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极武仙道》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一回 老僧化骨 大道哀鸣 (看书前,放首歌吧!应君江湖不相忘) 一座半山腰的寺院,很难想象这么一座古朴沧桑,有些简陋的寺院就是天下七寺、姜国三寺之一的秋叶寺。 院门褪了颜色,仅有几块朱漆残留。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大院,几座小佛塔耸立。院内,数十名僧侣围坐在一间简朴的僧房外,这间屋子不大,房门脱了漆,又旧又破,门缝很大,根本挡不住风。 屋内布置得很简洁,炕前窗下一张桌子,桌前一张椅子与一个马扎,倚墙有一个书架,架上满是旧经书。 有三人跪坐在一位老僧身前,老僧僧袍残破,面色苍白,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身道消陨。即便如此,仍端坐不动,宝相庄严。 三人中,两名年近中年的破财僧袍轻声哭泣,不时挽袖擦面。一旁的是年轻少年,身披有些破烂的袈裟。他容貌绝美,气质诱人,长发披肩,不曾剃度。 “师尊” 三人开口,看着老僧。老僧摇摇头,露出慈祥地笑容,伸手抹去两位僧侣的泪水。 “法清,法衍。我走之后,这秋叶寺便交由你们二人了,一定好生照管,不可有失。”老僧慈祥的面庞,一抹微笑,轻声说道。虽面露慈祥,脸色苍白,却给人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 “师尊,您放心吧!我二人一定会守护好秋叶寺,不会让我寺僧人受委屈。”开口的僧人是年纪较大的法清。 “师尊放心,我一定会辅助好师兄的!”法衍抹泪,轻泣着,如同三岁孩童。老僧再次伸手抹去二人泪水,显得格外和蔼可亲,比超慈父。 “无尘。”老僧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继而看向那少年。少年名叫柳尘,法号“无尘”。 “师傅”本未哭泣的少年,眼神空洞无物,失了魂。被老僧这般一唤,顿时忍不住,泪涌而出,跪着急促上前,抱着老僧。 “好孩子,莫要哭泣!”老僧本慈祥的笑容被少年这么一抱,土崩瓦解,泪水横溢。老僧呜咽着,强忍泪水,扶摸着少年的长发,那般慈祥,那般温和。 “好孩子,为师走后。你便下山去,记得为师说过的话,你红尘有劫。去了却红尘后,便回到寺中,从此剃度修行。你与佛有缘,大道和鸣,百年之内必能化仙入佛。成为这千万年来,打破不可化仙成佛的桎皓。”老僧抹去少年的泪珠,将其抱着,心里万般不舍与无奈。 “不,我不要。师傅,我要替你报仇,我要把那些坏人全部诛杀,我要他们为你陪葬。”少年哭的一塌糊涂,紧咬牙关,滋滋作响。双拳紧握成拳,无尽的力量聚在掌心,老僧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少年的额头,多般慈祥和蔼。 “好孩子,为师走后,你定要谨记为师之言。不可造杀孽!” 少年听不进去,擦干眼泪,挽起长袖,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师傅,您吃吧!世人不是都称我是仙域无上仙帝的道果转生吗?你只要吃了我的肉,就一定能长生不老,不会走了!”少年跪地,移动膝盖,朝着老僧伸出手去。 “师傅,小无尘不怕痛,真的不怕!您咬下去,就一定能活的!”少年一只手擦干眼泪,将稚嫩无比的手臂递到了老僧嘴前,使劲往前递,可一股无形的气墙挡住了那一毫米的距离。 “法清,法衍。照顾好自己,照顾秋叶寺,照顾好你们的小师弟。”老僧终于忍不住,开始流出泪来,干枯的眼眶,枯黄的皮肤,显得格外悲凉。 “不要,师傅!徒儿,求求你了,不要走!你就咬一口,一口就能长生不死了!”感觉到老僧的坚决,少年心中大悲,慌乱不已! 不住地哀嚎,泪水如注而流。少年立马磕起头来,石板敲击的啪啪作响,苦苦哀求:“师傅,徒儿求求你了!您别走,我求求你了!” 哀求不断,不出两下,头破血流。屋外数十名僧人无不掩面流泪,哀嚎不断。 “把我之舍利穿珠,佩戴于小无尘身上。生不可注视小无尘成佛,便是死,老夫也要注视着小无尘一生无忧,走上无上果位!”老僧看着少年不停地磕头哀求,也是心如刀绞,可他不愿自己抚养这么大,心地善良的孩子,受到哪怕一丝伤害! 殊不知,此事将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性格! 天下何人不惧死?唯有佛门枯老僧! 话毕,老僧深深地闭上了眼,已然无了气息。站在一旁的三位老僧看到,深深地吸了口气,双手合什(shi),念道:“阿弥陀佛!” 此言一出,法清、法衍二人,大喊出声:“师傅!” 极尽悲哀,少年缓缓抬头,呜咽,看着一脸慈祥,眼角落泪的老僧,更是发疯似的冲上前,一把抱住老僧的躯体。 “师傅!师傅!师傅!”老僧的躯体,渐渐泛起金光,化作飞雾,飘向天际,金光直通天际。 大道哀鸣,万物有所感,竭尽哀鸣。无数强者抬头看向金光通天之处,双手合什,恭敬行礼。 一恢宏巨城中,一位老者悬立树梢之巅,通身轻飘,一柄缺口宝刀穿透那粗犷无比的树干。老者看向那金光,哀叹一声,合什道:“柳长君在此,恭送慈念大师!” 世界一边的山谷之中,一名中年女子手提长剑,身后十六人各个神采奕奕,尽是剑客。皆持剑抱拳,对着金光之处,弯腰恭敬道:“老妇人,恭送慈念大师!” “十六剑,恭送慈念大师!” 一处村落中,黑袍老者舞枪,像极了戏剧团的花把式,若有所感,金光未起,便已握枪抱拳:“慈念大师,一路走好,老夫在此有礼了!” 一座城中,大街上。破败衣裳,持着“算尽天下命,只待有缘人”的破败竹旗,对着远方恭敬一拜! 言曰:“乱世将启,仙路亦显!” 小雷音寺,数百僧人悬空后山,跪拜远方,前方仅三人直立朝拜。 灵山寺,香徒众多。突然,钟声响起,传遍全寺,所有僧徒竭尽朝拜远处,所有香徒亦随,朝拜! “一僧陨,则天下惊!一寺出,则天下安!一寺隐,则天下乱!百年过去,本因鼎盛之期的圣僧,也倒在了这红尘乱世啊!”有一持剑,饮酒,赋诗之才杰,附言。也亦恭敬倍至。 “师傅!”秋叶寺,少年悲哀成伤,泪中有血,嘴中亦如此!可怜!亦可悲! 少年疯狂地抓向消散的金光,可怎的也抓不住。毕竟,无形最是难捉。 “噗——” 一口鲜血飞出,晕倒在地。众僧急忙扶起,搬到一间屋内,放在床上躺着。 老僧消散天际,仿佛不曾存在过。唯有一粒拇指大小骨珠悬浮,是其唯一的证明。 法清上前,跪接,骨珠似有灵,落入手中。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回 回忆曾经 无尘落泪 姜国三寺:小雷音寺,灵山寺,秋叶寺。小雷音寺弟子遍天下,无处不在,香众无数,秋叶寺则是闭寺密修,弟子稀少,极少掺合世俗之事。灵山寺,乐善好施,信徒不弱小雷音寺,专修十世成佛之法。 不过,秋叶寺能跟小雷音寺齐名,自然秋叶寺招收弟子极严苛,入寺弟子无一不是天才,秋叶寺六大神通,弟子至少修得一门,才能出寺踏入世俗。六大神通集于一身,六大神通大成,超凡脱俗,必成佛。 夜里,凉风飕飕阵阵来,吹拂到跪在老僧化道的屋外,不曾一动,亦不落泪!他神情麻木,目光空洞,但眼眶红润清晰可见,如一具无魂之躯,身后同跪着两名僧人,正是法清、法衍二人。 寺内,一片凄凉,无人走动。空旷幽静,古刹内,枯黄落叶无尽漂流,亦不曾有人清扫。日上三竿,黄昏月白,三人亦未曾动丝毫,眼角泪水未断,泪痕清晰! “师傅,那是什么?闻着好香,徒儿想要!”回忆中,少年幼时可爱的模样,肉肉的。老僧是中年,一身破烂僧衣,无鞋而行。 “徒儿乖,在这里等着为师,为师这就去与你化缘!”中年老僧,伸出手抚摸着那可爱的少年,心似暖流,慈祥地笑着。 “嗯嗯!小无尘听师傅的!”小孩子扬起头,兴奋地看着中年老僧。 老僧微笑着摇摇头,云:“真是为师可爱的小馋猫,为师去去便回!” 老僧走到小吃店,对着那老板不知说了什么。取出身上一布袋,从中取出一枚铜板,递给老板。 老僧接过饼,递给小无尘。小无尘接过,兴奋地扬起头,看着中年老僧:“师傅,您吃吗?” “乖徒儿,为师不饿!你还小,正长着身子,多吃点!”老僧推辞,一个劲地微笑着摇头。 “咕~” 老僧肚子响了一下,小无尘眉头一皱,拿着热乎乎的饼,双手叉腰,嘟着嘴,鼓着气,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可爱极了! “师傅,你不老实!哼!天天教我出家人不打诳语,您怎么先犯戒律?嗯?”小无尘更是上前一步,故作特别生气的模样,兴师问罪! “咯!师傅,咱们一人一半!”小无尘也不多说什么,将那饼各撕了一半。然后,伸出稚嫩的手。 “小无尘,为师吃小的那一块!”老僧一愣,指了指较小的一块。 “不行,这块最香,不给师傅!你吃这块大的,快点,师傅,拿着我手痛!”小无尘立马不干了,急忙把较小的一块藏向背后。 “这…”老僧有些迟疑,不愿小无尘受苦受累。 “快点啊!师傅,我手痛!”小无尘耐不住,一个劲地喊着,声音稚嫩! “我吃那……”老僧依旧想要小的一块,谁知小无尘直接硬塞给老僧手中,狠着劲地啃着饼。 吃着饼,老僧若有所思,走到了城外,小路上。 “小无尘,你后不后悔跟着为师?” “不后悔!师傅,您怎么问这个?!”小无尘再次扬起稚嫩的小脑袋,盯着老僧。 “唉!不知你爷爷,刀宗他老人家得多恨贫僧,带走了他的小宝贝。”老僧摇摇头,自嘲地笑着。 “哼!他要敢,我跟他没完!我……我打他屁屁!”小无尘老爱鼓腮,做出一副气哄哄样子,却可爱至极。 “小无尘啊!跟着为师,苦了你了。”老僧心有愧疚。 “不苦!师傅,你在这么说,我也打你屁屁!”小无尘扬起拳头,挥舞着,威胁着老僧。 老僧先是一愣,旋即大笑,抚摸着小无尘的小脑袋,慈爱无比,一脸地宠溺。 “好好好,为师给你打就是!”老僧摇头,很是无奈,小无尘太可爱了,早已被其视为自己之孩。 想到这里,无尘不免一笑,法清与法衍听到,都愣住了! 画面一转,两人被一群山贼围着,人人目露凶光。 “老大,这一老一少和尚,不值钱。宰了喂狗吧!”猥琐的山贼,对着身形魁梧地大汉说着。 “去吧!快点,别浪费老子时间!”挥挥手,大汉不耐烦地说道。 “是”猥琐山贼,一脸奸笑,朝着两人走来。 老僧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将小无尘护在身后。一只手行礼,道:“施主,我师徒二人身无分文,请施主放我二人过去吧!” “贼和尚,你叫唤作甚?看你这破烂不堪的样子,老子助你早日解脱,来世也好去做个富贵人家!” “哈哈!就是,老和尚,你引颈受戮就是,保证刀快不痛!” “好,贫僧愿意!但求放过我这可怜的徒儿,贫僧也好安心!” “师傅,不要!” 老僧一口回应,小无尘躲在老僧身后,抓紧老僧的衣襟,使劲拽着,眼神无助地摇头。 似乎被老僧的话语惊住了,山贼一愣,旋即看向小无尘,顿时一失神。 “好生俊俏的小孩子,细皮嫩肉的!老大,你有口福了,咱们今晚给你开荤吧!”那山贼看向大汉,大汉看到小无尘,顿时眼冒精光,如同看见了绝世美女亦或旷世珍宝! “给老子赶紧动手,婆婆妈妈的。信不信,老子活剥了你!”大汉急不可待,眼睛一直盯着小无尘。 老僧第一次收起了微笑,面露冷色,一股寒意升起,四周所有人都顿觉如坠冰窟。 “妈的,怎么这么冷,给老子快些动手!”大汉更加忍不住了,大吼着。 “动我可以,动他,老僧杀尽天下,便是三极齐至,无尽宗师,老僧也让他有来无回!”老僧眼露凶意,紧紧盯着那山贼。 “他奶奶的,臭和尚,给脸不要,老子先杀了你!”山贼发怒,快速奔来,一刀斩下。 老僧一指接住,大刀悬浮在老僧手指一毫米外,不曾进。一掌拍出,所有山贼竭尽倒飞在地,口吐鲜血。他一步踏出,寒意逼人。 “和…和尚,出家人不可杀生!你…你!”所有山贼都惧了。 “若我爱徒伤及一发,便是堕魔,屠尽天下众生,永不为佛,万劫不复。我也在所不惜!宁可负尽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徒!”说完,老僧一掌再出。 所有山贼全部闭上了眼,无一例外。 “师…师傅!您…您杀人了?”小无尘又惧又怂,指着倒在地上的山贼,说道。 “别怕,他们只是晕了!为师不曾杀生,走吧!”看着惧怕的小无尘,老僧摇摇头,无奈地微笑着。 “哦…哦!”小无尘痴呆着,说道。夕阳西下,二人渐渐走远。 “啊!呜呜……呜呜……师傅!”柳尘跪在屋外,时而大笑时而哭泣,失心疯般癫狂!整座寺内,都能听见他抽泣,撕心裂肺。 (看见了的客官,可以留个言,提问,点赞,关注吗?随便一个都行哦!等待挑刺!)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回 紧收舍利 夜出秋山 悲伤、仇恨、不舍多种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柳尘三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人生在世没有根蒂,飘泊如路上的尘土。生命随风飘转,此身历尽了艰难,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我等诚知死别之恨,世间人人都有;但劝解之语只能更觉悲哀。师弟,让小师弟自己待一会儿吧!”法清拦住欲劝解柳尘的法衍,摇着头,惋惜道。 法衍犹豫一刻,仍上前一步,将手轻然地放在柳尘肩上,曰:“小师弟,那些美好的事和年代,只能留在回忆之中了。万般皆放下,方可无忧虑!别辜负师傅他老人家的心血,付出!” 柳尘眼无神,目无光;神色暗淡,表情僵硬而麻木。机械地抬起头,看着法衍,心中有万般苦痛,却道不出嘴,喉咙若卡了一颗铅球,沉重抑郁。 机械般微笑,道:“师兄,我没事!您们回去休息吧!” 法清、法衍二人互视一眼,哀叹一声,无奈摇头,转身离去。 两人离开后,柳尘再次落泪,蜷曲在禅房外,微声抽泣。 “师傅,小无尘对不起您!若不是因为我,您也不会被人暗算。”哭泣后,艰难爬起,跪在禅房外。 天很冷很冷,却不带一丝湿润,嘴唇感到干燥无比。冷飕飕的风呼呼地刮着,寒冷的风冻得骨头疼,浸入骨髓的冰凉似乎要把身体的所有温暖都抽去,只留下如干絮般,散漫的冷一团一团的塞在胸肺间。一夜未离去,久跪不起。 泪不断地流,泪泉中不断涌现出昔日的美好回忆,当最后一滴眼泪流尽时,画面随着那一圈圈的涟漪戛然而止,透着一股凄凉,那是他的背影,迷人而又决绝,一去不返! “我有力,可我却不知该使向何方;我有智,可我却不知自己无处使用,方能复仇;我有无尽想恋,可我不知您在何处。也许是苍天给我打了个哑谜,让本憧憬的未来,却突然变得不知何日可盼。” 柳尘若行死走肉,感觉不到一丝生气,只觉沉重忧郁气息,久久不散。 “师傅,您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替你复仇?!” 仰天怒吼,提到“复仇”二字,柳尘无神的眼眸,第一次泛起了一丝光芒,若石入大海,泛起涟漪。 慈念,人如其名。以慈悲为怀,心念苍生;对于苍生而言,慈念是圣僧,活菩萨,救苦救难,不求回报,有求必应!可,对于柳尘而言,慈念只是一位对自己宠爱有佳的长辈,愿为自己受尽天下苦难的老和尚,亦师亦父,如同自己的生命。 试问,天下有何人,能受尽天下人的尊敬,甘愿化尽干戈! “师傅,您曾狂言天下!愿为徒儿,永轮回,永堕魔。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徒!”柳尘心中悲痛欲绝,想起过往种种,却如云烟散尽。 “可您未曾想过,徒儿亦愿如您一般。为您覆灭天下万般恶人,此仇不报,我便万死不得超生。”柳尘跪在禅房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古朴沧桑的秋叶寺,简陋破财,仍透露着典雅之气。 半响后,腐朽的红漆木质大门缓缓推开,发出咯吱的声响,一听便知是木门腐朽所致。声音低沉,似故意隐藏不愿被人听见。门内,柳尘走了出来,身后背着一个包袱。又是蹑手蹑脚,缓缓地轻合上大门。 院外,是幽静地小路。四面青松古树环绕,蝉鸣不断,月光如霜,皎洁明亮,洒便山林。 行至一半,回首眺望远处那熟悉而渐远的古刹,心中不是滋味。 “不为红尘来,不入红尘事。今时一朝入红尘,了却恩仇泯姻缘。师傅,徒儿走了,便是倾尽性命,也定要手刃那凶徒,为您复仇!”抹了抹眼角的泪,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隐约之间,已经过去许久。柳尘来到山脚,回望早已难见古刹。两道人影出现在前路,柳尘顿住,不愿退走,来到两人身前。 “你就打算这么不辞而别?”有人开口,两人一同转过身来,看着柳尘。月光洒落,映照着二人脸庞,方才看得清楚,残破的僧衣,双手合什! “师兄,您们?”柳尘心中百般疑惑,合什行礼,道。 “师弟,我们早就等候在此了!”法清面色凝重,为柳尘解惑。 “这是师尊,他老人家临终前的交代的!”一旁的法衍走上前,递给柳尘三个锦囊以及最为珍贵的舍利子。 “小师弟,这是师尊留给你的。师尊走前,用尽最后的功力,施展通天彻底之神通,为你查天命。这三个锦囊妙计,师尊交代,有不可力敌、智取之事时,方可用。切记,不到危机时刻,切莫打开。”柳尘接过锦囊,法衍有些犹豫不决,手中紧握着穿珠舍利,不愿舍去。 “师弟”法清不忍地拍了拍法衍肩部,唤道。 法衍咬咬牙,极度不舍。但也无奈,老僧的交代,不敢违背,不敢怠慢。 “师弟,这是师尊的舍利子,你一定要保护好它。不可让其受到一丝损害,当为重中之重。”法衍将舍利递入柳尘手中,严肃交代着。 柳尘情绪波动很大,忍泪接过舍利子。将已穿起的舍利子,紧紧抱在怀中,不愿放手,极悲! “师兄,您放心吧!便是亡我,也不愿师傅他老人家在受一丝伤害。” “阿弥陀佛!”法清合什,行礼,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兄,我去了!就此别过!”褪去一身僧衣、身着华丽、颈挂舍利之柳尘,恭敬拜古刹方向,后对着法清、法衍恭敬一拜。 不做迟疑,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细长人影,渐渐消失不见。 法衍看向法清,稍有犹豫,问道:“师兄,咱们可要出寺历练?” 法清陷入沉思,转而看向天际那轮皓月,淡淡一句,云:“寺规不可违,师命不可逆!天下浩劫将其,只望小师弟不要造就太多杀孽!” 天有无上仙,地上谪仙人。无尘归尘去,僧亦慈念僧!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回 黄昏之战 血溅湖河 姜国玄武年间,天下太平,人民安乐!江湖却依旧汹涌,死亡随处可见。 平州城外,大日初下半黄昏,小船穿驶于河道,白衣男子持刀端立船头,黑衣少年斜窝在船尾,闭眼休养;一老汉拔杆驶船。 前方一艘船停泊在河道中间,船上一名中年妇女正收着渔网,小女孩无忧无虑的玩耍着,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甜美,一副渔家独有的宁静。 场面显得宁静致远,但白衣男子却冷眼环顾,时刻警惕周围。河道底部,看不见的人影涌动,游鱼四散,黑衣少年猛然睁眼,迅速起身来到白衣男子身边,速度极快,仅留下几道残影肉眼可见。 “大哥!”?黑衣少年声音低沉地说道。 白衣男子回头,轻轻的拍了拍黑衣少年,微笑着鼓励道:“自己小心点!” 少年面色严肃点点头,警惕着河面;妇女小孩无所感,自得于生活。 时间久过,四周的气氛似乎越发显得紧张而急促。 “噗…噗…” 河面猛然间跃起一众蒙面人,个个手持兵器,杀气凌人,冲向被包围在中间的小船。白衣男子拔刀,猛然跃起腾空而上,刀光四起,顿时溅起一片血花,一名刺客还未栖身便被一刀斩为两段。 黑衣少年也不弱,两名黑衣刺客跃到船尾,其中一人出手奇快,一剑刺出;黑衣少年刀身挡在身前,剑尖刺在刀身溅起火花,他一掌拍在那人胸口处,将他击退,趁此机会躲过另一人的攻击,一刀将其击杀。 刀光剑影,打斗场面极为激烈。驶船老汉躲入船内,其中一个刺客看见,进船一剑将其劈成了两截,尸体滚落河道。 眨眼间,黑衣少年就斩杀两名蒙面人,但其压力依旧不减;白衣男子气势如虹,刀气四溢瞬间斩杀数人,片刻清扫完身边敌人。但敌人人数众多,转瞬之间再次被一众敌人包围。 白衣男子欲帮助黑衣少年,奈何自己也无法脱身,将小船围的水泄不通的一众蒙面黑衣人,自船四周跃起而至半空,双手搭弩箭。 “不好” 两人大惊,同时跃身而起。 箭雨瞬息而至,小船被箭雨射成了刺猬一般,一众蒙面人们正欲遁河离去,白衣男子怒声喝道:“尔等皆死!” 两人不退,追向欲要遁走的刺客们,见状,他们再次射出箭雨。两人挥刀斩四周,刀光划过,刀气将半数箭雨击的崩溃,两人躲挡其余箭雨,黑衣少年压力倍增,空中蒙面人无不洒血落水。 黑衣少年见白衣男子气概如此,心血来潮,战力狂飙。不足片刻,将身边之敌尽数屠戮。 黑衣少年落到船上,白衣少年片刻后也落了下来,黑衣少年来到他身边,突兀一句:“大哥,你可惧?” 白衣男子淡然一笑:“凭你我二人之力,惧天下何人?” 黑衣少年闻言而笑,环顾着安静而鲜红的湖面。河面小船四周浮出人来,搭弩射出攻击,白衣男子面色一变,大喝道:“走!” 齐齐离船,小船瞬间爆炸激起五丈巨浪。两人纷纷落到妇女的渔船上,蒙面人接踵而至,双方瞬间弑杀起来,妇女带着孩子颤抖着躲于一处角落中。 白衣男子功力深厚,敌人似有所畏惧,黑衣少年功力略显不足,成为优先攻击的目标,压力极大!但敌人的攻击并不足以杀他,刀起刀落,刀光剑影飞舞,两人渐渐占了优势。 战斗中,鲜血四溅溅至妇女脸上,妇女更加颤抖。一会儿,战斗结束,周围敌人无不死于二人刀下。 黑衣少年大步一脚,背露妇女,来到白衣男子身前,正对着他,笑道:“大哥,如何?” “很好!”白衣男子拍了拍他肩膀,笑着奖励道。 “唔~~~” 突然,少年嘴角猛然溢出鲜血,少年痛苦的看向腹部,一柄长剑刺透身体。 白衣男子一脸惊恐道:“弟!” 他抱过少年身体,挥刀斩向手握长剑一脸阴笑的妇女,刀光闪过,妇女被斩落河道。小女孩哭喊着“娘”,白衣男子不做停留抱起少年运用轻功,略过河面,河水未溅,可见功力深厚,他抱着黑衣少年沈射阳的尸体来到蒲苇岸边! 将少年放于地面,盘膝而坐运功为其疗伤。蒲苇中一群蒙面人警惕走出,一步一步逼近他们。 突然,蒙面人们迅速冲了上来,白衣男子为之大怒。拔刀相向,刀光飞舞,蒲苇化作飞絮飘散空中,与鲜血交杂而落。 片刻间,白衣男子斩尽敌人,急忙来到少年身前抱起他,欲为其运功疗伤! 少年伸手止住他,语气低迷:“大哥,别为我浪费功力了,我伤于脾肺,一剑贯穿!” “别废话,你不会有事的!”白衣男子急红着眼,安慰道。 说罢,仍要为其运功疗伤。少年苦笑着拦住了他的手,艰难地说道:“大哥,我就问你一句,你如实回答我,哪怕死了我…我也心安了!” 白衣男子强忍泪水,苦笑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少年面色极为难看,语气艰难问道:“每次打斗之前,我都怕的要死。大哥,难道你真的就不怕吗?” 男子为之一愣,凄惨苦笑:“怎么会呢?大哥可是天下第一刀客啊!” “真的吗?” 男子坚定不移地看着少年:“嗯!” 少年苦笑道:“原来我一直是个胆小鬼,大哥居然一点都不怕死!我…我” 话未落,少年带着一脸的自嘲,撒手人寰!半日余晖终于落下,本黄昏的世界变得一片暗淡。男子抱起少年的尸体痛哭着,脑中责备不断:“沈落阳啊沈落阳!射阳到死都活在你的谎言中;每次打斗你都怕的要死,可为了在射阳心中的形象,每次都故作镇定自若。” 沈落阳抱着沈射阳的尸体仰天长啸:“射阳没了,我要这天下第一有何用?叶氏一族,我沈落阳在此发誓,定要诛灭你一族,男女老少,一个不留!” 说罢,将手中宝刀插入地面,起身抱起少年的尸体蹒跚而去。定眼看去,沈落阳孤单寂寥的背影,不由让人心生怜悯!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章回 平州夜醉 初遇相识 半日里,平州城内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规格最为高档的酒楼内,白衣男子独坐一处,满桌酒壶,而此人正是沈落阳。 沈落阳抬起手中酒壶摇了摇,随之喊道:“小二,再拿壶酒来!” 店小二急忙跑了过来,看了看满桌地空酒壶足有七八壶了;店小二好心提道:“这位客官,您已经喝了不少酒!不可在喝了!” 沈落阳猛然起身,一把抓住店小二将其按倒在桌上,凶神恶煞地怒吼道:“你这店小二怎的回事?我叫你拿酒就去拿酒,还怕我少了你银两不成?” 店小二顿时不平道:“你人怎么不识好歹?你且放开,我去拿便是!” 说罢,沈落阳方才松开手坐下。小二急忙离去,周围不少客人都对其所为指指点点! 这时,酒楼进来一位年轻的翩翩少年,定眼看去,气度不凡,相貌堂堂,特别是他身着一身华贵锦衣,引起了不少注意。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像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一双秀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却漾着另人目眩的笑容。 正所谓,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怕是,也不过如此。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径直朝着沈落阳的桌子走去。 他恭敬地沈落阳抱了一拳,微笑着客气道:“这位兄台,小弟看这酒楼已满。可否与你打拼一桌?” “滚!”沈落阳醉趴在桌上手一挥,怒道。 “这位公子,这人纯属就一酒疯子!要不小人还是给你另寻一桌吧!”店小二怀抱一壶酒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 “小哥,我就不麻烦你了。我看你这酒楼人满为患,你也着实不易。”少年微笑着摇摇头:“我就坐这里了,你不用管我,给我上些好酒菜就行!” 说着,少年接过小二手中的酒壶坐下,店小二叹息一声下去了。 “酒给我!”沈落阳伸过手来,醉醺醺地说道。 少年笑了笑,将酒壶递了过去。之后,沈落阳起身丢下一腚银子,提着酒壶转身离去,至始至终都未看少年一眼。 沈落阳离开后,店小二送来些许酒菜。少年独自一人饮用,不足半个时辰,店内走进一身穿麻衣,头戴斗笠,手握长剑之人,一看便知是功夫不弱的剑客。 麻衣斗笠之人进店仔细打探了一番,问了店小二几句,便径直走向少年对面坐下。一会儿,店小二走过来,多加了几碟菜一壶酒以及一副碗筷。 那人看了一眼少年,极为小声地说道:? “公子,这次您离开家族后。老爷夫人都快急疯了,今日还请您跟我回去!” 少年有滋有味地吃着,随即喊道:“小二,再添些酒来!” “少主,您倒是说句话呀!到底跟我回不回去?”那人取下斗笠问道,竟是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也颇有些俊俏气。 “当然回去!云叔,此次我出来可涨了见识了。回去了,您可得好好教我武功。”少年停下筷子诚恳地说道。 “那就好!既然少主都如此说了,回去以后,我定会好好教授公子武艺。不过,能有多大成就,就得看您的天赋如何?”云叔暗自松了口气,欣慰地笑道。 少年兴奋说道:“没问题!您就好好教我吧!” 半个时辰后,两人出了酒楼,走在大街上,云叔戴起斗笠。少年走在他右侧,突然问道:“云叔,你可给我仔细介绍一下习武方面的知识吗?” “嗯!”云叔点点头,道:“天下习武之人,将其分为了四境:初登,后天,先天,宗师,极道宗师。” 少年转头接着问道:“为什么?” “这个我也不知,不过初登就是一些寻常人强身煅体,体魄超过了普通人,简而言之就是力气大于常人一倍以上。而后天就是凝聚内力,形成丹田。先天高手能过内力外放,杀人于无形之中,且有护体真气。至于宗师,我就不清楚了。”云叔将自己所知一一道来。 “云叔,您现在是什么高手?天下第一又是什么高手?宗师吗?”少年停下脚步,心情激动地问道。 “属下是先天高手,当今天下,宗师不过百,极道宗师为三,但天下第一,至今没有。”云叔将其所问解答,谈到宗师级的时候,眼神中充满了向往之色,谈到天第一的时候,却又摇头叹息道。 少年有些疑惑道:“难道同一境界没有高低之分?天下第一都没有,我不太信?” 云叔点头,肯定地说道:“嗯!同一境界的确有高低之分,这些取决于习武之人的内力是否纯厚?所练功法是否强大?” “至于天下第一…” 说到这里,柳云摇头叹息:“三极八宗,这是天下最高的评价了。” “三大极道宗师,八大巅峰宗师高手。极道刀宗是我们老族长;极道枪王叶云龙是散修,流浪天下;极道剑宗是咱们侯爷的师尊。八宗之一便是我们侯爷第三,大长老第六。其余人都隐世不出了。可以说,如今天下太平,战事未起,宗师不出,先天为尊。” 少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脑海中回想起酒楼里那位醉醺醺的人,眉头皱了起来。那人身上带有一股非凡的气势,别人看不出他却察觉到了。 少年抿嘴一笑,心下暗道:“看来,刚才那人绝不是一般。至少也是一位先天高手,若是再见可得好好结识一番,与他交个朋友!” 云叔问道:“公子,我们今日先在此寻一客栈,暂且住下!等我将老爷安排的事情处理了,再等叶大哥到来之后,我们在启程。可好?” 少年点头同意,两人来到一家客栈前。少年抬头看去,不由笑道:“好个龙虎客栈,就这里吧。” 说罢,少年走了进去,云叔紧随其后。小二见来客,立马迎上:“二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住店!”云叔答道,少年起步不做停留走向里面。小二识人无数,自然一眼就看出少年的不凡,不敢阻拦。 “公子,我还有事要办。您在此切莫生事,我去去就回。”两人跟随店小二来到房间后,整顿了一会儿,云叔提醒少年,少年点头答好。 云叔方才离开,少年待云叔离去,便独自到了街上去。 “咦!那不是酒楼那人吗?”街上一处围着不少人,少年透过缝隙看去,才认出沈落阳来。而不少人都对沈落阳指指点点,毕竟,大街醉酒可不是什么好事! 少年动了恻隐之心,挤进人群中将其扶了起来,一路搀扶回客栈。沈落阳醉的不省人事,少年将其搀扶回来,累的满头大汗。 “射阳,射阳!” 少年打了盆热水,给他擦拭着。沈落阳渐渐苏醒,虚晃地看着少年激动不已,立马一手抓住少年的手喊道。 “兄台,我不是射阳!你快松手,松手!”少年被沈落阳抓的痛了,立马解释道。 久久回过神来,沈落阳失落道:“世间怎有如此之像的人?” 少年抚摸着自己的手腕,问道:“兄台,在下柳尘,不知你怎么称呼?” 沈落阳痴迷地看着少年,语气低迷地说道:“萧轩” 柳尘为之一振,急忙问道:“你姓萧?可是兰陵萧氏族人?” 沈落阳眉头一皱,疑惑地看着柳尘点点头。少年柳尘激动地上前抓住沈落阳的手说道:“我是河东柳氏之人,我们可是亲戚之族啊?” 沈落阳有些吃惊,北晋韦氏,岐山裴氏,南陵萧氏,西兆杜氏,东莞杨氏,大姜柳氏,北河薛氏,与大姜王族龙氏,并称“天下八族”。 没想到,眼前与沈射阳长得一般无二之人,竟是有“文武望族”之称的大姜柳氏族人。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回 闻白衣色变 侯云名扬天 天下八族,无论是在这大姜帝国之内,还是整个天下,都可谓势力遍布,无论各国朝堂还是江湖乡野,都威望极高。 “萧兄,我方才看你醉倒在街上。所以,将你搀扶了回来,还望莫怪!”柳尘抱拳道。 “多谢!此事本该多谢兄台,怎敢怪罪?!”沈落阳面不改色,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不过,我身上今已无了银两,希望公子肯收留在下,在下懂些粗浅功夫,愿做护卫回报公子!” 看着眼前的人,沈落阳心中竟然不想离开此处,此人像极了自己那已经逝去的弟弟,不知不觉提出了这让人费解地话语来。 “这……萧兄,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出门在外,此事还有待家中长辈归来有待定夺。”柳尘面对沈落阳的贸然之请,心中难免有所疑虑。 “不知柳兄家中来的长辈是何人?”沈落阳仍旧面不改色地问道。 “嗯~实不相瞒,其实此次出门,是我偷偷溜出来的。”柳尘颇为尴尬地捞捞头,浅笑道。 “那难道公子家中没有人追随而来?” 沈落阳也是颇为惊讶,他跟八大家族中的少许人多少打过一些交道,深知那些人极度难缠,无论手短还是追踪之术,都堪称顶尖。 凭借自己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他相信眼前人的身份在那偌大的柳氏一族中,绝对是极为尊贵的。 单从此人如此单纯,心性淳朴之度,必是从小被保护在温室中的花朵。 “那倒不是”柳尘坐下,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言道:“我那长辈名叫柳云,他有事出去了,待会儿便回。至于我长叔,柳南江再有一个时辰应该便到了!” “柳南江!!!”沈落阳心中暗惊,他知道此人。在大姜帝国官拜白衣侯,位居三品。功力更是八宗高手中排到了顶尖一列。此人可以说无论是在当今朝堂,位高权重,战功赫赫;还是在江湖上,都是威名远扬,以“威严冷酷”立身。 而今天下七分,姜国旷古鼎盛,被周围列国朝拜,称作“帝国”。而帝国之内,又分有王、公、侯、伯、子、男六大爵位。 不过,,疆土绵延无比,面积达到了一千一百余万公里的偌大帝国内,却仅仅只有十二位外姓爵位,其中七人伯爵侯位,三人子爵侯位,一人侯爵位一人公爵位。而柳南江便是那唯一的公爵“白衣侯”,而这些侯爷,也只有这公侯爵位二人有封地,算是实权在握,其余皆是虚位,有俸禄无实权。 “萧兄,你莫非见识过家叔?”柳尘见沈落阳走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倒没有,只是白衣侯的名讳,冠林天下,有些吃惊了!” 沈落阳说的倒也是实情,他从未见过柳南江,但一直想要挑战此人,将其战胜来成全自己的江湖声名。 沈落阳自己便是先天高手,更是江南第一刀客,在先天高手排行榜,排名第三名。如他们这般高手,唯有达到宗师级别,才能轻易的极大提升名气。 不然,先天境界的实力提升难度,说是堪比登天,也完全不为过。 见到沈落阳不在说话,柳尘也不在多话。而是看着眼前此人,心中总有种感觉,告诉他眼前这人绝对不简单。而沈落阳自与他交谈一番后,便不再说话,无论神色还是眼神之中无不透露着一股苍茫凄凉。 而且,柳尘更能轻易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在浓烈的酒味之中夹杂着一股莫大的忧伤之感。就这样,柳尘在一直猜测沈落阳到底是何实力,他不觉得沈落阳只是先天境界这般简单,但又没有证据,只能一直打量着。 时光流逝,一日就这么过完了,外面天色渐暗。柳尘在这一日,算是见识到了沈落阳的厉害,一日不进餐,只是在店小二来时,要了足足两大罐酒,一直喝个不停,喝了吐,吐了喝,那气味逼迫的柳尘不得不出去透了好半天的气。 也是在他刚进门不久,柳云也回来了。见到这一幕不由眉头一皱,脸上的不满之意尽显。 “他是何人?” 柳尘看了一眼,神色之中一股怒气显露,但迫于柳尘的身份,没有过多斥责,对着他问道。 “云叔,他是我在街上遇到的,喝晕了被我扶了回来。不过,说来也是运气,他姓萧氏名轩。正好是南陵萧氏族人。”柳尘解释道。 “南陵萧氏?”柳云皱眉看向沈落阳,对着他一番打量。心中已然有了答案,他压根不信眼前之人是南陵萧氏族人,完全把沈落阳当作一名酒徒。 柳云二话不说,走上前去一把捉住沈落阳的肩膀,就要将这酒徒赶出去。 “云叔,你干什么?”柳尘见状,心中一急,欲要阻止。 “滚” 只见柳云一只手落在沈落阳右肩,可沈落阳一声暴喝,自身内力运作,一瞬间就将柳云的手震退。 柳云顿时充满了惊异地看向沈落阳,方才他自己抓向沈落阳的力道,只有他自己清楚,那绝不是一般人可以轻易挣脱的,而且还将自己震退开来。 但最让他惊讶不是这些,而是眼前这酒徒的功力,这等功力绝对极其深厚无比,柳云清楚自己的功力不如此人深厚。 “你到底是何人?是谁派你来的?有什么目的?”柳云毕竟也是一大高手,惊讶也只是一瞬,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拔剑,寒光一闪直指沈落阳,暴喝道。 这声暴喝,响彻整个客栈,几乎所有人都看来了这边,此刻屋门未关,柳尘反应过来,一脸抽搐。但即便是他,也十分震惊,此人能够轻易挣脱柳云的束缚,后背不免冒出冷汗。 不仅是他,就连柳云也是。沈落阳放下酒壶,眼神冷冽地盯着柳云,指着柳尘,说了一句:“把你的剑放下,我最讨厌别人拿剑指着我,若不是他于我有点恩情,你此刻已经是死人了!” 说完,也不管柳云继续拿剑指着自己,起身看了柳尘一眼。 “既然你家长辈已经回来了,那我便离去了,外面那些人一直蠢蠢欲动,但似乎不需要我出手了。”说完,径直离去。 而柳云也不敢轻易出手,收起了兵器,心中莫名的恐惧感,让他十分不安。直到沈落阳消失在楼下大门口,他才放下心来,但旋即又想到了沈落阳离去之前的话语,顿时心中杀意肆意波动。 “他们真敢动手,我不介意杀了他们。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打我柳家的主意。”柳云关上房门,冷哼一声,说道。 旋即看向柳尘,然后松了一口气:“公子,您先睡吧!有我在,云某保少爷没事。还有明日一早,侯爷也就来了。” “嗯,麻烦云叔了!”柳尘朝着柳云抱拳道。但这一夜他注定睡不着,一直都在想着关于沈落阳的事情。想到沈落阳的强大,竟然让他柳家护卫中第六高手柳云都不如其厉害。 “他不会也如长叔一般厉害吧!?”想到这里,柳尘就不免特别激动。 他长叔是谁?在朝内名声极大,在江湖中更是有着“侯云剑出,血洒长空”的说法。江湖宗师高手排行榜第三的高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回 客栈阴谋论 柳云忠护主 很快,客栈里面的人们都尽数熄灯入睡。柳尘也很快的就熟睡了过去。 整个客栈内,柳云坐在窗户边长剑紧握,皎洁的月光洒落屋内,让这漆黑一片的世界变成了银白色的世界。 柳云转头看着柳尘,对方此刻正好翻了一个身,接着睡觉。 “这个小家伙…” 柳云见状颇为无奈的摇摇头,一阵苦笑,但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宠溺之情。 客栈外,漫长的街道上隐隐约约有着一些灯光照耀,显得不是那般漆黑一片,但也仍旧掩饰不住黑夜的寂静。加上那皎洁的月光,到也足以让人们在街上漫步,不过也是随便说说,怎么可能如此深夜还会有百姓在街上游荡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柳云靠在窗边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而在皎洁月光映照的黑夜之中,隐隐约约有着不少人影涌现而出。仔细看去,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打扮,脸上一块黑布遮掩,人手一柄兵器。 很快,这些人就聚集到了一块,他们围在一起。仔细看去,这群人都以中间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为首。 “人都到齐了吗?”为首的魁梧汉子,对着那些人问道。 “二十一人,都到了!”有一人离他很近,一眼便能看出此人在这群人中的身份仅次于这身形魁梧的男子。 “大哥,咱们趁早动手?!”其中有一人压低了声音问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件事已经没有了退路。”魁梧汉子开口道。 “大哥,我们要杀得可是柳家的少族长。听说,此人颇有才华,为人也仁厚,我们杀了他,怕柳氏一族不会放过我们!”那人再次开口,似乎有些不想动手。 为首的那名魁梧男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淡淡道:“我们风家寨不是那些江湖败类,必须做到江湖信义!此次的雇主可是花费了一万两黄金,只待这次任务结束,足够我们这些人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以后,我们也就不用在做这刀尖上舔血的买卖,有什么犹豫的?” 闻言,那些人都不在反驳。的确,一万两黄金,他们每人五百两黄金,一两黄金抵得上一百两白银,也就是事成之后,他们每个人都能得到足足五万两白银。这笔财富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是极度奢华了。 要知道,二两银子就足够普通人家足足半个月的开销了。 “大哥,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动手吧!雇主传来消息,说是白衣侯明日清晨将会到达此城。”仅次于魁梧男子的那人开口说道,是想为首之人赶紧下令。 “白衣侯柳南江!!!” 听到白衣侯的名讳,那人脸色顿变。此人也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这群人中只有他一人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其余人中有七人后天境界,十三人初登境界。 都是江湖中人,更是练武之人,他们谁不清楚柳南江代表了什么!那可是三大极道宗师之一,剑圣的唯一关门弟子,更是八大巅峰宗师级的高手。 当然,这些都是废话。他们真正恐惧的是,白衣侯那杀人不眨眼的手段,残忍至极,且睚眦必报的性格。 “不管了,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等白衣侯来了,咱们就没机会了。”魁梧男子牙根紧咬,一狠心,指挥着说道:“老二和我去拖住那小子身边的高手,你们乘此机会赶紧动手,咱们动作要快,下完手就撤。” “是” 所有人低沉着声音回答道。 “好,废话不多说,动手!” 夜里,那些人影再次涌现,朝着客栈而去。就在他们离开后,一道人影出现在他们身后那条巷道处。 那人手提一壶酒水,脸色红润,一股浓郁地酒气扑面而来。当他彻底离开阴影处后,竟然是沈落阳。 “一群鼠辈,那柳云岂是你们这些人对付的了的?自寻死路。罢了,本想出手替他解决这些麻烦,还了那份情,但就这些人还不足够我出手的资格。不过,到是那柳南江值得我出手,弟弟,等我还了他这份情谊;击败柳南江;为你报完仇之后。我定会回到你的身边,为你守墓一生!”说完,一口饮尽那壶酒,随手摔碎酒壶,就此退走,消失不见。 那些黑衣人们没发现,在他们身后竟然隐藏着如此一人,且将他们的对话皆尽偷听了。 夜已深了许久,那半轮皎月似乎早已远离了之前的位置。黑衣人们的身影都颇为敏捷,除了因为移动速度较快,衣服在空中激荡出的呼啸声外,没有发出任何较大的声响。 屋内,柳尘睡得特别熟,再次翻了一个身,似乎完全察觉不到。很快,那些黑衣人分作三队人马,一队七人从外偷偷翘开了大门,迅速朝着二楼而去。一队七人攀墙而上,那为首的魁梧男子带着其余六人从房檐上跃来。很明显,后者都是轻功出色的高手。 砰砰砰~ 六人依次落到了柳尘那间屋檐上,迅速停顿不发出任何声响。屋内,柳云猛然睁开眼,神色严肃,来到屋门口,仔细听着些什么。嘴角浮现出一丝邪魅的泯笑。 屋上那些人不动,不愿惊动屋内两人,楼内两队人马迅速上楼,从门的两侧包围而来,迅速靠着墙边,其中一人伸出三根手指,明显是在数数,一边数着一边拔出了兵刃。 三~二~一 数完,他们立马一脚踹开了房门,正要冲进去。房门打开,他们的瞳孔瞬间放大,眼神之中充满了惊恐。 只见一道人影来回闪烁,他们的兵刃无不掉落一地发出声响。有人想要挣扎,可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一丝一毫。而那道人影正是柳云,他点完穴道迅速冲向窗口,这时正好有人冲破窗户涌了进来。 “先天?”柳云见到来人,眉头一皱,似乎有些惊讶。但他身影不迟钝丝毫,朝着来人一阵掌印拍出,来人有些惊恐,看到门口的那些人,心中对柳云升起了杀意。 一个闪躲,朝着一旁躲开,拔剑就朝着床上熟睡的柳尘砍去。柳云也立马拔剑,几乎一瞬间就将他的长剑挡住了,更是对着他一掌拍来,他不敢迟疑,也是一掌拍出。 啪~ 两掌相对,一股闷响传出。两人都是身形暴退,柳云连退三步,稳住身形。黑衣人却是连退六步,被身后六人扶住,才稳住了身形。 “不错嘛!先天境界能接住柳某一掌的,可并不多见。你应该不是无名之辈,再来!”柳云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直奔黑衣人而去。 “上” 黑衣人大手一挥,身后六人一涌而上。他的身形直奔柳尘而去,想要迅速解决完,再退走。 “好胆!”柳云脸色顿时阴沉起来,暴喝一声。 柳云直接抛弃朝着自己冲来的六人,身形闪烁,来到那黑衣人面前,挡住了他的攻势,一掌再次拍出。 黑衣人迅速躲过,其余六人的攻击已经打来,柳云一个侧头躲过一剑,一脚将那人蹬退,然后手指一点,那人被点了穴道。 其余四人丝毫不慌,配合着为首的黑衣人冲杀而来,另外一人朝着那些被点了穴道的队友而去,一看便知道他是想替那些人解开穴道。柳云顿时眉头紧皱,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一丝担忧。 自己功力高于这些人太多了,丝毫不惧他们的攻击。但对方人多势众,一旦全部解开穴道,冲击过来,他没有信心能够保住柳尘。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回 白衣震群寇 一场诡计逞 然而,就这那人即将为其中一人解开穴道的时候,一柄雪白的银剑突然出现,直接架在了那人脖子上。 一人从门外缓步走来,白衣加身,头上戴着束发嵌宝。他被开人步步逼退。那雪白的银剑紧握在来人的左手之中。 “侯爷!!!”柳云看到来人,心中顿时一喜,不免喊了出来。而那些人一听到那两个字,顿时心生恐惧,汗流浃背。 “白衣侯” 那些人朝着那缓步走进屋内的男子看去,一袭白衣,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势。气宇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眼前那身形健硕的白衣男子,让黑衣人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还不投降,想死不成?!”男子缓缓开口说道,话语虽然感觉是那么的有气无力,但其中充斥着的魔力,让黑衣人们都迅速后退,冷汗直冒。 “真想死不成?”白衣侯柳南江见他们都不愿放下武器,眼神变得有些狰狞,话语之中透露着一丝不耐。 说完,见那些人仍然不肯放下兵刃,他眼神冷漠看向了剑下那黑衣人,黑衣人被他这么一盯,手中长剑顿时掉落在地,跪倒在地。 “叔,别杀他们,留着我还有用呢?”就在这时,一道青涩稚嫩的声音响起。所有黑衣人看去,床上那锦衣少年竟然不知何时醒来了。 而且,他正随意地坐着,看向白衣侯!黑衣人们见此状,更加惊恐,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这完全就是一个陷阱,这少年压根就没把自己等人的危害放在眼里。 他们知道这少年之前必定睡着了,但他们更加肯定这少年知道自己等人会来行刺,不然,此刻不会神色如此平淡,没有一丝的惊奇神色,连质问自己等人的话都没问。 仔细想想,他们都觉得这少年也是那般恐怖,这份胆量,敢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这份自信,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等人杀不了他,他绝对不会置身危险之中;这些都让他们感到震惊。 “哼!臭小子,看来我应该迟点出手,让你被砍一剑。好让你收敛一下那狂妄自大的性格!”白衣侯冷哼一声,收起长剑,右手一挥,身后出现一男一女,盯眼看去,竟是童男童女,童子拿着剑鞘,童女拿着一个盒子。 “风家二十一寇,你们真想死,不成?”白衣侯接着转头撇了一眼没有被定穴的五人,为首之人一惊,顿时半跪在地。 “风宁,拜见白衣侯!” “拜见白衣侯!” 见到首领跪拜,其余人也都放下了兵刃,跪拜了起来。 “风家二十一寇,果然有些骨气!”白衣侯柳南江对着五人,称赞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风家寨已经没了,以后你们这些人跟着那臭小子吧!” “可是…”风宁正想说什么,却被白衣侯打断道:“你们的雇主已经死了,你们想步他后尘?” “不敢!” 二十一寇行走江湖多年,也是经验老道之辈,这从之前动手刺杀柳尘的分工就可以端详出一丝来。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忠义于身,这些都是二十一寇所掌握的生存诀窍。倘若雇主尚在,二十一寇是决计不会投降的,但雇主没了,他们自然也不会在坚持下去。这就是他们在江湖立身处世的准则之一,懂得合适的取舍。 “记住本侯的话,你们二十一寇如今尽归我柳家麾下,你们的家属我们早已掌控在手了!”柳南江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这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一般。 “侯爷?这发生的一切,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吗?”风宁挺起勇气问了一句。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侯行事,还需要向你们禀报不成?!”白衣侯微怒,呵斥道。 “不敢!” 所有人抱拳微曲着身子。 “好了!叔,他们以后就归我们镇东府麾下了,可是要成为我的得力手下。你就不能对他们温柔点,你要不温柔点,你就走吧!有云叔在,就够了!”柳尘完全不买柳南江的面子,说道。 “臭小子,整个家族就你敢如此对我说话,你欠收拾了,是吧?”柳南江眼睛瞪的老大了,看着柳尘怒喝道。 “侯爷,公子他…” “你给我闭嘴!柳云,你保护不好他,我拿你是问,还有你们!”柳南江打断柳云,朝着二十一寇和柳云呵斥道。 说完,柳南江转头就走,童子童女也跟了上去。柳南江左手一挥,一股淡淡剑气发出,长剑回到童子手中紧握的剑鞘之中。三人扬长而去,在漆黑的客栈中消失不见。 “好了,云叔。把门关上,我有话给他们说。”柳尘转首对柳云说道。 “是,公子!”柳云恭敬地朝着柳尘回答,然后径直去关上了房门。而二十一寇其中十四人都被点了穴道,不可动弹,那剩下没有被点穴的几人,也是全然不敢动手。 “顺便给他们解开穴道吧!” 柳尘起身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递给了蒙面的风宁。 “我很久就听闻我镇东府平州路有一寨,其内居有二十一寇,平日里喜欢劫富济贫,行侠仗义。今日,我总算见到本人了!” 风宁接过杯子,柳尘方才徐徐道了几句。然后,平静地看向风宁,指了指对面:“坐。” “公子严重了,我兄弟二十一人不过江湖的草寇。这些称赞不过是一些江湖上的朋友,给我们一些面子而已!”风宁有点受宠若惊,但还是坐了下来,推迟道。 “别的我也不多说,就替诸位解释一下今日之事。天下皆知,帝国设有四大府。镇东府,镇南府,镇西府,镇北府。而我们四府各自镇守一方,每府各有一百六十五官路,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压制各官路上的江湖宗门,黑恶势力以及打压、收监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柳尘解释着,风宁等人也是静静地听着他徐徐道来。 四大府,是朝廷设立在四个方位,各自镇守一方的府衙。按级别的话,类似于东厂之内。不过,也有区别,四大府震慑江湖,其内高手如云,自己培养高手,也收纳江湖高手。同时,还管理麾下各路的大小官府,收集情报,而每位府主都是位如侯爵的高官。 四府,相辅相成。但各府之间也是竞争激烈,时常私下弑杀。这就是姜国开国皇帝的厉害之处,四府权利极大,但又向中央负责。而一年前,柳尘进入镇东府中任职。 “此次,是镇西府大小姐下的指令,让他麾下的一名七品府郎找的各位,然后刺杀于我。而正巧,我在镇西府安插的探子汇报这件事情,我就将计就计!”柳尘饮下一杯茶,嘴角露出一丝泯笑:“我在镇东府内时,就知道二十一寇的名声,这次正好以身犯险,就是为了将诸位纳入我的麾下。” “公子,你是镇东府的人?”风宁等人听到镇东府,脸色更加难看。 镇东府已经对二十一寇下了通缉令,他们虽然行侠仗义,但总规只是江湖人士,没有合法的资格,到处杀人,仍然触及到了镇东府的律法。 “诸位放心,府内已经撤去了对各位的通缉令。只待各位回去,与我手下好好任职,为朝廷效力。”柳尘淡然一笑,解释道。 闻言,众人皱起了眉。互相顾看,似乎不太愿意。 “那侯爷他?”风宁试探着,想要问关于白衣侯的事。 “他不是府内之人,他的权势职位,镇东府可不敢接纳。”柳尘摇摇头,尴尬地说道:“我看出诸位也是不太愿意,说句实在话,我手下缺乏人才。所以,我也才会希望诸位能够答应。” “各位放心,一旦入府,各位的家眷都会被安排在镇东城内,镇东城内的治安很安全。诸位的俸禄也不会低,只要各位愿意忠义报国的!” 风宁起身抱拳,半曲着身子朝着柳尘恭敬地说道:“不瞒公子,我等都是一心想要报国,可惜报国无门啊!曾也去过四大府衙报名,但都被比了下来。实在是我等之前功力低微,既然公子亲自相邀,定然不辜负公子厚望。” “好!我就等你们这句话了,明日午时,咱们出发回府。今夜,诸位在客栈好好休息。至于各位的家眷,我定会让手下人平安互送到镇东城内,好生安置!”柳尘高兴不已,站起身兴奋地笑道。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回 平州事已闭 城外山林远 次日,正午时分,客栈外驶来一辆马车,马车装饰颇为简朴,但一眼看去却仍然透出一份华贵的气息。 使得周围不少百姓围观,而在马车东西南北四处方位,各站着一名侍卫,他们衣着统一,淡灰色的中袖素衣,手握长剑,神情冷漠而严肃,一丝不苟,宛若军士一般,端庄威严。 在众多百姓的围观之下,客栈内走出许多人来。走在前面的,是一名锦衣少年,眉清目秀,似有几分王之神韵,从眉额之中冲出。 而在他左侧的一人,戴着斗笠,一身素衣灰服,双手抱胸,长剑横于身前;右侧是一名看去年岁不大的中年男子,泛黄的皮肤,看去便知是阳光晒的很足,身高七尺有一,身后背负着自己的兵器,一柄剑鞘漆黑的长剑,不知其内长剑如何? 三人走出,其身后紧随而出足足二十人。他们此刻都统一了服装,与外面马车四周那四名护卫一样的服装。不过,那四名护卫衣着前印有清晰可见的一个“五”字,他们衣着前却只是一个“一”字,如此之多的“一”字,让人看的震惊。 “这些人都是镇东府的吧?看上去一个个的,都是那么精神抖擞,气宇轩昂。不简单啦?” “对啊!你看马车边四人,他们光站在那里就给我了一种莫名的压力,而周围也都不知不觉的都让出了空白地带,无人敢靠近。啧啧,五品府卫,各个都是先天高手,实力极强的存在吧?”有人开口道。 “不知那少年郎,到底是何许人也?竟使得镇东府如此护卫。” “那还用说,定是镇东府内的达官贵人。”这人看了一下先前说话之人,神色激动地说道。 “唉!多亏了镇东府。不然,我们不知道会被多少达官贵人欺压。” …… “那二十人看样子,就只是一品府卫啊?”有人指着客栈门口说道。 “你看他们干嘛?我告诉你,我猜那少年郎定是九品府官。而他身侧两人,只怕是府内供奉了!”这人白了一眼先前之人,然后,有些高傲地说道。 “没有明确标明品级,定是供奉无疑!” 四周人群喧闹,而他们所说的少年郎正是柳尘,他左侧戴斗笠的是柳云,右侧正是二十一寇之首的风宁,身后二十人则是其余二十一寇之人。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之时,柳尘很快就进入马车,坐在正位。柳云紧随其后,坐在右侧,风宁坐在左侧,放下了车帘。车夫挥舞长鞭,驾驶马车朝着城门前行,其余总共二十四人,则是徒步跟随在马车左右。 一行人前行的速度并不缓慢,很快他们就出了城门。城门之上,白衣侯身边跟随着童子童女,负手而立,脸色平静地看着下方驶向远方的车队。 转过身,一名身着银甲的魁梧中年汉子,朝着白衣侯十分恭敬地屈腰抱拳,道:“侯爷,下官已经派出众多城卫,正在城中便衣查探沈落阳的下落。” “很好!这平州城的治安是镇东府辖下极为出色的,这次如果找出沈落阳,你就是功不可没。本侯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多谢侯爷提拔,下官恭送侯爷!” 柳南江不咸不淡漫步前行,向着城中而去,童子童女紧紧跟上。那汉子半弯着身子,话语之间有些激动,在众人看不到的面下,喜笑颜开,但却不敢放肆,压制着内心的喜悦。 “爷,您为何要找沈落阳?” 大街之中,童子开口问道。 童子稚嫩的声音传出,怎料童女伸手轻轻点了童子一下,童子转头看去,童女瞪着看了他一眼。 “本侯派出的人都阵亡了,死因都源自江湖世家叶家的镇叶镖。”柳南江看向右侧一道人影稀疏的街巷,淡淡一笑,朝内走去。 童男童女身为他的护卫,自然紧随其后。三人神色轻松,步履从容。 “侯爷,他们……” 童女开口欲要说些什么。柳江南左手一抬,童女立刻就闭嘴,不在说话了! “臭小子手下的人,凌晨刚刚回报了一道消息。我们要找的人,就在这前面,其它事情你们处理就好!”柳南江向两人吩咐道。 她俩对视一眼,童子走上前将怀中长剑递给了柳江南,两人一起恭敬地后退一步,童女打开一直捧着的宝箱,取出一根由十七块黄铜块组成的泛着银光的长鞭。 童子微微一笑摇摇头,双手猛然用力成爪,其内各一股无形的气体汇聚而成。 柳南江缓缓而去,这两人等在这里。不到片刻,有着六人神色沉重地走了进来,正好被堵在巷道内。 “银鞭童女邱淑云,虎爪童子李终成!你们俩怎么在这里?”其中一人看到转过身的两个小孩子的模样,顿时眉头一皱,询问道。 “六个先天高手,更有剑道秦叶,鬼腿仲恺威,飞鱼星流。”邱淑云嘴角轻微浮现出一丝泯笑,看着六人,心中也是有些吃惊。 “看来,你们是为了那个人而来的!你们六人也是先天高手,念你们六人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你们还是自己退去吧!”李终成神情极为严肃,眼神冷冽地看着六人,不屑地说道。 “白衣侯呢?”为首的秦叶上前一步,半侧身体指着两人,质问道。 “淑云,看来我们还是得出手。”李终成转头看去,无奈地说道。 李淑云也看向他,耸耸肩,说:“那我们就按照侯爷吩咐的,完成任务呗!反正,一个人头五百两白银呢!多值钱?” “白衣侯的爪牙,走狗!狂妄自大!给我杀!” 秦叶越听脸色越是阴沉,旋即怒喝一声大手一挥,指挥道。 “哼,要是侯爷在这里,你们敢动手?!一群废物!”李淑云嘲讽地说道。 看着朝着自己二人杀来的几人,冷哼一声,也是直冲而上。 先天高手在这个世界,可以说是武林的巅峰高手。每个先天高手,无论是在宗门,帮派,朝堂那一处,都是核心人物,巅峰战力。 但众多先天高手也是有着实力差距的,而少年时的白衣侯柳南江,更是号称“第一先天”。无论是江湖传言的“侯云剑出,血洒长空”,还是“第一先天”;其实,都不是能让江湖上的人惧怕柳南江的条件。而让所有人惊怕柳南江的原因,其实是柳南江在江湖中杀出的赫赫威名,与他交手之人,几乎无一例外都丧生在其剑下。 至于如今嘛!阴阳二童还真没料到镇西府仅敢派六名先天来此执行任务,未免太过自大了些。如今的白衣侯,早已参透八宗秘境,名列八宗。 而这便是她们两人嘲讽敌对六人的原因。 “我镇西府办事,关他何事?大小姐和府主倘若知道你们阻拦我等,定然不会放过他柳南江!”秦叶脸色阴沉的滴水,冷呵地说着。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回 街巷激战场 阴阳二对五 交手数次,双方各自分立一旁,剑拔弩张。很显然,双方都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认真交战。秦叶六人想要脱身,去完成任务;邱淑云二人则是适量的阻拦,不让六人过去。 狭窄的巷道,寒风扫落叶,随处飘荡,稀疏的几道人影,相对而视,紧张地气息弥漫空气中。 “少拿你们镇西府大小姐说事!她穆凌雪还管的了我们侯府行事?“李终成脸色阴沉起来,反问道。 天下四府,镇压八方。按理,四府的府主官阶与白衣侯同阶。但是,四府却有监察百官,特殊情况下,拥有着先斩后奏的权力。所以,前者的话语中充满了威胁的滋味。 “我们少族长如今也是镇东府的人,你们小姐敢动一个试试?当柳氏宗族是吃素的不成,你信不信,惹急了老祖宗,他老人家一人一刀,荡平你镇西府,就算当今王上也不敢说什么!“邱淑云冷哼一声,不屑地讽刺道。 闻言,秦叶,仲恺威,星流三人嘴角一阵抽搐,心里极度憋屈。 镇世八族,柳族居其首,族内拥有着三大极道宗师之一的柳老爷子,更是姜国仅有的极道宗师。 所以,没有人敢挑战柳族的威严,哪怕王室也要三思而后行。剑道秦叶,鬼腿仲恺威,飞鱼星流。这些人都是镇西府自我培养且对镇西府忠心耿耿的一流先天高手。他们想到柳南江是柳族的二长老,再听到邱淑云的嘲讽,心里特别郁闷难受。 “怎么?!不打算动手了,你们可是六个人呢!三大先天高手啊!啧啧,竟然不敢出手对付我们两个小孩子。”李终成撇嘴嘲讽。 “闭嘴!你们两个老妖物,给我死来!”秦叶 恼羞成怒,立马拔剑, 身后五人也紧随其后,冲杀将出。 正如秦叶所说,李终成和邱淑云都不是小童。只因,二人曾练功走火入魔,导致了身体受损,一直保持着小童的模样与身形,不长分毫。 啪—— 邱淑云作为女性,自然讨厌被人说做妖物、怪物之类的。拿出十七银鞭,愤怒地一鞭抽向秦叶六人,尘土飞扬,半边空间都是黄沙飞舞。 六人分散开来,长鞭自然难以同时企及六人。其主要是奔着秦叶去的,秦叶一剑斩出,两者相撞。长剑轰鸣声传出,整个剑身都在动荡,秦叶立马稳稳了手。 长鞭也偏离了轨道,向侧边横扫而去。邱淑云心中暗惊“这么强!” 但秦叶比起她来,眼色更加难看。几乎阴沉到了极限,他没想到同为先天高手,邱淑云竟然有胆量同时对抗自己六人,而且如此厉害,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只不过是邱淑云的随意一击,但已经让他调动了一成内力对抗。 就在秦叶心里紧荡之时,李终成已然来到他的面前,一爪拍下。秦叶一剑横扫在前,由自身真气凝聚的剑气发出,“刺啦”的呼啸声,剑气呼啸而出。 李终成的铁爪,瞬间撕裂了剑气。邱淑云紧跟而来,两人的攻击,配合极为天衣无缝,堪称一绝。 眼瞅着攻击就要落到秦叶身上,后面五道人影迅速涌动而来。 “早就听闻,白衣侯麾下最得力的八部将以及身边的阴阳二童最为了得。今日,就让我等先来领教一下阴阳二童的厉害,日后再找八部将领教一番。”流星大喝道。 就在说话间,以腿力著称的“鬼腿”,仲恺威。早已先其余四人杀向阴阳二童,左脚踢出在李终成的胸前擦衣而过。可谓凶险万分,李终成迅速退后,靠向邱淑云。 对面五人,秦叶内力最为深厚,但却不及阴阳二童。但论危险度,要数速度最快的、话语最少的“鬼腿”仲恺威。若论单打独斗,阴阳二童虽短时间内杀不了他们,但有信心再十几个回合内,将他们挨个击退。 可现在二对五,到了这种级别的高手,多一个人就危险百倍。稍有不慎,就可能陨落在此。阴阳二童不敢怠慢,聚集全部注意力,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 “无影腿” 仲恺威大喝一声,猛然出脚攻来,一只脚化作无数腿影,左右脚来回踢出。阴阳二童迅速倒退,时间短暂几秒,距离却足有十丈远。就在这个空档间,李终成瞬间化爪为拳,拍向仲恺威的无影腿。 砰—— 一声巨响,仲恺威身形暴退。一道剑影再次劈来,李终成顿时一个激灵,眼看躲避不及,一咬牙狠下心,再次化拳为爪。 吱吱—— 指甲屑加杂着鲜血在空中洒落,李终成借此勉强避过了秦叶的强势一击。 奇怪的是,见到李终成受伤,邱淑云并没有救助。而另外五人则是心中倍加兴奋,想要迅速突破两人的防线。 “李终成,你已经受伤,爪已废。还不退开!”秦叶继而转头一剑朝着邱淑云刺去,邱淑云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邪笑。 秦叶察觉到,心里顿时感觉不妙。想要撤剑,可为时已晚。邱淑云躲过鬼腿的一脚,再来一鞭横扫千军,将流星的暗器挡下,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突然,受伤的李终成自腰间拔出一柄软剑。见到此剑,秦叶六人脸色微变。李终成一剑斩下,软剑顿时缠在了秦叶来不及收回的剑身之上,拦住了秦叶的攻势。 然后,猛的用力一拽,秦叶的佩剑顿时脱手而出,李终成一把将其接住,然后直指秦叶六人。六人顿时后退,阴阳童阴阳剑,这是六人来之前上头就给出他们的信息,六人更是被告知如遇阴阳剑,必速推,不可纠缠。 关于阴阳剑的事迹,有些许多。他们六人行走江湖上,怎么又可能不清楚。 “阴阳二童,你们这是在与镇西府作对,与大小姐作对。”秦叶被李终成剑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哼!我们二人还怕她镇西府不成,倒是你们镇西府插手到镇东府的地界,若被朝廷知晓了,你们大小姐也保不住你们!”李终成脸色难得的阴沉,暴怒道。 “我们阴阳二童乃是侯爷亲侍,官居准七品。更是先天高手榜排名前五十的存在,你觉得镇西府有多大能耐,能够捉拿我们?!”邱淑云长鞭猛挥,打击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愤恨不平地问道。 “秦叶,你们三人不过是先天高手榜百名开外的人物。若非我李终成最近专研爪功,你以为就凭你能伤我们分毫。”李终成咬牙切齿地问道:“若非你们是镇西府的三品执事,就凭你伤了我的指甲,我今日必定宰了你。” “滚” 李终成将剑重新扔给秦叶,秦叶六人此刻已然不愿在继续出手。阴阳二童的功法同气连枝,二人在一起可以发挥出超过他们这些寻常先天高手五人的战力,这绝非虚言,江湖公认。 最为主要的是他们六人在此消耗的时间越多,距离白衣侯回来的时间就越近。白衣侯的威名,可是杀出来的。面对自己六人,白衣侯绝对不会在乎什么镇西府,必然杀之。 “撤”? 秦叶下令,六人轻功不弱,迅速退走。 此刻,六人颇为无奈。只能趁着白衣侯未归之前退走。而且,来之前他们的任务本来就是二完成其一,如今已经完成了一个任务,没必要再拖延下去。 (这篇打斗场面没有写好,后回更改!)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一回 阴阳二童胜 双骄傲争言 秦叶六人就这般退去,就连邱淑云和李终成二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度怀疑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敢懈怠! 但过了一段时间,看着秦叶六人真的就这么听话的退走了,二人皱着眉头,满心疑惑。 “镇西府搞什么鬼?真就这么撤了?”李终成眉头不松反紧,疑惑道。 “你管那么多干嘛?他们走了最好,不然以你我二人重伤之身,还真打不过他们。” 看着李终成那副不情愿对方走人的模样,邱淑云就气不打一处来,轻斥一声。 “是是是,老婆大人说的对!”李终成立马陪笑着脸,上前说道。 看着李终成这变化的嘴脸,邱淑云差点没翻出白眼来。也不理会他,径直走了。李终成笑呵呵的跟上,一阵胡言乱语,吹嘘邱淑云刚才多么威武,这才让她心里一阵高兴。 “就你嘴甜,走吧!侯爷那里说不定早就等着了,我们去帮忙吧!”邱淑云笑容满面,傲然地说道。 “对对对,咱们赶紧去帮助侯爷!那沈落阳可是先天高手榜前十的存在,夫人去了定能镇住他!” 此刻,看着李终成这没底线的模样,邱淑云无奈摇摇头,一声叹息:“你就会哄人开心,我可不是沈落阳的对手。再说了,咱们侯爷是八宗之一,连一般宗师都不是其对手,怎么到了你这里,连一个先天高手都打不过?!待会儿我告诉侯爷,看他怎么惩戒你!” 说完,邱淑云捂着嘴一阵咯笑。李终成顿时耷拉着脸,心情低落到了极点。看着李终成那副委屈的模样,邱淑云伸出一只秀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好啦!夫君莫要生气啦!奴家给你开玩笑的,你可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么愿意侯爷罚你呢?” “真的”听此一言,耷拉着的李终成顿时来了精神,眼前一亮。 “好啦!奴家爱你还来不及呢!走吧!咱们赶紧去帮侯爷吧!”邱淑云挽着李终成的胳膊,娇媚可爱地说道。 完全没有了之前战斗的紧张,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幻一般。 两人暧昧不已,行走在幽静地小巷里。前方一处转角,很快走到转角,一道白色身影出现眼帘中。他摸着挂在腰间的的宝剑,眼神淡然地看着腻歪而来的两个人,看不出任何面色变化。 而在他的身旁,站着一位衣衫褴褛,看起来有些破旧的中年男子,国字脸,鹰鼻高悬,看起来英伦不凡。 阴阳二童自然一转角就发现了两人,阴阳二童立马恢复正常,不在腻歪,看了一眼白衣侯身旁的男子,似乎喝醉了酒,手中还拿着一壶酒。 “侯爷!” 两人上前,恭敬而严肃地行礼,白衣侯没有说话,仍旧一副高冷淡然模样,将腰间佩剑取下,递给了李终成,李终成急忙半弯着腰,恭敬地上前接过宝剑,抱在怀中。 此刻,李终成极为端庄严肃,颇有一股威严之势。邱淑云将软剑收了起来,放进盒中捧在胸前。 “你们不认识?”柳南江不温不热地问道。 他说的自然是身旁那个醉酒男人,李终成摇摇头:“侯爷,我们二人是您亲侍。未得您命令,从未离开过侯爷身旁。所以,我们对江湖上的事情,早已不是那么熟悉。” 柳南江点了点头,心里也暗道是这么个道理。继而转首看向醉酒之人,悠悠道:“你自己说吧!” 闻言,醉酒之人不由皱眉,他讨厌别人用这种命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但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有些醉醺醺地说:“沈落阳,姜国淮安郡人士,年芳二八,先天榜第三。” “你就是那个自创刀功,号称天下第一刀客的沈落阳?”李终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太相信。眼神肆无忌惮地对着沈落阳一阵扫视,就连邱淑云也对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正是在下”沈落阳也不反驳,点点头。 “那你为何不是宗师?自创武学,不是宗师吗?”李终成特别好奇眼前这人。 “你废话没完没了?”柳南江脸色不变,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盯着李终成,李终成急忙恭敬地退下,不由打了个寒颤。 “江湖传闻白衣侯性子孤冷,高傲。更是治军严明,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沈落阳说了句算是恭维地话,但其实也并非恭维。 “沈某人,乃是跟随着一位耍杂耍的江湖骗子学过几招刀法。所以,自幼无师自通,随创了一套《霸刀诀》功法,但距离宗师太远了。”沈落阳眼神坚定,看向天际,许久后,叹息道:“此天何八宗?天梭若予某,天地四大极。我刀撼天地,我心亦无敌!” 哼!“尔还真敢说此言,狂妄如我,亦是不如也!”柳南江冷哼一声,极为不高兴。 “侯云剑出,血洒长空!这可是世人对侯爷的写照,侯爷的确龙凤,但沈某却自认为是众天才之首。” 李终成和邱淑云嘴角一阵抽搐,自家侯爷与眼前号称天下第一刀客的沈落阳都可谓是“武道天才”级别的人物。作为天才,自然他们的傲气。 “自觉天下第一,不战极道刀宗。是谓狂妄,本侯也不与尔争。尔记住与本侯的承诺,承诺期至,便是尔越宗破极之时。”说完,柳南江一语不发,迈步离开。 而沈落阳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刚才柳南江之言,戳中了他的心。他是天才也是高手,有着他身为天才与高手的自尊与骄傲,能够击败当代极道刀宗,才配真正称作“世间第一”,而这也是他的愿望。 “今生只三愿,报弟仇,破极道,争第一。”想到这里,沈落阳手里顿时来了劲力,双手紧握成拳,咬牙肯定自己的心愿。 许久,沈落阳回过神来,本已失了神的眼中,似乎出现了一丝神色。他抬头望向城门外,喃喃自语道:“镇东府,柳尘。那个与射阳酷似的少年,真是传言中的龙杰不成?!” 说着说着,沈落阳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许久过去,他才醒悟过来。 “罢了!镇东府有破宗秘术,此去希望不虚此行!弟弟,待我破宗成师之时,便是他叶族灭族之期。”沈落阳心中坚定不移地肯定着,三愿弟仇为首,但奈何不能成就宗师,难以灭掉有着六个宗师高手的河东第一族——叶族。 宗师是先天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桎皓。按理而言,自创武学者,只有武道宗师级别的人物。可他沈落阳却成了万古的一个例外,他自创武学于六年前,那时年少勃发,天赋奇高,自创武学,成就了他的美名,也让他成就了笑柄。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二回 佛法六神通 言谈缥缈仙 啪—— 沈落阳拎起酒壶,仰天畅饮而尽。随之将酒壶扔到一旁,酒壶摔碎。从腰间取出別在腰间的一羊皮卷纸。将羊皮卷子打开,里面稀稀疏疏的楷体字,却占尽了页面。 沈落阳悠悠漫步离去,仔细地端详着里面的内容:王上密令,特封柳家柳尘,为镇东府内府一品总管,赐号“公子无尘”。见此令者,皆当以柳尘马首是瞻,为吾大姜鞠躬尽瘁,违令者,斩! “好个柳尘,竟然远隔千里之外,将未曾能过面的我都算计其中。昔日,世间只知镇西凌雪郡主,智谋无双于天。此间之后,普天之下,只怕就要多一位与其制衡的无尘公子。”沈落阳低声叹息,天下四府之间的争斗谁人不知。 四府之争,乃是王室暗中观察,权衡利弊进行操作的。沈落阳明白,自己一旦进入镇东府,就代表了再也难以脱身在外。但他更加知道王上密令,如今想退已然不可能了!从他答应柳南江开始,他自己就已经陷入了这惊天地阴谋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收起羊皮卷子,加快了步伐,向城外走去。与此同时,同为四府之一的镇西府内,一间摆满书籍,烧有碳火的大堂中。 坐着一位身材丰盈饱满,凹凸有致的少女;一身白衣罗衫,由雪纺制成,轻盈飘逸,仙气凌凌;举止端庄,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给人温柔体贴入微之感,让人轻易就能放下戒备。她便是美满天下,有着镇西府“智囊”之称的三小姐,穆凌雪。 而在她的身侧两边,各自站着一位持着兵器,带着面具的侍卫。 “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门外站在一位麻布粗衣地仆人恭敬地奉着一本册子,不敢高声言语,柔声道。 “拿进来吧!”穆凌雪温柔地吩咐着,声音柔和,让人听了有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是” 仆佣碎步进来,似乎不敢走出太大的声音,恭敬地将册子递了上来,将册子放在穆凌雪的案桌正上方那处空处上。 穆凌雪的纤纤玉手握着紫毫笔,在一份文卷上做着批改。几刻钟过去,穆凌雪仍旧没有拿起那份册子,仆佣也不敢离去,就这般站到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再过了几刻钟,她才伸出手去,将册子拿在手中。打开仔细端详内容,不知是未忍住还是故意,她竟然柔声读了出来。 “柳尘,八族之首柳族少族长。曾于青山遁入空门,成为秋叶寺俗家弟子。并未涉足武道,文采不知其详,有一诗成名。” 读到这里,穆凌雪秀眉微皱,转头问向那仆佣:“收集这信息的人在哪里?” “回小姐,此人正是府中搜查堂的二品府官,钱万能。”仆佣恭敬地回答。 “他人何在?” “正在府中书阁,说是有什么资料要给您送来。”仆佣脸色严肃地回答道。 “属下搜查堂二品府官钱万能,求见郡主!”就在这时,门外走来一名身形肥硕地男子,抱拳屈腰朝着屋内唤道。 “进来吧!”穆凌雪淡悠悠地吩咐一声,放下手中紫毫润玉毛笔,端庄地看向来者。 “郡主,这是关于柳尘的剩余资料,里面有您想要的答案,可以解答郡主疑问。”钱万能低垂着头,也不敢轻易抬头。 “好,你辛苦了!从今日起,你升为一品府官,负责协助搜查堂主。”穆凌雪嘉奖了钱万能,钱万能顿时激动地不成样子。 “属下多谢郡主厚爱,属下自当更加尽心尽力,替郡主分忧解难!”尽管激动万分,钱万能依旧不忘向穆凌雪表忠心。 “好了好了!我还要处理政务,你也忙去吧!”穆凌雪似乎有些不爱听这些话,挥了挥手,示意钱万能赶紧退下。 闻言,钱万能立马退去,不做丝毫停留,似乎害怕穆凌雪反悔一般。 穆凌雪也不再理会他,对着那站在一旁的仆佣吩咐道:“你也下去吧!” “是,小姐!”仆佣恭恭敬敬地退去。 穆凌雪打开钱万能呈上来的册子,仔细端详起来。 “天下三寺:小雷音寺,灵山寺,秋叶寺。佛有六通: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宿命通、漏尽通。柳尘成名诗:清风明月伴来时,孤芳残影恋汝生;温舒静静相思心,痴念绵绵盈眶泪。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种,春来春去惧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看了这些,穆凌雪秀眉再次皱起。 六通简介:(一)天眼通,能照见三界六道众生的生死苦乐之相,及照见世间一切之形色,无有障碍。 (二)天耳通,能听闻三界六道众生苦乐忧喜之语言,及听闻世间一切之音声,无有障碍。 (三)他心通,能知三界六道众生心中所思所想之事。 (四)宿命通,又作宿住通,能知自身及三界六道众生之百千万世宿命及所作之事。 (五)神足通,又作身通、身如意通、神境通。即自由无碍,随心所欲现身之能力。 (六)漏尽通,断尽一切三界见思惑,不受三界生死,而得漏尽神通之力。漏尽就是自己能断除烦恼,把自己不好的东西消除漏尽,把人间的东西全部漏尽,能自己断除烦恼。如果能想得开,能断除烦恼,就是菩萨的境界。 能达到五大神通,就是仙人,即五通为仙,六通是佛菩萨。 “叶叔,您与小雷音寺的主持有所来往。可了解六神通?”穆凌雪读了关于佛法六通的介绍,内心不免震动。 她身后左侧的本一直闭眼的中年男子睁开眼,看向册子,恍然大悟。 “我与忘空大师不过浅缘,但也听其讲过佛法六通。忘空大师曾言:修六通之法,必先明心地、开发觉慧,证得净空以为体,然后缘化万有,无心应物以为用。世人不解神通,遂以变幻为神通,实大自误。变幻是幻术,有类于术。非有所凭藉不能施也。神通则不然。《宝藏论》云,就「通」之来源、功力高低,有五种:一曰妖通,如狐狸老变、木石精灵依附之类。二曰报通,如鬼神逆知,神龙隐变,或宿世所修天眼未成,今世童年视听特异者之类。三曰依通,如乘符往来,药饵咒水,以及放光引神,必有所依藉等类。以上三者,假名曰通,实非通也,以不究竟,且必退转故。 四曰神通,一天眼、二天耳、三他心、四宿命、五神足。此虽名神通,然有究竟。 六曰漏尽通,以道为体,而前五神通为用也。佛家于漏尽通先下手:世法为有漏,出世法为无漏。通于二者,概不染著,名曰漏尽。” “叶叔,这是原话?你可听懂了忘空大师所言?”穆凌雪疑问道。 “确为原话,略懂七分!大师所言,修行六通者,必须有着极高的佛法与心境。” “也就是说,没有足够的佛法与心境,不可修成六通。。”穆凌雪看向中年男子,问道。 “确是如此!”中年男子点点头。 “佛法六通真乃世间奇技,似乎来自仙法!叶叔,您相信世界上有仙存在吗?”穆凌雪问道。 “信也不信!仙太过飘渺虚幻,没人见过。所以,不信。但世间有太多奇事,神算子袁正天算无遗漏,佛法六通超越世俗等等,这些都只有仙可以解释。所以,信!” “丫头,别讨论这些没用的!你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如何对付那柳尘?此子才华横溢,从方才诗中就能感觉到。据说,当年他这首诗时,不满四虚岁,是谓神童。”一旁的白长须老者开口道。的确,一个不满四岁的孩童能写下这篇诗词,虽轻浮简洁,但不可不说才华卓越。是想,谁人能以三岁之童写出诗词,且从未拜师学过。 “宁老放心,我已经派人去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消息了。”穆凌雪淡淡一笑,朝着老者恭敬地说道。而那叶氏中年自老者开口,便不再说话,静坐一旁。 记住极武仙道永久地址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三回 宗师叶青 锦囊之计 屋内,穆凌雪如同大家闺秀一般,坐在案桌前,仔细批改着问卷。过了足足有两个时辰的时候,门外走来三人。 仔细看去,正是秦叶、仲恺威,流星三人。其中,以秦叶为首,他上前一步,半弯曲着身子,抱拳恭敬地说:“属下秦叶,有事禀报!” “属下仲恺威,有事禀报!” “属下流星,有事禀报!” 流星二人跟随着秦叶,恭敬地对着屋内喊到。 “进来吧!”屋内一道柔和的女生唤道,听罢,那声音极为温柔可人,让人心脾舒畅! “是” 三人不敢怠慢,恭敬地回答。然后,一同走了进去,绕过锦绣山河图屏风,朝着那案桌走来。 “说吧!”穆凌雪也不抬头,也不放下手中的紫毫笔,悠悠道。声音极为细柔,舒心润脾肺。 秦叶顿了顿,不敢开口,分别看向身边的仲恺威和流星二人。仲恺威对着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而流星则直接撇过头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秦叶吞了吞口水,可以看到喉结上下移动,屋内寂静一片,针落可听。最终,秦叶朝着穆凌雪身边的老者抱抱拳,施了一礼:“见过宁老。” 紧接着,再次转向中年男子,同样的动作,一样恭敬。 “见过叶前辈!” 他身旁的两人,也跟着他朝着穆凌雪身旁的老者和中年,恭敬地行礼,道:“见过宁老,见过叶前辈!” 老者没有睁眼,没有任何表示和反应;中年男子倒是睁开眼点了点头,但也没有多说些什么,就再次闭上眼睛,盘膝打坐。 秦叶可谓难堪到了极点,心里对着身边的流星以及仲恺威两人,不知早已咒骂了多少遍“废物”。 “我有这么可怕吗?”就在这时,穆凌雪突然放下了紫毫笔,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三人,脸上一片温柔体贴,问道。 “不敢!”秦叶脸色严肃,神情紧张,不敢抬头直视穆凌雪,低垂着头。而另外两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见到这种状况,穆凌雪轻叹一声,自嘲式的微笑着摇摇头。 “好了,瞧把你们吓得!我本就没有指望你们三人可以突破白衣侯的防线,去试探沈落阳的深浅。说说吧,阴阳二童的实力如何?” 穆凌雪一只秀手撑着下巴,就这么可爱又灵巧地看着三人。而三人却没有这般福气,能够欣赏到穆凌雪那绝美的容颜与温雅气质。 “郡主,我们六位先天勉强与阴阳二童战平。”秦叶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穆凌雪,说道。 “哦!你们六人才战平二人?!那阴阳二童真有这般厉害?”穆凌雪仿佛眼中满光,激动地看向秦叶,用着肯求地眼神看着秦叶。 而被如此美人这般盯着本该是谓一大幸事,可到了秦叶这里,却是如同身中刺芒般难受。 “是的”秦叶恭敬万分,道。 “郡主,其实我才是与阴阳二童交手最近之人,虽交手时间短促。但属下认为,阴阳二童似乎重伤在身;所以,才勉强与我们六大先天高手打成平手。” 开口之人是仲恺威,人称“鬼腿”。此人算是先天高手中的一流高手,但并非功力高强,而是凭借一身超绝的轻功。 “此话怎讲?”穆凌雪立马移开目光,看着仲恺威,问道。 “属下虽战斗能力不及秦叶和流星二人,但终究还是先天境界的强者。而我在与阳童李终成过招时,感觉到了他气息极其紊乱,忽而强劲忽而低靡。”仲恺威总体上讲述了一下,他自己的与阴阳二童过招时的感受。 “你们可有这种感觉?”穆凌雪也不轻易下结论,向着秦叶和流星二人,问道。 “属下也有这种感觉!”流星第一时间就回答了出来。秦叶却没有急忙回答,而是仔细回忆着。 时间过了一会儿,秦叶才皱起眉头,点点头:“的确,当时交手时。属下也曾有过这种感觉,阴阳二童他们两人都有些气息紊乱,虽被他们努力掩盖,但仍旧能感觉到。” 秦叶在与阴阳二童过招时,没有太过注意这些。只是尽力与其战斗,直到这会儿才回应过来。 穆凌雪点点头,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宁老,问道:“宁老,您觉得阴阳二童的实力,在您眼里是什么层次?” 老者直到穆凌雪问他,才睁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淡然地说道:“差三分宗师。” 闻言,秦叶三人顿时心中巨震。他们知道眼前老者是何等强者,能被眼前老者如此评论,可谓评论极高了!因为,他们特别清楚,就他们三人而言,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初入门堂而已! 就连一旁的叶氏中年都跟同着穆凌雪皱起眉来,穆凌雪继而问道:“宁老,差三分是何意?” “所谓差三分,乃指已到先天极限,只待功法大成或者高人指点,便可随时随地成为一代宗师。”宁老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是对众人的无知,感到悲哀。但仍旧淡淡地说,没有一丝表情的波动。 “原来如此!多谢宁老指点!”穆凌雪第一次站起身,转向老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谢道。 不仅是她,就连叶氏男子,也都站起身来,朝着宁老恭恭敬敬地行礼:“多谢前辈!” “多谢宁老!”秦叶三人更是行礼,恭敬不已。 面对众人的礼貌,老者只是罢了罢手,示意到此为止。紧接着,就闭上了眼帘,调息打坐起来,进入禅定中。 “叶叔,这次怕是要麻烦您走一趟了!”待到老者闭上眼,进入禅定。穆凌雪看向那姓叶的中年男子,吩咐道。 “郡主吩咐就是,此话严重了!叶青自当竭尽全力。”叶青起身,来到秦叶三人旁站着,抱拳道。 “好,叶叔!这锦囊自有妙计,我已知道二十一寇失败。且除去这柳尘不可操之过急,您按计行事,带上府内十二名先天,两大宗师。”穆凌雪将一锦囊递于叶青,叶青上前接过。 “那叶青这就去了!”叶青抱拳,恭敬地退了出去。 “你们三人也去吧!十二先天正好需要你们,有大用!”穆凌雪看向三人,始终温柔笑着。 “是”三人得令,果断退下,他们早已不愿在待在这里。 “丫头,你是不放心柳尘的武道实力,想试探他的自身实力吧?”这时,屋内没有了别人,老者终于主动开口了。 “是的,我担心柳尘身怀神通。如此神童,又是才华横溢之人,遁入空门,怕就是为了天下奇技‘六神通’,这次重回世俗,只怕是有所得。”穆凌雪眼神冷漠着,眼皮眨了眨,浅声回答着。 “只叹叶青不是柳南江的对手,希望你的计划不落空吧!”说完此话,他又摇摇头。对于,穆凌雪的智谋,他已经几乎有了百之百的信任。所以,便否定了内心的那份疑虑。 “宁老,咱们这镇西府也只有您能与白衣侯交手。但我总不能真的派您去吧!您可是镇西府的底牌,我可不敢,舍不得。”穆凌雪说着,嗤笑一声。 “丫头,你敢拿老夫取笑?”老者黑沉着脸,呵斥,但也并没有真正怪责。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四回 车中密谈 公子惧膝 镇西府所坐落的城池乃是西元城,此城只属于镇西府管辖。城内严令禁止武力交涉,禁止赌博事业,禁止涉黄事业;正因此,此城成为了无数百姓所向往的地域,安全且不惧权贵欺压。 整个大姜国共计五座这类城,都是四府坐落直接管辖的。每座城池都有百万人居住,繁华大道,人影涌动,辉煌至极。 西元城东城门处,叶青骑着一匹黑色俊马,那马身形健硕。而在他身后,有着两位老者也是各自驾驭着一匹骏马,在往后便是秦叶、仲恺威、流星三人。他们都在此等候着什么,城门口的兵卫竟也站的挺直,气势威严,一看就知是出自纪律严明的威武之师。 城中道路上,百姓来来往往,不时对秦叶这些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也知怎么起的变化,道路上的所有百姓都分站道路两边,数只俊马朝着秦叶这些人本来,而在马背上有男有女。来的共计九人,三女四男,女的无不是惊艳女子,男的同样是威武雄壮。 “战堂一部,高要,奉命前来。” “战堂二部,马文杰,奉命前来。” “战堂一部,朱高村,奉命前来。” “战堂三部,郭子仪,奉命前来。” “战堂四部,贺子龙,奉命前来。” “战堂三部,朱文龙,奉命前来。” “战堂二部,石月,奉命前来。” “战堂四部,顾佩兰,奉命前来。” “战堂一部,姬紫希,奉命前来。” 九人来的速度有快有慢,所以,汇报自然不统一。 “拜见叶青长老!” 但这一声,却是整齐划一,如同商量好了似的。响声洪亮,回响在整个东城,所有人听的内心都有种热血澎湃之感。 就在所有百姓心潮澎湃之时,早已有人悄悄退去。但却没有人察觉到这人的离去,毕竟没有人会注意人群中不引人注目的小人物。 而平州城最临近的一座城池,安临城的辖地内。一辆马车正行驶向前,在他的四周有着不少人手守护着前进。 马车内正上方的座位正坐着一位俊美少年,此少年何其俊美!可谓人间极为难得的极品美男子,而这少年正是柳尘。 此刻,柳尘斜靠着捧着一本书仔细看着,是那般宁静安详。在马车两旁窗帘处,左右居坐的正是柳云以及二十一寇之首的风宁二人。 “公子” “你是想问,我叔的事吧?” 风宁正要开口,嘴中只蹦出两个字,柳尘就将其打断,悠哉着开口。 “公子聪颖,卑职正是想问侯爷的事!不瞒公子,卑职一直都崇拜着侯爷,祈求此生能拜侯爷为师。还请公子成全!”风宁有些激动,也有些胆怯;半跪下去,朝着柳尘抱拳恳求道。 本来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人模样的柳尘,受着一跪。顿时受不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急忙放下书册,欲要搀扶风宁,怎料他竟然搀扶不动风宁,也不知是风宁体重还是他力量微弱。 “公子不答应在下,卑职就死跪不起。”风宁任由着柳尘搀扶自己,可就是不起身,言语恳切地说道。 闻言,柳尘差点没气晕过去。一下就倒了下去,这下可好,吓坏了一旁的旁观者柳云,他急忙上去扶住柳尘,柳尘声音有些低迷地说道:“云叔,你把他给我弄起来!” “你个混账玩意儿,还不赶紧起来,要是气死我家少主,不用侯爷出手,老子第一个活剥了你!还想让侯爷收你为徒,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赶紧起来。”听上去,柳尘似乎都快喘不过气来了!柳云顿时急了,朝着一旁半跪着,一脸茫然地风宁怒吼着。 风宁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也不敢在拖延,急忙站了起来,这下柳尘才勉强顺过了一口气。 就这样,此事被搁到了一边,众人又平和地坐在了一起。而这下车内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了,柳云眼神凶狠地盯着风宁,一只手紧紧地握着腰间佩剑,似乎在告诉风宁:“你小子再敢气到我家少主,老子今天活剥了你!” 风宁被柳云这么盯着,心里慌的不行!纵然他也是先天高手,此刻也不敢这般有自信敢与柳云对视,一直躲闪着眼神。也不知过了多少时辰,那靠睡在一旁的柳尘,才醒了过来。 “云叔” 柳尘有些虚弱地喊着柳云,一直怒目而视的柳云,才反应回来。着急忙慌的搀扶着柳尘,柳尘目光转向车外,似乎期待着什么出现。看了许久,也许是没有等到自己受等的,柳尘又将目光看向了风宁。 风宁被柳尘看着,心里特别慌乱,不时躲闪着来自柳尘的目光。这一刻,柳尘摇了摇头,内心一股失望的感觉油然而生。 本来对风宁此人有着很大的期待,但现在看来,风宁除了有着先天高手的实力外,完全不具备一个江湖人士该有的傲气。 “风宁,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二十一寇被我算计,强行归入我的麾下。特别憋屈,觉得我除了空有一副好皮囊和头脑外,没有任何资格管理你们二十一寇。” 柳尘不作任何隐瞒,就这般直白的问风宁。风宁被这么一问,神色立马有了微妙的变化,但很快就被风宁掩饰住。 风宁面不改色,一如既往的一脸懊悔表情。摇摇头,泯然一笑,言语坚定地说:“公子,属下只是单纯的仰望侯爷,想拜侯爷为师。” “笑话!风宁,这是自本公子出秋叶寺以来,所听到的最大的笑话!崇拜我叔是真,拜师却是假。你不过想要借此一窥宗师门径,什么拜师都是假的!你说,本公子说的对不对?”柳尘言语之间,充满了对风宁的愤恨,激动地低吼道:“本公子本指望你能堪当大任,没想到你确是个鼠目寸光,不可塑造之人。” 风宁陷入沉默,任由着柳尘对他这般训斥。而柳云则是紧扶着柳尘,一直由上而下为柳尘扶摸着后背,为柳尘顺气。 “公子,您少说两句吧!对于,这种不可塑造之人,您也没必要当作什么人才培养了!咱们另寻他人,您身子本来就羸弱,要是再气坏了身子,老祖宗会发火的。”柳云担忧不已,一边为柳尘顺气,一边苦苦劝道。 而风宁被他们两人这么说着,心里也特别不是滋味。身为江湖中人,他自然有着属于他自己的傲气与热血。 “大任?我想知道公子所说的大任,能让我成为武道宗师吗?既然你能猜到我的心思,那我就不妨告诉你。你柳尘的确除了地位身份,完全不被我放在眼里,除了这些身外之物,我压根就看不起你。至于什么智慧,在武力之下,又算何物?”风宁看着柳尘,冷傲地说道。 “宗师?哈哈哈”听风宁之言,柳尘立刻仰天大笑,弄得车外众人误以为柳尘是不是失心疯了! “好!风宁,我就告诉你。我就是身份比你高如何?你就是不敢动我,你又敢如何?本公子乃天下第一族少族长,身份比你高贵,你又如何?你敢杀我吗?你敢吗?” 柳尘挣脱柳云,朝着风宁逼问着,步步紧逼,步子迈的虽小。但在此刻,却让风宁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喘不过气来,汗流浃背。而这压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惧意,不敢接话!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五回 一术可识心 一功可伐髓 “我们是江湖中人,崇尚的是自身的那份实力。这个天下,像我们这些江湖人士,只能依靠自身过硬的本领,才能活的长久,活的安稳。”风宁没有接话,他被这股气势压迫着,哑口无言。马车外,有人开口替风宁回答。 柳尘心里有些吃惊,马车外的人只有四人是镇东府的高手,那四人都是出自镇东府亲自培养的亲卫,纪律严明。除了这四人外,就只剩下二十一寇的人,这些人中竟然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之下,替风宁回答自己的问题。 柳尘心里不免有些佩服此人的勇气,竟然敢偷听自己这些人的对话。因为,之前他曾严令警告过这些人不准多听多看,违者一律重罚!而且,这人开口明显是维护风宁的,重义。 “说话的人,到马车里面。”柳尘不再逼问风宁,反倒对这开口说话的人,有了些许好奇和期待。 过了一会儿,走进来一年龄不大的男子,柳尘看着他,从他的外貌,大概可以猜出在二十七岁左右。 “你很狂?”那人进来,柳尘直接风轻云淡地说道。但柳尘自己清楚,自己是再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一如刚才对待风宁那般。 “实话实说,何为狂?”可那人似乎不受影响,也不行礼,径直坐在了马车里,风宁身旁。 “本来二十一寇我只对风宁感兴趣,可现在我对你也感兴趣了!”柳尘淡然一笑,眼皮微微虚眯,盯着此人,眼神之中尽透凌厉。 “我们二十一寇,无一不是江湖豪杰!你对我们感不感兴趣,我们没必要在乎。”那人也不气愤,说的比柳尘更加风轻云淡。 柳尘心里顿时对眼前这人生出一股惜才之情。 “好!若我所说不错!你就是二十一寇之中排行第二的司空见惯,自身实力也不过后天境界,仗着有点小聪明的人物而已。你觉得,本公子对待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柳尘神情严肃,眼神坚定,向司空见惯问着。 “哈哈哈哈!你说我狂,可我看你更狂!小小年纪,口出狂言。你身不居一点武艺,这叫没有实力;你妄有一颗聪明的头颅,却无半点识人之能,这叫无知。你说没有实力又无知之徒,这不是叫蠢材又叫什么?”司空见惯眼神凌厉,与柳尘对视起来,丝毫不作退让。 “哈哈哈” 对视了一会儿,司空见惯仍旧不作退让。柳尘却再次仰天长笑,笑声极为癫狂,似乎充满了兴奋劲儿。 突然,柳尘掉头看来,眼神凌厉而坚定地看着司空见惯,说道:“好,你说的很对!就凭这些话,我本该治你的大罪。” “男儿立于天地之间,当威武不改,志久不变。要来就来,老子何惧之有?便死也不惧你,只可惜死在了你这狂妄无知地小儿之手,羞愧一世。”司空见惯怒气冲天,气愤填膺地说道。 “我为何要杀你?我说过了要杀你了吗?”柳尘却脸色冷然,盯着司空见惯问道。 “你不杀我?”司空见惯不知道柳尘那罐子里卖的什么药,皱着眉头疑惑不已。 “你说我无知,狂妄!那我若告诉你,这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呢?”柳尘不再看向司空见惯,继续捧起了书籍,仔细阅览。 “什么?你开什么玩笑?”司空见惯面色变得铁青,极度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迷茫,时而疑惑,盯着柳尘久久不移。 他本想推翻自己内心那恐怖的想法,可看到柳尘那突然变得云淡风轻,仿佛一切都运筹帷幄,他又难以撼动自己内心的惊悚,不得推翻内心所思之恐。 柳尘也不再看他,依旧看着手中那本书籍,司空见惯目光死死盯着柳尘,看到那本《道经》。更是皱起了眉头,内心的巨石更加沉重。 《道经》于这片天地之间,自古长存,不知何人所著,缘从何其。同佛门的至宝经书《佛经》,并称“至宝双经”。更是据传,能习得两经之中任何一经的秘密,便可超脱世俗,羽化飞仙。 自古以来,有着无数能人巨匠、前辈高人。在武之一道走到极致之时,转而深究此二经书。《佛经》乃佛门至宝,自然少有世俗人接触,唯有《道经》传遍天下,被无数文人墨客、武道高手视为至宝。 “本公子入过佛门,天下七寺之一,姜国三寺中最神秘的秋叶寺。有幸习得一惊天之术,它可助我识人之心,探他人所思所想。你信否?”柳尘将《道经》移开,散漫地靠着马车,眼神懒散,神情涣散,看着司空见惯。 “不可能?天下不可能存在这种东西,就像这世界上没有仙人一样!”司空见惯反驳,他不信这世界有仙,自然也不信这种超脱凡俗的东西。这片天地有着无数关于“仙”的传说,可却没人见过;时间久了,有人依旧坚信,有人开始怀疑,甚至彻底不信。 “信与不信,在你!反正,我信了!因为,我是亲身经历者。”柳尘再次捧起《道经》,仔细看着那一页,似乎从没有翻动过。 “对了,云叔。我们还有多久回到柳城,我想家了。”柳尘转头问着柳云,咧嘴一笑,白洁的牙齿显露而出。 “按照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至少还要三天!”柳云撩起帘子,看着车外,回答着柳尘。 “嗯,正好!差不多快到来了,司空见惯,你以后就跟着我,做个谋士吧!你先别不服,我以后会让你彻底信服的。”柳尘又看向风宁,开口:“风宁,你也别想了!我叔不会搭理你,你天赋有限,我叔也不可能让你成就一代宗师。不过,我这里有一本功法,可以助你洗精伐髓,成就宗师不是难事!你也别不信,别急着反驳,以后会让你信的。除此之外,你已别无选择!但你想要那本功法,你就得替我好好卖命。当然,我是不会让你去白白送命的!” 此刻,风宁和司空见惯都皱起了眉头,神情变得稍微有些凝重起来。因为,柳尘一一解答且反驳了他们内心正在想的问题。 这世间有着很大的不同,世间所有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有人信仰佛教,有人信仰道教。不过,信仰道教的人多于佛教。但大多数的信仰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对“仙”有着无限大的迷信。不过,也有人不信佛,不信道,只信现实。 看着《道经》,一页未换。也不知看了多长时间,柳尘突然闭上眼,开始自言自语起来,对外界所有人都不管不顾,任由他们听着。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无舍无弃,无为无我。??” 仅仅听了几句,司空见惯和风宁的心境都渐渐平静下去,淡然处之。而这一切,他们都没有发现,只是觉得内心平静不少,心静如水。柳云则是盘膝打坐,运功起来。 “神静则心和,心和而神全。神躁则心荡,心荡则神伤。将全其形, 先在理神。故恬和养神,则自安于内;清虚栖心,则不诱于外也。七窍者,精神之户牖也; 志气者, 五脏之使候也………盖亦寡矣,以劳形而伤神也。 ” 而后,柳尘一直没有停下,足足诵读了近一个时辰左右。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六回 道经心诀 读心秘术 “少主,你这诵读的是什么经文?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听起来不像是什么高深的武功心法?但却能让我的内心渐渐平和,少了躁动不安!”柳云听着柳尘诵读的经文,好奇不已。故而,有此一问。 “若我猜的没错,公子你诵读的是《道经》中的法诀:清心诀与冰心诀。”司空见惯微微撇过头,神色沉稳地看着柳尘。 “没错!正是这两部法诀,你读过《道经》!”柳尘点点头,微微抿嘴,风轻云淡答着。 “算是吧!”司空见惯的回答,颇为敷衍。 《道经》虽是道宗的无上至宝,可却传遍天下,可谓是最不是宗教至宝的至宝。而且,《道经》里面的除了法诀和经文,没有任何功法外传。想要修炼《道经》的法诀,必须与道有缘,且有足够坚毅地一颗道心。天下深究《道经》之辈众多,得其道者,千万难得一。 故而,道教至宝《道经》的副本遍布天下,踪迹难泯。 柳尘也不再说话,继续端详着《道经》,一只手轻放于腿之上,拍打着节拍,宛若苍迈老人听曲那般,享受至微。 “吁——” 车队停了下来,柳尘方才放下《道经》,撩起马车车帘,探出头到车外,看向车队前方。 “驾~吁~” “公子,天色已晚!还请大人下马,今夜在此扎营夜宿一宿,咱们明日再出发。”来自镇东府,一直处在马车右上角的侍卫,驾马走来。先是对着柳尘恭敬地抱了抱拳,低头说着,等待着柳尘的命令。 柳尘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片黄昏,阳光斜照着马车,一缕昏黄阳光恰好照在他额头上。眼睛被刺激了,眼前顿时一片雪白,看不见东西。伸手遮住阳光,紧闭眼,享受余日的暖辉。 “此地距离最近的城池还有多远?”转而问着那侍卫。 侍卫毫不犹豫,取出一张图纸,仔细看着,很明显那是一张泛黄的地图。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仮水城,大概还有一千多里的路程。”那侍卫看完,抬头看着柳尘,回答,等待着柳尘作出决定。 “仮水城!”柳尘向着仮水城的方向望去,若有所思,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看向那侍卫,问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咱们已经出发六日。队伍中没有足够的马匹,大家在坚持一下,咱们去仮水城找家客栈好好休息。” “是”那侍卫恭敬地退下,然后车队开始继续前进。 柳尘退回马车之中,放下车帘。柳尘看向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的柳云。 “云叔,我们下车徒步吧!这些日子时刻坐在车内,简直闭煞我等。”柳尘虽贵为公子,但万事仍旧受到柳云,这位柳族六护法的约束,不能擅自行走,时刻被保护着。 “好,公子下车以后不可离开我的视线范围!这里荒郊野外,极为不安全!”柳云嘱咐着。 “没事,这不有风宁和司空兄吗?他们二人好歹一个是先天高手一个是后天高手,不至于让我在这荒郊野外给交代了!”一直清冷高艳地柳尘,开玩笑的说着。 “嗯,就是不知来自镇东府的四大高手是什么层次的?”柳云还是不放心柳尘的安危,疑惑着。 柳云深知镇西府“智囊”穆凌雪的重量,那可是姜国让无数人畏惧的绝代淑女。不以自身武力成名,是以其冠绝天下的智谋闻名的。 曾经,穆凌雪单凭一计,派出仅仅十六名先天高手,灭掉了镇西府管辖下拥有着三名宗师,二十五名先天的一流宗门。 也是因此,穆凌雪之名震动大姜国,远摄他国。要知道,一名宗师的实力便是宗师中的最弱者,也能够一人杀尽近百先天高手,且仅伤分毫。 司空见惯先行下了马车,为众人撩起帘子,风宁紧随着出去,柳尘最后出去。先出去的人要确保形成保护的阵势,能够有效保护着柳尘,柳云才同意柳尘下马车。 出了马车,柳尘深深地伸了个懒腰,顿时只觉身心舒畅不少,闷之感也没了。这可是让柳尘心情大好,极为高兴。 “云叔,你别那么紧张。今天不会有敌人来的,都让大家放松放松,走慢点。赶在天黑,宵禁前入城便是。”柳尘看着柳云紧张的手足并急的样子,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不行,这事可马虎不得。风宁,你让你们二十一寇的人去四周打探一下,是否安全?!”柳云对着风宁吩咐一句。风宁点了点头朝着二十一寇的其余人挥挥手,二十一寇其余人立马动身。 镇东府的四名一品府卫聚在一起,取出自带的水壶相互传递,饮水解渴。柳尘脚力加快了些,风宁以及柳云各自持着兵器,紧随其后。 柳尘走到镇东府四名侍卫身边,向着四人行了一礼,四人受宠若惊,急忙回礼。 “公子何意?这可使不得,莫要折煞了我等!”四人同时开口,他们的神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出自本来的职责,对柳尘异常恭敬。此刻,四人早已换了服饰,一人青衫素衣,一人黄衣长袍,一人麻衣短袖,一人红衣长袖。不过,无一例外的,四人束着一模一样的头冠 “小子何德何能?能够让镇东府派出府内的四大宗师护送,单凭这点,您四位前辈就足以受小子这一拜!”柳尘言语平淡,神色平静。镇东府的四大宗师,顿时高兴不起来了,心里惊恐万分。 “敢问公子,您是如何看出的?”四人变相的承认,让风宁心里疑惑。相比风宁的疑惑,镇东府四大侍卫,可是把惊恐万状,掩饰的很好。四人是宗师之事,除了府主之外,仅他们自己四人知道;他们起初也很疑惑,整个镇东府不足十位宗师高手,竟然派出自己等四人来护卫柳尘,他们眼前的黄毛小子,这下让他们有些重视起柳尘来。 “我出自秋叶寺,世间最神秘的佛寺。在寺中十年悟出一术,可探他人心之所知,脑之所想。”柳尘微微虚眯双眼看着四人,四人先是神情大变,但转瞬即逝,被隐藏起来。虽然,这一切转变太快,风宁以及柳尘二人都没发现;却没有瞒过柳尘的火眼精睛。 “我想公子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身居此等秘术。就不怕我等杀人灭口,巧夺这惊天秘术?”那人停下脚步,其余三人亦是如此,双方顿时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不怕!我相信四位也不会如此做。”柳尘淡然一笑,继续漫步前行,一副悠然自得模样。 剑拔弩张的局势,瞬间崩溃。空气中仍旧弥漫着紧张的气氛,柳云不敢放松,他自然知道柳尘有着这惊天秘术,可万万没想到,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柳尘泄露给任何人,这臭小子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公子何不替我等解忧?敢问公子就如此信任我四人?又为何将这秘术告诉我等?这些总要给我们四人一个理由吧!”四人都看着柳尘,心里有气,有贪婪;但都能理智对待,好奇柳尘为何敢如此信任自己等人,不过初识罢了! “云叔,你莫紧张,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柳尘看着一直将手握在腰间佩剑上的柳云,拍了拍他的肩膀,顺手下去移开柳云的手。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七回 计谋失措 园苑之人 柳云的心却是悬了起来,柳尘是整个柳族未来的希望。虽说如今柳族号称“天下第一族”,族内不仅高手无数,且财富文化底蕴也是惊人。 天下八族,相互间的实力也不会相差太多。如今的柳族之所以能称作“天下第一族”,只是因为有着极道宗师刀宗镇守,六位宗师级的长老,一位八宗之一的侯爷。当然,最为主要的原因自然是这极道宗师的分量,太过沉重;八宗之一的白衣侯的分量,也不弱;再加上白衣侯有着不小的封国,可养二十万私兵。 一旦失去了白衣侯和极道宗师,柳族必将跌落谷底。毕竟,极道宗师岁命不过三百。就在柳族担心之际,柳尘诞生了,一名一岁学会走路,未就过学三岁天生会写诗的神童。于是,这孩子成了整个柳族的重点培养对象,可事过八年,这孩子出生之后,柳族主脉不再诞出子嗣。 成为了柳族主脉唯一的血脉,为此刀宗火急火燎地出关,威势震动天下,惊惧众国,遍寻神算子袁天正。可在见过对方之后,刀宗悄无声息地回到族中,只宣布了一句“柳尘乃我之宝,我之独孙。伤他分毫者,便是屠尽此天,在所不惜!” 所以,柳云特别担心柳尘的安危。柳尘漫着步子,悠悠地走着。镇东府的四人紧紧跟着,似在围着柳尘似在保护他。 “小子信得不是四位前辈,而是镇东府。镇东府并列四府之一,倘若其中人出了做这种事的人,若同叛逆。天下四府共诛,四位前辈即是宗师,在镇东府地位必然极高。怕是除了府主和几大总管,没人能请动四位,如此地位,四位不会放弃,去换取逃亡天下。”柳尘平静若水,不急不躁,所说之语,句句入心,促使着四位宗师对柳尘有股难以言语的感觉,仿佛世间一切都掌握在他的手中,绝不可能出现半点纰漏的绝对自信。 “的确,读心之术可谓天下秘技。但我们四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起码有这属于宗师级别的这份沉稳。谁知道此话是真是假?我们不会去堵,且也不值得我们去赌。”身为宗师,四人早已站在了这个世间武道的最顶端。若非能够让这些人提升自我力量的绝世功法,没有多少事物能打动这些人。 “那小子接下来,回答四位前辈的疑问。说句实在话,小子初入世俗,被当朝王上派遣镇东府。进入府内,小子想要成立一个部门,里面需要些高手震慑。自然,天下少有的宗师高手,最具我想要的。”柳尘停下脚步,瞥着四位宗师。 四位宗师眉头皆是一皱,看向柳尘,旋即道:“所以,公子是想借此机会,把我等四人拉入你的麾下。” “正是”柳尘不作任何别的解释,欣然答道:“宗师高手,是我所要的最理想的人物。” “公子恐怕要败兴而归了!”四人中辈分最高的中年男子,摇摇头叹息。 “前辈,您这话是从何说起?”柳尘第一次皱起眉头来,疑惑道。 “公子可知镇东府有共计多少宗师级强者?不过八人,八人都是位列府官一品的客卿长老,是府内最强者。我们这种级别的人,在府内只能听从府内的安排,不可擅自加入任何势力。在府内也是时刻保持着中立,不参与除府主以及总管安排的任务之外的任何争夺。”四人有人摇头,有人叹息,亦有人好奇的观察着眼前这震惊他们的俊美少年。 听了四人的解释,柳尘的内心整个都悬了起来。他进入镇东府是有着自己的大计划的,这计划需要宗师级别高手加入,否则有很大可能是失败之举,柳尘不愿冒如此大风险。 “没有宗师级别高手,计划执行起来将异常艰难。族内宗师不可能被镇东府接受,那我要去何处寻这宗师高手入伙。”柳尘原本计划,如今一朝被打断,他第一次入世修行,不知世俗规矩,在换思路就需要去了解世俗之事,极花费时间,他不愿。 陷入沉默之中,不在说话,继续迈步前行,走出了车队。二十一寇的人也全部回归,并未在四周发现异样。镇东府四大高手,有一人跟着柳尘,护卫安全,柳云不放心,一直紧随。其余人都在车队中,两者距离相差并不多远,也足有四十余米之距。这段距离,对于先天以及宗师高手,不过数息便能达到。 约莫走了有半个时辰,太阳已经坠入平行线,将整个世界映照的灰黄。前方一座巨大城池出现在众人视线内,城墙全用足有半米宽,一米长的砖石砌成,雄伟壮观。 “公子,待会儿入了城!直接去城内的监察寮,这里是属于咱们镇东府管辖范围,入了监察寮会安全许多。”一旁较为年轻的一位宗师,建议道。 “不,今晚有客人来。咱们住客栈就行,只是有劳前辈去监察寮调集一些高手过来,护卫住院子四周就行!”柳尘摇着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众人走到城门口,被守卫拦住。柳尘递给风宁一块银牌,让风宁拿着给守卫看了一下,守卫们立马恭恭敬敬地将众人迎入了城中,期间还有不少二十一寇的人称赞这城宏伟非凡。 而一行人人多势众,自然成了焦点,更被守卫如此毕恭毕敬地迎进城,更加让不少人注意到了这点。不少百姓投来或是好奇或是羡慕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众人进了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此城的城主府内。 “你确定是镇东府的人?”城主府众多屋房中,一处幽深的花园中,一名中年男子持剑负身端立,正在收功。花园四周站着四位侍女,相貌具是不俗,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收起功,将剑收进剑鞘,伸手递出,一名侍女径直地恭敬接过;走到另一名侍女身前,侍女奉起锦帕,男子拿起锦帕擦拭面部、手腕。 “千真万确,属下亲眼目睹,那人所出示的是镇东府的府印。”那人半膝跪地,半低着头,恭敬不已! “看出品级了?”中年男子端起另外一名侍女捧着的茶杯,漱口水,接着问道。 “属下也不大认识镇东府的品级划分,只看到是银牌,上面有着一个‘一’字。” “一品府卫!”男子第一次皱起了眉头,不在那么悠闲,转过身看向那士兵,神色有些凝重,问道:“你可盘问过,他来为何?” “不知,只知那人似乎只是护卫?且貌似身份在车队内,大概属于第二梯队的级别。” 听到这士兵的话,中年男子顿时眼中放光,炯炯有神。 “来人,备轿!你负责带路!”中年男子直接拿过侍女手中的佩剑,径直朝着大门走去,士兵快步跟在身后。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八回 公子俊无双 痴女恋美色 仮水城,最繁华的街道,人流如海,潮流涌动;喧嚣热闹,颇为不凡。各式各样的小摊点摆放着,叫卖声不绝于耳,乐意不觉。 柳尘等人一路走来,不时有小贩上前推销货物。柳尘仔细观察着这些百姓,满意地点着头,嘴角第一次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公子,咱们不如去福源客栈吧!那里距离监察寮最近,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有个照应!”那年纪较轻的宗师级高手,仍旧相劝道。 柳尘微微沉思一会儿,点点头,觉得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计划,不方便去监察寮驻扎休息,这个建议正好。 “好,就去福源客栈。”柳尘转身,车队停了下来,司空见惯上前为其撩起车帘,待柳尘进去,柳云与风宁同入,司空见惯才将车帘放下,坐在车门口,车夫身旁,马车驶动,车队前行,井然有序! “小姐,刚刚那家公子好生帅气。简直若同天上俊仙一般,我们跟上去看看吧!”人群分离两旁,一名女子站在最前方,她的五官极巧,精致而不显张扬,便如昙花,神秘,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惑人的幽香。眸如秋水,剔透至极,分分明明地印出万物的影子,垂眼时墨色被深藏,便又显出几分温润,浅笑时又如同微风,轻轻巧巧地撩人心弦。行坐间发丝像是精灵,随风轻吻她侧脸的举动都带着数不尽眷恋。 真可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美人既醉,朱颜酡些。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丫头,你说什么呢?别乱说,小心被人听了去,说你个不知廉耻,荡漾春心。”女子约莫十八九岁的年纪,温柔低语。在她们身边有着两名护卫跟随,一看便知其身份不凡。 被女子这么说到,那调皮的小丫头咧咧嘴,吐了吐秀舌。 “小姐,你好生无趣!咱家可是城主府的,谁人敢说咱家废话。”那丫头也是生的小巧模样,玲珑秀丽;颇具活力,似无限。 “牙尖嘴利,你可别忘了!除了咱们城主府,还有镇东府的监察寮呢!”那小姐说话极其温柔,大家闺秀,温婉贤淑。 “嘻嘻!好了,小姐!咱们也快走吧!那小哥是真的帅气,咱们也去看看,说不定能给老爷带个倒插门女婿呢!”小丫头也不知羞耻,竟然当众这样言论,幸亏话语声低弱,无人听见。 那小姐顿时脸色微红,极为不好意思,恼羞成怒,故作镇定,气愤地说道:“死丫头,待会儿回去,我定要好好罚你一通。” “哼!小姐,你又不是没看见那公子,多么俊美,您瞧您脸都红了,还不好意思呢!”丫头调侃着自家小姐,小姐立马摸了摸脸,只觉一阵滚烫滚烫的。 丫头也不理会,径直拉着自家小姐跟着马车后面。两名护卫眉头拧到一起,显然是很不高兴,但自家小姐又与这丫头情同姐妹,不好怪罪,无奈只能紧紧跟随。 车队前行,坐在马车中的柳尘哪里晓得外面的情况。仍旧捧着那本《道经》,仔细观详着,却已然翻了下页。 “公子,没有宗师高手。您打算怎么办?”柳云是柳尘最亲近之人,柳尘入空门八年之余,柳云一直守候在寺内,柳尘出现红尘,乃因红尘心尚在,有缘未了。 柳尘将正在看的《道经》那一页压了一个角,为记号。抬头正视前方,似有所感想,也似陷入记忆中,痴呆着。 过了一会儿,柳尘突然轻笑了一声,似想到了什么。继而,撩起车帘,唤来四大宗师中最近的那位。 “前辈,若晚辈没记错!镇西府的三小姐,穆凌雪似乎在镇西府内,设立了一个什么门的组织,里面貌似就有宗师级高手镇守吧?!”柳尘看着眼前之人,期待地问他。 “是的,穆凌雪的确设立一个部门。里面有着两位宗师高手坐镇,但也是因为整个镇西府都只有那三小姐一人管理,无人分摊其手中大权。所以,也就没人反对。咋们镇东府就不一样了,府主亲自掌权,又有少府主大公子协助,公子您想的这件事,是万万不能。”那人见柳尘问起这件事,便知柳尘是不死心,也就好心地劝解着。 “多谢前辈!不过,前辈您也别多想了。既然有先例,那必然好办多了!”柳尘轻声谈笑,心里舒坦极了。柳尘极为自信,他相信自己的能力,定能成功。 街道右旁,那丫头领着自家小姐紧紧跟来。正巧,瞅见柳尘打开车帘一幕,隔得足有五十米远的距离。她仍旧被柳尘的俊俏模样,所惊呆了。 “小姐,你看到了吗?那男子好生俊美,这辈子能见到这么俊美的少年,简直太幸福了。”丫头兴奋劲起来,看向自家小姐,说着。 怎料,看到自家小姐的时候!才发张自家小姐比自己还花痴,眼睛盯着那掀起车帘的俊美少年,咽了口唾沫,失了神一般,痴呆着。 “哈哈哈!小姐,你笑死巧儿我了!你那副模样,可比我还厉害呢!我看着你的眼睛紧紧盯着,恨不得把车内那公子一口活吞了。”丫头掩着嘴,取笑着失了神的小姐。 正所谓,公子世无双,一见误终身。怕也不过如此罢了! “你个死丫头,不准笑!”少女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的轻声呵斥一句。一边呵斥一边追打着自家丫鬟,却是玩笑。 但这却是没用之举,丫头不依不饶,仍旧取笑着自家小姐。这女子一追一打的场面,可谓引人注目,让两人更加尴尬起来。 (各位读者大大,你们好!我是一名刚写的新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给个建议。我自会去弥补,改进。不过,我希望大家麻烦能帮我点个赞,一个赞并不需要太多代价与经历。但这是对我们这些人最大的鼓励,人生一世都不容易。谢谢点赞的朋友们!)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十九回 当街行刺 穷追猛打 车队行至一地,停下来。四周的护卫分散开来,占位,人群分散,无形之中形成一处真空地带。 四名宗师级高手走到马车两旁端庄而立,威武严肃,宛若军士一般,远远望去让人都倍感压力,激荡人心。 一直坐在车门处的司空见惯,跳下马车,掀起车帘。迎面走出风宁,跃下马车来,一只手紧紧握着腰间挂剑,环顾四周,警惕着。柳云紧跟着下来,径直走到前方,与四大宗师形成五角之势,拱卫马车中那绝俊的少年。 柳尘于车门处,初露头脸,俊逸清秀。换了一身服饰,一袭白衣,手握泛黄书籍,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嘴角悬挂着一抹似自信似善良的微笑,显得那般迷人,那般绝色俊俏。摄人神魂,荡漾心灵。 这一幕恰被人群中的少女看见,她与丫头失了心神。眼睛直勾勾地就这般盯着那马车上下来的少年,只觉眼前少年是那般温柔,那般让她心脏巨跳。 站在众人护卫中的柳尘,无视四周,极度讨厌这般被人所盯视的感觉。快步走向客栈,客栈门口早已站了好几人,正是客栈老板以及伙计,这般贵客,他们怎能怠慢,又怎敢怠慢?! 咻咻咻—— 尖锐的呼啸声,于隐秘之处传来,那是三道撕破长空的箭矢,直奔柳尘而来。眨眼间,箭矢已经来到柳尘脑门前,危机时刻,一只大手迅速伸来,抓向那三只箭矢。同时,一道剑光划破长空,撕裂空间,将三只箭矢拦腰截断,而大手也迅速将三只箭矢紧紧抓住,箭矢的铁尖直直地指着柳尘的额头,便是柳尘都咽了口唾沫,心提到了嗓子眼。 远处隐秘的屋顶之上,一人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宗师?我操,被他们给骗了!快走。”那人反应迅速,不做停留的越起身来,轻功卓越。 柳尘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喘息声便是周围的人也能听见。若说最紧张的人,非柳云莫属了!而这一切也惊呆了围观的百姓,顿时人潮奔溃,踩踏他人的情况都发生出来,一小孩被活生生踩踏至死。 “给我活捉了此人!”柳尘回过神来,暴跳不已,看向另外两名宗师高手,怒喝道。 而救下柳尘的正是距离柳尘最近的两名宗师,另外两名宗师听令不敢停留。纵身一跃,跃到最高屋顶,环顾四周,正巧看到一人正背着弓箭,运转着极致的轻功逃向远方。 两人不作迟疑,迅速追了上去。速度明显比前者快了数倍不止。三道人影在城内屋顶奔走,着实让所有人抬起头看去,好奇结果。 “公子,您没事吧?!”柳云可以说是捏了把汗,咽了咽口水,抹去额头的冷汗,急忙上前关怀着柳尘,细心问候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只有那几位宗师一脸淡然,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 “没……没事!”柳尘似乎还未从刚刚那惊人的一幕,回过神来。 “进楼!”柳尘不敢在外做停留,快步走进楼内。所有人一拥而入,客栈老板也从惊恐万分之中回过神,笑容僵硬,恭敬地迎进所有人。 “刚刚好险,那人是谁啊?这么可恶,小姐。咱们还是回府吧!”退到不远处的女子,丫鬟心有余悸地说道。 两名护卫者,拔出自身武器,环顾四周,做出警惕之状。两人也是心中惧惊,那三只箭矢若是奔着自家小姐来的,他们二人相信自己两人断然拦不住箭矢的攻击。 “小姐,咱们回府吧!刚才那刺客怕是先天境界的高手,这街上不安全,待安全了我们在出来。”两名护卫不敢让自家小姐待在屋内,只能劝诫,希望自家小姐能够回府。 “咱们回府吧!” “小姐,那是老爷的车轿。”就在他们一众人准备离去之时,那丫鬟突然看到四名仆佣抬着一辆轿子,慢慢走来。丫鬟先是脸色一喜旋即凝重起来,恭敬地站到自家小姐身边。三人顺着丫鬟指着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轿子,少女径直朝着轿子,迎了上去。 “老爷,前方是小姐。”轿子内,一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手持宝剑,树立身侧。轿外,声音响起。 “停下!”男子做出手势,喊道。轿子被放了下来,男子仍旧端坐在内,少女缓缓走了进来,温柔端庄地坐在了一旁。 “落轿” “父亲大人!”少女收敛着,轻声喊道。 “丫头,你怎么在这里?”男子面色难有的笑容,问着女子。 “女儿在城内四处逛悠了一遍,没什么好玩的,就一路走到了这里。”少女蹑手蹑脚地说道。 “既然如此,为父也有事到此。那你就随为父一起出去见识见识,如何?”男子问道。 “嗯,都听父亲大人的。”少女笑了笑,赤声道。 “出发”男子朝着轿外,喊道。 “起轿!”喊声再次响起,轿子顿时被抬了起来,轿内的少女只觉脚下一空。 城外,一处密林之中,三道人影涌动。前者速度极快,眨眼便是百米开外。后来的两名宗师高手,速度比他更快。 “可恶!那个混账小子,轻功竟然如此了得。”说着,那宗师速度再次提起,另外一人不敢示弱。 两者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背着弓箭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恶!怎么穷追不舍?”那人心中哀怨,他清楚若非自己有一身了不起的轻功,此刻怕早已是身后两大宗师高手的刀下亡魂! “真能跑,看我的分神针。”两名宗师高手,双手夹着一枚枚银色长针,内功左转,大手一挥,银针化作飞丝一般,呲喇地划破空间,直奔逃跑的弓箭手而去。 弓箭手堪堪躲过,银针哗啦啦地击中地面或是击穿巨大的树干,一枚正巧穿透弓箭手的衣裳,瞬间击穿他的大腿骨。忍着剧痛,朝着两名紧追不舍的宗师,回身两箭骤然射出,两名宗师眉头一皱,径直走向撕裂空间的奔来的箭矢。两人内功深厚凝重,内力外放,一掌拍出,箭矢无不被击碎。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回 追击凶寇 愤怒黄衣 “凶贼,哪里走?!”紧追不舍,两名宗师高手久久奈何不了一名先天境,此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颜面何存?回去又如何向柳尘交代,即便心中恼怒不已,可那凶徒的轻功身形极为了得,两人久久未能追上。 唰唰唰—— 青衫男子气势大涨,长袖一挥,速度极快的射出银针来,无形之中瞬息而至。 “噗呲” 那人手握弓箭,于身后箭娄之中,取出足有六只箭矢,轻功运作转身面朝青衫,黄衣两名宗师,猛然跃动离开地面,搭弓拉箭射出。而飞针更是直接命中他胸前,身上各处,共六穴。其余溅入四周树木,入木三分;口溢鲜血,忍着剧痛,他不敢停留,轻功时刻运作,可速度明显已经弱了许多。 嗖嗖—— 六道箭矢不作停留,直奔青衫,黄衣男子二人而来。撕裂长空,发出呼哧的呼啸声。 “好胆” 黄衣宗师怒发冲冠,暴喝着。手中长剑瞬间出窍,一道白芒闪动,六只眨眼至跟前的箭矢,被拦腰截断,偏离轨迹,射向四周。有树木被击中中心,瞬间断裂,倾倒下去。其中,一只箭矢轨道竟是原路返回,瞬间射中弓箭手大腿。他顿时受不住了,跪倒在地面,面色苍白无力,嘴角溢出血丝。 忍着剧痛,他仍旧站起身来,拉弓搭箭,箭指奔袭来的两人,再次射出。 “找死!”黄衣宗师更加恼怒,速度加快,几乎半息就已至身前,一剑劈来,正巧将射出的箭矢劈裂成两半,各自偏射两旁。 “手下留情!”眼瞅着,那一剑将要劈开他的脑门时,青衫宗师喝止道。 那一剑正巧停顿在距离弓箭手脑门不足一毫米之处,脑上的头发被斩断,流落一地。 “砰——” 黄衣宗师心中有着莫大的怒气,被青衫宗师制止,心中火气更甚,一脚踹到弓箭手的伤口处,弓箭手顿时摔倒在地,惨叫起来,叫声连天,响彻森林。 “带回去吧!交给柳公子亲自审问,比你杀了他强,更能记大功一件。”青衫男子栖身而至,站到身旁,提醒着。 “哼!便宜了这狗贼,区区一介先天。竟然惊动我们两位宗师,可恶至极。罪该万死!”黄衣宗师面色很是不悦,又是一脚踢在弓箭手伤口处。 身为宗师,差点被一介先天当众击杀保护目标。这对于心高气傲之辈的黄衣宗师来说,堪称奇耻大辱,也毫不为过。 而且,还差点追击不上此人。这对于黄衣宗师这类脾气暴躁之人而言,无疑觉得此人是在戏耍自己。 “好了,可千万别把他打死了。回去就没这么大价值了,走吧!”青衫宗师心中也是不平,但看得出他的心性高于黄衣宗师数倍不止,劝道。 “起来,走!”黄衣宗师将人提了起来,一脚踹出,差点把人再次踹到。青衫宗师摇摇头,也不做过多劝解,任由黄衣人发泄内心的怒火,只要人不死便好! 捡起弓箭与仅剩三只箭矢的箭娄,挂在肩上,起身跟上。轻功不同于普通步行,这么短暂的时间,便跑出了足足有普通步行半个时辰的路程。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谓骇人听闻,但对于他们这些武道高手来说,可谓家常便饭。 仮水城内,柳尘等人在客栈老板一脸奉承的带领下,入了客栈内。 “客官,您们要住几间?”老板笑容满面,可却给人一股奸笑的感觉,不讨人喜欢。 “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是哪间?”柳云上前问道。 “天字一号房,天字号房是本店最好的房间,也是全城最好的房间,没有之一。”老板一脸骄傲地说道。恨不得拍着胸脯。 “云叔,把整个店全包下来,给他一百两银子一天。”柳尘经历刚才一事,不想在此耽搁,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客官,不瞒您说。您要包下我这福源客栈,一天一百两真不行,我这客栈一天的收入就是五百多两,你…你这不是让我入不敷出,关门大吉吗?我这也是小本买卖,您……”客栈老板听到柳尘的报价,顿时就急了,慌不择路地解释着。 “六百两一夜,你不同意?”柳尘再次报价,斜着眼冷漠地看着他,听到柳尘的话,周围有护卫紧紧地握住兵刃。 场内气氛极为紧张,而客栈里的住客早已人去楼空。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也终于在客栈内消散。 “好好好”感觉到气氛不对,老板咽了口唾沫,二话不多说,立马同意了! 几刻钟过去,一行人安顿完毕。 “公子,都安排好了!马车就在后院,车夫亲自照料。所以,用不着人手。一楼前堂安排了五人轮流守候,由属下刚才去监察寮调来了十名先天高手守着。楼外共计有着三百甲胃,将搂团团保卫着。”司马见惯被柳尘任命,专门安排这安全防卫。 “嗯,你们都辛苦了!先去休息吧!”柳尘关心地说,这些人,已经护送自己在外有三日,整日丰餐露宿。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间客栈,可以让众人好好休养一番。自然,就不忍心让他们再劳累,毕竟明日众人还要远行。 “云叔,今日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整顿整顿。咱们明天午间出发,先回柳青城。”柳尘看向柳云,说道。 “好!公子如今回归世俗,本就理应,先回族中,拜见老爷子,只是那位你打算怎么办?”柳云可谓笑颜逐开,歙歙地说道。 “与我何干?”想起那个人来,他不想理会,柳云哑口无言,也不好说些什么,自觉自己自找没趣,闭上了嘴,一路而行,不再多言! 柳青城,顾名思义,这是一座柳树满城,以柳青为名,恢宏的城池,但柳青城不属于朝廷,而专属一方家族,那便是柳尘所在的柳族,也正因此,柳青城镇世骇俗,任何人进入柳青城,都必须遵守柳族的规矩,任何人没有例外!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一回 来访之客 夏侯将军 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觉得舒服了很多,心里特别舒畅! 将要熄灯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尘自然听的见,他皱起眉头看向屋外,果不其然,那人停在了门外,敲门声传来。 “砰砰砰” “何事?”柳尘眉头紧皱,心里不大高兴。这几天坐在轿内,虽说不用徒步那般过度劳累,却也乏闷的紧。自然不愿意被人打扰,只想好好休息一番。 “回禀公子,门外来了一名男子,自称是此城的城主夏侯檠,说是想要拜访公子。”门外那人声音颇为恭敬,传进屋内,柳尘再次皱起了眉头。 “让他进来,在大厅侯着。顺便去把两位前辈和云叔他们请来,说是一同前往。”柳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穿衣。 若是一般人,哪怕是一城之主,柳尘此刻也绝不会去接见。但这夏侯檠不同,此人曾是自己长叔,柳南江的麾下。也是最得力的干将之一,自身实力已在先天境界的巅峰层次。自然,这些理由是有些牵强,毕竟只是一个下属,可就是这么无奈。 夏侯檠,在姜国官居准四品,前锋大将军。进入镇东府后,柳尘没有多少人脉,自然不愿意得罪这镇东府域之内,仅有的一些人脉关系。 客栈大厅中,柳尘捧着《道经》,仍旧是第三页,喝着香茶,仔细的品味着。不知是品茶,还是品书。整个场景,颇有一番韵味,像极了有着闲情雅致的公子哥。 镇东府的两位宗师高手,红衣与白袍宗师,坐在最右的一侧,一人闭目养神,一人竟也学起柳尘,不知从何处弄来的《道经》一书。仔细的阅览,极为入神。柳云站在柳尘身侧,风宁竟也不请自来,站在柳尘身旁的另一侧。 很快,客栈的门被打开,走来一男两女,男子在前,少女随后,而后才是少女丫鬟。男子正是仮水城的城主夏侯檠,一袭锦袍加身,极显华贵;高有七尺,面色红润,皮肤微白,胡须刮的干净。柳尘就像没看到三人似的,仍旧看着自己手中的《道经》。 “夏侯檠,在此拜见少公子。”夏侯檠步伐稳健,神色庄重,对着柳尘抱拳,十分恭敬。 听到夏侯檠开口,柳尘才放下《道经》。迅速上前,双手伸出托起夏侯檠,一脸兴奋地说道:“原来是夏侯将军,晚辈有失远迎。还望将军莫怪,快快请坐!” 托起夏侯檠,柳尘也是略显敬意的将其引到左侧坐下,正巧坐在红衣、白袍两人对面。 “多谢公子,公子如此敬爱!夏侯檠愧不敢当。”夏侯檠不推辞,径直坐在,使劲的摇头,那模样颇为愧疚一般。 这让站在一旁的风宁,嘴角一阵抽搐,心里直道两人虚伪:“装模作样!” “哪里哪里!夏侯将军是我朝一代猛将,智勇双全。曾经只是听闻,今日一见果不其然,气概如宏,威武至极!”柳尘镇定自若,故作兴奋地说道。 听到柳尘如此夸奖自己,夏侯檠笑的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公子莫要在夸奖我家爹爹,您都看他快要笑的喘不过气了!” 温柔悦耳之音响起,传入在场之人的耳朵。所有人都朝着声源看去,只有夏侯檠嘴角浮现一丝满意的笑容。 只见一身材高挑,纤细有形,前后凹凸有致,身穿青纱罗裙,樱桃小嘴唇,挺拔润泽鼻的少女开口。 柳尘有些失了神,这是他自离寺以来,见到的最为惊艳的女子。无论样貌,身材,都绝属绝代之姿;特别是柳尘从她的身上,仿佛嗅到了一股让其心脾舒畅,沁人心扉的柔和才气。这是一种只属于温柔才女的气息,也正是柳尘最爱的那类。 哪怕是柳尘早已通过读心,知道了夏侯檠的想法,也仍旧被此女所吸引了! 相比柳尘,那夏侯轻衣也好不到哪去!因为,眼前这男子,简直太过俊美,俊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四目相对,夏侯轻衣顿时通红着脸,埋下头去,不敢再抬头。而她身后的丫鬟,却是直勾勾的盯着柳尘,久久失神。 “呵呵!”不知是谁,轻咳一声。柳尘和那丫鬟才回过神来,丫鬟赶紧低下头去,想要努力隐藏自己的神色。极为害怕被夏侯檠发觉,可这一切早已落入了夏侯檠的眼中。 “夏侯将军,这位是?”柳尘早已知晓此女是谁,故作疑惑地问着。 “哦!属下唐突,一时忘了。这位是我的爱女,夏侯轻衣。”夏侯檠急忙站起身来,为柳尘介绍到。 “小女子轻衣,见过公子!”夏侯轻衣心跳加速,脸色通红,不敢抬头看向柳尘。怕被众人看到,低垂着头,对柳尘行了一礼。 “在下柳尘,见过小姐!”柳尘心里也是慌不择路,如有一小鹿乱撞般。但柳尘却能控制住脸部的变化,先是一红转瞬即逝,恭敬行礼。 “这四人是?”夏侯檠打断了二人,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以及伴着柳尘的风宁柳云。 “我们回来了!”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两人,一人青衫长发披肩,一人黄衣持剑,两人共同压着一黑衣中年走了进来,? 众人转首看去。 “忘了介绍!这四位前辈分别是青衫银针青寻欢,黄衣剑客夜华,红衣教习金平,白袍总管楚离。他们四位都是镇东府的宗师高手,很少出世。”柳尘指向四人,分别介绍道:“这两位是二十一寇寇首风宁,柳族六护法柳云。” “在下夏侯檠,见过诸位!”夏侯檠不卑不亢,恭敬有度,朝着六人一一抱拳。 “小女子见过六位前辈!”夏侯轻衣跟随着夏侯檠,一同对着六人行礼。但这些人又岂是普通人,早已察觉夏侯轻衣的目光不时偷偷瞄向柳尘。 “见过夏侯城主!” 按理,四人不需要向夏侯檠行礼。但前有柳尘表率,四人只能无奈随同风宁、柳云二人行礼。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二回 三珍之一 苍渊神枪 “首次相见,这是我赠予公子的礼物。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我也实在拿不出什么好的礼物。”夏侯檠朝着门外,手一挥,一名仆从双手捧着一柄长枪,缓步而来。每走一步都极为沉重,似长枪颇有重量。 夏侯檠接过长枪,那仆从恭敬地退下。夏侯檠双手捧着长枪,却显得格外轻松;他恭敬地将长枪递给柳尘,脸上布满微笑。 “此枪名为苍渊,乃当世锻器大师傅恒大师的三大珍品之作中其一,重三十六斤。我有幸得到此枪,却不通枪法,故在此赠予公子。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赠佳人。此枪在公子手中,必能不被埋没。”夏侯檠看着手中那银光四散,寒意逼人的精铁长枪,一脸欣慰。 “多谢夏侯城主,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尘上前谢过夏侯檠,柳云上前直接接过“苍渊”宝枪。 “夏侯城主如此重宝,小子无以为报!日后若有所需,小子答应夏侯城主,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小子定会尽力相助。”柳尘身怀秘术,早已知道夏侯檠来此的目的,借故直接将夏侯檠欲要说出之语,挡了回去。 这让夏侯檠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无能为力,夏侯檠笑脸相迎,答曰:“夏侯檠,在此谢过公子!” “夏侯檠,这便告退!”夏侯檠来此本就是交攀柳尘的目的,为自己的发展道路,留下一道保障。 夏侯檠向着众人行礼,众人在柳尘的带领下,回礼。起身,夏侯檠当即转身离去。夏侯轻衣和那丫鬟,朝着众人也是行礼,三人退却! 待到夏侯檠三人入了门外的轿中,柳尘命人关了大门。又向四位宗师,深深一拜。 “有劳四位前辈了!”柳尘郑重其事地说道。 “哈哈哈!小子,你这算盘打的不错,我看有戏。不对,只要你想,绝对有戏!”黄衣剑客夜华面露邪笑,看着柳尘哈哈大笑,说的周围人雾头雾脑。柳尘面露难色,一阵微红,恰是这一红,周围人瞬间都明白,引发一阵大笑。 屋内,柳云坐在桌前端着一杯茶水,慢慢饮尽。柳尘将苍渊枪直立身前,双手扶稳,仔细观察着。 “云叔,你说这真是傅恒大师所铸三珍之一吗?”柳尘一边仔细端详着苍渊枪,一边问道。 柳云放下茶盏,起身而至身前。仔细观察着苍渊枪,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悠然道:“不可知!” “傅恒大师,乃是前朝名匠。与老爷子同代人物,若真想知道这苍渊枪是真是假?只能会族后,请老爷子判定!但不论此枪是不是三珍之一的苍渊枪,也绝对是一把神兵利器,世俗罕有。” 柳云抚摸着,这全身由精铁所铸,泛着银光,散打逼人寒意;长约六尺八寸,重约三十三斤的长枪。如同抚摸自己孩子一般,慈祥怜惜。 “云叔,你说我不懂武道?这枪赠与我,我可如何使啊?总不能当个摆设吧!这不白瞎了,这么好的神兵利器!”柳尘看着手中苍渊,心里不由生出爱宝之心。 “这……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回族后,怕是老爷子会让您习武。”柳云稍微迟疑了一下,瞥眼看向柳尘。 “云叔,你忘了!我本来就有这么个打算,只是我们不是刀道世家吗?我这用枪,怕是不合适吧?”柳尘咧嘴一笑,看着柳云,说道。 “武道一途,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并非依着外界而定,而是自己适合什么,就选什么!”柳云淡淡一笑,看向柳尘,一脸的慈爱,说:“侯爷不就是剑道宗师吗?我也是用剑之人,咱们族内并非所有人都擅长刀之一道。” “那我没师傅教啊?!”柳尘露出苦瓜脸,一副憋屈的模样,像极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看着柳尘这么灵动的变化,柳云颇为无奈,微笑着摇头。 “老爷子与当今枪仙是挚友,您忘了!天下三极,亦敌亦友。但总得来说,三极更是惺惺相惜啊。若老爷子有所求,枪仙怕是不会轻易拒绝!”柳尘坐在端起茶盏,斜眼看着柳尘,暗笑。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云叔,明日一早出发,咱们尽量早点回到族内。”柳尘兴致勃勃,欣然说道。 “好!”柳云答应下来,放下茶盏,走向屋外。 …… “苍渊枪,傅恒大师!” 夜里,柳尘躺在床上,只觉心情激昂,似心中有热浪一般,睡不着觉。口中默默念叨着,侧着身子看着床头立着的苍渊枪。 此刻,外面的世界一片漆黑,直到天空云朵散去,才露出皎洁无瑕地月光,映照万物,滋养众生。月光透过窗户纸,照射进屋内。映在苍渊之上,枪身泛着银色光芒,耀眼夺目。 “极道宗师枪仙,不知道此等人物有何奇特之处?是不是已经不是人?”柳尘的思绪一直在胡思乱想,想知道苍渊是否乃三珍之一,想知道枪仙会不会收自己为徒,时而担忧时而兴奋。 渐渐地,竟然想着极道宗师是不是都是什么怪物上。但一想到这里,立马推翻了。 “我瞎想什么呢?爷爷,明明就是人,怎么可能不是人?嗯,爷爷是人,那么极道宗师都是人。不对啊!极道宗师寿命足三百,这明明就不是人啊!对,三极都不是人,不是人。人怎么可能过这么久?!绝对不是人!” 若让三极知道,柳尘此刻的想法。不知道会不会死无全尸,但这般想法确实可笑。 柳尘的面部表情,随着他的想法,变来变去。 渐渐的,心中热血退去。柳尘在胡思乱想中,进入了梦乡,不经意间瘪了瘪嘴,可以看出睡得很香。 客栈外,数百甲胃守护着整个客栈。客栈内,那刺客被五花大绑,放到在地上,青衫宗师青寻欢亲自在此看押。周围,有着六人随同,但六人已经打起瞌睡,刺客竟也这般睡着了。 青寻欢盘膝打坐,青色长袖衣在微弱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显眼。长袖竭尽收至身前,里面泛着微弱的莹莹光华。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三回 镇叶镖 坚决心 艳阳高照,清风吹拂,白日里的仮水城,热闹非凡。 柳尘站立在客栈门前,清风正巧吹过,及腰的长发随风飘扬,只觉心情舒畅无比。 “公子,上车吧!”柳云提醒柳尘,柳尘深深地吸了口气,重重吐出,颇为高兴。 迈步而出,上了马车,车帘放下。马车周围遍布马匹,都是带有马鞍的。 “云叔,这些都是从监察寮借来的马匹?” 柳尘自然注意到了这些,上了车,揭开车窗,往外望去,看着这些马匹,健硕的很,并非普通马匹可比得上。 “是的!都是从监察寮借来的,但这些马匹个顶个的好!”柳云驾马跟随在马车左右,走在窗边。看着探出头的柳尘,柳云回答着。 放下窗帘,柳尘接着看起《道经》。其实,《道经》本身的主要内容,并不多。最多一月有余的时间,就能仔细阅览完毕!但这么多时间过去,柳尘竟然才将《道经》看了不足五页。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似乎隐藏着什么?”看着《道经》,柳尘皱起眉头,心中满是怀疑,却没有足够的证明。 “侯爷” 车至半道,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极度恭敬,朝着前方朝拜,唤道。 “长叔?”柳尘疑惑,撩起帘子,看向车队正前方的柳南江,领着阴阳二童,当街拦住车队。 “云叔,把长叔带进来!”柳尘吩咐一句。四周的人面对柳南江的态度,可谓极度尊敬。 “不用了!”柳南江平步走来,右手挥了挥。 这时,无人敢上前阻拦,便是镇东府的四位宗师高手,也极度恭敬庄严,抱拳行礼。 “云叔,你也一并上来,叫上风宁和司空见惯。”被柳南江阻断,柳尘不作迟疑,对柳云说着。 “好!”柳云点头答应。 柳南江如履平地,进入车内,坐在柳尘右侧。柳尘也不起身让位,一直盯着柳南江。不一会儿,风宁三人也都上了马车,柳云坐在柳南江正对面,自进了马车,三人那份庄严肃敬之态,简直变了人,如坐针毡。 几人安静地坐下,车队开始行驶,阴阳二童各自驾马。 柳尘郑重地问道:“叔,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告诉你,我派出去的人。一个没有回来,二十五人,都死了!”柳南江似乎有些不高兴,铁青着一张脸,紧紧盯着柳尘。 “死了?什么手法?”闻言,眉头紧皱。柳尘心里也是一阵错愕,二十五人一个不留,这般手段,狠辣。 “镇叶镖!”柳南江看着柳尘,风轻云淡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算到了这一步。” 柳尘摇摇头,叹了口气,似心中有些不开心。 “我又不是神仙,也不是神算子。怎么可能提前安排的妥妥当当,有些失误,本就是理所有应!”柳尘若有所思,轻声道。 “那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柳南江知道因为二十余条人命??,柳尘这会儿心里不好受,却也无能为力。对于,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人命早已轻如草芥,不值一提。 “叔。沈落阳那边,你处理的怎么样了?”柳尘避而不答,这句话很清楚的表明了意思。 “我让他先去柳青城等你,这里距离家族驻地最近,方便!” 听着柳南江的安排,柳尘深感满意,点了点头。 “这次去了镇东府,你便是真的再也难以脱身。而且,与镇西府三小姐为敌,很危险!”柳南江瞥着柳尘,提醒一句。 “是吗?那我可很期待,至于危险,我会一一化解的!” 面对如此自信的柳尘,柳南江本应质疑。毕竟,柳尘太过年轻,对世事更是一窍不通,没有经历过这个世界的险恶。可到嘴边的话,他却不知怎的,总说不出口。 仔细想想,眼前这年纪轻轻,容颜俊美的少年,真的太过奇特。自小便聪明绝顶,擅长计谋捉弄别人,其所策划的任何事情,都无一例外,全部成功。 “对了,叔。夏侯檠送给了我一柄枪,说是傅恒大师所铸三珍之一,上名“苍渊”。”柳尘看着柳南江,想看看柳南江是否认识那被称作三珍之一的“苍渊”。 可结果却很遗憾,柳南江也是一阵摇头,言称不知。 “夏侯檠送你礼物!”柳南江皱起眉,看向柳尘,满是疑惑:“夏侯檠性格孤僻,行事古怪。不善交际,曾在我麾下立下赫赫战功。我着实好奇,他为何送你至宝?!” 摇着头,柳尘言道:“叔,那你对他了解多少?” “不多,我很少与八部将之外的将领接触。不过,夏侯檠可以说是我麾下除八部将以外,最出色的将领。此人对兵法运用娴熟到位,堪当大任。至于人品,无从言起!” “叔,没别的?”柳尘不信,夏侯檠好歹是柳南江麾下少有的将领之一,柳南江对他不了解,柳尘满是疑惑。 “对了!我想起一事,他有一女儿。是亡妻所生,此女是姜国有名的四大美女之一。与穆凌雪、长乐公主、萧敬轩齐名。”柳南江茅塞顿开,偏首问着柳尘:“他是否带上了夏侯轻衣?” “嗯”柳尘点头,皱着眉头,旋即又是眉头一松,似乎想通了什么! “看来,他把目标打到了你身上。” 柳南江撇嘴一笑,邪异地盯着柳尘。被这么盯着,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打个冷颤。 “公子,侯爷。”窗口,李终成的声音传来。 “何事?”柳南江开口。 “侯爷,前面来了一人,称是镇东府的细作,有事禀报。”马车旁,李终成态度恭敬。 “让他过来。” 柳尘率先开口,李终成来到队伍前方,与那人对持着。 “过去!”李终成替柳尘传话,那人才被放入队伍中。 路过中间,遇到青寻欢、夜华、金平、楚离四人,朝四位行了一礼。再四人同意下,那人方才来到马车旁,柳尘正好撩起帘子,那人凑到柳尘耳旁,说着什么,显得很是神秘。 “叔,看来这一路不会安全了!”那人离开后,柳尘放下帘子,说道。 “有我之处,便是安全之所。”柳尘看向柳南江,柳南江淡然处之,不以为然。 “云叔,你带着风宁二人出去一趟。”柳尘示意柳云凑过耳朵,轻声说着,不知吩咐些什么! 柳云三人抱抱拳,恭敬地退了出去。 “这次回去,你打算如何?”三人离开,柳南江问向柳尘。 柳尘沉思了一会儿,神色凝重地抬头看着柳南江,轻声回答:“入武道,以镇东府为跳板,查知凶徒所踪,复仇!这是我的责任,亦是任务!” “任务?慈念大师吗?”柳南江第一次露出凝重地神色,看着柳尘,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字字珠玑,说的很是沉重,震慑人心。 柳南江从柳尘的话语中,清晰地感觉到了柳尘内心的坚决,他明白,那件事情,一直深深映在少年脑海之中,永不能忘,这是大仇,必报之仇。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四回 婚约为妾 失望轻衣 城门,夏侯檠站在大街正中央,负手而立,身后奴仆,恭敬捧着夏侯檠的配剑。夏侯轻衣亦跟随而至,她还如那般清纯动人,魅力无边;身后丫鬟不敢胡来,极度恭敬。人群被分散两旁。两队甲胃之士,长戈短剑,铁甲寒冽,气势汹涌,迫人心魂! 队伍停下,柳尘唤来柳云。柳云驾马至窗边,轻声细语,云:“侯爷,公子。是夏侯将军,前来为公子送行!” “你干嘛?坐下!” 柳尘起身,伸手将要撩起帘子,下车。白衣侯瞥一眼柳尘,淡淡问着。 柳尘一顿,皱起眉头,楞楞地看着白衣侯,无奈,只好重新坐下。 “叔,夏侯檠好歹也是我朝重臣,咱们不下去,怕是不好吧?!”柳云盯着白衣侯,憋出一句话来,话语中尽透委屈。 “哼!他还不够资格,你记住!除了王室,没人有资格,让我柳家之人亲自相迎。以礼相待,需要看看对面的身份!他在本侯眼中,不过跳梁小丑!”白衣侯极其不高兴,神情严肃,眼神凛凛,虽有掩盖,森森寒意,却也显出。 白衣侯说言,极有道理!这个世界便是如此道理,越是高位者,越是拥有更多的权力,生杀掠夺权,不用其极。 “六护法,让他过来!” “是,侯爷!” 白衣侯神情平静,长发飘飘,手杵长剑,眼睛冷漠。对窗外的柳云,吩咐道。 柳云恭敬一拜,驾马前去。出了队伍,二十一寇中一人前来牵马,翻身下马,走至夏侯檠身前,说道:“夏侯将军,侯爷让您们过去。” 面对柳云,夏侯檠略显恭敬,却不过分卑微,井然有序。 “有劳六护法!” 抱抱拳,谢过柳云。跟随着走入队伍,来到马车前,未曾进入,恭敬行礼,能从其行为中清晰感觉到,似乎极其惧怕,曰:“属下夏侯檠,拜见侯爷!” “进来!”马车中,白衣侯唤道。 夏侯檠,伸手欲行礼,白衣侯的声音即可入耳,撩起帘子,入了马车。 “侯爷!”夏侯檠屈腰恭礼,继而转向柳尘,言道:“公子!” “侯爷,您这是?”夏侯檠未曾见过柳尘,只知其为镇东府高员,初始听闻白衣侯之音,便是内心震动,莫名惊虚。 白衣侯端坐车内,柳尘对着夏侯檠微微一笑,点头示意。 白衣侯目光清冷,看着夏侯檠,道:“你来作甚?打的什么算盘?说说吧!” 夏侯檠颇为地尴尬笑着,却是皮笑肉不笑。未敢直视,说道:“侯爷,我没什么打算!” 砰—— “哼!离开白虎军,你胆子也变大不少,敢算计到我柳家来!”白衣侯怒拍车板,一声巨响,吓得夏侯檠冷汗蒸腾,一动不敢动,心虚。 夏侯檠虽不曾知晓柳尘的身份,却也不傻,也能据此推断出柳尘的身份来。 “叔,你发这么大脾气,吓我一跳!”柳尘不满,反驳一句。 “臭小子,没你事,一边待着去!”白衣侯瞪一眼柳尘,柳尘没敢接话。 “下车” 白衣侯吩咐夏侯檠,夏侯檠不迟疑,下车而去,静候白衣侯,白衣侯跃下马车,迈步开去,街上人海茫茫,不敢接近马车,看着周围气宇轩昂的护卫,很是好奇。 夏侯檠紧紧跟随在白衣侯身后,两人来到无人街巷,白衣侯不知说了些什么,夏侯檠看起来高兴不已! “属下,多谢侯爷!” 夏侯檠兴奋劲十足,行礼一拜,道。 “夏侯轻衣呢?带过来,让本侯瞧瞧!”白衣侯吩咐夏侯檠,夏侯檠毫不迟疑,过去将夏侯轻衣带了过来。 “小女子,见过侯爷!”夏侯轻衣声音温婉,行礼。 白衣侯伸手撩起她的下巴,促使她抬头,盯着夏侯轻衣,被这般盯着夏侯轻衣浑身不自在,她低眸羞涩,白衣侯看了看,点点头,露出满意之色,面色清冷,说道:“不亏贵为四大美女之一,夏侯小姐之姿容,不可不谓,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得此夸赞,夏侯轻衣不可不谓不高兴。夏侯轻衣温婉一笑,躬膝行礼,道:“侯爷妙赞,小女子荣幸之至!” “不用谢本侯,身材容貌俱佳,其后也好生养。夏侯檠,那本侯说的事,你可同意?”白衣侯问向夏侯檠。不予理会,在他眼中,所谓红颜,不过红粉骷髅,不具任何价值。 “侯爷好意,下官自然倍感荣幸!”夏侯檠面无表情,心中却是高兴至极,这件事正好如了他的心意。 一旁,夏侯轻衣心中满是疑惑,不知其父与眼前这性格冷淡,总是高人一等的白衣侯交谈着什么。即便如此,夏侯轻衣也不敢问及,只能默默待着。 默默注视着,白衣侯转身离去,径直上了马车。出城,一行远去。 “父亲,您与侯爷?”夏侯轻衣猜测出,夏侯檠与白衣侯交谈,必然涉及自己,很可能让自己舍出去。 毕竟,在这般男重女轻的世界,女人更多的像是利益交谈的筹码。虽然,自家父亲对待自己很是慈爱,夏侯轻衣仍旧觉得自家父亲,有着自己的打算。这只是因为自己长有一副好的皮囊,能够与其带来更大的利益,夏侯檠才会这般优待自己。 “为父的好女儿,为父回去后,自会好好犒劳犒劳你!哈——”夏侯檠仰天大笑,状若痴狂,癫狂之极,简直疯人。 这加剧了夏侯轻衣内心的恐惧,活在这般世界,没有任何公平可言,一切都涉及利益。夏侯轻衣不觉自己能超脱世俗,如同镇西府三小姐那般,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可谓奇女子,天下难觅其二。 太过可怕,夏侯檠的狂笑。难道,不是对夏侯轻衣最好的回答?谁人敢信,夏侯轻衣内心的恐惧,越来越深,夏侯檠深藏地慈爱,仿佛在此刻彻底消失。 回想起白衣侯的眼神,夏侯轻衣只觉自己在其眼中没有任何价值,如同一个物件一般。这是多般可怕啊!可这世界就是这般可怕,容不得她不胡思乱想。 “侯爷,答应柳家与你的婚约了!我的好女儿,你可是帮了为父大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为父绝对满足你。”夏侯檠停下脚步,春风满面,得意地看着夏侯轻衣! “敢问父亲,您可是将我许配给了白衣侯?”夏侯轻衣不接话,只想确定自己心中答案,也不知何处来的勇气,严肃地看着夏侯檠。 夏侯檠微惊,脸色变动,由红专黑,又由黑专红。只在一刻之间,转瞬即逝,不容人察觉。 笑容渐变,冷笑看着夏侯轻衣,上前一步,拍了拍夏侯轻衣,言道:“轻衣啊!为父知道,做妾确实委屈了你,但这关乎我们一家人的命运安危,可容不得退步啊!再说,对方身份地位,普天之下可谓极高,也算是对你的一个好归属啊!” “父亲,我不同意!”夏侯轻衣如坠冰窟,只觉浑身冰冷,寒由心生,绝望而无力! “这件事可容不得你,为父宠爱你这么多年,你也该替为父做些事情了!来人,护送小姐回府,没我命令,不得出府!”一声令下,两名侍卫上前,跟随在夏侯轻衣身侧,如看押犯人!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五回 断云崖 白衣剑 丫鬟不敢多嘴,蹑手蹑脚,有些胆颤地静静紧随其后,一行人回往城主府。 白衣侯驾马前行,未入马车,车内柳尘独自一人,悠闲无比,捧着《道经》,看的津津有味,孜孜不倦! 阴阳二童,李终成与邱淑云驾马跟随白衣侯身侧两边。很是好奇,白衣侯为何不入马车? 李终成对邱淑云一阵挤眉弄眼,示意邱淑云上去,邱淑云不愿意撞枪口,瞪他一眼,恼怒李终成的懦弱,李终成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表示。对李终成很是无奈,这种事情她早就习以为常。 “侯爷,您是不是又与柳尘公子发生矛盾了?” 邱淑云轻叹一声,摇摇头,问道。 “你二人觉得我的决定如何?”不回答,白衣侯反问道。 “这……侯爷,您该不会真的?”有了白衣侯带头,李终成方敢,开口寻问。 白衣侯点点头,视作回答。驾马而行,性子冷淡无比,话语简洁而稳重。他白衣如雪,气质淳朴而华贵,若天仙,神圣不可侵犯。 “属下…属下,不敢轻易妄言!”李终成想要表达什么,但终究未曾开口。 “说,不会责怪你!”白衣侯伸出手,将剑递出,李终成立刻驾马快速跟上,距离白衣侯极近,恭敬接过白衣侯之佩剑。 “是!侯爷,恕我直言,您真要是答应了夏侯檠的联姻,怕是祸非福!”抱抱拳,邱淑云抢先答道。 “本侯自然知晓,故此不入马车方圆三里,方可无虑!”白衣侯话语清冷,神色冷酷似霜雪,极显无情,黑沉着脸。 “为何?”李终成疑惑,心中满是不解。 “臭小子,师从慈念大师,又是出自秋叶寺。你们说,这是何意?”白衣侯回头瞥了一眼马车,又旋即回头,说道。 “这……”李终成智商更不上,发出费解疑惑之音。 “侯爷,您的意思是公子很可能身怀绝世神通。”邱淑云眼前一亮,精光一闪而逝,回答。 “秋叶寺的规矩,入寺看缘,出寺至少身怀一种神通。而正是如此,但凡出自秋叶寺的僧人,皆是天下举足轻重之辈。臭小子,很可能身怀他心通,且不止此一种神通!”白衣侯解释,两人焕然大悟,茅塞顿开。 “所以,侯爷您是担心公子探知我们的所知所想?!”李终成问。 “嗯” 点点头,白衣侯肯定。李终成咽了咽吐沫,说道:“这些底蕴深远的宗派,可真是太可怕了!怎么还具备此等秘术?简直违背天理,打破世界的规则,怎么做到的?!” “天下两大顶尖教派,道宗与佛寺。不可以常理论之,超出我们世俗太多。”白衣侯解释,抬头往天。 因太阳光芒万丈,照耀大地,刺激其眼睛一片白芒,万物不可见,久久才回过神! “侯爷,前面就是最后一段路了,断云崖!”邱淑云打断对话,提醒一句。 “是啊!过了断云崖,百里之后就到柳青城。”李终成附和道。 “停”白衣侯扬手,整个队伍齐齐止步。 时间过去,已有近半个月。一路的颠簸,便是坐马车内的柳尘,也不好受。 所有人皆是抬头看向前方,一处山崖出现众人视线。山崖两边峭壁绝顶,虽有一高一矮之势,却也都足有近九百里之高,耸立入云端,淡浅的云雾缭绕山尖,可谓极度怂人。 悬崖孤零零地立在这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陪衬它灰色的阴霾。崖壁坚冷如?刀割,让人不禁回想起远古时候,回闪着?死亡的刀光剑影的战场。 柳尘出了马车,站在马车前的坐阶上,伸出手来。享受着此刻的宁静致远,赞叹断云崖之壮观。 “断云崖,断云入天微,锋峭斩雾海,壮观之至!” 已是隆冬时节,没有大如席的鹅毛大雪飘零。崖口,劲厉的风呼啸着砭骨划来,好像是要从脸上活生生的刮下血淋淋的肉来。风中有细小的雪花寒冷地飘下来,落在众人脸上,柳尘手中,好像是一种既冷严又悲悯的抚慰。 “警惕四周,快速度过断云崖,加速前行。” 白衣侯不愧为姜国第一名将,此刻表现出的卓越指挥才能,极度庄严。在白衣侯的命令下,速度加快近一倍。 “公子,侯爷这是?”风宁自然不敢轻易上前,驾马来到正站在马车上,赏雪的柳尘身旁,疑问道。 “他有他的直觉,准备应战吧!”柳尘更是不愿多做解释,平淡地说道。 “真有人敢来?”风宁心中震惊,不敢相信,将信将疑!但却不得不信,紧握腰间佩剑,警惕四周,队伍无人不如此。 普天之下,白衣侯的名讳,可以说让无数人闻而退却,实在难以想象何等强大的人物,胆敢挑衅白衣侯。 “你们不就是一个例外吗?怎么?还怕有另一个意外?”柳尘淡淡然,一连三问。 柳尘反问,促使风宁恍然大悟。自己等人受雇主所派,刺杀柳尘之时。并非没有担心过白衣侯的暴怒,但却仍旧选择鼎力前行,不退避。 队伍开拔,驶向断云崖,速度较之前有了很多的提升。整座断云崖,显得格外寂静,无声胜有声,是危险的前兆亦或是本有的宁静,无从得知! 嗖嗖嗖~~~ 队伍行至半道,断云崖最中间的路段,柳尘早已回归马车内。无数箭矢撕裂空间,呼啸着直奔马车而去,马车顿时被射成了刺猬,未曾穿透,还算安全。所有人开始防御,抵抗袭来的箭矢,有人转瞬之间被箭矢定倒在地,亡命此地,是二十一寇之人。 “好胆,本侯今日便让尔等,魂归地府!”白衣侯暴怒。 他猛然跃身而起,一脚踩在马背上,借势运转轻功,迎着悬崖峭壁逆上。李终成拔剑,掷向白衣侯,白衣侯接剑,对着两边山崖半山腰上,挥战出两道极其强大的剑光。 砰~砰~ 两道剑光各自分散,撞击两边山崖的山腰间,顿时山石崩裂,炸开奔向四周,堕落山涧。有数道人影也是发出惨叫,跟随着坠落下来,尸骨无存,惨死当场。 场面残忍,不容直视,白衣侯之威,可怕无匹,宛若神灵,让人心生敬畏!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六回 血腥之战 尸骸遍地 一场血腥恶战,就这样在这里瞬间爆发,是偶然,亦是必然!刹时间,杀声震天。无数箭矢撕破长空,穿越虚空,冲杀而来,有人被击中横飞而去。可怜那些力量低微之人,来不及招架,就被无数箭矢,杀得血肉横飞。那些侥幸躲过箭矢,残存下来的,统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只恨腿脚生得短,无不胆寒,心中怒火滔天。更有箭矢,带着红色的火头袭来,直奔马车而去,白衣侯一剑斩出一道剑光,一瞬间将火箭全数拦截。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鸟鸣。 战四方,血遍野,尸骨纵横,相视一笑,痛饮千盏。 那殷红的鲜血,将那山崖大道染红了;那箭矢,将那原本宽阔美丽的山道刺尽了,像极了刺猬山。 山崖外,近百敌人袭来,屠戮还在继续。顿时,空气中布满了血的味道,整个世界仿佛在颤抖,山崩地裂。刹那间,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化为乌有。他们好像千刀万剐一样,透露,肢体崩裂着,躯干支离破碎。 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血红的手,锋利的牙齿,迫不及待地将一张张脸孔撕碎。脑中早已失去了理性,失控似的去满足自己杀戮的欲望。 白衣侯一人一剑,欲仙般,白衣飘飘,独断独行,战尽百敌,偶有血溅白衣,染红了如雪的衣裳。即便如此,仍有少部分敌人绕过,直奔马车而去。 现在看来,世界上最美妙的感觉就是能用自己的双手抹杀一切的快感。 傍晚时分了,远远望去,早已分不清是夕阳还是鲜血染红了大地……风宁脚踢脚边的尸体,向左右望去,左边的兄弟右臂上插着一支箭,却用不熟练的左手死命地砍着,面目狰狞;右边的兄弟杀红了眼,大声的吼叫... 此地,唯有那马车最为安全,柳云一人一剑守护着马车,二十一寇也是紧紧护卫马车,四大宗师各护左右角。柳尘端坐车内,不理会外面的一切,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书。是铁石心肠,还是无情无义,难以描述!被众人保护的柳尘,不担心,也不在乎! 乌云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血红色的腥味弥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闹的废墟之上。消散的哀鸣和剑影在风中绽开,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此刻,双方的余兵都已陨半,敌方领头对峙着的头领疲惫而决绝,而白衣侯仍旧白衣如雪,一剑在握,直逼敌方领头。 天哪?是何等人杰,盖代人物,此等强大,无人可匹!只见他一剑斩过,便有人头翻落。领头猝,那些刺客惊了乱了,全部四散而逃。 天空残阳似血,几只大雁悲鸣着飞过,好像在为死去的人们哀嚎。满眼望去,尽是红色,红的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尸骸残肢、武器,到处都是,还有几堆烟火在燃烧着,好像在为人们讲述刚刚发生的战事。 到底发生了,多么可怕,多么惨重,多么血腥的战斗啊? 竟如此可怕,如同堕地府一般,无人可述说,无法描绘。只能通过余留的战场,简单了解到战斗的四五分惨烈状况,罢了! 白衣飘雪一剑侯,相伴阴阳始无敌! 也许,只有如此的气概方可算的上盖代之姿吧! 白衣侯杀意滔天,持剑只身入敌营,一剑诛三人,又是一剑斩四人,促使着数十名,剩下的溃散之徒,加快逃迸之速,无人愿停留,如入无人之境,大杀四方。 风宁以及剩下的二十一寇,注视着白衣侯那无敌的背影,忍不住的胆颤,从脚底生出一股寒意,直冲头顶。那是源于内心的恐惧,不是懦弱,是被那真正的无可匹敌之气势,震慑到心之狂惧。 “伤亡如何?” 柳尘站在马车外的平台上,看向马背上的风宁,问道。 风宁方才回过神来,急忙清点人数,查看自己兄弟的伤势。 “公子,我们损失了六名兄弟,九人重伤,四人轻伤。”风宁憋屈着,鼻子酸溜溜的,眼珠忍不住的下落;强忍着,回答柳尘。 “唉!这是侯爷出手的情况下,方才如此。若侯爷不出手,只怕凭借我们这些人,伤亡会更加惨重。”青寻欢驾马而来,与柳云并排,解释一句。 “是啊!对方出动了三名宗师,跑掉了一名。可惜,侯爷放过了他!”金平与楚离,同时开口解释着。 柳尘抬头,望着正在大杀四方的白衣侯,气贯如鸿。在将周围看了一遍,战况惨烈,瞬间映入眼帘。 双手合什,恭敬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所有人都开始觉得柳尘虚伪,只有柳云眼中满是怜悯地看着柳尘。因为,只有他知道柳尘受过多大的伤害。 柳尘转过身,不做任何停留,入马车。风宁哭啸声传遍山崖间,其余人皆掩面,涕泪横流。 白衣侯轻功一跃,从地面落入马背。驾马退至马车前,柳云等人竭尽退避,整个马车周围只剩下了白衣侯与柳尘。 “小子,没事吧?”白衣侯关切地问着柳尘,马车内柳尘撩起车帘,微笑着摇摇头,说了一句:“叔,马车内很安全,我没事。倒是辛苦了,他们!” 柳尘指了指二十一寇仅剩下的人手,重伤者居多。白衣侯顺着手势看去,轻叹一声,看向风宁,欣慰地说道:“二十一寇护我侄儿真是尽心尽力了,本侯多谢!” 对着风宁以及司空见惯等活下来的二十一寇,四大宗师,一一拜礼,谢过方才起身。 所有人皆是受宠若惊,慌不择路地回礼一拜,皆言不可,受宠若惊。 阴阳二童跟随在白衣侯左右两侧,白衣侯挥手,道:“继续前进!” 山崖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和谐,队伍加速前行,很快便离开了断云崖。 “小子,看出了对方的手段没?”白衣侯平静地问,瞥眼看着柳尘。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七回 平安山 柳青城 “叔,你说为了我一个人值得这样吗?”柳尘没有回答,白衣侯的提问。 反而,看着马车走过,两边倒在地上,永远失去了生机的那些人。残臂断肢,血腥味弥天,强烈刺鼻,闻着让人忍不住的作呕。 “值得!”白衣侯不假思索地回答。 “是吗?”柳尘有些情绪低落,语气低靡,眼帘低垂,哀叹一声,说道。 他开始质疑这一切,开始怀疑这一切,不明白为何总有生生死死?又为何总有人为了利益,不惧生死!可是,总得不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结果。 “少胡思乱想,本侯不是看你儿女情长的。回答我的问题?!”白衣侯白了一眼柳尘,对柳尘这般模样,很是不满。 “平安山的人!”柳尘弱弱的抬起眼帘,显得那般无助可怜,让人怜悯! “混账!李终成,邱淑云。回侯国,让八部将给我平定平安山!”白衣侯暴怒,大叫着唤来李终成与邱淑云,愤怒至极,吩咐道。 “是” 两人领命,抱拳恭敬退下。 “回来!”柳尘猛然抬起眼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漠无情。一声留住二人,二人停立,疑惑地看向柳尘,知晓柳尘的分量! “叔,暂且放过平安山。这个仇是我与二十一寇的仇,就让我们自己去报吧!”柳尘第一次恭敬,抱拳,向白衣侯恳求着。 “就凭你们?”皱起眉头,白衣侯质疑地打量着他们,摇摇头,嘲讽地说道。 “公子,您离开族中这一次,就八年。未曾了解过外界的一切,怕是不知平安山是一流宗门。其内的五大宗师高手,都是一流宗师级别,怕是……”李终成开口,被白衣侯狠狠盯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不在说下去。 这个世间,武道分别是初登,后天,先天,宗师,极道。除却极道无高低外。其实,同境界并不存在任何明确的区别,但同境界也有高地之分。故此,被世俗人分作三流,一流是实力最强一类,二流其次,三流最差,可就算如此,宗师的实力是毋庸质疑的,极道不在此列。 “你有什么打算?”白衣侯恍然醒悟,像是突然明悟一般,问向柳尘。 “我会培养出属于我自己的强者,而这件事需要我与二十一寇一同复仇,才行!”柳尘眼神坚定,目光不移地看着白衣侯,说道:“我想,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话毕,柳尘看向风宁等剩下的二十一寇,他们都迟疑地看着柳尘,质疑柳尘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公子真能带领我们复仇,那我们二十一寇甘愿等候着。只求公子,不要食言!”风宁以及剩下的二十一寇之人,面露难色,犹豫一会儿,终于点头同意。 柳尘冲着二十一寇,淡笑着点头,满意的回答,道:“你们放心,我定会如实履行我的承诺!今日,我柳尘再次发誓,柳尘一定会带领二十一寇踏平平安山,为在断云崖死去之人报仇雪恨!” 离开断云崖,不久。一座城池出现在众人开阔的视野之中,与别的城池有所不同的是。别的城池都是恢宏壮丽景象,此城却尽显沧桑,古朴之势扑面而来,如花香迎鼻至,分外诱人! 这是一座古城,四时的古城墙景色常新,极能勾引人们的想往和挂念,那古朴城墙,像是亘古就屹立在这里一样,百米高的墙面上早已布满了点点青苔,而这些青苔,正是时间逝去的痕迹,是历经沧桑的最好佐证。 看真一点,起落有致的城墙,受不了历史的重压而微微佝偻着,无数的裂缝,丛生着杂草,雄伟只是躯壳,它荒芜已久,给人一种感觉,任何敌人都可轻而易举,一攻而下。 城门大开,无军士守卫城隘,只有两名执剑挺立庄严的武士,神圣不可倾犯,守护在此。 “叔,我想在城中四处转转。”柳尘下了马车,对着白衣侯,一番说道。 “嗯,快些回到族中!”白衣侯不阻拦,此地乃柳青城,柳族圣地,重地。在这城中居住一人,是他们柳族的老爷子,普天之下,无人胆敢在此乱来。 柳云跟随着柳尘,风宁紧随其后,四大宗师亦同行。他们的职业都一样,且只有一个,那便是保护柳尘的安危,自然不曾离去。 入城门,因白衣侯在队伍中。两名武士,可谓恭敬不已,不曾阻拦盘问! 登上那古老的城墙,抚摸着腐朽的柱梁,兴奋的倚栏远望,总会有一丝酸涩冲上喉头,总听到有一个声音,大声的说:记得吗?这里是你悲剧的开始,永不可忘的悲剧! 柳尘闭上眼,落泪,热泪过两颊。他心中隐痛,怀恋从前,一股奇异的感觉袭来。不敢回忆从前,怕,来自心中的恐惧,不,来自内心的逃避! 城墙四隅各筑一角台,西南角台为圆形,其余三个为方形。角台突出墙外,建有比敌台更为高大的角楼,表明其在战争防守中的重要地位。 城墙每距一百二十米设有凸出的敌台,共有九十座。敌台上建敌楼,是守城将士休息、眺望和作战的场所。 城墙顶上的地面是斜的,外高里低,这样雨水很容易流走。爬上台阶从垛口往下看,看到了城墙外的护城河和河上正对着南门的吊桥,还有远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和马车。 “柳青城是我柳氏一族的圣地,时间摧残出它的沧桑:但他仍雄立一方,如同一位怒目金刚。他经历过多少凄凉?有风花雪月的繁华,也有人走茶凉的悲伤。青苔是时间逝去的痕迹,古墙亦曾阻拦着敌人,让城市固若金汤。使我族屹立于此,迄今三千年不倒!”柳云哀叹一声,看向城内,道出无尽沧桑。所有人仿佛感同身受,看向城内。 “朝代更替,百余回;一柳如青,长三千。”柳尘感叹一声,众人伫立在宽阔的城垣上,极目远望。在广阔的天宇下,这古老的砖墙随着群山万壑绵延伸展,跌宕起伏。 百丈城墙疑是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金戈铁甲,与战火热血相对的,是城内的车水马龙,显得平安喜乐。 向东眺望,几道古老的城墙绵延相连,似乎在诉说着它往昔的辉煌,树丛间,一座小塔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圣洁。 众人指尖触碰那斑驳的城墙,暗青的灰色诉说着,曾经的繁华和如今的萧索。一缕遗漏的阳光穿越厚重的尘土,蝉鸣蓬勃,细水谴绻,故事的开始和结束越然指尖,婉转不绝。 这便是天下七城之一,柳青城。一柳如青,长三千!何等之势?如此壮阔,长久未变!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八回 一柳长青城 繁华长三千 “试问繁华何处有,雨苔烟草古城秋。登高望远自伤情,柳发花开映古城。”这是柳青城的描述,亦是无数文人墨客的追求,来人多有,长居此者。 离开城墙,走在街上,迈步柳青城,走向中心地域——柳府。 一路上,欣赏着柳青城的别样风华这里与别的城池并无很大不同,却也有不同。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街道向东西两边延伸,一直延伸到城外较宁静的郊区。 街上行人不断;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观赏汴河景色的。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小巷两边是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夏季洛阳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薄暮的夕阳余晖淡淡地普洒在红砖绿瓦或者那眼色鲜艳的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一片繁盛的柳青城,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随意在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脚下的白色地砖,微微有尘土飞扬,却走的一片轻盈。绚烂的阳光,普洒在这遍眼都是的绿瓦红墙之间,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扬的商铺招牌旗帜,那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恬淡惬意的笑脸,无一不反衬出柳青城民众对生活的自得其乐。 未过许久,一座府邸出现在众人眼帘之中。古朴气息弥漫,润人心脾,闻者心情立马舒畅无比。虽古朴,却不失高贵典雅;走前发现,原来府邸有些破败了,尽是沧桑感,心有感触。 “不亏是天下第一族,这府邸当初建立之时,怕是耗尽了无数财力物力人力?!”青寻欢四人停在大门前,赞叹不已;无人守候,门庭大开。 柳族府邸,虽看似落魄了。但没人敢轻视这一族的强大,普天之下,无人会质疑这点。四人皆是未入府,朝着府邸最深处的方向恭敬一拜。 “不知我等四人今生可否有幸?能得见柳老爷子之尊容,如此便是三生有幸,死而无憾已!”四人没有人发出反驳,恭敬不已,面容喜悦而激动,若小伙子初见了小姑娘。 “四位前辈,您们请起!晚辈能平安归来,这其中的四位前辈功不可没,他老人家不会接受四位如此大礼的!”柳尘急忙上前搀扶,相劝道。 “四位,请先随我家公子回府,暂作休息吧!”柳云也是抱抱拳,相劝四人。 毕竟,在这大门口,这让周围人看见了,着实不合适。 “四位,不必行此大礼!我家老爷子,已然知晓一切,还请四位以及诸位贵宾,跟随在下回府休息。”一人快速走到门前,开口说道。 声音洪亮,正视众人,不骄也不卑。所有人跟随在身后,面对柳尘时,那人屈腰恭敬一拜,道:“见过少公子!” 柳尘微笑着点点头,待那人起身,众人迈步而行。入了府内,两旁是草地,有淡淡清香飘来,是梅香。两旁草地,两行柳树栽种入深处,柳枝已枯老,无绿叶衬托。 不时,走来两位仆人。对着领路之人,行礼道:“总管!” “诸位,在下奉老爷子之令,带我家公子去后院。望诸位海涵,恕在下不能奉陪。” “怎敢?怎敢?劳烦总管了!”没有人怪罪,都是微笑着,说道。 “先带贵宾去厢房稍作歇息,多奉些瓜果茶水,不可怠慢。事后,带众位贵宾到大厅共用晚餐!”总管吩咐着,随和温柔,可却给人威严之感,不可违逆。 “公子,六护法,请!”那人恭敬地伸出一只手,指向另一边道路,说道。 柳尘与柳云来到后院,一位老者穿着华丽的黑色长袍,正在打着拳,像极了太极。而在院中央,一颗三人合抱粗的柳树,柳枝随风飘扬,沧桑古老。巨大的树干中,插着一柄大刀,直入其中。 “老爷子,公子和六护法,到了!”总管露出凝重而恭敬地神色,不敢怠慢,屈腰抱拳,说道。 老者缓慢地收功,长吐一口浓气。挥了挥手,总管急冲冲地退下去,没有任何迟疑。 “回来了!”老者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声音柔和,却极度有力。 “老爷子!”柳云恭敬地行礼。 “爷爷”柳尘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直视老者,略显胆怯,声音低弱,弱弱喊了一句。 “哎!快过了,快过了,给爷爷看看,我的小宝贝儿,快过来。”老者立马笑颜逐开,各不拢嘴,伸出一只手,向下挥舞勾动着,他唤着柳尘。 柳尘抬起头,看着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顿时泪珠滚落。发疯似的,扑入老者怀中,嚎啕大哭。 老者叹息一声,显得无比伤感,仿佛经历过无尽的沧桑岁月。一只手轻轻地抱着柳尘,一只手抚摸着柳尘,慈爱无比。 “好孩子,莫要难过!爷爷永远陪着你,爷爷永远都是你最坚强地后盾。”老者一个劲儿地安慰着柳尘,许久柳尘终于从悲伤中走了出来。 柳尘离开老者温柔,厚实地胸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抹着眼角的泪水,诚恳地道着歉。 “爷爷,对不起!是尘儿不好,不该离家出走,是尘儿对不起您!” 老者揉揉柳尘头发,微微一笑,拉起柳尘,说道:“傻孩子,爷爷何曾怪过你?要怪只怪你那不争气的老子,还有我这中用的老头。” 说到这里,老者捶了捶胸膛,愤恨地说道。 “不,爷爷。不怪您,您别难过!”柳尘怕极了老者伤害自己,紧紧捉住老者那捶胸之手,说。 “那你还怪你爹吗?”老者沉默一会儿,问道。 “我……我”柳尘顿时陷入迷茫之中,不知说些什么! “好,咱们不说了!尘儿,你这一路奔波,快些去休息吧!晚上,老头子我陪你好好喝一盅!”老者劝道。 “爷爷,我不喝酒!”柳尘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解释着。 “好好好,快去吧!晚上,陪我着老头子好好聊聊!”老者摇着头,显得很是无奈,眼神中却极为宠溺。 柳尘拜离老者,离开了此地,一间屋中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你也看到,听到了!”老者径直来到一旁,坐在石椅上,从石桌上端起一杯茶水,饮尽。 中年男子蓬松着头发,衣裳乱糟糟,显得失魂落魄,眼中满是伤感,轻轻“嗯”了一句。之后,无助地踏步而去。 “老爷子,二……”柳云恭敬地站在一边,看着中年男子离去,心中隐痛,看向老者,欲要说些什么。 老者罢了罢手,说道:“唉!他自己行的事,自己处理吧!老夫可管不了这些。柳云啊!这次出府就是八年,辛苦你了。” “老爷子,您这是哪里话?这都是柳云应该做的,是柳云的职责所在!”柳云回绝道。 “去吧!见见你的家人,八年不见,这次就把他们一并带上吧!”老者微微淡笑,说道。 “多谢老爷子!”柳云喜出望外,神采飞扬,急忙谢过老者,匆匆而去。 老者起身来到柳树前,伸出手摸了摸插在树干中的大刀,满是伤感。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二十九回 落日余晖 桌前客气 “落日在帘钩,溪边春事幽。”柳尘在自己的院中,负手而立,挺直身子,拉长着影子,说道。 夜幕降临,美丽的晚霞映入眼帘,一道金光,让天空变得金黄,让大地也发出闪亮的光芒,还发出最终一道耀眼的光芒,把整个天空染得红彤彤的。 “公子,老爷子请您去前厅用餐!”一名丫鬟走到柳尘院门处,恭敬地说道。 “好,知道了!”丫鬟唯诺地退下,柳尘来到前厅。 前厅内,陪同柳尘回来的人,齐至,无一缺席。尽坐在一宽大的桌前,时有言谈,举止端正,恭敬,不曾大声喧哗。 柳尘进来后,前厅后屏风的后门,走来一行人,沈落阳正好也在此列! 老爷子柳长君一人在前,其余人紧随其后,白衣侯也在其中,一行十几人,有几人也是老态龙钟,其余各个都是脸上神采飞扬,器宇轩昂。正所谓,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便是如此! 柳长君大步迈前,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眉毛胡子都花白了。但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 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头发很却很整齐。?老人颧骨很高,两鬓斑白,脸色暗淡无光,脸上布满皱纹,那那皱纹使他的脸象树皮一样粗糙,一副饱经沧桑的样子。 “见过柳前辈” “见过诸位大人!” 桌上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屈腰抱拳,恭敬万分。 柳长君面色慈祥,对着所有人说道:“别客气,别客气,来者是客嘛!大家赶快就座。恕老头子我老眼昏花,耽搁了时间,抱歉啊抱歉!” “柳前辈,您别妄自菲薄,太过谦虚!您受尽无数江湖中人膜拜,前辈丰功伟业,岂是等晚辈可以评价?!” 青寻欢,夜华,金平,楚离,风宁等人,无一人敢落座,静待着柳长君走向主位,恭敬至极。 “别一口一个前辈,叫的我老头子都快飘到天上了,你们都叫我柳老爷子,这不过分吧?”柳长君半撇头,眼神稍有凝重却和善的看着风宁等人,问道。 “不敢!不敢!柳前辈,哦不,柳老爷子您言重了!我等人轻言微,便恭敬不如从命!”所有人齐齐开口,场面热闹非凡,唯独柳尘一人站在一边,仿佛被人遗忘! 身后十几位柳家高层,却都如同白衣侯一般,面色冷淡,完全不讲这些人放在眼里,碍于柳长君在此,不敢不恭,都很收敛。 这些人都将目光投向柳尘,眼中满是宠溺与急迫,可老爷子不开口,众人不敢上前。在这群人中,有一中年男子,衣衫褴褛,却位列在前,与白衣侯并排而行。 自出现以来,他的目光就从未离开过柳尘,眼中有泪水闪烁,却强忍着。柳尘的目光恰好与其有过短暂的接触,立马移开,不注视那中年男子。男子自然感受到了柳尘的目光,先是心中激动,可随着柳尘的目光一闪而逝,再次跌入谷底。有一朝入天堂,又立即一朝入地狱之感,落差有天壤之别。 柳长君坐入首座,落座之后,身边的族人仍旧不敢落座。便是平时高傲不驯,自恃极高的白衣侯,也只敢站的挺立。 “诸位贵客,落座吧!”柳长君微笑着,伸出手,指引众人,说道。 “诸位大人?”他们看向柳长君身后的那些人,迟疑道。 便是柳长君开口,他们仍旧不敢落座,他们清楚柳族这些人在眼前老者面前,也许是晚辈,对老者的话,言听计从,不容违背。 可这些人放眼天下,无一不是强大之辈,身份地位,远非他们这些人能比拟,白衣侯便是例子。 “你们身为贵客,自当先行落座, 他们方才有可以落座。”柳长君虽然慈祥的笑着,可此话极具威势,极度震撼人心。 “多谢老爷子!” 青寻欢等人咽了咽吐沫,硬着头皮落座,满头冷汗,谢过柳长君,而柳尘却是唯一不受约束之人,早已落座,所有人却视而不见,无人多言。 待到风宁等人入座,柳长君慈祥的看着柳尘,摇头叹息,笑言:“尘儿,过来。坐到老头子身边来,一别八年,老头子甚是想念啊!” 朝着柳尘招了招手,柳尘迟疑,看了他周边两人,犹豫不前。 “你们两个过去!” 柳长君满头皱纹,皱起眉头显得更加苍老,精神气却十足。撇头看了看身边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以及白衣侯,不满二人,吩咐一句。 “是,孩儿遵命!”两人一同说道。说完,恭敬地离开自己座位,柳尘动身,快速踏步来到柳长君身旁,一屁股坐了下去,两人都是喜笑颜开。 白衣侯柳南江,用胳膊拐了拐身边的中年男子,紧皱眉头看着他,眼睛中有疑惑。 中年男子神色黯淡,目中无神,摇摇头,拿起杯中酒盏,一饮而尽。满是岁月的沧桑感,显得很是失望! “二弟,莫要灰心,定会成功的,时间久了,要相信,你们就能恢复如初的!”白衣侯柳南江劝解中年男子,轻声说道。 柳长君紧紧握住柳尘的手,慈祥的抚摸着,十分和蔼可亲,说道:“尘儿,爷爷听说那什么夏什么檠的,送了你一柄“苍渊”神枪,傅恒大师确铸有此名的神兵利器。但具体的,你可别忘了给我老头子拿来看看啊!” “爷爷,您放心,孙儿我还指望您给我鉴宝呢!!”柳尘满面笑容,略显恭敬地看着柳长君。入座动筷,这是待客之道,除却爷孙二人未动筷,一直嬉笑言谈,席中风宁等人既激动又受尽约束,自缚手脚。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回 席上之怒 茶名乌泉 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一直饮着酒,紧紧看着柳尘,有一股冲动,想要冲上去紧紧抱住柳尘,却又不敢,强忍着。 一杯又一杯。突然,他猛然放下杯子,拍在桌上,所有人被惊了一下。柳长君白发苍苍,一番仙风道骨,锡与长年;满额皱纹,紧皱眉头,皱纹显得格外清晰,岁月不饶人,如刀催人老。看着中年男子,不说话,面色清冷。 “二弟”柳南江伸出一只手,抓住中年男子的衣袖,拽了拽,喊道。 柳长君脸上的神色不正常,阴晴圆缺,一览无遗。 “别拦我,让我过去!”他猛的使力,挣脱柳南江的束缚,大声说出话来。 柳尘坐在柳长君身旁,脸色阴沉,眼神冷冽,死死盯着中年男子,一言不发。中年男子借着酒劲摇摇晃晃,踏步走来。柳长君偷偷斜眼瞥了一下柳尘,看到柳尘面色不正常,咬了咬牙。 猛的一拍桌子,吓得桌上所有人都直愣愣地坐着,风宁筷子掉在地上,满头冷汗,身手迟钝地捡起地上的筷子,捡完筷子不敢动作。 缓慢地站起身子,老态龙钟,将手伸张柳尘,道:“哎呀!乖孙儿,快快快,老头子腰闪了,快给老头子我扶一把!” 柳尘急忙立身而起,稳稳的扶着柳长君。自柳长君怒拍桌子那一刻,中年男子就止住脚步,未敢在迈前一步。 “柳一刀,你胆子大了?嗯?老头子我还没敢拍桌子,你反倒给你老子,摆出脾气来了!”柳长君伸出一只手,指着柳一刀的鼻子,愤恨道。 “爹,我……我!”柳一刀支支吾吾,瞬间怂了。 “滚出去!”本一直温善的柳长君,突然变得面色沉重,怒气冲冲,指着柳一刀暴喝。 变化来的太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若惊雷之声,瞬息而至,转瞬即逝。骇动所有人,皆是惊惧地看着柳长君,柳一刀低垂着脑袋,走向外面。 待到柳一刀离去,柳长君又是笑容满面,春风旺盛;看向风宁,青寻欢,楚离等人,抱拳,歉意浓重,陪笑着,说道:“各位失礼了,都怪老头子我家教不严,乱了分寸,老头子我在这里,替我那不争气的阔绰儿子,向诸位赔礼道歉了!” 柳长君抱拳屈腰,鞠躬拜礼,歉意十足。 “柳老爷子,您言重了!我等能有幸得见老前辈您一面,便是三生有幸,怎敢受您如此大礼?!” 众人惊骇,急忙起身,抱拳回礼,推迟,不敢接受,不敢受礼。 “那诸位慢用,老夫身子骨羸弱,便回院休息,不奉陪了!”柳长君捋了捋,自己那伸长至胸腔处的白胡须,慈祥地微笑着,向风宁等人,说道。 “恭送老前辈!!!” “爹,您慢点!” 席桌上所有人皆尽起身,抱拳送却柳长君。白衣侯柳南江伸出手欲要扶住柳长君,柳长君狠狠瞪了他一眼,白衣侯动作顿时卡住,未敢上前。 “你陪你那不成器的二弟去,管老夫作甚?”柳长君声音尽量压低,冷哼一声,呵斥白衣侯一句。 “老爷子,您……”场内,十几位族人,皆是柳族身份地位最高之人,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劝解柳长君。柳长君大手一挥,他也不在开口。 “尘儿,快些扶着点老夫,老夫乏了!”柳长君吹促着柳尘,动作迟缓,步履蹒跚。柳尘急忙扶着柳长君,缓缓地走向后院。 此人,正是柳氏一族的大长老——柳行云。柳行云曾是上代的八宗之一,辈分仅次于柳长君,但对柳长君不得不恭敬。 如今,柳族柳长君是个甩手掌柜,族内一切事物,全由柳行云等人处置,可谓真正的柳族掌舵人。 这一切,对作为贵客的风宁等人来说,可谓是,赤脚走刀尖,火场里打滚;胆颤心惊,冷汗直冒,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怕极了! 谁能想到,这些行走江湖多年之人,刀口舔血的日子,已经过惯了,不惧生死之人,竟如此也会胆怯!便是镇东府四大宗师,也不如此,好不到哪去! 随着柳长君二人的离开,场面更加尴尬,气氛更加难受。而有一人早已悄然无声的离去,不知场内有没有人察觉,总之,无人理会! 后院,大柳树下。柳长君在这里打着拳,动作时而快如闪电,动若惊雷;时而慢如龟速,无气无力。 “爷爷,您把四宗暗卫调走了?!”柳尘疑惑地问着柳长君。 他伸着脖子,四处查探,角落里,黑暗处,屋顶等各个地方,但凡可以藏住人的地方,都观察遍,却仍旧一无所获。 “你说他们四个啊?都被我派出平安山了!”柳长君不急不慢,缓缓答道。 “平安山,爷,您?”柳尘脸色微变,看向柳长君。 “你放心,我只是让他们四人去平安山替老夫取一样东西,算算时间,明日一早便能回府!”收功调息,柳长君回答柳尘,柳尘安下心来。 平安山,天下七十二派之一,本身底蕴很是强势。这片天地,八族鼎立,无人撼动,与之平等者,仅仅佛道两教。在这之下,更有三十六宗,七十二派。 “爷,我有一事不明?”柳尘眉头紧锁,看向柳长君。 柳长君捋捋胡须,淡然一笑,不说话,对着柳尘招招手。 踏步来到石桌前,坐下。柳尘急步上前,就要端起茶壶,斟茶。柳长君伸出一只手,挡住茶壶嘴,摇了摇头,自己接过茶壶,为二人斟茶。 放下茶壶,指着对面的石凳,说:“坐着,先喝喝此茶,这茶是南陵王室孝尽老夫的,言称是:南陵最珍贵之茶,你且品上一品!” 柳尘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来了兴致,问道:“南陵之地,怎会有如此好茶?爷爷,此茶何名?” 老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白雾,小小品了一口,方才缓缓道来:“好茶自有好名,可此茶之名,老夫纵使一百五十余年,也未曾听闻。乌泉茶,你可知?” 反问柳尘,柳尘皱起眉头,想了许久,叹息一声,摇头,故作一副憋屈模样,道:“爷爷,我来世上才十几年,怎么知道?” “那不就对了,你还小!怎知天下高手,岂止百余?!”老爷子悠闲自在,细品乌泉,言道。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一回 不守规矩 一缕刀意 柳长君一语惊魂,柳尘心中震撼万分,愣愣看向柳长君。 他心中疑惑着,问:“爷爷,那您能给我普及一下吗?” “普及什么?”老头子抬头看着他,表现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三极八宗,天下高手!”他道。 柳老爷子慢悠悠地品了一小撮茶水。 暴喝:“出来!” 突然,朝着黑暗处,将茶杯随意扔了出去,便是这随意一扔,那茶杯于半道破碎为,百份细磨。 嘣嘣嘣嘣嘣…… 撕裂空间,击穿巨柱,可见内力强横无匹! 柳尘撇头看向阴暗处,从中走出一人,麻衣旧步加身,披散头发。他眼中无情透露,面色冷漠如霜,在皎月之光映照下,如同一尊杀神,摄人心魄,恐怖至极! “萧轩……不对,应该叫你沈落阳沈兄,才对!七国先天境界第三高手,刀境第一强者!”柳尘站起了身子,彬彬有礼! 沈落阳对着柳尘一拜,行礼:“柳公子,你在客栈处,便知在下是何人了吧?!” 他质问柳尘,柳尘微笑着点头,盯着沈落阳,久久未说话。 “我最烦别人算计我,更讨厌被人这般盯着。若非你对我有点小恩情,你早已是死人!”柳尘盯着他,他心里很不舒服,狂言一句。 “你可以试试!”柳尘没开口说话,柳老爷子轻描淡写地撇了撇沈落阳,特别随意。 柳老爷子说的虽然懒散,仿佛自身气力不足。他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极具压迫感,朝着他压来。 “虽是客,但擅闯老头子的闭关之所,柳族重地。可是,死罪!”柳老爷子淡淡说,重新拿出一只茶杯,优哉游哉,自得其乐! “那沈落阳讨教了!” 眼角有凛冽的寒光,闪过,如匕首一般。突然出手,不予人任何反应时间。 出手速度快若奔雷,惊若闪电。他自信自己这一掌,能轻而易举击杀人,更是很难有人可接住! 柳老爷子嘴角扬起丝丝缕缕的嘲讽,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神色慵懒,那眼底深处却是绝对的肃杀和冷酷。 “这……” 沈落阳的面色,一刹时成了灰色。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使他感到自己就像是一片可怜的小纸,被暴风雨随便吹打和蹂埔,如同雷轰电掣一般。 他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他惊奇得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他惊奇得如五雷击顶。 好像失音了一般,好像麻木了一般,既说不出话,也没有力量,完全陷入痴呆之中。 他知道眼前这老者是何人!有何鞥力量!故此,一击必中,全力而动。柳长君用茶杯挡住他的全力一掌,茶杯一丝裂纹都没有,老爷子更是悠哉着品茶。 “你觉得老头子,我的功力用了几成?”柳老爷子微笑着,注视沈落阳,他被这般盯着,却是心惊胆寒。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爷子,您受天下武林尊之,必不会践踏吾之尊严,羞辱吾!”沈落阳面不改色,黑沉着脸,说。 “哈哈!老头子我好歹也是慈悲为怀之人,怎回让一代人杰无辜伤命?!”柳老爷子大笑,回绝。 “你且陪我的尘儿,好好吃杯茶水,老头子去取件东西来!” 柳长君起身迈步走进屋内,不知在捣鼓着些什么! 他又缓缓迈着脚子,走到屋外院中,手中着拖一柄大刀。刀身黝黑透亮,宽厚,锋利无比,削铁如泥!刀与地面摩擦出激烈,而又不小的火花。 来到沈落阳身前,递过大刀,泯笑:“你再来试试!” “好!”他豪气干云,为人爽快,接过大刀,掂了掂分量,大概有三十来斤,算的颇有重量。 唰—— 又是一刀斩下,突然出手,不给人反应速度,速度极快,因刀身重量不小。故而,刀落下的速度更加快了! 砰…… 地面顿时分裂为两半,激得尘土飞扬四起。柳长君侧身,眼神冷冽如寒风,冷冷地死盯着沈落阳。 “哼!小小年纪不学好,心肠如此歹毒!老头子好心好意,跟你过招,你竟然屡次偷袭,欲要置人于死地。”柳长君眼中寒意鼎盛,心中怒气冲冲,冷哼着。 “前辈说笑了,行走江湖,那里来的规矩,若被规矩所束缚,怕早已坟头草长七存!”他不服柳长君之言,反驳。 “好,那老夫今日就给你讲讲,什么是尊老爱幼?不要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无用之辈!”柳长君快步踏来,站在大柳树下,伸手摸了摸插在柳树上的大刀。 瞬间眼冒寒芒,拔出,一刀劈向沈落阳。他反应迅速,出刀抵挡住强大的攻击,却仍被一缕刀气击中,嘴角一丝血迹浮现。 双腿发软,颤抖着,弯曲着。杵着刀身,半匍在地,站不起身。 “哼!”看着半匍匐在地,全身软透无力的沈落阳,一声冷哼。 他轻易地扔出手中那银光满天,明亮如月的宝刀,宝刀锋利,“噗呲”一下,仍旧插入巨大树干中,不偏一丝不移一毫,完美衔接。 何等强者?竟这般强大,普天之下,寥寥数人而已! “尘儿,你方才让老夫给你说。老夫也没什么说的,武道有四极,却不止八宗!除开武道四极,这天下不乏一些另类极道,不以武入极,可敌极道!老夫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柳老爷子迈步屋内,提醒柳尘:“当心点当今王上,此人绝非善类!若不可乎遂已!老夫会出手!” “爷爷,那沈兄?!”他大声问向屋内。 “让他待着,受老夫一缕刀意,今夜是他入宗机缘!这次擅闯我院落之事,老夫便不予他计较了,传出去我欺负一个后辈,丢我老脸!”屋内传来柳老爷子,那浑厚有力之音。 他皱起眉头,再次看向沈落阳,已盘膝打坐,凝神聚气! “尘儿告退!”他抱拳拜别,屈腰恭敬退下。 “去吧!好好休息一夜,明日把‘苍渊’给老夫带过来,让老夫瞅瞅!”柳长君睡意朦胧,声音低沉而无力地传来。 柳尘离去。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二回 柳族地牢 沧桑老道 月光悄然弥散,夜,在风的指尖上跳舞。 一路上,月光透过路边的枝桠,毫无保留的倾泻一地,柳尘抬起头,看到的依然是月亮那亲切而柔和的面庞,仿佛整个身心都被月所包裹,便感觉不再寒冷。促使他的脚步,随之轻快起来。 不过,他并未回归屋内。走到后院一处隐匿之地,柳云出现在前方,他快步过去。 “云叔,怎么样?有结果了吗?”他问向柳云,柳云身为柳族第六护法,身份不算低微,却也不算得高层。 “没有,一直不开口说实话,正在审讯!”他回答柳尘的疑问,清楚可闻。 故而,先前的夜宴他未前往赴宴,也没资格赴宴。他摇摇头,跟同着柳尘,来到一处巨大的石门前。 此处石门紧闭,宽大厚重,重达约莫百斤有余。 哐铛~哗啦啦~ 柳云站到石门前,伸出手按一处按钮,石门缓慢打开,厚重感十足。露出一条阶梯式幽深的地道,通向整个黝黑潮湿的地底。 两人迈步石阶地道,下面灯火幽明,阴深恐怖,寒气逼人,迎面袭来。柳尘长长乌发,少许凌空飞荡。 地道宽敞,近数十米,两边铁闸牢房;一路之上,偶有人被关押在此,人数不多,一人一牢,皆凶神恶煞,,死死盯着进来的两人。 两边有铁甲银卫,长枪挺立,腰间佩剑,庄严肃陌,镇守地牢。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偶有听闻。没成想,族内真有这等恐怖之地。”柳尘环顾四周,目光扫视牢内众犯,啧啧称奇。 他自小入秋叶寺,少有回来之时。 柳云轻声回答:“这地牢是我柳氏一族的重地,自古以来便存在。其内关押的大多是为祸世间,穷凶极恶之徒;也有少许是我族曾经的敌人。” 听着柳云的解释,柳尘看向那些牢内之人,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死死回瞪柳尘,柳尘忍不住皱起眉头,凝重。 “这些人都并非是无名之辈!”他淡淡说了一句,柳云点头,表示同意。 “牢中一共关押了十六人,其中有两人曾是老爷子在成就极道之路上的劲敌。最后败在老爷子手中,怀恨我族,被老爷子用大手段封了穴脉,无法发挥出实力,难以走脱!”柳云环视四周地牢之中那些人,若导游般,替柳尘一一解释。 “这些人若是在外界,岂不是全部不弱于八宗?”柳尘疑惑,需要柳长君老爷子亲自镇压的高手,怕已在八宗实力之上。 “有三人不弱当今八宗,其余人皆稍弱一些。” 柳云的解释,让他心中震愕,天下高手竟不止八宗。柳族地牢镇压了当世不知名的八宗级别强者,简直骇人听闻! “云叔,是不是镇世八族中,都有这样的地牢镇压了不少强者!?” 这是他内心的怀疑,却不敢相信,若单只柳族,勉强可以接受。毕竟,柳族有着大长老和白衣侯两位八宗高手,更有三极之一的刀宗在世,镇压三名八宗级强者,还算说的过去,可其他七族并无极道宗师。 “老爷子应该给公子说过了,除却武道三极,天下不乏八宗强者。”柳云瞥眼看着柳尘,他不信柳尘如此聪颖之人,不会明白其中简单易懂的意思。 “嗯!爷爷是说过,看来七族多多少少都隐藏有八宗级高手!”柳尘眼皮垂帘,陷入沉思,这是个振奋人心的信息。 但仔细想来,他觉得自己着了相。秋叶寺中,每位僧人都不弱宗师,只因佛寺之人所修非武道,故而被世间所忽略,自己恩师慈念大师,更是一位另类极道强者。 “狗贼!受死来!” 突然,旁边地牢中一名衣缕破财,披头散发,虎背熊腰的老汉,满脸沧桑,冲到铁栏前,一掌拍出化爪,凌空一抓,化作无尽的强大吸力。柳尘只觉身体轻飘飘,不受控制,转瞬之间就到了那人眼前。 “大胆!” 无论是柳云亦或是那些个护卫都惊住了,旋即暴怒,迅速出手,阻拦老汉的攻击。柳尘乃柳族之重,家族希望,绝不容有任何闪失。 他们的速度虽已极快,可与老汉的一比,简直天壤之别。 “唔” 柳尘被老汉死死的抓住脖子,脸色涨红。 “前辈,您松一些,快掐死我了!”他挣扎着,说道。 脚尖离地,被强势拎起,双手紧紧抓住对方的手,粗糙而厚实,浑然有力。老汉儿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少年竟然在这般危机下,无一丝慌乱,这等心态少见。 “赶紧放手,死老道!”柳云拔剑遥指老汉儿,怒喝一声。 “闭上你的嘴,若非这铁栏乃千年玄铁所冶炼,老道破出去第一个斩了你!”老汉儿不理会柳云的威胁,他面色冷静,神情平淡,言语道。 “小子,老道问你,你是柳老贼何人?”他嘴中的老贼,自然便是柳长君,柳尘使劲拉了拉他的手,缓不过气,低沉而无力,说:“你且松一些!” “哼!少耍花样,快说!”老汉儿不听他言,神情冷冽,微微使劲,把握力度,不至于让柳尘断气。他能猜出眼前少年身份不简单,否则也绝不可能,一语道破柳长君。不过,他要肯定柳长君会为眼前之人放自己出去。 “你敢,死老道,赶紧松手!”看到老道人手中使劲,柳云的心提到嗓子眼,心惊肉跳。 “我叫柳…柳尘!”柳尘喘粗气,缓不过来,气息急促而低微。 “柳尘!你是柳尘?!”老汉儿心中震动,惊讶地问着他,手中劲力放松了一些,却不松手。 “哈哈哈!老道,杀了那臭小子,快!” “对,替老子,替我等以解心头之恨!” 地牢中,其他人早已被惊动,之前一个个凶神恶煞盯着柳尘等人的那些人,一个劲儿地劝着老道人,欲对柳尘痛下杀手! “混账东西,给老道闭嘴!”他何尝不知这些人心中的打算,借自己的手除掉少年,解了他们心头之恨,让柳老贼痛心疾首,转过来柳老贼一刀劈了自己,他可不干这亏门的买卖。 “好你个死道人,敢对老夫不敬!”有人怒喝,怒斥老道人,脸色胀的通红,难受不已! “滚,丘大鳄。老道一掌劈了你,你信不信!”怒喝那老头,老道人不理会他,看向手中被高高提起的柳尘,说:“小子,老道与你做个交易如何?”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三回 柳长君之威 拎回老道人 “什……什么交易?” 柳尘被老汉儿高高拎起,呼吸困难,语重气喘,喘呼呼的。 “你放老道出去,老道放过你,如何?!”老汉用着诱惑的声音,眼神恨烈盯着他。 “公子,万万不可!他一旦脱困,除了老爷子,每人可震慑,必将危祸世间!”柳云立马不同意,看向柳尘,面色紧张,说:“死老道,放开公子。否则,让你葬生地牢中!” “你个蠢东西,老道被关押在此,若不出去,何不是葬生此处?”怒视柳云,老道人火气冲天,大声喊道。 继而看向柳尘,接着说道:“小子,老道告诉你。你若不同意,老道人一抓,就让你这细弱白嫩的脖子,尸首两地。老道已有八十有余,活够了,你不过小毛孩子一个,还没活够,别做亏本的买卖,想清楚了再说!” “死老道,你敢一个人逃出去。老夫必定宰了你!”又有一位老者怒斥老道人,想要与其一同逃出去。 整座地牢乱作一团,混乱不堪。但仍有一人盘膝调坐,闭目养神,不言不语,完全不为所动,超脱世外,而他的样貌只是青年,略长柳尘丝毫! “你也给老道住嘴!”老道人不在乎他们的威胁,为了逃出去,他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跳。 “好,我同意!”柳尘一口答应。 “公…”柳云似乎还要劝解,又担心柳尘安危又担心跑脱了此人。 “住嘴,再敢多言,老道就与来个鱼死网破!”柳尘答应,他心中喜出望外,绝不允许出现意外,盯了柳云一眼,道:“老道本以为自己是心狠手辣之辈,怎料你这狗东西,连自家主人的生死都不顾!” 柳云受此屈辱,牙关紧咬,滋滋作响,怒视老道人。 “云叔,去把爷爷请来!”柳尘艰难地撇过头,吩咐道。 “不许去!”老汉顿时怒了,他不敢惊动柳长君,阻拦柳云,道。 “前辈,你怕小子耍花招,小子我也怕你撕票不是?只有爷爷老人家亲自镇守,小子才敢同意!否则,一切免谈,早晚都是一死,怎么能便宜了你?小子人言轻微,不奉陪,你出手吧!”他在说完,深深地紧闭双眼,引颈待戮。 “你……好,那个谁赶紧去!”看着柳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老汉很是无奈,慌乱起来,不得不同意!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先出了这铁牢再说! 柳尘赫然睁眼,没有预料到老道人如此痛快的答应了。柳云狂奔而出,铁甲银卫持枪对持,场面陷入短暂地平静,两相对持着。 他死死地注视着眼前的老者,无一丝道家人风范,完全预料不到此人是道宗之人。老道自然也抓的松了些,不敢太过用力,怕手中这唯一的筹码死在自己手中,那等来的结果就是比死亡还要可怕,非他想要! 不一会儿,地牢中柳云在此赶了回来!与之相比的,柳长君一身白袖睡衣在身,信步蹒跚,慢悠悠踏来,一步一个脚印,步履稳健,淡定从容。 柳长君入了地牢,除了老道,其余地牢中关押在此的人,都一哄而散,不是倒地入睡,便是远离了铁栏近处,远远看着,无一人靠前,亦无一人再敢多言! 此等威势,论谁也不信竟是眼前这老态龙钟的老人的,震慑所有。 “放手!”他看向老道人,眼神轻蔑至极,似完全不将老道人放在眼中,自信斑斑! 淡淡一句话,就让老道人忍不住,咽了咽吐沫,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颤抖着,说道:“不可能,除非放我出去,并从此不再追杀我!” “你还没资格跟老夫谈条件,老夫让你放手!”柳长君似乎动了怒,恶狠狠地盯着他,这让他心中极度恐惧。 “爷爷,答应他吧!”柳尘一直被拎着,难受不已,劝解柳长君。 “好,老夫答应你!柳云,去把他放出来!”柳长君负手立于门前,柳云打开大门。 “不行,你还没答应我后面的条件!”老道人不敢出门,挟持着柳尘,威胁柳长君。 柳长君摇摇头,显得很是无奈,他道:“可以,放手,你走吧!” “好,别忘了!你柳长君一言,九鼎不改!”老道人仍旧警惕着,怕柳长君突然出手,眼前这老头,看似平淡无奇,可那般力量,普天之下,出其右者,不出一掌之数!柳长君闭眼负手,不惧此人,不担心此人突然出手偷袭,是绝对的自信。 难以想象,是何等强大的力量,让老道人如此惧怕,一出现便能惊退众强者。地牢之敌,在外皆是以一当百的绝世高手,无双一方。 老道人放手,只留下一道残影,人早已消失不见。 缓缓睁开眼,上前一步,关心切切:“乖孙儿,没事吧!” “没事,爷爷!” “这个混账!”低头仔细看了看,柳尘的脖子,一声怒喝,一脚迈出,凭空消失,一秒之后,手中提着一人再次出现,将其扔在地上,正是老道人。 他嘴角鲜血溢出,伤势不低,恐惧地看着柳长君,方才他早已出了柳青城,仅仅十数秒的功夫,已远离柳青城百里开外,可转瞬柳长君就出现在他身边,一指点出,崩到在地,被当作猴一般,拎着回了地牢中。 “柳大哥,小弟知错了!您……放过我吧!要不您给老夫一个痛快,行不?我不想被关在这里面了,求您了!我已经十五年不见天日了,求求您行行好吧!”跪倒在地,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柳长君第一次面色凝重,皱眉看着老道人,道:“我没说过要杀你,也答应放过你了!” 老道人赫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面露喜色,道:“真的?” “嗯,我柳长君一言,驷马难追!怎么,你不信?”柳长君低头注视他一眼。 惊的他打了一个冷颤,颤颤巍巍地说:“不敢!” 旋即有疑惑地问道:“那您为何抓我回来?” “你自己看!”柳长君一直负手站在柳尘身旁,瞥眼看向柳尘的脖子处,一片红痕。 他恍然大悟,立马对柳尘低头,道歉:“大爷,我错了,您放过我吧!不,您原谅我吧!就当我是个屁,您把我放了吧!” 柳尘嘴角一阵抽搐,一脸鄙夷地看着老道人,柳云更是惊骇不已!方才那威胁自己,霸气侧露,威武不屈地老道人,就这般服软了,节操都不要了! “你走吧!”柳尘开口。 脸色一善,喜出望外,屈腰拜别:“多谢!” “等等!”柳长君开口,他立马又是一副苦瓜脸,扭曲地不成模样。 “前辈,您可不能反悔啊!”憋屈极了,眼珠哗啦啦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只有一个条件,出去不可作恶。否则,后果自负!”柳长君淡淡一句。 “是!”回答后, 化作风速,咋眼功夫不见了人影。 “你们谁敢再出手,死!”离去前,柳长君斜眼撇了撇牢中仅剩的十五人,轻描淡写说完,仿佛一切风轻云淡,不在眼中。 他的实力在武道一途,走出太远的距离,不是一般人可以追赶的,造诣极深!普天之下,能在武道一途,拥有这般实力之辈,寥寥数人而已! 第一卷 镇东府 公告 求推荐票,求收藏!辛苦兄弟姐妹们了。后面的情节远比现在的跌宕起伏,精彩绝伦哦! 自明日起,每日一更,更新时间晚上七点半……记得看书前小公告哦⊙?⊙! 很重要很重要的 《极武仙道》第一卷 镇东府 公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四回 张青山 青山帮 没人回答柳长君,也不知是不愿回答,还是不敢!这些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柳尘第一次见到柳长君这般强大的威势,眼前这位一直慈祥和蔼的老人,自己的爷爷,他并没有威逼,从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如同一位散步的老头子般,却能震慑这般多的高手!让他从心里佩服,佩服柳长君的强大。 “爷爷,您将那人放出去,会不会危害到我们家族!?”柳尘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很可能放出去了一个大魔头,垂着头,一步走上前来,如同放了错的孩子,准备接受教育批评,委屈极了! 柳长君摸了摸他的额头,微柔着语气,和善的很,慈祥笑看眼前同自己一般高的人儿,自信满满,道:“没事,这老道人是道宗叛逆,便是出去道宗也不会放过他。会隐姓埋名,在这地牢暗无天日待了十五年,他可不会再有回来的想法!” “那老道人有多厉害?”柳尘秀眉抬起,目中疑惑,问着柳长君。 柳长君转而看向地牢中其他人,又看看他,问:“你有自己的手段,可推测出,这十五人的武道造诣如何?!” “极深!”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确震撼人心,坚定不移,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自信满满。他知道这些人,此刻气息仅仅是内敛,放眼外面那片辽阔无边际的天地,绝对算的上八宗级别的强者。 “那老道人十五年前就超脱八宗层次,但却不入极道之列!整个天下,若无极道级别高手,无人可奈何兮!”柳长君目光悠扬,飘向远方,愣愣出神,淡定说着。 “位列顶端的强者,竟这般没有骨气?还是能屈能伸?”柳尘疑惑,他不清楚,能力有限,虽有自己的独特能力,却也有一定的限制,无法探查八宗行列这类高手的思想内心。 柳长君仿佛眼前一亮,有所感。这是突然间的明悟,惊动了地牢内所有高手,他们咽了咽吐沫,嗓子苦涩。他们都明白,眼前的老人,又精进一步,更加可怕了,这只有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才能感知,便是普通宗师也难以探知。 柳老爷子离开地牢,一切恢复如常!柳尘同柳云来到地牢尽头,一处密封的牢屋,款款迈入。 牢屋中,黄灿灿的烛光昏暗无比,映在人的面庞上,轮廓分明,样貌清浑有度。人捆在柱子上,左右两旁,各自一名铁甲银卫,持刀挺立,正襟危坐,庄严肃重。气势汹汹,迎面扑来,摄人。 “公子”铁甲卫士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同一人般。行礼,屈腰,握紧腰间佩刀! “你们先下去吧!”柳尘挥挥手,两人整齐地迈着步伐,出了牢屋。 牢屋内,有一副桌椅板凳,青木香檀所制,庄致。他坐在桌椅前,关押之人正对面,注视着。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柳尘开始盘问,仔细看,那人竟是数日前,于街上行刺柳尘的箭手。 “无人指派!” 一口否定,果断而坚定。使柳尘稍稍错愕,愣住半秒。旋即,轻淡一笑而过,露出一丝轻蔑之意,嘴角微微上扬。 “大胆的狂徒,你还是如实招来,免得受些皮肉之苦!”柳云轻蔑一笑,眼睛斜视他。 “无妨无妨!云叔,我自有办法!”扬手示意,柳云方唇舌紧闭,不再言语,静静地待在一旁,处之。他清楚柳尘所拥有的能力,百分自信! “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何处人士?以何营当为生?都老老实实,给我交代下来吧!”柳尘笑着相劝,自有手段知晓这一切。 “凭什么回答你?!”身材瘦弱,面色惨白,他厉声讽刺。 柳尘看着眼前平淡无奇的人,言:“你当真要我说?” “罗里吧嗦,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也是有些骨气,傲气凌云,敢怒敢言,误会还质疑。 “好!张南山,大姜国内,华为郡丘业县城先天境第一高手,张弓可摧南山虎,伸臂手接太行飞猱。上有慈母老人存一时,下有年纪轻轻一幼儿!”柳尘眨巴眨巴双眼,注视他,言称:“华为郡城青山帮第一高手,副帮主,可对?!” 张青山如遭雷击,麻木不能动弹,一身冷汗,目瞪口呆,惊慌失措,惊恐万分,面无血色。这是他的秘密,不敢相信眼前这年纪轻轻地少年,是如何得知的?自己身份的隐秘,便是震慑天下的四大府,也并无关于自己的讯息! “怎么?很震惊?!”柳尘撇了一眼张青山,不以为然! “我不懂你再说什么!”他不信柳尘知道,在赌。死咬着不承认,不认为柳尘有什么方法。毕竟,柳尘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孩子。 “死猪不怕开水烫,顽固不化,说的就是你!那这样的话,云叔去把那一老一小,斩了!”怒瞪张青山,冷哼,转头看去,吩咐柳云。 柳云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张青山急了,忍不住震动链条,哗啦啦作响,柳云停下脚步,看向他,等待他的决定! “我承认!但你们动我可以,别动我家人!”张青山看向柳尘,他知道一切决策权,都在眼前这不被自己在意的晚辈手中。 “我可以放过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柳尘神情变得冷淡了些,看着他。 “你说!”他一口答应,无丝毫犹豫。 “回去把控青山帮,坐上帮主之位,为我所用。否则,我不介意让青山帮在镇东府内消散天际!”威胁,赤裸裸的威胁,让他很恼火,却也无能为力。 “我不答应,是不是就不能离开这地牢了?”他很是恼火,质问柳尘。 “这里是柳青城,我柳族祖地,你认为你出的去?”柳云嘲讽一句,觉得张青山太过于无知。 “柳青城,柳老爷子坐镇的地方!”心中震撼,旋即回应:“好!” (小良在此,求推荐票,求收藏,求关注!各位兄弟姐妹们!) 第一卷 镇东府 加更加更 唉!今日本来已经完成了更新日常,但还是觉得再发布一章好。记得晚上七点半,咱们新章节与无尘公子,不见不散哦⊙?⊙! 《极武仙道》第一卷 镇东府 加更加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五回 远去箭青山 入宗沈落阳 柳族重地后院后花园,张青山拉弓搭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无一丝瑕疵,极其熟练。 箭雨流星霜满弓??,忙拈鹊画弓,急取雕翎箭,端直了燕尾,搭上虎筋弦,秋月弓圆,箭发如飞电。觑高低无侧偏,正中宾鸿,落在蒹葭不见。 安得弯弓似明月,快箭拂下西飞鹏。??过天星似箭,吐魂月如弓??;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弩发若碧涛吞日,矢飞超电掣风驰。 “不愧是青山箭,在这镇东府域内知名的高手!”柳尘心中暗自窃喜,庆幸,欣慰;对这张青山颇为满意,点点头,上前搭在张青山的肩上。 “不愧是青山箭!”他夸奖着张青山,对方轻蔑蔑地看了他一眼,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依仗家世的公子哥,武林人士,自然有自己的傲气。 “粗浅俗鄙的功夫,怕是入不了柳大公子的眼!”心中并无太多好感,他可以敬畏柳族的那些真正人杰,不必在乎一个公子哥。 柳族十大长老,七大护法,白衣侯,特别是柳老爷子,都值得他敬畏,这些人,皆是高手,人杰。至于一个晚辈,毛头小子,甚至于连一点武道修为的都没,真不值得自己怎么对待!这是他内心的真是想法,碍于情面,不愿表露罢了! 柳尘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他自有自己的手段,不轻易摆弄罢了!却这样被人所轻视,着实搞笑。不急于表露,这是他的底牌,杀手锏,不了真正轻易展现,是对敌致命之术。 “你先去吧!至于青山帮主之位,我回府后,会亲自去助你一臂之力的!”他不愿意多说,挥手告别,没有太多感触。 “好” 张青山迈步离去,自有仆人带路。阜外,回首望来,这略显破财,却又荣辉堂皇,华丽的大府邸,有着武林人士的向望! “公子,便让他这般轻易走了?”柳云不解,区区一介先天,且勉强算的上上三流而已!竟然足以受柳尘这般礼待,亲送院中半途花园,让他费解。 “他没得选择,现在他已然知晓差遣他的人,安的合般心思,只得乖乖仍我摆布。云叔且放宽心嘞!一切尽在掌握,欢迎他跳入我这智慧无双的圈套!”他泯笑,脸上之荣,邪魅诡异,手掌捏拳,极度自信。 “唉,希望吧!”哀叹一声,失望,缓缓云道。 他也只能寄托希望于自家公子,世无双之智,可把控这一切。无可退路,也不幽急,族中底蕴之强,且非世间明面这般羸弱,隐之底蕴,当镇世,不惧万敌!他自有十足底气,只可叹,出了这柳青城,便没了震慑,一侯之名,老爷子之威,便是齐天鼎盛,也难全无忧虑,无危急之刻。 他看着自家世无双公子,负手而立,迈步前行,顶着皎洁明亮之寒月光,微有小小白雪凌空飘洒,跟上。 院中,老柳树沧桑,柳枝数百,寒风凛冽,随风飘荡,扶空而来,摸着他的额头,似在述说思念之苦。那柄大刀仍旧直插老柳树巨大的枯黄躯干,吹毛断发,锋利,寒气更加太甚逼人! “他破宗了!”柳云站在柳尘身侧,皱眉头,话语有些不甘心。 顺二人目光所至,见一黑袍长袖,中年男子,眉目稍可,略有俊俏。头戴夙发白玉冠,腰配泛黄枯布碎铜带,不是俊美,也有十足英气,七分。盘膝而坐,似入定坐禅呢! “爷爷点拨两招,顿悟了!”他说的轻描淡写,柳云却是错愕,容颜惊动。 老爷子点拨两招,何等之至的荣幸,极端啊!无数人渴求不得,常年伴随柳青城中,叶落知秋,叶生知春,亦是如此,皆万般无缘,落了下品! “云叔,准备一下,后日启程。半月之内,进东元城,入府!”他目光眺望,天际皎洁似饼的明亮圆月,乍时候,暗淡下去,圆月作弯刀。 月有阴晴圆缺,天下亦将如此之。时长无久了,柳云点头,感到了少年的迫切,佛经佛法无边,却也难以压制少年心中之怒火,旺盛从前许多啊! 悄然离去,独留少年于此。少年握枪而来,款步履履。 苍渊在手,天下我有;一枪诛仙,万法下般! 何等强盛之势?非狂妄,便是本领滔天! 何等自信之心?非自负,便是智勇掌天! 缓蹲下来,注视紧闭双眼,盘膝之落阳!慢慢道来一句“我欲落天之日,可愿同往?!”似问似愿! “无尘公子,这是想反天,自立苍天?!”忽然睁开眼,眼神勇敢坚毅,与柳尘目光,四目相对。 问而无言,静待公子作结论之语。柳尘法号“无尘”,故而王上赐字“无尘”,附上“公子”点缀。他知晓王上之意,望莫沾染红尘俗事,莫坠尘世名利场。 久久不语,不愿回答沈落阳,他不沾染世俗已然不可能。便不能如了当今王上之意,必然危险。更知晓王室一族,忌惮柳族,受柳族支持近百年,立国少战事, “无意王侯,为仇而来,方入尘世;大仇得报之时,自当出尘去!本无尘埃,何处惹尘埃?!缘定罢了!”昂头挺胸,仰头视满天繁星,隆冬漆黑一片的星空,满是惆怅啊! “惆怅何欲?”沈落阳再问。 “不知凶徒,已逃亡何处天涯?”他答。 看着少年,他解惑一句:“圣僧,另类极道者,非极道不可诛!此等人物,何会惧?” 恍然如梦初醒,他看着他,眼前的沈落阳,良久方答:“多谢解惑!” “你本聪慧之人,天下无多者,不足十指之数。仅着了相,时久必悟!”他看着少年,心中生出悲凉,生出希望,两者之感交加,异常难受! “那您客栈所言之承诺,我已同意,可同随?”公子柳尘挽留他,这般人物,一朝入宗师,必定横扫无数劲敌,名声大噪。愿为他所用,必使得柳尘如得神助,家族中大多数人不愿出山,仅白衣侯,于他而言,远远不够啊! (哎呀妈呀!本小良一直在赶稿子,手指都肿了!痛苦啊!可又不能一下发出来,慢慢发布,不急。现在还没人看,故事还没进入主题,不够精彩呢!)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六回 三尺剑青锋 一叶十载霜 (各位看官,小良在这里祈求大家一件事,有缘看见的,给小良多提提意见,不求赞,也不求好评,只求各位给小良多多提出一些问题,有问题才有进步嘛!) 第三十六回? 三尺剑青锋? 一叶十载霜 “叶氏宗族的掌权者,在镇西府?!”他不回答柳尘,叶氏宗族,一门四大宗,叶青八宗之一,这是一份不可磨灭的仇恨。如今,入了宗师,他必会前往复仇! 少年点头,回答他,的确是在镇西府。这是柳尘从镇东府了解的信息,镇西客卿七宗,叶青第二,太过扎眼,不引人注目太难! “同意了!”他不同意不行,接过了密诏,不同意便是举国遍杀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今丧弟,不惧死,惧大仇未报,入了地府,无颜面对爱弟!眼前这与他弟一般无二之人,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山河在,不愁草木不生;雄心在,不怕壮志难酬!?”柳尘拍拍他的肩膀,得意一笑,只觉有了宗师一名,底气也足了,豪气云天! 沈落阳纵身凌空,借取柳树大刀所用,一刀斩出,恨不能斩尽万里残阳的无奈;有一身凉薄染霜的傲气,有刀振四海的狂,刀意狂而盛! 落地,恭敬归位,朝着屋内一拜,柳长君于屋内随意的罢罢手! 他回身,看向柳尘,说:“可愿结拜?若那古之豪气云天,肝胆相照,共患难共富贵六大徒!” 柳尘觉得不妥,对这般事,不感冒!但想了想,欣然接受,有个宗师的大哥,怎么也是自己赚了,不赔的买卖,干嘛不同意,也省的以后自己要出手,想到此处,他坏笑。 “同意!此夜已晚,咱们从简,以后找机会补结拜礼,大哥!”想的快做的也快,不害臊,拜礼沈落阳。沈落阳心里自暖,少年像极了沈射阳,他生了爱弟之心。 “弟!”上前紧紧拥入怀,泪水滚落,仿佛亲弟回归,死也不愿放手!怕松手,他又没了,消散天地人间! 柳尘很无奈,送走了依依不舍的沈落阳,持枪入了屋。屋内漆黑一片,灯不亮月不明的,只有老头一人在里面,今多了个柳尘! “把蜡烛点了,我看看!”柳长君接过苍渊,提醒柳尘,他点燃黄暗的烛光,颇有好奇,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 “确为三珍之一,苍渊也!”仔细观察苍渊枪,啧啧赞叹。他想到了,当年那与自己争第一,却得了平手的死老头子。当初,死老头子苦苦哀求不得傅恒大师,人家不鸟他,求而不得此枪,如今竟然被自己孙儿得了来,怎能不暗自窃喜,嘲讽那人“你个死耍枪的,连柄神兵利器都没有,穷鬼老头!” “于夕惜往昔?,叹笔懒墨散纸黄?,庙堂之高绝情殿?,江湖之远恐水深?。”他劝诫柳尘,庙堂之处,越是高位越是无情人,江湖危机如水深! “那教枪的师傅呢?” 他注视着老爷子,双眼眨巴眨巴,可怜楚楚,眼神恳求。老爷子动作难得的迅速,立马到头就睡,闭上眼,打起瞌睡,鼾声震天。他可不愿意去见那死老头子,搞不好又得斗个半响,累死累活,打死他也不去。柳尘一头黑线,见过耍无赖的,没见过这般无赖,一脸鄙夷,心道不愿意就算了,至于吗? 无奈转身离去,先不说这是他爷爷。单说人家不愿意,自己也不敢逼着他去,关键是他也打不过啊!能接住随意的一招,他就谢天谢地,顶天了,远了传来老头子的声音,一句“三尺青锋向天问,长剑高歌笑江湖?;一叶剑震天穹,三叶拒八宗!宝孙儿,当心些!” 他气愤,这死老头真是的,不愿拉下面子就算了,但也觉得他说的对,叶族“十年一叶剑,寒霜皆自知,剑出谁争锋??”之称,不容小觑。 一山两教八族,三十六宗七十二派!皆不容小觑,自古无数血的代价,就是最好的证明!叶族属三十六宗之一,怎么也不是区区镇东府能比拟,唯一的优势仅依赖朝廷,无人敢动罢了!帝王一怒,漂血千里,举族皆灭,不是闹着玩的,也就有极道镇守的柳族敢如此! “十年一叶剑,据传三百年前,一叶剑出,四极无敌,这一届的剑奴怎样?”对于一叶剑奴,这是一份荣耀,另类极道的存在,数百年一出,出则惊世骇俗,滔天浪起! 他对这剑奴有些期待,便是为敌,也想一试“一叶剑奴”之威!这是他的傲气,太年轻,血气方刚,正是少年盛气时! 不予理会,后日出发!柳族不愧镇世八族首,送行队伍仅百余人,这是柳族所有的亲缘人,一族百余人,镇世三千年,何等鼎盛强势?! 百人十五宗,七十余先天,有极道压制下,许多人不曾突破,选择待日后,一飞冲天。 柳老爷子站在城楼,白衣侯站在右侧,神情落魄的中年男子,站在左侧!其余人皆在身后,大大小小,错落有序排着!目送柳尘等人远去。 “南儿”老爷子唤道。 “父亲,一切安排妥当!”柳南江很是恭敬,不苟言笑,他知道老爷子最担心什么! “平安山是七十二派之一,哪怕位列最末,被除名也会轰动七国,自圣僧化道起,便落了袁前辈之言,这是个乱世,也是大世。尘儿绽放异彩,会有无尽危机,老头子我厌倦了争斗,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们年轻一辈处理吧!尘儿无恙,便行!”老爷子是德高望重的人,说话的分量足,许多人恭敬从命! “大长老”又唤道。 “老爷子!”身后的白须老者,显得沧桑的紧,很是忍人心急,担心时刻会入土为安!他迈出一步,恭敬听从吩咐,老爷子不掌权,却是一言九鼎。 “族中能入宗师者,都快快些上来宗师吧!”听着老爷子的吩咐,老者皱眉,这是老爷子第一次插手除公子和生活碎事外的事,他诺诺:“老爷子,一下多出数十宗师,怕是?” 柳族之强,天下诸强势力已然忌惮,如此行径,很容易自取灭亡,天下为敌!大长老犹豫不决,希望老爷子收回成命。 “哼!谁敢碍事,老夫不介意亲自出手,一人一刀震寰宇?”柳老爷子前辈高人,撂下句话,霸气十足啊! (结尾了,各位看官莫要忘了给小良的意见哦!越多越好,谢谢大家咯!)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七回 老爷子踹人 白衣侯吃瘪 老爷子亲自发话,气概如山海不可平,如浪涛之澎湃汹涌,怎敢反对?万一被拉去老爷子后院,操练操练,那他可不想去,想到这里,打了个寒颤,嘴角抽搐。 “我这就回府吩咐下去!”入宗可不简单,他们没沈落阳那般气运与天赋,不是随便说说就能成为一代宗师,得出了柳青城,去那偌大的江湖,经历血雨熏风,生死大战,方有一线希望。 “老二啊!”老爷子唤道。 赖赖散散,心情不好,自己的心肝回来没个两天,也没陪自己这糟老头子,好好唠唠嗑,心里怎的舒服嘞?! 那一旁与白衣侯并肩的中年男子,方才提起了丁点精神气,回答:“爹” 他看上去仍旧像极了行死走肉般,一身的腐败之气,扑面便来,刺鼻难闻的紧,阵阵呕吐! “你个混犊子玩意儿,想去就去。不过,老头子我给你提个醒,尘儿可不大度,拿出诚意来,不然你没得机会,去吧!” “多谢爹”立马来了精神气,笑容满面,嘴都快咧到天边去了嘞! 转身下城,老爷子顿时黑沉个脸,猛的一踹,他连滚带爬的到了下面,回头瞥了一眼老爷子,一脸幽怨气愤,没得撒气之处,着实憋屈的很,快马一鞭,扬尘出城去! “老大嘞?”老爷子又问,发号施令了! 柳南江亲眼目睹弟弟的惨状,忍不住,冷不丁的倒退几步,惹得老爷子破口大骂:“你个混沌子玩意儿,哪个没用的浑球玩意儿爹,养的!胆这么怂,还侯爷,我看你是真猴爷!过来!” 白衣侯被大骂一通,不好接话,后面的那些个族人,都是瑟瑟发抖,只有自家那宝贝儿公子在家,老爷子方才文和,不然一天柳族都是鸡飞狗跳的。 “爹,您吩咐归吩咐,能不能轻点,我属下还在下面盯着呢!”白衣侯很是为难,扭扭捏捏,犹豫着要不要靠前。 可老爷子不干了,上前就是一脚踹,白衣侯也连滚带爬的下了城。 “你个头的猴爷,老子宝贝孙儿掉根头发,老子我,让你在老子院里待个一年半载,还不快滚犊子!”破口大骂,完全没了形象。听到老爷子叫唤要带人回自己的院,后面的一百余族人,都冷不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咽口吐沫,心惊胆战,脸白肉跳,恐惧极了,生怕自己去了老爷子院里,那绝对会是人间地狱呐! 看着灰头土脸,吃了瘪的白衣侯,城下等候着的阴阳二童,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脸懵逼圈!普天之下,谁敢这么踹白衣侯,便是当代国君也不敢,得掂量掂量,也就只有柳老爷子了! “哈……”李终成差点笑出声来,忙捂嘴遮面,若是被侯爷听到了,那还了得,掉层皮都算轻的!苦笑不得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铁憨憨! 柳南江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难平,很是憋屈,没有发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过李终成怀中佩剑,不忘在狠瞪一眼,算作警告“再敢笑话本侯,看本侯如何收拾你”的意思! “出发!”发号施令,仍旧憋屈的紧,特难受,在阴阳二童两人前,感觉面上无光! 李终成被警告,立刻收敛了,眼神可怜楚楚地看向邱淑云,邱淑云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活该,让你还笑,一天到晚不正经,自食恶果吧!” 吃了瘪的李终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弱弱的垂下头,垂头丧气。没办法,侯爷惹不起,自家老婆更惹不起,只感觉自己活的好难过,还好自家媳妇儿大多数向着自己,不然更难过哦! “侯爷,咱们离车队远了几十里路,这么远,车队不安全吧!”邱淑云不理会一脸憋屈,模样可怜的李终成,问向柳南江。 “哏,无妨!”咳嗽一声,润润嗓子,缓解尴尬,他罢罢手解释:“沈落阳也在车队里,他倒是好运气,拖了柳尘那臭小子的福,受爹指点,一下就入了宗师,不弱八宗之末了!” “这么强?!” 两人惊骇,目光呆滞,久久失了魂,侯爷的评价如此高,他们不敢小觑。只是想起半个月前,那人不过先天而已,一下入了宗师,那就是天壤之别,云泥之壤,羡煞旁人!更何况,一句“初入宗师,匹敌八宗最末者!” 荡人心扉,有如石沉大海,一浪起,惊天不已啊! “侯爷,方才二爷好像也偷偷出了城!”她口中的二爷,便是一直都在柳族,不受柳尘待见,灰头土脸,没有一丝豪迈之气,反倒霉气不少的中年男子“柳始楚”! “他要去,就去便是,又无人可阻拦。爹同意了,我也没意见!”说起柳长君,他就憋屈的很,但那是他父,父爱如山,孝字当头,沉重难堪,恭敬地紧。聊起柳始楚来,有股烂泥扶上山的感触,让白衣侯柳南江,很是无奈。 他不担心,柳始楚曾是与自己齐名之人物,他有何等实力,柳南江心里清楚,也有底,不需要担心,他是不弱于自己的一名武道高手,担心也是白担心! “公子,咱们此去,便是经年累月,入了那镇东府,拜入那庙宇高堂,从此就是危机四伏了啊!”柳云提醒柳尘道。柳尘捧着《道经》端坐马车内,沈落阳静静地坐在一旁。场面气氛一度显得格外宁静致远,队伍很是热闹,还未离开柳青城的范围,无人担心有人敢胆大包天,在柳老爷子眼皮底下下手,那不自己找死吗?! 故而,人人都很放松,轻松! “平安山,去了镇东府,首先除掉他们一派!”柳尘默默言语,他在思考,此去之后,注定了不会安宁,如从前。 七十二派之一,有着自己的底蕴,手段,武学传承,而非,说除掉便可除掉的。但上次回族,断云峡一役,平安山三大宗师仅存一人,是最脆弱之时,此时不下手更待何时?待到恢复了些元气,便更加难以对付,只能趁早,先下手为强! “弟,你且莫急,大哥助你!”沈落阳神情肃穆庄严,眼神凝重坚定不移,注视柳尘,说道。 “哈哈哈!谢谢大哥!”狂笑不止,心中喜不自胜,他言道:“我自无敌傲世间,谁敢一战争名誉?有兄当如落阳刀,有弟独尊无尘柳!” 狂言不燥,沈落阳闻言,为之动容。柳云第一次见柳尘如此神态,亦为之动容,狂言多,气势汹涌,傲骨凌!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八回 公子有三怕 惧跪晕狗血 柳青城,断云崖,世间两大异地。前者武者信仰地之一,文人墨客钟爱之景;后者危耸入云端,宛若一柄锋利无比之剑刃,横断云天,世间出名第一壮丽之山崖,故作“断云崖”! 两者宛若谷口与谷内,互为包容之局。古今多少名人杰士,得出结论“入柳青,过断云,不过不入,过而方入!” 要出入柳青城,必须来回经历断云崖,只此一条路而已! “云叔,让他们都做好准备吧!这场风暴,血雨腥风,开始进入正题了!”柳尘告诉柳云,柳云点头,出了马车,吩咐众人,气氛一度变得紧张! “这镇西府三小姐,真可谓胆大包天,胆敢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动手,不怕老爷子动了震怒不成?”李终成一脸愤恨,怒斥道。 马车队伍后的白衣侯,他们三人,已发觉四周气氛不对,交山崖静寂无声,针落可闻声,蝶飞可知音! “哼!区区镇西府,尚且不敢如此。此乃镇东府域内,无数大大小小的宗派势力,自发组织,集体而行的活动!”白衣侯脸色如霜,苦瓜着,寒意四散,怒而言之,冷哼。 “他们这是想杜绝,另一个穆凌雪的诞生啊!”邱淑云思虑良久,言。 镇西府三小姐,穆凌雪郡主,智谋齐天,压的镇西府域内,各大宗派江湖势力,抬不起头来,便是七十二派级别的势力方才好些。可有先例,十六先天捣灭了七十二派级别的宗派势力,让那些所谓大派,愤怒而无奈! 镇东府域内的各大门派,自然不希望镇东府也出现这般情况,联合起来执行“折柳一只”的斩首行动,甚是惊骇,让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太多艰难,无数门派之间都存在着大大小小的摩擦啊! 后方,尘土飞扬,地面动荡,马踏声由远而近,急促传来。为首者是先前的大长老白须老者,其身旁九位老者,身后六位年近半旬的半百鬓中年。眺目望去,来有百余人,皆手持兵器,凶神恶煞,怒不可言。 人群中走出四名更加沧桑的老年人,三男一女,气势汹涌,神情肃穆庄严,眼神若枯木逢春,无神似有神。有一人,言道:“老爷子不想理会这些事,不代表我们柳氏一族会容忍,别人欺压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胆大包天!” 白衣侯错愕,皱起眉头,略有吃惊,眼前四人,他们都是柳族暗中隐藏百年的底蕴之一,实力之强,天下除却三极,少有对手,而非狂妄自大之言论,八宗级别方才其入眼罢了!今日就这般出了?他很是费解! “南江,我等四人只是来保护我族小主安危,不会轻易出手。”女子泯笑,掩面遮耳,便是老年之姿,也甚是妖娆! 白衣不理会她,转首看向即将入断云崖的车队,老爷子派出四位上祖,说明前方的危机巨大,存在着八宗级别甚至超过八宗级别的隐世高手,扬鞭策马啸西风,泛起一阵尘烟涟漪,呛鼻遮目啊! “驾~~~” 他们也不停滞了,扬鞭策马,一鞭而下,可谓快马加鞭也!马匹嘶鸣,长啸天。奔腾而去,只留一及烟尘,若黄龙风沙,席卷后方草木! 再说断云崖这边,一行人剑拔弩张,警惕四周陡峭崖壁。崖壁石斛花开,草木一秋入凌寒,黄枝枯叶雪淹白!不过如此,一路紧张而来,并无埋伏,开始放松警惕来。 柳尘叮嘱他们,“不可放松警惕,越是松懈越是危机。” 众人觉得他所言极是,在江湖上,行走有些年头,怎不知这般道理?!一个个举盾搭弓,持枪拔剑,紧握宝刀,拱卫中央马车,甚是井然有序,若训练有素的军队般! “公子,马上出崖了!”柳云探出头,透过窗户,看向崖口,回头告诉他。 嗖~唰~ “危险!”沈落阳大喝一声,动身而至,一把将柳云扯了回车内,推过柳尘! 箭入冲天雨,落向马车。两只箭尤为特殊,一只直奔探出头的柳云,不偏不倚,正中窗口边;另一只擦着柳尘胸口衣角,正中马车中央,直透过马车,入了地面而去! “有高手!莫要探头,柳云,咱们出去!”沈落阳弯腰低身至马车门口,伸出一只手撩起车帘一角,偷偷观察四周,回过头,面露凝重之色,提醒柳尘,让其小心待在车内。 话毕,他与柳云两人快速走出马车,果不其然,十数只箭矢直奔马车门口两人而来,两人也是好手,只闻破空声,纵身越离马车,落入了四周高举的护盾保护圈之中,而那箭矢让整个马车,顿时变成了刺猬,车身密密麻麻布满了箭矢,让人看去打起寒颤,密集恐惧症者,若是瞥一眼,怕都得当场暴毙。 幸得拉驶马车的马匹,身筋骨健,更有一鞍好铁所铸之铠甲,箭矢不得伤其丝毫,只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马车内布有暗甲,刀枪不入,水火不惧,柳尘不惊不奇的靠着马车墙,死封了两边窗户,落得个安静,拿起那《道经》,仔细端详。 反正,他也不急,该怎么拼命也轮不到自己动手,何不两耳不闻窗外事,两眼不瞧血腥场,若是外面人知晓他现在的想法,保不齐得说他个没心没肺,却心肝嘞! 当然,主要是他怕见血,怕的厉害,怕的紧了能当场昏厥过去。人生三怕嘛!一怕跪拜自己,二怕血,三怕狗! 言归正传,说时迟那时快,无数巨石滚木奔向山涧这不宽不宅的路道来,惊地下面那些个人,慌乱起来!这般一个回合,怕是死伤无数,乃至于要全体覆没嘞! 便是身经百战的沈落阳,此刻也是汗毛肃立,心惊肉跳,了嘞! “舍弃马车,躲避,找掩体!”柳云大喝,这让所有人都惊了,若这般舍弃马车,那里面的那人怎办?不得沦为肉泥不成? 他们又如何管的这些,有了柳云的命令,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一个个就跟躲避瘟神似的,溜得贼快,寻找四周可以躲藏之处。毕竟,对于死亡的恐惧,那是源于人们内心的大恐惧,便是那些个名垂青史,千古流芳的圣人之辈,都惧死向生,怎的说他们这些凡俗之人。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三十九回 触目战场 尸横遍野 (在此恭贺本部,将正式进入正本。关注我,精彩故事,请看后续……) 滚木巨石若那惊鸿大雨、山洪流泥一般,满天飞下,便是上面那些个罪魁祸首,见了都是心惊肉跳,暗道:“我了个乖乖,我了个亲娘嘞!这么猛的攻击,吓死我了,换了俺,早得尿了出来!” “你个憨不愣噔的二瘤子,低估啥呢,还不快干活!”旁边有人抱怨了,自己这么卖力,这个憨不愣登的货色,竟然偷懒! 山涧,厮杀声满天响起;山腰,滚木巨石震天动地。山下,总有躲避不过之人,死于滚木巨石碾压下,沦为肉泥残肢,血腥味弥漫整个山涧。 “混账,老子非杀了这帮狗养畜生的!”风宁大喝,就要冲将而出! 他与司空见惯一同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自己那些个兄弟,之前还活蹦乱跳,咋眼间就沦为肉泥,眼中充血,血丝密布,凶神恶煞,宛若一尊魔神在世,暴跳如雷。 说着便要冲杀出来,幸得司空见惯,死命地拉住他,劝诫道:“大哥,莫要冲动,冲动是魔鬼,你要冷静,冷静啊!你若走了,咱们兄弟的亲人就没人照顾了!” 在他这般劝诫之下,风宁方才有了一丝冷静。 “柳家小儿,他害死咱们兄弟,这笔账我定要好好与他算个清楚!啊——”仰天怒啸,他的怒音震荡山涧峡谷。 “大哥,咋们眼下,得先度过这个难关,才能在做打算啊!”司空见惯死死拽住风宁,不让他奔向马车,巨石强森,滚木弥天,危机尚在,怎敢松手让他去,明白着送死的事,打死他也不敢松手!也亏了他这般死死拽住了风宁,不然必死无疑。 咚—— 一个巨石好巧不巧的从他们身前砸落下来,危机时刻,司空见惯猛的将他拽了回来,压在自己身上。两个大男人就这般趴在地上,脸对脸,巨大的声音激得两人耳朵一阵轰鸣,嗡嗡作响! “大哥,你太重了,快起来,压死我!”司空见惯大声喊道。 “啊?你说什么?!”风宁凑近了耳朵,大声叫唤,听不清楚! “我叫你起来!”他又喊。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大声点!”风宁大喊一声。使劲拍了拍耳朵,努力想恢复听力,轰鸣声不减。 司空见惯一阵无语,闭嘴不言,心中严重怀疑他是想趁此机会揩自己油的,使劲将风宁推到一边,一脸的委屈! “哎哟,痛死我了!你不会亲点?”风宁怒气冲冲,反问。 山上,一处极为隐秘而宽敞的地方,十三人直直挺立,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真没想到这些不入流的势力,一群乌合之众,也能发挥出这么大作用,这伤害,便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怕也得全军覆没啊!”有人开口称赞,啧啧称奇! “乌合之众?这里面起码有六名宗师,你将他们称作‘乌合之众’?!”有人不满意,反驳他。 “六名宗师又如何?能是大人的对手不成?”那人抬头挺胸,一脸傲娇,洋洋得意地看着反驳他的人。继而,恭敬地朝着身前的人,恭维道。 众人看着他点头哈腰的样子,面露鄙夷与不屑,习武之人皆有傲骨风气,最是瞧不起这般阿谀奉承之辈,可惜万事皆有个例外,便是这习武之人,也!!没有特例,自然少不了这些人的身影! “并非乌合之众,这般攻势,必是之前有过的合理规划!”为首之人,说道。 正是叶青,来自镇西府,他面色平静,语气凝重,目不转睛,死死盯着下面,所有的状况一览无遗,其余十二人正是此前镇西府派出相助他,完成任务的! “牧大人与肖大人,在那群人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他所提及的二人,同为镇西府的两名宗师级高手,混入了下方。 而关于柳尘的消息,也正是二人负责的暗中传递给这些个势力高层的,再加上一番煽风点火,方才挑起了镇东府域内,各大势力门派对柳尘的讨伐,埋伏! “叶前辈,咱们什么时候动手?!”秦叶注视下面的状况,继而眼睛微微轻瞥向叶青,面色沉重,问向叶青。 秦叶的身份地位,在这人群中不可谓不高,但叶青的的身份地位却是更高。他小心翼翼地暗中观察,叶青的脸色变化,等待他的命令! “走吧!”叶青转身迈步,说道。 他神情不变,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一副冷漠淡然的表情,动作轻描淡写,走的轻快,不做停留,仿佛无欲无求! 十二人皆疑惑,不愿相信。天呐?自己等人可是奉了三小姐之命,与眼前这位鲜为人知的前辈高人,来完成截杀柳尘的任务,就这般离去可,如何回府交代?! 这些人多少有些都不情愿,但命令在前,不得不听令行事。秦叶看了看这些人,暗自摇摇头,心中叹息,怎么说他们这些人在这宗师不出的时代,都算的上是一代强者,除了自己与鬼腿,竟没有一个能沉住气的,怎堪得上大任?! 也不多说,挥了挥手,道:“诸位,相信叶前辈自有他的安排。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得依据战况实时改变策略不是?走吧!” 他劝解众人,便是他自己心中有疑惑,也没有表露,心境超过了这些人许多。叶青趁着他不注意,暗自瞟了他一眼,轻轻掉头,心中暗道:“堪堪可用,需多锻炼锻炼吧!” 山腰自有寒风吹拂,刺骨凛冽。他叶青已中年,头发更是花白,乱糟糟的披肩,随风飘荡,黝黑的脸皮散布着许许多多的皱纹。 上身一件皱巴巴的长袖华丽衣衫,胸前秀有精致的手工豹纹。下身一条灰色的金丝蛇纹裤子。在风中,袖口裤脚亦曾随风摇曳,甚是道骨仙风,谁得似! 十三人离去,下方半山腰处,那些攻击柳尘等人的人群中,有两人也是趁人不注意,暗中悄然无声地退去! 两人皆是好手,轻功卓越之辈,奔着与十三人去汇合一处了!山涧柳尘等人,疲于奔命,山腰的罪魁祸首,疲于发动着猛烈地攻势。自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便是有,也完全不予理会! “大长老,公子他们?” “侯爷,这……” 白衣侯等人齐至,可是却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战场上尸首遍野,让人看的触目惊心,战况太过于惨烈,简直惊心动魄,让人胆战心惊。绕是在战场上厮杀下来的铁血白衣侯,见到这一幕,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冷兵器时代,硝烟袅袅的战场上,就这般可怕,滚木巨石强森,在这山涧峡谷发挥出的作用,丝毫不逊于近代的枪打与炮轰,也正因为距离的近,方能更加清晰地接触这一幕!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回 白衣救二寇 柳族入战局 滚木与强森巨石用尽,停下了狂射的箭矢,两边的半山腰上,冲下来上千人,一拥而下,如潮浪般,一发不可收拾! 个个手握兵刃,凶神恶煞,若恶魔降世。嘶吼着,呐喊着,亦有欢呼雀跃者,想要割下那马车少年的头颅,好回了宗派之中,邀功寻赏去! 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山涧土壤,偶有点滴鲜血滴落脆弱的花草瓣叶上,随风摇曳,整个峡谷山涧,就连花花草草,都比人命更加坚韧不可不摧。 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满目疮痍的战场上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只是那命悬一线的惊心动魄,始终萦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去帮忙!”柳南江大喝一声,怒气滔天! “杀——” 风宁第一个嘶吼着,冲了出来,涨红着脸,眼角布满了血丝,挥舞着手中长剑,奔向那些个欢呼雀跃而来的凶徒,二十一寇经次一役,死伤殆尽!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愤怒如滔滔洪水,如凶猛野兽,一泻千里,不可收拾! “啊——” 近了,一剑劈去,一人从头溢血,发出惊恐地叫声,回荡在整个山涧,听的人心惊胆战!又是一剑,一人从头到脚,化作两半,带着一脸的惊惧,撒手人寰! 就在前一刻,他后悔了!后悔带领着二十一寇离开那个如今在他眼中称作“天堂”也不为过的平州城;后悔带领二十一寇接下镇西府刺杀柳尘的任务;后悔在那一夜,答应跟随柳尘。若是能够在有选择一次的机会,他宁愿独自一人赴死! 世上没有后悔药,不可重来。 在他眼中,这个世界已然没了公平道义,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是谁踩在谁的头上嚣张狂笑,是谁踏过谁的躯壳收割了最后的麦苗,这个世界已疯狂。 对他而言,今日是人生最可怕的一天,最黑暗的一天,是炮火轰鸣,硝烟弥漫,遮云蔽日,惨不忍睹的一天;如今的他只有绝地反击,放手一搏,拼了命地为自己的兄弟复仇,只剩下了疯狂地杀戮,方可稍减心头的伤痛! 寒光一闪,又是一剑砍到,那一瞬间,那双凝望着天空,无限留恋人世间,充满恐惧的眼睛,却终究是没有闭上,死不瞑目。 可二十一寇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是呢?!风宁不愿手下留情,他怕死后对不起自己的兄弟,怕兄弟怪罪他放任凶手! 此刻的他,就是一尊不可阻挡的杀神,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所行之处,皆是一片真空,无人敢近,有万夫不当之勇! “好胆!小子,老夫来取你狗命,为我徒儿复仇!”这一幕落到一位老者眼里,那老者勃然大怒,大刀阔斧腾空而起,奔向风宁! 铛—— 手中长枪猛刺,风宁一剑又斩掉一个人,反应过来。枪尖剧烈地撞击在剑身,剑身有了一丝裂痕,他被击飞出去,差点匍匐倒地,杵着剑艰难而勉强地立起身来,摇摇欲坠,受伤不轻。身边有敌人见状,欲要结果了他的性命! 噗呲—— 那人被他随手一剑封喉,倒在血泊之中,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哼!冥顽不灵,受死吧!”老者冷哼,随手一枪刺来,看似随意轻巧之举,打出的力道怕有百斤,枪身撕裂长空,呼啸而至。 那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很有神;头发却很整齐。长着一只鹰勾鼻,一个长下巴,就像两个钩子几乎贴在一起了。整齐的头发一半白一半黑。 “大哥!”眼看着风宁接不住这般攻击,司空见惯惊叫出声,纵身一跃,落到他身前,一剑挡住那一刺! 噗呲—— 噗呲—— 两人若断了线的风筝,化作一条弧线倒飞出去,飞出数百米,撞击在一块巨石上,嘴中猛的狂喷出鲜血,鲜血在空中画出孤形轨迹。爬在地上,浑身酥软,感觉骨架都散了,努力想要杵剑站起身,却使不上劲儿,更是难以站起来! “哼,确有些本事。不过,老夫便让明日的今天成为你俩的祭日,给老夫死来!”老者不在随意,郑重其事,跃身而至,一枪横扫,眨眼就要杀了二人,二人紧紧地闭上双眼,准备赴死,只是心有不甘! “尔敢?”一声怒喝传来。 砰—— 寒气袭来,那凛冽的枪尖,将要滑过两人咽喉,了结他们的性命。可是,那凛冽逼人的寒气,却突然的瞬间消散了,两人猛的睁开眼,只见一道身影直挺挺地站立在二人身前。 寒风凛冽,吹荡整个山谷。他一袭飘飘然的雪衣白袍,是白衣似雪的白衣侯,一剑挡住老者那本可憾山岳、力拔千钧的惊天一枪。? ? 他怒气冲天,气势可以吞没山河,气概豪迈,可以压倒山河。 “老岳,我等来助你,一臂之力!”又有五名老者杀将而至,阴阳二童急冲冲地奔来,纵身跃落在白衣侯身旁。 “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匹夫,本侯今日送尔等,归天化仙!”白衣侯长剑横握在手,一人一剑,气概滔天! “保护好他二人!”未回头,郑重地吩咐着阴阳二童,没了六名宗师级的高手,剩下的那些人,于阴阳二童而言,不过喽啰罢了! “是!” 两人的声音略有些童稚,回答却铿锵有力,震人心摄人魂,回荡山涧。 “狂妄自大,便你是八宗,便你是白衣侯,也敢一人独战我们六大宗师。那今日,我等就让你为你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那人长枪一指,愤怒道。 白衣侯纵身跃走,说道:“六个老匹夫,有胆就来与本侯,一战雌雄!” 六人动了,他们不动如山,动则雷霆万钧,震今烁古。霎时间,山涧风云涌动,飞沙走砾。 柳族不过百人,应战千人,不曾有丝毫的惧色! “老爷子不准我等出世已有十数载,今朝方有次机会,老子一定要大杀四方,威慑天下!哈哈哈——” 那人夹带着癫狂笑声,冲入敌方人群,如入无人之境,不过片刻身边就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有人愤怒冲出,瞬间血溅三尺,残肢断臂横飞。一时间,人群中哀怨不断。 “柳岩,可敢比一比,咱们谁杀的最多?”有人于人群中,叫嚣另一人。将这莫大的战场当成了自家后花园般,不管不顾有人疯狂进攻,只随手斩了便是! “有何不敢?普天之下我有何惧,来一战便是!”那人一身傲气,回答,不予停留,迅速冲入了人群中大杀四方,若一尊杀神降世,惹得周围不少人联合围剿他! 远处,柳族十人骑马观战,皆是柳族强者,十大长老。 “哈哈哈!老赖子,我这孙儿可真给老夫长脸啊。”一名长老抚摸着自己长长的雪白胡须,一脸欣慰地称赞,瞥眼看着身旁的老者。 “你个混老头,我那孙儿也不弱!”那老者气不打一处来,愤愤道。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一回 嗜血一剑客 白衣似雪侯 六名宗师的离去,柳氏族人的加入,让战场的格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叶老弟,真就这般走了?”镇西府的两名宗师回归,看向下方,战况激烈,两人忍不住,问道。 “你二人觉得这场战斗的意义何在?”叶青抬眉,注目凝神,看着二人问道。 “这……” 两人再次反观下方,千人的队伍,面对柳族百人仿佛烂墙泥瓦,没有丝毫抵抗力。柳族如入无人之境,杀人取颅,犹如探囊取物,轻而易举! “那六人能成为一代宗师,本应有着属于自己的心性与利益权衡之法,却这般放弃这千人之伍,联合起来应战白衣侯。”叶青目光悠悠注视着下方的焦点战场,淡淡然说着,显然对那六人充满了鄙视与轻蔑,道:“如此行径,简直愚昧无知,蠢到了极致!” “额……” 叶青怒斥着六名宗师,两名同行的镇西府宗师,一阵汗颜错愕,哑口无言。 “那若是斩了白衣侯,更是一大壮举啊!”另一名老者不满意他的说法,辩解道。 他发白如雪,那是岁月沧桑撒下的鲜花,弯躯如弓,那是时间老人积蓄的能量,手如槁木,那是神农赐予不断收获的硕果,睛若黄珠,那是上苍赐予五彩缤纷的颜色。 “哼,简直愚昧可笑!人生就像是一盘棋,对手则是我们身处的环境。有的人能预想十几步,乃至几十步之外,早早便做好安排;有的人只能看到几步之外,甚至走一步,算一步。你们自认为自己是何类人?”叶青轻瞥他一眼,嘲讽,不赞同地问他。 “叶老弟,你的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道理!”他怒不可言,愤恨而视叶青,言语不满。 “我不知道,难不成你知道?你可知八宗的实力,你可知他白衣侯的实力?你不知,我知。” 他不是为老者轻视白衣侯,而替白衣侯打抱不平。实在是他也是八宗的一员,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虽不清楚白衣侯的实力到底超越自己多少,但他知道自己远不是白衣侯的对手! “叶老弟,你们俩也别争了。不如你给老兄讲讲,那白衣侯真就这般可怕不成?”另一老者,站了出来充当和事老,劝解道。 他白发苍苍,两鬓斑白如雪,眼角皱纹密布,一双手看着枯黄而无力,仿佛油尽灯枯般,让人看的着实担心。 “白衣侯的实力到底几何?我不知,但他强于我,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天下人认,我叶某也认!那六名宗师,若是与我交手,必死伤惨重!”叶青默默地说,面无表情,神色冷淡。 两位老者皱纹,身后十二先天亦皱眉,心中万分疑惑。府内,关于叶青的实力,众说纷纭,总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实在是因为叶青这般人物,出手寥寥可数,且鲜有全力对敌之时。故而,世人无几人,知其实力深浅,怕是大多数知者都已入黄泉了吧! “不明白,就自己看吧!”叶青怒气消散,再次驻足。他又何尝不想知道下面那声名远扬,姜国第一战神,白衣侯实力的深浅,可太难了! 下方,白衣侯早已纵身跃动,跳离了六人的包围圈,一路轻功极致运展,引六人追自己而来,奔出数百米,差一点离开了断云崖山涧口。 六人紧追不舍,死死追赶,想要联手斩下他的头颅,方可身名远扬,震撼人世间。柳南江脚踏嫩草,轻轻点过,落到地面,收剑入鞘。六人瞬息而至,瞬间就将他团团围住,互成掎角之势。 “狂徒,好胆!” 六人注意到柳南江的举动,以为他要收剑入鞘,一人独败自己等六大宗师。他将六名宗师引来,只是为了让其远离战局,牵制住这六人,方可! 他负手立于中央,单手勾指,嘴角微扬,一脸的轻蔑,说:“来战!” 六人勃然大怒,被人如此轻视,杀意波动,气势澎湃,滔天汹涌。 铛—— 一枪刺来,他剑不出鞘,迅速反应,借势牵引长枪挡住身后劈来的刀刃,金属的撞击声响起,不绝于耳。轻而易举化解两名宗师高手的攻势,真可谓举世无双,神人也! 不给他歇息的机会,另四人杀将而至,一剑劈来,剑气涌动着,汹涌澎湃。另一剑快如闪电,迅若惊雷,其暗中加杂着滔天威势,无尽杀意,寒气凛凛而来,一般人难以察觉。 “这一剑有些名堂,触摸到了一丝返璞归真的门槛!”一边应付六人的无尽攻击,一边不忘称赞一声。 剑鞘横拦攻将来的两把剑,借势转动,两人手中脱力,若非二人危机时刻,反应迅速,长剑差点飞了出去。这点评,在普通人看来,看似无上的称赞,极度荣誉。落在他们六人耳朵里,却成了无尽的羞辱! 至始至终,白衣侯都未还手,一直化解六人的凌厉攻势,看似疲于化解六人的攻势,落在叶青眼里,却仿佛知音,知道他的做法。 嘴角一抹泯笑飞扬,摇头叹息,道:“他早已知道我等在此了,故而不出手!” “什么?”他身后包括两名宗师级的高手,都是震惊,失了镇定,齐同发出了惊讶错愕之音。 “看来,叶某是等不到他大显身手的时刻了,走吧!去四海关,暗的不行,咱们就来明的!”叶青郑重其事地说道。 他挥挥手,所有人施展轻功,一个个漆黑的魅影,点落树梢,点落石尖,身形矫健,身轻如燕,奔向远方。 一行人彻底消失,约莫过了几刻钟。白衣侯有些不赖烦地说:“快些出手,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将了出来。过会儿,就该本侯出手了,本侯一剑定胜负!” 闻言,六人暴跳如雷,被人这般轻视,戏耍,他们怒发冲冠,直说他狂妄自大,狂妄至极,狂妄到没边际!更是再次扬言,要取下他的头颅。 “你们六个老匹夫,到现在都没逼出我手中之剑,真越老越不中用,一群老匹夫!”纵身再次跃出六人合围,拔剑遥指六人,言道:“你们打了半天,也该接本侯一剑了吧!” “给老夫死来!”六人不将其当回事,怒斥一声。他们齐齐杀将来,枪动惊雷,剑动闪电,刀撼天地,气势汹汹如浪涛。 白衣侯再次纵身跃动,倒退,躲过六人的攻击,有巨石被击中,瞬间炸裂无数尘块碎石,四溅而散,可见那一招攻击之强,威力之大,中则必被挫骨扬灰,招招杀机,步步紧逼!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二回 荡天一剑势 断云崖屠杀 六人不依不饶,一次又一次地凝聚强大的攻势,追杀着白衣侯。 白衣侯倒退数丈,再一次躲过了六人凛冽攻势,他全然不以为然。他背后似乎长有眼睛一?般,剑舞狂发,金戈碰撞,无数剑气自?长剑上迸溅四方。?????可白衣侯早已变了模样,飘然的头发,凌空飞舞飘荡,若一尊可怕的魔神。 单手举剑,遥指茫茫苍青天,郑重道来一句“剑势,荡天!” 霎时间,无尽剑气冲天而出,勾动天地风云,一时间天地间风云涌动,飞沙走石,天空形成巨大的龙卷,自剑尖散发,天昏地暗。 剑气纵横三万里,血气长虹?冲寰宇,剑起之间,便是屠戮天?下,逐鹿中原。 天地间无数强者,皆是抬头仰望,亦有道宗隐世高人,言道:“此剑势极强,勾动天地大势,可匹极道,何人所用?” “回祖师,当为当代极道剑师李小环,方可有此强大!”有人抬头望天,思索片刻,低头恭敬地回答。 “极道之威,何人胆敢触怒?!可哀啊!”老道师摇头叹息,亦是惋惜! 远去的叶青一行人,于百丈开外驻足而立,回首眺望,内心深处生出一种恐惧感。 天呐?这是何等存在?能够勾引天地之势,以天地之力引发无穷剑意。他们不敢想象,只是心弦震动,撼动了他们的灵魂! 断云崖,六大宗师皆是面色霎时骤然煞白,胆寒惊恐,吓丢了魂,掉头便逃,不做任何停留。因为,他们从那勾天动地地剑势中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尽杀机,汗毛耸立,不敢丝毫停滞。否则,他们相信,停留哪怕一丝时间,也必然会粉身碎骨! 斩—— 这一剑斩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攻击,忘了身在战斗中,看的魂飞魄散,也有人如痴如醉。 尘土飞扬,飞沙走砾,狂风大作,呼啸整个断云崖,剑光闪烁而过,六大宗师有五人面色狰狞而恐惧,被剑光扫中,瞬间化作飞烟消散天地,独有一人丢了一只手臂,侥幸逃过一劫,重伤垂危。 断臂处,血流如注。而与血泥混合一起,覆盖了整个脸,使得他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无比,他眼中只有害怕,不敢回头,只顾拼了命地奔逃,已然吓破了胆,失魂落魄。 “再让本侯遇见尔,一剑诛了!” 奔逃间,传来了白衣侯的声音,警告他一句,那人如见了鬼一般,立马加快了速度,死命奔逃,身形就像一阵风,眨眼数百米。他泪水如注,更是一路奔逃尿了一路。 唉! 可叹一代宗师,一代强者,就这般失尽了毕生的功力,毕生的荣耀与辉煌!着实悲凉,也不得不感叹白衣侯的无敌,一剑撼天地。 正所谓,一剑烁万古,镇世白衣侯! 六名宗师败退,那些人丢了主心骨,士气一落千丈,没了厮杀的念头,都想逃跑。 “不准放走一个,一个不留,杀!”马车内,柳尘的声音如惊雷一般,回响整个断云崖,特别是那个“杀”字,杀意凌然,震慑人心。 无奈,所有人开始死命厮杀,都不想死,只能拼命,放手一搏,博出一条生路来。人群中,失了宗师,先天高手却不缺乏。 特别是柳云,他一人先后斩杀了五六名先天,气概不弱,杀意滔滔不绝。 你瞧?有一个人,奔着马车而来,他出手截杀。 他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而后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剑芒一过,那人倒飞出去,生机全无,他如同一尊杀魔,大有先天之境无敌之姿,丝毫不逊宗师境的白衣侯! “撤撤撤” 上千人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他们吓破了胆,正所谓兔死狗烹,一个个的若那惊弓之鸟,四散奔逃,柳尘之令,柳族百人在毫发无损的情况,展开疯狂追杀,千里追击! 柳族青年柳岩,一人一刀,纵横敌营,一刀一刀斩下,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倒地作一具又一具余温弥散的尸骸。 叫嚣着与他比试的青年,不甘示弱,一路横推,左劈右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不瞑目,倒在了如河流的血泊之中。 寻觅酿几坛凄楚?,似风尽流沙栖白骨?,血影下言笑皆无?,散于一荒河一抔土?,我任那前尘如疆?,浇不灭心火弥扬?,眼中逸出的滚烫?泪珠,灼烧成天边的一道光?,若故事藏有万种劫数?,跌入梦境一一回溯?,红尘轮转千番去路?,既定结局?,玉阶空渡几多血雨。 整个山涧峡谷,混乱不堪,乱作一团,战场上整个都是杂乱无章,残肢断臂横飞,血肉模糊之躯。乌烟瘴气,一片狼藉。 逃散的所有人,没有一人真正的成功逃脱。只见白衣侯,一人一剑独断崖口,但凡越界者,一剑诛之,毫不留情,他就如一尊魔神,一尊不可撼动地大山,压在了这些人心中。 后面,柳族的人,疯狂地扑了上来,所有人哀怨滔天,叫苦不迭,泪水横溢。风宁两人也是赤红着双瞳,冲入那丢盔卸甲地人群中,大开杀戒,毫不留情。 更有甚者,一把鼻涕一把泪,跪在他们身前,磕头求饶,头破血流,却换不来丝毫地怜悯,一剑下去,身首异处,死不瞑目地双眼中,始终是恐惧。 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人为死去的那些人哀哭,也没有人手下留情。先前也正是这些人兴奋着要割了他们或者他们身边人的头颅,回去邀功悬赏,不值得他们怜悯。 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道理。 硝烟弥漫,这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偶有几只老鸦飞落,啄食尸骸上的血肉,尽显悲凉。 白衣侯收了剑,转身离去,悠悠一句“快些派人来清理此处,本侯和臭小子就走了!” 马车驶动,马夫已故,死于方才的乱箭之中,死于非命。只得柳云亲自牵马拉车,碾压着那横七竖八的尸体,离开断云崖。车轱辘上,鲜血淋漓低落,碾压出两条细长的血痕迹,消散远处。风宁二人悲哀痛哭,二十一寇只剩下他们二人了,这是真正的大悲哀啊! 十几个鲜活的生命,一个一个地离开了他们二人,明明数个时辰前,他们都还嬉笑言谈,开心不已。可现在,却是天人永隔了啊!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三回 四海关前 接风洗尘 柳尘本想带着风宁与司空见惯一同离开断云崖,那处对于他们来说的悲伤地,可二人却执意留了下来,要为二十一寇的人收尸,守孝一月。 柳尘没有阻拦二人,二十一寇那些死去的人都是因为自己而死,他心中有愧,更知道两人此刻心中有怨,那是对他的怨恨。可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铁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而至于这场战斗到底有多惨烈,除了那些亲身经历者外,别人又如何能知晓呢?只知后世传颂千古,每每聊起断云崖一事,皆是人人称颂一句“断云崖来断魂剑,一剑夺命荡天云;天黄地昏白衣人,威凌八宗侯上云!” 马车驰行,一日行走百余里,一路的行程安排,不可谓不枯燥。 “你确定他俩会去镇东府找你,而不是杀了你?!”马车内,白衣侯眉额前一缕缕秀发飘荡,眼神清冷,面色平静,问他。 柳尘放下手中,已阅至第六页的《道经》。浅笑安然地看着白衣侯,声音柔和清雅,说:“自然,但这件事确是我对不起二十一寇死去的人,他们都是烈士英豪。我会让镇东府对其进行重新厚葬,并给予他们英雄的称号。他们的家室,我亦会派人好生照顾终生的!” “人都没了,要那些虚的,又有何用?”白衣侯低垂眼眉,无奈说着。是啊!这些东西对活人有用,可对死人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并无实际的作用了! “唉……” 柳尘也是长长叹息一声,他预料到了很多。例如,镇西府的刺杀,一些江湖势力的埋伏。可他怎么没有想到,整个镇东府域几大宗派势力会联手对伏自己,哼,真是给他脸了,不由觉得自己面子好大,可以上天了呢! 当然,他心中虽有愤怒,并下定决心要让那些个宗派势力付出代价,绝非断云崖那般轻巧。但他从不将愤怒表露在脸上,所谓无能喜怒善脸,有才喜怒皆暗藏,便是这个道理!真正越是厉害,越是可怕的人,往往都是喜怒于心,笑容于脸。 “你是想告诉我,笑管打死人,还手无力使的道理不成?”白衣侯白了他一眼,闭目不言。 “叔,你长得这般俊俏,却不是善笑,着实可惜了!”柳尘开玩笑的试探一下,却等不来他的回应。只觉得无趣,开始捧书阅览,两耳不闻窗外事。 良久,白衣侯起身出了马车,柳云方才进来。他犹豫不决,搓着手,神情紧张,显得格外矛盾。 “云叔,你说吧!”柳尘出声,却不看他,只顾埋头览阅着那本《道经》。 “公子,在等会儿,咱们就到四海关了!”柳云回答。他正襟危坐,面色仍旧有些苍白。 “四海关?” 柳尘抬头皱眉,撩起车帘,向前望去。果不其然,一座恢宏的城池出现在眼前,与仮水城和柳青城不同。此城更像一座关隘,整个城上城下,兵士很多,有的来回巡逻,有的纪律严明,纹丝不动,像铜人一般挺立,充斥着浓烈的肃杀气息,仿佛直冲天云间。 “四海关是镇东府的重要城池,也是整个姜国都城在东边的最后一座关隘,易守难攻!”柳尘探头观望,柳云则是向他介绍着关于四海关的一切。 “巍峨四海关,扼入姜都的咽喉,由于它地势险要,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听着柳云的介绍,柳尘点点头。 四海关,集雄、险、幽、秀、奇于一体。险者,千仞峭壁拔地而起,绵亘如城,无二径过关。奇者,十二峰层峦耸翠,人形天然头像惟妙惟肖。秀者,华云廊千年古柏,蜿蜒大道二百里,十万苍松。幽者,后关门绿色坠道,苦竹葱郁,芳草靡靡,野香掩掩,如虚幻之境。除了山雄关险之外,四海关还以山险,石怪,景奇,柏翠,峡幽,历史悠久,文物众多而闻名于世。四海关之精神在于险峻,四海关之骨气在于崔嵬,四海关之风姿在于润雨朝露,古柏是四海关的精髓。 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入关隘,盘查森严,壁垒墙体厚实高危。入了关隘,整个的一条二里的白石古道,直通远处幽幽古城,一路上风景秀丽,怪石嶙峋,鸟语花香;道两边,兵卒端庄威严,守卫古道间,间隔十米一士卒,肃杀严谨! “好个四海关!巍巍山厄,浩瀚苍柏;千年古道,百里飘香;边野红绿青,花仙人间。”柳云称赞,实在说不出能表达内心震撼心情的话语,只得久久道来! “此处日日盘查的紧,防护大姜至今,从无失陷!” 柳云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下了马车,观赏着这一美景鸿关,柳云步步紧随,寸步不离其身。 离了鸿关古道,入四海城。白衣侯一马当先,行在前。镇东四大宗师,踏马佑卫四个方位,沈落阳盘坐车顶,这护卫的啊!简直是密不透风。 城门大开,士卒皆分列两旁。更有十数人踏马危立之前,个个精神抖擞,目光凶恶如豺狼虎豹,死死注视前行而来的马车队伍,紧盯人群中的少年,眼角的杀意隐隐涌现! “我等拜见侯爷!”明明相距还有数百米,他们却抱拳行礼,声势浩大,引得周围人驻足望来。 白衣侯脸色铁青,心中有怒意,却隐藏的极深,极好!阴阳二童顿时眼冒寒光一闪而过,死死盯着前方那些人,邱淑云摸向腰间佩剑。四大宗师异常紧张,手摸兵刃,沈落阳皱眉睁眼,柳云剑已出鞘。 “你们来干什么?”白衣侯面色不善,冷淡危险地看着一行人,问道。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的能够让人窒息。 “侯爷,您何必这般大的火气。我们不过是来迎接贵族小公子,为小公子接风洗尘。您这般着实让人心寒。”前面的老者摇头笑谈,举止言谈,皆是平和善意。 “就是就是!侯爷,您这不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吗?”其余人纷纷附和,紧紧盯着白衣侯。 “呵,可笑至极!你们有这般好心,叶青呢?让他出来,本侯与他谈,你们还不配!” 白衣侯怒不可遏,他在时刻提防着那未曾出现之人。那才是最大的威胁,可对方又如何会说呢!被他这般呵斥,贬低,立马就有人,怒意显现于脸上。 (求推荐,求月票,求收藏,求章评)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四回 城门处交手 白髯老者 叶青出现在城楼上,他一身素衣灰装,站在那里。他的身后站着一位老者,老者浓浓白眉,长长白须,面色红润,气息沉稳,一看便是高手! “侯爷,您是在找我吗?”注视着城下众人,他唤白衣侯。 “叶青,你们镇西府真是好大的狗胆!”白衣侯抬头注视,怒喝,训斥上方的叶青。 “狗胆没有,命有一条,你来取?”叶青嘴角微扬,一抹泯笑,嘲讽白衣侯! “我来取你狗命!”突生的变故,沈落阳自车顶腾空而起,轻功卓越,眼瞅着上了城楼,一掌拍出,直取叶青,并道“今日我就为射手报仇,待我斩了你,再去屠尽叶氏一族!” 叶青运掌相对,低沉着,冷哼一声。 “狂妄!” 嘭~~~ 两掌相对,闷响声传来,激荡四周气流,响彻城门处。沈落阳临空翻身一滚,稳稳地落在了车顶,赫然抬头怒目圆睁,紧紧盯着叶青。叶青倒退一步,错愕地盯着沈落阳,能硬撼自己一掌,出乎自己的预料!两目对视,仿佛有一股股电流相互交手般,眼中怒火光芒大盛。 “你……入宗师了?”他怀着疑惑,试探着沈落阳,问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今日,我定要拿你的人头,来告慰射阳的在天之灵!”沈落阳死死盯着他,杀意升腾。 “那我今日就成全你,让你一同去陪你那废物的弟弟,好让你们二人在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叶青嘴上说着,心里却是不停地暗道一句“初入宗师,便有与我硬撼的实力,日后必是一大无穷的祸患,今日绝不可留下!” 叶青与老者纷纷跃下墙头,落在最中央位置,直视他们。他说:“一路走来半月余,我与宁老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叶贼,受死!”沈落阳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杀意,暴喝着腾空而起,跃离了三尺地面! 叶青不语,拔剑相应。沈落阳赤手相对,剑之锋利,招式之凶猛,让他疲于应对,堪堪数招,他就以落了绝对的下风,出乎柳尘的意料。 柳尘焦虑不安,面露担忧,走到白衣侯身旁,怀着恳求地眼神看着柳南江,楚楚可怜,说:“叔,您把人就回来吧!” 嗖~~~ 身形一动,快如闪电疾如风,一掌击退叶青的攻击,带回沈落阳,速度极快,眨眼间发生,让人来不及反应!他重新稳稳地坐在马背上,马儿未曾察觉背上之人有过移动! 场内,除了那位老者与叶青,其余人皆是反应不及,神情恍惚,旋即震惊万状,特别是镇西府的一众强者,白衣侯眨眼间带走沈落阳,一掌击退叶青,看的他们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的接风洗尘,待客之道?!”白衣侯目光悠悠,神情冷漠,质问叶青。 叶青勉强压制住内心深处的愤怒,掩饰脸上的异样神情,收剑入鞘,踏前一步,恍惚道:“侯爷不亏是咱大姜国的侯爷,出手不拖泥带水,没有丝毫犹豫,甚是让叶某人敬佩!” 话中满是恭维,却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且他眼中那明目张胆的寒意,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更是让镇东府四大宗师,提起了嗓子,极度紧张。 “你以为就凭你们二人,就能拦住本侯的剑。”白衣侯轻蔑地瞥了老者一眼,看向叶青,慢悠悠地说来。 “既便侯爷瞧不起老夫,老夫也总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吧!”老者看了一眼叶青,叶青站到老者身旁,微笑着,很是和蔼可亲。 “宁老头,本侯不想与你动手,赶紧让开路。否则,就别怪本侯,剑不留情!”白衣侯紧紧盯着老者,警告着。他面色微变,这是白衣侯第一次面露些许忧色,且仅仅因为一人站在这里。 “叶青,你的对手是我!”沈落阳看出了局势不利,矛头直指叶青,他不惧,一脸愤恨,杀意腾腾。 “沈落阳,就你凭也配?!”叶青眼角微微凝起,眼底寒意隐隐涌动,看的出来,他恨不得一剑斩将下去,砍了那沈落阳。 “再来!”沈落阳借过柳尘的长枪“苍渊”,欺身而上,一枪刺出,若惊雷发出呼啸,激荡长空,震裂空间。 寒芒一闪,叶青怒喝:“好胆!” 锭铛~~ 再次拔剑相迎,他一剑劈来,枪剑剧烈撞击。响声剧烈,震得人耳朵轰鸣不断,而四周百姓,见到这般状况,早已若惊鸟游鱼,吓得四散而去。本繁华的大街道,此刻却是风景萧条,荒凉弥漫,人去楼空般,跟不上节奏。 “叔,他们?”柳尘问向白衣侯柳南江,很是担心沈落阳的安危,一脸地忧愁。 “沈落阳乃刀之霸途,今弃刀将就枪,更是难以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最多六层而已!”白衣侯为他解释着,天下武道,每个人都有着属于他自己的武道之途。 “那他现在?” 柳尘不敢确定沈落阳,如今另用一道,会不会是叶青的对手!总之,便是沈落阳全盛时期,他也是很担心沈落阳的安危,毕竟叶青好歹也是天下八宗,姜国仅有的两名八宗强者。 八宗级别,这是普天之下的共同达成的标识!所谓八宗,并非境界的称号,本是江湖中人对每一个时期,江湖上出现的新生代中的风云人物的称谓!且也代表了八宗是天下宗师的巅峰,仅次极道的存在。 可后来,经过时代的变迁,无数时间的更迭。渐渐的,八宗成为了天下宗师的代表,但凡登榜者,皆是天下宗师的顶尖高手,无论多久的变迁,八宗永远只有八名。 “今日,也许会另一人登入八宗名列,一人从这天榜除名!”他悠悠一句。 白衣侯也很紧张,绕是他自己也是八宗,在八宗中还是名列前茅的强者,可对于新八宗的诞生,他也很期待,很激动。 “还有几年时光,我们这一代人物就得退出这历史的舞台,为新一代的少年天才腾出这偌大的八宗名号了!臭小子,你可得好生努力了!”白衣侯看着柳尘,眼中有着浓厚的期待之色,勉励他。 “他能赢吗?”柳尘不关心这些,此刻只担心沈落阳的安危,这好歹是他收录的第一名宗师,他可不愿这般就让其折了。也许,这将成为他以后的得力助手。 “自己看着吧!”白衣侯不再多言,伸手,李终成恭敬地将怀中之剑递出,接过剑,执剑立马方面,注视着全局,提防着那闭目养神的白髯老者。 这老者超脱八宗名列,是上一代八宗退出的强者。上一代自动退出,下一代崛起,成为了一种默认的规矩。虽然,到了八宗这般实力,武道修为想要在进一步难比登天。但是,这并不代表无人能够精进一步。一般,只要精进一毫,便不是他们这年少一代可抗衡的存在!所以,他得时刻提防着,且随时救援沈落阳!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五回 白髯老者 城外对决 天色昏暗,月牙悬空,夜幕星河降人间。 叶青轻轻一点,腾空而起,一剑斩之,沈落阳横枪,挡住那凌厉一剑,暴退数步。叶青落地,不做停留,栖身上来,一剑刺出,沈落阳握着长枪,枪若惊鸿,颇有一代绝世高手的气概,可他那枪法着实拙劣,手法更是生疏的很,履履落入下风。就如那暴风雨中的飞蛾,随时便可熄灭生命的火焰,从这世间消散,看的柳尘焦虑不安,却有心无力,帮不上忙,他不通武道,更是早已过了筑基初登的年纪。 “哼!手中有剑,便握剑前行;手中无剑,便忘剑前进。剑客本就是一柄出鞘利剑。”叶青冷哼,嘲讽沈落阳,道:“剑如此,道如此,刀亦如此!没了刀的刀客,便若那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死期将至。你又以为你可看破世俗,入极道?可笑,受死吧!” 一剑劈来,沈落阳面不改色,不急不慌,应对自如,恶狠狠地说道:“打架就打架,话还这么多了!懒人无事,屁话多,废材!” “你……” 叶青被怼,显然很难接受,勃然大怒,一剑横劈,沈落阳长枪一扫而过,挡过叶青那劈来长剑,一枪刺出,回应叶青的穿刺一击,两者交手速度极快,一时间竟有些难分伯仲。 白髯老者赫然睁眼,眼中一股精光闪烁,眼底寒意奔腾如江,滔滔不绝。他动了,速度极快,若那天上迅雷,手中竹杖就要直取柳尘性命。刹那间,柳尘只觉如坠冰窟,发自心底的寒意,从脚底席卷全身,汗毛炸立。 “尔敢!” 一声暴喝,白衣侯剑出鞘,斩竹杖。 白衣侯愤怒,白髯老者不将他放在眼中,他能勉强接受,可他却胆敢这般,轻蔑自己,想当着自己的面,格杀柳尘,太过狂妄! 天际,一缕月光洒落地面,其间三分有剑气,乃举世盛,便是风霜不醉玄,侠骨长青古今名;一条竹杖,两只芒鞋,便是曲散,一股快意,孤不寂寞。 不堪玄鬓影,一杖老发名。三尺剑横天城外,白衣青发侯名扬! 一剑斩截竹杖,霎时绕过老者,直逼正与沈落阳斗得火热的叶青,一剑封喉。白髯老者栖身而至,拦住这杀机腾腾、威势凌凌的一剑。这一招虚虚实实,后招甚多,极是阴狠,如若横杖去救,他便回剑刺其小腹,如若不救,则这一剑真的刺中了叶青,也要教老者心神大乱,便可乘机猛下杀手。 众人惊呼声中,眼见剑尖已及老者胸口衣衫,老者的竹杖蓦地翻过,压上他剑刃。?白衣侯的长剑突然在半空中胶住不动,用力前送,剑尖竟无法向前推出分毫,剑刃却向上缓缓弓起,同时内力急倾而出。 总算他见机极快,急忙撤剑,向后跃出,可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身在半空,突然软瘫,重重的直挞下来。 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旁边一棵挺拔的古松,耳廓中有轻轻的“嚓”的一声,树身微微一震,不见变化,然而稍后不久,翠茂的松盖就在一阵温和掠过的南风中悠悠倒下。 总算老者忌惮柳老爷子的威名,并没想取他性命,每一击都是栖身而止。白髯老者也是皱眉,白衣侯功力极深,只逊自己一线,出剑轻重拿捏极准。之前,白衣侯划破他右臂袖子之后,剑尖又刺伤了他右臂肌肤。 他亦曾是八宗名出身,他那一代的八宗,今所存世者,不外乎两三人了!便是如此,白衣侯今便可匹敌自己,此次这般交手,他们各有胜负,各有输赢,这让他惊喜参半。 “小子,老夫自十五年前退下八宗名榜。便隐世茫茫人海中,今天下我之一辈强者天骄,活着不过两三人。除了三极,少有人能激起老夫的浴血斗志,正好我们今日斗个胜负,拿出你真正的实力来,与老夫一较高低!” 白髯老者腾空而起,跃离百丈远,轻轻落在树梢,他笑着,神情颇为振奋,狂笑不止,道了一句。 落日余晖,狂风许过,长袍“呼啦呼啦”的作响,白须飘荡空中。气概豪迈,如天山般屹立不倒,威势浩荡,一身白,若那天上仙。似乎这四海城,成为了当代四大顶尖高手的私斗场。 “本侯在此,奉陪到底!”他言。旋即抬手举剑,遥指远处树梢之巅的白髯老者,他底气十足,英姿飒爽,颇具当世我无敌之姿态。 叶青与沈落阳可谓斗得不可开交,而隐隐之中,沈落阳落了劣势。武之一途,最是禁忌舍弃本道,他弃了自己的本道“刀道”,实力便是入了宗师,亦难以发挥完全的实力,如何可匹敌全盛八宗之叶青。 众人皆觉沈落阳能与当代八宗之一,一时间打斗的难分胜负,便是最后输了,也足已自豪了! 他俩交手可不像白衣侯与白髯老者,各有收敛。一招一式都是杀气十足,欲要致对方于死地,毫不留情,大开杀戒,这般气势,这般惊心动魄,让人心生畏惧与敬畏! 没有叶青与老者的命令,镇西府其余人不敢轻举妄动,双方的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让人喘息,窒息感扑面而来。 白衣侯的剑,幽暗深邃而有光泽,仿佛剑那下无尽亡灵在夜间疯狂...... 但白髯老者依然直视他的眼睛,仿佛有几分悲伤。?那样的眼神,几乎令白衣侯这样一个内心早已冰冷如铁的剑客,为之一震。 然他还是缓缓拔剑,月光泠泠澈澈的洒下,似乎和他那带有幽光的剑容为一体。 两人相隔两丈,那老者只是默默看着他,竟微微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中没有一丝悲哀,仿佛一朵开在冷雨中的蔷薇,寂寞,孤独,又充满了戒备。 那样的笑容,让他看呆了。没想到这样的白髯老者,竟然也会笑!?只是在他怔住的一刹,绯绿的竹杖从那老者的袖中流出。还不及他提剑反击,那一抹绯绿色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足尖点地,急退! 然,即使如此,老者也有些不留情,也许是着几年杀戮了太多的缘故,若非他白衣侯是柳族人,白髯老者忌惮那镇世一刀者,他也只是白髯老者眼中的普通人了。 青色的剑光终于冲天而起,剑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三个剑花,如蛇吐芯一般,直刺向老者的眉心。 但只是这一招,几乎达到了他毕生武术的颠峰。而老者,只是轻轻点地,竟凭空消失了!待他收剑,后退,便出现在十丈之外。 但只是千分之一秒,绯绿色的剑光在老者胸口处一闪,又迅速消失。连他也什么都没有看到,便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行殷红的血流下。 这样快的剑光......不愧是八宗的白衣侯! 刹时,两人同时出手,都快如电光。 在竹杖刀剑还未相交时,两股真气发生了冲撞,发出“叮”的一声响,青光色的剑竟被震脱出手。 白衣侯满眼震惊,看向比自己受伤更多的白髯老者。 这是他第一次败给别人,即便只差老者一线!他也是输了,他清楚,若非忌惮老爷子,眼前这白发苍苍的人儿,定可留下自己来。 当然,他也必然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六回 柳叶一刀 惊鸿一试 白髯老者胜了,却是惨胜,他相信若再给眼前这人一些时间,此人绝对有资格超越自己这些武道前辈,成为极道之下第一人。 武道,越到后面,精进越难。 白衣侯败了,差了一招,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错愕而忧心忡忡。 另一边…… 叶青足踏三宫,左手捏剑,徐徐围着沈落阳走了起来。他双足变换间,口中尚自念念有词,眼见整个人越走越快,最后直如一团风一般寻找着沈落阳的破绽。 沈落阳暗运一口气,苍渊枪当胸一横,径自双目一闭,呼吸平稳竟似熟睡。 叶青的三宫步法最是耗力,若是青年时尚且算不得什么,此刻仅仅半柱香的功夫,却是已感一丝轻微的疲倦。奈何沈落阳看似从容的站在那里,竟是全身毫无破绽。叶青无奈之下,扬手一剑刺出,一剑直化九道剑芒,径取沈落阳背后脑窝。一剑化三清,竟是练到了九芒齐出的境界! 眼见剑芒已经到了沈落阳的身后,沈落阳猛地双目圆睁,怒吼一声却不戈挡,反而一个纵身跃上了叶青的上空。 须知人在空中没有大地做依靠,破绽最是繁多,更何况空中并无接力之物,一旦气竭只能任人宰割。 叶青眼中露出喜色,剑式顺势一挑,一招剑指天南刺向沈落阳的双足。 沈落阳面对老者犹如附骨之毒般的长剑,却是不为所动,他双手紧握抢柄,顺势一个空翻,头下脚上的刺了下去。 这一枪可算凝聚了全身的功力,再加上从天而降的气势上先声夺人,一时间强大的压迫好似天崩地裂一般。 叶青不料对方有此一招,撤身已是不及,长剑挥舞间已是刹那递出了十四剑。 剑剑凌厉,劲力强大旺盛。 叮…… 一个空翻,任由剑气欺身压上,一枪扫灭,再次刺出。叶青大惊失色,一剑顶上,剑尖对枪尖,一股汹涌澎湃的气势,轰散四周,波及百米。 他翻身落地,暴退三丈。叶青怎的甘心,连挥了数剑,剑气迸发,厚实的地面,瞬间出现三道剑痕,触目惊心。 一息便至,格挡三道剑气,被击退。重重撞在马车上,杵着枪身跪倒,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散落地面。 叶青不依不饶,杀将而至。白衣侯愤怒,迎面而上,欲阻拦他。白髯老者竹杖芒鞋,迎上白衣侯,杀机降临,沈落阳心中悲伤,他本想报仇,奈何技不如人。 噗嗤—— 变故突起,一道惊鸿刀气瞬间奔涌来。叶青忙不迭撤招,横剑在身,阻挡那刀气。刀气霸道无匹,欲要撕裂一切,直取叶青性命。 叶青面色煞白,这刀气太过霸道,给他一股无人可拦,无人可阻,无人可敌的压迫感与无敌之势。气势如鸿,若那惊天之雷,震撼人心。 便是白髯老者也是惊而色变,道:“霸刀剑气!” 顺眼望去,来者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头发,散在耳边。俊美的面庞,出类拔萃,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真可谓,???英姿飒爽?侠客行。 左手握长刀,右手持刀鞘,缓步踏来,气势磅礴而铮铮有力,说道:“红尘乱,我挡;地狱开,我去;四海怒,我渡;苍生阻,我覆。有来者,不拒。为敌者??,当诛。”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敌气势,拥有着独当一面?的力量,摄人心魄,望而生畏,?。 那如镜般的刀身,冷气森森映出一张俊美的脸,刃口上高高的烧刃中间凝结着一点寒光仿佛不停的流动,更增加了锋利的凉意。这无疑是把好刀,在刀柄上还刻有“柳叶刀”的标识。 他身形彪悍?而强悍?,拥有举世无双、盖世无敌之气势,那一刀举足轻重?、出神入化?,而他注定将以这一刀而万古流芳,这便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吧! 这人便是柳氏一族的英姿勃发美男子,柳一刀。关于他的传说,江湖少有,更是有许多人不曾知晓他的存在。在柳族,他游历天下不争世事,却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在姜国,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号“四大才子之一”,更是文武双全?,雄韬伟略?。 对于他,只有少数人知道,他继承了老爷子的衣钵,是柳族的中流砥柱,且一身武道修为与刀法,皆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地步。 这般出现就如此气贯长虹,所向披靡?。着实让人震惊。 “二弟,你怎么现在才来?”白衣侯脱离白髯老者的纠缠,来到那人身边,皱眉问他。 他不言不语,只眼神空洞地看向柳尘,柳尘察觉,撇过眼去,不想理会他。 “只怕出山后,他将声撞四野?、名扬四海了!”老者扶起叶青,默默念叨了一句。 “撤!”本将成功,杀了沈落阳,却变故突生,不可久留此地。镇西府人,片刻后竟全部消失不见。 柳族之人,不可妄杀。特别是柳尘,镇西府的人都知晓。否则,柳族老爷子震怒,全府上下万余人,必然无一人可在那镇世一刀下活着。 极道之威,无人能敌。 但沈落阳并非柳族人,若可杀了,无人会予他报仇,镇西府不惧。更能折了柳尘入镇东府一大助力,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尘儿” 柳一刀看着柳尘,老泪横秋,扔下手中兵刃,直冲冲扑了过去。将柳尘揽入怀中,放声痛哭。 “放开我,你给走开!”柳尘激烈反抗,除了柳族人,都很是惊讶这两人到底何等关系? 一旁的柳云,也是跟着抹泪搽鼻涕,感动不已。 “这……侯爷,这小公子与二爷……什么关系?”李终成弱弱地问道。 “你看不出来?”白衣侯看他,反皱眉疑问。 “不知道,感觉二爷,特喜欢他。该不会二爷,是那个什么同什么恋吧?” 他这么一说,柳南江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邱淑云也附和一眼,他缩缩脖子。像只小鸡一般,胆怯可爱! 砰…… 挣扎着脱离了柳一刀的控制,入了马车,重重地关上车门,柳一刀失魂落魄,泪水不住地,往外流。 “二弟,你别乱来。这次你救了沈落阳,至少他心里应该会感谢你一些。”白衣侯走了过来,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一句。 “哥,我知道了!”柳一刀抹干眼泪,坚定不移地看向马车。之后,他低首垂眸,双眸隐于发梢之下,不见人之容色。垂头丧气转身,拾起兵刃,魂不守舍,迈步离开。 “多谢!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沈落阳上前,恭敬一拜,谢过。 “帮我保护好他,可好?!”他问沈落阳,沈落阳惊愕,旋即点头同意。 两人都有过痛彻心扉的往事,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沈落阳心有感触,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七回 府主穆江 柳族底蕴 冬季渐渐逝去,白雪融去,而镇西府内。 沐浴着早春的阳光,伴着曼妙的琴声,她是那么的美。慢慢的,她抓起剑,舞了起来。只见她把手挥向前方,用她的手腕转动剑柄,剑也慢慢转了起来。渐渐地,剑越转越快,把地上的花瓣也卷起来,那是剑气,空中飘着淡淡的花香。远处,聚集了几只蝴蝶,往这个方向飞来,陪伴着那女子一起舞剑。 剑如长蛇吐信,嘶嘶破风,又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时而轻盈如燕,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真是一道银光院中起,万里已吞匈虏血的,好不风光,气概好不摄人呐! 浅青色的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伴随着幽幽的琴声,玉手抻出剑鞘里的青剑,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轻盈闪烁,与女子那抹青色柔弱的身影相融合。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却又在着地那一刻随机扯出水袖,勾上房梁,绕着大殿如天仙般的环绕在青色的剑光中。 只在一瞬,瞅准仆人手中的剑鞘,水袖扯下,作一飞仙之状,随即把手中的青剑甩出,正中剑鞘。水袖与青色的身影一同落下。 狂吟舞剑,听弦歌。冷风吹,枯叶落,瑟瑟树木怎萧何? “郡主,叶老他们回府了!”仆人奉剑上前,弯腰,恭敬地说道。 “人现在何处?”女子问她。 “老爷刚出关,就将两位前辈叫去了。声称要叙叙旧!”回答女子的问话,很亲和,很恭敬。 “好,你且去吧!”她挥了挥手,那人带着剑嫣然退下。 迈着轻快,悠悠的步伐,很是悠闲自得,离开后花园。 镇西府,一处院中。一名中年男子坐在院中的石桌前,一身黑衣,金龙点缀,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雕刻般冷峻,一双幽深至极的黑眸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却又透着一丝神秘的魅惑人心。 他与白髯老者对弈棋台,叶青陪坐一旁,闭目,在调息内息,养伤。 “哈哈!宁老,您可又赢了,您老就不能让让晚辈吗?”中年男子摇头苦笑,落下手中高高举起的棋子,很是无奈。 “府主棋艺精湛,在下自愧不如,这般皆是侥幸而为,实在侥幸!” 白髯老者便是四海关,与白衣侯交手的那位强者。此刻,他面带些许笑容,不知是谦虚还是恭维中年男子。 “父亲,宁老,叶叔!” 女子走进了院来,浅青色的长裙,轻盈飘逸,气质空灵,若天上之仙。她身材娇柔,话音百般舒心润脾肺,太过美丽。 “雪儿,来了!”那中年男子便是镇西府之主,府主看向穆凌雪,面色温柔和善,典型的慈父。 “三小姐” “叶叔,您好些养伤,莫要行礼!” 叶青欲起身行礼,穆凌雪急急阻拦,劝阻他。叶青点点头,重新落座,调养生息,恢复自身元气伤势。 而宁老并未起身,也不行礼,只微笑着,一脸的欣慰,朝着穆凌雪点了点头,很是高兴。整个镇西府,也只有少数几人能够如此,且都是地位身份极高之辈。 “来,雪儿,坐下!”镇西府府主伸出手示意穆凌雪,坐到一旁的空位,穆凌雪温婉的坐到一旁。 “宁老,这次行动,结果如何?”穆凌雪问白髯老者,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迫切地想要知道这次行动的结果。 宁老摇着头,情绪稍稍有点低落,哀叹一声,说:“失败了!” “宁老,连您都输给了白衣侯?!”她皱紧眉头,满脸疑惑,道。 她不信宁老会输,宁老是上一代八宗强者,便是退下了神坛,实力却是更近一步,更加强大了,怎么输给了一个晚辈!? “非也!险胜侯爷一招,白衣侯真是天骄中的天骄,如此轻轻地年纪,便能这般厉害,前途无量啊!”罢罢手,他道。仰头望天,心中感叹啊! “那是出了什么变故?” 穆凌雪身为镇西府“智囊”,并非徒有虚名之辈,大致猜到了一些,但具体什么变故,却不能知晓! “你对柳族人下手?”镇西府府主,满脸错愕,看着自己这引以为傲的女儿,问道。 “父亲,您不必惊讶!”穆凌雪安抚惊骇的穆江。 “柳一刀出世了!”宁老面色平和,神情冷静,抚摸着自己那白茫茫的长髯胡须。 “柳一刀?”穆凌雪满脸的疑惑,深深地皱起眉头,她从未听过姜国境内有柳一刀这号人物。看向宁老与穆江,想要了解他们口中所说的柳一刀,到底是何许人也! “雪儿,不是为父说你,你干嘛对柳族人下手,你这胆子也太大了点……”他责怪穆凌雪,神情有些难堪,显得有些不满。 “那柳一刀是柳老爷子第二子,曾与白衣侯齐名。但却是昙花一现,出现世人视线一月不足,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此人不及白衣侯名气大,却丝毫不逊于白衣侯,甚至隐隐超越的势头。”宁老为穆凌雪解惑,可惜关于那人的信息,他也是了解甚少。 “你对柳族何人出手了?” 穆江眉头紧紧皱着,两条眉毛拧到一块,眼神中有惊有惧,他忧心忡忡。他也不知柳一刀的名讳,但宁老这般一说,他心中紧张万般,柳老爷子的第二子外加白衣侯,两兄弟齐出手护佑之人,自然地位不一般。若是寻常柳族人,他可能还不惧,但现在却不得不担心。 “父亲,这段时间您闭关太久了。故而,有所不知,秋叶寺圣僧坐化,柳族那位小公子出山,所王上密令,前往镇东府任职!”穆凌雪面对惊怒的穆江,弱弱地说了一句。之后,小心翼翼,看着穆江,有些担忧被训斥。 “什么?那可是柳老爷子的心肝脾肺肾啊!我的傻女儿,你怎么这么糊涂?柳老爷子把那小公子呵护着,放在手心怕碎了,放在嘴里怕化了。”闻言,穆江勃然大怒,猛的站起身子,拍案怒斥穆凌雪,声道她胆子太大,这是要捅破了天呐! “你……你,你竟敢打他的注意,你是要致全府上下万余人命而不顾,还是真当咱们的命,就是草贱吗?”他怒,他惧,他忧啊!恨不得现在就带上穆凌雪,亲自入了柳青城柳府,去求见老爷子,赔礼道歉,写下保证书。 “父亲,柳族真就那么可怕吗?”穆凌雪被穆江责怪,心里也是愤愤难平。她质问穆江,很是不甘心,更是不服气。 “你父亲说的很对!”宁老开口了,却是维护穆江。其实,说着维护,更多的是事实。 “柳族是八族之首,千古以来,唯一一个从未绝灭,断绝传承的家族。哪怕是最没落的时代,也无人能覆灭柳族,可见柳族底蕴之强,绝非平日间表露出来的那些实力,那般简单。” 宁老的话,促使她更加对柳族充满了好奇。可在她眼中,那毕竟只是一个家族势力,能有多强?自她出道以来,什么家族实力,什么江湖宗派,哪儿个曾不是也如今日这般让人觉得厉害斐然。可到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局,被她设计灭族毁派。 “宁老,柳族若没了极道刀宗,就只剩下一个白衣侯与那柳一刀,有何惧?您太杞人忧天了吧?”穆凌雪心中不服,也疑惑,想要知道关于柳族更多的消息。 “你这傻丫头,你才活了多久?宁老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还多,你怎么跟宁老说话呢?!”穆江神情肃穆,义正言辞,责怪他! 宁老罢了罢手,摇头说道:? “无妨!既然郡主想知晓柳族的消息,那老夫也就不藏拙,将老夫知道的皆尽告知,郡主也做好心里准备吧!” 他不觉得穆凌雪得知柳族的实力后,不会不大吃一惊。 她微微一笑,却很倾城,朝着宁老恭敬行了一礼,说:“多谢宁老,还请宁老赐教!” “唉!说起柳族,这个家族身为镇世八族之首,底蕴可以说,其余七族加起来才能与其匹敌。天下除佛道两宗外,再无任何敌手。”他站起身,抬头望天,一轮曜日悬空,一声长叹,声音中充满了沧桑与无力感。 “柳族除却老爷子外,白衣侯与柳一刀便是在当世天骄中,也鲜有敌手。” “白衣侯不是八宗排名第三吗?还有两位呢?”穆凌雪问。 “第一在姜国都城,第二在剑谷,侍奉在剑师身边。”穆江为她解惑,目光有些幽怨,不满意她这次行动。 “宁老,您接着说!”穆凌雪诺诺道。怕老爹怪罪,责罚她,转移话题。 “柳族有族长,十大长老,七大护法。除却七大护法,其余皆是上几代八宗级别的高手。柳族有柳青葬书阁,阁内四大葬阁书仆。柳族看门老人,护院四屠,花园护花老人。这些都还只是明面上的力量,皆是强于老夫的存在。”宁老心中感叹:“这些人都不出世,只听从老爷子与族长吩咐,便是地位尊重的十大长老,也无权干涉他们。故而,世间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我能得知这些人之所以强大超过我自身,皆是因为我也曾如郡主这般,年少轻狂,那时无知,妄想挑战柳老爷子。却被柳族那年迈苍苍的看门老人,用一根破败的扫帚击败。” “这……宁老,您开玩笑逗雪儿的吧?”穆凌雪心惊,怀疑地眼神看着宁老,质问他。 “你看我像吗?”宁老一脸严肃,看向穆凌雪,问她。 咽了咽吐沫,她胆寒,如芒在背,后脊发凉。这也太过可怕了,她知道柳族强大,毕竟是镇世八族之首,可万没想到这般强大,一个看门老人,便能击败宁老。宁老可是她们镇西府中,最强大的战力,很少现世出手的存在。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八回 浪漫春季 盛放樱花 “其余都是我自师尊处得知,师尊他老人家,曾在机缘巧合之下,入柳族,做过柳族一段护院人,但没过几天就被柳族淘汰了!”宁老说到这里,双拳紧握,咯吱作响。 “这也是师尊他老人家到死的念头,想要入柳族做那护院人。”有滚烫的泪水纵横,滑落脸颊,他的眼通红。 “宁老,柳族这么强,那不是就举世无敌了吗?柳族那位小公子,为何要进入镇东府?”她疑惑,镇东府与镇西府有旧仇,她自然不愿镇东府壮大。 “圣僧化道,事出有因。那小公子怎会甘心?只怕他这一出世,入了镇东府,就会有无数人血染长河了!”穆江悠悠道:“当时闭关,圣僧化道,大道哀鸣,举世震惊,天下宗师皆有感触,我也感觉到了,方才急冲冲,提前出了关。用不了多久,怕天下诸豪都要登临青山秋叶寺,恭送慈念大师呐!” “柳族虽强,却不涉世。一直以来,都是隐居断云崖处柳青城内,柳小公子想要成事,必须借阻爪牙遍布天下,消息灵通的势力。而大姜国内,只有四府有这机会。我们这位姜王不简单,他知晓这一点,更知道四府今我镇西府一府独大。所以,想借此机会,打压我们镇西府。”宁老想的充足些,多少知晓这些个上位者,一个个的那些心思都不简单,暗叹。 “那我覆灭镇东府,为我娘复仇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了?我不甘心,我不会放弃的,便是不杀柳小公子,我也要让他不能成为我的挡路石。”拳头紧握,咬牙切齿,她心中怒气升腾,怎会甘心! “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得一步步精打细算,做到不出任何纰漏。至于那柳小公子,你切莫再要对他下手,后果很严重,咱们承担不起,王室都不敢承担这份责任。”穆江劝诫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女儿,不想她被仇恨迷了心智,最后真的惹怒柳老爷子。 “父亲,您就放心吧!您女儿什么人,有多厉害,您还不了解吗?我不会做那些得不偿失的事情,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干。”她温婉一笑,气质甜雅,为人贤淑,很是惹人爱。 “别的为父不管,这柳族小公子,不能碰。还有宁老,您当时为何不拦着点雪儿?这件事太危险,您难道不知道?”他抱怨,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宁老,质问宁老。若是平常,他不会这般做,但今日之事不同,他没办法冷静。 “老夫当时去是想找那白衣侯切磋切磋,同时看着叶青这老小子,莫真要失手杀了柳小公子,那可是天下大乱了!”宁老一脸苦笑,摇头解释,一对剑眉星目,很是飒爽英姿。 “宁老,原来你不是去帮助我完成任务,而是监督我的!”一旁的叶青睁开了眼,说道。 他伤势有所好转,惨白的脸颊有了些许红润之色,目光怒怨看着宁老。 “老夫不去盯着,你若真失手杀了那柳小公子,怕这会儿你整个叶氏一族,男女老少皆为残尸了!”宁老也怒了,自己明明是为了大家着想,这小子知道了竟然不领情,反而责怪自己。 “没有,宁老。您老误会了,我只不过是好奇您当时与白衣侯打的不可开交,热火朝天,竟然只是演戏而已!”叶青心里难免不能接受,他很是无奈。对于柳族的分量,他也不知,就如宁老所说,世间少有人知。故而,他还真是抱着杀掉柳尘的心思而去的。 他调养生息,休养伤势时。方才从宁老口中得知关于柳族的这些,他比任何人都吃惊,心中也是暗自庆幸,上天没有给他机会,真让他杀了柳族小公子。否则,柳族随随便便出来几个看门老人,都可能灭了他叶氏一族。 四海关内四海城,四海城中四海人。想归海楼船未有期,梦与飘风会,似断梗飘萍谁可系。四海城是天下所有断梗飘萍,江湖人士的家,四海城因此而名扬四海。 离开四海城,宽大的官道上,一辆马车缓缓驶行,四周是数匹骏马跟随,马背上的人儿,个个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精气神儿十足。 这是早春时节,开始有花开放。柳尘踏在厚实的地面上,闭上眼享受着温暖的光芒照射,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花香,甚是惬意。 道路旁,有樱花盛放,甚是美观。 浪漫春季,璀璨的樱花开满枝头,微风拂来,白色的花瓣随风舞动之后悠悠飘落,地面上散落着洁白的花瓣。 一阵清风吹来,有美丽柔弱的花瓣轻轻地飘落下来,好像寒冬纷飞的粉红色雪花拂过他的脸庞,惬意极了。拾起一朵掉落的樱花,仔细端详发现她有四五瓣花瓣,花蕊呈黄色,如同一个娇媚的女子。她的花瓣感觉是嫩滑的,他生怕把它们捏碎了。 细看那片樱花,从白变为红,而顶端就为一大红了。几片樱花瓣,一朵绯红香。天空是白的,白的很纯正,可谓清白。而这樱花,是清清的,清澈的白中,又多了许令人喜欢的春天的颜色。 樱花的叶片呈水滴状,边缘有细细的小短绒毛,一根根茎叶若隐若现,正是绿得发亮的时候。红花还需绿叶衬托,这话一点儿没错。尽管它一向是个配角,但是它依然给人们带来一份绿意。粗壮的树干是棕色的,表面像涂了一层蜡似的,油亮光滑。 樱花在微风的的抚弄下缓缓地飘下来,好像一个个粉红色的精灵在空中旋转,飘下蓝蓝的河中、草地上。 柳尘很是享受春天花季,美丽动人,柔和大方,触人心弦。柳云跟随在他的左右,从来都是寸步不离。 他看着手中那娇艳欲滴,却也清新脱俗,气质若仙的樱花瓣。他流泪了,一滴滚烫炙热的泪珠滴落花间,他回想起了那山长青,那寺长安,那人长伴的场景。 想起了,那寺中也有一株樱花,是他的最爱也是那老僧的最爱。那是美好的回忆,是他最美好的一段回忆,也是他想念老僧唯一的方法。 老僧与少年皆坐在盛开的樱花树下,少年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一阵微风,花瓣轻盈飘落,晶莹如雪,细细碎碎,仿佛听到了他的声音,少年轻轻侧转回头来。 “小无尘,你看这外洁白如玉,内娇艳欲滴的樱花又开了。” 老僧本盘坐入定,却突然睁开了眼,他道。 恰好微风一吹,花瓣飘落了下来,她犹如一只粉色的蝴蝶一边在翩翩起舞,一边在唱着美妙又悦耳的歌声。老僧慈祥的伸出手,接过那飘落的樱花。 看着弥散的樱花,少年特别开心。他站起身来,在樱花树下,来回折腾,奔跑,欢呼雀跃。他很淘气的奔跑着掠过,不小心触动枝干,便可见如雪花般的花瓣飘洒下来,让人禁不住的心痛。地面上已似铺了一层淡粉色的绒毯,花瓣掉落,旋转,在天空中徘徊,最后仍无力摆脱宿命,成为尘埃。 看那一枝枝鲜嫩的花骨突犹如婴儿红嘟嘟粉嫩的小嘴儿,能不醉!看那刚张花瓣,初露花蕊的樱花宛若小姑娘的脸蛋一样可爱,能不醉!看那于枝头轻盈而舞、恰似青春美少女一样阳光的一朵朵浪漫,能不醉! 幼小的他,欢呼雀跃,突然扑进老僧怀中,小脸高兴地喊道:“师傅,师傅,好美啊!春来了,徒儿又长大一岁了呢!” “好好好,咱的小无尘又长大了一岁,回去我就为你量量尺,长高了多少!”老僧摇头微笑,很是慈祥和善,将小无尘抱在怀中,一脸的宠溺,轻轻扶去小无尘额角的一丝尘泥,道。 官道,他静静伫立于樱花树下,微风轻拂,那吹落一地的落樱,一瓣瓣,一片片,扑鼻,屏息,飘扬的淡香随风荡漾,随情心旌摇曳,飞舞,满树纷纷的樱花,凄零,飘美,激烈而又悲凉。 风起,卷起的樱花漫天飞舞,如梦似幻,落得很美,却又如此的哀伤,凄艳,令人心碎的艳美,落花如泪,是在为谁哀伤?为谁哭泣? “樱花如雪而开,那么唯美,却也忧伤,但是我期望它除了能够代表感情,更能够代表一份坚定和果敢的精神,渲染出更璀璨的色彩。即使它就将凋谢,但是却以前盛放过,以前被许多人记取和铭刻在心。”他久久失神,抹去眼角那流出的滚烫泪珠,说着。 唉!樱花随四月悄悄走来,你却渐行渐远。冷风把熟悉的面容,吹成一阵漩状波纹,四方散去。心也随蒙蒙雨雾里飘落的花瓣,洒一怀惆怅。 “樱花象征着热烈、高尚、纯洁,它在严冬后最先把春天的气息带给人们,而自己却悄悄地逝去,无声无息。樱花开的灿烂、纯洁、美丽,即使是死,也是壮烈地离去。樱花凋落时,不会污染土壤,很干脆、利落,死的果断!而樱花的凋零却是美丽的,它的离去给人以美的感觉,它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了人们。” 白衣侯走了过来,一袭白衣长袍,他就这么平静随和的站在他的身旁,他轻轻伸出手,接过那飘零的樱花瓣,安慰他,道:“你要好好的生下去,这是圣僧最大的心愿,莫要让圣僧九泉之下,寒了心。” 轻轻拍了拍柳尘的肩膀,可柳尘只感觉喉中有铅,卡住了出不来,心情沉闷,身体沉重,让他不堪重负。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四十九回 镇东府 洞庭湖 世间万物皆有情,何况人乎? 草木易春生,花鸟自秋散;道亦无常人有情,聚散从容却曾负。 一如既往待守望?,笑里融泪冰澌泄?,江途路上难行人?,湖平水低云涯远?。 一笑忘江湖,几人能一笑,忘红尘浮世,看透世间人情冷暖? 他自然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安逸,放下老僧的杀身大仇。白衣侯也知道他劝不住这小子,他也只不过是提个醒,他才不信这臭小子不惜自个儿的命呢! 柳云两眼眨巴眨巴,再使劲揉了揉,不敢轻信眼前这一幕。这发生的太奇妙了,柳尘与自家侯爷,因为柳一刀,这闹矛盾的事可时有发生,没少过。可有老爷子撑腰,没人约束的了他,白衣侯也不行,压不住,在外面名号再响亮,老爷子一喝斥什么威严都没了。 行了一段路,他蹲下来,缓缓地伸出手,轻轻将掌心那凄美的樱花瓣放入地面,很是温柔。柳云也不奇怪,再他眼中,他家公子就是这样善良,却完全忽略了因为柳尘,这一路走来前前后后至少上千人因他命丧黄泉下。 身为柳小公子的柳尘,他也有自己的忧愁,也有自己的困难。却不能轻易道于别人,长时间心里得不到疏通,难免内心深处堵塞。 柳云道:“公子,咋们还是上了马车,赶路要紧!” 他催促一句,却也不那么着急。 柳尘趁机回头望了望后方,远处那樱桃树下,只见一道人影迅速躲闪了进去,他撇嘴一嘲,摇摇头,迈步上车内。 “唉”柳云哀叹一声。 他也察觉到后方有人,且一直在隐藏暗中跟随,但他终究过问不得这些家事,很是无奈啊。 入了马车,柳尘继续捧着那本似乎百看不厌的《道经》,正襟危坐,仔细端详。而马车也接着开始缓缓行驶了,后方不远处的人影不时闪烁,忽近忽远,总之就是不离开马车,一直跟着,跟个做贼猴一样,老鼠都见得比他胆肥些,煞是羞已。 这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埋伏,可能是因为断云崖一事,让那些个蠢蠢欲动地江湖势力,亡命之徒们都安下了心去,不再横加拦阻。 一路行来,从四海关到这偌大的官道。风景虽各异,却甚是优美壮阔,倒也让他们这些杀伐气息繁重的人,难得的放松了心情,感受着轻松与畅快。 镇东府,东元城。这是一座既辉煌又宏伟的巨城,人口千万。立于马车上,从城外看去。百丈城墙疑是龙卧于陆,成为山九仞之功,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金戈铁甲。 城外,那城门处一众人马等待着,不时抬头望向那来路。两边是整齐排列的侍卫,恭敬的罗列,铁甲钢枪,腰刀胯马;森严赫赫,煞是威严。 箪食壶浆,远接高迎,便是如此! 渐渐的,进了。不知谁唤了句“来了,来了!”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将目光投向那缓缓驶来的马车队伍。柳云赶车,沈落阳盘坐车顶,柳南江一袭白衣胜雪,阴阳二童紧随两侧,女童捧香檀木金丝盒,男童怀抱宝剑。马车四角,各是一人一马,紧紧跟随,护佑中间马车。 这便是他们一直等待的人物,不知模样不知能力,竟使得镇东府高层竞相出动,恭敬候在此处,皆想一睹他之风采。 “我等恭迎无尘公子,参见侯爷!” 所有人整齐作揖行礼,朝着已近,且方停的车队一拜。 “起身!”白衣侯扶了扶袖,很是清冷。 众人起身,看向这江湖传说中威名赫赫、朝堂上一言镇百官的白衣侯。 只见他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白箭袖,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白起花八团倭锻排穗褂,登着白缎粉底小朝靴,披着头发散落在一身白袍上。 一身精致白袍,微风拂动,裙裾飞扬,面色清冷,高冷的很,不时一笑,迷得四周的姑娘皆晕了眼。 白衣为侯,青雪为剑;人乃世无双,剑作万古名。 “好生汹涌逼人的气势,一眉一眼间,透露着无敌气概与极端自信,这便是当世无双柳白衣?!”有人发出惊叹,他们都失神了,眼前此人光那气势,就碾压当场所有人。 “柳某,见过云府主。”他上前来到为首的中年男子身前,也是恭敬地作揖行礼。 这男子刀削般的脸庞、浓眉大目、笔挺的鼻梁,厚厚的嘴唇。????一身黑色绣金龙袍,面容俊如雕刻,浑身霸气流转,单单站在那里便是让人感觉到君临天下之势,如此男子不弱白衣侯,世间上能有几多人? “侯爷,您过谦了!”他摇头微笑,继而看向马车,那才是他此行的目的,论地位虽不曾封侯拜相,官职却也不弱白衣侯,他不多礼,不过于客气。 两人站在一起,如同两把锋芒毕露的利刃宝剑,散发着各自的透骨寒芒,惹得周围众人不住倒退。 车门徐徐开来,里面端坐的柳尘,出现在众人面前。淡雅如雾的眼神光里,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车窗中的他宁静地望着那本书,仿佛神话中望着水仙花死去的美少年。 头发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泽,脖颈处的肌肤细致如美瓷。??著一头短发,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麦白色的皮肤,眼珠像黑玛瑙般深邃而有神,鼻梁高挺,嘴唇性感,尤其是搭配在一起之后,更是犹如上帝手下,一件巧夺天工的作品。 他??俊美高贵而清冷。 许多人都紧紧盯着他,如此完美无瑕地美少男,普天之下难出其二啊!太过于俊俏动人,便是他们这些个官场打拼,心性沉稳坚毅之辈,都动了眼。 柳尘道:“晚辈柳尘,见过云叔叔!见过诸位前辈!” “小公子,您多礼了!”面对柳尘的礼敬,他们皆是春风满面,盈盈而谈,笑意浓重,作揖回礼,侃侃道。 他下了马车,信步踏来,走到云霆身前,恭敬作揖行礼。沈落阳本闭目调息,呼的跃下车顶,稳稳落在了柳尘身侧,目光幽冷,看向这些人,眼中满是警惕。 这些个人,在镇东府内皆是身居要职的高层人员,他们各有各的手段,能坐上这般的高位者,一个个皆无善类,并非此刻这般看着慈目善眉,少说他们每人手下也有过千余的人命债。 跨过护城河的卧龙桥,信步在上栅街,河埠头,三两妇女拿着木槌“噗通”的捶打着衣服,有说有笑的,惬意的很。 岸上,煤炉冒出的缕缕白烟缭绕上升。远处,蜿蜒的青山隐约可见,一斜夕阳从山头洒下来,颇有“幽巷深处有人家”的意境。 在镇东府的这些所谓高官要员拥护下,入了城。城内,房屋错落有序排列。街上,车水马龙喧闹非凡。各式各样的小贩摆摊,叫卖声不绝于耳,人潮涌动,人山人海。 城中地面都是老石板铺垫,整个城中街道带着茶马古道的气氛,茶马互市盛行,走过转角楼,在一条溪流边的水景长廊古桥上,看向下方的街道与河道,很是美的。 忽然,也不知怎的?整个天空开始乌云压顶,密布使得天空渐暗。阴霾聚集在整个城市的天空,不多时,就有细雨从檐上翘角聚多而滴,它们跌落下来,打在地面的小坑洼里,溅起一小点水花,碎了散了又聚了。于是不多时,檐上的天和檐下的地都被笼罩了起来,一片迷茫的白,似乎笼络了整个世界。一进城,便闻到了一股江东的风味。 镇东府与其他三府不同,占地是一片万顷巨湖,共计岛屿四十九座,而他们要去的是镇东府的主岛——府主岛。 “小公子,既然王上为你赐名号‘无尘公子’,那本府会传令下去,即日起,府内皆尊称公子‘无尘’,可否?”云霆道。 他需要问柳尘的意见,若是寻常府中人,他一声令下便是,不需顾虑凡事种种。但柳尘不同,柳族小公子这一身份,比御赐金牌还要震慑人世,皆因柳老爷子威名滔滔,远扬四海八荒。 柳尘同意云霆的行事,他点点头,道:“听云叔的,有劳您吩咐下去,便是!” 云霆撇嘴一笑,深感赞同。 这岛主府很大,建设亦是有许多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建筑,它们古色古香,鳞次栉比、金碧辉煌?,堪称“一岛洞天 ”。 柳尘道:“这洞庭湖还真是一处人间胜境,堪称:景绝。” 他一路走来,亭台楼阁很多,青瓦白墙也不少,都是重峦叠嶂 。称作“五步一楼”,毫不为过。凭栏远眺?,那些高屋建瓴、雄伟壮丽的人工建筑,那些巍峨耸立、精美绝伦 ,巧夺天工?的奇石与美色景物,都是美不胜收,让人驻足。 世有洞庭万顷湖,万里鱼虾缥缈景,堪称“天下一绝”,嗟叹啊!美胜如此景者,唯那一山也!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回 无尘岛幽香 花徒雨中人 云霆道:“本府这就安排人,于你们领路,前往无尘岛,稍作休息之后,本府与全府上下,会为你们设宴。” 挥挥手,身后走来一颇具气势的少年,他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剑眉星目,英武不凡,他神情平淡,面无色言无语。 “带柳小公子去无尘岛。”云霆吩咐一句,威严自泄,气质高寒。 “是”少年似与其一个模子雕刻出的性格,冷不丁的回答,也不看向柳尘,目光悠悠转向庭外远处一叶扁舟。 柳尘等人紧紧跟随,沈落阳环顾四周,神情肃穆。顶着伞,上了船。那是一艏蓬蓬船,入了船内躲着雨,那少年仍旧闭目不言。 一会儿,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船上叭叭直响。雨越下越大。透过船头向外望去,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对面庭顶的瓦片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庭顶上。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水越来越多,汇合成一条条小溪。 白衣侯端立船头,身上缭绕着一股隐隐可见的透明气体,那是真气外放。它将落下的雨滴蒸发,衣领无一丝沾湿。远远看去,在那蒸腾的雨雾中,他就若那堕入凡尘的谪仙人般,高贵洁雅,不容亵渎。 雨滴开始砸向湖面,使得湖面绽开朵朵银花,闪闪亮亮,跳起粒粒珍珠,晶莹夺目;雨滴落在大地上,卷起了一阵轻烟,地面似乎绽出了一个个笑着的小酒窝;雨滴打在树叶上,发出美妙的声音,好像一位出色的钢琴家在弹奏悠扬的曲调,非常动听。 入了岛,那少年恭敬作揖行礼,拜退而去。 无尘岛,顾名思义,是镇东府规划,独属于无尘的岛屿。环顾整座岛屿,岛的面积很大,面积方圆六十余里,容得下人口千余。自然,整座岛屿不可能占满人,岛内有七座房屋,一间三屋一厨一卫的茅草屋,周围种满了樱桃树以及柳树。 “公子,您有什么打算?”柳云问。 “且先休息,这里应该有人打扫管理,不用我们操心这些。” 柳尘看着岛上的小路幽径,虽有雨滴哗啦啦下着,却也能看的出,此处干净整洁,明显有人专门打扫照顾。 整个洞庭湖的岛屿不少,却也有限,容不得那么多人占据。故而,多少镇东府人员只能居住在距离岸边较近的府邸,是专门为那些镇东府建设的,也算辉碧堂皇,很不错。 居岛而住,在镇东府内,那可是一种尊容,是一品客卿才能拥有的资格,便是所谓一品护卫、一品府官,也没这个资格。 柳尘等人迈步,走过幽径小路,四周芦苇摇曳,绿叶绽放,春意盎然,很是清新,让人在这雨天里也心情舒畅些许。 白衣侯一马当先,幽径小路将尽,迎面走来两人。他们打着伞等候,近了看去脸上皱纹不多,衣衫朴素,面容有些憔悴却仍旧容光焕发,是两老者。 “岛役,冯晓东,参见侯爷,拜见公子。” “岛役,秦波,参见侯爷,拜见公子。” 两名老者收伞弯腰,作揖行礼,仍有雨滴散落肩头,恭敬斐然。白衣侯挥了挥手,两人让开道路,他踏步上前,不理会两人。柳尘点点头,亲自上前,扶起两位老者,这让两位老者皱眉,少有身份高贵之人,会如此屈尊,两人恭敬谢过,也不推托,站到两边重新开伞。 沈落阳来到柳尘耳边,说了什么,促使他目放精光,疑惑盯向两位老者。秦波带路前行,冯晓东负责为众人介绍无尘岛上的一切。两人配合极为默契,仿若两人一魂。 逛过七座小院,柳尘都一直摇头,两老者心里觉得他矫情。但镇东府的规矩在,岛屿必须有一座主事的府邸为主府,其他几座小院居住岛内的属下与仆从。 雨滴哗啦啦地落下,整座岛屿都是雨滴拍击地面的声音,既嘈杂也有乡间的感觉,很优美! 来到一座小院,与别的小院不同,这小苑四周木墙屹立,一座大木门。推开门,阴凉气息扑面而来,正对面一座茅草屋坐落着,它旁边一颗挺拔苍劲枫树,几乎遮住了半个小院。观察院内,一个个花圃错落有序,划分在院中茅屋前,里面无草皆花,使得整座岛屿都飘荡着浓浓的花香,便是这倾盆而下的大雨,也依旧掩盖不不住这花香,夹杂着浓郁的泥土芬芳,更让这花香独特,煞是沁心。 “难怪一入岛,就闻沁心润脾的浓郁花香。原来,这岛上还有这么一处好地方啊!”他发出赞叹,津津有味乐道。 “公子,您真是好嗅觉。这是花圃院落,里面住着一位奇怪的护花老头,看护这些花儿跟看护自己的孩子一样,一直都是精心呵护!”冯晓东为柳尘解惑:“府内都唤这老人花徒。” 柳云为他持伞遮雨,白衣侯身在一旁闭目吐息纳气,很惬意很享受。阴阳二童观赏花圃中的一株株花儿,在雨的拍击下摇曳,却不曾折枝,坚韧不拔。 若是没有那大侠梦,只在家。这种时节,他应该早已结婚娶亲,家庭幸福美满,儿子都有十岁了吧!射阳,也该结婚娶亲了。可惜,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矣! 但在他心中事事不休。大仇得报日,事事方休时。 沈落阳目光悠扬,飘向天际,在这雨季里万般感慨,心中百味尘杂。这是他此刻的想法。 柳尘面露满意色,道:“日后这便是咱们岛中主院了,我与云叔大哥就再次住下了!” “尊公子令!”秦波与冯晓东屈腰半弯,齐齐抱礼,作揖道。 他迈步而进,看向花圃田里,果有一老者不顾大雨倾盆,在花圃中为花儿除草嘞!那雨滴不住拍打着老花徒儿的背上,溅湿了朴素的麻布衣裳。 柳尘特别好奇,心中暗暗一句:真是奇怪的人,这般大雨,竟暴露在外,且不如白衣侯那般高手,使得身朝的雨滴无形蒸腾。 他深深皱眉,看向那老者。方才他于无形之中动用那神奇之术,探查这老者,却只见老者身上粉雾缭绕,甚是神秘,探查不得。 故而,他深深皱眉。这一术,他方入门,却也算得了些许精髓,世间少有人不可探,今朝这般受阻,他好奇,惊讶。 奈何观察良久后,未曾窥察出这“花徒”老者,身上有任何独特之处,那便暂且当普通的怪老头,处置了! “待到了日后,他心通大成,我便探你个深浅虚实,底朝天去。”他想。 老者微微抬头,愣愣地看向柳尘,目光呆滞,转下头接着处理花圃中的新草伢子,细心打理、精心照料。 这茅草屋的院落,是为“花圃院”。其内屋三间,卫厨皆独一处,干净而私密。柳尘推开三间草庐门,一间屋里混乱不堪,倒也尚还说的过去,看的出有人居住。 这可倒好了,不用猜测,谁居住的一目了然,便就是眼前这花圃花徒呗!另外两间打扫的倒也算的上一尘不染,干净罢了 他迈步屋内,这是正堂,他思来索去,觉得自己住在这里,很不错。 这不,院内有那颗大枫树,茁壮挺拔。到了闷热时节,必能遮阴补凉,想象一下炎炎烈日里,一把摇椅一盏桌,花茶香飘,树荫下,好不惬意畅快的生活嘞! 他唤来秦波与冯晓东两岛仆,吩咐了一些事情,交代他们务必从严,将其处理妥当办好。两人喜笑逐言,忙不着跌的跑开,完成任务去了。 看着两人唯唯诺诺的样子,他嘴角飞扬一抹笑意,耳朵根都快咧到后脑勺了,不知所谓不明何意。 柳尘吩咐柳云打理两间屋子的分配,屋子虽不大,但也算的有些宽敞的。 白衣侯吩咐阴阳二童帮忙,两人只出得一人,需留一人捧盒奉剑,李终成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落阳与白衣侯并肩而立,两人气势强盛,针芒相对,锋芒毕露。站在一起,那气势,煞是逼人太甚,不住倒退。 白衣侯看向柳尘,神情肃穆,难得的凝重之色,道:“小子,本侯便只能陪你至此。日后你的路,会走的很不容易,你可想清楚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本侯……叔,带你回族。” 柳尘错愕,回头看着柳南江,自己这位长叔。忽然间,他觉得眼前这人那么和善,那么的亲切。不在如同以往一般,与自己针锋相对,不在让两人时不时不痛快。 他道:“叔,自我偷偷离族这数年来,你还是第一次这么亲切地自称是我叔呢!” 柳南江面色迟钝,难得尴尬,道:“你是我柳族的宝,是老爹的心头肉,是二弟的心肝,也是叔我……本侯唯一的侄儿,本侯自当对你疼爱有加。” 他脸上阴晴不定,道:“叔,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尘儿我好,可我不想就这么回去啊!我师傅的杀神大仇,未得报恩不能归,我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也罢,随你去吧!不过,臭小子丑话咱说在前头,后悔了,被欺负了,可别指望我替你出头,我懒得管你这没心没肺的。”白衣侯埋讨他几句,不高兴。 柳尘道:“好勒!您可瞧好吧,只有我欺负人的份,谁敢欺负我啊!敢有,我让我爷一刀刮了他。” 闻言,面前两人嘴角一阵抽搐,暗道这臭小子真会仗势欺人,那老爷子搬出来,便是王也得忌惮三分,这不日后横着走嘛! 他若被人哦,欺负了!他才不信柳南江,会置之不理呢!保不齐他前脚刚被欺负,后脚就有什么江湖传闻的蒙面大侠,一人一剑,诛恶贼呢! 至于外界怎么传自己的,他才管不着,也懒得管,免费的打手,不要白不要。想到这里,他就兴奋的紧,迫不及待来个人欺负欺负自己,他就静等第二日,那人亲自跪着,三步一拜五步一跪首,来赔礼道歉呢! 看着一脸耻笑的柳尘,白衣侯心里发怵,知道这臭小子又在想什么鬼点子,不知谁要倒霉了,只要不是他就好!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一回? 接风洗尘 宴会闹剧 镇东府,众多高层齐聚一堂,他们有说有笑,喜笑颜逐,好不开心! “听说柳族小公子入府了,不知是真是假!”有人议论纷纷。 “是真的,我之前执行任务回来,可见过。”那人一脸骄傲,得意洋洋。 “哦!是吗?你瞧瞧他又在吹牛了,只怕你也只是远远瞅见,未曾近些窥看吧?”另一人一脸的嘲讽,笑着看他。 “你这什么话?我不敢窥看,你敢?你奶奶个腿的!”他脾气唰的一下上来,暴躁如雷,泼骂一句。 “你在给我骂个试试,我非卸了你奶奶的腿。”那人也不怒,端着个茶杯,自顾自的品味茶香,撇那人一眼,嘲讽他。 “我……”他语塞了,不知如何作答。眼前这人看着一副高手范,府内上万人,他们这样的高层不少,且每天都是各有各的事忙,怎么可能全部认识。 旁边有人轻轻拽他衣角,他转头看去,那人轻声道:“你少说两句,他是咱镇东府青年第一高手。极有可能突破宗师,少惹为妙!” 他眼珠子转动,脸上神色变化飞快,立马抬杯对那人,一脸奉承的敬酒那青年,说:“小兄弟,咱们真是不打不相识,哦不,是不吵不相识啊!” 很明显,劝他之人对那嘲讽他的青年了解颇多。话说回来,以自己的位置,他还不惧这什么府内青年第一高手的噱头,但不代表他不惧一个有资本冲击宗师境的天骄啊! 要知道,先天跨入宗师是一条危机纵横的沟壑,十万人难出一人,整个七国数十亿人。可普天之下,明面上的宗师不过寥寥无几百余人。一入宗师,地位便是在整个镇东府都会有变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毫不为过,这便是宗师不过百的由来,八宗为天缘故。 青年眉清目秀,抬眉淡漠地看他一眼,低下眉去。这般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他不屑于顾,羞耻于其为伍。 众目睽睽之下,青年不给他面子,让他脸上火辣辣的,被开水烫了似的,一阵抽搐,极力遮掩自己的尴尬。 放下手中高举的酒杯,尴尬坐下,心里开始盘算他的小九九。 “哼,臭小子!敢博我面子,你怕是不知道什么是岁月如刀斩天骄,天骄终究只是天骄,没成长起来就折掉的多的是,你也得成为其中一员。” 他目光冷冷地扫视一下那青年,有杀机溢现,却掩饰的很好。青年感觉到了他那目光,看他一眼,他立马笑脸相迎,这让青年一阵反感,直接忽视他。 他可是府内有数的二品府官,竟然被一个他不知名的晚辈瞧不起,他可不接受。 他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不看那青年,小子你总会栽在我手里,到那天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整个屋内,共计四桌,是镇东府主岛的主事大厅,很宽敞。一桌十人,都等待着今日的重头客,传闻中的柳族小公子。 府主未至,大公子也没到,让待在这里的人有了自由的空间。最上桌,六人闭目养神,还有四人面色恭敬,试图与他们交谈。 这六个人之中,有四人一路跟随着柳尘,是护送他归来的四大宗师,另两位则是辈分更高一些的,还有两位没来,说是有任务在身。至于对面四人,那可是府内仅有的四大一品府官,即便如此,宗师的分量也让他们难以与其平等,这便是世界的不公,凭借实力说话,实力弱。只要不是封侯拜相,王公贵族,便你身份在高也是无用之功。 有一个道理:世间没有绝对的公正与公平,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无论大小。 “府主到,大公子到!” 堂外,传来响亮震耳的高喊声,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他们神色肃穆而庄严,? 看向门外,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宛若军营出身的军汉,站直了身子,提拔而立。 门外,云霆身形健硕,威武不凡,大踏步进屋来。身后跟着一名青年,他身躯凛凛,相貌堂堂,唇红齿白,风流倜傥,神情坚毅,威气凛凛;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英俊不凡。 “拜见府主,拜见大公子!”众人恭敬之至,弯腰作揖,抱拳行礼。 “诸位免礼,今日是本府上下为柳小公子接风洗尘的酒宴,你们且要放宽心了。对柳小公子恭敬些,另外日后府内大家将柳小公子唤作公子亦或无尘公子都可!”云霆罢了罢手,吩咐众人。 “谨遵府主令!”他们回答的整齐划一,声音响亮,回荡在整个堂内,颇具豪迈气概。 一会儿,堂外走进一行人。 众人盯眼看了去,他们一行六人,为首少年模样,便是柳尘。他面目清秀,神采奕奕,貌似惊人胜潘安,实乃世间俊杰也! 右侧一位中年,他乌黑亮丽的长发早已及腰,凌空随风飘荡;一身白衣胜雪,如玉洁;气质高冷且空灵,好似天外飞仙入凡尘,担得一个“俏”字。不可不谓,普天之下独一份啊。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童子,女童捧着香檀木金丝盒,很是可爱。男童怀抱三尺长剑,面色清冷且尚算的一个好看罢了!男女童的搭配,为其添加一股神秘气息,让人好奇的紧! 柳云一身布衣褴衫,腰挎长剑,煞是英气十足。 沈落阳也在这行中,他宽肩阔腰,身健力硕,着一身蚕丝汉装服,未曾示威,却威气凌凌。 惊叹啊!这一行六人,无一不是赫赫惊艳的人物,气势十足,不禁使得堂内众人,情不自禁的夸赞着。 云霆高坐主位,环视下方众人,那所谓大公子的目光一直瞅着柳尘,似在打量。相隔数丈,柳尘也觉察到他的目光,他温婉一笑,很是礼敬。可谓回眸一笑,百媚生。 高位上座的云霆府主,自然观察到这一幕,他嘴角浮现一抹诡魅泯笑,似满意也似冷嘲。使人不知其,为何意乎? 迈着轻快缓慢的步伐,踏步上前,飞扬神采,自信满满。 云霆与大公子起身相迎。 大公子道:“在下云木宏,见过柳小公子。” 他朝着柳尘作揖行礼,虽恭敬,却也不卑不亢,只是稍加客气。 柳尘坦然自若,回礼:“柳尘在此,见过大公子!” 也不寒暄两句,只道谢着柳尘一下,继而转向柳南江,面带肃穆,神情庄重。他作揖行礼,朝其恭敬一拜,道:“晚辈云木宏,见过白衣侯!” 看的出,这一拜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敬畏。当代八宗,无一不是于世间数十亿人中、那数十万天骄中,脱颖而出的妖孽级人物。 “我官阶仅高于云府主一线,贵公子无需多礼!”他随意抱抱拳,回话虽恭敬,却也看得出他那满身的傲气凌然。 “诸位,请上座!”云霆伸出手来,指引方向,跟随着来到最上位一桌。 入席,云霆与云木宏时有与众人交谈,笑容不假于脸。 “诸位,今日是柳小公子,不,是咱镇东府无尘公子的接风洗尘之宴,咱们在此敬公子一杯,可否?”云木宏端着酒杯,起身而立,在堂中唤道。 众人齐刷刷再次起身,端杯邀酒,道:“我等在此,敬无尘公子一杯。” 柳尘有些惊叹,他暗自惊叹:这云木宏当真是了得,这府内上下高层,从三品府官到地位尊崇的宗师级客卿长老,都对其之言如此尊敬,号召力不容小觑啊! 惊叹归惊叹,他站起身来,双手恭敬地捧着酒杯,道:“多谢各位好意,我再次以茶代酒,回敬了!” 话毕,他一饮而尽,好不爽快。 有人不满,说了一句:“无尘公子好生了得,这面子给的当真妙啊!以茶代酒,这酒俺吃的也没意思,还吃他作甚!” 说着,他便起身,朝着堂外走去。 云霆皱眉,他亦曾吩咐过,今日之宴何等重要。却未曾料到,这般情况出现,让他心中恼怒,却不好发怒。场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有人偷偷瞥一眼云霆,只见他脸色铁青,阴沉的快滴出水来。 柳尘劝阻,言道:“这位朋友,你且留步。咱们有话好好说,说清楚了,可好?” 他神通暗中运作,嘴角微扬,暗自高兴。这人在这般重要场景如此行事,无外乎两种可能。傻或性格耿直淳厚,可试想一下,傻得人怎可能会在这镇东府内走上如此高位,那此人便是性情中人,耿直淳厚。 “好,你且说于俺听。”他驻足,回首眺望,言道。 却不曾知晓,一直背对着他的柳南江,眼中满是杀意,信得柳尘一只手搭在其肩上。 “你说我以茶代酒,不敬重你们!你可知我出身?”柳尘问。 “哼!镇世八族首,柳老爷子的独孙,普天之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再说!”他冷哼一声,直勾勾盯着柳尘。 “错,入了镇东府,便不论身世如何高贵。我说言,是我出自秋叶寺,生有佛律,自不能犯!我若今日饮了这酒,岂不是欺师灭祖行径?你认为我该不该饮?” 柳尘看着此人,所有人亦看着此人,云霆目光如雷,瞅一眼,便让那人冷汗直冒,那人立马振奋了精神,不惧。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二回 苏婉儿 回绝 雨尽日升,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无尘岛上,柳尘躺在摇椅上,悠闲自得地摇动,手中松散握着一根青竹钓竿,好一副美景岛屿。 晴空万里,太阳射出一缕缕光辉,暖暖的照进人们的胸膛,温暖着世间的一切。天空一碧如洗,阳光从云缝里照射下来,像无数条巨龙喷吐着金色的瀑布。 阳光暖暖地铺下来,心情忽而放晴,享受着阳光的时候,他不愿睁眼也不愿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眼下这难得好时光。 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映照下,金灿灿很耀眼。不燥的微风徐过湖面,泛起了金红色的涟漪。湖浪伴随着浪花轻轻的拍打着岸边的碎石,并发出阵阵的波涛声??。 躺在摇椅上,他伸出手迎着光的方向??,试图去抓住这如丝般光滑柔嫩的阳光,然而那些如丝般的光线犹如俏皮的孩子一般??,如流水一样轻巧的划过??,从指缝中无声无息的悄悄溜走??,来过而不留一丝痕迹。 他一只手遮着耀眼的阳光,静静看湖面上的风??,带着湖水掀起阵阵波浪??,而也是那一阵风??,让时间静悄悄的流逝??。此时的阳光已经不再如正午时分那么炽烈??,给人更多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犹如父母般对你轻柔的呵护??,那是一种让人幸福的温暖??,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他很享受这午后的生活,惬意! 远处一艘船儿拨开湖水,静缓缓驶来。柳云静静地站在船头,在波浪中船身缓缓的摇晃着??,犹如儿时睡在母亲轻晃着的摇篮里??,傻傻的望着昏黄的白炽灯犹如此时此刻的阳光??,暖黄色的光线是那么的温柔??,柔的湖风犹如母亲柔滑的双手轻抚过面庞??,伴随着浪花如摇篮曲般轻声的低吟。 渐渐的进了些,柳尘抬起头,朝着柳云喊:“云叔,尘儿想吃鱼!” 柳云闻见,愣愣的看向柳尘,有些惊怪。旋即点点头,他取出腰间佩剑,就这般静静盯着湖面,不知在盯着些什么? 忽然,他纵身跃至湖面上,两脚轻点,踏水而奔,一剑斩了出来,剑气奔腾直入水中,平静的水面顿时炸开三丈高的水柱。 柳尘看的痴迷,水柱中有鳞光闪烁,他猛的蹦了起来,指着水柱激动地说着:“鱼…鱼…鱼,云叔,快快抓住它!” 柳云轻踏水面,暗自摇了摇头,很是无奈,面色慈祥看了一眼激动地柳尘,道:“公子,莫要掉进湖里了!” 说完,他收剑入鞘,脚下轻轻一点,水面波动着阵阵轻荡的涟漪。逆流而上,栖身至极速下落的鳞光身前,一爪抓去,迅速掏出,水柱轰然崩塌入湖中,溅起巨大的水花,湖浪四起奔涌八方。 他身子轰然落到水面,未坠入湖中,轻轻点动了一下水面。看了看手中有些滑不溜秋的鱼儿,是条不小的鲤鱼,他很满意。踏水而行,跃至小船上。 看了看岸边钓鱼的柳尘,他一脸的激动,擦手剁脚来回走动,像个孩子一般可爱。 船靠了岸,柳云上岸提着那只肥硕的鲤鱼。柳尘激动地奔来,叫喊着:“云叔,云叔,鱼鱼鱼,快给我鱼!” 他奔至柳云身前,接过鱼,激动地跑着回向摇椅处,并未发现船中走出一名女子。女子来到柳云身后,恭敬地站着,仔细打量着眼前这少年,一时间失了神,这少年太过俊美,气质清净柔和,近空灵。更被这少年的活泼可爱深深吸引着,目不转睛。 “公子,你慢些跑,莫要摔倒了!”柳云好心提醒一句。 “哎呀!” 噗通…… 柳尘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脚下失利,一个摔在地上,鱼儿乘此机会落入湖中,鱼尾猛烈摇动,一游,消失不见。 “云叔,你干嘛呢!你看你干的好事,我的鱼没了,我不管,你赔!你赔!”柳尘急冲冲起身,来到柳云身前,一脸的不悦。不仅责怪他,还耍起了无赖。 “公子,我这……”他很无语,自己好心提醒一句,怎么就这么倒霉啊! 听到有人轻笑,柳尘急忙道:“谁?谁敢笑我?” 撇开柳云,方才注视到他身后的女子,面若十八九岁的年纪,杏黄的衣裙,身形苗条,很是可人。她一只手遮着面,露出愉快的表情,发出欢喜的声音,莞尔一笑,笑靥如花。 柳尘顿时脸一红,狠狠瞪了一眼柳云,那样子就是你等着,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瞪完撒丫子就跑了。柳云嘴角一阵抽搐,摇着头,心里哀怨啊! 我这招谁惹谁了,这小祖宗看样子要不依不饶啊!但想到了这里,他却嫣然一笑,很高兴。 “大人,刚才那位就是公子吗?”她问。 女子声音很柔和,甜美。好奇的看着柳云,柳云笑着点点头,道:“这半年来,我家小公子都没这般开心,活泼过了!” “公子,他不是很开心吗?也很可爱啊!” 女子皱眉,有些好奇,胆怯地问了一句。 柳云脸上的笑容消散,迈步缓缓前行,抬头望天,模样很忧伤,摇摇头,道:“其实,公子的性格就是小孩子气,但他从来不乱发脾气。反而,待人接物都特别和善,从小如此。” 她问:“那您?” 她紧紧跟着柳云后面,柳云哀叹一声。 他说:“但就是如此,公子很重情义!在圣僧未曾被人暗算陨落前,他从来都是如今这般可爱,调皮捣蛋,却又惹人怜爱。这也许就是公子的特殊之处,如他这般大的少年,那还能让人初一见,就觉得可爱啊!” 听着柳云的话,女子深深皱眉。因为,她只是一介女仆,就因为在镇东府是第一美女,才能有机会被府主选送进来,伺候这位公子。 镇东府乃四府之一,不准府内任何官员轻薄女仆,女仆出嫁都必须得到府内同意,同意后会由府内出嫁妆,算很优厚的待遇。 “公子自从出寺以后,变得沉默寡言,时而冷如冰霜。一直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除了特殊事物的安排,他几乎不在!”说着说着,他落泪了,说不下去。 “对了,姑娘!我家公子虽然不再跟以前那般,但他为人很正派,不会对你行那龌龊之事,也不会轻薄,欺负你!所以,你大可放心!”他摸干眼泪,劝慰那姑娘! “大人,您哪里的话!这是镇东府,不比寻常官府,我不担心这些的。”她摇摇头,自信着,说道:“大人,我叫苏婉儿。您以后叫我婉儿就行!” “好姑娘,我行走江湖多年,少有见到如你这般善良的女孩。你以后也别拘束,叫我云叔就行,不生分。以后,麻烦您好好照顾我家公子的生活起居了,我一大男人还真不太会照顾人,公子这些年跟着我,时常抱怨呢!”微微一笑,朝着苏婉儿作揖行礼。 苏婉儿顿时惧了,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她神情慌慌张张,道:“那个大……云叔,您别行礼啊!小女子,何得何能?担不起!” “婉儿姑娘,您以后就将我当作你的长辈,这总可以吧!”他站直身,笑道:“只要您能替我好好照顾公子,仅柳云这一拜还远远不够!” 两人一句一语,煞是引人注目。但整个无尘岛,其实也就几人而已。 “这是婉儿的分内之事,婉儿自当尽心尽力!”苏婉儿放松了些,回答。她轻浅一笑,可谓百媚生。 柳云带着苏婉儿一路前行,来到小院里。进院,扑鼻而来的花香,让人陶醉,随即在整个岛散布开来。 花圃中,那老花徒在细心的打理花圃中的花儿,好像不胜厌烦。 柳尘蹲在花徒旁边,仔细的观看着,好奇地问道:“老爷爷,您为什么这么珍爱这些花儿啊?” 花徒正在铡草的手微微一顿,眼中一抹无人可知的忧伤一闪而过,又立马恢复正常。他接着铡草,不言也不语,仿佛没魂儿! 只觉得无趣,柳尘心里失落,起身走向柳云身前。 此刻的他,与之前大有不同。不在活泼可爱,也不在好动。表情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给人一股股寒意。 柳云抱拳,行礼道: “公子!” 柳尘本打算问罪柳云,结果见到苏婉儿,立马变得这般冰冷范,道:“云叔,长叔他们送走了?” 柳云点点头,道:“侯爷,他要回封国处理政事,阴阳二童倒是另有安排,正在前往柳青城的路上。依脚程估计,他们应该已经在百里开外了!” “哦!” 淡淡应了一声,他看向苏婉儿,就这般直勾勾盯着,那目光时不时打量上面丰满,是不是打量下面丰盈。惹得苏婉儿一双俏脸通红,往门外躲了躲。 “公子,你这般不妥!”柳云察觉到他的目光,责备一句。 “生出来漂亮本来就是让人瞧得,不然挂起来当天灯点!”他反驳,不喜地看着柳云。 柳云皱眉,对于柳尘的性情,他一清二楚,如此行径不应该是柳尘会做的,他好奇柳尘为何如此做?! “可你也不能这么直勾勾盯着人家一个姑娘啊!” 柳云不退步,他虽对自己公子宠爱,却不允许自家公子有那些个纨绔子弟的行径。虽然,他经常叫柳尘公子,但他不是奴仆。他好歹也是柳尘的长辈,有权管教柳尘。 “哼!我这岛不需要女人,让她走!” 柳尘不在盯着苏婉儿,转身向屋内走去,冷漠地说着,一点情面也不留。柳云恍然大悟,原来这么一个意思。 “云叔,我……”苏婉儿没料到柳尘会回绝府主的命令,她顿时有些难过。这是府主的命令,若她这般回去,免不了要受罚,她惧。 “别怕,你留下来。”柳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一句。 “嗯!”她神情有些失落,点点头。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三回 青竹有鱼 婉儿下厨 “那我先去整理一下我的屋子!”苏婉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向院中茅草屋。 屋子共有三间,柳尘住了一间,他住了一间,只剩下一间屋子,便由苏婉儿占去。至于那老花徒,并未居住这里,对于他的住所,不说柳尘三人,就是那两名岛仆也直说不清楚。 天气晴朗,柳尘又悄然无声的来到钓台,躺在那摇椅上,将《道经》摊开放在脸上,遮挡炎炎烈日,很悠闲也很享受。 他想了想:我这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不应该啊!我还这么年轻,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不能够!我要让自己忙起来,对只有活着才会感觉到生活的忙碌。 说罢,倒头便睡,别说,睡得还挺熟呢! 他并不知道,青竹钓竿一头的鱼线开始点水,是有鱼上钩了吗? 今日,是他入府的第二日。 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也没有什么属下,清闲自在逍遥人。故而,他待了半天,发现这人间仙境的洞庭湖中水草丰茂,鱼多而肥,他好奇是不是特别鲜,找来一根青竹鱼竿,掉了半响一个鱼虾儿都没见到,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处理,倦了他就睡会儿呗! 那鱼线开始猛烈拉线,急促着游向远处。他睡得很香很熟,这是他出寺以来心情最好的一次,不曾察觉鱼竿那头的动向。 耀阳之下,他睡得可香了,不时吧唧吧唧嘴,撤过一个身接着睡。 “唰……” 鱼竿猛的入了水面,发生的太过突然,让他错不及防。柳尘被吓了一跳,从摇椅上猛的跳了起来,惺眼朦胧的看着青竹鱼竿落入湖面。犹如蛟龙入海,如鱼得水,飞快的被拖入了水面。 “啊!怎么啦!鱼鱼……啊!我的鱼竿,我的鱼,我的鱼竿!云叔,云叔,你快来啊!” 他朝着茅草屋方向大喊,站在岸边焦虑,来回奔跑,手舞足蹈,既激动又紧张,还担忧。 茅草屋院落,柳云正在慢悠悠的舞剑,沈落阳出了门,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看样子午觉刚醒。 忽闻岛边一阵惊恐的声音传来,一闻便知是柳尘。 柳云立马脸色煞白,纵身跃动,化作几道黑影消失视线。沈落阳更是大惊,暴喝一声“谁敢动他?” 他的速度极快,眨眼超过柳云,两人的心惊肉跳,不容柳尘有失。他们没料到这镇东府内,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动手杀人。 柳云焦虑的很,一直镇定自若,从未失态的他,眼角急的有了莹莹泪珠。听到柳尘惊叫,苏婉儿也是跟着后面跑动,惊的她花容失色。 心里道:“不会这么倒霉吧!刚来岛就遇见刺杀,这让府主知道了,震怒,她也难免所到牵连!” 花圃中的花徒,皱眉抬头看向院墙,好似能够透过那墙感知外界一般,一阵摇头,起身慢悠悠地走开了,不知去向何方? 沈落阳“嗵”的一声,猛的落到柳尘身边,立刻皱眉看着他。柳尘如见了救星,一把扯住他的衣角,激动地拉扯道:“大哥,大哥,快快,我的鱼,鱼鱼鱼!” 这一个月的相处,两人多少有了些情感,再加上柳尘像极了他那逝去的爱弟,他发自心底的疼爱,怎么不担心柳尘呢! 这倒好,为了一条鱼,把刚从睡梦中醒来的他,惊的一路狂奔而来。他黑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柳尘,不言不语,显得很生气。 他这般柳尘却没察觉,直说“鱼,鱼竿”。还死拽着他衣角不放,阴沉的滴水的脸庞,哀叹一声:“唉” 纵身跃入湖面,他识水性,开始追鱼。要说这追鱼可就是技术活了,鱼的身体流线型,特别适合水中穿行,便是他水性再好也不行。 他不追鱼,直追那鱼竿,想着将鱼竿擒获了,那鱼也就跑不掉了!不亏是游水好手,看的岸上的柳尘,那直拍手叫好,柳云迅速落到他身边,顿时愕然,一阵无语,眼神埋汰盯着他。 他不管这些,唤道:“好好好,该赏,该赏。云叔,打赏金,快些那些我好打赏。” “公子……”苏婉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惊呼出声。 她担心柳尘出了意外,故而跟了过来。花容失色的俏容,更显得楚楚诱人。看到湖中一道人影不停追赶着一根青竹鱼竿,她有些呆滞,不明白什么状况。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让你离开吗?”他看到苏婉儿,没个好脸色,很不开心,说:“云叔,把她拉出去啊!” 柳云深深皱眉看着柳尘,不动,他在盘算柳尘心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 噗通…… 水面突然破开一道水柱,直冲天际,高达好几丈呢! “呀!”惊起的水浪四溅,柳尘惊叫着被淋了个落汤鸡,煞是难受。 沈落阳落到他身旁,手中抓住那青竹鱼竿,扛在肩上,后面的鱼钩钓着一只肥硕的草鱼,约有十斤左右。 柳尘立马转移注意力,看向沈落阳。沈落阳落到地面,看了柳尘一眼,很无奈。他不作停留,将青竹鱼竿顺势递给了柳尘,做出一个气沉丹田的手势,身上霎时间雾气蒸腾,湿淋淋的衣服连同滴润的钓台的木板地面一起干涸了。 这等功力,着实让柳尘羡慕的紧。可沈落阳经过刚才一事,似乎不怎么理会他,他接过鱼竿与鱼,沈落阳迈步走开。 “公子,你把鱼给我吧!”苏婉儿撸起了青纱袖子,温婉一笑,看着他。 刚迈步打算跟同沈落阳离开,被苏婉儿这么一拦。他停下了脚步,将鱼抱入怀中,那忌惮的护食模样,简直可爱。 他深深地皱眉看向苏婉儿,一脸质疑,道:“你干嘛?” “公子,您不是想吃鱼吗?”苏婉儿一愣,嗔声问他。 “你会厨艺?” 他不再赶苏婉儿,仍旧将那板动的鱼死死抱入怀中,生怕苏婉儿抢了去。 “略懂一二而已!公子愿意,婉儿今晚为你献丑如何?”苏婉儿抿嘴一笑,很是妩媚多姿。 “给”他动作迅速,苏婉儿尚未反应,他就将那鱼递进她怀中,小跑着离开了。 还不忘回头,高喊一声:“快些,本公子早饿死了!” 看着自己家这小公子,柳云叹息一声。 “唉” 继而转向苏婉儿,和善的说道:“婉儿姑娘,辛苦你了。” “云叔,您不必如此客气,这是婉儿分内之事。”苏婉儿摇头,说。 “那个……” “云叔,您有话就说吧!” 看着支支吾吾,有些不好意思的柳云。她差点忍不住掩面而笑,如此年纪的人儿了,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他道:“那个,婉儿姑娘。柳云在这里替我家公子给姑娘赔不是了,我家公子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反常态,他其实不坏的。婉儿姑娘,你也别往心里去!” 对苏婉儿屈腰抱拳,作揖行礼。 “云叔,您不必如此多礼。” 苏婉儿受宠若惊,有些慌张的想过去扶起柳云,可怀中的鱼儿还在剧烈地板着,没有多余的手啊! 他恭敬一拜,道: “柳云在此,多谢婉儿姑娘!” 柳云对待苏婉儿态度特别亲和,完全不像对待一个下人的态度。 苏婉儿右手在内,左手在外,曲臀屈腰,行雅礼,道:“云叔,婉儿去为你们准备晚饭了!” 离去,柳云看着苏婉儿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在上面写着什么。 他写完了,转身面向平静如镜的湖面,面色肃穆,行半屈腰叩首礼。然后起身,摇头叹息道:“老爷子,您这任务也太艰巨了!若是小公子知道了,怕整个家族都得被小公子搞得鸡犬不宁啊!”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轮曜日缓落,黄昏擦亮了整个天空。西天的晚霞挥动着绚丽的纱巾。模糊间,遍地的小草都镀上了金黄的衣裳。 这是一种类似夏天傍晚湖园的情景,没有风,湖面映着夕阳的余辉,平静得像一面金光灿烂的镜子。在树林中间,露水降下来,一群家畜混合着鸣声吠声和蹄声,像音乐合奏一般,向岛中走去…… 屋内的柳尘靠在窗户,一缕金黄的落日余晖透过那密布的树叶映在身上,他放下手中的书,变得平静而正常,看着那轮落日。 炊烟袅袅,整个无尘岛仿佛与世隔绝,世外田园。让人对这般生活,好不一阵向望啊! 他看着在厨房中忙碌地苏婉儿,苏婉儿并未发现柳尘在注视自己,忙的不可开交。一股烟尘飞扬,被她吸入了鼻中,掩面一阵剧烈的咳嗽,不忘洗手,接着忙碌。 他微笑着一阵摇头,似乎特别无奈,道:“这小丫头,还真会厨艺啊!这倒让我很好奇呢!” 两人差不多大小的年纪,他一副老沉的语气,让人暗叹。 一会儿,苏婉儿陆陆续续端着一盘盘菜肴走了出来。院中有木桌,被柳云摆了出来,可容下好几人呢! 柳尘坐在桌前,看着书,很是安静,没了之前的躁动与活泼,更像一个成熟的青年人。 “公子,都好了!” 柳尘抬头正巧看到她脸上一股白一股黑,白的皮肤黑的烟灰。 “噗嗤……哈哈哈!小花猫,小花猫。啊哈哈……” 没忍住,猛的笑出了声音。他捧着腹,上气不接下气地笑,柳云和沈落阳坐在一旁皱眉,好奇有这么好笑? 苏婉儿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进了屋子,一阵捣腾,洗了脸才出来。 她恭敬地站在一旁,一桌其实可以落座八人,她却不敢落座。毕竟,在镇东府她只是一介佣人,六品侍女。怎么能与眼前三人比较身份? 岛上人不多,两个岛仆自有自己的住处与伙食,不需要过来凑饭,也不敢。那老花徒,早已不见了踪迹,便是沈落阳也直摇头不知。 柳尘动筷子,津津有味地品着,顿时眼前一亮,道:“好手艺,赏,该赏,柳云,给本公子打赏。” 他拍案叫绝,惊的众人一阵黑脸沉沉。柳云还好,已经见怪不怪了,倒是苦了另两人。苏婉儿吓得不轻,起先以为柳尘要说自己的厨艺差,可一听就转悲为喜了! 沈落阳目光冷冷看着他,无奈,动筷,懒得理会。 “额,不好意思。这是我家公子小时候在柳青城养的习惯,后来跟了慈念大师,更加娇惯了!”柳云抱歉道。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四回 气大公子 花容失色 (如果觉得可以,就点个赞或者留个评论呗!各位读者大大) “小花猫,你也来坐下吧!”柳尘难得高兴,指了指苏婉儿,勾动手指头,道。 听着柳尘对自己的称呼,她俏脸一红,自己怎么也没想到就得了这么个外号。听着还行,可怎么听都是骂人的啊! 咱也不敢说不敢问啊! “公子” 柳云难得瞪了柳尘一眼,不满他对苏婉儿的称呼,柳云却不在乎,自顾自的吃着,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柳云和善的对苏婉儿说:“婉儿姑娘,你也来坐下吧!” “云叔,婉儿只是一介仆佣而已!”她不敢,摇摇头,婉拒柳云。 柳尘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不坐就出岛去。” 苏婉儿一听,那可急了。气的那丰硕的双峰剧烈颤抖,还好衣裳是齐肩汉青裙,有所遮掩。 她蹑手蹑脚,不愿被撵回去。这是府主给她的任务,照顾好柳尘一行人的生活起居。其实,一行共有十六人,奈何柳云以各种理由推脱,只留下了她一人。故而,成了下死命令的任务。 桌上共计六盘精致的菜品佳肴,柳云尝了一下,伸出大拇指,赞道:“婉儿姑娘,你这当真是好手艺,堪比宫中最顶尖的御厨啊!” “云叔,您老就别逗婉儿开心了!”婉儿不信,宫中御厨,那是何等厨艺与身份,岂是她一介镇东府女仆可比的。 “云叔说的没错。那些个宫中御厨手艺其实还稍逊色你的厨艺呢!”柳尘也成赞。 “公子,你们进过宫中食过御厨的菜肴?”她好奇,王宫啊!对她来说,那可是世间最为神秘,也最让人向望的地方。 “你难道不知他们来自何处?”沈落阳开口了,他特别好奇,镇世八族之首,竟然不被苏婉儿知晓,这不太可能。否则,镇东府府主也不会选她来伺候人了! “恕婉儿愚昧无知,难道这世间还有比御厨更有手艺的人?”她问。 很是好奇。沈落阳看了她一眼,起身走进屋内,端上一个黑坛子,打开那封泥,独特的酒香袅袅飘散空气中,在放桌上四个白玉杯,他道:“你想知,且让我喝上一口。这可是十年的平州老酒,很是出名,上次离开我去盗了两坛。” 闻言,三人嘴角一阵抽搐。将偷盗说的如此轻松,他还当真是头一人,他们更是头一次见识。 好酒配好器,这才是饮酒之道,每种酒自有它合适的器皿不是? 柳尘鼻子嗅了嗅,煞是陶醉,他还未曾喝过酒,端起一杯尝尝。 “咳咳……好辣!”他剧烈咳嗽,俊脸涨得通红,这可引得沈落阳一阵嘲讽。 “镇世八族,你可知?”沈落阳道。 她愣了愣,点点头,道:“听说仅次于七大王国。” 闻言,三人皆错愕看向苏婉儿,很好奇更惊讶。 什么时候镇世八族弱于七国了?七国之所以能存世,不被那无数些个江湖势力击溃,皆因每国之后都有一族是盾牌,靠山。这世界七国说白了,就是八族的附庸,八族不出世,在世间的颜面而已。 “这些你是如何知晓的?”柳云凝重神情,问她。 她深深皱眉,看着惊讶的三人,道:“还用别人说吗?整个镇东府都知道啊!” 三人暗笑,有了自己的评判,也不在多说。 “婉儿姑娘,你这手艺当真是好。”柳云错开话题,称赞她。 既然姜国想要这么做,那他们为何要阻拦?天下皆知之事,镇东府人竟然还不知,可笑! “六护法,柳小公子,云木宏求见!”院门外,传来云木宏的声音,苏婉儿急忙起身不敢再坐着。 大公子来了,若被大公子看了去,难免受责罚。大公子云木宏,在镇东府以行事雷厉风行、不顾及情面出名,她一介女侍怎能不怕? 柳尘起身去,打开院门。三人跟随,大公子好歹也是镇东府的颜面,重要人物,这般面子还是值得的。 云木宏迎面而立,器宇轩昂,精气神十足,好一个公子哥,煞是羡人啊!身后跟随着两名老者,二人目光空洞无物,仿佛无尽深渊。 “大公子”苏婉儿行雅礼,不敢懈怠,显得格外紧张。 柳云与沈落阳倒是不那么拘礼,毕竟镇东府管不到他们二人头上,稍加客气就行。 “小公子,六前辈,沈大哥。”云木宏作揖行礼,没有之前的肃穆,此刻倒显得格外和蔼。 他大笑着,说道:“哈哈!你来的真是时候,快快快,来上座。小花猫,快去添双碗筷。” 牵着云木宏的手,快步走向桌前。苏婉儿有些慌不择路,去了厨房几人坐下,苏婉儿就添了双碗筷来。 柳尘直言不讳,道:“莫客气,莫客气。快些尝尝这小花猫的手艺,好些了得。” 说着,夹着一大块鱼肉,放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吃着,油肉满嘴。 云木宏皱眉,一脸惊讶,看着他,问:“佛教徒不是不沾酒肉吗?” “阿弥陀佛!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心中有佛,便是佛。”他双手合什,口念佛号。 念完佛号,迅速夹起一块香飘飘的鱼肉放进嘴中,吧唧道:“真香!快快,你们也尝尝。” 惹得苏婉儿掩面低笑。 “无尘公子,您进镇东府就是为了享乐的?”云木宏身后站着的两名老者,看不下去了,一人皱眉,踏前一步,质问他。 “那倒不是!”嬉皮笑脸的柳尘立马放下手中筷子,正色地看着他。 “风老”大公子罢了罢手,风老也就不再说。 他微微一笑,看着柳尘,道:“父亲明日之后就闭关,这府内事宜就只剩下木宏一人打理。正巧你入了镇东府,你可不能当个闲人吧!” “那你打算给我在府内找个什么差事?”柳尘正襟危坐,很是严肃,苏婉儿看的惊愕,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柳尘如此正经。 “我就将镇东府各路总监察的事宜交给无尘兄,我负责府内与朝堂的事宜,如何?”他就那般和善的看着柳尘,一丝笑容挂在嘴角。 “这个可以,但如果我弄得不合适,怎么办?”柳尘咂嘴,问他。 他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人与你辅助。自然,仅仅是辅助,不是制衡。” 柳尘摸着下颌,陷入沉思,他到也不急,就这般等着柳尘权衡利弊,好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 王上密令使其进了镇东府,他正巧事太多,需要人替自己分担忧愁,怎会不高兴。四府府主之位,历来世袭罔替,可并非任何人可以顶替点他的位置,故而不担心这些争权夺利的事情。 “可以,但我后日上任。明日我还想休息,日后就没这般清闲自在了!”他抬起头来,看着云木宏,点点头,道:“另外,那辅助我的府官人员,我自己来挑选,你后日将所有三品以上调来,我自己筛选。宁缺毋滥!” 云木宏微笑着,无奈点点头,道:“剁了!” “好,这件事就这么剁了!”柳尘起身,伸出手,双人紧紧握手,很是惺惺相惜。 他看向四人,道:“既然事情这般简单的决定了,云某看这时辰尚早。不如云某请诸位出府去,到那姜国举国闻名的悲醉楼去,好好犒劳犒劳诸位。也算我略尽地主之谊了!” “用你们东元城的话,剁了!云叔,咱们且去上一去,总不能负了云大公子的情谊。”柳尘答应的破是爽快,看向苏婉儿,说:“小花猫,这无尘岛你就留下了。不过,本公子可说好了,每日三餐,一餐四菜一汤,七日不可重样。” 苏婉儿霎时一喜,行礼一拜。 她说:“多谢公子!” 柳尘上前扶住苏婉儿,牵着她的纤纤玉手,很是丝滑柔润,道:“小花猫,你的皮肤可真好。” “公子”她俏脸微红,不好意思,挣脱柳尘的手,后退几步,有些惧意。眼前这公子好归好,不打不骂,可这脾气转换太快,且爱时不时调戏自己,这让她如何适应! “哈哈!小花猫,本公子与你说笑的,走,咱们且一起去那悲醉楼瞧瞧,它是如何一个举国盛名的!”他不惧,上前一步,硬是强势牵过她那丝滑的手儿,来到云木宏面前,道:“有劳云兄带路。” 云木宏撇了撇苏婉儿,他自然知晓这苏婉儿。府内第一美人,他这公子如何不知。 一身杏黄的长衣裙,飘飘然,看去让人心里轻快。她身材纤细苗条,但标准的女孩子身材都要逊色她几分。 简直出淤泥而不染,别有一番风味。 摇头淡笑,道:“无尘兄,你这般真是好雅致。美酒相邀月,美肴配上酒,佳人暖炕。让云某一阵羡慕,这苏婉儿可是出落的亭亭玉立,你这般好福气。指不定几个月后,柳老爷子就得添重孙,那老爷子可得普天同庆喽!” 柳尘迈步跟随,也不在意。他可不在乎,柳长君天下皆尊,可把自己看的比老命还重要。自己想干啥,他还敢拦着,他敢拦我就敢让柳族鸡犬不宁。 “那可是,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云兄这近水楼台十数年,却未抱的美人归。我这方始初至,便得了如此美人儿,今夜本公子就开始本公子的造人大计。”说着,一脸得意,还不忘使劲一搂苏婉儿的水蛇腰,两人靠的很近,淡淡的少女体香自苏婉儿身上飘来,他煞是享受。 “哼!”云木宏冷哼一声,不在多言,迈步前行。 苏婉儿奋力挣脱他那看似不安分,实则尺寸拿捏刚好的手。娇羞而胆怯,看着他,道:“公…公子,我……我” 她不知柳尘所言是真是假,但她担心若是真的,她宁愿去死。 “小花猫,怕了!我开玩笑的,你好好于我伺候饭食就可。”柳尘凑近耳边,轻声细语,说道。 她方才松了心,默默后退了一步,怎料柳尘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声音极低,道:“戏要演全份,可不能半途而废,被人瞧了出来。否则,今晚就只能来真的,你不愿,那我就霸王一次。” 这可吓得苏婉儿花容失色,嘴唇泛白,不敢反抗。可二人牵手走着,那动作却不协调。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五回 悲醉楼内 一出闹剧 皎月初升,清风徐来,洞庭湖上小船行驶,拨开平静的水面。 柳尘站在船头,他身影挺拔傲立此间,欣赏着这夜中月下美景,忍俊不禁,吟诗一首,道:“清风明月伴来时,孤芳残影念汝生;温舒静静相思心,痴念绵绵盈眶泪。” 时光悄悄地溜走,微弱的暑气跟着阵阵湖风徐徐地远离。皎月也渐渐收敛了光芒,变得温和起来,像一只光焰柔和的大灯笼,悬在湖与天的边缘。 碧绿幽幽的失去了原色,像饱饮了玫瑰酒似的,醉醺醺地涨溢出光与彩。人们惊讶得不敢眨眼,生怕眨眼的一瞬间,那盏灯笼会被一只巨手提走,他睁大双眼正在欣赏着。 悲醉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烟波缥缈的东元城洞庭湖,景色极佳,一向是天下游人登高赏景吟诗,闻悲曲剧的所在。 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碧阑干低接轩窗,翠帘幕高悬户牖。消磨醉眼,倚青天万迭云山;勾惹吟魂,翻瑞雪一江烟水。白苹渡口,时闻渔父鸣榔;红蓼滩头,每见钓翁击楫。楼畔绿槐啼野鸟,门前翠柳系花骢。 酒楼外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楼宇内女子艳丽,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众多欣赏着。 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上下两层楼。底下一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上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数钱数的手发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宇内清歌伴琼浆,八方剑客泱泱至,无尘携婉花满堂,一众醉看春裳。 他们围桌在二层楼贵宾席,四周有八人神情肃穆庄严,一手叉腰一手握腰间挂剑,好不威风,羡煞旁人也! “你看,那是镇东府大公子吧!好生威武不凡,器宇轩昂。” 酒楼自有人喧嚣议论,却也低声细语,不敢太过张扬,怕被云木宏他们听了去,惹恼了他们,受牵连。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镇东府大公子出现在这悲醉楼中,才有如此气派!不是他又是谁!”有人饮酒注视这边。 “不过,那几人是何人?怎的需要云大公子亲自相陪,还有那俊俏书生公子身边的美人儿,太诱人了!这东元城怕是只有悲醉楼悲儿姑娘可比了!” “那可是镇东府大美人儿,苏婉儿。你怎的这点眼力见都没有?”有人鄙夷他。 “我了个乖乖隆叮咚的,这就被人拱了?”那人惊讶,道:“这等美人儿,俺可是做梦都想与她接姻缘。” “得了吧!就你,好好做你城卫去,我们可高攀不起。” 另一边,苏婉儿陪坐在柳尘身边,如坐针毡。很是不习惯,难受,却又不敢动身离去。另一边的云木宏就显得比较悲剧了,不停地喝着酒,一杯一杯不停歇。 柳尘感叹,这悲醉楼名不符实啊! 他从进来就没感知一丝悲意,相反,这楼中人满为患,拥挤的甚,热闹非凡。 看出云木宏在吃醋,心里不爽,她也无奈。云木宏曾经想纳自己为妻,被自己婉拒了,她不喜欢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自己伺候云木宏这么些年,云木宏什么性格,她摸得一清二楚,喜新厌旧,她不想成为一个自己不喜欢人的床上玩物啊! 她也想要自己的幸福与姻缘。 她为柳尘解惑,道:“公子,你别急。这悲醉楼之所以称作悲醉楼,皆因一人尔。” “一人?”柳尘疑惑更甚,不解地看着她。 沈落阳道:“这东元城,我曾来过。对着悲醉楼也了解一些,这楼内有一姑娘,具体名讳不知。但人们皆唤她悲情儿姑娘,被人们惊为仙女。” “就这?这也太敷衍了吧!?”柳尘一阵愕然,想不到这悲醉楼得名,竟如此扯淡。 “公子,沈大哥还没说完呢!”苏婉儿打断他,幽怨看着。 他看着苏婉儿这幅不满的表情,他在她耳边,故意轻声细语地说:“好啊!我看今晚把你收了,明日来收了那悲情儿姑娘。” 她俏脸一红,不敢多言。 “婉儿说的甚对,这悲醉楼能举国盛名,皆因这悲情儿。”沈落阳点点头。 “这也太扯了,就为了一个貌美的女子,举国盛名。那岂不是四大美女所在地都得叫什么举国盛名?”他愤闷一句。 云木宏看了一眼苏婉儿,似乎缓过神了,道: “非也!悲醉楼之所以举国盛名,并非如此。原因有二,其一悲情儿姑娘之容貌在整个姜国都挂得上号,仅次四大美女。曾有无数才子贵公子相求为妻,而不得,故为一悲!其二,便是这悲情儿姑娘,善于歌曲舞奏,皆让人闻之伤情,无不掩面涕零。” “哦?那我倒想认识一下这位悲情儿姑娘。”柳尘生了好奇心。 “正巧,今日是悲情儿姑娘六日一曲的时辰,你且看着满堂人患,皆因此。此楼这会儿还算清闲,估计过个半个时辰,将会拥挤得一步不可移动。”云木宏看着他,说道:“这也是我为何今日相邀无尘兄来此的缘故。” 他依窗而坐,怀搂苏婉儿,观外。 寒风吹,落花飘,远观烟徐徐,近看风云卷食色?。 果不其然,约莫不到半个时辰,人群不断涌进这悲醉楼。没了座位,更有人席地而坐,好不拥挤。 楼是环楼,中有很大空场,就如现代繁华的购物商场一般。从二楼也可看到一楼的一切。 一楼中间,有人开始搭桌摆椅,他们脸上有着浓烈而掩盖不掉的喜悦。 一会儿,楼外进来一姑娘,她面容憔悴,眼睛似无神。却容颜惊艳,气质清纯,若那天仙儿。小二急忙上前,扶住那姑娘,缓缓来到桌前落下,她手捧中有一古筝。这店小二好生福气,竟可亲密接触此女,让那些个贵公子们,好生羡慕。 “那店小二,你敢偷偷不敬悲情儿姑娘。本公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名公子哥,大声喧哗。 看样子是吃醋,羡慕他。故而,威胁一句。 木桌木椅素布衫,半俗半雅壁镶花,清茶淡饭桌满人,掌柜忙来小二苦。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光。 “叮……” 她伸手在古筝上拨动弦儿,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煞是悦耳动听。 她起身对着那二楼的公子哥方向,行了一个雅礼,温婉一笑,道:“情儿多谢公子好意。但小二哥对奴家是极好的,不曾沾奴家半丝便宜。” 悲情儿如此举动,使得那公子哥一阵狂喜,忍不住搂住身边护卫,一个劲激动的摇着,道一句“她与我说话了,与我说话了,这就是爱情,好幸福!” 云木宏端坐饮酒一杯,暗自摇头,道:“自作多情,纨绔子弟。” “你说什么?”那人听到,化喜为怒,转过身愤怒地看向一脸悠闲地云木宏。 他要上前,被镇东府一名侍卫拦住,冷漠看着他,眼神中杀意波动,丝毫不加掩饰。 “大公子,我家公子初来乍到,不知镇东府规矩,还请见谅。”他身边的护卫,似乎知晓云木宏,抱拳歉意浓重地说道。 “大公子?你是云木宏?”那公子哥也不怒了,反而一喜,问他。 “正是,世子殿下近来可好?”云木宏嘴角轻笑,挥了挥手,问。 那侍卫退到一旁,世子殿下大步上前,道:“真是许久不见,你这小气鬼。本世子好不容易出趟京都,来这镇东府一趟,竟不接我。” “那是世子?哪位世子?”悲醉楼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他不客气,一屁股坐到苏婉儿旁边,眼神中的邪淫之意,不加掩饰。 柳尘皱眉,心中不悦,搂过苏婉儿,道:“本公子的女人,你也敢看,活的不耐烦了?” 闻言,场内针落可闻。喧闹的悲醉楼,肃静。世子殿下,竟被眼前这位公子威胁。 他眯眼看着柳尘,问:“本世子不曾见过你,你是何人?” “一柳长青城,繁华长三千。”柳尘不喜,与苏婉儿互换了位置。 世子殿下脸色微变,咽了咽吐沫,道:“龙阳见过柳小公子。” 这变化更是惊世骇俗,堂堂世子殿下,何等尊贵之躯。竟也要起身,对这少年行礼,且这般恭敬,没了之前的凛然傲气。 “诸位公子,不说这些了,且听悲情儿弹奏一曲。如何?”悲情儿不知何时被店小二扶了上来,站在他们面前,行了雅礼,道。 “好!”柳尘开口答应,一边不忘打量她。 “公子,你方才看那悲情儿姑娘,眼神好可怕!”看着悲情儿他们下楼,苏婉儿弱弱地说了一句。 同往,她心里震惊,堂堂世子居然对公子行礼。这太过戏剧性,让她不解。 “好啦!你莫要吃醋了,今晚咋们就生个大胖小子。”柳尘挑起她下颌,深情看着她,凑到她耳边,轻语道:“那店小二是悲情儿的夫君。” 后句话音很低,只有苏婉儿听到,她惊呆了,不信地看着柳尘。 云木宏一阵恼火,世子殿下嘴角抽搐,心里暗道:“敢情这主也跟我一路货色啊!还以为镇世柳族,秋叶寺圣僧小徒弟多般厉害呢!” 苏婉儿这下怒了,俏脸通红,道:“公子,你若在这般调戏婉儿,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柳尘嘴角飞扬,一抹泯笑,很是明显,问她。 她说不出话来,其实是哑口无言。 楼下,开始各种响起乐器声,很是悦耳。古筝开始三三两两的试弦,然后也跟着响起。 转瞬间,人们就忘记了这出闹剧。开始关注楼下悲情儿的表演,说是表演其实是弹奏而已。 自然,这是因为悲情儿的“主菜”还没现身呢! 即便是开胃小菜,也让这些个观众啧啧称赞嘞! 第一卷 镇东府 哭了T﹏T 都没看的吗?好难过,给点评论也行啊! 《极武仙道》第一卷 镇东府 哭了T﹏T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六回 曲终一场空 拜访悲情儿 (看之前,小良建议诸位看官,戴上耳机放曲一首《空》哦⊙?⊙!) “开胃曲”已过,可人们还是无限神往。音乐落下,她起身行雅礼,微笑道:“诸位,接下奴家将开始正曲。” “好好好”众人一阵拍手叫好,直言这曲极为悦耳,甚是动听。 “悲情儿姑娘,本少爷爱死你了。嫁给我,我想你保证此生只爱你一人。” 那些个公子哥简直没羞没臊,惹得众目睽睽之下的悲情儿,俏脸微红。她不回答,直摇头。 “唉”喊话之人很是落寞,哀叹一声啊! 云大公子从怀中掏出一大块手帕,这让柳尘吃惊,一个大男人怀中随时揣着妇人家的物件儿,怎能不好奇。 在观全场,除了柳尘几人,几乎每人一张手帕从手中取了出来。 世子殿下好奇的看着柳尘与苏婉儿,眨巴眨巴眼睛,问:“两位没带手帕?” 这可让柳尘一阵无语,他这话说的男人该随时随地带着手帕一样。沈落阳似乎知道点什么,却不多言,唤来小二,让他多上些好酒来,小二雀跃而去。 柳云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怎的这般做作,带个妇人物件,让人取笑。羞矣!” 云木宏看着一阵好笑,劝解世子殿下,道:“无尘兄心态极高,不会崩溃的。” “哦!” 世子殿下霎时间恍然大悟,点点头淡淡回应,一双质疑地眼神看着他。苏婉儿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取出一张芳香四溢的手绢,很是好看。 “悲情儿姑娘,可以开始了!”有人喊道。 “诸位,奴家开始了!”悲情儿柔声细语,很是迷人。 说罢,她开始酝酿了一会儿,手放在古筝上拨动弦儿。 “叮叮叮……”脆响起,不绝于耳。 她开口唱着一首曲,煞是忧伤煞是感人肺腑啊! 她唱道:“你每天都强求自己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多少次你受了委屈??,也不敢出声??,让所有流下的眼泪??,都藏进晚风迷人眼的借口??,而你的悲伤正浓??,又有谁懂???不过是大梦一场空??,不过是孤影照惊鸿??,不过是白驹之过一场梦??,梦里有一些相逢??,有道是万物皆虚空??,有道是苦海最无穷??,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过是大梦一场空??,不过是孤影照惊鸿??,不过是白驹之过一场梦??,梦里有一些相逢??,有道是万物皆虚空??,有道是苦海最无穷??,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难得最是心从容。” 弦声入耳搅动心中人们情感,五味陈杂,悲伤升腾。曲中一句话勾出了所有人心底无尽的苦水,他们的泪水简直像泉涌。此一曲出,人们长久压抑在心头的悲愤伤痛,这时一下子是彻底爆发出来了。 “啊……呜!我爱的人嫁给了别人,她坐进了别人的婚轿,告诉我此生无缘有待来生!是啊,不过是大梦一场空,不过是孤影照惊鸿,不过是白驹之过一场梦,梦里有一些相逢!”有人放声痛苦,他心里难受,约定相爱一生的那个她,抛弃了他。 “我的遗憾全在梦里满足,?我的洒脱全是现实逼迫。?梦醒惆怅,所愿所想皆虚幻,?一场大梦,一惊鸿,一场空?!”另有人落泪如注,痛声道。 一人狂奔出悲醉楼,猛的跪倒在地上,仰天嘶吼:“老天爷,凭什么?你怎么如此不公?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一个一个离我而去,为什么?” 嘶吼完,他就趴软在地,路过行人却不嘲讽,只因他从悲醉楼冲出来。 人们看着伤心着没了神魂的他,摇头叹息:“又一个可悲可叹的人啊!” 一疯疯癫癫的老道人,他衣裳破烂不堪,连乞丐都比他体面些。他拎着一酒葫芦,靠在窗口,皎月洒在他身上,好不悲凉,饮一口,眼角落泪,道:“如果有一天,我去世了?。恨我的人,翩翩起舞?;爱我的人,眼泪如露?。第二天,我的尸体头朝西埋在地下深处?。恨我的人 ,看着我的坟墓,一脸笑意。爱我的人?,不敢回头看那么一眼?。一年后,我的尸骨已经腐烂,我的坟堆雨打风吹?。恨我的人?,偶尔在茶余饭后提到我时,仍然一脸恼怒?;爱我的人,夜深人静时,无声的眼泪向谁哭诉??十年后,我没有了尸体?,只剩一些残骨?,恨我的,只隐约记得我的名字?,已经忘了我的面目?。爱我至深的人啊?!想起我时,有短暂的沉默?,生活把一切都渐渐模糊?,几十年后,我的坟堆雨打风吹,唯有一片荒芜?,恨我的人,把我遗忘?。爱我至深的人?,也跟着进入了坟墓?,对这个世界来说?,我彻底变成了虚无?。我奋斗一生?,带不走一草一木?,我一生执着?,带不走一分虚荣爱慕?,今生无论贵贱贫富??总有一天都要走到这最后一步?。到了后世,霍然回首?。我的这一生,形同虚度?。我想痛哭,却哽咽无声。我想忏悔,却已迟暮?,用心去生活?,别以他人的眼光为尺度?。爱恨情仇其实都只是对自身活着的?,每一天幸福就好?,珍惜内心最想要珍惜的?,三千繁华啊!不过弹指刹那?!百年之后,不过一捧黄沙收起?。” 说罢,他猛的跃下了高楼,只听“噗通”一声,楼外有人惊叫“有人跳楼了!快来人啊!” 也许,他在成为出家道人前,也有过一段感人肺腑催人泪下的经历吧!可那终究只能是回忆,随着他消散烟云了! 这只不过是一段小插曲,未曾打断楼内的人们,毕竟这种事已经时有发生,见怪不怪了,他们个个泪水流涕,悲伤的很。 “偶尔也想用眼泪证明一下,其实我没那么坚强,难过的时候从来都是一个人熬过来,谁不是在崩溃的边缘捡起微笑,生活就是这样又难过又难说。娘子,我想你了,你在天上还好吗?那边冷吗?你有没有在找一个爱你的夫君?你放心,此生我唯你一人夫呢!?”有一中年男子,书生气质,落寞地走出了悲醉楼,步履蹒跚。 “兄弟们啊!这世界很小,我们才会有幸遇见?;这世界很大,分开不会再见?。我对不起你们!”他朝着天边叩首,头破血流,眼神里尽是悲伤。 “叮叮叮……”弦声入心,久不散,悲伤在怀,放声痛苦。 “你每天都强求自己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多少次你受了委屈??,也不敢出声??,让所有流下的眼泪??,都藏进晚风迷人眼的借口??,而你的悲伤正浓??,又有谁懂???不过是大梦一场空??,不过是孤影照惊鸿??,不过是白驹之过一场梦??,梦里有一些相逢??,有道是万物皆虚空??,有道是苦海最无穷??,有道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她仍旧弹奏而吟,人们仍旧泪水不退。 突然,那爱人嫁为他人妇的少年抬头,悲伤着眼神看向前面,却坚定不移地说道:“我还是喜欢你,从一而终,认真且怂。既然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那我祝你幸福,我们来生再见,我为妻你为夫,可好?” 他伸手触摸,却不过梦幻泡影,一声冷笑,他冲出去,步了那疯疯癫癫老道人的后尘,化作人世虚无了吧! 苏婉儿的心里,一阵刀剜,一阵发热,两只眼睛被一层雾似的东西蒙住了,看不清所有。 曲终,人不散。她收拾起古筝,小二小心翼翼地奉着她出了门去。终究还是曲终人散,来时不在当时! 醉酒楼名副其实了,有人用酒买醉,疯狂痛饮三百杯,不曾停歇,醉倒大街。沈落阳不曾例外,拎着一个酒壶,跌跌撞撞出了门去。 柳尘也是悲伤,他想起了那老僧,伸手紧握胸口温润的舍利子,使劲握着,生怕它消失不见。 渐渐的,人满为患的酒楼内,变得清冷凄凉,人少了,就剩下寥寥几人。一曲肝肠断,多少人亡了命?也许,对悲情儿而言,这一生都不会有答案了吧! 柳尘也走了,牵着苏婉儿的手,伸手替她抹去眼角的莹莹泪珠。柳云随同,他也哭了,老泪纵横。 站在门口,皎月洒下,天地一片银白,单一而始终。他痴呆呆地站着,看着这一切,耳边回荡那久久不散的曲子,心里上上下下地翻滚折腾,五脏六腑都仿佛挪动了位置。 抹干眼泪,他选择先不回府,有事处理。紧紧搂着苏婉儿的腰,他看着她笑道:“小花猫,跟我走一趟吧!” 哭的花容失色的苏婉儿,抬头看着他,说不出话来,点点头。她是侍女,没选择的余地啊! 三人来到一处院外,院四面围墙,虽有些破败,却可见曾也辉煌过一些时间。 柳尘上前扣门,不一会儿走来一女子,一瞧正是悲情儿姑娘。远了看不清,近了才发生她双眼不见外面的一切,瞎的。原来她的美丽是一股凄冷啊!柳尘内心感叹,柳云亦感叹,苏婉儿则是怜悯同情。 “悲情儿姑娘,深夜冒昧,打扰你了!”柳尘作揖行礼,道。 他难得的恭敬,柳云与苏婉儿也是一拜。 “敢问公子,找悲情儿可是听曲?”屋内走进一男子,正是那店小二,他睡衣模样,苏婉儿见了,顿时看懂了,俏脸一红,转身背去。 敢情这小二真是悲情儿的夫君啊!看着模样,自己几人来的很不是时候,悲情儿和他估计正打算做公子所说的那造人大计,哦不,是造人活动呢! “兄台,柳尘有理了!”柳尘对他一拜,小二微笑,他很温和。 他道:“原来是柳小公子,亲屋内一叙!” 侧过身去,伸手指向院中,相邀。 柳尘入内,道:“屋内就不用了,你们这般……咱们去了也不合适。就院中吧!” 他打量两人一番,这一句话,悲情儿按耐不住,俏脸通红,她道:“夫君,我身体不适,就先进屋去。” “好!”小二点头,将她扶进屋内。 柳尘坐在院中,苏婉儿摇头叹息,说:“可惜了,多精致的人儿。却是个看不见的。” “你不也是精致的人儿吗?”柳尘闲的无事,调戏她。 “公子,休要胡说!”她娇嗔一句,很害羞。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七回 状元陈留 悲情二人 入了小院,满是萧条凄清。那一棵歪脖子桃树,它独立这破败的院中,它枯木逢春,死气沉沉的树枝,竟也有嫩芽初生,生死亦交替。甚是凄美。 “生为死来,死为何去?”他看着院中的一切,由感而发。 人啊!这些似乎永远是无从得知,无所答案的无尽秘密,只叫人心之神伤,眼溢莹莹泪。 “公子”苏婉儿眼中泪莹莹,望着他,那眼神幽怨地很呐!却更是楚楚动人,让人心生无限怜悯,他摇头一笑,竟伸手替她抹去眼角莹泪,那动作多么亲切啊! “敢问兄台,贵姓?”柳尘转过头,问那小二哥。 他答:“在下姓陈名留,字诚远。” 很恭敬,微笑着。看得出,他是位很温柔,亦很能吃苦耐劳能屈能伸的男子汉。 柳尘长叹一声,看着陈留,道:“原来真是你啊!” “公子知道诚远?”他好奇,柳尘不曾认识自己,如何知晓自己的?便是那件事,也已过去数年,过眼云烟,谁曾还记得呢! “六年前的状元郎,我怎能不知?”柳尘淡笑,道。 悲情儿出了屋子,一只手杵着木棍摸索前行,却无阻碍,一只手怀抱一件披风,迎面走来,她道:“夫君,夜里天气冷,别着凉了!” “娘子,辛苦你了!”陈留匆忙起身,迎过悲情儿,让她坐在旁边。 她却使劲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道:“夫君,你且让情儿把这披风给你披上。” 说着,她摸索着将披风挂在他肩头。他微笑着,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温柔看着自己的妻子。 一旁的柳云看着两人这般温馨地一幕,心里热浪涌动。他也有自己的妻儿,也曾这般相爱,相敬如宾。可为了柳尘的安危,他已离家数年,曾五过家门而不入,后好不容易有机会回了趟家,可不过三日就在此离散。 他神情落寞,看着相敬如宾的两人,羡慕道:“两位真是好幸福,这般温馨让我心里羡慕的很。” “这位大人,您可说错了呢!”悲情儿坐在陈留身旁,摇头苦笑着。 她道:“人生自古以来,大多都是先苦后甜。我与我家夫君,能有这般幸福的日子。其实,夫君他也是付出了很大代价的。” “听说诚远兄,你当年高中榜首。本应前途无量,为何会来到这城中做起店小二来?”柳尘费解,他知晓得并不算多。 “柳小公子想知道?”陈留温柔的替悲情儿捋了捋眉间秀发,转过首看着柳尘,笑问他。 “人皆有难言之隐,若诚远兄不能告知,我也不强求!”他淡笑道。毕竟,强人所难非他之行。 悲情儿伸手遮拦在自家夫君的唇边,她道:“柳公子想知道,那奴家替我夫君回答吧!” 柳尘点点头,看着双目无神的悲情儿,瞎的,他道:“也好!” “数年前,奴家还未曾失明。那时奴家父亲大人也是朝中一官员,不显赫也不落没,可后家门变故。入了那龌龊的青楼之地,成就京城中花魁名,曾有无数达官贵人闻至,可奴家也知道贞洁二字,故以死相要挟,但卖艺不卖身。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一日,城中传闻有一人高中状元,那时奴家已经哭瞎了双眼,自不关心这些。”她摇头苦笑,看的出失明双眸,仍旧有莹莹泪水。 “娘子,你若不愿,咱们不提陈年旧事,想必柳小公子也不会怪罪的。”他不忍她这般悲痛,相劝。 她摇摇头,伸手抚摸他的面庞,道:“夫君,奴家一点也不苦啊!此生能与你为妻,死亦无憾了!” 她转首,说道:“我亦不曾料想,当时的状元郎来楼里,与我一眼,便说此生唯我不娶,功名利禄皆可抛。” 说到这里,她有些后悔的神情,更多的是自责。 “柳小公子,还是我来说吧!”他拦下欲言的她,道。 柳尘点点头,谁说也无所谓。 “陈某当时一介布衣,入了京无盘缠可用。是深夜误入青楼,偶遇情儿,她得知我的状况,赠予我银两。我后来高中状元,可我当时只想早日找到情儿,我想报答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得知情儿处境,故想方设法为其赎身。”他仰天长叹,道:“可情儿的赎身契太过贵,万两啊!我虽是状元郎,可又何来这么多的银两。” “那你是如何救情儿姑娘于水火之中的?” 苏婉儿好奇,同样身为女子,她自然明白当时悲情儿那份家破人亡,被迫入那种红尘青楼的痛苦。她虽懂,却更加清楚,自己所感受的不过万分之一。 陈留摇头悲声一笑,道:“可能是苍天不负,也可能是命运造化弄人。当时的宰相刘罗锅,一眼相中了陈某的才能,并答应我,帮我赎出情儿。那时的我,面对他的好意,真的是又叩又弗答拜,恨不得将陈某的命给他。” 柳尘道:“但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亦没有天上掉馅饼的道理。” 他一愣,点点头,说:“柳小公子一语中的,相爷答应我救出情儿,却有条件。他有意扶持我,但要我签下终身契约,让我入赘相府。从此与情儿情同陌路,不可再相见。” 闻言,苏婉儿霎时润红了眼。可想而不知,她们二人后面走在一起,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啊!她没想到这陈留与悲情儿姑娘竟然还有这般故事,听着让人好生苦难艰辛。 这时,柳尘的眼睛也湿润了,嗓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似的。 他们一个个那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下面颊。 特别是陈留二人,思绪凌乱地结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达心脏,一阵隐隐作痛之后,方才罢休。 “至于后来的事情,我们就不想提了!”陈留将一旁落泪的悲情儿搂入怀中,抹去她眼前的泪水,说道。 她将头依在他肩上,仿佛那是擎天巨柱,它不塌落,她便永远不惧一切苦难。他将他的脸庞放在她的额头间,蹭了蹭,很是幸福。 “打扰二位了!”柳尘起身来到抱拳,歉意十足。 “柳小公子,你不用这般客气。其实,我们二人也应该谢谢你!”两人同起,欠身行礼。 “谢我?”柳尘错愕,这跟他几乎没有任何关系,怎的也跟他挂上了关系。 “是的!我们二人能有今日,是圣僧游历天下,偶遇我们二人,求相爷开恩,才有我二人的今日。否则,我们夫妻二人,早已魂归幽府!” 柳尘恍然大悟,他叹道:“原来这般,看来你们当时的经历真的是惊心动魄,艰险万分啊!” 他再次想起了那老和尚,他是那般慈祥。却又不敢想,怕想他入了疯,此生大仇再也无报日。 “既如此,我有一事相邀。不知二位可否思虑?”他屈腰作揖行礼,煞是恭敬,道。 他匆匆扶起柳尘,道:“公子,你不必说。诚远都知道,请给我一段时间,我会亲自登岛的。” 柳尘皱眉,很是费解,神术一动,从他脑海中知晓,点点头。 悲情儿走了上来,伸出手拉着苏婉儿的手,将她拉到一边,笑着说道:“妹妹,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啊!” “你……我……他”苏婉儿哑口无言,语塞。 她道: “妹妹,我虚长你几岁,就自作主张了!我虽眼瞎了,但老天爷也待我不薄,给我一颗慧心,很是明亮。我能感觉到你家公子是个很好的男子,在感情方面绝对与我那痴情似命的夫君有的一比,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承认自己的内心,你爱他,就别躲避。” 苏婉儿一阵脸红心跳,遮遮掩掩,支支吾吾,道:“我与公子不过相识几天,怎么可能?再说了,公子的身份,我配不上他!” 说到此处,她神情难免有些落寞。 悲情儿一阵笑,她道:“我的傻妹妹,这世间的情谊岂是身份地位,权势财富可以衡量的!这世间有很多一见钟情,车马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人,也只愿爱一人,足矣!” 苏婉儿抬头,偷偷瞥看远处那望向这边的俊美少年。他器宇轩昂,俊美的连她都自愧不如,心里慌乱,像有只小鹿乱撞。 陈留二人送三人到门口,目送他们远去,关了门,入屋了。细细打量一番屋中,一张柔软的木床,精致的雕花装饰的不凡,一床锦被,一房古代女子的闺房映入眼帘,古筝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时只道是寻常生活累,一小半源于生存,一小半源于攀比。??”柳尘在回去的路上感叹,苏婉儿听着,似乎懂了却又似乎没懂。但却勾动了她的心弦,她总时不时偷瞄柳尘。 回去的路上,柳尘却没有在牵着她,似乎是厌倦或讨厌,她在胡思乱想。 天空是灰暗的,她心里空洞洞的,感觉到好像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孤独寂寞失落无助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好想逃,逃到另一个世界去。 她有一种感觉,所谓最难忘的,就是从来不曾想起,却永远也不会忘记。 到了镇东府门口,皎月洒落两只石狮子身上,壮观威严。她的胡思乱想与失落,这一切的一切,被他伸出的手外加那诱人的微笑给灭杀。她想伸出手去,却又胆怯。 湖面夜风徐徐,有些冷,她瑟瑟发抖。柳尘问她冷否,她咬紧牙关,直摇头。他看着她的模样,摇头傻笑,暗道一句“傻姑娘!” “来,小花猫,给你披上。”不知何处觅来的披风,他披在她肩上,她霎时感觉全世界都温暖,照亮了!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八回 老花徒 小淫贼 深夜,城中那落寞的院,枯藤老树昏鸦。 屋内,悲情儿肩上看的出的光滑,二人卧在被子里面,一丝不挂。她靠在他光亮的胸口,脸上红润着,很幸福。 二人一起想到了一个京城中的故事:楼前高挂邀客牌,门前无人来吆喝,闲时闲来忙时忙,朝夕烟火无熄时,夜半三更敲门声,小二气来老鸨笑,落魄书生求一餐,小二踢来老鸨挡,红尘妙女义重,饱餐一宿跪谢恩,落笔感恩榜有名,踏马报恩老鸨笑,从此来客多如云????。 无尘岛,静寂无声,皎月湖水夜风下,一尘不染世外源,传说得来仙境名。 他们都入了眠,唯有那绝美少年,蜷曲铺中握舍利,泪落枕来口念师。 痛苦,像一根缆绳,弯来绕去拧住他的心。 寂寞而痛苦的人,总是会用心的记住他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一个人,于是意犹未尽地想起,在每个星光陨落的晚上,用泪水一遍一遍数着内心深处的寂寞与悲伤。 渐渐的,他唤不下去了,喉咙里好像卡着一根鱼骨头,哽住了。????他只觉得耳朵里一片嗡嗡声,仿佛有一面铜锣在他头脑里轰鸣。????脸色苍白,迷惘失神的双眼显出内心极度的哀痛,绝望得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万念俱灰一般。????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深夜,没人知晓他在哭泣,没人知道白日里没心没肺,时而神经大条时而正常的他,会这般悲痛,一个人躲在被子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月落乌啼霜满天,日升鸡鸣雾迷烟。 世上有两种最耀眼的光芒,一种是清晨的太阳,一种是我们早起努力的模样。清新的清晨,风淡淡掠过耳畔留下一片沁心的清凉在心间。阳光暖而不烈,浅浅的光线 穿过窗户透落一份温馨的美丽。某些记忆总会因遗失而不完整,而此刻人生因拥有而美好,在这美丽的季节,走过晨曦,赏过暖日。一个人孤独走前路不可怕,慢慢适应便好,若此,比邻各自安好,各叹各自年华容颜! 感叹…… 柳尘起的很早,太阳刚刚升至地平线,大地被它洒下的光芒映照成一片金黄。 柳尘出了屋子,懒散的伸个懒腰打个哈欠,看样昨夜睡得不甚乐观啊!他看向院中,吓了一跳,那老花徒就在他身前半尺距离,半眯着眼眸,眼神狠烈的看着他。 他良久带动沙哑地老公鸭嗓子,道:“死小鬼,给老头弄些食来。” “你会说话啊?”柳尘皱眉,埋叨他一句。 他来了这里后,从未听过这老花徒开口,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抬头一看,还是东边啊! 老花徒不理,来到花圃中,开始认真入迷打理花圃! 问他一句不回答,柳尘只哦了一句迎合他,也不再问。柳尘心里埋怨老花徒,爱理不理,在本公子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一日,天气可谓出奇的好也不好,青云万里雾铺道。 他坐在院中的桌前,一本正经地看着《道经》,两耳不闻窗外事,那神神秘秘地老花徒一直捣鼓他的花圃。 苏婉儿出了院中,看着这偌大的迷雾却又太阳高照,很是好奇。 “还不做饭?本公子都饿两个时辰了!”一旁的柳尘狠狠瞪了她一眼,她抬头望了望天上太阳,尴尬地奔进厨房一阵忙碌。 柳尘放下手中的书,伸出手指于空中那么一弹,那雾波动着,使他看不清百米开外。 他一脸的不爽,埋怨道:“这什么鬼天气?明明耀阳高照,怎的却雾弥全岛?!” 厨房里的苏婉儿偷偷观察院里,心惊肉跳,暗道:“他们怎么都起的这么早?” 整个院里,就她起的最晚。看那屋顶的沈落阳,躺在上面一个劲地醉酒,敢情还没从悲醉楼那一曲肝肠断走出来。 柳云在院中练剑,柳尘看着一本她不懂的书,那神秘的老花徒一直在花圃中捣鼓。 “真是一群怪人!”她暗暗一句,自己平常就这个时辰起的,可以说是最早起的。到了这里反而成了最晚了。 天上的太阳,约莫七点半的时辰。 不一会儿,苏婉儿端出四盘精致的菜肴,一大碗清汤。沈落阳翻身而下,稳稳落在院中椅子上,看的苏婉儿好一阵羡慕,这般功夫,只有府内那些个高手才有的。 柳云收功匀息,来到桌前坐下,让苏婉儿好奇的是那浑身脏兮兮的老花徒也慢悠悠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伸出一只手拿着筷子一阵抢食吃。 柳尘见了可不干,伸出一只手死死握住老花徒的筷子,不让他下筷,一只手拿着筷子不停刨食。 他道:“你个老不死的,怎的一点眼力见也没?这是你该吃的,一边去,本公子先吃!” 老花徒脸色刷的一下黑沉,不跟他狡辩,反手一抓一拧,柳尘顿时痛苦不堪,直言放手。 柳云惊了,起身拔剑,喝道:“前辈,还请你赶紧放手!” 沈落阳在一旁看戏,好不快乐! “老爷爷,您……您把我家公子放了吧!”苏婉儿看着柳尘那痛苦的模样,面目狰狞,劝着。 他抬头,无神地盯着柳云,问:“怎么?你想拿那老不死的柳老鬼吓唬我?” 柳云震惊,柳长君天下共尊,敢如此造次,怕只有那几人。 柳云死死盯着他,问:“你是哪位?” “我有花枪一柄,可舞剧亦可震天响!”老花徒道。 “拜见老瞎子前辈!” 大惊,沈落阳与柳云皆跪膝,拜礼。一旁面色扭曲的柳尘,忘了疼痛,痴痴地看着这脏兮兮的老花徒。 “我不是那人,他可不会在这里爱护花草。” 说罢,松开柳尘的手,撇了柳尘一眼,道:“小子,别以为天下所有人都惧那老不死的鬼东西,以后收敛点。” “是是是”柳尘点头哈腰,笑嘻嘻地看着老花徒,回答他。 苏婉儿更加疑惑,这几人说的她一句不懂,再看那调皮捣蛋,爱调息自己的浪荡公子柳尘,让她更加惊讶了! 这天下竟有如此能人,可让这位公子哥收敛了脾气,暗自高兴。 突然,她浑身一个激灵,冷汗直冒,她感觉柳尘似乎狠狠撇了她一眼。 摇头,心道:“苏婉儿,别自己吓唬自己。” 算是一种自我安慰了! 这早饭时间,柳尘出奇的正经,正常吃饭,正常说话,也不挑逗她,让她心里松了口气。 吃完饭,柳尘又扛着那鱼竿阔步出去,带着柳云提着木桶,行至半路。 他道:“云叔,我内急。你先去等我,我随后就来。” 说完,将所有东西递给柳云,撒腿就跑,一溜烟不见踪影。后厨,苏婉儿系着围裙,正处理饭后之事,打扫呢! 突然,一双手从背后悄然而至,拦腰将她搂入怀中,吓得她花容失色,惊叫出声,却被一只手迅速挡住了嘴,叫不出来。 “小花猫,昨夜放过了你,可本公子还是想要一个宝贝儿子,要不这会儿咱们把那事办了吧!” 此话一出,她心里放松一些,她已知道又是那老爱调戏自己,有贼心没贼胆的公子来了,挣脱那人束缚,转过身羞怯地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正是偷偷溜回来的柳尘,栖身而至,将她搂紧了些,两人就这样隔着衣服紧紧贴在一起。 她脸色娇红,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柳尘,一脸的怒怨之气,道:“公子,请你自重。还有这里是镇东府,你若再敢乱来,我就告你欺辱我!” 他嘲讽道: “哟!小花猫长本事了,还会威胁本公子了!” 仍旧上前一小步,两人贴的更近了,都能听到对方的沉重呼吸声。苏婉儿俏脸通红,很紧张,后退一步,柳尘却紧逼上前。 柳尘一脸淫笑看着她,道:“说实话,小花猫让我浴火焚身,何不现在从了本公子?至于什么镇东府,本公子愿意,连王宫都敢闯,他王上也不敢说半个不字,何况你区区一个女子的身子,我想要多的是,也不算委屈了你!” 说着他开始上下齐手,在她身上探索。她面色煞白,惊恐万分,看着他。之前,他一直都只是在挑逗自己,这回来真的! “公……”刚要喊出声,一只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在她身上一点,她动不了。 他一脸淫笑,道:“本公子还从没尝过女人的滋味,特别是你这种娇艳欲滴的处。” 她仿佛如坠深渊,眼角有泪,她想挣脱,可总使不上劲儿。下面那罪恶的手从她的腿一直延伸,快要触及那最后的底线,深深闭上眼睛,她落泪了! “真没劲,这就哭了!”柳尘突然停下了动作,退到一边一屁股坐下,正巧有个凳子。 她睁开眼,哭红了,是急的。 但她知道自己应该得救了,否则他也不会退开,说那句话。 “小花猫,我告诉你!你下次再敢像之前那样,见到本公子被欺负,你还暗自窃喜。我一定让你彻底成为本公子的女人。”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苏婉儿。 她那还顾忌得了那些,从虎口脱险,她庆幸啊! 柳尘伸出手替她解穴,她才能动。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带她往外走去。 她后缩一下,躲过柳尘抓来的手,柳尘立马皱眉,不满意地盯着她,奸笑着威胁道:“你在退个试试?本公子今晚的床还是冷的嘞!” 心中一个激灵,她也不敢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咬咬牙,伸出手。他立马牵了过去,撩起她的下颚,欣赏着,笑道:“这才乖嘛!” 两人来到门口正巧遇见两个岛仆,两人似乎有话要说。 不料柳尘却冷不丁吩咐道:“你俩闲着也是闲着,去后厨洗碗去!” 说着,迈步拉着苏婉儿离开,不给二人机会。两名岛仆嘴角抽搐,这让他们有苦难言啊! “大公子让我们来……” “老秦,你干嘛?”见他要说出来,另外一个人紧忙捂住他的嘴,他挣脱开,愤怒问道。 “干嘛?洗碗去,你不会真想去大公子那儿吧?”秦波看着柳尘离去,松手道。 两人心里有灵犀,霎时明白了,两人顿时奸笑。 “哈哈哈!还是你老秦高,无尘公子这儿就是个闲差,大公子那儿可得忙死。走走走,洗碗去!” 秦波拍拍另一人肩,两人勾肩搭背,狼狈为奸,道:“待会儿就给大公子回禀,无尘公子这边太多生活琐事要处理,婉儿姑娘忙不过来。咱们留下帮把手!”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五十九回 身重苏婉 柳尘认错 在岛边,这里是钓台,也是府内船只来往无尘岛停泊的渡口。 柳尘牵着苏婉儿的纤纤玉手悠悠走来,他吩咐了一下。也不知柳云去何处弄来两把摇椅,挥挥手,柳云识趣的离开。 柳尘仰了上去,清风徐来,吹荡着她身上那清新脱俗的少女体香,他故作姿态嗅嗅鼻子。 一脸享受,说道:“真香,真幸福!” 苏婉儿的小脸霎时通红的像个红苹果般,柳尘指了指旁边的摇椅,苏婉儿直摇头,羞怯难当。 她道:“公子,我不坐。站着就行!” 废话,这摇椅那一躺上去,她胸前丰盈的双峰还不一览无遗了!她才不干这赔本买卖,便宜了这登徒子。可对方身份地位太高,她也不敢直言,只能借故推辞。 见她推辞,柳尘可不同意。他拉长着一张脸,看似随意实则有意,点拨一句。 “呵呵!今晚我那床冷,那个屋……” “公子,你看这样成吗?”苏婉儿飞快端坐在摇椅上,却不仰卧,一脸的陪笑着,问柳尘。 柳尘眉头一皱感觉不妥,摇头,还不够突出看的不明显,道:“躺着,这清风徐和曜日温暖,躺着才好体会!” 柳尘不依不饶,苏婉儿急了,立马起身,她实在是忍无可忍,娇斥道:“公子,你在提过分的要求,我就离开无尘岛。” “哦!你确定你要离开?”他猛的坐起,抬头直勾勾的看着苏婉儿。 苏婉儿语塞,她已经不可能离开无尘岛。若这般去岂求府主,很可能会得个办事不利,被府主用府规惩戒,寻个富家子弟,嫁了出去,成为利益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她又不敢说话。看着她默默坐下,柳尘心中洋洋得意,冷笑:“笑话,本公子治不了你个黄毛丫头。” 他伸出手猛的一拽,苏婉儿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把拉进怀中,柳尘被死死压在下面。 他脸色瞬间变白,比娇羞的苏婉儿还快,道:“我的姑奶奶,你吃了多少?这么重,快起来,压死本公子了!” 使劲推着苏婉儿,本来想把她拉进怀中调戏一番。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也不知这死丫头都吃了些什么,这么重,他推不动啊! 一边惊讶苏婉儿怎么这么重,一边使劲往外推,那还顾得享受怀中苏婉儿这不浅艳福。 苏婉儿娇羞着,站了起来正要闪到一边,可脑中灵光一闪,又猛的躺进了柳尘怀中。 柳尘刚松口气,看着倒下来的苏婉儿,吓得不轻,两只手去推,挡不住。 “哎哟!痛死我了,姑奶奶你干嘛又躺下来?压死我了!”柳尘苦瓜脸,使劲抱怨使劲往外推苏婉儿。 苏婉儿娇羞着咬咬牙,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趁这次机会把问题解决完。 她娇羞着脸,故作镇定自若。侧过身坐在柳尘腿上,柳尘一阵哀嚎不断,不停求饶。 一只手环抱柳尘的脖子,小鸟依人的靠在他厚实的胸膛,威胁道:“公子,你还觉得婉儿好欺负吗?” “不敢了,不敢了!” 屁话,这般情况赶紧求饶要紧,这般重压不死才怪。 她疑问:“真的?” “是,是,是真的!”柳尘一个劲点头,迎合苏婉儿。 此刻的苏婉儿也是风骚姿态,可他无福消受。 “那以后不经过婉儿同意,公子还敢轻薄奴家吗?奴家每次可是提心吊胆的,很怕怕呢!”她看着弱弱的柳尘,一阵好笑,忘了矜持。 “不敢,我保证,打死不敢了!”柳尘举起手作发誓之态,道:“婉儿你放心,本公子再也不敢了!” “真的?”她半信半疑,问他。 “我的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保证说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他苦苦哀求。 “那好吧!这次婉儿暂且,先放过你了!” 起身,柳尘一下坐了起来,直喘气。不忘偷偷撇了一眼苏婉儿,他拧紧了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一股绳了! 他就是想不明白了,苏婉儿看上去腰细如柳,身上除了该满的满,该有的有,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丝赘肉,可以说特别苗条,怎就这般重。 “哦!对了,公子,你要敢让婉儿知道,你出去诽谤我的体重。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她不忘威胁柳尘一句。 柳尘直摇头晃脑,脸色僵硬着,陪笑着,可那笑容瘆人的慌。 他道:“不敢!不敢!” “哼!这还差不多!”苏婉儿回过神来,脸色通红,娇哼一声。 雾散,这会儿两人仿佛颠覆了身份,柳尘怕起了苏婉儿。 他没了调侃的对象,只能默默钓鱼,可钓鱼是项耐力活、技术活啊。他没那份技术也没那份耐力,钓着鱼就贪睡在摇椅上。 一旁的苏婉儿坐在旁边,不敢躺下,生怕身边这登徒子额,偷窥自己。 这一刻,他们都很安静,苏婉儿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平时文静温柔,但也有她的玩心和情谊。她一只手撑着下颚,呆呆看着眼前熟睡的少年,微微一笑,很舒心。这一笑,百媚生倾城倾国。 “公子,你真的太特别了!你没有大公子的薄情寡义,没有府主的唯利是图。看似吊儿郎当,总爱调戏婉儿。可婉儿能感觉到你的心是善的,你是个正直的人!”她愣愣说,看着柳尘如痴如醉。 熟睡的柳尘不知晓这些,吧唧吧唧嘴,睡得那叫一个香。 苏婉儿看着他,道:“若是婉儿身份能配的上公子就好了,可婉儿终究只是一介奴仆。与镇东府有卖身契的,婉儿发现婉儿的心里,有……有你的身影。”她说着说着,就哭了! 可又怕柳尘被自己惊醒,掩面擦泪,轻声道:“公子,婉儿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你别看婉儿平时娇滴滴的,可婉儿也是后天武者呢!你放心,我爱你,虽没资格配上你,但婉儿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一丝的伤害。” 她伸出半边手想要触及那英伦的面庞,伸到一半,她停下了手,念念不舍的退了回来,低声哭泣道:“公子,婉儿多想触及你那让婉儿可望不可及的净土。可我不配,只能做一个丫鬟。我也知道,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相识几天的男子,这是为人所不耻的。可爱情是没有时间的尺寸可以衡量长度来确定深浅的,只能用痛的程度去体会。??” 她说自己敢爱敢恨,可她连表达爱的勇气在此刻都没有。世界上的悲凉,大多源于不敢表达心意,觉得自己会失败吧! 她不愿留在这里,起身走开了!待她离去,柳尘赫然睁开了眼,他眼中目光冷冷清清,仿佛没有感情。 他自吧唧嘴时,就已醒了过来。他呆呆看着苏婉儿离去的方向,转过身,握着怀中的舍利,笑道:“师傅,您放心吧!徒儿会记得自己是佛门弟子,这色戒我可不会破哦!” 说完,于怀中取出三个锦囊。他看着三个锦囊,他知道这是师傅留于他危机时刻的锦囊妙计,他微笑,不在为苏婉儿感伤。 这世间危机四伏,他知道自他入了镇东府那一刻起,这一切汹涌澎湃的危机,就已经悄然袭来,矛头直指他。 镇西府的拦截只是不值一提的小插曲,可就算这么一个小插曲,也让他心里沉重。因为,二十一寇为他死伤殆尽,只剩下风宁与司空见惯二人,他有着深深的负罪感。 但他有自己的计划,这一切都不可能在停下了。无论是苏婉儿经历的一切,亦或是风宁等人的一切,他都自信在他掌握之中,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抬头望天。 乌云压曜日,狂风拍湖镜;风雨欲来摧山崩,血浪将起惊海荒! “又要下雨了啊!连死老天也要与我作对吗?哼!苍天若阻我诛天,大道之巅无尘仙。” 他冷笑,闷哼。仰天长啸,遥指苍天。此怒惊雷入云霄,惊四湖,无尘岛上人尽听,闻声望源而来。 夜里狂风大作,骤雨倾盆而下,屋外的树枝不停摇曳,树叶间相互间“哗啦啦”的拍打着,像调皮的孩童。 次日清晨,到了柳尘与大公子约定的日子,整个镇东府都炸开了锅。 无尘公子入镇东府的消息都没这般芬腾,只因无尘公子要亲自挑选属下进入无尘岛,一个个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一旦进去就可能借此机会大展宏图,甚至于飞黄腾达。 洞庭湖是万顷巨湖,面积之大难以用言语描述,只能用数值简单表露。湖中各大岛屿船只乘风破浪,热闹的不是一点两点,只为去那无尘岛会有时。 比起那些个面色喜悦的镇东府府卫,有一艘小船驶动,远离无尘岛。它去往的方向不是别处,正是镇东府的陆地领域,湖面虽大可那陆地太少,只占的府内面积一半。 小船之上,他身材高挑威武,一袭锦衣披风飘飘,贵气十足;相貌绝俊且英武不凡,呆呆看着湖面,思绪飞扬。 无人知晓他在思量什么,偶有小船从起身边划过,那些人大多从湖外的陆地而来,这些人占了去往无尘岛人多的大半。 虽说那无尘公子他们不曾见过,且人家点名只要三品及之上职位的府官,可那些府官整个镇东府才多少,不过十指。 他们一个个笑容满面,容光焕发,想去碰碰运气也好,撞撞传说中的狗屎运都甘心。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回 四海八荒 四极八宗 府内少有人认得初来乍到的柳尘,故而无人理会这逆行的少年,只当空气忽略。 不过,这也正好替柳尘省了些事,一路穿行无阻,让他很满意。 小船靠岸而停,柳云来到身边。他回过神来,抬头直望前方。 一座二十丈的高楼映入他的眼帘,是一座青铜古楼,闪烁着青铜光芒,壁垒厚重而森严,看上去给人无懈可击,内心沉重的阴霾感。 尽显镇东府的威仪。 这是镇东府的重地,里面有着高手时刻镇守,不容人亵渎胡来。 “公子,这便是镇东府的宣武殿了。”柳云看着这宣武殿,感叹。 他感慨万千,道:“柳青城都没任何一座建筑比的上这宣武殿,不亏是四府之一的镇东府。这修建的时候,怕是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财力与资源。” 柳尘默默不言,静静看着这青铜古楼。宣武殿前,是一片开阔的练武场,红泥铺地,白砖覆顶。 场内数百人在练功,有的练剑有的练刀,十八般武艺,人皆有练之。更有人互相切磋,讨教,热闹非凡。 靠船上了岸,踏上练武场的土地,忽然闪出一个英伦青年,面如冠玉,眉毛如剑,他神采飞扬,风度翩翩。 从两人身前经过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柳尘,他脸色一变,停下脚步走上前来,朝着柳尘一拜,道:“杨卓越,见过无尘公子。” “你认识我?”柳尘皱眉看他,问。 柳尘自觉不曾见过这少年,自然好奇。 杨卓越很恭敬,不越雷池,道:“公子,您不记得也正常。前日府内大摆宴席为您接风洗尘,所有高层齐至,我也曾在里面。” 柳尘思虑一会儿,如梦初醒,道:“杨卓越,我记得你是镇东府练武堂的第一天才,小小年纪就已是先天境界。” 他道:“不敢当!” 柳尘泯笑,心中暗道:“虚伪!” 这般年纪,本就争强好胜,满腔热血。更何况,天才被唤久了,自然会有他的傲气,他虽能掩饰外面,却又如何逃得过柳尘的神术窥探脑海。 “你可愿入无尘岛?”柳尘直入主题,问他。 杨卓越低眉顺眼,似乎在考虑。柳尘心中不喜,此人先前已看到自己。故而,才会突然窜了出来,目的就是引起自己的注意,这会儿却又故作思虑,装清高,让他很不高兴。 “愿意!”果不其然,得到的答案是他早已猜到的,两者不谋而合。 柳尘点点头,道:“好,无尘岛等你。本公子先告辞了!” 柳尘主动邀请杨卓越,这已算是极大的面子,既然答应了,那也就没必要跟他废话,自己还要先去宣武殿挑选自己需要的武功心法,自今日就可得忙个不停了! 杨卓越退到一旁,屈腰,作揖行礼,很恭敬。 入了宣武殿,殿为三层楼,仿波天一阁的规制,楼上两层为一通间,只有楼下一层分为六大间,取“天一生水,地六承之”,意在防火。 刚入殿门,在进出口处,一名懒散的老者从旁边的招待台起身,他随意的伸手,完全不将两人放在眼中,道:“腰牌。” 每个镇东府人士都拥有各自的腰牌,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正面标注身份,背面标注持有人的姓名。 柳尘从腰间取出一枚碧绿的青铜牌,正面赫然刻着四个大字:公子无尘。 老者看着腰牌上的信息皱眉,抬头好奇的看了看眼前神采奕奕的少年。低下头翻过背面,刻着两字:柳尘。 “嗯,可以入三层楼。”重新递回,交于柳尘手中,他看不出在意,但态度比之前好了些。 柳云自腰间取出腰牌,递给老者,老者仍旧懒散的接过。他仔细看了看,前面刻有:准客卿。 看到“准客卿”三字,他眼中光芒闪烁,似乎震惊似乎激动,让人分不清楚。翻过背面,刻有:柳云。 他递过腰牌,眼神有些欣赏地看着柳云,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道:“根骨不错!” 这让两人皱眉疑惑,柳尘施展秘术,眼神专注,去查探老者的脑海。老者身上一股神秘淡淡的红雾笼罩,柳尘的神通秘术刚至,那环绕老者身上的平静红雾立马沸腾,透不穿这红雾。 他心中有些吃惊,皱眉头盯着老者,对面的老者也察觉了异样,抬头看了一眼柳尘,微怒呵斥一句“还不进去?” 柳尘回过神,欠身行礼,尴尬地进入宣武殿内。殿内,他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自己无往不利地神通就这般轻易被人所阻。 他想起那老者,眉头一皱,越想越皱巴的紧,差点拧巴到一处去了。他发现这个世界有太多的怪异之处,让人费解。 起初,初出茅庐时。他只单纯的以为,天下三极八宗,便是这世间的最巅峰,是单枪匹马,可纵横四海八荒的绝世高手。可随着他的入世越深,越发渐渐发现八宗之上还有更厉害的存在,唯一不变的只是极道镇世,无人可撼动。 前些时候,他偶然得知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所谓三极八宗,不过片面之词。 四海八荒,四极八宗。 这才是世间的巅峰,可他自秋叶寺出世以来,除了柳长君之外。他未曾见过一位极道人物不说,甚至连最后一位极道强者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被世人遗忘。 他起初以为最后一位极道宗师只是还未诞生世间,可细思极恐。若还有一个极道之位,这世间怎可能如此安宁?必然是血雨腥风,随处可见杀戮。证就极道之位,那可是无数世间强者的梦想,多少人为此家破人亡,抛头颅洒热血,依旧一去不回头。 这般一想,那就只有一个说法,这最后一位极道宗师绝对诞生了,不仅诞生了还可能让世人都对他存在着大恐惧,惧怕到不敢提及,最后选择了遗忘。 宣武殿第一层,收录的大多是一些基础的武功秘法,特别适合筑基初登的人,引导人们登堂入室。 看着这宽大的殿内,摆放的五十张大书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成百上千的书籍,眼花缭乱,柳尘心里甭提多激动。 他挑选来挑选去,不一会儿,怀中就抱满了秘籍,不下二十本。柳云也好奇这镇东府的宣武殿,号称“天下书藏”。 待他反应过来,发现那抱着秘籍,走起路来左右摇晃的柳尘。一阵好笑,上前看着柳尘,他无奈摇头,问:“公子,你该不会都想带回去吧?” 柳尘艰难地从书缝中偏过头,激动的看着柳云,洋洋得意,淘气地说道:“云叔,你看我骨骼清奇,一看就是练武的奇才,传说中的惊世妖孽,这些秘籍不练完对不起我这一副好根骨啊!” 四个角落,隐在暗处的护殿府卫,一阵嘴角抽搐。他们都是先天的高手,感知能力远超常人数倍,听的清楚。 心中嘲讽:敢情这什么无尘公子,是一个自恋的逗比玩意。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厉害角色? 柳云很是无奈摇头失笑,慈祥的劝他道:“公子,这武功秘籍都要因人而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的!” 柳尘问:“云叔,那你说我该练什么?” 柳云摸了摸下巴,沉思一会儿,道:“公子,你不是有苍渊吗?练枪法也许可行,实在不行就修书一封,让老爷子教你练刀,继承家族传统武学。” “枪法啊?” 仰着头,暗暗在心中抱怨:屁话,让本公子去求他,他不来求我学,我才不去,丢份! 柳尘将那些书一股脑放在地上,思索着专进书架堆里,又是一阵捣鼓。柳云看着地面一抱书籍,哀叹着收拾起来。 柳尘在书架间来回穿梭,忙的不亦乐乎。 从书架中一本一本的取出,又一本一本的放回原位。 到了最后一排,他仍旧没有找到适合让自己满意,看着手中那本秘籍,直摇头晃脑,道:“三枪拍浪诀,不行不行,太低俗,配不上本公子这高大帅气,英武不凡的身份。” 放下最后一本书,他有些失望。这镇东府宣武殿一层楼,上万册武功秘籍居然没有一套让自己满意的。 虽失望却不气馁。 他道:“我就不信了,偌大的三层楼,没有本公子想要的东西。” 说着,他很不服气的直奔二层楼。 入了二层楼,他惊呆了! 咽了咽口水,吃惊道:“我了个乖乖,这比一层楼多了数倍啊!” 他撒丫子冲进那些书架间,由于二楼是通层,没有隔间,找起来方便了许多。 看着手中金丝白边的泛黄古书,他道: “十二段锦!这可是道教秘法,镇东府如何搞到手的?” 他疑问,翻开书看了看,只觉头晕脑胀,连忙合上书,依靠在书架上,使劲揉揉头。 啧啧嘴,他道:“本公子算是明白了,这些道教的牛鼻子敢把这些东西泄露世间,原来是有这么一层道理。” 看着《十二段锦》,他神色坚毅不拔,道:“不过,本公子可不会放弃。你,我要定了!” 这可是道教武功秘法,不练白不练。 看着《十二段锦》首页详解:为打通人体经络的两大主干脉,任、督两脉而著。使任、督两脉实现“小周天”运行而精心设计的一套十分巧妙的“气功打通法”。被道家视为修真入门的必修功法,功夫完成,身内功夫已是做足,已身正是:百节通畅元阳旺,九窍玲珑透体顺。其真义非师传口授,不能妄猜。 柳尘尴尬失笑,心叹息道:饶君聪慧过颜闵,未遇明师莫强猜。其珍贵可想而知了。 他挠头,疑问:“看来这是专门为筑基而著,不知练成以后,会有何功效?” 收起《十二段锦》,开始继续寻找。二层楼不愧比一层楼强,单这《十二段锦》,就不可小嘘。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一回 十二段锦 风波将袭 又寻到一本武功秘籍,他很满意点点头,看着书架前悬挂的那几个大字:《六佛经》 他心中惊跳,镇东府竟然收集了佛教的经卷。 面色难看,他道:“看来,一直都是我小觑了镇东府。” 佛门经卷不同道教秘籍,不传于世,可即便如此仍旧被镇东府收集如此之多,这让他很惊讶。 看着那些经书,共计六本佛经:《易筋经》《洗髓经》《太虚真经》《太玄真经》《空明真经》《九阳真经》 他道:“我本就是佛门弟子,不学岂不是便宜了这镇东府。” 他取出《易筋经》《洗髓经》,才满意,道:“这两本各有妙处,不知与十二段锦搭配会如何?” 他很想将这些都带走,然后一个一个专研,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暂且先筑基再说,有着这三本绝世秘籍相互辅助,他相信自己能一举破关。 筑基的最佳年纪在十岁,他早已过了这个年纪,只能想如此办法,争取能够早日筑基。 柳云走了过来,仔细瞧了瞧三本书籍,点点头,道:“公子,我觉得你暂且就这样,待以后筑基成功了!再来选取合适的心法与枪法秘籍。” 他于怀中取出一本秘籍,递给柳尘,细看去竟是《十二段锦心法》。 他黯然神伤,失落道: “这十二段锦是道门的镇教秘籍,据传共有三部。分别是筑基册、招数册,心法册;可后来那记载招数一册丢失,便成了十岁孩童筑基的入门功法。” 秘籍可带出宣武殿,但需得一月之内归还,算是借记。 怀揣着三本秘籍,柳尘昂首阔步而出,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激动之情。 出了宣武殿,外面一片萧条景象,微风不燥吹叶起。 没有一个人,柳尘上了船,坐进蓬内聚精会神地观看。船头,柳云拨动小船,缓缓驶离。 “刚刚那就是柳前辈的孙儿柳尘?”门口,一位黑袍老者出现,问向站在身旁的一人,那人就是检查腰牌的护殿老人。 老者淡淡回道:“骨骼确实清奇,百年难遇的奇才。可惜,他错过了最佳的筑基年纪,以后很难在武道上有太大的成就。” 黑袍老者捋着自己长长白须,眼神坚毅,面色冷峻。 他看着小船离开的方向,道: “算了!这些也不该你我二人评论,柳前辈于我二人有恩,既然小公子来到这镇东府,你我二人尽力相助。” 护殿老人皱眉,问道:“如何相助?” 黑袍老者沉思,道:“记得那人在无尘岛上。” 护殿老人豁然开朗,眼中精光闪过,道:“你是说他?” 老者点头,转过身看着护殿老人,道:“他功力在你我二人之上,且是天下枪道第二人,会对小公子有很大的帮助。” 护殿老人神情恍惚,表情凝重,道:“让他帮忙,太难了些,那人一门心思入极道。” 黑袍老者摇头,道:“另类极道何其艰难?夺天地造化,为天地不容。更何况以花道入极,他太过自负了些,无疑于痴心妄想。” 护殿老人仰头叹息,道:“是啊!天地有意志,另类极道受压制,只能发挥七成实力。便是他侥幸成了,也撼不动那谷中之铭。若他万一再触破了那谷中禁制,这天下又得血雨滔天。” 黑袍老者遥望天际,出神道:“扯远了,先走眼下之事,脚踏实地。至于那谷,有圣僧的禁制,他难以再出世。二十年前的邪恶动源,不会再有。” 想起二十年前那场腥风血雨,两人不由哆嗦,心里直打寒颤。 无尘岛,此刻热闹非凡,人潮人海。 不过,热闹的并非是那茅草小院。而是岛边的新建小亭,上提笔:婉儿亭。 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一眼入眶,清晰可见。亭中摆放有案桌,苏婉儿站在那空荡荡的座位旁。前方两个岛仆忙的焦头烂额,不可开交。 喧闹如同菜市场,岛外一艏精致的船只停泊湖中,云木宏恭敬站在一旁,云霆坐在船头。 他们身旁站着两位老者,并非护送柳尘归府的四大宗师。 云霆端着一盏茶,颇有闲情雅致,他细细品味,很悠然自得。 他突然道:“宏儿,你把她忘了吧!镇东府有镇东府的规矩,她只是府内护卫堂出身的丫鬟。这身份注定了你们没结果,你要娶的是裘雪郡主。” 身后,目光始终落在苏婉儿身上的云木宏,低垂眼帘,失落道:“父亲,我只想与她在一起,做对普通的夫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听着儿子的祈求,云霆放下茶盏站起身,他转过身看着云木宏,道:“但你是我云霆的儿子,别忘了你肩上所承担的责任。” 他既不生气也不责怪,拍了拍云木宏的肩,迈步入船蓬中,两位老者紧随其后。云木宏眼神空洞无物,看向岸边忙碌的苏婉儿,一种无力感自他心底油然而生。 她曾是他的贴身丫鬟,自小一起长大,可谓青梅竹马。他曾表达过自己的心意,但身份差异太大,被她婉拒。 后来,他为了得到她,欲用强;那一夜,他不顾府规约束,就差一点他就可以如偿所愿,可被云霆阻止了。 她被调离了他的身边,云霆更是严厉责罚,并警告过他。自此,一直不占女色的他,也如同那些纨绔子弟,出入烟尘之地,寻花问柳,自我麻痹。 渐渐的,她彻底将他当作了薄情寡义之人,离他更远。 他转身离去,入了船蓬中。郁郁寡欢,不言不语,厌厌地撇了一眼自己父亲。他不敢违逆云霆之言,他深知自己父亲的厉害与手段;若自己违逆他,那他所在乎的那个她,也将一直处在危险的边缘。 世人皆知四大府的公正不阿,秉公执法,持强扶弱。却不知便是四大府域内部,也是污秽不堪,利益交割不断,与外界那些普通的官府无任何区别。 岛边,苏婉儿三人主持大局,等候公子归来。 有人不满,厉声大喝,道: “婉儿姑娘,无尘公子为何还不来?” 等候两个时辰,时间久了自然会有人忍不住。苏婉儿有些手足无措,她只是府内六品侍女,又如何能处理这些上位者才能处理的场面。 被问,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只道:“诸位,我家公子有事出去,至于去了何处?婉儿也不知,恕诸位见谅!” 看着她低头恳求,小巧玲珑,惊慌失措地模样。有人不在开口,可也有人更加变本加厉,起哄道:“婉儿姑娘,该不会是昨夜春宵时刻,无尘公子操劳过度,早上起不来了吧!” 有人嘴角飞扬一抹讽刺的冷笑,呵斥道:“胡说,这公子刚来才几天,怎么可能随便找个女人?再说了,这无尘岛又没个女子,如何春宵一夜?” 辩解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无尘公子何等身份,自然不会寻个寻常女子,必然是抱着惊才艳艳的美女子,躺在床上翻云覆雨。再说了,这无尘岛上何尝没有过女子!” “哈哈……” 肆无忌惮的狂笑,在人群之中炸开了锅,如热浪无所阻挡,散布开来。这话很是明显,矛头指向谁,不用想也能知道。 苏婉儿俏脸通红,紧咬粉唇贝牙,双拳紧握吱吱作响,却又不能发作,如此被人污蔑清白,身为女子,她如何能忍受。 “你们过分了!你们这般欺负婉儿姑娘,待会儿无尘公子来了,你们如何交代?”有人正气凛然,替她维护尊严。 那人一脸不屑的表情,他道:“切,我等本就不指望入这无尘岛,只过来凑凑热闹的。还怕他作甚,再说了,指不定待会儿那浪荡公子哥,就拎着某人的红肚兜出来,招摇过市。” 苏婉儿这般被人辱没清白,她泪水流出,愤恨指着那人,支吾道:“你……你” 众人殊不知,在他们取苏婉儿开心之时。湖面有一艏小船缓缓驶来,拨开湖面分水前行,乘风破浪。 一名少年负手立于船头,他神情肃穆庄严,眼神冰冷地盯着那领头挑衅之人。 “云叔,再快些!”他对着船尾划水的柳云,吩咐一句。 惊涛骇浪,小船儿的速度明显加快。 “你是哪里来的狗?休的在此犬吠。”幽幽的声音自远处湖面传来,她听到这声音心里霎时间感觉温暖而踏实。 她的救星到了! 那在人群中,起哄的人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瞧那少年青衫蓝衣,容貌俊美,便是他身为男子也是砰然心动,暗道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人儿。 受人如此辱骂恼怒,丝毫不惧,上前一步来到岸边,他道:“你是何人?” 柳尘初来乍到,整个镇东府也就那些三品之上的府官知晓罢了,这些个不开眼的家伙也敢过来欺负他无尘岛的人儿,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婉儿擦干眼泪,红润着眼,看向上岸的迎面走来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砰—— 小船靠岸,柳尘迈步上岸,在众目睽睽之下悠然来到婉儿亭内,站在她的面前,温婉一笑,伸出手抹去她眼角的莹莹热泪。 他很温柔,体贴入微,轻声道:“小花猫,你不是奶凶奶凶的吗?怎么哭啦?” 这场面让围观群众一阵哗然,惊嘘不已。 那人看见亭前大字,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这婉儿亭怕就是那无尘公子为你建的吧?” 他脸色煞变,目光冰冷,转过身死死盯住那人,微怒道:“是又如何?本公子行事,还需要向你一介侍卫禀报不成?” “什么?他就是无尘公子。” 比起惊讶婉儿亭一事,人们更加惊讶这出尘绝艳的少年竟是那无尘公子。那可是当今王上亲自册封“公子”,赐号“无尘”的绝代天骄。 不理会这些人,撇头看向两名岛仆,吩咐道:“去船蓬中,将本公子带回的东西拿回去。” 秦波二人匆忙动身,这般众目睽睽的眼神,他们心里有些慌乱。 因为,无尘公子要挑选府官入岛一事,几乎整个府内的人都聚集在此,热闹不凡。 那侍卫冷汗直冒,早已心惊肉跳,可为了自己的颜面,仍旧趾高气昂,道:“我是侍卫又如何?依照府规,便你是公子,也不能将我怎样?” 的确,镇东府的规矩讲究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规矩。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二回 一刀浪开 卖身契约 柳尘目光更加冰冷,死死紧盯着他。他只觉那目光如芒刺背,冰锥入骨,刺人心神,仿佛身在万丈寒潭水中。 这时,船中的柳云方才走了出来,站在柳尘身旁。 他道:“公子,此人如何处置?” 那人一听,知道大事不妙。 咬咬牙,喝道:“这是镇东府,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官场,容不得你们肆意妄为。” 柳尘皱眉,本打算放过他,也好让他回去报个信,可他却执意找死。 柳尘愤怒道:“自己找死,怨不得人。封了丹田,扔进湖中喂鱼。” “什么?”? “真的假的?” 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不知眼前的无尘公子说的是真是假,皆是好奇。毕竟,镇东府不同别处,胆敢在镇东府如此行事,便是大公子也不够看,全府上下唯有府主可如此。 柳云错愕,劝道:“公子,随便惩戒下就是,这毕竟是镇东府。” 他冷冽道:“扔!” 人群惊怪,本想看看这新上任的无尘公子到底会不会真的行动。在他们眼中,只是将柳尘的话当作威胁与玩笑,但再看柳尘那般坚定不移,却又不得不让他们正视一些。 柳云无奈,只能迈步走向那侍卫。那侍卫面色大变,道:“这是镇东府,你岂敢枉顾法度!” 柳尘冷哼一声,道:“哼!这是无尘岛,本公子的地盘。在这里,本公子就是天本公子就是地。本公子不管他是何人何等身份,胆敢在此造次,一律按本公子的规矩处置。” 也不知是狗急跳墙还是之前一直都是用怯懦掩饰自己。 他突然暴喝:“你,你敢!” 他猛然动了,身形极快,如雷若电,直奔柳尘。一爪伸出,人们眼前只觉一片寒光乍现。 柳云顿时暴跳如雷,在他心中,柳尘的安危高于一切,不容任何人挑衅。此人如此触动他的底线,彻底惹怒了他。 柳云拔剑袭来,转眼栖身一剑劈,暴喝:“尔敢!” 那人不弱躲过一剑,再次一爪拍出。柳云动了真怒不依不饶,一剑拦住那凌威一爪,一掌拍出,杀意凌然,无形的杀气自柳云身上升腾。那人纵身一个后跃,躲过柳云的攻势,落入湖中,轻点水面,化作残影逃离无尘岛,激起一行分水浪幕。 “算了吧!云叔,由他去,自有人收拾他。你若离开了,便真就让那幕后主使称心如意了!” 柳云刚要追击,耳边传来柳尘的话,他方才停了下来。一旁的苏婉儿眼中光芒万丈,仿佛看见了宝贝儿,盯着柳云。 湖中那停滞的精致小船中,射出一道寒冽刀芒,划破天际。 刀芒霎时劈开了湖面,惊起滔天巨浪,自湖底露出一片长长的陆地,两边是高达数十丈的巨浪幕墙,骇人神魄,直奔逃遁之人,一闪而没,逃遁之人的身形停在湖面,一动不动。 这一幕,众人看的惊骇,这般攻击造成的惊天之势,端的可怕非常,刷新众人的世界观。 噗嗤…… 突然,湖面那完整的一个人停顿下来,仿佛时间被禁锢,停滞不前。那人自头到脚,顿时分作两半,血雾溅腾九尺,那片湖面染血猩红。 “啊……” 这声惨叫回荡天际,穿风破浪入人耳。 人群被这声惨叫惊回魂,有人叫道:“太可怕了!一刀劈开近百丈的湖面,险些露出湖底的地面,这到底是人还是神?” “啊!”苏婉儿也被眼前这一幕,吓得闭上了眼,惊叫出声,死死拽住柳尘的衣角。 柳尘看着这般脸色煞白的苏婉儿,顿时觉得更加可爱了。嘴角浮现一抹贱笑,紧紧将苏婉儿搂入怀中,一脸的享受。 安慰她道:“小花猫,别怕!坏人已经被赶跑了,乖乖乖!” 湖中小船内,云霆仔细品味这一盏茶。他身后站着的一位老人,神色肃穆,收刀如鞘。 大公子云木宏端坐对面,看着老人,摇头道:“前辈,您这又是何必呢?那人出了府,也活不过一刻,不可能给穆凌雪传递信息的。” 老人尴尬着,憨笑道:“大公子,老夫也是实在忍不住。这不十几年没出过刀了,想趁此机会试试刀锋。” 云霆放下茶盏,回味无穷。 看向云木宏,道:“宏儿,邓老也是为咱们镇东府着想。” 邓老道:“府主,大公子也是好意,老头子不在意的。” 云木宏正色道:“父亲,孩儿并无责怪之意。邓前辈是我的前辈,我理当敬重才是!” 云霆点头,道:“嗯!” 既然有邓老开口,他也不好在怪罪。毕竟,云木宏并无过分之举,本就无过,何来责备。 他朝着船尾喊道:“靠岸!” 小船靠岸,云霆自其中走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大公子云木宏,两位老者却未曾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内。 所有人作揖行礼,向着二人礼拜,整齐划一道:“参见府主,拜见大公子!” 喧哗嘲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去,针落可闻,鸟鱼四散。 苏婉儿被柳尘揽在怀中,立马推开柳尘,小脸蛋微红,雅礼道:“婉儿见过府主,大公子。” 云霆不理会苏婉儿,挥挥手让她作罢。苏婉儿心中领会,心中也亦有些慌乱,正好恭敬退到一旁端端站着。 出于礼貌,柳尘抱拳行礼,道:“云叔,大公子!” 云霆随意向柳尘二人抱拳,道:“小公子,六护法。” 柳尘陪笑道:“云叔,没想到连您也亲自来了。” 此刻的他与方才的他判若云泥,让人觉得不真实。 柳尘一只手负在背后,使劲使着手势,苏婉儿恍然大悟,欲要为云霆奉座。 云霆道:“不用麻烦,你且退到亭外站着。” 恭敬行礼,退出亭中。 外面曜日热烈的烘烤着大地,暑气比前几日更重了些。苏婉儿站在炎炎烈日下,感觉有些炎热,却只能忍赖着。 柳尘将云霆迎上首座,自己坐在次座;大公子站在云霆身后,柳云站在柳尘身后,井然有序。 云霆环视四周人群,可谓拥挤如潮,他正色道:“今日是无尘公子正式入府办差的日子,本府在此替无尘公子亲言一句。” 话音浑厚有力,他道:“自今日起,无尘岛立镇东府总查院。负责监察府内各司,府外各路官府。尔等若有幸进入无尘岛总查院,定要尽心尽力辅佐,不可怠慢,违逆者以判府罪,四府公诛,姜国必诛之。” 众人整齐划一道:“谨遵府主之命,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这声音震天响,撼地起。听去,让人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复。 看着众人这纪律森严,他点点头,捋捋胡须,看向柳尘,满意道:“好了!剩下的就看小公子,你自己决策。” 柳尘点头回应,道:“好!” 他身份不同,镇世八族之首,柳族的小公子。普天之下,这般身份便是七国王上见了,也得客气彬彬。自然也就不用对这区区镇东府的府主点头哈腰,更何况他可不是那种欺软怕硬之辈。 他看向亭外,欲要宣布什么,却无意间瞥见在太阳底下暴晒的苏婉儿。柳尘微微皱眉,心中有了数。 看样子,苏婉儿在镇东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不受云霆待见。不然,云霆也不会将她驱赶出去,受这太阳暴晒。 他摇摇头,旁边的云霆道:“小公子?” 柳尘道:“小花猫,你过来。” 招招手,苏婉儿错愕地看着柳尘。云霆在此,她不敢妄动,眼睛偷偷瞥了一眼云霆,发现云霆并没什么反应,她方才上前入了亭。 湖风轻轻吹过,扶起她那长长乌黑的秀发,在空中飘荡,只觉得瞬间神清气爽了些。 看她蹑手蹑脚的弱弱模样,柳尘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但他不忍心她受太阳的毒晒,上前一步拉住那丝滑如玉的纤纤小手,将她拉了过来,按在位置上。 她大惊失色,赫然起身,惊道:“公子。” 云霆在此,她如何在以下犯上。 柳尘黑沉着脸,一双漆黑如墨的雪亮大眼睛,死死盯着她,眼神里不满倾泻而出。 他不满苏婉儿,道:“本公子让你坐下,你就给我乖乖坐下。否则,我今晚一寂寞就会……” 他话未说完,苏婉儿俏脸一红,忙应道:“是。” 柳尘撇撇嘴,暗自奸笑。这个样子的小花猫太可爱,以后就这么捉弄她。 “小公子,你这般怕是不妥!”云霆皱眉,无视苏婉儿道。 一介侍女,竟与他堂堂一府之主平起平坐。至于柳尘,他可不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儿。 他道:“妥。云叔,小花猫的卖身契与侍女契约可在府内?” 他一改之前的冰块脸,微笑道: “哦!正巧,本府带在身上了。” 从怀中取出两张纸来,放在案桌上,任由柳尘观察。 柳尘看了看,点头确为真的。与此同时,他心中却也暗道:“这老狐狸,早算到了这一步,故意在此等候我做决定。” 一旁的云霆偷偷瞥了他一眼,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而柳尘心里却很不舒服,他讨厌被人算计的感觉,这种时刻被他人操重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道:“小公子,你若要。那本府便将这苏婉儿的契约买于你,那样她便是你的人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合理合法,岂不美哉?” 一旁的苏婉儿听了,脸色煞白,她不知该如何自处? 此刻,她感觉自己仿佛是一件商品,物件。可以随意的被人扔来买去,毫无自主权。 她心中万般无奈与失落,既想柳尘接过却又不想他接过,极为矛盾。她是女子,清白看的比生命还重要,她怕柳尘得了卖身契,便会以此为要挟,把自己强了。 毕竟,一旦他得了自己卖身契,她便不再是镇东府的人,没有府规保护。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三回 曹泌 十使 柳尘咳嗽一声,故作高深,道:“小花猫,从今以后你便是我柳尘的女人了。高不高兴?” 说罢,伸出手去接过两张契约。 苏婉儿看着柳尘接过自己的人身契约,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害怕。 柳云自一旁出来递过一张票据,道:“云府主,这是我族的银票据。” 云霆随意接过,他并不指望这买卖的价格,只觉得柳尘如此喜欢这丫头,做个顺水人情。 接过票据,随意瞟了一眼。他猛然站起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嘴巴张成了o型,??吃惊着瞪大双眼,瞳孔急剧收缩,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在那里,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众人看着他惊愕的神情,这出人意料的变化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像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三万两” 听到这个出人意料的消息,苏婉儿那两道细细的眉毛一下子惊讶地跳了起来,大眼睛跟着鼓起来,瞪成了两个大圆圈,一张小嘴张得大大的,像中了定身法一样呆在那里。 外面暑气漫天,见到父亲的背影猛然出现窜起,又听到父亲的惊奇声,云木宏站在一旁惊讶不已。 “什么?三万两,我艹,开玩笑的吧?!”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如滔天热浪扩散,三万两,那可是白银啊!有人眼神炙热,这是炙手可热的一笔巨款。 整个镇东府一年的收入总和的一半才勉强达到这个数额,柳尘买一个侍女,就这么财大气粗?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香馍馍,谁都想来咬他一口,分一杯羹。 云霆猛咽口水,强忍内心惊骇,苦着脸陪笑道:“呵呵!小公子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柳尘警惕地看着云霆,道:“云霆叔,你嫌少啊!可我这身上就真么多了,别的真没了。这可是本公子积攒了六年的零花钱。” 一年五千两白银的零花钱,云霆嘴角猛的抽搐,镇东府上下所有人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眼前这人不是个玩意儿啊! 镇东府内俸禄最高一年不过一千余两,还不及他零花钱一半的一半,简直是人比人得气死人呐! 没办法,谁叫他家世好呢!家世不也是人在世间走一遭的底蕴,也是个人实力的一部分提现,那些个仗家世欺人的公子哥不是如此,可又有什么办法,家世财力自身实力的一部分,终究如此。 他拿着两份契约,在她眼前晃悠着,一脸的坏笑,让她毛骨悚然。 云霆平复了心情,正色道:“小公子多虑了,咱们还是赶紧开始正题吧!已经耽误一个时辰,外面暑气日渐强盛,让他们也好些回去各忙各的。” 柳尘暗道:“老财迷。” 但云霆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点点头,道:“好。” 将两份契约在苏婉儿坚定不移的目光下,卷起放入怀中。 他看向亭外抱拳,欠声高喊道:“今日本公子选十人入岛,明日再选百人,后日二十人。时辰都定在傍晚时分,天气会稍好些,今日苦了诸位。” 众人回应道:“不辛苦!” 柳尘道:“下面在场的所有府官上前来,我亲自挑选。” 云木宏深深皱眉,不是说只挑选三品之上的府官吗?怎的突然变了卦。 很快亭前就占满了,多多少少足三百多人。柳尘也不惊怪,这些日子他早已将镇东府大大小小府官的讯息熟记于心。 看着手中的花名册,他道:“七品巡查使田诏。” 一人自人群中站了出来,抱拳作揖行礼,道:“属下在。” 柳尘抬头看去,是名二十余岁的青年男子。他身穿绞丝珊瑚飞云护甲,腰挂红玉雕兰岁寒三友佩,有些英气。 柳尘点点头,颇为满意,道:“自今日起,你便是一品巡查使,负责各路突生情况的处理。若有不可行之处,再找本公子。” 从最低层的府官一下腾升至一品,田诏可谓喜极而泣,半跪在地,抱拳道:“属下遵命。” 柳尘一个没站稳,差点一头倒在地上。这可吓坏了场内所有人,幸得柳云急忙上前搀扶住,苏婉儿跑了过来,急得小眼泛红。 柳尘道:“没事” 柳云看向田诏,低沉着喝道:“还不起身。” 田诏急忙起身,他一头雾水。 柳尘平复平复心情,舒口气,站直身子,道:“日后谁敢在我无尘岛下跪,本公子废了他。从今以后,我岛中之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不得跪拜他人,违者重处。” 算是戒告。 他再看花名册,这都是他记录的要挑选之人,道:“六品监察使阮浩。” 一人当即踏步而出,抱拳礼道:“属下在。” 他皱眉,有些不太满意,长得有些丑陋,道:“自今日起,你升为二品监察使。” 阮浩谢过,站到一旁。虽是二品,却也算是一步登天,心中喜不自胜。 他再看花名册,连道:“凌文,石青,石仁,诸葛眙,尤环,纪安,左丘平,曹沁。” “属下在” “属下在” …… 一连走出七人,皆抱拳作揖行礼。 柳尘皱眉怎么还差了一个,他看向人群中,却不见那一人影,高声道:“曹沁。” “公子,公子,我在这儿。” 人群中传来回应,柳尘抬头望去,眉头紧皱,死活不见曹沁的人影。他心中疑惑,这人还能隐了身不成? “你们倒是给我让条路出来啊!没看见公子唤我吗?” 柳尘闻声望去,目光直奔那声音源头。只见一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脸色红润,是个身体结实的矮胖子,挺着个很高的大肚子,一脸隆起的肥肉中间,生着一双小眼睛,活像被调皮的孩子嵌上了两个小煤球的面团。他有只短而粗的鼻子,鼻孔微微向上掀着,有点挑衅调皮的味道。特别是那一对耳朵,那两只奇怪的招风耳,如遇风沙,让人怀疑准能用它将眼睛遮蔽起来。他的身体很壮实,一双小胳膊胖得又白又结实,像小棒槌似的。还有一双短短胖胖的大腿,穿着肥大的裤子,活像两个直立的圆枕头。 “哎哟!” 他使劲提了提肚子上的肥肉,笑容满春风,那表情甚是得意忘形。然而,只听“噗通”一声,也不知谁使坏拌了他一脚,立马失了重心,化作一个圆球,提溜一下滚到柳尘脚下。 有人挑逗道:“啧啧啧!曹胖子,你便是在激动,也不用行如此大礼吧!方才无尘公子才颁布岛律,你这后脚跟就往上撞,倒贴倒贴。” “哈哈哈!” 场内轰然大笑,他脸上通红。 人群中有人道:“曹胖挫,你今日可是走了大运啊!” 他艰难地趴了起来,猛的一跳,转过身去,举起胖嘟嘟的小拳头,做出拳击的姿势。 向着人群喊道:“那个混蛋王八犊子,敢这么对待你胖爷爷。” 柳尘眉毛高挑,觉得这小胖子,甚是好笑。 “哈哈” 苏婉儿看着这曹泌的可爱模样,煞是好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回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苏婉儿,苏婉儿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她实在想不通,一个这么可爱的小矮人,竟然这么凶。 柳尘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故作生气,看着他,冷冽道:“你想干嘛?” 曹泌咧嘴笑道:“嘻嘻!公子,小人就跟婉儿姑娘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不笑还好,这微微一笑眼睛不见了,腮帮子的两片肉不停上下抖动,颇具弹性。这胖乎乎、肉嘟嘟的模样,都能漫延出油来。 柳尘摇头哀叹,轻声道:“今子貌不扬,实乃人间憨肉堆。” 曹泌皱眉,他似乎听到了柳尘之言。紧紧盯着柳尘,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煞是可爱! 几次跃跃欲试,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你嫌弃相貌堂堂的我?”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就让人忍不住内心憋笑。 柳尘晃了晃脑袋,道:“你想多了,如此帅气的你。我怎敢嫌弃?” 曹泌脸色变得黑沉,但他也知道自己奈何不得柳尘,肚中憋着一股火,道:“呵!本大帅哥,在这里你都得黯然失色。” 话中带刺,火药味十足。感觉他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会爆炸,爆发出惊人威力。 “咳咳” 柳尘有些尴尬,不知该如何接曹泌这句话,只得一只拳挡在唇前,轻轻咳嗽两声,正色道:“入列。” 曹泌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无可奈何公子令,他也只得退回队伍中。 “自今日起,尔等便是无尘岛的人。下面我进行官位封册。”柳尘看着一排十人道:“凌文,一品戒律使。石青,石仁;一品上武使。诸葛眙一品岛使,尤环二品捕客,纪安,左丘平二品护卫,曹沁三品搜查使。” 十人抱拳,屈腰行礼,道:“多谢公子!” 柳尘看着十人点点头,除了那肥肉硕果的曹泌,让他有些看着碍眼外,其余都让他很满意。 无尘十使,自此诞生。柳尘嘴角飞扬一抹笑容,他的计划开始走上正途。接下来,便是等待断云崖那边的消息。 柳尘迈步慢悠悠离开,不忘牵着苏婉儿那丝滑的玉手;柳云摇头苦笑,不得不紧紧跟随着。 云霆挥手,告别道:“诸位散了吧!” 说罢,上了小船儿,大公子亦是随同,但他仍不忘看一眼被柳尘牵着的苏婉儿。牙关紧咬,只能强忍着,不发作。 “哼!”暗暗冷哼一声,甩一甩衣袖,转身上船而去。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四回 婉儿心事 暴怒柳尘 夕阳垂帘,大地金灿。 柳尘懒洋洋躺在岸边的仰椅上,闭目修养,生活的惬意。苏婉儿在一旁憋屈着小脸,拿着青竹鱼竿垂钓,撇了一眼柳尘,嘟起小嘴,煞是可爱。 一会儿,她转首看向远处,微风不燥轻轻吹拂着荡漾的湖面。沈落阳站在湖道中央,一只脚尖点水,单脚而立,可见他功力深厚。 她眼神中满满的羡慕,那般高手是她毕生的追求,她渴望达到沈落阳的水准。宗师,这是多少世间武者的梦想,可整个世界数十亿人中能到这个境界的寥寥无几。这是一份荣耀,一份地位,更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湖面而立的沈落阳收功,满意的点点头。这些时日,沈落阳的功力精进许多,可惜没了称手的兵器。他也曾想起过平州城外那孤立坟头的它,但并无取走的意思;那是他对沈射阳的亏欠,今生无法弥补对爱弟的亏欠,只能选择这种方式,让它代替自己长立那野外孤坟前,算是一种慰藉。 身形几个跳跃,在水面若蜻蜓点水,激起微弱的波纹。沈落阳落在苏婉儿身旁,向她温婉一笑。 他道:“婉儿姑娘,你且回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苏婉儿摇头,秀发飘起沁人心扉的清香,闻到那清香让他倍感轻松与舒畅。 她道:“我在这里陪着公子,晚一点也没事。” 咕噜—— 他肚皮轻响,苏婉儿听到掩面轻笑,很迷人。她才明白原来他是这么个意思,沈落阳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抱拳作揖。 “那沈某先行一步。”他道。 “好!”苏婉儿点头,笑答。 沈落阳离去,岸边显得格外静谧,她自一旁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柳尘,是那么安详迷人。鱼线勾动,惊过神,她激动的使劲拉起鱼线,她心中猜测,“好大一条鱼,今晚可以给公子煲汤喝。” 想着不自觉傻笑,与柳尘相处越久,她越发现。柳尘看似不着调,其实特别靠谱,虽然总欺负自己,可就在今天,这个不似凡尘男子的人,却用足足三万两白银为自己买下契约。 买下契约那刻,她还担心柳尘会以此要挟,要求自己行那辱没清白之事。可回到院中,他却私下当着自己的面,将那契约焚毁。直到那一刻,她才真正算是了解到这个出尘绝艳,非人间之物少年的冰山一角。她心里特别感激柳尘,若说之前是喜欢,此刻便是深入骨髓的爱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嗷哦~小花猫,我饿了!” 柳尘自睡梦中醒来,伸着懒腰,眨巴眨巴眼,特别可爱。 “公子,婉儿刚钓上来一条鱼。”苏婉儿激动地抱着那不停扳动的鱼,笑容满面春风得意。 柳尘随意道:“瞧你那样,笑的忘了形。” “嘻嘻”苏婉儿却不在乎,她咧嘴一笑。 柳尘脸上洋溢邪笑,走上一步,搂着她的芊芊细腰,很是温柔地说道:“走吧!” 难得的是,苏婉儿竟然不在躲闪,也不在刻意逃避。就这般任由柳尘搂着自己,她靠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怀中的鱼,高高举起,差点没打到柳尘的下颚。 她傻笑道:“公子,婉儿今晚给你做鱼汤。” 柳尘愕然,摇头失笑,道:“放生吧!” 苏婉儿没有预料到柳尘竟然会这般说,她吃惊,脸上神情落寞地问:“啊!为什么?公子不是最喜欢吃鱼吗?” “傻丫头,有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为好。” 伸手揉揉这比自己矮一毫的姑娘,他温柔回答,很宠溺。苏婉儿低垂着头,心里很失落,神情恍惚来到岸边,将鱼放生。 一路上,久久没话说,柳尘心里感叹。将苏婉儿紧紧搂入怀中,就这般走着,可能是感受到柳尘给予的温暖,她才有些安慰。 小院就在眼前,不足百米了。苏婉儿却突然抬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楚楚可怜。 她驻足,楚楚动人地看着柳尘,道:“公子,是不是婉儿做的有什么地方不好?你告诉苏婉儿,婉儿一定改。” 看她这般模样,柳尘有些于心不忍。想了想,还是决定没有把心中那件事告诉眼前的可人儿。 “傻丫头,你没有任何错。你做的特别好,本公子很满意。”他再次伸出手,抚摸着苏婉儿的额头,体贴的揉着她眉前的秀发,温柔看着苏婉儿,细语道:“你在给本公子胡思乱想,本公子今晚可就让某人陪床了。” 他不忘露出坏笑,威胁着苏婉儿。 “那你会娶婉儿吗?”她咬咬牙,眼神无助地看着柳尘。 柳尘脸上的笑容凝固,显得很诡异。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她,他像一个木头人呆滞。 尴尬一笑,急忙掩饰。 “公子,没事。婉儿开玩笑的,婉儿相信你的为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对婉儿最好最好的。” 也许是看出了柳尘的意思,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在脸上,掩饰眼角的泪水,向柳尘解释。一时间,柳尘不知该如何说话。 柳尘痴痴看着她,他知道她此刻一定很伤心,但他却无能为力。看着她,暗中平衡自己的心情,不由心叹她的善良。 “小花猫,本公子向你保证,只要本公子在,就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看着苏婉儿,替她捋捋长发,坚定不移地说道。 苏婉儿眼中有了一丝光芒,看着他,道:“真的吗?” 柳尘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安慰道:“我若骗你,你可以随时用你的体重砸死我。” “公子,你个坏人。”她将脸埋进柳尘怀中,挥手拳头狠狠砸下,害羞道。 “哎哟!疼死我了。”柳尘叫唤一声。 “公子,你没事吧!”苏婉儿紧张地替他揉了揉自己砸下的地方,担忧地问道。 柳尘邪魅一笑,将她推出怀中,扶在面前,看着脸皮红的发烫的她,道:“今晚来陪我,咱们以后养个大胖小子,可好?” “啊!”苏婉儿惊讶,不好意思的跑着进了院门,回过头哀怨道:“公子,你在拿婉儿寻开心,婉儿……婉儿……婉儿就用体重砸……砸死你。” 看着她害羞的模样,比平常还要可爱,更加迷人。 “哈哈哈” 柳尘仰天大笑,迈步跟上,格外高兴。 进了院,苏婉儿索性直接扎进厨房不出来,一直捣鼓着。柳尘坐在院里那树荫下,仔细研究《道经》中的秘密,很是入神专注。 柳云走到他身旁,坐下道:“公子。” “他没来?”柳尘问。 柳云点头,道:“毕竟是镇东府第一天骄,他有自己的傲气。” 柳尘放下《道经》,抬头看着天上浮动的白云,惋惜道:“他瞧不起我这无尘岛,便随他去吧!人各有志,强求不得。” “断云崖那边呢?”柳尘再问。 柳云有些迟疑,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柳尘皱眉,他感觉到柳云的异样,心里猜测可能出事了。但平常时刻,他也不愿动用那耗费心神的秘术,没有武道修为,不入四法,消耗极大。更何况,柳云是他此刻在身边最信任的人,没有之一。他又怎愿行那不尊敬柳云的事情。 柳尘紧紧握着怀中的舍利,温润如玉,没有一丝凉意,很温暖。 他看向柳云,有些急切,问:“云叔,发生什么事了?” 柳云咬咬牙,还是决定告诉柳尘。他知道,不达八宗秘境及之上的武道修为,他没有任何能力防御柳尘的他心通。 他道:“风宁与司空见惯在来的路上,遭遇青云寨的埋伏。司空见惯当场身亡,风宁身受重伤,一路逃遁,索性运气好,遇见了阴阳二童,被救下了。” “混账!”柳尘暴跳如雷,猛拍案桌直立而起,道:“老子要屠了这青云寨。” “来人,来人,来人。” 他朝着院外大喊,可这院落在岛内,实在太过偏僻,很久那两个岛仆才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公子,您有何吩咐?”秦波与冯晓东抱拳作揖道。 他看着气喘吁吁的二人,道:“去将十岛使给我叫过来,告诉他们,有任务。” 两人正视柳尘一眼,冷汗直冒,被柳尘的眼神中的愤怒与冷漠杀意吓得不轻。 二人离去,柳尘一下瘫软着坐在椅上,有些失魂落魄,他面色很难堪。二十一寇投效自己以来,不仅一路上护送自己劳苦功高,更是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如今,二十一寇仅剩下的两人竟然受到这般待遇,他怒不可遏。柳云自一旁静静的看着,也不劝诫。 这般情况,柳云清楚劝诫起不到任何效果,什么都不如替二十一寇复了仇,来的让人痛快。 天空气象突变,日没乌云,光隐云间。世界突然一片昏暗,仿佛在叙述这世间的悲凉,万物的孤茫。 冷风骤然升起,渐渐化作狂风大作,吹动着那孤数茂密的树叶,若绿油油的湖面,井然有序荡漾着。 几人感觉这风很阴森森的,冰凉刺骨。不过,相比柳尘的心,却是大巫见小巫,不值一提。 柳尘面目狰狞,凶神恶煞。他必须为二十一寇复仇,以此告慰逝者们的在天之灵,方才能使他们得到安息。 不一会儿,秦波与冯晓东就带着柳尘新册封的十使来到院中。 二人抱拳道:“启禀公子,人已带到。” 柳尘猛的起身,健步如飞,朝着院外狂奔不止。他心中的怒气并无半丝褪去,只是稍恢复清醒罢了! 院门推开,几人皱眉头看向风尘仆仆的柳尘,他们很疑惑。他们不知柳尘的任务究竟是何什么,但他们无权拒绝,第一时间赶至。 对柳尘而言,他们来的勉强还算及时。柳云紧紧随同,两条眉毛紧紧的拧巴在一块。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五回 欲斩曹泌 夜入青云 柳尘皱眉,眼神冰冷,看着几人,发现竟然只有九人,还差了那死胖子。 他转首看向秦波与冯晓东,怒火中燃,质问:“曹泌呢?在何处?” 两人看着眼中布满血丝,面色狰狞的柳尘,不由心惊,道:“回公子,曹泌说他有重要消息,需要片刻,让您暂且忍耐,稍等他便到。” 柳尘牙关紧咬,吱吱作响,面部扭曲变形,道:“哼!他好大的威风,竟敢让本公子等他。” “云叔,去将他斩了。”他怒道。 “不可,不可。公子,此事万万不可!”众人劝道。 柳尘此刻的火气足以烧干一整个洞庭湖的水,曹泌这般撞枪口,任谁也会忍不住。看着几人接连为曹泌求饶,柳尘眉头拧成一条线,眼睛眯成一条缝,却挡不住他的杀意波动。 “公子,这件事情万万不可,使不得。” 苏婉儿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旁,伸出手紧紧握着他的手,温柔的劝诫一句。 他问:“为何?” 怒火很大,说话难免很冲。 苏婉儿道:“想必公子也知道这曹泌在镇东府,虽然被人唤作‘曹胖子’,可他的外号绝不是盖的,连云府主都称他‘曹胖子,八面玲珑’。” 柳尘将眼睛微眯成一条缝,眼神冷冽,良久才冷哼道:“哼,本公子倒要看看他有何能耐?” 不足一刻,曹泌便跑了过来,岛路不难行,可在他这里却是另一摸样。看着他大汗淋漓,全身的肥肉上下剧烈抖动,特别是那肥硕的脸,就像那水面荡漾的巨浪,让人觉得油腻。 他离得较远,就扬手挥舞着跑来,高声道:“公子,公子。” 柳尘气愤,不理会他,只眼神冷冽,死死盯着他。其余几人见柳尘这般模样,急忙跑去将他架了过来。 他不忘反抗,急道:“你们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本大爷。” 柳尘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泛着冷光,紧紧看着他。几人将曹泌架到他面前放下,柳尘赫然转身拔出柳云鞘中宝剑,朝着曹泌颈处砍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众人反应不及,还在众人惊骇中。 曹泌直立在柳尘面前,脸色黑沉,问:“你要杀我?” 柳尘手中长剑停在他脖颈上,紧紧贴着他的皮肤,看着他眼神凌冽,道:“说,你该不该死。” “不该!”曹泌咬牙道。 长剑入肉三分,众人吓得“不可不可,公子不可。” 感觉着自己颈处的一丝鲜血流淌,他道:“我若死了,你便会无法再这镇东府立足。” 将手中长剑入肉几分,柳尘怒喝:“敢威胁我!” “公子”众人同道。 他们都希望柳尘能放下手中剑,可看柳尘的模样,这曹泌似乎成为了他的泄火罐。 “你要杀我,那你也得先看清楚,我给你带来了什么?”曹泌顶着剑,直立而起,道:“我曹泌一生怕死入髓,但狗逼急了也会咬人,你敢动剑,我敢跟你拼命,咱们同归于尽。” “哼,将东西递来。”柳尘不予受理,道。 将手中竹简扔给柳尘,也不顾长剑横于喉前,不满道:“给你,这是我收集的青云寨所有资料。” 柳尘一只手架剑,一只手看着竹简的信息。他赫然合起竹简,将剑递给柳云,柳云收将入鞘。 他道:“你如何得知?” 曹泌不予理会,转身离去,道:“自今日起,我便不是你无尘岛之人,老子还是去做我六品。” 看着他扬长而去,柳尘不予阻拦。 “公子,这?”几人上前,问。想要柳尘拿个主意。 柳尘挥挥手道:“先出府,随他去。” “是”几人抱拳道。 看着他们作揖行礼,柳尘罢罢手,迈步出岛。 “公子,晚饭?”苏婉儿有些拿捏不住主意,喊道。 “回来再说。” 远处飘来柳尘幽幽的声音,她站在门口死死看着柳尘离去的背影,寂寞如雪,从心而生。 沈落阳站在门口,向着苏婉儿道:“婉儿姑娘,今夜之后几日会不安静。你在岛内注意安全。” 他目光不由飘向花圃中那老者,老人正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饿。” 沈落阳嘴角飞扬泯笑,提醒苏婉儿,道:“想办法把那老前辈留下,可佑你平安。” 苏婉儿回头望一眼老者,此刻老头已经坐在桌前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那叫一个满足。 回过头,看向已经消失的一行人,苏婉儿落寞的回到院中。 她走到老花徒身前,行雅礼道:“老……” 谁知老花徒猛的抬起头,看向她,露出笑容,道:“今夜老夫还要看花,别有人夜里采了老夫的花,你吃完回屋去,天不亮不准出来。” 苏婉儿看着他饱经风霜的脸上留下的道道岁月刻磨的痕迹,白发苍苍,露出一口老黄牙,额上满是饱含沧桑的皱纹,一双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苍老的嘴角露出一丝慈祥。 虽满是沧桑感,但他脸膛仍是紫红色的,显得神采奕奕。不知怎的,竟让她对这老人生出一股无比强烈的自信。 她微微一笑,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洋溢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或许,这就是天使的微笑,它赶走了所有的阴霾,使老人如沐春风,感到天竟然如此的明亮,没有意思瑕疵。 行完礼,她坐到老人对岸下角处。 镇东府外,东元城内。 夜色中的古城,是一个不折不扣美妙的梦境,或轻愁或薄喜,或挟一怀平和。曲径通幽的深街宽长大道,身旁紧紧偎依的一幢幢青瓦木楼和一户挨一户的小商铺,仿佛在述说着东元城的富庶繁华。 风儿轻轻吹过,扶着地面的落叶翩翩飞舞,别有一番风味。 街上人稀少,只道十二影;皎月通幽处,风清扬凄然。 柳尘走在冷风中,一马当先。柳云紧紧跟随身旁,身后是镇东府九位府官,沈落阳在高高屋顶之上几个跳跃,稳稳落到柳尘旁边。 沈落阳跟着他的伐子,道:“当真现在就去?” 柳尘神情坚定不移,冷冷清清。 他道:“去。” “就凭几人?”沈落阳皱眉。 他道:“足矣!” “青云寨的情况,你了解多少?”他心里还是很担忧,问他。 将手中竹简扔给他,步伐加快,道:“一百三十八人,十八先天,无宗师。” “我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万一是引蛇出洞呢?咱们这些人,可要全军覆没。”他劝诫,不由看了看柳尘身后几人。 这些人都是镇东府的府官,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实力,沈落阳觉得柳尘完全就是怒火攻心,失去理智。 “大哥,你到底去不去?”柳尘突然停下步子,直愣愣盯着他。 沈落阳想将他劝回,“去,自然要去。可你不能莽撞行事?” “我柳尘行事从不莽撞,但今日便是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他道。神情坚定,眼神坚毅。 “二十一寇为我付出代价太多,此仇不报,我对不起他们的在天之灵。我对不起他们的妻儿老小,你去问问这镇东府,他们如今过得什么日子?”他愤怒道,几近怒吼。 “前些日子,我派人给他们家属送去五万两,可你们知道那些人怎么对我的?他们拒绝我的帮助,告诉我,人在做天在看,不求钱财,只求我替二十一寇报仇雪恨。如今的我,身上肩负的是上百人的希望,二十一寇用命换来的难得就是不管不顾吗?” 沈落阳欲言又止,看着愤怒的柳尘,看着他眼角的莹莹泪珠,却又不得忍了回去。 他心中触动,想起平州城外那一战。 他道:“好,既然你要去。作为你大哥,我陪你去。” 上前稳稳将右手地放在柳尘肩上,脸上神情肃穆庄严,他坚定不移。 “多谢!”柳尘后退,屈腰一拜。 起身十二人奔向城外山林。 荒野山林间,一座青山耸立,名唤“青云山”,青云山是一座几百米的高山,巍然耸立,山脚下立着一个木寨门的高大牌坊,写着“青云寨”三个大字,金光闪动,苍劲有力。 青云寨便位于此山的半山腰,一座大殿,其余的皆是茅舍房屋。 青云寨内一共一百余名弟子,十八个先天高手,并无宗师高手。即便如此,在这方圆十几里也是颇有名气的山匪寨。 深夜皎洁月光笼罩之下,柳尘站在山脚下,其余人在他身侧并做一排,他抬头仰望那牌坊,嘴角狠狠抽动,眼神如魔,神情冷峻。 他道:“你们九人可曾战斗过?” 几人微笑,道:“公子,我等皆是从最底层一步步走上如今高位的,我们各有各的手段。” 他冷冽道:“那好!给本公子一剑劈了这牌坊,杀进寨去。” “我来!”一名青年男子当即踏前一步,豪气干云。 柳尘看去,正是田诏。他身穿绞丝珊瑚飞云护甲,腰挂红玉雕兰岁寒三友佩,腰挂宝剑,有些英气。 他赫然拔剑,腾空而跃,空中几个跨步,来到那高高而立的牌坊前。一剑斜劈了过去,剑光凌然。 只听“咔嚓”一声,牌坊被劈作两半,轰趴坠地,在这静谧之夜,激荡出巨大的声响。 “杀” 其余八人一轰而上,喊杀着冲上山去。柳云站在柳尘身旁,他的任务恒古不变,只为护卫柳尘个人安危。 沈落阳看向半山腰方向,也不知从何处得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被他握在手中。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六回 沈落阳出刀 秘籍左手刀 青云寨内,灯火通明。 大殿中,人满一堂。 有一高台,台上六把披虎皮椅子,首座空荡荡的,无人。其余五座坐满了,五人端着酒杯,豪迈畅饮,意气风发。 “二当家,二当家,不好啦!”门外狂奔进一人,没站稳,一下摔在地上,惊惧地喊着。 “你活见鬼了,没看见老子正在喝酒吗?不好你妹夫,信不信老子待会儿就让你不好。”坐在第二位的是名粗狂大汉,他醉醺醺,呵斥那小卒。 “二当家,有…有人杀上山了。”那小卒大气不敢喘。 “什么?”汉子大喝一声,猛的站起身来摔碗而惊。 “他奶奶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上我青云寨的门。”六号座的男人说道。 “对方多少人?”三号座的人,开口问那小卒。 “十二人”小卒诺诺回道, 粗狂汉子怒不可遏:“什么?十二人你就慌成这样,要你何用?” “二哥,你先安静。”三号座的人是个鹰眼钩鼻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一副刻薄像。 “好,老三。你来说。”粗狂汉子随意挥挥手,接着坐下自斟自饮。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看向小卒,道:“说说具体情况?” “三当家,那些人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小卒道。 “废话,咱们这些兄弟那个又不是如此?你捡重要的说。”老四嘲讽一声。 “咱们兄弟已经死伤二十几人。”小卒连忙道。 “什么?他奶奶的,给老子杀出去,斩了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龟孙子。”粗狂汉子豪野道。 “二哥,这……要不要通知大哥?”那刻薄男人问他。 豪野的粗狂大汉,声音闷响道:“唤大哥作甚?大哥闭关,不可。就一些杂碎,咱们出去宰了便是。” 说着,他起身带着殿内众人风尘仆仆地走了出去。 寨内,柳尘一行人早已杀将至青云寨大场。田诏与阮浩九人不愧是镇东府的府官,九人皆是身经百战的先天高手,他们联袂而战,这青云寨内并无多少高手,皆是一群乌合之众,自然难以抵挡九人的联袂攻击。 粗狂大汉提刀赶来,身后四人各个凶神恶煞,目光冷冽,眼神之中杀意肆掠。 他怒道:“何人敢闯我青云寨?” 刻薄男人翻一个白眼,上前一步,道:“擅闯青云寨者,死。” “死,死,死!”因为五大匪首的到来,青云寨的匪寇们士气大涨,挥舞着手中兵器,将柳尘等人紧紧包围。 匪群中走出十几名先天好手,来到五人面前,抱拳作揖道:“当家的。” 幸得这匪群中有这么些先天高手支撑,否则,这群乌合之众决计撑不住田诏九人的功击。 “嗯!”粗狂大汉点点头,自一旁皱眉,有些不满刻薄男人的越权。 “杀了他们!” “杀杀杀”他发号施令,众匪徒一哄而上,杀气腾腾,没了之前的颓势。 “好个青云寨,你们放开手,今夜务必屠尽整个青云寨。”柳尘完全不在乎这些人,在他眼里,这些人就是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是,公子。”九人异口同声,回答。 冲入匪群中大开杀戒,匪徒中的那些先天高手,一拥而上,替匪群减轻九人造成的负担。 田诏剑法奇快,每几剑就能带走一人的生命。其余九人亦是毫不示弱,双方一时间势均力敌,杀得难解难分。 “动手!”粗狂大汉性子急躁,忍不得。 命令已下,五大匪首直奔田诏,左丘平,石青,石仁四人而来,他们眼力好使,一眼就看出九人中谁的威胁更大些。 “大哥。”柳尘看向自己的结拜大哥沈落阳,轻唤一声。 沈落阳赫然身动,在原地留下几道残影。 见到沈落阳如此身手,粗狂大汉心惊肉跳,道:“宗师。” 所有匪徒具是心中一凉,宗师啊!那可是少有的高手,一瞬间就没了先前汹涌的磅礴气势,跌落谷底。 “大家勿慌,咱们稳住,等大哥出关,自能收拾他们。” 刻薄男人也是心惊肉跳,却故作镇定,为了稳住军心,故意这般说到。 粗狂大汉咬咬牙,硬着头皮,道:“我来拦他。” 他说罢拔刀冲向沈落阳,刀如匹练般劈他面门。 沈落阳斜身避过,完全不将他放入眼中。 粗狂大汉暗骂一声,果然不简单,只能想办法施展暗器偷袭。 沈落阳一边躲避着粗狂大汉的长刀,却故意用双眼盯着那刻薄男人,一心二用,游刃有余。 “他奶奶的,你只会躲!”粗狂大汉大喝一声。他心中的郁闷,使得让他的杀性越发浓重。 刀光暴涨,长刀陡的加快,瞬间就要斩中沈落阳。 粗狂大汉心中狂喜,可刚露出笑容,却瞬间凝固。只觉刀上空空荡荡,浑不着力,斩空了! 沈落阳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觉得这粗狂大汉的刀法倒有点意思,可惜不得精髓,难以发挥真正的威力。 他道:“刀法不错。可惜,在你手里算是辱没了!” 听这话,粗狂大汉那里愿意接受,狂怒不止,又是一刀飞快斩来。沈落阳一个侧身躲过,一掌拍出,打在粗狂大汉身上,他身体倒飞而出,嘴中狂喷鲜血。 沈落阳不依不饶,至他手中躲过大刀,他刚倒地未起,沈落阳瞬息而至,一刀横切而出,寒芒闪过。 一颗人头高高飞起,血如喷柱,直上三尺。 “砰!”人头落地。 尸首却兀自站着,血仍喷涌。 “二哥!”四匪首失声惊呼。 沈落阳淡淡瞥了一眼四人,轻轻一抖长刀,血珠离刀,刀身恢复雪亮,寒气森森。 “噗通” 轻轻一推,尸体勿然倒地。 沈落阳横刀而立,皎白的月光映照在刀身上,泛起阵阵寒芒,入目刺眼,趋使着众匪寇情不自禁地后退,仅仅两招就割掉了二当家的头颅,这太过骇人了! 沈落阳静静看着五人,问柳尘道:“饶他们一命,还是一个不留?” 四人对视一眼,自始至终那少年以及他身边的人,都没动过,故而被众人当作了绝顶高手,不敢轻易对柳尘下手。 柳尘哼道:“灭寨!” 两个字从他口中缓缓而出,字字珠玑,字字诛心,众匪寇无不心惊胆战,寒意自他们脚底而生,瞬间肆掠全身,头皮发麻。 “咱们一块上,替二哥报仇。”长相刻薄的男人,咬咬牙,大声道。 沈落阳平静的看着杀气腾腾,扑将而来的四大匪首。 叹了口气,他道:“自寻死路,徒之奈何!既如此,送你们上路!” 说罢,他身形迅动,刀光一闪。 “嗤!”一颗人头飞起来,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沈落阳脚步一旋,猛的一斩,刀光又一闪。 “嗤!”又一颗人头飞起来。 “跑——!”刻薄男人嘶声大吼。 沈落阳实在太过厉害,不是他们能对抗的。这一刻,他们才发现宗师的厉害之处,杀人取颅,比切西瓜还容易百倍。他的步法之快,刀法凌厉,他们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如此敌人,不跑就是送死。 三人扭头便跑,各奔一个方向。可惜,沈落阳又如何会放过他们?? 沈落阳摇头叹息,身形闪烁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一个青年身后,寒冽的刀芒闪过,人头飞起滚落地面,血柱滔滔,冲天而起。 他再一闪,提刀赶来,出现在面相刻薄男人的身后,便要一刀斩下,取他头颅。 “等一下!”刻薄男子猛的大喝一声,忙举起双手,用力挥动,投降。 沈落阳按下刀,架在他脖颈处,平静的看着他:“有何遗言?” “我拿一个秘密换我的命!”刻薄男人求饶道:“我保证,这个秘密绝对比我的命值钱!” 柳尘皱眉,上前道:“那说来听听。” “你先要答应不杀我!” “你先说什么消息。”??柳尘不愿跟他讨价还价。 “关于左手刀的秘密!”刻薄男人说道:“我们曾经在一处秘境之中,得到一本惊世秘籍,名叫《左手刀》。是上代极道刀宗金无名所著。” 柳尘惊骇,问道:“在哪里?” “你要答应不杀我!” “……在你大哥身上吧?” “……什么?”刻薄男子脸色大变,失声叫道:“你……你怎么?” 柳尘叹道:“留着无用。” 沈落阳刀动,如削西瓜,人头滚落地面,鲜血从颈部流出,淋漓极致,他头颅的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死不瞑目。 柳尘抿嘴一笑,道:“左手刀秘籍,还真是意外收获。” 沈落阳神情变得庄重严肃,长刀缓缓抬到头顶,慢慢环至腰间,衣衫无风自动,刀身散发出森森煞气。 刀身猛的一亮,人刀合一,化为一道圆弧电光射向四周的匪寇。 “左手刀……”沈落阳低眉沉吟。 他轻轻抖了抖大刀,滴血不沾,这把刀有些名堂。 他缓缓抬起刀,再慢慢环至腰间,顿时内力汹涌而动,疯狂的流转,比平时快了一倍,所有内力都涌到了手上、刀身。 “嗤!”他与长刀消失,化为一道圆弧电光射向寨中一棵苍松翠柏树。 一腰粗的树干自半腰处断开,上半截缓缓倒下,重重落地,“砰”的震动地面。 柳尘皱眉,迈步来到树前,他低头看树轮,光滑如镜,沈落阳这一刀的威力着实惊人。 五大匪首的死去,让那些匪寇们没了顶梁柱,崩溃轰散。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七回 又是一刀 再遇刺杀 来到大厅,青云寨外弥漫着极重的血腥气息,冲进殿来,与殿内的酒肉叟气夹杂一起,刺鼻的紧。 柳尘环顾四周,来到那首座的虎皮大椅上,仰头酣睡。 几人皱眉,互相对视,不知他意欲何为?只得留下来等候着,沈落阳一只手握着锈迹斑斑的大刀,一只手摸着从那粗狂汉子手中夺来的宝刀,坐在那大汉的座位上,思量着,他隐隐触摸到一点八宗秘境的门径。 天约微亮,寨在冲进二十一人,一名老头目光冷淡却犀利,四个中年,其余的为青年,杀气盈盈。 “上!”老人手握大刀,眼睛微眯,杀意波动,一挥手。??他苍老如松,端立堂前,杵刀寂然不动。 二十人涌来,如一群蚂蚁般扑向柳尘等人,田诏九人动了,迎战众匪寇。不足片刻,二十名匪寇纷纷倒入血泊。最后一人倒在他脚下,老人勃然大怒,拔刀斩来,一人独战九大先天,纷乱的刀光闪动,要把他们乱刀分尸。 柳尘早已睁开眼,眼神凌厉,沉声道:“大哥!” 老人却不予理会,想要解决九人,喝道:“尔等狂徒,拿命来!” 他闭关许久,方入宗师。便被人杀上门来,不必问其缘由,只需杀了便是。??更何况,如今的青云寨上下死伤殆尽,仅剩他一人耳。 他面露凶狠之色,咬牙切齿挥动手中刀。 看到自己手下的惨样,尸首分离,他有兔死狐悲之感,同仇敌忾,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斩成肉酱。 柳云自一旁摇头叹口气,找死就让他去死! 沈落阳身形闪现,他人刀合一,宛如一抹电光闪过。 “嗤!”仅一刀,老人便受了胳膊肘一刀,血流如注。 他暴退,封住穴道止住血,惊骇地看着沈落阳。眼前这人一手一刀,好不威风,刚才那一刀他能清楚感受到沈落阳绝对是宗师高手。 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青云寨何时得罪这狠人了! 沈落阳拔刀,把刀鞘一抛,左手食指轻轻抹过刀背,如抚摸情人,亢奋一声:“自入宗以来,未曾斩过宗师,何况同为刀宗,着实兴奋!” 老头皱眉道:“你是何人?” 沈落阳抬头看他,目光如刀,在他身上破绽处扫来扫去:“沈落阳?” 老头面色变了变:“竟是你?” “你认识我?”沈落阳淡淡看着他,问道。 老头一愣,目光凶冽道:“可笑之极,老夫为何要认识你?” 沈落阳摇头道:“用刀之人当上体天心,天心即我心,方能深得刀道,你竟纵容自己与属下胡作非为,草菅人命,岂能成就无上刀法?” “哼!斩了你便知!”老者冷哼,不容他再说下去。 一刀挥去,满室耀眼刀光,如太阳坠入大殿。??众人睁不开眼,什么也看不到。?耀眼光华倏的散去,众人眼睛又能睁开。 沈落阳缓缓还刀归鞘。 老者一动不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眼神透着恶毒与痛恨。 沈落阳摇头道:“你的刀法确实不错!可惜,在你手中却是辱没。” 刀光再一闪,他人头飞起,血喷如柱。 沈落阳退后一步,猛然跃动,来到柳尘身旁。柳尘看去,他血不染巾,着实厉害。 石青九人完全没看清,他先前挥刀之际,有些错愕。??他们知道沈落阳刀法厉害,却不知竟厉害到如此程度,一刀杀了一名宗师。且如此轻描淡写,预想之中的激烈战斗并没有发生,有些回不过神。 柳尘起身遮着眼,被柳云扶出寨去,他未曾经历过这些场面,觉得太过恶心。 柳尘交代沈落阳,让他在寨中寻找那《左手刀》。 关于《左手刀》,这是整个世界的瑰宝秘籍。出自上代极道刀宗金无名之手,他想起那人,他爷爷也曾说过。在他们那一代人刚出世,涉入江湖时。金无名就已是极道刀宗,曾一人一刀入剑谷,挑战上一代剑师,后转战柳族上代镇族强者,又转战弓神。 那人的事迹简直堪称神话,上一代四大极道并立。他却一日连战三大极道,立于不败之地,一刀隔断绵延万里的黄江水,好不霸气。被后世人称为“第一极道”,更是狂言天下“吾乃当世刀尊,一刀镇万魔,一刀诛万妖,刀斩无尽敌,无敌世俗境。” 柳尘抬头仰望碧蓝的天空,太阳初生,金光闪闪惹人爱,他长长叹息一声。 “据说两百年前,金无名一人一刀强势打入仙域去了,也不知是真是假?”他转首看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有绵延数万里的大山依次耸立。 “也许是真,也许是假。”柳云道。 他对传说中的仙域并不奢望,能入宗师便可。如今柳族各大强者得到老爷子的命令,开始陆陆续续出世,欲求一举入八宗秘境。他也不想落后,可他却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他担心小公子的安危,从未离开一寸。 “云叔,爷爷有着什么样的实力?”柳尘好奇道。 闻言,他身后九人更是眼中光芒四射,老爷子的是他们这一代武者的偶像,怎会不好奇? 柳云仰天而看,摇头道:“自从老爷子入极道以来,这一百五十年间未曾出过手,要想知道老爷子的实力,只能问老柳树旁的四族卫。” 听他这话,不免打击人心,让田诏等人一阵失落。 柳尘气鼓着腮帮子,不满道:“上次回府,四族卫一个不剩被死老头全调走了。本公子一个都没见到,我去何处问去?” 柳云尬笑:“公子,你若成功筑基,入了武道。也许,会有见到老爷子三分实力的机会。” “去去去,别逗本公子开心。错过了最佳筑基年纪,你让我筑基那比登天还难,便是侥幸成了。才能见到死老头的三分实力,他怎么不气死我?”柳尘摆摆手,怒冲冲。 柳云摇头失笑,见自家公子替风宁二人平了青云寨后,又恢复如初,让他松了一口气。 山上,一道人影飞快落下,来到柳尘身边。 他大喝一声:“快走,有埋伏。” 说罢,单手拎起柳尘,跃上树梢,便狂奔不止,速度极快。柳云反应颇为迅速,紧紧追随,其余人亦是身手不凡。 他们刚猛跃而起,地面便射出成百上千的箭矢,将原先的站脚处变成一座刺猬地,密密麻麻,让人密集恐惧症爆发。 眨眼之间,已出百里。 石仁不禁疑惑,他赫然问道:“何人敢行刺我们镇东府之人?” 他问出了九人的心声,沈落阳虽轻功极致,点落树梢,赫然跃动,身形闪烁极快。但他拎着一个柳尘,便是宗师,速度也快不了众人许多。 不曾回头,道:“方才与其中一人斗上了几招,甚是棘手。不知是什么势力?皆蒙面黑衣,更是不曾施展自家武学。” 柳云皱眉,愤恨道:“简直可恶!若真伤到我家公子,老爷子定要屠尽天下不可!” 他们一听这话,不由心中窘颤,不寒而栗。柳老爷子出手,这太过可怕。这世界能挡住那老爷子的,怕是没有几人。 “先不说这些,赶紧回府。先前走之前,我便感觉到府中有不对劲的地方,特别是咱们无尘岛。” 沈落阳加快了速度,其余人勉强跟上。这般情况,太过危机,不可分散了。否则,很可能被逐个击破。 “连镇东府都敢渗透,到底是什么人?这般肆意妄为!”镇东府九人齐皱眉。 镇东府内可谓高手不少,且身后站着整个姜国,这种庞然大物,也有人敢惹。在他们眼中,这些人简直是丧心病狂,不知天高地厚。 嗖~ 一根箭矢破空而来,与柳尘腿上擦皮而过。柳云发觉心中暴跳如雷,可身后黑衣人上百,看的出个个都是高手,容不得他回身杀去。 柳尘道:“云叔,先回府。小花猫还在岛上,不能让她有事。” “好!”柳云大喝一声,震耳欲聋,可见他心中怒气有多么强盛。 黑衣人紧追不放,一根根箭矢破空射出。 “大人,为何不一箭射死那小子?”有人问。 他很疑惑,自家大人的功力深厚,在他的认知里罕有对手。明明有多次机会,却履履放过那小子,可放过就放过,他们为何还要穷追猛打? “柳老爷子的独孙,你当真敢射杀?你有几个脑袋?”男人呵斥他一句。 “可主上派我们来的目的?”他诺诺问道。 “主上也不敢杀了他,当若你真就杀了柳族小公子,你我都会成为弃子。”他穷追不舍,再破空射出一箭,那犀利的箭矢再次落空。 他道:“做人要为自己考虑后路,多动脑子。” 说罢,加快了速度。其余黑衣蒙面之人,也紧紧追随而至。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他谢过一句。 他们都来自那幽深的殿中,是整个姜国的隐秘力量。但这不代表面对柳长君,他们这隐秘的力量会有用武之地,上头人为求自保,极可能舍弃他们。 他不在多说,只暴喝:“哪里走?” 说罢,再次搭弓拉箭,箭头直指柳尘,可一瞄准他有偏移了几豪。 嗖~ 柳尘等人自然听到了他的暴喝,旋即破空声响彻耳边,擦肩而过,空了。 这一追一逃,煞是精彩绝伦。地面有人耕田种地,听到树梢顶端的破空声,好奇的驻足观望。 嗖嗖~ 两只箭矢袭来,直入眉间,没入胸腔。他目中惊恐,倒在泥地,死不瞑目。 “大人,你这?” “闭嘴!追,他不该抬头。你想回去有人证?”他暴喝一句。 此话甚是惊骇,所有人都不敢再说,事关自己的性命,如何不重要? 只可惜这种田人,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八回 四才剑阵 暗中伦锤 柳尘被沈落阳拎着飞逃,遭人追杀,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料到竟然有派出这般高手,那为首的黑衣箭手,怕是已经触摸到八宗秘境的门槛,甚至于半只脚都迈入进那秘境。 看向沈落阳,他心中不由一沉。沈落阳面色泛白,看来刚才与那人交手受了不轻的伤。 他道:“云叔,这么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柳云紧紧追随在他身后,他只是先天高手,不及沈落阳厉害。故而,不可能拎着柳尘逃遁。 “公子,要不我放信号吧!否则,这些人迟早会追上。”柳云铁青着一张脸,很不好看。 柳尘皱眉,旋即点头:“来得及吗?” 他知道柳云的意思,可从柳青城到这里需要的时间,怕是杯水车薪。 沈落阳重重吐出话,伤势愈加严重了些。 他道:“来的及,八宗秘境已经超脱世外,一日内跨过万里,应该不成问题。” 他说的自然是白衣侯,柳尘皱眉看向柳云。柳云面色凝重,回头瞥了一眼,“嗖”的一声,箭矢擦肩而过。 “这人怕是极道之下第一箭手,他故意放过我们。我们抓住机会,否则,他一旦急了,会动真格。” 柳云眼劲不一般,他轻点一处树颠,猛然跃起。自怀中取出一根长棍状的物件,赫然冲天而起,至上天空万里。 “啪……” 绚丽的烟花瞬间绽放,在万里高空赫然映显巨大壮观一个“柳”字。 万里之外,一条古道上,一人一剑煞是英武。前后共有四人将他团团围护,互成掎角之势,让他不可脱身。 他抬头一观,深深皱眉,道:“尔敢?” 说罢,拔剑出鞘,剑光汇聚剑身,耀眼夺目。四人面色凝重,只觉这剑气冲天而起,俯瞰天下。 柳青城,柳长君白发苍苍,老态龙钟,正在院中盘膝打坐。他赫然起身,睁开双眼,眼中大放精光,眼神如炬,直冲斗牛。 “老爷子,小公子他?” 院中黑暗角落,出现一人。他黑衣长袍,散发披肩,是位老人,更比柳长君要老的模样,他抱拳作揖。 “去”柳长君眼中闪过冷意,直俯远处幽幽天际。 老人纵身一跃赫然消失,又有三人自院中黑暗处闪现,各居四方,拱卫柳长君。 “一人足矣!”又盘膝坐下,闭目道。 “是”三位老人再次隐入黑暗中,不在现身,难以觉察其方向。 柳青城,镇世八族之首的私城。一声巨响震动,是钟声,响彻了整个大姜国境内。 古道上,白衣侯一剑劈下。四人纷纷倒退,剑气所过之处,草木崩坏,摧枯拉朽。四人嘴角溢出血迹,伸手抹去。 一人道:“无大碍,再来。” 说罢,四人齐齐动身,夹攻白衣侯。白衣侯暴退数丈,这是他最强三剑中的一招,竟没能杀了三人,让他惊讶三人着实有些实力,便是他一时间也觉得棘手。 嗖~ 黑影闪过一人端立树梢,是那老者。腰挂宝刀,眼神冷寂,杀意波动。 他道:“尔等自找。” 说罢,拔刀一斩,刀芒陡然大盛。四人心惊肉跳,暗道这老者惊远超白衣侯,让他们难以言喻。 老者飘然落下,一步迈出,却是仅次光速,肉眼仅见拉长的黑色残影。 “联手对付他。”感觉到老者的棘手,他们不敢大意。 “用四才剑阵,诛了此僚。” 四人各居一角,剑指苍穹,剑身森寒,剑气如雾缭绕剑身。 “侯爷,在耽误。老爷子震怒,你我都吃罪不起。”他后退一步,感觉到剑阵的逼人剑气,四人加持威力非他一人可敌。 柳南江眼中光芒大盛,暴喝道:“尔等找死,便我在施展天地一剑,也要诛了你们。” 他腾空而起,双手握剑,剑身缭绕白雾,是他淬养的剑气。直冲云霄,再次勾动天地之势,风云涌动,飞沙走砾,树木摇摇欲坠,花草尽伏。 四人看着霎时变得昏暗的天空,脸色难堪。一剑劈来,四人不敢大意,剑阵催动,威势大盛。老者凌空而起,衣袖无风自荡。他凝聚无尽刀意,欲诛之。 剑气相撞,风云动荡,轰鸣不断。让人耳朵失聪,脑中呆滞,眼前白茫茫一片。刀气紧随,四人来不及反应,一刀击溃四人,若断了线的风筝,倒射出去,撞断几棵大树。 倒在地上昏死过去,白衣侯暴怒,愈要杀了四人,老者横手拦住。 他道:“禁宫供奉,不可擅杀。” “可……” 老者堵他嘴,道:“老爷子的意思,救人要紧。” 无奈,两人跃上树梢,直奔东方而去。速度奇快,一日万里,不成问题。 嗖~ 箭矢放出,破空而去,却又落了空。他脚尖轻点树梢,借力腾空而起,搭弓拉箭再射一箭。 他道:“待会儿尽力一搏,不行速退。切忌,不可伤人。” 他有感觉,这是多年厮杀下来的直觉,极准。伤了那柳小公子,今日他们必死无疑。回了那地方,便是主上怪罪,他们身份却也不低,不会因此而判重罪,保得性命便可,故而不能伤人,才是万全之策。 “是”众人唯他马首是瞻,回应道。 他们都非弱者,再武道一途中,能进入那等地方,成为主上倚重的属下,他们也有自己的优越感。只是这些与柳族的威慑而言,在此刻变得一文不值。 这些个黑衣蒙面客,轻功卓越,踏树梢,踩落叶,身影如风,速度若电。每人身后被着一个箭篓,箭篓之中箭矢极多;身挂宝箭,腰握长剑,紧追不舍。 沈落阳紧紧拎着柳尘,速度极快。自他入宗以来,履履受挫。叶青之能远在他之上,他不觉耻辱,毕竟入了八宗秘境之人不是容易打败的。 方才与那为首的箭手交手,他才发现自己在宗师这个境界还有很多路要走。他回想起,断断几招自己便落了那人下风,他更清楚那人既然是箭手,那近战实力自然薄弱,他却不是那人对手,这让他很受打击。 “公子,咱们现在怎么办?”石仁问他。 他们九人只是先天层次,终究比不得宗师。昨夜与青云寨中的大寨主老头交手,九人联手被稳稳压制,他们亲身感觉到宗师与先天的差距。 天下先天数以千万计,可宗师不过百。可想而知,要想跨过先天与宗师的桎梏,堪比登天。 柳尘思绪也是杂乱无章,心里很烦。以沈落阳的实力,他清楚便是杀不了那人,也决计不用如此狼狈逃窜,一切都是以自己的性命优先,他才如此狼狈不堪,显得一无是处。 柳尘道:“那人不想杀人,只是做做样子,你们不必担心。” 自己身怀佛门神通“他心通”,如今已过了“他心通”初入层次,方圆五里距离,便是普通宗师的思虑他都可以轻而易举探知,只是这消耗的是心神,消耗极大,他承担不起。 “那我们?”他们疑惑,不杀自己,他们还逃什么。 他沉声道:“暗中有人,做戏而已!不可停下,也不可让人追上。一旦追上,难免假戏真做,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不想让暗中之人听了去,那般高手的听力视力远超常人数倍之上。隔空听音判向锁位,易如反掌。 田诏几人不在说话,加快速度朝着东元城方向奔驰。这出府来就是全速赶往青云寨,又遇一场恶战,紧接着便是千里大逃亡。庆幸他们是镇东府的府官,自底层一步一步厮杀打拼上来的。虽是先天,但也不容小嘘,耐力意志坚定。 柳尘暗自对这些人肯定,他出府来时,就已经预料到会有埋伏。但风宁二人之仇不可不报,否则寒了人心,叫他们九泉之下不安宁。 最重要的,选择这些人之前,他对这些人都一一酌量了解过,经过他缜密的分析,他才选择十人。这次出府行动,也算是他对他们的考验,九人无一例外尽数通过。唯有那死胖矮挫,果然名不虚传,让他长了见识。 啾啾——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撕裂了空间,让时刻流淌的空气停滞一阵,剑气呼啸袭来。 黑衣箭手腾空而起,翻身躲过剑气。剑气斩空,所过之处一片荒芜破败,凛凛寒意散发而出。 唰—— “噗嗤” 一道刀芒紧随而至,猛劈过来。箭手在空中,一时间无处借力,未能躲过。拔剑横拦身前,刀芒击中剑身,登时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口中鲜血喷出,在空中喷洒出一道优美的血色弧线。 “大人” 一众黑衣蒙面客大惊失色,纷纷停下脚步,驻足直奔爆射而出,从树梢重重砸在地面上的大人。 “柳家小儿,受死!” 变故突起,一人不知从何处出现,持着铁锤直扑柳尘而去。仍旧黑衣蒙面,但他明显比之前的厉害不止一倍,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铁锤猛砸,幸得沈落阳反应,回身一刀斩出。 “砰——” 沈落阳顿时飞了出去,撞在一颗三尺宽的树上,那本坚硬茁壮的大树,立马崩裂顷刻之间弥散天际,倒在土泊不堪的泥泞之中。 黑衣人一击不中,再出一招制敌之术,铁锤伦出,重重地砸向柳尘。 “尔敢?”柳族那前来救驾的老人暴怒。 柳尘是柳族这一代主脉的唯一血脉,在老爷子眼里是旷世绝宝,容不得有丝毫闪失,此人彻底触及那底线。 他只觉得那人,在自己找死。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六十九回 贺擎天 极道颠 长剑裂天惊云势,皓淼千里风云暗。 这惊天剑势再出,比之之前更加强大。他白衣飘飘一剑出,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白衣飘雪一剑侯,相伴阴阳始无敌。 “喝”那人暴喝。 他迅速转身,拎锤直奔劈天剑势,铁锤旋转飞舞,流星锤势,赫然砸出。 “叮” 轰鸣震荡耳欲聋,响彻天际飞云霄。 白衣侯倒退,爆射而出,化作流星直直撞断精壮树干。他杵剑而立,身形晃荡,摇摇欲坠,杀意浓烈,惊道:“是你!” 那人眼角闪过冷意,转身便走。掠上树颠轻轻点过,仅留下残影,飘然而去。既然不中,便没有停下来的理由。他不忌惮白衣侯,白衣侯杀不了他,可他忌惮那老者,出自柳族的护族老人。 那老者尚没有动手杀他的意思,仅挡住自己的攻击,再不走很可能惨死当场,曝尸荒野。 老人目光冷冽,赫然动身,瞬间栖身上来,拔腰间寒刃宝刀。 他暴喝:“你既然对我家公子动了杀意,下手如此之狠。老夫便留你不得,侯爷杀不了,我来。” 一声暴喝震天响,远处逃遁的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头皮发麻,冷汗层出不穷,感觉到老者的强盛杀意,让他不寒而栗,更加汗流浃背。 嗖~ 不敢停留,加快步伐,如一阵清风转瞬即逝,掠向远方。 “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下方弓箭手们,隐匿杂草丛生的茂密树林。大气不敢喘,这次行动真不简单,叫他们九死一生,对心性的考验极大。 嗖~ 老者追杀那逃遁之人,速度更快,若惊雷闪电,破空踏风,瞬间闪过他们头顶树梢。众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敢轻举妄动。 一息时间,横跨千里之外。 那大人方才松了一口气,低语道:“速撤!” 说罢,所有人不敢掠上树梢,在林间来回穿荡。他们身手不凡,逃向来时方向。 大约逃出百里,方才停下脚步,重重喘息。对他们而言,本功力高强,这点路不算太大的事,可白衣侯在此,便是他受伤极重,他们也不觉轻松。 “主上这派的什么任务?”有人抱怨。 “就是。老子还以为是普通任务,谁他妈晓得竟是埋伏刺杀的柳族小公子。主上是想把这天捅破了,可这天一破,就没人可以收拾残局。”另一人恶狠狠说道。 “我们差点成为了弃卒,草他奶奶的。”一人气愤,抱拳道:“大人,主上这举动太让老子心寒。请大人开恩,放小的离去,便是流浪江湖,我也不会再做人弃子。” 那大人缓缓迈步,回头瞥了瞥一眼,摇头叹息:“你若离去,便是无尽追杀。先回了无边湖再说,这些日后从长计议。” 那人愕然,无边湖的规矩死律,入者效死命,这般离去的后果,他回想起就觉得寒意丛生,怯怯发抖。 烟尘中,一声长啸,一道人影骤然破空而出,浑身带着雷霆闪电一般的光芒,飞速而去,去势太快,导致身后的烟云跟随他的身影,骤然拉出来一道烟尘长龙,滚滚向前。 他不敢停留,那老者的手段极强,他深知不是他所能抗衡的。接受这次任务时,他更加未曾想到竟是刺杀的柳族小公子,他被无边湖那人给骗了。 随即,身后一道人影冲破烟尘,另一道烟尘长龙蓦然出现,手握光芒闪烁的宝刀,凌空疾飞,疯狂追击! 举刀而斩,老者心中满是杀意,怎么可能放过他? 刀芒咂显,若惊鸿之势,咆哮着,撕裂天地空间,直奔前方逃窜那人。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天地都仿佛震颤了起来。 云雾弥漫间,一座百米大山在刀芒闪过后被拦腰劈断,巨山崩碎,无穷无尽的碎石,冲天而起,无数烟尘。在这一刻,灰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如火山喷发之状,让人叹为观止! “臭小子,本侯离开不足一月,你怎么又惹出这般事来?”白衣侯抚摸着胸口,嘴角血迹斑斑,杵着剑身踏步而来。他伤势颇重,一天之内连续施展两次秘术,让他内力枯竭,难以再战。 柳尘皱眉,埋怨道:“叔,你能不怪我吗?” 将沈落阳扶着,沈落阳盘膝坐下,运功调养生息。他又搀扶白伤势极重的衣侯坐下后,不在言语。 他此刻心里一百个疑问,他不知道到底是何人?又出自何种原因?为什么非要致自己于死地。 镇西府刺杀在他预料之中,镇西府与镇东府有着破天大仇,不可能眼瞅着自己进入镇东府,壮大镇东府。 这次刺杀在他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竟不是镇西府的手段,他此刻恨不得抓住着幕后黑手,将其生吞活剥。 远处长啸声,幽幽传来,响彻天际…… 霹雳一声巨响,那人也是头皮发麻,心惊肉跳,在树梢轻功运作,高速飞掠的身形全无征兆地在一块岩石之上赫然停下,随着猛地转身,朝着另外一方逃遁,一道凛冽万端的剑光彷如斩破苍穹的闪电,骤然洒出,瞬间将那巨石击破,飞尘埃! “八宗强者?”一人身形显现,惊奇道。 他赫然悬空而立,手握长剑,黑袍加身,随风飘荡,呼呼作响,皱眉看向逃遁之人。 老者瞬间袭来,停在他对面,道:“三公子,你怎么来了?” “柳族惊云箭响,我便狂奔而来。那小子没事?”他问。 老头摇头,道:“杀了此人再说!否则,回去老爷子震怒,咱们可都难过。” 深深皱眉,回想起自己那老爹,他不由觉得毛骨悚然。 他道:“好!” 说罢,身形暴掠,破空而去,化作长虹惊天出。 老者不见得比他弱,身动,转瞬超过他,道:“三公子,你这速度不耐。但请快些,这小子滑溜的很,有遁匿的手段。老夫只擅长杀人,可不会追踪。” 说完骤然追去,那剑客皱眉,暗道:这死老头,不亏是那老家伙身边的护道老人,四刀族卫老人之一,我还差他很远。 不甘示弱,速度加快。今日此人不除,怕回了族中,他也没好日子过,想起那那老家伙就太渗人了些。 追上不远,见到那人身影闪烁,他凌空一剑劈了过去。 剑光匹练般爆射而去,惊天曜日,一声惨叫不绝于耳,那人从高空之中喷洒着鲜血,手舞足蹈的向着地面颓然落下!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爆发了出来,也未能逃过这柳族老人的追杀。自己周身鲜血飞溅,已经不能再维持继续施展轻功飞行。 他盘膝坐下,将锤放在一边,静候两人前来。 嗖嗖~ 两道人影赫然落下,身后夹杂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狂风落叶飘散尽。 两人齐至,一人一刀,一人一剑。 他抬眸看去,内心深处是绝望。自己身为八宗,今日便要陨落此间,心中满是沧桑感。这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三公子道:“坐如山岳静岿然,?站似通天立长虹;?动有风云皆涌动,?行则霹雳皆随身!?你好生厉害的手段,这普天之下,八宗秘境,我们这一代天骄,你竟然成为了第一个陨落的人。杀我柳族中人,可曾想过今日结局?” 那人早已经是八宗高手,但这世间终究不是八宗的天下,而是极道宗师的天下。他也曾如势利之锐箭,但此刻却是油尽灯枯的他,再无余力支持逃跑的状态。才刚刚落下停住,身下的绿茵,已经有一大片地面,沾满了他身上喷溅出来的鲜血!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神却仍旧满是不甘,一声冷笑:“嘿嘿,老子今日纵然穷途末路,在劫难逃。但你们别忘了,三百年大限将至,柳老爷子还能护佑柳族多久?这一三百年的极道征途,你们这些人又能剩下多少?” “你……”?三公子怒瞪,被老者阻拦。 老者上前,来到一块岩石上,驻足的这块岩石,正是整个大山的最高处,赫然回头。 看向那人道:“你本八宗,极道不出的年代。你便是至强,可你居然如此自寻死路。罢了罢了!老爷子早已知晓你的身份,贺擎天,你记住。天下极道已然无人能敌老爷子,这是他最后给你的话。” “为何?”他惊讶问道。 他不惊讶柳长君知晓他的身份,极道宗师可知晓天下一切动静,所谓镇世,而非虚言。他惊讶的是柳老爷子竟然声称:天下极道,他已然无敌。 “老爷子已经迈出那一步,登临绝颠。”老者道:“老爷子也是看在你曾经登门求学的份上,与他有过一段缘分,故而让老夫告知。” “原来如此!老爷子岂不是万古第二人?”他抬眸仰天,眼中满是不甘。 “金无名若在世,老爷子也许会有敌手。可如今,已然没有了。至于曾经同样迤逦极道宗师境的剑师,枪仙两位。” 说到这里,他不再说下路,直摇头。他知晓,眼前之人已然懂得他的意思。 “敢问前辈,极道宗师之上是何境?难道真如万古皆传那般,极道之巅是为仙?”他想知道,便是死了今生也无憾了。 老者摇头,道:“不管你是不是如老爷子所言,受人蛊惑,你也安心上路吧!” 贺擎天眼中有泪,起身蹒跚漫步,忍着伤痛来到岩石上,跪拜道:“老师,贺擎天此生对不起你。今日,我在此谢罪了。” 重重磕下一个响头,眼角嗜泪。抬起头,缓缓闭上眼睛,伸出脖颈。他已然放弃抵抗,他知道这老者的厉害,更知道三公子的厉害。便是八宗,他也决计不是二人联手的对手,因为这老人早已另类入八境,如今更是差半步就能半只脚踏入另类极道。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回 无边湖 老爷子 这一路追杀,持续半日。最显而易见的代价,就是这铺满了千山万水的万里追途中,残枝断木,触目惊心! 老者举刀而起,欲斩,可到一半停了下来。 此刻贺擎天回头,也正如同是世间的王者蓦然回头,纵然势颓濒危,却仍旧带着无尽的威严睥睨! 身后,那疾飞追赶而来的三公子持剑用着凌厉的目光看着他,眼神极端复杂。 贺擎天,当代八宗强者,排名第六。曾入柳青城,长跪三月,祈求老爷子收他为徒。虽然,最终他未能如愿,但老爷子曾见他诚心,也指点迷津,教他些许武学,算半个师徒。 而柳族四大族卫老人,是除开老爷子,与其交往最深的。今日,竟然这般结局,难怪老爷子不愿亲自露面。 他道:“我贺擎天受人蛊惑,鬼迷心窍。竟然对老师的爱孙出手,恩将仇报,罪该万死!” 说罢,凝聚内力一掌拍在脑门,他赫然倒下,尸体坠落高峰下。 “唉!他也是受人蛊惑,才对老爷子生了恨意。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人摇着头,一脚迈出,撕裂空间消散人影。 三公子收剑回鞘,看向下面深林,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惜了一代人杰,到死才突然明悟过来。否则,也不至于如此结局,倒是那幕后黑手,到底何人?” 又抬头仰天长叹,他心里疑惑。施展轻功,离开此地,他不入八宗秘境,不能破开虚空,没有护族老人那般潇洒,速度稍逊几筹。 无边湖,不为人知之地。这处亭台楼阁,炫彩盎然,奢华不凡。 一人仰坐床台,怀中女子身着裸露,雪白肌肤清晰可见,卧在他身边。 “主上,我们……” 黑衣人回归,跪拜在房帘外。身后跟随着数十人,皆背箭篓。 “失败了?”男子声音懒洋洋飘荡着,从屋内传来。 那人不卑不亢道:“主上,您让我们刺杀的是目标是柳老爷子的独孙儿,这怕是……” 但提到“柳老爷子”几字,他脸色就变得铁青,怯懦。 男人赫然坐起,面容失色,失声道:“什么?” 怀中女子不满皱眉,却也不说话,能跟在身份高贵的主上身边,她有自己的眼力见。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看脸色行事,她在行。 他愤怒道:“可恶!本座被算计了?” 男子急冲冲起身,更衣而出,吓得众属下皆伏首颤抖。 “主上,我们无边湖怕是大难临头了!”那人再道。 不由一叹,无边湖是当今三十六派之一,刺客组织,其内高手如云,暗中培养不为人知的宗师就有二十多人,这也是他们无边湖位列三十六派前十的底蕴。 主上来回踱步,急得不行,面容焦虑。柳老爷子是一座大山,世人难以逾越的桎梏。 “主上,我们如今该怎么办?要不要供出雇主,也许能换取老爷子的宽容。”他道。 他咬牙切齿,心里对发布这任务的人,痛恨不已。 他道:“通知所有无边湖银级统领集合,到大厅,本座有事宣布。” “是”他罢罢手,众人恭敬一拜,匆匆退下。 无边湖大殿,宽宏庞大,非比寻常,堪比皇宫大殿。 无边湖主上高居宝座,腰戴银凤翡翠牡丹佩,身穿金丝黄衣白虎袍,剑眉星目,器宇轩昂,气度不凡。但面露难色,神情焦虑不安,看着下方二十五人,难以言喻,不知从何说起! 众人抬眸,凝重神情,看着他。 良久,他艰难道:“今日召集大家来此,是因为我们无边湖到了危机关头,希望大家一切拿拿主意。” “但凭主上吩咐!”众人抱拳作揖,恭敬备至。 “近期我们无边湖接了一份暗杀任务,罕见的金色任务。依我无边湖规矩,暗杀不得事先探听任务目标以及信息。”他道。 有人深深皱眉,问道:“主上,莫不是那位同僚探知任务信息?” 他摇摇头,道:“非也!是刺杀目标的原因。” 一人费解道:“主上,杀了便杀了。完成任务后,怎么又跟咱们无边湖有关?” 但更多的人是好奇,无边湖竟能因为一个随随便便的任务走上危急关头,他们好奇而心惊,有了大致的猜测,道:“主上,接命杀人,这是咱们无边湖自古以来的规矩。但还是请主上说清楚了,咱们大家也好拿捏,以求解决之法。” 主上郑重其事,正声道:“此次,咱们刺杀的对方是柳老爷子的独孙,柳尘柳小公子。”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静谧诡异,针落之声皆可闻。 立即有人暴跳如雷,道:“他奶奶个腿的,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拿柳小公子的性命做任务,是想坑死无边湖。” 主上连摇头,叹息道:“世人皆知三极八宗之名,却不知三极之威,一人怒可屠尽除极道外世间万物。这世间长达两百多年没有人触及极道威严,忘记了血的教训。怕除了三十六派前十的门派,谁都想去捋捋柳族这个庞然大物的虎须。” “草她奶奶个腿的,主上,这人明摆着拿咱们无边湖当试刀石,咱们可怎么办啊?” “就是,便是柳老爷子不出手,柳族那些个不出世的老妖怪随便十几个,也够咱们无边湖喝一壶。” 无边湖于三百年前意外触及上代极道的威严,差点惨遭灭派。若非另一极道替其辩解,他们早就不存在了。事后,更是花费了两百多年才恢复了元气,如今这不是让他们重蹈覆辙,捅破天了。 “主上,要不咱们供出雇主?”有人问。 主上焦虑不安,他们也焦虑不安,唯今只有这一计。镇世八族之威,便是没有极道宗师,他们也不敢轻易触及。 “唯今只有这个办法。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遭万宗围攻,也好过柳老爷子上山来……” “哦!老夫来了怎样?这么怕老夫,之前干嘛去了?”一道年迈的声音洋洋散散回荡殿内,却震撼人心,让他们冷汗直冒,僵住了身体,不能转身。 主上咽了咽吐沫,从宝座上走了下来。他一脸惊骇,看着大厅门槛上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柳长君。 再看殿外,上百人的护卫,全部悄无声息地倒在血泊之中,死的安详,没有痛苦。其实,是他们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 “柳……柳,老爷子”主上蹒跚踏步,脸上更是挂着僵硬的笑容。 柳长君蔑视他,道:“庞雄?” “正是在下!”他强行压制着内心深处的恐惧,恭卑屈身。 “你让贺擎天去的?”淡淡瞥他一眼,他一个激灵,冷汗直冒,直打哆嗦。 他哆嗦道:“老爷子,您开玩笑了!贺擎天是八宗秘境的强者,有天地意志加持,我怎么可能派的了他?再说,他也不是杀手,更不是无边湖的人。” 柳长君淡淡瞥一眼,皱眉道:“瞧你那熊样儿,老夫说过要动手?” 不再大惊小怪,喜不自胜,亦步亦趋,道:“那老爷子您?” “那小子有眼力见儿,很不错嘛!”柳长君不理会他,看着背着箭篓的那人。正是之前刺杀柳尘,却履履放空箭的黑衣蒙面宗师。 “柳老爷子”他也是心惊肉跳,胆颤,不寒而栗。 柳长君道:“你无边湖的事情,老头子我也不追究了。但我有两个要求。” “老爷子,您但说无妨。”主上颤颤巍巍,身为上位者,便是七国国君见他,他也不在乎。但柳长君太过让人毛骨悚然,他也是发自心底,源于灵魂深处的惊惧。 他目光凌然,让主上不好拒绝,道:“第一,这人归我了,我那宝贝孙儿身边没有像样的护卫,这不成?第二,你与我随便过上几招,我看看你的功力如何?咱们点到为止,如何?” “是”无边湖主上,毫不犹豫答应。 柳族随便一个护族老人,就可以横扫整个天下除极道外的高手。那些人或多或少,都是另类八宗秘境甚至之上的强者。 他有疑惑,却不敢问。 柳长君迈步,一脚踏出,看似轻缓,实则一步五十米,缩地成寸。 殿外,两人对持。主上不敢动,不敢出手,这老头子看似弱弱,手无缚鸡之力,可一旦动手分分钟可以屠尽整个天下极道之下的强者。 柳长君摇头,叹息一声,感叹这人胆子小。他寂然不动,只能自己这老头子率先动手,落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柳老爷子双手负后,那具貌似瘦弱不堪的身子滴溜溜一转,青衫一飘;整个人不愠不火地闪到了主上身侧,整个动作过程,似慢极快,清楚明朗,一根白皙瘦弱的手指头,貌似慢慢悠悠的点了过来,却彷如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举手之间,点向主上背门。 只是这一闪,一点,便已经引起来在场众人一片惊恐! 在场众人可不是只一般的平常人,竟是一代宗师,这战况却孰非泛泛,他们一眼清晰。 这才不过一瞬时间,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刹那间一地眼珠子乱蹦弹,不管会武的还是不会武的,尽皆大惊失色 这……这举世闻名的柳老爷子,太过可怕,随便一招,就将有天下八宗之下前十强者的主上击败。 这一招脱袍换位,用得可谓妙到豪巅,轻描淡写之间,履险如夷。没有相当层次修为的人可是万万用不出来的,还有那一指,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势万千,后招无穷。 这老爷子,二百年来从未出手,随便一出手就这般惊世骇俗。 无边湖主上眼见那一指临身,竟不转身接招,身子猛地一扑,随即身子一旋,一脚横踢。一道白色的旋风猛然卷起,“忽”的一声,整个身子已然往前飞出。 柳老爷子一指看似落空,实则并不变招,只是瞬势身子一斜,竟顺着主上滑走的方向,如影随形的追了上来,整个瘦削的身体,似乎是贴到了主上的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了出来。这位主上,虽也有绝强的战力,却根本就不是柳老爷子的对手!他貌似倾尽全力,柳老爷子却早已将万般招式融入一拳一掌一指之间,端的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到的是……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一回 任阳 预言 柳老爷子极速靠近,在他们主上飞起的那一瞬间,两只瘦削的手掌,已然轻描淡写地在他们主上身上接连拍击了十七八次……?但每一次拍击都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每一次都是一触即收,与其说是拍击,不如说是触摸来得更贴切。 若是但从手肘部位位置来看,就好似完全没有动过一般。 只见主上足足飞出一丈,这才一声大吼,再度翻身跃起,身子腾起在半空,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落下。 柳老爷子双手一挥,主上自半空轰然而落的身子生生顿住,随即便平平的滑了出去,下一刻,就看到柳长君双手负后,摇头微笑:“这一场切磋就到此为止吧!” 大家都看了出来,这一战,百分百是主上败了,且是一招都接不住,防不过。 柳老爷子招招手,那之前追杀柳尘的混小子老儿诺诺过来,大气不敢喘一个,甚是心惊,那个胆颤,啧啧,不可以言语。 柳长君也不说话,蹒跚漫步,缓缓离去。无边湖主上与他那些个手下们,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挥挥手,招来那人,恨不得眼前这混小子赶紧跟着柳长君去了,那人作揖行礼,抱抱拳匆匆离去。 柳长君走在下山的路上不由感叹,至此现身,这两百多年时间都没有发挥过一成功力。 那柳长君眼中的混账小子老儿,弱弱走上前,抱拳作揖,问:“老爷子,咱们这是去哪儿?” 柳长君偷偷撇撇嘴,润润嗓子,正声道:“给你混小子老儿,找块风水宝地,好好休息休息。” 他脑袋轰鸣,“咔嚓”一声,心中绝望丛生,敢情要给自己找块好坟地,欲哭无泪,逃都不敢,主要是天下之大,他也没甚本事从这老头手上跑掉。 偷偷瞥了一眼这混小子老儿,他也不在多言,莫得给他吓出个痴呆或者直接翘辫子了,那自己岂不白跑一趟,这亏本买卖,嗯,点头,绝不能干,好好的干这事,对自己也忒不厚道了点吧。 他默默随同柳长君离开无边湖,回首望去,山青花香,鸟语残茗,无限怀恋。但终究是江湖中人,他不会轻易拿自己性命开玩笑。 无边湖是一座青茫大山…… 他蹑手蹑脚道:“柳前辈……” 柳长君罢手,道:“老头子我还是习惯了老爷子那个称号,听了一百多年,改不了了。” 他跨步不回首,信步昂昂。 他道:“是,老爷子。” 紧紧跟着柳长君,他很恭敬。 “你是何方人士?”柳长君轻轻瞥了他一眼。 他道:“任阳,西河人士。” 柳长君低眉,若有所思,不在言语。西河剑谷,与柳青城齐名。 “老夫不喜欢废话,我来这里是奔着你来。”柳长君淡淡回他。 他愕然:“为了我?” 白他一眼,这个没眼力见的,老子不是为了你,会放过无边湖, “这是老夫找你的原因,自己好好瞧瞧。”随意摔过一张纸,多说无益。 任阳接过来,打开一看,旋即一笑:“老爷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柳长君一阵无语,不理会这个二呆子。 柳青城,柳长君端坐大柳树前的石桌旁,仔细品味着那什么茶。 对面站着两人,一前一后。 “爹,您真为了这个什么玩意人,放过了无边湖?”前面的青年,看一眼后面的任阳,不满于色。 柳长君酌一杯茶,清闲自在,煞是逍遥道:“任阳,你出去。” 不敢停留,作揖行礼,匆匆退下。 瞧着任阳退下,柳长君问:“你可知这人的底细?” 三公子摇头,道:“干嘛要知道他?” 柳长君摇头一叹:“你这花花公子,纨绔子弟。任阳是无边湖太上忘情的闭关弟子,那老东西已经坐化,这无边湖此次派遣他做这个任务,用意可想而知。” “爹,你说太上忘情那老黄棍死了?”三公子皱眉。 柳长君白他一眼,不满他这么叫一个前辈,但也没有理由反驳,那老光棍当真是个老黄棍。 “这次你也回来了,你带他一起,到镇东府去。” 柳长君起身,一位老者赫然现身,收拾石桌的茶盏。端着茶盏,下一刻又凭空消失,端的神秘莫测。 “那二哥呢?”他问。 柳长君挥手,没有回答他,进了屋内。 取出一把剑,递过道:“剑青锋,拿着。” 三公子咋是惊喜万状,看着那剑眼露精光,怕是见了的他,美女都没得这么饥渴。 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惹来老爷子白眼一瞪,他咧嘴露出一口老黄牙,憨笑:“老爹,你终于肯将这东西送给我了。” “得得得,赶紧拿着。”柳长君闻到一股口气,差点没喘过气。 “谢谢老鳖”他激动不能自已。 “给老子滚”猛的一脚踹,气的不轻。 “喊错,喊错了。”忙不跌的赔礼道歉。 柳长君气愤道:“滚,我那句话也说错了,借你的。” “爹爹爹,你可不能……” 柳长君怒瞪,一脚踹到半空,吓得他撒丫子就跑。 “老爷子,这是最近那些人送来的信。”黑暗处一名老者突然出现,手中捧着几张信封。 柳长君落座,他递过来,放在桌上。打开第一张信封,外边金丝,内为黄纸,一看就知是什么人物用此纸张。 柳长君道:“这王小子凑什么热闹?” “老爷子,这位如今膝下一女,公主长乐。生的端的美丽大方亭亭玉立,姜国四大美女之一。”老人摇头淡笑。 柳长君看他,取笑道:“我知道,你这老小子,这么大人了,还想那老不正经之事。” 他老脸一红,不在多话。 “你们四人意见呢?”柳长君问。 “老爷子,你还是先看完,在从长计议。”又一老者出现,生的与那人端的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与此同时,又有两个老头出现,让人惊讶,四胞胎啊! “这是萧家的信封。”柳长君皱眉,显得有些难以抉择。 “镇世八族其他族,七国王族,三十六派。皆有人前来,甚至于一些地方上出名的小家族小势力,都有掌门等各大掌权人亲自前来。”另外两人道。 信件他们提前看过。 柳长君道:“那怎么就这些?你们干嘛了?” 四人对视,同道:“那些不入流的没资格,让大长老他们全部退绝了。” 柳长君点点头,恍然大悟。也不怪罪,柳族的身份之高,完全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只有三十六派勉强算的上有资格。 共计十六封,分别是:其他镇世八族,七国,三十六派最厉害的两大宗门。 “这些人不是问题,但我柳族新一代的女族左,只有一人。你们如何看?”柳长君放下信封,问四老。 四人哑然半响,道:“老爷子,这是侯爷与柳云那小子的信封。” 一人从怀中取出,双手伸出,恭敬递过来。柳长君嘴角抽搐,暗道:四个老小子,还给老夫留一手。 看着两份信封的内容,他皱眉:“夏侯轻衣?苏婉儿?” “这夏侯轻衣我们不清楚,但这苏婉儿柳云有过详细介绍。” 另一人附和:“是,苏婉儿是镇东府第一美女。柳云说看身材长相,皆上品,也好生养。但……” 柳长君看着柳云的那封,很不满意,微怒道:“但就是这身份太卑贱了些。” 四人愕然,互对一点,他们没想到老爷子竟然动怒,这可少见。 “为妾!”将信封轰然压下,算是定了。 “族左!”又猛然拍下另一封。 四人看了看那第二封,松了一口气,是萧族的。萧族自古与柳族结姻,算是亲戚之族,四人到担心老爷子将萧族的选落。 一人上前作揖行礼,道:“老爷子,我听到一个消息。” 挥手,随意道: “说” 他道:“小公子似乎……似乎非常喜欢这镇东府的侍女,花了三万两,为其得了自由身。” “老大,你怎的知晓的?”三人好奇。 “前日出行,处理贺擎天的时候,我从柳云那里偷偷打听的。”他顿时尬笑,挠挠头,很不好意思。 三人投去鄙夷不屑的目光,咧嘴道:“老大,你怕是没吓死柳云那小子。” 柳长君撇坏,笑道:“你们这话不妥,我看吓死不至于,吓傻了可以做到。” “哈哈哈!老爷子,还是你高。”三人竖起大拇指,好一阵赞美,留下那人一脸幽怨,差点没忍住要动手。 被三人恭维,他笑的合不拢嘴,忙罢手道:“好了好了!说正事。” “之前慈念带走他,老爷子你也不敢轻易去青云山上秋叶寺。那地方便是极道宗师,也不敢擅闯。我还以为小公子真就要剃度出家,从此了却红尘事。” “老大,你能说点重要的不?屁…废话多。”一人不满他。 他回瞪眼。 柳长君抬头凝目,神情肃穆,看向青云苍天,道:“慈念不是死于此间人之手。只是老夫没想到,他们竟然能打破那屏障,入了这里,更能轻易穿去秋叶寺,暗下杀手。” 一人愤恨,紧握拳头,道:“唉!可恨,咱们上不去。袁先生的预言是什么来着?” 柳长君白他一眼,道:“天地有大劫,浩瀚三百载;欲化成仙路,万骨始十一。” 四人不由心中一沉,这件事很严重,他们不在说话,默默看着柳长君。 “金无名前辈怕是在那里,已经喋血。”他长叹一声,目露忧色。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二回? 八具尸体 花徒老头 也许日后,柳老爷子也会有那么一天,走上那武道万古第一人的后尘,但他们却没有能力帮助,又何谈阻止呢? 数日后,柳青城外。 三人三匹,人英马俊,激荡飞尘,去往远方。 柳长君悬空而立,端立这世间最高峰,断云崖间入云山。身后四位老者亦不弱,到了他们这般高手的人,破空疾驰,悬空而立,踏空而行,已然实现。 一人皱眉,看着下方疾驰的三马三人,不由问道:? “三公子靠谱吗?” 柳长君看着三人中那最熟悉的背影,摇头,心中感慨,说道:“他就纨绔子弟一个。” 摇着头向着柳青城方向回去,他们四个老人“嗯”了一声,显得也很疑惑。 时光一转,柳尘等人已经平安回归东元城。入城了,城内一切如常,依旧热闹喧哗,闹市繁杂。 于城门处,亮出府牌,无人敢横加阻拦。 入了镇东府,已是近半响的时辰。府内气氛陡然生变,与城中大不相同,死气沉沉,很压抑。 柳云深深皱眉,担忧道:“公子?” 柳尘快步疾驰,脸色泛白,嘴唇血气不足,看样子也受了伤,不过并无大碍。 柳尘站在船头,道:“划船。” 田诏道:“公子,今天的镇东府好奇怪。怎么这么压抑?死气沉沉。” 柳尘点了点头,道:“小花猫还在岛上,先不管这些,这里自有人处理。” 镇东府没了往日的热闹,练武场人影稀少,但那演武殿依旧门厅洞开,柳尘扫了一眼演武殿,便知情况如何。 洞庭湖上船只更加稀缺,往日里这般时辰,来来往往的船只可谓喧若闹市,好不红火。 船只停泊岸边,他一脚踏在岛上,踏实不少。凑了一眼婉儿亭,竟有镇东府府卫的尸体横躺在此,死相惨烈,触目惊心。 沈落阳上前为那尸体把脉,起身回头看着柳尘,摇摇头道:“一掌毙命,这人功力深厚,是个宗师。” 柳尘大惊失色,快步奔向小院方向。 柳云紧紧随着,宽慰他:“公子,婉儿姑娘应该没事。岛上老花徒应该不是善茬,那些人进了院也翻不起多大浪花。” 柳尘不理睬,这一刻他顾不了那么多,他也觉得老花徒不简单,但终究心里没底,他不确定那个怪人会不会帮他这个忙。 疾驰路上,偶有三三两两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死相出奇的一致。看这情景,不免让他心中一沉,这人竟然这般厉害,这些镇东府的普通府卫完全不是对手,皆是一掌毙命。 很快小院出现在视野之中,他心中阴沉,脸色很不好看,只希望老花徒能挡住那人。 心里暗自为苏婉儿,祈祷:“小花猫,你可得没事啊!” 推开院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入鼻刺痛,柳尘阵阵恶心感在胃里翻江倒海。 “这……” 众人一阵错愕,老花徒在花圃中悠闲自得,整理着自己的花圃,分外入神。院内,房门紧闭,不见苏婉儿的人影。 真正让他们错愕,院内横躺着足足八具尸体,那血腥味源自这些尸体,黑衣蒙面,不能瞧见真容。 沈落阳蹲下检查尸体的状况,神情肃穆,来到柳尘几人身旁,眼神肯定,点点头。 柳尘皱眉,沈落阳的意思明了,他赞叹当真好厉害的手段。这八人怕都是宗师级的,一派之主的人物,竟然全部喋血在此,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谁的手段,眼神之中透露出忌惮,偷瞄一眼老花徒。他心中松了口气,来到苏婉儿房间外轻扣门。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苏婉儿悄咪咪地伸出脑袋,环顾四周。瞧见一身青衫,气质空灵的柳尘,不由一喜。 她推开房门,惊喜道:“公子!” 看着眼前激动地可人儿,柳尘笑着,安全便好。伸出手去,轻轻替她扶去肩角的灰尘,他也很开心。不过,他的喜怒哀乐不流于外,出府前他也曾担心老花徒护不住苏婉儿,没曾想完全是多余,不免暗自嘲讽自己几句。 他温柔地问道:“小花猫,没事吧?” 苏婉儿可劲儿地摇头,开心极了。柳云站在一旁偷瞄着两人,心里比两人还兴奋。 心道:这下好了。老爷子的任务不用我操心也能完成,不用被老爷子训斥一顿。 她道:“没有,这几日除了白天,晚上我都几乎不出门,只是那老爷爷好像一直守在花圃,辛苦他了。” 不由看向老花徒,感激流露于表。老花徒起身拍拍衣袖的灰尘,淡淡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老夫总不能一直骗吃骗喝,免得又被哪个混小子嫌弃,给老夫几个白眼。” 柳尘尴尬,挠挠头,走到老花徒身前,作揖行礼,道:“晚辈柳尘,在此谢过前辈。” 老花徒罢罢手,道:“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老夫饿了,那姑娘,准备点吃的啥的,老夫好回去休息。” 柳尘尬笑,老花徒完全不屌自己,苏婉儿一旁掩面偷笑,惹来柳尘白眼。她朝柳尘吐了吐秀舍,一溜儿烟,跑进厨房好一阵忙活。 老花徒离开花圃,坐在树下桌前,悠然自乐。柳尘来到八具尸体前,蹲下一阵看,沈落阳陪在一旁,其余九人已然离去。 门外一名府卫作揖行礼,道:“无尘公子,府主有请。” 柳尘起身,向门外点头:“好。” 柳云来到他身旁,道:“公子,怕是为了这件事!” 柳尘道:“擅闯镇东府是重罪,进府刺杀更是死罪。这是姜国铁律,这些人不惧四府公诛之威,怕是有所自持的手段。” 柳云点头,这不明摆着挑战镇东府。四府虽互相之间,时有摩擦,但对外却是同气连枝,这些人到底是何来历? “那我们?”柳云问他。 他虽是柳尘的长辈,但终究不能替柳尘做主,亦仆亦师。 柳尘揉揉肚子,瘪笑道:“饿了,让他们等着。” 柳云摇头苦笑,自家公子真敢想,竟然让镇东府全府上下的高层虚席以待,只为等他一人。也不知道,这么行事会引来多少人的不满。 柳尘拐他一下,轻道:“唉!云叔,方才你在想什么?老头子给你什么任务了?” 柳云一惊,呆若木鸡。他不曾说话,柳尘能知晓他的想法,那便是动用了他心通。 “公子,你探查不出来?”柳云反问。 “额……”柳尘哑口无言,尬道:“这个……老头子肯定在你身上施展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突破不了那层屏障。” 柳云暗自松口气,关于柳尘的神通,他自然知晓。但柳尘少有对自己施展这般神通,今日竟然……这让他实在想不通。 见柳云不理会自己,吃了哑巴亏,识趣地看向一旁的老花徒,他正欲开口。 老花徒打断未说出的话,道:“别问,老夫不想自找麻烦。” 又吃了一憋,他心里实在难受。看向后厨方向,埋汰一句。 “饿了,快些。” 今日苏婉儿比往日快心多了,听着他怪怪的话,也没有多想,回应:“快好了,马上就来。” 片刻,苏婉儿陆续端出六碟精致的菜肴,一汤。 她道:“尝尝味道?” 齐点头,如饿狼扫肉,吃了个精光。吃完,老花徒拍拍肚皮,颇享受。 他道:“打了一架,老夫吃的甚香,饱了。” 说着离去。 苏婉儿看的微愣,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沈落阳抱拳作揖,缓缓道来:“沈某多谢婉儿姑娘的盛情款待。” 柳云起身抱拳谢过,三人通通离去。 一旁掏着牙缝的柳尘一脸的尴尬,再看苏婉儿投来的目光,简直难做。 他不得不随礼,谢道:“柳……” 嘴边刚蹦出一个字,苏婉儿忙道:“公子,你随婉儿来一下。” 嘴角抽搐,这几个意思。该不会就因为自己没多谢她的款待,就要那啥吧!想到此处,他不由一颤,心里慌了。 苏婉儿站在厨门前,招招秀手,道:“公子,你过来呀!” 柳尘思来想去,还是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苏婉儿幽怨看他一眼,走到他面前,一把捉住柳尘的手,直拉进厨房内。 埋怨一句“瞧你那怂样。” 柳尘拉下一张苦瓜脸,道:“姑奶奶,你别介啊!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我改还不行吗?我是真承受不起你的体重,压死个人啊!” 其实,苏婉儿身材娇弱轻柔,典型的瘦高美,足有一米七的个子。但也许就因为如此,她本来不胖的身材却显得颇重。 苏婉儿眼神愤恨地看着柳尘,道:“公子,你傻了?” “嗯!”柳尘点头。 惹来苏婉儿嫌弃的一个白眼,道:“公子,你是不是对婉儿动心了?” 反正也没人,苏婉儿稍厚着脸皮。柳尘愣愣呆住,红着脸也不说话,简直木头。 十九二十的年纪,正是春心萌发,谈情说爱的年纪。柳尘自诩自己是秋叶寺离世的俗家弟子,但终究也免不了这道坎。 “苏婉儿,你……你胡说些什么呢?”柳尘责备她一句,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将柳尘的脸部表情一览无遗,咯咯笑:“公子,你才是个骗子。你看你脸红的跟红桃子一样,还好意思说我呢!” 柳尘白她一眼,暗道自找没趣,还是赶紧离开的好。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三回 奸商 丸子 迈步就要走将出去,怎料苏婉儿一只手死死扯住他的右手,牵住了不撒手。 憋屈着一张苦瓜脸,柳尘哀求道:“我的姑奶奶,我错了还不行嘛?这几天我真的没欺负你,你放过我吧!” 苏婉儿掩面嫣笑,嘲讽他一句,道:“公子,怎么出去一趟?你回来就这么怂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柳尘黑沉着一张脸,欲说无言,只觉得心里贼难受,憋屈的紧啊! 他道:“你有事说事,别整个人身攻击,你要存心气死我吗?” 苏婉儿咯咯笑道:“公子,婉儿怎么舍得气死你呢?你为婉儿赎身,这笔帐我一辈子也还清啊!” 三万两白银,对她而言就是个天文数字。每月六十两俸禄,一年才七百二十两,十年才七千二百两。照这么算,她要还清这笔账,怎么也得要个三四十年。等到那般时候,她早就人老珠黄,是个老掉牙的老太婆了。 柳尘眼珠打转,又在捣鼓什么坏主意,道:“是吗?我有一个方法,你很快就还清了。一年不到,你信吗?” “真的?”苏婉儿眼放精光,激动不能自已,道:“公子,什么方法?” 柳尘坏笑,眼神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来回扫荡着,撇嘴泯笑道:“你真想知道?” 看着柳尘那色眯眯肆无忌惮的样子,特别是那如狼似渴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咽口唾沫,压压惊。 她道:“你…你说便是!” 柳尘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可劲儿地在她身上扫荡,坏坏道:“生个娃,一个娃一万,三个娃三万。” 俏脸一变,娇羞着嗔怪道:“公子,你又在拿婉儿寻开心?” 看着苏婉儿威胁的模样,柳尘怂了一下,又猛的硬声道:“没有,本公子说到做到。” 听这话,苏婉儿心中一沉,她生出的希望瞬间变成了失望,原以为自己能摆脱成为他人手中商品的命运,与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可此刻她觉得这一切终究是奢望。 苏婉儿没了表情,冷若冰霜。柳尘暗自窃喜,这丫头竟然禁不起玩笑。但他却不曾想过,这般玩笑,实在太让人心寒了些。 看久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柳尘心里也不忍心寻她开心了。 伸出手轻轻扶起她三千青丝,笑着安慰道:“好了!小花猫,本公子开玩笑的啦!” “公子,你别说了。婉儿知道自己身份低贱,是个侍女出身,配不上你的。”她嗔泪道。 柳尘嘴角抽动,好一阵错愕,这丫头怎么就较真了呢!感情这玩笑,以后可开不得了。 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煞是动人,亭亭玉立,不愧是镇东府第一美女。 他道:“小花猫,本公子真的开玩笑的。再说了,本公子要喜欢谁,可不看她出身贵贱。” 不忘做出对天发誓的手势,这动作做的快,看的忒真诚了些,让苏婉儿不假思索地信了他的邪。 苏婉儿按下柳尘高举的手臂,神情坚定,道:“不用这样,婉儿信公子。” 柳尘问:“那?” 苏婉儿巧笑嫣然,道:“公子,你且稍等些。” 说着不忘做出神秘的表情。 “公子,莫要离开哈!” 不忘督促柳尘,怕他偷偷溜走了。 柳尘也是颇为好奇,这丫头到底买的什么关子?他到也不急,镇东府那些人让他们等着去,他坏笑,反正那些人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老爷子在上面压着呢! 不一会儿,苏婉儿从灶台锅中端出一盘香喷喷的丸子状食物,来到柳尘跟前傻笑着。 她道:“公子,你且尝尝这是什么?” 柳尘愕然不动,这丫头耍什么计谋不成? 难不成因为自己老爱调戏她,她故意在吃的上下手? 不应该呀!她没这么傻,点头,对,没这么傻。 苏婉儿递过一双筷子,嫣笑地看着柳尘。柳尘有些不太适应此刻的她,故作高深,一本正经。 他道:“那我就且尝尝。” 说完,接过那双筷子,动筷偷偷夹起一块丸子,放进嘴中。 滋溜…… 他眼放精光,露出喜悦之色,痴傻看着盘中的丸子,苏婉儿看着他那模样,一阵嘲笑。 柳尘特别激动,问她:“这是什么食物?怎的这般好味道?” “公子,你想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做的?”她问柳尘。 卖个关子。 废话,这就告诉你了,怎么可能! 怎么说本姑娘也得留点底牌不是?! 惹来柳尘一阵摇头晃脑,直道:“不知道。” 苏婉儿咂咂嘴,道:“公子,不知道就猜。不然没得吃。” 说着她就要端回去,那怎么行? 柳尘可急眼了,这可不行。这么美味的食物,简直就是此生不换,一生难得。 柳尘急忙扯住苏婉儿长裙衣角,毕竟男女有别,苏婉儿这般美丽动人的姑娘家。 在这般时刻,他也不好意思去动手动脚威胁不是? 更何况,惹得这丫头不高兴了,这么美味的丸子岂不是就没了,溜走了。 那哪儿成啊?! 被这般扯着长裙衣角的苏婉儿也不计较,待久了她已经习以为常,更何况此处又无别人。 她转过身来,道:“公子,婉儿也是知恩图报之人。要不这样?婉儿告诉公子这是何物?以后每日偷偷做于公子食之,如何?” “好好好!”柳尘眼放精光,连连点头答应。 苏婉儿啧啧嘴,原来云叔之前私下告诉自己的秘密是真的。公子对美色有一定抵抗力,但对美食却一点抵御力也没有,不由觉得好笑。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道:“一块丸子一两银子,如何?” 眼神真诚,死死注视着柳尘。 听到这话,柳尘暴跳如雷,惊怒道:“苏婉儿,你拿本公子寻开心不是?这世间什么东西?一个丸子一两银子,你怎的不去抢劫啊?!” 他也是气愤难平,一块丸子一两银子,这也太让他难以接受。便是他富可敌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一两银子可抵过这世间十贯文钱,一贯百文,也就是一千文。寻常百姓人家,一年能有个五六千文,就已经烧高香了。 看着柳尘不满的模样,她再次呷呷嘴。高高端起那盘丸子,正面对着柳尘轻轻一吹,香气弥漫,扑鼻而来,四溢啊! “唉!可惜了!可惜了!世间这般好的美食没得人欣赏,没人品味。那只能婉儿自己品尝品尝。” 端着盘子里的丸子在柳尘面前可是一阵晃悠,卯足劲儿啧啧称赞,一阵扼腕叹息,摇头晃脑,完全不似出尘仙子那般气质空灵。 柳尘嘴角抽搐,经不住诱惑,“咕噜”一声,咽咽口水,道:“一贯文一块。” 苏婉儿秀眉轻佻,摇头道:“二两。” 他暴怒道:“我去,你个……你这奸商。” 欲言无词,气急败坏,就差指着她鼻子。 苏婉儿耸耸肩,无所谓,道:“那爱要不要咯!” 说着不忘吃了一块,然后啧啧称赞道:“真香,可惜了是以后婉儿一个人吃,唉!可惜了呀!” 此时此刻的柳尘真有想暴揍她一顿的冲动,甚至完全不在乎她是一个如此清纯绝美,气质清新脱俗,亭亭玉立美少女。 还好,定力极深,毕竟有着很深的禅定功夫。否则,便是真的暴走,他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打的过苏婉儿这个后天高手。 柳尘深吸口气,没好气道:“一两,就一两,爱要不要。” 看着他气急败坏,没好气的样子,苏婉儿心里甭提多爽,心里暗道:活该,谁让你平时欺负我的?主要的是欺负就算了,还轻薄我,该搂的不该搂的,你都一双咸猪手搂了。这还不算,竟然不打算对我负责,活该! “咯!”伸出盘子,递给柳尘。 柳尘真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劲儿,想收拾她一顿,可接过盘子闻了闻香喷喷的丸子,立马将其抛之脑后了! 他吃了一块,那表情跟吃了绝世仙丹,好比所谓“伸腿瞪眼丸”,让他惊然不已。 良久才勉强理理情绪,故作镇定,淡淡道:“大道三千我为颠,笑傲江湖一盘丸。” 不忘给自己一阵称赞,只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极有水准:“好句!好句!” 更有一股当世文不第一也是第二的感觉,甭提多激动。 可当他看到自家盘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时。 “嘶……” 柳尘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的兴奋劲儿霎时就没了,一扫而过。 看着柳尘这样子,苏婉儿可是一阵摇着头,文不成武不就的,当真好意思说这般话,虽有些浩气之势。 额……想到这儿,她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苏婉儿不过一介侍女出身,哪里来的那般深厚的文化功底。 放下盘子,柳尘狠狠剐她一眼,愤然离开。 这死丫头胆子见涨,竟然坑蒙拐骗到本公子头上,着实可恶,可恶啊! 不过嘛! 他舔舐嘴角,流连忘返,这丸子味道真是人间极品味美,这银两花的也算值了! 出了院门,不知柳云在何处? 也懒得找他,带着些许怒气,朝着整座岛,大喊一声“云叔!” 这下可好,惊的柳云不知从何处蹦跶出来,屁颠屁颠地过来。 他道:“公子,咋滴了!?” 柳尘找了一会儿没人,正愁没处撒气,不由鳖了一眼柳云。 他问道:“大道三千我为颠,怎的还会有你这个乱跑的长辈保护?!” 不满倾泻。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四回 荒乱时代 三族鼎立 柳云登时哑口无言,看这臭小子的样子又在那苏婉儿吃了亏,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自己这老好人反倒成了个发泄的出口。 柳云当即摇头感叹,当真是好人难当啊!好人难做啊! 柳尘吧唧嘴,回味无穷道:“走吧!!!” 柳云点头,与柳尘并排而行。 上了小船儿,无竿撑船亦无船夫,柳云大袖一挥,船儿自动。 离了岸,拨开水面见湖清,缓缓驶向远处。 柳尘端立船头,啧啧嘴,道:“本公子是不是很有才华?” 柳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然,也不知作何回答? 柳尘回味方才的豪言壮语,煞是觉得有种江湖中人的感觉,摇头晃脑的,好不舒畅。 他道:“大道三千我为颠,笑傲江湖一盘丸。” 只觉得自己此刻心血来潮,热血澎湃,是个当代才子也是当代大侠。 柳云到还好,自家公子什么德行。他从小看着长大,一清二楚,也不惊怪,但难免有些嫌弃柳尘这自恋狂的自恋模样。 柳云疑惑道:“公子,怎的笑傲江湖一盘丸?” 闻言,柳尘可劲儿地罢手,直道:“不可说,不可说。” 屁话,说了那本公子的一两银子不白花了。你们还不都得让苏婉儿给你弄点尝尝,那本公子可不敢算计自己这事。 柳云也懒得问了,你要卖关子就卖呗! 来到府主岛,岛上可谓人满为患。因为,前几日有人偷入镇东府强势袭杀镇东府各大高层的缘故,几乎整个镇东府的所有高层都在这里集合。 一步踏上岛,肃杀气息迎面而来,简直如进了森森战场一般。军律戒严,无人再敢轻视。 入了大殿,云霆高坐上位,俯瞰众人。脸色阴沉而严肃,眼神凌厉如剑,势如破竹,直逼柳尘而来。 柳尘皱眉,他怎的感觉不到。他微微皱眉,有些不满,恰时那目光消散,仿佛不曾出现,销声匿迹。 “无尘公子” 众人对他抱拳,柳尘微笑着,慈眉善目,甚是和蔼可亲,对他们回礼。 柳尘作揖道:“诸位前辈,晚辈这厢有礼了!” “无尘公子多礼了!”他们受宠若惊,忙不迭回道。 柳尘心里百般嫌弃,我就客气一下,瞧把你们一个个喜的,戴高帽子好玩?! “客气,客气!”脸上笑容逐颜,那真诚相待的模样,让众人皆心中感觉幸啊! 云霆指了指众人最前列的位置道:“无尘,请来上座。” 柳尘看去,果然放着两个座位,直接引入眼帘。 他忙不迭道谢:“多谢府主。” 另一位置坐着镇东府大公子云木宏,云木宏朝着他微微一笑,点头示好。柳尘迷茫,大公子不计较了,难不成觉得跟本公子抢不过苏婉儿,就放弃了。 微笑着回礼,抱抱拳,一屁股坐下,特享受。万众瞩目,这感觉甭提多爽了,就差忍不住激动大笑。 还好,他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咳”云霆在首座,轻咳一声。 众人立马安静了,可见他的威严何等重大?! 柳云倒是未曾进来,毕竟他不算镇东府的人,只不过奉着老爷子命令,时刻保护着自家公子而已。 云霆神情严肃,面露难色,郑重其事地说道:“诸位,今日本府召集大家来此,是有几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宣布。” 众人洗耳恭听,端庄危坐。 柳尘此刻也不例外,收起了自己随性而为的样子,特别庄重,静静注视。毕竟,自己如今是镇东府的无尘公子不是,这身份容不得他胡来,坏了规矩。 云霆道:“就在前几日,咱们镇东府遭到外来势力入侵,更是有刺客偷偷隐入镇东府进行刺杀活动,刺杀咱们镇东府高要官员,此事决计不可忍。” 看着他说的如此慷慨激昂,众人心中也是澎湃,特别是那为了保护镇东府高要官员的话语,让人心中暖流缓缓流淌。 柳尘暗自点头,这些个高位者们不愧是高位者,他不得不承认这点。无论能力还是凝聚力亦或者自身的人格魅力或威严,他们都能把握的很好,一寸不长一寸不短,端的极致。 殿外走进一名泥泞不堪的老者,别人还好,静静看着。可轮到柳尘时,他可是瞪大了双眼。 “老花徒前辈。”他急忙起身行礼,柳云也是抱抱拳。 老花徒熟视无睹,随便罢了罢手,让他别这般拘礼。 云霆起身恭敬作揖行礼,表情肃穆庄严,道:“花先生。” 老花徒点点头,道:“嗯,坐下吧!” 对于云霆来说,眼前这人是世外高人,虽时常出入镇东府,但没人敢管,只能默许。自然,老花徒也不可能平白无故出现镇东府内,也担任第一客卿之职。 算是与其交好。 不一会儿,陆陆续续抬进来二十余具白布裹挟的担架,放在众人面前。 打开白布,一具具死相惨烈的尸体入眼帘。 一见这些尸体,众人皆露出愤怒的神情,恨不得将这些担架上白布裹挟的碎尸万段。 老花徒上前目光清淡,幽幽看着二十余具尸体。 他道:“诸位仔细瞅瞅这些人。” 闻言,所有人皆拥挤到一块,不停观察着这些尸体。 有人疑惑道:“前辈,没什么特别的啊?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 老花徒摇头不言,柳尘仔细端详这些人,看得出这些人都是被十招之内制敌的。这不得不让他对镇东府更加高看了一眼。 有人突然惊疑一声:“嘶——这些人怎么与咱们有些不一样?” “净瞎说,哪里不一样了?”有人白他一眼。 “就是,这些人哪里与咱们不一样了?”有人跟风,他没发现有什么与自己等人不同之处。 那人接着说道:“不过,我怎么感觉这些人耳朵鼻子要尖锐些,倒是与咱们有些出入。” 率先开口地人颇为赞同,道:“对对对,没错!就是这点不同。” 老花徒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点不同,与咱们并无太大不同,却又有很大出入特点。” 云霆皱眉,身为镇东府之主,也是见多识广之辈,他竟没有听过有人能长得如此奇特,最主要的是集体出现,且如此有规划。 若非镇东府有着数位客卿长老,仅靠镇东府普通的武道高手,只怕一时间难以制住这些人。 这让他对这些人产生了很大的好奇感,疑惑这些人的来历与目的。 老花徒问向众人道:“诸位可曾听过一句古话?” “花前辈,您请言。”云霆对老花徒很恭敬,且不是一般的恭敬,可以看出这份恭敬是发自内心的。 老花徒郑重其事道:“天下三分,三族鼎立。” 柳尘道:“荒乱时代。” 柳尘皱眉,疑惑的看向老花徒,不清楚自己说的是否正确,自己的神通秘术,读不得这老花徒的思绪。 神通运作起来,眼泛华光,却看不透老花徒,只觉他年迈沧桑的身躯被一股鸿蒙紫气笼罩着,极为神秘,不可观之。 老花徒点头道:“确为荒乱时代。” 荒乱时代,天下三分,三族鼎立。 被后世之人称为“神话传说”,因为只有关于他的传说,并无任何相关的历史记载,即便如此很多人对此是深信不疑。 老花徒为众人解惑道:“荒乱时代,确有此时期。不过相距如今亦有万年,且无正史记载,故而不被后世人所知晓其真假罢了。” 有人不解,寄希望于老花徒为其解惑:“老前辈,那荒乱时代与这些胆大包天的刺客又有甚关系?” 老花徒目光悠扬,飘向远方,旋即扫了一眼地上与众人相同确有出入的异人。 老花徒悠悠看向柳尘,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泯笑。 他悠然道:“荒乱时代,三族鼎立之势。尔等知晓是那三族?” 这下可难到了众人,这不让他们难堪吗?镇东府又不是监史院,负责撰写史记的,自己这些人又如何晓得? 柳尘悠悠道:“人族,荒古灵族,无上妖族。”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柳尘,错愕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他到底是镇东府的还是监史院的? “无尘公子,你怎的也迷信?那什么妖族灵族的?都只不过是神话传说,不可能为真。” 有人摇头,不觉得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历史上的人们为了解释天下数不清的异像而编撰的神话故事而已。 什么荒乱时代?什么荒古灵族?什么无上妖族?这些若是真的存在,为何人族鼎盛此间数万年间未曾有一人见过? 老花徒为柳尘正言:“荒乱时代确有其实,所谓三族更是存在。那个时代,人族势弱,完全不是另外两族的对手。” 立马就有人疑虑了。 “既然咱们人族势弱,为何到最后世间只剩下了咱们人族?数万年来,不曾见过一个妖族亦或者荒古灵族,甚至于一个影子都没见到?” 柳尘瞥嘴一笑,道:“据野史记载,三族鼎立时,人族在武道一途不过刚刚入门,当时的最强者也仅仅是摸到了宗师的门槛,甚至半步宗师都未曾诞生。只不过后来天生异像,人族诞下一个另类人族,出现了宗师高手,带领人族稳住局势。然后,该族又出现八宗秘境的强者,强势匹敌各大妖族强者,便是最强的荒古灵族也吃了不少亏。” “神秘人族?另类人族?这怎么个意思?” 这下子众人更加疑惑了,人族还有另类的,你怎么不去编故事,讲神话,说书呢?真把咱们当成铁憨憨了,明明来让咱们一起研讨这次入府刺杀的重大事件,你们在这里给咱们扯犊子玩,有意思吗?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五回 又有刺客 连道我傻 柳尘道:“这个神秘的人类族群如今已经消散历史长河。岁月如刀宰苍生,自古又曾饶过谁?” 老花徒点头道:“现在也不是科普的时候,老夫只是想告诉诸位,这些人的来历超出诸位的想象,这些隐秘来自禁宫,诸位不可出去多言。否则,便是镇东府也保不住诸位。” 老花徒眼光扫视众人,却不包括柳尘与柳云。柳氏一族太过非凡,王室无权干涉,甚至于需要其扶持才能长久不衰,永垂青史留名。 云霆出面谢道:“谢过前辈!” 老花徒身份特殊,在镇东府不仅仅是第一客卿长老那么简单。老花徒罢罢手,飘然然出门去。 柳尘来到这些个尸体前,其中有八具是出现在他无尘岛上的,后再饭前方才被镇东府的人手抬走。他还好奇人会被抬起何处?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在此刻渐渐的明了了。 云木宏端坐着似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荒古灵族,云霆斜视自己这儿子一眼,到也没说什么。 云霆看向众人,道:“今日本府借此机会,向诸位宣布几件事情。” 柳尘重新归位,也不在说话了。端的肃穆威严,自然而生,悠然而发。 云霆看着柳尘,他道:“无尘公子,本府只能给你一天时间。后天,本府需要看到你无尘府成为一个正常的执行机构,人员你可以去随便挑选。府内府外,只要不是特级要犯,你有权随意处置。” 算是于他开了特权,这句话的分量极其之重,可见云霆对柳尘有多大的期望。 柳尘作揖行礼,恭敬一拜,道:“是!” 他毕竟还是镇东府的无尘公子,算是无尘府的人,官职上低于云霆这个府主之威。 柳云站在柳尘身后一侧,也不插话。他们二人虽是柳族人,但如今毕竟入了镇东府,一切自然还是要依着镇东府来,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句话很有哲理,也很适合他们二人如今的处境。 云霆点点头,肃穆道:“近期发生了许多事情。就在前些日子,世子殿下来镇东府境内游玩,竟然遭遇暗杀。可见这些年的韬光养晦,早已让那些江湖势力忘记了咱们镇东府的威严,东方茂。” “属下在” 一人阔步踏出,作揖行礼,甚为恭敬。看他器宇轩昂,不似普通人。 云霆不愧为镇东府府主,一府之首。 他威严端重,霸气侧漏道:“本府命前去彻查世子遇刺之事,你务必从严,查出那些刺客背后来源。” “是”那人诺道,领命而去。 “没事了。诸位退下吧!”云霆挥手道。 众人屈腰退下,镇东府府主相当一方诸侯,有此待遇,倒也实属寻常。 柳尘起身拜退,柳云亦如是。 待到小船上,柳云皱眉,心事重重,颇为担忧。 他道:“公子,看样子这些刺客目标很明确。” 柳尘郑重点头,这些刺客直奔镇东府各大高层。自己也曾在族中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关于荒古灵族的记载,但他却不明白,他们为何会出世。 这是个大秘密,没有人知道缘由,不由一叹,这些人没有活口,死尸对他而言用处不大,他心通施展不了。 “这些日后自会见分晓。”柳尘仰望天际,不知思索着什么,显得格外入神。 柳云陷入了沉默,良久问道:“这件事需不需要回禀老爷子?” 事关重大,不可轻视。 柳尘收回眼神,目光渐渐冷冽,冷淡道:“爷爷,他应该早就知晓这些荒古灵族出世。不用禀报。” 极道级别的强者,拥有天道意志加持,心念一动,可知晓天下众生所有事情。不过,这些却也会引来天道的反噬。 但荒古灵族不同,这种族类出世必然会引起天道的变化,不用极道去查探,自然就能轻易感知。 柳云点头:“老爷子可能会去那山里走上一遭。” 他目光悠然,飘向远处看去,不知看的是何处。 “他去灭族不成?”柳尘摇头失笑。 这不可能,荒古灵族的底蕴绝不简单,柳长君可震慑世间,却做不到屠尽天下。一是天道加持后,行这般人神公愤之事,会影响他的寿元;二是他不是那般弑杀之辈,做不到屠尽天下这般心狠手辣的事情。 柳尘想到这儿,无奈摇头,连罢手道:“罢了!罢了!这些事轮不到我操心。云叔,将我名单上这些人都带来无尘岛。” 递过一本册子,柳云愕然,旋即打开一看。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震撼而惊讶。 他道:“公子,这足有三百人。特别是这些人,可是镇东府收监的重犯,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手下没有上万也有八九千的人命债。你这?” 柳尘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英姿飒爽,英武不凡。似谪仙,似神似佛,他的容貌堪称一绝,貌绝。 他道:“照做就行,这些人于我有用。至于那些名册上的重犯,都押去东元城刑场。” 神情平淡,面无表情,他此刻似没有情感没有人心,就是一具冰冷残酷的杀手。 柳云不解,却也不在多问,回答:“好!” 说着,他就跃动水面,踏水而驰,速度颇快。 待他离开,柳尘方才回过神。 他变了变色,朝着湖面大喊道:“云叔,你跑哪去了?你到是先把我送回去啊!” 船只不带撑杆,全靠柳云运作内力前行。这可倒好,留在湖中心,他可如何离去?进退两难啊! 柳尘心中暴跳如雷:简直气煞我也。 看了看深蓝的湖面,下面幽兰深邃不见湖底。不由打了个寒颤,吓得嘴皮泛白。 他在心中暗自咒骂柳云这个没眼力见,肯定是故意为之。 “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本公子游回去?”他道。 使劲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识水性,这般下去必定归西,见我佛祖。” 这般傻事他可不干,可这是通往无尘岛的水路,很是幽僻,少有镇东府的人来此处,这可急坏了柳尘。 在船上来回剁脚,急得不行。 看向柳云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爆一句粗话:“那妈个巴子的,柳云,本公子咒你生儿子没pi眼。” 柳尘也不气磊,直接下趴在船上,挥舞着双手,使劲划水。 看着船儿在湖面移动,他大喜:“有效!” 湖面微风不燥,轻轻吹荡。小船儿毕竟没腿,倒退两尺。 他暴跳如雷,喝道:“你个贼老天,竟也与我作对。” 但也无可奈何,撸起袖子加油干,使劲刨着水面,激起不少浪花。 “呼——”抹去额头滚大的汗珠,舒了口气。 前进不少的距离,心里默默念叨:“快了快了,在加把劲儿。” 微风拂过。 柳尘气急败坏,仰天长啸:“啊!你个贼老天,气煞我也!” 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儿回退,竟然回到原来位置,差点没气吐血来。 他躺在船上,仰望天空,太阳晒的很烈。可也没有办法,没力气刨了,有气无力。幸得总有微风吹过,为他解暑去热。 无奈闭上眼睛,看样子只能等柳云自己发现咯!然后,再来接自己,这一刻柳尘恨不得揍他一顿。 他想了想,道:“唉!想想算了,打不过这些会武的。” 此刻,闭着眼睛静静躺在船上。柳尘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滋溜一声飞将出去。 想着:这段时间镇东府应该会安稳吧!别给本公子来一刺客,那就悲剧了。 嗵—— 他眉头一皱,听到有什么东西落到船上。懒散抬头看去,瞳孔暴涨开,咽了咽口水。 一柄三尺剑锋,散发着阵阵寒气直指他眉间。 这人皱眉,好奇,怎的船上还有一个人?方才在远处未曾瞧见这人啊! 看到柳尘的模样,久久失神。这少年竟然这么俊郎,世间少见。 柳尘黑沉着一张脸,心里暗骂:死老天,真跟本公子作对。 他伸出手推动那人的三尺青锋,一脸不自然地尬着陪笑,道:“小哥,别介。咱们放下兵器,有话好好说,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那人皱眉,这人长着世间难得的俊郎面容,怎么这般没骨气? 砰—— 见柳尘要撇开剑锋,她赫然一抖,剑身直接敲打在柳尘手中。 柳尘立马缩回手抱着,一个劲儿的叫唤。 “哎哟!” 她深深看着柳尘,觉得这人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可爱。一个男子能有这般可爱,还真是难得一见。 她蒙着面,剑锋逼近柳尘,指着他道:“起来。” 虽觉得柳尘很可爱,但她更加警惕。这人能悄无声息待在船上,她不觉得柳尘是泛泛之辈,小心驶得万年船。 柳尘举起手来,哀道:“姑奶奶,你放过我,行吗?我绝对不说我见过你!” 她深深皱眉,更加觉得这人不可放。竟然一眼就凑见自己真容,上前一步,直接把剑架在柳尘脖子上。 她道:“你是什么人?” 她看柳尘穿着不像是普通的镇东府官员,也许可以用他做人质助自己逃出生天。 柳尘嘴角微微抽搐,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干嘛要说出她的性别。这不没事找事吗? 他陪笑道:“我说我就镇东府普通的府官,你信吗?” 看着柳尘一脸不自然的贱笑,剑身逼近,怒道:“你当我傻?” 勃间一凉,吓得柳尘颤颤巍巍,忙不跌连道:“我傻,我傻,我傻。”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六回 抱腿求饶 说话作数 看着柳尘高举双手投降的模样,蒙着面的她瘪瘪嘴,觉得这人真没骨气,这般怕死。 剑身逼近,寒意迸发,她逼迫道:“你到底是谁?在这镇东府是什么职位?” 柳尘神通暗中运用,心中一沉,这下可好! 柳尘眼珠打转,露出一副唯唯诺诺的嘴脸,旋即陪笑道:“在下曹泌,是镇东府的九品府官。” 他心里默念:罪过罪过,本公子竟然也要沦落到行骗求生的禁地,简直就是罪过。曹胖子,对不起了,本公子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那人皱眉,她刚初出江湖,奉师门之命前来。在这世间有太多的不明不白,镇东府有何威望也不清楚,至于什么九品府官? 听着挺高大上的,剑身挺直架在柳尘脖子上,威胁柳尘道:“带我去无尘岛。” 柳尘心一跳敢情奔自己的,嘴角一抽,眼珠直打转,估计鬼主意不少。 他突然邪笑,说道:“这位女侠,你可能有所不知,前些日子咱们镇东府……” “什么咱们?我跟你不是一路人!”她未发现他邪笑,挺直着剑,不满道:“还有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女的?” 柳尘暗自庆幸,幸好这女子是个没脑子的小白兔,啥都不懂。恨不得怼她一句,废话,本公子听声音听不出来你是女的,本公子白活岂不是十几年了。 他高举双手,颤颤巍巍,一脸傻傻的憨笑,指着自己。 “不是咱们,不是咱们。是我,是我。”柳尘唯诺道:“姑娘声音如此好听,一听就分辨了,不难,不难。” 她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没点骨气,打心底里瞧不起,除了长得一副帅帅的可爱脸蛋,感觉眼前的柳尘,似乎一无是处。 柳尘伸出食指,试图轻轻推动架在自己勃间的三尺青锋。 见状,她警惕着剑身一挑,吓得柳尘仓惶求饶道:“姑娘,姑娘。咱们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你这青天白日的在镇东府拿着把剑架人脖子上,又黑衣蒙面,很容易引来府卫追兵的。” “要不?要不?” 她鄙视一眼柳尘,但也觉得柳尘说的极是,她道:“要不什么?别卖关子,一次说完你要死吗?” 柳尘道:“要不我帮你逃离镇东府,你放了我,如何?” 他不由自主点头:嗯,本公子果然足智多谋,这样等她答应就完事。把她骗出去把自己放了,然后再让镇东府拿着画像出去把她捉回来,自己在好好报复她。 她道:“不逃。” “你疯了?”柳尘惊愕道。 一点也不安套路出牌,你非得跟本公子在这里耗着不是。 她深深皱眉,感觉到柳尘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她道:“你既然是镇东府的府官,那你可知道镇东府无尘岛在何处?” 柳尘随机应变,施展神通,她的所思所想一览无遗,嘴角偷偷飞扬一抹坏笑。有了应变的计策,果不其然,奔着自己来的。 灵机一动,他道:“知道,知道。我带你去,我带你去,放过我。” 她淡淡道:“别刷花样,前面带路。” 柳尘尴尬一笑,指了指湖面,道:“这……说句实话,我不习水性,这船也没个撑杆,我我……” 她黑沉着一张脸,眉间雾气缭绕,道:“你带路,我带你离开。” 说着收剑,就要伸出手提起柳尘。柳尘心中冷哼一声:待会儿本公子要你好看。 见她动作,暗道好机会。猛的扑上去,死死拽住她的小蛮腰,哭喊道:“女侠,女侠。不要,不要,我怕水。” “啊——” 啪—— 尖叫出声,被柳尘摸到胸前私密柔软地带。一道巴掌声响彻湖面,柳尘被扇滚在地,一只手摸着半边脸,尽是红手印的痕迹,触目惊心。 拔剑遥指,她暴露道:“你个登徒子,我杀了。” 柳尘不依不饶,立马死死拽着她的腿,紧紧抱在一起,使劲儿摇晃。 故作很害怕的哭喊道:“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她嘴角抽搐,当真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人,但她也知道廉耻,这般被一个大男人抱着大腿不由脸红,勉为其难,害羞道:“你放手,你放手,我……我就不杀你。” “真的?”柳尘抱着她腿,仰头傻笑。 她看着柳尘的面貌,一时间竟然失了神,眼前这男子太过俊美,简直就是极品中的尤物,让女子黯然失色。 她尴尬的回过神,急忙道:“当真,绝无虚言。你快放手,放手。” 柳尘微笑道:“好好好,我放。” 她黑着脸,上前一只手拎起柳尘,赫然跃动,轻点水面飘然而去,轻功当真卓越不俗。 柳尘紧紧拽着她的细柳腰,深深闭着眼,怕极了的模样,可谓一般妆样百般娇。她很不自然,这登徒子抓的地方当真让她脸红耳赤,娇羞着不好意思开口,也不能在湖面轻易停下,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柳尘暗自窃喜,偷笑道:“敢威胁本公子,敢扇我脸,今夜我就让你尝尝本公子的厉害之处。” 忍着不偷笑出声来,免得被她识破。否则,一旦识破自己的诡计,难免又得对自己一顿胖揍,得不偿失。 “那边,那边就是无尘岛方向。”他指着无尘岛屿说道。 脸上洋溢着一丝激动,看着像是提前庆祝自己快要逃离她的魔爪。 她点头,停在无尘岛岸边,问柳尘道:“曹泌是吧?你可知我是何人?” 柳尘微笑着摇头,看着很奉承。心里却是另一番风景,你是谁管我什么事,有必要认识你吗?待会儿本公子就让你好生受受苦,以报本公子之仇。 “不知。” 她道:“荒古灵族,你可知?” 柳尘故作震惊之状,神态万千,可真像个演员。他身怀佛门神通之一的他心通,可探视别人所思所想,早已知晓她的来历。 “荒古灵族?是什么?”柳尘摇头不知。 荒古灵族虽是当初的三族之一,却早已销声匿迹万余年。人生一世不过数十载,唯有八宗之上超脱百岁的限制。 但即便如此,这万余年的时光,也早已被人们忘记从前。 “也难怪,咱们灵族已经不在涉世。你这身份不知道也很正常。”她怀着怪异的眼光看着柳尘,有些鄙夷,却又有无奈与妥协的眼神。 被她这么鄙视,心中怒骂:“我什么身份?你祖宗的祖宗,还敢鄙视本公子,信不信本公子分分钟让你跪地求饶。” 她赫然拔剑,看情形是欲要杀了柳尘灭口。 “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你不是说了放过我吗?”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抱上腿为妙。 “噗通”一声,无赖的倒在地上,抱着她的腿疯狂摇晃。 “你别摇,我不杀你,不杀你就是了。”她匆忙道。 “不,你骗我。”柳尘死活不撒手,那模样比无赖还无赖。 “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何人?”一边摇的她站不住脚,一边开始自己的阴谋诡计。 本来以她的功力根本不会被柳尘的这种奇怪方法影响,可惜她涉世不深,不能正常接受这种男女的接触,她娇嗔的手足无措。 “我是荒古灵族圣女,你快放手。”她道。 柳尘不摇了,很震惊,却不放开她的腿,万一放开了她杀人灭口,总得有点办法制住她才行。 荒古灵族圣女,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不过,他更感叹这荒古灵族的人是不是都跟她们这圣女一样,是个没脑子的傻子,这么简单就被自己搞定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出尔反尔?”他质问。 “我……我” 她脸红心跳,娇羞着想要踢开柳尘,手中剑握得越紧。柳尘铁青着一张脸,绝对相信只要自己撒手,会被一剑结果了自己的小命,打死不放手,死死抱着她的双腿。 “按照族规,本族被摸胸的女子要么嫁给那男子,要么杀了他。”她道。 柳尘一个激灵打寒颤,看着她,别看她面红耳赤,娇羞不已,眼神里却是杀气腾腾。 他更加紧抱着她的大腿,让她进退两难,动弹不得。 “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快些撒手。”威胁柳尘道。 柳尘死赖着说道:“不放,放了你会杀了我。” 抱的更紧了。 “我……”她欲言又止,被柳尘说到槛上了。 自己还真有待他撒手就一剑劈了柳尘的想法,只是不曾想柳尘不按她的计划行事。 “我都把你带来了无尘岛,你不能说话不作数。” 柳尘死死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她挣脱几下不见成效。 她道:“你先放手,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有些慌乱,这里毕竟是镇东府的地盘,不想被发现。否则,她一旦被扣押,想到后果就脸色惨白,不由打个寒颤。 “你叫什么名字?”柳尘再问。 “荒圣依。”她道。 柳尘点头,旋即威胁她一句话。 他道:“荒圣依,你若在敢杀我,我就再也不撒手,直到老死也不撒手了。” 受到柳尘的威胁,她方才发觉原来他不傻。旋即又想到了什么,似乎想明白了。 一拍眉门,感情自己又被人骗了,自己怎么这么傻。镇东府的九品府官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得到的官职,便是这个官职在低也不是一个傻子能得到的。 暗叹自己明明事先来之前,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工作,对这些都仔细去了解过,怎么一下就忘了。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七回 封她功力 区区纨绔 看了看柳尘的容貌,还是觉得帅的一塌糊涂。 她咬咬贝牙,似乎在做什么决定,粉唇动了。 她道:“不杀你也可以,你事后必须与我一起离开。” 柳尘吓了一跳,道:“为什么?” 贝牙紧咬粉唇,良久道:“回去跟我拜堂,不然我会被族人嘲笑的,受到族规惩戒的。” 柳尘从她脑海了解到一个信息,荒古灵族的女人不能轻易被人触摸胸部,谁是触摸的第一个男人,谁就是她的终生伴侣。 当然,也有例外。如果不喜欢那男子亦或者那男子事后不愿负责,要么了解他要么带回族中暗牢,监禁终身。 柳尘暗自一惊,我去,刚出狼穴又入虎坑。拍拍胸脯,还好还好,幸好我柳尘有老爷子护着,整个柳族护着,荒古灵族要想动自己也不能明着来。 唯今的漏洞就是,必须把荒古灵族刺杀自己的事情透露出去,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在轻易下手。 不过,先得过了眼前这一关。 他咧嘴傻笑,奉承一句“好,好,求之不得!” 荒圣依俏脸微暗,有些难以接受柳尘这浪荡随性、贪生怕死的。但看到他俊俏的面庞,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是个美男子,回了族中有秘术约束,让他也不敢在去浪荡。 柳尘嘴角抽搐,暗自感叹这荒圣依是个颜控不成?看她身材火辣,却不失轻盈飘逸的仙仙气质,虽看不清楚容貌,应该是个美女吧! 勉强有了安慰。 荒圣依看着他,说道:“先带我去找无尘公子。” 收了剑,在柳尘身上点了几处穴道,也不在担心柳尘会跑路。她早就看出了柳尘是个侏亚,他身上没有任何武道修为,甚至于连一丝武者的气息都从柳尘的身上感受不到。自然就不在担心,也不用剑指着他,很放心。 在这个世界,没有武道修为的人们都被称之为“侏亚”亦或“懦亚人”,意思是弱者,无用之人。 柳尘点头哈腰,微笑道:“好,好好!” 他迈步前行,荒圣依也紧紧跟着他的步子。荒圣依一点也不担心柳尘对他耍花样,自己方才对他施展了荒古灵族圣女一脉相传的秘术,专门用于保障自己男子对的忠诚。 柳尘并未发现这点,因为荒圣依并未在脑中想过关于这方面的消息。 “就在前面。” 柳尘侧身恭敬站着,指着前面的茅草院子。 荒圣依也不废话,一把拽着他快步上前,拔剑而出。 “你干嘛?”柳尘惊怪一声,颇为响亮,被她拔剑的动作吓到了。 “嘘——” 她对柳尘做出禁声的手势,柳尘立马闭嘴。拽着柳尘,直勾勾盯着他。 她道:“别小瞧本姑娘的手段,少耍花样。还有本圣女不是浪荡女子,但我族如你这般俊郎的太少了,百年难得一见,你有幸被本圣女相中,成为我相守终身的对象,等我完成任务,咱们就离开。” 柳尘心中直跳,这荒古灵族女人这么彪悍,看上谁就来硬的,霸王硬上弓? 这不自己经常捉弄苏婉儿的手段吗? 柳尘心中感慨万千,风水轮流转啊! 幸好他有坚强而举世无敌的后盾——柳长君。 才不怕你们呢! 敢欺负我,等我找到机会,疯狂蹂躏你们。心中自觉的冷笑,就等你进去自投罗网了,老花徒可不是良善之辈。 柳尘感慨荒圣依的直爽单纯,不通世事,与自己有相通之处,却也有很大不同之处。 想到之前她闪了一个巴掌,待会儿自己就可以“噼里啪啦”的不停扇她巴掌,这报复感,想象一下就让他倍感舒畅啊! 荒圣依不说话,瞧瞧移步到门前,发现院内空荡荡的,怎的一人没有? “放下兵刃。” 一道粗犷的男音自她耳边响起,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阵头皮发麻,心里不停发怵,寒气自脚底而生,瞬间笼罩整个内心。 突然感觉到勃间出现一柄冰冷的刀锋,她愣愣痴痴地转过头,沈落阳冷噤不俊的容貌赫然映入眼帘,她咽咽唾沫,极恐啊! 老花徒淡憋憋看她一眼,懒得理会,方才柳尘叫唤出声,他们二人早已察觉到异样之处,老花徒轻轻几点柳尘各处穴道。柳尘微笑着向老花徒作揖行礼,拜谢。老花徒轻描淡写,随意罢罢手,老花徒不在乎这些礼节,正所谓出门在外不拘小节。老花徒迈步院内,荒圣依紧紧皱着眉头,这一幕既让她疑惑也让她反应过来,感觉自己似乎被眼前的柳尘给耍了。 她深深地拧巴着两条秀眉,疑惑道:“你就是无尘公子?” 柳尘嘴角微扬一抹嘲讽地泯笑,无所谓的随意耸肩道:“正是。” 荒圣依觉得自己被人侮辱了,死死盯着柳尘,恶狠狠道:“我迟早要你命。” 柳尘上前揭开她脸上的漆黑面纱,是个很清秀的女孩子,除了耳朵与鼻尖稍尖锐了些,异于常人。她的美貌不输有着“镇东府第一美女”之称的苏婉儿。 苏婉儿的美是古风淑女型,与那夏侯轻衣相似。而这荒圣依是活泼热辣的范儿,各有千秋。 柳尘捏起她清秀的下颚,冷嘲一句:“本公子奉陪到底。” 看着俯瞰自己的柳尘,她昂视柳尘,表情僵硬,眼神之中透露着冷峻狠厉。 她恶狠狠威胁道:“放我离开,饶你一命!” 柳尘冷笑,此刻完全不惧她,有沈落阳与老花徒在这里,谅她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来。柳尘看着她,紧紧捏着她下颚,抬起脸来,四目相对,一人目中凶光毕露,一人眼神愤怒意恨。 柳尘清瘪一句话道:“你当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捏的她脸颊泛红,疼痛感袭来,源于柳尘的报复,睚眦必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如今对她而言,时候到了。 柳尘冷哼看着她:“你如今是本公子的人质,竟然还妄想本公子放了你,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你……” 荒圣依急了,慌张的紧,俏脸涨得通红;但被柳尘如此使劲儿捏着下额唇,她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柳尘怒喝一声。 旋即柳尘挥袖扬长而去,入了院内。 “封了她功夫,为本公子做牛做马,以报一巴掌之仇。”柳尘道。 沈落阳点头,在荒圣依身上几处穴道各自轻点,封了她的任督二脉后,断了内力的供应处,使她不能凝聚内力,如同普通人般。 苏婉儿默默地看着柳尘道:“公子?” 苏婉儿看向荒圣依这位来自荒古灵族的圣女,她却不知道荒圣依到底是何人?只能通过肉眼清晰可见,得知荒圣依是个女的。而且反观,苏婉儿觉得眼前的荒圣依无论身材容貌都丝毫不输于自己。 “小花猫,你屋中可还能住人?”柳尘露出宠溺的眼神,问苏婉儿道。 思虑一会儿,苏婉儿犹犹豫豫地点头,苏婉儿深深皱眉看着荒圣依。 苏婉儿回答道:“还能住一人。” 柳尘点头,春风满面,看向颇为满意地说道:“你既然是圣女,那是不是万能的?” 荒圣依看了看苏婉儿,惊艳了她,觉得苏婉儿之容貌不弱自己,端的惊才艳艳。可她看向柳尘时,却是眼神里充满了轻蔑的神情,厌恶感。 柳尘知道她在想什么,纨绔子弟又如何?自己没必要向她解释,冷蔑视之,瞅她一眼。 他道:“小花猫,从今日起,你便随时跟随本公子左右,随侍本公子。至于她,给本公子在无尘岛负责担水,打扫四下的卫生。” 苏婉儿偷暼一眼他,觉得不像自己认识的柳尘,怎的不调戏自己了? 疯狂摇头,可不敢这么想,若非柳尘知晓了去,岂不是更惨?!难免不会又得调戏自己,才不自找没趣,给自己添麻烦呢! 看不出苏婉儿的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怎的。 她默默道:“公子,那伙食呢?” 柳尘翻个底朝天的大白眼,敢情这丫头没心眼儿。 “还是你的活,没人能代替你的厨艺,你的厨艺在整个镇东府都是独一无二的,不换嘞!”他为苏婉儿解惑道。 苏婉儿撒娇似的半嘟起樱桃粉红小嘴,柳尘暗道好机会。趁机一拦揽过她的小蛮腰,煞是美滋滋。再伸着脖子,蹬鼻子上眼地一个劲儿嗅她那迷人的少女体香味。惹得苏婉儿不好意思的侧过身去,羞红着脸。 柳尘当着众人的面,露出忒贱的坏笑贴近她耳边偷偷柔声道:“小花猫,本公子本就是俗家弟子,你又如何逃不出本公子的手掌心?” 闻言,苏婉儿心中一个激灵,让她皱眉,差点信以为真,公子又开始挑逗自己了。她想到柳尘那次不是有贼心没贼胆。想到这儿,趁着柳尘不注意她浅笑嫣然。看似颇为镇定自若,实则却也是早已有些慌乱。 荒圣依嘲讽两人恩爱轻奢的姿势手段。柳尘一脸享受的牵着苏婉儿的小蛮腰,恶狠狠瞪她一眼,她却不理睬,转过脸去。 她淡淡嘲讽道:“区区纨绔子弟,当真可笑至极。” 柳尘的眼神之中充满了轻蔑,懒得理会她。只随意的揽着苏婉儿的细柳小蛮腰,苏婉儿浅蓝长裙随风摇曳,端的出尘仙子,亭亭玉立,让男人燥热不安稳。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八回 婉儿抒情 公子之诺 柳尘微微一笑,端的使苏婉儿俏脸通红,堪比猕猴红都不为过。 看着怀中面红耳赤的可人儿,柳尘嘴角浮现一抹泯笑,每次与苏婉儿在一起都能让自己不由自主地快乐很多。也许是天意如此,只有怀里的她能让自己随时随地心情舒畅,便是捅破天际的不愉快,见到她都能一闪而过。 荒圣依穴道被封,施展不了内力,已经如同普通人一般,端的可怜。沈落阳离去,她已无了威胁,便是苏婉儿都能轻易制住她,何须担心? “小花猫,陪本公子钓鱼去。”撩起苏婉儿水嫩洁白皮肤的小脸蛋,他很开心而满足。 苏婉儿俏红着脸,白眼瞪他,娇羞道:“公子。” 柳尘眉头轻挑,他可不在乎,指着荒圣依不耐烦道:“你,去去去,干活去。” 让你敢拿剑指着本公子,本公子可是睚眦必报,你不知本公子厉害,现在就让你知道,柳尘心中冷笑。 他躺在青竹仰椅上,舒口气,心情舒畅无比,倍感放松。苏婉儿坐在竹凳子上,手鱼竿抛远湖中;有微风吹荡她三千青丝,淡淡清香飘洒天际,她很满足此刻的安详,时不时偷偷瞥一眼不知睡着与否的柳尘,很开心。 远处湖边的柳树下,拴着一只小船,周围静悄悄的;清风徐来,小河泛起阵阵涟漪,这一切,无不静谧和谐。 可能在熟睡的柳尘吧唧嘴,睡得似乎很熟,苏婉儿抿嘴微微一笑,喜不自胜觉得他很可爱,这一幕太过和谐优美。 两人相依对坐,场面如诗如画,美轮美奂。 她看着他,傻笑,却甜甜轻声偷偷道:“面朝湖滨背依卿,春暖花开皆不换。也许这就是婉儿的幸福,一眼定情,动一动脑海唯公子最美,满目山河皆为你。” 她轻轻抬头缓缓注视太阳,眼神轻柔和善,刺眼的耀光变得和善可亲了,未在刺激她闭上眼帘。 良久过后,她回过神来,虽微笑却眼神失落,道:“我想,你在我心底太过重要,放在我的?心底首位。也许是,你带给我的那种幸?福,是别人无法代替的。也许是,你给我的心一个?港湾,盛风盛雨盛欢笑;给了我的世界一片?蔚蓝,寻寻觅觅,静思淡行。??” 她缓低眉失落而坚决道:“此生婉儿只求相伴相随,不求白头偕老,只求与你尊卑之份稍减,便是仰视你一生,死亦不足惜。” “公子,婉儿回到镇东府了解到关于您的很多。您是那位老爷子的独孙,爱孙。论身份婉儿一介婢女侍卫,不及你半分。更是您替婉儿赎身,婉儿所爱山海隔阻,亦不退缩。” 苏婉儿目光冷冷清清,其中不知隐藏多少她的爱?多少她的无奈? 红尘深处,我自安恬,轻倚时光的路口,静看花开。情不弃,时光温暖;爱不离,岁月不寒;心无澜,碧海蓝天。 云水禅心花开如梦,流年在时光的树上开出淡雅的花,岁月在时光的心中留下刻骨的痕,浅浅相遇静静收藏。 她起身离去,不知为何?不知去处? 他缓缓睁眼,泯笑叹息道:“缘来惜取,缘去不惊,花开花落,不说离殇,且诉温暖,予你缓缓念。于闹市里得一处清净,于鼓噪中得一丝安稳,不骄不躁,有你相伴我自有芬芳于万世。不言下世未来朝,只论今生缘起灭。” 抬眸望日,刺眼难睁。 是啊! 有缘即住无缘去,一任清风送白云;此生不惜有缘处,何言来世无尽事。 见得阳光刺眼,再次闭上眼睛。 不言不语久久待,三千青丝入梦来。 柳尘闭眸睡去,苏婉儿匆匆而来,她面容焦虑,见他似乎熟睡,思量权衡。 最终仍旧缓缓道:“公子。” 她的声音轻柔甜恰,入耳清心悦魂,沁香迎面。 柳尘睁开眼,目无神面无情,显得被人打搅了睡意朦胧的他很生气。 他皱眉问道:“你来作甚?” 苏婉儿退到一旁,身后走出丰臃的男子,柳尘死死盯着他,目光冷冽。 竟是柳尘眼中那可恶的死胖子,曹泌。柳尘狠狠刮了一眼苏婉儿,苏婉儿自知理亏,怯懦低眉垂帘,低头不躲闪。 “唉!”叹了口气,知道苏婉儿心地善良柔软,也不过多责怪,由她罢了! 曹泌见柳尘松口气,旋即上前嬉皮笑脸,他奉承道:“公子,几日不见你又帅气几分。” 柳尘起身离开青竹仰椅,白他一眼,牵着苏婉儿就要迈步,曹泌匆匆上前横路拦截,屈腰恭背,恭维憨笑。 “公子”他道。 柳尘眉头紧紧拧巴到一块,面无表情看着他;也许是,他知道自己之前做错了。 故而道:“公子,属下知错了!” 柳尘横眉怒目,冷嘲道:“呵!是吗?本公子觉得你可是天下第一的聪明人呢!” 摔衣袖怒腾腾走开,紧紧拉着苏婉儿水嫩的芊芊玉手,两人并排。苏婉儿疑惑的回头看了看曹泌,转头看向柳尘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吧!”漫步幽径途林中,柳尘悠悠说来。 “公子,我……”苏婉儿欲言又止,眼神迷惘,死死注视着柳尘。 柳尘停下脚步,后面已不见曹泌的肥硕身影。 “唉!”柳尘瞅她一眼,摇头哀叹一声,旋即淡淡道:“小花猫,你说吧!本公子不会生气。” “我……”苏婉儿垂下头,扣着白嫩的手指,弱弱道:“公子,这曹泌?你能任用他吗?” “为什么?”柳尘看着她,满眼疑惑。 苏婉儿半垂下她的脑袋瓜子,像个做错事待训的小孩,惹人怜爱。她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这种感觉真是难以言喻。 花落花开开不休,上善若水水自流。 柳尘微笑着温柔抚摸她之三千青丝长须臾,数不尽繁华千种,望不穿情所归依。千丝万缕,百转柔肠,万里江山尘飞扬,笑语霓裳尽奢华。 他温婉道:“总在不经意的年生,回首彼岸,纵然发现光景绵长,亦不如卿之长伴。罢了,就依小花猫的。” 咧嘴吱呀,他温柔轻和地揽过她,将她拥入怀中缓缓漫步岸边幽径小路,很安详。 苏婉儿有些迷茫,错愕抬眸看着身旁相伴相随的他,犹豫着,片刻之后选择依偎在他肩,柳尘未反感,欣然接待,她只觉得心中暖阳。 脸上微泛的柔红润色,小小的激动,轻轻的羞怯,却幸福人间,暖自心间。 苏婉儿含情脉脉注视柳尘,柳尘停下脚步,二人驻足湖边,微风不燥轻轻吹,她秀白长裙随风荡漾,骄阳似火红人间。 前所未有的幸福,如今倍感幸福。 “你给我一抹微笑,我就看见了你心中全部的太阳。相见得恨晚,相爱的太慢,进退让我两难。缘过了远分,缘过了聚散,是否回头就能够上岸。” 她有些出神,有些落寞,自心中暗道。柳尘的身份她如今又如何不知?太过高贵尊严,不是自己可攀,虽有幸福却也伤感。 柳尘揽着她的肩,偏过头温笑道:“小花猫,咱们会一直好好的,别瞎想呢!” 说完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憨笑,憨态可掬。 她抬眸错愕而视他,一时间失了魂,没反应过来。 她偏头依偎在肩,幸福的笑道:“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柳尘捋她青丝三千缕,摇头失笑轻声意:“女人的爱是男人疼出来的;女人的恨是男人骗出来的;女人的怨是男人冷出来的;女人的乐是男人暖出来的;女人的美是男人娇出来的;女人的衰败是男人欠出来的。而咱们的幸福,注定要我们一起体验。” 柳尘笑的很开心,怀中的苏婉儿有些娇羞,依偎在怀。 柳尘似想到什么,突然灵机一动,坏笑道:“小花猫,听说你在镇东府侍女中颇有才华,要不你道两句?” “啊!公子……现在?”心惊道。 柳尘点头,灿烂一笑而百媚。 含情脉脉注视柳尘,可怜巴巴,柳尘转首不视,无奈苏婉儿轻柔道:“好吧!” 思虑良久。 她张嘴缓缓道:“白云风中飘,静静常含笑,点点细雨落香草。风中白鸽飞,轻缓落柳梢,雨滴晶莹似珠玉,湿了尘间青柳。爱青柳,一曲轻歌仪容仪婉。问君几时归,真情若江水,青山隐隐问玉湖,爱的是哪一位。山青水秀云飞淡,风中细雨一点滴,柔情系柳,几回念故里,缕缕真情谢桃花,思念公子半白鬓。” 柳尘轻声坏笑道:“原来小花猫不光有才,还有抒情呢!” 苏婉儿刷的一下,俏脸通红,若那红桃之美。柳尘伸出手轻捏下颚,缓缓抬起四目相对,她猛的撇过头去,娇羞不已。 嗔羞而怒道:“公子,你又欺负我?” 柳尘憨笑嫣然,搂过她入怀来,只点头道:“今生缘今生欺(妻),是否?” 苏婉儿似领悟他的意思,靠近他怀中,忍不住问了一句。 “公子,你的家族真的是镇世吗?真的是万古第一?我可能?” 她落寞而道,有些孤寂伤心。柳尘轻抬她颚,刮鼻道:“本公子说到做到,无人可拦无人可挡。” 话语虽轻却铿锵有力,不容置疑,这是缘于他的承诺吧!苏婉儿幸福而满足靠他右肩,被揽入怀。 柳尘平视湖面,面无表情,目光冷冽而空洞无物,不知是思索什么亦是无情? 也不探究她为何帮曹泌求情,虽感觉她与曹泌关系不简单,却也不计较这些。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七十九回 所谓钟情 婉儿才华 柳尘怀抱苏婉儿,搂着她芊芊细腰,目光平平视前方湖面,静谧安详。 将她拥入怀的那一刻,想到了一个人。如今他再次陷入回忆,久久入神不能自拔。 脑海中的画面何其温馨?何其幸福? 幼稚的童音,稚嫩的笑容,小男孩紧紧牵着老和尚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他的小手掌也只能做到这么一步啊! 二人站在高崖青苔岩石台上,落日金黄,小家伙开心看着下方炊烟袅袅的村庄。 回头欣然指着笑道:“师父,你看炊烟,你看青山,你看落日金黄余晖。好美好美好美呀!” 词穷的小家伙,无法清楚形容眼前的美景,稚嫩的说着。 老和尚很慈祥,轻声咳嗽两声,挤出一抹笑容,脸上皱纹结团,赞叹道:“小无尘,你可真有眼光,这里当是真美啊!” 听闻老和尚表扬自己,小家伙憨笑可爱,抬头甜美,眼神炯炯,龇牙咧嘴真挚笑道:“嘻嘻,那是,也不看本公子是谁的徒弟?师父师父,你可以在这里成佛,好美好美的景,加上你飞升的美景,一定更美更美的。” 老和尚皱眉满额头,摇头失笑,伸出那温柔慈祥的粗犷手掌,抚摸小家伙的额头,温婉笑道:“师父不做神佛,只为做你的极乐??。佑你平安,护你白殡。” 小家伙使劲儿撇开他的手掌,一双稚嫩小手叉腰,挺直腰,鼓红着腮,气鼓鼓道:“哼!师父一点也不可爱,你巴不得徒儿早点入土为安。” “额……哈哈哈!”老和尚呆滞旋即大笑三声,伸出手道:“小无尘,那里的话,师父可没这意思呢!” “不给摸。”小家伙使劲狠狠推开伸来眉额上的大手,气鼓鼓。 “好好好,为师不摸便是。”摇头失笑,笑的慈祥,看着小家伙,眼神里满是宠溺。 …… 回过神来,曾经的小家伙已经长成俊美的少年郎,他轻抚被揽入怀的苏婉儿,淡笑道:“你是闯进我平生八九遗憾心事里,唯一的美满??。这人间烟火,风花雪月太好看,爱恨情仇都浪漫??。人间烟火,山河远阔。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你是人间四月天,万古恒变??,你眼中有星河,胜过我见过的一切浩渺烟波。??只愿山野浓雾都有路灯风雨漂泊都能归,你若喜欢田野,而我愚笨,只能荒地种草十年,换一时春生??。想把你养在蓄满星星的池塘陪我看月亮坠落,撞上你的风华正茂,是我最无奈的一见钟情。” 这瞬间,苏婉儿茫然失措,像个泥塑木雕的人,直瞪瞪地看着大夫的脸,露出怎么也抓不住要领的神情。 她被柳尘突然来临的话语震动了,以致就像受到电击一般,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之中。??她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木头一般地站在那里不动,楞着两只眼睛发痴地看着前方的人儿。 “落日余晖,我在贩卖日落,你像神明一样慷慨的将光撒向我,从此人间被点亮。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一直像温柔的月光干干净净悬在天上,做我每天的糖??。”苏婉儿俏红着脸,缓缓道。 如,惊鸿一瞥,心起涟漪??;眼角笑意,一生痴迷;明媚皓月,初见便是钟情??。爱着世事的清明,你是唯一拖泥带水的隐忍;你眼中的星河荡漾,是我一生的心之所向。 柳尘低眸看怀中美人,蛮开心。这一刻,他眸似皎月,笑若星辰灿烂,静如清风不动白云然,气质空灵,不似凡子胜似仙,端的雾邈邈仙凌凌。 苏婉儿离去,柳尘只身来到钓台“婉儿亭”,果不其然死胖子曹泌还在这里。他目光幽远而深邃,看向岛上来路,手足无措,神情恍惚,焦虑不安。 柳尘出现视野,心中阖然开朗。 柳尘看着匆匆奔来的曹胖子,心中不悦,曹胖子嬉皮笑脸迎上前,咧牙阿谀道:“公子” 柳尘冷冷暼一眼曹泌,眼神凌厉,收回视线懒得理会。 柳尘不予理会,曹泌一时间陷入两难的尴尬境地,恍然无措,咬咬牙,硬着头皮赔笑道:“公子,那个……” 柳尘目光冷冽扫他一眼,淡然道:“曹胖子,你知道该怎么做?本公子这里没有再一再二。” 曹泌大喜过望,急忙作揖行礼,喜笑颜逐道:“属下知道,这便告辞。多谢公子开恩!” 柳尘目视曹泌上了岸边湖泊小船,划船而去;虽面无表情,却眼神凄厉,无处不透露着他的殇与坚。 他冷冷道:“好个曹泌,端的诡计多端。” 不是赞叹而是惊奇。 这曹泌曹胖子,虽汝何不以溺自照?????,梧鼠之枝不过于五???,却也是个敏智之士。不过,既然答应了苏婉儿,他也懒得与这曹胖子计较。 低腰去捡取青竹鱼竿与鱼桶,一手拿竿一手拎桶,就此打道回府,静候佳味儿入腹驱饥寒,以待温饱入怀安,端的世外岛湖桃园美。 看着厨中的苏婉儿忙碌,他瞥一眼荒圣依,怒视她。只见荒圣依盘膝打坐,欲运功通脉,不参与生活中的那些俗尘往事,惹得柳尘很不爽她。 柳尘冷冽喝道:“今夜你别吃了,本公子岛上杜绝闲人。” 冷漠扫视一眼荒圣依,精灵模样,美人模子,虽看去瘦骨嶙峋,却骨感五分肉感五分,端的美女。 对此人,他没一丝好感,拿剑威胁自己,可恶极了。荒圣依阖然开眸,眸中星光,貌若桃花似惊人。 她拧巴眉头道:“凭什么?” 很气愤,杀人不绝粮,临死断头粟。竟然还有不让自己吃饭这个道理,她怎的不疑酌? 柳尘懒得看她,低头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留之至使去,亦何用?” 荒圣依顿觉得哑口无言,不是她不懂世俗古言,而是柳尘所言极是玄奥有理,让她一个普通文学水平的女人难以听懂。 不理会她,自屋内取出一本书来,《十二段锦》,筑基武学,柳尘想要步入武学道途,不能荒废。 荒圣依虽不懂这绝美臭男人说的什么具体意思,但也约莫能捉透个三五分,她气愤道:“哼!死小子,等我族长辈前来,有你好看的,敢如此对本圣女。” 柳尘嘴角瘪坏魅笑,只顾看这秘籍武学,懒得理会她。若说普天之下,他柳小公子最怕什么,还未可知;可这威胁,他才不惧,天塌了个高的顶着,自己有那老头子护着,怕你个串串,怕。 见柳尘不把自己当回事,落了个没趣,这位圣女大人可是气愤的紧,怒道:“就你还想修行武道?白日寻梦。” 见她气愤甩袖而起,扬长而去,出了院落。柳尘懒得与她计较,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狂任你狂,惹急了本公子,把你浸猪笼泡上一泡。 “哈哈哈” 看着秘籍,遐想到她在猪笼入水后,苦苦求饶的模样就倍爽,自己就高兴,哈哈傻笑。惹来沈落阳疑惑的眼神,老花徒起身拍灰尘,径直坐来,也是白他一眼,懒得理会。 餐后柳尘趁人不注意,偷偷摸到厨房,看见正在捣鼓的苏婉儿,奉承憨笑道:“那个……还有那吃的吗?” 苏婉儿放下手中清洗的碗筷,紧盯柳尘好奇道:“公子,咱们可说了的。” 伸出手:“拿钱来。” 柳尘笑容凝固在脸上,僵硬地面皮一阵抽搐,埋怨道:“你是不是掉钱眼去了?” 柳尘极不情愿地掏出鼓鼓的腰包,自中取出银两,狠狠地砸放在她手中。 苏婉儿接过掂量掂量,笑道:“公子稍等。” 说罢,转身自另一灶台锅中取出一碟,自其中取出一枚放进嘴中,吧唧一嘴,道个一口“香”。 慌忙抢过菜碟,白她一眼,柳尘恨不得把这掉钱眼儿的女子一掌拍死在怀。不由分说,狼吞虎咽,苏婉儿看着他护食,模样,真乖蹇,不禁摇头失笑。 柳尘光明正大自厨房而出,伸个大懒腰,懒洋洋揉着眼,抬头望月,点头迈步入屋去。自屋内取出那寒光银银的苍渊,双手可劲儿抱着往外走,一步一步移动,地面尘土飞扬,露出一道不浅不深的沟壑,触目惊心。这苍渊真端的分量足,极重啊! 柳尘满头大汗,淋漓尽致,抹去额角汗,倒也不气馁。 柳云未归,不知去了何处,懒得找他,那么大一老爷们,也没馋他。沈落阳仰卧屋顶,翘着个二郎腿,手提一壶老酒,酒香扑鼻而来,整个院子都是这股香气弥漫。清淡瞥一眼下方忙碌的柳尘,嫣然摇头失笑,叹息一声仰头而饮,甚也潇洒。拎着个酒壶站起身,一跃轻飘飘落在地面,正是柳尘漫漫的前路。 他摇摇晃晃,喝的应该不少,醉醺醺道:“此枪八十余斤,不是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可以拿的动的,来,大哥替你拿。” 伸出手说着就要过来替他拎起苍渊,怎料柳尘突然将他刚触摸寒银枪身的手一把拽开去,被沈落阳轻视是小,关键是当着苏婉儿的面蔑视自己,柳尘可不干了。 他冷不丁道:“本公子英武盖世,才高八斗,天下少有。你竟然瞧不起本公子,走开些,本公子今天就要把他拉了出去。” 一愣呆呆看着柳尘,沈落阳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这发生的太突然,不说柳尘没有武道修为,单单他自小就没有做过这般重活,出门在外甚至一件衣裳都不自己拿,从未拿过超过十斤的物件,一下拿这么重的苍渊,真的太难。 “哼” 白沈落阳一眼,双手伸出齐握苍渊银寒冰冷的枪身,冷闷一声,愣是一下将苍渊扛了起来,放在肩上踏步而出。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回 扛枪 吐纳 沈落阳哑然失笑,无语摇头最多心。没想到柳尘今日竟这般倔强,罢了罢了,转身离去跃上屋檐仰卧,翘着腿,对月把酒言心,也是悠闲自在。 皎月如雪洒满地,暗影若墨迹弥天。 皎洁明亮的月光映照下,柳尘蹒跚前行,扛着黝黑的苍渊枪,举步维艰。不甘心放弃,无的死咬牙关,显出他难得的毅力。 苏婉儿注视他的背影,他这是在自己作孽啊!拉长的影子渐渐偏远,她不犹豫,迈小碎步快快跟上,来到柳尘身旁。 在天空悬挂有一轮映照八荒,俯瞰天下的蓝皎月映照下。她丰姿绝世,清纯绝艳动人,嫣然一笑,一笑皆是?????美丽,很平和,圣洁无暇;这般倾城倾世,使人如沐春风,气质空灵。 她温柔入微,怀柔和之声,道:“公子,婉儿来吧!” 嘭—— 柳尘猛的放下苍渊,一声闷响,苍渊落在地面砸出半碗大的泥坑来,双手将其扶直而立。柳尘抽出一只手,抹去脸庞的热汗,抱着怀疑的眼神。 柳尘质疑苏婉儿道:“本公子堂堂一七尺男儿,都拿的这般费劲,就凭你?” 柳尘肆无忌惮的目光落在苏婉儿身上,他四下打量着,眼神满是质疑。 苏婉儿也不嗔怪他,已经被自己摸透了性格的柳尘,对她来说只是一个可爱的小公子,至于那份喜欢的奢望,她深知自己身份的微弱,不敢奢求。 踏步一脚前来,伸出她白嫩嫩的纤纤小手,使劲儿一提,端的轻松悠闲,这一提可是轻描淡写。 “嗯?” 苍渊纹丝不动,苏婉儿皱眉错愕看着苍渊,当真没想到这枪这么重,分量十足啊! “哈哈哈!小花猫,本公子就说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啊啊啊!你你你……” 面对柳尘的嘲讽,苏婉儿懒得理会,看他笑的喜不自胜,端的百般兴奋。可随之而来的一幕,简直亮瞎了他的一双眼睛,张大嘴瞪大眼,惊悚万状。苏婉儿伸手正色握住苍渊银寒冰冷的枪身,阖然提了起来,她轻描淡写完全不把八十多的斤两当回事,随意就这么拎着走前去。 柳尘惊骇地合不拢嘴,伸长着脖子咽咽唾沫,跟到苏婉儿身旁,久久不敢开言。 苏婉儿撇过头看他,问:“公子,去何处?” “哦……啊!”柳尘回不过神,还处于震惊之中。 柳尘回神正色道:“就去岛后的那片竹林。” “好。”苏婉儿嫣然点头道。 无尘岛很大,后岛却少有人去,人烟稀少。在后岛有一处青竹林,棵棵翠竹生长得极为挺拔茂盛,风来竹舞,发出天籁之音,如含情的低语,温柔的浅唱。 苏婉儿拎着苍渊在前,柳尘静静跟在她旁边,也不在乎是不是吃软饭。反正,吃软饭也得有自己的本事,别人没有,自己有就是自己的本事。 清秀少女苏婉儿,拎着苍渊看似轻盈飘逸实则有些艰难的飘林而入,颗颗青竹们欢快摇曳,婀娜多姿。 英俊少年柳尘,站在湖畔竹林间,正闭目聚精会神地感知周遭的一切。?风动轻盈,圆月皎冽,长枪握手而立,威武雄壮,煞是不凡之气。苏婉儿来到湖边,在离少柳尘不远的地方坐下来,全神贯注地看起他,温婉贤淑。 这是她们二人首次联袂而至。 柳尘悄然开眸,眸中清亮,眼似浩瀚无垠清海,貌若潘安胜天仙。 苏婉儿笑道:“公子,你这般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开脉筑基,初登武境。” 柳尘本蛮开心被她这么嘲讽,不乐意的白她一眼,转过身不想理会她,扫他兴,打击人。她也不在乎,默默注视这俊儒的少年,含笑而凝。 暮色渐浓渐深,青竹林中起了一层氤氲。微风拂过,竹便婆娑起舞,送万种风情,显百般诱惑。 苏婉儿清澈的眸子注视着少年,“真倔!”声音低如耳语。 苏婉儿这会儿伫立于湖边,长久凝视着碧蓝清澈的湖水,遐思绵绵。突然,湖水中出现那俊儒微笑的脸…… 她揉了揉眼睛,湖水中依然有他微笑的脸。 她不置信地回头,那英俊的、微笑的脸,不正是她心中所想所思的他吗? 青竹林里下起了小雨,悠悠潇潇,缠缠绵绵……可终究是幻境如梦,非真境。 按照十二段锦的描述,柳尘正在修炼十二段锦的心法,想要筑基初登武境,却也艰难百般。柳尘双手合什,苍渊依傍于侧,他闭目而息,玉树临风且端庄威严,不失气宇非凡。盘膝而坐间,气运全身,吸天吞地,周身气流奔流,如入海之江水,滔滔不绝,汹涌澎湃。 赫然睁眼,他的眉目分明,眼珠子是纯粹的漆黑,黑得好像宇宙尽头无尽的深渊尽的深渊,多看一会儿便有一种快要被吸进去的错觉。 苏婉儿被惊到,恍然乍梦见他被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肩头不知于何处随风飘落来一两片粉色的桃花瓣,无暇的透明的宫羽在腰间随风飞舞,更显其飘逸出尘。 柳尘深深皱眉,看了看苍渊上华丽的白色流苏直垂下地,随着气流似水般摇曳流动,在空中似乎也击起了细小的波荡。心道失败了,只让自己在气质上有所提升,他自苏婉儿眼神看的明白。 这一刻,万籁俱静,落英缤纷,飘花如雨,素白的袍子,长及膝的漆黑云发华丽而隆重的倾泻一身,惊为天人的眉目,淡然冰冷的目光,璎珞轻舞,暗香浮动,惊为天人。 柳尘道:“可恶!本公子今日偏不信这个邪。” 不甘失败,柳尘愤恨而怒。 他盘腿坐在竹林间,轻闭两眼,舌舔上腭收回,摒除心中杂念,调息而轻细无声。脊梁挺直,腰不可软,身不可向后倚靠。 屈大拇指于四小指下,或以大指掐中指中节,四指齐收于手心。静思:是静思息虑,神不外驰。 这是十二段锦第一段“闭目冥心坐,握固静思神”,有大用。 接下来不停按照十二段锦的其他各段心法修炼,半响过去,累的他满头大汗淋漓,可自己屁都没蹦出一个来,这让人恼火。 甚至于筑基初登时该有的一丝反应都没有,这不他浓浓的眉头就是在此凝聚一块,分外眼红。 柳尘喃喃自问道:“难不成真的筑不了基?” 他偏不信这个邪,柳尘选择这个时辰来这竹林,就是因为这个时辰适合筑基,阴阳气息交替而浓郁,一退一出,可让他轻松一点。 苏婉儿担心柳尘走火入魔,迈步在他面前蹲下替他擦拭眉额间汗水,劝道:“公子,想要筑基非一日之功,需要循环渐进慢慢来。” 柳尘开眸深邃有神,看向苏婉儿点头。面对苏婉儿的关心,他很满足亦很开心;但步入武道是他势在必行的事,不可能放弃更不会半途而废。 虽平日里时常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但那件事在他心中时刻牢记,从未遗忘,每日里不间断地重复着提醒自己“一定要找出凶手,报仇雪恨。” 看着苏婉儿温柔的伸手替自己拭去眉间热汗的纤纤玉手,柳尘微然一笑,道:“本公子明白,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嘛。” 苏婉儿憨笑,笑容璀璨,露出牙齿白皙。 “我在这里陪着公子。”她傻笑兮兮道。 柳尘目光冷冷清清,回眸一笑;立身而起握苍渊,看着自己能拿动苍渊枪可竟皱眉很奇怪,看来这筑基初登不是没有成果,起码让自己有了该有内力。 苏婉儿也疑惑,自家公子远比寻常人体质要弱上一些,她能感知。仅一夜之间,竟然能在武道之途有这般进阶神速,虽未筑基初登,但这也足以使人惊骇了。 柳尘摇头,很不满意道:“唉!怎么始终筑基不成?” 苏婉儿忙翻白眼懒得理他,别人筑基哪个不是在十岁灵性初醒的时候,这个阶段性的筑基效果最好。但即便如此,又有多少人能做到柳尘这般一夜抵过别人一天的效果。 “公子,你别气垒,只要坚持总能成的。”苏婉儿微笑安慰他,不想让他知道后太过膨胀。 别人筑基都是一年半载才行,她预计柳尘最多三四月时间就够了,且是过了最佳筑基年纪,这让她好生羡慕。 遥想当年,自己筑基那会儿可是吃尽了苦头,熬过了多少磨炼。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筑基初登。 柳尘不知道这些,自然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柳尘哀叹道:“这样下去,本公子什么时候才能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啊?” 仰望星空紫薇天,繁星点缀月半边。 看着那天渐渐泛起日出霞光,岛上开始渐渐缭绕白雾来,它们不知从何处而起?自何处而来?更不知去往何方? 只知道最后会随着太阳的升起,而消散天际。 “呼——”柳尘以吐纳之法,吞吐天地灵气,双手伸展收压丹田,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苏婉儿也盘膝而坐,就在他身旁。能与公子坐在一处,她已然欣慰。 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是天地新的灵元之气最为纯净的时候,于她们这些武道之人最为重要。 苏婉儿卡在后天层次已经许多年,始终不得进步。她自知自己武道天赋不够,也从不急功近利,每日清晨坚持晨曦吐纳之法,希望能功夫不负有心人吧!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一卷,小公告 小良很想自今天五一劳动节开始达到三日更的速度,我会努力的。精彩的剧情即将上线,请各位在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码字中…… 《极武仙道》第一卷 镇东府 第一卷,小公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一回 练功吐纳 陈留到访 练功在清晨,太极吐纳定。?湖边竹丛密,人闲心清静。?野花水边长,蚂蚁石缝行。?慢动汗亦流,心静烦不生。 少时气定,遂吸气一口纳入丹田,助以心液足三十六度,则真火自降矣。但吸气时须默想真气自涌泉发出,升于两胁,自两胁升于前胸,自前胸并于耳后,渐升于泥丸。降气时,须默想真气由泥丸降于印堂,由印堂降于两鼻孔,由鼻孔降落于喉,由喉降于夹脊,由夹脊透于前心,由前心直沉于丹田。丹田气足自能从尾闾升于夹脊,升于泥丸矣。?如此反复练习,熟练。 柳尘运功吐纳之法时,双目微闭,含光内视,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观丹田之炁。微闭者,睁开容易滋生杂念,全闭容易昏沉入睡,皆于养炁不利。微闭时眼皮自然下垂,以看到眼前之物而又不能辨清为度。?两耳须屏却外界一切干扰,如入万籁俱寂之境,凝韵听息。 苏婉儿却与他的功法颇为不同,眸合而紧,唇闭而严,心静如水以感天机,悟道法真谛。 可能两人以后会时常,每日清晨到此盘膝静坐,闭目钳口,细调呼吸,一出一入,皆以鼻孔而行。 柳尘蛮欣慰,提携苍渊,踏泥清春亦慢行,甚是悠悠我心。苏婉儿没他这般潇洒,要赶回去拨弄厨房,一日三餐皆是她的任务,摇头叹息,马虎不得啊! 柳尘提携苍渊,笑靥道:“小花猫,这练功也太轻松了些吧!” 虽然对自己的进度不甚满意,但一夜的苦练也让他感觉神清气爽,没有倦意,心里悠然自乐。 苏婉儿白他一眼,懒得理会。本姑娘为了武学吃了不少苦头,可天赋有限,那么辛苦一年半载才筑基初登,你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敢在本姑娘面前炫耀。 “公子,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斜眼看他,冷冷闷哼一声,加快速度将他远远甩下。 柳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丫头怎么突然发火? 提携沉重的苍渊,艰难跟随。虽然有进步了,但如苏婉儿那样轻易提携苍渊,他还真做不到。 柳尘茫然道:“小花猫,你怎么回事?更年期提前这么早?” 苏婉儿顿时停下脚步,心里火冒三丈,脸上阴沉如雾,恶狠狠盯着他。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很可怕,吓到了柳尘。 “小花猫,别生气,是本公子错了嘛!”柳尘尴尬笑着,阿谀谄媚,撒娇卖萌。 趁着柳云等人不在这里,苏婉儿恨不得扇他一巴掌,可看他这么萌又可爱,又不忍心伤害他。 “哼” 苏婉儿憋屈的紧,却又无可奈何。她跺一跺脚,嘟胀着脸,冷吭声,生着闷气走了。 没办法柳尘只能默默追上去,与她并肩而行,自旁边偷瞄一眼苏婉儿,看见她黑着脸一言不发,瘪瘪嘴,这丫头真生气了。 柳尘表情诚恳,眼神坚定,认错道:“小花猫,别生气了。本公……我向你道歉还不成吗?” 柳尘虽不知自己有何错,但女人生气了就得哄着,不是吗?苏婉儿抬眸凝望他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公子很聪慧却没心眼儿,单纯的很,与自己算是臭味相投吧! 她停下脚步,虽然心里在埋怨他炫耀,但也不忍觑不理他。毕竟,是自己爱的人…… 她直勾勾看着柳尘道:“公子,你不饿吗?” 柳尘猛拍额头,恍然大悟,开心傻笑道:“饿,饿,饿。饿的前胸贴后背,就等小花猫的绝世美食。” 苏婉儿翻白眼,公子还真是的,这么讨好自己,看着都是敷衍了事。但她也没过于计较,女人不就是要大方吗?小气很了,可会被男人嫌弃的。 酒足饭饱,皓日当空。 柳云看着熊猫眼的两人,一阵摇头失笑,却很慈祥。花了一阵功夫,让二人回屋休息,至于那些人也让他们下午再来吧! 午后初醒,柳尘协同苏婉儿与柳云来到婉儿亭垂钓,亭中已然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镇东府的府卫。 午后的阳光,太强烈了。 晴空万里,天上没有一丝云彩,太阳把地面烤得滚烫滚烫;一阵南风刮来,从地上卷起了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 三人入亭,其余人都退到一边,很恭敬。他们都是柳尘一次性挑入无尘岛的人员,明日无尘岛就要正式运作了,柳尘也只能走马上任。 “无尘公子” 众人作揖行礼,柳尘随便罢罢手,看着他们。 郑重道:“今日尽量全部将住处搬到岛上,明日各位就要各司其职了。本公子知道,这一下子有些唐突,但也没有办法,时间不等人,各位去吧!” “是”齐声道,抱拳作揖退下。 柳尘坐在青竹仰椅上,柳云站在旁边抱剑而立,脸上有些难堪。 柳尘抛出鱼线,道:“那荒圣依是荒古灵族的人,云叔可知?” 柳云点头道:“她身上有股清灵之气,很非凡。那是荒古灵族独有的气质。” 柳尘仰卧而视,问他:“叔,那你那日应该已经感受到她的气息了,你为何匆匆离去,把我扔在船上。” 柳云道:“公子,你觉得荒圣依如何?” 柳尘皱眉,旋即松眉,嘴角撇笑道:“看来,不光人族在打本公子主意,就连超脱世外数千年的荒古灵族也不例外。” 他不知是好是坏,但他已经猜到了荒圣依为何来此,来此的目的。 柳云憨笑道:“没错!这荒圣依是偷跑出来的,为的就是刺杀公子,好让荒古灵族断了念想。” 柳尘不满道:“那你还把我扔在船上,她当时差点没一剑劈了我。要不是本公子聪明伶俐……” “算了,本公子懒得说。” 柳尘很恼火。 柳云望湖道:“公子破戒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柳尘皱眉,怒火中烧。 “你们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柳云点头又摇头,道:“我只负责执行,不负责问原因。” “你……”柳尘猛的起身,怒指柳云,苏婉儿第一次见柳尘这么急躁,被惊到了。 柳尘冷哼道:“别让他在打本公子主意。” 柳云陷入沉默,久久道:“公子,这件事怕是依不得你,柳云也无能为力。” 柳尘恼怒不已,但也知道柳云在这件事情上起不到太大作用。自己反抗是等于无效的,闭上眼仰卧,放松心情,懒得去计较了。 心道:“本公子不同意,老头子他还能强迫不成?” 柳云补充道:“公子,你还是别惹老爷子。不然,老爷子真怒了……我怕婉儿姑娘她们会……” 不敢说出来,柳尘阖然开眸,眸中精光大放,有股怒意。 苏婉儿看着二人,心里有股莫名其妙的恐慌感觉。她不懂二人到底什么意思,但听意思似乎是柳云再利用自己威胁公子。这让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这对亲密无间的两人这么针芒相对,不依不饶。 “公子,云叔。你们说的圣依姑娘是什么灵族的?这些都是怎么回事?”苏婉儿疑惑地问他们。 两人看向苏婉儿,柳尘没说什么,准确的是不想说。柳云有些尴尬,处于哑口无言的境地,苏婉儿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威胁,但他看的出公子特别喜爱这丫头,之前还为自己强行留下苏婉儿,而欣慰过。 硬着头皮,柳云道:“婉儿姑娘,这件事你还是少知道的好。” 苏婉儿无精打采,吞吞一句“哦!” 被人排挤在外,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苏婉儿没有彻底气累,她看向柳尘。 柳尘微笑着冲她点点头,伸出手拉着她,恐吓道:“这件事情很危险,参与进来可能死无全尸,你还敢吗?” “啊”苏婉儿不是惊吓,而是疑虑,什么事这么严重。 “那公子你呢?”她神情严肃,担忧道。 柳尘心中一暖,清然一笑,道:“别为我担忧,放心吧!” 苏婉儿得知消息第一件事是担忧他的安危,柳尘心中甭提多高兴了,喜笑颜逐。 与此同时,湖中一艘小船儿缓缓驶来,府中船夫站在船头拨杆破浪。 嗵—— 小船靠岸,轻轻撞击在岸边木台上,船中走出两人,抬眸望见婉儿亭中三人。迈步石阶,迎面走来。 三人自然察觉,柳尘含笑看着两人走来。两人脚力惊人,不足片刻就来到亭外。 他们作揖行礼道:“陈留见过公子。” “公子”另一人是府内的路引官。 柳尘挥挥手,道:“你去忙吧!” “是”路引官拱手退下。 洞庭湖很庞大,岛屿之间水路交杂,外人入内没有路引,很容易迷失方向。 “陈公子”柳尘起身他热情似火,作揖行礼道。 婉儿雅礼一拜,道:“陈公子。” 陈留褪去店小二的粗麻衣裳,穿上锦衣后,颇具风采。别说,还真有英伦潇洒之势,非比寻常人。 看了看柳尘,柳尘眉头一挑,暗笑着点头。陈留方才作揖行礼道:“陈留叨扰婉儿姑娘。” 临来之前,爱妻告诉自己,苏婉儿与柳尘关系不一般,不像主仆关系,倒想是有些暧昧情愫,让自己不得柳尘允许别与其有交涉,是为明哲保身,官场惨烈不逊战场,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自然不敢怠慢。 苏婉儿看他那样,当真好奇心彭生,这陈留公子为何如此忌惮与自己随意接触? 柳尘道:“陈状元,本公子只是好奇,你怎的今日来了?”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二回 睚眦必报 一记耳光 陈留嫣然轻轻淡笑,他看的出柳尘不是一般人,也瞬间就明白了柳尘这一句话的含义。 陈留笑颜道:“公子,你可知曹泌此人?” 柳尘皱眉,曹泌他如何不知。那个曹胖子可算是坑过自己一回的人,他记得真真的,决计不会忘记。 “你说的是曹胖子?”柳尘轻哼一声,咧嘴道。 “曹胖子?”陈留疑惑,旋即又明悟。 陈留暗自笑道:“是,就是那曹胖子。” 对于曹泌的为人,他还是有些了解,出入不是甚大。看样子,曹泌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柳尘公子,不然也不会被柳尘取号骂名,冠以“曹胖子”外号乎。 柳尘抬眸问他:“你与他有关系?” 陈留点点头道:“有一些,但不过是他有一些恩情于我,算不得太多交集。” 柳尘不解,凝眸皱眉:“恩情?” 陈留肯定点头,看向柳尘道清:“我与情儿之前逃到东元城,身无分文,是曹泌救济的我们夫妻二人。” 柳尘斜视他,黯然一笑道:“我看不光是救济这般简单。” 鱼线倾动,鱼浮点水,柳尘立马来了精神,端坐着死死盯着湖面。猛的一点,柳尘迅速提竿而起。三人闭上了嘴,不敢轻易说话,生怕打扰了柳尘收竿取鱼,免得落个数落,得不偿失。 一条金色鲤鱼上钩,柳尘开心不已,这条金色鲤鱼特好看,蛮合他心意。 看着柳尘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陈留才道:“确实如此。他当时看上了情儿,想要据为己有。” “他有这胆?”柳尘错愕道。 他看向陈留,当真没想到曹泌是个色胆包天的货色。 “公子,你莫要被他憨厚肥硕表面误导。这曹泌不是个简单人物,至于具体的婉儿姑娘可能了解更多一些。”陈留瞅一眼苏婉儿,回头朝着柳尘作揖行礼道。 柳尘皱眉凝眸看向苏婉儿,眸中闪烁寒芒精光,怒意升腾。 他道:“你与曹泌又是什么关系?” 之前苏婉儿为曹泌求情时,柳尘就觉得她们二人关系不简单,但他不觉得苏婉儿这般美貌绝艳,自诩清高的女子,会与那曹泌有情愫关系。故而,他并未遐想。 苏婉儿感觉到柳尘是动了真怒,垂头低眸,诺诺的胆怯道:“公子,我……” “说。”柳尘暴喝一声。 此刻,他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什么意思,只是心乱如麻,一股怒火憋不住的往外冒。 苏婉儿自知已经瞒不下去了,选择对柳尘公开道:“是我哥。” 柳尘痴愣了,这什么情况?原以为二人会有一腿,这让他差点没忍住,想结果了二人;但这变化反转太快,让他猝不及防。 他凝眸目光冷冽,死死盯着苏婉儿,疑虑道:“亲哥?” “亲的。”苏婉儿点头。 柳尘嘴角触动,敢情是自己瞎想,差点冤枉了小花猫。 柳尘转移话题,勉强挤出一丝憨笑,却是皮笑肉不笑,问陈留道:“那你们是如何摆脱曹胖子……曹泌的。” 一连三句,句句尴尬。 “是婉儿姑娘帮的忙,曹泌便没有多余纠缠。”陈留道。 柳尘不语,抚摸着下颚骨,凝眸,陷入沉思。苏婉儿不敢说话,此刻她分的清楚轻重缓急,不会如平时任性,这就是她惹人怜爱之处,体贴入微,分的出场合行事。 “看来,他很听你的话嘛!”邪看苏婉儿,眼神里透露着一股毕露凶光,他坏笑。 柳尘这般行径,让苏婉儿心里直发怵,不觉有些慌乱,很不自在。 被柳尘盯得头皮发麻,苏婉儿硬着头皮道:“哥哥宠溺我而已!” 无尘公子甭提有郁闷了,他又何曾料到苏婉儿与曹泌还有这一层血缘关系,端的是给了他一个小惊喜。收竿要回院里,练功去,省的在这儿心里不愉快,天气还这般燥热,烈日当空,出了亭晒的人头皮发烫,酥麻不说,关键是出汗量大不说,让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苏婉儿知晓柳尘心里应该不爽,也不敢轻易打扰他,默默跟着。陈留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让自己没事多什么嘴,搞得大家都不痛快。 柳云随意道:“公子,听说明日镇东府的新一届武学堂开课,你可以去学习学习,自然于你武道有大用。” 柳尘摸着下巴颏,陷入一阵思索,过一会儿回过神点头,可行,能有用就去。无尘公子想要步入武道,管他那么多,且死马当活马医了。 回到院中,柳尘带着荒圣依出岛,柳云紧随着同行。这荒圣依毕竟不是个简单女人,真若把返璞归真当真是幼稚,那天下真就没了聪明人,便是封了穴道的荒圣依,没了内力也不见得不能活劈了自家无尘公子,柳云可不敢马马虎虎,扯呼着一同,有个保证。 至于苏婉儿,柳尘将她撇下了,留在院子里陪埋头打理花圃百遍不厌的老花徒,也让她反省自身,敢欺瞒本公子,柳尘非得让她出点泪。 小船儿迎风破浪,柳尘扯呼一句:“这风甚不弱。” 便既把目光投去荒圣依这丫头身上,肆无忌惮打量她娇躯。荒圣依愤恨不已,恨不得活剐了他。 这无尘公子也是不在乎,感觉到荒圣依冷冽杀意的目光,若没柳云在一旁压阵,他觉得这圣女死处女,定能活劈了自己。 “看什么看?再看本圣女一掌劈了你。”柳尘肆无忌惮的目光很惹她不满,她不服。 柳尘心里很恼怒,苏婉儿瞒着自己的这件事非同小可,他没得发泄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子硬生生拍在荒圣依脸上,柳云吓得不轻,他不曾想柳尘真会打人,还是打女人。 “你敢打我!” 荒圣依捂着脸上五根红指痕,眼睛死死盯着柳尘,那目光能把冰融化,铁打穿个洞来。 柳尘轻蔑瞥她一眼,冷哼道:“这是本公子还你的一记耳光子,本公子长这么大,没人敢如此打本公子一记,两清了。” 笑话,本公子睚眦必报,你当本公子放屁呢! 这镇东府无尘公子是个人物,了不得。 因为,苏婉儿一事他心里可劲儿的憋着一股火,找个机会发泄出来,重重舒口气,心里舒畅爽快多了。 站在船头,目光悠扬飘远。无尘公子冷笑,本公子就打你们圣女了,你们当如何?杀了本公子? 真是笑话,活的不耐烦了敢杀本公子,怕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灭族。本公子有老头子顶着天,怕你们些废物灵族,爱看就死劲儿看。堂堂灵族圣女,何等高贵身份,他可不信这灵族人会不派些高手暗中保护着。只怕只有这傻不楞冬的圣女大人不知,被自己族人蒙在鼓里呢! 踏上陆地,柳尘洋洋洒洒一个懒腰,哈欠道:“云叔,那武学堂在何处?” 柳云看了一眼死死盯着柳尘后背的荒圣依,嘴角一冽,无奈道:“公子,随我来。” 荒圣依挨这一记耳光,他觉得无可厚非。虽然,他不赞成对女人动手,但自家公子可是挨了她一记耳光,这是对整个柳族的挑衅。柳云也不插话,对于他而言,家族尊严高于一切,甚至生命。而在他眼中,柳尘便是整个家族的尊严,不容亵渎。 随柳云来到武学堂,里面不少人,却年纪不甚大。几乎都是一些刚满十岁的小孩子,找一处僻静座位坐下,罢手让那导师莫要行礼。 这般大个人进入,犹如鹤立鸡群。引来不少目光,柳尘不喜欢被人这么好奇的盯着。 挥手道:“我来观验教学质量,你们认真些。” 那些个童子童女,犹如打了鸡血,来个勃勃兴致。他们虽小,却已有了不弱心智,只觉得这是个了不得的高手,指不定看上某个人,就收为爱徒。自此,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柳尘神通显现,摇头失笑,这些个小人儿当真不一般。寻常人家子弟,这般年纪只会坐在私塾里摇头晃脑的扯呼几句“圣人曰”之类的,而他们都有了不弱于成人的心智。无外乎四大府高手如云,震慑大姜国四方武林,威望颇深,自这些孩子身上就可以看出非比寻常之处。 “今日是咱们这一届武学堂第一堂课,主要为大家介绍一下武道的知识。”那导师是名后天境的府卫,但却荣获过“举人”尊荣,耀及门楣。 柳尘听的不亦乐乎,不是他没有资源去了解这些,而是很少去真正涉足。如今,柳尘才当算是对武道进行初步的了解。 那导师讲解的很仔细,也很有耐心,不知是因为柳尘在这里的缘故还是他本就这般有师德。 回到无尘岛上,苏婉儿怯懦来到柳尘身前,像只做错了事,低眉顺耳的小猫咪一般可爱极了。柳尘听武学堂的课入了神,没理会她,径直入了屋,砰的一声关上门。 苏婉儿将目光投向柳云,她以为柳尘在怄自己的气,不敢轻易打扰柳尘。 柳云上前一步,轻拍她肩上微笑。示意不必担心,不会有事。有了一丝安慰,她仍旧将目光投向那紧闭的房门,很担忧,怕柳尘因此疏远自己。 她忧道:“云叔,公子他……” 柳云轻然一笑,道:“时辰不早了,公子馋嘴的紧。” 苏婉儿猛的抬手,轻拍眉额,如梦初醒。快步入了厨房,开始捣鼓起来。 沈落阳来到树下坐着,道:“她们闹矛盾?” 柳云摇头:“算是吧!” 老花徒轻拍灰尘,又来到桌前准备坐吃山空似迷恋极了苏婉儿的手艺。一旁的荒圣依坐在桌前,昨日夜里饿了一宿,今日柳尘又故意针对她,让她很不爽,胃里空荡荡的,翻江倒海。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三回 柳尘失言 月下偷窥 屋里的柳尘半仰卧在床上,回味无穷,今日可算让他开了些眼见为实的事,当真不能小嘘了这镇东府,刷新了他那不成熟的小观念。 武道一途分别有几个大境界,远比平州时柳云讲述的详细许多不已。 初登之境、后天之境、先天之境、宗师之境,极道之境。 初登之境,开脉锻气,需将人体的奇经八脉及督脉、任脉、冲脉、带脉、阳维脉、阴维脉、阴跷脉、阳跷脉打通,能吸纳外界的天地元气于体内。 后天之境,凝气疏经,需将丹田的?内息真气,打通十二大经络,从而使得后?天真气能初步转化成为先天真元。 先天之境,凝穴生灵,需激发肉体?的穴位,从而使得肉身生灵,真气产生?灵性,自身生产体内真。 宗师之境,结丹创功,将肉身的真?元和灵气,在丹田凝聚内丹,从而使得?修士可以更进一步的沟通天地之元气,这一步可感知天地微妙变化,自创武学。?而在这境界内,有一秘境,唤作“八宗”秘境,绝强于宗师之上。 至于八宗秘境,这是一处较为神秘的境界,就无从而知了。只知入此一秘境之一,便是八宗秘境的强者,领悟秘境越多越强大。 据传,八宗秘境需要贯穿始终,方入极道。不过,天下若已满极道,八宗秘境便只能被死死压制,这是来自天道的压制,天道酬勤却不承认,无法入极。 夜里很宁静,皎月如霜遍地银,白日炎热晚夜清凉舒爽。苏婉儿站在柳尘门外,焦虑不安,不知怎么处理。她想寻求柳尘的原谅,可偏偏柳尘今夜出奇的不出房门半步,她亦自不敢轻举妄动。久久站在门外,杏黄的长裙,乌黑亮丽的长长秀发,皆随风在空中荡漾摇曳,她气质清纯,飘然若仙,分外诱人。 吱呀~ 柳尘的房门打开了,苏婉儿激动地看去,柳尘探出脑袋瓜,面无表情,高冷范冰冰凉,苏婉儿有千言万语也于此刻被压回了腹中。 苏婉儿诺诺知错道:“公子,我……” 柳尘不理会这些,牵过她奔向厨房,苏婉儿错愕抬眉凝眸看向柳尘,始料不及,柳尘竟会这般,不是生她气了吗? 他急切道:“小花猫,我饿了。” 苏婉儿喜极而泣,忙不迭勤恳,笑道:“公子,你等会儿。” 说着转过身去为柳尘整理食物,一下午,她想公子一定饿极了。自己也正好借此机会讨好一下柳尘,一举两得。 不一会儿,厨房里香气弥散,引人垂涎欲滴。 “公子……” 柳尘从背后怀抱苏婉儿,将头放在她肩上,轻然而笑。苏婉儿本欲言,一下吓得不敢动弹,直愣愣站着心中直跳。 柳尘撒娇卖萌道:“饿了,喂我。” 苏婉儿自盘中取了一块丸子,蹑手蹑脚,略微羞怯,放他嘴中,喂食他,是为讨好柳尘,以求原谅。 她怯懦问:“公子,你不生婉儿气了?” 柳尘轻轻一笑,紧紧怀抱着她的手放在鼻尖上来了个摸鼻杀,笑道:“小花猫,没生你气,别难过了。” 苏婉儿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很羞怯。但她亦是倍开心,她深信柳尘不会骗自己,故不甚担忧。 苏婉儿半开玩笑半笑道:“公子就跟婉儿以前养活的一条馋嘴的小奶狗一样,太可爱了。” 实在是她觉得柳尘太过可爱了,男子如此的当真世俗罕见嘞!柳尘蛮劲儿上来,勒她小蛮腰一紧,苏婉儿娇气一叫,煞是鲜艳欲滴。柳尘轻笑,松开她,自她手中接过盘子,自顾自吃了起来,以解腹中羞涩寂寥之苦。 活该,谁叫你把本公子与小奶狗相提并论了的,当真是气煞他也! 苏婉儿娇瞪他一眼,埋怨道:“公子馋嘴就是了,还不准婉儿说你呢!” 柳尘耸耸肩,伸出手来吓得她条件反射忙不别闭上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柳尘轻刮她鼻梁,微笑着,溺爱她的紧。 “小花猫,本公子是秋叶寺的。你别真动了心,到时候伤的是自己,可晓得。” 柳尘提醒苏婉儿一句,别让她真就太过迷恋自己。无尘公子自有自己的算盘,懒得与人解释,仅劝解一句话了事。 殊不知,让苏婉儿这丫头心中悲凉,心碎的感觉自然会很痛,她便如此。便是她从未奢望过柳尘会真就纳了自己,毕竟身份地位悬殊甚大,问不当户不对的,如何匹配?但所思并不代表所愿,她还是对其有着想法与奢望。可感情一事,最是造化弄人啊。苏婉儿一阵失落,应和着点点头,示意自己赞同。 柳尘与别人不大同,便是秋叶寺俗家弟子又如何?他心中对慈念禅师的敬重是源自内心深处,处于花样年华的轻轻年纪,他免不了这一切缘分的造化。但他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坚定不移,至始至终,不予更改。 苏婉儿心有不甘,必然要问个缘由,怯弱道:“为什么?” 突然告诉她这些,简直不可理喻。若如此又何必当初?柳尘不作回应,实在太饿,填饱肚子再说不迟。 腹饱中囊,他出了门望那悬挂的一轮明月,实在舒适。等着她忙活完,两人月下并肩而立,柳尘沉默,寡言少语,他是实在不知说些什么。 苏婉儿瞅着他,月光洒落,天际一片洁白无瑕,似这茫茫红尘世俗一处仙境,不惹尘埃。 他喃喃道:“出山以来,本公子何尝以真面目而视人间。你且看这偌大的镇东府内,此刻夜黑月瑕不掩圣,万籁俱寂。看似平静,实则是波涛起伏,暗潮涌动。” 苏婉儿不言,目光平淡飘远方,看不出有什么悲伤。伤心莫过于此,痛自于心,无言难喻。即便柳尘宽慰她,她也心碎,岂有丝毫作用?她漠然置之不理,转身走进屋内,关上门,一头扎进被子里嚎啕而泣,甚是痛心疾首。 柳尘亦无奈万般皆如是,怎的此言碎她心肠?无外之乎,皆若好;岂求此果,危心易。 柳尘在苏婉儿房门外,晃悠哉。欲前安慰,又怎个入她闺房?这是一道伤脑催命题,柳尘可是悔恨不已,却也无所奈何。谁让他一时脑热,仿佛被鬼附体该说的不该说的,滋溜一下尽数道出,是他自找的。一时间,脑中接连不断奔袭而来安慰哄笑的词藻,却亦无从下口轰劝她,甚是怀疑自己搭错了那根筋弦,才亦如此。 站在门外,也顾不得院内还有他人,他朝着苏婉儿门缝叫唤道:“小花猫,本公子错了。我方才是与你开玩笑的,你可不能当真了。” 立于闺房木门外,来回踱步,手舞足蹈,失了方寸,焦虑的很。 “这可如何是好?本公子怎的又得罪这姑奶奶了?真他大爷的以后的当心些,莫惹着她,本公子堂堂七尺男儿,自最是瞧不得柔弱女子哭泣的。” 吱呀—— 木门推开,苏婉儿出来抹着泪,揉红眼盯他,泣声道:“真的?” 柳尘嘴角触动,这就好了?你给本公子开玩笑的嘛!急得本公子险些没冲进去,你就出来了,给本公子这面子,真大。 “真的,真的,本公子骗你作甚。本公子一言六牛难追。” 嘻笑嘴角迎上,张开怀就要揽她入怀。苏婉儿伸出手拦他在前,不让他靠前。 苏婉儿掩面嗔笑娇滴滴道:“公子,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柳尘愕然,长袖一挥“管他几匹马,反正难追。” 就要伸手在揽她入怀,不顾她阻拦,嘻笑着嘴脸。 苏婉儿会心一笑,任由他抱着自己,一双纤纤玉手无处安放,想要放他腰间也紧紧抱住他,却又胆怯,思来索去,还是抱住他,靠在他厚实温厚的胸膛,幸福魅笑之。 殊不可知也! 柳云紧闭这房门,透过白纸窗户正瞅着两人,点着头满意笑,那笑容甭提多贱了,嘴差丝咧去天边。 手中捧着一封书信,还不忘喃喃道:“这可好,幸得留下这丫头。否则,我这任务可就难做了。” 低头看信,上面赫然“两心相悦”几个大字,触目惊心。 屋外,两人也是端的不知羞耻,亦不自这般情况,羞煞人也。紧紧相拥,死的不撒手。 哦,不对。这可废了话了,无尘公子可是想要推开苏婉儿,却又端的不敢作为,生怕在惹着这丫头,又得梨花带雨泪如注。 苏婉儿死死抱着他,靠在他怀,很享受这宁静致远夜,这般情况,难得着嘞!怎又忍得撒手去。 她清楚自家公子不仅呆萌可爱,还仙风道骨,潇洒俊逸,最是得女子倾心,便是第一眼也亦如此,端的怕松手就被他飞了。 公子心中轻叹,怜惜她。不忍觑花柳,不知从何时起,也许是遇到她那一刻,也许是命中注定,他不惹她痛心,不忍她难过,成了自己心中的那独一份柔弱儿。 轻扶她那清秀香悠青丝,柳尘亦自温笑柔和,道:“小花猫,你在使点劲,本公子可得喘息不过。” 世间痛爱在不过此分毫吧! 柳云躲在屋内,暗自窃喜坏笑,欣慰道:“看来,老爷子不用担心家族香火传承大业了。” 说他开心,只怕不过这般了吧。 沈落阳不知何时再这屋顶之上的,翻身跃下,轻落地面。 轻咳两声:“咳咳!” 两人连忙松开手,各自转却身,目光飘忽不定,各望一方。 沈落阳脸皮触动,这两人真会给我找事,我不过醉睡上面一会儿,她俩就在下面整这一出。 眼朝天鼻拱地,假装没看见立马出院去,还不忘道:“啥也没看见,你们该继续就继续。” 苏婉儿故作矜持的脸颊唰一下就红了,与那红苹果无异,娇羞着跑回房门。柳尘望月,假装镇定自若,慢吞吞回了屋,砰一声关门,靠在门上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松心了。 他真不知道这沈落阳那一句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自己恨不得“哐哐哐”几个耳光。额……还是免了,本公子打不过。 偷窥者柳云,放下手中书信,一脸的愤恨难平。老子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机会,能详细看清楚,你个死不知耻而后勇的醉汉,偷窥就偷窥,竟然还打搅我的雅兴……不是,我的任务,端的可恶至极是也。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四回 十二镇东使 柳来族三少 话又说转了回来,这些人也是无聊的慌,端不端的来偷窥偷听柳尘与苏婉儿相拥之刻,可没少让柳尘咬牙切齿,自心里暗自痛恨。 他柳尘自诩并非什么所谓正人君子,好歹对自己师父最是尊敬有加,便是那族内老掉牙的老爷子,他又何曾惧过几次乎?把他这无尘公子宠上天去的不正是那老爷子?整个族内胆敢有人说他半个不字,保不齐就被老爷子好好唠嗑唠嗑,那可是让族人们怕了又怕的待遇,久而久之也没人甘愿惹他的不愉快。 “唉!” 柳尘卧在床上,手中捂着本就温热的舍利子叹息一声,倍儿想那对自己疼爱有佳如亲子的老和尚师父。悲伤时刻已经过去了,可不代表那仇恨就能放得下,早就盘算着找出幕后黑手的事。 平日里总得吊儿郎当,装给外面那些家伙瞅,真真的心累。不过,这也到好他的这性子也是不甚成熟,天真童趣的很,有苏婉儿这丫头陪着,供他时不时调戏捉耍一番,也是乐趣倍生的事不是。 总好过没个人陪着闷头无聊,柳云自是他护卫,但毕竟还是族内的六护法,他长辈,这辈分可不敢乱,饶他是那老爷子如此宠爱有加的儿孙也捉弄不得柳云。 闭目入眠是件好事,今夜也不例外如常倒也好梦如常,不甚乐趣也不甚枯凋。 柳尘坐在婉儿亭,案桌在前,婉儿在侧,柳云自另一侧提醒他:“公子,今日之后无尘岛就难得清闲了!” 柳尘倒也不很在乎道:“无妨!” 又得吊儿郎当的糊弄那些人去。柳尘实则更加期望能让无尘岛步上正途,以其为掩,行动起来只会更加方便,让那些幕后之人不易察觉。 柳尘重新递出手中的册子,柳云自出手接过,肃穆道:“十二使的人选不可草率而定,于后我自是有大用的。需精心挑选,不断策练,合意当可。” 柳尘所说的十二使,倒不是什么小角色。这段时间,一直琢磨着要不把十使名号扩编二人。一则说来,觉得是十使显得小气不侧露宏气,于其高贵身份自是不合。二则是十二使正好,天地十二时辰,相互交映碎时段控好岁辰,真真的了不得,是个好气概的序列数,也吉利啊! 当然,这些自非他堂堂无尘公子抉择心腹属下的关键手段,若传将了出去,也未免太过谎缪。之所以设定十二使,是源于佛门首十二金刚,道宗十二星宿来定。 按照佛门定律,金刚实则难以数尽。其中最为出众晖名的就是前十二大金刚,意为成就金刚果位者的最高“护法神”,被他冠以“十二镇东使”名讳。 柳尘抬眸望湖平,水静如常,可能是起太早的缘故,自无人于此刻前来。倒也不是急,静静等候就是,柳尘趴扶桌前,双手互交叉,枕着自个儿的小脑袋,若有所思。 苏婉儿一侧端端站着,她何等敏睿机智,发觉柳尘的异样。 小丫头片子的苏婉儿面色忧虑道:“公子,你有什么打算?” 柳尘也没点心眼儿跟眼力劲儿,道:“我打算查出那杀害师父的幕后黑手。” 柳云如遭雷击,那幕后黑手本的目标是小公子却被圣僧以一己之力诛退,这段时间那人一定伤势极其严重,在养精蓄锐。此刻周遭也只有与他有一些情愫的苏婉儿与关系极深的柳云,也不遭他怀疑。 只是轻易就自嫩青叶痕斜落下的晨露雾滴,滴滴答答,脆响声入湖中,跟个娇滴滴欲艳滴的美人儿似的,使人听闻心中空灵无物,端的分外清灵诱惑,缓解这沉重的气氛。 皓日光辉映画人间,湖面驶来十数只小船,船上人自各异,不异的是他们脸上洋溢的喜庆。 众人作揖行礼,整齐郑声道:“拜见公子” 柳尘微点头道:“诸位,今日是云府主给予无尘岛最后的日子。想必诸位也期盼着无尘岛开业。那我也就话题直入了。” “是” 柳尘起身来到亭外,直立众人身前,潇洒俊逸,气质绝艳。 柳云双手递上一本册子,接过翻开指着右边,十人大喜,以右为尊,自是一份荣耀,道:“之前的十人去那边。” 凌文,石青,石仁,诸葛眙,尤环,纪安,左丘平,曹沁,田诏,阮浩;看一人不少,满意点头。 柳尘再道:“管扈。” 那人阔步踏出,身披银凤八宝飞云甲,腰挂寒光凛凛凶宝剑,身高八尺,生的体宽肉丰,煞是威武。 管扈作揖行礼道:“在” 柳尘随意道:“你为十二使之首,负责监督众人。” 这职位相当于闲置却也位极权高,设在这里给他们一个警告,甚合柳尘的心意。 柳尘看着册子中一封信,上面龙飞凤舞的几个字,意境深厚,栩栩如生,出自老爷子的杰作。写着“任阳”二字,有详细介绍,他很满意这任阳,故而留下一处最为重要的职位于他。 约莫花了一个时辰,终于将岛内应尽事宜分放全面,他也好做个甩手掌柜,专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啊——舒服。”他伸个懒腰哈哈道。 躺在青竹仰椅上,拿着青竹鱼竿垂钓湖边,柳云自一侧,苏婉儿是一侧。无尘岛也渐渐上了正规,除开十二使,还有百余人入驻,热闹不少,但没人不识趣来打扰自家公子垂钓。 一只雪白羽毛的鸽子在他们头顶打转转,柳云伸出胳膊悬空,那鸽子悠然停落在肩臂,自脚踝取一纸条。 柳云低声道:“公子,到了。” 柳尘微喜着笑脸问:“城门处?” 柳云点头:“嗯。不过……” “有什么事?”柳尘问他。 柳云墨迹一下,觉得还是说了的好,迟早要来,跑不掉。 他道:“三少学有所成,出世了。如今也奉老爷子尊令,一同来的。” “三叔?”柳尘大喜,蹦跶一跳而起,好身手。 不等柳云回答就火急火燎跑了出去,“唉”哀叹一声,他很无奈。 柳云瞅一眼苏婉儿提醒道:“三少不同侯爷与二少,他与公子处一起的话。准是随处可见的鸡飞狗跳,偷鸡摸狗之事,然也时有发生。婉儿姑娘,可得晚上保护好自己。” 苏婉儿不解地看向柳云,本也想问他个究竟,他却直言不讳。听他这意思,让她心惊寒颤,看样子那两人混一处定是狼狈为奸,不堪入目的组合;如若真的如柳云之言,自己还当心点好! 三人出了镇东府,来到宽敞人满的主干街道上,数柳尘蹦跶的最高,跟打了鸡血一样,在这主街上四处奔靼,欢呼雀跃奔向城门。 他还哪里顾得身后两人,不巧撞在人群中一名少年道士身上,柳尘跌倒下去,眼看就要狠狠摔一跤。 那少年道士迅的弯腰伸臂扶住他,平静道:“兄台,当心些。” 被扶起,他眉微皱,这道士好生厉害的武功,不仅没被自己把其撞到,还一步稳住身形一手出如游龙戏水来到背后,就顺带把他也扶稳了。 柳尘好歹也是公子,轻咳一声,清秀模样,潇洒俊逸。掩饰住自己的慌乱,作揖行礼道:“在下谢过道兄。” 不忍偷视一眼那道士,这道士果是生的一副好皮囊,瑕白的皮肤如玲珑,眉间淡蓝剑心印记,仙风道骨。 俊郎道士也没个表情,手中拂尘轻扬而甩悠放在左手臂上,半曲着身子右手立于身前,合礼道:“举手之劳。” 柳尘有些好奇这冰块脸的俊郎少年道士是何来历?却也不好仓促寻问,江湖险恶,若这般保不齐被视做心怀不轨之徒,难以自证清白。 “谢过这位小道友。”柳尘差点跌倒,吓到了柳云,幸好被这小道士扶住了,他很客气行礼谢过。 “见过小师傅。”苏婉儿打量了这小道士一眼,暗自觉得与自家公子的俊逸美貌有的一比,且仙风道骨更甚过公子,不似公子这红尘玩心重。 小道士在拜回礼道:“见过两位施主。” 礼毕,小道士起身漠视三人身形也不停留,绕过三人走去,道门讲究缘分,一面之缘也是缘,这小道士却不怎么在乎?柳尘轻皱眉费解,回过身看着那道士离开的背影,七尺有余身高,一身洁白道袍栖身,定是极爱整洁瑕白无疑。 再看他背负淡蓝的宝剑,未出鞘就让人觉得不简单,十足的高手范。柳尘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这人很空灵,极易与人亲近。这道士真不一般,像极了不食人间烟火的非人间之人,更似谪仙人。 柳云捂着下巴思索道:“看眉间淡蓝剑心印,是道清山的道士。” “道清山?”柳尘疑惑,满头问号。 道清山,道门三大圣地之一,与天下九寺并称。足见其厉害之处,香火鼎盛,信徒遍布天下诸国。 自道清山出山的道士,莫不是世人敬重的高人,真人。加重他对道清山的好奇心,这俊郎的道士真真的不简单呐。 柳云道:“普天之下,也只有道清山的道士才会在眉额间刻画淡蓝剑心印,是道清山圣物的象征。” 柳尘心下自暗道,难怪? 柳云能够看出来他的来历,完全就因为那道士眉额间那淡蓝的剑心印。 这一小插曲过去,三人来到城门,那些个精装兵卫无不恭敬肃穆,庄严非比寻常。眺望城外山林,好奇人去哪了?有着苏婉儿陪着他,倒也不是特别无聊,随意罢手,那些个兵卫们四散,拱卫城门去。 远远的眺望,果不其然一会儿就瞅见三个人影,骑着高挑大马悠悠来。倒不是柳尘眼力好,能看见左侧的风宁,中央的俊年大抵二十五六出头,年纪不甚大,右边那人却瞧不得哪里人?不曾见过。 柳尘凝重道:“云叔,那人你见过?” 柳云看柳尘难得肃穆,摇头道:“天下众生何其多?我也不是百宝典,不曾见过。” 柳尘点头,他说的在理,总不能全部认识,普天之下多少?鬼知道。待会儿问上一问就行,静候三人而来。 柳尘恍然如梦初醒,那三人离得不远了,他才醒悟过来。猛的扶额,自己这脑子,猪油蒙了心,那人不是任阳?还能是别人不成? 苏婉儿见他动作古怪,担忧道:“公子?” 柳尘满意一笑道:“小花猫,我没事。” 苏婉儿怔怔点头。 他不忘牵过苏婉儿的手,笑意极其鼎盛。三人并排而立等候另外三人并马踏来,也是不错的派仗。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五回? 柳凤泽 摘颅剑 到城门口,那一穿着深蓝色华服的柳族三少爷率先跃下马来,苦辣着一张泪脸,狂奔向柳尘来,猛的将其拥入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小根子,三叔想死你了。这一别就是个十年,你说你咋的这么没良心,走了不带写一封信给我的,苦了我每日每夜的思念。” 一帮人自觉汗颜,这老大不小一人了,怎的跟个小屁孩似的。蔚然一笑,那“小根子”的外号就有些刺耳醒目了,苏婉儿都不由一红脸。 柳尘本来还挺兴奋劲儿的,听那三个字刷的一下脸黑阴沉滴水,炸的怒了欲要收拾他,却被拥入怀使劲儿拍着背,难受要命,气都蛮难出一口。 柳尘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推他不动,无奈怒喝道:“云叔。” 柳云愕然摸眉,真是醉了这一个个的,就没个省心的,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竟然让这老不着调的柳凤泽来,“唉”,哀叹一声。上前劝解一句:“三少,小公子被你勒出病来,我只能让老爷子来跟你好好聊聊了。” “别别别。”柳凤泽慌不择路,忙不迭松开柳尘,一脸恐惧道。 柳尘很不高兴,愤气难平道:“你个短尾巴骨的淫头,你故意的。本公子好心来欢迎你,你倒好,故意借此机会欺负本公子。” 柳凤泽不惧他,恰巧瞅见苏婉儿,瞬间惊为天人。看苏婉儿穿着天青色流苏裙,柳叶眉,樱桃唇,肤如凝脂,体似扶柳,气质柔美,虽还未长开,但已经有天人之姿。 他忙不迭伸出手,满面淫贱的笑容,咧嘴道:“好生惊艳绝伦的姑娘,认识一下,在下柳族三少爷柳凤泽。敢问姑娘贵姓?可曾许配人家?未曾许配没事,我正巧缺个暖床大娘子。” 柳凤泽可是淫笑更甚了,他何等眼力见儿,自觉苏婉儿一个丫鬟如何敢拒绝自己? “许配了也无碍,告诉本少爷,老子……不,本少爷现在就去跟他商量,让他另寻佳人,他配不上你。”不忘摸着腰间佩剑,看似就要出鞘,意在一剑的事,你那良胥没了命,本少爷随意抗走你。 苏婉儿着实吓一跳,这人太坏,没有一丝好感。可她不敢拒绝,自己没有任何背景,如何敢得罪这厉害家伙?手伸出一半,他就要紧紧牵过。 柳尘暴怒道:“你个老淫鸡滚蛋。” 他挡在苏婉儿身前,怒目圆睁死盯着恨不得活劈了这柳凤泽。 柳凤泽那反应出奇的快,立马恍然大悟点头哈腰贱笑于脸,眼珠儿提溜打转转,道:“小根子,瞧你这模样,我又不跟你抢。你若要拿去便是,只是别忘了得早日给死老头子生个重孙子。” 开溜儿要紧,柳尘在乎的东西他可不敢打主意,不然老爷子一旦息不了怒,倒霉事尽是自己抗着,打死不碰这底线。 柳尘冷哼一声,本来大好的心情,好心为他接风洗尘,这下可是自找没趣。 自柳尘记事以来,这柳凤泽杀人放火少干,打家劫舍亦不曾做过;但强抢那些个惊艳美女之事,一日三餐都不多,保不齐一日十回。??六岁那年,这柳凤泽刚刚三十多岁,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看上一城主独女。 起先上门提亲,也没摆明身份,以他的性格被当做登徒子敢出了府。这可好惹得他恼羞成怒,背着全族人带着自己狐朋狗友与狗腿子们一起强闯城主府,将那些个家丁守卫,百十来号人,男的杀得干干净净,女的但凡三十五岁以下,皆没逃过厄运。 无一不是被抗进屋内羞辱行房,那些个女子谁又受得住这清白之躯被辱没,上吊的上吊,服毒的毒死。最惨莫过那城主的爱女,据说不过十九的如花年纪,外界讹传,竟被这柳凤泽老淫鸡,一日睡了八回,愣是当着那城主大人面被他压着白肚皮,干丢了气的。那城主大人也不好过,活生生被折磨的发疯。 后来,这事震惊朝野上下。王上震怒命人严查此事,后查到他身上,怎料他胆肥把钦差大臣一行也当着全城人面杀了个干净,血流成河。 王上得知是他,才匆忙休书一封送到柳青城老爷子手里。毕竟,这柳氏族人他王上也不敢动,只能交由柳老爷子处理。老爷子得悉此事,震怒竟罕见派出镇族的九位护院老人,威势震惊了天下诸国,捉拿他。 后来,也不知他使得什么鬼计谋?竟然逗的不足七岁,却从不正言瞧他的柳尘为其求饶。就因为柳尘一句话,上百人性命就跟开玩笑一样,不了了之。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情冷暖,尔虞我诈;这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欲望”一词;谁背景硬谁实力强,谁就有资格争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只要自己有足够实力才有资格争取公平,家世背景也是自己的实力。 至于所谓的弱者,没有资格得到公平。就是有也不过是上位者的怜悯,好让这些人更容易被控制,而设置的福利罢了。 苏婉儿被柳尘护着,牵着手走在大街上,羞怯道:“公子,方才我……” 至于任阳与风宁二人,似乎被遗忘。 柳尘温文尔雅的笑容,如春风化雨,让人感觉非常舒服,安慰苏婉儿道:“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动你。” “嗯”苏婉儿松心,勉强一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柳尘淡淡瞥了一眼柳凤泽,警告道:“给我老实点,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爷爷送你去地牢待个十七八年。” 柳凤泽识趣点头,退到一边,扯过柳云到路边问道:“他不是出家?怎又跟女人牵扯不清?这是哪门子出家?” 柳云眉头轻佻,知道他贼心不死,随意道:“你去动她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这三少爷,他没太多好感,可以说就是族内所有人都如此,也只有柳尘跟他关系铁。苦笑着摇摇头,他才不干这事,这天下谁都可以惹,万惹不得这小子,有老爷子撑腰,给他十个八个胆,也不敢。 宽慰苏婉儿后,柳尘唤道:“风宁。” “公子”风宁上前来,拜礼道。 牵着苏婉儿的手,自怀中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的地址。 “这是地址,去看看吧!待会儿让那里的人带你来悲醉楼。” “是” 接过纸条,风宁退走。柳凤泽来到他身旁,看了分道扬镳远去的风宁背影,道:“这人杀气很重,煞气萦绕,比我还戾重,你可得当心点。” 柳尘点头若有所思,他自然知道风宁为何会如此?只是好奇风宁为何不责怪自己了?难不成司空见惯临死前对他说过什么? 罢了,也懒得想。该来的总会来,他也不是愚昧之辈。 只回问柳凤泽一句:“你是酒剑南的弟子,可知离酒剑山庄最近的平安山?” 柳凤泽斜挎着眼皮,坏笑道:“你打算出手?” 柳尘揽过苏婉儿,她也不反抗有柳凤泽虎视眈眈不敢乱动,愕然摇头失笑,言:“我还没那实力,如今不说后天就单筑基初登都打不到,痴人说梦了。” “嗯,也是。”柳凤泽点头道:“平安山毕竟是七十二派之一,底蕴深厚。除了八族和两大教,就算三十二宗之首也不可能无伤的灭掉他们,这镇东府的实力是可以,却不够。” 柳尘点头深有同感,镇东府只不过是王朝扶植起来的一个部门,那里能比的上有上百年甚至数百年底蕴的武林门派,若非王朝压着,他会毫不怀疑一个七十二派之一的势力就能灭了镇东府。 悲醉楼,雕梁画栋,红木楼阁,古色古香,有种独然世外感觉。 今日为三人接风洗尘,就选在此处。主要是今日是悲情儿出演的日子,他早已派人入内占了好位置。一路上,任阳被忽略不计,倒也没什么感受,他本就杀手出身,最喜被忽略不计,如此甚合他意。 入楼落座,柳凤泽啧啧称赞:“这悲醉楼当真好地方,依洞庭湖而建,悬空湖面,了不得。这些红木起码有上百年的韵势,方才能持久不消的散发着阵阵古木清香。” 任阳暗自点头,柳尘也是深表同感,柳凤泽不亏是纨绔子弟,在吃喝玩乐这方面的见识最是了不得。 朝柳尘束立大拇指,赞言一句。“小根子,你这地方选的贼好。” 柳尘立马黑沉着脸,阴沉沉的眼神如寒冽刀芒,柳凤泽弱弱的缩脖子,不敢在唤他“小根子”。 柳尘开言警告一句:“柳凤泽,你在敢叫一次那三个字,我让你断子绝孙。” “嘻”苏婉儿没忍住偷笑出声,惹来柳尘的凶目眼光,忙闭嘴正色坐在他旁边。 “哼”柳尘一声轻喝,将她揽入怀里紧紧搂着不放,小脸蛋儿面目全绯。 柳凤泽私下轻瞥一眼视而不见,心中暗骂,秀恩爱死的快。摘下腰间佩剑,重重拍在桌上,吓得周围人回过头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柳凤泽正愁没处撒气,深深皱眉,大声喊道:“看什么看?再给我看,我宰尽你们狗头。” 不愧是纨绔子弟,这周遭有不少江湖人士皆是热血好汉,他们不知哪里窜出柳凤泽这么一个人,蹬时就有人跳将出来,“你狂吠什么?这是东元城,不是你个不懂规矩的狗犬吠的地方。” “我艹” 柳凤泽暴怒一剑贯出,剑气如虹,不偏不倚,当着众人面活生生摘下那人头颅,掷地地“砰”一声流哗着淋漓鲜血,被他随意一脚踹开,那人身体应声到底,血柱自脖颈高升三尺溅满周遭。 柳尘还没眨过眼劝诫他,就惊骇着瞪大眼活生生盯着那死不瞑目的头颅,一阵恶心自胃里翻江倒海,干呕。 周遭的人吓得惶恐不安后退,更有人惊叫出声在镇东府少有这般血腥场面,不曾想镇东府麾下治理的东元城,竟然有人如此明目张胆,杀人取颅,且眼都不带眨一下。真不知这是多少年来头一遭,挑衅镇东府不成。 没人再敢开口,柳凤泽这暴脾气还是少惹为妙,待镇东府护卫前来自会收拾他。柳凤泽不慌不忙,看向柳尘轻蔑一句“小根子,你这不行啊!看着杀个人都能吐成这幅德行,如何报血海深仇?我说不如让老头子出手就是,省的麻烦。” 端着酒杯畅饮入腹,悠闲自在。他可不惧什么镇东府,惹急了将这东元城大闹一场,大不了夺城而去就是。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六回 世无绝对公正 悲醉楼悲情儿 柳凤泽以极其深厚的功力放开嗓子,以响彻全城的音量喝道:“柳凤泽在此,不怕死的尽管来。” 镇东府大公子岛。 云木宏正坐在案桌前难做了,柳凤泽的声音突兀响彻整个东元城,自也入他耳了,可以辨出这柳凤泽实力不俗。自然这不是关键,而是他方才正在处理府内事宜,却听到举国最怕的纨绔名讳“柳凤泽”,特别是那句“不怕死的尽管来”,最是让他心惊肉跳。 “公子,要不我们两个老头去将那柳凤泽捉来?”两名老者赫然开眸,眼中精光大盛,道。 云木宏思索不言不太愿意,这柳凤泽可不是他可以随便捉拿的人,便是九五之尊的王上都不敢拿他怎样。更何况他们这镇东府,容不下这尊大神。 云木宏摇头道:“邓老,先不急。让他酒足饭饱后,再去不迟。走个过场,这人惹不起还是别惹为妙。” 走个过场堵住外界悠悠众口,护住镇东府以为民除害谋福祉、人人平等而待,脍炙人口的荣耀金字牌坊。 大公子云木宏摇头失笑,这世间哪儿来的绝对公平公正?自古都不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又何曾见过达官贵人们杀人放火后偿命的有几个?糊弄一群不知天高地厚、愚昧无知百姓,这一套最是管用不过。什么绝对公平?什么为天下众生谋福祉,全他娘的扯淡。 当你饿的两眼泛白肚皮发慌,上层人赠予你一顿饱饭,你就感恩涕零。殊不知,你辛苦劳作一年半载的成果,是尽数入他囊中,他曾怜悯你?放他娘的狗屁,不过吊你贱命一条,感恩他,好接着促使你为他劳苦辛作卖命,给他廉价成本高回报。 你想要公平公正?那就得必须有权有势,位极高达;便你杀人放火,也有人甘愿为你卖命,黑布洗作白布。你若穷困潦倒善良之至,只不过多个富人口中的蠢货,他人嘴中取耍的笑柄。 邓老点头心中暗疑惑道:“这柳凤泽不是纨绔?这般功力从何而来?” 两位老者互对一眼,另一位老者摇头沉默,两人虎视眈眈的看向府外悲醉楼方向,眼中深深忌惮之色掩盖不住,大公子深谙世事与他们一般,皆知晓这柳凤泽是烫手山芋。 悲醉楼自有人将打理这血腥场面干净,出了插曲却不甚作用?只不过促使人群远离柳凤泽,周遭难得腾出一大片真空地带,无人胆敢靠近。 柳凤泽打个哈哈,伸个懒腰,叫唤着店小二,拿酒来,上两盘好肉麻麻的菜,解解馋。 那店小二浑身怯怯发抖,喉结蠕动咽唾沫,端上好酒菜放于桌上撒腿就跑,这该杀的失心疯他惹不得。 柳凤泽不难为他,仅左手摸着已出鞘散发寒冽光辉的锋利无暇摘颅宝剑,半蹲桌前长椅上右手动筷畅享美食,静静等候,好生快活。 柳云站在柳尘身后目露冷意蔑视他,这三少是举国有名杀人不眨眼纨绔子弟,恶名昭彰扬满天下,他很不喜柳凤泽方才行为却也说不得他。 柳尘冷清瞥一他眼,训斥道:“老淫鸡,你是真不知轻重死活?在镇东府眼皮底下当众杀人不说,还敢这般狂妄之言,真是胆大顶破天。” “切”柳凤泽轻挥袖扬手离剑身,在放回剑身上紧握,瞅一眼柳尘,轻蔑道:“这人贱命尔耳一只,何与我比?” 柳尘凝眸色疑道:“这镇东府自有强大超脱于世俗的前辈,你真不惧?” 柳凤泽眉头轻挑,拎摘颅剑于半空如摆钟般晃悠,冷冷讽刺道:“不过鼠辈尔尔!” “你真狂!”柳尘竖大拇指,不由咧嘴佩服一句。 柳凤泽也不说话,自顾自畅饮开怀,非他不惧,皆因柳长君威势滔天,无人能敌无人敢触,这般护身符镇压在世,他柳凤泽何尝不是横走天下?天王老子也不见得奈他几何? 任阳也不说话,静静自个待一边,这一路走来他何不清楚这柳族三少柳凤泽秉性,身为杀手的他,杀人取颅再寻常不过,也自认没柳凤泽这般可怕,视人命如鸿毛草贱。 若说此刻最为厌恶这柳凤泽的莫过于苏婉儿,她长于此自视东元城为家乡神圣高洁不可触犯,柳凤泽当面因一时口角争执杀人,太过分了。 夜,月升当空,日落西金灿。 小插曲过去,人们开始期待今夜的重头戏。悲醉楼楼内拥挤异常,热闹非凡,喧嚣繁华。 柳凤泽斜卧长凳,腰挎收鞘宝剑摘颅,撑起脑袋哼一小曲,淡然闭目轻轻晃脑,一只手放在腿上轻打着节拍,自娱自乐,悠然的好生快活。 柳凤泽突兀道:“前些日子老头子去铭谷了。” 柳尘倒吸一口凉气,如雷击电掣一般,惊讶道:“去铭谷作甚?” 柳凤泽摇头,他哪里知道那老头子的想法? 看柳凤泽摇头,柳尘陷入沉思,面色极其难堪。 柳云惊呆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深深皱眉说道:“也许是去找那人论道。” 柳凤泽不赞同,晃着脑道:“不切实际。去那铭谷不如去找那老瞎子,也比这强。应该是另有他事。” 柳尘点头,那铭谷可是普天之下穷凶极恶之地,险象环生,入谷者少见生还,危险的很。 柳长君那去铭谷,必定不是这般简单的。 论道? 怎么可能? 夜里是本该清净悠悠的世界,在这悲醉楼内反倒仿佛自成一界,喧嚣热闹,与白日相比不减丝毫反而更甚。 酒足饭饱,就轮到悲情儿出场了。只见那另一店小二打扮的陈留扶着一女子“悲情儿”缓缓而来,初一见悲情儿身材高桃,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一颦一笑之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艳而不俗,千娇百媚,无与伦比,真乃人间“谪仙子”。本无神空洞的一对瞎双眼,看去也是美目流盼,让人对其痴迷流返。 因为苏婉儿的缘故,柳尘并不惊讶,这悲情儿与苏婉儿一样的美艳绝伦。不同之处在于苏婉儿气质清秀楚楚,悲情儿气质悲怜惜玉,各有千秋。更重要的是苏婉儿嫣然一看就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于各个方面并不饱满;悲情儿却是丰盈绝颠,一眼可见。 柳凤泽可不一样,咋一见悲情儿惊讶的眼中闪烁精光,瞬间精神焕发,更是心旷神怡。柳尘一直瞅着他,见他一双眼睛滴溜溜打转转,打量着悲情儿全身各处,对她显然是垂涎三尺。 柳尘朝柳云使个眼神,柳云顿时心神领会,他跨步一脚,横挡住柳凤泽猩红的目光,冷冷威胁他道:“三少,这也是我家公子的,你敢撼动?” 苏婉儿赫然明眸善睐盯着柳尘,柳尘顿觉汗颜冷汗直冒,朝着苏婉儿陪笑道:“没你好看。” 方才惹得苏婉儿俏脸一红,小鸡藏头一样蒙面捂进柳尘怀里。他心中怒火冲天,云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编什么理由不好?干嘛非得往我身上扯? 柳凤泽阖然回头正瞅见这一幕,顿时眼皮一抽,哀叹一声,看来自己是一个都没希望。若是别人倒好,便是太子妃他也敢抗走,可这小子还真惹不得。 朝柳尘眨巴着使一眼神,那意思明显的不能在明显,我懂,大家都男人,一个不够两个也行,你抗的住我不说你,就算扛不住我也能给你弄来天下第一的“神补药”。 柳尘白他一眼,懒得再理会他,自己这般不过是为了保护悲情儿免得被这老淫鸡祸害,陈留还能为我所用? 楼下的悲情儿坐下,摆放好古筝,陈留低头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魅然一笑,迷倒了场内所有人,有种男女通吃感觉。 起身向着柳尘这边,微微屈膝,手放腰间右侧,行雅礼道:“不知公子驾到,奴家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那些人的眼神齐刷刷的看向柳尘,柳尘尴尬随意道:“悲情儿姑娘不必多礼。” 柳凤泽不爽那些人的目光,冷冷回眼杀意涌现,那些目光岿然四下溃散。 “哼”柳凤泽冷哼,暗道贪生怕死之徒,一群没用卑贱的玩意儿。 悲情儿回礼,重新落座,手扶古筝,开始拨弄弦音。柳凤泽看着柳尘一脸邪魅的淫笑,苏婉儿正巧不知怎的鼓足勇气怒瞪他一眼,他也不恼怒只傻傻淫贱笑着,也不说话。 小子,可以嘛!一下搞定俩,佩服佩服! 拨正了弦音,悲情儿浅笑嫣然道:“奴家今夜为各位奉曲一首,望诸位客官能够体味这一曲肝肠断。” 有人抱拳回礼:“姑娘,我等皆为你曲而来,你当放手一曲肝肠断,我等自是恭敬接受。” 柳凤泽明眸一现,精光隐没,他真没料到这貌美如花的女子,竟然如此受人尊敬。当真是让他开了眼力劲儿,不由心生一丝敬佩。 他起身来到栏杆处,周遭人纷纷躲闪这魔头,向着悲情儿作揖行礼道:“姑娘,柳凤泽在此拜礼了!” 悲情儿不知所以,浅笑回礼,点头未回答,开始直入正题。柳尘错愕地看着柳凤泽,这老淫鸡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有礼,和善了? 真是难得一见的怪事。 看他,有人低声私下疑问:“镇东府怎的还没来人?这柳凤泽闹出这么大动静,难道镇东府不知?” 柳凤泽冷笑,暗道他们是不可救药的蠢货,真就以为镇东府是无坚不摧,铁板一块?可笑! 懒得解释,拉出长椅侧躺在上,枕头而卧,开始跟着悲情儿的古筝调调有节奏的拍打大腿,闭目养神很是享受。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七回 诸天剑来 随我一战 立于巍峨山巅的柳长君俯瞰山谷中,怡然放声道:“一柳落叶一载秋,一半雪白一半愁,一甲归谷甲子后。” 青山巍峨绕涧为谷,谷在山中心,人在谷中心,屹立山巅不倒柳长君,黑袍随风啸呼哧,白鬓微霜凌空舞似魔痴狂,腰自挎锈迹斑斑大宝刀,不见鞘来不见锋。 “一谷秋来春去寒,十五春绿十五浑,两望山巅上山前。”谷中悠悠传来雄浑洪厚嗓音,柳长君闻声望去,一人盘膝树下始不动,眸合唇动神焕发。 柳长君平静而视道:“你还好吗?老朋友。” 那人睁开沧桑眼眸,面宁似尘,心静如水,目视柳长君端坐不动,悄然偷摸缠绕腰间软宝刀。 他寒冰着脸冷笑道:“老朋友,一甲子不见,你还是这般锋芒毕露,傲气凌然当空不散。” 柳长君摸刀背而笑,淡然一笑说道:“这里不光山清水秀、四面青山,还意境犹存,浩荡长存不散。不错,是块风水宝地。” 不由轻阖眸,啧啧称赞。 “是啊!要不要进来坐坐,喝盏茶畅饮开怀?”那谷中老头咧嘴邪魅一笑。 柳长君负手端立于此,豪爽道:“不了不了,我这把老骨头不结实,免了。” 老者轻蔑咧嘴冷笑,嘲讽他道:“不敢入谷?!你怎的怕了?” 柳长君挑眉寒眸斜视谷中人,罢手轻笑道:“骨头架子都快散了,那老头子我就陪老朋友好好叙叙旧。” 柳长君赫然身动,他眸似坚冰,面如雪,精光大放眼中阙。轻踏山巅飞尘起,飘然而下黑袍震,于半途刀芒迸发,爆射而出。 谷中人冷嗔怒吼,迎头赶上,刀芒大盛青锋寒,他面如死灰,骨枯消瘦如皮,却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端的好气魄,大手段。 砰砰砰—— 刀与刀的碰撞,掌与掌的对拼,响彻山谷惊的鸟兽散,仅刀芒余波就将百年大树拦腰截断,这般攻击实在恐怖。 极道强者,恐怖如斯! 东元城…… 悲醉楼内,曲终人散,夜下月光寒,楼中人心凉。 柳尘牵着苏婉儿的纤纤玉手,何曾舍得放开?柳凤泽腰挎紫鞘镶钻宝剑,神采飞昂,目光冷清散八方,悠然踏步与柳尘并一行。 柳云在后,任阳在左,风宁铁青着如霜脸色,目中无神眸子空洞。 刚出楼不久,只见四周甲卫分散各处占位,目光冷冽杀气腾腾,引得周遭,人未散尽还复来。 放眼望去,云木宏浅笑安然缓步踏来,腰配轻巧长剑一柄,手中羽扇纶巾轻轻扬,一身白衣在洁月下可谓英姿勃发。 云木宏文质彬彬,巧笑微微道:“晚辈镇东府云木宏,见过柳三少。” 柳凤泽微微皱眉,暗道可真会挑时候,不由多看几分云木宏。再看他身后两位老者,皆是半百黑发披肩随风飘扬,若那得道高人;一人手按腰间未出鞘的宝刀,面无表情;一人双手揣兜,见柳凤泽看去,微笑点头,颇为和善。 柳凤泽眸看云木宏,作揖行礼淡淡道:“云大公子,您有何事寻我?” 这阵仗明眼人都看的出是奔着谁来的? 云木宏暗自瞅一眼柳尘,见柳尘闭目不应,咧嘴道:“三少,还请你跟我回一趟镇东府,有人禀报你当街杀人取颅,我们需要你配合,好生调查一下。” 柳凤泽皱眉轻扶下颌,故作不知道:“什么?是谁这般可恨?云大公子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把他揪出来。” 云木宏原本一脸的微笑和善,突然冷不丁道:“三少,好汉做事好汉当,你这般扯淡可是很让人恼火。” 柳凤泽嘴角显露轻蔑一笑,道:“哦?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我怎的非当好汉?” “你……” 柳凤泽无所畏惧,指那云木宏耸肩道:“你想干甚?” 云木宏震怒愤愤,强压下冲天怒火,瞥他一眼,甩袖转身离去。两位老者纷纷踏前一步横拦柳凤泽,眼神幽冷如冰,剑拔弩张;柳凤泽毫不示弱眼神凌厉,目光如炬,傲然屹立一丝不惧。 柳云担忧道:“公子,我们?” 毕竟是同族,恩怨之间他必然选择血缘亲近之人。 柳尘摇头道:“老淫鸡这弑杀的脾性太恶劣,让他吃亏也好!” 示意袖手旁观,柳云深有感触,也不在焦虑。 柳凤泽踏前一步,拔剑遥指两名老者,肃穆威严。 他凌冽道:“两个老匹夫,当本少惧尔?” 两位老者顿时暴怒:“狂妄。” 柳凤泽从来是一个强势的人,他绝对不会允许别人威胁自己。??他猛地狂喝一声,周围围观群众皆都被他的吼声所震撼到了。一剑挥动斩向两位老者,后脚猛蹬地面腾跃而起,强大的真气四处波及,地面巨大石板大片开裂;那剑动迸发半丈剑芒狂风怒嚎,撕裂一切,呼呼作响! 柳尘自一旁看的兴致勃勃,搂着苏婉儿,拍手称快:“好好好。” 苏婉儿猛翻白眼,我都看的心急如焚,你这给我拍手称快,那是你亲叔叔还是你仇敌?你这么想他嗝屁?你想你直说啊! 柳云看的聚精会神,似在打量每一招每一式。??他疑惑而悠然称赞道:“三少功力何时这么深厚?每一道剑气所迸发的攻势,都足以让一人瞬间灰飞烟灭了。我若需要发出这一剑,怕得掏空全身真气,真是可怕。” 柳尘听闻皱起眉头,是啊!光顾着喝彩,把这茬给忘了,细一看这剑气当真是不一般,完全可以活劈了一人,让其死无全尸,一丝残渣不剩。 那邓老叫邓秋平与另一位老者叫拓拔流云,猛然身动,两人同时出手,大袖一挥,夹杂着他们自身底蕴深厚强劲真气,将那剑芒一瞬崩溃。 “嘶——” 三人同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两老头好可怕,随意挥袖打出一道,就轻易地化解柳凤泽那威势惊天的功击。 邓秋平出刀,一刀横扫千军,刀气迸发出破裂空间,端的可怕。柳凤泽凌空后跃,躲过一刀,迎击而上,手速极快,源源不断地迸发剑气,滔滔不绝如浪如潮,夹杂耀眼剑芒,怕被亮瞎眼,使人不敢直视。 一时间两老者纷纷朝着大道两旁躲闪,邓秋平切出一刀惊世骇俗的刀气,寒芒弥漫,与那剑气相遇,瞬间同归于尽。 柳凤泽横握手中摘颅,剑身通幽如玄冰,道:“鼠辈尔尔,何敢与皓月争锋?” 嗖~ 言罢,身动,剑舞,快若惊雷迅如捷电。 旁观者清,柳尘三人以为这老淫鸡要一剑败了两人,怎料?他撒丫子就跑,暴退。真是让人汗颜。 邓秋平与拓拔流云相互眺望对方,眼中闪过一丝流芒精光,没有贸然追击。柳凤泽的实力出乎两人预料太多,冒泡追击,以他的秉性若有后手必然能让他们二人重伤垂危,不留余地。 这柳凤泽背景滔天,惹不得。 果不其然,就在二人互换思想时,暴退柳凤泽赫然回身,悬立半空,双手持剑遥指苍天。 “剑势,诛魂。”他大喝道。 突然,天地风云涌动,一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那一剑勾动天地元气,细长剑身在无尽光芒加持下更像一顶巨大通天宝刀,一剑劈下。 两人为之动容,面色惊变如阴云,这一剑极具压迫感,难以想象若是真被斩中后果会有多严重。邓秋平躲无可躲,将刀举过头顶,一同吸纳天地元气,刀锋肆虐。 邓秋平暴喝道:“刀芒,压灵。” 几乎同时斩下,剑芒与刀锋瞬间相拼一齐,互相征伐,不分上下。 砰—— 发出闷响,一朵小型蘑菇云腾天而扬,直冲斗牛。天地于这一瞬间失了光彩,如墨漆黑一片。 “哈哈哈……痛快,痛快!” 柳凤泽欲血沸腾,悬空握剑遥指,仰天狂笑不止,亢奋道:“再来。” 柳凤泽手中摘颅舞的周遭空间密不透风,气流截断,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大公子,这柳凤泽好生厉害,邓老他们不是他敌手,我们助其一臂之力。” 云木宏眼神凝重,死死盯着前方高能战场,扬手制止道:“未必,两位老前辈成名已久,自有各自手段。” 拓拔流云惊恐万分,这柳凤泽当真是恐怖如斯。纵身跃动来到邓秋平身旁,他道:“联手,拿下他。” 邓秋平神情肃穆,面色凝重点头道:“柳凤泽,老夫承认你在宗师境很厉害,可你不知天高地厚。今日,我们二人定要让你,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 拓拔流云运掌腰间,掌心无形的真气荟萃凝聚,渐渐变得有形肉眼可见,泛滥着幽兰火光。邓秋平战刀高举。拓拔流云双掌云握刀身之上,那刀身顿时火焰缭绕升腾绚烂,雄浑无比的真气输送刀身,天地间源源不断的元气如浪潮般以肉眼可见之势疯狂涌来,汇聚周身。二人合力一击,猛的用力一挥,火焰滚荡,火芒刀气朝着柳凤泽狂奔而去。 三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世上还有这般扯淡的攻击,平生第一次见,咬牙不退,脸色泛白,再次凝聚惊天剑气。饶是柳凤泽,也是脸色铁青,极度难堪。 风云涌动,明亮的天空眨眼变得灰暗如墨,??房瓦脱离飞空而起,万物汇聚,皆绕剑转腾,如龙卷。 柳凤泽血气方刚,宁死不屈,震怒道:“我有一剑,可摘星,屠龙,镇寰宇。我有无敌道心,可镇压世间万般敌,我自无敌,亦可战尽九幽,败尽苍天。” 他凌空而立,披头散发,面目狰狞,状如魔形似鬼魅,怒发冲冠,豪气干云仰天长啸道:“诸天剑来,随我一战。” 柳凤泽浑身那盖世无双的气质,举世无敌的傲气,无人能敌的信念,震慑在场所有人。 天呐?这种气势天下几人有?万古都难求。 他丰神俊朗,气质无双,太过非凡了。 此刻,人们忽视柳凤泽的蛮横无理,狂妄无知,皆因他这份力量足矣惊世骇俗。他震撼人心,只让人心血来潮,热血澎湃。 人们称赞,大丈夫当如是也!无所畏惧,无所顾忌,担当了得。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八回 联手擒拿 剑碎刀芒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震动,宛若地震一般,疯狂震动。 锵锵锵!锵锵锵! 这一刻,一口口飞剑从天地八荒四海飞天而来,传来铮鸣之声。 无数灵剑惊动。 各种剑光环绕。 天地间所有的剑,仿佛患了失心疯般,涌向柳凤泽。 轰! 白衣侯正在封国国都处理世事,案上佩剑冲天而起,化作万丈剑芒,呈现紫色,大气磅礴,且又非凡无比,消散天际。 他抬眸,面色凝重,不明所以然的他,久久道:“老三干嘛呢?本侯教你剑法,可不是让你炫耀?” 剑谷,一名红衣女子,她凤冠霞帔在身,看着无数宝剑拔地而起,化作万丈剑芒飞向天际,淡然处之。 来到摘颅剑旁,环绕在一起。 “极道剑!这是极道剑?” 邓秋平与拓拔流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传闻当中,极道剑乃是剑谷当代剑师随身携带的,只是自古以来,百年都不曾见到,没想到今日能见到这柄绝世宝剑复苏!还真是死而无憾啊!” 遥想到剑师,那是个何等厉害人物? 不敢亵渎,围观的柳云等人默默恭敬一拜。 不论柳尘还是云木宏,亦或者邓秋平等人,一个个皆震撼到无与伦比。 而最为震撼的莫过于柳凤泽。 “极道剑?” 他头皮炸裂发麻,心中疯狂,却又惊恐无比。 “极道剑?剑师?我他的怎么把它也召来了?老爷子,老爹,我错了,你可得要救我啊!” 欲哭无泪,那个人可惹不得,只有老爷子可以与她势均力敌,不是这俗世,老爷子一个名号就威震九天,排除万难。 他知晓剑师,也知道极道剑,但从未见过,然而没想到,今日一见那剑气磅礴的极道剑,果然名不虚传。 柳凤泽心自暗道。“罢了!来都来了,老子也只能把这个逼装完。” 咬牙切齿,虽悔恨,却也无路可退。 故作镇定自若,仰天长啸道:“天不生我柳凤泽,剑道万古皆长夜。??” 外面那些人又有谁知他想法?只有无尽震惊,内心惊骇。 这是何等的非凡啊? 这是何等的剑意啊? 这是何等的风采啊? 特别是柳尘,他又何尝不想如此? 曾几何时,他一直认为,柳凤泽固然强大,可却瞧不起他? 然而今日一见,一种说不出的挫败感袭来,柳尘彻彻底底服了!彻彻底底服了! 今日可以说是,天下皆惊,柳云更是彻底看懵了。 没有人会知道,也没人愿意相信,是天下第一纨绔柳凤泽,搞得这出。??也没有人会知道,柳凤泽居然如此非凡。 在场所有人都沉溺在柳凤泽方才的那句话当中。 天不生我柳凤泽!剑道万古皆长夜! 这句话,简直是太无与伦比了。 这是柳凤泽的剑意? 这是柳凤泽的剑道!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天才啊。 剑道万古皆长夜。 怎会有如此非凡的人啊。 众人震撼到不知所措。 柳尘也将这一幕,死死地记在脑海当中。 他不在去在乎柳凤泽的弑杀,纨绔。 脑海当中,只是一直在响起这番话。 剑道万古皆长夜。 剑道万古皆长夜。 剑道万古皆长夜啊! 这到底是怎样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未免也太霸气了。 苏婉儿愣在原地。 她的目光当中,充满着震撼。 她只知晓柳凤泽绝对是纨绔子弟一个,可没想到柳凤泽居然也有如此不凡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瞬间她彻底失了神。 而宝剑摘颅周遭,柳凤泽身遭,狂暴的剑气,无垠宝剑,将柳凤泽衬托如绝世出尘一般。 下一刻。 立于剑气中央当中,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诸天剑来,随我一战!” 再次响起一道,声音洪亮,却不是怒吼一般。 但随着这两个字响起。??刹那间,天地变色。 轰隆! 天地间所有剑都在飞起。 一口口宝剑冲天而起,环绕在柳凤泽上空,剑气冲天,搅动东元城,震惊十万城中人。 恐怖的金色剑气,弥漫十里,百里,千里,万里,整个镇东府,整个洞庭湖都被这恐怖的剑意给搅动着。 百万口飞剑环绕,最为亮眼的,自是那罪魁祸首柳凤泽。 “斩——” 他暴喝,豪气云天,用尽灵魂沙哑呐喊,一剑斩出,万剑亦随同斩出,奔向邓秋平与拓拔流云二人,两人面如死灰,这一击定能将他们挫骨扬灰。 所有人被无穷剑气逼迫的连连后退,身形难稳,两人不敢硬拼。 拓拔流云道:“老邓,还不使出来?我们扛不住的。” 邓秋平重重吸口气,仰天啸道:“天地意志加我身,我为极道,镇世敌。” 这是秘术,可助他短暂提升至半步极道,反噬也极其严重,真没想到这柳凤泽这般可怕。不愧是镇世柳族之人,不敢想象柳族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老的可怕小的也这么怪物,现在看来也只有那小公子柳尘还算是个正常人吧! 肉眼可见,邓秋平缭绕浑身的气势暴涨,天空中一道诡异的血色刀芒浮现,一刀劈出,空间破碎,夹杂着滚滚魔气向柳凤泽袭来。 那金色万丈光芒的惊天剑势化作万丈剑龙,鸿蒙五彩雾气缭绕其身,强大而显神秘,与那如雷击电掣,咆哮而出的刀芒展开惊鸿碰撞,骇人听闻。 嘶—— 柳云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惊骇难平,如大海波涛汹涌,热血沸腾。 苏婉儿看的入神,柳凤泽舍我其谁的气魄让她痴迷羡慕。 轰隆隆—— 那一道耀眼的金色剑气激射而出,这是柳凤泽的剑气与那强劲刀芒的碰撞较量,与刀芒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惊天爆响,恐怖的劲气瞬间席卷八方。 使得所有驻足围观的人被波及,实力不足者,猛喷一口鲜血,纷纷倒飞出去,软趴在地。 柳云面容郑重,正色道:“三少的攻势实在是太猛了,简直是如排山倒海,我看着都背后发凉,那镇东府的老者一定支撑的很艰难!” 柳尘摇头悠悠说道:“也不见得,那老者的坚毅是经过千锤百炼出来的,能在刀尖上翩翩起舞而面不改色,能火中取栗而安然自若。老淫鸡再强也无用,外强内干,怕已经到油尽灯枯地步。” 这是天骄与真正强者的较量。 这是意志力的比拼。 噼里啪啦! 金色剑气与无形刀芒的碰撞更加激烈,两人的战斗越加的狂暴,当真是狂暴至极,炸裂燃魂,激荡人心。 从场面和形势上来说,柳凤泽占据上风。 但此时柳凤泽心里却是极为着急的。 他知道自己的底细,固然他修炼速度快,爆发力迅猛,与敌对战,能够瞬间以超越巅峰实力的迅速击败对手。 但最大的弊端便是根基浅薄,不能持久,更何况这老者绝不是普通宗师高手那般简单。 “看我剑碎刀芒!” 柳凤泽焦虑大吼,手中的寒剑犹如九天之外而来的寒星,密密麻麻穿金洞石。 “自大匹夫,狂妄!” 邓秋平低吼,大力挥舞着宝刀迸射出无数刀芒。 他此时压力很大,柳凤泽的气势急剧压迫,支撑的不困难但也不容易,他的真气也算消耗颇大,现在已经是十不存七。当真没料到柳凤泽在武道一途,走的这么远。 拓拔流云见二人不相上下,一时间难分胜负。他也出手,二人成联合之势,夹击柳凤泽。拓跋流云此刻体内的真气,仿佛是堆积了数千年的火山,一朝喷发,毁天灭地! 拓跋流云掌气凝聚,掌心浩浩荡荡的火焰,仿佛泄洪一般,撕扯虎口的皮肉,火舌怒舔,凝结了庞大的气势,金色的光芒遮天蔽日,一条宛若黄金浇铸的真龙形成,猛的一掌拍出,浩浩荡荡的冲向柳凤泽。 天空忽明忽暗,似乎周围空间全部被这股气势给波及到了。火气冲天的掌印形成的金色龙影摧枯拉朽一般瞬间撞上了柳凤泽的身体。 他再也难以支撑,被拓拔流云一掌击飞,如失控火车飞驰倒射,变色的天地瞬间恢复如初,晴空万里,白云无暇。无数宝剑尽数逃离,不在受其掌控召唤。 “噗嗤——” 撞碎地面砖石,形容巨大坑洞。他一口鲜血猛的喷涌而出,半跪杵剑在地,艰难抹去嘴角斑斑点点的血迹,仍旧不曾屈服,怒目圆睁。他捂着胸口闷痛,发出阵阵焦灼臭味,只差疼的惨叫连连,在地上不停打滚。 柳凤泽面色惨白,虽神情憔悴,但仍旧不服输,仰天狂笑不止,道:“鼠辈尔尔。” 两位老者纷纷上前,立马押解柳凤泽,缴其械缚其手。柳凤泽发疯般的反抗,却气力不足,软陡着无用之功。 云木宏咽沫吞唾,面色凄清而凝重,看一眼柳凤泽,眼中满是浓郁无比的忌惮。 来到柳尘身前,行礼道:“无尘兄,柳凤泽我就带走了。” 毕竟是柳族人,他不敢太过僭越,需得到柳尘回应。 柳尘撇过头看了一眼云木宏身后被二老押解的柳凤泽,恰逢柳凤泽可怜兮兮地眼神,朝他眨巴眨巴眼。 柳尘眉头一皱,顿时不喜,郑重其事道:“好,你随意!” 这老淫鸡没吃过亏,借此机会让他受苦受累。柳凤泽错愕茫然无措,让他如何应对?没想到柳尘竟然当真把自己给交了出来。 难道是自己那眼神还不够明显?不应该啊! 让他匪夷所思,自己明明朝着柳尘眨眼了,眼巴巴哀求的眼神明显表露出来。 云木宏抱拳作揖道:“多谢无尘兄体谅。” 转过身扬手为号,示意带走。两位老者压着他离去,直奔镇东府。 第一卷 镇东府 第八十九回 十大天骄 位列榜尾 “喂!你们四个?对…本少说的就是你们。”柳凤泽趴在牢门上指着前面案桌上四人,不依不饶。 “听到没?快把老子放了,我堂堂柳族三少,竟然被你们压在此处,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 四人掏出棉絮堵住耳洞,懒得听他唠叨,这人自从关林地牢也有半个月,不缺他吃不缺他穿的,还这么闹腾。虽被封了功力掀不起风浪,但他闹腾的让人实在受不了,耳朵都快起老茧了。偏偏这人他们还惹不起,四人心中哀怨,唉,这年头当个牢役都这么难,叫人怎么活? 半个月也不见他消停几天,吃了闹,闹了睡,睡了吃,吃了接着闹……可苦了他们四个! 柳凤泽自被关押,一直被致于镇东府昏暗无光不见天日的地牢。即便如此,堂堂柳族三少也没有饶过谁,在这偌大的地牢豪横无阻,畅所欲言。 无尘岛青竹林里,柳尘盘膝闭目,阳光明媚,难得的几缕阳光照射进林中,清风吹过一阵清爽,恰逢那光芒暖洋洋,倍觉温暖舒适。 半个月来柳尘时不时去偷学,蹭课学点东西。然后,回到岛上一个人悠悠来着青竹林打坐入定,吐纳天地灵气,想要筑基初登。 虽然自我感觉良好,总有着隐隐要突破的感觉,却偏偏死活突破不了,既然他高兴又让他费解,以至于最后的气愤,埋怨这死老天跟自己作对。 特别是最近三天,那种感觉前所未有的鼎盛,就像肚子要被撑破了。可他发疯似的练了三天,屁都没迸出一个,气煞人。 “公子,好消息。” 刚回到院里坐下凳子都没捂热,曹泌这死胖子就一脸喜像的蹦跶进院,非但如此还愣是惊动了十二使。 柳尘心里本就郁闷,正好发泄发泄,拍案而起怒斥道:“死胖子,你叫唤什么?再敢叫唤,本公子把你浸猪笼,你信不信?” 砰—— “哎呀!” 吓得肥头大耳的曹泌抖动着身子颇具喜感,没刹住车,一个倒栽冲的扎在地上,带着哀怨的小眼神,可怜楚楚眨巴一双大眼睛。 一身淤泥…… “哈哈哈!曹胖子,你这是什么事这么急?赶着认公子给你当爹?” 忍不住这一搞笑场面,哈哈取笑嘲讽他。 曹泌站起身来抖动那颤微的肥膘,很喜感的愤怒瞪一眼,恨不得一个眼神让他化成灰。 柳尘被他这一举动逗笑道:“行了,死胖子。说什么喜事?” “就是,就是。” 十二使也在皆很好奇,他们各自分工职位不同,只有这死胖子负责收集信息,整理资料,然后递交给柳尘。 柳尘倒也还好,不知从哪里拐回一个俏郎生,不仅如此还连带着悲情儿也被安排进了无尘岛,这个消息炸了锅似的轰动镇东府。 曹泌左眉轻挑,买起关子,傲然一句:“你们猜?” 柳尘皱眉这死胖子还有这德行,又摇头失笑很无奈的样子,罢了罢了,他要卖关子本公子我成全就是。 “府主出关?”柳尘猜测道。 曹泌瞅他一眼,满是惋惜,摇晃肥头大耳道:“公子,你可猜错了!以府主的武道修为闭关少则半年,还早着呢!” 柳尘沉吟,那他还真不了解这些,苏婉儿走了过来朝曹泌挤眉弄眼,柳尘何等敏锐的感知。 柳尘怒道:“苏婉儿,你干嘛?” 苏婉儿娇躯一震,公子从不这般喊自己名字,只唤外号,公子动了真怒不敢小动作。 左丘平起哄道:“曹胖子,你这是使美人计,贿赂公子。” 苏婉儿唰的一下通红着脸…… 阮浩皱眉道:“左丘平,你这什么话?公子超凡脱俗,怎么会沉迷美色?” 柳尘面颊一抽,这些家伙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柳尘瞪曹泌道:“说正事。” 曹泌心里哀怨,躺着也中枪,好难过。自手中打开竹简,郑重道:“公子,最近天下出现了几件大事。” “大事?”柳尘好奇心丛生。 曹胖子偷瞥一眼苏婉儿,这丫头这么怕公子? “嗯!”曹泌点头道:“第一件事是镇东府辖内出了一名杀人狂,专杀官员。就在前些日子,这人夜入一城,将城主在内的官员与监察寮尽数屠戮,一个不留。” 场内静寂无声,落针可见,所有人目瞪口呆,屠戮一城的官员与监察寮,这事可不算小,这人当真是胆大包天。饶是柳尘,都倍感震撼。 柳尘皱眉道:“这人查出线索没?” 曹泌正色道:“是平安山的一名弟子。” 柳尘猛的拍案而起,怒喝一声:“好个平安山?” 听到这三个字柳尘就暴跳如雷,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挥手沉声道:“接着说。” 曹泌有些担忧,看着柳尘道:“第二件事十大天骄榜诞生了。公子你也入榜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十大天骄,这可是少年一辈强者的荣耀,但柳尘上榜就让人匪夷所思。 苏婉儿疑惑道:“哥,你是不是搞错了?公子他……不没武道修为吗?” 十二使皆在,对于公子的底细,他们何尝不知?这不是把公子推到风口浪尖吗? 柳尘扬手道:“且听他把话说完。” 众人纷纷沉默,将目光投向那油光满面却精神焕发,肥头大耳的曹泌。曹泌尴尬失笑,面颊肥肉微颤,柳尘甚至一度怀疑这胖子当真是苏婉儿一母同胞?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的有可比信?难以将这死胖子联想到苏婉儿身上。 曹泌看着手中竹简脸庞棱角坚毅,露出沉重的表情,言语毕恭毕敬:“公子,以后的日子不会这般安逸!” 抬头凝重看柳尘,柳尘深吸一口气自树下椅上而起,沉声道:“既来之则安之,安不安逸本公子不知,本公子只信一个道理,我有毅心一颗,任他来。” 豪气干云,身侧亭亭玉立的苏婉儿有些入神,第一次感觉到公子这般坚毅,仿佛有股世间无敌的豪迈气势,汹汹而出。 她内心深处颇受震撼,却露出一丝柔和微笑:“我相信公子。” 柳尘卿然一笑,伸手轻捋那耳边青丝,旋即牵过她的弹滑小手:“小花猫真好!” 众人看的出神,苍树青叶轻风中,这两人太迷人般配,羡煞神仙眷侣。 曹泌低垂着头,轻吟低咳打断两人:“呵呵……公子,我把天骄十榜的名单给您道一下?” 柳尘笑而不语,点点头,牵着苏婉儿并肩,面如冠玉风度翩翩,书生意气却傲骨凌凌。不配兵刃,只微笑空手,腰间悬佩金丝嵌珠孔雀佩,卓尔不群,超脱俗气。 曹泌拿起竹简,自轻笑道:“十大天骄榜是天下第一楼浮云楼所撰写,以自身综合实力而列。” “第一镇世八族萧族萧兴平” “第二姜国七王子龙安然” “第三镇世八族裴氏裴天泽” “第四镇西府穆凌雪郡主” “第五镇世八族薛氏薛伯仁” “第六镇世八族杜氏杜九仙” “第七太乙剑派大弟子百里和安” “第八圣道书院天下知梁丘玉洪” “第九不杀门关门弟子裘圣白” 曹泌小心翼翼道:“第十……便是公子您” 柳尘也不恼,这很正常自己没有展现任何实力,怎么想都是最后。不过,真正让他好奇的是,自己分明出寺不久,名不见经传,怎的上了天骄榜? 一旁的清逸男子笑而不语,神情自若,特别是听到那第十时,俊逸的笑容浓了几丝,他言语不多,却深受柳尘重视。 他难得出言,看向十二使:“曹兄,那你们觉得为何公子能入这天骄榜?” 曹泌轻笑不语,他怎会不知?别忘了自己是靠什么吃饭,是如何走上如今高位的? 甭看他肥头大耳,憨厚样,却尖嘴猴腮的很,要说十二使里头脑最好使的,那得非他莫属。他撇头看向其余人,眼神儿里流露一股轻蔑夹杂期待神色。 一人修长,一袭白袍,黛眉如画,?丹凤眼桃花眸,狭长而妩媚,肤白如?玉,标准的美人瓜子脸,俊美非凡,不?似人间俗物。?若非腰间左侧佩有柄刀,神色间傲清高,众人还以他是哪里来的俊俏美人儿。 他孤傲清高,眸子似有碧海云天,神色清冷道:“公子恕诸葛眙直言,想必这问题出自于综合一词。” 不敢继续说,柳尘也不追问,一个人说完了多没趣,也该给其他人一个机会展现。 柳尘道:“你们还有谁知道?” 其余人低头沉思或私下讨论,一人被诸葛眙点拨,似恍然大悟,如梦初醒抱拳礼道:“公子,若阮浩没猜错。它这个综合实力不仅提现在自身的武力,还包括家世等等方面。” 柳尘闻其言心情很好,蛮满意,微笑道:“正解。世人只道自身实力算己的,却忽略生而高贵也是一种上天赋予的实力,总有那些个自以为是的蠢物玩意儿,以为仗家世欺人就是废物。” 其余人恍然大悟,如梦方醒,履履夸赞柳尘。公子说的好,公子甚对,那是哪些个蠢物们可比? 一听这话,柳尘就头痛的揉揉太阳穴,却也不好怪罪。 曹泌何等眼力劲儿? 忙不迭打个圆场,轻斥道:“都甭废话,快些听我说罢。” 曹泌捏着鼻子尴尬道:“镇东府发生了灭寨一事。” 偷看柳尘一眼,这事不正是前些日子柳尘带头做的? 曹泌又偷窃一眼,被柳尘怒瞪,忙跌道:“八宗陨落一人,如今隐有江湖大乱之势,欲要抢夺这一份天地意志,强行打入这一八宗缺口。” 十二使心中惊骇,他们如何不知这后一件事,可也有些难以接受,他们也想去争一争,但实力不足啊! 柳尘哑然失笑,十二使都是先天而已,那是巅峰宗师才能奢望的,他们当真敢想,不怕被人嘲笑? “公子,还有一事,也是最为重要一事。”曹泌郑重其事,肃穆道。 柳尘明眸一皱感觉不好的事来了,轻声道:“说吧!” 曹泌有些梗咽道:“当今天骄很多不服天骄榜排行,不少少年高手开始陆陆续续奔着东元城而来,不光咱们大姜,其余各大王朝也有。” 放下竹简,抬眸看向柳尘:“最近的预计三天后就到了,会挑战你。” 柳尘皱眉,这意思很明显:柿子挑软的捏,自己排最末,打败自己不就顶替了。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回 所谓借刀 一笔交易 柳尘显得忧虑,一时间真不知该怎样解决这问题。毕竟,柳尘真没一丝武道修为,筑基初登都不成,哪还能跟别人争夺这天骄榜? “唉”柳尘轻声叹息,感慨万千,自己这堂堂御赐的无尘公子名号怕是要真正的响彻人耳,传遍大街小巷,脍炙人口了。至于是好话还是坏话,那就不得而知了! 柳尘焦虑道:“那平安山弟子杀人动机查出来,何等身份?总之,他的一切信息查清楚了,给我呈上来,你去吧!” “是” 曹泌在柳尘挥手中退去,柳尘看向身侧一旁的清逸男子:“陈留兄,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清逸的陈留轻笑道:“公子是问天骄榜?” 柳尘点头,自己不是问这是作甚?明知故问。 陈留清逸的面庞,久久笑而不语,神情自若道:“公子,说好了属下只负责为您解决岛上大小事务,可不负责您的私人事宜。” 柳尘眼珠上翻白眼,还真是这么个理,这可怎的是好? 陈留作揖行礼,微笑道:“公子,属下记得关于筑基初登可以让顶尖高手以自身功力强行开脉,这是捷径。” “有后遗症?”柳尘一喜,问他。 陈留沉吟半晌,摸着胡茬道:“影响以后的成就,很难突破宗师之上。” 柳尘皱眉,这不符合他的意愿,自己出寺是为了什么?报仇雪恨。 若不能突破宗师之上,一切都是空谈痴想,这不现实,他也不会接受。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陈留点头:“有是有,可代价不小。” “什么法子?”柳尘不愿输,输了是小,丢了那第十排行是小,可一旦输了势必对自己的计划有影响。 自己需要用这份传遍天下的信息,引诱那人现身,绝不能输。 陈留道:“若属下记得没错,公子您身边那位沈洛阳是一年前曾在天下威名赫赫的洛阳刀。” 柳尘点头,沈落阳的确有这么个称号,只不过后来销声匿迹,跟了自己,成了自己还没真正意义上结拜的大哥。 “借刀。”陈留提醒他。 柳尘满头问号,费解道:“借刀?这么简单?” 陈留摇头叹息:“此借刀非彼借刀,您只与他说借葬刀身,他自懂的。” 作揖行礼拜退,完全不予柳尘接着问的机会,当真是憋屈死个人。他自诩非什么书生公子,也非什么江湖好手,对这什么借刀不借刀的,真就不清楚,疑虑盯陈留离开背影,皱眉好奇这状元郎不一般,可也不好过于牵涉质问。 苏婉儿掩面轻笑,笑不露齿,清净可爱楚楚动人:“公子,你还真是武道的门外汉,这个婉儿都懂。” 柳尘挤兑一眼白她,没个好气道:“那你说什么意思?说不出来,呵呵,小花猫,本公子的手段你可还没见识见识。” 微扬嘴角坏笑,看的苏婉儿一阵胆寒,浑身骨头不寒而栗。 苏婉儿岔开话题:“公子,沈大哥不是一直在专研那《左手刀》?” 柳尘杵着脑袋瓜子下颌,确实沈洛阳回来没个几日就不见了踪影,这几日更是难寻。 左手刀,这秘籍可是个好东西,金无名成名作陪伴那人一直入极道,甚至有传言那人入了仙门飞升了!柳尘懒得计较,把目光偷向那花圃里的老头,半百头发皱纹斌斌,这是个好目标可比沈落阳强了些许。 他坏笑。 老头柔和轻抚一花起身拍拍身上皑皑灰尘,淡瘪一眼柳尘,不管伸手如何脾气却是世间少有的怪,讥讽道:“别看老夫,你受不住。” 柳尘吃瘪无可奈何,这老怪物在沈落阳眼里可不一般,沈落阳都不敢得罪他,只能忍着。 苏婉儿偷笑,显然很喜欢看到柳尘不被人当一回事,虽说对这只爱花的古怪老头没甚好感,但这一刻好感可是嗖嗖嗖的往上飚。老头见苏婉儿脸色变化,心情大好,对柳尘的打击不遗余力,“就你这纨绔就甭学武了,平白糟践了秘籍,看你那些秘籍也不弱却难保不齐埋没你手。这些书不论如何精妙绝伦,如何废话连篇累牍,也不是你可摸精寻骨的。想领略一星半点,你不如醒醒,省着点力气去把那柳凤泽捞出来,一块偷鸡摸贼,何不爽快?” 柳尘阴沉着脸色,默不作声,这丫的老怪物能把他气个半死不活,冷声道:“今天你敢给这死老头弄吃的,你就别留在岛上。” 他恼火,甩袖走开。苏婉儿怔怔出神,杵在原地,不由偷窃老头一眼,很赞同老头说的,让她心里爽快,可公子的话不得不听,欠身行礼小碎步跟上,一身汗青长裙气质优雅,体态婀娜多姿。 老头纳闷道:“坏了,他是这丫头上司。” “我干什么不好,非得得罪这小子,这不断自己口粮吗?”吃惯了这免费的绝味美食,让他又如何改的了嘴,只顾着讨好这丫头,忘了这茬,气的他捶足顿胸,懊恼不已。 柳尘可不理会他这些弯弯肠子,看着他离去苏婉儿也默默随同,老头挑了一下稀疏眉头,“小子,咱们有事好商量。” 柳尘冷笑,心下暗道:“人越老越怪,这老头真让本公子见识了!” 不曾想柳尘笑着回头,毫不犹豫缓缓道:“哦?商量什么?!” 花徒老头儿咧嘴,这小子拽着苏婉儿这门,问道:“你当真需要借刀?” 柳尘眉头轻挑,摸下颌思量半响道:“不,变了。” 蹬鼻子上脸,指着老头,“你得教我武学。” 老头捧腹大笑,几乎要倒地打滚,取凳坐正身子,神秘兮兮道:“你可知与我坐地起价的代价?” 柳尘一脸平静道:“我想知道。” 花徒老头儿揉了揉下巴,仰卧板面上翘着个二郎腿,讥讽道:“罢了,老头我不跟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争辩。” 柳尘略加思索轻声道:“什么时候开始?” 老头儿不言不语,厌厌地看他一眼,深深闭目养神。 柳尘轻笑道:“小花猫,今夜晚饭少做一个人的。” 老头开眸急红眼道:“别,明天开始。” 柳尘得了便宜还卖乖,轻声低语道:“那借刀是什么意思?” 这到没什么,花徒老头儿打量柳尘,缓声道:“你找那使刀的晚辈,凭你……这柔弱体质撑不住老夫的力量。” 柳尘汗颜足足一月有余都不能筑基初登,太打击他,又被这老头轻讽,实在不爽。 柳尘冷笑道:“本公子自然知晓自己如何?你甭评论这么些脑壳壳废土话儿。” 牵过苏婉儿笔直危坐,轻柔看着她,抬眸看向花徒老头儿,轻缓道:“教我筑基初登,本公子知晓你是枪道一途好手,便这天下冠绝那几人不见得拼比的过。” 拍肮脏的衣裳,衣上灰尘飞扬呛鼻,花徒老头儿摇了摇头,无奈笑道:“莫不说依势而为这一块,你的用途却也可行。” 柳尘凝清眸明眉,显然这老头儿说的是自己打探他身世这块儿的事,也听不出他是赞同自己用的手段还是讽刺只会依家世的意思。 柳尘正色道:“回答我。” 花徒老头儿敲打手指,轻笑道:“不是不可以,但老夫有一个条件。” 柳尘眯眼看着他,起身轻声问道:“有何条件?你且道来听听。” 花徒老头儿嘴角飞扬微笑,道:“我收你为徒,授武学枪法。” 指着柳尘郑重其声,咬牙道:“你——带我入柳族学镇族心法。” 柳族的镇族武学心法,柳尘摇头不可能,这件事轮不到他做主,一切掌握在十大长老手中,整个族中除了老爷子无人能轻易涉及,他也不行。 柳尘明眉一挑,凝眸道:“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那是柳族屹立不倒三千年,傲世苍天永长青的核心,容不得一丝闪失;花徒老头儿太过眼高于顶,竟敢打这主意。 不怕突遭厄难? 花徒老头儿轻笑道:“自然知晓这不可能,故而还有一个方法。” 柳尘问道:“你说!” 眼中充满了警惕,被这般盯着花徒老头儿也不反感。 “待沈落阳学有所成之后,用左手刀交换。”花徒老头儿眯眼道。 柳尘眼神凌厉,微眯眼看他,嘲讽轻笑道:“你想另类入极?” 花徒老头儿道:“这些自然用不着你管,告诉老夫,同不同意?” 柳尘轻笑,不是他不同意,而是他这般太扯淡。自古以来,世上没有武道另类,只有四极。 柳尘道:“武入另类极道不现实,自古无数人前仆后继,都是身后骨。你不如去道或佛,这两门自有上古传承,另类自然有望。” 花徒老头儿摇头道:“绝不可能,这两教最擅长什么老夫清楚几分,除非武道入极,外的老夫宁死。” 柳尘不解,这花徒老头儿实力不俗,为何对佛道有这般如山成见? 柳尘轻笑道:“好,成交。” 他的条件不是不能接受,柳尘走的长枪一道,左手刀对其自然无用。再说了,若要学刀,柳族的冠绝古今更有老爷子在世,谁人企及?至于沈落阳,待他学有所成,如何不行? 至于这花徒老头儿有什么打算,只要不威胁到自己安危,不成为自己计划上的障碍,柳尘又何必去在乎呢! 花徒老头儿危坐正襟,瞧着柳尘面不改色,腹诽“如此年纪,可真稳如老狗”,巧然一笑,正声道:“那你还不跪下磕头。” ps.今日暂时更新一章,有事处理……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一回 打算 初登 半阳渲霞天,湖岸垂钓,握一根青竹鱼竿仰卧青竹椅上,再有美若出水芙蓉、出落亭亭玉立的苏婉儿陪伴,松闲有节奏地哼一段曲,惬意的生活。 柳云持剑而立,正色道:“怎的上了天骄榜?” 柳尘冷笑道:“有人希望我榜上有名。” 柳云不快道:“幕后之人当真势力可怖,他想借刀杀人,却也难。” 苏婉儿须眉一挑,远眺目色收回凝视他俊郎洒毅面庞道:“公子,当真无武道修为?” 柳尘愕然点头,望天轻叹道:“未曾涉及。借刀杀人?我看未必,他们打的算盘不会这般简单。” 握着胸前温润如玉的舍利子,黯然神伤道:“那人被师父重创,无个数载光阴恢复不得,不会冒着被老头子斩杀的危险贸然再对我出手,既如此他麾下人自更无人有这般实力。” 苏婉儿哑然,武道修为没有却上了天骄榜,这是怪事,天下少有。 柳云目色危凌,视天际火烧云,忧心道:“实在想不通他们的盘算。至于武道,不代表天下人皆这般认为,应该多者仍是自视公子为有危险的对手,怕无数天骄都奔东元城而来,情况不容乐观。” 柳尘收竿提笼,缓缓蹲下将笼中那仅有三尾鱼放生,挺拔了身躯立于岸边,撇嘴坏笑道:“自有办法,老淫鸡不是在这里。” 柳云豁然他打的这主意,摇头失笑:“三少会同意?” 柳尘冷笑道:“不同意又如何?他没得选,以他的弑杀,受这般委屈又岂会轻易甘休。” 苏婉儿费解二人谈话,她实在不入道似懂非懂。柳云点头:“他确实需要发泄的缺口,这般出去会有不少天骄喋血路上,公子这般算计拉仇恨,自损一百。” 迈步于两旁茫茫草青丛秀花林,清香扑鼻而来,似崎岖却又不甚崎岖的幽径小道。 柳云道:“他收你为徒?” 柳尘龙眉凤眼,浅笑安然的眉清目秀,使人如沐春风。 苏婉儿嫣笑勖勉道:“一切不尽在公子?” 柳尘轻笑着牵过苏婉儿右手,温声道:“小花猫,你懂得越来越多呢?” 苏婉儿绯红不语,柳尘无奈摇头,一阵苦笑。这丫头怎的总这般羞羞怯怯,娇滴滴的惹人怜爱。 柳尘回道:“已行礼拜师。” 柳云脸色多般变化,阴情圆缺道:“那人性格古怪,变化非常,竟会?” 柳尘摇头失笑,不屑一顾回想那老头儿,一直清澈的眼眸绽放异样光彩,如同纵横的浩然剑气,再柔和万般的死死盯着苏婉儿,笑道:“他有他的算盘,我有我的谋略,各取所需。” 柳云则不然,凝重脸色道:“可终究有了师徒名份,也不知是福是祸?” 柳尘轻笑道:“如今看来是福不是祸。” 一旁的苏婉儿总算听明白了些什么,突然探出脑袋小声说道:“那老爷爷是个高手,对公子自然是好事啊!” 柳尘凑近脑袋,两人目光交融,苏婉儿瞬间妃色低眉下去,柳尘嘴角洋溢泯笑。 柳尘撩起她脑袋四目相望,柔柔道:“哦!小花猫,你说怎么个好事法?” 苏婉儿目光躲闪不敢直视他,脸上妃色更甚了些,一旁的柳云抬头望天我没看见,我眼瞎。 苏婉儿娇羞怯怯道:“我……公子,我哪里说的清楚!” 别过头想要躲一边,却不得意,被那手牵着一拽慌乱之中脚步乱麻麻的跌进他怀中,抬头凝眸一看,就要唰的一下子跑丫子,柳尘嘴角轻笑紧紧抱着怀中这可人儿,也不愿多说什么,只柔和道一句“安静点。” 已近夏末,入夜渐微凉…… 绚丽的晚霞映照大地,青竹苍松挺拔,更深人静夜静,四面竹树环合清幽异常,柳尘矗立于此,苏婉儿白裙飘飘清秀动人,常伴他左右。 二人在这荒寂的后岛竹林内,寒风尖厉的呼啸而过,一股涓涓清泉流入那碧蓝湖镜中。朦胧的月光笼罩玲珑的湖面与倥偬的竹林,微风吹过湖面泛起阵阵涟漪,月色凄迷。 柳尘伸手悠悠牵过那丝滑水嫩玉手一只,看向她微笑道:“美吗?” 苏婉儿有些出神,怔怔道:“花香飘溢,青竹巡巡,月凄凉,风微扬;穹苍穹隆清凌凌,亭亭如盖浪滔滔。不是美而甚美。” 柳尘失笑紧握她手道:“喜欢?” 苏婉儿回眸轻点头道:“嗯!” 自古以来,夕阳缭绕的恬静乡野生活,不知迷醉多少名人异士? 搂她入怀纸醉金迷,苏婉儿小鸟依人依偎在他肩上,不知想些什么,突兀道:“公子,你喜欢我吗?” 柳尘戛然止言,心中百味陈杂,久久未曾回话。也不知过了许久,回头时她靠在肩上已安详的睡着。 “小子,你对她动心了?” 泥泞不堪的花徒老头儿不知何时坐在他身旁,注视他。 柳尘惊愕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花徒老头儿绷拉着张黑脸,沉声说道:“没大没小的,叫师父。” 柳尘轻笑道:“师父。” 花徒老头儿瞅着他肩上的她,会心一笑,说道:“听说你只是秋叶寺俗家弟子,娶妻生子不是不可行?为何两难?” 柳尘摇头失笑,自怀中掏出来温润如玉的舍利子,紧紧握在手中,凄然神伤惨笑道:“心之所向,师之所往,无以为报,自当恪守不渝。” 老头儿凝眉郑重道:“这丫头呢?你让她如何?虽门不当户不对,但总不能一直让她无名无分的跟你做个丫鬟使唤吧!” 柳尘重重叹息垂下眼眸,无以回答这个问题。他自秋叶寺而来,身为俗家弟子确实不被戒律清规限制,他更加清楚自己这条命是怎么残存下来的,紧握怀中的那一枚温玉舍利子,时刻提醒着自己心中的那份信念。回眸看向肩上睡熟的苏婉儿,一身白裙气质仙灵,个拔尖身娇柔,蜂腰削背,十分惹人怜爱。却不知如何处理,虽时常面上不承认,但不得不承认他心里对这丫头确有想法,幸能严以律己,恪守得当。 “我……”柳尘愣怔道:“不知该如何处理?” 花徒老头儿皱纹满面,拧巴一块叹息道:“既已为你之师,老夫自有责任开导于你,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嫁汉,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若不能娶她何必对她这般好,真当个丫鬟了事。你心中到底如何想,自己好生想清楚,这丫头别被你祸害了!” “师父。”起身抱拳,作揖行礼正色道。 老头儿挥挥手道:“把手递过来。” 柳尘递过右手,花徒老头儿把脉观察,起初泰然自若,突兀的一句“怎会这样?”,又眉头紧皱半信半疑。 柳尘疑惑道:“师父,怎了?” 老头儿凝眉皱须不说话,把脉更起劲儿了,若有所思盯着柳尘道:“你何处来的这么强劲内力?” 柳尘疑惑道:“什么……什么内力?” 老花徒瞠目结舌道:“少则两甲子内力于身,多则三甲子。” 柳尘诚惶诚恐摇头失笑道:“师父,这绝不可能。” 要知道他不过出生半甲子有多一人,那里来的两三个甲子内力,难不成打娘胎就修炼了两个甲子?单想想就倍觉毛骨悚然,这怎么可能,痴人说梦。 老花徒拭他脉搏努嘴颔首道:“老夫出手,绝不可能出错。运功试试,让老夫瞅瞅你的经络运行。” 柳尘轻轻将依偎在肩绝艳清秀的她放在看她安然睡熟,微笑着起身与老头儿走向青竹林内盘膝坐下,竹叶于夜风中瑟瑟发抖,青竹更甚的摇曳那婀娜身姿。 静谧的夜,安谧的林,祥和的人儿,如画似卷的一幕,花徒老头儿搭脉仔细观视他的经络运行。 老头子皱动满头肉皮纹,拧巴一块忧疑道:“经络运行顺畅,天生的清奇骨骼,但筑基不成,本该无一丝内劲。如今看来你体内的深厚功力却并非你自己的,有没有谁给你传过功力?” 柳尘须眉轻挑,清秀面庞疑惑重重,摇头苦笑道:“实在想不出来。” 花徒老头儿紧皱巴的眉头更紧,眼珠儿外浊内清问道:“当真没有一丝映象?” 柳尘摇头道:“没有。” 老花徒松开手指,起身思索着,却实在想不通他如何来的这般浑厚内力,眼前一亮,灵光乍现道:“若老夫所料不错,你这浑厚内力在你体内起码十载春秋之久,却不损你经脉,实属罕见。你当早早筑基初登,今夜为师助你一臂之力,盘膝坐定,闭目定心。” 言罢,瞬移到柳尘身后运功凝聚无形的内力于一对掌心间,轻拍他背上点穴运劲,他二人身遭皆泛起升腾不息的白雾气,缭绕于身。 柳尘只觉一股温润的真气泉流随着血液循环而动,暖流似蛟龙入海流遍他周身奇经八脉,似无一不通,无一不畅,倍觉身心舒畅百倍。 花徒老头儿翻身倒立,一掌撑于他头顶,可见功力了得,不曾倒一边只倒立柳尘头顶,运功入体。 突然之间,柳尘猛觉内息汹涌澎湃,顷刻间冲破了七八个窒滞之处,竟如一条大川般急速流动起来,自丹田而至头顶,自头顶又至丹田,越流越快。他惊惶失措,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四肢百骸之中都是无可发泄的力气,顺手便将那惊涛骇浪的甲子真气使将出来。 砰—— 数根青竹轰然粉碎,顷刻之间弥倒而下,老花徒翻身蜻蜓点水落下地面,凝重着神色看向那掌劲方向,有些愣怔出神。 花徒老头儿白眉如雪,面容憔碎却坚毅有神,眼神幽深道:“如此强劲真气,你真不知如何得来?” 柳尘摇头无奈轻叹道:“真还不知道,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般深厚功力,这真气有多强?” 见柳尘问,花徒老头儿怔怔道:“待你花了六八载全部炼化为己用,崩石碎木轻易而举,便是千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也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柳尘心喜若狂,当真这般厉害却又被瞬间浇泼冷水,心情大有大起大落之势,六八载光阴,太长久了些,他又如能接受否?实当难以接受。 花徒老头儿头也不顾的离去,扬声悠哉道:“此已初登,把那十二段锦与你所选经书融汇,自能进步神速。” ps.今日有事处理,暂更一章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二回 六合花道枪法 花徒儿妙谨言 “十二段锦“又称“文八段锦“,是道教打坐之动功,是内功的锻炼功法。随着武功招式的遗失,十二段锦便成为了十二节动作组合而成的基础功法。 柳尘亦未曾预料到此,体内的数甲子真气内力自何而来,让他费思所以? 今次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强行打通了经脉筑基初登,如了他愿。倒是老花徒的一句“错过最佳年纪,所有经络已严重淤堵,导致筑基艰难,老夫子帮你强行筑基初登,你的找本好的内功心法,这十二段锦先且固本培元,做不得大用”,让他醍醐灌顶,没有好的内功秘籍如何能行? 天地黯然,万物幽寂,月光皎暇如白霜洒满这天与地,起身负手立于月下竹林间,一身白衣玉袍在这美景下,那绝俊郎的面庞侧着也如谪仙,空灵秀美。 缓行着步子,来到靠竹而眠的苏婉儿身边,她安然无醒朱唇皓齿,横眉丹凤,鬓若堆鸦,香肌玉面,配搭一袭灵荡的白裙子,诱人入魂,那唯美绝世清艳之颜,皆尽收他眼底。 蹲下在她鼻尖轻轻一个刮鼻杀,兴然一笑而过,就喜欢这丫头安静楚楚动人的模样。苏婉儿睡意朦胧揉揉悻眼,灵眸轻缓而开,看着眼前柳尘一亮眼,急忙起身。 她略显紧张道:“抱歉,公子……我睡着了。” 柳尘不回答,就这般静静直勾勾盯她不动眸光,微微憨笑,她很唯美;恰惹得苏婉儿不好意思的撇过头去,俏脸微红。 冷风裹挟湖面的暖意吹拂而开,两人长发飘飘欲仙,太般配啦!这一幕太过近仙境,竹林轻轻摇曳有声,似诉说着百年好合的美好意愿。 他起身弯腰俯身伸出右手,嘴角轻微浮现一抹微笑,温柔说道:“小花猫,我饿了!” 恰这一刻,微风裹挟苏婉儿星眸流转灵蕴,散发着淡淡的少女幽味体香扑鼻而来,他闭眸惬意深深嗅鼻,一脸的享受美好。 苏婉儿颇不好意思的自顾起身拍拍长裙的尘埃,不去触及,男女授受不亲嘛! 柳尘嘴角搐动,尴尬的收回手,一笑了之。这丫头还真是蹑手蹑脚,害羞的很。 她故意板着脸取笑道:“公子馋嘴又饿了?” “额……”柳尘尴尬失笑的挠头,不知如何回答这丫头。 “好啦!好啦!婉儿跟公子开玩笑的啦!”她嫣然一笑,柔柔可爱道。 看着柔弱的丫头片子,柳尘直摇头轻笑,当真不知说她什么,还会取笑本公子了,更敢与本公子开玩笑了。也不知是什么奇异的不可描述力量,促使他不忍对这丫头有不好脾气,一直和善温良恭俭让。 苏婉儿看堂堂无尘公子发愣,牵他衣袖道:“公子回去?” 柳尘点头:“嗯!” 苏婉儿开心偷笑道:“婉儿可指望着公子的大方出手呢!” 柳尘顿时拉长着一张黑沉沉的表情,目光不善的盯着她;这死丫头片子敢情好,盯着自己的钱袋死不放手。苏婉儿毫不畏惧他,撇头迈步离去,好家伙公子这眼神吓死个人,就当没看见。 入了院,撒丫子跑进厨房里一阵捣鼓,柳尘仰躺在院中不知何时何处觅来的青竹仰椅,摇晃着悠闲自在,十分惬意的享受生活。 不一会儿,这丫头可算是端着一个精装菜碟出来,不忘抹嘴角油迹。柳尘当即黑着一张脸,这丫头指定偷吃了,他很不爽,更不爽的是这死丫头一点都不怕自己了,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看到,明显是她故意为之。 端着精致的菜碟来到柳尘面前,递出来看他面色不善撇头耸肩,无所谓问道:“公子,难不成自己吃自己做的不行?” 噗—— 柳尘差点没气吐出血来,心里很不爽,一百个不愿意。奈何真没这个道理,只能不了了之了。 他无奈的收回冷冽的目光,“唉”,轻声哀叹,对这丫头无可奈何,准确的是不想拿她怎么样。罢了,也不吃多大的亏,节约用钱不是?也好! 狼吞虎咽的一阵刨食,放下盘子铮出银两于桌上,眼神不满的狠狠刮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啪—— 关上门很不爽。 天刚拔白,整个世界白蒙蒙一片,出门伸个懒腰看那院中唯可见的一抹高树绿与地面圃内的斑斓色彩,也有芳菲满园蝶飞,很美妙的朦胧美感。 来到傍依碧波荡漾的湖,屹立于湖水茫茫不见的边岸,他只静候苏婉儿的召唤,便回去饮食饱腹。 岛内岛外,万物蕃息,一阵风飘扬,甚是骀荡。烟波浩渺,便只这一琉璃的世界,让人陶醉。 饱餐一顿,满意的仰着脖子在椅子上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湖光山色无尘岛内的惬意生活很美好,他笑的很幸福。 约莫过了几刻,柳尘独自一人扛着黝黑泛银的苍渊入了岛后山林,不带一人。今时不同往日,前车之鉴未过许久,镇东府内戒备森严,如壁垒铜块。 挥舞苍渊枪身如龙,如电,撕裂气流,呼呼作响。练习枪法,有苍渊的重量加持下足以促使自身的力量快速增长。精钢陨铁混铸而成,端的是幽光闪闪,霸气十足。枪长九尺有余,重八十四斤,挥动如云,回马破空,枪锋锐利,可谓寒芒乍显,初有点到必死,枪身巨重,扫到必亡,所向披靡之势。 “错了,下盘要稳,上盘要活。不动如山,气概摄魂;动如闪电,招招惊魄。”突兀的传来老花徒的声音,当真吓了柳尘一跳。 柳尘急忙定神收枪抱拳,作礼道:“师父。” 毕竟,有了这师徒的名分,可不能乱了分寸。老花徒信步走来,伸手接过他手中苍渊颇有些气宇轩昂,晚年的意气风发,掂量着枪身眼中精光闪烁。 他面色惊怪沉声喝道:“好把神枪,看好了。” 老花徒持玄铁枪身,陨刚枪尖,枪出如虹,枪收如风。舞动时,银光闪烁,寒星点点,变幻莫测,足以令对方无从应付。 柳尘看那枪法看的入迷极深,方震撼道:“游龙一掷乾坤破,孤枪九连方今绝。狠绝天下百世兵,冷凝来路万人坑!长枪一横花飘零,松风追月伴我行。?无双人间世如梦,倾奇万世永留名。” 西风瑟瑟秋意正凉,这老头子真可谓一柄长枪在手,使得如影随形,仿佛可杀人与无影之中,既霸道又嚣张! 花徒老头儿粲然道:“小子,看好了,看真且些,听真且些。老夫所授予你的乃六合花道枪法,共夫枪法有三要:一要眼快。二要手捷。三要腰步相随。??六合花枪最称雄,扎来如箭绞如龙。?步下枪花十八路,大道枪法加倍功。?传人传法不传诀,得其秘诀妙无穷。?八句歌语须切记,走尽天涯占上风。?辰时使枪日在东,占住东方好用攻。?午时使枪日在南,休教太阳迎双瞳。?酉时使枪日在西,占住西方见高低。?六月使枪须避日,腊月使枪要顺风。??” 看他手中枪动惊雷如云澈,何知此老头儿枪法精湛,高超绝伦。柳尘瞅的仔细,瞧得真且入迷,也不知领悟几何? 老头儿面无表情道:“此枪法更古极强。故而,与之相比的,又有四病:?临锋目乱,病一也。立身无根,病二也。合刺不刺,病三也。三尖不照,病四也。?切忌,三尖俱照,方为中平。上照鼻尖,中照枪尖,下照脚尖。?焉得两敌相较,全要认势捉拿。起手发枪之际,全要一怒赢人。一怒即不可丝毫迟疑,夺气也。??” 柳尘心疑惑眨眼道:“师父这六合花道枪法,到底是什么?真的强如斯?” 花徒儿揶揄道:“记住随意口诀。你枪扎,我枪拿,你枪不动,我枪发。枪要缠还锁,先扎手和脚,闭住五路堵港口。?高不扎,旁不救,中不怕,虚枪一点难招架。圈里扎头圈外看,高低远近都要见。?他法行,随法中,中平六路上下不留情。你绕我也绕,只怕手迟了。?去如箭,来如线,指人头,绉人面,扎人还不见。?运用之法,原不能一言而尽。更需心会神悟以得起其法。?又有中平枪,调势枪。中平枪,枪里藏身。调势枪,身里藏枪。认的是埋伏,方好下手。?答人中平枪,处处要提防,摆个闪赚,尤须准备提拿。?你使扑入我巢,我使闪赚用梨花。?你使缠拦往上进,我使绷退且还乡。你缠我也缠,你拦我也拦。惟有孤枪一点最难防。?游场枪、认势枪、强立枪,皆卖转缠拿。?单手撒枪急拿救,进步使枪莫久缠。?临场御敌,务要眼捷手快,身步相随,合一齐进。?认势之虚实奇正,辨法之攻守点拿,其中奥妙,更须分别言之。??” “……”柳尘总感觉自己被坑怪了,头上一群乌鸦略过。 花徒老头儿淡然处之道:“切忌,枪法有三?:一须身势均匀。二须持枪端正。三须深沉不露。 ?身势均匀则无倾跌之虑。持枪端正可免失手犄斜之弊。深沉不露,则敌人不能知我虚实。故善使枪者,枪似紧腰锁。扎手脚无备,夺门连三枪,叫你无处防。抖花须盖面,使人无腾挪。此使枪之法也。 ?你枪扎,我枪拉,你枪收回我枪发。拉法闪,闪法拉,见机只管扎。高也拉,平也拉,管教敌人无方法。此攻其无备,出其不意之方法也。所谓扎枪要扎机,扎机人不知。若知扎机法,敢把敌人欺。此枪法之神奇也。 ?枪法紧急怕用扎,中平炮,枪中王,拉法闪法人难防。此言枪中最锋利者。 ?前隐泰山后用法,后法收回前法拉。此言枪中藏机之法。 ?又临场之时,与人交锋,高来用分劈,平来用拉指,低来用迎扎。猛进俱梨花摆头,劈拦身法要矮。势要牢,闪退方能尽其妙。 ?所谓朝夕练磨,以至纯熟,则得心应手,敌人不能测其虚实矣。十八路法门皆知,不如纯熟一二。一招纯熟走遍天下。枪之总法,大要不过如是。” 柳尘听的入神,自然受益匪浅。 ps.今日暂更一章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三回 毕和昶 乾天枪宗 青竹林,朔风萧瑟,白衣的少年英姿勃发,诇冠锦发,飒爽不凡。 枪随风势破惊雷,人如冠玉翩明姿。 那泥泞身的麻衣老头花徒儿悄然无声倒卧着压弯一根如翠玉的青竹,真是怪也,怪也!那纤细的竹似有极强不俗的韧性,垂弦地面之上而不断折。 老头儿捋捋自己白而拖长的胡须,脸上洋溢满面春风得意的欣慰笑,点点头表示很满意,一副高人模范,高的不能在高的模样。 柳尘已然汗流浃背浸透衣衫,“嘭”的杵枪稳稳插入地面而立,正是雄姿英发少年时,豪气云天侠客行。 他抱拳作揖向花徒儿行礼道:“师父。” “如何?”老花徒笑吟吟问道。 柳尘看看手中杵着入地三分的苍渊,点头重复道:“甚好!甚好!体内真气源源不断供应,再有最近学练的十二段锦内功心法,能初步应用。” 老花徒面色恢复如初,冷淡一切的态度,缓缓接过柳尘手中泛着银芒的苍渊,压制心中波澜,轻声问道:“六合花道枪法?” 柳尘扶摸下颌思虑着些什么,有些意态阑珊道:“太玄妙了些,徒儿始不得其精髓要领,还望师父赐教!” 老花徒儿难得愿意这般对自己上心,有耐心的多教授一些东西,他柳尘虽是堂堂公子哥儿少有看眼力劲儿行事的时候,却也算半个有眼力见儿的,自然得抓紧这机会不放过,约莫好讨要一些个精髓要领,好处大大的嘞。 老花徒抚摸白长的胡须,直言不讳笑道:“从今日整天的效况看去甚好,老夫本以为自你的这般年纪从入武学,便天资聪颖齐天高也有限的很,如今看怪老夫险些眼拙。” 头一次被这老头儿表扬,柳尘挠挠头尬笑道:“还是师父您教诲的好!” “哈哈哈”老花徒仰头大笑,肆无忌惮,完全不顾虑这些所谓的高人范冰冰冷酷。 他轻声道:“小子,你这六合花道枪法已然半只脚入门了,可喜可贺!本安老夫估计,你要入门少则半年多则三载雪,可如今不过半日似箭的光阴,你的进步大大超乎老夫预料。” 拍拍柳尘肩膀子,欣慰然然笑的开心。 柳尘一笑而过,他不太在乎所谓嘉奖褒言,却很在乎所谓武学进步神速之类的,可终究未曾得到老花徒儿的一句“你这进步神速,堪称武学奇才”之类的良言善语,难免有些心内不平衡。 收枪杵立的柳尘看那老头儿踩竹稍、踏落叶,身形飘然而去,眼神中交杂羡慕与坚定两股情绪。扛枪而回,是时候回去接着偷偷开小灶了,今日肉丸胡辣汤,明日麻辣鸡胡辣汤,好生快活呀! 酒足饭饱,仰望浩瀚无垠的天空,无限向往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无仇无怨,安居乐业的生活。可这些对于他而言,未免太过吝啬到只是一种永不可能的奢望了事。这种世外桃源的美好生活,对他真的是奢望。 曹泌屁颠屁颠的跑进院来,低头拱手作揖道:“公子,坏事一件儿。” 柳尘须眉一挑,这胖矮挫真不一般的厉害,他自己不愿表现一丝柳尘也不会去轻易揭露真相,真相迟早要出来于他相见,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 “何事?”他凝重神情严肃道。 曹泌奉上一本小册子,郑重庄严道:“公子,您的对手已经到了,人已在镇东府外等候,叫嚣要与公子一较高低,向世人证明他的强大。” 看这死胖矮挫的曹泌一脸贱笑,露出让他心恶的表情,柳尘恨不得把他脸给打歪。 柳尘没个好脸色的狠狠刮他一眼,这死胖子有人挑战自己,他还笑的那么让人想揍他一顿的满面贱容,春风得意的他被柳尘这么白眼一扫刮而过,身体冷不丁打一个寒颤,急忙收住表情,正色的看向柳尘。真是气煞个人也,柳尘见他这般方才好受些。 柳尘面无容也心无波澜,冷气问道:“什么人?” 曹泌恭敬笑道:“公子,您看那册子。” 柳尘凝眸似星辰,心中若碧海云天,难得的不骄不躁。反正,既来之则安之,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他而言,也只有这计一策。 看着册子上工整洁净的姜国特有的楷体字,信息一目了然: 毕和昶,乾天枪宗十二真传弟子之一,乾天枪宗门青年高手榜第三。贵龄二十一,先天高手,初入尘世,首次下山历练。 善于一柄乾天枪法,于宗内少有败记,共出手引战三百六十五场,六十九败。轻功稍逊,真气乃有浑然天成之势,是为奇才。 柳尘颇是错愕,镇东府再次刷新他对其认知,一个弟子的信息都能了解的如此透彻,当真惊骇人心。 柳尘轻描淡写的说道:“乾天枪宗是何势力?” 曹泌屁颠儿上前,作揖行礼道:“回公子,这乾天枪宗也是当今七十二宗之一,处在镇东府管辖域内,势力不弱。毕和昶此人很是厉害,在武道这一条大道之路上走的极其遥远,摆脱了很多人杰。” 柳尘却摇头失笑,当真如此厉害又怎会上不得天骄榜来,真是可笑的很。不过,随面露不屑于表,内心却也深深焦虑不安,从这较为详细的信息看来,这人起码不是自己如今可以披靡的,真是棘手的很。 老花徒蹲在花圃中整理着方才小露尖尖角的杂草,“这一战于你颇有妙义,当接,便败也何妨?此战之后于你而言,可助你彻底稳住摇摇欲坠的初登。” 也不知这泥泞不堪的老头儿是好意为之还是有何用意? 想了想摇头,罢了罢了,能如何?既有用便接了就是,只是有些担忧罢了,如今的他初登未稳接受先天的挑战,有些可笑了,也不知是不是族内那老头子故意为之?以此来激励自己发愤图强。 唉,当真是苦煞了他,也许一招败下阵来,落得个举世遐迩的名讳。柳尘苦笑摇头,看向曹泌尔然道:“去会会。” “是。”曹泌弱弱点头,作揖行礼道。 于一侧紧紧相随,柳云恰巧来的正好,看向柳尘点头,他亦随同。 “你也去?”老花徒蹲在花圃里也不抬头,问站院门处眺望的苏婉儿,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问苏婉儿。 苏婉儿怔怔点头,轻声委屈道:“能吗?公子不准我去。” 老花徒手一顿,似明悟了什么,停下手中活儿,轻笑道:“红颜祸水,你可听过?” 苏婉儿愣怔住,旋即俏脸一红,又低头去略显落寞。 一旁的荒圣依没好气道:“也没见那个男人为本姑娘抛头颅洒热血,这话不靠谱的很。” 老花徒不理会,这荒圣依与荒古灵族渊源极深,他也懒得理会这一直眼高于顶的异族圣女,于他全然无用。倒是柳尘那小子,留下这丫头有何用意,尚不可知? 他的记忆里荒古灵族貌似已连续派出三波人马入了那三千年长青的柳青城商讨,却都因柳尘死不放手的缘故,没个结果。细想一想也对,荒古灵族不知缘由的参与秘乱,目标的矛头直奔柳尘,柳族那老爷子再好的脾气也决计不会放手的,需给他们那异族一个震慑。 老花徒冷不丁的白荒圣依一眼,哼声道:“自身难保的黄毛丫头,还惦记这般事。” 荒圣依也不反驳,她虽不知这老头儿有多般强悍,却也能深知这老头儿绝对不俗,不想多忍麻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她不接话,花徒老头儿也懒得计较,只撇头看苏婉儿懒洋洋站起身,在炎炎烈日下伸个懒腰,轻声道:“老夫带你去就是。” 苏婉儿也不知这花徒老头儿到底热不热,这般酷暑难耐的天气,他还能这一大把年纪在炎炎烈日下悠然自得的整理花圃一整日,真是太可怕了。 “多谢前辈!”苏婉儿压制内心小激动,礼貌性的行雅礼道。 她如何不想去见识见识,只奈何无尘公子的淫威,不得不屈服啊!这下可好,有老花徒撑腰,她也能不怕了。默默跟上小步伐,闻着那花徒老头儿的泥泞花草气息,也觉得清香些。荒圣依水汪汪的眼珠儿滴溜溜打转转,也跟了上去,她可想见识这算计了她一笔的混账公子被人狠狠揍一顿,那感情多好,甭提心里有多舒服了。 三人同船,有老花徒儿在这儿,也无需用船桨,只需老花徒轻轻脚下一跺,船儿被一股深厚的真气包裹就自行滑动,方向明确。饶是荒圣依见此情景,秀眉轻皱巴。 柳云随同柳尘身侧,忧心忡忡问道:“公子,沈落阳借葬刀身了?” 柳尘点头,一袭白袍长发空中舞荡漾,雄姿英发,苍渊杵一旁于右手直立,端的威武霸气。 镇东府练武场,一名紫衣长袍的男子持枪而立,四下上百人围观的镇东府卫们,很是热闹喧嚣,都想窥探那背对众人一路横闯入镇东府的少年容貌。 柳尘上岸前来,看他背影似伟岸高大,却也气质彬彬,抱拳礼道:“在下柳尘,于此有礼了!” 那人转过身,只见他眉清目秀,目若浩瀚星辰般深邃有神,面若桃花般绝美娇艳,促使的柳尘都一阵失神,这男子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这一回眸,使得场内众人惊呼出声“哇塞!” “好生俊郎的公子,虽略若于无尘公子,却也惊鸿艳艳了啊!” 人群炸开了锅的沸腾。 “在下毕和昶,来自七十二宗的乾天枪宗,见过柳小公子。”毕和昶作揖行礼,温和一笑道。 柳尘摇头扼腕长叹道:“阁下此来目的,我已然知晓。实不相瞒,我本欲躲避,毕竟我实力低微,完全不是阁下对手。但既然阁下是使枪的好手,天骄;我自然也不愿轻易错过这机会。” 这人看上去彬彬有礼,让人对他的好感度飙升。毕和昶失笑,心下感叹这柳小公子的坦诚相见,也错愕竟有着故意躲着自己的心思,却幸好没白来这趟。 场内的那些府卫的脸色可就不好看了,这丫的小子一路横枪闯入的,打伤了不少人,怎么一下变得就这般和蔼可亲?让人心生恼怒,却也无可奈何。非镇东府拦不住,而是大公子有令,象征性拦阻。毕竟,挑战者这般前来被人阻拦虽不算什么,但他可也想见识这无尘公子的厉害。 “既如此,那咱们开始吧!”毕和昶毫不拖延轻声微笑道。 柳尘微一愣怔,有些猝不及防,却也不反驳,点头道:“好!” ps.今日暂更一章…… 第一卷 镇东府 公告 今日暂缓更新……晚八点准时更新 《极武仙道》第一卷 镇东府 公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四回 比试 落败 镇东府内,偌大的练武场,一白一紫两道人影几乎是将本秩序井然的变做了混乱的场面生生的撕出了两条无人通道,两人所过之处,都是各自遗留下长长的真空地带,躲得远远的人们激动观战。 “公子加油!公子打败这丫的!”呐喊声响彻镇东府,激昂慷慨。 “嘭!”伴随着一声金铁相交的清脆声响,一股凶猛的能量波动猛的自广场中央位置暴涌而出。顿时,两人周身十多米内的混战场面,便是被清理了一个空旷的无人区域。 手掌紧握着苍渊枪,柳尘抬眼望着那犹如毒蛇猛禽一般刁钻刺来的长枪,在那枪尖之上,银白色的电弧,不断的闪烁着,轻呼了一口气,柳尘手中苍渊猛然如耍棍般抡舞呼烁而出。 这是场抢与枪的较量,天才的较量,每一刻、每一招一式,都激动着每个围观者的心脏。 “叮!”枪尖正正的点在巨大的,在所携带的力量压迫之下,那看似纤弱的长枪,顿时被压缩成了一个极其刺激眼球的惊险弧度,那枪尖儿几乎快要接近到柳尘握着枪柄的手掌。 瞧着初一接触,便是吃了个小亏,柳尘不由心惊肉跳,掌心上的真气急速凝聚,然后猛的击打在了苍渊的枪柄之上,一股如电流般的真气能量,顺着苍渊枪身,飞快的传入??乾天枪,直触毕和昶。 随着那真气能量侵入,毕和昶紧握着乾天枪身的手掌轻颤了颤,体内真气疯狂的继续涌动,将那股酥麻的能量,从体内快速的驱逐了出去。 “好手段!” 在手掌颤抖的瞬间,毕和昶哈哈一笑,显得格外兴奋。手中长枪诡异地一拐,枪尖便是在地面带起一阵火花,横划而过,然后骤然暴刺而出。 “无尘兄,让你见识我乾天枪法!” 长枪刚动,毕和昶便是一声低喝,顿时,枪刺而出如呼烁无影的枪芒,目标直奔柳尘而来。撕裂气流呼啸着嗤嗤的声响,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轻易小觑的强大能量,柳尘面色煞白,这一枪太过惊悚,不思而躲。 那枪却如影随行,死追不放。亏得柳尘机灵劲儿上头,持着苍渊那沉重黝黑银银的枪身,开始围绕着场内狂奔;毕和昶暗自皱眉头,他如此躲避自己为何?方才他与柳尘交手,可以窥探出柳尘几分内力,似比自己浓郁浑厚的多。 柳尘内心深处一阵苦闷,暗道这武道之路真不好走,还没用老爷子的名号好使,自己不知何处得来的数甲子功力却不能运用自如,方掌握了几毫分,这可如何对付这毕和昶以及他那手中的金银色乾天枪。 “什么情况?无尘公子跑什么?他不是十大天骄高手,把这狂妄的毕和昶打败不就行了。”见到毕和昶的攻势,场下顿时响起一股股惊愕的声音,这招枪随如龙,几乎都可以说是毕和昶不依不饶的一记杀招了,没想到这才刚交手没多久,柳尘未料到毕和昶便是将之施展出来。 “呵呵,看来咱们这无尘公子可吃大亏了,毕和昶这招枪随如龙,前招猛烈后招紧随,也不敢轻易抵挡,啧啧。”不远处鹤立鸡群的几人,大公子忍不住的笑道。 宁老摇头道:“无尘公子似不擅长武斗,故而不敌。可我却好奇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蒸腾真气,那般浑厚有力的真气不像一个十余载的少年能练就的,如何来的?” “这家伙,可真是有够欺人太甚的。”柳云心中担忧,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走动,替自己公子打抱不平道。 “呵呵,这毕和昶本就喜爱一鼓作气。更何况,他曾与萧族那位公子交过手,一招落败。如今,这无尘公子齐名十大天骄,虽是最末,他也自然会争取一击拿下,他应该是担心无尘公子反应过来,他就没了机会。”大公子笑着摇头,微笑道。 闻言,众人无奈的一笑,也只得在心中祈祷柳尘能够在这记攻击之下躲过,亦或者反击。 练武场中心的真空地带,一白一紫的人影你追我赶,恰为佳景。在毕和昶使出乾天枪法被柳尘如此果断躲避,也是一惊。不过,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苦修天骄,让得他反应远非柳尘可??比,瞬间后,便是平静下了心来,体内气旋之中,一道惊鸿枪芒流转裹挟金银色的枪身横扫而过,柳尘反应过来苍渊枪动,强行调用体内未曾炼化的真气混加枪身,那枪芒如暴风般狂暴,两相而出,皆是呼啸着撕裂空气相遇。 在周围众人的紧张注视之下,苍渊与乾天于瞬间猛然相触。顿时,“嘭”巨大的爆炸声入耳欲聋,白光耀眼的人们看不真切。随着一声能量炸响,两人立脚之处的石板,竟然皆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缝。 “叮!”二把枪尖同时疾点在地面,狠狠撞在其上,枪身所蕴含的强猛劲气,将地面撞击得土崩瓦解、泥泞不堪,留下一墚墚沟壑。 “嘶——”人们嘶声,哑然无话可说,惊讶的道不出声。 “嘿嘿。”瞧得手握苍渊急退了一步的柳尘稳住身形,毕和昶嘿嘿一笑,手下却是丝毫没有留手,长枪退势还未完毕,又是狠的袭杀而来,柳尘反应迅猛的横枪,剧烈撞击苍渊上泛起火花。 “叮!”再次一声清脆的声响,施加于苍渊枪身的浑厚真气,竟突兀的完全消散。 “叮!”击散真气之后,毕和昶长枪继续毒蛇般地刺出。同时,柳尘防御却也被重重地劈在了苍渊枪上,随着一声颇为响亮的声响,柳尘手中的苍渊,竟然被这三股强猛的力量,震得离手而出,在倒翻了十几次后,倒插于地面。 “多谢承让。”手掌紧握着长枪,毕和昶收枪端立冲着柳尘抱拳,含笑道。 “嘘…” 望着柳尘的苍渊枪拖手而出,周围场顿时响起嘘声一片,在这种比试情况之下,失去了武器,便相当于已经落败。 柳尘有些呆愣的看着脱手而去掉落在地发出“叮铃”声的苍渊,还是不会打架,空有了一身不知来处的深厚功力,带不说还是初登层次,便是这打架缺乏的丰富经验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弥补出的,让人甚为难。 远处的老花徒暗躲在一角落,苏婉儿白裙子很仙气,老花徒摇头失笑,这打斗经验方面他又何能言传意授,需自身去体悟方能进步。 “公子败了?”苏婉儿站于老花徒身侧担忧道。 花徒儿不说话只漠视这一切。柳尘右手发颤枪柄的震颤脱手,自是伤己的。毕和昶持枪踏前一步,抱拳作揖道:“柳兄,你不会武斗?” 柳尘苦笑着脸,作揖道:“毕兄,恭喜你荣登十大天骄榜。” 毕和昶猛的愣怔一下,这是惊喜也是意外,他不相信能上十大天骄榜的人有一个泛泛之辈,他惨笑回礼道:“承让!” 毕和昶未被胜利蒙蔽了双眼,总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如芒在背,让他哽咽不下。柳尘点头微笑着走向掉落地面的苍渊,弯腰捡起在朝毕和昶抱一拳,转身离去。 四周人群目瞪口呆,起初传出十大天骄榜的一人竟是他们镇东府的无尘公子,这可成为了他们引以为傲的一份荣耀与底气,镇东府与其余三府之间偶有争斗,其中莫过于最惨烈的镇西府。因为,镇西府有着三小姐穆凌雪,故而,镇东府时被压制,身为镇东府的一份子出去被其余三府戏虐,实在没些颜面。 如今,好不容易出个十大天骄的“无尘公子”,也可扬眉吐气一回,却顷刻之间化为虚影,如何接受? “柳兄,请留步!”毕和昶上前夺路拦截道。 柳尘须眉皱巴,眉间轻挑,自己如今败了。按理说,这毕和昶应当兴奋才是,天骄榜的荣誉是无数天骄的梦想,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拦阻自己。 柳尘凝重脸色,好奇的问道:“毕兄还有事?” 毕和昶忙罢解释道:“柳兄莫误会,在下并无恶意。” “哦!”柳尘面露善意的淡笑,问道:“毕兄,还有何事?” 柳云上前威胁的看一眼,毕和昶形传意会的微笑行礼。柳云是柳族护法,地位不一般,毕和昶是自然清楚的。柳尘这十大天骄的位置是如何来的,柳云可是一清二楚,如今被毕和昶躲了柳尘的荣耀,他虽不反驳却也不悦毕和昶这种行为,让他难以接受。 毕和昶温馨一笑,问道:“在下有些好奇,如何轻易赢了柳兄?” “赢了便是赢了。”柳尘不理会他,转身而去。如今输了,多少失了些面子,也不想过于牵扯这些,脸皮发烫。 毕和昶暗笑摇头:“如此便是在下,恭阕了!” 方才与柳尘交手之时,他已然感受到柳尘那浑厚的真气明显是自己的数倍不止,便有了接受失败的心理,可结果如此奇特,让他失了方寸。 兴奋即将名扬天下,落寞感觉被人算计。 毕和昶负手持枪迈步离去,人群分开一条大道,镇东府如今有大公子的命令,没人愿意去惹这霉头。 云木宏注视远处的一切,看见结局轻蔑一笑,合了意,招手之际走出一人来。那人眼中炯炯有神却冷漠无情,杀气腾腾;看去如自地狱走出的杀手,一身冷漠的杀意波动巨烈。 半跪在地,抱拳作揖道:“大公子!” “有把握吗?”云木宏问他。 “杀了他,能让我一观《青云谱》?”杀手冷眼无情,漠然问道。 云木宏不回他,只问道:“几成把握?” “九成。”杀手回他。 “他身边的护卫可不简单,你确定?”云木宏低眉语气生冷的问道。 杀手蔑笑道:“有何难?我于此道走的深远,非俗人可比。” 云木宏满意一笑,点头道:“如何甚好!去吧!答应的事,本公子自会做到。”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五回 林间刺杀 总有感觉 东元城郊,青松耸立,挺拔若有惊云之势,林茂盛草茵绿。 一位少年闲散漫步,他紫衣衫披肩发,面若桃花,身丈六尺有余,右手扛着一柄金黄闪烁的长枪,嘴角叼着一根细嫩的青草,悠然自得。 林间偶有鸟啼虫鸣,此情此景甚为雅观。 忽然,他顿住步子,摘掉嘴角的青草一根,头也不回的摇脑道:“出来吧!” 嗖~ 一道身形自暗处爆射而出,夹杂一股寒芒刺来,少年猛的跃身而起,躲过那寒冷一记攻击。 “嘭——” 地面应声砸出一个凹陷的窟窿穴来,这一击威力不俗。少年扯过紫衣一件仔细看衣角,暗松一口气放心了,衣服没事。再瞥一眼那地面的凹陷处,也显得心有余悸。 “你是何人?为何杀我?”少年正色问道。 那人也是持枪者且遮面而来,自凹陷处取出那柄插地三寸的银白色长枪,冰冷蚀骨的杀意自眼中波动,见他不言语却识得那银白泛着幽光的长枪。 少年面色一变,持着怀疑的语气,冷问道:“是你?” “毕和昶!”柳尘的声音传入耳了,仅一句便让少年脸色煞白。却不给毕和昶反应时机,持枪轮舞作银光圆月状,猛的蹦着毕和昶砸来,暴喝:“受死!” 毕和昶再次纵身跃进躲闪这一枪,猛烈的枪芒乍然迸发,极度耀眼。 “嘭——”毕和昶遮眼堪堪躲过这一击,咽沫口水心有余悸看着擦自己腰肌而过的长枪,这一击威力更甚之前,太过可怕。 说时迟那时快,那“柳尘”长枪一记横扫千军,可谓是后招十足。眼瞅着即将拦腰斩断自己的一枪来临,紫衣的毕和昶猛的一个空腾飞舞,一枪刺出。这般危机关头,可顾不得那么多缘由,先下手为强者得先机,自己必须反击。 “敢尔!” “柳尘”暴怒吼一声,震耳欲聋。使得毕和昶脑中一阵朦胧无意识,猛的一枪贯出直奔毕和昶心脏而去。欲要一记必杀,不予毕和昶任何反抗的机会。 毕和昶猛的摇头回过神,心直跳,这一吼似沉默让他失了片刻的意识,幸好他有过足够的战斗厮杀经验,否则今日必定喋血在此。猛蹬地面倒身而出,那横贯长虹的一枪却紧追不舍,杀机起伏。 毕和昶暗道“果然难缠的紧”,自己不是此人对手,无奈于林间喝道:“还不出手,看够了吗?” 惊的鸟飞鱼散,宁静致远的林间方圆几里之内,一时之间皆变得一阵嘲杂。于此刻,数道身影爆射而来,顷刻之间就将这一枪的攻势化为乌有,三位半百的老者纷纷挺立毕和昶身前,一人腰挂佩剑,一人握拳运势,一人哈笑默视。 “柳尘”心中暗惊讶,这三位老头好生厉害的手段,但却没有迈出那一步,他卧枪目光冷冽的绕过三位半百老者,直视老者们身后的毕和昶。 半弯着腰压枪于地面,三位半百老者纷纷面色一变,踏前一步郑重的喝道:“够了,还不收手?!” 枪入地面迅猛一挑,扬起无数灰尘迷人眼,完全不惧这些老者,他欲借机强势出手直斩掉毕和昶的头颅,三位半百老者也不是徒有虚无之人,迅速拦阻这一枪。毕和昶暗怒,此人当真是可恨至极,何般深仇大恨需要非置自己于死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毕和昶一枪还以颜色,震怒道:“拿下他!” 三位年过半百的老者赫然身动,直扑“柳尘”,他也不惧,枪动如龙,雷霆万钧,一时间竟然与三位半百老者斗得不相上下。 “小子,好生厉害的枪法。”挥剑斩掉刺来的一枪,持剑老者怒意升腾。却也不得不称赞此人枪法奇绝,刁专古怪的很,枪枪惊魂,招招夺命,不予人任何回手余地。 一枪被击退,一个后跃转身回马枪一挑,另一老者侧身躲过,这一枪好险差点刺中他的要害,紧接着他收枪之际跟上一拳砸来,反应快的惊人,他横银铁枪柄抵挡这一拳,这一拳很到位,威力之强逼得银铁枪身,一阵震颤轰鸣。 老者后招不断,拳拳到位,不奔肉只奔枪身,似要将那银铁枪身锤断,一连十几拳砸出,皆在同一位置。 他急忙后撤,这老者近战能力太强,超乎他的想象,有些离谱。见他奔逃那本一直怀着浓郁憨笑的老者身形一闪而过,拦在他面前一掌拍出。他脸色一变,好快的身法轻功,神出鬼没,让他猝不及防。再次横银铁枪身抵挡胸前,一个撤身;脸上似乎永远挂着憨笑的老者手掌运势追随,贴着枪身而来,不依不饶他。 只听“嘭”一声,犹如水蛇般灵活的手掌瞬间绕过枪身一掌拍出,他脸色煞白反应过来移动枪位,堪堪挡住这一掌,险些遭受重创。被一掌拍得倒飞出去,于空中直吐血砸在一颗大树上,不顾伤势翻身上树,腾空而去,只留下那巨大躯干的树木一道人形凹陷。 持剑老者横手阻拦欲要上前追逐的两位老者,摇头道:“穷寇莫追!” 三位半百的老者回过身,来到毕和昶的身前作揖行礼,抱拳道:“少宗主。” 毕和昶看三位老者一眼,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努力平稳道:“晚辈,多谢三位执事。” 三位老者淡笑道:“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我们三人的分内之事。” 的确,他们三人都是乾天枪宗的外宗执事,能有幸得到这暗中保护少宗主的美差,也算是好事一件,分内之事而已!三人暗中高兴,如今成功保护少宗主安危,并成功击退贼人,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啊! 同时,也为自己宗门有这位毕和昶少宗主而庆幸。毕和昶能如此轻易平易近人,是一件好事,更能于危机关头处变不惊,实在难得。 乾天枪宗于天下七十二派中也是威望高深,虽比不得三十六宗这些庞然大物们,却也不见得逊色多少。毕竟,能在七十二宗脱颖而出,名列前茅者,必是佼佼者之中的佼佼者。 毕和昶不言语,目光悠扬望向东元城方向,隐约之间似能看到那巨城模糊不分明的轮廓。 他淡然处之,坦然一笑,这一笑别有深意,问道:“三位执事,我比试赢了柳小公子之事,切莫传将出去。” 三位老者互对视一眼,同点头,抱拳作揖道:“谨遵少宗主之命。” 十大天骄榜事关重大,绝非闹着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引来无尽暗杀,就去方才那般。自古以来,新一代的八宗强者都是自这十大天骄中脱颖而出的,虽偶有例外,却是少数。如毕和昶这般的少年公子哥,他们是一代天骄,自有各自的凌凌傲骨,更是血气方刚之时,没有几人能做到不为这成名天下的天骄榜排名所动容的。 也正是如此,十大天骄榜几乎数月变动一次,而那些天骄但凡没有背景者都必死无疑。七十二派是很厉害,乾天枪宗更是七十二派中的佼佼者,可在这之上还有三十六宗,镇世八族,佛与道两宗。 毕和昶悠悠道:“一柳长青城,繁华长三千。” 三位半百的老者猛的变色,忙不迭罢手道:“少宗主,莫念莫念。柳老爷子得知,可免不了吃罪。” 他们显得慌不择路,似乎惧怕那名讳到了极致,深入骨髓,触及灵魂深处。 毕和昶倒也是识趣,住口苦笑着摇头,问三位半百老者道:“柳老爷子可是前辈高人,于此世间少有敌手,泰山压云顶之强者。怎会与我这一晚辈计较这芝麻大小事?” 三位老者咽口唾沫,心有余悸道:“少宗主,切忌莫要再提这句话,这可是世间避讳。” 毕和昶苦笑,心下觉得三位老者过于提心吊胆了,更加好奇这几乎不出世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极道刀宗柳老爷子,到底是何许人物?当真这般了得? 反正,自他出生以来,踏入武道那一日起,无论是乾天枪宗亦或是别的宗门都对这个柳姓宗族避之若雷,宛若是天地间的梦魇,无数强者的信仰亦是噩梦。 他记得记忆里自己父亲,一手创起乾天枪宗的那位武林高手,一代豪强。都对其趋之若鹜,唯恐避之不及,更不断向自己灌输什么镇世八族的威名,特别是那镇世一刀的柳老爷子。明明就是天下四极八宗,却愣被世人传做三极八宗,那另外一个极道宗师去了哪儿?这是他的疑问。即便如此,为何剩下三大极道宗师只得这柳老爷子盛名满天下,仿佛无敌于世间云端。 他不懂更不解。三位老者忙不迭的朝着一个方向叩首拜礼,似道歉。 毕和昶脑海中回想起关于柳尘的记忆,又转瞬回忆方才那刺杀自己的枪客,紧皱眉头道:“唉,我怎么感觉我这十大天骄的名次抢来的太容易了些,似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 总有种怪异的感觉笼罩心头,却又模棱两可,说不清道不明的,他心里太憋屈了些。 那持剑半百的苍苍老者,摇头微笑着说道:“少宗主,您多虑了!据老夫所知,那柳小公子自小便出家秋叶寺圣僧门下,做个俗家弟子。从不习得武道,若非生的好也就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公子哥。” 毕和昶摇头,他不觉得这般简单,道:“我与那柳小公子交手时,感觉到他有很深厚的内力真气,可能比三位执事加起来还要淳厚的极。” 三位老者赫然凝眉,质问道:“这不可能?少宗主,你莫要开玩笑!” 毕和昶摇头道:“千真万确,当时我已做好了输得准备,却稀里糊涂的赢了。如今想象一下,更像是那柳小公子故意防水的。” 三位老者互相对视,这太匪夷所思了。 第一卷 镇东府 第九十六回 萧兴平 小公主 若是柳尘在此得知他们的想法,定能捧腹大笑的断气,真所谓笑死人不偿命嘛! “我们三人都是先天顶尖的高手,那按照少宗主的意思,这柳小公子岂不是宗师不成?”三人开启遐想无限。 毕和昶摸着下颌陷入沉思,突然明悟,细思极恐。一袭紫衣长袍,披肩发,持枪挺立,威武有力,眼神深邃有神。 他摇头宛然笑道:“看来,这趟出山真是涨了见识。回去得抓紧闭关了,不达宗师绝不出关。” 他话语说的很坚决,郑重其事。此刻,他已然坚信柳尘是宗师高手,且故意藏拙的那种,觉得柳尘是要厚积薄发,出其不意。 他也曾与那萧族的公子交过手,那人很厉害,但他能清楚感觉到那萧族公子的内力真气绝无柳尘的这般深厚,这更加让他坚信了自己的信念与想法。 毕和昶心中暗自说道:“嗯,对,没错!这柳小公子怕是要厚积薄发,在那秘境处趁人不备突然出手,一鸣惊人。可真是好算计,不行,我也得加把劲儿才行。” 若柳尘得晓此话,定能捧腹苦笑不得,指不定连地打滚嘞!自己明明刚初登武者,咋的在你丫的这里猛的变宗师了?宗师是那么好成就的?怎么到你这里成了一抓一大把的,就跟遍地黄金一样,遍地黄金能成现实?你怕是梦没睡醒! 天下先天何其多,犹如鸿毛萍水一江海;天下宗师何其少,犹如汪洋大海捞明月。 毕和昶转身离去,持枪挺立巍峨雄壮,三位老者叹息一声;觉得自家少宗主说的没问题,这个世界终究是凭实力为尊的,自身实力越强,才能越有资格掌握一切。 无尘岛内,柳尘白袍飘然若仙,仰卧着悠闲摇晃青竹摇椅,垂钓湖岸。苏婉儿粉红的长裙,小露出胸前那一抹丰盈景色,却无人欣赏这足以让人流连忘返的美景。 苏婉儿站在一旁,担忧地柔声说道:“公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婉儿给你看看?” 柳尘轻挑眉看她清秀惊艳的美貌脸庞,宛然轻笑摇头道:“好啊!” 看她如此关心自己,柳尘不知怎的有些兴奋劲儿上头,更不愿拒绝她。苏婉儿蹲下瘦弱的身子骨,伸出秀手来,嫣然的倾城一笑道:“公子,把脉!” 柳尘看的愣怔入迷,有些失了神。终究还是豆蔻年华的少年,再强的定力也绕不住清秀和美的异性诱惑。 柳尘挑眉疑惑,问道:“真的?你还真会瞧病?” 苏婉儿回头嫣然一笑,百媚千娇,嗯声道:“咱们府内的那位府医很厉害,传承医圣衣钵。婉儿有幸跟他学过几手医术,简单的疑难杂症我还是能治好的。” 柳尘惊讶看她安然处之的模样,镇定恍惚的心神,自若问道:“我这可是内伤,不是寻常的伤势,你能行?” 苏婉儿清秀的脸庞,皱眉头都快赶上了额角的齐平青丝。低眉顺眼,不理会他,直很认真把脉,时而眉动色舞似喜,时而凝色寒面似悲,面色变化丰富多彩。柳尘瞅眼她,颇为好奇她的医术如何?更为好奇她怎的似乎什么都会,无所不能的。 苏婉儿抬眸凝视他,眼神郑重有力,正色说道:“还行吧!” 柳尘瞪大眼不置可否,就这么个结果,还行吧!你逗本公子开玩笑吧! 柳尘须眉一挑,问她道:“此话何意?” 苏婉儿站直身,微风吹拂燥热空气撩起粉红色的长裙随风飘扬,夹着空灵近仙的气息扑鼻而来,淡笑道:“公子,婉儿觉得你快跨越初登了!” 柳尘眼前一亮,旋即大喜过望道:“当真?” 他半信半疑,不清楚苏婉儿是否真就有那般厉害,竟能把脉把出这般神秘深谙的事来。苏婉儿轻袖遮面,嫣然置之一笑,方才公子那神动的模样太可爱啦! 苏婉儿放下手中垂钓青竹竿,拉过一张小板凳,半撑着面看他温婉贤淑说道:“公子,你怎的那么可爱?” 柳尘当即脸一红转而黑沉,这丫头竟然敢取笑他,当真是胆大包天。 白衣公子柳尘惊骇出声:“你敢取笑本公子,当真是胆大?” 柳青城方向,百姓分立两旁恭敬拜礼,中央大街上是一辆金碧堂皇、气势恢宏的六马拉的马车,两道分别是那身披一具鲜红甲胃的古怪人物,?如同一尊神兵天将,不持兵器徒手站立,?硬生生挡在道中,厚重面甲似乎覆?盖住整张脸孔,旁沱大雨中,雄壮甲人?四周只见雾气弥漫。 “当年萧族来咱们柳青城也是这么威雄壮观,当时不觉何然?今昔再次一见,当真是豪威阵阵袭面。”有人看中间的马车走过,兴奋昂然道。 “听说柳老爷子的爱孙儿,柳尘小公子出山了。按照,柳族的历代规矩,柳小公子可能要与萧族那位千金公主联姻。”那人目视前方的马车,羡慕的眼神儿,叹息说道:“萧族公主可是四大美女之一,真可谓国色天香的人物,唉,可惜咱们却没有资格一窥究竟。” “谁说不是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人附和,赞同他的话。 一位手持青铜宝刀,在曜日下皮肤黝黑发亮,黑发于空中飞舞,若魔。青铜宝刀散发出阵阵的逼人寒气,直震慑人的神魂。 他雄武无畏状,冷眼瞥视嚼舌根的这些人,闷声道:“柳族为我人族立功无数,佑我人物苍生至今,当今的柳老爷子更是万古无敌,为佑我人族震慑荒古灵族,无上妖族。如今,柳小公子取个美娇娘为柳族主脉一只延续香火,如何不成?俺大老粗一个,啥都不懂就知晓一件事,这普天之下莫与老子论什么四极八宗,老子眼中心里唯独敬佩柳老爷子一人,柳族一脉。” 三人皱眉看着这握青铜宝刀,皮肤黝黑发光的魁梧男子,抱拳尬笑道:“兄台真可谓豪言壮语,我等佩服。不瞒兄台,咱们可是有幸入驻这柳青城的百姓,也曾渴望进入柳族做个哪怕扫地小厮也心甘。我等对柳族真的尊敬,但对美女本就是咱们男子的渴望,我等说这话并无恶意,只希望瞅瞅而已!” 魁梧男子回头冷看他们一眼,撇过头去,完全不将三人带入眼中,他性格孤傲高冷,除了柳老爷子他当真是对谁也不敬。 马车队伍里人杂,马车外共有十六匹青鬃烈马,最前者是两位老者,一位老妇人。两位老者拉缰绳架马缓行,老妇人有一男童为其牵马引路,她闭目养神,很具一代高手的风范。 马车中一位身披紫金衣,头戴金丝楠木冠,面目清明有些英气的男子,端坐正右侧,大胯之上横放宝剑一柄,一只右手横压宝剑,一只左手握着一封信细看,看的入神三分。 此人正是镇世八族之萧族大公子,萧兴平;更是当代十大天骄榜的魁首,风云人物。 马车正中央是一绝美惊艳的少女,体态丰盈,身姿娇娇。耳坠一对烧蓝点翠岁寒三友耳坠,头别一柄羊脂玉镶玉海棠簪,金紫长裙优雅典贵,面若桃花娇弱躯,红润着诱人的小脸蛋,看着萧兴平。这位绝色佳人正是萧族小公主,萧族此行前来柳族的目的。 她不急不躁,轻启粉红唇瓣,饶有兴致道:“大哥,这柳小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也如哥哥一样是个豪杰天骄,手握一柄大宝刀,立于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于无数天骄高手中争斗出来的。” 紫金衣的萧兴平取笑她道:“小妹,你这还没出嫁,犯哪门子花痴?” “哥”萧小公主脸红心跳加速,羞怯的娇气道。 萧兴平摇头轻笑,罢手连道“好好好,不说了,我不说 ”。 萧兴平柔声思索道:“关于这柳小公子的事,大哥我也是一知半解,不敢轻易给你下结论。据我所知,柳老爷子最为宠爱这柳小公子,视之若命。也许,等出嫁之后,小妹就是柳族的新一任族左。可得加把劲儿啊!” 萧小公主白他一眼,淡瘪嘴道:“哥,你竟说些不着边际的瞎胡话。” 马队已停,两位老者与老妇人亲自驾马于马车前方,朝着马车内作揖行礼,她们说道:“公子,小姐。柳府已到,按规矩咱们需要下马步行入府。” 马车内,萧小公主稚嫩的看萧兴平,眼前这位大哥,这次出府是父亲大人与各位族老思前虑后的结果,全权交由萧族大公子萧兴平处理,至于三位年迈的长辈是府内不为人知的秘密力量,为了护他们安全不得不暴露了。 这三位可是另类八宗秘境的强者,除非八宗亦或极道出手,可没人能在他们三人手上讨得便宜。 她愣愣道:“哥,咱们不能马车入府吗?” 萧兴平轻微愣怔下,苦着脸轻笑道:“柳族的规矩,外族人只能徒步入府,咱们不能坏了规矩,小妹。” 他轻抚小妹的柔顺乌发,笑笑,很是宠溺自己的这位小妹,真不愧是萧族小公主,从这一举动就看出了她有多么受萧族的宠爱。 二人双双出马车,抬眸看着古朴沧桑却不失典雅的古老府邸,来到老妇人与两位老者身边,神情紧张严肃。便是这三位老前辈也不见得镇定多少,这可是柳族府邸,不是一般的镇世八族府邸,里面更有一位坐镇天下的老爷子呢! 他们这些越是强者中的强者,离这里越近便越觉得压力倍增,让他们冷汗冒不停,心中是狂欢也是畏怯。 “唉”,叹息一声,该来的总会来,柳老爷子他们不见也得见了,敬重柳老爷子,却更惧啊!迈步踏前,走向柳族府邸,而柳族早已有三位长老齐聚于此,恭候他们到来。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