谁厉害真没必要,反正两边都想要我们死,现在还是赶紧搞清楚明天如何营救校长和自保吧。” 第二天早上我们早早集合,去了大会所在地,那是三环外一所古色古香的二层建筑,我们到时只见草坪上已经停了许多车子,还有一些不同肤色的人员在外面,好像是执行安保工作。 不过因为与会者都是非常特殊的人,所以并没有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来此进行报道。我们想进去,但是因为没有邀请函,被门口负责安保的人拒绝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具有特异功能,我们真想打晕他闯进去。既然强行进入不是办法,我们只能回到车里,监视着一切可能出现的异常情况,不过让我们奇怪的是等了很久,居然没有一点异常情况出现。 时间渐渐逼近中午,我们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这次刺杀行动,毕竟杀校长不是那么容易做的事情,而且看周围的安保措施确实非常严格。而且最主要的是他们要保护的目标非常小,只是一栋二层小楼,我很佩服校长这次挑选会址的心思。 就在我们昏昏欲睡的时候,只见一个好像是日本人的人从怀里摸出一支香烟,示意身旁一个欧洲人借个火,我立刻警觉起来道:“负责这么重要安保工作的人员,在执行任务时居然如此散漫,我觉得不对。” 果然趁欧洲人摸打火机的时候他立刻从腰里摸出手枪,对欧洲人脑袋开了一枪。这下顿时乱了套,一群人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枪互相射击起来。不断地有人倒在地上,场面一片混乱,显然这里有一帮人是和那个日本人一伙的,但是并不好区别。大家莫名其妙地乱打一气,忽然人影一闪,我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率先开枪的那个日本人就冲天而起摔到地下后,他哼哼了一声,似乎想起来,不过挣扎了一下却并没有站起来。 只见空气里人影飘动,一个体格强壮的中年人轮廓渐渐从透明到清晰,正是我开会时见到的那个话很少的人,铁伟峰好像称呼他为老李。这时靠他右边的一个人立刻掉转枪口对着他啪啪打了两枪,我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火星四溅,却没有一点事情。 马天行下意识地道:“好厚的脸皮。” 我道:“你胡说些什么,当心被人给听到。” 马天行道:“我这是有感而发,不带有贬义的。” 何壮却打开车门毛着腰向左边绕了过去,我们还不知道他想干吗,只见他悄悄绕到其中一辆车子旁警惕地看着四周。而那些持枪的人立刻向四周散去,显然是受了刺激,本来喧闹的场景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好戏刚刚上演,只听轰的一声响,昨天和鞭子一起追杀我们的那个人不知从哪儿跳了出来,我只觉得大地似乎都震动了一下。 老李看到他表情很吃惊地道:“铁疙瘩怎么是你?” 铁疙瘩这个名字绝对没有起错,没有比他更重的人了,他笑道:“李哥,以你的脾气怎么会去做了董森的狗,真是让人没有想到。” 老李道:“别忘了你可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学生,说这样的话你有良心吗?” 铁疙瘩道:“别扣帽子,这个与良心无关,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没有人格,难道被他控制了?” 老李道:“放屁,你少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嚼舌,当初你小子在学校没少跟在校长后面混,怎么当初没这么高的觉悟呢?” 铁疙瘩道:“当初董森可是我们所有人的偶像,我说句实话,他做学生会主席的时候,可是帮我们说话的,但是位高权重后他人就变了,他现在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打压我们异能人,让我们越来越难以生存,你不说阻止他,反而助纣为虐。李哥,难道你也被猪油蒙了心?” 老李道:“这么些年没见,你除了人变得龌龊,口才也变好了,我和你不一样,无论如何,既然我选择了他做朋友,我就肯定会支持他、信任他,所以别指望我能接受你的价值观。” 铁疙瘩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李哥既然你这么食古不化,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老李道:“你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真够胆量就上来试试。”他说着话,忽然身体很奇怪地闪了闪,又渐渐变得透明起来。 铁疙瘩笑道:“我确实不如你,不过你别以为只有我一个人。” 话音刚落只见其中一辆车子车门打开,我们望去车子里空空如也,不过很快就出现了四五个人。看来这些人中有擅长障眼法的,他们下车后走到铁疙瘩身旁,呈扇形将老李围了起来。 我道:“看来我们要出动了,总不能让老李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吧!” 马天行道:“拼了,要不然团长回来知道我们当缩头乌龟还不骂死我们!” 既然大家思想统一,我打开车门,正打算下去,忽然手不由自主地又将车门关了起来,搞得我自己都莫名其妙,马天行道:“怎么了,你怎么又把门关上了?” 我道:“有人控制了我的手。” 话音刚落,就看到老李似乎对我摇了摇头,“难道是他?”我心里合计。 对方一共有六个人,其中有光头、有那个不怕子弹的,鞭子昨天死了,要不然也应该在,其余的就不认识了。不过并没有见到珂毕,他应该是刺杀校长的主角,没道理这里面没他,难道计划又有变? 光头似乎是他们的头子,这时候笑道:“李哥,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但是你的大名我久仰了,按理说你应该还有几个厉害的同伴,他们到哪儿去了?” 老李道:“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今天不在场,有我足够了,对付你们几个还需要许多人吗?” 光头哈哈大笑道:“好,李哥果然胆气过人,虽然孤身一人,却毫不畏惧,这种胆量兄弟佩服。” 老李道:“哪里,我更佩服你,还没有人敢站在我面前用这种口气说话。” 光头和那五个人都大笑起来。铁疙瘩道:“大家小心点,他是水晶人。” 就这一句话,让那些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光头道:“你说他是……” 铁疙瘩道:“你最好小心一点,别以为人多就了不起,我可不想被你这种白痴拖累。” 光头好像对他很忌惮,表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气氛渐渐变得凝重,只见他们中的一个瘦子,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把雪亮的长刀,在人堆里显得很刺眼。不过暂时没有人贸然动手,显然铁疙瘩的话对他们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但是这种平衡很快就被打破了,因为何壮突然出手了,他的这种行为让我们大吃一惊,我们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冲动? 只见何壮左手一按车身,越过车子,用极快的速度逼近了那六个人,并从身上摸出了一柄匕首。而那个用刀的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转身对着何壮兜头就是一刀,何壮侧身闪过,斜刺一刀,向那人肋下刺去,二人瞬间斗在了一起。虽然何壮不是异能人的对手,但一时并不处在下风,不过对方出手越来越快,没一会儿手上的长刀使得如电风扇一般。何壮明显吃力了许多,并且一路向后退去。我们急着想帮他,可是发现继我之后马天行和阿雪的四肢也不受自己控制了,我们只能坐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何壮越来越处在下风。 忽然一声清脆的响声,何壮手里的匕首只剩下了半截,这下他显得更加局促,甚至手忙脚乱起来。千钧一发之际,何壮的对手忽然没来由地转身向一旁的空气里一刀劈去,只听铮的一声大响,刀手翻身向后跃去,虽然稳稳落地,但是他的表情变得异常警惕。 这时何壮身旁流光闪动,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了这里,他对何壮道:“小兄弟,这里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赶紧走,你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 光头身形一晃,人如箭一般向小楼冲去。老李又消失了,一眨眼的工夫他又挡在了光头前面。光头的异能我是见过的,一是出手快,二是脑袋硬,不过看和谁比,和老李的身体比似乎就不行了,只听吧嗒一声巨响,光头一头狠狠撞在老李的肚子上,这一下力道之大虽然老李纹丝不动,但是光头自己却被震得倒飞出去很远,饶是他的头坚硬无比,也让他晕得坐在地上很久没有恢复过来。 这时那个能够挡住子弹,身材也非常魁梧的人大步向老李走去,道:“我来和你斗斗。”说罢双手突然张开,凭空向老李推了一把,只见地上的落叶就像遇到了龙卷风,盘旋着腾空而起,急速向老李卷去。显然这是一股非常强劲的气流,因为树叶还没飞藏书网到一半就被劲风吹得四下碎裂,不过这风对老李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只让他的衣角和头发动了下。壮汉一声狂吼向老李合身冲去,到了他面前,一把按住老李的肩膀,想把老李提起来。按理说他比老李还要高出一个头,不过随他怎么用力,老李都纹丝不动,而当老李抓住他的衣领后,却很轻松地将他提起来扔了出去。壮汉啪地落在地上,这一下虽然摔得不重,但是显然让他受了刺激。于是他狂吼着站了起来,又大步向老李冲去,这次铁疙瘩拉住了他道:“别蛮干,这一点用都没有。” 开始我们见这里只有老李一人,真担心他会寡不敌众,不过没想到这些人在老李面前完全不堪一击,看来质量还是要高于数量的。 只见铁疙瘩点点头道:“李哥,看来你的能力在这些年又有了绝对的提升,可喜可贺啊。” 老李道:“这没啥,你们不是一直鼓吹校长的所作所为就是控制异能人超能力的发展吗?我只是想用自己实际的状况来证明你们说的其实都是废话。” 铁疙瘩笑道:“这也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说起来的,我们只是其中非常微小的一部分罢了,不过今天既然是我们面对面站到了一起,那就必须把这个问题解决。” 老李道:“我劝你们最好还是聪明一点,这个门你们进不去。” 铁疙瘩道:“那没问题,走人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法,我们动不了校长自然还会有人来继续下去,这事并不是就卖给我们了。” 老李道:“那是最好,我还不想让我的同学吃亏,虽然我很鄙视你。” 铁疙瘩笑道:“那真是太感谢李哥了,咱俩握个手吧。” 说罢果真伸出手向老李走来,老李不屑地一笑道:“看在咱们同窗三年的分上,我就和你握这个手,不过奉劝你一句,最好别耍花样。” 铁疙瘩道:“哪里,在李哥面前我还敢出这个幺蛾子吗,那不是自寻死路。” 就在两个人将要碰到手时,铁疙瘩伸着的那只手忽然向前一抖,只见腾空一阵烟雾,瞬间将老李罩了起来。按理说老李这种能力的异能人即使在异能人群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他身体的坚硬程度只怕连炮弹都打不动他,不过让我们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这看似很普通的烟尘却立刻让老李憋得满脸通红,他用手捂着喉咙似乎根本喘不过气来,没一会儿工夫难受得脸都变形了。 铁疙瘩哈哈大笑道:“李哥,没想到吧,虽然你是很厉害,但兄弟就是太了解你了,你的支气管炎可真要好好治一下,关键时刻要命啊。” 说罢一个人从车子里拿出一根粗大的铁棍递给铁疙瘩,他掂量了一下分量,道:“你放心,兄弟这就给你来个痛快的。” 说罢走到老李面前,高高举起棍子,眼看着就要击打下来,不过当他维持这个姿势后就再也动不了了,铁疙瘩满脸惊异地向小楼望去,这时那些持枪的假安保也不由自主地举起手里的枪,对着那帮异能人,光头道:“你们干吗,要造反啊?” 铁疙瘩道:“别废话了,正主来了。” 几个异能人立刻警惕起来,只见校长不动声色地从小楼里走了出来,他到了老李身旁,握住老李的手,冥思了一会儿,对里?99lib?屋道:“32号柜有个皮包,赶紧拿来。”不一会儿,一个类似于警卫的人取了一个小提包来交给校长。校长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带吸口的小瓶子,插入已经憋得满脸发紫的老李鼻孔里。过了一会儿,老李胸脯剧烈的起伏渐渐恢复,脸色也稍微好了一些。校长扶着他道:“好好歇歇。” 老李似乎还想挣扎着起来,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四肢不受自己控制了,校长起身很平静地对他们道:“你们想要杀我?” 几个异能人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光头早没了做我思想工作时那种斩钉截铁的感觉,他并没有说话,所以也没有人回答校长的问题,校长又对铁疙瘩道:“铁疙瘩,这么多年不见你果然有长进,知道怎么用卑鄙的手段对付自己的同窗好友了,上学那会儿李东明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铁疙瘩道:“没办法,除掉你也是为了解放异能人的天性。董哥,我们当初都是手足,走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我所希望的,你相信我也好,不相信我也好,你的做法损害了绝大部分异能人的利益。” 校长道:“真的是这样吗?” 铁疙瘩道:“你能反驳吗?你试图限制我们的自由,禁锢我们的思想,难道这种做法是正确的?” 校长道:“我希望的只是大家守规矩,规矩的存在不是为了禁锢,只是希望我们与那些普通人可以公平地生活在一起。这是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但是你们故意曲解我的思想,以此蛊惑那些不明真相的异能人,为你们排除异己而用,我们究竟谁更卑鄙?” 铁疙瘩道:“董哥,现在你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等死吧。” 说罢他一拍手,只见毫无异常的一棵树忽然变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珂毕,另一个我们却不认识。 校长却认识他,笑道:“常苏,你的障眼法现在越发炉火纯青了,连我都没有看出来。” 那人没说话,让到了一边,珂毕表情却很复杂。铁疙瘩道:“想想小雪,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珂毕猛地从怀里掏出手枪,指着校长。不过他手抖得厉害,我们却不担心,因为校长可以控制人的行为,珂毕似乎并没有杀他的机会。校长点点头道:“真高明,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选你来杀我了,因为我控制不了你,因为你是一个无心人,这一切就是他们选择你的道理,我虽然可以控制住能力非常强的异能人的思想,但是在这个世界可能只有你才能避开我的异能,你这个杀手真是挑选得太高明了!” 珂毕的表情变得极度痛苦道:“没错,我是没有心,但我也是个人,我不想滥杀无辜。” 校长道:“我能理解你,不过珂毕,当你打出这颗子弹,你将彻底不再是你自己,人应该需要信仰。” 珂毕道:“可是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信仰有什么意义?” 校长道:“信仰不会因人而异,只在于你需不需要它。” 珂毕喘气明显变急促,显然他的内心斗争非常激烈。校长却平静地道:“珂毕,虽然你是一个无心人,但你也是人,而且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只是从小到大你受过太多不公平的待遇。如果是我我早就开始愤恨人类,甚至愤恨眼里能看到的一切,但是你非但没有这样,反而还能保存着一份最淳朴的爱,和你的遭遇比起来,你的要求其实非常简单,我能理解你,如果你开枪了,我不会怪你。” 珂毕道:“我很尊敬你这样的人,不过我实在没有选择。” 眼看着珂毕就要扣动扳机,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远处一个人高声叫道:“珂毕,你千万不要被人所控制,小雪我给你带来了。” 我们循声望去,居然是团长,只见他坐在一辆车子里,身子却从天窗上探出一半,对我们这里大声喊叫。珂毕迟疑了一下,铁疙瘩道:“你小子赶紧动手,别让人把你老婆杀了,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校长道:“珂毕,没有事情不可以解决,但做罪犯绝对不是一件值得尝试的事情。” 光头叫道:“别听他的屁话,他那是想害死你老婆。” 校长道:“珂毕,我绝对不会骗你,我只是想帮你。” 铁疙瘩道:“姓董的,原来你也怕死,原来你也是想以别人的死换取自己苟活的卑鄙小人,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珂毕的表情越来越烦躁,手也抖得越发厉害,忽然他掉转枪口,对着铁疙瘩的脑袋连开数枪,直到把子弹打光。 枪掉到了地上,珂毕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我没有看错他,他虽然没有心,但确实是个好人。 老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珂毕的身边道:“兄弟,就算你开枪,也杀不了校长,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能作这样的选择,老实说我佩服你。” 铁疙瘩人如其名,虽然挨了数枪,但没有一点事情,只是人动不了而已,这下他们都知道自己苦心经营的计划完全破产了,无不垂头丧气。校长道:“珂毕,请你相信我,小雪没有事情,小陈应该已经把她带来了。” 听了这话,珂毕猛地抬头道:“你说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校长道:“我虽然能读懂别人的心思,但是我绝对不会因为这点而欺骗对方,事实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珂毕,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处心积虑地要杀我吗?” 珂毕状态稍微稳定了一点,他道:“这些人说您剥夺了他们的自由,他们是为了自由而与您抗争。” 校长笑了,他点点头道:“好,今天很多人都在场,在我当权的这二十多年里,总有人问我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否则为什么这么多人反对我,今天正好借着珂毕这个事情,我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大家好好交流一次,我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陈团长的车子已经到了这里,车门打开后,铁伟峰、严处长,还有几个陌生面孔和团长走了出来。珂毕两眼牢牢盯着车子,忽然有些紧张起来道:“小雪呢?你们不是说小雪已经被救出来了吗?” 陈团长走到他面前道:“你相信我,小雪被禁锢得时间太长,身体机能各方面已经退化,现在在医院做恢复治疗。我没有骗你,她让我告诉你一定要好好地活着回去见她。” 这时候一个中年知识分子模样的人走到珂毕面前道:“珂毕同志,让你和你的同伴受委屈了,如果不是陈团长找到了我,向我投诉这件事情,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在世界上居然存在这样禽兽不如,丝毫没有人性的科研机构,我代表我们部门向你和你的朋友表示最诚挚的道歉,对已经逝去的人表示最沉痛的慰问,并且我们已经严肃处理了在这次事件中,涉及严重违法的隶属于某私人名义下的研究机构,所有与这次事件相关的责任人,都必须为这次事件付出代价,对他们背后的国外资本机构,我们也发出了严正交涉,相信不久就能获得其所在国家的回应。” 陈团长小声对珂毕道:“这是马副部长,专门委任处理这次事件的领导,你肯定会得到一个说法的。” 珂毕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话来。这时屋子里那些来开会的人都走了出来,我也看不出他们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面相都比较正常,而我发现自己忽然可以动了,立刻打开车门到了团长身边。 大家都会聚在校长周围,他对所有人都点头示意了一番才道:“今天在场的人中,有我的老朋友、学生、同事,甚至连对头都有,可以说今天是我的熟人聚得最齐的一天。我感谢在场的每一位,感谢你们这么多年来一直鞭策着我,让我一步步成熟,敢于担当。从我在学校那会儿,我的导师就告诉我,我的一生注定将会不平凡,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一个异能者,当时我并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深意,相反我很得意,因为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 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我所拥有的权力越来越大,不客气地说,我完全可以凭借自己手上的资源得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是我从来没有以权谋私,这也是我现在被人诟病最少的地方。可是总有一帮人他们在赞同我这点的同时,却不停地要求我,让我增加异能人对这个世界的所谓管理与促进。那么我想请问在场的诸位一声,如果我答应了,我同意放松了对异能人的管理,那么这与以权谋私有何不同?这没有区别,无非就是一个人变成了一群人,从我个人的以权谋私,变成了你们大家一起加入这个以权谋私的圈子,反正最后最大的好处总是我拥有,我没有说错吧?”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道:“小董,话也不能这么说,大家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如此严厉地束缚我们的行为,当然规矩无论在哪里都应该有,不过这应该有个度。” 校长道:“那么这个度应该怎么定?没有一个度可以适合所有人,难道你们不这么认为吗?” 又有人高声道:“话是没错,不过你后来所颁布的法规确实不得人心,这些来杀你的人虽然手法极端了点,但是我觉得至少你应该反思。” 校长道:“我无时无刻不在反思,我总是在寻找一个好的平衡点,但事情没有绝对,我不可能做到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至于说这帮来刺杀我的人,如果有谁觉得他们是代表正义的那才是一件最可笑的事情,他们不是替任何人考虑,这只是一帮对自己负责的人,我不是伟人,但他们更不是,我只不过是在法律上约束你们的行为,他们却赤裸裸地绑架别人来要挟一个与此事毫无关联的人为他们卖命,难道通往自由之路必须是以牺牲别人的自由为代价吗?” 校长这句话顿时让本来还在小声议论的人住了嘴,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或许你们是担心法律对自己的禁锢性太强,但是更多的人他们反对我其实并不是因为这点,他们就是怕我的超能力。因为我是个能看懂别人心里在想什么的人,没有人愿意将自己心里最阴暗的一点让人知道,所以不是坦荡磊落的君子,就不可能和我交上朋友,大家掂量我说的这句话,看看我说得是否在理?” 其实这是一个很明白的道理,只是当局者迷,校长作为人类中能掌控别人心理的人,肯定要受到很多人的排斥,因为人性中本身就有阴暗面的存在,没人希望这点暴露在别人的双眼下。校长是个具有大智慧的人,他早就明白了这一点,只是他一直没说,直到今天世界各地有身份的异能人代表齐聚此地,他才终于将隐藏在自己心里几十年的思想说了出来,一时间这里静得出奇。 校长走到珂毕身边道:“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他很不幸,被这个社会所排斥,其实我与他没有什么区别,我同样是被大部分人所抛弃的,只是我的能力比他强得多。很多人不敢当面得罪我,如此而已。也许你们都是对的,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错了,但是我一直尝试着和你们交流,不过真正能接受我的只是少数人。所以我从来不介意有人要对我使用何种手段,因为我早就知道那些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无所畏惧,也不会退缩,任何理由和借口都不可能让我在法律法规上作妥协或让步,今天不会,以后也永远不会。” 说到这里校长不再说话,过了很久,有人道:“董主任,我能理解你,你确实不容易,我支持你针对异能人法律法规的改革。” 之后陆续又有人表态支持校长,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同意。校长能打动的只是他的支持者,观念上的对立其实就是生命上的对立,改变这种人的唯一方法就是杀了他,显然校长不是这样的人。 这次暗杀事件,最终还是因为珂毕的信念而结束,这个被虐待了很多年的人没有放弃相信自己的同胞,当然这次他赌对了。当陈团长将他带到医院的病房,看到正在进行恢复治疗的小雪,珂毕笑着和警察走了。因为他杀了一个人,这是没有办法回避的事实。不过警车在路上被人给劫了,没人知道劫匪是谁,但是珂毕从此再没露面,而小雪也在一个暴雨交加的夜晚神秘地失踪了。 那帮冒充马戏团来刺杀校长的人都被绳之以法,我一直很奇怪他们幕后的主使是谁,但是校长一笑而过,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很奇怪,在私下里问团长,团长笑道:“你挺聪明一人,怎么想不到这点呢?” 我莫名其妙地道:“我想哪点啊,这一点线索也看不出来。” 陈团长道:“怎么会没有线索呢,校长的异能是控制人的思想,甚至他可以不看你仅凭对你的记忆就可以控制你,不是吗?” 我道:“是啊,这有什么呢,我都知道。” 陈团长道:“可是珂毕他控制不了,因为珂毕是无心人。但世界上除了珂毕还有一种人也是他控制不了的,你明白了吗?” 我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那个幕后指使是校长的同胞兄弟,他们两个人一定长得极其相似,所以,校长记忆里的那张脸其实也是自己的脸,他当然不能控制自己了。” 陈团长点头道:“你小子还算聪明,一点就透,校长的兄弟也是死神计划的负责人,你看到珂毕的那张合影其实是和这个人。” 我道:“您是怎么知道的?” 陈团长笑道:“校长早就在他们的组织里安排了卧底,他除了能掌握对方的思想,还能掌握对方一切的活动行为。” 我道:“校长真的太聪明了,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陈团长道:“没错,没有这种能力,他如何能生存到现在,没有这种能力他如何能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到底是个怎样的位置,知道美国人怎么称呼校长吗?” 我摇摇头,团长道:“他们说他是本世纪最不受人欢迎的人类,因为他总能看到那些见不得光的思想,这对某些人来说其实是最可怕的。” 我听罢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纯洁似乎永远只是我们成熟后的一种记忆了。 第二十七章 魔鬼金三角 大马戏团事件结束后,我们工作组正式迎来了一位成员,阿雪,因为她名下的那座孤儿院基本上与她无关了。没有了那笔巨额黄金,我们心里也踏实了不少,于是团长通过关系将阿雪调入了我们部门。其实这也不是走后门,因为阿雪本身确实具有非常强的能力,论功夫她不比何壮差在哪儿,而且她还能控制动物,这是何壮不具备的能力,总之她确实是个好帮手,可不是个混工资的人。 这之后我们执行了几个小案子,阿雪在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而且经过一定的锻炼,阿雪比以往越发成熟起来。应该说她的脑子比我好使,人也比我沉着,这让团长觉得很欣慰。 马天行道:“罗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全单位都知道了我和阿雪的关系,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所以我大方地道:“快了,再过几年吧。马哥,你可要抓紧了,别落在我们后面。” 马天行道:“我无所谓,不过我说你也别辜负了阿雪,人家愿意为你奉献出自己的生命,这点可是太伟大了。” 老实说我确实没料到自己身上居然会有一片龙鳞。但是阿雪无论如何不愿意再接受这片龙鳞,并且说了如果我非要还给她,那么她一定会将这片龙鳞给扭断,大家同归于尽算了。我现在还在做她的思想工作,不过还有一点出乎我们意料,那就是何壮为什么会遭到天灵族人的追杀,他可是天灵族最古老的家族之一,这样的人居然会被追杀,难道是有人想暗中夺权? 当然这些事情只能瞎猜,我们不可能知道内情。但是据团长说遇到何壮时,何壮受了非常严重的外伤,而他本人也回忆不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了,这都是很不合理的情况,没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伤却不知道这伤从哪里来的。不过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何壮很有可能是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我们并不想刺激他回忆可能bbr>?99lib?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痛苦的事情,何壮是组成我们这个整体的一部分,所以当他知道自己也是一个被追杀者反而坦然了,不过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我反而成了幸免于难的那个人。 马天行不止一次地要求我把身上的龙鳞给他看看,不过这片龙鳞每取下来一次都会对我的皮肉造成极大的伤害,所以我不可能满足他的愿望。不过我心里清楚,只是替阿雪保管而已,迟早有一天还是要还给她的。 “下班后别走,我请大家吃饭。”马天行眉飞色舞地对我们道。 团长道:“什么意思?你哪点想通了?” 马天行道:“嘿,也就是谈了一个朋友,没啥大不了的,人总要有点经历嘛。” 团长道:“那这顿饭我真要吃了,咱得帮小马掌掌眼,看看是哪家的孩子居然如此独具慧眼。” 马天行道:“您这是损我呢还是夸我,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团长笑道:“没什么别扭的,算是夸你吧,小姑娘晚上来吗?” 马天行道:“没她我还请什么饭啊,今天晚上的主角将是我的女友,你们记得穿得正式点,别让我下不来台。” 团长笑骂道:“放屁,还没怎么样倒开始嫌弃朋友了,你这种人就不可靠。” 马天行道:“我可是迷惑了一个超级大美女,你们到时候都要给我面子。” 我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不过当晚我们坐在饭桌上才知道马天行没有瞎说,这个女孩子不说极品吧,至少是个美女了。娟秀的五官,高挑的身材,真不知道马天行这小子命里哪尊菩萨突然发威了,能使他享受如此艳福。这姑娘非常健谈,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她叫罗艺馨,是位艺校的老师,教授舞蹈的,条件应该说是非常不错的,我们都替马天行感到高兴。 第二天一早,团长带我们出去吃早点,问道:“小马,你小子还真有眼光,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马天行面色颇有些得意,道:“说来还具有一定程度的传奇色彩,这姑娘的姐姐曾经是我执行任务时解救的一个人质。当时她被一个罪犯劫持,非常危险,后来罪犯被我开枪击毙救下了她。” 团长道:“那没道理,你们应该是没有机会见面的吧?” 马天行道:“按规矩确实是这样,但是她家父母有点关系,不知道怎么就找到我,还给我送过一面锦旗。前一段时间我在西单碰到了她们姐妹俩,我救的姐姐是早就结婚了,不过妹妹还是单身,也不知道她姐姐怎么想的,非要把妹子介绍给我,说我是个英雄,艺馨可能也不讨厌我,就同意了。” 团长点头道:“那还真具有传奇色彩,不过这姑娘条件挺好的,你要好好对人家。” 马天行道:“这还用您说吗?我都爱死她了。” 我道:“你让人把东西吃完再这么恶心好不好?” 马天行笑道:“我这也是情不自禁,请大家多多原谅。” 回到单位后,没啥事可做,我随手拿起一份报纸看,只见有一条消息:江西省的鄱阳湖鞋山昨日突发小规模地震,震中就在鞋山,里氏45的震级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财产伤亡。我道:“你们听说过鄱阳湖会发生地震吗?那里在地震带上吗?” 一个同事道:“这种事情,谁都说不好,但是鄱阳湖也不算是太平的地方,那里可有一个魔鬼三角。” 我道:“什么,著名的风景旅游胜地也会存在这些东西?” 同事道:“你真应该好好翻翻单位的资料报告,中国但凡有怪事发生的地方在这里都能查到相应的文字记录。鄱阳湖的老爷庙水域经常发生沉船事故,而且只要是沉船,水手生还的概率就非常低。1945年一艘日本运输船在老爷庙水域莫名其妙地翻了船后,日本军方组织人潜水查找沉船原因,结果那批水手中只有一人生还,并且精神失常,水底见到了什么东西自然就无人得知了。” 我道:“我还真想不到风景区也会有这样的地带存在,这些问题直到今天也没人能够解释吗?” 同事道:“那就看你们了,反正科学部门是没有给出任何具有说服力的解释,估计也没人敢组织调查这件事情。听说老爷庙水域的环境非常恶劣,动不动就电闪雷鸣、浊浪滚滚,而且那里面的鱼类水生物都非常巨大,保不齐就有什么水怪。” 我道:“我倒不怕什么水怪,第一次遇到的案子就是水怪,我就怕那些始终见不到,却不断在发生的状况,那才是最恐怖的。” 同事道:“在咱们这个部门,胆子就得大,要不然累不死也得被吓死。” 我道:“那是我们,你们都是安安稳稳的文职人员,虽然工资比我们低一点,但是风险性是无法比较的。” 讨论了一些闲话,也没有什么事情,马天行就先走了,过了一会儿我也和阿雪请假逛街去了。混了一天无所事事,老妈打电话让我带阿雪晚上回去吃饭,我们打车直接回家。 第二天到了单位,团长道:“你们收拾一下,我们有新任务了。” 我道:“这么迅速,哪里又出怪事了?” 团长道:“这次任务保密级别非常高,现在不能透露。”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我们上了车到火车站,坐上火车经过大半天的颠簸来到了江西境内。我道:“团长,我知道了,这是要去鞋山吧?” 团长没说话,我道:“这也太迅速了吧,昨天才发生的地震,今天我们就去那里?报纸上不是说没有出现任何人员伤亡吗?难道地震把怪事给震出来了?” 团长道:“罗子,保密条例你是知道的,这么问有意思吗?” 我道:“知道了,看来这事小不了。” 下午三点半我们进入九江市,这是江西省第二大城市,鄱阳湖就在其境内。接待我们的是九江市水文监测站的同志。按理说事情不归他们管,但是他们负责鄱阳湖的水文监测工作,所以这次成了我们首先接触的单位。来人姓王,是一个副处长,一个很和善的中年胖子,对这件事情看来是一问三不知,我很奇怪让他这样的人来做接待工作有什么意义。 不过很快我就感觉到这件事情可能不是一件小事了,因为随后来的两个人一个是武警总队的支队长,一个是九江市公安局局长,他们都表情严峻,面色凝重。 几方人互相作了介绍,支队长率先道:“欢迎几位的到来,本来应该还有一个科研部门的负责人要来,不过他现在正在鞋山做实地调研,抽不开身,所以我们就先来了。给大家粗略介绍一下情况,这件事情既然把我们牵扯进去了,肯定就不会是一件小事了,至少不会是一件普通的神秘事件。这么说吧,前天鞋山岛发生了地震,按科学部门的说法鞋山并不是一个会发生地震的区域,不过它就是震了,虽然地震本身没有造成任何人员或建筑上的损失,但是之后却出现了一些特别奇怪的现象。那就是鞋山上出现了许多远古时代的昆虫,有3米长的竹节虫,有和咱们脑袋差不多大的蜻蜓,总之出现了一堆早就应该灭绝了的生物。虽然不具备攻击性,但是这件事情本身是非常奇怪的。现在鞋山周围我们已经戒严,游客不允许再登岛,岛上面的僧侣众人也已经撤离,我们就是等你们过来调查一下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陈团长道:“这里曾经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吗?因为鄱阳湖这里怪事也比较多。” 公安局长道:“从我们掌握的资料来看鄱阳湖除了老爷庙水域,其他的区域基本没有怪事发生过,而且以前的事情全部发生在水里,这次却是在山上。陈团长你们也知道鄱阳湖是个旅游胜地,旅游经济这碗饭在当地是经济支柱,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产生恶劣的影响,后果是非常严重的,所以省里领导都亲自作了批示,一定要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但是我们在这方面不专业,所以希望就只有寄托在陈团长和您的团队上了。” 陈团长点头道:“你放心,这本身就是我们的工作,来了就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如果有需要你们支持的地方……” 公安局长道:“你放心,我们尽全力支持。” 基本了解了一下情况,团长要求上岛,公安局长道:“现在已近傍晚,要不然明天再说吧?” 陈团长道:“怪事 4e00." >一般都是发生在夜里,我做过这方面的统计,现在是调查事情的黄金时间段,不过需要几位帮我们准备一些东西,我开个清单给你们。” 接着团长又大致了解了一下鞋山岛的自然状况,写了几样东西。等东西筹备好送过来时天色已经全黑,只见有三把工兵铲,五个强光手电,居然还有四顶帐篷和水壶这样的用品。 枪我们是随身携带的,何壮也把他的冷兵器装在包里拎在手上,收拾完毕后我们立刻出发。来到鄱阳湖边后,我们立刻被它的景色所吸引,此时正是六七月份,湖边夏天的夜晚也不算热,最多十几度的温度,眼前是一片生态湿地,碧油油的青草在水面上漂荡摇曳,看着就养眼。此时虽然晚上七八点了,但还是有不少游客坐在当地人承揽生意的小木船上在这片优美宁静的水域上悠闲地荡漾着,丝毫没有那种凶恶水域的感觉。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鄱阳湖除了老爷庙水域,其余绝大部分都是自然风光无限好的那种,这里绝对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 我们可不是来旅游的,风景看一眼就好,支队长准备了一艘机动皮艇,上去后我们立刻向水域深处开去。六月的天变得比孙悟空都复杂,开了没到一半的路,就觉得湿气渐渐上升,气压渐渐下降,接着远处的天空忽然一道闪电惊天动地亮了起来,惨白的亮光甚至能让我们隐隐看到远处的鞋山。接着一阵炸雷响滚滚而来,大雨倾盆而下。由于小艇上并没有遮挡物,瞬间我们就被淋得湿透,瓢泼的雨水落入黑黝黝的水面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虚,就怕这时候突然从水面钻出一只巨型水怪。不过场面看来虽然比较瘆人,但这里应该是没有水怪的,皮艇又开了很长时间直到暴雨停息我们才到了鞋山唯一能停泊船只的地方。 说是山,其实只是湖里的一个小岛,据说因为外形看来如鞋子一样,所以叫鞋山。它高出水面90米,落差也不算小,政府为了开发旅游资源,在岛上修建了公路,否则真要走也不轻松。据送我们的武警战士介绍,鞋山是个登高一望能将鄱阳湖美景尽收眼底的地方,也是鄱阳湖重要的旅游资源之一。 不过因为天色已经全黑,我们登岛基本什么也看不见,入口已经被封锁,游客是上不来了。不过我们在山顶遇到了几位做科研调查的生物学家,因为大雨刚刚停歇,他们还在临时搭建的大帐篷开会,我们进去拜会了他们。 他们一共三个人,一个中年人,两个年轻人,都是男的。团长咨询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中年人打开手提电脑放了一段视频给我们看,只见几个巨型昆虫在巨大的铁笼里耀武扬威地乱撞、扑打着,都是我们见所未见的古怪生物。 陈团长道:“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生物,有没有什么道理,即使是假设的也可以。” 科学家道:“这个理由非常充分,据我们猜测,这些生物很有可能是古生物化石的复活。” 我道:“这么说侏罗纪公园的电影中发生的事情是有可能的。” 科学家道:“可能会有人觉得我们这次的推断有问题,不过目前来说也只能这么解释,地震震开了一段山体,其中埋藏的化石裸露了出来。而地震很有可能释放出一种特殊的能量,复活了化石中的昆虫,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种猜测,现在一切还在研究中。” 陈团长道:“怪事只能乱猜,这么多年工作的经验告诉我,真相往往就隐藏在那些不可思议的猜测里。对了,还没请教您贵姓?” 中年人道:“我叫贾森,这两位是我的助手,他叫冯一楠,他叫赵海申。” 陈团长也对我们作了介绍,互相认识后我们两方就是这次事件调查的搭档了。陈团长道:“这次地震对山体造成的裂口在哪个位置?” 贾森稍一迟疑,看了我们一眼。陈团长道:“尽管放心,他们和我出生入死十几年了,都是靠得住的革命同志。再说我们做这行的什么怪事都见过,无论你说什么,我们都有心理准备。” 听陈团长这么说,贾森才道:“让几位见笑了,我们做科研工作的相比较普通人可能对封建迷信这块对待得要更加严谨,普通人随便说的话,我们就要负责任了,所以牵涉到这方面必须小心。” 陈团长点头道:“你说的我完全可以理解,这也没错,而且我们本身就隶属于科学研究部门,只不过我还知道其实很多做科学研究工作的人对这方面更有一套自己的见解。” 贾森道:“我不否认你这句话,不过就我个人来说,在这之前我是不相信那些奇怪事情的,但是现在我相信了,因为我在鞋山的山体断裂处,亲眼看到了一个古怪的女人,不光是我,我的两个助手也都看见了,所以我有证人,不过我搞不清楚这件事情我是否应该说出去?” 陈团长道:“我建议你不要说出去,等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再说,万一这件>.99lib.事情调查不出来结果,那你说的这个事情很可能就会被别人认为是谣言。” 贾森想了一会儿,道:“你信吗?” ?99lib.陈团长毫不迟疑地道:“我当然信了,我就是专门调查这种事情的。” 贾森笑道:“那就好,至少说明还有一个人相信我。” 陈团长道:“那么您发现这些史前生物的地点在哪里呢?” 贾森道:“在山脚下,现在天色已黑,你们也湿透了,还是换身衣服先休息吧。” 老实说我现在又饿又冷又累,要我去山脚下体能真跟不上了,好在团长没有勉强。我们五个人搭好帐篷,进去换了衣服,雨后的鞋山空气异常清新,到处都是植物的清香。我换好衣服刚走出帐篷,猛然见我们搭建的帐篷之间飘着一缕黑色的头发,这可把我吓了一跳,参加工作这么久,我还没有亲眼见过鬼神,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当我犹豫地想走上去,忽然耳边有人诡异地道:“我看到的就是她。” 声音很低,气若游丝一般,那个女鬼没吓到我,但是说话这位却把我吓到了。我浑身不由自主地一激灵,转头望去,只见贾藏书网森拿着一壶热水站在我身边。 长头发似乎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立刻向林子里面飘去,我虽然怕,但是也想看个清楚,对贾森道:“我去看看。” 也说不清他是什么反应,总之表情很古怪地点点头,我立刻追了过去。整个鞋山的自然环境非常怡人,夏天满山都是绿草鲜花,大树小树满岛遍插,犹如一个小型原始森林。不过茂密的草林却将对方身体遮挡严实,我透过朦胧的月光隐约看到那束飘动的长发。我们在树林里一个跑一个追,很快我眼前一亮,出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原来这是一座寺庙,庙前有供奉香炉的空地,整个岛估计唯一没被绿化的就是这里了。而这也让我清楚地看到了对方,只见她一身白雪般的长裙,衬托着黑发,夜晚看来非常诡异。 我大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座岛上?” 她身形稍顿,不过很快就向庙里飘去,我道:“站住。”随后也追进了庙里。此时庙里一个人都没有,僧人估计都被送出岛了,不算大的寺庙当中的佛祖双目微睁,神态安详,但让人能明显感到一阵威严之气,只觉气象森森。寺庙的面积并不大,也没有后门,不过那位按身材分析应该是女性的白衣人却不见了踪影。我上下左右地看了一遍,一丝踪迹都没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此时我只觉得背后一阵发麻,心里感到恶寒,刚想转身出去,猛然见到一个人影拦在寺庙门口,这又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很快发现是贾森。 他阴阴地道:“刚才你看到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对他这种表情忽然产生了一种厌恶之感,道:“看见一个女人的背影,不过进了庙里就没了。” 说话间团长也走了进来,他道:“你怎么回事?” 我立刻将情况告诉了团长,他皱着眉头左右看看,道:“这里没有后门啊?她能到哪儿去?” 贾森道:“这段时间这个岛上怪事情有点多,看来要慢慢调查了,大家安心休息吧,明天再说。” 回去的路上,我小声对团长道:“贾森好像不对劲儿。” 陈团长暗中冲我做了一个小心的手势,并没有说什么,不过我知道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贾森带着我们去了发现史前生物的地方,那是鞋山西北角的一块山体,被地震震开了一段山体,往里面看去黑黝黝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觉得冷气一股股地往上冒。 贾森道:“那些东西就是从这里面冒出来的,也不多,基本一种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如水的。我们用仪器探测过里面,不过根据回馈的信息来看有个很奇怪的现象。” 陈团长道:“还有什么? 贾森道:“从仪器传输回来的图像看,除了还有不少海洋古生物的化石外,居然还有一尊鼎在这里面。” 陈团长道:“什么,还有一尊鼎?难道这里还有一座古墓?” 贾森道:“这里面绝对没有古墓,因为这是一座实体山,这座鼎是镶嵌在山体之中的。” 陈团长道:“贾老师,如果这座山按你所说是实体的,那么这座鼎是如何放进去的,谁放进去的?” 贾森道:“这也是我目前正在研究的,如果不是因为这点我早走了,因为昆虫标本已经带回去了,或者也许压根就没有昆虫标本。” 陈团长吃了一惊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贾森道:“陈团长,我很需要你的帮忙,我需要搞清楚这座鼎到底是什么人放在这座山体里的,但是我必须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你过来才行。我不是有意骗你,而是没有办法。” 陈团长道:“那么那些昆虫呢,你是怎么弄到的?” 贾森道:“我就说已经掉入湖里了,就这么简单,再找几个目击者,这件事情并不难做,反正地震过后能接触到这里的全是我的学生,而且巧合的是这里确实有很多古代海洋生物的化石。” 陈团长道:“贾老师,我不明白这件事情与你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如果这里的事件不牵涉科学性,应该不属于你管辖的范畴吧?” 贾森道:“确实这样,所以说看到古生物复活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陈团长道:“你为什么要管这件事情,这座鼎到底是什么鼎,别说你不知道,如果你不知道就不会下这么大工夫来研究了?” 贾森笑道:“一切都逃不过陈团长的火眼金睛,我确实知道这是什么鼎,所以我才会这么上心。其实我也没打算瞒你,不过我觉得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陈团长道:“现在时机非常合适,贾老师如果你非要瞒着我不可,那么我就会认为这里面很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想合作研究一个课题,我们俩之间最好别有隔阂。” 贾森点头道:“没错,你说的我完全同意,所以让你来我就没打算瞒你,这座鼎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烹人用的,叫人瓮。” 陈团长道:“煮人用的?居然还能有这样的东西?” 贾森道:“现在当然没有了,不过过去曾经有过,邪将会用这种东西煮人肉汤喝,以此表明自己对阴阳书生的衷心,而这个鼎就是阴阳书生所造。” 陈团长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贾森盯着陈团长一字一问地道:“我是天灵族的人。” 听他这么说我们都大吃了一惊,连何壮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毕竟这是他第二次在现实世界碰到自己族群里的人,不过和上次那个追杀我们的人不同,这个天灵族的人居然是个科学家,这也太让人不能接受了。 陈团长道:“你们族里的人居然会有科学家?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贾森道:“没什么不靠谱的,我们也不是神仙,追踪和打探一些事情都需要用到一定的手段。我们天灵族的人也是人,是人就不可能和这个社会完全脱节,且不说科学部门了,天灵族的人在现在很多领域里都有一定的成就,我不过是一般罢了。” 陈团长半信半疑地道:“你说这是真的,那么你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 贾森道:“我当然知道了,你们不就是我们要追杀的那几个人吗?” 他这么直白地讲话,还是有点出乎我们意料,陈团长道:“既然这样,你还选择我们和你合作?” 贾森道:“追杀本身和我没有什么关系,杀你们也轮不到我动手,不过陈团长我可以向你承诺一件事情,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我保证可以让你们从此免于天灵族的追杀。” 陈团长道:“你既然已经知道这个鼎的作用了,那还有什么好研究的?” 贾森道:“不错,我确实知道这个鼎的作用,不过我更想搞明白的是谁把这个鼎镶嵌在了山体里。” 陈团长道:“这个恕我直言,首先根本没有查出来的可能,其次就算查出来也没有意义。” 贾森道:“对你们或许没有意义,但是对天灵族来说却很有意义。” 团长想了想道:“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贾森笑道:“陈团长,请相信这件事情本身和你没有什么关系,你需要做的就是帮我调查出这个鼎究竟是谁放在这里的就可以了。作为回报,我可以让你们免于遭受天灵族的追杀,这应该是一桩很合算的生意。” 陈团长道:“不好意思,我办不到,这件事情根本就是无头公案,我上哪里去给你找这个人,说实话我没工夫陪你在这里瞎玩。” 贾森哈哈一笑道:“随便,既然陈团长觉得凭自己能力完成不了这样的工作,那我也不勉强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吧。不过有一点我可要提醒你,这里的秘密你最好不要泄露出去,否则会有大麻烦。” 陈团长道:“你放心,我知道和你们这种人打交道的规矩。”说罢起身对我们招了招手道,“走。” 路上我道:“咱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陈团长道:“那还能有假?你不觉得贾森给我们的这个任务非常莫名其妙吗?我们从哪点能入手调查这个鼎?这座山在这里不知道有多少年了,鬼才知道究竟是谁放进去的呢,说不定是几百、几千万年前的人做的事情,我们能有屁办法。” 我道:“这鼎也就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不可能太远古的?” 陈团长道:“就算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我们也没丝毫办法,能怎么办?调查指纹?还是摸排走访?” 我皱眉道:“按理说贾森也应该考虑到这方面的问题,不过他既然在那里调查,就绝对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天灵族的人不会做傻事。” 陈团长道:“反正我对这个人印象不太好,我不相信他有什么好心,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个圈套。” 我道:“也许吧,不过我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阿雪道:“罗哥,你还是听团长的吧,我也觉得这个人不是好人。再说,天灵族的人不可能去和别人作什么条件交换的,对追杀灭口这一点据我所知是不可能突然中止的,无论你是谁。” 我道:“那也未必,阴阳书生不是也知道这件事情吗,他不是还活着?” 陈团长道:“废话,玉皇大帝还知道呢,是一回事吗?” 回到陆地后,我浑身差点没散架。团长问道:“对了,你昨天晚上看到的,确定不是人吗?” 我道:“绝对不是,哪有人这么诡异的,而且那座庙没有藏身的地方,空间也不大,她进去后就消失了,她要是人那我们就不是人了?” 陈团长道:“你们知道我离开那座岛的真正目的吗?” 马天行这下笑了道:“罗子,要说你还是没咱理解团长,我就知道他不会莫名其妙走人的,所以这一路我都没有说话,就等着他这句话呢。说吧团长,你打算咋办?” 陈团长道:“我要调查贾森。” 第二十八章 战神杀戮 马天行道:“这又和我想到一起去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陈团长道:“哪里,你太抬举我了,我是狗熊,你才是英雄。” 马天行笑道:“那我们还是商讨一下调查贾森的切入点应该从哪里入手。” 陈团长道:“这件案子你们大家都要小心点,别让别人知道了,万一他真是天灵族的人,可能会连累旁人。” 我道:“这是肯定的,不过我们和领导怎么交代呢,九江市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陈团长道:“你们别废话,一切问题我来应付。” 和公安局的副局长见了面,他很关切事态的发展。陈团长道:“一直忘了一个问题,鞋山上面出现的那些古生物你们见过吗?” 副局长道:“没有,但是这一切都是来调查地震断裂带的科学家看见的。那些东西被震出来后就跳进湖水里了,我们也组织过人进行打捞,但是并没有结果,毕竟鄱阳湖的面积实在太大,找几个昆虫尸体难度可想而知。” 陈团长道:“这没关系,不过那些科学家你们有他们的个人资料吗?因为这件事情保密级别非常高,我想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岛吧?” 副局长道:“这件事情就有其特殊性了,因为地震后立刻就有一批科学家上山做调查,当时并没有人看到什么奇怪现象。第一个说自己看到异象的应该是一个叫沈旭日的,他本人是气象局的,不过牵涉到生物方面的事情就不属于他业务范畴了。我们后来就联系了贾森,随后更高级别领导指示我们要提高这次事件的保密级别。” 陈团长不露声色地道:“谢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我们需要几天时间做点后续工作,可能不在这里,不过不会有多长时间的。” 副局长道:“那鞋山上面的事情怎么办?我们总不能长时间地不让游客上去啊。” 陈团长道:“你信我一句话,近期内不要让人上山,山上刚地震不久,我想这个理由不难找。” 出了公安局后,陈团长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沈旭日和贾森是一伙的。” 我道:“他们肯定是有目的才这么做,不过我很奇怪一点,就是贾森他们用这种手段就是为了让我们帮他调查一个鼎吗?” 陈团长道:“既然他知道天灵族,那么就说明这人绝对不是普通人,至于说他为什么要这样,目前还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我肯定不会相信他这种说辞,除非我是白痴。” 我们压根就没有注意,当我们说话时,何壮一直默不做声地坐在一旁,当然这也是一贯使然。每当我们聊天的时候,基本没有何壮什么事情,虽然后来他性格开朗了许多,不过话和一般人比还是太少,这种忽略是惯性忽略,并不是我们对何壮本人不关心。不过我们很快就发现了事情不对劲,当我们买好了返程的火车票,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准备动身走人的时候,突然发现何壮不见了。 马天行道:“他不会是背着我们出去吃早点了吧?” 陈团长道:“你什么时候见过大壮一个人在外面吃东西?” 我道:“那他能到哪儿去呢,火车票还在我们手上呢。” 陈团长想了一会儿道:“回去,我们回鞋山,大壮肯定去了那里。” 马天行道:“不会吧,他从来没有背着我们做过事情。” 陈团长道:“大壮的情况你们可能不知道,还记得我对你们说过我救他时的经过吗?” 马天行道:“当然记得了,当时他身受重伤,而且那时他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过壮子对自己以前的事情压根就不记得了。” 陈团长道:“不错,不过当时还有一点我隐瞒了他,当时我和校长发现的不仅仅只有大壮一个人,还有一对夫妻,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应该是大壮的父母。” 听了这话我们都大吃一惊,马天行道:“这么说他爹妈已经被害身亡了?” 陈团长道:“没错,他父母都浑身刀伤,对方的手法非常凶残,我担心这件事情会刺激到大壮,所以就隐瞒了他。不过现在我回头想想也许壮子的记忆没有消失呢,或许他只是不愿意我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伤害他和他家人的是龙族守卫,所以大壮肯定不希望我们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 我道:“而他正好在这座岛上又见到了所谓的天灵族人,所以……” 陈团长道:“没错,那个胖子并不是一个能聊天的人。但是贾森不一样,而且贾森现在就在岛上,大壮完全可以采取任何方式和他沟通,而且以大 58ee." >壮的性格我想就算死,他也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所以我们要赶紧回去。” 说罢没有丝毫耽搁,我们立刻赶回了湖边,联系了副局长。他虽然对我们出尔反尔的做法有些不解,但也没说什么,立刻联系了一艘快艇将我们送了回去,这一路又颠得我头晕脑涨,上了岸差点连路都走不动了,还是阿雪搀着我上的山。 山上的情况和我们走的时候没有丝毫改变,贾森带着他的两个助手满脸诡异地站在帐篷边算是迎接我们吧,老实说我非常反感他这种欠抽的表情。 陈团长和他面对面后,道:“我的人呢?” 贾森道:“你的人都在你身后啊,怎么了?” 陈团长道:“别装糊涂,我说的不是他们几个。” 贾森道:“我真没装糊涂,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你说的人是谁。” 陈团长道:“贾老师,不管你是谁,至少现在我对你还是非常尊敬的,希望我们能保持这种状态,而不至于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恶劣。” 贾森道:“选择对立的人是你不是我,陈团长你别以为自己有能力可以躲避天灵族人的追杀,我觉得 548c." >和我合作是你最好的选择。” 陈团长道:“你99lib?凭什么说这样的话,难道你能代表天灵族人?” 贾森道:“也许吧,为什么你不试试呢?” 陈团长道:“因为我到现在都没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从来不和捉摸不透的人合作。” 贾森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也许对你而言这是一次机会呢?” 陈团长道:“我不认为自己现在需要什么机会,现在我只想搞清楚我的人究竟被你怎么了?” 贾森笑道:“你凭什么一口咬定他就在我这里,老实说,从你走到你回来,我没有遇到过任何一个外人,也许你的手下不是来我这里了。” 陈团长道:“贾森,也许你是天灵族的人,也许你不是,如果你敢做出任何伤害我手下的举动,我保证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贾森道:“可以啊,我完全可以相信你这句话,只要你能证明你的手下确实来过这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陈团长盯着他道:“小马,你们三个把山上前前后后都转一遍,看仔细一点,一寸地方都别漏。” 贾森笑道:“三个人不多啊,我手下还有两个人,要不然帮帮你们,大家一起动手?” 陈团长也没理他,我们三个立刻分片开始在鞋山寻找何壮。这里不是个多大的地方,后来我查资料也就方圆一二平方公里,建筑也不多,一座寺庙,还有一座塔,而且是实心塔,进不了人。不过这座寺庙我总觉得有点古怪,上次那个女鬼就是消失在这里的,所以当我第二次进入这里便仔细寻找起来,甚至连佛像后面都看了一遍,不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 大半日的工夫,这座岛便算是给我们三人都找遍了,阿雪还在岛的东南面发现一群水鸟,后来据贾森说这些鸟叫“乞食鸟”,它们在空中盘旋的时候可以从容地接住游客丢的食物,成功率极高。 但是何壮确实没有半点音信,我们也不禁怀疑起团长的判断,因为看贾森不像是那种本领高强的人物,而且就算他能对付何壮,至少应该留下一定的线索。可是无论我们查找得多么仔细,都没有在花草树木中发现一点痕迹,哪怕被践踏的痕迹都没有,看来何壮可能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贾森看着我们无功而返道:“怎么样,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现吧?” 团长道:“那就真奇怪了,我们团队里莫名其妙失踪的这个人正好就是你们天灵族的人,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 贾森道:“什么,你身边居然会有天灵族的人?” 他的表情的确有些吃惊,不像是假装,团长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 贾森道:“我还真没有看出来,你说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陈团长这回也不像开始那么坚定自己的看法了,他想了一会儿,道:“贾老师,说吧,你找我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咱们真人不说假话,这次我既然回来了,就希望能把事情搞清楚。” 贾森道:“你之前要走我没有拦着你,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要去调查我,但我确实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回来。我的个人资料和沈旭日的个人资料你还没有掌握吧?我可以提供给你,当然前提是你要相信。” 陈团长道:“难道你还会随身携带个人资料?那还真是比较奇怪。” 贾森道:“别人或许不必,但是我必须要随身携带,尤其是这次,因为我知道你肯定会来。” 说罢他请陈团长进了帐篷,过了一会儿,当陈团长再次出来后,两人的紧张关系似乎有所缓和,只听贾森道:“怎么样,陈团长你考虑一下?” 陈团长道:“好,我商量一下再作决定,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贾森道:“行啊,我有的是时间,你们商量。”说罢带着手下往东而去。 我道:“团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难道你同意和贾森合作了?” 陈团长道:“我似乎没有道理不同意,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道:“他不是说自己是天灵族的人吗?” 陈团长道:“没错,不过这只是他其中一个身份,他和阿雪其实是兄妹。” 阿雪吃惊道:“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 团长道:“没错,他知道你父亲,并且他身上有文身,而且据他所说你的父亲当年收留了一批天灵族的后人,我怀疑这件事情也许和发生在大壮身上的事情有某种联系。天灵族人居住的地方不止一次地遭到过阴阳书生手下的突袭,阿雪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是被阴阳书生的手下所残害,也许大壮的父母也是这样。” 我道:“所以他竭力寻找阴阳书生的下落想给自己父母报仇?可是像他这样的人凭什么会被天灵族收容呢,难道他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 陈团长道:“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是也许真如他所说,天灵族也需要与现代社会接轨,或许他们一直就是生活在现代社会中的一群人,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我道:“可是看那个胖子似乎与现代人衔接得并不算好。” 陈团长道:“这点贾森也给了说法,越是靠近龙族的那些人生活的状态就越原始,毕竟龙这种神物是不会看电视用淋浴的,但是处..在外围的天灵族人必须要掌握现代人的生活方式。中国人有句老话: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们既然有可能要对付现代人,那么当然要掌握现代人的生活特征。” 我叹了口气道:“他们为什么会如此仇恨人类呢?毕竟他们也是人类啊!” 陈团长道:“这就是个大命题了,我们不可能搞清楚,也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我觉得贾森说的这些话比较靠谱,这座岛有可能与阴阳书生有某种联系,天灵族的人早就发现了这里,他们想通过此地的线索,找到他们的死对头阴阳书生。” 我道:“这和我们有关系吗?” 陈团长道:“有,因为我们是人类,所以我们注定无法逃避。” 马天行道:“这就扯大了,难道没来由地又要开始一场龙族与鬼族的对抗?” 阿雪道:“龙族和鬼族的对抗一直延续着,不过已经不可能发生那种大规模的战斗了。” 马天行道:“我对他们打不打仗不感兴趣,我现在就想搞清楚何壮的下落,还有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了,团长您答应帮他调查了吗?” 陈团长道:“答应了,我想不到有拒绝他的道理,而且通过这次合作也许如他所说我们能避免这次被追杀呢。” 马天行道:“关于这点我真不抱希望,而且我也不认为追查阴阳书生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们未必比天灵族的人好对付。” 陈团长道:“但是天灵族为正,阴阳书生为邪,自古正邪不两立,上过小学的人都知道自己应该站在哪边。” 马天行道:“想杀我的就是坏人,这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陈团长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情暂时不说了,不过调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你有拒绝的理由吗?” 马天行这下不说话了,随后我们就去了现场。经过仪器勘测,我们得到了许多自己需要的数据,另外连鼎的图片我们都取到了,那是一尊四方鼎,长方形,宽面各文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团长皱着眉头道:“阴阳书生也够可以的,连烹人的鼎上都文着龙,他真的这么痛恨神龙?” 贾森道:“这是被天地界诅咒的灵魂,他自然只会生活在仇恨和黑暗里。” 陈团长道:“从这些数据分析,这尊鼎已经埋在这里近三千年了,我想这绝对不是现代人能调查出来的,你看呢?” 贾森道:“没错,不过既然有线索,我们就要寻找。” 陈团长道:“这么多年了,你们和阴阳书生见面的机会多吗?” 贾森道:“我们两方都处在追杀与被追杀的状态,不过阴阳书生没有得到龙潭的下落,我们也从来没有找到过阴阳书生。不过杀戮还在继续,我想除非某一方被彻底消灭,否则就会没完没了地下去。” 陈团长道:“这么说我们肩上的担子很重了?” 贾森道:“可以这么说吧,要不然我也不会想着把你拉进来,因为天灵族也需要通过现代的科学手段搜寻一些信息。” 陈团长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们调查一个案子基本都是靠经验和推论,科学手段用得还真不多。” 贾森道:“无所谓,只要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就行。” 正说话间,只见贾森那两个助手脱掉了白大褂,露出一身很奇怪的衣服,有点类似于皮衣,不过细看又不像。贾森面色一变,道:“说曹操,曹操到。我们有贵客了。” 陈团长道:“你这两位助手是什么意思?” 贾森道:“他们就是龙族战士,专门保护我的。” 陈团长道:“你不也是天灵族的吗?” 贾森道:“没错,不过我只是一个搞科研的,本身没有多高强的本领,陈团长,你马上就要见到阴阳书生的手下了。” 我们都是心里一紧,放眼望去,只见小岛除了我们并没有别的人出现。 第二十九章 死亡之舞 马天行道:“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你是说现在要闹鬼?” 贾森道:“没错,不过纠正你们一点,阴阳书生并不是鬼,他只是一个修炼到极致的邪恶巫师。” 这与何壮说的有差别,因为他曾经对我们详细介绍过阴阳书生。在他的话语里,阴阳书生就是一个鬼,他出卖了自己的灵魂,出卖了自己的信仰,以此换来了永生与超越常人的能力。当然对他这种不在正常理解范围内的生物,怎么形容都可以,毕竟我们人类根本就难以深入了解他们的本质。 忽然我们耳朵旁传来了一阵丝乐声响,声音还非常喜庆,就好像有人家娶新娘一样。我们循声望去,只见绿树掩映的林荫道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支迎亲的队伍,只见最前面的新郎坐在一头大黑驴上,后面是两个吹喇叭的汉子,再后面是四个抬花轿的,他们随着唢呐的节奏有节奏地摇晃着轿子。按理说这是一个非常喜庆的场面,可是当它出现在一座被戒严的湖岛上,那就显得诡异无比了。而且我在轿子上端看到立着两只乌鸦,它们嘴里各叼着一块鲜血淋漓的鲜肉,直勾勾地看着我们。我不禁汗毛倒竖,冷汗都流了出来,只见他们慢慢朝我们走近。贾森道:“给他们让路,这是走错路的亡灵,一定是阴阳书生的手下干的好事,我们不要打扰他们,否则后患无穷。”bbr> 我们忙让开路,只见这帮人眼都不斜地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不过往前没走两步身形渐渐开始模糊,接着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我这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道:“今天真是活见鬼了,团长我看这个岛绝对要好好留心一番,怎么怪事情这么多?” 贾森道:“自从发现了这个鼎,怪事就出来了,团长咱们任重而道远。” 贾森说得很有道理,毕竟这些不平凡事情的后面肯定有其不正常的一面,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对普通的人类造成影响,甚至存在危害。所以现在看来,这里的事情必须要解决掉,否则很难说会有什么后果。 不过虽然能有这反面的认识,但是解决这种现象做起来就不像说的那么容易了,因为丝毫没有头绪。而且这座岛怪事重重,虽然有两个龙族守卫保护我们,但我心里还是没底。 调查到了晚上,将帐篷搭好,我们几个都聚到团长的帐篷里,他皱着眉头道:“看来何壮并不在这里,那么他可能去哪里呢?” 我道:“其实我倒觉得没必要担心,以壮子的本事他肯定比我们安全。” 陈团长道:“没出这事之前无所谓,但是出了这事以后就难说了。不管是龙族守卫还是阴阳书生,他们可都是要大壮命的,我最担心的就是这点。” 马天行道:“是啊,真没想到天灵族的人居然也会追杀壮子,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他自己搞错了,自己其实不是天灵族的人?” 陈团长道:“这应该没可能,他的文身和那个胖子的文身你们注意了吗?一模一样,这是天灵族人的标志。” 说话间只听外面树林哗啦啦地响,但是现在并没有风。我们互相望了一眼,悄悄打开帐篷的拉链,只见那个古怪的白衣长发人又站在了一棵小树边,还是后脑勺对着我们。团长做了个手势,当先走了出去,等我们出来后,只见贾森三人也已经出来了,我们都默不做声地站在那里看着白衣人。过了一会儿,忽然飘来一阵气若游丝的声音,仔细分辨似乎是个女人的歌声,不过她唱的究竟是什么歌就不得而知了,反正调子很古怪。接着声音越来越响,那个白衣人也开始翩翩起舞,当晚的月亮还算正常,而对方又是一身白衣,所以我们看得清清楚楚。 忽然我们又听到一阵阵嘎啦啦似乎是指甲挠动木板的声音,不过声音比较沉闷,似乎从地底传出。正当我还在仔细分辨声音来源的时候,忽然哗啦几声轻响,只见一个个皮包骨头隐隐发青的“手”破土而出,我不由自主地一把抓住阿雪的手,发觉她也是满手冷汗。没一会儿工夫,那几只乱扑腾的手,把埋在自己身上的沙土扒开,只见一具具“形象恐怖的人”从土堆里机械地站了起来。它们居然随着白衣人的舞蹈而翩翩起舞,姿势丝毫不差。如果说白衣人的舞姿至少还有一点美感的话,那这“几具人”给人的感觉差不多是冷到了骨子里,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动作,也很奇怪这种“死人的舞蹈”到底意味着什么。 我们看着这场之前没有丝毫征兆的“表演”,都是面面相觑,但是贾森似乎知道这点,他小声道:“你们听说过群魔乱舞吗?” 陈团长道:“当然知道了,这是个成语,怎么了?” 贾森道:“这是死亡之舞,是那些亡灵法师用来勾引人灵魂的法事,如果有人控制不住自己跟着它跳了起来,那么灵魂就会被夺去,这是一种非常邪恶的法术。” 他话音刚落,忽然夜空中响起了一阵令人齿冷的尖厉笑声,那个从来没有转过脸的白衣人猛地将脸转向我们,只见这张“脸”满是苍白之色,从嘴唇到眼珠都比白纸还白,整个看来恐怖至极。我想到前两天居然一个人跟着它跑了老远,吓得腿一软,差点没坐到地上。 笑声中,它又向前跑去,陈团长道:“追。”当先而去。 我们也战战兢兢跟了过去,那个白衣人居然还是跑进了庙里,不过当我们进庙后,里面只是空空如也,不见对方半点踪影。 陈团长道:“搜,好歹要把它找出来,这回我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时贾森三人也跟到了小庙前,不过他们并没有进来,只是站在小庙之外,看着我们在庙里忙活着。要不说这次真的没有白忙,我们从上半夜找到下半夜,忽然团长大声道:“真邪了门了,你们看菩萨的眼睛。” 只见在手电筒的照耀下,本来眼睛微闭的菩萨此时的眼睛却睁得滚圆,表情也非常诡异,这可是一尊人工雕刻的佛像,可是他的表情却可以变化,团长略一思索转头对我们道:“罗子、小马你们快跑。” 话音未落忽然一声猫叫,只见佛像镏金的地方隐约出现一只深蓝色巨兽的轮廓,霎时间我们就闻到一股腥臭味,惊异之下转身望去,贾森三人已经不见了,一只巨大的深蓝色的猫脸出现在庙门处。 陈团长对我们道:“我们上当了,这里有一个邪将,贾森根本就不是天灵族的人,他是阴阳书生的手下,他们把我们骗到这里就是为了抓我们。” 我正想问:“如果真想抓我们,何必还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我们骗这么远?”却没有这个时间了,那只巨型深蓝色的猫,伸出它巨大的爪子,在庙里面乱拔了起来。我们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因为这次出来得急促,我们并没有带武器,这下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腩,而且看这只深蓝色大猫的体型,比狮子还大一号,估计硬拼不是办法。 陈团长道:“这是蛊猫,只有邪将才能种出这种蛊术。” 我道:“那怎么办?” 陈团长道:“我去引开它,你们往山脚下跑,千万不要回头。” 我道:“那绝对不行,这东西是要人命的。” 陈团长道:“死我一个就可以了,没必要还找人陪葬,记住,你们一定要活下去。” 说罢不等我们说话,抓起一个小香炉,将庙里唯一的窗子砸开来,团长合身跃了出去。而那只蛊猫立刻停止了对庙里的乱抓,轻轻地“喵”了一声,接着从窗户哗的一声越过,去追团长了。 我眼泪立刻就流了下来,阿雪也不废话,拖起我就跑,一边跑一边道:“能出去才能把这件事情搞清楚,要不然团长的付出就变得没有意义了。” 当经过贾森搭建的帐篷,我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让我大吃一惊的是,马天行居然站在里面,而我清楚地记得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可是当我再回头,发现除了阿雪和我,团长和马天行都不见了,这时远处一道蓝光激射而来,我清楚地看见那只蛊猫的嘴里叼着团长的尸体,一步步向我们迅速逼进。就在我准备进帐篷营救马天行,忽然身旁的树林里出现一个人影,他把我和阿雪都拖进了林子里,这又让我大吃一惊,因为这个人是何壮。 我此时又伤心、又害怕、又疑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真是五味杂陈,不过当我要去救马天行的时候,何壮一把拉住我道:“你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不要轻举妄动。” 果然,当那只蛊猫纵身跃到帐篷上,倒塌的帐篷里并没有压倒任何东西,只见它通红的眼珠子警惕地对着我们藏身的林子里来回巡视着,但是并没有抓我们的意思。而它嘴上团长的尸体不停地滴滴答答流着鲜血,要说这是幻象,除非我眼瞎了。再说不抓到团长,它应该也不会来追我们的。?99lib?何壮似乎并不打算解释自己的话,忽然他从藏身的树后向前走了一步,这样就与蛊猫面对面了。 我更加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见何壮表情决然地和蛊猫对视着,他从腰间抽出那把雪亮的长刀,忽然在头上抹了一把。我大惊之下以为他要自杀,不过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音,只见何壮只是剃了一缕头发下来,接着他如法炮制,三下五除二将头发剃了干净,满脑的奇怪文身露了出来,衬得他表情无比彪悍。何壮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衣,精壮的身子上也是遍布文身,他又用手在刀身上一摸,张开鲜血淋漓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只见五道血痕清晰地印了出来,此时刀身居然开始隐隐闪现奇怪的字符。他道:“团长和马天行都没死,但他们被抓走了,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救他们出来。” 说罢举刀向蛊猫冲了过去,而蛊猫背上的毛也竖了起来,身子一弹,如蓝光般向何壮射来。一人一猫瞬间缠斗在了一起,只听轰一声巨响,忽然腾起一股红色的烟雾,将他们全部罩在其中,一时间什么都看不见了。不过声音也是戛然而止,我满心惊惧地看着那团烟雾渐渐落下,一幕不可思议的场面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只见何壮保持着刀向前劈的姿势一动不动,但是飘在半空,他身前不光是那只蛊猫,还有一条纯黑色的体型巨大的狗,此时口水滴滴答答地滴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何壮;猫狗之间就是那个白衣女子了,此时她的容貌不再那么恐怖,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大声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害我们?” 那个女的声音尖厉地笑起来,道:“你们团长不是告诉你们,我是什么人了吗?” 我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还是向她走去,阿雪也紧紧跟在我身边。何壮艰难地道:“她是邪将,你们快跑。” 团长、马天行生死未卜,何壮又在对方手里,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白衣女人微笑着看我走近,那条黑狗腿一蹬似乎就想扑过来。那女的将手在它头颈一按,道:“我的乖乖,不要心急,你可不能吃了他们。” 走到近前我停住脚步,道:“把人放了,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作交换。” 女的冲我挑了挑眉毛,神态颇为轻浮地道:“你是指哪方面呢?姑奶奶可不收童子鸡。”说罢又是厉声尖笑。 笑声中阿雪手一扬一把骨刀向她激射而去,她连看都没看,长袖一挥,那把骨刀就凭空消失了。忽然那两只狗和猫向阿雪箭一般蹿来,阿雪忽然将我挤到一边,拦在我的身前。我心里暗呼:“不好。” 不过没等我喊出声来,只见阿雪闭着眼睛两只手分别按着它们的脑袋,这两只已经彻底异化的生物却在她面前彻底安静下来,甚至那只巨狗比跟着女人还要安静。我当然知道原因,阿雪连虬寅都能交流,更何况这两只普通的畜生呢? 不过这点却出乎了女人的意料,她一愣神,何壮啪地落在地上,脱了束缚,何壮毫不犹豫,转手一刀向女的劈去,她身子也没动,人却向后飘去。忽然猫和狗都伸嘴向阿雪手咬去,幸亏阿雪身具武功,身手敏捷,稍觉异样,便一按它们的脖子,向后倒跃而去,否则这两只手只怕就没了。何壮持刀正要对着那两只畜生而去,却听女人一声口哨,猫和狗都向她跑去。女人也不停留,向林子深处飘去,声音如游丝一般虽轻却一字不差地传来道:“团长和马天行都在我们手上,你们应该知道用什么东西来换,我会等着的。” 从她的话里能分析出来团长和马天行暂时没有大的危险,我立刻拉着何壮的衣领,道:“你究竟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和我们在一起,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真是想不明白。” 何壮虽然气喘得厉害,但比我镇定不少,道:“罗子,你别慌,这都是完全无法预料的事情。你平静一些,我慢慢告诉你。” 我道:“没什么好平静的,你说吧。” 何壮道:“我从一开始就觉得贾森不是天灵族的,不过拿不出证据,所以我一直在暗中监视他。其实早就被他发现了,但是他并没有表露出来。后来我一个人回到了这里,就被他们抓了。” 我惊道:“什么,你被他们抓了?” 何壮道:“没错,不过我并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没有杀我,反而对我很客气。今天我和他们动手你也看到了,邪将如果要我性命易如反掌,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 我道:“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们设的这个局,为什么要这样,他们如果真想抓我们不是太容易了,需要将我们骗到岛上来吗?” 何壮道:“你错了,想要抓我们并不容易,因为马天行的女朋友……” 我又吃了一惊道:“这与她什么关系,再说了他们??认识也没多长时间。” 何壮道:“那个女的不是普通人,不过究竟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把我们骗到这座岛上就是为了方便抓人。” 我道:“可为什么只是团长和马天行?” 何壮道:“因为他们怀疑你是龙族守卫,可能是因为你的龙鳞,阿雪他们知道是龙族达闻,不过他们为什么不抓我,这点我也没想明白。”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我颓然坐在地上道:“看来他们是要龙潭的地点,是吗?” 何壮道:“没错。” 我道:“因为我?” 何壮道:“虽然这是个天大的误会,但就是这样。” 我道:“可是龙潭究竟在哪儿呢?” 何壮道:“不知道,我没有过去的记忆了,阿雪压根就没在龙潭生活过,她只是达闻的后代而已。” 我道:“这么说我们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团长和马天行被阴阳书生害死了?” 何壮道:“不可能,团长和小马不会有事的。” 我道:“可是就算找到龙潭,难道我们还能出卖龙吗?” 何壮坚定地道:“我要找到阴阳书生杀了他,抢回团长。” 我吃了一惊道:“壮子,我们连他的一个手下都远远不及,还能有机会杀了阴阳书生?” 何壮道:“没有退路了,大不了一死而已,难道你还能有好的办法?” 我无话可说了,何壮起身将刀缠裹起来插入腰间。我道:“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何壮道:“你回去,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你也帮不上忙,等我消息吧。” 我道:“怎么能说和我无关呢,这是大家的事情。” 阿雪这时候道:“都别说了,这件事情我们谁都有份,你们看那儿。” 我们望了过去,只见贾森胸口插着一把骨刀,躺在地上已经气绝身亡了,他的两个助手也躺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不过伤口却不明显。我忍不住骂道:“这年头连鬼都知道栽赃陷害了。” 何壮道:“她是邪将不是鬼。” 我道:“管不了她是什么了,我们现在又被她栽赃陷害了,杀人罪可是要掉脑袋的,壮子我们没有退路了。” 何壮想了半天,叹了口气道:“真没想到我们最后到了这份上,我们尽力吧。” 前途渺茫,我们都不看好自己的未来,但是无论如何我们要以自己的努力去同阴阳书生战斗,我们绝对不会随便放弃希望的。 上了艇,接我们的人,以为我们只是回去执行公务,并没有多心,将我们送到了对岸。上了岸我们心情复杂地看了小岛一眼,开始踏上凶险万分的征途。 阿雪问我:“罗哥,你怕吗?” 我道:“你呢?” 阿雪道:“我不怕。” 我道:“为什么?” 她道:“因为你在这里。” 我眼睛一酸差点没掉下泪来,暗中握紧了她的手。 我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品尝到当“逃犯”的滋味,而且居然身负三条人命,对方还是“科学家”,这个罪名应该是很大了。但是我们还需要找到世界上最神秘的地方——龙潭,为此我们可能遭遇世界上最强悍的种族——天灵族的阻挠,甚至追杀。我的父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万一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们的儿子居然是个杀人犯?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难过又害怕,但是阿雪在我身边,我应该算是她生命里第二个男人,第一个男人也就是她的父亲很好地保护了她,可是我有这个能力吗?我并不确定这点。 我们三个走在路上,那条路通向无尽的远方,我们不知道何时该停,何时该走。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为了我的家人,为了我所爱的人,为了团长,为了马天行,我都必须活下去,而且我要救出他们,并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前途虽然是未知的,不过我没有退路,也无法逃避。 来吧,天灵族的战士们!来吧,阴阳书生的爪牙们!我不会因此而感到恐惧,虽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我相信我一定会击败你们所有人,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放弃。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