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小姐姐,重生的方式不对》 第一章 沐兮,你回答我!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陆战钦独宠沐兮,宠的入骨,近乎偏执。 然而一遭意外,父母同时死于车祸,沐兮转眼成了凶手。 动机,人证,物证一一摆在眼前,打得陆战钦措手不及!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深夜,雷雨交加。 狂风卷袭着暴雨似无数条鞭子狠打在窗的玻璃上,伴随着陆战钦撕心裂肺的怒吼,惊心动魄! 他双手钳住沐兮纤细的双臂一路将她推至墙上,漆黑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仿佛随时都会有凶猛的野兽从他眸底冲出来将她一口吞噬。 “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沐兮,你明知道只要我有的我都会给你,我全都可以给你!” 悲愤的嘶吼夹着一丝哽咽,每吐一个字都牵扯着心疼,陆战钦双眸猩红,一层雾气渐渐模糊了他的视线,手中的力道却一再收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沐兮泪眼婆娑的挣扎着,双臂传来刺骨的疼痛,却也不及心疼的半分。 一周前,公婆带她去山清寺为腹中一个月的孩子祈福,因为寺在郊区,又逢周末,为了避免塞车她提议走捷径。 怎料刹车会在半路被人做了手脚,刚好是山路,车无法控制直接滚到了山下,婆婆念及她有孕在身一直将她护在怀里她的伤势才没那么重。 后来……后来她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可手机被压住她根本拿不出来,只能先从车里爬出去想找人帮忙,不料腹部突然阵痛而当场昏迷,醒来后就在一个四处昏暗陈旧的房子里,手上还打着点滴。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痛欲裂,脑海一片混乱,只听到有个人告诉她孩子没事,所以她没顾及那么多连夜赶了回来。 可陆战钦却告诉她车发生了爆炸,公公婆婆当场死亡,还有一堆的证据指向她就是车祸的罪魁祸首! “我真的没有,钦哥……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好不好,何况他们现在是我们共同的父母,我没有理由去伤害他们……” 陆战钦泛红的眸一瞬不瞬的望着那张惨白又无辜的脸,眉头紧蹙,胸口不可抑制的颤抖着,如被万只蚂蚁啃咬,疼得他近乎抓狂。 “理由?”他忽然低头笑了,怒中夹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悲凉。 “爸妈以往对你苛刻,妈为了逼你离开我还找人绑架过你,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为陆太太所以想要报复,这算不算是理由?” “不是的,不是的……“ “你说你被人救了却不知救你的是谁,我翻遍整个凌城都无你一丝踪迹,如今后事刚办完你却安然无恙的出现,好,就算这一点我可以忽略不计,那么指纹呢?” “我可以不相信指证你的那个人,所以你告诉我,沐兮,为什么工具上会有你的指纹,那辆车一直是爸开的,我们结婚不到一个月,你何时动用过车里的工具?” “以往你和爸妈出门都会提前告知我去向,又为什么偏偏这一次隐瞒不说?沐兮,你回答我,你回答我!” 第二章 陆战钦,你杀了我吧 一排质问下来陆战钦已无法冷静,怒吼如雷贯耳,猛然就随手将女人甩开,毫不留情! 沐兮孱弱的身子往旁边摔去,砰的一声,背部不幸的撞击在柜子上。 伤上加伤,一口鲜血紧接从喉咙里吐出,浑身痛感一瞬间渗入五脏六腑…… 陆战钦呼吸一窒,愤怒的眸底掠过一抹担忧,他下意识的上前,却又在下一刻猛地刹住了脚步。 不,不能心软,她可是害死父母的凶手,从前的单纯善良都是假象,心狠手辣才是她的真面目! 他应该亲手送她入地狱! 沐兮扬起苍白的脸,唇边挂着一丝血迹,泪水模糊的视线里,男人那张悲愤得扭曲的俊脸,那在眸底熊熊燃烧的怒火,无一不似一支支利箭残忍插入她的心脏。 “你当真……不信我,是么?” 陆战钦没有回答,亦也没有看她。 确切的说,他不敢……他一声声的质问不过就希望她能理直气壮的反驳,可她没有,她没有! 男人的沉默似一盆冰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刺骨的寒渗透血液,沐兮原本还酝酿着惊恐、期待的双眸倏地一暗,像希望之火突然破灭…… “既然如此,陆战钦,你杀了我吧……” 轰隆隆的雷声在屋顶炸响,陆战钦猛地回头瞪着近乎虚脱的沐兮,那张苍白又倔强的脸,那无力却清晰的声音,使得他心中的惶恐和疼痛更加剧烈! 双拳一再握紧,冰冷的黑眸暗潮汹涌,一缩再缩,最后归于沉寂…… 却比愤怒时更加可怕。 我要你解释,你却要我杀了你? 沐兮…… 陆战钦拳头握得打颤,忍无可忍随手抓起一样东西便狠狠的砸了出去,一边又生怕自己真的会失控伤了她,干脆大步离开了卧室,碰的一声将门甩上! 狠决果断的声音惊得沐兮半天回不过神来,时间分秒过去,浑身还是疼痛不已,冷汗一层层的渗出,整张脸惨白的可怕。 终于,顺着柜子困难的站起来,小腹却蓦然一疼,一股温热的液体便从腿间流了出来……沐兮一惊,整个人顿时紧张害怕得颤抖。 “孩子……钦哥……我们的孩子……”她急哭了,下意识的想冲出房间去追陆战钦,又突然想起他早已经开车走了,于是她想打电话,可没走几步又因身体的虚弱而摔倒。 与此同时,门猛然被推开! 两个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沐兮颤抖的身子不安的往后挪,“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放开我,放开……唔……” 一把药丸被强行灌入口中,沐兮的嘴被迫张开,接着就是大量的矿泉水不停的往她嘴里灌,当终于得到解脱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虚软的瘫在地上。 她捂着喉咙剧烈的咳嗽着,原本惨白的脸这会儿咳的通红,被呛出泪的双眸也跟着泛起强烈的恨意。 “你们……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 “当然是……堕胎药!” 一道女声幸灾乐祸的传来—— “钦哥不忍心亲自动手,也不想把你送去医院丢人现眼,所以,委托我来了。” “沐兮,别来无恙?” 第三章 给我丢海里去喂鱼! 沐兮狼狈的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疼痛的腹部,乌黑的发散落下来挡住了她部分视线,但那声音,那张脸…… 她太过熟悉! “莫然,你……” 五年前,陆战钦为了她单方面强势与莫家解除婚约,伤心之下莫然跑出国后就再也没回来,陆战钦怎么可能会委托她来杀自己的孩子?逻辑根本不通! 除非,他们私下一直有联系…… “沐兮,你也真是狠得够可以,钦哥那么爱你你却连他父母都不放过,不过也好,你若不作死钦哥怎么会发现我的好呢?” 极强的药性早已让沐兮连痛苦呻吟的力气都没有,她浑身痉挛的倒在地上,莫然狠毒的脸在眼前越来越模糊,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伴随着剧烈的腹痛源源不断的从腿间流出…… 腥味迅速弥漫,沐兮无力而凄凉的苦笑…… 难怪……难怪她让他杀了她的时候他走那般狠决,她还以为他只是想出去冷静一下,只要静下来他都会明白是他误解了她,可是没有关系,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可是…… 可是…… 陆战钦,你不是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信我,你也会坚定的站在我身边吗? 你不是说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吗?为什么到了最后,不止伤我最深,还不惜痛下杀手的人,却是你……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沐兮绝望的闭上眼睛,彻底失去了意识。 “把现场处理好,伪装成她畏罪自杀的样子,再给我丢海里去喂鱼,真是恶心!” …… 水,很深,很冷。 身上被绑着一块大石头,她的身体随着石头一直,一直往下沉…… 她要窒息了。 钦哥……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狠心……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为什么!” 一声惊恐的呼唤蓦然在浴室响起,沐兮哗的从浴缸里坐起身,脸色苍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又是那个梦…… 片断混乱却仍旧扎得她鲜血淋漓。 沐兮垂下眼睑,浸着水珠的睫毛微微颤动,眼泪落下,胸口猛地一疼。 一年了,可她终究逃不过那晚的噩梦,那个男人狠绝的背叛,她惨死的孩子,那每一瞬每一幕,皆已化成梦魇日复一日的折磨着她! 但是,没关系! 她早晚,都会从他们的身上十倍讨回! 沐兮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看着那张与原来的自己毫不相似的脸,眼底渐渐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当时被抛尸深海,本以为会这样含冤而死,却不想竟意外重生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好巧不巧,那个人刚好是陆战钦的一个爱慕者,凌城富豪千金,舒心澄。 一个刁蛮任性又极端的千金大小姐,她惨死那晚,舒心澄因陆战钦投海自杀。 阴差阳错之下,沐兮重生到了她的身上侥幸被人救起,但因溺水严重,舒家不放心第二天就将她送出国治疗。 舒心澄深爱陆战钦,所以外界传她是为陆战钦殉情,虽然也是如此,但真正原因是她患了抑郁症,且由于她自杀的地方恰好与自己一致,舒父为了保护她,干脆对外谎称她是割腕自杀…… 不知不觉一年已去,为了不被质疑,为了更好的利用这个身份,这段时间沐兮一边调养一边努力适应关乎舒心澄的一切,为的就是这一天,回国,报仇! 沐兮抓住盥洗池的手越收越紧,愤怒,背叛,不甘,种种情绪凝聚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然后一点点转化成强烈的怨恨…… 从这一刻开始,她会以舒心澄的身份,让那些人付出应付的代价! 陆战钦! 莫然! 我们,来日方长! 第四章 引爆热搜! “舒小姐,听说你一年前得了抑郁症割腕自杀后就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请问现在突然回国是有什么打算吗?” “舒小姐,传闻你借在外休养的时间开始学习管理公司,现在回来是准备担任舒氏什么职位呢?” “舒小姐……” 舒心澄刚下飞机便被一群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然她并不意外,因为这正是她回国前故意放的风。 四月初的天尚有些冷意,她身着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及腰的微卷长发随意散落下来,墨镜遮住了半张脸也依旧不失美感,由其唇角那一抹微微的弧度。 自信,张扬,细看还有些不可一世,却丝毫不令人反感,反而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清冷,高贵。 记者看得有些恍了晃了神,众所周知,当年的舒心澄可不是这个风格,谁都知道她为了驳得陆战钦的关注经常穿得及其性感火辣,现在却…… “简直就是重生啊!” 随着一个男记者突然的出声感叹,那一道道拍照声更加激烈了,不多时,舒心澄便成功霸占了今天的热搜头条,各家媒体争先恐后,报道的不亦乐乎。 但也有眼尖的网友很快就发现,她此时的风格极像当年的沐兮,舆情再次爆发。 【我看她就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吧,模仿沐兮,重新得到陆少的关注。】 【太恶心了,当年为了博取陆少眼球连殉情这种烂招都用上了,死过一次了居然还没点自知之明,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大家就放心吧,她就算变成沐兮陆少也不会看了一眼了,那可是杀害陆少父母的凶手,只可惜她先畏罪自杀了,不然还能看看陆少怎么折磨她!】 【就是就是,那个沐兮也是个虚伪的贱人,死有余辜,现在想想都还是好生气,为陆少不值啊……】 一条条对沐兮恶语相向的评论突如洪水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陆战钦俊颜冷酷的合上笔记本,随即便顺手砸了出去—— 怕啦!一声巨响,惊得一旁的楚亦冷不防打了个寒战。 他就知道会这样…… 办公室的气氛一瞬间被凝结了一般,陆战钦满腔怒火的站在办公桌前,浑身却散发着地狱般森冷可怖的气息。 他微垂着眼睑,眸底的情绪犹如惊涛骇浪,亦如那颗疯狂颤动,疼得无法抑制的心…… “热度压下去,还有,舒氏近来最想成交的项目,给我抢过来。” 陆战钦缓缓开口道,每个字如同从牙缝里蹦出来的一般,透着怒意及冷酷,双拳握紧,指尖一再泛白。 曾经三翻五次找沐兮麻烦,如今竟连模仿这种恶心的招数都使上了吗?舒心澄! 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那么一点点消失的舒家及财富,将会成为你最深刻的代价! 同一时间,已经回到舒家的舒心澄半躺在床上,一目十行的刷着那些评论,嘴角邪魅的弧度逐渐冷却。 沐兮死亡真相:新婚不到一个月,为了谋得陆家财产不惜残害公婆,沐兮当晚被陆战钦冷酷抛弃后,害怕反噬最终投海自尽,三天后尸体被警方捞出…… 看着营销号上的陈述,舒心澄扯唇冷笑,眼眶却逐渐泛红。 呵,好一个投海自尽! 亦如她当初成为杀人凶手那样,那些自杀的证据伪装的毫无破绽! 但是陆战钦,莫然,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 你们以为的结束,恰恰,是我的开始! 第五章 钦哥哥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凌城有五大家族,陆牧莫沈舒,舒家排在第五,因此与其四家时常都会有来往。 而今天,恰好是陆老爷子的八十大寿,舒心澄决定借机前往陆家一探敌情,于是比一般的宾客都要早到一些。 她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尤其是在重生之后,太多人的地方会让她心烦气躁,所以她简单打完招呼后便直接避开人群上了二楼。 目光下意识的投向陆战钦的房间……舒心澄的心狠狠一疼,又转眼压制了下去。 “战钦,你打算一直这么下去吗?” 舒心澄提着礼物径直来到陆老爷子的门口,想先把礼物送给他,抬手欲要敲门,老爷子不悦的声音蓦然传来。 门刚好虚掩着,透过一点点门缝,舒心澄一眼就看到了那道英俊挺拔的背影。 心不可抑制的颤了颤,提着礼物的手指一紧,心疼又愤怒的感觉瞬间逼入心脏。 即使时隔已久,即使换了一副身体,她对那个男人的感觉依旧强烈,甚至,在宿主原有的基础上,更加强烈。 如果说沐兮爱陆战钦入骨,那么舒心澄则爱陆战钦入魔。 “这两天先把工作放一放,找个时间和莫然好好聊聊,然后去向莫家提亲……” “爷爷!” “舒小姐?” 背后一道女声突兀与陆战钦的一声爷爷同时响起,里面的男人果然刷的回过身,两道冷酷的视线便直直射了过来—— “怎么舒小姐还有偷听人说话的嗜好?” 门被拉开再关上,陆战钦俊美如斯的脸映入眼帘。 一年不见,那张脸越发深邃迷人,眉眼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浑身的气场也越发冷冽。 舒心澄有片刻的窒息,但还是快速调整好了情绪。 “我……我只是来给陆爷爷送礼,恰好就听到你喊了那么一声,我不故意偷听的……”舒心澄状似慌张的摆了摆手解释道,看着陆战钦的目光一贯含满爱慕,仿佛眼里有星星一般闪亮。 陆战钦丝毫没有动容,冷冷的望着她,幽深的眸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只是很奇怪,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明明与以往相同,他却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也许的确只是碰巧,战钦,今天是爷爷大寿,先算了吧?” 莫然走到陆战钦身边,自然挽上他的手臂,目光继而落在舒心澄的脸上,看着她妆感自然且精致的面容,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随之而来的便是心中串然升起的怒火。 一年前玩殉情已经够恶心了,现在居然还厚颜无耻的学起了沐兮的穿着打扮继续在陆战钦的面前刷存在感? 舒心澄! “你们……” 舒心澄克制着心头恨意,无视掉莫然眼底的情绪,眉眼微垂,死死盯着她挽住陆战钦的那只手,“你们……在一起了吗?” 仿佛不可置信的声音在三人诡异的气氛中响起,舒心澄看了看莫然,最后定格在陆战钦俊美又冷酷的脸上。 莫然瞅着她那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心头火才得以消散,只是不等她开口继续刺激,就见舒心澄忽然又恍然大悟一般——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误解了,我记得莫小姐早些年就被钦哥哥强行退婚了的,钦哥哥这么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吃回头草……” “你——” “够了!” 第六章 你亏欠于她,理应当还! 陆战钦倏地低吼,一张俊得惊人的面孔阴沉的可怕,望着舒心澄的目光恨不得将她冻死,显然耐心耗尽。 “祝寿免了,一分钟之内,滚出去!” 陆战钦幽冷的眸底尽是警告和厌恶,心里却徒然变得极其烦躁,不止因为舒心澄态度的异常,更因为她那一身打扮。 胸口骤然一疼,陆战钦眸中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他痛恨那份相似,哪怕只是表面,因为舒心澄,她不配! 陆战钦冷酷的转身返回陆老爷子的卧室,莫然后脚跟上,关门时那鄙夷不屑又阴狠毒辣的眼神,与那时惨害她时几乎一样一样! 待两个人完全消失在眼前,舒心澄压制在心中的恨意才逐渐从眼底迸发出来。 提亲?呵…… 咬了咬牙,舒心澄收紧拳头,手中的礼品袋被她拽得咯咯作响。 片刻,又似突然想通了什么,松开拳头,转身离开! “你们两个,找个时间公开下关系吧!” 陆老爷子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鼓着拐杖,神色威严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要不就今天,刚好各大家族都在。” “爷爷……” “你不必在帮他说话。”老爷子打断莫然,严厉的目光落在陆战钦阴阴沉沉的脸上。 “你先前因为沐兮擅自悔婚我忍了,还以为你眼光有多了不起,结果呢?她连残害公婆的事都干的出来!虽然她已经死了,但我每每想起都恨不得再将她千刀万剐!” “陆战钦,我不管你现在是怎么想,你必须把她给我忘干净,和莫然好好过,一直以来她对你任劳任怨——” “爷爷!” 陆战钦皱着眉打断老爷子的话,声音不大却冷沉有力,“今天是您的寿宴,我出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打理。” “需要你打理吗?给我站住!”陆老爷子恼怒的喊住他,“陆战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警告你,与莫然的婚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你亏欠于她,理应当还!” 陆战钦微垂着眼眸,俊脸冰冷的如雕刻一般没有丝毫动容,却不知在这冷酷的外表下,那颗本就紧缩的心脏忽然就这么疼得无以复加! 亏欠于她? 他的确亏欠于她,若当时他能再冷静一点不因父母之死去逼问她,若当时他能先把身体虚弱的她送去医院,而非离开后才打电话找医生过来,若当时他能不顾一切的留下……她就不会死! 是他当时的软弱无能害死了她,他明明愿意相信她却还是为了宣泄痛失父母的心情而对好不容易回来的她恶语相向。 他欠她,可除她之外…… “我未曾亏欠过任何人,爷爷。” 更何况,是她莫然! 冰冷的而笃定的一句话落下,陆战钦狠戾的目光带过旁边低着头的女人,迈步离开,任由身后的老人如何发怒都未停留半分。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合照,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异常开心,男孩却高冷的没什么表情。 舒心澄目不转睛的看着,心疼的感觉越发清晰,她不由自主的拿起照片触摸着,深深记得,这是她当年软硬兼施缠着陆战钦拍的第一张合照…… 他为什么还留着? 第七章 在我眼里你连只蚂蚁都不如! “陆少好!” 思忖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舒心澄惊了惊,随手将照片放进包里继而轻车熟路的躲进了衣柜! 下一秒,门便被重重推开又粗暴的关上,一来一回的巨大动静愣是将她给下了一大跳! 该死,这个时候陆战钦不是应该在外面招呼宾客么?回来房间做什么? 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麽暴—— 砰!不及舒心澄思索完,外面又传来物品破碎的声音,舒心澄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捂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却还是轻而易举的被发现了。 “出来!” 冷酷的声音朝她的方向强势逼来,舒心澄愣了下,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眼前一亮,便被一股粗暴的力道狠狠甩了出去—— 痛! 身体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手,腰,背无一幸免,疼的舒心澄险些哭出来,忍不住吼了句,“钦哥哥你弄疼我了!” 陆战钦俊脸阴沉,双眸寒光四射,盯得舒心澄一阵心虚,声音立马又弱了下来,“我……我刚刚急着上厕所,所以顺手就推门进来了……” 陆战钦本来就心烦气燥,这个拙劣的借口无疑是给他火上浇油,眉目一冷,他一把将女人揪了起来,“呵,难道不是顺手想爬上我的床?” “……什么?” “我说为什么明知陆家没人欢迎你还是厚着脸皮出现,敢情是另有算计!” 陆战钦闪烁着怒火的眸染上嘲弄,浑身冷酷的戾气使得卧室的温度骤然下降。 “舒心澄,你以为没有她就能改变什么了?做梦!” 狠厉无情的话落下,陆战钦随手又将人甩开—— “滚!别出现在我面前,在我眼里,你连只蚂蚁都不如!” 曾经的陆战钦,总会带着沐兮出入各种高端场合,所以时常能在媒体上看见他儒雅帅气的身影,那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宠在心尖上的人叫沐兮。 后来,沐兮“畏罪自杀”,就再没人从媒体上见过他,外界疯转他性情大转,短短一年陆氏集团市值翻倍几乎出自他极其无情极端的商业手段! 舒心澄心下苦笑,莫不是那一晚还历历在目,莫不是方才亲眼所见他与莫然的和谐一气,她怕会以为,后来的陆战钦性情大转是因为悔恨愧疚,因为忘不掉她这个心尖人! 极力压制着内心呼之欲出的痛恨,舒心澄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迎着眼前暴怒的男人,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悲伤的弧度。 “钦哥哥,为什么你一定要对我这般无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殉情的事媒体大肆报道给你带来了困扰,我跟你道歉,但是现在我真的知道错了……” 舒心澄说着上前就要去抓陆战钦的手,却被他甚是无情的甩开,“想死?!” 两个字,充满了厌恶和抵触,接着一声低吼,楚亦闻声推门而入,“在,战爷!” “把这个女人给我轰出去,永远不得踏入陆家半步!” “还有!衣柜的衣服全部给我扔了,房间消毒,尤其是洗手间!” 冷声下完命令,陆战钦连一眼也不屑再给舒心澄,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舒小姐,请!” 第八章 战钦不喜欢我,沐兮会死么? 舒心澄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楚亦,越过他的下一秒,脸上受伤的表情转瞬消失,手随意放在挎包上,唇角牵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舒心澄!” 来到停车场,舒心澄正准备拉开车门驾车离开,莫然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那股强烈的恨意便又从心底涌了出来。 “莫小姐有何指——啪!” 话未说完一个巴掌猛然朝着她的脸掌了下来,猝不及防,舒心澄的脸被打偏过去,五个手指印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刺眼! “废物!一年不见,你真是越发的蠢了,无脑模仿沐兮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提我被退婚的事!” 莫然狠着脸,扬手又要打下去,舒心澄适时截住她的手腕,紧跟着啪啪两声反击,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力气,莫然当即被打的头昏耳鸣,嘴角溢出血丝。 “你……你竟敢打我?!”莫然捂着红肿的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舒心澄冷笑,“怎么,以为我还是以前的废物?难道你没有听过,死过一次的人是最惹不得的?因为和阎王爷打过交道!” “你!” “再者!如果我没有记错,我这张脸你也没少打吧?我现在也不过才还了两巴掌,你就受不了?” 宿主喜欢陆战钦,莫然暗中威胁过她,那之后每次见了莫然她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加之莫然只要是在陆战钦面前受了气便拿她发泄,当众羞辱不说,巴掌真是没少打,久而久之,宿主最怕的人除了陆战钦就是她莫然! 那个笨蛋……舒心澄心疼的吸了一口气。 “我打你那是因为你该打!”莫然咬牙切齿的说道,“谁让你死皮赖脸总在战钦面前刷存在感?他有多恶心你你不知道么?” “那你呢?陆战钦就真的喜欢你吗?” 舒心澄紧紧扣住莫然的手腕,她越是挣扎,她便越用力。 “战钦不喜欢我,沐兮会死么?” “……” “舒心澄,你就不好奇沐兮为什么会自杀么?”莫然往前一步,用只能两人听到的声音继续道,“实话告诉你,沐兮,是被战钦逼死的,为了替他的父母报仇,也为了我!” “所以你死了这条心,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战钦都不可能看你一眼!” “……” 舒心澄秀眉紧蹙,一瞬不瞬的瞪着眼前那张笑得极为阴险的脸,一秒,两秒,怒火冲上胸膛,紧跟着一个巴掌又落下了下去! 这一次,更狠,更用力,直接把人扇倒在地上—— “你当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致!” 舒心澄慎目切齿,每个字如同牙缝里崩出来的一般,恨不得立刻就将这女人千刀万剐! 这话的确刺激的很成功,只可惜你算错了,莫然,我不是舒心澄,而是,惨死在你手里的,沐兮! “今时不同往日,莫小姐,你以为我还会被你骗得团团转?” 舒心澄双手环抱走到莫然的跟前,六公分的高跟鞋毫不留情的踩在她颤抖的手背上,浑身散发着居高临下的强势。 “你就不怕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钦哥哥?” 第九章 舒小姐对莫小姐连扇了三个巴掌! “所以我说你真是越发的蠢,你以为他会相信你么?舒心澄,整个凌城谁不知道战钦最厌恶的人就是你?你就算说了他也只会觉得你挑拨离间从而更加讨厌你,不信,你大可试……啊!” “哦?是吗?”舒心澄冷笑道,同时加重鞋下的力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关乎到沐兮,或许结果会有所不同呢?” 莫然心下一颤,“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认识的钦哥哥可不是那么容易移情别恋的人,退一万步讲……” 舒心澄顿了顿,看着那张疼得扭曲的脸,邪魅的勾唇,“就算他真的忘了沐兮,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比沐兮更讨厌!” 别人不知道莫然的致命点,她知道! 她沐兮的死,就是莫然隐藏在这副虚伪的皮囊下,最大的心虚及恐惧! 所以,对付她,有“沐兮”就够了! 没有给莫然继续诡辩的机会,舒心澄说完便转身离开,车子启动,她咬牙瞪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女人,对准她,毫不犹豫的松下刹车! 莫然大惊失色连连旁边躲去,那模样简直狼狈又滑稽! 车身一阵风般从她身边刷过,舒心澄冷酷的一笑,从后视镜收回视线,带上墨镜,一脚踩下了油门! 等着吧,莫然,好戏,才刚刚开始! 莫然怒目切齿的瞪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抬手看着被踩得破了皮的手背,拳头缓缓收紧,伤口被扯的越疼,心里的恨便越烈…… “战爷,刚在停车场……舒小姐对莫小姐连扇了三个巴掌!” 陆家书房内,楚亦站在办公桌前小心汇报道,莫不是恰好亲眼所见,他还真是不知道殉情重生之后的舒心澄竟然变得如此胆大妄为! “不过,是莫小姐先动的手!” 楚亦补充道,谁也没有袒护的打算,舒心澄虽然讨厌,莫然也并非好货色,表面通情达理,实则城府颇深。 只是距离较远,倒是没听到她们动手的原因。 陆战钦侧着身子坐在大班椅上,凌厉俊美的脸上没有分毫波澜,骨节分明的手指缓慢的敲击着桌面,上等的实木发出清晰的响声,一下……一下,在这安静的书房里构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没有说话,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却令对面的楚亦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战爷虽然不喜欢莫然,但老爷子极为看中,若是他追究起来,战爷就是不想管也会被逼着给出一个交代。 自从战父战母去世后,战爷不忍心与老爷子作对,几乎什么事都顺着他,除了沐兮……却也是因为沐兮一事,老爷子对战爷的疼爱转变成了控制! “战爷,需不需要我去处理?” “不必,由她们去。” 陆战钦冷若冰霜的回答,楚亦没在多言,因为他很清楚,他不管是因为不值得他管。 这个世界上,能让战爷亲自担待的女人,从始至终,只有沐兮。 “还有一件事。” 楚亦说道,神色却突然便得小心翼翼,“刚刚在给您的房间消毒时,属下发现放在您床头柜上的照片……不见了。” “你说什么?” 第十章 舒小姐,战爷有请! 果不其然,他话未落音,陆战钦便猛然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冷漠的俊脸一瞬间变得尤为阴鸷。 “对不起战爷,我立马去找!”楚亦后怕的应道。 沐兮自杀的那晚婚房里所有她与战爷的照片同时毁于一旦,撕的撕,砸得砸,现在不见的那一张,恰好是最后一张…… “舒心澄,给我抓回来,立刻!” 一声暴怒猛然在书房炸响,恰好惊得门口刚要敲门的莫然浑身一颤。 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小人得志的笑。 看来战钦已经知道她被打的事了,她就知道,就算顾及陆爷爷,他也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如此,她更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舒心澄,连陆战钦最爱的沐兮都成了我手下的冤魂,何况你?呵…… …… 舒家作为凌城五大家族之一,舒心澄的知名度堪比当红明星,不同的是,她是赤果果的臭名远扬。 不务正业,每天只会和一群朔料姐妹泡吧购物,仗势欺人又欺善怕恶,是外界对舒心澄最中肯的评价。 但自从当年为陆战钦殉情捡回一条命,她就变了。 一改往日恶习不说,还开始学习公司的经营管理,日复一日的坚持下舒家刷新了对她的认知,媒体更是不厌其烦的时不时拿来作文章。 所以外界传闻,舒心澄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想通了,又传闻,她是仗着沐兮死了所以决定换一种方法得到陆战钦! 就她往日的习性而言,加之回国那天闹出的网络风波,显然后者更具说服力! 特别是,当她在陆家停车场扇打莫然的视频被公然暴露在媒体平台之后,那一条条恶性相向的评论,简直不堪入目! 舒心澄趁着等红灯的时间随意刷了一眼,不以为然的将手机随手放下。 她刚从陆家离开没几分钟这视频就出来了,莫然啊,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嘟……嘟……” 车载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妈妈”。 舒心澄犹豫了下还是接起了电话,只是刚安抚了舒母两句,一辆黑色轿车突兀从旁边车道横了过来,吓的舒心澄当即踩下了刹车,接着忙借口挂了电话,以免舒母担心。 “舒小姐,战爷有请!” 舒心澄后知后觉的下车,果然见楚亦也从那辆车下来,冷冷的声音落下,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个手势,身后跟着的两个男人便不由分说的将她架进了车厢。 楚亦则去了她的车里,没两下便拿着一张照片走了过来,坐进了副驾驶座,对周遭引起的交通堵塞视无睹,嚣张的如此从容,还真不愧是陆战钦身边的红人! 舒心澄嘴角几不可查的勾起一丝笑意,面上又故作恼羞成怒,“照片拿回去了,楚助理可以放我走了吗?” 楚亦没理她,“开车!” 舒心澄也没在挣扎,毕竟照片是她故意拿的! 陆战钦那么讨厌宿主,她如果不创造机会根本接近不了那个男人的身! 他父母的死,包括那一晚自己的死,仔细回想都太多蹊跷,她必须一一查清楚才能为自己讨回公道,将真正的恶人绳之于法! 第十一章 右手,卸下来! 不过,楚亦心思缜密,她若过于冷静反而会引起他更多的怀疑。 “楚助理,钦哥哥不是和莫然在一起了吗?为什么还留着和沐兮的照片?” “……” “楚助理,你跟随钦哥哥很多年了吧?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一会儿他要是教训起我来,你能不能替我求求情?” 楚亦轻蔑的冷哼一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舒小姐就算有顺手牵羊的爱好,也应该清楚什么该拿,什么不该拿!” 这幸好是找回来了,找不回他也得跟着遭殃,想到这楚亦的脸就更冷了,对舒心澄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车很快停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栋陌生的公寓,构造极简却不失气派,舒心澄的心微微抽了一下,随即生起一丝冷笑。 她“死”后,他是连那栋房子都不屑住了吗? 双手被绑在身后,楚亦带路,舒心澄一进门,还没看见陆战钦就被一股浓浓的烟味弄得深深皱起眉头。 陆战钦不抽烟,更讨厌烟味,可现在……看着茶几上烟灰缸里的一堆烟头,舒心澄的心狠狠一抽,目光随之落向沙发上的男人…… 客厅里没有开灯,虽是白天,光线也有些暗,他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烟雾缭绕,那张俊美的尊容也跟着若隐若现。 明明画风颓废,偏偏他天生傲慢,气势强大,那浑身的冷冽气息如同随身携带的利剑,锋芒毕露,令人望而怯步。 颓废?怕是没人敢把这类词轻易用在他的身上! “战爷。” 楚亦三十度弯腰站在陆战钦的身前,将照片双手奉上。 因为视线被楚亦挡住,所以舒心澄没有看到陆战钦接过照片的表情,更没看到他深怕一不小心就会毁坏照片的那种小心翼翼。 “照片放在她包里,我已经小心消过毒。” 楚亦知道陆战钦厌恶舒心澄,她碰过的,他都不会要,唯独与沐兮相关的。 “解开!” 陆战钦将照片轻放在沙发上,一边重重吸了一口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制住照片失而复得的激动。 舒心澄双手得到自由,立马抬眸看向着陆战钦,张口正要说什么,却见他忽然勾唇冷笑,一个字一个字,冷酷而清晰的说道,“右手,卸下来!” “什么?” 舒心澄一愣,然后不及她反应,右手猛然被楚亦往后按住,随即咯吱一声,骨骼错位,疼得她忍不住痛呼出声,眼泪一下填满眼眶。 痛!好痛! 陆战钦这个无情残暴的混蛋! “舒小姐,你应该庆幸是我动手!”楚亦面无表情的说道,若是战爷亲自动手,她这条手臂就得真废了! 陆战钦依旧慢条斯理的抽着烟,透过缭绕的烟雾,他冷若寒霜的望着那个捂住手臂瘫坐在地上的女人,望着那张痛苦惨白,却愣是有着几分倔强的脸…… 蓦然间,心狠狠一疼—— 【陆战钦,你杀了我吧……】 那一夜的记忆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冲入脑海,时隔数日依旧历历在目,她的痛苦和哀求,那一地的鲜血,那被毁得遍地狼籍的照片,还有……她被浸泡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第十二章 把她丢出去! 悔恨,愧疚,心疼,每每想起沐兮陆战钦整颗心都会痛得颤抖,恨不得立马随她而去,可他不能,父母之死,她之死,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他何来颜面去见他们?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微垂着眸狠狠抽着烟,一口接一口,抽得极为凶狠,连指尖都开始止不住颤抖…… 楚亦看出所以然立马上前想去挡住舒心澄的视线,却见陆战钦突然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接着起身大步走向舒心澄,一把将她揪起来,五指一张便狠狠掐住她的脖子一路推至墙上—— “一个偷东西的贼摆出这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陆战钦咬牙切齿,眸底的痛色转瞬变得极其狠厉无情,手中的力道一再紧缩! 他讨厌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不配! 她不配! 强烈的窒息感汹涌而至,舒心澄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加之右手受伤此时更是如案板上鱼只能任其宰割。 这样暴怒的陆战钦多么熟悉,那时他质问她为什么要痛下杀手的时候也是这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 “战爷……” 见陆战钦失控,楚亦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唤了一声。 倒不是他怕舒心澄会死,而是怎么说她也是舒家千金,就这么死了舒家断然不会罢休,更何况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召来麻烦实属不值。 “滚!” 陆战钦随手将人甩开,果断的毫不留情。 “今天算是警告,再私自踏足我的领域,我废就不是你的手,而是整个舒家!” 舒心澄如搁浅的鱼突然得到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浑身疼痛,喘息不平,这一瞬间的滋味,生不如死。 “把她丢出去!” 冷酷无情的声音落下,陆战钦转身走到沙发上,拿起照片往楼上走去。 “钦哥——” 刚开口,陆战钦充满杀意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惊得舒心澄立马闭了嘴。 毋庸置疑,他不允许她在这么称呼他! 楚亦一边心疼着陆战钦,一边又为舒心澄的作死捏着冷汗,都什么节骨眼了这女人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眼力? 钦哥?难道她不知道从始至终,那都是独属于沐兮的特权吗? 舒心澄捂着因险些窒息而狂跳不止的心脏,怔然的看着陆战钦,泪水在眼里的打转,“对不起……可是我想知道,你那么生气,是……是因为我拿了照片,还是……在替莫然出气?” “对你,我需要找理由?” 陆战钦口吻狂妄,轻蔑。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拿走照片没有恶意。”舒心澄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你看着照片难受……” 陆战钦,你不是最讨厌原主粘着你吗?不是想和莫然在一起吗?做梦! 你讨厌的我偏要做!她喜欢的我偏要毁! “舒小姐还是先管好自己,把我的警告当耳边风,后果你承担不起。” 陆战钦冷若冰霜的威胁,随即大步离开,那狠绝冷酷的背影,亦如当年。 只是为什么,这一次会多了一份让她觉得悲伤的错觉? 第十三章 查清楚,翻倍还回去! 为避免后患,楚亦亲自把舒心澄送到了就近的医院,而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医院到底是公共场合,加上不久前在停车场的视频已经被爆出,以致舒心澄一出现便被一些人认了出来。 紧跟着照片就被传到了网上,于是网友纷纷猜测,是陆战钦为了维护女友莫然把舒心澄的手臂给卸了! 媒体的力量,永远是不容小觑的,短短一上午,莫然稳住了陆战钦“女友”的身份,陆战钦的人气超话也再次被刷上了热度冠军。 当然这于舒心澄而言不重要,重要的是,“沐兮”这个名字也因此被刷上了热搜。 普通网友是健忘的,但营销号不是,他们会死死牢记每一个爆发过的新闻细节,不管时隔多久,一旦再有机会就会迫不及待的重新营销,所以,只要有陆战钦的地方,定不会少了沐兮! 这正是她在监控底下打莫然,又偏还往人群中刷存在感的原因,她要的就是让事态发酵! 舒心澄攥紧被褥,太过用力导致血液回流,白色的输液管里那一截红色尤为刺眼。 莫然,你自以为操控了全局,不过是在一步步把自己推入深渊,你想极力埋葬的那些罪恶,我会一点一点,让它们重新浮出水面! 舒心澄躺在病床上,清澈的眸底尽是怨恨,直到手背传来隐隐作痛…… 看了眼打着石膏的手臂,拳头一松,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短时间内只能先乖乖养伤了,否则莫然要是突然找上门,一只手可不是她的对手。 该死的陆战钦,真是狠的够可以! “战爷,已经把舒小姐送进医院了,但是,您可能需要看一下这个!” 楚亦送舒心澄去医院后立马返了回来,结果中途就见舒心澄又上了热搜,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沐兮竟然也被重新拉了出来! 评论里从讨论陆战钦高调宠她一直到她畏罪自杀,那些不怕死的网友是安排明明白白。 楚亦把平板递给陆战钦的时候,压根就不敢看他的脸色。 “查清楚,翻倍还回去。” 陆战钦看了一眼便把平板随手甩在桌面上,本就凌厉的五官此时更加阴沉可怕。 “明白,那莫小姐那边?算起来,事情也是因她而起。” “先不管她。” 对于和莫然的关系老爷子已经逼得紧,若还去解释澄清,他必然又会借题发挥。 陆战钦有些头疼,低头揉了揉内心。 自从早上见了舒心澄,他整个人就异常烦躁。 “战爷,您下午两点还有个高层会议,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 楚亦看出他的疲惫,有些心疼的问道。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陆战钦为了沐兮所遭受的重重苦难和折磨。 想起他在停尸房抱着沐兮痛哭的场景,楚亦至今身心俱颤…… …… “这一次你是真的太冲动了,你明知道陆战钦不好惹,干嘛还去对莫然动手呢?这还好只是伤了手臂,万一你要再出点事妈妈可怎么办啊!” 医院病房内,舒母泪眼朦胧的看着舒心澄木乃伊一般的手臂,又是心疼又是担忧。 “孩子这不是没事嘛,你就别哭哭啼啼了。” 第十四章 一件事就把自己逼出原型! 一旁的舒父神色威严的说道,“而且据我所知,莫然以前也没少欺负过我们心澄,要我说啊,打得好!” 如果不是亲身体验,舒心澄是无论如何想象不到,刁钻蛮横的原主居然会有如此通情达理,英明神武的父母。 不过就是太放任了,加上原主天生叛逆不受管制,久而久之,性情难免走向极端。 “不管怎么样,澄澄,你以后还是得小心点,你莫阿姨才打电话过来嚷嚷着非要你当众道歉。” “放心吧,妈,我有分寸。” “就是,没事孩子,爸爸相信你动手一定有原因,就算莫家找上门,有爸在,她们不敢拿你怎么样!” 舒父拍了拍胸脯道,不想他话没落音,病房的门蓦然被推开—— “哼,说的倒是理直气壮!” 舒父看到来人是舒奶奶立马迎了上去,“妈,您怎么来了?” “你女儿成就了那么大一件光荣伟绩我能不来吗?” 舒奶奶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即望向舒心澄,极为不满的训斥,“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心澄,你这么大了,做事都不顾后果的吗?我以为你这一年真有什么长进,结果一件事就把自己逼出原型!” “妈——” “闭嘴!” 舒母想替舒心澄说话,舒奶奶立马狠狠瞪了她一眼,“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一年前只知道闯祸就罢了,至少不会去招惹前四家,现在倒好,连莫家的大小姐都敢打,真是不知好歹!” 舒母低着头泫然欲泣。 她和舒父很恩爱,唯独惧怕这位刁钻刻薄的老人,原因很狗血,因为她没有生出儿子。 “奶奶,我记得我小时候就爱粘着您呢。” 舒心澄面带微笑的说道,的确如此,舒奶奶小时候极为宠溺原主,所以她性格的养成与舒奶奶过度的宠溺有极大的关系。 后来原主慢慢长大,行为也跟着越来越任性,时常惹祸不说,因为陆战钦还给舒家败了不少面子,舒奶奶便对她越发讨厌。 此时听着她意有所指的话果然立刻黑了脸,连她身边随从的脸色都不好了。 整个舒家的人都知道舒小姐极其害怕老夫人,所以平日里不管老夫人如何教训太太舒小姐都是敢怒不敢言,但自从死过一次醒来,她胆子就大得很,怼起老夫人来那真是肆无忌惮…… “怎么,合着你的意思你闯祸是老身给教的吗?” “心澄没有这个意思,奶奶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我已经长大了,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负责?那你告诉我今天的事你要怎么负责?谁不知道今天是陆老爷子的寿宴,结果你搞这么一出,你知道当时参加寿宴的宾客都是怎么看我们舒家吗?舒心澄,是不是没把舒家的脸败光你就不甘心?” “妈,别说了,心澄受着伤呢。” “受伤也是她自找的!”舒奶奶呵斥打断舒爸爸的劝阻,厌恶的瞪着舒心澄,“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在做这种没脑子的事丢舒家的脸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不争气的东西,兰儿,我们走!” 舒奶奶气呼呼的说完便转身出去,舒父跟出去数落了舒奶奶两句,却反被骂了一顿。 舒母想出去圆场,舒心澄拉住她,摇了摇头,“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不要怕她,越怕,她越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软弱不会换来理解,只会收到更多无情的践踏! 这个道理,舒心澄自小就明白! 第十五章 陆战钦,你是在羞辱我吗? “莫小姐,热搜已经全撤下来了,但似乎有人比我们快一步,特别关于沐小姐信息已经完全从媒体上消失了,而且一下子多了许多乱起八遭的热搜。” 莫然站在卧室的窗前,脸色随着耳边的汇报越来越难看。 乱七八糟的热搜? 呵,别人不知道,难道她也不知道,那是陆战钦的杰作么?谁骂了沐兮谁就得遭殃,一如既往,任何人都动不得她沐兮分毫。 哪怕,她已经是个死人! 莫然挂下电话,两只手越攥越紧,掌心传来深深的刺痛,依然不及心痛的半分。 她知道,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陆战钦不会爱她。 正因如此,她才会毁掉他在乎的一切,他的父母,他的宠爱,他的权势……一步一步,她会让他一无所有,最后只能苟且依附在她莫然的身边! 她不会让任何人成为绊脚石,所以舒心澄,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我便不介意把你变成第二个沐兮! …… 陆战钦会议结束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楚亦走进会议室,恭敬的站在陆战钦身边小声道,“战爷,莫小姐在外等候!” 陆战钦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面色冷肃,折射出来的目光凛冽骇人,吓得准备离席的高管忍不住都定了住,不免又觉得奇怪,上午的新闻不是都说那个莫小姐是陆总的女朋友?怎么听到女朋友来了会是这个反应? 不过对他们而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面对了三个小时的“阎王”,他们腿早就要软了好吗,那个莫小姐怎么这么没眼力,非得开会的时候来! “战钦……” 一看见陆战钦从会议室出来,莫然立马高兴的迎上前。 虽然她很不情愿,但沐兮的热搜的确因她发布视频而起,怕陆战钦问责,干脆早早就来到公司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以表“认错”的诚意。 陆战钦没理她,径直走向办公室。 “战钦,你在生我气吗?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莫然心惊胆战的站在办公桌前,低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进门就埋头办公的男人。 这般华丽的无视她……莫然心里又怒又受伤! “你没有看到我很忙?” 陆战钦抬眸,冷冷扫了眼面前泫然欲泣的女人。 如果可以,他会命人立马把她从这几十层楼的窗户上丢下去,但一想惨死的父母,一想起沐兮,所有的愤怒及厌恶都只能先往回咽! 这个女人……迟早该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次的事是我太冲动了,战钦,真的对不起,舒心澄在爷爷寿宴上出言不逊,所以我一时只想着教训她,可没想到她现在变得那么凶悍……” “疼?” 莫然一听这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以为陆战钦是关心自己,立刻摸着脸低眉垂眼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出去。” 陆战钦冷漠的收回目光。 “……” 莫然站在原地尴尬的怒火都出来了,问她疼不疼,然后又让她出去?陆战钦,你是故意在羞辱我吗? 握了握拳,莫然心中怒意蔓延,但面上还是一副委屈又善解人意的模样,继续小心翼翼的说道—— “……早上爷爷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都知道,我会尊重你的。” “还有,谢谢你帮我出气。” 不管陆战钦教训舒心澄是出于对陆爷爷的顾及还是他本身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她莫然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女朋友,这就够了! 陆战钦没应声,即使明白莫然误解了他教训舒心澄的原因,也是事不关己一般,连头都懒得抬,骨节分明的手纸缓慢翻阅着手中的文件,银色的腕表随着动作泛出冷寒的光芒。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莫然只能咬牙离开。 第十六章一遭巨变,一尸两命! 或许,舒心澄得该感谢一下楚亦,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她这手臂就是不废也得一两个月以上才能康复。 现在过了一周,拆了石膏板,已经勉强可以活动了。 今天出院,但心澄没有声张,因为她得先去个地方。 四月的天还有些凉,加上下雨的缘故,墓园里阴风阵阵,令人毛骨悚然。 舒心澄强压着内心的波澜,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戴着墨镜,一步步迈上阶梯,每一步说不上来的沉重。 她径直来到一座墓碑前,取下墨镜,当清晰的视线触及碑上刻着的,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四个字时,原本就沉重的心,一下子跌落了谷底。 沐兮之墓? 何其冷淡疏离! 果然呢,陆战钦,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已将关系脱离的如此干净,连做做样子,刻个爱妻两个字都不屑吗? 还是其实连这墓碑都与你无关?这是不是证明,你至今都在坚信着那些证据?甚至说,要我命的人,的确是你? 视线渐渐模糊,舒心澄缓缓蹲下身,看着碑上已经覆满一层灰的照片,心如刀绞,眼泪啪嗒滚落下来。 轻颤着手指温柔的将那灰尘抹去,一点一点,眼泪也随之越流越凶…… 一年前的一场栽赃,让全世界的人都信了她就是杀害陆战钦父母的凶手,一遭巨变,一尸两命,可笑的结果还是她畏罪自杀! 舒心澄握紧双拳,每每想起被迫流掉的孩子,便心疼的无以复加,对陆战钦的恨也更加入骨。 他不信她也罢,恨她也罢,如果他能念及丁点的旧情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也许一切都不会是这个结果。 雨,越下越大,舒心澄站起身,泪水还挂在精致的脸上,神情却已一片漠然。 “等我,沐兮,我会利用现在的身份把失去的一切统统夺回来,我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谁错了,那些落在你身上的无辜谩骂,我会加倍还给那些罪魁祸首!” “我,一定会讨回公道!” 雨滴打在伞上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周围除了雨声一片沉寂,天边黑压压的乌云仿佛要压下来了一般,将整个墓园衬托得更加阴冷悲凉。 舒心澄声音哽咽却冷沉有力,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银色精致的项链在手心缓缓攥紧,泛红的双眸随之染上一丝阴狠…… 扫了一眼墓地周围,锁定一个合适位置后,她随手将项链丢下,转身离开。 倘若,这一局她能赌成功,那么离成功报复莫然就能更近一步! 的士驶离墓园,司机是一位中年男人,他从后视镜时不时的看一眼后座被墨镜遮住半张脸的女人,觉得眼熟,又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舒心澄看出他的探究,皱了皱眉,为避免后患,干脆随便找了个地方下车,而后重新拦了一辆的士回了舒家。 “你这孩子,出院怎么也不告诉妈妈?刚刚医生打电话过来说你不见了我多担心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去哪了?” 第十七章 自杀的真相…… 一进门舒母立马迎了上来,舒心澄看着她满脸的担忧,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以往,陆战钦为了她时常至舒家颜面于不顾,久而久之,舒家对她就极为讨厌,她偶尔会设想,假若他们知道眼前时刻宠在手心的宝贝女儿竟然就是他们眼中那个厌恶的存在,他们会怎样? 结果自然是毋庸质疑的,别人她不敢说,但舒母绝对会受不了打击。 所以她这一年来都很努力的试图活成舒心澄的样子,倒不是难在改掉她身上那些受人诟病的习惯,而是难在时常要克制自己的本性。 她素来活得大大咧咧,即使当初在追求陆战钦时也没有伪装过自己,朋友都说她就是那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可如今不止要在外人面前伪装,还要时刻担心被看穿…… “心澄,澄澄……” 舒母的声音蓦地传来,打断了舒心澄隐隐不安的思绪。 “妈,怎么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要不我们现在回医院再观察观察吧?” 舒心澄笑了笑,伸手抱着舒母安慰道,“放心吧老妈,我好着呢,不过我现在好饿,有饭吃吗?” “当然有,萍姨正在准备午餐,很快就好了。”舒母欣慰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至从经历了那场变故,她这个女儿就贴心了许多,不止会在她奶奶面前袒护她,言行举止也都变得大方得体了。 而反观舒父,他毕竟是职场老将,自然会更懂得察言观色,看出舒心澄有心事却又不说,干脆以谈公事为由,将她叫到书房。 语重心长的说道,“心澄,你要是有什么事千万别在心里憋着,爸爸知道你现在很努力,但也不要太勉强自己了。”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当初舒心澄会寻短见,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失责。 “你刚从抑郁症中走出来,现在最重要的修身养性,其它的问题都交给爸爸,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老爸,不过我真的没事。”舒心澄云淡风轻的应道,从墓园离开时的沉重渐渐被这个家的温暖所替代。 原来,这就是她在沐家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陆战钦那个人,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能随便去招惹,包括他身边的人,离得越远越好。” 说到这个问题舒父温和的神色转瞬就变得极为严肃。 这孩子这一年来的确长进了很多,可偏偏还是对陆战钦执迷不悟,这令他非常担忧,生怕哪天又会因为陆战钦重蹈覆辙。 那个人比以往可是更加心狠手辣了,万一他知道心澄当初自杀的真相…… “哎呀,你放心吧老爸,你女儿可不是当初那个会甘愿受人欺负的小羔羊了,你也看了我打莫然,我现在可是很凶的,不会随便吃亏!” 舒心澄挽着舒父的胳膊安抚道,本来还有点担心他会一直在这个问题上苦口婆心,非得她答应不可,好在舒母及时敲门让他们下去吃饭,话题才得已终止。 午饭后,舒心澄提议与舒父一同前往公司,不料舒母第一个表示反对,她是软磨硬泡外加给舒父暗示才使得舒母勉强松了口。 舒家本就原主一个女儿,舒父一心希望原主能接管公司,奈何她一天天的不是打酱油就是围着陆战钦转。 现在终于要去公司学习,舒父自然不会反对,但与舒母同样的担忧还是有的。 “一会儿到了公司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跟爸爸说,你第一天入职,别急着工作,先适应适应环境,还有,收收你那脾气,万不能在像以前一样任性妄为了。” 第十八章 空降高职 去往公司的车上,舒父不放心的再次提醒。 “遵命舒总!”舒心澄调皮的敬了个军礼 “不过,老爸,我这一去就空降高职,那些董事不会对你有意见吧?” 公司策划部总监的位置恰好在空缺,她说要去公司上班舒父想也不想的就让她上。 她倒是没事,顶多就是受些同事的白眼,但舒父那边怕是不好跟董事会交代。 毕竟原主以前在公司搞了太多事,仗着身份随便开除员工不说,那暴脾气是谁惹谁倒霉。 所以整个舒氏集团就没人欢迎她这位名副其实的大小姐,更别提一切以公司形象利益为首要的董事,她现在突然入职,估计又会闹起一场风波…… “我既然那么安排就是相信你可以做好,何况本身与你专业相关,修养的那一年你又做了不少功课。” “你只要别搞出太大动静就行了,别让你妈妈担心,不然她非得把你绑回家不可。” 舒父正色威严的说道,沉稳的语气如一颗定心丸让人心安,提及爱妻时又几乎是下意识的柔和起来。 舒心澄笑了笑,坦白说,她是打心眼里羡慕舒母有如此时刻为她着想的丈夫,曾几何时,陆战钦也是这般待她…… 心倏地一疼,舒心澄下意识的皱眉,将视线移向窗外,同时掐断了思绪。 那个男人,早已不值得她心疼了。 “空降高职”的确是职场上令人屡刷不爽的一个话题,舒心澄刚一踏进策划部,各色各样的目光便朝她刷了过来,连周身的空气都充满了敌意,但舒心澄没理会,简单打了一声招呼后,问,“谁是原总监的助理?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清冷果断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响起,话落便率先走向办公室,6公分的高跟鞋优雅的踩在地毯上,悄然无声,干脆利落。 后面的人不免都有些懵了,寻思着这什么情况?按照这位大小一贯的作派,她不是第一时间来个下马威之类的吗?或者先讽刺挖苦他们一顿…… 原总监助理夏扬推了推眼镜,在同事纷纷同情的目光下,心不甘情不愿的跟了进去。 “公司最新的情况先跟我说一下。” 舒心澄把手提包放在大班椅上,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好,然后卷起衬衫的袖子,一边收拾办公桌一边说道。 一套动作下来从容优雅,完全没有以往那副一来就嫌东嫌西的模样,夏扬惊讶的看着这位大小姐的反常,恍然间忘了此时应该先回答问题。 舒心澄见他发呆,停下动作,看了眼他的工牌,冷静道,“夏助理” “在,舒……舒总监。” 许是那份冷静中又夹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场,夏扬立马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有些尴尬的回答,“哦,最新情况吗?有是有,不过……您不知道吗?陈总监就是因为那件事和舒总起了争执,结果才被开除了。” 舒心澄向来不喜欢在重要的问题上卖关子,听到夏扬的回答,她略不悦的皱了皱眉,“说清楚点。” “就是……一周前公司有个重要的项目被抢了,舒总开会大发雷霆把所有高管都了骂一顿,结果陈总监说……”夏扬顿了顿,有些后怕的瞟了舒心澄一眼。 “说什么?” “说……说项目被抢都是因为您惹了陆少……” 第十九章 人脸识别失败! “我?”舒心澄勾唇,笑得有些冷,“夏助理,就你这说话不着重点的习惯,我看那位陈总监会被开除不单单是因为怼了舒总吧?” 舒父可不是那种会一怒之下随便开除自己员工的人! 在舒心澄冷然气场的压迫下,夏扬接着立马把事情的原尾说了一遍,开始他吞吞吐吐是因为事情涉及这位大小姐,他不敢说的太直白。 可没想到,他话落音之后,并没有预料之中的暴怒声传来,反而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都能听见。 一秒……两秒……三秒,舒心澄都寒着脸没有出声,夏扬反而更加不安了,就怕突然就会有一个不明物朝他脑袋砸过来。 “知道了,你去把部门的资料和案子整理一份送过来。” “明白,我立马去办。” 像是得到了赦免一般,夏扬一溜烟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关上,好几个同事立马围了上八卦…… 舒氏集团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黄金地段,而从23楼望去,那一栋最高最耀眼的大楼,便是陆氏。 舒心澄站在大落地窗前,双手环抱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大楼的第33层,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收回了视线,拳头缓缓收紧,精致的脸上冷寒一片。 下一秒,她拿起外套及手提包便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从高处望去,陆氏集团近在眼前,但真要过去驾车也得二十分钟,舒心澄双手攥着方向盘,时不时的收紧力道,情绪高低起伏。 “项目是在您回国那天突然被截的,所以公司的人都在传是因为您模仿了那位……沐小姐,激怒了陆少……” 脑海里划过夏扬的话,舒心澄冷嘲的扯唇。 因为她对付舒氏?换作以前,她会深信不疑,但现在……她更愿意相信,他陆战钦此时对付舒氏是在帮着莫然出气! 呵,对象换了,手段不顺便换一下吗?陆战钦! 抓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一再泛白,舒心澄下意识的加快油门。 既然她侥幸重生在了原主的身上,那么舒家的一切便与她相关,在复仇的同时,她有义务代替原主守护好舒家,守护好她的父母! 别说陆战钦不是因为她才抢舒氏的生意,就算是,她也不允许! 到达陆氏舒心澄直接将车开向停车场,却没想到一下就被系统拦了下来。 “抱歉,女士,您不能进去。” 保安走过看了她一眼,随后将她的视线引向扫脸系统的显示屏上,赫然亮着几个红色的大字—— 人脸识别失败! 舒心澄,“……” 她太明白了,这可不是单纯的失败,而是,她这张脸已经进了陆氏保安系统的黑名单,若是硬闯只会触发整个陆氏的防控警报。 换言之就是陆战钦下了禁令,不准原主踏入陆氏半步! 这她倒是不知道,只知道原主来公司找过他一次,结果他直接命人将人拖了出去,丁点情面都没留。 舒心澄心下无耐,这就很尴尬了,不止电话号码被拉黑,连人都进不去了,以后想要主动找他岂不是会难上加难? 将车退离停在路边,纤细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方向盘,舒心澄微咬着下唇寻思着。 这是一个轻微到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过的习惯,每次思考入神都会不由自主的轻咬唇畔。 不能主动找上门,那只能等他自己出现,或者想办法让他主动出现了…… 第二十章 舒心澄!停车! 正思忖,一辆黑色的轿车倏地从她旁边擦过,呼的一声,隔着车门都能感受到那气势的狂妄,舒心澄指间动作一滞,抬眸恰好看清了那辆车的车牌。 愣了愣,她唇角邪味一扬,接着立马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战爷,后面有辆白色的车一直在跟着我们,需要甩掉吗?” 楚亦稳控着方向盘,从后视镜小心翼翼的看着后座的男人询问道。 “好像是……舒小姐的车。” 陆战钦低头看着资料的双眸微微一眯,两抹寒光顿时折射/出来,听到舒小姐这几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起了她模仿沐兮的样子,冰冷的心油然窜起一丝怒火。 “让她滚” “是。” 楚亦颔首,接着打算靠边停车去警告舒心澄,怎料他刚一减速,还没来及打转向灯,车尾猛然“砰”的一声—— 后座的陆战钦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茬,但还是反应极快的做出了应对,降低了身体惯性往前撞的幅度,车被迫停下,那张俊脸已阴沉到了极致。 “怎么回事?” “对不起战爷,我立马处理!” 好吧,虽然这个行为真的很不地道,但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如果不撞上去,可能就得眼睁睁失去这个见陆战钦的机会,因为依他对原主厌恶的程度,可不会任由她跟着。 舒心澄就是做了这么个盘算后才鼓起勇气追他尾的! 她硬着头皮下车,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车头的保险杠已经严重变形,可人家的尾巴倒好,只是被刮花了那么点,其它完好无损! “舒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亦盯着她,脸色尤为难看。 保时捷撞上迈巴赫,那迈巴赫的车牌还极其非同一般,这种事发生在交通发达的公路上,一下子就吸引了众多围观者,交警也火速赶了过来。 舒心澄的大脑高频率转动着,依照她对陆战钦的了解,下一秒他就会让楚亦先离开而后交给律师处理,那她这一撞就非旦没意义还会惹上特大的麻烦! 这一想,舒心澄干脆将就计,扯着嗓门说道,“楚助理,这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在后面开的好好的,你为什么突然减速?” 楚亦,“……” 遇事先甩锅,还真是一贯的做派! 无耻! 舒心澄见楚亦正在接受交警的问话,趁他不注意,跟着兔子似的,拔腿就朝迈巴赫冲去,然后利落的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再接着油门一踩,车子便如离弦之箭飞了出去—— 众人,“……!” 交警,“……!!” 楚亦,“……!!!” 陆战钦,“……!!!!” 车子开的极快,简直就是不顾交通规则只顾往前闯的那种,偏偏车技还烂得很,以至舒心澄车一冲出去就造成了后面严重的交通堵塞。 “想死吗?停车!” 陆战钦本就一窝火,结果车还随时一副要翻的架势,他抓住扶手,俊脸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到极点,浑身的戾气也随着心中的怒火爆发,接着蔓延至整个车厢。 冰火交融的强大气势令舒心澄冷不防的打了个寒战,吞了口口水,却还是继续往下踩油门。 “舒心澄!停车!” “我不!” 第二十一章 翻车或者吃牢饭! 舒心澄几乎是下意识的回了这两个字,咬牙切齿,充满怒意,许是被这样的情景触动,细听下还有一丝悲伤。 “你害怕吗?钦哥哥?” 你害怕吗?陆战钦,你现在该知道下一秒就可能发生车祸是什么滋味了吧?当初我比现在害怕十倍万倍,可我依然想的都是你,如果我真死了你怎么办,你难过了怎么办,没有人陪你怎么办,你胃病犯了怎么办…… 结果你转眼就把我当成凶手杀了我杀了我们的孩子! 陆战钦,你该死,你该死! “你想要什么?停下来说!” 陆战钦看出舒心澄情绪在失控,极力压下内心的怒火,稍微缓下了语气,以免继续刺激到她酿成不必要的大祸。 “舒心澄,先停车,我给你时间。” 有那么一刻,舒心澄真的想直接带着这个男人冲向死亡的尽头,一了白了。 可她不能,她好不容易活过来,就算陆战钦死了,莫然也还活着,那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要的是把他们两个的罪行公诸于世,让全世界的人看清他们的嘴脸,让他们生不如死! “你抢走的舒氏的那个项目,还给我!” 陆战钦,“……” “我不这么做你不会见我不是吗钦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了,不管我怎么做你都是那么讨厌我,我现在真的很想跟你一起死……” 舒心澄泪眼婆娑的说道,后面已经有警车追了上来,为了防止陆战钦故意拖延时间,她猛地一打方向盘驶上一条大桥。 “钦哥哥,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话,我现在就撞上去,反正有你陪着就是死我也知足了,什么项目公司,在我眼里一切都没你重要!” 陆战钦心中的火焰腾腾往上冒,好,很好,他陆战钦受过谁的威胁! 怒火攻心,但一想起舒心澄有抑郁症自杀的历史,陆战钦也不敢大意,一咬牙,先应了再说。 事后,他必会让她付出代价! “好,我答应你。” “那你打电话,我要你现在就给楚亦打电话处理!” “我说话算话。” 陆战钦不耐烦的皱眉,俊美如斯的脸已经臭到不再臭,“舒心澄,在开下去你只有两个选择,直接翻车或者吃牢饭。” “前者,如果我死了算你好运,若没死,我保证你会后悔,后者,想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你只管任性!” 舒心澄,“……” “我最后说一遍,停车!” 陆战钦显然已经耐性全无,丝毫不给舒心澄犹豫思索的机会,几个字咬得极其冷酷,仿佛是索命的阎王一般,残忍又带足了阴狠的气息,吓得舒心澄当即就踩下了刹车,车头与大桥护栏只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 与同时,前后追击的警车也停了下来。 一辆黑色的轿车越过前方警车跟着紧急停下,楚亦下车,急迫的跑了过来,接着拉开陆战钦旁边的车门,虽然不安却也依旧冷静,“战爷!” “钦哥哥……对不起,可是……你能不能保我?” “保你?”陆战钦笑了,不是善意的笑,充满了森冷嘲讽的味道,又依旧好看的惊人。 “刚刚那副横冲直撞的气势哪去了?舒小姐。”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做事不计后果,事后胆小如鼠只想着保命,可他却还因这样的女人联想到沐兮,真是对沐兮的一大侮辱! 他的沐兮,从来都是勇敢担当的人,她天不怕地不怕,遇事就会承担后果,绝无二话。 而这个女人…… 第二十二章 莫姐姐是来欣赏我美貌的吗? 罪有应得! 陆战钦冷嗤,无视掉舒心澄眼里的惶恐和祈求,面无表情的下车,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单手插入西裤的口袋里,仅留给她一个冷酷无情,又华贵凛然的背影。 尽管刚刚经过一场有惊无险,他也依然从容不迫,每一步优雅而沉稳。 曾几何时,她也如原主那般,单是望着那个背影就会忍不住心花怒放…… 舒心澄拳头握紧,一瞬不瞬的看着陆战钦远去的方向,眼底的懦弱转而被强烈的悲愤所替代…… “她有病史,警方那边定会通融,你去处理,没关够十天别放她出来!” “是,战爷,现在叶律师正赶往现场,我会重新联系他。” 黑色的豪华轿车从旁边刷过,最后消失在混乱的车流之中,警方敲了敲车窗,示意舒心澄下车。 她知道陆战钦不会轻易放过她了,所以当拘留十天的处理结果出来时,舒心澄面无表情,心中一片冷然。 只是不允许探监让她觉得很不是滋味,现在新闻肯定炒得满天飞了,舒父舒母一定很担心她…… “时间只有10分钟。” 管教的声音突兀从外面传来,接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莫然的身影映入眼帘。 舒心澄正靠墙蹲着,双手抱着双膝,长发披散下随意宽在耳际,精致的小脸带着几分苍白,但依旧不影响她绝美出尘的气质,明明是在蹲监狱,却没有丝毫的狼狈感。 莫然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以往只顾着教训她,倒是没注意过她居然长得这般好看,而且这画风与她预料的竟刚好相反,她还以为这时她肯定在哭闹着要出去,见了她更是会求她跟陆战钦说情! 没想到她如此淡定! “莫姐姐是来欣赏我美貌的吗?” 舒心澄看着盯住自己不语的莫然,起身笑道,手还不忘撩了把长发,“怎么样,是不是突然觉得我长得很美,产生危机感了?毕竟我那么喜欢钦哥哥……” “闭嘴!” 莫然咬牙打断她,讥笑道,“你再喜欢战钦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他关在这里?舒心澄,我真是没想到死过一次你居然更加蠢了,我猜在车上你一定想和战钦同归于尽吧?但是又不敢,所以才落得这个地步,真是一如既往的废物!” 舒心澄没急着双怼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环抱着,目光不动声色的扫过她的脖子,看到是一条新项链之后又故意盯着。 莫然顺着她的目光抬手摸了摸项链,果然开始显摆,“看来你认识这个,陆氏旗下公司最新设计,全球仅限10条,而这条,是战钦亲手为我戴上的,如何?舒心澄,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莫然得意的说道,心里却在发虚,因为其实不久前掉失的那条项链才是陆战钦半年前送的,确切的说并不是送。 是那时她在陆家吃饭,故意提及了那条项链的设计,陆老爷子怎会不明白?接着就开口让陆战钦送她一条,陆战钦嘴上没说什么,却在过后往她的账户上打了双倍的钱让她自己去买。 呵,自己去买她需要他的钱么?那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在羞辱她,前些天发现项链不见之后,她也是第一时间跑去找他,结果他还是事不关已的态度,所以现在这一条实际是莫母送的! 舒心澄淡淡的看着莫然,淡的看不出喜怒,却已经将她的暗潮汹涌感受了好几遍,然后总结出两点: 一,一周前她在陆家停车场扇她耳光时顺手扯了她的项链,她至今不知,二,她告知了陆战钦原来那条项链不见了。 这就够了,待陆战钦去墓地看到她掉失的那条项链,便是好戏的开始! 第二十三章 完了,这怕是要出人命! 至于项链都是怎么来的,她不在乎! “莫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跟钦哥哥同归于尽吗?” 舒心澄忽然轻笑道,“因为他抢了我家的生意,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是因为我模仿了沐兮才抢的,我那么爱他,结果他还在为一个死人对付舒家,换作你,你气不气?” 莫然,“……” “你其实很清楚,我落得这个地步,不是因为我蠢,而是因为沐兮,你口口声声说他喜欢你,结果呢?所以你真不用在我面前显摆,咱俩心里都懂,他只爱沐兮一个人。” 舒心澄是狠的,为了报复莫然,她可以不停在自己伤口上撒盐。 因为她没有退缩的余地! “时间到。” 气氛剑拔弩张间,管教有力的声音突兀传来,莫然深吸一口气,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冷笑道,“他真心爱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在我身边。” “舒心澄,你以为用这招就真能夺回生意么?你太不了解战钦了,实话告诉你,因为你的冲动无知,舒氏现在,更惨了。” “你还有五天才能出来吧?好好熬着,不过我猜,等你出来舒氏就该宣布破产了,现在你爸妈既要求他放过你又要求他放过公司,啧,真是可怜。” “你说什么?” “莫然,你别走,你说清楚,莫然你回来!” 门哐的一声被关上,将舒心澄的声音彻底隔绝…… 接下来的时间每一分都格外难熬,想起陆战钦的狠,想起舒父舒母对自己的宠爱,想起舒氏对舒家的重要性,舒心澄又是焦虑又是难受。 她咬唇寻思着,若莫然话是真的,她哪还能安静的在这待完五天?她现在就要出去,陆战钦那个混蛋明明说过说话算话的! 心中焦躁万分,情急之下,舒心澄皱眉一皱,跟着灵光一闪……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原主有过严重抑郁的病史,且时间不长,她干脆就利用这一点再来一个自杀的套路,虽然危险,但这是能立刻出去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而且原主本身性格极端,会做出这种行为定不会引发过多的怀疑,思及此,舒心澄将目光锁在了墙上,然后弄了点水进眼睛里,接着开始飙戏…… 守在门口的管教不耐烦的开门进去,舒心澄要死要活的哭着要他开门,他当然不能开,可没想到他才刚说一句不行,女人那满眼绝望的泪水啊,仿佛要将他淹没似的,转而突然就朝旁边的墙上撞去—— 管教,“……!!!” 完了,这怕是要出人命! 想起所长特别交待说这女人有严重病史,管教哪还敢怠慢,赶紧就叫来人一起把人给送往了医院…… 与此同时,莫宅大门口。 天气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会降下一场暴雨,阴凉的风阵阵刮来,吹得路边的树枝沙沙作响,舒母却仍旧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 实然,铁艺门开了,莫母许妃妍走出了来,身边跟着一个手里端着一盆水的女佣,救女心切让舒母一下子没想太多,看到许妃妍的那一瞬脸上立马扬起一笑略显疲惫的笑意,“夫人……” 啪啦! 一盆冷水猛然朝她的脸上狠狠泼了过来,舒母浑身一颤,整个人顿时僵了住。 第二十四章 没用的东西,给我继续打! 许妃妍随手将空盆一甩,趾高气扬的冷哼道,“柳时,这一盆水是为了让你清醒,我如果真愿意帮你,你第一次来我就不会把你撵出去,现在你就是跪到天黑都没用,你女儿,我不帮就是不帮,她罪有应得!” “不是的夫人,那其中一定有误会,我求求你,求求你帮我去跟陆少说说情,让她放了心澄吧,已经五天了,她一个人在那里一定很害怕,她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我真的很怕她又会想不开……” “那与我何干?谁让你偏偏生了一个如此愚蠢的女儿?” “再说了我凭什么要帮我女儿的情敌?你也知道然然是陆老爷子认定孙媳妇儿,可你女儿还三番五次缠着战钦不放,行为放荡令人作呕,不过,我并不奇怪,毕竟你当初为了嫁进舒家,手段可比你女儿不要脸多了!” 许妃妍字句如针一般扎在柳时的心上,泪水混着脸上的水珠滚滚落下,身体冷得打颤,可为了女儿她还是将所有的屈辱都忍了下来。 “要我帮你也不可以。” 许妃妍忽然转口,柳时立马抬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划过一丝惊喜,“只要你肯帮心澄,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没有办法了,陆战钦铁了心不让他们去看孩子,又对舒氏下如此狠手,明哲这几天为了公司已经焦头烂额,她能做的就是赶紧把女儿救出来! “前些天你女儿公然打了然然三个巴掌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既然现在你主动送上门,又有求于我,那咱们就清清这笔账,你若让我满意了,我便去找战钦替你女儿求情,如何?” 许妃妍冷笑道,可实际求情这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因为别说她,就是她的丈夫也不敢管陆战钦的事! 但同样的,陆战钦也不可能会管她怎么对待舒家的人!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许妃妍飞扬跋扈的瞥了脸色苍白的柳时一眼,随即朝身边的女拥命令,“来,给她掌嘴,十下!” “是,夫人!” 女拥点头,上前,朝着柳时的脸便狠狠挥了下去—— “太轻了,重来!” “啪!” “你没吃饭吗?重来!她女儿怎么打小姐的,你就给我怎么打回去!” 随着许妃妍尖锐的低吼,女拥发狠的巴掌连接落下,柳时被扇倒在地又跟着被拽起,凶神恶煞的,眼见着扬手又要更狠的挥下去,一辆白色车蓦地在前方停下,舒心澄慌忙下车,正巧就看见了这一幕。 一瞬间,心疼,愤怒轰然爆发,两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舒心澄浑身暴戾的气息惊得女拥那正扬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刚刚的巴掌打出去多用力,手心就有多疼,女拥干脆借此停了下来,胆怯的看向旁边的主人,“夫人……” “没用的东西谁让你停的?给我继续打!” 许妃妍冷呵,女拥只得再次扬起手,可巴掌刚要落下手腕猛然被冲过来的舒心澄及时截住—— 第二十五章 彻底暴怒的舒心澄! 这一次,不似打莫然那般连回击两下,而是两下,三下,四下,五下……打得她手心火辣辣的疼,打得女拥晕头转向,嘴角淌血,直接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那股狠劲远比女拥打柳时时强的不是一点,许妃妍愕然,真不知道这个以往那般惧怕莫家的舒心澄此时竟如此放肆! 舒心澄阴狠的目光随即落向许妃妍,然后走近,即使额头上包裹的纱布已经溢出血也没有降低她半分的气势,许妃妍被她盯着毛骨悚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心澄……” 柳时虚弱的拉住舒心澄摇头,舒心澄回眸看着舒母那张被打得不成样的脸,那湿嗒嗒的衣服,整个人别提有多狼狈,泛红的双眸一瞬间更加阴狠,怒到极致,她没有抓狂,反而冷静的可怕,好似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从阴间走出来的杀人傀儡。 柳时怔住,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有如此一面,不及她反应,舒心澄已经大步走向许妃妍,扬手—— 啪! 即! 骤然间,巴掌声与一辆车的急刹声同时响起,刺耳的声音划破阴沉的天际,惊心动魄! “妈!” 莫然惊恐的叫声接着传来,然后就是莫父下车,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 陆战钦在楚亦的恭候下迈开长腿从后座走了出来。 黑色笔挺的西装,黑色的衬衣,黑色的皮鞋,他似冬夜里一抹融不化的夜色,神秘,危险,凛冽,以不容忽视的强势气场直接逼进了舒心澄的视线。 胸口一撞,一股更深的疼痛瞬间蔓延至五脏六腑,使得她头部猛然一疼,身体不由自主的晃了一下。 “心澄!” 柳时担心的扶住她,可在旁人眼里,舒心澄这就是一副看到陆战钦便开始装柔弱的样子…… “舒小姐这是何意?莫舒两家好歹好是多年之交,你一个晚辈对长辈如此大动干戈成何体统?” 莫崇威看了眼还在巴掌中发愣的妻子,心中怒火腾起,但介于陆战钦在场还是选择了隐忍不发。 反正舒家不久之后也得垮了,他还不至于去跟一个落魄千金怄气。 莫然听出父亲话里另一层含义,忙暗暗摇了摇母亲的手臂,许妃妍终于回过神,正要发火,余光扫到一旁的陆战钦立马又咽了回去。 糟了!她怎么一时忘了今天中午约了陆战钦来家里吃饭? “莫叔叔是选择性眼瞎吗?”舒心澄挺了挺背脊,冷笑的看着莫崇威,“难道您没有看见是您家的人先对我妈妈动的手?您也说了是多年之交,可莫夫人可想过留情?” “好了心澄,别说了,莫总,实在对不起,这都是我不好,你也知道心澄任性惯了,看到我被打了一下没忍住所以……” “妈!” “你闭嘴!” “舒阿姨为什么会被打了呢?” 柳时刚打断舒心澄,莫然的声音接着响起,“我听妈妈说至从心澄妹妹进了拘留所您就每天来这里求着妈妈去向战钦说情,可您也知道妹妹这次的行为给战钦带来了多大的危险,只不过是在拘留所待十天已经是战钦莫大的宽容。” “我……” “再者妹妹是怎么出来了?你额头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莫然没给柳时回应的机会,转而看向舒心澄,“你该不会又是故技重施,假装自杀逃出来的吧?” 第二十六章 钦哥哥,你为什么要骗我? 莫然每一个字说的冷静清晰,眼神里充满嘲弄,字里行间都在表达:你舒心澄进拘留所是活该,你柳时被打也是活该! 舒心澄怎会听不明白,但她可不会傻到去跟她争执,这个歹毒的女人不过是想用话来刺激她好让她在陆战钦面前继续失控。 冷冷的瞪了那张虚伪的面孔几秒,舒心澄依旧一个字都没回,而是转身,走向一旁看戏的陆战钦。 一如既往,只要有陆战钦在,别人在她眼里就如同一阵风。 可以往再怎么满眼是陆战钦,她舒心澄也不敢这般嚣张的无视她! 现在……莫然暗暗握拳…… 陆战钦双手环抱着倚靠在车身旁,长腿随意交叉,悠闲的姿态中透出浑然天成的清傲矜贵,俊美的脸冷若冰霜,身上冷冽的气势令人不敢想他真的就是在看戏。 阴风夹着凉意吹在舒心澄纤瘦的身上,乌黑的长发随风轻微飘扬,脸色有丝病态的白,清澈的眸底里涌着一层泪光。 看起来明明柔弱却又是那样的倔强。 她一步一步朝男人走近,每近一步,她的心就颤抖一下,每近一步,那恨就深一分。 而随着她的靠近,陆战钦英眉间的不悦也越来越深,远远的都能看到他黑眸之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厌恶,可那颗冰冷的心却徒然没来由的一阵烦燥,脑海随即浮出了沐兮的影子…… 又是这样! “舒小姐,请留步!” 距离两米时,楚亦伸手将舒心澄拦住。 舒心澄没在往前,柳时也在这一刻跑上来把她拉着往后退了几步,“心澄……” “为什么?钦哥哥?你明明答应我会把生意还给舒氏的,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 看着舒心澄眼底的那份卑微,陆战钦不动声色的压下了那丝烦躁,冷嘲的勾了勾唇,“我是说过把项目还给你,可没说要送回到你手上。” “你……什么意思?” “心澄,那个项目陆少的确没有签了,后来也是我们没有抓住机会,不关陆少的事,我们快先回去吧。”柳时不放心的立马接过舒心澄的话,拉着她就要往车上走去。 她现在情绪不对,又受着伤,在这么下去情况会越发不可收拾。 “我不会放弃的,钦哥哥,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逼我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豁出去,除非,你杀了我!” “别说了心澄,妈妈求你了,你不要这样,我们先走好不好?” 柳时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怎么出来的,但她怕及了陆战钦又会突然把她关回去,于是她泪眼婆娑的请求,舒心澄于心不忍才和她一起离开了莫家。 气氛尴尬又压抑,还格外的冷。 莫崇威干咳一声,阴沉的脸转向陆战钦时,平和中带着一丝讨好,“那个战钦啊……” “还有事,告辞!” 陆战钦冷然出声,微微朝莫崇威点下了头,冷冽的目光随之不动声色带过那几张脸,坐进了车内。 “战钦……” “砰!” 不等莫然跑过来,楚亦已经把车门关上,而后朝前面的人三十度弯腰。 黑色的轿车如一抹炫黑绝尘而去,莫家人的脸一张张终于冷沉了下来。 “都是舒家那两个贱人惹得祸!”许妃妍一跺脚,恨恨的咬牙道。 “你还说,不知道今天约了他来吃饭吗?你什么时候打人不好偏偏今天打?陆战钦那尊大佛有多难请你不知道?” 莫崇威低吼,瞪了妻子及女儿一眼,恨铁不成钢的说,“一个无知,一个成事不足败有余,那个沐兮已经死了一年了,陆老爷子也都让陆战钦提亲了,莫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嫁进陆家?” “我为了你们拼死拼活的,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在干什么?!” 第二十七章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然低着头任由莫崇威训斥,心中怒火燃烧,下一刻,不顾身后叫唤,直接驾车离去,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咬牙道—— “我等不了了,舒心澄,给我废了她!” 今天难得约动陆战钦来家里吃饭,原本她已经准备好了药,计划好了一切,现在全被舒心澄给毁于一旦! 那个贱人…… 她一定要让她死得比沐兮痛苦一万倍! 车厢里响起楚亦特意压低的声音,片刻,他按下蓝牙耳机,挂断了律师的电话。 随即从后视镜望向后座的男人,汇报道,“战爷,上午莫小姐去了拘留所,我猜,她是说了什么话刺激了舒小姐才逼得她突然使手段跑了出来。”不然要跑她早该跑了,怎会在那里乖乖待了五天? “是否要将她关回去?” 陆战钦靠着椅背,眸轻阖着,比女生还要漂亮的睫毛轻轻颤动,听了楚亦的话,他缓缓抬眸,眉眼疏离,目光沉不见底。 楚亦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静默的等待着指示。 “不必管她。” 陆战钦薄唇轻启,冷沉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屑。 那个女人会在哪里于他而言无关紧要,何况舒家这个状况也够她安分一阵子! 冷漠的将视线移向窗外,陆战钦心里的那丝烦躁久久未能平复。 他不明白,明明厌透了舒心澄,为什么面对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沐兮?如果说上两次是因她穿着上的效仿,那么,这一次呢? 她的表情?眼神?不,不对……还是那副敢不把莫家放在眼里的态度? 这一点的确让他有些意外,但绝不是构成这份情绪的理由,说不明,理不清…… 陆战钦眉心不自觉的拧起,俊脸跟着冷沉下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些天,找人盯着她。” 安静的后座突然传来男人沉凉的声音,楚亦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战爷!” 白色的轿车驶入舒家别墅,车停好后,驾驶座上的柳时立马开门下车,丝毫没理会舒心澄,大步就朝主厅里走去。 “妈。” 舒心澄担心她的情绪和她脸上的伤,赶紧追上去,却不想刚从后面碰到她的手就被她触电似的甩开,紧跟着一记耳光就朝她脸上挥了过来——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舒心澄怔住,捂着脸,通红的眸子里满是茫然,连正朝他们迎来的萍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了一大跳。 小姐虽然任性,可太太何时舍得动手啊? “妈,对不起……” “你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柳时悲愤的打断舒心澄的话,难得的怒吼声在沉静的主厅回荡,“我以为经过去年的变故你真的有了长进,可我错了,舒心澄,我大错特错了,你不止没长进,还更加的变本加厉!” “陆战钦是什么人?为什么上次死了一次你还是没有明白?就为了一个项目你就想跟他同归于尽吗?是,你死了你就一了白了,那我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之后我和你爸爸要怎么办!” “你太自私了舒心澄,也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可我又不能怪你,因为是我,是我把你宠成这副样子的,是我!” 柳时悲愤的控拆着,拳头重重的朝自己胸口上锤打,红肿的脸上挂满了泪疼,她恨,她真的恨,恨以前没有好好管教舒心澄才会让她如此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她的自私任性都是她给惯的,是她这个做妈妈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对不起……对不起妈……对不起……” 舒心澄心如刀割,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她不知道,所以只能抱着她,不管她怎么生气的推她都不松手,任由她哭诉,责骂……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舒妈妈,可我没有办法,我不能停下,我真的不能…… 第二十八章 还没说够? “自从您进去后,太太吃不好也睡不着,老爷本身就很担心,万一他回来看到太太的脸肿成这样可怎么办啊?” 看着哭睡过去的柳时,萍姨又心疼又担忧,再看看守在床边头上还包着纱布的舒心澄,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 这个家,什么时候才能太平一点呢…… “先让医生过来检查一下伤。” 舒心澄小声说道,头依然在隐隐作痛,她却愣是强忍着没表现出来。 舒家因为她变成这样,她绝不能倒下! 而从今天许妃妍的行为来看,以往肯定没少欺压舒妈妈,难怪原主也那么惧怕莫家,那一家子,个个都是心狠毒辣的货色,没一个好东西! 萍姨出去给医生打完电话就折了回来,看着舒心澄额头上纱布的血,很是担忧,“小姐,您也去休息一下吧,一会儿医生来也看看您的伤。” 舒心澄摇了摇头,“我没事,萍姨,麻烦你照顾好我妈,等她醒来你就说我去公司了。” “可是您的头……” “小伤,不碍事。” 舒心澄朝萍姨笑了笑,语罢轻悄悄的从床上站起来,离开了柳时的卧室。 回到自己房间洗了个澡,重新将自己整理好后立马开车前往了公司,一分都没有多停留。 预料之中,一踏入舒氏一股紧迫压抑的气息便侵袭而来,在此之前公司的人只是单纯的不欢迎她或者是忌惮她,现在,那一道道目光恨不得将她挖骨抽筋! “你们说,那位大小姐到底怎样才能不搞事啊?在任她这么闹下去,咱们就都得失业了。” “可不是嘛,一年前为了陆战钦殉情不成功,现在居然还想跟人家同归于尽,那女人是抑郁症还没好还是压根脑子有坑啊?” “哎,谁知道呢,她去年不在咱公司多太平,看看现在……舒总有这么个女儿真的是可怜,不过话说来也是他给惯的,公司真要倒闭了那也是他们一家人自己作的,活该!” 夏扬听着同事越来越过份的议论,然后想起舒心澄上次亲自收拾办公桌的画面,忍不住开口道,“很多事眼见为实,大家还是少议论为好。” “咋了夏助理?你这么快就站队了?是因为舒心澄的身份呢,还是因为……” “……舒总监!” 随着夏扬一声突兀的叫唤,正围在一起八卦的一群人同时回头,齐唰唰的目光立马朝门口投了过来,看到舒心澄冰冷的脸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这人不是……在拘留所吗? 舒心澄没理会那些人见鬼似的表情,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后,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迈步朝办公室走去。 议论的那群人松下一口气,立面又面露鄙夷开始小声嘀嗒,却不想舒心澄会突然回头,那冷冰冰的目光便似刀子一般射了过来。 “还没说够?” 舒心澄声如寒冰,带着一丝警告掠过那一张张脸。 她站在办公室的门口,一手提着包包,一手插在裤兜里,身着一套灰色宽松的西装内搭一件白色的衬衫,将她身上清冷的气质衬托的更加高雅。 “既然都不吱声了,那我说三点。” 第二十九章 这个说法我来给! “第一,想另谋高就的现在立刻收拾东西走人,辞职信免了,工资我舒氏一分不会拖欠,第二,心甘情愿留下陪公司一同度过难关的,我舒心澄在此宣誓日后绝不会亏待,第三。” “不走人又无心工作,还总在这煽风点火,摇笔弄舌的,各位是知道我的手段,若舒氏真倒了,我会第一时间把账算在她的头上!” “绝不姑息!” 清脆的声音余音绕梁,舒心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字清冷而镇定,将骨子里那份优雅的高傲发挥的淋漓尽致。 话落下,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办公室。 夏扬推了推眼镜,瞥了眼那些脸色各异的同事,低头偷笑了下,然后立马抱起一打资料去了舒心澄的办公室。 门没关,他敲了两声,得到应许后走了进去,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舒总监,这是您五天前让我整理的资料。” 舒心澄双手撑在办公桌,垂着眼眸,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 “舒总监,您没事吧?” 夏扬看着她,心里堆积着无数疑惑,最让他想不通的是,就舒心澄刚才的气场来看,哪像是会做出带陆战钦飚车那种,冲动无脑之行为的人? 可她偏偏就做了! 哎,女人啊,果然就是善变! “通知下去,10分钟后开会!” “可是您的伤……” “没事。” 一个长达一小时的部门会议结束后,接下来的时间舒心澄忙到连口水都没喝,只是中途给舒父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自己已经出来的消息,其余的时间她都用来了解公司最新情况。 最后得出结论,情况是真的差。 原本准备签约的项目全部泡汤了不说,很多在合作的公司都纷纷解约,虽然可气但舒心澄并不意外,陆战钦的商业手段人尽皆知,他真要搞垮一个公司还真是能轻而易举。 这会儿她真应该庆幸他没有立马赶紧杀绝,否则根本毫无回旋的余地! 只要他接下来不搞事,舒氏要恢复如初并不算难,只是……董事会那边怕是不容乐观。 此时,23楼总裁办公区,会议室。 “舒总,这每次的事端都是因令千金而起,以往她随便开除员工也就算了,但现在闹的公司股价大跌,你要怎么给我们交代?” “最重要的是刑灿,他一直是护肤品“天姿系列”的代言人,现在连他都解约了,天姿的销量极具下滑,对公司护肤品的声誉产生了极大的不良影响,舒氏可是因护肤品研发起步的,所以舒总,今天无论何您都务必给我们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我来给!” 一道清冷有力的声音蓦然响起,舒心澄豁然推开会议室的门,目光扫了眼里面十来个董事,最后落在主席位的舒父身上,走了进去。 “心澄,你来干什么?快出去!”舒父严肃的命令。 这孩子这风风火火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收敛收敛? “爸,各位董事说的对,事情因我而起,后果我理应承担。” “承担?哼,你不闯祸都不错了,你能承担什么?” “就是,赶紧回去吧,在这么闹下去你别说公司,舒家都要被你搞垮了。” 董事个个嗤之以鼻,对舒心澄厌到了极点,舒父正想说什么,舒心澄率先开口——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若我还没给出诸位交待,我就离开公司,这是我的承诺,但是。” 舒心澄丝毫没受那些鄙夷的影响,站在舒父的身边,双手撑着桌面,冷冷的说道,“在此之前,你们不可以在为难我爸爸。” “令千金此言差矣,我们哪有为难舒总,这不都是你惹出来的吗?我们作为董事,难道表态的权利都没有?” “就是,你也别光耍嘴上功夫,有本事你就先去把刑灿请回来,那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一个月!” 第三十章 我耍套路出来的…… 刑灿? 哦,就是那个当红一线男星,五年前签约了舒氏后就一直代言舒氏“天姿”系列的护肤品,那之后“天姿”的销量一跃而起,至今冲在同行销量的第二位。 而第一位则是陆氏旗下的“深海秘密”系列。 刑灿名气是大,但是出了名的难伺候,且背景复杂,以前听陆战钦的爸爸说过,当年舒父为了与他合作也都吃过几次闭门羹,加上他有一群可怕的脑残粉,关于他粉丝从线上撕到线下的新闻数不胜数,甚至闹出人命都不算是怪事,这些董事要她去把他请回来,明摆着就是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可那又如何?至她回国那天起,她的人生便处处是火坑! 会议室里格外沉静,董事那一个个的不是幸灾乐祸就是充满不屑鄙夷,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完全的任务,舒心澄就算能见到刑灿也只有碰壁的份。 舒父怎会看不出董事的用意,他沉着脸色,正要开口阻止,舒心澄铿锵有力的声音突兀响起—— “好,我去把他请回来!” 话一出,那些董事的眼神有多嘲弄,舒父的脸色就有多难看,以至于会议结束后,舒父立马把舒心澄叫进办公室,接着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舒心澄不生气也不反驳,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全然一副我错了我有罪我甘愿受罚的姿态。 舒父看着她这样子哪里还骂得下去,何况他知道她答应都是为了让自己不受董事为难,但也实在太过冲动,陆战钦收手还好,不收,这局面岂是她一个没涉足过商场的丫头片子能挽回的? 再说了,他若怕那些董事的为难早就被他们逼下台了! 舒父心里五味杂阵,可再多的气,最终也被深沉的父爱打败。 “你怎么出来的?” “耍套路逃出来的。” 舒心澄老实交代,舒父一脸严肃的审视她,瞅着她额头上的伤不用问也知道她耍的是什么套路,脸色随之就更沉了,憋了几天的气忍不住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舒!心!澄!你——” “我错了,我再也不撞了,老爸你千万别生气,不对,你应该生我气,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而且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生意都要回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如果你也不相信我那我就真的完了。” 舒心澄越说越委屈巴巴的看着老脸憋得通红的舒父,之所老实交待是因为她知道这事压根瞒不住,与其等舒父从别人那知道更生气不如就先主动认错,完了再再撒撒娇,接着再一顿软磨硬泡。 然后终于,舒父的气勉强消了下来,并且同意她试着去执行在董事会上做出的承诺。 而后,舒心澄立马返回策划部,一刻也没耽搁,第一时间便让夏扬送来了刑灿的详细资料。 “你去打听下他最近的行程。” 舒心澄低着头一边看资料一边说道,手里拿着笔,将觉得重要的信息都先圈了起来。 “舒总监,您是要把刑灿请回来吗?” 听着夏扬那夹着一丝否定的语气,舒心澄抬眸看向他,“有问题?” “也不算是问题,就是……您忘了吗?你和他以前起过冲突,所以我担心您去找他可能有点困难。” “什么冲突?”这个舒心澄是真没什么印象,可能原主也没放在心里,所以她想不起来。 介于上一次汇报问题时的教训,夏扬这次也没敢在吞吞吐吐,立马道,“一年前您来公司找舒总,恰好舒总在开会,您就直接去了他办公室,然后刚好刑灿也在那里等舒总,然后不知道怎么你们俩就吵起来了,再然后刑灿就气冲冲的走了,第二天还拒绝了拍摄,非要您先去道歉。” “那我道歉了吗?” “没有。” “后来呢?” “舒总亲自去道歉了!” 舒心澄,“……!” 第三十一章 一线男星——刑灿! 那个刑灿,真那么大架子? 很好,那她更要好好会会他了,再大的架子,她也要让他吃舒氏这颗回头草! “夏扬,你现在什么也别干,马上去搜索刑灿的最新情报,由其是他的行程,我要详细到他几点吃饭几点睡觉!” “快去,给你半个小时。” 夏扬虽觉得没戏,但在舒心澄这一声令下还是立马冲出了办公室。 可不过的十分钟他又着急的冲了进来,“不好了舒总监,这次问题大了,刑灿他……他正前往陆氏集团的路上,根据最新情报,他可能是要跟陆氏签约!” 舒心澄,“……!!!” 这特么?! “人到哪了?定位,立马发给我,快点!” 没有片刻的犹豫,舒心澄刷的起身连外套都没拿,直接提起包就快速朝门口跑去。 “等下舒总监,我还没有你联系——” 不等夏扬说完,舒心澄已经跑回办公桌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电话号码,“立刻发给我!!” 白色的跑车急速驶离停车场,车载电话响起,舒心澄立马划下接听—— “舒总监,刑灿的定位已经发给你了,正常情况下最快也还得十分钟才能到,而且他已经有一堆粉丝在陆氏的楼下等着了,在那里耗些时间的话您应该可见到他!” “干得好,辛苦了。” 舒心澄挂下电话,嘴角邪魅一扬,加快了油门。 眼见为实,这刑灿的人气还真不是盖的,他那些传说中的粉丝更是英勇无敌,为了应援居然连陆氏集团都敢聚集,那恨不得把整栋大楼都给围起来的架势简直令人叹为观止,一道道的惊呼尖叫更是震耳欲聋。 刑灿没保密这一行程,显然与陆氏签约是势在必得,而这必然是经过了陆战钦的允许。 可陆氏的“深海秘密”系列长年热销第一,根本不需要签约什么一线明星,就是随便签个路人他陆战钦也有本事把人给捧红,现在却要与刑灿合作,实在居心叵测! 舒心澄上午才以为他不会真想击垮舒氏,但她错了,他现在就是想一点一点拔掉舒氏的命脉,让舒氏自行垮掉!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轻易放弃! 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在保镖的拥护下,刑灿闪亮登场,因距离位置问题,舒心澄只能看到他一个侧影。 与陆战钦威慑天下的冷冽气场不同,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一股魅惑的妖孽气质,配上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一个侧影便已完美的无可挑剔,以至一下车便令现场的尖叫声更加热烈,原本被粉丝挤在一边的记者在他下车后立马又不要命似的冲了上去,场面颇为壮观! “刑少,请问你今天是来与陆少谈合作的吗?” “刑少,你与陆少合作之后第一步是拍戏还是做广告代言呢?” “刑少,你昨天与舒氏集团解约,今天便与陆氏合作是临时起意还是计划之中?” 怕刑灿听不见似的,一个个记者都扯开了嗓门提问,可刑灿一个问题都没回答,眼见着就要在保镖的开路下离开,舒心澄情急之下猛地长按喇叭! 不带间断的足足按了有五秒钟,待前面的人终于纷纷回头然后下意识让路的一瞬间,舒心澄松下刹车,在一片混乱和尖叫下,踩下油门直接朝刑灿开了过去,片刻,急刹——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