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天价妈咪:总裁爹地超给力》 第1章 父亲去世 “啪——” 顾思瑶因这力道跌倒在地上,脸迅速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后脑磕在桌角上,脑袋一阵钝痛,她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缓缓抬起头,男人逆光而站、身姿挺立,刀削般的五官俊美到极致,可眉眼中的阴霾却让人望而却步。 “俞厉臣,我为了你散尽家财,名声尽毁,你......为什么?”她爱慕了他这么多年,就得到这般下场? 俞厉臣摘下掉在嘴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点了几下,面色沉静,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你害我的梦儿变成了植物人,还想让我帮你?” 顾思瑶呆滞了一瞬,随后哽咽着质问,“我说过了,那场车祸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了几分癫狂。 为什么不信她!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她顾思瑶设计了那次车祸,是她让苏梦儿成了植物人,铁证如山,她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看着昔日跟在身后的小丫头这般撕心裂肺地跌在自己面前,俞厉臣心底淌过一丝不忍。 可是一想到还躺在病床上沉睡的梦儿,他的心脏就像被一双大手狠狠拉扯着似的,疼地酸涩。 本来,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心,瞬间又硬了起来! “顾思瑶,你真是好深的心机,你不过是我的一个床伴,为什么偏偏要把我们之间的腌臜事捅到梦儿那里?!” “不是要我救你父亲么?没问题,给我跪下,我就给你钱!” 顾思瑶五指攥紧了裙摆,瘦削的手因力道过大而爆出道道青筋。 “俞厉臣,你别忘了我父亲当年待你多好!” 男人没有说话,她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脊背倔强地挺着,向门口处走去。 要她下跪,她做不到! 到了门口,她停住了脚步,缓慢转身,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终是跪下了。 医生说了,父亲还有希望,只要有钱...... 地板上的寒气顺着膝盖爬上来,刺骨的冰凉,直达心底,凌迟着她的自尊心。 “求你,救我父亲!” 俞厉臣掐着烟头的指尖倏地用力,烟头被截成两半,掉落西装裤上,空气中升起淡淡的焦糊味。 他沉默了良久,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的声音很是急躁,俞厉臣的视线紧缩了一下,看了顾思瑶一眼,“知道了。” 紧接着,隔壁病房传来一声惊呼。 “顾先生!” 顾思瑶猛地站起,朝门外狂奔而去。 “爸爸!”顾思瑶跪在病床边上,握住他的手,短短数月,上面已经布满了褶子。“爸!医生,快来看看我爸!” 她说话时,老人转过头来,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欣慰。 可顾思瑶却是慌了,她抓住父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泪混着血留下来,泣不成声,“爸,你说好会一直陪我的,对不对?你会一直陪着我的!” 心底像是生出了某种预感,她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好像多重复两遍,预感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我马上就借到钱了,爸你再坚持坚持!” 老人张了张嘴,她附耳听过去,只听见他说,“小心俞厉臣......”老人还是停止了呼吸,手里抓着的手仿若没了支撑,垂落了下去。 手缓慢地覆上老人的眼睛,帮他将那双触及便让人心凉的眸子阖上。 良久,俞厉臣不止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她站起来,走到他近前,“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俞厉臣猛地抓住她的领子,拉扯在身前,脸色阴霾如墨,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 “我爸从未对不起你,你却让他死不瞑目,这一巴掌,你不该受着?”爸爸分明知道的。 他知道俞厉臣不是个好人,却还是装傻,把俞厉臣当亲儿子一般看待,就因为她喜欢他! 就因为她这个蠢货,喜欢俞厉臣! 俞厉臣脸部的肌肉紧绷着,舌尖抵了低口腔内侧,钻进的拳头上青筋只露。 “顾思瑶,这一巴掌,就当我还了顾叔这么多年对我的照顾,但是你不要得寸进尺。” “俞厉臣,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后悔,因为你一旦后悔了,你做的这些事会让你愧疚地死不足惜......”顾思瑶崩溃地蹲在地上,头发混着血液和眼泪,沾湿在脸上,狼狈不堪。 “顾小姐,根据调查,您涉嫌故意杀人罪,请您和我走一趟。”随着沉重的脚步声,警察走了进来。 顾思瑶动作僵了僵,直直地看着俞厉臣,眸中布满血丝,还有浓浓的恨意。 警察也没有催促,她缓慢地站起来给父亲擦了脸,整理好衣物,将所剩无几的存款交给了护工。 “崔阿姨,如果我出不来了,我爸爸的后事就麻烦您了,有生之年如果我还能出来,我再报答您。” 俞厉臣向来心狠,手段也狠,他有无数种方法让她进得去出不来。 “没事儿,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等你回来了,来阿姨家做客,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护工扯着袖子抹了抹眼角的湿意。 顾思瑶哽咽地应了一声,路过俞厉臣时,她扭过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俞厉臣,这些年来,你对我有没有一丝丝感情?” 她五岁时初识俞厉臣,跟了他两年,路过了他的大半岁月。 她一直知道俞厉臣手段狠厉,直视没想到有一天俞厉臣的手段会用到她身上。 俞厉臣触及到她眸中的决绝,像触了电一般,瞳孔紧缩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你也配?” 顾思瑶笑了,扯着嘴角,对着警察说道:“走吧。” 声音极浅,淡然地好像将要被逮捕的不是她一样。 她最后看了病床上的老人一眼,眼睛酸涩发涨。 爸,对不起,我不能送您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护工对着病房门口出现的男人叫了一声,“俞先生。” 俞厉臣没有应话,看着老人的遗体默不作声,直到夹着的香烟烧到了手指他才回神。 说道:“交给我吧。” “是。” 护工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时,回头问了声,“先生,您为什么不告诉顾小姐,顾先生的病情分明......” “不该管的不要管!” 第2章 无奈的选择 “俞厉臣,我求求救救我爸,就一次,我求你了!” 顾思瑶疯了一般要冲上去抓住那个隐藏在烟雾中的人,分明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 那男人转过了头,执起了一旁笑容甜美的女子的手,居高临下,眼神冷地不带一丝温度,“想求我救你爸,好啊,给我跪下!” 那笑容甜美的女子,在男人看不见的地方,对着她张开了血盆大口,笑地惊悚。 两人的声音像是带着回音,围绕在她耳边,挥之不去..... “妈妈!”一道甜美的童声陡然冲进来,将她拉出了地狱般的重围。 顾思瑶睁开眼,大口喘息着,在看到一旁的小白团子时,脸上的茫然尽腿而去。 “妈妈又做噩梦了?”她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目光触及他身上愈加宽大的病号服,眉心紧紧颦起来。 安安又瘦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骨髓,病情总不能一直这么拖下去,她得想想办法才是。 顾安安抬起白乎乎的小手帮她擦了擦额角泌出的细汗,声音甜腻腻地,暖到了骨子里,“妈妈,你不要老是皱着眉头了,夏哥哥说妈妈笑起来才好看。” “咚咚咚。”夏云泽敲了两下门页,一手拿着病历本一手插进白大褂里,笑着走进来,“安安今天精神头不错嘛。” 顾安安眼睛亮了亮,“夏哥哥你来啦!” 夏云泽无奈地笑了,走过去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尖,“说了多少遍了,要喊叔叔。”他生了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唇角勾起的弧度很浅,温润如玉。 “人家都是想被叫的年轻一些,夏哥哥怎么就不一样?” 夏云泽看了低着头精神不振的顾思瑶一眼,顾思瑶刚抬起头,就感觉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冲散了几分燥意。 “你有点发烧,我一会儿给你拿点药过来。” “是么?”怪不得脑袋脑袋一只昏昏沉沉的,顾思瑶脑袋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略显亲昵的动作,“麻烦你了。” 夏云泽眸色暗了暗,扭头冲顾安安笑道:“安安,我和你妈妈有事要谈,你自己乖乖的,一会儿有护士姐姐来给你量体温。” 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妈咪,大大的眸子垂下的瞬间掩住了心底的不安。 除了病房,顾思瑶找了个稍远的地方,她猜到了夏云泽要说什么,“医药费不够了?” 夏云泽点了点头,垂眸看着面前女人精致的五官,还有她身上被生活磨砺地温和的气质,轻声开口,“思瑶,安安的病情需要很多钱,你自己一个人撑不住的。”何不找个人嫁了?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口,怕她怪他逾距。 顾思瑶笑地苦涩,眼神迷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别无他法。”她除了苦苦撑着,还能怎么办? 去找俞厉臣?那个人心那么狠,会救安安? 虽然安安是他的儿子,但她清楚,俞厉臣只想要他和苏梦儿的孩子。 夏云泽终是只能叹了口气,说道:“不能再拖了。” 顾思瑶点了点头,“麻烦你再帮我照顾一下安安,我今晚有工作,谢谢了。” 晚上,顾思瑶急色匆匆地到了夜总会,进了大门,顿时被里面嘈杂的气氛包围,好像被这五光十色与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 她进了员工休息室,将将换上工作制服,领队就找了过来。 “小顾,你今晚可是差点迟到啊,快点过去吧,磨磨唧唧的,那边顾客等你老半天了,听说今天有大人物呢。” 顾思瑶眉头紧锁着,脸上写满了不赞同,“莉莉姐,我今天的工作不在包厢里。” 当年她被俞厉臣送进了牢狱里,没多久就发现怀了孕,尽管过得艰苦,但她还是生了下来。 爸爸走了,孩子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孤身一人活在世界上为了什么。 因为坐过牢的原因,尽管她工作能力不错,却没有一家大公司愿意要她,后来安安查出白血病,她只好在夜总会找了个兼职。 这里挣得多,来钱快,对她来说是最实在的。 领班“啧”了一声,将烟在烟灰缸里碾灭,不屑地瞥了她一眼,“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咱们组里谁不知道你缺钱?今天把那包厢伺候好了,钱少不了你挣的。” “去不去在你,不过我奉劝你一句,这里面长得漂亮的多得是,但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识数的一个。” 说着,她对着镜子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烟熏妆,不再理会顾思瑶,自顾走了。 顾思瑶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精致的五官,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是啊。 顾思瑶,你装什么呢?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千金大小姐了,不对自己下狠心,安安的医药费怎么办? 她按照领队刚才说的包厢号,门隔音很好,她推开门的瞬间,嘈杂的声音像是破除了封印一般涌了出来。 能用得上最顶层包厢的,都是富家子弟。 在她推开门的瞬间,场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带着几分诡异,只有周立对着最中间高冷矜贵的男人炫耀版地说着。 “俞哥,这个妞儿我早就看上了,就是一直没机会,今天我先把她叫过来伺候您。” 门口的女人,化着淡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侧,脊背挺直,惹火的身材在紧身制服制服下无处可躲。 分明是夜总会里最常见的衣着打扮,庸俗的很,穿在这女人身上却就是让人觉得贵不可攀。 “快过来,坐我俞哥边儿上!”周立拍了拍男人边上空余的位置。 顾思瑶不自在地扯着堪堪遮住臀部的裙边,缓缓抬起头来。 包厢的人很多,大多歪七八扭靠在一起,唯有坐在最中间的那人,两边的位置无人敢碰。 那人倚在沙发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叉伸在身前,脖子微微后仰,一手搭在额头上。 她看到那人抬起头来,挡在脸上的手拿开,露出那张微醺的脸。 顾思瑶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脑中轰炸开来,昼白一片。 俞!厉!臣! 第3章 十万 俞厉臣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接着低下头去,将烟叼在嘴里,周立立马拿起桌上的打火机,丢到顾思瑶身上,语气轻佻,“还傻站着做什么?不会给俞哥点上?” 顾思瑶险险地接住,踌躇地往前走了几步。 俞厉臣方才分明是认出她了,既然他想装不认识,那她更没有认识他的必要。 她走过去的时候要路过数人,那些人瘫坐着,她站着,只能小心翼翼地捂着裙摆,避免走光。 到了俞厉臣面前,倾身为那人点上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未等她起身就吐出了一口烟圈,正好喷在她的脸上。 她从小就气管不好,闻不得烟味。 鼻息简充斥着火辣辣的呛人的味道,烟雾迷了那人凉薄的眼。 顾思瑶弯着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待她缓过来才发现此时她的脸离俞厉臣极近。 “呦,小姑娘看着怪清纯,没想到还怪热情的。”其中一人轻佻地说着,充满了淫欲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顾思瑶身上扫荡着。 俞厉臣再次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抬起眼看她,面色沉静,薄唇轻启,“离我远点,脏。” “啊?”顾思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什么意思。 倒是刚才说话的那人替他答了,“俞哥说你脏呢,也是,这种地方的货色俞哥怎么可能看得上?说不定身上染了什么病呢。” “周子你也是,也不挑个质量高点儿的。” 周立“啧”了一声,叼了根儿烟,“你不看看这张脸?就算你平时玩的那些千金小姐也不一定比得上这个吧?” 顾思瑶紧握着拳头,那些污秽不堪的话让她气的浑身颤抖,但一想到安安的医药费,她不得不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提醒着自己,要忍住。 一定要忍住,她现在没资格不满。 僵硬地扯起嘴角,她半蹲在桌子旁边,拿起桌上的开瓶器,笑着问道:“各位先生要不要喝酒?我给你们开。” 她边上坐着的是个肥头大耳的公子哥,肚子上的肥肉腻地仿佛掐一下就有油流出来。 她感觉到一只油腻的手摸到了自己腰上。 顾思瑶捏紧了开瓶器,尽管心里一味地警告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了,“腾——”地一声站起来,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些凛冽。 “先生,我只是负责开酒瓶的,不是来卖的,如果您管不住自己,我们这里还有很多漂亮的小姑娘,包您喜欢。” 顾思瑶脸上升起一抹愠怒,双目圆圆地瞪着,不禁没让人觉得生气,反而多了几分生动。 那个公子哥毫不在意地笑出声来,冷不丁地抓住顾思瑶的手,使她跌坐在沙发上。 “你们这里的小姑娘不都是这样?没有卖不卖,只有钱够不够!”他油腻腻的手摸上了顾思瑶的脸,抬头向众人炫耀般地调笑着,“我说的对吧,兄弟们?” 包厢里响起一众应和声。 “对啊,不就是个卖的,装什么清高?” “说不定人家是看上俞哥了呢。” “眼光还挺高呢,不过,你也配?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顾思瑶嘴唇哆嗦着,甩开那人的手站起来,胸腔里升起的怒意几乎要压制不住。 “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先离开了。” 她转身的时候,不经意瞥见了俞厉臣,那个人正撑着脸,面色淡淡地看着这边的闹剧,指尖习惯性地在腿上敲打着,像极了苏梦儿弹钢琴的样子。 顾思瑶幻想过无数种和俞厉臣再次见面的场景,却没想到偏偏是这般境地。 她被百般羞辱、狼狈不堪,他就坐在不远处,神色淡然,像是站立在食物链的顶端,睥睨着这一切。 “我说,你确定就这样走?钱不想要了?”周立早就将她的底细给摸了个一清二楚,只是没想到,看着这么年轻,却未婚先育,连孩子都有了。 表面上清纯,背地真的放荡不堪啊。 “听说,你有个白血病的......” “住嘴!”顾思瑶急红了眼,“我不走了。” 她有孩子的事从未对外隐瞒过,因为京城这么大,她如今活动的范围很小,碰见俞厉臣的机会屈指可数。 可她没想到偏偏真给碰上了,还险些暴露了安安。 如果让俞厉臣知道了安安的存在,她不敢想象后果。 “这才乖嘛。”周立满意地笑了,将一瓶酒推到了她面前,“来,喝个酒助助兴。” 顾思瑶脸色倏地变得苍白,“这个不可以。”她天生一杯倒,之前被灌了一杯醉倒了,险些出了事。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善茬,如果她喝醉了...... 一直未出声的男人,手指一挑,金属质地的打火机丢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众人顿时熄了声。 俞厉臣看着顾思瑶倔强的模样,突然嗤笑了一声,“装贞洁烈女?这招不错。”他在钱夹里抽出一张支票,拿笔在上面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十万,把桌子上的酒全喝了。” 那张支票就落在顾思瑶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很想骄傲地转身就走,可鞋子就像是黏在了地板上一样,身上的担子也压地她移不动脚步。 “好。”十万块钱足够安安住好久的院了。 这样就足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缓慢地移动着脚步,众人的目光落到她身上,仿佛是在凌迟她的皮肤和血肉,尤其是那人的,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被扒光了扔在地上,供人观赏。 到桌子不过两步之遥,她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 她大概数了一下,一二十瓶左右,心底不由得发憷。 没事的,顾思瑶,你能行的,安安还在等着你的医药费。 下定了决心,她拿起一瓶酒,快速开了瓶盖,往嘴里灌,她不敢停歇,呛到了就咳完了再灌。 她怕她稍稍在意一下她那可怜的自尊心,安安的医药费就拿不到了。 那她才会真的疯掉。 周围哄笑声、起哄声一直未断,那人的视线也一直未移开,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知道撑的胃部好像快要炸了。 她不敢停。 她看到那人站了起来,夺走了她手中的瓶子,还是那么好看,声音也很好听,分明一模一样,可就是觉得不是她从小喜欢到大的那个了...... “够了!” 第4章:孩子是你的 俞厉臣出了声,顾思瑶却没有停下。 她睁开了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沉静的目光已经有了些许恍惚。 “既然收了钱,哪有不做事的道理?俞总,您看的可开心?” 她拿着酒瓶子站起身来,踉跄着走到俞厉臣跟前,举着酒瓶子,眼神恍惚,说不清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 “俞总,我敬你,敬你生意日升月恒、蒸蒸日上,敬你目光如炬、洞若观火。”为了一个浑身都是虚假的女人,毁了她全家,对她父亲见死不救,将她送入牢狱。 俞厉臣,你自认聪明,却没想到,你被一个女人给耍的团团转吧? 俞厉臣面色阴沉,坐在那里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只有两人才懂的压抑气氛,其他人却毫无所觉。 毕竟,谁会想到,一个有过案底、做陪酒、视财如命的肮脏女人,却和堂堂俞家掌权人有过千丝万缕扯都扯不断的关系? “呦,这小妞儿还挺辣,爷就是喜欢这样的,在床下越辣,在床上就越软。” “还说不会喝酒呢?这不挺能喝?” 周立拿起桌子上的开瓶器,挑起顾思瑶的下巴,“小妞儿,听说你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今晚跟哥回去?” 他本来还是想正正经经地追她的,毕竟在混乱的夜店里,就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清清冷冷的,分明一股子清淡的味道,却就是勾地人心痒痒。 谁知听到人说这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他顿时就断了想追的心思。 女人再漂亮,玩玩就行了,正儿八经谈恋爱还是要找个干净的。 “俞哥,你看不上这么脏的吧?今晚我就带回去了哈。”他询问着俞厉臣的意见,毕竟今天这场子可是他给俞哥搭的。 俞厉臣嗤笑了一声,看着站在中间狼狈却依旧倔强的女人,眸光深沉如墨,“这么脏的女人,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当年助理告诉他顾思瑶出狱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到她以前住的地方转了一圈。 那栋房子早已入了新的住户,门口也没了她细心呵护的那株樱花,落满了灰尘。 在那以后他屏蔽了顾思瑶的所有消息,他以为以顾思瑶的能力,过得不会差,只是没想到她堕落成这般,令人作呕! “害!”周立不在意地说道:“床伴而已,没病,够味就行了。” “我嘴没俞哥那么挑,俞哥你当年那个小情人儿是真的妙,顾家贵女,文艺绝佳。” 当年这事儿可是成了整个京城的饭后谈资,可惜那女的没得了个好下场,还被这位爷给亲手送监狱去了。 啧,真是心狠啊! 顾思瑶却是突然笑出了声,将最后一瓶酒灌进喉咙里,“俞总真是风流恣意啊!” 她跟在俞厉臣身边那么多年,一直以为他对自己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情妇! 一个高档的情妇!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顾思瑶深深地看了俞厉臣一眼,踉跄着走了出去。 刚进了洗手间,她便抱着洗手池吐了起来。 良久,她失神地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瘫坐在地上。 醉意已经渐渐涌了上来,不行,她得想点办法,不能被那个猥琐的男人带回去。 钱她已经收起来了,要不现在就跑? 这十万块钱对俞厉臣来说不过一顿酒钱,想必他也不想为了这点钱找上门。 顾思瑶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在看到上面的署名时,混沌的意识立马清醒了,心底漫上了一丝恐慌。 “喂?” “喂,顾小姐,安安病情突然加重了,夏医生正在抢救,手术必须提前,您快点回来缴费!” 电话挂断,顾思瑶慌得手足无措。 手术费至少二十万,而她刚拿到的十万块远远不够。 对,俞厉臣,俞厉臣有钱! 顾思瑶疯了一般冲回了包厢,走到与里程数身前,“咚”地一声跪下,“俞厉臣,我求求你,借给我二十万,求你了!” 她只有安安了,安安绝对不能出事! “只要你借给我钱,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是让她再入一次牢狱都行。 她跪的极近,姿势让人遐想无边,俞厉臣看着她这般卑躬屈膝的样子,心底无由端地升起一股烦躁。 伸手扯住她的衣领将她从自己腿间提起来,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顾思瑶,你真是越来越轻贱了,你要这么些钱做什么?看见个金主,急着补膜去?” 顾思瑶的脸“唰——”地下子变得苍白,睫毛颤了颤,她哽咽着开口,“借给我钱,求你!” 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去解释了,反正他从来不信,也不在乎。 她只要钱! “做什么都可以?好啊,跪下,把我的鞋给我舔干净!” 顾思瑶的眼神滞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良久,才应了声,“好。” 她挣开俞厉臣的手,动作迟钝地伏下身子,看着他崭新锃亮的皮鞋,她慢慢伸出舌尖,眼泪无声流淌着。 “混蛋!”男人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随即她的衣领被人狠狠拎着揪起来,她的脸被迫抬起,对视着那个一脸阴霾的男人。 “顾思瑶,当初你爸死的时候你不是挺傲的?现在做了这么多年妓女就沦落到这般地步了?你真是让我恶心。” “你,顾思瑶,给我舔鞋都不配!” 俞厉臣的话一声声炸响在顾思瑶的脑海里。 爸爸? 他还有脸提她爸爸?! 她突然疯狂起来,反抓住俞厉臣的衣领,上身下压,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 “俞厉臣,你有什么脸提我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怒吼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你知不知道,你的儿子现在正躺在手术室里,正等着钱抢救,他得了白血病,他快要死了!” “我没办法了,我需要钱,他也是你的儿子,你必须借给我!” “给我钱!” 此时,整个包厢顿时静了,只有顾思瑶抽泣地不成声,连俞厉臣脸都僵住了。 周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两人,嘴里呢喃着,“顾思瑶,顾思瑶,顾......操,这不是俞哥以前那个情妇?!”感情那个孩子是他俞哥的? 第五章:把她给我丢出去 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玄幻啊? 周立偷偷的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俞厉臣,发现俞厉臣依旧是那么一副淡漠如水的神情,看起来也没有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有多大的情绪。 他拍了拍胸脯,这样最好! 此刻,顾思瑶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多么希望这个男人能够给自己拿那二十万,毕竟要救的,那也是他的儿子。 如果不是事实所逼,她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件事情说出来?那个儿子是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所生,那就是她的命。 只是,让顾思瑶失望的是,俞厉臣在听到她所说的话之后非但没有任何的动容神色,反而还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顾思瑶,生下我的孩子是需要资格的,而你没有这个资格!你不配!这辈子都不配!” 他神情淡淡,说出口的话语是那么的轻柔。然而这份量却足以像千斤顶一般压倒在了顾思瑶的心头。 她把她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他。 为了他,她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结果现在换来的,却只有他的一句你不配。 这是多么讽刺的一件事啊。 为什么这么讽刺的事情要落在自己的头上?! 在他俞厉臣的眼中,究竟是拿自己在当什么?! 眼眸中泛着无数的凄凉,她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俞厉臣这个男人。 也许那些年中,她压根就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他。 唇瓣抿了抿,顾思瑶打算说些什么。然而还没等她开口,俞厉臣的一番话又像是将打入了无尽的深渊。 “你们几个还愣在那里做什么?把她给我扔出去!我不想见到这个女人,一刻都不想!” 俞总发话了,立在旁边的几个保镖架着顾思瑶就往外拖。脚后跟和地板摩擦发出的痛感让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对上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她强忍着身体传来的不适,清冷的脸上充斥着倔强的神色。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不要认输。 永远也不会认输。 像丢垃圾似的被丢在了马路上,看着这灯红酒绿的世界,万千迷人的姿态,顾思瑶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悲。 她的人生,在认识个男人的时候已经全被毁了。 他就像是一个恶魔,毁了自己的所有。 事实总是那么的悲凉,此刻还容不得她有任何可以放肆情绪的机会。因为自己的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由于身上没一分钱,她打不着出租车,只好撒开脚丫子朝着医院里跑了去。 在奔跑中,她只有一个念头。 安安,你不可以有事儿!千万不能够不能有事儿。 妈妈的世界里,就只有你了。 顾思瑶一路狂奔,到达医院里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刚刚灭了下来。 门被打开,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走了出来。 顾思瑶上前,纤瘦的身影一把拽住医生的胳膊,眼眸之中充满了担忧神色,“怎么样了大夫?!我儿子他怎么样了?安安怎么样了?!” 那是安安的主治大夫。 对于顾思瑶他们母子的情况他也是清楚的。 这小丫头也不容易,年纪轻轻的就带着一个儿子,关键是这儿子还有着这么难治愈的病。 唉! 真的是造化弄人啊! “你别担心,安安的病情暂时控制住了。手术费我已经帮你垫交了,接下来的治疗费用会有很多,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控制住了就好,控制住了就好! 压在顾思瑶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在突然间落落地。 为了安安,无论自己付出多大的代价,她都可以接受。 为了安安,她什么都可以。 “谢谢你,大夫。谢谢你帮我垫缴了手术费,你放心,手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的。但是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一时半会我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所以可能会分期还给你……” 顾思瑶有些难为情。 借钱还钱这种事情,最忌讳整的借出分期还了。分期还钱,看起来有,实际上没有。 然而医生也是清楚这个情况的,他对此事也不介意。 只要能够帮到这个女人,也算是为自己积了福气了。 “没事,我现在也不着急用。你慢慢还吧!安安现在还需要观察,24小时之内没有什么其他情况的话,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看望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顾思瑶强忍着已在眼眶中打转的泪花,双手合拢,不停地对医生鞠着躬。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自己的感谢之情了。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轻轻叹息一气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而在他走后,顾思瑶犹如瞬间被剥离了骨架似的一般,酥软的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再说俞厉臣,派人把顾思瑶扔了出去之后,他已然对接下来的活动没有任何的心情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说那是自己的儿子时,他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有着一阵小小的惊喜。 这种小惊喜令他有些惶恐不安。 自己怎么能够对除了梦儿以外的其他女人有了惊喜呢。而且这个女人竟然还是顾思瑶! 可是,她说的那个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万千思绪间,烦躁的俞厉臣撇下了包厢里的那些人,径直回到了家里。 站在窗户前,点燃一支烟静静的抽着。烟雾缭绕之际,他的神情看起来是那么的恍惚。 俞厉臣在回忆着,自己第一次和顾思瑶睡了的时候。 那时候,他一心一意为他是自己的心之所爱苏梦儿。然而等到结束之后,才发现她不是。 一想到这里,俞厉臣眉头紧皱。他对那个所谓的孩子产生了无比浓厚的兴趣,他要搞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孩子? 嗬! 生下了别人的孩子企图还想让自己为这个结果买单吗? 顾思瑶,你可真够可以的。 拿出手机,轻轻的拨打了一个号码。须臾,那清冷的不夹杂一丝情感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旋:“去给我查查,顾思瑶所说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六章:医院质问 他要弄明白,她究竟有什么资格可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这一夜,于顾思瑶来说是异常漫长的。她一直静静的站在病房门口,等待着自己的儿子从监护病房转入到普通病房中。 透过窗户看进去,床上躺着睡觉的那个小人儿脸色苍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 顾思瑶一阵心悸。 纵然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命格,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的会幻想,会生出一抹又一抹的抱怨。 为什么上天对自己是这么的不公平? 为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健健康康的? 为什么所有的苦难都要让自己的安安承受? 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降临在他的身上? 有时候顾思瑶甚至在想,可能这就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报复和惩罚吧。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儿了。 可是,喜欢一个人有错吗? 她想得到一个人有错吗? 为什么连上天也不愿意原谅自己?为什么最后都是她在承担结果呢?! 同样这一夜对于俞厉臣来说也是异常难熬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想起顾思瑶所说的那个儿子。那真是他的儿子吗? 若真的是,又该怎么办? 他要如何接受这个儿子的存在?他又要如何接受这个儿子竟然是从顾思瑶的肚子里爬出来的?!他要是接受了这个孩子,会不会就代表着自己已经背叛了梦儿,如果梦儿醒了,他会不会原谅自己? 如果梦儿醒了,他在知道这个孩子之后又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俞厉臣心乱如麻。纵然一向雷厉风行,可是此刻,他的心还是狠狠的被揪动了。 已经是深夜了,外面繁星点点,站在窗前,马路上灯红酒绿。 在这一刻,俞厉臣的眼前竟然莫名其妙的浮现了那抹瘦弱的身影。是的,他想见到她,现在立刻马上。 于是,他拿起了外套匆匆下了楼,从车库里开出了私家车,径直开向了医院。 他可没忘记,顾思瑶当时接了个电话,说在医院。 医院里这时候已经静悄悄的了,病人们早就已经进入到了休息时刻。 俞厉臣直接去了重症监护病房区,他在出来的时候从助理的口中知道了那个叫安安的孩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区。 脚步越来越近,看着趴在窗户上那个无助瘦弱的身影,俞厉臣莫名其妙的只觉得一阵心疼。 然而,他怎么可以心疼呢? 尤其是对顾思瑶这个女人,他怎么能够产生心疼的情绪呢? 很明显,顾思瑶也看到他了。 “俞厉臣,你来这儿干什么?”她的脸色惨白,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精气神儿一样。 “我来干什么?不是你让我来救儿子吗?怎么,现在不得让我看看所谓的儿子?!好好证实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我的儿子吗?” 他逼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脸的狂佞神色。 然而,顾思瑶就有些惊呆了。 虽然自己早就已经知道他不相信她,可是,以至于要把事情做到这种地步吗?还要追到医院里面来质问她?这个男人真的是好狠的心啊。 在这一刻,她只觉得有无尽的嘲讽朝着自己袭涌而来。实在想不明白,她顾思瑶这一辈子,怎么会瞎眼看上这个男人呢?! “俞厉臣,你有必要这样吗?安安到底是谁的孩子,你不是派人查了吗?既然你已经派人查了,那你还有什么必要站在这里来羞辱我?我顾思瑶此生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儿就是喜欢你,我不应该喜欢你,不应该喜欢上你这个恶魔,让你来狠狠的羞辱我!让你把我的自尊一点一点的践踏在脚下,践踏的体无完肤!” 啧啧啧! 嘴皮子倒是越发的厉害了。 俞厉臣兀自笑了起来,随后轻轻地鼓了鼓掌。 “顾思瑶,你这样的人,怎么配说自尊?你还有自尊吗?” 他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顾思瑶的脑海中炸了起来。 他竟然跟自己说,自己怎么配说自尊?自己还有自尊吗?! 他竟然用这样的语言来羞辱她。 是觉得,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吗? “俞厉臣,你滚!滚出这里,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立刻给我滚!” “怎么,不过才说了两句话的功夫,就已经恼羞成怒了吗?!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难道这些是我胡乱捏造的不成?!” “俞厉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我顾思瑶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为了你,我已经家破人亡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为了你,我自己都嫌我自己脏,你又要我怎么样?我的人生已经完全被你给毁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 顾思瑶歇斯底里。 究竟要自己怎么样,她才能摆脱这个无尽的噩梦。究竟要自己怎么样,她才可以和这个恶魔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样的生活她不想再继续了,她一刻都不想继续了。 “放过你?!你不觉得你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吗?像你这么好玩的玩具,我怎么可能会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你呢?!顾思瑶,是你自愿招惹上我的,你不是最喜欢做见不得人的情妇了吗?!我们的游戏还没好好开始呢,怎么就想着要结束了呢?” 冰冷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顾思瑶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噙着笑意的男人,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要这样说? 他们之间的纠葛,难道他这个当事人已经全都忘了吗? 为什么要在狠狠的践踏了自己之后,还把自己贬得这么低,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残忍? “俞厉臣,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顾思瑶究竟哪一点对不住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入狱这件事情还不足以让你泄愤吗?我说了,当年的那些事情不是我做的。苏梦儿的那件事情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第七章:继续纠缠不清吧 “是吗?既然没关系,那为什么所有的证据都显示是你做的呢。顾思瑶,敢做就敢认,你既然有本事下毒手给梦儿,你就该想到你会有今天的结局的!风水轮流转,这事儿你怨的谁?!” 是啊。 风水轮流转,这事儿自己能怨得了谁。 顾思瑶笑的凄凉。 她后悔,悔不当初。 若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若是知道终有一天自己会有这么个下场,那她情愿,情愿自己从来都不认识俞厉臣,认识这个毁了自己一生的恶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既然你一直认为是我下的手,那我也无话可说。我已经为这件事情付出代价了,我坐过牢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 几年的牢狱之灾,从小到大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感情,难道到最后,竟然都比不过一个苏梦儿。 顾思瑶啊顾思瑶,你说你傻不傻?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梦儿想怎么样。在梦儿没有醒来之前,你就应该接受这属于你的惩罚。你以为只是仅仅的牢狱之灾就可以化解掉我心头的恨吗?你做梦!是你把梦儿害成这个样子的,我也要让你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这就是你不救你儿子的借口?”冷冷的看着他,顾思瑶眸间已经泛不起任何的光芒了。 “顾思瑶你住嘴!” 啪的一声,白皙的脸庞上留下了五个清晰可见的手掌印。 “你有什么资格说那是我的儿子?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生下我俞厉臣的儿子是需要资格的,而你不配!” 可是不管配不配,孩子自己都生了,不是吗?! 就在顾思瑶还想反驳的时候,寂静的走廊里传来了护士的责骂声,“病人需要休息,如果吵架请到外面去吵!” 闻言,顾思瑶没有再说话。她也不再看俞厉臣了,只是痴痴傻傻的趴在门上,看着躺在病床房里的安安,目光始终充满了怜爱。 儿子,你可一定要好好的。 你一定要好好的。 顺着她的目光,站在身后的俞厉臣也不自觉地将目光打量向了病房内的那个小家伙。 此刻他安静的躺在床上,那那般精致的面孔就像是一个坠落人间的精灵一般。 乍看,倒是真的和自己小的时候有几分相像。 不由自主的,俞厉臣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难道说这个小家伙真的是自己的儿子? 倘若他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倒也不错。 这样自己就可以给他买玩具,买很多漂亮的衣裳,带他去游乐场玩,做每一对父子都应该做的事情。 突然间,俞厉臣回过了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想了什么之后,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怎么可以这样呢? 怎么可以有着如此不切实际的幻想,他这么做,把梦儿至于何地?!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资格生下自己孩子的那个人只能是梦儿。除此之外,无论是谁,无论她有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她都没有任何的资格。 “顾思瑶,我警告你,不要再像个小丑一样做出任何让人不讨喜的事情,不要再企图把你的所谓的黑心肠用在我的身上,我俞厉臣,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 顾思瑶没有说话,她已经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明明做事的是他,说话的也是他,所谓黑心肠的还是他……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颠倒黑白了呢? “俞厉臣,你滚!你马上离开这里,你给我滚!” 强迫自己不去看他,顾思瑶冷冷的扔下这句话。 俞厉臣的眉头皱了皱。 从来还没有人敢这么胆大妄为的和自己说话。 但是眼下,他俨然已经失去了想要继续追踪下去的兴趣。 “顾思瑶,我们之间的恩怨没有那么容易了结。这点在你招惹我之前就应该想的很清楚,既然你那么喜欢和我纠缠不清,那么这个游戏怎么可能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结束呢?!我们后会有期!” 俞厉臣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顾思瑶犹如瘫软一般的瘫坐在了走廊上。 此刻,她的眼里充满了悲凉。 俞厉臣,你这个恶魔。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为什么要一点一点的把我推向深渊?为什么在将我折磨到体无完肤之后,还要狠狠地践踏一脚?! 俞厉臣,我恨你! 我恨你! —— 顾思瑶一夜无眠。 这一夜,她一直趴在重症监护病房的门口看着自己的儿子。直到天边黎明破晓,护士过来通知她安安已经没有大问题了。 他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顾思瑶这才觉得压在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谢过护士之后她慌不迭地的跑去了普通病房。 此时此刻,安安已经醒了。 正在和他的主治医生夏云泽两个人聊着天。不知道夏云泽讲了什么令人好笑的笑话,安安笑的很开心。 病房里面尽数充斥着银铃般的笑声。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顾思瑶只觉得自己内心思绪万千。 一直以来,安安这个孩子在自己面前总是表现出很懂事的一面。他做什么事都有始有终,自己会为自己规划打算,任何力所能及的事儿都不让自己操心。 她在庆幸着他的懂事,可是在庆幸的同时却忘记了,其实他也是一个孩子。他也有着孩童一般的天真,他也有着普通的小孩子该有的情绪。 有时候,安安总会一个人静静的盯着窗户,看着外面的天空,看着天空上自由翱翔的小鸟……这时候他的身影是那么的落寞孤寂,他似乎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和其他的小朋友不一样?为什么他们都有一个开心的童年,而自己没有?! 为什么他们都可以依偎在爸爸妈妈的怀中撒娇,但是自己却连爸爸这两个字听的没有听过。 他没有见过爸爸,虽然他很想见到所谓的爸爸。 他知道这两个字会让妈妈伤心。所以他从来对这两个字都是闭口不提的。 可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内心深处,其实安安也有过这样的渴望。 第八章:夏云泽医生 就在他对爸爸这个词充满了无尽的幻想时,自己的主治医生恰好完美的弥补了自己对这个词的缺憾。 在安安的印象里,夏云泽就像是父亲一样。 他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房间门口咯吱的一声响了,安安回头看了过去,是妈妈。 “妈妈……” 他兴奋地跟她打着招呼。 看着安安惨白的面孔,顾思瑶只觉得心中一阵揪疼。都怪自己,都怪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没有给他一个好的生长环境,没有给他一个好的身体。要他遭受这一些寻常小朋友都不会遭受到的病痛,让他变得这么可怜。 “顾小姐,你来了!安安刚想和我说他想喝肯德基的玉米汁。你陪他坐一会儿,我去给他买!” 夏云泽是安安的主治医生。经过打这么多的交道,他早就已经和顾思瑶相熟了。 这次突发意外状况,恳请他们主任开刀,还是他开的口呢。要不然,安安现在也不会这么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了。 “要不我去吧?”顾思瑶一脸内疚,她实在不愿意麻烦别人,可是偏偏,每一次她都在麻烦着别人。 “你何必和我这么客气呢?安安刚醒过来,他现在正是需要家人陪伴的时候,你是他的妈妈,应该多抽空陪陪她他。买早餐这种事情就让我去吧。”夏云则笑得一脸温文尔雅,他本就是那种翩翩公子型。这么一笑,衬托的他更加温文尔雅了不少。 “可是老让你跑路,我也觉得会很不好意思的......” “没事儿,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就千万不要有这种不好意思的想法。要不然,我这个朋友可是会生气的!” 夏云泽笑容淡淡。 其实在他的心里,他还是很心疼眼前这个女子的。 命运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在这个世上生存下去本来就很艰难,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患有白血病的。这对他们来说原本就已经是很紧张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了。 自己好歹也是一个大男人,能够帮他们一点便是一点吧。 “对了,有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安安手术费用是我们主任垫付的,当时我正在做另一台手术,再加上事态紧急。后来我听说了之后,就把手术费用还给主任了。所以现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你欠我的,你就不要有过多的心理负担了,先以安安为主。” 当时夏云泽是在进行着另一台手术,由于事情突发急促,再加上他们主任也知道顾思瑶的情况,所以那个好心的主任垫付了手术费用。 但主任家里也不是特别的富裕,他的女儿如今在国外留学正需要钱财,而自己又正好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考虑再三,夏云泽决定先还钱给主任。这笔账就记到了自己的头上,至于顾思瑶什么时候还自己,那就等她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一些了再说这件事情也不迟。 作为朋友,虽然帮不了她很大的忙。但是最起码,能帮一点就是一点吧。 听到他说这件事儿,顾思瑶越发觉得不好意思了。原本自己欠那个主任的钱就让她已经觉得很尴尬了,现在又把这一笔钱转到了夏云泽的身子下,她会更加的不好意思的。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夏医生帮了自己不少。她实在没有脸面再去麻烦别人了。 “原本我和主任也说过我会尽快分期把这笔钱还给他的,既然现在这笔钱记到了你的身子下,那我也和你说清楚,虽然我顾思瑶现在没有钱,但你这笔钱我一定会想法设法的还给你的。不过可能不是总还,而是分期。这样的话我希望你能有个心理准备。” “总还和分期是一样的,在我心里也没什么差别。你也别太有负担了,反正我又不急着怎么用钱。慢慢来吧!”夏云泽淡淡一笑,“行了,你就在这里安安心心的陪一陪安安,他醒来之后一直念叨着你呢,我去给他买他最喜欢喝的玉米汁,等会儿就回来!” “那就谢谢夏医生了!” “不用和我客气......”夏云泽摆了摆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 待他走后,寂静的房间瞬间只剩下顾思瑶和安安两个人。 “安安,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看着自己的儿子,顾思瑶一脸担心的问道。 懂事的安安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意,“妈妈,你不要担心我了。我没事儿,我现在感觉很好!” 就像是为了宽慰顾思瑶的心一样,说话间,他还特意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 “对不起妈妈。害得让你为我担心了……” 安安小声的说说话,一脸内疚的神情尽览无疑。 在这一刻,顾思瑶只觉得自己的心狠狠的被揪了起来。她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目光之中噙满了泪花。 “安安,这事不是你的错。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有给你一个健壮的身体,让你要遭受这些别的小朋友都不用忍受的,让你不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天真无邪地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是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你不要这个样子,安安知道,妈妈也是不愿意的。安安从来都没有怪过妈妈。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谁也不愿意看到的,妈妈你也别内疚了!你看,安安现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的面前吗?我已经没事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说话间,安安伸出手抚上了顾思瑶的面容,替她擦拭着泪水,“妈妈,你不要难过了,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很开心,因为妈妈可以陪着我。夏医生也可以陪着我,你不用担心我有任何的问题,我没事儿妈妈!” 自己的这个儿子总是有着不同于寻常的懂事,顾思瑶一阵心疼。 都怪自己,要是给他一个健全的家庭,他也就不会是这样子了! 她知道他从来都是那么坚强的,他不想让自己担心。 第九章:扣了工资 “妈妈,你今天一整天都会在这里陪着我吗?还是会去上班?”安安的一双大眼中充满了殷切的希望。 他很希望自己的妈妈能够在这里陪着他,但是他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妈妈一个人带着自己生活已经够累的了,提前要是不去上班的话,他们就会生活不下去的。 “抱歉安安,妈妈不能陪你太多的时间。吃完早饭之后妈妈就要去上班了……” 其实顾思瑶心里也想过辞职陪着安安,但如果这样的话,那他们之间又该怎么生活呢?现在自己在工作都不足以维持生活,若是真的辞职的话,他们两个人恐怕要去喝西北风了。 “妈妈,你就放心去上班吧。我会在这里乖乖等着你的,等你晚上下班回来陪我……” “嗯!” 顾思瑶摸了摸安安的小脑袋,眼神之中是数不出来的怜惜。 很快,夏云泽买好了早餐。顾思瑶陪安安用过之后就该要去上班了。 临走前,夏云泽让她不要担心,他会照顾好安安的。 他的话语没由来的让顾思瑶心中一阵感动。说实话,安安的亲生父亲都不愿意照顾他,到现在还认为他和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而自己却总是要麻烦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来照顾他。 世事难料啊。 前脚刚踏进公司,后脚领班就喊她去办公室。 瞅着领班那铁青的面孔,顾思瑶心中瞬间了然,她这时候找自己估计也就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领班办公室。 “顾思瑶,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都跟你说了那是大主顾,你既然做不了这单,你就别接啊!你接了又不好好做,把我们的大主顾撂在那里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你以为你是谁?既然你入了这一行,你就要遵守这一行的规矩,在这一行里,没有你想不想,只有执行执行再执行!你是把我平常对你的话当成耳旁风了是吧?” 一只手指在顾思瑶的脸上,那领班气不打一处来。 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小姑娘挺上道的,没想到昨天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那俞总是什么人? 大名鼎鼎的俞厉臣! 惹恼了他,以后他们还有什么好果子? 在这条道路上又有什么好发展的?! 一时间,那领班的心情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形容了。她看着顾思瑶,铁青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懊恼神色。 早知道昨天晚上会出现这样的岔子,她就不应该让她去。本来好心好意的还想着她一个女人嫁到一个患有白血病的儿子过过日子委实不容易,所以自己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可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却全然被当成了驴肝肺,别说现在是包容了,就是连她自己的饭碗能够保得住保不住还不一定呢。 越想越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自己心头怒火的领班可谓是快要气懵逼了。 可是偏偏,顾思瑶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就算自己内心酝酿了更多难听的话语,也是无法说出口的。 “顾思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听到了。”顾思瑶沉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不是我情愿的,我儿子突然间病发,我不得不离开。领班,你也是母亲,如果是你突然间遇到这种事情,我想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吧!” “站在女人的立场上,我很能理解你。可是,你也知道你昨天晚上得罪的是什么人,要是俞总不高兴了,别说是你了,我们所有人都要滚蛋!算了算了,我也和你说不上这些,你昨天晚上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我不扣你工资的话,很难让大伙服众。你这个月的工资会被扣除三分之一,希望你好自为之。” 自己本来就拿着微薄的工资,这要是再扣除三分之二的话,她岂不就更雪上加霜了吗?安安的手术治疗费用她还需要急着还给别人,这要是扣工资的话,他们孤儿寡母的又该怎么活呢?! “领班,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但是麻烦你能不能不要扣我工资?你也知道,我和安安两个人就指望着那些工资生活……或者少扣一点行不行?不然我们真的没办法生活啊……” 顾思瑶的眼神之中充满了祈求神色。 她试图这件事情能够有着其他缓解的办法。 可是,让她失望了。 “顾思瑶,你也知道我平日里对你不错吧?!你这样让我们的脸面置于何地?!我这次只扣你的工资已经算是轻的了,如果你再有什么意见,那就干脆辞职好了!一了百了,省得在这里受苦受罪!” “不,领班,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思瑶慌忙的摆了摆手,企图要解释什么,但唇瓣嗫嚅了半天,最终发现自己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算了就这样吧。 要是再理论下去,后果可能比现在还会严重许多。 “顾思瑶,你是我最看重的姑娘,以后做事情之前你一定要考虑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千万别头脑发热而毁了自己的前程!”看着眼前的她,领班低沉叹息一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从领班办公室出来,顾思瑶脸色不怎么好看。刚刚走到拐角的地方,一个人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下意识的她往旁边挪了挪脚步,打算让那个人先离开。 然而那个人却站在她的面前,丝毫没有任何想要离开脚步的意思。 正值疑惑间,顾思瑶抬起了头,入眼的便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张脸,南晴! 南晴原本是他们这伙人中最漂亮最具有优势最深的领班欢心的人,她一直以为自己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可是没想到自打顾思瑶这个可恶的女人来了之后,她在领班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第十章:南晴挑衅 领班对待这个女人的态度甚至有时候比对待自己还要好。旁人也都愿意和她做朋友,这让她一心妒忌不已。尤其是自打她来了以后,所有的好资源都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让南晴觉得心里十分不爽。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获得的一切就要在转眼间拱手让给他人呢?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她更加不喜欢顾思瑶这个女人。 “呦!这不是顾大小姐吗,怎么,昨天晚上都已经傍上俞总了,还这么愁眉苦脸的哭丧着脸是要做什么?是要去勾引别的男人吗?!” 昨天晚上包房里面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几人均没有向外传,尤其是顾思瑶说的那件有关于安安是俞厉臣孩子的事情。 那俞厉臣可不是一般人。 这种八卦绯闻的事情他们还是少惹为妙。 所以只是传闻顾思瑶和俞厉臣之间有那么一丁点儿的纠葛。至于其他的,除了在场的几人其余的一概不知。 “南晴,你说什么呢你?嘴巴放干净一点。”顾思瑶皱眉。 “你敢凶我?你这个女人竟然凶我?!”南晴看到平时自己欺负的人,竟然敢吼自己,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她大吼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不是事实吗?我说你这个女人最近怎么耀武扬威的呢,合着是攀上了俞总这棵大树啊!顾思瑶,你可真不要脸!” “南晴,我自认为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咄咄逼人吗?!我和俞厉臣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既然你心里这么的不舒服,那你也攀上一个试试看啊!” 原本顾思瑶是不打算把话说的这么直接的,可是她实在忍不了了。这个女人成天想着和自己作对,一而再再而三的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白莲花似的,这些肮脏的事儿,我可做不来!”南晴一脸鄙夷的耸了耸肩,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屑。 “你给我说清楚,怎么肮脏了?” “贱人,现在装的一脸无辜的样子给谁看啊?!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我告诉你顾思瑶,人在做,天在看。你抢了我的资源,抢了我所有的一切,这些老天都是看在眼里的。”南晴恶狠狠地说道,“要不然你说你儿子怎么会小小年纪得这种病呢?!我告诉你,这就是报应!活脱脱的报应!” “啪……” 南晴的话刚说完,却在突兀间的功夫,一个巴掌清脆响亮的扇到了她的脸上。 捂着半边脸,她用一种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顾思瑶,目光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顾思瑶,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轻轻蹙了蹙眉头,顾思瑶目光沉静。原本自己不打算和这个女人计较的,毕竟她说的是事实。自己也能够清楚无比的感觉到,自打她来了这里之后,南晴的资源是一天比一天少了,这换成是谁,心里都会不舒服的。她可以理解。 所以对于她辱骂自己的那些话语,顾思瑶可以不和她计较,可是做人不能太过分了。安安是自己的底线,她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有着任何侮辱性的字眼的。 “南晴,我原来不想和你计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我发现你这人是嘴巴越来越贱了。我告诉你,安安是我的底线,我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说他!你最好也给我想清楚一些,我们之间的恩怨不关安安的事,你可别狗急了乱咬人。” “你说谁是狗呢你?我就说你儿子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儿子还不知道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下的呢,有什么好耀武扬威的?!” “你……” 顾思瑶一时被气急,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驳。其实她说的本来就没错,安安虽然是自己和俞厉臣生的,可到底还不如一个野男人了。 这样的话语她早就在以前听过无数遍了。现在也不过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可是安安是自己的命根子。她又怎么可能会容忍别人这么去侮辱他呢?!就算是拼了她这条命,她也不愿意有着任何的不好。 “南晴,我再警告你一遍,我们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安安的身上。他很小,还对这个世界什么也不知道,你不觉得你这样诅咒他很过分吗?!日后你也是要当母亲的人,如果有人像你一样诅咒你的孩子,你心里是什么感觉?!” 顿了顿,顾思瑶继续说道,“至于你说我抢你资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不是诚心想要这么做的。但是我也没办法。” “顾思瑶,你不要以为领班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你今天走得到这一切全都是偷来的,偷来的东西是不会长久的!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把你从我手上抢过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全都抢回来!” “是吗?!那我就恭候你的佳音了,我期待着你从我手上抢走东西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的同时,也不再理会南晴。顾思瑶直接径直离开了这里。 和这种女人口舌之争简直就是在浪费她的时间。 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消耗在这里。 被领班扣了三分之二的工资,这个月她和安安又该怎么生活呢?!眼下还欠着夏云泽的手术款,本来还说是分期还给他,但是目前这种情况,就连分歧也已经是很难的了。 一想到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顾思瑶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要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对俞厉臣心中的恨意更是多了几分。 本来自己生下安安的时候就没打算让他认这个儿子,要不是昨天晚上实在紧急,她是断然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口的。现在既然已经说出来了,安安的身世也就不再是秘密。她现在唯一害怕的是俞厉臣那个男人会做出什么样的手段把安安从自己的身边带走。毕竟当时他的狠毒尽自己也是见识到了的。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她又该怎么办呢? 第十一章:打算去便利店上班 一整天上班的时候,顾思瑶都是心不在焉的。夏医生今天只有一台手术,做完手术之后,他立刻又陪安安去了。两人还在病房里面录制了很多的视频,夏云泽把这些视频都发给了顾思瑶。 看着自己的儿子,她热泪盈眶。 在这个世界上,她顾思瑶唯一剩下的就只是和儿子相依为命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儿子有任何的事情。 现在扣了工资,她可得想一想该怎么样去努力赚钱了。 眼光撇到一旁的小云,顾思瑶招了招手。 小云是他们公司的同事,平日里和顾思瑶之间的关系还挺好的。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性格活泼开朗,深惹人的喜欢。 同样她和安安也很能够说到一起,安安对这个小姐姐也是很喜欢的。 “小云,我还记得你上次和我说你们楼下的那个便利店招人,是吗?” 小云点了点头,“是啊思瑶姐。原本那个便利店的小时工不干了,现在要招一个新的小时工。怎么了?你是有什么亲戚朋友介绍吗?” “我哪有什么亲戚朋友啊......”顾思瑶摆了摆手,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你不过……你看我可以吗?” 小云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不要告诉我你要去那个便利店做小时工?” “怎么了?便利店不招我吗?” “不是。你看你每天这么忙,上完班之后还要回去陪安安,你也知道安安身体不好,你要是去了便利店做小时工,那每天陪安安的时间不就更短了吗?况且要真是这样的话,安安谁照顾啊?!” “我知道你说的,但是我也是没办法了。”紧咬唇瓣,片刻后,顾思瑶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安安突然病情加急,做了手术,手术费用还是主治医生垫支的呢。我今天又被领班扣了工资,说好的要给人家医生还手术费用的。所以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只好......” “思瑶姐,你也太不容易了……”看着她的眼神,小云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感叹。 “你说你怎么那么厉害呢?!一个人带着安安生活,还把安安教导的那么乖巧懂事,我真的特别羡慕你!” “傻姑娘,你羡慕我做什么,我什么也没有,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安安了。还要承受着他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痛苦,我实在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 说到最后,顾思瑶已经忍不住地哽咽了起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小云的心里也不好受。 “思瑶姐,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有能力也最有担当的母亲。安安会生病这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老是怨天尤人,现在科学技术这么发达,我相信安安治病总有一天会被治好的。” 小云紧紧的握着顾思瑶的手,企图把自己手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输给她,好让他能够感觉得到。她的身后,一直还有她这个所谓的朋友。 “嗯!” 顾思瑶点了点头。 “小云,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能帮我吗?” “这……好吧!”终究小云还是答应了这件事儿,“你放心吧,我和那个便利店的老板相熟,我和他打过招呼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可问题是安安这边,你安顿好了吗?!过几天他该出院了,你要是上班的话,谁又来照顾他呢?!” 是啊。 谁来照顾他呢? 这是一个问题。 以前自己上班的时候,安安就会被自己送往托儿所,但是后来,托儿所的小朋友们也总是欺负他,再加上他经常生病的缘故,老师特意还找她谈了次话,之后他就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但是现在他也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了,就像这次,如果不是好心的房东阿姨过来送东西发现安安不舒服,指着自己还不知道会等到什么时候呢。俺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思瑶姐,我劝这事儿你还是想清楚一些,安安现在还小,他真的很需要别人照顾。当然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等下我就跟那个老板说一说。你决定好了告诉我……” 顾思瑶点了点头,“谢谢你,小云。” “没什么!应该的。对了,你现在可要努力加把劲了,我刚才看到南晴姐鬼鬼祟祟的进了领班的办公室,还不知道她想怎么样呢!” 还能怎么样? 还不就是想知道怎么样针对她吗?! 顾思瑶勾唇,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既然已经豁出去了,那就没有任何害怕的余地。无论对方在自己手上耍什么心眼使什么手段,为了安安,她也绝对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打倒。 加油! 顾思瑶! 你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的。 今天一天的工作没有那么多,下班的时间还挺早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顾思瑶打算先去小英说的那个便利店看一看。然而自己刚刚走出公司大门,手机叮咚的一下响了。 她拿着手机看了看,原来是好友芳菲发的一张图片。 此时此刻,芳菲正带着安安在距离顾思瑶不远的一家餐店吃着炸鸡。 “这个芳菲!怎么老是干这种事儿呢?!她不知道安安刚做完手术,不能吃太油腻的了吗?!怎么可以这样呢?!这样要是出了事怎么办,怎么办呢?!” 一边嘀咕着,顾思瑶撒开脚丫子立刻找快餐店奔了过去。一张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第十二章:芳菲 快餐店。 当顾思瑶气喘吁吁到达那里的时候,就看到芳菲站在百无聊赖的喝着奶茶,一旁的安安喝着一杯牛奶汁,正在拿芳菲的手机看着视频。 看到她来,二人立刻欣喜若狂地跟她打着招呼。 “思瑶,这里这里!” 瞅见她的这个样子,芳菲不自觉地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随后看着安安,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看吧看吧,我就说你妈妈会着急的!” 安安自豪地扬起了小脑袋,“谁让我是妈咪的小心肝呢,她肯定会着急的!” 疑惑不解的眼神在二人身上不断的打量着,顾思瑶实在不懂她们是在说着什么。 “哎呀瑶瑶,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靠谱吗?好歹我也是安安的姨妈好不好。” 芳菲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和安安那是在摆拍,他哪有吃炸鸡,我是一口都没让他吃。”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妈妈,我没有吃炸鸡,你别担心,我知道我的身体不能吃这种油腻东西的。我只喝了一杯玉米汁!” 闻言,顾思瑶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刚刚真的是吓死她了。芳菲这个家伙有时候就是脑子不清醒的,她生怕她这个中二少女做出一些其他事。 “对了瑶瑶,你今天上班还好吧?!你们那个领班没有责备你吧?对不起啊,我昨天下午同事聚会,然后喝了点酒,手机关机睡着了,才是今早给安安打电话的时候知道这件事情的。下午我就立刻过来了。” 说着话的时候,芳菲一脸抱歉的神色。 她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会发生这样的突然事件。说实话,自己作为安安的姨妈,她真的很内疚的。 “没事儿。现在已经没事了,我打算在便利店找个兼职干,多赚补一些补贴家用。” “啊?你没开玩笑吧?”芳菲一脸不可思议,“你要是去便利店上班了,安安怎么办啊?” “我现在还不知道呢。所以说现在就很纠结。说实话,我不想去上班,我只想好好的陪着安安。可如果是我不去上班的话,我们娘俩又怎么生活?!总不能一直麻烦你们吧!” 顾思瑶故作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事儿,这些问题总会有解决办法的。我总不可能一直这么倒霉吧!” 虽然自己的心中对未来也是充满了担忧,但她断然不怀这种担忧的情绪,传递给好友的。他知道他们都在关心自己,若是自己表现的实在太过于负能量了,他们的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的。与其这样,倒还不如伪装成自己开开心心的样子,这样对谁都好。 “要不这样吧,你和安安搬到我家来住吧,你也知道我妈退休了,她一天闲的没事干,天天就跳那广场舞,一天到晚还逼着我去相亲,正好让她看着安安,我也能逃脱逃脱她的魔爪。” “别!阿姨年纪大了,我们可别折腾她。” “不折腾不折腾,怎么能叫折腾呢!”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的芳菲一脸惊喜,“你也知道我妈喜欢安安,正好有他陪着。” 虽然知道好友是一片好心,可顾思瑶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这么一来的话,岂不是在无形之中又给老人家多增加了一些负担。 自己本来就已经受他们的照顾够多的了,要是再让他们看着安安,她这心里绝对过意不去。 况且她还没有习惯住在一起。安安这身体需要时刻注意着,她怕会吵到别人。 “这样瑶瑶,你不搬到我家来住也可以,要不你就每天上班的时候,把安安交给我妈看着吧。等晚上下班的时候你再把安安接回去,这样不也可以吗?” 总之在这件事情上,芳菲是铁了心的想要把安安留在自己的家里。 毕竟自己这么一个大龄剩女每天受母亲的催婚也已经够烦的了,要是能在解决这个**烦的同时帮助的好朋友,那她是很开心的。 而且,安安这孩子自己是真喜欢得紧。她妈妈也是喜欢的,总是隔三差五的就念叨着。在她心里,是早就已经把安安当做成自己的亲外孙子了。两天不见就惦记的不行了。 既然左右都是亲的,那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儿,无论顾思瑶同意或是不同意,总之就这么定了。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在这件事情上,芳菲继续秉持了一贯的耍赖。 她是绝对不会白白让这么好的机会流失的。 “芳菲,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事还是再想想吧,毕竟老是麻烦你们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要不我看看实在没办法了,请个保姆吧……” “你知道一个保姆一个月要多少钱吗?就你这些个微薄的工资,你觉得能够支撑起保姆的费用吗? 芳菲是真的纳闷。这么好的事,顾思瑶就是不同意呢? “不是我不同意,而是总麻烦你们的话我也觉得心里很别扭。我知道阿姨对我好,但是……” 第十三章:快点好起来 “哎,顾思瑶,你别一来就想着又是什么亏欠,又是什么不好意思。 我这都是为了我自己好吧!安安要是在我家,我们不仅好好照顾他,更重要的是让我妈分分心,我最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把这小团子一抱过去,我妈估计都能忘记我是她女儿,你可放宽心,也算是帮帮我?” 芳菲说着,顺带拉着顾安安一并要来劝说顾思瑶。 顾安安仰头看着他这位能把故事说出花来的姨妈,也只好眨巴眨巴大眼睛,然后看去顾思瑶,“妈妈,你已经很辛苦了,我都知道的,芳菲妈妈对我很好,我去她们家也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虽然也很想让妈妈陪着,但是顾安安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没有把自己更多的期待说出来。 “呐呐呐,安安都这么说了,你再拒绝了,我们安安就该不高兴了!” 顾安安却是努努嘴,“芳菲妈妈,妈妈自己做决定,怎么都好,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我不会不高兴的。” 芳菲听着顾安安的话,这才轻刮了一下顾安安的鼻梁,“就你爱拆我台,不过就算你拆我台,我也喜欢你。” 芳菲说着,又是将安安抱在了怀里,很是亲昵的和他碰着额头。 顾思瑶看着来那个人着,这才无奈一笑,“好了,我知道了,谢谢你芳菲。” “别谢了,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啊?油腻的啊,我不喜欢,安安又不能吃,那我们摆拍完了总不能浪费吧!所以……” 芳菲推着炸鸡过去,眼神里都是鼓励。 “你啊……” “我请客嘛,不要浪费我的心思啦。” 芳菲早知道顾思瑶的情况,若是专门请她吃饭她总是推三阻四的,也就拉着顾安安才有机会让她这么不顾一切的跑来。 说来芳菲多少是心疼顾思瑶的,只是她自己也不能帮助她太多。 当初芳菲的家庭也算是美满,可是因为父亲在一次驾驶中撞人后逃逸,他们家的平静也被打破了。 去监狱探监的时候,她会给父亲隔着玻璃打着电话说很多话,而这个时候顾思瑶总是会申请坐在她父亲不远处的位置。 那时候芳菲不明白情况,只觉得每一次看到顾思瑶 的时候都觉得她看起来好悲伤。 后来顾思瑶在服刑中发现怀孕,她才知道顾思瑶背后的故事。 而此时她们能成为朋友,也只是因为两人对于父亲都有太多的遗憾。 顾思瑶不敢承下太多人的善意,无论是芳菲的,还是夏云泽的,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对待。 当初父亲给俞厉臣的善意有多少,最后得到的报复就有多少。 她不像当初那么愿意信任他们,更害怕说起他们是自己的朋友。 虽然偶尔自诩 芳菲是好友,但是想着自己如今在做的事情,以及还有和俞厉臣纠缠不得的关系,她都会谎称自己就是一个孤行者。 她尝了一口炸鸡,竟然还带着余温,想着芳菲是预计了她过来的时间,又点了新的吧! 可是分明该是酥脆肥美的炸鸡,此时在她吃来,却是苦涩。 顾安安看着顾思瑶的样子,好奇问道:“妈妈,炸鸡不好吃吗?” “好吃啊!” “那妈妈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芳菲也一直观察着她,顺势就点起头来。 顾思瑶这才舒展开笑容,“妈妈只是觉得安安不能吃到太可惜,希望安安能快些好起来,这样我们就能一起去吃遍这世界上的美食了。” 她笑着说着,可是光线折射在她眼里却是泪光一片。 若是没有遇到俞厉臣,这一切会不会有改变? 她一想到俞厉臣,就觉得心口闷闷地生疼,怪她没用,爱上一个疯子,自己家破人亡,如今连孩子也不认。 若有一日,她能找回自己的骄傲,她一定不会任由那些过去就此抹去,一定要好好的找俞厉臣还回来。 只是这些想法,到底只是想法。 现在她更在意,那家便利店是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这样她就可以在夜总会没有工作的其他时间,在便利店倒换。 她没想过休息的问题,毕竟欠下一笔债,还不确定安安以后的情况,她不能掉以轻心。 吃过了东西,三人这才出来,顾思瑶和芳菲一人拉着安安的一只手,这才见着顾思瑶蹲下来,然后捧着安安的脸,“安安,你先跟芳菲妈妈回去,我呢,一会儿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你要乖啊!” “妈妈要去哪儿?” “嗯……妈妈要……” “安安,小孩子不用知道太多大人的事情哦!妈妈肯定有自己要去做,就像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一样,不要忘记你的作息是不能超过规定时间的,我你们回去还有一段路程,所以,工作后的自由时间就交给妈妈好吗?” 顾思瑶没有说自己急着找第二份工作,去还那些钱,只是温柔的和安安讲着道理。 安安也没有继续固执,顾思瑶便亲吻了顾安安的脸颊,就看着两人离开了。 顾安安和芳菲过了马路,这才说到:“芳菲妈妈,我刚刚在快餐店里听到妈妈说要去便利店工作了,可是她为什么后来又不承认了?” 芳菲听着顾安安的话,这才皱眉思考了一下,“安安,大人啊总会考虑很多事情,她怕告诉你你会胡思乱想,会担心她,所以就自己藏着了! 不过安安,你妈妈超厉害的,你也有看到她就算心里难过也不过表现太多,都是希望你看到开心,所以你也要加油哦!” “嗯!可是芳菲妈妈,我妈妈很厉害,那我爸爸呢?” 顾安安看去芳菲,那大眼睛里的疑惑,简直让芳菲想要撞墙。 实话是她也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见到顾思瑶的时候,她就已经怀孕了,所以顾安安的爸爸她还真的不太了解。 “嗯……这个问题,我没办法回答,因为芳菲也不知道。” 顾安安嘟着嘴,大小两人走在路上,很是可爱。 顾思瑶却是看着手机的地图,一路找到了那个便利店的位置。 看着那便利店上外的开店时间是二十四小时,顾思瑶这才笑的灿烂,然后推门而入,那门上的铃铛摇晃响动,很是清脆。 第十四章:似乎很适合藏人啊 “刚才教你的都会了吧?既然来了我就希望你能踏踏实实的,晚上虽然会枯燥些,但是相对而言人比较少,所以不用太有负担,就这样,你就正式入职了。” 顾思瑶站在便利店收银台里,然后熟悉了界面,很快就上手了工作。 夜总会和便利店的排班她也是努力的争取不重合,每日都像是和时间赛跑一般的在工作。 对于俞厉臣她也是忙到没时间去想。 这日没有夜总会的班,她又来了便利店里,对于手边的工作 已经十分熟悉的顾思瑶,倒是显得有些无聊了。 晚班很少人,何况今天下着小小雨,像是她守着这里而已,这钱买的是她的时间。 夜深,车辆路过的也少了,顾思瑶在收银台前坐着,撑着脑袋就快要进入梦里了。 只听着那门口的铃铛一声响,她立马起身站直身子,然后大声喊道:“欢迎光临。” 可是她站起身看去门口的时候,却是看到此时趴在地上的人。 她连忙上前,“先生?” 她喊了一声,便见着那男人抬起头来,头发凌乱,一脸的汗水,看着像是生病的模样。 “先生,要不我帮你拨打急救电话吧!” 说着她就要起身去打电话,阮飞扬却是一把拉住她。 “有群混混刚才要抢我,我敌不过他们,只能跑……我只是需要躲一下……” “躲?”眼下四顾,顾思瑶只看着那收银台后的换衣间能稍稍藏下个人,她心惊这样的夜里被人抢,也是可怕。 若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更是无助。 她虽然有些顾忌,但是夜色如此,不救人,到时候那些混混来了,看到他在这里,更是让这个小便利店雪上加霜。 “那我扶你到换衣间躲一下吧,一会儿你记得千万别出声。” 阮飞扬点头,周边都是空荡荡的,毫无可以遮挡的地方,就连商家也已经没有几处是开着的了。 虽然如此说谎是有些不厚道,但是没办法,他要活命只能如此啊! 跟着顾思瑶进了换衣间,才发现里边黑暗一片,甚至连通风小口都没有,很是密闭。 他离在一处柜子边,开门若是进来,也很难发现,除非完全进入里边。 顾思瑶关好门,继续张望了一眼,暂时没有看到人,便有有些心悸的坐下了。 只是刚想着那群混混若是为了抢人,那找不到人,会不会直接来打劫这里,她这么想着又是心惊肉跳的害怕起来。 只是那铃铛又是响起来了,顾思瑶这才连忙起身。 才看着那门被人推开。 门口的男人眼神如隼,在四处打量着,穿的也是西装革履,看起来却是十分不善。 她眼神看去那人后方,外边也是十来个如此打扮的人,不过此时正有秩序的往四周去了,好像是在找什么。 混混还挺有秩序的? 她念叨了一下,不过心中已经认定了他们要找的就是刚才的那个男人。 门口的男人进门来,拿过了货架上的薯片,又在货架与货架之间的走道仔细看着,一列一列的看完,那男人这才到了收银台,然后取了一盒口香糖打开。 “那个,先生,我们要付钱,才能打开的。” 顾思瑶虽然害怕着,但是努力的克制着,凭什么被欺负的人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呢? 她直接把眼前的混混男人当成是俞厉臣在看待,遇见就不要心软。 一定要正面应对才是。 那男人倒是没有生气,甚至还很还很和蔼的一笑,“小姑娘生的不错,也很守店里的规矩,那就算算吧!” 顾思瑶心里却是疑惑,既然是抢劫,居然买东西的时候这么礼貌? 她心里怀疑,但是不敢表现。 赶紧把那男人拿来的东西扫了价码,“一共二十八。” 男人给钱利落,顾思瑶装好东西递给男人,手微微发抖,但还是努力的克制了一下。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 “嗯!” “看见什么人跑过去了吗?” 顾思瑶抬眼,眼下胡乱的看了四周一眼。 “跑过去?先生,说实话,这晚上啊 ,人也少,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职,也是困的不行,刚才都打盹了,要是真的有人路过我们这店前,我倒是没注意,毕竟只有人进来,那铃铛响了,我才知道有人,不然的话……” 那男人听着顾思瑶的话,没感觉有多大的意思,直接从怀里取了烟夹,然后抽出一支烟来。 然后朝着顾思瑶挑眉一下。 顾思瑶也习惯了,毕竟也是在夜总会上过班的人。 本来那人是准备自己取火机点燃烟的,不过顾思瑶却是立马打燃了火机,为他点了烟。 就算这是让她觉得可耻的工作,但是这样的习惯看着狗腿,却是能在这个时候保命。 男人很满意顾思瑶的行为,接着吸着烟将烟圈一吐。 “那刚才有人进来吗?” 顾思瑶就呵呵着尴尬一笑。 “没人,今天又下着雨,路过的都少,更别提进来买东西了。” “真的没有人?” 抽着烟 的男人又询问了一下,顾思瑶也是看着收银台然后摇摇头。 那男人这才稍稍的松了一些表情,然后朝着门口的人说道:“走吧,再继续往那边找找。” 顾思瑶看着那男人已经迈步往外去了,正要放下心来,却是突然听着那换衣间里,一声响动。 去往门口的男人也是脚步一顿,转头看向顾思瑶来。 “我刚刚好像听见了一些声音,而且,似乎是从你背后的方向传出来的啊!你有听到吗?” 这一处就只有一家便利店开着,而且没有任何的其他可以让人藏身的地方,说阮飞扬不藏在这儿实在牵强,可是没有找到,这就说明要么猜测错误,要么藏的太好,但是总归是会露出马脚的。 那男人玩味勾唇人,然后朝着那换衣间的门走去。 顾思瑶看着那人伸手要去打开那门,也是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先生,那是我们的员工换衣间,又脏又乱,你还是不要打开了吧!” “换衣间吗?我怎么觉得,这里是个很不错的藏身之处呢?” 男人看着顾思瑶,眼角的笑意越发的深沉,然后一把拉开了那换衣间的门。 第十五章:别什么人都往里放 “什么情况?” 顾思瑶看着那男人打开了门,感觉都快要窒息了,若是被发现,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却是突然听见门口一个稍稍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这家便利店的老板。 老板人还算好,大约也是看着顾思瑶的容貌,所以多加了些关心。 他提着一壶酒进门来,看着门口还站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穿着T恤加沙滩裤的样子,显得格外的突兀。 不过毕竟不是平常来上班的正经样子,何况又是去会酒友的,所以就邋遢了些。 顾思瑶看着是小店老板,连忙朝着那正要探去换衣间的男人说道:“我们老板来了,麻烦你们离开,小小便利店,不过就是小本买卖,还请大家谅解。” 虽然从前是顾家的千金,如今也是一番世故模样,但是语气却是听得出冷清。 那男人已经迈步了,眼神在所见到的空间里没有发现什么,恰逢其时,身后响声再次响起。 男人再次看去,才看着被拉开的门把上,挂着两只包包,此时刚好一只包包落地了。 顾思瑶见着弯腰去捡 ,却是被男人先一步捡到。 “看来是误会了,原来是东西掉落的声音,是我太敏感了。” 顾思瑶看着那人又把包包给她挂回去了,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眼神在那屋里边多看了两眼,暂时没有异常,这才安心。 “走吧!” 男人朝着门口的其他几个人再次说道在,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那老板这才看着几个人离开,然后关上门开始发作起来。 “思瑶刚刚什么情况啊?送葬呢,还是黑,社会啊?” “问路的。” “问路能问到换衣间?我知道你漂亮,也知道你的另一份工作,要不是看着你没有衣服凌乱,我都快要以为你是在我的店里……要知道,我都还没有对你……” 顾思瑶本来以为这个老板肯收下她,是 真的因为他善良,可是听着这些,顾思瑶才觉得自己想错了。 原来第一天那么积极,甚至要手把手教她,被她拒绝后还依旧耐心。 原来一切都是别有目的。 她看着老板,只觉得讽刺。 那老板像是也觉得有些说不清了,便直接骂了两句脏话,然后走开了。 顾思瑶沉沉的出了一口气,这才又坐回了位子上。 那换衣间的门还开着,包包本来给男人挂回去了,此时又慢慢的滑落掉了下来。 这次是阮飞扬出来给捡起来的。 “很抱歉,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顾思瑶却是摇摇头,“他们真的是混混?真的是来抢劫的?”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告诉你更多,但是这次你帮了我,所以我欠你一个人情,若是以后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阮飞扬说着,寻了收银台的笔写下一串号码。 “我姓阮。” 顾思瑶顿了一下,却是见着阮飞扬没有多话,就直接走开了。 一场如同闹剧的开展,就是这般草草收尾。 看着阮飞扬离开,顾思瑶只觉得这生活无奈又好笑。 …… 红墙青瓦,十分具有古典艺术气息的别墅内,阳光肆意洒下,俞厉臣站在镜子前正了一下领带,扣好袖扣,选了一块卡地亚最新款的男士手表,这才沉稳迈步出来。 “俞总,顾小姐近年来的人际关系和最新情况都已收集,请您过目。” 特别助理管川递过了平板,俞厉臣随手接过。 “之前那帮急的跳脚,想要转投他处的老东西最近没出什么大动静了?” 俞厉臣往上划着资料,却是和管川说着别的事情。 管川微微颔首,“近来各家都知道我们对林兰的那块地界势在必得,股市也有大涨的趋势,各位董事自然不敢妄动。不过近来俞总对顾小姐……” 管川话没说完,立马就对上了俞厉程刀锋一般的眼神,他顿时闭嘴继续躬身跟着俞厉臣,“是我越矩了。” 长廊左侧透着光线,俞厉臣侧着脸,一般在阴影里,一般在光线里,看着确实骇人。 只是他心里却是有些不解。 那资料上说明着顾思瑶这些年的人际关系,除开一个芳菲,似乎再没有其他人相熟。 没有其他男人,却有了孩子…… 这样的情况下,是不是真的说明那个孩子可能是他的? 俞厉臣心中不敢确定,只是前一秒想着这或许是他的幸运,可后一秒一想梦儿还在昏迷之中,顾思瑶却能如此健康的活下来还生下孩子,若是没有她当初对梦儿的嫉妒,让梦儿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他和梦儿的孩子也许也 像那么大了吧! 如此一想,俞厉臣左手拿着平板,四指端着平板,大拇指却狠狠的朝着屏幕按下,几乎是发泄一般。 “刺啦”屏幕破裂的声音传来,他的愤怒,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发泄完的。 在医院是吧? 虽然看似是他的儿子,可是到底是不是可还不一定呢! 他 大步朝着前边走去,突然见着那外边进来一人,站在阴影里,然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表哥,几天不见,你似乎又暴躁了啊!” 唇角勾起的男人,同俞厉臣面相又几分相似,不过身高体格都要比俞厉臣看起来矮小。 不过一双眼睛却是狡黠多变,微卷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吊儿郎当。 俞厉臣多了一眼俞文凯,对于他这个表弟,他从来都是无视的。 因为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但是似乎却处处觊觎整个集团。 不过到底只是个刚出门的小年轻,俞厉臣比起了解他,更喜欢去了解俞文凯的父亲,就是他那位看似满不在乎,实则步步为营的二叔,,俞国庆。 俞厉臣顿了一下,然后直接把手里已经碎裂了屏幕的平板往身边的管川那处一扔。 “管川,俞家的这处地盘是从战乱时期留下的老洋房,如此有历史气息的地方,可不是什么都能进来的。 找个时间个管家说一下,别什么人都往里放。 尤其是当初说着要自己割舍出去的人,如今像是个叫花子似的总是在门口吠,实在碍眼。” 俞厉臣没再看俞文凯,甚至那般羞辱他。 可是俞文凯咬着牙,却是没敢上前懂俞厉臣。 要忍,一切都要忍。 他记得父亲的话,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第十六章:别血口喷人 毕竟俞厉臣如今已经把整个俞氏家族握在手里,若是没能一击致命,那被反噬的后果便是不堪设想的。 俞文凯也是怕的,从小到大都在俞厉臣的光环下或者,自己都被压的矮小了,他自然是怂的。 表面上偶尔敢大胆发言一句,不过也是仗着自己父亲的势力。 俞厉臣直接离开,没有多话,从老洋房一路去了医院。 …… 对于昨晚的事情,顾思瑶是没敢和谁说的。 怎么看,那人背后的事情都不简单。 她坐在等候椅上,只觉得有些头昏脑胀的。 大约因为昨晚的事情,老板说错了话,所以对她有些愧疚,所以一早老板又过来结了她这大半月的工资。 她本来也没有打算来医院找夏云泽的,不过是刚好发现夜总会那边也结算了,她这才着急着想把那笔钱还上。 虽然不多,但是一点一点的去还,总归是能完成的。 她等着夏云泽过来着,自己则是感觉有些困倦。 毕竟这大半月她日夜颠倒,一天能睡下的时间也就三四个小时。 偶尔给客人开酒,她都会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被领班念叨了好几次。 她坐着,又是不断地张望着,没见着夏云泽,倒是先看着芳菲带着顾安安到了医院。 顾思瑶看着两人,先是顿了一下,“这么早就带他过来了啊?最近没什么特殊 情况吧?” “你最近忙的都快天昏地暗了,安安这段时间好着呢,不过你偶尔回去一次,偏偏每次他都不在,刚刚听说你今天也来医院来,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不过你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每次听你说都觉得太辛苦了。” “我很好,放心吧!不过,今天还得 麻烦你了。”芳菲是明白人,顾安安现在的情况是在控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医院的,差不多就是芳菲和她妈妈照顾着的。 不过偶尔也会回去,转换一下心情。 “那我先带他过去,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下。” 顾思瑶准备起身跟着,却是被顾安安很是男友力的给制止了。 “妈妈,安安很好,安安现在很会照顾自己,你不用担心啦!我和芳菲妈妈一会儿就过来找你玩,不过你今天要多等我一会儿哦!” 顾思瑶看着小家伙的手,很是用力的制止她起身,她这才努力的笑了一下。 “好,去吧!” 她又看去芳菲一眼,“谢谢你,芳菲。” 芳菲却是摆摆手,“等我们。” 两人走开没一会儿,顾思瑶便看着夏云泽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文件正签着字。 “来了?” 夏云泽把文件给了身边的助理,这才摘掉口罩,朝着顾思瑶一笑。 他仔细看了一眼顾思瑶,前几天也看着她来过医院,当时他就见着她似乎瘦了一些,今天一看,更是瘦的厉害了。 “是啊,那个,钱……很抱歉,没办法一次还太多,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的,你先收下吧!” 顾思瑶起身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开门见山先把纸袋子的钱递了过去。 “其实不着急的,你可以慢慢还,不用把自己弄得这么辛苦,这么短的时间,你瘦的很厉害。” 夏云泽是真的心疼,本来顾思瑶就是一张小脸,之前还算圆润看着十分的自然美好,如今却是有些太瘦了,看着让人想要保护。 夏云泽心中这么想着,却是看着顾思瑶眨巴眨巴了眼睛,然后猛然的要往后倒去。 “思瑶?” 他十分着急的如此喊着。 从来都是保持着距离,只是这一次的顾思瑶真的太过让他心疼。 他一把揽住了有些晕倒迹象的顾思瑶。 顾思瑶只觉得心血翻涌,头有些昏沉。 眼皮耷拉了一下,她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下。 只是睁眼看着夏云泽的下颌就在眼前,她这才稍稍心惊。 “抱歉,夏医生。” 夏云泽听着顾思瑶对他的称呼,心中也是不免无奈,却只能咬牙叹气,“先别急着抱歉,我带你去我办公室先休息一下,你气血太虚,身体本来就不好,如今这样是太疲累造成的,需要赶紧休息。” 夏云泽说着,也是丝毫不敢放开揽着她的手,生怕他一放,她身体承受不住,又要倒过去。 两人此时便是姿势暧昧着,尤其外人看来免不得引起误会。 “不用了,我……” “哼!还说那个孩子是我的,原来不过只是为了那一时对钱财的贪心,连那样不要脸的话都说的出来,如今又在这里勾搭这里的医生,顾思瑶,我当真是小看了你啊。” 顾思瑶还在拒绝着夏云泽,却听着那冷厉的声音,突然朝着她耳背砸来。 夏云泽的手还握着她的腰,见着俞厉臣,更是不由得揽的更紧。 顾思瑶 转过脸去,看向俞厉臣,见着那一双鹰隼的眸子,只觉得恨意和寒意从脚底往身体里钻。 “俞厉臣,别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和夏医生什么都没有,只是我最近劳累有些不适,他只是要带着我去休息而已。” “休息吗?哦!那就是要去床上咯。 是啊,我倒是忘了,你可是夜总会的抢手货,虽然脏了一些,但是想必床上功夫还是不错的,不过这样的女人,你也照收不误,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医生吧!” 俞厉臣的枪是随机开的,所以无论顾思瑶此时身边站的是谁,他都会开枪狙击。 夏云泽对于这个俞厉臣不是很了解,只是微微眯眼,觉得俞厉臣的行为 太过恶心。 “你这是对待女性的不尊重,不是在那种地方的女人就是不干净的,而且她这么做,都是为了安安。” 顾思瑶听着夏云泽的话,只觉得心头稍稍得了一些安慰。 可是比起俞厉臣给的伤害,这些安慰几乎不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安安?哼,顾思瑶,你这么水性杨花,见一个睡一个,只怕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周围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了,倒是见着这一出让人看都看不懂的大戏,实在是吃瓜者的欢乐啊。 只是总有跑偏的人,“是夜总会的啊?那,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 “别了,那种女人带坏风气,可别带着什么病……天啊,我们应该离的远点,万一传染上怎么办啊?” 第十七章:为什么要逼我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去 做检查的顾安安他们多知道了这楼下似乎有些事情发生。 此时顾思瑶已经脱离了夏云泽的怀中,但还是虚弱的隔着衣服扶着夏云泽的手臂。 这才朝着俞厉臣冷哼了一声。 “俞厉臣,你爱你的苏梦儿,还把她出事的事情嫁祸给我,让我为我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价,我当时说出安安的身世,是因为他急需治疗,需要大笔费用。 既然你不打算承认他,那就滚的远远的,为什么还要来打搅我们的生活? 我怎么和别人一起,你也管不着了,所以现在你在做什么?来这儿泄愤吗?真正应该泄愤的,是我,是我才对啊!” 顾思瑶已经觉得自己当初爱他不值,现在竟然还被他如此侮辱。 若是为了那笔钱,现在她也不需要了。 既然他不承认,那就转身离开就好,何必又来招惹她们呢? “妈妈,谁欺负你了?” 顾思瑶说着,眼圈已经发红,却是突然听到了安安的声音。 芳菲也是拉不住顾安安,跟着一路下来,站在了顾思瑶身边,然后看到了俞厉臣。 顾安安则是双手张开,一个大字型 的挡在了顾思瑶面前,一双大眼睛,平日萌萌的,此时也是多了一些不开心的情绪夹杂着。 管川站在俞厉臣身边,一直没敢说话,此时却见着他上前在俞厉臣耳边说了一句,“俞总,这个孩子同你生的有几分相似。” 分明是真话,可是管川却是说的战战兢兢的。 好在俞厉臣没有用眼神来杀他,而是很平静的看着顾安安。 确实有几分相似,上次在那个小窗口的时候,他就察觉得,此时只是看的更加确定罢了。 “你这个坏人,我刚刚听到你有说妈妈的坏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妈妈,我就用我的手段来解决你。” 自己来解决这些事情? 有点意思啊! 俞厉臣想着,似乎自己小时候被父亲严厉教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态度,一切都是要自己解决的。 他很清楚这些道理。 眼前的小孩子也懂。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他冷笑一声,然后朝着管川招招手。 管川往前一步,然后就看着身边几个保镖都跟上去了。 甚至有人已经到了顾安安身边,准备要拉住顾安安了。 “你干什么?”顾思瑶虽然身体虚弱,但是顾安安是她的命,立马眼疾手快的拉回安安,护在身后。 “不是你说他是我的孩子吗?那就让他认祖归宗,毕竟他若是跟着你,最后接触的人也只会是夜总会里那几个跳舞陪酒的小姐,若他不是,我也好去确认一下,把你的谎话拆穿。” 顾思瑶听着俞厉臣的话,是看出来他就是要把她的自尊踩在脚下,狠狠的踩进土里才算罢休了。 顾思瑶护着顾安安,丝毫不让。 “俞厉臣,你要是敢动安安,我就跟你拼命。” 顾思瑶 整个人都在颤抖着,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见。 她想不到俞厉臣不仅要侮辱,还想着这么直接的伤害她,她以为自己为他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可是现在看来,她真的是太天真了。 身边的保镖依旧没有在意顾思瑶,还是要去她身后拉住顾安安,夏云泽也是跟着帮忙,芳菲更是忙着和那些人斗争着。 顾安安看着那对面的俞厉臣。 原本就不认识,现在这么凶暴,还这样的粗鲁,实在是让人寒心。 他到底是孩子,一时间大眼睛里蓄满泪水,俞厉臣恍惚就看到了那孩子眼中蓄着泪水却是不敢掉下来的倔强的模样。 他也是稍稍愣了一下。 恰逢其时,前来看热闹的小护士,推着摆着药剂的小推车过来,顾思瑶看了一眼,没管着周围什么情况,直接上前撕开一注射的针筒,然后将那针尖对着自己的颈部。 “俞厉臣,你看清楚 了,你自己不承认的孩子,就别想着来动。 你只要敢带走他,我就敢死在这里,大家都看到的,是你逼我的,我已经一无所有的了,您高高在上,何必逼着我们走投无路呢?” 顾思瑶说的是声泪俱下,周边的病人本都是跟着家人一起。 “是啊!看看这人衣冠楚楚的,人家女人带着孩子本就不容易,那孩子的爸爸若真的是他,那也太不负责了,早前不知道来养,现在都这么大了才知道来养,还要这么过分……” “我怀疑这就是个人贩子,估计装的这么道貌岸然……” “你们是不知道他是谁?平民老百姓是不晓得,可是业界都晓得他是冷面阎罗,做事从来只求达到目的,听说当年顾家对他像是亲儿子,最后他还不是直接给收入囊中,现在俞家的产业到现在地步,可不就是他卖力……” 从现状说到过去,那些看似他 当初压下去的新闻,如今倒是个个都能说上两句。 俞厉臣的脸色难看,他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 眼下也一样。 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着顾思瑶那握着针筒的模样,他只觉得好笑。 “女人就是会用这样的手段博得大众同情,当年你这样的手段,用的还不是很好,现在倒是得心应手了。” “看样子在夜总会里,没少学习啊!” 俞厉臣冷眼看着顾思瑶,只道她是演戏。 管川在一边,听着那些人的言说,心里更是无奈, 事实与传言参半吧,不过不可否认当年的事情,很多都没有误传。 “先回去吧!医院是替人治病的地方,你这样的恶心,让人厌恶的人,不配死在这里,但是 孩子,我一定会让他和我好好认识一下的。” 到了末了,俞厉臣都还是没有放弃。 几个人听着俞厉臣的话,也是立马退后了。 芳菲他们刚才都在忙着拉住顾安安,此时那些人一退,她们这才连忙 围着顾思瑶。 顾安安更是又立马拦在了顾思瑶的面前,眼中蓄着泪水,却还是忿忿的看着俞厉臣。 俞厉臣看了那小家伙的眼神一眼。 那倔强的模样确实有些相像,只可惜他是顾思瑶生的。 他冷哼 一声,朝着周边围着的人冷冷看了一眼,隐约有人拿着手机拍摄着,他没有在意。 第十八章:不想连累别人 管川却是稍稍担心。 一路离开,管川这才朝着俞厉臣问道:“似乎有些人在记录 ,不知道到时候……” “到时候正好将顾思瑶如今的模样展现,也让大家知道,伤害梦儿,和我做对是什么下场,刚才那些在医院围观的人,一一对应,好好教育一下吧!”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茬,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不能好好的把他想做的事情完成,又是如何能善罢干休呢? 管川跟着俞厉臣,也只好颔首应下了。 医院里,等到俞厉臣一行人完全走开了。 顾思瑶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手里握着的针筒也是陡然滑落,她看着顾安安,本想去抱住他的,可到了最后,却是她直接瘫软着倒下去了。 幸亏芳菲和夏云泽同时拉住了她,这才让她避免 倒在地上。 顾安安看着身后的人晕倒,这才抽泣起来。 刚才在坏人面前,他都是忍着的。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 他年纪本来就很小,对于这样的事情更是难以拿捏和接受。 “安安,妈妈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夏云泽安慰着安安,然后又抱着顾思瑶,朝着他办公室走去,“我先带她去休息。” 顺带和芳菲说了一声,芳菲则是安慰着顾安安,“妈妈没事儿,妈妈就是太困了。” “那芳菲妈妈,刚才那个坏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带我走?” 芳菲顿了一下,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或许,是顾安安的爸爸? 可是那样的人,做安安的话,实在是…… “我也不是很清楚呢,到时候等到妈妈睡醒了,我们再问问她吧!” “可是我觉得她好像不开心,我担心问她,会让她更难过……”顾安安还是泪眼朦胧着,芳菲也是一阵的叹气,然后抱着他起来,“我们先去检查完,然后等妈妈醒过来好不好?” 顾安安嘟着嘴,只好点点头。 已经是 黄昏时分了,芳菲在走廊帮忙接听了夜总会和便利店的电话,替顾思瑶请假之后,这才回到夏云泽的办公室。 看着顾安安也跟着躺在顾思瑶身边,两人相互依偎着,那画面莫名让人难受。 “抱歉夏医生,还占用了你的地方。可是思瑶现在的情况,也请你多多谅解。” 到底是好友,她是知道顾思瑶的,肯定一醒过来,又是各种愧疚 ,不好意思之类的。 夏云泽倒是摇头微笑,“我很愿意她来麻烦我。” 他说的漫不经心,但是这样的心思谁都听的懂。 芳菲早前对这个夏医生也有些了解,也看出了他对顾思瑶的端倪,但是顾思瑶不是傻瓜,自然也是发现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思瑶总是在拒绝着的样子。 她身为朋友,虽然有关心的权利,但是感情问题她不好插手。 所以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思瑶。 “唔……”又等了一会儿,果然见着顾思瑶醒过来了。 只是看着 她的模样,似乎还是很疲倦。 眼怕耷拉 着,她睁开眼睛,看着周边的环境 ,顿时有些混乱,“我要迟到了。” 芳菲立马上前,“帮你请假了,我们还是回去好好 休息一下吧!” 顾思瑶这才顿了一下,起身看着四周,有些疑惑。 “我的办公室,只是提供一下暂时休息的地方,所以,你能安稳的睡下,我就很安心了,只是你现在……” 夏云泽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没有说完。 顾安安也在一边起身来,“妈妈,你终于醒了。” 大眼睛里全是委屈,顾思瑶这才抱着顾安安,亲吻着他的头发,“对不起安安,让你担心了。” 芳菲最是能有眼力见的,见着夏云泽有些话不能说出口的样子,她也知道夏医生人不错,兴许能好好照顾顾思瑶,也让她和安安不那么担心,这才连忙抱过安安。 “安安啊,妈妈刚醒,一定会口渴,我们去替她倒水来,好不好?” “?可是……” “乖啦,妈妈今晚不会走,会好好陪着你,我们先去帮忙倒水。” 顾安安也是 小机灵,被芳菲抱着,又看着夏云泽看着顾思瑶的眼神,温柔不已,也是点点头,“好吧!只要妈妈今晚陪着我,安安就开心。” 芳菲就抱着顾安安一起出去了,顾思瑶看着两人离开,倒是显得有些 局促起来。 她看去夏云泽,有些不好意思的下床来。 “夏医生,真是抱歉,我没想到我会占用你的地方这么久,既然这次的 钱已经给了,我还要带着安安回去,就不打扰了,啊,还是很感谢你……” 她下床起身,夏云泽却就挡在她的面前,她有些无奈的仰头看他。 “夏医生,麻烦……” “我知道你心里又有愧疚,但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也相信你已经感觉到了。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一个人撑着,你可以找一个依靠,可以有更美满的家庭,可是更加轻松的生活,思瑶。” 夏云泽唤了她一声思瑶,顾思瑶感觉心头一滞。 是,她都知道,但是她不能去拖累别人。 “抱歉夏医生,这世界找到一个依靠太难了,我还是适合一个人打拼,毕竟安安还小,我不希望他这么小就开始去接触那些陌生人,又或者,我也不愿意去连累别人……” “不用去接触陌生人,你有很好的选择不是吗?而且那不是连累,那是相互承担,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实在让人心疼,所以……” “夏医生,我要走了,谢谢你今天对我们的照顾,晚上我还要安安回去,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顾思瑶急匆匆的走开,夏云泽只感受到了顾思瑶擦肩过去,可是分明只是微微的擦肩,他却感觉她想的撞在了他的心上。 她一直都在拒绝他。 她把自己封闭着,不让任何人接触。 这让他感到无奈又心疼。 芳菲带着顾安安取了热水来,正要进门给顾思瑶,就见着顾思瑶刚好出来。 险些大水杯的水给打翻。 “怎么了这是?” 顾思瑶是有些慌张的,她看着芳菲,又看着那杯子里的水,这才摇摇头,然后结果杯子,“没事,我太口渴,想去找你们的,结果你们就来了,喝完水我们就赶紧回去吧,这里是夏医生休息的地方,多有不便。 安安能不那么经常的待在医院,我很开心了,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我也好好陪陪他。” 顾思瑶说着,话是没有断的,像是在掩盖着什么情绪。 芳菲眼下已经明白。 抱着顾安安,很快三人就离开了。 夏云泽出来,看着那已经空荡的门口,只觉得心头一阵的难过和无力。 第十九章:那个坏人是谁? 去过老宅一趟地俞文凯,此时又兜兜转转回来自己的地盘,自家的别墅也是高大气派,他想着今日在老宅受的,手里握着手机,倒是冷不丁的笑了一下,带着渗透夜色的冷意。 他进了门,见着欧式设计的棕色沙发处,翻看着报纸的男人。 “爸,给你看个好东西。” 俞国庆一向表现得沉稳,后梳着的头发夹着三两根银丝,身材却是十分的宽大结实,比起他这个瘦小的儿子,倒是多了几分气派。 他折好手里的报纸,往那桌上一扔,交叠着腿来看去俞文凯。 “别是又惹了什么事才好,不是让你去老宅和爷爷好好联络感情吗?怎么怎么晚了还会回来?” “你也要让那老东西愿意接纳我啊?我去那间老旧的琴房等了一天,像是面壁一样的过了一天,人家根本不打算见我。” “没用的东西。” 俞国庆在外人看来,是真的满不在乎,可是他深刻知道,那不过是养精蓄锐。 “爸,别说我没用,你看看这个,说不定就有用了,而且,爷爷不见我,总不会推辞你吧!要不你拿去给爷爷看看?” 俞文凯拿着手机递了过来,点开视频,正是上午俞厉臣在医院的闹剧。 俞国庆看了一眼,却是眯缝着眼睛,“顾家的人?” “如今顾家都没了,父亲提起也不嫌尴尬?这上边的孩子我看着真有点像俞厉臣,就怕是真的啊,别到时候我们还没有搞定俞厉臣,又跳出来一个他的儿子! 老东西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不过咱们只要添油加醋,说这个孩子是俞厉臣想要来巩固自己的位置,准备抢来的,你说老东西会怎么样?” 俞文凯有板有眼的说着,俞国庆倒是面无表情着。 “俞厉臣不是很讨厌顾家的人吗?去找一个顾家的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爸,你怎么也跟着傻了?一来是报复顾家,二来是随便拉个儿子垫背,巩固位置啊! 照我说,一定要好好的拆穿他。” 俞文凯说着,笑意肆起,俞国庆 却是一手看着手机的视频,一手在腿上敲起了手指。 连夜,老洋房一处书房的灯光还亮着。 年长的男人头发稀疏,已经是丝丝银发,风烛残年却是依旧掩盖不住本身的傲慢气质。 坐在椅子上的俞英武咳嗽了两声,满是皱纹的眼皮打开,他 看了一眼身边的俞国庆。 “这都是哪里来的?” 苍老的声音依旧能明显听出质问。 “父亲,网络时代,别大众看到曝光是正常的事情,只是我看到这些心里也不免疑惑。 厉臣这孩子一向做事沉稳,又是家族继承人,自然该是以家族利益为重,却想不到会做出这种抢别人孩子的事情。 我也知道父亲喜欢孩子,可是这样的行为太过偏颇,那视频里的女孩子,想必父亲也看清楚了,正是当年顾家的千金,本身是入过监狱的,还是厉臣亲手送进去,现在这样继续报复,怕是显得我们家族太过不讲道理。” 俞国庆句句都是替家族利益着想,丝毫没有提及说,又伤及他人利益。 加上本身这样公众人物的人,他做的事情,自然会被放大。 俞英武听着这话,倒是神色沉闷。 又是咳嗽了两声,身边的管家递来手帕,俞英武便擦擦嘴角,然后又看去俞国庆,“此事我会找人查明,若真是如此,我会好好询问厉臣的。 倒是你那个儿子,整日无事,来这里晃荡着,不嫌的麻烦? 我身体有恙,往后多让他去家族旗下的小产业公司里历练,若是有什么不懂得来找我,我便见他替他解答,若只是来唠唠家常,那边不必了。” 俞国庆也是心大的,倒是丝毫不计较,只是点头应下,“父亲说的是,我会教育他的。” “你,我倒是放心,一向不争不抢,都是为家族着想,可是文凯的野心都写在脸上,厉臣若是不提防那才是奇怪呢!” 俞国庆这些年确实是展现的毫不在意,所以俞英武 也是信他的,倒是不知道他这个儿子的情况怎么如此颠倒。 不过就算如此,俞英武也从来不曾怀疑过俞国庆,只有俞厉臣心中一直防备着。 夜色深沉,早该是要好好休息了的。 芳菲家里,母亲王玉华也是早早忘记了家庭的伤痛,知道最近顾思瑶辛苦,早早就做好了一桌子菜,此时一家人正和和气气的吃过饭了。 芳菲和顾思瑶在厨房洗着碗,王玉华则是在客厅和顾安安两人玩着。 “我的情况特殊,没有在里边待太久,你父亲再过一年应该也就没事儿了吧?” 两人的话题多显得有些沉重,不过也算是有新的希望了。 芳菲点点头,“嗯,他本来也是无心,何况也是意外,没有醉驾但是疲劳驾驶,最后伤人逃逸,也是因为太害怕,他没做过什么坏事,你也一样不是吗?” 顾思瑶听着最后那句,却是觉得苦涩。 其实想一下当初苏梦儿的事情,任谁看,似乎她都是脱不了干系的。 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从来没有伤害过苏梦儿。 而现在,也只有芳菲相信她。 “事情都过去了,如今已经这样了,我也没办法。” “瑶瑶,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但是,前提是你的身体能吃的消,你现在这样,整日作息不规律,我真担心你……我没有别的意思,安安还小,如果你连自己都不能好好照顾着,你怎么来照顾他?” 顾思瑶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是又感觉力不从心。 最后只好无奈叹气然后点点头。 这样的深渊,她怎么逃出来呢? 夜晚深沉,她抱着安安睡下,只是大约是因为白日已经休息了一下,虽然还是感觉到这些日子的困顿没有被完全消除,可是脑子里却还是不能完全的停下来。 安安似乎睡的安稳着,可是他听到了顾思瑶的叹气。 “妈妈,你有什么心事,可是告诉我啊?” 顾思瑶顿了一下,又拍拍他的肩膀,“妈妈没有心事。” “那今天那个坏人是谁?” “是……你都说了是坏人,妈妈和安安都是好人,所以,我也不认识那个坏人呢!” 她没有办法告知安安那是他的父亲,至少现在她自己都不能接受,所以,她也不会强加着让安安接受。 “可是我听到妈妈喊他的名字了,那个人好像很恨我们,他为什么要带走我?” 小孩子的问题很多,却不是每次大人都能给一个很好的答案的。 “安安,该睡觉了,坏人和怪兽,妈妈却打就好,安安就安心的在我身边待着,放心,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不让你被他们抓走。” “安安也会 保护妈妈,不让他们伤害你。” 顾思瑶微笑了一下,摸着小家伙的脸颊,啄了一口他的额头着,这才安稳的睡下了。 第二十章:家族利益为重 俞厉臣站在俞氏集团大楼,看着来往人群车辆,身后管川站的端直,捧着平板正读着进来关于公司的一些新闻。 忽而管川停了下来,俞厉臣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然后听着管川道:“俞总,董事长让您回去 一趟。” 俞厉臣挑眉,不由得转身过来。 “这个时间?” “嗯!似乎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听他的语气不太好。” “知道了。” 俞厉臣没有多话,只是慢步朝着外边走去,心里也想不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刚出门,管川便刷到了昨日关于顾思瑶的事情,顿时脸色一沉,然后便立马给了公关团队电话。 俞厉臣则是依旧不知道,又或者本来也不是很在意。 一路回去老洋房,远远便见着家里管家和仆人全都站的恭敬在门口候着,比平日看来要**些许。 俞厉臣眼神微转,迈步朝着俞英武所在的一栋小楼走去。 入了书房,俞英武正在红木长桌上挥着毛笔龙飞凤舞。 “孙辈中我最看好你,从小也让你父亲最约束你,如今看你,倒是约束的过头,有些招摇了。” 俞英武轻声说着,虽然声音带着沉闷老态,但却是能看出他语气的坚定。 “董事长想说些什么,不如直接一些。” 俞厉臣很少叫他一声爷爷,因为没必要。 俞英武停笔,浑浊的眼睛看去他,“你知道我喜欢孩子,可是为了满足我的欢心,倒是不必那么大张旗鼓的去抢夺吧!” 俞厉臣听着这话,眉头轻皱。 “何况那孩子的母亲,还是被你亲手送去监狱的女人,我知道几年前你和她们的故事,但是你也要知道你的身份,不允许你做那样的事情,尤其是让整个家族跟着丢脸的事情。” 果然,俞国庆的话算是起了作用,俞英武在这儿责备俞厉臣,也是从家族利益出发。 俞厉臣看着俞英武,“不知道董事长是从何处听说的这些?”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还需要我去听说?那孩子若是你的,我会替你追回,若不是,你还是约束一下自己的行为吧!” 俞英武对俞厉臣是有私心的,毕竟如他所说,最看好的是他,也知道他的行事风格,所以他也不会如此正式却语气温柔 的说这些了。 俞厉臣倒是坦然没有多余变化,只是点点头,“若是董事长只是想说这件事情的话,那么我可以走了吧!” 他已经算是非常尊敬俞英武了,俞英武倒是想要继续说,却是只得叹了一声,然后摆摆手,“去吧!” 俞厉臣从书房出来,脸色如同六月即将大雨的天,阴沉的让人生畏。 慢步下楼,却是看着那楼下正上来的俞国军。 说来俞国军是他的父亲,可在他看来,却是如同敌人一般的存在,因为在俞厉臣的记忆里,这位父亲除开冷漠,不断鞭笞他成功之外,似乎连一句关心询问的话都没有过 。 他冷眼对上俞国军的眼神,然后便继续往下走去,直到两人擦肩而过,俞国军这才黑这一张脸。 “你就是这样来面对你的父亲的?” 俞国军有些微胖,两鬓微白,却是依旧可见神色的严厉。 俞厉臣顿了脚,只是轻笑一声,“不过是将你从前给我的态度,照旧还给你罢了,何必这么计较呢!” 俞国军的手握紧扶手,更是咬紧牙关,“你的那些丑事如今家中都清楚的很,还要如此装的清高?顾家那个女人经历牢狱,苏家女孩如今未醒,你可要知道你在俞家的地位,一切都要以家族利益为重,我已经让人为你安排了相亲,今夜便去赴约,好好巩固你的位置才是最好的。” 俞国军是替他担心的,不过这方式似乎显得太过急躁。 俞厉臣没有回头看他,更没有打算继续说些什么。 反正这些安排,他也只当是耳边风,听一听便是了,具体和他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就这么慢步下了楼,把还在恼怒中的俞国军晾在了身后。 房子是 大的,可惜人心冰凉。 知道他心中所爱,还让他为家族着想,实在可笑。 俞厉臣想着今日这一处,不过就是些好笑戏码,下一秒他便看到了身在客厅中的俞国庆、俞文凯父子二人。 此时两人正坐在那沙发处,端着报纸做着架子,俨然自己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管川不在身边,俞厉臣倒也没有使唤,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便准备出门,毕竟提及到苏梦儿,他想着也该是要去看看她了。 只是身后却听着俞文凯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表哥这么着急离开,是打算去会小情人,还是去看别人的儿子啊?” 俞厉臣听着这语气和话语的含义,不觉有些明了了。 他折返了一些,然后看去站着的俞文凯,然后勾唇一笑,“吠的如此厉害,我也怀疑你的出身,是不是有些值得推敲呢!二叔的脾性如此温和,想不到儿子的性格竟然如此急躁,实在是让人费解。 不过,与其有这样的时间来关心我,不如多学习一下知识,也好不被我们旗下的小公司给刷下来啊。” 俞厉臣说完,眼角的笑意更是深了一分。 俞文凯之所以这么闲,不过就是因为他之前仗着自己的身份在旗下小公司横行,结果被人举报了。 如今算是就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俞厉臣倒是觉得这样的反驳和讽刺真的是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不过他只是懒得多说罢了。 俞文凯倒是想要反驳,可惜正要说话,人家俞厉臣已经出去了。 他握着拳头自顾自的生着气,一边的俞国庆却是摇头一笑,“何必这么置气呢!时间越久,这样的人越是容易被遗弃,你最好也收收自己的性子,学学他说的,做的一切,想要收回整个家族,你的能力至少要配的上你的野心吧?” 俞文凯又被俞国庆说了一通,只是他被他父亲教育的时候,总是很快就没了脾气,因为他知道那是为他好的。 径自走开之后,俞厉臣直接去了独立的疗养院,这里山清水秀,环境十分优美,而这里 正是苏梦儿疗养的地方。 第二十一章:岂不是刚刚好? 推开门,可见着还在昏迷中的人,长长的睫毛将她曾经天真美丽的眼神盖住,小脸没有多余的生气,只有手臂和脑上一些连接的管子,以及氧气罩,洋娃娃的面容,可见她的脆弱。 疗养院中的人看着俞厉臣来了,也是很知趣的出去了。 俞厉臣慢步进来,听着那心电记录仪的 声音,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的难过如同海浪涌来。 她抬手抚摸着苏梦儿的脸颊,“这几年你受苦了,放心,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就算家里如何待我,让我去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都不会同意的。 梦儿,我一直都在等着你,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俞厉臣又去握着苏梦儿的手,那柔弱的毫无力气的纤细小手,被他紧紧的握着。 他的眼前忽而闪过顾思瑶的脸,虽然泪流满面,却依然眼神倔强。 四年前的那起车祸,从监控看到的,只有顾思瑶去过苏梦儿的车周围,如果不是她,难道苏梦儿还能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他咬牙想着,就算顾思瑶现在出来了,甚至有了一个不清楚身世的孩子,可是他依然觉得她要付出的代价远远不够。 将苏梦儿的手贴近自己的脸颊,俞厉臣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冷。 他咬牙,“放心,梦儿,就算她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也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俞厉臣说着,却是没见着苏梦儿眼睫微颤,当然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恍若从未发生一般。 俞厉臣还在悲伤中,却是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他亲吻了一下手中苏梦儿的手,这才起身出来了。 接听着电话,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不是告诉过你,无论什么方法都要把那块地界拿下吗?” 他咬牙,听着那头的解释,“俞总,这件事情因为有地下城的人插手,所以我们很难继续下去。” “势力不同,他们的干预只不过因为我们借道扰了他们的清静,但是要知道我的行事风格,既然知道是谁来插手的那就调查好他们的喜好,迎合或者摧毁就好。” 管川在那侧有些不安,“若是喜欢美女,俞总打算?” 俞厉臣听着这话,不由冷笑一声,“岂不是刚好。” 管川没懂意思,俞厉臣却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正想着不能好好的让她弥补,如今倒是机会当前,他感觉心情非常不错。 大步离开了疗养院,俞厉臣知道该去哪儿才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 顾思瑶一早醒过来,便急匆匆的到了便利店,一来是担心因为前两天的事情让老板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印象,二来则是因为她还是急需钱的。 好在老板并没有因为她那晚闹出的事情而生气,不过确实有些忌惮她的样子。 或许是知道了她在夜场工作,又或者一些其他什么原因。 她不敢妄加猜测。 夜里她是偶尔值班,白日里倒是会有多的几个员工一起,她正在帮着一位客人为买的东西扫码,就听着旁边整理货架的小吴问了一句,“思瑶啊,你上新闻了,你看了吗?” 顾思瑶给客人找补了零钱,这才看去小吴,“没有啊!” 小吴比顾思瑶大上了十来岁,也是爱八卦的人。 听着顾思瑶的话,她这才走近了过来,“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 她拿着手机,很是小心翼翼的给顾思瑶看着。 那些网上的新闻那么多,偏偏有她倒是稀奇了,顾思瑶没有当回事,倒是接过了手机,看着那已经被管川让人压下去的新闻,心头顿时一震。 昨天的事情居然闹的这么大了? 她正想着,却是突然听着小吴大喊一声,“老板,我没有玩手机,是顾思瑶要玩的。” 顾思瑶顿了一下,她才看着那晚很是休闲装扮的老板,今日又是西装革履的的模样了。 她看去小吴,一时间不确定小吴的心思,是真的有些慌张所以这样,还是说只是因为想要陷害。 她拿着小吴的手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却是见着老板过来了,“上班时间,什么规矩你懂的,但是因为你的兼职又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但是你背后的那些复杂关系也该好好处理一下,别一会儿来一会儿人抢劫,一会儿来人要找你要债,或者来这儿和你对骂之类的,我这里就是个小店,不希望搞的乌烟瘴气的。” 老板也算是人很好了。 顾思瑶也是半分不敢说话了,小吴似乎也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有些怪异的看着顾思瑶和老板二人。 然后上前抽走了顾思瑶手里的手机,自己跑的远远的去整理货架了。 顾思瑶得了话,又被这些喜欢小心机的人被摆了一道,一时间只觉得好笑。 到这样的时候,她竟然是没有还手之力的嘛? 不过还在这之后是平稳的,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七点,若是再晚,去夜总会的话又该迟到了。 看着时间,打卡下班,然后飞奔着又去了夜总会。 刚出了换衣间,就见着南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此时正对着镜子描眉。 南晴从镜子里看着顾思瑶,不由得一笑,“这不是和俞氏家族扯上关系的顾小姐吗?上一次被我拆穿不承认,这一次都被人报道了,想不到你居然还有个孩子,还是个不知道爸爸是谁的野种,真是让人意外啊!” 顾思瑶此时穿着一件上黑下红的拼接连衣裙,无袖V领很是展露了腰线和腿部。 她整理了一下手臂上搭着的换下来的衣服,听着南晴的话,顿时感觉眼皮上猛烈的跳动了几下。 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几步,她更是感觉自己是不受控制的过去了,没多话上前摆正了南晴的脸,然后顾思瑶直接就一巴掌上去了。 对于在便利店里遇到的那些事情,顾思瑶觉得自己是来不及反应,毕竟那些小伎俩,还不能让她感到愤怒和绝望,反而是嘲笑。 可是对于南晴此时说出来的话,她实在是忍无可忍。 那一巴掌打的脆响,从换衣间出来的小云看着眼前的两人也是忍不得咽咽口水。 “顾思瑶你这个臭**,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昨天请假没来,昨晚我经历了什么,那个男人本该是你去伺候的,结果就是因为你不在,他居然拿着出气,现在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大实话,你居然就敢打我了……” 南晴说着,已经上手抓住了顾思瑶的头发了,顾思瑶也是无奈,平日里哪里受的这些伤害,除开那日为了安安在俞厉臣面前做了那些放下尊严的事情,此时南晴的一句话,更是***。 “新闻撤的快那是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可是别以为那些事情我们就看不见了。” 说着南晴更是用力的扯住了顾思瑶的头发。 顾思瑶努力的挣扎只感觉疼的头皮快要裂开,她伸手想要去抓住南晴的头发,奈何她一来就做了发型,早早就盘好了。 顾思瑶该有的尊严早就被践踏,此时更显得狼狈的。 小云在一边很努力的拉住了南晴,“思瑶你先出去吧!你们这样,若是被领班看到,都要受罚的。” 兴许就是提了一下领班,南晴看着还稍稍有些忌惮,手上的力度也就松开了一些。 顾思瑶这才有了空档从她的魔爪下逃脱。 她头发散乱着,本来搭在手上的衣服此时也是早就掉到了换衣间地上。 她顾不得捡起,此时那包臀裙也已经难以遮挡春光,她努力的扯着,然后将散落的头发遮挡着自己。 从换衣间出去,本来就是直接去包厢的,只是还没等着她去到包厢的位置,便先撞到了人。 “哟!这不是上次我没能尝到的人间美味嘛!” 第二十二章:居然敢咬我! 周立端着一只方形玻璃杯,摇晃着酒水,看着那被撞倒后像是惊吓了的小鹿跌坐在地上的顾思瑶。 忍不住 语气调侃的念了一句。 顾思瑶被南晴抓住头发的一瞬间,心情很难言明,从出来开始她整个人都是高度紧张的。 或许是被她的话再次刺激到了,或许是她心里太过不甘,可是此时她仰头看到了周立的脸时,心里多的是绝望。 她眼中含着泪水,却是不淌出来,周立蹲下 朝着她扯唇一笑。 “上次没喝完的酒,今天陪我喝完如何?不是缺钱吗?今天我再添十万,陪我玩玩?” 周立说着,又起身,然后让身边两个女郎帮忙拿笔来,接着就看着他的字都快要绾着花儿的开了一张支票出来。 “二十万,如何?顾小姐,保持你的矜持我会更喜欢,毕竟你能让当初的俞厉臣对你的身体感兴趣,想必一定有你的本事……” 周立说着,拿着支票的手便慢慢的朝着顾思瑶的胸部靠近了。 顾思瑶只是怔怔的看着,然后见着那支票被卡在她胸口 的位置,接着周立便顺手要朝着她的胸口抚摸而去。 顾思瑶却是一手打开他的手,然后捂着胸口,虽然那支票也还在她的胸口,可是她是想要取出来扔给周立的。 能和俞厉臣攀上关系的男人,还是会在这里玩耍的,又有几个是好人? 她上次是做了放弃尊严的事情得到了那十万,今天呢? 她若是真的出卖自己,那就是连自己的灵魂都要丢失了。 靠着自己的勤劳,她是可以通过正规渠道获得那些钱的,更重要的是,只要她今夜沉沦了,往后俞厉臣定然会再次和自己扯上关系。 那些炮弹一样的恶语也一定也疯传出来。 只是她刚遮挡了胸口,准备把支票拿出来,手却是被周立直接给钳制住了。 周立整个人俯身而来,朝着她颈部亲吻而来,可是顾思瑶不断地抗拒着,摇头挣扎。 “信不信我在这里当场……你个臭娘们儿居然敢咬我……” 顾思瑶挣扎着,眼见着周立朝着她胸口侵略,她奋力的朝着钳制着她右手 方向而去,然后咬了周立的手。 接着就是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顾思瑶更是头发散乱,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般。 却是听着掌声响起,接着就是南晴的笑声。 “谢谢周少帮我出气,刚刚那个贱人脑子有病还打了我,不过我看着周少刚才可帅了,真是太让人心动了。” 周立活动了一打了顾思瑶的手,这才看着南晴出来。 大家都是喜欢阿谀奉承的,周立自然不意外。 见着南晴这样乖巧,自然也是心情好了一大半。 接着他也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然后一脚踢到了顾思瑶光洁的腿上。 这才朝着南晴走去,“不是好歹的东西,往后的下场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那些钱先放在你这儿,你若是用了,那就乖乖下次上我来享受,若是不用,我便敬你。 不过我不信,你忍得住。” 周立看了一眼还卡在她胸口雪白肌肤与衣服肩带之间的支票,这才啐了一口然后走开了。 顾思瑶跪坐在地上,还在努力的压着裙子,以免走光。 这样的狼狈是她从未想过的,她整个人都战栗着,却是毫无支撑的。 她一只手压着裙子,一只手抬起掩面,这才耸着肩膀哭了起来。 那嘈杂的人群,各自在各处的吧台或者包厢欢乐着,顾思瑶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 又路过的男人多看她两眼,不过也就是那眼光肆无忌惮的游走过她的腿,但是却丝毫不敢靠近。 因为此时她身边那尊冷面的雕塑正站着。 顾思瑶毫无知觉,直到她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拿着手帕的大手。 棕黑渐变色的镂空皮鞋是锃亮的,顾思瑶愣了一下,先是防备,然后抬头看去,才见着俞厉臣半蹲着,眼神里多了一些温暖。 这样的场景像是迷幻故事一般。 她看去俞厉臣的眼神里,“你……” “新闻写的太离谱,我需要你出面说明一下,当然你这样脏的女人,我依旧不感兴趣,不过,还是有用的。” 这样脏?还是有用的。 这样的说辞在俞厉臣口里说出,似乎顾思瑶都开始习惯了。 不是习惯他这样的侮辱,而是习惯了他对她的看法,她也懒得去纠正他。 咬牙叹了一声,顾思瑶这才将胸口的支票抽出来,然后举着给俞厉臣看。 “是啊,脏还有用,还很会赚钱呢!你这样来侮辱我,是不是也觉得我就是需要钱所以才这样的? 是,我把这笔钱用了,乖乖去那位周少的床上,兴许我还能得到更多。 不过高高在上的俞总啊,你不是也很厉害吗?还需要我帮你去做说明?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不如好好的接受,或者,你们不是很会脑补吗?干脆颠倒是非,说是我抢了你们家的人好了,现在来这儿假惺惺做什么?” 俞厉臣想在去疗养院看着苏梦儿的时候,他心里真的有那么一刻,想要让顾思瑶以死谢罪,可是他忍住了。 他确实不可能对顾思瑶留有更多的情面,但是他心里还有更多的打算。 不是很会招惹男人吗? 那就替他去好好的和那位地下城继承人培养感情好了,兴许他还能利用她获得更多的好处。 脏但是好用啊! 他也是冷冷的一笑。 “治疗孩子的费用,我全权承担,你只需要帮我的一个小忙,如何?” 顾思瑶听不太懂他的话,不知道俞厉臣能有什么忙需要帮助,她也是轻笑一声,然后慢慢的站了起来。 原本算是丰硕的身材,如今看着又瘦了几分,可是依然挡不住原本的风情。 “你把我送去监狱,为的是你的梦儿,如今又想把我送给谁?又是为了谁?你觉得我真的有那么蠢,还会相信你吗?” “你不仅会相信我,还必须要臣服于我,我已经让人去医院了,你可以猜测一下,如果拒绝我,那个孩子会有怎样的下场。”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