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符道女修不好惹》 采露 寅时,天色依旧有些昏暗,人们都还沉溺在睡梦中。而冷府,已经零星有房间的灯光亮着。不知是有下人早早起身做事,还是有修仙者彻夜苦修。 药田里,有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趁着时辰,似快似缓的移动着身体。 已是初秋时分,暮晨早有了凉意,那人却只身着陈旧的单衣,半蹲在一株千雪草旁一动不动,守着顶叶上那滴豆大的晨露。 待露珠聚集了那么一丝丝灵气,便快速的用玉签引入瓷瓶中,随即身形又是一闪,去采集其它灵草上的露水。 采露之事,看是简单实则过程极其繁琐严苛,露水必须是取自清香干净的灵药灵草,不能有任何异味和杂质。 另外,寅时刻的露水最为纯净,灵气也最充盈,若有超时的滴入便坏了整瓶露。也因此,对采露人的体力和耐性都有着极大的考验。 纤弱的身影在几株灵草边几经踱过,又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将瓷瓶封好揣入怀里。眼看天要破晓,今日份的采露便结束了。林清玄用手抹掉额头上的汗珠,迈出药田,扯了扯早已湿透了的单衣,快步向冷府偏门奔去。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虽还未透亮却渐渐有了人语声。此刻,林清玄也正在城东的一间小药铺里,等待老板的检验。灵气充盈、纯净的露水无论是用来制药还是炼丹都可以增添药性。 灵露不稀有,但贵在采集不易,还必须取自灵植,若是品质尚佳亦可卖出不错的价格。 “嗯,不错,品质可达上等。”老板捧着检验用的玉盏,一边点着头笑吟吟的对林清玄道。 得到老板的认可,林清玄心中亦是呼了口气:“那是,我与你的灵露都是我亲自在灵田中采集的,你大可放心。” 老板点头称是,又寻只玉瓶将露水倒入储存。此时,老板娘也从里间端了杯热茶出来,开口道:“你这十岁大的女娃娃倒是真不简单,大人都做鲜少能做好的事情,你却能耐着心做成这样。” 林清玄受了夸奖,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尴尬的笑了笑、道了声谢。完了也不答话,老板娘见状,便也没在多嘴。 “你这两次采的露,量虽不多品质却是十分不错,我看三两银子吧。”药铺老板眯着精光小眼笑语吟吟说道,还用手指比了个三数,一脸童叟无欺的样子。 林清玄心里有些不爽,脸上却不表现,三两银子相比于之前的两次买家已是不错的价钱了,但她还是觉得低了些。 “那就三两吧。” 收了银子,林清玄便出了门,向冷府小跑去。 凌晨的街面上,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人,但行走在宽阔的大街上,依旧有些空空荡荡。 凉风吹在湿透的身体上,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亏得路程不远,转了两条街就到了。林清玄身手敏捷,纵身蹬在一棵歪脖矮树上,便借着力轻松熟练的翻过一丈高的围墙,落入一处大庭院。 院子里外三进,中间竟然还有一小湖,是以亭台楼阁都是依水而建,在精巧的栽种各类灵植,环水相映,美不胜收,既有意境又不失气势,也体现了此间主人身份的不俗。 落院后,她脚速不减,七拐八绕后便径直向一间厢房走去,林清玄衣衫早已湿透,现下又奔了一路的风,身体更感到粘黏不爽。 此时,房门开,从中走出来个十四、五岁的少女,见着林清玄来,面露喜色:“小姐,您回来了。” 林清玄应了一声,进了厢房,刚走两步又转身接过丫鬟递来的一盆热水,就利落的走到屏风后,脱衣洗拭起来。 此时天已大亮,一抹抹朝晖穿透云霾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 洗漱过后的林清玄也是焕然一新,只见她身着一套浅绿色的云锦衫裙,发髻盘个双姣,上面还戴了俩个绢织的叶子做为配饰,淡淡的莹绿更衬得肌肤如脂似玉,那一双星眸盈盈生波尤要望穿秋水。 虽还是凡人肉体,却也平添两分仙灵之意,在加上一点朱唇,小小年纪实是已显倾人之姿。 林清玄靠桌而坐,右手撑着下巴,双眼微闭,盘算着两人的日常开销,琢磨又该如何再找条银钱来源。 直至丫鬟端来饭食,轻唤了声:“小姐,该吃早饭了。” 她才嗯了一声,又噘着嘴道:“春桃姐,我都于你说了好多次了,你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小姐了。” 被唤做春桃的丫鬟眉头一紧,当即道:“那可不行。” “有何不行?”林清玄反问。 “小姐是小姐,而我只是个下人,能与小姐同桌吃饭已是要坏了规矩,若是连小姐也不叫了,岂不坏了尊卑。”丫鬟春桃一本正经的向她分析着。 “再者说,等明日过了岁考,测了灵根,小姐就是修仙者了,日后也是人中龙凤,能够服侍小姐也是偌大得福气。”春桃越讲越兴奋,笑容里憧憬着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好似自己也成为了修仙者。 林清玄看着傻傻幻想的她,一头黑线,随即又沮丧着脸:“哎,且不说日后,这有灵根的人本就是万里挑一,灵根天注定,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灵根?” “小姐必定是有灵根的。” 林清玄也不理她,吃着早餐自顾自的喃喃道:若是苏姨在便好了…… 天宁城,东靠修仙圣地瑶光山脉,西临世俗界。是修仙界一座仙凡混居的小城,位属泽古大陆五大门派之一玉极宫辖下,规模也只算中小。小城虽是仙凡混居,但也有数位结丹期修士在内是以城内修仙风气盛行。 而冷家则是天宁城三大家族之一,传承至今已有千余年,族中筑基修士约摸有五位,炼气期亦有数百,至于结丹也有一位,只不过于二十年前陨落罢了。 日头渐升,吃过早饭的林清玄,准备去明阳堂上早课,才刚出粼波苑门,就看见两个一摸一样的可人儿朝她走来。 来人是冷家家主的一对宝贝孪生女儿。两个不光长得十分相似,就连身上的衣裳、发饰也是相同款式,只是一人着桃粉色看起来玲珑可爱些,一人着水蓝色,看着更活泼灵动。 “清玄”那个身着水蓝衣衫的女孩挥了挥手,拉着一旁的姐姐,笑着向林清玄跑去。 “你慢点儿,我又不跑,你急什么?”见着两人林清玄也是满心欢喜,她在冷府地位尴尬,同龄中少有人亲近,也就和这两姐妹玩的来。 蓝色衣裳的叫冷凝霜,性子活泼好动,平日里翻墙、爬树、游水样样都干,比家族中的一些男孩子还要泼皮,一点也没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而穿粉色衣裳的叫冷凝柔,是凝霜的姐姐,而且名如其人,性格极其乖巧温婉,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甚至与人交流还时不时的会脸红含羞。 总之这两姐妹,虽说长得一样,但性情却是两个极端。 “这两日我被母亲拘在房里,教导礼仪,不得空出来,都快憋坏了。”冷凝霜见着林清玄,撅着小嘴抱怨道。 姐姐听到这话后,嘴角却是一抽随即又浅浅一笑,拆穿道:“谁让你牵着灵犬,追着冷天海满院子乱跑,还踩坏了四长老的灵草。” 林清玄一听事情原由,也抿嘴一笑,心想:原来又是淘气捉弄人,还放狗咬人,还踩了灵草,难怪被禁足。 林清玄看着冷凝霜涨红的脸,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忍着笑说:“你,果然勇猛。” “你还取笑我……谁让……那么蠢……” “哈哈哈……哈”三人一路有说有笑,朝明阳堂去。 明阳堂 明阳堂,意取初升的太阳,是冷家用来培育后人的学堂,家族内凡是年满六岁的孩童,都须入堂进学。 学堂分为外堂和内堂,外堂学员都是些不到十岁大的孩童,整日里,除了读书识字外,还兼练武学,习武不光可以强身健体、磨练意志,更重要的是因为在修仙界除去修仙者,就算是普通的凡人也是个个身怀些功夫。 而内堂比之外堂却是大不相同,内堂人数远低于外堂,但内堂每个人都是修仙者,而且还是族内最有天赋、最有希望进阶高阶修士的,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更是冷家的未来。 林清玄三人来到学堂,学室内已来了二十多个人,年龄也都在九到十一二岁的样子。但大多都是男孩子,算上她们三个,女孩子也不过才七八个人。 世俗界男尊女卑,人们信奉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的地位远远及不上男子。而修仙界的思想虽不如世俗界那样迂腐,但女修士的出处和数量,却也是比不上男修士。 高阶女修士更是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当然这也与女修士的性情过于软弱、仁慈有关。 “你个下贱人,竟敢弄脏我的衣服。”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和咒骂声。 “这可是我新做的衣裳!”骄横的女声气恼道。 “哼,赔?你赔得起吗?” 冷凝霜三人挤过人群,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女,嚣张跋扈的扬着眉,一手叉腰另,一手指着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少年,正尖酸刻薄的嘲讽着。 “冷平安,瞧你家那穷酸样儿,你爹娘一个看大门的,一个老丫鬟,你还敢说赔。” 周围看热闹的人,有的哄堂一笑,更有甚者鄙夷的瞪着那个叫冷平安的人,又有的满脸同情之色。被骂的少年蜡黄脸上又青又白,牙关咬着嘴,倒是一句也不敢反驳。 “天霞姐,我看冷平安就算是拿了家里所有的银子,都赔不起你这件漂亮衫裙。”站在冷天霞身后的一个女孩一脸奉承的帮腔道。 林清玄仔细一看,鹅黄色裙摆上印着几颗灰色的水珠印子,应该是来自浑身湿透的冷平安身上。 而冷天霞被那女孩一提,想着衣衫上的水渍,又是一怒,提腿就是一脚,把冷平安踢倒在地:“冷平安,你弄脏了我的裙子,我定会找人收拾你,现在你给我滚出明阳堂,以后也不许来。” 此话一出,周边人不少人都吸了口气,得罪了冷天霞,少不了一顿毒打,可若不能在明阳堂结业,日后在冷家只怕混不下去,说不好只能做个下人了。 冷平安双手紧握成拳,心里愤愤不平,嘴上却又另一种态度央求道:“天霞小姐,我赔不起您的衣裳,您放心我一定会给您清洗的干干净净,求您不要让我离开朝阳堂。” 冷天霞一听,莫名又火了:“哼,就凭你也配给我洗衣服,也配和我在一间学室?” 其他人看着如此得理不饶人的冷天霞,也都有些为冷平安感到不平,但都不愿招惹麻烦便没有开口。 “天霞姐姐,你别生气了,要不你把衣裳交与我洗吧!就不要让冷平安出去了。”冷凝柔看着浑身还湿透着的冷平安于心不忍道。 冷天霞眉头一拧,见说话的是冷凝柔,想了想没在发作。 “谅你也赔不起,记住你个下贱之人,赶紧给我滚出朝阳堂。”冷天霞虽不要赔,却也丝毫不给冷凝柔面子,语气反而更蛮横起来。 冷凝柔落了面子,脸颊微红,倒是冷凝霜一早便看不惯冷天霞的做派。 现在逮着机会,便破口大骂道:“哼,冷天霞,你又是个什么玩意,冷家是没人了么,还是说你当上了冷家家主,这般威风?” 冷凝霜这一骂,也让众人而一惊,冷天霞更是被讽刺、质问的勃然大怒,满脸通红大喝道:“冷凝霜,你你……” 她“你”了半天,却也多说不出半个字来,只是狠狠的用眼蹬着冷凝霜。冷凝霜自然也不服输,亦是反蹬回去。 冷天霞这一辈中,冷凝霜可以说的上“一霸”,平日里仗着自己父亲是家主,没少捉弄人,连冷家执事也敢顶撞。而冷天霞的嚣张跋扈也是仗着自家爷爷和伯伯是冷家长老团的缘故。 这两个平日里人人都不愿招惹的两人,争执在一起,若说谁强,那肯定是冷凝霜,毕竟长老团普通长老的权势是远及不过家主的。 但若是谁更惹人讨厌,那必定是冷天霞,因为冷凝霜虽是霸道但也讲理,比不得冷天霞自以为是,娇纵无礼。 一旁的林清玄知道了事情原由,心里有了底:“冷家子弟凡是满年岁者,入朝阳堂学习三年直到岁考,乃是族规所定,至于这敢违反族规,剥夺他人的权益,可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她一言之出,打破僵局,其他人听了,也是点头称对的。只有冷天霞怒气更甚,她向来妒忌林清玄长得比她漂亮,又天资聪颖,成绩好,现在被她挤兑着,却是实实在在的找不得反驳的话,气的脸都绿了。 “况且冷平安也只是弄脏了你的裙摆,反而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还想要怎样?”林清玄接着反问道。 冷凝霜见着冷天霞吃瘪,一脸得意:“就是你还想怎样?” 冷天霞被两人奚落的说不出话,气得咬牙,倒是之前为冷天霞帮腔的那个女孩,眼中狡黠一闪,也不接话茬,笑道:“族规,林清玄你又不是我们冷家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族规。” 林清玄听了一愣。 冷天霞却是一喜,气势上也一长,直呼:“姓林的,你吃冷家的,喝冷家的,现在还敢和我顶嘴。” “就是你在冷家也就配做丫鬟,还敢和小姐顶嘴?”帮腔女也是气势汹汹。“丫鬟”冷天霞心中冷笑,众人也是一惊。 “清玄才不是丫鬟。”冷凝柔此刻两眼通红,就要哭了。 冷凝霜看着嚣张的冷天霞两人,还有自己满眼通红的姐姐,倒真的恼了。啪的一声,直接就一巴掌抽在帮腔女脸上。 “啊,你敢打人……”冷天霞又懵又气。 “谁敢说清玄是丫鬟?清玄从小在冷家和我们一起长大,可是三姑姑亲自带大的。” 冷凝霜口中的三姑姑,冷苏媚,是冷家的三长老,也是冷家唯一的筑基女修士,论起身份地位就算比之家主也是不差。 而林清玄从刚出生便被三长老带回冷家,亲自悉心照顾,可以说是视如己出。 林清玄见冷凝柔、冷凝霜如此为自己争执,又想起苏姨,淡若秋水的星眸更是泛起了泪花。 “三姑姑已是好久都没回来了。”人群里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开口道,语气略带叹息,想来应该是和三长老熟识的人。 冷凝霜对着众人回道:“三姑姑乃是筑基修士,爹爹说筑基修士外出历练怎么也要两三年的。” 随即又转头,对着冷天霞两人怒视道:“若是让三姑姑知道,你们说清玄是丫鬟,定会狠狠掌你们的嘴,再把你们丢给清玄做最低等的丫鬟,哼。” 冷凝霜嘴里没个轻重,但也把两人吓到脸色煞白,毕竟筑基修士的威严可不是炼气修士和凡人可以侵犯的。即便冷天霞的爷爷和大伯也是所谓的长老,但修为还是炼气,在筑基修士眼中和凡人也没有区别,皆是蝼蚁。 “先生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才发现,余先生双手负在身后就站在学室门口,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待学生们都规规矩矩的坐好,那个满脸威严,又赋有儒雅气质的中年男子,冷哼了一声,这才走了进来:“大早上,不好好读诵诗文,竟然在学室里大吵大闹、鬼哭狼嚎,真是成何体统?”说罢又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冷天霞和被抽的帮腔女。 帮腔女被吓了个冷颤,冷天霞也是一脸畏缩,全然没有先前的嚣张跋扈。余先生见二人反应,心里一阵满意,又开口道:“明日便是岁考,你们可是准备好了?” 学室里更加安静,更无人敢回话,余先生见着,嘱咐到:“明日岁考,今日我就不传授课程,你们自行温习,文学武学皆可。” 余先生教授文学,教习武学的是一位炼气八层的孙师傅,炼气高阶,十分厉害。 接着余先生又叮嘱了一会儿,重点讲了明日测灵根时的注意事项,便离去了。学生们也开始准备明日的考试,有人背书,有人练拳。 至于冷天霞也没有来找麻烦,和帮腔女两个人低调的跟不存在似的。倒是冷平安,过来和她们三人道了谢,也赶忙去温习功课去了。 对冷家的普通人来说,岁考至关重要,可以说是关乎未来的发展状况。冷家的不被重视的旁支,仆人之子,如若能在明阳外堂结业,并取得较好的成绩,便可以留在本家,留做执事、家卫的人选培养。 要是不能在此结业或成绩较差的人,难免会和自己父母一样,成为苦力、丫鬟,伺候别人一辈子。 对于冷家主脉、嫡系,他们则更关注自己是否有灵根,毕竟他们的父辈或上几代是修士,他们有灵根的几率更大,比万中无一的凡人更可能成为修士。 修仙界就是这样残酷,无论是修仙大派还是修真世家,只有极好的资质和天赋才能受到重视,若没有天赋和灵根,没有依靠,只会沦为最底层的存在。 岁考上 下了学的林清玄回到粼波苑,刚进外院,就看见一个身高体壮的大丫鬟,一把将春桃猛推在地,身边还掉了只烧鸡。 “死丫头,还敢和我顶嘴,看我怎么教训你。”虎背熊腰的周嬷嬷一脸凶神恶煞,伸手就要朝春桃抓去。 “住手,你想干什么?”林清玄见状急喝道,匆忙走过去。 正要动手的周嬷嬷听到喝声,止了手,望向林清玄:“呦,是林小姐啊。” 尖腔滑调的周嬷嬷,嘴里虽然唤着林小姐,但是神情姿态却也没有半分的尊敬。 林清玄瞪了一眼,赶忙跑过去扶起跌坐在地上的春桃。刚才还坚强不屈的春桃,看着她,眼泪就哗哗的往外流,一脸委屈相,指着地上:“小姐,咱的烧鸡。” 周嬷嬷见着林清玄在,心里有些个顾及,随即就眼珠子一转,给旁边的大丫鬟打个眼色,大丫鬟心领其意。 “这个死春桃,整日里鬼鬼祟祟的,今天更是不知道在哪偷的钱,还买了只烧鸡,真是该死。”说着说着就伸手要来抓春桃,言语动作更是把林清玄无视了。 大丫鬟长得膀大腰圆,很是健壮,春桃本就瘦弱,刚才就是被她给一下子就推倒在地,现在又伸手抓来她,倒也真的吓到了春桃。 看着挡在春桃面前都林小姐,可恶的周嬷嬷,面上冷笑,心里盘算着等会怎样好好整制春桃。再顺便给林清玄也按个罪名,自己好独霸粼波苑。 大丫鬟爪手刚伸到林清玄面前,她便闪电出手,一手抓住大丫鬟手腕,一手反扣肘部,用力一扯,便把整条手臂给拉脱臼了。 “啊……” 就听着大丫鬟杀猪般的惨叫声,林清玄也不松手,纤细的小胳膊更像钳子一样,钳着健硕的大丫鬟使不出一点劲,接着又往大丫鬟脚踝处猛的一踢,使她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倾倒,林清玄借着反力就把人扔了回去。 林清玄一连动作,迅如闪电,行云流水的就把人解决了,把周嬷嬷和另一个丫鬟吓的心里发怵,一脸惊讶。 虽说林清玄只有十岁大,也还就是个孩子,但她三岁起便开始修武炼体。若只单比力气,比之世俗界十七八岁的男子也不逊色,论起格斗技巧,也算是个小师傅了,对付一个只有蛮力的丫鬟,还是绰绰有余。 “鬼鬼祟祟,哼,你还真敢说?”林清玄气愠道。 周嬷嬷见识到林清玄武功不俗,自己虽然人多,但也不敢动手。反正扯破了脸皮,周嬷嬷也收起了虚伪的嘴脸,全然没有之前半分尊重。 “哼,林丫头,我现在可是粼波苑的主事,我说这死丫头偷东西,她就是个小偷,”说着还叉着腰,一手狠狠的指着春桃。 原来粼波苑的管事,半年前意外身故了,冷家执事堂便派遣了周嬷嬷过来,做些粗使,处理些杂事。 刚开始得知林清玄是三长老亲自抚养长大,对林清玄的态度十分谄媚,一口一个“我家大小姐。” 只是三长老在外游历,时间一长,周嬷嬷也没见冷家高层对林小姐有什么关注,这粼波苑又是长老居所,在冷家乃是实属不多的宝地,里外都是油水便起了心思。 “主事?”林清玄挑眉,慢悠悠的朝周嬷嬷走去。“你只不过是执事堂调遣来下人罢了。”林清玄突然一喝,气势里带着一丝威严。 周嬷嬷见过林清玄的身手,心里本就有些发怵,被她突然一喝,吓得身上冷汗都出来了。 周嬷嬷心中暗想:自己被十岁大的小女娃吓成这样,心里又气又悔。但转头一迎上林清玄气势汹汹的目光,周嬷嬷就像泄了气的气囊,一脸的惊惧,好似被人探破了心事。 比起周嬷嬷,林清玄矮了两个头,但带着居高临下的目光,周嬷嬷和两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反应,林清玄可以说是气势十足。 “你只不过是个下人,到了粼波苑也只是个下人,我虽不是冷家的小姐,但却是粼波苑的小姐。”说罢便学着冷凝霜手掌帮腔女的样子,狠狠的给了周嬷嬷一巴掌。 “啊”周嬷嬷和先前被打的丫鬟都是一声惨叫,也吓得另一个丫鬟小孩腿直打颤。 林清玄武功不弱,这一巴掌更是使了全力,直接扇得老嬷嬷哐当倒地,掉了两颗牙。脸颊也是肿的老大,夹着一口的鲜血,呜呜呜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解决了周嬷嬷这个老恶婆子,林清玄和春桃都是心情大好开始享用烧鸡,春桃更是一个劲的吹捧自己,:“小姐威武,小姐霸气,我真想多给那个周老婆子几巴掌,再把那两个跟班儿也好好的修理一顿。” 春桃一边用嘴啃着鸡腿,一边又给林清玄描述自己要如何手刃三恶人的场面。说着还不过瘾,竟然用手舞弄起来,口口声声要狠揍她们一顿,全然忘记了之前被她们欺凌在地的狼狈画面。 月朗星稀,此刻整个冷府都已渐入梦乡。林清玄却是怎么都睡不着,隔壁厢房春桃的酣睡声也越发清晰。 林清玄辗转反侧,回忆着那年苏姨外出历练时,对她说:“此番历练,我本是不愿去的,毕竟你还太小,从小又未离开过我,但这次历练,事关进阶的可能,我不能不去。” 说着又搂着林清玄,也是万般不舍道:“苏姨不在,照顾你的人我已安排好了,在府中倘若有人敢欺负你,或遇到什么事,你都可去找家主伯伯,他定会为你做主的。你放心,最迟你岁考,两年后,苏姨一定会回来。” 林清玄这般思索着,心中思念更甚,眼中也以泛起了莹莹泪花。“也不知苏姨明日能不能回来!”林清玄自喃着,又索性翻身下床,走到院中练起拳来。 月光皎皎,夜风拂拂,林清玄穿着一身睡袍就练了起来,一步一掌都极为娴熟,眼随手动,身灵步活,显然是经常练习。 小半时辰掌法武毕,收了掌势,林清玄已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但她心中却是极为满意,这才回了房内,洗漱一番,沉沉睡去。 皎白的月光挥洒在荡荡粼波湖上,衬得一阵阵碎波莹莹闪闪,光随波动,甚至整个湖面都耀耀生辉,美轮美奂。 银波环绕,粼波湖上的一座小岛上,一个佝偻身影端坐在岩石上,一动不动,月光下,洒洒莹辉落在其身上,像是在练功又或是在冥想。 岁考中 一大早,林清玄便从床上爬起来。今天对她来说是意义非凡的一天,也是冷家所有人都极为关注的日子。 林清玄起身准备仔细收拾一番,将头发梳好紧固起来,换上舒适便于运动的裤装,又像男子一样束好腰带,整个人看起来简单干练,尤其是眼中神色坚毅,让本就秀丽脸庞更添几分英气。 春桃也是一早就起来做好了早饭,白粥搭配小菜还有林清玄最爱吃切糕,虽然普通,但对于两人来说算是难得的丰盛了。 主仆二人就桌吃着饭,春桃向林清玄沮丧道:“小姐,岁考是大事,我今日得了空,定要为小姐去加油。看看小姐到底是什么灵根。” 春桃是粼波苑的丫鬟,但主人三长老在外游历,粼波苑主事又意外身故,所以春桃也要时常抽空为执事堂做些杂活,不然被执事堂针对着,自己苦些不要紧,怕也会连累着小姐被他人挤兑。 吃过饭后,林清玄来到朝阳堂,学室里已来了几个人,她也找了个位子坐下,翻书温习。 岁考顺序是先文学,后武学,最后由家族高层,可能是长老,亦可能是家主,带领全员入祠堂,在祭拜先祖过后,为这一届的冷家幼苗检测灵根,传授入门功法。 一边温习着,学室里的人也渐多了起来。 “也不知道我们这届岁考由谁来主持?” “还用问吗,肯定会是家主了!” “……这你都不知道。” 林清玄听到谈论也陷入了思考,这届外院学员中,冷凝霜冷凝柔两姐妹,自不必说,家主千金,身份贵重;冷天霞和多日没来过的冷天峰都是长老团长老的直系后辈,也是备受重视。 再加上冷家高层二长老的小儿子冷天楚,和一些杂七杂八执事、护卫队长和仆役的后人。这次岁考,已被冷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密切关注着。 不多时,学室里的人已是大满,冷凝柔姐妹更是还带了两个丫鬟贴身伺候。 时辰到了,余先生也到了学室,众人安静。余先生收了书册、接着又随意打乱了众人的座位,防止有人作弊。这才将带来的白纸发给众人,报了一些题目让学生作答。 两道算术、两道典籍、又有诗词、图法几题,对她来说都不算难,还有一题更是刚刚才看过。 林清玄下笔有神,不一会,就全都答好了。再复查两遍后,呼了口气,甚为满意,等待着交卷。 随着林清玄后,也有人慢慢的答完了题。而余先生也没闲着,在学生身后来回走动,作为监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还未答完的,抓紧些,再过半刻钟就交卷吧。”在余先生的催促声下,不少人都惊愕起来,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学室里紧张一片,没写完的都自觉的加快了书写的速度。 就在林清玄发呆时,“哒”的一声,一串紫玉手环从斜后方飞来,正落在她的答卷上。许是余先生太过于专注两个功课较差的人,竟然都没有听到。 林清玄头颅微转,余光扫去,就见着冷凝霜,眉头紧皱,轻声对她比着口型,完了还嘟着小嘴,双手合十向她倾了倾。 林清玄看着也被逗笑了,想着冷凝霜对算术的一窍不通,就拿出手帕,用笔写了答案,又给篡成一团,趁着先生不注意扔了过去。 冷凝霜接到手帕对着她会心一笑,就赶紧展开帕子,小心翼翼的把答案抄上去,生怕被余先生看到。 冷凝霜才将答案抄好,余先生就宣布收卷了。 “呼,好险。” 文考结束后,余先生便走了,走时还叮嘱了众人稍后到练功场集合,准备武考。 “清玄,谢谢你。”冷凝霜从旁边笑呵呵的凑过来,挽着她的手臂道。林清玄也是抿嘴一笑,带着一丝小骄傲。 “喏,你的玉钏,给你。”林清玄晃了晃刚才冷凝霜丢过来的紫玉手钏。 冷凝霜接过,在手中转着:“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手串,紫灵玉的,凝柔都没有呢。但也不能白让你帮我,送你了。”说着就把手钏戴到了林清玄的手上。两个人拖着凝柔,边笑边往练功场去。 武学考试,是学员一比一的对决,余先生早将规则告知了他们,六十几个人,每人至少对比三次,累积胜场次数排序,最终综合文考成绩,评定较为优秀的一批结业。 练功场上此时已经摆了五个擂台,擂台旁各有一名练气修为的教员作为裁员,既可以裁定胜负,也可及时制止比赛。 孙杰,明阳堂外院武学总教头,也是林清玄他们的武学师傅。人长得五大三粗,一身蛮肉,更有炼气八层的修为,在冷府都算得上是高手了。但他脾气也是十分的火爆,经常对着她们大吼大叫,让不少学员都害怕他。 “咳,今天岁考,待会儿……”孙师傅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哎呦,二位夫人,您怎么来了?”画风一转,孙师傅已经换了张谄媚的嘴脸,连语气也前所未有的温柔奉承,听的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笑语吟吟的上前去迎两位衣着光鲜,容貌美丽的女眷。 “见过夫人,二夫人。”孙杰笑着给二人见礼。林清玄也认出了,来的一行人是家主的两位夫人。 二夫人,初一看约摸着二十多岁年纪,相貌十分美丽,属于那种楚楚动人的类型,并且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名修仙者。 而家主的正房夫人却是一个凡人,但论起容貌,更是绝艳,肌肤胜雪,面如秋月,虽是三十多的年纪,但是保养得益,更具有成熟风韵。 但最为难得的还是这位家主夫人的气质,一介凡人处在一群修士中,仪态端庄大气,被一个姑姑搀着,怀里还抱着只白雪团子状的灵宠,徐徐走来,凤眉微挑,带着一丝睥睨之意,更显华贵。 “我和妹妹在院子了待闷了,又心系着她们三个,就过来瞧瞧。”大夫人看了眼二夫人对着孙教练笑道。 那二夫人也是笑着,并不答话。孙教练则是不愿放弃这能巴结两位家主夫人的机会。 “夫人请,夫人请。”他一边带路,又忙叫人在看台旁加了两个座椅。 “娘亲”凝柔、凝霜看着大夫人来了,连忙跑到其身边,甜甜的唤道。 “好好考啊,敌不过也不要紧,认输了便是。”大夫人也是一脸宠溺的摸了摸两人头嘱咐到。 两人应了声,看着二夫人,凝柔也很有礼教,福了一福,唤了声姨娘,冷凝霜也学着姐姐做了一通。 此刻,那二夫人的儿子,也就是冷凝柔冷凝霜同父异母的庶出弟弟,也从人堆里走过来拜见,先是跪地对大夫人一拜,恭敬的叫了声母亲,又对着二夫人唤了声娘。大夫人神色很是满意,倒是二夫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冷家里众人皆知,大夫人虽是一介凡人,但是手腕极强,硬是把生了儿子,还是修士的二夫人压的死死的,即便二夫人出身修仙家族,与冷家同为天宁城三大家族的丁家。 孙师傅看着也差不多了,又看了看时辰,这才宣布了开始。 冷天海对战冷天叶 冷天叶对战冷天风 冷平安对战冷万才 林清玄对战冷天寒 冷天豹对战冷娇 报到名字的依次上擂台。 冷家等人,从小就被教导武学,同族之间切磋,除了顾及一下要害外,出手也是十分狠厉。为的就是养成习惯,能够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下去。 林清玄的对手是冷天寒,在她印象里,冷天寒平日里沉默寡言,文学武学成绩也是平平,为人也很老实,便稍微放宽了点心,上了擂台。 冷天寒听到自己的第一位对手竟是林清玄,心里有点忐忑,毕竟林清玄也是这届学院的五强之一。 五强,二女三男,与林清玄齐名的另一个女孩子叫冷娇。为人正直仗义,是个热心肠子,父亲还是冷家的大总管,颇有权势。 三男则是冷天楚、冷天奕、和冷万才。五人无论是文才还是功夫,还有相貌都是拔尖的,才被众人评为五强。至于冷凝霜,容貌和暴力也是一流,但文学实在是过不去了,以至于落选了。 上了台,两人见了一礼,比武正式开始。冷天寒就率先动手了,想着抢个先机,一鼓作气,直接取胜。 “这个冷天寒,刚一见礼,就动手,敢搞偷袭,哼,要是伤了清玄,看我不把他揍成猪头。”冷凝霜看着擂台,撅着小嘴气愤愤道。 “你说呢姐?” 冷凝柔:“……” 冷天寒一出手,林清玄也是迅速反应,极为灵敏的向后一退,成功的避开攻势,同时也是施展相同的武功叠浪拳,反击过去与冷天寒战在一起。 两人施展同样的叠浪拳,招式齐出,拳风猎猎,显然是将其练到了极为熟练的地步。 冷天寒主攻势,一套拳法的招式使出一遍,林清玄也无一点败势,半点损伤。 看来他也只有这些实力了。林清玄经过一番试探,心中想道。 那便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了,林清玄随及增加拳劲,躲过冷天寒攻来的一击,急速出拳,狠狠打在他的胸口,一拳之力,直接把冷天寒打在两步外的地上,好半天才爬起来。 众人也是惊了一下,林清玄什么时候也变得像冷凝霜那般暴力,更有不少人心中对林清玄多了一丝忌惮。 倒是孙师傅,一场对比看在眼中,对林清玄如此表现,心中颇为满意。 岁考下 林清玄下了擂台,看了一下,还有两组对比正在进行。 自己是第三位结束的的,比她要早胜出的是冷天叶和冷万才。 “清玄,你真棒!”冷凝柔看到初战告捷的林清玄连忙跑过来,带着一脸对偶像的崇拜神情。林清玄看着冷凝柔一愣,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即“咳”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头颅尽量微抬,摆出一种高人的姿态。 看着凝柔真切的眼神,林清玄的少年虚荣心也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唉,我看武学考试,我也是拿不到什么成绩了。”看到林清玄轻松取胜,冷凝柔有些羡慕又失落的撅着嘴道。 确实也是,相比起暴力的冷凝霜来说,凝柔在武学方面的确是没有什么天赋,就像凝霜在算术上的造诣一样,一塌糊涂。 林清玄安慰了一下冷凝柔,就一起看擂台上对决,倒是冷凝霜插话说:“姐,别说你武考差了,就是文学考不好,也没什么,反正咱爹是家主,又没有人敢欺负你。”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哼哼……”凝霜左手按压右手指的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一脸坏笑。 凝柔和林清玄也是一阵无语:…… 一会儿功夫,第一批的对比就结束了。输得人,有的不甘,带着一脸幽怨。赢的人,也不好过,身上多少都有些伤势,对后局的比试造成了影响。 像她这样能轻松取胜的,也只在少数。 很快第二批的对决名单就出来了,一直磨刀霍霍的冷凝霜就在其中,这可把她高兴坏了。 大步流星的就向擂台走去,整个人散发着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气势,让人一看知道来者不善。 到了擂台旁更是刻意的纵身一跃,翻上擂台,动作是极为潇洒,神情也跃跃欲试。 一众人看着意气风发的冷凝霜和她夸张的出场,都有些无语,也更好奇是谁这般悲催,碰到冷凝霜这个暴力女魔头做对手。 哼,冷天霞看着冷凝霜倒是翻了个白眼,踏步去了另一个擂台。 不多时,其它几个擂台上,人都来全了,有的在见礼,还有的对决都开始了,冷凝霜这连对手都没出现。 又等了一会,冷凝霜有些急了,可那人还是没来。她眉头一皱,对着众人,叉着小腰,扯着嗓子吼道:“哪个是冷小东,给本小姐滚上来。” 众人被冷凝霜突然一吼,吓了一跳,裁判员也被吓了一跳,只是那人原本就敌不过冷凝霜,不愿上台,现在看到冷凝霜如此凶悍的样子,只怕更是不敢去了。 冷夫人在看台上,见着冷凝霜这般,撇着嘴柔声道:“这个霜儿,越来越没涵养了,哪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凝霜性子活泼、率真,也是随了昊扬哥,为人直恳。”二夫人看了眼冷凝霜笑吟吟的对着大夫人道。 大夫人也不答话,面无表情一般,接过侍女奉过来的茶,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二夫人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笑容僵在脸上,袖摆下的手更是悄然紧紧攥握成拳,气氛尴尬,一众的侍女大气不喘,似是习以为常了。 这时,人群中,一个满脸麻子的男孩,畏畏缩缩的探出半个身子,结巴道:“我,我认输了。”说完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冷凝霜心中气恼又郁闷,但也无处可发,自己干瞪眼,她连对手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冷凝霜胜。”裁判高声宣判道。留下冷凝霜气闷闷地下了擂台。 本来蓄足了力,整装待发,结果却一拳打在了空气上,郁闷至极。林清玄和凝柔看着冷凝霜那气愤愤的郁闷小脸也是哭笑不得。 “好了,别气闷了,武考是要排名次的,后面有的是高手陪你打,就怕你力气还不够呐。”林清玄对凝霜宽慰了几句,她这才好些。 很快,第二批的对决也结束了,第三批,第四批都也有了结果。其中,冷凝柔倒是运气不错,在第四批对手是个比自己还要身娇体弱的小丫头,两人在台上一番“龙争虎斗”。 看得众人大跌眼界,对二人的武功底子都刷新了认知,最后还是冷凝柔趁着对方脚突然扭了一下,然后见机推了一把,这才获胜。 第一场的比试,折腾了快一个时辰,一共进行了七批次才结束。 很快的,第二场比试也开始了。冷凝霜更是得偿所愿,不光是第一批上场的,还匹配到了一位实力旗鼓相当的对手,两人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最后由冷凝霜体力更甚,取得胜利。 冷凝柔的运气倒真是极好的,对手虽然武功不错,长得也十分健壮。但奈何上一场不敌冷天楚,受了重伤,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已无力再战了。 而林清玄自己却没这般好运,对手是个壮实还有些微胖的男生,个头也比林清玄高了一个头。 “冷啸” “林清玄” 请指教,两人见了一礼,比武开始了。 大块头冷啸上来就是一拳,想以此来结束战斗。 林清玄身手也是十分灵活,一个闪身,就避开了攻势,更是直接一个飞腿,劈在了冷啸身上。 冷啸身手不够灵敏,奈何身体壮实,挨了她一脚竟然也只是退了两步。但这也让冷啸心中大吃一惊,对林清玄的力量出乎意料。 冷啸在这一届中,因为身体强横,小有薄名,而林清玄虽然是五强之一,但是给别人的印象却是秀丽、好看的容貌,还有她那极为灵敏的身手。 两人一个力量型,一个灵活型,各有千秋,现在战在一起,吸引了很多人过来关注,想看看两人到底谁强谁弱。 见那一脚并没有太大伤害,林清玄不打算以硬碰硬,而是施展她灵敏的步伐左闪右躲,抓住机会再狠狠给上两拳,应付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擂台上,林清玄足尖点地,身影翩飞,冷啸的重拳,林清玄的快拳你来我往,让擂台下一众人,也是看的直呼精彩,也更惊讶于林清玄的身法,暗暗称奇。 “那是什么步法?” “好像仙女……” 看台上的大夫人,也是目光如炬,对着身边的姑姑分析道:“我看着,清玄施展的,只是最基础的武功步伐,连步法都算不上,但她却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几个脚步一气呵成,才有这般的惊人效果。” “是啊,对最基础的基础步伐都有如此的用心和体会,林小姐如此心性,将来必定不俗。”侍奉的姑姑看着林清玄对着大夫人笑道。 一边的孙师傅也是十分惊叹。一是对林清玄的努力和悟性感到赞赏;二是看到大夫人,虽是凡人,却也有此眼界,颇为惊讶。 更为那名姑姑对林清玄评价之高,感到惊讶,毕竟那人也是一位修士,修为更是不弱于自己的练气八层。 擂台上,冷啸是越战越吃力,心里也在咒骂着怎么会遇到林清玄这样难缠的对手。 自己在力量上比对方更有优势,可对方太过于灵活,压根就打不到。更可气的是,林清玄看起来柔柔弱弱,手臂纤细,可力气却也是大的惊人,冷啸挨了几拳后,也是疼痛难忍。 自从半年前,林清玄找到了采露这个活计,她的步伐身形随着每日的锻炼,越发的灵活、飘逸,体力也得到了很好的增长。 再加上,她也是时常饮用蕴含灵气的露水,虽然灵气含量很低。但也让她的肉体得到滋养,使肉身的力量大幅增加。 此时擂台上两人依旧在胶着,体力都在急速消耗,冷啸浑身已被汗水湿透,林清玄也是大喘着粗气。 冷啸又是一拳挥出,直奔林清玄面门,但又是一个落空。 林清玄清楚感觉得到,对方的拳速和拳劲都有所减弱。 “机不可失。”林清玄心中暗想,于是一咬牙,不在闪躲,主动挥拳迎上。 冷啸也是没想到林清玄会主动进攻,楞了一下,乱了节奏,随即就被林清玄面而来,一拨猛拳打倒在地。 冷啸趴在擂台上急剧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林清玄虽是赢了,但也是精疲力尽,脚步虚浮慢悠悠的走下台去。 林清玄胜。 这场小比,不是武考中最激烈的,却绝对是最持久的消耗战。 林清玄的获胜也另不少人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台上的战况,众人也是有目所见。 随着林清玄和冷啸的精彩对决,整个武考的气氛也被推上了高潮,第三场的比试也是涌现了许多精彩的瞬间,诸多人在武场上大放异彩。 而整个练武场上发生的一切,也一直都被几道不为人知的神识悄悄的关注着。只是在神识扫到大夫人这里,她怀中的团子状灵宠有些微动,兽眼中散发出异色精光。 刁难 整场武考,共计三场比试结束了,虽然不曾向往年一样,继续排名的追赛,但是每个人胜场数和在台上的表现都被每个裁员了然于心,心中也都给定了相应的评分。 武考比试中,每人都对决了三场,然而三场全胜的人,却是真的不多。六十多人里就只有五人拿了个全胜,五人中五强占了三个。 冷天楚、冷天奕和林清玄,另外两人由冷凝霜霸气跻身,和本场武考最大的黑马冷琪占位。 “哼,不就是打个架么,再厉害又能怎样,如若没有灵根,还不都是蝼蚁。”冷天霞看着五人被大夫人称赞,还收到了大夫人奖励的灵果,心中嫉妒着。 “清玄,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冷凝霜拽着林清玄的胳膊,一甩一晃着问道。 “可是……”林清玄也是想应下的,但想着今早春桃说,要去执事堂帮忙的,抽了空也要来看她。 “是啊,我们都很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冷凝柔也附和道。 “可是春桃姐去执事堂帮忙了,我和她约好了,她也没来,我想去寻她。”林清玄讪笑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啊,这样啊。”冷凝霜失望的叹惋道。 看着三人这般要好,大夫人心里也很是欣慰,也大概听出了林清玄和春桃的境遇,便向她招了招手,林清玄连忙走过来。 “我倒是想起来了,粼波苑现在也没个主事。”大夫人摸着她的头笑着道。 接着又对一名高瘦的侍女指示道:“小莲,你去把清玄那侍女寻来。” “是,夫人”小莲对着大夫人一福,就要去寻人。 大夫人又挑了下眉道:“顺便再让执事堂给粼波苑拨两个粗使丫头过去,好让春桃能专心伺候主子,若是执事堂很缺人手么?”说着大夫人放慢语调,“尽管让他们找我要人。”说着语气中竟透出一丝怒意。 小莲怔一下,又想起执事堂背后的那几位长老一直对夫人,颇有微词,便应了声退去办事了。 林清玄见着大夫人如此这般为自己出头,也是鼻子一酸。 “这回可去吃饭了?”大夫人柔声问。 林清玄亦是笑着点了点头:“嗯”。 “好诶!”冷凝霜开心的叫了起来。大夫人带着三个丫头领着一众人回了主院,练武场上的人随即也都各自散去。 冷府的宅院,坐落于天宁城最东部,宅府门墙高耸,楼阁别院几十来座,格局错落有致、更有甚是傍山而建、环湖而造,虽谈不上是气势磅礴,但也是颇为气派。 在天宁城更算上是数一数二的豪宅,毕竟冷家在此也是经营千余年,虽说没落,但家族也曾辉煌过,出过不少高阶修士,据说家族祖先更是两位元婴期的大修士。 冷家,云议厅中,厅内坐有三人。上首位置是个面容净秀中年男子,黑发短须,俊郎非凡,相貌与冷凝柔有几分相似。 只是他拧着眉,面色忧愁,双目透过窗望着远处,不知在思索什么。 气氛阴郁。 下首坐的二长老打破沉寂:“扬弟,李家此番做法分明是直指我冷家和丁家,如若再不采取行动,我冷家丢掉可不就只是这点产业了。”二长老冷冷道,一脸不快,也不知是对此番事件还是对家主不满。 家主冷昊扬也收回了目光,看着二长老沉思片刻,也是不快道:“二长老,我冷家老祖陨落的消息,在天宁城也早以算不得秘密了。” 家主此话一出口,气氛越发凝重。 天宁城三大家族,李家、冷家、丁家。三家本是三足鼎立,各家都有一位结丹期老祖坐镇,倒也势均力敌,奈何十多年前冷家老祖意外陨落。 丁家老祖修炼秘术走火入魔,虽然还没死,但也是半残状态,根本护不了家族周全。 如今平衡被打破,李家可以说是一家独大,也迫使冷、丁两家联姻联合,也因此就有了二夫人。 “如今,李家主进阶后期,此番我们也只有避其锋芒了。”冷昊扬面露不甘的沉吟道。 二长老亦是叹了口气,虽说心有不甘,但此番形势,也只能如此。 正午起,来冷家祠堂的人便开始多了起来,不光有学生,连同他们的家人好友,还有那些侍女仆从能来的都来了。 冷凝霜这代处于冷家的换代期,这一期的学生也比往年多了很多,也因此使冷家高层乃至所有人都对今日极为上心。 家主和长老们也是一早便来了祠堂,焚香祭祖,祈求后代身具灵根,资质绝佳。 祠堂外,人越来越多,执事堂也是倾巢出动,守护祠堂,管理治安。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放了禁行,让众人进去。 “你,给我站住。”说罢还直接抓住那人,挥手一甩,就把人给扔了出去。 “啊”被扔的人哐当倒地,吃痛得大叫一声,引得周边的人纷纷侧目。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祠堂重地,岂是你这种阿猫阿狗随便能进的吗?”动手的那人穿着执事堂蓝衣,面露讥讽,对着那个穿着下人衣的男子,趾高气扬道。 周围人看了一眼,也都面露不屑,更有尖酸的还嘲讽了两句,直叫那人灰溜溜的跑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仆从侍女,都进不去,那些凭借主子身份贵重的,照样大摇大摆的进了祠堂。 “哎呦,大总管您来了。”之前还趾高气扬的那人,见着冷家大总管携女前来,瞬间便换了张谄媚的嘴脸,向前去迎。也是,大总管受家主器重,权势颇重,多得是这些小人物来巴结。 大总管这边进了祠堂,那边家主夫人也带着冷凝柔三人缓缓而来,因武考出多了汗,三人回去也都洗了个澡、换了新衣。 冷凝柔还是穿了套粉色衫裙,冷凝霜换了套浅蓝色的,大夫人也为林清玄挑了一套茶绿色衫裙。 三人亭亭而立走在大夫人身旁,颇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只是冷凝柔性子温婉,林清玄也是个安分的人,两人都规矩的站在大夫人身边,倒是冷凝霜性子活泼好动。哼个小曲儿,一会儿东跳跳一会儿西窜窜,惹得大夫人想要揪她过来,狠狠敲打一顿。 见着冷天楚一行人也朝祠堂来。 “嘿,冷天楚。”冷凝霜朝他挥了挥手,招呼道。完了也不理他,就笑嘻嘻朝一名贵妇走去。 “伯母”,热络的打了招呼,完了也不见礼,笑着去挽冷天楚母亲的手。 冷天楚的母亲是冷家二长老的夫人,她出身领城的修仙世家,又为二长老生育了一子一女,在冷家尤其是女眷中地位超然。 见着冷凝霜,二长老夫人捏了捏她的小脸,她向来喜爱这个活泼爱动的小机灵鬼。 只是今天却没逗她,待大夫人过来便正色道:“凝霜,你跟天楚,拉着两个姐姐先去吧,我与你娘亲说会儿话。” 大夫人见着二长老夫人这般神色,也对其说:“你们小孩子们就先去吧。”说着就与二长老夫人一同朝偏僻处去了。 家主夫人和二长老夫人一向交好,哪怕当年两个人的夫君,为争夺家主之位而搞得势如水火。直至今日事以平定,他们两人依旧心存芥蒂,但都丝毫没能影响二人的关系。 “什么事,还偷偷的说。”冷凝霜撅着个嘴哼唧道。 “大人之间的事,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冷天楚口吻一副大人模样,说罢还还白了冷凝霜一眼。 全然不顾会炸毛的冷凝霜:“冷天楚,你才是小屁孩。” “楚少爷,凝柔小姐,凝霜小姐,快请进。”看门的那个冷家弟子,对着三人点头哈腰。 冷天楚嗯了一声,就跨门而入,冷凝霜瞪着眼去追他,等到冷凝柔和林清玄正要进门,那人却伸手一拦。 “怎么不让我们进去?”冷凝柔不快的质问道。 长着鼠眼的那人陪笑道,:“小的怎敢,小姐快请。”说着还一边做着请的动作。 “只是这位……”鼠眼男别有意味看了一眼林清玄。 林清玄一怔,心中暗想:看来是要针对我吧! “这位小姐还不能进去。”鼠眼男嘴上客气,眼神却是冷冷的看着林清玄。 林清玄看着,也是皱了下眉:真当我好欺负吗? “凭什么不让清玄进去?”冷凝柔有些怒气道,她平日里虽然乖巧,但毕竟是小姐,怎么会没有一点脾气。 “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进来?”冷凝霜和冷天楚听着声,也折了回来。 于是三人和鼠眼男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战,冷凝霜三人有身份、有背景,再加上冷凝霜也是蛮不讲理,东拉西扯毫无章法,鼠眼男有些招架不住,想不到这么有背景的几个人与林清玄这般要好。 但一想到背后那人的吩咐和许给他的好处。他眼珠子一转,便顶出执事堂的规矩,死死咬住的林清玄身份不放。 “林清玄可不是我们冷府出身的小姐,又不是编制在册的下人,就这样进了祠堂实在是不妥,若是小姐少爷能请来执事堂长老的默许,我自然是放人的。” 这人凭借事先组织好好的说词,把冷凝霜堵的哑口无言,冷凝柔也是泪雨盈盈,就要哭出来了。 祠堂门口,人越积越多,都在纷纷谈论着,林清玄自己倒是一点也不急躁,想着对方分明是想要羞辱她,丢她脸面,就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冷苏媚 “呦,怎么不进去啊。”此时冷天霞带着两个人也过来凑热闹。 “哦,原来是进不去啊,哈哈哈。”想着上次被林清玄奚落,冷天霞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当即便冷嘲热讽道:“林清玄,进不去可怎么办,进不去就测不了灵根。” 典礼没多久就要开始了,这人到时候也不敢在为难了,林清玄心想着。 见林清玄根本不搭理自己,冷天霞又气哼哼的道:“要进去也可以啊,林清玄你求我好了,刚好我缺一个丫鬟,你求我做丫鬟,我带你进去。” 不等林清玄反应,冷凝霜就率先骂到:“冷天霞,你可真不要脸,要清玄做你丫鬟你也配。” 冷天霞本就林清玄这窝了一肚子气,现在被骂之后,也是不甘示弱,亦是反骂过去。一直以来两人都互相看对方不顺眼,这次二人更是直接撸起柚子,在祠堂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扭打起来。 事态愈演愈烈,并出乎意料的发生了转变,不光冷凝霜和冷天霞,冷天楚不知怎么也和鼠眼男起了争执,竟然也打了起来。 冷天楚武功不弱,但是那人却是炼气五层啊,一拳之力足以打倒一只猛虎,只是那人碍着冷天楚的身份,说什么也不敢还手,只有躲闪和挨揍的份。 之前不过想要刁难一下林清玄的人,现在也不会想到事情这样乱了起来。 不多时,执事堂也来了一队人,七八人一众的炼气五层以上。 “王队长。”鼠眼男看到来人后,心中有些惊讶,不过随即又是欣喜,希望王队长能帮他将这个难缠的小鬼摆脱掉。 领头的王队长,看见鼠眼被冷天楚追着打不得脱身,心里大骂了声:“废物。” 完了也不理会他,带着人径直向着林清玄走去。 “你就是林清玄?”王队长冷冷的看着林清玄,疑惑道。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没犯什么事,看你们能把我怎样,林清玄心里还是有些忧虑。面上却是表现得不卑不亢:“正是,这位大哥找我何事?” “是你就对了。”王队长看着林清玄如此反应,吃了一小惊,从容不迫这份气度倒是不多见,再一细看,还真是个小美人胚子,可惜啊,得罪了冷峰长老,王队长心中暗暗啧语道。 “带走。”王队长厉声道,就有人要来抓她,周围人也都是一惊,纷纷言语猜测,林清玄也是急了,:“你们凭什么抓我?” “奉执事堂冷峰长老之命,抓捕奸细林清玄,你有什么话到执事堂再说吧。”王队长一脸不耐烦,实在是一群大男人,来抓个纤弱的小女孩,让他太难为情,况且其中的事尤他也是知道一二。 王队长一语爆出,周围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林清玄?奸细?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是潜伏的奸细? 明白人一听,便知道这里面有事啊! 嘿嘿,冷天霞心中大喜,看来爷爷还是帮我的,冷峰便是她的爷爷,只是她之前去求爷爷帮她教训林清玄,爷爷只当是小孩子间的恩怨,并未理会,所以自己才找了鼠眼来羞辱林清玄一番。 “哼,奸细。”林清玄皱着眉头,心里冷哼道,却也是真的有些慌了。 “清玄不是奸细。”冷凝柔站在一旁,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要去抓林清玄,给急哭了。 冷凝霜倒是想要去帮她,但是冷天霞怎会让她得逞,刚才一直被冷凝霜打压着,心里气愤,现在抓着机会,哪肯让她脱身。 那两人朝她逼来,林清玄脸上也是一脸惊恐之色,心中倒是思绪翻转。 其中一个面相猥琐的男子,身手就要来抓她,林清玄吓到身体一哆嗦,那人呵呵的一脸坏笑,她便抓住机会,狠狠一脚踹在那人胯下。 “啊啊啊……”猥琐男一脸拧巴的倒翻在地,痛苦的用手捂住裆下。 踹出一脚后,她反身就往祠堂快速奔去。 林清玄一连动作行云流水,迅如闪电,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已奔出了四五丈远。 林清玄身形灵敏,善于速跑,但毕竟还是凡人,追捕她的人却是炼气五层的境界,只见那人身形一窜,已奔出三丈远,眨眼间就要追上林清玄。 她也是在赌,只要进得了祠堂,见着里面的大人物,事情自然会闹大,到时候要能见到家主,便是转机。 这时她感到背后一寒,本能的向前就地上一滚,躲过那人一抓。众人看到一番番出乎意料的事态,激讨声更加热烈。 那人见她躲了过去,心中有些不爽,随即又是一声冷笑,猛的窜出挥手就是一掌,林清玄只感到后背被铁锤石块一般的重器击中,登时喷出一口血来,身体也是失去了控住,斜飞坠落。 “死丫头,还想跑,看我怎么教训你。”之前被林清玄踹到胯部的猥琐男,一脸狠厉道。 林清玄只感到后背火辣辣的,浑身都是痛楚,她牙关紧咬,硬是不让自己叫出声。 猥琐男和出手伤她的那人,一步步朝林清玄逼去,林清玄想从地上爬起来,可是伤的不轻,只能蹲倒在地上。 “哈哈”猥琐男一脸邪笑,踉跄着朝林清玄走来,林清玄也是脸色苍白。 “丑八怪,你敢伤了清玄一根汗毛,我,我就叫我爹杀了你。”冷凝霜看着清玄受伤,愤力吼道。 猥琐男听了之后,心里有些顾忌,但又感受到下身的痛楚,想到林清玄差点就毁了他身为男人的骄傲,于是恼羞成怒,挥起一巴掌就要朝林清玄拍去。 猥琐男凶神恶煞的样子,着实是把林清玄给吓到了,只是她闭着眼等了许久,那一巴掌始终没有落下,甚至慢慢的连周围的声音都不见了。 林清玄心中也很是疑惑,该不会他心善准备放过自己,也不对啊,自己刚才那脚那么狠,还专门挑了那个位置。 她轻轻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想看看情况,却又片刻就瞪大了双眼,似乎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见猥琐男两人,怪异的趴在地上,瞪大眼睛,喘着粗气,脸也涨的通红,就好像他们身上压着非常重的东西一样,丝毫动弹不得。 其实不光他们,整个祠堂门外的所有人,都有这种感觉,感觉身上好像背着一座大山一样,喘不上气,汗流浃背。只是猥琐男两人,和执事堂的人感受尤为清楚,身体受到挤压,不是跪着就是趴在地上。 所有人都很错愕,但也有很多人脑中浮现“威压”两字,只有筑基期和以上境界才可以用神识的压制。 所有人中就只有她可以活动身体,啊,林清玄想要活动身体,却是使不出什么劲,只有疼痛的感觉。 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只看到淡淡的光华从天挥下,一个美丽的女子缓缓从天而降,她看起来双十年华,着一身素衣,不同于大夫人的媚,她的美丽十分干净,就像初开的莲花,清雅秀丽,纯粹无暇。 只是她眼神却是十分凌厉,带着杀气与怒意。她从上每落一丈,众人身上就更重一分,只见她一挥手,猥琐男两人动了,就像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两人抓起。嗖的一声,两人飞射而出,轰咚一声,将十数丈外的围墙撞塌了,两人也是没了生息。 林清玄看着那名女子,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一点也不受控制。 女子走到林清玄身边,一脸爱怜的看着她。 “苏姨。”林清玄一把抱住冷苏媚,嚎啕大哭起来。 “是苏姨来晚了,让清玄受委屈了。”看着林清玄如此模样,冷苏媚一脸自责道,眼眶里也是莹莹的泪花。 说罢还一手抱着她一手在她的后背轻轻的抚慰着,就像小时候一样,林清玄苦闹着,苏姨也是这样哄拍她的。 这时祠堂内的众人也都出来了,看到此番场景也很是惊讶。大总管和诸位堂主等执权者也都是心思活络,看到受了伤的林清玄和死的差不多的猥琐男两人,心中明白了大概。 “拜见三长老。”大总管赶忙上前拜见,其他人也都急忙行礼。冷苏媚作为冷家仅有的几位筑基修士之一,自然是位高权重。 “嗯。”三长老敷衍的回应一下,扶起林清玄来。只是林清玄受伤实在不轻,刚才又大哭一顿,咳出了血。 看得冷苏媚是着实心疼,连忙向林清玄身上打出数个法诀,止住伤势。 看着林清玄的伤势,三长老心中满是自责,接着又是冷哼一声,对着执事堂的几人,就是一掌甩去,灵气激荡,威势滔天。 “噗噗呲”几人也是齐齐吐出了血,更有一个修为低些,直接晕死过去。 一掌之力就轻易的重创几名炼气修士,众人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三长老的实力竟到了这个境界,重伤几个炼气并不困难,只是如此轻描淡写,可不是一般筑基修士能做到的。 大总管率先回过神来,指着那几人,厉声道:“来人,将这几人给我拿下。” 说罢又一拂袖,指着那些冷苏媚威压下的人,笑嘻嘻的道:“三长老…这个…” 冷苏媚见他刚才的行径颇为顺眼,便收了神识威势,众人这才身上一轻。 冷凝霜三人身上本就没什么威压,只是刚才的场景太过震撼,三人都是怔怔的站在原地。 “清玄,你没事吧。”三人看到林清玄受伤的样子焦急道。 “三姑姑,清玄怎么样了?”冷凝柔也是双眼通红,一泣一哭道。 “伤的不轻。”冷苏媚只道了一句,就抱起林清玄,转身进了祠堂,为林清玄疗伤去了。 测灵根 三长老将林清玄带到祠堂,寻了间房为她疗伤,又在房间外布下了阵法以防他人干扰。 “苏姨。”林清玄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冷苏媚摸了摸林清玄的脸,柔声道:“清玄不怕,苏姨这就为你疗伤。” “嗯”林清玄乖乖的点了下头,有苏姨在,清玄什么都不怕。 只见三长老朝腰间的小袋子,伸手一抓,一个玉瓶就出现在她手中,她将瓶子里的液体给林清玄喂下。 然后又朝小袋子伸手抓去,掏出一个瓷瓶,从中倒出一颗莹润的丹药,自己服下。 喝了瓶子里的东西,林清玄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特别舒坦,好似身体也不是那么疼了,还有一种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觉。 随即又感到有一股股的让人特别舒坦的东西,在她的身体内缓缓流动。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玄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让人很舒坦的东西,不光是身体里有,外面也有。 一颗一颗的,散发着淡淡莹光的点点,顺着她的皮肤毛孔还有她的呼吸,进入到她的身体里。 然后在身体中游走,慢慢的越积越多,汇聚成一条条细线,延伸到双眼之中,但绝大部分凝聚在小腹处,聚集成一个小光团,这个位置就是丹田。 林清玄就好像在做一个梦,突然之间脑子就嗡的一下,特别清醒,感觉不用眼睛,周围的一切都看得到,听得到。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玄醒了过来,本以为自己会浑身疼痛,毕竟伤得那么重,可当她感知了一下,竟然出乎意料的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感,反而觉得特别的舒坦,并且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林清玄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推开房门,已是夜色,蒙蒙的月光映脸上都是那样的温柔。 守在房门的春桃看见自家小姐出来,大喜道:“小姐,你没事吧?”说着又自顾的拍了下脑门:“哎吆,小姐可以下床走路了,气色还这么好,当然是好了。” “我没事了,春桃姐。”说罢还拉着春桃检查一下。 “小姐果然没事,三长老说的真准。” “春桃姐,苏姨呢?”林清玄问到。 “他们还在测灵根,三长老她……”说着就拉起林清玄跑了起来。 “测灵根,还没结束吗?”林清玄疑惑问。 “三长老为你疗完伤,家主他们便到了,三长老将家主大骂一顿,说他不守诺言,连个孩子都护不住,还把那个狗屁执事堂的长老给打吐血了……小姐现在去还来得及。”春桃拉着林清玄一路小跑喋喋不休道。 “娘呀,累死了。” 林清玄听后眼角一酸,心里更是暖暖的。 原本是春桃拉着林清玄跑,但她现在精力充沛,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直接抓着狂喘粗气的春桃就朝祭场飞奔而去。 “小姐,你慢…慢……” 她拉着春桃赶到祭场,就听到一名长老肃声道:“冷天翔,无灵根,下一个。” 就见那个叫冷天翔的男孩一脸沮丧带着哭相走下测试台,是啊,生在修仙界修仙家族,却没有灵根,是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清玄,过来。”林清玄耳边轻轻响起冷苏媚的声音,但她人却在几十丈外向她招着手。 原来这就是筑基修士啊,隔空传音,林清玄心中惊叹道。她从小在冷家长大,对普通的炼气修士可以说是司空见惯。 心中对那些以掌碎石、凭空凝火、驭水成箭的法术并不感到稀奇,而筑基期修士的凌空飞行、隔空传音的奇妙才更像是仙人的手段。 林清玄心中知道即便自己没有灵根,苏姨也绝对不会嫌弃自己,但她却很想成为一个修仙者,这样才能陪在苏姨身边,而不是凡事都要苏姨庇护的小女孩。 林清玄来到冷苏媚所在的小厅,发现冷家家主、长老还有能叫的上号的大人物都在里面。 只是其中坐着的只有人,四位筑基期修为,也是冷家的顶梁柱。 坐在首位的是家主,左位的二长老,也就是冷天楚的老爹。右位的苏姨,和一旁刚进阶筑基没多久,而晋升的四长老。 她头一次见到冷家这么多高层,心中倒也不慌,反正苏姨在,怕啥? 于是淡然的行礼:“清玄见过家主,各位长老。” 在场的众人,都看到今天三长老对她的重视,也都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细细打量。 小女孩容貌秀丽,气质更具出尘之意,但最为难得的还是那不卑不亢的气度,实属难得。众人打量过后,心中都暗暗评价。 “清玄,过来,这些都是你的伯伯叔叔们,不必拘礼。”冷苏媚带着得意的笑容对林清玄道,自己带大的甥女,如此出挑,冷苏媚心中也是暗暗得意。 “咦,炼气一层了。”二长老看着林清玄,对三长老道。 冷苏媚拉着林清玄的手,听到二长老问,便沉下脸来,白了家主一眼道:“我用回春秘术为清玄疗伤,筑基期的灵气对她太过于纯粹,刺激了她的灵根吸收灵气,便进阶了,只是还不知道灵根如何。”说罢又蹬了一眼冷昊扬,显然还是对林清玄受伤一事耿耿于怀。 家主此时也是一头黑线啊。 “苏妹,好福气啊。”二长老酸溜溜道,如此便轻易进阶了,看来林清玄资质不会差,要么就是体质特殊。 林清玄听的也是云里雾里,但明白的是:我有灵根,现在还是是炼气一层了。 林清玄心里高兴坏了,一个劲的傻笑,就要高兴的蹦起来,但还是极为理性的克制住了,不能给苏姨丢人。 这边祭场上又有几个人测了灵根,但都没有,几人下了场。 到了冷凝柔,厅内的家主和林清玄,还有看台上的大夫人等诸多人,都极为关注,冷凝柔更是闭上了眼,轻轻的将手放到检测灵根的玉碑上,等了一会儿,很遗憾,玉碑没有任何反应。 “冷凝柔,无灵根。”如同宣判结果落下,冷凝柔也是沮丧个脸,跑到大夫人怀了,小声哭了起来,家主看到这一幕也在小厅内叹了口气。只有那个二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窃喜。 自家双生姐姐没有灵根,那么自己有灵根的可能性好像也不大,冷凝霜心中亦是十分忐忑,慢慢的将手放到玉碑上。 冷凝霜感觉脑子一热,只一眨眼的功夫,玉碑就散发出璀璨的蓝白光泽,如同深夜里的一颗夜明珠璀璨、夺目。 “这,这是……”家主激动的语无伦次道。众人脸上起初是错愕的表情,但随即反应过来,皆是激动、兴奋的痴狂神态。 冷家以水系赋能传家,冷家的修炼功法大多都是水系,但高阶功法却只有水系和冰系,并且家族中十个有灵根者,必有六人左右拥有水灵根,这种关乎灵根的赋能传承在修仙界极为罕见。 要是有也必定是盘踞一方的大修仙家族,而冷家虽然没有高阶修士,但筑基不少,且个个都不是庸手,也因此千余年来,冷家在天宁城都能占据一席之地。 “这是,是冰灵根,变异冰灵根。”二长老也是一脸欣喜道。虽说灵根不是特别纯粹,但也足以让冷家疯狂,这种资质别说筑基,就是结丹、元婴期也是有一定的可能性啊。冷家之所以没落,就是除了两位先祖外,至今还没出过元婴期修士。 而冷凝霜单灵根、变异冰系的出现,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家族崛起的希望,这如何能让人不兴奋。 就在众人兴奋之际,冷家一处秘地,一个灰袍老者急射而出,直奔祠堂。 祭场上,一股威压笼罩众人,不由让人身上一重。 “父亲”冷昊扬惊讶道。 家主话音刚落,灰袍老者就落在了冷凝霜身旁,摸着她的脑袋笑着点头道:“嗯,不错。” “爷爷。”冷凝霜也是很惊讶,她都很久没有见过爷爷了。 “拜见老祖。”众人也都急忙行礼,家主及几位长老,也都出来迎接。 冷家老祖,上任家主,也是冷昊扬的父亲,是现在冷家修为最高的人,筑基期圆满,只差一步便可进阶结丹,成为高阶修士。但要迈出这一步也是极为凶险困难的,冷家老祖便卡了十数年都未能突破。 “哟,突破了,不错,比这两个臭小子强多了。”老祖看到冷苏媚露出了笑脸,又指了指家主和二长老道。 冷苏媚外出历练前只是筑基初期,没想到三年后回来,竟突破到了中期,比起家主、二长老来也是快了好几年,以她五十岁筑基中期的修为,今生进阶金丹期还是有很大可能的。 家主和二长老也很是尴尬,如今他们三人修为都是中期,但冷苏媚可比他们年轻多了,不说比家主年少十来岁,二长老更是比她大了近二十岁。 老祖拉着冷凝霜坐上首位,林清玄临近也是感受到了,老祖身上磅礴的气势,比之家主和诸位长老强大多了。 老祖也看到林清玄,露出长辈般的慈笑,意味深长的对三长老道:“这孩子一眨眼,竟也长这么大了,出落的还真是水灵。” 冷苏媚听了,心中亦是感慨了一番,嘴上却俏皮道:“自然是随了我,我碧波仙子的名号可不是虚设。” 这话惹得老祖和众人都是哈哈一笑。 三年 没过多久,六十几人,都测过了灵根,但有灵根之人却只有寥寥六人。 其中冷凝霜灵根最好,变异冰灵根,冷天奕三灵根,冷天羽四灵根,另外还有三人五灵根。这一结果对冷家而言,也可谓是相当满意了。 细数冷家新一代,主脉中家主膝下女儿冷凝霜,单冰灵根;庶子冷天羽四灵根。二长老膝下大女儿,双灵根,如今也已是炼气六层修为。 其他旁支中,也共有三灵根四人,四灵根六人,五灵根十二人。 等这批人成长起来,冷家的筑基修士说不定可以换代之余还会多上两位,如若修炼资源跟得上,就是培养出两个高阶修士,也不无可能。到时候冷家的崛起,也将势不可挡。 并且以冷凝霜异灵根和冷天雅双灵根的资质,拜入玉极宫门下也是轻而易举,有了玉极宫的庇护,即便冷家短期内出不了高阶修士,也可保家族周全。 “不错,不错。”冷家老祖畅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可以看到冷家的崛起和辉煌也是频频点头。 “清玄,你也去测下灵根。”冷苏媚对林清玄道,起初她也对林清玄的资质没有太大的执念,但她现在有了灵根,冷苏媚自然希望她灵根无论好坏,最好能有水灵根,这样才能够修习高阶功法,继承自己的衣钵。 “嗯。”林清玄点头道。 她自己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灵根,于是一路跑到测灵根的玉碑前,林清玄深呼一口气,轻轻的将手掌贴上玉碑。 只见玉碑流连光转,依次闪过金、绿、蓝三种颜色后,便开始大放光华,莹莹生辉,比之冷凝霜时还要亮上很多,之后三色又一同呈现在玉碑之上,金的璀璨、绿的盎然、蓝的澎湃。 “三灵根,好纯粹的灵根啊。”四长老忍不住的惊呼道,三灵根并不出众,但如此纯粹,强度如此之高且强弱几乎一致,当真罕见。 玉碑检测灵根,闪烁几种颜色便代表几灵根,而光亮强度则代表灵根的强度,颜色则显示灵根的纯度。 现世修仙界普遍公认为,灵根数越少越好,灵根数多,吸收到体内的灵气就越驳杂,修炼就越慢;相反,单灵根和双灵根,修炼起来进阶就快。 而灵根的强弱和纯度则限制了吸收灵气的速度,和施展术法的威力。 当然除了五行灵根金木水火土之外,还存在三种变异灵根,雷、冰、风,异灵根术法威力强大,且灵气的运行与五行灵根不同,自成一套体系,相当于一个单灵根。 也因此修仙界拥有异灵根的人都是上天的宠儿,但异灵根却极少出现,往往数百年才出一个,一出现,便被各大门派抢破了头的收入门下。 所以冷凝霜单冰灵根可以说得上是资质极高了。 而林清玄虽说是三灵根,但每个灵根的强度和纯度比之冷凝霜还要好上很多,综合来说就算比普通的双灵根还要好上一些。 “有水灵根就好。”看到她金、木、水三色,冷苏媚心中的那点担忧也消散了。 同期的同学们看到林清玄的灵根也都羡慕惊叹,冷天霞更是要嫉妒的发疯了。自己不过是五灵根,而自己的死对头冷凝霜却是罕见的单灵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偏偏自己最讨厌的林清玄,她的灵根竟也比自己好这么多,真是气死她了。 “好,好啊。”冷家主眉头笑展,虽说比霜儿逊色些,但若好好培养,必定成材,说不定又是一个高阶。 林清玄带着众人惊羡的眼光,回到三长老身边,两人相望一眼,都是会心一笑。 “舅父。”冷苏媚对冷家老祖恭声唤道,她起身又郑重行了一礼,正声道:“舅父,清玄这孩子,虽不是冷家血脉,但从小长在冷家,亦是由我亲自抚养。” 说着冷苏媚顿了一下,看着林清玄道:“我与她母亲情同姐妹,她母亲临终前,将她托付与我,我也发了誓,让她平平安安长大,护她一生周全。” 说着冷苏媚也是眼睛湿润,林清玄更早以是泪流满面。 从小林清玄便知道自己不是苏姨的孩子,苏姨却对她视如己出,疼爱有加,但却很少与林清玄提及她的母亲,冷苏媚在众人面前提及这一关系,林清玄的眼泪便不自觉的流出。 “清玄灵根不差,水系也是极佳,所以我想把净渺寒烟诀传授给她。” “啊,这……”众人一听也是一阵惊呼,纷纷讨论了起来。 净渺寒烟诀,冷家的两套顶级功法之一,传承自冷家先祖。 这套功法可以修炼到元婴期,乃是水系的顶级功法,别说天宁城,就连专修水冰系的玉极宫,这样的大门派,怕是也拿不出几套。 冷苏媚也正是修炼了净渺寒烟诀,才能以四灵根的资质,一路修炼到筑基中期,连双灵根的二长老都比不过。 “老祖,老祖,此事万万不可啊,这小丫头,来路不明,又非我冷家血脉,这种野孩子,怎配修炼我冷家至宝。”执事堂长老冷峰第一跳出来,极力反对道。 “野孩子……”冷苏媚一听便怒了,直接破口大骂:“冷峰老狗,看来我还是没揍疼你啊。”说着她灵气激荡而出,就要动手。 “老祖,老祖……”冷峰倒也真被吓到了,但却丝毫不肯松口:“三长老,即便你杀了我,她不是冷家血脉,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你……”冷苏媚心中虽气恼,但也冷静下来并没有理会他,而是淡然说道:“我堂堂筑基长老,我这一脉就我一人,留甥女作为传人,继承衣钵,有何不可。” 众人一听,倒也感觉合情合理。 “好了。”冷峰正要再说什么,就被老祖开口打断。 “父亲,净渺寒烟诀我也曾修过,千余年来,冷家诸多前辈都曾修习过,但成功入门的却是寥寥无几。倘若清玄,真能修成,那也是她自己的机缘啊。”家主见机插话道。 是啊,倘若这么好修,还算什么顶尖功法。 冷峰听到家主为林清玄说话,心更凉了一截,得罪了三长老不说,如今连家主也帮着林清玄,自己以后怕是没什么好日子了。 冷家老祖听到儿子的话,沉思片刻,又开口道:“罢了,媚儿,你既传承了先祖的功法,那么功法再传与否,你自己决定。” “谢谢舅父。” “谢谢老祖。”林清玄也给冷家老祖规规矩矩的拜了一礼,看着苏姨为她据理力争,虽说自己懵懵的,但也明白好似自己占了个大便宜。 其实要说传功,冷苏媚私下便可直接教给林清玄,如此费力行径,只想让林清玄能堂堂正正的修炼此功法,更重要的是为林清玄争得一个名分,一个老祖给的名分,一个长老传人的地位。 自然三长老这般为林清玄费力争要,也让在场的众人明白林清玄在她心中的地位。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已是三年过去了。 吼…吼… 一阵凄厉的吼叫声传来,惊的林中的鸟儿,一声声尖叫,张开翅膀,向天空飞散逃去。 林清玄纵身一跃,躲过虎兽扑来一击,手中飞剑寒光凛凛,林清玄抽身一刺,啊嗷,又再虎兽身上添了一记伤口。 双方你来我往,不多时虎兽就已伤痕累累,气息孱弱。 林清玄则越战越勇,她步法缥缈、剑法凌厉,纵臂一挥就一剑封喉,结束了这头虎兽的性命。 林清玄熟练的将虎兽的尸体,收进储物袋,随即辨别了一下方向,极速向远处奔去。 这头虎兽正处于野兽进化至妖兽的最后关头,虽然还不到一阶,但实力却是不弱,哪怕是炼气五层想要将其灭杀,也不是容易的事。 三年来,林清玄在冷家充足的资源下修炼,进阶神速,如今修为刚刚突破到炼气六层,拿这头半妖兽来磨练武技、提升战力最合适不过。 “清玄,救我啊!”不远处冷凝霜扯着嗓子大叫道。 吼吱,一头磨盘粗的嗜血蟒,张着血盆大口追着冷凝霜,朝这边来。 呃,林清玄也是一阵头痛,这好端端的,又从哪招惹的一阶妖兽。 一阶妖兽相当于炼气期的实力,看这头蟒的气势,至少也有炼气八层的实力。 林清玄不敢掉以轻心,先往身上拍了一张防御符箓,在周身形成了一层防护光罩,才提剑冲了过去。 林清玄步法飘逸,带着冲势,一剑就斩在蟒头之上,但嗜血蟒身上鳞片的防御极强,林清玄一剑之力,也只是留下一个小豁口。 要知道林清玄手中的这柄十波剑,可是一件下品法器,寒铁炼造,削铁如泥,寻常一阶妖兽对上它,往往讨不到好处。林清玄这剑用了八成之力,竟也没能打破防御。 吼… 嗜血蟒一口朝林清玄咬来,好在林清玄早有准备,纵身一跃,躲了过去。 那边冷凝霜也挥剑而来,林清玄剑法凌厉,冷凝霜剑招霸道,两人齐齐向大蟒攻去,只是大蟒实力也是强横,一尾横扫过去,大树也被拦腰折断,在加上防御力实在惊人,两人迟迟都没能将其拿下。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林清玄和冷凝柔体力有些不支,两人轻喘着粗气。 和妖兽比拼肉体力量实在是不智,对啊,林清玄这才反应过来。笨死了,妖兽天生肉体强悍,用剑没什么效果,那就用法术啊。 “凝霜,用法术。”林清玄说道,收起飞剑,一个锐切术直接打在大蟒身上,锐切术穿透鳞片防御,直接打在肉体之上。 嗷嗷 嗜血蟒吃痛,一尾甩向林清玄,好在有防护光罩,林清玄并未受伤。 哼,林清玄冷哼道,找到了你到弱点,又怎能让你好过。 于是两人,术法翻飞,水刃术、寒冰碎、橛木绞杀,天寒斩,一个个术法齐齐落在大蟒身上。 嗜血蟒身上被法术轰的伤口越来越多,它自知不敌,就要逃跑,但林清玄哪肯放过它,一掐法诀,地龙困,地上突然亮起一道光罩,阻断了嗜血蟒的去路。 早知道你会跑,刚才仓促之际,林清玄还是布下了一个小困阵,以防它逃跑。 随即冷凝霜也掏出一把符箓,不要钱似的一张张朝它轰去,直到一阵术法的青光闪过,嗜血蟒轰然倒下,冷凝霜两人也是累的不行,但都松了口气。 两人连忙收拾了蟒尸,急匆匆的离开此地。 坊市 冷凝霜和林清玄收了嗜血蟒,便一路狂奔下山,直向天宁城坊市内冷家产业的铺子。 “哎呀,累死我了。”冷凝霜一进店内,就直接瘫在座椅上。 “二小姐、林小姐。”店内的伙计看冷凝霜二人来了,连忙沏了壶茶,过来招呼道。 “拿去清点吧!”林清玄顺手将存放兽体的储物袋丢给伙计,也连忙坐下来休息。 三年来,冷凝霜和林清玄在冷家的重点培育下,修为都已经突破到了炼气六层。 这种速度就算比之那些大门派、家族的弟子也都不差。也因此,冷家几位高层,对她们战斗能力的培养,格外重视起来。不能让她们像一些大家族的纨绔子弟,仗着长辈疼惜,用丹药堆积出修为,中看不中用。 所以冷凝霜两人,每个月都要到冷家名下的山场去猎兽,与凶残的妖兽厮杀,只有经历血腥与生死,才能真正的磨砺意志,战力才能得到提升。 当然冷凝霜她们的猎兽区域,都在山体外围,其中实力最强的也不会超过二阶,在加上她们身上法器、灵符不少,还有长辈给的保命之物,性命不成问题。 这边清理完了兽尸,店铺掌柜亲自将储物袋送来。 “两位小姐好本事啊,这嗜血蟒实力不俗,我对付起来都不易,两位小姐轻易将其斩杀,佩服,佩服啊!”掌柜对两人一拱手,满脸殷勤道。 呃! 冷凝霜摆了摆手,一脸淡然,她从小便听惯了阿谀奉承,不以为意。 林清玄这两年来也开始渐渐习惯了,毕竟现在的她,有身份,有前途。难免有些人想要借她巴结巴结三长老。 两人出了店铺,看着坊市内,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冷凝霜心痒痒了,像林清玄撒娇道:“清玄,你看今天天还早,不如我们去逛逛吧。” “苏姨说了,坊市内鱼龙混杂,让我们没事少来。” 见林清玄没有一口回绝,冷凝霜心中一喜,又说:“哎呀,就逛一会儿吗,整天修炼,都闷死了。” 林清玄沉思一下,才开口顺着冷凝霜的话道:“那就一会,我也顺便买些符纸。” 林清玄在符箓、阵法上,颇有天赋,冷苏媚发现后便特意培养了起来。 只是林清玄学画符,苏姨早就备足了符纸,哪要自己买,不过是和冷凝霜一样,小孩子心性好奇贪玩罢了。 坊市里,行人络绎不绝,修为也是参差不齐,凡人、炼气一到十层都有,甚至有时候筑基期也会出现。 街边的铺子也是什么都有,灵草丹药、法器法宝、灵符阵盘、矿石材料,地上摆的摊位上,更是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 林清玄和冷凝霜两人,并不常逛,现在左看看,右瞧瞧,早就挑花了眼。 “这些年修仙界不太平啊!” “谁说不是啊,听说蛮平的魔域,早就打不可开交了。”一名发须花白的老汉,点头附和道。 “为何打起来?”一名青年不解问道。 “还不都是两大魔主不合,如今魔域里是腥风血雨啊,大量魔修跑到俺们瑶光来。不太平啊。” “怕什么,咱们瑶光五大门派哪个不是传承了数万年之久,又有这么多道修门派,正义之士,要有魔修敢来,还不杀他个元神俱灭。”一个满身横肉的大汉慷慨激昂道。 哈哈哈 坊市内,人来人往,且都来自不同的地方,那么人多聚集之处,自然也是消息流通扩散的源头。 整个泽古大陆地广物博,自然不只一片修行灵脉,但瑶光绝对是灵气最充盈,资源最丰富的。 瑶光山脉连绵万里,横贯泽古中部,其中门派、家族数不胜数,五大门派更是传承了数万乃至十数万年,宗门底蕴深厚,个个都是泽古的一流势力。 泽古的南部,虽然灵气不如瑶光充盈,但灵脉却分布极广,且地处平原,繁衍了许多修仙家族,其中的四大世家,更是名传泽古,修仙界内谁人不晓。 而瑶光的西面则是妖修的地盘,深山大泽凶险无比,哪怕是传说中的元婴期修士,也不敢轻易踏入内部妖林。 泽古北部,地处荒凉,穷山恶水,灵气资源也是少之又少,数万年来被魔修盘踞。 “小姐,看看我家祖传玉簪,精美绝伦,可是最好搭衣服了,不光如此,对敌防身也是一把利器。”林清玄和冷凝霜听到摊主的吆喝,连忙跑去观看。 “切,什么破玉,比法器差远了。”冷凝霜一脸嫌弃,扭头边走边说。 冷凝霜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有个家主父亲,见过不少宝物,就连自己身上佩戴的玉佩、手环都是法器,对那地摊货又哪瞧得上眼。 “唉,新奇玩意儿倒是不少,好东西还真没几件。”冷凝霜游不尽兴,对林清玄道。 “家族给我们的本就不差,在这你又想寻到什么好东西。”林清玄回道。 “也是。” 其实冷凝霜和冷凝霜也是不会买,逛地摊要的是眼光毒辣、阅历丰富,且真正的好东西,摊主也一般不摆在面上。冷凝霜她们又只知道找些珠玉、花带,这些地摊上又哪有几件。 “咦,那不是冷天奕吗?”冷凝霜指着一个小摊道。 “冷家,冷家算什么,培养出的都是这种废物。”冷凝霜还未走过去,突然就有不屑的声音传来。 冷凝霜听到这话,脸色一变顿时就怒了起来。 走过去一看,才发现原来大言不惭的人,是天宁城出了名的纨绔,李家家主的独子,李英杰。 李英杰一身华服,被三个小弟簇拥着,他一脸的鄙夷之色,看着冷天奕两人。 如今李家势大,除了结丹老祖外,李家家主也是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迫使冷、丁两家团团抱紧,以防被吃掉。 而冷家虽说没有结丹老祖,但筑基修士却是三家中最多的,实力也是不俗,这也让李家忌惮颇多,毕竟结丹老祖平常并不轻易出手。 “李英杰,就凭你个废物纨绔,还敢看不起冷家。”冷凝霜一脸杀气腾腾的对着他们怒视道。 李英杰看着半路杀出来的冷凝霜,被骂了,竟然也没生气。一双色眼,不安分的在冷凝霜身上扫着,这小妞可真不错。 冷凝霜本就是个美人胚子,三年过去现在也是出落得亭亭玉立,颇有风姿。 这种姿色还真不多见呐,看着李英杰一脸淫相,跟班连忙提醒道:“少爷,少爷这是冷家主的二小姐。” “哦,那个双胞胎。”李英杰一听,也是一惊,那岂不是还有一个小美人,于是心里又开始龌龊起来。 看到李英杰一脸淫邪看着自己,语气也是十分轻佻,激得冷凝霜怒气更甚。一探储物袋,抽出小泉剑,就冲了过去,想要收拾了这个色狼。 这边林清玄向冷天奕他们稍一问,也知道了事情原由,起初是冷天奕看中了一把匕首,都已经付了钱。谁知道那个李少爷看他是冷家人,便故意过来争抢,摊主看他势大,也不敢招惹,于是便发生了刚才的一幕。 那边冷凝霜和李英杰已经交上了手,冷凝霜的功法武技都是不俗,手中的小泉剑也是不错的法器,实力在同阶可谓顶尖。 只是李少爷功法也不差,法器比冷凝霜还好,怎会败下阵来。 反而冷凝霜虽然战力不错,但境界却只有炼气六层,比李英杰炼气八层足足低了两层,炼气中层和高层,差距还有很大的。 冷凝霜全力施展,李少爷却也应付的来,这让冷凝霜有些着急。 “这泼辣的个性我喜欢,嘿嘿。”李英杰一脸坏笑,让冷凝霜头皮发麻。 李英杰在天宁城是出了名的纨绔,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就连欺男霸女的事也没少做。 只一会儿,冷凝霜就有些落了下风,冷天奕两人看着也是着急,生怕冷凝霜被欺负了,他们想去帮忙,但对面李英杰的跟班也是紧紧的盯着他们,况且他俩炼气四层的修为也帮不上什么忙。 眼看着冷凝霜有些不敌,林清玄一拍储物袋抽出十波剑,猛地窜出朝李英杰攻去。林清玄虽然刚突破炼气六层,但战力比冷凝霜还要强些,在林清玄战力的加入之下,战局立马就稳住了。 同时,李英杰看到林清玄,那眼睛立马就直了,眼前这女孩容貌、身段比之冷凝霜丝毫不差,甚至在气质上还略胜一筹。 我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遇到了这种难得一见的佳品,还是两个。真不知道冷家是怎么养的女儿,个个美貌天仙,李英杰心想。 林清玄和冷凝柔时常一起猎兽,配合起来亲密无间,战力何止翻了一番。数招下来,李少爷就有些露败得现象,他的那些跟班倒想过来帮忙。 “滚开”李英杰怒吼道,他向来声名不好,但也却极要面子。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手段。 林清玄早就看了出来,李英杰修为虽比她们高,但却是用丹药堆出来的,不扎实,并且缺乏实战经验。 双方你来我往一番,林清玄给冷凝霜抛个眼神,冷凝霜也是心领其意。 就见林清玄突然发力,招招狠厉,直打的李英杰匆忙招架,心中也十分吃惊,想不到林清玄居然有如此战力。 双方只是比拼武力招式,都没有动用其他法器、符箓。 林清玄猛一发力,倒让李英杰有些不敌,就要扣手再取宝物。哪料到冷凝霜也在等候时机,现在趁他分心,直接一脚飞来,踹在李少屁股上,整个人飞了出去两丈远。 “啊” 之前李英杰羞辱冷天奕的时候,就引得不少人围观,刚才三人动手,围观的人更是越积越多。 现在李英杰被两个比他修为低的小女孩打败,还输得这样惨,可谓是把脸都丢尽了。 “小女子资质普通,在冷家新一代中算是勉强不垫底,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弱了,没想到李家天才竟也不过如此。”林清玄语气婉转浮夸,面色吃惊的对着李少讥讽道。 众人听了,也纷纷对李英杰投来不屑的眼光,看来冷家少一代比李家要强多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说罢就被三个跟班扶了起来,灰溜溜的跑了。 哈哈哈,看热闹的人那也是哈哈一笑。 那个摊主更是把匕首包好了,热情的送到冷凝霜两人面前。 冲突 “李英杰可是李家的大少爷,现在把他打了,这可怎么办。”冷天奕有些担忧道。 冷凝霜倒是一蹙眉:“怕什么,他们李家势大,但咱们冷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嗯,在说这件事理亏也是他们。”林清玄也是点头附和道, 冷天奕想到刚才李英杰仗势欺人的样子,也很是气愤,心中那点忧虑也都消散了。 “哇,好漂亮的手钏啊。”冷凝霜看到一个摊位上的琉璃珠串,连忙跑了过去。 “小姐好眼光,只是这可不是手钏,乃是佛修的佛珠。”摆摊的大汉对着冷凝霜笑嘻嘻的介绍道。 “哦” 佛修,乃是修仙者的一个流派,修仙一途,已经发展了上百万年。这其中亦是出现了许多流派。 修道者为道修;修佛者为佛修;修魔者为魔修;就连妖兽以兽身自行吐纳灵气精华,有朝一日进阶化形,就成为妖修;还有凡人身死后的魂魄、修士的元神如遇机缘,修炼有成,可成为冥修。 修仙之人起初皆为了长生,只是经过几十万来历史的变迁,文化的演变,再加上各地风俗、资源的不同,所诞生的修炼之法更是数不胜数。 冷凝霜拿起那串琉璃佛珠,对着阳光看去,晶莹剔透,散发着五彩光晕。 “真好看,老板这个佛珠多少灵石?” 大汉笑吟吟的对冷凝霜比了个二的手势。 “二十?二百?” “该不会要两千吧!”冷凝霜惊道。 灵石既可供给修炼,还能布阵,研磨成粉还能画符,在修仙界是必不可少的资源,一般下品灵石都是当钱使用。 “两千中品灵石”谁知那大汉,慢悠悠道。 “两千,还中品,你怎么不去抢啊。”冷凝霜也被吓的跳了起来。 林清玄等人亦是吸了口凉气,两千中品,按照一比一百的汇率,就是二十万下品灵石啊。 “大叔我修为太低,如今都炼气十层了,可不敢做那打家劫舍的买卖。”大汉和她们开玩笑说着。 要知道冷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十数万下品灵石啊,何况冷凝霜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中品灵石。 冷凝霜默默的将佛珠放回原位,瞪了摊主一眼。 林清玄看着摊子上什么货都有,丹药、材料、法器、阵器、灵符还有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想到苏姨对她说过,这类摊子的东西,往往来路不明。 林清玄看着大汉,打了个冷颤,但她却对摊子上的一组阵旗颇感兴趣。 问了价格,也要两百下品灵石,林清玄纠结了好久,还是买了,拿出全部的身家,林清玄又些不舍,摊主看着就让林清玄在挑个小玩意。 林清玄挑来挑去,也没什么中意的,倒是角落压摊布的石头,方方正正,造型古朴,就它吧。 “小丫头,挺识货啊,我这套阵旗,五行俱全,若好好施用,困住筑基都不在话下。”大汉对着林清玄笑到。 “谁信啊,哼嗯。”冷凝霜白了摊主一眼,拉着林清玄跑了。 其实对这套阵旗,林清玄倒是挺满意的,阵旗五行俱全,有五只主旗,二十只子旗,且材质均是上等,运用得当的话,能布出不少阵型,至于威力,摊主的话她信。 几人一路逛一路走,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冷府。 “哎呀,我的两位小姐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冷总管看到冷凝霜她们平安回来了,激动道。 “怎么了,大总管。”林清玄有些不安的问。 “下午,你们在坊市可遇到了李家大少爷?”大总管问林清玄众人。 “怎么,那个纨绔他来冷家了!”冷凝霜问着。 “是李家家主,下午才来过,不过我冷家四位筑基都在,他与家主长老过了几招,这才走的。”大总管见人都回来了,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林清玄听着,似乎李家主也没讨到什么好处。 林清玄回了粼波苑,也被苏姨给骂了一顿。倒不是说她招惹是非,反而埋怨林清玄为什么不一早回来。李家主向来护短,并且此人心术不正,还真不一定会叫人对小辈下手,从而影响冷家的后代前途。 “李家如今势大,冷家最好是避其锋芒,休养生息,只等老祖能进阶结丹,再把你们几个小家伙培养起来,才算是真的无患了。”冷苏媚对着林清玄语重心长道。 “嗯,我以后不会去招惹他们了。”林清玄点头道。 冷苏媚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逛了一下午,也累了快去休息吧。” 林清玄听着,这才灰溜溜的跑了。 皓月高悬,清晖满天,此时已是夜深,林清玄没有睡觉,而是在刻苦修行。 自从炼气六层后,林清玄以是很久没有睡过觉了。一来是现在的她,每天即便不睡觉,也可以精神饱满,实在是不需要。 二来,她以三灵根的资质修行居然能和冷凝霜齐头并进,背后也必定是下足了功夫。林清玄和冷苏媚一样,都是一个不服输的人,性子要强。 林清玄和冷凝霜一起长大,一同修炼,自然不愿比冷凝霜差太多。 林清玄修炼净渺寒烟诀已经三年,尽管苏姨说她悟性极佳,但也只修至堪堪入门而已。 这部高阶功法修炼极难,但好处也是很多,现在林清玄一身的灵气就十分凝实。若是修炼至小成,还自带炼体之效,有驻颜之能。 只单凭驻颜一项,就可令多少女修疯狂。看冷苏媚便知,容貌清雅秀丽、气质纯洁无暇,凌波仙子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 只是其中的一部身法,烟波九踏,她始终没能练成,要知道练成了一部身法,可是十分实用的,就是逃跑也会比别人快。林清玄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练成,明日一早便从采露开始。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林清玄每日除了练习画符、学习阵法,其它时间都用来苦修了。 几个月后,林清玄终于得愿以偿练成了烟波九踏,就连炼气六层的修为,都快修到了顶峰。 林清玄练成了烟波九踏,冷凝霜也突破到了炼气七层。可即便如此,冷凝霜在速度上依旧赶不上林清玄,不是冷凝霜步法太慢,实在是烟波九踏太过玄妙,林清玄施展起来就像一道轻烟,忽远忽近,潇洒飘逸,极致施展开来,就连身影都难以看清。 嗖…… 一只月影貂从林清玄两人面前,一闪而过。 冷凝霜大喜,抓了好几天,终于出现了。“清玄,快去,一定要帮我抓住它。”冷凝霜兴奋道。 月影貂是一阶妖兽,算不上珍贵,只是极难见到,它速度奇快,并且长得玲珑可爱,作为灵宠深受女修的喜爱。冷凝霜就想要抓来送给冷凝柔。两人在月影貂常出没的地方,找了好几天,这才发现一只。 月影貂四腿短小,还拖个大尾巴,但速度很快,林清玄深怕错失了这个好机会,连忙跟上。 只是月影貂却是十分狡猾,爬到高树的顶端,在树林间跳跃移动。 逼不得已,林清玄也只能爬树去追,只是速度却是慢了许多。 渐渐的貂儿和林清玄的距离就越拉越大,好在出了树林,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水草地。 水草丰茂,清风徐来,许是月影貂以为甩掉了林清玄,便稍稍放松了警惕,速度也慢了下来。 林清玄看到了貂儿,知道自己并不能着急,只有等猎物彻底放松警惕,才是最好的出手时机,将它一举拿下。 月影貂在草地上悠哉哉的玩耍,林清玄则慢慢的朝着它靠近,忽然月影貂好像察觉了什么,竖起小耳朵里,一脸警惕,蓝湛湛的眼珠向四周侦查,看没发现什么动静,就继续玩耍。 林清玄心中忐忑,好险啊,可不能前功尽弃。 但没有被发现,林清玄又是窃喜,更没想到的是,月影貂还朝着林清玄所在的位置,一蹦一跳的过来。 林清玄心中一喜,待貂儿一靠近,她猛的窜出,挥出事先准备好的网子,把月影貂牢牢的抓住了。 “吱吱” “小机灵鬼,跟我斗,你还嫩点。”林清玄弹了弹貂儿的脑袋,得意道。 转身正要走,突然看到水草里有一团黑影,她立马抽出飞剑,一脸警惕,见没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的凑过去。 林清玄探头一看,发现那团黑影是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林清玄呼了口气,收起飞剑,对着这具尸体细细打量起来。她杀过不少妖兽,对血腥并无不适,只是这却是个人尸,多少让她有些发怵。 这具尸体全身焦黑,就连尸体下面和周边的草,都是枯黑,林清玄推断这人很可能是中了剧毒。 而且林清玄可以肯定,这人生前必定是个修仙者,她能感到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还能散发出淡淡的威压。至于修为林清玄猜不透,不过至少比她高得多。 林清玄叹了口气,如此修为的人,说死就死,还暴尸荒野,可怜啊。 “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林清玄说罢,一张火焰符丢出,一团烈火卷着尸体,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还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这也让林清玄更加确信此人是中毒而死的,只是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毒,这么厉害,连修士都能毒死。 储物袋。 她看到已经烧得差不多的尸体块里,有一个储物袋。林清玄嘻嘻一笑,便宜我了,倒也不让我白白为你送你最后一程。 修士修仙,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冷苏媚也一直教导林清玄白取的资源和好处,不拿白不拿,况且这个储物袋看起来比林清玄使用的高级多了,必定会有许多好宝贝。 林清玄用木条挑出储物袋,打个净洁术,就给收了起来。 炼气七层 “它真好看!”冷凝柔一脸欢喜的逗着怀里的月影貂,果然女孩子都喜欢毛茸茸、可爱的小动物。 冷凝霜和林清玄看到她这般欢喜,也是相视一笑,自从三年前测完灵根之后,三人的生活轨迹也是越行越远。 冷凝霜和林清玄踏入了修仙一途,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整日里也都忙着苦修,就算空闲也要学习各种知识,林清玄更要研习符箓和阵法,也因此三人已是很久没能聚在一块了。 “唉,其实我是很羡慕你们的,有了灵根,就可以学习法术,要是能修炼到爹爹那样的境界,还能御空飞行。”冷凝柔突然叹了口气道。 林清玄和冷凝霜也是略有伤感,没有灵根就不能修仙,她们今后的人生历程只会越行越远。 只是有灵根者本就是万中无一,她们三人中两人有灵根已经是天大的气运了。 冷凝柔见着两人神色,心中一暖,语气淡然道:“其实也没什么,修仙界到处都是你抢我夺、打打杀杀,我本就不喜欢。” 林清玄两人一听,心里好受了些,冷凝柔性子纯良、软弱,在武学上更是一言难尽,就算是有灵根,将来在修仙一途也是难有成就。再者她又生的极美,如若将来没有强横的实力,难免会遭人觊觎。 依着大夫人的意思就是,可以好好的在家族庇护下快乐长大,将来再寻个心投意合的如意郎君嫁了,岂不美哉。 看过冷凝柔,林清玄就回到了粼波苑,刚要准备修炼,就看春桃慌慌张张的跑来,说三长老受了重伤。 她心中一惊:“苏姨受伤了?是谁伤了苏姨,重伤,有多重?”林清玄急匆匆的朝冷苏媚的修炼室奔去。 “清玄,是你来了吗?” 刚进院门,林清玄耳边就传来冷苏媚熟悉却又带着难掩的苍凉声音。 林清玄急忙跑到修炼室。 平日里的冷苏媚,看起来双十年华,着一身片尘不染的纯白衣裳,气质清冷高雅。 现在冷苏媚,发丝有些凌乱,嘴角还有溢出的干涸血迹。虽然看起来只是年老了几岁,但眼中的苍凉之意却是掩盖不住的。就连身上的纯白衣衫都透着淡淡的黑气。 冷苏媚这个样子,着实是把林清玄给吓到了。 “唔……” “苏姨,你怎么样了?”林清玄看到冷苏媚伤势颇重的样子,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没事。”冷苏媚拍着林清玄的头安慰道。 “咳…咳…” 说着便又开始剧烈的咳了起来,呼吸吐气都夹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苏姨。”林清玄泪眼婆娑的担忧道。苏姨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看到冷苏媚这个样子,林清玄只觉得难受万分。 “清玄,我无事。”冷苏媚拍了拍林清玄的头。 “我等会去冷家的一处秘地疗伤,至少几个月不会出来。”说着冷苏媚停了下来,顺了顺呼吸。 才接着开口道:“修仙界最近不太平,记住,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不可出冷府一步,就在家好好修炼。” “嗯,我记住了。” “好了,交代完你我就放心了。你先出去吧,苏姨身上有魔气,你修为太低,若被侵蚀对修为不利。”冷苏媚摸了摸林清玄的头,慢声道。 “不。” 冷苏媚看着倔强的林清玄叹了口气。 “苏姨,我不要走,我要陪着你。”林清玄心头升起了一种恐惧。冷苏媚外出历练的三年间,她受了很多委屈,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这才好好的等到苏姨回来。至此以后,她就发誓再也不要和苏姨分开了。 可冷苏媚突如其来的受了伤,让林清玄害怕了,害怕有一天苏姨会离自己而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冷苏媚见自己拗不过林清玄,无奈只能让她离得远些,免得魔气缠身。也只一会儿,家主就来了,脸色不太好,将冷苏媚带往秘地疗伤去了。 魔气? 天宁城乃是玉极宫辖下,正统的道修门派。自古正邪不两立,以道修为首的正道和魔修等邪道是宿怨已久,按理来说,天宁城就不会出现魔修,即便有也是藏头匿尾的隐匿起来,又怎么敢公然伤人。 看来苏姨说的不错,修仙界不太平,也因此林清玄心中对魔修第一次产生了怨恨。 也是这次让林清玄心中,对强大的实力有了更大的欲望,只有拥有强横的实力,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才能保护自己,守住自己在意的一切。 夜色朦胧,灯光如豆,林清玄盘坐在床上,周身灵气环绕。 朦胧如水雾般的灵气,将林清玄层层包裹住,又以她为中心渐渐弥漫开来。随即又顺着她的呼吸,而进入经脉,在体内慢慢运转。 只是一个大周天后,林清玄身体一震,弥漫的氤氲灵气也是一番震荡。灵气运转的速度随即变快,一个大周天后又是一震,快速运转的灵气,在林清玄经脉里快速冲击,将经脉扩宽使其可以容纳更多的灵气。 七震之后,林清玄周身的雾状灵气,纷纷迅速的向她涌向,只一个呼吸间,就全部顺着她的口鼻气道、皮肤进入经脉,归于丹田气海。 林清玄呼出一口浊气,嘴角微微一笑,睁开双眼,一双清澈星眸隐现莹润之泽。 两个月,林清玄已是成功突破到炼气七层,进阶为炼气高阶修士了。这两个月,林清玄一番苦修,不光修为精进,在符箓和阵法上也小有突破,绘制的符箓品阶更是超过了自身境界限制。 修仙界将符箓分为高阶符箓、中阶符箓和低阶符箓,以其妙用和威能分别对应了结丹、筑基和炼气期的修士。 至于超出高阶的灵符也是有的,只不过绘制方法早已失传,现存的都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只有底蕴深厚的大势力才有几张。 毕竟上古时期,天地间灵气浓郁,修仙水平也是远高于近世,使得大修士层出不穷,就算是元婴期修士都不算稀奇,绘制出超高阶品的符箓才算合情合理。 而林清玄在炼气六层时,所绘制出来的符箓,其威力足以媲美炼气七层的全力一击。拥有这种天赋,就算是拜身与大门派也是绰绰有余,说不定还会被选入精英弟子来培养。 林清玄对这段日子苦修努力的结果,感到满意,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就见天空中有一道符箓朝她飞来。 灵光一闪,符箓浮在林清玄面前,符箓自燃起来传出声音道:“清玄,过来见我。” “苏姨。”林清玄听到声音后,心中十分欣喜,她这两个月心中一直担忧着,不过看样子苏姨也是出关了。 林清玄心中一边想,一路朝冷苏媚的修炼室狂奔而去。 她一跨进门,就见看见冷苏媚坐在蒲团上泡了壶茶,自顾自的品着。 “苏姨,你没事吧!”林清玄想到之前冷苏媚较重的伤势,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冷苏媚看到林清玄对着她笑了笑,放下茶杯,把她拉到身旁:“你放心,苏姨的伤势算是稳住了,只是要痊愈还要多花些时日。” 其实冷苏媚当时的伤势颇重,险些就要伤了道基。好在冷家也算有些底蕴,虽说稳住了伤势,但想要彻底痊愈也要个七八年时间。这样说,也只是怕林清玄为她担心罢了。 林清玄听到后,心里的忧虑稍稍放下了,看到苏姨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气色却比先前好了不少。 “苏姨,到底是谁伤了你?”林清玄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的问道。 冷苏媚抿了口茶,叹了口气道:“是李家家主李万彪和李家二长老,没想到他为了进阶后期,竟然甘愿堕入魔道修炼魔功。” 林清玄听到,也很是震惊与气愤,那可是天宁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修炼魔功、残害正道修士!况且还在这两年魔修动荡的时期,若是被玉极宫得知,李家不灭也要脱层皮啊。 “好了,这事自有家主和诸位长老处理,你心中知道就好,我叫你来是另一件事。”冷苏媚语气有些严肃。 林清玄一听就知道苏姨要讲正事儿,连坐姿都端庄起来。 林清玄就见苏姨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储物袋,神色伤感的叹了口气道,递给她。 “本以为把你带到冷家,守在身边便可保你平安顺遂。”冷苏媚说了又叹了口气,摸了摸林清玄的头。 “可我也不过区区筑基修士,你需知道修仙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要想不受他人掣肘,就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如今你炼气七层了,也算踏入了修仙之途,有些事也该叫你知道了。”冷苏媚对林清玄一番感慨道。 而林清玄也是难得见到苏姨这般神态、语气,心里也感到颇为紧张,又好奇要告诉她的事情。 林清玄接过小储物袋,发现很是精巧,材质也与其它储物袋不同,入手触感极为柔软。其实她小时候也时常会拿冷苏媚的储物袋玩,但这个这个储物袋她却从来都没见过。 “这个储物袋放在我这已经是十三年了。”冷苏媚眼神迷离的追忆道。 林清玄听到却是一惊,猛的抬起了头:十三年,我自己不就是十三岁么……。 “那时候我刚筑基没多久,冷家又是家主争位的尴尬时期,我便独自一人外出历练,寻找机缘。” “于是我便遇到了你娘,当时我年轻稚嫩,遭到奸人迫害,本以为此生已至,但没想到你娘救了我。”说着冷苏媚嘴角溢出了笑容。 “那时她已是筑基后期,但年龄却是大不了我多少,她资质极好、法宝众多,当时我就猜测她是某个家族、大派的弟子。”冷苏媚追忆着往事。 林清玄一愣一愣的听着,心中淡然平静,就像在听故事一般。 遗物 “之后我便于她一同历练,她修为高深,时常给我一些提点,也让我捡了很多机缘。回想起和你母亲那段闯荡修仙界,杀妖屠魔的日子,倒也是真的是潇洒至极。”冷苏媚脸上带着神采,时不时狂热的表情就好似回到了年少时。 她小时候总是幻想自己父母的样子,可苏姨却很少提及他们,于是林清玄就下意识的将母亲想象成苏姨的样子。 现在听到冷苏媚娓娓而谈的对她讲述自己的母亲,才发现娘亲原来是一个敢爱敢恨、快意恩仇的女侠客,还是一位修为高深,出身不凡的大人物。 “后来我再见你母亲时,她已经有了你。那时的她已进阶了结丹期,短短十余年,就从筑基后期突破到金丹,如此天资,唉。”冷苏媚语态又伤感起来,一脸的惋惜之色。 林清玄听了也是一脸哀色,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应该是不在世上了,不然又怎么十来年不出现。 只是当她亲自听到这个消息时,又是不一样的感受,心中那一丝侥幸被无情的打破,失望与伤感顷刻间便涌上心头。 冷苏媚看着她并无多言。 只待林清玄平复了心情,急迫问道:“那后来呐,还有我爹呢!” “后来你娘就将你托付与我,嘱咐我,如若你将来有灵根,便把你引入修仙一道,将储物袋交与你,如若无灵根或资质极差,就将你带入世俗界,陪你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 林清玄听到这已是泪眼婆娑,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就不要我了。此刻她心中也是五味杂陈。 “我从未见过你爹,你母亲将你托付与我时,便说你已经爹爹深陷险地,等着她前去托救,当时我也是劝不住。”冷苏媚亦是叹了口气。 “只是这一去的第三个年头,她留给我的本命玉牌就突然崩裂破碎,你娘她陨落了。也是那时我也才知道她的本名,姜彤瑶。” 此时的林清玄早已是泪如雨下,趴在冷苏媚怀里嚎啕大哭,哽咽着传出颤抖、模糊的声音:“他们是死了都会在一起,对吗?就留下我一个人……” 明月高悬,清晖满天,林清玄独自一人坐在院中,就是这么坐着什么也不做。 从小冷苏媚便告诉她,你不是我的孩子,但是我最爱最亲近的人。林清玄也只知道娘亲是苏姨很敬重的人,只是听到这段过往,才知道原来是有那么多的故事。 林清玄也会常常想象自己父母的模样,爹爹高大威武、俊郎不凡,会带着她买好吃的,陪她玩,保护她。娘亲也一定是个温柔贤淑的大美人,会给清玄做好吃的糕点,会一大早来掀被子捉她起床…… 多么温馨、幸福的画面,却只留下了她一人,寄人篱下。虽说冷苏媚也是视她如己出,万分疼爱,但林清玄心中也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父母,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林清玄回了房间,准备好好看看娘亲留下来的储物袋。 白天接过储物袋只觉得很精致,现在细细端详起来,发现储物袋十分小巧,也就一个巴掌大小,像一个小香包。 上边不知用了什么工艺,像针绣、又像绘画上去的,精巧的绘着一朵五彩祥云的图案,很是灵动,感觉能够飘起来似的。储物袋下角还有一个彤字,林清玄知道那应该是娘亲的小字。 她伸手朝袋子探去,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 “咦,怎么打不开啊?”林清玄也是有点疑惑。 苏姨说娘亲可是结丹期高人,那么爹爹也必定不差,结丹期法术精妙,下个法术、禁制,又怎么能是我小小炼气七层就能打开过的呢。 这个储物袋就连苏姨都没打开过,林清玄这回是犯了愁。 “爹啊、娘啊,你们留点家底给我,也得想着我能打的开啊,总不会等我到了结丹才打得开吧。”林清玄心里一阵无语。 “我就连筑基都是个大问题,更何况我若是没有灵根,那咱家的家底不就……。” “没有灵根,对啊!”林清玄惊呼一声,真的是笨死了,说着不知从哪摸出一根细针,对着手指用力一戳,殷红的血珠冒出,滴在储物袋上,来个滴血认主。 储物袋发出一团耀眼的光,不知不觉的就和林清玄生出了一种联系。 “哈哈,还是我聪明。”说着林清玄就探出手来看看里面留了什么东西。 嘶 林清玄只觉得这个储物袋比她用的高级很多,却没想到这里面的空间居然会这么大,比她的大了数百倍啊!这要是放灵石,能把整儿冷家都买了吧。 林清玄心里一惊,深深的被震撼到了,爹娘真靠谱啊,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 她一件件的从里面拿出来,玉盒、玉盒、又是玉盒,我爹娘是卖玉盒的吗? 林清玄有点懵了,随便打开一个看看,哇,流光溢彩的,一棵草上长了六朵花,并且每个花朵颜色还都不一样。 林清玄虽然不认识这株灵植,但看这品相感受到其中的澎湃灵气,这必定是一株高阶灵草,并且年份必定不低。 又打开一个,千禾草,这个林清玄认得,只是未免也太大了吧。 她有幸见过一株百年千禾草,知道它是解毒的良药,记得那一株就要售价好几千灵石,这株可是比那株百年的大了好几倍啊,叶边甚至还长出了淡淡的金纹。 爹啊,娘啊,你们也太靠谱了吧! 接下来林清玄开启了疯狂的模式,也差点被吓疯了。 石头?不认识,但肯定珍贵,收好。 灵符,啊,中品的,这品相,这纹路,还是这么厚一沓。 丹药,青玉瓶、白玉瓶、紫玉瓶还有黑玉盒,拔出一个塞子,药香四溢,林清玄一吸,瞬间进入她的四肢百骸,灵气都涨了一分诶! 林清玄脸色晕红,就像喝醉酒一样。 发了发了! “对啊,怎么没灵石。”说着她又是一阵狂翻,终于在一个袋子里找到了晶莹剔透的灵石。 “怎么只有这么点儿?”林清玄摸了摸也不过几千之数。 等一下,这,这是,是中品灵石啊!林清玄都要笑疯了,几千中品灵石啊,那不就是几十万下品灵石啊! 啊啊啊! 从此以后我就是富婆了吗? 林清玄真真的被母亲留下的储物袋给惊住了。 她深深的呼了几口气,接着开始清点,一件件的,不过基本上林清玄都不认识。杂七杂八的石头、木头、还有好看的衣服、首饰、甚至还有啃了一半的果子。 呃,谁让是自己亲娘啃的啊,那也只能放起来供着啊! 拳头大的夜明珠,啊!收好。 …… 直到拎出最后一个小木箱,储物袋内的东西也都被林清玄看的差不多了。 看着自己能容纳几十人的大房间,如今也是塞的满满当当,林清玄心中极为激动,她又翻腾半天,取了几瓶丹药和几张符箓,就将东西都收拾好,一件件的放了回去,只留了那个还没打开过得小箱子。 林清玄看到储物袋里的这些东西,心中感慨万千。也明白,这些东西都是一个修士成长必不可少的资源,只是如此雄厚的资源就算是培养几个筑基也是绰绰有余吧! 小木箱子放在了储物袋的最里面,想也知道极为珍贵,很有可能是功法吧,林清玄心中猜测。 林清玄将它抱到床上,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它。 里面有两个玉简,几个大小材质不一的牌子,和一条粉玉珠项链。 林清玄拿起一个玉简,用还比较微弱的神识查看,阵道大全。 “天哪。”林清玄惊呼出来,她粗略的浏览了一遍,才发现这部阵道大全的珍贵。 这里面对阵法的基础,推演、和布局,都描述的十分详细,更有收录的各种阵法数千套之多。里面还记载了各种阵法器具、就连符文、和禁制都有涉及,不愧是大全啊。 林清玄感觉自己得了个大宝贝,有了它自己在阵法上的造诣,可以一日千里了啊。 另一个玉简林清玄也看了,是一套木系功法,枯荣归尘剑法。至于好坏,比之她现在修习的净渺寒烟诀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关键的是林清玄亦有木灵根,是可以修炼的。 至于那几个牌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玉制,有的像木似铁的,林清玄把玩一会儿就没了兴趣。 倒是那条粉玉珠项链,林清玄是真心欢喜,一颗圆润的珠子,是极为少见的粉色,还散发着淡淡的光华。珠子正中被一条带着金属光泽,但摸起来又像丝质的链带贯穿而过。 这种造型十分罕见,她甚至都没有见过。 整颗粉珠无论色彩、圆度、尺寸都是极佳,只是将其攻穿了串起,而不是镶嵌起来,这种做法太罕见了,甚至有点暴殄天物。 不过林清玄却以为珠子之前会不会有瑕疵,才会被这样制作。但也觉得这个造型却是极好的,简单又古朴,还特别的安全,不用担心珠子会掉。 她把珠链戴在脖颈上,还特意跑到镜子面前照了照,真好看。 林清玄满意的将它贴身戴好,又将小木盒子收好,拿出那个阵道大全研习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人,现在更知道了自己父母,曾经是结丹期的高阶修士,内心兴奋不已。 想到父母生前有这么高的修为,那么作为他们的孩子,自己必定也要加倍努力,更想着去追寻他们的脚步。 冷家突变 林清玄拿出阵道大全的玉简,就仰躺在床上这么看着。 从布阵的基础手法,到阵盘、阵旗的施用,更有各种精妙绝伦、功效不同的阵法。 林清玄第一次这样入了迷,小小的灵石、阵器,通过各种不同位置的放置,再颂咒激活其联系,便可构建最坚固的防御,还能杀人于无形。这种只要事先做好准备,便可以少敌多,以弱对强的诡异莫测手段,深深的吸引了她。 她之前也有学习过阵法,只是布阵的手法,比这个繁琐太多,阵法的威力也是比不上。林清玄沉迷于阵道,光看还不过瘾,又出去翻箱倒柜的找了阵盘等一系列的布阵器具,对着玉简排阵演练了起来。 她沉浸在阵道的玄妙之中,不知不觉,月兔落,金乌升,直到天色大亮,林清玄才放下手中的一块阵器。然后双手掐诀,默颂咒语,完毕,对着阵心一指,各个阵点轰然亮起,又延伸成一条条光线,彼此间形成连系,阵成。 林清玄拨了拨散落的头发,欣喜道:“成了。” 仔细观察就能看到,周围的灵气被慢慢吸入阵眼,光幕则越来越亮。 这个聚灵和防御的复合阵就是林清玄,一夜的成果,其实单个的聚灵阵和防御阵,她也可以布出。 只是结合起来的双重功效阵法,却是她的阵法水平远远达不到的,但那部阵道大全实在是太过精妙,林清玄又另辟蹊径,歪打正着给布了出来。 林清玄看了下天色,出门吃了个饭,决定闭个小关,花个几天时间,好好研习一下阵法。 于是连忙唤来春桃,叫她按时送来吃食,不要叫人前来打扰,就收拾起阵器连忙回了房间。留下一脸错愕的春桃,吃惊的嘟囔着:“小姐是抽风了吗,闭关,从没听过炼气期也要闭关的。” 炼气修士修为有限,虽然可以保持几日几夜不睡眠,但却还达不到辟谷的状态,还需要进食。并且闭关几天,身体处于不常运动的状态,也实在是难受,所以修仙界,炼气期修士就没个闭关这么一说。也难怪春桃以为林清玄抽了风。 夏季的天宁城,清风郎朗、花木繁盛,因为位处瑶光余脉,又多山多水,一种名叫迷尘的淡蓝色灵植生长的格外旺盛。 月光姣姣、晚风急来,吹得花瓣满天飞舞,在银光下,如同燃烧的蓝色火焰,美不胜收。更夹着一阵阵淡淡的清香,清可诱人。 “咚咚……” 林清玄这两天又开始研究了一个杀阵,脑子都有些混乱,在加上她已经有几日没睡了,精神难免有些不济。 “咚咚咚” “该不是我幻听了吧?”林清玄这般怀疑道。 又一探储物袋,手握一张灵符,慢慢朝房门走去。 “谁啊……春桃姐,是你吗?” “是我,是我啊,清玄。”门外传来的声音是冷凝霜,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欣喜的激动之情却是掩盖不住。 林清玄轻呼一口气,打开房门,对着冷凝霜道:“你怎么来了,大半夜的下了我一跳。” 冷凝霜看到她嘿嘿一笑:“嘻嘻,我就知道你还没睡,不过,你怎么这幅模样?” 林清玄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最近研习了套阵法,懒得收拾。” “可真有你的。” “对了,大半夜的你找我做什么?” 冷凝霜撅着小嘴,一脸沮丧。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林清玄看着她这表情猜测问。 “唉,我娘亲的舅公不是玉极宫的执事么!” “嗯” “虽然他修为只有筑基后期,在玉极宫那种大门派,不算什么。但他手中却有些实权,所以我娘亲就想让我早日拜入玉极宫门下,让我过些时日便先过去。”说完冷凝霜叹了口气。 林清玄只知道大夫人生在玉极宫,因为没有灵根才嫁到这个偏居一隅的小城里来,没想到家族与玉极宫还有这种关系。 “玉极宫可是瑶光的五大门派之一,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听说收徒的要求极为严苛,你这能去,怎么又不高兴啊?” 两人有些日子没见了,在月光下沿着小路,边走边聊。 “我可不想这么早就离开家,你们都不能与我一起,我一个人怎么办。我又常听家族内几个姐姐说,大门派内弟子为争夺资源,勾心斗角,栽赃陷害的可不少呢!” 林清玄有些苦笑不得:“玉极宫可是大门派,多少家族子弟和散修挤破脑袋想要去呢。不过要真是一个人去,还真的舍不得。” “就是就是……” 清风浮动,暗香沉沉,两人一路走一路畅聊。 只是远处一声巨响仿佛惊雷乍起,打破了寂静的夜,也打破了所有人一切的美好。 漆黑夜空就看见一团巨大的火焰,带着强大的威势,砸在了冷家的防护大阵上。大阵瞬间聚来强光,抵住了黑红相间的火团,使得整个防御阵下的冷家蓦然一震。 只是那团火好像有了生命,瞬间炸裂开来,如绚烂的烟花,分裂成上千簇火焰,直接越过阵法,击落在冷家宅府。 轰,一座座建筑直接被火焰轰的四分五裂,明阳堂更是直接连地基都露了出来,更多的是睡梦中的人直接被霸道的魔火梵净成灰。 凄惨的呼救声、楼房的轰塌声、夹杂着霹雳啪啦的燃烧声,仅仅几个呼吸,万籁俱寂、梦语祥和的冷府就变得满目疮痍、哀声四遍。 冷家此时一片混乱,几处秘地,数点光华升起。筑基长老,有的飞向夜空高处,有的施法救人灭火,有的直奔阵点加固阵法防御。 “阁下何人,夜袭我冷家,又何必藏头露尾!”冷家老祖手提一把湛蓝仙剑,飞到阵心位置,周身气势翻涌,冷气森森道。 不多时,漆黑夜色中,李家家主和两个身影闪身飞出。 “冷家老祖,别来无恙吗?”李家主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打了声招呼。 “哼,李家小子这要是对我冷家出手了吗?”老祖握了握手中灵剑,冷声质问道。 “前辈这是说的哪里话?小子刚刚进阶后期,可是不敢,此番只是来指个路罢了。”李家主嘴了谦让,脸上却是冷笑。 再一看他身边两人,一个面相俊美,一个高大健壮,只是两人周身煞气逼人,魔气滔滔,分明是实打实的魔修。 “好啊,你小子不光修炼魔功,还敢勾结魔修,就不怕玉极宫灭你全族吗?”老祖冷声啸啸,眉头也是一皱,两个魔修一人筑基后期一人中期,实力都不弱。更何况那招魔火,气势滔天,其威能必定是结丹手段无疑,这才是他最为忌惮的地方。 “哈哈哈,这冷家果然有些家底,死老头赶紧把家里的好玩意都给爷爷我搬过来,爷爷心情要是好,还能留你个全尸。”那个长相高大的魔修,见到冷家的阵法不俗,又眼馋他手中仙剑一脸贪相道。 “桀骜” 冷家老祖挥剑而上,朝三人攻去,他已是半步金丹,又手持灵器,其战力可是远超筑基。 与此同时,冷家二长老也是灵气涌动,一跃而起,与李家主对上。 五人就在冷家上空中交上了手,两位魔修手段血腥诡异,但老祖修为高深,斗法更是狠厉老成,只是几个回合就直逼的两人乱了手脚,有些招架不住。 那威力不凡的魔火更是难缠,凡人粘上一点就摆脱不掉,直接被焚灭成灰,连魂魄都不得放过,实在是狠毒至极。就连修仙之人想要将其扑灭,也得费些力气。再加上又有几个低阶魔修也窜了进来,一时间把家主、冷苏媚和四长老忙的脱不开身。 冷凝霜和林清玄眼看着一团火焰轰来,虽然林清玄眼疾手快,拉着冷凝霜躲过了轰杀,但激荡的余波,却生生的把两人给震晕了。 直到两人醒来,头脑依旧是嗡嗡的声响,看到身旁不远处几丈深的大坑和灵气波动,两人心中震撼。 只是一簇火焰就这般威力,可抵得上炼气圆满的全力一击啊,这上千簇以及初始的一团火焰,又是怎样的厉害! 看到尸殍遍野、断瓦残垣的冷家,两人吓得连魂都丢了几分。不远处熟悉的人,变成了四分五裂的烧焦尸块,还处处散发出浓烈刺激的黑烟,完全就是一浮浮人间烈狱的景象。 林清玄和冷凝霜两人心神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两人就跟傻了一样,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燃烧的魔火映在两人脸上、眼中,都是震撼、恐惧…… 啊…… 冷凝霜口中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惊叫声,就连一向沉稳的林清玄也是眼泪一点又一点,不知怎么,已哗然满面。 那是她们曾经嘻戏、打闹,伴她们成长的地方,那些碎尸的主人,是她们从小到大的玩伴、是她们的队友、是照顾、教导她们的嬷嬷伯伯们啊。 一切都是这样的陌生了。 血腥、杀戮、残骸、废墟、惊吓声、求救声伴着滔滔魔火,冲击着两人的心神,只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越握越紧。 林清玄苍白的小脸上,颤抖的嘴唇轻语着:“苏姨、春桃……” 一块碎尸从远处甩来,两人惊吓的躲开,拉回了两人的心神。 “快跑。”她们连忙朝着冷家中心奔去。 两人一路走一路无语,只有冷凝霜淡淡的抽泣,只是背后莫名一寒,多次的兽猎的之行让两人都有了对危险极高的警觉性。两人侧身一滚,躲过一股劲气,就见一个小矮子从后而来。 “哈哈哈,还是两个小美人,啧啧,修为还是不弱。”那名魔修,用淫邪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林清玄和冷凝霜两人还没回过神来,又见小矮子起码炼气九层的修为,难免有些慌了。 “还是两个如花似玉的雏儿。”小矮子对着两人意淫了一下,兴奋的搓手道。 林清玄吓得头皮发麻,又被小矮子的身上飘散的恶臭给恶心到了,这才清醒了一些。她一把抽出十波剑,摆出攻势,大声喝道:“凝霜”。 冷凝霜随即回过神来,亦拿出小泉剑来,一脸幽恨。 小矮子看着两人动作冷哼了声,一脚蹬碎了地面朝两人攻来。 陨落 林清玄和冷凝霜不敢大意,那人身上散发着恶臭,两人怕有毒物,先拍了张防御符在身,然后配合攻去。 两人剑法凌厉,配合密切,一交上手,就占了上风。 “不错嘛,小美人,嘿嘿。” 过了几招,小矮子发出一阵奸笑声,随即招式一变,猛的发力,让冷凝霜两人对付有些吃力。 “哈哈,有你们两个作为炉鼎,我便可一举迈入筑基境了。”小矮子魔修一脸兴奋道,对着林清玄两人竟是打起来这个主意。 冷凝霜两人虽是家族小姐,但也没少外出混耍,自然明白炉鼎的意思。两人脸色又是一白,纷纷发力加大攻势,硬生生使了九成之力。 只是小矮子是练气九层,还是顶峰修为,再加上魔修本就战力颇为强悍。现在也认真发力,几招就将两人打落出去,口吐鲜血。 噗噗 “嘻嘻,小美人。”小矮子一脸淫恶,朝两人一步步走去。 冷凝霜被他那恶心的样子给吓坏了,拉着林清玄直往后退。 林清玄则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张玄火符攻去,小矮子却是一闪便躲了过去。 “哼,敢反抗,没用的。”小矮子冷声道,一把朝向两人扑去,只是才走到一半。 噗嗤 锐物刺入肉体的声音,魔修一脸惊恐的看了看胸前的飞剑,死了过去。 “死,死了!”林清玄两人松了口气。 “二爷爷。”看到来人,冷凝霜惊喜的叫道,是冷家的大长老,也就是二长老的父亲。 林清玄只知道他早年也是一名筑基修士,后来受了伤修为跌落到炼气期,就再没见过他了。 “冷家如此浩劫,窜进了不少魔修,你们保护好自己,速去祠堂。”说完,自跑去斩杀魔修去了。 留下林清玄和冷凝霜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不,不送下我们吗?” “快走吧。” 两人受了不少惊吓,一路狂奔祠堂。 冷家上空,五人的战斗还在进行,冷家老祖狠狠的压制住两名魔修,使得他们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而李家家主已经进阶后期了,又修炼了魔功短期内实力大涨,二长老应对起来十分吃力。 冷苏媚上次便被李家主和其家族长老所伤,见二长老有些不敌,便连忙飞去,赶去支援。 “哼,碧波仙子,上次一战,没想到你还能动啊!”李家主看到冷苏媚来支援,知道她来报仇,心中大骂,但面上却是不显,还暗语嘲讽。 “哼,李家主修为后期上次还以二敌一,好生威风,今日也让小女子试试。”冷苏媚也是不肯示弱直指李家主卑鄙偷袭、还以多欺少,气的他脸色一黑,被二长老钻了空子,险些被砍一剑。 冷凝霜和林清玄两人匆忙跑向祠堂,刚到外面就遇到了三名炼气期魔修。 她们俩修为不高又受了伤,自然是不敌。好在大夫人怀里的那只堪比筑基修为的二阶灵兽,紧急赶来解决了他们,这才进了祠堂。 “娘”冷凝霜看到了大夫人,泪眼横流一把扑进她怀里。 林清玄也细细的看了一下祠堂内的人,百来号人中,大多都是女眷孩童,但没有发现春桃。她失望的叹了口气,只能在心里祈祷春桃姐能够平安无事。 “哇,我不想死啊,我好不容易才修炼到了炼气五层,我还想要筑基啊,我不想死啊。”许是看多了尸体,本就发怵。冷天霞又看到有魔修围拢过来,吓得直接哭了出来。 大夫人见状眉头一蹙,厉声道:“住口,祠堂内阵法乃是冷家元婴先祖亲自设的,便是结丹期来攻,也不会轻易攻破,你若是再给我鬼哭狼嚎,直接把你丢出去。” 冷天霞一哭让很多人都心生恐惧,现在大夫人一番话语,到让众人心中松了一松。 林清玄也是佩服,大夫人一介凡人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风度与镇定,果真是见过世面。 只是大夫人这般说,心中也是忐忑万分,为得不过是让众人心定罢了。 冷凝霜和林清玄被安慰一番后,便寻了个地方,吞了丹药疗伤。 而外面老祖也是越战越勇,其实他想将那两个魔修击杀也并不是做不到,只不过是在拖着时间罢了,为的不让那位隐藏在暗处的结丹魔修出手。 只是等到现在,这般大的动静,那位玉极宫驻天宁城的结丹修士也没有现身,冷家老祖不免有些担忧。 冷苏媚和二长老倒是一解怨恨,虽然李家主筑基后期比他们二人高了一个小境界。 但冷苏媚和二长老都自负不是庸手,又是以二敌一,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也是稳站上风,痛打李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眼看着那位玉极宫结丹前辈依旧没有现身,老祖忧心更甚。 那边大长老和四长老已是带人,逐渐将几个炼气魔修解决,冷家局势看起来也得到控制。 此时,众人都只觉得身上突然一重,均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就连冷家上方动手的几人,也都是浑身一震。 紧接着就听到略带沙哑的男声从四周传来:“冷家,果然有些意思。你也不必等了,那位道友来不了了。” 冷家老祖心中一骇,知道后半句是对自己说的。 他心里惊叫:不好。 出口却依旧不卑不亢:“敢问这位前辈,不知我冷家怎样冒犯了您,要至我冷家如此大难。” “冒犯?哼,起初我还不太信,水灵珠这种天地灵宝,怎么会在这种小家族内。还是多亏了小李家主,你冷家果然有猫腻。”那人语调阴冷说着又传来渗人的笑声。 听到水灵珠三字,冷家老祖心中一凉。 “现在看来,可真是能便宜我了。”那名结丹魔修话音刚落,便出现在祠堂上空。 “前辈”冷家老祖一声厉吼。 “哼,不过半步金丹,还想阻我?”那名结丹魔修手持一团黑红火焰,魔威激荡的朝冷家老祖攻去。 “老祖……” 眼看魔火逼近,轰咚一声,冷老祖身上散发出闪耀的白光,阻了一阻,卸掉了大多魔威火焰还是击中他。 火焰余波则飞射而下,不知又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冷家老祖受了一记也从半空中坠落而下,险些就要直摔地面,被赶来的家主给接住了。 “哼,灵器倒是不少,不过我看你是无福消受。”魔修说罢又是一击轰向冷家老祖,连带着冷昊扬、冷苏媚、二长老和李家主几位筑基修士都是心神一震,齐齐的喷出口血来。 “今日,若不交出水灵珠,本座便灭了冷家,屠诛所有人,用你一族之血助本座修炼魔功。”结丹老魔居高临下,用神识扫视着整着冷家,冷语阴寒。 “呜怎么办,老祖都受了重伤,家主和长老们都受伤了。” “苏姨。”林清玄一脸担忧,总之祠堂内众人也是一片混乱。 “前辈。”冷家老祖也是思绪万千,但最终还是敲定想法开口道:“水灵珠这种天地灵宝,我冷家真无啊。” 不知是真的没有还是要坚决到底,魔修看向冷家老祖,面上表情不动,眼中的怒火却是燃起。 “那我便先拿你开刀。”结丹魔修说着身形一闪,已要靠近老祖。 冷家老祖感受到强大的魔威,看了眼祠堂方向,牙关一咬,随即又一把推开家主。 “魔头,去死吧。”说着老祖也拼尽所有力气,身体朝着结丹魔修飞去。只要结丹魔头重伤,势必打不开祠堂内的阵法。冷家老祖这般想着。 “想自爆,哼。”结丹魔头身影刚想退,就听着轰咚巨响,冷家老祖半步结丹修为就此释放,凭着身死道消也要重伤魔头。 “老祖……” “父亲” 家主也是险些就要冲了过去,被冷苏媚和二长老死死的拉住了。 “天要灭我冷家啊!”冷昊扬眼角划过泪痕,对着夜空中的片片烟尘奋力吼道。 “四长老,带她们走。”冷昊扬说罢以剑撑地,勉强再站了起来。 “哼,小小半步金丹,还想与我同归于尽,笑话。”结丹魔头身影重现在夜空,冷声不屑道。但话是这样说,他周身魔气涌动,显然是受了些伤。 “给我搜。”他一指祠堂位置,两位筑基魔修会意,齐齐过去。 冷家祠堂不仅有冷家千年来的底蕴,更供奉了冷家的先祖和历代的诸多前辈,现在冷家幸存的人更是基本都在里面。 冷昊扬挣扎起来,想要阻挡两名魔修,这也是他身为家主的责任与义务,只是那俩个人先前不敌冷家老祖,受伤不轻,心中自然怨恨颇多。 “老头子死了,那就拿他儿子报仇吧。”长相俊美的魔修,冷冷的看着家主,一脸狠色,对他就是一脚踢去。 噗,冷昊扬正中胸口,一脚就将他踢出几丈外,哇哇的吐出了几口鲜血,昏厥过去。 “家主、昊扬……” “哈哈哈” “呦,这不是碧波仙子吗?真是久闻大名。”那名高大的魔修,一脸淫相得看着冷苏媚。 冷苏媚上次受的伤,还未好,这次经脉和丹田更是受损严重,短期内怕是动不了手了。 “这位道友,看你长相威武,又同为中期,不知大名如何称呼啊。”冷苏媚清丽的面容不知怎么变得魅惑起来,抛了个媚眼,又一脚踩在李家主脸上,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对那魔修问道。 高大魔修见冷苏媚如此态度,也来了兴致,这碧波仙子不会为了活命委身与自己吧,想想也没什么不可能。又看冷苏媚纯情如水,一副娇滴滴的小美人一般,心里龌龊起来。 “傻强,你可别被那小娘们给阴了。”俊美魔修见那边有异,对他提醒道。 “小娘们还能杀了我不成,你就是羡慕我吧,终于也有人倾慕我了,还是貌美闻名的碧波仙子。嘻嘻嘻!”高大魔修见着冷苏媚眼睛都要放了光。 冷苏媚也是笑魇如花,早没了平日里的清纯秀雅。一泯一笑勾的傻强连魂都没了。 自然不远处二长老看了出来,这是净渺寒烟诀中的媚幻之术,施术人只能对一个目标起作用,但效果极强也更让人难以察觉。 他心里也明白了冷苏媚接下来的行动,只能一脸悲切的望着她。 只等傻强贼心大起,就要来亲她的小脸,冷苏媚突然暴起,一脚踢在他的裆下。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已是一声平地惊雷,两人再带着李家主,早已炸成了一团血雾。 冷苏媚自爆了。 逃出生天 “苏姨……”林清玄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吼,虽然在祠堂阵法内看的不真切,但她能感觉得到发生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冷苏媚自爆的那一刻,二长老也将早已经凝聚起来的灵气,全力攻向另一名魔修。 “找死”那人虽然注意力被吸引,但到底是筑基后期见惯了大世面,又对战经验丰富。只个一回神,就轻易的接下了二长老的强弩一击,顺势打出一掌就将他重创回去。直接倒在废墟中蜷作一团,不再动弹。 “废物”结丹魔修大骂一声,眼见着冷家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宝物还没拿到。自己又被冷家老祖的自爆给伤了,又如何不气。偏偏这两个蠢货手下,连几个将死之人都搞不定,还有一个把自己赔了进去。 结丹魔修周身魔气翻涌,伸手祭出一把血锤,振臂一挥,带着强大的威势向着祠堂内的阵法砸去。 “哼,看你能支撑几下?” 祠堂内众人眼看着阵法强烈一震,也如那魔头所说,都担忧着这阵法还能支持几下结丹高人的攻击。 只是魔头还未再次出手,天空就传来另一种威压。魔头一蹙眉,该死的,赶这个时候来,分明是想分杯羹。 只一个呼吸就见空中飞来一人,要是冷家老祖还在必能认出,来人是李家老祖。 “是谁,是谁敢杀了我儿。”李家老祖神识扫视整个冷家,怒气冲冲道。 这时大长老和四长老也是赶了过来:“李前辈,李家主被那魔头利用,让他来对付我们冷家。可我冷家与李家毕竟相熟数百年啊!李家主心肝侠义,不愿下死狠手,就被这心狠手辣的魔头给击杀了,连同我冷家长老还有这魔头的属下都不放过啊。” 大长老年岁已长,是实打实的老狐狸。看着李家老祖,大长老面露悲狠与遗憾,声情并茂,硬生生是给魔头安了个心狠手辣、罪恶滔天的奸恶罪人,当然他也确实是这样的人。 “李家老祖,李家主死的冤枉啊。” 李家老祖原本在闭关修炼,只是突然儿子的本命元神灯就熄灭了,那可以李家唯一有希望进阶结丹的人啊。他又如何不急,直接出关,远遁而来。 但是李家老祖也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心思活络怎会就这么相信了大长老的话。 只是天宁城出现结丹魔修,却是铁打的事实,而且就在自己眼前,还敢杀虐无辜。 “怎么,道友不过结丹初期,也想趟这趟浑水。”魔修语气有些轻蔑的试探道。 李家和冷家同城千余年,怎会不知冷家家底丰厚,好东西不少,再者儿子都陪进去了,又怎能轻易罢手。 “阁下,也不过中期而已,再说我看阁下受伤也是不轻啊。”李家老祖修为虽然稍弱,但态度与气势却是十分强硬,再者这里可是天宁城,可以正道的地盘,他有的是底气。 两人话不多说,就直接动起了手,先过上几招。只是结丹修士虽然没有移山倒海的神通,但随便一击都不是筑基修士能够承受的。两人在冷家上空动起手来,威压肆虐,使冷家众人实在是不好受,修为较低的人直接就被余威荡晕过去。 “走”趁着这个功夫大长老和四长老,将家主、二长老等一众都给带到了祠堂。 “家主……” “爹你没事吧!”大夫人等人急忙赶过去。 家主在四长老帮助下,此时也已经恢复了清醒,看到祠堂内的众人,叹了口气,又急开口问:“苏媚怎么不在?” 四长老一副欲言又止。 “苏媚与一名魔修同归于尽,她,自爆了修为。”二长老接过话,又转头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林清玄。 家主也是一番愕然。 “魔头冲着我冷家水灵珠而来,又有李家在旁虎视眈眈,如此形势,怕是他们都不会轻易放手。只怕他们达成了共识,就要来了。”大长老看的通透,分析道。 此时,家主目光扫视一周,祠堂内但凡有些修为的人,大多伤的颇重。随即他又看了几眼大夫人,最终还是咬牙肃声道:“冷家千年传承,绝不能毁于我等之手。” 说罢挣扎走到夫人身边,大夫人也连忙扶着他,眉目温情,柔情道:“我自是与你一起的。”见夫人懂得自己的心意,家主也是欣然一笑,拍了拍她的手。 紧接着又和冷家高层几人窃语几句,对着一众人默默打量起来。 “凝霜,你过去。”家主语态肃穆,指了向一旁的枯井道。 “爹……”冷凝霜一脸懵相,拉着凝柔的小手还是松开了,走到了枯井旁。 紧接着又有几人被诸位长老一个个叫出,当然这些都是龄尚小、有些资质的人。 看了看人数,已达九人之数,便没在叫人,再多怕是阵法承受不住。 “四长老,一切就拜托你了。”家主将一个储物袋拍在他手中,语重心长道。 “家主,我…难当此大任。” “不必多说,我与其他长老受伤极重,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修为也保不住多少。你只就记住,一定好好培养后人,若有可能,进阶结丹,必要重回天宁城,重建冷家。”冷昊扬语态激昂,已是准备好了赴死之心。 众人一听,大多也都听了明白,家族破灭怕是难逃一劫,都是声泪俱下。 “爹,我不要爹……”冷凝霜呜呜咽咽泪撒满地,就要跑来找他,却被冷天霞死死的拽着,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早没了小女生个人恩怨。 “那个孩子不是冷家血脉,我看还是把名额换一个吧?”大长老指了指一旁目光呆滞的林清玄。 “她可是苏媚的宝贝根子……” “哼,想跑。”结丹魔修一声冷哼,担心与宝物错过,闪过李老祖的一击,急忙飞向祠堂。 “快,布阵。”家主一声大喝,和二长老几人对着枯井,掐了几个法诀,口中颂着不知名的咒语,随即对着井口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就见井口,从内往外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传送阵,该死,这小家族竟然还能有传送阵。”魔头一脸咬牙切齿,断定了水灵珠必在此处,悔恨自己为何不早些出手。 “传送阵。”李家老祖也是一惊,他自是知道冷家宝物不少,也一直多有觊觎。本来还想与魔头纠缠,现在也是直接遁向祠堂,与魔头同样是一击拍了过去。 两位结丹修士一击打在阵法之上,哪怕这个阵法是元婴修士布置,但已过千年。现在又无人主持阵法,受了一击已是濒临瓦解。 冷昊扬看着井中白光越来越盛,他绝不允许冷家传承就此断绝,一咬牙,冲了出去。与此同时,大夫人身旁的团子灵兽也是凶相大显,体形瞬间暴涨,化作一只猛兽同样扑身出去。 灵光闪过,余波激荡。 “孽畜,找死。”不多时就听到李家老祖一声怒骂,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呜。”终究还是没能挡不住。 冷昊扬和二长老此时也在准备。 “你我争了一辈子,今日你这家主做法,我才真心服了。”二长老双手掐诀感慨道,家主也是呵呵一笑。 只等魔头身形一闪而过,两人冲出双双自爆,两个筑基中期的修为急速释放出来。魔头飞冲而来,靠的极近也被炸的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那边李家老祖解决了妖兽,看到魔修如此狼狈模样,心中窃笑,对方实力削弱越多,自己拿到宝物的可能性就越大。 阵法内众人也因为阵法崩坏而四处逃散,可在各种高阶法术的余威,大多也都死伤殆尽。 结单魔头又被筑基自爆所伤,心中郁闷至极。自爆,又是自爆,这可是身死道消啊,就连元神也一样泯灭,这群人怎么这般不怕死。他心中异常恼怒,一把魔火激荡而出,卷向祠堂内。 “老狐狸。”李老祖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自己得不到,偏要搅乱了场面,此魔修还真不好对付。 魔火袭进祠堂,里面的人和尸体渐渐化为飞灰,林清玄朦胧中只看见四长老抱着冷凝霜闪身进了前面的光柱。 烈火袭来,焚烧了祠堂内的一切,只是魔火烧到供奉的排位时,最顶上的那两个玉牌大放一阵湛蓝莹光,从中飘出一颗水盈盈的蓝珠。 “水灵珠。”魔头大喜,从上空急射而下,就要去夺。 只是李老祖又怎会让他得逞,回手就祭出法宝朝他杀去,两人在宝物面前可是大打出手。 林清玄周身只感到热浪袭来,她头脑模糊,上方一股灵压扫过,林清玄哇啦,又吐出一口血来,晕了过去。 只是血液顺着脖颈,流到那条粉色珠链上,珠子散发出了淡淡粉色柔光,将林清玄整个人罩起来。 “还有宝物,是灵宝吗……”魔头和李老祖一边打,看着宝光都露出了极致的贪婪。 “奉劝一句,这里可是天宁城,阁下所为,玉极宫绝不会坐视不管。”李家老祖威胁道。 魔头虽然不答,心中也是十分担忧,本想着偷偷来,夺了宝物就走,怎会想到事态发展到这个样子。 林清玄被误伤吐出一口血来,但现在感受一下,身上也不是那么的疼了。她缓缓的睁开双眼,就看见不远处的白色光柱内,苏姨站在那里,笑着对她招手。 林清玄也咧着嘴傻笑,一点一点的朝光柱爬去,看到光柱内的苏姨笑的是那样柔美,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想跑,看到林清玄还能动弹,魔头抽出一手,一簇火焰朝她激射而去,只是火焰没等靠近,就被粉色的光罩给抵挡下来。 魔头和李家老祖皆一惊,这一击最少也要筑基后期才能接下,而粉色光罩轻易的便挡住了,那么至少也是个结丹期的宝物吧。 两人相视一眼,也不在出手,都以极快的速度朝祠堂奔来。 只是林清玄的手已经颤颤巍巍的伸出,苏姨…… 魔火席卷供奉的排位,此刻就连飘忽不定的湛蓝珠子,也骤然飞向林清玄,和她一起消失在白色光柱内。 随即光柱突然消失,整个祠堂轰然倒落坍塌。 身在何处 茫茫万里的山林,草长莺飞、片片生机,看起来安逸祥和。 天空中突然一点光芒亮起,在清灰的凌晨中,看起来就如一点白昼十分耀眼,光芒越来越盛,然后骤然变大,竟从中掉出个人来。 林清玄爬进光柱内,一瞬间白光盛起,只觉得头脑就要炸开了一样,眼前一抹黑,晕了过去。 全身都很疼痛,她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只有小腿传来钻心的痛感,夹着浓烈的血腥味席卷她的大脑。 啊 林清玄勉强把头撑起来,她努力睁开眼看到两只野妖狼,正两眼泛着绿光津津有味地啃食她折断的右小腿,大片的血红染红了杂草丛生的地面。 刚刚才逃出人间烈狱,难道又要葬身狼腹么?啊,一声痛叫,林清玄面如死灰,她银牙紧咬,颤抖的身体将冷汗抖落。她一边忍着被撕咬的伤痛,一手颤抖的伸向储物袋。 片刻后一阵蓝光闪过,两只凶残的野妖狼连带着大半截小腿给冰封住了,林清玄平日里抽符、发动,仅一个呼吸的动作,现在却一点一点艰难万分。 看着冰冻中还张着血口撕咬的狼,劫后余生的林清玄,眼泪像突然放了闸一样,点点滴滴,满面流淌。 瑶光山脉是泽古大陆首屈一指的修仙圣地,灵脉聚集又连绵万里,常年来灵雾缭绕、仙气缥缈。除了物产丰富,地势也是连贯泽古正中,贸易起来更是四通八达。 而瑶光山脉周边茫茫万里的山林连通西部莽荒大泽,在漫长的岁月里更是不知生存了多少蛮荒异兽、妖灵精怪,其中野兽成妖,灵植化精的例子更是比比皆是。 天高云淡。 瑶光余脉一处高耸的山群,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正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来回踱步,像是在寻觅些什么。 这名青年赫然是一名修仙者,并且修为还很高深,只见他背着一个布条包裹的长条物,飞到一个山头,左瞧瞧右看看,甚至还要蹲下身子抓起一撮土,放到鼻尖嗅嗅。 “咦”他清秀的面庞眉头一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又有些质疑。说着又飞到了另一个山头,依旧是又看又摸,虽然表情依旧疑惑,但抽空还取出了盒子装了些东西进去。 只是他刚刚将东西收好,天空就传来了一股强大的神识波动。紧接着远处就有一个身姿缥缈、容颜秀丽的女修,踏着一朵莲花急速飞了过来。 只是一个呼吸,那名女修便从极远处闪现到了青年面前。 “清元道友,别来无恙啊。”女修面容秀丽,脸色却有些冷,不软不硬的向书生招呼道。 青年看到女修前来,尴尬一笑,:“我也就是随便逛逛。” “素来听闻道友喜爱游山玩水,只是好端端的,怎么就跑到我玉极宫的禁地来了。”女修这才问到正题,冷语问道。 “哦,是么?”青年一脸惊讶,不知是真的无辜,还是太会装了。“我记得到这翠云山好像不在玉极宫的辖区啊。” 女修听之,一蹙眉,又正声道:“我宫的几座小城离此也不过百里,圈了便圈了,怎么?天剑门远在瑶光南部,我玉极宫难道还圈了你天剑门的地了。”说着那冷若冰霜的女修已是有些微怒。 青年见她的神色,连忙陪笑道:“哪有哪有,我天剑门哪是北冥派啊,手能伸那么长,我真的只是随便逛逛,随便逛逛。” “哼,清元道友堂堂天剑门太上长老,却总喜欢跑到他派禁地游山玩水,若传了出去,只怕也会被其他元婴道友笑话吧。”玉极宫女修也是不留情面,暗讽了青年一拨。 “嘿嘿,嘿,这就走,这就走。”青年脸色也没见不好意思,只是尴尬了一下,眼神却依旧在四周山体扫视着。 这山早年他也来过,与现在的确发生了些变化,只是到底有怎般变化,却是还未察觉,就被玉极宫给圈了地,封锁了起来。 古怪,这山有古怪,玉极宫更奇怪,寒韵真人在此处绝非偶然,反而更像是逮他来的。 此地只是一片不打眼的山群,他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发现了阵法的痕迹。 唉,可惜啊,这地儿就在玉极宫的眼皮子底下,倘若天剑门离这也不甚远,此番怎么也要争一争了。 见那青年走了,那位被青年唤为寒韵真人的女修松了口气,随即神识又扫视一周,并没发现异常便也架着莲花,如一道长虹般离去了。 而此时,离此处几十里处,一人影如猿猴一般灵活的在树林里上蹿下跳,紧跟其身后的是一群拳头大小的黑毒蜂。 那人进入茂密的树林,想要以此来摆脱追赶的黑毒蜂,只是毒蜂个头也不算很大,并不怎么受影响。 这一路上她试了很多个方法,用阵法和符箓隐匿自己,只是毒蜂靠的是嗅觉追捕,完全也没有效果。 黑毒蜂成群而居,毒性又强,一只毒蜂的毒能杀死一只大公猪,并且浑身布满甲壳寻常刀剑又不起作用,也不能近身灭杀,真是令人头痛。 无奈之下,那人只能在树干和藤蔓上贴了几道灵符,待那群黑毒蜂飞过时,一掐法诀,一道道火焰奔涌而出,周围树木都被火燎焦了。 “娘的,又浪费了几张灵符。”那人气喘吁吁的对着一片焦黑心疼的抱怨着。 随后又来到了一个水塘,用水擦拭掉脸上的灰尘泥垢,露出了一张秀丽的面庞,还有那灵气逼人的双眼,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此人便是林清玄,一个月前,她从冷家的传送阵逃出,被传送到了这片山林。 只是在冷家时,她便被结丹法术的余威震出了重伤,传送出来时又从高空坠落下来,并且还遇到了两只野妖狼,若不是娘亲留下的储物袋中,灵符威力巨大,又有各种珍贵的疗伤丹药,只怕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荒山野岭了。 初来时,林清玄身受重伤,经脉受损严重,炼气七层的修为也只能勉强发挥出三层的实力。如今一个月过去,伤势虽然得到了一些恢复,但实力也只有炼气五层的程度。 这片山林灵气也不浓郁,少有修士踏足,林清玄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想着早日能将伤势恢复,再把修为一复就赶紧离开。 毕竟这里不是人类的地盘,寻常一阶妖兽随处可见,二阶妖兽也有不少。不过幸好高阶的妖兽都有领地意识,它们往往会划分出一个个领地,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很少外出。倒也让林清玄现在这个样子,谋取了生机。 林清玄洗漱了一番,又整理一下,就沿着水塘上游走去,穿过一片石林,来到一个草丘旁。她先对四周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阵旗,掐个法诀一挥,草丛里就冒出了一个洞口,林清玄进了洞,洞口又恢复了杂草丛生的样子,让人完全不会想到,里面会别有洞天。 这个山洞是林清玄半个月前寻的,估计是野兽废弃的洞穴,里面很大,洞口也很隐蔽。她就在洞口布了幻阵和防御阵,短暂栖息还算安全。 入了洞,林清玄先是清点了一下今天的收获,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两只黑羽野鸡,和一只小野猪崽子。接着她就开始收拾了起来,在洞口的一角熟练的放血、拔毛,将野鸡清洗干净,又拿出了几个盒子,从里面捏了些粉末涂抹在鸡上,还用几个小果子当做辅料,挤出汁水淋在鸡上。 将野鸡用麻叶一层层包好后,放到石块中间,并用石头盖住,然后对着石堆使了个火弹术,火焰将石头烧的滚烫,随即又熄灭了。现在只要等待石头的余温将野鸡慢慢烘熟,便可以吃了。 自从林清玄受伤之后,修为倒退。她每日都能感受到强烈的饥饿感,无奈只好每天外出抓捕些灵物果腹,不像她在冷家只需三两日才需进一次食。 等待野鸡熟的时间,林清玄又把野猪崽子也给收拾了一下,切成一块块的大肉,收好以备下一顿吃,不然每顿都要外出捕猎,危险也会大大提升。 夜幕来临,冷风飒飒,外面到处都是夜间觅食野兽的嘶吼声和猎物的哀嚎惨叫。 而隔绝的山洞里却是暖意浓浓,封闭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鸡肉香味。 不过林清玄早就习以为常,她取出一颗疗伤丹药服下。化开药力后,便扯了扯被子,浅浅睡去,只是不知道今晚还是否会梦到苏姨、梦到凝柔姐妹、梦到春桃姐和那个充斥血腥的杀戮之夜。 半夜里天空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雨声充斥了整个山野,带着一股寒气。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半个山野,猝然一声惊雷,巨大的轰隆声响彻整片山林。 也把林清玄从睡梦中惊醒,她一声惊叫的坐立起来,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她满身冷汗,像从水了刚爬上来一样。泪水和冷汗交汇在一起,伴随着粗喘声,一滴滴从脸上滴落。 这已经是这个月林清玄第九次从睡梦中惊醒了。梦里曾经那些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久别重逢的苏姨、胆小羞涩的凝柔、仗义直爽的冷天楚、美丽和蔼的大夫人、粗心大条的春桃姐还有娇纵爱找茬的冷天香…… 她们一个个都又一次的离她远去,只剩下跳动的黑红火焰和魔头阴森令人发颤的笑声,留给她的是无尽的哭泣与恐惧。 特别是苏姨的陨落,对林清玄产生了巨大的打击,她在冷家心肠挂念的等了冷苏媚三年,也受了很多委屈。 但她依旧每天保持着活力与自信、依旧坚强不屈的自己找寻渠道赚取生活开支,因为她坚信总有一日苏姨会回来,会亲昵的摸着她的头,柔声的唤她名字。 直到苏姨回来了,一切的美好都回到了身边。只是才短短三年,那个曾经对她许诺,待她有一日修为筑基了,便带她一起游历泽古的人,却是再也回不来了。 想到这林清玄又已是泪流满面了,掏出冷苏媚给她防身的一块玉佩法器,细细摩挲着。 哭了一会,林清玄的情绪渐渐沉静了下来,呼吸也更平稳了。她擦干眼泪,收起玉佩,又重新躺好,望着黑乎乎的洞顶。 自言语道:自己绝不能死,要好好的活下去,好好的修炼,只有这样苏姨才不会为她担忧。 也只有修为提高了,有朝一日才能为整个冷家几千人口报仇,让他们的灵魂得到安息。 荒野生活 一抹抹朝晖穿透云霾,渐渐染红了东方的天际,山林间的清雾也逐渐退散,露出世界的本真面目。 又是一个苦修的夜,林清玄从洞口钻出呼了口浊气,对着远方隐隐山群和片片密林伸了个懒腰。 这半年来她已经渐渐不在梦到冷家那血腥火海的一夜了,只是时常会追忆苏姨和凝柔凝霜在一起的日子。毕竟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又在这荒无人烟的野山林,难免太过于孤单。 至于伤势,母亲留在储物袋内的丹药真乃是灵丹妙药,短短不到半年时间,就将她受损的经脉和丹田给修补完好。 再加上这片山林虽然灵气不太好,但是多年来也孕育了不少灵花异果,食用起来必是大补。这里面可没少进了林清玄的肚子,使得她现在不光伤势得以恢复,就连修为也精进到了炼气七层顶峰。 林清玄一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一边悠哉哉的朝两个月前布的陷阱走去。如今的她修为回复,已经不需要每日都要进餐了,但这大半年来的变故,让她心里总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父母将她托付与人,亲人朋友离她而去,只有自己一人,还被传送到这荒无人烟的山郊野岭。住了大半年连根人毛都没见过,只能和满山的妖兽精怪作伴。 林清玄想要的亲情、友谊、安定的生活,伸开双手怎样都抓不到,只有在寂寞空虚的时候,可口的美味最能抚慰人心。 慢哉慢哉的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陷阱。一个两尺深的大洞,顶面被她布了个小阵法,凡是掉了下去就再难爬上来。 她掀开阵口一看,有两只活蹦乱跳肥獐子,不错,切成块烤着吃。再采些菌菇,搭配着烤还可做成汤,美味。林清玄心中这般计划着,收了獐子,又是一番苦笑。 想着刚来这山时,被传送出来已是昏迷,两只野妖狼过来啃咬她的肉,右小腿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硬生生的是把她从昏迷中给疼醒了。 现在转头望去,大片的山头,只要是实力弱于自己的妖兽,虎妖、灵鹿、飞天炎豹……,但凡味道可口都进了她的食谱。 一大清早,林清玄就重口味儿的给自己做了顿烤肉配菌汤,肥厚的獐子肉烤的吱吱响,油脂的香气搭配解腻的菌汤。让她十分享受这一刻的充实与满足感,果然最能满足人欲望的便是食欲。 她吃了早饭,收拾一番,便开始了这次的巡山之旅。俗话说得好,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林清玄所处的这片山头,修炼环境是真的不咋地,不光灵气稀薄,还时常有野兽四处游荡。 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到附近山头,寻些灵物以供修炼。 茫茫数百里的翠云山脉,紧靠着天宁城等三座小城,平常因为灵气稀薄少有修士踏足,现在却被一座气势恢宏的大阵所笼罩,任谁若没有玉极宫的出入令牌也是进不去的,而林清玄恰好被传送其中。 冷家一夜之间突然被屠,也在天宁城造成了不小的轰动,虽然是小家族,但根深蒂固毕竟也是传承了千余年。一夜之间全族被魔修屠杀殆尽,再加上那一夜驻守天宁城的结丹修士突然失踪,更是引起了玉极宫的关注。 碰巧玉极宫的元婴师祖寒韵真人刚好在附近,便过来一番调查,再加上冷家大夫人的舅父顺利结丹也过来了。 两人将天宁城为中心各家势力一番调查,把有勾结魔修与心怀不轨的家族通通扫掉除名。 其中天宁城李家更是首当其冲,老祖被灭,家族也是就此除名。短短几天,天宁城两大顶柱势力就这样没落消失了。 李家妄图借魔修之手重伤冷家,再想着将其吞并,只是才过几天,因果轮回自己也就这样了,却真可谓是世事难料。 失去了一名结丹修士和数位筑基修士,天宁城的修仙水平可以说是直线下降了,原来隐隐是三城之首现在却沦为末底。当然这一切,冷家过往的冤魂和林清玄也就不得而知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零落的飘洒着,一片树林中,一道青灰色的身影趴在一颗茂密的树叉上,洋洋洒洒的雨水打在她身上,顺着头发流过脸颊,滴落而下。 此人便是林清玄,她气息收敛,紧趴在树干上一动也不动,但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的注视着下面一只突岩狼。 这只突岩狼和林清玄算是老朋友了,她记得刚到这山时,这头狼没少欺负自己,每次遇到总是凶狠想要吞吃她蕴含灵气的血肉。 有好几次林清玄都差点葬身它的口中,好在她机灵、身上宝贝不少才得以逃脱。 林清玄专注的看着突岩狼,心中也在快速的思量着。突岩狼是一阶上层的境界相当于人类炼气九层,而自己虽然恢复了实力,但只有炼气七层顶峰,境界上还是有些差距。 但自己的战力和身上的一些法宝符箓也是不俗,如果事先做好了准备再加上偷袭的话,想要将其击杀并不会很难。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向大地袭来,飞乱的雨水迷的视线都有些朦胧。突岩狼是土系妖兽,本就不怎么喜水,现在的磅礴雨势正是个好机会。 天时、地利、再加上自己本身综合实力也是不俗。 机不可失,既然下定决心要磨练自己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凶险呐,林清玄这般想着,于是就抽出十波剑,等待时机。 等了一会儿,突岩狼转身一声低吼,似乎是此地被积水袭来,一脸嫌弃的想要换一个地方。 狼头一转,就是这个时机,早已运足势的林清玄带着凌厉之气,一击袭去,雨水打在灵剑上泛着寒光,突岩狼好似察觉了什么,身体突然绷紧警觉了起来。 但即便如此,也是来不及了,剑光已至,虽然突岩狼防御力极强,但十波剑品阶不低还是法器,一剑刺在狼颈上,溅起一串血花。 啊嗷 可惜只刺入了两寸深,豁了一个大口子,没能重伤了它。突岩狼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措手不及,吃痛的就地滚到一旁,也与林清玄拉开了距离,免得被连击。 果然是只老狼,不愧是经验丰富,但林清玄又怎肯再给它喘息的机会,烟波九踏随即在迷离的大雨中施展开来,身形如一缕轻烟似的带着净渺寒烟诀凌厉的剑势又是一击攻去。 老狼实战经验丰富,只一个滚儿就进入了状态,看着迎面而来的林清玄,它面露凶狠一声低沉的吼叫。两只前足凌空一跃,随即又是重重一踏。就见眼前地面一震,一根根丈长的土锥从地面拔地而起朝她攻去。 林清玄身形一滞,步法一改,借着土锥突起的长势,身灵步活的在土锥上来回穿梭,转眼间就靠近了老狼,十波剑寒光湛湛的刺去。 突岩狼身上的土甲被磅礴的大雨软化,防御力被削弱不少,因此它想避开这犀利的一剑,只是这剑速度极快,闪电一般就在它身上开了个口子。 林清玄自修炼以来没少和妖兽打交道,自己一身战力也都是被妖兽磨砺出来的,她自然知道如何去找各类妖兽的弱点。 突岩狼身上的土甲虽然被大雨软化,但防御力依旧惊人,一剑挥去也只是在其身上开了口子,相比之下它的眼睛则更要脆弱的多了。 老狼两次吃瘪,十分愤怒,呲牙瞪眼的对着林清玄左右徘徊,似是有些忌惮的打量着。 她没有轻举妄动,双方就如此对峙着。雨越下越大,彼此看过去都是模糊的身影,好在林清玄现在神识力增长不少,不用那么依赖眼睛。 老狼动了,恶狠狠的朝她扑来,林清玄也不甘示弱,挥剑迎上,大雨中两道大小身影,狼吼剑光,你来我往。 老狼不愧是老狼,林清玄心中暗道,虽然实力被削弱了还带着伤势,但依旧不好对付。反观她自己虽然没有受伤,但体内的灵气却在飞速的消耗着。 林清玄剑招一变再变,净渺寒烟诀使在雨中相得映彰,拍张防御符,凌厉之气再度爆出,强悍的剑招直奔狼去,招招狠厉,没多久就在它身上再添几道口子。 吼吼吼 突岩狼吃痛,巨大的狼尾甩出,将她逼出几丈外,汗水被雨水冲掉,但喘气依旧剧烈。看来不用外力是拿不下它了。 林清玄一个走神,突岩狼便猛的窜出袭来,血盆大口咬在防御光罩上,只一刻便支离破碎了,她把剑一横,身形后退,但老狼怎会放过这好机会,又是猛的袭来,想要将她咬碎。 看着防御光罩被瞬间咬碎,林清玄心中一慌,伸手就要去抽符,全然不顾老狼的攻击。 啊嗷 淡蓝色的光罩挡在了她身前,阻住了突岩狼致命的一击,趁着这个空挡林清玄一张符箓击出。灵符化开绿光,一道道藤蔓激射而出,瞬间就将突岩狼缠绕住了。 又是一剑爆出,就在老狼想要挣脱的瞬间,正中左眼,一击绝杀,要了它的性命。 血流满地,大雨冲刷着狼血,周围遍地都是剑招剑痕和大地龟裂的印迹。林清玄以剑撑地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周边激烈的对战痕迹,又摸了摸腰间苏姨留给她防身玉佩,抿泪一笑。 然后快速的收了突岩狼的尸体,烟波九踏身形如一缕轻烟一般,快速消失在氤氲的雨雾之中。 搬家 林清玄在雨雾中来回穿梭,寻了个干枯的大树洞,进去看还算安全,又布了个防御阵,准备暂时栖身调息一番。 突岩狼实力不弱,刚才的一阵激烈搏斗,虽然没有受伤,但灵气运行几次激荡,现在有些紊乱,她连忙掏出一颗宁神的丹药服下,开始调息起来。 体内灵气缓缓的运行,紊乱的灵气逐渐被理顺,一个个大周天的运转,最后归于丹田之中。 解决了突岩狼这个时不时会冒出来的大麻烦,林清玄心情舒畅,又开始分析起之前的斗法。看来自己还是要多加历练,若不是有防身玉佩护身,今日只怕不死也要重伤了。 林清玄拿出玉佩细细端详,原本莹润的玉佩现在却是黯淡了许多,这枚玉佩是苏姨炼制的,被她温养多年,可防御普通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从冷家逃出来,一路遇到了不少危险,这枚玉佩也没少保住了她的命,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她也不敢再用,只能收起来好好养护,日后再寻手段恢复。 林清玄修为太低,前段时间又是修为受损,遇到危险难免要用灵符等宝物自保。她一向节约着,不到危险关头绝不动用,但即便如此也是消耗极大。 如今她修为恢复,可以随时离开,准备好好整理一下身上的积蓄。 在冷家时自己不缺修炼资源,现在自己的符箓、灵石都早已用光了,连符纸都没了,灵石更不必说。自己唯一还在的就只有一把下品法器十波剑和那次在坊市花大价钱买的五行阵盘还算过得去。 她现在最大的积藏便是母亲留下的储物袋了,只是里面灵草品阶太高了,她用不了,那些材料和石头木料她更是都不认识。 只有几种低阶丹药可以服用,之前疗伤和修炼也是用去了一小半。至于高阶灵石与符箓她却不怎么用,灵石用来布阵还好,用来修炼难免有些奢侈,所以她极少用。符箓更是用一张少一张,她也是不到紧要关头,也不会用的。 这半年来她也收获了不少灵草,品相好的也有一些,还有很多妖兽的残骸、妖皮,可惜她没有火灵根,不会炼丹也不会炼器,现在压根也用不了,连卖都卖不出去。 林清玄现在是铁了心了,最好可以赶紧走出去,趁着自己法器没毁完,还有资源修炼的时候。 最后她决定一边走一边修炼,最好能把母亲留下的那部枯荣归尘剑法给修炼入门。毕竟技多不压身,在苍茫丛林里施展木系功法更是因地制宜,占尽了便宜。 整理东西一收拾,又发现了一个灰色的储物袋。 “咦,这不是那次抓月影貂,从一具尸体上拿的吗?” 林清玄有些激动了,她还记得储物袋的主人修为不低哦,有点小期待。她费了好一会功夫,才将储物袋打开。 哗啦啦的,把东西都给倒了出来。妈耶,难道是卖药的,多么熟悉的场景,玉盒、玉盒还是玉盒,玉瓶、玉瓶还是玉瓶。 呃,林清玄是真的懵了,灵符么没有,灵石么只有几千下品,灵器么也没有,倒是一口黑锅像是防御法器。 玉盒大约几十个,各类玉瓶也有几百来个。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个玉盒。 呕,差点没吐出来,竟然是一只散发着恶臭的干瘪死蟾蜍。 林清玄赶快合上盖子,扔到一边深吸两口气,她想起来那人是怎么死的了。怪不得尸体烧起来还散发出刺激的恶臭,不会是自己玩毒把自己毒死的吧。 可她又不想放弃,于是吞了一颗解毒丹,还做了个毛皮手套戴上,继续翻检。果然不出她所料,那些玉盒里大多都是一些毒物,玉瓶里又都是各式各样的毒丹毒药。 有的配有解药,有的没有,但无一不是毒性强烈的。林清玄试了一下,倒出一点毒液到岩石上,岩石嗤嗤作响,瞬间就被腐蚀出一个小深洞。 若是使用得当,这些毒药可比一些符箓法宝还好使啊,令人防不胜防,怪不得那人没多少符箓法宝,林清玄心中猜测。 另外她还找到了一本毒经,上面介绍了各种毒药的配置方法和和毒术的修炼,看的她是毛骨悚然。 不过这毒经记录毒术的虽然高深,但却只有筑基期的修炼之法,看来那人也是一名筑基修士了,还是一名少见的毒修。 整理了所有的修炼资源,将它们分类放好,最贵重的以及大部分还是放在了娘亲留下的那个储物袋内,贴身藏好。 至于常用的法器和阵盘之类的修炼资源,放在了之前用的储物袋内,挂在腰间方便拿取,她还特意放了一些高阶灵石和符箓还有两瓶毒药在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还有就是收集的灵药和妖兽尸体了,她也给分门别类的收好了。 做好这一切,林清玄往洞外看去,见雨有了减小的趋势。 她也不急,取出枯荣归尘剑法慢慢研习了起来。 待雨彻底的停了她才起身,回到了那个常住的山洞,先收走了所有的资源,又是一番收拾,将生活常用的一切杂物收进一个储物袋内,同样挂在腰上。 这才开启了她重回修仙界的寻路之旅。 走出了那个数里大的山头,又走了不知道多远的路程,林清玄这才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荒无人烟、莽荒妖林。 各种各样的妖兽、精怪,完完全全的让她震撼,狮子大的老鼠、会喷火的鱼、八个眼睛的猴子…… 那些见过的,听说过的,没见过的,没听说过的……还有想都想不出来的各种灵物、景观,深深的让林清玄体会到了自己的渺小,也第一次见识了这样的世面。 一路上更是和数只二阶妖兽和一只三阶妖兽擦肩而过,历程相当惊险啊!毕竟二、三阶妖兽相当于筑基修士,几个林清玄也惹不起啊。 一个月后,林清玄来到了一处山谷。 山谷外面有着一片烟波淼淼的雾气,从外往里看只能看到朦胧的景色,雾气就像一条玉带一般围绕着整个山谷,如屏如障。 山谷内景色宜人,灵气也算充盈,有一条小河和一个深潭,还有片片竹林,各类灵植灵果,简直就是一个世外桃源么,林清玄爱死这个地方了。 比起那个鸟不拉屎的小山头,这里简直就是仙境一样。 来不及陶醉,她先是一番探查,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高阶妖兽在此栖息。只是她转了一圈就发现有只一阶花蟒在这,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花蟒见着她来嘶嘶的吐着信子,像是在对她发出着警告。 “不好意思了,这个地方我征用了。”林清玄抿嘴一笑对着花蟒霸气道。 花蟒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挑衅,蜷着身体蓄势,张口就向她袭来。 “哼”林清玄早料到如此,一个闪身就给避开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一记惊涛拳从花蟒侧身打去,正中蟒身,一拳将它打出一丈远,蜷成一团。 花蟒受了一拳,身体不安的摆动着,眼睛冷冷的盯着她。又感受到林清玄的实力强横,片刻躁动,竟然转头快速的向谷外跑去了。 林清玄也被惊愕到了:“呃,这也太没骨气了吧。” 不管了,走了更好,她拍拍手接管山谷。可又看了两圈,也没个洞穴之类的可以栖身。 实在没办法,林清玄索性在两块巨石的夹角处布了两个阵法,直接在里面搭了个窝。 就这样林清玄算是落身在这个山谷,又开始了一个人枯燥的修炼,偶尔还打个猎物满足一下口欲。 只是安逸的生活总是很快的流逝。时光又过去一年,林清玄已经在独自一人在这座山生活了快两年了。 在这段时间里,她学会了一个人如何生存,怎样隐藏自己、怎样捕杀猎物、怎样寻找资源、怎样躲避追杀…… 不光如此,在修为上她也突破到了炼气八层并且十分扎实稳固。就连净渺寒烟诀和枯荣归尘剑法,这两大高阶功法也成功的修炼入门,越练越深。 时光最能使人成长,也最能沉淀人心。 两年的时间,走过的一点一滴都是成长,从小山头到美丽山谷也是一次蜕变。现在的她相比起两年前那个柔弱爱哭、只能依赖灵符法宝自保的林清玄,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今天是月末,苦修了大半个月的林清玄决定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一大早,她就跑到阵法陷阱去,瞧瞧又有啥中奖了。 开了阵笼一看,运气还真是好,竟然捕了一只一阶灵鹿,这可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自从她来了这片山谷,附近的茫茫山林就仿佛多了一位高阶妖兽一般。硬生生是从众多三、四阶妖兽地盘中挤了一小块来觅食。 虽然她修为不显,但奈何她手段强悍啊,阵法、毒药、陷阱,甚至为了一饱口福连极少用的符箓都用上了。 一阶妖兽现在大多敌不过林清玄,二阶妖兽虽然实力强横,但也是灵智初开。不过她也不硬来,布个阵法慢慢耗,时常能够得手。 总之只要是干不过林清玄的,或者被她给盯上了的妖兽,那就只有自求多福吧,说不定哪天就成了一堆骨头。 “绿蜥蜴” 林清玄将灵鹿带回山谷,拉到在小河边熟练的放血、扒皮。没一会儿,原本还活蹦乱聊的灵鹿,就被她给收拾的干干净净,直接都可以下锅了。 不过以吃为乐的林清玄,一直秉着要给予猎物最大的荣耀这一观念,怎么可能就这样把鹿给煮了呢。 “放心吧,我绝不会埋没你的。”林清玄两眼放精光的望着鹿肉。 肋排用香料给腌制起来,等入了味,回头用炭火一烤,美味。鹿腿,鹿身上最健壮的部位,还是放上香料焖煮的好,等把肉煮脱了骨,还能吃骨髓。 至于其他的部位或是搭配野菜清炒,或是直接用骨汤涮肉……林清玄把这头鹿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一鹿几吃什么的都是常事儿。 搬出毒修留下的大黑锅,摆好炭火,不一会儿香味就飘满了整片山谷。咕嘟咕嘟冒泡的骨汤,吱吱响的烤肋条,让林清玄食欲大动。 之前吃饭是为了饱腹,现在以她的修为其实可以很少进食了。 她还记得在冷家时,人们总说修士食用烟火食物,体内会积累杂质不利于修行。可她吃到了现在也没见有什么不适,反倒是灵肉里的灵气让她修为都有些增长,或许这也是一种另类的修行方式吧。 诱人的肋条被烤的色泽金黄,撒上调料,更是香气扑鼻。正当林清玄准备开动时,远处一团绿影正以迅如闪电的速度飞奔而来。 林清玄一蹙眉,撇个嘴自喃着:“这家伙又要来蹭吃蹭喝了。” 还不及她多想,那团绿影已是飞奔到了炭炉前。两只杏大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烤肉,嘴角的口水还滴答滴答的向下流。 林清玄瞪了一眼面前“大蜥蜴”。不过说它是蜥蜴吧,肯定不是,只是外形有些相似,但她也认不出来这是个什么品种。 眼前的妖兽体长一丈多,如蜥蜴一般也有四只爪子,全身还布满绿色的鳞片,这鳞片有些像鱼鳞但林清玄看着却更厚些,犹如小山叠起一般是双层的。 全身上下只有它的颈部是没有鳞片的,而是顺着鳞片的方向长出了一根根几寸长的尖刺,使它看起来很是威武。它的头顶还长了两根角,又长又直,很是尖锐。 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它的眼睛,杏大的铃铛眼,一眨一闪,看起来楚楚可爱,再伸出粉嫩圆润的小舌头,简直萌翻了。 其中它的瞳孔还是金色的,璀璨的金黄色,使它看起来又有些妖异与尊贵。 这是一只异兽,林清玄对它却是很嫌弃,总觉得它长得不伦不类的。 脖子上长刺,可真丑,脑袋上也长刺,也不怕被雷劈么?还一长就是两根,你以为你是山羊啊。 林清玄瞪了一眼它,连忙把烤肋条给收起来,只不过那“蜥蜴”也好像小孩子一样,还以为她是要与自己分食。眨眨眼睛,冲上去就抢了三根肋条,咬在嘴里转头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只留下林清玄一个人在原地气的吹胡子瞪眼。 “哼嗯,臭蜥蜴,你给我等着。”她也是很无奈,绿蜥蜴修为不比她低,一阶顶峰马上就要突破成二阶妖兽了。而且它奔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哪怕是林清玄施展出烟波九踏也不见得能追上。 她们俩相识也有几个月了,那时林清玄正借助一枚木牌法宝,修炼枯荣归尘剑法的心法。 丝丝缕缕的精纯木气从她身上散发而出,正巧“绿蜥蜴”也是木系妖兽,便被吸引而来。 它呆讷、蠢萌的样子看起来人畜无害,还骗取了林清玄不少好感,只是时间一久,难免会暴露出一些妖兽的陋习。特别是吃到林清玄烹饪的美食之后,便彻底疯狂了。 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时常会猎捕一些灵兽给林清玄想要她来烹饪,前几次还好都能如愿以偿。可是林清玄平日里都要修炼,要不就是研究出山的路线,怎么会顾得上它。 便出现了好几次今日的场景,每当她做饭时,绿蜥蜴便风风火火的过来蹭吃蹭喝,有时更是抢了就跑。 绿蜥蜴的到来,偶尔让林清玄有些烦恼,但几个月来和它同吃,又同住一个山谷,倒也给她一个人枯燥乏味的修炼生活,增添了许多的乐趣与陪伴。 正当林清玄和大蜥蜴正在乐哉哉的享受美味时,天中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远处出现了流光溢彩的光晕,却又在片刻间分崩瓦解化为漫天的烟花,飘落大地。 巨响如五雷轰顶般响彻整片山群,林清玄只感觉头脑嗡鸣,耳鼻中已是有血滴流出。 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并且越来越剧烈,滚石横飞、古木倾倒、鸟兽哀鸣,一幅大难将至的景象。 此刻的林清玄脸色惨白,灵气紊乱,突如其来的巨响夹着威势袭来,仿佛五脏六腑都给移了位置。 这种熟悉的感觉她又怎能忘记!三年前冷家的那个夜晚,她清晰的记得那个魔头和李家老祖交手,法术的余波打在自己身上是什么滋味。 “有高阶修士在此斗法!”林清玄脑中随即冒出这个念头。 只是她也来不及想其他的,古木倾倒折断,部分山体也是轰然在她眼前坍塌。林清玄头脑嗡鸣,眼前的景物也是模模糊糊,她努力甩甩头辨别了一下方向,朝栖身的巨石方向走去。 那边受了惊吓的绿蜥蜴见她要走,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来,林清玄倒也不介意,手扶着它踉跄走过去,一掐法诀打开阵口,一人一兽闪身进了两块巨石的狭缝。 外面鸟兽哀鸣,山崩地裂,林清玄端坐在床上也来不及去擦拭血迹,就吞了颗丹药调息起来。这种灵气紊乱的熟悉感觉,让她十分的不舒服,非常没有安全感。 至于绿蜥蜴也是趴在一旁一动也不动,瞪着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林清玄第一次见它时自己正在修炼,被它的突然也出现给吓了一跳。 要知道修士在修炼时是十分注重隐秘与安全的,寻常之间就算是师徒、亲属在修炼时,也都忌讳被打扰。更何况在修炼功法的关机时刻,身边突然出现一只妖兽。 自古人和妖不合,人杀妖取其内胆辅助修炼,妖吞人获取修士血肉中的灵气,所以人和妖兽之间算得上是世仇。 林清玄虽然被吓了一跳,但好在“绿蜥蜴”也算是个妖兽中的异类。性情温和并不凶残暴戾,平日里也只喜欢食用些灵果,只是偶尔和自己吃些烟火俗物或是它自己觅食些小鱼、灵鸟。总之她们的关系虽然算不上“情投意合”,倒也是相处融洽。 自从林清玄研习过阵道大全后,阵法水平直线上升,她所布的阵法能很大的隔绝了外面强大灵力波动。一人一兽,一个在调息一个在发呆。 有高阶修士在此处斗法?林清玄心有疑虑,默默分析着。从术法的的余威来看,丝毫不比那次冷家结丹修士的术法威能低。 但上次林清玄被法术波及时,还能看到两人斗法的画面,魔火滔天,风云涌动。 可刚才她压根连人影甚至是发动的术法都没看到,那只能说明施法者与她还有一定的距离。并且她敢笃定此人修为必定远超普通的结丹修士。 高阶修士能够御空飞行,日行千里,他们可以轻易的来,也能轻易的走,这对她来说可是个机会,一个走出荒野妖林的好机会。 但终究人心险恶,高阶修士更是喜怒无常,况且自己与之相比也就是挥手可灭的蝼蚁,又如何能让他们带走自己。 正当她深陷犹豫不决时,更强烈的一股股震动传来,林清玄把头靠近阵法向外看去,余波将数个山头瞬间分崩瓦解后,又朝山谷袭来。就连她们身在阵法内,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其摧枯拉朽的威力。 怎么办?要么跑、要么守。关键时候林清玄自己都犯了难,绿蜥蜴更是瞪个大眼珠子,在狭小的夹角内不安的来回踱步,嘴里还对她吱吱的叫唤着。 只是来不及两位多想,摧枯拉朽的震荡线已是扫到山谷了,谷外环绕的水雾屏障早已消失不见,几人合抱粗的古树也被瞬间吞噬,一人一兽脸色都吓白了,紧抱在一起,林清玄更是紧急之下把仅剩三张防御符都拍在了身上。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突然,平静的深潭水面炸开了。 轰轰 水浪翻涌,潭水四溅,从中露出了一个长相怪异的巨大脑袋。 吼 深潭妖兽看了一眼奔涌而来的法术余波,抖身就是一声巨吼。 吼叫声动九霄,透过阵法震得林清玄都头皮发麻。 紧接着妖兽又是略收身势,搅得潭水奔腾翻涌,随后大半个庞大身躯从水面冒出,一挺腹部,对着前方张口一喷,粗大的白雾喷涌而出,连续不断的雾气瞬间形成一道宽厚的雾墙。 并且在深潭妖兽的不断加持下,越见浓厚,正好与摧枯拉朽的震荡撞在一起。 用雾气去阻挡? 你可真优秀啊!突然出现的深潭巨兽给了林清玄希望。但这手段也太敷衍了吧,还不如用身体硬抗呐,正当她充满疑惑与怀疑时。 林清玄感觉自己的眼珠子要被惊掉了,那股震荡的波动竟然被挡住了。 什么!竟然真的挡住了。威力巨大的法术余波搅得雾墙翻涌、扭曲,但却没有一丝泄出雾层。 两股能量看起来势均力敌,雾气有巨兽和整个深潭支援,但震荡的灵波也是来势汹汹并且后劲极强。片刻后就见雾气剧烈的抖动一番,然后炸裂开来,看来还是雾气还是有些不敌。 激荡的能量如一阵狂风一般向四周扩散开来,直接穿透阵法把林清玄的小窝都给拆了,还好她之前激发了防御符,人并未受伤。 待雾气全部消散,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竟然真的挡住了?林清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吼 巨兽对着天空又是一声惊天大吼,好似在炫耀自己的胜利与得意。 白雾 吼吼 听到深潭妖兽得意的叫吼声,林清玄不免有些头皮发麻,又看看它几十丈长的小半个身躯,又是打了个冷颤。 怪不得整片山谷附近都没有什么实力特别强横的妖兽,怪不得先前这里的那条花蟒逃的如此爽快,将整片世外桃源般的山谷让给她。 原来实力最强悍的妖兽,就在山谷的深潭之中,林清玄看着它的体格和实力,估计深潭妖兽的境界最起码也是四阶巅峰,实力绝对不会弱于冷家老祖。说不定更是达到了五阶的层次。 想想自己在这巨兽的眼皮子底下吃住了一年多的时光,又看了看深潭妖兽的血盆大口就后背发凉,恐怕自己的小身板也就能给它塞个牙缝吧。 巨石夹缝口的阵法,抵挡了震荡的余波,却也因此受损已是残缺不全。林清玄很是担忧自己会被深潭妖兽发现,那可比法术的余波还要可怕啊! “它看起来应该不饿吧?”林清玄看着巨兽自己喃喃着。随即心里面又忧虑的想到,一年多没吃了能不饿么! 她慢慢的挪动身体,尽量少发动声响的去修复防御阵,以她现在的修为能在深潭妖兽面前保命的最大倚仗,便是阵法了。 她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布阵的材料,又用眼神表情提醒绿蜥蜴不要动,完了还暗暗观察着深潭妖兽的动作。 就见它从深潭中慢慢的将身体探出,好一会儿才上了岸。林清玄看到妖兽的身躯更是惊吓到脸都白了,绿蜥蜴也是紧趴伏在石头上一动也不敢动。 也是现在她才终于见到了深潭妖兽的全貌,长相怪异的头颅上有灯笼般的眼睛和一张血盆大口。上半身布满了细密的鳞片,还长着一对短小的兽爪,有点像狼类的前肢,与巨大的身躯相比很是不协调。 而它的下半身竟然奇迹般的长了四只巨大且长的触手,这是什么奇怪组合?林清玄都被看懵了。 强健巨大的触手支撑着身体在地上爬行,上面密集的尖刺又像匕首一样,把地面都割成一道道的印子。待它完全从深潭里爬出,感觉深潭的水面都下降了几尺,由此可见这妖兽身的躯是有多大。 这也是林清玄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大一只妖兽了,看着妖兽的一身构造,她连忙加快了速度,想要将阵法修复好。同时又有了深深的怀疑,即便布好了阵法又真的能挡住么? 她将一块块材料放入阵点,又看到深潭妖兽在来回的转悠,用巨长的触手将遍地的树枝、石块卷起,朝着远处的天空抛掷而去。 “咦?”林清玄心中不解,这是在干什么?进行某种仪式?还是在锻炼身体。 不管它,趁着它瞎搞赶紧把阵法给修复了,要说这余波还真是厉害。被四阶妖兽的攻击给削弱后,还能把自己布的阵法给毁了个七七八八,让她修复起来得费不少力气。真不知道是什么境界的高人,所发的术法竟有如此威力。 要知道以她现在的阵法造诣和手中的材料,她布出的的防御阵法就连筑基初期想要破开,也是要耗上一段时间。 阵旗插入阵基,灵石嵌入中枢,为了提高阵法的强度,她还特意用了一块高阶灵石。林清玄虽然心都在疼,但也是舍得,毕竟灵石等身外物哪有命重要,高阶灵石嵌入凹槽,一道白光亮起,阵成了。 林清玄抹了抹头上的细汗,心中的石头算是落了一半,有了这个加固版的防御阵在,自己的小命总算半条在自己手上了。 阵成的灵光一闪而过,白光虽然不算强,但也让深潭妖兽有所察觉,怪异的头颅回转过来,一脸警惕的望着两块巨石处。警惕的冷眼默默的盯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就又扔石头去了。 阵法内的林清玄和绿蜥蜴倒真的是被盯得冷汗直流。 待妖兽走开,她俩才感到一股冷意从身上消失,林清玄轻呼了口气,阵法只是为了防止在事态发生最坏的结果时,她可以不必手足无措。 但她可不想这个结果会发生,只希望妖兽赶紧走赶紧回潭里泡着去,可别出来了。 阵法已成,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儿安全感,再一细看深潭妖兽。 “咦?”林清玄又是一蹙眉,好似发现了什么。原先术法的震荡余波气势汹汹的袭来,虽然就此打住,但此地也被搞得一片狼藉。乱石、树枝、杂草,还有不少野兽妖兽的尸体随意的散落在这儿。 但深潭妖兽围着潭面绕了一圈,一点一点的,竟把它们都丢出了山谷去。原来这只妖兽还挺讲究,它竟然是在打扫卫生。 “看不出来,你长得不怎么样,还挺爱干净的!”林清玄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巨兽。接着又收好阵盘,放在最容易拿取的地方,盘腿坐下开始调息起来。 “绿蜥蜴”看见深潭妖兽没注意到这,也是松了口气,在林清玄床边寻了个松软的角落,耷了个脑袋,眯眼睡了起来。 这次由于受到法术余波的震荡,使得她经脉内的灵气运行紊乱,在体内来回的肆意冲撞。比之在冷家那次也是不相上下。 好在林清玄应对灵气紊乱有了经验,没有强行运行灵气,而是服用了宁神的丹药忍耐到灵气逐渐平静下来,再慢慢引导。 灵气渐渐被理顺,气息也规律起来。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林清玄的气息越来越顺畅,脸色也已经是回归正常,变得红润。她也因为应对得当,因祸得福使得经脉都被肆虐的灵气拓宽了一些。 呼出一口浊气,擦擦了脸上的冷汗,林清玄又继续开始修炼起来。而外面,深潭妖兽也已经将大部分席卷而来的杂物收拾掉了。 山谷里青草地、碧水滩也渐渐有了昔日世外桃源的景色。 只是还没过多久,正在修炼的林清玄还有酣睡到冒泡的“绿蜥蜴”就被突然被袭来的一阵白雾,给喷的晕头转向,意乱神迷。 身上、脸上、就连口鼻之中都被突来的浓稠白色水雾充斥着,林清玄一想到那是从丑陋深潭妖兽嘴里吐出来的就犯恶心。 连续不断的雾气好一会儿才消散,模模糊糊看到绿蜥蜴满身的白色泡沫粘液,想想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她更是直接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好在水雾没有毒,她心才定了一下,不过确实是被恶心到了。 紧接着地面连带着石壁猝然一震,她俩的心可谓是提到了嗓子眼儿了。一人一兽一动都不敢动了,两双大眼的目光交汇在一起,先是惊慌然后就是恐惧。 透过阵法看到深潭妖兽的大眼睛紧贴着防御光罩朝里面好奇的窥视着。绿蜥蜴吓得直往她怀里冲,好在林清玄机警之前修复阵法时,特意加了布幻阵的材料,虽然没有致幻的能力,但从外看内怎么都不会看不清。 果然深潭妖兽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发现,就自顾离开了。留下林清玄和绿蜥蜴,一人一兽又出了一身冷汗,毕竟在四阶妖兽眼皮子底下,想要逃命,难如登天啊。 林清玄也被它几次三番的吓得脸都白了,下定决心收拾家当,决不能在这呆了,若以后的生活像这样提心吊胆还怎么活。 深潭妖兽走后就见它来到谭边,对着天空先是一声仰天长吼。 吼声,音传几里,震耳欲聋,林清玄她们离得不远,脑子更是被震出一阵阵的嗡鸣声。 紧接着它又是肚皮一挺,对着两块巨石噘着大嘴巴猛的一喷,浓郁的白色水雾连续不断的冲击在巨石上,又以巨石为中心朝整片山谷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深潭妖兽满意的呼噜了下嘴,一转身子跳进了旁边的深潭,消失不见。 乳白色的雾气在山谷中流荡,没一会儿就充斥整片山谷。并且这白雾中好似蕴含了不少灵气,之前还一片狼藉的土坯草地,被白雾滋养过后没多久抽出了一片片的灵植嫩芽儿。 林清玄望着眼前淡淡的氤氲雾气,和生气盎然的景象楞楞出神,这白雾也太神奇了。 走出阵法,外面微风徐徐、流水潺潺,刚才的迷离雾气也逐渐消散或者聚拢在谷外,环成一条玉带围绕着山谷。 空气中还有些湿润,夹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此刻的她望着这迷人景色也是心旷神怡,仿佛所有的忧愁就随着轻抚她发梢的清风就此飘散。 林清玄的心神已是很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了,这种轻松与淡然的心情实在是让她太舒服了。回头看一眼绿蜥蜴,也见它迷离着眼睛,摆着尾巴趴在一块湿润的石头上,津津有味的舔食身上的白色泡沫。 “对啊,这白雾可是个好东西。”她连忙脱下破旧的外衫,拿出玉瓶收集起来。这雾气不光蕴含灵气还若有若无的带着一股生气。并且在她研习过那本毒经之后,也认为这白雾有着非同一般的药理功效。 先把自己身上头发上的白雾挤了下来,这时候也不管它脏不脏了。越想越觉得白雾的不凡,没一会儿就把自己身上给刮干净了,足足两大瓶。 看到绿蜥蜴身上还有一些,林清玄拿着玉瓶连忙跑过去,又开始一点一点的收集起来,搜刮干净又是满满一大瓶,看着绿蜥蜴舔了舔嘴后不满的眼神,林清玄笑了笑,推了推它的头说:“就知道吃!” 既然要走了,那么谷外环绕着一圈淡淡的白雾林清玄也不打算放过。快速的收拾包袱,撤了阵法。 林清玄领着绿蜥蜴小心翼翼的从谭边穿过。一人一兽来到谷口雾气聚集之处,林清玄盘膝而坐灵气快速运行起来吸收来自雾气中的灵气与生气。 炼气八层 雾气打在林清玄的身上,一点一点顺着她的呼吸,她的皮肤,她每一个张开的毛孔而进入她的身体。 林清玄只感觉全身上下无比的舒坦,雾中的灵气和生气流淌在她的四肢百骸,祛除了体内的杂质同时还滋养了她的肉体。 灵气顺着经脉的运行一点一点汇入丹田,而生气这种带着奇妙气息的能量,在经脉中却是反其道而行竟一点一点汇入林清玄的双眼,使乌黑透亮的眸子越发晶莹。 林清玄在雾气中盘腿而作,专心吸收这不可多得的补品,绿蜥蜴也在不远处一旁,大嘴张开犹如一个填不满的深洞一般,源源不断的把雾气直接送入肚中。 她没想到这毫无任何灵气波动的雾气之中,里面尽然蕴含了这么多的灵气和丝丝缕缕的生气。怪不得深潭妖兽,只一口雾气喷出就把那摧枯拉朽的震荡余波给拦住了。 但比起灵气的隐匿性,雾气中蕴含的奇妙生气才叫她无比的意外。林清玄自从修炼了枯荣归尘剑诀才知道了生气。生气洋溢着活力,象征着生生不息,是一种与死气相对的能量。 在以前她也是从未听说过,更别提接触了。直到她将枯荣归尘剑诀修至入门时才从丹田内修出一缕,只有头发丝大小的一缕,在气海丹田之内慢慢游荡。 也是那时她才真正认识到枯荣归尘剑诀这部功法的不俗,原来不光灵气可以驱动剑诀,这部功法真正的威力便是用庞大的生气来施展的。 源源不断的灵气被林清玄吸入体内,进入她的丹田气海并且越积累越多。此时的她,周身也形成了一个雾气的漩涡,旋转愈见飞快。 丹田和经脉内都塞满了压缩的灵气,但灵气的运行却不曾有一丝减慢,反倒是逐渐加快了。 不一会儿,林清玄就感觉身体内被塞的满满当当,紧接着就好像听到一声清脆的轰鸣声。 就仿佛用钥匙打开了一把古朴厚重的大锁一样,林清玄也感觉全身一轻,原来身上那种充实的感受也同时消失。 浑身上下都是觉得空荡荡的,身体本能反应快速的吸收着灵气,身旁的雾气旋涡在随即扩大,肆无忌惮的吸取其中的灵气与生机。 时隔两年多林清玄终于突破了,她睁开双眼,轻呼了口浊气又淡然一笑,轻畅中又带着点苦涩。 两年破一境,这种修炼速度比起她在冷家时,可谓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被甩开了十八条街呀! 以前和凝霜也总羡慕散修之士自由自在,可以潇洒畅快的浪迹天涯。现在才明白原来在没有家族资源的扶持与培育下,修炼进阶就犹如年迈的老人行路一般,姗姗踱步,后继无力。 任你天资横溢,一旦错过了最佳的进阶的年岁,还不是被沦为平庸之列,大道无望。 林清玄平复了一下感慨的心情,只觉得心神都开阔了些,再一铺开神识,强度也是增长了不少。她满意的笑了笑,以她手上修炼的资源修炼到筑基还是够用的,至于能否突破那就要看天命了。 不过现在眼前最要紧的就是要走出这片山林,重回修仙界。 看了看眼前已经稀薄到快要消失的白雾,林清玄眼中神色充满了坚定。推了下还在发呆的“绿蜥蜴”,四目相视已是有了默契。随后又翻身跨到其背上,伴着淡淡轻雾,一兽一人消失在茫茫苍林。 泽古年历,圣甲十六年。 五大门派之一玉极宫,在家门口一片不起眼的小山脉,翠云山脉中发现了上古禁制的痕迹。随即玉极宫派高人前往探查又迅速对其布下阵法、封锁消息。 要知道上古禁制往往都是伴随着上古秘地或者上古遗迹一同被发现的,上古时期的修仙环境和修仙水平比之今世,可是高出不少。 所以其中不光灵气浓郁利于修行,若有灵植、灵药也必定是当世罕见,出世的法宝、灵物自然也是弥足珍贵。 曾经就有案例,有人在上古遗迹中发现了上古门派的宝库,其中海量的资源和无数丹药、功法,直接在修炼界掀起一阵几十年的腥风血雨。 一场动荡不知有多少小宗门因此而断了传承,又有多少人因此丧命,但也有不少修士因为得了部分宝藏而修为精进,甚至是进阶元婴。 危险与机遇并存,往往发现了秘地、遗迹,总是能招来无数修士趋之若鹜,因为其中可能出现的宝物足以令无数人丧失理智,不惜用生命来做赌注。 玉极宫想要独得这份“机遇”,哪怕一无所有也要全部收入囊中。 只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风墙,消息走漏,势力角逐,上古秘地出世的消息,一夜之间如雨后春笋般疯狂蔓延开来,并且矛头直指玉极宫。 再者封锁秘地的大阵又破裂瓦解,导致异象显现,让整个泽古的修士都知道了这有块肥肉。 一时间,泽古修士无论散修之士、世族大家还是传承大派,来人纷纷涌入瑶光玉极翠云山脉。 日暮西山,天色渐晚,翠云山林里渐渐升起一道薄雾,弥漫在荒野妖林之中。 只待太阳一落出西幕,那一抹残红也被漫天青灰挤走,无踪无际。 山风徐徐,带着雾气向远方袭去,只一会儿,又一片山头笼罩在朦胧间。青灰天色也愈发昏暗、阴沉,夹着雾气,伴随着远处传来的声声兽吼,更显得山野诡异、阴冷。 林清玄收敛气息,小心翼翼的跟随在一群突岩狼尾后。净渺寒烟诀悄悄施展开来,淡淡的水雾在她周身慢慢弥漫开来,使她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在漆黑的夜幕中无形无影,来去自如。 突岩狼约摸有十来只,一只只压低了身形,由三只修为较高的头狼带领,呈扇形向前方巨大的古树悄悄围拢过去。 林清玄细细观察了一下,十来只狼数竟有三头已是到了一阶顶峰,距离二阶也只是一步之遥。 稍差一点的,境界实力有炼气九层修为的也有三头,余下的几只也都有炼气七、八层的实力。 看到这,她心里有些被惊到,突岩狼和她可谓是老对手了。它们有什么手段、实力林清玄心中一清二楚,要是被这么一群难缠的狠角色盯上,啧啧,难搞。 同时她心里也为在古树方向扎营的那伙人捏了一把汗。 那一行人三女四男,一个月前被林清玄碰巧发现。看着他们人多势众并且修为不差,她没敢贸然上前相交。 毕竟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又身处这荒山野岭之中,谁知道他们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没办法林清玄只得暗中对他们观察,自己想要走出这该死的野山林,还是得跟着他们。 妖林的夜晚,漆黑、阴冷,一般人头一次进来都会感到阴森诡异,浑身不适。 突岩狼趁着夜风吹得野草摇曳掩盖了身形,慢慢的朝着古树匍匐过去。看着狼群即将围拢,距离也越来越近,林清玄心里犹豫了起来。 那一行人男男女女她是见过的,每一个都是资质上佳,修为不低。林清玄猜测他们应该是哪个大门派、家族的弟子外出历练来的。 只是相比那群狼妖,他们的人数和境界都要弱了一筹,万一那群人玩完了?那我要该怎么出去呢! 想到这她又犯了难了。 可是要帮他们又该怎样帮,万一要是暴露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正当林清玄自顾自的悉心盘算时,一声妖狼的吼叫声和法术的爆裂声,一前一后从古树下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片片电光石火,法术的灵光、凸起的土锥,狼妖的狂吼……双方已然动起手来起来,战况激烈。 突岩狼群趁着夜幕偷袭,又仗着狼多势众,一下子就占据了上风。两三只围攻一人,其中两只主攻一只佯攻,布局战略配合的是相当完美。 并且三头一阶顶峰的头狼也只是出动了一只,剩下两头一个紧盯战况时不时的发些术法,稳定战局。 另一个却是在警惕的防卫周边,以防其它妖兽偷袭。 场上二女三男,其中一男一女均使用水系法术,并且两人服饰也都是蓝白色系,一看就让人知道是统一服饰,看来是出自一个地方。 相比起另外三人在斗法风格上就比较相似,都善用于法宝、符箓,其中身着一套华服的男子,明明修为已是炼气九层,对战两头炼气八层实力的突岩狼,竟然还动用了三张品阶不低的符箓。 林清玄看着这群突岩狼这般战略与表现,内心十分震撼。 突岩狼对她来说绝不陌生,反而她有自信,在这片山林之中不会在有人比她更了解这群家伙。 印象中的突岩狼都是独居一身,什么时候见过它们成群结队的猎兽觅食了。 林清玄心中疑惑,到底是什么让它们会聚集在一起,并且配合如此默契,难不成是有人在背后驯化它们。 嗷啊 一声凄惨的狼叫把林清玄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定睛一看,场中不知何时多了两人。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蓝衣女子,修为只有炼气九层,感觉还像是刚突破不久。 但是动起手来却是十分勇猛,她手中黑鞭来回的甩动,灵气激荡而出,犹如一条黑蟒一般在场中来回翻涌,使得两头突岩狼连忙躲避。 林清玄在不远处也是暗暗咋舌,那蓝衣女子所使的鞭子竟然比她的十波剑还要好不少,看来这帮人还真是来头不小啊。 刚才那声狼嚎就是那蓝衣女子出手,用一张符箓直接轰杀了一头炼气九层的突岩狼。 加入战局的另一人是一男子,着一身简练白衣,手提一把灵剑,斗起法来也是干净利索,剑法更是十分凌厉。 他修为已到炼气圆满,只手持一把锐利灵剑,身灵步活,短短一会儿就解决了两只突岩狼。鲜红的狼血飞溅在白袍上,留下一串串印记,人却一挥剑又与一只头狼拼杀起来,同是一阶顶峰修为,倒也旗鼓相当。 相比起来和那几个惯用符箓和护身法宝的人,白衣男子更是显得英姿不俗。 突岩狼群 自古人妖不两立,两个种族间是世代宿敌,碰面开打也是常有的事。 修士杀妖,取其妖丹、躯体为修炼资源,妖兽吞食修士蕴含灵气的血身,增长修为。可以说得上是各取其性命,增长自己。 但现实中散修之士对上同阶妖兽,往往敌不过肉体蛮横的妖兽,但人乃万物之灵,人修的智慧怎么会是妖兽可比拟的。 也因此修真大派和世家大族的弟子,往往能凭借所修功法的不俗,再加上散修匮乏的法宝、丹药和符箓的加持,取胜寻常妖兽倒也不难。 突岩狼群趁着夜色偷袭,确实给那一众人来了个出其不意,险些招架不住。 但没想到这群人修为不高,手中的法器实在厉害,几乎不费灵气的符箓一张接着一张发出,看得林清玄都暗暗咋舌。 突岩狼群信心昂昂,却低估了对手,当场被轰杀的就有三头,被重伤的也有几只。 虽然损了几只狼,但好在妖狼占了数量上的优势,又有三只一阶顶峰的头狼坐镇,在数量和实力上还是占了上风。 反之那几名人修,只有那名白衣男子和善用水系术法的男修是炼气圆满外。其余五人中,只是使鞭子的蓝衣少女和一身珠光宝气、出手就撒符的那人修为是炼气九层。 剩下的二女一男修为只有炼气八层了,且个个实力平常,并无任何过人之处。 至少和同阶的林清玄动起手来,是没什么胜算。 那两只一阶顶峰的妖狼,看着局势这般转变也随即加入了战局,三头实力堪比炼气圆满的妖狼,领着一众炼气八、九层突岩狼将一众人围在古树下。几人得了空闲连忙吞了几颗丹药补充灵气,调整了站位,双方对峙起来。 “该死的,这群畜生怎么这般难缠?”蓝衣少女不耐烦的愤愤道,她略带稚嫩的美人脸上含着煞气,倒成了一份可爱。 “郡主别怕,有我在,定不会让这群杂种伤到你。”身着华服的那男子,见郡主发牢骚,连忙舔着一脸笑,殷勤说道。 “如若不是我的魔云豹没带出来,哼,就这么一群杂种还不够它塞牙缝呢!”看着面前不远处一群狠厉的突岩狼,华服男修并无多少惧色,倒是眼神里满是阴毒,不服气的蔑视道。 他此话一出也没人回他,只有一炼气八层的瘦小男修,对着他一番吹捧,妥妥的一个跟班、狗腿的角色。 蓝衣郡主倒是不屑,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又对那善用水系的男修问:“杨道友,这翠云山脉灵气稀薄又地处偏远,按理来说孕育不了什么厉害的妖兽,只是这两日我们都……”说着言语中已有一丝质问的意味。 蓝衣郡主口中的杨道友一听,眉头一皱,拉住了正一脸怒色的师妹,没好气说:“元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进翠云山寻宝的是你们!若不是你们求助我玉极宫,此刻我与师妹还能被困狼群不成。” 语气毫无一丝的客气,说罢又瞥了一眼华服公子,这一路上尤其是他没少惹麻烦。 玉极宫男修一言,倒叫蓝衣郡主一时语塞,同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华衣男子。 “翠云山脉虽然地僻,但可是连接了祖妖林那天险之地的余脉,再者这些天此处灵气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变浓厚起来,吸引了些厉害的妖兽也算正常。”杨道友又缓了下语气耐心解释了一下。 这几人在南域身份不低,尤其是元郡主和那落氏公子都来自南域四大氏族。自己虽然不惧他们,但还是少些得罪的好。顺利完成了宗门任务,赶快把这群惹事精打发了才是。杨道友心中这般想着。 蓝衣郡主虽然年纪较小,但身为定元国皇室,长在尔虞我诈之中,又怎么会是个傻子。 知道要是真得罪了玉极宫师兄妹二人,办事总归没那般顺利,况且这事也实在是怪不得他们,也就没做计较。 “哼,杨季你倒是到这儿来逞威风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这样和郡主说话?”落氏公子一路走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他苦苦在追求的郡主,也因为他的几句话而嫌弃自己,怎能让他不生气。 杨季倒也不怒,冷笑着脸,不服输的反击道:“我杨季只不过是玉极宫一个普通的弟子,自然是比不过各位南域大氏族的公子小姐。” 说着他语气再硬一分:“只不过在下可不是落氏之人,也不是南域之人,阁下的臭架子可不必摆到我们瑶光来。” “你……” 杨季一句话噎得落氏公子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的顺便也提醒了他,哪怕他身份在高贵也只是在南域而已。这可是在瑶光山脉玉极宫家门口,瑶光修士在整个泽古又怕过谁! 看着落氏公子怒颤的脸又发作不出,杨季和师妹心中畅快了不少。 这个世家公子哥一路上没少惹事,脾气还又臭,身份地位还及不上元道友,偏偏就喜欢扮高贵,看不起人。 对付这种纨绔,杨季可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反正都已经撕破了脸皮,也不怕打起来,于是给了师妹一个眼神。 石师妹早就看不惯落氏公子的做派了,只是碍于玉极宫的名声和师兄态度,不敢多言罢了。 现在逮着个机会没好气的嘲讽道:“师兄和我敬重的是元道友和云道友的人品,不像有些人踩低捧高、谄媚嘴脸,实属是哈巴狗作为。” 落氏公子一听,竟然把他比作哈巴狗,当即又是一怒,你师兄炼气圆满我还忌惮一分,你个炼气八层的小丫头片子还能怕你不成。 随即抽出一张符箓就要朝二人发去。 “够了。”一直隐而不发的白衣男子看不下去了,怒吼中夹着灵威冲着几人发去。把落氏公子、石师妹和在场的众人都吓了一跳,实在想不到一直气度温和的云公子会突然发作。 “大敌当前,诸位就一定觉得自己能毫发无损的走出去么?”云公子语态依旧,不满的向落氏公子看了一眼。 直把他看的心里发毛,“哼,晚些在于你们算账。”说罢不甘的收了灵符。 石师妹听着他的恐吓气不过,才要张口,就被自家师兄拦住。 果然,几人稍一安静下来,就发现前方有了点儿动静。多半是突岩狼群准备发动第二次进攻了。 林清玄从小便耳聪目明、虽然收敛了神识,但顺着夜风,倒也把他们几人的谈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心里当下吃了一大惊,玉极宫、定元国、四世家的落氏,无一不是泽古最顶层的庞然大物,这几个人果然是个个来头不小。 只要紧紧跟着他们,走出翠云山必定不难了。再不济他们总归会有师门长辈的传讯符吧,只是这样一来还是太过冒险了。 林清玄心中细细盘算着,突岩狼也发动了进攻。 轰隆隆 整个地面也都跟着颤动起来,一群突岩狼发动天赋的驭土法术,层层叠叠的土锥、凸起的土柱、尖刺,像小山一般飞速朝几人攻去。 “不好” “快退” 几丈高的土山向他们围去,只两个呼吸就合拢起来,几人不得不爬上树顶才躲过一劫。只是几丈粗的古树彻没了身影,埋葬在层层厚土之下。 万幸几人都逃了出来,除了修为高些的杨季和白衣的云公子均无受损,其他几人都受了轻伤。落氏公子更是灰头土脸,全无半分华贵之气,就连嘴角也隐隐没出一丝血痕。 众人一身冷汗,还未缓过神来,猩红眼睛的妖狼也要到了身前。 三头一阶顶峰的突岩狼瞄准了,云公子、杨季和元郡主,双方又是一场较量。 云公子和杨季都是炼气圆满,对付同为一阶顶峰修为的妖狼还可以应对。只是元郡主修为不过刚刚迈入炼气九层,即便手中法器不俗,可是对付炼气圆满实力的妖狼,还是不够看的。 交手没两招堪堪只有招架之功,被虐的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至于落氏的公子也没那么好受,受了伤不说,和他同族的小跟班一起被四只凶残的妖狼围攻,也是凶险至极。 只有实力最低的两名女修,没什么存在感,一人对战一只,比起他人的境遇犹如打酱油似的。 林清玄看了看场中的战局,已然做好了出手的打算,只不过还要等到双方实力都被大大削弱的时候才是最佳时机。 不然贸然冲出去,自己又只有一人无论他们谁获胜,吃亏的都是自己。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逝,几人中最难过的就是蓝衣郡主了,此刻她灵气早已消耗大半,浑身汗水浸湿。只能拼着身法之利,慢慢周旋。 “郡主小心……”云公子一直留心战局,看到她漏出个破绽,急忙大声提醒道。 和她对战的妖狼一个裂地术佯攻于她,又趁她体力、思绪不在状态,一扫巨尾,击起一颗巨大石块急速向她砸去。 “不好” 云公子见状,一剑猛劈,想要逼开身前妖狼过去救人,只是他的对手又怎会让他得逞,一个翻身就拦住了去路。 随即更猛烈的攻击接踵而去,让他应接不暇。云公子牙关紧咬,和他对战的妖狼实力隐隐是狼群之首,自己应付还有些吃力,想要在它眼皮子底下救人,实在是难事。 但是郡主安危不容有失,一时间令他也是头痛起来,手中剑力又加了二分。 轰 眼看着巨石就要砸中郡主弱小的身躯,就被她身上散发出来金色光罩拦下。 云公子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好在郡主身上保命之物不少。 出手 只是保命之物再多也是有限,此番出来乃是外出历练,磨炼自身实力,身上宝物本就不多带。 来之前又被学院教授扣下两件,要是还找不出办法对付这群畜生,再多的宝物也要被耗光。 元郡主看着场中战况,不由得焦急起来。突岩妖狼全面出手,虽然没能拿下他们,但也稳稳上方。那边华服男被四狼猛攻,虽然狼狈但凭着手中层出不穷的护身灵物、符箓,一时间还是能够招架。 只有她自己最不济,拖着受伤的身体,只能借着法宝和妖狼周旋。 倒是元郡主的对手一阶顶峰的突岩妖狼,看着它的攻击一次次被突如其来的光罩给接下,自己灵气也在急剧消耗但还没能吃下她,心中大为恼火。 眼见着那人类点心闪避时一个酿跄,它瞅准时机一个猛蹿出去,咧嘴想要撕碎了她。 “郡主小心” “郡主……” 云公子和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孩,看到元郡主此刻危急,急慌慌的喊道。 就是此刻,一直关注场中战局的林清玄心中自知:时机到了。 十波剑早已抽出,她瞄准狼腹,从暗夜里猛的窜出。 枯荣归尘剑诀随即施展开来,凌厉刁钻之气布在剑身。只一剑,哗嗞一声,林清玄矫健身形顶在狼腹下,剑身已然没在其中,直接划破了狼腹。 哐当一声,妖狼自半空中摔落,腹中的红黄之物也随着破口滑落而出。 见它猩红的双眼瞪着自己,还呲着牙,林清玄又补了一剑断了它的气息,这才安分了下来。 林清玄出现的突然,手段干净利索,虽然是占了一个偷袭,但击杀了一头一阶顶峰的妖狼,却是实打实的。 此时战局突变,不光几只突岩狼吓了一跳,以为灵肉点心来了帮手,就连人修自己一众人都吃了一惊。 那边还惊魂未定的元郡主看到林清玄斩了妖狼,心中大喜,连忙吞了数颗补灵丹恢复灵气,目光就朝她打量起来。 淡淡银辉下,只看得到姣好的身姿,身体好似还在发育中,虽然着一身破旧衣衫,但外露的皮肤在月辉下莹莹泛着光泽,给人一看就感觉带着一股子灵气。 只是一个身姿、背影,就让皇城里长大的元郡主,在心中惊叹了一番,给了一个:必定不是个俗人的评价。 “这位道友,还请相助。”既然已经救了自己,那想必也不是个不好说话的人。元郡主心中想着,这才对着背影开口道。 “道友,还请相助,助我脱身,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远处的落氏公子看着有人斩了妖狼,急忙破着嗓子喊,只是态度毫无一丝谦恭,听着不大像请求,而是命令。 林清玄听到蓝衣郡主口若黄鹂,清脆悦耳的声音,回头看了看她。 不愧是定元国郡主,果然是容貌极美,气度仪态不同于常人。 林清玄虽然心中这般想着,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一来所见之人和她心中所想差距不大,另外她还记得苏姨曾对她说过,喜怒不表于色。切勿让别人从表象就看清了自己,这样很危险。 然而真正内心泛起波澜的人还是元郡主,看着林清玄转过来的脸,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月光洒在林清玄的脸上,肌肤若雪、唇如点朱,青灰眉下,一双剪水星眸莹莹剔透,让一张清冷的脸上透着一股子灵气,这种不妖不媚的出尘气质实属惊艳。 饶是元郡主见过不知多少美人,眼前这位妙人,也如一捧白月光自成了一份景色。 “这位道友,在下落科氏,请前来相助,必有重谢。”落氏公子看着林清玄还在那傻傻的站着,报了出身急忙忙的呼喊道。 他手中的符箓可是用一张就少一张啊,可偏偏这群畜生实在是凶狠,他又不敢撕战拼杀,是以符箓用起来实在是心疼,再这样下去身上的家底都要消耗大半了。 至于林清玄压根就跟没听见似的,更是看都没看一眼,提着灵剑,直接朝两名炼气八层的女修走去。 月光下,她身形犹如鬼魅,施展枯荣归尘剑诀,木系功法正好克制突岩狼土系。 刁钻诡异的木系法术搭配凌厉的剑法,林清玄一人就渐渐将两只突岩狼给压制住了。不过她也没敢使出全力,不然灵力消耗大半的突岩狼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那人完全不搭理自己,落氏公子怒火中烧,却又完全发作不得,只是心里狠狠得给她记了一笔。 那边元道友也没有放松,稍补了下灵气,她脸色也红润了些。冷冷的目光从众多凶狠的突岩狼扫过,便从储物带中掏出颗鸡蛋大小的白珠子,手掐法诀,口颂咒来,就见手中珠子白光渐起。 “云表哥。”看着差不多了,元郡主给了云公子一声示意,就见云公子猛然发力,剑力横扫。 “杨道友,引过来。” 杨季收到命令,看到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也随即使出了全力。他功法专修水系,正好被突岩狼克制,交起手来实在是憋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步步朝云公子那边引去。 林清玄这边因为她加入战局,三人合力占了上风,已有了反击合杀的迹象。 “攻它眼睛。”她一边躲过妖狼的攻击,一边打酱油似的指挥着两人,攻击对手的弱点。 那边两人将妖狼引到一起,元道友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手中珠子此时更是熠熠生辉。 “快退。”一声娇叱,两人逃命一样,猛得退出数丈外。 看到云、杨两人已退开,她一声冷哼,将手中白珠子朝两只妖狼扔去。 白光暴起,就听到轰咚一声,一阵飓风以它为中心破印而出,灵威激荡,飓风犹如一把把巨大的镰刀一样,瞬间将两只一阶顶峰的突岩狼,绞杀成一片血雾。 看着元郡主一个白球瞬间秒杀了两只炼气圆满,林清玄心中为之一震,不光是她,在场的其他人也是面色露讶色! 如此轻描淡写,必定是筑基手段无疑了,飓风团还在翻涌,周遭几丈内的粗大高树无一幸免,都随着飓风化为成粉末,只留下一大片光秃秃的平地,在树林浓茂的山野林间,尤为显眼。 剩下的几只突岩妖狼看着实力最强的三只头狼,一会儿功夫就个个身首异处。早就吓慌了,狼腿都直达颤,凶狠劲一下子就没了,掉了个头撒腿就跑,只有林清玄三人合力才留下了两只。 杀退了妖狼几人也没见多少欢喜,林清玄猜许是他们平日里很少经历这般血腥、危险的场面,一个个还是脸色煞白,没有缓过神来。 几人两两三三的聚来。 “郡主”云公子三人聚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玉极宫师兄妹也是如此。 只有灰头土脸的落氏公子,带着受了伤的跟班气势汹汹的朝林清玄走来,看着架势像是要兴师问罪。 其他几人看到情形也急忙过来。 “落科海,你想干什么?” 落氏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他直接无视了元郡主的警告,要吃人的眼睛直瞪瞪朝她杀去。 只是当他看清了林清玄的面貌,整个人却犹如被雷击中了一般,直愣愣的定在了原地。 果然男人好色! “你……哼嗯……。”落科海犹如雷击,脑子也不好了。只自哼了一句就走开了。 只有林清玄一人,心中大骂了声:脑子有病。 看着其他几人带着不同的目光,对她打量着。林清玄也不言语,不等其他几人开口,她自顾自就麻利得走到几只狼尸面前,挥剑剖尸,取了妖丹。 然后毫无声色的留下一句:此地不宜久留。 就如一缕轻烟一般,穿梭进了漆黑丛林,全然不管他们是何反应。 落科海见她白莲花一般的美人儿,竟然做剖尸取丹的这种粗鲁活计,拧着脸鄙夷的道了句:“小家子气。” 但看到郡主三人和玉极宫两人只是相望一眼,就朝着林清玄走的方向追了上去。心中不免一急:“等等本公子。” 说罢也运起身法追了上去,全然不顾身旁受了伤的小跟班,也匆匆的跟在后面。 此刻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天色虽然还是昏沉,却不像幽暗的夜里那样视线受阻,周边的景物也依稀看得清楚。 林清玄来到小溪旁,捧着冰凉的溪水洗了个脸,心想着人心难测,自己所做是否有不妥之处。 溪水潺潺流过,自己已经被困在此三年了。是啊!她看着溪水映照出的模糊面庞,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心中突然开阔起来。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既是都逆天了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如若像自己这般,做个决定往往思前想后,总想屡清前因后果这般犹豫不决,又是修的那门子仙,就是做个普通人也比这样舒心。 看来是自己执着了,林清玄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子,坚毅面庞露出了一个崭新的笑容。 这才转身朝着山林走去,在林子里七绕八绕的。没一会儿,就在一处断岩下与元、杨几人汇合。 同行 晨时气温还是带着一股子寒意,林清玄去时,他们几个早已经燃了一个火堆,一个个的正凑在旁边调息着。 众人看到林清玄来了,也都停了下来,一个个又开始用各种目光对她打量起来。 林清玄也不扭捏迎着他们的目光任他们瞧个仔细,同样的,自己也是如此,目光在他们七人身上一一细细扫过。 离她最近的是玉极宫的那名女修,炼气八层修为,年纪也和自己差不多。长相也是那种讨喜的可爱类型,是典型的小家碧玉,除此以外就没见有何过人之处。 接着后面就是她师兄了,名字林清玄倒是记得叫杨季,修为炼气圆满。尤其是他怒怼落氏公子的时候,头脑清晰,又能言善辩,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再接下来就是那个炼气八层的小丫头,年纪不大却穿的一身黑,相貌更是平平,还不如玉极宫那小师妹耐看,林清玄觉得是平常没啥存在感的那类人。 目光掠过,她正前方的便是那个定元国的郡主了。细细看去,她心中惊叹:果然是皇室,仪态气度不同常人。 郡主此刻还是身穿一套蓝衣,只是和昨夜相比已然是换了一套。 看着林清玄目光扫来,两人四目相对,郡主还对着林清玄微微笑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自己昨晚出手救了她,人家心存感激。 郡主旁边则是几人中实力最强的一人,至少以林清玄的观察是这样认为。此人长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啧啧,不愧是大族出身。 而最边上的两人也是最不待见她的,她记得是贵族纨绔和纨绔的跟班。看着他又换了身华服,一身的珠光宝气,气宇轩昂,全无昨夜半分的灰头土面、狼狈样子。 见林清玄向他看来,他还特意摆出一副我是大爷的样子,只是他眼中的神色,实在是让人只能与奸诈、无耻等联系在一起。 只是他怕是没想到林清玄看都没看一眼,面无表情的一扫而过,直接将他给无视过去,气得那位贵族公子又是鼻孔朝天冷哼了一声。 细细观察一圈,她也对这一众人有了初步的印象。 此时郡主见已经她将几人看了个遍,也起身对她拱手笑道:“这位道友,昨夜多谢相助。” 林清玄这两年一直在深山里修行,虽然心思通透、活络,但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场合该说些什么。 “嗯”她头颅微点,只是淡淡的嗯了声回应,心里也直犯愁,这种场合这个角色该怎么演,又该说些什么。 几人见她淡然的脸上,只蹦出了一个嗯字,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言语了。 呃! 郡主自己想必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她一看就是受过礼仪教养的,先是示意林清玄坐下。 又是先自我介绍了一番,接着又把在场的众人也都介绍了一遍。 原来几人中,和郡主一行的是定元国云氏、南域铁氏三人。至于落氏和他的跟班则是跟着她们,死皮赖脸过来的。 他们五人都是南域圣德皇学院的学生,此番出来是历练来的,再顺便办些私事。 而玉极宫师兄妹杨季和李珍珍两人,是他们委托玉极宫派来的向导,为得就是能让他们在玉极宫辖下来往办事顺利些,这才于两个月前跟他们进了山来。 林清玄听完了她的介绍,有点懵圈了,无论她的话真实性是否有多大,对于久居山林的她来说信息量是大了点。 四大氏族的元氏、落氏,其中元氏也就是定元国皇室一脉,而云氏一族也是定远国的势力,这在以前她是知道的。只是什么圣德皇学院、南域的新起之秀铁氏,她还真没听说过。 也是她从小长在家族庭院内,后又被困在翠云山脉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于修仙界的很多事情都不甚了解。 众人见她也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实在是有点惊讶,毕竟在座的各位放到外面那都是“天之骄子”。几人一时间对她又有点捉摸不透,看她沉默不语,也没多言。 不过无一例外都对她的身份很是好奇,他们都是氏族大派的弟子,多少还是有些是眼力劲。 林清玄虽然穿着破旧不堪,可单单看她这个人,就立马不一样了。 身姿相貌不俗,气质更是极佳,言行举止既不做作也不扭捏,很有大家风范。 再看她资质,修为实力都能并入他们之列,可见不差。还有她施展的功法、身法,虽然看不出品阶但也知道不俗,绝对不会是小门小户流出来的。 最后是她所使用的灵剑,竟然也是一件法器,要知道法器的标配是筑基境界。炼气修士少有人使用,就连他们几人中也不都有,铁氏和玉极宫的杨珍珍就没有。 林清玄还不知道仅仅是几个时辰的接触,她们这帮人已经快把她给扒光看透了。 一顿瞎想,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做介绍,总有些不合适,才随意的开口道:“我叫春桃,散修,半年前进的翠云山脉。” “春桃?啊哈哈。”她话才说完就听到落科海用一种质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并且毫不掩饰嘲讽的大笑了起来。 “怎么听起来好像丫鬟的名……。”一直沉默寡言的铁氏轻声嘟囔了一句,看到众人都因为这个看向了她,立马就住了嘴。 只有落科海还在肆无忌惮的在一旁笑着,惹得郡主和杨季各给了一个白眼。 林清玄也不介意,反正又不是真名,只不过该提防的还是要防。 众人见她不说话了就没多言,以为她生气了,倒是铁氏的小姑娘有些急了,怯生生的对她说了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连头都低了下去。 林清玄见她这个样子,像极了柔柔弱弱的冷凝柔,心里一番触动,顿时感觉一阵恍惚。 “无妨。” 说罢就自顾自的在岩下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运起灵气,满满调息起来。 不过她也留了个心眼儿,不着痕迹的在周边撒了把无形无色的毒粉,还把怀里捡来的灵兽袋松了禁制,好让里面已进阶为二阶妖兽的“绿蜥蜴”可以随时出来。 绵绵青山,此起彼伏,在层层雾霭下,山群若隐若现,连亘千里。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雨雾氤氲,更显得山体青葱朦胧,犹如一幅水墨风景图。 山脚下原本杂乱无章的荒草树林,竟不知被谁人开出了一条一丈宽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一处溪水。 临溪而建,在翠云山脚的荒野之地,居然有人搭起了一座两层高的简易小楼,布上桌椅、摆上茶果,做起了生意。 小楼就地取材,用的都是翠云山几十年份的铁木,倒也算是坚固。 虽然简易,但五脏俱全,一楼有厨房、仓库,外面客厅摆了几张木桌,可供数十人在此歇息。 楼上相比下面就要精细一点,四张桌子,两道屏风,靠窗而坐还有茅草卷的帘子。整个格局既通透又有私密性,透过窗口就是连绵的郁郁青山映入眼帘,也算有点野趣。 这个茶座位置选得也极好,设在进山的必经之路,来来往往都是前来翠云山脉寻宝的修士,生意自然是不用愁,若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下山也是来得及。 此刻小茶楼内熙熙攘攘的坐满了人,约摸着有四五十人,来历修为也都是良莠不齐。 “哎呦,叫我说这玉极宫才最窝囊。”一个光脚大汉坐在外间的长凳上对着同桌的几人侃侃而谈。 “这自家门口发现的秘地,就这么白白的给公布开来,让了多少好东西给了天下修士,啧啧,这口气谁能咽的下去啊。” “谁说不是啊!”邻桌的一个刀疤脸道士喝了口酒,又接过话茬:“这玉极宫好歹也是瑶光五大门派,就这样被算计了,门面上怎么挂的住啊!” 众人一听也连连点头称是。又叫来店家小子,一个十三四岁的白脸小子,上了几壶子酒。 “哼,脸面算什么,面子、里子孰轻孰重,连你们都拎的清更何况玉极宫了。”一个白面瘦书生坐在一旁不服气的说,话语中又暗指了少有人知的内幕。 众人一听赶忙围过来,一个个敬酒奉承想要套套话,多听些这大门派之间的密辛。 在几人的奉承下,书生一番得意,这才又端着嗓子开口道:“玉极宫与北冥派相邻,且这北冥派势大向来跋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话里话外都暗指了北冥派的行径,看来这里面的事很是复杂,也惹得众人一番激烈讨论。 自书生后又有几人也提起兴趣,你一言我一语的交换着自己的独家消息,只是其中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翠云山脉,都是为了那八九不离十的上古秘地,泽古修仙界几乎几百年没有过秘地出世的大机缘了。 其中散修之士也能搭着边的就更少了,是以这次散修来的最多,人数是完全碾压了各大势力,更有不少散修抱紧成团,势必要在各大势力面前抢一份羹。 遇敌 时辰正当晌午,天却有些灰白,蒙蒙的雾压抑的连太阳都只能看到一圈圈白色的光晕。 林清玄正在一处树林里,双眼专心致志的紧盯着面前的烤乳猪。 噼里啪啦的炭火被她给扒拉开来,好让火摊得更加均匀,乳猪细嫩的外皮已经被烤的金黄,油脂一滴滴的顺着切口落下,滴在炭火上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看这面烤的差不多了,她又调整烤架,给乳猪翻了个面。 表皮焦黄,吱吱冒油的烤乳猪,把烤架旁三双眼睛的主人给馋的直流口水。 “春桃姐,可以吃了吗?”铁亦舒巴巴的大眼睛还盯着香喷喷的烤猪,嘴里却不禁对着她询问着。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几人早已混熟,就连一向内敛的铁亦舒此刻和她交谈起来也很是自然。 “是啊是啊,看着应该是能吃了!这般焦脆一定很香。”李珍珍也是馋的不行了。 林清玄看着她们三人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又从随身的储物袋里掏出一些瓶瓶罐罐。 “烤的是差不多了,待我调个酱料抹上,再烤一下就可以开动了。”她一边摆弄那些瓶罐,一边对着她们仨笑着说。 “那你我调一个甜辣的酱,就是上次蘸烤鱼的那种,配着这烤肉必定可口。”元郡主抿了抿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对着她嬉笑道。 “那我要辣味” “我要酸辣” “好……” 看着眼前的三人,林清玄心中感觉不在那么空落,毕竟她只是一个小女孩。独处深山两年多了,心中难免会孤独寂寞。不论与他们几人是怎样的关系,看到了同类总归会心生亲切的感觉。 没一会儿,酱料就被调制好了,抹在喷香焦脆烤肉上,几人就开始大快朵颐,吃得是满嘴的油脂。 铁亦舒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此刻直接抓起一条大猪腿,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吃的是满嘴的酱汁。 “真好吃。”李珍珍一边嫌辣嘘着嘴,一边还往自己盘子里的烤肉加酱料。 她们三人这般吃相,倒是叫林清玄有些哭笑不得。 记得她第一次在几人面前做吃食时,他们真的是惊诧万分。 落氏和元郡主他们可能是嫌弃她的食材太过于普通,正儿八经算起来只是勉强有点微弱灵气,自然是比不了他们日常用的奇珍异品。 杨季和李珍珍身份倒是不高,只是人家出身玉极宫,是正儿八经的道派弟子。从小就被教导克己断欲,这些凡尘烟火怕是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回。 而且他们师兄妹还通通认为食用凡尘之物,会堆积杂质在体内不利于修行。 对此林清玄也是无语,还拿自身为证。她从小吃到大,修为实力还不是照样不差。 惹得他们几人对她的资质天赋又是一番猜测。 四人只一阵子,一头山羊大的烤幼猪,就这么被四人给解决了大半。 铁亦舒打了个饱嗝,肉肉的小脸对着林清玄笑了笑:“春桃姐姐你做的东西真是太好吃了。” “真的是比宫里的御厨都不差。”元郡主也是吃得喜笑颜开,但仪态却比其她两人强了不少。 “你这要是把研究吃食的功夫拿去修炼,怕是境界也快修到炼气圆满了吧。”说着她拿出帕子擦擦嘴,对着林清玄打趣道。 倒是李珍珍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一脸的不服气与怨恨,只是瞬间她又换了张脸不为几人察觉,还挤出满脸笑容接过话语附和着:“是啊是啊”。 两人打趣得林清玄实在是不好意思。 四人收拾了一下战场,又把剩下的半只烤乳猪用大片的木叶包住,准备留给外出探路的几个。 翠云山脉这几个月越发的诡异起来,先是灵气忽然之间变得浓厚,紧接着山林中的妖兽也多了起来。 无论高阶妖兽还是低阶妖兽都变多了,只是翠云山脉实在是算不得大。它们争抢地盘整日混战也就罢了,倒让被困山中的林清玄一行人头大了起来。 妖兽不光多了,整日里还四处溜达,实在是让他们寸步难行,其中二阶妖兽更是多如牛毛,出去方便一下说不定就能遇见一只。 “这般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啊!”元郡主看着他们迟迟未归,心中有些忧虑。 林清玄看着也开始深思了起来:翠云山脉之前有一道隔绝的大阵,恰巧她被传送在里面,因此她寻了两年的路都没能走出来。 现在虽然阵法被人破了,但满山的妖兽跟不要钱一样,仅凭自己这点实力怕是也走不出去啊。 不及她们多想,不远处的密林里突然飞出一群禽鸟,发出嘎嘎似的叫声,逃命的往天空飞去。 几人还没来得及展开神识向前探查,就看到了前方云公子、杨季还有落氏和他的跟班。四人急慌慌的飞奔而来,“快跑,有妖兽。” 杨季话音未落,密林中就传来一阵嗤叫,从中挤出来一个全身长毛的大鳌虫,元郡主几人见着它都有些恶心,隐隐都想吐了。 实在是这长毛鳌长得太恶心了,腿长身大头还小,长着三只绿色的小眼睛。 全身布满黑色的体毛,上面还挂着粘嗒嗒的不知名液体,看着别提多反胃了。 它硕大的躯体从密林中挤出来,朝着几人一声嘶吼,口中的粘液喷溅而出,别提多恶心了。 “又是二阶!”元郡主看着长鳌怪眉头紧锁,二阶妖兽实力堪比筑基修士,真正意义上已经迈入了修仙的门槛了,境界的鸿沟绝不是他们可以正面对抗的。 “愣着干什么?”云公子看着几人还站在原地,心中不免一急。 林清玄率先反应过来,一拍储物袋抽出十波剑来,又一脚把身旁的半头烤猪朝长鳌虫的脑袋踢去,希望能稍作阻挡。 这才转身施展开身法准备跑路,看着她如此利索的就溜之大吉,其她几人心里先是惊讶,不过随即也反应过来,边跑边拿出武器用来防身。 鳌虫怪眨巴着小眼睛看到有东西朝它飞来,张开大嘴一下接住了半头烤猪,几口就给撕咬的嘎嘣脆吞了下去,又张着满嘴黏液的嘴巴,向几人奔来。 几人中论修为实力,元郡主和林清玄也算排在前面,虽然她修为比元郡主低了一线。 但她施展的身法烟波九踏可是传承自冷家的元婴修士,就算是比之元郡主的身法也是不差,现在逃跑起来两人也是也最快。 只是云、杨二人总归炼气圆满修为,怎么算都比她们强上一筹,没一会儿也跑到了最前方。 而二阶妖兽又何止比她们强上一筹,只几个呼吸几人便都要被追上,可想而知落在后面的两人自然是难以脱身了。 “救我,师兄救我啊!”果然还没跑多远,身后就穿来了李珍珍吓破胆的哭叫声。 李珍珍是玉极宫弟子,哪怕是个普通弟子,可到底也是个有背景的。 玉极宫对林清玄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此刻她心中也在疑虑要不要去就救她。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也对几人的秉性有了一些了解,如若自己就这样走了,怕是心中会留有不安。 可她转念又是一想,李珍珍和师兄是玉极宫派给元郡主做向导的,李珍珍要是出了事对元郡主总归不好,不知道她会做出怎样决定。 “真是个废物。”耳边传来元郡主的一声厌烦声,林清玄心中已是知道了结果。 她停步转身,果然元郡主是想要回去救人。而当她看到林清玄动作后也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就反身折了回去。 此刻李珍珍全身上下被粘嗒嗒的液体裹住,估计是被鳌虫怪的粘液喷中,整个人在片杂草地上折腾着,别提多狼狈了。 杨季听到呼叫声后,就立马前去营救,现在已经和鳌虫怪交上了手。 有意思的是,李珍珍被粘液捕住距离鳌虫怪也最近,可它却不急着去吃了李珍珍。 反而去对付了同在后面的落科海和他的跟班。 “死畜生,逮住一个了还来找我。”落科海看见局势不由得大骂了一句。他修为不过炼气九层,护身的宝贝又被用的七七八八,对上二阶妖兽只怕招架不住。 他的攻击落在鳌虫怪身上不痛不痒,手中灵器的威能一点都没能发挥出来。跟班也更是个废物,鳌虫怪看着他眼都没提一下,一喷口水,直接给裹住了完事,让他自己折腾去了。 落科海这边没人帮他分散些注意力,一下子就压力剧增,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好在关键时刻炼气圆满的杨季出手了,帮他缓解了压力,云公子紧接着也要到了。 两位炼气圆满的高手全力出击总归能拖延几刻。 “落公子,还请出手相助,救一下师妹。”杨季全力出手,还一边指着李珍珍向他示意。 只是事态发展总是令人琢磨不透,不光是杨季自己就连林清玄也是大吃一惊。 落科海好不容易脱离了战区,本以为他会很感激杨季的出手相助,但他好像并未理会杨季的意思,理了理衣服,带着一脸虚伪的表情恭声道:“杨道友,多谢了。” 说着他一脸阴笑,连一丝内疚感都没有,看也不看那边一眼,就朝着元郡主几人飞跑而来。 什么? 林清玄心中真的被震撼到了!原以为落科海一个公子哥只是刻薄、霸道了些,但没想到关键时刻暴露的竟是如此丑陋的人性,甚至连自己的小弟都不管了,实在是让她刷新了认知。 再看元郡主和铁亦舒,似乎并无并无多少的惊讶。 人心险恶,修仙界果然还是残酷、凶险的。 心生芥蒂 “落科海,你这个小人。”看着他就这么悠哉哉的跑了,杨季只觉得自己又气又怒。 一个分神还害得他差点就被鳌虫怪的触足给甩中,好在云公子就在他身边,将他一把拉过,这才堪堪躲了过去。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拍死一只苍蝇又喂给自己吃了下去,真是又气又怒又悔又恶心,只怕杨季心里是要恨死落科海了。 不过当他看到林清玄和元郡主又折回到师妹身边时,才松了口气。 毕竟正面对抗二阶妖兽,想要取胜那是不可能的,但只要心无挂念想要脱身,对于两个炼气圆满的修士来说,还算不上难。 李珍珍此时头发上、身上都被鳌虫怪嘴里喷出的粘液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离得稍远些能闻到一股子酸臭味。 而她现在也没有什么力气了,只傻傻的顾着扒啦掉脸上的粘液,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怎样。 元郡主看着眉头一皱,撇着个嘴不愿意靠近。是啊,一想着这满身都是虫子的口水林清玄就犯恶心,更何况她还是个养尊处优长大的郡主了。 “不知道有没有毒?”看着她要过去,元郡主突然问了一句。 原来她不靠近,是还有这层考虑,林清玄心想着,也暗暗吃了一惊,看来自己还是不够谨慎。 接着她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根烤肉用的木料,从地上蘸了一点口水仔细看看了,又闻了闻,随即转头说:“放心吧,没毒。” 也不管她信不信,对着痴痴的李珍珍就是三个清洁术打去。待身上的粘液都去除了大半,元郡主也走了过来,两个人架着李珍珍往远方跑去。 那边鳌虫怪看到自己的猎物被救走一个,当即勃然大怒,怒吼着要将眼前的两人给撕碎,这也让云、杨两人压力一下子就增大了不少。 但他们看到人已被救走,心里也彻底没了牵挂。双双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朝它攻去,只稍等她们在走远些自己也就能脱身了。 尤其是杨季把心中的怒气全都撒在了它身上,上窜下跳着和鳌虫怪周旋,施展玉极宫的水系功法,勇猛非凡。待云公子蓄力攻向妖兽时,他颂咒结印出两颗硕大的水球接着云公子的攻势之后,水球朝虫妖撞去,又齐齐爆开,威力不小。 两人也就趁着这个空挡一齐向后退出去,往林清玄她们追去。 水球炸裂爆出浓浓白雾,弥漫开来阻住了视线,待漫天水雾消散,两人早已奔行了数十丈,只留下鳌虫怪自个朝天愤吼。刚想去追,只是还没爬多远,又被铁亦舒预先布下的暗符给炸了个七荤八素的。 几人越逃越远,慢慢汇合,只有一声惨叫突然从身后那个方向传来,众人心中一紧,看来落公子的跟班已经奔赴黄泉了。 与此同时,第一批涌入翠云山脉的各大势力修士以及散修,也都碰到了各种实力不弱的妖兽。 一场人妖之间的厮杀必不可免,只是令人疑惑的是翠云山脉地处偏僻,灵气稀薄并无多少妖兽。 现在不光灵气浓郁起来就连妖兽也多了不少,且其中还有不少珍稀品种,甚至是已经被外界认为灭绝的妖兽都罕见出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祖妖林内妖兽跑了出来。 不过震惊之后就是狂喜,这种不同寻常的现象,不就恰恰说明的此地的异常,也让秘境现世的消息被更加凿实了。 作为第一批的来访者,获取机缘、宝物的几率岂不大大增加了。也因此外来的修士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狂,热朝山脉深处前行,生怕晚了些而错失掉机缘。 外围现在打的热火朝天、干劲十足,内山却相对来说平静了很多,除了时不时的妖兽嘶鸣声外,与平常倒也没有什么不同。 而此时内山中一处,刚刚逃离危机的林清玄几人,却是剑拔弩张,气氛极为极紧张。不过刀剑相向的还是落科海和杨季两人,杨季指责落科海危难之际自己出手相助。 可他却不顾恩情不光自己退出战局将妖兽甩给他逃跑,就连被困的李珍珍也愿出手相助,实在是个卑鄙小人。 落科海被骂了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讽刺杨季师兄妹只是为了完成师门交代任务。他自持有点身份,又受不得气,叫嚣着对众人说:“记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是来保护我们的,就算是你们死了,也得完成任务。” “我们死了……”看到师妹还在昏迷之中,杨季也是怒火中烧,手拿飞剑咬牙切齿的对着落科海冷笑:“那我就要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说着就朝着他攻去,两人这么就打了起来。 落科海修为只有炼气九层差了杨季两个小境界,再加上杨季怒攻之下,全然没有留手,是以没多久他就只有了招架的功夫。 “哼,我就不信你真敢杀我。”落科海不是他的对手,越发的吃力了,嘴上却毫不认输。 但杨季毕竟修为高些,落科海身上的防身保命之物也是所剩不多的,面对杨季的强烈攻势,他心里有些不安。毕竟玉极宫是瑶光的大派,哪怕他身份不凡,可瑶光向来是不惧南域的各大氏族。 “元郡主,难道你就这样看着他们瑶光的修士欺负我们南域的人吗?”落科海实在是要招架不住了,心里把杨季给骂了几十遍,这才咬着牙想元郡主求救。 “哼”元郡主自然是看不起他这种做派,心里骂到:南域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还指望着我给你找回来吗! “郡主”见她没何反应落科海急了,心里又把杨季给骂了数遍。 只是还没等来回应,杨季就又发力一脚踢在他的胸前,他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滚在杂草堆里狼狈极了。 “杨道友。”看着落科海吃瘪,元郡主心里也是一阵舒坦,只不过也正如他所说,南域之人总不能叫着瑶光的人欺负着。落科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再不济也是落氏科族的公子,总不能让他在瑶光这样丢脸吧。 “杨道友,还请手下留情。” “怎么,元郡主这是什么意思?”杨季见到她为落科海求情有点吃惊,这才不满道。 看到他们气氛不太好,林清玄也不多管,她可不是个没事找事的人,自己跑到昏迷的李珍珍身边对着她着手看了起来。 “杨道友,这些天翠云山脉中的诸多变化,我们有目共睹的。如今我们身陷狼窝,理应团结一致,若是现在起了内讧想要出去可就更难了。” 林清玄看着元郡主对着杨季语重心长道,她心中暗暗咋舌,这说辞连她都觉得牵强。 果然南域的人还是帮自己人的。不过这样算起来自己也是土生土长的瑶光人了。 “哼内讧?这种连自己同伴都能残忍抛弃的人,我可不敢与他团结一致。”杨季面露不屑一脸愤愤道。 元郡主深知落科海的为人,自知他说的不假,一时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好。 紧张的气氛又有点变得尴尬起来。 林清玄对杨道友的口舌之功这会儿也是更加佩服了,原本她自己也是个从小善辩的,她都能有这评价,可见杨季的嘴不是好惹的。 通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林清玄也对众人也是有了深入的了解。 杨季就是这样平日里话语不多,但人也是幽默风趣,不过怼起人来也是丝毫不客气,算是个敢爱敢恨的个性,这点与冷凝霜倒是有几分相似。 铁亦舒性子柔弱,正如她所料,此刻自然是没什么声音。不过一向沉默少语的云公子倒是罕见开口了,这点倒是出乎林清玄的意外。 “杨道友,既然你与落科海已经撕破了脸皮,那我有话也不妨直说。”云公子突然开口,众人也都看向了他。 “云道友有话说来就是。”看他是是要为落科海说话,杨季心中不由一愣,毕竟论修为实力他可完全不输与自己,甚至还隐隐比他还略强一点儿。 “我们与落科海同为圣德皇学院的学员这且不说,落氏乃是泽古四大氏族之一,科姓一族虽然在落氏中地位不高,可落科海怎么也是科族的嫡公子,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让你就这样杀了他的。”他语气平缓,听着全然没有半点情绪,就好似在平述一段话语。 只不过这话落在杨季耳中就多少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怎么云道友、元道友这是要威胁我吗?”杨季想来也是个颇为硬气的人,一下子就不服气了。 “好啊,我杨季和师妹在玉极宫哪怕是个普通弟子,也是有师承的。就算是他出身不凡,可这是瑶光玉极宫不是你们南域,敢算计我们真当我们好欺负吗?”说着把飞剑一横已然有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杨道友,你大可不必因为一时畅快而酿成大错。我劝你还是在好好想想吧。”云公子也愿与他闹得太僵,毕竟两人一路走来数月的相处,也是关系不错。 僵持之下倒是元郡主别过头来,向着林清玄这边盯了盯,又徐徐开口道:“杨道友,你师妹现在情况不明,我们又深处妖山,大家也不要处的太僵……” 她语速不快,但话中却是透着一丝不耐烦,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李珍珍,总之威胁的意味确是很明了了。 “你……”以一比三,况且她们同样有炼气圆满的修为,局势如何杨季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撕破脸皮 “我和师妹接了你们向导的任务,在门派执事堂都留过备案、点过命灯,我们出了事,你们也逃不了。元道友你也不用这样威胁我。”杨季受了威胁自然不肯罢休,这才有理有节的警告回去。 言外之意难不成你们为了一直护着落科海还能杀了我不成,就是我死了你们也别想拍拍屁股走人。 不过杨季也同样是不敢对落科海动下杀手,毕竟云公子所言也是他心里的忧虑。 “春桃姑娘,身为瑶光人士,你可不会就看着他们南域的人就这样欺负我们吧。”杨季突然笑着问向林清玄,语气还极为暧昧,搞得其他人都向她看了过来。 杨季还是对着她假笑,云公子和元郡主的眼光顿时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怎么好端端的就扯到自己身上来了,林清玄心里也郁闷着,这个杨季真不是个好东西,把火烧到了她这来。 林清玄轻咳了两声,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看向众人,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我和他可没关系啊。 只是想到自己和他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又为什么要装呐,岂不是多此一举。不过也不知道他们信不信,这个杨季还真是狡诈。 “当事人不在那么,看我干嘛?”林清玄指了指一旁草堆里,同样看戏装死的落科海。 惹得几人侧目过去,都没一个好脸色。 这时林清玄才又开口道:“本来挺和气的,你们何必打打杀杀。落科海这事儿做的是不地道,那就先抓来道了歉再说,实在不行多给些赔偿不就是了。” 一听到赔偿落科海眼睛就瞪了起来,那眼神都要把她给吃了,眼看着元郡主和云氏的公子已经站在了自己这边。若是借他们之手打压杨季两人,最好不过了。现在却被那个死丫头三两句又扯回自己身上,怎么不让人气。 这边看着杨季依旧有些不愿,林清玄又道:“放心吧,你师妹情况也不算太糟。” 说着又趁人不注意给杨季眨了个眼示意,其实李珍珍只是昏迷了而已,至于为什么还没醒,许是胆子太小了吧才被吓成这样。 于是没多久那边就传来了落科海和杨季他们讨价还价的声音。 不过林清玄还是再一次,对着李珍珍全面的检查起来。自从她修习了那本毒经的知识,现在的她已经能认出许多灵药、毒物了,就连毒丹也能配置出多种。 给人检查个身体自然也是不在话下,等再次确保她无碍林清玄心里也有数了。 又过了许久那边才消停下来,落科海面色不对,一双眼睛看见林清玄都想要将她吃了一般。 看来他是狠狠的赔了一笔,而且还把这锅还甩到了她的头上。 唉,林清玄自己也是十分无语。 现在这样看起来玉极宫两人和南域豪门的几位怕是要闹僵了,至少相互之间的嫌隙是很大了。 不过在林清玄心里觉得这样的关系才比较好,毕竟她只孤身一人,修为也是不显。 在这个一众人中落科海失了跟班,杨季的师妹又昏迷不醒,实力都有所削弱。 不过落科海毕竟是南域的人,实力最强的元郡主一帮人,不会放任他有生命危险的。杨季也毕竟是炼气圆满的修为,又是个地头蛇软硬不吃,几番下来连元郡主她们实力最强,都不愿招惹他。 现在好了他们相互牵制,林清玄总不用像之前那样每每都精神紧绷,毕竟人心险恶,他们几个可都不是善人。 天快黑了下来,夜风渐起,他们这才赶紧找了个山洞安顿下来。 几人生了火,破天荒的几人都吃了些东西,许是这段时间太过奔波的缘故。一个个的也都没有修炼,找个舒服角落闭目养神起来。 直至天色黑透,李珍珍醒了过来,安静的山洞里才有了声响。 那边刚醒过来的李珍珍对着杨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还时不时的用怨恨的眼神杀向落科海。 杨季也是一副慈爱的表情,耐心的安慰着师妹,全然没有白日里半点火药桶一点就炸的样子。 林清玄看着李珍珍那模样,啧啧,这哪是道门弟子,分明是个富家娇小姐嘛,就连杨季都给她衬托成了白面小生的情哥哥。 还不等她瞎想,就看见元郡主朝她走过来。 “春桃道友,今日多谢了。”元郡主面色微笑道。 “元道友,太客气了。”林清玄亦是笑了笑回道。 “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谢你?” “哦?那你为何谢我?难不成是吃了我的烤猪?”林清玄也是顺着她的话,笑着道。 “好吧!不过今日若不是你,我们和杨道友可没这么好收场。我还是要谢的。”元郡主面容正经了些,说罢又对她一揖,颇有点江湖做派。 林清玄还是微笑,略点了下头看着她。 “看你刚才……”说着她眼色瞟了一眼玉极宫两人,“莫不是你与杨季……”她这话说得不算直接,但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元道友想哪去了,我和杨道友之间与你们并无多少区别。”看着这个反应又想起杨季白天的话,她都有些无语。 “这样啊,那是我多想了。” “嗯”林清玄本以为她要走,没想到她竟然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不知道想和她聊什么。 就这样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元郡主和她聊南域各大氏族的风闻趣事,林清玄也同她讲了她在翠云山脉的小故事。 “春桃姑娘,其实我一直都看不透你。”说着她又用一种打量的眼神看起她来。 许是说了这么多,两人话也少了许多了防备与客套,倒有了几分坦诚的意味。 “我见过很多人,很多女孩子但没一个是你这样的。” “哦,我什么样?”林清玄自己也好奇了起来。 “你很特别,你气质清冷看起来难以触碰,实际上接触起来却又有种亲切感,能够让人唯以信任。总之你很不一样。”元郡主看着林清玄一点一点说道。 “这么说你是在夸我喽!”林清玄也是头次听到有人这样评价,心里也不免有些小开心。 “当然。” 林清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对了,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好端端的要来翠云山历练,这里可是偏僻的很。”两人越聊越开,林清玄这会儿说话没了节制,把自己的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见她面色一顿,林清玄心里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多心。 “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元郡主面容舒然一笑:“无妨,其实我是来翠云山脉找东西的。” “找东西?” “对,一种罕见的灵药,墨灵花,曾经有人在翠云山脉附近寻到过,只不是很多年前了。”说着她语气又有些愁意,不过随即又开口道:“至于落科海,怕是也来找东西的吧!” “嗯,那墨灵花对你很重要吗?” “是啊,我在南域找了很多年都未寻到,这次也……”她越说愁容越重,气氛一时阴郁起来。 不会很快她就恢复如常,笑了笑对林清玄说:“在没有什么苗头的话,估计我们也要回去了。” 说完也不看她径直的走了。 林清玄也没有细想,无论真假,他们几人的状态要不了多久,也只能回去了。 只不过对她来说,现在翠云山脉外的阵法以破,想出山不难。只是是否和他们一同走,这才是她要思考的问题,毕竟现在满山的妖兽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段时间以来,一众人都是奔波劳累,不是被妖兽追着跑,就是被追着打,现在都浅浅的睡着,安养精神。 半夜林清玄突然惊醒,她不知怎的竟然也睡着了,大概是心神实在是太过疲累了吧。 睡到一半连警觉心都没了,她起身揉揉眼,感觉到腰间的灵兽袋,一直不停的动腾着。 这才想起来已经一个月没把小碧给放出来了,只塞了把灵石叫它好好修炼,想来是真的憋不住了,要出来透透气。 她起身看了看,玉极宫两人在西侧睡得正香。而另外一角落里的落科海却没了身影,不由让她心里有了一丝忧虑。 再看到山洞最东边,元郡主和铁亦舒正安安静静睡着,旁边不远处是云公子。林清玄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就落科海一人翻不了什么大浪。 腰间的灵兽袋还在不停的闹腾着,林清玄赶紧出了山洞,向远处奔去。直至翻了一个小山头,才在一片林子里停了下来。 确认四周无妖无人后,她这才赶紧打开妖兽袋,把整整闷了一个月的小祖宗给放了出来。 碧色的鳞片,强健的四肢,威猛的长角,妖异又尊贵的金瞳,这便是“绿蜥蜴”进阶二阶后的模样。 之前的可爱逐渐转化为了威武,但身上的稚气还未完全褪去,让人一看便知还是一头幼兽。 只是它身上的气势,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虽然境界只有二阶,但隐隐看去普通的三阶妖兽都没能有这般气势。 暗流涌动 小碧出了灵兽袋,更加闹腾起来,先是淘气的向林清玄吐了好几口口水,来发泄它的不满。 好似在埋怨着她,为什么不放我出来。等了好一会儿,它稍稍平静下来,它又开始往林清玄身上蹭,向她表达着自己的亲昵。 林清玄更是被它收拾的没脾气,摸了摸它的头说:“都这么大的个头了,还好意思往我身上蹭。” 看着它的身形和浑身的气势,林清玄也在暗自绯语: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得,怎么修炼的?这模样怕是都能拉去和三阶妖兽打一架了,就不知道能不能赢。 林清玄给小碧拿出一些吃食,这个小馋货每次出来若不能好好过过嘴瘾,可是会发小脾气的。 等安抚好了小碧,林清玄又塞了把灵石给它,嘱咐它好好修炼,这才把它给哄进灵兽袋。 她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感慨了一句,这是养了个儿子还是女儿啊,这般费心更费灵石。 话说小碧是公的还是母的呢?公的吧?这么淘气? 林清玄估摸自己出来快一个时辰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伴着稀疏月光,原路返回了。 只是她才走了一会儿,刚刚一个猛窜冲出树林,就看见不远处两道灰色的人影,慢慢的朝这边走来。 有人! 林清玄急忙停住身形,左看右看,回头纵身一跃上了一颗古树,她纤弱的身形紧贴树干,与此同时收敛了身上的气息,就连神识也没外放。 做完这一切,她发现灰色的两道人影正在缓缓走来,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 林清玄能做出如此行云流水的反应与动作,除了自身的机警外,与这两年在山中的修行也密不可分。时刻保持着警觉的心,才使她这两年多时光没有葬身妖腹。 看着人影还在动,她也在想这附近应该不会有其他人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人是他们中的谁了。 “师兄,不能……这么放过他……”顺着夜风传来,这不就是李珍珍那娇横的声音吗? 是杨季,李珍珍,林清玄心中有了定数。 看着人影越走越近,她心中有些紧张,呼吸都放慢了些,毕竟杨季炼气圆满的修为,不容小觑。 “这里毕竟还是玉极宫的地盘,量他们也不敢太造次,若不是元郡主执意要护着落科海。哼,看我不狠狠的教训他一顿。”杨季的声音带着怒意,越来越清晰的传入林清玄的耳中。 两人随即也慢慢的走进了她的视线,不过好在她的身形被头顶树影遮挡,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不过今天虽然没能教训他一顿,但也狠狠的敲了他一笔,这还多亏了春桃道友呢!明天你和我也要去谢谢她呢!”杨季说到林清玄语气都柔和些。 “哼,假仁假义,师兄你以后离她远一点。”李珍珍听到师兄感激春桃,不满的撇着嘴道。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玩的挺好的吗?” “本来就是,她就知道假清高,还装好人,说不定她就是和落科海是一伙的。”李珍珍见师兄还维护她,当即就怒了,一溜嘴说了不少林清玄的坏话。 就连树上的林清玄都吓了一跳,果然人心难测,平日里李珍珍对她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又一套的人,林清玄也是见多了,只是没想到李珍珍竟也是这样对她的,心里顿时伤感了许多,毕竟她对李珍珍的好可都是真的。 刚好两人走到了她的正前下方,透过稀疏的树叶,能看到微弱月光下李珍珍厌恶的表情。 林清玄心中叹了口气,继续听着他们的谈话。 “好了,春桃姑娘人不错,你不必揪着人家不放。”杨季蹙了下眉,有些不悦的说。 “哼,明明是她揪着你不放,狐狸精,她若真的这么好,那你就让她把手里的那把灵器让给我。”李珍珍看着师兄为她说话,声音都提高了。 林清玄距离他们不远,听到这话后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了一般,狐狸精?还想要我的十波剑? 跟你师兄说了几句话就要把灵器给你吗?给你你也要得起? 这到底是哪来的脸? 林清玄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气的颤动。 “谁在哪?” 杨季突然一声爆喝,让林清玄躁动的情绪瞬间平静了下来。他一剑拔出,树下一串血花溅起,感受到他身周的气势,炼气圆满果然不同凡响。 李珍珍上前查看,说了句:“原来是只兔子。” 杨季看到被一剑分尸的兔子也松了口气。 “师兄你说啊,你帮我把她手里的灵剑搞来不好不好?”李珍珍并不想放弃,语气变软请求道。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可是正经的道门弟子,你让我去帮你抢过来吗?”杨季看曾经可爱单纯的小师妹,不知何时变了个模样,心中难免有些火气。 “又没有用强,我们可以协商啊,可以用东西换的。再说了她主修功法明明是木系,用着水系灵器难免有些浪费。”李珍珍怕是早就看上了林清玄的灵剑。 见师兄没有反驳她,她又接着说:“我们玉极宫主修的就是冰水系功法,再说了再等三个月就要门派大比了,我要是能用上一把水系灵器,必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为师傅长脸啊。” 树上的林清玄听到李珍珍一步步的盘算着,心想怕是她第一次看到十波剑就已经惦记上了。 她的十波剑是用寒铁铸造的,苏姨在帮她炼化时还特意融入了冰晶,使得通体蓝湛,注入灵气时剑身还会激起层层蓝白色水波,煞是好看。 并且造型小巧,最适合女修使用,也难怪会被李珍珍看上。 林清玄看着下面的李珍珍,只觉得自己开始犯恶心。 怎么会有这般不要脸皮的人,比起犯贱,怕是冷天霞拍八匹马也不比不过此人吧。 “她那把剑是不错,品阶在下品灵器中也算极品,只是炼气修士能拥有灵器实在太难得,怕是她不愿放手。”杨季此话一出口。 树上的林清玄顿时心中一紧,盘算着若是动起手来,怕是要吃亏啊。不过她转念一想,加上小碧倒也不成问题。 “我们多准备些灵石、符箓与药材,她若愿意那就好好谈,若是不肯……”说着杨季语气一顿。 “那便先放放吧。”许是杨季还念着林清玄出手救过他师妹吧,没说出要强抢的话。 其实在修仙界杀人越货的事也是常有的,这本就是个残酷的世界,弱肉强食在平常不过。 看着两人从树下缓缓走过,越行越远。林清玄松了口气,心里却又紧了一紧,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哪怕他们现在没有要为难自己,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这种潜在的威胁感,让她十分不爽,本来她和落科海就不对付。只是没想到原以为和自己关系较好的李珍珍,竟然也有别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元郡主和铁亦舒她们又是以怎样的方式与她相处的。一时间林清玄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自从和他们这群人碰了面,她小心谨慎,若不暂时依附在他们的势力之中,恐怕难以走出这茫茫翠云山脉。 人心险恶,人若毒起来就连豺狼虎豹也比不上。 和他们纠缠徒增了不少被暗算的危险,还不如自己走。 林清玄下定决心,与其被这群人精算计来算计去,倒不如自己先开路,不然早晚也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纵身跳下了树,与杨季他们反向冲出了树林。不过她转念又想了想,觉得还是要和元郡主她们告个别,这才朝着山洞的方向奔去。 翠云山脉夜色昏沉,山风习习,外山依旧硝烟弥漫,人修与妖兽之间可谓是打的不可开交。 不过大多数低阶修士都还是有自知之明,上古秘地只是出世并未开启,即便开启了其中的大机缘也难以落在自己头上。 现在有个天然的猎场在这儿,还不得可劲的捞点好处,猎妖、采药一样也不落下。但是妖兽一方,实力也是不弱,总得来说势均力敌,两方依旧在胶着。 内山中,几人所在的山洞灯火通明。 林清玄到时,果然只有元郡主三人。三人看到她来,都露出了防备的神色。 “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还怕我能吃了你们三个。”林清玄下定决心要与他们分开走,现在心里都通透了不少,言语间都多了点真情实意。 三人见她这般开口,都有些无措,觉得她还是一向的令人琢磨不透,不过警惕之心都松了不少。 “他们三人呢?”云公子怀里抱着把剑,微皱着眉头不冷不热的问道。 “我出去时只有一个落科海不见了。” “那你出去干什么?” “云道友,这话你可没资格问?”林清玄也是一簇眉头,冷声回道。 两人颇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好了。”元郡主看了眼云公子,算是示意他什么,接着云公子看了眼林清玄也没在多问就走开了。 “春桃道友,你也别介意,毕竟现在大家都不太和谐,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心生其他的想法。”元郡主看着她慢声道。 “嗯,不过也无所谓了。其实我是回来和你道别的。” 元郡主怔怔的看着她一会儿,开口说:“实不相瞒,其实我已经联系到了附近定元国的势力,要不了两天他们就会过来接我们。” 说着她一起一顿:“春桃姑娘,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南域的。” 遇伏 林清玄楞一下。 自己一个低阶散修既无背景,也无天资,要真要挑出点过人之处,只能说有点儿姿色。而她是一国的郡主,皇室成员,好像还真没有什么要觊觎自己的。 不管是她怎样想,林清玄都觉得心中一暖。 见她还要再说,林清玄开口打断了她:“元道友,你的好意我多谢了,不过我们每个人活着的方式都不一样。我有自己要走的路,只属于我的路。” 是啊,她还要努力的活好,努力的修炼,找到凶手,为苏姨为凝柔凝霜为冷家上下几百人报仇。 想到这儿林清玄一阵恍惚,直到听见元郡主难掩遗憾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既然你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强求了。” “春桃姐。”铁亦舒也是满眼不舍的看着她。 “嗯,就此一别,各自安好。”林清玄对着两人一拱手。 说着转身向外走去,站在洞口的云公子见她要走,竟也罕见的对她略点了下头。林清玄与他相视一笑,然后冲出了山洞身形如魅影一般消失在夜色山野。 一阵山风吹过,林清玄不由得打个激灵,毕竟她修为只游炼气还远达不到寒暑不侵的境界。 伴着夜风一路走过竟然罕见得没有遇到多少厉害的妖兽,林清玄有些纳闷儿了。但是这样也好,省了她不少麻烦,不过她还是警惕的将灵剑紧握在手中,以防遇到其它不测。 翠云山中各处地形地貌大多相似,又常年云雾缭绕,是以一般人进来了大多都会迷路。不过林清玄在此生活了两年多,自有她的分辨方法。 她上窜下跳着,如深夜魅影般伴着山风在林间穿梭,正好四周并无多少厉害妖兽,所以这一路她走的格外轻松。 “咦” 她余光一瞥,好像发现了什么。 林清玄跃上一棵树,紧趴在树干上观察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这地方还是今日长鳌怪追击他们的地方,落科海的那个跟班就是死在这的,现在靠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 看着地上堆积起来的碎尸残块,林清玄有些头皮发麻。 破碎的衣物,啃半截的手指,不对,林清玄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在山里和妖兽待久了自然明白它们的习性,这堆在一起的残尸必定不是妖兽所为。 还未等她多想,林清玄只感到后背一紧,整个人条件反射般的向前一滚,躲过致命一击。 只是她的反应还是慢了些,右臂被一道锐利的灵气擦中,整个人侧偏到一旁,不过也与偷袭的人拉开了距离。 林清玄右臂吃痛,连忙将手中灵剑转到左手把持,这才向偷袭之人定睛看去。 白衣华服,手持一把漆黑长锥,在月照下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她。 落科海,难怪之前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原来在这儿。 看到是他林清玄心中定了一定,慢慢悠悠的站起身来,低头看了眼右臂鲜血直往外冒。 她一边不紧不慢的用灵气锁住穴位止血,一边紧咬了下牙,徐徐开口道:“落道友这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曾得罪过你吧?” “嘿嘿,春桃姑娘,你是不曾得罪过我,不过这么晚了你我还能相遇也是一种缘分。”落科海阴沉着脸冷笑道。 怕不是以为我在跟踪他吧,不过他来这干什么,这堆碎尸块又是用来干什么的?总之她也搞不明白。 “既然被你看到了,那你也别想活了。不过公子我向来会怜惜美人,不会就这么叫你轻易的死的。”落科海先是一脸的阴狠,然后转而是淫邪的神色。 变态,林清玄心中大骂。 “你就这么确定能杀掉我?”哪怕现在她伤的不轻,右臂已是无法动弹了,但表情依旧带着自信,轻描淡写的试探道。 “那就试试看。”说着落科海就挥舞着手里的黑色长锥朝她攻来。 她受了伤又用左手持剑,实力可谓是大减,两人交上手来,没多久林清玄就有些不支。 他手中黑色长锥林清玄也从未见他使过,不过其厉害程度她算是体验到了。右臂被它擦中后整个一条手臂的灵气都差不多被掐断了,所以她也是尤为忌惮。 不过她凭着身法的飘忽不定,两人一时间倒也还能斗上一斗。只是长久下来并不是办法,落科海修为毕竟高她一层。 林清玄周身灵气循环被扰乱,强行动手,现在是有些后继无力。她也在想着要不要直接放出小碧,直接杀掉他。 落科海见她一个分神,手中锥子快速朝她逼去,不过并未刺入她的身体,而是将她的后背衣裳刺破了大半。 露出了一小片白腻如脂的肌肤,在莹莹月光下更显细腻。 林清玄感受到后背一凉,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忙一个转身,并急急的用手捂住。 “啧啧,春桃姑娘的肌肤果真的是光滑如玉啊。”落科海也没想到林清玄裸露出的肌肤竟然如此的诱人。 他一声邪笑,猛向她冲了过去,于是两人开始了一追一躲,但落科海毕竟修为高些,没多久她的身上衣服就更加残破,裸露出来的肌肤也更加多了。 娘的,这个淫贼。 林清玄在心里大骂了数十句,又是一咬牙,翻身躲过他的一击。 落科海看着她逐渐显露的曼妙身姿,整个人都不淡定了,隐隐有了一点狂热。 而她也体力不支,一个踉跄跌在了地上,露出一小节白嫩嫩的纤细小腿来。林清玄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更从未被这样的羞辱过,现在也是被吓坏了。 落科海看着她身上十数处裸露出来的肌肤,又联想出她曼妙体姿,顿时感到浑身燥热难耐。又看到她身上的细汗随着轻喘而滴落,更是色心大起,直接扑向她。 “哈哈,我来啦小美人。” 林清玄看到他向自己扑来,心中一慌,但也很快就镇定下来,把刚才偷偷取在手中的毒砂紧紧握住。 只待落科海淫邪的嘴脸靠过来,她才用力一把朝他扔去,颗颗分明的毒砂打在他的脸上,瞬间化作细腻的毒气钻进了进去。 “啊……” 看着满地打滚的落科海,林清玄失魂落魄的回了回神,接着又连忙从储物袋里翻出解药服下,看着黝黑的左手颜色逐渐回归正常,她的心这才定了下来。 右臂的袖管已经被血浸湿,她挣扎着从储物袋内又找出疗伤的灵药服下,然后再打开了灵兽袋把小碧也给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也是全身虚软无力,以剑撑地倒在小碧的背上。 “死贱人,还想跑……”一头黑脸的落科海,看到林清玄放出的二阶妖兽当即慌了神,二阶妖兽可不是它能对付的。 就见他面色狰狞,面容虽然黑肿但似乎并不受中毒的太多影响,就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阵旗对着林清玄掐诀一挥。 顿时间,飞沙走石,气氛阴郁,以地上的碎尸堆为中心,亮起一层黑幽幽的光幕。四周黑烟蔓起,在空中凝成三具鬼影,分落在阵角上方。 恰巧林清玄就离碎尸堆不远,刚好被阵法光幕笼罩在其中。 “不好,是个聚魂阵……”她修习阵法大全已经好几年了,在阵道上眼界还是有的。 原来他收集碎尸残骸,还布下聚魂阵,是为了聚积他小跟班的残魂体。 聚魂阵成,看着三只鬼影就知道此阵威力不小,若是她全盛时期还能拼着破一破阵,只是现在她也有些无能为力。 “臭丫头,要是毁了我的绝世美颜,我必扒了你的皮。”阵外的落科海白衣黑面,一张怒气冲天的扭曲臭脸,更显得他阴气森森。 “竟敢不识抬举,看本公子不炼了你的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呢。”说着他就开始着手改起了阵法。 一听到炼魂林清玄也是被吓得头皮发麻,不敢想他一个堂堂的世家子弟竟也会这等邪术。 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她脸色又是一白,她向来小心谨慎没想到还是着了别人的道,还是自己一直以来最轻视的纨绔子弟。 右臂的伤口在服下丹药后却没能愈合,又感到身上的灵气运行越来越困难,她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 不,绝不,她不能就死在这。 林清玄内心深处绝不愿自己就这样结束掉自己的一生。她还有小碧,还有中品符箓,她还有机会。 看着落科海修改着阵法,她也发现了各个阵基点的所在位置,压阵的都是上好的聚魂邪物,看来他的手段果真不弱。 “别以为你用个假名,编个身世我就信了你,我可不是杨季那样的蠢货。翠云山脉的外护大阵才开启两个月,你却说你已来了半年。”他一开始还怒颤的声音竟然越说越兴奋,而后开始嘻嘻的笑了起来。 但在阵中的林清玄却是听的头皮发麻,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原来早就被识破了。 她苍白的脸上嘴唇紧咬得殷红,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丽。 两个男人 落科海看到她脸上变幻不断的表情似乎很是享受,并且得意的笑了笑,顶着一张黑面脸又开口道:“啧啧,敢说出这话,要么说明你是真的蠢,要么就是你完全不通晓外界的变故。” 林清玄自以为已经掩饰的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识破了,此刻她也是万分的后悔。 落科海再不济也是个大家族的二世祖,即便是个纨绔,也有长辈是高阶修士,他就是个废物也能给调教出心机啊。 不过看到他手里的动作,她心里有了数,同时也在盘算着该怎样应对。他将聚魂阵强行改成炼魂阵,虽然难度不大但也会费些时间。 林清玄平静下来之后,头脑越来越冷静,也越来越清晰。她坐在地上先是将仅剩的几张高阶符箓取出,又一股脑的吞了几颗补灵丹与疗伤的丹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集中起精神来观察整个阵法的变化,此阵有三个阵点分别由三件聚魂功效的邪物压住,另外凝结的三只鬼影有分别盘踞在上方。 三个阵基分别是一串血色的红珠子,一颗黑气腾腾的骷髅头,还有一个黑色的匣子至于里面放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它们之中也势必有一个将成为她的突破点。 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林清玄心中一惊没想到落科海的布阵手法还挺像那么回事,果然大家族出来的人物绝不会一无是处。 “等我炼魂阵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二阶妖兽,嘿嘿,通通给我神魂俱灭。到时候我可要看看你究竟有什么秘密。”看着林清玄处变不惊这令他很不爽。 不过她也铺捉到了,落科海在移动阵点的时候,只动了血珠和黑色骷髅头,唯独没有动那个黑匣子,并且其中骷髅的变化位置最大。 林清玄可不是初学阵道新手,自然知道这些做法意味着什么。 越重要的压阵点想要移动就越难,看来三个阵点中黑色的骷髅应该是最薄弱的。 落科海见她丝毫不为自己的恐吓所动,眼里都要冒出火来了,连手里的动作也加快了。 就在阵法快要成的那一刻,林清玄知道现在是整个阵基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是最不稳定的时刻。 还差最后一块灵石,就是现在。林清玄身形一跃而起,对着黑色骷髅就是两张中品符箓打去,中品符箓相当于筑基修士全力一击,两张符箓化为法术直接轰在了骷髅上。 轰…… 黑色骷髅头显然还达不到法器的品阶,直接被轰成了一块块碎片,炸裂开来,阵法也随即崩裂失去效应。 落科海更是直接被法术的余波击飞,而林清玄在小碧的保护下,倒没受到多少冲击。 “贱人,我一定要杀了你……”落科海恼羞成怒的恨意从后传来。 听到他的声音,林清玄皱了皱眉头这个纨绔子弟保命的宝贝还真不少。 就见烟雾中一身狼狈的落科海带着狂怒奔出,看着她咬牙切齿的吼道:“竟敢毁了我的阵法跟宝贝,我杀了你。” 然后整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朝林清玄攻去。 “不要管他,我们走。” “哼哼,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有中品符箓。”落科海一声邪恶的笑了笑,说着他就掏出了一把中品符箓。 林清玄看到他手中最起码五张符箓,顿时脸色大变,别说小碧二阶妖兽了,就是三阶妖兽在这也能给轰成渣啊。 “快跑……” 轰…轰… 翠云山脉,碧雨飘零,绵绵百里的山林都被渲染得一片生机勃发,然而表象之下却是硝烟四起、杀机万伏。人妖交战不断,修士与修士之间更是暗藏杀心,不少修士都做起了打家劫舍,又或是黑吃黑的买卖。 不过其中却基本看不到高阶修士的身影,不知道是已经进入了上古秘地,还是隐匿起来依旧在观望。 只有一些进阶无望或寿元无多的散修才会混迹在低阶修士当中,做些敛财的勾当。 痛。 头脑像被轰炸开来的那样痛,全身每一寸都是痛感。 林清玄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恍惚间是虚幻的光影,渐渐目光越发明了,摇曳的火焰和幽暗的绿影映入眼帘。 “我还活着。”感受到似乎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她心里却是十分的高兴。只是随着头脑清醒过来,身上的痛楚也更加清晰的传来。 “呦,醒啦。”一声清脆的男声带着一丝诧异传入她耳中。 随即她就看到了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俊俏男子。 林清玄看着他想要动一下身体,却没忍住的呻吟一声,痛,仿佛被揉碎又重组过的一样。 “别乱动,就你这经脉要是再瞎折腾,别说修为倒退,再坏些就算是进阶无望都有可能,还白白浪费了灵药。” “什么?修为倒退,我又修为倒退了。”林清玄闭上眼睛,心中五味陈杂,没想到自己伤势这样的严重。 只是也没想太多,她又随即反应过来。他是谁?我又在哪?他又对我做了什么?是敌人?小碧又去哪了? 一阵的不知所措,林清玄只感到头脑一顿晕眩,昏沉沉的又有些意识不清了。 “别再刺激她了,她的头好像也受了伤。”模糊中又是一男子的声音,但比之前那人,声音低沉而清澈,听着十分悦耳。 她放空了一下自己的大脑,过一会又开始回忆,只记得落科海怒如魔头般的朝她杀来,手中符箓一张接着一张。 顿时天旋地转,头脑嗡鸣,还有满天的树木乱石的碎屑在飘飞,其余的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过想来应该是他们救了自己,能出现在翠云山脉的人,修为大概也比她高吧。 她现在这个状态,怕是对方想拿她怎样也拦不住啊,想到这林清玄定了定心,破天荒的心念道一句:随缘去吧。 她又眯了一会儿养了养神,这才准备好了面对现实。 缓缓睁开双眼,就看见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凑在自己跟前,眼瞳深处流溢着璀璨的金色,又有红色的液体从眼睑中流出。眼皮一眨,鲜艳的殷红充斥整个瞳面,总之看起来诡异常。 “啊……” 林清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已经不在昏暗了,而是一片漆黑她估摸着应该是到了深夜。 林清玄仰起身来,发现身体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不知伤势恢复了一些,还是已经习惯了。 她艰难的坐起身来,用神识查看了一下体内的情况,丹田破裂、经脉闭塞,短时间看来怕是用不了灵气了,她这次伤得真的是很重。 看着这伤势,林清玄也不知道那两人给她用了什么丹药,使她的修为就只降了一层便止住了。 看来这两人不简单啊。 林清玄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望着不远处的一个火堆,二男一兽,好不和谐。 “两位道友,多谢出手相救。”她走过去时,那两个男子一起回过头来,显然是早就发现了她。 此时她透过篝火的光也看清了两人的长相,之前迷迷糊糊只看到一灰袍男子长得俊俏。 现在细细看了,果真是俊郎非凡,特别是眉眼生得极好,然而真正令林清玄惊艳的却还是他身旁的男子。 此人着一身朴素青衫,然则面如秋月、眉如双剑,挺鼻薄唇更为这张脸上添了几分俊逸,就算是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也绝不为过。 单凭这张脸,林清玄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有几人能与之相比,不过最为吸引她的还是此人的气质。 就像他的眼睛此时在火光下看起来灿若星河,只是神色中透着一丝淡漠。 整个人也散发着无情无欲的气绪,仿佛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动容,这种淡漠不是冷、不是傲,是源自内心本性的淡然。 林清玄实在想不到在翠云山脉中还能遇到这种人物,又联想到之前他低沉而清澈的声音,一时间,竟也看呆了。 “唉,真搞不懂,怎么你这木头脸就这么招女孩子喜欢?本少爷这玉树临风的绝世美颜哪里比你差了?”看到林清玄直盯着他看,灰袍男子不服气的打忿道,还潇洒的甩了甩头发,一副自恋十足的样子。 经他的提醒,林清玄和那人相互对视的目光都收了起来。 “多…谢二位道友出手相救。”林清玄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朝两人作了一揖。 “不谢,不谢,这位姑娘我们在这荒山野岭中能够相遇便是一种缘分,同为人修自然要相互帮助。”灰袍的锦服男子一脸不自然的笑着说。 她也有点不自然的干笑了两声,心里有点无语。 看到一旁凑过来的小碧,林清玄打量了一下,见它没有受伤心里松了口气,它为了保护自己可是硬生生的挨了一张中品符箓。 好在它没事,现在她有二阶灵兽傍身自然感觉会安心很多。 看到它身上有红色液体并散发着甜甜气味儿,林清玄猜测应该是某种灵果的汁液。她顿时感到无比的羞耻,被自己的灵兽给吓晕了,怕是在整个泽古也是没谁了,传出去大概都能笑掉大牙吧。 突现兽潮 林清玄摸了摸小碧的头。 灰袍男子见了她俩如此亲昵,有些不相信的问了句:“这真是你的灵兽?” “是啊。”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又对着小碧仔细端详了起来。 “哎,瞧瞧这鳞甲,这纹路,这瞳色,还有这顶角。”他一边说一边陶醉似得抚摸着小碧,言语间显得非常兴奋,看来他是很喜欢小碧。 “这种成色的异兽,纯粹的属性,还真是少见,姑娘你真是好运气啊。” “是…是啊。” 她一脸无语,心想着这货怕不是看上了小碧吧,而小碧也是生性单纯,现在还乖趴趴的伏在他手下任人物色。 真不知道自己养了个什么玩意儿,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姑娘,不知你签订的是什么种类的契约,可曾想过转卖啊?”他英俊的脸上笑语贫贫,对着她挤眉弄眼道。 “这个,道友实在抱歉,它对我很重要。” 她这么一说,那人显然很是失落,不过林清玄的心也稍定了,看这反应以及两人品行也不像是会夺人所爱的人。 “你可以考虑考虑嘛,我给的价格可是很丰厚的,只要不是死契我都能帮你解开的。”那人看到小碧又是眼热不死心的开口道。 还没想好怎么拒绝他,就听到另一人已开口:“你都有那么多灵兽了,又何必强人所难。” “你……爱才之心、商贾之道,你懂什么。”灰袍男子瞪着眼回怼道,又随即挤出一张笑脸看向林清玄。 林清玄也干笑两声,把头扭到了一边,生怕他又提及买卖小碧的事儿。 深夜里湿气寒重,三人一兽围着篝火团团而坐,这也就算彼此认识了。 想要买走小碧的灰袍男子名叫白喜,是个姓氏和名都很少见的。 此人性子不算高调,待人也平和,还是个话唠。但他的穿衣打扮乃至用料都极为讲究,就连一向注重风采的落科海与之相比都差了一筹。 再结合他的处事方式,林清玄觉得此人必定是出身豪门大族。 而另一个气度非凡的男子姓徐单名一个闻字。 林清玄见他的第一眼起就觉得此人不俗。 他话不多,性子也有些寡淡,但绝不是个不善言辞之人。反而他话语很是清晰明了,很有自己的见解,与废话一箩筐的白喜恰恰相反。 虽然他只身着普通的青衫,但与满身华服、贵气逼人的白喜坐在一起,却没有被抢走任何风采。 既不璀璨夺目也绝不会让人感到平平无奇,大概说的就是他吧。 林清玄虽然见过的人不多,但她从小就为了生存而工于心计,玲珑之心使她看人一向很准。这两人绝不是普通人,出身也必定不俗。 三人聊了一通,林清玄也把自己的真实姓名如实相告了,只是回过头来自己也纳闷儿了,前车之鉴李珍珍和落科海的例子才刚过去,怎么现在就一点警惕心都没了呢? 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信任他们,也不知道白喜、徐闻是否就是他们的真实名字。 三人秉夜长谈,因为白喜十分健聊话十分的多,给她讲了不少外面的风流趣事,徐闻也是见多识广,他口中描述的修仙界更让林清玄眼界大开。 她已是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对刚认识的人都没能保持足够的警惕心,许是她这几年每日精神紧绷过得太累了吧。 现在她动用不了灵气,反倒是什么都不怕了。 林清玄和他们聊了很久,直到天快亮时感到身上疲惫不堪。她的伤势虽然止住了但并未痊愈,只不过没有动用灵气才感觉不到。 服了几颗丹药,她一边小心的炼化着一边闭目养神。 东方升红,寒雾退去,林清玄才睁开了双眼,她口中呼出一道浊气,又莞尔一笑。 自己的伤势虽重但她被救得及时,而且用给她的药极好,一下子就止住了伤势。她又服过母亲留下的上好疗伤丹药,现在她的丹田已经稳住了,修为也保住了。 只是她的经脉还得一点一点的修补,短时间怕是不能动用灵气了。 她站起身来四处打量着,天色大亮、雾气退去,这才看清了此地的全貌。 处地是个凹地,她面前是一壁山崖,从底下能看到的山体便高达数十丈,再往上便是层层雾霭,具体有多高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昨晚听到白喜提及,她和小碧就和从面前的涯上坠落下来的。 林清玄啧啧嘴,心想道:自己还真是命大,从这么高的地方坠落都没能死,心里还有些小庆幸。 只是她自己哪里知道坠落到地面时,是小碧整个身体做了她的肉垫,而她缩在小碧柔软的腹部这才没受多大的伤。 话说她在这周围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就连小碧都没了踪影。 “不好。”她心中一惊,不会是那两人趁着她疗伤修养把小碧给拐跑了吧? 不过她随即一想,又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样,虽没见过他们两人动手,但林清玄心里明白此二人的修为,最起码应该是已到了炼气圆满的境界。 从他们二人的处事方式来看,虽谈不上君子但也绝不是小人。再看看自己半残废的样子,完全用不着啊。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防人之心不可无。 调动了微弱的一丝灵气打开储物袋,一股脑的把仅有的几张中品灵符给拿了出来,至于十波剑她想了想太过于显眼就放弃了,于是又挑了两款毒丹贴身藏好。 做完这一切,她稍定了下心,用神念感应了一下小碧的大致方位,这才朝着远处慢慢向两人寻去。 越往里走,雾气就更加浓郁。 林清玄虽然短时间内不能运行灵气,但她神识并没有受损,炼气期的神识,铺展开来也能有数丈的范围。 随着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与小碧的感应却逐渐的清晰。 果然没一会儿,神识便察觉到了两人一兽在快速的赶来。 只是与此同时,眼前的雾气开始翻涌,地面颤动,并且震感也在急剧加强。 林清玄眉头紧皱,突然她脸色一变,惊呼了一声,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快跑,有妖兽。”前方的白喜和徐闻两人骑在小碧的背上,看到她急忙喊到。 她自己也已经发现了,在他们身后那密密麻麻的妖兽。二阶、三阶、四阶,她甚至还感受到了五阶妖兽的气息,那可是相当于结丹期修为的妖兽啊。 她脸色煞白,自然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何种境地。转眼的功夫,小碧已一溜烟儿的跑到了她跟前,白喜见她还在愣神,以为她吓坏了。 和徐闻两人一伸手将她给拉上小碧的背上,三人一兽开始了逃命之旅。 也幸亏小碧行速迅捷,全力之下一般的三阶妖兽都难以追上,不然被身后的兽群追上,只怕要被撕成了碎片。 “怎么回事?”小碧背上,林清玄对着两人惊恐的问道,她在翠云山几年,根本就不曾见过这么多的妖兽。 “我们也不知道啊。”白喜一脸无措的回道。 说着又心虚的嘀咕了一句:“若不是打破的那层壁障,从其他的界面给放了出来。” 掐巧这话被林清玄给听到了:“你们……” “不好。”徐闻一声低音,她就回头看见两只三阶的妖兽张着血口要朝他们扑来。 千钧一发之际,徐闻一道法术打出,冰寒的白光激射而出,打在其中一个妖兽的眼睛上,使它从半空中滚落一旁,但也是是阻了一阻,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 不过就算这样也让她心里吃了一惊,以炼气修为竟然能对三阶妖兽造成伤害,这位徐道友手段还真是不凡。并且还是少见的冰系法术,看来此人八成是有冰灵根。 这也让她对两人的来历身份更加的好奇了。 “哼,畜生。”白喜看到两头三阶妖兽还在紧紧的跟着,心中极为不爽。 一张符箓击出,一阵白光升起,那头被徐闻击中过的妖兽,满身焦黑的躺在一旁不动了。 一击就中,他满意的向她抛了个得意的眼神,只是立马兽群里就有同样追击迅速的妖兽补了上来。 “还来……”看着几只奔速快的妖兽追了上来。 他豪气的从怀里掏出一把符箓,林清玄一看,品阶竟也都是中品,不过比起自己的品相还是差了些。 “看爷爷我不把你们给炸成渣。”白喜手拿一把符箓,他神色英毅,举手投足间的气势、风度比落科海那种纨绔强了不知多少。 就见他手中符箓一张接一张的打出,或是土石崩裂、或是风刃切割、或是烈火席卷……,没一会儿妖兽群中追上来的妖兽就一个个躺地成了尸体。 林清玄看着心中悬着的心也落了半截,只是她现在伤势还未恢复又不能轻易动用灵气,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各类妖兽,三人面色一阵变幻,用眼睛能看到的妖兽数量不到千数也有数百。更何况后面浓雾后还有说不清的后援妖兽,其中高阶妖兽的气息就有不少。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