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在悬疑文里搞玄学》 第一章 致命玛丽苏 耳边传来阵阵窃窃私语,陶宁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呆愣了数秒。 浓浓复古风的大厅,十米长的餐桌,舞台中央相拥的男女,以及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陶宁习惯性想要推推鼻梁上的眼镜,伸出手来却发现这不是自己的爪爪。 她身上穿着露肩鱼尾拖地礼服,另一只手还拿着香槟,甚至长年扎马尾的她能看到垂落在自己胸前的渣女大波浪。 陶宁眯眯眼睛,她一定是久违地做了梦,瞧这金光闪闪充满铜臭味的大厅,呵,怎么配得上她如此高洁的人格。 嗯…… 这金子是真的吗?能提现吗? “不,渡,不要这样……” 台上的女人矫揉造作地窝在男人的怀里,开口就是一股哭腔。 她别过脸去,娇嫩如同陶宁家阳台上养的那朵向日葵一样的面庞正对着陶宁,“你是姐姐的,我们不可以这样的!” 男人一开口一股子王霸之气扑面而来,蔑视群雄的凌厉目光朝陶宁射去,捏着台上女人的下巴,霸道地宣布,“女人,你是我的,谁敢质疑!” 陶宁确定自己从这两个戏精身上看到了仅对她可见的敌意以及威胁,她突然有些羞耻,她的梦什么时候混进来这么两个沙雕玩意儿? 空气再次凝滞,周围的窃窃私语一点点传到陶宁耳朵里。 “今天不是小百总和陶家大房长女的订婚宴吗?” “小百总居然喜欢上陶家二房的私生女……” “豪门辛秘,不可听不可听……” 陶宁以高达普通人平均水平的智商快速分析现下的情景,这么一看,她一定是在某些玛丽苏名场面现场。 嗯……火钳刘明先。 台上那两个戏比命长的是男女主角,而她则是心狠手辣辣手摧花的恶毒女配,此刻一定是女配陷害女主不成反被男主啪啪打脸的宴会现场。 陶宁眨眨眼,震惊!她的梦里她居然不是娇弱造作的小白花主角! 她瞥了眼倚在男主怀里嘤嘤嘤的小白花,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吧,她的确也不适合那种角色。 小白花嘤嘤嘤地哭着,手一边推着男人的胸膛,一边紧紧揪着他的衣服,“渡,你不要这样,姐姐会不高兴的。” 男人邪魅一笑,霸道地将小白花圈到怀里,对着面前的话筒大声宣布,“我宣布,从今往后,我的女人只有陶宝一个!” 陶宁:??? 淘宝?在?我拼夕夕第一个不服! 男人说完这句话,台下一片哗然,陶宁瞬间觉得聚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倍。 按照某励志言情套路,这个时候,她应该雷厉风行地挽住在场某个成功男士的手腕,而后高傲地宣布自己离了那个瞎了狗眼的男人也能活的精彩,而被她挽住的男人脸上定然会露出三分邪魅五分有趣以及两分仅自己可见的偏执站在她的身后,而这个男人必然是男主的兄弟或死对头。 呵,但她陶宁是这种会走套路的女人吗? 这可是精妙绝伦的玛丽苏呀,不做点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都对不起她费脑子做了这个梦。 陶宁迈着魔鬼的步伐,施施然走上台,走到小白花的身后。 陶宝哭的梨花带雨,正用小拳拳打霸道总裁的胸口。 陶宁拍拍陶宝的肩头,“哎,这是打吗?来,让让,我教你。” 男人居高临下,蔑视地瞧着陶宁,“你就……啊!” 陶宁一拳打到男人的肚子上,淡定地收回手,朝小白花一挑眉,“学着点。” 一旁的陶宝许是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此刻安静如鸡。 陶宁指着自己的头发,展颜一笑,对着话筒说道,“实不相瞒,我早就想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了。” 场上不合时宜地响起两三声憋笑,陶宁并不在乎,“那么今天我宣布,婚约解除。” “女人!谁允许你擅自解除婚约的!” 霸道总裁气急败坏,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很好! 是不是霸道总裁都有这个通病?他只要他觉得。 陶宁漫不经心地掏掏耳朵,再次cue了一下小白花,语重心长道,“老妹儿啊,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姐我一直阻碍你们在一起的原因。大猪蹄子不分手留着过年吗?” 陶宝呆愣愣看着面前的陶宁,脸上的粉底液被泪水冲的一片白一片黄,陶宁甚至能看到她额头上长了一颗痘,熟了,想挤。 陶宁压制住自己的手,不,她不想。 一旁的霸道男人气的七窍生烟,“陶宁!你给我滚下去!” 陶宁蹙眉,居然用的是真名,她还以为自己会是什么冰苏娜玛丽慕容紫英的公主名呢,差评! “哒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在此刻尴尬的气氛显得十分突兀,众人的目光转移到不疾不徐走到陶宁身旁的男人身上。 男人皮肤白皙,甚至透着不正常的苍白,身材匀称,浅灰色的西装裁剪合身,长裤包裹住他笔直的长腿,翘臀显得有几分性感。 陶宁眉心微蹙,看这不平凡的长相,莫不是即将与男主针锋相对上演两男争一女狗血戏码的万年备胎悲情男配? 男人个头很高,站在陶宁面前很有压迫感。 “耶?顾家的小公子怎么上去了?” “听说这顾家小公子很少出席活动,这次也是看在百总的面子上才来的。” “这……” 某些不知名的热心路人适时递出情报,陶宁动动耳朵,愈发确定自己的猜想。 啧啧啧,接下来就是另一个名场面了吧,她已经准备好火钳刘明了。 路人口中的顾家小公子此刻站在陶宁面前,如画般精致的眉眼不带一丝温度,饱满却略显苍白的唇轻启,对着她吐出两个最为致命的字眼。 “有趣。” 陶宁:??? 小问号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陶宁眉心一跳,等等!难道从一开始她就猜错剧情了? 难不成她才是女主,一个外表高贵鼻孔朝天内心缺爱缺钙的富家小姐被目不识珠的劈腿渣男无情抛弃遇到霸道邪魅总裁从此走上人生巅峰的故事? 第二章 耍……流氓??? 没等陶宁捋明白,那男人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毫无感情地宣布道,“从今天起,我顾印年的女人只有陶宁一个。” 台下一片哗然。 而怀抱着小白花的渣男脸黑如碳,“呵,陶宁,我才应该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吧。” 陶宁脸如智利,她梦里的男人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哦?一个两个该死的霸道? 她握住男人的手腕和肩头,瞬间完成一个完美的过肩摔。 在接近360度的旋转中,陶宁完美捕捉到男人错愕的表情。 “砰!” 男人被摔在地上,一动不动。 台上台下至少寂静了一分钟。 最后不知是谁弱弱说了一句“小顾总好像心脏不太好吧……”,似乎定格此刻的画面才开始动起来。 “顾先生?顾先生?!” “快打120啊!” “喂,120吗?” …… 现场一片混乱。 顾印年进了ICU。 陶宁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脑中回荡的是渣男抱着她的男主急匆匆绝迹而去的背影,真是像极了爱情。 渣男此刻黑着脸站在陶宁对面,“陶宁,你非要这样吗?” 陶宁一脸懵逼,她怎么样了? 渣男苦恼地揉揉眉心,语气里带了些无奈,“我说过了,就算我有钱又有颜,但我们不合适,放手吧,不要再试图用这种手段引起我的注意了。” 陶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渣男,“你看我眼瞎吗?” 渣男愣了下,脸上带着些许着急,“就算我不爱你,你也不要作践自己啊!” 陶宁:“……” 这对话根本没办法继续。 她扬起标准假笑,“你开心就好。” 渣男一脸欣慰,“你想开了就好,我们做不成恋人还能做家人,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妹夫,什么事都不用客气。” 陶宁:“……谢谢,我不需要。” 渣男邪魅一笑,“要得要得。” 陶宁觉得自己错了,错的彻底,这货怎么可能是霸道总裁,明明是个自恋中二病重度患者。 渣男隔着透明玻璃看了眼躺在病床上吸氧的顾印年,即使他心里爱的是陶宝,但面对觊觎自己前未婚妻现姐姐的男人……不禁有些同情。 上一秒还在宴会上硬刚,下一秒就横着进了ICU…… 渣男偷偷瞥了眼坐在长椅上的陶宁,忽然觉得腰疼肾虚。 嗯,顾总可是个真男人! 可陶宁把人捶进了ICU是事实啊……这可怎么跟顾家人交代啊…… “年年!年年!”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如风般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摘下墨镜,隔着ICU的玻璃哭的泪眼汪汪,半点当红偶像的风度也没有。 看到这位,渣男的眉心一跳,该来的总会来的…… 一米八几的男人长得同顾印年有几分相似,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瞥到旁边的渣男,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百渡!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噗~” 百度?! 百度和淘宝?原来这是两个成了精的APP的爱情故事啊! 陶宁笑得合不拢嘴,两个男人扭头看过来的同时她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破坏了此刻的气氛。 她以手掩唇,“骚凹瑞,你们继续,继续。” 顾风揪着百渡的领子,百渡一脸无奈,“顾先生,都是误会,误会……” 顾风气急败坏,“误会?你们就这么给我弟误会到ICU了?!” 百渡一时语塞,宴会上众目睽睽,他如何也兜不住陶宁做的事啊,万一陶家和顾家交恶,他的宝宝该伤心了…… 嘤~他到底为什么要抱起顾印年冲进救护车啊,明明有医生的啊! 冲动一时爽,事后悔断肠。 “别为难他,人是我捶的,有事冲我来。” 陶宁抓住顾风的胳膊,虽然百渡这APP……人有些中二,但人还不错,况且她可不是甩锅的女人。 顾风顺势松开百渡的衣领,看向仅到他下巴的女人,他认识,富贵圈里的高傲花,百渡的未婚妻——陶宁。 “你?” 顾风向一旁的百渡递出嘲讽,“百渡,出了事让自己的女人顶罪,呸,怂包!” 百渡:“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陶宁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人是她捶的,这份荣誉怎么能安到别人身上? 她邪魅一笑,“呵,男人,这哥们儿是我妹夫,我罩的,你可以打他,辱骂他,但不可以侮辱我!” 百渡:??? 顾风觉得自己的脑容量不够用了,等等!让他捋一下,陶宁是百渡的未婚妻,百渡是陶宁的妹夫,他可以打百渡,但不可以侮辱陶宁…… 顾风:??? 顾风放弃了思考,无论他们关系是什么,他现在只关心自己那弱小可怜无助的弟弟。 “好,陶宁小姐,你为什么对我的弟弟施暴?他那么可爱,那么弱小,那么无助,你怎么忍心!” 百渡不忍直视地别过脸去,真应该让顾风的粉丝来看看他们粉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陶宁抱着胳膊,淡定地吐出一句话,“因为他耍流氓。” 百渡:???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顾风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耍流氓? 他嗓子有些干,声音晦涩,“年年他……对你……做到什么程度了?” 下一秒,百渡看到陶宁瞬间变脸,震惊!富家小姐因何背着家人偷偷点亮川剧变脸技能! 陶宁眉头紧蹙,几次张嘴未能发出任何声响,纤纤玉手捂上自己的红唇,一下子别过脸去,“啊~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回忆!” 顾风看到陶宁的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脑补出一系列爱恨情仇,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陶宁说百渡是她的妹夫了。 他看向百渡,眼里带着丝丝歉疚,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百渡头上有点儿绿,是他眼睛的问题吗? 百渡被看的心里毛毛的,莫不是他的优秀已经到了吸引同性的地步? 嘤~好阔怕!他不搞哲学呀! 三个人的对话并没有再继续,陶宁和百渡顺利离开了医院。 而处在ICU里的顾印年心情值快要跌到负数。 他望着洁白的天花板,眉头微皱,心底默念,“我要解绑。” 第三章 降智苦情男配 “一经绑定,概不退换。况且,您真的确定不再赚取生命值了吗?友情提示,您的寿命只余一年零三个月而已。” 脑海里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着,不可否认,它总是能快速抓到重点,延长寿命的确是顾印年此刻梦寐以求的事情。 顾印年迟疑了。 他在一个月前被强制绑定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系统,按照系统所说,他所处的世界是一本,而他是书中的人物。 起初顾印年并不相信,谁会相信这么荒唐的说法。 可当他看了系统给他的那本——《霸道总经理和他的小宝贝》后,书里的一切同现实完全重合,他不得不相信系统的说法。 他只是一个虚构的人物,还是一个活不久的悲情男配。 但他一点儿都不想承认那个表面上温文尔雅说着只要你幸福就好背地里默默吐血独自流泪到天亮的沙雕是未来的他。 作者一定是对他发动了降智攻击! 系统与他绑定后,他可通过做任务来获取生命值,延续寿命,这是他的目的,而系统的目的是什么,他还没有搞明白。 “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延续寿命对一个留恋人世的将死之人来说诱惑力实在不小,顾印年承认自己是个俗人,他叹了口气,有些头疼,这种被动接受的感觉着实不好。 “好,你们的任务可以换吗?” “抱歉,不可。这一切任务均是系统计算出的增加您生命值的最优化处理。” 顾印年更头疼了。 想起第一个任务:【请对陶宁讲出如下两句话:“有趣。”和“从今天起,我顾印年的女人只有陶宁一个。”】,从而推敲出以后任务的限制程度,顾印年宁愿每次少加点命。 少量多次至少比多量少次来得安全。 他和系统商量道,“可以调整最优化方案吗?我不求多量。” “抱歉,最优化方案一旦确定,不可更改。” “可你也看到了,我这次差点儿去了。” 虽然被女人过肩摔很丢人,但为了今后的幸福,顾印年还是忍住了内心的羞耻,挣扎一番。 系统冷静分析,“您大可放心,无论受到何种伤害,只要生命值在阈值以上,您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是没有性命之忧,但他不要面子的吗? 卧槽,“无情。” 系统:“我是机器,无需感情。” 顾印年:“……” 他绝望了,人间不值得。 如同系统所说,顾印年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很快转到了普通病房。 顾风第一个冲到顾印年的床边,紧紧握住自家兄弟的手,身子不住颤抖。 闭着眼睛装睡的顾印年有些愧疚,他不应该怕丢脸就不睁眼的,他哥一定吓坏了吧。 正当顾印年想要缓缓睁开眼睛时,他听到自家哥哥突然笑出声来,“好弟弟!好样的!” 顾印年:??? “你正血气方刚却不近女色,家里人还以为你是弯的,妈都吓哭好几次了,没想到啊!你小子,居然不声不息对人陶宁耍流氓,还被人打到ICU,真是……” “苍天有眼啊!” “喂,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年年耍流氓了!” “什么?不是男的,是女的!” “哈哈哈哈……” 顾印年歇了想要睁开眼的心思,系统?在?快把生命值清零吧,他现在就想去了。 这人间他妈的疾苦遭不住了。【微笑】 陶宁和百渡站在电梯里,她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降的层数,有些纳闷这次的梦为何如此之长,长到她都有些困了。 陶宁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含着泪花。 百渡轻咳一声,“我送你回陶家?” 陶宁揉揉眼睛,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听说在梦里遇到危险会醒过来,是吗?” 百渡迟疑地点点头,开口问道,“你还搞玄学?” 陶宁瞥了他一眼,“小伙子,你这政治觉悟不高啊,我可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可能信玄学!” 百渡抿嘴,嗯……他可是红色接班人……陶宁……是群众…… 陶宁摸着下巴,冷静思考,“不过偶尔信一下也没事,毕竟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百渡没大听清陶宁含糊不清的话,他侧头看向陶宁,“嗯?你说什么?” 陶宁拍拍百渡的肩膀,语重心长,“年轻人,你我有缘,这次我梦到的是你,下次我可能就梦到你弟弟搜狗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给你的程序员带句话,一问百度全是病,一看贴吧坟已定。让小哥好好琢磨琢磨百度问病这环节呗?唉,做度娘太难了。”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百渡,“不过没想到,度娘居然是个男装大佬!你伪装的可真好,我一点儿都没看出来你是男是女。” 百渡一脸懵逼,他为什么听不懂中文? 陶宁突然笑得猥琐,稍稍靠近百渡,用肩膀撞了一下他,“你有那啥吗?啊?就那~小兄弟?” 百渡双眼瞪大,有几分神似陶宝圆溜溜的杏眸,“原来你馋的是我的身子!” 陶宁:“……” 看着百渡惊恐的模样,陶宁顿感无趣,她一摆手,“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该走了。来吧,准备好了吗?” 百渡愈发疑惑,“准备好什么?” 陶宁后退几步,摆好姿势,斜睨他一眼,“我姿势都摆好了,看不出来?” 百渡看着陶宁下一秒即将跳一段广播体操的弓步压腿动作,眉头微皱,内心缓缓打出一个? “梦该醒了,我们有缘再见!” “砰!” “陶宁?陶宁!醒醒!快来人啊!医生!医生!” 清晨的阳光洒在病床上,床上的人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头上缠了一圈纱布。 “据悉,昨晚百家欢财团长子百渡与陶猫猫集团长女陶宁的订婚宴上,百渡宣布与陶家二房次女陶宝的恋情,陶宁当场发飙,离几人不远的某位无关人士被陶小姐打成重伤……” “昨夜,我市人民医院电梯遭受暴徒袭击,据悉,暴徒似为情所困故而做出报社行为,本台记者将会跟进报道……” 第四章 穿书了 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来人鬼鬼祟祟地关上门,而后关上电视,走到病床旁,看着醒过来的陶宁,不自觉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半点。 “你这个逆女!非要气死我才行吗?” 陶宁呆呆地转过头,明明是初秋季节,来人却带着棒球帽,黑口罩,脖子里还围着驼色的围巾,把整个人捂的严严实实。 对上陶宁空洞的眼神,陶行心头一跳,他亲亲闺女不会是吓傻了吧。 陶行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抓住陶宁的肩膀,“宁仔,你怎么了!别吓爸爸呀!” 陶宁被晃的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她懒得管,最好就这么把她晃去了吧,说不定就回去了。 她从天不亮思考到太阳当空照,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 她大概是……穿越了。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她会痛。 陶行晃的愈发用力,陶宁虚虚抬起手,气若游丝,“别晃了……” 陶行松开手,坐会到沙发上,又恢复了高冷淡漠的严父形象。 “逆女!你说,你为什么撞电梯!” 要不是刚刚的那一番穷摇行为,陶宁都要信了原主的父亲是个渣爹。 她扭过头,眼神空洞没有神采,“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我的头硬,硬到可以砸核桃,我不知道电梯门也硬。” 可能陶行没有拜读过《祝福》吧,他真的被她悲凉的语气唬住了。 陶行看着头上缠着纱布的陶宁,心里升起淡淡的愧疚。 早些年在娱乐圈打拼,他没有多余的精力陪伴陶宁成长,直到问鼎影帝,他转过头来才发现当年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哭包已经长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姑娘。 陶行庆幸自己戴了墨镜,泪眼汪汪的模样太没有说服力了,他悄咪咪擦擦眼泪,“笨蛋,爸待会儿给你买个核桃夹子。” 瞧把我孩子可怜的,用头砸核桃,心痛! 陶宁:“……” 通过短暂的相处,陶宁就发现原主的爸爸是个戏精,而且似乎还给自己凹了一个高冷人设,不过对原主是真的挺上心。 陶行并没有待多久,他最近在G国拍戏,昨天晚上的订婚宴他一概不知,百渡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才翘了剧组的戏,火急火燎地定了最近的机票赶了回来。 陶宁对此倒没什么感觉,她现在需要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毕竟昨天……她好像捶了个人? 陶宁一直是乖孩子中的模范代表,至少在老师家长邻居的眼中是这样的。 从小学习拔尖,就是高考失利。陶宁原本想学医,结果分不够,学了医疗器械。 既然做不成医生,那就造医疗器械,也算和医学沾边。 见到陶宁的人,对她的第一印象逃不过乖巧懂事安静矜持这几个词,跟她相处久了的人,对陶宁的描述来来去去只有沙雕一个词。 陶宁昨天晚上才来到这个全新的世界里,按照道理,她应该是乖巧安静的模样,但看她昨天做的事情,哪里有一点儿三好学生优秀学生干部该有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谁知道她就这样穿越了,而不是做梦呢? 不过,她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她又为什么会穿越呢? 陶宁仔细回想了一下从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觉得这些人的名字有些熟悉。 她喃喃自语,“百渡,陶宝……” 到底从什么地方看到过呢? 陶宁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头上的伤口猛地疼了一下,疼得她呲牙咧嘴。 但这都不重要,因为陶宁发现自己不是穿越了,而是……穿书了! 事情还要倒退到两个星期前,陶宁有个好姬友爱看,那段时间又迷上悬疑,手机跟长在她手上一样,上厕所也得抱着看。 陶宁也喜欢看,两个人时常在一起探讨网络文学。 但恰巧那段时间陶宁正忙着写论文,姬友在旁边给她讲那本悬疑,她左耳进右耳出,剧情也没记住多少。 她能记得百渡和陶宝,纯粹是因为这俩名字太贴近生活。 百渡和陶宝并不是那本的主角,只是男女主在某次侦破一起豪门杀人案时出场三分钟的豪门模范夫妻。 那大概是作者的恶趣味,安排了一对古早霸总文的典型CP作为旁观者,甚至名字都起的十分随便——百渡和陶宝。 陶宁记得,后来姬友还吐槽文里写到的两个人的孩子,似乎叫百必里? 百度+淘宝=哔哩哔哩? 陶宁盘腿坐在床上,咬着嘴唇上的干皮,内心缓缓打出一个?。 她什么也没干,怎么就穿书了,还穿成书里连提都没提过的背景板。 哔——了狗了。 头还在隐隐作痛,陶宁烦躁地掀开身上的被子,在床头柜里找到了原主的手机。 幸亏是指纹解锁,要不然陶宁还打不开。 她先是浏览了原主的通讯录,发现里面很干净,从上到下只有五个人,A甜心、A爷爷、B陶行、二叔、秦阳。 陶宁望着排在第一位的“甜心”,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点进去就是百渡那张邪魅的大脸盘子。 关了通讯录,陶宁点开微信,看了看微信联系人,几乎都是以XXX集团开头的某某老总。 微信消息全是停留在昨晚七点左右,不同的合作伙伴发过来的商业祝福。 陶宁随便点开一个微信群,发现原主的备注是淘猫猫集团董事长陶宁。 陶宁看到这个称呼眩晕了一下,她扶了把床头柜才站好。 这十个字,看着有点儿上头。 按照常理来说,白莲花妹妹和恶毒姐姐争男人的理由除了爱情还有家产,一般来讲,恶毒姐姐永远都是人财两空。 可现在这位女配已经到达事业巅峰了啊! 姐姐,咱还要什么男人?专心搞事业不好吗? 陶宁缓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看来还是她太肤浅,得到一个数一数二的公司算什么?女配姐姐失去的可是爱情啊! 手机振动了一下,陶宁看到是秦阳发过来的消息,询问她何时能够来上班。 陶宁没有经营公司的经验,不敢贸然前去,纠结了几分钟,才给秦阳回了一个较为保险的回答——“病好则去。” 第五章 喊句妈听听 陶宁关了微信,在手机上没有找到百度和淘宝,只有手机自带的浏览器,还有天猫、苏宁等等购物APP。 她打开浏览器,把自己现在知道的所有人名都搜了一遍,得到不少信息。 百渡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三的百昊泰的小儿子,他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作人妇,他现为百家欢集团总部总经理。 陶宝是全国富豪榜排名第四的陶顾的二儿子陶知的女儿,她并不是陶知现任妻子程晨曦的亲生女儿,而是陶知的初恋所生下的私生女,由于程晨曦不孕不育,半年前陶知将陶宝认回,亲自抚养。 陶行是原主陶宁的父亲,发妻早亡,无心家业,选择进入娱乐圈发展,现在已经是双料影帝,国内外闻名。 至于出现在原主通讯录里的第五个人秦阳,则是原主的特助。 自家爹喜欢演戏,二叔学了医,原主就是小辈里唯一一个有资格继承家业的人,爷爷陶顾还未退休时,就已经带着原主出席各种活动,手把手教她管理公司,前几年陶顾才刚刚退休,原主接过管理公司的重任。 陶宁关闭界面,不禁有些唏嘘,浏览器+QQ看点+微博,简直就是挖人祖坟的三大利器,芝麻大点儿事都能给你搜出来,绝了。 不过不愧是世界,随随便便一个人都是富豪榜榜上有名,像她这种穷人还真不懂富人的世界。 陶宁对当下的情况有所了解,刚想放下手机,突然又想起来她昨天捶进ICU的那个人,他叫什么来着? 顾……顾印年? 陶宁打开微博,试着把顾印年输进去,下面一条条信息全都弹了出来,她往下滑了滑,甚至还看到了顾印年的超话。 难道顾印年是个明星?可昨晚其他人明明叫他小顾总啊…… 陶宁翻了翻,并没有顾印年个人的微博,她随便点开顾印年的超话,下面清一色的舔狗。 “啊啊啊啊啊啊!跪求哥哥出道啊!” “劝劝你弟弟吧@顾风,我想看社会主义兄弟情!【狗头】” “一分钟,我要这男人全部的信息。” “全国富豪榜第一名顾南勉的小儿子,现为顾氏分集团飞讯科技有限公司总裁,顾家团宠,身娇体软易推倒,楼上不谢,能撩到这个男人算我输。【吐舌头】” “千玺弟弟对不起,我要出轨一秒,就一秒。” “沈腾大舅对不起,我要出轨一年,就一年。” …… 陶宁抿着嘴,视线在那一长串的介绍上停留良久。 她现在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 病房里,苏梓坐在病床边,她的皮肤保养得极好,在她脸上,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脸上没有多少表情,拿着水果刀不紧不慢地削着苹果,苹果皮一点儿也没断,全都规规整整地落到了垃圾桶里。 顾印年靠着枕头,半坐在病床上,盯着自家母亲削苹果,“妈,我可以出院了。” 低头削苹果的顾妈妈并不搭理自家儿子。 顾印年揉着眉心,语气里有淡淡的烦躁,“妈,我不在的这两天,公司的文件肯定堆成山了。” 苏梓将削好的苹果递到顾印年面前,美眸淡淡地瞧着他,“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 顾印年抿着嘴把苹果接过来,狠狠咬了一口,嗯,还挺甜。 苏梓优雅地擦着手,“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不过一个小公司,没了就没了。” 顾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哪一个也不小,放到顾妈妈这里仿佛就像是在说垃圾一般。 顾印年懒得争辩,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争不过他妈,毕竟她有他爸,而他什么也没有。 病房门被人敲响,苏梓起身去开门,顾印年转头望过去,有些好奇这个时间谁会来。 陶宁看着面前这个冰山美人,脸上露出极其乖巧的笑容,“您好。” 苏梓瞧着面前穿着病号服头上裹着纱布的姑娘,面无表情,“你找谁?” 陶宁笑得人畜无害,“我是来探望顾总的。” 苏梓眯了眯眼,“你是谁?” 陶宁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我叫陶宁。” 话音落,面前的女人未再说话,只是从上而下地打量了她一遍。 不会听到她的名字就把她轰出去吧?陶宁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眼前好像浮现出顾印年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淡淡说了一句,“天凉了,该让陶家破产了”的景象。 苏梓越看越满意,这个儿媳妇她同意了! 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却拉住陶宁的胳膊,语气平平,“宁宁呀,快进来吧。” 陶宁只觉得背后一凉,这位姐姐面无表情的样子可真是像极了把狗骗进来杀的阿婆猪。 而坐在病床上的顾印年眉心一跳,熟知自己老妈的他再清楚不过,平时要老妈主动去挽一个陌生人的手简直是天方夜谭,除非她极其喜爱那人,否则绝不可能。 顾印年停止吃苹果,幽幽地看着和自家妈妈走进来的陶宁。 这手里的苹果它突然就不甜了。 陶宁确定自己刚一走进来,就感受到了顾印年满满的恶意。 也是,要是她被人过肩摔,摔到ICU里,那恨不得把那人大卸八块。 陶宁脸上露出热络的笑容,干笑两声,“顾总,别来无恙啊。” 顾印年淡淡地看着她,并未说话,但眼神里明确传达出“get out”的意思。 陶宁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挽着她的小姐姐开口了,“别理他,惯的他那德行。” 闻言,顾印年看向苏梓,眼眸里满满的不可置信。 妈!我顾印年不是您的小宝贝了? 陶宁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果断选择抱旁边这位姐姐的大腿。 她满脸笑容,“您看咱两家平时也不多走动走动,我都没认出来您呐,姐姐,最近可好啊?” 苏梓眉心微蹙,没有说话。 顾印年气的脸都红润了几分,“陶小姐,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陶宁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位不是顾印年的姐?不可能啊,这么年轻……还能是他妈啊? 苏梓拍拍陶宁的手背,“就是,这么见外干什么,来,喊句妈听听。” 第六章 和解 陶宁:“……” 她这嘴是开过光吧? 从他妈一张嘴,顾印年直觉不好,哪有人不见外叫妈的? 他开口只说了两个字,“妈,你……” 陶宁握住苏梓的手,乖巧地叫了一句,“妈!” 顾印年:“……” 脸疼。 听到这声妈,苏梓眉眼舒展开来,妈都叫了,孙子还远吗? 陶宁想得很简单,她都叫上顾印年的妈为妈了,那俩人不就是兄妹关系,兄妹之间,打打闹闹总是无可避免的,做哥哥的还能生妹妹的气不成? 苏梓拉着陶宁坐下,陶宁小嘴跟抹了蜜一样,好话一箩筐一箩筐往外搬,哄的苏梓心情舒畅,嘴角都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而坐在病床上的顾印年无人问津,抱着半颗苹果泄愤似地咬着。 苏梓拉着陶宁的手,头也不转地指使顾印年,“顾印年,去给宁宁买点儿水果。” 顾印年坐在病床上不敢置信,他妈就是有了女人忘了儿,从前都是喊他年年,现在倒是连名带姓地喊了。 他别过头去,声音冷淡,“不去。” 苏梓转过头来,“让你去你就去。” 顾印年抱着胳膊,面无表情,“我身体弱,累不得。” 一看母子之间浓浓的火药味,陶宁立马跳出来,“那个,不用这么麻烦顾总,大家都是自家人,别这么客气呀。” 顾印年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陶宁,“呵,自家人?你配么,陶宁?” “叮!任务发布:请亲口承认陶宁是你的人并为她削一颗红苹果。”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顾印年黑着脸和系统打商量,“换一个。” “抱歉,不可。这是规定,并且若完不成任务会倒扣生命时间三小时。” 他顾印年就是死,死的早,也不可能打自己的脸! 空气一下子凝滞了,陶宁坐在沙发上有点想再给顾印年来个过肩摔的冲动,而一旁的苏梓也有点想打儿子的冲动。 “任务倒计时十秒,十……” 他才不会任人摆布! “九……” 不就三小时的命吗? “八……” 才一百八十分钟,够他干嘛? “七……” 他死也不会说! “六、五、四……” “吃苹果吗?这苹果够红,你是我的人,我给你削一个。” 顾印年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打皮刀和苹果,颇为熟练地削起苹果。 “任务完成。生命值+1。” 陶宁:??? 苏梓欣慰地看着面前的一切,自觉要给小情侣留出空间,随便聊了几句就离开了病房。 苏梓走后,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 顾印年把削好的苹果放在了桌子上,陶宁瞥了眼桌子上削得圆润的苹果,没敢伸手去拿。 陶宁面对陌生人并不善谈,刚刚对苏梓的那一番热络已经耗尽了她毕生的勇气。 虽然两人穿的都是病号服,但气势可不一样。 顾印年就这么半坐在病床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唇也没什么血色,但那双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个狼人。 而陶宁端坐在沙发上,脸是够狼灭,但眼睛里还带着稚嫩,就像被辅导员叫来训话的学生一样。 顾印年眯了眯眼,看着眼前的陶宁,这个书中同他一样惨的女配,不,甚至比他还要惨。 依据系统给他的那本玛丽苏来看,这世界的男女主正是面前这位陶小姐的前未婚夫百渡以及她的堂妹陶宝。 那本把百渡和陶宝的爱情描写的动人心弦,可歌可泣,什么“金钱在爱情面前不值一提”“事业怎比得上他心中的宝贝”……恶心巴拉的话一堆一堆地往外出。 其实在他看来,那不就是把出轨的渣男和抢了姐姐未婚夫的堂妹之间的扭曲偷情给无限美化了嘛?也不知道作者的三观在哪里,被吃了吗? 顾印年的思绪又回到陶宁身上,在里作天作地非扒拉着百渡那个大猪蹄子不放的女配在他看来是眼瞎了,如果他是陶宁,一定好好发展自我,早就把渣男堂妹打入地狱了。 此刻的顾印年完美忽略了自己在那本里爱陶宝爱的死去又活来的模样。 窗外的风卷起白色的窗帘,顾印年轻咳两声,原本就没有血色的唇更显苍白。 陶宁瞥了他一眼,这男人怎么娇弱得如同一朵花一样? 沉默良久,陶宁率先开口,“顾先生,昨晚打人是我的不对,还请您海涵。” 顾印年的小虎牙咬着嘴里一侧的软肉,昨天晚上的事简直就是他一生的耻辱,但若不是他率先冒犯人家,对方也断不会拿出看家本领。 他淡淡开口,“陶小姐不必如此,昨晚我们都有过错。” 陶宁原以为照刚刚那一番看,顾印年不会轻易原谅她,结果没想到还挺好说话。 她抬眼望过去,恰好和顾印年的眼睛对上。 男人的眸色有些浅,是极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狭长,眼尾处泛着微红,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眼形,但就是无端的好看。 嗯…… 有点儿想吃红提子…… 陶宁朝他笑了笑,笑得灿烂,“那这段时间需要我照顾您吗?不收费哦。” 顾印年的眼底倒映着陶宁灿烂的笑容,那头上裹得一圈的纱布极为明显,他移开脸,“不必,多谢。” 陶宁觉得顾印年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就是缺了人气,她平生最不擅长和两类男人接触,一是闷骚,二是高冷。 在她眼里,顾印年属于后者,还是高冷的最高境界——清冷自持。 陶宁笑容不变,“那成,您就好好修养,我就不打扰了。” 顾印年点点头,“慢走。” 等到陶宁离开病房,顾印年心里松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的任务似乎是在遇到陶宁的时候才会开启,并且次次都是有关陶宁的无下限任务。 只要他离陶宁够远,系统就没办法强迫他做羞耻的任务! 陶宁神清气爽地出了顾印年的病房,歉也道完了,估计这辈子两个人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nice~ 陶宁回到自己的病房,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陶宝穿着白色的连衣裙,一双水眸含情脉脉地望着陶宁,后者莫名脊背发凉。 第七章 橘里橘气 陶宁后退两步,抬眼看了看病房号,没错,是她的病房,但她有种不想进的感觉。 陶宝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巴掌大的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姐姐,你头好多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有些毛病。 陶宁趿拉着拖鞋爬上床,“还成吧。你来干什么?” 陶宝紧跟上来,坐在床边,指了指床头的饭盒,“我今天给姐姐做了饭,是来送饭的。” 陶宁扭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饭盒,盖上印着粉红色的小猪佩奇,属实风情万种。 她有点儿纳闷,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陶宝盯着陶宁,看她有些防备,内心有些失落。 她打开饭盒,一层层摆好。 第一层是色香味俱全的辣子鸡,第二层是香喷喷的菠萝咕噜肉,第三层是米饭,旁边的保温杯里是养胃粥。 陶宝把筷子递给陶宁,害羞地笑了笑,“姐姐,我可能做的不太好,你不要介意。” 陶宁看着面前的美食,咽了口唾沫,她瞥了眼笑容甜甜的陶宝,内心坚定。 她就算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可能吃一口饭! 片刻后,陶宁嘴里塞满了菜,捧着米饭,含糊不清道,“真香!” 陶宝在一旁笑得人畜无害,她妈总说,想要抓住男人的心就得抓住男人的胃,现在看来,这句话套在姐姐身上也适用。 陶宁吃饱喝足,尴尬地放下筷子,一旁的陶宝极为上道地收拾残局。 陶宁擦着嘴,脸有些发烫,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毕竟吃人家嘴短,陶宁也不好对陶宝冷淡。 她轻咳一声,“饭不错,谢谢。” 陶宝笑得腼腆,“姐姐喜欢的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陶宁差点儿就被美食动摇了,她摆摆手,“不用不用。” 陶宝看起来有些失落,她微微低头,声音娇软,“姐姐……是讨厌我了吗?” 陶宁眉头一皱,这场景莫名熟悉…… 陶宝抬起头来,杏眸里波光潋滟,“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把百渡给你,你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砰!” 病房门被人暴力打开,随之出现的是百渡那张阴沉的脸。 “陶宁!你怎么这么恶毒!” 陶宁坐在病床上恍然大悟,怪不得熟悉,这不就是女主恳求女配原谅反被欺负男主听墙角冲出来英雄救美的桥段吗? 陶宁翘着二郎腿半靠在枕头上,看着百渡一把把陶宝揽进怀里,用看杀父仇人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陶宁撩撩头发,这剧情,真狗血,她一点儿也不想辩解。 百渡心疼地看向怀里的陶宝,却没有看到意想之中楚楚可怜的面庞。 陶宝此刻很不高兴,明明她下一秒马上就要感动姐姐了,结果功亏一篑! “宝宝,你……” 陶宝挣脱百渡的怀抱,黑着脸走到陶宁身边,“百渡,我们分手吧。” 百渡不敢置信地看着陶宝,明明昨天宴会上两个人还海誓山盟,为什么今天就要跟他分手? 百渡看向床上的陶宁,“宝宝,是不是她威胁你?你不用怕,我……” “闭嘴!谁准你这样污蔑我姐姐!” 坐在床上看戏的陶宁此刻有点儿懵,剧情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陶宝抱着胳膊,下巴一抬,倨傲地对着百渡说道,“从今天起,我陶宝的女人只有姐姐一个人!” 陶宁:??? 百渡眼睛瞪的如铜铃,不敢置信的目光在陶宝和陶宁之间流转,脑袋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痛心疾首地对着陶宁说道,“陶宁,我没想到你竟恶毒至此!得不到我的人,你竟想得到我的女人!” 陶宁一脸懵逼,“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百渡心痛得无法呼吸,想他一世英名,今天竟然被女人抢了女人! “你死心吧,我绝不会爱上你!” 他看向陶宝,眼里的情谊和心痛几乎溢出眼眶,“宝宝,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 话罢,夺门而出。 病房里只剩下陶宝和陶宁两个人,两人同时转头,视线交汇。 陶宁咽了口唾沫,默默拢紧病号服,“我我我……” 陶宝依旧笑得羞涩,弯腰提起床头柜上的饭盒,“姐姐,我明天再来看你。” 陶宝走后,陶宁慌忙摸起手机,打给秦阳。 “喂?秦秘书,给我办出院手续,我明天就去上班!” 次日清晨,陶宁头上缠着纱布打着哈欠钻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秦阳感慨了一句老板不容易,而后毫不留情地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昏昏欲睡的陶宁。 “陶总,这是需要加急处理的文件,请您过目。” 陶宁机械地接过秦阳手里的文件,目光涣散,她是谁她在哪她要干什么? 陶宁皱眉看着文件上的字,这些字单个放在纸上她都认识,就是组合起来不知道什么意思。 秦阳通过后视镜看到自家BOSS眉头紧皱的模样,心里有些没底,那些文件他都仔细审核过了,没有问题,可陶总这表情……难道里面有什么纰漏? 汽车一路开到公司停车场,等到下车的时候,陶宁一脸平静,“这些文件你都看过了?” 秦阳点点头,“是的,已经审核过三遍了。” 陶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在文件的署名下签上名字,递给秦阳,“不错,加油干。” 秦阳有些诧异,这还是陶总第一次夸他。 之前因为他是陶老留给陶总的人,陶总还一直不太待见他。 陶宁不懂如何经营公司,只能先寄希望于身边的得力干将。 当然,如果可以,她更想坐等收钱。 陶家是互联网发家,几十年前互联网刚兴起时,陶家刚好赶上时代潮流,在一干创业者中脱颖而出,发展到今天,陶家的产业已经十分成熟了。 但商场变幻莫测,只求稳不求进是万万不可的,近期陶家寻求市场转型,原主同百渡的联姻一方面是真心想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合作,打入另一个市场。 不仅原主有这个想法,百渡那方也有,不然怎么会帮着原主先斩后奏? 不愧是世界,订婚这种大事随随便便就能瞒过去。 陶宁对这世界又有了新的认识。 第八章 拿错剧本? 陶宁只会上网,不懂怎么管网,她按着太阳穴看了一上午的文件,也只堪堪达到看懂的级别。 她摸着自己下巴上刚冒出来的一颗粉刺,有些焦虑,现在她还可以以身体不适为由把所有工作推给秦阳,可等她头好了,又能找什么理由呢? 她真的对商业一窍不通啊! “笃笃——” 陶宁放下手,“进。” 秦阳推开门,“陶总,前台说您的妹妹来找您了,请问您见不见?” 陶宁想起来被橘里橘气支配的恐惧,坚定地说道,“说我不在!” “姐姐,我来给你送饭了~” 门口的陶宝扬扬手里的饭盒,笑得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女那般单纯美好。 陶宁:“……” 前台小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不起陶总,我没拦住。” 陶宁装模作样地挠挠嘴角,“没事,这我老妹儿,还用拦吗?” 实际上她用眼神不断给前台小姐姐示意,下次一定给我拦住了! 前台小姐不愧做了几年的前台都没升职,完全没读懂陶宁的意思,她笑得可爱,“好的,陶总。” 陶宝手里提着昨天的粉色饭盒,径直走到桌子旁,扭头看了眼还在原地的秦阳。 秦阳确定自己被警告了,他正要出门,陶宁却拉住他,“秦秘书,上午辛苦了,来,跟我一起尝尝我妹的手艺。” 陶宝依旧笑着,把饭盒一层层拿出来摆好,抬头看了眼秦阳,那双眼睛里不带一丝笑意。 秦阳咽了口唾沫,慌忙摆手,“不了不了,陶总客气了,我已经有约了。” 话罢,连忙走出办公室,还不忘把门带上。 陶宁咬着嘴唇,脸上头一次露出可怜的表情。 怎么办?她觉得自己清白不保。 陶宝笑意吟吟,“姐姐,吃饭吧。” 陶宁转过身,脸上带着假笑,“哈哈哈,我还不太饿。” 她眼睛左右乱瞟,看到了办公桌上的文件,立刻坐到办公桌后面,乱翻着文件,“我还有工作没做完,就先不吃了,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手里猛地一空,陶宁抬头看去,陶宝拿着文件,笑得温柔,“不吃饭可不行啊,姐姐,你身体还没养好呢。” 陶宁确定自己听到身体这两个字时,脊背发凉,某些不可言喻的片段从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咽了口唾沫,站起来,试图从陶宝手里抢过文件,“别闹了,我还得工作,不然就做不完了。” 陶宁是比陶宝高的,至少高了接近半头,可陶宝把文件抵在自己身后,陶宁愣是没能拿住。 陶宝歪歪头,“这些我可以帮姐姐做,你要吃饭。” 陶宁叹了口气,指望一个恋爱脑帮她管理公司吗?如果陶宝可以,她就把这桌子吃下去。 “别闹了……” 陶宁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因为陶宝已经在文件上开始写字了。 陶宁原本还想阻止,却在看到陶宝写的内容时闭嘴了。 片刻后,陶宁把陶宝的方案发给秦阳,秦阳秒回。 “陶总,你太有才华了!” 她想了两三个小时没想出来的对策,陶宝五分钟轻轻松松写出来一个优质方案,连她一个外行看着都那么有水平…… 陶宁回了秦阳,只告诉他这是陶宝写的。 她抬头看向一脸稚嫩的陶宝,“陶宝,你学过经商管理?” 陶宝摇摇头,陶宁咬着嘴唇,“那你怎么会的?” 后者一脸疑惑,“这很难吗?我看百渡写了几次就会了。” 她错了,错的彻底,这桌子她干了,集美随意。 怪不得人家能是霸总小娇妻,没点经商本领怎么和霸道总裁有共同话题? 陶宁咬着筷子,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面帮她办公的陶宝。 女人一头黑色的长发,侧脸十分精致,睫毛又长又翘,握着笔的手纤细白皙,正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宛若落入凡间的小仙女。 如果陶宝能一直帮她工作,她倒也能考虑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该死,她这个肤浅的女人居然有些心动?! 陶宁被自己的想法惊出一身鸡皮疙瘩,她是直的!直的!宇宙第一钢铁直女! 不过,为什么陶宝要对她这么好呢?成天追着她跑不说,爱心午餐顿顿不差,甚至还甘愿帮她工作。 她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抢了霸道总裁的戏份了。 陶宁觉得自己除了身子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陶宝馋的了,毕竟这具身体还算是凹凸有致,目测大概有C。 陶宁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问了,“陶宝,你想要什么?” 埋头工作的陶宝抬起头来,“我想要你……” 陶宁心跳如雷,来了来了!这就要求她陪在她身边永远都不能离开了吗?不!她是不会答应的! 她突然站起来,一口气说道,“不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成为你的裙下之臣的我喜欢的是男人!” 陶宝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明白陶宁的话,她缓缓开口,“教我打架。” 陶宁:??? 空气凝滞了几分。 陶宝歪歪头,“你打人很帅,我喜欢,我想学。” 陶宝跟着她妈的时候,从小就看到她妈哭,只要她妈一哭,再加上委屈三连“我没事,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什么事都能干成,所以她完美复制了母亲的套路,迄今为止,几乎屡试不爽。 可那天宴会上,陶宝看着口吐芬芳一手摁倒一个的陶宁,这种方法好像比她的要简单吖,毕竟每次愁眉苦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同时还要注意发型不能乱表情不能丑语气不能错实在是太累了。 陶宝的崇拜对象换了,换成了会打架的陶宁。 陶宁尴尬到想要找个缝钻进去,她轻咳两声,干笑着坐下,“啊哈哈哈,我就说嘛,我把你当妹妹,你把我当姐姐,大家肯定是社会主义姐妹情嘛。”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笑,陶宝还是随着陶宁笑了两声。 初中高中大学的朋友没几个知道陶宁打架很厉害,只有小学的同学知道。尤其是班里的男生,没有没挨过陶宁揍的。 上了初中之后,陶宁学了跆拳道和柔道,当然目的只是为了防身。 第九章 有钱人的生活 陶宁拿着筷子,眼睛看向陶宝,“你要想学打架?” 陶宝眼睛亮晶晶的,忙不迭点点头。 陶宁笑得温柔,“我可以教你,不过我有条件。” 陶宝同样笑了,“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陶宁挑了挑眉,真好,有人帮她管公司了。 那天起,两人达成协议,陶宁教陶宝打架,作为交换,陶宝要帮陶宁处理公司的事务。 对于陶宝,陶宁谈不上熟悉,但就目前来看,陶宝的可信度挺高,并且她发现这孩子似乎有些与众不同。 看起来挺正常,但与陶宝接触几次下来,陶宁觉得陶宝有些……憨? 虽然是个经商奇才,但却很好骗,单单蠢蠢的,傻的可爱。 陶宁相信人性的善良,愿意给予陌生人被信任的机会,而且她自认为看人挺准,况且陶宝姓陶不是吗? 陶宁日日去公司打卡,坚持了小半月,头上的伤好了,给陶宝安排了正经职位,她就直接翘了公司的班。 陶宁在家的第二天就接到了陶顾的跨国视频。 陶顾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前些年从公司退下来后就选择环游世界,现在人正在小美人鱼的故乡。 视频里的老人头发花白,穿着英伦风衬衫,靠在沙发上,精神十足。 “乖仔。” 陶宁心底是有些紧张的,她不是书里的陶宁,面对原主的亲人怕露出破绽。 倒不是仅仅害怕被当成怪物送到科研院研究,还害怕刺激到老人家。 她露出乖巧的笑容,“爷爷。” 陶顾笑得和蔼可亲,“乖仔,最近好不好呀?” 陶宁点点头,“我都挺好的,爷爷呢?” 陶顾端起茶喝了一口,“我都半身入土的人了,还能有什么事?” “呸呸呸!您呐,长命百岁,什么半身入土。” 陶顾笑了,“鬼灵精!” 陶宁嘿嘿一笑,爷俩又聊了聊家常,不过看陶顾的模样并不知道原主和百渡订婚的事情,陶宁也就选择闭口不言。 陶顾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听说你把陶宝拉到公司了?” 对于二房这个私生女,说实话,陶顾的感官是不好的。 他和太太一生相爱,彼此忠诚,信奉的也是老一辈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准则,自己的小儿子在婚内闹出这么一件事,陶顾实在瞧不上眼。 陶宝来到陶家时,陶顾正在巴黎,也没打算回去,就在视频里草草见了一眼。 陶宁挠挠后脑勺,憨憨一笑,“嘿嘿,爷爷,你都知道啦?” “小秦都告诉我了,你怎么想到这茬?” 秦阳是陶顾留给陶宁的帮手,也是陶顾在公司的眼睛,当初手把手教陶宁管理公司的时候,陶顾也看出来陶宁不是这块料子,但没得办法,谁让他们陶家就这么一个愿意继承家业的? 陶宁斟酌了语言,把陶宝的能力不偏不倚详细给陶顾说了一下。 陶顾听罢,沉默了片刻,“既然你相信她,我一个老人家也就不管了。你们做好就行了。” 陶宁忙不迭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才挂断视频。 陶宁松了口气,看来原主和爷爷的相处方式差不多就是她和老人家的相处方式吧。 然而另一边的陶顾却是疑虑重重,他了解自己的孙女,最讨厌他插手公司的事情,连带着讨厌秦阳,每次提到公司的抉择,肯定会叨唠两句秦阳,这次居然没有说,连提都没提。 反常,太反常了! 陶顾心存疑虑,立刻派人去调查一下这段时间来陶家发生的事情。 瘫在床上的陶宁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掉马边缘岌岌可危,她正在逛网店。 在没有穿书之前,陶宁喜欢的东西特别多,但她没钱,不敢轻易涉足任何一个圈子,顶多攒钱买了两套汉服,过过瘾。 而现在,汉服cos洛丽塔,滴胶手办BJD,她都可以! 小孩子才做选择,作为成年人的陶宁选择都要! 作为有钱人,陶宁不用熬夜等双十一,也不用关心包不包邮,她只需要一键清空购物车即可。 随后几天,陶宁陆陆续续收到许多包裹,她在原主的衣帽间里专门开辟了一个空间,用来放汉服jk和Lolita。 只不过衣服还要等工期,陶宁先收到的是手办和娃,还有一些滴胶橡皮章工具。 “犬夜叉、夏目、约定的梦幻岛……” 陶宁简直要幸福死了。 这是自穿书以来,陶宁最开心的一天了。 陶宁给自己的手办和娃来了一张合影,发到朋友圈里,炫耀了一波。 原主的微信里都是些商业大佬或富家子弟,冷不丁看到从来只发自拍的陶大小姐突然发了一条没有她的照片,好奇地点进去,沉默许久。 他们只有一个疑问:awsl是什么暗号? 陶宁开开心心做起了宅女,每天收收快递,做做手帐,甚至已经开始学着自己做汉服了。 陶行最近在国外拍戏,陶家上上下下,除了陶宁只有按时来打扫做饭的阿姨和周末来学打架的陶宝。 说起来陶宝,陶宁简直想要吐血。 第一次教陶宝打基础,一个简单的八百米,陶宝居然给自己跑到进医院,医生确诊是横纹肌溶解。 横纹肌溶解高发于剧烈运动之后,陶宁对陶宝的娇弱程度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依她看,陶宝这辈子打架是学不会了,妖精打架还有可能,甚至精通。 当时陶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陶宝,面无表情地说,“我决定要学经商管理了,你,我真的教不动。” 而后她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泪如潮水。 陶宁平生最不擅长和两类女人打交道,一是楚楚可怜的娇弱妹子,二是腹黑心机的变态妹子,恰巧陶宝属于前者。 陶宁觉得自己的穿书就是欠了陶宝的,当下举手投降,“好好好,我教!但说好了,先教三个月试试你骨骼清不清奇。” 陶宝小鸡啄米般点头答应了。 一个人在极度舒适或恶劣的环境中待得时间太久总会生出厌倦和麻木。 陶宁此刻就到了这种瓶颈期。 没穿书前,在大学里要上课要早起,那种忙碌的生活偶尔让她厌烦,而现在,她过上了自己梦想中的生活,钱多花不完,天天葛优瘫,她又觉得空虚。 第十章 考研了解一下? 说白了,人就是贪心,既想要充实的生活,又不想要失去安逸的时光。 陶宁坐在床上,她觉得自己的穿书一定不是偶然,她一定是带着任务来的,比如拯救世界?报效祖国? 而且,身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她怎么能被资本主义的弹衣炮弹腐蚀了身心呢? 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 陶宁决定翻身了。 为了发扬社会主义精神,为了弘扬正能量,为了伯伦希尔的荣耀……咳咳,陶宁做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她要考研! 这是陶宁目前想到的最适合她的事情。 穿书前,她大三下学期,正在准备考研。 她没有一点儿社会经验,虽说现在钱多不怕她败家,但陶宁不想,没有把握的事情做起来道路总是坎坷的。 知识就是力量,她要用知识武装自己,一步步走到人生巅峰。 这励志的人生故事,陶宁光是想想都要感动哭了。 原主是在国外读的大学,没有读研,大学上完就回国学习管理公司了,原主读的似乎是文科专业,但陶宁喜欢理工科,她本身也是一个工科生。 确定了自己的目标,陶宁便开始寻找这个世界与考研相关的信息。 浏览一遍下来,其实和陶宁所在的世界大差不差,这让她放心了许多。 若是放到以前,陶宁肯定要报一个自己有把握的学校,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考研只是她的一个小目标,换言之,她家有矿,不怕失败。 陶宁大胆锁定本市的一所双一流大学,准备考这一所学校的研。 现在已经接近是九月上旬,还没到考研正式报名时间,陶宁还有机会参加今年的考研。 每年的考研日是十二月二十一和二十二号两天,满打满算,她只有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来复习。 好在陶宁在穿书前已经把数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英语基础还不错,政治主要在背和理解,真正对她来说有难度的是专业课。 陶宁把自己在现实世界买过的教材书又重新买了一遍,以前是想着和同学拼着买网课,那样比较省钱,现在她直接就在网上报了网校,系统地学习。 其实这个时间报名网校已经晚了,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想要考上好大学的研,就像你用四个月的时间复习高考梦想着考上清华一样。 越困难的任务越应该保持中等较低的学习动机才合适,陶宁也没给自己多大压力,每天抱着书在书房里看网课,偶尔去她相中的大学里蹭蹭课,也不算太辛苦。 这天,陶宁在大学食堂里买了个肉夹馍,边吃边往自习室走,她今天早上刚蹭了老教授的一堂信号与系统,索性一天就在大学里复习了。 明明是中午午休的时间,陶宁却发现人出奇的多。 大多数学生都是着急地跑着,脸上带着兴奋和激动。 陶宁朝他们跑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大概是会议中心吧,她之前去那里听过一次考研动员会。 今天有什么特殊的人要来吗? 陶宁看了眼手机,不到两点,她还不想去自习室,就跟着人群朝会议中心走去。 今天应该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陶宁眼尖地看到会议中心的侧门口有好几家媒体。 还好这次活动不要门票,陶宁很轻松地跟着学生们进来了。 陶宁看到舞台上的滚动屏上写着“庆华大学成立六十周年欢庆典礼”几个字。 会议中心有两层观众席,现在全都坐得满满当当的,陶宁没想着坐,看一会儿就走,她就站在了最后一排的座椅后面。 最后一排坐的是两个女生,陶宁听到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 “妈呀妈呀!我好激动啊!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哥哥啊!以前只能舔财经频道啊!” “阿伟火葬场,我已经准备好拍照了!” 难道是什么明星?财经频道?商业大佬? 陶宁正想着,活动开始了。 首先上台的应该是校方某领导,先是走了一遍流程,介绍出席此次活动的各位领导,然后终于提到了正题。 “想必各位同学也已经知道了我们今天的神秘来宾是谁。” 领导说完这句话,原本毫无动静的观众席上开始骚动起来。 领导卖了个关子,看同学们急躁不安的样子感觉很好玩,随后才解开谜底。 “好,不卖关子了,这位先生是从我校毕业的硕士生,我还记得当初他读本科的时候,修了经商管理和生物医学工程的双学位。后来在我校就读了研究生,曾多次发表论文,获得业界大牛的认可,更别提各种竞赛了。” 领导说完这段话,下面的学生直接沸腾了,连陶宁都目瞪口呆,她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神仙了。 “接下来,让我们隆重欢迎顾氏分集团飞讯科技有限公司总裁——顾印年先生!” 全场响起掌声,周围的尖叫声几乎让陶宁失去听力。 她还真没想到,这所大学居然是顾印年的母校,顾印年居然是这么牛批的一个传奇人物。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陶宁掏出来一看,是她定的闹钟响了,提醒她该去学习了。 陶宁想要挤出去,可惜人潮拥挤,加上顾印年现在上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拼了命地往前挤,陶宁根本出不去,而且还越挤越往前。 原本站在最后一排的她现在愣是被挤到了过道里的前几排。 哔——了狗了。 陶宁一脸冷漠地站在过道里,脸上的表情和周围激动的小女生形成鲜明对比。 顾印年站在台上,声音不疾不徐,“……感谢我的母校邀请我来参加这次校庆活动,首先我对我昨天晚上不能出席校庆晚会感到万分遗憾……” 他正准备对着演讲稿继续念下去的时候,沉寂已久的系统突然开机了。 顾印年眉心一跳,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着痕迹地扫视台下的观众,果然从前排的过道中看到了一脸冷漠的陶宁。 顾印年有点儿慌,乾坤朗朗,大庭广众之下,系统应该不会让他做什么羞耻的任务吧…… 他一分心,嘴突然瓢了,把首次念成了“sou chi”。 第十一章 小偷?手艺人? 顾印年看到台下的观众有几个憋笑的,他有些尴尬,他的普通话甲等证书还在家里抽屉里摆着呢。 男人耳朵红了,轻咳一声将这一页轻轻翻过,继续他的演讲。 陶宁此刻才有顾印年是个人的感觉。 前两次的见面,顾印年给她的感觉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老仙师,面无表情,冷冷清清,没点儿人气。 这一次,他耳朵的羞红让他在陶宁心里终于有了人样。 演讲一切顺利,顾印年在下台的那一瞬间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系统还是有人性的。 顾印年下意识看了眼观众席,却发现陶宁已经不见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会议中心走出来的陶宁匆忙扫了一辆小蓝,朝自习室骑去。 每日家和学校的两点生活,陶宁持续了接近一个月。 陶家老宅平常只有陶宁一个人住,陶宁晚上习惯性检查好门窗才会睡。 这天晚上,陶宁半夜上了个厕所,从厕所里出来时隐隐约约听到厨房里有“呼哧呼哧”的声音。 陶宁一想,自家爷爷和爹人在国外,陶宝家在后面那排别墅里,这一细算这个点能进来的也只有小偷了。 陶宁打眼一看,手边只有今早保洁阿姨走的时候留下来的皮搋子,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打人会断,但怼脸上应该可以。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楼梯,瞧见楼梯旁边的厨房里灯火通明。 现在的小偷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不过厨房有什么好偷的? 陶宁谨慎地绕到厨房门口,往里瞟了一眼,果然看到一个人,那人正蹲在地上,在柜子里翻找些什么。 陶宁左右瞟了一眼,没有发现同伙,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翻箱倒柜的小偷,浑身上下没个二两肉,她打得过。 陶宁果断地拿着皮搋子冲了出去,手里的皮搋子一下子怼到那人露出来的脖颈上。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陶宁正准备制服小偷,身侧传来讶异的叫声。 “乖仔?” 陶宁转过头,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原主爷爷陶顾坐在饭桌旁,讶异地看着她。 陶宁一脸懵逼,刚巧陶顾坐的地方是她刚刚环顾四周的视觉盲区,“爷爷?你怎么在这里?” “哎呦……” 秦阳哀嚎着从地上站起来,转过身,“陶总……” 陶宁尴尬一笑,“秦阳,原来是你啊……” 秦阳忍着痛把皮搋子从后脖颈拔下来,不可避免地拔下来几根汗毛,疼得他浑身一激灵,清秀的五官几乎皱在了一起。 陶顾坐在饭桌旁,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乖仔,你这一招可真是绝了。” 陶宁尴尬地挠挠头,“对不起啊,秦秘书。” 秦阳快速地把皮搋子塞到陶宁手里,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现在他只要一想到通马桶的东西吸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就恨不得立刻马上洗三十遍澡。 陶顾对着秦阳说道,“小秦呀,你也辛苦了,今天就住在这里,还是原来那间客房,快回去休息吧。” 秦阳点点头,没有推脱,以前陶老爷子掌管公司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住在陶家老宅的经历。 等秦阳出去,陶宁拿着皮搋子屁颠屁颠地跑到陶顾身边,“爷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陶顾看了眼陶宁手里的皮搋子,“这不刚回来,想着吃口热乎饭,就被我宝贝孙女当成贼了。” 原来刚刚秦阳是在做饭啊。 陶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个独居女性,不得有点儿安全意识嘛。” 陶顾有心调侃陶宁,一板一眼地顺着陶宁的话说道,“是,那可安全了,皮搋子照着人脖子怼。” 陶宁尴尬地笑了笑。 最后俩人一起吃了顿秦阳做的夜宵,才回房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秦阳进了公司,公司里上上下下几十双眼睛都看到了秦秘书脖子后面的红印子,纷纷感叹秦秘书的女朋友太猛了。 和秦阳关系不错的一位男同事拿这件事开玩笑,秦阳脸黑如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这是拔罐拔的,不是草莓印!” 空气寂静了一秒,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秦秘书,这拔罐的手艺看着不错啊,你从哪拔的?我也想去试试。” 秦阳面无表情地瞥了眼那位同事,“是位姓陶的手艺人,现在已经归西了。” 同事一脸可惜,“这么好的手艺,怎么就失传了呢?” 秦阳:“……” 陶顾这次回来,一方面是看看家里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的七十大寿到了。 去年的生日,陶老爷子就没回来办,今年是个整数可就不能马虎了。 陶顾回来的第二天,陶行也从国外飞回来了。 陶行的戏杀青了,最近一段时间行程空了下来,目的也是为了陪陪家人。 陶家一下子多了原主的两个亲人,陶宁还有点儿不习惯。 以前每天早上,她可以大声背单词,现在有两位长辈在,陶宁只能关上门默默背单词。 陶行偶然间发现了自己女儿桌子上的书,还以为自己眼睛不好使了,当下就跑到陶顾那里。 “爸!你瞧我发现了什么?” 陶顾对自己大儿子一惊一乍的样子已经习惯了,端起手里的茶,抿了一口,“你喜欢的和编剧比命长的动漫更新了?” 陶行四十好几的男人喜欢看动漫这梗一直被自己老爸记在心里,他把庆华大学的考研专业课教材往陶顾面前一递,“不是!是你孙女,宁仔!” 陶顾看到面前的书差点儿把嘴里的茶喷出来,顾及面子,他硬生生咽了下去,张口就咳嗽了几声。 “她她她!考研?!” 陶顾翻着笔记满满当当的专业课教材,一脸震惊。 末了,他一脸严肃地把书拍到桌子上,“你说,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宁宁这么想不开,都要去学习了!” 陶行被噎了一下,当初陶宁自作主张要和百渡订婚,后来订婚宴黄了,当时顾及老爷子身体,他们也就没告诉他,现在看来,瞒不住了。 陶行索性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盘托出,“……爸,就是这样了。” 第十二章 找家教 陶顾听完久久不能平静,看来百渡给宁宁带来的伤害确实不容小觑,把从小撕课本交白卷的小公举硬生生逼成刻苦努力上进的学霸。 他盯着教材看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把这书悄悄放回去,别让宁宁发现了。” 陶行点头应下,拿起书转身就要走,又被陶顾叫住了。 “对了,刚刚你说,我乖孙把顾家那小子打进了ICU?” 陶行点点头,上次把人打进ICU,他因为有工作,时间紧迫,匆匆去看了一眼也没来得及好好道歉。 陶顾大拇指摩挲着茶杯,思考片刻,“这样,你一会儿帮我约一下兰亭茶馆,我和顾老头也好久没见了。” 陶顾和顾印年的爷爷顾情情私交甚好,俩人年轻时一起服过兵役,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 陶行一想,也是该好好跟人道个歉,毕竟是宁宁先动的手,顾家那小子又是个命比纸薄的主。 “那还用买点什么吗?” 陶顾瞥了眼大儿子,“给顾老头?他也得受的起我的礼。” 陶行眉心微皱,“爸咱给人道歉态度是不是不能这么刚啊……” “道歉?”陶顾投来疑惑的眼神,“我为什么要道歉?” 陶行弱弱地提醒道,“不是宁仔把顾印年给打了么?” 陶顾眉毛一竖,“那是他该打!你听听他说的是人话么!要我我也打他!” 陶行:“……” 虽然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逻辑上似乎没有问题。 陶顾背靠在躺椅上,腿搭在矮几上,眼睛一闭,“我呀,就是去给咱家宁宁找个家教。” 家教? 陶行对各大世家子弟的背景也不太了解,他脑袋里的知识面仅局限于表演,只能带着疑惑去还书了。 第二天一大早,陶老爷子就去了兰亭茶馆。 他到的时候,顾老爷子已经在了,正在大厅里瞧人家下棋。 顾老爷子比陶顾大一岁,陶顾退伍的时候,顾情情还没退。他到这个年纪依旧是腰脊挺直,站姿标准,脸上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但不难看出年轻时的风采。 陶顾从顾情情旁边冒出个头,撇了两眼棋局,战况似乎很是胶着。 他伸手在顾情情另一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后者下意识看了一眼,而后把脸扭向陶顾这边,一脸无奈,“多少年的小把戏,还玩不腻。” 陶顾颇为得意,“你不照样上当?” 顾情情难得露出一张笑脸,不过笑容也是转瞬即逝,“走吧,我已经泡好茶了。” 两人并肩走向楼上的雅间。 自从陶顾环游世界开始,两人是好几年没见了,聊起以前的事情,又分享了彼此这段时间的生活趣事,陶顾才谈起这次的来意。 陶顾翘着二郎腿,背靠在藤木椅上,“我听说你家小孙子是个什么博士生导师?” 顾情情坐得端正,点点头,“庆华大学生物医学工程的博士生导师,不过小年平时忙,也不会亲自带学生。” 陶顾喝了口茶,挑挑眉,“这么多年,你泡茶的手艺还是这么差。” 顾情情嘴角微微勾起,“还不都是你教的。” 陶顾白了他一眼,“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那是你笨。我看你那个博士生导师孙子肯定也不怎么样。” 顾情情深知陶顾的脾气秉性,他这样说肯定就是想要小年帮他什么忙,这么多年他也一直顺着陶顾,于是很自然而然地板起脸,“小年博学多识,不信你来检验检验!” 陶顾把茶杯放下,“好,以后每周末让你孙子来和我孙女较量较量,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博学多识!” 顾情情心底了然,肯定是陶老头想让小年给宁宁补课,别别扭扭的,还用激将法,他忍住笑,“好。” 陶顾达成目的,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顾情情看着桌子对面空了的茶杯,摇着头笑了。 几年不见,陶顾还是老样子,求他办个事还要用激将法,雕虫小技。 不过,让小年给宁宁补课他倒是没意见,之前那件事他也听说了,而且听苏梓说,两个年轻人似乎情投意合? 顾情情抿了口茶,挑挑眉,他手艺真不错。 陶宁一大早起来,背完单词下来转了一圈,陶行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陶宁乖乖叫了一声爸,讶异地瞥了眼陶行,以前不都是看综艺嗷嗷嗷的吗?今天怎么改看报纸了? 她好奇地拿起报纸,占据大部分版面的是垃圾分类政策的颁布。 陶宁更诧异了,她翻遍了报纸,没发现一条花边新闻,全都是正能量的政治问题。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陶行拿着报纸,报纸里实则是正放着综艺的静音手机。 唉……孩子考研当爹的容易吗他! 陶老爷子难得在家,家宴是必不可少的。况且,自从陶宝被认回来,老爷子还没亲自见过她。 临近中午的时候,陶顾才回到家,他回来没多久,陶宝一家三口就来了。 陶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聚在一起了,陶知和程晨曦前一段时间都在国外,昨天才回来。 陶知戴着眼镜,穿的很休闲,长得挺好看,仔细一看,陶宝像陶知的地方多一点儿。 程晨曦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保养得当,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出来她拥有良好的家庭教养,整个人优雅知性。 陶宁是第一次见原主的二叔二婶,有点儿紧张,稍显拘谨地乖乖喊了人。 陶知夸了句,“几天不见,宁宁倒是乖了不少。” 这把陶宁吓了一跳,她最怕别人看出来她的改变了。 程晨曦瞥了眼陶知,嗔怪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小宁一直都很乖。” 而后她把一个精美的礼物盒递给陶宁,“这是二婶在H国给你带的香水,打开看看喜欢不?” 陶宁受宠若惊,打开礼物,真诚地向程晨曦道谢。 另一边,陶顾和陶宝的交谈也接近尾声。 陶顾真正见了陶宝以后,加上陶宁之前的描述,才觉得这孩子真是个心眼实的,她倒是满心满眼地对陶宁崇拜。 日久见人心,真情假意就交给时间来验证吧,他也不能一辈子护着陶宁,她总归是要长大的。 第十三章 家庭辅导 晚上七点,一家人准时坐到餐桌旁边,饭桌上是热气腾腾的家常菜。 越到这种团团圆圆的家庭聚会,陶宁就越心慌。 她超级怕长辈突然提起个小时候的什么事,她不知道可怎么办? 刚开始,家里几个大男人都很正常地吃吃喝喝,聊聊国家政事,谈谈商业局势。 陶宝和陶宁两个小辈就埋头吃饭,程晨曦偶尔会去厨房张罗张罗饭菜。 陶家三个男人都喝了不少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提到了前两天的订婚宴。 陶行已经完全没了高冷人设,脸颊通红,义愤填膺,拍着桌子,“我就是当时不在场,不然我早就上去给百家那孙子两巴掌了!什么玩意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关键这两块肥肉还都是我们陶家的!” 陶宁筷子一抖,刚夹的红烧肉掉到了碗里。怎么突然就提起这件事了!当时,原主是瞒着家里人和百渡订婚,打算来个先斩后奏,按理说几个人都应该不知道的才是啊! 陶宁突然想起来在医院醒来时听到的新闻,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哦豁,药丸。 陶知当时人在国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喝得脸颊通红,带着醉意的朦胧眼神望向自家大哥,“嗝……什么百渡?” 陶行把订婚宴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陶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玩弄少女感情强迫少女姐妹油头粉面的PUA形象。 陶宁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简直佩服死陶行颠倒黑白的能力了。 这张嘴跟加了过滤器和滤镜一样,把她和陶宝说成楚楚可怜的情感受害者,而百渡则被塑造成一个三心二意的渣男。 陶知在陶行的讲解下,成功加入百渡黑粉群。 没听到家长斥责她,陶宁放心了许多,至于百渡的形象……那都不重要。 一顿饭吃完,大家各自散去。 陶行喝的太多,跌跌撞撞地回房间睡觉去了,只余陶顾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新闻。 “近日,我市十八岁少女接连失踪,已有十五名少女下落不明,目前警方正在调查,望广大市民留意以下少女,若您见到图片中的女子,请立即报案……” 陶宁看了眼墙上的表,时针已经接近十二了。 她走过去,拍拍陶顾的肩膀,“爷爷,该睡觉了。” 后者转过头来,眼神朦胧,脸上带着淡淡的红。 得,又喝醉一个。 陶宁倒了杯茶递给陶顾,坐到他旁边,“喝了这杯茶,就去睡觉吧。” 陶顾喝醉后很乖,呆呆的,把茶一饮而尽,而后将杯子放到桌子上,看着陶宁,“乖仔,爷爷支持你考研!” 陶宁愣了一下,摸了摸耳后,“您都知道了啊。” 陶顾靠在沙发上,笑得神秘,仔细端详了陶宁几秒,“爷爷仔细看过了,你这是能上岸的面相。” 陶宁一脸诧异,“爷,您还会看面相?” 后者笑而不语,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周末,陶宁晨跑回来,推开门就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很不巧,是她认识的熟人,顾印年。 陶宁诧异地看着正襟危坐的顾印年并向坐在他对面的爷爷发出疑惑的目光。 陶顾笑着招呼陶宁过来,“乖仔,快过来。” 他现在对顾情情这个小孙子满意得不得了,人长得好看,着实赏心悦目,即使从他进门只说了一句“爷爷好。” 陶宁眨眨眼,走到陶顾身边坐下,心底有些忐忑。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顾印年总不至于拿之前的那件事找家长吧? 自从陶宁进门,顾印年的余光一直在留意她,说实话,他真怕系统突然发疯,在长辈面前他还想要脸。 陶顾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乖仔啊,这是你顾爷爷家的小孙子,顾印年,你也见过,比你大几岁,来看看你。” 陶宁捏了把冷汗,看她? 陶顾对着顾印年说道,“这是宁宁,想必你也见过了。” 陶宁内心尴尬了一秒,可不是见过了,她还免费赠送了人家一次ICU旅行呢。 顾印年率先站起来,陶宁慢半拍站起来。 陶宁伸出手,顾印年回握,十分绅士地说道,“陶小姐,别来无恙。” 陶宁脸上挂着微笑,“顾先生,别来无恙。” 两个人的见面十分公式化,不过几秒的交谈。 两个人刚坐下,陶顾抬手看了看腕表,“我跟你爷爷约了下棋,现在我就得走了。” 顾印年一点儿都不意外陶顾要走,他来之前,爷爷就已经再三交代要好好辅导陶宁。 陶宁有点儿意外,“爷爷,你这就要走了?” 陶顾点点头,拍拍陶宁的肩膀,“你好好招待年年,别怠慢了人家。” 陶宁一脸懵逼,这称呼怎么就突然变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家族联姻? 陶宁偷瞄了眼正襟危坐的顾印年,她是不是应该以高傲的姿态在这男人面前宣布自己有一个真爱绝对不会爱上他而后开启强制爱副本? 等到陶顾走了,客厅里只剩下陶宁和顾印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尴尬。 在看了几秒钟鱼缸里的热带鱼吐泡泡后,陶宁才开口问道,“emmmmm,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顾印年望向她,眼神平静,“不用了,直接开始吧。” 陶宁看向突然站起来的顾印年,一头雾水,开始?什么开始? 顾印年深吸了一口气,“你一般喜欢在哪?” 陶宁自认为自己是红色的,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莫不是气氛突然变黄?她跟不上车速了? 她拧着眉看向顾印年,拢了拢敞开的运动外套,“咳,顾先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才是我们第四次见面吧……” 顾印年静静看着陶宁一系列动作,眉头微皱,这女人在想些什么? 他盯着陶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陶小姐,你一般在哪里学习?我是来给你辅导功课的。” 陶宁脸有些躁得慌,她也没多想顾印年怎么知道她在考研的,立马站起来,“害!你不早说,来来来,我一般在卧室。” 第十四章 花店 直到顾印年翻开她的专业课课本,然后开始讲知识点,陶宁才晕晕乎乎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她考研? 联想到陶顾昨天的话以及今天刻意的反应,还有顾印年的身份,陶宁立刻就明白了。 这该死的裙带关系! 看着侃侃而谈条理清晰的顾印年以及困扰她好几天却在此刻的五分钟内迎刃而解的难题,陶宁觉得豪门关系可不就是香嘛! “其实这些问题都是在最简单的问题上变换而来的,只要你掌握了定义,无论怎么题怎么变,你都可以做出来。” 顾印年把书本合上,把自己带来的以前的笔记递给陶宁,“这是我的笔记,你或许能用到。” 陶宁接过来,简单的封面上写着“生医顾印年”五个字,字很工整,陶宁猜他应该是练过书法。 “谢谢。” 她把笔记放到课本上方,侧身看向坐在一旁的顾印年,“谢谢你帮我辅导,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或许我可以请你吃顿晚饭?” 陶宁知道这是陶顾帮她找来的老师,或许陶顾已经有所表示,但她想自己应该亲自表达感谢,毕竟人家诚心诚意地帮了自己。 答不答应都是次要,最起码她有所表示,礼节上挑不出她的毛病。 顾印年看着笑得恬静的陶宁,态度略显疏离,“不必了,谢谢。” 顾印年的拒绝在陶宁料想之中,她笑笑,“那好吧。” “叮!任务发布:请与陶宁共进晚餐。” 顾印年:“……” 他特么地裂开了! 陶宁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课本,辅导已经结束了,可是旁边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起身要走的意思。 陶宁微笑着看向坐在一旁的顾印年,后者对上她的眼睛。 顾印年自然看出来陶宁眼神里的疑问,他白皙的皮肤透着点点绯红,不自然地避开陶宁的眼神,“咳……不是说请我吃晚饭?” 陶宁一脸疑惑,“可是你刚刚……” 顾印年站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别说了我答应了走吧。” 陶宁眨眨眼,这饭可真香。 行吧,请就请,她还差这点钱? 两个人驱车去了市区里的一家海底捞,网上评分不错,陶宁喜欢吃火锅,当然顾印年也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海底捞的人挺多,陶宁和顾印年到的时候,里面刚好客满,他们坐在外面的等候区排队。 这是一家商场,海底捞的对面是一家花店,陶宁从这个方向刚好可以看见花店里的布置,摆在门口的是一束玫瑰,里面的装潢似乎十分精致,店主应该是个极有生活情趣的人。 顾印年见陶宁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花店的方向,开口问道,“你喜欢花?” 陶宁转过头,看向顾印年,“谁不喜欢呢?我以前的梦想就是想开一家花店,精致小巧的那种。” 顾印年看了眼花店,他对花粉过敏,所以从来没有去过花店,也并不喜欢花。 陶宁也不指望顾印年会接她的话,她看见花店里挂在玻璃上的蓝色妖姬长势甚好,海底捞一时半会儿也排不到他们,对着顾印年说道,“我想去花店看看,你去吗?” 似乎让女士一个人在商场里乱逛并不是顾印年接受的绅士教育能够做出来的事情,但他对花粉过敏,他看了眼海底捞内的客人,委婉地说道,“我在这里排队吧。” 陶宁看了眼海底捞内的人,点点头,“也行,那我去去就回。” 顾印年点点头,目送陶宁进了那家花店。 那家花店的门是玻璃的,但玻璃上几乎挂满了鲜花和干花,顾印年只能看到陶宁的身影在鲜花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他本能地觉得有点儿难受,却也说不上来哪里难受,或许是那家花店门口的那束玫瑰花粉飘了过来吧,让他有些过敏。 顾印年移开视线,专心地盯着桌子上的菜单看起来。 陶宁推开花店的门,满屋子几乎全都是花,浓郁的花香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店内的灯光是昏黄的暖光,映衬地屋内十分温暖,但角落里的花朵几乎隐藏在黑暗中,有些看不清楚。 陶宁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收银台和店主,她莫名觉得有些脊背发凉。 陶宁不小心踢到一盆花,她慌忙用手去扶,那是一束玫瑰,玫瑰茎上的刺扎破了她的手,陶宁条件反射地缩回手,“嘶……” “小姑娘。” 突然有只手搭在陶宁肩膀上,陶宁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声,转过头才发现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挽着头发,穿着一身休闲服装,腰间围着围裙,上面印着花店的logo,明显是这家店的店员。 陶宁松了一口气,她真是大惊小怪。 女人笑着道歉,“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是这家店的店主,我刚刚在后面处理花,没有听到门口风铃响。” 陶宁看到女人腰前的围裙口袋里装着手套,里面似乎还有其他工具,应该是刚刚在栽花。 她笑了笑,“没事没事。” 女人长得很温婉,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病了很久,她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淡淡的酒窝,“你是喜欢这束玫瑰吗?” 陶宁看向那束扎破她的手的玫瑰,旁边掉落了一片花瓣,她有些不好意思,点点头,“嗯,这怎么卖?” 女人看起来并没有发现陶宁差点儿毁了她一盆花,“红玫瑰九块钱一支,这一束有六支。” “那我买了吧。” 女人笑得更加温柔,“嗯。请稍等,我帮您包起来。” 她从围裙前的口袋给掏出剪刀,咔嚓咔嚓将玫瑰全部剪了下来,拿着这些花走到正对着店门的右侧,开始包花。 陶宁这才发现那是一个柜台,只不过周围都是生长的绿萝,所以她没有发现。 她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仔细端详长在柜台上的绿萝,茂盛翠绿,生机勃勃。 陶宁由衷地感叹道,“老板,您这里的花长得是真的好啊。这都快到秋冬天了,居然一片枯萎的叶子都没有。” 女人笑着把花递给陶宁,声音不疾不徐,“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生命,不分春夏秋冬,只会停留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刻。” 第十五章 玫瑰花 陶宁接过玫瑰,包装十分精致,“老板你这话充满了哲学的意味。” 女人笑而不语。 陶宁抱着花朝门口走去,“谢谢,再见。” 女人温婉地笑着,“好的,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顾印年看见陶宁抱着一束玫瑰花出了花店,如临大敌,他花粉过敏,这可怎么办? 可他不能走,任务还没完成,他太难了。 直到陶宁抱着花走过来,坐到他的身边,顾印年却没有感到丝毫难受,他有些诧异地看着陶宁和她怀里的一束花,难道系统任务还包治百病? 顾印年没来得及想太多,海底捞排队终于轮到他们了。 陶宁抱着一束玫瑰和顾印年走进海底捞,他们正好坐在靠近玻璃窗的一个位置,面对面坐着。 玫瑰花被陶宁放在桌子上,顾印年看着那束鲜艳欲滴的玫瑰,玫瑰花瓣上还有几颗晶莹剔透的水珠,煞是好看。 那一朵朵玫瑰似乎娇俏的少女,绽放着无尽耀眼的光芒。 陶宁注意到顾印年的视线一直盯着她买的那束玫瑰,她伸手从里面拿出一支,递给顾印年,“喏,送你。” 顾印年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玫瑰,飘远的思绪重新回过神来,他诧异地看向对面的陶宁,后者脸色自然,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是纯粹的光芒,没有任何别的意思。 顾印年一直没有接过去,陶宁后知后觉,她送的不是别的花,是红玫瑰。 陶宁脸色变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后,绕是她一个对这种情侣间的事物一点儿了解也没有的母单花也明白玫瑰的花语,靠!WTF! “呃,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不是喜欢你,当然,我也不是馋你身子!” 陶宁想扇自己俩嘴巴子,她在胡言乱语些什么鬼东西? “我就是看你一直盯着这束花,我以为你喜欢就想送你一朵……唉呀!算了……” 陶宁觉得自己恐怕是越描越黑,干脆把手缩回来,省的别人以为她是欲盖弥彰。 手里的玫瑰突然被抽走了,陶宁不明所以地看着顾印年。 顾印年笑了,左边脸颊处有一颗浅浅的酒窝,弯弯的眼睛似乎天上的月牙般,微微泛红的眼角显得他愈发诱人,长长的睫毛又弯又翘,在眼底留下一片阴影,帅气又迷人。 他轻轻嗅了嗅玫瑰的香味,抬眸看向对面的陶宁,“谢谢,我很喜欢,就当作生日礼物吧。” 顾印年笑着望过来的时候,陶宁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动了。 该死!心,你先别动! 毋庸置疑,人总会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陶宁是个俗人,虽然不以貌取人,但也喜爱颜值高的人,谁不愿意同赏心悦目的人相处呢? 顾印年,有颜有钱还有才,陶宁相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普通女人无法抵挡他这种男人该死的魅力,而她,不是普通女人,她是社会主义接班人! 陶宁别开脸,小声嘟囔,“说话就说话,你别对我笑啊。” 她真的不能保证自己在顾印年的笑中是否能把持住自己的思想,坚定不移地不去馋他身子! 顾印年没有听清,“什么?” 陶宁转过头来,笑了笑,“没什么,不用客气。不过,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顾印年刚要回答,旁边过道传来一阵嘈杂声,两个人好奇地看过去,只见领头的一个服务员小哥哥带这一群人哐哐哐走在过道上。 这群服务员一边拍手,一边唱歌,其中还有人举着灯牌,灯牌上写着“海底捞祝您生日快乐”的字样。 陶宁坐好,对着顾印年说道,“估计有人过生日吧,海底捞服务就是这么周到。” 顾印年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那群拍小手唱着歌搞灯牌的服务员停在了陶宁和顾印年这一桌,领头的小哥哥热情洋溢,对着顾印年说道,“先生,海底捞祝您生日快乐!” 顾印年:“……” 他只想现在立刻马上淹死在面前的菌锅里。 顾印年有些尴尬,刚刚就是为了缓解陶宁的尴尬,才说了生日礼物,“今天不是我的生日,你搞错了……” 服务员小哥哥笑得热情,“先生,我刚才已经听到了,您不必害羞,请让我们海底捞全体员工为您送上最诚挚的祝福。” 顾印年无比后悔,他就是嘴贱呐!非说什么生日礼物,国庆礼物不好吗? 陶宁看着面前乌泱泱一大堆人,头皮发麻,“那个,你真的搞错了,今天不是他的生日……” 服务员小哥哥依旧笑得热情,“小姐,您好。今天是您男朋友的生日,我们海底捞专门为您二位精心准备了情侣特别活动,希望您能有一个愉快的回忆。” 陶宁:“……” 害!她就不该说话,越描越黑。 服务员小哥哥身后的小姐姐适时递出一张奖状,小哥哥拿起奖状,“现在为您二位颁发最甜情侣奖状,祝愿您二位的爱情长长久久,辛福到白头。” 全餐厅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陶宁他们这一桌,陶宁和顾印年成了整个餐厅最闪耀的superstars。 等顾印年和陶宁从海底捞里出来时,两个人站在门口忍不住相视一笑。 无论怎么解释,服务员小哥哥就是不听。他们俩只好在全餐厅顾客以及员工的注视下共同宣读了情侣誓言,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以及海底捞赠送的一碗面。 吃个火锅都瑟瑟发抖,陶宁和顾印年哭笑不得。 不过一顿饭下来,两个人的关系似乎增进了不少。 顾印年把陶宁送回陶家,才驱车回家。 他拿着一支玫瑰花回到家里时,没想到家里人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连他哥这个忙得不可开交的偶像都坐在那里。 顾印年愣了一下,“爷爷,爸,妈,哥,我回来了。” 几个人看似连头都没有回地应了一声,实则余光全都在顾印年身上。 顾印年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爷爷,爸,妈,哥,我先回房了。” 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依旧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顾印年转身走上楼梯,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十六章 礼服 顾风瞥了眼楼梯,确保顾印年完全进入到卧室,才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爷爷!爸妈!你们看到没!年年手里拿着一支玫瑰花!” 苏梓冷静地点点头,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她的激动心情。 顾情情端坐在沙发上,冷静地分析道,“不仅如此,年年身上还有一股火锅味。” 顾南勉赞同自家老爹的话,“对,估计今天两个人应该是去吃了火锅。” 苏梓点点头,“年年今天的语气十分轻松,他的尾音稍稍上扬,说明他今天心情不错。” 顾风激动地拍了一下大腿,“我老弟有救了!” 其余三个人瞪了顾风一眼,“嘘——” 但明显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激动心情一点儿也不比顾风少。 但随后顾风却挠了挠头,“我记得年年不是对花粉过敏吗?可刚刚他好像没有一点儿过敏的迹象啊。” 家里人都知道顾印年花粉过敏有多严重,所以家里从来不买真花,全都是用假花来替代,甚至后院里一株花都没有。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难道爱情还能治愈过敏不成?” 坐在自己卧室的顾印年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的事情,他正把这支玫瑰花插到花瓶里。 很奇怪,他平常对花粉过敏,却对陶宁买的这束花没有反应。 顾印年看着这支玫瑰,又想来今天餐厅里陶宁那个着急解释的窘迫模样,其实她还挺可爱的,就像是缺根筋的二哈。 顾印年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只是这么可爱的人,怎么眼就瞎了呢?偏偏喜欢百渡这么个玩意儿,可惜了…… 顾印年的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但却在他心底留下了浅浅的印象。 每一次他在陶宁面前前后不一致的说法好像并没有引起她的过多关注,她似乎从不把他被系统强迫说的那些骚话放在心上,不知道她是故意给他留面子还是原本就不在意。 不过,不论是哪一种,他总归要感谢陶宁给他保留面子的做法。 但是,如果系统发布的任务不是那么无节操的话,他想他会更加开心,甚至可以主动凑到陶宁面前触发任务。 顾印年拨弄了一下玫瑰的花瓣,脑海里又浮现出陶宁窘迫的模样,他忍不住失笑,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月上枝头,繁星闪烁,顾印年缓缓睁开眼睛,摸索着打开床头的小夜灯。 他揉了揉眉心,才从梦里的朦胧中醒过来。 顾印年翻了个身,他刚才做了什么梦? 似乎是一个看不清脸的女孩上学放学练钢琴的日常生活,他就站在旁边,像是透明的一般,看着那个女孩日复一日的学习生活。 顾印年有些奇怪,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失了睡意,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再次睡着。 接下来两天,陶宁照旧学习,顾印年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会来给她辅导功课,这几天她就一直往庆华大学图书馆跑。 这天下午,陶宁从图书馆里出来,因为后天就是陶老爷子的寿宴,今天下午她和陶宝约了去试礼服。 刚出图书馆的门,迎面一个不明物体直直撞到了陶宁怀里,还好冲击力比较小,陶宁没有摔倒,只是胸口有些疼。 “对不起,对不起……” 陶宁才发现撞到自己怀里的是个娇小的妹子,娃娃脸,大眼睛,栗色的头发扎成丸子头,可爱到爆炸。 陶宁瞬间什么火气都没有了,“没事没事。” 她朝妹子笑了笑,继续往图书馆外走去。 孟安朵站在原地看着陶宁远去的背影,眉心微蹙,“她……有点儿奇怪啊……” 她正要继续向前走,却发现地上有一张身份证。 孟安朵捡起来,果然是刚刚那个女孩的。 “陶宁……” 她把陶宁的身份证放到兜里,打算找时间还给她,而后又急匆匆跑进图书馆。 陶宁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丢了,她正和陶宝在试礼服。 看着店员手里极力推荐的今年新款礼服——鹅黄色的抹胸鱼尾裙,陶宁果断挑了旁边的黑色小礼服。 淡黄的长裙,蓬松的头发……深夜没有一条长裙是无辜的。 这些天没能管住嘴,陶宁肚子上长了不少赘肉,礼服勉勉强强能塞进去,就是有点儿喘不过气。 脱掉礼服,陶宁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她瘫坐在沙发上,等陶宝试礼服出来,真心觉得穿礼服就是给她自己找罪受。 试衣间的帘子拉开,陶宝穿着纯白的礼服缓步走到陶宁面前,整个人宛若出水芙蓉,娇俏美丽,只是肩膀上有一块淤青,应该是上星期学过肩摔的时候硌到的。 陶宁一直活的比较糙,如果可以,甚至出门她都不想拍水乳,而陶宝原本是个精致的猪猪女孩,现在跟着陶宁混,早就把那些精致抛掉了,同样是素面朝天。 “姐,差不多了吧?” 陶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很漂亮,“你喜欢就行。” 陶宝揪揪礼服边,“都差不多,没什么差别,就这样吧。” 陶宁不置可否,礼服太多也觉得千篇一律。 “宝宝!”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陶宁连头都没转。 百渡直直走到陶宝面前,一双黑眸里满是思念与情意,“宝宝。” 陶宝抬头看向百渡,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我是她孪生妹妹,陶贝。” 陶宁坐在一旁被陶宝这一副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样子逗笑了。 百渡眉眼间有些忧郁,语气有些无奈,“宝宝,这个借口你已经用过四遍了。” 陶宝眉心微蹙,内心慌得一批,她真怕了百渡这个男人了,为什么每天送花接送她上下班一言不合就开车带她去吃饭,搞得她一点儿私人空间都没有,她太难了。 百渡看着陶宝的脸,深情款款,“宝宝,我好想你。” 陶宝停顿了几秒,“我们今天上午才见过面。” 百渡被噎了一下,陶宝绕开他走进更衣室,他只得站在原地,垂头丧气。 陶宁目睹了一切,其实以她和百渡短暂的相处来看,她倒是知道百渡是个挺不错的人,不过爱情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第十七章 悬疑文 “你真喜欢她?” 百渡这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他的情敌陶宁。 他冷嗤一声,“你管我?” 陶宁觉得有些好笑,被男人当成情敌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我觉得一直以来我们可能有些误会,我不喜欢女人。” 百渡警惕地瞥了她一眼,“我不可能爱上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陶宁:“……” 玛德智障。 陶宁深吸了一口气,面带微笑,“是,你这一天问八遍恨不得在陶宝身上按个监视器丝毫不给她自由的行为真是体现了你多么会疼人多么体贴入微!全世界就你一个优质男人所有女人都喜欢你你却只喜欢一个女人,这不就是专一吗?你不要别人觉得只要你觉得的明学造诣之高,不正是体现了你高学历高智商的霸总人设吗?我喜欢……我喜欢你个他娘的蚊子腿!” 百渡被这一段话说懵了,愣在原地没能回过神来。 霸道总裁?就这?就这?就这? 陶宁看见更衣室里的人似乎要出来了,她语重心长,“喜欢归喜欢,但你总不能不给她自由对吧?物极必反,好好想想吧。” “姐,走吧。” 陶宝挽着陶宁的胳膊,看也未看百渡一眼,离开了商场。 百渡本想追上去,却想起陶宁的话,他停下脚步,望着陶宝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迷茫。 他真的喜欢陶宝吗?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他不记得? 百渡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任何他对于陶宝的心动时刻,他们之前的海誓山盟甜言蜜语仿佛只是一个空泛的泡影,而陶宁口中那个霸道自私的人真的是他吗? 走出商场,陶宁忍不住问了一句,“陶宝,你喜欢百渡吗?” 陶宝拿着冰淇淋,没有回头,很快地吐出两个字,“喜欢。” 陶宁觉得奇怪,那怎么之前陶宝对待百渡的态度没有丝毫喜欢的样子? 她正要问,陶宝却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我不喜欢。” 陶宁有点儿懵逼,什么情况? “呃……那你们之前不还难舍难分吗?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听到这句话,陶宝歪歪头,“我不知道。” 陶宁眨眨眼,“那你以前喜欢百渡哪里?” 陶宝盯着陶宁,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那换个问法,你对百渡动心是什么时候?” 陶宝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出任何时刻,她和百渡的相处好似一个梦,她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百渡的?又是什么时候不喜欢的?为什么她没有任何印象? “我……不知道。” 看着陶宝满眼的迷茫,陶宁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既然陶宝和百渡是书里提到的人物,即使是一个龙套,但他们的关系已经被作者写定了,他们是夫妻,恩爱的豪门夫妻,所以他们注定会在一起,他们的爱情不过是按照作者布置的既定轨迹前进罢了,像是被操纵的木偶,木偶的感受又有谁会在乎? 陶宁叹了口气,她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感受到自己是处在一本的世界中,她为陶宝和百渡感到悲凉,却更加同情自己。 因为……这他妈是一本悬疑啊! 第二天,陶宁照旧去了图书馆,只是一路上哈欠连天。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她被绑架被分尸,甚至走在路上就被人捅了一刀挂了,导致她今天早上是被吓醒的,足足比平时早醒了半小时。 “嘿!” “啊!”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陶宁吓得大叫一声,手里的书都掉了。 孟安朵捡起地上的书,一脸歉疚地看着惊魂未定的陶宁,“那个,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在现在图书馆门口还没几个人,不至于引来围观,陶宁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没,没事。” 孟安朵把书递给陶宁,陶宁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孟安朵从口袋里拿出来陶宁的身份证,“你还记得我吗?昨天下午,我撞到你怀里了,然后捡到了你的身份证。” 陶宁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从她手里接过来身份证,诚恳地道谢,“噢,是你呀,谢谢你。” 孟安朵笑得可爱,“不用客气。” 陶宁正要继续向前走,面前的女孩却跟着她的脚步移动,她一头雾水,“那个,你还有什么事吗?” 孟安朵笑了笑,“我叫孟安朵,是庆华大学法学研一的学生。” 陶宁不知所措地点点头,“那个,我叫陶宁,目前在考庆华大学的研究生。” 孟安朵笑得更加温柔,她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有兴趣跟我谈谈吗?” 陶宁晕晕乎乎伸出手,回握,“很高兴认识你……嗯?你干嘛?” 三分钟后,陶宁坐在图书馆二楼的咖啡屋里,对面是她刚认识的同校学姐孟安朵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黑发男人。 这个点,咖啡屋没什么人,他们还坐在最角落,陶宁又想起来自己身处一本悬疑,小心脏砰砰跳,她可不想体验扮演受害人的感觉。 “那个,我还要学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 孟安朵打断了陶宁的话,“陶宁,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陶宁看她一脸认真,抱紧了自己的书包,咽了口唾沫,“呃,什么事情?” 孟安朵拉过来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这是齐至阳,庆华大学物理系研三的学生。” 陶宁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陶宁,目前……” 孟安朵打断两个人的寒暄,“哎呀,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听说过灵异社吧?” 陶宁眨眨眼,一脸疑惑,“呃……嗯?” 看起来她好像遇到了一个狂热的灵异爱好者? “没听说过不要紧,你现在知道了。我是社长,他是副社长,然后,你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陶宁看着一脸激动的孟安朵和一脸平静的齐至阳,她这是还没考上研究生就遇到了社团招新? “呃……那个,我现在吧,没有入社团的想法,我目前考不考得上都是个问题,那个,打扰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第十八章 至阳体??? 陶宁笑着说完这段话,拿起书包准备走,孟安朵着急地就要留住她,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齐至阳看了眼陶宁,突然来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你不是她。” 孟安朵扭头看向齐至阳,小声哔哔道,“你在瞎说什么啊!” 陶宁却看了眼齐至阳,他说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这句话的意思只有她明白。 她感觉到心脏砰砰跳,都快跳到嗓子眼了,“你在说什么?我……” 齐至阳打断陶宁的话,“我没有兴趣探究你的来历,但我们需要你的加入。” 空气停滞了几秒,陶宁重新坐了下来,她一直期望不会有人发现她的来历,但这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知道一些神秘的事,她不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如何知道她的秘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误打误撞猜到的,可她不能冒险,她的来历是她最大的秘密。 陶宁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齐至阳,“为什么是我?” 齐至阳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孟安朵开口道,“你知不知道你的体质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至阳体?” 陶宁在听到千年难得一遇的时候,差点儿脱口而出练武奇才,但这个至阳体……emmmmm确定不是在逗她? 看出来陶宁脸上的不信,孟安朵也没有多大感觉,让一个人平白无故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的确太难了,如果不是她从小接触,她也不会信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这是真的,你的确是至阳体,而且……” 陶宁伸出手,打断孟安朵的话,“等等,这个至阳体是什么意思?” 齐至阳一字一句说道,“至阳,鬼怪不近身,亲人不长寿,孤身一人……” 陶宁撩撩头发,“停,不要说了。害!你这意思我合着就是个命硬克人的主?” 孟安朵连连摆手,“不是的,你的命魂减了一半,刚好抵消了至阳体的副作用。” “Excuses me?我命魂减了一半?” 齐至阳适时开口科普,“道学上讲,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三魂又称天魂,地魂和命魂,天地掌气运,命魂掌生死,命魂减半,气运削弱……” 陶宁:??? 合着她就是一个减寿一半的倒霉蛋呗? 看着陶宁那一脸菜色,孟安朵眼神暗示齐至阳,“别说了。”后者瞥了眼陶宁,选择闭嘴。 陶宁觉得自己可能是脑子进水了,不然她怎么会浪费一个美好的清晨在这里听这俩小屁孩瞎胡扯?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能接受,但我们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我们最近遇上一个很棘手的案子,需要你的帮忙,如果你想好了,可以来找我们。” 孟安朵把一张名片递到陶宁面前,黑色的名片印着“问灵事务所”的字样以及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 陶宁把名片装到口袋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再见。” 再不走,她觉得自己一定会裂开的。 等到陶宁走远,孟安朵的小脸瘪了下来,“齐至阳,你说她会答应我们吗?” 齐至阳轻轻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香味,黑眸里闪过一丝光芒,笃定地说道,“她会的。” 结束一天的学习,陶宁回到陶家,随手把衣服丢到床上,口袋里的一张黑色名片掉了出来。 她捡起来,是那张问灵事务所的名片。 陶宁想起来今天早上的对话,一阵心累,她怎么就傻fufu地听他们胡扯了一上午呢? 她把名片随手放到床头柜上,却发现前几天买的那束玫瑰已经完全干枯了,玫瑰花瓣干的一捏就碎,像是被烘干了一般。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束玫瑰是她三天前买的吧……她还专门插到了水里,怎么干的这么快呢? 陶宁没有多想,她今天太累了,随手把花瓶里的玫瑰丢到垃圾桶里,就去洗澡了。 第二天,陶宁学了一上午习,才慢悠悠地准备去捯饬捯饬自己,为晚上陶老爷子的寿宴做准备。 至于陶老爷子的生日礼物,陶宁已经早早准备好了,那天同陶宝试礼服的时候已经选好了礼物。 今天是陶老爷子的寿宴,陶宁一大早却没看到陶顾,只看到了坐在餐桌旁看杂志的陶行。 “爸,爷爷呢?” 陶行奇怪地瞥了眼陶宁,“去墓地了啊,他每年的生日都会去看你奶奶啊,我们都知道啊。” 陶宁心里一咯噔,她干笑了两声,“我睡糊涂了,忘了。” 陶行放下手里的杂志,一脸严肃,“考研也不能忘了补脑,明天下午爸去给你买箱核桃。” 陶宁:“……” 夜幕降临,宴会上觥筹交错,陶宁以前参加过最高端的宴会,除了她刚穿书的那次,不过是她的高考庆功宴,这种高端的豪门宴会,她只从电视剧和上看到过。 以前觉得有多高端,现在就觉得有多无聊。 陶宁端着一杯红酒喝了一口,苦不拉叽,一点儿也不好喝。 她皱着脸把红酒放到桌子上,端起旁边一杯透明的液体,看起来像是水,喝了一口,她品了品,甜的,还挺好喝。 “好喝吗?” 陶宁下意识点点头,“挺好喝的……” 下一秒,她差点儿把嘴里的饮料吐出来,碍于面子,她只能生生咽下去。 饮料大概是呛到了鼻腔,陶宁开始不断咳嗽,边咳嗽边指着面前的男人,“咳咳咳,你……咳……咳咳……” 齐至阳抬起手,用手肘把陶宁的手指按了下去,黑色的西装袖子有了丝丝皱褶,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 等到陶宁终于咳完了,她才问出完整的问题,“你怎么在这?” 齐至阳面无表情,“齐氏集团,上半年刚同陶氏签了合同,很不巧,我是齐家的小儿子。” 陶宁觉得这世界可真他妈的小,简直就像是个圈。 陶宁不可抑制地想起昨天早上的谈话,她看向面前的齐至阳,上至黑色的短发下至皮鞋,这个男人都整理得十分规整。 陶宁猜他肯定是个强迫症或者有洁癖。 第十九章 醉酒 齐至阳手里没有端酒杯,而是一杯果粒橙,“你想好了吗?” 陶宁撇撇嘴,谁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种奇怪的东西?就算她是穿书的,她信奉的也是科学社会主义好吧? 齐至阳轻抿了口果粒橙,看向不远处的角落,“花干了,你丢了对吗?” 陶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嗯?什么?” 齐至阳转过头,脸上没有多大波动,“红玫瑰。” 陶宁想起来昨晚床头的红玫瑰,她下意识点点头,“嗯,对……不对!你怎么知道!” 看着陶宁那个宛若看变态的目光,齐至阳移开视线,依旧盯着不远处的角落,“香味淡了,生命最灿烂的时刻却没有结束……” 陶宁觉得这话很熟悉,她仔细回想,好像那个花店的老板也说过什么生命最灿烂的时刻…… 陶宁疑惑地看着齐至阳,“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齐至阳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把花送人了?” 陶宁诧异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齐至阳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恐怕那朵花是越来越红了。” 陶宁没听懂是什么意思,齐至阳却直接转身离开了。 陶宁站在原地一脸懵逼,他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她把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空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陶宁不耐酒,以前稍微抿几口脸就通红,穿书倒是把这个特性也给带过来了。 她不记得自己喝酒了,只喝了一杯饮料,陶宁晕晕乎乎看了眼她拿饮料的地方,真好,是酒,还是烈酒。 当时没感觉,现在后劲上来了,陶宁觉得脸热头疼,朝着阳台走了进去。 阳台门是被一块厚重的帘子遮挡住的,陶宁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已经站了一个人,还是个熟人。 顾印年。 两人四目相对,陶宁率先笑了出来,一口白牙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顾印年能看出来陶宁脸上的酡红,笑得这么憨批,一定是喝醉了。 他刚想说话,帘子外面响起了另一道声音。 “你看那阮红,胸都贴到齐总的胳膊上了,真不要脸!” “也不知道陪洪总睡了多少次,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然凭她那车祸现场般的演技能拿到影后?真是笑话!” 两个声音都是女人的声音,发了一顿牢骚才离开。 顾印年听着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朝帘子缝隙看了眼,没有人,才看向陶宁。 后者正趴在栏杆上,扭头看着他。 顾印年知道自己的任务只有遇到陶宁时才会触发,至于原因他还没有搞清楚,但每次无节操的任务让他有点儿抗拒。 他既想活,又想要脸。 顾印年陷入了犹豫之中。 陶宁看着顾印年,实际上她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似乎站着好几个顾印年。 她一字一句地喊出他的名字,“顾印年。” 顾印年能听出来里面的醉意,眉心微蹙,她到底喝了多少酒?不过他还是低声应了一句,“嗯。” 陶宁突然直起腰来,走到顾印年面前,阳台的空间原本就小,现在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头。 她稍稍仰头,对上顾印年的眸子,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向下一扯,面色严肃,开口混着酒味,“这么长时间,我一直想问你要一个答案,却从来没敢开口。” 顾印年看着陶宁,眼神飘忽,他不明白,气氛怎么突然小言起来了? 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和压迫感真叫他头秃。 陶宁揪着顾印年的领带不松手,“我问你……” 顾印年咽了口唾沫,他的台词是不是爱过? “非周期信号的傅立叶级数到底有没有简便的方法求解?” 顾印年:??? 顾印年有些无奈,陶宁揪着他的领带,让他不得不靠近她,“你喝醉了,陶宁。” 陶宁盯着顾印年看了半晌,兀自笑了,“你说得对。” 她松开顾印年的领带,给他整理好被她弄皱的衣领,踮起脚尖拍拍顾印年的头,“乖狗,蹲下!” 顾印年:“……” 陶宁眉心一皱,指着他说道,“你这狗不听人话啊!” 顾印年:“……” 他他妈的要炸了! 他揉揉眉心,“陶宁,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回家?回家好!回家!” 陶宁摇摇晃晃地走出阳台,顾印年只能跟上去,放任一个喝醉的熟人乱逛实在不够绅士。 向陶家长辈打了声招呼,顾印年才送陶宁回家。 出了酒店门,顾印年正要带陶宁去停车场,结果一眼没看见,这货自己歪歪扭扭地跑到马路对面,他只好跟了上去。 齐至阳刚从家里回来,迎面就撞上了醉酒后的陶宁。 他用胳膊肘撑着陶宁的胳膊,“陶宁?” 后者脸颊通红,给了他一个二哈微笑。 “陶宁!” 顾印年急匆匆跑过来,就看到陶宁被一陌生男子扶着,走近了一看,该陌生男子是脸熟的熟人。 齐至阳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顾印年,鼻尖却闻到很浓的玫瑰味,他眉心微皱,“顾先生,好久不见。” 顾印年放慢脚步,礼貌疏离,“齐先生,晚上好。” 齐氏集团的小公子齐至阳无心家业,一直致力于学术研究,但富贵圈里也有不少传他打小神神叨叨,迷恋鬼神的轶闻,这几年似乎回归了正常生活。 顾印年和齐至阳并不是很熟,但圈里的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见过,认识也不足为奇。 齐至阳想,他知道陶宁送玫瑰的那个人是谁了。 陶宁已经自己站好了,晕晕乎乎地站在原地,身上还披着顾印年的西装外套。 “顾先生,不知道你最近是否……” 齐至阳还没问完,就被陶宁的一声吼打断了。 她抱着街边的路灯,仰起头看向明亮的路灯,大吼一声,“光明!我要寻找光明!光明在哪?我要寻找光明!” 顾印年和齐至阳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见没有人回答,陶宁眼睛一眯,手一指顾印年,“二营长!你他娘的意大利炮呢!给拉开!” 顾印年:“???” 齐至阳轻咳一声,小声对顾印年说道,“喝醉了,先把人哄回去睡觉要紧,凡事顺着顺着。” 第二十章 不同寻常的地方 顾印年的脸色彩纷呈,想到要把人送回家要紧,不得已顺着陶宁的话说下去,“咳,意大利……炮不在,你先松开路灯……” 陶宁一把扒拉开顾印年想要拉她的手,怒目圆睁,“松开个屁!你眼瞎啊!这不就是意大利炮吗?” 突然被指到的齐至阳面露惊恐,“我……” 顾印年给他使眼色,齐至阳只能忍下了。 陶宁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把拉住齐至阳的手,然后放在顾印年的手心里,“二营长,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使,瞄准了,轰他娘的!”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顾印年和齐至阳感受到彼此手掌心中的温度,一阵恶寒,陶宁已经摇摇晃晃走到下一个路灯旁,两个人急忙甩开牵着的手。 陶宁突然转身,一个健步迈到花坛的台阶上,单手指天,“同志们!你们革不革命!” 即使是深夜,路上还有少数来往的行人,都朝陶宁这里侧目。 顾印年和齐至阳尴尬至极,只能护在陶宁身边,防止她摔下来,“革命革命,你先下来。” 陶宁一拍手,“好!” 顾印年急中生智,“陶同志,同志们已经在前线战斗了好几天了,几天几夜没合眼,你就让同志们睡一会儿吧?” 陶宁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睡!” 顾印年松了一口气,“那你下来,好吗?” 陶宁眯着眼看了眼顾印年,“不,我要呼吸新鲜空气。” 顾印年:“……” 他要裂开了! 齐至阳忍住笑,“陶同志,在上面容易被敌人爆头,我们还是要低调隐蔽的。” 陶宁思考了片刻,“好,听你的。” 下一秒,自己从花坛上蹦了下来,结果因为穿的高跟鞋崴了一下,还好顾印年及时接住了她。 脚腕传来一阵刺痛,陶宁紧皱眉头,把高跟鞋脱了下来拿在手里。 俩人看着陶宁这一系列操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见陶宁赤脚走到草坪里,一屁股蹲下,两只手拿着两只高跟鞋,开始刨土,边刨边唱,“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顾印年:“……” 齐至阳:“……” 当天晚上,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陶宁弄回家,也不知道为什么,陶宁喝醉酒之后不仅力气大,跑的也快,甚至在把她弄到车上之前,她还抢了人家一对夫妇遛的二哈,几十斤的哈士奇扛起来就跑,蹭蹭蹭窜出去十几米。 被陶宁这么一折腾,两个人走出陶家大门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齐至阳和顾印年并肩走在路上,两个男人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顾先生。” 顾印年看向齐至阳,后者接着说道,“可能这样问很冒昧,但我还是要问一句,最近在您身边是否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顾印年感到莫名其妙,他向来不喜欢陌生的人打探他的生活,态度客气疏离,“并没有。” 齐至阳也明白自己这样问肯定十分冒昧,但情况很紧急,他不得不这样做。 眼见着顾印年要走远,齐至阳一下子拉住他的胳膊,“顾先生,你再好好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遇到不同寻常的事情?” 顾印年眉心微皱,他和齐至阳并不熟悉,还不至于到了勾肩搭背的地步,他收回自己的胳膊,“齐先生,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能够分享彼此生活的地步。天色已晚,再见。” 齐至阳很焦灼,他不得已只能说了一句,“那朵玫瑰,陶宁送你的玫瑰还活着对吗?” 顾印年的脚步果然停下来,难道这个男人同陶宁的关系如此亲密,亲密到这种小事都要和他分享? 顾印年眉心微皱,“你到底想说什么?” 齐至阳面色严肃,“顾先生,你想想,最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做梦或者东西莫名其妙移动之类的?” 顾印年顺着齐至阳的话想下去,做梦?这几天他每天都在做梦,每天都在重复那个关于看不清脸的女孩的梦,所有的一切都是相同的,不同的只有时间。 不同寻常的地方?系统!以往只要见了陶宁,系统就算不发布任务也一定会开机,但今天,它很安静,安静到他甚至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还有花粉过敏,他原本应该过敏的,可那支玫瑰,却无法让他过敏。 系统的事情他自然不可能告诉齐至阳,顾印年斟酌着开口,“最近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 齐至阳毫不意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么样的梦境?” 顾印年看了他一眼,回想了一下,“就是从拿回来玫瑰的那一天开始,梦里是个看不清脸的女孩的日常生活。” 齐至阳深吸了一口气,“顾先生,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疯了,但那就是事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恐怕是被邪祟缠上了。” 空气寂静了几分。 片刻后,顾印年轻笑出声,眼神里的疏离更加明显,“齐先生,你如果想拿我寻开心,也请你编个符合社会主义的理由。” 他真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乖乖回答齐至阳的问题! 齐至阳已经猜到了顾印年的反应,他一点儿都不意外,自从他选择踏入这个圈子,就已经做好了被人叫做疯子的准备。 齐至阳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顾先生,不知道你听没听说前段时间十八岁女生接连失踪的新闻。” 顾印年耐着性子点点头,“怎么?难道你要跟我说我家里那支玫瑰是其中一个失踪的女生?” 齐至阳盯着顾印年的眼睛,没有说话。 空气再次寂静。 顾印年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为什么他居然有点儿相信齐至阳的说法? 看出来顾印年的动摇,齐至阳平静地说道,“顾先生,陶宁买的那束玫瑰是用人血浇灌培育而成的。” 顾印年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他是社会主义接班人没错啊!为什么这么荒谬的言论,他居然无法反驳? 在经历绑定系统这件事后,他可能已经潜移默化地接受了一些不科学的事物的存在,他的思想或许是上升了一个境界。 第二十一章 悬疑变玄学 上你妈的升啊! 他的狗命都他妈的不保了! 这次,他真裂开了! 可他不能怂,大不了烧了那支玫瑰就好了。 齐至阳似乎看出来他的想法似的,直接开口说道,“那支玫瑰靠外力是无法销毁的。” 顾印年平静地挑挑眉,“哦?是吗?” 哦你妹啊哦!老子要活命啊!快求大师赐符啊! 齐至阳点点头,心底有些佩服顾印年的镇定,想当初他第一次知道自己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的时候,哭爹喊娘地抱着所长大腿求他赐符驱鬼呢。 顾印年单手拉了拉领带,“那该怎么办?” 快说你能帮我!快说啊!快说! 齐至阳摇摇头,“我没有办法。” 他要裂开了,大兄die! “不过有一个人可以。” …… 顾印年回家的时候,脑海里还在循环着陶宁的名字。 真没想到,有关他生死的大事都掌握在陶宁的手里,关键是她本人还不知情。 顾印年照常和家里人打了招呼,照常回到房间,看着花瓶里那支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他觉得自己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害怕,他今天晚上能和他哥挤一张床吗? 顾印年抿了抿嘴,果断把杯子里的水尽数倒在了他的床上,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笃笃——” 顾风打开门,自家弟弟站在门外,“年年?有事?” 顾印年一本正经,“我被子刚刚洒上水了,不能睡,今晚能跟你挤一张床吗?” 顾风挠挠头,“让张婶给你换一床被子不就行了,再说了,不还有……”客房么? 接下来的话,顾风没再说出口,因为他瞥见了顾印年不断摩挲自己睡衣边的小动作。 从小到大,每当顾印年害怕紧张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地做这个动作,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但顾风身为他的哥哥,十分清楚。 顾风笑嘻嘻地一把揽住顾印年,“当然可以啦,咱兄弟俩好久没有促膝长谈了,来来来,快进来。” 夜半三更,顾印年准时睁开眼,他身边是呼呼大睡的顾风,可他还是做了那个梦,并且梦里的时间又过了一天。 这鬼还连锁营业的?是不是给装个wifi就能全球直播啊? 顾印年揪紧被子,默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渐渐陷入沉睡。 第二天,陶宁醒来时觉得太阳穴发疼,肩膀酸疼,活像是负重跑了一千米之后的不良反应。 她一看手机,已经早晨十点半了。 陶宁惊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她怎么睡这么死!慌忙下床,准备洗漱。 刚掀开被子,脑海里涌现出昨晚的记忆,一段段回忆,包括那句意大利炮,还有她扛着人家二哈跑出去十几米远的场景,一帧不落全都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完了,她炸了! 陶宁生无可恋地躺到床上,她的脸是彻底丢到太平洋了! 别说小仙女人设了,正常人的标签都要离她远去了! 陶宁颓废地打开手机,决定放纵一上午,今日不再出行。 手机推送了一条新闻,陶宁瞥了一眼,脸色大变,她慌慌张张从床上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冲出家门。 陶宁来到商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进进出出的警察,那家海底捞对面的花店已经拉了警戒线,里面全是警察,其中还有一些泣不成声的受害者家属。 陶宁晕晕乎乎站在原地,大脑几乎不能思考。 那个新闻写的是某花店仓库中搜出十五具干尸,花店老板惨绝人寰,用花季少女鲜血灌溉植物。 联想到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陶宁整个人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她穿的不是悬疑吗?怎么他妈的现在变成玄学了? 陶宁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拿过人血培育的玫瑰甚至还在家里摆了好几天,后背就一阵发凉。 对,她还送了顾印年一朵! 陶宁慌忙拿出手机,打给顾印年。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顾印年清冷的声音,“喂?” “顾印年我送你的玫瑰枯萎了吗?” 助理把文件放到桌子,控制住自己眼睛不要乱瞟,默默走出办公室。 他一点儿也不好奇打给BOSS的女人是谁!一点儿也不! 顾印年想起那支鲜红的玫瑰,眉头紧皱,“没有,还开着。” 陶宁差点儿把手机扔了出去。 她想起来花店老板的那句话以及齐至阳昨天晚上那句不清不楚的话。 “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生命,不分春夏秋冬,只会停留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刻。” “香味淡了,生命最灿烂的时刻却没有结束……”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一些不科学的事物的话,那么那束花里藏着的是一个死去少女的冤魂! 陶宁头皮发麻,可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玫瑰拿回来,最起码她不能害了顾印年。 “顾印年,你能不能把那支玫瑰还给我?” 顾印年拿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陶宁是知道什么了吗?齐至阳已经告诉她了? 即使他很想摆脱冤魂,即使齐至阳说陶宁是唯一可以拯救他的人,他还是忍不住去想,如果陶宁被冤魂缠上怎么办? 他是男人,总归比陶宁一个女人的阳气大吧? “为什么?” 陶宁很慌,她总不能说那支玫瑰上有鬼你交给我我能把它克死吧? “嗯……我……我想泡澡,玫瑰花瓣不够用了,就差你那一朵。” 此话一出,陶宁简直想咬死自己,她说的这是什么沙雕理由? 顾印年听着陶宁无厘头的理由,轻笑出声,他看着电脑屏幕上各处驱鬼道观和大师的信息,轻声安抚陶宁焦躁的情绪,“陶宁,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自责,也不用逞强,或许我可以处理好。” 听着手机里男人的轻笑,陶宁的心情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深究顾印年为什么会知道,但她更加愧疚了,同时又感觉顾印年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人。 “不是的,顾印年,我没有逞强,齐至阳说我是什么至阳体,命硬得很,我真的可以熏死它!” 顾印年脸上的笑就一直没停过,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陶宁这么……可爱的人? 第二十二章 至阴体??? 陶宁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出不对的地方,她生怕顾印年不信,“你信我啊!信我啊!” 顾印年能想象得出来陶宁的表情,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角,语气不自觉放轻了几分,“好,信你。你在哪泡澡,我去给你送花瓣?” 陶宁老脸一红,“海底捞的菌锅里。” 挂了电话,陶宁拍拍脸,顾印年说的是什么骚话,真……真几把可爱。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玄学吓疯了。 陶宁在海底捞里等顾印年,可能是对面花店因为发生了命案,所以海底捞的客人明显减少了。 陶宁在自己包里翻到了之前孟安朵给她的名片,看着上面的电话号码,她纠结了几秒还是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几声,一个熟悉的声音接了起来,“喂?您好,问灵事务所,请问您找哪位?” “孟安朵,我是陶宁。” 孟安朵惊讶地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齐至阳,用嘴型说了陶宁的名字。 齐至阳丝毫不意外陶宁会打过来。 他在宴会上对陶宁说的话以及对顾印年的和盘托出,还有今天早上命案新闻的报道,一步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于陶宁的来历,他根本不知道好吗? 他以前同陶宁接触过,只是看出来现在这个陶宁很多地方同以往的陶宁不一样,她的神色语气大不相同,那句话,现在看来,他赌对了。 孟安朵同陶宁聊了几句便挂断了,她一脸激动,“齐至阳,陶宁答应了!不过她还要详细了解一下,我现在就去整理资料!” 齐至阳勾了勾唇角,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陶宁在海底捞等了没多长时间,顾印年就到了。 其实现在第一眼看到陶宁,顾印年满脑子都是她昨天晚上让他把意大利炮拉开的样子。 说实话,他从来没见过革命意识如此强烈的人。 “咳咳……” 顾印年轻咳两声,陶宁转过头,“你来了,坐。” 等到顾印年坐下之后,两个人相顾无言,陶宁是有些尴尬的,毕竟貌似昨天她耍酒疯的样子全都被这个男人看见了。 良久,顾印年从公文包里拿出玫瑰,放到桌子上,“你要的玫瑰,要放到菌锅里泡泡吗?” 陶宁被逗笑了,“我可没有吃鬼的癖好。” 顾印年轻轻笑了笑,两个不信鬼神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此刻却风轻云淡地讨论着一些反科学的事物,世事还真他妈的神奇! 陶宁指着桌上的玫瑰,“呃……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是问这个。” 顾印年抿抿嘴,“齐至阳。” 其实陶宁并不意外顾印年说出这个名字,她串联一下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也就明白了齐至阳用的小手段。 恐怕关于她的来历,他也是瞎猜的吧。 陶宁撇撇嘴,“这也是他告诉我的,还说我什么命硬,狗男人,太奸诈了!” 顾印年不置可否,“倒是一直流传他迷信鬼神的消息,我以前从来不信,现在……” 他面露无奈,没有继续说下去。 隔着火锅的氤氲雾气,陶宁才发现顾印年的脸色好似更加苍白了,眼下也有了淡淡青黑。 “顾印年,你最近还好吗?” 这话问出来有一种无疾而终的初恋情人时隔多年再次会晤的感觉,陶宁慌忙加了一句,“我是说,你看起来有些……像身体被掏空了……” 顾印年:“……” 看着顾印年没有说话,陶宁瞬间脑补出一场美艳女鬼吸食男人精气这样那样的不可描述场景。 “我说,呃,你不会是……” 看着陶宁瞬间变黄的眼神,顾印年太阳穴突突地发疼,他面色严肃,“我没有,别瞎想,那就是个女孩。” “哦~女孩……” 顾印年:“……” 难道他是长了一副饥不择食刚到和女鬼共度春宵的模样? 这样开开玩笑,陶宁觉得自己对不明事物的害怕减缓了许多,她怕什么! 说白了,那些阿飘不过是结束了人生以另一种姿态存活于世界上而已,说不准若干年后她还要和这些乡里乡亲们一起跳广场舞呢。 饭吃到一半,孟安朵就到了。 陶宁倒是没有避着顾印年的想法,只是孟安朵见到顾印年的时候,两眼放光。 “先生,问灵事务所,了解一下?” 顾印年夹着一块鸭血不知所措。 陶宁一把把孟安朵拉回来,“矜持!小姑娘家家,像什么亚子!” 孟安朵坐在凳子上,拉着陶宁的胳膊,“宁哥,你真是我所福星!” 陶宁:“???” 她指着顾印年,“他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至阴体!鬼怪最爱的阴性灵魂!” 顾印年筷子里的鸭血彻底掉在碗里。 ??? 老子阳刚之气冲出宇宙正值欲火难耐蠢蠢欲动风华正茂之时如假包换的大男人一个,什么狗屁至阴体? 在孟安朵说完那句话后,空气之前寂静了十秒有余。 “噗~哈哈哈哈嗝!” 陶宁很不给面子地拍桌狂笑,“阴性?哈哈哈哈嗝!” 顾印年脸黑如碳,从牙齿里磨出两个字,“陶宁!” 陶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旁边的孟安朵一头雾水,她说错什么了吗? 陶宁努力平静下来,真挚地望着顾印年,“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应该笑?” “哈哈哈哈嗝!” 顾印年:“……” 顾印年听着陶宁魔性的笑声,忍无可忍,直接夹了盘子里温度适中的一筷子羊肉塞到了她的嘴里。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羊肉,陶宁下意识开始咀嚼。 不知道为什么,孟安朵来之前明明没有吃饭,看到火锅的时候她还有点儿饿,但现在她居然觉得自己饱了。 玩笑过后,几个人的话题终于进入正题。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警方办理的某些悬案就有一些不可见人的东西存在。我们问灵事务所的任务就是协助警方破解一些有某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参与的案子……” 陶宁并不意外孟安朵这样解释问灵事务所,她看过多少这种,总得给处理鬼怪的人安一个合理存在的名头。 第二十三章 三流事务所? 孟安朵从包里拿出来一张报纸,递给陶宁和顾印年。 陶宁仔细看了看,占据大篇幅的是最近发生的一起少女接连失踪案。 孟安朵看了眼对面不远处的花店,“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了。” 陶宁和顾印年不置可否。 “按照平常的思路,大家可能第一想法是出现了连环杀手。当然,这不是不存在。但是,有些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就像这个。” 孟安朵拿起桌上的玫瑰,“这一束玫瑰里养着一个少女的冤魂,其他的玫瑰死了,只有这一支还留有残魂。” 她眉头皱了皱,“emmmmm我想她长大了不少,通过吸食你的……嗯……精气。” 顾印年表情扭曲了一下,不自在地揪了揪衣服边角。 陶宁挑挑眉,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emmm人鬼情未了? 孟安朵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玫瑰塞到陶宁手里,“不过没关系,宁哥可以把她解决掉。” 陶宁拿着玫瑰,抿抿嘴,听起来她很厉害的亚子。 “至于更多的消息,这里并不适合详谈,等会儿直接去事务所吧。” 半个小时后,三个人抵达事务所。 齐至阳依旧在电脑前,瞧见陶宁和顾印年,他笑了笑,语气像是多年的老友般那样熟悉,“来了。” 陶宁皮笑肉不笑,“wow,真巧。” 看出来陶宁的嘲讽,齐至阳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语气轻松,“昨晚的军旅生活还好吗?” 陶宁的笑僵在脸上,她以后就是死,也不会再喝酒了! 齐至阳轻笑一声,看向站在陶宁旁边的顾印年,语气不咸不淡,“顾先生,好久不见啊。” 顾印年脸上不带任何多余的表情,语气平淡,“如果没记错的话,昨晚,我们才见过。” 齐至阳脸上的笑僵住了,不过是客套客套,这男人可真记仇。 齐至阳不再说话了,专心致志处理电脑上的案件,尸检报告刚传过来,他得看看能发现些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事务所并不大,一共有两间,外面一间有四五个工作台,里面一间看起来是个会议室。 孟安朵请两个人来到会议室,分别给他们发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事务所的一些相关资料,你们可以先看看。” 莫名其妙拿到一份资料的顾印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拿起资料看了看,上面介绍这个事务所的一些主要业务,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兼职看**。 这两个**后面还印着两个Q版的图画——风和水。 顾印年:“……” 他轻咳一声,不禁对这个事务所产生一些疑问,他怕不是脑子有泡才会来这里吧? 陶宁倒是仔细看了看手里的资料,如她所料,这事务所的确是同各大里描写的一般,业务统一,职能统一。 陶宁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坐在对面的孟安朵,“所以,你要我做些什么?” 孟安朵难得正经,“之前说过的,你是至阳体,顾先生是至阴体,一个天然驱鬼,一个吸引鬼,是我们这一行难得的人才。我们平时会遇到一些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你们两个加起来就是破案的最佳人选。” 虽然陶宁已经答应孟安朵,但听到孟安朵的话还是挑了挑眉,她不太想和一些未知的东西面对面交流…… 陶宁挠挠头,“emmmm我看不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啊……” 孟安朵看向顾印年,“顾先生可以啊。” 陶宁看向顾印年,“你能看见鬼?” 顾印年被两个人注视着,一脸懵逼,“我……我不能啊……” 孟安朵笑了笑,“顾先生,你是可以的,因为你是至阴体,除了吸引那些东西,大多还能看见。” 顾印年心里问号脸,他可从没有见过一些奇怪的东西,他信奉科学好吗? emmmmmm系统除外。 想起来系统,顾印年有些奇怪,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系统上线的提示了,好像完全感觉不到了一样。 他没有多想,况且这也不是思考的好地方,“我的确没有见到过一些奇怪的东西。” 孟安朵疑惑地看着顾印年,“不可能啊,我不可能记错啊,你是至阴体啊。” “他是不错,但他不是纯种的。” 三个人朝门口看去,齐至阳正站在门口,慢悠悠走进来。 顾印年再一次黑脸,纯他妈的种啊!当他是哈士奇吗? 陶宁噗嗤一声笑出来,顾印年看向她,后者捂住嘴,“不好意思,我们是受过训练的,除非忍不住。” 顾印年:“……” 孟安朵抬头看向齐至阳,“什么意思啊?” 齐至阳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回答孟安朵的问题,而是看向顾印年,“我无意冒犯,顾先生,但你最近身体感觉好多了是吗?” 顾印年谨慎地看了眼齐至阳,他没有回答,但齐至阳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顾先生命魂薄弱,却不是先天的至阴体,而是后天形成的。” 孟安朵眨眨眼,“为什么?”至阴体是先天形成的,她可从没听过什么至阴体是后天形成的。 齐至阳笑了笑,“可能是因为这次玫瑰里的冤魂刺激的吧。” 顾印年微微皱眉,虽然齐至阳这样说,但他总觉得他似乎瞒着些什么东西。 孟安朵把桌上的材料收起来,“好吧,看不到也没关系,你们依旧是这一行里的人才。” 陶宁和顾印年对视一眼,彼此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问号。 “宁哥,顾先生,你准备好成为我们的一员了吗?” 陶宁倒是没什么问题,她本来就想好了,被齐至阳坑了一把,早就上了贼船了。 顾印年乖乖坐在座位上,他堂堂一个总裁,不是应该走什么霸道的玛丽苏剧情吗?为什么他会对一个三流事务所有兴趣? 他余光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陶宁,后者刚好看过来,视线交错。 “咳……” 陶宁眨眨眼,“顾印年,你要进吗?” 顾印年暗戳戳揪揪自己的衣角,语气轻松,“都可以。” 陶宁一脸问号,这什么回答?他一个疑似霸总的男人居然会同意? 第二十四章 玫瑰背后的故事 孟安朵一拍桌子,“那好,就这么决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正式实习员工了。” “欸!桥豆麻袋!” 陶宁站起来,“你们发工资吗?” 齐至阳笑得眯眯眼,“当然……” 陶宁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有小星星一般。 齐至阳脸一垮,“没有。” 陶宁:“……” 孟安朵拍拍陶宁的肩膀,“我们是官方地下组织,自愿组织的那种,无薪资。” 陶宁一脸问号,她不要恰饭的吗? 齐至阳敲敲桌子,“放心吧,我们的工作时间很弹性,这个只是业余,不妨碍你们有正常工作的。” 孟安朵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来两本书,递到顾印年和陶宁面前,“新员工入门知识手册,你们可以了解一下,禁止外传的哦。” 陶宁和顾印年分别接过来一本书,蓝色的书封制作得像是武林秘籍一般,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玄学入门基础三十讲》。 陶宁微微皱眉,为什么突然想起高数十八讲? 齐至阳眯着眼,笑着说道,“知识点很全面,日常用绰绰有余,还配有业内大师讲解音频,右上角扫码即听,业内零售价三百八,而且是绝版书,超值版。” 陶宁挑挑眉,再来个课后习题,那就是高数十八讲的翻版了。 了解完这些基本知识,孟安朵把会议室的屏幕打开,“现在就先了解一下我们手头上的案子吧。” 屏幕上是十五张失踪少女的照片以及海底捞对面花店的照片。 “这是几个月以来失踪的少女,均是在十八岁生日之后,半夜在家被掳走,家中没有任何强行进入的痕迹。警方找了几周都没有任何头绪,昨天晚上在花店里买走一盆玫瑰的男顾客在土里发现了人的指甲,惊慌之下报了警,警方查封了这家花店,在后院里挖出来十五具干尸,经过确认,证实为失踪的十五位少女。可惜的是,警方到的时候,花店老板已经不见了。” 孟安朵把案子叙述了一遍,顺便把干尸的照片放了出来。 陶宁看着上面像是木乃伊的干尸,想起来那天买花时遇到的花店老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我是这家店的店主,我刚刚在后面处理花,没有听到门口风铃响。” 害,想起来花店老板的话,陶宁更难受了,那个花店老板的一瞥一笑在她脑海里越来越深刻了。 齐至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字一句地说道,“按照警方的推测,这些少女并不是同时死的,她们有规律地被杀害,最后一名是在上星期被抽干了血。尸检报告鉴定她们是被割开了脖子上的大动脉,流干全身的血而死。” 顾印年无意识地揪了揪衣角,除了悬疑片,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真实的凶杀现场,显然,凶手杀人下手十分利落,而且极有可能混杂着一些非常人的东西,而且,这个凶手不知道潜藏在这座城市的哪一个角落里。 顾总裁只是一个兢兢业业刻苦工作需要继承亿万家产的普通人,绑架凶杀都离他太遥远了。 陶宁没心没肺惯了,平时也没少看类似犯罪心理诸如此类的凶杀惊悚片,此刻她淡定地摸摸下巴,连环杀人犯啊,有点儿厉害的亚子。 “这些少女被掳走的现场没有任何痕迹,指纹、DNA、目击证人等等全都没有,而且警方一一排查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就像是每一个受害人自己走出房间或者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怀疑这其中可能不只是人在作祟。” 孟安朵解释完全部的事情,又放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堆普通的石头被人摆成了奇怪的形状。 “我们在离每一个受害人的房间不远处都找到了聚灵阵,作用就是维持阴灵,一般用于操控灵体,符纸已经被用了,侧面证实了这些受害人是被凶手以非常手段带走的。” 陶宁看着照片上的聚灵阵,“凶手应该是有预谋的杀人,提前踩点,才能对每一个受害人的家庭住址如此熟悉。” 孟安朵点点头,“没错。” 顾印年对这些事情了解并不多,他顶多听说过中世纪欧洲伊丽莎白玛丽用少女的血沐浴来永葆青春,当然荒谬至极,“选择十八岁的少女培养玫瑰,是有什么特殊的理由吗?像是什么……永葆青春?” 齐至阳摇摇头,“不,用鲜血灌溉玫瑰,把少女的灵魂困在玫瑰里,这样生长出来的玫瑰永远不会凋谢,这不像是祭祀,倒像是……” “礼物!” 陶宁很快地反应过来,接上齐至阳未完的话。 齐至阳赞赏地看了眼陶宁,反应能力还不错的。 顾印年抿抿嘴,“还有其他未公布的受害者吗?” 孟安朵诧异地瞧了眼顾印年,“有的。” 屏幕上罗列出一些女孩的照片,“这都是近五年来的失踪人口,警方一直没能找到这些女孩,我们怀疑她们和这次的受害人是被同一个凶手所杀,因为她们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近五年? 陶宁皱皱眉,丧心病狂! “凶手有确定吗?” “毋庸置疑,花店老板单千慧,还有一个幕后推手。” 虽然孟安朵没有明确说出来,但大家心照不宣,这个幕后推手必定有非同寻常的地方。 陶宁插着手,“那,我们要做什么?” 齐至阳开口道,“用人血培育玫瑰,作为某种仪式的特别礼物,是一种古法,这种方法往往与养魂有一定的联系。女体属阴,冤魂聚集之处更易养魂。据警方调查,五年前在南区高架出了一场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两死一伤,死者是单千慧的丈夫和司机。我们猜测,单千慧极有可能在养着她丈夫的魂魄。” 孟安朵接着开口,“养魂的地方一定会有很多冤魂聚集,最适宜养魂的地方是学校。” 陶宁眨眨眼,“学校?” 顾印年适时给出解释,“学校大部分是在坟地上建起来的。” 第二十五章 你今天有点儿怪 陶宁搓搓小手,原来学校真的是坟地上建起来的,她能平安长大真他妈不容易! “So……哪个学校?” 孟安朵和齐至阳对视一眼,“庆华大学。” “单千慧经营的花店固定往庆华大学送花,已经持续五年了。” 陶宁一阵鸡皮疙瘩,庆华大学有一块玫瑰花田,在本市还挺出名,是个情侣爱去的圣地,她也去过一次,吃了无数口狗粮就再也没去过。 “我们猜测,单千慧养的魂魄极有可能在玫瑰花田附近。” 孟安朵叹了口气,“那个地方,我们去过一次,晚上阴气太重,四面八方都是怨气,没有办法辨别出准确的位置。” 而且,活人在此处待久了必有后患。 顾印年和陶宁对视一眼,他们大概能猜出来自己的作用是什么了。 魂魄喜欢顾印年,在他们眼里,顾印年就像是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大补,让他做诱饵再合适不过。 而陶宁刚好又克魂,是除鬼和顺便保护顾印年的不二人选。 孟安朵笑着看向陶宁,“宁哥,你一定不忍心看着更多的小姐姐惨死吧?” 陶宁咽了口唾沫,“你这是……无中生有,这是暗渡陈仓。” 孟安朵:??? 陶宁扭头看向顾印年,后者依旧是淡然的模样,琥珀般的眸子静静望着她,陶宁突然平静了。 顾印年做诱饵都这么平静,她一个保镖怕什么? 不就是个鬼?老子要打十个! 齐至阳望向顾印年,“顾先生,你意下如何?” 顾印年看了眼有些莫名激动的陶宁,他真的不想去啊,桌底下的手揪住自己的衣角,嘴唇动了动,“可以。” 可个毛线啊可以!顾印年你清醒一点!那可是鬼啊! 顾印年内心在咆哮,但他表面上并未显露分毫,静静地看向陶宁,后者拍拍他的胳膊,“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顾印年:“……” 商谈到此结束,一行人决定后天晚上宵禁之后去玫瑰花田一探究竟。 事不宜迟,孟安朵和齐至阳现在就开始准备,而陶宁和顾印年在这里也帮不上忙,索性就离开了。 出了事务所的门,顾印年有些晕晕乎乎,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他一个总裁为什么会进入这种奇奇怪怪的组织?还有,这不是一本无脑言情吗?怎么突然变成了不符合科学主流分分钟都要被封的文? 不光顾印年有这种感觉,陶宁也觉得神奇,谁能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捉鬼大湿?还是在一本披着悬疑皮的玄学文里。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两个人同时开口,“你……” 陶宁:“你先说。” 顾印年:“你先说。” 两个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片刻后,陶宁开口问道,“你要去哪儿?” 顾印年看向陶宁,“你去哪?我送你。” 陶宁眨眨眼,“回家学习吧。” 她其实原本想去庆华大学图书馆学习,但现在,她更想窝在家里安静地看会儿考研政治。 顾印年点点头,“我送你。” 两个人走到停车场,顾印年刚打开车门,脑海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开机声音。 “叮——” “系统升级完毕。” “亲爱的宿主,欢迎使用霸总养成系统1.0版,本系统致力于培养集邪魅风流霸道活好于一体的优质总裁,务必将您打造成这世界上最闪耀的男人!” 顾印年:“!” 他吓得差点儿把换挡杆拔断了。 “在在在?系统你这什么意思?” 脑海里的声音转换为一个低沉的男声,“呵,男人,我是你的一号专属客服,你可以叫我——霸霸。” 顾印年:“???” 信不信老子糊你一脸粑粑啊?还爸爸! 作为一个有风度的男人,顾印年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口吐芬芳,即使是在一个机器面前。 “咳……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客服霸霸在线嘲讽,“呵,小笨蛋~字面上的意思。” 顾印年:“……” 他忍不了了,这种古早言情油腻称呼用在他的身上,怎么听怎么想捶死这个破客服。 顾印年:“说人话!” 客服霸霸:“呵,小野猫,真有趣。” 顾印年:“……你是逝者安息,你是一路走好,懂?” 霸霸:“……” 看着顾印年一直把手放在换挡杆上,陶宁看向他,“怎么了?” 顾印年回过神来,才继续动作,“咳,没事。” “呵,男人,任务来了。” 顾印年的小心脏一抖,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霸道总裁必修手册第一条:霸道。为坐在你副驾驶上的女人霸道地系上安全带,并让你的体香不经意地传入对方的鼻孔,使之神魂颠倒。” 顾印年:“……手动拒绝!债见!” 霸霸邪魅一笑,或许是它那薄唇轻启发出冷漠的声音,“呵,小野猫,任务失败的惩罚就是寿命减少一年,外加男上男下的销魂体验。” 气氛突然焦灼起来…… 顾印年只想现在立刻马上脱离这个破系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 陶宁已经自己系好安全带了,她奇怪地看向顾印年,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看,“呃,怎么了吗?” 顾印年调整了下呼吸,扭头看向陶宁,“没事。” 陶宁点点头,看向前方,等了一会儿却发现车没动,她瞥向驾驶座的顾印年,后者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她。 陶宁一脸疑惑,心底还有些许紧张,顾印年认真看着她的时候真的好可爱,虽然他顶着一张清冷的脸,但就是莫名可爱。 陶宁装模作样捋捋自己的头发,“咳……怎么了?” 顾印年认真地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你今天有点儿怪。” 话音刚落,陶宁内心掀起惊涛飓浪,这是土味情话吗?卧槽!她该说些什么?是狠狠地diss他一番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然后很自然地过渡到另一个话题? 不……她是不是应该讲个更土味的情话? 就在陶宁惴惴不安的时候,顾印年开口了,他轻轻吐出几个字,“你的安全带怪歪的。” 陶宁:“哈?” 是她耳朵有泡还是顾印年脑子有病? 第二十六章 夜探花田 “安全带的腰带应绑系在最大臀围以上,靠近腰骨。保持腰部紧绑状态,以防止人体从腰带滑落或损害腰部。” 顾印年自然地把陶宁的安全带解开又系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陶宁能闻到顾印年头发上的清香。 顾印年给陶宁系好安全带,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坐了回去,实则耳根子已经有了淡淡的薄红。 沉默…… 被科普了一脸的陶宁若有所思,一脸严肃看着顾印年。 顾印年有些不安,她不会打他吧?或者骂他脑子有泡? 正当顾印年忐忑不安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陶宁的一句话,“你脱发,是吗?” 顾印年愣住了,什么?这么秃然? 陶宁看着顾印年一脸震惊,心中了然,她闻到的味道果然是霸王洗发水。 秃头用霸王,谁用谁知道! 她拍拍顾印年的肩膀,一脸感叹,“俗话说得好,抽刀断水水更流,熬夜早晚得秃头。开车吧。” 顾印年:??? 他头发多的像草,春风吹又生的那种好吗? 被莫名扣了顶秃头少年的帽子在头上,顾印年只能暗戳戳含泪开车,他还能说什么?都怪系统! 好在一路上系统还算安分,顾印年松了一口气。 车子缓缓驶进陶宁家的小区,稳稳停在陶宁家的前面。 陶宁今天有点儿累,一路上昏昏欲睡,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停车的时候,她还瘫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 顾印年停好车,看着睡得正香的陶宁,女人不施粉黛,皮肤细腻,或许是因为焦虑的原因,额头上冒出一个粉刺,却不影响整体的……嗯……可爱? 这个词语在顾印年脑海里过了一圈,他突然觉得这个词无比适合陶宁,她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女人。 顾印年失笑,真奇怪,他居然会觉得一个曾经捶过他的女人可爱? 他看着熟睡的陶宁,思绪发散,她到底看上了百渡哪里? 那个百渡他也见过,经商的业务能力倒是不错,就是眼瞎人还渣,放着陶宁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喜欢,偏偏打着真爱的幌子劈腿,吃着碗里看着锅里,heitu!渣男! 顾印年想到这里,替陶宁有些愤愤不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被他自动忽略了过去。 “叮——检测到不明波动……” “呵,男人,这么快就遇到了你的小野猫?” 脑海里霸霸邪魅的声音秃如其来,顾印年心底那点儿微微的躁动瞬间烟消云散。 “你可给我把嘴给闭上吧!一天到晚,小嘴叭叭的。” 霸霸沉默了两秒,而后一如既往的邪魅,“呵,想让别人不说话?吻TA就对了。” 顾印年:“……” “霸道总裁必修手册第二条:只因有趣爱上女人。呵,小野猫,可爱可不是爱情的开始。” 脑海里霸霸的语气带着丝丝轻蔑,顾印年一头黑线,他居然被一个没得感情的机器给鄙视了!不对!他他他……他怎么会喜欢陶宁啊!陶宁这个女人说话有趣长得漂亮又这么可爱他怎么可能喜欢上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想些什么啊!什么喜不喜欢的!真羞人! 顾印年的脸有些发烫。 霸霸静静望着顾印年的心理活动,轻蔑一笑,“呵,小辣鸡。” 顾印年:“……” “嗯……” 身边的女人不舒服得嘤咛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到家了么?” 顾印年一下子回过神来,面色清冷,矜持地应了一声,“嗯。” 陶宁揉揉眼,意识到自己在顾印年的车上睡着了,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太累了,就睡着了……” 顾印年双眼直视车前,手放在腿上,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事。” 陶宁装模作样地挠了挠鬓角,这逼仄的空气不知为何有些燥热,“谢谢你啊,嗯……要不要进去喝杯茶?” 顾印年无意识地揪了揪衣角,她邀请他进去喝茶!不不不,他要淡定! 顾印年面无表情,好看的眼睛依旧盯着车窗前,“不必了。” 陶宁眨眨眼,“好吧。”她边解安全带边说,“下次一定?” 顾印年瞥了眼陶宁,又极快地把视线收回来,“下次一定。” 陶宁打开车门,下车后,透过窗户朝顾印年摆摆手,“再见,一路小心。” 车里面的人淡然地点点头,“再见。” 话音刚落,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下子飞奔出去。 陶宁差点儿吸了一口尾气,放下捂在口鼻上的手,一脸疑惑,末了摇摇头,“油门一踩,爹妈白养。” 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 即使时间已至午夜,街头还是灯火通明,夜幕漆黑,前两天晚上的半轮弯月已经被黑云遮住,陶宁站在庆华大学后面的围墙前揣着裤兜,抬头看了看比她高出好多的围墙,默默叹了口气。 孟安朵指了指身边的围墙,“这围墙后面就是庆华大学的玫瑰花田。” 陶宁打了个哈欠,她今天学习一天,心里一直揣着这件事,现在有些困倦。 她靠在墙上,运动服拉链拉到最头上,两手揣着口袋,“那怎么进去?翻墙?” 翻墙她倒是没问题,从小背着家里人打鸟爬树,这点点高度难不倒她,就是顾印年…… 陶宁看向旁边站的笔直的男人,他今天倒没西装配长裤,而是一身运动装,虽然他长得高,但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 现在天气渐渐转凉,刚刚一阵寒风吹过来,顾印年甚至咳嗽了两声。 陶宁打心底觉得这男人真娇弱,长得眉眼如画也就罢了,身子还如此柔弱,真像个瓷娃娃,这样的人就该被人……护在手心里…… 这样的想法虽是一闪而过,但还是在陶宁心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象。 顾印年只觉得陶宁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他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下衣冠。 嗯……他应该还是英俊潇洒的吧? 齐至阳瞥了眼顾印年,他可不敢让素来脆弱的顾家小公子爬墙,万一出点儿好歹,他可赔不起。 “当然不是。” 顾印年留意到齐至阳的眼神,那种眼神让他极为不舒服,虽然不知道那个大尾巴狼在想什么,但憋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水! 第二十七章 兵分两路 他瞥了眼齐至阳,声音清冷,“怎么进去?” 齐至阳歪歪头,朝旁边走了几步,露出身后的墙,围墙最低处有一个洞。 “走这。” 顾印年:“!” 陶宁走过来,弯腰用手比了比这个洞,一脸嫌弃,“钻狗洞?” 孟安朵干笑了两声,举着手安抚两句,“哈哈,唉呀,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拘小节!” 顾印年眉头微皱,钻狗洞?这种掉价丢脸的事……呵!他从四岁之后就没干过这种事了! 陶宁直起腰,瞥了眼孟安朵,“成大事者,必钻狗洞?” 孟安朵挽上陶宁的胳膊,“嘿嘿,宁哥,顾先生,这也没什么嘛,上次齐至阳也是从这里钻进去的。” 齐至阳身形一僵,若无其事地往边上溜了一点儿。 陶宁跟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噗——齐先生还真是成大事者啊。” 听着耳边的笑声,齐至阳内心翻了个白眼,他不就是恐高吗?有这么好笑吗! “嗤,孟安朵你卡在狗洞里的照片还需要翻出来供大家欣赏欣赏吗?” 孟安朵一下子就不说话了,她不就吃胖了一点儿?这洞这么小,能怪她胖吗? 磨蹭了这么久,时间也越来越晚,四个人终于从狗洞里爬了进来。 打头的是齐至阳,随后是孟安朵,顾印年夹在中间,陶宁断后。 甫一进来,一股浓郁的玫瑰味扑面而来,顾印年捂住鼻子,他还真是受不了这劣质花香味。 陶宁被这股花香味呛到了,之前她买的那一束也没见有多香啊,这一簇簇玫瑰聚在一起的味道属实难闻。 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嗓子里难受,小声咳了两声,“咳……咳……” 前面三个人立刻朝她看过来,三脸谨慎,只是前面两个人只露出了眼睛。 陶宁一脸疑惑,“你俩什么时候戴上口罩了,还是N95。” 顾印年扭头看向前面的人,果然脸上带着防尘口罩。 孟安朵一拍额头,压低声音,“唉呀,我忘了把口罩给你们了!” 这才从随身背着的军绿色挎包里拿出来两个未开封的防尘口罩递给顾印年和陶宁,“上次我和齐至阳来的时候,被这香味熏得不行,一直在打喷嚏,这次有了经验,有备而来。” 陶宁戴上口罩才觉得好受许多,“下次有什么装备,提前拿出来。” 孟安朵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线,爽快地答应,“好嘞,宁哥!” 顾印年戴好口罩,淡淡地说了句,“这不是花香,倒像是劣质香水的味道。” 齐至阳瞧了眼顾印年,“顾先生好鼻子,单千慧的玫瑰花盆的土里掺了玫瑰香水,常年累月,自然是有香水味。” 顾印年拧着眉,他还真就不喜欢齐至阳这厮开口,怎么听怎么想打他。 一阵寒风吹来,孟安朵打了个哆嗦,摆摆手让几个人停下。 四个人围成一个小圈,蹲在玫瑰花田里,孟安朵不知从哪里拿了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再往前走,有一个小屋,是学校里放花具的地方。” 她在地上画出来的圈里打了个叉,“我们怀疑单千慧养的魂就在这里。这里阴气最重,必定是魂魄所在之处。只可惜上次我们来时没能进去,没有找到聚灵阵。” 孟安朵在另一片空地上又画了一个图案,赫然是之前见过的聚灵阵,“前面的路我们俩就不便前去了,我们会在外面做好接应,你们进去之后尽量找到聚灵阵,那就是单千慧的丈夫所在之处。” 陶宁看着孟安朵,“找到之后怎么办?” “找到之后给我们发信号,我和齐至阳就埋伏在不远处,自有办法降服他。” 孟安朵从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陶宁,“这是信号,到时候烧了或撕碎就行。” 陶宁接过来,翻来覆去瞧了两眼,一张长方形的黄纸上面画着她看不懂的曲线。 “就这样,事不宜迟,你们这就出发吧,我和齐至阳去准备准备。” 陶宁刚要把符纸塞到口袋里,转念一想,她是保镖,这种类似逃命的装备还是交给不动手的人保管才好。 “喏,给你拿着。” 顾印年挑挑眉,什么意思? 陶宁一把塞到顾印年口袋里,“我口袋浅,会掉。” 话罢,她朝前继续悄悄走去。 顾印年看了眼陶宁的口袋,上开口有拉链,会掉? 掩在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他将口袋里的符纸塞好,起身跟上陶宁。 两个人走了一段路,陶宁才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捣捣顾印年的胳膊,“嗳,你说这被冤魂养起来的魂魄不会变成什么厉鬼吧?” 顾印年脚步顿了一下,“不会……”吧? 陶宁自顾松了口气,“应该不会,如果是,孟安朵他们该给我们准备道具了。” 顾印年见陶宁这么放松,也便不再多想。 孟安朵和齐至阳正在另一条路上布阵,两个人正拿木棍画阵,准确来说,是齐至阳在画,孟安朵打下手。 看着齐至阳画阵,孟安朵突然想起个问题,“唉呀!我刚刚忘记告诉他们,里面那个已经是厉鬼了……他们不会有事吧?” 经过这么多冤魂的熏陶,再纯净的灵魂也早就被同化了,更别提熏了五年的死灵。 齐至阳手上动作没停,依旧淡然地画着阵法,“无碍,陶宁在。” 孟安朵瞥了眼齐至阳,没再说话。 宁哥,应该是可以的……吧? 夜晚冷风嗖嗖,花田里没有一处光亮,陶宁左瞅瞅右瞅瞅,一簇簇玫瑰在风吹下摇曳不止,看起来极为诡异。 鸡皮疙瘩起来了。 顾印年一路上瞅着陶宁的动作,心底倒没那么怕。 “叮——” 脑袋里突然传来系统上线的声音,顾印年吓了一跳,一脚踩断了路旁的两支玫瑰。 “咔嚓”一声,吓了陶宁一跳,她一下子窜到顾印年身边,“卧槽!吓死老子了!” 顾印年下意识护住陶宁,看着陶宁,嘴角泛起微笑,“是我,不小心踩断了玫瑰。” 陶宁对上顾印年的眼神,对方眼里含着揶揄的笑意,她一下子清醒不少。 她是保镖,怎么能吓成这副狗样?! 第二十八章 别致的小东西 她抬头看着黑黢黢的天,边看边往前走,“咳咳,夜色不错,不错……” 陶宁抚了抚心口,默默念叨,“富强民主文明……” 顾印年笑了笑,她可真……可爱…… “呵,男人,你这是和女人在……坟头蹦迪?” 脑海里霸霸的声音环绕,顾印年一脸冷漠。 霸霸嫌弃地开口,“这到处都是冤魂,堪比坟场,你们人类可真会玩。” 顾印年微微皱眉,“你能看到冤魂?” 霸霸冷嗤一声,“我比你想象得能干的要多。” 顾印年沉默良久,最终也没说出话来。他有预感,不管他说什么,这沙雕系统总能给予他暴击。 “哇偶,这屋子里的小东西还真……” 霸霸战术沉默了两秒,邪魅的声音吐出两个字,“别致。” 顾印年下意识皱眉,还没开口询问更多信息,走在前面的陶宁停了下来,他上前两步,和陶宁并肩而立。 顾印年抬头看向前方,一个占地面积不大的平房,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真实情况,但他总觉得这屋子周围似乎蒙了一层黑雾,颇有种烟雾缭绕的感觉。 陶宁暗自叹了口气,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手比划着门口,扭头对顾印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我们进去吧?” 看懂陶宁的意思,顾印年点点头,向前一步就要推门而入,结果陶宁比他更快一步握住门把手。 陶宁的身高在女生中并不算低,但在顾印年的面前还是矮了不少,现在她急着握住门把手,不可避免地钻到了顾印年的怀里。 即使戴着口罩,顾印年还是觉得自己甚至能闻到陶宁洗发水的味道,耳后根不由自主地红了。 陶宁靠近顾印年,压低声音道,“我先进。” 顾印年现在心神慌乱,只知道僵硬地点点头,顺便收回手,站到陶宁的后面,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门并没有锁,陶宁一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屋子里黑黢黢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陶宁使劲眨巴眨巴眼睛,让眼睛适应了更黑的黑暗,才勉勉强强看清屋内的陈设。 屋内的东西并不多,进门右手边摆着一套办公桌椅,左手边是一个铁架子,上面都是些花具,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陶宁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顾印年跟在她的身后,观察着整个屋子。 大约过了半分钟,整个屋子依旧安静如初,没有任何异常。 陶宁松了口气,或许是她太紧张了,这屋里不就是个亡魂么?难道还能有什么恶鬼不成? 她拉拉顾印年的胳膊,“我们去办公桌那找找吧?” 顾印年低头看向陶宁,视线在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上停留了一秒,而后点点头。 黑暗里,办公桌上的东西看不太清,两个人只能看到办公桌上放着的小册子。 陶宁拿起来仔细翻看,试图看清上面的字,无奈太黑,她只能勉勉强强看清两三个字,“庆华……什么什么……入……记录……” 顾印年缓缓吐出几个字,“庆华大学购入花卉记录册。” 陶宁诧异地看向他,“你见过?” 顾印年摇摇头,“这是工作簿,又在花田里,应该是这个没错。” 陶宁赞赏地看着顾印年,“你还挺聪明的嘛~” 顾印年歪歪头没有说话,他不是傻的好吗? “砰!” 门口一声响,陶宁和顾印年转头看过去,原本敞开的门此刻严丝合缝地紧闭着。 陶宁放下手里的工作簿,“是风吧?我去看看。” 她摸着黑走到门前,握住门把手,使劲拉了拉,门没有丝毫动静。 陶宁一脸黑人问号,不科学啊!他们进来的时候,门上连锁都没有,现在怎么会打不开呢? 她一脚蹬地,一脚蹬墙,使劲拉着门把手,手上的门把手一松,陶宁一下子收不住力,后退了好几步,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上。 陶宁手上拿着被她拽下来的门把手,长呼一口气,对着后面被她撞到的“顾印年”说道,“见鬼了!这破门,我居然打不开?” “嗯?是不是卡住了,我去看看。” 顾印年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明显不是陶宁的身后,随之而来的是顾印年的脚步声,一直到门口才停下。 陶宁咽了口唾沫,顾印年在门口,那她身后的是什么?还有放在她胳膊上的东西是什么? 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依旧淡定地站好,颤颤巍巍地摸上自己的胳膊,一点点抚上放在自己胳膊上的物体。 她捏了捏,那东西软软的,具有弹性,但使劲捏,还能感觉到它柔软之下的坚硬……有点儿因吹斯听…… 顾印年尝试了下也没有打开门,身后的陶宁却没了声音,他转过身,疑惑地叫了声,“陶…….” 宁字还没有发完,前面冲过来一团,直直撞到他的怀里,还伴随着一声奇奇怪怪的叫声,“耍流氓啊!” 这声音似女非男,又似好几种声音的混叠,颇有种电音的感觉,但又夹杂着嘶吼,属实奇怪。 陶宁突然被身后的东西撞了一下,底盘不稳,一下子栽到了前面,膝盖火辣辣的疼,把她从舒适的撸撸环境里疼醒了。 “靠!”她是真见鬼了!还顺便非礼了人家死鬼老公一波? 陶宁一头黑线,从地上爬起来。 顾印年只感觉到怀里一团软趴趴的物什,瞬间头皮发麻,他最讨厌的就是软体动物了! 但他怀里这个到底是什么啊! 脑海里霸霸邪魅的声音和现实中陶宁的声音不约而同地响起,“你手里抱的是鬼啊!” 顾印年:“!!!” 顾印年浑身僵硬,手好像被人下了封印,动弹不得。 他这算不算有生之年?能不能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怀里的鬼似乎是一团,听到陶宁的话之后咯咯笑了两声,“小哥哥,我才不是呢~” 这声音混杂万千,似乎是一个和声般,怎么听怎么奇怪。 怀里别致的一团小东西说完这句话之后,似乎开始慢慢变大,长出手脚,不紧不慢地攀上顾印年的身体。 第二十九章 他甜我更甜 顾印年面无表情,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可他的意识无比清楚,他能感受到这鬼摸了他身体的哪些部位,真……恶心! 那一团逐渐变成一个美艳的女子,乌黑的长发垂腕,皮肤白皙,浑身并无衣物遮挡,属实美艳逼人。 她埋到顾印年的脖颈处,深深一吸,“小哥哥,你可真甜呐~” 顾印年满头黑线,桥豆麻袋!他想吐! 霸霸在他脑海里笑得正欢,连平常的古早油腻风都不走了,“呦,美艳型的女鬼,呵,开开荤吧,童子军。” 顾印年:“滚!” 陶宁围观全程,看着这女鬼恬不知耻地想要撩顾印年,一脸冷漠地走上前去,揪住她的长发,狠狠一拉,“甜?他甜我更甜,咱们试试?” “砰!” 女鬼一下子被陶宁甩在了地上,一脸懵逼地望着站在顾印年身前的陶宁。 脱离了女鬼的束缚,顾印年瞬间能动了,他有点儿反胃,嫌弃地瞥了眼自己的衣服,回去就把这烧了!晦气! 陶宁掰掰手腕,望着地上的女鬼突然笑了,舌尖舔舔上唇,“不瞒你说,我最喜欢你这样的女鬼了。” 女鬼一脸防备地看着陶宁,宛若掉入狼窝的小白兔,泫然欲泣,“你……你要干什么?” “因为……”陶宁邪魅一笑,声音魅惑,缓缓吐出几个字,“吃起来很好吃。” 女鬼:“!” 多年诱拐少男从未失手,今日不慎失足被迫哲学,横批橘势大好。 女鬼轻咬下唇,“你……你不要动,我……我要叫了!” 陶宁奸笑一声,“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女鬼红唇轻启,柳眉微蹙,“破……喉咙,破喉咙!破喉咙!” 陶宁:“……” 顾印年:“……” 陶宁瞬间觉得没意思,扭头对顾印年说道,“让孟安朵他们过来吧。” 顾印年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孟安朵给他们的符咒,正准备撕碎,手上一空,符咒飘到了女鬼面前。 原本还在啜泣沙雕的女鬼,此刻垂着头,黑发遮住她的脸,只能听到她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笑声,“哈哈哈哈哈哈……” 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慢慢变得干瘪,不知何时,头发翩然飞舞,而陶宁和顾印年的衣角动都没动一下。 陶宁悄悄靠近顾印年,“你有看到鼓风机吗?” 顾印年诧异地望了陶宁一眼,“……没……” 陶宁应是笑了,眉眼弯弯,“哈哈,我逗你玩呢!明显这是阴风嘛!” 顾印年失笑,原本他还有点儿紧张,现在好了,看女鬼飘逸的长发飞舞在空中,满脑子都是鼓风机在哪。 陶宁悄悄把紧握成拳的手松开,呼……她有点儿紧张,必须说点什么才觉得好受一点儿。 女鬼抬起头,脸上白皙饱满的皮肤早就消失殆尽,干瘪的脸是血液流干之后的样子,眼眶里并没有眼珠,殷红的一片看起来瘆人无比。 “想用这符咒困住我吗?” 她的声音又变成了和声,似乎是万千声音的集合,每一个都想占据主导地位。 “你们……永远也别想困住我!” 符咒在她面前被突如其来的火焰烧毁,只留下一点点灰烬随着阴风散尽。 “这是信号,到时候烧了或撕碎就行。” 孟安朵的话在陶宁和顾印年的脑海里回荡,似乎说话的时刻只在上一秒。 陶宁和顾印年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里看出了实打实的惊讶。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自寻死路吗? “受死吧!” “搞定了?” 女鬼和孟安朵的声音同时响起,孟安朵看着没有眼睛的女鬼愣了两秒,发出了惊恐的鹅叫。 她身后的齐至阳淡定地从怀里掏出符咒贴到女鬼额头上,同时厌烦地捂住孟安朵的嘴,“闭嘴!” 叫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厉鬼被齐至阳轻轻松松收服,众人在铁架子下面找到了聚灵阵,将其销毁后离开了花田。 来时的景象与归途大相径庭,玫瑰花田里的花几乎全军覆没,一下子枯萎了。 再绚烂的景象总有消失的一天,繁华殆尽,势不可逆,我们能做的只有珍惜当下,莫到殆尽之时追悔莫及。 陶宁最后一个从狗洞里爬出来,摘掉口罩,她深呼了一口气,随后纳闷地说了一句,“我不是至阳体么?怎么显得这么辣鸡?一个普通的鬼都消灭不了?” 孟安朵和齐至阳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厉鬼的事情还是不要说了吧,免得宁哥多想。 孟安朵嘿嘿一笑,“那怨气重嘛!” 若不是有陶宁这个至阳体在,大大削弱了厉鬼的力量,齐至阳也不可能这么顺利把鬼收了。 陶宁自顾自说了一句,“是么?” 孟安朵慌忙点点头,挽上陶宁的胳膊,“是啊是啊,宁哥你这天生神力,总也有寡不敌众的时候嘛……” 两个女人在前面走着,顾印年和齐至阳自然而然地落在后面,并肩而走。 顾印年缓缓开口,“怨气重?” 齐至阳淡然点点头,“自然重。” 顾印年并未追问,他扭头看向齐至阳,脸上带着疑问,似乎只是单纯的发问。 “单千惠的老公明明是个男的,为什么我们遇见的却是个女鬼呢?” 齐至阳瞥了眼顾印年,自然而然地解释道,“四周都是女生的冤魂,供奉多年的聚灵阵自然将周围的怨气全都加注在那一个魂魄之上,久而久之,怨灵似女非男……” 他的话戛然而止,脚步一顿,停在原地。 顾印年侧对着齐至阳,微微扭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怨气重?呵。” 他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走去,事情的大概他也能还原个八九不离十,心底带着隐隐的怒气。 若不是陶宁是至阳体,在那等鬼物面前,他护不住她,他们生死难料。 求人办事,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对方,又何谈以后? 齐至阳站在原地尴尬了几秒,他的脸有些发烫。 诚然,这是他故意为之,但被人当面揭穿,饶是他脸皮够厚,也顶不住。 第三十章 图书馆风波 他是怕两个人知道事实后不敢以身犯险,所以才隐瞒了那是厉鬼的事实,但是他早就有所防备,最后的结局不也是皆大欢喜吗? 为民除害,本就义不容辞,又何顾一人性命?以一人死换百人生,本就是道义之中情理之内的事情,不是吗? 齐至阳深吸一口气,缓步向前走去。 凌晨的街道只余两侧的路灯闪烁光芒。 不久后单千慧落网,被警方逮捕,玫瑰的事情告一段落。 为了庆祝这次捉鬼活动圆满结束,孟安朵提议大家抽个时间一起聚一下。 陶宁没有意见,顾印年顾忌着陶宁的酒量,也就答应了。 所有人都去,齐至阳不好显得如此不合群,自然也答应了。 时间就定在周末晚上六点,大家一起吃顿海底捞。 事情解决之后,陶宁终于可以好好学习了,前几天因为操心这件事她都没能认真学习,这几天要好好补回来。 庆华大学图书馆里的位置越来越难占了,考研在前,一位难求。 幸好陶宁有先见之明,早早地来到图书馆,赶在学生大军之前占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在陶宁坐下之前,四周还是空荡荡的,寥寥几人,八点五分刚过,空座全都被坐满了,好像人都是挤在同一个时间段来的一样。 图书馆里一如既往地安静,只能听到翻书的声音,陶宁沉浸在学海中无法自拔。 “哒哒哒……” 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图书馆里响起,陶宁抬头望过去,眉头微皱。 不只是陶宁,图书馆里大多数学生都朝声源处望去,脸上或多或少带着些许不满。 图书馆里向来安静,大家进进出出也注意放轻脚步,不会打扰别人学习。 站在图书馆里的是一个女人,大约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画着浓妆,穿着吊带短裙,露出一双又长又白的腿,脚上踩着大概不低于七厘米的高跟鞋,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那尖尖的下巴几乎能戳死人。 女人脸上带着怒气,眼神在坐在图书馆里的人身上流转,似乎在找什么人。 陶宁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继续学习了,这与她也没什么关系。 “哒哒哒……” 高跟鞋的声音在图书馆铺的大理石地板上显得尤为刺耳,这声音离陶宁越来越近,最终在她桌子的旁边停下。 一股浓郁的脂粉味瞬间席卷陶宁的嗅觉,她抬头看了一眼,那女人正一脸嘲讽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女生。 “呵,陈玫,你这个小贱人,还有脸坐在这里学习呢!” 女人的声音一点儿也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尖锐,整个馆里的人都被这里的声音吸引过来。 被称作陈玫的女生握着笔,一直低着头没说话。 女人冷哼一声,伸出手一把把陈玫面前的书拿过来,狠狠摔在地上。 陈玫还是一声不响,没点儿动静。 女人脸上带着怒气,一把揪住陈玫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名叫陈玫的女生长相清秀,有一种江南女子的婉约,给人感觉很舒服,此刻一脸小心翼翼,眼睛里泪光闪闪。 “小贱人!还敢化妆出来,就指着你这破脸能多勾几个男人是吧!真不要脸……” 女人口吐芬芳,什么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嗓门还大得一批,整个馆的人都无法安静学习,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甚至还有人拿出了手机录视频。 被揪住头发的女孩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旁边终于有人看不过去了,“这位女士,有话好好说,别动说,况且这里是图书馆,请……”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个女人瞪了回去,“你是谁啊你!你管得着吗!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呸!” 这里坐着的都是读了十几年书的年轻人,平常顶多打游戏的时候蹦出几个芬芳的词语,面对泼妇般的女人实在束手无策。 女人揪着陈玫头发骂还不算完,一挥手把桌子上所有的书全都扫了下去,洋洋得意地看着陈玫,“我让你学!你这个狐狸精!” 陶宁实在忍无可忍,这女人跑到图书馆这么寂静的地方大吵大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把她的书扔到地上! 其实地上那一堆书里不仅有陈玫的,还有陶宁和桌上其他几个离得陈玫近的同学的。 陶宁和其他几个同学按耐住心底的怒火,原本想要好好和女人交谈一番,结果想开嘴说了一个字,就被女人骂了回来。 陶宁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也不必保持绅士风度了。 陶宁一把揪住口嗨的女人的大波浪长发,向后拉去,女人吃痛抓着陈玫头发的手松了松,一旁的同学极有眼色地趁机把陈玫拉到一旁。 女人怒火冲天,一边叫嚷着一边要给陶宁一巴掌,“你这个贱人!你干什么!你……” 陶宁一把把女人匡到地上,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 女人被陶宁吓到了,气势弱了几分,不过也就几秒的事,她脸上重新带上怒气,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指着陶宁,“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推我!你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陶宁翻了个白眼,看这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说话就像骂街的泼妇一样呢? “这位女士,麻烦你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吗?好好的图书馆都被你弄成骂街现场了。这里是学习的地方,有什么事情请你出去解决可以吗?” 女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朝着陶宁呸了一声,“学习?你们这些女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来图书馆,还学习?我呸!不知道勾引谁呢!” 此话一出,在场的女生一脸愤慨,什么鬼!她们化妆来学习怎么了!用你家化妆品了! 陶宁顶着一张素颜脸,被女人这番话气的不行,甚至觉得额头上冒出来的那颗粉刺隐隐作痛,“这位女士,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可就是你思想狭隘了!” 女人翻了个白眼,一脸嘲讽地看着陶宁,“一脸狐媚子样,不知道私底下多浪呢!” 靠!她不能忍了! 第三十一章 人间楷模 陶宁深吸一口气,腰背挺直,“这位小姐,我告诉你!对于图书馆里的所有女生来说,化妆怎么了!用你家化妆品了?你知道美貌对女孩子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老娘今天气场两米八,别说考研了,戴了美瞳粘了假睫毛,你让老娘去研究核弹都行!我告诉你,在场的所有女生,翻书的手是优美的,背英语单词的姿态是优雅的,就连拧开保温杯盖的声音都是天籁!知识的芬芳与温柔的力量全都拥有,这叫什么!这叫人间楷模!” 陶宁把那女人说得一愣一愣的,而在场的所有女生简直不能再佩服陶宁,手里的书突然就不香了,这位小姐姐简直太可爱了! 女人愣了几秒,不甘示弱,回怼回去,“什么人间楷模!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婊!不务正业就知道勾引男人……” 陶宁被气笑了,敢情她说这话她就不是女人了? “勾引男人?呵,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混迹图书馆的优秀男人们都长什么样子?不修边幅的各位小哥哥一心只爱学习,眼睛里只有微积分和概率论,甚至热爱学习到一星期都不换一件衣服的地步!废寝忘食学习到脸上冒痘头发出油不注重外表更注重内在的精神多么令人赞叹!在座的诸位姐妹何必勾引他们!” 这话说完,在场的男士不禁挺直了腰脊,虽然总觉得话有点儿微弱的瑕疵,但不妨碍他们被这一波彩虹屁吹得有些晕晕乎乎,原来他们在这些女生的眼里是这么伟岸高大! 男生们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女生们倒是听出来了,整天泡图书馆的人哪一个不是憔悴的模样,女生还稍好一点,毕竟还会护肤,男生那就是重灾区了,头发出油都是小场面了。 她们闲的没事为什么要勾引他们?难道为了方便讨论谁头发出油少吗? 女人被陶宁说的无话可说,嗫嚅着嘴唇,最终还是选择口吐芬芳,遭到全场抵制。 女人孤身一人,无法与全馆人抗衡,弱弱地对着陈玫说了句,“小贱人!你别得意!下次……我一定要你好看!” 话罢,她踩着高跟鞋落荒而逃。 陶宁冷哼一声,弯下腰开始捡书。 同她一起捡书的两个小女生和陶宁相视一笑,纷纷低声夸了陶宁一句,“同学,你可真厉害!” 陶宁这个时候倒是不好意思了,腼腆地笑了笑。 等到陶宁把书整理好,才发现对面的女生已经走了,连地上的书都没捡。 陶宁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对方和那小姑娘有什么仇什么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样对她。 陶宁没有过多纠结,帮那个名叫陈玫的女生把书捡了起来,放到了对面的桌子上。 不管那女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对是错,都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深究,她能做的也仅限于勿以善小而不为罢了。 这个馆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图书管理员却没有出面制止,估计也要面临失业了。 经过这么一遭,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了,陶宁收拾收拾东西,就去吃饭了。 下午在图书馆继续学习,对面的位置还是空的,陶宁并不在意,今天的学习任务完成之后,她便回家了。 第二天,陶宁刚出家门,孟安朵的微信就发过来了。 陶宁打开一看,是一个网络链接,她点了进去,是一个微博视频,标题是美少女图书馆大战嘴里有泡少妇。 陶宁点开视频,开屏暴击。 “……翻书的手是优美的,背英语单词的姿态是优雅的,就连拧开保温杯盖的声音都是天籁……” 这不就是对昨天的她进行公开处刑吗!她还要谢谢作者没把她说成婊里婊气的老女人吗? 孟安朵:哈哈哈哈!宁哥,你简直太厉害了! 陶宁:…… 孟安朵:宁哥,你在微博上火了,现在全网尊称你为人间楷模一枝花。 孟安朵:【哈哈哈哈嗝】 陶宁:【假笑】 陶宁关了微信,从微博上一搜,还真搜到了自己,甚至在热搜榜上还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她嘴角微微抽搐,真是……无中生火…… 陶宁从来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上微博热搜的一天,甚至在她的微博号底下还有求包养的,太绝了。 退出微博界面,陶宁把手机揣到兜里,继续去图书馆学习,没再理会外界纷纷扰扰。 作为一位兢兢业业的总裁,顾印年此刻已经开始自己的第一堂早会。 他坐在主位,一边听着汇报人的讲解,一边看着手里的策划案,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身为一个总裁,顾印年必当是以身作则,开会时手机一定是静音放在桌子上的,然而此刻,手里屏幕突然亮了,是公司群里的一条微信。 身为总裁,他所在的公司群必定均是公司高层,而现在,高层们都坐在他的身边,群里却还有消息,毋庸置疑,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敢玩手机。 顾印年不动声色地环视了在场人员一周,每个人似乎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PPT。 他放下手里的策划案,修长的手指拿起桌上的手机,划开微信,微信群里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的人他很熟悉——陶宁。 顾印年看了两秒,面上没有丝毫波动,淡然地把视频点了保存,退出微信,将手机放回原处。 站在顾印年身后的助理姜淼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突然觉得这世界玄幻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却又什么线索也没抓住。 “咳。” 坐在主位的总裁大人轻声咳了一声,正在汇报工作的高层立刻住嘴,在座的高层全都向顶头上司看去。 只见他们的总裁淡淡瞥向坐在右手边的某一个人,“宋祁洋。” 穿着灰色西装的宋祁洋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总裁。” 顾印年看着自己这个高中同学兼大学室友,对他脸上的笑容熟视无睹,淡漠地从嘴里突出四个字,“这月奖金……” 宋祁洋立马腰脊挺直,脸上讨好的笑容愈发灿烂。 顾印年瞥了他一眼,上下嘴唇一碰,“没了。” 第三十二章 神仙助理姜淼 后者心痛到无以复加,万念俱灰,可怜巴巴地望向主位上的顾印年,“总裁,我……” 顾印年早有经验,面不改色,“多说一句,倒扣工资一个月。” 宋祁洋立马闭嘴,他就是手贱!开会偷偷玩手机还手滑,不小心把视频发到了公司群里,靠!早知道他今天出门就得看看黄历了! 眼看就要到月底了,他的奖金啊……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在座的每一位都深知销售部总经理宋祁洋,说好听点,勤俭持家,说白了,就是抠。 做事能力倒是一顶一的好,为人处事倒也说得过去,但是只要一提到花钱,那可比谁都跑得快。 总之一句话,夺他钱财如同要他狗命,难! 散会之后,顾印年顶着宋祁洋如同怨妇般哀怨的目光回了办公室,挥挥手让姜淼出去。 总裁办公室和助理办公室之间是一块隔音玻璃,平时方便总裁让助理办事。 姜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瞥了眼那边的总裁,自家总裁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脸上是一贯的严肃表情。 他只觉得总裁真是爱岗敬业,昨天晚上加班到晚上十一点,今天早上六点半来到公司,上来就是一个半小时的会议,之后又能马不停蹄地继续工作,真是我辈楷模啊。 姜淼被自己脑补的总裁的工作精神感动了,立刻低头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大约过了半小时,他不经意抬头瞥见玻璃窗那边的总裁居然对着手机露出了笑容。 那种笑容他再熟悉不过,每天回到家,老婆刷微博混迹各大饭圈时看到她喜欢的爱豆都会露出这种宛若痴汉般的……不正经笑容! 姜淼瞳孔剧烈地震,他好像发现了不该发现的惊天大秘密——他的BOSS,市面上极度缺货的三观正常爱岗敬业法律意识健全的精英总裁,居然是个隐藏极深的饭圈boy! 姜淼把自家老婆平日里追星的表情和行为放到顾印年身上,光是想象总裁抱着手机对着屏幕里的当红小鲜肉喊老公的场景就把他惊得头要掉。 顾印年极为认真地拿着手机,满屏都是陶宁那搞怪的模样,还有评论下方某不知名网友的求包养表情包。 他眯了眯眼,看来是时候他要搞个微博账号了,但他不会注册啊…… 顾印年从小到大都极为优秀,但有一点,是他永远的失败之处——他是科技盲。 并不是说所有的科技产品他一律不懂,其实要他学习使用,也不是不可以,但他熟悉一款电子产品的时间要比普通人用时长。 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微博QQ等等社交软件账号的原因,就连微信还是他哥帮他申请的。 总裁大人自然不会把自己的短板暴露在他人面前,要获取一个全新的微博账号,只能靠……智取!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响了,姜淼才回过神来,立马接通。 “姜淼,进来。” 总裁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柔和。 姜淼收拾好自己震惊的表情,才向总裁办公室走去。 推开玻璃磨砂门,自家总裁正低头看着文件,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奇怪的表情。 姜淼松了一口气,“总裁。” 听到姜淼的声音,顾印年并未抬眸,“嗯。” 姜淼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等着总裁发话。 顾印年语气冷静,“新品在这个月末上市,已经确保所有准备工作都到位了吗?” 姜淼下意识点点头,公司新品的所有相关事宜不是在前天的会议上全部报告完毕了吗? 顾印年放下手里的钢笔,看向姜淼,声音里未有波澜,“宣传工作一定要做到位,新品的市场面向年轻人,那宣传手段就一定要符合年轻人的生活习惯,比如微博宣传。” 姜淼以为总裁只是在强调新品宣传,立刻点头,“这您放心,宣传部门早就已经在我们公司官微上进行预热了。” 顾印年抿了抿嘴,“很好。” “但,公司上下,比如各级高层,也要在这次新品宣传上上点心,加大宣传力度,比如转发微博什么的……” 他着重强调公司上下四个字,并且在微博上加了重音。 姜淼看着顾印年,停顿了一下,眼神交流中他恍然大悟,“放心吧总裁,我一定完成任务!” 顾印年眼里带着欣慰,他果然没白招这个助理! 他赞许地点点头,示意姜淼可以出去了,后者自信满满地出了总裁办公室。 午饭过后,姜淼把要汇报的事情全部跟顾印年汇报完毕,站在一旁等着他的指示。 顾印年点点头,眼睛看向姜淼。 姜淼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突然想起总裁上午布置给他的任务,灵光乍现,“总裁,还有一件事,您上午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顾印年脸上带着欣慰的微笑,“很好。” 姜淼含蓄地推辞了一下,“都是总裁教的好。” 顾印年拿出手机,“给。” 姜淼愣了一下,总裁这是…… 终于知道给他发福利了吗?! 他笑得极为不好意思,双手摇晃,“哎~总裁,duck不必。” 顾印年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拿,怎么上?” 姜淼的笑顿时停住,上?上什么?不会是上…… 他的表情逐渐惊恐,“总总裁,我我已经结婚了!” 顾印年愈发疑惑,他自然知道姜淼结婚了,去年他还去参加婚礼了呢。 “这和你结婚有什么关系?我不在乎啊。” 姜淼瞳孔剧烈地震,什么!总裁都已经不在乎他是否结婚了吗!这!这是蹂躏良家妇男啊!他誓死不从,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美丽纯洁的小可爱呢! “不,总裁!我不能答应你,就算你有车有房,身价过亿,我只是一个没钱的打工仔,我也不会屈服在金钱的诱惑下!” 顾印年一脸无语,他到底从哪里招来这么一个助理?莫不是戏精学院? “你不拿手机,怎么给我登微博?” “啊?” 正沉浸在捍卫清白无法自拔的姜淼瞬间清醒,原来总裁说的上……是上微博啊…… 第三十三章 相……相亲? 他轻咳一声,害!他是训练有素的,一般不会这样的…… 姜淼看了眼顾印年,“总裁,您是没有微博的啊。” 顾印年忍住想喂姜淼吃炒鱿鱼的冲动,“我上午让你办的事,不是办好了?” 姜淼傻fufu地点点头,“对啊,已经发动全公司员工转发官微了。” 顾印年:“……” 良久,顾印年挤出一个微笑,站起来拍拍姜淼的肩膀,“我们公司有你,坚持到现在还没倒闭真是奇迹。” 姜淼仔细品了品这句话,最终试探着蹦出两个字,“谢谢?” “门在那!” 顾印年气的血气翻涌,当初他到底从哪面试回来这么一个人才! 姜淼……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顾印年最终还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微博账号。 姜淼这个蠢助理在滚出办公室的五分钟内将新申请好的微博账号密码发到了顾印年的手机上,微博认证弄好了,还贴心地充了包年的VIP,甚至为了安抚自家总裁的怒火,他还自掏腰包花了十块钱买了五万僵尸粉给总裁撑排面。 破财消灾,比起丢饭碗,十块钱不算什么。 只是姜淼买僵尸粉duck不必,因为在顾印年微博开通认证后,之前在微博上叫嚣着要看社会主义兄弟情和颜狗们在第一时间就粉了他,粉丝数量蹭蹭蹭往上涨。 顾印年在微博上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陶宁的账号,思量再三,还是没有点关注,只转发了公司的新品预热活动。 如果他就这么关注了陶宁,而对方却丝毫没有动静的话,那不是太尴尬了……或者还会让人察觉出什么狼子野心…… 啊呸!什么狼子野心! 顾印年懊恼地退出微博,耳尖微微发红,他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呀! 他迅速放下手机,从桌上拿来一份文件,开始工作。 生活风平浪静,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间到了四个人约好的庆祝时间。 只是这场庆祝还没来得及开始,就被新的事务扼杀在了摇篮里。 周末早上六点,刚刚起床的陶宁正睡眼惺忪地刷着牙,手机里正放着早间新闻,微信电话一下子就打断了她惬意的刷牙时刻。 陶宁把嘴里的牙膏沫子都吐了,才接通电话,开了免提,“M,my baby girl~” 电话那头的孟安朵显然心情不错,“M~宁哥。” 薄荷味的牙膏已经把陶宁完全刺激清醒了,她漱了漱嘴,“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啊?” 孟安朵嘿嘿一笑,“好事。” 虽然看不到孟安朵的表情,但陶宁想她一定不会喜欢那种奸笑,“大早上的有什么好事?事务所又接到棘手的案子了?” “也不算棘手了,就是需要你辅助一下。” 陶宁早就料到了,拿毛巾擦干脸,粗糙地拍拍水乳,“具体怎么个辅助法?” 那头的孟安朵神神秘秘,“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在事务所等你呀,宁哥!” 说完就挂了,生怕她反悔一样。 陶宁奇怪地看了眼挂断的微信,“一天天的,神神叨叨的。” 今天又不是学习的黄道吉日,陶宁只得先抛弃了学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前往事务所协助办案。 没办法,谁让她这个人完美遵循了诚实守信爱岗敬业的中华民族传统优良美德呢? 到了事务所,齐至阳和孟安朵都在,陶宁下意识环视一圈,最后确定顾印年是没来。 似乎看出陶宁的疑惑,孟安朵主动解释,“顾大总裁平时日理万机,这种小的案件就不需要他出手解决了。” 陶宁瞥了眼孟安朵,她脸上的疑惑有这么明显吗?不对啊,她明明就没提顾印年呐! 孟安朵神秘一笑,年轻人的心思,她都懂但她不说。 齐至阳瞥了眼陶宁,眼里带着审视,还有毫不遮掩的嫌弃,“你就穿这?” 莫名其妙收到一份嫌弃,陶宁看了眼自己的穿搭,宽松白衬衫搭直筒牛仔裤,配一双万能小白鞋,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陶宁眼里的疑惑,齐至阳瞥了眼孟安朵,“你还没告诉她。” 后者为难地一笑,“哈哈哈,我这不正要说呢嘛!” 陶宁看向孟安朵,“告诉我什么?” 孟安朵拍了下手,笑得极为可爱,“是这样的,宁哥。前几天有一个老人找到我们事务所,详细谈了谈关于她儿子的一些事情,这位老人呢,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中邪了,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我们事务所有外接驱鬼驱邪的业务,所以希望我们可以帮助他的儿子驱邪。” 陶宁抿抿嘴,“所以……我们事务所还有偷偷外接这种事情的业务?打着为公家服务的旗号却赚老百姓的钱,不违法吗?” 宁哥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新。 孟安朵摆摆手,“当然不违法,我们是无偿为公家做事,那总得允许我们赚点外快维持生计吧。” 陶宁眨眨眼,“我所各个员工不都是腰缠万贯的富家子弟么?还需要挣外快?” 孟安朵被噎了一下,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 她,齐至阳,陶宁,外加首富顾印年,四个人的事务所还需要挣外快吗? 看着孟安朵就要被陶宁说服了,齐至阳一脸正义地出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最主要的是为人民服务。” 孟安朵清醒了几分,听到齐至阳说这段话,脸都替他感到发烫,平时都快钻钱眼里去了,也没见齐至阳义正言辞的时候? 她翻了个白眼,没把这话说出来,“宁哥,为民除害也是一件好事啊。” 陶宁挑挑眉,她对驱邪一无所知,“那这关我什么事?难道你们要我去驱邪?缺个跳大神的?” 孟安朵摇摇头,“当然不是,我们是想让你去……” 一旁的齐至阳已经不耐烦了,接过孟安朵的话,继续说了两个字,“相亲。” 陶宁差点儿用口水把自己呛死,“什么?相……相亲!” 对面的两个人如出一辙地同时点点头。 陶宁一脸扭曲的表情,莫不是那个老人是个什么富豪,他那中邪的儿子是个桀骜不驯叼炸天最近却倒霉地被鬼缠上的富二代? 第三十四章 亚洲邪术 难道他们这事务所快要走到穷途末路,只好把她送去给对方传宗接代,以此获得一笔不菲的佣金来维持事务所的正常运转? 虽然不知道陶宁具体在想什么,但齐至阳可以通过她的眼神,判断出她脑子里想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冷静地开口道,“没你想的那么龌龊,只不过是我们要利用你接近老人的儿子,完成老人的委托罢了。” 陶宁尴尬了两秒,她这脑补的破习惯真是要命。 她轻咳一声,以此来掩饰尴尬,“咳,那,我也不擅长相亲啊,我没相过。” 孟安朵一听这话,证明让宁哥去相亲这事有戏,立马坐到陶宁身边,“哎呀,宁哥,这个没关系,你只需要和对方坐在一起,聊聊天就行。” 陶宁摸摸鼻尖,“那为什么是我?你不行吗?” 孟安朵挽住她的胳膊,“宁哥,是这样的。这老人对儿子上了大学之后的事情是一概不知,就知道他叫什么在哪上学,我和齐至阳辗转了好几天也没能见到他本人。不过呢,我们这次想了个办法,老人儿子这次倒是爽快地答应了。” 陶宁挑挑眉,“说来听听。” “我们让老人给他儿子的说辞是家里远房亲戚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小地方来的,让他领着逛逛。老人的儿子是在庆华大学上学的,保不齐见过我,而且,如果他真的中邪了,我一个普通女孩可扛不住邪气入体。” 陶宁看了眼齐至阳,后者朝她点点头,表示认同孟安朵的话。 陶宁摊摊手,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她上热搜的那个视频,“庆华大学的话……那我前几天那个视频,他保不齐看过呢?” 孟安朵眨眨眼,“宁哥,你要相信亚洲邪术,保管让你变成另外一个人!” 陶宁咬咬嘴唇上的干皮,“就只是聊聊天就行?” 孟安朵笑得灿烂,“最好还能套出他的一些相关信息。” 陶宁:“……” 最后拍板的是齐至阳,陶宁身为事务所的一个打工仔不得不去。 陶宁要去假扮相亲对象,把这个千呼万唤不出来的中邪儿子骗出来。 孟安朵要准备一些专业狗仔设备,她和齐至阳到时候会跟在陶宁不远处。 而齐至阳,简直不能再嫌弃陶宁的一身装扮,由于孟安朵有事要忙,只能由他带着陶宁去改造一番。 齐至阳开车带陶宁七拐八拐,在一个青瓦小巷前停下。 透过车窗能看到两侧的街景古色古香,都是些青砖垒成的小门店,路上铺的也是青石板,看起来颇有古代风韵。 “这是哪啊?” 陶宁跟着齐至阳往前走,眼里带着好奇。 齐至阳头也没回,径直走进一个店铺,“七巧巷。” 在外看来,这就是一个古朴的小店,里面却是大有乾坤。 即使陶宁不懂装修,但整个店铺内部的装潢真的很有逼格……低调奢华有内涵。 陶宁观赏四周的同时,齐至阳已经和店员交流完毕。 当店员扬着令人舒服的标准微笑请陶宁前往里面做造型的时候,陶宁突然打通任督二脉,这场景真的与灰姑娘被霸道总裁带到某个高端地方打扮得焕然一新然后出来闪瞎众人狗眼的情节极为相似。 陶宁眯了眯眼,瞥了眼齐至阳,后者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那张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她撇撇嘴,真是看多了,怎么什么都能联想到! 也就是用了不到一个小时,陶宁就出来了,脸上画了所谓的心机裸妆,化妆师在她的脸上还加了点点雀斑,说是营造日系清纯妆感。 她的头发高高束起,发尾临时卷了一下,穿着碎花裙,脚上是一双高跟凉鞋。 陶宁真不习惯穿高跟鞋,即使这个跟并不是多高,如果不小心崴脚,那得多疼啊。 齐至阳在店员的提醒下,才抬起头来看向陶宁。 也不知道化妆师怎么操作的,总之整体看来真的和陶宁本身的样貌有些许差别,对于不熟悉她的人的确能骗得过去。 他眼睛里没有任何别的情绪,只不过是淡淡地上下审视了一番,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原来你还真是个女人。” 陶宁:??? 陶宁翻了个白眼,“怎么?合着你以前都拿我当你爸爸?” 齐至阳:“……” 两个人上了车,陶宁眼角有些痒,却又不敢用手去揉,毕竟她今天化了妆啊。 刚刚那个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的时候,还一直在说这次的眼妆多么多么好看,简直就是这次妆面的灵魂。 齐至阳瞥了一眼不停眨眼的陶宁,眉头微皱,“你眼抽了?” 陶宁斜着瞥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这样睁大眼斜着看,眼角似乎没那么痒了,就一直保持这种姿态。 齐至阳眉头皱得更紧了,好好的人说疯就疯? 到了下一个红绿灯,陶宁还保持着这种姿态,齐至阳扭头看向她,“你到底想干嘛?” 陶宁眼睛有些累,酸涩感让她眼底似乎浸润出泪水,“我眼角痒!” 齐至阳一阵无语,“那你揉一下啊。” 后者依旧盯着他,眼里含着愤恨,眼睛已经有些红了,“老娘今天化妆了!” 齐至阳抿了抿嘴,他竟无言以对。 对面的红灯还有十几秒,齐至阳不耐烦地看向陶宁,“哪只眼?” “右边。” 他伸出手,拿了张纸巾,指腹隔着纸巾在陶宁右眼角处胡乱揉了一下,力度不大,但舒缓了陶宁的不适。 陶宁眨了眨眼,以缓解眼球的酸涩感,拉下车前的镜子,仔细看了眼右眼角,果不其然,眼角提亮的眼影果然少了一点。 她幽幽瞥了眼齐至阳,“我的灵魂眼妆,就这样被你的手给破坏了。” 后者开着车,揉过陶宁眼角的手指虚虚搭在方向盘上,“你如果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你眼睛化妆了。” 陶宁撇撇嘴,说实话,她也不明白,化妆就化妆,还非要化什么心机裸妆,女人呐,就是麻烦! 在市中心的商场附近,陶宁下了车,和中邪儿子约的地点正是这里的星巴克。 第三十五章 相亲现场 齐至阳还要回事务所去接孟安朵,临走前,他看向陶宁,“你要记住,相亲要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有优雅知性,抬头挺胸,别吊儿郎当的,不像个女人。” 陶宁挑挑眉,两手搭在车窗,眼里满是揶揄,“说得这么有经验,你相过亲呐?” 齐至阳立马黑脸,打着方向盘,“起开!车轱辘轧你脚,我可不赔医药费!” 陶宁立马拿开手,向后退了两步,齐至阳的车毫不留情地开了出去。 她懒洋洋地在后面补了一句,“起步别太快啊,容易熄火!” 齐至阳脸更黑了,脚下踩着油门飞快地离开了。 陶宁撩撩头发,向星巴克走去。她来的时间不早不晚,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相亲约定俗成的东西肯定不会变的,陶宁手里拿着齐至阳给她的一支玫瑰,内心有些尴尬。 星巴克这个时候都是些拿着电脑什么设备工作学习的人,她拿着一支玫瑰花真的很尴尬。 陶宁四处看了看,在落地窗前的桌子上看到了同样的玫瑰花,桌前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三七分的卷发,脸上戴着银框眼镜,面庞还有些不成熟的青涩,即使五官没那么精致,但这身穿搭还是给他加分不少。 陶宁稍稍歪头,这中邪儿子看起来年纪不大,阅历也不怎么丰富。 这个间隙,中邪儿子已经注意到陶宁,他的眼睛里明显闪过惊艳,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扬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拿起桌上的玫瑰朝她举了举。 陶宁客气地笑了笑,朝中邪儿子走去。 男人绅士地替陶宁拉开凳子,两个人的靠近让陶宁下意识有些不舒服,就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妄图缠上她一样。 “你好,你一定是龚阿姨的侄女陶词词吧,我是纪泽。” 纪泽的笑容很迷人,嘴角的弧度像是练过千百遍一样,多一分显得油腻,少一分显得冷淡。 他口中的这个身份就是齐至阳他们给她捏造的吧,不过这个名字……真是一言难尽。 陶宁点点头,“你好,我是陶词词。” 纪泽教养貌似不错,并没有调侃陶宁这个被迫拥有的名字,他笑了笑,“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我还没有点饮料,你想喝点儿什么?我去点。” 陶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都可以。” 纪泽依旧笑着,并没有半分尴尬,“那美式咖啡怎么样?” 陶宁其实不喜欢喝咖啡,尤其是星巴克的咖啡,因为纯正的咖啡太苦了。 不过现在她也没得挑,只能腼腆地笑笑,“可以,谢谢。” 纪泽十分有礼貌地朝陶宁说道,“那你稍等,我去买。” 话罢他便离开座位,去前台买咖啡。 趁这个空挡,陶宁拿出手机给孟安朵发了个消息,后者很快回复了,说她和齐至阳刚到星巴克外面的公共休息区。 陶宁把自己在星巴克的位置给孟安朵描述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儿,她就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坐在外面花坛边上的孟安朵和齐至阳。 齐至阳倒还算正常,只不过戴了副墨镜,孟安朵就太夸张了,这个天头顶渔夫帽,脸上带着遮住她一半脸的蛤蟆镜,脖子里还挂了一个单反。 这是cos狗仔吗? 孟安朵:宁哥,尽量套出来对方的信息,包括哪个学院的,大几,居住地,最近都去过哪里,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陶宁看着孟安朵发来的微信,嘴角一阵抽搐,当她是楼下居委会查户口的吗? 手机又振动一下,依旧是孟安朵发来的微信。 孟安朵:PS:宁哥,你今天真美~ 陶宁:…… 又过了一会儿,纪泽拿着两杯咖啡回来了。 “给,不知道你喜欢加多少,所以我给你拿了双份奶和糖。” 陶宁笑着道了谢,其实她加十包奶和糖都不嫌多,因为咖啡这东西除了雀巢速溶咖啡都是挑战她味蕾极限的东西。 “我听我妈说,词词妹妹是……” 纪泽依旧笑得迷人,意识到自己的称呼,从容地说道,“哦,你比我小,不介意我叫你词词妹妹吧?” 陶宁差点儿绷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恶心,这什么鬼称呼,古早玛丽苏吗? 不过表面上她还是笑了笑,“不介意的。” 纪泽拿着咖啡,“你也不用见外,叫我纪泽哥哥就行。” 陶宁脸上的假笑真的要绷不住了,她快被恶心吐了,但她还得装作羞涩的模样点点头。 纪泽继续刚刚未完的话,声音轻柔,“我听我妈说,词词妹妹是从黑崖沟来的,这次出来是为了给病重的爷爷买药,是吗?” 陶宁的确无法控制自己的震惊脸了,她立马低下头,生怕纪泽看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孟安朵他们这都给她编的什么破身份啊!怎么不说她是从山沟出来买烤山药的呢?还买药! 还有明明给她编的是山沟沟来的小土妞,怎么让她打扮得这么光鲜亮丽,哪个蠢货会信呐! 绝了! 纪泽以为自己说中了对方的伤心事,声音愈发轻柔,开始安慰陶宁。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想来,他可不想带一个山沟里出来的小土妞买什么药,都是他家里人,尤其是他妈,不来就上吊,实在没办法只能来了。 不过,没想到这陶词词居然这么有料,看这皮肤,比城里的大小姐保养得还好,穿着打扮也是丝毫不逊色,如果不是他妈一再强调这女人是山沟里出来的,没见识,他都要觉得这是个什么大小姐了。 陶宁实在没想到蠢货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面前这个纪泽不仅信了,还深信不疑。 努力把自己的笑压制下去,陶宁才开口,“没……没事。” 纪泽一脸担忧,似乎真的很关心她一般,“不要太担心了,现在医疗发达,爷爷他一定会没事的。而且,我也会帮你的。” 陶宁努力把自己凹成一个单纯懵懂的乡下女孩模样,看向纪泽,“真的吗?” 她试图将“纪泽哥哥”这个羞耻的称呼喊出来,结果嗓子怎么也发不出来。 好吧,事实证明她就不是做小白花女主的那块料。 第三十六章 PUA 纪泽并没有看出陶宁拙劣演技下的真实面目,依旧用那种温暖的目光看着她,“放心吧,词词妹妹,我是医学生,就算吃药不可以,我也一定会帮你救爷爷的,无论多么困难!” 如果对面坐的的确是那样身份背景的一个单纯女孩,恐怕早就对纪泽完全信任了吧。 陶宁细思极恐,她准确地抓住纪泽话中的重点,“你是学医的吗?” 纪泽笑了笑,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骄傲,“嗯,我在庆华大学医学院读大三,现在是学生会主席。” 陶宁很不走心地夸赞了一句,“wow,你真厉害。” “其实也还好吧,优秀的人还有很多,我只不过是专业第二罢了。” 陶宁:“……” 这跟我数学只考了149有什么差别? 为了完成孟安朵交给她的任务,陶宁只能忍了,“纪……纪大哥,那个,我第一次来这种大城市,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你最近都去过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我想见识一下。” 纪泽脸上柔情似水,“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只要你想。” 陶宁有点儿懵逼,怎么突然就骚起来了? 她看着对面含情脉脉的纪泽,脑海中有些什么东西似乎和这个男人的形象慢慢重合起来。 还没等陶宁想出些什么,对面的纪泽深情地望着她,“词词,你知道吗?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感觉是天使落入了凡间,落到了我的心里。” 陶宁战略性闭嘴,害!她真的害怕极了。 纪泽的眼神似乎柔情得都能掐出水来,“词词,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 陶宁灵光一闪,这男人莫不是…… 她悄悄打开手机录音,抿了抿嘴,“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纪泽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词词,不管我交过几个女朋友,我可以确定,你是我最爱的一个。” 陶宁:“真的吗?我不信。” 纪泽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真的!词词,你知道,就好像你们几个小孩里父母最宠爱的那一个。” 陶宁挑挑眉,“我妈就我一个孩子。” 纪泽被噎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初,他笑得温柔,“词词,你这种说话方式在别人看来,肯定是不识好歹,但我不一样,只有我觉得你这是可爱。” 陶宁歪歪头,“真的吗?我不信。” 纪泽的笑似乎僵了一下,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道,“词词,你能想象我有多爱你吗?” 陶宁自然而然地接了句,“我不能想象。” 纪泽的耐性是真的好,被噎到现在也没拍桌而走,“我这一辈子,除了你给的幸福,我什么也不要。” 陶宁停顿了一下,“……wow。” 纪泽深情地望着她,“你知道吗?” 陶宁诚实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纪泽:“……” 空气凝滞了两秒,纪泽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实则内心十分急躁,“你真可爱。” 陶宁皮笑肉不笑,“谢谢。” 纪泽:“……” 这段时间每一次面对不同的女生,他从来没有失手过,只要女生看到他的眼睛,总会对他死心塌地,为什么这次会失效呢! 男人的胜负欲一旦升起来,很难被扑灭,纪泽就处于这样一种心态,他引以为傲的办法屡试不爽,现在突然碰壁,自然不甘心。 纪泽又挂上那种深情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陶宁,“词词,我是说真的,虽然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但我总觉得冥冥之中,我们早就见过了,就像宝玉第一次见林妹妹。” 陶宁若有所思地望着纪泽,“可是最后林妹妹死了,宝玉娶了宝钗。” 纪泽:“……” 他就是读书少!换个皆大欢喜的它不香吗?靠! 纪泽勉强笑了笑,“没想到你读过《红楼梦》啊,你们那种穷乡僻壤还有这种书啊。” 陶宁没有说话,假笑了一番。 纪泽显然还没有放弃,他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词词,不管怎么样,我可以陪你看千山万水,吃粗茶淡饭……” 陶宁:“为什么不吃肉呢?是肉不好吃吗?” 纪泽:“……” 妈的这妹没法撩了! 纪泽正要说话,旁边不合时宜地插入一道陶宁熟悉的声音。 “陶宁?” 陶宁扭头看过去,西装革履的顾印年正站在她的身后,那个样子似乎还要说些什么。 她立马站起来,同时把录音关掉,朝顾印年使眼色,“啊呀,刘大哥呀,你怎么在这啊?” 顾印年一脸懵逼,跟在顾印年身后的姜淼更懵逼。 纪泽已经站起来了,疑惑地询问陶宁,“词词,你认识?不过他怎么喊你陶宁?” 陶宁立刻转过头,笑了笑,“你听错了,他叫的是……陶玲,ling,二声。” 纪泽疑惑地看向陶宁,陶宁揪住顾印年的胳膊,示意他别说话,她笑了笑,“那啥,这是我妈的二姑奶奶家的大表哥的弟弟的二大爷隔壁家的堂兄,赶巧了在这里打工,我妈不放心,就托他照顾照顾我,昨天下火车也是他接的我。” 顾印年不明白陶宁在搞什么,但他还是配合陶宁没有说话,而站在顾印年身后的姜淼一脸震惊,这什么复杂关系? 陶宁对于顾印年的识相十分满意,她对纪泽笑了笑,“那啥,我在村里的小名是玲玲,大家都喊我陶玲,我堂兄他nl不分,所以你才听错了。” 纪泽半信半疑,但他也没记住陶宁那一堆亲戚关系,没办法求证,只能笑着看向顾印年,“您好,我是纪泽。” 顾印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陶宁从中周旋,“刘大哥他不善言辞,你不要介意啊。” 纪泽没有在意,只是看向顾印年身后的姜淼,“呃,这位先生也是你认识的吗?” 陶宁看向姜淼,顾印年也看向姜淼。 接收到自家总裁的眼神,姜淼求生欲爆棚,他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认识,我是路过。” 而后,姜淼直直地走出了星巴克。 陶宁松了口气,她朝纪泽笑了笑,“纪大哥,我和刘大哥说两句话,你不介意吧?” 纪泽摇摇头,“不介意。” 第三十七章 累就不演 陶宁拉着顾印年来到不远处的一个桌子旁,背对着纪泽坐下,“你怎么在这?” 顾印年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买咖啡。” 陶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时间点,一个总裁亲自来买咖啡? 顾印年也不开口多说一句话,他是不会告诉陶宁他是谈完生意回来路过星巴克正好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她,所以他才出现在这里的。 他岔开话题,反问道,“你在这干嘛?” 陶宁叹了口气,无精打采地说道,“相亲……” 顾印年心跳漏了一拍,相亲?她居然是来相亲的,怪不得今天打扮得如此光彩照人! 他甚至自己都没意识到当他听到陶宁说相亲的时候,心底油然而生了淡淡的不知名的烦躁和酸涩感。 顾印年上下打量了眼坐在落地窗桌子旁喝咖啡的纪泽,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一个!甚至现在看来,这小子连百渡都比不上。 陶宁的眼神怎么越来越差了…… 他开口道,“那个男人,不适合你。” 陶宁正为怎么套出话来而烦恼,乍一听见顾印年的话,愣了一下,而后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不会还真信了吧?” 反应过来陶宁刚刚说的不是真话,顾印年尴尬了一下,“咳……” 陶宁把这件事简单跟顾印年解释了一下,顾印年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 陶宁垂头丧气,她也没意识到,自己似乎在顾印年面前很容易放松下来,“我是没辙了,怼怼PUA还行,怎么套话我真的不知道,演戏真的好累啊!” 顾印年嘴角泛起微微的弧度,“累就不演,知道他的基本信息就够了。” 陶宁看向顾印年,后者脸上并没有灿烂的微笑,比起纪泽虚伪的笑容,他面无表情的脸真是人间绝色。 陶宁突然安心了,很奇怪不是吗?但她就是没那么烦躁了。 她笑了笑,“好,那我去做个完美的落幕!” 顾印年点点头,坐在吧台上看着陶宁走向落地窗的方向,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 他相信陶宁,无论她怎么做。 陶宁坐到纪泽对面,淡淡地笑了笑,“纪大哥。” 纪泽依旧挂着深情的表情,“词词妹妹。” 陶宁单刀直入,“纪大哥,他们说你是PUA,你是吗?” 纪泽的笑完全僵在了脸上,他心底警惕,“谁说的?” 陶宁笑了笑,摸了摸纸杯,咖啡已经完全凉了,她打开盖子,一下子泼到纪泽脸上。 后者被咖啡淋了一身,气急败坏,深情的模样完全不见了,“卧槽!你疯了吗!” 陶宁站起来,四周投来的目光她并不畏惧,面前的这种人渣死了也不过分。 “我劝你,做个人吧。” 话罢,陶宁头也不回地朝顾印年走过去,两个人并肩离开了星巴克。 陶宁和顾印年刚拐了个弯,孟安朵和齐至阳就追了上来。 孟安朵对自己刚刚围观的一出好戏特别好奇,拉着陶宁的胳膊,“宁哥宁哥”叫个不停,非要陶宁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四个人边走,陶宁边把整个事情的过程讲了出来。 孟安朵听完笑得合不拢嘴,整个人就是捧腹大笑,“宁……宁哥,你可真是个人才!” 反而是齐至阳,听完陶宁的讲述,一脸不赞成地看着她,“你太冲动了,你应该假装答应他,然后套出他的话。” 陶宁瞥了眼齐至阳,“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齐至阳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这是任务,不是看你个人的喜好,一切以大局为重才是。” 陶宁眨巴眨巴眼,虽然她认同集体利益大于个人利益的观点,但那也是有条件的,这任务有达到生死存亡的标准吗? 陶宁还没有说话,顾印年开口了,“即使是任务也要考虑到员工的人身安全。既然齐先生如此明事理,何不亲自上呢?”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齐至阳,好看的眼睛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齐先生容貌出众,即使女装也一定丝毫不逊色他人吧。” 齐至阳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 陶宁诧异地看了眼顾印年,男人的侧颜一如既往的精致,那双琥珀般的眼眸,还有淡淡泛红的眼尾,搭配在一起尤为好看。 孟安朵在一旁眨巴眨巴眼,她好像又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 最后几个人不欢而散,其实只有顾印年和齐至阳两个人不欢而散。 陶宁被顾印年送回了家,今天恰好又是周六,下午正好是顾印年为陶宁辅导的时间,陶顾直接让顾印年留在家里吃午饭,就不用来回奔波了。 顾印年推辞不过,便答应了。 陶宁已经换回了衬衫牛仔裤,卸完妆她才觉得自己又一次活了过来,说实话,那些黏糊糊的东西抹在她脸上真像糊腻子…… 看来她真的不适合做一个精致的猪猪女孩。 陶宁在房间里把今天的录音发给了孟安朵,顺便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全发给了她。 孟安朵很快回复了一个是“收到”的表情包。 陶行今天没在家,最近他又接了一部新剧,说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剧本,他必须得出演。 陶宁记得上一次他接剧本,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陶顾对顾印年还是挺满意的,人长得好看不说,还能这么好看,那真的值得他另眼相看。 一老一少坐在沙发上相谈甚欢,直到上了饭桌。 陶宁和顾印年分别坐在陶顾两边,顾印年下意识去留意陶宁都夹过什么菜,眼神不自觉一直看着对面的陶宁。 陶顾经历过大半辈子的风雨,一眼就看出来顾印年揣得什么心思。 他看向坐在一旁专心吃饭的陶宁,满心满眼都是饭,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男人的狼子野心。 陶顾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他的宝贝孙女被狼惦记上了,这狼还是他亲自引进来的! 他越看不停扒饭的陶宁越像白白胖胖单纯无知还能吃的小……白兔,怎么看怎么像。 第三十八章 外摆线 陶宁正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往嘴里送,突然感受到来自外界的两道视线,抬眼一看,对面俩人都看着她,手一哆嗦,排骨掉碗里了。 是她吃的太狂野了?所以都看愣了? 陶宁放下筷子,“呃,你们怎么不吃?” 陶顾立马回过神来,笑得慈祥,给顾印年夹了一筷子空心菜,“小顾啊,多吃点该吃的,别客气。” 顾印年愣了一下,脸有些发烫。 陶宁听得云里雾里,不过看着对面两个人相处和睦的样子,她也没有多想,继续吃饭了。 真实情况如何,也就两个相处和睦的当事人心里清楚了。 吃过饭后,顾印年要给陶宁辅导功课,两个人就要往楼上走。 陶顾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开口,“乖仔啊,你们每次都在你卧室学习,空间也不大,委屈人家小顾了。这样,你们今天去书房学习吧。” 陶宁一头雾水,“我卧室很大啊,爷爷。” 她还傻不拉几地抬头问顾印年,“委屈到你了吗?” 顾印年愈发觉得陶宁可爱极了,可这种时候,他不能再招陶爷爷嫌弃了,于是极为保守地笑了一下。 陶顾快要被自己孙女气死了,这个傻孩子呦!偏生又是自己疼到手心里的孙女,他也只能护着。 “咳,爷爷最近对你们这些学习呀,很感兴趣,这样,我旁听。” 陶宁一脸疑惑,“爷爷,难道你……” 陶顾警惕地望着陶宁,难道她发现了我的意图? “也想考研?” 陶顾:“……” 陶宁一脸认真,“爷,你还真是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害,我这么年轻,也不能认输啊!” 陶顾最终还是旁听了顾印年和陶宁的辅导课。 他们两个人坐在书房书桌的两侧,中间宽阔的桌子把两人分隔开来,顾印年给陶宁讲个题都费劲。 陶顾就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拿着本马哲,装模作样地读着,实则一直盯着顾印年的一举一动。 顾印年只能坐的腰脊挺直,只要他稍稍靠近陶宁,都能感受到背后如芒刺背。 “r=a(1-cosθ),这个在极坐标系下的图形是这样的。两个圆,一个圆固定不动,另一个圆绕着这个圆运动,它的运动轨迹就是r=a(1-cosθ)。” 顾印年在草稿纸上画出图形,“这个图形称为外摆线,又因为它比较像一颗心,又称心形线。” 陶宁点点头,在书上记笔记。 “这个线还有一个爱情故事……” 顾印年习惯性地给陶宁讲一个趣味故事来加深陶宁对知识点的记忆,刚开了一个头,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 顾印年瞬间挺直腰背,“好,我们看下一个图形。” 陶顾撇撇嘴,脸上带着不满,讲题就讲题,讲什么爱情故事!顾印年这小子,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顾家,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正在家里练毛笔字的顾情情突然打了个喷嚏,笔尖的墨在宣纸上晕开,生生破坏了他写下的“顾”字。 有惊无险地上完了课,顾印年松了一口气,陶宁总觉得陶顾和顾印年之间的气氛怪怪的,可她看着门口手拉手的两个人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陶顾拉着顾印年的手,面上笑得和蔼可亲,“小顾啊,一心不能二用,学习就要好好学习,别搞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顾印年清冷的脸有些挂不住,却还是抿抿嘴没有说话。 “嗡嗡——” 陶宁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孟安朵发来的消息。 孟安朵:宁哥,你快看这个! 下面是一张长图。 陶宁点开一看,是一条问答。 “问:男人可以迷人到什么地步? 答:这个问题我会!【嘶吼】请务必让我回答! 就在昨天,我闺蜜跟渣男分手了,绿茶婊在我闺蜜面前秀恩爱,极其过分的那种。 过程我就不说了,毕竟和问题没关系。 嘿!我这小暴脾气一下子就忍不住了! 【火冒三藏】 我和舍友,我们仨气势汹汹地就朝渣男宿舍进发,当然是瞒着我闺蜜的。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男生宿舍门口的灯刚巧坏了,我们仨猫在男生宿舍门口的草坪里蹲渣男,准备给他来个爆头组合拳,让他长长记性。 甚至我已经把宿舍里舍友用来给她男朋友煎爱心鸡蛋的平底锅拿来了,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不过也可以给渣男致命一击。 毕竟集美们也不是好惹的。 【社会】 当时天太黑了,草坪里蚊子跟疯了一样,疯狂在我白嫩的大腿上留下痕迹,简直无法忍耐,我深刻怀疑我是中毒了,否则我不会认错人…… 【假笑】 我只记得自己看到一个身形与渣男极为相似的背影,立马就跳出来,抡着平底锅就往人家头上怼,两个室友愣是没拦住我。 然后…… 我就看到了我这二十年来见过的最迷人的一双眼睛。 原谅我词语匮乏,我只能说,他的眼睛就像是夜空里最闪耀的那颗北极星。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眼睛里带着错愕和不解,却还有温柔的光,似乎让我心醉,让我沉迷…… 看到这里,可能有集美说我编得好了,但!我发四,这真的是真的!【破音】 我现在极为后悔,为什么昨天晚上出去蹲渣男的时候没有化全妆! 【流下了不学无术的眼泪】 毕竟,谁能想到爱情它能来得这么快呢? 【娇羞】 ……” 这只是开头,接下来是不同的时间段,楼主更新的帖子。 陶宁粗略地看了一下,楼主后来收获了平底锅砸来的一段爱情,但这段恋情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只有两个月不到。 而且楼主的文字越往后看越能感觉到她字里行间的消极和绝望,她翻到最后,只有两个字——完了。 陶宁一脸疑惑,孟安朵给她发这种东西干嘛? 下一秒,孟安朵的信息就发来了。 孟安朵:宁哥!你知道这平底锅砸来的爱情里面的男主角是谁吗? 陶宁稍加思考,一个名字从她脑海里蹦出来——纪泽。 像是印证她的猜测一样,孟安朵果然发来了纪泽的名字。 第三十九章 顾总裁的心思 陶宁想起来纪泽那些话,还是忍不住想要默念一句,渣男必死。 孟安朵发来消息,让陶宁来事务所商量一下关于这渣男的事情,毕竟拿了人家父母的钱财,必要替人办好事。 陶宁犹豫地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顾印年,齐至阳黑着脸扭头就走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不过中午那事也怪她,如果不是她太刚了,实在看不惯渣男行为,可能她就能套出那狗男人的话了。 【摊手】 但换了任何一个三观健全的女生都无法容忍吧?她没有当场祖安化已经是给渣男面子了。 陶宁没来得及跟顾印年说这件事,陶顾就已经把顾印年送出了门外。 她觉得今天陶顾有点奇怪,以前他见到顾印年也没这么急着让人走,今儿个是怎么了? 陶宁也没有多想,“爷爷,我出去一趟。” 陶顾一听这话,心想,顾家那小子前脚才刚走,乖仔就要出门,难道乖仔早就被那小子骗到手了?! 他一想到这种可能,恨不得捶胸顿足,当初把顾家小子请到家里来的自己简直就是个铁憨憨! 察觉到陶顾的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陶宁眉头微皱,脸上带着担忧,“爷爷,你怎么了?” 陶顾顿时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担忧的陶宁,忍不住感慨时光真是催人老呐,想当初那个还要他抱在怀里的小豆丁一晃也长成了要谈恋爱的大姑娘了。 他心底又酸又涩,还参杂着丝丝欣慰与骄傲,“乖仔啊,长大喽。” 陶宁料想陶顾定是想到了什么,一时心生感慨,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 她能理解老人的这种感慨,不仅理解,听到这种话,她还总有种想哭的冲动。 不管她长多大,在家人面前,她永远是个小孩。 陶宁想家了。 沉默了几秒,陶宁把内心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把那些思念全部紧紧地封锁起来,才扬起一抹微笑,“我长再大,也是爷爷的孙女。” 陶顾听着这句话,顿时心花怒放,“鬼灵精,不是要出去?快去吧。” 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他老早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所以才将公司早早地交给陶宁,让她羽翼丰满,自己翱翔。 恋爱也是这样。 再舍不得,只要乖仔喜欢,她依旧要离开他的身边。即使人不能将他们祖孙二人分离,时间终究也会啊…… 不若就在他还在的时候,看着乖仔找到一个可靠的人吧。 等陶宁出门后,陶顾坐在沙发上这样想道。 不是让乖仔去依靠,他相信他陶顾的孙女自然是有能力在这茫茫人世里打拼出一番天地,男人并不是女人的必需品,只是希望有个人能在乖仔累了烦了的时候,听听她的抱怨,陪她聊聊天。 至于陶行? 对不起,陶老爷子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个儿子的存在。 在陶顾眼里,自己那个把演戏当老婆把手办当初恋的大儿子就没个正形,陶行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陶宁出了门,没走几步就发现了站在树下的顾印年。 男人站在树下,黑色的西装包裹着他完美的身材,落日余晖洒在他白皙的面庞上,显得他温柔了几分。 她走过来时,顾印年似乎心有所感,扭头望过来,刚巧对上她的视线。 陶宁咽了口唾沫,不知为何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明明她什么出格的事也没干呐…… “呃,你怎么还没走?” 顾印年抿抿嘴,“正要走。” 刚刚在门口,他看到了陶宁一直低头看手机,猜想她大概率是要出门的,所以故意等在这里。 即使等不到,也无所谓,权当走路累了休息了,况且这位置的夕阳风景还不错。 陶宁不疑有他,还没开口,顾印年自然而然地问道,“要出去?” 她点点头,“去事务所,还是那个PUA的事情。” 虽然顾印年不想见到齐至阳,但陶宁要去的话,他也未尝不可,毕竟他现在也算是那个三无事务所的一员。 “我也去。” 陶宁眨了眨眼,显然顾虑到中午的事情。 顾印年稍稍歪头,“走吧。” 话罢,他率先走向停车场。 陶宁只能跟上顾印年,两个人一起上了车,去往事务所。 一路上,顾印年专心开车,陶宁罕见地也没有说话,一直假装盯着车窗外不断后移的两侧商铺看。 车里的气氛莫名压抑,这种沉默让陶宁有些无所适从,她对人的情绪变化其实并不敏感,但现在她总觉得身边的顾印年有心事,或许心情并不是太好。 其实顾印年是心情不好,但那是在被陶爷爷警告了之后,他站在树底下吹吹冷风看看夕阳,仿照电影里失意男主独自伤感了一会儿,看到陶宁后,那种蓝瘦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现在的他只是有些无措,他能隐隐感觉到自己可能对陶宁有些不一般的想法,可是一旦真正孤男寡女的相处在一起,他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母胎solo二十几年不是闹着玩的。 气氛就这样沉闷下来。 陶宁的手暗暗抓着安全带,她现在极度希望顾印年是个妹子,好歹她还可以找个共同话题聊聊,比如最近磕什么CP看什么娱乐八卦之类的。 可惜顾印年是个男的,他们之间的共同语言可能只有函数极限微积分以及男人都懂的某些三级黑话。 陶宁轻轻地叹了口气,她总不能逮着知识和某些黄色知识和顾印年聊天吧? 她悄悄瞥了眼顾印年精致的侧脸,像顾印年这样可爱的男人或许连三级黑话都不知道吧,她怎么能带坏他呢? 顾印年自然听到了陶宁极轻的叹息声,事实上,他一直在关注她,听到她叹气,他正准备找些话题,脑海里传来熟悉的开机声。 “叮——” “系统升级完毕。” 顾印年脸色微变,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亲爱的宿主大大,么么哒~人家是你的二号专属客服甜软小奶猫,喵~” 当这个软糯糯的声音开口说第一个字的时候,顾印年仿佛看到了即将因为任务而骚起来的自己。 第四十章 客服甜软小奶猫 “达令,人家的目的很简单哦~就是将你打造成为又甜又奶招人疼的撩人黑莲花哦~喵~” 顾印年吓得差点儿把方向盘拔了。 在他脑子里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啊!!! 他斟酌了下语言,声线有些颤抖,“咳,上一任系统呢?” 甜软小奶猫停顿了一下,随后糯糯的声音响起,“你是说霸霸哥哥么?” 顾印年应了一声,“它呢?” 又奶又萌的声音在顾印年脑海里回荡,“它嫌你太笨,罢工了。” 顾印年:“……” 甜软小奶猫轻笑了一声,“人家不嫌你笨哦,只要你好好配合人家~” 顾印年内心的不详预感愈发强烈了。 “达令,作为一朵徐徐绽放的黑莲花,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学会制造合适的话题。和女人聊天,多元微积分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哦~” 顾印年默默把之前想好的某道多元微积分考研真题扼杀在摇篮里。 “叮咚~你有新的任务订单,请尽快完成~” 脑海里的系统实在聒噪,顾印年查看了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差点儿没把心里的卧槽说出来。 “口语交际:请与身边的女人聊一聊磕CP的感想。” 顾印年:“!” 磕什么?什么CP? 磕瓜子他倒没少磕,CP?那玩意儿管饱吗? “达令,任务完成,一年寿命,任务失败,倒扣两年,任务倒计时,五秒钟哦~” 妈的!老子不干了! 他之前辛辛苦苦做羞耻的任务才刚好攒够四年半的寿命,这他妈一扣就扣接近一半! 顾印年被这破系统气的一肚子气,“我不知道什么CP!怎么聊!” 甜软小奶猫的声音里满是愉悦,对顾印年的生气视若无睹,“达令,人家不会像霸霸哥哥那样强人所男的,人家很人性化哦~贴心地给你提供了CP栗子哦~” 它的话音刚落,顾印年脑海里立即出现一段话。 “达令~这是模板,照着念就好啦~” 顾印年内心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办?还不是! 屈服!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陶宁,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咳……” 陶宁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扭过头来看向驾驶座的顾印年,眼里带着单纯的询问。 顾印年抿抿嘴,“最近学习很累吧。” 陶宁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是啊,考研累成狗都不奇怪吧。” 顾印年不太能体会到这种辛劳,因为当初他是被保研的,后来也是直接读了博士。 他轻咳一声,“注意劳逸结合,听说最近有个CP挺甜,你可以去看看。” 陶宁挑挑眉,没想到顾印年还会磕CP? 她颇有兴趣,“什么CP啊?” 顾印年沉默了两秒,“云中歌。” 这世界的娱乐圈似乎是陶宁原本世界的影射一样,明星什么的大差不差,故而陶宁也算熟悉。 她拧着眉思考片刻,从最近大热的CP中搜罗一圈,也没想到云中歌是谁。 她歪头看向顾印年,“云中歌是谁?” 顾印年沉默了。 即使他再不看电视剧,他也知道那破系统打在他脑海里的那两个名字是谁,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嗯?” 直到旁边的陶宁发出了疑问,顾印年才勉强从震惊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岳云鹏×胡歌。” 陶宁:“???” 空气瞬间凝滞了两秒。 还好陶宁平生见多识广,不然她差点儿就被吓得唱出了五环。 她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这CP……还真上头。” 手却很诚实地拿出手机,在搜索引擎里打下“云中歌”三个字。 蹦出来的首条就是一个拉郎配的视频,播放量超过四十万次,封面是帅气老胡在线哭泣的图片。 陶宁不得不承认,这对妖艳CP的确勾起了她的欲望,甚至仅仅是看封面和评论,她已经将八百万字起步的安排上了,甚至还有猝不及防的车。 坑够冷粮够黄,逼得太太耍流氓。 害,邪教CP还真上头。 陶宁按耐住想看的欲望,手指飞速点了收藏,准备回去开开眼。 “叮咚——一年寿命已到账,注意查收哦~” 顾印年冷漠地瞥了眼自己的生命值,三年零六个月。 如果今后都是这种任务,麻烦现在就让他去了吧。 他的高冷人设不能崩啊! 幸好,没过多久,事务所就到了,顾印年和陶宁下了车。 下车后,顾印年瞥了眼自己的车,两次了,两次触发任务都是在车上,看来车,是不能开了。 不管是宝马奔驰帕萨特,还是北欧产的沃尔沃,凡是轮胎充气的,他,坚决,一律不碰! 那种任务,再来一次,他都得跳车。 两个人一起进了事务所,孟安朵和齐至阳依旧是都在。 孟安朵倒是没想到顾印年也会来,但她还是率先轻声打了招呼,“宁哥,顾先生。” 一旁的齐至阳正在会议室里打电话,似乎是在洽谈些什么事情。 陶宁隐隐约约听到什么风什么水之类的词,她猜想齐至阳可能又在接私活。 “现在叫你们来是因为关于那个PUA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我们也想尽快结束这个事情。” 孟安朵给两个人各倒了杯茶,三个人坐在会议室外的沙发上商谈进展。 孟安朵首先把发给陶宁的微博长图给两个人解释了一下,“那张图里的男主就是我们这次委托人的儿子纪泽。在庆华大学的贴吧里,我找到了和这个图里描述的事实一模一样的帖子。” 她把电脑里帖子的界面展现给陶宁和顾印年,“虽然没提名字,但通过专有黑话和某些细节,也很容易猜出来男生就是纪泽。” 专有黑话? 顾印年被这个词迷惑了一下,是他老了还是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陶宁一眼就看到了帖子里的字母缩写——JZ,明显是专用黑话。 “我们通过纪泽的母亲了解到的纪泽完全不是帖子和长图里描述的这样迷人耀眼,恰恰相反,他是个极易害羞并且不善言谈甚至于有些自闭倾向的男孩。” 陶宁回想起那天她见到的纪泽,她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人间油物。 第四十一章 渣男纪泽 但他绝对不是纪泽妈妈口中那个羞涩自闭的蓝孩子! “不会吧?他自闭?我看他开的不能再开了!” 陶宁提起纪泽还是一副极其嫌弃的模样。 孟安朵点点头,她很认同陶宁的说法,并且从这两篇文章中,也能看出来纪泽的不同之处。 “的确,但我还有个发现。” 陶宁歪歪头,“什么?” 提起这个,孟安朵一脸严肃,“我在浏览这个帖子的时候,看评论区第五百八十一楼,发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评论。” 五百八十一楼…… 陶宁嘴角微微抽搐,她还真没想到孟安朵能把一个帖子的评论翻到五百八十一楼,更没想到的是这破帖子还能盖到五百多楼。 绝了! “评论区里几乎无一例外都是对纪泽的赞美,还有对楼主的谩骂和批评,当然,五百多楼的评论里至少有四百多楼是楼主自己水上去的。” 这种无聊程度再一次刷新陶宁的认知。 随即她抓住了孟安朵话里的重点,“为什么都是对纪泽的赞美,还有骂女生的呢?” 孟安朵撇撇嘴,她到现在也不太明白,帖子是以女生的口吻描述的,从开篇相遇到相恋再到分手,大部分话都是女生在批评自己,把自己刻画成了一个野蛮不懂事一无是处的女朋友形象。 她是不懂什么是真爱,但最起码真爱不是让女生在恋爱中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吧? 孟安朵摊摊手,“大概渣男请了水军?或者,我怀疑这篇帖子根本就不是女生写的,是渣男被女生识破真面目,由爱生恨,雇了写手故意把女生写的不堪入目,让她被网络暴力,然后顺便还能在网上博取个同情分,方便撩妹。” 陶宁见孟安朵分析得头头是道,真是觉得她应该把笔给孟安朵,让她写云中歌的百万,一定爆火。 “你说的与众不同的评论是什么?” 孟安朵这才从阴谋论里撤出来,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一条评论展现在三个人面前。 “是这个,这是唯一一个骂纪泽的,可能是话短,又被屏蔽了好多字,夹杂在水楼之间,也没人注意到。” 陶宁和顾印年凑近看了看,不得不佩服孟安朵的眼力。 “我*你大爷JZ!***!*!” 这条评论总共十一个字外加三个感叹号,还被屏蔽了五个字,孟安朵能找到它也是属实不易。 孟安朵靠着沙发,有些颓废,“但是这条评论除了口吐芬芳就没有其他有用的内容了,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找到个骂人的评论,结果只是骂人。” 陶宁:“……” 顾印年:“……” 一直没有说话的顾印年皱着眉看着手机,心底唾骂一声渣男,才开口说道,“这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陶宁和孟安朵齐齐看向他,脸上带着同样的疑问。 顾印年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我是说,呃,纪泽。” 陶宁挑挑眉,“这男人,怎么不是个好东西了?” 顾印年把手机递给陶宁,“你看。” 中午在星巴克遇见陶宁之后,顾印年听完整件事,就让姜淼去搜集了有关纪泽的一些小资料。 毕竟他顶着总裁的头衔,偶尔也要干些符合总裁作风的事情。 事实证明,这资料没白找。 一开始,陶宁还能平和地拿着顾印年的手机,边看边说,“渣男石锤!” 然后,“狗男人!” “卧槽!” “他妈的!我忍不了了!” 看着逐渐暴躁且祖安化的陶宁,孟安朵赶忙按住她即将摔手机的手,将手机夺了过来。 “这怎么了,消消气消消气。” 她边说便开始看顾印年的手机。 “……与同校校友陈玫谈恋爱的同时劈腿三个女生……囚禁对方三天,不给吃喝……致使其怀孕……强迫堕胎……威胁拍……” 孟安朵脸色渐变,最后直接拍案而起,“卧槽!去他妈的!这他妈还是人吗!” 陶宁吓了一跳,下意识护住顾印年,她记得的,顾印年身体不好,是个娇弱的男孩子,受不得惊吓。 顾印年没注意到陶宁的小动作,倒是颇为赞同孟安朵的话,他妈的那就不是人吧! 齐至阳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眉头微皱,“孟安朵,你在干什么。” 刚刚从里面都能听到外面的祖安话,还好他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孟安朵现在正在气头上,说话冲了些,“我干什么?我*他大爷!我快要被气死了!” 陶宁眨巴眨巴眼,她真没想到孟安朵看起来甜甜美美的一女孩能暴躁到这种地步。 她开口说道,“别说她了,我也要被气死了。这个纪泽,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至阳一脸疑惑,孟安朵把顾印年的手机递给他,“自己看。” 不出两分钟,齐至阳的脸果然黑了。 但他还保持着理性,他把手机还给顾印年,两个人虽然没说话,但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出来彼此眼睛里暗藏的波涛汹涌。 顾印年用纸巾擦了擦齐至阳摸过的地方,才把手机放到了西装口袋里。 齐至阳冷哼一声,从顾印年身上撇开眼,才说道,“这个纪泽有问题。” 孟安朵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齐至阳,“还用你说?他当然有问题!他思想素质都没过及格线,居然还能在名牌大学为非作歹,残害无辜女性,他该受到法律的制裁……制……制个锤子!老子这就要为民除害!” 陶宁一把拉住冲动的孟安朵,她没想到孟安朵居然比她还激动,“淡定淡定!” 孟安朵还是能听进去陶宁的话的,她一屁股坐到柔软的沙发里,烦躁地撅着嘴。 齐至阳揉揉眉心,颇为苦恼,语气有些无奈,“我说他有问题,不是思想,是他的突然转变。这明显有不明因素在背后操控,甚至他可能被某些东西缠身了。” 孟安朵翻了个白眼,“就算那人渣被缠上了又怎样,那也是他活该,死有余辜!” 齐至阳愈发无奈了,他永远无法对孟安朵这样冲动的人讲清楚其中的利弊关系。 第四十二章 阳历年 虽然陶宁同样讨厌纪泽,但她也能理解齐至阳的想法,这就像是律师为什么要为罪大恶极的人辩护一样,难以让满心怨怼的人们理解他们的初衷。 不置可否,纪泽所做的一切的确是人渣能做出的事,可这背后若是有外力因素在操控,那么等到纪泽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还有会下一个纪泽出现。 如果听之任之,那么将会有更多的无辜者牵连其中,届时会酿成更大的惨祸。 “现在看来,纪泽的确死有余辜。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是被操控的傀儡,他的本心并不是如此,那他是不是同样也是受害者呢?” 孟安朵撇撇嘴,宁哥这样的说法似乎也是有道理的…… 顾印年自然而然地接过陶宁的话,“如果不除掉这个麻烦,今后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纪泽出现,同样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孟安朵此刻已经冷静下来,听了陶宁和顾印年的话被怒气冲昏的头脑也清醒不少,她脸有些发烫,“咳,是我太冲动了,那我们该怎么办?” 陶宁微微一笑,“这种事,不光是你,我们都忍不了。” 齐至阳抿抿嘴,“接下来,就是要找出令纪泽发生转变的关键。” 对于这个,大家同样是一筹莫展,现在只了解纪泽转变之后的所作所为,具体转变的时间以及地点却是不太清楚。 陶宁沉默了几秒,突然注意到她刚刚没有注意到的一个名字——陈玫。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啊…… 陶宁仔细回想了一下,才从犄角旮旯里找出这个名字的存在。 是那天在图书馆里坐在她对面的女生,也就是被那个女人骂得一声不吭的女生。 陶宁开口道,“这个纪泽的前女友陈玫,我见过。” 其他三个人朝她看去,陶宁把那天在图书馆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她怼人的那一块。 齐至阳拍板决定,“那就从这个陈玫入手,调查一下吧。” 顾印年坐在沙发上,不咸不淡道,“从纪泽的室友入手,更容易知道他转变的原因吧。” 一听这话,齐至阳眯着眼睛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顾印年,“亲密无间的女友难道不比普通的室友知道的多么?” 顾印年掀了掀眼皮,“朝夕相处的室友难道不比已经分手的前女友知道得更多么?” 齐至阳冷笑一声,“呵,顾先生这意思是,枕边人比不过兄弟?怪不得顾先生单身至今,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在丈夫心里仅仅如同一件衣服般,随时可丢吧。” 顾印年同样冷哼一声,“呵,齐先生这意思是,兄弟情浅,女人情重?这话传出去,谁还敢跟你齐家做生意,几个亿的买卖吹吹枕边风就摇摆不定了。” 他抬眼看了眼齐至阳,云淡风轻地说出最后一句话,“怪不得,你齐家永远只能排在我的下面。” 全国富豪榜排名,齐家在顾家下面,永远是第二的事在齐家人心里是根刺。 正是因为如此,外界才有传言,将他们齐家称作“千年老二”。 齐至阳立马黑了脸,咬牙切齿还是没把狗男人三个字吐出来。 陶宁和孟安朵在一起看得莫名其妙,明明是在讨论下一步的策略,怎么突然说起女人和兄弟之间的取舍关系了。 两条单身狗,还都没朋友,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搁这吵吵,有意思么? 陶宁站起来,“这样,你去找陈玫了解情况,你去找室友了解情况,兵分两路,这下都不用争了。” 齐至阳和顾印年同时挑挑眉,异口同声道,“那你们干嘛?” 意识到和对方说了同样的话,又同时冷哼一声,别开头。 陶宁觉得自己似乎被喂了一嘴狗毛,奇怪的CP增加了。 不仅陶宁有这种感觉,孟安朵甚至在考虑要砍了陶印CP的大旗,预备扛起阳历年大旗,就是不知道谁攻谁受呢? 陶宁眨巴眨巴眼,试探地说道,“我们,静候佳音?” 齐至阳扭过头来,“想的美!” 随后他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冲了,刚刚怒气上头,都怪那个姓顾的!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你们两个人有新任务。” 陶宁和孟安朵对视一眼,“什么任务?” 齐至阳板着脸,“给房地产开发商洪百亮家看风/水。” 陶宁的预感石锤,刚刚齐至阳果真又是在接私活。 陶宁嘴角抽搐,“咱们不是官方指定机构吗?为什么还兼职看风/水?” 齐至阳斜睨了她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因为穷。” 陶宁:“……” 她摊摊手,“可我不会看风/水啊。” 齐至阳指着孟安朵,“风/水不是让你看的,她看,你只需要当好一个吉祥物就行。” 吉祥物? 哪有吉祥物像她这样的,又不包吃住,还得随叫随到,斩妖除魔,这未免对吉祥物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陶宁倒是没想到孟安朵还会看风水,“你还会看风/水啊,深藏不露啊!” 孟安朵羞涩地挠挠头,“我家祖传的手艺,我多多少少也会点。” 陶宁挑挑眉,手艺人呐。 齐至阳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符纸,递给孟安朵,“明天把这个交给洪百亮,一共十张。” 孟安朵接过来,嘴角微微抽搐,“你又拿这种没啥用的符纸出去骗吃骗喝。” 齐至阳白了她一眼,“呵,你想用这种没啥用的符纸骗吃骗喝也不行,因为你不会画!” 孟安朵气得牙痒痒,“你就能吧,看你哪天不栽在这上面!到时候别求着姐姐来救你!” 齐至阳毫不在意地冷哼一声。 陶宁倒是对孟安朵手里的一沓符纸颇感兴趣,“这东西能用来干嘛?功效大吗?” 孟安朵把符纸递给她,“没什么用,就是简单的辟邪符纸,还有几个保家宅平安的。” 陶宁拿过来看了看,黄色的纸上画的符咒跟夏目友人帐的妖怪名字一样,旁边还画了框框,看起来很高端的样子。 “这个框是什么?看起来很厉害。” 孟安朵挑挑眉,“就是个框,他不画的精美一点就更不值五百一张了。” 陶宁一脸震惊,五百一张! 第四十三章 两个幼稚鬼 齐至阳把剩余的符咒收好,“行了,行了,都去干活,研究什么符纸!这一天天闲的!” 顾印年冷哼一声,“无良奸商。” 齐至阳还没来得及回怼回去,旁边的孟安朵附和道,“无良奸商+1。” “你!” 陶宁把手里的符纸塞到齐至阳手里,挑挑眉,“我赞同他们的说法。” 看着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走出事务所,齐至阳撇撇嘴,抖抖手里的符纸,“切!你们懂什么,这是智慧的结晶!无价之宝。定五百我还嫌少呢!” 最新阶段的任务就这样定了下来。 齐至阳和顾印年兵分两路去调查有关纪泽的事情,而陶宁和孟安朵则在明天下午去洪百亮家里看风/水。 等几个人从事务所出来,太阳也完全沉入了地平线。 孟安朵就住在事务所的楼上,跟大家挥手告别后便回家了。 陶宁夹在齐至阳和顾印年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没有一个人说话。 她抿抿嘴,率先试探着说道,“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俩人同时转头看向陶宁,异口同声道,“我送你。” 话罢,齐至阳和顾印年对视一眼,眼神里均是对方读得懂的敌意。 齐至阳或多或少能看出来顾印年对陶宁的心思,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顾印年处处顺心。 他冷笑一声,“据我所知,顾先生和陶宁并不顺路吧。” 顾印年盯着他,毫不客气地回怼道,“据我所知,齐先生的家是在北区吧。” 陶宁家在南区,顾印年家在东区,齐至阳家在北区,而这里,正是西区。 齐至阳微微抬颌,虽然他比顾印年要矮一些,但在气势上不能输,“黑灯瞎火,顾先生又是身娇体弱,恐怕开车不太稳吧。” 顾印年眯了眯眼,“现在已经是科技社会,灯火通明,一未饮酒二不疲惫,我开车稳得很。倒是齐先生你,听说学车的时候还把驾照的护栏给撞坏了。” 齐至阳气的直想跳脚,他那是意外!意外!谁知道是哪个龟孙把护栏建在了下坡的地方! 他死死盯着顾印年,眼里是显而易见的敌意,“你调查我?” 顾印年嗤笑一声,“齐先生说笑了,你的光辉伟绩,早就在圈子里传遍了,何来调查一说呢?” 齐至阳反而被气笑了,不紧不慢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呵,顾先生,我听说你五岁还在尿床。” 顾印年立马黑了脸。 齐至阳的母亲安陌是顾印年的母亲苏梓为数不多的挚友,虽然两家小辈之间不怎么来往,但安陌和苏梓常常聚在一起,聊聊家常。 有时候安陌会带着齐至阳一起去,所以他小时候就听到很多关于顾印年的糗事,苏梓吐槽起自己的亲儿子是一点儿都不口软。 当然,他亲妈也是这样。 顾印年咬咬嘴里的小软肉,爆黑料是吧,刚巧他也知道齐至阳不少黑料,呵,来啊,互相伤害啊。 顾印年:“你三岁栽到了泥坑里!” 齐至阳:“你六岁玩过家家扮新娘子!” 顾印年:“你五岁上幼儿园调戏宋家的小公主!” 齐至阳:“你七岁还把1+1写成等于3!” 顾印年:“你七岁学电影里的古惑仔打架把门牙磕掉了!” …… 陶宁被这俩男人逼得后退到事务所门口,她看着这俩人宛若小学鸡一样的吵架,一阵黑线。 “哎,我说,你们别吵了,这……” 两个人同时扭过头来,“你闭嘴!” 陶宁抿抿嘴,行吧,她闭嘴,可能夫妻之间的情趣她也不甚了解。 恰巧来了一辆出租车,陶宁走到路边抬手挥了挥,“师傅,去南区新苑。” 上车前,她扭头看了眼还在数对方黑历史的两个人,张了张嘴,还是没把再见说出来。 再他妈的见!老子从此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这两个智障儿童了! “师傅,走吧。” 良久,说的口干舌燥的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他们扭头看向两边,没发现陶宁的身影,这才确定人是被他们骂走了。 顾印年和齐至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同样的厌恶。 顾印年/齐至阳:这人知道我这么多黑料,呵,必须乃伊组特! 两个人同时别开头冷哼一声,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楼上,围观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孟安朵心满意足地关了阳台的窗户,看着手机里俩人互相揪着对方领带的照片,痴痴地笑了起来。 从此,她的图库,新建的阳历年的分类里多了一张经典照片。 啊~磕CP真的能管饱啊~ 因为明天下午要去看风/水,所以为陶宝制定的特训计划只能挪到上午来。 陶宁给陶宝发微信,通知她一声,微信发过去半小时都没人回复。 她只好给陶宝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那边才接通,但是杂音却是很多。 陶宁拧着眉,问道,“你在哪呢?” 此时的陶宝面无表情地站在木柜子上,手机举得很高,对着屋顶那个破洞。 “姐,我在黑崖沟。” 陶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陶宁勉强听清这句话,这个熟悉的地名让她一下子想起渣子纪泽,“你在黑崖沟干什么?” 陶宝难得撇撇嘴,“谈生意。” 知晓陶宝是在办正事,陶宁也就不多问了,直接把明天的时间调整跟她说了一下。 陶宝这边的信号不好,断断续续地勉强理解了陶宁的意思,她皱皱眉,看了眼底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百渡。 “姐,明天我可能回不去,就不练了。” 陶宁一想,黑崖沟貌似是挺远的,“那好吧,那就下周末练一天吧,补上。” “好。” 电话一下子挂断了,陶宁还有些不习惯,以往陶宝还要缠着她聊好久才肯挂,不然陶宁也不会一开始选择给陶宝发微信了。 看着信号中断的手机,陶宝陷入了沉思,她决定回去就要投资这个村,把这个村打造成超现代化WiFi信号永远满格的现代化农村! 陶宝蹲在别人家的衣柜上,吸吸鼻子,孤独的背影在夜晚显得有些无助。 第四十四章 我是你爸爸 前些天,公司上报了一个新的企划案,是有关度假村开发的案子。 淘猫猫集团虽然主业并不是房地产方面的,但最近却有想往这方面发展的意向,故而陶宝才会来这里实地考察。 她是前天来的,没想到她前脚刚到,百渡不知道从哪得到了消息,后脚就跟上来了。 黑崖沟这里临近大山,风景的确是优美,空气比市区清新多了,但相对于信息也比较闭塞,村民对于外来的开发商并没有好感。 陶宝为了考察顺利,就扮作游客来这里,没想到这给了百渡这厮绝佳的机会,居然说他们两个是新婚夫妇! hei tui!臭不要脸! 关键是在这个节骨眼,她还完全无法反驳。 【假笑】 原本陶宝打算在这里待一天就回去,这样也不会耽误和陶宁的训练。 可是有了百渡这个变数,她非但走不了,甚至还有可能要在这里安个家! 事情都要从昨天的爬山说起,陶宝要在这里建度假村,自然要考察一下当地的风情水土。 黑崖沟之所以称作黑崖沟,正是因为这个村子坐落在黑崖山的山脚下。 黑崖山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景点,并没有其他景点那么出名,偶尔也会有游客造访,但比之其他景区,流量是差多了。 但这里空气清新,景色怡人,甚至山里还有一小片湖泊,的确十分适合度假。 当天陶宝去爬山,百渡死皮赖脸地追上来,前几天刚下了一场小雨,经过几天的风吹日晒,山路倒是没有那么湿滑了,但也还有泥泞的地方。 百渡这个铁憨憨,陶宝已经在山路上提醒他无数次了,注意脚下,不要并排走。 他非但不听,甚至还想在山路上来个平地起飞,果然,如同陶宝猜想的那样,他的确起飞了,还飞得很彻底。 最后还是陶宝下山找了当地村民把已经昏过去的百渡从猎户挖的坑里抬了出来,抬下了山。 陶宝实地考察的事情也因为百渡的意外而暂时中止。 现在他们俩正住在某热心村民提供的房间里,百渡的伤已经找村医来看过了,村医说没什么大碍,只不过是额头撞到了石头上,流了血罢了。 陶宝蹲在衣柜上,想起这些破事就欲哭无泪,面无表情的脸都有了些许裂痕。 她没有注意到床上的百渡正在幽幽转醒。 刚刚醒来的百渡眨了眨眼睛,黝黑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迷惑,他是谁?他在哪?他要干什么?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一周,最终将视线锁定在蹲在衣柜上的陶宁身上。 他剑眉微蹙,俊美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你是谁?” 听到声音,陶宝扭过头去,看到了坐起来的百渡,他的头发上还粘着猎户挖的坑里的杂草,价值百万的纯手工白衬衫上黑一块白一块,惨不忍睹。 陶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跟她玩失忆?韩剧看多了吧? 陶宝的声音不带什么温度,没给百渡什么好脸色,“我是你爸爸。” 百渡眉头微皱,“你骗我,你是女的。” 陶宝不耐烦地从衣柜上跳下来,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嫌弃,“废话,我是你妈!” 百渡微微低头,好看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懵懂,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的妈妈看起来像个幼齿? 不过他还是乖乖地对着陶宝喊了句,“妈妈。” 陶宝的表情瞬间龟裂了,她背靠衣柜,一脸防备地望着百渡,“你这是什么章程?” 百渡疑惑地歪歪头,嘴巴嘟嘟,黝黑的眼眸望着角落里的陶宝,“妈妈,我饿了,我想吃烤山药。” 陶宝:“???” 失忆了为什么还记得异想天开?何况你是失忆,又不是降智。 陶宝战术性咽唾沫,“那个,你还记不记得你叫什么?家住哪里?芳龄几许?年收入多少?” 百渡脸上浮现出疑惑,只要去想,他的额头总会隐隐作痛,修长的手按住太阳穴,轻轻揉了几下,才缓解了疼痛。 他委屈巴巴地看向陶宝,“妈妈,我想不起来……” 陶宝无法描述此刻自己的心情,或许是欣慰中夹杂着些许苦恼,又或许是即将迎来解脱曙光之前的黑暗。 但只要一想到,她可以编个什么仇人相杀天花乱坠的理由就可以摆脱百渡这个黑暗势力,她就开心得想要用一套组合拳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激动。 陶宝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咳……其实我不是你妈,我们毫无关系,我不认识你!” 此话一出,陶宝确信自己看到百渡的那张脸立马变得可怜兮兮,黝黑的眼眸里甚至已经蓄满了泪水,马上就要夺眶而出。 陶宝被惊到了。 想当年她老妈用一秒落泪这技能打败了多少女人,她又是如何学到了这波大招的精髓,全都历历在目,可她万万没想到,失了忆的百渡居然无师自通,甚至登峰造极! 怪不得她妈爱用这技能,因为面对委屈巴巴的百渡,陶宝发现,她居然狠不下心来说狠话! 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颗落到被子上,百渡也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陶宝。 尝试了几次,陶宝放弃了,她烦躁地摆摆手,“我是你妈,我是!” 床上的人瞬间开心了,露出一个憨批的笑容,“妈妈,我饿了。” 陶宝揣着闹肚子气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背包,包里还有她从家里带过来的零食。 她随便拿了一袋递给百渡,后者眼巴巴地看着她。 陶宝愣了几秒,反应过来,这是还要她给拆开啊!是不是还得喂到他嘴里啊! 她泄愤般地撕开包装袋,递给百渡,后者依旧眼巴巴地看着她,用那种小动物般软萌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 两者僵持了几秒,陶宝选择投降,任劳任怨地坐在床边,一片一片地喂百渡。 看百渡吃得开心,陶宝拿着零食试探性地开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不是你妈,你是被拐来的。要不你去找你亲妈吧?” 百渡嚼零食的嘴瞬间不动了,黝黑的眸子再一次蓄满泪水,欲落不落。 第四十五章 洪家别墅 陶宝深吸一口气,塞了百渡一嘴零食,“我是你妈,是你亲妈!” 她小声嘀咕着,“我看你才是我妈,我亲妈!” 百渡笑得极为满足,两侧的腮帮鼓鼓的,像是小仓鼠一样,可爱极了。 陶宝被他鼓鼓的腮帮子萌到了,情不自禁用手戳了一下,后者愣了一下,随后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将陶宝手里的零食朝她推了推,“妈妈吃,好吃。” 不知怎么,陶宝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灭了一大半,她哭笑不得,失了忆的百渡可比之前那个动不动就“女人女人”的狗男人可爱多了。 ————时间分界线———— 第二天下午,陶宁和孟安朵一起去了洪百亮的别墅。 洪百亮是本市的一个房地产商,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虽然身价还排不上全国富豪榜,但也算得上有名的商人。 这次找上齐至阳,是想要为他新买的别墅看看风/水。 别墅位于北区郊外,是最近新盖起来的一片新区,进了别墅区的门,入目的就是一片碧绿的草坪,基础公共设施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片湖泊。 陶宁和孟安朵边走边惊叹,这地方肯定是寸土寸金,两人对视一眼,分别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惊讶。 孟安朵:的确有钱人的生活我想象不到! 陶宁:原来有钱人的生活我还没享受到! 怀揣着不同想法但莫名契合的两个人走了一路才走到洪百亮的别墅。 洪百亮的新房的确气派,类似欧洲中产阶级的别墅,三层复式小楼还带露天游泳池,前后都有一片花园,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蜿蜒其中,院子里甚至还砌了一个小喷泉。 陶宁和孟安朵按了门铃,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是一个看着有年纪的女人,她看见门外的两人,脸上有些防备,“请问你们找谁?” 孟安朵向她说明了来意,陶宁明显看到她脸上的防备少了很多。 女人为两人开了门,在前面领路,和善地同两人讲话,“先生跟我说了,今日会有两位大师来看风/水,没想到两位大师竟然会这么年轻。” 孟安朵笑了笑没有说话,陶宁跟在后面摸摸鼻尖,她哪是什么大师啊,她就一吉祥物。 三个人刚穿过花园进了正门,就听到一个娇媚的声音,“吴妈,谁呀?” 被称做吴妈的女人抬头朝楼梯上望去,温柔地笑了笑,“太太,是先生请来看风/水的两位大师。” 楼梯上,一个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的年轻女人缓步走下楼梯,她栗色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一双美眸含情脉脉,一颦一蹙都勾人得很。 见到这个女人,孟安朵不着痕迹地捅捅陶宁的胳膊肘。 陶宁微微扭头看向她,眼里带着询问。 孟安朵靠近陶宁,轻声说道,“居然是她!那个最近特别火的女明星——阮红!” 她歪歪头,“怪不得刚刚那么防备我们。” 陶宁咬咬嘴唇上的死皮,虽然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和她的世界里的娱乐圈大差不差,但像这种原本世界听都没听过的明星她还是一律不识的。 看着陶宁一脸呆滞的模样,孟安朵放弃和她交流的欲望,这货考研都学疯了,怎么会关注明星八卦。 阮红下了楼梯,美眸流转,视线在陶宁身上停顿的时间长了些。 陶宁总感觉她看到自己后的眼神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但一时之间她也没能抓住关键要素。 阮红也没招呼陶宁和孟安朵,径直走向餐厅,“吴妈,我要的水果沙拉呢?” 吴妈歉意地朝孟安朵和陶宁笑了笑,“两位大师还请稍作休息,先生马上就回来了。” 孟安朵和陶宁点点头,吴妈才去往厨房。 孟安朵从见到阮红那一刻起,脑补又开始了。 良久,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的八卦欲望,偷偷跟陶宁分享自己从网上听来的小道消息。 “这个阮红居然真的和洪百亮有一腿!网上有传她被包养的,我当初还不怎么信,没想到……” 孟安朵惋惜地摇摇头,“鲜花终究还是插在了牛粪上。” 陶宁抿着嘴没说话,人各有志,她不能强求每个人都有健康积极向上的三观,别人做什么她一个陌生人也没有立场去品头论足。 孟安朵挽住陶宁的胳膊,“宁哥,你知道吗?那个……” 她用眼神比了比在餐厅吃水果沙拉的阮红,陶宁了然。 “她现在将近四十岁了。” 陶宁微微惊讶,“四十?看起来就二十出头的模样。” 果然,女明星都是吃了防腐剂的。 孟安朵点点头,语气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好想知道她都怎么保养的,我现在才二十出头,都有颈纹了,人家脖子还依旧光滑细腻紧致有弹性呢!” 陶宁被她逗笑了,“要不吃点儿防腐剂试试?” 孟安朵立马丑拒,“别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俩人相视一笑,转而又谈起别的事情。 两个人聊天这会儿,洪百亮从外面回来了。 四十多岁的洪百亮是房地产商,也是个总裁,陶宁承认自己见到洪百亮才算是有了现实世界的感觉。 西装革履遮不住小肚腩,发量感人有秃顶趋势,笑起来和和气气好相处,实则精通太极是人精。 对嘛,这才是总裁该有的亚子。 年纪轻轻阅历不够,怎么可能爬到公司高层呐。 身边的人个顶个的高颜值,陶宁都没种活在现实里的感觉。 一见面,洪百亮就笑着和两人握了手,并没有因为陶宁和孟安朵年轻就小瞧她们。 “两位大师,辛苦你们走这一趟了。” 洪百亮坐在沙发上,礼貌满分。 孟安朵笑了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洪百亮依旧笑着,“没想到两位大师这么年轻,不知师从何处啊。” 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孟安朵丝毫不惊讶,她从小给人看风/水见惯了这些人,洪百亮的态度还算好的,有些人见她年龄小,直接就不让她看。 她笑得从容,“家师晓鬼门六从。” 洪百亮一听这个名字,原本有些散漫的态度立马正经起来。 第四十六章 洪家小姐 只要是稍稍了解驱邪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晓鬼门的。 晓鬼门是百年宗派,驱邪是世世代代流传的手艺,在江湖上的名声是响当当的。 当今晓鬼门掌门是六未大师,六未大师只收了两个徒弟,那大弟子贝加如今赫赫有名,小弟子倒是未曾掀起过波澜。而六从大师是六未大师的师弟,他教出来的弟子那能差得了么! 如今社会进步,到了现在,这样的宗派也都各自归隐山林,想要找到晓鬼门这种优质门派来为自己做一次服务,那可真是难如登天,没点人脉手段是办不到的。 洪百亮激动不已,他真是走了大运了! “敢问大师名号?” 孟安朵对洪百亮的激动视若无睹,她微微一笑,“几木。” 洪百亮的态度比之前不知热情了多少倍,连敬语都用上了,“几木大师,还劳烦您给好好看一看这的风/水。” 孟安朵不置可否。 一旁的陶宁云里雾里,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孟安朵说的是什么,不过貌似来头挺大? 陶宁放弃了思考,她就安心做个吉祥物就好了,吉祥物用不着思考。 洪百亮正同孟安朵说着话,阮红从餐厅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柔媚的笑容,“达令,你回来啦。” 洪百亮的注意力瞬间被靠在楼梯处的阮红吸引过去,满眼里都是对阮红的迷恋。 “阮阮,我回来了。” 刚刚还是身经百战的大佬姿态,此刻也变成了爱情里的毛头小子。 孟安朵和陶宁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程度的虚拟鸡皮疙瘩。 阮红娇笑着隔空撅了撅嘴,送给洪百亮一个飞吻,“达令,我上去等你。” 洪百亮被迷的七荤八素,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等我。” 阮红扭着腰肢一步步走上楼梯,直到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洪百亮的眼睛还一直盯着楼梯。 洪百亮终于想起来他对面还坐着两个大活人,被美色冲昏的头脑清醒不少,他故作淡定地轻咳了两声,“咳咳,那大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孟安朵点点头,“没问题。” 三个人一起出了门,先从外部环境看起。 陶宁跟着孟安朵在这别墅周围逛了一圈,看风/水这种专业知识她并不懂,要她给这别墅求个占地面积容积什么的还行,对于看风/水她可真是一窍不通。 孟安朵看起来倒是挺专业的,给洪百亮分析得头头是道。 陶宁听了听,大概意思是这块地风/水不错,聚财聚福,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洪百亮听了这话,乐得合不拢嘴。 做生意的人在商场上打拼久了,难免也会信些有的没的,倒不是真寄发财的希望于上天,而是讨个吉利,图个心安。 四周看了一圈,都没什么问题,洪百亮就要带着陶宁和孟安朵两人去屋里转转。 就在这时,别墅门被人暴力打开,来人是位年轻女子,穿着一身奶白色通勤西装,头发高高束起,扎了个高马尾,墨镜几乎遮住她的半张脸,饱满的红唇显得十分有女王气场。 洪百亮看见来人,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先一步开口道,“爸,你这新房,还真不赖啊。” 孟安朵和陶宁再次对视,再一次看见了相同的惊讶。 洪百亮板着脸,“你来干什么?” 女人有些无奈,“爸,何必呢,你背着我偷偷买新房养情人,我不也没说什么吗?” 洪百亮脸色“唰”地一下子就黑了。 孟安朵和陶宁一下子就意识到这是家事,她们两个外人不好掺和,立马提出告辞。 “洪先生,既然你还有要事处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听到孟安朵的话,洪百亮有些失望,他今天好不容易赶上了六从大师的弟子给他看风/水,结果就被洪宛这个逆女给搅和黄了! “大师,那真是对不住了,您看,我们约别的时间怎么样?” 孟安朵还没开口,对面的洪宛插嘴道,“别介啊,您好不容易请来的风/水大师,那可不得好好看看。” 洪百亮黑着一张脸,警告性地瞥了眼洪宛。 洪宛也不把洪百亮的警告放在眼里,反而勾唇一笑,“大师,容我问一句,这块地,适不适合做墓地啊?” 洪百亮气得七窍生烟,“你给我闭嘴!” 洪宛对洪百亮的怒火丝毫不放在眼里,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黑眸,是双极为漂亮的丹凤眼,大概她同母亲的长相更为相似吧。 她笑了笑,“爸,每次见我火气都这么大,你那情人用处不大啊。” 孟安朵和陶宁又一次对视,这猝不及防的车,她们什么也没听到。 洪百亮似乎对他的女儿束手无策惯了,黑着一张脸,只说,“你给我出去!” 洪宛一脸无奈,“每次都是这句话,能不能有点儿新意?” 她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地望着洪百亮,红唇轻启,小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秃噜出来一段话。 “爸,不是我说,您去打听打听,市面上的女儿,哪有像我这么孝顺的?隔壁王家千金的爸爸老王出轨,王小姐手起刀落,废了老王的命根子,王总至今不能人事,这公司就落到了王小姐手里。你再看看新红药业的贾小姐,自个亲妈出轨娱乐圈小鲜肉,俩人在酒店里抖音还没拍完,贾小姐扛着煤气罐就闯了进来,三个人差点儿同归于尽。您再看看我,我妈尸体还没凉透,您就急匆匆把楼上那朵白莲摆到了家里,我吭声了吗?我没逼着您跟我妈来段人鬼情未了吧?您可知足吧!省得以后到了退管会,没人愿意跟您玩,回过头来又怪我当初没教教您人际关系。” 这段信息量有点儿大,容她们缓缓。 洪百亮胸脯的起伏程度都大了,显然气的不轻。 他抬起手指着洪宛,话还没说出口,洪宛就接上茬了。 “不用您说,我自己会滚,我今天来只是想通知您,人你爱怎么搞怎么搞,翻出花来我也管不着。但公司的股份,她想都别想。” 第四十七章 黑莲花技能 洪宛嘲讽地嗤笑一声,眼睛朝二楼卧室的阳台看了一眼,“想要股份?可以,您再加把劲,搞出人命,等那小子长大了,随便来争。” 她重新戴上墨镜,掩住了所有的情绪,对着陶宁和孟安朵挑挑眉,“大师可要好好看看,这块风水宝地适不适合做墓地。” 说完,洪宛转身就走,只剩下被她踹坏的外院门在风中摇曳。 空气凝滞了几分。 洪百亮气得嘴唇哆嗦,“逆女!逆女!” 陶宁和孟安朵努力降低存在感,她们不是故意知道洪家这些不可说的家事的。 良久,等洪百亮情绪稳定点了,孟安朵立马提出告辞,“洪先生,我们改日再约吧。” 被洪宛搅和这么一通,洪百亮的确也没了看风/水的心情,他有些疲惫,歉意地朝两人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让两位大师见笑了,那我送大师回去。” 孟安朵摆摆手,“不必了,留步。” 临走前,她又想起齐至阳交给她的十张符纸,于是递给洪百亮,“这是转运的符纸,您只要贴在房门床边或是随身携带,均可保家宅平安,事事顺遂。” 洪百亮一脸感激地收下了,“谢谢大师,我一定每日佩戴。” 孟安朵点点头,边和陶宁一起朝门外走去,洪百亮也没有再追上来,估计是要去安慰自己的小宝贝。 等走出别墅区,孟安朵才发出一声感叹,“贵圈真乱。” 陶宁不置可否。 贫穷并不可怕,人们可以通过辛勤劳动创造财富,反而是富裕之后,才最考验人心。 陶宁和孟安朵一起回了事务所,她们到的时候,齐至阳和顾印年已经在了。 事务所的空间原本就不大,现在两个男人各据一方,一个坐在电脑前,貌似在认真工作,另一个坐在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陶宁和孟安朵对视一眼,确定看到了对方眼中同样的火花。 陶宁:这俩人八成又吵架了,小心为上! 孟安朵:小情侣闹别扭,阳历年赛高! 脑电波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再一次莫名契合,推开门走进去。 孟安朵率先开口,“你们两个都在啊。” 听到这话,齐至阳和顾印年看向门口,随即互相瞥了对方一眼,同时不屑地把眼神挪开。 陶宁摸了摸鼻尖,走到事务所中间,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呃,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顾印年正要开口,那边的齐至阳先他一步,“已经有些眉目。” 孟安朵坐到陶宁的对面,俩人中间隔着一张小方桌,“都查到什么了?” 顾印年挑挑眉,这题他会,“纪泽是从半年前参加了一个宣传会之后开始改变的。” 齐至阳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陶宁问道,“什么宣传会?” 齐至阳手里转着钢笔,“据他前女友陈玫描述,他每周周末晚上都不会和她在一起,虽然每次的说辞不一样,但不在的时间是固定的。” 顾印年轻笑一声,挑衅地看了眼齐至阳,“呵,答非所问。” 陶宁舔舔干涩的嘴唇,有些无奈,得,又开始了。 下面请欣赏年度小学鸡吵架大赏。 齐至阳斜瞥了顾印年一眼,“顾先生这么会抬杠,想必是工地上不可多得的人才吧。” 顾印年被气笑了,“齐先生这么会曲解,想必从小理解就没及格过吧。” 眼看着两个人又一次要吵起来,陶宁一个头两个大,她看了眼对面的孟安朵,后者眼睛里闪着绿光,脸上就差没写上“快吵”两个字了。 又疯一个。 陶宁只能跳出来做和事佬,转移话题,“好了好了,你们在调查过程中有没有遇到危险啊?” 两个人撇开眼,不再理会对方。 齐至阳故意温柔地看向陶宁,“我从小学散打,你放心吧,我没受伤。” 陶宁只觉得这样的齐至阳瘆人呼啦的,她被这种称之为齐至阳温柔的目光盯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赶忙转过头,看向顾印年,“顾印年,你呢?” 顾印年正因为齐至阳的行为而生气,这个狗贼好生阴险,用这种谎话来突出他的强大,hei tui!狗男人! 他正要回答陶宁的问题,脑海里却突然穿来一阵开机的声音。 “叮咚——你有新的任务订单,请尽快完成~” 顾印年有种不祥的预感。 “黑莲花必备技能:毫不做作的适时柔弱加之模棱两可的语言,总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顾印年:“???” 顾印年觉得自己一定是裂开了! 他怎么能在陶宁面前显得比齐至阳这个狗贼娇弱呢! 脑海里穿来一阵娇笑,软萌小奶猫“喵”了一声,“达令~身为惹人疼爱的黑莲花怎么能不会撒谎呢?你要学会用小小的谎言博取女人的欢心和怜爱~喵~” 没有听到顾印年的回答,软萌小奶猫轻飘飘地说道,“这次任务奖励可是五年寿命哦~” 五年…… 顾印年咽了口唾沫,不!不行!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当然,任务失败的话,倒扣十年!” 十年?! 等等,他现在的寿命总和还不到十年吧。 似乎看出来顾印年的疑惑,软萌小奶猫笑了笑,“你的负债就会是你死后为我们无偿工作的时间。” 工作? 她轻笑了一声,“这个工作,是替14138哥哥的公司无偿工作,去各个不同的位面收集某个大人的碎片,当然啦,好多人都不愿意做这个工作。” 软萌小奶猫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毕竟是要用身体作为容器,吸取那位大人的精华,强人锁男呐~” 顾印年脸色巨变,他立刻换上虚弱的表情,对着陶宁绽放一个苍白的笑脸,“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我……” 话罢,他咳嗽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十分揪人。 陶宁不自觉站起来,朝顾印年走去,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怎么了?” 齐至阳和孟安朵也看过去,顾印年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今天调查的时候,那个人刚开始把我当成坏人了,给了我一拳而已。” 第四十八章 三号客服黑道王子 他微微蹙眉,原本就苍白的脸加上他的满分演技倒是的确像是有那么回事。 陶宁一听,又想到顾印年原本就娇弱的身子,立马就担心起来,“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一旁的齐至阳简直对顾印年的无耻程度刷新了认知,他妈的别以为他不知道,顾印年这狗男人完全就是动动嘴,让他手底下的人出去查的! 臭不要脸! 孟安朵看看虚弱的顾印年以及对顾印年担忧不已的陶宁,又看向一旁不住翻白眼的齐至阳,她眨眨眼,陶印和阳历年都好好磕啊,一个相亲相爱,一个相爱相杀,妈呀,她到底该磕哪一个? “叮咚——五年寿命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二号专属客服软萌小奶猫祝您生活愉快哦~” 享受着来自陶宁无微不至的关怀的顾印年此刻觉得黑莲花技能真香,他脑子里的奇怪知识又增加了。 再三确定顾印年的确没有大碍,陶宁才松了一口气。 顾印年这男人真的好娇弱啊,他要是身强体壮一点儿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容易生病,也不会容易受伤了。 “叮——” “系统升级完毕。” 顾印年再次有不好的预感。 “哧!小爷是你的三号专属客服,黑道王子。本系统要把你这个白斩鸡打造成最富有男子气概的暗夜之王!” 顾印年:“???” 新上线的这个系统显然比之前两个都要暴躁,简单介绍完自己的任务之后就开始各种嫌弃顾印年的身体。 “你这皮肤也太白了吧,不合格!” “你居然只有六块腹肌!小爷可有八块,你真辣鸡!” “你那脸上是什么表情,暗夜之王的脸上永远都不能出现这样的表情!给我憋回去!” …… 顾印年要裂开了,这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沙雕玩意儿? 与此同时,其他三个人已经开始讨论有关纪泽的这个案子了。 “我大致整理了一下,陈玫对纪泽的描述反反复复都是些赞美的词,直到现在,她依然深爱着纪泽。她的话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但我又询问了陈玫的舍友,从她口中倒是得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齐至阳抿抿嘴,接着说道,“陈玫谈了恋爱以后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前她活泼开朗,人也很自信,但自从和纪泽在一起之后,她就开始自我怀疑,连她们舍友对她赞美的话也不敢相信。据她舍友说,陈玫的男朋友和她们曾吃过一顿饭,当时在饭桌上,除了陈玫,她们其他五个女生居然对纪泽都有相同的感觉,她们一致承认,纪泽的眼睛对人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会让人对他不由自主地产生好感。当时她们也没多想,直到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得奇怪。” 眼睛…… 陶宁不自觉想起在洪百亮家看到的阮红,她的眼睛也很迷人,好像会说话一样。 “说到眼睛,当时我和纪泽见面的第一眼,就感觉很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缠上我一样。” 齐至阳略微沉思,“纪泽能转变如此迅速,一定不单单是无良PUA教程的锅,关键是我们要搞清楚他周末晚上都固定去哪里。” “蓝缘酒吧。” 三个人看向顾印年,后者刚从沙雕客服的叨逼叨中解脱出来,脸色还不太好看。 他微微皱眉,“纪泽半年前参加的宣传会其实是蓝缘酒吧的开业宣传,打着教男人撩妹技巧的噱头吸引顾客,当时一个室友和他一起去的。宣传会结束后,还有一个VIP专属会,不过要交会费,室友对泡妞没兴趣,觉得大摩托比女人有趣多了,就骑着摩托先回学校了,纪泽入了会。那个VIP专属会里的人成了蓝缘酒吧的常客,他们会在每周末晚上七点准时聚在一起,交流经验。” 孟安朵看了眼手机,“今天是周末,现在下午五点半,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齐至阳赞同孟安朵的想法,“我们尽早搞清楚状况,也方便我们之后的行动。” 陶宁倒是没意见,只是她比较担心顾印年,“顾印年,要不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们去打探就好了。” 顾印年怎么可能放任陶宁自己出入蓝缘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齐至阳勾起唇角,故意把陶宁的名字读重了几分,“是啊,顾先生身娇体弱,还是回家休养吧,有我在陶宁和孟安朵身边,一定没有任何问题。” 顾印年还没说话,他脑海里的黑道王子暴躁地开口道,“hei tui!狗东西,不安好心!” 顾印年默默附和道,“hei tui!” 在对抗齐至阳这条线上,顾印年倒是和系统达成了一致。 黑道王子倨傲地在顾印年脑海里开口,“喂,辣鸡,你得把你婆娘看好了,可不能让对面那个老狐狸趁虚而入!” 顾印年:“……” 顾印年脸上带着清冷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齐先生在工地学的散装打斗还是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陶宁无语了,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对着孟安朵招招手,“朵啊,我们走吧,我一打十没问题,我保护你。” 孟安朵高高兴兴地跑到陶宁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宁哥,走吧!” 两人在前面出了事务所的门,事务所里只剩下顾印年和齐至阳。 空气一下子寂静下来。 两人同时慢悠悠站起来,走到过道里。 顾印年脸上的笑不见了,他盯着齐至阳,“奉劝你一句,不该想的别妄想。” 齐至阳轻蔑地笑了一下,毫不示弱,“我也送你一句话,事在人为。” 话罢,他也不顾顾印年的脸色有多难看,哼着小曲走了出去。 他的确不喜欢陶宁,谁会喜欢那样一个迟钝又沙雕的女人啊,除了顾印年那个眼瞎的,不过只要能让顾印年吃瘪,他也不介意装装样子。 届时他把陶宁追到手的那天,想必顾印年的表情一定很好看吧。 黑道王子在顾印年脑子里被气得不轻,“他妈的!辣鸡,去!跟他约飙车,小爷我一定得让你赢得漂漂亮亮的!” 顾印年:“……” 是要他跟齐至阳比谁蹲的号子更好吗? 第四十九章 蓝缘酒吧 他不理会兀自叫嚣的系统,抬腿走出事务所。 如果说之前他还曾犹豫,现在他可以完全确定,他对陶宁的感觉是真的。 他不会拿陶宁去做争夺的对象,陶宁是人又不是物品,虽然他没追过人,但他懂得一个道理,爱情是要用真心换真心,而不是心血来潮随便追一追就行了。 不管陶宁喜欢的是谁,他都尊重她的决定。 四个人一起来到蓝缘酒吧,这个酒吧的位置还很偏僻,在一个小巷子里面,如果不仔细找,还真不好发现。 酒吧里的灯光昏暗,刚一进去就是震耳欲聋的音乐,这个时间点,里面的人还不少,大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 顾印年和齐子阳长相不俗,一进来就好几个女人对他们暗送秋波。 陶宁和孟安朵这边也不断有大胆的男生过来要电话号码。 在拒绝了第三个男士之后,第四个男人走上前来时,陶宁眼疾手快地搂住一旁的孟安朵,“对不起,我有女朋友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笑,拿出一张传单,“您二位真是天作之合,恰巧本店推出了情侣酒水——坠入爱河,二位可以品尝一下。” 陶宁:“……” 为什么这酒吧里还有不穿工作服的酒保? 陶宁一脸尴尬,被她搂在怀里的孟安朵看着传单上的图片,“宁哥,这个看起来好好喝,我们买一杯吧。” 酒保小哥趁热打铁,对着孟安朵开始介绍这款酒。 陶宁想打断都没有办法。 “对不起,给她们两个来瓶养乐多,要瓶装的。” 顾印年的声音适时插进来,酒保小哥一脸呆滞,“养……养乐多?” 顾印年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未成年,不能饮酒。” 陶宁:“……” 孟安朵:“……” 酒保小哥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三个人,有毛病吧?来酒吧喝养乐多? 不过客人的要求还是要满足的,他让站在柜台里的小哥给孟安朵和陶宁送来了两瓶未开封的养乐多,柜台里的酒保小哥同样也是一脸震惊。 齐至阳端着高脚杯,笑得肚子都疼了,“未成年?这也长得太着急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随后他分别收到了来自三个人的死亡凝视,才停止大笑。 四个人坐在靠近门口的吧台处,眼睛盯着门口。 他们在人群中已经扫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纪泽的身影。 现在时间才六点,纪泽应该是还没有来。 陶宁喝着养乐多,突然从门口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更熟悉的是那双眼睛。 她仔细地看了看那个戴着帽子口罩只露出来一双眼睛的女人,越看越像阮红。 陶宁戳戳孟安朵,靠近她的耳朵说道,“你看,那个女人是不是阮红?” 孟安朵顺着陶宁的指示看过去,细细品了品那女人的眼睛和一举一动,处处都透着熟悉的妩媚风情,“好像是啊。” 俩人对视一眼,“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陶宁稍稍联想,就有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她心头。 纪泽和阮红莫不是一类人? 陶宁捣捣孟安朵的胳膊,“我问你啊,这个阮红是一直都很红吗?” 孟安朵摇摇头,“不是,她之前一直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十八线小演员,知道半年前吧,她参演的一部网剧受到很多人的追捧,她才火起来。” 半年前……纪泽也是半年前才发生改变的。 时间都对起来了! 陶宁一脸严肃地对孟安朵说,“我怀疑这个阮红和纪泽参与了同一个黑暗组织。” 孟安朵歪歪头,“啊?” 陶宁把自己的分析给孟安朵简单讲了一下,孟安朵稍加思考也就回过味来。 经过陶宁这么一提醒,孟安朵倒是想起一件事,“宁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点。我白天给洪百亮看风/水的时候,他那栋房子从外部看的确是聚财聚气的风/水宝地,可一旦死了人,那地方立马就会变成聚阴吸阳的地方,的确应了洪小姐那句话,适合做墓地。” 陶宁刚想说把这件事告诉齐至阳和顾印年的时候,就听到孟安朵说了句,“宁哥,人渣来了。” 陶宁扭过头去,果然看到了刚进门的纪泽。 纪泽进了门之后并没有来到里面的舞池和吧台,而是在人群外围,沿着外围往里走去。 显然,顾印年和齐至阳也看到了纪泽。 “我们跟上他。” 为了不引人注目,四个人开始从不同的方向跟在纪泽后面。 纪泽一直走,走到酒吧一个昏暗的小角落,身形一闪不见了。 陶宁确定自己是一直看着纪泽的,怎么她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难不成这渣滓还会闪现不成? 和陶宁隔着几个人的孟安朵摊摊手,同样是懵逼的表情。 四个人走到这个角落,顾印年指着这里的墙说道,“这里有暗门,从我那个角度能看见。” 齐至阳走上前,的确看到了缝隙,但不知道门后的情况如何。 进或不进,是个问题。 齐至阳挑挑眉,一下子计上心头,唇边的笑一闪而过。 “这样,我们兵分两路,两个人进去,两个人在外接应。” 其他三个人表示赞同。 齐至阳微微一笑,“我和陶宁进去,顾先生和孟安朵留在这里。” 顾印年皱皱眉,想都没想就反对道,“不行。” 齐至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里面情况难测,我专业技能过硬,陶宁是至阳体,再没有比我们两个人一起进去更合适的人选了。” 孟安朵表示赞同,她在捉鬼方面是个半吊子,顶多看风/水比齐至阳厉害点,顾先生么……至阴体,万一里面有点儿不干净的东西,他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顾印年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就是不想让齐至阳和陶宁单独相处。 但事急从权,顾印年没再吭声。 陶宁和齐至阳一起进了这道暗门。 暗门后面是条走廊,并没有人在门前看守,走廊并不长,大概只有五米长,整个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头顶是华丽的水晶灯,两侧挂着一些装裱工整的油画,显得十分复古。 第五十章 奇怪的画 陶宁盯着墙上的油画看了看,每一幅油画都很艺术,画的都是年轻人,或男或女,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眼睛都是闭着的。 齐至阳看着这些画,眉头微皱,他原本以为这件事不过是很简单的中邪,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他提醒陶宁,“万事小心。” 陶宁点点头,依照齐至阳的表情来判断,这次的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放轻脚步,慢慢走到走廊尽头,拐弯处是一个更长的走廊,一眼能够望到头,两侧是类似酒店那样的房间,每个房间上挂着不同的牌子。 陶宁大概数了数,两侧房间加起来共有九个,尽头还有一间,一共十个房间。 陶宁和齐至阳对视一眼,十个房间,他们也不知道纪泽进了哪一个,但这间酒吧里有这么一个暗处,这里进行的一定不是什么正当的交易。 “咔哒。” 其中一个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眼看着里面的人要出来,齐至阳眼尖地看到离他们最近的一扇房间门没有关严,他一下子搂住陶宁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整个空间静悄悄的,显然没有人在。 陶宁后背抵在门上,齐至阳正对着她,借着身高差,一手抵着门,耳朵靠近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走廊响起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们,又慢慢走远,直到消失。 陶宁觉得这场景真刺激,跟拍谍战片一样,处处都是心跳。 等到外面没了动静,陶宁才有心思想别的,比如她和齐至阳此刻的迷惑姿势…… 齐至阳温热的呼吸都打在了她的额头上,陶宁面无表情,屈起胳膊,用手肘捣了捣齐至阳的腰,轻声说道,“起开。” 齐至阳有心逗逗陶宁,故意装作听不见,再次微微低头,现在他的呼吸都喷洒在陶宁的脖颈处,嘴唇靠近她的耳朵,轻声道,“你说什么?” 两个人的姿势在这黑暗中显得极尽暧昧,看起来宛若交颈拥吻的一对恋人。 陶宁满头黑线,抬眼瞥了眼莫名其妙骚起来的齐至阳,眉宇间尽是烦躁之意。 齐至阳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皮肤上,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陶宁深吸一口气,一把按住齐至阳的脸,往外一推。 齐至阳没有任何防备,顺着陶宁的力道一下子向后退了几步。 他扒拉开陶宁的手,脸上带着不敢置信以及烦躁的表情,“你干什么!” 陶宁翻了个白眼,“别对我骚,我当时害怕极了。” 齐至阳挑挑眉,玩味一笑,“我是认真的,不是骚。” 陶宁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双手举过头顶,飞速旋转,她声音不咸不淡,“别爱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齐至阳:“……” 皮完之后,陶宁开始打量这间房间,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是故能够看到这间房间没有别人。 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之后,齐至阳才摸索着找到墙上灯的开关,打开灯之后,房间里的一切暴露在两人眼前。 房间面积并不大,灯光是那种昏黄的朦胧暖光,地上铺着金丝边的地毯,中间的床上铺着白色的羽绒毯,半透明的纱幔自然地垂落,一直垂到地上,床的对面就是一面全身镜,似乎是镶嵌在墙面里面的。 房间的壁纸是那种复古的油画,类似中世纪欧洲的装饰画,墙上还挂着几副油画,画的是女性身体,但作画的人可能并不是什么艺术大家,画作水平参差不齐,甚至还显得十分低俗。 整个房间透露着一种暧昧朦胧的感觉,看起来并不像什么好地方。 齐至阳看完整个房间的构造,眉头紧皱,这间房里阴气很重,但却没有一个魂魄的存在。 奇怪,太奇怪了。 陶宁站在镜子前,仔细看了看镜子周围,并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镜子被擦拭得很干净,照出来的人像十分清晰。 陶宁实在不理解这房间的构造,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其余的都是嵌在墙上的东西,这样看来,这房间除了用来睡觉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齐至阳仔细看了看墙上的画,他尝试把这些画从墙上拿下来,却发现根本拿不下来,但从一侧看,根本看不到任何镶嵌的痕迹。 这些画,都是用玻璃装裱起来的,似乎并不是画在了纸上,而是画布,所用的颜料乍一看像是油画的颜料,仔细看来,却并不是油画。 齐至阳皱着眉,这几幅画有些猫腻,十分明显,这些画肯定不是艺术家画的,因为线条不流畅,构图也十分杂乱,没有任何章程,简简单单勾勒出女性的身躯,每一幅还各不相同。 他歪歪头,这颜料似乎十分熟悉,他一定在哪里见过,甚至用过…… 用过…… 齐至阳脱口而出,“朱丹!” 陶宁一脸疑惑地看向齐至阳,朱丹??? 据她所知,这世界上主持圈里并没有朱丹老师啊。难不成齐至阳也是穿书的? 她怀着激动的心走到齐至阳旁边,试探性地说了一句,“迪丽热妈?” 齐至阳一脸懵逼地看向陶宁,“什么迪丽热妈,是朱丹!这是用朱丹画的画!” 陶宁面无表情地看向齐至阳所指的画,心里飘过一句话,朱丹:感觉有被冒犯到! 她深吸一口气,“这不叫朱丹,叫朱砂,你叫它丹砂汞沙辰砂光明砂都可以,甚至硫化汞矿物都可以,麻烦不要叫朱丹,朱丹感觉有被冒犯到,谢谢。” 被科普了一脸的齐至阳一头雾水,他以前用这玩意儿画符的时候就叫它朱丹呐! 不管现在也不是纠结称呼的时候,他正了正神色,对着陶宁说道,“这些画是用朱……砂画的,但又不完全是,刚开始我没看出来,就是因为它不是纯正的朱砂,而是掺了颜料的朱砂。” 陶宁倒是对朱砂的驱邪功能有所耳闻,一般用朱砂来画符,会增强符纸的功效。 “为什么用朱砂来画画呢?难道是用来驱邪?” 齐至阳摇摇头,这间房间处处都透露着古怪,这里的朱砂画肯定也不是用来驱邪的。 第五十一章 走廊的对话 齐至阳开口解释道,“朱砂并不只是用来画符驱邪,如果把它用在其他的地方,施加逆转咒,它也能成为邪恶的助力。” 陶宁看着这画,不自觉联想到之前的玫瑰,“有没有可能,这画里也禁锢着灵魂呢?” 齐至阳看了她一眼,“应该不会,因为我没在这画里感受到阴气。但奇怪的是,这间房间的阴气很重,但是却找不到一个魂魄的存在。” 陶宁眨巴眨巴眼,“会不会被我吓跑了?” 齐至阳挑挑眉,“魂魄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是出不去这个圈的,你以为它能长着翅膀飞来飞去?就算是厉鬼那也有活动范围的好吧?” 陶宁歪歪头,很不巧,她一直是这么以为的。 齐至阳叹了口气,这件事情越调查越复杂,墙上一共有五幅画,明显不是同一个人画的,这里面还不知道牵扯到多少人。 早知道就不为了赚那几百块的外快接这破私活了! 陶宁一眼就看出来齐至阳脸上的后悔,啧啧两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惜你不能预测未来啊。” 齐至阳看了眼说风凉话的陶宁,兀自撇撇嘴,没有说话, “你说你也不穷,就为了那点儿外快,净给自己嫌麻烦,哪天你捅了大篓子,你也就长记性了!” 齐至阳冷哼一声,“我乐意,我助人为乐寿与天齐!” 陶宁嗤笑一声,“你这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齐至阳瞥了她一眼,还没说话,陶宁就伸出手来,“别问,问就是你爸爸。” 他被噎了一下,还被陶宁占了口头上的便宜,有些气恼,“你!没个女人样!” 陶宁撇撇嘴,“女人要有什么样啊?温婉贤淑,前凸后翘?” 她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典型的刻板印象,凭什么女人就要是你印象中的那种样子啊?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齐至阳被怼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憋了半天只能独自生闷气,以后谁娶了陶宁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哒哒哒……”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陶宁和齐至阳对视一眼,立马屏住呼吸。 随即一阵跑步声,隔着墙能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道,“阮姐,等等我。” 高跟鞋的声音消失了,似乎是在齐至阳和陶宁待的房间门口停下了。 后面一道脚步声愈发近,应该是在那女人跟前停下了。 “阮姐,我今天又画了一幅画,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可以升到国王啊?” 这声音陶宁并不陌生,是纪泽,她朝齐至阳做了个口型,“纪泽。” 齐至阳点点头,耳朵靠在墙上继续听。 走廊里,纪泽笑得有些羞涩,但眼里的渴望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站在他对面的女人穿着吊带包臀裙,婀娜多姿,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瓜子脸柳叶眉,那双眼睛尤为勾人,由内而外地散发着魅人的风情。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纪泽,透过他的眼睛,她看到了属于九个少女的精气,已经达到她的标准了。 阮红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漫不经心的一个动作将对面的男人迷的找不着东南西北。 看着纪泽被她迷的晕头转向的模样,阮红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她勾起一抹魅惑的笑,眼眸里闪着万种风情,纤纤玉手慢慢勾起纪泽的领带,轻轻一拉,两个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纪泽距离他垂涎三尺的红唇只有几厘米,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阮红笑了笑,声音魅惑,“下个周末,去国王等我。” 纪泽欣喜不已,眼睛里满是火热,恨不得现在就能到国王房同阮红春宵一度。 阮红在他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随后扭着腰肢离开了走廊。 纪泽一脸呆滞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他终于熬出头了! 当初看见阮红的第一眼,他就想,如果能和这样的女人共度良宵,他就是死了也值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一想到下周末的夜晚,纪泽心神荡漾,哼着小曲离开了走廊。 等到门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陶宁和齐至阳两个人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陶宁下意识看了眼身后房间的牌子,上面写着“骑士”两个字。 齐至阳和陶宁没有多留,趁着没有人赶忙从暗门里出去了。 两个人出来后,便看见孟安朵和顾印年正坐在不远处的吧台旁,旁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抱着顾印年不撒手的男人。 陶宁和齐至阳快步走过去。 齐至阳没看见抱着顾印年的男人的相貌,但她看见了顾印年那一张黑如锅底的俊脸,当下就笑了出来,“呦,顾少艳福不浅呐,看这小细腰,柔韧性肯定不错吧。” 顾印年脸又黑一个度。 孟安朵用胳膊肘捣了齐至阳腰一下,“你说的是人话吗!命不想要了?” 齐至阳拧着眉地看着孟安朵,不敢相信她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叛变了,亏他们还是同门师姐弟! 孟安朵翻了个白眼,还没说话,恰巧这时埋在顾印年怀里的男人动了动,露出一张齐至阳熟悉的脸庞。 齐至阳一脸震惊,“这不是师兄他……” 孟安朵点点头,“就是他。” 齐至阳立马向周围看去,寻找那个自带降温功能的大师兄。 孟安朵叹了口气,“别找了,大师兄没来,他是偷偷跑出来的。” “什么?!” 齐至阳一脸惊恐,“那你还不赶快给人送回去!” 他责备地看着孟安朵,他们都知道大师兄有多稀罕这小子,当初俩人吵架,这小子哭着离家出走跑到他们事务所求收留,他一时心软,就把他留下了。 后来,大师兄把人哄好了之后,他被丢到千崖洞里收厉鬼,那个时候就没有一个人想起来他是才入门不久的萌新,要不是师父路过,顺手救了他,他现在的坟头草都一米高了。 孟安朵摊摊手,“我倒是想啊,但你看看现在的状况,师兄来了之后我们还能活吗?” 齐至阳看了眼现在的情况,诡异地沉默了。 第五十二章 严姜与贺白 长相斯文的男人紧紧抱着顾印年的腰,三七分的褐色短发衬得他很乖巧,酡红的脸颊显示出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他眼神迷离,委屈巴巴地望着顾印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贺白,你……你就是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旁边卡座的几个耳尖的集美瞬间看过来,眼冒绿光。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看他们!” “妈耶!太甜了吧!” “阿伟准备一下,直接死吧!” …… 诸如此类的话,顾印年听得很清楚,脸越来越黑,他就是好端端在吧台坐着,突然一个狗男人跑出来,一头扎他怀里,死命地抱着他的腰,他那两条胳膊就跟用强力胶粘他身上了一样,扯都扯不开。 关键是,孟安朵居然说认识,还是自家人,让他忍忍。 妈的!他是直的!直的!直的! 陶宁在一旁目睹了一切,虽然顾印年实惨,但她……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嗝,你们俩这姿势,也太养眼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陶宁的笑,顾印年脸黑如碳,“闭嘴吧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离开酒吧的时候,严姜怎么也不松开顾印年的腰,大家试了很多方法,他就是抱着不撒手。 顾印年身上跟挂了个腰部挂件一样,还是人形挂件,走也走不动。 陶宁和孟安朵一致认为,这种情况,只能是委屈顾印年抱着严姜走了。 顾印年听了之后,脸更黑了。 齐至阳难得没有赞同陶宁和孟安朵的想法,因为如果大师兄知道,严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被别的男人公主抱了的话,最终遭殃的还是他! 可是反对无效,严姜就是不撒手,顾印年总不能在这待一夜吧。 最后,顾印年还是黑着脸把严姜一路公主抱,抱到了车里。 即使面对这种gay里gay气的场面,孟安朵心底激动得要死要活,她还是没有胆子拿出手机拍,甚至她还要乖乖帮顾印年和严姜挡住任何摄像头。 因为,她可不想被大师兄丢到山里除厉鬼,到时候可能不是她除厉鬼,而是厉鬼除她。 一路上,严姜一直靠着顾印年,在他耳边哭诉,“贺白大……坏蛋,说话不算话,说好就……就一次,结果一次俩小时……我好累啊……” 孟安朵听得热血沸腾,这信息量有点大,她好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大师兄也太不知道节制了吧……真……真刺激…… 下一秒,严姜带着哭腔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说好画错了就罚一次,谁能想到一次就让我画两个小时,我手都要断了!画符好难啊……我不要学了,我要回乡下养猪,发家致富……嗝……” 孟安朵:“……” 陶宁在一旁憋笑憋的脸都红了,她是受过训练的,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哈哈哈哈嗝。” 下一秒,陶宁就收到了来自顾印年的死亡凝视。 好不容易到了事务所,严姜已经哭累了,睡着了,但没有一个人敢去抱他下车。 顾印年不用说了,他坚决不可能再碰这个男人半下,而孟安朵抱不动,齐至阳虽然抱得动,但他害怕。 他害怕大师兄知道他碰了严姜,会把他碎尸万段。 几个人围着敞开的车,陷入了沉默。 陶宁站在一旁,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将近十点了。 “到底抱不抱啊?总不能让他在车上睡一夜吧?” 齐至阳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一咬牙,“抱!” 孟安朵赞赏地看了眼齐至阳,拍拍他的肩膀,“人民会永远铭记你的功劳!” 齐至阳觉得手有点抖,这位严姜同志简直比厉鬼还可怕。 磨磨蹭蹭五分钟又过去了,陶宁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挤开齐至阳,“起来,我来。” 陶宁弯腰把熟睡中的严姜一把抱了起来,轻轻松松走到事务所门口。 车旁的几个人目瞪口呆,一个个跟钉那了一样。 陶宁叹了口气,“开门啊!” 孟安朵才回过神来,立马跑过来给陶宁推开门,后脚跟着陶宁走了进去。 齐至阳咽了口唾沫,陶宁才是真正的勇士,他差点儿喜极而泣,以后他再也不说陶宁不像个女人了! 陶宁就是为当他哥们而生的! 顾印年是知道陶宁会些拳脚功夫的,毕竟当初他是被人捶到了ICU,可是他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轻轻松松抱起一个成年男子! 怪不得…… 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从那次陶宁醉酒后抢了人家的哈士奇扛起来跑了十几米远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举重的好苗子啊! 折腾了一通,才把严姜安顿在会议室的折叠床上。 陶宁瘫坐在外间的沙发上,“里面那到底是谁啊。” 孟安朵给陶宁倒了杯水,“那是我大师兄他老婆。” 陶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瞬间来劲了,眉一挑,“请讲。” 孟安朵朝里面看了一眼,确定严姜是在熟睡之后,才挪着凳子挤到陶宁身边,她老早就想给别人安利她大师兄和小师弟这对白讲CP了,无奈她不敢。 现在好不容易有人要听,孟安朵激动不已。 “里面那人是严姜,严厉的严,生姜的姜,是两年前我们掌门,也就是大师兄的师父从路上顺便收的关门弟子,他有阴阳眼。” 陶宁小小地震惊了一把,没想到里面那个青年看起来奶里奶气的,居然是个阴阳眼大佬,那一定很强吧。 似乎看出来陶宁的震惊,孟安朵接着说道,“别看他是个阴阳眼,可他连符纸都画不好,可比我差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旁边经过的齐至阳毫不留情地揭穿她,“还说别人,你从小学画符,到现在长这么大还不是只会那几个基础的符咒,画十个有八个不管用。” 孟安朵白了他一眼,“去去去,一边去!没看到我们在谈正事嘛!” 齐至阳嘴角抽搐,“妄议大师兄的老婆,我要告诉大师兄去!” 孟安朵笑得阴恻恻的,“好啊,你尽管去,看我不把你以大师兄和小师弟为原型写的耽美链接发给大师兄,想必大师兄一定很有兴趣。” 第五十三章 来历 齐至阳顿时就不说话了,瘪着一张脸去和顾印年整理线索了。 陶宁一脸好奇,“什么啊?” 孟安朵满不在乎地说道,“当时大师兄和小师弟刚从国外领完证,我们想着送他们一份新婚礼物,齐至阳这厮抠门抠到家了,就想着做个他们的爱情经历回忆录,送给大师兄。结果,这厮从网上开辟了一个新的赚钱途径——写网文。他偷偷摸摸在某网站上写耽美,原型就是大师兄和严姜。” 陶宁毫不客气地笑了出来,齐至阳这人也太爱钱了吧,绝了,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齐至阳剜了陶宁一眼,烦躁地说道,“闭嘴!” 顾印年难得笑了出来,“齐先生要是缺钱,我公司最近新接的一个工程,工地上还缺个搬砖的,要不考虑一下?” 齐至阳白了顾印年一眼,狗男人! 陶宁笑得更欢了。 “回头我就把那发给你。” 陶宁边笑边点头,“我一定好好看,为齐至阳在成为月入百万的钻石写手的道路上添砖加瓦,哈哈哈哈哈哈……” 齐至阳干脆就背对着她们,眼不见心不烦。 孟安朵接着说道,“我大师兄你可能也听说过,他家在全国富豪榜的排名上就在你家下面。” 陶宁默了一下,她还真记不住这什么破富豪榜,但是有个现象很奇怪啊,为什么这圈子里都是有钱人?难不成除鬼是富人的专属娱乐活动? 孟安朵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就说了,“我大师兄是贺白,庆贺的贺,白色的白。” 她挑了挑眉,朝陶宁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所以他和严姜是白讲CP。” 顾印年倒是知道这个人,他们这些搞商业的,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商业上的合作,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去年年初,他貌似是和贺白的公司合作了一个项目。 陶宁装作已经知道的样子点点头,看来她要回去搜索一下这个名字了。 她现在倒是不怎么好奇贺白和严姜的故事了,她对孟安朵的师门倒是挺感兴趣。 “朵啊,你在洪百亮家看风水时,给洪百亮说你师从那个……” 孟安朵接上陶宁没有说完的话,“晓鬼门六从大师。” 陶宁点点头,“对对对,你们这个师门是怎么一个情况啊?” 孟安朵一拍脑袋,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哎呀,当时就忙着那个案子了,也就忘了给你们介绍我的来历。” 她清清嗓子,挺直腰背,“那我就现在介绍一下。” 陶宁点点头,也随之不自觉挺直腰背。 “陶宁小姐,你好。” 看着孟安朵伸出的手,陶宁哭笑不得,但还是配合地伸出爪爪跟她握了握手。 孟安朵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孟安朵,是江湖上现存历史最悠久、专业技术最过硬的百年除鬼宗门之一晓鬼门六从大师的首席弟子孟安朵,法号几木。” 陶宁听完之后,眨巴眨巴眼,“额,完了?” 孟安朵点点头,随后又说道,“哦还有,我们这个除鬼价格呢,童叟无欺,绝对公平,完全严格遵守市场价格,那如果像你和顾先生找我们除鬼,友情价打七五折。” 陶宁:“……” 齐至阳在一旁嗤笑一声,“还好意思说是师父的弟子,我看师父都要快被你气死了。” 孟安朵气得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齐至阳扔过去,“闭嘴!你这是对师姐的不敬!回头我让师父把你逐出师门!让你流浪街头,无家可归!” 齐至阳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孟安朵。 陶宁倒是抓住了话里的重点,“你是他师姐?” 孟安朵点点头,“嗯,宁哥,我和齐至阳师出同门,我俩师父是一个人。” 陶宁点点头,“那你们大师兄?” “他是掌门的首席弟子,严姜是他师弟,不过严姜比我们入门都晚,所以,也是我们的师弟。” 陶宁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个关系。 不过听着孟安朵说这个晓鬼门这么厉害,那一定很多超级厉害的大佬在里面吧? 陶宁好奇地问道,“你们晓鬼门里一定有很多厉害的除鬼师吧?” 孟安朵迟疑了一下,“呃,是还不少啦……” 齐至阳在一旁插话,“那可不是还不少吗?掌门,师傅,大师兄,加上我,统共就四个。” 孟安朵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什么就四个!我和严姜不是人啊!” 齐至阳了然地点点头,随后笑了笑,“对,加上你们两个半吊子,统共四个半。” “齐至阳!” 陶宁嘴角抽搐,这宗门还真是人丁兴旺啊…… 孟安朵对着陶宁解释道,“宁哥,你也知道现在这个社会,除鬼这个行业不景气,整体呈现低迷状态,而且我们宗门还是百年宗门呢,和别的不入流的宗门不一样!” “是,那可不一样了。你爷爷是掌门人,你堂哥是首席大弟子,你大爷是你师傅,能一样嘛!” 孟安朵忍无可忍,拿起手机,“齐至阳!你给我闭嘴!否则我就把你写的立马发给我哥!” 这招的确管用,齐至阳立马就不说话了。 孟安朵深吸口气,才看向陶宁,“宁哥,别听齐至阳瞎说,我们宗门真的很不错的!连续十年评选上了全国优质门派呢!” 居然还有这种评比?长见识了…… 陶宁沉默了一下,指了指齐至阳,“那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孟安朵尴尬了一秒,而后点点头,“是……” “我堂哥,也就是贺白,是晓鬼门第二十七代传人,我爷爷是第二十六代传人,现在是掌门人,我大爷,也就是我堂哥的爸爸,是我师傅。” 陶宁绕了好几圈才勉强搞清楚这几个人混乱的关系,“等等,你堂哥的爸爸是你大爷,你堂哥姓贺,按照道理,你爸爸是你大爷的弟弟,也应该姓贺,那你怎么姓孟?” 孟安朵笑了笑,“我随我妈姓的。” 花了将近半小时,总算是搞清楚了这件事,陶宁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半了。 好在她有跟陶顾提前说了一声,不然她爷爷这会儿该着急了。 第五十四章 暗门后的秘密 齐至阳和顾印年的资料也已经全部整理好了,大家决定开个简短的小会议,总结一下今天的收获提出下一步计划,然后就散会回家。 齐至阳和顾印年把所有收集到的信息简略地做了一个思维导图。 现在会议室里睡着严姜,不能用投影仪,四个人只能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脑将就一下。 “今天在暗门后面,我和陶宁发现了很奇怪的地方,这是暗门后面的示意图。” 电脑上是齐至阳画出来的平面示意图。 “走廊的装潢偏欧式,最主要的还是墙上的油画,那几幅油画的确是油画,而我和陶宁进去的房间里的装饰画,不是油画,而是用朱砂和颜料混合成的颜料画的画。不是艺术画,而是普通人画的,并且,不是同一个人画的。” 齐至阳百思不得其解,这地方真的十分古怪。 “那房间阴气很重,但我找不到任何一个魂魄的存在。” 孟安朵托着下巴,“很奇怪啊,怎么会有人用朱砂画画啊,那玩意儿不是用来驱邪画符的吗?” 齐至阳白了她一眼,师父讲课的时候不好好学就是孟安朵这个下场,“朱砂还能用来助邪,你上课的时候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情学的吧?” 孟安朵朝齐至阳扔了个抱枕,不想说话。 陶宁补充道,“还有,我们在出来之前,听到了纪泽和一个叫阮姐的人的对话,纪泽问他自己什么时候能升到国王,那女的说下周末让他去国王房里等她。我走的时候看了眼我们进的房间,上面写着骑士两个字。” 顾印年回想了一下,说道,“在纪泽出来之前,有一个包裹得很严实的女人先出来的。” 孟安朵眨了眨眼,“那个女人……是阮红!” 陶宁恍然大悟,那她的猜想完全是正确的! “阮红果然是有参与这件事!” 顾印年和齐至阳面面相觑,并不知道陶宁和孟安朵说的是什么意思。 陶宁把她和孟安朵在洪百亮家看风水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个人才明白过来。 顾印年沉思了几秒,“那这样看来,阮红极有可能知道所有的一切,甚至有可能是策划者。” 陶宁点点头,表示赞同,她也觉得阮红可能是背后的主谋,即使不是主谋,那也肯定是策划这个不为人知的活动的高层。 齐至阳听完陶宁的描述,只觉得头更疼了,他没想到他从十几件私活里随便挑了两件,还能组成这么复杂的情况。 他揉揉眉心,“这两件事真是绝了。” 孟安朵瞥了他一眼,“绝了你也得做下去,谁让你接了呢?” 齐至阳叹了口气,一扭头看见会议室里睡得正香的严姜,头更疼了。 妈的!大师兄和严姜早不吵架晚不吵架,偏偏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吵架! “我觉得,这个暗门后面的房间排序很讲究啊。” 陶宁抿抿嘴,“我们那间房挂的牌子是‘骑士’,我当时瞥了眼对面的房间,是‘男爵’,阮红又说让纪泽去国王房等她,那说明国王房是最高等级。你们看啊,如果把我和齐至阳进的那一间房间看做是第一个房间,然后呈‘Z’字数,那么就是骑士、男爵、子爵、伯爵、侯爵、公爵、亲王、选侯、大公、国王,刚好十个房间。” 几个人盯着这个平面图看,果然是这个顺序。 陶宁沉思了两秒,又接着说道,“纪泽说过,他又画了一幅画,什么时候可以进到国王,那就说明这个房间的等级是按照画的数量晋升的。” 顾印年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进去的房间里有几幅画?” 陶宁答道,“五幅。” 顾印年冷静地分析道,“如果,一个人在一间房里画一幅画,那么等他到了国王,他就画了九幅画,而最低级的房间里有五幅,那就意味着……” 齐至阳接上顾印年未完的话,“有五个男性受害者。” 孟安朵皱着眉道,“如果一个男人画了九幅少女图,那说明他至少害了九个女人……” 妈呀,这种人害人的连锁营业真是太邪恶了! 陶宁叹了口气,“关键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些画有什么用,而升到国王房又有什么奥秘。” 齐至阳仔细回想之前的种种,突然问了一句,“纪泽的前女友的状态像不像被人蛊惑,失了心神的症状?” 陶宁是见过陈玫的,那个时候的陈玫被人骂也一声不吭,任打任骂,看起来恍恍惚惚,的确有点儿不正常的样子。 “有点儿,说不好听点儿,感觉就像行尸走肉一样,别人骂她也不知道还口。” 齐至阳似乎有了些眉目,“我当时见到她的时候,跟她谈了纪泽,她整个人显得很生动,我也就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她的生动更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一样,那种对纪泽的痴迷简直到了疯狂的程度。” 孟安朵一拍手,“我知道了!这是被人取了精气的表现!” 齐至阳一脸无语,“不是精气!是七魄!” 孟安朵挠挠头,“啊?不是精气吗?” 齐至阳挑挑眉,“你到底怎么学的,精气缺失的症状详情,请参考上一次顾印年被吸了精气的表现。” 突然被cue的顾印年顿时黑了脸,“齐至阳,你闭嘴!” 陶宁在一边笑得极为收敛,但那双眯起来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顾印年一脸无奈地看着陶宁,他也不想有这种黑历史好吗? “我想,那些男人应该是受到了幕后主使的指使,利用一些不正当的方法去蛊惑身边的女人,摄取她们的七魄之中的某几魄。” 齐至阳分析道,但又觉得有一处很奇怪,“可我在那画上并没有感受到七魄任何一魄的存在,那几幅画里应该是另有玄机。” 他先把这个问题放了放,“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幕后主使教给男人们摄取七魄的方法应该就是眼睛,通过眼睛蛊惑人心。” 陶宁有个疑问,“那主谋怎么从男人那里得到七魄呢?” 齐至阳抿抿嘴,“很简单,吃了他们的眼睛。” 陶宁:“……” 第五十五章 齐至阳杀人了? 孟安朵叹了口气,“阮红应该就是嫌疑最大的主谋了吧,亏我还磕过她和顾风的CP呢。” 突然听到自己哥哥名字的顾印年看了眼孟安朵,心里想着还好他哥蠢,对女人没意思,不然他现在要救的就是他哥了。 远在影视城拍戏的顾风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女演员娇滴滴地说道,“顾哥,你没事吧。” 顾风冷着一张脸摇摇头,女演员担忧地看着他,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顾哥,我房里有感冒药和姜茶,不如拍完戏之后来我房里,喝杯姜茶暖暖身子,顺便我们还可以对对戏?” 顾风瞥了她一眼,“不去。” 随后站起来朝片场走过去。 感冒药和姜茶?他房间里也有,为什么要去别人房间里?至于对戏?那女的演技又不差,他才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他还得睡觉呢! 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陶宁打了个哈欠,其他人也有些困了。 齐至阳看了眼时间,宣布道,“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事情也算是有了进展,下一步的行动明天再讨论也是一样的。 大家在门口说了再见,陶宁这次学怪了,早早地就叫了出租车,她可不想看顾印年和齐至阳两个人的幼稚吵架。 顾印年和齐至阳也没能吵起来。 因为严姜抱的是顾印年不是他,齐至阳还有些庆幸,甚至感谢顾印年的出现,让烂醉如泥的严姜错把顾印年认成了贺白,而不是他。 否则,就孟安朵那个嘴巴,大师兄要是知道他抱了严姜,非得把他手给剁了。 齐至阳心情好,就不想和顾印年争个胜负输赢了。 顾印年依旧对齐至阳没什么好感,因为在立场上,他俩还是情敌。 齐至阳轻咳一声,“顾印年,君子有成人之美,我就是君子,毕竟我花手也摇不过陶宁。” 他颇为同情地拍拍顾印年的肩膀,“兄弟,要想追上陶宁呐,这花手你得练利索喽。” 齐至阳笑了笑,朝顾印年挑了挑眉,“精神小伙路难走,必须学会摇花手。” 话罢,他打开车门,绝迹而去。 顾印年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清冷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花手? 直到姜淼开着车来到顾印年面前,顾印年还在困惑中。 车开到一半,姜淼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总裁眉头紧皱,不时看他一眼,脸色难辨喜怒,他不禁正襟危坐,暗自担忧起来。 莫不是前天他开着总裁的法拉利去接老婆下班的事情被总裁知道了? 他……他可不是故意的,他一定没说那辆法拉利是他的!一定没有! 姜淼内心正忐忑不安,就听到后座的总裁开口道,“姜淼,你会摇花手吗?” 姜淼:“……” 姜淼抿了好几次嘴才把即将溢出嘴角的笑意压下去,“咳,总裁,花手我倒是会点儿。” 他不好意思说,他的花手是老婆逼他学给她看的,甚至他还会一整套的社会摇。 姜淼:流下了过于优秀的眼泪。 顾印年沉默了良久,“花手,有什么用?” 姜淼突然被问住了,在短暂的沉默之后,他灵光一闪,“可能出行的时候比较方便吧。不用坐车,摇着花手转回去。” 顾印年:“……” 人事部到底从哪里给他淘来了这么一个沙雕助理? 直到回到家,躺到床上,顾印年依旧毫无睡意,他摸索着拿起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下几个字——“花手教程”。 没办法,他的暗恋对象要求未来的男朋友会摇花手,他不能不会! 另一边的陶宁丝毫不知顾印年的想法,此刻已经陷入了梦乡。 半夜三更,陶宁睡得正香,放在床头上的一阵急促铃声把她惊醒了。 陶宁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坐起来,摸起手机才发现是孟安朵打开的电话。 陶宁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她定的闹铃响了呢! 她重新躺到被窝里,顺便接通了电话,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喂?” 电话那头的孟安朵声音听起来着急忙慌的,“喂!宁哥,你警察局有人吗?” 陶宁打了个哈欠,半死不活地回答道,“有,我大舅昨天酒驾刚进去,老铁,怎么了?” 孟安朵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声音带上几分气恼,“宁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齐至阳被警察抓了!” 这话在陶宁意识不清的脑海里转了两圈,她才明白,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什么?齐至阳被抓了?” 陶宁挠挠头发,“难道是因为我们偷偷摸摸背着官方接私活?” 她就说不能偷偷摸摸去接私活吧!他就是不听呐!一个官方号就得老老实实吃公粮,干什么薅社会主义羊毛啊! 孟安朵听得一脸无奈,“宁哥,不是因为私活,是……” 那边电话里的孟安朵支支吾吾,陶宁直接问道,“是什么?你说呀?” “是……是杀人!” 陶宁被这消息炸得外焦里嫩,“杀……杀人?!” 孟安朵在电话里说不清,直接让陶宁快来事务所,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陶宁挂了电话,边穿衣服边给顾印年打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 被吵醒的顾印年声音显得十分性感,若是平时,陶宁定是要调戏一番,现在火烧眉毛,她也没心情,直接把齐至阳进局子的事给顾印年说了。 顾印年听出来陶宁声音里的些许慌张,此刻也完全醒了,冷静地安抚了陶宁两句,立刻穿衣去接陶宁。 现在天已经渐渐转冷了,夜晚还是很凉的,顾印年自己开车来的时候,怕陶宁衣服穿得少,于是多拿了一间外套放在后座上。 果然不出所料,顾印见到陶宁的时候,她只穿了一间薄外套。 陶宁上了车之后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她搓搓手,“没想到外面居然这么冷。” 顾印年看了眼她有些发红的鼻尖,心底觉得这样的陶宁有些可爱,“后座有件西装外套,你先披上吧。” 陶宁向后一看,果然看到了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西装。 第五十六章 洪百亮狗带了 她挑挑眉看向顾印年,“这是你拿的?” 顾印年目不斜视,“之前落车里忘记拿了。” 他见陶宁一直没有拿,扭了扭头看向陶宁,“洗过的,干净的。” 陶宁看着对方一点点红起来的耳尖,有些想笑,顾印年怎么能这么可爱? 可她忍住了。 她轻咳一声,伸手把西服拿过来盖在身上,“咳,谢谢。” 顾印年看着她披着自己的衣服,心脏跳得有些快,他赶忙扭过头,正视前方,目不转睛。 事务所很快就到了,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孟安朵正在屋里走来走去。 看到陶宁,孟安朵激动得都要哭出来了。 她扑到陶宁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宁哥,怎么办……齐至阳被抓了……” 听得出来孟安朵声线有些颤抖,陶宁回抱住她,“没事没事,一定有办法的。” 等到孟安朵语气平静下来,陶宁才询问关于齐至阳的事情。 她就不明白了,好好的人怎么说进去就进去了。 “宁哥,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刚接到警局的来电,警察说今天凌晨接近两点,洪百亮被发现死在家中,齐至阳是嫌疑犯。” 陶宁皱着眉问道,“凌晨两点左右,齐至阳怎么会在洪百亮家?” 孟安朵摇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警察到的时候,齐至阳正在洪百亮的尸体旁。” 陶宁皱着眉,这案子疑点很多啊,齐至阳没道理会杀洪百亮啊。 顾印年沉思两秒,问道,“阮红在哪?” 孟安朵摇摇头,“我不知道,警察没说。告诉我齐至阳被抓的警察还是和我比较熟的一个,她只告诉我了这些,没说别的。” 现在几个人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局面很是被动,也不知道下一步能做什么。 “具体情况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也没有办法制定下一步的计划,具体情况还要等到明天一早,我们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现在的话,你们都不要着急,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顾印年难得说了这么多话,陶宁是赞同的,孟安朵自然也懂这个道理,但她心里焦虑,躺床上也睡不着。 三个人在事务所凑合了一晚,天一亮,几个人就一起去了警局。 齐至阳和孟安朵的事务所本来就是为官方服务的,所以警局里或多或少都认识孟安朵,但也不是随便一个小警察都认识,毕竟这种不可以向公众宣布的死亡原因也不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接触到的机密。 顾印年让姜淼去查了齐至阳的通话记录和阮红的去向,现在还没有结果。 三个人在警局门口等着昨晚跟孟安朵通风报信的那个女警出来,毕竟刑侦大队也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便服扎着高马尾的高个子女孩跑了过来,她长得很甜美,弯弯的眼睛笑起来尤为可爱。 “抱歉抱歉,朵朵,我刚从资料室那边跑过来。” 孟安朵笑了笑,“没事,可薇。” 陈可薇平复了下呼吸,看了眼孟安朵身后的两个人,没有说话。 孟安朵注意到她的眼神,才向陈可薇介绍道,“这是我们事务所新招的两位职员,顾印年和陶宁,上次那个玫瑰案是他们侦破的。” 陈可薇这才笑着点点头,“你们好,我是陈可薇,一名刑警。” 顾印年点点头,“你好,顾印年。” 陶宁笑了笑,“你好,我叫陶宁。” 三个人算是正式认识了,但陶宁总觉得陈可薇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 有了陈可薇,三个人顺利进入,陈可薇带他们来到接待室,几个人坐下才开始谈有关齐子阳的事情。 孟安朵率先发问,“可薇,齐至阳怎么样?” 陈可薇拍拍孟安朵的手,以示安慰,“朵朵,你不用着急,齐至阳他没事。” 孟安朵松了一口气,在外怎么闹怎么打,在内两个人还是同门师姐弟,齐至阳出了事,她万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和齐至阳毕竟帮侦破了很多悬案,人品也是信得过的,我们彼此都了解,吴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定齐至阳的罪的。” 陈可薇的话给孟安朵三人吃了颗定心丸,“不过,我们还是要依法办事的,你是学法律的,肯定清楚法律的公平性,如果不是齐至阳做的,那法律就不会定他的罪。” 孟安朵点点头。 陶宁问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陈可薇看向陶宁,温柔地笑了笑,“齐至阳很好,但你如果问案件的话,情况对他很不利。” 孟安朵揪住陈可薇的袖子,“可薇,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陈可薇抿抿嘴,“昨天晚上,大概是凌晨一点十五分左右,我们接到报警,有人在电话里声称有人要杀他,语气很慌张,而且声音很小,就说了这么一句话,电话就挂断了,我们根据电话定位找到了报警位置,正是洪百亮刚刚购入的那栋北区别墅,我们进去的时候,齐至阳就站在洪百亮旁边,人已经死了。” 孟安朵歪歪头,“那我们可以见齐至阳吗?” 陈可薇为难地摇摇头,“现在还不可以。” 孟安朵也理解陈可薇的工作,她肯出来帮她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那齐至阳有没有说他为什么会在洪百亮的别墅里?” 陈可薇点点头,“他的说辞是在凌晨一点二十左右接到了洪百亮的求救电话,等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别墅的门开着,洪百亮的尸体躺在客厅中央,他刚想报警的时候,警察就来了。” 陶宁问道,“周围没有别的人吗?” 陈可薇摇摇头,“我们搜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顾印年抿抿嘴,“那也没有看到阮红吗?洪百亮的情人。” 陈可薇点点头,“昨晚她并没有在场,我们已经第一时间联系她了,但她还没回信。” “那洪百亮的死因是什么?” 陈可薇抱歉地一笑,“抱歉,这还不能告诉你们。” 顾印年没有继续问下去,“谢谢。” 第五十七章 原小说男女主 孟安朵抿抿嘴,摇摇陈可薇的胳膊,“薇薇,你就透露一点儿嘛~就一点儿,我不问他的直接死因,我就想知道他死得正不正常,薇薇~” 陈可薇被孟安朵晃得没有办法了,加之她和孟安朵关系也很好,“停停停,好,我可以告诉你一点儿,但你不可以外传,也不可以出卖我。” 孟安朵立刻点头,“你放心吧,我你还信不过嘛!” 陈可薇叹了口气,“我只能告诉你们,洪百亮的死不简单。” 说完这句话,她就立马站了起来,离孟安朵很远,生怕被逮到,“好了,言尽于此,你们就不要问了,我去工作了!” 看着陈可薇一溜烟跑掉了,孟安朵叹了口气,陈可薇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天大的人情了。 在警局待着也见不到齐至阳,而且现在的局面对于齐至阳十分不利,虽然警方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齐至阳就是凶手,但在他被拘留的二十四个小时里,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他们必须赶在警方找到似是而非的指向齐至阳的证据之前,找到能够证明齐至阳清白的证据。 三个人离开了刑侦大队。 刚出刑侦大队的门,陶宁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我想起来了!” 顾印年和孟安朵扭头看向她,脸上带着相同的疑惑,孟安朵问道,“宁哥,你想起什么了?” 陶宁尴尬一笑,“我想起来,为什么陈可薇的名字这么熟悉了。” 孟安朵疑惑地问道,“为什么?你以前见过?” 陶宁心想可不是见过嘛,当时她还是个纸片人呢! 她微微一笑,“可薇,可微嘛。我天天见啊。” 孟安朵眉头一拧,一脸黑人问号,“什么可薇可薇?” 顾印年倒是立马领会到陶宁的意思,可微,指的是函数可微。 他不禁失笑,都什么时候了,陶宁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皮。 虽然这样想,但他依旧觉得这样的陶宁很可爱,像是冬日里的暖阳,总能带给人欢笑。 陶宁给孟安朵解释完,后者虽然一脸不赞同陶宁此刻还能开玩笑的做法,但还是笑了出来,“宁哥,你可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 看着心情好很多的孟安朵,陶宁也笑了。 感谢那个无良作者给她笔下的女主起个这么有技术含量的名字,她才能顺利蒙混过关。 没错,陈可薇就是这本悬疑的女主,而她口中的吴队,全名吴冕,是这本的男主。 若不是姬友那段时间天天在她耳边絮叨,她还真记不住男女主的名字,倒是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女主。 这次遇见女主唤醒了陶宁的记忆,她在久远的记忆里翻找,零零散散拼凑出这本悬疑的大概故事。 她并没有看过原,所有的信息都是从姬友口中听说的,这本的设定还是蛮吸引人的。 女主陈可薇是一名刑警,父母都是国家公职人员,她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只要她接触到凶器,就能够还原案发现场。 很牛批的设定吧,女主简直就是专为破案而生的。 但这个技能有个副作用,就是每使用一次,陈可薇都要休养两天,因为技能使用过后,她会变得不像她自己,就像是有另一个人在她身体里一般,她脑海里会莫名其妙多出一段不属于她自己的记忆,有时候是怀孕带球跑的记忆,有时候是宫斗的记忆,像电视剧一样精彩。 而男主吴冕则是空降到刑侦大队的队长,他似乎很有背景,举止谈吐之间都能看出良好的修养。 事实上,吴冕的确有背景,他不仅有背景,还有病。 他是红三代,高智商人才,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刑侦大队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他有蛇精病,是真的蛇精病,像是角色扮演一样,偶尔把自己带入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里,这个人可能是霸道总裁,可能是古代皇帝,时空职业生活性格完全不同的人,发病的时间都是两天。 这个病除了至亲没有知道,查体也找不出任何毛病,吴冕一直都没有找到根治这种病的办法,直到他遇见了女主陈可薇。 吴冕从别处调过来,在这里搬家的第一天遇到了陈可薇,两个人正是对门邻居。 而后,一次机缘巧合,一个因为技能冷却而多出来霸总小娇妻一夜风流记忆而请假在家,另一个因为蛇精病发作时间到了变身成为霸道总裁而在家休养,两个人遇见彼此,戏就自然而然地接上了。 从此,吴冕和陈可薇的爱情故事拉开了帷幕。 总之,经历万千事件,两个人成功走到了一起。 陶宁记得姬友说过,这本书的作者脑洞简直开到天际,男主扮演的角色和女主多出来的记忆都是前几世两人共同经历过的事情,总之,按照作者的话来说,吴冕和陈可薇就是彼此的命中注定。 陶宁把自己关于这本的记忆全部翻了出来,回忆了一遍,然后,她有了的欲望。 如果她再看一本,明天醒来是不是就又穿书了? 书中书,秀啊! 但可能世界法则是禁止套娃的。 陶宁回忆书中故事的同时,三个人已经回到了事务所。 他们刚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陶宁吸了吸鼻子,嗯……大盘鸡的味道,饿了…… 他们三个人出去的时候就没有吃早饭,现在已经临近中午,了解到齐至阳平安无事后,悬着的心放下来,此刻感觉到饿是自然的。 “朵朵,你回来啦。” 三个人刚一进门,就听到乖巧的男音以及坐在桌子旁正夹着一块鸡肉的严姜。 孟安朵看见严姜,原本舒展的眉头再一次拧在一起。 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都忘了这里还有个定时炸弹呢! 她皱着眉走进事务所,语气也不敢太严厉,万一被她哥知道她这样吼她嫂子,最后受罪的还得是她。 “嫂子啊,你昨天怎么会出现在蓝缘酒吧里的?是不是又和我哥闹别扭了?” 第五十八章 没有求生欲的贺白 严姜的脸瞬间红了,放下手里的筷子,眼神飘忽,不时看向孟安朵身后的陶宁和顾印年。 孟安朵叹了口气,“嫂子,他俩是自己人,是我们事务所新来的职员。” 陶宁呲呲牙,“嗨,你好,我是陶宁。” 顾印年看见严姜就想起来昨天晚上他的所作所为,脸色并不是多好看,只是冷冷地说了句自己的名字,连招呼也没打,“顾印年。” 看见顾印年这个样子,严姜瞬间想起贺白那个冰块脸来,那个狗男人也是这副模样,这个表情,如出一辙。 他又想起来贺白逼他画两个小时符纸的事情,手腕隐隐作痛,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这次一定不要回去了!一定不! 刚下完决心,严姜抬眼瞥见替陶宁倒水的顾印年,立马联想到贺白。 他们在家的时候,贺白也会给他倒水喝,还会给他做饭吃,家务活都是贺白做,他从来都不需要动手的。 严姜小脸一瘪,面前的大盘鸡瞬间就不香了,他好想吃贺白做的饭啊…… 孟安朵看着兀自走神的严姜,有些无奈,“嫂子,嫂子!” 严姜这才回过神来,“啊?” 孟安朵叹了口气,“嫂子,我这里真是焦头烂额,实在没办法招待你。你和我哥闹别扭,不管千错万错,都是我哥的错,你都已经失踪一夜了,我哥肯定急疯了,你想想,他要是找不到你,他该有多伤心呐,一个人,坐在冰冷的房间里,喝着凉啤酒,独自买醉到天亮……” 听着孟安朵的描述,严姜有些心软了。 贺白的胃不好,不能喝酒,万一他真的找不到他,傻到酗酒怎么办…… 看着严姜有松动的迹象,孟安朵再接再厉,“一个被恋人抛弃的男人是多么痛苦啊,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不吃不喝,那泪水啊,一直流,一直流,哭得眼睛红肿,哭得不能自已……” 严姜眉头紧皱,贺白是哭过的,为了他。 那次他被厉鬼缠身,几乎奄奄一息,他把临终遗言都想好了,隔着厉鬼的结界,他看到贺白泪流满面,好看的眼睛都哭肿了,喉咙嘶哑,完全没了平日里那种精英的形象。 他看到贺白伤心,比自己伤心还要难过,他不想贺白伤心的,他只是不想画符…… 严姜脸上带着犹豫,试探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 孟安朵喜出望外,“好嘞嫂子,车票已经订完了,最近的一班高铁,你现在去,十二点半就到家了,刚好还能陪我哥吃顿饭。” 这时,孟安朵的手机震动了两下,随后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贺白打来的。 她对着严姜笑了一下,“你看,我哥忍不住了,找我来要人了。” 严姜羞涩地笑了笑,“先别告诉他我在这里,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孟安朵比了个手势,给了严姜一个了然的眼神,顺手开了免提。 “哥,你找我有事啊?” 贺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下周末回家吃饭。” 孟安朵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拿起手机,结果被严姜按住了胳膊。 她只能咽了口唾沫,“好,我会回去的。” 电话那头只传来一个字,“嗯。” 显然,下一步是要挂电话了。 孟安朵立马喊道,“那个,哥啊,你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要说啊。” 贺白听着电话那头的孟安朵的声音,眉头一皱,毫无求生欲地说道,“没有,挂了。” 眼看着旁边的严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孟安朵赶忙说道,“等等哥!我嫂子呢?我有件事想跟他说。” 贺白眉头皱得更深了,“有事你告诉我就可以。” 孟安朵默默为贺白点了支蜡,“你在哪呢,哥?” 贺白揉了揉眉心,“Q市。” 这边的公司出了个紧急事件,他忙得不可开交,连夜飞了过来,都没有给严姜打个电话,他一定急坏了吧。 挂了电话之后,他得给严姜打个电话,他不在家的话,平常这个时候,严姜恰好刚起床,他得叮嘱他吃饭。 一旁的严姜已经完全黑了脸,他消失了整整一夜,这狗男人居然到现在还没发现! 好!很好!好得很! 那边没了声音,贺白皱了皱眉,“挂了。” 严姜拿起手机,冲着手机就喊了一句,“贺白,这次你别想找到我!” “嘟嘟嘟嘟……” 冷不丁听到自己老婆声音的贺白拿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呆滞。 为什么他的老婆出现在了远在他市的堂妹身边而他却毫不知情呢? 想到严姜的话,贺白一脸慌乱,立马拿起手机给严姜打电话,结果无一例外。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拿起手机给孟安朵打电话,结果还是冷冰冰的客服声。 贺白眉宇间萦绕着烦躁之意,很好!严姜不接他电话也就算了,毕竟他是他老婆,但孟安朵居然敢帮着严姜不让他找到他…… 真是好极了! 另一边,孟安朵看着自己碎成渣渣的手机心疼不已,妈的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她的手机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如此对待! 她不仅倒贴了一张无用车票的钱,现在还失去了她心爱的手机,甚至还要因为挂她老哥电话而背锅,她真是太难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难的人吗? 另一边坐在沙发上围观了这一场戏的吃瓜群众一号陶宁对着吃瓜群众二号顾印年悄悄感叹道,“这位小师弟,建议改成:暴躁老哥。” 顾印年边点头边给陶宁剥了个橘子,递到她手里。 看着陶宁吃着他剥的橘子,吃得一脸满足,顾印年嘴角荡起了微笑。 他的暗恋对象连吃个橘子都这么可爱,不愧是他的暗恋对象! 陶宁吃完橘子,不禁感叹道,“还是单身好啊,谈什么恋爱,男人就是麻烦。” 顾印年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要素察觉——单身、恋爱、男人。 问:暗恋对象只想单身怎么办? 答:立即推放弃追求。 顾印年摇了摇头,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如果陶宁一辈子都不想谈恋爱,那他岂不是连上位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总裁大人抿抿嘴,一定要想个办法得到这个女人! 第五十九章 去找洪百亮 严姜摔完手机才意识到手机不是他的,脸上立马带了愧疚,“朵朵,对不起,我……我再给你买一个。” 孟安朵叹了口气,无比想念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羞涩的闷骚严姜,看看结婚以后,严姜被贺白宠成什么样了? 作精一个! 也就是贺白那厮眼里加了美颜滤镜才看着严姜哪哪都好,要是换了别人摔她手机,她! 唉……算了…… 孟安朵心痛到无法呼吸,但她还是摇摇头,“没事,嫂子。” 这四个字就像是从牙齿里磨出来的一样。 严姜委屈巴巴地抿着嘴,他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他好好反思了一下,结婚后的这两年,他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以前他都不敢跟贺白顶嘴,也不会离家出走,更不会随随便便摔手机…… 他真是变了,变得不像那个一个月只拿三千块工资的当初的自己了。 孟安朵心痛地把手机碎片收集起来,现在也只有还在蹲号子的齐至阳比她更惨了吧。 这样想着,孟安朵心情好了很多。 果然,这世界上最开心的事不是我有多少钱,而是我有的钱比他/她多。 手机摔了就摔了,当务之急还是把齐至阳从局子里捞出来。 临近中午,陶宁点了外卖,大家在事务所里凑合着吃一顿。 孟安朵原本下午是有课的,但因为齐至阳的事,她就请假了。 依旧是四个人,但齐至阳的位置上换成了严姜。 四个人边吃边聊,但严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孟安朵就先把大概的事情解释了一下。 虽然严姜现在是个作天作地的豪门太太,脾气逐渐变得暴躁,但他的本质上还是那个热心助人的严姜,尤其是这个人还不是别人的时候。 不提到贺白,严姜还是个正常的男人。 孟安朵把事情都说完之后,严姜说道,“我们现在只要找出真凶就能证明齐至阳的清白了。” 孟安朵点点头,但这个真凶又岂是那么好揪出来的? 陶宁说出自己的猜想,“阮红当时虽然不在场,但她很可疑。如果排除洪百亮的仇家所为的话,那么阮红有很大嫌疑。” 孟安朵点点头,她也认为阮红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只是现在的关键是,我们如何证明真凶不是齐至阳。” 谈话拐了个弯再一次回到原点,四个人面面相觑,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良久,严姜开口道,“我们可以去犯罪现场看一下,如果洪百亮是非自然死亡,他的魂魄会在犯罪现场周围滞留七天,虽然他并不记得自己的死因,但一定也可以问出有用的信息!” 孟安朵眼睛逐渐亮起来,对啊!她怎么就忘了坐在她身边的严姜不仅是她嫂子,更是阴阳眼啊! 随后,孟安朵又有些担心,“可是,我哥他……” 严姜伸出手,制止了孟安朵接下来要说的话,“不用管他,我自己说了算。” 孟安朵闭了嘴,行叭,现在是事急从权,任何其他因素先暂不考虑。 但她得保护好严姜的安全,阴阳眼啊,最受鬼物喜欢的眼睛啊。 四个人简单地吃完饭,便出发去洪百亮的别墅一探究竟。 虽然大中午的很容易被人发现,但时间不等人,他们只能铤而走险。 别墅大门处已经贴了封条,警察已经取证完毕,现在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太引人注目了些,他们只能从后面的小路上翻墙进去。 翻墙,对于陶宁来说没什么难度,但是其他三个人…… 陶宁稍稍思考,便说道,“这样,我最后一个进去,你们踩着我爬上去。” 顾印年是拒绝的。 为什么他的武力值还不如他的暗恋对象?他不敢相信这个残酷的事实。 正在几个人纠结不已的时候,严姜突然说了一句,“我看到了!” 其他三个人看向严姜,后者指着墙说道,“我看到了一个男人,他就在墙里。” 齐刷刷三双眼睛看向墙面,除了大树打下来的树影,并没有任何东西。 严姜抿了抿嘴,对着顾印年说道,“他揪住你袖子了。” 顾印年一阵脊背发凉,立马往后挪了两步。 几个人看不到的洪百亮此刻正一脸垂涎地望着顾印年和严姜,他的灵魂好香啊,他的眼睛好甜呐。 孟安朵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小瓶液体,透明的,看起来像水一样。 “把这个摸到眼皮上,可以看见洪百亮。” 陶宁看着滴在手上的液体,抹到眼皮上,“这是什么啊?” 孟安朵边抹边说,“是清明节的露水,放置三天左右涂到眼皮上可以看到非科学的物质。” 顾印年放心地涂到眼皮上,就听到陶宁又问道,“不过清明节不是过了好久了吗?这东西还没过期?” 孟安朵把小瓶子放到口袋里,“哦,加了点儿防腐剂。” 顾印年涂抹的手一僵,防腐剂…… 孟安朵笑了笑,“开个玩笑,防腐剂怎么可能有用嘛……” 顾印年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孟安朵说道,“只不过加了点蝎子的……那啥……” 看着孟安朵坏笑的表情,陶宁好像猜到了些什么,她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移开视线,她就不该问!嘴贱! 而一旁的顾印年已经僵在原地了。 涂过露水后,三个人果然看到了嵌在墙上的洪百亮。 他对着严姜和顾印年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眼里的欲望让孟安朵和陶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挡在两个男人面前,挡住洪百亮的目光。 “咳,洪先生?洪先生!” 孟安朵的叫声把洪百亮的心神叫回来,洪百亮才收起那副垂涎三尺的模样,看到孟安朵,顿时眼泪汪汪,“大师!大师救救我啊!” 孟安朵撇撇嘴,“洪先生,你先别着急,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洪百亮愣了一下,他回想了一下,到底为什么要大师救他,他居然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他哭丧着脸,“大师,我不记得了……” 看着洪百亮迷茫的表情,孟安朵毫不意外,人死之后是记不得死前半小时之内的事情的,除非成为厉鬼。 第六十章 调查 “那,洪先生,你能告诉我,你还记得什么吗?” 洪百亮回想了一下,“我照常下了班,回到家里,阮阮没在家,我问了吴妈,吴妈说阮阮去剧组了。她平常也有工作,演员嘛,工作时间不固定,经常是半夜就出门了。” 说到这里,洪百亮叹了口气,“我也劝过她,让她退出娱乐圈,安心做个全职太太,但她不同意,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洪先生,然后呢?” 洪百亮接着说道,“我在家吃完饭后,就去书房处理工作了,一直将近十二点才上床睡觉。然后,我就是一直在睡觉,我就感觉有人从窗户里跳了进来,我就惊醒了,房间里除了我并没有人,但窗户是开着的。我当时就很纳闷,我确定我睡觉前是关了窗户的……” 陶宁插嘴问道,“洪先生,你还记得当时是几点吗?” 洪百亮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一点左右。” “那之后呢?” 洪百亮努力回想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想不起来,他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了。” 洪百亮的回忆在一点左右就断了,那说明他的死亡时间在一点半左右。 而根据陈可薇的说法,警方在一点十五左右接到求救电话,齐至阳在一点二十左右接到洪百亮的求救电话,而齐至阳的家和警局都在北区,警察局到洪百亮郊区别墅的距离比齐至阳到洪百亮家的距离要远,齐至阳先一步到达案发现场是说的通的。 陶宁沉思了几秒,问道,“洪先生,你平常有什么仇人吗?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那种恨你入骨的人?” 洪百亮仔细回想了一下,摇摇头,“虽说商场如战场,但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做绝,商场上虽然也有对手,但绝对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顾印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姜淼发过来的消息,他让姜淼调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他点开姜淼发过来的图片,上面是齐至阳的通话记录,第一条就是洪百亮打过来的电话,时间显示为今天凌晨一点十九分二十七秒。 下面是一条语音,顾印年点开听了,是关于阮红的去向。 顾印年听过之后,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洪先生,您说阮红平时也会半夜出门是吗?” 洪百亮把视线放在顾印年身上,那灵魂的香味源源不断传到他的鼻子里,让他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陶宁一看洪百亮这表情,立马把顾印年护在身后,“你要是敢打他的想法,我们就不帮你了。” 洪百亮讪讪一笑,“对不起啊,大师。我这死了之后还没吃过东西,他太香了,就像干煸鸭一样,我一时没忍住。” 孟安朵和陶宁忍住笑,干煸鸭……哈哈哈哈嗝。 唯有严姜能够体会顾印年此刻的心情,毕竟在鬼物看来,他的阴阳眼也就是它们最喜欢的食物,甚至有一次他的眼睛被一个生前喜欢吃臭豆腐的鬼形容成臭豆腐,现在想想,依旧是有味道的回忆。 洪百亮接着说道,“阮阮她是经常半夜出去,毕竟她是演员,工作时间也不固定。” 演员工作时间是不固定,但如果是拍戏的话,最起码也要一段时间待在剧组,不会回来吧。 孟安朵直觉里面有猫腻,“她有没有固定出去的时间,就是说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出去工作。” 洪百亮仔细回忆了一下,果真发现了之前他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好像是有的,她每周末都不在家,平时在家的时间多一点儿。” 几个人对视一眼,孟安朵问道,“那方便跟我们谈一下您和阮红是怎么认识的吗?” 洪百亮愣了一下,“你们难道怀疑阮阮?” 在还不确定之前,孟安朵是不会说出来的,她笑了笑,“并不是,我们了解的您的情况越多,才方便我们找出真相。” 洪百亮想了想,倒也是这个道理,于是一五一十把情况都告诉了四个人。 “我和阮阮是在一个酒局上面认识的,当时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导演投资方在一起吃饭,阮阮她是被导演叫来陪酒的。她被其中一个投资方为难,我替她解了围,还送她回了家,她感激我,也经常和我聊聊天什么的,一来二去我们俩就在一起了。” 通过暗门后面的房间,几个人能猜想到阮红要的并不是男人的精气,而是女人的七魄,但她为什么要接近洪百亮呢? 陶宁想起来那天见过的洪小姐,顺嘴问了一句,“洪先生,您和您女儿的关系怎么样?” 提起洪宛,洪百亮眉头微皱,叹了口气,“那天你们也看见了,自从我和阮红在一起以后,宛宛她和我大吵了一架,非说她妈妈的死和阮红有关,是被阮红气死的,简直是无理取闹!我和她根本就共处不下去,所以就搬了出来。” 孟安朵皱了皱眉,“冒昧地问一下,您的妻子去世的时候,您已经认识阮红了吗?” 洪百亮看了眼孟安朵,心虚地答道,“认识了,那个酒局是在洪宛妈妈病重的时候参加的,但当时我才刚认识阮红,我们俩清清白白,什么关系也没有!况且,我同洪宛的妈妈也是商业联姻,这么些年,早就没感情了。” 陶宁心底了然,怪不得那天洪宛把话说的这么难听,自己发妻搁病床上奄奄一息,他还在外面花天酒地,要是她是洪宛,早就废了这渣爹了。 “那洪宛和阮红的关系怎么样?” “洪宛十分不喜欢阮阮,每次见面都是恶语相向,但阮阮心地善良,总是劝我不要跟洪宛生气,当初公司交接的时候,我本想给阮阮最大的股份,但她劝我把股份给洪宛,她不愿意看到我们父女闹得那么僵……” 洪百亮说着说着又忧伤起来,“阮阮那么好的一个女人,现在我死了,洪宛还不知道怎么对她呢!” 他看向孟安朵一行人,“大师,求你们一定要帮我保护好阮阮,即使找不到杀我的真凶也无所谓!” 第六十一章 非正式庭审 孟安朵眨眨眼,心里毫不留情地吐槽道,你内心那个善良的阮红极有可能就是杀了你的凶手,还保护她?现在需要保护的是洪宛才对! 但她还是口头上答应了洪百亮,四个人一起离开了洪百亮的郊区别墅。 直到出了别墅区,顾印年才跟其他人分享他得到的消息。 “姜淼调查出来阮红的去向了,他说阮红昨天下午六点多出了别墅之后,就一直待在城东的影视城里,剧组的工作人员都是她的不在场证明。” 其他三个人一脸震惊。 孟安朵尤其难以置信,“不可能,我们明明在蓝缘酒吧见到了阮红,她待到十点多才出来,怎么可能一直待在剧组拍戏!” 陶宁拍了拍孟安朵的肩膀,“很明显,如果我们见到的阮红是真的,那么剧组那个一定是假的,反之亦然。” 孟安朵迷茫了,“怎么会有人能够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呢?就算是鬼也不会分身术啊!” 顾印年总结道,“那就说明,她不是人,也不是鬼。” 严姜灵光一闪,“这么说的话,她极有可能是怪啊!” 孟安朵沉思了两秒,的确,这个世界上除了人和鬼的存在,还有另一类生物——怪。 其实鬼怪鬼怪,平时的称呼也是不分开的,但二者有很大的不同。 前者是人类亡灵形成的分支,后者是自然孕育而成的精怪,物种不同,也无法比较谁更厉害。 如果阮红是精怪,那就能解释她为什么可以同时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了。 孟安朵思考的这段时间,严姜已经给陶宁和顾印年解释清楚了鬼怪的定义。 陶宁恍然大悟,“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职业对口的捉妖师?” 孟安朵抿抿嘴,“害,找什么找!我们除鬼师也能除妖,大部分混迹这圈子的人,两个技能都点亮了。” 陶宁点点头,“那,怎么除?” 孟安朵和严姜面面相觑,同样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你来”两个字。 良久,孟安朵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贺白,“喂?大师兄啊,我们这里有个妖要除,你有空来一趟吗?” 陶宁:“……” 顾印年:“……” 孟安朵挂了电话,才对三个人说道,“大师兄说他解决了手头上的急事,马上过来。” 严姜冷哼一声,“你干嘛叫他来?不能换个人吗?” 孟安朵无奈地瞥了他一眼,“换谁?我们两个都是半吊子,齐至阳还在蹲号子,总不能让师父师爷过来吧?” 严姜不说话了,的确这是事实,这么大一个门派,半个门派的人都没用。 他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回事务所吗?” 孟安朵点点头,“我们去事务所等大师兄。” 严姜撇撇嘴,他现在还在生贺白的气,并不想见到贺白。 一眼就看出来严姜怀揣着什么想法的孟安朵一把拉住严姜的胳膊,“嫂子,早见晚见都得见,为了我们的家宅安宁,你们俩还是早点把话说清楚的好。” 严姜抿了抿嘴,极不情愿地跟孟安朵去事务所等贺白。 陶宁并不打算回事务所,她准备去一趟阮红的剧组,了解一下情况,顾印年自然是陪着她的。 就在这时,孟安朵接到了陈可薇的电话。 “朵朵,你们事务所的人现在来刑侦大队一趟吧。”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孟安朵一头雾水,“可薇,怎么了?难道是齐至阳被放出来了?” 这边,陈可薇看了眼屋里混乱的情况,叹了口气,“不是,总之情况很复杂,你们还是赶快来吧。” 孟安朵挂了电话,眉头紧皱,“宁哥,顾先生,可薇要我们现在马上去一趟刑侦大队,听起来好像事情有些糟糕。” 陶宁和顾印年自然毫无异议,至于严姜,孟安朵不会让他去警局。 她对着严姜说道,“嫂子,你去事务所等我哥。” 孟安朵一脸严肃,对严姜的语气难得有些严厉,“现在的情况已经十分混乱了,我没空照看你,你待在事务所不要乱跑,这里可不像H市那么安全,到哪都有我哥护着你。” 严姜点点头,他也不是看不清形势的人,什么时候该任性,什么时候不该任性,他明白着呢。 即使他再不想看到贺白,但此时也不是给孟安朵添乱的时候。 严姜自己打车回了事务所,顾印年、陶宁和孟安朵一起去了刑侦大队。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三个人到达目的地,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接待室。 刚一进屋,他们就感受到了此刻凝滞的氛围。 坐在中间的是一个年轻的男人,他的头发是最常见的板寸,但整个人却在这普通的发型的衬托下愈发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英俊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再合适不过。 但这个英俊的男人此刻正面无表情地坐在中央,眉头微皱,似乎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 男人的右侧坐着的是三个人熟悉的阮红和与陶宁、孟安朵有过一面之缘的洪宛,另一侧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烈焰红唇,气场全开。 孟安朵看到那女人就知道事态糟糕了,她拉着陶宁的胳膊,对顾印年和陶宁做了一个口型,“齐至阳的姐姐。” 陶宁和顾印年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同一个信息——完了。 陈可薇坐在最边上,一眼就看到了刚进门的孟安朵三个人,立马笑了笑,“吴队,人来了。” 吴冕抬头看过去,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们好,请坐。” 陶宁因为这声吴队多看了吴冕一眼,原来这就是这世界的男主啊,长相真是无可挑剔,浑身上下充满了爆发力的感觉啊。 顾印年敏锐地觉察到陶宁停留在吴冕身上的视线时间有些长,他不着痕迹地暗暗观察了一番坐在中间的男人,眼里有些警惕,莫不是陶宁喜欢的男人是这一款? 顾印年眯了眯眼,呵,肌肉猛男?俗!俗不可耐! “辣鸡,你那叫嫌弃吗?你那是嫉妒!” 脑海里传来沙雕系统的嘲讽,顾印年顿时黑了脸。 第六十二章 三个工具人 黑道王子多看了吴冕两眼,语气里充满惋惜,“我的宿主怎么不是他呢?要是他的话,暗夜之王的成就他早就达成了,哪像你……啧,半点长进都没有。辣鸡!” 顾印年愈发想把这破系统卸载了,可是为了增寿他又不得不屈服。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忍辱负重! 来,念一遍,ren ru fu zhong,忍辱负重! 孟安朵对吴冕并不怎么熟悉,平时和警方这边做交接工作的是齐至阳,她和吴冕接触不深,故而跟着陶宁他们一起安静地坐了下来。 他们三个人沉默地坐到陈可薇的旁边,和吴冕算是面对着面。 齐宓见人都来了,首先开口道,“吴冕,人都来了,是不是应该把我弟弟放出来了?” 吴冕眉心微跳,他和齐宓是大学同学,当初玩得也比较好,齐至阳是齐宓的弟弟,又是他们的帮手,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也很为难。 本来拘禁齐至阳只要满二十四个小时,在没有新的证据证明是他杀的人的情况下就可以放出去了,现在时间还不到,齐宓就来要人了,更为糟糕的是她来的时候,被害人家属刚好也在。 齐宓声称自己是了解自己弟弟的,他绝对不会杀人,况且还有通话记录摆在那里,洪百亮向她弟弟打过去的求救电话总不可能是假的,警方没有理由控制一个清白的人,要求放人。 而洪宛,她虽然和洪百亮不合,但洪百亮说到底也是她的父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其实现在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法医鉴定洪百亮的死因并没有突发性疾病,而他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明显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杀人手法。 但现在洪百亮不明不白地被杀了,警方如果告诉洪宛,她父亲是被非人类杀害的,而放走了最有嫌疑的齐至阳,她能愿意吗? 反正要是他是洪宛,他肯定第一个不愿意。 他现在除了要顶住来自法律程序的压力,顶住齐宓的施压,还要接受来自被害人女儿洪宛的压力,他可真难。 洪宛,齐宓,一个个都不是好糊弄的。 一个非要放人,一个非要抓人。 他只能折中处理,公平公正公开地证明齐至阳的罪行或清白。 吴冕轻咳一声,对门外的警员说道,“把齐至阳带过来。” 不一会儿,齐至阳在警员的带领下来到了接待室。 他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大事,甚至比陶宁他们还要精神几分,看来在拘留室里睡了个好觉。 齐至阳被人带到齐宓的身边坐下,齐宓当时就上下好好打量了自己弟弟一番,确认他没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齐宓又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齐至阳的狗头,齐至阳正享受来自亲姐久违的关怀,冷不丁被打了一下,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顿时觉得没面子,羞恼地看了一眼他亲姐,“姐,你干嘛打我!” 齐宓气愤地剜了他一眼,“打得就是你!你个瓜娃子,好端端地放着亿万家产不继承,非得跑去出搞什么封建迷信!现在好了吧!拘留所里的饭香吗?” 齐至阳瘪着一张脸,小声逼逼道,“那不是封建迷信,再说了,继承亿万家产多俗啊,听起来真没志气。” 齐宓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俗,最后还不是得靠我这亿万家产养活你个狗东西!” 齐至阳不说话了。 吴冕适时开口,“应洪宛和齐宓两方的要求,今天我们在这里召开一个小型庭审会,主要是有关嫌疑人齐至阳的清白问题。” 他朝陈可薇点点头,后者接收到信号,开口道,“今日凌晨两点整,洪氏集团董事长洪百亮先生在家中离奇死亡,于此同时,在现场的人员仅齐某一人,此案情处处存有疑点。现应被害人家属及嫌疑人家属要求,于此公开审理有关人员的清白问题。” 陶宁一脸黑人问号,她怎么觉得这种审理就跟闹着玩一样,况且法律上还有这种审案方式? 陶宁猜的没错,法律上的确没有这种审问嫌疑人的方式,但问题是,这案子的真凶并不是人,对此,处理方法也要灵活一点。 既要给公众一个释放齐至阳的合理理由,又要找出真正的凶手,刑侦大队表示他们太难了。 不管陶宁怎么想,陈可薇已经把基本案情陈述完毕,“下面,请嫌疑人齐某发言。” 嫌疑人齐某……哈哈哈哈嗝…… 孟安朵觉得自己能笑一年,这称呼,太绝了。 齐至阳清了清嗓子,“死者同我是委托者与被委托者的关系。上周,死者通过合法途径联系到我,委托我帮他看新房的风/水,我们只通过电话和线上联系,从来没有面过基……” 陈可薇轻咳一声,“咳,请使用官方语言。” 齐至阳挑挑眉,“我和死者从来没有见过面,风/水是我们事务所的同事替我去看的,我和死者的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就是今天凌晨一点二十左右接到他的求救电话,大概在三十五分钟之后赶到他家,看到了他的尸体。发言完毕。” 陈可薇点点头,“请嫌疑人齐某拿出相关证据。” 齐至阳指了指排排坐的三个人,“他们三个是人证,电脑里的资料是物证。” 陶宁突然明白了他们三个人来这里的作用,不就是做齐至阳的工具人嘛! 陈可薇看向坐得端正的三个人,“请问三位,嫌疑人齐某的话是否属实?” 三个人一起点点头,工具人,不需要感情。 “那么,请你们其中一位陈述事实。” 孟安朵站了起来,调查纪泽的事情是不能说的,因为阮红也在场,如果他们说了,就相当于告诉阮红——我们在调查你哦,明摆着打草惊蛇。 “那个,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孟安朵脑子极速运转,“事务所接手的事情都是齐至阳过审的,他只负责接私活,剩下的苦活累活都分给了我们,所以是我们去看风/水,他在家享受生活。” 这话说的漂亮极了。 陶宁和顾印年不约而同地勾起一个微妙的笑容。 工具人,没得感情。 第六十三章 254个G 齐至阳一脸幽怨地看着孟安朵,要编也编他点儿好不行吗?这种剥削员工的周扒皮形象哪里适合他了! 孟安朵努力忍住嘴角的笑,她是大局为重,可不是公报私仇。 陈可薇看向孟安朵,“好的,请坐。” “其他人还有补充的吗?” 陶宁点点头,“那天我和孟安朵去看风/水,洪小姐也在场,她是人证之一。” 陈可薇看向洪宛,“请问洪小姐,这位证人说的是否属实?” 洪宛皱了皱眉,点点头,她明明是来定齐至阳罪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对方的间接证人呢? 其实洪宛也不确定齐至阳到底是不是凶手,但整个案发现场只有齐至阳一个人,没有其他人,他的嫌疑太大了,可是在动机上又说不过去…… 齐家比她们家可有钱多了,齐至阳也犯不着谋财害命,他们两家也从没有商业上的竞争,她确定洪百亮之前是不认识齐至阳的。 要说杀人动机的话,她更怀疑她身边这一个女人。 洪宛毫不掩饰地瞥了眼安静坐在她身边的阮红,后者注意到她的眼神,立刻朝她看过去,眼神里带着无尽的温柔。 又来了!这种恶心的眼神! 洪宛厌恶地移开视线,她最讨厌的就是阮红露出这种无辜又温柔的眼神,真恶心! 阮红眼里闪过一丝受伤,随后又很快消失不见。 这一切被顾印年收入眼底,他直觉阮红和洪宛之间有一段不可言说的故事,亦或者,是阮红知情而洪宛不知情的故事。 审问还在继续。 下一步就是看物证了。 桌子上是警方从事务所里取回来的齐至阳的电脑,里面有关于他和洪百亮联系的全过程,以及每一次的交谈记录。 陈可薇把电脑连到大屏幕上,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齐至阳的电脑屏幕。 她的确从电脑里面找到了有关两人交谈的记录,从第一次到最后一次,没有可疑之处,再一次证实了齐至阳的话是可信的。 “咦?这个254个G的文件夹是什么?” 众人看向屏幕,电脑光标正停在一个黄色的文件夹上,显示有254个G。 齐至阳摇摇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电脑里还有这么大的文件夹,“我不知道。” 齐宓挑挑眉,“打开看看。” 陈可薇看向吴冕,后者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陈可薇才双击打开。 而后映入众人眼帘的是……用语言不可描述的某些视频。 “震惊!*****” “不能说的秘密***” “*太阳*” “……” 空气寂静了两秒,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 在场的人看齐至阳的眼神都变了,齐至阳一脸震惊,他的电脑里什么时候有这些玩意儿的! 正对着屏幕的三个工具人三脸震惊,看向齐至阳的眼神是如出一辙的鄙视。 阮红不着痕迹地挡住洪宛的视线,洪宛皱着眉瞥了眼对面的齐至阳,脸上的表情翻译成两个字,明显是下流。 陈可薇脸都红透了,吴冕轻咳一声,“关了吧。” 她才手忙脚乱地赶忙点了关闭。 坐在齐至阳身边的齐宓脸黑如碳,咬着牙说道,“我说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呢!原来天天晚上忙得不轻啊!照这个文件夹的容量,铁杵都让你磨成针了吧!” 齐至阳一脸冤枉,赶忙叫屈,“姐,我没有啊!这不是我下的!” 齐宓一脸冷笑,“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齐至阳一脸纠结,他也不知道啊!他也是无辜的受害者好吗? 良久,他憋出一句话来,“可能是网页上的病毒。” 齐宓一拍桌子,“我看你他妈的像病毒!” 陶宁和孟安朵差点儿就憋不住了,明明是应该义愤填膺的事情,怎么这么好笑呢? 吴冕轻咳一声,“咳,齐宓,这不违法……” 他看了眼齐至阳,抿了抿嘴,“小伙子,年轻气盛,你要理解。” 齐宓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齐至阳赶忙叫屈,“吴队,我没……” 吴冕一皱眉,打断齐至阳的解释,“咳,好了!你平常也注意点,男人要懂得节制。” 齐至阳一脸生无可恋,他没有啊!怎么就是没人相信呢! 玛德!要让他知道是哪个龟孙干的,他肯定剥了他的皮! “好了,会议继续。” 吴冕发话了,齐至阳只能含冤坐下,他真的要气死了!到底是谁在他电脑里下了254个G的*片! 除去这一段小插曲,齐至阳的论述也说得差不多了,如果没有其他情况,他就能成功被捞出来了。 但齐宓现在一点儿也不想把他从局子里捞出来,最好让他多吃几天拘留所的饭,杀杀脑子里的毒! 陈可薇接着说道,“那么,下面请被害人家属陈述事实。” 洪宛站了起来,“法医鉴定我父亲的死因不明,非突发性疾病,也无明显外伤,难不成他还是被妖怪弄死的不成?” 陶宁抿了抿嘴,真别说,还真就是妖怪。 洪宛说出自己的怀疑,“当时只有嫌疑人齐某在场,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对我的父亲做了些什么,甚至连尸检也检测不出来。比如下毒什么的。” 齐至阳吸吸鼻子,“你有证据吗?说话是要拿出证据来的!” 洪宛皱了皱眉,她现在是没有证据,但不妨碍她的怀疑吧。 “肃静!嫌疑人齐某不要随便打断他人的发言!” 齐至阳撇撇嘴,没再说话。 陈可薇看向洪宛,“既然你怀疑嫌疑人齐某杀害了你的父亲,那么,洪小姐,你有直接证据吗?” 洪宛不说话了,迟疑地摇摇头。 “既然如此,秉持着疑罪从无的原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嫌疑人齐某应当予以释放,所以我宣布本次……” “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打开,一个警员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向吴冕,“抱歉,吴队,法医说在死者身上发现了新的证据,极有可能是死者的致死原因。” 吴冕皱了皱眉,“报告给我。” 警员把报告拿给吴冕,吴冕看过之后脸色微变,他把报告合上,对陈可薇说道,“此次会议中止,齐至阳继续拘留。” 第六十四章 拘留 一听这个宣判,齐宓当时就坐不住了,“凭什么!不是已经证明了我弟弟的清白了吗?” 齐至阳也在一旁点点头,“对啊,我没杀人啊。” 吴冕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看向齐至阳,“你是否曾给过死者十张符纸?” 齐至阳不明所以,点点头,“那是洪总买的……” 随后,他一脸了然,“不是吧,我承认我有哄抬物价的嫌疑,但那是我的智慧结晶,无价之宝,五百不算多了!” 吴冕皱了皱眉,“一张符纸你居然定价五百?” 看着吴冕似乎不太清楚的模样,齐至阳迟疑地点点头。 吴冕站起来,冷然地看了他一眼,“很好,现在我以非法哄抬物价和涉嫌谋杀的罪名逮捕你,请配合我们。” 齐至阳:“???” “不是,我怎么就谋杀了?” 齐宓附和道,“对啊吴冕,哄抬物价我倒是没意见,你再要定他一个非法下载黄色电影的罪,我也没意见,但这谋杀我就有意见了!” 齐至阳:“……姐你能别再给我添乱了吗?” 齐宓瞪了他一眼,“闭嘴!” 齐至阳顿时就不说话了。 吴冕冷冷地撇下一句话,“法医从死者随身携带的符纸上面,检验出了一种慢性剧毒。现在看来,你的嫌疑最大,抱歉,我们不能放人。” 说完,他便离开了会议室,并带走了嗷嗷乱叫的齐至阳。 齐至阳离开前,朝着顾印年三个人的方向抛了一个媚眼,又看了眼一直未曾说过话的阮红。 在陶宁和孟安朵看来,齐至阳的眼似乎是抽搐了一下,她俩甚是担心齐至阳可能是被这结果气的抽风了。 顾印年却下意识看了眼阮红,后者似乎在看着什么,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是洪宛面前的桌子。 警局会议室的桌上是黑色大理石的,可以映出人的影子,虽然很浅,但也能看出大致轮廓。 阮红在看洪宛的影子……为什么? 顾印年略有所思。 齐至阳和吴冕离开后,洪宛站起来,对着陈可薇说道,“希望警方能够尽快给我们一个真相。” 陈可薇站起来,公式化地笑笑,“我们一定。” 洪宛点点头,便离开了会议室,阮红也跟在她身后离开了。 齐宓被气得不轻,她看向坐在那边的孟安朵,“安朵,你告诉我,齐至阳真有给洪百亮符纸吗?” 孟安朵想起来那天她交到洪百亮手上的符纸,点了点头。 看着齐宓苍白的脸,孟安朵安慰道,“齐宓姐,你也不要太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 齐宓深吸一口气,“我着急有用吗?如果凶手真是他,那就让他死在监狱里好了!” 说完,她拿起手提包气冲冲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可薇、陶宁、顾印年和孟安朵四个人。 孟安朵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符纸上怎么会有毒呢? 她凑到陈可薇面前,“可薇,我不相信齐至阳会下毒,那个符纸我和宁哥也摸过,我俩都没事,你能去看看报告上是什么毒吗?” 陈可薇一边收拾着电脑,一边说道,“嗯,打住!我是不会去看的,这属于机密,不能随便说出啦,万一凶手知道了,那可不就能圆回来了。” 孟安朵皱皱眉,“连你也认为齐至阳是凶手?” 陈可薇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她站起来,“我这不是认为,我这是为了保证案件的公平性。你就放心吧,如果不是齐至阳,那他肯定就会平安无事的,顶多多吃几顿我们拘留所的饭。说实话,我们的饭还真挺好吃的。” 孟安朵鼓着脸,这都什么时候了,陈可薇还有心情开玩笑,现在的情况对齐至阳很不利好吗? “可薇,你就……” 陈可薇伸出手来,把妄图抱她胳膊的孟安朵推开,“打住!同样的招数用两次没用了。” 孟安朵一脸颓废,回头看向陶宁,“宁哥……” 陶宁开口道,“陈小姐,我们正是为了保证案件的公正,找出真正的凶手,才需要知道符纸上的毒是什么。我相信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调查的过程也是人在进行,难免不会犯错。” 陈可薇和陶宁对视一眼,她笑了笑,“抱歉,我没有办法告诉你们,你也说了,法律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调查这件案子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那么多人总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吧。” 她拿着电脑走到门口,又转身说了一句,“对了,最后再提醒各位一句。关于毒是什么,希望各位不要再查了,或许是一氧化二氢呢,谁也说不准,对吧?” 陶宁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陈可薇的意思。 孟安朵还要继续追上去,陶宁拉住她,“别去了,没结果。” “那也不能就这样放弃吧,齐至阳怎么办?” 顾印年淡淡地说道,“就让他自生自灭。” 孟安朵一脸不可置信,“顾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呢!” 陶宁笑了笑,“让他自由生长,你不用管了。” 孟安朵一脸心痛地看着陶宁,“宁哥,你怎么能和顾印年一样!齐至阳他可是……” 陶宁捂住孟安朵的嘴,“好了,别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三个人一起回到了事务所。 一路上孟安朵喋喋不休,陶宁耳朵都快起茧了。 总算是下了出租车,陶宁才给孟安朵解释道,“齐至阳他不会有事的。” 孟安朵看着陶宁一脸笃定的样子,又看看顾印年云淡风轻的模样,“宁哥,难道你们……” 她眼睛慢慢瞪大,声音猛地拔高,又意识到自己在大马路上,猛地降低,“劫……狱还是砸钱?” 陶宁一脸无奈,“你脑子在想什么啊!还劫狱砸钱,你是想让我们也去蹲号子吗?到时候四个人一人一间,面对面唱铁窗泪吗?” 孟安朵讪讪一笑,“那,你怎么说齐至阳一定会没事的。” 顾印年淡淡地说道,“陈可薇告诉她的。” 孟安朵一头雾水,“她说了吗?” 陶宁叹了口气,“她说了,出门前最后说的。” 第六十五章 贺白来了 陈可薇在回答陶宁的问题的时候,已经提醒了他们,“调查这件案子的人很多,不止我一个……”,这句话的话外音便是盯着这件案子的人不仅只有调查真凶的人,真正的凶手也在关注着这件案子。 她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就表示警方也已经知道了真凶是谁,这场庭审只是做个样子,至于给谁看,那是一目了然。 孟安朵仔细回想了一下陈可薇的话,“对了,最后再提醒各位一句。关于毒是什么,希望各位不要再查了,或许是一氧化二氢呢,谁也说不准,对吧?” 她表情逐渐明了,陶宁微微一笑,这下她应该明白了吧。 孟安朵拉住陶宁的胳膊,“我知道了!毒是一氧化二氢!” 陶宁:“……” 顾印年:“……” 孟安朵没救了,快拉去火化场吧。 孟安朵疑惑地看向陶宁,“宁哥,这玩意儿是剧毒吗?” 陶宁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对,剧毒,喝多了会被淹死!” 孟安朵:“???” 陶宁一脸无奈地绕开孟安朵朝事务所走去,孟安朵挠了挠头,一头雾水,最终把目光投向顾印年。 “顾先生,你知道一氧化二氢什么毒吗?” 顾印年边走边说,“知道。” 孟安朵跟上顾印年的步伐,“是什么?” 顾印年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它还有个别名,叫水。” 孟安朵的脚步慢下来,别名?水…… 麻蛋!一氧化二氢不就是水的化学式吗! 孟安朵总算绕过弯来,想到自己刚刚一系列愚蠢的行为,简直想要拍死自己。 如果她的化学老师知道的话,一定气得把一杯一氧化二氢泼她脸上! 三个人回到事务所时,闻到了熟悉的饭香,严姜正坐在桌子旁,手里的筷子夹着一块肉,正要往嘴里送。 看到孟安朵他们出现在门口,严姜笑得乖巧,“呀,你们回来啦。” 此时再一次临近吃晚饭的时间,三个人中午只是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垫了垫肚子,奔波了半天,现在才感到饿。 这一幕,似曾相识燕归来…… 这时,一个穿着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处的英俊男人拿着一件衣服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 孟安朵看见男人,笑了笑,立马嘴甜地喊道,“哥,你来啦!” 贺白点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注意到陶宁身后的顾印年,他朝顾印年点点头,“顾总,好久不见。” 顾印年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贺总,别来无恙。” 公式化的问候瞬间把此刻的气氛带成了某种公司高层会晤的场合上的气氛。 孟安朵看到严姜面前的菜色香味俱全,其中还有一道醉花鸡,明显就是贺白的手艺。 况且也只有人妻属性满格的大师兄才能做出严姜喜欢的菜了。 陶宁眼尖地看到坐在桌子后面的严姜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她清晰地记着,昨晚严姜来的时候并没有带换洗衣物。 再瞥了眼贺白手中的裤子,明显是刚刚洗过的,而严姜的脖子上还有某些不可描述的红印子…… 她啧啧两声,心里默默感叹,果然做0不能太猖狂,再猖狂的0也逃不过被压的命运。 陶宁不自觉和孟安朵对视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明显和她的脑回路在一个水平线上。 陶宁为回了对方一个同样意味深长的笑容。 陶宁:不论多大的事,压一顿总是没错的。 孟安朵:不论多大的事,吃一顿总是没错的。 脑回路不同,依旧可以交流。 不经意瞥见陶宁笑容的顾印年愣了一下,为什么他觉得陶宁的笑有点……猥琐? 诡异地沉默了良久,顾印年摇了摇头,他的暗恋对象一定不是这样的!肯定是他看错了。 默默做完心理建设的顾印年再一次看向陶宁,果然是哪里都那么可爱。 麻麻,我恋爱了,你可以放心了。 三个人进来的时候,贺白正在卫生间里给严姜洗衣服,只是听到严姜的声音才出来看一眼。 事务所里是有晾衣绳和厨房的,毕竟这间事务所也是家居房改的。 当初为了不引人注目,官方直接在这里买下了一间房,起初是个三居室,后来让齐至阳和孟安朵慢慢改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但还是保留了厨房卫生间这种公共区域。 贺白温柔地给严姜擦干净脸颊边的米粒,才继续去洗衣服。 目睹这一切的陶宁瞬间觉得自己被喂了一嘴狗粮。 贺白很快就洗好了衣服,从卫生间里走出来,顺便收拾好严姜吃完的餐具,才坐下来询问孟安朵关于齐至阳的情况。 大部分事情他已经从严姜那里了解过了,只是还欠缺些必要的判断。 几个人先做了简单的认识和寒暄,其实也就陶宁和贺白不认识,只有他们两个先简单认识了一下。 随后,贺白才提到齐至阳,“齐至阳情况怎么样?” 孟安朵答道,“他还在警局,被拘留了。” 接着她又把今天庭审的事情简单同贺白说了一下,当然忽略了一氧化二氢的事情。 贺白一下子就抓到了事情的核心,“警方那边应该已经知晓了凶手是阮红,所以故意和齐至阳演了这场戏给阮红看。” 其他几个人不置可否。 他接着问道,“齐至阳走之前有没有给你们什么提示?” 陶宁想起来齐至阳那个奇奇怪怪的眼抽风,“他最后被带走的时候,眼睛抽搐了一下,还看了眼阮红。” 孟安朵附和道,“对对对,他是不是眼睛被气出毛病来了啊?” 顾印年沉默了一下,说出了事实,“他,可能是在抛媚眼。” 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嗝……” 两道笑声此起彼伏,陶宁和孟安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抛媚眼?那明明就是眼角抽搐好吧,哈哈哈哈…… 贺白沉默了一下,同顾印年对视一眼,“咳,顾总说得对,他应该是在抛媚眼。” 陶宁和孟安朵对视一眼,他们男人是不是对抛媚眼这个词和动作有什么误解? 第六十六章 狐狸精阮红 没有再过多纠结这个事情,贺白接着说道,“齐至阳应该是在给你们提示,阮红是只狐狸精。” 狐狸……精…… 陶宁回忆了一下阮红的身姿,现在看来,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那么吸引人,的确有狐狸精的风范。 孟安朵百思不得其解,“可她为什么要少女的七魄呢?狐狸精一般都是吸男人阳气来永葆青春的,不是吗?” 贺白淡然地说道,“人的七魄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喜、怒、哀、惧、爱、恶、欲,生存于物质中,所以人身去世,七魄也消失。” 他停顿了一下,“但若是人身未死,七魄已逝,此人就如同行尸走肉般,可能惶惶不可终日,也可能长眠不醒,但这种丢魄同丢魂之间还大有不同,但修正原理都是相同的,丢魄补魄,丢魂补魂。” 话说到这个地步,其他几个人也就明白了阮红为什么要收集少女的七魄了。 贺白没有继续说,但孟安朵接上了他的话,“这个我知道。想要补全一个人的七魂,只用另一个人的七魂来补是不够的,因为人失了七魂之后,身体就宛若一个空洞,里面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流失,需要填补的东西自然也多。想要修补一个人的七魂至少要找十个人的完整七魄来修补。” 贺白给了孟安朵一个赞赏的眼神,他这个堂妹能知道这些说明这段时间的基本功没有落下。 孟安朵笑了笑,不枉她为了一本灵异,为了战胜网上的杠精,彻夜翻查除妖基本三十讲,总算还有一点点是记住了。 贺白接着说道,“严姜同我说过,你们调查得那个渣男迫害的其中一个女人,她还活着,只是变得不知喜怒哀乐,完全随着操纵者的意念而活,这是丢了半个七魄的表现,如果全部丢失就不会活蹦乱跳地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阮红并不想杀人。 她明知道修补一个人的七魂势必要用完整的十个七魂,但她却并没有直接取十个女人的七魂,而是分别找不同的人,取少量七魂,混合在一起。 “既然她取的是女人的七魂,那她要补的那个人也同样是个女人。” 陶宁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那她为什么要杀洪百亮?” 贺白思考了一下,“狐狸幻化成的精怪一般不会直接取人性命,除非同此人有仇,或者……” 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便问了句,“你们去找洪百亮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的魂魄少了些东西?” 当时在场的职业驱邪师只有严姜和孟安朵两个人,此刻这俩人面面相觑,显然并不知道答案。 “洪百亮的魂魄很淡,像是七天之后即将离开阳间的魂魄一样。” 几个人立马看向发言的顾印年,严姜和孟安朵是震惊,贺白眼里是赞赏,而陶宁有些惊讶。 她眨巴眨巴眼,“你怎么知道?” 顾印年抿抿嘴,耳尖有些红,他是不会说从玫瑰案发生以后,他就一直在学习玄学知识,甚至还做了笔记的。 他看了眼陶宁,微微勾唇,“我翻过那本《入门知识三十讲》,那天刚巧用上了。” 陶宁给顾印年竖了个大拇指,那本据说价值三百八的超值版入门知识手册好像被她拿来垫花瓶了,“可以啊,顾印年,以后罩着我啊!” 顾印年笑了笑,别说罩着陶宁,他就是养着,养一辈子也没问题。 贺白多看了陶宁和顾印年两眼。 记得上次他同顾印年谈合作的时候,顾印年还不是至阴体,他的天魂地魂极强,导致他的命魂偏弱,而现在他的天魂地魂有些许削弱,命魂却是凝实了不少,已经同普通人的寿命长度一般无二。 而他身边的陶宁恰好命魂消减一半,天魂地魂却是增强了,是不折不扣的至阳体。 至阴至阳,万中无一,现在在他面前却同时出现了,两个人魂势还极为契合,宛若天生一对,真是颇为有趣。 这种兴味只是一闪而过,贺白也没有闲到去插手别人的事情。 他沉思了几秒,“我想,阮红要救的那个人,不仅失了七魄,还丢了魂,俗称死了。” 这题孟安朵又会,她立刻解释道,“补魂的话,需要从所补之人亲近的人身上取相应的魂来补,一般这个夫妻、子女、父母都是可以取到相应的魂的。不过这个对数量就没什么要求了,命魂有了之后,天魂地魂只要有一丝,也会自己生长延续下去,直至补全。” 顾印年又想起阮红对洪宛的态度,他今天看见阮红的视线两次,她的眼神里都有同一种情绪,好像在透过洪宛看着什么人一般。 阮红杀了洪百亮,自然是要取洪百亮的命魂为他人续命,她又透过洪宛似乎在思念另一个人……那么说明,她想要救的这个人一定是同洪百亮和洪宛都有关系的人。 顾印年脑海里蹦出一个人。 他眉心微皱,“我好像知道,阮红想要救的人是谁了。” 几个人齐齐看向他,眼里是如出一辙的询问。 顾印年把自己对阮红的观察和盘托出,最后总结道,“那个人极有可能是洪百亮的亡妻,洪宛的母亲。” 其他人思考了一下,的确,如果这个人是洪宛的母亲的话,阮红杀死洪百亮的动机就合理了。 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为什么阮红要救洪宛的母亲呢?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一个未解之谜。 良久,贺白开口道,“算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重点是要找到阮红,将她降伏。” 几个人不置可否。 可是去哪里才能找到阮红,这又是一个新的问题。 贺白稍稍分析了一下,“既然阮红已经动手了,那她肯定要找个合适的时机为洪百亮的亡妻续命,续命耗费功力,对于她来说,只有月圆之夜最为合适。” 顾印年眯了眯眼,“明天就是十五,后天是月圆之夜。” 因为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来寻找阮红的藏身之处。 第六十七章 陶宝和百渡 时间紧,任务重,几个人分头行动。 贺白去寻找阮红,顾印年和陶宁去找洪百亮亡妻的去向,而孟安朵和严姜则留在事务所,等待齐至阳。 按照今天的庭审情况来看,齐至阳已经和吴冕他们达成共识,他极有可能趁着无人注意回到事务所,和警方一起暗中调查,故而孟安朵和严姜留在事务所等消息。 现在天已经黑了,今天是没有办法继续调查,所以众人决定先休息,明天一大早继续。 陶宁和顾印年刚出了事务所,还没有走多远,陶宁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陶宝打来的电话。 “喂?” 陶宝那边依然是断断续续的,“姐?能……” 陶宁皱着眉,陶宝的声音太小了,她听不清,“什么?陶宝,你说什么?” 这边,陶宝身形一晃,差点儿摔下来,她毫不留情地拍了下百渡的后脑勺,对着他说道,“抱稳点!” 百渡双手抱着陶宝的腿,把她举高的同时还要站稳,可是这里的地实在是凹凸不平,加上陶宝的重量,他总是站不稳。 他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努力找准平衡点。 陶宝看着百渡,烦躁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他大晚上的乱跑,她能在山里迷路嘛? 陶宝瞥了眼洞里的尸体,眉头紧皱,她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姐?你能听到吗?” 陶宁勉勉强强从一堆杂音里面分辨出陶宝的话,“还成吧?你在哪呢?怎么信号这么不好?” 现在的信号比之前的信号要好不少,陶宝赶紧拍拍百渡的头顶,“停住停住,不要动!” 百渡立刻不动了。 “姐,信号不好我就不细说了,我在黑崖沟的黑崖山里,你赶快帮我报个警,百渡挖了个尸体……嘟嘟嘟嘟……” 信号戛然而止,陶宝看着自动挂断的手机,抿了抿嘴,也不知道她姐听到没,希望不要以为她是恶作剧才好。 挂断电话之后,她赶忙拍拍百渡的头,在上面太没有安全感了,“放我下来。” 后者抬眼瞥了她一眼,手却没松开。 陶宝眯了眯眼,“你想干嘛?造反?” 百渡眨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媳妇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陶宝一阵黑线。 事情还要从几个小时之前说起。 百渡失忆了以后,一直把她当作妈妈,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妈妈长妈妈短,叫个不停。 弄得村里的人看他俩的眼神都变了,甚至于本村的村长都出面委婉地提醒道,“小陶啊,你们年轻人谈个恋爱花样还真是多啊。但这个辈分可不能乱呐!乱了辈分,可要遭天谴的。” 陶宝当时没当回事,胡乱搪塞过去了,结果没想到,天谴来得这么快,猝不及防。 黑崖沟信息闭塞,医疗也不发达,陶宝不可能一直在这里,况且百渡的失忆也不能拖。 她原本打算今天就带着百渡坐车回去,今天早上她正收拾东西,百渡这货从外面跑回来,不知道从哪里又生出什么幺蛾子想法,追着她问,“媳妇儿,为什么我没有名字?” 早上百渡出去逛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非不叫她妈妈了,改口叫媳妇儿了。 他原话是这样的,“村头的老奶奶说,你是我媳妇儿,能给我生娃娃,不是妈妈。” 陶宝怎么纠正也纠正不过来,后来想通了,她跟一个傻子争论什么道理?也就随他去叫。 陶宝根本就不想理他,一直低头收拾东西。 她很烦躁,百渡是百家的人,百渡的妈妈她也从订婚宴上见过,一看就是豪门贵妇,基本就跟霸道总裁里的甩钱婆婆是一个类型的。 如果百渡现在是个正常人,她遇上百渡的妈妈顶多就是拿钱走人,甚至还有可能哄抬一下价格,赚个零花钱。 但现在,百渡失忆了,完全退化成了智商三岁的小屁孩,更为关键的是,他把她当做了妈妈……媳妇儿。 这样一来,她这个假妈假媳妇儿遇见百渡的真妈的时候,就不是拿钱走人那么简单了。 百家就百渡一根独苗苗,这个合法继承人现在变成智障了,虽然陶宝觉得这不是她造成的,但百渡的亲妈可不会这么觉得。 到时候,百渡的妈一生气,一跺脚,朝百渡的爸撒个娇,卖个萌,百家就成了陶家的对手,商场树敌,可不是闹着玩的。 显然同陶宁相处久了,陶宝也愈发向陶宁的画风靠拢了。 陶宝叹了口气,管理好淘猫猫集团是姐姐交给她的任务,如果她把这件事搞砸了,姐姐一定会不开心的…… 陶宝只要想到陶宁会不开心,甚至难过,她就更烦了。 百渡还在一旁问东问西,陶宝气得朝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一下子撞到了床上,索性床上还有被子,撞的倒也不疼,但他屁股疼。 他看着陶宝,黑黝黝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抿着嘴忍着哭意,一直盯着陶宝,可怜巴巴地喊道,“妈妈……” 陶宝正烦着,看见百渡这副小白花模样更烦了,“别烦我!自己去一边玩去!” 百渡泪眼汪汪,带着颤音,又喊了一遍,“妈妈……你不爱我了吗?” 陶宝收拾着背包,听到这句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一天不到的时间,百渡问这个问题已经问了不下十遍! 她抖抖手里的背包,“对!我不仅不爱你了,我还不要你了!看见没,我这就收拾行李离开你了!” 百渡看见陶宝手里的背包一下子忍不住了,哇得一声哭出声来,抹着眼泪跑了出去。 陶宝也没在意他,接着收拾。 等她收拾好,背上行囊,从屋里出来,在院子找了一圈都没找到百渡。 跟主人家问了百渡的去向,顺便告了别,陶宝才去找百渡。 没想到,这个大龄智障儿童居然敢一个人跑到黑崖山上! 陶宝从下午找到太阳没过地平线,才从山洞里找到百渡。 陶宝找到百渡的时候,他就在这个山洞里,趴在一块大的四四方方的石头旁抹眼泪。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