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农女福妻有点田》 第1章 耍宝逗笑 山中。 “傻子,这野鸡我们要了!”一群山野恶霸出现在沈子轻的跟前,为首的恶霸从沈子轻手中夺过他刚抓到的猎物,交给了他的同伴。 “不行,这个是给锦娘补身子的,还给我。”说着正想要夺回来。 山野恶霸躲了躲。 “哟,你说的是一个月前你爹娘从山上捡回来的那个小娘子吧?”恶霸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大哥,我听说这小娘子长得还不错!”说完他又对着沈子轻说道:“要不,你把她给我们哥几个爽一下,这野鸡就还给你,如何?哈哈哈……” 沈子轻听后,怒从中来,攥紧了拳头朝着说话的恶霸脸上打过去。 “你找死,给我打。”说着一群人一拥而上按住了沈子轻,使劲地打。 沈子轻不敌,双手抱头蜷缩着。 “住手!”叶锦羽自觉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能勉强说出这两个字。但恶霸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她随手捡起脚边的木棍,往恶霸身上打去。 恶霸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个哑巴呀,傻子配哑巴,绝配啊,哈哈哈……” “我不许你这样说锦娘。”这时,地上的沈子轻听见他们羞辱叶锦羽,艰难地站起来。 恶霸看着,更加起劲儿:“两个一起打!” 一群人朝着叶锦羽和沈子轻涌过来。 沈子轻见状,赶紧把叶锦羽护在身下。 恶霸直到打累了才停手离开。 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回到了茅草屋。 叶锦羽看着鼻青脸肿的沈子轻,内疚不已,如果不是因为她,沈子轻也不会跟人打架。 她决定要把沈子轻赶走,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傻子。 “你怎么可以跟人打架,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你给我走,马上给我下山,以后都不要来了。”叶锦羽狠下心说道。 “锦娘,莫要赶我走,山下没有了爹娘。” 沈子轻试探性的抓住了叶锦羽的衣袖,晃悠了片刻。 见她铁石心肠一般的模样,他的眼眸中黯淡了几分。 叶锦羽想到几日之前,傻子也被他的养父母给丢下,她的心底划过一丝的愧疚。 随即,叶锦羽丢下他一个人待在门口,他便在这越来越毒辣的阳光下,一直晒着太阳,半步都没有挪动步伐,可怜兮兮的一直盯着屋子看,恳求的目光很是明显。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锦羽听到门口传来沈子轻可怜兮兮的声音。 “锦娘,我疼。” 叶锦羽硬下心肠,指着下山的路。 “锦娘,敷药。” 沈子轻却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讨好的笑着,举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采回来的草药。 “我疼,锦娘为我敷药。” 神丰俊朗的脸,配上可怜又委屈的神情,盯着叶锦羽的神态,并无一丝痛苦的神情,反而像是在撒娇。 叶锦羽盯着面前的男子,想到自己为小人迫害,夫君遗弃,却在此处对一个傻子如此苛待。不禁悲从中来。 …… 一个月前,叶锦羽还是上京人人羡慕的欧阳府当家主母,夫妻恩爱,相敬如宾。却惨遭夫君妾室陷害,服下了失声毒药,成为哑巴,而就在叶锦羽孤立无助的时候,又撞见了夫君欧阳池跟府中丫鬟乱搞。欧阳池的兴致被破坏,迁怒于她,把她打成重伤之后丢在荒郊野外。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茅草屋内,中毒和重伤留下的后遗症在每个夜晚都折磨着她。而自始至终陪伴着她的都是这个傻子——沈子轻。 叶锦羽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她不能耽误别人,哪怕是一个傻子。 她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打他,赶他下山。 …… 叶锦羽反观自己的遭遇,想必蓝彩蝶敢这么对她,必定是受到了欧阳池的默许。 而这些日子以来,给她温暖的人,只有沈子轻。 想到这,叶锦羽不禁眼泪往下掉。 沈子轻慌了,想要帮她拭泪又不敢唐突,在旁边手足无措,竟然也要跟着哭了。 “锦娘莫哭,我不疼,不用敷药。” 本来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尽,不曾想,一个傻子的关怀却让她无法控制自己。 “锦娘,我,我给你翻跟斗,你莫哭。” 傻子急急忙忙的跑到一旁,左顾右盼片刻,找了个地,便开始翻了起来。 第一个跟斗很顺利,第二个却跌在了地上,吃了满嘴的草,样子甚是滑稽,让叶锦羽忍俊不禁。 沈子轻见状,一跃而起,翻的是越发起劲了,翻一个成功的又假装滚在地上,一边滚还一边笑。 “哈哈,锦娘爱看翻跟斗。” 叶锦羽边笑边看,眼泪却是止不住。 这人,真是傻子! 良久,沈子轻回到了她的跟前,一脸认真。 “锦娘不要生气,傻子给你翻跟斗,要笑,好看。” 叶锦羽的视线,却落在了他的身上,原本就不是很干净的衣裳,沾上了泥土,草屑,让他看上去更傻了几分。 她伸出手,拍了他一下,意在为他拍掉身上的泥土,却传来他的抽气声。 叶锦羽转过沈子轻的身子,看到他破烂的衣衫无法掩盖的后背上,青青紫紫一片,有些甚至渗出了血。 肯定是太疼了。 所以他才要她帮他敷药,这是疼到无法忍受了吧? 而他方才为了讨好她,还在地上打滚。 “傻子!” 叶锦羽忍不住的骂了一声。 声音如风吹落叶发出的沙沙声,很小,却不是没有。 她却捂着自己的嘴巴,有些不敢相信。 早几天前,还无法发出任何一丝丝声音,今日却可以发出声音? “啊……” 叶锦羽尝试再一次发出声音,依旧如此。 尽管如此,她却惊喜的捂着自己的嘴巴,落下惊喜的泪水。 天无绝人之路,老天爷是仁慈的。 她的嗓子,肯定还有救,她要去找大夫,她要治好自己的哑疾! “锦娘,你又哭了,莫哭,莫哭,我给你翻跟斗。” 说着就要去翻,却被叶锦羽给抓住了手臂。 叶锦羽捡起地上的草药,拉着沈子轻便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走。 天色不早,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又胶贴在一起,很像是两个暮归的小夫妻,沈子轻心智不全却是看得懂其中的意思。 第2章 银子 “嘿嘿,锦娘与我,似不似夫妻?” 叶锦羽霎时停止了前进的步伐,沈子轻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来不及反应,眼看着就要撞到她的身上,他即使反应,身子扭到一旁,倒是让脚承受了大半的力量,咔嚓一声,崴到了。 沈子轻疼的,满脸的委屈望着叶锦羽。 可她就像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指着远处,面色如霜。 沈子轻慌了,不明白自己又怎的惹到了她,急忙站起来,想着求饶一下,身子一晃,差点摔回到地上去。可见,脚上挺严重的。 叶锦羽脸色如常,快步回到自己的茅草屋内,扔出了一把草药,紧闭房门。 沈子轻愣了愣,随后拍打起了房门:“锦娘,我疼,让我进去。” 叶锦羽此刻坐在矮凳上,端着锈到一半的绣品,面无表情的完成着手中的活计。任凭屋子外面的人一直叫喊。 一直到渐渐没有了声响,她才缓缓松口气。 太阳已落山,天灰蒙蒙的。 沈子轻在叶锦羽的家门口叫喊了许久,一直到声音都有些哑了,屋内的人依旧毫无动静,最后只好失望而回。 下了山,天色已经快要黑到看不见五指,巧的是今夜的夜色不好,没有星辰,瞧路都不仔细。 钱氏的一只半大的母鸡寻不着,着急上火的在村子内到处打听,远看着一个人走了过来,一开始瞧着不是很正确。一瘸一拐的还以为是村尾的瘸老汉。还想着是不是偷自己母鸡的小贼,近了一看,见是沈子轻。便被他的瘸腿给吸引目光。 问了一句:“子轻,你身上是否有伤?” “没有伤。”沈子轻有些冷漠,不同于面对叶锦羽的时候的神态,并且急着想走。 “等一下,子轻,婶子知晓你不懂人情世故,对婶子冷漠点,婶子不介意,可是你身上的伤,却是耽搁不得的。” 沈子轻看了她一眼:“无妨,锦娘会为我治伤。” “锦娘?就是那个住在山上的女人?不行,若是她的话,肯定会贪了你的银子的,婶子就不会,毕竟咱们是一个村的,银子给婶子,婶子带你去疗伤。你这腿可不能拖。” 沈子轻皱起眉头,清隽的脸这一皱眉,怪挑人的同情心的:“银子要给锦娘。” “你已经给她了?”钱氏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嗓子都尖了。 “婶子你不要挡我,我要回家睡觉,明日好早些去帮锦娘砍柴。”沈子轻不喜欢钱氏一副不喜叶锦羽的神态。 钱氏望着沈子轻远去的背影,眼底充满了算计。 月儿高挂,树影婆娑,夜莺在枝头叫唤。 许是夜莺的叫唤吵到了叶锦羽的安眠,她睡的并不安稳。 睡梦中,又看到蓝彩蝶笑一脸阴森,欧阳池却在旁边和不同的女人乱来。她恶心的想要吐。 猛然惊醒,她摸了摸脸上的冷汗,却摸到了脸上的泪水,低头一看,枕边也已经湿了一大片,她还以为自己不会再为了那些人那些事哭泣,终究,她高估了自己。 “为什么……” 叶锦羽蓦然睁大双眸,颤抖着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喉咙。 她方才……发出了声音! 纵使沙哑,和刀割般痛楚,她却欣喜若狂。 她的喉咙,是不全然的无法出声的,她还可以发出声音,哪怕如风吹树叶一般,那也是声音。 属于她的声音! 叶锦羽掩面,无声的哭泣,这一次的眼泪,悲戚中带上了点点的希望。 “开门。”门口有人在大力的敲门,力气很大,显得很粗鲁,让叶锦羽觉得若是这人继续敲下去,她的门或许会被砸烂了。 门外,叶锦羽看到里正以及一些村名站在外头,这些人手中握着火把,将他的屋子都给围绕住。 杨家村的村民都知道叶锦羽是个哑巴,里正并未和她多做周旋,开门见山的开口。 “沈子轻是沈家夫妇托孤与你的,他们又与你有恩,你为何如此心狠,将他打成重伤?” 重伤? 叶锦羽笑了,是傻子自己所说,还是这些人瞧见? “你居然还笑得出来?真是个恶毒的女人!” 里正上下打量着叶锦羽,眼神中的不怀好意却是明显。 叶锦羽一脸平静的看着里正,挺直了腰杆,不屈服,不惧怕。 火光下容颜却极其吓唬人。 朦朦胧胧中,杨家村的人所看到的女人,素白着颜面,火光照耀下的小脸,如鬼魅一般的阴冷。 胆小一些的妇人,吓得都已经瑟瑟发抖,又不敢说上半句话。 男人们仗着胆子大一些,拿了木棒对着叶锦羽。 “真吓人啊,怎么长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女人如此凶神恶煞难怪会那么残忍的毒打傻子!” 众人的骂声不绝于耳,村长将火把攥紧了紧,大吼道。 “如此凶狠的女人,我们杨家村不欢迎你,你滚吧!” “对!滚出我们村!” “是啊!滚出去!” 这时,里正急忙挺直了胸膛,向前站了一步。 “众乡亲,这疯婆娘昧下了傻子父母留下的银两,此等龌龊事天理不容!今日,若是她不交出银两,我们绝不能放她离开!” 哼,原来如此,这些人哪里是为了给傻子讨回公道? 一个个正义凛然,其实都是为了那笔银子!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 那傻大个儿,此刻蹲在角落,不知道在做什么,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复而抬起头。 叶锦羽微微一笑,看了里正一眼,让开一步,意思再清楚不过,想要银子,自己去屋子里找去。 沈子轻的父母,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银子。 倘若有银子的话,她早带着傻子进京去了。 如何还能留在此处? 里正带了人在叶锦羽的家中翻找了一遍,里里外外,就连茅房内,都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所谓的银子。 “不可能,明明傻子的娘留了五两银子下来的,不可能没有。” 叶锦羽看了一眼说这些话女人,这人是里正媳妇钱氏。 她双颊很高,眼睛倒三角形,一看就是一个刻薄相,说话尖细的很,一边说一边朝着叶锦羽看,眼神极度不友善。 叶锦羽好整以暇的睨着钱氏,眼神意味深长。 第3章 吓一跳 她本来就是出自名门叶家,若不是二娘陷害,以父亲三品官员的身份,不至于会嫁给商贾为妻。 四年的当家主母,气度自然不是这些乡村莽夫所能够比拟。 即使她什么都不说的站在那里,周身的气场也让人不可小觑。 钱氏一直以为自己在杨家村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而今却在一个哑巴面前丢了颜面! 她恼羞成怒。指着叶锦羽便说道。 “银子一定有的,却是被她给藏起来了,搜身,一定要找到银子,那是我们杨家村的银子。” 有道是蛇鼠一窝,钱氏的话没有让众人厌弃,相反,支持她的人却不在少数。 “对,搜身!” 说着,几个村民大汉便要上前,叶锦羽后退几步,自怀中取出明晃晃的一物。 众人定睛一看,纷纷吓了一跳。 这是! 菜刀! 她缓缓的举起刀子,对着那些人,另一只手,指着下山的路。 如此凶悍,又极其危险,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 她眸子中的凶光,和潜伏猎物的凶兽没有什么差别! 里正等人慌了神,银子固然很好,命也重要,倘若让这疯女人砍上一刀…… 沈子轻在此刻站了起来,走到叶锦羽的面前站好。 “锦娘,我不是来要银子的,我会给你银子。” 他说着便在身上掏了许久,最后在脏兮兮的鞋子内,如获珍宝一般拿了一枚铜板出来,郑重其事的捧到了叶锦羽的面前。 叶锦羽目不转睛的看着傻呵呵笑的沈子轻。 有的时候,她甚至会以为,这傻子,一点都不傻,还很聪明。 她将刀子朝着里正的方向伸过去,上头还放着那个铜板。 这些人,同一个傻子和一个哑女要银子,真有出息! “沈子轻,你这个白眼狼,竟是帮着外人来捉弄我们!快把银子交出来!别忘了,当初你爹娘捡你回来,是乡亲们你一把菜,我一把菜的接济,才保住了你的命!” 讲旧情?真是可笑,倘若这些人对沈子轻家有半分的好,他爹娘也不会在此生活不下去,作出丢下孩子远走他乡的抉择。 退一步来讲,傻子爹娘若不是有苦衷,也不会将傻子托付给她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身有哑疾,自己都泥菩萨过江的女人。 叶锦羽摇头,将刀子丢给沈子轻,又将那一枚铜板丢到了里正的脚下。 “叶氏,你胆敢一再戏耍我们。” 钱氏见叶锦羽嘴角一抹嘲讽的弧度,当即无法忍耐下去,跳起来要撕扯她。 这钱氏平日里可谓嚣张跋扈到了空前的状况,村子里无人敢招惹,不光是家中三位兄长都是孔武有力大汉,就是自己的夫家,夫君是里正,两个儿子一个在镇上当捕快,另一个则走了文路,据说有考取状元的可能性极大。 钱氏顺风顺水惯了,在叶锦羽的面前一再被嘲讽,如此的气早已咽不下。嗷嗷叫的冲上去,抓住叶锦羽的发丝。 叶锦羽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只用一根树枝别起的发丝如瀑布般泄落,挡住了她那闪过一丝寒光的眸子。 沈子轻第一个跳起来,朝着钱氏的身上一踹。 钱氏略微肥胖的身子,直接往地上一摔,半天都没有一个动静。 里正见状,大喝一声:“沈子轻,你反了不成?” 沈子轻满脸戾气:“谁都不许伤了锦娘。” 叶锦羽透过披散的发丝,看着前面站着的男人,高大的身躯,仿佛可以为她则风挡雨,她只看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不是不愿意再看,而是不敢再看,村民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她的确是料想到的,沈子轻的父母未曾留下银子,村中无人相信,她知道这些人按捺不住多久。自己出手比他们出手要来的好。 沈子轻崴了脚,她便觉得机会来了,如今看起来,果然是如此,只是不知道,沈子轻会如此护着她。 心生愧疚,叶锦羽伸出手,将沈子轻推开到一旁。自己站在了钱氏的面前。 狼狈都无法掩盖她的风华,夜色下的人儿,如不小心落入凡间的仙子,飘逸而美丽。看的不少的莽夫心中躁动。 钱氏见仇人又站出来,已经杀红眼的她哪里甘心就这样算,将沈子轻踢她的那一脚也算在了叶锦羽的头上。 嗷嗷叫的冲上去,一拳打在了叶锦羽的肚子上。 叶锦羽张开口就是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去,直接吐到了钱氏的身上,那么准的是脖子上,胸口上都糊了一大片。 钱氏摸了摸,借着火光一看,顿时吓破了胆子。 她平日里也不少打架,拳打脚踢的也不在少数,但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曾几何时,自己就那么勇猛了,一拳将人给打吐血了? 正当钱氏蒙圈的时候,见叶锦羽口吐鲜血后发狂的沈子轻想冲上去揍人,叶锦羽却不让,死死的拽着他,不给他动弹半分。 确定人动弹不得,她才如大限将至一般,瘫软在沈子轻身上。 叶锦羽一副命不久矣的姿态,吓的沈子轻忘记报仇,呆呆的看着怀中的人,蓦然,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锦娘,你莫死,你死了我也会死的。” 这傻子,抱着人的力道真像要将人掐死。 叶锦羽适时又吐了一口血,头一歪,靠在沈子轻的怀中,晕了过去。 “哇,锦娘死了,不要啊!” “嗷呜~” 一声狼叫突兀的响起,将里正等人吓一跳。 钱氏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一拳将人给打死,即使叶锦羽这婆娘如此的令人厌恶,她顶多只想教训一下,可不曾想要她的命。 杀人是要偿命的呀! 方才的那一拳头确确实实打在了叶锦羽的身上,那一口血喷在她的身上,温热的,血腥味很浓。 平日里杀鸡,就是这个味…… “杀人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村民们顿时如惊弓之鸟,四下窜逃而去。 留下已经腿软的钱氏以及同样脑子一片空白的里正,呆若木鸡! 沈子轻紧抱叶锦羽,哀哀戚戚的哭着,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即使知晓此人是傻子,也有几分悲凉的味道在里面。 “锦娘,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会给你砍柴,你莫要丢下我。” 钱氏被沈子轻哭的整个人都不好,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仿佛看到自己锒铛入狱,此生再无希望。 第4章 面目全非 倘若叶锦羽真的死了! 不,她不能死。 钱氏跌跌撞撞的扑在了叶锦羽的身上,被沈子轻躲开,她只来得及扑到一双脚,也不管脚上泥泞,抱住就哭:“叶氏,我与你也不过是一些矛盾,并非生死之仇,你怎么就死了,你不能死呀。” “走开,不要碰锦娘。”沈子轻此刻恨极了钱氏。 里正也反应过来,哆哆嗦嗦走过去,对沈子轻道:“沈子轻,叶氏若是还有救,你如此一直抱着延误了救治,你这是要害死叶氏呀。” 钱氏一听,眼睛一亮:“对,不是我杀的,是沈子轻,我只碰触了叶氏一下,人就没了,哪里有如此脆弱的人。是沈子轻掐死的人。” 如此厉害,三言两语之间,就颠倒了是非。 沈子轻才不知这其中的厉害,他只知晓,他的锦娘不能死,刚要检查,便听到叶锦羽动了一下。 沈子轻一见,顿时破涕为笑:“锦娘未死,她还活着。” 叶锦羽心底叹息一声,这傻子呵。已经被揭穿,再也装不下去,她本来打算等这两人离开后,便‘清醒’过来与沈子轻解释一二。 钱氏一瞧,更是狂喜:“我就说我没有杀人。” 里正见叶锦羽醒了,狠狠松口气,人没死就好。 叶锦羽睨了他们一眼,假装虚弱,却是靠在沈子轻的耳边,用极为嘶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赶走他们。” 沈子轻直接挑起来,抓起身旁的石头就朝着两人身上砸:“你们走,不准再打锦娘。” 傻子若伤了人,责任可不在他。 里正夫妇见沈子轻发了狂要赶他们走,再加上方才虚惊一场,也不想久留,反正要拿银子,往后有的是机会,如今见叶锦羽如此大反应,便已经认定,银子在她的身上。 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改日再来即可,两人搀扶着:“叶氏,银子是我们杨家村的银子,今日.你不交,他日也要交,你自己好自为之。” 话毕,两人已逃往山下,一会儿便不见踪影。 等沈子轻确定人不会回来,去寻叶锦羽之时,她已经回到了屋子里,门被严严实实的关上。黑漆漆的林子,只有傻乎乎站在那的沈子轻。 他跑上去,唯有贴着门,一边敲门一边询问:“锦娘,你疼不疼,让我进来瞧瞧你可好?” 这傻子,硬是将耳朵给塞进门缝内,未曾听到门内的动静,他已经疼的红了眼眶:“锦娘,你让我瞧瞧,阿娘说,伤了要敷药。 屋内没有个动静。 这一夜,沈子轻没有下山,就在叶锦羽的屋外徘徊了一夜。 叶锦羽若是有个动静,他便会在门口不断的敲门:“锦娘,你可好?” 叶锦羽未曾受到半分伤,血是鸡血,她含在口中,找了机会吐了两口,本是为了让钱氏以为自己杀了人,她好有时间想想自己的出处。 唯独漏算沈子轻的傻。 天边渐渐露白,林间开始热闹起来,不时有鸟儿飞过。沈子轻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屋内。 门终于打开,气色如常的叶锦羽出现在沈子轻的面前。原本坐在地上的他赶紧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柔荑:“锦娘,呜呜……” 绷了一晚的情绪,直接就崩了。 叶锦羽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大的男人,像一个孩童一般的哭泣,纵使知道此子痴傻,却也无法坦然接受。 拍了拍他的脑袋,算是安抚。 幸亏沈子轻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吸了吸鼻子,双眼泛红的望着叶锦羽:“往后,我再也不让人伤你。” 叶锦羽有片刻恍惚,这男人认真的说着护她的样子,甚至覆盖在她脑海中欧阳池的容貌。 叶锦羽一愣,拼命的甩头,将如此荒唐的感想甩开。 同时,也甩开他的手,摆出严肃的神态,因她知晓,沈子轻很怕她露出这般神态。 果然,沈子轻不敢上前,手脚无措的像和犯错的孩童。 “你爹娘留给你五两银子?”叶锦羽开口,说的吃力,若不是此地寂静,此如风吹树叶般细微声音,便被错过了。 她自己更承受非人的痛楚,每一个字说出来之后的疼痛感。如针扎,如火烧,仿佛喉咙就要破开。 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疼的手心冒了冷汗,脸煞白。 沈子轻却眼前一亮,不再惧怕她的严肃,双手抓住叶锦羽的双肩:“锦娘会说话!” 叶锦羽:“……” 沈子轻突然一个后空翻:“太好了,锦娘能言。” 沈子轻如此愉悦,叶锦羽却觉得满心哀伤,曾几何时,她声如百灵,如今,顶着一副残破得连发声都艰难的嗓子,让一个傻子如此开心。 “锦娘莫哭。”沈子轻手足无措,乌黑的手不知如何安放,眼见叶锦羽脸上滑落一滴眼泪,他急忙伸出手,接住了那一滴晶莹的泪珠。 叶锦羽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擦拭眼泪的动作又急又粗鲁,甚至弄伤了自己的脸颊。 刺痛让她睁不开眼,沈子轻丝毫注意不到,见她如此,以为她生气,着急又无措:“锦娘莫气。” 叶锦羽扭头就走,心中渐渐生出一股对自己的厌恶。 她到了和一个傻子要银子的地步了,多可笑,多可悲。 沈子轻不解为何好端端的,锦娘又气上,像个小媳妇一般,随着她,迎着微冷的风,踩着依旧嫩绿的小草,慢慢的走着。 叶锦羽突然停下了步伐,沈子轻便停下。她继续走,他也继续走。如此阴魂不散般的跟着,渐渐让她的愤怒激发了出来。 “别再跟着我。”心中的愤怒有多强,吼出的力气就有多大。 喉咙瞬间传来破裂般的疼痛,下一刻,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染红地面的绿草,星星点点的红,刺痛了她的双眸。 叶锦羽看着地面的鲜血,颤抖着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再也忍不住,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声哭泣。 她以为失去的是可以找回来的,就如她的声音。 如今才知道,失去的就算找回来,也已经面目全非。 小小的人儿,哭的浑身在颤抖,如雨蝶般脆弱的令人心疼。沈子轻看着她,原本痴傻的眸光,仿佛有一丝清明闪过,下一刻,他已经冲过去,将她给紧紧的抱在了怀中,张口就嚎啕大哭起来。 第5章 发狂的蛇 “呜呜,锦娘莫哭,我心疼。”纵使是傻子,却也是个男子,哭的如此凄凉,反倒吓人。 叶锦羽被吓得收住了眼泪,呆呆的看着怀抱自己的沈子轻。 她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只感觉到喉咙刺痛不已,半点声响都无法发出。心中已经了然,自己原本脆弱不堪的嗓子,伤上加伤。 “锦娘,你要说什么?” 叶锦羽失去力气,摇头的动作虚弱而无力,哀莫大于心死,莫过于如此。 原本以为触碰到了希望,下一刻,希望又破碎。她如今,已经陷入绝望之中,无法自拔。 想她这一生,唯一一件为自己做主的事,便是下嫁欧阳池,以为这是良人,岂知她的人生会被此人毁的干干净净。 原以为,只要咬牙挺下去,总能手刃敌人。 以为就是以为,不能成为现实,她被毁成这样,活下去只会成为笑话,罢了,别再自欺欺人,原本就不应该活着,那就走自己该走的路吧。 叶锦羽猛然推开沈子轻,跌跌撞撞的朝着河边走去。 沈子轻愣了一会儿,再追上去,叶锦羽已经毫不犹豫跳入河中。 河水瞬间没过她的身子,加上她一心求死,不一会儿,这河面,便只剩下层层水波,就是不见佳人芳踪。 “锦娘!”沈子轻脸色大变,未曾细想边跳入河中。 “咳咳。”叶锦羽被抱起,浑身湿透,发丝贴在脸颊上,河水不断从头发顺着脸颊滑落,狼狈又可怜,咳嗽出来的河水还带着些许红丝。 沈子轻想将她拉上岸,她一心求死,不愿服从,在河中用尽力气的挣扎。 沈子轻体力过人,硬是将人连拉带扯,拉到水位低的河边。 他总喜欢不断的喊着锦娘,此刻却异常沉默。只有紧绷的身子,紧紧钳住叶锦羽的手,看出他的愤怒。 终究,叶锦羽不是沈子轻的对手,被丢上岸。此刻的她,也是因为无力,被丢上岸后,便躺在草地上不再动弹。 曾经最为讲求规矩的欧阳夫人,此刻衣衫不整的躺在草地上,浑身湿透,姣好的身子就这么呈现在天地间,她毫不在意。 仔细看她的眉间,居然是在笑的,只是笑容凄苦,眼泪在眼角不断滑落。 嘶嘶~ 耳边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声不大,却异常清晰,它像是黑白无常中的招魂幡划过,足够撩起人心中无限的恐惧。 “别动!”耳边,沈子轻大叫一声,声音中无法避免的有些颤抖。 叶锦羽默默转过头,对上一双冰冷,嗜血的眼睛。近在咫尺,它吐出的红信子,几乎可以撩上她的脸颊。 如此近的距离,叶锦羽可以闻到它身上令人作呕的腥臭,以及骇人的冰冷。 蛇。 叶锦羽心底颤抖了一下,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蛇头动了一下,另一头的沈子轻从天而降般,身子狠狠的砸在蛇身上,就地滚了几圈。 再坐起来,他的手臂上,已经被那一条蛇给缠绕着。 蛇身比起他的手臂,不堪相让,死死缠住沈子轻的手臂,纵使是旁边的叶锦羽,也可以很明显的听到骨头被缠绕的咔咔响。 如此下去,沈子轻无法支撑。 可叶锦羽的身子,此刻依旧虚软无力,加上她怕蛇,如此一条大蛇,和沈子轻交战中,她不知如何出手相助。 再一次觉得自己无能,只会拖累他人。 如此残破的身躯,死不能死,活不能活,那才是最为悲哀的。 她想让沈子轻不要再管她,快些走,他若全力逃走,蛇无法伤他分毫,可喉咙无法再发出声响,她只好流着泪,冲沈子轻拼命摇头。 不知沈子轻是天生神力,还是他运气很好,和蛇的缠斗中,不知如何一摔,蛇撞在石头上,断成两段。 地面血肉模糊一片,蛇的断躯在地上蠕动,这让叶锦羽的脸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沈子轻坐在地上喘.息,此战消耗了他不少的力气,脸色比起叶锦羽的更是苍白了几分。 手下意识的握住肩膀,叶锦羽脚下无力,跪着前行,握住沈子轻手臂之后,再也无法冷静。 颤抖着手想要碰触肩膀那处血肉模糊的伤口,却被沈子轻给抓住:“我没事,锦娘。” 怎么会没事,纵使她身在深闺中,也听过说书人所描述的毒蛇的模样。 蛇身越是鲜亮就越是危险,如今这一条,身形大而鲜亮,岂不是含有剧毒? “锦娘,蛇很可怕,我们莫要在此逗留可好?娘,娘说,蛇,蛇若发狂,可吃人。” 叶锦羽很清楚的看到,沈子轻的牙齿在打架,说话也有些吃力,纵使是落水后的她都不觉得冷,身强力壮的沈子轻反觉得冷吗? 叶锦羽任由沈子轻搀扶起身,方走两步,沈子轻便跌在地上,身子开始颤抖,如癫狂之人,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嘴里翻起白沫。 “好……冷啊,锦娘。” 蛇毒发作了。 叶锦羽颤抖着手,拍了拍沈子轻的脸颊,感受到手心下冰冷的触感,她猛然收回了手。 眼泪在眼眶中翻滚。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她咬牙,抓住沈子轻的胳膊,硬是拖着沈子轻朝着茅草屋的方向走去。 一步,两步,唇瓣应太大力而咬破,鲜血滴落在草丛中,她丝毫未曾察觉。 幸亏茅草屋就在不远处,在她的力气耗尽之前,总算拖着沈子轻回到了家中。 此时,沈子轻的脸色已经苍白的几近透明,神志也些不清,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听不太真确。 此刻的叶锦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沈子轻为了她被蛇咬伤,危在旦夕,在她自己不会医术的情况下,想要救人,就一定要下山,请了郎中过来。 山下的杨家村有且只有一位郎中,与里正比邻而居。此人只认银子,若是她无法拿了银子去请,郎中不会前来救人。 叶锦羽的手中没有银子,在沈子轻的身上寻找了许久,也未找到那五两银子。 一筹莫展的叶锦羽,只好先去寻郎中,救人更重要。 狼狈不堪的模样一进入村子,便引来杨家村民的围观。 所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叶锦羽也只是挺直了腰杆。 第6章 不惜一切代价 如今的她,很清楚自己欠下了什么,此刻的她,连死的资格都失去,她还有什么脸面为自己的体面而羞愧? 村民们窃窃私语,一路跟着叶锦羽去了村内唯一一个郎中的家中,口不能言,心中未免更焦急了几分,用尽力气的敲门,结果是将人的门给推倒在地。 杨大夫平日里虽然爱财,治病倒是尽心尽力,如今有人将他的门给拆了,而此人还是人人厌恶的叶锦羽。 村民们自然是不同意的。 “叶氏,你竟然如此歹毒,跑来杨大夫家中闹事。” “赶走她。” 叶锦羽对于这些人的叫嚣无动于衷,站在门口翘首以盼,终于看到走出家门的杨大夫,她不能言,笃定只要让大夫见着了人,谜团自会解开,于是抓了人就跑。 很难看出,如此瘦弱的女子,是哪里来的力气,能够将一名男子抓着跑。 杨大夫虽然年过半百,好歹也是个男子,等他回过神来,手一缩,叶锦羽踉跄了一下,差点就摔了。 “叶氏,你想如何。”听闻了风声而从家中跑出的里正,挡在叶锦羽面前,怒目相对。 叶锦羽口不能言,解释起来更是浪费时间,如今的她,最浪费不起的就是时间。 沈子轻如今还在等她相救,再耽搁下去,她怕…… 叶锦羽抓了大夫便想继续走,手背上却被人狠狠的拍了一下,瞬间红肿起来。 打她一下的人还觉得不够,手中的擀面棒加入其中,劈头盖脸的往叶锦羽的脸上,身上打了一通。 “不要脸,青光白日便想要勾引我家老爷。我打死你这个贱蹄子。” 原是郎中的娘子元氏,听到动静后从家中跑了出来,原本正在擀面皮,见了叶锦羽的行为,当下认定她是想要勾搭杨大夫。 可怜的是叶锦羽被打,没有一人伸出援手,不但如此,众人还纷纷叫好。 叶锦羽狠狠的咬着牙,死死盯着这些人。 愚昧,无知,还很喜欢用恶意去揣摩他人,她心地清楚,今日是无法将人请上去给沈子轻瞧伤,她不敢再耽搁,扭头就往山上跑。 一个黑影猛然拦在叶锦羽的面前,差点让她没能止得住身子撞上去,还没来得及瞧清楚此人是谁,便听到此人语气焦急。 “叶氏,你为何如此狼狈,沈子轻呢?” 叶锦羽看清拦住自己的人是王大婶。 王大婶是个慈眉善目的妇人,总喜欢用花布包裹着梳理整齐的发髻,朴素却又大方。 叶锦羽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很合眼缘。 更别说她们平日也有来往,关系不错,若是平日,愿意微笑以待,而今日,她着急万分,自然不愿意和她过多纠缠。 一把推开王大婶,她奔跑飞快。 元氏在叶锦羽离开后,还在喋喋不休的咒骂;“什么下流东西,光天化日之下,敢来行勾搭之事,不要脸。” 村民见没有热闹可看,纷纷散开。 唯独王大婶,忧心忡忡的望着叶锦羽仓促离开的身影,思索片刻,急忙追了上去。 杨大夫对此事唯一的感觉就是蒙圈,见王大婶追上去,心底还在嘀咕,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怪。 转身对上元氏一脸阴沉的脸色,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做饭去,瞧着我做甚?” 元氏哼了一声,愤愤回了屋内。 叶锦羽跑茅草屋内,沈子轻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变,只是眉头紧皱,发丝已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了许多,瞧着似乎很痛苦。 她跑过去,推了他一下,却毫无动静。她只好开始拍打他的脸颊,企图将人给叫醒。 叶锦羽只觉得自己恨极了此刻的自己,无法出声,连叫他的名字的能力都没有。 更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憎恨使她失去声音的人。 “这是怎么了?”王大婶见状,无法继续忍耐,急急忙忙现身,扑过去,抓着叶锦羽便是着急的询问。 叶锦羽没有察觉有人跟了上来,此刻被抓住了双肩,以质问的姿态摇晃着她。 她口不能言,心底着急解释又力不从心,情急之下,她挣脱掉王大婶的钳制,狠狠甩了自己的脸上一个耳光。 王大婶被吓得肃静,呆呆的望着她,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锦娘,你这是何苦,有事说就是了。” 叶锦羽这才将沈子轻的衣袖撩开,露出被蛇咬伤的位置。 伤口乌青一片,一看就能分辨出,这是中毒的症状。 王大婶啊了一声,睁大眼睛望着一片狰狞的伤口,好半响才颤抖着声问:“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 叶锦羽用口型说了一个蛇字,王大婶听懂了,她失神一般跌坐在地上:“怎么就被蛇给咬了,杨家村后山毒虫许多,年年伤人性命,沈子轻这,这是不妙啊,锦娘你等着,我去找杨大夫上山来。” 叶锦羽抓着王大婶,双目炯炯,包含祈求。 王大婶如何会不懂她,拍了拍她的手背:“我与沈子轻阿娘是好姐妹,我不会让这孩子出事的。” 叶锦羽这才点点头,张开口,即便不能出声,将每一个字都表达的清楚:不惜一切代价! 王大婶点点头,着急出了门。 不出半柱香的功夫,王大婶便将杨大夫给带了上山,这杨大夫的双手,还被麻绳给捆上。 “快点,救人。” 叶锦羽被王大婶如此请人的方式给弄得目瞪口呆,便听到杨大夫道:“救人?我怎么救?家伙事都还在家中,再说了,有你们这般请大夫的吗?还有最重要的,银子呢?” 银子?没有! 她身上就只有沈子轻给的那一个铜板,纵使知道不管用,她还是将这唯一的一个铜板交给了杨大夫。 “什么?打发要饭的吗?一个铜板?一根草药都买不到,你怎么好意思拿出来,告诉你们,要我救他,没有二十两银子,不作考虑。” 王大婶被吓到:“你说什么?二十两?杨大柱,你是疯了吗,平日.你瞧个病,顶多二十个铜钱,你现在……” “以前是以前,如今我被你绑着到了这里,同以往一般的价钱,我能答应?就是我能答应,我家夫人也不答应。”杨大夫的大名叫杨大柱,不过他不乐意别人如此喊他:“还有,我贵为郎中,你没有资格喊我大名。” 王大婶被气的七窍生烟,倘若不是因为要救下沈子轻,她何必要如此低声下气的求此人? “你……” 第7章 刺绣赚钱 王大婶刚要说点什么,被叶锦羽给拦下,她冲着她使劲点头,意思是要王大婶答应了杨大夫。 二十两银子,很多,却不是办不到,只要给她时间。 王大婶却被吓一跳,想到救命要紧,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杨大夫,你听清楚了吗,这二十两,我们出,可是你必须帮我们救活沈子轻。” “拿银子,我现在就给你们救人。” “你!”王大婶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平日里,杨大夫就唯利是图,虽不至于罔顾人命,却也不是一个有医德的大夫。 如今更是离谱至极,开出了天价的诊金! 王大婶再一次被叶锦羽给拦下,她指着沈子轻,让杨大夫尽快动手。 她此刻虽然狼狈,脸上有泥有灰,花花绿绿都认不出原貌,可那双眼眸犀利无比,被她这么看着,杨大夫的气势就弱到了尘埃里。 他没好气的说:“若要我救人,就给我松绑呀?” 王大婶急忙给他松绑。 杨大夫此人虽然唯利是图,爱财如命,医术却有两把刷子,吩咐王大婶到山下去给他媳妇传话,让她送草药上来,而他自己,则用一把匕首,便开始给沈子轻切开伤口放毒血。 元氏来的很快。 本以为只是山上发现被蛇咬伤的村民,却发现杨大夫居然在叶锦羽处。 直接忽略掉床上躺着的沈子轻,冲到叶锦羽跟前就是一推:“居然是你。” 然后指着王大婶:“还有你,你们果然是串通好的,要勾引我家夫君。” 叶锦羽毫不在意,蹲下.身子将草药给收起来,走到杨大夫的身旁,看着他动手清理蛇毒,脸上的着急可见一斑。 元氏还想闹,被王大婶给阻止:“你小声点,杨大夫在给沈子轻清蛇毒。” 此刻的杨大夫,心底可奇怪了,为何沈子轻中蛇毒的状态如此奇怪,如此好清理也就算了。 看这牙印,可以看出这条毒虫凶猛且巨大。被咬伤后居然没有在短时间内毙命,还能等到他前来清理蛇毒。 怪哉! 不过,原本杨大夫还担忧自己无法救下沈子轻,拿不到二十两银子,如今看来,是沈子轻命不该绝,也是该自己赚这二十两,他何乐而不为呢。 元氏见状,便知道再闹怕是会坏了夫君大事,只好忍耐不发。 即使叶锦羽不会医术,在看到沈子轻的深口所流的血不再腥臭发黑,她便知道,毒是清理干净了。 杨大夫最后用草药捣碎后敷在伤口,便大功告成。 只是沈子轻没有醒来的迹象,这让叶锦羽和王大婶都很着急。 王大婶心系沈子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直接询问王大夫:“沈子轻何时能醒来?” “蛇毒已清,他命不该绝,药也给你们送来,一剂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喂给他吃下,这种草药一日三次更换敷在伤口,一直到伤口结痂即可,现在,把诊金结算一下,一共二十两。” 元氏原本意见很大,一听有二十两诊金,当下便眉开眼笑。 王大婶却面露尴尬。 二十两银子,对她家来说,是天文数字。 想想看,一个普通的人家,一年的嚼头只需要三到五两银子,这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天价吗? 她拼死也只能拿出二两银子出来,距离二十两,却是遥不可及的。 王大婶面有苦色,杨大夫看出来了,他直接将视线落在叶锦羽的脸上:“叶氏,二十两是你应承下来的,若是你今日不拿出来,我,我这就不走了!” 元氏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同那被踩上尾巴的狗一般跳起:“什么?没有银子?” “谁说没有银子。”王大婶深知元氏的性子,倘若不给她银子,她定然会闹个天翻地覆:“大柱家的……” “我不想和你说。”元氏走到叶锦羽面前:“你来说,银子给还是不给。” 叶锦羽无法言语,银子她是给不出来的,不过却没有想过要赖账。 只是元氏是个急性子,她当下就想动手,被王大婶给拦住:“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叶氏口不能言,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你何不让她好好表达清楚。” 毕竟这银子自己拿不出来,就只能指望叶锦羽了,王大婶的心底更是无奈。 “好,我就看你们如何说。”元氏瞪着叶锦羽。 叶锦羽慢慢的张口,即便没有声音,她也尽量表达自己的意思:一月为限。 王大婶看懂了:“叶氏的意思是说,一月为期限,我们会还上这个银子。” “不行。”元氏直接拒绝。 王大婶急了:“怎的就不行,若是你不答应,那我们也不承认这银子,说出去谁信,一次诊金要如此之多。” “你这话何意?”杨大夫也动怒了。 叶锦羽拉住王大婶,抬手挡住想要怒骂的杨大夫,缓缓的彼此一根手指。 杨大夫望着眼前的女子,身上好像有光,狼狈都无法掩盖的光芒,让她越发的强大,双眸中的坚定,坦荡,令她看起来,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 他不自觉地,放下了身上的尖锐,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元氏见两人眼眸相视,心中酸意骤现:“不行。” 尖锐无比的声音仿佛当头棒喝,杨大夫猛然醒悟,自己居然被叶锦羽给吸引,答应了如此荒谬的要求。 王大婶急忙帮腔:“杨大夫,你都已经答应,为何还要出尔反尔,我们不是不给银子,而是需要宽限几日,你是医者父母心,通融通融吧。” 元氏寸步不让,拉着杨大夫往身后一藏,自己站在王大婶的跟前:“我说不行就是不行,看病给银子,这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我们不是不给,而是宽限几日。” “那先前为何不宽限几日再看病?”元氏原本就不喜欢叶锦羽,方才自己家夫君还因为和她对视而答应如此荒谬的要求,妒恨和猜忌让她厌恶叶锦羽,自然不可能答应她任何要求。 叶锦羽皱眉,元氏如此不讲道理,实在是难缠至极,必须要想个办法。 思来想去,她只能想到自己唯一可以拿得出手的绣工,便扯了扯王大婶的衣袖。 王大婶看着她,她才慢慢的张口,无声告知:绣嫁妆。 第8章 孤男寡女 原来,元氏平日里就接下不少的绣活,以绣嫁妆为主,赚点小钱。不管她的绣工如何,村子里但凡有人娶嫁,都喜欢找她。 王大婶一点就通,对元氏说道:“我们叶氏绣工了得,可以为你做工抵债。” 绣工了得,这是王大婶自己加上的,自然是为了说服元氏,她所想的只不过是能拖一时是一时,待日后找到银子了,再给人家。 元氏却笑了:“绣工了得?也真敢说,我元氏娘家可是在镇上开秀坊的,我的绣工才是这一带佼佼者,她,敢和我比?笑话。” “大柱家的,这不是没有拿你比么,只是做工抵债。”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好,我们要钱没有,要命两条……不,三条,沈子轻的命也算,你们要就都拿去。”王大婶这是被逼得没有法子了,只好耍起了无赖。 叶锦羽见状,垂放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拿了一把刀子,往元氏的手中一放,抓着她的手将匕首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元氏被吓的脸色苍白。 王大婶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不知如何是好,想去阻止叶锦羽,又怕失手伤到了她,便在原地不敢动弹半分。 “叶,叶氏,你,你想如何?”元氏自己反而被吓破了胆。 叶锦羽看了王大婶一眼。 王大婶急忙说道:“就,就是让你将我们的命拿去,三条人命,能不能抵了二十两银子?” “谁,谁要你们的命,你,你放开。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元氏话音刚落,叶锦羽手上的刀子便收了回去。 所有人都松口气,王大婶知道机不可失,急忙说:“你已经答应我们,一个月为限……” “对,一个月后要还给我们二十两银子,并且在这期间,她要帮我做工。”元氏指着叶锦羽。 如此不平等条约,王大婶自然是要辩解一番的,刚要开口却被叶锦羽给拦下。 只见叶锦羽点点头。 元氏又说:“我们口说无凭,明日找里正拟定文书,画押为证。” 叶锦羽又点点头。 如此态度,一点都没有方才看上去咄咄逼人那种架势,仿佛方才拿命相逼的人,不是她。 待杨大夫夫妇一走,王大婶这才瘫坐下来:“锦娘,你可吓坏我了,你说你这娃子胆子为何这样大。” 叶锦羽摇摇头,走到沈子轻面前坐下来,盯着他出神。 沈子轻的蛇毒是清理了,可他一直昏睡,是否已经无碍,她也不知,此刻自是没有心情和王大婶表达什么。 夜幕降临,山间早就因树荫的遮挡,昏暗一片,王大婶心系家中,告辞家去,只说明日会早些过来照看。 叶锦羽随她去,一个与他们无亲无故的人,能够做到如此,也算是难得。 草草吃了几口野菜汤,沈子轻还在昏睡,叶锦羽坐在旁边照看,时不时的探一探他的鼻息,生怕他悄无声息的去了。 夜里,外面的虫子好不热闹,一声声的叫唤之下,她的眼皮渐渐的无法睁开。 待她入睡,从外面悄无声息的进来一个人,站在沈浪的床前凝视了片刻,俯身,掰开沈子轻的唇,塞了什么进去,随后无声的消失。 林间的鸟儿总是最喜欢白日的到来,天刚刚亮起,它们便会放声歌唱,叶锦羽被这些顽皮的小家伙给吵醒。 清醒过来的她吓一跳,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可以睡得如此之沉,竟然一觉到天明,自从她被小人谋害,已经不曾睡的如此踏实了。 床板上的沈子轻猛然坐了起来,双手不停的挥舞着,仿佛这是为了让对方:“锦娘,走,锦娘……” 叶锦羽被吓一跳,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抓住他。 沈子轻似乎意识到她的存在,狠狠的一扯,将她抱入怀中:“锦娘,莫怕,毒虫伤不了你。” 叶锦羽被紧紧抱着,无法动弹半分,这般模样,实在不适合他们现在的身份。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本来就对叶锦羽的名声非常不好,如今沈子轻还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但凡被人看到,她的名声也算是完了。 叶锦羽却没有挣脱。 不是没有力气,而是不想挣脱,此子心智异于常人,对她一心一意的好,为她付出生命在所不惜,赤子之心尤为可贵。 谅她已被伤得遍体鳞伤,早就对人心灰意冷,却在沈子轻为她挡了毒蛇一咬而涌上了陌生的情愫。 或许是感激,或许是人本能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她想要保住这一颗赤子之心。便没有将人给推开。 待沈子轻逐渐冷静下来,放开了叶锦羽,这一抱才算结束。 “锦娘,咬着没?疼吗?我……” 望着如此焦急的沈子轻,叶锦羽微微一笑,摇摇头,扯起他的手臂指了指。 沈子轻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势,疼痛使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真疼。” 一副要哭不哭的神情,看得让叶锦羽忍俊不禁,她用口语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沈子轻却皱起了眉头:“锦娘为何又不能说话了?” 叶锦羽指着自己的喉咙:伤了。 他从床上跳起来,抓了她的手便往门口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给伯伯看看,我带你去找伯伯。” 叶锦羽挣脱他的手,冲他摇头,随后给他敷药,熬药。 沈子轻的蛇毒,需要敷药三日才可彻底清除。 她在忙的时候,沈子轻就蹲在一旁看,不管叶锦羽如何让他回床上躺着,他就是不愿。 叶锦羽刚熬好药让沈子轻喝下了.药,王大婶便来了,同时来的人还有浩浩荡荡的一群。 杨大夫带了里正等人,是为了找叶锦羽签字画押来了。 第9章 惬意 叶锦羽很爽快的按了手印,承诺一个月内还清二十两银子,看笑话的了不少,其中就包括钱氏。 她一直都不喜欢叶锦羽,自然不会放过可以奚落她的机会。 “二十两呢,看来,傻子爹娘留下来的银子不少啊。” “钱氏,你莫要胡言,若是傻子爹娘留下来的银子够多,锦娘不必要杨大夫宽限一月。”王大婶原本就愧疚于不能帮到傻子,如今这等口舌之争,她是当仁不让的。 “王氏,你叫嚷的声儿可够大的,你也有分一杯羹吧,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钱氏不堪相让。 这可将王大婶给惹急了:“钱氏,你简直是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就让村民们来评理吧,二十两银子,她叶锦羽一个月就想要拿出来,可能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二十两是什么样的一个数目呢?就拿里正家来说,他家中五口人,上面一个娘,下面两个孩子,吃穿用度全部算在一起,一年下来,五两银子上下。 普通人给人上工,一日顶多就一百个铜钱,还不管饭,杨大夫张口要二十两银子,叶锦羽就应了,不是信口开河就是口袋里有银子。 不管是哪种,钱氏都不想让叶锦羽那么容易脱身。 王大婶心底也清楚这点,可如今众目睽睽,难道还要说她们这是缓兵之计吗? 心急之下,她也只好说:“你管我们能否拿出,期限是一个月,倘若拿不出,一个月后你们再来找我们算账就是。” 钱氏被堵了话,很不舒畅,狠狠的瞪了王大婶一眼。 沈子轻看了叶锦羽一眼,见她抿着唇,一语不发,似乎不高兴的模样,他看了便不高兴,拿了角落放着的破扫帚,挥舞起来:“走,你们都走,你们来了锦娘就不高兴,我也不喜欢你们来这。” 不一会儿,人就被沈子轻给赶走,只剩了一个王大婶。 见人都走了,王大婶这才走到叶锦羽面前,一脸的忧心忡忡:“锦娘,这可如何是好。” “锦娘,只有我能叫。”沈子轻在旁边不高兴了。 王大婶望着天真无邪的沈子轻,摇头叹息,继续和叶锦羽说道:“锦娘,你如今带了沈子轻,又欠了杨大夫二十两,这要如何是好。” 叶锦羽看着王大婶愁眉苦脸的样子,心底清楚,她是真心的为自己担忧。她反而拍了拍王大婶的手背,轻轻摇头。 她如此轻松的神态,反而让王大婶看不懂了,心底不免有了另一层的担忧。 “锦娘,倘若,我是说倘若,你有其他的打算,能否带上沈子轻一起?倘若他留下,村民们……” 叶锦羽摇摇头,不让王大婶继续说下去,她重新坐下来,捣腾剩下的一点草药。 王大婶一直在观察叶锦羽,本以为她打着一走了之的主意,却不想,她看上去非常淡定,仿佛胜券在握。 这就令人觉得稀奇了。 难道如钱氏所言,叶锦羽真的有二十两银子?若是有,她为何不直接拿出来呢? 可若是没有,锦娘要如何是好。 三日后,王大婶再一次出现在叶锦羽的住处,见沈子轻正在门口砍柴,而叶锦羽坐在木桩上晒太阳。 好不惬意。 丝毫瞧不出这是欠了二十两银子该有的状态。 第10章 无计可施 这三日来,王大婶已经快要被自己的猜测给弄到精神恍惚了,今日来,便是不想继续猜测下去,不想,皇帝不急太监急。 “锦娘,你就和我说吧,你是不是有二十两银子?” 叶锦羽摇头,她并没有。 王大婶在她身边的木桩上坐下来,叹了口气:“锦娘,婶子不是外人,你若是没有银子,这一个月后要如何给出这二十两,你可不要以为,杨大夫会算了。” 叶锦羽微微一笑。 王大婶急得不得了,又无计可施,只好在她的手中塞了一个素白手绢:“婶子家里也艰难,这是我瞒着我当家的,私自给你送来的,不管如何,凑出一点算一点。” 叶锦羽将手绢摊开在手中,只见手心中放着两块碎银子,约莫一块一两的样子。 这会,她可笑不出来,盯着王大婶看。 王大婶以为她这是嫌不够呢,她心底也不太好受:“锦娘,其实婶子知道,沈子轻与你无亲无故,你大可不必为了他做到如此。婶子可以看出来你是好孩子,所以婶子求你,不要放弃沈子轻可好?银子不够,婶子帮你想办法,可好?” 说来说去,王大婶就是担心叶锦羽会丢下沈子轻。 毕竟叶锦羽不是杨家村的人。 毕竟被蛇咬的不是叶锦羽。 这二两银子,再加上王大婶的话,叶锦羽心底挺不是滋味的。沈子轻这个傻子,还有王大婶如此操心,比起她来,实在是幸运太多。 她本该生气,气命运不公,气没有人好好对待自己,又多了这么一个负担。可每当对上沈子轻的笑容,并且一声声喊着锦娘,为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她觉得自己也是被需要的,被在乎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将银子放回到王大婶的手中,比划加上唇语:我可以自己赚二十两。 “锦娘,二十两可不是小数目,你要如何?” 叶锦羽想了想,只好继续比划:明日下山。 王大婶虽然想知道叶锦羽的葫芦里面卖什么药,却沟通有障碍。询问不了,只好盘算明日亲自来接叶锦羽下山。 次日,不等王大婶上山,叶锦羽已经带了沈子轻到了她的家门口,原来,她要带沈子轻让杨大夫看一眼,确定他的蛇毒是否已经全部排出,顺带要元氏给绣活。 她之所以要带上王大婶,就是让王大婶帮她和元氏交涉,尽可能多要来一些绣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元氏这里正愁绣娘不够,她接到了大单子,正在悲喜交加中呢。 喜的是,倘若完成如此大的单子,利润可观,这一年的吃穿用度都有了呢。 悲的是,时日不多,单子太大,唯恐完成不了。 元氏完全不曾将叶锦羽放在心上,故而在这边急得团团转,却也没有要去找她的意思。 凑巧的是叶锦羽找上来,元氏也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给了她两双绣花鞋。 叶锦羽思绪片刻,又要了两双。 元氏原只是让叶锦羽知难而退,两双绣花鞋,换做是她手中的绣娘来,尚且要一整日,花样已经定好的更甚。 毕竟要合花样,就更不容易了。一日绣好两双,她需要检验,鞋子能交差尚且合格。 这黑心肝的,张口又要两双,她真以为自己是给她活计呢? 元氏脸一沉:“叶氏,我和你说,这两双给你,是我要试你绣功的,倘若你达不到要求,不但银子没得给,你还要赔偿我的损失。” 王大婶一听就忍不住了:“什么你的损失,给你做工为何还要赔偿。” “王嫂子,你在这嚷嚷什么呢,若是她给我绣坏了鞋面,我上哪去找来陪给赵员外?所以绣坏了,就要赔。” 叶锦羽拉住王大婶,对她点点头,意思是她答应元氏的要求。 她要四双,也是因为自己一日可以绣四双鞋子,倘若两双,今日又要再下山一趟。有些费时辰了。 当然,元氏不愿,她不勉强,毕竟还要靠元氏帮她搭桥呢。 最后叶锦羽也只是从元氏这边拿走了两双鞋面,连针线都没有得给呢。元氏说了,针线不配给,材料费用,在交差的时候可以多给两个铜板。 一个鞋面给五十个铜板,若是不配给针线,那就是五十二个。叶锦羽没有多言,直接就走了。 叶锦羽将唯一的一个铜板给到王大婶,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王大婶原本就已经打算让叶锦羽去她家中拿针线,叶锦羽冷不丁的给了一个铜板,气得她呀。 “锦娘啊,你还当婶子是外人吗,这一个铜板给到,真是气人呢。” 叶锦羽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个铜板的确是太磕碜人了,若不是她不能言,她会开口向王大婶借的。 “锦娘,针线包在婶子身上,还有,这些银子你拿着,能凑一点是一点。” 王大婶其实很清楚,叶锦羽和沈子轻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以往,沈子轻在自己家中住,她时常给予吃的给他,他经常拿给叶锦羽,她都是知道的。 沈子轻被蛇咬后,就一直在叶锦羽那边住下来,两人吃的都是叶锦羽去山上挖回去的野菜。 长久下去不是办法,所以王大婶才坚持给她银子。 叶锦羽想要拒绝,王大婶又说了:“锦娘,我知道你们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不合适,可是沈子轻心智不全,大家都没有将他当做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只将他当做孩子,又被蛇给咬了。” 王大婶看了一眼叶锦羽的脸色,见她不怒,这才继续说道:“沈子轻有你照顾,我也放心,这银子,婶子也不说给你,就当是借给你,什么时候有了,就还给我。” 叶锦羽还在摇头,王大婶又说了:“你吃的喝的,总要吧?倘若你愿意,自然可以住到村子里来,就住沈子轻爹娘的房子,他的家的地,还是我家在耕种,若是过了这一道坎,你们重新过上日子,这地也是要的,而这期间,就当是婶子租用了你的地。” 叶锦羽知道,今日不管她怎么拒绝,王大婶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将银子给她的。 叶锦羽想了又想,只好先收下来。 回山上,要经过村道,不少的孩子都在他们的背后唱着什么,叶锦羽听懂不要脸什么的。 不管恶意还是那她取乐,她都不介意,带着沈子轻回了山上的家。 一回到家里,沈子轻便缠着叶锦羽:“锦娘,和我说说话。” 叶锦羽一心要赶制完成绣花鞋,哪里有空理会:“你自己去玩,我要绣鞋面。” 声音很沙哑低沉,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沈子轻却像是得到了珍宝一般,笑的开心:“锦娘能言,沈子轻开心。” 叶锦羽微微一笑,不再理会他。 其实今日王大婶的话,她听得出更深层次的东西,她提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于理不合,也会被人笑话。 放在以往,她很介意。 可是,一直恪守妇道,不管是举手还是投足都是一个大家做派,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那么她得到了什么呢? 如今,她将沈子轻当做家人,或许以后,她会上京都复仇,那么在这之前,她愿意对沈子轻好,就当做报答救命之恩,所以理不理的,她不在意。 山下孩童对他们所唱的,自然是在说他们夫不夫,妻不妻住在一处,惹人笑话,让人瞧不起,她更不在意。 日子是自己过的,别人如何看待,那是别人的事情。 叶锦羽的脑子虽然有些乱,手却不乱,又快又稳当,一个时辰不到,就将一双鞋子给绣好了。 而她自己还嫌弃自己绣的慢,又凝了凝心神,抛开杂念,全力赶工。 终于在午膳之前绣好了两双,他们早膳吃了野菜汤,到现在,早就饥肠辘辘,只不过她忙着绣鞋面,没有出去挖野菜,中午这一顿,是吃不上了。 想着尽快去交了差,再领多一些鞋面回来后再来弄吃的。不想刚走出门,就看到沈子轻扛着两条烤鱼往家跑。 “锦娘,吃鱼。” “这……” “我抓的,鱼儿好傻哦,等着我抓的。”沈子轻一脸得意,将一条大的塞在了叶锦羽的手中。 鱼儿有巴掌大,很肥美,叶锦羽饿得慌,很不客气的两三口给吃了,又喝了沈子轻给她递过来的野菜汤,她顾不得询问他怎么会去弄这些,想着先去交差,于是将沈子轻给丢下,自己下了山。 等到叶锦羽一走,沈子轻便往林子里跑。 山下,吃饱的叶锦羽脚程快了许多,元氏看到她拿了出的两个绣好的鞋面,当下就呆住了。 绣工好,针脚很密实,两个鞋面的花样放在一起,可以覆盖彼此,不但如此,针脚居然也可以覆盖彼此。 这绣工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你真的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将两个鞋面给绣好了?”元氏再问了一句。 叶锦羽点头。 元氏安奈住怦怦直跳的心。 原来是这样的,给元氏绣活的人,是刚刚搬到距离杨家村不远的一个叫花溪镇的小镇上。 据说赵员外是别的小镇搬迁过来的,为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他们家光是仆人就有几十个。 而这一批鞋子衣裳什么的,就是为了给这些下人准备的,据说这一个月后,赵员外的家中要宴请地方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门面自然是要弄好的。 元氏先前所烦恼的,是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是不够用来绣这些东西的。 赵员外给出的单子,不光有五十双鞋子,五十套褂子,还有五十套衣服,还有二十条手绢,一百个打赏用的香囊。 以元氏的能力,她只能完成一半,可赵员外家的管事说了,这些物件,一件都不能少,必须出自同一批绣娘的手中,若是做不到,单子就不给她了。 如今眼看着已经过了两日,她手中的两个绣娘,各完成了两双鞋面,如此下去,这单子是完成不了的了。 叶锦羽在此时给了元氏希望,她愿意暂时抛开个人成见,先完成单子再说。 第11章 恶毒的女人 “五十双鞋子,你能多久完成?”鞋子是最难绣的,倘若叶锦羽可以一个人完成,元氏就可以确定自己的人能够完成剩下的东西。 叶锦羽伸出两个手:十日。 元氏倒抽一口凉气,颤抖着手,安奈住心底的兴奋:“好,我就给你完成,若是你能够将鞋面完成的如这两双这般的工整,我给你每双二十铜板的工钱。” 二十铜板其实已经不算少,只不过叶锦羽需要花自己的针线,这就有点凄惨了,可她胜在速度很快,五十双只用十日的话,十日就可以得到一千铜板,也就是一两银子。 放在杨家村,乃至整个县城,一个绣娘能够有这样的收入,已经非常吓唬人了。 这还是鞋子的利润比较高,倘若是香囊的话,一个香囊只得五个铜板而已,胜在这香囊好绣,工钱也不算低了。 叶锦羽点头,应承了下来。 看着瘦弱的身躯背着沉重的包裹往山上走,元氏想了想,还在她的背后喊了一声:“绣好十双,让傻子送一趟,明白吗?” 叶锦羽不愿意听到傻子两个字,就算听到,脚步也没有停顿。快步上山。 三日后,元氏骂骂咧咧的上了山,跑到叶锦羽的茅草屋前面喊道:“叶锦羽,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家伙,不是说好了十双送一次吗?这都三日了,你还没有绣好十双吗?” 沈子轻从屋内走了出去,将一个包袱丢到了元氏的身上,元氏下意识的接住,便听到沈子轻说道:“十五双。” 元氏急忙拆开包袱一看,果然是已经绣好的十五双鞋面,和之前她所交出的两双一模一样。 她不禁欣喜万分,刚打算走,沈子轻的手在她的面前伸出。 “干什么?”元氏莫名其妙。 “给钱。”沈子轻一脸不高兴。 “什么钱?” “我给你鞋子,你给我钱。”沈子轻指着元氏怀中的包袱。 元氏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急巴巴的跑上山来,是为了监督叶锦羽是否能够完成这个数量,压根就没想要给银子。 如今沈子轻直接朝着她伸手了。她这是给还是不给呢? 元氏灵机一动,说道:“结算工钱的时间还未到呢,等全部鞋面都绣好了,我再给你工钱。” 沈子轻一伸手,将元氏手中的包袱给拿了回去:“我给你鞋子,你给我钱。”反之,没有。 这话沈子轻虽然没有说,意思却仿佛写在了脸上。 元氏瞧着鞋面的确绣的极好,若要拿走成品,定然是要给银子的,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给钱。 拿了钱的沈子轻,倒是很爽快的将所有成品鞋面塞在元氏手中,快速回到还在绣鞋面的叶锦羽身边。 元氏睨了他们一眼,撇撇嘴,转身下山而去。 回去一检查,叶锦羽的绣品,找不到任何瑕疵,是她从未见过的精湛绣工。 如此一来,半喜半忧,便不再上山难为叶锦羽。 半个月不到,叶锦羽便亲自来交出剩余鞋面,这一个单子就算完成。她所得九百四十铜钱,不多不少刚刚好。 外人看不出叶锦羽心底其实很苦闷,这么廉价的绣娘,她生平第一次见。 想她叶家嫡出小姐,绣工一流,在京都内数一数二,曾有人捧千金到她跟前,为求她为其绣上一些物什,哪怕一条手绢,都被她给拒绝。 原本以为二十两银子手到擒来,却不料,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她的绣品,沦落到二十个铜板一件。 还债无望,叶锦羽自然不会继续去接元氏单子,而是带了沈子轻,去了花溪镇。 花溪镇位于杨家村东面,沿着一条官道一直往东便可到达,围绕花溪镇,还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村庄,倒促成了花溪镇的繁荣。 叶锦羽身子弱,步子小,常人走个一个时辰可以抵达花溪镇,她硬是多走了半个时辰,天没亮就出发,到了镇上,已经烈日当头。 “锦娘,饿……”一直安静的沈子轻,到了镇上反而嚷嚷起来,原来是被一家包子铺的香味所吸引,挪不动脚了。 他们两人在这期间一直在赶制鞋面,每日草草填些东西,野菜,鱼虾甚至是草根,如今冷不丁闻到香气如此逼人的包子,不说沈子轻,就是叶锦羽也有些无法忍耐。 她掏了三个铜钱给沈子轻,不一会儿,他就买回来三个大馒头,自己拿了一个,剩下的都塞给了叶锦羽。 叶锦羽拿了一个吃,还有一个又递给了他,沈子轻吃完手中这个,剩下的一个小心翼翼藏在怀中。 叶锦羽视而不见,吃完自己这一份,带着沈子轻继续前行。 她要找的是当铺。 站在当铺外头,她迟迟没有进去,怀中藏有一只手镯,是她身上,仅有可以证明,她曾经是欧阳夫人的证明。 欧阳家世世代代相传,传媳不传儿的手镯,拥有它,才是正儿八经的欧阳夫人。 蓝彩蝶并不知还有如此宝物,将她‘抛尸’荒野之际,没有索要回去。 手镯价值连城,她如今却只想当个二十两,还了债,也是抛开了过去的一切,只留下如今的落魄,和蚀骨的恨意。 也许是叶锦羽的恨意太明显,让旁边的沈子轻察觉,令他不安,抓着她担忧的喊了一句:“锦娘,回家。” 叶锦羽视线扫过他,落在当铺这两个字上,刚要踏入,一阵骚乱,她被人给撞开,跌坐在路边。 场面一度混乱,不少的唉叫痛呼响起。 沈子轻将她扶起,一双眼眸一脸戒备的盯着周围的人,企图找倒伤了叶锦羽的人。 “李家如今越发的猖狂,以为有个富甲一方的赵家结亲,就可胡作非为!” “少说两句,李家少爷的确高人一等,你这一番话若是让他听到可不妙。” 路人愤愤不平,倒让叶锦羽听明白方才在街道上驱赶马车横冲直撞之人是谁。 并且让她第二次听到富贵的赵家,却没有放在心上。 被李家少爷这么一弄,叶锦羽失去了踏入当铺的勇气,带了沈子轻,原路返回。 无功而返让叶锦羽有几分失落,沈浪似乎知道她的心情不佳,倒是安静的跟在她的身后,一路沉默不语的回了杨家村。 到了家中,太阳已经西下,红彤彤的天色,催促着耕种的人们尽快回家。 元氏守在山下,见两人回来,拦下他们:“叶氏,这一整日,你去了何处?” 叶锦羽看着她,猜测她是何意。 “一百只香囊,你得给我绣!”口吻强势,不是商议,不是请求,而且命令! 叶锦羽幽幽的望着她,沈浪却上前,挥舞着拳头:“你走!” 元氏对沈浪有些畏惧,后退了几步,虽然恐惧,却又不想就这样放弃:“你,你想做甚!我可告诉你,你若是敢动手打我,我就告到官府去。” 沈子轻看着她良久:“好狗不挡道!” 元氏被气得,上前就挠他。 沈浪没有防备,被抓个正着,元氏的指甲又长又尖,沈子轻的脸颊当下就见了红! 叶锦羽一见,厉色在眼底凝聚,上前将元氏一把推开!不要看她瘦弱,用尽力气这一推,元氏跌了个四脚朝天! “打人了,打死人了!”元氏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侧目,爱热闹是人之常情,这边顿时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认出了叶锦羽和沈子轻,他们开始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人帮他们说一句话。 这会,元氏像找到救星一般,嚎叫的越大的厉害! “这两个人好狠毒的心思,居然动手打人,大家伙给我评评理呀。”元氏最不能吃的就是亏,如今这两人动了手,她自然不会任由此事就这样算了。 更何况叶锦羽还有一个好手艺,若是她能够为她所用,绣出更多物什,银子还怕不跑到她的口袋里来? “锦娘,天黑了,我们回家。”沈子轻扯了扯叶锦羽的衣摆,似乎已经自动屏蔽掉哀嚎的元氏。 叶锦羽也想走,可惜被人围的水泄不通,他们若要走,势必要动手,这些人愚昧无知,显然已经认定他们对元氏动了手,若是强行离开,怕是会闹得不可开交。 原本未能将手镯典当,她心情就不好,元氏这样一闹,叶锦羽的心底,仿佛凝聚着滔天.怒火。 “不准走,打伤了人,哪里能就这么走了。”说话之人,是村子里耿直而心善的杨二牛。 杨二牛模样生的端正,见不得欺负弱小的事情,叶锦羽早就被传成铁石心肠,指使傻子做一些龌龊事,也不无可能。 如今这不就被撞上了,杨二牛二话不说就冲上去,立在叶锦羽的面前:“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在我们村子里行凶!我们都不答应。” 有了杨二牛的出头,众人纷纷在旁边应和:“对。” 叶锦羽环视了一圈杨家村的村民,嗤笑了一声。 杨二牛见叶锦羽做了坏事被抓到,不但不怕,反而一副理所当然,他便忍不住了。 “叶氏,你并非我们村的人,却在我们村行凶,我要抓你去见里正。”说罢,上前一步想要抓人。 沈子轻挡在叶锦羽的面前,对上杨二牛:“走开。” “沈子轻,你傻不懂事,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叶氏,她唆使你做坏事,必须受到惩罚。”杨二牛将沈子轻推开。 杨二牛是打算抓住叶锦羽,为民除害的,却不料被沈子轻反手擒住,动弹不得。 他一愣,好歹也是村子里少有的强壮青年,却被一个傻子给擒住,顿时觉得脸颊发烫。 大喝一声,杨二牛用尽力气,奋力摆脱了沈子轻的钳制,后退一步,一脸警惕的看着沈子轻,周围的人喝彩声一片。 杨二牛心底却发苦,暗自心惊。 沈子轻一个傻子,力道如此之大,他若再慢一些挣脱,他的手怕是要被卸掉了。 “这是在做什么?”里正被人请了过来,一来就瞪了沈子轻一眼,再去问杨二牛;“你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12章 天马行空 “里正,你来的正好,沈子轻和叶氏,打了元婶子。”杨二牛指着沈子轻,一脸的愤慨。 里正一听,视线扫过叶锦羽落在沈子轻的脸上:“你打人?你这个孩子心智不全也就算了,往日.你在爹娘身边,虽然痴傻,却也不会惹下祸事。” 话说到这里,叶锦羽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在暗讽她唆使傻子闹事。 目光落在元氏身上,没有错过元氏眼底的幸灾乐祸。 元氏原本正高兴,叶锦羽和沈子轻被众人唾弃,却对上那双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眸子,泛着幽光,似乎已经看穿了她心底所想。 她不怒不怨,就这么看着你,已经足够令人心虚。 元氏避开叶锦羽的目光,不敢继续看,生怕自己会失了与她对上的勇气,心底不禁暗想,这个女人可真够邪门的。 那双眸子好像会吃人。 叶锦羽知道元氏的心思,这种手段,她以往常见,只不过从来不层想过,那些人会将这些手段用到身为当家主母的自己身上。 想到故人,叶锦羽露出冷笑,扫视一圈密密麻麻站在眼前的人。 相比较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人,这些村民的这种行为,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沈子轻却沉不住气:“让开。” “沈子轻,你被人骗了,叶氏是个妖女,会带坏你,你随我们走,以后婶子们照看你,可好?”钱氏冲沈子轻笑得欢,像是要拐带孩童的人贩子。 叶锦羽知道,钱氏一直在打沈子轻爹娘留下来的银子的主意,其实到了现在,沈子轻一直不曾说出银子的下落,甚至都没有提到还有银子这件事,她便怀疑,沈子轻爹娘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银子。 “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们要回家。”沈子轻抓起叶锦羽的手,突然就狂奔起来。 有一个人被撞翻,其他的人就不敢拦着了,谁叫他们只是看热闹的呢? 沈子轻一发狂,便没有人敢去拦着了,他很顺利的带了叶锦羽回了山上。 叶锦羽还在震撼中没有回神,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方才沈子轻是如何带了她在顷刻间回到山上的。 沈子轻似乎是在发脾气:“那些人好坏,想要伤害锦娘。” 叶锦羽的心底其实没有什么波澜,世人皆糊涂,被各种谎言蒙蔽,她只不过恰巧又被人陷害罢了。 可怜的是沈子轻跟她一起,总受无妄之灾。 叶锦羽凑过去一些,好让她残破的喉咙发出的些许声响,让沈子轻听个仔细:“沈子轻,别恼。” “我就要恼,我不能让她们伤害了锦娘。”沈子轻愤愤的,几乎要喷火。 叶锦羽摇摇头,不再去劝说,她知道,杨家村的村民不会就这样算了,他们肯定会再来找她,她不说,只是不想让那些糟心事,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是夜,叶锦羽煮了一些野菜汤,拿了筷子在碗上敲了敲,碗发出清脆的响声,沈子轻立即从林子里飞奔回来。 今夜的沈子轻似乎饿极,坐下来就将一大盆野菜汤给喝了个干净,这让叶锦羽以为自己今夜只能喝凉水,却不料,他随后塞了个馒头在她的手中。 “锦娘吃。” 今日留下来的那个馒头,沈子轻不舍得吃,就为了给叶锦羽留下来。 “为何不吃?”叶锦羽看着白花花的馒头,心情却有些沉重。 “锦娘吃。” 叶锦羽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傻子将野菜汤全部喝掉,就是为了让她安安心心的吃下这个馒头。 一个馒头一分为二,另一半递给沈子轻:“吃。” 沈子轻摇头,拍了拍肚子:“饱了。” 谁知,肚子却在此时呼噜噜的响了一声,他顿时像是做了错事一般,缩着脖子,不敢看叶锦羽的眸子。 一直到叶锦羽将馒头推到他的面前,他才不好意思的咧开嘴一笑。 看着吃的很欢的沈子轻,叶锦羽不禁想到她的夫君。 欧阳池曾经也愿意捧了价值连城的宝物放在她的面前,就为了换取她的一笑,他们曾经也有过蜜里调油的日子,却是那么短暂,被一个蓝彩蝶给破坏干净。 她在想,倘若欧阳池如沈子轻一般单纯,她的人生也不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锦娘,莫哭,馒头你吃。”沈子轻急忙将啃了一半的馒头放回到叶锦羽的面前。 他以为,叶锦羽突然落泪,是为了他吃了这半个馒头。 叶锦羽苦笑,不过心底的凄凉,又被驱散了不少,她摇头:“你吃。” 沈子轻有些担忧:“锦娘哭。” 叶锦羽摸着喉咙:“我哭,是因为我疼,不是饿。” 沈子轻看着叶锦羽的喉咙,若有所思。 如叶锦羽所料,元氏不会善罢甘休,天一亮,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上了山。 有的时候叶锦羽会在想,自己与世隔绝,居住山间,为何会让杨家村的村民们一再前来为难。 “叶氏你给我出来。” 叶锦羽实在是疲于应对,想着用什么方式,可以彻底解决掉这些麻烦。 元氏见叶锦羽久久不出现,已经很不耐烦:“叶氏,若是你不出来,我们就进去抓人了。” 叶锦羽唯有走出去,见几乎整个杨家村的人都来了,似乎是来看热闹,她不慌不忙,看着元氏。 元氏知道她口不能言,便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昨天仔细想过,叶氏和沈子轻打我,或许不是有心,只要他们愿意赔偿我的药钱,我就算了。” “合理。”里正在旁边附和。 叶锦羽淡淡的看着元氏。 元氏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急忙说道:“若是你不答应也可以,我只好报官,让官老爷来替我做主,到时候,沈子轻怕是要下大牢的。” 叶锦羽知道元氏等人这般说辞,只是为了吓唬自己,以为她只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妇人,胆小如鼠,遇事只会不知所措。 官老爷,还真不是可以吓唬到她的人。 叶锦羽淡淡的扯了扯嘴角,嘲讽的笑意在嘴角绽放,这就是给予他们的答案。 里正等人见状,气得人仰马翻,尤其是元氏,她指着叶锦羽,声音已经开始尖锐起来:“你居然不为所动,我说什么来着,这女人蛇蝎心肠,定然不会善待傻子,现在果然让我们证实了这点。” 又扯到这上头来了,看来,元氏等人为了银子,为了榨干她的作用,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真是无耻呢。” “就是,赶走她。” 无知村妇们开始起哄,显然,她们一直戒备叶锦羽,如今逮到机会,心思便暴露了出来。 叶锦羽无声的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眼眉弯弯,不过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寒气,从脚下冲起,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叶氏,你笑什么?” 叶锦羽没有回答,王大婶气喘吁吁的从远处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来为难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你们良心过意的去吗?” 看到王大婶,叶锦羽眼底的暴戾才隐了一些。 元氏一听到王大婶的声音,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又是你,你为何总是向着他们,难不成,五两银子,你得了一半?” “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五两银子,我告诉你,我半个铜板都没有得,若不是你们逼人太甚,我至于站出来帮他们说话吗?” 里正眉头一皱,喝了一声:“王氏,你这话太伤人了啊,我身为里正,理应为村民们出头,断不会做出为难村民的事情,如今这叶氏昧下了傻子的银子,我们不应来要?” “银子?你们总说银子,沈子轻有承认有这银子吗?”王大婶私下有问过沈子轻,他始终都说不知。 王大婶理解为,没有银子。 “怎么没有,当日,沈子轻爹娘将家中田地变卖,至少卖了二十两在手中,当日,是他娘亲口和我说,会留五两银子给傻子娶媳妇的。”钱氏说的头头是道。 叶锦羽实在是没有兴趣听,转身准备回屋子继续睡觉。 元氏快她一步,将她给扯住:“你不准走,把话说清楚再走。” 王大婶见不得他们如此欺负叶锦羽,上去推了元氏一把:“元氏,你这不是在为难锦娘吗,她口不能言,你们一直逼问,这是安的什么心。” 众人此刻才猛然想起,叶锦羽是个是哑巴。 “沈子轻,你来说,银子放在哪里,你们欠下那么多银子,拿出来还了,能还多少,是多少。”里正的目光落在沈子轻的脸上。 原本站在旁边发呆的沈子轻被点了名,村民们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突然就笑了:“元氏给银子,很多,很多。” 杨大夫一听,脸色一沉,质问元氏:“你为何给傻子银子?” “我没有呀,我为何要给傻子银子?”元氏被问懵了,看看杨大夫,又看看沈子轻。 她这般模样,让杨大夫以为,她心虚呢,于是更加做实了她给了银子给沈子轻。 沈子轻的模样生的俊俏,本来就有不少的未嫁女时常聚在一起讨论,倘若沈子轻不傻,那该是何等的如意郎君啊。 元氏模样不错,杨大夫长相却不太好,对此一直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元氏,倘若因为沈子轻模样不错,元氏给予银子…… 杨大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些想法。 人的思绪一但开始天马行空,那就不容易收住。他甚至想到,元氏觊觎沈子轻的俊朗皮囊。 “说,为何给沈子轻银子。” “老爷,你在说什么呢。”元氏傻眼。 王大婶道:“沈子轻是个实诚的孩子,从不说谎,他如今这般说了,那就是了,我们都想知道,元氏你为何给沈子轻银子?” 叶锦羽冷眼旁观,心底倒是对王大婶的声东击西表示敬佩,三两句话便挑起了杨大夫和元氏之间的矛盾。 里正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耐心告罄:“你们够了,元氏,你今日是来做什么的?” 被里正这般提醒,元氏如醍醐灌顶,自己本意是来让叶锦羽接下单子的,真事未提起半句,倒和自家相公吵起来,她差点被气晕。 清醒过来的元氏,立即对里正说道:“这都给气糊涂了,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应该知晓赵员外吧?” 叶锦羽好整以暇的等待元氏把话说完。 赵员外,如今的杨家村对此人当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可是富贵的象征。 第13章 唾弃 果然,一说道赵员外,村民们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生怕错过了最有价值的消息。 “近日,叶氏为赵员外绣了五十双的绣花鞋,赵夫人见此鞋子绣的精致,很是喜爱,又与我说,打算重金聘她再绣一床床帐,若是完成的好,今后,他府上的绣品,都由我们村做,不光绣品,还有其他一些需求,都会优先选择我们村。” 这话一出,村民们开始议论纷纷。 单看这事,好处只有叶锦羽的,可往深了看,搭上赵员外,对杨家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锦娘不去。”沈子轻跳出来拒绝。 叶锦羽点点头,附和他的意思。 里正一听,心底越发的着急起来:“我不许!” 众人视线落在里正身上,见他满脸通红,似乎憋着什么,见到叶锦羽的目光,他道:“叶氏若想要成为我们杨家村的人,必须应承下赵夫人所托。” 叶锦羽觉得好笑,如此不加以掩饰,生怕别人瞧不出他是这般着急搭上赵家。 里正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太过于急切,先前元氏和他商议的时候,只是说,只要拿沈子轻的爹娘留下的银子说事,不愁叶锦羽会不答应。 谁料,人家就是不应承,以至于,他心底一着急,便没有沉住气。 叶锦羽冷笑,伸出两根手指。 “你什么意思?”元氏不解,叶锦羽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子轻适时在旁边说了一句:“银子。” 王大婶瞬间明白,在旁边加了一句:“锦娘如今欠了杨大夫二十两银子,她自然没有空闲时间去帮你们。” “这哪里算是帮我们?床帐绣得好,有十两银子的报酬呢?”元氏比划着十字的手势,在村民们面前晃了一圈。 倒抽气此起彼伏。 绣一副床帐便可得十两银子,即便是镇上正儿八经的绣娘,都没有这等的报酬。 “你哄我们呢?”王大婶自然是不相信的。 元氏那个气啊,十两银子已经不少了,还想如何? 王大婶道:“此事,算是锦娘帮了村里,倘若她做成了,该得的不应该只是十两银子,而是二十两银子。” “王氏,你狮子大开口啊?一副床帐十两银子已经是天价,还妄想坐地抬价?”元氏气得很,倘若不是看到后续的好处的如此之巨,她何苦在此给人作嫁衣。 叶锦羽但笑不语。 昨天,她去的一趟花溪镇,最终未曾将手镯给当出去后,便将事先绣好的手绢给丢到了赵家门口。 倘若赵夫人的确如她所听闻的那般喜爱绣品,便会派人来杨家村寻找绣娘。 果然不出她所料,人的确已经来了。 所以,接下来,便是她坐地抬价的时候了。 叶锦羽缓缓的加了一根手指头。 沈子轻在旁边又说了一句:“银子。” 王大婶笑了:“我算是明白了,锦娘的意思是,没有三十两,她不帮。” 元氏心肝脾胃肾都在疼,若不是赵家给出的条件足够丰厚,她可受不住这等气。 里正盯着叶锦羽的三根手指,半天吐不出一句话来。 床帐要三十两才愿意绣,即使是为圣上绣床帐的绣娘也不值得这等价钱啊。 “我饿了。”沈子轻突然又来了一句。 叶锦羽的视线凝聚在里正的脸上,扬了扬手指,大有催促的意思。 里正咬牙:“好,我答应你。” 钱氏目光短浅,她可看不到什么以后,只想到要给叶锦羽三十两银子,顿时就不干了。 “不行,三十两给出去,还能不能回来同等价值的买卖这另说,倘若这个女人跑了,我们找谁去。”钱氏瞪了元氏一眼:“还有,此事不知真假,当家的,元氏的话可不能全信。”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会骗人不成,骗了大家伙,于我有什么好处?”元氏实在是急,钱氏什么都不懂,跳出来作甚。 钱氏睨了她一眼,冷哼:“元氏,既然你说你未曾骗人,那么你敢拿叶锦羽欠你的银子作为抵押么?” “你这是何意?”元氏问。 “大家都知道,叶氏欠了杨大夫二十两银子,既然她的绣品如此值钱,若是她所绣真的让赵夫人喜爱,村里公中的银子里拨出三十两银子出来给她,并不过分。” 公中的银子可不是用来这般花销的,钱氏的话一出,不少人纷纷反对。 钱氏却没有说完,抬起手,阻止大家伙继续说下去:“诸位听我一言,公中的银子,自然不是白给的,倘若叶氏所绣,不能为我们村迎来更多买卖,那么,叶氏所欠你二十两银子,归村里。” 这话一出,方才反对的人,纷纷闭上了嘴巴,不再继续反对。 倒是叶锦羽,在旁边听到,差点就笑出来,钱氏自以为会算计,岂能知道,此事算计来算计去,银子最终,只会进她的口袋。 叶锦羽隔岸观火,元氏和钱氏开始吵的不可开交,一度让场面失去控制。 最后是里正高呼一声:“好了,吵什么?赵家给出的报酬是十两银子,此时若成,对元氏的绣坊大有好处,她理应出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不能再多。” 叶锦羽收回了手,似笑非笑的盯着里正看。 方才他同意三十两银子的报酬,很显然,元氏对他还承诺了什么,否则不会那么爽快,钱氏闹一场,倒是提醒了他一些事情,才会变卦的如此快。 反正,对叶锦羽来说,她能够得到这些银子,这是额外收获。 她扯了扯王大婶的衣袖,对着她用唇语说:三十日,不是三十两。 王大婶笑了:“明白了。” 她转身与里正说道:“二十两,我们锦娘同意,不过却要耗些时间,三十日,不能少,至于材料……” “赵夫人的意思,针线布匹等,均由赵家出。”元氏说道。 于是,此事就这般定了下来。 待人都走干净,王大婶这才松口气,随后又显得忧心忡忡起来:“锦娘,这些人都不安好心,突然送了二十两过来给你,怕有诈。” 叶锦羽摇头。 只要有银子,诈不诈的,她觉得无妨。再说,此事,到底是谁诈谁,还说不定呢。 元氏开了一家绣房,是杨家村唯一的一家,比起镇上的绣房,虽小了太多,倒不失为一处挣取银子的好出处。 杨家村有六十多户人家,会女红的女子,不管是云英未嫁,还是为人妻子都有不少。 这些人当中,精通女工的人不多,却不单单只是为元氏做绣活的那么两个。 叶锦羽未出阁之前,接触过家中买卖,大的不敢说,开个绣坊,她还是有自信的。 “锦娘,来,我给你们送了点鸡蛋上来,总是吃些野菜,对你们自个儿身子不好。”王大婶将方才带上来的篮子放在叶锦羽的脚边。 叶锦羽俯身去撩起盖在上头的花布,看见篮子里整齐的摆放着鸡蛋,目测有十几个。 这已经算是大手笔了。 叶锦羽摇头,不愿意接下这些鸡蛋。 王大婶家中也不富裕,这些鸡蛋,怕是要攒起来换取银钱的,她若是要了,吃着都不心安。 王大婶见状,板起了脸:“锦娘,我这蛋不是给你吃的,我是给沈子轻吃的,这孩子,一直都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虽然不懂世事,依旧被他爹娘宠着。” 叶锦羽对这话不予苟同,倘若他爹娘真那么疼爱他,怎会连离开这里,都不带上? 她心底这么想,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的。 王大婶见叶锦羽不动,她便打算自己动手。 叶锦羽拦下了她,在王大婶看着她的时候,慢慢的张口,无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婶子,沈子轻已痊愈,我与沈子轻孤男寡女,不适宜住在一起,你若真心疼他,便带他下山。 王大婶如何不知道呢,她就算想带沈子轻下山,也要沈子轻愿意下山才行呀。 她思索片刻,给出答复:“我试试看。” 当下,王大婶便半哄半骗的将沈子轻给带了下山,让他住回到他爹娘当初留下来的房子里。 沈子轻在王大婶前脚刚走,他后脚便往山上走。 幸亏王大婶提前防备,杀了个回马枪,这才阻止了他,吓唬他道:“锦娘说了,她如今要做大事,若是你去打扰,她便永远不理会你。” 沈子轻衡量过后,问:“那我何时能够去找锦娘?” “白日里,你去帮她劈柴挑水可行,夜里便要回到这里来。” 沈子轻思绪转了转,觉得这要求勉强能接受。 次日一早,元氏便将布匹和针线送上了山。 “叶氏,东西给你送了上来,期限是一个月,图样你自己琢磨,我事先告诉你,这布匹可是丝绸,很珍贵的,若是被你弄坏,卖了你都不够赔的。” 叶锦羽看着她。 元氏为了吓唬,故意将丝绸的价格说了出来:“这一匹丝绸值三两银子,丝线中,有一捆是金线,一捆价值五两银子。” 叶锦羽不耐,拿了东西便回了屋子。 元氏见如此贵重的布匹金线却不没有吓唬到叶锦羽,心底不太舒服。这女人凭什么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美貌,家世都比不上她,更何况,她男人还是一个大夫,是村子里唯二受人爱戴,敬仰的男人。 最最重要的,叶锦羽是哑巴,一个哑巴装什么高贵?呸! 元氏唾弃了片刻,这才哼了一声,扭头下了山。 叶锦羽看着元氏的背影,无奈的摇头,此女太好强,凡事都要争个高低,而她实在疲于应对。 低头,看向手中的布匹。 元氏既然会对她说这些,怕也会对其他人说这些,如此值钱的东西,出现在她手中,今夜,怕是不安宁。 是夜,朦胧的月色完全消失不见,乌云遮盖住了整片天空,山林中刮起了风,树木沙沙作响,有点阴森的味道,两个黑影摸黑朝山上走去。 “杨五,若是得手,东西由你出手,银子四六分,你六我四。”就为了这一半银子,这两个人一拍即合,当晚就披星戴月的摸到了半山上,叶锦羽的茅草屋前。 第14章 评理 埋伏在草丛中的两人,死死盯着茅草屋看,里面火光隐约,叶锦羽的身影偶尔在屋子里走动,偶尔有木头敲击的声音。 王老二十分困惑;“这女人三更半夜不睡,在屋内作甚?” 杨五是个光棍,四十好几了,连女人啥构造都不清楚,脑子更不灵光,只看见屋子里叶锦羽的投影。 身段修长,玲珑有致,银子不银子,他已经不在意,死死的盯着那一抹身影,面露邪光,一副饥饿难耐的神态。 王老二看了半天看不明白,又问了一句:“你可瞧明白了?” 嘿嘿一脸淫.笑:“指不定这小娘子寂寞难耐,你我兄弟二人前去,她欢迎还来不及。” 王老二求财不求色,拍了拍杨五的肩膀:“兄弟我不爱这口,倘若杨五兄有这样的需求,我为你放风又有可难。” “当真?”杨五顿时眼睛睁得和铜铃一样大,仿佛这屋子里的叶锦羽,已经极为风.骚的摆出了姿态等他的临幸。 “你我兄弟,这都还开玩笑不成?” 杨五搓着手,实在是安奈不住:“那事成之后,我只要一两,其他的都归兄弟你。” 王老二一拍杨五的肩膀:“好兄弟。 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杨五哪里还能够忍的:“王兄弟,如此那就多谢了,老哥这就先去,尝尝那女人的滋味。” 杨五急不可耐冲进了屋子,脸上的淫.笑依旧挂在脸上,下一刻,已经瞪大了眼睛,尖叫着往后栽倒,最可怕的是,这一摔,没将他摔晕,反让他看的更清楚。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提着个木头制成,既简陋又笨重的油灯,里头的火因焚烧的材料下乘显得忽明忽灭,将屋子里景色衬得越发的阴森可怖。 身上穿着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身后,只露出一双白森森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坐着的杨五。 杨五张开口,想要尖叫,却又发不出声音。 她朝着杨五跨上来一步,杨五惨叫一声,下面一热,地上多了一滩水渍。 叶锦羽看不到一般,走出门去,朝着林子里一步一步走去。 仿佛没有看到还有其他人一般,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眼神呆滞,走路的姿态僵硬,头发乱还脏,有好多东西黏在上头,时不时的掉落一些。 那掉落的东西中,有枯草,还有……老鼠身子。 剩下的老鼠头便挂在她的头上,摇摇晃晃的,随着她的脚步一走动,老鼠的半截身子滑落在杨五的脚边。 “啊!”终究是没能忍住,放声尖叫起来,那叫声凄厉,就和见鬼了一样,一边叫,一边还将自己给缩成了一团。 叶锦羽停止脚步,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杨五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拼命摇头,心底呐喊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叶锦羽没有过去,只是冲着人裂开嘴笑了一笑,从她的嘴里一下子掉出来一个眼珠子,在夜色下看的尤其清晰,结果杨五嗷呜一声,晕了下去。 在远处等待时机出手的王老二,将茅草屋门口所发生的事情,看得是一清二楚。他急急忙忙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紧紧的咬着舌根,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他纵使没有看清楚从叶锦羽嘴里掉出来的是什么,却也已经看清楚了挂在她的头发上的半截老鼠身子,还血淋淋的。 寻常女子见着老鼠都怕,此女若正常,就不会将半截老鼠的身子,放在头上。 妖怪,此女一定是妖怪无疑了。 让王老二崩溃的是,叶锦羽已经看到了他的存在,此刻慢慢的朝着他的这个方向慢慢的走了过来。 脚步很缓慢,身子更是僵硬的如尸体,方才所听到的敲打木头的声响,是从她的身后拖着的一块头骨上发出来的。 随着她的走一步,拖动着头骨就会朝前一步,发出沉闷的声响。 头骨是白色的,在夜色下,白色的东西更能够让人看的清清楚楚,这头骨此刻就是如此,还泛着白光,在王老二的眼底,仿佛还朝着他裂开嘴笑。 “啊!——有鬼啊。”王老二的精神瞬间崩溃,大喊一声便跳起来就跑,跌跌撞撞的朝着山下跑去,结果一个跟头,直接栽倒在地上,滚下山坡。 叶锦羽回到屋前,将晕倒在门口的杨五,一路拖下了山。 身子本来就不好,干了这等体力活,等到她处理好了杨五的身子,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回到了屋子里,倒头就睡,一直到听到鸡鸣,这才急匆匆洗漱,下了山。 来到昨夜处理杨五身体的地方,已经围了不少的村民,那些村民见到她,纷纷躲开,在她的背后指指点点的。 杨五此刻被五花大绑的挂在树上,村民们没有一个人上前替他松绑,不是毫无同情心,而是一靠近,他便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有鬼啊。” 叶锦羽凑了过去,认真的盯着杨五看,良久,咧开嘴一笑,杨五嗷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女子讲求笑不露齿,像叶锦羽这样咧开嘴一笑,还将杨五给吓晕过去,更是招惹来了是非,村民们对她的眼神,更加奇怪。 叶锦羽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往树上一贴。 村子里的人都不会认字,有人急急忙忙去叫了村子里唯一的一个老秀才过来。 “此人昨夜上山欲盗绸缎金线,却突然发疯而去,我唯恐山上有神灵被触犯,今日下山,希望有人帮我解决此事,否则,我无心刺绣,床帐无法绣完,杨家村未能按时交出赵家单子,后果自负。” 她在威胁。 若是不将打她银子主意的人一一处理了,她永无宁日。 手段激烈一些不要紧,只要能够镇得住这些人,还她一个清净。骂名,唾弃,她无所谓。 “此女实在猖狂至极。”老秀才迂腐,讲求女子无才便是德,更讲求女子三从四德,贤良淑德,总之就没有这般猖狂的。 以至于看向叶锦羽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元氏昨日上山之前,曾经放出风声,倘若叶锦羽能够完成赵家的单子,杨家村将会得到前所未有的收益,此收益与每家每户都息息相关。 这就是为何里正应承她二十两银子的时候,村民们只是象征性的反对一下。 公中和元氏手中的银子并不是他们的,倘若有收益,他们倒是有份,傻子才会提出抗议呢。 只不过,如今的情况则完全变了。 叶锦羽闹了这一出,不将里正叫来的话,这事就无法解决,叶锦羽便不能在家中绣床帐,于是便有人去请了里正与族长们过来。 “你是说,杨五盗窃?”说话的人是杨五的叔公,在族长中年岁最小,排行第七,人称七叔公。 叶锦羽看了一眼告示。 意思再清楚不过,她的意思已经在告示上了,不想多做解释。 杨五幽幽的醒来,看到七叔公,哇的一声哭了,指着叶锦羽说道:“是此女勾引我,她是狐狸精,会吃人的,她,她还吃耗子。” 可见他真是被吓唬得惨了,叶锦羽的一脸同情的望着杨五。 众人见叶锦羽淡定自若,不自忧反而一脸同情。相比较之下,杨五看起来倒是失心疯一般,谁更有说服力,一目了然。 里正虽然厌恶叶锦羽,屡次让他丢了脸面,可如今此女的绣活做的好,让赵家看上,杨家村想要和赵家打交道,还要靠叶锦羽,所以不能将她得罪了。 就算要处理叶锦羽,也等她完成了床帐之后再说。 里正看了族长们一眼,视线落在杨五叔公,也就是七叔公的身上。 此人有一个特点,便是护短,杨五是他们那一支的男丁,平日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做,七叔公更是维护偏袒到底。 村民们对待杨五的态度,只要他不是作奸犯科,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般偷鸡摸狗的事情,没有抓个现行,大家只能自认倒霉。 谁料,杨五会栽在叶锦羽的手中,还栽了如此大的跟斗。 此女是外来户,所住之处虽说是杨家村的林子,却只算是独门独户的,七叔公必定会帮杨五出这一口气。 “等一下。”七叔公高喝一声,走到中央,腰杆挺的笔直,睨着叶锦羽的眼神,充满鄙视。 叶锦羽毫不畏惧的迎上这个目光,半点都不示弱,在那小老头的压力下,她气势没有输掉分毫。 这点让村子里不少人都啧啧称奇。 里正想速速解决此事,让叶锦羽回去绣床帐,于是站了出来,对七叔公道:“七叔公,此事,我看此事也好解决,你与杨五好好说道,改邪归正,不能做的事,切莫再做。” “他做什么不能做的事了?里正,我看你是不是糊涂了,这女人一看就不是善类,她所说的是否真实,还尚未确定,你草草的认定是我们杨五的错,你就这样冤枉好人的吗?” 这又成了里正冤枉好人了。 里正气得很,又不好对七叔公发火,只好求助老太爷,这老太爷是七叔公的同胞大哥,不过却是个明白事理的。 “老太爷,借一步说话。”里正在老太爷面前耳语:“杨五三更半夜到叶氏屋前,不管是否盗窃,理已经站不住,追究下去,恐怕不太好脱身呢。” 七叔公更是在旁边嚷嚷:“大哥,你来评理吧,此事谁是谁非?” 老太爷年事高,需要有人扶着,他活了那么大岁数,自然分得清楚是非,当即睨了七叔公一眼:“你说要如何?” 里正一听,心里那个着急,若是让七叔公来说,那还得了,肯定会将叶氏给赶走的。 元氏说了,若是可以和杨家的人搭上关系。这一年到头下来,光是赵家购买的菜钱,利润都有十两银子呢,更不要说其他一些小工。 据说此次修葺房屋,光是请来整理房屋的小工都用了上百人呢,若是与赵家关系好了,此次用人,全部都在杨家村找的话,每人只需要上工十日,就拿到了一两银子呢。 千万不能让七叔公给搅合了。 第15章 无法无天 思绪刚落,就听到七叔公说道:“此女怪异,留在本村不是好事,赶走吧。” “老太爷,你有所不知,杨五的确做事欠妥当,这样吧,此女在我们村生活也有数日,平日里人品如何,大家有目共睹,站队如何?要她走的若是占了多数,我立马赶走她,你瞧如何?” 此话一出,就连叶锦羽都觉得里正这是要赶走自己。她在村子里的风评可不太好呢。 她转身便打算离开。 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她不觉得自己非要在此地待下去不可。尤其是如今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就欠自己绣好东西这一阵东风了。 “锦娘,等一等。”王大婶见叶锦羽要走,急忙跑过来,拉住她,随后对上七位族长和里正:“以我为首,我要求留下锦娘。” 里正暗自松口气,倘若无人愿意留下叶锦羽的话,岂不是到手的银子就飞了。 “还有我。”元氏急急忙忙的跑来,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站在了叶锦羽的身侧。 里正笑了:“族长,你们看到了,元氏都站在叶氏这边,她的人品,自然是好的。” “等一下,元氏,你要站在叶氏这边?”七叔公以为自己听错。 先前,不就是元氏,钱氏两人与叶锦羽闹的不可开交的吗?他们顺着民意赶走叶氏,反倒激起他们的不满了? 元氏看了叶锦羽一眼,见她老神在在,仿佛走不走根本无所谓,反倒是他们这些人,需要求她留下。 她是直接与赵管家打交道的人。 用赵管家的一句话来说,夫人瞧上这绣女的绣活了,若是可以让此人给夫人绣上一套床帐,那许多事情,都好说。 就这么一句都好说,元氏便豁出去了,纵使再厌恶叶氏,在床帐交出去之前,自然不能让人走。 “对,我自然是不愿她走的,谁让她还欠了我二十两银子,倘若她走了,你们谁来替她还?” 老太爷敲了敲拐杖:“让杨大夫出来说话,元氏一个妇道人家,怎能作此决定?” “老太爷,我们老爷一心研读医书,哪里有空管这等闲事。”她故意用闲事来形容这件事情,直接打脸老太爷,不带手软的。 叶锦羽隔岸观火。 她敢将此事闹大,便知道此时的自己,身价很高,元氏,里正等人想要借自己这台阶往上爬,她便将障碍丢给他们去清理。 “闲事?你看看杨五都被吓唬成什么样,这是闲事?” 元氏看了一眼杨五,这才反应过来,此事显然不是老太爷等人要故意为难叶锦羽。 她看了王大婶一眼,后者小声解释了一遍。 元氏却嗤之以鼻:“你们是不是傻呀,这杨五是什么德行?你们会不知道吗?他偷东西被抓,反咬一口,你们便帮他一起赶走叶氏,杨家村民风何时变成如此不讲道理?” 叶锦羽差点就鼓掌了,真是看不出来,元氏平时瞧着泼辣无理,关键时刻可以说出这番道理来。 里正见差不多,再说下去,老太爷等族长都要吐血了,急忙说道:“诸位族长,借一步说话。” 于是里正将叶锦羽能够带来的好处仔细解释了一遍。 虽然老太爷不愿就这般算了,不过七叔公说了一句,此事暂时就这么算了,若是叶氏再扰乱村中和平,他们便不能再手软,必须将人赶走。 叶锦羽便留了下来。 待人散去,元氏一脸不悦:“叶氏,你这不是胡闹吗,有人偷东西,你找里正或者是我皆可,为何要闹到让族长们出面的地步?” 叶锦羽点了点自己的喉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我不会说话,我怎么告诉你们。 元氏被气到:“什么嘛,以为你不能说话,便可至于我的问题不顾吗,叶氏,倘若你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不了床帐,别说二十两你拿不到,你还要赔偿一百两,这是赵管家的意思,你听到了没有?” 叶锦羽听到了,只是不确定元氏说的这些是否属实。 她何苦要与她纠缠呢?还不如多花些时间,画些花样出来,将东西绣得好些,得了赵夫人的喜爱,她才有更多的机会,离开这里。 也许是叶锦羽这一招太敞亮,又或许里正等人在后面做了什么,在接下来的二十天里,上山打扰她的人,一个都没有。 只有王大婶,隔山差五的送吃食上山,值得一提的是,沈子轻在这期间,在叶锦羽的茅草屋隔壁,自己搭建了一个茅草屋,住了进去。 床帐用了二十天便绣好了,她没有给人看过,用了个包袱将床帐给包了起来,天未亮,便让沈子轻陪着,到镇上去了。 他们踏月赶路,天亮后到的镇上。 叶锦羽深知大户人家的规矩,门房小厮一开门,她便上去,塞了一吊铜钱在人手中。 事先叮嘱过沈子轻,此刻也懂得及时上前说出来意:“我们要见夫人。” 一吊铜钱不算多,却也不算少了,小厮掂量了一下,还打量了叶锦羽许久,这才慢吞吞的问:“什么人来找我们夫人?” “绣娘,送床帐。”沈子轻回答。 叶锦羽冲他微微一笑。 今日的叶锦羽仔细打理过自己,穿的虽然是粗布麻衣,倒是干爽利索,梳的是妇人发髻,冲沈子轻的一笑,明眸皓齿,让小厮瞧的都失了神。 沈子轻见小厮的眼珠子都要粘到叶锦羽身上去了,他挪过去挡住,还很不高兴的重复了一遍:“绣娘,送床帐。” 沈子轻生的高大,站在小厮面前,犹如庞然大物,小厮哈腰鞠躬惯了,年纪轻轻透露着一股子的奴性,此刻完全被沈子轻碾压个彻底。 他心底捉摸着沈子轻穿戴如此寒酸,浑身却散发着尊贵的气质,难不成,是什么贵公子故意装成这般? 如此一想,便不敢再耽搁下去,急急忙忙的通报了赵管事。 赵管事以为是元氏前来交货,比起当初定下的时间,还早了十日呢。 这元氏可真不懂事,能够提前完成,为何当初一定要一月为期限,本来那床帐是要在今日用上的,不能完成只能与夫人如实禀报。 夫人当时便很不悦,还是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解释说绣一套好的床帐,若是时间短了,可不是不能绣出佳品来,夫人才没有再计较。 可今日宴请四方宾客之际,元氏却将床帐给送来了,还大大咧咧的站在了门口。 想到马上就有客人们登门,赵管家气的着急上火。 急匆匆的出了门,却见门口站着的,并不是自己所接触的元氏。 叶锦羽冲着赵管事行礼,随后扯了扯沈子轻。 沈子轻上前作揖:“我名唤沈子轻,此女是我姐姐,床帐乃出自她手,除此之外,姐姐还带来了一方手绢,希望可以面见夫人。” 这番话,是叶锦羽昨夜教了沈子轻一晚上才呈现出来的效果。 沈子轻皮相好,摆出一副正经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十分儒雅高贵的,就算是阅人无数的赵管事,也被唬住。 “手绢?” 床帐是夫人要的,这手绢,倒是稀奇,只要是会女红的女子,都可以绣出极为完美的手绢。 沈子轻见赵管事迟迟未动,看了叶锦羽一眼。 叶锦羽未动,神情自然,仿佛胜券再握。 赵管事见沈子轻还要看叶锦羽的脸色,对他的好感顿时消失不见,反而带上一丝怀疑,打量了片刻,刚要开口,余光见到有辆崭新的马车缓缓驶来。 见惯了贵人的赵管事一眼就认出这是师爷夫人的座驾,急忙让小厮将沈子轻二人带到屋内,自己亲自迎接师爷夫人去了。 叶锦羽松口气,她还真怕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她特地选在这一日来送床帐,还附送上一条手绢,便是要在这些贵妇们身上打主意。 曾经,她身处京都贵妇圈子,深知那些深闺贵妇们的心思,她们喜欢攀比,处处都爱炫耀。 这一条手绢,便是她要开设绣坊的第一步。 “你们两个,在这边等着,不准乱跑,若是你们乱跑冲撞了贵人,谁都担待不起,明白吗?”小厮将叶锦羽二人带到偏院。 或许是因为今日府内要办大事,婢女们都在忙碌,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小厮吩咐完之后便走了。 留下沈子轻与叶锦羽大眼瞪小眼。 沈子轻坐不住,张望了几眼之后,对叶锦羽说:“锦娘,我们家去吧,路过包子铺,咱们买两个馒头,可好?” 他这是惦记上了包子铺的馒头了。 叶锦羽很是无奈,又有些庆幸,幸亏他惦记上的是馒头,倘若是点心铺的点心的话,如今的她,买不起。 叶锦羽摇头,用唇语告之:买馒头要银子,等我们用床帐和手绢换了银子便回去,昨夜让你说的,你可会了? 沈子轻点头:“锦娘让我说,我便说,床帐的价格按照谈妥的支付,但是这手绢,要五十两银子。” “啧啧,什么手绢如此贵重,居然要五十两银子?”清脆的嗓音,一听便是妙龄女子。 叶锦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最不愿意面对的节外生枝,还没有开始,就来了。 叶锦羽看向来人,只见一名妙龄女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丫鬟,这丫鬟的穿着比起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来的精致,可见这女子大有来历。 她有打听过赵家的情况,赵夫人育有一子,无女,赵员外有两房小妾,只有一小妾育有一女。 赵员外乃商贾之家,就算是嫡女都不一定有这般气质,更不要说他家只有一个庶女。如此一来,此女不是赵家之人。 “如此盯着我看,这位小嫂子可真大的胆子呢。”杜慧儿巧笑明眸,笑起来如花朵儿开放,赏心悦目。 叶锦羽冲着她行礼。 不过杜慧儿的目光却落在了沈子轻的身上:“这小哥长得不错。” 一句话,让叶锦羽对她的好感,全部崩塌,哪里有女子如此胆大的对一个男子的长相评头论足的。 不过叶锦羽就听说有这么一个女子,胆大包天,此人的风评不是太好,喜欢收集皮相好的男子到府上伺候,她对外称为小厮,粗使用,实际上是否是裙下之臣,无人知晓。 此女子行事大胆,是因为有人撑腰,更是无法无天。 第16章 无人问津 该女子便是花溪镇的县令千金,杜慧儿。 此女年过十八,本该婚配的年纪却无人问津,自然是和风评有关,本来和叶锦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人,却在此处遇上。还一眼相中了沈子轻。 这让叶锦羽如临大敌,可奈何,她口不能言,即使开口说话,声如落叶无声,如何沟通? 着急之下,她挽住沈子轻的胳膊,拉着他一起给杜慧儿行礼。 杜慧儿的丫鬟瞧出叶锦羽的不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喂,小妇人你是哑巴吗?见到我们小姐,居然一声不吭的。” 叶锦羽点点头,张嘴发出声音,沙哑难听,于是又低下头,作羞愧状。 杜慧儿风评不好,倒不是个喜欢作恶的,见这两人举止亲密,便认为这是一对夫妻,女的还是个哑巴,便兴趣缺缺。 “真是可惜,是个哑巴。” 赵管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对杜慧儿作揖:“杜小姐怎的走到这处来,定是那些丫头婆子怠慢,我给小姐赔礼了。” 杜慧儿摆手:“无妨,我只是到处走走,传言赵府建成花费银子上万两,我瞧着也不过尔尔。” 赵管事冷汗都下来了,想起夫人叮嘱,急忙说道:“瞧小姐说的,我们赵家只不过是人多了一些,院子才会建得大一些,哪里如传说的那般花费如此之巨。” “赵管事,你少在这边糊弄人,赵府若是没有银子,那谁才有银子,我如今屈尊到这边来做客……” 叶锦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站在旁边装聋。 等到杜慧儿被请走,这才松口气。 没想到这杜慧儿口无遮拦的什么都往外说。而他们听了个真切,这可不是好事。 果然,思绪刚落,赵管事便在旁边敲打:“方才你们所听到的话,若是传出去,对你们杨家村可没有好处。” 叶锦羽点头。 赵管事不知道叶锦羽不能言,很不满:“你这妇人,如此敷衍,是断定我们不敢对你们杨家村如何?” 叶锦羽张张嘴,指着自己的喉咙,摇摇头。 赵管事这才明白,有些讪讪的:“行了,既然不是敷衍,记住了就好,床帐给我吧,手绢就算了,我们夫人没有空闲时间瞧你那手绢。” 叶锦羽皱眉,看了沈子轻一眼。 沈子轻张口就来:“床帐的价格按照谈妥的支付,但是这手绢,要五十两银子。” 此话一出,叶锦羽瞬间石化。 赵夫人都不愿看一看手绢了,还要五十两,可真是笑话,果然,赵管事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五十两?” 事到如今,叶锦羽自然不能落了下乘,挺直了腰杆,点点头。 赵管事笑的更开心了:“你这个妇道人家,居然如此大的胃口,就算是用金子绣的手绢,也不值得这个价。” 叶锦羽淡笑,态度不卑不亢。 “算了,我没有空和你们说那么多,留下床帐,我们会与你们里正结算银子。”赵管事以为叶锦羽只是跑腿的。 沈子轻一听没有得银子拿,当下就不干了:“银子,我们的。” “你这妇人,莫不是自作主张来的?”赵管事问了一句。 沈子轻才不管什么,他只要银子,有银子才有馒头吃呢:“锦娘绣,银子给我们。” 赵管事见沈子轻说话如此不顺溜,神态和小孩子无二,他又看了一眼叶锦羽,此女是哑巴。 叶锦羽看得出来赵管事的怀疑,从他一笑,指着沈子轻,又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摇头。 此子痴傻。 赵管事什么人,什么事没有碰到过,想到元氏那圆滑的个性,再看眼前的这两人。 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顿时起了同情心:“好吧,既然你是你们里正派遣过来的,那我给你们银子也不无不可,至于手绢……” 叶锦羽将包袱递过去,对沈子轻以口语相告:手绢不要银子。 沈子轻不解:“锦娘,为何手绢不要银子了呢?” 别说沈子轻,就是赵管事也想知道,为何手绢又不要银子了,方才才信誓旦旦说手绢要五十两银子呢。 叶锦羽对着赵管事行礼,没有再表达什么。 沈子轻在旁边很不甘心,一再设法继续说些什么:“锦娘……。” 可惜,叶锦羽当做听不到。 赵管事看了看沈子轻,又看了看叶锦羽,从怀中拿出了二十一两银子:“这样吧,手绢我做主了,一两银子给你买下来,至于床帐,工钱是二十两,我也可以在这边做主先给你了。” 叶锦羽看着赵管事手中的二十一两银子,她的信心顿时就来了,赵夫人可以出那么高的价钱购买床帐,恐怕是看出她绣工的珍贵,只出这二十两银子,倒是配得起元氏交上去的鞋面。 想到元氏居然说只有五两银子,还真是好算计。 知道她的绣工精巧,赵夫人心爱,便打着利用她的绣工来亲近赵夫人,为她的绣坊获取稳定大客户的主意。 说的那么好听,愿意出十两银子给予她做辛苦费,原来算来算去,她还挣了十两银子。 反倒是里正,也被元氏给算计在里头,公中拿了十两银子出来,凑出她给出的十两银子,二十两银子到最后还是进她元氏的口袋的。 反观叶锦羽自己,一两银子都得不到,还要白白的给人家干活。 “拿着吧,天色也不早了,你们回杨家村的路途遥远,现在动身,天黑之前还能赶回去。”赵管事对叶锦羽和沈子轻产生了同情之心。 毕竟一个哑女带了一个傻子。 不管这两人是什么关系,都可以看出他们的艰辛。这一两银子,就当做是他送给他们的吧。 叶锦羽看着沈子轻唇语相告:手绢拿出来给管事。 沈子轻犹豫,叶锦羽等不及,自己上手去拿。 当叶锦羽将手绢从包袱中拿了出来,就是见多识广的赵管事,双目圆瞪,一副饱受惊吓的神态。 叶锦羽手中的手绢,在阳光下,居然闪烁着五彩的光芒。 “这……” 叶锦羽将手绢塞在赵管事的手中。 赵管事深知赵夫人对待绣品的痴迷程度,曾经还提到,一个失传的绣法,五彩绣。 其实五彩绣不是什么绣法,而是线的问题,因为失传,没有人知道具体如何制作。 赵管事也只是听过赵夫人感叹过两句,不知其精髓,如今,这活生生的五彩绣出现在眼前,他怎能不震撼。 几乎是颤抖着手,火急火燎的丢下一句话就跑:“我去见夫人,你在此等候。” 叶锦羽见赵管事跑了,她露出微笑,带着包袱,拉着沈子轻的衣袖,快步离开。 沈子轻原本还因为没有拿到银子而不愿离开呢,叶锦羽拉着他走,他又不敢硬留,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叶锦羽离开。 在这边,赵管家捧着那个手绢,火急火燎的跑向赵夫人处,此刻的赵夫人,已经带着来作客的女眷们,在院子里参观。 事实上,参观院子只是她们建造关系网的一种手段罢了。有谁会真的去招呼这院子里的假山假水,她们自己家里的院子里都有。 赵管事这般火急火燎的冲进去,实在是有些不太礼貌。 赵夫人轻蹙眉头,刚要叱喝,赵管事便捧着手绢:“夫人,你瞧这是什么。” 赵夫人的视线随后被赵管事手中手绢给吸引过去,如方才赵管事所见,阳光下的手绢,所呈现的五彩之光,夺目非凡 宾客们抽气声,赞叹声一片,赵夫人眼睛都看的直了。 五彩手绢,所呈现出五种色彩的是手绢上的丝线,配合上绣工,绣除的图案,对着阳光一照,有不懂程度的颜色产生。 “这,这是从何处得来?”赵夫人已经无法淡然。 捧着手绢,都已经失去了分寸。 赵管事见状,心中已经对此手绢的真实性不再怀疑。 “杨家村绣娘所出,丝绸和金线是我亲手选了送过去的,不会有假。”赵管事心想,或许,那哑巴娘子的好日子就要到了。 赵家阖府上下,都知晓,夫人最是爱才,这叶氏若是有真才实学,夫人定然不会放任她流落在外,收为己用的可能性极大。 “人呢?”赵夫人难掩激动,尽管如今这里那么多宾客,她反而想见一个卑微的绣娘。 “就在外头候着呢。”赵管事收缩到。 “请她进来。” 叶锦羽带了沈子轻从赵府离开,特地转到包子铺那头,给沈子轻买了两个馒头,这才带着他慢悠悠的走回杨家村。 刚踏入杨家村,就被人给围住,元氏和的里正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沈子轻手中包袱被人给抢了去,在两人面前被打开,里头是已经修好的床帐。 里正和元氏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的答案与自己所想一致。 元氏指着叶锦羽怒骂:“叶氏,你胆子不小,胆敢拿了床帐出去,你去哪儿了?” 叶锦羽口不能言,元氏立马转移目标,指着沈子轻:“傻子,你来说。” 沈子轻一脸的高傲,睨了元氏一眼,突然就笑了:“鼻孔好大哦。” 元氏:“……” 里正上前,对沈子轻道:“沈子轻,你且与我们说说,今日.你们去了何处?” “花溪镇。”沈子轻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 “果然如此,如我所料,你这个贱人,去找了赵管事吧?”元氏尖叫起来,指着叶锦羽,恨不得与她同归于尽一般。 里正自然无法接受:“叶氏,你胆敢耍我们,银子拿来。” “银子买了馒头。”沈子轻在旁边拿了馒头吃了起来。 白面馒头是个稀罕物,一般人家都不会随便去花一个铜板买来一个吃,沈子轻当着所有人的面,吃起了馒头,足够令不少的人仇恨上他。 “胆敢用我的银子买馒头吃,叶氏你太不要脸,太猖狂无耻了。”元氏一心所认为到手的二十两银子要飞,气得口不择言,完全没有注意到里正手中的包袱。 被她如此辱骂,叶锦羽脸色不好看,口不能言又不能骂回去,她便将里正手中包袱抢了回来,一把丢到元氏的脸上。 第17章 九牛一毛 元氏被砸的了一下,显得有些懵,片刻之后,她便往地上一坐,哀嚎起来:“杀千刀的呀,哑巴欺负人了,自私跑去见了赵管事,将咱们杨家村的银子都给昧下了,更不给我们杨家村活路啊。” 如此指责,不少人还真就相信了。谁让一开始就说了,叶锦羽绣得好床帐,杨家村就会多了不少进项。 如今叶锦羽跑去见了赵管事,进项自然就没有了。 叶锦羽冷眼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元氏。 这女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可真够强的呢。 沈子轻啃着馒头,却伸出手去抓叶锦羽的手,突然牵着她离开,朝着山上走去。 “站住,今日不将话给说清楚了,不准走。”里正脸色阴沉,瞧着很是吓人。 叶锦羽站是站住了,却只是指着地上的床帐,冷冷一笑。 银子在那呢,不过被你们给糟蹋了。 里正不看到这床帐还好,一看到床帐被人踩在地上,已经脏得没法再看,脸色阴郁的要滴出水来。 “谁再踩床帐一下,我踹死他。” 元氏一看,这床帐已经没法再用,二十两果然飞了,她气得七窍生烟。 指着叶锦羽说道:“里正,这个女人故意耍我们呢,搜身,她身上定有银子。” 叶锦羽皱眉,一脸警惕的望着这些人,不曾想,乡野莽汉就是乡野莽汉,动不动就喊打喊杀。 她的计划中,可不曾想到,这些人胆子如此之大,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欺负手无寸铁的自己。 若是当中被搜查了身子,这奇耻大辱,一辈子都会跟着她。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会抬不起头来。 叶锦羽往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作势要丢向他们。 里正等人生怕被砸到,上千抓她的动作显得畏手畏脚的,里正带来的壮年,自然是早就被打过招呼,只需要控制住沈子轻即可。 沈子轻无法护着叶锦羽,着急的大喊大叫。 叶锦羽见状,心底渐渐涌出一股绝望。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很突兀的响起:“杨家村是不是有一个叫叶锦羽的绣娘啊?” 叶锦羽抬头一看,见是今日才刚见到的赵管事。 她被人围在中间,赵管事自然没有见到她,不过他这般一问,人群的人纷纷朝着叶锦羽看过去。 赵管事这才看到已经在推搡中变得很狼狈的叶锦羽。 他想起出来之前,夫人吩咐的那些话,眉头一皱,一脸不悦:“谁呢,光天化日的欺负你们?” 元氏和里正在看到赵管事的时候,心底就已经明白,这事,有点糟。 两人急忙上前:“赵管事,你瞧瞧,你大驾光临,我们未曾远迎,还让你看到这等画面,实在是对不住。” 赵管事知道叶锦羽口不能言,而沈子轻又是傻子,想知道事情的始末,便只有问元氏和里正:“这等画面?你们欺负他们吗?” “自然不是。”元氏急忙否认,被赵管事看了一眼,她便赔笑:“你有所不知,此女心思实在可怕,我们绣娘连夜赶制的床帐,本来想着给夫人送过去,却不料,因金线贵重,引来了贼子。” “你是说,这床帐,是被她给偷了去?”赵管事指了指叶锦羽。 元氏连忙点头:“没错,就是如此。” 叶锦羽在旁边了连连冷笑,天底下,也就只有元氏,可以信口开河,将死的说成活的,将黑的说成白的。 而自己,在一旁听着他人的污蔑,却不能反驳一句。 沈子轻的心思可不再那上头,在赵管事一出现,别人对他的禁锢松懈后,他便火急火燎的跑过去将叶锦羽给护着,生怕她再被人欺负。 元氏说罢,里正接着说:“赵管事,你有所不知,与贵府的合作,本来是我这个里正和你们接洽,可我这不是事儿多嘛,元氏与你们谈的好,便由她与你们接洽,我瞧着也挺好,岂想,家门不幸,会出了这么一个事。” 虽说没有指名道姓说叶锦羽是小偷,从里正和元氏的轮番话语中可以听出,他们就是这等的意思。 赵管事听罢,故作惊讶:“真的如此吗?” “自然是如此,若是赵管事有疑问,可以向我们村民们求证。”里正说道。 赵管事如此笃定,叶锦羽斗不过他们,无非就是仗着她的身边无人,唯一的一个沈子轻又是个傻的。不顶事。 众口如一指责她偷盗,她又不能言,此事还不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管事看了周围一圈,众人虽然没有附和里正的话,倒是不愿意站出来帮叶锦羽澄清。 他摇头叹息:“没有想到,我以为能够培养出如此心灵手巧的绣娘的杨家村,会是个人杰地灵的地方,倒不知道,此地贫瘠到如此地步。” 里正疑惑的看了一眼周围,杨家村可算不上是贫瘠呢,至少,比起周围的村子,他们富裕多了。 “赵管事,我们村是附近几条村子中最富裕的呢,怎能说是贫瘠呢。”里正赔笑。 赵管事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走到叶锦羽是跟前,问:“你有何法子证明,东西出自你手?” 叶锦羽缓缓福身,这才比划了一下绣花的姿势,意思是在说,她可以当场刺绣。 元氏一看就傻眼。 赵管事看着如此维护叶锦羽,这是为何?还有,倘若让真的让她当众刺绣,自己方才所言,岂不是会暴露。 她着急的站出来:“不行,女子刺绣,怎可以让男人在一旁观看。”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 试问,在场的男人,没有见过女人刺绣,这又不是什么私密事,有何不可观看的? 元氏听见大家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瞬间通红一片。 喃喃的想要说点什么,又找不到语言,最后只好扭头跑了。 赵管事见状,心底已经明白了几分,暗自嘲讽,这些乡野村妇,没有点本事还学人家耍心机,他在大户人家做事,早就看惯了大户人家后院的勾心斗角,哪里还会看不出,这元氏想做什么。 他再看叶锦羽一眼。 原本应该被欺负得痛哭流涕,或者满脸委屈的哑巴女,却气定神闲的站在那,嘴角含着淡淡笑容,瞧着倒像是一位大户人家的主母,气势十足。 赵管事还被自己的所想给吓到了,很是无奈的摇头微笑:“看来,叶氏你吓到了人。” 叶锦羽被赵管事给逗笑了,她没有想,赵管事原来也是妙人,损人都损的恰到好处。 里正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精彩,此时倒是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叶锦羽只好再一次朝着赵管事福了福身子,作了一个请的动作,她的意思是要当众刺绣给赵管事看,自然是不能食言的。 其实,她不用这般做,赵管事已经信了她,便说道:“我们夫人对小嫂子的绣品很是喜爱,特地命老夫来请小嫂子到府上作客,夫人有绣工上的事请教。” 叶锦羽作妇人装扮,赵管事喊一声小嫂子,无可厚非,毕竟他一直都以为,沈子轻是她的夫君。 叶锦羽点头,不过在看向地上的床帐的时候,却有些犹豫了。 赵管事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地上的床帐泥泞不堪,已经不可再用,他大怒。 “这是谁干的?” 床帐虽然出自叶锦羽的手,可这绸缎和金线是赵府的,如今东西毁掉,赵府的损失更大,更别说此物是夫人心头之爱。 “里正丢的,他们几个踩过。”沈子轻在旁边突然语出惊人。 里正想要阻止已经了来不及,赵管事的眸光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赵管事,这都是误会。” “赵管事,你消消气,床帐,我们给洗个干干净净……”钱氏才赶来,只来得及听到沈子轻的话。她自然也以为是如此,急忙求饶。 “赵府的东西也敢随便乱碰,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造反了。”赵管事怒火中烧,烧得里正等人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赔银子。”还是沈浪的声儿。 钱氏狠狠的刨了他一眼,嘴里小声的咒骂沈子轻缺心眼,短命鬼云云。 沈子轻拉着叶锦羽的手,要哭不哭的一脸委屈样:“钱婶子骂我。” 妙就妙在这一声钱婶子,瞧人家还是个孩子呢,还耍阴招,但地里骂人,实在令人瞧不起。 叶锦羽拍了拍沈子轻的肩膀,冲着他摇摇头。 赵管事如醍醐灌顶:“对,赔银子,二十两银子,一个子都不能少。” 所谓风水轮流转,当初是叶锦羽被人讹了二十两银子,虽然这一次不是元氏,却是里正,想想看里正身为一村之长,会不从元氏身上讨要回来? “不是,赵管事,这床帐……这床帐可是叶氏手中弄脏的,与我们可没有关系啊,要赔也是她赔呀。”里正一听到要赔偿如此数额的银子,吓得脚都在打颤了。 赵管事睨了他一眼:“待会儿我会派人过来签欠条,这算是我给你的一点宽现,若是你再狡辩,我是好让你当即付清二十两银,否则官府见。” 里正这会儿连气都不敢生了,二十两对于赵家算是九牛一毛,可若放在里正这里,这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拿是拿不出来的,若是他真因为多说了一句,惹到赵管事,被抓去见官,那一切都完了。 钱氏想不到那么多,在一旁使劲给里正使眼色,二十两啊,可不是二十个铜板,拿出去,就等于是拿了她的命啊。 叶锦羽表示什么,在赵管事处理好里正这件事情,她便上了赵管事的马车,带了沈子轻,往花溪镇上而去了。 她走了,自然不知道,因为这二十两银子,钱氏和里正吵得不可开交,里正因此打了钱氏一巴掌,钱氏闹着要回娘家呢。 钱氏走不走的,里正没有心思去理会,他凶神恶煞的跑去找元氏,和元氏要这二十两。 结果自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叶锦羽带着沈子轻一路到了赵家,此刻已经入了夜,来赵家做客的宾客们,已经离开,没有了白日的喧闹,赵家看起来,有几分恬静的味道。 第18章 心惊肉跳 “小嫂子,我们夫人等了你一天,你随我来。”管事嬷嬷是赵管事的婆娘,在赵夫人的身边伺候,见赵管事领来了人,急忙将人带到赵夫人的面前。 可惜到了房前,又说赵老爷在屋里头,便又只能安排叶锦羽先住下来。 只因他们以为,叶锦羽和沈子轻是夫妇,便安排在了同一个屋子,叶锦羽解释也解释不来,婢女们哪里有那么多闲工夫和她比划。 反正对她而言,沈子轻就是个孩子,共处一室的次数更是数不清了,干脆就默认。 沈子轻倒是很开心,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女婢送来的点心,他一口气吃了三块,还很有良心的留了三块给叶锦羽。 本来叶锦羽以为,见到赵夫人,直接就可以拿到银子,她上京都的盘缠便有了着落,谁曾想,到了这边还会节外生枝。 沈子轻很自然的往地上一躺,连个被褥都没有要,蜷缩成一团,这就睡了。 叶锦羽瞧着那可怜兮兮的睡相,十分无奈,这男人平日里瞧着不那么傻,怎么有的时候做的事情又是那么傻了。 毕竟相处时间那么长,让他这般冻着也不是办法,她瞧见床上有两床被褥,便给了她一床。 沈子轻没有睡着,叶锦羽的被褥盖上去,他便冲着她笑:“锦娘对我最好了,比啊娘还要好。” 叶锦羽摇头:你娘对你最好。 “锦娘,你能否发出声音来呢?我好想听你说话。”沈子轻竟让拉住了叶锦羽的手。 纵使此子痴傻,外表看起,到底是一个成熟的男子,被他这般抓着,又是孤男寡女的情况下,她十分不自在。 手一收,往床上一躺,给沈子轻一个背影看。 沈子轻瞧着叶锦羽冷漠的背影,心底很是委屈:“锦娘,莫要恼我。” 叶锦羽不动如山。 沈子轻便起身,将被褥又放回到了叶锦羽的身边,只听到他说:“若是被褥让锦娘不爱理我,我不要被褥。” 叶锦羽:“……” 你说说这沈子轻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这等理由都让他给想到,弄得叶锦羽十分无奈。 噌的一下坐了起来,盯着沈子轻,开口,用她残破不堪的嗓子,一字一字慢慢的说:“睡觉,盖被褥,否则回杨家村去。” 这一个威胁非常管用,沈子轻几乎是立即就抱了被褥回到地上躺下来,不过嘴里却还在嘀咕,貌似还很欢快:“我盖着被褥,锦娘便会要我了,锦娘对我真好。” 叶锦羽:“……” 算了,他还是个孩子,而她于他的存在,就等于是一个娘亲对一个孩子的存在吧。是她想得太多了,反而庸人自扰。 如今的她,只需要一心一意的赚了银子,才能让沈子轻过得好,而她也放心上京都去报仇。 一夜未眠,叶锦羽一直睁着眼睛看着绣床顶端。 如此柔软温暖的床榻,她并不陌生,本以为可以睡和好觉,却不料,根本就睡不着。 早早的起了床,整理好自己,便有个小丫鬟请了叶锦羽去,说是赵夫人有请。 叶锦羽自然高兴,毕竟见赵夫人是她此行的目的。 赵夫人在偏厅接见了叶锦羽,人还挺多的,除了她之外,还有赵府的两房小妾,唯一的一个庶女赵青青也在。 赵青青年方十三,因为赵夫人喜欢绣品,其母玉姨娘便让她精于此道,听说赵夫人找到了会绣五彩绣法的绣娘,便央求着来看看。 赵夫人膝下只有一子,对这个庶女,又是愿意迎合她的庶女,倒是多了几分宽容,便允了,她才会在此处。 叶锦羽朝着众人福了福身子,便立在那,等待赵夫人开口。 赵夫人自然从赵管事口中得知她是个哑女,对她一语不发也不介意,开口问道:“手绢是你绣的?” 想了想又道:“我知道你口不能言,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即可。” 叶锦羽很是感激,又福了福身子。 赵夫人见她懂得感恩,站在那又显得不卑不亢,对她多了几分好感:“是抑或不是?” 叶锦羽点头。 赵夫人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你可愿意将绣法,传授给我们青姐儿?” 叶锦羽未曾多加考虑,便点了头。 实际上,五彩绣法,的确是个失传的绝技,她的母亲外祖家传下来的,其实已经算是失传,她在嫁入欧阳家后,没事自己捣鼓,硬让她找回了绣法。 在她遇害之前,本来是打算将此技法公开的,让更多的绣娘掌握,不至于会失传。 谁料…… 如今,将它传授给赵青青,可以给自己谋取更多的好处,为她复仇提供垫脚石,何乐而不为呢。 “当真?”赵青青毕竟是个孩子,之前坐的有多端庄,如今听到这等好消息,自然是喜不胜收。 她是真心喜爱刺绣,这也是赵夫人对她宽容以待的又一个原因。 叶锦羽点头。 “太好了。”赵青青一下就喜欢上了叶锦羽,上前就是跪拜:“师傅。” 叶锦羽:…… 这一跪,未免太草率了一些? “青姐儿太着急了,你都未曾问一问锦娘她是否愿意做你师傅,你这一跪,忒吓唬人呢。”赵夫人笑。 叶锦羽一听赵夫人对自己的称呼,也是傻了眼。 赵夫人为了一个刺绣,便与她如此亲近,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呢。不过由此可见,赵夫人是真的喜爱刺绣得紧。 “对哦,母亲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赵青青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赵夫人笑。 叶锦羽只好将身上的一个香囊给解下来,递给赵青青。 这香囊用的绣法很普通,却贵在精致,赵青青自己也是精通女红,只看一眼,便知道,自己和叶锦羽的差距,当下这师傅是喊的更心甘情愿了。 叶锦羽本意是将此法卖或者卖更多绣品给赵夫人,以此来谋取一些银子,一是为了安置沈子轻,二是为了自己上京都。 如今这么一来,计划全部被搅乱,这就让叶锦羽十分无奈了。 当然,徒弟是要收的,这个徒弟收下,也可以完成计划,只不过会麻烦了许多。 目前的她,最不能怕的,就是麻烦。 五彩绣法其实不算难,最重要的是金线上做文章,赵青青是个聪慧的,一教就会,一点就通。 叶锦羽在赵家待了半月有余,便教会了她,绣出来的绣品已经可以以假乱真。 沈子轻在此期间,倒没有人去管他,任由他四处疯玩。整日和赵府的下人们待一起,叶锦羽没有去管过他。 这一日,叶锦羽找赵夫人告辞。 “锦娘这是要走?是不是下人照顾不周?” 叶锦羽摇头,她不愿在赵家住下来,寄人篱下终究不痛快,山上的茅草屋,更让她自在和舒坦,最重要的,功成就要身退。 “那是为何,你是青姐儿的师傅,住在赵府,无人敢怠慢你。你安心住下来就是。”赵夫人倒不是多舍不得叶锦羽,明面上的挽留到底是要的。 叶锦羽闻言,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外面玩得欢的沈子轻。 赵夫人猜测:“为了沈子轻吧,他在赵府过的其实不错。” 叶锦羽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了一句:功成身退。 就为了这么一句话,赵夫人对她的印象好了许多。 当日,她被五彩绣法给冲昏了脑袋,硬是让叶锦羽带了傻子住进了家中,还当了青姐儿的师傅,这一住就是半月。 叶锦羽还好,举手投足彰显大气,不像是乡野农妇,但沈子轻却是个傻的,在府上到处乱窜,谁的话都不听,老爷会客的几次,他都差点闯入。 赵夫人这也是怕了,赶人走又不太合适,现在叶锦羽提出要走,倒也是让她松口气。 没有想到,叶锦羽留下来,不是为了名和利,而是为了教会青姐儿五彩绣法,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吩咐赵管事去账房支了五十两银子给她:“先前,买手绢的银子还未给你呢,如今你要回去,这银子带上,也省的青姐儿忧心。” 叶锦羽在杨家村活成什么样,赵夫人早就从赵管事口中得知。 黄白之物是叶锦羽迫切需要,自然不和赵夫人客气,不过礼不能废。 她给赵夫人跪拜下去,行了个大礼,这就要离去,赵夫人却又说道:“我听说过几日,有位杏林好手返乡,要路经花溪镇,我们老爷与他有点交情,我想请了他来给你看看嗓子。” 叶锦羽闻言,神情激动起来,急切的望着赵夫人。 见她如此,赵夫人心底疼惜:“我见你耳能听却口不能言,这不是先天哑疾吧?” 叶锦羽点头。 仿佛想到被人陷害那一夜,喉咙突然疼的令她浑身颤抖,面前仿佛又看到蓝彩蝶笑得得意又猖狂的脸。 赵夫人见她突然就双目通红,憎怒外露,她猜测她这是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 刚要出言安慰,下一刻,叶锦羽跪了下去,对着赵夫人连连磕头。 一声一声叩首声让人听的心惊肉跳,赵夫人急忙起身,阻止叶锦羽磕下去:“你这是作甚,我开这个口帮你,不是要让你如此作践自己,你起来。” 叶锦羽被扶起来,双目通红的望着赵夫人。 她从来不曾想,还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嗓子是被毒害,还会想帮她治疗嗓子。赵夫人人善良,她感受到,自然很感激。 为了嗓子,叶锦羽又多留了几日,一直到那位杏林好手到了花溪镇,在赵家歇脚两日,赵夫人带了她去的拜见。 这一位,是从宫里出来的老太医,年岁已高便告老还乡,路经此地,因赵员外与此人有点交情,所以到他这边一聚,也是为了歇脚。 老太医为叶锦羽诊断,从头到尾眉头一直皱着,脸上的表情不是太好。 赵夫人瞧着他的脸色,心底有不好的预感:“老先生,这病如何?” 他摇头:“小妇人年纪轻轻居然被如此狠毒的手段相待,此人这是要至于她死地呀,若不是及时服用解毒丸,她早已经香消玉殒。” 叶锦羽在旁边听着,已没有当初的激动。 第19章 经营 她知道,蓝彩蝶要她的命,能活下来,是自己心善,救了那个杀手一次,他报恩的结果。 赵夫人一惊,她看着叶锦羽,还以为是乡野农妇,却被人如此精心设计毒哑,这里面怕不简单。 表面上却什么都不问,只是叹息:“老先生,那么锦娘的嗓子可否……” “不能,即便是华佗再世,也无法恢复治愈,若不是她所服食的解毒丸有奇效,她可不单单只是不能言如此简单,这嗓子怕早就溃烂,哎,真是作孽。” 想来,老太医在宫中,早就见惯了一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对于叶锦羽的遭遇,他觉得可怜,却不是最可怜,至少还有命不是。 所以转念又一问:“敢问这位小嫂子,能否告知,解毒丸是用何物制成?如今你手中还有吗?” 叶锦羽摇摇头,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 本来以为还有机会可以恢复嗓子,没有想到,连老太医都不能治愈的话,便是真没有机会了吧。 真是狠呢,蓝彩蝶,为了要她的命,连毒药都比人的毒上几分,这是势必要将她一举歼灭呢。 等着吧蓝彩蝶,我不可能让你一直逍遥自在,总有一日,我要亲手要了你的命。 嗓子无望恢复,叶锦羽便告辞了赵夫人,还顺带去见了赵青青一面。赠送给她一些锈技。 赵青青知道叶锦羽生活困苦,私下给了她二十两银子:“师傅,你要常来看看我呀。” 叶锦羽拍了拍她的手背,点了点那一沓纸张。 赵青青明白她想说:“师傅,你放心吧,我会努力的,母亲喜欢,我就多给她绣,也,也为了玉姨娘。” 叶锦羽点点头。 大户人家的千金,生存也是极为不易的。 告别了赵青青,叶锦羽将银子存在了钱庄,身上只留了十两银子,买上一些粮食,带了沈子轻,由赵府的马车送了回去。 好夫人给她备了不少东西,由马车一并拉了回去。 赵府的人帮叶锦羽将茅草屋弄的像模像样了一些,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里正和元氏带了几个心腹等人便来了。 看上去来势汹汹的。 据赵管事说,里正与元氏每人出了十两银子,赔偿那副床帐,当时叶锦羽就已经明白,倘若自己回到杨家村,这些人怕是不会放过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 叶锦羽慢条斯理的搬了张桌子放在屋前,还泡上一壶香茗,茶叶是赵管事送给她的。 穷苦人家喝不起茶,她品起来却是有模有样,将里正等人给唬住了。 “小昌妇,你居然敢耍我们,还有,你喝的是什么?”元氏上前,本来要将桌子上的东西给扫地上去的,被一旁跑过来的沈子轻给抓住了手腕。 狠狠的一丢,元氏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他瞪了人一眼:“不准过来,不然我打人了。”另一只手上的长棍还比划了一下。 这几日,沈子轻跟着赵府下人厮混,曾经看过下人们手持长棍,将一个不长眼的人给暴打了一顿。 他还特地和赵管事要了一根长棍,带了回来,如今拿着要打人的就是了。 众人自然不敢乱动。 元氏却不干了:“打人了,傻子打人了。” 沈子轻的长棍一下子架在她的肩膀上:“再喊就真打你。” 元氏瞬间禁声,却又不甘心:“叶锦羽你太过分了,我好心帮你,你反咬一口,害的我们损失巨大,你若是不给一个交代,我定不饶你。” 瞧瞧,这般恶人先告状,也只有她说得出来的。 叶锦羽的视线从元氏的脸上移到里正的身上,坐了一个请的姿势,让里正坐下来谈。 里正唯恐有诈,不敢坐下来:“你知道错了?那就尽快赔了银子,我我们不会为难你。” 叶锦羽摇摇头。 将早就准备好的一张纸放在里正的面前,摊开,让他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上头的字。 这些字当然出自她手,简单的写了一些东西。 里正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看了元氏一眼,又收了回去,死死的盯着叶锦羽的脸,开口询问,声音带着颤抖:“你这是何意。” 叶锦羽但笑不语。 里正心底在嘀咕,这女人做事可真够绝的,他是村内为数不多能认字的人,元氏却不认字。 她便大大咧咧的在元氏面前讨论将她取而代之的事情,真是有够损的。 叶锦羽打算回村子里开设绣坊,往后,赵家的单子,只会到她的手中,她所依据的是,她是赵家小姐的师傅。 最最重要的一点,她愿意让利一成,给予里正名下,只需要他帮她开设绣坊成功,一成利润到手。 开设绣坊成功的条件,只需要他阻止捣乱的人便可。倘若,她的绣坊收益可观,他便可以收取利益,她赚越多,他就赚越多。 他只需要出点力,便可以坐享其成。 里正的心砰砰跳。 “里正,这上头写了什么?”元氏不懂,自然要问。 里正将纸张收了起来,指着叶锦羽道:“行了,赵家的事情你做的不错,为我们杨家村阻挡了祸事,那此事就这么算,好歹沈子轻是杨家村的,你带了他,搬回村子里,那这屋子就归你了,还有这一片地方,也归你的,若是有人敢来闹事,我杨家村第一个不愿意。” 元氏被这番话弄得傻眼,里正半个字都不曾提到赔偿的事情,还将这一个山头划到了叶锦羽的名下。 里正这是疯了吧? “不是,里正,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吧?”元氏问,那神情,就差没有指着里正的脸问他是不是疯了。 叶锦羽一如既往的气定神闲。 她就知道,只要给出足够的利润,自然有的是人帮她做事。哑巴也不是不好,至少,能够明目张胆的算计人。 看着元氏一脸莫名,她便觉得好笑。 “走吧,别总是来这儿烦着叶氏。”里正说了那么一番话,解释都不想便想要带了人离开。 元氏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更何况,这般明显的有猫腻,她又不是看不出:“等一下,我们是来和叶氏要赔偿的,她还我们损失了十两银子。” “元氏,如今是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倘若不是你,我会倾家荡产的失了十两银子?”说到这十两银子,里正的气又上来了。 为了这十两银子,他婆娘硬是和他打了一架,之后她便卧病不起,孩子没有人照料,现在又是春耕时期,家中现在鸡飞狗跳的,他都愁死了。 叶锦羽如今这么一出,自然是瞌睡有人送枕头,她和元氏二选一的话,自然是选她了。 谁都知道叶氏现在结交上了赵家,倘若赵家出面帮她的话,他们这些人可不是大户人家的对手,还不如交好,他如今还能够谋取利益,何乐不为呢? 所以里正现在看元氏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这哪能怪我,倘若不是叶氏!” “叶氏,我倒是瞧出来了,杨大夫如此德高望众,身为他的媳妇却如此不知轻重,心思狭隘,小肚鸡肠!还喜欢栽赃嫁祸,明明是你弄坏了床帐,还要让我和你一起承担赔偿的银子,如今更要将这事推到叶氏头上,你也够恶毒的。” 没能问个所以然,还被数落一番,被说的如此不堪,并且还是当着叶锦羽以及一些村民的面,元氏自然咽不下这一口气。 “里正,你莫不是中邪了吧?说好一起来找叶锦羽要银子的,你我十两银子共二十两都是她必须承担,若不是她,我们怎会损失,你反而这么说我,你……”元氏企图让事情回到这个却的轨道上。 “元氏,你再胡说八道,走走走,下山,今后叶氏与我们同是杨家村的,休得互相伤害,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叶锦羽看着里正带了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她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这一张纸,可不只是告知那么简单,同时,它也是个契约。里正拿了,自然是回去研究一番,她只需要等待,他自然会再一次前来。 签订契约,这才是生效的,说明他是占了绣坊的一成利润。做不得假,还有一点,倘若绣坊亏了,和他也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如此有好处的事情,傻子才会不乐意。 果不其然,次日,天灰蒙蒙的亮起,里正便来了。 在门口喊了两嗓子,将沈子轻给喊了起来,只见他扛着长棍就出来了,指着里正,一脸的不高兴:“吵人睡,我打你。” 里正急忙给出一块糖糕,这还是他婆娘嫂子昨日来看她的时候带来的,他随手摸了一块,本意是饿的时候吃的,便宜了沈子轻。 沈子轻拿了糖糕吃了起来,叶锦羽便在这个时候走出了门。 里正心急着确定绣坊的事,也不啰嗦,张嘴就来:“契约我看了,你我画押便生效,而且,你的绣坊在这林子里?” 叶锦羽点头。 沈子轻爹娘算起来也算是外来户,房子是杨家村借给他们住的,房子破烂,她不想要,在这边是个不错的位置。 距离山下杨家村不远,重新盖起房子来也不会太麻烦,最重要的是安静。没有太多眼睛盯着她。 “你可想好了,若你要房子,大可以买下沈子轻爹娘住的那一间,只需要五两银子,那么大的一块地皮……”其实里正等人相信沈子轻爹娘有留下五两银子,自然是因为这房子就值这个钱。 沈子轻爹娘要给孩子留一个社风挡雨的地方,这不过分,所以村民们笃定傻子有五两银子。 叶锦羽将手中的一锭银子拿出来,有十两这么多。 她对沈子轻招手,沈子轻刚好吃完了糖糕,走过来说:“盖房子,我们的家。” 里正明白了,叶锦羽这是要将盖房子的事情,也交给他去处理,当然,盖一间像样的房子,七八两银子已经搓搓有余。 这一给就是十两,很显然,这是要给他赚呢。再盘算一下,唯一能够想到的是,叶锦羽有很多银子。 这便让他更加坚定,将村内唯一的一个绣坊让叶锦羽经营,是最正确的打算。 第20章 纳妾? “希望你说话算话。”里正忍着激动,将契约拿在了手中。 叶锦羽笑,将一个一两的碎银子推给里正,同时又给出一张纸条,上头写了一些她需要他做的事情。 不太多,却有点复杂,而这些事情做好之后,她的绣坊,便可以开始运作。 其实有一点,她骗了里正。 她现在手中没有单子,不过她相信,想要单子很容易,只要她的招牌挂出去,单子立马就来了。 否则她花费那么大的精力绣出五彩手绢,再收下赵青青这个徒弟,是弄假的? 为何要找里正作为合作对象呢? 叶锦羽思索了很长时间,她若是带了沈子轻落脚别的村,或者直接在花溪镇住下,糟就糟在人生地不熟上头。 要买下地方做绣坊,若是在镇上,开销太大,若是在别的村,怕不太好买,还不如回到杨家村。 合作对象必须要,若是找的是一个不认识的人,还要花时间去熟悉,费时间。 里正这个人,贪心却没有太大的魄力,只能贪小的,干不成大事业,只不过他身为里正,手中已经有了实权,倒可以一用。 他不是大恶之人,加上此刻因赔偿床帐的事情,已经搞到焦头烂额,若是此刻给他足够的好处,必定妥协。 瞧他昨日,当着元氏的面,直接倒戈,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说明此人心计不重。 可以用,却不能重用。 叶锦羽在次日与里正去了一次衙门,将这山头的地契给了她转到了沈子轻的名下。 这便开始张罗起叶锦羽给予的任务。 想想看,只要绣坊开始收益,他便开始坐享其成,多美的事情啊,傻子才会怠慢呢。 再加上叶锦羽肯花银子,一个月下来,耕种都还没有结束,她的茅草屋已经扩大了数倍,也变得扎实稳固。并且在村子里帖出了告示,广招绣娘。 对,的确是广招,而这个广招,自然是要看人品,不是什么人都要的,毕竟她招的绣娘,是要手把手传授绣法的。 倘若找来的人人品不佳可不行,手脚笨自然也不行。 元氏一听到此消息,当下就坐不住了。 在他们家,杨大夫的收入自然可观,她的也不少,肯定不能让人给抢了去。 马不停蹄的来到里正家中,开口就是质问:“里正,你也算是厚道了,为何要帮姓叶的开设绣坊?” “元氏,你这是何态度?”里正一家正在用午饭,元氏推门的时候,那可是用了劲儿的,里正碗都差点被吓得丢出去。 桌上还有钱氏,和他们的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是半大孩子了,开始能顶事。 儿子杨淳弘十三岁,正是脾气大的年纪,见自己爹被元氏指着鼻子骂,钱氏还没有动怒呢,他便开腔了:“婶子,你这是怎么说的呢,我爹是里正,他做什么还要向你汇报不成?” 钱氏不禁对自己儿子竖起大拇指:“听到没有元氏?孩子都懂的道理,没有理由你不懂啊,不是说你们家是文人之家吗?文在哪儿呢?” 元氏是受了委屈来出气的,气没有出,倒被人灌了一肚子气,哪里有忍下去的道理。 “杨开善,你就是这般做里正的?有好处的时候一个劲的凑到我们家来,如今见更大的好处了,将我们一脚踢开了?” 放眼整个村子,杨大夫家可以算是首富,即使是里正,有个别的收入,还是杨大夫那里来的。 而他们家是元氏当的家,她的地位,甚至还比里正要来的高呢。毕竟有的时候里正要听她的。 这一次,里正所做的事情,等于从她的手中抢银子,换做任何人都生气。 “行了,此事并不是我想做就做的,那女人,手中可是有县太爷亲自的亲笔文书,我若是不同意,她岂不是要在衙门里告我?” 这话纯粹瞎掰。 可元氏就是相信了。 “你是说……” “对,这是我所说,否则你以为,我会帮着一个外人,做这些事情?”说到底,里正想要两边讨好,不愿意得罪了元氏。 拿县太爷来说话,是因为里正知道,元氏不可能去县太爷手中询问这件事情。 元氏眉头拧成了麻绳:“所以,那一日,叶氏给你看的,就是……” 里正想到那一日,急忙点头:“可不是嘛。” 元氏狠狠的坐下,拍了一下桌子,差点将饭菜给拍翻在地:“可恶,那女人到底做了什么,连县太爷都帮她!” “可不是嘛,一个女人,哪里来的本事做这些。我就觉得奇怪,不过我想,之前她不是在赵家住了半月有余吗,肯定是在那个时候,与县太爷……” 钱氏的话刚说到此,里正便大声喝止:“你不要命了,连县太爷的闲话你都敢说。” “这有什么,她敢做,我为什么不敢说,还有,若是你们不说,谁知道我说了什么?”钱氏冷哼了一声。 最近里正一直和叶锦羽走的很近,她看在眼底,心理可不舒服了。 偏偏里正如今还帮叶锦羽说话。 里正不想得罪了叶锦羽,没有道理力出了,银子没有拿到,两个人又闹翻了吧。 钱氏的话若是让她听到,那可不得了,于是冲着钱氏大声喝道:“你这个婆娘有完没完,谁都可以编排的不成,你要死可不能害了我。” “你这是何意?帮那个女人帮的如此明显,你们,你们难道……”钱氏发挥着想象力,直接将县太爷换成了里正。 她一看叶锦羽便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祸水,只有祸水才长成那个样子,尤其是那一双眸子,完全是会蛊惑人心的东西。 不是狐狸精转世又是什么? “杨开善,我不曾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那个狐狸精都要,你也对得起我,对得起两个孩子。”钱氏直接将碗摔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元氏看的是目瞪口呆。 钱氏平日里强势的很,没有想到还是如此泼辣,还如此收发自如的性情。 “你这婆娘,你这是作甚。”里正气得是脸红脖子粗的,硬是找不到话来为自己解释。 他是男人,自然也是想左拥右抱,可条件不允许啊,更何况,那叶锦羽是他可以肖想的人吗? “你还凶我?居然帮着那个女人,你不是人,杨开善。”钱氏猛然站起来,跑到厨房拿了擀面杖就出来了。 一见到她的这个架势,里正顿时就傻眼了:“你要做甚?” “我做甚?我要打死那个狐狸精,难怪你最近时常和她见面,原来如此啊。”钱氏如今就算是将里正和叶锦羽凑成了一对了。 里正气得差点升天。 “混账,你给我放下。” 没有想到,他的儿子却在这个时候说道:“爹,你若是敢给我们找个二娘来,我就不认你这个爹。” 里正有苦难言,气的发抖,指着儿子,颤抖着说道:“你这个兔崽子,你,你再说一遍?” 里正的女儿,刚及笄的杨梅花也表态:“爹,你怎么为老不尊呢,男人都是如此三心二意的吗?” “梅花,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的敢说这些。”说罢还埋怨钱氏:“你瞧瞧,都怨你,这还是一个姑娘说的话吗?你是怎么教女儿。” 杨梅花正在说亲呢,倘若让她对男人产生了什么不好的念头,那可如何是好。 “爹,倘若男人都和你一般,我就不嫁人了,我就侍奉在娘的身边,省的让人欺负。”杨梅花很显然也和钱氏想法一样,里正和叶锦羽有染。 元氏见状,豁然开朗,指着里正:“你还拿县太爷当挡箭牌呢,原来是你,成为了叶氏的姘头,所以你要为她开绣坊!” “元氏,你若是再满嘴胡说,我就不客气了。”里正体会到了有些文人常常挂在嘴边说的,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情况了。 “你还威胁上我了?我可告诉你,我不怕你的威胁,有本事,你和村子里的人解释去吧。帮着一个外人弄绣坊,还不是为了坑大伙的银子。上一次你所谓出的十两银子,怕是公中的吧,那可都是大家伙的银子呢,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了。” 又提银子,里正真是受不住了,指着元氏的鼻子便吼道:“给我滚出去。” 这是恼羞成怒了啊! 元氏反而笑了起来,一边朝着门口走,一边威胁:“里正,你等着,你的丑事,我一定会爆出去的,到时候,你连里正都做不了。” 钱氏被她后面的话给震住了,迟疑的问了里正一句:“他爹,元氏说说是何意?” “何意何意,你如今知道害怕了,方才说的不是挺起劲的?”里正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 他知道元氏一定会去说这些事,只是不知道她会和谁说,又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说,他还想着,要不要去告知叶锦羽一声,让她好有个对策。 “爹,你还好意思生气呀?明明是你做了错事。” “你闭嘴。”里正瞪着杨梅花。 钱氏心疼女儿:“他爹,你好好说话,凶孩子做甚?” “慈母多败儿,你们无中生有,还不准我说了,事到如今你们还不知道错吗?元氏若是到处去嚷嚷,我与叶氏有染,我这个里正还要不要做了?” 钱氏将这话理解为,自己家男人和叶锦羽有染,因为里正的位子,所以不能让此事曝光。 不是说男人不能纳妾,而是不能纳叶锦羽,毕竟她和沈子轻走那么近,村里人都已经默认,她就是沈子轻的媳妇了。 纳妾和夺人妻可不能混为一谈。 思及此,钱氏只好忍住心底的悲伤,瞪着里正:“那你要如何?” “什么我要如何,是你要去解释,让大家相信此事是无中生有,假的。” 钱氏深呼吸一口气:“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你要和那个女人断了。” 里正差点被气死:“断什么断?” “你若是不断,我就不给你解释,我还要给你搅合的天翻地覆。”钱氏一脸凶狠的盯着里正。 里正不想和钱氏说那么多,无理取闹的女人,说再多有什么用,说再多她也不信,干脆省点力气。 第21章 紧张万分 “行,不说是吧?很好,以后别哭。”里正气狠了,离开的时候,还狠狠的撞了钱氏一下,将她给撞翻在地。 走出门的刹那,他听到身后传来的痛哭声,以及骂他的那些话语,气得他还对着门口回骂了一句。 这些都被不少人给看到,元氏站在门口,还煞有其事的说道:“看看,天下男人一般黑呢,有了一些权势,倒是惦记上美娇娘来了,难怪一直那么上心呢,原来醉温之意不在酒啊。” 此话一出,再结合上里正的举动,以及屋子里的钱氏的痛哭声,哪里还猜测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呢。 于是,不少的人开始传,尤其是不断的猜测那个美娇娘是谁。 不知道是谁突然提到了叶锦羽的名字,于是大家伙大腿上一拍,夸自己聪明啊,如此隐晦的事情都可以猜得出来。 里正还没有上到山上呢,这叶锦羽肚子里都已经珠胎暗结的传言都已经出来了。 叶锦羽此刻已经开始在画花样,如今的绣坊已经开始进入最后的阶段,只要让绣娘熟悉过她的要求,即可开始进入营业阶段。 见到里正黑着脸进来了,她便放下手中的东西,等待他道明来意。 里正踌躇半响,终究还是鼓起勇气:“叶氏,我们有点小麻烦,或许这绣坊……” 叶锦羽看着他,等待他继续说下去。 绣坊的开设会给不少人带来麻烦,有人阻止这是不可避免的,倘若一帆风顺,她才会怀疑呢。 见到叶锦羽如此淡然自若,里正只好将事情的情况告知。 叶锦羽却笑了,摆摆手让里正回去。 这就让他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怎么这等关乎到女子声誉的事情,居然这般云淡风轻? 见里正一脸蒙圈,叶锦羽再摆摆手,让他离去。 待人走后,叶锦羽这才拉下了脸,陷入沉思。 此事出来了,只能说明,元氏一定会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先前的床帐的事情,她已经被村民们给记恨上,倘若可以找打打击她的方式。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门口,沈子轻对着里正高声大喝:“走,你走。” 叶锦羽叹息,她如今步步艰辛,为了绣坊,银子也花光了,若是绣坊开不起来,她与沈子轻,怕是会饿死在这里。 深呼吸一口气,叶锦羽继续埋头画花样,待会儿,她找来的两个绣娘就要上山来,希望来得及。 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叶锦羽自己都已经绣好了一个香囊了,就是等不到绣娘的出现。 叶锦羽心底明白,这些绣娘,怕是不来了。 女子最怕的是自己的夫君给狐狸精勾了去,有里正的事情一出,估计她早就被烙上了狐狸精的印记了。 叶锦羽看了一眼门口的沈子轻,真抓着石子去打树上的鸟儿,不管打不打的中,他丢出一颗石子就笑一次,玩的非常开心。 她收回视线,叹息一声,收拾好东西,走出门口。 沈子轻见到她出来了,上前,一脸笑意喊:“锦娘,你忙好了呢?陪我耍可好?” 自然不好,叶锦羽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拉着沈子轻,让他看着自己的嘴:你我下山,到村子里走一圈可好? 沈子轻眼睛一亮:“好。” 叶锦羽点头,继续张嘴无声的说:你喊我娘子如何? “娘子是什么?”沈子轻偏着头,一脸懵懂。 叶锦羽瞧着他是真的不知,心底无奈,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你喊了我娘子,我给你买馒头。 沈子轻的眸光更亮了几分:“当真?” 叶锦羽点头。 沈子轻笑:“娘子。” 他喊的顺溜,双眸中的认真以及那眼眉中的一点点笑意,居然让叶锦羽看出了一丝丝的深情。 叶锦羽突然就笑了,带着嘲讽的味道,一边点头,一边移开目光。整个人感觉起来,晦暗了许多。 下山的路上,沈子轻的视线一直落在叶锦羽背上,看的认真,看的仔细,一路目不转睛。 倘若叶锦羽此刻可以转过身子,便可以看到沈子轻看着她的目光,有些许的不一样。 可是她现在心底如翻滚的江水般,需要努力的压制,才不会令她情绪失控,做一些令自己后悔的事情来。 她方才居然在沈子轻的身上,看到了最不愿意再想的东西。 方才喊着娘子冲着她笑的沈子轻,仿佛让叶锦羽看到为她掀盖头的欧阳池。 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狼心狗肺,见异思迁,宠妾灭妻,忘恩负义的男人,哪里能够和白纸一张的沈子轻比较? 她居然还在沈子轻身上看到欧阳池的影子,荒谬啊。 “锦娘……”沈子轻的喊声突然将她给叫醒,她一愣,回头一看。 沈子轻对上她的眸光,急忙改口:“娘子,我方才喊错了,如今重新喊,你要给我买馒头呢。” 叶锦羽哭笑不得,如此一来,心底的悲愤痛恨的感觉被冲淡了许多。 下了山,果然有不少的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说着什么,待叶锦羽看过去,那些人便又不好再看下去。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沈子轻一笑,屁颠的跑了过来:“娘子。” 轰。 就如炸开了锅一般,对着叶锦羽指指点点的人就更多了。 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个人影,一边朝着她的方向冲上来,嘴里还嚷嚷着:“叶锦羽,我要杀了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昌妇,抢我男人。” 叶锦羽眼前一花,人就被扑倒在地,而在此时,她才认出来,此人是钱氏。 沈子轻手脚很快,上前一抓一甩,钱氏被被他给推开到一旁,跌坐在了泥潭中。 将叶锦羽扶起来之后,他还抓了一把烂泥朝钱氏身上丢:“欺负锦娘,我打你。” 叶锦羽看着周围幸灾乐祸的村民们,心底十分无奈,看来,她想的太简单了一些。 杨家村的村民们,称不上一个淳朴二字,更不能用明白事理来的形容,他们一个个的,都恨不得事儿越大越好。 她应该花个几两银子,买个仆人回来,充当门面的。若是那样,今日这些人便不敢随便动手。 “叶氏,你要不要脸,你当这是哪里,我当初就说你这个女人一看就是下流胚子,定然是从花楼中跑出来的,果然是如此。”钱氏将叶锦羽踩到了尘埃里。 叶锦羽却笑了,这些人,惯能想的,她来自花楼? “锦娘,咱们到身上买馒头可好?”沈子轻只惦记自己的馒头。 叶锦羽看了他一眼,想着今日此事也不好解决,离开一日,再好好想办法也好。 钱氏等人没有想到,叶锦羽这般无视他们的存在,带了沈子轻便要走,还要去买馒头。 馒头是多金贵的东西呀,居然给一个傻子吃。 “叶氏,你给我站住,留下你的银子,那些银子都是我们的。”钱氏红着眼睛,冲上去拉扯着叶锦羽的衣服。 不一会儿,就让她给拉扯的松松垮垮,叶锦羽此刻看起来也甚是狼狈。 “这是作甚?”里正爆喝一声,急匆匆的奔了过来,一把将钱氏给推开。 钱氏再一次被推到泥潭内,弄了个浑身狼狈。 她直接就嚎啕大哭起来:“作孽呀,这男人,这是要杀妻给贱人滕位置了。” 叶锦羽一听,双目通红,死死的盯着钱氏。 脑子里突然就想到当初自己的遭遇,就在此时,耳边出现一个惊喜的声音:“夫人!” 叶锦羽一愣,忍着没有回头,不敢去看身后的人。 “夫人,你……” 还未等来人说完话,她拔腿就跑。 一口气跑回到山上,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 幸亏如今的这个屋子,不是当初的茅草屋,而是修得结实的木头房子,那人想要进来,并不容易。 为何会在此处见到他呢?是欧阳池知道她还活着,派来杀害她的吗?还是,蓝彩蝶的意思? 叶锦羽在屋子里转悠,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扣扣。 门口的敲门声将叶锦羽吓了一跳,她瞪大了眸子,看着门,仿佛这个门下一刻就会化身为巨兽,将她给一口吞下去。 “娘子,是我。”是沈子轻。 “你胡说什么,那个怎么是你的娘子,明明是我们的夫人。”随后,那人便敲门:“夫人,小的是忠厚!” 忠厚,她自然是认识的,此人是欧阳池身边的小厮,不过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小厮。他以后是要做欧阳家管事的。 欧阳池将给予他欧阳家的姓氏,他比起家中的仆人,自然是高人一等。 她记得,欧阳池派遣他去行商,已经去了半年有余,却会在此处见到,真是太可笑了。 不管如何,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在此处,否则,待他回去,一定会和欧阳说明此事。 到了那时,等待自己的,怕只有灭口的份。 “我的娘子,是我的娘子,你休要和我争。”沈子轻一个不高兴,便上了手。 忠厚可不是一个任由别人欺负的主,在欧阳池那样的人手中培养出来的亲信,自然是有两下子的。 沈子轻敢去推他,直接就被他打翻在地。 “傻子,我警告你,休要再碰我一下,否则,我可不客气了。”忠厚一脸的厌恶,拍了拍沈子轻的脸颊,以示警告后,这才放开了他。 重新站在门口,冲着门里面的叶锦羽喊道:“夫人,可否出来一见,为何你会在此处,难不成是爷遇上了麻烦了?” 叶锦羽站在屋子里紧张万分,以她对忠厚的了解,自己久不回答,他必定会冲进来。 忠厚等不到屋内人的反应,不知道如何是好。毕竟这屋子里的人是夫人,是他的主子。不可随便冒犯。 此时,里正上了山,气喘吁吁的冲忠厚作揖:“欧阳公子,你这是何意?” “杨里正你来的正好,此处住的是何人?” “此女叫……” 叶锦羽将门给打开,力道有些大,发出巨大的动静,将外面的两人的视线都给招了过来。 忠厚看着眼前的女子,比起他们家的夫人,清瘦了一些,就是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模样。 他有些不确定的询问:“可否,将你的头抬起呢?” 第22章刺猬 里正看了看叶锦羽,又看了看忠厚,还以为这二人是旧识:“欧阳公子,你若是她的旧识,那就再好不过了,你说让一个哑女独自一人生活在此处,自然是多有不便的……” “哑女?”忠厚将视线落在里正的脸上。 心底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怎么的就认为在此处遇见的乡野村妇是自己的家夫人呢? 以爷对夫人的疼惜,她此刻定然是在欧阳府内,怎么的会在千里之外的小村落出现呢? 忠厚摇摇头,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还和一个傻子在此处动了手。 欧阳忠厚将沈子轻给扶起来,对他拱手道歉:“沈公子,在下很是抱歉,不分青红皂白的动了手。” “哼,娘子是我的娘子,你要来抢,我打你。”沈子轻浑身狼狈,却像是刺猬一般,朝着忠厚竖起了浑身的刺。 里正有些尴尬,又担忧这个富商会生气,断了他们杨家村的财路,急忙解释:“欧阳公子莫要生气,此子痴傻,说言之语颠三倒四,不需要放在心上。” 叶锦羽一直低着头,不敢动弹半分。 欧阳忠厚看了看沈子轻,又看了看叶锦羽,叹息一声:“实在是对不住。”他掏了一下.身上,抓了一把碎银子出来,放在里正的手中:“他们的日子不容易吧?这个拿上。” 里正连连道谢,趁机提了一句:“那往后你们商队歇脚……” “我们商队歇脚自然可以安排在你们村落,杨家村不错,过几日我会让我们商行的人与你们洽谈。” 叶锦羽这才想起,欧阳池让忠厚去做的事情,效仿丝绸之路,开辟自己的行商路线,从京都一直往南,到最南边的律城为止,开通一条行商路线。 她一直都不过问铺子上的事,只知道欧阳池有派人出去,派的人是忠厚,至于去做什么,还是无意中刚到一些,拼拼凑凑凑出来的,如今倒是完全明白了。 里正点头哈腰:“好好好,我一定给弄个明白了。” 欧阳忠厚随后转身便离开,对他来说,外头还有一小队商队在那等候,赶向花溪镇歇脚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这里见到和夫人如此相像的女子,他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这里的女子,哪里能够和夫人相比较呢。 他待会儿都不敢和兄弟们说起此事了呢。 待欧阳忠厚一走,叶锦羽跌落在地上。 她脚软啊, 若是被欧阳忠厚给认出来,她必定死路一条,她不怕死,却怕没有办法给自己报仇雪恨。 “锦娘?”沈子轻凑过去,一脸担忧。 叶锦羽无力的摇摇头,想要冲沈子轻笑,却又笑不出来,她有一种老天都要收她的错觉。 不曾想到,和欧阳府上的人还可以这般遇上,倘若不是沈浪的痴傻,让忠厚对她的兴趣少了几分,又因为自己的哑疾,他才没有继续怀疑,如今怕是已经被他给认出来了。 即使她求他放过,怕也是不行的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巴不得她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一劫已过,另一劫却不知道如何破解才好。 无缘无故被人说成自己与里正有染,无凭无据的全靠空口白牙的说,而自己更没有法子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从今日绣娘的失约来看,她们怕是不来了,赵管事还差人送来了话,要绣八副床帐呢,如今可好? 若是直接放弃了绣坊的话,她是做不到的,如今只能想办法洗证明自己的清白。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无声的开口:下山去请王大婶上来吧。 沈子轻却不愿意了:“方才那人若是没有走,他就该来找锦娘你了,我才不让他将你给抢走,你是我的。” 提及方才那个人,叶锦羽的脸色又一沉,她心底明镜似的,自己这一次能够侥幸逃脱,真真是侥幸。 只不过,危机尚未解除呢。 试想忠厚回到欧阳家,与欧阳池提到在此处见过自己,欧阳池赶尽杀绝的命令一下,她便在劫难逃。 想到那个男人会对自己赶尽杀绝,她的怨恨又深了几分。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今的自己,恨不能解决问题,一定要冷静。 她其实不知杨家村距离京都有多远,以往都不曾听说过杨家村这么一个地方。 想来是因为杨家村小,距离京都千里,自然就传不到她的耳中。 她只是根据当初那个杀手丢弃自己的行为窥得一些真相,怕是不远,当然也不近。 她记得那人轻功了得,将她送到此处的时候天色都要亮了,大概估算一下距离。 忠厚一行商队行程不可能太快,要顾及到货物,再加上他不是一心赶路,还要在沿途设下驿站,等回到欧阳家至少也要个把月,再拖个几日处理手头货物。 这才会去面见欧阳池。 一直到那个时候,他才能够知道欧阳府上发生的事情,女主人换了人当,自然会打听一二。 忠厚对欧阳池一向忠心耿耿,倘若他猜测到欧阳池是要她的命的,而他却在杨家村见过她。 叶锦羽已经可以窥见自己的下场。 就算她运气好上一些,最多两个月的时间可以活。 叶锦羽强忍住心底的悲痛和蚀骨的恨意,脑子开始飞快的运作,想要自己不死,快人一步,先下手为强才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 她环视了一圈刚建成的绣坊,还未开始,又直接被打回原形,她的心底,苦涩难当。 “锦娘,莫哭。”沈子轻慌了手脚,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何叶锦羽又哭了。 叶锦羽摇摇头,起身开始收拾细软,打算等时机成熟,带沈子轻离开此处。 “锦娘,你这是做甚?又要带了我到赵爷爷那住吗?太好了,我最爱吃他们做的烧鸡。”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见他笑的没心没肺的,她的心底更是沉重了几分。 沈子轻突然凑到她的面前,用手摸了一下:“咦?锦娘的脸上有这东西,我都认不出你了呢。” 叶锦羽心里一动,看着沈子轻。 她想到解决的办法了,随后,她的眸子更是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沈子轻的脸上。 只见沈子轻嗬嗬笑的傻气,又笑话自己,想太多,这就是一个傻子,自己怎得就瞧出了不一样。 不是眼花又是什么? 翌日,天色一亮,元氏便上了山,带了一个篮子,站在叶锦羽的门口吆喝:“叶氏,快些出来,带我去采野菜。” 叶锦羽闻言,走了出来,见到元氏提着篮子,看起来的确像是去采摘野菜的样子,很是不解。 “我是瞧着你们整日吃着鲜嫩的野菜,想要摘些尝尝,你在这边住了许久,自然熟悉,由你带我去,再好不过了。”还特地强调尝尝二字。彰显自己的优越感。 瞧啊,我吃野菜是为了尝尝,而是你穷的只能吃野菜。 叶锦羽心想,我与你也不曾熟悉到这般地步,你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只要来,我就会带了你去? 元氏不管叶锦羽是如何反应,径直进了屋子,大咧咧的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水喝。 “有银子就是好啊,稍微改变一下,这的环境就大变样,看着与县城的老爷住的房子还要好。”元氏的口吻中不免泛着酸。 她觉得这些都是她的才对。 见叶锦羽站在看着她,眼神怪异,便笑了:“你若是忙的话,我自己去也无妨。” 叶锦羽作了一个请的姿势。 对不明目的的人,叶锦羽不愿意多交流。 原本元氏也只是这么一说,却不料叶锦羽这女人,没有要稍微客气一番的挽留的意思。 元氏边走边嚷嚷:“有什么了不起,没有绣娘肯给你上工,你的绣坊形同虚设,我就看你什么时候来求我。哼!” 刚走到一半,沈子轻便从林子里回来了。 蹦蹦跳跳的瞧着很高兴,手中似乎还捧了什么,经过元氏身边的时候,直接将她当做空气。 一边进屋子,一边嚷嚷:“娘子,我采到一颗果子,可惜没有熟,能不能放到你的包袱中,走的时候带走?” 包袱?走? 元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凑过去再听的仔细。 “娘子,为何要在夜里离开呢?那我们还回来吗?”沈子轻一直纠缠着叶锦羽问个清楚。 元氏也在外头听个清楚,最后,她听到沈子轻无比失望的说道:“不再回来了吗?那我岂不是见不到王大婶了,她可是阿娘的好姐姐。” 元氏笑了,一双眼眸满满的都是算计,悄然的下了山。 叶锦羽从门内看了元氏的背影一眼,对沈子轻点点头,将包袱给打开,让他将果子放了进去。 瞧着他如此宝贝的模样,叶锦羽很是好笑。 弄好了果子,沈子轻继续问:“娘子是否今夜带我到身上买馒头?” 叶锦羽点头。 其实从昨日开始,她就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带他在身边,他这样的性子,怕是累赘。 再者,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他跟着她,恐怕只有吃苦的份。 这一想,她的心底,有多了几分愧疚。干脆不再想将他给抛开的事。 叶锦羽招来沈子轻,对他张嘴交代:你去找王婶子,你与她说……。 整理了一日,家中值钱的都已经整理好,一直到入了夜,伸手不见五指,叶锦羽这才带了沈子轻,下了山。 两人刚走出了村子,火光瞬间将两人给围了起来,以里正为首的村名,手持火把,硬是将她给拦了下来。 元氏一脸得意:“我说吧,这女人来历不明,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子,肯定是图谋不轨的,没有想到,这是要贩卖人口呢!” 叶锦羽看了身边的沈子轻一眼,贩卖的人口,怕是她身边的这一个吧。真不知道元氏的脑子是如何想的。 一个傻子,也能够让她贴进来这么多银子来拐卖。 沈子轻见叶锦羽看着自己,咧开嘴冲着笑,看起来更是傻气了。 元氏又说了:“像这般恶毒的女人,绝对不能够轻饶。” 王大婶瞧着叶锦羽如此,心底担忧,急忙对里正说道:“锦娘口不能言,沈子轻痴傻,不可能是要去卖……还有,指不定他们连离开村子都不是呢。” “不走?那收拾细软作甚?”元氏冷哼,视线扫过叶锦羽背后的包袱,冷笑。 最近几日她受了不少的气,如今可以出这一口气,想想就大快人心啊。 第23章奇怪 面对元氏的指责,以及村民们看着自己的眼神,叶锦羽却依旧保持冷静,站在那无动于衷。 里正瞪着叶锦羽,怒火旺盛,他如何都想不到,叶锦羽居然会走,想他花了那么多心思,还得罪了元氏,最后什么都没有捞着,自然不能让叶锦羽跑了。 叶锦羽将手中的包袱放到里正的脚边,又回到沈子轻的身侧站好。 里正将包袱打开一看,里头有一些布头,针线,还有一颗果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带这些东西在身上,真是奇怪。” 沈子轻感受到周围人的不善的目光,不满:“你们围着我们做甚,娘子要带了我到镇上买馒头吃。” 众人嗤笑:“还娘子,不要脸呢,未成亲呢,这就叫上娘子了?” “可不是嘛,沈子轻一个傻子哪里会这般叫,还不是她唆使的。” “不要脸。” “小娼妇。” 王大婶瞧着心疼,急忙站出来:“你们瞎说什么呢,锦娘与沈子轻,是成了婚的,他们身边没有家人,沈子轻又是那样的性子,我瞧着锦娘是个好的,如此没名没分与沈子轻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终究不是个事,我就作了主,让他们拜了天地。” “王婶子,你这不是乱来么,沈子轻好歹是我们杨家村的人,成婚那么大的事,你什么都不说,没有高堂没有宾客的,哪里能作数。” “就是就是,我活那么久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成婚礼呢。” 王大婶见说风凉话的许多,看戏的不少,真正为了两个孩子好的没有,心寒了一些。 脸色也不好看了许多:“我是他们唯一的长辈,我做主有什么不对?至于成婚礼,他们一没有银子,办不起成婚礼,二没有地位,没有人会卖这个面子,干脆就省了,节省下来的银子,好给他们买些米粮。” 这些话,一句句的都是对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要踩上一脚的人说的。 元氏可不管这两个人是否成婚,她只关心银子,以及将叶锦羽弄得身败名裂,不敢再和她抢绣坊。 “你们为何一直说无关紧要的话,现在是这女人,不要脸的要拐了沈子轻私奔……” “元氏,话不可乱说,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为何要私奔?”王大婶心惊胆战的,只为元氏胆敢信口开河,拿脏水往叶锦羽身上泼。 她难道不知如此一说,这是要将叶锦羽推入万丈深渊啊。 元氏冷哼,指着叶锦羽:“若不是,你让她来解释,为何连夜收拾了包袱,带了沈子轻要离开?” 这是欺负定了叶锦羽口不能言了。 叶锦羽默默的站着,不能言,气势却很强大,背脊骨挺的直直的。 “你不准说娘子。”沈子轻第一个跳出来,嚷嚷着就要对元氏动手。 元氏见状,将躲到杨大夫的背后:“傻子打人了。” “元氏,你口口声声总是傻子傻子的喊,你还有没有口德,我们杨家村的人不是一向都自诩忠厚良善之村的吗?难不成,就是这样为难一个女人和一个弱者的?还有,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沈子轻是收拾细软离开的?”王大婶真恨元氏的歪曲事实。 里正被吵得脑瓜子壳疼,他可没有那么有智慧猜测出叶锦羽的打算,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保住绣坊。 叶锦羽不是说了嘛,她手中有单子,这要开始运作,不愁没有银子呀。 “叶氏,村子里的绣坊交到了你的手中,绣娘们的生计都放在你的身上,你反倒是想要一走了之?”里正问。 沈子轻不满:“你们好烦,不都说了吗,娘子要带我去镇上买馒头的,你们拦着我们,馒头都卖光了。” “沈子轻,你可真是傻,你这什么娘子,你都自己住在自己的屋子里呢。”元氏去过叶锦羽那处,自然知道,叶锦羽和沈子轻不住在一起。 王大婶见元氏纠缠不休,干脆说道;“那好,我就一次性说完吧,省的你们总是打他们的主意。” “王氏,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打他们的主意了,我这不是怕这两人坏了我们村的名声吗?”元氏自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打了叶锦羽的主意的。 王大婶看了元氏一眼,不愿意和她浪费口舌:“他们拜过天地,我是证人,可他们还没有到衙门领婚书,再加上,同不同房,这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元氏连这种事情都在过问,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此话一出,投在元氏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 议论声也有些转到元氏身上的意思。 叶锦羽走到里正面前,将包袱给拿了起来,拉着沈子轻打算继续走。 就如沈子轻所说,她这是去买馒头的,可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话,里正自然也是一个。 “叶氏你给我站住。” 叶锦羽停了下来,看着里正,一脸平静。 “你到底要带沈子轻去哪里?” 王大婶这才说道:“我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吗?锦娘是去村口等待赵管事的?” “等待赵管事?”里正傻眼。 如此转折,就算他再聪明也无法想到,就不说赵管事为何会在夜里到访,就算真的来了,为何不进村子,还要让叶锦羽带上沈子轻前去赴约? 还有,这赴约的内容是为了什么呢? “对呀,本来我是被锦娘委托,来请里正一起去见赵管事的,谁料,我都还没有开口呢,你就听信了元氏的话,让她叫来了大家。”王大婶一副这都是你的错的神态。 里正瞪了一眼元氏,觉得自己被她给耍了。 元氏自己都觉得很无奈,为什么事情和自己所想的不一样呢? 当初她所听到沈子轻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说,不愿离开,舍不得王大婶,更是不回来了。 他知道里正要靠叶锦羽赚银子,自然不会让人离开,并且还会大动干戈,叶锦羽的名声自然可以搞臭,以后自然不会有人敢和她接触。 可惜她猜中了开头,没有猜中结局。 “乱说,赵管事怎么可能晚上过来。”元氏还在催死挣扎。 “我为何不能晚上过来?”从人群外传进来一句话,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里正见过赵管事,一看就知道此人是货真价实的赵管事没有错了。 “这……” 赵管事冲着叶锦羽拱手敬道:“叶师傅。” “什么?你叫她师傅?”元氏仿佛见鬼一般,盯着叶锦羽看。 “叶师傅是我们小姐的师傅,我跟着小姐一道叫一声师傅,不过分。”赵管事睨了元氏一眼:“敢情是小嫂子你有意见了?” 纵使给多一百个胆子,元氏也不敢在赵管事面前指责他呀,只能够待在旁边,不敢再说上一句话。 里正倒是眼睛一亮,急忙凑上去:“赵管事,你怎的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情,就让叶氏到赵府商议,何必你亲自过来。” “幸亏是我来了。”赵管事睨了里正一眼。 里正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心底自然已经明白,赵管事是在挤兑他呢,谁让他听信谗言,闹了这么一出。 一脸不满的瞪了元氏一眼,里正这才对村民们说道:“大家散了吧,这都是误会。” 赵管事在这里,没有人敢不走的,叶锦羽这才走过去,给赵管事递过去一个包袱。 这包袱一直都在沈子轻身上,自然是没有打开过的,里正也不知道是什么。 赵管事拿了包袱收了起来,对叶锦羽寒暄了几句便走。 叶锦羽带上沈子轻想要上山,被里正给拦了下来:“等下,你们两人如此上山,怕是会有危险,我们送你们。” 里正带了几个强壮的青年手持火把,等候在山脚下。 叶锦羽知道里正这是想要表明立场,而且,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元氏在村子里的声誉自然一落千丈。 她点点头,答应了里正的相送。 次日清晨,王大婶带了那两个绣娘上山了,一见到叶锦羽,便说起元氏的情况。 那女人一大早便想要上山来找叶锦羽的麻烦,里正似乎早有准备,直接将人给拦截了下来。 说起那女人挣扎不休,最后被杨大夫给带回家去的画面,王大婶可乐呵了。 叶锦羽但笑不语。 王大婶又很奇怪的盯着叶锦羽的脸看:“锦娘,你的脸上怎么多了一小块斑点?” 叶锦羽一脸诧异,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不解的望着王大婶。 跟着王大婶来的两位绣娘,也在旁边附和:“对呀,这脸上多了这么一小块斑,虽说不大,到底在脸上,瞧着就不太好看呢。” 叶锦羽摇摇头,一脸不在意。 “锦娘,要不然让杨大夫给你看看。”王大婶建议。 其中一个叫杨荷花的绣娘道:“婶子,元氏现在恨死锦娘了,你让她现在去找杨大夫,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这话说的实在奇怪,难不成锦娘以后就不看大夫了?”另一个绣娘是杨小草。 王大婶见她们越说越奇怪,打断了她们:“瞧瞧你们都说了什么,那大夫是那么好看的吗?要我说,咱们锦娘一辈子不去看大夫才好呢。” 叶锦羽失笑。 她这一笑,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看的两位姑娘羡慕不已:“锦娘长得可真美啊。” 闻言,叶锦羽的笑容慢慢的收了起来。 美?美有什么用呢?蓝彩蝶比她差了一些,却过得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连她的命,欧阳池都愿意拿了送去博取蓝彩蝶一笑。 王大婶见叶锦羽的情绪不对,以为不喜欢的总是提到她的脸,急忙说道:“锦娘,这两个丫头,女红不错,性子单纯,最重要的,她们还小,雕琢一下,便可以成为一个很不错的绣娘。” 叶锦羽看了两人一眼,她可以猜测出来,王大婶带了这两个姑娘来的用意。 村子里有其他的绣娘,可是那些绣娘或许是眼高于天,或者是有元氏在里面搅合。 王大婶没有法子,只好找了一些半大的孩子,让她自己去教。 叶锦羽拿了两块碎布和一些针线给到两个姑娘面前,有随手花了一些花样给她们。 王大婶一看就明白:“荷花,小草,锦娘让你们照着花样儿给她绣一些东西出来看看。” 两个姑娘很聪慧,一点就通,也不扭捏,拿起东西就绣。 第24章傻子认字 花样其实很简单,主要考的是绣娘的功力,从针脚,线头等地方可以看出来。 等她们两人弄好了,叶锦羽拿起来一看,很是满意。 她拿了一份纸张出来,放在两个人面前,让她看看。 可在这乡村内的姑娘家,怎么会认字呢,她们纷纷将目光放在王大婶的脸上。 可惜了,王大婶也不认字。 正当愁眉不展的时候,沈子轻凑过来看了一眼:“从今日上工,每一日五十铜钱,每一件绣品再加五十个铜板,半月结算一次。提供午膳。” 念完,沈子轻又挠了挠头:“娘子,这是什么意思?” 却见所有的人一脸诧异的望着他,尤其是叶锦羽,她与此子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居然不知他认字。 又想到另一层意思,他一个傻子,怎么会认字的? 其实叶锦羽拿出了这个文书,是要让王大婶带了两个姑娘回村的时候好好琢磨,是否同意这样的待遇。 村子里有好几个认字的,让他们过过眼,她绣坊的待遇,自然就长了脚,自己走出去了。 “沈子轻怎么会认字的?”王大婶问出了叶锦羽心底的疑问。 沈子轻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脸憨相,半响依旧想不出个为什么,只好嘿嘿一笑:“娘子写,我就会认。” 看他的样子,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干脆就不问了,而是围绕着这个工钱。 “锦娘,为何给如此之多?”上工一日就有五十个铜钱,这若是到了元氏那里,不要说上工,就是绣出了一件绣品,顶多也是二十个铜板,大件一些的,或许可以多一些铜板。 可再如何也达不到一百个。 叶锦羽摆摆手,将铜板拿了出来,就是王大婶也有,每人面前放了五十个铜板。 王大婶纳闷了:“怎的我也有?” 叶锦羽指了指灶台。 王大婶蓦然就明白了:“你要我给你们做饭?” 叶锦羽点头。 往后,她的时间很是宝贵,在欧阳池他们找上门之前,她必须做好打算,最好可以搬到花溪镇上去。 “那也不用那么多呀。”王大婶觉得十分无奈,叶锦羽还未曾盈利呢,这就如此大的手脚,她手中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不够花呀。 “锦娘啊,听婶子一句,银子要花在刀尖上。” 叶锦羽见王大婶是真心在为自己担心,她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她放宽心。 王大婶见自己劝不了,只好叹息了一声,不再劝说下去。 叶锦羽的绣坊迅速在杨家村站稳了脚跟,原因很简单,有赵家的支撑。 赵管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隔山差五的来,送些料子给叶锦羽,偶尔让绣一些小东西,这布匹,却是一堆堆的送来。 如此一来,绣坊所用的材料,便不用叶锦羽自己去购置,只需要坐在家中埋头刺绣即可。 第一个单子,自然是赵家的,八副床帐,叶锦羽所绘制的花样,精巧而高贵,老少皆能用。 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便绣好了。 王大婶她们高兴之余,又笑不出来,原是因为叶锦羽的脸,自从那一日发现有一点小斑点之后,这斑点就越来越多,如今已经将她的脸颊都给盖上。 这斑点黑灰色,中间还有几颗深色的点,仿佛是有一块疤覆盖在上头,大概有个两个手指宽。 试想一下,一个女人的脸颊上有这么一个东西,这女人还能看吗? 元氏可开心了,一直在说,这是报应,叶锦羽如此恶毒,这是她的报应呢。 叶锦羽不介意,脸而已,声音都没有了,脸有什么关系,看着王大婶她们如此难受,她反过来还安抚人家。 总之这事对叶锦羽来说是小事,她直接置之不理。而是将整个心思都放在绣坊上。 这一日,叶锦羽带了沈子轻去赵家交货,顺带看看还有没有单子,倘若没有的话,她便要跑成衣店了。 即使她知晓,即使是跑成衣店,收获也不大,成衣店有专门的绣娘,她争不过人家。 交了单子,赵管事很满意:“出自你手中的床帐,品质乃上乘,这是要给夫人用的。” 叶锦羽福了福身子,表示对感激。 赵管事将银子给她结了。 叶锦羽接过银子一数,数量并不对,她当下就皱了眉头,扯了扯沈子轻的衣袖,对着他用唇语说了一些话。 赵管事一脸诧异。沈子轻听过叶锦羽的意思后便说道:“赵管事,这银子不对,除掉料子的银子,你只需要给我十两银子才是。” 赵管事看了看沈子轻,又看了看叶锦羽,问:“这话是谁的意思?” 叶锦羽微微一笑,冲着赵管事福了福身子,表示是她的意思。 赵管事笑了:“原来如此,你们二人倒是心意相通。” 叶锦羽瞬间就不自在了,且不说是不是,就是自己和沈子轻之间实际并不是这样的关系,如今所有的人都以为是了,她自己也就觉得尴尬得很。 赵管事没有让她尴尬太久,而是计算道:“这些料子,并不是我给你们的,我们赵家没有给你们任何料子,这些料子,是一位友人托付给我,让我找几个绣娘,给他绣出一幅锦绣山河图。” 锦绣山河图? 倘若单单只是需要绣出锦绣山河图的话,只需要一匹绸缎就足够,可赵管事给她送的整整二十匹,这可是个大数目啊。 她的不解,赵管事倒是看出来了,他仰头哈哈一笑:“你倒是个实诚的,换做是他人,但凡有点贪,这事,他定然就只字不提了。” 叶锦羽很不自然的笑了笑。 赵管事继续说道:“是这样的,我那位友人,还有不少的小玩意要绣,二十匹的绸缎,只是小数目,待我将单子给到你,一看便知。” 这是叶锦羽不曾想过的,居然那么轻易就得到了如此之巨的单子。她拿着清单的手都在颤抖了。 赵管事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惊讶,继续说道:“我这有五十两银子,是这一匹绣品的订单,你要记住,五彩绣法你已经教给了她人,那么其他的人自然是会绣的,你所绣的五彩绣品,必须要有独到之处,明白吗?” 叶锦羽点头。 说白了,便是要独一无二,她若是再绣出以往那种的五彩绣品,便是不能用的。 叶锦羽的思绪回到清单上去,清单提到有不少的东西,比如,衣袍,鞋面,这些都要用到这样的绣法,那么,这样的情况下,金线必然用到不少。 五十两银子的定钱,真的不算多。 赵管事继续说道:“你所看到的清单上有交货时间,按照这上头的时间将绣好的绣品送来即可,至于金线,明日我会派人给你送去。” 叶锦羽目瞪口呆的望着赵管事。 为什么她觉得如此不真实?没有哪一个生意人是如此做生意的吧。 一个小小的绣坊,什么都没有,两个绣娘还是刚刚入手,赵管事的朋友便敢给他们那么多的单子。 这都不算,给出单子还给那么多的材料和银子,这…… “叶娘子,你看起来很苦恼的模样……等等,我记得你脸上没有这个东西,这是为何?”赵管事见到叶锦羽脸上多出来的一块斑,满脸困惑。 这东西瞧着就像是胎记,却又隆起,反而像是多出来的肉块,颜色又黑,瞧着就奇怪。 叶锦羽垂下脸,用发丝将自己的脸给挡住,一副不太愿意让人瞧见的模样。 赵管事急忙收回视线,再开口,可以听出来满满的歉意:“对不住,叶娘子,我没有旁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斑来怪异,若是能够让郎中看看,或许可以清除掉。” 叶锦羽摇头,冲着赵管事福身,随后离开。 走的步伐挺匆忙的,瞧着这是不愿意说这些事情的模样,赵管事看着她的背影,只当她是在自卑。 本来好好的一个姑娘家,脸上多了这么一块东西,将她的容貌如数破坏掉,西施变无盐,这样的转变,莫说一个姑娘,就是一个男子,也受不住。 赵管事只好摇头叹息。 赵夫人在叶锦羽离开后走了过来:“管家,事办妥了吗?” 纵使不明白赵夫人为何要如此帮叶锦羽,他也不会开口询问,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已经办妥了。” “嗯,记得偶尔去看看,绣出来的东西,能好最好,若是一般,那也算了。” 瞧瞧,又是这般,夫人为何要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如此照顾,真是奇怪。 赵管事看了赵夫人一眼,见她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勉强。 这便是最怪异的地方了。 叶锦羽也是这般想的,她带了沈子轻惯例去买了馒头,又转了一圈粮油铺子,添置一些针线,转到一家种子铺,她便想到,沈子轻整日无所事事,给他耕种一些地,养点鸡鸭什么的,权当给他打发时间了。 回去的时候,叶锦羽雇了一辆马车,后山上不去,马车只能在山脚下停下来。 车夫和沈子轻一起帮她买东西搬上山,引来了不少的了人的围观。 不同于以前的指指点点,如今的杨家村的村民可不敢上去给叶锦羽晦气,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传出的这么一个声音,说这绣坊和里正有很大的关系。 于是便没有人会去找她的麻烦了。倒是钱氏,整日唠唠叨叨叽叽歪歪,说一些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懂的东西,还时不时的到后山上晃悠。 尤其是在绣坊的前边,一直游荡。倘若被叶锦羽看到,她便朝着叶锦羽的方向唾一口,然后头也不回的下山。 好几次都是这般之后,王大婶倒是很奇怪的问了叶锦羽一句:“你如何得罪到钱氏了?” 叶锦羽自己也莫名其妙,若说得罪,她只得罪过元氏,抢走了她的绣坊。 至于钱氏,她觉得自己白给了里正一成的利润,是莫大的恩赐了。 这就让王大婶越发的不明白,钱氏这是闹的什么疯病呢。 这一日,里正知晓叶锦羽去结算了一个单子的盈利,他便过来分银子了。 第25章绣坊 纯利润有十两银子,他便要分得一两银子。 这都还没有到一个月呢,而且什么都不用做,白白的拿了一两银子,里正心底那一个叫爽呀。 走路都是飘飘然的,总算是将一直以来的担心给放下了,以至于对叶锦羽说话,笑脸都多很多。 “锦娘,可真有你的,元氏经营了如此多年的绣坊,一个子都不曾孝敬我这个当里正的,没有想到,你只经营了半月,就给我分了一两银子,假以时日,你定然可以带我发大财。” 叶锦羽看了里正一眼,见他双眼发亮,懒得理会,想要回到绣房内和荷花她们继续刺绣。 却不料,一个身影冲了进来,一下子撞在了里正的身上,双双跌倒在地。 叶锦羽正在纳闷,就听到那人哀嚎起来:“杀千刀的负心汉哦,被我抓到了吧,你们这两个狗男女,我要让村民们做主,将你们浸猪笼。” 连浸猪笼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是要在他们的身上泼脏水呢,叶锦羽的怒火一下就飙升了起来。 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钱氏。 原来如此呢,近日总是在山上徘徊,在她的家门口张望,原来是为了抓奸,倒是没有想到,这女人的想法如此单纯。 她这门外就是绣房,荷花和小草都在,她若是和里正有点什么,也不会在她们的面前做什么呀,更何况,这门还没有关上,只有一个薄薄的帘子呢。 里头做什么,外头注意看自然是可以看到,否则她能那么轻易找到他们? 钱氏的确是想不到那么多,她此刻只顾得上哭了。 荷花和小草跑了进来,见到地上坐的钱氏,将她口中所骂听的是一清二楚。 里正得了银子,一心都向着叶锦羽这边,钱氏如此一嚷嚷,他生怕叶锦羽一生气,在利润上做点手脚,他又不懂这些,少得了很多如何是好呢? 想都没有想,直接一巴掌便朝着钱氏的大饼脸上甩了上去。 啪的一声,世界顿时安静下来,钱氏瞪着一双死鱼眼,死死的盯着里正,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不是同床共枕的夫君。 “你……” 再说,里正没有动过手,这是第一次,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瞧着钱氏的眸子,心有些发虚。 可这巴掌都已经下去了,哪里还有收得回来的道理,只能硬着头皮,板着脸教训钱氏:“反了天了还,闹到这里来!你是不是要我休了你呀?” 本来嘛,钱氏就受了委屈,觉得里正和叶锦羽有一腿,里正的一巴掌,就等于是在火上浇油,如今不想着灭火,反而再来扇风。 这不是在引火自焚吗。 “杨开善,你不要脸,你,你不得好死!”钱氏指着里正的鼻子,破口大骂,那模样就像要吃人的一般。 叶锦羽实在不明白,钱氏为何就是认定了她和里正有染,不停解释还直接闹到如此严重的地步。 钱氏目光通红,慢慢的移到叶锦羽的身上,那么一瞬间,就仿佛点燃的炮仗,只见她一跃而起,朝着她的身上扑上去。 叶锦羽没有心里准备,被她扑到地上,身上被她撕扯着,耳边传来她的怒骂:“贱人,我要杀了你,让你抢我的男人,不要脸的小娼妇。” 里正一见,心惊胆战的,如今的叶锦羽是他的财神爷呢,他恨不得供着,钱氏居然动手打人,他二话不说,急忙抱住她作怪的双手,将人拖到旁边。 钱氏奋力在抵抗,嘴里所骂的话语越发的难听恶毒,荷花和小草到底还是半大的孩子。 躲在旁边瑟瑟发抖,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钱氏挣脱开里正的钳制,再一次朝着地上躺着的叶锦羽身上扑,这一次,还没有碰到她的半片衣裙,就被沈子轻给一脚踢开。 就这一脚将人给踢出去的姿势和力道,就让叶锦羽看得傻眼。 事有那么凑巧,沈子轻冲进来就是一脚的时候,她碰巧抬起头,看见了。 沈子轻将钱氏给踢飞后,回到了叶锦羽的身边,一把将她给抱起,飞快往外走。 叶锦羽看着沈子轻的侧脸,线条完美,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看到沈子轻翩翩公子的模样。 不,不可能的,这只是一个傻子呀! 钱氏被踹翻在地上之后,哀嚎的声音更大:“我的命好苦啊,所托非人不说,如今要被人给杀了,还没有个人来帮我伸冤,我死了算了,死了还可以让阎王给我伸冤啊。” 叶锦羽的注意力被钱氏给打算,她拍了拍沈子轻,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沈子轻站在那犹豫了片刻,还是听了她的话,将人放了下来,不过,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他的愤怒。 听见钱氏还在哀嚎,他突然举起一张凳子,朝着钱氏的身上丢上去。 凳子是木头做的,不大不重,可若是丢到人身上去,虽说弄不死别人,却是真的疼。 钱氏嗷呜叫了一声之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里正一瞧,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指着沈子轻的手在不断的发抖;“沈子轻,你,你杀人了。” 叶锦羽皱眉,睨了里正一眼,只知道嚷嚷,自己的媳妇的安危倒不知道被放到第几位去了。 沈子轻撇嘴:“她又没死,你喊什么呀,我是看她太吵了,让她不要吵而已。” 里正这才跌跌撞撞的跑过去,确定钱氏真的只是晕过去之后,这才松口气。 “吓死我了。” 叶锦羽看着沈子轻,眼底多了几分探究,这个男人,真的是傻子沈子轻吗?就算是,恐怕也不是一个傻子那么简单。 里正哆哆嗦嗦的站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要处理这里的狼藉,张了张嘴,最后想要说的话又咽下去。 他本来是想让荷花去下山喊了郎中过来的,又想,若是喊了郎中,此事怕是惊动了。 以后想要顺利的分到银子,怕是不容易了吧? 思及此,他唯有对沈子轻说道:“沈子轻,人是你给打晕的,你给我送回到我家去。” “不去。”沈子轻满脸厌恶:“太臭了。” 里正:“……” 他的婆娘被一个傻子给嫌弃了,这就等于自己也被傻子给嫌弃了,他哪里能够开心的来呢。 “沈子轻,若是你不给我送,那你打人的事情,怕是会被人给知道,若是报官,你被抓了起来,你就见不到锦娘了。” 叶锦羽:“……”不得不说,里正可真够小人的。 沈子轻看了看叶锦羽,又看了看钱氏,最后嘟着嘴:“哼,真是臭死了,以后我不让她上山,见到她上来就推下去。” 里正:“……” 叶锦羽:“……” 偏偏叶锦羽口不能言,不能教他做事不能太过于激烈,反而是里正说道:“你的法子好,不过你可以放心,以后钱氏不会上来找你们的麻烦。” 叶锦羽坐在那没有动静,脸色却是阴郁的难看,里正怕待下去,她会将他的一两银子给要回去,毕竟钱氏这么一弄,弄烂了不少的家什,若要他赔偿可怎么办。 他和沈子轻两人轮流背着钱氏回到了家中,沈子轻前脚一走,钱氏后脚便转醒了。 发现自己在家中,而身上疼的厉害之后,便开始哀嚎起来,将山上所骂的那些话,又添油加醋的再骂一遍。 骂得不少的人都来看热闹。 里正被骂的实在是火气大,又是一巴掌,将钱氏给打蒙了,这才威胁道:“再哭,我就休了你,整天骂骂咧咧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你要休了我?你居然要休了我?”钱氏没有想到,这男人如此恶劣,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敢这般对待她。 气得她颤抖着手,指着里正的鼻子,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里正可不希望给人解释,尤其是自己的婆娘,还有,如今这屋子外面围了那么多人,若是他将自己得了银子的事情说出去,还不知要惹来多少的麻烦呢。 “少在那烦人,你若是再闹,再骂,你看我敢不敢休了你。”里正板着脸,冷冷的瞪着她。 或许是里正的样子的确是够吓人,钱氏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默默的流着眼泪,看起来很是凄惨。 到底是自己的发妻,陪着自己那么长时间,今日也挨了打,里正便不想继续为难她,放轻了语气说道:“今日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往后不准去为难叶锦羽,明白吗?” 这件事情,仿佛就这般揭过去,里正让钱氏不要去为难叶锦羽,钱氏似乎也默认。 里正将外头的吃瓜群众给赶走后,他去外头找了草药来,给钱氏受伤的地方敷好。 钱氏一直盯着里正看,自己家男人自己知道,一直有起来都活得和大爷一般,平日里要求他做点事情,不管是骂还是求都不乐意。 如今却主动讨好自己,这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钱氏只觉得自己的心窝子被刀子给捅了,痛得受不住,也痛得无法自拔,只想要做点什么,让自己不那么痛。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敌人疼! 里正还不知道,他息事宁人的方式,让钱氏以为是做贼心虚,反而是叶锦羽,被钱氏悄无声息的的惦记上。 此刻的叶锦羽,放了荷花和小草的假,独自一人整理着被钱氏给弄乱的绣坊。 幸亏钱氏只想打人,而不是来闹事,否则她那么多布匹,随便弄脏,便会让她有得忙。 沈子轻此刻倒是规规矩矩的在外头开垦,叶锦羽给他的任务,平日里她在绣花的时候,他便要打理菜园子。 这是叶锦羽想出来不让沈子轻一直往林子里跑的办法。林子后头毕竟连着深山,倘若哪一日跑出来一个大虫什么的,沈子轻的小命岂不是会交代在这。 叶锦羽越是收拾,越是觉得沈子轻的身手很好,以一个傻子来看,这样的身手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想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捡起一块石头便朝着沈子轻的身上丢去。 石头很小,她的力道也不大,不过因为两人距离近,石头直接丢到沈子轻的背上。 第26章喜欢打人 本以为可以看到他很快速的反应,没有想到,被丢个正着,沈子轻还一脸诧异的回头,在看到是叶锦羽丢他的时候,他反而咧开嘴笑的傻气。 叶锦羽皱眉,总觉得事情不应该是如此才对。 沈子轻才不管她是为了何事丢的她,他便飞快的冲上去,仰着头,笑的满脸讨好:“娘子,你叫我是吗?” 叶锦羽摇头,扭头回了屋子。 沈子轻却跟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还在说:“娘子若是因为方才的事情生气,我这就去再打她一顿。” 叶锦羽停下脚步,冲着他张口.交流:不准再打人。 她发现,沈子轻总是喜欢打人,而且打人的动作十分娴熟,不管是用长棍,拳头还是脚,都显得十分自然。 叶锦羽想了想,问:你记得自己以前的事吗? 沈子轻偏着头想了想:“我以往没有家,没有阿爹阿娘,后来才有阿爹阿娘。” 以前没有的? 沈子轻跟在叶锦羽的身后,一边走一边说:“就在那林子里面,我住了几日,还有一只很大的鸟,鸟死了,我就吃鸟肉,我记得我一边吃鸟肉,我就被阿爹给带回来了。” 这话说的不清不楚的,叶锦羽却已经断定,沈子轻在脑子坏掉之前,或许家里富裕。 毕竟沈子轻认字,会拳脚功夫,笑起来很单纯天真,倘若他家中不富裕,没有多余的银子蒙学,习武。 叶锦羽盯着沈子轻:总之,以后不准打人。 欧阳府。 欧阳忠厚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到了京都,除开两日修整的时间,第三日,带了账本入了府。 比起离开的时候,如今的欧阳府显得有些怪异。 人人脸上不见笑容,婢女们低着头走路,对于他的出现,不曾好奇半分。 这哪里是朝气蓬勃的欧阳府? 欧阳忠厚有心探听一二,管家却及时过来将他迎进到欧阳池的跟前。 再见欧阳池,欧阳忠厚以为自己认错了主子,眼前的男子,哪里有那意气风发的样子,整个人隐约,冷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他不禁吞了吞口水:“主子。” “事情办妥了?”欧阳池淡淡的问了一句,听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让人浑身冷到发颤。 欧阳忠厚不禁在想,老爷这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性情变得如此乖戾。 “爷问你话呢,你发什么呆?”管家在一旁提醒。 欧阳忠厚便急忙回答:“是的,主子,我们的商队从京都出发,携带着京都特有的瓷器一路往南,途径两个城池,无数村庄小镇,已经确定好了路线,并且也将沿途村庄乡镇出产的特产抄录了一份带了回来,并且还携带了少量的货物回来试卖,效果显著,货物很受欢迎。” 欧阳池漫不经心的听着,最后似乎还睡着了。 欧阳忠厚说完,站在那显得不知所措,自己办得事也算是漂亮的,为何爷会如此心不在焉? 管家见状,朝着欧阳忠厚挥挥手,让他可以退下。 良久,欧阳池睁开眸子,半垂的眼帘,懒懒的靠着,身上的酒气一阵阵的冲入管家的鼻中。 管家暗暗叹息,爷这酒喝了一宿,以至于忠厚的汇报,他也没有心思去听。 不,准确的说,是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爷就变成如此。 “爷,忠厚汇报行商的进程来了。” “知道了。”欧阳池摆手,一脸不耐。 管家见状,无奈的叹息。 门口,婢女轻声的通传了一声:“爷,蓝姨娘求见。” 欧阳池嗯了一声,管家急忙开门走出去,对蓝彩蝶拱手:“蓝姨娘你总算来了,爷昨夜又喝了一宿,瞧着精神不是太好。” “管家,你放宽心,我会多劝劝爷的。”蓝彩蝶扭着腰肢,款款而入。 瞧见斜坐在案上的欧阳池,伟岸又英俊,略带阴郁的眸子只稍扫她一眼,便让她浑身酥软,连站都站不稳。 “爷,瞧瞧你,又喝得如此多,头疼了是吗?妾身给你揉揉。”说着,玉指已经按在了欧阳池的额头,轻柔的按压着。 欧阳池没有任何反应,保持着方才的姿态。 蓝彩蝶有意无意的将身子蹭在欧阳池的身上,手中的按压却恰到好处。任由谁都感受不出来,她这是在引诱。 欧阳池的头的确疼的让他心烦意乱,蓝彩蝶的手艺不错,他感觉舒服很多,下一刻,他却一把将她的手给抓起来,人也翻下躺椅,冷颜相对:“你身上是什么香?” 香? 蓝彩蝶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脸上却满满的哀伤,双眸讨好又哀伤的望向欧阳池:“爷,妾身这是想姐姐了。” 欧阳池一把将蓝彩蝶的喉咙给掐住,直接就抬起,让她平视自己的眸子:“想姐姐?” 蓝彩蝶呼吸不出,姣好的脸颊涨得通红,美目中的泪水已经决堤:“姐姐,姐姐好狠心,纵使有了心爱的男子,为何不与爷说一声,如此不负责任的走了,让妾身也如此遭罪。” 欧阳池蓦然将人给丢到地上:“闭嘴,不准再提起那个贱人。” 跌落在地上的蓝彩蝶梨花带雨的抬着头,望着怒火中烧的欧阳池,她爬了几步,抱住欧阳池的腿:“爷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更是妾身眼底的好男儿好夫君,爷,妾身很爱你,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欧阳池低下头,看着地上趴着的蓝彩蝶,眼底阴晴不定。 女人与他,已经是奇耻大辱。 谁能想到,他堂堂的第一皇商,欧阳家的家主欧阳池还会被夫人给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值得他的结发妻私奔而去。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欧阳池一把抓住蓝彩蝶的发丝,让她看着自己:“说,你为何不阻拦?你知道吗,我现在就想杀了你。” 蓝彩蝶是唯一见到叶锦羽跑的人,却也是唯一的一个被她的奸夫所打伤的人。 “爷,妾身好悔啊,若不是舍不得伤了姐姐,留下来好生相劝,也不会错过最佳时间,倘若我发现的第一时间,大叫起来,管家们一定可以抢了姐姐回来的。” 跟着蓝彩蝶来的两个丫鬟,从门外跪爬着进来:“老爷,求你放了姨娘吧,那贼子将姨娘和奴婢们都打晕了呀,她是没有法子喊人的。” 这话,欧阳池早就听过好多次了,他就是无法释怀。 对于自己的发妻,他是爱的,曾几何时,他对友人们一再强调,得妻如此,人生足矣。 世事难料,他爱到如此深切的妻子,却给他奇耻大辱。 “滚出去。”欧阳池将案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 “你们出去。”蓝彩蝶对自己的婢女说了一声,婢女们犹豫了一下,还是逃出去了。 “你也滚出去。”欧阳池一把将蓝彩蝶推到了地上。 蓝彩蝶跌倒了,却没有站起来,而是仰着头,一副可怜又深情的望着他:“在彩蝶眼底,你是我的天,你是我的夫君,你如何对我,我都无怨无悔,可是彩蝶无法看着你伤害自己。” “哼,你有什么资格?” 蓝彩蝶点头:“对,我没有资格,可是爷,天底下不是只有姐姐……不,不是只有叶锦羽一个女人,对,我就不叫她姐姐了,让爷如此伤心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姐姐,爷,你被这般好吗?以往的你,意气风发,不可一世,为了一个弃你不顾的女人,值得吗?” “闭嘴!” “我不,我看不得爷如此消沉啊,这都数月了,你再大的气,也消了。爷难道为了她,就要让自己毁了不成?”蓝彩蝶越说越是激动,满脸通红,难掩愤慨之色。 这几月来,没有人胆敢说起叶锦羽这三个字,因为欧阳池对于这三个字的态度是绝对禁止。 今日,蓝彩蝶一再触摸老虎的胡须,看起来是豁出去了。 门外的管家听着就觉得心惊胆战的。 爷有多爱夫人,他一路看着,心知肚明,就是他都不敢在爷的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姨娘却如此大的胆子。 若是被姨娘这一通骂,可让爷重新振作,那是喜事,倘若不能,还让爷迁怒到姨娘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他想了想,吩咐身边的婢女:“去将老太太请来。” 屋内,蓝彩蝶已经说得满脸愤慨,泪流满面:“爷,妾身的话你若是不喜欢听,妾身也要说,就算你要杀了妾身,为了爷好,妾身也要说。” 欧阳池此刻已经被气到神情恍惚。 此刻的蓝彩蝶身上,居然有叶锦羽的影子。想当初,他荒唐过,频繁进出赌坊,是叶锦羽跪在他的面前,就如这般的请求,他不要再去,是为了他好。 为了他好?若是为了他好,为何还要抛下他?和人走了? “滚……”欧阳池一脚踢在蓝彩蝶的胸口。 “住手。”年迈而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欧阳池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门口的人已经走进来了,他垂下眼帘:“娘。” “你还有脸喊我娘?封儿,你知道你如今在做什么吗?为了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你还将一心为了你的姨娘打成这样?” 欧阳池沉默不语。 欧阳老夫人叹息一声:“封儿,为娘的一直在教你,不能够做一个狼心狗肺的人,可你呢,不识忠奸,将一心对你好的人伤害到如此深的地步,封儿啊,你会后悔的。” 欧阳老夫人显然是因为年老了,情绪一激动就有些受不住,当下便咳嗽起来。 蓝彩蝶见状,急忙扶着老夫人:“老夫人,你没事吧?” 欧阳老夫人无力的摆摆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孩子,委屈你了。” 被如此一说,蓝彩蝶已经隐下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我没事,只要爷可以看得开,好好的过日子,妾身就满足了。” 欧阳老夫人叹息:“算了,你就让他闹吧,别人都说,忠言逆耳,我这个老太婆的话也不管用了,就不说吧。” 蓝彩蝶又跪了下去,对欧阳池哭:“爷,你就让老夫人放心吧,别伤了自己,也伤了当娘的心啊。” 欧阳老夫人却摆摆手:“彩蝶啊,你有所不知,我不是封儿的生身娘亲,他对我不亲近,不能够怪他。” “娘,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一直都将你当我的亲娘。”欧阳池最不愿意听到老夫人说这些话,对于老夫人的养育之恩,他一直都是真心感激的。 第27章该死 “孩子,你若是真心将我当娘,那你就不要让娘失望,让娘担心,你知道吗,这几月来,你闹了多久,为娘的就茶饭不思了多久,你这是要将娘给逼死是吗?”老夫人说着,已经老泪纵横。 欧阳池心底不是滋味,对叶锦羽的恨意,有多了一重。 倘若她不是那么狠心,这个家今日就不会变成如此。她如此辜负他的心,如此辜负年迈的娘亲的心,真是该死。 “好,我知道了,娘你放心,大丈夫何患无妻,我懂如何做的。”欧阳池拼命让恨意占据自己的内心,为的,就是让自己变得不再相信情爱,不再爱叶锦羽。 并且发誓,要找到那个负心的女人,亲手杀之为后快。 叶锦羽用了一月有余就赚到了一百两银子,而这银子来的实在是太蹊跷了一些,总令人觉得不安。 不是说她的绣品不值得那么多银子,而是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她似乎多赚了数倍银子,怎么想都觉得实在是不对劲。 “锦娘,吃这个。”沈子轻最近总是爱给她吃一些奇怪的东西。 一会儿是草根,一会儿又是未曾熟透的果实,他还爱盯着她将这些东西给全部吃下去。 叶锦羽瞧着沈子轻手中的果实,青绿的果皮,看一眼都觉得酸涩无比,她摇头,不愿意品尝。 沈子轻却不依了:“好娘子,我摘的,你要吃。” 她第一次后悔,让沈子轻喊她娘子了,忽悠到了其他人,也让她吃足了苦头。 叶锦羽故意不理会,埋头绣花。 沈子轻的耐心比叶锦羽的还要来的好,凑到她的面前,不依不饶:“吃嘛,我吃了两个,你吃一个。” 叶锦羽叹息,只好将这颗拇指般大小的果实丢到嘴里。 如她所想的一般,难吃,不单单只是苦涩,还有种令人恶心的感觉。让她想要吐出来。 沈子轻急忙说:“不要吐。” 叶锦羽才不管呢,如此难吃的东西,哪里能不吐呢,刚要张嘴,身子就被沈子轻给推倒,他也随后压了上去。 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女子,被男子如此轻薄,叶锦羽傻眼,下一刻,让她脑门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沈子轻居然用他的唇对着她的唇,吹气…… 叶锦羽拼命的挣扎着,想要将身上的人给推开,可奈何女人的力气比起男人的小上许多,任凭她如何做,都没有将人给推开。 情急之下,她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沈子轻直接跳起,捂着唇,一脸委屈的望着她:“好疼……” “你……”叶锦羽急忙起身,指着沈子轻,用瞧登徒子的目光看着他。 “不能吐!”沈子轻倒强调起那一颗果子来了。 也因为如此,让叶锦羽听得出来,原来这傻子是怕她将果子给吐了,因此才来这一手。 叶锦羽的脸瞬间通红,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那个,沈子轻瞧着是个男人,实际上还是一个孩子的思想,哪里会有那般龌龊的念头呢。 都是她想岔了,她摆摆手:“往后不可如此。” 说完,叶锦羽捂着自己的唇瓣,一副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眸子,下一刻,她的眸子里盈满了晶莹。 她的声音,又好了一些,不再只是张口不出声,比起风吹树叶般的沙沙声,又好上一些。 若是她用力说,虽然喉咙还有痛感,声音有了实质感,这足够让她兴奋异常。 至少,她的喉咙一直在好转,倘若以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恢复有望。 “锦娘,莫哭,果子酸,我寻点甜的去。”说罢,直接又跑了。 叶锦羽想要叫人站下,却已经来不及,她只好放下举起的手。默改为摸着自己的喉咙。 尝试着发一些声音:“啊……” 指尖明显的感受到的震荡,这是来自喉咙处最美妙的动静,她瞬间就热泪盈眶了。 因为这不是错觉,不是在做梦,而是真实的。 喉咙有恢复的可能,这让叶锦羽的心情好了许多,不再只想着复仇,而是想着彻底的恢复自己的喉咙。 第一件事,她便去赵家,想要拜访那一位老太医。 赵夫人很是遗憾的将老太医的离开告知,而且一打听之下,老太医已经启程十日由余,而且他的去向未曾告知,追是追不上的。 叶锦羽很是失望。 赵夫人见她如此:“你的喉咙是否恶化了?” 叶锦羽摇头,尝试着张嘴:“啊……” 能够发出轻微的声音,赵夫人闻言,脸上难掩喜色:“恭喜你呀,你的喉咙能发出声音,说明恢复有望。” 叶锦羽摇摇头,如今只是能够发出一点点声音,距离能够开口说话,还相差甚远,她只求,嗓子能够恢复到张口说话不会疼痛难当就好。 “这样吧,你何不去百龄堂找找温大夫。”赵夫人向叶锦羽推荐百龄堂的大夫。 叶锦羽不明白。 赵夫人便解释:“温大夫虽然不是太医,他却师承太医,倘若不是无心权贵,他会选择入宫当太医,所以比起我那位友人,温大夫的医术,不堪相让。” 这就让叶锦羽觉得奇怪了,赵夫人才刚到花溪镇没有多久,为何对镇上的人知道的如此详细。 倘若赵夫人只是说一句,这温大夫医术了得,可以试上一试,这倒让叶锦羽觉得试试无妨。 可若说此人师承太医,这等如此私密的事情,赵夫人理应不知晓才是。 “锦娘,莫不是你信不过我?”赵夫人见她犹豫不决,若有所思,自然也想到自己方才所说有些不妥之处,便盲羊补牢,再加了一句。 叶锦羽点头,起身告辞,不同于她对赵管事的谢意,她如今是直接双膝跪拜下去。 “这么说,你是要去尝试的了?”赵夫人看出了她的意图。 叶锦羽点头,再一拜,起身离开。 赵夫人见叶锦羽离开,心底倒是诧异不已,不解这女子有哪里值得人关注的地方,上面的人居然如此在意,亲自下令,要她协助她治好哑疾。 叶锦羽并不知晓赵夫人的疑惑,她思绪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去找那温大夫处。 打听良久,终于找偏离喧嚣的街角处,一个不起眼的矮房。 沈浪让她留在了杨家村,她自己只身前往,却因为少了嘴。一路走了许多弯路,好不容易找到这处,敲门许久却无人应门! 正当她打算推门进去,门开了,一个老妇人站在里面,脸色苍白,眼神怪异! “找谁?”妇人声音沙哑难听! 叶锦羽无法开口,只能朝里看了一眼! 屋子里简陋,一张木板床,简单的桌椅一目了然,并未看到里面有其他人。 叶锦羽第一反应便是自己走错地方!刚想转身就走,遍听她说:“你就是哑女叶氏?” 叶锦羽一愣,诧异的看着她! 她才刚从赵家出来便找到这里来,前后没有花上半个时辰,定不是赵家的人所说吧,可这老妇人居然知道自己? 任凭叶锦羽如何想都想不到个人选,倒是对眼前的这老妇人戒备起来。 这老妇人,有何身份,又有何打算? “怎么?你不是叶氏?” 叶锦羽下意识摇头。 老妇人很是失望:“我还想,赵家主母真给我送来有疑难杂症的病患,敢情是骗我的,既然不是叶氏,那就请回吧!我婆子不给人看病很久了!” 叶锦羽说什么都想不到,原来眼前这老妇人,就是赵夫人口中的温大夫? 见叶锦羽傻待在那,温大夫砰的一下关了门! 吃了个闭门羹,叶锦羽苦笑。 自己的疑心病,让她错失了一次可能治愈嗓子的机会。 想想就是不甘心,叶锦羽拍打着门,想着再将人给请出来。 刚拍门,温大夫迅速开了门,并且迎头就是一盆水泼了出来。 水还不是清水,一股子的药味,刺鼻得令人昏厥。 叶锦羽想要保持清醒,可是刚一开始,脑子里就像是住进去不少的人一般。 响得就跟有人在里面打鼓一般,她的脑门不断地跳,嗡的一声,她一头载倒在了地上! 老妇人看着地上躺着的人,摇摇头:“作孽呀,治个病这般难。” 说罢,走过去,一把将人给抓起来抗在肩膀上,进入屋内! 疼! 不光是脑子疼,喉咙也疼的不得了。费劲力气,总算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 心里一惊,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急什么,以为我老太婆会对你作什么?你呀浑身是毒,遇到老婆子。算你命大!” 叶锦羽这才发现,已经的喉咙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脖子还被敷着药,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别动啊,这药价值千金,你若拆下,药效便散了!”坐在一边的座椅边的老妇人,一边吃着烧鸡,一边喝着小酒,对满屋子刺鼻的药味,仿若未闻。 这老妇人,怎么看怎么怪异,让叶锦羽心底百转千回,就是抓不住要点! 见叶锦羽没动弹,老妇人笑了:“真有意思,一个弱女子,胆敢自己找来这儿,被我阴了,往你身上不知道抹了何物,居然丝毫不惧怕!” 叶锦羽不是不怕,而且事已至此,怕有何用,还不如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老妇人此番作为究竟为何! 思来想去,她们之间无冤无仇,如此费心打听了她的低细又来阴她的可能性很低。 最有可能的是,此人是钱氏找来的! 可若是如此,赵夫人为何将此人介绍与她? 叶锦羽不吵不闹,冷静的躺着,就是为了赌一把,就赌,这人是温大夫,是赵夫人找来的! 思及此,叶锦羽将视线放在老妇人身上。 精神头十足,身上衣着布料普通,却很干净,头饰简单,可就一个银簪子,做工精致,不像是这个小镇上能流行的做工和款式。 再看她的手,光洁白皙,脸上的皮肤却松弛,眼眸却靓的如同星辰。 这里存在着双重矛盾!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没有继续看下去! 因为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女人不简单,更不是钱氏那等村妇可以结识的。 见叶锦羽似乎认命,老妇人笑:“瞧着你就是了聪明的,却让人下了如此长时间的毒,若不是你命不该绝,吃了灵丹妙药,估计这坟头都长草了。” 长时间的毒? 叶锦羽想到蓝彩蝶的身上,恨意在她的脸上闪过! 第28章天材地宝 她闭上眼睛,不愿意让人窥见半分。 “对了,你脸上的那些,实在不够看,倘若你想在脸上长上些东西,我这有药丸,一颗下去,保证没人认识你。” 叶锦羽默,心道此人是不是魔鬼,如此歹毒的手段,说的和唱戏一般的无所谓。 老妇人见叶锦羽神色闪烁,心底对她的顾虑明白了几分:“怎么?你不是不愿让人知晓你的真面目,如今有了机会,你可永远不让人窥见你的容颜,又不乐意了?” 叶锦羽摇头,她不是不乐意,而是将这脸给毁了,倘若那一日,要用这张脸作为武器反击的时候,自己拿不出,可如何是好? 老妇人笑:“好了,老身不逗你,我这药丸,一颗可让你的脸上长一月,一月后不服用便可恢复。” 当真! 叶锦羽急切的望着老妇人。 “哈哈,瞧瞧,你如此急切,还敢说你不是想要躲避,来,说说看,你到底有何冤屈,老身喜欢听人的冤屈,越是凄惨,我赠药的时候就越不手软。” 叶锦羽苦笑,确定老妇人这是在耍自己呢,明明口不能言,还要说一说自己的凄惨。 “怎么?不敢开口看看?” 话已至此,叶锦羽自然不敢不说话:“我……” “闭嘴,真难听的声儿。”老妇人随后很粗鲁的打断她的话,摸索着在她的喉咙上扎了几针。 叶锦羽一惊,伸手下意识想要去摸,又听老妇人道:“想死就去碰吧,我这金针,一直以最珍贵的药材浸泡,你的手一碰,药效全无,你就等着体内的毒反噬吧。” 吓得她不敢继续碰触,心底又不免奇怪,这妇人到底是不是温大夫,怎得将她的情况说的如此可怕。 难道,蓝彩蝶真的对她下了那么长时间的毒,都已经到了五脏六腑了? “瞧你也是一个识时务的,那我就再给你说上一些事情,比如,你体内的毒,来自老身之门。” 叶锦羽瞪大眸子,看着眼前的老妇人。 “有什么话就说呀,你这双眸子是不错,却不会说话,我才不要一直瞧着。”老妇人摇头。 叶锦羽尝试着开了口,刚开口了一个字,就将她自己给惊着了:“我能言?” “嗯,声音清脆悠扬,娓娓动听,不错不错。” 叶锦羽目瞪口呆,为自己的声音突然回来,也为老妇人的金针的化腐朽为神奇惊叹。 随后又想到他处,她的嗓子,是否一直如此。 “我,我能说话,往后都能?” 问的急切,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嗓子恢复的渴望。 老妇人却摇头:“当然不,你的嗓子伤到了根本,想要痊愈,需要花上一些功夫,我的金针,只能为你维持一炷香的时间,让你记住自己说话的感觉。” 叶锦羽不解,说话的感觉,她自然是懂的。为何要记住。 “我答应了故人为你医治嗓子,自然就要做到,你多与我说说话,记住说话的感觉,待我取了金针,加以练习。” 纵使叶锦羽还是不知老妇人所说是何意,她已经想办法开口,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口:“老婆婆是否就是温大夫?” 老妇人闻言,十分无奈:“如此珍贵的说话机会,你不问问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反而问我的身份,你不信任我?” 叶锦羽摇头,事到如今,就算这老妇人不是温大夫,她已经上了贼船,还能下来不成? 退一步的说,若是老妇人真不是温大夫,她又对自己有什么好图谋的?她如今一无所有,还带了一身的毒,随时香消玉殒,倘若真的死在了此处,脏了她的地方,还要搭上一口棺材。 多亏呀! “小丫头的脸色不是太好,这样吧,你趁着还有一些时间,与我老太婆多说一些趣事,就当是换取我出诊的费用了。” 叶锦羽心道,你不是说答应了故人为她医治的么,还要诊金? “小丫头,你瞧着也不是个单纯的人,怎么的你也相信世外高人都是吸取天地之精华存活的?” 这话听着就是在埋汰人,叶锦羽心底也清楚,自己想的太多了,急忙摇头。 “我说,是老婆子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呢,还是你的理解有问题,你要多言,懂吗?” 叶锦羽还真忘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说话的事实了,当了那么久的哑巴,她都已经习惯。 “是,我,我尽量。” “你还有半柱香的时间,来,说说你这一身的毒,哪里来的?”老妇人说道。 叶锦羽这才想到自己身上的毒,还和老妇人有关系:“你说,这毒与你,师出同门?” “打住,我可没有这样说,老婆子的意思是,能够使出这些毒,是我门下之人没有错,却不是我的徒弟,若是我的徒弟出手,你早就死了不下一百次了。” 叶锦羽想到蓝彩蝶的来历,那女子,原本是逃荒到了她家,不知道如何,与欧阳池有了夫妻之实,便抬了姨娘。 她记得那一日是她最难受的时候了,后来欧阳池倒是疏远着她,而她以为,欧阳池对蓝彩蝶无意,有夫妻之实只是意外。 “等一下,你太激动了,对你的病无益,你赶紧给我停下来。”老妇人脸色大变,看着叶锦羽的脸色都变了。 实在是无法想象,如此一个花一般的人儿,是受到了怎么样的对待,那双眸子里,才会溢满了仇恨。 又是谁,让她恨成了这样。 叶锦羽被老妇人的打断,这才没有继续想下去,情绪堪堪恢复平静,这才继续说道:“是亡夫之妾。” “这样啊。”老妇人瞧着叶锦羽的眸子,说起亡夫的时候,恨意大盛,怕不是亡夫那么简单呢。 叶锦羽迅速抬头,看着老妇人:“神医,可否给我相同的毒,我要以其人之道。” 老妇人张大了嘴巴看着叶锦羽,半响,摇摇头:“丫头,你可知这毒的巧妙,可不是给你下毒,你就可以下的,不是老身小气,而是你沾不得,除非不要命了。” “我就是豁出去不要这条命,我也要将蓝彩蝶碎尸万段。”叶锦羽咬牙切齿。 “我总算是知道你为何吃了那么多灵丹妙药,这哑疾也未能治好了,就出在你的心病上。”老妇人摇头,一脸的可惜。 叶锦羽不解的看着她。 老妇人继续说道:“丫头,倘若你要修复自己的嗓子,就要放下心中的仇恨,让自己身体的毒得已排除。” 老妇人所言,叶锦羽每一个字都懂,可是拼凑在一起,却怎么都不明白。 她的哑疾,是被蓝彩蝶用药伤了嗓子,难道不是医治好了嗓子,就可以说话了? “瞧你的模样,你无法理解是吗?那我只好给你解释一二了,你身体里的毒,平日里一点点的积累在了你的身上,最后的一剂,诱其发作。与积累在你五脏六腑的毒形成一道网,牢牢将你的身体给网下,慢慢的侵蚀干净。” 叶锦羽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倘若这一次自己能够死里逃生,体内的毒,迟早会将她给吞噬的。 “我还有多久可活?” 老妇人笑了:“你命很好,有人给你吃了大量的天材地宝,你的命算是捡回来了,只是这嗓子想要恢复,必定要将体内的毒全部清除掉。” “天材地宝?”叶锦羽诧异,不解自己何时吃过这些东西。 “对,你呀,让老太婆羡慕的很,算了,那些东西都给你吃下去,我就不再垂涎,言归正传,你体内的毒,需要老太婆用金针针灸七七四十九日,待你能自己开口说话,那才算是成功。” 叶锦羽这才明白,为何老妇人说,要她习惯开口。 “我……”开口,又发现自己声音难听,想来一炷香已经到了。 叶锦羽难掩心底的难受。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明日这个时候再来。”老妇人说道。 叶锦羽点头,起身离开。 回了家,看到沈子轻一直站在山脚下张望,见到她回来,双眼发亮,一个劲的奔跑过来。 她只觉得心底一阵暖意划过。 想当初,叶锦羽还是欧阳夫人的时候,整日都是她等待欧阳池的归来,有了蓝彩蝶的加入,她总是担心夫君会去别的女人的房中。 从来不曾试过,有人等待她的。 这种感觉甚是奇妙,让叶锦羽的心底,品尝到不一样的触动。 她冲着奔跑过来的沈子轻微微一笑,见阳光下他的额头上的汗珠晶莹,她伸出手,为他擦拭汗珠。 沈子轻一愣,随后笑了:“娘子笑的好看。” 换叶锦羽一愣,又听沈子轻继续说道:“比花儿还要好看。” 不知怎的,叶锦羽觉得脸上一热,再也无法平静面对沈子轻,只好扭头,朝着家中走去。 沈子轻却显得十分高兴,一边跑,间歇还翻个跟斗:“娘子笑起来好看,沈子轻看着好喜欢。” 喜欢? 这傻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对于一个可以算是陌生人的女人就说喜欢吗?可知,她满心的仇恨,一心想要手刃敌人,这样的女人,值得人喜欢吗? 不知道翻了多少跟斗,沈子轻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匆的跑回了屋子,可以听得出来,他在自己的房内,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又跑了出来,送上一朵花:“娘子,吃。” 叶锦羽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温大夫的话,她吃过很多天材地宝? 她看着沈子轻手中这一朵泛着红光,却又有些干巴的花朵,不由自主的想到天材地宝上去了。 她努力发出声音问道:“何物?” 沈子轻听惯了她细小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声音,对她的询问,嘿嘿一笑:“我瞧着好多鸟儿去吃这花儿,吃过之后唱歌很是动听,若是娘子吃了,定然能够和鸟儿一样,歌声清脆悠扬动听。” 叶锦羽实在是哭笑不得,这傻子,将她当做是鸟了。 随后又觉得自己想的太多,此子痴傻,怎么可能寻得到天材地宝回来给她吃? 叶锦羽微微一笑,不愿意辜负沈子轻的好意,吃了进去。 这一次的味道苦涩,将她的眼泪都苦出来了。 第29章是否还安好 沈子轻着急的看着她:“娘子,你说说话,看看能否和鸟儿一样,放声歌唱了。” 叶锦羽摇头,自然是不能的。 沈子轻难掩失落:“那我再去寻,一定能寻到一种让娘子吃了之后,能说话的药。” 自从她让他喊娘子之后,他便不曾再改口,仿佛就认定了她是他的娘子一般。 叶锦羽心底已经对男女情爱淡了,他喊什么,只要他高兴,都无所谓。 王大婶此刻从屋内走了出来,瞧见叶锦羽回来,便招手:“锦娘,你回来了就摆饭了,中午那一顿,你未曾回来,沈子轻连饭都没有吃呢。”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后者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饿了。”随后羞涩的一笑。 “那就吃饭吧,吃好了我就下山了,下午还要下田除草呢,哎,这天气一热,虫儿多起来,禾苗都要给吃完了呢。” 王大婶的抱怨,叶锦羽听见了,她看着沈子轻,无声说道:下午你与婶子下山去,帮一帮婶子。 沈子轻一听,哭丧着脸:“我还要寻药……” “寻药?寻什么药,沈子轻你生病了不曾?要婶子给你请杨大夫上山来吗?”王大婶说着,又摸了摸沈子轻的额头,温度正常呢。 “我好着呢,嘻嘻。”沈子轻躲开王大婶的手,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趁着沈子轻下山的时间,叶锦羽去他的屋子里翻箱倒柜了一翻,却没有再见到奇怪的东西。 哦,不应该这么说。 沈子轻的屋内,全部都是奇怪的东西,石头,树叶,草根,动物皮毛,禽类羽毛,无一不是色彩斑斓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 叶锦羽早就知道沈子轻喜欢到处收集这些东西,倒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她来找,自然是找那些很像天材地宝的植物的。 没有任何发现。 叶锦羽笑话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沈子轻就是一个傻子,即使自身有些奇怪,能够识字认药,也只能说明,他在被他阿爹阿娘发现之前,可能是个富家子弟。 同时,她觉得自己过分,沈子轻从未害过她,她却对他一再怀疑,这种怀疑,她当初对蓝彩蝶都不曾有过。 难不成沈子轻还不如蓝彩蝶了?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她摇头,将东西放回原处,回到自己的屋内。按照温大夫所言,开始想办法按照今日那般开口说话。 发现根本做不到。 一旦开口说话,喉咙就通得难受,这种疼痛仿佛来自灵魂深处,一旦痛过几次,就会让人产生畏惧,不敢再尝试。 接下来的几日,叶锦羽一直都我那个温大夫那边跑,而来回奔波,让叶锦羽产生直接在镇上租赁房子住的想法。 “这个想法挺好,这屋子,送给你了。”不曾想,温大夫自己将自己的房子赠予。 叶锦羽傻眼。 “哈哈,我这人呢,最喜欢合自己眼缘的人了,你是唯一一个,我送你这破房子,又什么好吃惊的。”温大夫——也就是老妇人笑的开怀。 叶锦羽想来想去,还是拿出了十两银子,给了温大夫。 十两银子,足够买到比这大一倍的房子,这也是她不知道如何感恩的一种方式。 反而让温大夫不高兴了:“你这丫头这是作甚,如此埋汰我老婆子?我告诉你,这银子你给我拿回去,否则,我从今日开始,就不给你清毒了。” 瞧见温大夫发怒,叶锦羽急忙收回了银子,却是在她的面前跪了下去:“锦娘谢过温大夫。” “得了,带会儿是不是要说,温大夫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云云?少来这一套,我可告诉你了丫头,我所说的合我的眼缘,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呢,给我尽快回复,我好给我故人一个交代,老婆子可多事情要做了,可没有功夫在这里给你耗着。” 叶锦羽这才明白,温大夫是有人特地请来给她治病的。 她所想到的,只能是赵夫人。 如此一来,又让叶锦羽觉得十分不对劲了,自己和赵夫人根本就不甚熟悉,却能够让她如此费心的请了温大夫来医治? 真是怪异。 带着这一个疑惑,叶锦羽来到赵府,打算求见赵夫人,问一问明白,却在赵府门口,遇到了杨大夫夫妻。 元氏一眼就见到了她,当即跳了起来,指着她的鼻子怒骂:“叶氏,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妇,勾引了沈子轻,又勾引了里正,你还敢来这做甚?” 此话,让叶锦羽脸色一沉,这些人,什么都敢往外说,也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只要自己认为是真,那就足够。 如此损人利己,实在过分到了极点。 可惜她又口不能言,只能任由他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 沈子轻不知道哪里跳了出来,指着元氏:“这老虔婆欺负我娘子,我要打死你。” 元氏一看,大喊大叫:“救命啊,傻子打人了。” 随后便是一团糟,傻子追着元氏打,叶锦羽想要阻止却又无法开口。只能瞧着干着急。 赵管事走出来便见到许多人围着叶锦羽指指点点,口中所言,自然是难听到了极点。 “这是怎么回事?谁人在此处大声喧哗?” 元氏急忙冲上去:“赵管事,救命啊,叶锦羽纵容傻子杀人了。” 赵管事脸色一变:“休要胡说八道。” “我不是胡说八道啊,本来我和我相公是来拜见赵管事你的,谁知道这哑巴和傻子突然就跑出来,这傻子二话不说追着我们打,我们手无缚鸡之力,这是要给活生生打死呀。” 叶锦羽着急,想要开口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冲着赵管事摇头,表示事情并非如此。 赵管事却眉头一皱:“不管如何,在我赵府门口喧哗就是不行,报官! 等到叶锦羽反应过来,他们几人已经被衙差给抓着,跪在了衙门大殿上。 元氏大喊冤枉。 叶锦羽有口不能言,只能跪着不动。 沈子轻却未曾见过这等阵仗,对周边的东西十分好奇,到处张望,还对旁边的衙差一笑:“你这长棍好结实,能够给我一根?” “放肆。”衙差对沈子轻的话实在是哭笑不得,在衙门大殿上可不能乱说话,只好忍着笑,用极为威严的语气瞪了他一眼。 “什么放四五六的,我给你买吧,我现在有银子了。” 衙差不知道沈子轻是傻的,还以为人家这是装疯卖傻呢,气得很,而在这样的时候,坐在上头的县令一拍惊堂木:“胆敢藐视公堂,仗着二十。” 等一下! 叶锦羽想要喊,可是却喊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子轻被拖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响起一声声闷响。 她想要起身,去救沈子轻,却被衙差用水火棍给按着不能动弹。 元氏听着外头仗责沈子轻的声音,她开始不安,到底是无知妇人,从来不知道,闹上公堂后,却不是闹着玩的,随时都要死人。 这沈子轻被仗责了二十,怕是不死也要残废。 元氏这才害怕,更害怕这廷杖会落在自己或者相公身上,想都未曾多想,急忙喊冤。 县令指着元氏;“你们在赵府门口闹事,赵管事要求严惩你们,你倒好,喊起了冤屈?” 元氏这才明白,她喊什么冤屈不重要,重要的是,赵管事要将他们给办了。 杨大夫恍然大悟,急忙说道:“大人,此事是赵管事误会了,我们并非要在赵府外大声喧哗,而是这女人,实在是可恶,不光行事下作,勾搭傻子,与我们里正更是牵扯不清,如今,还拖欠我们银子不愿意归还。” 叶锦羽看了杨大夫一眼,看来,这些人是要将她推出去,好自己明哲保身了。 杨大夫比起元氏来说,更加可怕,他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行为会将一个女人给害死。 叶锦羽急忙示意县令,要求纸墨。 站在一旁的赵管事说道:“县令大人,此女有哑疾,无法说话。” 县令挥手:“给她纸墨。” 叶锦羽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堆,不忘提醒自己和沈子轻是夫妻,而沈子轻是傻子的事情。 又将自己的绣坊一月盈利多少如数告知,并且将如何与杨大夫签订如此不公平条约,最后这笔银子的确已经弄清楚,却因为她忘记拿回契书而闹出了这场官司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绣坊一月能收入上百两银子,仅仅只是靠三个绣娘,她就不信县令看不出她的价值。 她本来就想要到花溪镇上来,如今正好可以利用县令的关系过来,所用的方式,自然也是当初对付里正的手段。 让利,吸引人为自己保驾护航,达到双盈的效果。 县令沉吟片刻,看这叶锦羽说道:“你所陈述若是名副其实,那么你的冤屈那可就大了。” 元氏不知道叶锦羽写了什么,见县令有意识的倾向叶锦羽那边,吓得大喊冤枉。 县令被喊的心烦意乱的,直接让人将元氏拉下去掌嘴。 门外的掌嘴声,伴随着元氏的呜呼哀哉,杨大夫听的是一个心惊肉跳的。 却也不敢继续耽搁,继续喊冤:“青天大老爷,真是冤枉啊,我们真的只是路过。” “在本官审理犯人之际,你也来喊冤,那就是说,本官不明是非,冤枉好人了?”县令冷眼对着杨大夫一瞪,杨大夫身子一软,急忙跪拜下去,大声呼喊不敢。 沈子轻在这个时候被拖了回来,丢到了大堂上趴着,没有了动静。 叶锦羽急忙挪动身子,拍了拍他的脸颊,想确定他是否还安好。 沈子轻突然咧嘴对叶锦羽一笑。 “大胆,老爷在审案子,你这无知村妇居然藐视公堂?”师爷指着叶锦羽,大声喝道。 叶锦羽急忙跪下去,伏低做小,放能够全身而退,这个道理,她懂。 “对对对,青天大老爷,这女人就是这般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你要明鉴啊。”杨大夫已经豁出去了,若是可以将叶锦羽给推出去,将自己摘出来,那就再好不过的了。 他觉得,元氏都已经受到惩戒了,县令的心情也应该平复,是时候该给将此案了结,故而这般说。 第30章花溪镇 “大胆,将此人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居然在公堂之上,指手画脚的,教本官审案,这是觉得本官不懂得审理案子吗?” 杨大夫实在是没有明白,自己怎么的,又惹到了县令了,不过在抬起头的瞬间,他看到县令和赵管事对视的那一眼,他便知道,自己才是被推出去那一个。 只能扯着嗓子喊:“大人,我冤枉啊,你不能屈打成招啊。” “屈打成招?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本官冤枉了你?那好,叶氏,你来说说,这杨全忠夫妻二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县令点到叶锦羽。 叶锦羽无奈,只好提笔继续写。 杨大夫识字,可在朝堂之上,被告的供词哪里是他这个同样是被告的人可以看的? 叶锦羽所言,也只不过是他讹了她二十两银子,后又不承认那十两银子赔偿的事情。 县令一看,冷哼:“杨全忠,你承认不承认有此事?” 不承认也不行,叶锦羽直接拿出了那份不公平条约的契书,如此一来,也算是人证物证都在了。 “给我打。”县令将行刑的令牌丢下,两个衙差直接将杨大夫拖到门口去打板子去了。 元氏被掌了嘴,杨大夫被打了板子,瞬间就老实了,是怕还是说不出话来另说,总之没有了元氏的聒噪,和杨大夫的喊冤,整个公堂都安静下来。 县令此时心底明镜儿似的,就看看用什么台阶可以下来,后头等待他的,可就是康庄大道在等着自己呢。 接下来的审理就显得十分顺利,有赵管事在一旁照应,杨大夫夫妻就算是有莫大的冤屈,也没有人给他们伸冤。 “这案子本官已经查明,是你们夫妻二人,因私仇与叶氏发生冲突,在赵家的门口滋事,如今水落石出,是你们二人的错,叶氏也有不可逃脱的责任,就罚你们各出十两银子,作为惩戒。” 师爷宣读判决,叶锦羽暗中松口气,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此事倘若单单只看表面,她是跟着遭殃的那个,若是看到往后的好处,她便不认为是自己遭殃。 目光落在躺在外头的沈子轻身上,叶锦羽的心底一阵愧疚,她方才没有尽力求一求,也是考虑到大局。 是她对不起沈子轻。 “退堂。” 此事就算是结束,可叶锦羽却知道,此事不那么容易就这么过去,扶着沈子轻走出门口,赵管事所带来的两名随从,便急忙上前,帮她将沈子轻给接了过去。 叶锦羽一急,想抢,赵管事便拱手作揖:“叶娘子与我走一趟吧。” 见两名随从扶着沈子轻健步如飞,她已经别无选择,只好跟着赵管事前去。 谁料想,刚走几步,又被人给拦下来。 定睛一看,不是杨大夫夫妇又是谁呢,这两人,已经没有一个人样,杨大夫还好,他只是伤到了臀部,而元氏,仿若是换了一张脸,肿了破了,没有完好的一块地方。 将叶锦羽等人拦截下来,便不管不顾的插着腰骂了起来:“!#¥@#” 没有人听得懂她说了什么,原来在方才掌嘴的时候,将她的门牙给打下来两颗,如今的她说话漏风,自然没有人听得出来她说了什么。 叶锦羽心底闪过一丝怪异。 杨大夫在此时喝道:“你这个婆娘,有这精力骂人,却不知道来搀扶我一把!你是不是想我休了你?” 杨大夫受的是无妄之灾,本是来陪着元氏走一趟,想让赵管事帮忙将绣坊给夺回来的,却受到这一番的皮肉之苦,还破了财。 他们家家底比起旁人是厚了一些,可也经不住这三番两次的损失。他如今光想都已经气到走不动路。 这婆娘还不悔改,妄想去和那叶氏作对。 叶氏一看就是被赵管事给收了的,元氏傻娘们却一头撞上去,再这般闹下去,他们家纵使用万贯家产,也不够赔的。 “回去。”杨大夫拿出了当家人该有的气魄。 可惜,等待他的是股间的同侧心扉,他龇牙咧嘴的直抽气,不小心瞄到沈子轻,正在一脸好奇的瞧着他,那眸子贼亮堂。 杨大夫心里纳闷啊,同样是挨了板子,为何沈子轻瞧着如此精神,而他却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心中突然咯噔一下,有些什么东西瞬间就明白了几分。 他也不敢继续待下去,让元氏扶着,逃似的离开。 叶锦羽见杨大夫最后的那一抹神情,仿佛见鬼了一般,她的心中,也仿佛明亮了许多,跟在赵管事身后走的步伐,更是坚定了许多。 来到赵家,见到县令正在前厅等候自己,她的心底,就更加确定,是赵夫人在帮她了。 她直接在赵夫人的跟前跪了下去,跪拜完了之后换县令。 “瞧这聪明劲儿,一看就知道是有眼力的,难怪赵夫人会赏识你。管事找我的时候,我还纳闷呢。”县令哈哈大笑,丝毫都不见得方才还将两人无辜打了一顿呢 赵夫人见叶锦羽跪在地上不起来,于是说道:“起来吧,这也没有外人。” 叶锦羽知道等待自己的不单单只是如此,于是没有起来,依旧跪着。 县令笑:“难道,你是在恼我方才打了你的夫君?” 沈子轻?想起沈子轻,叶锦羽这才抬头看着赵夫人。 “倘若我不将那傻子打一顿,你觉得能服众?”县令难道的开口解释。 赵夫人摇头:“章大人不用太抬举她,省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叶锦羽心里苦笑,自己哪里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不是受了无妄之灾了吗? 不过她却知晓,赵夫人如此说肯定还有后招。 果然,赵夫人继续说道:“章大人,这叶氏呀,是一个绣娘,绣的一手好绣活,从她的手中出来的绣品,就算是在京都,都怕要称得上一个上品二字。” 赵夫人的话点到即止,再加上叶锦羽之前在大殿上将自己所创下的成绩都曝光,他哪里还不会做? “那正是巧了,我的一房姨娘,家中也是做绣坊生意的,一直以来都想扩大绣坊的生意,就差了一个可以坐镇的绣娘了,不知……” 赵夫人接下了县令的话:“那自然是最恰当不过了,她虽说是我们青姐儿的师傅,可她不受我的馈赠,而我们赵府也没有太多的绣活给她,倘若有个正经的去处,那我就放心了。” “就怕啊,我那姨娘不是个生意的料,撑不起这绣坊。”县令叹息。 赵管事在旁边笑道:“章大人有所不知,这叶氏在这上头也是个好手,你且等着吧,只要将绣坊大胆的让她去做,她定然可以不服大人所托的。” 随即,那几人欢声笑语一片,反倒是将叶锦羽给丢到了一旁。 其实叶锦羽心底倒也清楚,赵夫人利用她来讨好县令,而县令想要做生意,推出了一个姨娘,实际上却是让她全权掌控打理。 难不成,赵夫人真的觉得她有本事做好这一门生意?非也。 在杨家村的那一个绣坊,虽说是叶锦羽一手创建,也的确创下了不俗的业绩,可不要忘记了,她那绣坊所出所有的绣品都送到了赵府,是赵府买下来的。 比起外头所购置,足足多了数倍银子。 赵夫人为的是一个庶女?就因为她是青姐儿的师傅?非也! 赵夫人初来乍到,自然是要打好关系,能够直接攀交上县令,这是最好不过的,至于如何攀交,这就是赵夫人的厉害之处了。 她不自己出面,不用自己的人,而是借着帮叶锦羽的名目,将她塞在了县令那里。 那么这一家绣坊,真的能够赚银子? 自然是能的,因为赵夫人要让这个绣坊赚银子,这个绣坊就必须要赚银子。 纵使叶锦羽是个草包,赵夫人将她给推了出去,她自然一定可以赚银子的。 当然,不管这些人如何算计来算计去,如何攀交与她都没有太的关系,充其量,她就是一个小小的棋子。 只要是能够赚银子,她一点都不介意自己成为了别人的棋子,最最可怜的,反倒是沈子轻,白吃了这一顿皮肉之苦。 事儿决定下来后,自然就没有叶锦羽什么事情了,她被送到了一处偏院,见到躺在床上显然有些无所事事的沈子轻。 一见叶锦羽来了,沈子轻立即跳起来,去拉叶锦羽的手:“娘子,我等了你好久呢。” 叶锦羽上下打量着沈子轻,此子脸色红润,精神十足,一点都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思及此,她试探性的拿手去拍了他的后背一下,力气倒是不敢多用。 见到沈子轻一脸诧异的看着她,她便明白,沈子轻受的那板子,怕是半点都没有打在他的身上的。 可当时在朝堂上,他那一身的狼狈,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模样,倒也不是假的。 “娘子,你一定觉得我被打得那么惨,却没事,很奇怪是吗?是吗?”沈子轻紧紧抓着叶锦羽的手,唾沫横飞的。 知道叶锦羽说不了话,沈子轻便径直说下去:“那些人的板子不知道怎么做的,打在我的背后,我却半点伤都没有,太奇怪了。” 叶锦羽听见沈子轻说话比以前利索了许多,于是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拉到一旁的桌子上,用手指沾了点水,写了几句:你真没事? “我真没事,要不然,我给你看看。”沈子轻说着就去解自己的衣裤。 叶锦羽急忙将他的手给按住,瞪着他。 沈子轻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叶锦羽红着脸,又写道:往后我们都住在花溪镇,可好? 沈子轻想了又想,问:“我们不回阿爹阿娘住过的屋子去住了?” 叶锦羽摇头。 他继续问:“那我们不回咱们的后山了?” 叶锦羽继续摇头。 沈子轻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我种了小白菜,大萝卜,你都没有吃上。” 叶锦羽一愣,不曾想,自己只是打发他,让他得已安静的法子,在他看来,却是那么重要的事情,还如此认真的对待。 只好写到:偶尔回去看看。 “不能偶尔,隔三差五的回去,不然菜苗要死的。” 第31章懵懂 叶锦羽想了想,就算被欧阳池知道自己所在,也不可能那么碰巧的撞上,隔三差五回去,还能够打听事情,可行。 她点头。 沈子轻高兴的笑,那笑容几乎晃花了叶锦羽的眼:“太好了,我可以好好管理我的菜园子了,娘子,你可说好的,一定要回去,我要给你吃上我亲手种的菜。还是不行,倘若我们回不去,我就得托付王婶子给我照料。” 叶锦羽看着沈子轻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口口声声都是他的菜园子,她的心底,无缘由的多了一抹的温度。 两人不可能在赵府住下来,于是叶锦羽带了沈子轻去找了温大夫,顺带让温大夫看看沈子轻的脑子。 “此子脑袋上受到极大的伤害,若要恢复,也不是不可能,就是比较复杂。”温大夫给沈子轻检查了脑子之后,作此结论。 叶锦羽一喜,急忙说:“怎么做?” “你现在倒是开口流利了,可是金针取了为何还说不出半句话来呢?”温大夫眼底的鄙视实在是明显。 叶锦羽却无奈:“若无金针相助便开口,太痛。” “人生在世,哪有不痛的道理,倘若你这点痛都承受不住,我看你还是尽早放弃说话吧。” 叶锦羽知道温大夫是恨铁不成钢。 “好听。”沈子轻突然开口,一脸痴傻的望着叶锦羽笑。 “什么?”叶锦羽不解。 “娘子的声音真好听。” 原来说的是这个,叶锦羽不太自在,这声音,虽说是自己的,却是自己已经失去的,被夸赞,的确不值得高兴。 “你这小子,底子不错,就是脑子伤的厉害,倘若我师傅在,尚且可以一试帮他恢复,如今我师傅已经驾鹤西去……” 叶锦羽心底咯噔一下,有些不太能接受:“那他这辈子……” “除非有什么机遇吧。”温大夫叹息。 接下来,原本是应该叶锦羽不断的练习说话,她却因为心底有事而说不出来,硬是浪费了这一次的训练机会。 不过从今日开始,叶锦羽便在此处住了下来。幸亏这屋子很大,住下三个人不成问题。 这三个人虽说有男有女,可谁都没有朝着男女大防上想。 唯一的男人是傻子,叶锦羽虽然说正值妙龄,可她一心只有仇恨,至于温大夫,是一个老妇,更没有什么顾忌的。 一直到县令的绣坊整顿好,让人请了叶锦羽过去,才结束了这种生活。 县令对待帮自己赚银子的人倒是不错的,绣坊后院有独立的院子,院子的门和绣坊相连。 后院有两进,住在此处的还有一对夫妻,是管理绣坊的管事和她的娘子,两人育有一子,尚在襁褓。 绣坊还有其他十个绣娘,虽然各司其职,可叶锦羽的出现,就是让她们看的很不顺眼。 尤其是当管事的让叶锦羽带了绣娘完成一批成衣的时候,矛盾就来了,没有人愿意听从叶锦羽的。 理由自然是因为叶锦羽是哑巴。 “让我们听哑巴的,当我们是聋子吗?管事,你可不能乱安排呀,我们都不知道如何做事了。” 闹的最凶的,是一个叫巧儿的绣娘,她是花溪镇人,能够出来抛头露面的做绣娘,自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 惯会闹腾,让管事十分头疼。 叶锦羽知道,若是不解决掉此事的话,她在绣坊便不容易待下去,想了想,她点了点巧儿,挑衅她。 “你这个哑巴,你这是要和我比试不成?”巧儿见这哑巴还敢找自己来比试,当下就嘲讽了一番。 想她是花溪镇有名的绣娘,此女只不过是仗着有赵夫人的举荐,就敢来挑衅,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好,我就和你比了,倘若你输了,你给我滚出花溪镇。”巧儿一脸得意,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叶锦羽点点头,指了指她。 “什么?你也想要赶走我?简直是痴人说梦。”巧儿见叶锦羽还妄想赢她,当下就恼羞成怒,恨不得立刻将叶锦羽给赶走了。 管事见这边闹成这样,于是站出来说话:“本来我们绣坊的名额只有十位绣娘,如今多了一个,虽说不是问题,可是人一多,事就杂,我官不了多少,若是可以有一个管事娘子,事就简单多了。” “管事的,你不会是想要在她们两个人的比试中,选出这管事娘子吧?” 管事点头:“正有此意。” 巧儿都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呢,便听到有不少反对的声音,当下脸就拉了下来,对周围的绣娘说道:“你们难不成还觉得能够和我抢不成?” “巧儿姐,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做能够和你抢夺,我们都有机会的不是?” “就是就是,管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哦,要大家一起竞争才行呢。” 管事一听绣娘们叽叽喳喳吵个没完,直接大声喝道:“吵什么,当这里是什么地方?瓦市吗?告诉你们,我能够说出这个事,我自然是有个章程的。” 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晓,哪里有什么章程,无非就是县令交代,让叶锦羽不动声色的管事,却又不知道如何做,一拖就拖了几日。 如今逮住了机会,便不想错过而已。 当然,他还存在了一点点的私心,担心叶锦羽没有个真本领,将县令给骗了,干脆决定这样选出绣娘管事。 “如你们所言,一个个都是有机会的,此次,你们每一个人限时一日,绣一件袍子,三更敲锣时分结束,我会禀告老板,让他来鉴赏评定。” 在场的人,估计只有叶锦羽和管事两人知道幕后老板其实是县令。 只因为朝廷有规定,官不从商,商不为官。但凡官员想要开商铺,都必须要暗中进行。 因此,只要的人越少越好。 此事一决定,绣娘们领了自己的袍子便找了地方坐下来开始刺绣,竞争管事娘子的位置,所有的绣娘都是铆足了劲,生怕被人给比下去。 能够到县令的绣坊来工作的绣娘,自然都是有点本事的,这点叶锦羽心底也清楚,因此不敢大意,拿出了看家本领,认认真真的应战。 时间推移到了三更时分,管事的带了人,将所有人的绣品都给封了起来,一直到次日,全部呈到县令的面前。 “章大人,这就是绣娘们的绣品了。”管事让人将十一件袍子全部摊开在县令的眼前。 都是未曾完成的袍子,有些只绣了一个领口,有些绣了一小部分,只有两件,绣了大半部分。 “这一件很不错。”县令选了一件。 “章大人,这是叶氏所绣。”管事心底满意,总算是不动声色的完成了县令给的任务。 县令见叶锦羽的绣品,一脸若有所思。 他是从京都外放过来的,任期四年,如今过去了一年,可他却记得,当初他在京都的时候,见过流传在贵妇圈子里的一些绣品,就是他的夫人,都有几件。 都是花大价钱得来的,说是大师绣品,千金难求,瞧着似乎和这手法差不多呢。 县令想了又想,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起来:“你办的不错。” 管事点头哈腰,嘿嘿直笑。 “让那个什么巧儿做那管事娘子,让这个叶氏绣东西,务必要和这袍子一样好……等等,先让她将这袍子给绣完了,等她绣完你立即禀报与我。” 管事的瞬间就傻眼,他还以为,叶锦羽妥妥的成为了管事娘子呢,不曾想,还有这般的转折。 不过,县令瞧着是高兴的,他自然也就高兴,至于谁做这个管事娘子,于他何干? 翌日,绣坊上上下下几十人都聚在前厅,在前厅的桌子上,就放着绣娘们所绣的袍子,或完成或只是半成品,而绣品的前面,站着绣娘。 绣娘们相互看着对方的绣品,除了巧儿和叶锦羽两个人的完成的很不错之外,其他的一眼便能够分出个高低。 因此,这样的情况下,明眼人都能够瞧的出来,管家娘子,就在这两人中产生。 相对于巧儿的紧张,叶锦羽显得很是淡然。 对于自己的锈工,她很有信心。巧儿很不错,绣工也很娴熟,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火候。 用一句比较通俗的话来讲,便是没有灵魂。 因此,叶锦羽对管家娘子这个位置,志在必得。 “你们瞧啊,巧儿绣的多好。” “才不是呢,我瞧着,叶氏绣的才好。” 有两方人争执不休,比起自己成为管事娘子还要激烈呢。 巧儿偷偷瞧了叶锦羽的袍子一眼,所呈现出来的精致和鬼斧神工般的绣工,此次比试,赢的人,自然是她了。 已经看出了端倪,巧儿自然是着急的。可如今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就算是想要扭转乾坤,也没有时间。 正当巧儿着急的时候,管家进来了,他环视了眼众人,微微一笑:“你们都很不错,绣工见长。” 巧儿笑道:“都是管事的会机会。” 后面有不少的人跟着拍马屁,管事的被拍得乐呵,笑的根弥勒佛似的。 片刻,他抬手,阻止大家的闹腾:“行了,安静。” 众人安静下来。 管事咳嗽了一声,说:“这一次要在你们当中选出一位绣娘管事,自然是因为咱们绣坊要扩展,将来还会有更多的绣娘要加入到你们来,事儿就多了。” “事儿一旦多起来,我自然是管不动你们的,这绣娘管事的作用不就来了,所以啊,这绣娘管事的分量,和我一样的重。” 这话一出,大家顿时开心极了,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管事抬手让众人安静,他继续说道:“咱们的时间宝贵着呢,要用到绣花上来,所以呢,我就不卖关子了,这一次的管家娘子,我们已经决定好了。就让巧儿来担任。” 决定来的太快,有不少人都还在懵懂中。 叶锦羽反应最快,她听清了人选,当下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无疑是将她的自信心,狠狠的踩在地上,这不单单输掉了比试,还输掉了面子,更输掉了一切。 巧儿一脸兴奋:“真的是我吗?太好了。” 管事瞧着这些人开心完了之后,继续说道:“咱们老板掌过眼了,胜的是叶锦羽,不过考虑到她口不能言,所以呢,管事娘子就让巧儿去做,你们不会有意见吧?” 第32章不好过 不曾想,还有柳暗花明的事发生,叶锦羽还以为,自己技不如人,没有想到,真相是如此的。 巧儿原本高兴的笑脸瞬间垮下去:“管事的,这是何意?敢情,我都已经输了,还承蒙你们看的起,我是否要多谢你们呢?” 管事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巧儿,你这是何意?对我的不满,还是对老板的不满?” 巧儿只对叶锦羽不满,凭什么她的绣品能够略高一筹?而管事娘娘却是自己? 因为哑疾?还真是可笑至极。 可若是和管事的叫板,意味着以后都不能够在此处当差,巧儿咬了咬唇瓣,低下头:“巧儿不敢。” 管事见她低头,却依旧不太满意:“我们今日的决定,绝对公平,倘若谁不满意,自然可以找我来说。” 只要巧儿没有不满意,自然就没有人敢说什么,若是有,也只是叶锦羽。 她却口不能言,只能将难受放在心底。 待众人散去,管事将叶锦羽单独留下。 “你可知,我叫你留下是为了何事?” 叶锦羽猜测,怕和今日的选择绣娘管事有关系,低下头,一副聆听教诲的姿态。 管事的很满意:“你是个很优秀的绣娘,出自你手的绣品,皆为上品,我们绣坊一向制作各种绣品,却没有试过更高档一些的制作,县令的意思,他希望你可以拿出你的本事,将咱们绣坊的名头,打出去。” 如此一来,听的就明白了。 无非就是,她的绣工高超,便让她责无旁贷的去绣东西,至于打理绣坊的事情,就交给别人去做。 叶锦羽心底其实不太满意,若是不参与售卖,光是刺绣,绣坊将她所绣出的绣品卖出多少银子,她都不能够知晓。 “怎么?你不满意?”管事的惯会看人的脸色,当下就看了出来,叶锦羽对此事很不满意。 叶锦羽点头,拿了桌子上的笔墨写了起来,自然是将要求列个明白,让县令看看。 管事的看了一眼她所写的,眉头一皱:“你太异想天开了。” 叶锦羽气定神闲的看着管事,并不言语。 管事的只好道:“这么有信心,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县令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倘若你的承诺没有兑现的话,估计你怕是不好下台。” 叶锦羽的意思是,她所绣出来的绣品,每一件的价格,不会低于五十两银子,只不过在卖出的时候,必须要由她来商谈价钱。 叶锦羽有信心,县令大人一定会同意。 翌日,县令的答复果然是答应,不过多了一个单书,每月不可低于三件绣品。 其实,叶锦羽根本就没有打算在此处待上太长的时间,等赚够了银子,她是要上京都的。 商谈完成,叶锦羽松口气,准备回家带沈子轻出去吃馒头,此子最爱的就是馒头。 刚到门口,便听到巧儿指着沈子轻的鼻子嘲讽:“傻子,知道吗,你娘子和别人的男人滚一起了,你还在此处种菜,真是可怜啊。” 沈子轻怒火中烧的盯着巧儿,闻言直接冲上去掐住巧儿的脖子:“说谎,娘子不会如此,你不准说娘子。” 叶锦羽见状,吓得急急忙忙的跑过去,将沈子轻的手给拍掉,瞪着他。 只有自己知道,此刻的她,浑身都是发虚颤抖的,就怕沈子轻真的错手将人给打死,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 “娘子,你莫要拦我,她过分。”沈子轻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巧儿,感觉随时都会冲上去。将人给掐死。 叶锦羽连拉带拽,将人带回到家中,巧儿却在门口冷哼;“果然是什么人配什么人,一个是傻子,一个是哑巴,多般配。” 沈子轻还想冲出去,被叶锦羽死死的拉住。 可偏偏巧儿在门口骂个不停,眼看着都要控制不住沈子轻了,叶锦羽直接将人给抱住,用极为嘶哑的声音说:“沈子轻,停下来。” 她刚说完,沈子轻便站定了脚步,喘着粗气。 叶锦羽继续凑到他的耳边说,只有如此,他才能够听得到她如此小的声音:“我不在乎,沈子轻你也不要在乎,嘴巴在她的身上,她说什么,我们在乎不来那么多。” “不能说你,我不让人说你。”沈子轻哇的一下哭了。 叶锦羽心里一颤,拍着他的背:“不怕,说就说吧,我不在乎。” “我难受。”沈子轻抓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这里难受。” 男人的胸膛结实而挺拔,叶锦羽急忙将手收了回去,脸瞬间通红一片。 突然觉得自己实在不要脸,沈子轻痴傻,根本就不懂男女之事,她却只碰触一下,都觉得难为情。 这是她在胡思乱想,如何能对得住沈子轻。 “娘子,怎么了?”沈子轻见叶锦羽突然就躲,还满脸通红不敢看他,对她的担忧瞬间盖过对巧儿的愤怒。 叶锦羽摇头。 沈子轻瞧着叶锦羽不对劲的模样,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她的面前转来转去:“娘子,若是不适,你要与我说。” 叶锦羽盯着自己被沈子轻抓住的手,一大一小的两双手交缠在一起,让她看着就觉得羞人。 想要缩回来,沈子轻却抓的很稳,仿佛长在一起一般。 而这一次的碰触,在叶锦羽的心底留下了一些痕迹,往后的日子,两人的身体碰触一下,她都会紧张万分。 一直到管事的将她先前绣好的袍子还给了她,并且要她将这个袍子卖出去。 虽然管事只让她卖,并未曾提起其他的事情,但是叶锦羽心底明白,县令怕是想趁着这一个机会来估计她的价值。 如今的叶锦羽还真不怕这般的考验,闺阁之中的时候,她暗中也谈过几次买卖,自然轻车熟路。 她所绣的袍子是男士所穿的袍子,当初比试的时候,她知道袍子是给县令看的,自然也以为县令自己要穿,便比照了他的身材来绣的袍子。 谁能够想,却要她卖出去。 想那县令身材又矮又肥,这袍子若是要卖,怕是没有几个男子适合穿戴。 叶锦羽思来想去,想到一个办法,将衣袍给改小了许多,再多绣了一些花样上去,这一看,便可以看出,这衣袍,适合幼龄的公子哥穿。 带了这袍子,她便去到街上转悠。 花溪镇不比杨家村那么贫穷,此地虽然比不得京都的繁华,却也有不少的富裕人家。 她在几家成衣店外徘徊,盯上一个丫头装扮的姑娘,小姑娘年纪不大,十一二岁的模样,很是乖巧,就是那眼眉中,有些愁色。 叶锦羽注意她有些时间了,她在成衣店内看来看去,店家拿了不少的成衣出来,皆不能让她满意。 此刻已经从店内走了出来,满脸失落的逛。 叶锦羽将人给拦了下来。 叶锦羽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衣裳。 小姑娘见她如此比划,歪着头,显得很感兴趣的模样:“姐姐,你莫不是在说你的衣裳如何?” 见小姑娘对她的比划不觉得厌恶,反而喜悦,她的心放下了一半,指着自己,又比划了一下刺绣的动作,将手中的袍子塞在了小姑娘的手中。 小姑娘一脸疑惑,将袍子抖开一看。 双目瞬间闪亮着:“这袍子好看,少爷一定会喜欢的。” 叶锦羽笑了,将袍子反过来让她看。 原来,袍子的另一边,则暗藏玄机。 背后是只展翅的雄鹰,而在袍子的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这就是她所加的花样。 双面绣的特殊绣法,在这小镇上,她敢肯定,就算是有出现,却也不多,她却如此轻易的送了出去。 小姑娘显然不是一般人家的丫鬟,见到双面绣,直接抓住了叶锦羽的手。 “姐姐,这袍子,你可能卖与我。” 小姑娘继续道:“我叫彩心,我是高家少爷的丫鬟,七日后是我们少爷十二岁的生辰,夫人疼爱少爷,想买几件瞧着喜庆的,我找遍所有的成衣店,却一件满意的都没有。” 叶锦羽看了看袍子,这袍子算不上喜庆,本来就是给县令绣的,后来改了下。 这样的袍子在平日里穿是可行的,可若是拿到寿宴上穿,便不太合适了。 叶锦羽只好将袍子给拿了回来,对她摇头。 “啊,你不愿意卖?”小姑娘很是失落。 叶锦羽又摇头,将袍子塞给她,凑到她的耳边慢慢的道:“这袍子的不一定适合你家少爷,你可带回去给他试试,倘若能穿,再来如衣斋绣坊找我。” 她的声音实在难听,彩心却不介意,相反还一脸感激:“好,我这就去给我家少爷看看,我猜,他一定喜欢。” 叶锦羽但笑不语。 只要她猜测的不错,这高家是她若认识的那一个高家,银子绝对少不了。 比起赵家来,这高家算是地头蛇,可见他们家的少爷,这是何等尊贵的身份。 叶锦羽与彩心告了别,回了自己的屋子,她如今可不能算是普通绣娘,完全可以待在自己家中刺绣。 “锦娘在吗?”门口有人喊了一声。 叶锦羽走出去开门,见是绣坊的张婶子站在门口。 见到她,张婶子急忙凑了过来:“锦娘,快去前边,巧儿要让管事将你给赶走。” 叶锦羽闻言,急急忙忙的朝着绣坊跑去。 才到门口,便听到巧儿哭天抢地的声音:“管事的,这都什么事呀,我们后屋的那傻子,他居然盯着我那,那里看!我不活了!” 许多人一听,都不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去看巧儿。 巧儿还是一个姑娘呢,居然遇到这样的事,清白也算是被破坏,她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除非,沈子轻能够娶了巧儿。 叶锦羽一听,脑门嗡的一声,觉得巧儿要将她很重要的东西给抢走。心底瞬间涌出愤怒,她想都没有想,直接踹开门。 屋内的人皆被吓一跳,见到叶锦羽后,巧儿的哭声更大了。 管事见到叶锦羽,皱眉:“怎么?这是要造反啊?” 叶锦羽摇头,环视了一圈,见到坐在角落,被人用两把刀给指着的沈子轻,他的手臂上受伤,用手给捂住,却可看出,他很疼,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第33章开价 她想都没有想,直接冲到沈子轻的跟前,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沈子轻见到她,脸皱成了一片:“好疼呢。” 谁弄的? 叶锦羽脸色冷到极致。 沈子轻说:“我从这过去,她拿了刀子将我弄伤,我还没有动手,这两个人将我给打倒。” 叶锦羽一听,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她已经可以猜测的出来,巧儿这是要将他们给逼走。 “胡说,是他想要占我便宜,我自然不依,我才不要嫁给一个傻子。”巧儿故意将傻子二字说的清楚。 众人一听,猛然想起,是呀,沈子轻是一个傻子,他所言自然不可能信,反而是巧儿。 她年轻貌美,还是花溪镇上数一数二的绣娘,据说已经说了门很好的亲事,未婚夫婿还是个捕头呢。 说到底,沈子轻轻薄人家姑娘的可能性极大。 如此一来,众人看叶锦羽的眼神都变了。 叶锦羽自然感受到,这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她感受的多了,如今,已经的练就无所畏惧的心态。 “叶锦羽,你如何说?”管事不喜欢麻烦事,可如今这事若是不弄个清楚明白,再给巧儿一个交代,怕是过不去了。 叶锦羽拍了拍沈子轻的手,凑到他的耳边说道:“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沈子轻点头,对管事说道:“我要吃饭,买馒头,从这里经过,丢了一个铜板,找到后她说是她的,然后就说我碰她屁股,可是,屁股有什么好碰的,那么臭的地方。” 就算是傻子,那也是男人不是,用一副很天真单纯的神态说出屁股很臭的话来,莫名的带着喜感。 巧儿原本是拼着自己的清白,都要将叶锦羽两人赶走的,殊不知,沈子轻傻到根本就没有男女大防,屁股于他,只是出恭的地方。 叶锦羽看到巧儿脸色憋的通红,她便冲沈子轻微微一笑。 而这一笑,让巧儿给看到了,她指着叶锦羽:“你看,一定是她教傻子这样说的。” 这么说起来,还真让人想起了之前叶锦羽对沈子轻耳语的画面。 叶锦羽摇头,对着众人开口说话:“我的喉咙无法说话。” 果然,声音沙哑到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任何声音,若是要她开口说话,的确是为难。 “但是你方才也和沈子轻耳语了片刻。” 叶锦羽点点头:“没错,但是,我只让他说出经过罢了,我先前已经说过,他还是个孩子。” 言下之意,巧儿拿这样的事情来为难沈子轻,实在下乘。 巧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胡说,他是男人,是个男人就……” “就如何?”叶锦羽问。 巧儿说不下去了。 叶锦羽咳嗽了起来,揉着喉咙摆摆手走到一旁坐下,时不时的咳嗽着,瞧着就很难受的样子。 沈子轻见状,满脸的担忧:“你弄得我都流血了,还让娘子难受,我觉得你是个坏人,要报官。” 叶锦羽很讶异沈子轻居然学会了报官二字,不过如今的她喉咙疼的厉害,实在是不应该逞强说那么多话。 如今让自己伤成了这样,不知道往昔的努力会不会白费。 一听报官,巧儿求之不得,她的未婚夫婿在衙门当差,此事若是闹上了公堂的话,沈子轻死定了。 “好啊,报官就报官,不过不是你报,而是我报。” 叶锦羽觉得这女人实在是愚蠢的很。 方才的话都已经说的如此清楚,沈子轻根本不解人事,她一个未出阁女子,公然在公堂上谈论……屁股! 谁的名声会臭,如此浅显易见,还有,这绣坊可是县令的,此事管事的知晓。 倘若绣坊的绣娘在公堂上如此丢脸,纵使无人知如衣斋是县令的,县令自己心底怕是会膈应万分。 倒霉的是谁,自然不用多说,除了管事不作他人想。 果然,管事的一听要报官,当下就着急了:“报什么官?你以为官差是专门管这等事的?叶氏说了,沈子轻是孩子,而你,一个女人,如此不顾颜面,说出这等话来,错在谁,一目了然。” 叶锦羽微微勾出一抹笑意。 暗自叹息,这巧儿的脑子到底是如何长的,硬是将自己给逼到这样的处境。 “可是……”巧儿傻了,事情根本不如她所想的那般发展。 沈子轻在此时说道:“我的手被弄伤了。” 管事的看了沈子轻的手臂一眼,又道:“你为何会随时带了匕首在身上?” 巧儿可不敢说,她原本的计划是到沈子轻的房内,勾引一番,再伪装他强迫自己。匕首准备了,是为了预防她无法挣脱的。 沈子轻跑到绣坊前边来,正合了巧儿的心意。 只是巧儿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局,叶锦羽三两句话,便将她给推到如此被动的地步。 叶锦羽站起来,对沈子轻张嘴说了几句唇语,沈子轻看懂,对管事说道:“管事的,沈子轻受伤,我带他去包扎,这里就交给你了。” 管事的面对叶锦羽的神态,他硬是点了点头:“去吧,我会给沈子轻一个公道的。” 这么几句话,就已经将沈子轻的清白给定了下来,反之,就是错在巧儿。 如此一来,巧儿自然是毁了的。 叶锦羽管不来那么多,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不负责,她不愿意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 杀一儆百,便可进不用退。 之后,叶锦羽听说,巧儿被绣坊给赶走了,理由自然是品行不端。 对这种要陷害他人却将自己给陷害了的,实在是傻到极致,叶锦羽根本不想多费时间去记住这个人。 因为巧儿被赶走,张婶子在叶锦羽的举荐下,成为了管事娘子。这是这群绣娘中,唯一对她和颜悦色的人。 叶锦羽在绣坊内安排一些自己信任的人,往后有什么事情,也更的适合处理。 同时,高家的人来了。 来的人不光是丫鬟彩心,还带了一个管事嬷嬷来。 以叶锦羽当了欧阳夫人几年的经验看来,这个管事嬷嬷,在高家居于很高的位置。 “沈家娘子,这是我们家的管事嬷嬷,同时也是我们少爷的奶娘,我们少爷的衣品啊,我们肖嬷嬷最了解了。”彩心拉着嬷嬷的手,看起来很亲昵的样子。 叶锦羽朝着肖嬷嬷福了福身子,请她到了上座。 肖嬷嬷可不敢居上座,她的身份到底是个下人,于是坐在了上座的下手:“老身听我们彩心说了,沈家娘子是个可怜的,口不能言,但是有一双巧手。” 叶锦羽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 见叶锦羽从容不迫,丝毫没有小家做派,相反,还隐约有高价当家主母般的架势,不,似乎更甚。 肖嬷嬷觉得自己怕是看错了,一个哑女,还是绣娘,哪里来的从容大气,都是自己眼拙罢了。 “那么我就不和你虚与委蛇,直接说明来意了,我们少爷对你所绣的衣袍很喜爱,我们夫人又是个心疼孩子的,就让我来与你买下那衣袍,顺带,再多定制几套。” 叶锦羽但笑不语。 肖嬷嬷见她没有阿谀,依旧如此淡然,想着是没有开出价格的关系,于是略高了一些音量道:“已经给我们少爷试过那件袍子,我们打算出五十两银子购买,其他的成衣也都是如此的价格?” 叶锦羽淡笑,轻轻的摇头。 早就闻言来作陪的管事一见到叶锦羽居然摇头,还以为不愿意接下这个生意呢,当下就着急了。 五十两的成衣呀,这可是其他一个绣娘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银子呢:“叶氏,你……” 叶锦羽抬手挡住管事的话,对他比了一下写字的手势,管事自然知道她要笔墨。 本来想要参与一下,却见叶锦羽的眼神犀利,让他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不由的走了出去,飞快准备好了笔墨。 叶锦羽飞快写了几行字,拿起来给肖嬷嬷看。 对于叶锦羽能够写字,还写的一手好字,肖嬷嬷自然是有些诧异的,能够习字的姑娘家,都是来自名门望族,或者是商贾之家,叶锦羽却是个绣娘? “沈家娘子,你这不是在埋汰我吗,我一个嬷嬷,我哪里认得字了?” 叶锦羽看了看管事。 管事急忙看向她手中的纸张:“肖嬷嬷,在府上的衣袍,是我赠与少爷的,不谈银子,但若要我再为少爷缝制成衣,那么一套,价值在两百两。” 就是管家都忍不住的倒抽一口凉气,就差没有说叶锦羽是疯了才敢这般开价。 肖嬷嬷自然也没有想到,叶锦羽会如此开价,他们夫人以为,这五十两已经是天价,这绣娘怕是会喜极而泣,却不想,她居然觉得少了。 管家继续说道:“很是抱歉肖嬷嬷,我并非故意执笔相谈,实在小妇人不能言,万分羞愧。” “好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肖嬷嬷是想到叶锦羽送了一件袍子给少爷,也不能算是贪财的,不然这可是五十两呢。 转念一想,若是劝说夫人不要余下的成衣,这衣袍是实打实的挣的呢。 思及此,肖嬷嬷脸上的笑容才又回来;“那么,我要回去给我们夫人复命,希望往后我们少爷能够多多穿上出自沈家娘子你之手的成衣。” 高家少爷高稳束年十一,在镇上唯一的一间私塾上学,在此私塾上学的皆为权贵,富商,若非有权就是有钱。 高稳束喜爱新购置的一套衣袍,总是觉得这身后的雄鹰展翅的花样比起往日所穿戴的衣袍好看许多,这一日便穿上。 刚踏入私塾,便有眼尖的同窗瞧见,巴巴的跑了过来,对着他的衣袍就是评头论足一番。 “稳束的袍子瞧着十分讲究。” 正值爱攀比的年纪,他拍了拍身上的袍子:“可不是嘛,我就瞧着这袍子十分喜庆,你瞧着,这展翅雄鹰,像不像我的英姿?” 实话实说,确实是不像,同窗们倒是这衣袍花样新颖,绣工了得,很像是京都的权贵所惯穿戴的服饰。 一个个的心底都琢磨开了。 第34章 谈买卖 他们这些人,别看年纪轻,倒是去过京都见过世面的,自然明白,即使是京都,能够穿戴的比别人精致,自己这身份,可就上去了。 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嘛。 “高兄这是从何处得来的?瞧着的确稀罕。” 高稳束得意万分:“如衣斋你们知道吧?” “当然,咱们镇上,如衣斋的成衣的确很不错,他们家汇聚了许多巧手的绣娘,做出来的成衣比起别的铺子的,高了一些层次。” 有人瞬间就明白:“莫非,这是来自如衣斋?” “自然如此。”高稳束在众人眼底转了一圈:“你们瞧瞧,还有什么地方让各位惊叹。” 有人眼尖,发现了他衣袍下摆的部分,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稳束,你可否在走上一圈。” 如今自己成为了焦点,高稳束心底高兴,对同窗自然是有求必应。 一圈转完,有人拍案叫绝:“妙啊,各位不知有没有看清楚,稳束兄下摆的地方,在他走动的时候,荡起的花样,和那展翅的雄鹰,相互呼应,好比为这雄鹰锦上添花。” “对,多了一股子的气势。”看到的人纷纷赞叹。 “这绣娘,简直是妙手生花呀。” 高稳束心底得意万分,心想,纵使你们知晓了我的衣袍从哪里来,你们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入一套。 我让肖嬷嬷给我定制了数套轮番穿,等待那绣娘绣好,起码也要个把月,到时候,他都已经出尽了风头了。 和他的洋洋得意不一样的是,学子们纷纷想着要让那如衣斋为他们量身定做一套,都是权贵之家的少爷,自己可不能落了下乘。 于是,如衣斋,哦不,应该说是叶锦羽的门前,突然门庭若市,各家的管事,嬷嬷等络绎不绝,为的都是同一件事。 为自己家少爷定制衣袍。 再说道叶锦羽,在送出衣袍给高家少爷后,并不去在意管事的整日摆上的臭脸,将自己关在家中绘制花样。 几日后,突然门庭若市,比起管事的受宠若惊,她显得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将绘制好的花样拿了出来,摆放在那些管事或者是嬷嬷的跟前。 意思再清楚不过,要定制衣袍,自然可以,她所绘制的花样,选上一幅,每一幅下方,还都标注上了银子。 不低于一件衣袍两百两银子。 前来见叶锦羽的管事等,都咂舌,这一套衣袍两百两银子,这都可以买下多少衣袍了? 普通的一件衣袍,好一些的,也才几两银子罢了。到了这就成了天价。 最令他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少爷们居然愿意捧着大把银子来这边定制衣袍。 叶锦羽心底倒是很清楚这是为何。 在京都,那些权势们,喜欢攀比,尤其是在势均力敌之间,更是喜欢比个高下。 高价少爷高稳束在花溪镇虽说是个富贵人家,可富贵人家却不单单只是他一家。 如他一般的少爷们集聚在一处,自然容易产生攀比,而她将定制衣袍的门槛放的更高,他们就更会热衷于此。 当然,叶锦羽的绣工还是重点。 各府的管家们都不敢随便选择花样回去,他们若是要拿花样离开,就必须要画押,签订契约,用叶锦羽的话来说,这是定制条款,双方达成了买卖契约。 叶锦羽按时交出衣袍,买家需要做的,就是银货两讫。 至于这契约是否合法,有县令在呢,这都不是她所烦恼的事。 管事的见到来的人多,每一个都空手而去,又开始着急上火,在叶锦羽的身边转悠。 “叶氏,你这搞的什么名堂,客人来了你不卖成衣,不卖布匹丝线,你的葫芦里卖什么药?” 本来还以为那么多人慕名而来,叶锦羽定能够卖出许多的成衣,或许是拿下许多单子。 结果什么都没有。 他能不着急上火吗? “你可知,若是让老板知道你的行为,你怕不是要被赶走吧。” 叶锦羽但笑不语。 又是这样,管事的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心悸。寻思着,在这般下去,自己就要被叶锦羽给气死了。 最终,管事的没有被气死,因为不少的管事去而复返,随同而来的,是他们家的少爷,是过来亲自挑选花样的。 叶锦羽绘制的十几张花样,如数被选走,剩下最贵的一幅,一千两一幅的花样图,瞧着花样极为复杂,最重要一点,让人瞧不明白。 见此场景,管事的嘴巴都笑到歪到耳朵后去,就差没有将叶锦羽给供起来了。 有县令在,这契约就是真的,最贵的一件衣袍,五百两银子拿下,这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天价。 “你可是神人啊,据我所知,在京都,这样价值的绣品,出现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呢。” 叶锦羽正在整理东西的动作缓慢了下来。 在京都,能够绣出如此高端的绣品的绣娘不是没有,只是在她成亲之后,就不再碰触女红,安心的做一个当家主母,操持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 若不是被害,她自然不需要在拿针线,做着她曾经的夫君所言的,一辈子都不会再让你的手指受累的活计。 叶锦羽冷笑。 管事的被这一抹冷笑给吓唬到,硬生生的退了一步,拍着胸口,惊魂未定:“我说叶氏,你莫不是要对我如何吧?你这笑容让人慎得慌。” 叶锦羽睨了他一眼,埋头继续整理手中的杂事。 管事的见叶锦羽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给予,虽然心底不高兴,好歹对方如今是个财神爷,自然不能够得罪,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一月不到,各家少爷们所定制的衣袍,全部送到他们的手中。 她一个人自然无法绣得如此之快,别忘记,如衣斋可不单单只是她一个绣娘。 按照花样绣出来的绣品,比起出自她的手的绣品,差不到哪里去,而且,少爷们看中的无非就是双面绣再加上特殊定制这个噱头。 她让绣娘们完成她们能够完成的部分,而她再完成只有她能够完成的部分,一个月的时间,她便赚上了几千两银子。 这成绩,让管事的每一次见到她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到她的不快,连带的,沈子轻在绣坊的地位水涨船高。 绣娘们知道沈子轻爱吃馒头,他的身上,总是能够找到一堆的馒头。 叶锦羽生怕沈子轻不知道轻重,吃的太多,于是在他的衣服上,绣上,禁止喂食四个字。 此计倒是有效,就是沈子轻总是很苦恼的问她,为何人见他总是偷笑,叶锦羽没辙,只好将这些绣字给拆了。 话说到高稳束陆续见同窗的衣袍换新,一套好看过一套,套套的花样都不相同,而且,他们所穿明显的比他的要合身,要来的精致。 众人为了显摆,将自己购置此衣袍的价格报了出来,件件都比他的要贵。 他的娘亲还和他说,这衣袍要五十两银子,是整个花溪镇最贵重的衣袍了,可瞧瞧别人家的,每套都要比他的要贵。 一气之下,回了家,到了他的母亲跟前,大闹一顿:“为何我的衣袍那么慢制作,别人却都已经穿戴上了?” 高夫人早就将此事给忘记了,经他这么一提,才想起来,自己压根就没有让如衣斋赶制衣袍。 “左蕴,你可不知,这如衣斋的成衣,价格太高……” 高稳束的字叫左蕴。 “价格高?难不成,咱们高家,还没有云家有银子,还是比不上钟家?”说道这个就有气。 明明他才是整个花溪镇最有钱的少爷,穿的衣袍却是整个私塾中最廉价的。 才五十两,他都不好意思开口呢。 “这……”高夫人瞧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很是不解,拉着高稳束一再的询问。 总算是弄了个明白,不过如此,她也看清楚了一些伎俩。算不得是什么有心计的伎俩,却是施展的很成功呢。 那个绣娘,还真懂得利用人。 “我要去见见那个绣娘。”高夫人对这绣娘很不满,利用她的儿子赚了银子,还让左蕴丢了面子。此事不能够饶恕。 “我也要去。”高稳束还以为,这是要去定制衣袍呢,兴致冲冲的。 高夫人将高稳束疼的跟病根子一般根本就舍不得委屈他半分,见他如此开心,也不好拒绝,两母子出现在如衣斋。 叶锦羽此刻已经成为如衣斋的摇钱树,绣娘们都将她当做是神人来对待,对于她的练手的绣品,恨不得收藏起来。可惜,不管是不是叶锦羽不要的,那都算是如衣斋的东西,不能拿,否则为盗。 高夫人母子到了如衣斋之后,便看到叶锦羽被绣娘们围在中间,讨教着绣法。 她含笑,尽量满足着每一个绣娘的要求,见到他们来,她这才站起来相迎。 叶锦羽将高夫人母子迎到后院,专门给她腾出来做绣房的房内,一件在赶制的衣袍放在桌上,已经可见绣出来的花样,十分好看。 管家亲自给高夫人看茶,然后退到一旁,准备探听点什么。沈子轻被叫了过来,他一直帮叶锦羽传声。 “沈家娘子。”高夫人端详许久,开了口。 叶锦羽起身,福了福身子。 高夫人点头,看了她身边站着的沈子轻一眼,见他在玩自己的指甲,感受到她的目光,抬起头冲她一笑,瞧着有些憨厚。 “我与沈家娘子谈买卖,这人……” 叶锦羽回头看了沈子轻一眼,两人默契十足,沈子轻瞧着她的嘴巴动了动,他便回头对高夫人道:“这人是我相公,憨厚老实,更是我的嘴巴。” 高夫人了然,继续说道:“我此番前来,想必沈家娘子早就料到。” 叶锦羽微微一笑,摇头,张嘴一边说,沈子轻一边接:“我自然不知晓,买卖不成仁义在,当初肖嬷嬷来此洽谈,因为价格不甚满意,未能定下契约,我总以为,是高少爷不喜欢出自我手的衣袍。” “什么呀,居然没有定制,母亲,你这是要气死我不成,难怪同窗们都换上了新的行头,唯独我,还穿着旧衣沾沾自喜。”高少爷气得在屋内团团转。 第35章 吓唬 本以为是叶锦羽见利忘义,将价格抬得高了,就不愿接他的生意,殊不知,是自己家人觉得太贵,不愿意买。 真是丢人啊。 叶锦羽见高稳束如此,心底到底有些愧疚,她终究是利用了他,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她看了沈子轻一眼,交代了几句。 沈子轻走到高稳束的跟前,指着那绣了一半的衣袍:“这一套,是我所绘制的花样中,最贵的一张,若是卖给你,两百两银子。” 对高夫人来说,两百两银子还是贵了,可是对高稳束来说,却是太便宜:“不成,就一千两。” 叶锦羽摇摇头,对沈子轻开口,沈子轻跟着说:“这一张花样,如今是整个花溪镇都知道价值一千两银子,并且暗中有人开始观望,能够穿戴如此贵重的衣袍,是谁家的公子。” 高夫人蹙眉,一千两银子买一套衣袍,莫说在花溪镇,就算是在京都,遍地黄金的地方,也不见得有人那么爽快的拿出来。 沈子轻却看着叶锦羽的唇接着说:“我如今就算是十两银子卖与你,你穿出去,在他人的眼底,这就是一千两银子的衣袍。” 高夫人明白了:“你真要两百两卖我?” 叶锦羽点头,利用沈子轻的口解释:“这绣坊不是我的,我也是帮工,我不能白送你衣袍,但是我却可以还你们的人情。” “人情?” “我需要告罪,在你们看来,我此番行为是利用,我利用了高少爷,将我的绣品带到了各家少爷面前,我才能获得如此巨大的利润。” 高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来之前便已经察觉到了这点,不曾想,叶锦羽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利用完人跑来感谢,实在是过分。 叶锦羽看到高夫人的脸色,不卑不亢的笑,借了沈子轻的口道:“夫人生气,小女子知晓,可夫人你想过不曾,这是商机。” 管事的一听,将他给吓唬到不行,想到昨日让他转交给县令的书信,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倒是县令让他不得干涉叶锦羽的任何行为。 如今叶锦羽这算是背信弃义吗? 他还不能说了不成? “哦?你还要和我做生意?”高家从商,从典当行,到古玩字画,到杂货粮铺皆有,而这些商铺分布在周围的镇上,许多都是高夫人的陪嫁。 高夫人不太懂经营,倒是身边有许多忠心耿耿的掌柜的帮忙打理,高老爷能够终日逍遥快活,亏得有一个家底雄厚的夫人。 叶锦羽点头,将一个信封递过去,上头,装着她早就已经拟好的计划。 她要快速赚到大量的银子,因为她已经没有时间。 按理,忠厚已经回到了欧阳家,让欧阳池知道她的下落也是这几日的事情,或许还会更早,她要在他找到她之前,筹够银子躲开。 纵使被他知晓自己还活着,她也要掌控绝对的主动权利。 想着事情出了神,一直到沈子轻托着下巴看了她许久,她才察觉。 叶锦羽张嘴,无声的询问:你看什么? “娘子,你的眸子比月亮还要亮。”沈子轻凑上去,煞有其事的点头评论:“还能瞧见我在里头。” 叶锦羽被他傻言傻语给逗乐了:你瞧你的星星,瞧我做甚。 “娘子,你瞧着不高兴,是我吃了很多馒头吗?” 叶锦羽摇头,她不知道如何说起自己的不开心,如此血海深仇,沈子轻能够瞧出不开心,也是她掩饰不到位。 “娘子,我觉得和你待在一处,可舒坦了。”沈子轻笑的极为灿烂,叶锦羽曾经在他第一次吃到馒头的时候看过这笑容。 叶锦羽避开他的目光,心道,傻子,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 “娘子,锦娘,你不高兴吗,莫生气。” 叶锦羽摇头,冲他一笑。 “娘子,你笑起来可好看了,我瞧了你的笑容,我这肚子都舒服许多了呢。” 叶锦羽不解,看着他的肚子。 “我今夜吃了五个馒头,明明才刚饱,喝了两大碗水后,肚子就跟被塞了石头一样,沉甸甸还疼。” 叶锦羽一听,惊讶不已,拉起他回了房,让他坐下,她想都没想,动手给他揉肚子。 触摸之下,这腹部硬邦邦的,还真是撑了。 “很舒服,娘子你的手好软。”他眯着眼睛享受,像是孩子一般笑的开心。 属于男人的独有的气息,从沈子轻的身上散发出来,再加上他笑起来的眉眼,就跟磁石一般的吸引着她的目光。 从来不晓得,沈子轻的五官能够如此立体,瞧一眼,便直接刻在了脑海中,挥之不去,忘却不了。 叶锦羽脸突然一热,骂自己在想什么,这只是一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或许这一生都如此单纯,不解世事。 她却对他生出了如此奇怪的感觉,此番,让她觉得自己十分丢人。 原本叶锦羽想要收手,却听到沈子轻轻声喊了一声阿娘。 叶锦羽手一抖,抬起头看着他,见他居然靠在床头便睡下了,可见这孩子累得狠了。 叶锦羽无声的一笑,将沈子轻放倒在床上又给他盖好了被子,这才在床下的地铺上躺下。 等她传来均匀的呼吸,原本熟睡的沈子轻睁眼,翻身下了床,蹲在地上看着熟睡的容颜,在她的身上拍了两下,这才将她抱起,安置在床上睡觉。 翌日,叶锦羽睁开眼,瞧见的是绣床的床帐,她呆了呆,想着自己不是在地上睡下了吗?怎的到了床上了? 门被轻轻的推开,沈子轻摄手摄脚的进来,摆了一些什么东西在桌子上,然后又推门出去。 叶锦羽从床帐的缝隙中瞧着,是一个瓷碗,冒着烟,不知道里头是粥还是水。 不一会儿,沈子轻又回来了,这一次,他端了一篮子的馒头进来。 叶锦羽想要放下床帐,却对上沈子轻黑黝黝的眸子,他咧开嘴一笑:“娘子你醒来了,吃馒头,张婶说东家赏下来的,我拿了许多,他们没有骂我。” 叶锦羽略微尴尬,毕竟偷看被人发现,见沈子轻坦荡荡,反而还一脸求表扬的模样,她便无法尴尬下去。 瞧外面天色已经大亮,这不是她往日起来的时辰,心底疑惑,却因为浑身的舒畅,而认为自己之前因为赶制衣袍而已累到。 现在衣袍都赶制好了,她自己的身子自动自发的让自己休息呢。 叶锦羽清洁好自己,坐在沈子轻的面前,一脸诧异的问:我为何会在床上睡? 沈子轻摇头:“娘子,我醒来你就在床上睡的,还抱着我的胳膊,我都不敢动,不然我会更早过去拿早膳,听说有肉包子呢。” 叶锦羽的脸轰的一下全红了,果然是自己半夜爬上了床的?可是往日都不会如此呀,昨夜是怎么了? “娘子,你的脸好红呢,你可是不舒服了?”沈子轻一手一个馒头,将丢下一个,伸出手去碰触她的额头。 叶锦羽猛然站起来,摇头:没事。 却忘记了要对着沈子轻开口,沈子轻没有瞧见她的唇,自是无法知道她说了什么:“怎么了?” 叶锦羽摇头,拿了一个馒头往嘴里塞,借此来缓解尴尬。 沈子轻见叶锦羽吃了馒头,便笑:“娘子你要多吃,昨夜你抱着我的胳膊,你的骨头咯着我了,就是这。” 他为了强调,还伸出手指,点了点叶锦羽的锁骨。 叶锦羽本来就不丰盈,在经过被毒害的事情之后,只能用消瘦来形容,她的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半两肉。 很难想象,如此瘦弱的人儿,居然有强大到让县令都为之折服的气势。 “啪。”叶锦羽一把将沈子轻的手给拍掉。 力道未能控制好,这一巴掌下去,估计门外都可以听到,沈子轻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一副指责的神态:“你打我。” 叶锦羽有些慌,又有些无奈,自己这般实在是不该,为何总是将沈子轻当做是正常的男子一般的看待。 他明明就很无辜的解释,却被她看成轻薄,还受下了这一巴掌,难为他委屈的都要哭了。 叶锦羽想道歉,可是话语在唇边却无法说出。 倒是沈子轻,低着头:“娘子,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错?不,他哪错呢,都是她的错才是。 叶锦羽拿了一个馒头给他。 沈子轻没有却接馒头,而是红着眼眶看着她;“娘子,你赚那么多银子,是要走吗?你要丢下我走吗?” 叶锦羽如同被踩到尾巴一般跳起来,不敢置信的望着沈子轻,仿佛见到了鬼。 沈子轻一脸无辜。 叶锦羽扭头就走,却在门口撞到张婶,她的表情有些尴尬:“沈子轻说你要走,你这是要去哪儿呀?”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婶自己也反应过来,想解释来着,叶锦羽已经走远,不给她任何机会。 张婶有些疑惑的说道:“我还想问问锦娘,是不是从京都来的呢。” 张婶盯着叶锦羽的背影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刚一转头,便看到沈子轻站在面前,距离就差了那么一丁点,吓得她魂都差点丢了,拍着胸口:“哎哟,沈子轻你做什么站在这不出生,你要吓死我呢?” 沈子轻嘿嘿一笑,傻乎乎的:“京都好吃吗?” “傻小子,什么京都好吃,京都是一个地方名,咱们的圣上啊,就住在那里呢。” 沈子轻偏着头想了片刻:“圣上好吃吗?” 张婶快要被他吓唬到腿软:“你这混小子,什么都乱说。” “那京都到底是什么?好玩吗?” “好玩呢,怎么?你也想去?”张婶问。 “我让娘子带我去。”沈子轻笑的灿烂,神情看起来稚气十足。 看着他这般模样,张婶叹息:“倘若那告示是真的,那么你这小子,可真是命苦哦。” “张婶?”管事的在前边喊了一声,张婶只好匆忙赶过去。 沈子轻盯着张婶片刻,随后便溜了出门。 同时,叶锦羽出现在街道上,告示的下方,认认真真的盯着上头的图文看。 耳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第36章 尊严呢? “这女人可真不要脸,如此富贵之家,却不能满足她的贪得无厌的胃口。” “这一位兄台,你如何认为,这女人,就是贪得无厌的?我瞧着此女貌美,倘若视金钱如粪土,为爱而逃,也不奇怪。” 一个书生询问另一个年老一些的男子,看他的打扮像是账房。 账房听了书生的话,嗤之以鼻:“荒谬,此女乃欧阳夫人,嫁做人妇的女子,与男人私通,这是要浸猪笼的,为爱而逃?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 书生作揖:“先生所言甚是,小生未能注意到夫人二字。”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压下澎湃的愤怒。 欧阳池可真是大手笔,告示都张贴到花溪镇来了,听他口吻,他不知她在何处,所以广贴告示,望知情者告之,五百两纹银重酬。 她价值五百两银子呢,真正好算计。 “此女哪能从京都走到咱们这儿来,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又有人开口加入自己的见解。 叶锦羽心底却很清楚,欧阳忠厚怕是将她的下落汇报给了欧阳池,而欧阳池直接一声令下,旗下的商队,商行等等一切的能利用的关系网,将她给禁锢在原地,插翅难飞。 叶锦羽冷笑,欧阳池还真想赶尽杀绝呢,手伸那么长,从京都到花溪镇,那么,他是想要将她杀死在此处,还是,要将她生擒? 呵! “娘子,咱们去买肉包子可好?”沈子轻突然将她一把拉到旁边,一脸兴致冲冲的朝着包子铺走去。 到了包子铺,他无比兴奋的嚷嚷:“老板,我要两个肉包子。” 变化来的太快,叶锦羽一时之间有些恍惚,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的心底正要涌出愤怒的狂潮,突然之间,被人一掌给拍了回去,瞬间变得风平浪静起来。 “娘子,吃一口?”沈子轻举着包子在她的唇边,看周围人的神态,他的手似乎举得有些久,他倒是很有耐心,嘴角笑容未变。 叶锦羽只好咬一口。 肉包子对于叶锦羽来说,属于无比低贱的食物,可她咬在嘴里,却又品尝到从未有过的滋味。 说不清道不明白,却让她流连忘返。 “好吃吗?”沈子轻一脸认真,细看还有一些紧张。 叶锦羽未能够品出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胡乱的点了点头,权当是打发了他,却见沈子轻原本的忐忑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狂喜:“我就知道你喜欢,这两个都给你。” 她摇头:早膳吃得太饱,吃不下。 沈子轻想了想,将其中一个揣在怀中:“那我放在怀中,等到娘子想吃的时候再拿出来,如此还不会冷掉。” 叶锦羽一怔,心底涌起更多的复杂情绪,心道,这个傻子,这是要用自己的体温来温着怀中的这一个包子吧。 想当初欧阳池,纵使在两人最为浓情蜜意的时候,都不曾对她如此用心。 想如今的沈子轻,心智异于常人,反倒让她看到了赤子心,她觉得尤为珍贵。 对他张口说:回去吧。 沈子轻一笑,跟在她的身侧,离开了包子铺,其中一只手,非常宝贝的抱着怀中的包子。 叶锦羽看了一眼,见到他如此的小心翼翼,她的心底一暖,暗道了一声傻子。 回了如衣斋,却见管家一脸焦急的转来转去,见到她回来,如见救星,飞奔而来:“东家找你。” 叶锦羽心里瞬间有些明了,县令怕是见到了告示。看来,她或许还就不能在此处长留了。 她点点头,随着管事去见县令。 账房内,县令捧着账本,脸上的阴晴不定,在他长长的叹息一声后,叶锦羽走了进来。 见到她,县令盯着叶锦羽看了片刻,开口问:“告示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 叶锦羽点头。 张婶带消息过来,或许就是管事授意的,她不喜欢装聋作哑,有什么事情摊开来说才来的痛快。 “叶氏,你的绣活做的很不错,账本上可以看出,因为你的缘故,如衣斋的利润翻了数千倍。” 叶锦羽倒是不知道,如衣斋以前的生意如此惨淡。 县令叹息:“可是,你怎么就是欧阳夫人了呢?” 叶锦羽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县令。 她听的明白,县令如此说是确定,而不是询问,他是确定了她的身份后,才找到她的。 那么,县令意义为何? 叶锦羽故作镇定,一脸认真的看着他,瞧着倒是有一种气定神闲的味道,不过只有她自己才知晓,她的掌心都要给自己掐出血来。 “紧张了?”县令问。 叶锦羽淡淡一笑。 “哈哈,真是好胆识,已经被我识破了身份却依旧如此淡然,你是觉得我不会对你如何,还是觉得你可以应对目前的情况?” 叶锦羽还是一笑,取了笔墨,对县令写到:我是不是欧阳夫人,对县令大人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倘若因为我的身份,你将大把的银子推出去,县令大人舍得,我却舍不得。 县令一看,乐了:“欧阳夫人啊,你还真是胆大包天呢,你真不知道你的夫君,欧阳池欧阳老爷,在京都是什么样的存在?” 叶锦羽还真不知,她只知道,欧阳池是个富商,若说富可敌国,倒也牵强。 除此之外,她倒不知道,欧阳池还有什么样的身份,让一个县令都觉得顾忌。 想想看,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为末,纵使有万贯家产,也不及读书人半根手指头高贵。 欧阳池是不折不扣的商人,他能有什么让人畏惧的身份? “看欧阳夫人一脸茫然,想必你也不知晓,也罢。”县令摆了摆手,像是要将什么东西给挥开。 叶锦羽又写道:请县令大人不要喊我欧阳夫人,如今我乃沈家媳。” “你是沈家媳?你当我这个县令是摆件不成?你们之间有否婚书,我还能不知晓?” 县令所言的确是事实,她和沈子轻并非是真正的夫与妻的关系,他们之间没有婚书。 王大婶能够在里正等人面前大言不惭的说他们两人已经拜了天地,可婚书没有,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她心底清楚,却无能为力。 倘若可以,她自然想要名正言顺,欧阳夫人那个身份,实在磕碜人。可惜了,她不是欧阳池休弃,没有休书,她还是欧阳夫人。 县令所表达的就是这样的意思。 叶锦羽心底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好吧,看你真当自己是沈家媳,我便不给你添堵……你的脸,是真是假?”县令盯着她已经呈现出硬块的脸上看。 吃了温大夫的药丸,她的脸突然开始结痂,一层一层的覆盖,如今已经覆盖住右边脸颊。 这也是为何,方才她大大咧咧的站在告示前,没有给人发现她的真实身份的缘故。 如今的叶锦羽,貌如无盐,丑陋不堪,是个正常的男子,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唯恐夜里会梦魇。 叶锦羽摸摸自己的脸,点头。 “哈哈,真有你的,欧阳夫人年轻貌美,堪称国色天香,而你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不惜毁掉自己的容颜,够狠。” 叶锦羽听不明白县令到底是何意,直接写道:既然大人看出来了我的不同,那么我要隐藏我的身份,自然是轻而易举的,可我在大人面前毫不掩饰,希望大人也能够坦诚相告,于我,你如何打算。” 县令盯着叶锦羽半响,笑了:“倘若我要让你恢复容貌,加嫁我为妾?” 叶锦羽立即执笔:恕难从命。 县令摇头笑道:“看看,如此泼辣的性子,这是要将自己置于何地呢?你若是懂得对那傻子好,就不应该拒绝我的要求。” 所以,县令要拿沈子轻来威胁她? 真的如此卑鄙吗? 叶锦羽盯着他半响,继续写到:傻子于我,只是一个傻子,难不成,你以为还能拿他威胁到我? 县令仰头大笑:“真有意思,原本我还不相信你抛弃了欧阳池,与人私奔,如今看来,我倒是相信了。” 原来,在京都传出的消息,是她与人私通并且私奔了吗?这是欧阳池的意思还是蓝彩蝶的意思? 或者是,欧阳忠厚就是如此说的? “看来你很生气?叶氏,你若是答应我,我可以保证,你能够报仇雪恨。”县令说道。 叶锦羽笑了,写道:我与任何人都无冤无仇。 “叶氏,我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你也许还不知道,欧阳池的行程过半,不出七日便可到花溪镇。” 叶锦羽无法掩饰自己的情绪,纵使眼前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狼,她也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 县令瞧着叶锦羽脸上的愤怒,笑得灿烂:“与人为敌不是可怕的事,就怕无法将敌人踩在脚下。叶氏,想想清楚,本官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县令离开许久,叶锦羽依旧坐在账房内不动如山。 她的脑海中,如被狂风暴雨席卷一般,令她无法保持冷静,只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本以为报仇雪恨,只要银子便可,却不曾想,报仇的路本来就是一条修罗路,路上自然是有修罗虎视眈眈。 县令的身份,叶锦羽有些耳闻,他是京都人士,在此处做一个县令,只不过是他提升的一个台阶,他的靠山据说是一个王爷。 若是县令开了口,能够帮她报仇雪恨,或许,他是真的能够做到。 “娘子,你在里头待了许久,包子都要凉了。”沈子轻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她弄了一个激灵,急忙走出去,阻止沈子轻进去。 三日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明明觉得度日如年,却又转眼到了三日期限,叶锦羽还没有考虑清楚到底要不要答应了县令。 她做县令的小妾,充其量便是一个逗趣的,逗得县令开心了,她便可以过的顺畅。 可是尊严呢? 她不愿意放弃这个东西,即使这东西对她一点帮助都没有,还会拖累,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娘子,你在发呆吗?”沈子轻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第37章 疼惜娘子的好男儿 叶锦羽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看到沈子轻关切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她的时候,总是很有活力和生气。 她含笑,摇摇头。 沈子轻拉着叶锦羽到一旁的假山边坐下来:“娘子,我听张婶的男人说,是个男人,就要保护自己的女人,你是我的娘子,那么我就是你的男人,我要保护你,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就告诉我吧。” 叶锦羽被他的这一席话说的一愣,下意识的问:你不傻了? 沈子轻挠头:“他们都说我傻,可我觉得我挺聪明的,我现在知道我吃三个馒头就可以填饱肚子了,所以我不会吃四个。” 叶锦羽无奈,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居然对沈子轻产生了期待。她想着,倘若他真不傻,那么,是否真可以保护得了她呢? 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她给甩开。 简直是疯了,她明明要报仇,却又将希望寄托出去,倘若是寄托在县令的身上还好,他是有这个本事,可沈子轻…… 三日的期限,已经到了,叶锦羽一整天都在忐忑中度过,而沈子轻却如以往一般,一直在她的周围晃悠,期间还地给她一朵小黄花,显然是在路边摘的。 小黄花之所以称之为小,是因为它还没有指甲盖那么大。她捏在手中,偶尔从空气中飘过来的芬芳,倒让她心底舒服了许多。 “娘子要开心。” 叶锦羽看着沈子轻,这傻子,总是让她莫哭,要开心,她的人生烂七八糟,如何能够开心的起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己去玩。 沈子轻想了想,朝着她伸出手:“能给我两个铜板吗,我去给你买肉包子。” 叶锦羽知道肉包子要两个铜板一个,于是给了他四个铜板,看着他高兴的跑出去,她这才站起来,朝着账房处走去。 她以为,县令会去账房内等她,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县令的大驾光临,反倒是等来的沈子轻的一块烙饼,说是要五个铜板,他找商贩求了一下,求来了一个烙饼,让叶锦羽吃。 叶锦羽吃不下去,想着别人出摊不容易,不能让人亏了,于是带了沈子轻出门,去还那一个铜板。 走到花溪镇的主要街道,叶锦羽放缓了脚步,因为县衙就在前边。 身边突然跑过一个人,瞧着很急切的样子,差点将叶锦羽给撞了,被沈子轻给搂在怀中,稳住身子没有出丑。 那人急忙道歉,有人拉着那个人问:“跑什么呢,那么着急,我瞧着那边也有许多人跑过去了。” “你还不知道吧?太骇人听闻了,县令被人绑在了树上,还有一些状纸呢,有会字的人看了之后,已经明白,县令啊,这是贪了一些亡命徒的银子,被人报复呢。” 叶锦羽一听,抓住沈子轻跟着人流,来到县衙的后门,那里有一棵百年老槐树,县令此刻就被挂在上头。 比起一丝不挂,稍微好了一些,遮羞布给的足,却依旧让人看到了白花花的臂膀。 他的夫人小妾,师爷衙差等等都在想办法救人下来,场面闹哄哄的,可就是没有人能够将人放下来。 叶锦羽认真看了一眼将县令挂起来的锁链,黑漆漆的,似乎不是铁,而是更加珍贵的材料。 她一瞬间想到的是玄铁。 这就难怪衙差等人用刀子拼命的砍,都未能将锁链给砍下来。 “哈哈,真好玩,这是在荡秋千吗,县令大人?”沈子轻突然拍着手,开怀大笑,仿佛眼前所发生的,真的是什么趣事。 人群中不少的人因为沈子轻的话而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对叶锦羽来说,这样的画面,非但不能过让她发笑,还让她忧心忡忡。 不要忘记,县令大人三日之前才说,欧阳池的身份不简单,而县令如今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除非欧阳池,不作第二个人想。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拉着沈子轻便往回走。 沈子轻一边走一边笑:“娘子,你看看那个县令大人真好笑。” 叶锦羽停下脚步,认真的看着沈子轻,慢慢的张口,说的极为认真:那个是县令大人,在花溪镇上,他最大,你不能不敬他,因为会倒大霉。 沈子轻却懵懂,认真的看着叶锦羽:“欺负娘子的人,他丢了脸,我就觉得好笑,难道不可以如此吗?” 欺负她的人? 他是如何知道的? 她忍住回头看身后的县令的凄惨模样,让自己不要再去看,县令如今倒霉,怕是不会有时间去找她,她还有几日的时间准备,必须要在欧阳池出现之前,消除掉自己的痕迹。 “娘子,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欺负你的人倒霉,我该不该高兴?” 该吗? 当然该了,可她若是光明正大的教沈子轻幸灾乐祸,似乎也有不太道德呀,干脆假装听不到。 让叶锦羽更加觉得神奇的地方还有一个,那就是如衣斋,居然在次日,成为了她的铺子。 叶锦羽看着手中的房契以及东家印章,傻眼了。 管事的一脸讨好:“沈家娘子,是这样的,东家的意思,是将这个铺子送给你,往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他不拿半分红利,这样你可否高抬贵手,将他给放了?” 叶锦羽将房契丢给他,拿了笔墨写道:你在逗我吗? 管事的苦着脸:“自然不是,我是逗谁都不敢逗你呀,县令大人说了,他是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你的厉害,惹到你生气了,你不要介意。不不不,你若是介意,请笑纳这个绣坊,莫要再生气。” 叶锦羽更加糊涂了,敢情县令怕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欧阳池? 这种玩笑,实在是不太好笑,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吓唬人的能力呢。 她继续询问管事:县令让你来的? “没错,是县令大人让我来的,实不相瞒,县令大人手中的店铺,许多都是我在打理,县令大人说了,你可以看看还有没有哪一个铺头是你想要的,也可以一并送给你。” 叶锦羽抬手,打住管事的话,写道:你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哎哟喂,我的姑奶奶,你就行行好吧,不要再耍小的了,堂堂一个县太爷都给你挂在树上数个时辰了,这是要闹出人命的呀。” 叶锦羽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此事会变成是她指使的,她今日一天都在绣坊忐忑不安的等待县令的大驾光临好吧? 再者,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弄来一个玄铁,将县令拔光了挂在树上吧? 等等,这个手段,不是她对付杨五的手段吗?难不成因为如此,县令才以为是自己的手笔? 那么若是自己接受了铺头,等县令回过神喘.息过来,她就倒霉了? 叶锦羽摇头,写道:这铺子我不要,人也不是因为我才受到如此厄运,所以管事的,你不要再来为难我。 管事的都要哭了,县令若是不确定,能够让夫人拿出房契和店铺的印章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官不从商,县令从商的事情,是连家里的夫人都瞒着的,方才却是让夫人去拿的东西,家中小妾们都着呢。如今是瞒不住了。 县令不可能在不确定谁弄他之前,将铺子给出去吧? 管事的可以想到这个,叶锦羽自然也在想这个,看起来,县令已经确定此事和她有关,这到底是为何呢? 叶锦羽百思不得其解。 如衣斋直接易主,也是叶锦羽思绪许久之后作出的决定。 谁会将银子推出去?她自然也不会,这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助她,她自然不会客气。 有诈? 不会有诈,纵使有诈,她如今这样,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还是一个大大的麻烦,那人图什么呢? 叶锦羽本来是要想办法将帮她的人给揪出来,是感谢或者是问问他的目的都好,总不能如此不明不白。 世事总是难料的,欧阳池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叶锦羽从赵府出来,跟着沈子轻在街道上溜达,正在给沈子轻买冰糖葫芦,骑着高头大马的欧阳池,便从她的身边飞驰而过。 倘若不是欧阳忠厚呼喊他慢些,叶锦羽怕是会错过他已经到了花溪镇的事情。 最后的她是惊慌失措的回到自己房内的,等她回过神来,便看到一脸担忧的看着她的沈子轻。 “娘子很热吗?那么多汗。”沈子轻专注帮叶锦羽擦拭额头上的汗珠,仿佛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宝物一般。 叶锦羽的视线落在沈子轻的脸上,他总是能够如此专注的对待她,仿若他的世界就只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是他的全部! 她配吗?不配的,满心仇恨的她,和他待在一起,总有一种将他玷污的错觉。 “娘子这样的看着我,就好像我看到肉包子一样。” 叶锦羽被他逗乐了:胡说,狗瞧见肉包子才双目发光。 “那么娘子瞧见我,就双目发光是吗?” 叶锦羽被他这么一说,愣了半响,盯着他看了片刻:你变得聪明了许多。 沈子轻咧嘴一笑:“可不是嘛,我都觉得其实我不应该是傻子呢,娘子你开心吗?” 开心吗? 应该是不开心的吧。 她与他本来就不该是一个世界的人,以他的相貌,不论在花溪镇还是杨家村都能够找到可以共度余生的女子。 他是个疼惜娘子的好男儿,若是他不傻,定然可以过的幸福,不该是和她一起。 不该被她所牵连。 “娘子,莫哭。” 叶锦羽一愣,摸着自己的脸颊,在坑坑洼洼之上,还能够摸到一丝丝的水汽。 她哭了。 见着欧阳池而哭,是因为知道自己即将要打破这一份宁静了吗?还是觉得自己大仇即将得报而喜极而泣呢? 她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此刻的她,想要和沈子轻多待一会,纵使以后变数万千,她可以靠着回忆这一份的美好,度过余生。 那一夜,叶锦羽是哭着入睡的,那么放肆的,在沈子轻的面前哭着入睡。 第38章 苦笑 她觉得,或许,在一个不解世事的痴傻之人面前哭泣,总是他奇怪,也不必要花一些什么心思去解释。 这就是她会愿意留他在身边,并且放纵他一再的靠近自己。 “娘子,我会对你好的,就像赵管事对他的娘子,可好了,时常买糕点给她吃,若是我有银子,我就给你买糕点吃。” 叶锦羽十分无奈,在沈子轻看来,对一个人好,就是给她买很多东西吃。 叶锦羽决定匿藏,不让欧阳池找到自己的下落,并且还买通了一些地痞流氓,收买欧阳池的消息。 花溪镇是个小地方,有个生面孔出现,地痞流氓便会盯上人家,自然是奔着能够捞一些好处去的。 叶锦羽花了银子,消息自然很容易就可以买来。 她所知道的,欧阳池带了欧阳忠厚去了杨家村,找了里正打听她这个人。 据说离开的时候,将钱氏和元氏都给打伤,至于她们说了什么,打探不出来。 欧阳池这个人,叶锦羽和他做了几年夫妻,自然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够守住如此庞大的家业而没有人敢动他分毫,手段是其次,心狠更为重要。 他对两个村妇动手,真的不光彩。当然,她不会觉得那人是为了帮她出气,指不定是钱氏和元氏见欧阳池衣着华贵,不像是普通人,不敢透露她的行踪出去。 帮她? 自然不是,而是怕此人是她的谁,两人碰上,她荣华富贵加身,会回去找他们算账吧。 倘若日此,那她还真要谢谢她们两人了。 很快,叶锦羽便打听到正确的消息,那人唾沫横飞的描述当时的场景。 贵公子身边随从询问了一句:“谁可曾见过欧阳夫人叶氏。”并且附带上了她的画像。 钱氏一瞧,嘿嘿笑了一声:“这夫人可真像那哑巴。” 得,就这么一句,贵公子一脚伸出去,钱氏头一偏,便不省人事。 而元氏这个时候跳出来:“这女人就是哑巴,还嫁给脸上傻子,怎么不能说了?” 好嘛,元氏给被人一脚踹了出去,头一歪晕了。 如此一来,杨家村上上下下都不敢说出叶锦羽的事情了,他们也算是看出来。 这贵公子找的人,或许是和叶锦羽长得相似,可人不是哑巴,这贵公子也不愿意别人说那贵妇人是哑巴。 于是杨家村的人便对叶锦羽的下落,摇头道不知。 探听到了这些,叶锦羽松口气。 同时心底又有一种道不明的感觉,恨,怨,都有,到了最后,只剩下满腔的冰冷。 欧阳池还打着欧阳夫人的名头来寻人,又不愿意他人说她的哑疾,这不是在自打耳光吗? 一方面将她害成如此,另一方又不许世人认为他宠妾灭妻? 可笑至极,可笑至极啊。 沈子轻的脸突然放大在了她的面前,一脸不解的问:“娘子笑什么呀?你笑起来,我感觉浑身都凉了呢。” 叶锦羽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冲着沈子轻淡淡的一瞥:去玩,今日我有要事。 每当叶锦羽如此交代,沈子轻便会自己找乐子,但是今日,他却摇头:“不好,我今日不敢一个人,方才我听说了,镇上来了一个会吃人的妖怪。” 叶锦羽:…… 这又是谁在他的面前造谣,将他吓唬成这般模样? 她眉头轻蹙,认真与他解释:山中野兽方可食人,人若食人,那不是人,而畜生。 沈子轻点头:“是呢,我就是听说,咱们镇上来了一个畜生,会吃人的畜生,好娘子,我怕,你让我跟着你,我保证乖乖的不吵你。” 叶锦羽无奈,只好允了沈子轻在此处待着,他也如自己所言那般,不吵不闹,一直到管事的来通报,有人求见东家。 “谁要见我们家娘子呀?”沈子轻问出了叶锦羽想要知道的问题。 管事的凑到叶锦羽的跟前:“此人衣着华丽,开口就要见咱们绣坊的绣娘,我总以为是要定制衣袍,引荐了所有的绣娘,都不能让他满意。” 叶锦羽皱眉,盯着管事。 她的眼神凌厉,仿佛看穿了管事的小心思。 自古就没有见过,让客人将绣坊的绣娘一一见过,这是将绣坊当做是什么呢? 管事做了那么久的绣坊管事,连这点都不懂吗?很显然不是,而是不满意绣坊易主,不愿意对她衷心罢了。 或许,他还做着讨好县令的春秋大梦吧。 管事看着叶锦羽的目光,原本还很坚定,渐渐的心虚起来,根本就不敢去接触叶锦羽的目光。 叶锦羽拿了笔墨过来,写了一行字:一次不忠,永不再用。 管事急忙否认:“东家,你误会我了。” 说到这里,不得不说,管事的卖身契,在县令的手中,在转交店铺的时候,这卖身契也给了叶锦羽。 管事的却不知道这一点,还以为,卖身契在县令的手中呢,这也难怪他总是想着要为县令谋取好处。 叶锦羽冷笑,起身到了一旁的柜子里,拿了几分卖身契出来,当初她见到这个卖身契的时候,心底着实吓一跳。 县令如此大的手笔,倒是是谁让他这样做的? 管事一见到自己的卖身契,当下就腿软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叶锦羽拍了拍沈子轻,对着他张口说了一席话,他便对管事又说一遍:“我知道你是个忠心的,不过你所忠心的是你的主子,而不是这个店铺的东家。如今我是你的主子,自然就会给你这个机会忠心于我。” 管事的见到自己的卖身契的时候,心底自然是什么都明白的,如今自己的主子是叶锦羽,他才不会傻到去的为县令效忠。 叶锦羽继续借沈子轻的口说:“外头那个客人,我不愿意见,你去帮我打发了。” 管事急急忙忙的出去,也不去想,叶锦羽如此大的胆子,将他们的卖身契就放在账房的柜子里,而他来来回回竟然不知道这个。 想想就懊恼的很。 如今错失良机,他唯有听她的话,才能保住自己。 “真是对不住,欧阳老爷,我们东家并不在店铺内,我是记岔了,不过我可以代表我们东家,欧阳老爷有什么要的,尽管和我说。”管事的和浑身散发强大气势的欧阳池对上,汗水瞬间就下来了。 纵使做了县令那么长时间的管事,到底是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哪里是欧阳池的对手。 三两下的就败下阵来,冷汗直流。 “你紧张什么?”欧阳池慢条斯理的哼了一句,如鹰一般的眸子,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目光在一件成衣上停留了下来。 管事的作揖,对欧阳池说道:“欧阳老爷好眼光,这是我们铺子里最好的绣娘绣出,价值不菲呢。” 欧阳池冷笑:“哦?你是觉得我没有银子买你的东西?” 管事的急急忙忙的摇头:“自然不是,欧阳老爷说笑了。” “既然不是,还不拿过来个我们老爷看看。”欧阳忠厚这几天苦不堪言,自从知道自己家夫人与人私奔之后,而他在吃酒的时候不小心说出自己曾经见过夫人的话后,凄惨的命运便跟上了他。 被主子连夜抓起来赶路,骑死了两匹千里马赶到杨家村,本以为可以找到那个哑女,证明自己见到的其实不是夫人。 岂能想到,主子就和着了魔一般,浑身戾气,还不断得做出一些令人无法费解的举动。 突然为难一个绣坊的管事,也不知道主子这到底要做什么。 “欧阳老爷,你过目。”管事将那件衣袍给他捧了上去。 说起来也巧了,这一件衣袍,是成衣铺内,唯一的一件出自叶锦羽之手的绣品。 却被欧阳池一眼给看上,管事的吓出了一声冷汗,倘若他提出要见这件衣袍的绣娘,那可如何好是好。 “管事的,怎么这还有客人,让人散了啊,我有事要让你们去做呢。” 沈子轻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管事就是一通的吩咐。 管事见沈子轻来了,还以为这是叶锦羽的意思,忙对欧阳池作揖:“对不住了客官,我们小店要打烊了。” 欧阳忠厚感受到来自主子身上的戾气,急忙说道:“这青天白日的,打什么烊,难不成你真以为,我们没有银子买你们的东西?” 说罢,还掏出一沓银票,往柜台上一拍,只见柜台摇晃了一下,管事的还以为它要塌呢,不曾想,它顽强的坚持了下来。 “呵呵,客官你看看你们所说的,这不是我们东家要打烊了吗?” 欧阳池睨了沈子轻一眼。 沈子轻的目光却在欧阳池的手上,见到他抓着衣袍的手力气大了许多,都将衣袍给捏皱了。 当下便跑了过去,脸上的不满清晰可见:“你将人的东西给糟蹋,是会天打雷劈的呢,给我松开。” 说罢,还真的将衣袍从欧阳池的手中给抢了下来,还和宝贝的将皱来的地方给抚平。 “这是……”欧阳池忍住心底的怒气,盯着沈浪看。 管事犹豫了半响,只好说道:“这是我们东家。” “哦,那就好笑了,方才不是才说,你们东家不在吗?”欧阳池的目光一直在沈子轻的身上。 对于此人能够从自己的手中抢走东西,他又是惊讶,又是好奇。 “呃,实不相瞒……” “什么瞒不瞒的,我让你关门呢,我要找我娘子去买烙饼吃呢,你听不懂呢?”沈子轻瞪着管事。 管事闻言,苦笑。 欧阳池瞬间明了,敢情这男人是的傻子呢,这一言一行都透露出的傻气两个字。 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一个傻子都可以随意在他的手中抢走东西,这感觉十分不好。 欧阳忠厚生怕主子又做出打人的事情出来,赶紧说道:“那既然东家有事,主子,我们不如到下一家绣坊去看看?” 他们先前根本没有要寻找绣坊的意思。 在杨家村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主子就开始变得有些喜怒无常了,本来他是认为,他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没有想到,主子突然跟着一个人走了一路,最后打听到那个人穿的衣袍是出自如衣斋的绣娘之手。 他们便出现在了此处。 第39章 泄愤 实际上,欧阳忠厚并不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本来主子是最注重脸面的,如今人家绣坊都说了要打烊,主子却赖着不走。 他从来不曾见过欧阳池如此。 沈子轻离开之前,还将那一件衣袍给带走了,瞧着感觉像是故意跑来带走衣袍的。 欧阳忠厚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十分诡异。 沈子轻回到叶锦羽的跟前,将衣袍给拿过去;“娘子,我能穿这个吗?” 叶锦羽心底有事,没有多加注意,胡乱点了头,沈子轻便兴致冲冲的给换上。 再出现在叶锦羽的面前的时候,将她给惊艳到。 男子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星眸璀璨,似笑非笑的眸子看着她,让她仿佛看到了一抹阳光在他的唇边绽放。 一时之间,看的痴了。 沈子轻凑了过来:“娘子,我觉得我好像一个纨绔子弟呢。” 叶锦羽回神,失笑,拍了他的额头一下。 沈子轻摸着自己的额头,跟着傻笑。 “呯。” 门被踹开,欧阳池怒火中烧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急的满脸汗水的管事以及不知所措的欧阳忠厚。 房内的两人,欧阳忠厚曾听人说过,是杨家村里的哑巴和傻子,为何会变成如衣斋的东家,此事另说,就光是这哑女瞧着如此像他们家夫人,就已经是件很可怕的事情了。 欧阳池破门而入之后,直接抓向叶锦羽,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将人给抓去。 沈子轻却一掌拍掉他的手:“欺负我娘子,我打你。” 欧阳池不是一个愿意退让的人,反之,他睚眦必报,沈子轻方才在他的手中抢走了衣袍,他早就记在了心底。 不管此人是不是真的会武功,还是意外的将衣袍给抢了去,他都要证实此事才行。 两人你来我往的,拳来脚去,很快就从房内打出到院子里,身影快到让人看不清楚。 叶锦羽对欧阳池的身手倒不奇怪,反而是对沈子轻。 没有想到,他的拳脚如此好,居然能够和欧阳池战个不分高低,这样的身手,放眼看去,还真的找不出几个。 沈子轻,到底是谁? “夫人?”欧阳忠厚试探性的对着叶锦羽作揖。 叶锦羽故意不理会,着急的望着打斗的两人,心底对沈子轻很是担心,生怕欧阳池会将他给杀了。 “你是我们的夫人吗?”欧阳忠厚面对上叶锦羽,突然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此女就是他们的夫人。 他又看了沈子轻一眼,难不成,夫人是和那个傻子离开的? 应该不可能。 想他主子英俊非凡,家缠万贯,还是个疼爱夫人的,怎么可能让夫人愿意舍弃这般好的夫君,反而和一个傻子私奔呢? 那么,此女不是夫人? 叶锦羽冲着欧阳忠厚比了比自己的喉咙,啊了几声,表示自己无法言语。 欧阳忠厚瞬间和叶锦羽的正脸对上。 丑陋! 真的好丑陋,一个女子,脸上有一大块黑红色的斑块,高于她本身的皮肤,瞧着就好像是被粘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瞧着就闹心。 欧阳忠厚虽然没有和叶锦羽接触太长时间,却也知道,他们家夫人貌美如花,绝对不是这等无盐能够媲美的。 他急忙跑出院子,冲欧阳池喊道:“老爷,别打了,这人很的是如衣斋的东家。” 这话说的很有含量。 他一方面是在提醒欧阳池,那个哑女不是他们要找的人,还为他们如此不礼貌解了围。 他们是以为沈子轻这个傻子冒充了如衣斋的东家,这才寻过来的,至于为何会大打出手,这还不简单,沈子轻先前先动的手。 “哼,我可不是什么东家,我娘子才是,我只是我娘子的夫君。”沈子轻虚晃一招随后回到了叶锦羽的身边站好。 欧阳池的心底无比震撼。 他自问,在京都可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就如去年的武状元,与他比试之后,他还略微占了一点上风。 可在这个沈子轻的面前,却是一点都吃不到好的,他记忆中有一个人有如此身手。 可是那个人却已经英年早逝了,不可能是他的。 “这就是你的娘子?”欧阳池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叶锦羽。仿佛想要从她低垂的脸上看到一些什么。 叶锦羽想来想去,终究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叶锦羽的眸子看起来平淡无波,却从她迅速垂下去的眸子中猜测出她的情绪不稳。 欧阳池跨步上前,想要将人看的仔细,此女,为何会于叶锦羽如此相像? 若不是此女是哑巴,脸上多了一块烂肉,他还真会以为,此女就是叶锦羽。 当然,烂肉可以假装,哑疾也可以假装,只要他检查一下。 “你不准过来,还有你,也给我出去,这里是我和娘子的房间,可不是你们的,不准进来。”沈子轻突然又动手了,将欧阳忠厚给推出到门口。 欧阳池原本要上前的脚步,也因为被他甩上的门,而愕然停止。 叶锦羽一愣,笑了。 真没有想到,沈子轻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 “娘子就是要笑才好看,我看外面那两人就不是东西,随随便便跑到我们房里来。”沈子轻说着,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叶锦羽实在是无法忍住自己的笑容,对着他说;你呀,小心被打。 “哪能呢,只有我才可以打人,我才不会让人打我呢,我阿爹说了,若是让人打了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而且,被人打了就不能哭,最好的办法就是打回去。” 叶锦羽愣愣的看着沈子轻,她有些恍惚,觉得这些话是在和她说的呢。 “我说的对吗?娘子?”沈子轻如此傻气的一笑,又让叶锦羽打消了那种荒唐的想法。 倘若沈子轻如常,他又怎么会做出一系列令人无奈的举动来呢?或许,他阿爹,真的有教他这些也说不定。 “我想问一问这一位姑娘,你的闺名。” 叶锦羽看了沈子轻一眼,张嘴说道:叶倾颜。 “叶倾颜。” 这等容颜也能够叫倾颜?欧阳忠厚低头面露嘲笑。 叶锦羽看懂了欧阳忠厚的嘲笑,她不怒反喜,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安排。 隔着门,欧阳池主仆两人并不知晓叶锦羽的神态,倒是沈子轻不干:“娘子,外头的人好讨厌,我去将他们赶出去。” 叶锦羽点点头。 欧阳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迎面就有一把扫帚敲了上来,凭着他的身手,自然不会被打到,而欧阳忠厚就不一样了,扫帚敲上去,迎面一击,疼的眼泪瞬间下来。 沈子轻无心与他纠缠,挥舞着扫帚就去追欧阳池。 欧阳忠厚闻到异味,伸出手在自己的脑门上摸索一番,他捻捻手指,一股臭味更浓郁了几分。下一刻他便看清了手中的东西是什么,忍不住的干呕起来。 沈子轻哈哈大笑:“娘子快看啊,有人玩鸡屎。” 欧阳池看出了沈子轻的戏弄,他怒火中烧,想着将这傻子杀了,以泄心头之愤,才刚要动手,门外便响起了吵杂的动静。 片刻,院子里便多了许多的衙差,将欧阳池给围住。 “大胆狂徒,到这里来闹事。” 欧阳池青筋直跳,冷冷的注视说话的衙差,衙差被那充满杀气的眸子给镇住,不敢动弹。 面面相觑间,欧阳池已经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县令随后赶到,见到叶锦羽的房门被欧阳池给一脚踢开,他大吃一惊:“住手。” 欧阳池回头,看着县令,眼底闪过一丝的不耐烦。 欧阳忠厚忍着恶心,对着县令作揖:“杜大人,多日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勇啊。” 县令一见到欧阳忠厚,心底暗自道了一声倒霉,抱拳回到:“原来是欧阳老爷大驾光临,下头的人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海涵。” 欧阳池此刻已经看到站在门后头的叶锦羽,她低头的模样,真的很像叶锦羽。 “抬起头来。”欧阳池对叶锦羽说,语气冰冷,仿佛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是仇人。 叶锦羽扯了扯嘴角,缓缓的抬起头,一脸冷笑的对上欧阳池的眸子,就在方才的混乱,以及欧阳池的咄咄逼人间,她想的清楚。 明明他才是对不起她的那个,明明恨着的人是她,还要被他给咄咄逼人吓退? 这是哪门子的说话? 欧阳池对上叶锦羽的脸,心底狠狠的一跳:“你的脸怎么回事?” 叶锦羽维持着淡然和讥笑,就这般站在那里。 这两人就这样相互盯着对方,反而让县令看的心底着急,生怕欧阳池会动手。 叶锦羽死不死的对他其实算不上重要,他能够如此着急的赶过来,是为了另一个人。 那人身份尊贵,却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县令也糊涂极了。 不是没有想过怀疑。 可他没有这个胆子去赌,宁可信其有才是保住自己的王道。 “欧阳老爷,你认识沈家娘子?”县令是人精,纵使之前没有去查探叶锦羽的种种,却在那人要求他将绣坊送给叶锦羽之后,隐约猜测到一些。 稍微多想深一层,就可以想到一些端倪。 比如她的脸,会如此短时间内毁掉,而她自己毫不在意,这都不能说明什么吗? 她怕是想要隐藏身份吧,那么问题又来了,这女子和那个人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还有,沈子轻又是谁? 县令想到这就不敢继续往下了,好奇心杀死猫,这般浅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沈家娘子?”欧阳池朝着叶锦羽的身上看了过去。 县令指着叶锦羽:“没错,她就是沈家娘子,那边那个就是她的相公。” 县令的想法是这样啊,一个女子,她都已经成亲,夫婿还在身边看着,不管欧阳池想做什么,都不会直接找上叶锦羽。 真的要泄愤,只会找到沈子轻。 那个人只让他保护叶锦羽,可没有让他保护沈子轻,所以,只能对不住那傻子了。 “如此,那就是我认错人了。”欧阳池笑,这一抹笑容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暖意,相反,冷策心扉。 第40章 草民 县令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了一下,急忙说道:“不知欧阳老爷要找的人是谁呢,我也好尽一份微薄之力。” 欧阳池的视线扫过叶锦羽:“那人是我的发妻,此女狗胆包天,不知死活,倘若你见到她,来寻我,我出五百两银子,买她的下落。” 县令倒抽一口凉气,本能的觉得这事还是不要继续问下去的好:“欧阳老爷爱说笑,谁人不知你和夫人伉俪情深。” “是呀,我本来也是如此以为。”欧阳池讥笑:“有人胆子那般大,为了一个野男人……” 胡说,他胡说! 这就是真相吧,欧阳池居然可以无耻到这般地步,不,应该是蓝彩蝶和欧阳池两人,狼狈为奸,指鹿为马,害她性命还败坏她的名声。 真的好过分,真的好恨。 叶锦羽好庆幸此刻的自己无法言语,否则,她定然不可能忍耐的住,要对欧阳池破口大骂。 欧阳池此刻很失望,他了解叶锦羽,非常注重自己的名声,她端庄娴雅,大气婉约。 他曾经也怀疑过她与男人私通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要么不是叶锦羽,要么是叶锦羽,却是真的与人私通,所以自己这般说,她不敢反驳半句。 还有就是,她的脸以及那个男人…… 此刻的欧阳池,一方面希望眼前的人就是叶锦羽,另一方面又希望不是,如此矛盾的心情之下,他便站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的盯着叶锦羽看。 沈子轻很不满意叶锦羽被欧阳池看着,快步走过来,推了欧阳池一把:“这是我的娘子,你不准看。” 欧阳池冷笑:“你不准?你凭什么?” “反正我就是不准,再看,我打你。”沈子轻抡起拳头便在他的面前挥了一下。 若不是欧阳池闪的快,这一拳还真打中他的脸,就算如此,也只是堪堪躲过,惊险万分。 欧阳池的耐心全无,不管此次女是不是叶锦羽,沈子轻的存在,都有必死的原因。 叶锦羽一见欧阳池起了杀意,她急忙拉住沈子轻,张嘴冲他说:快点走。 沈子轻摇头:“我才不要离开你。” 叶锦羽可顾不得那么多,急急开口:你认真看我说,此人是个很不好惹的,你快些走,他不敢对我如何,乖一些,可好? 不论叶锦羽说什么,沈子轻就是摇头,还抽空狠狠的瞪了欧阳池一眼:“他那么坏,肯定会伤害你的,我才不要离开,除非他能够打得过我。” 叶锦羽着急的都要将沈子轻给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至少不能让他遭到欧阳池的迫害。 却不曾想,平日里对她的话言听计从,到了关键时刻,却不停半句。让叶锦羽担心的很。 听不见她说半个字,他们两人却可如此顺畅的交流,欧阳池心底涌出一抹不耐烦,大声喝止:“你们两个一个都不准走。” 沈子轻撇嘴:“谁要走了,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们哪里也不去。” 对家这个字,他口口声声的说着,让欧阳池听出了一股嘲讽的味道,原本叶锦羽的离开就是他不可触摸的伤疤,如今沈子轻一字一句的往那处撒盐,他自然是忍受不住的。 县令惯会看情况,哈哈一笑:“沈子轻如此疼爱自己的娘子,是你娘子的福气呢,若不是她遇上你的话,又是哑疾,又是这般模样……” 欧阳池瞪了县令一眼:“什么哑疾?” 县令心道,敢情你还不知道这两人一个哑巴一个傻子呢?这样的身份跑来和这么两个人计较,真不知道他如何想的。 或者是沈子轻冲撞了他。 思及此,县令就差没有狠狠的给自己来一巴掌了。 可不是嘛,以欧阳池这般有身份的人,不至于和沈子轻这种人计较,而是他并不知道沈子轻心智不全。 “欧阳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欧阳池如何的不可一世,在县令面前,多少面子还是要给的,更何况,他还想要知道,县令还能说出什么来。 两人走到一边耳语,县令道:“我不知沈子轻如何冲撞了你,以此子痴傻的情况来看,怕是真将你给气得不轻,我若是讨了这个人情,想必欧阳老爷也不会给。” “痴傻?”欧阳池问疑惑。 “没错,此子痴傻,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没有必要欺骗于你。”县令惯会察言观色,当下便知道他有所松动。 心底一喜,继续说道:“这两人确实是嚣张了一些,这不是架不住这和常人不一样嘛。” 县令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欧阳池冷冷的瞪了叶锦羽和沈子轻两人,这才甩袖而去。 待人走后,县令才松口气,而他抹汗的动作,落在叶锦羽的眼底,让她看得困惑。 县令在花溪镇算得上是万人之下了,怎的会如此惧怕欧阳池伤到他们? 她知道欧阳池的关系网很大,在京都,一些达官贵人都要给他颜面,一个商人做到如此地步,自然不简单。 县令若是顾忌这点有所畏惧,情有可原,他完全可以站在欧阳池岸边,对付她,可是他却没有。 反而有些担心欧阳池会害了她一般,这可真是怪事。 另外,就是欧阳池。 他看起来是真的恨她呢,如此一来,她便觉得十分的好笑,他居然还有脸恨她? “娘子,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的。”沈子轻不知道何时,又凑到了她的跟前,正在信誓旦旦的表露决心。 见他这张俊逸的脸上写满了认真,叶锦羽忍不住就笑了。 这一笑,反而让她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真实感情,对于欧阳池,全然没有了往西的情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恨意了。 这归功于沈子轻。 他在不知不觉之中,渗透到了她的内心深处,恨还在,却不是全部。 她真不知道该不该感激他。 “抱抱,娘子吓坏了,我会帮你打坏人的。”沈子轻突然将她给抱住,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边哄着她。 叶锦羽觉得别扭,推开他,尽管一直在压抑,脸却红了起来,转身躲到了房内,还将门给关上。 沈子轻在门口徘徊了一下,不敢过来拍门,良久,才弱弱的传来了一个声音:“娘子,我去给你买烧饼。” 人跑了,叶锦羽松开气,真怕他会一直缠着她。 静下来的叶锦羽,开始想着方才欧阳池出现的种种。她需要分析一下她的后路。 如今摊牌,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相反,还会害了沈子轻。 若是要保护好沈子轻的话,就必须要隐藏自己是叶锦羽的身份,只当自己就是沈家娘子,杨家村人士,最远的地方只到过花溪镇。 还有一个傻子相公,为了养活自己和相公,拼命的做女红赚银子。 漏洞百出。 可她却想不到更完善的方法。 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县令到底想要做什么,她不得不对这个人也起防范之心。 从他两次出手的方式可以看出来,他十分不对劲。 无缘无故送绣坊出来,现在又出手帮忙,明明很顾忌欧阳池,还是出了头,除非是有让他更害怕的事情要发生。 或者是,又更厉害的人让他这般做的。 那么,会是谁? 叶锦羽不敢继续耽搁下去,算了算时间,在欧阳池找上门后的两个时辰,她拜访县令。 县令府就在衙门不远的街道上,是花溪镇上比较打眼的院子。在通报后被带到了后院。 远远的看着一个女子坐在长廊内绣花,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婢女,绣来绣去,很不满意,干脆丢了。 “可真是烦人,爹为何让我绣这个东西,一点都不好玩。”女子声音清脆,如百灵。 站在后方的婢女珠儿一笑:“小姐,莫要恼,我想,老爷让你做绣活,自然是为了你日后出嫁做准备。” “要死了,你现在和我嚷嚷着什么出嫁,倘若让人听到,仔细你的皮。”女子生气,还用手指去戳珠儿的手臂。 叶锦羽心底寻思着,此女,怕是县令的女儿,杜慧儿了,据说此女刁蛮任性,不太好相与,她上一次领教过,的确如此。 她要找的人是县令,可不想和此女对上,转身便想要离开,却不想,被眼尖的婢女玉儿见到。 “那边的人是谁,为何鬼鬼祟祟的?” 因此,还引起了杜慧儿的注意力。 杜慧儿转眼一看,正巧看到叶锦羽听了玉儿的话之后转过来的一刹那。 她脸上的肉疤,可真够难看的。看到杜慧儿直皱眉头:“这人是谁啊,丑成这般模样,还好意思活下去。” 叶锦羽并不介意杜慧儿任何说,她低着头站着。 珠儿方才才因为失言而心有不快,见叶锦羽不言不语,直接认为她这是不将小姐放在眼里。 当下跳出指着叶锦羽叱喝:“小姐问你话呢,你胆敢不将小姐放在眼底,你说,你意欲何为?” 叶锦羽实在是疲以面对如此空口白牙的污蔑,朝着杜慧儿福了福身子,并不开口。 玉儿见叶锦羽不太对劲,便提醒杜慧儿一句:“小姐,此女瞧着态度恭敬,不像是不将小姐你放在眼底的模样啊。” 珠儿很不满玉儿的挑拨,她冷哼:“此女瞧着就不是好东西,还有,这里可是县令府,她一介草民,可以随随便便的进来?” 叶锦羽自己也觉得十分诧异,看门的让她直接进去找县令,没有人跟在她的身侧,怎的就如此随意了呢? 方才没有多想,现在却不得不思考这个原因,难不成,是看门的有意要为难自己? 叶锦羽觉得自己都有妄想症了,遇到任何事都觉得是别人要陷害自己。 玉儿拦截下正要发难的珠儿:“能够随随便便进来的人,怕都不是简单的人呢,倘若此女,是老爷的贵客,岂不是冲撞了她?” 杜慧儿蹙起眉头:“此女我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叶锦羽走上前,终于见到杜慧儿的全貌,的确是自己之前在赵家见过的县令千金,她福了福身子。 也是在两人打照面的时候,杜慧儿已经激起这人是谁了。 “你是那个一个手绢卖五十两的那个妇人啊。” 第41章 莫要瞎想 这么一说,珠儿也想起来,那一日,就是她陪着小姐去的赵府,并且被一对哑巴配傻子的夫妻给恶心到。 “不会吧,这女人为何到了这里,也不看看我们府上是什么地方,哪里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人可以来的。”珠儿一脸厌恶的望着叶锦羽。 杜慧儿倒是对别的事情更奇怪:“你的脸?” 想起当初在赵府见到叶锦羽的时候,虽然此女嫁做人妇,可那皮相却是精致的。 身为一个女子,最是见不得比自己容貌好的女子,这也是杜慧二能够那么快认出叶锦羽的缘故。 “哦对,你是哑巴,你说不了话,珠儿,去拿笔墨来,让她写着回答我的问题。” 叶锦羽心底苦笑,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谁都愿意来踩自己一脚。 笔墨来了,叶锦羽只好用笔墨的方式来回答杜慧儿的话,顺带交代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一听到是要拜访她爹,杜慧儿便皱起了眉头,最近几日,她时常听娘亲的叹息,而娘亲身边的嬷嬷,却无意中透露了一件事情,爹在外面养了女人了,还送出了绣坊。 杜慧儿盯着叶锦羽审视了一番,对上她的脸,又犹豫了。 倘若叶锦羽的美貌依旧,爹或许会想收这个女人为妾也说不低谷,如今这个女人长成如此倒人胃口的样子,爹不可能送出绣坊吧? “你来找我爹有什么事?”杜慧儿和一般的姑娘家不一样,否则也不会十八岁了依旧无人问津。 叶锦羽写到:“有要事请教。” 杜慧儿笑了:“你一个如此丑陋的妇人,还敢到我们府上来,大言不惭的说对我的爹爹有要事请教?你算是什么东西?” 叶锦羽心下着急,却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去找县令,她真觉得杜慧儿太难缠,眉头不由自主的轻蹙。 杜慧儿更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冷冷的盯着她:“你还不满了是吗,可真有意思。你还敢对我不满?” 叶锦羽摇头。 “珠儿,将人给我轰出去。” 叶锦羽想着是另找机会,还是闯到县令面前去?还未选定任何一项,就听到府上的管家匆匆的跑过来。 “可是沈家娘子来了?我们县令等了许久,你怎么跑我们小姐这边来了。”说罢,对杜慧儿拱手:“小姐,你与沈家娘子若是谈的来,待老爷见了她后,我再带去你那,你看好不好?” 尽管杜慧儿任性,在县令跟前却是不会的,再加上管家惯会左右逢源,不得罪任何一个。 如此解释下,杜慧儿顺着台阶下,就当是自己不知道叶锦羽是爹请来的,谁让她是哑巴呢? 跟着管家来到县令的书房门口,进去之前,管家交代:“沈家的,你的身份卑微,你可不要妄想什么,可懂?” 叶锦羽点头。 她能够有什么妄想?这些了一个个的都太复杂。 县令等着她,笔墨已经准备好,见到她进来,问:“你有什么要问的,尽快问,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叶锦羽心底便加确定,县令有什么顾虑,她提笔写道:县令帮了我一次,我很感激,可无功不受禄,与那绣坊一样,我想知道个所以然。 县令对这个女人的不知好歹很是生气,绣坊本来就是他的痛,眼看着要收入大把银子了,结果却转到了叶锦羽的名下,让他半分银子都捞不着。 如今她还跑来问缘故? “你别得寸进尺啊。” 面对县令的愤怒,叶锦羽不慌不忙,继续写:县令大人在花溪镇上身份尊贵,若不是京都来的人,没有人可以指使得了你,我说的对吗? “你到底要说什么?” 叶锦羽坚定: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插手了我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那个人居然可以压制下欧阳池!她不相信有人喜欢做好事不留名,她更担心的是那人所求,是她所负担不起的。 或者是说,她又陷入了另一波人的圈套。 “那好,既然你真的要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好了,此人的身份很尊贵,我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处,并且关心你的事情,我只知道,倘若我不按照他的话去做,我的官职不保。” 叶锦羽倒抽一口凉气。 此人如此尊贵的身份,却要出手管她的事情,难不成,此人是欧阳池的仇人不成? 想起欧阳池的押宝,或许真是如此也说不定。那么她自然也可以利用一下此人的影响力。 叶锦羽提笔:县令大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位的目的,是让你对付欧阳池,而我,可以利用? 县令不明白叶锦羽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完全可以将计就计。 点头,承认了她的猜测。 叶锦羽松口气,她只是被牵扯其中,而不是神秘人的目标,那她就可以好好利用这点,保护自己,对付欧阳池。 她将绣坊的地契还给县令,顺带写道:绣坊内的下人们的卖身契我不能归还,至于绣坊,我们依旧保持一开始说好的,利润我占一成。 在她拿出地契的时候,县令就已经激动起来,再看叶锦羽的说明,他是真要将绣坊还给他,他如何能不激动。 “此话当真?” 叶锦羽点头。 县令哈哈大笑,拍了拍叶锦羽的肩膀,激动至极,张口几次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真没有看错,你是个好的。” 叶锦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自己做出了一番评价,她这般做,自然是为了多一条人脉,银子,赚着会有,倘若得罪了县令,所谓阎王好请,小鬼难缠,她可不想因为一点蝇头小利,坏了大事。 尤其是知道这县令背后还有一座大山的时候。 两人这么一商议,时间流逝飞快,一不小心就到了夕阳西下,眼瞅着都到了掌灯时分,管家在门口唤了一声:“老爷,要摆饭了吗?”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县令心底高兴,对管家吩咐了一句:“去,摆饭,我要宴请贵客。” 自家人摆饭与宴请又不一样。 管家一听,急急忙忙吩咐下去,膳房加菜,就用贵客的规格来准备膳食。 当县令府上上下下一见所谓的贵客,是叶锦羽后,风言风语如狂风席卷,瞬间传出到府外。 叶锦羽坐上正席,反而杜慧儿都不能上坐,气得她在自己的闺房内砸东西。 奈何身边还有一个不怕事大的:“小姐,你别气呀,纵使那人成了我们老爷的妾室,那也只能是妾室不是?妾室等于是奴才,她如今狂,就让她狂去,总有收拾她的时候。” “珠儿!”玉儿见珠儿不但不劝,反而还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不但没有起到劝说的效果,反而更是火上浇油。瞧着小姐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虽然同样是杜慧儿的大丫头,玉儿比珠儿更稳重,平时夫人和小姐都更为器重她。 如今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就遭到训斥,珠儿自然是不甘心的:“我说错了吗?你想想,一个寻常人家的姑娘,怎么都不会和一个男子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吧?那个叶锦羽就做到了,难道不是想要入我们府上?入了我们府上,做一个姨娘都比嫁给普通的泥腿子要强呢。” 理是这个理,可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小姐说这个不是,玉儿只好瞪了她一眼,和杜慧儿解释:“小姐,不管那叶氏想要做甚,她好歹是沈家媳,咱们老爷明白着呢。” 杜慧儿在气头上,哪里就听得进去这等解释,冷哼:“你瞧瞧西园的那个,还有留在京都的两个,倘若再多一个,娘还不得闹心死,我可不管,想想办法,打消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的想法。最好,让她从今天开始都不敢去想这个事。” 叶锦羽自然不知道自己走一个过场的时间,就惹来那么多事,纵使留下来用晚膳,那也是随便用了一点,便告辞离开。 就算如此,叶锦羽走出去已经漫天星辰,本意是想走回去,见天色已晚,便接受了县令马车相送。 马车刚转到绣坊所在的街道转角,微风撩起帘子,便隐约见到夜色下站着一个身影。 瞧着那个人影如此熟悉,让叶锦羽无法忽视。 敲了敲马车,车夫停了下来,那人也转过了身子,让叶锦羽看清了此人的容貌。 不是沈子轻又是谁呢? 她急忙下了马车,走到沈子轻的面前,黑夜之下的沈子轻看起来很阴郁,冰冷,尤其是他的目光落在叶锦羽的脸上的时候,让她看到了一种抗拒感。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前扯了他的衣袖一下,下一刻,叶锦羽的身子就被抱了起来,眼前一晃,她急忙闭眼。 待一切都稳定下来之后,叶锦羽睁开眼眸,对上沈子轻深思的眸子。 叶锦羽尝试开口,声音依旧是难听的很,可面对沈子轻,她不怕:“你怎么了?” “娘子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往日,只要叶锦羽愿意开口,哪怕发出一丁点声音,他便会高兴到手舞足蹈,如今,他却没有去注意到这点。 整个人如同遇到巨大的打击,明亮的眸子,似乎还隐藏着什么不稳定的狂兽,倘若不是他压抑着,大有瞬间冲出的架势。 叶锦羽有些慌乱,不知道沈子轻到底如何了。 这男人一直都如她的吉祥物一般的存在在自己的身边,他总是在她情绪低落,对一切都产生怀疑的时候,用他的耐心,陪着她走出来。 像这么一刻,他脆弱的如同孩童一般。 她的心底,如同被什么撕扯,疼的紧。 叶锦羽摇头,想着他或许被什么给吓唬到,于是露出一抹笑意的:“自然不是,你莫要瞎想。” “那人可是来找你的?”沈子轻说起那人,可听见他的磨牙声,可见他厌恶欧阳池。 叶锦羽笑着摇了摇头。 “那人不是来找你的。” 叶锦羽依旧摇摇头。 沈子轻对这些话十分不满,瞪着她半响,突然张嘴往她的脸上咬了一口。 纵使不重,却将叶锦羽给吓一跳,便也羞得无地自容:“你做甚!” 第42章 可笑 沈子轻依旧气愤难当:“管事就是如此对他娘子,他与我说了,自己的娘子就要这般教训,才不敢随意跑了。” 能够见着管事夫妻两人这般亲热,怕不是偶然,叶锦羽脸更红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你不懂吗?” “什么非礼勿视?管事说了,自己的娘子可以随意碰触,你是我的娘子,我生你的气,我就咬你,大黄都是这般做的。” 叶锦羽捏着眉心,不知道如何解释,大黄是狗,狗和人之间的相处不一样,人,不能咬人。 “不能咬人,那应该如何做?”沈子轻似乎忘记了自己此刻还在气叶锦羽。 如何做,她就是知道也不好开口,他们两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 如今的叶锦羽站在沈子轻的面前都觉得十分的不自在,不敢看他有点深邃的眸子。 总觉得那里,多了一团火,若是她深究的话,会被燃烧殆尽。 “如何做呢?”沈子轻看不出叶锦羽的不自在,反而更靠近了几分,几乎是鼻尖对准了鼻尖。 叶锦羽如被人踩到尾巴的猫,跳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沈子轻:“靠那么近作甚。” 沈子轻挠头;“娘子,你说话的时候可否看着我,否则我听不到你说什么,也看不到你说什么呢。” 指出她声音的残缺,对叶锦羽来说非常难受。 她抬头,望着他,换了唇语道:夜了,安置吧。 沈子轻张口,话语却被她的愤愤离去而被迫吞咽下去,只能跟在她的身后,默默的回了房。 站在绣床边上,望着只给一个后背的叶锦羽,沈子轻忆起管事的笑脸:“沈子轻啊,你与东家,如何弄的?” 弄?弄的是啥,男人都知晓,他是男人,他……也知晓。 今日,来的那个人,是个什么身份,他也知晓,从来不曾想到,她还有着等身份。 可是,这等身份却受到不应该受的伤,她到底遇到了什么。 叶锦羽一直都竖起耳朵注意身后的沈子轻的动静,确定自己未能听到他躺下的窸窣声,犹豫着要不要转过头去看看。 人一但心底有了迟疑,又自我说服不要去在意,那在意的心,便如野草一般的蔓延,铲除不尽,最后被吞噬。 实在是太安静了,叶锦羽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转过身子。 岂想,刚转身就对上沈子轻那深邃而明亮的眸子,在黑夜中闪烁,撩人而放肆。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眼神让叶锦羽联想到野兽。 “你……” “管家说,夫妻要在一张床上躺。” 叶锦羽心底对这个管家十分不满,没事和沈子轻乱说一些有的没有的做什么? “你我不同” “同,我要你做我的妻。”沈子轻干脆手脚同用缠住她,两人如粽子一般捆绑在一起。 叶锦羽感受到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她觉得有些危险,伸出手推了她一把。 只是,她如此无力,哪里能将沈子轻给推开呢。 “原来管事没有骗我,抱着自己的娘子,很舒服。” 叶锦羽:…… 他已经决定,明日定然要将管事的训斥一顿,并且让沈子轻远离管事。 “你这般,我如何入睡。”叶锦羽的身子僵硬,手脚不知道如何放,纵使未能盖上棉被,如今也感受到一股子的燥热。 沈子轻的身子很烫。 “能睡,管事说……” “你只能听我说。”叶锦羽再也忍不住的咬牙切齿的挤出沙哑的声音,成功让沈子轻感受到她的怒。 沈子轻疑惑的松开一些,低着头看着被自己按在怀中的人,双目喷火一般怒视着他,他咧开嘴一笑:“娘子真好看。” 叶锦羽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使力的感觉。 “放开。”叶锦羽突然大喊一声,不过她就算大喊,声音也无法发出来。 沈子轻盯着她片刻,突然低下头,在她的朱唇上轻轻舔了舔。 轰。 叶锦羽只觉得自己的脑门一阵热气涌出,扩散至全身,让她的身子变得更加僵硬了许多。 目瞪口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逸脸孔,半响,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力气,伸脚一蹬,沈子轻还在呆呆的回味的神情,下一刻已经被踹翻在了地上。 他不怒,反倒是害怕,看着叶锦羽的眼神充满了祈求和不知所措:“娘子,我,我……呜,我这……” 叶锦羽急忙别开脸,心砰砰直跳,指着沈子轻:“出去。” 声音却带着一丝丝的颤抖,本身就非常沙哑,如此一来对沈子轻而言,便没有任何的约束力,相反,还更多了几分的撩拨之意。 沈子轻犹犹豫豫,最后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子,我这如何是好,我可是生病了?我可是要死了?” 别不说将沈子轻给赶出去会给人说三道四。 若是沈子轻如今的这般状态被赶出去,又在那边哀嚎不已的话,那就更加容易被人笑掉大牙。 叶锦羽犹豫之间,沈子轻已经钻到了绣床上,将自己躲在了被褥之间:“娘子,我再也不敢了,我只不过是帮你……” “你还说!”叶锦羽瞪了他一眼。 沈子轻急忙躲到被褥内:“不敢说了,我不说了,好娘子,你帮我请个郎中来好吗,我不想死,我要和娘子白头到老。” 声音闷闷的从被褥中传出来,叶锦羽听在心思,难受了几分。 白首偕老,谈何容易,她和欧阳池乃是名正言顺的夫妇,可他依旧可以狠心如斯。 反观沈子轻。 从他表现出来的种种,识字,会武,仪表堂堂,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他怕是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才让自己变成如此境地,倘若故人寻来,或者是他不再痴傻,那么他还会是她的沈子轻吗? 叶锦羽拍了拍他的脑门:“你若是不出来,岂不是会被闷死。” “不会。”声音闷闷的从被子里冒了出来。 叶锦羽笑:“我不怪你方才那般对我,你出来。” “我不出来,若我出来一看到你,我,我那处,又……呜呜,我不要死。”沈子轻的悲呜声,令人听着就难受。 叶锦羽:……。 她不是黄花闺女,闺房之事自然懂,她羞得脸都要着火,还要去安抚如今显然很担心的沈子轻,想想就觉得自己好悲催。 “出来。”叶锦羽又拍了拍沈子轻的脑门。 “我不。” “倘若不出,你便不要再踏入这个房内,我喉咙痛,不想与你多说。”叶锦羽说罢,还因为喉咙的不适而咳嗽了几声。 沈子轻一听到这个咳嗽,急忙钻了出,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坐着不知所措。 叶锦羽盯着他半响,笑了。 见她笑,沈子轻松口气:“我不会死对不对?” 叶锦羽不知道如何解释,只好摇头:“你会长命百岁,快些安置吧,夜深了。” 沈子轻见她不再生气,这才倒在床上。 叶锦羽完全忘记要将沈子轻给赶下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自然的就接受了自己的床上,多一个沈子轻。 若说将他当做孩子,可方才,他明明…… 脸又再一次发烫起来,她暗骂自己不要脸,这等羞人的事情还去想。 而想到沈子轻发现自己如此狼狈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一副不懂人事的模样,她放心了许多。 夜已经很深,叶锦羽的脑子里还有许多的事情,一直都睡不着。 “娘子,你没有睡是吗?” 不曾想,沈子轻也未曾睡着,叶锦羽唯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他的问题。 沈子轻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一句;“那些绣娘今日对我说,你不要我了。” 叶锦羽一愣,没有回答。 沈子轻得不到回应,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了想,继续说:“娘子,我站在路口想了许久,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偷偷的跟在你的身后,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叶锦羽轻轻的一笑:“傻子。” “娘子你也这般喊我。” 叶锦羽以为他不高兴,睁开眼睛瞧着她,半响后却看到他笑:“我最喜欢听到娘子这般喊我。” 被喊了傻子还能这般高兴,真是傻。 沈子轻突然从怀中拿出一件物件,借着夜色,她看清楚这是一块玉,暗色,不像普通的玉呈得亮堂。 叶锦羽以为这是一块墨玉,可看来看去似乎又不一样:“藏得真好。” 可不是嘛,有那么多虎视眈眈的村民,想将他生吞活剥,还有就是他时常光膀子到处走来走去,这都没有让她瞧见他还有这块玉。 “我藏在了家中的陶罐内,埋起来了,阿娘说了,财不露白,她说我这个是财呢,让我往后交给我的媳妇。” 叶锦羽将玉佩收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一声媳妇,而是因为她生怕他身上有这么件东西会被人惦记上。 再说,她哪能和他在一起呢,毕竟自己和欧阳池还是夫妻。 “娘子,媳妇,是不是都是你呢?”沈子轻凑过去,笑的纯真。 叶锦羽不知道点头好还是摇头好。 沈子轻又道:“娘子以后不能不要我哦。” 叶锦羽心里一动,脱口而出:“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什么?” 叶锦羽看着他半响,还是说了出来:“沈子轻,倘若你有朝一日想起了你的过往,你要告诉我,可好?” “过往是什么?”沈子轻问,脸上一阵疑惑,心底却涌出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或许你现在不知道,但是我能够看出来你不是俗人。”叶锦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认真的盯着沈子轻看。 探视的眸子,在看了许久之后,终究还是垂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好笑,为何要去怀疑一个单纯如孩子一样的人,就算他有别的身份,不是没有伤害过她吗? 相反,是她一直在伤害他呢。 见他如此迷茫,叶锦羽只好摆摆手:“罢了。”她翻身背对着他,努力让自己入睡。 是她想多了,如今的她,哪里还有资格去说另一段感情,实在可笑呢。 那一晚的事情,对两人来说,就好像是过眼云烟,因为叶锦羽开始忙的团团转,一方面要应对欧阳池,另一方面,还要面对县令府上带来的麻烦。 第43章 算计 对,就是麻烦,自从那一日她去过县令府上送地契之后,杜慧儿便像是缠上了她一般,总是出入绣坊。 对外宣称她和自己一见如故,感情好到就差义结金兰了,而这点,叶锦羽一点都没有感受到。 相反,她时常能够在杜慧儿身上找到敌意。 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过来,让叶锦羽以为,这是县令的意思,既然如此,她便不好将人请走。 耐着性子周旋。 “叶姐姐,你瞧啊,你们后院还有海棠呢。” 叶锦羽头有些疼,这个杜慧儿对于什么事情都在大惊小怪的,一次两次,在她看来,这是千金小姐什么都没有见过,好奇,可若是寻常院子里都有的海棠,在她这也能大惊小怪,便会显得十分怪异。 叶锦羽不想回答,于是拿出千篇一律的笑容对待。幸亏她有哑疾,理所当然不需要开口说半句话,都不会得罪到人。 沈子轻在这个时候狂奔而来,手中还捧着一个糖人:“娘子,糖呢,可甜了。” 叶锦羽的嘴里被他直接塞了一个糖人,他一边吃还一边问:“可好吃?” 叶锦羽点头。 甜的味道在她的心头扩散,将里头的苦涩冲淡了不少。冲着他笑的嘴角也比往日上扬的高了许多。 “我要吃。”见不得叶锦羽笑的如此开心,杜慧儿直接将手伸到沈子轻的面前。 沈子轻急忙将手中的糖人给藏在身后:“这是娘子给我的银子买的,你若是想吃,你给我银子,我给你买去。” 杜慧儿哪是想要吃这东西,她只是看不得叶锦羽享受如此温馨的一幕罢了。 丫鬟玉儿见状,急忙说道:“小姐若是要,奴婢跑一趟给小姐买去。” “谁要你去,就你去,我要你给我买。”杜慧儿指着沈子轻,态度强势。 沈子轻点头:“要一两银子。” “什么?这什么破东西就要一两银子?”杜慧儿不高兴了,往日里,不管是谁都顺着她,供着她,到了沈子轻和叶锦羽这里,都和她作对,她能高兴才怪。 沈子轻很认真的解释:“管事的说了,有的时候,需要给跑腿的伙计一些好处,他会跑的比兔子还快,我有见过兔子跑,真的很快。” 这是哪跟哪啊。 可偏偏杜慧儿无法反驳,只好冷冷的看着他,咬牙,对玉儿说道:“给他银子。” 说完,她对沈子轻道:“待你回来,来寻我,将糖人喂我吃,我就给你十两银子,就当是跑腿费。” 沈子轻眼睛一亮:“那你先给我银子。” 杜慧儿看了叶锦羽一眼,得意的一笑:“玉儿,给他银子。” 沈子轻带了银子离开,杜慧儿突然看到叶锦羽的脸上有些不满,她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对付叶锦羽的方式。 笑看着叶锦羽,杜慧儿很是得意:“没有想到,沈子轻如此爱银子。” 而叶锦羽所想的,却是沈子轻因为她拼命赚银子的缘故,想要赚银子,是她做错了。 隐隐有些不舒服占据她的心头。 沈子轻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久到让叶锦羽都有些担忧起来,想着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情,正要去找呢,人就回了。 人回是回来了,却扛着个巨大无比的——糖人。 不光叶锦羽目瞪口呆,就是杜慧儿心底隐约有些不好:“沈子轻,你这是何物?” 沈子轻气喘吁吁,拍了拍身边这根和他的身高差不多的糖人,将贴在上头的油纸给揭开,露出糖人的真面目。 杜慧儿本尊。 “杜小姐你要吃糖人,我怕那么小的不够你吃,便做了一个十两银子的,谁料如此之巨,可吓死我了,商家说了,十两银子若是全部做好,有两个这般大,这个顶多只要五两,又找了我五两。”边说着还将多出来的五两银子放在玉儿的手中。 机灵如玉儿,到了这个时候,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而沈子轻却按照自己的步骤,扛着糖人,喂到了杜慧儿的跟前。 比起扫帚还要大的棍儿,是沈子轻用肩膀扛着的,还很贴心的坐在距离她很相近的位置。 叶锦羽想笑,不过瞧见杜慧儿脸上想怒不能怒的样子,她忍住了,转头去了另一处忙去了,有沈子轻在,杜慧儿怕是不会觉得冷清。 待她忙碌了一天,这才想起来要去看一看沈子轻的时候,管事的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东家,你快来啊,不好了,沈子轻一直追着杜小姐跑,这可如何是好。” 叶锦羽急忙跟着管事的赶过去。 如今的沈子轻跟着杜慧儿去了县令府上,呃,府外。 那些家丁不给他进去呢,他的手中还扛着那巨大无比的糖人,只见他冲里头喊道:“杜小姐,你让我给你喂糖人,我都还没有喂好呢,你怎的就走了呢,诶,你们别拦着我,是杜小姐让我喂的。” 县令府上的下人们自然认识沈子轻,因为叶锦羽的关系,没有几个人敢怠慢他,可让他这样嚷嚷着,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他和小姐之间如此亲密,那小姐的声誉还要不要了? 他们已经可以想象到,若是不将这傻子给拦下,县令怕是会扒了他们的皮。 “沈子轻,你的再嚷嚷,我们就不客气了啊。” 叶锦羽刚想要走上前去,便被人给挡住,她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对上欧阳池那双嘲讽而冷冽的眸子:“叶氏,锦娘?你不会是叫叶锦羽吧?真巧啊,我的妻子,也是这个名字。” 叶锦羽的心底平静不下来。 纵使知道自己的身份迟早要被欧阳池察觉,可在这种时候,她无心面对,她摇摇头,指着自己的喉咙,再摇头。 欧阳池再一次冷笑:“装模作样做甚?叶锦羽,你可真够胆大的,和一个傻子私通?你将我的脸都丢尽了,以为装个哑子,再往脸上易个容,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是吗?” 叶锦羽摇头,视线落在沈子轻的身上,见他已经注意到这边,她这才松口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将沈子轻所放的位置,比自己都还要高了几分。 恰巧,这个眼神,看在欧阳池的眼底,便成为了刺激到他失去理智的一个导火索,他直接上前,撕扯着叶锦羽的脸。 叶锦羽痛的眼泪直流,喉咙出发出来的叫声,却比老朽都不堪,硬是要说,就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粗嘎而难听。 是欧阳池的手突然就松开,有些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处,还有点点刺眼的红。 眼前这女人的脸,是真的! 沈子轻已经冲了上来,她一把将叶锦羽给抱住:“不疼,不疼我们去找大夫。” 叶锦羽却不走,她盯着欧阳池,死死的盯着,眼底的恨以及杀意太明显,她开口,慢慢的说着,声音不见,沈子轻却明白她所说何意,她边说,他便在旁边解释:“欧阳公子如此为非作歹,就不怕有报应吗?” 本来欧阳池心底有些愧疚,却被叶锦羽的这一番话给说得愧疚全无,他冷哼;“我只是证明你是不是我的妻子而已,何错之有?” 何错之有? 这是可笑,倘若证明了她又如何?赶尽杀绝? 叶锦羽还在说什么,沈子轻已经停止解释,他盯着她的脸,见到鲜血流下,他再也忍不住:“你这个混蛋。” 两人瞬间缠斗在了一起。 高手之间的过招,快如闪电,旁人无法看清,杜慧儿从府内走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这便如此精彩的画面,她直小就崇拜英雄,总说自己的夫君肯定是江湖高手云云。 如今见到这等画面,瞬间就呆了。 她的身后,凑上来许多的下人婢女,都在窃窃私议,都在说沈子轻可真够厉害的,深藏不露等等。 推推搡搡之下,杜慧儿一个趔趄,直接撞到正在打斗的两个人的中间,欧阳池刚出了脚,纵使有人冲了过来,他的脚却也没有收起来。 眼看着就要踹在杜慧儿的后背,沈子轻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推送到婢女玉儿的身上,而他自己为此只能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随后被欧阳池逼得很急,差点吃了亏。 被他的一招神龙摆尾力挽狂澜,将失去的优势给追了回来。 双双打成了平手。 “你有两下子。”欧阳池如今是见沈子轻各种不待见,杀意丝毫不掩饰。尤其是他越是难以击杀,他就越是有一种此人不杀,定成为心头大患的感觉。 “管你几下子,伤我娘子,你该死。”沈子轻看欧阳池早就如看一个死人,自然不可能手下留情,一招一式之间,越来越凌厉。 叶锦羽在旁边看得非常着急,她知道欧阳池的厉害,担心沈子轻会吃大亏。 奈何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整个人显得十分焦虑。 气急攻心,再加上方才被欧阳池刺激过,一直都有一种血气上涌的感觉,被她一再压抑,如今看到沈子轻为了救杜慧儿,差点吃了亏,她一时忍不住,张口就是一口鲜血喷出。 沈子轻耳听八方,眼观四方,叶锦羽的状况一出现问题,他当下便知道,纵使此刻已经处于上风,他却不恋战,朝着叶锦羽的方向狂奔而来。 “娘子,你可好?” 都吐血了,能怎么好呢? 叶锦羽摇摇头,无力诉说,他赶紧将人抱起,飞快跑走。 只留下欧阳池和杜慧儿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两人的眼底,都有各自的算计。 别看叶锦羽的一口血吐的多凶险,用温大夫的话来说,这一口血吐的不冤枉,再如此冲动下去,别说一口血,就是一桶,都有可能给吐了。 沈子轻听到这个话,当下就一副死了娘一般的悲戚模样:“娘子,我会为你报仇的。” 温大夫正在为叶锦羽施针,闻言手一抖,差点就扎错了位置。 她下意识的看了沈子轻一眼,轻咳一声,全神贯注的施针,不敢乱看。 叶锦羽此刻反倒有精力去思索关于欧阳池的事情。 那男人如此狠心,千里追杀,她又羽翼未丰,还有一个沈子轻在身边,她不想连累沈子轻,因此必须要找到一些方式来,打破目前被动的局势。 第44章 不耐 “娘子,你都不理会我了吗?”沈子轻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两下。 叶锦羽反应过来,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娘子,那人是谁呢?”沈子轻指的是欧阳池。 叶锦羽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沈子轻不高兴了:“你就告诉我吧,我好找他打架去,欺负我的娘子,我生气了。” 小孩子一办的表现,叶锦羽不愿意多言,她摆摆手:“我很累。” 沈子轻很不高兴,又不好不听她的,闷闷不乐的走了出去。 另一头,杜慧儿呆呆的坐在梳妆台前,身后的玉儿欲言又止,反倒是珠儿不高兴的嚷嚷;“小姐呀,你为何要放了那个傻子呢,就他那般对小姐不敬,咱们和老爷说说,治他罪。” 玉儿早就瞧着情况不对,小姐看起来对沈公子不是真的厌恶到要将人给治罪的地步,相反,自从沈公子救了小姐后,小姐与她仅仅开口说了五句话,三句有关沈公子。 珠儿如此不明所以的嚷嚷,怎能不让玉儿忧心。 “掌嘴。”杜慧儿瞪了玉儿一眼。 玉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珠儿急忙求饶:“小姐,玉儿不是有心的,她这是为小姐抱不平呢,那个歹人分明是为叶锦羽来的,他想打的人是叶锦羽,若不是沈子轻护着……” “哼,凭什么沈子轻要护着她,我看一定是那个女人品行不端,不行,我不能让沈子轻继续跟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杜慧儿愤愤起身,寻县令去了。 玉儿还搞不明白状况,见状,很是疑惑的问了珠儿一句;“姐姐,小姐这是怎么的?” 她怎的看出小姐好像对沈子轻改变了看法?就拿她的这番话来说,她怎就听出她要让沈子轻和叶锦羽分开的意思? “这一次那么凶险,下一次你可要悠着点说话,明白吗?”珠儿匆匆交代了一句,追着杜慧儿而去。 见到她进了县令的书房,珠儿心底着急却也不能进去。只好等候在外头。 杜慧儿一脸的不高兴,等候了半天,见县令依旧悠哉的写着什么,她直接跑了去将他手中的笔给拿开。 “爹,难道你不曾看到女儿在此处吗?你就不曾想着看一看我?” 县令看了她一眼:“又看中了什么?去账房支银子买就是。” “不是啦,我想要你,让沈子轻休妻。” 县令手一抖,一份好好的字就这般被毁,他可管不了这些字,而是认真的看着杜慧儿:“慧儿,你可知你自己说了什么?” “我可不管,总之我就要让沈子轻休妻。” 县令急忙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的面前:“可是沈子轻对你做了什么?” “英雄救美算不算?” 县令倒抽一口凉气,瞬间就嗅到了阴谋的滋味:“你这孩子,可是要愁死为父?那沈子轻是个傻子,叶锦羽倘若不是哑巴,能嫁与沈子轻为妻?等等,你说英雄救美,莫不是你看上沈子轻了?” “对呀,我不能看上沈子轻吗?”杜慧儿想到沈子轻和那歹人打斗的时候的模样,可真真迷人,撩拨的她的小心肝瞬间为其倾倒。 倘若那一日的时间可以倒流,那么大的一个糖人,只要是他喂,她定然可以全部吃完。 县令盯着杜慧儿,第一反应就是女儿魔怔了。 “古人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倒好,想要为父滥用职权?只为了让沈子轻休妻,你这是要气死为父是吗?” 县令更担心的还是叶锦羽身后的那个神秘人。 倘若他真的动了叶锦羽,她身后那个人怪罪下来,他吃不完兜着走呢。 “父亲,你不是喜欢那个叶锦羽吗,你若是抬她入府,我不会反对的,还有,母亲那里,我会帮你求情。”杜慧儿再次语出惊人。 县令只觉眼皮开始狂跳不已:“慧儿,你可知你自己在说什么?” “自然知道,我觉得沈子轻不错,可留在我的身边保护我。” 县令稍微松口气,倘若只是保护的话,自然好解决:“我明白你所说何意,身边没有个会武的人,的确不太安全,这样吧,明日爹带你去买点会点拳脚的家丁回来。” “那能一样吗?我要沈子轻做我的家丁,可不光是为了保护我。”杜慧儿说罢了,还笑的一脸娇羞。 有些东西,只稍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为何。 县令一看到如此画面,心里一颤:“莫不是你还要嫁给他?” “爹,你看你说的,入赘不可吗?沈子轻虽然单纯,却不是一个傻的,再说了,他武功高强,若是愿意入赘我们家,成为我的夫婿,我想,如此好控制的他,一定不会将我们家的财产给谋走。” 县令狠狠一拍桌子:“简直是胡闹。” “爹,我怎么胡闹了?”杜慧儿一脸生气:“我都愿意帮你抬了叶锦羽入我们府上做姨娘了,以她的容貌,这是抬举她了,爹爹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杜慧儿从小就刁蛮任性,想要的东西,想达成的目的,总是千方百计的要达成。 如此能够扭曲事实,除了她能做出来,还真没有第二个人能做。 县令咬牙:“混账,看来我平日里太放纵你了,这是一个姑娘家能够说出来的话吗?” 杜慧儿只好说道:“那你就等着让别人谋了你的家产去吧。” 杜慧儿很清楚县令的软肋在哪里。 他视财如命,又只有一个女儿,之后就再没有孩子出生,便想着招个上门女婿,好控制。 一直在挑选适合的对象,不是太精明,就是太穷酸,门当户对的又愿意入赘。 挑来挑去,倒是将女儿最佳年纪给错过。成为一个老姑娘。 这事,虽然杜慧儿没有说,他自己心底到是有愧疚的,可是能够如何,如今越发的不好挑选, 沈子轻是个傻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可他的傻又和一般的傻子不一样。 一般的傻子口歪目斜,样子丑陋吓人,还总有奇奇怪怪的行为。 但是沈子轻不,他瞧着傻,却单单只是思想简单。 难得的是,他还是罕见的美男子,如今又说,武功高强,难怪慧儿会喜爱这样的男子。 “可慧儿,若是此人真的成为了你的夫君,怕你会被人嘲笑。” 县令到最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理智,是偏袒杜慧儿的,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真活的太憋屈的话,他的脸上也无光。 “爹,你别忘记了,再过几年,你就要回京都了,有多少人知道沈子轻是傻子?顶多会觉得他是赤子心,难能可贵。” 杜慧儿一说,县令便明白了几分。 看来,沈子轻的确是他们杜家最好的上门女婿了。 至于叶锦羽,他还真没有要将她成为自己姨娘的想法,以往还好,最近的她脸上多了那么一块东西,真令人看着就倒胃口。 “那你就去尝试一番,急切,要让沈子轻自己答应与你。”县令想到叶锦羽的那双眸子,心底就升起一股子的不安,免不了的要叮嘱她一句。 “我知道了啦。”杜慧儿此刻心底不知道多快活。 她早就恨嫁了,只奈何一直都找不到人选,爹爹又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可将她给急坏了。 外头的人一直在说她是老姑娘,脾气不好,无人问津,她能不苦吗?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要嫁的人是自己喜爱的,多好。 此刻的叶锦羽并不知道自己的麻烦将至,她和沈子轻从温大夫那回了绣坊,本来让温大夫住在绣坊的,她说了,自己喜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感觉,就不和她朝夕相对。 叶锦羽知道温大夫还有事情要做,便只好做罢。 回了绣坊,叶锦羽却发烧了。 半夜烧的昏昏沉沉的,一直想起当初被人陷害的那一幕,眼泪不断的滑落,将枕头给浸湿。 看得沈子轻在旁边着急不已。 他琢磨着要不要将温大夫给请来,刚起身,手就被叶锦羽给抓住:“别走。” 沈子轻看着她:“你别说话了,温大夫说,你的嗓子又伤到,要休息个一两日才可开口说话。” “呵呵,伤?早就伤了,伤得烂烂的。”叶锦羽吃吃的笑着,笑出了眼泪,笑出了悲伤。 “锦娘……”沈子轻此刻眼神清明,半点痴傻都看不到,最后他也只是叹息一声,从怀中拿了一个药丸出来:“吃下,好好睡一觉,醒来,一切都好了。” 叶锦羽的意识不强烈,显得有些懵懵的,张嘴,吞下,却又突然崩溃大哭:“他来了,他想杀了我,呵呵,宠妾灭妻,他还真的敢。” “欧阳池,是你的夫?”沈子轻直勾勾盯着叶锦羽,眼底毫不掩饰的是杀意。 叶锦羽没有回答,她呵呵直笑,瞧着有种悲戚的味道。 楼顶,有人发出动静,轻微到只有沈子轻才可以听得明白,他看了一眼后,视线落在叶锦羽的脸上。 她半睡半醒,眼泪直流;“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贱人,娘……我你帮帮我。” 沈子轻深呼吸一口气,盯着叶锦羽看了半响,伸出手,点下了她的睡穴。 大掌覆盖在她娇小的额头上,他感受到掌心的热度,眉头一皱,对身后的人吩咐:“叫圣手娘子过来。” “是,少主。”门口一个声音应了一声。 沈子轻推门出去,越上楼顶,落在瓦上,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在眼前的人,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我可曾说过,事情办好,我自然就会回去。” “少主息怒,那边已经容不得少主继续耽搁下去。”跪着的人,恭恭敬敬,还能看出他的畏惧。 沈子轻的脸上再看不出半分的痴傻,目光凌厉,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尊贵到可令日月失去光辉。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冷笑一声:“若是我不回去,他们胆敢将我的东西给拿走?” “是的,他们是敢的。” 沈子轻突然就怒了:“要拿就拿好了,我看他们还吞得下去?” “少主,回吧,属于你的东西若是让人得了去,是膈应,而且,若再不回去,我们的计划就要被打破,到时候……” 第45章 犹豫 “闭嘴。”沈子轻内力外放,跪在屋顶的人,踉跄一下,差点滚下来,他不敢怒,反而战战兢兢起来:“对不起少主,属下失言。” 院子里,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出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她福了福身子:“少主,可是叶姑娘……” “发烧了,我为了固元丹,你去看看。”沈子轻说道。 那人倒抽一口凉气:“少主,这是我为了你的伤势特地炼制的,拢共没有几颗。” “让你去就去,那么多废话。”沈子轻冷哼。 “是。”那人进入了叶锦羽的屋子,借着烛台一看,这人不是温大夫又是谁。 只见她给叶锦羽再一次施针,良久,这才无奈的道:“若你是个身份尊贵的,那该有多好,也枉费少主的一片心意,可你这般,连少主的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呀。” 她也只敢呢喃几句,不敢大声嚷嚷,省的让少主听到,又要责罚于她。 想她是一个才华横溢,妙手回春的人,若不是主子有恩于自己,她才不会费尽心血的守住主人的这一丝血脉。 屋顶的人还在继续求:“少主,你给属下一个时间吧。” 沈子轻沉吟片刻,定下时间。 本来在他想起所有的时候就应该回到该回去的地方,却因为叶锦羽而一再耽搁。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必须要回去,可是,若是回去,她该如何是好。 或许,他应该将欧阳池给处理了。 根据暗卫的调查,这欧阳池的身份的确很棘手,十日要处理好,有点困难,不过不要紧,他有的是办法。 只要可以护她周全! 暗卫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急忙部署去了,沈子轻则回到了叶锦羽的身边,看着呼吸已经均匀的人儿,沈子轻微微一笑,上了床,将人搂在怀中,双双入睡。 叶锦羽注意到沈子轻似乎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他总是盯着她,似乎有话要说,却总在她看向他的时候,别开了脸。 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毕竟此子脑子比常人要来的迟钝许多。 他若有什么样的想法,定然会早早的与她说,再加上杜慧儿总来烦着她,让叶锦羽的注意力没有太多放在沈子轻的身上。 如今,杜慧儿又来了,翻来复去还是那么一句话:“你早些做决定吧,我爹可以抬你回府做姨娘,这是你最大的造化了。” 叶锦羽很想笑,杜慧儿的思想难不成比沈子轻的还要来的单纯? 很显然不是,而是他们算计于她,都不屑隐瞒,自然是以为她能够让他们的拿捏,随意的。 她没有理会杜慧儿,手中的香囊绣的飞快。 见状,杜慧儿不恼,而是继续开口:“沈子轻的脑子不好,你跟着他也是吃苦,何必呢,你说是吗?” 叶锦羽停下了手中的针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的人生大起大落,几经风雨,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倒还没有这么一个,如此理所当然的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他人的女子。 这女子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 杜慧儿对上叶锦羽的眼神,她心里头一颤,总觉得叶锦羽在看着一个死人! 她觉得可笑,叶锦羽是个什么身份,如何来的这般强大的气势,还让她都忌惮起了她了? 定然是自己看错了。 她想再说点什么,便听到门口传来的骚动。 下一刻,便有人冲了进来;“快些,东家,又打起来了,沈子轻和欧阳老爷。” 叶锦羽眉头轻蹙,对目前的状况有些想不明白。 是沈子轻招惹了欧阳池还是另一种可能?原因呢? 不管是什么缘故,叶锦羽都不愿意耽搁半分,生怕沈子轻惨遭欧阳池的毒手。 当她赶过去后,见两人恬战正热,她丝毫无法干涉半分,倒是杜慧儿在一旁,拍着手,大声喊着;“厉害,沈子轻就是厉害,打败他,让他不敢在此放肆。” 叶锦羽睨了杜慧儿一眼,不知这姑娘的信心是从何处来的,难不成丝毫不担心倘若她如此做派,引来欧阳池手下的不满? 不知是杜慧儿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欧阳池本来就不如沈子轻,被沈子轻一掌击飞,身子重重的跌落在远处,半响方爬起。 叶锦羽还以为他会想要和沈子轻缠斗到底,谁想,他捂着胸口,便站在了那处,不再动弹半分。 欧阳忠厚见欧阳池如此状态,心下暗道一声糟糕,主子怕受了重伤。 那人难道不是傻子不成? 谁曾见过,痴傻之人,还能有如此强大的武艺? 欧阳忠厚的疑惑,终究是没有办法得到确定,沈子轻见叶锦羽到了,开开心心的走到她的跟前。 那笑容配上笑的一脸讨好的模样,让叶锦羽仿若看到一只摇尾乞怜的犬类。 她上下查看,再未曾见到他的身上有伤后,不自觉的松口气,张嘴冲着他说:真是胡闹,若是你受伤了可怎是好。 沈子轻原本的忐忑却化成笑意:“我心疼娘子,欺负过娘子的了,我就要打回去。” 叶锦羽心底一片烫贴,微微偏着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欧阳池,他此刻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看。 眼神犀利,冷酷! 让叶锦羽毫不怀疑,若是他此刻有能力,会直接冲上来将他们两人给杀死。 早就在他的手中死过一次的叶锦羽,自然不会因为他的这个眼神给吓唬到,更不可能再有伤心的感觉。 若是可以,她更想要手刃此人。 最终,还是忍耐了下来,如今的她,并不单单只是自己的一个人,她想要为沈子轻负责,他的命很珍贵,她想珍惜。 回吧。叶锦羽冲沈子轻说了一句,沈子轻飞快的点头,上来扶着她,转身往绣坊的方向走去。 纵使在远处,欧阳池的耳力惊人,他听见沈子轻说:“我方才的一拳是不是很厉害?将那人打翻在地,嘻嘻。” 欧阳池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滚,哇的一声,一口血吐了出来! 沈子轻回头看了一眼,嘿嘿笑了一声:“真没用哦,这就给我打伤了。” 忠厚急忙冲上去,扶着欧阳池:“爷,你可好。” “无碍。”欧阳池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想的,分明这胸口疼的几乎让他昏厥,却在沈子轻对叶锦羽说了那些话后,强撑着自己,表现出一副未曾受伤的模样。 可惜,叶锦羽连一次回头都没有。 等到人完全离开,忠厚急忙扶住差点倒下的欧阳池:“爷,你可好?” “不许声张,回去。”欧阳池此刻若是再不知沈子轻的厉害,他就是傻子。 看清楚了这等事实,连带的,自然就还有更多的联想。 比如,此人背后到底有什么。 再如,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最后,是他最在意的叶锦羽的真假。 忠厚搀扶着欧阳池回了客栈,刚到客栈,却又几口鲜血喷涌,随后瘫软在地,吓坏忠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忠厚此刻手忙脚乱,不知道如何是好,门口的敲门声响起,他下意识的怒吼:“谁啊。” “屋内有病人吧,我是一个大夫,我无法做到见死不救的事情。” 一个大夫如此莫名其妙的就出现,正常的人都要戒备一二,可忠厚此刻已经没有办法思绪那么多。 想想看,欧阳池若是死了,他也无法活下去。 所以,此刻的忠厚,只能放手一搏,安置好欧阳池后,返身去开了门,将外门不知是敌是友的大夫给迎了进来。 不过他的脑子就算灌了水,倒没有满,还残留了那么一丝丝的理智,对大夫道:“你若是能够救下我们老爷,我会给你大量的银子,倘若你不能,那你就不要走了。” 边说着他已经将手中的刀子给亮出来,大有大夫不好好医治,就送他上路的架势。 温大夫温和的一笑:“年轻人,你吓到我这个老婆子了。” 忠厚急忙说道:“快点去治我的主子,快点。” 温大夫一边走,一边摆手:“得了,得了,别催,老婆子我来,就是为了治他的伤,不过你最好收起你的匕首,省的老婆子瞧着这个东西心生惧怕,一不小心施针的时候扎错地儿了。那可如何是好。” 事实证明忠厚的胆子一点都不厚,被温大夫这么一糊弄,他半句话都不敢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自称大夫的老妇走向昏迷不醒的欧阳池的床前。 外行看热闹,忠厚却只看出到了冷清。 这个妇人并不知道是不是大夫,只看到她为欧阳池把脉,半响后这才吩咐他:“你们家主子,受了内伤了。” 忠厚看了欧阳池一眼,实在是无法理解,她怎的就认为他们家主子是受了内伤的。 温大夫不在意忠厚的反应,她自顾自的说道:“受了内伤,那就是有一股属于他人的内力在他的身体里肆虐,倘若不尽快驱散,他也许就废了。” “大夫,你要救我们主子啊。”忠厚成功的吓唬住。他不懂医不懂武,如今只有相信眼前的大夫。 不求她求谁? 温大夫这才慢悠悠的在怀中拿了一个瓶子出来,放在桌子上:“小子,我不懂得根治他的伤,但是我有这一颗固元丹,你喂他吃下后,尽快带了他回京都找高手为他治疗吧。” 忠厚这个苦恼啊,欧阳池的事情没有完成,那个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夫人,这就要离开? “还犹豫呢?那我不妨告诉你吧,你家主子若不能尽快疏通被内力损伤的心脉,以后啊,怕是会留下病根,武功不进则退,会一直退到孩童一般。” 忠厚倒抽一口凉气,他不会武功,根本无从判断这温大夫所说是否属实,他此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刚想要再请教一下大夫,他应该如何带走主子,却不见屋内有人,只剩下桌子上的一只瓶子。 而此刻,忠厚着急着要找的大夫,已经出现在绣坊的屋顶,见到已经等候的人,她上前汇报情况。 沈子轻点头,深沉如墨的眸子在夜色下更加高深莫测了起来,哪里还有半分痴傻的神态,如今的他放在欧阳池的跟前,就是十个欧阳池也比不上啊。 第46章 寻找 温大夫不会知道沈子轻为何要做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倘若真的厌恶欧阳池,直接结果了人就是,还要送上丹药,指点明道,可真够怪异的。 只不过,纵使再疑惑都好,她并没有开口询问,她听命于沈子轻,对于那些官府,深宅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人爱如何就如何。 “温夫人辛苦,这是我交代给你的最后一件事情,再过几日,我便要离开,你不用随我回京都。”沈子轻交代完,悄无声息的离开。 温大夫总是会对沈子轻的轻功感叹几句,这少年年纪轻轻的拥有如此厉害的功夫,却被人陷害如斯,可见他的人生并不是一帆风顺啊。 她追随而上,站在他的身后:“你怕不是忘记了,在臣服与你的时候,你就是我的主子,你去哪里,我便要跟去哪里。” “我更希望,你能够留在她的身边,帮我护她周全。”沈子轻看向屋内。 温夫人却摇头:“恕难从命,我只会留在你的身侧,保护你的周全,这是我们答应了老主子的承诺。” 沈子轻唯有叹息,他转身回了屋子里,看着已经在床上安眠的叶锦羽,他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情感,凑到她的脸颊上轻吻。 若不是他的肩上有太多的责任,又天大的仇恨为报,他会带了她回去。 从她出现在他的身边之后,才是他慢慢找回自己身份的开始。 他看得出来,她来自京都,和欧阳池有关系,她的人生遭受到了巨大的背叛和伤害,她迫切想要报仇。 这也是他不会带她回京都的缘故。 她要报仇,必定困难重重,危险重重,若没有他在身边,他怕她出点什么事情。 若是他回了京都,怕顾不上她。她要报仇,等他处理好手中的事情,一定帮她。 所以他留着欧阳池,并且将他弄回到京都,为的是保护她,也为了让她将来可以亲自报仇而做的准备。 这些的这些都不能够说出口,如今的他,也只能在她入睡后,方可流露出他的真实模样。 翌日,叶锦羽醒来后没有瞧见沈子轻,反而是管事的跑来告诉她,那个总是找她麻烦的欧阳池,走了。 走了? 见到叶锦羽皱了眉头,管事的神秘的说道:“没错,据说他的伤势过重,他那随从还连夜给找了又大又宽敞的马车,将人给运走了呢。” 连夜运走了。 看来,欧阳池的确受伤严重,否则在他没有达成目的之前,又怎能让欧阳忠厚带人离开呢。 “叶锦羽,你在何处?给我出来。”门口,由远而近传来的声音,不是杜慧儿又是谁呢。 她如今进出绣坊随意,绣坊的下人们也不敢拦下。 一见叶锦羽,她便发难:“你这人可真够恶毒的,纵容沈子轻行凶,若是沈子轻打不过那人,可怎么办才好。” 叶锦羽实在无奈,昨日,沈子轻与欧阳池之间的打斗,杜慧儿与她几乎同时知道,如今却算到了她的头上? 纵容行凶? 单单沈子轻是个心智不全的,她如此做,都是丧尽天良,这杜慧儿到底想要她如何? “不过我爹会帮你压下,你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了我爹,好好谢谢他。” 叶锦羽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冷冷的一笑,转身便要走。 杜慧儿却喊道:“将她给我抓起来,带回去。” 叶锦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珠儿和玉儿左右两边给架了起来,她挣扎不开,任由被带着走。 刚到院子的门边,碰到刚从外头回来的沈子轻,他一见到这般情况,二话不说一拳一脚,便将那两个婢女给打翻在地。 “敢欺负娘子,你们想死吗?” 叶锦羽下意识的看了沈子轻一眼,她总是觉得,自从知道这傻子懂武后,她从他的身上感受到的气势,都强大了许多,连带的,也瞧着他似乎不像是傻子。 她为自己的这等想法觉得好笑,倘若沈子轻不是傻子,他自己都会告诉她实情了,何必要在此猜来猜去呢。 如今最重要的是要知道杜慧儿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她的目标真是沈子轻不成? 思及此,叶锦羽的眉头紧紧的蹙起,心底涌出一股怒意。 沈子轻一出现,杜慧儿的眸子就仿佛长在他身上一般,语气轻柔了许多:“沈子轻你让开,叶氏害你,我不能让你继续被利用。再者,我爹说要带她回去审问,你别拦着。” “你出去。”沈子轻的反应奇特,捡起地上的碎石头朝着杜慧儿脑门上丢。 准头出奇的好,将杜慧儿砸得哇哇叫,两婢女见状急忙护着她,朝着门口跑。 沈子轻还要追,被叶锦羽给拦住,她可不想得罪了杜慧儿,毕竟是县令的独女,倘若真得罪的狠了,以往的努力就算是白费,她或许在花溪镇待不下去呢。 她看了沈子轻一眼,真不知道自己若带了他走,他愿意不愿意跟自己走。 待人赶走后,沈子轻扶着叶锦羽回到了屋子里:“娘子,我给你买了糕点。” 当晚,沈子轻突然收到一封密函。 “情况如此紧急吗?” 送来密函的暗卫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沈子轻却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他的心底很清楚,情况若不是真的到了无法拖延的地步,他的手下不会冒险送来这样一封密函。 他无法再拖下去。 可她要如何是好?他还未曾想到如何和她坦白此事,倘若她生气,倘若她不让他走,那又该如何是好。 “少主,请做出决定。” 沈子轻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又是一日艳阳高照,叶锦羽醒来后发现似乎有哪里不对,床帐随着微风飘扬,窗外传递过来的花香如往昔一样泌人心肺,倒是总是停留在枝头歌唱的鸟儿,今日难得的沉默。 叶锦羽起身,院子里没有看到沈子轻的身影。 往日,她总是可以在院子里看到忙碌的沈子轻,不是在砍柴就是在捣鼓各种东西。 今日异常的安静,她看了一眼高挂的日头,时辰不早,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何会觉得怪异。 她从来不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今日是怎么回事? “东家,你起了呀,县太爷来了,等了你许久呢,这都要不耐烦,你赶紧过去。”张婶在门口探头探脑,见到她后便松了口气。 叶锦羽点头,应承了会过去,张婶这才离开,不忘还叮嘱一声,让她快些。 叶锦羽随后赶过去,见县令的脸色有些怪异,她自己反倒一愣。 她走过去,福了福身子。 见到她过来,县令急忙站起来,嘴里已经在嚷嚷开:“沈家娘子,实在是失礼,小女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我这是来赔不是的。” 叶锦羽诧异,这就是张婶口中说的,看起来不耐烦? 县令自然知道叶锦羽口不能言,这并不重要,他来是为了解释的,她光听就好:“小女胡闹,她所言,你不用去听,那丫头都是给我惯坏了,让她如此刁蛮任性,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可好?” 县令说罢,居然还端起茶杯,递到她的面前。 叶锦羽不明白,这是为何呢? 县令如此尊贵的身份,会因为自己女儿对她说了不客气的话就特地跑来斟茶认错? 此事如何看都充满了诡异的味道,或许会翻转,却也不是如今日这般的翻转如此之大。 见她迟迟不接过自己手中的茶杯,县令心底也没有个底,她为何这般难缠,只不过是自己的女儿想要从她的手中抢过一个傻子男人罢了。 如叶锦羽这样的女人,沈子轻在她的身边,这就是累赘,他们好心将累赘给带走,她何必要和他的女儿计较? 况且他都到了她的跟前斟茶认错,差不多,也该得了吧? 叶锦羽所想的却不是如此。 县令的身份尊贵,没有理由和一个平民百姓如此的低声下气,倘若不是因为有了阴谋,他这般做就更加奇怪了。 沈子轻! 叶锦羽腿软,她死死的盯着县令。 县令被这个眼神盯得心底有些发毛,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如一只狼,盯着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它会在什么时候冲上来。 他吞了吞口水,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太自然:“等等,你为何如此看着我,慧儿并没有伤害到你。” 叶锦羽没有回答,扭头就走,在这一刻,她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说,去找沈子轻,现在立刻,一定要去。 她将整个绣坊都找遍了,没有找到沈子轻的下落,于是又跑了出去,在街道上,走遍沈子轻会去的店铺。 包子铺,点心铺,以及一切他可能去给她买吃的地方,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叶锦羽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她飞快的用衣袖擦拭掉,又接着去寻找沈子轻的下落。 从烈日在头顶,一直到了夕阳西下。到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打更人在她的面前经过。 叶锦羽的心底,一寸一寸的陷入到绝境。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困兽,不管自己如何挣扎,就是无法走出这一方天地,这一方只剩下绝望的天地。 沈子轻从来不曾到了夜里都还为归的情况,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朝着绣坊跑去。 一路上,绣花鞋都跑掉了两次。 回到了家中,看到站在门口张望的沈子轻,叶锦羽一头扎进了沈子轻的怀中,抱着他略微有些僵硬的身子。 最尽力气:“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听着怀中的人儿用尽力气说话,依旧沙哑小声,却足够表达自己心底的害怕。 沈子轻的心瞬间和她的悲伤融合在了一起。 他紧紧的抱着她单薄的身躯,第一次碰触到她的脆弱和她对他的需求。 为何在这个时候。 在他必须要走的时候。 本来,他昨夜就应该走的,却因为放不下她,想为她解决掉最后一件事情,那就是县令父女带给她的糟心事。 谁料,她会因为未曾见到他就如此失态,看着她到处寻找他的模样,沈子轻的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若不是理智尚在,他想要向她坦白。 话到了嘴边,看到她的眼泪,他又说不出来。 第47章 毫不介意 长痛不如短痛,让她放下他才是王道,才是给她最好的庇佑啊。沈子轻将她慢慢的推开。 冲着她笑:“羞羞脸,娘子哭鼻子。” 叶锦羽蓦然反应过来,自己反应太大,都让他给笑话了,她只好让自己的情感压抑下去。 他单纯如白纸,不能让他被她的情绪所感染才是,他适合永远的笑的干净单纯。 “回吧。”叶锦羽固执的看着他,仿佛要看着他进入到屋子里,这才满意。 最终,沈子轻还是要走的,他走的悄无声息,没有给叶锦羽交代一声,也没有给任何人说上一声,就这么消失在了叶锦羽的世界里。 仿佛从来没又出现过。 叶锦羽过了许久都没有办法适应没有沈子轻的日子,她总觉得,沈子轻是被人给拐走的,多番打探,但凡在他离开的那一段时间,见过沈子轻的,都让叶锦羽缠了好几次。 一直到确定大家所说的都是真的,沈子轻的确是跟着两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人走的,他走一步往后看了好几次,一直到离开花溪镇。 叶锦羽得出一个结论。 沈子轻是被人给拐带走的,要不然就是给人逼迫走的。她想要去找他。 她的这个决定,被张婶察觉,大惊小怪的将正在收拾包袱的叶锦羽给拦下来:“东家,你不会是要去寻那沈子轻吧?” 叶锦羽点头。 “万万不可呀。” 叶锦羽抬头看着她,眼底的不满十分清晰可见。 张婶急忙解释:“你想想看,你知道沈子轻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吗?那两个带走沈子轻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你一个女子,孤身上路,再危险不过了。”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见叶锦羽继续收拾,张婶实在是急的没有法子,又劝说不了她,只好叹息一声,跺脚离开。 第二波来拦着叶锦羽的人,是县令。那是叶锦羽准备上路的前一日,东西都已经收拾妥当,路线也已经规划完毕。 去京都。 她怀疑,沈子轻是被欧阳池给带走的。 没有理由,欧阳池突然走了,而沈子轻又不告而别,这不是沈子轻会做的事情,若是他要自己走的话,必定会和她说清楚。 可是沈子轻没有!反观欧阳池也走了,这就不难联想。 叶锦羽决定回京都,寻找沈子轻,更是为了报仇雪恨。欧阳池实在是逼人太甚了。 “叶氏,你为了一个傻子,真的要孤身上路,做这般冒险的事情?”县令来阻止叶锦羽,自然是得到了上头那个人的要求,要照拂叶锦羽。 若是她跑出去找死,那也算是他的保护不周。 叶锦羽没有对县令说一句话,收拾好了自己,便关在了房内,埋头呼呼大睡。 她在养精蓄锐,未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能让自己有丝毫的怠慢或者是困倦。 休息好后,她将自己打扮成了老朽一般,背着一些碎银子便上路了。 她是趁着夜色出发的,唯恐张婶和县令他们会来阻挠她的行踪,等到天亮后,她已经到了官道上。 事实上到京都的路线,她其实还没有搞清楚,只知道,一路往西走就是。 身为一个年迈的妇人,纵使路上遇到一些赶路的人,他们也不会停下脚步看一眼。 更不要说,这个妇人说话声音粗嘎难听,不认真辨认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再加上长相丑陋,赶了几天路,见到了不少的人,倒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她。 而她自己,更是风餐露宿的,一直到带上的干粮都吃完了,在第四天的时候,才到了一个小镇上,寻求客栈歇脚。 凤仙镇,比起花溪镇要小一些,来来往往的许多都是赶路在这边暂时歇脚的人。 纵使叶锦羽的手中有不少的银子,秉着财不露白的真理,她要了一间最下等的房间,条件不是太好,胜在干净。 她打算休息一日,明日带上足够的干粮就上路。 翌日,休息了一晚上的叶锦羽,精神好了许多,她到了大厅要了一些馒头吃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有个人不请自来,坐在了她的面前。 叶锦羽抬头看了一眼那人,穿着锦衣,发冠的质地不错,手中还那了一把宝剑。 她环视了一眼周围的桌子,大厅有七八张桌子,坐满的只有四张,还除了她与另一名男子是单人坐着,其他的地方,都还空着。 这男子跑到她的跟前来,这一看就知道,他的目的不单纯。 叶锦羽不管,她快速吃着自己的馒头,吃好后,她便丢下银子,准备离开。 “婆婆等一下。” 这样的称呼对叶锦羽来说,实在陌生,自然没有反应这是在叫自己,刚走了两步,就被人给拦下来。 “叫你却不理会,行色匆匆,你这是心虚呢。” 叶锦羽见拦住自己去路的人,比起方才那个男子更加俊美,白衣玉扇,含笑的眸子深邃神秘,嘴角微微上扬。瞧着倒没有恶意。 在她的面前,张开了扇子,扇子上只有欧阳两字。 难不成,此人姓名欧阳? 叶锦羽回忆起自己的人生,和姓欧阳的没有半分瓜葛,而记忆中,京都有名望的家族中并没有欧阳一族。 反倒是邻国的国姓是欧阳。 叶锦羽站在那里,等待欧阳霄开口,将人拦下,总有名堂不是?难不成只是看她长的丑陋,想要教训一番? “婆婆长得很像是我的一个故人。” 叶锦羽差点就笑了,她如今的这一副尊容,长得像他的一个故人?这玩笑开的,可真够有水准的。 “你莫要开玩笑了。”叶锦羽开了口。 声音粗嘎难听,如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就差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了。 欧阳霄眉头一皱:“这声真够难听的。” 方才坐在叶锦羽桌子上的那一个男子走了过来,态度比较恭敬:“主子,属下方才已经确定属实。” 欧阳霄点头:“反正路途漫漫,总得寻点乐子,就按你所说的去办吧。” 叶锦羽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她只从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险,走才是上策。 本想要趁着这两人在打哑谜的时候,趁机离开,却刚走了两步,被欧阳霄给看到,拦了下来。 “这位老婆婆,我看你年纪也大了,我们正巧也要赶路,一起走便是了。” 叶锦羽原本要去购置干粮的打算落空,她整个人,都被这两个人,给带走了。 “放开我。”被丢到马车上后,叶锦羽才寻到空隙,表达自己的不满。 她实在不知道这两人抓来自己有何用。 她如今的样子,既不貌美,也不年轻,声音更是粗嘎难听,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有何用处,这两个男子看起来反倒是富贵人家,太令人觉得奇怪了。 无人解释他们的行为,倒是拿剑的男子给她拿回了包袱,她暗中检查了一下,碎银子都还在。 “这老妇一看就不应该是你要找的人呀,看她防备的模样,难不成还以为本爷会要了她那点破银子?” 欧阳霄与叶锦羽同坐一辆马车,而另一个男子则在赶车,听这两人相互称呼。 那男子应该是欧阳霄的随从。 欧阳霄的话,无人回答,李单一忙着驾车,叶锦羽倒是在判断马车前行的方向。 赶了半日的路,马车停下来暂作休息。 “你这妇人,倒是有点骨气,遇到如此危机也能够淡然自若,怎么,你是有什么依仗?”欧阳霄抓着一块馅饼在吃。 马车内肉香四溢,不过他却没有要给叶锦羽吃的意思。 叶锦羽心底觉得好笑,这男子做事好不讲究,将她给拐来,还不愿意让看有点勇气。 她不哭不闹,反而让他有得话说。 可真是好笑。 “你笑什么?” 叶锦羽这般想着,没想到自己果然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又被他给看到,更不满了几分。 她知道不能如此下去:“这位公子,你带了我到这处,是要杀人呢,还是灭口?” “我杀你作甚?”欧阳霄觉得十分无奈,自己哪就是如此凶神恶煞的人了?抓了人,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可好? 叶锦羽有些头疼,不敢和他说太多话。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还是有怪癖那种,她身为一个老太婆的模样也要抓了走。 多奇怪。 她甚至有些懊恼,被他们抓了走的时候没有表现的太过于害怕。她觉得就是自己的不害怕,引起了他们更浓厚的兴趣的。 欧阳霄见她不开口,也兴趣缺缺,将吃了一半的饼丢给了她,出了马车。 李单一将水袋给装满才回来,见到欧阳霄从马车上下来,脸色不太好,他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行了,收起你的杀意,那老婆子只是很普通的老婆子罢了,你到底是从何处看出来,她和你的兄弟有所关联的?” 李单一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只好挥手道:“罢了,那老婆婆你爱带上就带上,不过我的马车,可不给她坐了。” 李单一深知自己的主子,对一件事情很容易有兴趣,更容易没有兴趣。 叶锦羽被换了一个位置,和李单一一起被丢到带头赶马车去了。 “你们抓了我做甚?要带我去何处?”终究没有办法一直表现得毫不介意,是死是活,终究是要给她一个说法不是? 李单一斟酌了许久,终究还是问了出来;“你身上是否有馥命丸?” 叶锦羽明白了,这两人是为了这个什么丸来的,她想起温大夫所说,她吃过很多天材地宝,或许,其中就有这人所说的这东西。 那么她该要如何开口,才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 欧阳霄一脚伸了出来,踢在了李单一的背后,将人给踹飞了出去,还能够听到他极为不满的声音:“你这般问她,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若是你,你会说你有这东西?愚蠢。” 叶锦羽已经明白这对主仆要的是什么,馥命丸! 可惜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这样的东西打过交道,只能沉默。我可不知自己若是说没有,他们会不会杀了她灭口。 第48章 空城计 最好的办法,便是什么都不说,让那两人以为她手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这就可以保住自己的命。 李单一默默的站起来,重新回到马车上坐好,将水袋递给了马车内的欧阳霄。 欧阳霄在接过水袋的时候,将那半块烧饼给丢了出去。 见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占满了泥土的烧饼,叶锦羽觉得很可惜,同时想到沈子轻那个家伙,倘若是他的话,就不会如此糟蹋食物。 “哈哈,兄弟,咱们又有肉吃啦!” 伴随着如此嚣张的笑声,伴随着是被惊起的鸟儿,四处飞散。让场面变得紧张了起来。 叶锦羽心底开始紧张,不管这些人从哪里来,都是来者不善,若是欧阳这一方没有办法护得住她的话。 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护着的话…… “俗话说,有朋自远方来,你们就是这样迎接远方的朋友?”欧阳霄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那从容的态度,真如他自己所言,自己来此处,是找这些人做客的。 不一会儿,他们所在的道上,被重重包围了起来,对方一个个的凶神恶煞,手持大刀。 一看便可猜出这些人是山贼的身份。 叶锦羽心底有些慌张,据说山贼杀人如麻,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不能死在这里。 山贼根本就不买欧阳霄的账,手中大刀指着李单一:“马车和女人以及银子留下,你们两个可以走。” “可是山贼大哥,若是你将我们的马车给拿去了,我们如何徒步到京都?”欧阳霄一脸笑意的从马车内下来,手中还摇着扇子。 那闲适的态度,丝毫不像是遇到山贼的,反而像是遇到乐子,正高兴呢。 他下来后看了叶锦羽一眼,又对山贼道:“你说女人留下,我这只有一个老女人,你们也要?” 山贼看了叶锦羽一眼:“马车的帘子给我撩开。” 显然,他们是以为这马车里,还有其他的女人呢。 叶锦羽放心了一些,想来她如今如此丑陋,哪里能够引来山贼的注意呢。 “我看你就不错,和我们回去。”山贼看完马车内并无他人,便将矛头对准了欧阳霄。 “放肆。”李单一直接就拔了刀,指着方才说话的那个山贼。 这山贼一看就是领头的。 “唷,还是个练家子呢,你可真敢呐,你们三个,其中还有一个老婆子,对付我们这里几十人,你们怕不是异想天开吧?”山贼头子笑的猖狂,仿佛欧阳霄等人已经是死人了。 叶锦羽默默的低下头,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是吗,我也想知道,一对嗯……你们多少人来着?”欧阳霄一脸认真的看着山贼头子。 “我们寨里的五十一个兄弟全部都在这里了,怎么?还真想打赢咱们不成?”山贼头子讥笑。 欧阳霄对李单一道:“来,让爷瞧瞧,你这身手,长进了没有。” “是。” 山贼们见欧阳霄果然是讲真的,当下笑的更欢了一些:“找死得这般有效率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兄弟们,让他看看我们的厉害,看他还敢不敢小看咱……。” 话都还没有说完,山贼头子举着刀子对准欧阳霄的手,便跌落在了地面,绿草瞬间变成了红色,惊到了所有的人。 山贼头子大声痛呼,在地上翻滚起来,他身后的兄弟们,有些有点胆识并且讲义气的,已经按耐不住,嗷嗷叫的朝着李单一冲上去。 有些想要朝着欧阳霄砍过去,被他点了一个人的穴道,将人定在了原地,对另一个冲上来的人道:“你的对手可不是我。” 许是被欧阳霄给吓唬住,竟然愣愣的点了头,刀口转了一个方向,朝着李单一的方向大吼大叫的砍了过去。 欧阳霄看了叶锦羽一眼,有些百般无聊的开了口:“喂,怕不怕?” 怕是有些怕的,叶锦羽不打算撒谎,却也不想说出来让他开心。沉默以对,是最好的方式。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肯定不是老婆子,你的手肌肤白皙,肯定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家才拥有的手。”欧阳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思。 居然在这样的时候,和叶锦羽谈论起了这个。 叶锦羽认认真真的盯着欧阳霄看,琢磨着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意思。 “呵呵。你这样子看起来真是傻呢。”谁想,欧阳霄居然还有心思笑了起来。 而在他们如此短暂的交流之间,李单一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山贼,全部都哼哼唧唧,看起来受伤不轻。 李单一则面无表情的正着,看着欧阳霄,显然是在等待他接下来的派遣。 叶锦羽被吓唬到,李单一以一人之力,将五十多人给打败,可见此人的武功高强,他一直没有对自己动手,是他没有杀意。 “害怕就对了,说吧,馥命丸在哪里?”欧阳霄很满意看到此刻叶锦羽的模样。 叶锦羽摇头:“我并没有此物。” 欧阳霄睨了李单一一眼:“快些处理好眼下的事情,爷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此人墨迹。” “是。”李单一刚放到了一片山贼,这些山贼还在地上躺着呢,他又要来对付叶锦羽,脸上的狠厉,便是藏都藏不住的。 叶锦羽不由自主的后腿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盯着李单一。 她的脑子在飞快的转动,想着有什么法子,可以保护自己。 馥命丸,这是他们的目标,一直很坚定就在她的身上,她急忙开口:“既然没你们察觉,我也只有告诉你们,馥命丸,在我欧阳家。” “欧阳家?”欧阳霄低声重复了一句。 叶锦羽点头:“没错,就是你们所认为的欧阳家。” 在京都,唯一的一个欧阳家,便是欧阳池的家,富甲一方,是商贾中最尊贵的。 有小道传闻,说这个欧阳家,其实是暗中给上头那一位挣银子的。 欧阳霄一听到欧阳家这三个字,脸上的笑意便浓郁了几分,看着叶锦羽的脸,跟深沉了几分。 就连李单一,都用一双困惑的眸子注视着叶锦羽。 想想也明白,这主仆二人在困惑的是叶锦羽的身份。 从欧阳家中出来的人,纵使是一个仆人,那也不应该如此落魄,再者,这女人如此丑陋,自然不会是主子。 综合以上,此女是个冒牌的几率,会大很多。 “哦,你是欧阳家的人?” “对。” “如何证明?”欧阳霄问。 叶锦羽心中烦闷到了极致,为的是欧阳霄的难缠,的确是拿不出什么证明的,唯有沉默。 李单一走到欧阳霄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他便改变了主意,手中的扇子甩开,摇了摇:“看见没,我这个手下,给你求情呢,留你一命到京都,若是到那个时候你交不出馥命丸,再要你的命也不迟。” 叶锦羽实在是厌恶这种命不由人的感觉,咬咬牙,依旧福了福身子:“谢谢欧阳老爷不杀之恩。” “如此言不由衷,我看啊,你还是省省吧。”欧阳霄一眼便看头了她的言不由衷。 心底明明就很厌恶欧阳霄对她的把控,嘴里却说着感激的话语,而她还不懂得掩饰,硬生生的给欧阳霄给看出来。 说她不懂得掩饰吧,如此低姿态的站着,倒不像是故意的。 欧阳霄见她的模样,气极反笑:“你瞧见这一地的伤员不曾?我们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主。你若是胆敢一再的惹怒我,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叶锦羽低着头:“不敢,我还想活。” “想活着,就拿出你的诚意出来,这一路到京都,路途远着呢,我随时可以了结了你的命。”欧阳霄冷哼。 随后愤愤的回了马车上,让叶锦羽很是诧异,这男子可真是奇怪,喜怒无常,令人费解。 李单一却在此时,悄悄的凑到她的耳边说道:“爷有一位红颜,如同你这般不知好歹,总是和爷作对。” “李单一,你是否想死?”欧阳霄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低沉的压抑,有种无形的压迫力。 李单一急忙将叶锦羽丢上马车,自己也坐上去,赶着马车继续赶路。 而叶锦羽已经知道,赶车的男人叫李单一。 他们走后,却不知道,在地上躺着的男人们,指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道:“这些人是欧阳家的人,他们的商队要经过的路线,我知道两处,我们要报仇,抢了他们的货,管他是不是给皇上赚银子的,报仇。” “对,报仇!” 那边的山贼们如此怒火冲天的要找人报仇,这边的叶锦羽,是一点都不知道的,不知道自己为自己庇佑而提到欧阳家三个字,为欧阳家招来了如此祸端。 若是她知道的话,怕是会狂笑三声,高声叫好。 如今的叶锦羽,正在忍受着肚子的空城计,从早晨出来到现在,眼看着夜幕已经降临,她却没有吃下一口东西。 腹部饥饿,欧阳霄却在此刻,在她的面前,大快朵颐。吃的是李单一去猎回来的野鸡。他老人家手持一整只,慢条斯理的咬着。 一只野鸡不够吃,李单一又返回林子继续猎野味去,留下叶锦羽和欧阳霄两人生起了火堆。 火堆里的火烧的旺盛,霹雳啪啦的燃烧着,加上叶锦羽的腹中饥饿,不住的发出咕咕声,很是热闹。 叶锦羽闭眼假寐,假装看不到那诱人的烤鸡。 林子里起了风,吹在地面上,飒飒作响,眼瞧着,秋已经到了。 耳边,传来沙沙声,这和树叶与风儿的纠缠并不一样,她偏头看了一眼,只见一条花斑长蛇已经到了欧阳霄的身后。 蛇的信子红彤彤的,在火堆旁边瞧着,越发的可怖。 她抓起手中的石头便朝着欧阳霄的身上就是一丢。 欧阳霄偏头躲开她丢过去的那一块石头,同时也躲过了蛇咬向欧阳霄的动作。 叶锦羽飞快站起来,拿了一根木头在手中,对准了蛇的方向,开打。 从头到尾,叶锦羽的动作一气呵成,半分不见害怕,半分不见犹豫。 第49章 惧怕 反而是欧阳霄,居然没有察觉到还有一条蛇在他的身后,准备攻击他们。 靠叶锦羽手持木棍是不可能将蛇给打跑的,所幸的是欧阳霄笔名武功不错,只稍一瞬间便可以反应过来,并且用一根鸡骨头,便打中蛇的七寸。 待蛇无法动弹后,叶锦羽小心翼翼的过去,将蛇给提了回来。 “你做甚,你给我将它丢开。” 叶锦羽看了欧阳霄一眼,先前的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姿态,瞬间破灭,只见他已经躲开到几尺开外,指着她手中的蛇,光会重复丢开二字。 她舍不得丢开蛇。 当初在杨家村的时候,沈子轻给她吃过这个,味道很不错,如今的她没有吃的,自然不能错过这等美味。 见她从包袱里拿了一个匕首出来,将蛇切成一段段,用小木棍给穿起来,直接架在火上去烧。 欧阳霄见鬼了一般,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赞同:“莫不是你要吃这个?” 叶锦羽认真烤手中的蛇肉,不愿意搭理欧阳霄半句。 这男子何其过分,一路戏耍她玩,倘若不是因为他为难,她至于吃这些东西? 他越是怕,她就越是要吃。 “喂,你不要吃这个,我给你吃鸡肉。”欧阳霄连站过去都不愿意,在旁边挪动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他怕蛇。 叶锦羽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正好,所谓风水轮流转嘛,总会有方式可以膈应到他的。 片刻后,烤蛇肉的味道便散发了出来,没有盐巴的话,其实没有什么滋味,叶锦羽吃了一口便知道,味道比起沈子轻烤的,差太远。 是因为她饿了,有食物便不能浪费。 等她吃完了一块,欧阳霄突然指着她,捂住嘴巴跑到林子里吐去了,听那排山倒海的呕吐声,叶锦羽心底舒服了许多。 没理由他们主仆突然抓她,处处为难后,她还能做到以德服人,为了他对蛇的惧怕而不吃蛇肉吧? 欧阳霄的动静让李单一听到,他飞快的跑了回来,见到大吐特吐的欧阳霄,他赶紧丢下手中的果实,跑到欧阳霄的跟前:“爷,你中毒了?” 待他搞清楚事情的缘由后,直接来找了叶锦羽:“婆婆,我希望你不要吃这个,我给你另寻食物。” 叶锦羽睨了他一眼,将手中最后一口蛇肉吃下去,这才拍了拍手,心满意足的回到了马车上,靠着马车闭目养神。 李单一看了看火堆的周围。 叶锦羽将蛇皮给全部扯了下来,蛇头便放在方才欧阳霄所坐的位置,微微张开口的舌头,不可能闭上的眼,死死的瞪着你,看着就令人浑身发毛。 深知道自己的主子害怕蛇的李单一见状,只好将火堆移动到一边去,饶是如此,欧阳霄的胃口也已经受到影响,无论是烤鸡还是果实都吃不下。 满脸郁色的回了马车里休息。 夜里赶路是不可能的,对于三人来说,风餐露宿都已经习惯,只留李单一放风,欧阳霄和叶锦羽两人则在马车上休息,一个在马车里一个在马车外。 到了下半夜,叶锦羽被推醒,睁开眼眸便对上欧阳霄紧皱的眉头,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满脸的泪水。 “哭什么?” 叶锦羽跳下马车,走到李单一的跟前:“我来守夜。” 摆明了不愿意和欧阳霄多说什么。 李单一摇头,拒绝的不带半分婉转,且不说她是被绑来的,就算不是,她是个女人,李单一便不可能让她去守下半夜。 叶锦羽不气馁,走到火堆旁边,开始添柴。态度很明显,不用她守夜,她也不会去睡觉的。 欧阳霄下了马车,吩咐道:“我来守下半夜。” 李天一是个高手,纵使几天几夜不合眼都无人任何问题,往日他们主仆二人也没少出门,主子从来不会屈尊守夜,今日如此反常。 让李天一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做甚,去睡。”欧阳霄用扇子点了点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了解他的李天一却已经明白,这话等同于是命令。 叶锦羽此刻在想方才自己在睡梦中的失态。 自从出了花溪镇后,时常在睡梦中再一次经历往日所受到的阴谋,一再的品尝背叛和痛苦,让她有些到了无法忍受的边缘。 “刚才哭的可真够大声的。”欧阳霄在她的身边坐下来。 叶锦羽自然知道自己方才哭过,可那又如何?这人真够令人觉得厌恶,总喜欢在她的伤口处撒盐。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欧阳霄不介意,他伸展来一下.身子,坐得非常放肆:“爷呢,这一辈子就看不得女人哭,不管是不是我的女人,放在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说说吧,遇到什么委屈了?若是你说的我高兴了,我说不定就帮你了呢。” 如此不着边际的话,说出来也不怕失礼,叶锦羽依旧没有理会他。 欧阳霄不介意,继续道:“咱们去了欧阳家拿了馥命丸,你就带我去找仇人去,我还了你的救命之恩,咱们就不拖不欠,你认为如何?” “不如何。”叶锦羽终究无法忍受,哑着嗓子开了口:“若你念着救命之恩,那明日日出后,你我分道扬镳,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欧阳霄满脸为难:“怎么爷没有告诉你,馥命丸并非是爷的物件,爷无权解决是否放弃寻回他吗?” 叶锦羽语塞,冒出深深的无力感,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是越发的厌恶起来,她如今只盼着尽快到京都,好借助欧阳池的手,找会自由。 纵然这一次的交涉失败,欧阳霄的态度倒是好了许多,这让叶锦羽觉得莫名其妙。 此子喜怒无常,不知他口中的救命之恩是否属实,却知道,这人不好惹,往后能够不再碰上,就不要再碰上了。 赶路已经过了十五日。 正式入了秋,秋风瑟瑟,马车经过的小道上,总会掀起一阵黄页飞舞。让人有一种几近凄美的错觉。 他们已经经过了好几个镇,大大小小的,除了补给,倒没有多加停留。不过在赶路十日之后,他们时常白天寻了地方休息,晚上才赶路。 值得一提的是,叶锦羽被允许可以回到马车内休息,而不是要和李单一一起赶马车。 理由是什么,叶锦羽并未去问。 于她而言,能够在马车内坐着,自然不会嫌弃。她大部分的时间,都只是靠着,闭着眼睛,保持自己最佳的状态。 从什么时候打消了要逃走的想法呢,或许她从一开始知道这主仆二人不要财,不要命,只要馥命丸后,她便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他们一路相伴。 这一夜,马车停下来休息,三人啃着干粮。 欧阳霄突然问了一句:“你是赶回家中,和家人共度中秋的吗?” 中秋? 叶锦羽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咬着硬得难以下咽的饼,脑海中想到往日的中秋,她是如何度过的。 去年,她还在杨家村,和沈子轻度过的第一个中秋之夜,和往日并无不同,再往前,她想起在欧阳家度过的最后一个中秋。 欧阳池将妻妾众人请到了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其中有个姨娘有孕,可惜,次日便一尸两命。 那时的她,傻乎乎的以为,这姨娘福薄,老天都不愿意她为夫君诞下孩儿。那时的自己,内心的深处,是有一丝丝的庆幸的存在的吧。 直到自己被对付,她才猛然反应过来,欧阳府上,并不是一直没有姨娘,而是姨娘一直都在死,各种的病,各种的意外。 到了最后,唯独剩下蓝彩蝶与她二人。 外头是如何传的,她并不关心,也不在意,总以为,行的正坐得直,没有什么阴谋阳谋可以让她被冠上毒妇,妒妇的名头。 殊不知,是自己太傻太单纯。 “喂,你这个模样,可真够吓唬人的。”欧阳霄的声音突然像是从九天之外,穿透了过来。 叶锦羽醒了,看了他一眼,继续咬手中的饼。 欧阳霄笑:“你这个女人有点意思,眼底的仇恨丝毫不懂得掩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 叶锦羽闻言,直直的瞪着他。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将仇恨摆放得如此显眼,让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那么,当初欧阳池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她是否也是如此不知道收敛,让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想到这点,叶锦羽的心底,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见到叶锦羽的眼神,欧阳霄又笑:“哈哈,瞧着你这般的模样,可真有意思。” 见欧阳霄果然是不怀好意,全然将她当做戏耍玩闹的对象,叶锦羽的心底,渐渐的涌出一股子的愤怒。 她一起身,欧阳霄又说了:“何必要如此生气,你应该感谢于我才是,若是我不提醒你,你还不知道你自己如此露马脚吧?” 叶锦羽没有说话,居高临下的看着欧阳霄。 从她的眸子中,可以看到对有欧阳霄的厌恶,不管她如何瞪着他,他却依旧淡然自若,面带笑容。 稍后,欧阳霄慢慢站了起来,凑到叶锦羽的面前,伸出手,指尖在她的脸上划过。 叶锦羽只感觉到脸颊上有些痒,随后,边看到欧阳霄的手中,多了一块不知名的东西,瞧着像是一块……痂。 她的心底一惊,伸出手摸着自己的脸,触摸到的是一片光洁的肌肤。 叶锦羽瞬间变想起来,自己的脸为何会恢复正常。 温大夫和她说够,易容丹要一直吃,不可简断,若是间断的时日超过两日,她的脸,便会恢复正常。 而易容丹对她将永久无效。 “啧啧,这脸上的伤疤算是好了,瞧着气色都好多了,人也年轻了几十岁呢。”欧阳霄气定神闲的,却可以从他的眼底看出他的兴趣。 叶锦羽心底清楚,不光是自己的容貌曝光,就是自己的年龄帕耶瞒不住。 她抬头,看着欧阳霄:“公子想如何?” 欧阳霄闻言,显得有些苦恼了,用扇子在自己的头上敲打了片刻:“我想如何呀?是我想如何,就能够如何的?” “公子,常言道,不强人所难,不落井下石……” 第50章 失礼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我如今的行为,是在强人所难,还是在落井下石?”欧阳霄环视一圈,又问:“井呢?” 叶锦羽算是明白,此人惯会耍无赖:“希望公子能够维持如今的这等正直。” “不,我不正直,我就是想要逼迫一下你这个姑娘家。” “很是抱歉,我不是姑娘,我已经嫁作人妇,倘若你不想让人说你强抢人妻,那你就随意而为吧。”叶锦羽真怕欧阳霄是看中了她的容貌。 闻言,欧阳霄忍不住的就笑了:“你这妇人,倒是如此有自信?认为谁都会对你的容貌有兴趣?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如今是什么样,爷就这般饥不择食?” 叶锦羽被数落的有些丢脸,她怎么的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是在说她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自作多情。 她稳住自己后,说道:“若是你能够对我于礼相待,我自然感激万分。” “是吗,我倒不需要你对我以礼相待,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何人?”欧阳霄问。 叶锦羽思来想去,终究还是说了出来:“我叫叶锦羽,我是欧阳家的夫人,我被奸人所害,若是你送我回了欧阳家,不但馥命丸双手送上,金银财宝,只要你想,我便给。” 如此大方,却让欧阳霄笑了:“看来这买卖有意思,就冲你是欧阳夫人,我还真要将你送到欧阳家去。 叶锦羽松口气,本来以为自己凶多吉少,不曾想,反倒是柳暗花明,如今有了一个靠山,这一路到京都的路,便会平坦了许多。 又过了十日,总算到了京都的郊外,明日就可以进城。 这么二十几日的风餐露宿,就算是一直维持着翩翩公子形象的欧阳霄,瞧着,也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 “眼看着就要到京都,你还不愿说出你的仇家是谁?”在这十日来,欧阳霄总是询问叶锦羽,她的仇家是谁。 谁能够如此大的胆子,对付欧阳家的当家夫人,叶锦羽一直都没有开口回答。 歇在城外的这一晚,欧阳霄的态度,却是再明显不过,你若是不说,明日怕不是那么好入城。 叶锦羽最担心的事情,终究是来了。 “你为何如此?” 欧阳霄摇着玉扇,纵使如今天色渐凉,为了维持住自己的翩翩公子气质,倒不愿意换上一个把件,还摇着扇子,看得叶锦羽身上一阵阵的冷意。 他自己不觉得,反而觉得自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叶姑娘,我欧阳霄呢,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抱不平了,况且,你还欠了我如此多的银子,我要知道你的一切,很合理呀。” 一点都不合理,她半句都不愿意和他说关于自己的任何事情。 “我什么时候欠了你的银子?” “你这是要狡辩了吗?你许下的诺言,会给我金银财宝,怎的就忘记了?”欧阳霄看着叶锦羽的眸子,写满了不赞同。 叶锦羽倒是起了此事,并且再一次确定,此人十分不讲理,许下诺言,给予金银财宝,那是在他护送她回到欧阳家后方能兑现,如今提前索要,合理吗? “我不管,我已经送你到了此处,明日入城,打点城门士兵的银子都没有,你我都进不去,我可不做这等亏本买卖。” 叶锦羽可不是普通的深闺姑娘,而是在待字闺中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接触生意的姑娘,后来成亲后倒是没有接触生意。 可这不妨碍她了解,入城门的时候,只要缴纳城门税,便可以进入,城门税不需要多少银子,就欧阳霄手中的玉扇,就足够看出他的身份尊贵。不可能连城门税都交不起。 她干脆将自己身上的全部银子拿出来:“这里,足够缴纳城门税。” “看来,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呀,真是归家心切呢。”欧阳霄的话语中有些怪异。 她听着便不舒服,倒不愿意和欧阳霄多说什么,他爱如此认为,便这般认为吧。 她如今回来,一是为了报仇,二是为了拿休书,这点无需要到处嚷嚷。她如今更想知道的是,蓝彩蝶面对自己的出现,会如何的惊恐。 “看看你的模样,可真够可怕的,你可不要笑了,特吓唬人的。”欧阳霄一直在旁边,看见她的脸上露出嗜血的笑意,居然夸张的拍着胸脯,一副惧怕的神态。 叶锦羽白了他一眼,若不是知道此人喜欢神神叨叨,更是喜怒无常,她还真会被骗到,觉得他这是害怕了呢。 翌日,三人很顺利的入了城,完全没有如欧阳霄所言的那样,困难重重。 而且他们下榻的还是京都最好的客栈。 这个客栈叶锦羽知道,和欧阳府就相隔了一条街道。 从入了城后,叶锦羽的心底就开始不平静,一方面很担心遇到熟人,另一方面又想要遇到熟人,尤其是欧阳家的人,那几个害了她的人,她想看到她们的落魄,凄惨。 或许是她心诚则灵,让她如愿见到了一个熟人,而这个熟人,是欧阳老夫人。 对这个曾经的婆婆,叶锦羽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她与老夫人之间,没有太多的亲情,因为老夫人一直都在吃斋念佛,很少和他们夫妻享受天伦。 在叶锦羽被害之前,老夫人还去了定国寺,据说是梦见已故的欧阳老爷衣衫破烂,向她乞讨,她便急急忙忙的跑去给老爷子烧去元宝蜡烛去,一直到如今,她才再一次见到欧阳老夫人。 欧阳老夫人不是欧阳池的生母,却是他的养母,一开始只是欧阳池母亲的陪嫁,后来上位,成为了姨娘,最后上位成为欧阳夫人。 对欧阳池有养育之恩,因此她在欧阳府上上下下,极受尊重。 叶锦羽思绪半天,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借老夫人的手,铲除掉蓝彩蝶,毕竟她才是正儿八经的欧阳夫人。 又一想,她最后要对付的还有欧阳池,便大消了要去利用老夫人的念头。 “喂,想的是什么?若如此入神?” 欧阳霄入住客栈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吃海喝,弄了一大桌子的才菜肴,都是京都名菜。 银子花了不少,吃的却也挺少。 叶锦羽所烦恼的另一件事情,便是那所谓的馥命丸,这是何物,她真是不知道,就怕欧阳霄随时提出来要将此物给拿出来。 “叶锦羽,我在问你话。”被无视,欧阳霄不乐意了。 叶锦羽淡淡的扫过他,问了一句:“你何时送我回欧阳府。” “你不提此事我都忘记了,馥命丸呢?” “馥命丸是欧阳池的宝物,我总得回去,在他库房找一找。”叶锦羽睁眼说瞎话。 欧阳霄盯着她看了片刻,颔首:“中,倘若你能够拿得回馥命丸,什么事我都依你,就明日吧,明日我送你回欧阳府,我事先说好了,能不能回去,得靠你自己。” 她淡淡一笑,起身出了客栈。 她如今的这个模样,即使让欧阳霄送到了欧阳池的面前,他都不一定认得出来,要回去,那就要高调的回去。 蓝彩蝶不是想要杀了她吗? 翠儿那几个丫鬟不是恨不得她死的吗?她就要活生生的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她都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看一看,那些害她的人,看到她活着回来,会如何的惊心动魄。 叶锦羽花了一下午的时间,购置了一些行头,至少要有一点欧阳夫人的样子。 在她去买东西的时候,欧阳霄便问了李单一:“你真确定,拥有馥命丸的人,就是杀了你兄弟的人?那么,你看那个女人,像?” 自然是不像的,这点李单一自己也曾怀疑过,那个女人,怎么看都是一个受到伤害,满腹仇恨,却又无半分能力的女子。 光凭着满腔的仇恨,回到此处,回到欧阳府会不会一命呜呼都还是个未知数,这样的一个女子,真是杀害李单一兄弟的人? 欧阳霄看到李单一如此支支吾吾的模样,显然他的想法和自己的一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建议你,好好保护那女子,说不定可以找到你兄弟的下落。” “主子,不用了,我与兄弟之间许久未见,再多的情谊也都已经逝去,如今我已经是主子的人,我定然会以主子的安危为首任。” 欧阳霄睨了他一眼,用玉扇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摇摇头,似乎在怪他孺子不可教。 可惜了,李单一的资质是差了一点,完全无法理解欧阳霄的意思。 见他懵懂如此,有欧阳霄无法再忍耐下去,起手就是一敲,也不怕将自己的玉扇给敲碎了。 “气死小爷了!你是不是要我说的明白?那好,我和你说,去保护姓叶的。” 叶锦羽从客栈二楼下来,便听到楼道上的欧阳霄所说的保护姓叶的,她一愣,有些莫名。 那馥命丸如此珍贵,不惜让自己的替身护卫来保护她? 叶锦羽急忙开口:“若是他为了保护我而留在欧阳府上,我的名誉怕是不能要了。” 她说的很着急,嗓子更像是破锣,实在是难听。 欧阳霄没想到自己交代李单一的话竟然会让叶锦羽给听了去,刚想要讽刺人家一番,一转头,便被已经换会女装,并且梳妆打扮了一番的叶锦羽给惊艳到。 她梳着芙蓉归云髻,简单的插着一根银簪子,脸上的丑陋肉痂已经不不复存在,柳叶眉,樱桃小嘴,双眸仿若流动的清泉,泛着波光,能将人的心给勾住。 欧阳霄看一眼,便移不开眼了。 这女子,便是一路走来,一起度过二十多天,瞧着如八旬老人,嗓子又破又哑,浑身冷冽,总是居然以千里之外,又会在午夜梦回之时,痛哭流涕的女人? 她的真实容颜,居然如此娇美,他仿佛看到一朵怒放的牡丹,国色天香,教人无法移动目光。 “主子?”李单一推了欧阳霄一下。 他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借此来转移注意力,让人看不出他的失礼。 “若你这样回去,估计无人会相信你的话语,还是我帮你回去吧。”欧阳霄说出这些话之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第51章 师兄的下落 叶锦羽点头,如今也只能靠欧阳霄,若是回不去,讨了休书,目的也算达成一半。 至于报仇的事情,纵使她人不在欧阳府,也照样可以报仇的。 “你还未曾告诉我,你回那欧阳府,是要找谁报仇的?”欧阳霄这一路走来,看到了叶锦羽的仇恨,却看不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恨的是谁,如今要回去,自然是要问个清楚。 叶锦羽看了他一眼:“若是可以,整个欧阳府,我要颠覆他。” 欧阳池回了府上,经过一月的调理,先前被人暗算的伤势,总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不过这心底,着实憋屈的很。 他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和他说,在那小镇上所见到的女人,就是叶锦羽。 是他的叶锦羽,这个世界上,没有可能两个人的名字一样! 可她的脸,她的嗓子…… 这点让欧阳池心底十分的犹豫!后来虽然他派遣了人去找人调查,可人还没有回来之前,他的心里,就是无法放心。 “爷,你不要着急呀,既然有了姐姐的下落,那找到姐姐,那也只是时间问题呀,你如此茶饭不思的,让奴家好担心呀。”蓝彩蝶俯在欧阳池的膝盖上,搂着他的手臂,轻轻的摇晃着。 半是撒娇,半是勾引,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坐那。”欧阳池如今心底烦闷,不太愿意和蓝彩蝶如此玩乐,他本来就不是将男女之事看的太重的人。 身边有几个姨娘,那都是他人相送,不可拒,他也只是稍微敷衍了几次,便丢到旁边任由她自生自灭。 可叶锦羽不一样,这是他的结发妻,两人新婚燕尔之际,还度过一段如胶似漆的日子,再往前推,他之所以娶这个妻子,也是因为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便升起了非她不娶的意思。 可到了最后,为何两人之间会变成如此,他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好像一夜之间,和叶锦羽之间的关系,就这么淡了,再也找不到痕迹。 他如今回忆起来,他只记得新婚燕尔的时候,叶锦羽性子爽朗,可到了最后,是如何变成温婉的,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莫非,就是因为她如此压抑自己,才和人跑了的? 想到如此,难免不会想到那个傻子。连带的就会想到丑陋又有哑疾的叶锦羽。 他捏着额头,摇头否认了那人是他的发妻这件事情。 “老爷,夫人,夫人回来了。”家丁急急忙忙的跑进来汇报,显然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传起话来磕磕绊绊,显得十分着急。 欧阳池蓦然站了起来,而靠着她的蓝彩蝶被甩到了地上。 她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不可能的。” 欧阳池并未听见,他一心只想去看看,回来的人是不是自己的发妻。 刚抬脚,叶锦羽和欧阳霄,便已经到了前厅。远远的听到欧阳霄爽朗的笑声,由远而近。 “欧阳兄,别来无恙啊。” 这么一句话,让叶锦羽吓一跳,她为何不知道,欧阳家和欧阳霄还是旧识? 她在踏入前厅之际,还看了欧阳霄一眼,满眼的诧异。 因为欧阳池已经冲了出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眼神交流,叶锦羽催下眼眸,不愿意看欧阳池一眼。 蓝彩蝶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跑出去,果然看到和一个俊朗公子一起走进来的,不是叶锦羽是谁? 她踉跄一下,差点摔在地上,不过想到先前和欧阳池灌输的那些消息,再加上她和一个男子一同回来,叶锦羽的声誉全无,纵使她说出自己害她的事情,也无人会信。 欧阳池忍下将叶锦羽带下去细细盘问的冲动,对欧阳霄作揖:“世……。” 刚要开口,却见欧阳霄警告的眼神,他便明白,他不愿意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尤其是在欧阳池改了口,股规矩就的喊了一句欧阳公子后,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欧阳池便是明白,欧阳霄此番出现在他们国都境内,怕不是两国之间的友好出使。 想到这,他浑身冒出一股冷汗,连带的,连叶锦羽都给忽略掉。 “怎么?对于我的出现,看着不太高兴?”欧阳霄很不客气的上了助位坐下,混色散发出来的气势尊贵而又凌厉。 欧阳池赔笑:“自然不是,你我之间可没有那么多讲究。” 这话,旁人听着不明白,只有他们两人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欧阳池可不是一开始就有如此丰厚的家底的,从欧阳老爷子的手中接下欧阳家开始,他这才开始在为欧阳家谋取钱财,而在这之前,在他未曾娶妻之前,爱四处游荡,走南闯北的,结识了不少的人,欧阳霄就是那个时间里认识的。 这两人,有过一段称兄道弟的时光,后来欧阳霄的身份曝光,欧阳池才不敢继续放肆下去。 当然,以两人不同国家的身份,倒不会有太大的约束力,只不过后来欧阳池离开了欧阳霄所在的国家——青燕,回了他的家园——商徽。 两国是邻国,关系一直比较紧张,不过因为双方的国力相差不多,愿意维持和平,因此欧阳霄出现在商徽国内,又是他们欧阳家,一个搞不好,很容易被人冠上谋反的罪名。 “知道没有那么多讲究,就坐下来,多年未见,到底是生疏了。”欧阳霄的视线扫过欧阳池,停留在蓝彩蝶的身上,未做多留又转回去,眉目含笑,人畜无害的坐着。 欧阳池这才记起旁边还有一个叶锦羽,他那胆大包天的发妻,胆敢与人私通,丢下他走了,让整个欧阳家都蒙羞。 还有,为什么叶锦羽和欧阳霄会一起出现? 欧阳池满腔的愤怒差点将他的理智都给燃烧殆尽,倘若不是欧阳霄在此处,他怕是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用家法。 就算如此,忍到现在也已经无法再忍耐下去,冷着脸,睨了叶锦羽一眼,冷哼一声:“你还有脸回来?” “诶,欧阳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未曾调查就说是锦羽的不是,这有点草率呀。” 锦羽? 让夫君之外的男人喊自己的闺名,可真是好有脸啊。 欧阳池差点将被气歪了脸,连带的,对欧阳霄的热络也少了几分:“不知欧阳公子是在何处遇到内子的?” “哦,在官道上,大概在丛山一带吧,你也知道,那一带,有不少的山贼活动。”欧阳霄的话没有说的太明白,却也足够让在场的人都明白,叶锦羽怕是被人从山贼窝里抢回来的。 那么清白,肯定是不在了的。 蓝彩蝶暗自欣喜,只是脸上看不出半分,甚至还染上几分忧伤:“啊?姐姐这段时间在外,受了若如此委屈,好可怜啊。” 叶锦羽的目光被蓝彩蝶吸引过去,见到她眼泪簌簌往下,好一个梨花带雨,这女人惯会装。 见到自己回来,不但不慌张,还能够先发制人,哭成这般,像是真的将心疼她的遭遇一般,若是她这个时候指责被害一事,想来对蓝彩蝶怕是影响不了多少。 “好了,这里有贵客在,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退下。”欧阳池最是受不住女人哭哭啼啼。 而且,该哭的人应该是叶锦羽才是,哪轮到蓝彩蝶在此处哭哭啼啼,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是,老爷。”蓝彩蝶轻泣着,由两个丫鬟左右扶着,回了后院。 叶锦羽从头到尾都是冷眼相看,脸上没有一丝丝的变化,仿佛周围的事情和她并无关系。 欧阳池见到她的这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又碍于欧阳霄在看着,他不好发作,只是脸色阴郁得要滴出水来,瞪着她的眸子,仿佛要化成一把利剑,将她给杀了了事。 看着看着,他自己反倒是看不下去,咬牙冷哼:“还不滚回你的院子,这里是你待的?” 叶锦羽淡淡的睨了欧阳池一眼,只觉得这个男人可真够悲凉的,塌上躺了一条毒蛇,却当做宝贝。 “欧阳兄弟,你稍安勿躁,凡事要问个清楚,尊夫人为何会出现在那里,你难道就不好奇的吗?”欧阳霄见到叶锦羽居然还真想要回到她的院子里去,心下一着急,便说了这些话。 说出来又觉得有些不太舒坦,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 “那么你为何会出现在那里?”欧阳池自然也想知道,叶锦羽在这一段时间里,到底去了哪里,蓝彩蝶所言,她与人私通,那么,奸夫去了哪里?难不成,奸夫是山贼? 叶锦羽冷冷的瞪了欧阳霄一眼,她此刻已经确定,这个男人,怕是看不得她的好,寻了由头,就是来膈应她的。 她紧抿着双唇,硬是没有开口说出半句话来。 欧阳霄突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看我,怎的忘了,锦羽口不能言,是我心急了,一路上问过几次,她都不言,后来我让我略懂医术的随从检查了一下,见她身中剧毒,嗓子怕是不能再开口说话。” 这一番话,听在叶锦羽的耳中,差点没让她笑出来。 此人果然无赖至极,她怎么不知,李单一会医术?又给她检查过? 实际上,李单一不会医术,却是知道,叶锦羽中过剧毒,不然也不会在她的身上看出,馥命丸在她的身上。 实际上,他要的不是馥命丸,而是师兄的下落。 “你说什么?”欧阳池一听她身中剧毒,导致口不能言,便想到在花溪镇上,那个口不能言的叶锦羽。 欧阳池无法再继续压抑,抓着叶锦羽的手,却又对欧阳霄道:“欧阳霄,今日我府上有要事,先失陪片刻。” 他的逐客令下的十分大胆,若是欧阳霄此刻端出自己是青燕世子爷的身份,欧阳池即使是跪着都不能够走出去。 不过他们是以兄弟的身份相商,又不一样。看欧阳霄嘴角勾出的弧度,很显然,他不打算以身份来压人。 一股力量将叶锦羽给推到了花圃中,她脸上传来一阵刺痛,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手指上一片殷红。 她一回来,就见了血。 叶锦羽冷冷的笑。 第52章 欣喜万分 “你还有脸笑,你将我的脸都给丢光了,叶锦羽,你以为我舍不得杀了你是吗?” 如此气急败坏,仿佛叶锦羽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对不起他一般,反观他自己,一点点的愧疚之意都没有。 叶锦羽想到那一日发生的事情,他怀抱美娇娘,好不快活,而她呢,受尽折磨,被他的妾室,狠狠的璀璨打击,那个时候的他,为何不像如今这般爱惜自己的颜面? 他是希望她死在外头吧? 叶锦羽默默的站起来,死死的盯着他,半句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不是自卑于自己的嗓子如今半毁状态,而是不愿意再给欧阳池提供伤害她的机会。 见她用一双仇恨的眸子注视着自己,欧阳池的心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抓着,他既疼又喘不过气来。 对于眼前的女人,他想过直接杀了了事,省的让自己的脸面丢的尽了,可若是要动手,他又一再的犹豫,总是觉得,自己不应该杀了这个女人。 毕竟是发妻,她若是要死,也不该死在自己的手中。 欧阳池最后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抚自己。 最终,叶锦羽还是赢了,看到欧阳池愤愤的离开,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丢到她原来住的院子。 环视一圈周围的花草,本应该繁花似锦的地方,如今却处处透露出一股的凄凉。 往年的秋,她这个院子,是最先摆上各色秋菊,她喜欢花开的热闹,欧阳池便特地从账上划出一些银子,培育不少的珍贵花卉,供女眷们欣赏。 现在,她这院子里,除了放肆生长而花开播种的杂草,年复一年的更加茂盛之外,已经看不见任何一朵可以称之为是花的植物。 墙角,她突然看到星星点点的淡黄色,下意识的走过去一看,只见一小簇小野菊迎风招展,瞧着十分脆弱,却又无比的坚强。 “哟,姐姐,你的命可真够硬的呢。”蓝彩蝶迫不及待的就过来了。 叶锦羽如今还站在破败的院子里呢,欧阳池才刚走,她就迫不及待要来奚落她? 看来,‘除掉’她的日子,蓝彩蝶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这个家呢。 叶锦羽转过身子,手中还捏着一朵小野菊,她定定的看着蓝彩蝶,眼神无波澜。 就是她的这种无波澜,才更让蓝彩蝶觉得后背冒冷汗。 她们两人,在那一夜之后,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无法解开的死仇关系。 叶锦羽怕是恨不得杀了她,怎的可以在见到她的时候,如此平静呢? 一就是她已经做到不露声色,二是她带着足够的信心回来报仇的。蓝彩蝶想到前厅见了一面的欧阳霄,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视线一再在叶锦羽的面前转悠,最后落在她的喉咙上,蓝彩蝶突然就笑了:“说不了话是吗?” 叶锦羽脸色一变,一脸危险的盯着蓝彩蝶。 她变了脸色,却让蓝彩蝶异常的欣喜万分:“果然如此呢,你的嗓子无法出声了,那多好啊,你怕是满腔委屈无处伸冤了是吗?真好。” 叶锦羽不打算理会她,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里倒比外头要来的干净许多,那一晚她吐的到处都是鲜血的地面,也都已经清理干净,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本来,她之前决定不留下,讨要了休书便离开,看到蓝彩蝶如此蠢笨的行事做派,似乎有些事情不太对劲。 若是聪明的,她如今回来,对蓝彩蝶最为不利的,就是她说出当晚的事情,她理应躲着点,而不是迫不及待的凑上来,就只是为了奚落她。 逞一时之快,却会让整个局势都翻转,这点,但凡有点聪明的人都知道。 蓝彩蝶胆敢设计出那一套对付她的阴谋,就应该知道这点,可看蓝彩蝶的神态,似乎全然不察。 可能吗? 也有可能,那么就只能说明,参与此事的人,不单单只是蓝彩蝶。 放眼整个欧阳府,她死了,对谁才有好处? 叶锦羽想到在自己嫁给欧阳池之前,欧阳府还和一个千金小姐有了口头之约,要将府上千金嫁给欧阳池为妻,后来为了和事不了了之,叶锦羽已经记不住。 她此番回来,是为了报仇的,任何一个伤害过她的人,都不能够放过,已经知道也许此事后面还有人想要陷害她,她自然不可能就这般算了。 留下来! 杀了那些人! 叶锦羽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叫嚣,那是她心中的魔。常言道,每一个人的心底都一个佛,而佛所压着的,是魔,倘若佛被推倒了,魔便会出来。 如今的她,的确已经入魔。 叶锦羽看着梳妆台上的铜镜,从那里看到的叶锦羽,眼神内的善意全无,再也见不到曾经那个温婉和善的叶锦羽。 她叶锦羽被人害了一次,丢了半条小命,成了魔又回来了,回到最初的战场上,准备收割敌人的头颅。 蓝彩蝶,你要亲自尝尝,一个被毁了佛心,全然成魔的当家主母,是如何回报你的孝敬的。 夜里,叶锦羽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绣花床的床顶,一直到深夜都无法入眠。 门外,冷冷清清,没有半丝人气,她以前的婢女没有出现,就是欧阳池也没有出现,院子里连一个的耗子经过的声音都没有。 叶锦羽料到没有人敢在今天对她动手,倒是没有料到,那些人对她的孤立,如此彻底。 终于,门被推开,管事嬷嬷提着灯笼,跟在欧阳池的身后,进来后迅速将灯给点上,又急匆匆的出去。 欧阳池的到来,没有让叶锦羽动弹半分,她就这般躺着,无视他的存在。 依稀想起他们初为夫妻的那一年,他惹她生气的时候,她便给他一片后背,他便会好言相劝,劝着劝着,两人便会滚到一起,所谓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 可如今却不是,她直接挡此人是空气,不存在的,她自顾自的瞪着眼睛,看着床顶。 “你还不认错?”欧阳池深夜跑来,带了满身的寒气,将原本比较阴冷的房间,弄的越发的冷了几分。 叶锦羽并不介意,她缓缓的坐起了身子,就这么坐着。 欧阳池被气死,一把抓住她胸口的衣裳,扯了起来,满脸煞气:“贱人,你到底和谁私奔。说出来,我要杀了那个奸夫!” 叶锦羽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的掀起,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男人,她心底觉得很好笑。 奸夫? 哪里来的奸夫呵,有的,只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罢了,幸亏她早就看清楚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否则现在该多难受。 她无声的笑更是火上浇油,欧阳池直觉以为她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奸夫。愤怒再也无法压抑下去。 啪! 黑暗中的巴掌声越发显得清脆,叶锦羽只觉整张脸瞬间麻木掉,片刻后,口腔内有血腥味扩散,她只是默默的咽下。始终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意。 “你为何要如此对我?我对你还不够好?你要如此丢我的脸面?”欧阳池抓住她的双肩,晃得厉害,让她被甩了一巴掌的脸,更疼了几分。 叶锦羽咬牙忍耐了下来。 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今时今日所受到的这些伤害,她明日就要还回去。 感受到叶锦羽的不声不响,欧阳池狠狠的将人给甩开,不愿再看她一眼,扭头就走。 凝雅阁是叶锦羽院子的雅称,而香兰居如今住的是蓝彩蝶,自从叶锦羽离开后,就由她掌管了整个欧阳府的大小事宜。 虽然她没有被扶正,倒是掌握了实权的,比起荒芜的凝雅阁,香兰居如今是满室花香,人声鼎沸。 欧阳池从凝雅阁出来后,便去了那里。 因为叶锦羽突然归来,对蓝彩蝶来说是个莫大的威胁,她无法入眠,忐忑不安,而欧阳池一直在外头,回来后直接去了叶锦羽那处。 这些都从下面的人的嘴,传到了她的耳中,本来以为那贱人会想办法告状,不管老爷信还是不信,她都免不了要被老爷责备一番。 却没有想到,欧阳池又突然到了她的房内,并且什么都没有说,气倒是气,却是气叶锦羽,而非自己。 蓝彩蝶自然使劲浑身学术的服侍他。 “爷,你瞧着心情不好吗?姐姐都回来了……。” “别提那个贱人。” 蓝彩蝶吓一跳,不过心底却一点都不害怕,反而欣喜万分,只要欧阳池对叶锦羽厌恶至极,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握中。 那个贱人活着回来有如何,依旧别想要翻身。 欧阳池心底如同藏着野兽,想要撕破他胸膛出来,将让他如此难受的人给撕碎,他通红着双眼,如同濒临的野兽。因而完全没有去注意蓝彩蝶的模样,自然错过那抹眼眸里的恶毒。 “好好,我不提,爷,你不要太生气,你还有彩蝶呢,彩蝶一辈子都不会让你伤心的,爷,彩蝶很爱你。”蓝彩蝶依偎在欧阳池的怀中,肆意点火。 欧阳池本来就被心底的凶兽给逼得要发疯,蓝彩蝶的主动正合心意。不一会儿,两人便倒在了绣床内。 对于自己成功的将欧阳池给留下,蓝彩蝶得意满满,恨不得让叶锦羽看看。 败了的人,纵使从地狱爬了回来,那也已经是鬼,鬼有鬼所待的地方,还想重新爬回到人间? 等着吧,她能杀叶锦羽一次,就可以杀第二次。 翌日,叶锦羽为自己穿戴上欧阳家当家夫人的衣衫,出现在欧阳老夫人的房内,磕头请安。 一个当家夫人,身边一个婢女,一个下人都没有,就只有只身一人,这种情况,放眼看去,整个京都都是没有的。 而叶锦羽且不介意,孤身一人,如同战神降临一般,气势不可抵挡。 她的出现,就连欧阳老夫人都觉得十分诧异,一直到她叩拜后,这才很是心疼的让人将她扶起来。 “锦娘何时回来的?”老夫人让人给她搬了凳子坐下。 叶锦羽递上一张纸,这是她昨夜用的自己的鲜血所书写的一些真相。 不是血多,而是没有笔墨。 “这……”老夫人一见到血书,顿时一阵发晕。 第53章 风险 婢女们将她扶着,掐人中的掐人中,扇风的扇风,而这些,叶锦羽在旁边看着,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老夫人身边的嬷嬷一脸责备的看着叶锦羽:“夫人,你这是要做甚,才回来就要吓唬老夫人呢?老夫人年岁大了,可经不起折腾,你这等邪物带到这一处来,难不成是想要老夫人的命?” 指责的如此严厉,叶锦羽却只是微微低下头,不打算退缩。 她所写这些,不是为了吓唬老夫人,这点,她不说,老夫人心底也清楚。 果然,老夫人挥手,打断老嬷嬷的话:“锦娘,你这些,到底是何物?” 叶锦羽指着自己的喉咙,尝试发出声音,却是粗嘎难听,她摇头。 “你的嗓子……”老夫人一脸惋惜的看着她,满脸的心疼。 随后打开血书,一边看,脸上的的震撼无法掩饰,看到最后,拍在桌子上。 从来不会如此愤怒的老夫人,为了叶锦羽的一纸血书,愤怒如斯:“岂有此理,一个姨娘如此胆大包天,毒杀主母,简直是丧心病狂。” 叶锦羽盯着老夫人的愤怒看了许久,又催下眼眸,心底在盘算,老夫人愿意帮她?诚意占了几成? 还未曾得出一个结论,便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谁这一大早的,让老夫人如此生气。”欧阳池和蓝彩蝶结伴而来,蓝彩蝶在看到桌上的血书后,脸色微微变了变。 欧阳池却直接拿起了一看。 蓝彩蝶想要阻止都不行。 叶锦羽的手握紧了拳头,紧紧的盯着欧阳池的脸,见他一目十行,看完后,抬眸,盯着她。 叶锦羽对上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眸子,她有些拿不定主意,下一刻,她浑身的血液如倒流一般,冷到了骨子里。 只见欧阳池一点点的将那一封血书给撕掉,一点一点,撕成一片一片,丢在叶锦羽的脸上。 叶锦羽死死的盯着那被撕成一片一片的纸,心底涌上的是无尽的悲凉和失望。 对她来说,砸过来的不是纸,不是事实被掩盖,而是欧阳池对她的耻辱,不信任。 已经到了这等的境地,多说无益,说再多,也无法改变欧阳池已经完全站在蓝彩蝶那边的事实。 她将目光慢慢的移在老夫人的脸上。 似乎是没有想到,叶锦羽会突然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老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仿佛才想到要说一句公道话一般:“封儿,此事要不就算了。” 算了? 叶锦羽仿佛听不懂这两个字的意思。 欧阳池对老夫人很是尊重,闻言,他深呼吸一口气,指着叶锦羽:“这女人已经不是当初我娶回来的那个叶氏,你看看她都做了什么事情。” 叶锦羽突然就笑了,笑的粗嘎难听,这是她如今唯一可以发出来的一丁点声音。 蓝彩蝶见叶锦羽如疯如傻,装作惧怕,实际上用手绢挡住了嘴角偷偷笑着。 叶锦羽的笑声赫然停止,一步一步的朝着后面退,心底却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如此冒险。 如今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她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救自己才好。 她如今的一个试探,便已经看出了幕后的那个人是谁,就是这个老夫人。 只是有许多的疑点还没有搞清楚。。 比如为何一直都很和善的老夫人,会无视真相到如此的地步。方才的叶锦羽一直盯着老夫人看。 从老夫人在看她的血书之后的漂浮不定的眼神,到欧阳池出现后,将血书撕掉的时候的松口气,再到欧阳池发飙后她象征性的安抚一声。 这些行为若是放在一些普通的家宅争斗上,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错处,可如今这是小妾妄想杀害主母,借机上位,这等如此心狠手辣的小妾留在自己的儿子身边,是个母亲都会生气的吧? 那好,就拿老夫人不是欧阳池的生身母亲来当做理由好了,可她是欧阳家的老夫人吧?欧阳家闹的如此翻天覆地,对她并无好处。 她为何不愿意站在叶锦羽这个当家主母的一边,反而要息事宁人? 除非她参和进来后会损害到她的利益。 这么一解释,道也勉强说的过去。 叶锦羽便想到自己之前的怀疑。 一开始她百思不得其解,究竟蓝彩蝶背后的人是谁,期初她以为是欧阳池,而后发现欧阳池并不是心思毒辣的人,相反,这两天到底观察后发现,他对她终究留有一丝丝情谊。 否则,在欧阳霄离开,她独自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动手杀人了。 而她又敢拿命去试探,自然是因为李单一在暗中保护她,在他没有拿到馥命丸之前,她不会死的。 拿自己冒险,便是为了试探,试探了欧阳池,又试探了老夫人。 谁让欧阳府上的主子少,拢共就这么几个,几番试探也就得出个结论,只是让叶锦羽想不明白的是。 自从嫁入欧阳府后,她对老夫人敬重有加,打理府上的大大小小杂事都挑不出一丝错处。 而在这之前的日子也相安无事,她还时常听到老夫人当着欧阳池的面,夸赞她是个好妻子,欧阳家有她这个当家夫人,是福气。 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却是包藏祸心的老毒物吗? 为何呀? “老爷,欧阳公子求见。”管家慌忙进了屋子,虽然发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可欧阳霄的身份摆在那,他们可不敢怠慢。 “随我去。”欧阳池只能压抑下心中的怒火,带上管家,准备去面见欧阳霄。 岂想,他刚走一步,叶锦羽便在身后跟上。 他回头瞪了她一眼:“我有让你来吗?” 叶锦羽讥笑,越过他朝着大厅处走去。 看着叶锦羽的背影,欧阳池气的鼻子都歪了,指着她的后背的手指都在颤抖。 叶锦羽的脚步很快,主要是担心被欧阳池给抓到,又要忍受皮肉之苦。她的脸如今还在疼呢。 她现在都已经看清楚事情的所有,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 一直到大厅,叶锦羽才放缓脚步,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来,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脚都在发颤。 方才那一屋子的牛鬼蛇神,的确令人觉得恐怖。 “怎的?气色不太好,回了家,不应该万事如意了吗?”欧阳霄的语气听着有些刺耳。 不知内情的人听了,或许会以为,叶锦羽做了什么让欧阳霄生气的事情,如今他正在气头上呢。 叶锦羽不开口。 欧阳霄并不在意,不过却抬起她的下巴,盯着红肿的脸看,一边还啧啧两声:“这脸,这般不对称,你知道吗?” 叶锦羽气不打一处来,这人真没有意思,往人的伤处撒盐一点都不手软。直接拍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下意识的用了唇语:既然知道这个时候来,李单一就不曾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你? 欧阳霄哈哈直笑:“我懂你的意思,可就是让我带你走,放心吧,你可别忘了,你还欠了我好些东西呢。” 好些? 叶锦羽嗤之以鼻,自己何时欠了他好些东西,为何她自己不知道? 欧阳池追上来便看到这两人卿卿我我的模样。气得他当下就忍不住的怒喝一声:“欧阳霄,你也太过分了。” 他的怒叱实在是太直接了,直接称呼了欧阳霄的名讳,让欧阳霄想和他嬉皮笑脸的解释一番也做不到。 欧阳霄回头睨了欧阳池一眼,冷哼一声,旋身坐了上座,语气听着有些漫不经心的:“如何?你这是在对我表达不满是吗?” 欧阳池双手握紧了拳头,死死的盯着欧阳霄:“世子爷,我当你是我的兄弟,可你,当我是什么?” “兄弟?你配吗?”欧阳霄连解释都不乐意,一个嫌弃的眼神,就将欧阳池打到了尘埃里。 “哈哈,配吗?我的确不配,可是世子爷,这里不是南燕,这里是商徽,你的世子爷的身份在我们这,不管用。你说,我若是和我们圣上透露你的行踪,你说,你会如何?” 叶锦羽闻言,有些紧张,她本来要借欧阳霄的势利对付欧阳池的,因为她以为,欧阳霄对欧阳池的影响力瞧着都不是假的,却不曾想过,那个男人压根就不是商徽的皇族功臣,而是他国的世子爷。 她找了欧阳霄相助,岂不是会被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如今,欧阳霄的存在非但不能帮到她,相反,还有可能连累到她,可怎是好? 谁想,欧阳霄不怒返笑:“你就这点能耐,不过你居然能够直接面见你们圣上,这几年倒是长进了不少,不过这点小事若是要闹到你们皇帝面前去,于你于我都没有任何益处。” 欧阳池自己也明白,欧阳霄在昨天就入了城,第一个见的就是自己,那么皇上会相信他没有通敌叛国?就算皇上相信好了,在一个一国之君的行踪种下怀疑的种植,对自己可有好处? 他所冒的风险更大。 欧阳霄见他犹豫,便打开玉扇,轻轻的摇了摇,慢条斯理的解释:“如你所言,当我是兄弟,而我也曾经当你是兄弟,既然是兄弟,我就跟你说几句真话,你的夫人叶氏,我的确是在路上救起,给你千里迢迢送回来的,你信不信对我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我还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夫人很感谢兴趣,麻烦你给她一封休书,我带她回青燕。” 这抢人妻子的事情做出来也这等理所当然,也只有欧阳霄。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将其他两人给吓得不轻,尤其是叶锦羽,在发愣后迅速调整了自己,她在考虑按照他所要求的去做,对自己的好处有多大。 “欧阳霄,你太过分了。”欧阳池脾气暴,根本就刺激不得,尤其是这两日被叶锦羽给刺激到,已经到了濒临的边缘。 欧阳霄的话,无意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冷静点欧阳池,你不乐意休妻,那也无妨,我直接带走即可。” 休妻,能够保全欧阳池的面子,而不休妻,人又被带走,这让欧阳家的面子往哪里搁?这是摆明了变相的压迫欧阳池休妻。 第54章 为了保护你 叶锦羽想来想去,若想要报仇,就不能够和欧阳霄走的太近,这男人虽然权势滔天,却不是她可以碰触的。 叶锦羽直接将桌子上的茶盏给丢到了地上,顺利将所有的人都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她沾了点水,在地上写道:我拒绝。 欧阳池松口气,欧阳霄却蹙起了眉头:“你这丫头,真不知道好歹,我这是为了救你,你在此处待下去,不出三日,怕不是命都交代在此处,想过没有?” “欧阳霄,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她是我的发妻,只要她没有对不起我,我就会保护她的安好,再说,回到欧阳家,她何来的危险?” 见他说的言之凿凿,欧阳霄一笑,指着地上:“好好看看吧。” 欧阳池随着他的手指一看,趁着他们二人唇枪舌剑之时,叶锦羽已经将求去的要求表达的十分明白。 只见地上写着:求休书一封,往后你我夫妻情义断,再无瓜葛。 “情义断?叶锦羽,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想要离开我,除非你死!” 欧阳霄适时的刷了一波存在感:“欧阳兄弟,这你就不对了,锦羽想求去,你身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的,放人就是。” “你闭嘴。”欧阳池冲欧阳霄怒吼,若是可以,他真想杀了这个男人。 叶锦羽却是冷冷的一笑,继续写:你以为的血书是如何来的?我还不屑冤枉了一个妾室。 她的这一行字,无疑是将欧阳池陷于无法挣脱的困境,他若是不放了叶锦羽离开,她在欧阳府上定然会掀起波澜,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后院起火。 看着欧阳池如此,叶锦羽心底冷笑,看起来,他并不是对她被害的事情一概不知,否则,也不会将血书的出现,追问都不曾便撕毁。 他是为了保护蓝彩蝶呢,还是保护老夫人? 叶锦羽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再问,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只是保护好自己,不愁没有报酬的机会。 其实昨日踏入京都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错了,沈子轻对她的影响太大。 他的消失,让她也失去分寸,以至于将计划打乱,没有为自己打下足够的势利之前,便出现在了欧阳家。 让自己一直处于挨打的劣势。 经过昨天一夜的深思熟虑,她将计划调整,在小城镇赚银子,自然没有京都来的容易,更何况,叶家也不是泛泛之家,她的娘留下来的不少财产,也也够支撑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欧阳池的手紧紧的握着,可以看出他的愤怒,他的隐忍以及他的不甘。 抬起头,双眼已经是通红,带着嗜血的恨意,死死的盯着叶锦羽:“你还真当自己所受到的委屈是委屈了?你身为欧阳家的夫人,你不告而别的走了,你回来就要休书?那我要你的命,你给吗?” 叶锦羽皱眉。 欧阳霄刚要开口,被欧阳池给怼回去:“这是我的家务事,欧阳世子爷别多管闲事。” “放肆。”李单一见欧阳池如此跋扈,急忙站了出来。 见到李单一,欧阳池似乎愣了一下,不会只是一下,很快就恢复满脸的戾气,回头盯着叶锦羽:“叶锦羽,你生是我欧阳家的人,死是欧阳家的鬼,我不可能放你离开。” 叶锦羽见欧阳池如此蛮不讲理,反正也没有想过好好说话,撕破了脸皮就撕破了吧,往后明着来对抗,对双方也比较省心气。 她默默的退到欧阳霄的身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带我走,多少银子都可以。” 欧阳霄原本就唯恐天下不乱,叶锦羽的要求正好合了他的心意:“李单一,咱们走了。” 欧阳池见欧阳霄便要带叶锦羽走,心里一着急,便想要上去抓人。 叶锦羽见状,急忙躲到了欧阳霄的背后,欧阳池的手被欧阳霄用玉扇给拍开。 “锦儿,回来。”欧阳池着急,脱口而出的称呼,是他们在最浓情蜜语的时候喊出来的昵称。 叶锦羽却听着想吐,头都不回的朝着大门走去,李单一和欧阳霄断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半分。 离开了欧阳府后,欧阳霄问叶锦羽:“你要去哪里,我干脆好人做到底,将你送去罢了。” “叶府。”叶锦羽淡淡的开口。 “叶府?等等啊,容我为你算算,若是你去叶府落脚的话,你可知,你这一番过去,欧阳池一旦得到消息,立即就会追上去将你给带回欧阳府。” 叶锦羽知道,可能够有什么办法,如今的她,叶府是唯一一个可以求助的地方好歹也是她的娘家,爹就算不喜欢她这个女儿,好歹,为了叶府的面子,也要庇佑她一二。 欧阳霄见到她如此迷茫,内心深处,在他所不知道的角落,冒出一丝丝的心疼。 他没有捕捉到,只觉得自己对她的无助看不过去,好歹是自己救下来的人:“看在你这般可怜的份上,我给你指一个康庄大道,你走不走是你的事了。” 叶锦羽闻言,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欧阳霄道:“我呢,身份在你们国家是个麻烦事,过几日,你们皇帝应该会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打算隐瞒我自己的身份,而李单一不一样,他是我的暗卫,而你,唯有跟着他,才能够隐藏你的去向。” 叶锦羽看了李单一一眼,却见那黝黑而憨厚的男子,脸瞬间红了起来。 她莫名的觉得这男子十分单纯。 欧阳霄继续说道:“我会让他带了你去我的一处庭院,你先安顿下来,不过你既然都投靠我了,那么我的规矩你也要知道,一切听我的,能否做到?” 叶锦羽待在欧阳霄的别苑三天后,几次想要外出,却被人给禁止,她站在门边,一脸不悦的盯着门童。 这就是欧阳霄所谓的听他的?将她丢到院子里关押起来,不给出门? 她还想回叶家一趟,结果不让? “很是抱歉叶姑娘,我们主子说了,他没有回来之前,不能够让你出去。”门童带着笑意劝说,说完沉吟片刻,又加了一句:“毕竟外头不太平,咱们都是为了你好。” 叶锦羽扭头回了院子里,想来想去,愤怒越积越高,她愤愤的在院子里绕来绕去,见到一个小姑娘在给一棵树浇水。 是一棵极品桂花树。 世间万物皆有品级,桂花树也不例外,这一棵桂花树怕是价值千金的极品桂花树。 它的花朵用来入膳,入药,其香味可保持数年不散,如今这等小树苗未曾开花,珍贵程度大打折扣。 “叶姑娘,你也喜欢花花草草的吗?”小丫鬟见到叶锦羽目光落在桂花树上,极为认真,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这一棵桂花树的由来。 果然是欧阳霄的心头爱。 她将藏在身上的匕首拿了出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迅,往桂花树上砍了一刀。 咔嚓,树枝断裂,跌落在地上。 原本的小树木,成为了光秃秃的树干,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小丫鬟一见,扯开了嗓子尖叫起来:“来人啊,主子的桂花树被砍倒了。” 原本还很友好的小丫鬟瞬间变脸,一边喊人一边瞪着叶锦羽,仿佛她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反观叶锦羽显得十分淡然,一直等到她们被人给围起来,她依旧保持着冷淡的态度。 管家飞快跑来,见着地上躺着的小可怜,心里一颤:“谁,谁干的?” 这一棵桂花树是主子从青燕千里迢迢带来的,为的就是让主子能够在此处居住的时候闻一闻家乡的桂花香。 整个院子,就这一株桂花树最值钱,他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没有它的一片树叶有价值。 叶锦羽环视了一圈院子里的下人们,一个个的面色发青,惊恐万分的神态不难看出这桂花树的珍贵程度。 “她拿刀子砍的。”小丫鬟指着叶锦羽,连手指都在颤抖。 管家看了叶锦羽一眼,却是一巴掌甩在了小丫鬟的脸上,可怜年纪那么小的丫鬟,被一巴掌打翻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叶锦羽脸色一变,挡下管家继续高举的手。 “怎么了?这么吵闹?”叶锦羽想要见的人,终于在消失了三天后,回来了,一如既往的慵懒,怡然自得的摇着扇子,身后跟着李单一。 李单一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上的桂花树上,眉头皱了皱。 管家急急忙忙跑到欧阳霄的面前跪下:“爷,是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折断了桂花树,小的正要处理她。” 小丫鬟闻言,急忙摆手:“不是奴婢,真的不是奴婢,是……” “你还敢狡辩,刚才的一巴掌不够给你教训是不是?”管家大声叱喝一声,将小丫鬟的话给止住。 叶锦羽看在眼底,心底明白了几分,管家在保护她。 不管这是谁的意思,她心领了。 叶锦羽站了出来,凑到欧阳霄的跟前,哑着声音道:“树是我砍的,和任何人没有关系。” 欧阳霄眼底的笑意很明显,睨着她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的愤怒:“哦?你砍的?为何你要砍了我的桂花树?你可知这桂花树十分尊贵,卖了你都赔不起。” “我要出去。”叶锦羽不说这桂花树,单说自己的目的。 欧阳霄明白了,哈哈大笑了几声:“倒是稀奇呢,你要出去,就砍了我的树,莫不是你真以为我囚着你,是为了保护你?” 叶锦羽才不管这男人是如何想的:“我要出去。” 欧阳霄盯着她,她的脸上所透露出来的倔强再明显不过,无不透露出信息给他,她现在唯一的要求,就是从这离开。 她今日可以将他的桂花树砍断,明日就可以将他更珍贵的东西毁掉。 欧阳霄多少了解叶锦羽,这个女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他早就已经领教过。 对于自己的夫君都可以如此冷漠,更别说他了。 欧阳霄心底觉得有些郁闷。 “你要去哪里?” 叶锦羽闻言,神色缓和了几分:“叶家。” 第55章 尴尬一笑 欧阳霄眉头一皱,脸色略微不满:“你为何要去叶家,咱们不是说好了,我带你回青燕。” “我可没有答应你,我就问你,我要回叶家,你放是不放人?” “放,自然是放的,我不但要放,我还要陪着你一同去。”欧阳霄说罢,手中玉扇合起,朝着某处一点:“一棵树罢了,让欧阳鸿再给我送一棵来,这般小的事情闹成这般,丢脸。” 说吧,带了叶锦羽便离开,留下一堆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管家,盯着地上躺着的桂花树残枝,一脸的苦笑,幸亏他反应极快,想起爷回来的时候吩咐过,要善待叶姑娘,倘若让这小丫鬟乱说一通,指不定这一次的事情,就不能这般轻易的了了。 “管家,我不明白……”挨了一巴掌的小丫鬟在旁边露出疑惑。 曾经,他们的爷因府中大丫鬟不小心则断树枝而打了二十个板子,他们都还历历在目,为何如今这叶姑娘直接毁掉整棵树却不会被责骂半句? 管家思索了半响,缓缓开口:“世上本无绝对,看人心而已。” 小丫鬟不解,管家见她如此懵懂不解,很是无奈的摇头:“去吧,将这些树枝给收拾妥了。” 上了娇子的叶锦羽,惦记着自己砍断的桂花树,她说:“桂花树多少银子,我会赔给你。” “赔给我?”欧阳霄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怎么?你以为我赔不起?”叶锦羽有些生气,这男子如此看不起她,如何不教她生气? “你可知,有些东西,叫做思乡情怀?” 叶锦羽嗤之以鼻,也只有无知之人才会将这种情怀当真:“我竟然不知,常年游.走在青燕和商徽两个国家的欧阳世子爷,能感受到思乡情怀。” 欧阳霄笑:“你不该是个女子。” “我更不愿成为一个男子,太狠,太冰冷,太残酷。”叶锦羽冷哼。 欧阳霄举手投降;“好吧,你受了伤,你说什么都对。” 叶锦羽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说下去,这男子惯会说,说的天花乱坠,以假乱真,都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你们叶府到了。” 叶锦羽撩开帘子往外一看,果然是她的娘家叶府,自从成为欧阳夫人后,她很少和叶家往来,毕竟叶家由她的二娘当家,早就容不得她这个大房的嫡出小姐。 她想,若是父亲一直不抬了二娘的正房之位,估计她就更回不来了。 “怎么?近乡情怯?” 耳边传来欧阳霄的笑语,叶锦羽忍不住的瞪了他一眼,这男子可真是令人厌烦的很,仿佛她不好,他就会很好。 总在她心情低落的时候,再旁边嘲讽几句,气得她都忘记生气了。 “你到底下不下去?我的马车是很舒服,可你总不能说变就变,非要到叶府来,来了又不下去。” 叶锦羽蹙眉:“啰嗦。” 刚要下马车,却见一辆华丽而奢华的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叶府门口,不一会儿便从里头下来一个身着华衣的男子。 男子背对着叶锦羽,发上的玉冠在阳光下更显通透,单看这玉冠便知道此人身份尊贵。 她疑惑,叶府什么时候结交了如此尊贵的人物?而她又为何不认识此人? 还有,此人的背影为何如此熟悉? “喂,你到底在看什么?”一旁的欧阳霄久等不耐烦,在旁边催促了一句。 他如今着急着要去见叶锦羽的爹,看看出多少聘礼,能将她带回青燕去呢。 他自然知道叶锦羽他说要带她回青燕是开玩笑的,知道他的人都明白他不会随随便便开玩笑。 这一次也是如此,那些老顽固一直吵着闹着让他娶世子妃,他便娶个就是,有多复杂? 叶锦羽不知欧阳霄在想什么,她的目光一直都盯着前边的马车上看,正等着男子转过头来看看究竟是谁,却见她的爹,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对着男人卑躬屈膝。 隔着很远,叶锦羽都看到了他的卑微。 她不有自主的蹙起眉头。 她爹好歹也是一个五品官员,纵使在这京都,出门遇到的十个人中就有九个的身份可能比爹尊贵,他也不应该如此卑躬屈膝。 爹爹的骨气哪里去了? 总对她说,为官之道,贵在清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一切以社稷为重,为百姓为重。 外租家中富裕,娘亲贴补了多少金银在叶家,最终操劳过度,年纪轻轻便去了。 她一直以为是好官的父亲,如今在一个年轻的贵族子弟面前如此卑躬屈膝,这…… 叶锦羽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一阵阵的抽搐,为娘亲的不值得,对父亲的失望。 连带的,她连下去与父亲相见的想法都没有了。 “怎么?如此深受打击的样子?那男子是你的仇人?”欧阳霄又开了口。 叶锦羽此次不想理会他。 欧阳霄此人天生便不知道什么叫做别人的厌恶,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叶锦羽越是不想理会,他就越是要和她对着干。 直接下了马车,将人给扯了下来。 叶锦羽一个没有注意,着了他的道,差点摔在地上去。 叶锦羽冷冷的瞪着他:“你……” “瞧,他们看过来了,你不是想要和他们打声招呼,机会来了哦。”欧阳霄笑的如一个痞子一般,和他这一身翩翩公子的装扮一点都不相符合。 叶锦羽下意识的朝着叶老爷的方向看过去,入眼所见的,并不是她爹的容貌。 而是……沈子轻。 叶锦羽从来没有想过,与沈子轻是以这般的方式重逢,方才她还在根据他的穿着推断,此人是皇权贵族。 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他是沈子轻。 这一段日子以来,每当夜深人静,她便会在想,沈子轻到底去了哪里,是否被人拐卖,那些人可曾为难他。 没有了那一声声在她的耳边喊着锦娘的声音,她十分不习惯,好几次的梦境,见到他惨遭毒手,她都无一例外的被吓醒过来。 这人已经深入到了她的心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却突然了无音讯。 如今,此人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不敢上前却确认。 “锦儿?”叶老爷自然认得出自己的女儿,虽然对欧阳霄的存在十分不解,可在外人面前,总要顾及到孩子的声誉,就当是正常的往来,还是欧阳池知道并且允许的情况来对待。 他冲着身边的厉隋作揖:“世子爷,这是下官嫡长女欧阳叶氏。” 世子爷? 叶锦羽很清楚,爹喊的世子爷肯定不是欧阳霄,这南人一直都以青燕商人的身份示人,欧阳池纵使知道,为了保全欧阳府,自然也不敢到处生张他的身份。 所以,她爹不应该知道欧阳霄的身份,那么,他喊的人,就是沈子轻了。 他竟然是世子爷吗? 叶锦羽大着胆子,目光落在了那男子的脸上。 这一张脸,是沈子轻的没有错,差别在于,她的沈子轻,总是带着笑容,傻乎乎的喊着她,锦娘,而这个男人,一双眸子深沉的看不到底,睨着她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 叶锦羽的心底如被刀割一般的疼痛,想上前问一问,他是不是她的沈子轻,这一双脚,仿佛定在原地,生了根。 两人的距离明明就只有几步之遥,却让她感受到一种无法跨越的障碍横在他们中间。 此人,不是沈子轻吧。 “锦儿?”叶老爷见叶锦羽呆呆的看着厉隋,一直听闻镇北将军府的世子爷冷酷无情,他真怕自己的女儿会惹怒他。 叶锦羽原本凝住的目光,动了动。 欧阳霄在身边一直盯着叶锦羽,在看到她的目光定在那华衣男子的身上之后,他便有一刹那,感受不到从她身上传来的生气。 她仿佛变成一个木头。 等她的眸子转动,才重新感受到她的鲜活。 欧阳霄自己都不曾察觉得狠狠松口气,摸着自己乱了的心,微微皱起眉头。 叶锦羽动了,她慢慢的朝着叶老爷的跟前走过去,近了,福了福身子,见过礼后,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开口。 叶老爷见状,脸上有些挂不住,对着厉隋尴尬一笑,刚想开口,便听到和叶锦羽一起出现的欧阳霄开了口:“跑那么快,我都要追不上了。” 他一边说,一边注意那华衣男子的神态,发现自己无法渗透他的神态去琢磨他的情绪。 叶锦羽走过去,拿起欧阳霄的手写道:哑。 欧阳霄秒懂,虽然不明白为何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还要装哑,不过他倒是十分喜欢叶锦羽对他的亲近。 而他们两人在眼神交流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厉隋的眼眸沉了几分。 “这……”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子,叶老爷自然是知道的,她就和她的娘亲一样,是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好姑娘,断然不会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出来。 可眼下,她一个嫁作人妇的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抓着一个陌生男子的手,这成何体统? “荒唐,锦儿,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叶锦羽已经放开了欧阳霄的手,站在旁边依旧默不作声,而欧阳霄,则一脸笑意的对叶老爷作揖:“叶老爷,我叫欧阳霄,是你女儿的救命恩人。” “什么?”叶老爷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丝毫无法去联想,什么叫做救命恩人。 叶锦羽嫁给了欧阳家,成为了欧阳家的当家主母,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操持家事,侍奉婆婆丈夫,怎的要一个外男成为他女儿的救命恩人? 简直是荒唐。 叶老爷就要发怒赶人,欧阳霄又说道:“你的女儿叶氏锦羽,已经哑了,你还不知道吗?” 哑了? 叶老爷的视线落在叶锦羽的脸上,看了良久,他怒不可歇:“简直是荒唐,你是哪里来的登徒子,你再如此信口开河,我便不客气了。” 叶锦羽很能够理解叶老爷如今的怒火中烧,他一向爱面子,欧阳霄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涉及到丢脸上去,他能不生气?能那么坦然的就接受? 第56章 敬而远之 “叶大人,此事乃你们叶家的家事,我想,站在此处谈论,恐不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厉隋,终究是开了口。 声音浑厚,没有沈子轻的半分痴傻。条例清楚,更不是沈子轻这等痴傻之人可以说出来的话。 叶锦羽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分不清楚自己所认识的沈子轻,是否真实存在过。 还是,此人根本就不是沈子轻,只是和沈子轻长得相似而已。 叶老爷一听,当下附和:“对,世子爷说的极是。” 果然此人是世子爷,她的思绪转了转,将当今朝堂之上,可以称之为是世子爷的人选过滤了一遍。 锁定唯一一个可能是世子爷的人选。 镇北大将军的嫡长子,这是这般年纪的皇亲国戚中,唯一符合的人选,只是,此子一直都不在商徽,据说是游历去了,又有说是被大将军送去边关历练。 而镇北大将军是个异姓王,叫厉乾忠,与先帝一同打下了这一片江山,被先帝亲封镇被大将军,享有爵位世袭的权利。 听叶老爷对厉隋的称呼,他已经继承了世子的封号。她记得,镇北将军府的准世子继承人,并不是这个厉隋,而是他的庶弟。 他一出现就能够拿回自己的爵位,可见大将军非常器重自己的儿子。 所以,他就更不可能是沈子轻了。 浑浑噩噩中,叶锦羽跟着一行人进了叶家,叶锦羽坐在叶老爷的下首,而上座,自然是厉隋在坐。 叶老爷期间好几次都在看她,可是她却一直低着头,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心底着急,又碍于厉隋在场,不好细细询问。 反观是欧阳霄,一直侃侃而谈,一副和在场的人都很熟悉的模样,尤其是谈论到叶锦羽的事情之时,完全当自己是她的嘴一般,什么都往外说。 “所以,锦羽和欧阳池是谈好了要和离的。” 叶锦羽为这一句话,这才诧异的看了欧阳霄一眼。 她求下堂都不太顺利,还能够和离?这欧阳霄怕是觉得她的日子还不够乱是吗? “和离?锦儿,你疯了不成,女人的名声一旦毁了,你也就毁了,你……”叶老爷想到身边还有两个外男,实在是不应该当着他们的面,来说关于叶锦羽的婚事。 话锋一转,又问:“你的嗓子怎么会如此?” “这我知道。”欧阳霄又跑出来刷存在感。 叶锦羽睨了他一眼,默认他代替她解释。 纵使不用她默认,欧阳霄也会照说不误:“我呢,略懂医术,她的嗓子我自然是看过,被人用了剧毒之物灌入,所以,被毒哑了。” “什么?”叶老爷被吓得胆战心惊的。 不管这个女儿和他有多么的不亲近,好歹是他和发妻的唯一一个孩子,他曾经倾心疼爱,听到她受到如此伤害,哪能不心疼的。 “到底是何人所为?” 叶锦羽一直盯着厉隋,她放任欧阳霄说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就是想看看厉隋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可惜,他太冷静,仿佛听着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就算此人真的是沈子轻,那也不是她的沈子轻了。 她冲叶老爷福了福身子,只身回了后院。 欧阳霄早就习惯了叶锦羽的脾气,他依然笑容满脸,一派潇洒的做派:“叶老爷,我与令嫒是萍水相逢,不过我怜她所受之苦,和离之事,我已知晓,便不会放手不管。” 听听这话说的,人家两夫妻和离,他硬是要参和进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呢? 反正叶老爷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当下就傻了眼。 厉隋却在此时站起来:“既然叶老爷有要事在身,本王先行一步。” “这,世子爷莫脑,下官没有要事,这个,欧阳公子是吗?你送小女回来,下官感激万分,今日下官有要事在身,不能多留,还请公子见谅,管家,送客。” 这就是直接将欧阳霄给赶走了? 他也不在意,微微一笑,一派潇洒的拱手:“叶老爷客气,今日的确不是时候,改日我再登门拜访,告辞。” 管家都没有来呢,他人就走了。 待人走后,厉隋也随着他的步伐,朝着门口走,叶老爷一看,当下就急了,他本以为这厉隋亲自上门来,他好让常慧拜见,倘若能够入了他的眼,往后他们家也不用再在京都如此不尴不尬的存在着。 谁能够想到,这个节骨眼,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锦娘哑了? 叶老爷想了想,还是追着厉隋跑了出去。 一路将厉隋送到了镇北将军府的门口,被厉隋喂了一大碗的闭门羹,叶老爷这才返回到自己的府上。 对于叶锦羽要和离的事情,在叶老爷看来,不光是离经叛道的行为,更是不容许发生的错误。 既然是错误,真的不可避免的发生了,那就要更正过来。 用了最诚心的态度,来说服叶锦羽改变主意,列举出一系列的弊端,孜孜不倦的说了整整两个时辰,说得叶锦羽差点就睡下去。 “锦儿,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 叶锦羽一个机灵,清醒了过来,看了叶老爷一眼,提笔在纸上写道:“娘亲总对我说,女子定当自强,我总不知道为何,今日我算是明白。” 叶老爷脸色闪过一丝讪色,说起发妻,他内心被强压下的愧疚便会蠢蠢欲动,他便不愿再去碰触。 “别拿你娘来说事,她不会和你一般,提出和离这种事。”叶老爷怒不可歇,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让墙外的有心人士给听了去。 早在叶锦羽回来的时候,叶家二小姐,原本是庶出后来因为生身母亲被抬了平妻而成为嫡出二小姐的叶常慧,便开始猜测连连。 之前有小道消息传来,叶锦羽可能被害,欧阳府在近一两年里,非常低调,应酬之事全部都由一个姨娘出面,而身为当家主母的叶锦羽,一直都不曾露面。 外头已经猜测连连,她和母亲一起对父亲隐瞒着,而他在官场上,那些官老爷不如女人一般长舌,竟然没有让他听到一丝的风声。 这也多亏欧阳池没有入仕。 原以为,叶锦羽就此消失,不会再出现在他们母女面前碍眼,谁料到,本以为死了的人,竟然又出现了。 叶常慧自然不会放弃打探虚实的机会。 如今的叶府,已经在她娘亲的掌控之中,从叶锦羽踏入叶家的那一刻起,她的一举一动就已经在她们母女的掌控中。 原来这叶锦羽想要和离?还真是胆大包天。 而且,回来的时候还有个男子一起回来,可真够不要脸的。 她觉得吧,姐姐回家来,她这个做妹妹的,没有理由不去问候一声吧? 叶锦羽和叶老爷正在争执不已,叶常慧便直接就进了叶锦羽的闺房,老远,她便嚷嚷着:“姐姐,我一听说你回来,我便来看你了……咦,爹爹,你也在呢?” 说罢,看到桌子上白纸黑字,很是诧异的拿起:“姐姐,你这是在练书法吗?” 才刚看了一眼,叶锦羽便一把将她手中的纸张给夺了过去,一把撕碎。 叶常慧的笑容僵硬了几分:“姐姐,你生气了?” “锦儿,你这是做甚,怎的对妹妹如此粗暴,快些道歉。”叶老爷直接开口维护起了叶常慧。 叶锦羽淡淡的睨了叶常慧一眼,见她一副伤心的模样,只是淡淡的一哼,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叶常慧摇头:“爹爹,算了,姐姐心情不好,是我乱碰她的东西,是我的不对,姐姐凶我也是应当的,姐姐,我以后不会乱碰你的东西了,你莫要生气。“ 叶锦羽闻言,洋洋洒洒写了一句话:希望你说到做到。 叶老爷见两姐妹为了这点小事都可以闹成这般,心底很是不高兴,出言训斥:“慧儿,锦儿,我们叶家就只有你们三姐弟,而姑娘又只有你们两个,不光是为了你们自己,为了叶家,你们都应该团结一致,为了这等小事便吵成这样,成何体统。” 对于这一番话,叶锦羽早就听腻了,而紧接着,就是叶常慧的时间的,她惯会撒娇卖乖,哄得叶老爷怒气尽消。 果然,叶常慧走到叶老爷的膝下,轻轻锤了锤他的脚,讨好:”爹爹,你说的极是,是我顾虑不周,没有考虑到姐姐的心情不好,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这样做,你别生气。” 叶老爷见她如此,气便消了不少:“行了,你姐姐会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你去和你娘亲说一说此事,尺寸用度不可短了,知道吗?” “好的爹爹。”叶常慧一脸的笑意。 叶锦羽在一旁冷眼相看。 若不是为了拿娘亲留下来的东西,她怎么会让自己再被叶常慧这样的人恶心到呢? 想到还有支兰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她就烦闷。 支兰,她的二娘,当年还是她娘亲的陪嫁,被她爹看上,抬了姨娘,后为叶家添了叶俊飞和叶常慧这一儿一女。 她的母亲死后,成了他父亲的填房,管理叶家大小事务。 二娘对她人前人后不一样,久而久之,她也就对二娘敬而远之,因为娘亲名下的一些铺子需要有人去走动打理,娘亲的遗愿是希望她去接手,爹对她有些愧疚,便允诺。 对此,二娘一直都很大的意见,幸亏爹没有动摇,她便一直到被欧阳池看上,亲自上门来求亲。 或许是当初欧阳家门第不高,又是商贾之家,她嫁过去,绝对是低嫁,二娘怂恿爹同意。 而她自己,自然是不愿意再待在这样的家中,便和欧阳池去了。 先前所管理的商铺,全部都陪嫁了过去,到了现在,都成为了欧阳家的产物。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没有欧阳池的手段高明,这些东西到最后都成为了他的,而她也失去了依仗。 幸亏的是,她娘亲早就留有一手,没有将所有的产业都交到她的手中。 叶锦羽这一次回来,便是来拿了信物,去收回一些良田和铺子的。 第57章 回家? 叶老爷见叶锦羽没有半分知错,反而是神游在外,只有满心的失望,倒是考虑到她和欧阳池如今的关系闹僵,心情不好的缘故。 随便吩咐了几声,改日他会亲自去欧阳家讨要说法,让她安心在家中休息,便离开了叶锦羽的闺房。 说起来,她的爹能够做到如此,倒是出乎叶锦羽的意料,她一开始以为,她的爹怕是会直接将她扭送回欧阳家呢。 到底是对娘亲的歉疚,还是因为她的哑疾?或者是两样都有。 不过如今的情况,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叶锦羽重重的躺在绣床上,被怀中的一个硬物硌到,她伸出手摸了摸,那是一块玉。 沈子轻送给她的一块玉,上头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叶锦羽看了许久,却是看不出来的。 想到沈子轻,叶锦羽觉得心底闷闷的。 那个傻小子呵,到底去了哪里了呀。 厉隋!真的是沈子轻吗? 叶锦羽轻蹙起眉头,发现自己无法接受厉隋就是沈子轻的事情,相比较之下,她情愿沈子轻不知道流落到何方。 至少,她还能看到希望。 沈子轻曾经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亮,若是突然有人告诉她,将她从深渊中救出来的光亮都是假的,就连沈子轻这个人都是假的,是他人的阴谋…… 那她怕是会疯掉吧。 叶锦羽紧紧的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她知道,想要确定此事,玉佩很关键,只要去打听出玉佩的出处,便可知道真相。 叶锦羽从花溪镇回来,只身一人。从叶家带去的丫鬟,这么多年来,不是死了就是背叛了她,回到叶家,叶家又给她安排了两个丫鬟。 这两个丫鬟年纪在十三四岁的样子,不用试探,她便已经知道,这两人都是支兰的人。 她一个叶家嫡出小姐,身边没有个丫鬟撑场面也不是个事,于是这两个丫鬟,她便留了下来,洒扫粗使,总是要人的。 至于贴身侍奉她的丫鬟,这一次,她要自己挑选,必定要是能用的人,可不能又是那种会卖主求荣的贱蹄子。 在欧阳霄的别院里住了一段时间,她唯独看上的,就是那里的两个丫鬟。 转念一想,她和欧阳霄非亲非故,贸贸然开口借丫鬟,实在是失礼,就是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卖。 第二天,她便去找了欧阳霄,询问这件事情。 “什么?你要买我的丫鬟?”欧阳霄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女人是怎么看出来他的丫鬟都是高手,并且还很忠心的?没想到,这女人看着愚蠢,眼光还是不错的。 “对,卖不卖?若是卖,多少银子?”叶锦羽不是觉得自己就一定可以买下欧阳霄的丫鬟,只是觉得,他家的丫鬟闲置着实在浪费,倒不如供她差遣。 欧阳霄在斟酌这笔买卖对他的好处。 片刻,他冲着叶锦羽露出很有深意的笑容:“看你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手中拽了不少的银子?” “买你两个丫鬟的银子,自然是有的。” 欧阳霄笑了:“锦儿啊锦儿,你这话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我堂堂一个青燕国世子爷的丫鬟,是你花钱可以买到的?” 叶锦羽一愣,她真没有想到这一层,青燕国的丫鬟,自然不能用,她还是稚嫩了一些。 “怎么?你觉得我的丫鬟你用着安全了?人心最是难测,可丫鬟的心你都要测的话,你还谈什么报仇?相信我,最危险的丫鬟才能最大程度的帮你做事。” 欧阳霄的一番话,如当头棒喝,打醒了她。 是呀,谁规定,为支兰所用的丫鬟,就不能为自己所用? 翠儿他们几个会背叛自己,自然是因为自己这个做主子的没有魄力,不能保她们无恙,又不能帮她们带来希望。 “我懂了。”叶锦羽说道。 真让叶锦羽对欧阳霄刮目相看,一个男人,对后宅中女人堆里的斗争看的如此透彻,她自愧不如。 回了叶府,叶锦羽亲自在府上转了一圈,看中一个叫茉莉的粗使丫鬟,她竟然认得字,于是直接要到了她的身边做大丫鬟。 加上支兰给她的两个丫鬟,一个叫海棠,一个叫秋月,一起侍奉在了自己的身边。 用了一日的时间,将自己的院子整理了一番。 也许是她的架势看着是要常住的,支兰和叶常慧迫不及待的跑来找她打探消息。 “瑜姐儿,听你们爹说,你真要和姑爷和离呀?” 叶锦羽正在刺绣,支兰问完,她点了点头。 “这……瑜姐儿呀,你这孩子就是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我虽不是你的生母,可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见到你受了委屈,我也心疼呀。”支兰作势捏着自己的手绢,点了点眼角。 叶常慧在旁边哼了一声:“娘,你看看你,哭成了这样,人家都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咱们就别在这里,用热脸贴人的冷屁股了。” “慧姐儿,可不能这样和你姐姐说话,她的心里,够苦的了,幸亏呀,老爷将姐姐留下来的东西还给了瑜姐儿,她有银子傍身,倒是不用太过于担忧。” 叶锦羽刺绣的动作慢了下来,嘴角淡淡的勾出一抹讥笑,先前说了那么多,都在这里等着呢。关心是假,来打探爹给她的东西都有什么是真吧。 她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写道:娘留给我的,只有这一盒子的针线,二娘看看吧。 茉莉将叶老爷留下来的箱子拿了出来。 基本残破的书籍,一些针线,便没有其他了。 “不可能。”支兰皱眉,她所知道的是,叶锦羽的娘留了她几辈子都用不完的嫁妆,可如今她却说没有? 叶锦羽看着她,继续写到:二娘,难不成你知道我娘留给了我什么? 支兰抬头看了叶锦羽一眼,正好对上她那双黑的深沉的眸子,一个机灵,摇头:“没有呢,我哪能知道你娘留了什么给你,那些东西一直都在老爷的保管下。” 叶锦羽点点头,便不打算继续和她交流。 支兰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带了叶常慧离开,回到了她的院子里,叶常慧这才无法继续忍耐:“娘,你发现没有,那个茉莉。” “早就看出来了,那丫鬟看着真眼生,风儿,你去问问,那个茉莉打哪里来的。”风儿是支兰身边的大丫鬟。 “是,夫人。” 风儿出去,叶常慧继续说道:“还有,她似乎知道海棠和秋月是我们的人,她们连里屋都进不去。” “稍安勿躁,她刚回来,身边总是要人的,那两个丫头是个机灵的,迟早会成为她的心腹。”对于这种事情,支兰反倒是一点都不着急。 “那么,爹真的将那死女人留下来的东西给她了?”叶常慧想到这里就怄得很。 当初叶锦羽嫁到欧阳府的时候,便已经带去了不少的嫁妆,如今回了娘家,又要拿走那么多东西,这东西拿走了,往后轮到她出嫁,嫁妆岂不是会变得很少。 “我不管,我若是出嫁,我的嫁妆一定不可以比叶锦羽的少,还有,我要十里红妆。”叶常慧嘟着嘴,一副骄纵的模样,丝毫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这点要求有什么不对。 叶常慧是叶家嫡出的小姐没有错,可她的娘是陪嫁提上来的,这也是因为叶家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夫人坐镇,就吃斋念佛的那一个,也是个丫鬟提上去的。 他们自然不会觉得,一个出身高贵的当家主母,会让整个家的档次都提高。 叶老爷一心在官场上,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些琐事上,以至于整个叶府,就只有支兰一个夫人,连个姨娘都没有。 以前是有的,后来也病死,叶老爷便更没有心思去纳妾。 话再说回来,叶常慧虽然由庶出转为嫡出,可是她却不想想,叶锦羽出嫁的时候,她的嫁妆大部分都是由她娘亲嫁妆中的铺子等赚的银子置办的。 她叶常慧的娘有什么? 光靠叶老爷的一点俸禄,连这个家都养不起的好吧,还想要十里红妆,除非叶老爷贪墨。 可是,叶老爷一直都信奉清廉才是为官之道,最是不会阿谀奉承的,就是叶锦羽所看到的他对厉隋卑躬屈膝的,却只是想要为自己的小女儿求一份姻缘而已。 叶锦羽不知道这些,否则的话,怕是会难过死。 “娘知道了,放心吧,娘会想办法的,让秋月她们打探一下,老爷到底给了什么给叶锦羽。” 叶常慧得到了支兰的承诺,这才高兴起来,又腻在支兰这边待了许久,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锦羽那边,她将叶老爷给她的箱子打开,这个箱子和她给支兰所看的那个,一模一样。 里头什么都没有,光是有一把铜钥匙,这一把钥匙很大,不像是能够正常打开某一把锁的钥匙。 叶锦羽曾经听她娘说过,她的外公,曾经是富商,当年家中惨遭变故,他们一家大小便举家迁徙到京都来。 至于以前的一些田产商铺什么的,便不知道如何处理了,不过外公有留下一把钥匙,不知道用来何用。 连娘亲都不知道这钥匙用来何用,她更不知道了,而且,那盒子里有一些田契,几间铺子,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看来,娘亲的嫁妆,除了她嫁人的时候带走了,其他的,都让叶家给吃掉了。 也罢,叶家的东西拿不了就算了,欧阳家的却不能不拿回来。 不光是叶锦羽想到了欧阳家,就是欧阳池,也在当天就到了叶家,要求带叶锦羽回家。 回家,叶锦羽冷笑,她真想问他,回的是阴曹地府呢,还是狼窝虎穴? 直接拒绝见面,只让茉莉送了一份书信到叶老爷的手中,说明自己对和离的决心。 欧阳池的耐心被直接磨灭,怒火中烧的丢下叶家一众人等,跑到叶锦羽的院子,准备抓人。 可他却扑了个空。 同时,支兰得到消息,叶锦羽去了聚香楼。 这是京都很有名的酒楼,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去的地方,在这里,最简单的一份菜肴,都要小几两银子呢。 第58章 困惑 叶锦羽来这里之前,故意将自己的去向和秋月说了,却只带了茉莉出来。 到聚香楼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找掌柜的,不管是叶锦羽还是聚香楼的伙计,都是头一遭。 酒楼的伙计很是奇怪:“姑娘,你说你是来找我们掌柜的,可你又说不出哪一个掌柜,你让我很为难呢。” 茉莉有些着急,叶锦羽出门之前只交代要找掌柜,真没有交代是哪一个掌柜呀,这聚香楼怎么和别的地方不一样,有那么多掌柜的吗? “小哥,你瞧瞧这个,让认得这个东西的掌柜来见我们家小姐。”茉莉只好将叶锦羽给她的一张图拿了出来,让小二拿去找掌柜的。 回到厢房内,见叶锦羽悠哉的吃着菜,脸上丝毫不见担忧的情绪,这让茉莉非常不理解。 “坐。” 茉莉对自己家小姐会说话,从最初的惊讶,到现在的淡然,对于小姐让自己一起坐下,茉莉犹豫着。 “知道我为何单独带了你出来吗?” “奴婢不知。” “你是一个官奴,我没有说错吧?”叶锦羽夹起了一颗花生米,仔细的端详。 叶锦羽的声音粗嘎难听,在茉莉的耳中,却听得胆战心惊。 “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出现在我们府上,又是谁给我了你的卖身契,可你是官奴的身份,恰巧让我明白,你会衷心于我。” 茉莉急忙跪下去:“是的小姐,奴婢一定会对你衷心的,奴婢是官奴没有错,可是奴婢留在叶家,对叶家并没有恶意。” “哦?” 茉莉见叶锦羽并不相信,她只好继续说道;“小姐,奴婢原本是县令千金,我爹被人陷害,家中老小流放的流放,被贬的被贬,我被送到叶家不过几日。” “谁送你来的?”叶锦羽问。 “奴婢不知,他们只让奴婢本分做事,若奴婢所做的事情让主子满意了,也许,奴婢家的案子,有翻案的机会。”茉莉跪着挪到叶锦羽的面前。 抓住叶锦羽的裙摆:“小姐,若是奴婢所言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叶锦羽见茉莉的样子不像是撒谎,她很害怕被赶走,况且,若是那个人要塞一个细作在她的身边,这样的手段实在是太高了。 有卖身契,再加上她的身份是个官奴,本来就无出头之日的,再加上她曾经是个小姐,教养上必定是很好的,最后再给点希望。 不愁她不为自己心甘情愿的卖命。 更不怕她会卖主求荣。 就是不知道那个送茉莉到她身边的人,究竟是谁。 “起来,坐下来,你好歹也是一个千金小姐,奴性不该如此重。”叶锦羽点了点桌子,让她坐下。 这已经是第二次让她坐下,叶锦羽的耐心不太够了。 茉莉经过大起大落的人生,早就练就一双火眼金睛,将叶锦羽的情绪摸了个透彻,得到她的信任后,便急忙坐了下来。 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人敲门。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老者,老者身边还跟着个少年,长得眉清目秀的,倒是有一双很精明的眼睛。 老者对着她作揖。 “小姐。” 叶锦羽被吓一跳,不管这老者是谁,那么年迈的老者给自己行礼,实在是会折了她的寿,急忙起身福了福。 茉莉急忙跟在她的身后,福了福身子问:“你们是何人?” 老者一笑,从自己的袖子里拿出一把钥匙,叶锦羽一看,这一把钥匙和自己手中的钥匙小了不少,而且这一把钥匙中间是实心的,而自己手中的那一把,中间是镂空的。 茉莉急忙将他们带来的钥匙拿出来,两人一对上,老者便激动了起来。 “找到了,果然找到了呀。” 对于老者的激动,两位年轻人倒是显得很诧异,面面相觑的。 老者激动了片刻,这才缓缓的解释:“我跟着东家走南闯北的闯了三十多个年头,临老了,遇到了灾难,东家知道避是很难避开的,家中老小如此多人,加上我们这些伙计以及我们的家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于是东家便想着将整个家产,化整为零。” 叶锦羽一脸疑惑。 反而是他身边的青年疑惑:“如何的化整为零?” “我们四个异姓兄弟跟在东家的身边,于是东家将家产一分为五,命人打造了五把钥匙,带了家产分散各处,想着有一日可以凭着钥匙相认。纵使我们自己无法等到有人拿着钥匙将我们聚在一起的人,我们的子孙后代也要等,一代一代的等下去。” 叶锦羽不禁在想,这家产也不见得很多,还要如此麻烦,一分为五?那么,自己的外公手上的那一份,怕是作为娘的嫁妆,让叶家挥霍完了吧。 还有,外公怎的就认为,他的伙计们不会贪了那些财产。 “小姐,可否将钥匙给我。”老者朝着叶锦羽伸了手。 茉莉看见叶锦羽点了头,这才将钥匙放在老者的手中。 老者将自己的钥匙,塞在叶锦羽那一把钥匙的中央,果然合上了,老者兴奋异常:“对了,你就是我们东家的后人。” “你们的东家,可叫冷傲天?” “没错了,我们的东家就叫冷傲天,我记得,我们东家有两位千金,两位少爷……” 叶锦羽摇头:“我外公只有我母亲一个女儿。” 老者闻言,踉跄了一下,竟然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悲凉之感:“只有一位?” “是的,不过我是听我母亲说过,她有一位姐姐,两位哥哥,只是……”叶锦羽摇头,母亲每一次说这个,都会泣不成声,她后来干脆就不问了。 老者也不想再问,当初冷家遭遇大难,能够逃过已经是菩萨保佑:“苦了你了,孩子。” 叶锦羽摇头。 老者又继续说道;“你光找到我一个是不行的,要找齐五把钥匙,才可以打开寄放在同福钱庄的银子。” 叶锦羽不解。 “是这样的,当初东家将财产全部变换成了现银,存入了同福钱庄,这钥匙是拿到银票的唯一的办法。哦,我们其中一个兄弟,就是同福钱庄的东家。” 叶锦羽欣喜万分。 老者继续说道:“我们聚香楼实际上也是你们冷家的产业。” 这又是另一个惊喜,为何在她嫁人之前,她爹没有将钥匙拿出来?这聚香楼招牌上那么明显的标志,和钥匙上的标志如出一辙,爹会看不到吗? 老者拍了拍身边的年轻人,继续对叶锦羽说道:“小姐,在你找齐五把钥匙之前,聚香楼便不是你的,同福钱庄自然也一样。” 叶锦羽点点头,表示明白。 老者继续说道;“这一位是我的孙子,张古信,年纪或许虚长你几岁,如今我已经是半退隐的状态,往后啊,他会配合小姐。纵使没有拿到所有的钥匙,聚香楼,你可以占两成的红利。” 叶锦羽趁机看了茉莉一眼,见她神态自然,并未露出半分贪念,心底微微松了几分。 茉莉能用。 叶锦羽颔首,对老者微微一笑:“我应该如何称呼你?” 老者这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姐莫怪,我实在高兴,终于不用将这些黄白之物守入坟墓,终于有机会归还冷家,都忘记自我介绍,我姓张,单名浩,小姐可唤我老张。” “张爷爷。” 老张摆摆手:“小姐太客气,我们张家上下都是冷家的下人,你这一声爷爷,我实在愧不敢当。” 叶锦羽摇头:“张爷爷,就冲你能不为那些黄白之物所动,尽心尽力的守着手中的钥匙,我都该尊称您一声爷爷。” 张浩只好点了头:“那我就斗胆,接你的这一声尊称。” 叶锦羽福了福身子。 张浩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满脸欣慰。 “小姐,你要不尝尝我们聚香楼的饭菜?随后我们会将酒楼这几个月的账本给你拿过来,让你好心里有个数。” 叶锦羽点头,同意了张浩的安排。 她开始在想,聚香楼可不是一个小酒家,他能够号称为是整个京都最高档次的地方,一年的红利恐怕是高到吓人。 张家祖孙二人这么直接就白送给了她,一是她外公留下来的财富很吓人,二是张家祖孙在试探她。 不管是如何,叶锦羽决定水来土掩。 不一会儿便端上来满满的一桌子的菜,都是酒楼的招牌菜肴,叶锦羽让茉莉坐下一同吃。 刚吃几口,茉莉就蹙起了眉头:“这道东坡肉不地道,太腻,而这一道八宝菜,少了一宝,而这道红烧鱼,我看他们叫它鱼跃龙门,可是龙门呢?” 叶锦羽这才发现,这一桌子的菜,都是短斤缺两的,不是少这就是少那。让她对自己方才的猜测,更确定了几分。 就不知道这是张老爷子的意思,还是孙子的意思。 叶锦羽示意茉莉不用声张,敞开肚皮吃,待吃的饱了,伙计这才将账本给拿上来。 看到真的有账本这东西,叶锦羽接了过来,稍微翻了几页,却又合上,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写道:“账本是假,叫张少东家过来一趟。” 茉莉见伙计一脸困惑,显然不认字,赶紧对伙计如实转告。 伙计点头,很快将张古信给请了过来。 待让茉莉出去,待房内留了他们两人后,叶锦羽才慢慢的开了口:“你不愿意将酒楼的红利让两成给我,又不愿意让张爷爷知晓,我想知道原因。” 张古信似乎没有想到叶锦羽说的那么干脆,他也收敛了脸上的假笑,一脸不屑的睨着她:“因为你不配,凭什么我爷爷一手积攒下来的财富,要分给你一份,聚香楼没有用到你们冷家的一个铜板,我不同意分给你红利。” 叶锦羽笑;“很合理。” 这到了手的银子又飞了,换做任何人都怕无法做到淡然自若吧,可叶锦羽就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态。 张古信端详片刻,见她神色自然,半分没有勉强,对她的好感,增加了几分。 说起来,他也不是真的就舍不得那点银子,而是不甘心。为自己的祖父不值得,辛辛苦苦打拼了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家产,要拱手让出去那么多。 第59章 囊中羞涩 当然,老爷子高兴,他这个晚辈也不好太多的干涉,可给银子出去,要他给的高兴对吧? 还有,这银子要给的值得对吧?那就要看叶锦羽这个人,是不是值得他们白给银子了。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旧主恩情,所以才会背着祖父,出尔反尔。 而叶锦羽的反应,倒是让张古信很满意的,这女人,能够面对如此刁难而做到不卑不亢,荣辱不惊,是个不错的。 “你若是觉得合理,那我希望有些事情,不应该让爷爷知道的,就不比麻烦他老人家了。” 叶锦羽点点头:“可以。” “希望你说道做到,我后头还有些事,失陪。” 叶锦羽却不让人走:“站住。” 张古信皱眉,回头盯着叶锦羽的眼神有些不善,他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刚才对她的好评。 叶锦羽看着张古信:“如你所言,这聚香楼,我们冷家没有入股一个铜板,平白无故的分红,的确很不公平。” “你知道就好。” 叶锦羽抿嘴:“所以,我打算入股。” “哦?入股?小姐不会以为,我们聚香楼还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吧?别说我们如今不需要有人入股,就算当初,我们需要有人入股的时候,我想,小姐怕也拿不出多少银子来入股吧?”张古信此刻完全以为,她方才同意他的要求,是缓兵之计。 这不,真面目不就露了出来。 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放了聚香楼这一块香饽饽。 叶锦羽不介意他的目光,慢条斯理的解释;“如今外祖仙逝,有资格拿五把钥匙的人,只剩下我一个,我是个俗人,我想要的是全部的银子,而在这期间,我需要银子疏通,我承认我手中银子不多,说起是我对聚香楼的投资,还不如是你对我的投资。” 张古信不太明白。 叶锦羽干脆直接了当的说:“我看你也是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人,你不甘现状,可是你又因为你爷爷的忠心而无法施展拳脚。” 被说中了心思,张古信的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脸色也沉了几分。 对于他心底的不痛快,叶锦羽直接忽视掉,始终保持着自信:“若我拿到了银子,我投三成在聚香楼,到时候你想开多少分楼,便开多少家分楼,想在哪里开,就在哪里开。” 不得不说,叶锦羽给张古信画的这个饼有点大。 张古信不再能够维持平静,他看起来是在思考,实际上,他垂在两侧的手捏得死紧,出卖了他的心情。 叶锦羽慢条斯理的品着杯中香茗,对于自己扰乱了人家的心绪,一点都不介意,相反,还有点怡然自得的味道。 张古信没有直接答应,说是要考虑几日,对她来说,这些都不是最着急的事,缓些时候决定也不碍事,告辞了张家祖孙,她去了同福钱庄。 这同福钱庄的东家可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见着的。 叶锦羽吃了一碗不冷不热的闭门羹,也不气馁,带了茉莉打道回府,反正来日方长,张老爷子既然都已经见过她了,指不定还会去找那同福钱庄的东家知会一声呢。 “小姐,要不,你稍等片刻,我让人给你抬一顶轿子过来?”茉莉见日头太大,他们家小姐出来的时候并为坐马车,担心她晒坏了。 叶锦羽摆手:“走一走无妨。” 主仆两人走到街尾转弯处,便看到一群人在熙熙攘攘的,似乎是围着什么在指指点点,叶锦羽本来想要离开,却听到一个声音说道:“若你们给了我银子,我就给你们做牛做马,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叶锦羽停了脚步。 不是因为这等的豪言壮语,而是说这些话的人,还是个孩子。 可说着杀人放火的话来,又如此果断,让人听着,这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冒出一阵寒气,一个黄口小儿能够一句话就让人心生胆寒,便是吸引了叶锦羽的最重要的缘故。 茉莉见到叶锦羽朝着人群走了过去,心底有些着急,开口劝说:“小姐,此处如此杂乱,咱们还是回吧。” 叶锦羽摇摇头,走上前,看着孩童在地上写上的字,又见地上用草席包裹着一个年轻的男子,很显然,此人就是他这一次卖身所葬的师傅了。 “让开。”叶锦羽刚要让茉莉去买了这孩童下来,却被一阵躁动的人群,给推到了一旁,还差点摔了,多亏了茉莉的护主,这才免于失礼。 而造成这些动静的,是几个男子。 正确的说,是一个嚣张跋扈的男人,带了几个如打手一般的手下将围观的人推推搡搡,硬是挤到了前头去了。 “真是可怜呢,你说你们师徒二人若是听了爷的安排,何苦会闹了个天人永隔,哎,实在是可怜啊。”这话说的,一点都不怕被人听出,在草席下的那个死人,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众人指指点点,男人也不介意,朝着众人拱手:“你们如此指指点点,一个不小心惹怒了我,怕不是那么好脱身的呢。” 有人小声的嘀咕,让叶锦羽明白此人的身份。 姑母是当今皇太后,因为姓了一个韦而成为了真正的皇亲国戚,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自己比起一些王侯公爵都要来的尊贵。 当今皇上重孝道,对于韦家也多番纵容,当然,韦家男儿也不是全部都如这个韦恒这般的纨绔,这是极特殊的这么一个,却因为是皇太后的亲侄子,更加的放肆跋扈。 平日里就不干正事,拈花惹恼无事生非,就差无恶不作了,到底还顾着皇太后对他的敲打而有所顾忌。 叶锦羽听罢,大概了解了一下这纨绔的真面目,便将视线落在那个孩童的脸上,果然看得出他不曾隐藏的厌恶和愤怒。 韦恒绕到小孩的跟前,一脸的嘲讽:“你呀,若是和你的师傅一般顽固的话,那么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韦恒,你害死了我的师傅,你还想如何?”孩子咬牙切齿。 叶锦羽瞧着这孩子十岁不出头,倒是有一般成年男子的魄力,瞧那一双眸子,如同小野兽一般,倘若让这孩子成长的话,肯定是一个很不错的利器。 只不过,如今的她想要将那孩子收为己用,有个韦恒在此,也不好出手,毕竟自己现在羽翼未丰,贸贸然出手,怕是会给自己惹来麻烦。 她想了想,对茉莉耳语了几句,随后茉莉便离开。 “我要如何?很简单啊,我要你师傅做什么,就要你做什么,别想着逃啊,你一个小孩子带了一具尸体,是逃不掉的,你若是不想让你师傅的尸体再蒙受屈辱的话,你就尽管逃。” 小孩环视了一圈,见周围的人光顾着看戏,竟然没有一个人要出手相助的,他缓缓的垂下眸子,掩饰住眼底的绝望。 叶锦羽看的很清楚,孩子不愿意屈服在韦恒的yin威之下,又顾及到自己的师傅,他此刻很难抉择。 而韦恒胆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这些话,自然是不怕有人敢多管闲事。韦太后一族的影响足够大。 叶锦羽站在原地看了许久,一直到从旁边的茶楼上,突然被撒落大把的铜板,瞬间引起了骚动,围着他们的人瞬间炸了锅一般,生怕去的迟了,抢不到铜板。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就是韦恒想稳住这边的人,这般多的人,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稳得住的呢? 叶锦羽见小孩趁乱都不知道跑,而是护着自己的师傅的尸体,不愿意离开半分。在冲撞之间,他不小心让人给踩上了一脚。 和叶锦羽一直注意着孩子不同,韦恒见到如此奇怪的一幕,他的手下们急忙护着他退到没有人的地方。 不一会儿,从茶楼里跑出来几个男人,冲到小孩的身边,一把将人给抱了就跑,任凭孩子如何挣扎,却无法挣脱半分。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真的敢将人给弄走,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已经明哲保身的退到空旷地方去的韦恒身上。 叶锦羽见状,悄悄的退走。 耳边,听到韦恒指着抱着孩子走的那一群人喊道:“谁的胆子这样打,敢动我看上的人,给我追。” 纵然是这样说,大家也都觉得,他这样说话,很显然是在欲盖弥彰。 这些都与叶锦羽没有任何瓜葛,她躲到无人的巷口,钻到聚香楼的后头,张老爷子见到她,急忙迎了进去。 “小姐,你这是作甚?” 叶锦羽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询问;“我的丫鬟呢?” “你跟我来。”张老爷子带了叶锦羽走到偏远的一个屋前:“人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 叶锦羽谢过老爷子,便又道:“张爷爷,谢谢你出手相助。” “你做事有你自己的理由,不过你要记住,若会让你有危险,便不能做,明白?” 叶锦羽哪里看不出来,张老爷子是真的关心她,她冲他一笑:“是的,我记住了。” 这院子的保密性还是比较高的,平日里只有张老爷子的心腹等人在这边歇脚。 叶锦羽老远便听到那个孩子的叫喊声:“你们是何人,放我离开。” 茉莉一声不吭,只负责看好了人,不给人跑了。 等到叶锦羽进了房内,她这才松口气,跟着叶锦羽的时间不长,她真的捉摸不透,叶锦羽到底要做什么。 “小姐,人已经带回来了,不过却一直嚷嚷着要走。” 孩子一看到叶锦羽,脸上瞬间堆起了警惕之色:“你是谁,你抓了我做甚?” 叶锦羽让茉莉等人到门口等着,她自己独自一个人面对这孩子。 茉莉期初还有些担心,深怕这孩子会出手伤人,被叶锦羽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到了嘴边的话,只好默默的退出去,打发掉她请来掳人的人。 这些人都不是京都人士,瞧着很像是练家子,叶锦羽先前在经过一个茶棚的时候见过这几个人。 身上穿戴不错,就是吃的有点敷衍,想来是囊中羞涩,于是她花了大价钱,将人请来,让茉莉所言的是,让这些壮士帮忙救人。 第60章 阴郁 她猜测到的是,这些人正要离开京都,顺带帮她救人,又有银子可以拿,完事后边离开京都,神不知鬼不觉。 事实上也如叶锦羽所想的那样,事情如这般进行下去的,就是这个小孩有些无法驯服。 “你就不想让你师傅入土为安吗?” 单刀直入,成功让孩子安静下来。 “你要帮我葬我师傅?”孩子略微迟疑的问了一句。 叶锦羽不回反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问你是不是要帮我安葬我的师傅?”对于这孩子来说,如今唯一值得他关心的事,便是师傅的身后事,想到师傅的尸首还在大马路上放着,他的心便一阵阵的疼。 叶锦羽看了他半响,淡淡的摇了摇头;“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吕真。” “好,吕真,我若是帮你葬了你的师傅,你拿什么来报答我?”叶锦羽坐下来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显然是在告诉吕真,她不一定要帮他,全看他的诚意。 吕真八岁,因跟着师傅学杂耍的缘故,身子骨比同龄人看起来要壮实一些,原本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因情同父子的师傅被害而死,如今又被仇人逼迫,连师傅的尸身都无法下葬,孩子早就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 叶锦羽的出现,无疑让吕真无法继续倔强下去。 “你和韦恒是什么关系?”吕真居然直呼吕恒的姓名,语气中的仇恨明显可见。 叶锦羽展颜:“毫无关系。” “你为何要帮我?”吕真不信。 叶锦羽却摇头:“我可不是帮你,我在为我自己找一个可信任之人,我觉得你应该算是个知恩图报的,我帮你最想完成的事情,你帮我达成我最想要做的事,很公平。” 吕真问:“你想要我做什么?” “你现在暂时做不了什么,不过我要先和你签订卖身契,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叶锦羽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盯着吕真。 吕真本就已经在卖身葬父,若不是韦恒突然出现,她如今已经将人给买回来的,现在多问一句,倒显得像是要放了吕真一样。 “只要你能帮我安葬我的师傅,我就是你的人,我自己说的,杀人放火,在所不惜。” 叶锦羽突然就笑了,好像是被他这一番话给逗笑的一样。 她笑起来声音粗嘎难听,好似有鸭子在叫唤,吕真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听着,耐心的等待。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样的人,你且在我这里安心的待着,过几日,你便可以到你师傅的坟前烧纸。”叶锦羽许下承诺。 本来就是各取所需,自然是相互都要付出点什么,叶锦羽付出的是可能会和韦恒为敌,与当今韦太后为敌的风险,而吕真给予的,是他这一条命。 公平吗? 端看各人认为罢了,双方觉得很公平,那么这一桩生意便是达成了。 “送主子。”吕真做出决定。 叶锦羽回头给了他一个笑容。 出了院子,叶锦羽见到张老爷子与茉莉在等候她,她加快了步伐,走到张老爷子的跟前,福了福。 “小姐怎么能够对我行礼,这是要折煞老夫呢。”张老爷子赶紧虚扶起她。 叶锦羽冲张老爷子一笑:“张爷爷,今日之事……” “不用于我多言,除非你要吩咐老头子做什么。” 不曾想,张老爷子居然信任她,可她又如何能够让老爷子冒险,纵使他心甘情愿,也需要让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便将自己救人的事说了一遍,但对于自己救人的初衷,她一语带过。 张老爷子是什么人,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叶锦羽一个晚辈的一带你小心机,他如何看不出来。 正因为看出来了,便很爽快的应承了下来。话锋一转,又很诚恳的提出了建议:“小姐身边人手单薄,我想,若是小姐不介意的话,我手上还有几个懂点拳脚的伙计,让他们跟了你,保护你的安全吧。” 就好比瞌睡有人送上枕头,张老爷子这些人送的太及时,她自然不会推迟。 “谢谢张爷爷。” 张老爷子却又叹息一声:“谢我做甚,倘若没有东家,我这条命呀,早就没了,那能还有如此长久的岁月,哪能有我张家六口。” 叶锦羽微微一笑,对于张老爷子的感激万分,她愧不敢当,这些恩泽都是老爷子给的,却不是她,张老爷子对她的感恩,实在是受之有愧。 “好了,天色不早,你一个女流之辈,不宜在外久留,我让人给你套了马车,明日我再让他们给你送一辆马车过去,留在身边使唤。” 叶锦羽受宠若惊:“张爷爷,你这……” “冷家的小姐,可不能受了委屈,更不能缺了排场,更何况,只是一辆马车罢了。”更多的话张老爷子没有说出口。 叶锦羽却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他只用了半下午的时间,便已经摸透了她如今的日子不是太好。 因张老爷子所送都是她最迫切需要的,便没有多加推迟,又吩咐了几句,帮她看着吕真,便回了叶家。 踏入叶家,叶锦羽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氛围,从她的跟前经过的下人,都带着的怪异的神态,瞧着就不对。 茉莉看的明白,随便抓了一个小丫鬟,脸一板:“看我们小姐做甚?” 小丫鬟被茉莉这么一拦一问,愣了一下,又见叶锦羽的脸色不是太好,急忙往地上一跪:“奴婢没有看小姐。” “没有看便没有看,那么害怕做甚?小姐难道会吃了你不成?”按理,叶锦羽已经出嫁,不应该唤小姐。 理应唤她夫人,叶锦羽执意要让茉莉这样唤她,这是在坚持自己的立场,打算和离的立场。 “不,不是的。” 叶锦羽睨了一眼丫鬟,从她的神态中的确看出了点什么,这对她而言是好事,让她有足够的心里准备来应对。 踏入前厅,几道视线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叶锦羽微微勾出一抹笑意,这欧阳池还真敢上门,难不成真以为她是在使性子? “去哪里了?”叶老爷神色不是太好,显然在生气。 支兰在旁边解释:“你这孩子,买个东西都耽搁这般久,让姑爷好等,更让老爷担心,你呀,真得好好道个歉。” 叶锦羽的视线扫过支兰,她出去没有带秋月二人,支兰便无法得知她去了何处做了什么,自己这才刚回呢,就迫不及待的要问个清楚,谁给她的权利? 她站着不曾有任何动作,既不见礼,又不解释,跟个木头似得。 支兰见状,心底暗自欣喜,这大姑娘从夫家回来后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性子也变了许多,莫不是因为这嗓子不中用的缘故,不管如何,她若毁了便是最让人开心的事了。 “姑爷亲自来接你回去,难不成你还要继续使小性子?” 叶锦羽抬眸,看了欧阳池一眼。 浓眉大眼,风流倜傥,气度只能说不错,这样的男子,的确是个不错的,若不是她遭遇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遭,至今都以为这是自己的良人呢。 欧阳池见叶锦羽的视线看了过来,他也看过去。 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欧阳池一愣,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自己的发妻,他如何不了解。 先前,他生气,是因为她做了错事,她非但没有歉意,还想离开他?这样的夫人,不要也罢了。 谁曾想,在这个节骨眼,当今圣上看上了他们欧阳家的实力,要委以重任,若是他连家中后院都摆不平,那什么来争夺圣上的信任? “回去吧,这么几日,你纵使有再大的气,也应该消了。”欧阳池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底有不快。 妻子背夫与人私通,到头来还要他先低头,欧阳池的心底,扭曲的厉害,不禁一个劲的冒出念头,回去再好好的教训这个女人。 叶锦羽此刻连琢磨欧阳池的心思都不愿,回头在茉莉的手中写道:我乏了。 茉莉便走出来,给叶老爷行礼:“老爷,小姐说她乏了。” “乏了?锦儿,为父是如何教导与你?夫妻就算有点小矛盾,过去了就好,哪里就要闹到如此地步的?”叶老爷觉得自己迟早要被这个女儿给气死。 叶锦羽不耐烦,她今日的确是累到了,既然如此,她也不想藏着掖着了,反正她不会再回到欧阳府上去。 她便就近坐了下来,缓缓的开口,声音粗嘎难听:“你们听听我的声音,猜猜看,我这是有什么样的际遇?” 这还是欧阳池第一次听到叶锦羽的声音变成了这样,眉头下意识的一皱。 女子的声音与容貌一样珍贵,叶锦羽这一把声音,算是毁了。 “锦儿,你这……”先前叶锦羽和叶老爷说是哑了,如今又能够开口,虽然声音难听一些,比起哑了,不知好多少去。 当然,叶老爷所计较的不单单只是如此。 比如,女儿一把声音如黄莺鸣叫般悠扬动听,如今却变得如此不堪。其中若说没有被伤害,谁都不信。 叶锦羽在说这些的时候,一双眸子迸发出来的恨意,丝毫不多加掩饰,全部都加诸到欧阳池的身上。 叶老爷被自己所猜测的事实而坐立不安:“锦儿,你直接说。” 欧阳池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叶锦羽眸子里的怒火和恨意,这让他心底不爽快。 在此时,叶锦羽的手缓缓的抬起,指着欧阳池;“他宠妾灭妻。” “荒谬,你血口喷人,还颠倒是非,你可是以为我会一直惯着你?”欧阳池拍案而起,脖子上的青筋迸起,怒目圆睁,浑身散发着戾气。 叶锦羽见状,手缓缓放下,取而代之的是讥笑和嘲讽:“怎么?被揭穿了真面目,这是想要杀我灭口?” 欧阳池说的脸色更阴郁了几分,垂放在双侧的手,握紧了拳头,旁人可听见骨骼发出的声响,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叶老爷被弄的有些糊涂,两人瞧着都不像是在扯谎。 只是相比较之下,他自然更加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也为了为叶家谋取更多的好处,他都必须站在女儿这边:“贤婿,锦儿的嗓子不好,这是铁铮铮的事实,人也是在你那边出了事的。” 第61章 嬉皮笑脸 “岳父大人,你这话是何意?”欧阳池瞪着叶老爷。 如此愤怒的神态,就好像要对叶老爷动手一般,叶锦羽见状,心底还真有些担忧,她生怕欧阳池真的对爹动手。 她的眸子中的防备如此明显,完全让欧阳池没有办法继续忍耐下去,冷笑了起来:“你我二人同枕共眠的时日也不算短,我倒真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等心计,我宠妾灭妻?你为何不敢和你爹说出真相?你是怎么和野男人跑的?” 叶老爷闻言,猛然站起:“封儿不可胡言。” 和男人私通的事情,说不得啊,女子的声誉何其重要,那些话,是要将自己女儿给逼死的话呀。 欧阳池冷笑的盯着叶锦羽,话却是对叶老爷说的:“爹,你的好女儿,将我的颜面丢尽了,如今还在颠倒是非。不过我心善,愿意忍受这个不洁之妇继续留在我的身边,给她一个体面,继续做她的欧阳夫人,可你看看她,毫无悔过之心。” 叶锦羽冷笑,打断他的话:“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 “你!”见她的神态没有半分的愧疚,反而满脸的嘲讽,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厌恶。 这如何能够让他能够忍受得了? “行了。”叶老爷此刻也已经脸色铁青。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叶老爷的脸上,只听见叶老爷冲支兰道:“去膳房看看,是时候摆饭了。” 支兰正看的津津有味,心底盘算着,如今可以趁着叶锦羽落难的时候再踩上一脚,势必要将人给踩在泥潭中不可翻身。 谁想,她刚准备开口呢,便被老爷给支出去:“是。” 待支兰离开,叶老爷这才开口:“宠妾灭妻,与人私通,你们就真认为,这些都是真相不曾?” 别说他人,就是叶老爷自己都是不信的。 毕竟无法接受,他如何相信? “我所言,无半句虚假,他纵容妾室蓝氏杀害于我,而我命大,只被毒哑,扔在山间被人所救,否则,爹你以为,你还能听到事实的真相?” “荒唐,叶锦羽你好好想想,我欧阳池自从娶了你进门,可曾亏待过你,宠妾灭妻?彩蝶是你点头方抬入府,如今你倒是无容人之量,还编造出这等谎言?”欧阳池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叶锦羽所说是事实。 叶锦羽无心再多费口舌,今日开了这个口,不管欧阳池承认还是不承认,从今往后,她肯定不会就此事再开口多说半句。 “和离,势在必行。”这是叶锦羽给出的答案。 “我不许。”欧阳池直截了当的拒绝。 叶锦羽却轻蔑一笑:“由不得你。” 见她要走,欧阳池一步上前,将人给抓住:“今日.你不跟我回去,也要跟我回去。” “贤婿不可!”叶老爷见状,吓了一跳。 欧阳池不愿意继续耽搁,回头冲叶老爷交代:“岳父,我从未想够和离,锦儿我带回去,我们需要花点时间谈谈。” 叶锦羽挣扎不开,看着叶老爷:“爹,我不和他回去,阻止他。” 叶老爷左右为难,私心里,他不愿意看到女儿和离,女人若是和离回了家中,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连带的,娘家的声誉也不好,再者,家中还有二姑娘正是议亲的年纪,姐姐和离,妹妹势必受到影响。 思来想去,他终于做出决定:“锦儿,同姑爷先回去!” “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叶锦羽自然无法接受这点。 她在夫家连小命都差点丢了,娘家人不但不能给予她庇佑,亲爹还要亲手送她回魔窟? “锦儿,爹知道你现在心底不好受,先前爹已经说了,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怎能有隔夜仇呢?”叶老爷苦口婆心的劝着。 叶锦羽苦笑。 她回家的某一个时间里,还曾经傻乎乎的幻想过,爹若是能够护着自己,她的底气会足许多。 到底是自己强求了。 欧阳池趁着叶锦羽发呆的时候,抱了人便走,速度极快,不愧他练武多年,在此处倒是发挥的极好。 叶锦羽心底清楚,若是被带回去,怕是真没有离开的可能,她不愿意被囚在欧阳府,或许这一回去没过几日,就遭蓝彩蝶的毒手了呢。 “放开。”她不得不挣扎,用尽一切力气。 “放开我们小姐。”茉莉冲上去想要救人,被欧阳池一脚踹在了假山上,撞晕了过去。 如此一番闹腾,不少的人都围了上去,家丁们还以为主子有点什么事情,一个个的手拿扫帚木棍的,准备上去救人。 管家站在走廊下,冲周围的下人们嚷嚷道:“一个个的都干什么呢。这是姑爷和小姐玩儿呢,你们这些没有眼力见的,赶紧去干活。” 见下人们都散了,管家才走到一直朝着外头张望的叶老爷的身边:“老爷,姑爷带了小姐,出了门了。” 良久,他才听到他们家老爷呼出一口长气:“好。” 其实管家想问,就让姑爷这般带了小姐回去,真的好吗?见到自家老爷如此无力的模样,他心底便知,不可再问,怕是会让老爷伤心。 被欧阳池扛着走的叶锦羽,心底一片片的凉,一阵阵的寒着,原本以为不会再来的泪,却又止不住的往上涌。 她愤怒,她无助,她又不甘心,张口便往欧阳池的肩膀上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疯了吧!”吃痛的欧阳池直接将叶锦羽给丢上马车。 叶锦羽撞得眼冒金星,反身想冲出马车,门口却让欧阳池给拦住:“叶锦羽,你敢出来,我打死你。” “皇城脚下,还有如此强抢民女的勾当,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呢。”一道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懒洋洋的开了口。 将两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停在了欧阳池的马车边上,马儿在原地踏了几步,说话的男子便跳下了马,慢悠悠的朝着马车这边走。 叶锦羽的目光被一直稳稳当当坐在马上的那个男人给定住。 厉隋。 他脸色阴沉,坐在高高的马背上,从叶锦羽的角度看过去,需要仰着头,显得她有些卑微。 意识到了这点,叶锦羽收回了视线,转过头不去看他。 此人的脸和沈子轻一模一样,她很难不去将他当做是沈子轻,如此一来,便越是会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 欧阳池认出了这两人,对着马上的人抱拳:“世子爷。”倒是嬉皮笑脸的这个家伙,他似乎不是太熟。 那人哟了一声,还绕着欧阳池转了一圈:“没想到呢,我哥哥才回了家,世子头衔才刚加身呢,你就知道了。” 欧阳池自然有知道的途径,却是受不住一个瞧着是无名小卒,却又如此嚣张的人的挖苦:“不知道这一位……” “真稀奇,一个商人,还敢询问本爷的名号,谁给的胆子?”那人依旧笑嘻嘻的,瞧着毫无威胁。 实际上,叶锦羽已经瞧清楚,此人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可认真看着,便可以看出,他的双眼,凌厉而极具威严,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眼神。 欧阳池从商多年,自然知道,厉隋的身份尊贵,和他走到一起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辈,于是作揖赔罪:“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能够做到欧阳池这样,顷刻之间就看清楚了形势,转换了态度,的确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他被皇上看中,要委于重任,自然有他过人之处,想必,如此懂得见风掌舵就是其中之一吧。 “欧阳老板对强抢民女很是乐衷?”厉隋开口,语气冷淡至极。 龙启岳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视线落在厉隋的脸上,似乎没有想过,他会开这个口。 先前,他们二人无事在街上溜达,忆起幼年之际,在这上京街胡作非为,反复就在昨天。 厉隋不比小时候那般健谈,这和他身上的经历有关,而他以为的对凡是都漠不关心的世子爷,在经过鸿胪寺少卿叶大人府前,倒是因为有点热闹而停下了步伐。 不,应该说是改道而行,他们原是要回镇北将军府的。 龙启岳大胆的猜测,厉隋看欧阳池不顺眼,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闲的很慌呢,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玩之事。 不曾想,事情出乎意料之外。 厉隋会顺他的话,直接安了强抢民女的罪名在欧阳池的身上。有趣,好玩。 “世子爷有所不知,此女是我的发妻,闹了点小脾气,不愿回府上,我这不,特地来接她回家。”欧阳池心底有气,当着厉隋的面,又不敢发作出来,只好忍着。 因此那张脸上的精彩,可想而知。 “胡说。”叶锦羽否认。 欧阳池脸色微变,瞪了她一眼,以示警告。 这一眼,他以为自己瞪的晦暗,除了叶锦羽之外其他人看不到,谁想,叶锦羽直接提出了不满:“欧阳池,你我情已断,为何苦苦为难我?还有,瞪我一眼是为何?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不会吧,欧阳老板,你这是要上天不成?带不情愿的女子回家,不同意还要将其杀了?”龙启岳依旧是嬉皮笑脸的,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模样:“是吧?厉隋?” 若欧阳池先前还不将此人当一回事的话,敢对厉隋直呼名字,可见此人的身份更为尊贵。 他不禁开始猜测,此人到底是谁。 传言,当今圣上有三位皇子,大皇子稳重二皇子纨绔,三皇子年幼,会不会…… 他为自己所想到的可能吓一跳,这太匪夷所思,一个皇子加上一个世子如何会对他这么一个还没有被皇上委以重任的普通商人如此在意? 龙启岳喊的这一声厉隋,不但让欧阳池猜测到他的身份可能尊贵,更让叶锦羽的目光也看向了他。 两人的视线在此刻对上。 叶锦羽看着眼前的男子,脸是沈子轻的脸,却拥有一双机位深沉的眸子,漆黑得令人心颤,仿佛里面匿藏了什么,让人无法忽略又不敢探究。 龙启岳见到欧阳池一直盯着自己,他一笑:“欧阳老板如此盯着我,莫不是看上我了吧?可惜了,我不好那一口,你还是省省吧。” 第62章 拜你所赐 欧阳池被说的一阵恶寒,摇摇头,觉得自己将此人看做是其中一个皇子,这是对皇子的亵渎。 叶锦羽因龙启岳的话而清醒了几分,她心底清楚,有厉隋和这个神秘男人在此,她一定可以脱身的。 所以她一定要抓住这一次的机会:“两位,请你们为我做一个见证,我要与此人和离。” “叶锦羽,你是不是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欧阳池听叶锦羽总将和离挂在嘴边,气得要命。 面对这一句恐吓,一直淡然自若的神态多了一丝嘲讽,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褶皱的地方尽量弄的平整一些,随后慢慢的下了马车,这才将视线落在欧阳池的脸上:“怎么?除了绑我回去之外,你还打算对我用刑不成?” 欧阳池见她有种豁出去的神态,他眉头一跳,总觉得事情的发生似乎正在朝着他无法控制的局势发展。 “你待如何?” “和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往后相见皆是陌路人。”叶锦羽眼神冷漠,浑身散发着一种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冽。 尤其是在看着欧阳池的时候,眼眸中无法忽视是一股子的恨意。 龙启岳看热闹不嫌事大,在欧阳池开口之前便说道:“所谓强扭的挂不甜,要和离,便和离吧,我替你们做主了。” 叶锦羽闻言,对龙启岳福了福:“谢公子相助。” “叶锦羽,你别太过分,我对你的容忍,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 “欧阳池,拿出点你身为男人的大气,她要和离,你便和离了,本世子可为你们做主,从今往后,二位之间毫无瓜葛。”厉隋显然没了耐心,三两句就帮欧阳池做了决定。 最绝的还是他的手下,以最快的速度,拟好了和离书,还盖了官印,送到他们二人面前,就待画押,夫妻关系便可解除。 叶锦羽痛痛快快的摁了手印,所有人的目光,便放在了欧阳池的身上。 骑虎难下,是欧阳池如今的难处,他更加气的是,叶锦羽真那么痛快就签字画押,将两人的夫妻情义如弃敝屣。 “欧阳老板,大丈夫何患无妻呢,你呀,在这里按下手印,往后呀,你得到的就是美名了。”龙启岳还真走过去,揽住他的肩膀,一副哥两好的姿态。 叶锦羽一直让自己不要去在意厉隋的存在,这个男人并不是她的沈子轻。 可这男人的存在感太强烈,她越是让自己不要看过去,越是做不到。他如发光的烈日,而她浑身的冰冷只有忍不住的靠近他,才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暖意。 太荒谬,也太丢脸。 她的目光下意识的扫过了他的脸,撞上一双如深潭般的黑眸,直接将她给吸了进去。 叶锦羽暗中捏疼自己,强迫自己莫要盯着这个男人看,一再告诫自己,此人不是沈子轻。 这两人之间的相互凝视,没有逃过欧阳池的眼睛。 原本已经动摇的心,瞬间坚硬起来,一把将和离书给撕了,将叶锦羽推上马车,并且关上:“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不捞两位费心。” 如此变故,让厉隋两人没有反应过来,龙启岳的嬉皮笑脸渐渐的收敛:“欧阳老板,你这就不是抬举了啊。” “我知道两位是贵人,我不敢冒犯,不过今日之事,就算是皇上在此,也不会如此为难于我。”欧阳池说罢,拱手:“两位,就此别过。” 叶锦羽本以为胜券在握,谁料到,欧阳池瞬间发难,将她带了就走,速度之快,让她连抵抗的反应都没有。 厉隋望着离开的马车,脸上阴晴不定,龙启岳倒是若有所思:“不曾想,那一位看上的,还是一个硬骨头,就是不知道父皇知道不知道,此人品行不端。” “你还能看出他人的品行不端?”厉隋收回视线,看了龙启岳一眼,眼底的鄙视。 整个商徽的子民都知道,他们的二皇子纨绔桀骜,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这样的人还能看出他人的品行如何? 怕是只能看出蟋蟀的身价如何吧。 “兄弟,你可不能小看于我啊,俗话说的好,物以类聚,我能与你走到一起,还不能说明我的实力不容小觑?”龙启岳重新翻上了马背。 对于方才所遇到的人和事,在他看来,只能算是一种调剂品,闲着无聊的时候,倘若有那么一两个乐子,生活才有盼头不是? 厉隋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半句。 龙启岳与他并行,走到街尾,他便问了一句:“你说,那小娘子能不能逃出魔抓?” “能。”厉隋这一次回答的很快。 龙启岳嘿嘿一笑:“果然如我猜测,你对那个小娘子有意思。” “镇北将军府的世子爷回来了,若是没有一个世子妃,于理不合。”厉隋语气很淡,仿佛只在谈论路边的花朵而非终身大事。 “说到底,还是兄弟害了你。”龙启岳原本的嬉笑,变得有些沉重。 厉隋睨了他一眼:“害我?你可知,如今我若是再站队,还来得及,太子殿下曾多次派人找我一聚。” “真的?没想到你这榆木疙瘩还能让我皇兄给瞧上,瞧上你的不近人情了,还是又臭又硬的臭脾气了?”龙启岳说话还真不客气。 厉隋完全不介意,环视了一圈,确定此处说话尚安全,便继续说道:“皇上忌惮我父亲,当初我被重伤,而后的下落不明,你猜是谁的手笔?” 龙启岳惊叹:“你才回了多久,便已经查到了如此重要的内幕了?” “我爹命不久矣,若是可以将我收入囊中,商徽的兵,也算是如数回到了你们皇族的手中,你说,是谁动的我?”厉隋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 龙启岳捕捉得很准确,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父皇这般做,我认为很合理。” “若此时是皇太子所为呢?拿我们家的兴衰和全家老小的命来做垫脚石,二皇子觉得,我会如何?”厉隋盯着龙启岳。 眼神犀利,气势如虹。 龙启岳被盯的实在没辙了,只好开口:“打住,你会如何,都于我无关,我呢,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闲游野鹤,走遍大江南北,我才不要做什么皇帝呢。” 厉隋看着他,眼底的戾气收敛了许多;“皇太子若是登基,你认为,他会放过你?” 说道这个,龙启岳只好无奈:“所以我这不是投靠你来了吗?” “二皇子,我这里有一封密函,你若是有兴趣便过一眼。”厉隋丢给他一封信函。 龙启岳还以为这是什么普通的书信,待打开看了一眼,惊得差点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待稳住了身子,他急忙收起了信件:“厉隋,此事不能开玩笑。” “你觉得我是开玩笑的人吗?”厉隋看着他。 龙启岳脸色不好,再也没有嬉皮笑脸的样子,沉默了片刻,喃喃自语;“这般重要的信函,你就这样给我。” “越是光明重大的给,躲在暗处的那些人,就更是不会怀疑什么。”厉隋的视线扫过一处街角,有个原本在看他们的摊贩,急忙收回视线,吆喝起来。 厉隋的视线随后落在龙启岳的脸上,见到他脸色凝重,显然是真的无法接受此事。 他又是开了口:“当初想要借刀杀人,如今想要赶尽杀绝,他的耐心全无。” “可父皇春秋正盛……” “二皇子,此事,我顶多只给你提个醒,如何决定在你,至于我与他已经不共戴天。”话说到这里,已经不用继续说下去,厉隋的态度很明显。 若是让太子登基,他定造反,若是二皇子登基,他便拥戴。 “太子不可能没有注意到你。”龙启岳叹息。 “自然有注意到,所以,我的世子妃能决定很多事情。”厉隋道。 龙启岳恍然大悟,指着方才的位置,一副你好算计的神态。 厉隋却是淡淡一笑,瞧着是有些无奈,又有些向往。 叶锦羽还不知道厉隋的算计,倒是因为他的见死不救而心生厌恶,更因为他长得像沈子轻而多了一丝的恨意。 “砰。”叶锦羽被生生丢到床榻上,撞得巨响,绣床差点散架,而她的肩胛疼得让她几乎掉下了眼泪。 “你!” “叶锦羽,你是我欧阳池的妻子,我不可能会让你离开欧阳府,一辈子都别想。”欧阳池说罢,还将门给锁上,看样子这是要囚禁了。 叶锦羽心底一慌,冲上去,想着在落锁的一刻冲出去,却只来得及听到落锁的声响。 “你做什么?放我出去。” “你就给我安心的待在此处,我不会允许你离开半步。”欧阳池带着满身的阴郁和戾气离开。 叶锦羽求救无门,拍了许久的门,就是没有人应一声,果然还是自己的力量太小了,让欧阳池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将她囚禁起来。 不能放弃,倘若她自己都要放弃,就更没有希望。 “哟,姐姐,你怎的如此狼狈呀,让爷也关了起来是吗?真是可怜呢。”蓝彩蝶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站在门口,看着叶锦羽满身的狼狈,笑的花枝乱颤。 “滚。” “哈哈,姐姐你的声音可真够难听的。” 叶锦羽咬着牙,死死的盯着蓝彩蝶,没有想到,自己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最后无法报仇,还要再一次陷入到这样的境地当中。 “还不是拜你所赐。”叶锦羽拍打着门。 “哈哈,想想就觉得好解气,等着吧,上一次被你逃过一劫,这一次嘛,我不会再放过你的,等着我的大礼哦。”蓝彩蝶狂笑着离开。 叶锦羽气得浑身发抖,又无能为力,心底一阵阵的绝望,最后只能苦笑,笑着笑着,却开始流泪。 叶锦羽不知道自己坐了多长时间,想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因坐在地上太长时间,而动弹不得。 外面已经繁星满空,早就过了掌灯时分,而她早就饥肠辘辘,也不见有人过来送饭菜,她冷笑,欧阳池囚禁了她,怕是不将她折磨到死,是不罢休的了。 第63章 凄惨无比 想到从叶府被抓到欧阳府,途中遇到了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就是她爹,也想着名声而不顾她的死活。 甚好,甚好啊! 叶锦羽笑的很凄苦。 “如今,我算是信了,你的确想要与你夫君和离。”一道声音在黑暗的屋子里响起,沉稳而有力,浑厚而圆润,这是年轻男子的嗓音。 如此突兀的响起,她非但没有觉得害怕,而是一愣,眼眶迅速就红了,她觉得,若是此人突然喊她一句锦娘,她怕是会哭出来。 沈子轻的声音。 她迫不及待的走过去,所见到的是华衣加身的厉隋,而不是她那笑的傻乎乎的沈子轻。 “不是他……”叶锦羽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 厉隋一愣,手下意识的捏紧,差点将想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稳了稳自己,他才开口:“需要我救你吗?” “你是谁?” “我是谁?难不成你不知道?我记得今日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厉隋将自己置身黑暗之中,便是可以放肆的盯着她看。 “世子爷,你这是来救我的?”叶锦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此人不是沈子轻而是厉隋,他不会为了她做什么。 厉隋点头:“没错,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叶锦羽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默默的一笑,这笑容却是比哭还要难看:“我先讲我的要求,你再讲你的条件。” “请讲。”厉隋同意。 叶锦羽便道:“我不光要出去,你要助我和欧阳池和离,还有,我要报仇。” “可以。”厉隋很爽快的答应,本来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 说完,叶锦羽看着他:“你的条件是什么。” “成为我的世子妃。” 叶锦羽愣住,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这个人究竟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话吗?她一个下堂妇如何能够嫁给世子? “若你不答应,那我也没有救你的必要了。”厉隋的态度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若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叶锦羽闻言,心想,她这是怎么的,这个条件对自己而言,没有什么损失呀。 反正她此生所求,只不过是报仇雪恨罢了,至于往后如何,那都不是如今的她能够去考虑的事情。 “可以,我答应。”叶锦羽点头。 厉隋在她点头的瞬间,狠狠松口气,嘴角的笑也更深刻了几分:“那好,我带你走。” “就这般走?”叶锦羽问。 “莫不是你还舍不得?”厉隋问。 叶锦羽冷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很不屑,同时又问:“世子爷知道一个叫杨家村的地方吗?” 厉隋一愣,似乎是在琢磨这个问题应该如何回答,叶锦羽因他的迟疑,心底开始怦怦直跳。 难不成,此人真的是沈子轻? 当初她便看出来,沈子轻识字懂武,肯定不是天生痴傻,而且周身气度不凡,很有可能,此人是个落难的贵人。 “似曾相识。”沉吟许久的厉隋开口答复。 叶锦羽因此回答,原本已经死去的心,开始慢慢复苏,倘若此人真的是沈子轻,她…… 她又能够如何? 想到自己此刻的情况,她的笑容还是渐渐的消失:“是吗,没想到一个堂堂的世子爷,还能知道这么一个小地方。” “有人来了。”厉隋打断她的话。 叶锦羽也清醒过来,暗自恼怒自己为何说这种话,难不成还对沈子轻抱有什么幻想不成。 纵使厉隋就是沈子轻,那又如何,只能说明,她的沈子轻,真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门口,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影晃来晃去的,走到门边,似乎在嘀咕着什么。 “这些人,怕是来要你的命的。”厉隋凑到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 两人隔得很近,他的气息吹到她的耳中,让她浑身都酥麻起来,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和沈子轻在一起的时候,他无意中碰触过她的唇。 啪嗒。 一个什么东西被丢了进来。 紧接着,便有不少的东西给倒了进来,屋内开始响起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爬。 屋内没有点灯,看不清楚到底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进来,叶锦羽只是本能的感受到危险,还有空气中散发的一些腥臭味。 她似乎闻到过这些东西。 “真幼稚,真以为这些东西能置人于死地?”厉隋冷笑。 窗外的月色从窗户上洒落进来,刚好有一些什么东西在地上爬,看得见黑漆漆的影子。 叶锦羽盯着那些东西,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我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厉隋问。 “是,是蛇吗?”难怪觉得这些味道很熟悉,在杨家村的时候,她偶尔也能见到,最重要的是,泥土的味道加上蛇身上的腥臭味,就有一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 “对,还有蝎子。”厉隋说道。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谁放的,欧阳池还是蓝彩蝶,不管是谁,经过这一次,她肯定不能继续待下去。 “带我走。” “走?你不是要报仇吗?”厉隋看着他。 他们两人凑的很近,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头顶,感觉有些痒,忍不住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男人。 对上的是黑暗中却更加璀璨的眸子。 被这一双眸子盯着,让叶锦羽原本被那些小东西吓唬到的心,又稳了许多。 “怎么?不敢信我?”厉隋问。 叶锦羽想了想,微微一笑:“自然是敢的,就算是你会害我,也不会选择这个时候,我一心想要报仇,听你的若是可以报仇,我听听又何妨?” 厉隋含笑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若是龙启岳在此的话,怕是会嚷嚷着不公平。 从来都不苟言笑的厉隋,竟然会对一个有妇之夫露出罕见的笑容。 黑暗中,叶锦羽看不到厉隋的笑容,倒是从那双如璀璨的星光般灿烂的眸子里,感受到他的愉悦。 叶锦羽心里头一跳,有些琢磨不出,此人到底想要做甚。他已经轻轻的开了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方法固然是好,可她如今如何能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今夜,你在此处睡上一晚,明日好好看戏便可。”厉隋说吧,从怀中摸了一个油包出来,从里头散发出来的香味很是诱人。 叶锦羽闻得出来,这是德记糕点铺的点心,往常,她时常让丫鬟去给她买来。 “方才听到你腹中躁动不停,想必是因为你未曾用食,拿去吃。”厉隋将油包塞在她的手中。 叶锦羽傻眼,这满地的蝎子,他不但不怕,反而还给她拿了糕点出来。 这…… “日后你见到欢儿,与她好好解释便是。”厉隋说罢,便将包裹着点心的油纸给抽了一层出来,将床底的夜壶拿了出来。 借着夜色,叶锦羽见到厉隋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屋子里来回穿梭,片刻后,他便回到了她的跟前。 “这是我的诚意,明日我来接你。”厉隋说罢,迅速离开。 叶锦羽见到厉隋轻轻一跃,便上了房顶,从窗户上跳下,她心里一惊,这屋后可是一道河呢。 欧阳池将她关押在此处,就是依仗的这一条河流,她若是想逃,从窗户跳下,下面是河流,她不会水,只有死路一条。 厉隋从那处往下跳,真的没事吗? 叶锦羽下意识的往下看,水面并无波澜,他并没有入水,反而是头顶的屋顶上,传来细微的动静。 她抬起头一看,见厉隋在屋顶上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钻到了蓝彩蝶所在的院子里。 见状,叶锦羽觉得甚为诧异,厉隋一个外男,似乎对欧阳府的后院了如指掌。 说他是第一次来,叶锦羽不信。 想到方才她与他已经达成了合作,倘若此人是魔鬼…… 叶锦羽承认自己被那张脸给蒙蔽,如今就只能祈求,此人不是魔鬼,而是能够帮她报仇的勇士。 叶锦羽有些担心屋子里的毒物是否都已经全部清理干净,寻了火折子,点了一根蜡烛,将屋子里上下翻找了一个遍,的确没有找到一个蝎子,一条毒蛇,这才放心。 吹了蜡烛,躺下准备睡下。 过了许久,叶锦羽都无法入眠,就是桌子上的糕点,也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本来她就饥肠辘辘的,如此刺激之下,更是无法入眠。 她翻了个身子,侧躺着,盯着桌子上的糕点。 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年在花溪镇上,总是买东西给她吃,期初还没有多少银子的时候,他买的是馒头,而后慢慢的变成肉包,烙饼,馅饼,糕点。 厉隋如今送了糕点到她的跟前,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难道,他是想要告诉她,他就是沈子轻? 叶锦羽为自己的想法觉得难受。发现将自己的这种想法,她急忙告诫自己,不能多想,纵使厉隋就是沈子轻,也与她没有关系。 她是一个下堂妇,而他是一个世子爷,注定不可能有交集,他们二人能够相互合作,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是天大的缘分。 她不能奢望太多。 尖叫声如魔音灌耳,浅浅入了眠的叶锦羽被惊醒,猛然坐了起来,忆起昨夜发生的变故,再一想到外头的尖叫,心里隐约猜到一些什么。 她走到门边,朝着外头看了几眼,门缝中能够看到的东西很有限。 丫鬟们慌张的奔跑,无一不是朝着相同的方向而去。 蓝彩蝶喜欢兰花,她的院子里种满了各种珍品兰花,她说,兰花不希望太吵闹的地方,所以香兰居占据着整个院子。 尖叫声便是从那个地方传出来的,毫无疑问,出事的地方,在香兰居。 她之所以能够判断是出事,而不是玩闹,只因叫声实在凄惨无比。 门在外头上了锁,她出不去,只好耐着性子等候。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翠儿站在门口:“夫人,老爷有请。” 叶锦羽不打算理会任何人,她可不是说关就关,说放就放的人。 久等不到她的动静,翠儿不耐烦的再提醒了一声。 “吵死了。” 第64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翠儿撇嘴,一脸的不耐烦:“夫人,请你过去的是老爷,你还不过去吗?” “你是哪里来的贱蹄子,敢管本夫人的事?”见到背主的翠儿,叶锦羽恨不得上去刮她两巴掌。 翠儿被骂的脸色铁青,奈何叶锦羽身份压得她死死的,丝毫不敢如何。 想到此行的目的,她不敢不继续请人。 “夫人,是老爷让奴婢过来请你。” “让欧阳池自己来。” 翠儿诧异:“你!” 另一个丫鬟小娟小跑过来:“翠儿姐姐,怎么还没请到夫人,老爷都怒了。” 翠儿冷冷的瞪了叶锦羽的屋一眼:“可不是我不请人,而是有人不将老爷放在眼中呢。” 含沙射影,态度张狂。 叶锦羽踏出房门便一巴掌甩了上去。 即使手有些疼,心底是痛快的。 翠儿已经成为了欧阳池的通房丫头,就差抬为姨娘的步骤,平日里早就以姨娘的姿态行事。 蓝彩蝶当了家,而她对蓝彩蝶伏低做小,倒是没有人会拿她开刷,还真的就自以为是主子了。 欧阳池点了她的名让她过来请叶锦羽,气焰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一巴掌甩上去,自然将她给激怒。 “你敢打我?” 叶锦羽冷冷一哼:“打的就是你,在本夫人面前称呼我?我就算是打杀发卖了你,也不会有人说半个不字。” 以往的叶锦羽手中掌权,丫鬟下人们对她敬重有加,她为人和善,倒给人一种软弱无能的错觉。 如今的叶锦羽,身边无一丫鬟撑场子,只身站在那儿,浑身气场浑然天成,仿佛一座大山放在那里,让人不敢直视。 翠儿脸色铁青,竟是被她镇住,不敢开口说上一句反驳的话。 倒是小娟,她本就是欧阳池身边的大丫鬟,持着隔岸观火的想法,对叶锦羽的态度还算不错。 “夫人,老爷让你到一趟香兰居,请。” 叶锦羽睨了地上坐着的翠儿一眼,甩袖而去。 待人走后,翠儿一双眸子冷冷的盯着叶锦羽的背影,那双眸子如同猝了毒一般,令人发寒。 香兰居此刻不断的传出哀嚎声,仔细辩识后可以听出,这声音是来自蓝彩蝶的。 “老爷,彩蝶好痛啊,呜呜,我会不会死?” “只不过一点小伤,不碍事。”欧阳池的语气带着一丝丝的不耐烦。 夫妻多年,叶锦羽一听便分辨出他的情绪。 挂着一抹冷笑便踏入了香兰居,见到绣床上的蓝彩蝶,脸色苍白,哭的梨花带雨,煞是可怜。 叶锦羽找了个凳子坐下来,还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见她如此怡然自得,欧阳池气不打一处来:“叶锦羽你太过分了。” 叶锦羽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些,抬头看着欧阳池:“寻我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你的心为何如此歹毒,伤了人,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这话倒是新鲜,叶锦羽竟然不知自己何时伤了人? 看了一眼翠儿,见她脸高高的肿起,想来,欧阳池是为了这婢女而出的气? 真稀奇呢。 “我还真不知道,我伤了谁。” 躺在床上的蓝彩蝶这才可怜兮兮的开了口:“姐姐,我知道你心底有委屈,你不喜欢我,可我,我已经怀了夫君的骨肉,你为何要对我下如此毒手?这可是夫君的第一个孩子啊。” 毒手? 叶锦羽仿佛看傻子一般看着她:“你不活得好好的?像惨遭毒手的样子?” 欧阳池拍了拍手,有两个下人抬着一只木桶走了进来,将桶放在了她的面前。 桶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这与昨夜突然出现在她的房内的动静很是相似。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叶锦羽却问;“这是什么?” 下人将桶给打开,蛇的脑袋缓缓的往上冒出,将叶锦羽给吓到连忙后退一步。 一脸愤怒的回头瞪着欧阳池:“你太过分了!” “过分?你将这些东西带了回来,你竟然说我过分?”欧阳池满脸嘲讽,看着叶锦羽的眼神凌厉而狠绝。 “欧阳池,玩个栽赃嫁祸都玩不好吗?昨天我被你关在了阁楼,今天你却说我要害人,我被你掳回来的!我这是如何准备了这么多这些毒物的?” 此时站在门口的翠儿却说:“老爷,这些东西,都是夫人早就准备好的,一直都藏在凝雅阁内。” 叶锦羽闻言,只是冷笑,并未开口反驳。 方才在她这里吃了苦头,翠儿一心想要至于她死地,便继续说道:“当初夫人一直都想要除掉蓝姨娘,若不是她腹中怀了那个野男人的种,必须尽快逃出去,说不定蓝姨娘早就没了。” 叶锦羽点点头,这么说起来的话,她与人私通的话,是蓝彩蝶这些人捏造的。 “你瞧,夫人被奴婢揭穿了谎言,却不害怕,反而还得意洋洋的,她根本就没有将老爷你放在眼底。” 她先前为何没有发现,这个翠儿有这等颠倒是非的本领呢? “住口。”欧阳池越是听翠儿说,脸色就越是难看,尤其是见叶锦羽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愤怒差点烧毁他的理智。 叶锦羽看了他一眼,只见欧阳池双目通红,双手紧握,似乎就要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 叶锦羽不争辩,不澄清,她只是站在那,盯着欧阳池,问了一句:“证据呢?凡事讲求证据,光是这背主的丫鬟的一句话,你说服得了谁?” 被指着的翠儿,急忙朝着欧阳池跪了下去:“老爷,奴婢可没有撒谎,这些话都是句句属实。” “老爷,我看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了,而我也没事,孩子也好好的,家和万事兴,可好?”蓝彩蝶一副柔弱无骨一般靠在欧阳池的怀中。 细言细语相劝,看着明明就忍受着痛楚,为了万事兴的家,劝着老爷和主母和好,怎么看都是一个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得体的好妾室。 欧阳池看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方才因不耐烦而生出来一些冷意,又消失不见。 看着这一幕,叶锦羽觉得自己果然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呢。难怪自己会落入如此凄惨的下场。 光是娇柔做作,她便不行了。 “呵呵,这一台戏可真有意思。”叶锦羽笑。 欧阳池刚被压下去一些的气焰又燃烧起来,指着叶锦羽怒吼:“叶氏,你可知道,谋害我的子嗣,我可以要你偿命的?” “你自然可以,可是我五品官员的嫡女,你若是要我偿命,首先你得报官。”叶锦羽笑,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 到了现在这一步,叶锦羽早就明白过来,厉隋定是将蝎子这些毒物给丢到了蓝彩蝶的房内。 隐约记起他说过一句话,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看来,这些毒物都是蓝彩蝶丢到她所在的阁楼的。 如此明显的提示,她不可能想不出来,如今机会摆在自己的眼前,就看自己如何利用了。 “到时候官差要来审问,你们一个个都逃脱不了,尤其是你,翠儿,你说,这些毒物都是我养的,那么我就问你一个问题,这几年我不在府内,这些东西还未饿死?神仙传世不成?” 如此明显的漏洞,欧阳池会想不到吗? 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而是他根本就不打断信任她。 无妨,她对他早就不期待,又谈何生气和失望呢? “这……”翠儿犹豫了片刻,便急忙说道:“是,是我偷偷帮夫人养着,夫人你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对身子好的东西,入药有很好的药效。” 真能瞎掰。 叶锦羽嘲讽一笑:“我又不是大夫,我懂药理?再说了,你早就背弃了我,你还会听我的?若我没有看错,你怕是已经是通房丫头了吧,为了讨好你的老爷,难道你不会将府上有这等可怕的东西说出来,换取功劳?” 翠儿脸一红,低下头不敢再看欧阳池一眼。 而欧阳池则有些尴尬。 他心底对结发妻很重视,期初几年两人如胶似漆,而后因为生意渐渐疏远,倒也不会太差,就算有了其他的女人分了他的关注,他始终都是最在乎发妻的。 否则也不会到了这一刻,还不想要放开叶锦羽离去。 让欧阳池愤怒的还在于这一点,他都说了不在乎她对不起他,能够做到这一点的男人,世上怕只有他一个,她还嚷嚷着和离,太气人了。 蝎子咬伤了蓝彩蝶,而翠儿一口咬定这些蝎子是来自叶锦羽的手,他有些纳闷,更多的,还是想教训叶锦羽一顿。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事情反而有些不太能够控制。 他收了翠儿更是偶然,一次他喝醉了歇在凝雅阁,将翠儿当成是她。如今被她点出这点,的确是尴尬。 叶锦羽不介意这些人到底如何想的,她只想给自己证明清白。 “说吧,为何陷害我,又为何,要借我的手,来除掉蓝彩蝶肚子里的孩子?” 石破天惊,叶锦羽的质问,让翠儿完全不曾想到。 她居然那么狠! “冤枉啊,夫人,我只是帮你养这些东西罢了,我什么都没有做。”翠儿跪在地上,肿了脸,哭的狼狈,瞧着就是一个受委屈的。 欧阳池没有开口,而是认真的听。 蓝彩蝶靠在他的怀中,从他绷着的身体可以感受到他此刻的情绪不平静。 此刻的她心底也不平静。 本来以为昨夜是最好的时机,可以将叶锦羽给毒死,翠儿也和她保证万无一失。 最后却失手,这些毒物竟然出现在了她的房内。 心惊胆战之际,她还在想这些毒物到底是怎么来的,对翠儿不是不怀疑,而是此刻,先要处理掉这个碍事的叶锦羽再说。 “养?那好,带我们去看看你是如何养这些东西的。”叶锦羽不生气,反而还一脸坦然的要去看养毒物的地方。 这让翠儿一下子慌张。 印象中的叶锦羽胆小怕事,遇事只会浑身颤抖的不知所措,或者只会息事宁人,如此淡然自若的反击,是翠儿没有想过的。 第65章 嫌疑很大 她到底是一个丫鬟,见识和手段都不能算是上乘,被叶锦羽这么一问,倒是愣住了。 见她迟迟不动,叶锦羽一脸奇怪:“怎么不动了?我给了你机会让你证明这些东西是我的,为何你反而不愿意了?” 翠儿看了蓝彩蝶一眼。 她慌了,想要寻求帮助。 蓝彩蝶见翠儿在此时看过来,当下便慌乱了起来:“你看我做甚,你赶紧拿出证据来啊。” “我,我将养毒的地方,毁了。”本以为,毁了那些东西,死无对证,叶锦羽谋害老爷的子嗣,她怎么样也要被送官的。 至于她自己,她有信心,蓝姨娘会帮她,还有老爷才刚宠幸了她,不可能会不念着她的好。 顶多只是被罚,罪不至死。 叶锦羽却在此时,笑了起来,笑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冷冽:“毁掉了呀?你这一夜可真忙啊,又要来找我接头,还要去放毒物,最后还要毁掉证据。” 翠儿听不太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形势所逼,不能继续否认下去:“夫人,我这都是被你逼的。” “欧阳老爷,想来,你有话说。”连称呼都换得如此干脆,可见她求去的决心有多强烈。 欧阳池心情不好,不管此事是谁做的,叶锦羽想要走,便是不可能的,他拍案而起,指着叶锦羽:“你们,将夫人给我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出来,也不准人靠近半步。” 此话一出,翠儿狠狠松口气,而叶锦羽却是一愣,死死的盯着欧阳池:“你说什么?如此明显的陷害,你就是偏袒,也不用如此明显啊,若是对我如此厌恶,倒不如赶我出去。” “闭嘴。”欧阳池瞪了叶锦羽一眼。 “你都要囚禁我了,还不准我说一句话?哈,真够可笑的。”叶锦羽一着急,声音就会变得更加难听。 翠儿急忙哭了起来:“夫人,奴婢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过河拆桥。” “将这个背主,心狠手辣的东西给我乱棍打死。”欧阳池话锋一转,指着翠儿,下达命令。 他们府上可不比一些官宦之家的府上,有很多龌龊事,他们家一开始发迹的几年,夫妻和睦,主母和善,自然没有那么多的惊心动魄。 就算是惩罚下人,顶多也是罚俸,罚洒扫。 打骂下人的事情很少,更别说打死。以至于,才会让后院变得如此松散,下人不是下人,奴婢不是奴婢,一个主母活的比丫鬟还要糟心。 欧阳池这一通命令一下,所有的人都被震撼到了。 就是蓝彩蝶也瞪大了眼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锦羽倒是咽下一口恶气。 翠儿反应过来,急忙往地上一跪,拼命的磕头:“老爷,你绕了奴婢吧,奴婢不敢了,奴婢真的是受夫人所指使的。” “受我指使?昨夜我被关着,你也未曾出现过,受我指使?可笑。”叶锦羽乐的看好戏,本以为自己是最惨的那一个,没想到事情有所转机,翠儿连命都赔上了。 她还抽空看了蓝彩蝶一眼。 就是不知道,翠儿丢了命,这女人如何感想。 “拖下去。”欧阳池此刻正在愤怒当中,再也不想听这两个女人在这里你来我往的吵。 翠儿被拖下去,很快就听到打板子的声音,以及她一声声的哀嚎,最后便没有了声音。 屋内的丫鬟们个个都在发抖,自从他们到了欧阳府上,便没有见到过这种状况,如今是一个个都被吓唬坏了。 包括了蓝彩蝶。 叶锦羽经历过生死劫,自然不会惧怕,她与欧阳池两人站在屋内,彼此对视着对方。 都有无法容忍对方的味道在里面。 良久,欧阳池冷哼了一句:“你是否觉得,你证明了此事不是你做的,你就高枕无忧了?这些毒物本来应该在哪里,又为何出现在彩蝶的房内,你心知肚明。” 叶锦羽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淡了去:“这话何意?” 欧阳池拍了拍手,欧阳忠厚捧着一个托盘进来,那托盘上,还有几块糕点。 糕点很精致,不过因为放了一夜,惹来了一些蚂蚁,糕点上还沾了不少的蚂蚁。 叶锦羽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糕点,是厉隋给她送来的。 “说吧,奸夫到底是谁?” 叶锦羽眼眸一眯:“你让人看守了阁楼?” 欧阳池一脸阴冷的盯着叶锦羽,没有回答她的话,当然,这些话不回答,她的心底也已经明白了几分。 看来,厉隋的出现,让欧阳池给看到了。 那么整件事情,欧阳池都看在了眼底,他最终还是只相信,她与人私通,坚持要带她回欧阳家,让翠儿他们对她下手,都是为了要找到奸夫是谁。 厉隋的出现,他便以为自己找到了那人。 翠儿承受了他的怒火,而自己呢? 叶锦羽完全相信,此刻他想要杀的人,是自己。怕是因为对方是厉隋而不敢轻举妄动吧。 看来,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帮手,是件不错的事情。 “将夫人关起来。”欧阳池咬牙下令。 叶锦羽无所谓自己是否被关押起来,她如今除掉了一个翠儿,还有一个蓝彩蝶,就算是死,也要拉蓝彩蝶垫背。 她不是怀了孩子吗,正好,是时候让她品尝痛苦的滋味了。 被送回到阁楼的时候,她发现窗户等一切可以入口都被封死,她只是淡然一笑,便坐在绣床上。 很显然,昨夜厉隋是从何处来的,欧阳池看的一清二楚。 呯。 门被粗鲁的推开,欧阳池满身戾气的走了进来,盯着坐在床上,脸上没有丝毫惧意的叶锦羽,他冲上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你也算对得起我,你将我置于何地?” 叶锦羽被掐的呼吸困难,忍不住的翻着白眼,拍打着他的手臂。 不曾想,这个男人如疯子一般,说动手便动了手,还不给她任何申辩的时间。 他所在乎的,一直都不是蓝彩蝶是否对付她,翠儿是否背主,而是在乎她给他丢了脸面。 算来算去,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他的面子。 胸口越来越痛,这是濒临死亡的感觉,她无比熟悉。 没想到,自己死里逃生回来,还为能报仇雪恨,就要死在欧阳池的手中。 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叶锦羽连抓着他的手的力气都失去,软软的滑落在身侧。 从门口冲进来一个丫鬟,抱住欧阳池的脚:“老爷,你可不能杀了夫人啊。老爷,松开夫人,奴婢求你了。” 欧阳池被死字给刺激到,又见叶锦羽已经开始翻了白眼,吓得急忙松开了手,自己也跟着跌坐在地上。 叶锦羽软绵绵的倒在床上,小娟急忙上前去检查,确定她还活着,这才松口气。 一边照顾一边安抚欧阳池:“老爷,夫人没事,你莫要担心,老爷,你快些出去,我会照顾好夫人。” 杀人是要偿命的,这点欧阳池自然明白,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着。不知道是怕还是方才用力过猛。 小娟是他的心腹丫鬟,见到她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欧阳池的心底很是复杂。 他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叶锦羽,只不过看到她,便想起了昨夜,厉隋在屋内待了许久。 今日,叶锦羽一副趾高气扬的神态,那种身边有人撑腰的骄纵感,让他觉得太厌恶了。 她明明是他的夫人,他却将另一个男子看的如此重要,他一时没能忍住,差点掐死了她。 后悔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要后悔,只知道此刻的自己,满心都是愤怒,想要毁灭,将一切都毁灭。 更要毁灭的,是厉隋。 想起那一日,遇见厉隋与那个华衣男子。 欧阳池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差点被掐死,不是谁都可以经历到的,叶锦羽咳嗽了几声,这才觉得自己好受了一些。 欧阳池杀人未遂,脸上神色不太自然。 小娟狠狠松口气。 “老爷,老夫人请你过去。” 此刻能走,自然是好事,再留下去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欧阳池还狠狠的甩了甩袖子。 小娟跟在欧阳池的身后离开,离开之前,还冲着叶锦羽眨了眨眼,这让她愣了一下,有些琢磨不定这是为什么。 待人走后良久,她才从地上缓缓的爬起来。 脑海中一直浮现出小娟冲她眨眼的意思,想着想着,意识开始模糊,昨夜的她一宿没睡,如今已是受不住了。 这一睡,便是胡乱的梦着,她想醒来,又力不从心。 好不容易醒了,一身的汗,心狂跳着,似乎有些事情一直都没有逃掉。 比如,她梦里出现了一个奇怪的身影,一直让蓝彩蝶杀了她。 叶锦羽被这个给惊醒了。 对,还有一个敌人在暗中,她还未曾发现。 如此一想,叶锦羽惊出一身的冷汗,若是此人在府上,那么她的确是很危险,如今的自己,却不是那么容易出得去。 一定有自己遗漏了什么。 叶锦羽回忆蓝彩蝶对付她之前的那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呢。 那一个月内都很平常,就是那一月之前,因长时间雨天,好不容易放了晴,她让下人们将各房主子的被褥什么的拿出来晒。 老夫人的房内,她是自己带了人去的,那时带的是翠儿。 临走之前,老夫人特地留意到了翠儿,询问了几句翠儿的事情。 当时她就觉得有些怪异,不过却没有放在心上,如今想起来,翠儿的嫌疑很大。 思及此,叶锦羽又是懊恼万分,早知道如此,翠儿便不能任由欧阳池打杀了去,如今怎么办才好。 叶锦羽思来想去,又想到一个人,老夫人身边的冯嬷嬷,这冯嬷嬷是伺候了老夫人许久的老嬷嬷了,老夫人的事情,从她那打听,便更容易。 可如今的她被欧阳池关了,想要自由出入,有些困难。 烦闷的她狠拍被褥,心情烦闷。 门口响起了声音:“夫人,你可安置了?” 叶锦羽听得出来是小娟的声音,想起今日她冲了她眨眼的动作,便回一声:“没有。” “奴婢是小娟,夫人可以过来一下吗,我给你送了点吃的过来。” 第66章 表露衷心 看来,欧阳池这是摆明了要将她给困住,连吃食都不准直接送到屋子里来。 倒是没有直接让她饿着。 叶锦羽走到门边:“何事?” “夫人,饭和菜都在盆里,你好好吃,别饿了自己。”说罢,还敲了敲瓷碗。 叶锦羽心里一笑,盆里?明明就是瓷碗。 待从门缝内传了进来,一个拖盆上有三个碗,一个瓷碗,两铜碗,她端回了饭菜,用筷子在瓷碗内撩了一下。 瓷碗里装的是青菜,她撩拨了一下,弄出来一个极为细小的小竹筒。 从那竹筒内,叶锦羽取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了几个字:按兵不动,小娟是友。最后有一个厉字。 所以,这是厉隋的手笔? 不管是还是不是,这男人看起来是无时无刻不注意着欧阳府。、 难不成! 厉隋的目标是欧阳池?他是想要欧阳池的财产还是欧阳池的命?或者是还有他求。 说起来,欧阳池只是一介富商,怎么会碍着他一个世子爷的事了,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对付? 小娟是厉隋的人?还真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呢。 那么昨天小娟救她并不是偶然,她得试试小娟才行。 将饭菜是好了,叶锦羽拿了瓷碗朝着外面砸了出去,很清楚听到外头的尖叫声,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瓷碗给吓一跳。 不一会儿,便有丫鬟在门口骂骂咧咧:“这要下堂了,反而变得如此猖狂,真是大开眼界,这就是咱们往日的夫人?” “让你们老爷过来。”叶锦羽不和下人计较,她为的是想要让欧阳池过来罢了。 “你想得美,老爷在我们蓝姨娘那呢。”说着,又唾了一口,这才离开。 显然,不光是欧阳池,就是蓝彩蝶也没有打算让她好过的了。 这样不行,得想想办法。 翌日,小娟又出现在门口,这一次,叶锦羽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并未将你当成是自己人,我只相信我自己,我如今陷入这样的境地,除非你能够帮我。” “夫人,你要我如何帮你?”小娟似乎料到叶锦羽会说这一番话。 “通知我爹,让他想办法救我出来。”这是唯一一个办法。 “可以。”小娟放下饭菜便出去了。 不出一个时辰,门便被打开,小娟站在门口:“夫人,老爷和亲家老爷来了,请你过去。” 叶锦羽冲小娟一笑,这就算是完全认可了小娟。 两人来到前厅,叶老爷坐在上座品茗,欧阳池坐在旁边陪着,态度不冷不热,两人没有交流。 叶锦羽一进入,这两人的目光才放在她的身上。 她冲着叶老爷福了福,走到他下首坐下,与欧阳池对视。 妻以夫为天,倘若要坐,叶锦羽的位置该是在欧阳池的下首,而不是对面。 这是公然叫板呢。 “贤婿,看到你们两人和好如初,我心欣慰。” 叶锦羽却冷笑:“父亲,你有所不知,若是你今日不来,我还在阁楼关着,不见天日。” “你!”欧阳池心底早就明白,叶老爷出现在此处,必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为了叶锦羽而来。 他本来是想顺着台阶下的,放了叶锦羽出来也未尝不可,只要她答应不准再闹腾,往后该是如何就是如何。 不料,她一来就和他对着干。 “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你?你将我关在阁楼,全然是你在关心我?”叶锦羽嘲讽。 叶老爷板起了脸:“贤婿,锦儿所言是否属实?” “岳父大人,你有所不知,她回来便……” 叶锦羽知道他想要说厉隋的事情,便冷笑:“你一向不信任我,我说什么你都是嗤之以鼻,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为何如此确定,你所看到的,就一定是对的?” 他如此生气,无非就是在说她与厉隋私通,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承认,事实上也并未发生。 欧阳池猛然明白过来,倘若自己将此事说出来,丢的不光是他的脸面,还给了她和离的机会。 “岳父大人,此事是我的不对。” 叶锦羽一愣,有些捉摸不透,此人又打算如何,竟然只因为她的一个句提醒而认了错? 叶老爷松口气。 他生怕事情到了无法逆转的地步,若到了那个时候,这小两口真分道扬镳,他如何和孩子娘交代。 他平日里已经对孩子疏于照顾,以为让她嫁给欧阳池,便是找了一个好人家,往后吃穿不愁。 倒是没有想到,会闹到这等地步。 叶锦羽的嗓子变成如此,想必之前的确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比起被人下堂,往后的日子毁了,还不如退一步。 女子一生只能依附男人,这是形势所在,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既然知道你做了错事,那改一改还是好的,你们夫妻二人,有点矛盾并不可怕,却不能真冷了彼此的心,可懂?”叶老爷这话是对叶锦羽所说的。 叶锦羽心底冷笑,所以,在她爹的心底,不管欧阳池做的事情多么可怕,就算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他也终究会说,不是没有死吗?日子要过下去,最好就是退一步,忍一忍。 当初她的娘亲不就是如此,忍着忍着一辈子就过去了,只可怜她的娘亲的一辈子太短了。 “是的,小婿谨遵教诲。”欧阳池起来作揖,看那诚恳的模样,倒像是诚恳的道歉一般。 叶锦羽却冷笑,没有开口说话。 不管欧阳池态度如何,她只要达成从阁楼出来,拥有自由的日子,便足够。 送走了叶老爷,欧阳池对她道:“看在你请来岳父来说和的份上,你往后可以不住在阁楼。” 叶锦羽心里觉得好笑至极,她还从来不曾发现,欧阳池有妄想的习惯。 说和的? 她不说话,欧阳池便以为他的猜测是对的,心里好受了不少。他愿意相信,那一日厉隋出现在欧阳府,是有别的缘故的。 毕竟他也是个男人,知道若是男人想要做点什么,光那么一点时间,恐怕不够。 “那一日,他的出现,所为何事?”思来想去,欧阳池还是开了口。 叶锦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所问何人?” “你分明知道。” 叶锦羽假意想了想,点点头:“欧阳老爷,你可曾想过,那一日我早早的睡了下去?” “睡了?” 叶锦羽点头:“睡了,自从我被害之后,身子容易疲倦,大夫也说了,我的身子,容不得折腾,三更半夜我不睡,我是找死不成?” 一说到她被害,欧阳池便也想起,她的嗓子变成这般,还口口声声说了,她是被人害了。 只是蓝彩蝶口口声声却说她是和人私奔的。 欧阳池的脑海中想起在花溪镇上,她的身边的那个傻子。 “那好,我就当你是睡了,那么当日在花溪镇上,与你一起的傻子呢?” 说起沈子轻,叶锦羽眼底暗淡了许多:“他叫沈子轻,不是什么傻子,你若是想谈他,请喊他的名字。” 叶锦羽话语中对沈子轻的多有维护,欧阳池又如何听不出来。 他怒视着叶锦羽,脸色铁青,双手紧紧的握紧了拳头,显然是在极力控制自己。 “又想杀我?对于我的救命恩人,我尊重又有什么不对了?”叶锦羽冷哼:“难不成,我还要对想要打杀了我的人尊重不成?” 打杀她的人,指的可不就是欧阳池本人了。 这让他有些狼狈。 对叶锦羽,他的心底说不上来的难受,本来是自己的发妻,却闹成这般。 “我没有要杀你的意思。”昨天只是失手,谁让她那么气人。 叶锦羽恍然大悟:“哦,你不是想要杀了我,那昨夜我差点死了,也是我的活该喽?” “为何你回来后,说话变得如此刻薄?” 叶锦羽声音冷了几分:“若是你突然遭遇了横祸,却没有一个人怜惜,处处面对的都是冷漠,我想,你也会变成如此。” “你总说你被人陷害,陷害你的人呢?你若是能够找出来,我会为你主持公道。”欧阳池难得的服软。 听在叶锦羽的耳中却是异常的讽刺。 “主持公道?”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叶锦羽笑个不停。 欧阳池盯着她的笑容,心底闷得不行。 最终忍不住,低声叱喝:“够了。” 叶锦羽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的看着欧阳池。 她的样子疏远,眸子的里再也看不到对他的眷恋和柔情,更多的只是冷漠,他心中抗拒,很不喜这样的画面。 只觉得这些都是错误。 着急要纠正,却又不知从何下手,心底更是郁闷,看到她一副连看都不愿看他的姿态,他终究是忍不住,扭头离开。 对叶锦羽来说,如此变故却是不怕的。 欧阳池如何对她而言,根本就不介意,她的目标明确,只有蓝彩蝶,以及她身后的那个人。 回了凝雅阁,叶老爷将秋月和茉莉给她送了过来,这自自然也是叶锦羽自己的意思。 茉莉见了她,便说了被人拦住不给进府上的事情。 “最后是欧阳老爷点了头,小姐,你不是说……”叶锦羽要求去,茉莉是知道的。 “嗯,依旧不变。” 茉莉点头,看了秋月一眼:“海棠被卖了。” 秋月闻言,浑身颤抖,跪在叶锦羽的面前,惊恐得哀求:“小姐,华堂让夫人给杀了,奴婢……” “怕了?”叶锦羽问。 她到了欧阳府之所以会如此宽容,自然是因为看到她二娘对府上的人苛待,导致没有交心的人。 谁料到,她宽容,更是养了一窝毒蛇猛兽。 秋月不断地磕头:“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应该听夫人的,将你的行踪一一禀报。” “哦,是吗?这是你做的?我还以为是海棠呢?”叶锦羽淡淡的一笑。 秋月如何会不知道,叶锦羽这是布了一个局,用海棠的死来警告她,谁才是她的主子。 茉莉选择了她,她便守住了她,而海棠与自己一直都是听命于夫人的,这就惹怒了叶锦羽。 海棠死的时候她就看清楚了形势,而在此时,老爷将她和茉莉送来了小姐身边,这就是在给她机会表露衷心啊。 第67章 憋屈 秋月知晓,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机会,她不想死。 茉莉在旁看着,她的心底也是庆幸不已,若自己先前没有果断的选择小姐的话,此刻怕也是会被处理掉。 如此看来,夫人根本就不是小姐的对手,为何小姐如今那么落魄? 随后她又想到叶锦羽先前带了她去找的人,聚香楼和同福钱庄。小姐的手上银子不缺,她有些看不明白想要做什么。 叶锦羽知道秋月已经明白继续效忠支兰于她没有任何好处,支兰对于手中的棋子,说放弃就会放弃,不会有丝毫怜惜。 秋月如今赌的就是她和支兰不一样,不会草菅人命。 因此,必要的信心,是要给的。 “起来吧,既然你决定效忠于我,在你未曾背叛我之前,你的命我会保住。” 秋月闻言,心中一喜。 她要的便是叶锦羽的这个承诺。 叶锦羽话锋却一转:“但是,你若是无法对我绝对忠诚,我将会是第一个要你命的人。” “小姐,你放心,我不会的。”秋月被吓得不轻。 叶锦羽这才将一份卖身契拿出来:“这是你的卖身契,你也不用奇怪为何你的卖身契在我的手中,我只对你承诺,若是你能够衷心于我,待往后你出嫁之日,这东西,便是你的。” 秋月一听,双眼发亮。 而茉莉的眼底却是暗淡了几分,她和秋月不同,她是官奴,就是一辈子都是奴隶。 “谢谢小姐。”秋月不断的磕头。 顷刻,叶锦羽开口:“起来吧。” 她看了茉莉一眼:“你们二人,今后要打气精神,我今日除掉了翠儿,蓝彩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还真不想她生下来。” 茉莉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叶锦羽睨了她们一眼:“我不对付她,她便会对付我,比起手段恶毒,她更甚。” 两人低下头,不敢再表现出丝毫的惊恐。 “你们和我倒是一样,不懂得尔虞我诈,容易吃苦头。”叶锦羽苦恼的一笑。 两人更不敢开口。 叶锦羽觉得没有什么意思,只要这两个奴婢能够为她所用,不要和翠儿一般,她便心满意足。 往后要许配出去,自然也会帮忙挑个好的。 “夫人,外头有人拜见,说是为了治疗你的嗓子而来。” 叶锦羽一听,乐了。 居然还有人巴巴的跑来要为她治疗嗓子?或许是温大夫也说不定。 到了前厅一看,却是欧阳霄,那厮翘着腿,懒洋洋的坐着,没有个正形。若不是知道这个人贵为世子,就他这等模样,自然是不像是一个世子爷的。 叶锦羽福了福,在他的对面坐下:“欧阳公子,多日不见,更显得精神了。” “你倒是看起来气色不佳。” 原本只是客套话,他倒是真敢说。 叶锦羽也只是一愣,便笑了:“回了自己的家,哪能气色不佳,你莫不是看错了?” “少来,我还不知道你,拿,这个给你。”欧阳霄将一个锦盒,巴掌大,暗红色的丝绸面料,用的还是楠木制作的盒子。 光是这个盒子,看起来就很有价值。 “这是何物?”叶锦羽没有去拿,欧阳霄如此大大咧咧的送来东西,瞧着更是贵重物件,若是她拿了,又让人有话说。 倒不是怕了麻烦,而是不想欠了人情。 “莫不是不相信我?”欧阳霄显然是不太高兴。 可以理解,巴巴的跑来送东西,不管是什么,就算是一个盒子,都可以看出这东西的贵重。 她连碰都不碰一下,反而一脸戒备的询问着,能不让他生气的? 叶锦羽连忙告罪:“欧阳公子,我尚且欠下了你的恩情,如今这东西……” “若我说,我这药丸,对你的嗓子有好处,你要还是不要?”欧阳霄的笑容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纵使如此,他却没有拂袖而去。 叶锦羽心底有些愧疚,更多的还是欣喜:“当真能对我的嗓子有用?” “可信我?” 叶锦羽不回这个问题,而是大大方方的询问:“多少银子?” 欧阳霄眉头一皱,将锦盒拿了过去:“千金不卖。” 巴巴的送了东西过来,被问多少银子,就算欧阳霄性子再好,如今也已经是生气。 叶锦羽倒是一副可惜的神态:“那实在可惜,我这嗓子如此难听,想来还以为有机会痊愈呢,不过就算没有,那也算了,声音而已,无妨。” 这不是要将欧阳霄给气死不成,他压根便没有想过要她的银子,她倒好,完全看不出来这等意思一般。 叶锦羽有看出来欧阳霄眼底的星光,她不能接受,因此装疯卖傻,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 至于那个丹药,她心底是着实觉得可惜。 不管如何,叶锦羽是个女子,整日顶着一个破锣一般的嗓子,实在是难听。 尤其是在和蓝彩蝶说话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态,好几次让她差点无法忍耐。 “你!叶锦羽,你真傻还是装傻?”欧阳霄无法忍耐,打算挑明了说。 叶锦羽却摇头:“欧阳公子,我自然是傻的,你莫要再说,至于这个丹药,若是你有心,便开个价。我感激不尽。” “真是气煞我也。”欧阳霄气的都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这样的画面却是莫名让人觉得好笑,可叶锦羽笑不出来,只好说道:“欧阳公子,你晃来晃去,晃的我头都疼,坐下来可好” “不好,我现在才算是看清楚你,算了,这东西,一两银子卖给你了。”欧阳霄朝着她伸出手。 叶锦羽一愣,一两银子? 这和送她又有什么分别呢?她已经不似往日那样,一两银子都拿不出来的呀。 “怎么?一两银子嫌多啊?我可告诉你,我这药丸,那可是清百毒的,你一两银子买了,赚到了好吧?”欧阳霄气呼呼的,就差没有上来将药丸给塞在她的手上去了。 叶锦羽心知,不能太过分,这厮一直以来都不太好说话,若是自己还不愿接受这一两银子,他怕是真的怒了。 她不是怕他怒,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如今的她事情多到不行,不想再招惹多一个敌人,更何况此人是从来没有伤害她的欧阳霄。 刚收下.药丸,听到了消息的欧阳池脚步匆忙的又赶来了。 见到欧阳霄一脸含笑的盯着叶锦羽看,妾意有没有不知道,郎情倒是表现的清清楚楚。 他心底不痛快,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人光明正大的觊觎。 “欧阳公子来,你们这些下人都不知道通报一声的吗?” 事实上是叶锦羽不让通报的,只是她不习惯犯事都和欧阳池解释一番。 欧阳霄大气一笑:“我并不是来找你的。” 如此公然不给欧阳池面子,真的好吗?叶锦羽心底无奈。 果然,欧阳池脸色一变,阴阳怪气起来:“欧阳公子来我府上不是来找我?你莫不是记错了?” “没有记错,他来给我送药,医治哑疾的药,他有良方。”叶锦羽说罢,站起来朝着欧阳霄福了福:“谢谢欧阳公子的药方。” 欧阳霄不愿意让欧阳池知道太多,这人在他的心底,同泥潭中的爬虫一样的令人厌恶,很是后悔自己先前为何能够和这样的一个人称兄道弟。 他如此不给面子,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他巴不得欧阳池滚才好,这让叶锦羽觉得很好笑。 反观是欧阳池,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怕是气到内伤。 叶锦羽假装看不出来,低头研究手中的锦盒,盘算着,这药丸是不是可以直接吃下去。 这关乎到自己的命,还得慎重。 叶锦羽看了欧阳霄一眼,想着能够信任这个人。 那边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欧阳池倒是不怕欧阳霄的身份,细想一下也就明白。 到底是他国的世子爷,不好将欧阳池逼得太急了,省的他狗急跳墙,坏了他的事情。 欧阳霄投鼠忌器,气了欧阳池几句便起身告辞。 待人一走,叶锦羽便对上欧阳池满脸铁青的脸。 “手中的东西丢了。” 叶锦羽眉头一皱,将锦盒贴身收好:“我的东西,凭什么要丢?” “来历不明的东西,不准拿到我的府上来。”欧阳池完全是对欧阳霄有成见,他更不乐意见到叶锦羽手中有他的东西。 叶锦羽懒得和他说什么。 “站住。” 现在的叶锦羽越来越不将他放在眼里,好歹她还是他的夫人,她的态度,气到他。 “欧阳老爷,你又想如何?” “不准这样叫我。”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在她的口中听到她喊夫君二字。 这让欧阳池很不满。 此刻的他丝毫没有想起,他们二人之间已经不是当初那般的单纯。 “你究竟想要作甚。”蹙起眉头睨着他的神态,一眼睛就可以看出来,她对他很不耐烦。 当初的举案齐眉,到了如今,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 他心里苦闷,看着她的目光就更显阴郁:“你还是欧阳夫人。” “我的打算,你心底清楚,何必一直拖延。”不行就和离,有什么好说的,他宠妾灭妻,她心已死,还想和往昔一般?这又怎么可能的? “你做梦。”欧阳池再一次拂袖而去。 叶锦羽很明显的感受到欧阳池不似起初她才回来之时的暴戾,却是变得有些古怪。 性子反复无常,厌恶她又不愿意放手。 叶锦羽突然想到,男子皆要脸面,莫不是他想要将她下堂? 实际上,若是他如此决定,她是不会同意的。 和离对女子的名誉已经受损严重,若是下堂,这女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错不在她,她为何还要过的如此憋屈? “夫人,老夫人请你过去。”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玉竹过来请她。 叶锦羽带上茉莉和秋月跟了过去。 老夫人的院子里种满了桂树,其中名贵的不少,这都是欧阳池的孝敬。 养育之恩,他很懂得报答。 “老夫人,夫人来了。”到了门口,玉竹冲里面请示了一句。 “进来吧。”是冯嬷嬷的声音。 这才将叶锦羽请到了里面。 第68章 不重视 老夫人正跪在屋内的佛像跟前磕头,态度无比虔诚,手中抓着一串佛珠,质地一般。 叶锦羽知道这是安国寺的方丈开光之后赠与她的,一直拿在手中。 少倾,老夫人在玉竹的搀扶下起了身,从叶锦羽的面前经过,走到上位坐了下来。 叶锦羽福了福身子:“老夫人。” “坐下说话。”她开了口,玉竹搬了凳子让叶锦羽坐下。 等待了片刻,老夫人开了口:“据说,你时常和一个叫欧阳霄的外男走的很近。” 瞧瞧,这就是吃斋念佛的深宅老夫人的消息。 “此人救了我一命,若不是他的相助,我回不到欧阳府上。”叶锦羽态度放的很端正。 欧阳老夫人在欧阳府上的地位很高,却一直都不爱争抢,整日吃斋念佛,若是这欧阳府上有谁是叶锦羽不会去对付的。 怕就只有这个欧阳老夫人了。 因此她说话的态度,还算恭敬。 “救命恩人?”老夫人点点头:“那就是你的不对,既然是救命恩人,那就应该好生款待,而不是作了欧阳府的主,私下见面。” 叶锦羽心底觉得怪异,私下见面如何说起? 她回来之后就被欧阳池给关押了,好不容易争取了自由,欧阳霄来拜访送药丸,在老夫人口中却是私下见面? 可别小看了这私下见面四个字,放在一起,是会要了人的命的。 “老夫人,不知你听谁说的,我正大光明的在前厅待客,如何来的私下见面?”叶锦羽声音难听,再一凌厉,就更让人不舒服了。 老夫人看了她几眼,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在外的一些时日,你受了委屈,回了家了,自然由家里给你撑着。”老夫人说这话,叶锦羽很奇怪的感受不到任何的欣喜,反而觉得有些冷。 “是。”这是在敲打她吗?觉得她开始自作主张,凡事都不和欧阳池说了? 对此,叶锦羽的心里,对老夫人,还是生出了一些不满的。 “老夫人,蓝姨娘求见。”一个小丫鬟在门口喊了一声。 叶锦羽皱眉。 蓝彩蝶是一个小妾,老夫人平日里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欧阳池后宅的事情,也吩咐过不用到她屋里来请安。 叶锦羽一来,蓝彩蝶便到了,若是巧合,那蓝彩蝶是不是太常走动?若不是,那只有一个原因,她早就和老夫人走动密切了。 老夫人沉吟片刻,叶锦羽觉得她还是看了自己一眼的,便听到她说道:“让人进来吧。” 蓝彩蝶很快就由她的贴身丫鬟绿乔给扶着走了进来,见到叶锦羽也在,倒是愣了一下。 上前给老夫人见礼,又很不甘心的和叶锦羽见了礼。 “你身子重,不用时常往我这里跑。” 叶锦羽的视线落在蓝彩蝶的腹部,还看不见端倪。 蓝彩蝶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点得意:“娘,瞧你说的,你是长辈,我们作为晚辈,每日过来请安自是不能落下的。” 娘? 这两人关系密切到了这等程度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叶锦羽对这个称呼的不舒服,老夫人便对她开了口:“我叫你过来,是为了与你商量,抬了彩蝶的位分,好歹给封儿怀了长子,位分上,不能委屈了她。” 这才是让叶锦羽无法接受的。 “什么?” 对于她的震撼和不能接受,蓝彩蝶就显得兴奋得很了,当即就跪在了老夫人的跟前:“谢谢老夫人。” 叶锦羽更加的怪异。 老夫人连给她脸面的想法都不给,当着蓝彩蝶的面给她这个主母难堪,摆明就是在告诫她,善待蓝彩蝶。 不知怎的,叶锦羽觉得,老夫人肯定不正常。 一个很大胆的念头,将叶锦羽吓得不行。 老夫人就是蓝彩蝶身后的那个人? 可能吗? 叶锦羽为自己的想法觉得又好笑又可悲。 “是,我知晓了。”蓝彩蝶是姨娘,再抬的话,那就是贵妾,若生下的是庶长子,倒是给足了脸面。 欧阳府还真和别的府上不一样呢,一点都不怕被人戳被背脊骨,说他们家正妻还没有诞下孩子,便有了庶子。 看他们的架势,对这庶子倒是看重。 叶锦羽忍住心底的嘲讽,尽量没有表现在脸上,与此同时,也确定了自己应该怀疑老夫人。 似乎没有想到叶锦羽答应的如此干脆,老夫人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这个动作没有错过叶锦羽的眼睛。 叶锦羽决定来点猛的:“老夫人怜惜老爷子嗣单薄,看在孩子的份上要抬举蓝姨娘,以我所想,蓝姨娘若只是抬为贵妾,就断诞下男孩,这孩子也只是庶长子,所以我还是建议,直接抬为平妻。” 蓝彩蝶闻言,满脸欣喜。 在她看来,叶锦羽这是被自己吓唬到了,她上一次出手,叶锦羽差一点就被自己给弄死了。 她担心自己再一次出手,情有可原。 事先巴结了自己,这是为了保命。叶锦羽心底觉得舒服的很,早知道叶锦羽那么怕死,早就应该对付她了。 害的这两年努力经营却一直爬不上正妻之位,岂料,叶锦羽回来反而抬举了她。 老夫人却凝固了脸色,似乎是在琢磨着什么。 叶锦羽不着急,看到蓝彩蝶高兴,她更高兴,爬得越高,跌的就越是惨。 对于老夫人的犹豫,蓝彩蝶心底着急,生怕老夫人会拦她的路。 老夫人最终也没有直接点头,只是打发了两人出去,说是要和欧阳池商量一下,这让蓝彩蝶很是失望。 从老夫人的屋里出来,叶锦羽无视蓝彩蝶的存在,越过她准备回自己的院子。 却被蓝彩蝶给拦下。 一如那一夜的嚣张跋扈,还将叶锦羽当做是手下败将呢。 她觉得如今不去拿叶锦羽的命,是因为自己怀了孩子,可不想在此时让孩子见了血,不吉利。 倒是没有觉得,叶锦羽如今回来,将会对她不利。 “今天的表现很不错。” 叶锦羽差点没有笑出来,这蓝彩蝶是如何想的,真觉得自己掌控了她的命了? 见叶锦羽没有一点恐慌,蓝彩蝶不太满意:“姐姐,你可知,如今你能够活着,是我对你的仁慈,若是你做的事让我不满意了,我随时都会要了你的命。” “如此,真是吓到我了。”叶锦羽语气冷淡,的确看不出任何的惧怕。 蓝彩蝶嚣张跋扈,见她如此,心底十分不满意:“姐姐,你可是以为,你带了两个侍女入府上,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你以为你除掉了翠儿,对我来说就有威胁了是吗?” 叶锦羽看着她。 蓝彩蝶以为她怕呢,更是洋洋得意:“翠儿我早就想要除掉了,就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她和你呀,一样令人憎恶。” 其实叶锦羽可以猜测到,当初蓝彩蝶救都不救翠儿,可想而知,当时的蓝彩蝶的确是想要除掉翠儿。 原因也很好猜。 为了欧阳池。 当年的自己就因为蓝彩蝶想要独占欧阳池才会受到如此凄惨的遭遇,翠儿妄想和蓝彩蝶分一杯羹,那就要承担被对付的可能。 而自己的出手,怕是正中了蓝彩蝶的下怀。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啊。”叶锦羽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被人利用。 蓝彩蝶不高兴了,叶锦羽的反应和她预期的不一样。 她不应该很懊恼,并且也害怕自己的丑事被揭发的吗?为何能够如此淡然自若? “你敢这般和我说话?” 叶锦羽觉得好笑:“你是妾,我是主母,我为何不敢如此和你说话?” “你!”蓝彩蝶生平最恨这个事情。 叶锦羽不耐烦的摆手:“有了孩子,便好生养着,若是有点什么意外没了,你这个平妻,也不必做下去。” 这话的意思说的太清楚不过,就如叶锦羽和老夫人所说的那样,是为了孩子。 叶锦羽见蓝彩蝶被气得半死,心底舒畅,微微一笑:“你对我的伤害,我未曾忘记半分,每一次我一开口说话,我就可以想到当初的那个情景,对于伤害我的人,我便恨不得能够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蓝彩蝶双手捏紧,双目喷火。 叶锦羽无视,继续说道:“你可是以为,你如今还能够同那一那般动我?让我来猜测一下,若当初不是有人助你一臂之力,你敢动我?” 蓝彩蝶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被她捕捉到,嘴角露出一抹嘲弄的神色:“我对你,不太感兴趣,我最想要做的,就是揪出你身后那人,报仇雪恨。” 蓝彩蝶被叶锦羽强大的气势吓到踉跄了一步,却见叶锦羽仰头笑着,带着两个侍女,无比嚣张的离去。 她稳住了自己的身子,死死的盯着叶锦羽的背影。 这些日子,她要稳住自己的胎儿,无暇顾及对付叶锦羽,一直都是由下人将所见上报上来。 老爷对叶锦羽不待见,不是关押就是怒目相对,她觉得自己的地位稳固。 上一次翠儿建议铲除叶锦羽,她答应,便用了毒蝎子和毒蛇,最后反而出现在了她的房内。 吓得她去了半条命,胎位也有些不稳,又花了一些时间稳着胎。一直认为叶锦羽其实不需要惧怕。 不就是一个即将下堂的主母,老爷都不重视了,迟早是要被赶出去的。 谁能知道,今日一战,叶锦羽给了她足够大的威胁,也让她看到了危险。 也许真是她过于自信,以为叶锦羽死里逃生后会惜命,不敢和她对上,却不曾想,她是回来报仇的。 还知道了当日还有另一个人参与了这一场的谋杀。 那人的身份不能够被知晓,她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姨娘,咱们要不要回院子,你的脸色很不好看。”绿乔见自己家主子的脸色不好,生怕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事。 翠儿被打杀的事情,对她们的刺激很大,本以为欧阳府和别的府上不一样,至少他们怜惜人命。 如今看来,却不竟然,阖府上下的丫鬟下人们,都已经人心惶惶。只不过无人敢在主子面前表现出来。 第69章 建议 蓝彩蝶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管如何,需要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关上门,好好的琢磨如何应对。 如今的欧阳府还在她蓝彩蝶是手中,叶锦羽只有两个丫鬟,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束手束脚的。 只要自己先下手为强,叶锦羽就没有翻身的余地。 蓝彩蝶这边在紧张的琢磨着应对的方式,那一边,叶锦羽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 茉莉这才忍不住的开口问一句:“小姐,你为何将你的打算说出来,若是让蓝姨娘知道,岂不是会防范于你?” “防范?怕的就是她的不防范。”叶锦羽冷笑。 自己越是淡定,对方就越会乱了分寸。分寸一乱,就容易露出马脚。这是最适合不攻自破的方式了。 茉莉点了点头,不过对于叶锦羽如此冒险,有些不一样的看法:“小姐,你将自己的意图好不隐藏的告诉蓝姨娘,她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看来,你没有少下功夫。”叶锦羽一脸赞赏的看着茉莉。 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来,显然茉莉是有去打听过蓝彩蝶的为人的。 被夸赞,茉莉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不在乎。” “今日我所说的话,你也听到,我并不是在撒谎,我的确对蓝彩蝶不感兴趣,我只感兴趣她背后的人。”叶锦羽说道。 除掉了背后的人之后这才轮到蓝彩蝶。 茉莉不说话了,对于叶锦羽在自己的家中还要如此艰辛,步步为营的筹谋,保护自己也为了报仇,她多少还是觉得心疼的。 放长线钓大鱼。 叶锦羽并不着急这一条大鱼什么时候会出现,反而是将自己当做欧阳家的一个客人。 唯一去得多的是老夫人的屋内,早上请安,吃了午膳过来请安,晚上又来了。 搞到老夫人烦不胜烦,又不好直接将人赶走。 如此一来,欧阳池非常不高兴,自从回来后,叶锦羽变得太让人捉摸不透。 好像变了一个人,原本和老夫人不亲近的,变得老爱往她的屋子里跑。 而面对他的时候,全然是个陌生人一般。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忽视的如此彻底。 “老夫人,锦儿给你请安来了。”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膳都还没有摆呢,叶锦羽又到了老夫人的屋里。 老夫人尚未穿戴整齐呢,听到叶锦羽的声音,原本阴郁的脸色,更是冷了几分。 伺候她的冯嬷嬷见到老夫人脸色这般难看,对于外头突然变得懂规矩,孝敬的叶锦羽也很无奈。 老夫人早就对她冷淡下去,以她的聪明不应该感受不到,她执意坚持,莫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老夫人出面? 思及此,冯嬷嬷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老夫人沉思片刻,却又摇头:“是吗?” 冯嬷嬷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或许夫人是想要夺回当家权,老夫人也清楚,如今是蓝姨娘在掌家。” 这么一说,老夫人还真以为此事是在真不过了。 “想来也是。”老夫人在说此话的时候还若有所思。 冯嬷嬷请了叶锦羽进来。 叶锦羽规规矩矩的问了安,随后便坐下来说说话,每一日都是如此。 纵然老夫人态度冷清,显得有些不耐烦,到底还是忍耐了下去的。这一日却是不忍了,抬手打断叶锦羽的滔滔不绝。 叶锦羽一愣,眼底有些受伤:“老夫人可是因为我的声音难听?你不爱听了?” 老夫人摇头:“莫要多想。” 叶锦羽却低头叹息:“老夫人莫要安慰我,府上可没有谁愿意多听我说半个字。” 老夫人看了冯嬷嬷一眼,眼底的意思是问,看起来似乎不是她们所猜测的那般啊。 而是为了声音? 叶锦羽的声音的确难听,老夫人也觉得这一把声音整日在耳边绕,是很讨嫌。 “莫要多想了,声音好与坏,不能决定什么,没有必要想太多。”老夫人想要说出让她继续当家的话却又说不出来。 又看了冯嬷嬷一眼。 叶锦羽恹恹的点了头:“谢谢老夫人安抚,我好多了。” “那就回吧,我吃斋念佛多年,不太爱热闹,你来的过于频繁,没有必要。”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叶锦羽嘴角勾起,因低着头,老夫人根本就看不见,还以为她撵她,让她受到了伤害。 心里烦闷,脸色又沉了下来。 叶锦羽的心底清楚,适可而止,如今什么都还确定不了,还不是时候。 于是只好低着头:“是,是我思虑不周,叨扰到老夫人了,实在是惭愧。” 老夫人打断她的话:“莫要多想,有什么事情,还是可以来找我的,至于封儿那里,他太忙,家中琐事就不要去烦他了。” 三言两语的,就想要让叶锦羽孤立无援,斩断欧阳池可能对她的一丁点援助。 以往的老夫人会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出手,叶锦羽不知道,不放过现在嘛,倒是看的清清楚楚。 “老爷奔波受累,的确不能让他劳神,我都明白的。” 这就轻易的应承下来,不将琐事劳烦欧阳池。 “你是好的,我都知道。”老夫人满意,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一旁的蓝彩蝶见状,便开了腔:“你悄悄我,娘,姐姐,妾身哥哥从外头带了些小玩意回来,都是稀罕物件,送来后,妾身第一时间便给带了过来,看看能够博得娘的欢心。” 玉竹将一个篮子给呈了上来。 打开后瞧着里头整齐的摆放着一些果子,红红嫩嫩的,很是水灵。 欧阳家也是个大家了,什么稀罕物件,说没有见全了,也大都见过,就是这个果子,他们可没有见过。 老夫人瞧了一眼,见水灵灵的,颜色喜庆:“这是何物?” “我哥哥说,这果子叫番茄。” 叶锦羽不感兴趣,她如今是不敢吃蓝彩蝶给的任何东西,生怕被下了毒。 老夫人叫人拿过去让她仔细看看,对于这叫番茄的果子,倒是前前后后的看了个仔细。 “很是不错呢。” 蓝彩蝶心底开心,暗中还松口气。 为讨老夫人开心,蓝彩蝶将得来的这一篮子的番茄都给了老夫人。 叶锦羽觉得甚是奇怪,往昔,她掌家之时,蓝彩蝶并无现在这般讨好,反而处处与她作对,就算伏低做小,那也是在欧阳池的面前。 老夫人更是不问世事,府内的事情都不愿意插手。 蓝喜儿为何要如此巴结老夫人? 如今的蓝彩蝶,哪里还要巴结谁去?她更像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这一件件都是怪事,叶锦羽更加确定,蓝彩蝶和老夫人之间,尚有她不知道的情况。 老夫人得了稀罕物,拉着蓝彩蝶问东问西的,叶锦羽识趣,告辞离开。 待她一走,老夫人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冷瞪蓝彩蝶一眼:“拿了这物件过来作甚?小家子气,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 蓝彩蝶此刻瞧着也显得战战兢兢起来:“是的,娘,我送了这物件来,就是想用这个来动手。” 老夫人摆摆手,显然是不耐烦了:“行了,既然是这样的物件,就少拿到我的跟前来,平白添了晦气。” 蓝彩蝶告罪,又急忙解释:“自是因为我想求了老夫人的恩典,让你帮我一二。” “帮?”冷笑,整个样子没有了平日里的慈眉善目。 蓝彩蝶小心的凑过去,在老夫人的耳边耳语了片刻,待见到她脸色缓和了不少,这才松口气。 退到一旁,等待老夫人的颔首。 而叶锦羽从老夫人这离开,便去了欧阳池的书房。 他此刻正在和欧阳忠厚商议着一些事情,瞧他的脸色,事情有些棘手。 当然这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我要出门。” 说去这点就怄气的很,需要出门还要求了欧阳池的恩典。 欧阳池正在烦字当头,叶锦羽一来便是要求出门,他立刻就想到欧阳霄。 “不许出去。” 岂料,叶锦羽却冷冷的一哼:“我去见大夫,医治我这被人害了的嗓子,为何不许?” “叶锦羽,你口口声声说有人害了你,你拿得出证据否?”她总是说当日离开是有人陷害,虽然不成说出陷害之人是谁,可欧阳池心底明白,陷害之人,说的就是蓝彩蝶。 且不说是还是不是,就拿蓝彩蝶如今身怀他的骨肉,他就不能让叶锦羽说。 “证据?我的嗓子就是证据,若是你不想我继续说,就让我出去医治。”寻大夫是假,急着出门才是。 她知道欧阳霄身边有身手不错的人,想要借来,查探一些东西。 “你敢说,你出门不是为了找欧阳霄?” 叶锦羽反驳:“欧阳池,你这人心底太阴暗,你总觉得我很不堪,那么,你何不痛痛快快的与我和离,省的让你见了我就心烦?” “你!”口口声声就说和离。 虽然国家律法是有规定,家中夫妻不和,商榷后和离后婚嫁各不相干。 可放眼望去,有哪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家,会有这样的作法?就算夫妻不和,家宅不宁,那也只有休妻,而没有和离这一说。 叶锦羽执意要和离,他气,更不能接受。 “你和蓝彩蝶如今夫妻情深,而我,怨恨陷害我之人,留我在欧阳家,别怪我事先不提醒你,迟早有一日,我要报我这一个仇。” 又重提此事,欧阳池被气得不行,却不是完全没有听进去。 倘若此事是真! 不可能的。 欧阳池觉得自己疯了,居然会相信一个红杏出墙的女人的话。 “总之,你不准出府半步。” “我要回娘家看看我爹。”叶锦羽改了口。 欧阳池脸色更不好看:“你看,你自己都不确定你要出去做甚,我又如何能够放你出去丢我的脸,滚出去,出府的话,以后不准再提。” 叶锦羽算是明白,欧阳池打算关她一辈子。 气得她想要不管不顾,大闹一通算了,被茉莉给拉着离开了书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莫要生气,要不,我寻个机灵的,出去找欧阳公子帮忙,不用小姐自己亲自出去。”茉莉建议。 这个建议挺不错,如今只能这样了。 第70章 要求 “那就你去吧,和门房说,我要吃百味斋的点心,必须要你自己去,然后你去一趟聚香楼,给我买只那里的烧鸡回来。”说罢,给了她一个信函,这是要交给张古信。 茉莉领命出去。 叶锦羽带了秋月,便到花园走走。 看着茉莉出了门,这才起身打算回自己的院子,岂料,却才此事,欧阳池带了人,押着茉莉回来了。 一把将人给丢到叶锦羽的面前,欧阳池脸色难看。 “这是作甚?”叶锦羽看着地上跪着的茉莉,脸色难看:“我不能出门,我的丫鬟也不能出门了?” 唰的一下,一个信函被丢到叶锦羽的脸上。 正是她给张古信带的那一封信函。 叶锦羽没有捡起来,而是盯着欧阳池看,眼底结成了冰霜。 见她依旧保持冷静,丝毫没有做错了事情之后的不安,想来是因为她真的无心留在这个家中,欧阳池气得差点动手。 叶锦羽冷哼:“你抓了我的人,拦截了我的信函,这话怎么说?” “叶锦羽,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是否觉得我会容忍你到底?”她的态度,看在欧阳池的眼底,这是在祸水东引。 也只有做了亏心事的人才会如此。 在欧阳池的眼底,此刻的叶锦羽就是如此。 殊不知,各人心底有各人的想法。 叶锦羽哈哈一笑,满不在乎的一笑:“你认为我还在乎?” “你——” 不管欧阳池如何的发怒,她都不在乎。 可她却不知,越是如此,欧阳池想到的就越多,疑东疑西的,越是不愿意放开叶锦羽。 他对自己的解释,便是不能便宜了她,待他找了证据,便要将她沉江。以报他的丢脸之仇。 见他被自己气到,她的心底舒坦。 “欧阳池,若你还有一点点良心,你就不该对我如此狠心,毕竟我还是你的妻子,可惜你没有,那么,你就别在我的面前,装作如此受伤的模样,太令人厌恶。” 往日,叶锦羽在欧阳池的面前,总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体谅他的劳苦,尽量将家宅之事打理的妥妥当当,让他回了府上可以放松心身。 可如今,叶锦羽将他视为仇人。 欧阳池无法从她的身上感受到郎情妾意,连温暖都没有半分,这让他极为不适应,总想要改变。 越是和叶锦羽对峙,就越是感觉到这个女人不属于自己。 他几欲发狂。 这样的女人,本来应该送去浸猪笼,可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打算。就算要死,这个女人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中。 如今还不是到死的时候。 那么什么时候才到了她应该死的时候呢?他自己心底也没有一个答案。 面对反过来指责他的叶锦羽,气得要死的欧阳池并没有给点教训让她看。 “叶锦羽,告诉我,为何要离我而去?”他突然想要知道,他对她好得不能再好,为何要离开他呢? 放眼看去,有哪一个大户人家的当家主母有她受尊重?又有哪一户人家,夫君会每月有大半日子待在发妻的房内的?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了。 她还丢下他与人私奔。 “我真应该杀了你。” 叶锦羽笑,浓浓的嘲讽的味道,她算是明白,他为何总是一副她对不起他的神态。 他竟然觉得自己对她太好,比起任何人都要来的好。 “你还没有资格杀了我。”叶锦羽冷笑。 见他想要发怒,又接着说了一句:“欧阳老爷,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不想她居然自己兜了回来。 丝毫不接受他给的一丁点的脸面,既然她要扯破脸皮,将丑事给抖出来,他便不客气了。 “管家,将夫人的信捡起来,读给她听。”欧阳池声音冰冷。 闻言,叶锦羽的目光沉了几分,嘴角微微勾出一抹嘲讽。 见她如此不悔改,欧阳池的心底又恨又气,恨不得将她好好的教训一次。 管家有些后悔自己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凑过来,如今让老爷吩咐做这个事情,真不讨好。 犹豫半天,欧阳池没了耐心:“怎么?你愿?” 如何敢不愿呢,管家急忙将信函给打开。 原以为是夫人写给外头的那个奸夫的信函,却…… 欧阳池见管家的脸色有些不妥,心底一阵疼痛,有些后悔让管读信件。 可阻止的话却在口中,迟迟说不出口。 叶锦羽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管家,快些念了,我还有针线没有做完。” 欧阳池眉头一皱,正要发怒。 管家便开了口读起了信件。 “酱鸭,八宝鸡,时蔬……”念到这,管家有些不敢去看欧阳池的脸色。 起初,他也以为,这个信函里有他们家夫人私通的证据,他才心惊胆战的。 如今一看,并不是那一回事。 可为何他的心底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反而有些的沉重。 悄悄看了一眼他们家老爷,只见欧阳池的脸上,悻悻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锦羽不说话,只是冷冰冰的盯着欧阳池。 管家将头低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欧阳池此刻有些尴尬,更多的还是欣喜,原来她让身边的丫鬟出去,是为了吃食。 转念又一想,这似乎有些都不是很合理,欧阳府上什么没有,还要让人去外头买这些吃食。 “欧阳府的厨子就这般让你不满意?”欧阳池的声音冷冽。 叶锦羽讥笑,不说话。 茉莉跪过去一些,抓住欧阳池的下摆:“老爷,你有所不知,如今蓝姨娘掌家,我们主子吃的用的与下人无异,她想吃些好的,便让奴婢去聚香楼买。” 欧阳池脸色不好。 茉莉继续说:“可惜奴婢不识字,所以带了信函给到聚香楼的管事,让他张罗。” 本发现信函并不是那等龌龊的东西,欧阳池对叶锦羽便涌出一股歉意,自然没有去注意到一些细节上的东西。 就如叶锦羽是如何认识聚香楼的管事的。 “问完了?”叶锦羽高高在上,冷冷的睨着欧阳池。 她的态度如此桀骜,将欧阳池心底的一点点的愧疚都给冲淡。 他不开口,叶锦羽并不介意,只是对茉莉说道:“你不用叫他老爷,我们终究是要和离的。” 欧阳池反手就是一掌,旁边的桌子一分为二,承载着他的怒火。 叶锦羽倒抽一口凉气。 心底瞬间反应过来,这男人终究不是善茬,之前只是为了忍耐下来罢了。 若是真的逼得急了,指不定会一掌将她打死。 叶锦羽其实捉摸不透,为何欧阳池会对她如此容忍。她一开始就以为,回来所面对的,就是欧阳池的打杀。 他或许会有所顾忌,而是因为她身为当家主母的身份。 打杀一个丫鬟或许不会被人议论,可若是主母好端端的暴毙,麻烦事挺多的。 再者,欧阳池还没有找到时机将她杀了吧? 如今这般一看,才知道,他压根就没有要杀了她的意思。 为何呢? 叶锦羽不愿意去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费尽心思琢磨。 见她脸色发白,欧阳池心底难受了几分,咬牙:“滚。” 她巴不得可以离开,省的看到他的嘴脸,影响了心情,当即带了茉莉便离开。 回了院子,叶锦羽坐下思考,接下来应该如何。 “小姐,你们怎么回来了?”秋月问了一句。 叶锦羽不说话,她心里烦闷,发现很多事情都变得很奇怪,没有想明白之时,她无法冷静。 茉莉见她如此,再一次建议:“要不,奴婢再跑一次。” 叶锦羽摇头。 见她如此烦闷,茉莉和秋月不敢去打扰她,默默的在一边伺候,一声卑不吭。 午膳的时候,叶锦羽没有胃口,饭菜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睡了一觉。 桌子上摆上了不少的吃食。 叶锦羽一看就觉得诧异,认真看了几眼,见是聚香楼的手艺,她急忙的叫来茉莉。 “你去跑了一趟?” 茉莉摇头,却凑到她的面前:“世子爷叫人送来的。” “什么?”这也太巧合了吧,厉隋是如何得知的? 茉莉捂住嘴巴一笑:“小姐,小娟是世子爷的人,今日与奴婢说了。” 看茉莉笑的如此暧昧,叶锦羽觉得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倒是说说看,小娟是世子爷的人,与我有何关系?” 茉莉将一封信函交给了叶锦羽:“小姐你看看便知道。” 叶锦羽拿来一看,却见信函上所诉,所提的是她和世子爷的合作。 成为世子妃? 叶锦羽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厉隋疯了。 她如今是欧阳夫人的身份,嫁给世子爷是不可能的,要和离,更要一番波折。 她十分不解,为何厉隋要找上她。 “这信函,谁交与你的?”叶锦羽问。 “自然是小娟。” 叶锦羽脸色不是太好:“小娟是敌是友,她的话,可信?” 这话说出来,倒不是她就怀疑了小娟,而是凡事都要留有一手,省的别人给算计了。 “可信。”茉莉点头。 叶锦羽不接。 茉莉这才说:“奴婢家中未曾落魄之前,便与她相识。” 这样的借口,说服不了叶锦羽。 “茉莉,你可知,你的想法,实在危险。” 茉莉自然明白这是什么缘故,继续解释:“我救过她一命,她一直铭记于心。” 这个理由,倒是有点意思。 叶锦羽点头:“好,那想办法问问小娟,世子爷想要做什么。” 这一桌子的饭菜,便是最好的敲门石。 厉隋想要做的事情是什么,他虽然没有开口说,却已经暗示过了,就在这些饭菜里头。 他在告诉她,你在府上做了什么,想要什么,我都知道,我也都可以帮你,如今是你表态的时候。 叶锦羽知道自己必须要一个盟友,如这个人是厉隋的话,她可以接受。 “是的小姐,我明白了。”茉莉心底高兴。 她对小娟抱了很大的希望,小姐在欧阳府上寸步难行,若是身边没有几个主力的话,将会什么都办不了。 小娟是老夫人身边人,若是她愿意帮忙,再好不过。 很快,叶锦羽就得到了厉隋的答复,先助她完成想要完成的事,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会提出要求。 第71章 厉害的角色 接受吗? 这是一个很大的冒险。 叶锦羽考虑了片刻,点头答应了他的援助。 茉莉是最高兴的那一个,而叶锦羽将此理解为,若她完成了报仇,会帮她张罗婚事,她才高兴成这般。 除了此事,叶锦羽还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有个老婆婆时常在后门溜达,被茉莉注意到了,说给她听,叶锦羽心细,让茉莉盯着。 于是就盯出了问题,冯嬷嬷私下见了那个老婆婆,并且给了一些银子。 瞧着沉甸甸的一袋银子,数量不小。 叶锦羽直觉便知道,这个老婆婆很有问题,便让茉莉请了冯嬷嬷过来。 就算冯嬷嬷有点身份,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人,而叶锦羽却是主子身份,传唤一个嬷嬷而已,理应很容易。 可就是这么不容易,老夫人阻止。 久等不来冯嬷嬷,反而是蓝彩蝶过来了。 “我说姐姐,你在府上为何还不知道消停呢?真令人厌烦呢。”一来就是阴阳怪气的话。 叶锦羽却听的很好笑。 自然是因为这马脚露的这般明显,让人想看不出来都不行。 “不知道妹妹来我这里,想要说什么?” 这一声妹妹,说的她自己恶心,却成功让蓝彩蝶愣住了。 叫叶锦羽姐姐,只不过是为了膈应她,显示自己的地位和她一样,她只不过是占据了正妻之位,略高她一点而已。 仅仅只是而已。 可叶锦羽承认的这一声妹妹,又不一样。 她这是放下了,不在意蓝彩蝶喊的这一声姐姐了。 喊来,便无法膈应到叶锦羽,那蓝彩蝶还要不要喊这一声姐姐了? 叶锦羽一开口,就膈应到了蓝彩蝶,让茉莉心底大喊解气,平日里,这女子嚣张的很,大有爬过正房的样子。 虽然小姐不愿意继续做这个什么欧阳夫人,可现在不是还没有和离嘛。人争一口气,自是不能让蓝彩蝶爬过她的头顶的。 “怎么?你来不是有话要说?现在是不想说了?”叶锦羽再一声的反客为主,让蓝彩蝶又一肚子的炫耀打压的话,却是说不出来了。 只好直奔主题,拿出老夫人来说事。 “姐姐,好歹你也曾经当过欧阳府的家,你为何不知道,老爷尊重娘,凡事都以娘为主,你不尊重她也就算了,对她身边的嬷嬷更是呼来喝去的,你安的什么心啊。” 呼来喝去? 这人都没有叫来呢,哪里来的呼来喝去?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发的厉害了呢。 叶锦羽淡淡的笑着。 茉莉见主子这般,便机灵的接话:“姨娘你有所不知,我们小姐还未曾见到冯嬷嬷人呢。半句话未曾说的。” 言下之意,呼呼喝喝这等说话,是不对的。 蓝彩蝶变了脸,瞪着茉莉:“你算什么东西,连你也敢和我说这样的话?给我掌嘴。” 外头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直接就闯了进来。 将茉莉左右两边给架住,就要往外拖。 叶锦羽拍案而起,冰冷的盯着那两个婆子:“我看谁敢。” 自从叶锦羽回来,下人们发现她变得不一样。 嗓子毁了,性子也变得强势,光是站在那里瞪着你,便有一种令人心头发寒的气势。 两个婆子硬是不敢动弹半下。 蓝彩蝶直接就不干了,她如今掌家,若是连身边的人都矮人家一截,试问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全成了笑话了,她这是不干的。 “姐姐,好大的架势呀,难不成,你这是想要抢了当家权力,好继续方便你行事不成?” 莫须有的罪名。 叶锦羽听听也就算了,随便她说什么。 “你带了人怒气冲冲的过来,所为何事?” 方才的雷霆一喝,仿佛只是错觉,叶锦羽依旧还是当初那个好拿捏的当家主母。 蓝彩蝶觉得是自己的缘故,她终究是怕了自己的。 脸上的得意更明显了几分:“所谓何事?姐姐,不是我说你,你想要请谁不好,你偏要请了冯嬷嬷过来,你可知道,冯嬷嬷对老夫人的重要性,我今日过来,便是好心提点你一二的。” 好心? 我看是心虚吧。 叶锦羽心里舒坦,明白蓝彩蝶等人这是自己乱了阵脚。 她一个主子请一个嬷嬷,值得一个怀着孩子的姨娘过来阻止不成?在怕什么呢? “那我岂不是要谢谢你。” “谢我倒是不必了,你呀,学聪明一些,你在家中的身份,依旧是很尴尬的,依旧还在戴罪之身的你,若不是老爷仁慈,你呀,早就入了黄泉。” 蓝彩蝶不说,叶锦羽还真不知道自己如今还是戴罪身呢。 还真是稀罕。 “说完了?”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叶锦羽瞧着也不怕的样子,反而面露不耐,蓝彩蝶不满意。 “你难不成还怀疑?” 叶锦羽轻咳一声:“若是我执意要见冯嬷嬷,你待如何?” 蓝彩蝶变了脸色:“你这是给脸不要脸了?” 这话说的的确很有气势,可是叶锦羽却觉得很好笑,自然也就没有忍耐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就好像在蓝彩蝶的心中扎上了一刀。 她脸色瞬间就变了。 叶锦羽视而不见,继续说道:“蓝彩蝶,谁给你的权势在我这里张牙舞爪了,还有,我请来冯嬷嬷,你为何极力阻止,你们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前半句倒没有吓到蓝彩蝶,后半句,还真让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若是你真有事,我不见就是,可若是耽搁了事,我便撒手不管了。” 耽搁事? 冯嬷嬷和叶锦羽之间,还能有什么事情? 若是有事,想来老夫人也不会让她出了这个面,将人给挡下来了。 这么一想,蓝彩蝶就更加坚定起来:“总之,你想要找冯嬷嬷,不管有任何事,你直接告知于我便可。” “这样啊,此事关系到老夫人,你也能担待下来?”叶锦羽冷笑。 蓝彩蝶这才有所顾忌。 见状,叶锦羽冷笑:“若是你无法担待下来,我奉劝你,还是让冯嬷嬷过来。” 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 反倒是让蓝彩蝶不知所措。 她是知道老夫人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良善,若是真搞砸了她的事情,她吃不完兜着走。 思来想去,竟是有些后悔,为何要出这个面,让叶锦羽白白嘲讽了几番。 最后也只好灰溜溜的离开。 带人走后,茉莉看不懂形势,奇怪的问了一句:“小姐,你找到了什么证据不成?” “自然是没有的,如今就看她们心虚不虚。”叶锦羽笑。 茉莉吓得不行:“小姐,你这样太乱来,直接打草惊蛇,倘若想要继续琢磨,怕是不行了。” 叶锦羽摇摇头:“等着吧。” 见她如此自信满满,茉莉也不好问下去。 幸亏没有让茉莉等太久,很快就有变故。 冯嬷嬷好端端的,竟然让老夫人给绑了,说了偷了东西,打发了出去。 对于欧阳池来说,一个老嬷嬷而已,无关紧要,竟然是问都没有问一句。 叶锦羽早就让人暗中盯着冯嬷嬷了。 厉隋的人手段很不错,硬是没有被人发现半点蛛丝马迹,待人将老嬷嬷给丢到乱葬岗之后,顺手又将让人给带了回去。 冯嬷嬷中了毒,奄奄一息,被厉隋的人给救下之后,养在了一家农家小院。 只一日功夫,叶锦羽便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冯嬷嬷遭遇如此变故,对自己的命,对老夫人的恨,都产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冯嬷嬷感激不尽,却又不知道是谁出手相救。 待叶锦羽出现在了她的跟前,她这才张大嘴巴,半天反应不过来,瞧着是也无法接受。 她本以为,叶锦羽也是自己的仇家呢。 “夫人,你!” 叶锦羽微微一笑:“你比我命好了许多,你中毒后只是虚弱,而我,声音都毁了。” 冯嬷嬷显得有些不太自在,低下头。 就只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叶锦羽便猜测到,当初的事情里,有冯嬷嬷的手笔在。 否则,老夫人也不会下手如此之重。 自己跟前服侍了大半辈子的老嬷嬷,说处理就处理掉了。 “本以为,老夫人不可能会对老奴动手,毕竟老奴对她忠心耿耿,可是,她到底还是动手了。”冯嬷嬷猛然抬头,盯着叶锦羽。 她的眼神中还是有些怨怼的。 想想也明白,若不是叶锦羽的话,她如今还好好的待在老夫人的身边。 享受一人之下的荣华。 叶锦羽的一句话,差点要了冯嬷嬷的命。 不同于冯嬷嬷,叶锦羽倒是显得十分淡定,甚至心底万分窃喜,自己的旗子下对了。 “你帮老夫人都做过什么事情?如今还不如实交代吗?难不成,你还想我再送你回了老夫人身边去?” 这话一出,将冯嬷嬷给镇住了,呐呐的问:“可夫人你不是知道了什么,才……” 叶锦羽摇头。 冯嬷嬷的眼中复杂,叶锦羽什么都不知道,老夫人却二话不说将她给处置了。 枉费她伺候了一辈子。 枉费她为她做了那么多缺德事。 “怎么?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要隐瞒吗?” 冯嬷嬷淡淡的摇头:“自然是不想瞒了,她对我不仁,我自然是对她不义了。” 叶锦羽所等的就是这个突破口。 当初之所以会怀疑冯嬷嬷知道大部分内幕,那也只是猜测。在老夫人那么果断的弃车保帅的时候,她便知道自己猜测正确。 叶锦羽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反正试探一二,不中再换个方式罢了。 “不着急,冯嬷嬷好生养着身子,等痊愈后再说也不迟。” 可惜,老夫人的这一个作派,冯嬷嬷凉透了心,巴不得将她所做的事情,一件不漏的抖出来。 纵使知道叶锦羽不是老夫人的对手,却也要恶心一下老夫人才好。 叶锦羽不明白在冯嬷嬷的心中,她是如此不堪的。 认真的坐下来,听着她讲往昔。 冯嬷嬷张嘴就是:“其实,当初蓝姨娘害你,还有老夫人的手笔。” 尽管已经猜测到,当事实摆在眼前后,叶锦羽再一次品尝到了恨的滋味。 那个躲在屋里吃斋念佛的老夫人,本以为再慈祥不过了,谁知道,她才是最厉害的角色。 第72章 不太自然 见叶锦羽脸色阴郁的厉害,冯嬷嬷一笑:“之后你回来,老夫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疑神疑鬼的。一直所想都是,本该丧命的你,为何还活得好好的,只伤了嗓子。” 如此一说,叶锦羽瞬间就明白了几分。 毒药是来自老夫人之手。 那么歹毒的毒药,居然来自一个一直未曾出了深院的老夫人。 “夫人,你也不必介意,当年的夫人都斗不过老夫人,你斗不过,太正常不过,这是你比较可怜,硬是被人害成这般。在府上,主子不像主子,下人不像下人。” 叶锦羽淡淡一笑,对冯嬷嬷的话,不甚在意。 见她知晓如此惊悚的消息,却可以稳如泰山,冯嬷嬷不免得又看了她几眼,确定她并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稳,心底莫名的涌出一种期待。 大仇得以报的期待。 “冯嬷嬷,凡事讲求证据,凭你空口白牙乱说一通,谁会信呢?”叶锦羽不是不激动,而是生生的稳住了自己。 不是不相信冯嬷嬷所言,而是证据。 最重要的还是证据,否则,就是将冯嬷嬷送到欧阳池的面前,那也没有办法让他信任。 指不定,不光是冯嬷嬷,还有她,也难逃一死。 “证据?我倒是想起来了,为何老夫人对我如此果决,说放弃就放弃,原来如此。” 见冯嬷嬷的脸上,恍然大悟,随后又委屈冤枉,想来她也是才明白过来,老夫人为何要她的命的。 她是目光随后落在了叶锦羽的脸上。 半响,她才说道:“说我不是因为你才变成如此,这话也不对。” 叶锦羽不动声色。 本来就是她使了计谋,才让老夫人对冯嬷嬷心生不满,她才会有如此一劫的。 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她也不会开口承认。 “你有所不知的是,而我之所以会如此,全然是因为一条手串,而这一条手串,曾经你也碰触过。” 叶锦羽一愣,有些捉摸不透,冯嬷嬷此话是什么意思。 关手串什么事情呢? 冯嬷嬷回忆:“当年,欧阳老夫人诞下男胎,家中本就不富裕,老爷送了一串价值不菲的手串给老夫人。” 叶锦羽琢磨了一下,理顺了人物关系。 冯嬷嬷口中的老夫人,指的是欧阳池的生母,当时就是如今这个老夫人常茹卉的当家主母。 当年,欧阳俊,也就是欧阳池的爹,还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家中财产不丰。 却已经有了一妻一妾。 妻子严氏温柔端庄,是小户人家出生,貌美而性情端庄,很受欧阳俊的喜爱,嫁入欧阳家,带了唯一一个陪嫁丫鬟,那就是常茹卉了。 夫妻成婚后蜜里调油,很快就怀上了。 当时的欧阳老夫人,既是欧阳池的祖母,生怕儿子年轻气盛的,用过女人后就脱不得身。便做主,让常茹卉开了脸,送到了屋内。 常茹卉成了通房。 严氏原本是不愿的,可奈何上面有婆母压着,只好点了头。 好在,欧阳俊不是贪女色之人,只偶尔有需要的时候到常茹卉那边歇一歇。 严氏诞下长子嫡孙,是个大功臣,什么好处都是她的。 原本毫无贪念的常茹卉,长期受到差别对待,便生了歹心。 那一串手串,便是导火索。 常茹卉本想在床底之间,吹了欧阳俊的枕头风,要了过来。 本来欧阳俊已经答应的,却因严氏的不愿意而作罢,也因为如此,彻底的将常茹卉给激怒。 在欧阳池三岁的时候,严氏暴毙。 而后,欧阳俊还娶过一个填房,还将常茹卉的胎儿给弄了下来,最后她自己也暴毙。 欧阳俊爱恋严氏,对于常茹卉自然是爱屋及乌了,又因为娶的填房让她受到伤害,便歇了再娶填房的念头,直接将她扶了正。 欧阳池也送到了她的名下养着。 按理说,这个手串,原本也不能够成为证据,可偏偏,当初常茹卉对严氏动手的时候,戴了这个手串。 下毒的毒药溅到珠子上,让原本通透亮堂的珠子,瞬间失色,经过长达十多年的时间的洗礼,也没有消失。 叶锦羽瞬间就记得了。 之前有一日,她到了老夫人屋内请安,老夫人突然咳嗽了几声,她觉得老夫人年迈了,身子骨不好,有些冷便会着凉,于是自作主张的跑去给老夫人拿了披风。 那一串手串,便是那个时候掉出来的。 她拿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当时还和老夫人嘀咕,这手串上有两颗珠子实在是可惜啊,黯然失色。 原来就是因为如此,才会遭了毒手。 “老夫人为何不将这手串给丢了?”就算是价值很高的东西,那也是旧物件了,再说,如今的欧阳府上,有什么物件没有? 冯嬷嬷冷笑:“欧阳老太爷在老夫人死后,便将这手串亲手戴在了常茹卉的手中,并且好一通的甜言蜜语。” 叶锦羽了解了,常茹卉心悦老太爷,这手串虽然见证了她如何杀害了严氏,却也记载了她于老太爷之间的情感。 还真是讽刺呢。 “事实上,知道了这个手串的故事,就算现在将手串放在欧阳池的面前,那也证明不了什么。”毕竟严氏的尸骨早就不复存在了,想要开馆验尸都是妄想。 冯嬷嬷却摇头:“欧阳家宗谱上有记载严氏的死因,当年是打杀了不少的老人,这件事情才不了了之。” “欧阳老太爷就真不知道谁动的手?”叶锦羽有些不太相信。 冯嬷嬷摇头:“我猜测老太爷知道,不过却是年迈之后,想要处理了常茹卉也无能为力。” 冯嬷嬷这一番话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叶锦羽不禁.看着她:“你是说,还有留下证据不成?” “我不知道。”却是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对叶锦羽来说,能够知道这些,对她的帮助已经是很大了,她可以靠自己去查。 常茹卉既然是对付她的主要仇人,她自然不会放过。 “冯嬷嬷,你若是信任我,你便在此住下,我会确保你的安全。”叶锦羽不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 若不是被逼到这般境界,她依旧是那个很善良的好主母。 冯嬷嬷却是苦笑:“不瞒你说,当初蓝姨娘给你吃下的毒药,也是我亲手交给她的。” “你是受主子之命而已,我可以原谅你,并且给你一个机会将功补过。如何?”叶锦羽不喜欢将事情做的太绝。 再说,冯嬷嬷年迈,和她又不是有死仇,何必要了她的命呢,更何况,这样的老人,才更加愿意卖命。 除非她不愿意要自己的这一条命。 冯嬷嬷显然是受到了感动的:“夫人,你不该嫁入欧阳家。” “没错,我也是这般想的,欧阳池根本就配不上我,他连自己的妻子都无法保护周全。”还听妾室的搬弄是非。 “夫人,要不然,你还是下堂求去的好,不要再蹚这一趟浑水,你不是常茹卉的对手。更何况,如今的欧阳府,让蓝姨娘把持。”冯嬷嬷说出这一番话,着实让叶锦羽吃惊。 她看了冯嬷嬷许久,问:“嬷嬷难不成不愿意报仇了?” “怎么会不愿意,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报不了仇罢了,如今只盼着早点去见了欧阳老太爷,好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 叶锦羽却笑了:“我记得你并不是当年的老人。” “可我有一个姐妹是,我在常茹卉的身边待着,就是为了保护我的那个老姐妹。”冯嬷嬷还有这等义气,是叶锦羽没有想到的。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询问,那位老人在何处。 冯嬷嬷的话都说了这么多了,她倘若真的想说下去,自然就全部交代了。 仿佛看清楚了叶锦羽的想法,冯嬷嬷急忙说道:“夫人,我很抱歉,不能告诉你那个老人的下落,我曾经受惠于她,我保证过要保护她的。” 叶锦羽笑:“无妨,我只要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对我来说,就足够了,更多的事情,我自己会琢磨。” 如今的叶锦羽,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欧阳府上去搞风搞雨了。 安置好了冯嬷嬷,叶锦羽想要离开,却被人请了过去。 跟着下人一路穿梭,到了一个布满藤蔓的屋前,有秋千,有花卉,还有男人。 厉隋在舞剑。 叶锦羽不懂武功,在她的眼里,此刻的厉隋手中的剑根本就看不见影子,若不是耳边有刷刷刷的剑声,她还真不知道他在做甚。 看了一场,叶锦羽得出结论,厉隋武功高强。 当初也不知道为何要离开将军府,自己在外流浪,一直没有露面。 庭院花草芬芳,鸟儿枝头鸣唱。 厉隋武动带起的风吹落花朵,漫天飞舞,调皮的还落在她的头上,给她增添了点颜色。 叶锦羽看着就痴了,心中嘭嘭跳动,如怀揣了只兔子,稍微不注意就要跳出来。 让她有些不太自在。 明明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家,却还有如此怀春的感觉,令人难以忍受。 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厉隋停下了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浓墨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亮光。倒是让叶锦羽错过了。 手腕打转,利剑摆在了身后。 “你来了。” 这一句话让叶锦羽觉得奇怪,自己和他可算不上熟稔。他的话倒是像是在和一个老友见面般。 有些尴尬。 更因为他的长相。 “世子爷,叨扰了。” 厉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隐约有些温柔,叶锦羽认真了几眼,又看不出来。 却又消失不见。 她只好催下眼眸,冲着他福了福身子;“不管如何,谢谢世子爷的照顾。” “事情何时能够解决。”厉隋问。 解决? 并不容易,叶锦羽不知道如何回答。 厉隋走过来一步,带来他独有的体香,带着温热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让她有些不太自然。 “锦娘。” 叶锦羽蓦然睁大双眼,定定的看着他。 见到她反应如此大,厉隋眼底的挣扎更深了几分。闭上眼再睁开,已经看不出他的真实情感。 “不给我如此唤你?”厉隋问。 叶锦羽深呼吸:“没错,不能如此喊我,你我不熟。” 厉隋笑了:“锦娘顾虑太多,这些不必。” “我……” 第73章 与你无关 “锦娘,我给你一年时间,处理好你的事,一年后,我娶你进门。”厉隋看着她的眸子太亮,让她心底有些悸动。 终究,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无视那张脸,开口询问:“世子爷,有件事情我终究是没能忍下,我想问个明白。” “问。” 叶锦羽考虑了半响,这才开了口:“往前,你可曾到过花溪镇。” 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直接问出来。 “未曾。” 叶锦羽闻言,心底失落。 厉隋并不是沈子轻吗? 她脸上的失落未能错过厉隋的眸子,里头的色彩沉了几分:“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叶锦羽摇头。 若他不是沈子轻,那便没有办法解释,纵使是解释,厉隋也不会明白的。 见她摇头,他也不勉强,只是开口提点一句:“既然都已经回来,往日那些日子,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你还是忘了吧。” 忘了? 哪里能够忘得了呢? 叶锦羽苦笑。 心想,你并不是沈子轻,你无权说忘了。 倒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冲着厉隋微微一笑:“写过世子爷,我出来许久,也要回了,你的手下我用的很好,谢谢。” 一句谢谢,两句还是谢谢。两人显得十分生疏。 厉隋直觉觉得十分不喜,张了张口,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也只好合上嘴,就当没有看懂她的有意疏远。 至于叶锦羽,安置好了冯嬷嬷,带了茉莉回了院子,刚踏入院子,便被下人手拿棍棒给围了起来。 茉莉惊慌失措起来,靠近叶锦羽一些,着急却又不敢开口说话。 反观是叶锦羽十分镇定,波澜不惊的站在原地,环视了一圈拿了棍棒的家仆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丝毫不将她当做主母一般看待。 早在叶锦羽返回欧阳府的时候就有了计较,自然不会和这些狗东西计较那么多。 她不开口,自然有人会开口。 “夫人,老夫人请你去。” 难不成这么快就让老夫人知道,冯嬷嬷在她的手中了吗?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除非她的身边有奸细。 叶锦羽回头看了茉莉和秋月一眼,只见她们眼底的担忧和关切正常,这便明白,不是她们二人所为。 “带路。” 路自然是认得的,让这些人带路只不过是表明了立场。 躲在暗处的蓝彩蝶,看了片刻后,收回了视线,身边的玉竹悄声说了一句:“姨娘,冯嬷嬷不见了。” 蓝彩蝶自然知道冯嬷嬷不见了,她得了老夫人的吩咐,处理掉冯嬷嬷,自然是用的府外的人,连玉竹都瞒着。 她自己都有些怀疑,老夫人这是连她都防着。 如今见到老夫人果然开始对付叶锦羽,她这才心满意足,就等着听到令她开心的消息。 话说叶锦羽不介意有谁在看,又有谁觉得她即将大难临头,她此刻只觉得自己很快就可以触碰到老夫人的真面目。 心底只有高兴。 一路到了老夫人的院子,不好的人将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似乎是在探究着事情的真相。 如此大的阵仗,倒不像犯了事的,倒像是请去说话的。 若不是她身边两个丫鬟的神情太过于担忧,倒真相是被老夫人请去说话的。 “老夫人,夫人带来了。”现在跟在老夫人身边的嬷嬷。是老夫人跟前一直伺候的,姓高。 因为有冯嬷嬷在,一直被抢了风头。 如今正是出风头的时候,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办点让主子高兴的事情。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自然不知道夫人是怎么的就惹到了老夫人,当然,这不是他们能够关心的。 高嬷嬷领了叶锦羽进了屋内,让下人将茉莉两女给拦在门口。 为何要单独将她叫了进去,叶锦羽猜测不来,却不害怕,想着兵来将挡,难不成老夫人还能够亲自动手杀她不成?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睨着进来的叶锦羽,一贯的慈祥已经不复存在,瞧着是不想装了。 这样正好。 叶锦羽自然也不想装,太累。 “老夫人,如此阵仗请了我来,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装傻充愣,叶锦羽觉得自己的道行又提升了不少。 真是多亏了老夫人和蓝彩蝶呢。 “叶氏,亏得封儿对你如此宽容,而我多年来也未曾亏待过你,而你却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你对得起我们吗?” 一上来就是被责备,叶锦羽还抽空看了一眼身后,这门大开,完全就不怕这里有的话给传出去。 显然,先前摒开下人的行为,只是装模作样罢了。 叶锦羽淡笑:“我愚昧,不懂老夫人所言何事,还请老夫人直言。” 叶锦羽越是如此毫无畏惧,老夫人心底就越发的紧张,很显然,她什么都知道。 老夫人心想,幸亏自己早有准备,否则让她先了一步,自己便会很被动。 “你还不知道悔改吗?”老夫人冷哼。 “改?我何错之有,如何要改?”她完全不惧怕老夫人周身骇人的气息,反而冷笑着看着她。 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听着沉稳急促,似是男子的脚步声。 这里是内院,可不是随便一个男子都可以来的地方,叶锦羽听到这个声音,当下便已经猜测到,怕是欧阳池来了。 果然,欧阳池直接进了屋内,先是对老夫人行礼,这才开了口:“母亲,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对于欧阳池的出现,老夫人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安,相反更加自信满满。 看来,欧阳池也在老夫人的算计之中。 想来也是,老夫人能够一直相安无事,自然是因为手段了得,怕是从来没有自己动过手吧。 “封儿,这本来是你屋里的事情,我不应该插手,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贪的是你父亲留给我的念想。”老夫人眼眸泛红,里面隐约有了泪花。 欧阳池先前就已经发现了端倪。 此事怕是有些大,否则老夫人不会将下人们全部赶出去,而且这么做,很显然也是为了给叶锦羽留点颜面。 思及此,欧阳池的怒火燃烧起来,盯着叶锦羽冷冷的开了口:“你解释一下,为何要拿母亲的东西?” 叶锦羽不慌不忙的问了一句:“敢问老夫人,你丢的是何物件?” 欧阳池没想到,她错了还能够如此理直气壮:“你!” 老夫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叶锦羽如今的性子变了那么多,都被她亲口指责了,还能够稳住自己。 她感觉到有些压力。 见到欧阳池怒火中烧,她有些担心这厮会直接处置了她,不容许她辩解半句。 那她才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故急忙开了口:“欧阳老爷,作为捉贼拿赃捉奸拿双,你如今什么都不问清楚,空口白牙的说我拿了东西,我是不服的。” “你!”还敢提捉奸二字,欧阳池恨不得直接掐死她了事。 叶锦羽不惧怕,回视他。 老夫人见叶锦羽是真不怕,她也不急:“我自然是有证据才会找你过来。” 叶锦羽笑:“那我就洗耳恭听了。” “我屋内有一串手串,虽然不是什么十分贵重的物件,却是老太爷留给我的念想,当初也是从姐姐的手中传给我的。那一日,我亲眼见过,你拿在手中把玩,爱不释手。” 叶锦羽差点就笑了出来,这就是所谓的证据吗? “是吗,就单凭这一点,就认定是我拿了吗?那我还说是老夫人你监守自盗呢。” 见她越说越是离谱,欧阳池忍不住的大声喝止:“你给我闭嘴。” 叶锦羽目光清冷,紧紧的盯着欧阳池:“怎么?欧阳老爷这是想要让我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吗?” 她口口声声的欧阳老爷,完全不承认自己和他之间的情分,对欧阳池又是一种打击。 欧阳池脸色铁青。 私底下喊一下就算了,他全然当做是她对他的怨,他完全可以视为夫妻间的闺房乐,可在母亲的面前这样叫,性质便完全不同了。 难怪欧阳池会气成这样。 叶锦羽无所谓他的脸色是否难看,她此刻考虑到的是,老夫人到底将这东西藏在了哪里。 难不成是毁掉了? 若是毁掉了,对她陷害也不太可能,顶多只能是怀疑。 都说捉贼捉赃了,赃物都不在,又如何能够证明贼是贼呢? 说不定,老夫人将这东西给她送去了。 “闭嘴。”欧阳池冷哼。 叶锦羽却笑了:“老夫人,你若执意觉得是我偷了东西,我还请你拿出真凭实据出来,怀疑的话语,还是不要说了。” 这话,欧阳池也赞同。 只是他不好开口帮叶锦羽说话,再加上她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他还想要好好教训她呢。 帮她? 那也要她伏低做小后,才有可能实现的事情。 “真凭实据?一个贼子若是偷了东西,还会留了赃物吗?你今日出门如此久,难道不是去销赃去了?”老夫人竟然还知道她出门许久。 那她知晓自己去了何处吗?叶锦羽心想。 倒不是怕,而是想要知道,她身后有个世子爷帮她,老夫人还敢不敢如此的明目张胆的陷害。 很显然是不知道的,否则也不会提及外头,她明摆着一直在厉隋的别院。 难不成她的赃物还让厉隋帮忙处理不成? “你出去了一下午?去了何处?”欧阳池一听到她又不安于室,气得很。 如今只要叶锦羽一出去,他总是会想到她和别的男人一起,妒恨就会袭卷心头。 “我去何处,与你无关。”叶锦羽冷笑。 “放肆。”老夫人拍案而起。 这么突然的怒火,将欧阳池也给吓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老夫人如此生气的时候。 只见老夫人指着叶锦羽,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下作的女人,对于自己的夫君这般说话,你可知,他是你的天?” 叶锦羽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的直不起身子来。 反观欧阳池,他并不觉得老夫人所说有什么好笑的,相反,他觉得再正确都没有了。 “闭嘴。”笑的令欧阳池生气,干脆大喝一声,阻止她继续笑下去。 第74章 动摇 叶锦羽又笑了好一会儿,似乎是笑累了,笑过瘾了,这才停下,用手绢沾了沾眼角,却是又忍不住的笑了笑。 “有何可笑的,自古夫为天,我岂有说错?” 叶锦羽点头:“老夫人说得对,只是你可知,我的天,早就塌了,而你认为的我的天,我的夫,我不承认。” “混账。”欧阳池彻底的被激怒,完全就忘记了偷盗的事情,一心想要讨要一个说法,至少让她承认了自己是她的夫。 叶锦羽冷冷的看着朝着他走过来的欧阳池,冷哼:“你若是敢动我,还请你先想好如何和世子爷交代吧。” 不得已,叶锦羽拿出了厉隋来当挡箭牌。 不管她这个棋子对厉隋是否重要,她为了稳住欧阳池,不得不拿出来用。 这就是叶锦羽的有恃无恐了。 欧阳池一介商人,胆敢和世子爷对上? “哪一个世子爷?” 叶锦羽淡淡一笑:“镇北大将军之子,刚刚继承了大将军爵位的忠勇世子爷。”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厉隋的名号虽然不是很响亮,可是,他爹的名号却是吓死人的,那可是见了皇上可以免跪的唯一一个异姓王爷。 厉隋年纪轻轻就已经继承了爵位,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动一个手指头,都可以捏死欧阳池。 只见他面如死灰,脚下踉跄了一步,差点就摔在地上。显然是受到很大的打击一般。 叶锦羽又将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身上:“老夫人,你说我拿了你的东西,那么,还请你找到了证据后,才来说此事吧。” 就是有那么嚣张。 叶锦羽本也没有打算这么快和这些人撕破脸皮的,她还没有对付蓝彩蝶呢。 谁能想到,老夫人那么快下手,她便只能豁出去。 “叶氏,这个娼妇,你还有脸面待在我们欧阳家?伤风败德,不要脸面,封儿,休了她,我们不要这样的媳妇。” 叶锦羽笑了:“你错了,我被你们害成这样,还想要休妻?若不是和离,我是不会走的。” 说完,还冷冷的看了欧阳池,见他呆呆的站着,似乎受到很大的打击,她心底瞬间舒服了许多。 感觉出了一口气,一下子就松了。 突然,欧阳池动了,他一把将她给扯过去,拉着就往外走。 男人的力气本来就比女子要大上许多,再加上,欧阳池是发了狂的要对她动手,叶锦羽完全没有办法阻止。 一直到被丢到床榻上,这才反应过来。 欧阳池一脸阴霾的盯着叶锦羽,眼底跳动的除了怒火还有疯狂的东西。 叶锦羽有些担心:“你待如何?” “如何?你是我的妻子,我要和我的妻子行周公之礼,你觉得我待如何?” 叶锦羽脸色煞白,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欧阳池会发疯到这样的底地步。 “滚开。” 都到了这样的地步,欧阳池自然是不可能滚开的,他满脸邪恶的笑着,慢慢的朝着叶锦羽逼近。 叶锦羽左看右看,却是没有找到任何一件可以防身的东西。 心底渐渐着急起来,如今的她,是不愿意让欧阳池沾了身子的,半点都不愿意让。 慢慢靠近欧阳池在享受报复的兴奋之余,也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抗拒。 越是看清楚,他就越是愤怒,越是想要毁她。 不是和厉隋有一腿吗?他倒要看看,他一再的玩弄她之后,厉隋还要不要这个破烂jian货。 叶锦羽想要冲出去,却被欧阳池一把给抓了回来,身子被压上,她只觉得一阵窒息感再加上一阵恶心感,差点要将她给逼疯了。 茉莉和秋月此刻赶了过来,见状,直接上来,一人一边就要扯开欧阳池。 女子的力气是没有男子的大,可如今是三对一,就算欧阳池再大的力气,他也不能那么轻易得逞。 一通折腾下来,虽然叶锦羽的衣衫不整,却能够守住。 欧阳池大怒,冷冷的瞪着眼前的这主仆三人:“好,很好,你们三人倒是同心呢。” 叶锦羽开口,只有自己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太令人恶心了欧阳池,你若再想要碰我,我就是豁出去,拼了命不要,我也要和你同归于尽。” “你道我不敢杀了你?” 叶锦羽却笑了,满脸嘲讽:“你敢啊,我也不怕你杀,我就怕你不敢杀,若是我有什么好歹,你以为,厉隋会放过你吗?” 这都敢直呼姓名,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无法无天。 欧阳池气的胸口一阵翻滚,气血十分不稳,知道自己如今是没有办法对付她了,却又不甘心。 对茉莉两女喝道:“你们给我滚出去。” “抱歉,欧阳老爷,我们是小姐的丫鬟,只听她的差遣。”茉莉不是不怕欧阳池突然发狂,可若是护不住叶锦羽的话,她们的下场也很凄惨。 既然叶锦羽要博一搏,她也就奉陪到底了。 欧阳池正在气得不行的时候,却见到一个亮光在床榻上隐隐若现,他上前一步。 叶锦羽主仆三人还以为他贼心不死,刚要防备,却见到他从枕头底下,拖出来一条手串。 正是老夫人的那一条。 叶锦羽一眼就看到其中有两颗珠子的颜色不太纯正,她心里明白,这就是老夫人的手串了。 欧阳池自然也看出来:“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就这么肯定这是老夫人的手串?”叶锦羽真不明白,为何老夫人还敢冒那么大的险,将这手串丢到她这里来。 万一她给捡到了,岂不是直接给她送证据了? “这是老太爷送给母亲,而母亲过世后,又转送给老夫人的手串,阖府上下最珍贵的物件,就是它了。你觉得我为何会认不出来?” 叶锦羽瞬间就明白。 难怪老夫人就算是冒了风险,也要留这条手串,就算冒了风险,也要用这一条手串来陷害自己。 这不光是一条手串,也是维护她和欧阳池母子之情的一个重要的物件。 就算有证据留下来,那又如何,利大于弊,自然是要留了。 再说,这几年,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都已经清理掉了,或许冯嬷嬷是一个例外,一个连老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意外。 倒是让叶锦羽给抓在了手中。 叶锦羽目光落在欧阳池手中的手串上,冷笑:“你觉得,我偷了这个东西,然后放在了我的床榻上?” “不然呢?” 叶锦羽嘲讽:“那么我偷来此物,作为何用?” 卖银子? 不,都说这物件其实不是太贵重,卖不了多少银子。 若不是卖银子,那又有何用呢? 叶锦羽没有提点半句,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 “老爷,老夫人请老爷。”外头,有仆人在请人。 或许是听到了这里面的动静,还以为欧阳池和她在行男女之事,不敢进来。 叶锦羽在猜测,这些人怕是老夫人一开始就安排在此,准备捉贼拿赃的吧。 怕是完全没有想到,欧阳池会来这么一手。 叶锦羽看着欧阳池,安静的等待他的决定。 “走,和我去见老夫人去。”这是捉了贼拿赃了呢。 叶锦羽自然不会有异议,由茉莉扶着,下了床榻后,跟着欧阳池,重新回到老夫人的屋里。 “找到了东西。”欧阳池说道。 老夫人看到欧阳池呈上的东西,脸上一阵难受,像是无法接受叶锦羽做了这般的事情一般。 叶锦羽却笑了:“老夫人,你倒是要看看清楚,这是不是你的手串了。” “自然是。”老夫人见叶锦羽依旧保持淡然,就是身上有些狼狈,显然方才和欧阳池…… 就算老夫人年岁大了,想到这个,也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暗自唾了两人一口,没羞没臊的。 “你要看看清楚了,老夫人,你说是,可有证据。” 欧阳池见叶锦羽如此不知道悔改,还敢咄咄逼人,直接开口抢了答:“证据连我都知道,这一条手串,和同等材料的手串不一样,有两颗比较特殊的珠子,所特别之处就在此,这也是这条手串的金贵之处。” 倒是没有想到欧阳池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叶锦羽笑笑不语。 心底却想,若是你知道这两颗珠子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奇特,怕不会觉得它是金贵的了。 “你笑什么?”被人捉贼拿赃后还能笑出来,这女人有多么的可恶? 叶锦羽说道:“我笑,自然是笑你们如此的好笑,这东西,若我说不是我拿的,估计你也不会相信,那么,我就承认是我拿的吧。” 老夫人嘴角勾起。 叶锦羽肯定是斗不过她的,这不,巴巴的承认了错误。 可惜,老夫人既然已经动手对付了她,就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将人给处理了,才甘心。 “既然承认了,那就报官吧。”老夫人开了口。 叶锦羽摇头讥笑,没有开口。 反观是欧阳池,有些犹豫。 老夫人见状,恨不得上去就是给他一巴掌,如此无用的男人,连一个女人都舍不得。 像极了他的死鬼爹爹。 心里如此想,嘴里却不敢说的太明白,反而是好言相劝:“封儿,我知道你心底难受,可是,我们家里没有这样的先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叶氏拿了东西,我们报官,天经地义。” 说罢了,他还凑到欧阳池的面前提醒:“方才她说了什么,你难不成忘记了?难道你还想丢了面子不成?” 想到叶锦羽先前说起的厉隋,还有她不愿意他碰的模样,让他的心动摇了起来。 想着老夫人所言果然是对的,这个女人,除掉也不可惜。 刚要开口,叶锦羽却笑:“你们难不成不想知道,我拿了手串是为什么的吗?” 一开始叶锦羽还想,到底如何能够拿到手串,作为证据丢到欧阳池的面前,没有想到,老夫人自己给她送上来了。 真有意思。 没想到叶锦羽死到临头还不怕,欧阳池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你究竟拿了这东西要做什么的呢?” 叶锦羽这才将视线落在老夫人的脸上:“那就要问冯嬷嬷了。” 提到冯嬷嬷,叶锦羽没有错过老夫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狠厉。 随即脸色又轻松了一些。 第75章 逼急了 以为这个重要的人证已经铲除掉了是吗?可惜了,老夫人的算盘要落空了。 “冯嬷嬷?难怪最近几日都见不到她了,原来是畏罪潜逃。”高嬷嬷的笑容掺杂了不少的嘲讽,针对的是冯嬷嬷。 不难看出这两人是敌对关系。 叶锦羽权当没有听见。 老夫人开了口,一派正经:“冯嬷嬷去了何处?” 这么能装,如何不让人敬佩? 冯嬷嬷平日里一直都在老夫人的跟前照顾,如今却是不见,众人只觉得莫名其妙。 欧阳池目光落在叶锦羽的脸上,开口询问的时候,脸色难看:“你将冯嬷嬷给抓去了?” 总是将最坏的揣测用到她的身上,若是往昔,叶锦羽会觉得伤心难受,如今的她早已看淡。 冷笑,尽显疏远:“冯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若是我敢去动她,你认为会没有人知道?” “行了,冯嬷嬷的去向,让忠厚带了人去调查,如今我只想处理盗窃一事。”老夫人三言两语,将冯嬷嬷给摒除在外。 叶锦羽自然不满意。 关键的人物,岂能说摒除就摒除的? 欧阳池事情多,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件事情上浪费,老夫人紧揪着不放,叶锦羽又不愿意道歉,他的耐心渐渐没了。 这点蓝彩蝶看的仔细,以为这是个好主意。 巴巴的开了口,对叶锦羽劝道:“姐姐,家丑不可外扬,若是你喜欢这手串,求了老夫人恩典,她那么疼爱你,给了你就是,何必如此。” 看了看老夫人,又看了看欧阳池,似乎很失望一般,嘀咕了一声:“平白让下人看了笑话。” 叶锦羽冷笑。 蓝彩蝶不满,接着说:“姐姐,既然人赃并获,老夫人是真给你气到了,你好歹求个绕,保证一下自己往后的作为,老夫人是宽宏大量的,不会不原谅你。” 话说的可真够漂亮。 可惜了,她还真不打算让老夫人那么轻易原谅自己。 “手串,老夫人说是怎么来的?”叶锦羽问。 “这是爹留给老夫人的念想,当初也是母亲的物件,留给了老夫人把玩,这是见证了他们感情的象征。”欧阳池说到这里,心底得意。 别的大户人家的后院,总有不少的勾心斗角,而他们欧阳家,从父亲的手中开始到自己如今都不存在这等不好的现象。 欧阳池引以为傲。 叶锦羽笑:“原来如此,那的确是很重要的物件了,那这么重要的物件,为何成色有所不一样?” 欧阳池的目光落在手串上,除了两粒珠子黯淡无光,其他的却晶莹剔透,亮眼的紧。 这问题,欧阳池不能解释,他自己也不了解。 毕竟这东西说贵重,却也只是小玩意,他身为一个男人,如何会去注意这等东西。 “老夫人,你说呢?” 问题突然就转变了方向,老夫人心底有些不安,她本来不想回答,却又因为欧阳池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她一时间没有想到应该如何糊弄的言语,显得慌乱了不少。 叶锦羽见状,只好说道:“这样吧,茉莉,你去带冯嬷嬷来一趟,让冯嬷嬷给欧阳老爷解释一下,这珠子为何会如此黯淡无光。” “冯嬷嬷?!”老夫人失声叫喊了一句。 引来欧阳池的诧异。 老夫人一向端庄,有不少的人说起老夫人,都夸老夫人得到了严老夫人的衣钵,再是端庄良善不过了。 如今的老夫人,因一个老嬷嬷的名字就惊慌失措,实在奇怪。 还有,先前不才说过,冯嬷嬷不见了吗?为何叶锦羽却又知道人在哪里? 让身边的婢女去请,显然,冯嬷嬷让叶锦羽藏了起来。 欧阳池还在琢磨这其中的关联,老夫人已经频频朝着蓝彩蝶使眼色。 此刻的蓝彩蝶也有些不知所措。 处理冯嬷嬷的人是她找来的,虽然毒药不是她的,却是她看着喂下去,怎的如如此重的毒药,却没有将冯嬷嬷给毒死? 蓝彩蝶的目光落在叶锦羽的脸上,突然想起来,不光冯嬷嬷没有被毒死,就是叶锦羽也没有被毒死。 难不成,这个叶锦羽有什么妖术不成? 她有一个感觉,若是这一次的危机没有办法度过,对她来说,将会是个劫难。 “老爷,你看看姐姐,将老夫人气成什么样子了,原来冯嬷嬷跑这件事,和姐姐有关系呢。所以,姐姐是真的拿了老夫人的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研究欧阳池的脸色。 见他的脸色阴霾,蓝彩蝶心底也有些不太确定。 老夫人一再的警告,也让她为难。 目光对上叶锦羽似笑非笑的嘴角,蓝彩蝶心里一抖,竟然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冯嬷嬷哪里去了?”欧阳池想知道,叶锦羽到底有没有动老夫人的东西。 手串是挺重要的一件东西,若是她真因为手头紧了,而拿这些物件,她为何不来找他要银子? 思及此,欧阳池看了蓝彩蝶一眼。 如今掌家的人是蓝彩蝶,她做的虽然没有叶锦羽好,却也算得上不错了。 若不是叶锦羽做出来的事情实在惹怒他,并且还一句道歉,一个悔改之意都没有,他又如何会一直压着此事不作为呢? 外头一直在笑话他们家小妾当家,反而将当家主母当做外人提防,他难道心底好受? 叶锦羽实在是太令人失望。 欧阳池的心里如何想的,叶锦羽没有去琢磨,光看脸色都知道,他如今所想的事情,怕不是个好的。 她更懒得去琢磨了。 茉莉领命想要出去,拦着她的人依旧拦着不动弹半分,叶锦羽见状,看着欧阳池:“欧阳老爷,难不成,你连证人都不愿意见了?” 自然不是。 欧阳池亲自下令,让欧阳家的下人,跟着茉莉去带人过来。 这是不信任她呢。 也罢,她早就习惯。 片刻之后,茉莉回了,跟在她的身后的,除了冯嬷嬷,还有一个老妪。 收拾的挺干净的,就是脸上有一道疤痕,看恢复的模样,应该是陈年旧伤。 走路的时候,脚有些跛。态度不卑不亢,表情却显得有些复杂。 叶锦羽的目光略过她们二人,最后落在老夫人的脸上。 可以说,她嫁入欧阳家后,就没有见到过老夫人的脸上有这般难看的时候,很显然,她和这个老妪认识。 脑子里灵光一闪,叶锦羽盯着冯嬷嬷看。 当初她曾经说过,有一个老姐妹,曾经是欧阳府上的老人…… 想必就是这一位了。 蓝彩蝶见到冯嬷嬷,已经要疯了,没有想到此人真的没有死,还和叶锦羽搅合在了一起。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可如今她做了亏心事,见到被自己害的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心底自然就有些慌乱的。 不由自主的后腿一步,绊到玉竹的腿,差点就摔了,幸亏玉竹眼明手快的扶着,才免了她的皮肉之苦。 可她竟然不知道感激,还瞪了玉竹一眼:“你为何绊倒我,你可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老爷的第一个孩子?” 她未雨绸缪,不管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要提醒欧阳池,她的肚子里,是有孩子的。 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应该让她遇到危险。 叶锦羽冷眼看着蓝彩蝶的挣扎,她如今要对付的,可老夫人,蓝彩蝶嘛,不着急。 “老奴见过欧阳老爷。”冯嬷嬷带了老妪走到欧阳池的面前。 却忽略掉老夫人,单单只是给欧阳池行礼。 完事又对叶锦羽行礼。 至于在场的两位主子,她们视而不见。 欧阳池心急,不去计较这点琐碎,他的目光却一直定在老妪的脸上看,越看越觉得熟悉。 “这一晃过去十多年,当年的小少爷,如今已经长成,成了欧阳府上的担当,老夫人地下有知,想来会很欣喜的。” 老妪开口,尽显熟稔。 欧阳池瞪大了眸子,盯着这老妪,想要喊,那称呼却一直没有出口,只因为他有些无法接受。 “老夫人,未曾想到,老奴还活着吧。”冯嬷嬷也开了口,她却狠狠的盯着老夫人人。 仇恨着。 “冯嬷嬷,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伙同夫人,窃取我的物件?”老夫人先声夺人。 冯嬷嬷丝毫不在意,她指着自己身边的老妪,问:“不知老夫人可还记得老奴这个老姐妹?” 老夫人早就不淡定了,在这两个人踏入房内开始,她就已经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她不知道,原来当年的人,还有活下来的。 冯嬷嬷原来一直都带有目的,她却没有察觉到,如今将自己陷入这般境地,的确是巨大的危机。 “你是,奶娘。”欧阳池惊呼。 一直想不起来如此熟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人,冯嬷嬷的一句话,倒是让欧阳池往以往府上的老人上去想。 这不就唤起了记忆深处的人。 “少爷,你还记得老奴。”老妪眼底泛着泪花。 “可你为何……”欧阳池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又看到脚上。 他的奶娘,他记得很清楚,小时候顽皮,曾经掉下冰冷的荷花池中,是奶娘救了他一命,当年的奶娘身姿矫健,双腿完好无损,容貌也是上等的。 奶娘还有一层身份,是外家的婢女,被送来喂养他。当初母亲为嫁之时,也是服侍母亲的丫鬟。 母亲死了之后,她就不见了,为此,他还哭了许久,这是双重打击。 “此事说来话长,待老奴将往昔的一些旧事说出来,少爷便明白,老奴为何会成为这般模样。” 想起自己去了的孩子和男人,老妪的脸上憎恨尽显。 老夫人此刻已经坐不住,指着老妪:“这是哪里来的乡野妇人,给我赶出去,当我们欧阳府是什么地方,谁都可以进来的?” 若是单单冯嬷嬷出现在她的跟前,她反倒不怕。 只因为冯嬷嬷并不是当年的知情人,就算看到手串上的秘密,也不能知晓一星半点。 老夫人要将冯嬷嬷除掉,却是因为心底有鬼,促使她动了手。 却不曾想,将人给逼急了,会反咬一口的。 第76章 为她说话 “老夫人,老奴是故人,不是随便什么人,你心底应该清楚,若是不清楚,你也可以问一问少爷。”老妪不动如山的站在那里,一点都不将围着他们的下人放在眼底。 她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考虑好了。 来指证当年的事情,为自己的孩子和男人报仇,也为小姐报仇。她不能继续看着少爷认贼作母。 思及此,她看了一眼欧阳池,眼底闪过一丝柔情。 却见到他眼底的困惑之后,心疼万分。 “等等,奶娘,你不是……” “没错,老奴就是死里逃生的,而当年想要杀害老奴的人,就在你的眼前。”奶娘姓钟,当年大家都叫她钟奶娘。 欧阳池下意识的看了老夫人一眼。 此刻见到老夫人脸上的慌乱,心里沉重了几分。 蓦然,他反应过来,脸色也沉了下去,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还有你们两个,也都下去。” 叶锦羽诧异,到了现在,欧阳池还想要保护老夫人,可见他是真将她放在心上敬重的。 于是不屑的冷笑一声:“欧阳老爷,此事关系到我的声誉,我不能离开。” 蓝彩蝶巴不得叶锦羽不愿意离开,她也可以不离开。 如今的形势不是太好,她的盟友有危机,她若是离开,当初对叶锦羽所做的事情若是被老夫人狗急跳墙给捅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于是她保持沉默。 欧阳池脸色铁青,自己的妻妾不受自己的控制,这如何能不生气啊? “老爷,若是你知道,夫人并不是与人私奔,而是被老夫人杀人灭口,你还会顾全她的颜面,摒除下人吗?”冯嬷嬷知道,若是这一次不一次性除掉老夫人。 她和老姐妹都有危险,当然,叶锦羽也逃不掉。 她们所要做的,就是斩断老夫人的一切后路。 “你说什么?”欧阳池没有心理准备,一下子听到两件对他而言,算是大事中的大事,心底的震撼,可想而知。 “封儿,你愿意听几个外人,不怀好意的人的话,也不愿意相信我吗?”老夫人走起了亲情路线。 可惜,她忽略了奶娘在欧阳池心底的地位。 他看着老夫人,充满歉意的说道:“老夫人,很是抱歉,我想听一听奶娘的故事,我自己自有判断。” 钟奶娘心底一喜,她来之前,就怕欧阳池如今只愿意听老夫人的话,若是她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那就注定了要失败的。 钟奶娘不敢耽搁,急忙说道:“当年,夫人的身子骨一直不好,整日药汤不离口,自然无法抚育少爷,而少爷又是闹人的年纪,为了不扰了小姐休息,所以一直跟着老奴。” 这点,欧阳池记得。 当年,除了母亲,他最亲近的人,就是奶娘了。 “那一夜,少爷却是不知道为何,哭闹不停,老奴带了你到外头走走,这一走,就到了小姐的房前。”钟奶娘陷入回忆。 从她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当年的一幕,让她害怕至今。 “老奴瞧见一个人影从夫人的房内出来,那个人的身影,就是当年的常姨娘,如今的老夫人。” “胡说八道,当年就已经查探清楚,我与夫人暴毙无关。”老夫人急忙插嘴。 欧阳池皱眉,很不满意老夫人如今的作为。 若是真没有做任何有违良心的事情,何必要那么着急:“老夫人,此事是非因果,我自己会判断。” 钟奶娘微微一笑,充满感激:“老奴在外头等待了一下,确定常姨娘不会再回,便让人送了少爷回屋,老奴自己进了小姐的房内,本是要问一问小姐,可否将少爷抱来,少爷一直啼哭,想必是想娘了。” 钟奶娘的眼睛红红的:“一进了房内,却见到小姐呕血不止,她见到老奴,很是激动,死死抓着老奴的手,交代,照顾好少爷,莫要参和进来。” 第一次听到母亲是呕血而死的,欧阳池不能够冷静。 “为何呕血?” “被人下了剧毒,小姐当初一个劲的将手串塞入老奴手中,并且嘱咐老奴,离开.房内,照顾好少爷,护着少爷成长,老奴心急如焚,错过了最佳离开的时间。” 当初奶娘拿了手串,她猜想这里有证据,因为上头有夫人呕吐出来的血迹。 她将血迹擦拭到自己的手绢上,刚要离开,却听到有人朝着这边来,而此刻,小姐已经没了生息。 情急之下,奶娘将手串落下,落荒而逃。 却不料,她来过房内的事情,让常茹卉知晓。 “她趁着姑爷处理小姐的后事的时候,让人绑了老奴,打断了老奴的腿,丢在乱葬岗,这脸上的疤痕,便是抛尸的时候,撞在了石头上,划破的。” “一派胡言。”老夫人再一次打断钟奶娘的话。 欧阳池此刻无法冷静,他的内心深处有些不太能够接受这件事情的真相。 他既然认贼作母这么多年,将杀害自己母亲和奶娘的凶手奉为母亲,敬重有加,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老奴还留了当年的手绢。”钟奶娘在怀中掏出一块被盒子装的整齐的手绢。 打开盒子,露出满是血迹的手绢。 看到手绢,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变得暗红的血迹,刺痛了欧阳池的眸子。 此刻的欧阳池,双目通红,跳动着骇人的煞气。 想要伸出手去拿手绢,又不敢。 钟奶娘继续说道:“那手串上有两颗暗红的珠子,当年被毒药的药粉给洒中,所以才会和别的珠子不一样。” “撒谎,药粉如何会出现在珠子上。”老夫人还在挣扎。 钟奶娘不慌不忙:“自然是因为,当初是你直接将药粉灌入小姐的口中,小姐在挣扎之际,打翻了药粉。她的手腕上,也有药粉。只不过仵作没有认真检查。” 她越说,欧阳池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人证物证皆在,老夫人的脸色灰白一片,显然是做贼心虚。 他能不相信? 若如此都不相信的话,那和瞎子,聋子,傻子有什么区别? “常茹卉,你好狠毒。”欧阳池咬牙切齿。 钟奶娘在此刻跪了下去:“少爷,老奴求你恩典, 她一直都没有改变对欧阳池母子的称呼。 当年跟着严氏从严家来的几个丫鬟,全部都被常茹卉处理了,还有她的夫君和孩子。 “当年老奴喂养少爷的同时,老奴的孩子也在身边,常茹卉杀了老奴灭口之后,没有放过我那可怜的孩子和夫君。少爷,老奴的姑娘与你一般大,却被她派去的人,活生生的掐死了。” 欧阳池的心,阴郁得不成样子。 常茹卉还算是人吗? 那么小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你血口喷人,简直是岂有此理。”老夫人还在狡辩,她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是她的死期到了。 可惜,有些东西,不需要她承认。证据确凿就已经足够。 “报官。”欧阳池沉重的一声,决定了老夫人的后路。 身上背负了那么多条人命,报官后,斩首示众的可能性,太大了。 “不,封儿,你不能听他们胡说八道一通,你就否认了我对你的养育之恩。”老夫人心急如焚,她年轻的时候筹谋了一切,就为了如今的享受。 却要被人打入尘埃,最后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她不甘心。 欧阳池别开脸,不耐烦挥手,让下人尽快处理。 “等等。”却在这个时候,叶锦羽开了口,阻止欧阳池的动作。 老夫人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她以为,叶锦羽如今开口,是为了救她。她心底想,若是叶锦羽真的救下了她,她一定感激叶锦羽。 “你想如何?”自己的决定被阻止,欧阳池不太满意。 此刻的他,恨不得活剥了常茹卉。 叶锦羽冷笑:“你母亲的案子翻了,我的还没有呢,我可不想遭受平白的伤害和冤枉。” “你!”老夫人脸色大变,明白叶锦羽不是救她,而是算账来了。 欧阳池没有开口说话。 沉默就是最好的应承,叶锦羽的目光落在老夫人的脸上:“老夫人,我想知道,喂我吃导致我的嗓子受损的毒药,是经谁的手,喂入了我的口中的?” 蓝彩蝶浑身发冷,她死死的盯着老夫人,生怕她说出一句对自己不利的话来。 可惜,她的担忧却直接成为了显示。 老夫人仰头一笑:“自古女人成堆的地方,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事。” 视线落在了蓝彩蝶的身上。 如此一来,蓝彩蝶慌了,急忙说道:“老夫人,你可不要含血喷人啊,你自己行为不端,却将脏水泼到我的身上来,你太阴毒了。” 老夫人深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心底涌上狠毒的念头,只想报复,而这一切,是叶锦羽搞出来的。 蓝彩蝶恨她,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放过。 她收回目光,冷笑:“叶锦羽,你是扳倒了我,这是我的疏忽,可你觉得你是好的吗?当初你见了世子爷,心生爱慕,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去,你以为你否认,就不存在了吗?” 没想到,这临时之前,还能够咬她一口,这是叶锦羽压根就没有想到的事情。 蓝彩蝶却是狠狠的松口气。 老夫人不打算供她出来,想来是为了保全实力,可她却不打算救老夫人的。 实在太危险。 “闭嘴。”欧阳池如今想要杀了常茹卉,又听是对叶锦羽的指责,心里更是烦,便阻止她们继续说下去。 冯嬷嬷看着很着急,站了出来:“老爷,夫人是无辜的,当初她被人下.了药,是被一个杀手带出去要毁尸灭迹的,老夫人说了,那毒药,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的药,却有了一失,不,两失,冯嬷嬷也是因为被喂了那种毒药,差点一命呜呼的。 老夫人笑:“什么我的药那么厉害,你们还不是没事,冯嬷嬷,你拿了叶氏多少好处,你要为她说话?” 欧阳池心烦意乱,挥手:“带走。” 恰巧,府上的下人已经带了带了官府的人来,将老夫人给带走,此事也算是完结。 可叶锦羽心底不痛快。 第77章 不介意 帮欧阳池的娘报了仇,可自己的事情,却没有理个明白。都是她太过于自信,没有考虑到老夫人还摆了她一道。 她抬起头,视线死死的盯着蓝彩蝶:“说,当初你找来的杀手,现在人在哪里?” 那个杀手是唯一可以证明一切的人。 蓝彩蝶却捂着肚子,一退再退:“姐姐,你这是做甚,你要逼死我和孩子吗,这可是夫君的骨肉。” 母亲的死,让欧阳池心底烦闷,不想继续看到妻妾之间的斗争,冷哼一声:“都给我回自己的院子,此事不准再提。” 叶锦羽心底不满,更是失望至极。 欧阳池摆明就是在表达一个意思,不管蓝彩蝶做了什么,他都不打算计较。 至于对她,他却是什么都不相信的。 “欧阳池,既然如此,我要和离。”老夫人除掉了,蓝彩蝶肚子里有欧阳池的孩子,他又摆明了不相信自己,那么,只好等到厉隋找到那个杀手之后再说了。 “你!”欧阳池才受到打击,她如今又提出这样的要求,可不将他给气得不轻。 当下狠狠瞪她一眼:“滚回你的院子,再提此事,我对你不客气。” 叶锦羽不怕他的威胁:“除非你帮我报仇,杀了蓝彩蝶。” 自然是知道欧阳池不会如此做,她就是故意这样说的。 蓝彩蝶在此刻哭了起来:“姐姐,你就算再恨我,怪我抢走了夫君的爱,可你也不要如此不讲道理,让夫君做这些为难的事情,若你真的厌恶我,等我生下了孩子,我自己会自行了断。” 叶锦羽嗤之以鼻,这女人惯会装模作样。 欧阳池气急了:“闭嘴,都给我闭嘴,统统回你们的院子里去,不准随便出来。” 说罢,又吩咐忠厚:“你,带她们回院子了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们出来。” 这是将叶锦羽和蓝彩蝶双双禁足了。 他如今心里乱,不愿意再花心力去考虑家中妻妾的事情,干脆直接将两人都禁足,省的斗下去,伤到了他的孩子。 叶锦羽失望,不过却没有挣扎,带了茉莉和秋月便回了院子里。 那两个丫头心有不甘。 花费了那多的心血,还扳倒了老夫人,却没有扳倒蓝彩蝶,这等于是白忙活一场。 “小姐,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茉莉气得不行了,却见到叶锦羽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她实在是不解。 叶锦羽摇头:“证据不足。” “有冯嬷嬷作证,证据如何不足了?”茉莉想不通。 叶锦羽解释:“冯嬷嬷只能证明,老夫人对我下了手,却不能证明,蓝彩蝶也动了手。” “是吗?”茉莉想不明白,到底要什么证据才可以。 “无妨,再等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有她露出马脚的时候。”叶锦羽笑。 见她不介意,也不生气,茉莉心底还算是舒服了一些。见到秋月若有所思,她问了一句。 “秋月,你在想什么呢。” 秋月被拉回了注意力,有些诧异,见茉莉和叶锦羽都在看她,她脸一红:“没有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些事,入了迷。” “你想的莫不是男人吧?”茉莉口无遮拦,一点都不像是姑娘家。 秋月脸皮薄,不好意思:“茉莉,你别乱说。” “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这哪能是乱说。”茉莉逗她:“若是的话,小姐肯定会帮你做主的。” 秋月急忙说:“小姐的大仇未报,什么事都得靠后,茉莉你不能提旁的事情。” 叶锦羽明白过来,显然秋月的确是有喜欢的人了,为她着想,这才不愿意接受的。 她很感激。 “放心吧,很快就可以报仇的了,你们的大事,我自然会放在心上。”叶锦羽承诺。 秋月赶紧说:“小姐,如今欧阳老爷似乎全心全意相信蓝姨娘,她肚子里又有孩子,我们真的可以报仇吗?” 叶锦羽想想:“不知道。” 秋月和茉莉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担心很明显。 “夫人,冯嬷嬷求见。”冯嬷嬷在门口子喊了一声。 叶锦羽对茉莉说道:“去请冯嬷嬷进来。” 事情已经结束,她也不想拘着冯嬷嬷,厉隋那里更不适合她继续留下去,她的去处,的确需要好好商量一下。 冯嬷嬷带了钟奶娘过来。 两人直接就朝着叶锦羽跪拜了下去:“谢谢夫人的救命之恩。” “快快请起。” 两位老嬷嬷并未起来,钟奶娘道:“老奴一直以为,这一辈子都无法为小姐报仇了。” 冯嬷嬷看着老姐妹,心底难受。 “当初,老奴被歹人掳至乱葬岗,差点糟了毒手,是老姐姐救了老奴。” 钟奶娘却摇头:“不,当初也是因为你,我才得以活下来。” 叶锦羽在她们的三言两语之中已经知道了当初钟奶娘是如何活下来的,想来也是缘分。 “当年的事情不要提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污了夫人的耳朵可不好。”钟奶娘看上去有些疲倦。 叶锦羽知道她的感觉,多年的仇恨报了,心里的压力松懈下来,人自然就会显得疲倦。 “不会。” 冯嬷嬷知道叶锦羽的仇没有报,这也是她们此行的目的之一,急忙说道:“夫人,接下来你打算如何?蓝姨娘的肚子里有孩子,老爷不会对付她的。” 听到那两个人的名字,叶锦羽就不舒服。 “无妨,她蹦跶不了多久,我也不想伤了稚子,且让她再活上一段时间。”叶锦羽冷笑。 厉隋帮忙找杀手的事情,她不能说出来。 “夫人,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你若是需要我们的地方,我们姐妹二人,不会推迟。” 叶锦羽感动,却婉拒了她们的好心:“谢谢两位,不过并不需要,你们如今的年岁,是时候安详晚年。” “夫人,瞧你说的,我们做奴才的,哪里有什么晚年可以安享的,不报答你的恩情,我们无法安心。”冯嬷嬷看了钟奶娘一眼。 叶锦羽却笑了:“嬷嬷,你若是执意如此,那就留在我的身边吧。” 冯嬷嬷到底是个奴才,她的卖身契还在老夫人手中,或许将来会被蓝彩蝶拿去,她是要出手,去讨要这个东西。 至于钟奶娘。 叶锦羽摇头:“钟奶娘,你是老爷的奶娘,他对你,或许还有别的安排。” 钟奶娘无奈一笑:“夫人,老奴看你和少爷……老爷为何闹成如此?” 听到叶锦羽口口声声说要和离,一心关心欧阳池的钟奶娘,心底难受。 “我一心求去,自然是因为不想参和在他们中间。” 钟奶娘经历过常茹卉杀害严氏的纷争中,很能明白,大户人家的烦心事很多,尤其是后宅的女人们。 她所担心的,是叶锦羽提到的蓝彩蝶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少爷骨肉。 “夫人,那我能够讨一个恩典,不要伤害蓝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吗?”叶锦羽的手段,钟奶娘看在眼里。 否则他们也不能在常茹卉的手中讨到好的。 如今她们能够那么轻易的报仇,全都是因为叶锦羽的关系,这样的一个夫人,若是想要对付府上的小妾,实在是太容易了。 如今的钟奶娘还不知道蓝彩蝶手中的权势比叶锦羽的要大呢。 叶锦羽一笑,满不在乎。 但是冯嬷嬷听到,便着急起来,小声提醒钟奶娘:“府上的事情你还不知道,莫要多说。” 钟奶娘脑袋灵光,便能够明白,事情不简单,她只好闭了嘴。 门口又有人在喊:“夫人,老爷听说钟奶娘在此处,可是?” 茉莉出去,回了她:“是的,奶娘在此处。” “老爷请奶娘过去一叙。” 叶锦羽在屋内听得明白,钟奶娘只好行礼:“夫人,老奴去了。” “去吧。” 冯嬷嬷也待不下去,与钟奶娘一起离开。 叶锦羽在自己的院子里待了两天,其中欧阳池没有出现,猜测不出来,欧阳池到底要关她多久。 “我们去找欧阳池。”叶锦羽待不住,她需要出去,同福钱庄那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好。 以及钥匙还有三把没有找到,不能就这样被人禁锢在此处。 带了茉莉二人走出去,经过荷花池,却见凉亭里,坐了蓝彩蝶和欧阳池。 两人卿卿我我的很不知羞耻。 走进了一听,却是蓝彩蝶在安抚欧阳池。 “老爷,老夫……我是说常氏害了母亲自然可恶,可你不能因为此事,而郁郁寡欢,毕竟,大仇也报了,你这样,我瞧着很是心疼。” 叶锦羽冷笑。 难怪自己会败给蓝彩蝶。 这女人惯会说话,并且句句还说到人心坎上去了,再加上柔情似水,男人自然无法拒绝。 所以,她被禁足,而同样被禁足的蓝彩蝶,却早早在外头溜达。可见差别在哪里。 叶锦羽知道有蓝彩蝶在,自己想要出去的念头可能要落空。 想要离开,稍后再来。 蓝彩蝶眼尖,看到了树荫下的她,喊道:“姐姐,你来了为何不过来呀?” 叶锦羽感觉到欧阳池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走是走不了了,她只好回头,看着他们:“我还以为,都在禁足。” 欧阳池有些尴尬,又一想,她总是要求和离,他禁她足又如何? “啊,姐姐一直禁足吗?夫君你是忘了这件事情了吧?”说罢,又对叶锦羽说道:“姐姐你也不要怪夫君,他最近心情不好。” “我还真不知道,一个小妾,可以叫夫君?”叶锦羽冷笑。 “你不愿意叫,自然有人会叫。”欧阳池下意识的便提出了不满。 听在蓝彩蝶耳中,这是在护着她呢,可欧阳池说完就不舒坦,觉得口里心上,酸酸的。 叶锦羽不介意:“也是。” 如此一说,欧阳池更不高兴了:“你说什么?” “附和你的话而已,你又不高兴了?”叶锦羽觉得自己果然是不懂得和欧阳池好好相处。 见到他就觉得厌恶,可偏偏他又不愿意放过她。 还有蓝彩蝶,简直是厌恶加厌恶,她见到他们就想吐。 “姐姐,你多虑了,夫君见到你当然高兴,毕竟你还是他的夫人。”说起这个,蓝彩蝶就怄的很,叶锦羽三番两次提出要和离,夫君为何不答应。 第78章 用意 看来,她还是要好好的想想,如何才能够将这个女人给彻底的除掉。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就算不为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叶锦羽也不应该存在,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庶出。 若是叶锦羽又怀上了夫君的孩子的话,那她的孩子就更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夫君,你来摸摸孩子,我总是觉得,他在里面动。”蓝彩蝶凑到欧阳池的跟前。 话虽然这样说,却没有逾越,而是认真的等他自己伸手。 而欧阳池没有让蓝彩蝶失望,摸了摸她依旧扁平的肚子,毫无动静。 不免有些失望。 回头看了一脸冷漠的叶锦羽,突然想到,若是这个孩子,是在叶锦羽的肚子里,那该有多好。 许是蓝彩蝶怀了胎,明白有人虎视眈眈,稍微闪神就容易被人害了去。 她如今格外的小心翼翼。 不在人前晃悠,显得格外的低调,这对叶锦羽来说是件好事。 这一日,她又带了茉莉外出,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报到了蓝彩蝶跟前。 “蓝姨娘,凝雅阁的那一位,又出了府。” 蓝彩蝶心底开心,叶锦羽这是自掘坟墓,也是给她送去了机会。 “找人看紧了,她做了什么,都给我汇报上来。” “是。” 叶锦羽去的是同福钱庄,之前没有见到东家,这一次是她得了张老爷子的口信,这才赶过来的。 到钱庄不是存取银子,而是要见他们东家? 钱庄伙计见惯了大场面,什么人都有交道,纵使见到叶锦羽一介女流,他的脸上也不见轻视。 “这位夫人,是这样的,不管你们是何来意,想要见我们东家是不许的,这样,我去请我们管事的过来,你看可行?” 伙计惯会说话,不得罪人,叶锦羽心里虽然不高兴,却也不能硬闯。 她思量片刻,点了头。 茉莉这才对伙计说道的:“小哥,还不请了我们进去?” 如此不客气,伙计也不介意,将主仆两人迎进了内堂,到了管事的面前。 管事的气度不凡,见了叶锦羽,起身作揖,请了落坐,这才问命来意:“夫人如此拜访钱庄,我周某还是第一次见到。” “周管事,且不说你是第一次遇见,我也是第一次这般行事。”叶锦羽笑。 见她的嗓音难听,周管事一愣,心道,如此美妇人,声音如此难听,实在是暴殄天物。 见他盯着自己看的出神,叶锦羽轻咳一声,将他的注意力给拉了回来。 周管事面色讪讪,给叶锦羽作揖:“失礼,不知道夫人前来,所为何事?” 叶锦羽心想,不管对方是谁,来做甚,都能够以如此坦然的态度相待,难怪同福钱庄可以长久屹立不倒。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一见那一位东家了。 “实不相瞒,我是来见你们东家的。”叶锦羽如实相告。 管事的脸色有些不对,瞧着也不像是生气:“夫人,既然你如此坦然告之,那我也不瞒着你,不管是谁来,我们东家都不会相见。” “凡事都有例外。” 周管事却摇头:“没有任何例外。” 叶锦羽点了点头,思索片刻又问:“那好,我就不见你们东家,就是不知,钱庄能否存放贵重物件?” 周管事笑:“夫人瞧你说的,钱庄就靠这些买卖吃饭,如何不能寄存东西?” 叶锦羽点点头,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了周管事。 “既然能够存放贵重物件,那么,这对我来说还算贵重的物件,就存放在同福钱庄吧。” 轻轻的将钥匙推在周管事的面前。 看叶锦羽的表情,却不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这是个贵重的物件。 一看到钥匙,周管事的脸色变了变,堪堪稳住自己,急切的问:“夫人,这是你的物件?” 他的神态认真,口气着急。 叶锦羽点头,故作不明的问:“这是我的物件,难不成,同福钱庄不能够接我的这一个生意?” 周管事站起来,想要去拿桌子上的钥匙,指尖碰触到边缘,又急忙缩了回去。 脸涨得通红,有种冒犯了清白人家姑娘的窘迫,少倾,他匆匆离开,半句话都不曾留下。 茉莉见此人如此冒冒失失的,生了不少的印象,忍不住的抱怨:“小姐,此人看着如此冒失,你却将钥匙这般轻易拿出来,你就不担心?” “担心什么,若是周管事是歹人,就算担心,又有何用?”她的确是不担心。 钥匙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废物一件,何必要为了不值钱的东西去冒险。 因此,在集齐之前,钥匙都是废物。 不一会儿,脚步声响起,显得有些凌乱,很快就有一个少年出现在叶锦羽的跟前。 周管事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伺候,并且给叶锦羽介绍此人的身份。 “这是我们的东家,裴咏。”周管事将裴咏引荐给叶锦羽。 实在没想到,这同福钱庄的东家这般年轻。 “久仰。” “欧阳夫人,敢问,你手中的钥匙,从何处来?”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脸上的急切更不懂得掩饰半分。 “少爷。”周管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裴咏这才收敛了一些,正襟危坐着,又问了叶锦羽一句:“敢问欧阳夫人,你手中的钥匙,贵重到何种程度,要拿来我们同福钱庄存放?” 叶锦羽微微一笑:“除此之外,我还有另一枚钥匙,请你过目。” 说罢了,将钥匙翻起来,让裴咏一看。 只见钥匙的内里,另有乾坤。 如此一来,裴咏便没有继续犹豫:“欧阳夫人,你是我们要等的人,只是,家父有训,若是有朝一日,持有钥匙的人寻来,能够过了我们的考验,这才能够得了钥匙去。” 叶锦羽点头:“要的。” “小姓裴,家父年前驾鹤西去,裴家只剩下我一个,家父临终之前,一直想去一趟北城,寻我那负气离家的家兄。本来打算等家父身子调养的差不多了便去,结果,却是天人永隔,若是夫人能够寻了我家兄回来,为家父磕头上香,这钥匙,就是你的。” 裴咏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枚钥匙。 这枚钥匙和张老爷子手中那一枚相似。 叶锦羽看的仔细,也确定这是她要寻找的东西。 只是北城远了些,如今的她脱身不开,看来,想要得了这一把钥匙,得尽快解决掉欧阳家的事情才是。 她早就打定主意离开欧阳府,得了自由身,方可行事。 “敢问,家兄名讳。” “裴宁,字子墨。”裴咏说完,又是叹息一声:“夫人,这是家父给予的考验,还望你尽快完成。” 叶锦羽不解。 一旁的周管事解释:“想来聚香楼的东家没有与你说,每一把钥匙,你若是想要得到,考验少不了,完成不了,便前功尽弃,时间通常都不会太长,希望夫人把握。” 从同福钱庄出来,叶锦羽心底闷得慌,她不能让外公的心血白白糟蹋了,不管前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要去做。 刚走了一步,面前多了一个人,他冲着叶锦羽作揖:“小姐,世子爷有请。” 叶锦羽顺着他的提示,看了一眼对面茶楼的楼上,见厉隋举起茶杯对着她。 “带路。” 这茶楼很雅致,是达官贵人喜欢消遣的地方。 上了厢房,却只见厉隋独自一人在品茗。 这男人皮相好看,举手投足贵气十足,听见她来,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勾,是要将人的魂都给勾去。 叶锦羽心想,自己来这,到底对还是错。 “坐。”厉隋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 叶锦羽坐下:“不知世子爷请民妇所为何事?” 厉隋睨着她,似乎有些不快,眸子略冷了一些:“何事拿了休书来?” “休书?不,民妇要拿和离书。” 厉隋闻言,略微有些诧异,思索片刻,笑了:“为了本王?” “……”叶锦羽不知道如何回答。 否认的太快,可否会激怒他? 如今的她不想惹怒他,于自己无益。 厉隋凑过去,两人的脸近在咫尺,显得很是亲昵。自从回来,她和欧阳池都还未曾如此亲昵过。 此刻,她更显得不自在起来。 厉隋欣赏够了她的囧样,笑容更明显了几分,整个人都在发亮,却让叶锦羽更不自在起来。 心里暗想,这有什么好笑的。 “瞧那处。”厉隋收了笑意,手指朝着外头一点,让叶锦羽看。 她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处酒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与另一个人坐在一起,模样甚是亲密。 这个角度,刚巧可以看到那边的全部画面,而对方却看不到她。 “欧阳老板倒是尽享齐人之福。” 没错,那人是欧阳池。 跟他坐一起的人是谁,她并认识。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惑,厉隋开口:“当朝太傅之女,魏宁初,芳龄二八,正是许人的最佳年华。” 叶锦羽冷哼;“欧阳池什么身份,太傅之女如何能够嫁与这等人。” 厉隋脸色不好:“吃味了?” “少说笑。”叶锦羽不曾想,在厉隋看来,她居然还吃味了,简直可笑。 若是可以,她还想帮魏宁初一把,让她顺利嫁给欧阳池,好好膈应一下蓝彩蝶。 如此一想,她的心底有些激动。 “不知世子爷让民妇看民妇相公与旁的女子卿卿我我,是何用意?” 对于她口中对欧阳池的称呼,很是不喜:“若是魏宁初嫁给了欧阳池,你说,她是平房呢,还是贵妾,或者,她为大,而你,让位。” 叶锦羽笑:“这和世子爷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世子爷想要参和他人的家事不成?” “没错,毕竟你是要嫁给本王的,瞧你拖拖拉拉的,将我的耐心都耗尽了,这就忍不住的要出这个手。” 没想到他说这些好不遮掩。 好歹她现在还是他人的妻子,如此明目张胆,若是让人听了去,就算是世子爷,这脏水,怕也会一身的。 见她双眼圆瞪,一双眸子乌溜溜的,竟然让他看着觉得可爱,眸子里的厉色柔了一些:“怎么?吓到了?” 叶锦羽反应过来,微笑:“世子爷别说笑。” 第79章 表面意图 “不说笑,魏宁初势必要嫁给欧阳池,你是尽早脱身,还是要和她斗一斗,二选一,我给你选择的余地。” 这么一说,叶锦羽反而很诧异的盯着厉隋:“你真要插手?” “我从不开玩笑。” 事实上,叶锦羽早就想走,就是不甘心没有报仇,让蓝彩蝶一直在蹦跶。 若是有一个人能够帮她的忙,而自己又能全身而退,自然是好的。 况且,她现在还要抽时间去北城,寻找裴宁。 “不满世子爷,我这人,不喜欢和人斗,倒喜欢观虎斗。” 见她做出了选择,厉隋很是满意:“很好,你且回去,欧阳府上很快就有变化,你做好心里准备。” 不管厉隋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而欧阳府的变化又有多大,叶锦羽心底还是挺期待的。 厉隋没有让她等太久,不出一个月,事情就有了变化。 那是一个风和丽日的日子,蓝彩蝶的肚子依旧瞧不出来,她倒是一派身怀六甲的做派。 让人搬了贵妃椅,在院子里摆上,还有人给她遮阳打扇,派头十足。反观叶锦羽,只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嬷嬷在身边。 冯嬷嬷跟了她后,却是一直让蓝彩蝶看不顺眼,总想着为难她。 总是在叶锦羽的跟前吃了软钉子,久而久之,蓝彩蝶也就不再想办法对付冯嬷嬷。 叶锦羽一出现,蓝彩蝶就想要嘲讽两句,刚一开口,就见她的丫鬟跑了进来,瞧着很着急的样子。 蓝彩蝶看了叶锦羽一眼,睨了小丫鬟一眼,眼底充满警告。 小丫鬟却不敢耽搁,凑到她的面前,耳语。 “什么?” 蓝彩蝶坐了起来,瞪大了眸子盯着小丫鬟,显得有些失去了分寸,也顾不得一旁的叶锦羽,大声质问:“你说的可是真的,老爷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是的,奴婢看的真切,那女子带了两个丫鬟,瞧着是大家做派,身上的衣裳料子瞧着就是好的,还有头上的簪子,一看就是贵重的。” 根据小丫鬟的形容,叶锦羽明白,这是魏宁初登门了。 好戏就要登场。 蓝彩蝶慌乱过后,眼角瞄到叶锦羽淡然自若。 心里瞬间计较起来,没有理由,就她自己一个人在此惊慌失措,而还占着正妻位置的叶锦羽如此镇定吧? 在她看来,叶锦羽这是不知道此事,才能够把持住自己。 “姐姐,你可知这小丫鬟说了什么?” 叶锦羽语气平静,略微冷淡:“你是指,老爷带了客人归家之事吧?” 她竟然知道? 却还能够如此淡然自若? 蓝彩蝶不相信,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也说不定,那女子想来和夫君是没有什么的。 “姐姐竟然是不怕?”蓝彩蝶不甘心,让叶锦羽看了自己的惊慌失措。 叶锦羽却笑了:“我怕什么?” “那姐姐敢不敢和我一起去前堂待客?”蓝彩蝶问。 两女还未动身呢,欧阳池便带了魏宁初来了后院。 和她们比起来,这魏宁初的确是年轻貌美,花骨朵一样的人儿,站在满园花色的庭院,更显得娇俏几分。 见到两人,魏宁初先是微微一愣,而后走到叶锦羽的跟前,欢快而活泼的开了口:“你就是欧阳大哥的妻子,叶姐姐吗?” 称呼人大哥的妻子,居然叫姐姐,她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叶锦羽却装作看不懂,冲她一笑,没能开口。 蓝彩蝶见魏宁初单单漏了她一个,很不高兴,走到欧阳池的跟前,直接拿平日的做派对待:“老爷,这娇客是谁呢,都不给奴家介绍吗?” 如今看起来,她才更像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呢。 叶锦羽也不介意,嘴角一直含笑面对。 “这是谁呀?欧阳大哥?”魏宁初笑看着欧阳池,不过双眼内的厉色,出卖了她不是善茬的身份。 欧阳池朝着魏宁初的身边靠了一步,这就拉开了和蓝彩蝶之间的距离:“蓝姨娘,这是魏小姐,当今太傅的千金,排第三,魏三小姐。” “原来只是一个小妾啊。”魏宁初似乎很不高兴,娇嗔了欧阳池一句:“欧阳大哥,你莫不是忘记了我的身份了呀?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凑,可真是的。” 蓝彩蝶变了脸色。 自从挤兑过叶锦羽,虽然她大难不死,却是怕了自己的,不敢再和她争,从此欧阳府上只有自己独大。 本以为不多时,她就会被扶正,她也高兴得等着这一天。阖府上下也都将她当做是当家主母,甚至越过了叶锦羽去了。 谁能想,突然跑来一个魏宁初,对她不敬也就算了,还一副意图不轨的样子,她如何能够忍耐。 欧阳池不但不帮她,还一副笑呵呵,满脸的宠溺,她气的发抖。 “对了,叶姐姐为何不开口说话?”魏宁初压根就没有将太多的注意力放在蓝彩蝶的身上。 对魏宁初而言,这只是一个小妾,和她说话都是抬举,而她为何要抬举一个小妾呢? 反观是叶锦羽,这个是正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多接近,摸一摸对方的底。 “魏姑娘莫要见怪,我的嗓子坏掉了。”叶锦羽说道。 魏宁初一脸可惜:“可真是可惜,不过不要紧,我们府上有杏林好手,待我回府后,寻了他来,为叶姐姐医治。” 叶锦羽自然知道魏宁初不怀好意,试问,一个一心想着他人夫君的女子,能有什么好的? 况且这丫头年纪不小,城府却那么深。 一来就敲打蓝彩蝶,拉拢自己。 不,或许不是拉拢,而是谋害。 叶锦羽福身:“谢谢魏姑娘的好意,我已经有吃药调理,再吃旁的药,怕药性有冲突,你的好意,我万分感激。” 魏宁初见到叶锦羽如此,心底放心不少,只因为她看出来,这个正妻是个软弱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笑的越发开心,才对欧阳池道:“欧阳大哥,你不是说带我看看你从番外得来的国色天香吗?在哪里呢?” 欧阳池道:“这还不容易,随我来。” 带魏宁初离开之际,欧阳池的目光一直落在叶锦羽的脸上,若有所思。 任由那对男女在院子里欣赏花卉,她带了丫鬟回到了自己的屋内,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回了院子不大一会儿,蓝彩蝶跟了过来。 “我要见你们主子。” 叶锦羽冷冷一笑,蓝彩蝶这是着急了呢,出现了劲敌,又想要借她的手去对付。 还以为她还和以往一样的单纯吗? “请了进来。” 蓝彩蝶进了之后,见到她老神在在的坐在主位,一点都不在意魏宁初的存在。 她皱眉,走了过去,坐在叶锦羽的旁边,一副和她平起平坐的派头。 叶锦羽不介意,反而是茉莉,见到她这样没大没小,心里生气:“蓝姨娘,你为什么坐在那里?” 蓝彩蝶刨了茉莉一眼,对叶锦羽说:“姐姐,这个是你的丫鬟吗?真是太没大没小了。” “你来我这里,所为何事?”叶锦羽懒得和她周旋。 “姐姐,你难道就任由那个姓魏的小蹄子将我们老爷勾了去?”蓝彩蝶果然是打着让叶锦羽出手的想法去的。 真会打算。 “是啊,据老爷的意思,她将来将会是平妻,和我平起平坐。”叶锦羽笑:“到时候,妹妹你呢,就有更多的时间安心养胎了。” 话说道这里,蓝彩蝶脸色一变:“姐姐,你这是何意,老爷娶一个平妻进府,你为何那么高兴?” “我高兴吗?”叶锦羽反问。 的确是高兴,她的笑容看起来太明显不过了。 本来对叶锦羽,她就看不起,见不上当,干脆挑明了说:“叶锦羽,你可真没用呢,不管是谁逼到你的头上,你就知道退缩,我告诉你,要是有一个平妻进来,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叶锦羽故作明白的点点头:“所以,你害我的事情,我是应该害回去呢,还是和老爷说道说道?” 这么一说,蓝彩蝶有些着急:“这都是老夫人害你的,与我何干?你如今是想要污蔑我不成?” 叶锦羽但笑不语。 这个女人,就知道撇清干系。她早就看出来,自然不会直接出手,如今说出来,更不是为了吓唬,而是为了通知蓝彩蝶。 只是蓝彩蝶能不能听得明白,加以防范呢,那是她的事情了。 “我和你不一样,你喜欢笑里藏刀,喜欢暗箭伤人,但是我喜欢先礼后兵,蓝彩蝶,我不妨告诉你,我回来,就是为了要报仇的,我的嗓子没了,受尽苦头,这些我都要算在你的头上的。” “你……”蓝彩蝶被这么一警告,倒是有些害怕起来。 她本知道叶锦羽不坏好意,以为老夫人失势,她顺势将一切事情推到老夫人身上,就可以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岂知,叶锦羽是认死理的人。 她咬住了自己,就不打算放手。 如今的蓝彩蝶,真的是腹背受敌。 她匆匆的离开了凝雅阁,回了自己的院子,将自己关起来,好好的琢磨,要如何对付这两个女人。 而在蓝彩蝶琢磨出来办法之前,魏宁初已经说服了父亲,嫁给欧阳池做平妻。 待欧阳池下聘的时候,叶锦羽去见了魏宁初。 魏府的水也很深。 魏宁初是庶女,也是受到太傅大人最疼爱的一个庶女。严格的说,太傅府上没有嫡女。 他的正妻早逝,一直没有续弦,更没有将府上的姨娘扶正。 魏太傅府上妾室很多,却没有正妻,而魏宁初,最受宠爱,她说服魏太傅点头让她嫁给欧阳池,只用了一句话。 欧阳府上很多银子,将来会更多。 叶锦羽来到魏府,第一感觉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外头看起来光鲜亮丽的魏府,里面却可以从不少的地方看出他的破败。 茶具上有茶垢,丫鬟身上的服饰布料中等,姨娘身上的服饰过时,就连家中的摆件,都不见得贵重。 魏府很穷。 看到这里,叶锦羽便可以猜测出来,魏宁初的目标,是银子。 当然,这个女子是不是在意欧阳池的,她不清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叶锦羽很满意这个魏宁初。 见了魏宁初,叶锦羽直接了当的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第80章 委屈 “我不欢迎你进欧阳府。” 魏宁初当下就变了脸色:“你来我们府上,就是和我说这个的?” 看到被正妻为难,她非但没有因为生气而失去了分寸,就算生气,也能够耐得住性子。 魏宁初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想到她要对付的人是蓝彩蝶,她就放心了。 “是,也不是。” 叶锦羽卖起了关子,但是魏宁初没有心情听她绕圈子,既然人家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企图,那她自然也不能落了下乘。 “那好,我也告诉夫人,欧阳池,我非嫁不可。” 叶锦羽闻言,轻轻点了点头:“我洗耳恭听。” “夫人,你出身叶家,叶大人的官职却只是从五品,而我的父亲,一品大官人,你和我斗不过,我愿意和你平起平坐,你应该感激我。” 叶锦羽却摇头:“女子嫁了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娘家的一切,便是没有了关系的,你父亲再如何,那也只是你娘家的好处,你带不去欧阳府上。” 魏宁初笑,似乎在笑她的天真。 叶锦羽见火候差不多,故意装作很可惜:“魏姑娘,不瞒你说,年初,老爷许诺了蓝姨娘,待她生下孩子,就抬为平妻。” “什么?”魏宁初不解。 欧阳池根本就不是这样说的。 他只说,我若是娶了你,将来你与夫人平起平坐。 “你不信吗?起初我也不相信,可老爷将掌家权交给了蓝姨娘,你说,这是不是一种什么讯号呢?”叶锦羽问。 自然是的。 只是魏宁初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 叶锦羽无所谓,她来,只是为了传达消息而已:“你可知我的嗓子是如何坏掉的?被蓝姨娘一口毒药灌了进去,就成了这样。” 魏宁初不相信:“欧阳大哥不像是宠妾灭妻的人。” “或许真不是。”叶锦羽笑的苦涩。 将自己的伤疤露出给魏宁初看,就是让她看看,蓝彩蝶是何等的狠毒,她要斗,就要尽早出手。 叶锦羽说罢,咳嗽了起来。 茉莉见状,一脸担心:“夫人,你还好吗?大夫说要静养,你就是不听。” 叶锦羽微微一笑:“你也不要生气,我来这一趟,是为了我们欧阳府的安宁呢。” “安宁?”魏宁初不愿意听到这样的一个形容词。 仿佛自己这一去,是要搞风搞雨的。 叶锦羽点了头。 “说说。”魏宁初想听个明白。 这是叶锦羽意料中的事情,当下微微一笑:“你若是嫁到我们欧阳府,若是能够和蓝姨娘和睦相处,那我们阖府上下,岂不是能够安宁和睦?” “你这是在劝我,退一步?”魏宁初皱眉。 叶锦羽咳嗽起来,像是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的一样。看得她直皱眉头,忍不住的问:“你的身子……” 叶锦羽苦涩的一笑:“伤到了底子,不中用的了。” 魏宁初一听,直觉认为,这是蓝彩蝶害的。 此刻的她,人还没有进府上呢,就开始琢磨如何对付蓝彩蝶的事情上去了。 至于叶锦羽。 就算是当家主母,那又如何,那么病恹恹的,不能够形成任何威胁。 叶锦羽继续说道:“如今整个欧阳府,就只有蓝姨娘怀上了老爷的骨肉,子嗣到底单薄了些,我是不中用了,今后就靠你,可是,我又不想你入府,毕竟,蓝姨娘……唉。” 魏宁初了然:“这就是你来劝我不要入府的原因?” 叶锦羽点头:“魏姑娘,我真的很无奈,不想有人步我的后尘,又希望老爷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听到她用喜欢的人来形容自己和欧阳池的关系,魏宁初很是高兴:“姐姐,你就放心吧,我入了府,绝对不会被人害了去。” 叶锦羽这才又叹息了一声:“若是可以,我更希望,可以全了你和老爷,过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日子。” 一生一世一双人? 魏宁初竟然被这个形容给弄得心里痒痒,幻想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必定是个很幸福的事情。 她看了叶锦羽一眼,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很不错。 “你为何不想继续待在欧阳大哥的身边?”魏宁初问。 叶锦羽叹息:“我早就对男女之爱心灰意冷,老爷宠爱蓝姨娘,将我抛之脑后,我担心,若是魏姑娘嫁了进去,会步我的后尘。” 魏宁初一愣,下意识的问:“当初你嫁入欧阳府是何等情形?” 叶锦羽回忆了一下,慢慢的讲述:“那一日我去安国寺祈福,偶遇了老爷,老爷请了媒婆上门求亲,我的父亲见他年纪轻轻有远大抱负,便不介意他商人出身,应允了。” 说完叹息一声:“日子平淡的过去三年,蓝彩蝶一直将我视为眼中钉,终于对我出了手,我死里逃生,却成了这一副模样。” 魏宁初皱眉;“欧阳大哥为何不帮你讨回公道?” 叶锦羽摇头:“蓝彩蝶太有手段,我手头苦无证据,此事,只能就此算了。” 魏宁初皱眉:“不能如此算了。” “不能如此算了,那该如何是好?如今的我,只想好好守着我的一方天地过活,若不是魏姑娘和老爷情投意合,我都不愿意出来与你说这些,实在是家丑。” 三言两语的,将魏宁初拉成她的自家人,这让魏宁初心底对她的戒备瞬间瓦解,只是剩下对她的同情。 一个主母混成这样,实在是够可怜的。 若是她往后能够如她自己所言,只想平平静静的过一辈子,不愿意再卷入她和欧阳大哥之间来,她不介意她是个平妻。 “姐姐,我很感谢你前来告知这些,魏府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放心吧,以后,那个蓝姨娘蹦跶不起来了。”魏宁初冷笑。 叶锦羽急忙抓了魏宁初的手:“好妹妹,你莫要冲动,若是你懂了蓝姨娘,老爷不会放过你,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不得啊。” 对于叶锦羽如此胆小怕事,魏宁初是瞧不上的,心想,就是因为如此胆小怕事。 才会被人欺负到头上却不敢反抗半分。 她不想和叶锦羽说太多关于对付蓝彩蝶的事情,于是转移了话题:“姐姐,你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到院子里走走。” 叶锦羽点头,起身随她走动起来。 待了许久这才离开。 刚回了府上,就被欧阳池的人请了过去。 “你在魏府待了一日,做了什么?” 叶锦羽心底冷笑,果然是派了人跟着自己的。欧阳池真是小人。 心里如此想,脸上却没透露出半分,反而是认真解释:“魏姑娘都登门示威了,我怎么不用反击回去的么?” “你敢?” “我自然敢,我都已经这么做了。”叶锦羽冷笑:“欧阳老爷,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和离,若是你不和我和离,那么,我只能搅合了你的好事。” 叶锦羽这么做,自然不是吃味,而是刺激欧阳池,让他尽快给她一个自由身。 如今就要看,魏宁初在欧阳池的心底,到底有多重要了。 不曾想到,叶锦羽上魏府,居然是下马威去了,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呢?难道不知道魏府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吗? 他对魏宁初的感情平淡,若不是太傅亲口将女儿许配给他,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招惹。 可叶锦羽偏偏不给太傅面子。 “你可知,你这般做,会害了整个欧阳府?” 叶锦羽闻言,心里又有了计较,脸上不显:“什么意思,我去找魏宁初,还会害了你?既然你那么害怕,那好啊,你不要娶她就是了嘛。” 欧阳池盯着叶锦羽看了许久,以为她是在吃味,心情好了不少,承诺:“不能,你若是生气,我往后更疼惜你就是。” 不想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叶锦羽差点被恶心到,撇撇嘴,想要离开,却见旁边的花丛中,有片衣袂飘飘。 叶锦羽狡黠一笑,对欧阳池道:“你要疼惜我?真是稀罕,你不是最爱蓝姨娘的?我让你打发了她都不愿意。” “胡闹,怀了孩子的姨娘怎么可以打发。”虽然不知道叶锦羽为何要这么说,她根本就没有这么提起过,倒因为她脸上那一抹笑,一抹失去了很久,总算又重新回来的笑容,他都愿意配合的一说。 殊不知,听墙角的人,此刻因为伤心,浑身发抖起来。 看的叶锦羽大呼过瘾。 从凝雅阁回来,蓝彩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玉竹瞧着不是个事,担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会出点问题,着急万分。 想到欧阳池回了,她便差人去寻,就说蓝姨娘身子不好,怕是思念老爷,看在小少爷的份上,来瞧一瞧姨娘。 欧阳池在叶锦羽那里待了一小会。 从前的温柔可人,如今的淡薄寡言,在叶锦羽那里,欧阳池待着就不舒坦,早早的离去。 回书房的路上被玉竹派去的小丫鬟拦下,请到香兰居。 蓝彩蝶卧床,神态蔫蔫的。 欧阳池今日对叶锦羽所说的那些话,一直在脑海中徐绕。 往昔,欧阳池一直在对她保证,他心悦与她,可她却听到他背地里的话,只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姨娘,老爷过来了。”玉竹在外头喊了一声。 这是通知她好打起精神来。 欧阳池进了屋,见到蓝彩蝶了躺着,蔫蔫的模样,显得楚楚可怜,尤其是一双眸子,泛着泪花。 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她肚子里又有自己的骨肉,欧阳池心底涌上一股怜惜。 “这是怎的?瞧着如此没有精神。” 蓝彩蝶心里委屈,想到魏宁初很快要入了欧阳府上来,一个叶锦羽再加上一个魏宁初,她便没有了地位。 想想就觉得更委屈。 “老爷,你可是不再喜欢彩蝶?” 欧阳池一听便知道她所谓何事,魏宁初这个女人,他必须要娶,也喜欢家中的妻妾能够温柔贤淑一些,别做出让他为难的事情。 “彩蝶如今怀了孩子,凡事都要为孩子多想一想。”欧阳池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他的性子使然,若是往昔,蓝彩蝶不会介意,如今是着急了,也顾不得那么多。 第81章 后悔挑拨 “老爷,如今你要娶新夫人进门,而我在新夫人前头有了孩子,我怕……” 欧阳池不耐:“你不要危言耸听,魏府小姐为人善良,是个温和的人儿,比起你的主母更好相处。” 比起叶锦羽还要好相处? 这话蓝彩蝶是不相信的。 叶锦羽手中拿捏了她的把柄,却迟迟没有告诉老爷,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她心底一点底都没有。 按理说,她对付完了老夫人,下一个应该就是自己,却又按兵不动。 她原本想要先发制人,却偏偏这个时候,欧阳池要娶平妻。 等等,马上要有新夫人进门,为何叶锦羽一点都不介意? 欧阳池见她的神情恍惚,待在此处也没有意思,随便安抚了几句,便带了忠厚出了府。 面对欧阳池的冷淡,蓝彩蝶心底难受。 将叶锦羽害了的那两年里,欧阳府上只有她一个女主子,欧阳池又将掌家权交给了她。 她的确是过了一段很舒心的日子,想着往后只会越来越好,又在此时怀上了孩子,想着若是诞下孩子,定然可以被扶正,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掌家夫人。 美梦破碎的那么快,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心痛难当,随手打翻床头的摆件,还不甘心,下了床,将屋内的一些东西乱砸一通,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 魏宁初要成为欧阳府上的新夫人,那么一切流程都要按照娶妻的规矩来走。 欧阳府上没有了老夫人,自然就由叶锦羽这个名誉上的当家主母来出这个面处理。 一切都办得妥妥的,看在欧阳池的眼里,却是异常的难受。 终于,在娶妻的头天晚上,叶锦羽正要安置,久没有到她院子里来的欧阳池,突然就出现。 脸色瞧着十分奇怪。 叶锦羽心生戒备:“老爷这是打蓝姨娘那来吧?” 明明就要安置,见了他过来,却不是服侍他睡下,反而和衣给他斟茶倒水,丝毫没有要他沾床的意思。 欧阳池脸色不太好看。 “夜深了。” 提示很明显,叶锦羽却假装听不懂,继续笑了笑:“老爷明日就要大婚,今日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 这个时候提起大婚的事情,是心里不痛快? “就算新夫人进了府上,与你也是不分大小。”欧阳池解释。 想来这许久,他心底一直都不太舒服,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错过,又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好。 原来是在这里。 自从她的事情出了以来,她就变得十分奇怪。 若不是他舍不下她,早就休了回去。 事实上,老夫人的事情发生时候,欧阳池有去调查过,当初的事情,的确是老夫人害了叶锦羽。 至于蓝氏,他暂时找不到证据。 更因为叶锦羽没有开口指出这点,他不好动手去调查,最后因为蓝彩蝶怀了他的孩子,他不好处置了她,干脆将这个事情搁置一旁。 叶锦羽琢磨不准欧阳池这是想要做甚,大婚头一夜,怎得会跑到她的院子里。 按理说,蓝彩蝶怀了他的孩子,他又将她放在心尖上去疼爱。 今夜应该是担心她心里不痛快,而非跑到自己这里来。 两人心里各有各的想法,一时之间,竟然沉默了下去,对此,显得有些许的尴尬。 欧阳池不开口,叶锦羽也不开口,竟然就这么坐着,丫鬟都来剪了两次灯芯,最后还是茉莉担心主子深夜不睡,会头疼。 这才开了口:“老爷,奴婢方才见蓝姨娘院里的玉竹姐姐在凝雅阁门口游荡了好一会儿,不知是不是蓝姨娘出了什么事情。” 叶锦羽一听,眼睛一亮,对欧阳池劝:“老爷你去看看蓝姨娘吧,怀了孩子的女人,心思重,明日新夫人入府,恐怕她心里难受。” 欧阳池一听到这主二人竟然将他赶走,心里不痛快。 细细看了几眼,叶锦羽的脸上的确没有半分的流恋,就算半分的难受都不曾看到。 可见她的心里,对他没有丝毫的情感。 如此一想,欧阳池心底气愤,站起来就走,不愿意再看叶锦羽半眼。 待人一走,叶锦羽松口气,赞赏的看了茉莉一样:“多亏你机灵,想得出如此法子来。去,栓上门,我们尽早安置。” 躺下后,叶锦羽又问了一句:“若欧阳池去了那个院子,与玉竹一对上,岂不是就被知道我们瞎扯一通了?” “小姐,奴婢怎么会瞎扯呢,瞧着那玉竹实在可怜,我这不就说一嘴而已,去不去是老爷的决定呀。” 叶锦羽闻言,一笑:“你呀,鬼机灵。” 这一日,欧阳池迎娶魏府的三小姐魏宁初,魏太傅给自己的女儿准备的嫁妆,瞧着也不丰盛。 倒是欧阳府抬过去的聘礼,实在是吓人。 这些都是叶锦羽着手去做的,很长欧阳府和魏府的脸。 如今,她和魏宁初,算是暂时的盟友,她自然尽心尽力,将她迎了回欧阳府上。 一切流程都很顺利。 欧阳池本身就很富裕,再加上他已经成为了皇商,如今对他阿谀奉承的人更多了几分。 整个欧阳府简直是人满为患了,热闹非凡。 对此,叶锦羽始终保持着最合身份的笑容,迎了新夫人进门,喝了一杯新人敬的茶,便送新人入洞房。 这外头,她依旧尽心尽力的去招呼。 博得温柔贤惠的好名声,殊不知,她的这一番作为,看在欧阳池的眼底,让他的心里很不舒服。 碍于今日是他的大好日子,又不好发作,只好忍着。 这一忍,回了新房,倒是让魏宁初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心底十分不高兴。 当着喜娘等人的面,她不好发作,等人一走,只剩下他们两人,她这才忍不住的问。 “夫君为何闷闷不乐,难不成,你不想娶了初儿?”魏宁初记着母亲的教诲,和欧阳池的相处一定要伏低做小。 她尽量做,倒是真让欧阳池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自然不是,来,我们喝交杯酒。”欧阳池不是第一次成婚,早就轻车熟路,将一切流程进行完后,以外头宾客需要相陪为理由,出了新房。 宾客有叶锦羽招待,哪里还需要欧阳池去照顾? 他就是不明白自己为何无法安心待在魏宁初的跟前,反而是想要见一见叶锦羽。 远远的看见叶锦羽站在世子爷的跟前,两人似乎是在说着什么事情。 厉隋的眸子温柔的要滴出水来,一直放在叶锦羽的脸上。 看的欧阳池火起,三两步走过去,挡在叶锦羽面前:“世子爷大驾观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 欧阳池会出现,这让很多人都很诧异。 有些人甚至开始起哄:“欧阳兄,你也太煞风景了吧,嫂夫人怕是等不急了嗯。” 哄堂大笑。 如此场景开些这样的玩笑,的确是无伤大雅。 可叶锦羽的脸上也有这般玩闹的笑容,这就让欧阳池如吞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厉隋开了口:“人生四大快事,其中就有洞房花烛夜,欧阳老板莫要担心这里,锦娘操持的很好。” 锦娘? 在他这个夫君面前,如此喊他的夫人,这世子爷到底想要作甚? 叶锦羽冲厉隋一笑:“世子爷抬举。” 欧阳池见这两人这般,更无法离开,盯着叶锦羽的目光已有些不善:“夫人辛苦,这里交给管家他们便是,你身子不好,早些回屋歇着吧。” 在旁听着的人,起哄:“欧阳老爷可真是疼爱妻子的好夫君呢,心疼发妻,连新夫人的洞房花烛都不甚在意。” “就是就是,欧阳老爷享齐人之福,真是羡煞我们了。” 蓝姨娘躲在暗处,正好将这些话给听了进去,因为愤怒而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趁着人不注意,蓝彩蝶摸黑来到新房。 魏宁初一直等着欧阳池,今夜是她的新婚夜,心里头的盼望和紧张,让她一直维持着相同的姿势,坐在喜床上。 蓝彩蝶进了新房,被满室的红刺痛了双眼。 她从丫鬟抬为姨娘,连个花轿都没有,直接开了脸就收了房,当初也只是摆了几桌,通知一下阖府上下罢了。 比起叶锦羽和魏宁初的婚礼,她的心被嫉妒啃.咬的不成样子。 久等不来欧阳池,没有想到来的是蓝姨娘,魏宁初的脸色不好看,冷冷的睨着她:“你来做甚?” 蓝彩蝶来此处是一时冲动,如今更是骑虎难下。 她想了想,冲魏宁初一笑:“二奶奶有所不知,奴婢是听了老爷的吩咐,来告知奶奶一声,爷今夜宿在了大奶奶那处。” 魏宁初一听,怒火噌的一下冒了出来。 心想,叶锦羽这人如此阴险狡诈,前些日子说的好好,如今刚入府就给她这般的难堪。 她不会善罢甘休。 “蓝姨娘,怎的这跑腿的事情,要你亲自来办?”魏宁初跟前的丫鬟雪莹是个厉害的,一语就道出了关键。 魏宁初冷静下来一想,自己方才太着急了些,险些就让蓝姨娘得逞。 “就是,蓝姨娘如今有了身孕,除非有重要的事,否则就不要出来到处晃了,省的不小心让人碰撞了,你这么金贵的肚子,可怎的是好。” 没想到魏宁初身边的一个小丫鬟的一句话就将她的意图给暴露了出来,蓝彩蝶脸色不好,瞪了雪莹一眼。 这才恭敬的对魏宁初道:“方才我在边上,老爷吩咐了一声,我就顺带过来了。” “在奶奶面前你还敢自称我,这小户人家就是小户人家,没点规矩。”魏宁初对蓝彩蝶的肚子,的确是觉得碍眼。 蓝彩蝶被说的脸色难看,后悔来挑拨这一下。 她本是来挑拨后,回去缠欧阳池,能够缠一时是一时,至少让新夫人对叶锦羽厌恨上才是。 谁能想,这个魏宁初身边有厉害的丫鬟,她一时之间反而落了下乘。 正不知道如何脱身的时候,门口喊了一声:“老爷回了。” 蓝彩蝶脸色更难看。 魏宁初道是松口气,与此同时,还很高兴,欧阳池来了,她的里子面子都保得住。 欧阳池很快就进了屋子,却见蓝姨娘在此处,他的眉头一皱:“彩蝶为何在此处?” 第82章 受到惊吓 蓝彩蝶有些慌张,魏宁初一笑:“她有心,来叩拜我这个新夫人。” 本来听到这个话,蓝彩蝶心底高兴,可对上那冷的令人窒息的眸子,她的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 蓝彩蝶不敢多待,急忙说道:“我,我祝老爷和二奶奶万福安康,先退下了。” 也不敢去看两人的脸色,急匆匆的就退了出来。 在门口却见到叶锦羽,笑盈盈的看着她,那笑容,比起魏宁初的,不堪多让。 蓝彩蝶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脸戒备。 “蓝姨娘身怀有孕,怎的会在此处出现,还请多多照顾好自己,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叶锦羽的声音很轻。 却因为难听而显得有些可怕。 蓝彩蝶暗自怪罪自己,为何要去找魏宁初,就算想要除掉叶锦羽,也不能够急在一时。 只这一次,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念头,往后,想要和魏宁初关系再修复,怕是不能的了。 难道要一次性除掉叶锦羽和魏宁初吗? 蓝彩蝶皱眉,心里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 “大奶奶多虑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自然会照顾的妥妥的,这可是老爷唯一的骨肉。”她终究是无法在叶锦羽的面前放低身段。 叶锦羽不在意,淡淡一笑:“那好,我送你回院子吧,今日府上乱,难免会有些纰漏,若是伤到孩子,那可怎得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蓝彩蝶带了玉竹,急急忙忙的离开,连礼都忘记。 茉莉瞧着蓝彩蝶离开的背影,满脸不屑:“还道是什么厉害的角色,这点道行,也陪和小姐你为敌。” 不得不说,茉莉是忠仆,却不知道叶锦羽所经历过的事情。 如今是知道蓝彩蝶手段拙劣。 当初的自己会栽在她的手上,一是太信任人,二也是老夫人太狠毒,还有,就是自己的关系。 “回吧。” 茉莉跟着叶锦羽往凝雅阁走,始终想不明白,便开口问:“小姐,你为何知道蓝姨娘会去找了二奶奶?” “方才在前院,你未曾看到蓝彩蝶脸色难看,到了要把持不住自己的地步了吗?我故意让厉隋帮我拖欧阳池一下,让你跟着去看看,果然一切都如我所料。” 茉莉唾了一口:“那蹄子也不知道消停,今夜是老爷的洞房花烛夜,以他如此重视二奶奶,会不回房?她实在是想多了。” 叶锦羽摇头:“她一直以为,除掉了我,她便欧阳池心尖上的那一个,再加上怀了孩子,总是无法走出心间的牢笼。” 茉莉不说话了。 她听得出来,叶锦羽的语气也不像是好的。 想到小姐或许还在乎老爷,自然不敢继续说下去。 叶锦羽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不对,于是睨了茉莉一眼:“今夜我所说的话,别到处嚷嚷。” “小姐,我懂。” 叶锦羽点点头,继续吩咐:“明日开始,我们就要想办法离开了。” 若不是一口气一直都不顺,就算是被出,也无妨了,不一定要争取到和离。 欧阳府上的三个女人,在今夜都有着不同的感受,有人欢喜有人愁,还有一个,则开始筹谋离开。 翌日。 很早,叶锦羽就听到丫鬟禀报,二奶奶过来请安来了。 按理说,两人是平妻,凡事平起平坐,不用哪一方和另一方请安,而魏宁初的性子也不像是喜欢讨好人的。 这一来,反而让叶锦羽有些诧异。 将人迎了进来,两个人见了一个平礼,叶锦羽这才拉着魏宁初的手,坐下说话。 “姐姐,你道昨夜那蹄子和我说了什么?”魏宁初开门见山就说了。 叶锦羽笑:“不管什么,都无法影响你的地位,你何必要和一个小妾计较?” 话是这样说,可这小妾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哪里还有不还击的道理? 魏宁初脸色沉了几分,一脸狠色:“那蹄子挑拨我和姐姐的关系,我若是不好好教训一下,我就不是魏宁初。” 叶锦羽见她果然是认真的,她无奈的摇摇头:“何必要如此生气,她如今肚子里怀的是金贵的,若是你动了她,岂不是让人抓到了把柄。” 雪莹的劝说也是这样的,可是魏宁初心底不甘心,从来都只有她欺负人,没有人欺负她的。 来找了叶锦羽,是为了打听一下,叶锦羽对蓝彩蝶的态度。 若她也不管,那么她一个正儿八经的夫人,处置一个小妾,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姐姐,莫不是你护着那个蹄子?”魏宁初满脸不高兴。 叶锦羽摇头:“我护着谁也不会护着她呀,我这嗓子,就是她的手笔。” “那就太好了,姐姐你且等着吧,我定要她付出代价。”魏宁初冷哼。 叶锦羽却摇头:“你呀,如今最大的念头,可不是对付一个小妾,而是拴住老爷的心,你自己尽早怀上个孩子,才是正经。” 到底是初嫁娘,提起这档子事,脸色瞬间绯红一片。 娇嗔:“姐姐,你怎的说起这个来。” “我怎的不能说起这个,实不相瞒,我一直想要自请了去,府上就你一个正经的女主子,你不生个嫡子,你这是要让机会给谁?”叶锦羽拍着她的手。 见她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告之,旁边的茉莉吓得不轻。 又不好开口阻止,站在那里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魏宁初的确吓一跳:“姐姐,你这是为何?” 她嘴里如此说,心底却在想,叶锦羽自己为何不生嫡长子?难道她还有其他的打算? 思及此,魏宁初对叶锦羽的心淡了一些,多了一些防备。 对于叶锦羽来说,既然她都已经开了这个口,自然是要让魏宁初帮忙的,当下一笑:“你当我要离开,这是说笑的?” “离开?”魏宁初想到之前叶锦羽就提过这个事情,她本还以为,这是说着玩的。 一个女人嫁了人,自然就以夫为尊,又怎么能够闹着离开呢?她甚至以为,叶锦羽是以退为进,若不是要先对付蓝彩蝶,必定不会和叶锦羽走的那么近。 叶锦羽点头,叹息一声:“自从发生了那个事情,我的心底只剩下常伴青灯的打算,否则,我又如何能够对你做到毫无芥蒂。” 这也就暗示了魏宁初对她是有芥蒂的。 听得明白这点,魏宁初的脸色有些不自在,又想到若是叶锦羽真的离开,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往后这欧阳府,就只剩下她这个嫡妻。 再将蓝彩蝶给处理掉,那是再美满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魏宁初也想着豁出去,为自己博一个美满的未来:“姐姐,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够帮你的。” 叶锦羽笑:“当然有。” 本还以为还要用点什么手段,不料完全不用,魏宁初那么容易相信她。 这就最好。 “还请妹妹,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当做不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你能添一把火,送我离开。”叶锦羽拉住魏宁初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 魏宁初轻轻一笑,两人达成了共识。 “救命啊,姨娘流血了,快点来人啊。”尖叫声划破天际,吵醒了还在沉睡中的欧阳府。 欧阳池在魏宁初的服侍下起来,赶到香兰居。 叶锦羽早就到了,站在院子里,清冷的眸子盯着闹作一团的院子里看。 见她如此,欧阳池皱眉,心底的怪异涌上来,让他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你那么快得了消息?” 叶锦羽没有回头,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里头怎么样了。” 叶锦羽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夫还未出来。” 换句话说,她也不知道。 魏宁初不知道叶锦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见她执意到惹怒欧阳池,她自然不会劝说。 反而对欧阳池道:“老爷,你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妾身会心疼的。” 本来魏宁初这样对欧阳池一说,多少能够得到他的柔情和怜爱。 谁能够想到,欧阳池只是冷淡的一瞥,便没有再继续看她,反而是死死的盯着叶锦羽看。 魏宁初皱眉。 她是新嫁娘,再怎么都不应该被夫君如此冷漠的对待,况且昨夜两人还柔情蜜语。 “夫君,你莫要生气。” 叶锦羽冷笑:“若是真担忧蓝姨娘,为何又娶了个平妻入府上?而不是抬了蓝姨娘为平妻?老爷,你不在乎蓝姨娘就不要来,平白让二奶奶伤心了。” 魏宁初不知道叶锦羽到底想要说什么,只能忍耐着心底的不满,隔岸观火。 欧阳池是个商人,有些智慧却不是放在后宅的斗争上,他听到叶锦羽这样一说,只会觉得,蓝彩蝶如今出的事情,怕是哗众取宠。 往深了去想,也就觉得,叶锦羽自己对魏宁初的存在,也很不满。 心情莫名的好了很多。 “你身为主母,凡事都要照顾周全,如今出了这个事情,你反而怪罪在我的头上,欧阳家有你这样的主母,实在不幸。”欧阳池心底高兴,可说出来的话,却又在抬高自己。 叶锦羽不介意,她冷哼:“老爷莫不是忘记了,如今的当家主母,是蓝姨娘。” 这么一说,他的确是想了起来,府上现在的确是蓝姨娘在当家。 有些尴尬。 恰巧这个时候,玉竹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往欧阳池的面前一跪:“老爷,求求你帮帮姨娘吧,有人要害了姨娘啊。” 欧阳池闻言,脸色瞬间冷下去:“胡说,在府上,谁敢害人?” 玉竹偷偷看了叶锦羽一眼,又像受到惊吓,急急忙忙的收回,伏在地上,颤抖着身子,宛如受到惊吓。 叶锦羽心底冷笑。 做戏这般拙劣,也只有以往的自己,愚蠢到被这样的谎言给对付上。 这一眼,欧阳池自然没有错过。 如此明显的暗示,他看得出来,却也十分生气,心里暗道,大胆奴婢,胆敢陷害主母。 叶锦羽却在此时开了口:“你这是在说,此事是我做的?” 玉竹摇头,却又不说话,摆明就是在暗示此事就是叶锦羽做的,碍于她的身份而不敢乱说罢了。 第83章 另一番计较 见到玉竹一副惊恐万分,却又委屈至极的模样,只觉得十分讽刺。 大夫随后走了出来,对欧阳池作揖:“欧阳老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这个大夫是欧阳府时常请来为主子看病的大夫,是个医术高超的坐馆大夫,带了不少徒弟,说话很有分量。 他一脸严肃的要借一步说话,可见这件事情的确有猫腻。 叶锦羽见状,主动开口:“那我去看看蓝姨娘去。” 魏宁初跟上。 大夫这才对欧阳池说道:“欧阳老爷,这姨娘肚子里的胎算是保下来了,可若一个孕妇时常被用上红花,胎儿可就不保了。” 言下之意,蓝彩蝶的肚子,是被人下了红花。 欧阳池想到玉竹的话,心底不高兴。 他不相信叶锦羽会下毒手,那毕竟是一个孩子,再恶毒的妇人,也不会对稚子下手。 “我知道了。”欧阳池点了头,让忠厚带大夫下去领诊费和去抓药。 另一头,叶锦羽到了蓝彩蝶的跟前。 原本受到了委屈,惊吓过后的蓝彩蝶,以为能够看到欧阳池,到到安抚,谁想到,第一个出现在自己的床前的人,是叶锦羽。 “你,为何是你?”她受到惊吓一般,对叶锦羽来说,倒是稀罕。 笑的灿烂,一看就是在幸灾乐祸:“你那么怕我做甚?” “叶锦羽,是你对不对,你要对我报复,所以你给我下了红花,你要落了我的胎。”蓝彩蝶越想越觉得这事是真的,气的浑身发抖。 叶锦羽见状,笑的更加灿烂:“怎么?你瞧着是生气了?别呀,这般就要生气,若是我下手重了,你岂不是直接要被气死,你不是要和我斗吗?这都没有开始呢,你就不行了?” 这是间接的承认了事情就是她做的? 蓝彩蝶挣扎要下床:“来人,去请了老爷来,都是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对我动手。她要害了老爷的孩子。” 玉竹连门都进不来,如何能帮她? 叶锦羽冷眼看着她,半响,摇摇头:“你瞧你如今的模样,看着就觉得好可怜。” “老爷,你快点来呀,妾身要被害死了呀。”蓝姨娘突然高声呐喊起来。 听这一声声的呼喊,真情实意的是受委屈了。 反观是叶锦羽和魏宁初就这么站着,一直看着她叫喊,半天之后,欧阳池走了进来。 便看到这样的一幕。 “怎么回事?” 魏宁初对欧阳池盈盈一福,叶锦羽却依旧维持冷漠的站姿,冷冷的睨这蓝彩蝶。 如此厌恶蓝彩蝶,连装都不乐意,欧阳池看在眼底,心底是不高兴的。 “老爷,蓝姨娘突然就发了狂,我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魏宁初解释。 单从目前的这个画面看起来,的确是蓝彩蝶在发狂。 可欧阳池心底明白,大夫既然直接了当的说了有人下红花,还要屏退两位当家夫人,可不就是在暗示,凶手就在这两个夫人中的一个? 一个大夫不敢随便断言,可若是有证据呢? 欧阳池将目光落在叶锦羽的脸上。 看看,如此不加以掩饰,恨不得蓝彩蝶死的样子,不管是有没有证据,都会让人误会是他做的呀。 欧阳池心底烦闷,想到当初自己保住下蓝姨娘,就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叶锦羽一定要弄掉孩子…… 自然是不可能的,这是他的孩子。 叶锦羽所受到的委屈,他心底清楚,会想办法给她弥补。 倘若她愿意对自己和颜悦色的话,他愿意给她更多的权势和高人一等的地位。 只要她愿意放下以前的那些成见,并且老老实实的告诉他,她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你累了,先回去吧。”欧阳池让魏宁初离开。 如此一来,魏宁初心底就不痛快起来,都是夫人,为何叶锦羽可以留下,反而她不能留下呢? “老爷,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蓝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好歹也要喊我一声二娘,我自然是关心的。”说这么多,自然是不愿意离开。 叶锦羽也说道:“若是往后我们无所出,自然是要将孩子抱来养的,对这个孩子,自然看重。” 这话一出,蓝姨娘脸色都变了。 这孩子都还未出生呢,就要打孩子的主意了? “老爷……”这一次,蓝姨娘才是真的怕了,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处境。 就算叶锦羽不对付她,魏宁初也会对付她,最可怕的是,这两个人,站在了同一个阵线上。 这要如何是好? 可偏偏欧阳池却很认真的想了想,点头:“此时往后再说,如今是要调查出让彩蝶肚子里的孩子出事的缘故。” “有人给我下毒,老爷,你要明察啊。”蓝彩蝶哭的十分伤心,还紧紧的拽住欧阳池的衣摆。 叶锦羽淡淡的睨了她一眼:“老爷,你瞧着,这都是让你给惯的,一个小妾,难不成还想要抚养主子不成?” 蓝姨娘的脸色原本就很苍白,如今是越发的难看几分,好像一不小心就要去了。 她无法接受一般,拼命摇头:“老爷,莫要让我们骨肉分离。” 叶锦羽嗤笑:“算了,反正欧阳府上,早就没有了规矩,一个小妾当主母,管着府里上下,只是想要抚养自己的孩子罢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魏宁初总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叶锦羽要顶风作案。 在蓝彩蝶的肚子差点保不住的时候,还说这些话出来气蓝彩蝶。这是在和老爷宣战呢。 魏宁初觉得心惊胆战的。 她不是害怕,而是看出来了这件事情的背后,是她收益,难怪叶锦羽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干涉。 原来是如此。 说起来,她的确是不想要插手。 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做。 欧阳池果然生气极了,冷冷的盯着叶锦羽:“锦娘,你可知道,你所言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知道,老爷,难不成你觉得,咱们欧阳府上,真的有规矩吗?”叶锦羽冷笑:“我反正觉得,毫无章法,让人笑话。” “闭嘴。”欧阳池冷哼。 叶锦羽一脸冷笑;“不是你让我闭嘴,此事就不存在的,老爷,你若是不好好琢磨一下这后院的风气,我只能说,蓝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保。” 蓝彩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大奶奶你莫要吓唬我,我就算是做得再不好,我肚子里的孩子,却是正儿八经的老爷的亲骨肉,你不能伤了孩子呀。” “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伤了孩子,蓝姨娘,你可知道,毫无证据的时候,你将脏水泼在我的身上,我可以治你个不敬主母的罪。”叶锦羽冷哼。 “住口,放肆。”欧阳池受不住叶锦羽的咄咄逼人。 蓝彩蝶好歹是他的小妾,有一句话她说的很对,好歹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的亲骨肉,主母就能够伤稚子?伤夫君的孩子?没有这样的道理。 见欧阳池帮着自己,蓝彩蝶高兴万分,脸上更是委屈万分,就差没有哭出来。 魏宁初冷眼看在心底,已经明白过来,叶锦羽这是要让她看看,蓝彩蝶怎么装模作样的。 这是一个不容易对付的敌人。 “是,我放肆,那么更放肆的也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动的手。”叶锦羽盯着欧阳池看。 如此不给面子,让欧阳池气的浑身发抖。 而蓝彩蝶和魏宁初则看的目瞪口呆,若说,叶锦羽是想要对付蓝彩蝶,她又如何要和老爷对着干呢。 这不是傻子的行为吗? 魏宁初有些捉摸不透叶锦羽的心思,更不敢去参和进去。 欧阳池气极,伸出手狠狠的甩上去,却让叶锦羽给躲了开去,还给他的更是一脸的轻蔑。 “欧阳池,在我被人下毒杀害之际,你给我抱不平了没有?如今我自己报仇,你却动手打我?”叶锦羽满脸嘲讽。 欧阳池指着叶锦羽:“你以为我打不到你是吗?” “你自然是可以打到我的,你还能杀了我,可是你却不知道,我如今也不是你想打就打的。”叶锦羽冷哼。 欧阳池想到厉隋。 他们二人的关系密切,难道…… 欧阳池涌出一个念头,说什么都要阻止叶锦羽说下去:“你不准再说,此事就这么算了,我不会和你计较。” 蓝彩蝶没有想到欧阳池居然不打算追究,如此明摆着的事情,叶锦羽就是要害了她的孩子,这都不追究? “老爷,不要放了大奶奶,下毒的事都可以承认的如此干脆,若是放了她的话,我会被她毒死的。”蓝彩蝶紧紧抓住欧阳池的衣摆,满脸哀求。 叶锦羽冷眼看着蓝彩蝶。 她不是说夫君最疼爱她,如今如何?肚子里有了孩子,却还要被如此狠心的对待。 欧阳池的心底真的爱恋蓝彩蝶吗? 不尽然。 她又看了魏宁初一眼。 若欧阳池心底爱的人是蓝彩蝶,如她所言,只将她当做心尖上的人,那么,就没有魏宁初什么事。 就是看出来了这些内情,叶锦羽这才敢大胆的和欧阳池闹一场。 反正不愿意继续将就,老夫人除掉,有魏宁初在,蓝彩蝶无论如何都蹦跶不起来,她还留下来做甚? “不放了我?那你们是要杀了我不成?说我下毒,证据何在?若是不在,那么我要说了,欧阳池宠妾灭妻,妾室蓝氏污蔑主母,我要和离。” 话说出来,众人才反应过来,叶锦羽的目的在这里。 她早就谋划了要离开的事情,下毒却没有将孩子给打下来,反而给到他们足够的把柄,却又没有留下证据。 纵使他们要反咬一口,说叶锦羽下毒毒害欧阳家子嗣,那也要有证据才行啊。 光是这几个人的口证,又何作用? 魏宁初心底发热。 原本以为嫁入欧阳府上,要和叶锦羽做平妻,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太舒坦,却不想,叶锦羽一心求去。 待她去了,这欧阳府,岂不是只有自己说了算。 原来她先前找自己所说的是真的。 幸亏她在这中间,没有做任何事情,任由事情的发展,才能够看到事情闹到这一步。 蓝彩蝶心底又是另一番计较。 第84章 入将军府 叶锦羽若是下堂而去,对自己也是一个绝大的机会,她干脆闭上嘴巴不再哭喊。 不同于两个女人心里的小九九,欧阳池十分不高兴,叶锦羽一心求去,还不惜使了这些小手段,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都没了。 叶锦羽还以为自己一定可以成功,欧阳池却一把将她给抓了去,一路粗鲁的拖行,将她丢到她的房间里。 将茉莉给吓到,要去救主,却让欧阳池给一脚踹了出去。 欧阳池带着满身的冷冽和杀意,站在房内,居高临下的盯着被他丢到桌子上趴着的叶锦羽。 “想要离开?” 叶锦羽冷哼:“敢对我动手,你考虑清楚了没有?” 心底其实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有那么大分量,让厉隋出手相救,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自然只能向前,不能再退。 话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一双娇俏的容颜,满是轻蔑。 她看不起他。 欧阳池看清楚了这点之后,心底自然是生气的。 “叶锦羽你到底做了什么?你以为谁会来救你,厉隋吗?”态度很强势,恨不得将她杀了的表情也很到位。 可厉隋的身份的确是在那里,若他真的要对付欧阳府,他毫无招架之力。 就是因为如此,欧阳池才有些无法接受,自己的妻子背叛自己,红杏出墙的事情。 叶锦羽却不介意,任由他误会。 对于不在意的人和事,的确是不喜欢解释太多。 “欧阳池,若是你想要你的声誉,你就应了我的要求。”叶锦羽再一次威胁。 “你!”见她的眸子里丝毫没有留恋,欧阳池满腔的苦涩。 咬牙:“不可能,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欧阳池,你想要害死我,那也要看我给不给你机会。” “我若是想要害死你,我直接就动了手,何必要花心思?”欧阳池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叶锦羽却笑了,满脸的嘲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自我回来,我遭遇了多少次毒手,其中没有你的手笔?我是不信的。” 欧阳池脸色铁青。 他又如何能够明说,那些人是他派去的没有错,却不是真要她的命,只不过是想要调查一些真相罢了。 谁能知道,她的身边还有高手在保护,以至于他们没有办法调查到任何的东西,他还未曾找她算账,如今还让她反咬一口。 欧阳池气的人仰马翻的,死死的盯着叶锦羽;“你给我安分守己的待在这里,门都不准出去,至于要和离的事情,你给我死了这一条心。” 未曾想到,都到了这样的一步,欧阳池还不愿意放手。 叶锦羽很是懊恼,再加上茉莉还被他踢了一脚,不知道伤得如何:“让茉莉进来伺候我。” 欧阳池以为叶锦羽这是愿意不再提这个事情,便出去将茉莉给叫了进来。 茉莉被踢得不轻,走路一瘸一拐的。 叶锦羽见状,气得要命,只见茉莉冲着她眨眼,便知道,秋月这是出去了。 “你没事吧?”叶锦羽问。 “我挺好的,小姐你不要担心。”茉莉伤得厉害,站着都是难受的。 叶锦羽见状,让她坐下来休息,反正暂时出不去,也着急不来,只能待在屋子里,等待秋月的消息。 时间流逝。 眼看着日落了又起,一天已经过去,秋月还没有回来。 茉莉心里着急:“小姐,秋月往日就有背叛的过往,她如今去办事,能够相信吗?” “疑人不用,放心吧。”叶锦羽说道。 午膳摆上,菜色很丰盛,叶锦羽主仆却没有任何胃口。 叶锦羽所担心的是秋月会不会遇到了危险,而茉莉所担心的是秋月会不会背主人。 秋月没有回来,魏宁初来了。 见到叶锦羽没有用膳,便坐了下来:“姐姐你这是做甚,和老爷闹成这样,平白让真正下了毒手的人逍遥自在起来。” 叶锦羽诧异:“你不相信是我动的手?” “不管是不是,往后也不能说是,你是欧阳府上的大奶奶,就算心底不痛快,也不能说走就走。”魏宁初试探叶锦羽来了。 叶锦羽无心再去和魏宁初解释什么,只能表明自己非走不可的立场:“我对欧阳府已经恩怨两清,我若是留下来,不光是我会发疯,我也会让整个欧阳府跟着我疯。” 魏宁初打了一个寒颤,心底庆幸自己做了一件对的事情。 “姐姐,那我就不知道,放了秋月出去,是否正确了。”魏宁初看着叶锦羽,那双眸子清亮,却又多了一些东西。 让人看不太清楚。 叶锦羽却一把抓住魏宁初的手:“谢谢妹妹,你帮了我的大忙。” 魏宁初却苦笑:“若是我没有想错的话,你是去找世子爷帮忙是吗,可是姐姐呀,欧阳府不是世子爷的对手,若真让世子爷参和进来的话,还望你看在妹妹我的份上,不要对欧阳府赶尽杀绝。” 叶锦羽一愣,原来魏宁初是这样想的呢。 她笑:“妹妹你这是什么话,若要赶尽杀绝,也绝不是这番做派呀,你可曾想,你还是太傅千金呢,就算厉隋要对你做什么,太傅大人不愿,谁能够对付?” 魏宁初苦笑。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斤两,若是自己真让父亲看重,也不是嫁给欧阳池,而是直接送到宫里做娘娘的。 当然,她并不是不满意这一场婚事。 满意是挺满意的,也更明白,若是世子爷真要对付欧阳府,她爹怕只会护她一人。 因此,她想要保下欧阳池,才会找了叶锦羽讨这个人情。 欧阳池根本就关不住叶锦羽。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的身边多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神出鬼没的,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便会出现。 比如现在。 欧阳池低头看着脖子上驾着的利剑。 “你是何人,为何闯入我府上行凶?” 黑衣人蒙着脸,看不清楚长相,只能从那双锐利的眸子中看到他不是好惹的对象。 欧阳池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对这些人没有任何的印象。 “你伤了叶姑娘。”表明来意。 欧阳池脸色一变。 本就对叶锦羽很不满,心底认定她红杏出墙,丢了他的脸面。这黑衣人一出现,直接就证实了这点想法。 自然是怒不可歇:“你是何人?” “我自然是主子派来护着姑娘的人。”剑稍微往下移动,抵住他的胸口。 欧阳池感受到这黑衣人的杀机。 “你要为叶氏报仇?”他的确是对叶锦羽动了手,就因为如此,那个人就想要自己的命? 奸夫淫妇! 欺人太甚。 “只是警告。”黑衣人手腕一转,剑光闪过,欧阳池的肩甲上多了一道口子。 鲜血淋淋。 黑衣人随后转身离开,匿藏在黑暗中,仿佛没有来过。 欧阳池捂着自己的肩甲,疼痛使他脸色发白,脚步凌乱的奔往凝雅阁。 叶锦羽都要睡下,结果欧阳池这样闯了进来,带来一室血腥味。 “给我包扎。”语气生硬,有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受伤了?”叶锦羽问。 欧阳池冷笑:“拜你所赐。” 简直是莫名其妙,他在外不知道惹到了谁,反而将气撒在她的身上,简直是莫名其妙。 “茉莉,过来包扎。”叶锦羽说道。 欧阳池手一扫,将桌子上的茶盏给甩到地上,碎了一地。 突兀的动静,将叶锦羽给吓一跳。 两人的眸子对上,一个疑惑一个愤怒。 良久,叶锦羽露出一笑:“欧阳老爷这是想要迁怒于我是吗?” “外头那些人,是不是厉隋派来的?”欧阳池终究是无法忍受住,问了出来。 外头的人? 叶锦羽心底一动,难道,秋月成功了? 她这一去一整日,到如此深夜都不曾回来,她还以为,自己被背叛了,难不成不是? 思及此,叶锦羽心里松了许多。 脸上却不显,一脸担忧:“欧阳老爷若是在外惹了不该惹的人,招惹了回来,我们岂不是要跟着倒霉。” “你!”这女人,简直是混蛋至极。 一心求去,不给他这个老爷面子。这都还不是最令人生气的,最是让他无法接受的,还是她与厉隋的不清不楚。 “你这个女人,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当我无法对付你是吗?”欧阳池拍案而起。 却因为扯痛了伤口,而皱起了眉头。 叶锦羽却笑:“欧阳老爷,你我夫妻缘分早就尽了,和离之意我早就说的清楚,你不肯,我自然是要另想法子。”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欧阳池掐着叶锦羽的脖子。 就算呼吸困难,叶锦羽此刻也保持着微笑:“你是不敢的,你要面子,也要命。” 被点出心思,欧阳池恼羞成怒,一把将叶锦羽给推倒在地。 茉莉急忙跑来,将人扶起:“小姐,你可好?” “小姐?她乃我欧阳池之妻,你喊的哪门子的小姐?”欧阳池暴跳如雷,就要对茉莉动手。 叶锦羽脸色一变,冷冷的盯着欧阳池:“你对我动手,我念你受伤不和你计较,可你无理取闹,到处伤人,我便不客气。” 欧阳池被她气得,莫名其妙的就笑了:“不客气?终究是要和我撕破脸皮?” 他的笑容太瘆人,这让叶锦羽心底打鼓。 这才忆起,此人是一个商人,无奸不商,手段层出不穷,不能够确定他会不会对她使什么手段。 两人正在对峙,外头一声尖叫。 听着像是小丫鬟的尖叫声,欧阳池急忙奔出屋外,查探声音的来源。 叶锦羽想要出去,茉莉却拦下:“小姐,莫要出去。” 显然茉莉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看。”茉莉拿了一张纸条。 借着灯盏一看,上头写着:明日迎你入府。 “从哪来得来的?”叶锦羽问。 “小娟方才趁乱送来的,此刻尖叫的,或许也是她。”都知道小娟是厉隋的人,她送来了这个纸条,不难想象,这是厉隋的意思。 她如今还是欧阳夫人,此刻让她入将军府? 欧阳池这一去就没有回来,叶锦羽忐忑的躺下,到天亮才堪堪入眠。 翌日,叶锦羽起的晚了些,用了早膳后出来溜达。 第85章 击溃 目的自然也是打听昨夜的事情,究竟发生了什么。 刚出了院子便见到忠厚行色匆匆的朝着前院去,隐约还能看到前院有不少的婢女下人围在那边伺候。 瞧着倒不像是常日会出现的状况。 “过去瞧瞧。”叶锦羽吩咐。 走得近了,只见到欧阳池跪在地上,满脸的愤怒和不甘,陪着他跪着的,还有魏宁初。 “欧阳老爷,欧阳夫人,你们可否对本王的决定有所不满?” 厉隋! 就算未曾看到此人容貌,光听声音,她便已经分辨出来,就是厉隋没有错。 想到昨夜所看的那个纸条,她的心底嘭嘭直跳,难不成,他真是来接她? 这太荒谬了。 欧阳池不可能会答应,就是她自己,也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跟去将军府上呀。 难道,他还要她顶着欧阳夫人的身份,成为他的世子妃不成? 这是要做什么? 和镇北大将军对着干不成? 这是要气死自己的爹娘呢。 她没能忍住,站了出来,被他身边的秋月见到:“小姐,你来了。” 这么一叫嚷,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脸上。 叶锦羽不动声色。 对厉隋盈盈一福:“叶氏见过世子爷。” 她一出来,欧阳池看着她的目光都变了,恨不得杀了她才好。 不难理解,她如今这么做,这是要丢光欧阳府的脸呢,更是将他的脸踩在地上。 就是魏宁初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好,坐过来。”朝着叶锦羽招招手。 叶锦羽下意识的看了欧阳池一眼,只见他的脸上扭曲的厉害,如要吃人一般。 见状,叶锦羽心情舒畅。 她先前一直不知道如何报复欧阳池才好,这个男人罪不至死,她只想看到他的痛苦。 如今瞧见,果然令人心旷神怡。 先前的她一直都在浪费时间呢。 大大方方的走到厉隋身边坐下来,以一个世子妃的姿态,俯视着眼前的男人。 “欧阳老爷,如今,本王出面讨了和离书,你能否答应?”厉隋问。 这话直接就将欧阳池给逼到了绝境。 厉隋自从袭了爵位,身份地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就算是皇子站在他的面前,都矮了一截。 这镇北将军的爵位,可不是空有名头而没有实权的,相反,他手中有十万大军的兵权在手上。 这十万大军是镇北大将军亲手训练出来的,是一支十分勇猛的士兵。 皇上之前担心他们厉家会有不臣之心,便将这一支十万人的大军分成了好几支,分散各地去镇守边疆。 留在厉隋手中的兵,还有三万余。 比起手中毫无兵力的皇子们,可不是高人一等了? 如今在坊间还流传了一些说法,得厉家,得天下。 偏偏厉隋至今都未表态,到底支持哪一个皇子,也没有人敢对厉家如何,毕竟他们手中权势滔天,连皇上都有意无意的供着他们的脾气。 搞到群臣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忌惮还是不忌惮厉家。 厉隋都亲自来要这个和离书了,难不成欧阳池还敢说不能吗?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呀。 连连点头,丝毫没有在叶锦羽面前的凶狠,正应了那一句话,恶人就要有恶人磨。 叶锦羽有些无法接受,自己努力了许久,倒不如人厉隋的一句话,百便将此事给解决了。 不出一个时辰,和离书便拿到了手上,她与欧阳池从此便不再有关系。 完成了一直想要完成的念想,叶锦羽的心底,一阵轻松,脸上的笑容也有真切起来。 反观是欧阳池,似乎很不甘愿,脸色崩的很紧,死死的盯着叶锦羽。 叶锦羽一句话都没有和他多说,上了厉隋的马车便离开,没有一丝丝的眷恋。 欧阳池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她要离开,就不是耍小性子。她就是真的要离开。 他对她已经够好的了。 她却还要在他的脸上扣屎盆子。 不甘,愤怒,在他胸腔发酵,势必要破体而出,摧毁伤了他的那一切。 “老爷。”魏宁初看的仔细,欧阳池此刻恨不得将叶锦羽抓回来好好的教训。 她生怕他控制不住自己,厉隋可不是能够得罪的人。 “滚。”欧阳池正在气头上,听到声音直接将一个杯子给甩了出去。 魏宁初没有想到欧阳池会如此粗鲁的对待她,一个没有站好,跌坐在地上。 将旁边的丫鬟们吓唬的厉害,纷纷跑上去想要扶她。 魏宁初自己完全没有想到,欧阳池对自己能够如此狠心。 就算叶锦羽对不起他,丢了他的颜面,此事和她无关,却让她来承受他的怒火。 她如何能够甘心? 这就坐在地上不愿起来了。 欧阳池心底烦闷,一点都不在乎魏宁初是不是受了伤所以起不来。 他此刻一心只想着毫无瓜葛的叶锦羽,心底对她的恨意再也压不下去。 蓦然站起来,对门外吼了一句:“来人。” 一直在外头候着的下人急急忙忙的进来,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惹怒了在气头上的老爷。 “摆上酒菜,老爷我要喝酒。” 魏宁初心生不满,他推了自己,让自己坐在了这里,没有一句安慰的话,直接就视而不见。 实在是欺人太甚。 “欧阳池,你这是何意?惹你的人是我?为何对我如此?”魏宁初推开一直想要过来扶着她起来的丫鬟。 眼睛死死的盯着欧阳池,只见他转过头来,突然就笑了:“是了,当初你要进门的时候,她完全不介意,我就应该看出来,她的心里,已没了我的地位。” 见他口口声声说的都是叶锦羽。 原本对她还存在感激之情,却在这一瞬间,涌上杀机。 她如今才知道,从开始,叶锦羽就拿了她当做垫脚石,只为了让她有足够的借口让欧阳池答应了和离。 平妻? 看似对自己是有好处的,其实呢? 欧阳池心底只有叶锦羽!如今还将她的离开,算到自己的头上? 魏宁初冷笑:“老爷,你看看我,真要如此对我吗?同叶锦羽一样,我也是你明谋正取的妻子呢。” 丫鬟们已经摆上了酒菜。 欧阳池突然走过去,将魏宁初给扶起来:“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对你动手。” 这转变,足够让魏宁初突然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呆呆的被欧阳池给拉到了桌前,还未反应过来,就惯了一大口酒,喉咙顿时火辣辣的。 张嘴刚要说点什么,就被塞上菜,差点没有将她给呛晕过去。 接下来,她就像是被一个花楼中的姑娘,被灌酒,灌菜。最后不省人事,连问清楚为何都忘了。 再一次醒来,欧阳池已经不知去向。 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着:“宝珠,老爷呢?” 宝珠是她身边的大丫鬟,见到魏宁初醒了,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奶奶,你送算是醒来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魏宁初半天都说不出话来,难怪自己的身上疼痛难忍,原来是如此。 见她呆呆的,宝珠又道:“奶奶,你可知道,你喝了多少,明明就不会喝的你,却喝了整坛的酒,若不是奴婢见你不妥,连夜找了大夫回来,你就不好了呀。” 魏宁初不太明白,自己怎的就不好了。 宝珠继续解释:“奶奶你可知道,老爷在灌你喝酒的时候,说了什么,他口口声声的喊着,叶锦羽,我要弄死你,喝吧,喝死你,我要你的命。” 魏宁初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这么说起来,欧阳池将对叶锦羽的恨意,转嫁到了她的身上去了? 她艰难的坐起来,这才开口问:“老爷呢?” “自那一日晚上,他差点灌死奶奶之后,他就不曾回来了,听忠厚说,随了商队的人离开了。” 离开了? 魏宁初心里一个颤抖:“几时回来?” “这道是没有说。”宝珠摇头。 魏宁初勉强下了床,吩咐宝珠伺候她梳洗。 “奶奶,你这是要去哪里?”宝珠见魏宁初走路都摇晃,心底着急,急忙询问。 魏宁初摇头:“我要去见叶锦羽。” “见大奶奶?哦不,应该说是叶氏,可是你要见她作甚,据说,自从她从咱们府上离开,就去了镇北将军府,如今,那将军府上闹的不可开交呢。” 魏宁初不管外头闹成什么样子,她只知道,如今的自己,满腔的怒火只想找了叶锦羽,好好问个明白。 她是不是算准了欧阳池会将叶锦羽的离开怪罪到别人的身上。 宝珠自然是拦不住的,只能跟着她,去了镇北将军府。 报出了名号,说是要找叶氏锦羽。 看门的小厮直接就将她们主仆二人给轰走:“去去去,我们将军府哪里会有这样的一个人,别在此捣乱,哪凉快哪里呆着去。” 叶锦羽不在将军府? 魏宁初看了宝珠一眼,只见自己的婢女也是满脸的诧异,她小声的嘀咕:“奶奶,我是听了府上的不少人都在说,大奶……我是说叶氏离了我们府上,过的是有滋有味的。难怪会将老爷给气走了。” 话虽然是如此说,魏宁初却是知道,欧阳池离开,或许是有气,却绝对不是完全被气走的。 “回去。” 既然找不到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欧阳府上没了叶锦羽,还有一个蓝彩蝶在,她得趁着老爷不在,将那女人给铲除了。 宝珠却在这个时候提醒:“难不成叶氏回了叶家?” “不无可能,我们去一趟叶家。”魏宁初已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找到叶锦羽才可。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三天的时间里,欧阳池一路打听叶锦羽的事情,朝着花溪镇的方向而去。 在那三天之前,他醉了一场,夜里突然惊醒,猛然想了起来,当初在花溪镇上,叶锦羽身边跟着一个傻子,那傻子和厉隋的模样太像了。 他觉得,厉隋就是假的,就是那傻子。 只要找到厉隋不是真正的世子爷,不光可以将叶锦羽给抢回来,还可以将厉隋给击溃。 他无法接受自己的结发妻子不要自己的事实。 就算忠厚劝说他,也许大奶奶所言就是真的。 第86章 已经怀疑上她了 她的嗓子就是被家中之人所害,她回来,只是为了报仇的,往后一定要好好的防备。 指不定叶锦羽的目标可不单单只是如此。 欧阳池一心想要报仇,多妻之仇不可不报,就算最后叶锦羽的目标真是自己,那也是他们两夫妻的事情,厉隋一个外人,参和进来,就不能够原谅了。 对于欧阳池的去处,叶锦羽不知道,她也不关心。 说起那一日,她从欧阳府上离开之后,被厉隋带回到了将军府上。 和镇北大将军,厉将军面对面的对上,让叶锦羽完全没有想到的是,厉隋直接了当的和厉将军说起要娶她为世子妃的想法。 这将叶锦羽给吓一跳。 且不说她的身份,就是她没有嫁过人,身份也是配不上厉隋的。 原本以为是他说说而已,岂知是认真的。 叶锦羽在将军府上的用度都是最好的,比照世子妃的标准。 这也是让她更为不安的重要因素。 她还不曾知道,厉隋为何执意要让她去做他的世子妃,问过,他只回了一句,日后便知。 要等到日后,却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干脆不告而别,带上两个丫鬟,躲在了聚香楼。 聚香楼如今也算是她的产业,身为东家,她在自己馆子里住上几日,有何不可的呢? 不好就不好在。 欧阳霄居然找到她的落脚点,半夜摸黑出现在她的房内。 时辰尚早,她和衣靠着看书,听到动静之后,却见到面前站着个人,原本张嘴就要叫,却让他给喊住。 “是我。” 欧阳霄? 叶锦羽这才想起,许久未曾见到这个家伙,不知道去了何处。 “这是打哪里来。” 欧阳霄这才坐下,倒了点凉白开便喝了下去,略显粗鲁。 “到处耍着,知道你在此落脚,特地前来告辞。”欧阳霄认真的盯着她看。 借着灯盏,看着她眼底跳动的火光,他的心里头一阵无奈。 性命攸关却还要冒险前来见上一面,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情圣,从来未曾有过一个女子如此入他的眼。 若不是…… 他真想带了她回去。 “告辞?你要回青燕了?” 欧阳霄哈哈一笑:“瞧瞧,你这是有多舍不得我离开。” 这才反应,被戏耍一通,叶锦羽的心底,恼得很:“得,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问你便是。” “锦娘,若我让你随我去,你愿吗?”鬼使神差的,这么一句话就问了出来。 心底还多了几分期待。 希望叶锦羽愿意跟他回青燕。 叶锦羽却笑了:“你惯会寻我开心,对你这话,我是不愿意回答的,你爱如何就如何去,不过一点,你不准在我这逗留太久。” 这番话,已经表明了她的决心,不会随他回青燕。 说不失落是假的,却想到他这一去,也不知道凶多吉少,也就算了。 “你惯会伤人的心,也罢,留给你的丹药务必要吃下去,痛是痛一些,可以让你嗓子恢复。” 丹药? 叶锦羽突然想起,他那一日特地卖给她一颗药丸,当时他也说对她的嗓子有用。 一开始她不太相信,后来有事情耽搁下来,没有继续深究,难不成,那丹药真的有奇效? 见她始终犹豫,欧阳霄实在生气:“若是你再辜负我的一片心意,我就收回了。” 见他生气,她便将装了丹药的锦盒拿了出来:“这药丸,能够让我的嗓子恢复?” “自然。”也不看看这是什么,他欧阳家的传家宝,岂能有错的。 “那我吃。”叶锦羽二话不说,当着欧阳霄的面子,丢入了嘴里。 入口即化,一股甘甜的味道在喉间绽放。 “味道不错。” 欧阳霄险些栽倒在地,还有心情评价这药丸的味道,这女人,不愧是他看上的。 “这几日,你身子会很不舒服,发烧甚至昏厥,一定要撑住,我先走了,待我平安再临商徽,定要带了你回商徽。”欧阳霄说罢,还拍了拍叶锦羽的头,这才离开。 欧阳霄所说的那般,她发烧,来势汹汹的高烧,将她烧的迷迷糊糊,躺在床上茶饭不思。 茉莉在跟前照顾,尽心尽力的。 夜里,茉莉趴在桌子上打盹,她已经两个夜里没有好好的睡。 叶锦羽口渴,喉咙里有一团火在烧。 见茉莉如此困倦,不忍心将她喊起来,便自己下了床榻,想着喝上一口水便了事。 却没有料到,身上乏力的很,不容易下了床,脚下无力,身子直接往前倾。 眼看着就要摔一个狠的。 眼一闭,想着摔得疼了就忍忍,反正更大的疼痛也尝试过,也就这样罢。 疼痛没有袭来,反而自己的身子在飘一般。 叶锦羽睁开眼睛,却见近在咫尺的俊颜,是她所熟悉的那个男子。 厉隋。 黑漆漆的眸子在夜里依然掩盖不住光辉,盯着她的时候,似乎有一丝热切,又有令人看不清楚的情愫。 叶锦羽下意识的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声响。 她心底一惊,也不管自己如今在他的怀中,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喉咙,拼命的想要发出声响。 无法办到。 就以往那般难听的声音,如今也无法发出,她就和真正的哑巴一般无二。 “你的嗓子怎么了?”厉隋看出了问题。 这几日,即使他没有出现在聚香楼,安插在她身边照看的人,早就将她的事情禀报上来。 欧阳霄曾经来过,随后她就发烧了。 一度不省人事。 欧阳霄来,怕是来道别的,如今的青燕形势不是太好,他早就知道,当今圣上还计谋着要趁着这个时候,咬下青燕一块肉来才好。 难不成,因为欧阳霄的道别,叶锦羽便无法承受,因此病倒了? 她如此果决的要和欧阳池和离,而后又从将军府搬出来,不愿意住在他所安排的将军府上。 难道,就是为了欧阳霄不成? 思及此,厉隋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若是不尽早扑灭,将会铸成大错。 呯。 叶锦羽的身上一阵钝痛,厉隋直接将她给丢到床榻上。 疼的她龇牙咧嘴的。 张嘴想问他为何如此对她,还未曾开这个口呢,厉隋便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不管这个人来此处的目的是什么,她也不能让他就这般离开。 口不能言,她只能冲到他的面前,拦着他的去路。 厉隋微微低头,睨着挡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胆大妄为,连他的去路都敢拦着。 “怎么?留下本王想要做甚?”就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他在开口问这一个问题的时候,嘴角是上扬的。 叶锦羽毫无察觉,她指着自己的喉咙,啊了几声,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的。 她只是想要问他,她如今已是惨败之躯,还能否帮到他的忙。 连叶锦羽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将厉隋的事情记得这般清楚。 他开口让她嫁给他,以此帮他。 却没有问清楚到底如何做,干脆点了头,如今还上赶着要问人家还要不要她的帮忙。 实在是将自己的身段摆得太低了一些。 可偏生,她自己毫无察觉。 被拦下的厉隋,耐心的等待她的解释,却见她无法开口。 因病而虚弱的身子,再加上发丝凌乱,跑到他的跟前的时候,气喘吁吁的,瞧着很是可怜无助。 厉隋的眉头皱了起来。 “口不能言?” 叶锦羽点头,满脸懊恼。若是知道欧阳霄的药不靠谱,她不会吃了那药丸,让自己最后一点声音都失去。 果然是如此,厉隋也不知应该气还是应该骂她愚蠢,将自己折腾成这样。 若她的嗓子那么容易可以医治好的话,他又如何会等到现在还不动手呢? 若不是他发现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来源于他手中的救命药丸,她如此随便用药,早就一命呜呼了。 “吃了什么?” 明明生气,却不想为难半句。 叶锦羽沾了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字:霄。 果然和欧阳霄有关系。 厉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机。 “欧阳霄给的东西,你也敢吃?”他都想要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都有什么。 不明之物敢轻而易举的往嘴里放。 叶锦羽心底也是懊恼。 见她明白欧阳霄的小人行径,厉隋心情好了一些,将她拉回床榻前坐下,给她把脉。 他会医术? 叶锦羽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深不可测。 半响,厉隋的手给收了回去,开口:“你体内有两股毒在冲撞,若是医圣在的话,倒好解决。” 医圣? 叶锦羽皱眉,这种人物,哪里是她可以请得来的。 厉隋却拿出了一颗药丸:“吃下去,暂时可以压制住你体内的毒素。” 又是药丸? 被欧阳霄的药丸坑来一次,她心中恐惧,都不敢随便借这个东西了。 见她犹豫,厉隋不耐烦,直接将这一颗药丸,塞在她的口中。 和欧阳霄那个药丸一样,入口即化,她想要吐出来都没有机会,只能直接吞下去。 只求这个药丸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好好睡一觉,待你醒来,一切将会变得不一样。”厉隋说完,将昏昏欲睡的叶锦羽扶上.床榻。 被一个男子如此亲近的接触,她竟然觉得安心,不一会便陷入了睡眠之中。 厉隋坐在一旁陪了她许久,那双眸子中的温柔一直都散不去。 夜已深。 厉隋这才站起了身子,离开叶锦羽的房间,临走之前,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甩在茉莉的身上。 茉莉一个机灵,瞬间惊醒,急急忙忙的凑上去,在看清楚叶锦羽睡的极好后,试了试她的体温,确定不会烧得厉害,这才松口气。 在外头的厉隋见到茉莉尽责,这才满意离开。 走到门口,和外头回来的秋月擦身而过,秋月认识厉隋,当即就要跪拜下去。 被厉隋冷冷一瞪,她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待人离开之后,秋月这才拍着胸脯,暗道,真是吓到人了。 转身刚要回房间,就被人给敲晕,给带走了。 再一次醒来,见到自己面前站着的,不是世子爷是谁,原来刚才的插肩而过,他就已经怀疑上她了。 用这样的方式将她找来,她定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世子爷饶命。”不管如何,先求饶再说。 第87章 十分诡异 厉隋很不喜秋月,墙头草的性子一直都无法改变,若不是念在先前她帮叶锦羽前来将军府求援,而叶锦羽似乎很信任她的样子,便想着亲自敲打一番。 总好过直接处置了,还要和叶锦羽解释一通。 厉隋不开口,坐在上首品茗,厉隋的随从小道,是他从外头回来之后跟在他身边的,值得信任的心腹。 小道站在秋月的面前:“秋月姑娘,自从你从欧阳府出来了之后,你做了什么,我们都晓得。” 秋月心里一惊。 她已经及笄许久,而叶锦羽一直都没有要张罗她许人的意思。她心中着急。 恰巧在这个时候,她在给叶锦羽送口信到将军府的时候,和将军府上的一个小厮对上眼,两人时常在后门见面。 本以为,他们这等下人,不会有人注意到。 谁能够想到,不是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而是逃不过人的眼睛,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罢了。 小道见秋月的神态,便知道,这丫头没有什么心机,被人一个试探就试探出来。 对未来的世子妃应该没有什么不轨心机,否则也不会如此简单就能够试探出来。 “饶命,我,我……” “秋月你身为未来世子妃的陪嫁丫头,你是世子爷的人,你在主子没有点头之前,和府上的小厮私相授受,你可知,你们两人,都是要浸猪笼的。” 的确是有这样的说法。 可哪里有人会真的去执行,就算被知道,顶多也是被发落掉,若是主子是宽宏大量的,还会全了两个奴才的一桩好事。 小道张口就要浸猪笼,吓得秋月跪了下去,浑身在颤抖。 “饶了我,我不敢了。” 小道便道:“往后你若是能够一心一意为了主子着想,世子爷自然可以放了你,倘若不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秋月自然知道应该如何说,才能够保住自己的一条小命。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为主子粉身碎骨浑不怕,肝脑涂地不惧。” 其实她没有那么勇敢,她很怕死,说这些,只是为了稳住厉隋罢了。 小道见敲打的差不多了,这才请示厉隋:“世子爷,你看这……。” “府上那小厮叫什么?” 小道想了想:“叫贵子。” “那小厮赏给叶锦羽,我记得她在物色宅子吧,想办法让叶老爷将她接回去。”厉隋吩咐。 这…… 小道愁眉苦脸的,就算他有玲珑心,也猜不出厉隋到底要做什么。 “有难度?”厉隋问。 小道急忙赔笑:“这个难度的确是有,却不是什么能够难得到我的。” 秋月急忙说道:“我知道叶家老爷清廉,家中财物薄,叶二小姐正议亲,若是她出嫁的话,嫁妆若是少了,夫人不愿。最近,叶老爷有敛财的矛头。” 这些都是道听途说,可为了自保,秋月不得不说出这些。 厉隋看了小道一眼,后者立即就能够揣摩到主子的意思。不就是从叶老爷那里下手,让叶锦羽回叶家准备出嫁的事情嘛。 再容易不过了。 叶府。 望着屋内堆满的金银财宝,叶府上下都合不拢嘴,惊讶到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道见状,心底更有把握。 他朝着叶老爷作揖:“叶老爷,是这样的,这是我们世子爷的见面礼,是送给叶大小姐的一点薄礼,却是不知道,这叶小姐如今在何处呢?” 叶锦羽和欧阳池和离之后,便在外头没有回来。 叶老爷嫌她丢了他的颜面,那么富足的女婿没了,害的他打算和女婿敛财却没有成功,这些日子正在生闷气。 因此也没有要让人去请了叶锦羽回来。 岂料,在这个时候,传来世子爷对叶锦羽另眼相待,还传出他准备下达聘礼的消息。 他都还没有动身去寻了叶锦羽回来,世子爷的金银财物先上了门,他实在苦恼。 若是让他们带回去,他定会被夫人给骂死。 次女马上要议亲,若是他拿不出像样的嫁妆,不光夫人会闹得不安生,就是女儿嫁出去,也会受到看不起。 罢了。 不是他对不起大女儿,而是这个大女儿实在是太令人失望。 嫁入欧阳府这么多年,未曾给府上带来好处,反而最终还和离回来,让叶府跟着丢尽了颜面。 如今世子爷要她,不管是去做妾还是通房,只要能够给叶府带来财富,这就足够。 叶老爷当下一笑:“小哥一路辛苦,你也知道,锦儿性子强势,不喜欢受人约束,如今正在后院绣衣裳,再着,姑娘家娇贵,出来抛头露面也不合适。” “叶老爷你说的对,是小的错,未能考虑周全,那这些礼,我就放下了,至于世子爷的心思,还望叶老爷能够明白。” 厉隋的身份比起叶老爷的,高出不知道多少去了。 即使他直接开口让叶老爷将叶锦羽送到将军府上去,他也不能拒绝,当然,他一个五品官员,女儿被强取豪夺,自然是可以反抗的。 只要他敢拼了那一身官服不穿,放任整个家族的命运不顾,尽管去拼吧。 可如今却不是如此。 厉隋给足了叶府面子,看那些金银财宝,若当做是聘礼,放在普通人家,足够娶好几个妻子。 待小道一走,支兰便酸了起来:“这世子爷是什么眼神,看上了叶锦羽?那可是给我们叶府丢尽了颜面的罪人呢。” 这些话,叶老爷没有少听,听着也就算了,难不成还要因为一两句实话和自己夫人计较不成? “好了,少说一句,若让人听了去,治我们一个不敬之罪,那可如何是好。”叶老爷心底所盘算的,是如何让叶锦羽回来。 听小道的口气,世子爷此次送的礼,是为了通知叶府,他看上了叶锦羽,在下聘之前,稳住叶锦羽。 叶老爷心底清楚,叶锦羽不在府上的事情,他们两人心知肚明股。否则这小道也不可能放下那么多的金银,连叶锦羽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走了。 “我不管,老爷,你可要让锦儿将这些金银给她弟妹各一份,总不能让慧儿和飞儿跟着丢了声誉,白白矮别人一截。” 每一次想到这个,支兰就恨不得吃了叶锦羽。 叶老爷本来就有这样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是那样的感觉了。 “好了,你一个母亲还惦记孩子的这点东西,合适吗?此事我自有主张,不用多说了。还有你明日出府一趟,亲自去将锦儿给接回来。” 想了想,又摇头:“算了,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门,去接了锦儿回来。” 支兰嘀咕了两句,有些不耐。 说是一个女儿而已,还要让父亲母亲亲自出府去接回来,实在是不成体统。 这些话自然传到了叶老爷的耳中,他只是皱了皱眉头,不满却没有开口指责。 显然对叶锦羽是不满意的。 和离那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和家中父母商议,自己就做了决定,这样的女儿,有将父母亲放在自己的眼中,还有将娘家人当成是家人吗? 这些话不说,是因为被叶老爷放在了心上,难受着呢。 另一头,叶锦羽睡了一觉醒来,身上好受了不少,就是依旧说不出话来,以至于影响了情绪。 知道她的情况的茉莉,默默的伺候,在适当的时候,说一些逗趣的话来让叶锦羽开心。 反观是秋月,忧心忡忡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怕被叶锦羽知道她所做的那些事情,若是将她给发卖了,就算贵子哥被送来,他们二人也只能分离,这让她心神不定。 做事频频出错。 叶锦羽自然是注意到她了。 只是不知道丫头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心神不定,不好处置了她罢了。 叶老爷二人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的。 不管如何说,叶老爷是叶锦羽的爹,张古信不会拦着人不让见。还帮了他们一把,将人给送到叶锦羽的面前。 张古信的行为,叶锦羽很能够理解。 好歹是她爹和二娘,若是拦着不让进门,这里可是做生意的地方,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事端就生了。 对此,张古信的做法是对的。 叶锦羽给茉莉使了一个眼色,茉莉立即反应过来,恭敬的请了两人上坐:“老爷,夫人,小姐受了苦,却又不敢让你们操心,请你们一定要体谅小姐,她,她心里苦啊。” 这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下来的极为迅速。 也让叶老爷要说的话,全部给咽了下去。 支兰却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她迅速反应,叹息一声,上前拉着叶锦羽的手:“你说说你这个孩子,受了那么多委屈,为何不回家来,独自一个人在这外头,平白让人说闲话。” 叶锦羽摇摇头,一脸痛楚。 见她不说话,支兰皱了眉头。 茉莉急忙解释:“夫人,你有所不知,小姐她,她的嗓子……无法再发出任何声响。” 支兰心底一喜,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反应,倒是叶老爷,眉头皱的死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茉莉擦拭掉眼泪,一脸悲戚:“欧阳家欺人太甚。” 再多的话就没有了。 却也是因为如此解释,让人想入非非,直觉的认为,欧阳池做了过分的事情,让叶锦羽的嗓子坏掉了。 叶老爷看着精神状态还算不错,就是无法开口的叶锦羽,沉默不语。 他将心底的难受给埋藏:“回家吧。” 叶锦羽一愣,叶老爷什么都不说,光说回家,这不是她所熟悉的爹。 就算是如此,她依旧是不打算回家的,提笔写道:“爹,我一个被出的人,岂不是会让你蒙羞,你将我带回去作甚?” 本以为他们来这边,叶锦羽会痛哭流涕的跟着他们回家,满心感恩,岂料,她竟然开口就是拒绝。 支兰仿佛看到那些金银全部都长了翅膀一般的飞了。 “瑜姐儿,你可不能这样想呢,你是和离,而不是被出,叶家始终都是你的家,你瞧,你爹这不是亲自来接你回去了吗?”支兰笑的和善。 在叶锦羽的眼底却看着十分诡异。 第88章 见礼 支兰和她就算不能说是仇人的关系,却也不能如此亲昵。 事反必妖。 叶老爷接着说道:“锦儿,你独自一人在外头,我无法放心,我更加没法和你母亲交代。” 连她的母亲都被拿出来当说服她的借口,看来,他们这是下定了决心要将她给带回去的。 既然他们的决心那么强烈,她自然要回叶府看看。 见她点头,叶老爷狠狠松口气。 支兰更是满心欢喜,拉着叶锦羽的手,一副母女情深的模样;“这就对了,一家人,哪里有分开的道理。” 叶锦羽回去自然也会带上茉莉和秋月。 这两个丫鬟本来就是从叶府出来的,如今也是重新回到叶府,轻车熟路的。 相比较茉莉,秋月瞧着更高兴一些。 而且,更加跑的不见人影了。 对此,茉莉十分生气:“小姐,我们回来这是作甚啊,在外头自在一些,也不耽搁你的事,回来后,到处都是夫人的眼线。” 叶锦羽但笑不语。 她了解自己的爹,既然都已经亲自出去接她回家,若是她拒绝不回去,他便会一再的来。 一直到她点了头为止。 她的时间宝贵,可不能够和爹这样浪费,再者,回了叶家,也无法耽搁她的任何事。 “大小姐在吗?”是支兰身边的丫鬟风儿在外头问了一句。 秋月在外头接腔:“原来是风儿姐姐找我们小姐呀,我们小姐在小憩,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夫人让我跑一趟,就说,老爷请小姐去一趟书房。”风儿说完便走了。 秋月盯着风儿走的急的样子,收回视线,回到屋内。 见叶锦羽已经起来了,便传了风儿的话。 “恩,我知道了。”叶锦羽开口。 声音婉转如百灵,清亮而动听。比起她往昔最好的时候都要好上几分。 这声音一出,叶锦羽自己都愣住了。 “我……” 她的声音居然真的恢复了? “小姐,你,你的嗓子好了!”秋月显得十分高兴,眼泪都要下来了。 茉莉刚巧进了屋子,听到她的话,当下一愣,紧张兮兮的凑过去:“小姐,你再开口说一句,让奴婢听听看。” 叶锦羽自己也担心是梦一场,赶紧如了茉莉的愿,开口喊了她的名字:“茉莉。” 不是幻觉,的确是恢复了,声音好听至极,如林籁泉韵,动听至极。 “小姐,是真的,你的声音恢复了呢。” 叶锦羽笑笑,心里松了口气。 原来对自己的声音,她憋着一股气,如鲠在喉,却又不得不接受,久而久之,连自己都以为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如今看来,却不是如此。 “我去告诉老爷,让他也高兴高兴。”秋月所想的是,若是让世子爷知道小姐的声音如此好听,怕是会高兴坏吧。 自然会给老爷更多好东西,那么她自然也跟着有好处,她和贵子哥…… “站住。”叶锦羽见秋月那么高兴就要去找她爹汇报此事,心底有些厌恶。 看来,这秋月连谁是主子都还没有搞清楚。 秋月被喊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直接就露馅,赶紧解释:“小姐,我这不是因为高兴嘛,我想,老爷也肯定会高兴的。” 茉莉站出来,一脸认真的盯着她看;“秋月,你可知道,你的主子是谁?” 自然是知道的。 “小姐明察,我绝对没有二心。” 叶锦羽点点头,没有二心她是不相信的,暂时没有害她的念头,她相信。 见叶锦羽点头,秋月松口气:“谢谢小姐那么信任我。” “我不是信任你,我只是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做了,我就相信你对我没有二心。”叶锦羽笑。 看到她的笑容,秋月莫名的打了一个寒颤。 “小,小姐要我做什么,尽管吩咐。”秋月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差事。 就算叶锦羽没有说,她也可以感受到这件事情怕不是那么好完成。 想到厉隋的狠厉,秋月欲哭无泪。 “那好,我要你去在夫人的手中,将我母亲的首饰给拿回来。”叶锦羽语出惊人。 不光将秋月给吓一跳,就是将茉莉也给吓一跳。 “小姐,你是说……” “没错,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品,有不少都是旧物件,其中有一件,我记得很清楚。” 叶锦羽回忆起自己往昔见到过的。 小时候,她爹喜欢将她抱着,蹲在库房,让她看看母亲的陪嫁,一个劲的说,你的母亲的陪嫁,有太多都是平常物件,不能给她把玩。 后来叶锦羽仔细想过,那些所谓的平常物件,都是很不平常的东西。 比如母亲从小到大佩戴的长命锁,那里头,就有她外公的讯息,她不能让它落在支兰的手中。 “长命锁?”秋月苦恼,她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呢。 “对,你打听出这个物件在哪里。”叶锦羽说道。 她如今还不能开口说话,去查探物件的下落,不是她能够去的。而茉莉,虽然比秋月更踏实。 可对叶锦羽而言,秋月更需要磨炼,倘若到最后依旧不能成为忠仆,她便会放弃这个人了。 “好。”秋月必定会接下这个命令。 叶锦羽打发了秋月出去后,茉莉迫不及待的问:“小姐,你为何让秋月去做这个事情,你不是说她不可靠吗?” 叶锦羽点头:“的确是,所以我才要给她这个机会,让她给自己证明,她可信。” 果然如叶锦羽所想的那样,长命锁很快就让秋月给拿来了。 长命锁的背后,还刻着她母亲的名字:“涵。” “我的母亲,叫冷蕴涵。”叶锦羽一眼就可以看出来,长命锁上的这个涵字,出自她外公之手。 之前,她一心只想着过平凡的生活,能够跟在欧阳池的身边,就已经足够。 现在回看往昔,简直蠢到家了。 她的母亲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若不是自己死里逃生,估计也会一样的下场。 所以,她的余生,不可能再如此柔弱下去。 “好,有赏。”叶锦羽高兴,给秋月打赏了一个银锭子。 而另一头,叶常慧心里有气,真朝着支兰发脾气呢:“娘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将那个长命锁给那个贱人,若是我,情愿扔了。” “傻丫头,那长命锁是她死鬼娘的,若是我留下,岂不是让你爹不痛快,如今我们还要利用叶锦羽,去世子爷那得到更多的钱财,好给你做嫁妆呢。” 本以为添置嫁妆能够让叶常慧高兴,可惜,她脸色一沉:“爹娘都偏心,叶锦羽是个被夫休了的女人,还连累了我,这样的女人,你们不将她赶得远远的,居然还接了回来,还将她往世子爷的面前凑,娘,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娘,为何不是将我送到世子爷的跟前?若是我成为了世子妃……” “休要胡说,慧儿,小心祸从口出。”支兰被吓到。 倒是是丫鬟出身,骨子里卑贱让她没有办法想到这些,总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就是配不上世子爷那样的身份。 叶常慧哇的一声就哭了:“娘,你偏心,你为何要如此对我,那个女人是被休的女人。难道我还比不上她吗?” 她见支兰没有动静,继续说道:“我也是叶家嫡女,我还未曾婚配,怎么也要比那个女人来的高贵。” 最重要的是,那个女人声音难听成那样,怎么好意思配上世子爷? 支兰如醍醐灌顶,猛然就醒悟过来。 “女儿,你是想要嫁给世子爷?” 叶常慧脸一红:“娘,我为何不能嫁给世子爷,若是我嫁给世子爷的话,你就是世子爷的岳母,而我就是世子妃,往后还有谁敢瞧不起我们叶家。” 叶家在外头,是个极为尴尬的存在。 官不大,没有钱,让人看不起,支兰是五品官员的夫人,和在同等身份的夫人跟前,实在是比不上。 唯一的一点就是,她家老爷没有纳妾,家中只有她一个夫人,这点是她极为骄傲的。 只是,日子一天天的过,总是因为黄白之物遭人慢待,支兰的心底,依旧是不满的。 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弱冠多年,依旧没有成亲,而女儿如今也到了许婆家的年纪。 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家中的金银不多,能够找到什么好的人家? 算来算去,若是女儿可以得到世子爷的青睐,就算不做世子妃,只是一个侧妃,都比普通的小门小户的当家夫人要强太多了。 瞧她如今的情况不就可以看出问题了? 支兰想到这点,便对叶常慧道:“你且回去,我好好想想。” 知娘莫若女,叶常慧看到支兰的神色,就已经猜测出一些,当下心底高兴,嘴里说的好听:“那我就不打扰娘了。” 说罢,高高兴兴的出去,丝毫不见方才哭的伤心的模样。 经过莲花池,叶常慧一眼就看到带着秋月和茉莉走过来的叶锦羽,身上的纱裙在微风的吹拂下泛起涟漪。 发髻上插着的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而摇晃,将投下的阳光折射出点点光芒,在她的身上绽放出绝美的色彩。 嘴角的笑意,看在叶常慧的眼底,实在是刺眼。 在她的眼中,叶锦羽的人生,应该和眼泪挂钩,她凭什么能够笑的如此灿烂? “二小姐。”茉莉和秋月冲叶常慧施礼。 叶锦羽笑看着叶常慧,似乎是在等待她的见礼。 平时就嚣张惯了的叶常慧,自然也不会真的给叶锦羽见礼,视线扫过两个婢女,冷哼:“起来吧。” 说罢,看了叶锦羽一眼,不冷不淡的喊了一声;“姐姐。” 叶锦羽点点头。 见她比自己还要来的高傲,叶常慧自然是受不住的:“姐姐,你被休回家,可曾想过会连累我,如今你见了我,一句歉意都没有的吗?” 被夫家休弃,的确是会连累家中未出嫁的妹妹,再远了说,就算已经出嫁的姐妹,也会被连累上。 毕竟家风的问题,会跟随女子一辈子。 叶锦羽含笑看着眼前的叶常慧。 就算自己如此不客气的指责,叶锦羽也不开口说话,想起有传言说这个女人哑巴了,她心底莫名的解气。 第89章 乱了分寸 “哦,原来外头所说的,姐姐哑巴了,这是真的呢。”叶常慧笑了,仿佛在知道叶锦羽哑巴之后,是个多么好的消息。 叶锦羽回头看了茉莉一眼,茉莉站前一步,对叶常慧道:“二小姐,是这样的,我们小姐现在要去见老爷。” 换句话说,你不要在这里挡着道。 “你这个死丫头,你敢这样和我说话。”叶常慧直接一巴掌就朝着茉莉的脸上甩上去。 本以为可以看到茉莉被打肿脸的样子,谁想,半路多出来一只手,直接拦下了她的这一下。 叶常慧脸挂不住。瞪叶锦羽:“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教训一个丫头而已,你都要管吗?” 叶锦羽摇摇头,没有开口,带了茉莉和秋月离开。 叶常慧被气得不行,总是觉得叶锦羽这是在故意和她作对,气不过,跟在她的身后:“我倒要看看,这件事情拿到爹面前说,谁才能站得住脚。” 两姐妹一前一后的来到书房。 还没有进去呢,就听见里面有一个谄媚的声音传出:“世子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无用的话我不想听,锦娘呢?”直接了当的开口要见叶锦羽。 是厉隋。 叶锦羽一愣。 距离上一次给她送药过来,如今都过去十多天,她中途没有想起过这个家伙,不想,在这个时候,突然让她听到他的声音。 “下官让人去请了,应该快过来,还请世子爷担待。”话是这样说,心底却在不满,叶锦羽为何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 让世子爷等那么久,真让他生气的话,整个叶府都要跟着倒霉。 叶常慧一听到厉隋是来找叶常慧的,心底气得不行,这个女人有什么好,残花败柳一个了,世子爷居然还看得上。 一定是这个女人耍了什么手段。 茉莉急忙喊道:“老爷,小姐求见。” 叶常慧还未等到里面传来声音,便开了口;“爹爹,你真是偏心,找来姐姐也不找我来,你都好长时间没有来看我了。” 一边说着,人已经推门进去。 看起来像是不知道里头有人。 叶锦羽拦下想要拆穿她的茉莉,冲着她摇摇头,随后跟在后头进了屋子。 屋内只有叶老爷和厉隋两人,叶常慧一进去见到厉隋,脸瞬间就红了,仿佛不之所错一般,呐呐的说道:“爹爹,我不知道你有访客。” “大胆,什么访客,这是世子爷,你……”叶老爷急忙去给厉隋赔罪:“对不起世子爷,这是小女,生性顽劣,下官实在是惭愧。” 叶锦羽这时候才缓缓入内,冷眼看着那对父女的作为。 叶常慧的行为太好理解了,而她的爹,理应不应该那么愚蠢才是,如此明白的事情,这都看不出来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他看出来了,只是装作没有看出来,很显然,还抱着能够让厉隋看上他二女儿的想法。 那么,厉隋呢? 叶锦羽朝着厉隋的方向看了过去,却不料,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一愣。 没有料到,厉隋一直在盯着她看。 脸有些辣辣的,让她的心底十分不好意思,急忙移开目光,不愿意继续看下去。 厉隋见她如此羞涩的样子,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叶常慧将这两个人的眉目传情看的清清楚楚,心中一下子涌出的嫉妒,差点让她咬碎了银牙。 不甘自己被忽视,叶常慧走到叶锦羽的跟前,挡住厉隋的视线,盈盈福身:“世子爷,我不知道世子爷前来,冒冒失失的就过来了,还请世子爷担待。” 厉隋本来在看叶锦羽,他发现多日不见,她似乎变化了不少,正在琢磨到底哪里变了呢,却见叶常慧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心生不满。 脸色沉了下来。 却见叶常慧笑的灿烂,而叶老爷也在这个时候搭腔:“他们姐妹啊,就是情深,走到哪里都要在一起,这不,我叫姐姐过来,妹妹也跟过来了。” 将叶锦羽给抬出来,厉隋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叶锦羽心底冷笑。 之前还以为爹终究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为她的爹爹,想要尽一个做爹的责任,当她和叶常慧站在一起的时候,便再清楚不过。 他所真心疼爱的,只有支兰给他生下的一对儿女罢了。 至于自己…… 叶锦羽嘴角勾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厉隋收回视线,开口:“原来如此,叶老爷一对女儿皆如花似玉,是好福分,而她们姐妹能够情深,更是你的造化。” 叶老爷不知道厉隋这话是什么意思,直觉就是点头:“谢世子爷谬赞。” 叶锦羽暗自摇头,连厉隋的讽刺都听不懂,爹是怎么做的这几年的官员。 叶常慧还真当是在夸奖她,眉开眼笑的又凑向厉隋一些:“世子爷,你来找我们爹爹,可是有要事相商?若有,我和姐姐这就告退了呢。” 厉隋来叶府是来找叶锦羽的,叶老爷心底也清楚。 叶常慧这样说,让叶老爷不知道如何回答才是。 厉隋却摇头:“你们也知道,我流落民间许久,不久之前才回来京都,我听说这几日有个万人赏食节,还想找个明白此道的去凑个热闹。” 万人赏食节? 叶锦羽有听说过这个东西,无非就是平明百姓庆祝富足的岁月所搞出来拜谢当朝的一种行为。 家家户户出点吃食,摆在家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们吃他们家的美食,留下竹签,谁家竹签多,谁家就是美食之家。 这是要面见圣上的呢。 这等殊荣,可不是谁都可以得到。 可想而知,当时的场景会多么的盛大。 “不瞒世子爷,我们中有个姐妹,外家曾经是去年的美食之家,所以,世子爷找我准没错。” 如此懂得毛遂自荐,还真是个懂得筹谋的人呢。 叶锦羽心底冷笑。 厉隋愤思索了片刻,笑了:“那好,就让你们姐妹作陪吧。” 商徽的民风淳朴,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肃,许多千金贵妇时常在外头抛头露面,也是常有的事情。 而且,在乞巧节等一些为痴男怨女们所设置的节日,男女结伴而行,赏月看花也是常有的。 更不要说,这赏食节是个正大光明在大街上溜达的节日,自然是允许的。 叶锦羽点头接受。 叶常慧有些不满,为何要搭上一个叶锦羽,明明世子爷更想要和她一起去才是。 不过碍于厉隋开了口,不好反驳,只好谢过世子爷。 此事就这么定了。 回去的路上,叶锦羽却让叶常慧给挑衅上了。 “那一日,你装病。”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求,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要让她不准坏她的好事。 叶锦羽摇头,越过她想要离开。 “姐姐,你要点脸好吗,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伴随在世子爷的跟前呢?”叶常慧满脸鄙视的睨着她,只当她是个令人厌恶的东西。 叶锦羽盯着她看。 她想知道,在叶常慧的眼底,她是个什么样子。 “姐姐,不是我说你,你如今嗓子坏掉了,还让人给休弃,给家中蒙羞,我若是你的话,我就一跟白绫,自己了结就是了。” 说这话的模样,实在太高傲,让人叶锦羽忍不住就笑了。 笑声清脆,如山间溪水潺潺,泌人心脾。 叶常慧反而愣住,无法接受一般,瞪大眸子,盯着眼前的女人:“你,你的声音。” 叶锦羽见她如见鬼般的模样,摇摇头:“慧儿妹妹你可知道,我的声音一向比你的好,可你总是觉得自己是个好的,我就不和你争了,可你怎好意思说我的声音难听?” 轰。 叶常慧如被雷劈中,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的人,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你……” “慧儿妹妹,奉劝你一句话,人若猖狂,自取灭亡。”说完,翩然而去。 叶常慧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狼狈。 对叶锦羽的恨来不及掩饰,就冲到她娘亲的跟前:“娘,我讨厌叶锦羽,她就是装模作样,她的嗓子明明好的,却欺骗我们,她真是该死。” 这话说的太快,让支兰还没有反应呢,就已经全部说出来了。 “慧儿,你口中的人,是你的姐姐。”叶老爷在。 支兰知道女儿的话会让老爷生气。 可话都已经说出来,只能打圆场了。 没有想到爹也在,叶常慧脸色发白,被爹听到自己如此没有教养,她和娘都会倒霉。 “我……” “好了,老爷,慧儿不懂事,指不定是锦儿太过分,你也知道,慧儿一直都很担心姐姐。”支兰说罢,给叶常慧使了一个眼色。 母女二人不愧是骨肉相连,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领会。 叶常慧连忙点头:“可不是嘛,姐姐在我们面前一句话都不愿意说,一直以喉咙坏了作为借口,害的我白担心。” 叶老爷所考虑的却不是这个。 “她的嗓子好了,这是好事,你不能那么不懂事,为了这个而咒骂胞姐。” 叶常慧不服爹老是帮那个女人,刚要反驳,就被支兰给拦截下来。 只听见她冲叶老爷一笑:“老爷,你莫要和孩子置气,咱们女儿你还不知道吗?她呀,坏心眼没有,就是这嘴巴上不讨巧。” “那也要改,以后到了婆家,这样的碎嘴,会吃大亏。” 叶常慧不服,若不是被支兰给拦着,她一定会好好的和叶老爷说道说道。 如今也只能生生的压抑下去。 叶老爷有事,他来也只不过是和夫人商议世子爷邀约两个女儿出游的事情,吩咐好好准备。 世子爷不管看上哪一个女儿,都是他们的造化。 待叶老爷一走,叶常慧直接就发作:“哼,有什么了不得。爹偏心。” “好了,你这是闹哪门子脾气,如今你要想的是如何对付那个女人,而不是为了她的嗓子,在这里和你的爹娘闹。”支兰忧心忡忡。 自己女儿实在是太不懂得筹谋,敌人只是稍微有点动静,她自己就乱了分寸。 一点都没有得到自己的真传。 “娘,你不知道,那个小贱人的声音,她的声音……” 第90章 只有一颗 支兰想到当初冷蕴涵的声音,那也是婉转如百灵,老爷时常爱和她说话,也是因为这声音好听。 叶锦羽类娘,这一点都不奇怪。 支兰收敛起脸上的情绪,一脸认真的盯着叶常慧:“慧儿,娘没有好声音给你,但是我们有这里,你想要什么,以得到这个东西为目的,至于她拥有什么,若是真不甘,毁了就是,犯不着为了这点而生气。” 见到叶常慧有听进去,支兰又加了一句:“平白拉低了自己的身份。” 她的有一句话,叶常慧听进去了,那就是,若是想要,拿就是了,不需要羡慕。 “是的,娘,我记住了。” 支兰见女儿孺子可教,心底高兴,又提起赏食节的事情,吩咐:“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去准备赏食节上应该准备的事情,其余的,一概不用理会。” 赏食节乃是商徽的重大节日。 或许这个节日,是商徽京都的人家才会参与,毕竟天子脚下,又是皇帝最为看重的节日,自然是空前的热闹。 厉隋的娇子很早就停在了叶府的门口。 两顶轿子,非常明显的存在差异,一顶用奢华来形容,那么另一顶,只能用普通来形容。 停在叶府的时候,就引来了周围百姓们的围观。 不是没有见过娇子,而是这个娇子实在是太奢华,谁会有珍珠来做帘子? 这就是了。 叶锦羽洗漱完,茉莉伺候她更衣,拒绝了茉莉穿新衣的建议,特地穿了一件不太起眼的绿色襦裙。 梳了个灵蛇髻,只配了一根珠钗,看上去极为爽利又淡雅。 “真好看。”茉莉从来不知道,自己家小姐的美,如此惊心动魄。 往日,她还是欧阳夫人的时候,凡事讲求端庄,无论是穿着打扮都显得老派,那样更大程度的将她的美也压制了下去。 而如今,她突然发现,小姐的美,犹如鱼跃龙门,踏过了那一道,华丽的蜕变,耀眼到令人不敢直视。 “夸张。”叶锦羽笑她的目瞪口呆。 茉莉收敛起自己的赞叹。 秋月被留下,显得有些不甘心,叶锦羽不想安抚,因为秋月不配。 主仆二人出了院子,见迎面走来的是叶常慧,打扮的甚是隆重,如一个骄傲的孔雀。 身上的衣裳以名贵的纺纱裁剪而成,里头的襦裙鲜艳而俏丽,头上的珠钗金簪尽显奢华。 身边带了两个大丫鬟,不管是哪一点,都将叶锦羽给比下去。 见到如一只花孔雀一般尽情的舒展自己羽毛的模样,叶锦羽只觉得好笑。 只是一个赏食节而已,何必要如此招摇? 见叶锦羽打扮这样素色,叶常慧心底笑开了花。 没有多言,两人出了门口,见两顶完全不一样的娇子,叶常慧先开了口:“姐姐,你瞧我这一身的装扮,是不是和这一顶娇子来的般配呢?” 说话间,已经走过去,撩起娇子上的珠帘,眼底无法掩盖住的喜欢。 反观是叶锦羽,对于出现两种不一样的娇子,她心底更偏向朴实无华的那一顶。 见叶常慧真的喜欢那华丽的一顶,干脆大方恭维:“的确与妹妹极为般配。” 这话让叶常慧高兴极了,迫不及待的就上去,东摸摸西看看,越看越是喜欢。 叶锦羽摇摇头,也上了娇子。 刚走了没有多久,厉隋骑着马,出现在娇子的中间。 “我姗姗来迟,还请两位小姐见谅。”厉隋的声音很洪亮,能够很容易听进人的心里去。 叶锦羽还没有开口呢,叶常慧已经撩开了珠帘,探出头一笑:“世子爷,你来了,你的娇子真好看。” 厉隋脸色未变,笑容依旧:“叶二小姐喜欢就好。” 叶常慧点头如捣蒜:“喜欢呢,我很喜欢。” “那就好,也不枉费我费心准备一番。”厉隋始终带笑,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反而是一直没有开口的叶锦羽,像是不存在的人一样。 到了赏食节的街道上,人太多,娇子是无法进去的,只能弃了娇子步行。 乐子就在此处。 街道左右两边架起大小相等的棚子,里头是各家各户给来往客人准备的美食。 这样的棚子,围绕着整个京都城内,可见这里的人之多。 要吃这些棚子里的食物,手中必须有同福钱庄特地赶制的一批特殊小票。 据说这一张小票就是一两银子,或买或兑换,总之这样的小票,就在赏食节上使用的特殊银子。 厉隋给两姐妹一人一沓,让她们自己耍。 叶锦羽目测这一沓,怎么也得有上百两银子,出手还真是阔绰呢。 叶常慧却止不住的高兴,还频频看叶锦羽的手,似乎是想要将姐姐手中的小票。 赏食节上可不单单只是吃食,还有不少的小玩意,都是用来逗趣,增加热闹的。 皇上很重视这样的一个节日,所以,皇上可能会出现。这又是百姓们乐意看到的一个画面。 当今圣上贤明,所以百姓安居乐业,才有这赏食节的出现,每一次皇上再这样的节日里出现,总会引来百姓们由衷的高呼万岁。 叶锦羽很少参与这样的节日。 欧阳家的事情太多,她偶尔的几次参与,都是稍微走一走,又回了府上,什么都没有去品尝,更不会去买摊里的小玩意。 而这一次不一样。 从看到如此多人满脸笑容的逐个棚子去品尝美食,买些逗趣的小玩意,她也被挑起了玩心。 从来不知道,自己也可以在这样的环境里,玩的如此尽兴。 相比较叶锦羽带着茉莉在人群中穿梭,一点都不畏惧的样子,叶常慧显得束手束脚太多。 她太显眼,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看,毕竟如此华衣装扮的人很少。 就是一些达官贵人,都会在这个节日里,尽量融入到百姓中,不被人看到。 不是怕被人谋害,而是怕不必要的麻烦。 谁都知道,阎王好请小鬼难缠,有些时候,招惹上一些小人,的确不太容易脱身。 比如叶常慧如今就有了麻烦。 原来是她的纱衣勾到了一个摊贩上的架子,将上头烤着的白面给全部洒落在地上去了。 赔钱? 不,人家不要,人家就是想要凑凑热闹,所以,补救的事情,就落在叶常慧亲自出马上去。 人家摊贩说了,必须要小姐自己亲自动手,就连她身边的丫鬟都不给动手。 摊贩说了,谁做了错事,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 叶常慧砸了很多银子进去,就是不管用,人家不放人呀。 她的两个丫鬟,春花和冬梅在一旁着急万分,不知道哪里涌上来的人流,将两人给冲散。 如今的叶常慧,真算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好耐着性子,和摊贩大娘一起,制作面糊糊。 另一头,叶锦羽在发现叶常慧有麻烦的时候,就选择躲到另一头去,假装没有瞧见。 刚一躲,厉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将她带到人群中去。 叶锦羽和茉莉也走散了。 “放手。”叶锦羽开口。 厉隋脸上明显的一喜:“你口能言。” “谢谢你的药丸,的确能言。”叶锦羽的声音好听,就算是在如此人声鼎沸的地方,也可以明显的分辨出她的音质极好。 厉隋神情很愉悦:“不错,没有枉费我的一番心血。” 这厉隋说话实在是太明显不过,总是以一副她的夫君的口吻,说的亲昵,丝毫不介意旁边的人听去。 叶锦羽打算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人流量太多,她刚踏出一步,又被人冲回到厉隋的身边,更甚,还一头栽在了他的怀中。 叶锦羽脸一红,想要推开他,却不料,被他死死的抱在怀中。 “锦娘……” 叶锦羽浑身一震。 这个口吻,是沈子轻才有。 在大街上如此亲密,这是要浸猪笼的,叶锦羽却被这一声叫喊给镇住,无法有任何动作。 幸亏此时人太多,好多人都是粘在一起走,这两个人的行为倒没有给太多人注意到。 “走……到边上去。”叶锦羽有话要问,很急。 厉隋突然脚下一点,抱着叶锦羽飞跃而起,几个起伏,落在一处比较偏僻的人家屋顶上。 叶锦羽这才推开厉隋。 认认真真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看。 的确是沈子轻的脸,如今还用上了沈子轻的笑容。 没错了,这个人就是沈子轻。 “沈子轻?”叶锦羽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厉隋笑意更浓:“我早就想要听你的声音叫我的名字,可是你却一直不肯开口,若不是方才我听到你说话,我……” “你就想要继续瞒着我,是也不是?”叶锦羽苦笑。 若是她的声音一辈子都无法恢复,那么,他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她了? 厉隋见叶锦羽没有重逢的喜悦,反而充满了戒备。 想到自己所为,的确有让她生气的理由:“是。” 瞒着她,自然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世子妃的确不能是身患残疾的人,这是无法妥协的条件。 就算是皇上开口都不能改变。 幸亏当初在他还是沈子轻的时候,就算对厉隋这个身份毫无记忆,却也知道拿出身上的续命丸给她服用。 这续命丸是他身上必备的救命药丸,是圣手怪医给他制作出来的,全天下就只有一颗。 可是,这个东西却有弊端,里面有太多的名贵草药,因此,和叶锦羽所中的毒,有了一些相克的现象。 所以她的嗓子会坏掉。 为此,怪医化身成为温大夫,易容成老者出现在她的面前,给她引毒。最后再配上后来特地研制的清毒丹,谁知道,欧阳霄会横来一脚。 他给叶锦羽吃的药丸的确是好的。 也是极为名贵的东西。 和之前他给的那一颗续命丸差不多,可是,就是因为太珍贵,差点酿成大错,这点,厉隋记住了,该日一定要和欧阳霄讨回来。 不管他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叶锦羽好,伤害造成,他就不允许。 “那你为何要告诉我?你继续瞒着就好呀,更何况,你现在是世子爷,谁都拿你没有办法。”叶锦羽气,其实心底也不知道自己气什么。 第91章 仇恨于心 厉隋要保护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愿意告知,她心里明白,知道不应该计较那么多。 更何况,她没有资格,也没有这个立场去介意。 可该死的她就是很介意。 见她果然大发雷霆,厉隋很是无奈:“我要你成为我的世子妃,此事千真万确。” “叶常慧也想成为世子妃,而且我瞧着,她比我更加适合。”叶锦羽冷着脸,丝毫不给他面子。 厉隋虽然有过短暂的别样人生,可那个时候的他没有了记忆,自然不能用沈子轻的性子来和厉隋的相提并论。 他是个不可一世的世子爷,又因为家中的关系而让他变得更加无坚不摧。 谁都不敢不给他脸面,包括他的爹,镇北大将军。 叶锦羽现在板着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厉隋忍了一次,却忍不了第二次。 先前他以为,叶锦羽对他的冷漠,是因为他只是世子爷厉隋,倘若,他也是傻子沈子轻的话。 一切是不是会简单很多。 叶锦羽对沈子轻是真的好,他心里也知道,可是为何,他将自己是沈子轻的事情告知,她瞧着却不像是高兴。 反而有些难以接受的样子。 尤其是,她还敢将自己给推给别的女人,一气之下,厉隋转身离开。 只留下叶锦羽独自一个人,孤独的坐在楼顶,听着下面街道上的人声鼎沸,独自品尝孤独。 时间在流失。 叶锦羽独自一个人坐在屋顶,从烈日在头顶照射,一直到夕阳西下,人声从鼎沸到慢慢的消沉下去。 空气中各种香味,刺激着她,让饥肠辘辘的她,更加难以忍受。 “小姐……”街道上传来虚无缥缈的声音,那是茉莉在喊。 叶锦羽却不能回喊,她无力,也怕被人看到,一个姑娘家坐那么高,还那么狼狈,莫不是遭到了什么样惨无人道的对待吧? 她尝试着自己下去。 屋顶有些高,她连站立都有困难。 下去是不可能的。 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莫不是,厉隋将自己是沈子轻的身份告诉她,是为了报复她之前对沈子轻那么不客气吧。 这样的话,那也不冤,毕竟自己当初对沈子轻,非打即骂,的确过分,他现在要报复回来,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叶锦羽感觉到脸颊上有点痒,摸了一下,掌心上湿润一片,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流泪。 为了厉隋对她的这等对待,她哭了。 她的心底难受,不知道是为了沈子轻的消失,还是对以前日子的消失,那个帮助她走出低潮的傻子,就此消失不见了。 叶锦羽突然抱着自己,泣不成声。 头顶传来一个叹息。 是厉隋。 叶锦羽僵硬了身子,她不愿意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更不愿意让他知道,她在为沈子轻哭泣。 她爱上沈子轻了。 在这么一刻才反应过来,比起当初对欧阳池的亲近之情,更深,更刻骨铭心。 没了,一切都没有了。 “知道错了就好,我送你回去。”厉隋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知道错了? 是呀,真知道错了,当初就不应该对沈子轻不好的,若是再来一次,她要在沈子轻消失之前,嫁给他。 茉莉发现,自从叶锦羽参与了赏食节回来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原本还有一点点温暖的她,变得十分冷漠。 仿佛身上长满了刺,任由谁都无法贴近她,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有一点,叶锦羽开始频繁的跑同福钱庄。 开始收集裴宁的一些物件什么的,瞧着是要开始动手。 这如何能不让茉莉担心,夫人一直让人盯着小姐的动静,若是这个时候让她察觉到这个的话,要如何是好? “小姐,现在并不是时候,夫人一直盯着你,若是你如此光明正大……” “不要紧,她想要盯着我就让她盯着去吧,我只是找人罢了,或许,她还能帮我一起找呢。”叶锦羽不但不担心,反而露出微笑。 茉莉也只好不再劝说。 裴宁若是还活着的话,如今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按照裴咏所说,当年是走散的,那么,范围就更广,更不容易寻到。 否则,以同福钱庄的财大气粗,如何找一个人都那么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一路沿着当初裴家人离开的时候的路径,一路寻过去。 单单只是靠她带着茉莉去做,简直是难如登天。 叶锦羽准备好了银票和马车,和茉莉两人换上男装,准备以男扮女装的方式,前去寻人。 还未出发呢,就被拦截下来。 一开始,叶锦羽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拦截下来,她如今只是去寻人而已,这就禁止出城,怪哉。 当厉隋出现在她面前,她便明白过来,为何会被扣住不给出城。 感受到周围的目光,叶锦羽浑身不自在。 “这一位大人,小的不明白,为何要拦住小的归家路。”叶锦羽冲着厉隋作揖,完全将自己当做是一个远行的人。 将归家心切的心情表达的清楚。 见她装作不认识自己,厉隋不拆穿,顺着她的话回:“是否做了亏心事,你自己清楚,来人,拿下。” 没有想到,厉隋是来真的。 茉莉见状,急忙喊道:“别伤人啊。” 厉隋的视线从茉莉的脸上扫过,落在叶锦羽的眼底:“放心吧,我厉隋还没有到无辜伤人的地步,我请了两位回府上,自然是有事要问。” 这么直截了当的拿人,听到是厉隋的名号,谁敢过问?又不是嫌命长了。 再说了,世子爷只是拦下两个身怀不轨的人的去路而已,没有人档案拦截下的。 明奇妙的,叶锦羽就被厉隋带回到了他的别院。 “这……”茉莉欲哭无泪,明明小姐得了世子爷的欢心,也许还可以做一个侧妃。 谁能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向发展。 小姐怎的就做了世子爷的阶下囚了呢? 茉莉仔细观察叶锦羽,发现她的确是不待见世子爷,只要有世子爷在的地方,她总是板着脸。 将自己对世子爷的不屑一顾表现的淋漓尽致。 茉莉心惊胆战,觉得叶锦羽这是在找死,冒死进谏:“小姐,世子爷心底有你,若是你再这样下去,怕是会将他的喜爱磨灭,二小姐一心想要攀上这一门亲事,说不定真让她给抢去了。” 叶锦羽丝毫不介意被叶常慧抢了厉隋去。 那两人如何看都不是良配,老天爷也不会让叶常慧得逞。 再说,厉隋将她抓来之后,都已经晾了整整两日,她都有些吃不准,他到底是何意图了。 实在闷得慌,叶锦羽跑出外面来溜达。 比起忧心忡忡的茉莉,她瞧着像是来这便访友的。 见荷花池中央有个小凉亭,瞧着十分雅致,叶锦羽作为一个阶下囚,心情烦闷,去那边散心,无可厚非呀。 上了凉亭,叶锦羽感受到其中的妙处,脸上的笑意深了许多。 “小姐,你还有心情笑呢,难道我们要被世子爷关在此处别院一辈子吗?”茉莉忧心忡忡。 叶锦羽见到一条锦鲤游了过来,那骄傲不可一世的姿态,和厉隋有几分相似。 她不禁说道:“物以类聚。” “没错,锦娘你说对了,就是物以类聚,你说,本王将你抓到这里来,所为何事?”是厉隋。 一副和叶锦羽很是熟稔的样子。 可叶锦羽原本在笑的脸,瞬间消失:“见过世子爷。” 厉隋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看清楚她此时的心情不好,他不介意,拿了一个玉佩,递给她。 叶锦羽却不肯接:“世子爷请自重,私相授受的事情,若是做了,浸猪笼少不了。” “哈哈。”厉隋被逗乐,笑的合不拢嘴。 叶锦羽有些恼怒,这男人,手段强势,不给人脸面,还敢笑得如此猖狂。 简直是过分。 就算方才可以保持住平静的心态的叶锦羽,却也因为这个时候的一声笑意,给打破了心底的平静。 “别恼,你瞧瞧,这是不是你想要的?” 又将玉佩再推上来一些。 叶锦羽垂下眼眸,盯着玉佩看,果然,在看到玉佩上的字的时候,眼睛一亮。 “你在何处找到的。” 这玉佩上,有刻着裴宁的字,子墨。 就裴咏所言,当初裴宁被冲散之前,身上的确是有佩戴一些独有的配饰,和他身上的物件一般无二。 玉佩,短刀,还有发冠。 这些都是他们爹爹给他们量身定做的,尤其是玉佩,是一块玉,一分为二人,又经过雕琢,自成一体。 若是可以找到玉佩,也算是找到了裴宁。 见她果然是为了找这个男子,厉隋的眸子沉了下来:“你为何寻这个男子。” “世子爷,既然你帮我找到了这个人,你就直接了当的带到我面前,我自然是感激不尽的。” 她为另一个男子感谢他? 厉隋满心不快。 “若是你无法说出找此人的目的,我无法将他交给你。” 叶锦羽实在是生气,这个厉隋简直是她的克星。 “世子爷,若是你想我不再计较你骗我的事情,你最好将裴宁的下落告知。” 厉隋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叶锦羽直接了当将两人中间隔着的那一层保护层给掀开了。 他都还没有筹谋一下,到底如何赢得她的原谅,她自己反而说了出来。 厉隋犹豫了一回,终于是开口问了出来:“锦娘,你是否介意,我就是沈子轻这件事情。” 叶锦羽回的毫不犹豫:“自然是介意的。” 厉隋一愣,竟然有一种不知道如何说下去的感觉。 两人沉默的时候,水里的锦鲤一跃而起,竟然将开放的正旺盛的荷花给一口咬下。 拖入水中。 厉隋见状,感触深刻:“锦鲤尚且知道,追寻更好的,难不成,你我就因为命运的枷锁,而分道扬镳?又或者,仇恨于心?” “不,我不恨你。”只是觉得好可惜。 原本是她的光明,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甚至还很残酷的告诉她,那些都是假象,甚至是阴谋。 厉隋脸上一松。 而叶锦羽又说:“只是好失望,毕竟,沈子轻好歹是我的救赎,如今不见,我心底难受,可这些和你世子爷没有关系。” 第92章 即将成为夫妻 “如何没有关系,我就是沈子轻。” 叶锦羽笑了:“世子爷,小心隔墙有耳。” “谁敢放肆,我杀了谁。”厉隋愤怒。 叶锦羽摇头一笑:“瞧,这是沈子轻吗,我印象中的沈子轻,善良憨厚,耿直仁慈,而你……” 方才还说要杀人,这是沈子轻所做不来的。 厉隋就笑了:“可我所记忆中的沈子轻,暴戾无常,痴傻至极。” “可以了,所以我说,你不是沈子轻。” 厉隋笑不出来了,他算是看出来,叶锦羽不打算原谅他的欺瞒。 “我……。” 叶锦羽打断他的话:“世子爷,你我无冤无仇,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此不再交集,可好?” 厉隋被这一席话说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大块石头,让他无法挣脱,只能作困兽之斗。 然而,他的性子可不是让人摆布,让事实击垮的人,相反,他喜欢逆天而行。 叶锦羽既然那么厌恶他了,他就更不需要按照她的意愿来走。 “既然如此,那锦娘你就安心待在此处,其他的事情,莫要多想。”说完,拂袖而去。 一见人要走,叶锦羽有些慌张。 关于裴宁的那一块玉佩,她急切想要,没有多想,直接追着厉隋而去。 “厉隋,你给我站住。” 她一边喊,人已经奔跑起来。 受过那多伤,叶锦羽的身子骨的确不是太好,这么一跑,有些太快了,在转弯处的时候,跑的过于着急,一头扎到池中。 天气虽然不是很寒冷,可这一头扎进水中,自然是难以忍受的。 厉隋瞬间慌乱起来,跟着跳入池中,着急着将人给捞起来,不管不顾的冲回到屋子里。 可在途中,还是听到她连连几个喷嚏。 这么一下,下人们全部都被惊动,纷纷朝着这边跑来。 厉隋直接将她身上的衣物给扯掉,用棉被将她的身子给包裹起来,这才愿意让茉莉等丫鬟接手。 整个过分只不过是在眨眼的瞬间,叶锦羽有些懵。 最后在看到厉隋身上的水珠挖个下掉,才证明这件事情不是假的。 思及此,叶锦羽的心底,十分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当初对待欧阳池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复杂情愫。 想爱又不能爱,想恨又恨不得。 这般复杂,令人不知所措。 这一次的落水事件,叶锦羽感染上了风寒,如此一来,就更不能折腾了。 她的身子羸弱,一感染上风寒,就如患了重病,卧病在床,虚弱不堪。 汤药不断,以至于整个屋子都充满了药味。 就是叶锦羽自己闻着,都觉得十分的难闻。 “我这一病,就跟要入黄泉一样。”叶锦羽心里烦闷,说话有些犯糊涂。 茉莉一听,急忙呸呸呸的吐了几口,又让叶锦羽也跟着做,说:“坏的不灵好的灵,小姐可不要乱说话呢。” 叶锦羽不相信这些。 身上乏力,更是没有心情说话。 茉莉见到她这样,心疼:“小姐,你这几日都瘦了,你想吃点什么吗?” 叶锦羽摇头。 其实她想到当初在花溪镇的时候,沈子轻给她的馒头了。 在那,她也曾经试过这般,茶法不思的,沈子轻跑遍了整个花溪镇的馒头,糕点铺,一次一种糕点,硬是在一天之内,跑了二十多次。 只为了给她找她爱吃的东西。 无论她如何说,她茶饭不思是因为生病,他执意要给她找喜爱吃的。 最后她吃下去的是馒头吧。 病中吃了许多的馒头,是因为馒头她吃得下去,都是沈子轻去给她买回来的。 茉莉问她想吃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好的小姐,我出去看看,你先睡一觉,等我回来就有得吃了。”馒头这种东西,算得不得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在大街上,一个铜板一个,挺大的一个面疙瘩,很能顶饱。 小姐不要点心铺里的精致糕点,反而要普通的馒头,令人费解。 茉莉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叶锦羽的面前,就已经放了一碟精致的馒头。 比起当初在花溪镇上吃的馒头,这个馒头更为白嫩,显然用的都是白面,还是当季的那种,还是精选的大麦磨出来的面粉所做的那种。 叶锦羽却吃不下去。 她想吃当年在花溪镇上那种,参和了一些其他的杂粮,有玉米面,或者有糙米,看起来黄黄的,有点硬,吃起来难以下咽。 可她就是想要吃那种。 见她盯着馒头发呆,厉隋实在是无法忍耐下去:“生病不是最爱吃馒头的吗,我特地让他们做了,吃点。” 就是这么一瞬间,她就感动到了。 可她没有表现出分毫,而是摇头:“不是我想吃的那种,拿走。” 厉隋实在是被气得,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又如沈子轻一般,对这个女人低声下气了?他可是世子爷啊! 蓦然站起爱,对叶锦羽说道:“你爱吃不吃。” 随后走出门去。 叶锦羽听了一会儿,果然见此人真的就走远了,她心底不太舒服,是在承受范围,干脆闭上眼睛,不再开口说话。 不一会儿,属于厉隋的声音又传来,近在咫尺。 “你若是不吃,伤的是你的身子,花溪镇上的馒头难以下咽,不该是你吃的,这馒头我亲自为你所做,多少吃点。” 这是在示弱? 叶锦羽睁大眼睛,看着俯身在床边的厉隋,目瞪口呆。 别说叶锦羽,就是厉隋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疯了,他现在又不是沈子轻,却总是做沈子轻那傻子才会做的事情。 就如那一日,他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一个就算知道她听到之后会生气的事实,也忍不住的说了。 一想到她会生气,就想在两人成婚之前,将这些事情告知。 “若是我要玉佩。” “休想。”厉隋霸道的性子又跑了出来。 叶锦羽就更加看不明白了,连身段都可以放下了,就为了让她吃一口馒头,怎的玉佩不能给了。 气得她实在是不想看到他。 “既然不给我玉佩,那你就出去吧。” 原本只是病中没有胃口,可如今她这么一闹,似乎真像是在无理取闹,故意给他找茬。 厉隋盯着她看了半响,越看越是窝火,尤其是这个人的唇瓣,嘟起来的模样,更是惹怒他。 想都没有想清楚,他俯身,在她的唇瓣上狠狠的一咬。 本来只想咬一口就算了,谁能够想到,这一咬之后,就彻底沉沦,他无法抽身。 动作越发的轻柔。 两个人皆一震。 茉莉这个时候带了馒头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吓得她急忙转身就跑。 那么大的人,动静那么大,那两人察觉到。 叶锦羽急忙将厉隋推开,也不知道在病中的她哪里来的力气,还是厉隋自己也要离开,这一推,很顺利的将人给推开。 如此一来,两人无法面对彼此。 脸红到了极点,视线不敢对上,厉隋最后干脆留下一句话:“馒头记得吃。”然后就跑了。 叶锦羽松口气。 她觉得实在是太难为情,他们两人虽然有口头上的婚约,可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如此作为,实在是大胆。 许久,茉莉磨磨蹭蹭的回来了,在看到叶锦羽红着脸坐在床上不知所措,她便笑了。 “小姐,哦,不,看来奴婢要改口喊世子妃了。” “莫要瞎说。”叶锦羽心中叹息,她自己都不明白事情为何朝着这等方向发展了。 本来以为,和厉隋,只是相互利用的合作关系,可不想,厉隋真是沈子轻,他还轻薄于她。 看他飞奔离开的样子,不像是为了占她便宜。 “小姐,我可不是瞎说呢,方才我回来的时候,还听到世子爷在吩咐下面的人,要好好照看未来的世子妃呢。” 叶锦羽心头一震。 觉得这事实在是…… 她为何觉得心里头很是高兴呢。 “小姐,那你这个馒头不吃了吧?”茉莉盯着叶锦羽面前的那盘子的馒头。 很显然,那个馒头比自己买来的要好。 叶锦羽瞪了她一眼:“若是不要,我吃什么?” 茉莉只好赔笑:“是是是,那么小姐快些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锦羽抓起一个,松松软软,白白净净。 这样的馒头出自厉隋的手吗? 她有些不太相信。 茉莉冲着叶锦羽一笑,神秘的说道:“方才我在外头听到下面的丫鬟在提起今日,世子爷竟然亲自做了馒头,我想,会不会是小姐面前的这些呢?” 叶锦羽的病来的凶险,去的也很快。 不过却没有放弃要和厉隋拿玉佩的事情,刚一开口,厉隋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念念不忘的玉佩,那我问你,我给你的玉佩呢?”厉隋所给的玉佩,那是他的身份象征。 叶锦羽一脸奇怪:“自然是收起来了,难道我要拿着世子爷的玉佩到处炫耀,这是你赠与我的?” 厉隋点头:“未曾不可。” 这人…… 她不和他说那么多,伸出手:“玉佩拿来。” “要什么样的,我陪你去买。”厉隋说道。 叶锦羽知道她在装傻充愣,瞪了他一眼:“这玉佩是一个叫裴宁的人的,我要找到他,这是受人所托,我必须要做到。” 显然,厉隋不相信叶锦羽的话。 他足够了解这个女人。 不可能放着自己身边的一堆事不做,去寻找一个不认识的人,无半点好处。 “除非你说出一个非帮不可的理由来。”厉隋说道。 叶锦羽果然认真思索,很快就有了答案,问:“若是说为了银子,你信也是不信?” 若是不信,那也好办,找一个他肯信的理由来。 多简单? 没想到,厉隋却相信了。 叶锦羽想到自己当初在花溪镇也是如此拼命的赚银子,因此,厉隋愿意相信,倒也不奇怪。 就是这个厉隋也不了解她罢了。 有些小失落。 叶锦羽将这些小失落给挥开。 厉隋这一次没有思索,将玉佩拿出来,递给她。 原来他一直都带在身边,很显然是早就打算给她的。 叶锦羽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一点:“谢谢。” “你我即将成为夫妻,不用太过于客气。”厉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第93章 大眼瞪小眼 叶锦羽一愣,随后却又嘲讽地一笑:“夫妻又如何?我与欧阳池也是夫妻,到头来,还不是落到劳燕分飞的下场。” 厉隋心里寻思着,这劳燕分飞的好。 叶锦羽想到这个就不高兴,干脆不去想,看了厉隋一眼问:“你何时让我回家?” “你想回叶家?”厉隋不这么认为。 就算和叶老爷等人接触不久,他也看得出来,若不是因为他的存在的话,叶家的人不会搭理叶锦羽。 他其实已经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让用了计谋让那个叶锦羽回家里去。 当时就想到直接带了人到他别院来,便没有现在的苦恼了。 “自然要回,我在这住,名不正言不顺的,招人闲言闲语。”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个,都到了她这样的地步的女人,还要担心别人说些闲言闲语? 自然是不怕的。 “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你若是如此在乎,我就让爹尽快办了婚事。” 叶锦羽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他。 “世子爷,要不,咱们两人设下赌局,赌一把如何?” 赌? 不知道她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厉隋迟疑着。 叶锦羽用激将法:“怎么?如今你贵为世子爷,不再是那个傻子沈子轻,你还担心你无法赢过我?” 这话说出来,的确是招人烦。 厉隋脸一沉:“好,我就和你赌,说吧,你要和我赌什么?” 叶锦羽狡黠一笑:“就和你赌你爹不会接受我,而你若是想要娶我,难。” “这算是什么赌局,就算是难,那也能娶上不是?既然要赌,就赌娶得上娶不上?如何?”厉隋心底自然明白。 那镇北大将军注重门第,好面子。 去一个被出的女人,不可能的。 可他又是谁? 若是做不了厉隋,做沈子轻又如何? 报仇不一定要用厉隋的身份,沈子轻也一样呀。 “好,我就和你赌了,我就赌你娶不了我,若是我赢,你要如何?”叶锦羽问。 她觉得,自己是稳赢的那一方。 厉隋笑:“若是你赢了,那我就不做这个世子爷,我就和你回杨家村,做沈子轻去。” 叶锦羽原本看好戏一般的笑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相信。 “你……” “如何?这样的赌注,是否满意?” 叶锦羽不知道如何回答,满意否? 心情复杂,暂且不说:“那若是你赢了,你想要什么?” “我赢了?既然我赢了,说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至于其他,我自己会去争取。”厉隋很满意看到叶锦羽脸上的变化。 两人沉默了良久。 说是温馨,又算不的,叶锦羽脸上的尴尬清晰可见,说是不知所措,又不像是,总之瞧着十分有意思。 “好了,那一言为定。”打破沉默。 厉隋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既然我们说好了如此,那么你不换再胡闹,如是再让我知道有不告而别的事情发生,我便真的将你抓到牢狱中去。” 叶锦羽抓到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不解的问:“什么叫做不告而别?” “难道,你和我说了,你男扮女装,带了同样是男扮女装的丫鬟要去哪里?”想到那一日他听到消息,说叶锦羽要走,他心底的那种慌乱。 想到以后见不到她,他就无法接受。 当初决定回来面对京都的一切的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撕裂过一次,如今再来一次,的确是难以忍受。 所以他不顾他爹的反对,带了人将她给抓回来了。 担心他爹破坏,所以将人藏起来,谁知道一调查,居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一个叫裴宁的男人。 他就算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也不会说的。 “你找了玉佩给我,难道还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厉隋说不出话来,有的时候,他真怀疑这个女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半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么你要做甚?” 叶锦羽唯有再一次说:“我方才不是告诉你了,我要找裴宁啊?” “哦,回了叶府,还要找这个人?”厉隋问。 叶锦羽点头。 他哪里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陷害,干脆说道:“你的去向,是你们府上的一个丫鬟告诉我的,说的比较难听,我就不给你说了,你回去之后,防备着你二娘和妹妹。” 听他这般苦口婆心,叶锦羽一下就笑了出来:“你都还没有娶我过门呢,怎的就当我是你的人了。” “我还就真要和你说清楚,你就是我的人,这是不可抵赖的,明白吗?这个事实,你要记到心底里去。”厉隋满脸严肃。 本来还想要继续嗤笑,见到厉隋的脸色如此严肃,她不由自主的点了头。 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是他的人。 心底有一丝丝的怪异,不难受,反倒有些高兴。 叶锦羽回了叶家。 在知道是厉隋送她回来的时候,叶常慧直接跑来,一直粘在厉隋的跟前,虽然不能说是卖弄姿色,有意勾搭是事实。 叶锦羽心里冷笑,若是让叶老爷看到,她的女儿如此不要脸面,不知作何感想。 “世子爷时常走动啊,毕竟两家都要成亲家,叶府就是世子爷的家。”支兰更甚,举止更像是一个老鸨。 叶锦羽不想再看,怕污了自己的眼睛,带了茉莉快速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厉隋无心和支兰母女说什么,半句话没说就走了。 这自然是让叶常慧愤怒不已。 想到那一日,明明是一起去参与赏食节,她却被世子爷半途送了回去,反而是这个女人,在外头逍遥快活。 不知道如何勾搭世子爷才是。 想想就觉得生气。 “娘,叶锦羽那个女人太过分,我不能一直屈居他之下。”叶常慧哭的可怜。 支兰在看眼底,疼在心中。 她早就想好了对策,凑到叶常慧的耳边,嘀咕了一阵,只见叶常慧双眼发亮,连连点头。 “娘,这个计谋可真是好,我喜欢。” 支兰笑:“那你就要沉住气,别去找叶锦羽的麻烦,让她顺利嫁入将军府,明白吗??” 叶常慧嘀咕:“若不是娘和我说的这一番话,我自然是不愿的,可现在娘给我分析了利弊,我又如何能够去拒绝呢。放心吧,娘,我会按照你所说的去做的。” 话说叶锦羽不知道支兰两母女在暗中密谋什么阴谋,她病了一场,的确是有些伤元气,如今的她,回了叶府之后,便是调养身子。 厉隋送来很多滋补的药材,茉莉变着法子的给她弄来吃。 这丫头的手艺可真是好,她吃了一段时间,身子就丰润起来。 让叶锦羽感受到厉隋对她的上心之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厉隋将裴宁给她带来了。 对,就是裴宁。 叶锦羽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经过岁月的洗礼,比起裴咏年长了很多。 她想着,也许是日子过的清苦,所以才会这般苍老。 “小姐,你说,你有我兄弟的下落,是真的?”裴咏看着从骨子里透着一些的卑微的味道。 这个男人和裴咏放在一起,简直是天差地别。 若不是知道厉隋是个厉害的,找来的人也许也不是个假的,可如今这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她的内心一度觉得这是个假的。 不管如何,她还是得让裴咏来看看才是。 叶锦羽想着叶府不安全,干脆直接将人带到同福钱庄,将人我那个裴咏的面前领。 不管是不是,他自己更加能够辨认才是。 裴咏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神色着急,在看到叶锦羽的身边站着一个男子之后,便没有办法转移目光了。 他的手中还抓了一个玉佩,叶锦羽认得出来,和厉隋给她的那个,相差不多。 裴宁在看到裴咏出来的时候,也显得有些激动,死死的盯着看,看着看着,眼眶就湿润起来。 叶锦羽让茉莉将属于裴宁的那一开玉佩,送到裴咏的面前。 她这才缓缓开口:“玉佩和人,你看看真假,此人若是裴宁,我便是不负所措,若不是,唯有再找。” 她的确是不太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裴宁,以至于才会有这样的一说。 裴咏此刻正在激动,哪里还顾得上叶锦羽说了什么呢。 “玉佩,是我身上一直带着的,从何处来,我已经记不得。”撇宁解释。 裴咏一步上前,将扯开他的衣服,盯着裴宁的脖子看。 那里,有一块黑色的肌肤,与旁边不一样,在看到这一块肌肤的时候,裴咏突然就笑了。 笑声中很是复杂,有高兴,又难受,更多的是如负重任。 听到这个笑声,叶锦羽便有理由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人,眼前这个比起实际年纪要大上一些的男人,就是裴宁没有错了。 “大哥,你是我的大哥。”裴咏泪流满面。 叶锦羽见状,带了茉莉走出去,给两兄弟独处的时间。 茉莉跟着走出去走,主仆二人在院子里赏花。 “小姐,你说,这裴宁是如何藏的,裴咏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世子爷一找就找到了。” 叶锦羽思索了片刻,解释:“厉隋好歹也是一个世子爷,他若是想要找一个人,一句话吩咐下去,自然有的是人帮他找。” 所以差别就在这里。 茉莉似懂非懂。 叶锦羽笑:“你难不成还在怀疑,厉隋找了一个假冒的?” “自然不是。”茉莉说道。 在看到叶锦羽的表情之后,又加了一句解释:“自然是不敢的。” “无妨,你的怀疑合情合理。”叶锦羽笑。 她自己都有一瞬间有这样的怀疑,厉隋找到人的时间太短,不像是有难度的任务。 而且,不可能裴咏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厉隋一出马反而就找到了。 后来也想过,若是厉隋直接下达命令,让地方上的官员想办法筛查出叫裴宁的人出来,那也容易。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裴宁的时候,他的神态有些慌张,似乎是别伤过,此刻犹如惊弓之鸟。 综合以上,这个裴宁不是假冒的。 改日有机会要问问,他到底是在何处将裴宁给找回来的。 裴咏和裴宁的短暂相聚过后,他将同福钱庄的印章给叶锦羽送来了,再加上许多的房契地契,满满的一大箱子,给叶锦羽送了过来。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第94章 似笑非笑 叶锦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很是无奈的问道:“裴东家,你这样的急性子,真的好吗?” 裴咏也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妥,脸色有些讪讪,不过却还是开了口:“自然是因为表达我对小姐的感激之情,我问过家兄,倘若不是因为小姐的相助的话,估计他早就命丧黄泉。” 太夸张。 不过叶锦羽喜欢施恩与人,这样在得到好处的时候,就不会无所适从。 叶锦羽笑:“我既然已经承诺,自然是会做到最好。 于是裴咏便将箱子往叶锦羽的面前一放:“所以,我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感谢,让你看到我对你的感激之情。” “着急到连坐下来一叙的时间都没了?”叶锦羽问。 裴咏有些脸红:“很抱歉,小姐,是我考虑不周。” 说完,这才叫了人,将箱子抬到账房内,和叶锦羽商议起来。 如叶锦羽所言,的确是要坐下来才合适,一个同福钱庄那么大,要易主可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完的。 待裴咏说完同福钱庄的一切事项之后,叶锦羽这才开了口:“裴管事,如你所言,钱庄的确很多琐碎的事情,若是你愿意的话,留下来帮我如何?” 裴咏一脸诧异。 其实,在要交出钱庄的时候,他的心底,也是有些没底的。 交出了钱庄之后,他何去何从? 叶锦羽说要让他留下来,这…… “小姐,若是让我留下来,你能够全然信任我吗?”钱庄和旁的可不一样。 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留下来,十分不理智。 叶锦羽笑:“为何不能全然信任你?我只有一成的红利不是吗?” 不料,裴咏摇头:“自然不是,整个同福钱庄都是你的,和我没有半分关系。” 叶锦羽皱眉,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 裴咏自然看出了叶锦羽的诧异,于是微微一笑:“小姐或许不太明白,这是我自己为自己所定下的承诺,若是小姐真能帮我们裴家找到家兄,钱庄拱手相送。” 叶锦羽点头:“原来如此,由此可见,你是值得信任的,钱庄交给你,我很放心。” “可是小姐……”裴咏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心底的感恩。 “你只要按照每一个季度的账本交给我一看,其他的事情,便交由你来处理,我自然是信任你的。”叶锦羽笑。 裴咏沉默了片刻,点头:“好,我一定不会让小姐失望的。” 叶锦羽的目标可不单单只是这个,她更在乎的是钥匙:“那么,关于钥匙的事情,你所知道的有多少?” 裴咏一听,将自己收起来的钥匙交出去,并且讲述:“我只知道,另一家持有金钥匙的人家,在北城,如今已经是北城城主,不过想要从这个人手中拿到钥匙,不太容易。” 叶锦羽不解。 裴咏继续解释:“是这样的,这个北城城主,本来只是一方乡绅,财富积累的厉害,竟然让他培养了不少的手下,更令人惊讶的是,皇上亲自封了他城主的名号。” 也就是说,这个城主,是名正言顺的存在。 “那么,比起世子爷,他如何?”叶锦羽问。 “世子爷?”裴咏心想,这哪里是可以比的,又问:“难不成,小姐你要让世子爷帮你攻城?” “哈哈,自然不是,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实力如何,我若是去硬闯,有几分把握。”叶锦羽笑。 裴咏一听就知道误会了,赶紧解释:“小姐莫要这样想,你若是带了母钥过去,城主自然不会对你如何,这是骨子里的忠贞使然。” 有裴咏的那一席话,她心底便有更多的计较。 北城城主若真是她外公的故人,那便不能耽搁,她决定事不宜迟,直接出发。 先找到人,再来说其他的事情。 都说人算不如天算。 世子爷的聘礼直接抬到了叶府,前面很多步骤都省了,相当霸道。 茉莉急急忙忙跑来,将这个消息给她传递过来,将原本正在梳妆的叶锦羽给弄的直皱眉头。 厉隋这一手,让她实在没有想到。 茉莉继续将打探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将军府的管事抬了聘礼来之后,老爷和夫人很高兴,打赏了很多赏银给下面的人,后来老爷出外,二小姐来找了夫人。她说……” 声音低了下去。 叶锦羽侧着身子,听她低语。 原来是看到那么多聘礼,叶常慧看着就眼红,闹着要支兰将这些东西给她。 “胃口太大。”对于叶常慧这个跳梁小丑,她不想费精力和她斗。 “那小姐……” “无妨,我们不用管她,反倒是秋月那里,可瞧出什么来了?”叶锦羽问。 “是的,她和贵子似乎有些首尾。”茉莉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叶锦羽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也难怪,随她吧,倒是将军府这样一下聘礼,很多事情我都不好再出面。” 一个待嫁女,是不可以随便抛头露面的。 叶锦羽很是懊恼,厉隋没有和她商议,直接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是夜。 叶锦羽刚好躺下,从窗户上跳进来一个人。 动静很小,以至于躲开了院里小厮的注意力,他先是在外头晃悠了几下,不知道在找什么。 而后,来到床边,慢慢撩开床帐,在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女子的时候,他一笑。 俯身想要偷香窃玉,脖子上多了一把匕首。 两人的目光对上。 半响,双双一笑。 叶锦羽收起了匕首:“好你个狂徒,半夜三更摸到我的房里来,居心不良,如今被我逮住,还不快点走。” 厉隋见她双眸璀璨,并不是真的生气,心底松了一些,他最是担心因为自己下聘的行为惹怒了她。 “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走。” 不但不走,干脆在床上坐下。 叶锦羽见他果然是吃定了她了,白了他一眼:“没想到世子爷还有这样的喜好。” “没有这等喜好,不过,若对象是我未来的世子妃,那又不一样。”厉隋将她的手给抓着。 叶锦羽一愣,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世子爷,你可知,如今你在这里,是个什么样的行为?”叶锦羽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眼眸中的狡黠,甚是明显。 她很开心。 厉隋发现了这一点,心底莫名的一片柔软。 “偷香窃玉?” “或许可以说是狼狈为奸。” 厉隋又好气又好笑:“哪里有人这般说自己。” 叶锦羽也跟着笑:“我倒是不知道,你的性子如此着急,还有哦,若是我不愿与你成婚,你岂不会成为笑话?” 厉隋有些着急:“你是说,你真不愿意与我成婚?” 叶锦羽故作神秘:“你猜一下,明知道我有如此多的事情要做,你却在此事与我说成亲的事情,你可知道,这样的行径,太令人为难?” 她只是说上一说而已。 厉隋却当了真。 她有很多秘密,他知道。 裴宁和同福钱庄挂上钩,这是他始料不及的,那么,裴咏要如何感激叶锦羽,她未曾和他说过后续。 两人的身份,有调换的嫌疑。 叶锦羽在厉隋面前的气势,不知不觉的,就回到当初在杨家村的时候。 一个是处处忍让讨好她的沈子轻,一个是豁出去一切都不在乎的叶锦羽。 现在明明一个是世子爷,却还要对一个下堂妇如此忍让。 就是叶锦羽自己偶尔静下心来想想,都觉得深受感动。 “我若说我不猜呢?”厉隋不快。 叶锦羽无所谓:“我记得,你在大将军跟前,也不能如此放肆。” “他?我若是娶妻,他求之不得。”厉隋不将自己的爹放在眼中,提起他,脸上的不屑更加明显。 叶锦羽猜测,或许是他在外头流浪的这几年所积累下来的怨念。 “你还不曾和我坦白,你是如何流落杨家村的,沈子轻的话,说失去记忆,我况且愿意相信,可现在的你是厉隋,很显然记得所有事。” 厉隋似乎早就有所察觉,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慌不忙:“交换问题。” “可以。”叶锦羽知道这个家伙不和沈子轻一样好糊弄,直接就答应。 厉隋满意,反问:“裴宁能换来什么?” 叶锦羽一笑,提醒:“方才的问题,你还未曾回答我呢。” 厉隋想了想,故作苦恼:“我倒是觉得,你所问的问题范围太广,从我成为沈子轻说起,起码要花上几年才可以说完。” “那就长话短说。” “我与你一起,凡事都喜欢细细品味,不想长话短说。” 叶锦羽:“……” 看着沈子轻的脸,却有如此狡诈的表情,她有些恍惚。 “锦娘,你再换一个问题,问的简单一些。” 叶锦羽想了想,换了一个问题:“那好,我就问你,沈子轻的爹娘,如今在何处?” 厉隋突然很是失望的摇头:“不曾想过,锦娘第一次开口问,我的往昔,所感兴趣的,却是无关紧要的两个人,我还以为,你会问我,回来后,可曾想过你。” 叶锦羽不为所动。 幸好,他也只是说着玩闹,并不是想要隐瞒所有,干脆大大方方的解释:“这二人,就是杨家村的两个普通的村民,捡到我的时候,我的暗卫曾给过他们银子,让他们照顾于我。” 叶锦羽点头,算是明白,又提醒:“我问的是,他们如今在何处。” “如今啊,不甚清楚。” 叶锦羽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不过想了想,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不清楚,那就算了,你且回吧。” 说罢,躺下便准备睡觉。 厉隋看的目瞪口呆,后又宠溺的一笑:“想要耍赖吗?方才你我说的好好,一人一个问题,该你回答。” “你居然对裴宁感兴趣,这太令人匪夷所思。”叶锦羽说道。 不料,厉隋却是摇头:“自然不是,我所担心的,只不过是你与那些不明身份的人打交道,可会吃亏罢了。” “那你放心好了,自然不会让我吃亏的。”叶锦羽笑。 厉隋还是不满意:“可是换取了不少的好处?” 叶锦羽似笑非笑:“敢情,你只在乎这个呢?” 第95章 从容不迫 “这也在乎。” 叶锦羽没好气的一笑:“早些说,我自然就直接回答了,若我说,同福钱庄,如今有我的一份,你可信?” “信。”厉隋点头。 叶锦羽盯着他:“轮到我问了,当初你给我吃那么多药材,可是治疗我的嗓子的?” 厉隋想了想:“当初你的体内沉积不少毒,光是一开始给你吃下的药丸,不能完全消除毒,以至你的嗓子成为那样。我给你寻来的药材,自然是为了压抑你体内的毒。” 叶锦羽万万没想到会是如此。 可以说,她的命是捡回来的。 当初老夫人一心要她的命,毒药自然是很厉害的,若不是她施恩于那个杀手,他给了她一颗药丸,她哪里有命跟厉隋见面,还得到他的救助。 见叶锦羽沉默,厉隋想着或许是她觉得自己的命运多舛,心底难受。 抓着她的手:“以往的磨难过去,往后你有我,不会再受到任何伤害。” 叶锦羽压下心底的悸动,看着他:“我当初对你如此凶悍,真的不介意?” “你我缘分如此,我满心欢喜。” 叶锦羽听不下去,这男人满口的话令人听着就脸红,他自己倒和没事人一般。 “你可以回去了。” 厉隋一脸笑意,往床上一趟,躺在她的腿上,表情惬意:“不打算回去,我要看着你睡。“ 叶锦羽无奈:“你若是在这里,我如何睡得着?” “为何睡不着?”厉隋看着她:“是我在这里,你小鹿乱撞?” 叶锦羽:“……” 这男人。 “我要睡了。” 厉隋突然就笑起来:“锦娘,你可知,你如今的模样,实在是诱人,你说我如何离开?” 说话突然变得如此入骨,叶锦羽无法接受:“厉隋!” 厉隋一笑:“脸红成这样。” 叶锦羽不知道如何对付这个无赖,瞪他。 “小姐?”茉莉听到里头有动静,在外头喊了一声。 叶锦羽吓得一个机灵:“不用进来。” 语气有些着急,让茉莉听着担心,又问了一句:“小姐,你真没事吗?” “没事。”叶锦羽说的坚定。 外头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那就好,若是有什么事,你喊我,我就在门口,还有,夫人的丫鬟方才在外头鬼鬼祟祟,小姐和……说话的时候小声些。” 叶锦羽一听就明白,厉隋在这里的声音,让茉莉给听到,她这么说,只是给她提醒。 脸更是火辣辣的难受。 瞪了他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都怪你。 厉隋笑,躺下不动。 叶锦羽盯着他,有些恍惚,当初的沈子轻,再如何和她亲近,都不敢如此放肆。 厉隋,果然不一样。 知道支兰派了人盯着她的院子,厉隋也不能在此处久留,两个人又说了片刻的话,厉隋这才离开。 翌日,叶锦羽在院子里赏花的时候,见叶老爷走来,看似不经意,却让人看出很多破绽。 “锦儿。”叶老爷走了过来。 看起来有话要说。 叶锦羽微微一笑:“爹爹有何事?” 叶老爷看起来不是很自在,干笑了几声,又指着院子里的桂花赞叹:“我还记得这是你的母亲亲手栽种,如今已经这般高了。” 叶锦羽点头:“没错,是娘亲栽种下的。” “不曾想,时间飞逝……”叶老爷似乎深有感触。 叶锦羽却一直在观察他,是想要看看,他到底有何打算,她不认为,他会突然改了性子,愿意将时间花在与她忆当初上来。 她很想说上一句,若是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 又想想,到底是自己的爹,不能如此直接。 干脆不再说话,而是冲着他微微一笑,拿出耐心,等他把话说完。 如叶锦羽所想,叶老爷自然是有旁的打算,这才突然降临她的院子。扯了一些往事,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这么多时间说这么多无关键要的。 干脆直接奔主题:“锦儿,是这样的,慧儿也到了许婆家的年纪,只是这嫁妆上,为父实在是汗颜……” 说来说去,就是要在叶锦羽的身上打主意。 他比支兰更加理所当然,支兰来暗的,而他在明,正大光明的要,她这个做女儿的,反到是没有办法拒绝。 叶锦羽却笑了:“父亲的难处,做女儿的自然是明白的,我想,慧儿不会为了这等小事和父亲计较那么多。” 慧儿不计较? 压根就不提将聘礼挪一些出来用的话,很显然,她不是不懂,而是故意不懂。 叶老爷如鲠在喉。 话说到这里,又不好继续说下去。 就当叶老爷的脸色十分精彩的时候,支兰带着叶常慧朝着这边走来,看到这里,叶锦羽便明白,这些人,这是已经计划好了的。 既然他们如此一家同心,那她就好好欣赏就是了。 “爹爹,你在和姐姐说什么呢?”叶常慧一副不解世事的姿态,朝着他们这边轻快的走了过来。 叶锦羽始终带着微笑。 看到叶常慧,叶老爷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一些。 “慧儿是来找你姐姐的吗?”叶老爷一脸笑意。 就算是在旁边,叶锦羽都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笑里真实情感,这是完全不同于自己的一种感受。 难受吗? 自然不会,早就看出来了,并不会为了这点事情而难受。 “是的呢,姐姐又要出嫁,上一次我还小不懂事,现在我懂事了,自然不会不管不问,我还想要给姐姐绣枕头呢。”叶常慧的笑容瞧着非常真诚。 只有叶锦羽自己心里明白,这些人对自己所有图谋,自然是能笑多开心就笑多开心了。 “那我还是要谢谢妹妹了。”叶锦羽淡淡一笑。 “姐姐不用客气,毕竟我们是两姐妹呢,咱们府上就只有我们两姐妹,若是我们不好好扶持彼此,让旁的人给算计了去,有我们哭的时候呢。” 叶锦羽都还没有开口,支兰就说了:“看看我们慧儿,长大了就是不一样,懂得心疼姐姐了呢。” 这样的话,听一次就算了,可是连续两个人一唱一和,她觉得实在是难以接受。 干脆直接开口打断她们的话:“二娘,妹妹,我谢谢你们的心意,只是绣枕头这些活计,我自然是要亲力亲为,毕竟是我自己要用的,如此贴身的东西。” “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的手艺?”叶常慧心底十分难受,方才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要哭的表情。 叶锦羽冷眼看着她难受的样子,没有要后退一步的意思。 “锦儿,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可是我一直将你当做是我亲生的孩子一般照看,若是你真的不愿意让慧儿帮你绣嫁妆,那就算了,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慧儿那里,我自然会说她,不能勉强别人。” 叶锦羽点点头:“那就谢谢二娘了。” “这是什么话,慧儿虽然年幼,也已经到了许配人的时候,让她帮姐姐绣个嫁妆,不会太过分,锦儿,你应承下来。”叶老爷发话。 这么个事情,直接就拍板定案。 叶锦羽却笑了,绣吧,用不用是她的事情。 “那就谢谢妹妹了。” “那就是姐姐你愿意了是不是?真是太好了,谢谢姐姐。”叶常慧瞬间破涕为笑。 支兰脸上的笑意更是得意。 叶锦羽看了一眼叶老爷,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什么,当然,她也不介意。 本来还以为她们会继续说嫁妆的事情,谁能想到,她们什么都没有说,一家三口和和乐乐的离开。 待看不到人,茉莉一脸不高兴:“小姐,你瞧呢,他们连假装都不愿意呢,都在图谋小姐的一点聘礼。” 叶锦羽点头:“谁说不是呢。” “那么,小姐为何不问老爷,有没有准备你的嫁妆呢?” 叶锦羽一听笑了:“可不是嘛,我都忘了呢,改日再问,估计可以将他问个灰头土脸。” 她如今的心情,是不好受的。 她的爹爹当初是多么的清廉,品德很高尚,因为这两母女,硬是将爹爹逼成什么样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或许不用逼迫,爹爹总是坚持不下去的。 同僚一个个的都是家缠万贯,使奴唤婢,迟早是要改变的。只是,爹爹根本就没有手段,必定斗不过旁人。 或许到了最后,会自取灭亡。 算了,她想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 “走吧,嫁妆看来是要靠我们自己。”叶锦羽笑。 这让听在茉莉听着心底十分难受,为她觉得心疼万分,比起她没有家人,她这样的情景更伤人。 叶锦羽却毫不在意:“当你死里逃生之后,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去计较那么多,你瞧,我连欧阳池都不打算介意。” 茉莉尴尬的一笑。 她一点都不相信叶锦羽所说,她恨死了欧阳池,尤其是蓝彩蝶没有处理掉之前,不可能会放下仇恨。 她没有说破罢了。 厉隋下聘之后一个月后,厉将军出现在叶家。 他只带了一个随从,前来拜访,说是拜访,态度不太可亲,尤其是对叶老爷,完全不将之放在眼底。 “你们叶家的教出来的女儿,没有资格嫁入我们厉家。”茶都没有上,厉将军直接就表明来意。 叶老爷的脸僵住,满肚子的好话都不知道如何说出来才是。 厉将军见他尴尬到没脸,嘴都要咧不开,依旧不敢怒目相对,反而是点头哈腰,一脸谄媚的姿态。 越是看不起。 刚刚坐下,站起来就想走。 在厉将军来之后,叶锦羽心底已经猜测到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干脆带了茉莉,来到前厅。 刚到就听到厉将军说的那些话。 这是猜测到的事,根本就不介意,而是大大方方的进去,对厉将军盈盈一福:“厉将军留步。” 没想到,拦下自己的人是一个女子,厉将军停下了脚步,抬头一看,见叶锦羽大方走来,嘴角含笑,从容不迫。 “你是谁?”厉将军问。 “我是叶锦羽,我想,厉将军此次前来,想见的,是我。”叶锦羽说的理所当然。 厉将军见这个小女子见到自己之后毫无怯意,反而一双眼眸勇敢迎上他的眸子。 第96章 动摇 虽然他未曾拿出对待战场敌人的气势,可他杀敌无数的气势,一般的武将见到,都会发憷,更不要说一个小女子。 谁说叶锦羽不怕。 她只是会装而已。 她知道这个人不能怕,第一,他不会杀人,第二,他是厉隋的爹爹,怕谁都不能怕他。 这么一想,她就不怕了。 “你就是叶锦羽?”厉将军似乎没有想到,叶锦羽和自己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还以为,二嫁女子,不是粗俗不堪,就是有其他不能见人之处。却不想,所见到的叶锦羽,容貌上乘,气度上乘,勇气更是上上乘。 他不得不承认,厉隋所挑选的这个妻子人选,是个不错的 差就差在,是个二嫁的身份,让人无法接受。 “是的。”叶锦羽再一次盈盈福身。 厉将军冷了脸:“不用说了,如此粗俗不堪,厉隋那小子也不知道如何会看上你。” “厉将军你有所不知,他不是看上的叶锦羽,看上的只是在杨家村与他同病相怜,互相扶持的锦娘。”叶锦羽说话不大声,只有旁边的叶老爷可以听到。 当然,厉将军也可以,毕竟她是说给他听的。 只见厉将军脸色更加复杂,有愧疚,也有心疼,最后,却又收敛起任何的心情,强硬起来。 “那我就更不可能让你嫁入我们厉家,败坏我们厉家门风。”厉将军生气,拂袖而去。 叶锦羽但笑不语,一点都不担心。 反而是叶老爷看着这样的一幕,心底担心,走过来怪罪:“锦儿,你不能如此对厉将军说话的。” “为何不能,有话就说,你让我不能说?我确认为可以说。”叶锦羽一点都不介意。 她看到叶老爷脸上的懊恼,她问:“爹爹是不是担心我和厉隋的这一场婚事就样算了?” 正确的说,是担心聘礼给被抬回去? 其实想想也是,那么多东西,光是看不能够拥有,的确可惜。 “自然是,你毕竟二嫁,不能找到比世子爷更好的夫家。”叶老爷的叹息。 叶锦羽淡笑不已。 厉将军来过都事情,很快就让厉隋给知道,他直接杀到厉将军的面前。 “听说你去找过锦娘?” 一上去就是质问的态度,丝毫不将厉将军放下眼底,态度桀骜,瞧着就可以看出他们父子之间,有很深的隔阂。 厉将军一听到厉隋的话,果然脸色不好起来:“这是和你爹说话的态度?” “那好,厉将军,我想请问,你去找我的媳妇说什么?”厉隋的这一声称呼很讲究。 厉将军和他不是一家人,叶锦羽才是。 这可将厉将军给气的。 “你竟然如此。” “厉将军,你可曾想起,当初你如何承诺于我,你不会让我步我娘亲的后尘。”厉隋冷哼。 厉将军的脸上有些不是很自在,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厉隋却笑:“我也说过,我不会介意娘亲的事情,毕竟是她自己红颜薄命,怪不得谁。” “也罢。”厉将军叹息。 他知道,在他的夫人害了厉隋后,他回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好不容易答应不再计较,若是自己逼他太急,怕是会适得其反。 “可是我要告诉你,叶家女,娶来,也只会更多麻烦。”叶家那是什么家庭,厉将军阅人无数的双眼,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厉隋又如何不知道。 他要娶叶锦羽回来,自然不会在意她家里的人是如何想的,又不代表叶锦羽。 “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来为我.操心,你最应该担心的,是那对母子,别来坏了我的事。”厉隋一说起那两个人的时候,脸上的厌恶非常容易看的出来。 厉将军突然觉得,自己去找叶锦羽,的确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而且,他发现,若不是自己去找了叶锦羽,厉隋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哪里是父子二人应该相处的样子。 想起往昔,他年幼之际,总爱缠着他,让说点什么,可现在…… “厉隋,你是我儿。” “是,我知道,爹你有什么事情?”厉隋假装听不懂他语气中的不满意。 厉将军见状,叹息一声,挥挥手:“无事,你走吧。” “爹,锦娘是我唯一想娶的世子妃,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行。”厉隋的认真,并没有让厉将军感同身受,反而是对叶锦羽更多的不满。 还为过门却有这等影响力,倘若往后在厉隋的耳边再吹点耳边风,那他厉家岂不是会闹得家宅不宁? 又看了厉隋一眼,厉将军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带兵打仗的,自然知道什么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成亲的日子还有半年之久,这个期间可以发生更多的事情,他不认为他还对付不了一个小丫头。 从厉将军那里出来,厉隋的脸色不好看。 知父莫若子,心底很清楚,厉将军不喜欢锦娘。 叶锦羽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在乎厉将军对她的看法,她忙的很呢。 既然叶家不可能帮她准备丰厚的嫁妆,那就要靠她自己了,不用说十里红妆,却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她去。 二嫁,高攀。 她要用银子来将这点差距给拉平。 以前的叶锦羽做不到,现在的却是可以的了,光是一个同福钱庄,就已经是个吓死人的财富,更不要说娘亲留给她的那些财产。 她其实很富有。 只不过,叶老爷等人不知道而已。 约好了裴咏,有个故人想见她,叶锦羽自然不会让人久等。 约的还是聚香楼,裴咏没有空,反而是张东家陪着,迎了她上了厢房,她忍不住的问了一句:“谁要见我?” “最后一把钥匙。”张古信偷偷和叶锦羽提点了一句。 叶锦羽恍然大悟,心底也开始激动起来,若是这样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太好了。”叶锦羽迫不及待的推门进去,所见到居然是厉隋。 “你!”叶锦羽长大了嘴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以为自己走错,回头看了张古信一眼。 张古信点点头。 看到这点,叶锦羽只好走到他的面前坐下:“世子爷,你这是在闹哪样呢?” “我想见你。”厉隋如今说话一点都不害臊。 叶锦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他一句:“如今你是一点都不担心我会不理会你了?” “你自然是不会的。”厉隋将她的手给抓住。 叶锦羽本来是想要将他的手给甩开,却被他抓的很紧,根本就甩不开。 又不好让人瞧见,便暗示他看一看身后,注意一下形象。 却发现,不管是张古信还是茉莉都已经走出去,只剩下他们两人在。 如此更显得暧昧。 当初他们两人即便是睡在一处,两人都没有将对方当做是异性,自然是不介意的。 可现在不同。 两人心意相通,也已经定下亲事。 虽然未曾得到厉将军的首肯,却因为这两人都不介意他人的看法,也就算是认定对方是自己共度余生的那个人。 如今共处一室,自然就容易生出一些不应该有的情绪出来。 厉隋什么话都不说,光是看着叶锦羽,心底就已经很是满足,反而是叶锦羽,被看的十分不自在。 忍耐不住多长时间,干脆就不干了:“我想要知道,你想做甚。” “想你。” “世子爷,若是没有正事的话,那我就走了。”叶锦羽说道。 作势要站起来就走。 可她的手让厉隋给抓着,自然是不可能的,反而被他一把给拉了回去,硬是坐在了他的身上。 如此一来,更是羞涩难当。 毕竟不是未经人事,叶锦羽干脆大大方方的坐在他的身上:“世子爷,你如今这是要让我在婚前失贞?” 这话说起来就严肃了。 厉隋也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很尊重叶锦羽。 “锦娘,心若无鬼,自然就无鬼。”厉隋一点都不介意她的嘲讽,反而更加坦然。 “而且,面对我心爱的女子,我若是真无法起歪心思,那你认为我正常吗?” 叶锦羽知道这人,越是与他认真,就越是会被气到,干脆就不说了。 “认真一些可好?”叶锦羽没好气。 厉隋只是为了过一把干瘾罢了,并不是真的要对她做什么。 再说,也的确是有事要商议,才会在此时将人给叫来。 将人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他从怀中拿了一把钥匙出来。 这一把钥匙,和张古信他们所拿出来的钥匙一模一样。 “难道……”张古信所说,这是最后一把钥匙,因为还有两把钥匙,在北城城主那里。 厉隋一笑:“没错,这就是你们冷家的钥匙,我也是凑巧,得到了这个。” 叶锦羽不解:“不对,为何你能够得到这个,如张爷爷他们所言,这钥匙属于他们拿命来保护的对象。” 莫非…… 叶锦羽想到一个可能。 厉隋点头,拍了拍手。 张古信带了张老爷子走了进来:“张老。” 叶锦羽明白过来,厉隋身上有钥匙的事情,张老爷子是知道的。看他的意思,他也是赞同的。 “小姐,世子爷手中的这一把钥匙,是谢家所报保管的,谢家所经营的是米粮铺子,只是,老谢当初在逃走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后来一直都很虚弱。” 叶锦羽认真听。 厉隋又说道:“是这样的,当初我见到谢老的时候,他已经很虚弱,而我,当初还是孩童。” 叶锦羽更是不接了,谢老居然愿意将这个东西交给一个孩童。 厉隋又笑:“自然是因为,谢老是我的外公。” 叶锦羽瞬间就明白了,厉隋和自己的情况是一样的。 只是,既然知道了这个事情,难道厉隋就没有动过心思吗? 似乎看出来了她的想法,厉隋干脆解释:“当初我想,若是我可以得到这一笔财富的话,我的爹自然不可能将爵位传给庶子。” 其实他后来才知道,厉将军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 后来是因为他失踪,才动摇了那样的想法。当然若不是厉隋回来的话,指不定现在世子爷就是厉隋的弟弟。 “可惜,现在没了机会。”叶锦羽笑。 第97章 难以启齿 厉隋哈哈大笑:“不,我早就明白,我是不可能得到那些财富的,若冷家的子孙一直没有出现,这一笔财富,就不肯能会出现。” 叶锦羽感触很深。 她的外公将人心算的那么准,而谢家女嫁给了厉将军,又生了厉隋下来,怕是没有想到的。 “这给你。”厉隋将钥匙放在她的手中。 叶锦羽笑:“那我就收起来了。” 因为让厉隋知道了这个秘密,这就等于是叶锦羽在厉隋面前,没有了秘密可言。 那北城的事情,自然可以直接说出来。 她想在成亲之后去北城,自然是要和厉隋商议的。 “有两根钥匙在北城,你打算成亲之后去。”她还没有开口呢,厉隋已经知道了。 叶锦羽也不奇怪,而是大方的承认。 “对的,你所说的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叶锦羽点头。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厉隋大大方方的允诺。 对他能够算到自己的心思,叶锦羽心中有些许的感动。 更不要说,他开口就是要和她一起去冒险。 “厉隋,厉将军来寻过我。”叶锦羽决定将这件事情说出来,并非挑拨,只是想要坦诚。 厉将军看不起她,这点需要让厉隋知道,她不是非要嫁给厉隋不可。 之前,厉隋要与她成婚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厉隋就是沈子轻呢,顶多只是怀疑,那个时候她觉得阴谋过多,想想能够互相利用,也就答应了。 可如今,眼前这个人是沈子轻。 而她的仇恨淡了不少,若是余生要与厉隋一起度过,她不想太多波折。 若是厉将军真不愿接纳她。 叶锦羽觉得,或许要让厉隋有点心理准备,至少,商议一下,该如何改变,如何解决。 “我知道。”厉隋不太喜欢听这个。 厉将军一心想要他娶的是郡主,其他的人都觉得高攀不上他。 唯有他自己知道,对于郡主,自己完全当她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见着了,连敷衍两句的心情都没有。 要他与她成婚? 不可能的。 “你知道?”叶锦羽倒是有些诧异。 “对,你的身边有我安排的人。”厉隋也不瞒着。 叶锦羽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怎么将这一件事情给忘记了,当初的小娟,他都可以买通,在叶府,就算是有他的人,也不奇怪。 她戒备的盯着他:“难不成,秋月或者茉莉是你的人?” “自然不是,我不会去动你的人。”厉隋微笑:“在你身边的人,逆藏在暗处。” 叶锦羽瞬间就明白过来,显然那些人是暗卫。 那么,她在闺房内的一切事情都给看了? 从她的脸色看出她在乱想,厉隋微笑:“那些家伙不敢对主子不敬,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叶锦羽这才松口气。 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轻咳一声,掩饰心底的尴尬,下一刻,她的视线被楼下街道上的争执给吸引了过去。 “风儿?”支兰身边的大丫鬟,却在这个时候在街道上与人争执。 厉隋也注意到,他的眼底露出厉色:“拦着她的人,是我的人。” 叶锦羽注意看和风儿纠缠的那个男人。 装扮与一般摊贩无二,从身材可以判断出,这是个孔武有力的男人,却是和一个瘦弱的女子牵扯不清。 周围围上来不少的人。 厉隋解释:“这丫头一直跟着我们,在附近徘徊了许久。” “原来如此。”叶锦羽恍然大悟。 厉隋的人会去为难这么一个小丫头,只因为她在想跟踪叶锦羽。想来也觉得好笑,支兰居然会以为,凭着一个小丫鬟可以监视到她? “这样吧,你让风儿进来。”叶锦羽笑。 厉隋见到她的笑容,满头雾水;“你打算作甚?” “她不是想要找到我的把柄吗?可以,我们给她送去把柄。”叶锦羽笑,满眼狡黠。 这…… 厉隋有些不是很情愿,哪里有人特地将自己的把柄送上去给人的。 “你这般是不愿意是吗?”叶锦羽问。 厉隋摇头:“保护好自己。” “我比谁都明白保护自己的重要性,可是,一心想要害你的人若是不除掉,你寝食难安,既然如此,还是反击吧。”叶锦羽淡淡的解释。 反击。 这种事情,在她还是欧阳夫人的时候就不愿去做。 不为什么,光是想到对方也是可怜人,她就心软到不行,也可以说,会受到那样的伤,是她自己的不对。 “我也不会让人伤害你。”厉隋是见证了她最为不堪的时候,自然也是明白,当初的她受过什么样的伤。 和自己一样,在泥泞里挣扎的人,不会再让人伤害到自己半分。 厉隋的保证,在叶锦羽心底,激不起更多的涟漪,她如今只相信自己。 将自己的安危交给别人去保护,太愚蠢。 厉隋…… 她倒是满心感激。 叶锦羽带了茉莉离开厢房,在大厅坐下来。 不一会儿,见一个男子走过来,打扮的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手中还抓着一把扇子,走一走还摇一下,典型的贵公子做派。 京都不少的纨绔就是这样的做派。 叶锦羽表面波澜不惊,心底却是对厉隋的惊叹,这家伙哪里找来的这人。 “姑娘有礼。”那公子对着叶锦羽作揖。 叶锦羽用手绢挡住笑容:“公子不用这般,坐下来。” 另一头,厉隋一直在暗中观察叶锦羽和他派去的那个手下,那是他暗卫中的一个,长得白嫩像是贵公子,符合叶锦羽的要求,就给他找来。 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叶锦羽在打这样的主意。 可将厉隋给吓唬坏了。 方圆十里只能的暗卫们感受到来自厉隋身上的煞气,都不由自主的纷纷匿藏自己的气息,生怕会受到他的怒气的波及。 贵公子叫李单一。 当初在杨家村的时候,其实和叶锦羽已经有所接触,只是当时他没有出现在叶锦羽的面前,因此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 “李公子,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寻个隐秘的地方吧。”两人在呆坐了许久之后,叶锦羽开了口,随后和李单一上了雅座,半隐蔽的雅座,让人看着就觉得暧昧。 上了雅座,叶锦羽盯着楼下许久,见风儿急急忙忙的离去,她这才打发了李单一。 回到厉隋所在厢房,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她一笑:“如何?方才我会情郎的一幕,像吗?” 像是不像的,只是在厉隋的眼底,她和任何一个男子接触,他的心底就有怒气,如排山倒海一般喷涌而出。 “如何?不像吗?”叶锦羽觉得自己已经笑的很开,没有理由这都不像。 厉隋冷哼:“若我知道你用的这种计谋,我便不给李单一你。” 叶锦羽笑:“如此说来,我的样子像极了会情郎的女子是吗,那就好,风儿肯定会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报上去。” “接下来呢?”厉隋问,脸色不好。 叶锦羽笑:“接下来,自然是我要和我的情郎,相约游玩。” 厉隋脸色瞬间沉下来:“不可,若是让人看到,你的名誉……” “名誉于我,等同浮云。” “若是你二娘真对你……” “那倒没有。”叶锦羽想到,她们所打的是厉隋的主意,她的心底就气到不行。 虽然还不清楚,叶常慧到底是想要做厉隋的世子侧妃,还是妾室,她也忍不住的要出手了。即使知道厉隋以后或许还有妾室,可这个人,不能是叶常慧。 她不安现状,总是做损人利己的事情,若让叶常慧真的嫁给了厉隋,他们一个个的都会被闹的鸡飞狗跳。 “若是没有害你,不用花时间对付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厉隋不明白叶锦羽为何要给风儿送去自己的把柄。 难道是试探? 那也可以理解。 叶锦羽急着要回去看看效果,与厉隋道别后回了叶家。 刚踏入院子,便看管家飞快跑来,满脸汗水的劝说:“大小姐,你闯祸了,若是带会老爷让你道歉,你一定要按照她所说的做,可好?” “好。”叶锦羽微微一笑,却没有答应。 看的管家心着急:“大小姐,这一次你闯的祸,的确是大了一些呢。” 叶锦羽朝着叶老爷的院子走去。 “老爷,莫要生气,瑾丫头还小不懂事。” 她还小吗? 呵呵,用这样的劝说方式来劝人,这等于是火上浇油呢,她的二娘还真够明显的。 叶锦羽不介意,踏入房门:“爹,听说你找我。” “跪下。”叶老爷冷冷一哼。 叶锦羽倒没有跪下去,而是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一派怡然自得的姿态:“爹,你做什么那么生气,还动不动就让我跪下?” “你!” 支兰见到她这样不敬长辈,心底十分高兴,只要叶锦羽越是不受管束,越是叛逆,对她来说,就越是高兴。 “锦儿,你这就不对了,此次若非是风儿即使看到,我们还真不知道,你……哎,你太糊涂了。”支兰一脸的痛心疾首。 仿佛叶锦羽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叶老爷直接拍案而起,瞪着叶锦羽:“你丢光了我的脸!” 这些人,太沉不住气了。 “爹,我丢了你什么脸了?” “今日,你在聚香楼……”叶老爷一副痛心疾首,又难以启齿的神态。 若不是自己给他们送去的把柄,还真不知道,自己稍微与人多说一句话,那就是十恶不赦了。 “聚香楼?没错,我今日去过聚香楼,不知爹是如何知道的。” 她说了一半,顿了顿,恍然大悟:“哦,我想起了,方才二娘是说,风儿看到了?” 风儿在旁边,低着头,不敢去看叶锦羽。 支兰一脸痛惜:“锦儿,不管是谁看到了,你如此做,这是将老爷的脸面都丢光了!” “二娘,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我们家的丫鬟,可以随便跟踪主子的,还有,乱嚼主子舌根,这是要拔掉舌头的吧。”叶锦羽从容的坐着。 不见慌乱反而还追究了风儿的不是。 风儿一听,吓得急忙跪了下去:“小姐,你不能如此,我并非是乱嚼舌根,我……” 第98章 的确不在 “风儿,你是我二娘的贴身丫鬟,你不在府上伺候夫人,你乱跑什么?还不是故意跟踪我?”叶锦羽冷冷的盯着风儿。 风儿好歹也只是一个丫鬟,纵使再多鬼心思,那都是让支兰给指使了。 见叶锦羽连支兰的面子都不给,她的心底自然担心,也害怕。 怕支兰会弃于她不顾。 “小姐,我没有,是,是夫人让我出去买糕点,我见着小姐在聚香楼,和,和……” “说下去。”叶老爷低声叱喝。 风儿一个机灵,闭上眼睛:“见到小姐和男子橘子亲密,我担心,担心小姐被人所骗,于是急忙回来,告知夫人。” “你的意思是说,在大庭广众下,我会被男人骗了色去?”叶锦羽说的直接。 支兰听着就不自在,用手绢挡住嘴,咳嗽了一声。 叶老爷更是满脸羞愧,指着叶锦羽,手指在颤抖:“你,你这个没皮没脸的东西,你竟然如此……” “爹,莫非你就光听了举止亲密去了?”叶锦羽问。 “你不用说了,将军府本来就是我们高攀不上的,你非但不知道收敛自己,还敢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你叫我们如何和将军府交代?”叶老爷指着叶锦羽的手指都在颤抖。 叶锦羽看了支兰一眼:“二娘,你说如何?你也信你的丫头的话?” “锦儿,不是二娘不相信你,你实在是太乱来了,这一次可不是欧阳家,不是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的。” 叶锦羽微笑。 她就知道,这些人一定会拿出蓝彩蝶给她安插的罪名,私通,若是这一次不彻底的解决,以后还有更多的麻烦。 “爹,二娘,若我说,此事是误会,那人不是什么所谓的奸夫呢?”叶锦羽看着叶老爷。 她在给叶老爷一个机会。 身为一个爹,不可能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反而是自己的女儿所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愿意相信。 这只能说。 他的心底对她的态度,早就已经决定了。 他就是不将她当做是自己的孩子。 “这件事情是继续解决,趁着还没有闹开,你将那位公子请来,我做主,将你许配给他。”叶老爷说道。 叶锦羽挑眉。 思来想去,都没有想到,叶老爷会有这样的解决方式。 她忍不住的提醒;“爹,你莫要忘记,我已经是将军府的准世子妃,就等成婚,你倒是说将我许配出去,就许配出去?” 还是一个子无须有的人。 逮到一个就急急忙忙的要送出去就是了。 “你都做出这等丑事了,你还敢要嫁给世子爷吗?我可丢不起这样的人。”叶老爷冷哼。 叶锦羽便问了一句:“那我倒是要问问爹爹你,将军府那里,你要如何处理?” 谁知道,叶老爷却是一脸的不耐烦:“这已经不是你所能管的了,回房去,让你的丫鬟去找那个奸,男人,尽快娶你过门。” 叶锦羽笑了,瞧啊,她只是给人伸过去一把刀子,人家就恨不得将她整个人给切碎,还真是应了她心底猜测的。 他们果然是想着一些见不人的事情。 “爹,若是我说,我不赞同你的意思呢?”叶锦羽站起来,一脸倔强的盯着叶老爷。 她的确是不想继续装下去,从小,她就被支兰给压迫,欺负,身为嫡女,却过着比庶女都还不好的生活。 好不容易嫁出去,想着能够和这些人断了关系,谁想,她的命运一波三折,她又回到了这个地方来。 让她再一次卷入这些人中。 而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这些人连装都不愿意,她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你不赞同也得赞同,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出门。” “厉隋那里,你到底如何打算?”叶锦羽问。 可惜,叶老爷没有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自然就不会再花时间在她的身上。 挥挥手,就让家丁给她带了下去。 叶锦羽冷眼瞪着家丁:“我看谁敢动我半分。” “小姐,我们也是听命行事。”家丁们十分苦恼,自己只是听命的,何必要为难他们呢。 叶锦羽看着支兰,良久却笑了:“二娘,要不你来说吧,你们若是不说出一个解决方式来,我是不会回院子的。” 原本支兰就是要说,有些对付人的手段,就要说出来,看到对手的恐惧和愤怒,这才能够令人高兴。 不和叶锦羽说,这不就让支兰如鲠在喉,她这样不识抬举,不愿意听叶老爷的话,反而要追问结果,那最好了。 这是支兰最想做的一件事情。 她对叶老爷说道:“老爷,这不是我在为难她,而是她不懂你的苦心,不愿意接受你的照顾。” 叶锦羽但笑不语。 叶老爷看她这样,拂袖:“随你了,让她知道也好,省的还要闹,不知道廉耻。” 支兰兴奋,走到叶锦羽的面前,故意装作一副和蔼的姿态:“锦儿,不是我说你,如今的你,真的配不上世子爷,更因为如此,还会让我们叶家跟着蒙羞。” 叶锦羽不言不语。 支兰见状,心底更是高兴,以为自己打击到了她,继续说道:“我们决定让慧儿代替你去嫁给世子爷,反正下聘的时候,世子爷凭娶的,是我们叶家的女儿,你或者慧儿都是可以的。” 如此强词夺理,还真让叶锦羽大开眼界。 聘娶的人是谁,还真是有说明的,交换过的庚帖,都是她的生辰八字。 就算叶常慧嫁过去,一辈子就只能盯着叶锦羽的名字活着。 这还说,叶家哪一个女儿都可以? 太好笑了一些。 “二娘,你是不是想要做世子妃的娘,想疯了?”叶锦羽问。 如此一来,她这是不承认支兰是她的娘了。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想的。 这就是真心实意的想法。 支兰心底也清楚,被她如此一说,只是脸上有些不满闪过,更多的,则是将叶锦羽当做是无理取闹的孩子,身为娘亲无可奈何。 叶老爷原本就对叶锦羽很不满意,如此一来,就更不满意了。 “放肆。”叶老爷大喝。 叶锦羽睨了他一眼:“爹,放肆不放肆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最重要的,还是你的想法,你也这样认为?我嫁给那个连你都不知道是谁的男人,让叶常慧代替我嫁给世子爷?”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若不是你太不知道自爱,我又如何会出此下策。”叶老爷一直觉得叶锦羽太不知道感恩。 问清楚了他们的决定,叶锦羽自然就不再问了,带了茉莉回了自己的院子。 秋月见两人回来,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小姐,茉莉你们回来了。” “我们不在的时候,院子还好吧?”叶锦羽问。 她如今心情算不上是好的,叶家人对她的坏,已经超出了她自己所想,如此胆大包天的事情都敢做。 还一副理所当然。 她的心情如何能好得起来呢,因此,见到这个为支兰办事的秋月,心情就更加不好起来。 “挺好,院子里都没有其他人来过。”秋月的笑容有讨好的味道。 其实哦叶锦羽的心底很清楚,秋月就是做错了事情,做了一些对不起她的事情,才会在见到她的时候,表现的更加敬畏,就是担心一旦事情暴露出来,她也会死路一条。 秋月更加显得担忧起来,若小姐要处置她的话,再简单不过。 “是我,是二小姐来过一次。” 叶锦羽诧异,这秋月这是想要两头倒不成? 刚想完,秋月又说:“小姐,我们可不可以回屋内去,我有话要和你说。” 自然是可以的。 毕竟叶锦羽一直都在等待秋月的反省。 如今等到,她自然是高兴的。 带了秋月回了屋内,只见秋月直接就跪了下去:“小姐,是我不对,是我做错了,求你帮帮我好吗?” 她开始不断的磕头。 却给叶锦羽给拦截下来:“若是你磕头磕伤了,对谁都不好呢,不是吗?毕竟你还要去给支兰汇报情况。” 完全没有想到,叶锦羽其实知道这件事情。 她没有找她的麻烦,更没有表现出半点,秋月这才心里打鼓,有种极为恐惧的感觉冒了出来。 她觉得叶锦羽好可怕。 完全可以将一个对她有异心的丫鬟放在身边。 她猛然想起来:“那么小姐,你知道……” “大概知道一些,你是支兰收买过去了,还是威胁的,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给他们的消息,对我来说,不算是大事件。” 秋月虽然不知道钥匙的事情,却看到过张古信给她送去的银票。这种事情,稍微联想一下,也就可以猜测到其中的关联。 当然,若是猜测不到,那么,就抓住她和聚香楼的东家有首尾,事情也是比较复杂的。 秋月没有这么做,反而是帮了叶锦羽的忙。 “我是被迫的。”秋月干脆直接说出来,完了之后急忙求饶:“小姐对不起,我知道我该死,可是,我和贵子只想要一起,并没有要伤害任何人的意思。” 就算她说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她的行为已经影响到叶锦羽,而且她为了自己的事情,的确也像支兰低了头。 这不是一个能够用下去的仆人。 叶锦羽所想的却是,如何利用这个卖主的丫头,做更多的事情。 她对秋月说:“你去找老爷,和他说一下,我答应他的要求,不过我也有条件。” 叶老爷生怕夜长梦多,和支兰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叶锦羽的跟前。 商议代嫁的事情。 “你要离开?”叶老爷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奇怪。 叶锦羽一开始拒绝,现在又答应,并且提出来的条件是要离开,若是等到成婚之后再离开,这倒是不错的一个主意。 可若是现在离开,难免会走漏风声。 到那个时候,叶家还有女儿嫁进将军府,这岂不是很奇怪? “你可以不答应我的要求,那我也可以闹一场,不瞒你说,爹爹,我已经将你我之间的交谈,记录了起来,让秋月给我带出去了。?” 秋月此刻的确不在这里。 叶老爷相信。 第99章 娶妻的年纪 而支兰更是相信,她此刻已经咬牙切齿的要将秋月给抓回来痛打一顿。 “可以,不过你需要在成婚之后才可以离开。”叶老爷说道。 叶锦羽点头:“那是自然,在成婚的那一天的时候,我们就离开。” 两人这算是达成了共识。 同一时间,秋月将叶锦羽的亲笔信交给了世子爷,并且跪了下去:“世子爷,求你成全我和贵子吧。” 厉隋看了一眼信函最下方的小字。 成全秋月。 他便令人拿给她一些银子,让她可以和贵子离开。 此刻的贵子在不远处等待,见到秋月真的在厉隋的手中得到了银子,欢喜的和什么一样,拉着她的手,便是好娘子的叫唤。 “我们快些走吧,若是让夫人的人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秋月现在很是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帮叶锦羽,若不是的话,一直帮夫人,现在也不会让夫人那么厌恶。 贵子却有些苦恼:“我干娘这里,就真不管了。” 贵子无父无母,是叶府的一个嬷嬷将他抚养长大,那个就是他的干娘了。 秋月皱眉,很不高兴:“她在府上吃喝不愁的,你该为咱们想想。” “秋月,你真愿意和我走不成?”贵子的视线却一直在秋月的怀中,那里,露出钱袋子的一个角。 秋月毫无所察,拉着贵子的手:“是的,夫人现在恨透我了,若是我再回去的话,肯定会死,你口口声声要对我好,贵子哥,咱们走,已经说好的,就不要耽搁了。” 耽搁? 要安置干娘算是耽搁吗? 贵子也觉得是耽搁,于是拉着她的手:“那我们走吧,事不宜迟。” 待两个人出了城门,消息已经传到了叶锦羽的耳中。 她不狠,只是让秋月自己去走自己想要走的路,只是这么一去,下场如何,她就不愿意去管了。 是她自己愿意和她的贵子哥私奔,无视叶锦羽当初的承诺。 也罢,她便不再继续耽搁人。 茉莉见到叶锦羽发呆,知道她是为了秋月的事情,急忙安抚:“小姐,秋月那样的人,你的确不用为了她伤身。她自己活该。” 茉莉又怎么不知道,秋月这一去,怕是不如她自己所想的那样安好。 光是贵子是个不折不扣的赌徒,就已经预示了她的未来。 “茉莉,你说,女人为何一定要依附在男人身上求生活。”以往的她,秋月…… 茉莉解释:“并不是的呢,小姐,你想想看,这个世界,有男人就有女人,男男女女相互依偎,自然也会相互利用,欧阳池比不上世子爷,你不能过于担心了。” 比不上吗? 其实叶锦羽不太能说得上来,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心态。 到了最后,她还是将厉隋给推开,独自一个人去闯,去寻找外公留下来的东西。 “小姐……”茉莉这个时候才想到。 叶锦羽的确是将厉隋让给了叶常慧,二小姐想要厉隋,身为姐姐的小姐就将自己的未来夫君让了出去。 表面上看起来,是叶锦羽疼爱妹妹,不愿意让叶家因为自己而受到名声上的拖累。 可是,只有他们这些完全明白内幕的人,才明白,是叶锦羽再一次被家人给放弃。 她连带的,连厉隋都不太相信。 或许是想要相信,就趁着这一次,来给两个人考验一番,她是这般将打算告之厉隋的。 “半年时间很快过去,我们看看好戏就是了。”叶锦羽笑。 她看好戏,别人也看好戏。 叶常慧觉得自己抢走了叶锦羽的夫君,心底得意万分。 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要跑来炫耀。 “姐姐,你看,这是将军府送来的聘礼单子呢,还追加了一些,你瞧呢,就在这里哟。”叶常慧说是这样说,却没有要将聘礼胆子给叶锦羽看的意思。 相反,她还很兴奋的说道:“你知道吗,厉将军来了,表达了若是新娘子换做是我的话,他愿意接受。” 叶锦羽笑不出来。 她猜测不出来,这样的意思,是厉隋的意思,还是厉将军的意思。连带的,此刻看着叶常慧都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姐姐,你的表情看起来好惨哦,你是不是很伤心呢?其实伤心是对的呢。”叶常慧整个人的状态猖狂,看着叶锦羽笑的眼神,和看一只蝼蚁没有差别。 惨吗? 叶锦羽不这么认为。 相反,她心底莫名的觉得欣喜,她对再嫁,的确有些恐惧,虽然对方是厉隋,让感觉稍微好受了一些。 “姐姐,虽然由我来嫁到将军府,对你来说也许不公平,可你要想想,我这都是为了叶府好呢。” 叶锦羽看着她,满脸的笑意:“那就有劳妹妹了。” 本来是要看她哭的,却没有想到,她反而可以笑的如此开心,叶常慧不高兴:“姐姐,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有用吗?”叶锦羽反问。 叶常慧咬牙。 最重要的哪里是有没有用,而是她想要看到叶锦羽哭。 叶锦羽不但不哭,反问一副乐在其中的状态。 好像这一个姻缘并不是她所喜欢的,叶常慧替嫁,反而她得到了解脱。 盛夏夜里蝉鸣扰人,叶锦羽躺着许久睡不下。 秋月给厉隋送去信函,却没有得到半子回复,他莫不是生气到不愿意再理会她? 连带的,她的心底,也觉得有些忐忑。 “睡的挺好。”厉隋阴冷的声音在床帐之外响起。 叶锦羽猛然做起来,撩开床帐一看,只见厉隋坐在桌前,端着茶杯正在喝水。 她记得,这茶壶内,只有清水,并无热茶。 “去了何处?”如此口渴,可见他并非是从将军府而来。 “你管我去了何处,如今我问你,真要让你妹妹与我成婚,做我的世子妃?”厉隋说这一番话,双眸中的冷意,已经要将叶锦羽给冻僵。 叶锦羽却大大方方的下了床,学着他的姿势,在桌前桌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我被入如此境地,我倒是想要知道,世子爷将会如何做?” 厉隋心底也清楚,倘若心甘情愿将自己让出去,就不会让人送那一封书信了。 可他一想叶家人敢这样算计,他的满腔怒火就无处发泄。 “我自然会将挡我们路的人,全部除掉。”厉隋浑身的煞气让人瞧着就心惊胆战。 也是如此,叶锦羽感受到他要娶自己的决心。 心底放心了许多。 “稍安勿躁,你听我给你一个建议,若是你愿意,咱们之间,尚且还有希望。”这个计谋是她想了许久的,可以一劳永逸的计谋。 厉隋本来憋着一肚子气,都是因为叶锦羽,如今见到了她,又发现她并非是真心实意的不要自己,如此一来,他心里的怒火,这才平息了许多。 两人商议了许久,总算说好了解决的方案,厉隋又腻在她的跟前许久,天快要亮起,这才离开。 待厉将军下朝回来,他便站在了厉将军的面前,将他的意愿告知。 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想要我娶叶家二小姐,除非你杀了我,或者让皇上收回我的爵位。” 这两件事都是厉将军不愿意做的。 厉隋虽然不是厉将军的独子,却是厉将军的唯一嫡子,他承袭爵位,是厉将军最希望看到的。 一度以为厉隋死了的时候,厉将军大病一场,差点去了,可见这个儿子,在厉将军心底,多么重要。 厉隋心底也清楚,可他对厉将军的恨意让他无法亲近自己的亲爹,以至于两父子如今的关系。 非敌非友。 尴尬的很。 厉隋能够主动找到他说话,厉将军一开始心底乐开花,却听到是谈论这个事情,她瞬间就不乐意看了。 “逆子,你是想气死我不曾?”叶家叶氏,他们厉家就一辈子要和叶家牵扯不清了哦? “自然不是,你若是不答应,我也有办法,只不过,怕到那个时候,你无法再找到我的踪迹。”威胁。 简单而直接。 让厉将军一口血差点就喷出来,伸着手指指着眼前的人,差点就倒下去了。 “你自己下的聘礼,如今却说不娶,你将厉家的脸面放在什么地方去?”厉将军的确是不喜欢叶锦羽。 若是纳叶家二小姐为侧妃,最起码人家干干净净,而那个叶家大小姐,是给被休在家的女子,身为世子爷的厉隋若是娶了那样第一个女人,那才是被人笑掉大牙的事情。 “让你儿子娶叶常慧。”厉隋再一次语出惊人。 厉将军捂着自己的胸口,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去,良久,差点没有喘不过气来。 “你这个兔崽子。” 厉隋干脆和厉将军一样,在台阶上坐下来:“我厌恶叶常慧,我不可能会娶那个女人,若是非要让我娶她的话,我就不回来了。” “你敢,你想去哪里?”厉将军骂完,又觉得这个兔崽子是敢的。 这小子手中的势利之强大,他都有些琢磨不透这个小子哪里来的势利。 又怕他一走就不回,急忙放下怒气,问出自己想要问的事情。 厉隋见自己老爹的确有些卑微,心里一酸,干脆放下.身段:“寻宝藏。” “臭小子!”厉将军气的很。 他这个爹都已经这么虔诚的问了,做儿子的回答竟然还是这样没个正形,他能够开心? “爹,我说的是真的。”厉隋挡住厉将军的拳头。 厉隋许久不曾喊爹了,偶尔几次,都是在皇上面前,给他面子罢了。根本就不曾试过和现在一样的真心实意。 “好,真的好,我心里高兴。”高兴之余,厉将军差点失态。 反观是厉隋,见到厉将军如此,他的心底也是难受。 抬起头,却见他的庶弟站在不远处,用一双意味不明的眸子盯着这边看,在发现厉隋看过去的时候,瞬间转换。 冲着厉隋笑的十分灿烂。 “爹,大哥,你们为何坐在此处呢。” 厉晖弱冠已经一年,本来应该是娶妻的年纪,却因为厉将军没有给他花心思张罗,厉家又没有一个正经的女主子,没有人敢给他张罗婚事。 就这样耽搁了下来,不过他的房内也已经有不少的通房丫头。 第100章 难修的缘分 平日里在厉将军的跟前,乖的和小绵羊一般。 “回去,这里没有你的事。”厉隋并不给厉晖面子。厌恶就是厌恶,装都懒得装。 “大哥,我……” “去吧,为父和你大哥有话要说呢。”厉将军对这个庶子,自然是不放在眼底的。 若不是这个庶子的母亲,他也不会和厉隋母子闹成这样,到了年老的时候,遇到这样的处境。 说出去谁相信,他是那个号称战无不胜的镇北大将军。 “是,爹。”厉晖退下,一脸的恭敬。 转过身去的时候,阴霾代替笑容。 厉隋又如何能够不知道那个庶弟心思不纯?他懒得去计较:“让叶常慧嫁给二弟,明谋正取,你答应就不准反悔,我在他们成婚之后要离开一段时间。” 交代,而不是商议。 厉将军瞬间就不干了:“你不是说不走吗?你若是走,方才所达成的协议,作废。” 对厉隋来说,作废与否都不重要:“那你当天等着一场没有新郎的婚事吧。” 反正又是威胁。 厉将军被气得想要一脚踹过去,却被厉隋提前挡住,不给他抬脚的机会,两父子就这般在台阶上坐着,却双腿抵在一处。 汗水从厉将军的脸颊上滑落,他又不敢去擦拭,否则这气一泄,就该要输了。 下一刻,他又发现,就算没有泄气,和厉隋对上,依旧很费力,这小子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不论如何,他都是无法将他拿下。 再僵持下去,他就要没力气了。 “爹,再这样下去,我或许就会错手伤你了。”厉隋说话的语气平稳,一点都不像要败的样子。 厉将军终于是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厉隋的对手。 很不甘。 厉隋看得出来,他爹已经到了最后的一点力气,便不动声色的慢慢给了他一些脸面,没有直接将人拿下,反是让他拿了自己。 厉将军脸色很好看:“你小子不错,有老夫的真传。” “爹,需要和你说的事情,我这就和你说过了,至于到时候该如何去做,那是你的事情了。”留下一席话,厉隋便起身离开。 拍打身上尘土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潇洒。 厉将军盯着他的背影,心底很是复杂,想起当年第一次抱起这个小萝卜头的时候,心底的感动。 不料,这一转眼,二十多年就过去。 他老了。 而他成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可是,相对的,就是他失去了他。 虽然厉将军没有答应厉隋,可当他回到将军府,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厉晖,通知他要成婚的事情。 厉晖是个倒霉的,就因为身份的关系,他不可能得到厉将军的照顾,更不可能让他真拿他当做是儿子一般对待。 早就认清楚这点的厉晖并不反抗,反而是用最灿烂的笑容对待自己的爹:“好,爹的吩咐,我会照办。” 这就是差别。 可这样的差别又如何,厉将军依旧不会喜欢这个庶子,淡淡的点了头表示满意,这就离开,一个笑容都没有。 对于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夫人,厉晖没有任何期待,谁都知道是厉隋要娶亲,为何到最后落到他的头上,不用想也是明白,是厉隋的缘故。 他倒是想要看看,那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要厉隋将她塞给自己。 厉晖出现在叶府。 在叶老爷知道是厉将军的二公子拜访的时候,心底泛着嘀咕,他心底清楚,这是一个庶子。 他的女儿是要嫁给世子爷的,这个庶子这番前来,或许是为了来讨好来了。 不管如何,叶老爷心底是舒坦的。 亲自接见了厉晖。 只是两个人所说都是无关紧要的话,听着厉晖的话,就像是来找他拉近关系来了,并不是所谓的拉关系。 只是在最后,他问到了家中的叶常慧。 叶老爷瞬间明白,厉晖找他提起二女儿,怕是因为知道大女儿要嫁给世子爷,那么二丫头许配给他,两家人的关系,就再牢靠不过的了。 对厉晖的这个心思,叶老爷心底厌恶,表面上却不感表现的太清楚。 叶老爷没有将叶常慧叫出来的意思,以女子不宜见外男为借口,拒绝了让他见叶常慧的意思。 厉晖脸上看不出什么,实际上,心底已经恨上叶老爷。 离开叶府的时候,刚走出门口,就听到一个丫鬟道:“二小姐,小心些。” 门口,有个马车停在那里,一个小丫鬟扶着一个女子,正在上马车。 二小姐? 所以,这个女子,就是叶府的二小姐没有错了。 叶家有两个小姐,一个少爷。 叶锦羽是大小姐,那么这个,就是要做自己的妻子的二小姐叶常慧了。 他看了一眼,发现这女子长得不错。 决定去看看这个在叶老爷口中不宜见外男的女子,竟然跑出外头去抛头露面。 还在成婚之前,完全不将夫家放在眼中。 两人一个骑马一个坐马车,在一家绣坊停了下来。 原来,叶常慧是到这边来赶制陪嫁的。 她自己的绣工不好,自然不会用自己的绣活来赶制自己的嫁妆,现在最合适的,就是找绣坊为自己赶制。 她们此刻所在的绣坊,是京都最大的绣坊,这里的绣娘所绣的绣品,是贵妇人们只喜欢的。 能够在此绣得一套嫁妆,是每一个出嫁女的心愿,还有就是,这里的东西很贵。 厉晖听到那丫鬟又说了:“这里的东西可真够贵的呢,小姐绣的一对鸳鸯枕头,都够咱们绣一个夏的衣裳了呢。” “小姐是你能够比的吗,她可是未来的世子妃呢。”叶常慧带出来的是两个小丫头。 平日里也喜欢这样说话,殊不知今日隔墙有耳。 将她们的话都给听去了。 没有想到事实是这样的,叶常慧要嫁的人是他的大哥,厉隋,而不是自己。 他突然想要知道,若是这个女子知道她嫁的人不是厉隋而是自己,那张美丽的容颜上,是不是会很精彩呢。 厉晖突然想要看到那样的一幕了。 他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却是将叶常慧给憎恨上了。 不过这两个新人都换了人选的事情,最后也只是瞒着叶府一家三口,转眼到了成婚的前几日。 叶锦羽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叶常慧给弄到无奈地很。 她见到她就要嘲讽几句,只要叶锦羽没有表现出一副生气或者是厌恶的情绪。 她就很生气,就一直找叶锦羽的麻烦,搞到她见到叶常慧就躲,实在是没有心情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她在这一断时间里,从聚香楼中得到的分红全部都放了出去,同时,还将聚香楼扩了一番。 如今的她,心中的银子多到用不完,已经都安排好了,等到厉晖和叶常慧成婚之后就走。 在这期间,叶锦羽还听说,秋月带去的银子被贵子给偷完去赌,最后实在是拿不出银子,贵子又将秋月卖去了风月场所。 茉莉没有开口求情,叶锦羽也只是听过就算。 秋月自己选择的路,哭也要走下去。 叶锦羽前去给叶常慧添妆。 叶常慧的院子里很是热闹,不少名门女眷都聚集在了她这里,当然都是冲着将军府来的。 很多人都想看看,这镇北将军府的庶子娶亲,怎么就那么隆重呢? 那么有不少未出阁千金小姐便将注意打在厉隋的身上。 有不少的传言,都在说,将军府之所以将一个庶子看的那么重,是因为这个嫡子来的名不正言不顺,迟早是要被庶子给替代的。 于是厉隋曾经失踪,后来又被找回来的事情,就被编造成不少的版本,无一不是在说,厉隋不是镇北将军的儿子。 这些谣言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叶锦羽其实也不知道了。 在听到这些谣言之前,厉隋和她说过,待两人离开之前,一切事情都要装作视而不见。 她一开始不知道指的是什么,后来才明白。 并且还在猜测,这难道是厉隋自己的手段? 她想不明白,干脆不去想,一心防备着让叶常慧听到任何风声,不光是她,还有叶老爷也被蒙在鼓里。 叶锦羽如何做到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如今的京都,都知道镇北将军府的庶出二少爷要娶商贾之家的叶家二小姐为妻。 这也归功到厉将军所定的成婚时间那么紧,还归咎在,叶常慧恨嫁的心情,自然就没有发现其中的不对了。 “姐姐,你要给我添的是什么呢,我可以给姐妹们看看吗?”叶常慧的话打断了叶锦羽的沉思。 见到叶常慧满脸的得意,以及充满挑衅的神情,她回给一笑,对茉莉说道:“茉莉,给二小姐添妆。” 茉莉这才将事先准备好的锦盒给拿了出来。 锦盒很漂亮,檀木的,雕刻着很好看的花样,从锦盒的角落中,有人眼尖的发现了一个宝字。 这是灵宝斋出的锦盒,一般来说,这样的锦盒所盛放的,都是首饰一类的。 而这灵宝斋是首饰铺子中的佼佼者,他们出的首饰都是极为上乘的,而这么大的一个盒子,里头的首饰那就是一套头面。 这样的一套头面,灵宝斋的,没有一百两是拿不下来的。 虽然叶府是商贾之家,想要一百两一件的首饰,那也是极为少见的,支兰有一套,叶常慧也有一套,平时宝贝的。 她迫不及待的将锦盒打开。 里头是一套鸡血石的头面,这样的一套头面,没有八百两拿不下来。 这样的东西一出,屋内瞬间就混乱了。 大家议论纷纷。 更多的是羡慕和眼红。 都在纷纷说,若是自己也有这样好的一个姐姐才是幸福,还说叶锦羽多疼爱二小姐等等。 也有不少人在嘀咕,叶锦羽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这首饰不会是假的吧。 就连叶常慧自己也觉得这是假的。 “姐姐,你为何有这……我是说,你不用送如此名贵的。” 叶锦羽哪里不知道叶常慧现在心底不好受,怕是从来没有想过,她可以出手这么阔绰吧。 她微微一笑:“妹妹,这是你一辈子最重要的日子,我自然是要给你最好的添妆礼,毕竟咱们一辈子两姐妹,难修的缘分。” 第101章 笼罩 叶锦羽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底的狠厉,让叶常慧打了一个寒颤。 这就是她看到叶锦羽送上那么贵重的添妆而不高兴的缘故。本来就是要斗个你死我活的两姐妹,能够真心实意的送上那么贵重的东西? 这东西越是贵重,只能说明,叶锦羽的计谋更可怕。 叶常慧为自己所想的感觉到不寒而栗,她急忙让自己的婢女去找支兰。 而叶锦羽又和周围的小姐们说了一会儿话,这便离开了。 她一边走出门口,思绪回到三天前。 本来打算离开的她,因为在知道这件事情而改变主意。 就在几天前,是她的母亲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习惯去祠堂里面诵经念佛。 出嫁的那几年,她就在欧阳家吃斋念佛。回来的这一年,她又经历那么多,跪在祠堂内一说就流泪。 一直哭到深夜,累的睡着了。 却被一些声音给吵醒。 认真一听,才听到是支兰的声音,她过来祭拜娘亲。 这个发现让叶锦羽的心底对支兰的印象好了许多,可是接下来,支兰所说的话,却将叶锦羽心中的恨一瞬间掀到最高点。 支兰拿了一些东西在烧,一边烧一边说道:“冷蕴涵,老爷让我给你烧点纸钱,可是我实在是不甘心啊,你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还要我每年给你烧纸,你何德何能呢。” 叶锦羽气的握紧了双拳。 支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没有开口,继续听。 “冷蕴涵,你的女儿和你一样的令人厌恶,若不是她命大的话,我早就送她和你团聚了,不过现在也好,她帮慧儿谋取了一个好的姻缘。”支兰说的得意洋洋。 这一刻,叶锦羽很庆幸,自己没有带人进来,也没有让人守在外头,而是自己一个人进来。 只为独自一个人陪伴着娘亲,告诉她,自己准备去做的事情。 这才让她听到支兰的话,并且了解到当年的一些真相,和现在的一些人心。 每年,叶老爷都让支兰给她娘亲烧纸,可是呢,支兰阳奉阴违!在烧纸的时候,说出这些话来。 难怪娘亲一直都卧病在床。 以娘亲的性情,自己的夫君被自己的丫头给抢走了,还整日整日的她的耳边说着一些残忍的话。 娘亲自然是撑不住的。 这就是当年娘亲体弱多病的缘故吧? 叶锦羽气得浑身发抖,不小心碰触到一些什么,发出声响。 正在得意洋洋的支兰,被这个声音吓得不轻,颤抖着声音问了一句:“谁,谁在那里?” 冷蕴涵的牌位让支兰安排在最角落,几乎是贴着墙的,叶锦羽一直坐在蒲团上,和支兰中间有一个很大的贡品台挡住。 支兰自然是看不到叶锦羽的。 听到她惊恐万分的声音,叶锦羽生了吓死这个女人的念头。 干脆从喉咙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嗬嗬……” 支兰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声音。 叶锦羽干脆说道:“支兰……” 支兰一听到喊她的名字,她吓得张开了嘴巴,半天都发不出声音。叶锦羽怕再吓下去会将她给吓死,干脆就不开口了。 听到周围没了声音,支兰瞬身打着哆嗦,更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半天缓过气来之后,她一咬牙:“冷蕴涵,我不怕你,你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了之后更不可能斗得过我的。” 叶锦羽不开口,周围自然是没有声音。 支兰的精神已经崩溃,不需要叶锦羽去吓唬,她自己就如倒豆子一样,将当年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真的是支兰给叶锦羽娘亲下毒,毒杀了主母之后,取而代之,然后自己的孩子也成为了嫡子嫡女。 而每年,支兰都会给冷蕴涵烧一些老道士画的符文,据说这是镇压鬼魂的:“有了这些符文,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你注定要当孤魂野鬼。你出来呀,我不怕你,我有护身符,你来,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原来支兰在这样的时候还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是因为觉得自己有恃无恐啊。 叶锦羽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她知道,现在若是出去,支兰不会认罪,她所烧的那些东西,也肯定找不到把柄。 不为别的,光是她有找道士坐镇,叶老爷也不可能看出什么来,说不定,叶老爷压根就是不管的。 她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的摸了摸,湿哒哒的,原来是自己哭了。 心痛难当。 原来她的娘亲是这样死的,死了之后,还不的安宁。 她好恨啊,恨不得将支兰给杀了,挫骨扬灰! 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若是出现,无法报仇,还会让支兰有所防范。 待支兰走了之后,叶锦羽等到半夜才出去。 第一件事情,就是放飞厉隋给她的信鸽,告诉他,自己暂时不能走,只说了要报仇,其他一句没有交代。 厉隋没有回。一直到今天。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踏出房门,来到偏院,看着支兰慌慌张张的从远处跑了过来。 不一会儿,这些小姐们就被请出去,只留下支兰和叶常慧两个人。 叶锦羽猜测,他们用的借口,肯定是说,姑娘出嫁,母女两人最后话别。 当初她出嫁,身边根本就没有一个长辈教导她关于成婚的事情,而这些,都是拜支兰所赐。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的女儿,感受一下对姻缘的绝望。 支兰在叶常慧的闺房待了片刻,这才离开。在长廊下见到站在牡丹花旁边,认真赏花的叶锦羽,她总是觉得大小姐很是不对劲。 “瑜姐儿,你在这里呀。”支兰带着微笑走过去,就算是冲着那贵重的头面,也应该对她笑。 叶锦羽睨了她一眼,二娘这两个字再也喊不出,扯出一抹笑,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支兰见叶锦羽的态度十分不对劲,又走进一步,一脸认真的问:“瑜姐儿对妹妹好,二娘心里知道。” 叶锦羽冷笑:“知道就好,我还有点事情,失陪。” 如此目无尊卑的态度,让支兰心底怒气翻滚。 盯着叶锦羽的背影,咬牙切齿,想着等到女儿嫁过去,和姑爷好好的吹吹枕头风,让她做一个诰命夫人。 到时候,想要叶锦羽死,就算是老爷也不能说什么。 叶锦羽此刻跪在她娘亲的灵位面前,默默的念着经文,她要靠着这个方式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要报仇必须要冷静,否则不光是惊动了敌人,还会让自己失去分寸。 好像今天那样的行为是不能要的,不能让支兰有所察觉,她必须要让支兰她两母女相信,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真心将他们当做是自己人的。 “娘。” 光是喊了一声,就已经泣不成声。 祠堂的门口,多了一个人影,安安静静的站着,和前院的热闹完全不一样。 很快,门口传来迎亲的队伍的声音。 敲锣打鼓,很是热闹,将祠堂里的声音全部掩盖。 厉隋皱眉。 没错,站在祠堂外面的人,就是厉隋没有错,他收到了飞鸽传书了,只是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当时人不在京都内。 本来就是出去安排两人落脚后的事情,谁知道这一来一回,事情就发生了变故。 叶锦羽要留下。 他自然会跟着留下,可是,他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从来没有想到,会看到悲伤哭泣的叶锦羽,这个女人,在当初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曾像现在这样哭泣。 他再也无法忍耐,走了进去。 身后的光亮突然被挡住,叶锦羽回头,对上从逆光中走来的男人,这个男人很是伟岸,这个身影几乎将她给包围在中间。 “锦娘。” 他开口。 叶锦羽一听到这个声音,心底狠狠的一颤,眼泪瞬间涌上来。 “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没有人会欺负你了。”原来叶锦羽知道他离开。 只是心底对他还是很介意的,在她最难受的时候,没有陪伴在她的身边。 她以为,那封飞鸽传书后,他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并不会。 他其实也不是将她当做最重要的,当初的傻子沈子轻,将锦娘当做全部,只为她的开心而开心,为她的伤心而伤心。 而现在的厉隋,已经没有了那样的想法,她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了吧。 “抱歉,我不是想哭的,你可以将我放开。”转念之间,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对于叶锦羽来说,靠谁都不可靠,还是靠自己吧。 对她突然表现出来的冷漠,厉隋皱眉。 心里猜测,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她又变得那么冷漠,,连自己都靠近不了她。 厉隋所想到的,是叶家人。 “发生什么事情了?”厉隋问。 叶锦羽摇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是陈年旧事。” 她不愿意说。 为自己的这个发现,厉隋的心底像是被人掐住一样的难受。 “锦娘,你看着我!”厉隋将她的双肩给握着,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 叶锦羽满脑子都是懵的,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厉隋。 这个男人的眼眸像是可以看透一切,对上他的眼眸,她无法继续隐藏自己的心事。 她不愿意将他卷入自己的仇恨当中。 她的迟疑,让厉隋很是难受:“若是你不信任厉隋,你当我是沈子轻可好?” 沈子轻? 叶锦羽觉得好笑,这个男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子轻是她的光,可是,这一道光已经被黑暗所笼罩,找寻不到,她不愿意一辈子都在黑暗中。 而那些曾经欠了她的,都给她一起进入到黑暗当中去。 “你笑什么?”厉隋盯着叶锦羽的笑容,心底渐渐的有些冰冷。 叶锦羽摇头:“我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不管是什么事情觉得好笑,都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厉隋咬着牙,盯着眼前的女人。 “锦娘,你别这样。” “你看看你,是一个世子爷,为何要和我说这样的话,别这样是哪样?我不闹,我也不吵。你还要我如何?”叶锦羽问。 是呀,还要她如何? 第102章 好惨 她没有上去将支兰一击毙命,她等他回来,可是,他为何到现在才回来? 她都已经平复了感情了,在这个时候回来有用吗? “谁伤了你?”厉隋问了一句。 现在的叶锦羽看起来,的确是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 “谁伤了我?”她笑。 伤的人不是她呀,而是她的娘,她的娘蒙受了不白之冤,而自己,竟然叫了仇人那么多年的娘。 她真是白眼狼。 白眼狼啊。 “什么白眼狼?”厉隋对她口口声声的白眼狼觉得十分的不解,可是她又不多说,反而是一再的重复。 我是白眼狼。 她若是白眼狼的话,那么她周围的那些虎狼之人,想要密谋她的一切的人,又该是什么呢? “厉隋,你说,我可以报仇吗?”叶锦羽突然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厉隋。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落在他的怀中的。 “你要报什么仇?”厉隋问。 “杀母之仇。”叶锦羽说完,又笑了一下。 厉隋心痛难当:“锦娘,别笑了好吗,在我的面前别这样笑,我心疼。” “不能哭,若是哭的话,支兰就该看出来了,我的诱饵才撒下去,我还要看着她的女儿遭遇人生中最大的挫折。”叶锦羽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底的狠厉加倍。 厉隋一把将叶锦羽的手给抓住:“既然你已经撒了诱饵,那就耐心的等待,报仇不是自己哭,而是让仇人哭,若是娘在天之灵看到你如此痛苦,心底也不会安详的。” “我认贼作母。” “无妨,不知者不罪。”厉隋并不觉得这是什么,相反,他觉得她的反应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或许这几天,她的举止,已经让人看出来了她的内心。 “厉隋,你在安慰我?” “是的,我想让你平静,始终不得要领。”厉隋说着就觉得十分的难受。 从这一件事情他已经看到,她并没有将他当做是最重要的人,最可靠的依靠。 “我本来不打算说的,可是你惯会哄我,我现在心底平静了不少。”天知道,方才她是忍耐了好久,才从支兰的面前走到这里。 本来可以平静下来的心,却在看到母亲的牌位的时候,更是难以忍受。 若不是厉隋来了的话,估计她就会冲出去,和支兰撕破脸皮了。 “出去吧。”叶锦羽知道,迎亲的队伍已经来了,她也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今夜她很想去一趟将军府,看看叶常慧在看到自己的夫君时候的样子,该有多好看。 另一边,叶常慧手中捧着苹果,坐在花轿上,一路听着外面的感叹和羡慕。 想着自己的嫁妆如此丰厚,一定会让夫家对自己很满意的。 以后,她所过的日子,一定和叶锦羽的不一样。 她会被休弃,而自己不会。 她会成为一个最为幸福的女人,夫君疼爱,公爹疼爱。 这个想法一直追随着她,终于到了将军府。 炮仗放了一次又一次,有人踢了轿门,她被扶了出去,由新浪背着出去。 一直都很好,新郎很是配合,这是她唯一所担心的,就是世子爷会不喜欢自己。 原来都是自己想多了,娘亲的话是真的。 世子爷其实也不是真的喜欢叶锦羽,而是想要娶叶府的小姐,由自己嫁给世子爷,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自己不是下堂女。 想到这里,又想到上娇之前,娘亲所教导的那些,在新婚之夜应该要做的,夫妻之间的私事。 叶常慧羞愧难当,被送入洞房后耐心的等待。 人来了一波又一波,说了很多吉祥话,终于,迎来了新郎掀盖头的时候,她的手,紧紧的绞着手绢。 眼前的一片红,被突然撩开的盖头而改变,多了一个男子的鞋子,是她亲手所绣。 世子爷穿上,和她所想的一样合适。 “娘子。”他的良人喊了她一声。 可是,这个声音并不是世子爷的,叶常慧含羞的神态一变,急忙抬起头,对上厉晖的笑脸。 厉晖看到叶常慧的错愕,他心底很清楚,这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自己。 她如此不懂得掩饰自己的震撼和不敢相信,这就像是将他的脸皮恨恨地踩上一脚。 厉晖差点就维持不住笑容。 之所以带着微笑,自然是要保住自己的面子,屋内那么多人,他总不能让新娘闹出点什么事情来。 可是,叶常慧可不是那个懂得分寸,知道隐忍的人。 她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是厉隋,如今新郎被掉了包,她如何都不能够忍下去的。 一把将盖头扯下来,指着厉晖喊道:“你不是我的夫君,我嫁的人是世子爷,你不是。你是谁?来人,快将这个登徒子给我赶出去。” 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那么多人,喜娘,全福人,还有丫鬟们,少说也是十来个。 这些人都串通好了,眼睁睁看着世子爷的新娘子让歹人玩? 自然是不可能的呀。 她却不这样想,还大吼大叫起来,恨不得将外头所有的客人都喊到后头来。 厉晖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惊恐万分的盯着他看。她想要嫁的是自己的哥哥,那个将全部都抢了去,让他这个正统的镇北将军府的公子成为一个人人都看不起的庶子。 而这个女人,明明嫁的是自己,却如此不待见。 他怒极反笑:“娘子,你看到为夫,一点都不高兴吗?今天是我们两个人的大婚之日,你身为新娘子,理应开心才是。” 开心? 这样的状况,她如何能够开心。 这个男人根本会不是她的良人。 “你出去,你不是我的夫君。”叶常慧一脸的惊恐,头上的凤冠有些歪,妆容有些乱。 已经没有新嫁娘的精致,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厉晖看了一眼周围已经被吓唬到瑟瑟发抖的喜娘们,冷哼一声:“你们都给我出去。” 厉晖的人如大赦一般,急忙逃窜出去。 只有叶常慧的陪嫁仿佛是傻了,不出去,这愿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厉晖睨了一眼,没有理会。 而是盯着叶常慧看:“娘子,我们成婚,你就是我镇北将军府二房的当家夫人。” 叶常慧站了起来,将头上的凤冠扯了下来,丢到地上:“我不稀罕,你们这是骗亲,我不是你的娘子,你莫要乱叫,坏了我的名声。” 说完,她准备走出去。 厉隋盯着她的背影,冷冷的勾起嘴角:“你想走吗?那么我告诉你好了,这里是我厉晖的院子,今夜我成婚,让下面的人都去喝酒,我这院子里,未成婚的小子很多。喝了酒,难免就做出一些令人无法预料的事情,你是愿意留下来和我圆房呢,还是愿意出去外头,陪那群小子?” 叶常慧听明白了。 这个畜生。 胆敢这样说。 她是叶家的小姐,嫡出小姐,配他这个庶出少爷已经是,已经是他高攀,却敢对她。 “你滚,你给我滚。”叶常慧随手抓来一个什么东西就丢过去了。 她的陪嫁丫鬟兰花见状,急急忙忙的冲上去:“小姐,不要冲动。” “小姐?不对吧,嫁给我厉晖了,还叫小姐?不当我一回事是吗?”厉晖的脸色慢慢的阴霾下来。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狰狞而且可怕。 见到这样的他,叶常慧的双脚在打颤。 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企图用柔和的方式:“厉晖,其实你真的误会了,我要嫁给的人不是你,肯定是哪里搞错,你放我出去,我们找一找厉将军。” “找我爹?”厉晖笑了。 笑起来特别的可怕,感觉像是要吃人。 叶常慧盯着他,一脸戒备:“对,我就是要见厉将军,是厉将军承诺过我……” 承诺她可以嫁到府上来。 却没有承诺,她嫁的人,一定就是厉隋。 厉晖自然清楚自己爹的手段,一脸冷笑:“还不来伺候我更衣,洞房花烛,你娘没有教你怎么做吗?” 教了。 可她不愿意伺候他啊。 厉晖睨了她一眼,冷哼:“既然不乐意,那就你在旁边看着吧、”两步走到兰花的身边,将她往绣花床上带。 虽然兰花是个陪嫁,若是姑爷想要的话,迟早是要被收入房的。 只不过,今天是小姐的大婚之日,她却和姑爷躺在小姐的婚床上,这算是什么? “不要啊,姑爷,不,二爷,你放了我。”厉晖是个庶出,没有任何爵位,在这个府上,大家只能这样喊他。 也是这样的称谓,不断的提醒厉晖,原本是他的东西,让厉隋给抢走了。 “怎么?我不是世子爷,连你这个丫鬟也不从是不是,你不要,我就偏要,我看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敢反抗我,下场是怎么样的。”他此刻和野狼一样,将兰花按着撕扯。 兰花哭闹挣扎都没有用,而叶常慧早就被吓得动不得,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新婚夫君,将自己的陪嫁丫鬟给压在床上,肆意的欺凌。 今日母亲才和她说过的事情,此刻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从断断续续的口述再到现在的鲜明画面,太可怕了。 她后退一步,却被什么东西给绊到,跌坐在待会说那个,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太可怕了,眼前的一切,就和一场噩梦一样,可偏偏,这样的噩梦却那么长,怎么都无法醒来。 “不……” 不知道多久,厉晖在兰花的身上得到了解放,他身上的戾气轻了不少,睨了坐在地上的叶常慧。 冷哼:“怎么?坐着不动就可以了,身为娘子,你知道伺候自己的夫君吗?” 叶常慧摇头。 她不能接受自己和厉晖…… 悄悄的看了一眼兰花。 她看起来好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死是活,她咬着唇瓣,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疯的。 她只有等到天亮,再去找厉将军,他不能那么欺负人,做这种骗亲的事情。 这样的想法终究是没有办法成为现实。 因为厉隋不舒服,他要沐浴,指着叶常慧,要她去伺候。 屋内已经没有丫鬟留下,自然就是她要去做,提水,伺候沐浴更衣,这些都要她来。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懂。 第103章 铜镜里的女人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懂。 只是一时之间,她的人生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于是,她无法接受。 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 厉晖上来就是一脚,将她踢到桌子地上。 “我娶了你回来做什么,什么都不能做,还不如一个丫鬟,不想死的,给我起来。”厉晖的耐心不足,他现在很想睡觉。 身上不舒服,让他开始变得更加暴躁起来。 是兰花爬起来了,她摇摇晃晃的出去准备水,身上的衣裳衣不遮体的,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常慧依旧不愿意出来,干脆躲在桌子底下。 一直到厉晖在兰花的伺候下,沐浴入睡,这才捂着嘴巴,嘤嘤的哭出来。 兰花凑过去;“小姐,别哭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叶常慧就无法忍耐,将委屈一股脑儿的撒在兰花的身上。 狠狠的掐着她的手,将她当做是厉晖。 兰花不敢哭,硬生生的忍下来,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天一亮,叶常慧就醒来了,她看了一眼依旧在酣睡中的厉晖,急急忙忙的往外跑。 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跑出去之后却是大喊的救命。 昨夜发生的事情,丫鬟们当然都已经知道的,这样的情况下,面对衣衫比较整齐,却又显得有些狼狈的叶常慧。 知道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发生,这样的情况下。 婢女们看着叶常慧的眼神,都很耐人寻味了。 可当事人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跑出来之后,那就是可以逃出去,不用再面对那个可怕的夫君。 “厉将军。”叶常慧的运气不错,见厉将军经过,急急忙忙的冲上去,跪在他的面前,一脸的哀求。 昨夜发生的事情,厉将军全然不知。 这是厉晖的手笔,因此,叶常慧直接跪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还一愣。 看清楚跪着的人是谁,并且对方身上还穿着昨日的嫁衣,这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首先,昨夜新人没有圆房。 厉将军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是晖儿媳妇,为何跪在此处?” 晖儿媳妇? 叶常慧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是厉将军说错了。 “我不是,我是世子爷……” “你这个女娃娃,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不,你嫁给了晖儿,还敢口口声声说什么世子爷?叶氏,我不想亲手取你小命,你最好知道个分寸。” 叶常慧都还没有开口呢,就被大将军给教训一顿,了口口声声都是打压,仿佛她若是再提到什么世子爷,他就真要了她的命。 她当然听得懂。 可是,为什么呢? 她嫁的人是世子爷呀,明明自己嫁的人就不是厉晖,到底是哪一个环节不对了。 恍惚中,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叶锦羽所说的话。 对了,一定是那个女人。 本来是她要嫁给厉晖的,为什么又变成是自己了呢? “厉将军,我可以回家吗?我请求下堂。”叶常慧知道自己若是不走的话,一定会被厉晖给打死的。 厉将军脸色一变:“叶氏,你想要犯下欺君之罪吗?” 怎么又是欺君之罪了? 叶常慧努力的笑出来:“厉将军,这是什么欺君之罪,分明就只是我们两家的姻亲关系解除而已。” 说的真是轻巧。 镇北将军府的亲事,可以随便就改变? 还让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还自请下堂,说出去,丟光的是将军府的脸。厉将军的脸色十分难看。 “来人啊,将二爷给我叫来。”厉将军动怒。 话音刚落,就见厉晖匆匆的赶来了,神情仓促,瞧着是刚起来,身边跟着兰花。 “孽畜,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为何让你的娘子变得如此癫狂,什么话都敢说出。” 厉晖满脸惊恐,跪在厉将军的面前:“儿子不知,醒来,就只有丫鬟待在我的身边,这个女人却不知所踪。” “厉将军,他昨夜打我,还有,他睡的是丫鬟,不是我,我请求下堂。”叶常慧可不管什么后果不后果的。 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走,就算是厉将军也不好拦着自己。 名声什么的都不重要的,只要不要让她和厉晖待在一起。 厉晖却是叹息一声:“昨夜,我喝多了,回了房内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和他圆房的又是丫鬟。 可偏偏新娘却一心想要嫁给别人,这里面的阴谋,一眼就可以看出来了。 无非就是昨夜新娘子发现自己的良人不是自己所盼的那个,趁着夫君醉酒,让丫鬟顶替。 她好拖到今日找厉将军请求下堂而去。 不管名声受损与否,她保持住了清白之身。 可是将军府的声誉,必定是毁于一旦的。 “荒唐。”厉将军冷冷的盯着叶常慧。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厉隋那小子要求换这一门亲事。 当初他接见叶家老爷的拜见,却见他带了自己家的女儿来,他就已经觉得十分怪异。 商徽民风再是如此开放,也不至于直接将自己家姑娘带到别人家中抛头露面。 后来发现,这女子出生虽然不高,可是一些治家之方还是有的,这让厉将军改观,勉强接受这样的一个女子。 这是为了厉晖找来的一个可以帮他掌家的娘子。 岂料,这都是假象。 这个女人所求的,却是他的嫡子! 胃口不小,而且,还很不要脸。心计歹毒!这样的女人留在将军府,的确是个祸害。 还有,也委屈了厉晖。 既然她愿意离开,那就…… “不可。”厉晖却是在厉将军的面前跪下:“爹,此事是我对不起娘子,若是让她下堂的话,会让她被人耻笑。” “我不怕。”叶常慧急忙说道。 厉晖看了她一眼。 眼光阴森。 叶常慧浑身一震,心像是染上了一层阴霾,渐渐的冒出的是恐惧和明白,他不会放她离开。 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厉晖要对自己这样执着,可她一点都不想留下,更不愿意嫁给厉晖。 “我……” “我真的不忍心,爹,孩儿都已经二十二了,如今才娶妻,本来已经风言风语,好不容易孩儿成婚,可却是昨日成婚今日休妻,不知道的还以为孩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疾呢。” 厉晖说的可怜,让原本对他就有愧疚的厉将军,愧疚更深了一些。 “好,就依你吧,只是,这女人心里……算了,你不是喜欢这个丫鬟吗,抬她为姨娘吧。” 厉将军这是有多不在乎这个孩子,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了。 厉晖从来没有说自己喜欢兰花,昨夜若真是被叶常慧算计的,今日这个丫鬟又成为自己的姨娘,厉晖该有多憋屈。 都不是,而是他自己设计的,他心底自然就高兴了,因为他的院子里,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还有暗中观察他的人,他们肯定看的很舒坦吧。 厉晖对厉将军感激,不断的磕着头。 而叶常慧却满脸的绝望。 就算自己熬到三天之后的回门,自己的名声也毁掉了,而且,爹会帮她吗? 当初嫁过来的时候,爹就不答应,是她和娘一直不放弃,这才成功。 如今成为这个样子,爹会不会帮自己?她自己都没底。 就在叶常慧陷入绝望之后的时候,叶锦羽已经恢复过来。 没有了狂乱和暴躁,更没有要将一切毁灭的想法,她要报仇,却不是将自己和厉隋给赔进去。 忍一忍,就将叶常慧丢到狼窝里去了。 再忍忍,就可以直接将支兰给杀了。 只要忍就足够。 叶锦羽笑。 “高兴了是吗?”这几年,厉隋时常将叶锦羽给接出去,两人不在叶家人的视线内,可以过的更好。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直接就将叶锦羽出来,没有任何一点的迟疑。 叶常慧入府的第一天就有新的姨娘抬上来,还是自己的陪嫁丫鬟,这是所有的女人都无法接受的吧。 当然,她是不接受厉晖也好,接受也罢,这件事情都已经发生,在乎和不在乎,兰花都会成为她的敌人。 叶锦羽笑:“真的很期待,看到她们主仆斗起来的样子,肯定很有意思。” “你花太多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厉隋提醒。 “什么是无关紧要,我就要看到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我就开心了。”叶锦羽咬牙切齿。 厉隋知道心怀仇恨的人,就是无理取闹,就会变得如此可怕不讲道理,他不开口。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说过,她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她开心。 见她的情绪不高,厉隋道:“今日天气如此晴朗,我们到郊外走走?” 郊外就是出了城,其实有些危险。 叶锦羽却突然觉得感兴趣;“好,我们走走。” 三天的时间里,叶锦羽过的很不错,也许是因为知道三天之后有好戏看,也是因为有厉隋在身边,她难得的觉得日子很有盼头。 转眼就到了三天后。 叶常慧回门。 这一日叶锦羽没有出门,而是将自己打扮了一番,穿戴都是极为贵重而且华丽的。 坐在铜镜面前,茉莉一边帮她梳妆,一边夸赞。 搞到叶锦羽都不好意思了:“好了,好话听一次就舒坦,听得多了,就会觉得很不对劲。” “小姐你这是在害羞吗?瞧这脸颊都红了呢。”茉莉和叶锦羽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总是会没大没小。 这是她的本性。 叶锦羽看在眼底,有些欣慰,也有些愧疚。承诺了她的事情,到现在都还没有一点眉目。 “好了,别闹了,再闹下去,等二小姐回来,我这妆都没有梳好。”叶锦羽看了一眼铜镜里的女人。 茉莉这才认真帮她整理最后的一点。 完成。 美轮美奂。 茉莉看的有些痴,在被叶锦羽敲了一下脑门之后,这才摸了摸鼻子:“小姐你作这样的装扮,这是要将二小姐给气死呢,明明是得意于抢走了你的夫君,却不料。” “好啦,就你多嘴。”叶锦羽笑。 她的确是有这样的打算。 听到外面的丫头喊了一句,姑娘姑爷过府了,她这才微微一笑,让茉莉扶着,走出房门。 第104章 在所不惜 真是没有想到,厉晖会跟着到叶府来。 他居然答应了这样一门亲事,是叶锦羽始料未及的,对于这个庶子,厉隋给的评价是。 废物。 如今看来,就算是废物,也是长了牙齿的,一不小心,也会被咬上。 她从院子里经过的时候,‘碰巧’见到二小姐和姑爷进门。 于是了二小姐和姑爷都看到了美如天仙的叶锦羽,而她,却只是冲着他们两个颔首便离开。 不光不将叶常慧放在眼中,就是厉晖,也当做是普通人,一点礼义都没有。 不管如何,将军府的庶子,也比商贾之家的嫡女要来的尊贵太多了,叶锦羽这样高傲而不给面子的行为,惹怒了厉晖。 厉晖不是没有见过叶锦羽,可是这一次见到,却有惊为天人的感觉,并且在看到对方居然对自己不屑一顾。 他想要毁掉这个女人的想法,比当初知道叶常慧一心要嫁的人厉隋还要来的严重。 “姐姐。”叶常慧则又不一样的感觉,她恨。 一定是叶锦羽用了什么奸计,所以才将这一些都改变,自己的夫君才会由世子爷变成了二爷。 她明明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如今这样的局面,都是叶锦羽害的,所以,她恨叶锦羽。 “什么事情?”叶锦羽站住,回头睨着叶常慧。 神态高傲,有俯视叶常慧的味道。 从小,叶常慧就被叶锦羽给死死的压了一头,她的才华,她的相貌,都是上乘的。 就算她没有娘而自己有,都不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加有优势。 一直到爹被娘亲给拉拢了过来,情况才开始有了好转,而他们终于是将叶锦羽嫁给了商贾之妻。 以为可以将这个碍眼的人给踢走。 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姐姐,好歹我们一场姐妹,你见着我回来,怎么也得打一声招呼吧?” 叶常慧能够隐忍,这是出乎叶锦羽意料之外的。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厉晖。 很显然,叶常慧的改变,都是来自这个男人,他有很多手段可以让一个女人变得听话。 很显然,叶常慧就是吃了苦头,所以才改变了。 好事吗? 不算太好。 至少可以证明,厉隋低估了自己的庶弟。 轻敌的话,容易吃亏。 “是吗,你回就回了,又不是往后不见,你我的关系,一直没有亲密成这样,我还有事。”叶锦羽高傲的朝着门口走。 有事? 叶常慧这几天都是在将军府生活,她当然听说了厉隋整日整日在外头和叶锦羽厮混。 可是厉将军偏爱世子爷,就是这样都不会生气,若是二爷如此,僵局立马就会动用家法。 对此,叶常慧更是妒忌。 原谅自己的夫君是个连自己爹都不喜欢的人,这样的人有什么用? 因此,她又更厌恶的厉晖。 “姐姐,你这样,可就真的伤透了我的心了,当着我夫君的面这样说,不知道的,还有为我在家中不受待见。”这连说带哭的,看起来却是像极了受尽委屈的。 这也是叶常慧的计谋,她要弄出点动静出来,才好单独找自己的娘说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只需要看一眼,叶锦羽已经琢磨透了叶常慧的心思,她因此露出淡淡的笑容。 清清楚楚的嘲讽。 生怕叶常慧看不懂,她还看了厉晖一眼,微微一笑,然后离开。 也就是说,她就是不将叶常慧放在眼底,就算她的夫君是厉晖也都是如此。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的模样,落在厉晖的眼底,她就是在挑衅,找麻烦。 对她恨得更深了几分。 习惯了伪装的他,并不介意,反而笑的十分灿烂,还对着叶锦羽颔首。 叶常慧本来就很厌恶厉晖,见到他们两个人居然在那边眉来眼去的,气得他咬牙切齿。 等叶锦羽走了之后,她冷冷的哼了一声:“不要脸,狗男女。” 厉晖脸色一变,就要动手。 叶常慧早就明白这个人的行为,直接就走,不给他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这一跑,反而更让厉晖生气。 支兰在这个时候疾步走了出来。 这边发生的事情,她知道的很清楚,所以走过来的时候,速度更是快。 “慧儿,姑爷,你们回来了也不尽快回上房,在这里耽搁什么,真是的。”支兰对厉晖不敢怎么样,可是在看到他的脸色的时候,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自己家姑娘在人家那里,怕是受尽委屈了。 当初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的人不是世子爷的时候,她也想闹一场,本来是铁铮铮的事情,却硬是发生了变故。 是叶老爷狠狠的将她责备了一顿。 将一些危害列举在她的面前,要是她敢去闹,真的闹成功了,叶家即将要面对的事情。 叶家好歹是官宦之家,要是厉家要打压他们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招架之力。 难道要让慧儿一个人,搭上整个叶家吗? 当初,支兰就是用这样的话,来说服叶老爷,不要让叶锦羽一个人,搭上整个叶家。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她来品藏一下这句话带来的伤害。 她硬是无法承受下来。 病了一场,不过在叶常慧回门的这一天,奇迹般的可以下床,并且早早的等待着自己的女儿。 现在这一刻,她又觉得摇摇欲坠起来。 自己的女儿啊,受了那么多的苦,而她这个做亲娘的,却什么都帮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都是什么事。 这堪比挖她的心出来呀。 “岳母大人。”厉晖惯会做表面功夫,就算此刻多么恨这叶家两姐妹,也不会当着岳母的面说出来。 支兰点点头:“姑爷回来的话,那就有劳陪一陪我们老爷。” 厉晖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支兰一愣,这又是怎么了? “岳母大人,小婿一来,站走没有站好呢,你就打发了我去,而你带了我的夫人,想去说什么?”口里说的是尊称,可实际上却不是。 实际上,他的眼眸中的嘲讽,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支兰指着眼前的这个人,在自己的面前也是这样的目中无人,那么在暗中,姑娘也不知道受到了多少的委屈啊。 “姑爷,你这话,真令人心寒啊。”支兰指着他,手指都在颤抖。 厉晖摇头;“很是抱歉,岳母大人,我不是要对你们不敬,而是,你们欺人太甚。” 终于,他还是决定不装了。 本来就是厌恶这叶家人,何必要给他们面子,而让自己不痛快呢? “厉晖,你为何如此欺人太甚。”支兰瞪他,若不是身子不适,估计还要冲上去和人打斗一番。 厉晖冷冷的说道:“岳母大人,小婿好心随你女儿回门,刚进门你就给我下马威,你当我好欺负?” 反过来又是厉晖说他们欺负人。 叶老爷刚好下朝回了家中,见状,大喝一声:“成何体统,刚回门就闹个鸡飞狗跳的。” 厉晖见到是叶老爷回来,根本就不屑一顾,只是作揖道:“岳父大人,你若是知道我受的都是什么样委屈,你就知道我如今对你们也算是客气的了。” 叶老爷心底自然明白。 本来是厉隋的婚事,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换来换去,换成了厉晖和叶常慧。 “你们可以回屋内去吗?难道还嫌我丢人不够吗?”叶常慧咬牙切齿。 厉晖冷笑,越过所有的人,回了上房。 叶老爷和支兰的心底很是难受,只好跟在后头,他们唯一所求,就是希望厉晖可以好好对待叶常慧。 可惜,叶常慧体会不到自己爹娘的这一份心,还以为,这是看到厉晖强势,就不敢抵抗了 她不走,反而拉着支兰的手也不让她走。 支兰见状,只好让叶老爷自己去和厉晖周旋,她拉着叶常慧回了她未出阁之前的院子。 回到自己熟悉的闺房,叶常慧放声大哭。 支兰见到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女儿哭成这样,心里的苦楚让她心底难以忍受。 “慧儿,你不要哭,娘来想办法。” “想办法?如何想办法?厉晖那样的人,你可曾瞧见了,在厉将军的跟前,他是个好儿子,从来不会顶撞,从来都是安分守己,性格温顺,不可能会做出殴打自己妻子的事情出来。” 支兰捂着自己的嘴,哭的凄惨。 叶常慧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场所,不断的说,将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心底的所有委屈都说出来。 说到最后,她哭的肝肠寸断。 “娘,我要如何是好,我不要嫁给厉晖,我倾心于世子爷呀,这一辈子,要如何度过?厉晖明显就很恨我,他时常对我动手,再这样下去,我就死了。” 叶常慧伏在支兰的膝盖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动手,他竟然对你动手,我可怜的女儿啊。”两母女索性抱在一起痛哭一场。 不用于叶常慧的单纯,支兰跟着叶老爷那么长时间,对官场上的一些事情,也算是了解一二了。 如今,女儿提出要和离。 对方是将军府的情况下,更是不可能的了。 “娘,我不管,要是我不能脱离苦海,最起码,也要将叶锦羽给我拉下来。让她给我陪葬。” 稍微冷静下来的叶常慧,又生出歹毒的心思。 看到女儿这样的绝望,支兰忍不住的泪流满面,将叶常慧抱在怀中,痛心哭泣,心底对叶锦羽的恨,也是达到顶点。 若是她此刻在这里,说不定会直接将人给杀了。 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命都在所不惜。 “娘,你不知道,厉晖,厉晖就是一个畜生,他,他……”叶常慧将自己的袖口撩起,露出整条手臂的淤青。 看到她身上的这种伤痕,支兰根本就承受不住了,身子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若不是站在旁边的风儿眼明手快,她怕是要摔个鼻青脸肿。 叶常慧见到疼爱自己的娘那么伤心,心底也是难受到了极点。 “娘,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待在将军府的,求你了,让我留在家里好不好?”叶常慧抓住支兰的手,哀求。 支兰何尝不愿意将自己的孩子留下来。 可是,叶家和厉家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若是他们真的敢将叶常慧留下来的话,所要承受的,却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来的。 “不要这样,好吗?”支兰捧着叶常慧的脸蛋:“你咬牙忍耐一下,娘会想办法,对了,兰花不是被抬为姨娘了吗?” 第105章 行色匆匆 一开始,支兰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恨不得将兰花给找回来,打死。 可是现在看到叶常慧手上的伤势,已经不会了。 她恨不得送更多的女人给厉晖,让他不要再打自己的女儿。 两母女凑到一起又说了许久的话,哭了又哭,叶常慧哭的累了,睡了过去,支兰这才找到机会,找叶老爷去。 厉晖已经不在上房。 反而只有气得要糊涂的叶老爷坐在那里,喘着粗气。 支兰走过去:“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那个厉晖,在我的面前都如此不给慧儿面子,可见在家中,他完全不将慧儿放在眼底。”叶老爷气得不得了。 本来以为自己还可以靠着厉家,升官发财,却没有想到,反而将女儿往魔窟里面丢。 支兰一听便气;“老爷,你有所不知,慧儿她,她浑身都是伤,好可怜啊,我的儿啊。” 支兰这么一开口干嚎。 叶老爷心底也难受。 “你说什么,慧儿让打的浑身都是伤痕?”好歹也是他的女儿,他自然心疼。 “亲家不管吗?”厉将军是个刚正不阿的人,若自己家儿子苛待媳妇,他为何不站出来阻止? “老爷啊,你让亲家如何管,当初他们要的媳妇可不是我们慧儿呀。”支兰现在变想到,要让叶锦羽去代替自己的女儿。 明明她才是厉晖要娶的,没有理由让自己的女儿去代替呀。 她完全忘记了,当初若不是他们母女算计,成婚的人,肯定就不是厉晖和叶常慧了呀。 不但不知道反省,反而觉得自己才是最无辜的。 而害人的人,却是叶锦羽。 这种想法,叶老爷非但不叱喝,相反,还打起了主意;“你是说,当初厉晖想要娶的是我们的锦儿?” “可不是嘛。都是老爷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结果让我们慧儿吃足了苦头。” 将错推到别人的身上,或许没有什么。 可她却将错推到了叶老爷的身上。 他顿时就怒了:“混账,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是我选择的女婿吗?” “老爷,我……” “别说了,还是因为你这个做娘的,没有一点分寸,宠着慧儿,让她如今吃足了苦头。”叶老爷气得要暴走。 支兰是真心心疼女儿,被这么一骂,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瞧着的确是很凄惨。 叶老爷看不下去,又生气又心疼,干脆不看了。 “锦儿人呢?”叶老爷将矛头转在叶锦羽的身上:“妹妹回门,她躲到哪里去了?” “出去了,她什么时候将我们母女放在眼底。”支兰恨不得叶老爷恨死了那个女人才好。 叶家那么小,偏偏多出来这么一个人,多讨厌。 “什么?出去了?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叶老爷咬牙,对自己的管家喊道:“去,找人将大小姐给我带来,妹妹回门却往外走,这是不将妹妹和姑爷放在眼中吗?” 骂得厉害了,还将手边放着的茶盏给摔了。 支兰见到叶老爷气成这样,心底瞬间就爽快了。 等着等到管家将叶锦羽给叫回来之后,她好好的煽风点火,让叶锦羽吃一吃苦头。 叶锦羽此刻正在和厉隋见面。 “锦娘,厉晖会帮你报仇,京都的事情可以放下,我们离开。”厉隋要离开,他有必须要走的理由。 可若是叶锦羽不和他走,他不可能会放心。 说服她的话,叶锦羽听听就是了,没有当真。 有些话,说一次就足够,前几日她都已经和厉隋说过,自己要留下来报仇。 娘的仇,不可能不报的。 叶常慧现在是很凄惨,可那都不是最终的,她要对付的,还有支兰。 她爹也是。 若不是她爹的话,她娘如何会那么凄惨。 “不,我不会离开。”叶锦羽将手给收回来。 她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又是劝说她离开。 离开意味着不孝,不仁不义,她是不会离开的。 “就算是为了我,你都不打算走吗?”厉隋整个人显得有些有不耐烦。 叶锦羽盯着他半响,进确定是发生了事情:“你上一次不是这样说的。” “事情有变。”厉隋说道。 “那是什么事情?”叶锦羽问。 厉隋却是摇头;“若是你知道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所以我不说,我只希望,你可以离开,哪怕是暂时的。” 这样的要求实在是太奇怪了。 叶锦羽不打算听他的话。 “既然你不说,那你也别想我离开,对了,我妹妹今日回门,我若是不在家中,好戏就没有那么充足。”这是打算离开。 厉隋盯着她半响。 总算是搞清楚了,她来这里,并不是真的想要见一见他,而是暂时避开一段时间,给叶常慧一些难堪。 或许,还是挑衅厉晖。 “我说了,厉晖那个人很危险。”一个和老鼠一样知道躲在阴暗的角落,和猎狗一样知道潜伏,这样的人,真的很危险。 不管叶锦羽打算做什么,在没有不要对上厉晖之前,她还是觉得没有必要对上。 因为这是他的敌人。 “你觉得我会怕吗?今天我已经和他有短暂的交锋,的确很危险,而且我看的很清楚,他也将我当做是仇人一般的看待了。” 叶锦羽的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忙。 仇恨是双刃剑,能够伤人,也可以伤己。 厉隋自己早就尝试过其中的滋味,到现在都还没有挣扎出来,叶锦羽也是这样陷入仇恨的沼泽中,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 “若是有兴趣,来看看失败者的嘴脸,肯定很有趣。”叶锦羽起身,带着茉莉离开。 厉隋盯着叶锦羽的背影。 他其实很想要夸她今日的衣裳很好看。 “回府。”厉隋不想去叶府。 叶锦羽刚回到叶府,就看到管家行色匆匆的,见到叶锦羽的时候,差点没有跪下来:“小姐,你在这里太好了,老爷找你找的急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小姐是如何惹到老爷的,若是让他去面对老爷的怒火,岂不是小命都要没有,叶锦羽去又不一样。 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我知道了。”叶锦羽懒得去看见到她就像看到救世主一样的嘴脸,难看而且恶心。 来到叶老爷的上房,同传后就进去。 刚走进去就被一个茶盏给砸了过来,满地的碎片,可见这里已经砸坏过不少的茶盏了。 叶锦羽一脸冷漠的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坐着的叶老爷:“爹,什么事情那么大的火气呀。” “锦儿,你可有将妹妹放在心上,如今妹妹回门,你却避而不见,还有,你穿得和窑子里的姑娘一样,想丢光我的脸是不是?”叶老爷瞪着叶锦羽的时候。 那双眼眸,就像是在看着一个令人厌恶的东西。 极其的厌恶。 亲情? 那是不存在的。 眼前的这两个人,一个是巴不得自己死的后娘,另一个,则是恨不得自己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亲爹、 任何一个拎出来,她对他们就只剩下厌恶罢了。 “妹妹?今日见到了,对我似乎是有些误会,我在想,既然妹妹不愿意见我,我便不凑上去让她不开心的好。”叶锦羽将自己放的很低。 叶老爷皱眉:“你以为慧儿和你一般的不懂事吗?我还以为你在外头受伤回来,会知道家里人的重要性,谁知道,不但不能,还让你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铁石心肠。” 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她爹先前对她的好,是为了让她感受到亲人的好呢。 她却没有感受到亲人有什么好的。 “爹,我看你是误会了,我在外头受伤,帮我疗伤的人,可不是亲人。”叶锦羽笑,满脸嘲讽。 她就算是在外头死了,估计叶老爷他们也不会知道。 那能就如叶常慧一样,新婚头三天受委屈了,就可以回娘家找娘去依靠,而她,死在外头都没有人知道。 她看了一眼造成这些伤害的支兰。 眼睛红肿,神情憔悴,还有一些狼狈,显然是刚才哭的很厉害,指不定还是和叶常慧两个人抱在一起哭泣的呢。 这样就好,让他们尝试一下,她也受过的伤痛。 古人有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觉得这个话很有道理,因此打算贯彻到底。 “二娘,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你呢。”叶锦羽说道。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话要问? 支兰是不打算听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她现在和叶锦羽说一句话,就想凑上去将人给掐死了呢。 “怎么?你不打算听我说吗?爹,若是我说,我有一些关于我娘的事情要问,你也不打算让她听一听吗?”叶锦羽将目光落在叶老爷的脸上。 这个男人。 害死了她的娘亲。 “你娘的事情?”叶老爷皱眉,一个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的人了,现在拿来说什么? “死了人,有什么好说的?” 叶锦羽心里闪过一阵尖锐的疼痛,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诡异:“爹,你知道你说的人是谁吗?” 叶老爷见到叶锦羽脸上的笑容如此诡异,他心底也有些不是很舒服的感觉。 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被她那满脸诡异的笑容给吓到。 不敢再看,只好勉为其难的道:“既然想说,那就说吧。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可以对长辈如此无礼。” “是这样的,当初我娘的嫁妆中,我记得还有一颗上好的夜明珠,价值也比较昂贵,我就想问二娘,这夜明珠,你是卖出去了呢,还是收起来了?” 这颗夜明珠自然是不在府上,她才会如此问的。 可以说。 叶府内,就这一颗夜明珠价值昂贵,若是为了谋取官职的话,还有一丝的可能。 支兰不知道叶锦羽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但是叶锦羽却说道:“是这样的,我记得很快就要调整官位了,外放的一些官员也应该要回来。” 女眷是不能够涉及朝堂上的事情。 所以叶锦羽也没有多讲。 反正只要让叶老爷知道这个事情,并且想到夜明珠身上去,她就算是完成了这一次的布局。 叶老爷一直在从五品的官位上上不去,为了升官,他不惜放下一直以来保持的身段和清廉,开始走动上头的人物。 第106章 背熟 本来以为,厉隋是个不错的对象。 他想要叶锦羽嫁给他,自己答应下来,就和他有所挂钩,谁想到,厉将军却不乐意要这个儿媳妇。 他只能另想办法。 让慧儿嫁过去,这也是一种方法。 唯一令人无法接受的是,中间的变故让人错愕,完全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 叶锦羽看到叶老爷脸上的沉思,心底已经明白,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 想到一开始见到厉隋的时候,就是看到叶老爷和厉隋勾搭,她抽空问过厉隋,果然猜中了她爹的想法。 如此一来,她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而支兰很懵懂,似乎没有明白,这两件事去有什么关联,毕竟是没有什么见识的女人,官场上的事情,她帮不上任何忙。 叶锦羽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叶锦羽什么时候走的,叶老爷已经不介意,他现在所在乎的,是支兰手中的冷蕴涵的一些嫁妆。 那些嫁妆中,有好些个玩意,都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否则,他们叶家也不会过了那么久的富贵生活。 全然都是靠冷蕴涵的嫁妆变卖得来的银子来过活。 就是这样,都过的十分富足,就是叶锦羽出嫁的时候,嫁妆也很丰厚。 这也是支兰的一点小心思。 给叶锦羽的嫁妆都是后来置办的,里面的价值可没有冷蕴涵的嫁妆值钱,就是百分之一都是比不上的。 叶锦羽现在突然追问夜明珠的下落。 为什么什么都不问,光是问夜明珠的下落去了呢,她明明就很久没有和那个人有所接触。 叶锦羽微笑着看着脸色有些为难的支兰。 支兰将夜明珠给人了。 这是李单一给她查到的信息。 至于为什么会给人,叶锦羽只是花了一点银子和时间,就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出来。 而且,这件事情,叶锦羽觉得,应该是厉隋安排的,毕竟李单一是他的人,没有理由在她什么都没有说之前,就给她找好了对付支兰的把柄。 一开始叶锦羽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现在看到这个女人的反应之后,她是完全就已经相信。 支兰当初的确做过那些事情。 “爹,妹妹在哪呢,她回门,我都没有好好的和她说说话呢。”叶锦羽在这个时候,又提到了叶常慧。 本来刚才是相信了支兰的说辞,叶锦羽不将妹妹放在眼底,慧儿有这样的下场,都是她害的。 现在嘛…… 情况又完全不一样了。 若是叶锦羽可以帮他获得想要的,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将这个女儿当做是唯一的女儿的。 更何况,厉隋为了她,愿意和厉将军对着干,这么说起来,他还是有机会和厉隋攀上关系的。 这么一想,叶老爷对叶锦羽就顺眼多了。 和叶老爷做了那么多年夫妻,支兰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他想的是什么。 心顿时凉了半截。 “老爷,你不能让她去看慧儿,你不知道慧儿如今有多……我是说,慧儿已经睡了。” 叶锦羽皱眉,一脸担心的看着支兰;“二娘,妹妹睡了吗,为什么呢,现在还是大白天的呢,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若是的话,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比较好呢。” “不用,慧儿好着呢。”支兰盯着叶锦羽,眼底的恨意和厌恶实在是太明显了。 叶锦羽当做没有看出来,反而脸上的担心更加明显了:“不对呀,二娘,若是妹妹没事的话,理应陪伴在二娘和爹的身边,好好尽孝才是,我呀,是嫁了人之后才知道,不能在爹娘面前尽孝的痛苦。” 支兰脸色不好看。 叶老爷看着叶锦羽的眼神,更柔和了几分。 之前一直都是支兰在挑拨离间,才让两父女的关系如此不好,而叶锦羽没有要挽救。 甚至连叶老爷都被她看成是敌人。 如此一来,叶老爷如何都不会站在叶锦羽这一边。 反正有两个女儿,嫁过人的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用,而没有嫁过人的,却更加有机会。 他就是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尽早去给自己筹谋。 所以到了现在,他在朝堂上还是站在殿外的那个,风吹日晒的上朝,连皇上的面都看不清楚。 “好了,少说两句,锦儿先回去吧,我和你二娘有话要说,至于慧儿那里,她的确是不舒坦,只是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你也不用太过于忧心。” 叶锦羽点点头,一脸笑意的离开。 反而是支兰,在看到叶锦羽的笑容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总是觉得自己陷入了她的奸计当中。 肯定知道了夜明珠的下落。 她必须要尽快将夜明珠拿回来,这样一来,就算老爷问起来,夜明珠还在,谁都不能污蔑她什么。 “老爷,我有些不是很舒服,我也告退。” 叶老爷却不给她那么轻易的离开:“锦儿所说的夜明珠是怎么回事?” 夜明珠这个东西,的确有,因为太过于贵重,要卖出去的话,不太容易处理。 干脆就一直放在库房内。 库房的钥匙,在冷蕴涵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交给她去保管了,因此,这个东西是不是还在,就要问她的。 叶锦羽提醒他,可以拿家中比较贵重,又卖不出去的东西,去送礼。 上面那些人,金银自然是看不上,而他一直都是很廉洁的,大家也都知道他没有金银那些俗物。 那么这些东西送上去,肯定可以讨到上头的人开心。 如今,太子的声势浩大,他一直都想要攀附上,等到以后,等太子登基,他就是功臣。 想到这里,叶老爷就觉得,都是叶锦羽帮了他的大忙。 “夜明珠还在库房呢,我也不知道她说这个做什么,老爷是想要去拿过来?我就是不会知道放置在哪里,毕竟库房东西太多,要找找。” 叶老爷却摇头;“不用拿来,你只要帮我找到,过几日左相做寿,我们带过去送上就是了。” 支兰一听,顿时有些心惊胆战的。 这就要拿来送左相了? 她记得,左相的寿辰在五日之后,京都内的大小官员都是左相的邀请再列。 叶府也是如此。 可若是拿不出夜明珠作为寿礼,自己就有大麻烦了。 支兰想了想,急忙是说道;“那个,老爷,是这样的,这个东西若是送出去,有点太招摇了,我觉得送的寿礼,还是要符合我们的身份才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悄悄谁送去就是了。” 叶老爷一听也有道理,于是点头,让支兰自己去安排。 而他则出了门,去走动关系去了。 为官多年,现在才琢磨一些门道出来,他若是不抓紧的话,不要说升官发财,就是保住自己的官位都是难事。 而叶锦羽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茉莉有些迟疑,却还是开口询问:“小姐,你要做什么呢?是不是世子爷和你说了什么?” 叶锦羽笑而不语。 茉莉见她对自己也是带有防备的,便不再问,走到她现在的这个状态,对她来说,毕竟如履薄冰,的确需要好好的注意。 “对不起小姐,是我逾越了。” 叶锦羽摆手:“知道就好,以后不是什么都可以问,除非你确定,你完全对我没有异心。” 茉莉想要反驳,可又想到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她又沉默了。 她刚才想,那么厉害的世子爷,若是他愿意帮自己一把的话,自己的大仇就有机会报了。 没有想到,小姐居然那么敏锐,察觉到了她的想法。 急忙跪下去;“小姐,我……” “起来吧,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坏心,只是想要报仇。”叶锦羽一语点出她的想法。 茉莉不敢开口。 现在的她不知道说是还是不是的好。 叶锦羽不介意,继续看着她说道:“之前我没有承诺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可是现在看到你的样子,我便明白,你可你能是觉得,我不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 “不是的小姐,你千万不要这样想。”茉莉摇头。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就算一辈子都无法报仇,那也是她的命。 怨不得别人。 只是会觉得很难受,一辈子都会不甘心。 “没关系,我将我的心里话告诉你,希望你听进去,我想过帮你报仇,但是我现在还做不到,我一没有势利,而没有权利,三没有时间,我自己的仇都没有报。” 茉莉没有开口,她在认真的听。 叶锦羽继续说道:“我可以给你承诺,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而机会,我们两个人一起创造,我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报仇成功。” 茉莉当然知道。 她是一个奴婢,叶锦羽愿意帮她,她就应该庆幸,而不是在听到她的肺腑之言之后,还心生不满。 这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小姐,我明白的,请你不要考虑我,我知道分寸,我也不会因为这点,而让你担心的。”茉莉觉得自己很是愧疚。 秋月的事情还在眼前,自己怎么的就鬼迷心窍了呢。 叶锦羽的脸色随后板起:“那么,话说到这里,我就要好好的敲打一下你了,谁你都可以去注意,厉隋不可以。” 茉莉点头:“是,奴婢记住了。” “他是我唯一的光明了。”叶锦羽喃喃自语。 茉莉看着叶锦羽,心底难受。 小姐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就算世子爷对他再重要都好,都不应该这样才是。 “小姐,你很快就可以报仇的,到时候可以和世子爷……” “我刚才才说的话,你那么快就忘记了吗?”叶锦羽的神情淡了很多,茉莉于她,的确是失望过多。 “对不起,小姐。” 叶锦羽叹息,算了,你将功补过就好,有一个叫单明演的,你给他带话,就说你叫风儿。” 茉莉点头,将叶锦羽交代的话给背熟了,这就出去,按照叶锦羽所说的地点,去找那个人去了。 而叶锦羽,则坐在窗前,看着离开的茉莉。 单明演,支兰的表哥。 当初支兰在外地到京都投靠自己的表亲,和表哥之间发生过一些羞于启齿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姨母不愿意她嫁给表哥,被姨母暗中卖到了牙子手中,后辗转到了冷家,伺候起了冷家小姐。 第107章 失踪 这才跟着她娘嫁给了她爹。 对外,一直都在说,这个丫鬟是从高校跟着冷家小姐的,是家生丫头,这也是支兰自己要求的。 没想到,她娘对支兰如此有恩有义,她却这样忘恩负义。 “支兰,是时候让你偿还当初的罪恶了。”支兰冷哼。 而另一边。 支兰让丫鬟风儿出去给人送信。 那个人自然就是单明演。 当初自己也是一时的头脑发热,才会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出去,以为在单明演的身上,至少是自己的。 后来,她做了叶府的当家主母之后,本来想要拿回来,可是人家不愿意,反而还威胁。 后来她想,一个珠子而已,他拿去就拿去了,就算是破财挡灾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提起来。 风儿按照支兰所说的位置去寻找单家少爷,只要交上信函就是了,她是支兰的心腹,当然知道更多的事情。 想到单家三番两次的来叶家,想要重新走起这一个亲戚,是夫人不愿意,她也知道为何。 如今看来,夫人是想要重新走关系了。 想到先前大夫和夫人所说的那些话,她就心里砰砰跳,觉得夫人这是要大干一场了。 支兰一共生了两个孩子,女儿叶常慧,儿子却是丢了,叶老爷对此不知道多难受,多生气。 而后来支兰知道,儿子在单家,只是单明演不愿意交出来,因为孩子是他的骨肉。 她干脆就断了联系。 也因为单明演的夫人给他生了儿子,又给他纳了妾,这才没有再找支兰。 这都十几年过去了,谁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眼看着就要包不住。 风儿来到单家的宅子前。 单家是个大户人家,祖上有出过官员,可是到了现在,却是一个秀才都没有出过,他们家也很紧张。 可是又能够如何呢,单明演根本就无心向学。 反而是支兰给他生的那个儿子,看起来有点意思。于是就不愿意还给支兰了。 支兰担心东窗事发,就不敢再要孩子,也不敢将孩子的下落告诉叶老爷。 毕竟不是叶老爷的种呀。 她一直都想要再生一个儿子,一个叶老爷的儿子,谁知道,一直都无法再怀上。 给叶老爷诊断过身子的大夫偷偷的和她说过,叶老爷或许都不会有孩子了。 这件事情叶老爷不知道,于是支兰就有了偷偷再怀一个孩子的想法,既然表哥可以让她怀上,那么再怀上,应该不是问题。 风儿知道这些,因为支兰没有瞒着她。 大夫的话,也是她转告给支兰的。 想到夫人对自己的大恩大德,风儿觉得,必须要帮夫人达成所愿才好。 想到这里,她加快步伐,绕到后院,敲了敲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出现一个不着边幅的男人,年纪不太大,可是双眼已经可以看出他的身子,已经被掏空。 身上臭气冲天的,可以窥见,昨日他必定喝了很多酒,到现在味道还很浓郁。 本来还很不耐烦的模样,在看到门口站着的风儿之后,迅速被她的美貌给吸引。 双眼发亮的盯着看;“小娘子,这是从何处来呀?怎么会到我们家的后门来敲门?” 此人就是支兰的表哥,单明演。 短短数年,这个单明演已经从翩翩公子到了这等邋遢之相,就他这个样子走到叶老爷的跟前都没得比。 风儿后退一步。 对这个表老爷不太喜欢,也不知道夫人当初是如何看上这个男人的,怎么看都比不上老爷。 “表老爷,我是支兰夫人的丫鬟,我叫风儿,我有东西给你送来,还请你看过之后,尽快解决此次的危机。” 风儿直接说出是危机二子。 让原本嬉皮笑脸的单明演,慢慢收敛了笑容,拿了她递过去的信函一看。 脸色瞬间得意起来:“表妹如此担心,真不是她的做派,什么时候开始,她胆小成这样了。” 风儿听不惯他这样看不起他们家夫人的口气,冷冷的道:“夫人说了,请表老爷尽快处理,若是出了事情的话,可不是她一个人担着呢。” 在风儿看来,这件事情就是单明演自己闹出来的,还连累了夫人。他理应解决。 “美丽的侍女小娘子,你长得这般好,要不然,咱们来好好耍耍?我屋里有好多好玩的,好吃的东西呢。”单明演说着,直接去拉风儿。 风儿一见,板起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风儿,你就不要害羞了,你是你们夫人送给我的,你当我不知道吗?那贱蹄子还惦记着我呢,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老爷不行,怪让你们难受的吧,没事,我来满足你。” 一边说着冒犯的话,已经将风儿往屋子里拉了。 风儿心惊胆战,又急又气,只好拿出最冷漠,也是最强大的气势出来:“表老爷,你不要乱说话,我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夫人不可能会将我送给你。” “可是你看看,信上是这样说的。”单明演将信拿出来,在风儿的面前一晃。 风儿并不认识字,就算给她看到也没有用作用。 她反正就是不相信单明演的话。 想要回去问一问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转身,却看到单明演已经将门给关起来了。 这是将风儿给关押在自己家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风儿以为自己看错了,表老爷竟然将她给关押起来,这算什么? “夫人让我出来送信,我很快就要回去的,若是我不回去的话,夫人会生气……” 单明演笑,上前去抓风儿:“别着急,今日是我们的好日子,你就不要挣扎了,你做我的第五房小妾,我会疼爱你的,毕竟你也是我表妹给我送过来的人啊。” 风儿一听这些话都要疯。 再加上单明演已经动了手,要将她给抓去欺负, 最后也只能大吼大叫,希望有人可以听到,帮一帮她,她马上就到了配小子的年纪,可不能让这个无赖给毁了。 可惜,不管风儿如何的喊,门口都没有出现过半个人影。 想想真是好笑和讽刺,一开始她来的时候希望一个人都别要看见,而到了现在,则希望有太多的人看到才好。 好救救她。 “在做什么?”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人来了,那个人虽然是从屋内走出来的,算起来应该是单明演的家人。 看打扮和姿态,应该是单明演的妻子无疑了。 看到这个女人,对风儿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因此,风儿急忙喊道:“表夫人,求你放我出去,我只是来送信的。” “这一次哪里来的女人,不错,希望你赶紧用好了,可以卖个好价钱。” 风儿被震惊到。 竟然要将她给卖掉? “你们不可以这样的,我是支兰夫人的丫鬟,你们不可以随便动我和卖我。” 不说支兰还好,一说支兰,单夫人脸色一沉,盯着耳单明演:“老爷,这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单明演自己也很迷糊,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夫人很厌恶支兰这件事情上了。 自然是因为他的儿子。 为了保护孩子,单明演一直都没有再去找支兰!今天是因为他喝得多了。而之前的一个丫鬟也说是支兰的丫鬟,说他们夫人会给他送礼物过来。 他是真心以为,风儿就是支兰送给他的礼物。 “我真的是支兰夫人的丫鬟,我叫风儿,表夫人,你做主放了我出去吧,我真的只是来送信的。” 单夫人听到这里,急急忙忙的走过来。 盯着风儿问:“你送信来的?信呢?” “在表老爷的手中。”风儿心底不知道多难受,担心自己真会落到这两个人的手中。 单夫人盯着单明演;“信呢?” “在这呢。”单明演赶紧将信给交出去。 对自己的家的这个母老虎,他的确是惧怕。 单夫人几眼将信给看了一遍,脸色瞬间不好看起来:“夜明珠?支兰那个贱婢要将夜明珠给拿回去?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单明演赔笑:“夫人,我这不是没有答应。” 紧接着,他又给出一封信:“还有一封呢。” 风儿一看,瞬间有不好的预感,她记得自己才给了一封信函交给了表老爷,这第二封是哪里跑出来的? 连忙盯着单夫人脸色看。 单夫人看了信函之后,眸光从风儿的脸上划过,落在了单明演的身上;“既然这是表妹给我们送来的,那我们就收下了,不过我要告诉你,这个女人,只能卖,不能自己用。” 单明演一脸的失望。 本来以为有个新鲜货色可以用,谁能够想到。 不过想到可以用卖掉这个丫鬟的钱到花楼玩一玩,他就兴奋起来。 “好,全凭夫人做主处置了。”单明演讨好的笑着。 风儿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相信的盯着单明演:“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对我的,表老爷。” 不管风儿如何的拼命想要自救,可惜了,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让单明演的夫人不嫉妒支兰,会放支兰送来的人到自己的家中。 风儿眼见不可以再耽搁下去。 再耽搁下去的话,自己就要被卖掉了。 转身就要跑。 让单夫人大喝一声,叫来两个下人,开始了抓捕风儿的追逐。 门是关着的,风儿跑不出去,只能瓮中捉鳖,而表老爷单明演,则回了自己的房子,准备睡大觉。 风儿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去送信,就再也回不了叶府。 而支兰也没有想到,风儿一送就将自己给送没了,再也没有回来,她还以为,风儿这是跑了呢。 让她去送信,是瞒着所有的人的,因此,这人不见了,她也不敢声张,一直等到掌灯时分。 风儿还没有踪影。 支兰想了想,又拍了身边的另一个小丫鬟去问风儿的下落,这么一来,风儿失踪的事情,就很快就给叶府上下都知道了。 虽然一个丫鬟失踪其实没有什么事情,可谁让这个丫鬟,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嗯。 “这件事情,我觉得很蹊跷,我觉得是要好好的调查一下。”叶锦羽提出自己的意见,还特地看了支兰一眼。 第108章 彻底的绝望 支兰脸色不好看,似乎很不情愿去调查这件事情。 她想了想说道;“老爷,我觉得还是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寻找一个丫鬟,毕竟,左相的寿辰要到了,我们要准备的东西还很多。” 这是在告诉叶老爷,什么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叶锦羽一听又问:“二娘,你还要准备什么?又不是我爹的寿辰,咱们只需要准备一个寿礼送去就好了,上一次不是决定送夜明珠就好了吗?” 叶老爷觉得很对,家中丫鬟虽然多,可是无缘无故的丢了一个,到底是件不吉利的事情。 他觉得很有必要搞清楚,这人是自己走的,还是被人给拐走了。 敢将一个官老爷的丫鬟给抓走,他很生气。 于是他直接决定,让找,必须要找清楚。 看看是谁抓走了风儿。 叶锦羽看着支兰,疑惑的问了一句:“二娘,你记得昨天风消失之前,她去了哪里吗?” 支兰直接否认:“我哪里知道?” 说完还很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我是主子还是她是主子?我还要去在意她的行踪不成?” 叶锦羽闻言,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么问问咱们家的门房,我想,应该可以知道一些消息。” 门房很快就被带了过来。 叶老爷问:“风儿昨天有出去过吗?” 门房回忆了一下:“是的,昨天风儿姐姐在上午就出去,一直都没有见到回来。” 上午? 也就是说,风儿是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过,这么说起来的话,她是自己离开的可能比较大。 “好,那么,风儿出门的理由是什么?”叶锦羽再问。 “回大小姐的话,风儿小姐说,是夫人要求她出去买多点糕点。”门房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情。 叶锦羽很满意,问了支兰一句;“二娘,门房所言是否属实?” 支兰点头。 她让风儿出门,自然是要有借口,买糕点是个借口,没有任何问题,那么现在,就是去外头找了。 可是,找也不是太容易的,京都那么大,找一个人,就像是在大海中捞针。 根本就不容易。 支兰心底放松了一些,只要找不到风儿,就不会知道,她让风儿去做什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看了叶锦羽一眼。 总是觉得,这个大小姐很有问题。 她那双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可以看的很清楚,她像是有什么计谋得逞,正在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支兰心惊胆战的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 “老爷,世子爷进来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原本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厉晖,嗤笑一声。 “大哥来参和什么?这不是叶府的事情吗?” 说罢,睨了叶锦羽一眼,满脸的嘲讽。 叶锦羽懒得去和厉晖有什么冲突。 叶老爷急忙迎了出去,见到果然是厉晖朝着上房走来,他点头哈腰的将自己的自尊都丢了出。 这样的叶老爷,让叶锦羽觉得十分丢脸。 “爹,这里是叶府。”叶锦羽提醒。 叶老爷看了叶锦羽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而是积极的迎着厉隋上了上座。 并且主动将这一次的事情给解释个清楚。 这才问支兰;“去哪一件铺子买的点心?” “我这一次来,是因为救了一个人,反正有空,就给她送来回来了,看看是不是你们的丫鬟?”厉隋的话说完,他的随从将一个女人给送了进来。 不是风儿又是谁呢。 风儿一见到支兰,立马就哭了:“夫人,你害得奴婢好苦啊。” 害? 支兰一听就生气:“你这个蹄子说的是什么话?我如何害你了?你不要乱说。” 一边说着,又想要冲上去,好好教训风儿一顿,也是想要找机会问一问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现在的她,完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风儿到底为何会消失,居然还说是她害的? 更让她在意的一点是,表哥到底有没有将夜明珠还回来? “二娘,你不要那么激动,说不定风儿是真遇到什么危险,她毕竟是为了给你跑腿买糕点才受了这等委屈,说了些让你生气的话,你也莫要和她计较。” 叶锦羽的劝说,听在别人的耳中就不是这样的感受的了。 风儿只觉得支兰是要怪罪她。 没有完成她交代下来的任务,还有将表老爷暴露的危险…… 想到单明演,风儿瞬间想到自己遭遇的那些,若不是世子爷刚好经过的话,她就被糟蹋了。 想到这里,风儿指着支兰:“就是夫人让我去找表老爷,还将我送给了表老爷,为了将夜明珠给换回来。” 这是风儿自己理解到的。 否则,为什么会将她给送过去?自然是因为表老爷好色,她又是黄花大闺女,将她送过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她恨自己一心一意为了夫人,结果夫人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居然将自己给送出去。 单夫人因为善妒,于是将她给卖到了青楼,若是不世子爷刚好经过的话,她现在都没有办法回来了。 “夫人想要害死我,虽然我是一个丫鬟,可我也忠心耿耿,二话不说就将我给卖了,我不服气。”风儿咬牙切齿的。 话说完,屋子里鸦雀无声。 目光都放在支兰的脸上,尤其是叶老爷,无法相信这件事情。 夜明珠在单明演那里? “老爷,你不要听这个贱婢乱说。”支兰急忙解释:“老爷,我跟了你一辈子,你还不了解我吗,我的性子多胆小啊,你都是知道的呀。” 胆小? 叶锦羽嗤笑。 支兰被这一声嗤笑给气到:“你这是什么意思?” “二娘,我想啊,谁在撒谎,去请了表舅来,不就好了。”叶锦羽特地将这个表舅两个字咬的特别的重。 支兰瞪着她:“你闭嘴。” “二娘,我只是提一个建议而已,我又不是爹,这件事情,只有爹才可以做决定。”叶锦羽笑。 这话提醒了叶老爷,反正他们都是不介意这件事情的真相的,若是他不去深究,这件事情就会这样算了。 叶老爷看了一眼厉隋,见到他一副不太耐烦的模样,他急忙请示:“世子爷,你看这……” “看在锦娘的份上,我给你们送回来了这个丫鬟,毕竟叶府的丫鬟被卖到青楼,这件事情怎么说都不太好看。”厉隋看了叶锦羽一眼。 叶锦羽回给一笑。 厉隋脸上的冷漠,缓和了几分,眼底也有了几分笑意。 他们两人这样若无旁人的样子,让叶常慧嫉妒的整颗心都在疼,恨不得可以将叶锦羽取而代之。 本来她才是厉隋所在意的那个人的,都是因为有叶锦羽的存在。 她不甘心。 而叶常慧的反应,却落在了厉晖的眼底,他自始至终,都带着嘲讽的笑意。 这些反应都没有让支兰的危机有半点的缓解。 相反,叶老爷一听就听出来了厉隋的意思,既然他将风儿给送回来了,这件事情又关系到夜明珠。 夜明珠又和叶锦羽有密切的关联。 这件事情,厉隋要插手到底的,加上叶老爷自己也生气,支兰所做的事情,太丢他的脸面。 即使是一个丫鬟,直接送给自己的表兄,这也是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支兰,你有什么话要说?”叶老爷问。 既然问到了她,支兰当然不可能承认的:“老爷,你不相信我吗?” “拿出让我相信的理由。”叶老爷始终都很平静。 这就让支兰有些捉摸不透,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厉隋道:“叶老爷,这样吧,我帮你请夫人的表兄过来一叙。” 支兰一听,脸色大变,急忙摇头;“不。”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急切,连忙解释:“我已经许久没有和表兄一家有过接触,所以这一次,我也是不打算和表兄有任何的接触,风儿怕是没有见到表兄一家人。” 睁眼说瞎话呢? 并不是,她在给风儿使眼色呢。 风儿还有不少的东西把控在支兰的手中,她若是敢对抗支兰的话,支兰稍微捏捏手,都可以将她给捏碎的。 风儿急忙低下头。 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娘和爹都还在支兰的手中,她若是一个生气,将爹娘给发卖了,她要怎么办才好。 还有,她的卖身契还在夫人的手中,若是她想要将自己卖掉,也很容易。 就在风儿犹豫不决的时候,叶锦羽开口了:“风儿,按照你的良心来说,至于你所顾虑的,我会帮你。” 风儿一听,眼前一亮:“是,我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还有一件事情,大家都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娘也知道。” 支兰一看到风儿开口就知道,她要说的是哪一件事情,当下惊恐万分:“风儿,你说话之前要想想看,谁才是你的主子,卖主的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风儿对支兰是失望透顶了,又被威胁,直接踩到她的底线,让她都不管不顾起来。 “夫人,你敢说你和表老爷没有一腿?你敢说,大少爷不是表老爷的种?”风儿将这个天大的秘密说出来。 支兰就已经坐不住了,她直接扑到风儿的身上去;“你这个贱婢,你乱说,我的孩子什么时候是……” “拉开他们。”叶老爷现在已经不平静了。 夜明珠让支兰给到单明演,其实不算什么,可是连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这就让叶老爷心底彻底的绝望。 看了旁边的叶常慧一眼,他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老爷,你不要这样,慧儿是你的孩子呀。”支兰有些害怕了。 儿子的身世就算被知道了,那又如何,大家都知道孩子都已经死了,就算让他们知道孩子没有死,回了他自己爹的身边,这些人也奈何不了她。 可是慧儿不一样。 慧儿是她心肝,她不能让她孩子受到不公平的待遇。 “孩子真不是我的?”支兰后面的话,已经足够让叶老爷相信风儿的话。 他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说是怀了自己的孩子,才让他抬为姨娘的,这才惹到了冷蕴涵,并且让她一病不起的。 没有想都,真相居然是这样的。 第109章 拒绝 “你所谓的孩子,所谓的我的孩子,就是这样来的?”支兰的确是成功爬了他的床。 可问题是,孩子不是他的。 这是男人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不是的,老爷,你听我说。”支兰害怕了。 叶老爷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些,冷冷的盯着她的眼神,嗜血而恐怖。 叶锦羽看了一场大戏,心底舒服极了。 她的爹,也尝到了蚀骨的痛了吧,这就是在知道自己娘是被支兰给害死之后的感觉了。 “没有想到呢,二娘你好有本事哦。”叶锦羽在这个时候还添了一把火。 叶常慧一直在忍耐,这是支兰一直在用眼神安抚她的结果。 可是现在,终究是没有办法继续忍耐,大喊一声扑在支兰的面前,将她挡在自己和叶老爷的面前。 “我娘不会做那些事情的,她最是善良,爹你也应该知道这一点才是。” 叶老爷的确是不知道。 可以说,他一直都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些事情上去。 叶常慧的出现,让叶老爷的愤怒再一次堆积,一把将她给抓起来,问支兰:“那么,这个是谁带孩子?还是你和那个野男人的孩子?” 支兰连忙摇头;“不是的,并不是的。” “不是?你可好有本事啊支兰。”叶老爷满脸的愤怒。冷冷的盯着她,若他下一刻要动手将人给打杀了,那都不奇怪。 叶锦羽坐在一旁,冷眼旁边。 叶常慧无法忍受这样的变故,尖叫起来:“爹,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何忍心如此对我。” “我不是你爹。”叶老爷冷哼。 “你不是我爹谁才是我爹啊?爹,你不要这么狠心,娘没有对不起你,都是他们这些人串通的。”叶常慧哭的很是凄惨。 叶老爷却一把将人给丢开:“问你娘去,谁才是你爹,还有,往后,你让你娘带你去找你爹去,叶府,不是你家。” 直接将愤怒波及到叶常慧的身上,这是支兰始料不及的。 再如何说,叶常慧都是叶家的孩子,怎么说赶就赶走呢? 厉晖在这个时候说道;“那么,我也要说一句了,既然我们厉家要去的是叶家的女儿,这个叶常慧不是,那就不是我们的媳妇,我回去之后,会禀明我爹,尽快将这个事情处理好的。” 处理好? 那就是要将叶常慧下堂了? 这是叶常慧求的。 可现在又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若是不下堂,至少自己还是厉家的人,爹再生气,也不会对厉家的人如何吧? 厉晖在这个时候将她下堂,真的好狠毒的心啊。 “夫君,你……” 厉晖淡淡的笑着;“你现在知道叫我夫君了吗?刚入府的时候,你指着我的鼻子骂,叶常慧,你将自己当做是什么,又将我当做是什么?” 他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有必要待下去,于是匆匆告辞离开,去找厉将军去了。 从头到尾,厉隋都没有说一句话。 叶老爷根本就无法容忍叶常慧的存在,儿子不是他的,他对这个女儿是不是他的,也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支兰一时间陷入绝望。 就算是夫人又如何,所有的荣辱都靠一个男人,现在这个男人对你完全失望,还想要靠几句话来扭转乾坤吗? 自然是不可能的。 厉晖离开。 厉隋却将单明演夫妇给找来了。 本来还不知道找他们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在看到这屋子里的架势之后,瞬间就明白过来。 单明演一脸不满;“亲家,你这是在做什么?虽然我们和支兰是表亲,她家里也没有人了,我们也不会放任你们这样欺负她。” 换做是往常,有人这么帮自己,支兰做梦都会笑,可是现在,单明演越是愤怒,越是表现出自己很生气的样子,就越是说明,这两个人,的确是有问题的。 叶老爷怒极反笑:“表兄别来无恙啊。” 在这个时候还能叫一声表兄,怕是被气坏了吧,叶锦羽心想。 单明演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镇住了叶老爷,心底得意万分,可是对上支兰狼狈的样子,他又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是什么意思? “亲家,我们两家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走动了,你们没有理由不顾我们的意愿,直接将我们给掳来。”单夫人是个泼辣的。 否则也无法将单明演制得死死的。 “单夫人,今天是这样的,本来我们家也以为是小事,谁能够想到,是大事。”叶锦羽站了出来。 她打算一次性将支兰给除掉,自然不会给单明演成为她的依靠的可能。 还有,夜明珠也要拿回来的。 “大小姐,多年不见,你出落的如此大方得体,令人欣慰啊。”单夫人突然的一句恭维,让叶锦羽有些傻眼。 这单夫人是走的什么路线? 很快,单夫人就说了:“我将这件事情憋在心底数年,如今终究是可以说出来。单峻是支兰和夫君的孩子,这件事情,我也不想瞒下去。” “贱女人,你说什么?”单明演没有想到,这单夫人一上来就将这么大的事情给说出来。 叶老爷一听就明白了,这件事情是真的。 踉跄了一下;“好,很好,这就是孩子已经夭折的真相。” 单夫人很同情叶老爷,她是同病相怜的人,自然知道其中的痛处:“叶老爷,不瞒你说,给你看诊的大夫,是我的娘家大哥,他偷偷透露给支兰的消息,是假的,你还可以怀上孩子。” 这件事情,叶老爷并不知道。 反而是支兰,一听到这个事情,就觉得难以接受。 “你说什么?” “很难懂吗,你才是那个不能生的,支兰,你让你的孩子霸占了我的孩子的位置,你觉得,我可你能让你的孩子好好的待在我的身边吗?我要将你的孩子还给你。”单夫人说道。 脸上有一种松口气的轻松感。 单明演一听,直接就生气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爷,我也和你说了吧,我要和你和离,孩子呢,我也带来了,就在门口,你带着他好好的和他亲娘团聚吧,我不会再为你浪费时间了。” 一旁的厉隋淡淡勾出一抹笑意。 只这之前,他见过单夫人一面。 承诺出给予重金,让她独自一人重新过生活的承诺。 早就被自己的夫君伤透了心,还要抚养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单夫人早就想离开。 夜明珠是她拿出去,想要卖掉,这才让厉隋给看到,并且将夜明珠给拦截下来。 本来也很凑巧。 他本来是想将这个价值连城的夜明珠送给叶锦羽的,谁能够想到,李单一的一句话,这夜明珠,和当初的冷家有点关系。 这么一调查之下,才发现了那么多旧事的。 没有想到,将支兰给除掉,为叶锦羽的娘亲报仇的路,那么好走。 叶锦羽看了一眼厉隋,看出来这件事情和他有莫大的关系,她的心底,自然是欣喜的。 同时也很感激,娘的在天之灵,也可以得到安宁。 这么一来,叶家就热闹了。 单峻是单明演和支兰的儿子,和叶老爷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当初叶老爷在知道这个孩子夭折之后。 也曾经肝肠寸断过。 后来一直没有办法再生下嫡子,虽然也着急过,接连死了两个小妾之后,他就没有再纳妾的打算。 只盼着支兰的肚子可以有点出息,好歹再怀一个儿子,他们叶家这才算是有后。 一天天的失望,他也总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到那个夭折的孩子,心底更是一阵阵的痛。 如今。 孩子是还在,可造化弄人,这不是他的孩子! 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这种事情。 “来人,将这对狗男女给我绑起来。”叶老爷这是发了狂了,不光是面子问题,还有心中的愤怒无法平息。 支兰一听,急忙跪下去:“老爷,你不要这么绝情,我们好歹是夫妻!” “你,和你……还有那个孽种,我都要一并处置了,荡妇!不守妇道!”叶老爷指着支兰和单明演。 在叶老爷大吼的时候,家丁们冲上来,将单明演给制服,三下五除二将人绑成了一个大粽子。 任由他怎么样挣扎就是没有办法挣脱。 私通罪名若是成立的话,叶老爷有权利将这一家仨口沉江。 那是最狠的惩罚,只在叶老爷的一念之间。 支兰和单明演两人突然意识到叶老爷是有这样的权利的,他们两人对视一眼。 “都是她勾引我的。” “都是他强迫于我。” 两人纷纷指责对方。 这两人并没有被抓到现行,可是有那么多人证,还有一个孩子作为物证,已经是铁铮铮的事实。 他们两个想要否认都是不行的了。 现在只希望可以保住自己的小命,以后的再多打算。 那个所谓的孩子,他自己走了进来。 已经是二十岁的男子,消瘦而且阴沉,或许是因为从小就没有得到爹娘的关怀的缘故,看人的时候,那双眸子,很像是一只狼。 他慢慢的走了进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 目光落在单夫人的脸上,目光阴沉更加阴沉了几分,还作揖朝着她鞠躬;“娘亲大人。” “我不是你的娘,你自己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单夫人对这个孩子的确是有着很复杂的感情。 又爱又恨。 这种极度矛盾的感情,让她对他无法亲近,连带的,家中的下人们对这个少爷也是极为疏远。 可是单峻的念书好,夫子一直夸赞,说这是个人才,将来会有大作为。 单明演因此对这个儿子爱护有加,这就更让单夫人嫉妒,若她的孩子还在,一定比这个孽种来的优秀。 “你娘在那边,你别在喊我娘。”单夫人拒绝单峻靠近。 二十岁的单峻,房里只有两个通房丫头,一房姨娘,没有娶妻,更没有订婚,这是单夫人的手笔。 在单明演面前说是为了让孩子专心念书,考取功名。 实际上,只是想要将这个孩子的名声给搞臭,还没有娶妻之前就有通房和妾室在屋内,任何一家差不多的人家都不会愿意将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 没有分出去单过,所以整个家都还在单夫人的手中。 第110章 尴尬一笑 家中没有收入来源,而单明演又整酗酒,整天喝得个醉醺醺的,又只知道打女人。 单夫人早就想离开了,又因为被单明演这样的人拖了太久,心底已经扭曲,想要报复他们才离开,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单峻将目光落在支兰的脸上。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因为不是单夫人所生,所以她将他推开,摒除在外。 若是这样过一辈子,或许她们两人可以隐瞒,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就这样过完余生。 可是事情发生了变故。 根本就没有办法为此表面上的平和,于是单峻来了。 他要来看看,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将他生成这样,没有自己的爹娘,没有家。 什么都没有。 最后,还要背上孽种的称呼。 单峻冷笑着盯着支兰:“你是我娘?” 在看到单峻的时候,支兰就安静下来了,这个孩子,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孩子。 她曾经失去,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孩子还可以回归到她的身边来。 “你的,你的左边的腹部,是不是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是一个葫芦。” 单峻眼睛眯了眯,冷冷的一笑:“是呀,看来你真是我的娘呢。” “谁是你娘,你不要乱说。”叶常慧比支兰来的冷静,她迅速反应过来,若是承认了这个男子是自己的大哥,那么娘与人私通的事情就已经成立。 她娘一定会被沉江的。 不可以。 “你是二妹?”单峻已经将自己当做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叶锦羽在旁边看的是津津有味。 这个单峻的出现,简直是这一场戏中最令人匪夷所思的部分了,这个男子居然愿意帮外人来对付自己的亲生爹娘。 可见单明演和支兰多么对不起这个孩子。 “少来,我不是什么你的二妹,我不认识,这里是叶家,不是单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叶常慧突然砸烂了手边的茶盏,开始暴走状态。 叶锦羽懒洋洋的提醒了一句:“爹若是处理不了的话,大不了交给知府大人处理。” 一旦交给知府。 就只有一死。 支兰一听,站起来,指着叶锦羽:“你是要害死我是不是,就算是我做错了,那也是多年之前的事情,这些年来我相夫教子,我错在哪里?” 照她的说法,这多年之前所犯下的错误,那就不算错误。 这样的歪理,还得到了别人的赞同。 单明演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当年表妹还未嫁入叶府呢,于我私定终身,若真要说,还是叶老爷夺人所爱。” 这一席话说的他脸不红气不喘的。 就是旁边听着的叶锦羽都觉得十分佩服。 “说的极好。”厉隋拍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叶锦羽扫了他一眼,见他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只好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叶老爷此刻如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碍于世子爷的鼓掌,他也不好直接发落单明演,而是问了厉隋一句:“世子爷,你看这事……” 厉隋又很大方的一挥手:“这事既然是叶府的事情,自然是由叶老爷你来决定,通常遇见这等事,沉江更妥。” “不可。”单峻大惊。 支兰一脸欣喜的看着单峻,她以为,到了关键时候,到底是血浓于水,是她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 心是向着她的呢。 一时间感动的稀里糊涂的。 反倒是叶常慧,一脸厌恶的盯着单峻看,此刻她心底恨上的人,还有自己的娘。 她觉得,若不是支兰不知道检点的话,她就不会陷入这种困境当中,夫家不要她,留在叶家,爹也肯定会因为自己的娘而迁怒自己。 算来算去,她今后的日子将会很难。 都是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才会陷入这等境地,都是这些人,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爹,你是不是要处置娘?”叶常慧走到叶老爷的面前,脸色阴沉的可怕。 叶老爷想了想,点了点头:“没错,从今天开始,这个就不是你的娘了。” “你不可以这样,老爷,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慧儿的份上……” “娘,这是你自己造成的,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我现在什么面子都没了,都是你害的。” 说完,便气匆匆的离开。 支兰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儿会这样和自己说话,不但不帮她,反而还踩上一脚。 她愣住了,傻乎乎的看着叶常慧离开的背影。 许久,她捂着脸,凄惨的哭着。 她哭,没有人会同情,尤其是叶锦羽,大块人心的事情,她笑都来不及。 叶老爷被这样一哭,心底更是不舒服:“关起来再说。” 于是,支兰被关到了柴房,而单明演,则被送到了衙门。 单峻将整个过程都看在了眼底,他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就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看待这个事情的发展。 最后默默的回了单家。 单夫人收拾细软回了自己的娘家,单明演的姨娘们听到这样的事情之后,不敢再留,找到什么带什么,将原本就一盆如洗的家,瞬间席卷一空。 单家,彻底的落败。 单夫人很快将和离书送到了衙门中,让单明演签字画押,两人夫妻关系解除,同时拿了厉隋一笔银子,带着自己的父母,据说是回了乡下。 那些人对叶锦羽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 还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却一心以为,她可以帮他解决一切事情,很快就找上了门。 聚香楼。 “大小姐,此次单某前来,所谈的事情,或许你已经猜测到了。”没错,此人就是单峻。 在爹娘被关的时候,他首先是处理了单家过多的下人,又将逃走的姨娘们抓回来给卖了,抓不回的也就算。 然后轻点了库房,将能卖的东西都卖到。 这是准备了盘缠,要科考了。 清理库房的时候,找到一个雕刻着冷字的玉如意,这个玉如意看起来很有价值,他觉得,这个东西,和叶锦羽有关系。 便大着胆子的给叶锦羽送了过来。 不管这个东西是不是她外祖父留下来的,她既然看到,就不会放过,于是花了五百两,将这玉如意给买了下来。 “大小姐,我还有一事相求。”单峻对着叶锦羽深深的作揖:“那两人的命,可否缓一缓,别在此刻拿走了?” 叶锦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单公子,你要记住一点,在你还没有足够强大的时候,别随便提出一些要求。” 单峻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显然是受到了打击,他咬牙,盯着叶锦羽:“是,我知道我现在人轻言微,那么,你等我半年可好,半年后,我考取功名,你再来处置我的爹娘也不迟。” 叶锦羽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很有自信可以考取功名。 那么,他用自己的功名来换取自己爹娘的活命。 叶锦羽很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单公子看着不像是那种人。” 他的眼底,找不到对自己爹娘的敬意,更多的,还是厌恶和恶心。试问这么一个男人,会拿自己的前程来换取他们的活命机会? 想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单峻便问:“那么,你是否不相信我?” “我才要问,我是否应该要赌一赌此事。”单明演,放不放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个问题。 最大的问题是支兰。 那是她的头号敌人! 都已经铲除了,难道还要由她自己浇灌点甘露,再让它起死回生不成? 叶锦羽是做不到的。 她淡淡的摇头。 很显然,她的这个反应,单峻没有任何意外。 他只是起来,对着叶锦羽作揖:“还请大小姐考虑一下。” 叶锦羽对他的执着不太明白,干脆直接询问:“单公子,若是你有理由可以说服我,我倒是可以考虑。” “仇人落入手中,大小姐会如何做?”单峻问。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见,原本的凌厉,慢慢被笑意代替,她很满意单峻的坦白。 “仇人?” 单峻将自己的爹娘当做是仇人! 的确是应该当做仇人,那两个人私自得不将他人放在眼中,自己作下的孽,肯定是有要还回去的一天。 “没错,仇人。” 叶锦羽点头:“好,我如你所愿。” 单峻再三作揖,这才离开。 待人离开后,叶锦羽回到厉隋身边,在单峻出现在这里之前,他们两人已经约好在这碰头。 两人的婚事,再一次提上日程,这一次,所按照的,是先前就已经看中的日子。 并不是叶常慧以为的那一日。 从一开始,厉隋就已经挖了陷阱,等着想要破坏他们的婚事的人出现。 果然,要破坏他们的人,竟然如此之多。 让叶锦羽想不透的是厉将军。 这一次,他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仿佛从许久之前就已经同意了这个媳妇入门。 如今叶府已经可以说是四分五裂,支兰还关押在柴房,而叶常慧一直多没有出现过。 根据下面的人说,二小姐茶饭不思,瘦了很多,希望叶老爷可以放了夫人。 放了夫人? 那是自然的,不然如何将支兰给单峻送去呢? 至于单峻会不会欺骗她? 这都不重要了,这个女人现在已经相当凄惨,她就算不用落井下石,也支持不了多久。 叶锦羽早就在引发单明演的事情之前,就给支兰下了毒。 “想什么?”厉隋见到她脸色极为可怕,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想什么? 和厉隋待在一起的时候,她不太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所想,太阴暗:“没有什么。” 她不愿意说,厉隋便不去为难,给她夹了一些佳肴,叮嘱她多吃。 恍然中,叶锦羽仿佛感觉到自己和厉隋之间,已经是成婚许久的老夫老妻。 叶锦羽抬起头,看着厉隋。 对上那双如星辰般闪亮的眸子,她的心底,被狠狠的撩拨到,让她很是尴尬的一笑。 第111章 不寒而栗 只有和厉隋坐在一起,才能短暂的抚平她充满仇恨的内心,压下内心中想要嗜血的冲动。 待叶锦羽回了府上,她又恢复了冷漠,对待任何一切人和事,都是隔了一层。 只有茉莉,是暂时可以靠近她的人。 叶老爷想要搭上世子爷,从而攀上去,就连府上的女主人被他给丢到了柴房中,他都没有要去看一看的意思。 说到没有良心,叶老爷的确是一绝。 如此看来,她娘就算是死,其实也不算太冤,没有支兰,还有张兰,李兰,总之,自己的夫君都不打算善待,她娘的结局,怎么都会这样。 “锦儿,再过几日.你要出嫁,在这期间,你就别时常出去了。”叶老爷一句话就将她的后路给堵了。 这话,反而让叶锦羽觉得十分的有意思:“爹,你管我的事情之前,你去调查过没呢?” 她何时出去是为了玩乐? 叶老爷却说道:“不管你要做什么,别再继续往外跑就是,嫁妆都绣好了?” “爹,绣品呢,我早就准备好了,还有就是我娘的牌位,我觉得放在角落中十分不妥。”叶锦羽看得出来,那个位置是支兰特地移动的。 作为也老爷来说,一个妻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死了就再娶一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女儿不一样。 现在听到自己原来一直都没有生过儿子,难道就是古人所云,他是绝子绝孙的命格? 叶老爷摆摆手;“你娘的牌位你爱如何就如何。” “爹,这可是你说的,若是我带走我娘的牌位呢?”叶锦羽的确是想要带着自己的娘离开这里。 这些都是伤心地,没有必要留下来。 叶老爷还真以为她这话是说真的,急忙摇头:“自然是不可的,那是我的妻子你的娘,若是让你带走,她就没有了根。” “爹,若是当初你对娘如此细心的话,就不会有今日这些事情的发生,所以,有好多事情,都怨不得他人,都是你的错。 叶锦羽的指责来的太突然。 叶老爷脸色不太好看:“锦儿,我知道这一次的事情,都是因为你。” 他并不傻,多年之前的事情都可以查得清清楚楚,若不是有世子爷插手,他不认为叶锦羽可以办到。 就算她可以办到,那么等到完成,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叶锦羽闻言,微微一笑:“爹,你有没有听说过,妇唱夫随的道理?” 其实有开始叶锦羽和厉隋在一起,只不过是因为杨家村的那些经历。 厉隋一开始是觉得,自己对叶锦羽,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只是惺惺相惜,想要帮她的忙。 后来才发现自己爱着她,于是各种宠爱就不管不顾的包围上叶锦羽。 她现在都可以笑着和叶老爷说,她和厉隋是妇唱夫随了呢。 若是让厉隋听到,指不定会多开心。 “那么,世子爷想要做什么,这点你总算知道吧?”叶老爷问。 叶锦羽点头:“自然是知道的,爹,我给你一个选择吧,就算是当初你对不起我娘的补偿,你觉得如何?” 对叶锦羽来说,要自己起手对付叶老爷,有些下不去手。 叶老爷点头。 “将支兰给单明演给送去。” 这个要求,太令人为难。 “这是你的意思?” 叶锦羽淡淡一笑:“方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夫唱妇随,并不是谁听谁。” 自信满满,将自己的位置放的比厉隋都要高,看的叶老爷是心惊胆战的。 生怕自己的女儿会得罪到像世子爷那么大的人物,到时候,不管她去求谁,都没有用。 “好,既然这是世子爷的意思,我写一封休书,你带了休书和支兰走吧。”叶老爷很是干脆的做出决定。 叶锦羽笑:“爹你不会感觉失落吗?” 叶老爷摇头。 叶锦羽只好去柴房,准备带人离开。 门被打开的时候,柴房内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 “你是谁啊?” 昏暗的柴房内,只见到一个身影从里面扑腾出来:“老爷,是你吗,你是不是来放了我的?求你了,放了我吧。” 待人爬出来一看,发现自己跪的人是叶锦羽,支兰脸上的哀戚直接停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怒:“叶锦羽,你这个贱女人,就是因为你,你好狠毒的心啊。” “比起你,差远了,而且,我没有对你做什么,都是爹的意思,还有,你更适合贱女人这个称呼。” 叶锦羽侧着身子,走进来两个家丁。都是最壮实的那一个。 “二娘,我要送你上路,你若是不好好吃饭,路上会饿的,我可不想被人说不孝哦。”叶锦羽见到被自己吓唬的支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反而高兴起来。 指着支兰的脸笑的格外开心:“哈哈,看起来你是害怕了,不要害怕呀,至少我不会用毒来对付你。” 看来,叶锦羽是什么都知道了,而且,自己现在会变成这样,都是她的手笔。 真是没有想到,本以为这是一个无害的小猫,却不料是个老虎。 现在看来,她基本是难逃一死。 既然这样,自尊什么的,还是要捡起来的。 她笔直的站着,冷冷的注视着叶锦羽。 “自古,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就算是要在这里杀了我,我都无所谓。”支兰说完,还特地鄙视了她一眼。 叶锦羽冷笑:“那要让你失望了,我只是要将你送会单家去而已。” 一听到叶锦羽的话,支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单明演是什么样的人,她在这几年是看的透彻。 若不是因为如此的话,她也不会不去将夜明珠给拿回来。 没有想到,就是因为一颗夜明珠,她被毁了。 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盯着叶锦羽的眼神也越发的恐怖:“你可相信,若是你真将我送到单家去,我就算是死,我做鬼也会回来找你。” 受到威胁,真的就惧怕了吗? 当然不。 叶锦羽反而笑了起来;“二娘,你知道吗,我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我可以回来,我当然相信你也可以回来。” “你!” “是呀,我被你们联手给害了,是你说我嫁给欧阳池是个好的归宿的对吗?实际上,您拿了我多少聘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叶锦羽嫁给欧阳池过了一段时间不太好的日子。 也是因为嫁妆少,聘礼没有抬回来的缘故。 幸亏给她脸色看的那些人只是下人,身为主子的欧阳池不在意,她才可以很幸运的掌家。 若是上面有公婆的话,估计她死的时间会更早。 “叶锦羽,你别不知道好歹,我没有给你找那些歪瓜裂枣的,你已经要求神拜佛,对我感恩涕零了。” 叶锦羽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没有别的选择吗,若是可以的话,你帮我选的夫婿,肯定是最差的。”这些道理是叶锦羽最近琢磨出来的。 没事她就会将支兰的行为琢磨一番,从一开始抚养她的时候,好几次差点因为疏于照顾而差点害死她之后。 她的心底就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就是想要她死。 只是不敢亲自动手,而让自己大难不死。 “我娘死在你的手中,而我来为我娘报仇,再公平没有了,所以呀二娘,你回到单家之后,好好和表舅过日子,好歹,也是你的儿子,单峻提出来的要求呢。”叶锦羽将单峻给牵扯出来。 就是要给支兰一个大大的希望。 然后,由她的儿子亲手将这个希望给戳破,她一想到那个时候将会看到的画面,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果然,支兰听到自己儿子的名字,顿时就失去了警惕,一脸认真的盯着看:“你说的是真的?” “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叶锦羽耸耸肩,满脸无所谓。 支兰的确还有一些顾虑:“那老爷,我是说叶老爷会不会为难他们父子?” 看看,多情深义重啊,对自己的孩子多么的疼爱。 叶锦羽冷哼:“我说二娘,你就没有忘记,你还有一个女儿吧?” 叶常慧。 支兰一听到自己孩子的名字,她心如刀绞。 可造化弄人,事情闹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已经不是她可以去改变什么的了。 “呵呵,看你的表情,你很担心叶常慧是吗?”叶锦羽问。 支兰不敢点头。 现在的她已经看出来了,叶锦羽这个敌人不好对付,一旦给她找到对付自己的方式,她就会死抓着不放,一直到将她给击垮为止。 她那么警惕,叶锦羽反而笑的更大声了:“哈哈,二娘,你的表情好好玩。” 对支兰来说,一点都不好玩。 她却不敢说出来,而是一脸戒备的盯着叶锦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送你去单家呀,轿子在外面等着了,只是爹说了,不能再让你见到妹妹,所以只能让下人去通知一声,就说你走了,以后就是单家的人。和我们叶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说这些话还好。 一说起这些话,支兰的眼泪已经止不住。 对叶常慧,她的确是真心疼爱的。 她甚至在叶锦羽的面前跪下去:“你可以直接对付我,不要对付慧儿。” 她可以猜测出来叶锦羽要对付叶常慧。 其实叶锦羽一点都不奇怪,本来嘛,她就要给她这样的意识:”你放心好了,好歹也是我的姐妹,二娘当初怎么样对我,我就怎么样对妹妹,很公平的。” 支兰摇头:“不可,就算是我求你了,锦儿。” “别这样叫我,以后你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叫你二娘也的确是不对,我改,你也改,嗯?”叶锦羽笑了笑,让人瞧着就觉得不寒而栗。 站在门口的茉莉担忧的看了屋内一眼。 她发现,最近的叶锦羽十分的可怕,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好可怕,又很陌生。 “好,你不喜欢我叫你什么,那么我就不叫,叶大小姐,就算是我求你了,别伤害慧儿。”支兰苦苦哀求。 叶锦羽淡淡的笑着。 “好了,时间到了,支兰夫人,请吧。”叶锦羽侧着身子站在旁边,让两个孔武有力的家丁进来,将支兰给扶起来。 连拉带跩的抓到门口,塞进马车,往单家送去。 第112章 亲事 马车一走,叶锦羽便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见到匆忙跑来的叶常慧,很显然,她听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 赶来是为了救人呢,还是送别,甚至是叮嘱支兰,以后见面都当做不认识? 叶锦羽突然觉得很好奇,停下脚步:“妹妹这是要去哪里?跑那么快,头发都松开了。” 这个时候还能说到头发,叶锦羽在轻易的告诉她,自己现在的地位,完全足够控制她的一切。 叶常慧一心在她娘的身上,根本就注意不到这里。 因此错过了很多可以帮到她的事情。 “不用你管。” “怎么能够不用我管呢,妹妹你是不知道,爹说了,往后,就是我暂时当这个家,你啊,真的归我管。”叶锦羽笑。 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笑容有多么的假。 看得叶常慧整个人都不好。 “你好卑鄙无耻。”叶常慧咬牙切齿。 叶锦羽一点都不介意被她骂,反而微微一笑:“你骂我,是因为你的娘,还是因为家中的掌家大权被我给拿了?” 叶常慧被厉家休弃,这是这个事情现在都还没有闹起来,她现在走到外头去,那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镇北大将军的儿媳妇,身份地位比较高。 一旦她被休的事情闹出去,不光是叶锦羽那里,就算是老夫人,甚至是支兰的娘家,单家那里,都会被害到。 现在叶常慧所苦恼的就是,若是到时候影响太大,爹会不会将她给赶出去。 “你将我娘怎么了?爹不可能让你胡作非为的。”叶常慧此刻的样子,像极了是一个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小动物,只懂得朝着别人嚎叫,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叶锦羽淡淡一笑;“这还真就是爹的意思,你若是不闲心或者是不服气的话,你去找爹问问看吧。” 找爹问问看? 叶常慧忽略不听:“你休想将我给支开,说,你要将我娘送去哪里?” 见她那么固执,叶锦羽只好一笑:“送去你哥哥那里,你看是不是很适合?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叶常慧踉跄一步。 那么,她以后就是没有娘的孩子了,她又被休回了家中,这样一来,她的在叶家的日子,那就难过了。 叶常慧好恨支兰。 将她丢下,去和什么哥哥团聚。 “你骗我,我娘最关心的人就是我,为何会去和那些不相干的人团聚,你说谎话。”叶常慧上前推叶锦羽。 家丁们见状,急忙拦下,她硬是一片衣角都没有碰触到叶锦羽的。 叶锦羽见她如此歇斯底里,心底一阵舒坦:“妹妹,你可能不知道,对于你娘来说,在两个孩子都需要她的时候,她当然选择儿子,这是谁都懂得的道理,已经成婚的你,不应该不知道才是。” 这话让叶常慧差点又疯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直接告诉我。”一直到现在,叶常慧才知道,是叶锦羽害她的。 从一开始她算计叶锦羽的婚事开始,其实就已经落入了叶锦羽的圈套当中,直接被她给算计了去。 如今输的一塌糊涂。 还惹上了厉晖。 “我要报仇,你可能不知道,我娘,是你娘杀的。”叶锦羽凑到叶常慧的耳边,轻轻的说道。 她还真不怕叶常慧会将自己所说的话告诉叶老爷。 “我不会相信的,我娘不会这么歹毒。”叶常慧摇头,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 叶锦羽但笑不语。 叶常慧又想要去打人,被家丁们给拦下来了,叶老爷在这个时候走过来,见到场面乱糟糟的,叶常慧又想要打人,他急忙喊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在做什么吗? 叶锦羽叹息一声:“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样和妹妹解释,二娘要去单家,她就是不愿意相信,甚至说这是我的计谋,对我动手。” “简直不成体统。”叶老爷皱眉,对叶常慧深深的不满。 指责的话说的毫不留情。 叶常慧本来就是一直被叶老爷和支兰宠着,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叶老爷很少为了这么点小事和孩子计较。 支兰不在,没有人帮叶常慧圆话,于是她所说出来的任何话,都是越听越觉得粗俗不堪的。 “爹,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这个女人给摆布,她所说的话,你相信了吗?你真的相信了?” 叶锦羽看着说得唾沫横飞的叶常慧,甚至因为说到激动地地方,开始手舞足蹈。 她只是暗中的摇摇头。 这就是支兰口中,端庄大方,秀丽可人的叶常慧。 叶老爷见状,也是皱起了眉头。 “可以了。” 叶常慧没有看人脸色,相反,她还觉得自己很委屈呢:“爹,你为何这样说我,明明是她,还有,你也是过分,你为何要答应她将娘给送走,娘肯定很想待在家中,她疼爱慧儿的,爹,你去让娘回来还不好。” 叶锦羽在旁边淡淡的说道:“爹,二娘说了,她很乐意离开,至于妹妹这里,她疼爱了那么多年,至于慧儿的哥哥,她亏欠太多,她甘愿去弥补。” “弥补?”叶常慧不相信。 “是的。”叶锦羽看着她,满脸的同情。 叶老爷被吵的头疼,对于支兰,他厌恶到了极点,现在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和慧儿都比不上那个孽子。 气的呼呼的喘气。 叶锦羽见状,再接再厉的说道:“爹,若是现在去追二娘的轿子的话,还有机会,应该还没有到单家才是。” “不,让她去。”叶老爷的脸色很是冰冷。 叶常慧意识到,是叶锦羽一直在说一些让得生气的话,才会让爹对娘一点留恋都没有。 “叶锦羽,你太过分了,你看看你都在说什么,你所说的这些话,真的合适吗,你不知道这些话,会让爹更生气吗?” 叶锦羽一听,看了叶老爷一眼。 叶老爷气头上,也懒得去思考他们所说的是不是。 当然知道叶老爷现在的想法的叶锦羽,一点都不介意叶常慧在说什么。 见叶锦羽毫无愧意的站在那里。 叶老爷见状,一瞬间将所有的错都归咎在叶常慧的身上:“好了,你莫要多说,被休弃在家中,你就应该待在自己闺房内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被说成丢人现眼,是叶常慧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她无法接受自己所听到的。 “爹,你不要这样说我,要不是叶锦羽,我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这还将自己的过错推到别人的身上。 叶锦羽笑了。 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叶常慧这个傻瓜,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她自己都还没有分辨得清楚呢。 “妹妹你就回屋里去吧,别再惹爹生气了,等爹不生气了,你再来道歉你,爹那么疼爱你,不会不原谅你的。”叶锦羽说道。 “我不要你假好心,给我走开。”叶常慧冷冷的瞪着叶锦羽。 叶锦羽只好叹息:“既然你不愿意看到我,那就让下人送你回去吧。” 将叶常慧送走,叶锦羽注意到叶老爷脸上的疲倦,她心底默默冷笑。 舍不得这样对待自己疼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儿,却因为面子而不敢开口说一句不的话。 真是活受罪。 叶锦羽一点心疼都没有,反而觉得很是讽刺。 自己和叶老爷之间,的确是没有什么父女的缘分,她就算是走,也来的安心了。 支兰却到单家会如何,叶锦羽没有空去打听,而叶常慧在家中开始闹腾,她也懒得去理会。 家中的事情,她也没有真正的管起来,而是丢给了管家,让管家培养几个得力的掌家娘子。 然后,她开始给叶老爷物色续弦对象。 当第一个人选出现在她们家的时候,叶常慧气的直接将人给打一顿,于是她被关起来。 至于叶老爷,在知道叶锦羽是在帮她续弦之后,他不知道多欣慰,一直在说自己愧对叶锦羽。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叶锦羽都不介意,她找来的续弦,只是为了对付叶常慧而已。 她要离开这个家了,怎么能够让这个家孤寂下去呢,应该让她们也跟着热闹起来才是呀。 她找来的这个娘子,是一个寡妇,家中有点地位,父亲是个四品官员,因为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寡居了几年却没有合适的对象。 一直到被叶锦羽给看上。 叶锦羽看上她的时候,是觉得这个女人手段够强大。她很有领地意识,这样的人,就适合放在叶家。 此女年二十二,寡居在家中几年,名叫陈娇。 人不如其名,一点都不娇气,相反,她强势而且泼辣。 今日,叶锦羽盛装装扮自己,就是为了给陈娇足够的脸面。 陈娇自己给自己的婚事做主,居然带了个丫鬟,就到叶府来相看,行为大胆的比男人还要男人。 这样的女人,绝对是个骇人听闻的角色。 本来叶锦羽还担心叶老爷不接受这样的奇女子,见着了人后,叶锦羽的心就踏实了。 美。 比花魁都还要美,她的美不同于寻常女子的美,她英气十足,有巾帼不让须眉的味道。 因为她家中从商,手中偌大的产业只有自己独自打理。 想要娶她的人很多,却碍于长辈要求,要求男子入赘,这才耽搁了那么长时间。 碰巧的是,陈娇的爹刚好染上恶疾去了,三年守孝期限刚到,刚除了服的她,年纪大,也想要有自己的一个家。 叶老爷要续弦,家中没有未成年孩童,她若是嫁过去,这个家就在她的手中,比起那些想要她钱财的人,好了不少。 陈娇几乎是没有见到叶老爷,已经满意这门亲事了。 在陈娇到叶家来看之前,她还和叶锦羽见了一面,一开始并不是叶锦羽就是叶家的大小姐。 还以为是托媒的,暗自还嘀咕,哪里有这么年轻的媒婆,见她做派也不像是媒人。 陈娇一到叶家,见到叶锦羽,这才恍然大悟,想到自己也是以女子之身自己前去寻找夫家,和叶锦羽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下对这个大小姐一见如故。 对这一门亲事就更加满意了,至于之后见到的叶常慧的态度不是太好,她已经不在意了。 叶老爷则见到陈娇的美貌,对她也很满意,这一门亲事,也就算是成了。 第113章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最生气的是叶常慧,在陈娇准备离开的时候,将人拦下:“我不准你嫁入叶家,我娘亲才是叶家的正牌夫人。” 叶常慧将陈娇拦下来的情况,叶锦羽是看到了的,她特地让人去请叶老爷过来,而她自己则站在旁边看。 对于陈娇来说,叶常慧的话还真不能算是什么值得生气的话,相反,她很有兴趣,想看看这个姑娘,还有没有其他的本事。 叶常慧还以为陈娇会和她理论一番,她可以趁机跌倒在地,再将陈娇是个心狠手辣的事情告诉爹,好让这一门亲事给搅黄了。 谁能够想到,陈娇如此能够沉得住气。 叶老爷就在附近,被一请就来。 见到两人似乎在对峙,想要过去叱喝叶常慧的不懂事。却被叶锦羽给拦下。 “爹,你不是对这个陈娇能否胜任叶家当家主母而担心吗,暂且看下去,看看陈娇是否可以做到。倘若连妹妹都无法拿下,我觉得,这门亲事的确不妥当。” 叶老爷觉得此话也有道理,再看看就是。 叶常慧一心要将人给赶走,自然一心一意对付,不知道身后有人盯着他们看。 要将陈娇赶走,就要给她看看自己的厉害程度。 对此,说话自然就不客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凭你这样的小户人家,也配得上我爹。” “照你所说,要谁才配得上你爹?公主殿下不成?”陈娇冷哼,叶常慧的道行太浅,这样的行为,只让人觉得好笑罢了。 牵扯上公主,这罪名就大了,叶常慧可没有这个胆子,却有胆子将陈娇给扯上去:“大胆,你居然敢这样说公主殿下,你这是安的什么心,你这样歹毒的女人,不适合当我们叶家的当家主母,往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 陈娇笑了:“难不成,你还能做得了你爹的主不成?” “我自然做得了,我是我爹最疼爱的女儿,我娘亲才是正经的叶家夫人。”叶常慧依旧忘不了这个。 陈娇觉得很没有意思,这叶常慧道行太浅了:“二小姐,你口口声声说你娘,据我所知,你娘水性杨花,跟人跑了,我就问,你爹戴了那么大的绿帽,丢了那大的脸,除了我,还有谁要?” “你!”叶常慧没有想到陈娇说话这么直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样去接这一句话了。 叶锦羽看的津津有味。 她就知道,陈娇不会让她失望。 只听见陈娇继续说道:“至于你,有这样的娘,你的名声也跟着臭到底,若我是你,我会找一个更强大的娘,帮自己挑个好人家,至少,后半辈子有依靠,而不是斗气,将自己作死。” 叶锦羽笑出声。 叶老爷原本就一心向着陈娇,生怕被叶常慧说了几句就放弃嫁入叶家,见她如此坚定,他这才算是放心下来。 可因此也对叶常慧十分不满。 当爹的都这样的情况,好不容易找到个适合的女人,她不但不支持,还捣乱,处处提起那个让他丢尽脸的女人,这如何能够让他不生气? 当两人走过去的时候,叶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 陈娇先声夺人,对叶老爷倒:“叶老爷,我本来以为你真心实意要于我结成百年之好,如今看来,你并没有这样的想法,也罢了!若是我不合你心意,我也不勉强,以我之姿,不愁找不到合心意的。” 这么一个抢白,让叶常慧心底高兴。 她这么一说,爹肯定是不乐意的了。 刚要松口气,又听到叶老爷道:“对不住,小女顽劣,我向你赔礼道歉。” 看都没有看叶常慧一眼。 原本正要得意的叶常慧,直接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爹……” “闭嘴。”叶老爷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他都还没有责备她差点坏了他的事情,她还敢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 谁才不对? “好,既然叶老爷那么知道分寸,那么我自然不会介意。”陈娇看了叶常慧一眼,意味不明的笑容,让叶常慧气得差点背过去。 “那么,就此别过,我等着叶老爷你来下聘。”陈娇果然是陈娇,再一次语出惊人。 叶锦羽笑了出来:“娇姨果然是豪爽之人。” “哈哈,往后你就知道,我可不是那么好相处的人。”陈娇笑。 叶老爷也笑了笑,倒是显得比较含蓄。 对此,叶锦羽的十分惊讶,她好像第一次认识她爹一般,看了几眼。 待陈娇离开吼,叶老爷的脸色这才沉下去;“慧儿,你和我过来。” 叶常慧当下就不满:“为何要叫我过去?爹,你知道你现在怎么回事吗,你居然对不起我娘,你为何要这样啊?” 对不起她娘? 叶锦羽差点就笑出来,看来,是叶老爷太疼爱叶常慧,以至于,她才会觉得,一切都应该按照她的喜好来决定。 若是不按照她的喜好,那就是不对的。 “爹,我先告退。”叶锦羽知道要给自己的爹给一些脸面。 相反,叶常慧却以为,叶锦羽这是看不起她,她便不给人走;“你站住,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是你将爹给叫过来的,是不是?” “自然是我叫过来的,爹自己的亲事,为何要你来指手画脚的?”叶锦羽问。 这一句话说到叶老爷的心底去了,就算支兰在这里,也没有权利对他娶别的女人而指手画脚的。 “你!”明知道这话是不对的,却找不到话来反驳,气的叶常慧大吼一声,直接朝着叶锦羽的身上扑上去。 两个女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叶锦羽经历了那么多,在山间生活了一年多,力气大了不少,叶常慧还真不是对手。 三两下就将人的手给扭到背后,制服! “你不是我的对手,少动手,否则吃亏的是你。”叶锦羽冷冷的警告,再将给人推了出去。 叶常慧哪里吃过那么大的亏,这几天的打击连连,早就过了她可以承受的范围。 眼前一阵真的发黑,在叶锦羽转身要走的时候,她竟然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还是她的丫鬟眼明手快的将了给抱住,这才免于她吃皮肉之苦。 叶老爷见到人晕了,想着她或许知道错了,让人赶紧送回院子,再请来大夫,安置好。 至于叶锦羽,他并没有怪罪半句。 “锦儿,帮为父筹谋筹谋,聘礼……” 叶锦羽一心要促成这一门亲事,自然很快的应承了下来:“爹,既然你开了口,那就交给我就好了。” 叶老爷又有些苦恼,他手中的银子并不多,想要置办一份像样的聘礼,并不容易。 可这些事情,又不好说出口来,想了想,干脆将库房的钥匙交给叶锦羽:“锦儿,聘礼要拿得出手,库房内还有不少的字画古董,你变卖了,换些时兴的物件。” 叶锦羽心底算是明白过来,叶老爷很想要娶陈娇。 回头置办聘礼的时候,还加了几千两银子,置办下来的聘礼,绝对称得上是个拿得出手的。 就算是娶一个黄花大闺女,这样的聘礼拿出来都不失礼人。 当叶老爷看到这样的一份聘礼清单,还以为叶锦羽将库房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卖了呢。 可管家却说,叶锦羽没有动库房的一点东西,他这才愧疚到心中苦闷,如鲠在喉。 “是爹对不住你。”叶老爷羞愧难当。 他以为这银子,是她从前攒下来的,和离的时候从欧阳家带出来,说不定这里是全部的体己,让他全部占了去,他心底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 因此,叶老爷让叶锦羽自在库房挑选喜欢的拿去,就算是交换的她的体己。 叶锦羽没有要任何东西,只拿走了属于她娘的夜明珠,当然,夜明珠是在厉隋的手中拿走的,不是在叶老爷的库房内拿走的。 在叶老爷看来,叶锦羽这是什么都没有拿呢。 他又如何能不感动呢。 下聘的那一天,还是厉隋出的面,虽然不伦不类,他却有个世子爷的爵位放在那里,比起任何人都要来的尊贵,又显得合情合理。 更多的人则看出来,厉隋这是将叶锦羽当成是媳妇,做什么事情都壮自己当做叶家的人看待。 因此,叶家的身份,瞬间涨了不少。 反倒是叶常慧让所有的人都给忘记了。 不包括厉晖! 爱吗?自然不是,他只是要有一个借口,可以接近叶家,接近叶锦羽。再打击厉隋的机会罢了。 因此,叶常慧看到厉晖靠近自己的时候,居然觉得和他过日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于是两个人开始断断续续的勾搭,叶常慧很很着急,厉晖却丝毫都不着急。 一转眼,到了叶家迎娶陈娇的日子。 叶老爷给陈娇的聘礼非常丰厚,陈娇的嫁妆却更是吓死人的丰盛。 欧阳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却大不过陈家的,只是没有人知道,陈娇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的到处跑生意,偶尔几次的以女装示人,却是在胭脂水粉的铺子里。 因此,外头的人还以为,陈家还有一位少爷呢。 陈娇嫁人后,这件事情这才让人知道,都在感叹,陈娇如此一个聪明勇敢的巾帼奇女子,嫁给叶老爷,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 只有陈娇自己明白,一个家空荡荡的没有人的滋味。 叶府迎娶新夫人这一天,叶常慧躲在了自己的闺房内不愿意出来,她的想法也很简单,她才是叶家的小姐,若是她不接受这个母亲,那么这个女人就不算是叶家的当家主母。 不同于叶常慧的反应,叶锦羽挑起大梁,将整个喜事办的妥妥当当,让人找不出一丝丝的错处来。 这么一来,看戏的人多了许多,他们对于叶锦羽的行为,褒贬不一,最厉害的说法是。 叶锦羽想要给新进门的叶夫人一个下马威。 只有她自己不介意,你要说就说吧,她忙完了这一场喜事,直接将叶家的库房钥匙还给了叶老爷。 本来叶老爷还在想要怎么样说服叶锦羽,让她将库房的钥匙交出来的,她自己愿意交出来,让叶老爷对她满意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第114章 危险性 连带的,就对叶常慧十分不满。 这些,对叶锦羽来说都不重要。 她收到一个消息,北城城主死了,此刻的北城落入他的女婿手中,这女个女婿还想投靠青燕。 一旦他得逞的话,整个北城落入青燕的人的手中,商徽将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 这个消息是北城城主千金独孤丹冒险放出来的,很准确,她和北城城主一样,都是忠义之士。 再加上自己的爹死在了自己夫君的手中,因此她现在对夫君的憎恨,以及对自己国家的担忧,迫使她做这些事情。 幸亏北城城主一直和张家老爷子有所联系,独孤丹才有办法顺着这个线索,将这个消息给放出来。 在厉隋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瞒着叶锦羽什么都没有说,带了人就出发。 只是匆匆的留下了书信,等到他已经走了几日之后,才由张老爷子交给叶锦羽。 如此一来,她想要追上去,都已经来不及,她没有办法追上,只能想办法自己独自出发。 这个念头让下面的几个人给拦下来,尤其是张古信,他反对的更加剧烈。 “去,我是一定要去的,若是你们真的担心我的话,可以提供一些意见给我,你们至少在外闯荡过,有经验。”叶锦羽用自己的态度说明白自己一定要去的理由。 张古信迟迟不能言语。 早知道如此,这一封信函,就不能交出去给她了。 “丫头,你知道这不是去玩。”张老爷子对她的固执很是没法,知道说服不了的时候,又觉得放弃不好。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叶锦羽去送死。 毕竟是自己的主子留下的唯一一个后人了。 若是自己不拦着的话,指不定就真的没了。 从京都到北城,路途多么的艰辛,他没有去过,却也听不少去过或者从那里来的人讲起过。 死在路上的人更是多不如牛毛,要是没有一个万全的准备,就这样去的话,凶多吉少。 叶锦羽反而不怕:“张爷爷,你想太多了,我知道我自己命,那么危险的时候都过来了,那么狠毒的毒药都过来了,没有什么是我扛不住的。” 她越是这样说,张老爷子就更是放心不下:“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反对声此起彼伏。 张老爷子年岁那么大了,这一去,肯定是凶多吉少,就算叶锦羽愿意,张古信他们也不会愿意的。 叶锦羽叹息:“张爷爷,你的好心,我心底明白,但是你应该为自己多加考虑一下。” “不要劝我,你一个女娃娃都知道要去救国,我一个老爷子也知道的,你们都不要拦着我。” 哪里能不拦着,张古信差点就跪下去了。 “爷爷,你不可以去,要去的话,也是我去。”他毫不犹豫的说出。 “你去?”张老爷子在犹豫。 再怎么样说,张古信是他唯一的一个后代,若是他没有了…… 又看到旁边站着的叶锦羽,又想,若是她没有了,自己的的后代还留下来做什么呢。 也罢。 “好,就由你去,但是你要记住,小姐在,你在,你若是不在,小姐也必须要在。”张老爷子说的认真。 他没有玩笑。 叶锦羽看的清楚,心底更是难以接受:“爷爷,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是,小姐在,我在,就算是我不在了,小姐也必须在。”张古信从来都知道自己爷爷的忠诚,他也从小就被灌输这样的思想,如今也不会觉得这样的想法有什么不妥。 因为他心底很清楚,若是自己在,小姐不在的话,等到回来,他也会被爷爷给杀了给小姐陪葬。 不用任何的侥幸,这都是事实,不用质疑的事实。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可是……”叶锦羽想要反驳这个想法。 张古信冲着她摇头。 她也只好闭上嘴巴。 若是这样可以让老爷子更多放心的话,她暂时接受也不是不可以,再说,等到出发,天高皇帝远,到时候再和张古信说一说自己不需要特殊的对待,也就是了。 张老爷子见到自己家臭小子孺子可教,他也就放心了很多。 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不少的打手,都是厉隋留在叶锦羽身边的暗卫,当李单一将这些人给喊出来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那家伙在自己的身边留下那么多人。 比起欧阳池,厉隋对她上心太多了。 想到欧阳池,叶锦羽有些恍惚,因为欧阳家对她来说,好像已经是天那么远的事情,她想要回忆已经无法想起这个人是谁。 看来,对于欧阳池,她可以完全的放下了。 “小姐,这一路上,你需要男装出行。”否则,以叶锦羽的美貌,肯定会引起诸多事端的。 出门在外,赶路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遇到麻烦。 他们虽然不怕麻烦,却也不喜欢麻烦。 叶锦羽明白,而且她自己也正有此意。 决定出行,叶老爷不同意。 理由很简单,一个女子,抛头露面不像话,而且,她还和将军府有婚约,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她的名声在一次扫地的话,得不偿失。 叶锦羽坚持要走。 两父女差点又对上。 是陈娇站出来,帮叶锦羽说话,只用她想要见厉隋的话,来舒服叶老爷,这就成了。 对此,叶锦羽很是感激。 特地在叶老爷离开的时候,到他们院里去找陈娇,带上不少的礼物道谢。 两人年岁相差不是太大,却又隔着一辈,叶锦羽喊了一声娘,虽然别扭,却是真心实意的。 陈娇反而不习惯。 “你说说,我比你大不了多少,你竟然喊我娘,呵呵,我这是占你便宜了呢。”陈娇对这个女儿的确是喜欢的。 当然,若是可以用同辈人的情分来交涉的话,那就更好不过了。可惜,当她嫁给叶老爷之后,这就不可能存在的了。 “若我离去,叶家你得看顾,毕竟是你家。”叶锦羽的叮嘱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晚辈。 听的陈娇哈哈大笑。 笑的叶锦羽很是诧异,她很担心陈娇会不习惯,提点一下,她笑成这样,多奇怪啊。 待她笑完,叶锦羽这才问:“你看看你,我说你不听,还笑成这样。” “我笑成这样,岂不正常。我是娘,你是女儿,怎的还要你来叮嘱我这些了。”陈娇没不满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女子,很有意思。 叶锦羽猛然想起,陈娇可不是一个平庸的人,当下也就放心了:“是我想多了。” “不,你能够来和我说这么一声,只说明你将我当做是一家人,可不像是那个。”陈娇对叶常慧十分不满。 她未曾嫁过来之前,两人就已经十分不对付,如今更是,每一次见面,都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这样的日子,陈娇是不想过的,现在已经开始物色角色,要将叶常慧给嫁出去。 叶锦羽知道这一点,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现在要离开了,不说倒是不太合适。 “至于那一个,你若是想要如何,那就如何,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叶锦羽笑。 这样的说法,和陈娇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两人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叶锦羽听到外头传来叶常慧的咒骂声,这几日,都是这样的行为。 只要也叶老爷一走,叶常慧就会到这个院子里来,指桑骂槐,阴阳怪气,总之就想要给陈娇一些不痛快。 每一次,陈娇都不打算理会。 可是,她不理会,对方就以为,她这是害怕了。 于是更加卖力,想要将对方给骂走,最好就是羞愧自缢。 叶锦羽听到外头的骂声,一笑:“娘,这外头的人,这样给你不痛快,你不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骂累了,自然就走了。”陈娇的确是不介意。 可以说,她压根没有将人放在心上。 “那,就算是给我看场戏,就算是你为我践行了。”叶锦羽看着陈娇,她其实就是想要看看陈娇的实力。 她知道对付叶常慧,她可以。 却不知道她如何做的。 陈娇闻言,淡笑:“你真是这样期待的?” 叶锦羽点头。 她这才起身,带着自己的丫鬟,走出去,不一会儿,就听到叶常慧的咒骂声,越来越响亮。 什么话都可以听到。 对此,叶锦羽叹为观止,叶家的小姐如此会咒骂,却和市井泼妇一般无二,叶老爷若是听到,不知如何敢想。 “去,将二小姐拿了,关柴房。”陈娇根本就不用去做什么,直接就将人给拿了。 叶锦羽目瞪口呆,这么简单,这么直接就可以了? 那好歹也是一个小姐,还是个嫡女。 陈娇回来后,看到叶锦羽脸上的诧异,她反而觉得很好笑:“怎么,你是否觉得我这样做,很错?” “错倒不错,可你不介意爹回来后的不满?”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说拿下就拿下,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吗? 陈娇笑:“是呀,若是你如此,我也会直接拿下,难不成,我这个当娘的,还没有资格教育孩子了?” 这话说出来,感觉太奇怪了。 可是叶锦羽却笑了:“哦,我明白了。” 的确是,隔着一个辈分,就算陈娇要教训他们,那就教训了,又何必介意呢。 反而是叶锦羽自己,有些庆幸。 是自己看上的叶夫人人选,而且,她也不是一个喜欢牵扯无辜的,那么她就放心下来。 叶锦羽想了想,便将自己要走的事情和陈娇简单的说了一说,包括聚香楼是她的产业这件事情。 “很不错啊,闷声不响的,你倒是叶家最厉害的角色。”叶锦羽自己也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将这个事情说出来。 当然,钥匙的事情,她没有说出来。 叶锦羽笑:“只是外祖留下来的一些店铺,为了给我留些银子傍身而已。” “那好,那你将这些告诉我做甚,你就不怕我起些歪心思,将你的东西给贪了?”陈娇的确是震撼到了。 不但是因为叶锦羽的富有,还因为叶锦羽的信任。 能够将这个事情告知,是信任,也说明她此行的危险性。 第115章 满脸坚定 “若是你爹知道,必然不给你去。”陈娇叹息,她很喜欢叶锦羽,对这个家人也愿意当做家人。 更多的感情却是没有的,今后却是不敢说,她如今只能这样劝说。 叶锦羽明白她的担忧,却不介意:“我知道你的担心,这也是我所担心的,我没有后人,若是这些产业留给你,我也比较放心。” 叶锦羽将聚香楼等一些产业都列了清单给陈娇,让她帮忙盯着。 其实她也不是不担心,就是想到,这一去,凶多吉少,若是真的死了,她又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再多,这些金银都是身外物,无所谓担心不担心的,若是陈娇愿意要,拿上就是。 以她打理铺子的手腕,这些产物在她的手中,不会衰败,说不定还会更加强盛。 这样也就等于让外公的心血没有白费。 陈娇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反而以为,这些都是她拿出来,希望她可以善待叶老爷的一些交换。 而事实上,她嫁给了叶老爷,就将叶老爷当做自己人,叶锦羽不留这些东西,她都不会让叶老爷有半点的不好。 叶锦羽说道:“这些都是外祖的东西,希望你可以帮我保住,若是真有什么意外……” 叶锦羽和陈娇的交谈,没有给任何人知道内容,但是她们谈了一下午的事情,还是让叶常慧在叶老爷有了很多借口来抹黑。 她一口咬定,叶锦羽唆使陈娇对付她,所以,她才会被关在了柴房。 叶老爷对于自己的这个新夫人很满意,以往都是支兰只手遮天,而他在女色上也没有太上心。 支兰觉得如何,只有他的后院安宁了,才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外头。 一直都没有什么斗争,陈娇一来,斗争就来了,还是一向很乖巧的叶常慧,让叶老爷很是不满。 他一听是叶锦羽唆使的,心底就直接认定,这就是事实。 “锦儿,你有什么话说?”叶老爷问。 叶锦羽却笑:“明日我要出发去北城,希望爹爹可以记住这件事情。” 叶老爷皱眉,他的确是没有想起这件事。 “不可以去。” “爹,我和你说不是在寻求你的应承,我只是在告知。”也就是说,不管叶老爷同意不同意,她都要去的了。 对此,叶锦羽态度坚决。 陈娇的目的不在这里,自然是不会让叶老爷顺着叶常慧的路子去走:“老爷,你可能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叶老爷问。 陈娇看着叶常慧:“老爷你应该问问,我为何要将慧儿关入柴房。” 这是一个好问题,其实叶老爷之前就想知道了,被叶常慧拐到旁边去,问的问题也就偏远。 “对,这个事情我正要问。” “那么我只能告诉你,老爷,慧儿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承认我是她娘,其实我也不计较,毕竟我的确不是她的娘,可她赔上自己的名声,宁愿对我不敬,也要和我计较,这对我来说,实在是不能够容忍。” 陈娇说完,还深深的叹息。 叶老爷明白过来。 对叶常慧如此跋扈的性子,也越来越不喜,以前他是怎么的觉得这个孩子是个极好的呢? 思及此,叶老爷对叶常慧失望的很彻底。 “都是她娘惯的。”叶老爷一脸歉意的看着陈娇。 叶常慧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叶锦羽反而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却成为了那个十恶不赦的。 她怎么能够不生气? “爹,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呀?你居然帮她们?是她们合伙欺负我,你都不看看清楚的吗?” 看的还不够清楚吗? 叶锦羽摇头。 之前觉得叶常慧是个难以对付的,原来都是自己高估了这个对手而已,实际上呢,她什么都不是。 还枉费自己当她是对手。 叶锦羽说道:“爹,你和二娘好好的谈谈吧,她也受了委屈。” 正确的说,陈娇是三娘,只是叶锦羽不承认支兰是娘,于是陈娇就成为了二娘。 叶常慧听的清楚,也听的明白,自然是不愿意的:“叶锦羽你什么意思,你喊她什么?” “爹,你也看到了,妹妹根本就不承认这个娘,她肯定是会受到大委屈的,你不能由着妹妹的性子来呢。”叶锦羽说道。 不用叶锦羽说,叶老爷也知道这一点。 “爹没有老糊涂,知道如何做,你先下去吧。”叶老爷将叶常慧给留下了。 叶锦羽也是懒得去应对,只好离开。 如叶老爷所说的,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至于叶常慧的命运,她真不想管。 翌日。 叶锦羽等人伪装成的商队,出发了。 身上还带了陈娇的一封举荐,若是在路上遇到陈家的商队,他们可以一起前行。 还有,有一带是有匪徒的,而这些匪徒,也是陈娇之前就已经打点过,他们不会动陈家的商队。 可若是叶锦羽独自前行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被盯上。以叶锦羽的美貌,被人盯上就比较麻烦。 原来路途还有如此凶险的地方,叶锦羽光是听都觉得不可思议,并且想到,自己之前能够安全的回来,多亏了欧阳霄帮助。 否则,以自己一个弱女子的本事,再如何都不可能回到这里的了。 这一个队伍还是比较多人的,不光是厉隋留给她的一些暗卫,还另外请了一些镖师,都是护送叶锦羽到北城的。 丫鬟只带了茉莉,这是她死活都要跟着来的结果,想着反正路上没有一个女人跟着不方便,于是就带上了茉莉。 离开的时候,没有和任何人说,城门刚开就出发了。 张古信一路上的脸色都不是太好,叶锦羽以为他不愿意跟着。 “我这个人言而有信,说了去就会去,可是你不应该连爷爷都不说一声就走。”张古信难受的是这个。 叶锦羽却笑了:“若是你因为这点和我不满的话,那我没有办法对你道歉,毕竟,我不喜欢看到离别的愁苦。” 张古信瞬间就明白了叶锦羽的意思。 脸上的愁眉苦脸也瞬间消失:“你说的很对,还不如不让他们知道,等到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很高兴。” 高兴不高兴叶锦羽不知道,她只知道,从现在开始,她会开始提心吊胆起来。 手中掌握了那么多条命,她其实不知道能不能将这些人都安全的带回去。 很快,远行的难受就出现了。 茉莉在赶了五天的路之后,开始昏昏沉沉的,染上了风寒。 紧接着,就是叶锦羽自己。 风餐露宿的,的确是容易染上风寒的。 对此,张古信他们异常担心,又不知道如何是好,路是必须要赶的,还有两天才能到下一个镇上,若是在这个地方就停下来不走的话,到最后,大家都会被饿死。 “少爷,忍两日,到了镇上,我们再去找大夫看看。”张古信对于他们的出师不利而感觉到难以忍受。 “我们没事。”说好了出了们,她就是少爷,张古信的称呼一直都没有错。 看到叶锦羽脸上泛着青,张古信心底的担忧太明显了。 叶锦羽没有力气,也没有心情去安抚人家什么。 更加重要的是,茉莉此刻已经陷入了昏睡之中,在马车上颠簸,情况越发的不好。 叶锦羽没有办法,只好将棉被都拿出来,给茉莉弄得舒服一些,至于她自己,空间有限,只能坐着休息。 夜深人静,林间鸟儿被车队的车轱辘给惊起,打破夜的宁静。 叶锦羽的商队改为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只因为最近这一带,更多的山匪,若是被他们盯上,不死都得脱层皮。 前边就是三连山。 据说,没有一个车队可以安全的度过三连山,就算是安全度过,都是出了大血的。 交了很多买路钱的。 那么很多人就会觉得,若是花点买路钱就可以度过,一些商贩自然是愿意的。 可偏偏这些山贼中,也有一些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有的时候交钱反而要被杀。 于是就出现这么一种情况,过往的商队和这些山贼都斗智斗勇,有些能够过去,有些不能。 要看这些人的运气如何。 叶锦羽请来的镖师要求,白天休息,晚上赶路。因为可以躲避烈日,又可以躲避山贼,一举两得。 若不是茉莉的情况不是太好,这一趟路途算是顺利。 “茉莉?”连日的赶路,日夜颠倒的行程,让茉莉开始发烧,一开始只是低烧不断,后来直接烧到神志不清。 躺在马车内,不省人事。 叶锦羽见她有些不太行了,只好叫停了马车。 “少爷,你确定要在这里停下?这里方圆不见人烟,若是在这里停下,会耽搁路程,也会招来一些麻烦。”若是因为他们停下了脚程,因此让山贼们发现,那就真的走不掉了。 叶锦羽想了想:“茉莉生病了,我不可能于她,停下来,我们确定她好了,再上路。” “少爷,你可想好了?咱们随行的大夫可以直接上马车去给她看诊的,不能耽搁赶路。”张古信显得很是着急,显然,他知道他们就要进入山贼行动最为频繁的路段。 停下来的话,岂不是给人送去直接将他们拿下的机会。 叶锦羽点头,满脸坚定:“我想好了,茉莉很重要,必须确保她安好,咱们才可以继续赶路。” 张古信说不过她,若是两个人的意见一直不一致,因此还吵起来的话,这让下面的人如何看待?往后叶锦羽的威信也就没了。 退让是必须的。 张古信只好通知下去,让下面的人戒备。 商队原地休息,叶锦羽陪着大夫看诊,一如之前下的诊断,茉莉这是水土不服,再加上连日颠簸,身子算是伤到了,需要静养休息。 这又是他们现在做不到的。 叶锦羽叹息:“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让你受了这一份罪。” “小姐,对不起,都怪我。”茉莉很是自责,若不是因为自己的话,也不会耽搁大家的行程。 她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子骨那么虚弱,赶路就不行了,太丢人,也太让人无奈。 第116章 似睡非睡 “说什么糊涂话,既然你知道自己的情况,那么好,我也不和你多说,在这里静养是不可能的,你尽量让自己多吞点东西进去,我们再赶路到下一个城镇,你再好好休息几日。” 大夫在旁边附和:“这样可行,咱们带了有不少药材在商队中,里头应该有人参,拿来切一些在她的口中含着,可以再撑一段时间。” 人参是吊命用的! 也就是说,茉莉的情况现在的确是不太好。 想到这些,叶锦羽的脸色更加阴沉。 茉莉反而笑了:“小姐,你为何如此愁眉苦脸的,我很好,就算是不好,我有你这么好的主子,我已经值了。” “说什么傻话,你这话说的,令人生气的很,不准再说,大夫,你去拿人参,给她含上,我们便出发。”叶锦羽心底清楚的很,若是不能继续赶路的话,肯定会造成大麻烦。 “是。”大夫是张家带来的,也是张家的心腹,带这个大夫在路上,也是张老爷子的意思。 一开始叶锦羽不以为然,觉得带一个大夫到路上,他自己还遭罪,没有太大的作用。 现在就知道,原来作用大大的有。 她为自己的见识短感觉到很是羞愧。 含上了人参之后,车队继续前进。 刚走没有几步,发现周围的鸟儿更是惊吓到一般,躁动不安,还有不少的鸟儿都朝着叶锦羽他们的方向飞来。 在发现叶锦羽他们之后,又不慌不择路的乱窜。 看到这样的画面,叶锦羽的心底,瞬间咯噔了一下!她知道,在这山头中,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埋伏了有人了。 这些鸟儿就是被他们给惊起来的。 若是他们自己惊起来的话,鸟儿不会还朝着他们自己的身上飞来,因此尅看出,埋伏的人有不少。 张古信也在这个时候提醒:“诸位,我们被盯上了。” 叶锦羽皱眉。 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出现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一脸戒备的到处看,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她知道,来的那些人肯定是很会匿藏,也许真的是山匪。她将陈娇给她的东西给拿出来。 “小姐,你要去哪里?”见叶锦羽随着摇摇晃晃的马车走出外头,茉莉的心里一个咯噔,也跟着要起来。 叶锦羽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躺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她担心茉莉如此病恹恹的样子,真的让山贼们看到,一定会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姑娘。 “听着,不管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准出来,明白了吗?”叶锦羽问。 “小姐,你也不要出去,那些人杀人不眨眼。”茉莉见到叶锦羽朝着外头踉踉跄跄的走去,心底一个着急,差点就掉下来。 哐当一声,外头有人袭击! 马车已经被迫停下来,兵器对碰发出的声音已经让叶锦羽明白,他们真的被人给袭击。 队伍前方已经打了起来。 哀嚎声不断! 空气中传来腥臭味,血腥味道已经开始浓郁! “住手。”叶锦羽喊了一声。 可惜,她的声音太小,湮灭在打杀声和呐喊声中,她跳下马车,准备冲到前方去。 却被张古信给拦住:“小姐,你不要过去,会死的。” “若是我不过去,我们的人岂不是都要被杀光。他们无非就是求财而已。”叶锦羽不忍心看到一直保护他们的人,死于非命。 张古信咬牙:“小姐,你平日里的干练哪里去了,你应该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可是你现在,自己乱了阵脚。” “我当然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这些山贼都是什么角色,你我清楚,我若是冲上去,有一半的可能,阻止这一场屠杀,若是我不去,待我们的人扛不住,你我也只有死路一条。”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以身涉嫌。 难道她的命就不贵重吗?自然不是如此。 她的命很贵重,还没有见到厉隋,她可不想死,就是因为如此,才要放手一搏。 没有理由手中有东西,却不拿出来用,等到对方将自己的人给屠杀干净了,这才站出来吧? 她还没有这么孬。 “既然你知道,现在就和我返回,我们不再前行,东西留给他们,我们自然可以全身而退。”张古信说道。 叶锦羽意味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很是抱歉,你想要走,我却不能走。” 她转身朝着前方冲上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呐喊:“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我们愿意给银子。” 本来选择夜里出行,就是为了避免银子被夺走,如今竟然有人愿意给出银子。 那么黑灯瞎火的,没有人看得见是谁在喊,却让叶锦羽这方的人气愤。 “谁喊的,我灭了他,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货色。” 叶锦羽一听,气得很! 这些都是没有脑子的莽夫,就只知道打打打,又不一定能够打得过人,若不是不想让这些人死在这里,她真等他们都被人杀了之后才出手,更容易得多。 “给我住手。”叶锦羽突然朝着天空放了一枚信号弹,这是厉隋给她的。 为了调动周围的暗卫所用的信号弹,这一次用,是为了调动暗卫,也是为了阻止这些人继续打下去。 “看来,来者不善啊。”对方也有人在呐喊。 叶锦羽站在高处,喊道:“我不愿意死人,我想和你们家的当家谈谈,大家都是求财,何必伤了和气。” 这么一说,这土匪都变得和善起来。 对方似乎很吃她这一套:“不错,看起来这一次有明白人,不过,我们不想在夜里做生意,若是你们后退个几里,待明日天亮后再来和我们谈,这生意,我们可以做做看。” 这是他们唯一的路子了。 叶锦羽知道这是一件好事,应承:“若是你们信守承诺,不再伤我们的人一根寒毛,我自然愿意按照你们所说的去做。” 对方满意叶锦羽的态度,留下了一些人盯着叶锦羽他们,大部分的人则撤退。 叶锦羽不知道对方的情况,也不敢贸然行动,张古信却在这个时候说:“若是我们现在冲上去,或许可以闯得过。” “你是说或许?”叶锦羽皱眉。 张古信应该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可是现在,他所做出来的事情,好多都让叶锦羽看不透。 他是个很有智慧的人。 不应该贪生怕死,虽然在夜里,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脸色,却可以感受到,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怕。 一个不是那么怕死的人,却一直在要求她退。 这是因为担心她死? 好像也不是太正确。 所以,叶锦羽怀疑张古信有问题。 既然如此,一切都由她自己做主,张古信等人的话,她没有听上半句,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等! 信守承诺,等到明日,见到对方当家的,再来好好的琢磨一下,后面的路,应该怎么走。 那么今晚,叶锦羽唯一要注意的就是身上的这个信物。 夜里,多了一个人。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叶锦羽的身边,递给她一个信函。在她看到这个信函的时候,已经明白过来。 厉隋早就算到他们会有这一步了。 打开信函一看,果然是厉隋的手笔。 这里的确是三连山,最中间的那一个山峰,这里所居住的山贼,就是方圆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山贼。 厉隋的建议是,真的遇上的话,让暗卫带叶锦羽离开。 所以,这个暗卫出现在这里,是叶锦羽叫出来的,也是厉隋早就准备好了的。 就是让叶锦羽遇到危险的时候,他可以出现,将人给带走。 “不,我不会跟你走。”叶锦羽说道。 暗卫一听到自己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任务,有些懵,也有些害怕:“叶姑娘……” “叫我叶公子!” “叶……公子!” 叶锦羽很是满意,一脸笑意的看着暗卫:“你去告诉厉隋,让他等我,我会打垮所有障碍,出现在他的面前。” 暗卫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听她的话。 主子一直都在期待叶姑娘能够尽快赶到他的身边去。本来以为前来接人,是个很吃香的任务,却不知道会栽跟斗。 他急忙劝说:“姑……公子,主子希望你可以……” “回去吧。”叶锦羽打断他,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么一说,暗卫就不敢再说下去。 暗卫离开后,叶锦羽睡不着,外面的人动静虽然不大,却是充满了压抑的。 所有的人都将自己的动静放到最轻,不管是做什么,都不敢发出声音。 叶锦羽靠在马车上,闭上眼睛休息。 听着外头的那些声音,她的心底很是压抑,手中的信物一直紧紧的拽着,不敢放开半分。 “小姐,你走吧。”茉莉说道。 叶锦羽摇头:“不能走的。” 遇到一点点的危险就走,那么接下来要面对更多的危险,是不是都要走? 能去哪里? “茉莉,你好好休息,若是明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会让人带你离开。”叶锦羽早就吩咐过暗卫,若是明日出了什么问题,让他带茉莉离开。 茉莉没有想到,叶锦羽最后会做出这样的行为来保证她的安全。 “小姐,我不会走的。”茉莉说道。 叶锦羽皱眉:“不可不走,你还要报仇,而我,还要你帮我活下去。” 茉莉却笑了:“小姐,你是我的小姐,我的主子,我不可能做出弃主的事情来,否则我一辈子良心不安。” 叶锦羽但笑不语。 任何事情,她都喜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不愿意让任何人干涉自己的决定。 就算那排别人的命运也都是如此。 叶锦羽没有告诉茉莉,她死了,暗卫一定会带她走,就算她不愿意都不行。 暗卫的能力有多强大,她心底很清楚。 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太多,自己心底有数就好。 叶锦羽一夜未眠。 或许,在这一支商队中,一夜未眠的人有很多,毕竟是生死攸关的事情。 天微微亮起的时候,吵杂声响起。 隐约可以听到叛徒这两个字的形容。 原本晕晕沉沉的似睡非睡的叶锦羽,一下子惊醒过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了一些,便钻出了马车。 外头已经乱做一团。 第117章 不会和这样的人 可看见不少的人被帮着,跪在中间,在路边的山丘上,还有不少的人虎视眈眈的。 从那些人的装扮上可以看出,这些就是山贼了。 对方人数不多,可是却很隐蔽,有些还拉起了弓箭,若是他们真的对他们射箭的话,估计他们这些人真够呛的。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的火把在燃烧。 叶锦羽注意到,道路的尽头,被一些石头给堵上了,就算他们想要硬闯,却是不行的。 实在是太猖狂了。 直接将道路给封住,就是不让人通过,官府的人也不知道要来管一管。 叶锦羽更加愿意相信的是,不是官府的人不愿意管,而是管不了,若是去管的话,肯定会死更多的人。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到被绑住的那些人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她自然是认出来了,这些人都是她这边的人,看他们个个身上都有伤,血迹都已经干涸,应该不是现在才受伤的。 受伤的时间那么长了,他们的人不但没有给他们疗伤,反而绑起来,除非,这些人是叛徒。 “公子,这些人私自逃走。”张古信说道。 情有可原。 叶锦羽不觉得奇怪,在危险面前,他们想要走,并且已经为自己的命做出了营救。 很正常。 “你们不信任我?”叶锦羽问。 不信任也正常,她和他们其实不熟。 “公子,我们都是有家人的人,我们若是死在这里的话,我们的家人怎么办,我们出来只是为了赚一点点银子回去而已,还犯不上将命都给搭上的地步。” 叶锦羽很同情。 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各位,那么你们觉得,你们这样跑了的话,就可以救你们自己的命了吗?还是,其实你们想的是,出卖了我们,卖给山贼们一个好的,然后,你们得到活命的机会的?” 叶锦羽问的很犀利。 却直接问到了他们的心坎上。 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砸上去,直接砸的懵了。 他们在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看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为何知道他们是如何想的,而被抓到之后又是被如何对待的。 “我们真不是故意出卖你们的,求你们相信我们。”有人承认了自己的做法不妥当。 叶锦羽笑:“你们出卖我们的时候,难道都不知道要想一想,我们这些人也是有家人的,本来可以大家一起活下去的,就因为你们贪生怕死,出卖了我们,你们若是真逃出去,良心安吗?” 她这么问,没有人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现在被抓的人是他们。 他们已经失去了回答这个问题的资格。 或许是这个压抑太大了,就有人承受不住,猛然站起来:“公子,你I们的命很珍贵,我们的命对你们来说,如草芥,你们不可能会为了我们而送出金银,只会放弃我们自己跑了。” 叶锦羽哦了一声,盯着他看:“那么,我现在跑了吗?” 自然是没有跑的。 那人说不出话来。 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叶锦羽没有跑,反而站在大家的前面,看她的样子,还准备和那些家伙对峙。 “你们可以走了。”叶锦羽说道。 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懵了,傻乎乎的的看着叶锦羽,这么简单的就放他们走吗? “你们不要这样看我,本来我想要做的是,保住你们大家全部人,是你们不要我的保护,只想要靠你们自己的本事离开这里,那也可以,我给你们这个机会。” 叶锦羽很善良吗? 不,她一点都不善良。 当知道这里二十多人为了自己的活命就要对付他们的时候,她其实是很生气的。 既然敢惹怒她的话,就要承担她的怒火。 她也就不去保证这些人是不是可以活下去。 有些人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有些人则不,他们一听到可以走了,一个个的都很兴奋。 让人隔断了他们身上的绳子之后,想都没有想,掉头就跑。 有些人没有走的,厚着脸皮冲着叶锦羽说道:“既然公子那么好的心肠,那就干脆好人做到底,送我们一些马匹,否则,就这样跑回去的话,我们肯定会累死在路上的。” 叶锦羽却笑了:“我都给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做出的决定,选择离开,你们还想要从我们的手中要来马匹,你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就是在说,她不愿意。 如此一来,那些人就开始撒泼:“你不是很有善心的吗,反正你们都要死了,这些东西给山匪,还不如给我们,我们还会念着你们的好,将你你们的消息带回去给京都的亲人们,你们如今不愿意给我们马匹,那好,等我们逃回去了,我们自然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亲人,关于你们的下落。” 叶锦羽冷笑不语。 这些人,实在是太异想天开了。 “滚。”张古信再也忍不住,上来将人给赶走。 叶锦羽看了他一眼,还在想,这个家伙还能够忍受到什么时候呢,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忍受下去。 那些人纷纷跑开。 往来的时候的方向跑。 叶锦羽注意到,他们这些人一跑,山丘上的人就开始有了动作。 他们不是追赶,而是在拼命的摇晃手中的树枝,或许是有什么意思,可惜的是叶锦羽看不懂。 很快,叶锦羽发现了变化。 山丘上的人越来越多,看得出来那些人都是山贼,乌压压的一片,将整片山丘丢给占据。 每人人手一把大刀,将叶锦羽的人围在中间。 如此架势,这是要让叶锦羽等插翅难逃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声求饶和哀嚎,让留下来的人,心惊胆战的。 叶锦羽听得出来,这些声音都是方才逃走的那些人发出的,或许,那些人已经死了。 “哈哈。”山贼们发出大笑声。 似乎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正在发生。 张古信等人有些忍受不住被人如此对待,身子绷得很紧,眼看着就要忍不住的冲上去和人发生冲突。 叶锦羽看了他一眼。 思索着张古信在这件事情中可能存在的角色,他无法忍受山贼们的轻视和挑衅,那么这个人就不会是和他们一伙的。 那么,张古信带来了什么目的? 她慢慢的走了上去,对着山贼们作揖:“诸位,昨日已经说好的,今日让你们当家的出来与我们见见。” 叶锦羽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是一个习武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出现在此处。 让山贼们都看不起她。 “瞧啊,那家伙看起来瘦不拉几的,一阵风吹都会跑,居然还敢来运镖,简直是不想活了呢。” 看来,这些山贼是将叶锦羽当做镖师了。 叶锦羽不生气,平静的站在那里。 就算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由内为发,让她看起来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很好惹的人。 他们这一方的人一个个的都很紧张,生怕山贼们一言不合就动手,若真是那样的话,他们肯定是扛不住的。 反而是叶锦羽,一点都不担心,还很有心情的到处看看。 她只是在计算山贼的数量而已。 越看越是觉得心惊胆战的。 这些山贼的数量的确是很多,而且都是身强力壮的,难怪这里的山贼们不太好对付。 第一是地势,第二是人数,可以从人数上看出来,他们所住的地方,肯定是个很大的村庄。 “你要见我们当家,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要见面钱,一百两。”也就算说,若是不拿出一百两来,就算是有说服大当家不对付他们的信物,也不管用。 叶锦羽突然就笑了。 这些人还真是想方设法的要银子呢。 倒不是觉得奇怪,就是觉得吧,人家生活也不容易,要靠这样的方式来赚取银子。 “可以。”叶锦羽自然是听过陈娇说过这些事情,将银票都准备好了的。 她环视了一圈对方的人,一脸冷淡:“但是我不信任你们,我要你们的当家自己来拿,我就在这个地方等他。” 叶锦羽将银票给拿出来,举高。 人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周围的山贼看到她的动作,开始闹腾起来,两两一组,将手中的刀子对着刀子,不断的敲击,发出很大的动静。 配合上呐喊声,声势浩大。叶锦羽这边的人纷纷害怕起来,碍于刚才往回逃的人,有可能都被杀害,他们才稳住了自己,不敢继续往后跑。 张古信见状,皱眉:“你这样做没有用的,他们杀人不眨眼,现在是应该带我们离开才是。” “我相信他们。”叶锦羽说的很大声。 本来在起哄的山贼们,很快就安静下来。 现场变得鸦雀无声。 在叶锦羽以为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时候,一阵狂妄的笑声,在山丘上回荡起来。 “真是不错,这一次见到个好玩的人。” 这个人的声音一出现,叶锦羽的身子绷紧,因为她知道,这个人就是她等的那一个。 那个可能会将她丢到地狱,又有可能会帮她继续搭起继续通往厉隋身边的路。 叶锦羽盯着那个人看。 是一个男人,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尤其是他盯着她的时候,那双如鹰一样的眼睛,令人心底发冷。 这个男人不是善茬。 “真瘦。”男人对叶锦羽评头论足。 一个男人,被人说受,就等于说没有用,一样的道理。 可叶锦羽不是男人,就算是,以她的性子,在这样的时候,也不会和这样的人计较什么。 毕竟没有办法计较!她更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活下去。 “是三连山的白当家吗?” 白当家不是那么轻易出现的,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和陈娇的商队打交道的时候。 那个时候也是陈娇女扮男装的带了商队出来闯荡。 被白当家给拦截了。 白当家很欣赏陈娇,因此两个人这算是不打不相识,认了干亲,以姐弟相称。 这些,叶锦羽其实还不知道。 陈娇就算将信物交给了叶锦羽,她也想要让叶锦羽自己去取得白当家的信任和真心实意的敬意。 第118章 人生无常 不然的话,就算这一次叶锦羽可以从这一条道上直接通行,却不能有第二次。 叶锦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将白当家当做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 而不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山匪。 “你看到我一点都不怕?”白当家看着叶锦羽淡定的样子,他倒是很惊讶。 这个瘦弱的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可是见到他这个臭名远扬的山匪,居然不害怕。 “有什么好害怕的?”叶锦羽反问。 白当家笑:“那倒是,我还以为,所有的人都怕我,你也应该要怕我才是。”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叶锦羽淡淡的一笑,将银票拿出来:“你要的银子。” 白当家一愣,随后却笑了:“你还真有意思呢,和我一个山匪搞得如此平和。” “银货两讫。”叶锦羽又拿了一张银票出来,不过这一张银票中,却是包裹着其他东西的。 白当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 “哦,还有额外的好处?”话虽然是这样说,从他眼底看出来了戒备却不是那么回事。 白当家看了叶锦羽一眼,给身边的人一个眼神。 手下听命,走到叶锦羽的面前,将她手中的银票给拿过去,包裹着东子的银票没有松开。 叶锦羽警告他:“这东西可不能给白当家之外的人看到。” 信物是白当家的,她相信,他也不会愿意让人随随便便的看到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毕竟,这个东西的存在,对他们当山贼的,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白当家很清楚。 白当家将银票给打开的时候,见到里面的东西,他的脸色都变了。 叶锦羽看得很清楚,白当家对这个东西,真的很在意。 尤其是那个眼神,让叶锦羽的心里一个颤抖。 如野狼一样的眼睛,当他专注着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感觉到一种极为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危险给包围起来一样。 叶锦羽浑身的汗毛竖起,戒备的状态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对上! 各自心怀鬼胎。 顷刻,白当家笑了。 山丘上回荡着他的笑声,狂妄而且危险,良久,他指着叶锦羽:“去,将那个小子给我带上来,至于其他人,原地等候。” 张古信一听,脸色大变:“白当家,你不可以带走她的。” 一听到张古信居然也知道白当家这个名号,显然也是知道些什么的人。 白当家回头看了张古信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刻的几分,他笑:“真是没有想到,这都是认识的呢,那好吧,你也一起来。” 叶锦羽看了张古信一眼。 这一眼中包含了很多。 比如,疑惑。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张古信有问题,如今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她有理由相信,张古信其实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只是为什么对她隐瞒了这样重要的消息,在解决这件事情之前,她暂时不问。 叶锦羽和张古信从人群走出去,跟在白当家的人身后,朝着山丘上走去。 上了山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山丘后面的峡谷中,缕缕炊烟升起,很显然那个地方有一些生活着的人们。 难道就是这些山匪的家人们吗? “不要乱看,不该看的东西,少看。”他们的身上被人用树枝给甩了一下。 有点疼,倒不会让他们受伤。 叶锦羽有些不太高兴自己被人当做牛羊一样被赶着走,脸色不太好看。 却又知道,在这样的一个地方,若是和他们这些人对着干的话,也许就要功亏一篑。 她忍下来了。 张古信却不能忍耐,他一把拍开又要甩到他身上的树枝:“我们是人,请你们不要用对付畜生的办法来对待我们。” “哟,勇气可嘉啊,敢和我这样说话。”赶着他们走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强壮。 一看就可以一拳头将他们两个给打飞的那种。 叶锦羽看了一眼,便提醒张古信:“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了。” “少爷,若是我们不说,这些家伙永远都不知道要尊重我们,因此,你不要说话,我来对付他们。”张古信的目光落在那个强壮的男人身上。 具备杀伤力。 叶锦羽不作任何表示。 她还想要看看张古信在这些事情中到底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呢,难不成,他还真是知道这些山匪的事情的? “还对付我们呢,你算是什么东西?带会儿让大当家的将你们这些人给杀了,哈哈!”大个子大言不惭。 张古信冷笑:“待会儿我要你跪下来求饶。” 叶锦羽又看了他一眼。 终于,他们被带到了一个村庄里,这个村庄里的人看起来很友善,自从进入到村庄里之后,就算是大个子对他们,都显得和善很多。 真是前后差距之大,让人觉得十分奇怪。 “若是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此处就是你们的家了吧。”叶锦羽心底有些紧张。 这些人将他们带到这里来,好像有些不太合适。 她知道了这些人的老巢在哪里,他们真的会放过她吗?她不由自主的想到方才大个子所说的。 要将她和张古信给杀了? “你看起来很紧张?”白当家看着叶锦羽,眼底的笑意十分明显。 她紧张吗? 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不是紧张,于是微微一笑:“面对一窝山匪,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紧张呢,白当家的?” 近距离的见到白当家的,叶锦羽有些吃惊。 这个白当家的看起来年纪不大啊,而且很是从容,身上的匪气收敛后,竟然有种世外高人的味道。 “哈哈,真是有勇气,你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为奇特的。”白当家语出惊人。 叶锦羽可以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不少的目光朝着她看过来。 这些目光很令人不舒服。 她知道这是什么缘故! 害怕吗?这些如狼似虎的眼神,好像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她怕吗? 说实在的,这样的目光下,她是很害怕的,不光是害怕,还不知道咋办才好。 白当家的目光真的很毒,这样都可以将她的伪装给看破。 “哈哈,白当家好眼力。”这是不打算反驳了。 张古信眉头一皱:“你疯了?” 责备她让自己的女儿身给暴露了,这样一来,他们的局面会非常的被动! 若是白当家想要让叶锦羽留下来呢? 毕竟这山匪窝里,还有不少的男人没有婆娘的,他们想女人都要想疯了。 叶锦羽神情淡淡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疯,相反,她若是不承认的话,白当家就会想办法让她承认,与其这样,还不如将掌控权抓在自己的手中。 “姑娘好诚实,我最欣赏的就是诚实的人了。”叶锦羽笑道。 这是完全不惧怕他这个白当家了。 白当家见状,对叶锦羽竟然产生了一些兴趣:“来,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到了这个地步,虽然已经很担心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已经不敢再说出半句话来了。 不为别的,光是因为对方现在还不知道要不要放了他们离开的。 叶锦羽很乖巧的找了个大石板给坐下来。 白当家朝着她伸出手:“拿来吧。” 一上来就要东西,这样的习惯,不光是将叶锦羽给吓一跳,不要说不知道内幕的其他人了。 就连旁边的张古信也都吃惊的盯着叶锦羽看。 叶锦羽没有去看他,而是将点头:“我刚才已经交的,就是唯一一个了。” 叶锦羽猜测,这信物难道是有两个不成? 果然,下一刻,白当家就从怀中拿出方才叶锦羽所给他的那一张银票,里头,包裹的就是陈娇给她的那一个信物。 白当家将它看做非常重要的东西。 细细的打量片刻。 问:“你是从谁的手中拿到这个东西的?” 叶锦羽认真的盯着白当家的脸,他根本就没有在看她,自从那个东西拿出来之后,他的目光就被吸引了过去。 像是在看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我二娘手中。” 白当家一听,眉头一皱:“二娘?” 叶锦羽点头。 白当家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怀中又拿出另一个物件,和原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你看看这两个有什么差别?”白当家将两份信物都放在了她的面前。 叶锦羽看了一眼,的确是看不出来这两个中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她最终也只是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那么聪明的你,也看不出来吗,若是我告诉你,原来这两个东西,是一套呢?”白当家将手中的物件,套在一起,瞬间变成了另一个摆件,全新的模样。 叶锦羽吃惊,心底更是开始担心起来。 她猜猜,白当家和陈娇的关系。 倘若是她所想的那样的话,那么她带出来的这些人,都不可能或者离开了。 她不知道陈娇给她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静观其变。 白当家很快就开了口:“你不好奇吗?” “好奇,但是我更明白,你很快就会将缘故告诉我,我何必要问?” 这话让白当家一笑:“果然是姐姐的目光,很不错。” 姐姐? 白当家将信物还给叶锦羽:“没错,这信物,是我姐姐的信物。” 这个真相,的确让叶锦羽觉得十分的诧异,的确是没有想到,陈娇居然是白当家的姐姐。 “你们……” “我们失散多年!”没有过多解释,却说明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确是兄妹关系。 “真没有想到。”叶锦羽也觉得人生无常。 白当家盯着叶锦羽:“你说,我姐姐成为了你的二娘?我几日之前所收到姐姐的飞鸽传书,说了要出嫁的事情,还真没有想到,她居然愿意做一个继室!” 看得出来,白当家不太高兴。 叶锦羽不问。 白当家却不会放过叶锦羽:“你爹何德何能可以娶到我姐姐?” 叶锦羽更是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我本来觉得,二娘挺好的,我爹的确是配不上她,可是因为有你的缘故,我觉得是你们配不上我们叶家。” 第119章 不对劲 白当家看着叶锦羽,半响,不怒反而笑:“你很有胆识。” “我本来是没有什么胆子的,可我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有胆子了,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吗?”叶锦羽问。 白当家没有开口说话。 叶锦羽也不在乎,继续说下去;“因为你,你杀人越货,抢走了多少东西,手中多少条人命,这些都是会牵连你姐姐的。” 她一开始还在想,为何她将信物给拿出来之后,白当家的反应会那么大,原来是因为他的身份会连累到他的姐姐。 毕竟是山匪,若是让官府的人知道了,他跑不跑得掉另说,陈娇和叶家是一定跑不掉的了。 叶锦羽没有想到自己做主居然是给叶家招来了祸端。 “所以我没有打算要将你们放走的打算。”白当家语出惊人。 至少是将叶锦羽给吓一跳:“你这是要杀了我不成?” “杀你吗?还没有这样的打算,不过我需要将你们关个十来半个月的,看看你们到底会不会对我们造成威胁。”若是发现会的话,自然是直接杀了的。 叶锦羽听的很清楚,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如此。 她知道自己不能够着急! “不杀我,反而要将我们给关押起来,你是知道我的身份的吧,那么我就告诉你好了,若是你杀了我的话,你们这里的人,都得给我陪葬。”叶锦羽说的很猖狂。 白当家却不得不重视这一点。 陈娇有和他提过,叶锦羽的身后站着的,是厉隋世子爷。他可不是善类,若真的将叶锦羽给弄死了,指不定他们这些人真的会陪葬。 “我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也可以试试看。” 张古信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白当家,或许你应该看看我这个。” 他拿出来一个簪子,这一个簪子的形状,很像是叶锦羽手中的钥匙,因为从张古信的手中拿出来,让叶锦羽有些震惊。 张古信他们的确是没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这是为何呢,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反正就是静观其变就是了。 “这……”白当家盯着张古信手中的簪子看,脸色变幻莫测。 叶锦羽看不出来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谁给你的?”白当家总算是有了反应,盯着张古信看了半响,脸色很是愤怒。 “白当家,我知道你的来历,你手中也有这个东西,或许你不愿意承认,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你必须要承认,否则,你的祖宗一辈子都不会安宁。” 张古信的话说的很恶毒,直接就是将白当家的祖宗也牵扯进去了。 不过这样一来,叶锦羽瞬间就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当家,我们可以给时间你考虑,放我们安全离开,还是将我们杀了。”叶锦羽打断张古信的话,给出时间,让他自己考虑。 她的样子再正常不过,一点都不像是性命被人掌控的样子。 这点是白当家十分懊恼的地方。 明明他就掌控了整个局势! 叶锦羽非但不怕,反过来还威胁她,这就让他十分不舒服:“真没有想到呢,该出现的和不该出现的,都出现了。” 她才不去纠结谁才是该出现的,谁又是不该出现的。 叶锦羽和张古信被分别关押起来! 连日来奔波辛苦,没日没夜的赶路,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今日她看到床铺,即使不是太柔软,她还是倒头就睡。 睡得舒服,别人却看的糊涂,实在是不明白,她怎么可以睡得如此好。 难道就不怕被人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杀了她吗? 这个问题是始终没有人知道,因为叶锦羽就是睡的很好,很沉,待翌日清醒过来之后,她精神奕奕的。 反观是张古信,睡不好,眼底都浮现了一片乌黑,看的出来他很是焦虑。 一大早,叶锦羽和张古信就被带到了一个茅草屋里,这是张古信所居住的地方。 村庄内大部分的房屋都是这般简陋! “用些早饭。”白当家正在吃东西。 一颗水煮蛋,一碗稀饭,稀饭还是用的糙米煮的,淡得都看得到自己的影子了。 一个男人早食就吃这些的话,必定是不饱的。 叶锦羽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没有了鸡蛋,只有几碗白粥,正确的生活应该洗锅水。 “白当家,你不是要关我们十来半个月的?怎么还将我们给放了出来?”论胆子,叶锦羽的胆子的确很大。 她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这样说话会惹怒白当家,然后给自己招来祸端,或者可以说,她是失去了耐心。 就算因此得罪了白当家,那又如何呢,比起他将她给关押起来,她只是问你想怎么样而已。 “我以为你并不太想被关押那么长时间。” 叶锦羽闻言,点点头:“没错,任由谁来,都是不愿意被关的。我只是担心,自己的死法,是被饿死的。” “你自己不吃,你还怪我?”白当家生气。 不光是生气将粮食糟蹋的,更是生气自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而生气。 “这东西吃不饱肚子,我要吃肉。”叶锦羽提出要求。 白当家抬起头,像是盯着傻子一样的看着叶锦羽,半响,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锦羽:“肉?这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来就可以吃得起的,你可知道这里的肉多金贵吗?” “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没有银子而已。”叶锦羽总算是说道了正题上去了。 白当家脸色一变:“这事迟早可以解决。” “迟早?我方才一路走来这里,我所看到的,却是一副极为凄惨的画面,你们这里的人贫穷,没有吃的,这些都是你造成的。”叶锦羽指着白当家。 张古信心底清楚,有可能还是那个原因。 他知道白当家心底的感受,肯定不好受,他若是不将这个村子当成是自己的责任,这些村民们早就死了。 当初的白当家,是个大英雄来的。 后来被迫无奈,落草为寇,一是为了守护这一片山,后来也是为了保护三连山的村名们。 这一干,就真正的无法洗白! “银子?的确是如此,银子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们都选最肥的羊来宰。” 叶锦羽听清楚了,这一次最肥的羊就是她了。 “你真要杀了我?” 确定的问一句,若答案仍然让人不乐观的话,她自然只有保住自己的命要紧。 “我杀你作什么,你不是说了吗,我们缺银子,的确很缺银子,就由你来帮我获得大量的银子,叶姑娘。”白当家吃好了饭,将碗筷放下后,让人带了叶锦羽和张古信来到屋外。 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一个个的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瞧着就是长期没能吃饱饭的样子。 “知道我为什么要将你们给留下来吗,马上就有一场舍身可以看,你可以看看,我们是如何想尽办法的救下我们的孩子的。” 白当家说完,便看到有一群人,手中拿着铃铛,陪着走在中间的老人慢慢的走着。 当然,若是好好走路的话,她不会被吸引了目光! “这是……” “舍身,老人到了五十岁,他们便自愿进入到山坡上的神山上,将活下去的机会让给孩子们。”白当家的脸色不是太好。 叶锦羽可以理解。 这些老人加起来有十来个,都是为了对付接下来的旱灾做出的准备。 只是他们的准备令人沉痛。 要了那么多老人的命。 “你姐姐是陈家的当家,她手中有很多银子,难道你不知道吗?”叶锦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一来一回只要说一声就可以救下那么多人的事情,他竟然没有开口,任由那么多的老人死去。 “你还敢说我铁石心肠?”叶锦羽觉得好笑。 白当家居然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了她的身上,这如何能不让人觉得额好笑。 “那么你觉得我应该放过你,还是让你爹拿银子来赎人?”白当家问。 “想见我爹,不用那么麻烦,直接让二娘带他来就是。”叶锦羽看穿白当家的意思。 白当家一愣,笑了:“你很聪慧,我说不过你。” 叶锦羽再问:“若是我给你银子,让你吃饱饭,你还会做山贼吗?” 不是为了过往的商人,而是比较心疼孩子们,那些孩子们常年比不饱肚子,一个个的饿得面黄肌瘦的。 “银子你必须要给,过往的商人要被我劫,那也是无法改变的,”白当家的态度不是太好。 叶锦羽却笑了:“我猜测,最大的秘密在意张古信给你的那一个簪子吧。” “簪子又如何,不过就是我们白家的旧主子而已,我爷爷和爹都已经死了,我自然是可以不受这等约束力的。” 是吗? 叶锦羽不以为然。 否则白当家为何那么生气呢? 不就是摆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真没有想到,世界如此小,让他们又遇到了外祖父旧时的仆人。白家。 白家其实不算是什么很重要的仆人,至少比起张古信这样的,他不够看。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古家对冷家,有种由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敬畏! 嘴里说不愿意,实际上呢,他对他们以礼相待,而不是如她自己所说的,将他们两个给杀了,将外头的那些人都屠杀干净。 这已经是足够给冷家面子。 “冷家若是可以想到那些为它卖命的家族,就知道,我们过的是是日子。”白当家冷冷的看着手中的簪子。 叶锦羽和张古信对视一眼。 张古信心想,他一直留守在此处,怕是有更多其他的缘故吧。 比如,宝藏! 叶锦羽记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东西,至于是哪里,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不过却因此而记住了张古信的不对劲。 叶锦羽明白了白当家的愤怒:“据我所知,冷家已经消失多年,你大可以直接将簪子给丢了,可是你依旧还留着,那就说明,你不是那么背信弃义的人。甚至,你还时刻想着旧主。” “哈,可笑,我会想着那些人,我只是想要问问清楚,冷家人是不是不当我们是人看,为何那么多年了,对我们不闻不问?” 白当家想到自己家族的人守着那么多的仆人,甚至还帮冷家保守着那么多的财富,宁愿自己挨饿也不愿意拿出来用。 而冷家的人是不是真那么无情。 说到底,他是不甘心。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长辈们。 第120章 没有办法计较 那么辛辛苦苦了一辈子,到了最后也没有办法安享晚年,值得吗? “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冷家人到底在哪里?”白当家的视线落在张古信的脸上。 他认定,张古信就是冷家人,或者是最亲近冷家人的人。 “你若是想要知道的话,我当然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们白家,还有多少人?”张古信说道。 叶锦羽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 白家是冷家的家仆,也就是说,不管叶锦羽现在有没有办法拿出他们的卖身契,这些人都必须要效忠于她。 其实这点对叶锦羽来说,的确很难做到! 她不相信还有如此忠诚的仆人。 “白家,只剩下我一个人而已。”白当家冷笑:“至于我手下的那些人,都只是我的手下,和冷家没有半分的关系。” 张古信皱眉。 他似乎是不愿意相信这一点。 叶锦羽一直在盯着张古信看,越看越是觉得这个家伙实在是奇怪的很。 光是他一直想要搞清楚对方到底还有多少是冷家的人,就可以看出来。 “白当家的,我知道白家一家都是忠烈之士,若是你们还有人,你们不可能会不承认,这是我的身份。”张古信拿出了一个牌子。 刻着一个张字的令牌。 这个令牌叶锦羽很陌生,可是白当家一点都不陌生,相反,他脸色不是很好看。 “张家家主。”白当家脸色不太好看。 张古信点点头:“对,如我所想的一样,其实你还记得这个东西,那么你应该也知道,若是家主回来的话,你必须要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 白当家没有开口说话。 而叶锦羽一直在旁边看着,心底隐约有了一些大概的轮廓,比如,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白当家看了叶锦羽一眼。 叶锦羽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她有很多省份,其中,冷家后人的身份,却不是可以拿出来说的,这是个大麻烦。 “既然你可以看出我是女儿身,那么,我告诉你我是未来的世子妃。”叶锦羽说完,看了张古信一眼。 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要求他对自己的身份保密。 张古信避开她的眼神! 世子妃! 白当家皱眉,他似乎觉得自己是惹到了一些麻烦了,世子妃和冷家的家仆凑到一起,这代表了什么? “白当家,我们只是路过而已。”叶锦羽将自己的意思说出来。 如今,叶锦羽的身份的确是给白当家一个麻烦。 太不好处理了。 就是一个陈娇,就不好处理,再加上世子爷,又加上一个张古信。他可以相信,若是自己动了叶锦羽的话,以后的麻烦不断。 可是现在是这样的,就算没有动她们。 自己也会很麻烦。 毕竟自己的身份摆在这里!冷家的仆人,张家家主令牌都已经出现,他们这些人,若是出现了不归顺的话,他在天之灵的长辈们,怕是在黄泉下都会生气的。 想到这里,白当家只能表态:“我知道如何解决这一次的事情,我们就当做没有见面,你们可以离开,不过这个银票要留下,我们村子里有不少的老人可以保下一条命。” 叶锦羽知道白当家当山匪,是为了给到村子的孩子老人能够吃饱肚子,这是无奈之举。 她看了张古信一眼:“张大哥,你手中的银子可以多留下一些来。” “小姐,恕难从命。”张古信拒绝叶锦羽的命令。 叶锦羽也不生气,反正她从来都没有意识自己就是冷家当家主人,而且,若是她拿不到所有钥匙的话,就是张家手中的东西,都已经是张家的了。 张古信不愿意听从她的命令,再正常不过。 “无妨,我这有银子。”叶锦羽从怀中拿了一沓银票出来,放在白当家的面前。 “这是我二娘让我捎带过来的,你也完全可以当做是我的买路钱。”叶锦羽知道这么多银子,白当家他们可以缓一口气。 可是,白当家脸上没有一丝丝的高兴,相反,他绷紧的脸,盯着她看。 仿佛那些不是银票,而是阴谋诡计。 “你埋伏了多少人?”白当家问。 这话说的,真让人生气啊,给银子却被说成是埋伏了有人在暗中。 叶锦羽觉得好笑:“我还以为,昨夜跑走的那些人,都给你们杀了呢,怎么到现在,反而是我埋伏了人在外头了。” 白当家也想起自己昨夜已经将人给全部拿下,他是忘记,也是被她的举动给弄得失去了思考能力。 哪里有人主动给山匪银子的? 就算是陈娇给的,以一张是面值一百两银子的银票来看,那一沓银票,起码有上千两了。 “好,我就相信你没有耍花样,但是你说说看,为何要给我们那么多银子?真是陈娇给的?或许你不太了解陈娇。”那是一个铁公鸡,给那么一两百银子的话,可以理解。 上千两银子,陈娇是不会给出来的。 毕竟还是在他拒绝她的建议,继续做这个山贼之后。 叶锦羽笑。 看来,白当家的确是很了解陈娇,这银票的确是她自己名下的。只是觉得拿来给老人们换口吃的,积功德的事情,做做无妨,谁让她现在有的是银子呢。 “既然被你拆穿了,那我也不瞒着你,这银子的确是我的,我给老人或者是孩子们换口吃的,不过分吧。”叶锦羽看了他一眼,强调:“买路钱。” 白当家想了想,点头:“好,我就信任你的话,这银子我收下,我为了村落中的老人孩子给道谢。” 说完,他直接就跪了下去。 就凭着这一跪,叶锦羽就看出了这个家伙不如表面看到的那么凶狠,相反,这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好,我这会儿才看出来,我的银子没有白白浪费。”叶锦羽笑。 白当家脸色有些红,像是不太好意思。 叶锦羽看了一眼天色:“若是谈妥了,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随时可以离开。并且,往后你经过这一段路的时候,只要拿出你手中的信物,就可以通行无阻。”白当家说道。 如此一来,叶锦羽是惊喜万分的。 “那好,我们走。” 本以为可以很安全的离开,没有想到,事情有了转折,张古信不愿意离开:“白当家,既然你都承认了自己就是冷家的家仆,白家的家主,那么,当年主子给你们保管的东西,是不是应该拿出来了?” 白当家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很多,脸上的似笑非笑,让他看起来有些危险:“张家主,我可以这么和你说,在白家所掌管的东西,除非是冷家家主亲自来,否则,白某是不会拿出来的。” 张古信的脸色不好看。 “这么说起来,你是想要据为己有啊。”张古信脸色很不好看。 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她不知道的?叶锦羽心里想了想,又看了张古信一眼。 对方的目光没有放在叶锦羽的脸上,因此没有注意到这点。 白当家被张古信的话说的生气,冷冷的看着他:“这么一来,你这是不打算离开这里的了?” 离开这里? 方才才说可以随意离开,可是现在,只是讨要一件东西而已,这就直接让白当家翻脸了? 那么那一件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让张古信那么看重,也让白当家那么紧张。 这算是让自己背信弃义,都要保住的东西,看来的确是很重要呢。 “张大哥,你确定你真要将这个东西给拿到手上吗,难道不可以等到以后?”她的表达很清楚。 等到以后,她拿到家主令牌的时候,到时候名正言顺的过来要。 谁知道,张古信像是没有看清楚她所说的话的意思一般,对她笑了笑说道:“叶姑娘,你所有不知,家主有留下口讯,东西若是不尽快找齐的话,他就算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 叶锦羽就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少说这种话来糊弄我,冷家家主早就死了,当初他死了之后,冷家的家主令牌就不见了,你现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你分明是想要霸占家主的东西。” “放肆。”张古信愤怒。 叶锦羽却觉得这个话说的很对。 张古信一直对她都是不冷不淡的,只有张老爷子在的时候,他表现到比较恭敬,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白当家所说的是实情?张古信真想要取而代之? 对此,叶锦羽的心底,十分生气。 “张家家主不要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不是冷家的家主,你不能得到那个东西,这个事情,不管我说多少次,都是如此的。”白当家的脸色已经不好看。 张古信不介意:“看来,我们是要住下来了。” 于是,叶锦羽也必须要跟着住下来。 白当家不介意,反正他之前是打算留叶锦羽一段时间的,现在只是回到初衷而已。 一点都不介意。 “两位,不介意的话,我带你们去你们所居住的屋子里吧。”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一个姑娘。 长得很好看,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的一样。 发现叶锦羽看着自己,姑娘急忙说道:“我叫阿莱,我是大当家的未婚妻。” 叶锦羽点头,算是明白了。 安排给她的是一个不算破烂,却很小的茅草屋子,比起当初她在杨家村的茅草屋子,更小了一些。 叶锦羽不介意,只是睡一觉而已,去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眼看着天快要黑下来,叶锦羽这才反应过来,让阿莱转告白当家的,她会留三天。 那么多人,全部留下来是不可行的,白当家自作主张,将这一支队伍给弄走。 只留了几个人给叶锦羽。 当叶锦羽知道自己只剩下那么几个人之后,十分无奈,却也没有办法计较。 她找来张古信。 “张大哥,你可以告诉我,你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叶锦羽问。 张古信看起来很平静,仿佛他早就知道叶锦羽会来找他询问一般。 “主子留下来的一份藏宝图,他将其一分为二,让白家家主和另外一家家主报管。另外一家家主的藏宝图早就辗转动到了我爷爷的手中,白家的却依旧下落不明。” 第121章 淡笑不已 叶锦羽皱眉:“你这一次和我出来,就已经算准了你可以遇到白家人,或许,其实你早就知道,这个大当家就是白家人?” 张古信点头:“陈娇也属于白家人,她知道一些事情,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将这个事情告诉我爷爷。” 叶锦羽很想知道,张爷爷拿了这藏宝图,是要自己寻找宝藏? 没有想到自己之前的一个戏言,真的说对了! 真的有宝藏。 “若是白当家不交出藏宝图,你就打算在此处一直耗下去?”张古信一开始没有告诉她这件事情。 是想要独占这一份宝藏吧。 如今是发现对付不了白当家的,于是只好改变一下方式,将叶锦羽给拉进去当盟友。 叶锦羽冷笑,张古信实在是太奸诈了一些。 “没错。”他竟然都不知道要否认。 叶锦羽冷笑:“这是张老爷子的意思?” “爷爷的意思是将这个东西给拿回来。”张古信没有说是不是老爷子的意思,却只是说老爷子知道。 叶锦羽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不管张老爷子是不是知道,对于叶锦羽来说,都是打击。 她曾经那么信任张家祖孙两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于是淡淡的一笑:“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贪得无厌?” 叶锦羽对他的话不做出任何的表示,只是淡淡的一笑。 张古信微笑:“待我拿到了宝藏,你就知道我为何要如此执着了。” 对于张古信的行为,叶锦羽不给予任何评价,可是,那个东西是冷家留下来的,她若是不知道就算了,如今算是知道了,她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因此,当白当家来找她的时候,她便将自己也是冷家后人的身份给说了出去,并且说出张老爷子手中也有藏宝图的事情。 白当家对叶锦羽所说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叶姑娘,你觉得我信任你吗?” 叶锦羽笑:“你可以不信任我,可是你一定不会信任张古信,因为你看得出来,我和他,并不和睦。” “没错。”白当家笑道。 叶锦羽转念说了一句:“阿莱很不错。” 白当家皱眉:“阿莱是局外人,她并不知道我背负的东西。” “你用背负两个字?你是觉得,你肩膀上的责任,很重是吗?”叶锦羽问。 “不是重,而是不想再扛着,那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我为何要倾尽一切去守护?”白当家脸色不好看。 叶锦羽却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既然你不想守着,拿来用就是了,那么多银子,可以救更多的人。”叶锦羽可以猜测,这是因为他背负的那些,让他生气又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霸占主子的东西。 他骨子里,依旧是有奴性的。 “我可以告诉你,我就是冷家家主,唯一的候选人,我可以承诺你,若是你协助我拿下冷家家主的令牌,你守着的那些宝藏,若是金银财宝的话,都归你。” 白当家立即站起来,看着叶锦羽。 那双眼眸中的不敢相信太明显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不出信物来?”叶锦羽笑笑。 “你拿得出什么来?”白当家问。 叶锦羽将自己的钥匙给拿了出来:“你认识这个吗?” 当看到钥匙的一瞬间,白当家差点就跪下去了:“对,就是这个。” 他的双眼发亮,就好像看到一座金矿在对着自己招手,他穷了那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银子收入。 如今摆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就是个大大的金矿。 他的心底在叫嚣,拿下她,只要拿下这个女人,将手中的金钥匙占为己有,他就是冷家的继承人。 冷家家主! 一个比君主还要有钱的家主,一个足够颠覆朝廷的存在。 他朝着叶锦羽伸出手:“我可以看看吗?” 叶锦羽点头:“当然可以。” 大大方方的将钥匙给送了上去。 叶锦羽清清楚楚的看到白当家眼底的贪婪,他很想要这个东西。 白当家将钥匙快速拿过去,翻来覆去的看,赞不绝口,就差没有将东西给揣进自己的怀中。 叶锦羽不着急,坐在旁边悠哉的等候着。 白当家此刻的心底,天人交战,他想要将这个钥匙占为己有,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不断的提醒。 主子的东西不可以拿。 片刻之后,他眼神冷了许多,也邪了许多。 终于,他还是没能战胜贪婪。 “叶姑娘,这样吧,我现在送你离开,这个东西,留下来我帮你保管。”白当家说道。 叶锦羽皱眉,一脸诧异的盯着她看,一脸疑惑的问:“你为何要帮我保管,我自己保管就好,而且,你不知道吗,外公将这个东西留给我的时候,对我再三告诫,不可将此物离开我的身边。” “叶姑娘,也许我没有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以后,你不再是冷家后人。”白当家终于露出了贪婪的嘴脸。 叶锦羽很是失望。 她还以为,白当家又是一个可以收入麾下的大将呢,这以后要回去和陈娇如何交代呢? “你是说,你要将我,取而代之?” 白当家想了想:“取而代之算不上,我只是想要这件东西而已。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已经凑齐了所有的钥匙。” 叶锦羽看着他手中的钥匙,叹息:“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凑齐这些钥匙,花了多少时间多少心血,如今到了最后的关头,你却将我取而代之,你知道吗,这样做,实在是有些过分呢。” 白当家笑:“过分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没有理由那么多银子在我的面前,我不去拿吧?” 叶锦羽闻言,很是无奈:“那么,你是不是不会对付我们?‘ “对付你做什么?就算我放了你,你回去和任何人说,你就是冷家家主,也没有人相信,你也许不知道,冷家的那些愚蠢的手下们,他们都是认信物的,没有信物,你就什么都不是。” 叶锦羽当然知道这一点。 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可以将藏宝图交给我吗?” “你会想要藏宝图?”白当家笑:“一半而已,拿来你也没有任何作用。” 叶锦羽叹息:“钥匙给你拿去了,我总不能什么都不要吧,还有,你若是想要平静的拿下冷家家主的身份,手中的钥匙所得的是否正当,也很有关系吧?”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钥匙若是抢来的,就算有信物,也说服不了张老爷子那些人。 白当家心里很清楚这一点,因为他的爹就是这样的德行,就是因为他爹和爷爷,他们这些人才会过的如此凄惨。 思及此,白当家脸色变了不少:“既然如此,那好,反正对我来说是废物,你要就拿去。” 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羊皮卷,丢给叶锦羽。 叶锦羽接过去打开一看,见到里面所花的图像,果然就是一份地图,只是不太清楚这是哪里的地图。 “这地方是哪里?”叶锦羽问。 “如是我知道,我为何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宝藏?”说起这个事情,白当家就气得要死。 叶锦羽点点头,权当这件事情就这样。 叶锦羽跟着白当家在他们的村子里住下来,这一回可不是住在随随便便的一个茅草屋内,而是被带到另一处地方。 留下来的,也只不过是二十来个,茉莉走不了了,她便将人给留下来。 如此一来,直接算是在此处休息了。 话说到坦白一切之后,白当家将叶锦羽他们带到了他们的村子的核心深处。 这里就是村子的中心地带吗? 自然不是。 这个地方是村子边缘的一个小树林,中间有一条很窄的悬崖,站在悬崖这边看不到另一边有人烟。 是一个匿藏的好地方。 叶锦羽到了里面之后才发现,山匪都躲在里面,外头村子里所居住的村民们,那是真正的穷苦人家。 这些人是为了保护山贼! 叶锦羽对他们的行为觉得很是不理解:“若是朝廷来围剿你们,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 白当家淡笑不已。 叶锦羽嘲讽:“难怪一直抓不到你们。” “叶姑娘,你也许不知道,这些人生活的有多艰苦,若是没有我们的话,他们必定更加艰难,朝廷不给他们保障生存,我们来保障,他们给我们提供庇佑,有和不可呢?” 这点,叶锦羽算是听清楚了。 她无法做出评价! 安安静静的跟着白当家迁到属于山匪所居住的地方。 一片小树林的后面! 经过窄窄的山沟,进入小树林,穿过小树林,豁然开朗!一个小山村就出现在眼前。 缕缕炊烟,欢声笑语,不少孩子在嬉戏,女人们准备晚膳。 看起来岁月静好。 任由谁来都想不到,此处竟然是一个土匪窝。 “你就住在我家的旁边,就在那里,看到没有,一排竹屋。”白当家手一指。 叶锦羽的目光朝着的他的动作看过去,所见到的,是一排整齐的竹屋,看起来有点年,就是不知道住着住着会不会塌陷。 “若是塌陷的话,如何是好?”叶锦羽问。 “若是塌陷,我就将你们的尸首埋在后山。”白当家朝着身后一指,所看到的是一片山林。可见上面的一些坟包。 这些人居然将死人埋在自己的后山,如此近。 “有劳了。”叶锦羽拱手,就当做人家是好意。 白当家淡笑不已。 张古信脸色不善,他已经确定白当家在耍他们,开始是说可以走了,随后又改变主意,将他们给抓了起来。 “小姐,你确定我们能够活着出去?”白当家离开之后,张古信提出疑惑。 叶锦羽笑:“若是真没有办法离开的话,咱们就不离开了,死在这里,葬在这里,岂不是很美好。” 张古信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叶锦羽。 这一席话,若是别人和叶锦羽说的话,她的反应肯定也是一样的。 思及此,叶锦羽笑了:“张大哥,你为何如此害怕,既然你可以确定,白当家就是我们冷家的家仆,他们骨子里的忠诚,会让他无法对我们下手的。” 第122章 恭敬 话虽然如此说,可张古信不太能够接受自己被人给抓起来的事情。 而且看起来叶锦羽还一点都不担心的样子。 “小姐,你的信号弹可以继续放吗,我知道世子爷给了你后手,我们不能够在此处耽搁太久。”张古信说道。 叶锦羽笑了:“现在你知道我们不能在此处耽搁太久了是吗,可你之前作出决定的时候,为何不和我商量一下?” 一直忍到现在才和张古信变脸,对她已经是极限了。 实际上,叶锦羽一直都不愿意和张古信翻脸,毕竟是张老爷子的孙子,她不愿意相信,他对外公有异心。 张古信似乎也发现了叶锦羽的不对劲,她沉下脸来的时候,气势很强大,让他渐渐的有些担心起来。 “小姐,你怎么了?” 叶锦羽脸上的笑容渐渐恢复:“我只是觉得自己被人给抓起来,心情不好而已,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谅解。” 张古信没有办法谅解。 他很是担忧。 叶锦羽回了白当家给她准备的竹屋,发现这里也还算干净,茉莉已经在这个屋子里了。 看到茉莉,叶锦羽的心才算是放下来。 白当家有合作的诚意,而她也算是赌对了。 那家伙是个心急的,在将叶锦羽给安排好之后,便将藏宝图交给了叶锦羽。 白当家不知道的是,另一张的藏宝图,就在叶锦羽的手中。 她当下就将两张藏宝图给合上了,同时,白当家不知道去哪里求证确定那些钥匙,就是真的。 这才真正的对叶锦羽放心。 派人去将她们请出去,和他们一起坐下来,吃肉喝酒,围篝火狂欢。 叶锦羽在这样的世外桃源待了三天之后,白当家再一次要出门,叶锦羽提出要离开的意思。 白当家居然不愿意,而且,脸色不是太好,看着她的眼神不太友善。搞到叶锦羽十分无奈。 心想着,难道是钥匙被发现是假的了? 没错,钥匙当然是假的,那是她外公留下来给她的,怎么可能说给他就给他呢。 还有,藏宝图也是她外公的东西,她也不会想要给到别人的。 白当家将他们给丢在了这里,而自己跑了,这是什么缘故,叶锦羽不知道,却也是很想知道的。 当天夜里,叶锦羽带上茉莉,便准备离开。 被一个人给拦截下来。 “小姐,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啊。”原来是张古信,他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似乎在怪罪她的意思。 叶锦羽看着他,眉头皱紧。 她现在的确是想要将人给抛下,自己离开,来的时候,她有留意离开的路,正好今天白当家不在,她就想走了。 就算走不了也没有关系,她有厉隋的暗卫在。 只是这张古信…… “小姐?”茉莉有些担心的看着叶锦羽。 休息了三日的茉莉显然是恢复的差不多,此刻精神的很,只是张古信出现的时候,她明显的开始变得不自然。 “张大哥,你明明和我不是一个道的,如今你为何又在这里等我,还有,你带来的那些伙计,你就不打算要了?”二十多人中,有张古信的十来个伙计。 张古信似乎是知道了什么,脸上有些讪讪的:“小姐,藏宝图是在你那里吧?” 叶锦羽冷笑;“原来你真的是为了藏宝图来的。” “小姐,这是爷爷的意思,藏宝图是冷家的,不能够落入其他人的手中,白当家想要得到的宝藏,我们早就知道了,他带人在这里抢路过的行商,就是为了能够有银子供他们寻找宝藏的下落。” 叶锦羽点点头。这话,她愿意相信。 若是白当家没有图谋的话,在外头就将他们给放了,不会将他们带到这里来。 明显是要将他们给控制起来。 白当家的到底要做什么,叶锦羽现在是不知道,却不代表她会不想知道。 她本来就想着等到逃出去之后,再去想办法找到白当家的下落! 没想到会有一个张古信拦在面前。 “是呀,我知道,藏宝图现在在我的手中。”她拿了一张藏宝图出来。 张古信见状,松口气:“既然在小姐这里,那就请小姐好好保管,若是被人给看到的话,会引来不必要的纷争。” “张大哥,你老老实实和我说,你到底是谁的人。”叶锦羽问。 这么一问,连茉莉都开始着急起来,忍不住就帮张古信说话:“小姐,张少爷不是你的人吗?” “真的是我的人吗?”叶锦羽看着张古信,那双眼神中代表的是一种怀疑的态度。 张古信看了看茉莉,又看了看叶锦羽,有些无奈:“小姐,恕我不能直说,但是请你相信我。” “不可能的,张大哥,若是我怀疑了你,那么我就不会相信你,不管你之前给我带来多大的信任,都是如此。”叶锦羽说道。 “小姐!”茉莉担心。 张古信点头:“我知道,但是这一次,你不能只带了茉莉就离开,我以及我的人,你要带上。” “凭什么?张大哥,我叫你一声大哥,是看在张老爷子的份上,我可以看出来,老爷子对我外公忠心耿耿,可是你呢?我看不到你的衷心。”叶锦羽一脸生气。 从一开始将钥匙给她的时候,她就没有在张古信的脸上看到基本的信任。 “小姐,若是我说,你带上我们,不会后悔的,你真的就不相信吗?”张古信开始紧张起来。 叶锦羽笑:“你说呢?” 张古信还想要说什么,看到一阵火光隐约朝着这边走来,显然是村民在巡山了。 叶锦羽带上茉莉急忙奔跑了起来。 在山林中行走,本来就不容易,尤其是在夜里,这样的地方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尤其是叶锦羽始终想着那一个山谷,若是他们掉落进去,岂不是死定了。 “我们先在这里躲一躲。”叶锦羽拉着茉莉,坐了下来。 “小姐,你真不打算带上张大哥一起走吗?”茉莉问道。 “是的,不打算。”叶锦羽没有去看茉莉,而是四处张望,发现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宽敞。 严格的说,是一个悬崖峭壁下,若是有人走到这边来,就容易发现她们的存在。 她们很危险。 可茉莉,一心却想着要将张古信给带上,这让叶锦羽有些烦躁。 难道,茉莉也是他的人? 不应该是,茉莉一直都是她带着的,又有什么理由成为张古信的人! “茉莉,你知道我最厌恶的是什么样的人吗?”叶锦羽决定试探一下茉莉。 茉莉一听到叶锦羽的话,心里就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小姐,我知道,对于我,你不要担心好吗,我是你的忠仆。” 她自己说的,叶锦羽并不相信,所以没有继续去试探。 没有必要。 让茉莉知道自己现在对她不满,若她是忠仆,自然知道应该怎么样做,若她真的有异心,现在也不是处理掉的时候!希望她自己可以自己露马脚。 他们在外头窝了一夜。 翌日,天色灰蒙蒙的亮起的时候,她便带上了茉莉,尝试继续穿越村落。 她浑身都痒的厉害,在山里面蚊子太多了,将毫无防备的两个人,给咬的浑身都是包。 在成功的穿过小树林的时候,叶锦羽来不及松口气,就看到白当家的人,在远处朝着这边靠近。 虽然没有看到白当家,她的心底,却也是吊了起来的。 叶锦羽二话没有说,直接将信号弹给点开,看着一个个火光在空中炸开,叶锦羽的心却提到更起了。 因为在找帮手的同时,自己也被人给发现了,若是不尽快和暗卫对上头的话,被白当家的人给抓去,他们所面临的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姐,躲起来。”茉莉一脸着急。 两人朝着旁边的一从草堆里钻进去,耐心的等待。 很快,白当家的人便走过来,路过他们所站的位置的时候,却停下来,看着叶锦羽两人躲起来的位置。 嘴角的笑意再明显不过了。 “我看到你们了,出来吧。” 茉莉着急,叶锦羽却抓住她的手,继续匿藏起来。 她心底也很着急,却知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忍耐,必须要忍耐下去才是最合适的。 见人不出来,白当家的手下准备上前,将人给抓出来,而这个时候,天已经要完全亮起来。 对叶锦羽来说,天亮起来对她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她们所匿藏的位置,会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危险! 茉莉的手开始发抖,她很害怕。 而叶锦羽也害怕,却不得不咬牙坚持,开始思索着他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 变化来的太快。 一声呼啸,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在他们的队伍中,手起刀落,白当家的手下,领队的那个,脑袋直接被割下来,滚落在地上。 队伍瞬间就乱了。 叶锦羽松口气。 幸亏暗卫们来的及时,不然的话,她们可就遭殃了。 这也是开始。 暗卫们之所以可以称之为是暗卫,这些人杀人可是不眨眼的,顷刻之间,这些山贼就全部倒在了地上。 只留下一个男人屹立在她们两个人的面前。 “小姐,你可以出来了!” 茉莉拉着叶锦羽站了出来,对暗卫福了福身子。 叶锦羽问:“你从哪里来的?” 暗卫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个令牌放在她的面前。一个雕刻着厉字的令牌,说明这个是将军府上的人,并不是厉隋身边的暗卫。 “你是大将军的人?”叶锦羽看着令牌,皱眉。 “是的,我就是大将军的人。”暗卫恭敬的站着,一脸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叶锦羽有些戒备的看着暗卫。 来的不是厉隋的人,而是厉将军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只说明一件事情,他们的行踪已经被大将军知道了。 那么大将军想要她活还是死? 叶锦羽后退了一步。 “叶姑娘,请你跟我来。”暗卫转身就走。 叶锦羽知道,若是自己不跟着上去的话,迟早是要坏事的,而且,暗卫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自信,她一定会跟上去。 两女跟着暗卫离开小树林,离开小村落,来到官道上的时候,就看到一辆马车,还有许多士兵跟在马车的后面。 第123章 你这是在寻死啊 士兵的旗子上所写的,是厉字。 果然是厉大将军。 叶锦羽跟着暗卫走到马车跟前的时候,暗卫跪下去:“将军,叶姑娘请来了。” 叶锦羽上前:“拜见厉将军。” “没有想到,你胆子不小。”厉将军的声音很低沉,嗡嗡响,让人听着就觉得害怕。 当然,叶锦羽并不惧怕厉将军。 第一,他不敢杀她。 第二,她不怕他杀! 死早就不能吓唬到她,只是她若是死了的话,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厉隋。 “厉将军,我的胆子很小,你不能吓唬我。”叶锦羽说道。 这样还算胆子不大? 厉将军低声叱喝:“你这样还不算是胆子大吗,叶锦羽,你是不是以为,你让厉隋那臭小子庇佑着,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就可以面对任何人,而别人不敢伤害你不成?” 叶锦羽低头。 这一次,的确是很危险。 她很危险,若不是幸运的话,现在已经是尸体一具了。 “厉将军,这一次是我思虑太少,下一次不会如此了。”叶锦羽许下诺言。 可惜,厉将军不吃她的这一套:“叶锦羽,你以为我是厉隋那小子是不是。” 叶锦羽笑:“厉将军,我知道你不是厉隋,若你是厉隋的话,我一句承诺都可以不许,他也不会对我如此大声。” 厉将军被她这一句话给气到鼻子都要歪了! 那臭小子,完全没有将他这个爹放在眼里的时候,却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宠溺,这样一来,这是将他这个爹当成是什么了? “你给我滚上来。”厉将军气得,将人给喊了上去。 叶锦羽直接就上去了,一点都不带迟疑的!不但没有想过,若是她这么进去,可能会让厉将军生气。 果然,叶锦羽走进去之后,厉将军的脸色果然不好看起来。 叶锦羽笑:“叶氏见过厉将军。” 厉将军见她脸上的笑容灿烂,没有任何拘谨,更没有害怕,反而像是见到了朋友一样。 还有她的身上,穿的更是不像样子。 男人的衣服,将她衬托成一个假公子,看在厉将军的眼底,更是生气到了极点。 “你这是什么装扮,你就这样做我们厉家的媳妇?”厉隋气的将手指指着叶锦羽的鼻子。 “我还没有嫁给厉隋。”叶锦羽说出实情。 厉将军气的就差没有拍案而起。 “叶氏,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想要嫁给厉隋了?”厉将军问,脸色不善。 叶锦羽还很奇怪的看着厉将军:“我还以为是厉将军不愿意我嫁给世子爷呢。” “没错,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样子?这是一个世子妃应该有的样子吗?”厉将军现在是越看叶锦羽越觉得厌恶。 “我并不是一个合格的世子妃,我心里清楚。”叶锦羽说道。 “那你知道自己不合格,你应该好好检查自己的行为,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厉将军越说越觉得生气。 他选的世子妃多合适,厉隋那小子却要这个女人,看看这个女人像什么样子。 真是气死他了。 “厉将军,很是抱歉,我的确和你见过的那些贵女所不一样,而我以后也不会和那些贵女一样,就算做了世子妃,我也是这个样子,不会更改。”叶锦羽说道。 厉将军气得瞪她;“你这是什么意思?” “才陈诉事实。”叶锦羽耸肩。 “叶锦羽,你是不是以为,厉隋非要娶你为世子妃,你就一定可以成为世子妃?” 叶锦羽摇头,认真的看着厉将军:“我知道不能,若是厉将军你不愿意的话,谁说都不算。” “既然你知道……” “可是,将军,我说了,我就是这样,不打算改变,而我也改不了,你不让他娶我,我不嫁就是了。”叶锦羽笑:“只是,将军,你确定那样之后,你就高兴了?” 厉将军得意:“那是自然。。” “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厉隋和我都不会高兴,我就觉得纳闷了,若是厉隋不高兴,将军你就高兴了吗?”叶锦羽问。 “你!”厉将军知道,叶锦羽所说的事情是真的,若是厉隋不高兴的话,那兔崽子,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的。 到时候,不要说他了,就连皇上都不见得会高兴。 混账。 “你在威胁我?”厉将军咬牙切齿。 叶锦羽摇头:“并不是,我从来不打算让人不高兴,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将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厉将军脸色依旧阴沉。 叶锦羽淡然自若的说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厉将军赶来救我的吧,对于这一点,我需要道谢,若是可以的话,我欠你一条命,往后有机会我会还给你的。” 这就好笑了。 一个弱女子和一个大将军说欠他一条命? “那么你知道我出来,是冒了多大的险了吗?”;厉将军是不能出来的,可是他却跑出来了。 这样的时候,算是欺君了。 他的脑袋,也算是别在裤腰带上,若是厉隋再有点什么阴差阳错,厉家满门,完了。 这等事情,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变得十分不自在,和自己的公爹在共乘一辆马车赶路。 叶锦羽却不会不自在,光是应对生病的厉将军,就让她心力交瘁。 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厉将军的身体如此羸弱,却要千里迢迢的赶路,并且还要和凶险的山匪周旋。 “药来了,小姐。”茉莉经过休息,身子好了不少,如今已经是她的一大助力,帮她照看厉将军。 赶路的速度很快,厉将军已经一天未进一粒米,这让她很是担心:“没有粥吗?” 刚停下来休息,茉莉就急忙将药给煎好了,粥不能够煮,没有太多的时间,所有的人都在吃干粮。 “对不起,小姐,煮不了,赶得太急了。”茉莉说道。 叶锦羽喊道:“停下。” 赶车的车夫是厉将军的人,他没有听到厉将军的命令,不敢停下来,不过有回答:“叶姑娘,我们临出来之前,将军下达过命令,不管路途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赶路为主。” 叶锦羽心底清楚,他们才刚躲开,后面的山匪可能会追上来,而且,他们还没有离开三连山的范围。 这样的情况下,厉将军的顾虑是对的。 叶锦羽看着咳嗽的厉害的厉将军,心底的担心也是对的。 一开始她还在感激厉将军的救命之恩,厉将军却告诉她,若不是怕她的败坏了厉家的名声,他自然不会来救人。 不管他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她都只当厉将军的话是认真的。 所以,在马上就发现他的病真的很严重之后,她已经不再去考虑离开的事情。 “停下来,赶路也不能耽搁给厉将军做饭的时间。”叶锦羽站在马车里,尽管马车在飞奔,颠簸得让她没有办法站着。 “不可以,叶姑娘。” “我说可以就可以,若是山匪追上来,你们这些骁勇善战的将士们,难道还怕那些山匪不成,还是你们想要眼睁睁的看着将军的身体垮了?”叶锦羽实在是不知道这些人所想的是什么。 如今哪里是赶路重要。 “停下来。”叶锦羽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不能。”厉将军醒来了,正确的说,他一直的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却在醒来的一瞬间,就恢复了最佳的状态。 叶锦羽一听到厉将军醒来了,摇摇晃晃的走回到厉将军的面前:“我要求停下来,你的病情不能这样赶路。” “你是不是以为,你是厉家未过门的媳妇,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想要命令我的兵?”厉将军瞪着她。 叶锦羽摇头:“不管我是不是你的未来儿媳妇,我都必须要将你照顾好,毕竟你除了是厉隋的爹,你还是厉将军,为了商徽征战沙场,我很敬佩你。” “你一个女流之辈,知道什么?”厉将军一脸冷笑。 他一直都看不起叶家的姑娘。 光是叶家二小姐,就已经让厉家蒙羞了,若是不厉隋一直坚持的话,这一门亲事,他也是不打算承认的。 还有就是,谁都没有想到,厉晖还有如此大的胆子,敢对付他。 想到这里,厉将军觉得胸口一阵翻滚,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嗽,就是排山倒海,像是没有办法止住的一样。 叶锦羽皱眉,跪在他的面前,帮他顺着后背:“厉将军,你的身体不应该如此脆弱,在我看来,你是不是中毒了?” 叶锦羽自己就被毒给侵害,对毒这种东西,深恶痛绝,也可以稍微分辨出一些中毒的症状。 记得上一次见到厉将军,并不是这样的。 他虽然有旧伤,旧疾,表面上却看不出来,而如今,厉将军的脸上隐约有一种黑气,这不是中毒是什么? “你还能看出我中毒,你这女娃子,不错,那么你可以帮我解毒?”厉将军说道。 “不能,我不是大夫,所以,厉将军,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子折腾不得,你为何还要如此拼命的赶路。”叶锦羽想不通,自然想要问个清楚。 “赶路吧。”厉将军捂着自己的嘴,再一次咳嗽的喘.息不过来。 叶锦羽皱眉,冲着外头喊道:“给我停下来。” 厉将军却摇头:“没有我的命令,他们不会停下来,就算带去的是我的尸体,他们也会到目的地之后才会停车。” “你!你这是在寻死啊!”叶锦羽气的很。 这老头子,绝对是个令人生气的顽固老头。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倔强。 “你既然是中毒,就要想办法找到人帮你解毒,而不是一味的赶路,我想要问你,你要去哪里?”叶锦羽气的很。 “找厉隋,我手中有一道圣旨要给他,还有一件宝物,必须要由我亲自递给他。”厉将军终于将他的目的给说了出来。 可是叶锦羽却嗤之以鼻:“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若真是因为送这道圣旨到厉隋那里,而耽搁了你的病情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厉隋肯定会将这一道圣旨给丢到茅坑里去。” “放肆,大胆,你!你大不敬。”厉将军气的差点跳起来,不过因为身体太脆弱而行不通。 第124章 奇珍异宝 如此一来,厉将军只能躺着,指着叶锦羽浑身颤抖不已。 叶锦羽无奈:“厉将军,你看看你自己,这一辈子,你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吗?没有吧?” 的确是没有。 厉将军却不愿意承认;“若不是你,我至于如此?”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叶锦羽皱眉,担心厉将军会支撑不住。 “你给我去骑马,不准在我这马车里。”若是厉将军现在有力气的话,肯定会将亲自将叶锦羽给丢出去。 叶锦羽心底很清楚,自己是彻底的将老头子给惹怒了。 可她不会担心,就算换一次,也会如此,而且,现在还没有达到目的,不能放弃:“就算你要将我给赶出去,你也要停下马车,否则你要我跳下去吗,我可不是一个士兵,我若是跳下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你救我,岂不是白费了。” 叶锦羽现在有理由相信,厉将军是为了厉隋才赶过来救她的。 厉将军是一个很好的爹,不管是为了厉隋还是为了自己,她都必将人给救下来。 “你!”厉将军是人精,自然知道,叶锦羽还没有放弃要让马车停下来的想法。 他没有那么多力气和她对峙,要保持力气,再过几日就可以赶到厉隋那里。 若是将力气花在对付叶锦羽的事情上,绝对是件傻事。 “闭嘴,我要休息。”厉将军的凶狠,却也是软绵绵的,很显然,这是很难受了。 “好。”叶锦羽笑。 可是下一刻,她又撩起帘子,对车夫喊道:“若是你们不想厉将军死的话,就必须要停车,难道,你们面对所谓的军令,还不将将军的命放在眼底了?” 车夫没有反应。 不过马车有些不稳。 茉莉一个没有坐稳,还撞了一下,发出痛呼。 车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将车子赶得更稳当一些,可若这样的话。 叶锦羽却继续说道:“厉将军为我们商徽立夏汗马功劳,几度征战沙场,出生入死,如今,一代枭雄,却被人暗算,中了毒,为了送一份圣旨,竟然继续赶路,而你们这些愚忠的,竟然还要送厉将军一程吗?” “闭嘴。”厉将军被叶锦羽的话给气的。 他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本来中毒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都是他自己硬扛下来的,毕竟下毒的人是他儿子。 说出去也不光彩。 却让这个长舌妇给嚷嚷出去,真是气死他了。 “我为什么要闭嘴。”叶锦羽继续说道:“你们这些愚忠的,若是想要看着厉将军死,你们就继续赶路吧。” 马车瞬间停下来。 场面一阵安静。 只听见厉将军撕心裂肺的咳嗽。 之前在赶路,没有人能够听到这个声音,但是现在,他们瞬间就听到到了。 因此,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好起来。 “混账,还不快点赶路,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是怎么样说的。”厉将军吼道。 “将军,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我们必须要让你简单的吃点东西,喝了药休息一下,再缓慢的赶路。” 她特地将缓慢两个字的说的很清楚。 厉将军想要坐起来,却依旧是办不到。 “你……” 厉将军的副将走了过来:“将军,你不该瞒着我们。” “混账,你们想要违抗军令?”厉将军这个人,最看重的是自己的带出来的兵,当然,他也是一个很注重规矩的人。 否则,就带不出如此凶悍的兵。 他最恨的就是违反军令的士兵了。 现在,他整支军队,都一起违抗的了他的命令,就只因为叶锦羽说了几句动摇军心的话,他能不气吗? 副将很了解自己家将军的为人,因此,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也因为现在看不到将军的状况,他很担心自己说几句话,让将军更生气。 叶锦羽说道:“副将,距离下一个城镇还有多久?” 副将沉吟了一下:“若是按照之前的行军速度,天黑之前可以到。” “还有没有更小一些的村落,只要可以找到大夫,确定一下将军的身体状况就好。”叶锦羽说道。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 厉将军的毒不会立刻致命,否则他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之所以要急着停下来,自然是要确定清楚,厉将军的情况。 “我们带了有随军大夫。”副将说完,另一个人在外面说道:“将军,请让我给你诊断。” 这是惊喜,叶锦羽没有想到,还有大夫随军出发,这样的话,就更好了。 “你去给将军诊断。”叶锦羽下达命令。 她才不管什么军令不军令,反正只觉得什么才是最好的,就安排最好的。 现在的将军需要看大夫,她就这样安排,就算厉将军不愿意,那又何妨,现在的将军任由她摆布。 “叶氏,我一定会治你的罪的。”厉将军的声音传来。 叶锦羽微微一笑:“无妨,只要将军你还有命治罪于我。” 这样说话让人不太喜欢,副将的脸色不是太好,盯着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叶锦羽不介意。 大夫不敢耽搁,急忙上了马车,在看到躺在马车上统谈不得的厉将军之后,心里咯噔一下。 急忙上去给他把脉。 这一把脉,大夫直接就跪下去了:“将军,你,你为何……” 外头的副将自然是听到了大夫的呼喊,他也着急起来:“军医,将军他……” “将军的身子受损,毒还未清除,若是我们一直赶路的话,会很危险的。”大夫看了叶锦羽一眼,眼神中的敬佩十分明显。 这也是因为叶锦羽的坚持,他们才知道,原来将军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幸亏这些毒不是那么恶毒,不是立即要了将军命的毒,否则的话,他支撑不了那么长时间。 “我中的是什么毒?”厉将军虽然生气,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再生气,也没有用,干脆节省时间。 “这种慢性的毒物,不会直接要了将军你的命,只会让你慢慢衰弱,而你这几日一直赶路,一直处于疲劳状态,所以,你体内的毒会加快运作。”大夫没有说下去。 厉将军苦笑。 他还是低估了厉晖的狠毒,还有对他这个爹的恨,原来,他是那么想要他死。 “好了,我知道了。”厉隋看了叶锦羽一眼,好像是在说,这样你满意了吗。 叶锦羽移开视线,她知道,将这个事情给说出来,厉将军的这些手下,不可能让他一直拼命。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 果然,副将违抗命令违抗到底了,直接原地扎营,只是派了一支小队伍,护送圣旨前行。 “你们竟然敢这样做。”厉将军被气到了,一脸愤怒的看着副将。 换来的又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如此一来,又是跪了一大片,一直在求厉将军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叶锦羽见副将他们如此诚惶诚恐,只能叹息一声:“厉将军,这些都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士兵,难道他们就是看不得你好的吗,不是吧,他们都是最优秀的士兵,难道,帮你护送圣旨,你都不放心吗?” 叶锦羽所能想到的唯一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个了。 她知道圣旨的重要性,但是,厉将军的性命更加重要才是,只是他自己没有这样的觉悟。 “将军,请三思。”副将一直跪着。 此刻,营地都已经扎好了,可是厉将军就是没有从马车上下来,很显然,他是在告诉众人,他不愿意停下来。 “将军,你还想要耽搁到什么时候,真的等到追兵追上来,抢走了圣旨还是将我们都给抓回去?”叶锦羽猜测,厉将军应该不是在怕那些山贼。 兵和匪,最为惧怕一切的,还是匪,他才是那个怕被抓到的人呢。 “罢了,你们这些兔崽子,以后我再收拾你们,副将听令。”厉将军的力气不够,说话中气不足,可是听到他在下达命令,叶锦羽心地觉得很是高兴。 只要将厉将军愿意留下来,那就足够了。 原来,厉将军下达命令,安排了护送圣旨的人,他派出去大部分的人,只留了小部分的人在自己的身边。 待处理好了这些,他还特地睨了叶锦羽一眼:“我让你留下来,就是了却了你的心愿。” 这话的潜台词是在说,她想要留下来的。 搞到叶锦羽十分无奈,不过却没有和厉将军计较那么多。 他要面子,那就要面子吧,她不介意给他当这个挡箭牌。 扎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厉将军熬粥,熬药,并且漫山遍野的找草药! 夜里,周围虫鸣鸟叫,显得很是宁静,可是叶锦羽的心,却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很担心厉将军。 今天傍晚的时候,厉将军吐了一次血,大夫的意思是,这毒已经侵入到五脏六腑,若是没有续命丸的话,将军这一次,凶多吉少。 叶锦羽思索了许久,没有一点办法。 她不是大夫,也不是世外高人,没有办法拿到那么贵重的东西。 信号弹她不敢发,所剩不多,还要等着救命的,还有就是,若是副将赶到的话,厉隋就知道这边发生的事情。 到时候,他就可以赶过来了。 只是,厉将军等的起吗?? “这种东西,我们去哪里拿?”叶锦羽一脸无奈的看着大夫。 觉得这个大夫就是在故意膈应她的,她如今要怎么办呢,对于厉将军的命,她是一定要保的。 怎么保? 这是一个问题。 “找不到奇珍异宝,我们没有办法救下将军。”这是大夫的原话。 叶锦羽突然想起来,自己就吃了很多奇珍异宝,这不是温大夫说的吗?若不是吃了那么多奇珍异宝的话,她早就死了。 那么,她自己现在算不算是一个奇珍异宝了? “我吃过很多奇珍异宝,我的血,算不算是有解毒功效了?”叶锦羽说的很快,一点都不担心被人听到这个秘密。 大夫的双眼亮起来:“真的吗?将军有救了。” 叶锦羽狠狠的松口气,若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我要如何做?” 大夫一听这个问题,又迟疑了。 似乎这个问题很难以启齿。 第125章 不介意 叶锦羽皱眉:“大夫,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我的命来换将军的命不成?” “也不是,只是,若是我拿了你的血,将军不知道会不会喝。”大夫觉得很是苦恼。 “放心吧,可以的。”叶锦羽知道要怎么样救将军,她当然会接受,只是放血而已,她扛得住的。 大夫看着叶锦羽许久,终于是点了头:“好,既然叶姑娘你这样说了,我当然一定会救下将军的。” 短暂的停留,第三天,叶锦羽这边又开始前行,朝着厉隋所在的北城赶去。 行程很慢。 为了照顾厉将军的身体,也为了方便大夫的治疗,他们随时都会停下来。 第一次取了血给将军做药,叶锦羽就觉得头晕晕的。 由茉莉将这一份包含叶锦羽的血的药端到了厉将军的面前,经过休息,厉将军的精神好了一些。 面对这一份药,他拒绝喝。 “你们弄给我喝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有那么一大股的血腥味?这是存心膈应我吗?”厉将军不是矫情的人。 只是现在的情况很特殊,他想要留着自己的这一条命,去见厉隋一面,有很多话,他想要和他说一说。 是为了厉隋的娘,也为了自己,这些话都要说上一说的。 他如今很惜命。 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可不敢随随便便的吞入腹中。 茉莉一看厉将军不愿意喝下去,心疼叶锦羽的同时,还很担心厉将军的身体,眼底喊着泪,劝说:“将军,你不能这样的,药是大夫熬制的,奴婢只是给你送药来的,你若是不喝,奴婢这是办事不周,小姐要罚我的。” “罚你?你们家小姐就是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惩罚下人的吗?”厉将军没有错过茉莉眼底的泪水。 事情有些奇怪,他自然要更加谨慎。 茉莉知道自己不能说太多。 叶锦羽已经吩咐过她了,虽然心疼叶锦羽,答应的事情,就不能说,她也担心自己说了,厉将军更不愿意喝这些药,岂不是白白的浪费了小姐的一番心意。 还有她受到的伤害了。 “将军,你可不能这样说,小姐是最好的小姐了,若不是小姐,我早就死了。”茉莉是真心的感激叶锦羽。 厉将军惯会看人,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奴婢对叶锦羽是真心的好,她是个忠诚的丫鬟。 只是,端着一碗有血腥味的药给他喝,她哭什么呢? “这药里有什么?”厉将军问。 茉莉摇头,眼泪直接就下来了:“将军,你不要问了好吗,这些都是对你有好处的东西,你喝下去好吗,算是奴婢求你了。” 厉将军无动于衷:“去叫你小姐过来。” “将军,小姐说了不让你知道的,你就不要问了好吗,喝下去,可以解你身上的毒。”茉莉一直在劝说。 厉将军依旧没有动静,脸一沉:“若是你不叫你小姐过来,你也滚出去。” 茉莉被厉将军的气势给吓到了,扑腾一下跪了下去。 “将军,若是我告诉你,这里面有什么,但凡是对你好的,请你喝下去好吗?” 能有那么容易就劝说他喝下去一碗明显的不知道何物的东西,那就不是厉将军了。 厉将军直接将那一碗药给打翻了。 “去,将叶锦羽给本将军叫来,趁我受伤,想要翻天了不成,什么都可以给我喝,还有你这个丫鬟,算什么东西,也敢求本将军,滚出去。” 茉莉看着打碎的碗。 看着那些药汁,她就仿佛看到叶锦羽的心意,被践踏,她好心疼,好为叶锦羽觉得不值得。 厉将军见茉莉还杵着不走,随手抓了一个杯子丢过去:“滚出去。” 茉莉只好从马车里面钻出去, 眼泪来不及隐藏,一出去就觉得眼睛有些疼,急忙用袖子擦拭干净,正在外面坐着的叶锦羽,其实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她其实知道厉将军可能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因为他知道她就坐在外面,他说给她听的那些话是什么样的想法,她不知道,可以确定的是,他或许知道药里面加了什么。 或许,他是觉得她在膈应他。 叶锦羽看了茉莉一眼,叹息:“无妨,待会儿再熬一碗,送进去。” 说完,她让车夫停下,让大夫去熬药,她躲一边去取血去了。 茉莉看着叶锦羽的背影,心底十分的难受:“小姐,你这是何必呢。” 厉将军不接受这样的药汁,那就不要再加血,直接给他喝药汁就是了,这样一来,搞到厉将军又对她的印象不好。 不一会,叶锦羽回来了,手中端着半碗血。 而大夫已经将药汁给熬好了,将药汁倒在血里面:“一定要将这个给将军喝下去,而你,不可以再放血了,流血太多,对你有危险。” “我知道了。”叶锦羽自己都很清楚这一点。 她担心茉莉送进去,又会是一样的结果,只好说道:“我去送吧。我会让将军喝进去的。” 少倾,她端着药送进去,厉将军依旧在咳嗽,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叶锦羽很是无奈。 将军这样是何必呢,自己给自己带来这样的难受。 “将军,请你喝药。”叶锦羽走了进去。 “拿出去。”厉将军一脸的冷冽,盯着叶锦羽。 叶锦羽没有出去,而是看着厉将军,什么话都没有说。 两个人就像是在比赛,似乎是想要看看谁才支撑不下去。 结果自然是厉将军,他咳嗽起来,咳嗽得上气不接下气,感觉起来,下一刻就要吐血一般。 叶锦羽看着过意不去,只好开口:“将军,喝药吧。” 面对如此别扭的将军,让叶锦羽十分无奈,又不好不理会:“喝下去吧。” 厉将军看到那么浓郁的血腥味,眉头又皱了起来:“滚出去。” “将军,你这样不行的,我们费尽心思的找来的药材,你却倒掉,你想要死,也不要糟蹋我们的心意啊。”叶锦羽说道。 厉将军冷哼。 “你的好心?若不是你的话,本将军至于如此?”厉将军突然有一种自己遇到白眼狼的感觉。 叶锦羽很是无奈:“将军,请你喝药。” “出去。”厉将军冷冷的看着叶锦羽。 “抱歉,你一定要喝药,这是大夫说的,我不想带你的尸体去见厉隋。”叶锦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连笑容都没了。 厉将军见到她的晚娘脸,气的:“这是真面目露出来了啊,不装了啊,一直在给我装,你说你的温柔善良,贤良淑德在哪里啊?” “将军,你错了,我一直都没有说我是一个贤良淑德的人。”叶锦羽端正的站在那里,手中的药汁散发着血腥味。 其实叶锦羽自己都闻得见,更不要说厉将军能不能闻到这个味道,又愿意不愿意喝这个东西。 “我要是不喝,你能奈我如何?”厉将军突然就开始撒泼。 叶锦羽思索片刻,认真的说道:“若是你不喝的话,那我们就不能开始前行了,只能在此处扎营。” “你敢。” 看到厉将军瞪眼的样子,叶锦羽无动于衷:“将军,我真的敢,因为对我来说,你的命还是有那么重要的,我如今能保住你的命,至于会不会惹怒你,都已经不重要了。” 这已经算是大逆不道了。 “你,你!” “难道,是因为将军闻到了这药里面的药引子是血,所以你不敢喝了?”叶锦羽用起了激将法。 她知道厉将军是个勇士。 他不允许自己的身上带上半丝带有懦弱的标签。 “胡说八道。”厉将军果然大怒。 叶锦羽却冷笑:“刚才你打翻了一碗药,就是闻到了这里面有血,你是觉得我们在耍你,或者是在害你,当然,你也可能是觉得,这血,你不敢喝。” “我有什么是不敢做的。”厉将军说道。 “当然,你现在就不敢喝这药,你不是不怕死吗,可是你怕喝这个药。”叶锦羽冷笑。 厉将军被这个话给气的,可是又拿叶锦羽没有办法。 她只是询问而已。 “若是我喝了,是不是立即启程?”厉将军想到一个可以挽回一些局面的问题。 叶锦羽点头:“没错,若不是因为将军你害怕血药,现在我们已经走到下一个村庄了。” 这样的话说出来,已经称得上是在嘲讽厉将军了。 搞到他脸色更不好看。 不过叶锦羽一点都不介意,冲着厉将军一笑:“厉将军,若是你愿意喝,那就快些,若是你喝得慢了,很快就天黑,咱们又不能离开了哦。” 厉将军被说的脸发黑,手一摊,恶狠狠的道:“给我拿来。我就要让你这个女娃子看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一个勇者,还是你口中懦弱的人。” 叶锦羽将碗递过去。 厉将军看了一眼,确定看到药里面的血,血腥味也很浓郁,显然,这里面的血很多。 他没有犹豫,直接张嘴就喝了下去。 血腥味下肚,恶心的她的胃里面直翻滚,却又只能忍耐下去,不让只吐出来。 叶锦羽见他果然喝下去了药,收了碗想要出去。 厉将军冷哼:“你现在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 这样的话听在叶锦羽的耳中只觉得十分的好笑。 厉将军就像是三岁孩童,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就想办法让人改口,不是三岁孩童是什么呢。 叶锦羽只好说道:“厉将军的确是个很有勇气的人,之前是我搞错了。” “知道就好,记住,以后不能看不起我了。”厉将军冷哼:“若是你还敢看不起我的话,我只能给你一个狠狠的教训。” 叶锦羽出了马车。 至于厉将军所说的教训是什么,她一点都不介意。 只要将军喝下了带有她的血的药,他体内的毒就可以缓解几分,拖延到北城去。 见到了厉隋,这样才能够将人给救下来。 喝了药的厉将军沉沉的睡下去,叶锦羽直接让人开始全力赶路。她自己起一匹马。 勉强可以追上士兵们。 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一个农户的家门口,这才打算休息一下。 马车停下来之后,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呕吐声,厉将军在里面呕吐不已。 叶锦羽一听,顾不得身上的疲倦和难受,急急忙忙的撩开帘子,果然看到厉将军在呕吐。 马车里,已经被吐得到处都是,借着夕阳,叶锦羽看到地上的污垢中,有一些什么东西在蠕动。 第126章 深恶痛绝 叶锦羽惊呼一声,大喊着让大夫过来。 那么多虫子,都是厉将军呕吐出来的吗? 大夫等人听到叶锦羽的惊呼之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他们看到这个样子,也纷纷吃惊,担心的看着厉将军。 叶锦羽当机立断,让人去和这一个猎户家里商议,让他们住进去,茉莉留下来清理马车。 厉将军吐完就睡着了。 大夫是厉将军一直带在身边的随军大夫,他对将军的身子的情况是很了解的。 可是,他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厉将军以前虽然也会咳嗽,却不会呕吐出如此多小虫子。这样的状况,不太对劲啊。” 不用大夫说,叶锦羽也知道情况不对。 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呕吐出虫子来呢,很显然,这样的情况不是正常的情况。 “虫子?你们的虫子是什么样子的,可以给我看看吗?”猎户家的儿子,大约六七岁的孩童,将叶锦羽他们的交谈给听到。 还兴致勃勃的要看厉将军呕吐出来的虫子。 搞到叶锦羽十分烦闷:“自然是不可的,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叶锦羽依旧是女扮男装,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翩翩公子。 “我知道你们是士兵。”孩童笑得纯真。 叶锦羽没有心思和孩子多说什么:“既然知道,你就应该躲躲,你凑上来,若是惹怒了我们,对你父母不好。” “士兵是好人,我娘说了,若是没有你们的话,咱们商徽,不可能如此平静,光是青燕就会冲过来要我们的命的。”孩童说的认真,看起来还真觉得士兵能对百姓好。 事实上就是如此,这也就厉将军带出来的士兵能够怜悯百姓,不做伤害百姓的事情。 叶锦羽的担忧还在,就是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任谁都喜欢听好话。 “若是我说,我阿娘知道这些虫子,公子哥哥,你可否将虫子给我看看呢?”孩童说出来的话,让叶锦羽惊喜不已。 “你是说,你娘认识虫子?”叶锦羽不是没有听说过,有人利用虫子来害人。 那些虫子可以种在人的身体内,吃光人的血肉,最后让人死的很凄惨。 其手段阴毒,令人害怕。 还有就是,你就算到了死的那一刻,你也不知道是谁害的你。 这孩童居然说自己的娘认识虫子! “你能否带你娘过来?”叶锦羽也不去考虑那么多,直接要求要见孩童的娘。 孩童看起来有些顾虑,叶锦羽一再追问之下,他才说:“娘说了,她能够认识虫子的事情,不能够说出去,我现在说出去了,阿娘一定会打死我的。” 真有那么严重不成? 很显然,这孩童的娘,认识虫子。 如此一来,叶锦羽就更加高兴,并且坚信,要将人给带来:“那好,你带我去找你娘。” 孩童更不愿意了:“公子哥哥,你不能这样做的,这样一来,娘也会知道是我说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让叶锦羽很是生气。 “那你说说看,如何才愿意让你娘来帮我救人。”这孩童的娘在哪里,叶锦羽是没有见到的。 他们现在已经住到了这一家猎户的家中,却只看到孩童的爹,娘在哪里,连影子都没有见到。 所以她没有办法自己去找人。 孩童听到这个话,很是为难,半响之后,只好说道:“那我带你去找我爹好吗?” 自然是可以的,找到孩子的爹,找娘就更加容易,和大人沟通,比孩童更加容易。 孩童的爹就在院子里。 他将自己的屋子让出来给将军住,而他自己,则在整理柴房,这是他晚上要带孩子住的地方。 叶锦羽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意图。 孩童的爹叫王大山,一听到这个话,顿时吓唬的不行,连忙摆手摇头:“不行,我们帮不了你,我们不懂什么虫子。” 叶锦羽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王大山一定是知道什么的。 “你应该知道我们是谁,若是你做不到帮我们,也请你不要阻碍我们,我们虽然是官兵,可惹急了我们,我们会杀人不眨眼。” 她故意装作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孩童被吓到,一脸担心的靠在自己的爹身边,很是害怕,看得出来,她也很是担心。 “你要好好的考虑一下,我虽然不会害了你,但是我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太一样的难受。”叶锦羽家中口气:“因为我势在必得。” “官爷,求你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害了我啊。”王大山就要哭起来了。 “我不会害了你的,我只是想要救我们的厉将军而已。”叶锦羽也想哭啊。 这些人,明明懂得巫蛊之术,居然不帮忙。 厉将军的命多么尊贵,就这样死了,多不值得啊。 可这些话,她又不好和这些人说。 “你说谁,厉将军,镇北大将军的厉将军吗?”王大山突然问。 叶锦羽点头,有些生气的盯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厉将军,你就不打算救人是不是?我可告诉你了,厉将军为了百姓,不知道牺牲了多少东西,你若是真知道救他的办法,你就说吧,有什么后果,我来帮你承担。” 叶锦羽看着王大山动摇的样子。心底有些希望。 果然,王大山朝着屋子的方向跪了下去:“真的是厉将军吗,若是厉将军的话,那就一定要救的。” 他说完,直接对叶锦羽跪了下去:“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件事情,使用巫蛊之术,是我们村子里不允许的,我的娘子也因为如此,而被关了起来,明日就可被放出来,可前提是,若是再使用巫蛊之术,她就要被处死。” 叶锦羽明白了:“你要我救你的娘子,你放心好了,救了厉将军的人,我是不会让她死的?” 谁知道,王大山却摇头:“不,你不懂,算了,我也不和你解释那么多,其实不是一定要处死我娘子,我也可以代替她死,而我的要求是,等我死了之后,求你带我的娘子和孩子,到北城,去找北城的城主。” 叶锦羽实在是不解,这是为何。 她便问了一句:“为何?” “官爷你就不要问了,就算是我求你了好吗。”王大山不愿意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抱着自己的孩子。 孩童听到自己的爹这样说,他瞬间就哭了起来:“对不起,爹,若是我不说的话,你就没事了,咱们不要救人了好吗,我也不学这巫蛊之术了,我……” “傻孩子,你要学,我知道你感兴趣,因为这是你骨子里带来的,没有关系,等到去了北城之后,你就可以学了。”王大山的脸色有些凄惨。 叶锦羽皱眉。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画面。 “明日,你娘子在哪里回来?”若是那个娘子真的可以救下厉将军的话,她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死, 就算是让厉将军来处理的话,估计也是如此。 “在村子里回来,她被关押了一年了,因为使用巫蛊之术。”王大山叹息。 叶锦羽心底就更不舒服了。 两夫妻一年未见,这刚见面又要面临死别,的确是个极为残忍的事情。 她明日一定要保下他们两个人。 一夜无眠,天色很快就亮起来,这一夜里,茉莉和大夫一直守在厉将军的身边,很可惜的是,厉将军一直都没有醒来。 庆幸的是,他也没有再吐。 “我要出发了。”王大山找到叶锦羽。说了他要离开的事情。 叶锦羽跟了上去;”走吧,我们也一起去,骑马去会快些。 王大山想了想,点头:“好,我们走吧。” 下了山就是村子,这边人不是很多,就是村子看起来有些大而荒凉,只有一个眼底带着恐惧的孩子和老人一直盯着他们这些人看。 叶锦羽带了几个士兵而已,并不多,却足够将这些人给吓唬到。 这个村子距离官道那么近,居然会如此落魄,不是因为这里遭遇到了什么劫难,就是这里的人都搬走了。 “就在前面。”王大山将叶锦羽他们带到村子里的祠堂。 在看到一个被绑起来的女人之后,叶锦羽明白,这个女人或许就是那王大山的娘子了。 果然,王大山急忙跑上去,帮女人解开身上的麻绳:“我们快些走。” “你带的是什么人来,王大山,你可知道,我们村不能带外人进来的。”说话的是村长。 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盯着叶锦羽看的时候,眼神犀利。 叶锦羽下了马,作揖:“我是厉将军的副官,我姓名叶。” 厉将军! 老者直接就跪了下去:“可真是厉将军?” “没错。”叶锦羽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老者,这里是官道,有士兵或者是将军之类的人经过,多正常啊。 “求将军救救我们啊,青燕的贼子,一直在骚扰我们,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呀。” 村长叹息:“我们村子里,巫医比较多,这一直以来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我们自己也养了很多巫蛊,可是,去年,青燕的贼子们明里暗里将我们的人给抓去了不少。” 叶锦羽听过村长的解释之后,已经明白了他们现在所面临的事情。 村长为了保护村民们的安全,下令毁掉所有的蛊虫,并且会蛊术的人全部往北城撤,到了北城之后,直接投靠北城城主就是。 只是村长没有料到的是,王大山家的舍不得毁掉蛊虫,不但让青燕的人搜查到,还被逼着治好了青燕人。 村长下令关押了王大山家的。 今日是最后一日,王大山家的可以回家去,可是,若是往后再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们家必须要死一个。 “若是今日我要求你们救的人,是厉将军呢?”叶锦羽也不瞒着。 救厉将军是势在必行的事情,若是村长依旧执迷不悟的话,那么,她只有带上王大山一家离开就是。 难道,王大山不愿意自我了断,村长的人还要动手不成? 村长一听中了蛊术的人是厉将军,直接站了起来:“我去医治厉将军。” 这让叶锦羽吃惊不已。 村长叹息:“我只是为了保护村里的孩子和老人,而不是真的对蛊术深恶痛绝。” 第127章 俗物? “我明白。”叶锦羽松口气,她之前生怕所见到的是一个冥顽不灵的人,现在这样的结果最好了。 村长和叶锦羽回了王大山的家中。 简单的检查过后,村长松口气,因为这蛊虫很好处理,是最简单的蛊虫,不懂的人在看到那么多虫子之后,会很惧怕,但是懂得的人,就会知道,这是最简单的。 处理好了村长的蛊虫之后,准备回村子的时候,有个士兵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报,有危机,前边有一支商徽的士兵正在朝着我们靠近,目测有两千人。” 叶锦羽他们这里只有一百人的样子。 寡不敌众。 若是打起来的话,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叶锦羽的脸色凝重起来。 士兵的报告,让叶锦羽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正在她一脸担心的时候,村长凑了上来。 “副官,你们可以躲到我们村子里来的。” 叶锦羽想了想,点头:“大夫,你和茉莉带着将军躲到村子里去,我带兄弟们拦着他们。” “可是……”茉莉不太愿意。 叶锦羽摇头:“没有什么可是的,军令如山。听令。” 将军倒了,副将不在,虽然叶锦羽是女儿身,可是身为世子妃,她的命令还是有些作用的。 茉莉知道,叶锦羽想要让人听她的话,就必要听她的命令。 她含着泪:“是,小的遵命。” 叶锦羽满意的点点头,别说,茉莉的样子,还真的很有士兵的架势,她在想,若是这一次真的有办法逃脱的话,成立一个女子军队如何呢? 想到这里,叶锦羽觉得自己简直是太闹了。 见到村长将将军给带走了,叶锦羽这才比较放心,只带了二十个士兵留下来,她只是为了掩护将军的去向而已。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吗,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虽然商徽和青燕没有彻底的撕破脸皮。 他们现在也不是在战斗,可是她依旧可以假装自己是个来使。 糊弄嘛,不见得不可以。 叶锦羽让士兵将商徽的旗子给插上,然后生起了火堆。 将兵器全部收了起来,就这样等待他们的到来。 正常的情况下,这里是属于商徽的官道,青燕的士兵不可以过来,可现在北城在内战,这个地方被疏忽了,因此青燕的君主蠢蠢欲动,想要借此机会蚕食商徽的土地。 没有想到,他的动作那么快,已经派了人到了这里。 还和叶锦羽碰上了。 若是让人知道这里有厉将军,并且还身负重伤的话,将他抓回去,足够影响商徽的士兵们的心了。 所以,这就是叶锦羽一定要保住厉将军的主要原因。 “来了。”叶锦羽身边的一个小士兵说了一句话。 果然很快就听到整齐有致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跑来,而且,还有一些喊着口号的声音。 听着像是在操练士兵。 简直是狂妄至极。 在别人的地盘练兵,这算什么? 如此明显的野心,实在是令人生气,叶锦羽握紧了双手,又将这些感觉硬生生的压下。 “叶公子,其实你不用留下来的,若是让世子爷知道,肯定会很生气。”士兵们不知道叶锦羽的身份。 还以为叶锦羽是未来的世子妃的兄弟,因此士兵们都担心,若是叶锦羽在这个地方出了事情的话,厉隋会闹得不可开交。 当然,他们也知道,若是让厉将军留下来,更加不合适,厉将军所代表的,是整个商徽。 厉将军一定不能出事的。 叶锦羽知道,士兵们也知道。 所以士兵的劝说,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无妨。”叶锦羽笑。 士兵也知道再劝说也没有用,只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等待青燕的士兵的出现。 狭路相逢,聪慧者生存。 在两方打照面的时候,青燕的士兵直接将叶锦羽等人给包围住,叶锦羽等人坐在火堆前面没有动弹半下。 反而是青燕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对方只有几个人,在见到他们之后,居然还可以如此淡定。 难道前方有诈? 对方的将士站了出来,指着叶锦羽喊道:“我乃青燕常胜将军麾下的副将,对方是何人?” “商徽皇帝派遣到青燕出使北城的使臣。”叶锦羽在赌。 她故意不说出使青燕,而是说出使北城,只因为北城现在有厉隋,还有青燕的常胜将军,据说,还有一个很尊贵的人也在北城。 叶锦羽猜测,对方应该不是太子就是皇上。 是皇上的机会很大,因此才故意的说成是出使北城。 果然,常胜将军的副将一听到叶锦羽的话,沉默了许久,最后将身上的佩刀丢给自己的副官,只身朝着叶锦羽走上来一步。 就算是叶锦羽,都不得不在心底感叹一句,不愧是常胜将军的人,胆识就是了得。 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埋伏了士兵在这里,就敢只身站过来,真不知道是不怕死呢,还是太有自信。 叶锦羽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看起来,有些意思。” “来使大人,有些事情咱们不说,你知我也知,既然是去北城,那就允许末将护送你过去。” 护送? 怕是监视吧。 叶锦羽无所谓:“哪里敢劳烦将军你。” “哈哈,好歹你我两国是友好的两国,我就算是护送你们,又何妨呢?”这个副将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眉目之间都是善意。 叶锦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看错。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点头,让这个副将护送,便对他作揖:“不知道将军如何称呼。” “我姓丁,青燕北广人士。” 叶锦羽点头:“原来如此,我姓叶,京都人士。” 两个国家友好互通已经很多年,最近才关系紧张起来,因此,两国的人对他国的地界也算是了解的。 两人都说了几句幸会,这便启程开始赶路。 叶锦羽是使臣,马车留了下来,他们离开的时候,自然是要赶走,不然的话,岂不是露馅,叶锦羽自然是坐马车那个。 对丁副将称,她是一个文官。 这就说得通了。 一般出使他国的使臣,都是文官。 丁副将见叶锦羽柔柔弱弱的,也就相信了她的说法。 一行人赶路。 距离北城不算太远,这样的速度赶过去,不超过两日就可以到达北城边缘。 到了那里,就不是一般的人可以进去的。 这个北城,现在乱的很。 青燕,商徽,还有朱龙国的人,都在那里争夺地盘,虽然都不敢明争,暗斗是敢的。 现在看起来是的丁副将在保护叶锦羽,实际上,他这是将她给抓了,进了北城之后,要找他们将军领赏来着。 叶锦羽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过一点都不怕。 只要救了厉将军之后,一切都好说,再说了,她带的这二十多人中,就有几个,是厉隋的人。 她相信,还有厉隋的暗卫,也躲在暗中,伺机将她救出去。 叶锦羽在拖延时间。 需要走赶五日的路程,硬是被她拖延到了十日,还在进了北城之后,找了一个客栈住了下来。 丁副将一直很着急。 叶锦羽一直不愿意进城内,这对他造成很大的困扰。毕竟他带了那么多人,目标太明显。 从他们刚入城就已经被北城的城主给注意上了,他们再多逗留两日,怕是会和北城的人打起来。 北城虽然是商徽的城池,可这北城的城主不太满足现状,如此短暂的时间里拿下了北城。 随后又抗旨,和镇北世子爷给对上。 据说现在世子爷还在想办法和他周旋,想要拿到北城城主手中的虎符,很显然,情况不是太好。 不然,他们在北城的周围我试探的时候,就应该会被他们注意到,或者是驱赶。 “丁副将,你带了那么多士兵,会不会让城主误会呀?”叶锦羽故作天真的看着丁副将。 这个问题问的丁副将心里气的要死。 要是叶锦羽不是待在这破客栈内不愿意赶路,他们早早的去城内,主动见了北城城主,一切都好说了。 北城城主现在就是在等待一个机会。 三个国家的人,谁能够先承诺出什么,他就会做出选择。商徽会派使者过来,再正常不过。 毕竟是商徽自己的城池。 可丁副将不敢就这么放叶锦羽过去,于是现在他的还冒出了要抢夺人家手中的圣旨的念头。 “是吗,不要紧,我在这一带活动,城主知道。” 叶锦羽心底愤怒。 北城城主到底想要做什么,拥兵自立吗,仗着这个城池易守难攻,而他自己手中还有那么多士兵,就想要建立第四个国家吗。 也不想想,这是在三个国家的交界处,本来商徽掌握在手中,另外两个国家的兵却时常来骚扰。 如今更是光明正大,只是因为更换了一个城主。 那么,若是继续下去的话,他们就伺机攻打北城,谁抢到算谁的? 叶锦羽不是一个将军,不懂得带兵之道。 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应该会怎么样,她本来只是想要到北城城主手中拿那两根钥匙的。 现在这样,真让叶锦羽觉得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不过她牢牢记住一点,那就是要保护好自己。 暗卫提醒过她,可以避开所有人的耳目,直接带她到世子爷的身边,是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若是她逃了,使臣的身份就会被戳穿,到那个时候,丁副将怕是会反应过来,想到在村庄里也许有什么人,是她在保护的。 因此返回去找,这不是害了厉将军吗。 她便想要再等等。 入夜。 北城的主城内,燃放着烟火,在空中炸开的时候,十分好看,就好像千万种美丽都集中在了那一瞬间。 叶锦羽看的痴了。 丁副将上了楼阁,看到她盯着烟火看,整个人痴痴的,很有女儿家的姿态,顿时一笑:“使臣大人,没有想到你居然喜欢这等俗物。” 这丁副将居然称之为俗物。 叶锦羽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太好,在别人的城池中肆无忌惮,好像回了自己家一般,这样的行为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现在自己还没有安全,自然不敢和他有点什么冲突的。 因此只是对着丁副将微微一笑:“是很美丽。” 第128章 不削一顾 本来丁副将是在嘲笑叶锦羽,没有想到她居然直接就承认了,搞到他也不太好意思。 虽然两人是敌国的,可好歹没有撕破脸,大家更应该相安无事的相处,他自然不能将人给得罪狠了。 “哈哈,使臣大人真是性情中人啊。” 叶锦羽淡淡一笑,不打算和他继续说下去,于是对着人作揖:“夜深了,我该歇息,待明日还要赶路,丁副将请。” 虽然对刚入夜,就被叶锦羽称之为是深夜,有些不太满意,不过人家说了,明日就入城。 他这才去安排自己的士兵退到安全地带,不要为此而惹怒北城城主,至于他,明日自然是要和叶锦羽一起去见北城城主的。 因为,他们家圣上和北城城主在一起。 据说镇北世子爷也在,至于为什么会聚集了那些人在那,不是他一个小兵可以知道的。 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不能让叶锦羽被任何势利给得了去。 叶锦羽早早的歇下,不过却在丁副将不曾注意的时候,让暗卫带上她,偷偷的溜走了。 她现在敢走,自然是因为得到信息,厉将军已经入了城了。 她的拖延是有用处的。 从客栈离开之后,她就躲了起来,带着她的暗卫,不是别人,就是李单一。 若要认真的说,对于那么多人,就算是厉隋身边的暗卫,她也只相信李单一。 “小姐,世子爷,不太好。”躲在另一个比较破烂的客栈内,李单一突然开了口。 叶锦羽被吓唬到。 “你这是什么意思?”人不是很好,这是要死的时候,才是如此形容的。 难道…… “北城城主想要对付世子爷。”李单一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好端端的要对付厉隋,这么说来,是北城城主已经选好了吗,他想要投靠哪一个国家? “青燕的太子爷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住进了北城城主的城中。”李单一皱眉;“而我们和主子失去了联络。” 之前李单一根本就不敢将这个事情和叶锦羽说。 第一是怕叶锦羽会失去分寸,毕竟那个时候,稍微有些分神都是不可以的,还有就是,他也不能让厉将军出事。 只是现在厉将军的蛊毒不知道解开了没有。 “你是说,你联络不上厉隋?多久了?”叶锦羽问。 “已经有三日了。”厉隋不敢去看叶锦羽的眼睛,他有的时候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眸很像是厉隋的。 瞪你一眼,你可以颤抖个三天三夜。 “好,很好,那么大的事情,你现在才说,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是要让厉隋出事?”叶锦羽生气,口不择言。 看到李单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她心底也是十分难受的。 “我们去找他,什么地方不见了他,我们就在那个地方开始找。”叶锦羽问都没有问厉隋是怎么不见的,就要去找。 太儿戏了。 李单一急忙说道:“不可去,世子爷曾经说过,若是有那么一日,他陷入危机当中,我们要做的事情,不是如何寻找他,搭救他,而是要保全实力,保护你。” “屁话,你是不是傻,这样的话你也听,谁才是你的主子,谁说的话才算,你有没有搞清楚啊。”叶锦羽就差没有将李单一的耳朵给拧下来了。 想想,两人不熟,不能动手,直接就一脚踢上去了。 虽然对李单一造成不了影响,反而叶锦羽的脚还痛得不行。 “走不走?”叶锦羽铁了心要去找人,就算李单一不愿意去,那也必须要去的。 “你若是不去的话,也可以,你告诉我失去厉隋踪迹的地方是在哪里?我自己去。”叶锦羽冷冷的盯着李单一。 这么一说,他哪里敢啊。 最后也只好带了叶锦羽去到失去厉隋踪迹的地方。 城墙脚下。 这里有不少的奴隶,在建造城墙。 “可是,我记得皇上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叶锦羽说道。 “对,没有错,皇上是没有下达过这样的命令,因此世子爷也因为如此,而要去追查,却不想,遇到刺客,我们掩护他逃,可是等我们击退刺客之后,却和主子失散。” 李单一说到这里,也觉得很愧疚。 他们保护主子,却将主子给丢了。 叶锦羽松口气:“不怕,是厉隋自己躲起来的,他现在应该没事,你们有没有办法可以联络上他的,透露给他我的下落就可以了。他会来找我的。” 她说的很自信。 的确是如此,叶锦羽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去找一个地方躲起来,省的被其他人给发现。 “对了,厉将军进城了是吗?”叶锦羽问。 李单一点头。 因为厉将军现在在城内,正确的说,应该是在城主府上,那么他已经算是安全。 虽然是暂时的,也因为对方不可能对厉将军不利,他们就有时间去寻找人。 顶着夜色,叶锦羽跟着李单一来到苦力们的集中营,远远的就闻到这边臭气熏天。 来之前,叶锦羽被李单一找来的人易了容,现在的她看起来不知道有多丑。 就是她自己照了铜镜之后,都差点将自己给吓坏了。 至于李单一,他也差不多,更凄惨的是,他现在是个瘸子,两个人随便找了一个草棚。 对于叶锦羽来说,这样的环境真的好难忍受啊。 汗臭味,各种臭味,也分不清楚是什么臭味,总之就是要让她疯了,就是李单一身上都是臭的。 能怎么办呢,只能忍耐下来,只要找到厉隋,才有可能能够解脱。 天微亮,就有士兵开始吆喝,赶这些人起来上工。 这里是做的苦力,而且,很多人都是奴隶,他们根本就不算是人,而是比畜生还卑微的存在。 叶锦羽就亲眼看到士兵在用鞭子抽打他们,而他们还不能躲。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忍耐下去,冲上去将一个快要打死的奴隶给救了下来。 如此一来,就是她要受到这顿鞭子。 李单一差点被她给吓坏了,要是她有点什么不妥的话,死的人就多了,就是他就是其中之一。 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冲上去,要将叶锦羽救下来。 本来平时也没有人敢和他们对着干,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在看到那么多人反抗之后,所有的奴隶都无法控制。 一一揭竿而起。 李单一趁乱将叶锦羽给带着躲起来。 “或许厉隋不在这里。”叶锦羽被吓得不轻,刚才还真担心自己被打死,想着往后可不能随便冲出去救人了。 不然无法救人,还将自己给搭进去,多冤枉。 李单一也是一直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她,当然,她是不敢提出不满的。 外面这么一闹,一直闹到晚上,死了非常多人,因为到了最后,是城主派遣了军队过来。 在叶锦羽看到熟悉的面孔站在镇压大军内的时候,她是很震撼的。 “难道,北城城主这就打算叛国了?”叶锦羽说话很小声,她躲在最安全的角落,再多的麻烦也波及不到她。 只是她看到的人,让她的震惊。 李单一不解。 叶锦羽指着站在城主身边的那个男人:“欧阳霄,青燕的世子爷。” “不,现在是太子。”李单一也听说过青燕的太子,只是刚才没有认出来。 如此一来,他也想到,或许这个城主,真的想要通敌叛国。 叶锦羽想到之前厉将军要送到厉隋手中的圣旨,到底是什么内容。 厉隋到这里来是为了镇压各方势力来的,可是带来的士兵却一直在城池外,不准进入城内,而城内现在有不少的大人物。 厉隋会不会遇到危险都不太确定啊。 “将军也在。”镇压奴隶,不但城主来了,青燕的太子也到了,商徽的厉将军也在。 还有一个贵族也在,看样子应该是朱龙的大臣贵族,不过这不关她的事。 看厉将军的情况,状态不错,蛊毒应该是清除了的。 她躲了起来,躲开了被人看到的可能。 只是她没有想到,城主会直接下令,将大部分人给抓了起来。 包括她和李单一在内,全部被关押进了牢房。 在被带走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一些目光紧紧的定在她的身上,那些目光来自城主旁边。 至于是厉将军认出了她,还是欧阳霄,她已经不敢去想,唯有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 厉将军倒没有什么,就怕欧阳霄会做点什么事情。 她可不想卷入他们的斗争当中,现在的她,只想要寻找厉隋的下落。其他的事情,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等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欧阳霄叫士兵们停下动作,所有的人都盯着欧阳霄看。 叶锦羽更是紧绷起来,不敢去看那些人的眼睛,生怕就被认出来。 欧阳霄慢慢的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朝着叶锦羽慢慢的走了过去。 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盔甲,慢慢的靠近叶锦羽的时候,阳光从云层中钻了出来,照耀在他的身上。 刺眼的很。 叶锦羽挡住眼睛,以此来阻挡欧阳霄的目光。 她是真没有想到,会在此处见到这个男人。 “将你的手给拿开。”欧阳霄走到叶锦羽的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语气冰冷,仿佛叶锦羽是一个逃兵。 对这个男人,叶锦羽下意识的感觉到危险,只想要远离,想着若是真的被他发现的话,她怕是会被抓走。 可现在这等情况,如何能够不让人抓走呢。 想来想去,她干脆转过身子,蹲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就往自己的脸上抹。 完事后脚下一个踉跄,身子朝着他的方向跌扑过去,手中的泥土直接就抹到了欧阳霄的身上。 白色的盔甲瞬间变得肮脏。 “混账。”欧阳霄被这样一抹,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拔刀,架在了叶锦羽的脖子上。 “等一下。”厉将军认出了叶锦羽,他开口阻止欧阳霄的动作。 欧阳霄回头看了厉将军一眼。 那个眼神很明显的对厉将军的不削一顾,从叶锦羽的角度可以看的很清楚,她其实可以猜测出这是什么原因。 厉将军受伤了,而且没有带士兵在身边,真要和欧阳霄斗起来的话,的确是斗不过。 第129章 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厉家现在不太受到商徽帝的重视,还有一点,那就是厉隋现在下落不明,这是欧阳霄更加不将厉将军放在眼底的因素。 看出了这个,叶锦羽对欧阳霄的愤怒直线上升。 “太子爷这是想要动手杀了我们商徽的士兵,是这样的意思吗?”城主没有开口,厉将军就抢先开了口。 城主现在的脸色不是太好。 叶锦羽注意到,这个城主很年轻,可是那张脸上却有一种极为令人不舒服的感觉,阴险,毒辣。 思及此,叶锦羽突然想起来,这个城主,是将自己的爹给杀了之后,再取而代之的。 能够将自己爹都给杀了的人,的确是很可怕。 叶锦羽有些担心厉将军,更加厌恨欧阳霄,为什么要将她给叫住,将她和厉将军陷入这样的危机当中。 若是城主知道她也到了这里,说不定还会对厉隋造成威胁。 “那么,厉将军这是要和我对着干到底了?”欧阳霄似笑非笑的看着厉将军。 再清楚不过了,欧阳霄就是不怕厉将军,当着那么多商徽士兵的面,直接就给厉将军难堪。 因为没有城主的命令,士兵们就不站出来拥护厉将军,这样的场面,真令人觉得心寒啊。 换句话说,现在的厉将军,正在孤军作战。 “对着干说不上,我们之间一向相安无事,只是,你想要在我们的土地内杀我们的人,就算是城主,也会不干的吧。”厉将军将城主给拉下水。 当着那么多商徽士兵的面,若是城主敢说一声不的话,那只能说明,他不将自己当做是商徽的人。 如此一来,他很容易就失去军心。 厉将军好歹也带过那么多年的兵,当然知道什么是兵心。 叶锦羽在心中暗自感叹厉将军的老谋深算。这样的人,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不管是城主还是欧阳霄,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将军。 “厉将军说的对,咱们一向都是相安无事,只是我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难道你们商徽就是将军和士兵混淆在一起的?就算是没有体统,都没关系,是这样吗?”欧阳霄说道。 他们两个站的很近,因此叶锦羽可以很清楚的听到他的话语,轻蔑的笑声,让他的声音又沉了几分。 而叶锦羽却什么听到了。 真是够令人觉得恶心的。 “我不知道其他人,至于我,的确是如此没有错,将军虽然很重要,若是没有士兵,那算什么?没有一个人可以打的仗,我能够打赢,也都是靠着兄弟们的拼命。” 厉将军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算太高,但是却听的人热血沸腾,让周围的士兵们心里充满了温暖。 试问,还有一个将军,会和厉将军一样,将自己和士兵们混为一谈的吗,他还不断的抬举士兵们。 这是任何一个士兵都感受不到的重视。 他们很喜欢这样的重视! 厉将军继续说道:“北城是我们商徽的地盘,青燕太子爷你带了人到我们的城池内,我们以礼相待,你却说我要和你作对,这话,我是不承认的。” 一再的强调,北城是商徽的。 这话不光是青燕的人心里不舒服,就是朱龙的人,心里也不舒服。 这个地方是谁的,早就在大家的心底开始模糊,大家都觉得自己可以出手争夺,因此才会出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件事情,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倒是没有一个人将它摊开来讲,也是厉将军成为第一人,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偏偏欧阳霄碍于朱龙的王爷也在这里,不敢再有其他说法。 城主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各位,大家啊可千万不要伤了和气啊,大家在我这里相安无事,这是李某的荣幸。” 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表面上听起来是在劝说,实际上说的很清楚,这是他的城池,他们都是来做客人的。 厉将军只是为了救叶锦羽而已,否则他不会开口说上一句话。 这些人的狼子野心他早就知道了,之前都没有开口说上半句不字,怎么的现在就说了呢,说来说去,就是因为救人。 叶锦羽心里也知道。 她知道自己若是再耽搁下去,这个事情就会变得没玩没了,是时候想办法逃走。 可是欧阳霄的刀子放在她的肩膀上,稍微有一点轻举妄动,她的脑袋就搬家了。 怎么办呢。 就在叶锦羽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朱龙的王爷开口了:“没错,大家不要伤了和气,昨夜的烟火很不错,不知道城主还有其他的乐子没有,你知道的,我皇兄清心寡欲啊,害的我也和他一样,实在是闷的很了。” 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刀子被取下来,叶锦羽松口气,只要对方不要自己的命,一切都好商量。 看到那几个人离开,叶锦羽瘫坐在地上。 随后才急急忙忙的离开,她却不知道,在她跑开的时候,欧阳霄还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一个眼神,就和猫看到了老鼠的时候那样的兴奋。 叶锦羽躲了许久之后,李单一找到了她,这才带了她离开,因为身上都是泥巴,她还去换了一身衣裳。 现在的她看起来,风度翩翩。 只是,有一家成衣店的老板,正在骂丢失了一套成衣的小二。 叶锦羽特地绕到另一条街道,找了一家一般的酒家,要了一些菜,饱餐一顿。 李单一将自己身上唯一的一钉银子都拿出来花完了。 吃好喝好,这才离开,在街道上四处溜达。他们没有厉隋的下落,只能以这样的方式来探听。 今晚,李单一要去厉将军所住的地方,找厉将军问问情况,因此他们早早的找了一家客栈。 李单一刚走没有多久,叶锦羽就感觉到不对劲,她有一种被人给包围起来的感觉。 可是,自己明明就在客栈内,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怎么的,就被包围了呢。 不正常。 叶锦羽本想要开门出去看看,门已经被推开,欧阳霄走了进来。 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这个男人,看他脸上的笑意,很显然是早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下榻。 “好久不见,锦儿。”欧阳霄上下打量着叶锦羽。 她一点都不想见到这个人好不好:“你不要告诉我,你是知道我住在这里,特地来找我的?” “是的,我的锦儿一向都是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呢。”欧阳霄笑。 比起当初的那个翩翩公子欧阳霄,现在这个看起来气势强大,大有要她就范的欧阳霄,她更加不习惯。 “你瞧着很是不高兴呢?”欧阳霄凑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始终都没有改变。 好像见到叶锦羽,他是真心的高兴。 叶锦羽勉强笑了笑;“你为何在此处,而且,你不是世子爷吗,怎么的,就变成了太子爷殿下了?” “此事说来话长啊。”欧阳霄说道。 “那就长话短说。” 谁知道,欧阳霄却笑了说道:“你可知道,和你说话,我觉得浑身舒坦,我就愿意和你短话长说。” 叶锦羽觉得十分的无语,这个男人真令人无语。 “我没有心情和你说那么多。”干脆直接说了。 欧阳霄笑:“你不想和我说话?为什么,因为厉隋吗?可是厉隋已经死了,你们反正没有成亲,你干脆与我成亲,以后成为我们青燕的皇后,多好。” 这话说的,多么胆大,还有,他说,厉隋死了? “我告诉你,厉隋不可能死的,他一定还活的好好的。”叶锦羽脸色冷下来,一脸不满的盯着欧阳霄。 原本在笑的欧阳霄,瞬间就收敛了笑容,冷冷的盯着叶锦羽。 叶锦羽一点都不介意对方的脸色,相反,她更想要将人给弄死:“我是厉隋的娘子,不管他是死是活,我都是他的娘子。” “锦儿,你这样的话,听着可真够刺耳的。”欧阳霄的笑容有些坚持不下去。 叶锦羽无所谓:“是你说话太口无遮拦了,你要诅咒我的相公,你说我要不要骂你?” “骂我?呵呵,可以,你当然可以骂我,你是唯一一个可以骂我的人。”欧阳霄笑,眸子里的亮堂的,仿佛叶锦羽对他的不是厌恶,而是喜爱。 叶锦羽看到他如此,一点都不愿意继续说下去:“太子殿下,孤男寡女,请你顾虑一下我的名声。” “好,那我们到楼下去。”说着,就要去拉叶锦羽的手。 叶锦羽后退了一步:“太子爷,你难道是觉得,我就是那种可以任由人轻薄的女子?” 欧阳霄皱眉:“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锦儿,今日厉将军保的不是你是谁?” 叶锦羽瞬间就明白了。 欧阳霄是知道她在这里,而是早就盯着她了,白日没有对她动手,等到现在,显然也是因为李单一在身边。 现在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他便找上门来了。 叶锦羽反而一点都不紧张了:“原来你知道是我啊。” “还有谁能够让开始委曲求全的厉将军站出来保人的,而且,我站得你那么近,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来你是女人呢?”欧阳霄笑的很是得意。 叶锦羽却笑不出来。 这个男人今日就已经知道是自己了,可是能够隐忍到现在才来找她,多可怕的男人。 “你就这么确定,今日那个是我。” “自然确定,我对你身上的味道,早就熟悉在心,今日.你出现在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是你了。”欧阳霄朝着她伸出手。 叶锦羽不解。 他笑:“跟我走,以我欧阳霄的太子妃的身份陪伴在我的身边,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告诉你,厉隋的下落。” 叶锦羽不答应。 欧阳霄才不着急,继续说道:“我不会勉强你,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最宽容的,可是你应该知道,厉隋怕会支撑不了多久。” 叶锦羽咬牙。 她已经可以肯定,厉隋就是被他给抓走的。 只是现在肯定不了这一点。 “对了,你想清楚之后,你要自己来找我,若是城池你进不去,那就没有办法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厉隋只有两日的命了。”欧阳霄一脸的得意。 叶锦羽紧张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到是说。” “或许你已经猜测到,厉隋是落在了谁的手中,没错,他的确是落在了别人的手中,不过这个人不是我,我只是可以保下他而已。” 这话,让叶锦羽开始动摇起来。 她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厉隋的。 第130章 空无一人 若是因为自己的迟疑,而让厉隋有点什么,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如今的自己,还有什么害怕的呢。 就算真的嫁给欧阳霄,那也是他的损失。 毕竟自己可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 “除非你先将人给我带来,不然我不会听你的。” 这话,就等于是答应了这件事情,只不过,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疼的很厉害,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她答应了欧阳霄,就会和厉隋从此断了关系,这不是她的末日是什么呢? “好,你答应的痛快,我也就不瞒着你了,人是城主带走的,我也是知道他在哪里,我不能直接和城主要人,我只能自己出手救人,你可以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其实叶锦羽不知道的是,欧阳霄若是出手救人的话,他也会很难做。 青燕皇帝想要拿下北城这个城池,而北城的城主,在青燕人的帮助下,拿下了城主的身份,现在已经到了享受果实的时候,却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若是他出面救下了厉隋,肯定和北城城主有了嫌隙,到时候,什么都完蛋。 北城城主肯定选择朱龙作为合作对象,当然,也有可能是厉隋,厉隋这个人,太狡猾了。 为了叶锦羽,欧阳霄这样做,一点都不介意自己会怎么样,只要得到她,一切都好办。 叶锦羽不知道,她只为这个话而觉得生气。 “不管你要做什么,只要你救下了厉隋,一切都好商量,若是你救不了厉隋的话,欧阳霄,被说是我,就是我的尸体,你也别想得到。”叶锦羽冷哼。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让人那么在意了,连欧阳霄都要她。 简直是太好笑了一些好吧。 她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若真是天仙一般的存在,就不会让蓝彩蝶逼成那样,最后落到那样的下场。 因此,欧阳霄是有目的的吧。 “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吗?”叶锦羽问。 欧阳霄看得出来,叶锦羽是真的不愿意和他待太久,脸上的厌恶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他的心底有些不舒服,脸上却看不出来。 二话没有说,转身就走。 太多的事情不用说的太清楚,只要她可以感受到他对她的好,假以时日,她一定可以知道他的心,比厉隋还要爱她。 一切都有时间,他一点都不怕。 等到人一走,叶锦羽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本来以为到了北城,可以和厉隋好好的在一起,可是结果却不尽人意。 其实她不应该伤心才是,本来和厉隋之间,就已经算是赚来的,她真应该感恩的。 只要可以救下厉隋,一切都无所谓。 半夜,叶锦羽还在床上翻来复去,无法入眠,外头传来动静,李单一的声音传来:“小姐。” 叶锦羽急忙坐起来,碍于男女大防,她没有出去:“你是不是有了厉隋的下落?” 李单一点点头:“小姐,世子爷的情况不是太好,城主手段太残酷。” “他现在在哪里?”叶锦羽问。 “被关在水牢,已经两日了。”李单一咬牙切齿的,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令她愤怒的事情。 叶锦羽不敢问下去。 可是李单一却非要说出来:“我们要尽快将人给救回来,否则……我怕世子爷撑不下去。” 叶锦羽却很是苦恼:“我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你说要救,我就想要问问你,拿什么来救。” “我带上兄弟们,冲进去,将人救了就走,管他什么收复北城,咱们都不要管了。”李单一不是朝廷中的人,他只效忠厉隋一个人,在他的眼里,只要厉隋好就好。 其他的,真的一点都不重要的。 “不可以。”叶锦羽叹息。 厉将军在北城城主的府上,若是他们真的敢直接动武将人给抢下来的话,厉将军怕是会死在他们的手中。 这太冒险。 若是厉隋知道因为救他,牺牲掉那么多的人,包括了厉将军,他肯定会发狂的。 不能这样。 算来算去,还是要靠欧阳霄。 她的心里一阵疼痛,急忙对李单一说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我来想办法,你们暂时按兵不动,明白吗?” 李单一没有动弹。 叶锦羽又说道:“你一定要听我的话,你明白吗,若是你敢轻举妄动的话,会害了厉将军,也会害了我。” 厉将军早就将圣旨给送来了! 对了,圣旨! 圣旨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为什么皇上下了圣旨,也送到了这里,反而是厉隋被抓起来。 那圣旨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李单一,你听我的命令,去查探一下,圣旨的内容。”叶锦羽说道。 圣旨? 李单一自己都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还去管圣旨的事情做什么。 叶锦羽没有解释,只是让李单一去办。 等李单一离开之后,叶锦羽坐在床上,一脸的呆滞,看起来,欧阳霄本来是想要利用厉隋这件事情,谋取对他们青燕的好处,现在愿意卖给自己这份好,她若是不接受,是不是没有机会了呢。 欧阳霄说,要进入城池,还要靠自己进去。 她能够怎么办呢? 看来,她的确是要去找一找厉将军,商议一下应该怎么办才好。 翌日。 叶锦羽直接就去北城城主的府上,她知道厉将军现在就住在那里,就算要答应欧阳霄,也要有人去将厉隋给救出来。 她知道,欧阳霄肯定不会直接去找北城城主要人的。 “厉将军?你是什么人?”小厮问完了她找谁,这才来叱喝她随便到城主府上捣乱。 很显然,厉将军的处境也很不好。 叶锦羽只能离开,换了一身女儿装,租了娇子,回来,让人帮忙禀报之后,顺利的见到了城主。 对,她见的人是城主,而不是欧阳霄。 既然人在城主的手中,她为什么要那么迂回,要从欧阳霄的手中救人,而不是直接从城主的手中救人呢。 “姑娘,请问你是?” 叶锦羽的容貌很美,城主的双眼放肆的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她也不介意,若不是以为城主是这等货色,她又如何能够那么顺利的进来呢。 “叶锦羽,我想,你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但是,未来的世子妃,你怕是听说过。”叶锦羽直接就将自己的名号给报了上去。 果然,城主的脸色都变了。 叶锦羽却笑得自然:“城主看到我,不是憎恨,而是厌恶,显然,对我的夫君,你也应该不是憎恨才对。” 城主很快就反应过来,冲着叶锦羽一脸冷笑:“叶姑娘,你的身份得到了厉将军的承认?你是世子妃?” 他在冷笑。 显然,她没有得到厉将军承认的事情,连北城城主都知道。 她真失败。 不过无妨,她主要也是为了救厉隋,城主和他说这些,显然是为了打击她,让她失去分寸。 “城主,我能够花上不少的时间来找你,自然不是单单只为了厉隋而已,我想,既然你是城主,北城有些秘密,想来你是知道的。” 她盯着城主的神情。 的确发现在说道秘密的时候,城主的眼神有些飘忽。 叶锦羽知道时间不多,再等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干脆说道:“你是不是在想,我在乱说,我不知道什么秘密,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钥匙。” 若是前任北城城主对待这个钥匙的态度,和张家父子一样,眼前的这一位,将自己的爹给杀了,再取而代之的这一位,一定也会将钥匙看得重要。 毕竟在他们看来,钥匙等于银子,很多银子。 “钥匙?”果然,城主没有办法保持冷静,相反,他看起来很紧张:“你和我来。” 叶锦羽心里一喜,城主怀疑了她。 或者说是,他对她口中的钥匙产生了兴趣,他想要这一把钥匙。 她毫不畏惧的跟上去。 城主还侧过头来看她,眼底的笑意十分的明显,阴沉的笑意,令人无法忽视。 “城主,你就不好奇,我是不是真的有钥匙,还是我为了接近你而骗你的?”叶锦羽问。 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当即笑了笑:“哈哈,你没有这样大的胆子,你怕我在知道钥匙不存在之后,会对付厉隋,你不可能会那样做。” “没错,我之所以这样冒险过来,自然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对厉隋下手,所以我不管是花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将人给保下来。”叶锦羽一脸从容, 这样的态度,让城主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她几眼。 勇敢的女子不少,但是敢在他面前耍心眼的女子,还真的没有出现,因为敢那么做的,都已经死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等待她的自然也是一死,等到他想要将她弄死的时候。 叶锦羽跟着城主进了一个院子,这边有人看守,看守门士兵的穿着,是青燕的兵。 这个城主还真是够胆大的,竟然敢用青燕的兵,还如此光明正大的不知道掩饰半分。 这是要造反吧,而且造反也造的如此光明正大,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冲聪明呢,还是胆子大。 这是谋反,他当真不怕呢。 还有一件事情令人觉得费解,就算他不怕,难道商徽那些士兵,也放弃了自己的家园,不愿意继续做商徽人了? 叶锦羽知道要找到答案,自然是要跟着城主走下去。 进了院子,再进入一个房间,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而且所有的门都是大开的。 里面有什么东西都一目了然。 叶锦羽跟着城主进入到房间内之后,门被关上。 看着城主脸上猥琐的表情,她皱眉,没有开口,而是在等待对方的反应。 知道对方心怀不轨。 却不知道,城主到了这么不要脸的地步。 她淡淡一笑:“城主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来,我给你机会伺候我,如此,至于你欺骗于我,我不会计较,明日会宣布,我会让你做我的第十二房姨娘。” 叶锦羽脸上的笑容更是淡了几分:“城主,你当我是骗子?” 第131章 眼神复杂 “你不是骗子,难道我是?叶姑娘,我爹的钥匙,早就传在我的手中,只不过,我也用钥匙打开了冷家留下来的宝物而已,里面只是一些金子,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弄得那么神神秘秘,不过是冷老爷的障眼法而已。” 叶锦羽皱眉。 虽然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城主,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拿下宝物的钥匙,在哪里吗?我想,应该没有扔掉吧?” “自然是要扔掉的,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看在你是厉隋的未来世子妃,你跟了我的话,我会将那一片土地送给你。” 土地很重要吗? 叶锦羽嗤之以鼻。 “城主,这样,若是我告诉你,你所得到的根本就不是最终的宝藏,因为最终的宝藏图在我的手中,不知道你会做何感想。”叶锦羽笑,一派自信。 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若说是一国之母都不为过。 这是叶锦羽强迫自己沉淀出来的气势,要压过这些男人,就必须要这样。 城主的目光,再一次有了转变。 他发现这个女人很不错,比他的正妻都来的不错,要知道,他的正妻,可是青燕的郡主呢。 一个小小的五品官的千金,能够和郡主相比? 城主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有这样的想法。 叶锦羽不知道城主将自己抬得那么高,若是知道,她肯定会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叶姑娘,你有何证据证明你自己所说的?”城主脸上一脸的淡然,应该是对她的话,不予信任。 叶锦羽只好将钥匙给拿出来。 “你看,钥匙在我的手中,应该是这样的,打开最后的宝藏,应该要集齐所有的钥匙,加上你手中的两把,才能集得起。”叶锦羽说完,又将钥匙给收了起来。 “哈哈,你真天真,你拿出了东西出现在我的面前,你以为你放回你的身上,你就可以保得住你的钥匙了?” 就这一点,城主实在是看不起叶锦羽。 叶锦羽摇头笑道:“城主,我是来救人的,我不打算将我自己也给赔上去。” “救厉隋?”城主问。 叶锦羽点头:“当然,我是为了救人的,若是你答应我放了他的话,钥匙我会双手奉上,当然,还有藏宝图。” 很显然,钥匙很重要,藏宝图也重要。 对城主来说,能够得到这个藏宝图,更加重要,因为钥匙的事情,她听过,但是藏宝图他并没有听过。 叶锦羽从一开始就打算拿这些东西来换厉隋,这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办法,毕竟他们手中没有那么多的筹码。 反而是城主是非要让厉隋死不可。 这样的情况下,她这样做,看起来是被迫无奈,却也是万无一失的法子。 看着城主现在的样子,她就有些信心了。 “这样,你将藏宝图拿出来,我让你见厉隋一面。”城主说道,一副对叶锦羽开了恩情的神情。 叶锦羽失笑:“城主,你当我是蠢材吗?我的筹码就是藏宝图,我若是拿来带在了身上,你直接抢去,将我和厉隋都给杀了,我们无处伸冤啊。” 城主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显然你是真的仔仔细细筹划过。” 叶锦羽点头:“我说了,我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当然是要筹划。” “很好,你成功的让我对你产生的兴趣,还是方才的那一些话,你做我的十二姨娘,让厉隋自己回商徽去。” 这一些话,听着就不对劲。 让厉隋自己回商徽。 那么,此处就不是商徽的地界了? 城主还真敢说啊。 “那么,北城算什么呢?” 北城城主笑:“商徽皇帝一直将北城当做是他的城池,可是他给过我什么好的?北城一直受到邻国的骚扰,他有做过什么建树?” 叶锦羽看着他,像是在看什么怪异的东西。 见她的眼神,那么奇怪,北城城主知道她这是在想什么,他冷哼:“你既然听了我的秘密,那么你就不能走了,我可以暂时先不杀厉隋,我就不信,无法在你的口中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下落。” 叶锦羽皱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在听到他喊人进来的时候,叶锦羽才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闹着玩的。 被抓下去之前,叶锦羽松口气,只要他暂时不杀厉隋,那样就好。 她被抓到一个楼阁关押了起来,看起来不算落败,就是有些灰尘,显然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来了。 灰尘让叶锦羽一直打喷嚏,十分难受。 门被推开,两个男人扛着一个布袋,丢了进来,这布袋一动不动,从形状来看,这应该是一个人。 叶锦羽皱眉,不知道城主会丢个什么人进来。 丢了人就走,显然没有安好心。 小心翼翼的靠近,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叶锦羽突然想到城主的话,难道,对方这是将厉隋给丢了进来?这么一想,她便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靠近。 推了推那个布袋。 确定对方是晕倒的,叶锦羽这才过去解开布袋。 露出一个男人的发髻,看到熟悉的发冠,叶锦羽的心底一阵激动,一脸的高兴之余,迫不及待的冲上去,将布袋从人的身上给扯下来。 露出厉隋的那张脸。 苍白,伤痕累累,发丝也已经乱的很,即使如此狼狈,俊逸非凡的脸,依旧很迷人。 她的动作已经很大了,这样的情况下,厉隋依旧没有清醒的意思,这样的情况下,叶锦羽的心底开始紧张起来。 城主只说了会给她一个活着的厉隋,却没有说,给的人是清醒的。 “厉隋,你给我醒来。”若是人不醒来,她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又应该如何和去解决。 她还知道,若是厉隋到了她的身边,城主不会给她太多的时间的。 这要如何是好。 叶锦羽想到自己的血液可能含有解毒的功效,她没有犹豫,自己将自己的手给割出一道口子。 源源不断的鲜血喂给厉隋。 他虽然昏睡,却还懂得吞咽。 叶锦羽的心情不知道多高兴。 “很好,多喝一些。”叶锦羽不顾自己流血那么多之后有些晕,硬是大量的将鲜血灌入到厉隋的口中。 一直到真的撑不下去,一阵阵的昏厥传来,她这才给自己止血。 屋内的床铺什么的都是灰尘,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床铺那些都是有的,棉被也很暖和,叶锦羽直接在地上铺了棉被,让厉隋直接躺在地上。 毕竟她就算是要将人给搬到床榻上,这是做不到的。 失血再加上疲倦,叶锦羽帮厉隋盖好了被子之后,便在他的身边躺下来。 虽然一阵阵的昏厥,叶锦羽却舍不得闭上眼睛:“厉隋,你记得这样的情景吗,我们当初在杨家村的时候,就是这样相互照顾,相互取暖的。” 当初的自己,满心仇恨,对于傻乎乎的沈子轻,对她那般好,为了她,他竟然将自己摆在那么卑微的位置,这样的赤子心,她没有珍惜。 如今,再也找不到,她的心底,不知道多后悔。 “厉隋,你若是不起来的话,我就没有人保护了,城主想要纳我为妾,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我一介弱女子,我要如何才能够保护得了我自己呢。”叶锦羽本来是想要说一些话刺激厉隋起来的,可是说完又发现,自己所说的,还真的很对。 若是厉隋没有办法醒来,没有办法和她一起对抗城主的话,她很快就会崩溃掉。 “厉隋,我只想要成为你的世子妃,就算你做不了世子爷,我也只想成为你的妻,若是你真的活不成的话,我也只有随你而去。”叶锦羽说道。 一边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不知道是她的哭泣让厉隋听到,还是叶锦羽的血液真的具备解毒的功效,厉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身上的力气就像是全部都失去,明明知道她在哭,想要安抚,可是发现自己的手都抬不起来。 张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是声音发不出来。 他有些着急了。 想起城主的灌了一些什么药给他,他就昏迷过去,如今变成这样,可定是城主的药。 叶锦羽感觉到厉隋的情况不对,急忙起来,的确看到厉隋醒来了,她一喜:“厉隋,你醒来了!” 厉隋张张嘴,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全身上下都动不了。 叶锦羽也很快的发现了不对,捏捏他的手臂,一脸担心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厉隋连摇头都不会,如何能够的回答她问题? 叶锦羽看到一脸绝望的厉隋,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没有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完全顾不上叶锦羽,他此刻连手指都不能动弹,光是想到叶锦羽出现在这地方,厉隋就有一种即将毁灭的感受。 北城城主想要得到北城,就会不断的做出杀害对他不忠诚的人,比如来自商徽的将军,以及不愿意投降的商徽的士兵们。 厉隋是亲眼看着城主将他带来的士兵们,不愿意投降的士兵们,全部埋了。 活生生的埋了。 厉隋觉得自己就要疯狂:“啊啊!” “你说不了话就不要开口,我会给你喝我的血,我的血可以解毒,多喝几次,你就可以恢复了。”叶锦羽极力安抚他。 看到他这个样子,叶锦羽真的觉得痛心极了,因此,对城主的厌恶和恨意,开始不断的累积。 两人靠在一起,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晚上。 翌日,天都还没有亮起来,叶锦羽就已经醒来了,在看到厉隋盯着她看的时候,她爬起来。 “你醒来了?能说话吗?”叶锦羽问。 她自己承受过这样的感觉,自然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受的感觉,因此才会如此担心他。 厉隋看着她。 眼神复杂,让叶锦羽心里一阵难受。 虽然厉隋不会开口说话,这一个眼神,他看清楚了,也看的很明白,她解释;“我没事,一路过来,李单一他们护着我,所以我就在想,若不是李单一离开你的身边的话,你就不会有事。” 厉隋摇摇头。 叶锦羽一脸惊喜。 “你。” 第133章 撒谎 厉隋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可以动了,等到他触摸到她的发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可以动了。 叶锦羽惊喜万分:“果然,我的血可以解毒。” 她想都没有想,直接拿了刀,将自己的手再划上一刀。看到厉隋眼底的心疼,她微微一笑:“喝,你要尽快回复正常,不然,我们毫无胜算。” 等到她觉得有些昏厥了,这才放下手。 昏厥感过去,她才爬起来,找了手绢,给他擦拭嘴唇上的血迹。 “你,好傻。”厉隋开口了。 叶锦羽一脸惊喜,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很傻,反正现在的厉隋可以动弹,可以开口说话,这就足够。 “你可以说话了,真好。”叶锦羽抓着他的手,笑的像是一个孩子一般。 可是厉隋却双眼含着泪花:“你,你毁掉了,你,你自己。” 叶锦羽摇头。 她现在一阵一阵的发冷,知道是失血过多,她不介意,只要可以救下厉隋,就算现在就要她的命,她也可以忍耐下去的。 “你还好吗?”厉隋慢慢的可以说的更多,也可以动弹,便不愿意安静着,而是去触碰她,想要将人抱在怀中。 叶锦羽看着他笑;“我很好,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好的了。” 事实上,她觉得身上好冷。 不同于失血的冷,这样的冷,冷彻心扉。 为了不让厉隋担心,她笑的灿烂:“你看我好吗,你不要用一双担忧的眼眸看着我,我会担心的,我会以为,你身上又不舒服了。” 厉隋没有办法,只好说道:“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你的血可以解毒的,可这话是没有错,可是你不该真的就尝试,你知道吗,若是你失血过多,你的身体,会加速衰老。” 衰老? 叶锦羽的不介意,冲他笑:“若是我真的变成了老妪,你是否会离我而去,还是你就认不出我来,让我独自走完这一生。” 厉隋还不能完全坐起来,却努力伸出手去将她抱住:“你好傻,你真的好傻。” 叶锦羽听得出来,厉隋的语气中包含了悲伤,绝望。 她意识到,也许是自己的情况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想想厉隋已经好了,她也不觉得有所遗憾。 “厉隋,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你将你身上唯一的保命丹药给我吃下,以至于你会被城主害成这样,我都知道。”她只是想要和他说清楚。 以后不管自己变成什么,都不要紧。 只要他好好的。 就已经足够。 “我失踪,李单一他们群龙无首,就算要暗杀城主,也无从下手,城主的本事很强,而且,我发现了真的城主的下落。” 叶锦羽猛然睁大眼睛看着厉隋。 她听到了什么。 真的城主? 那么现在这个…… 假的城主应该是不知道钥匙的存在的才对,那么,他所说的已经挖到了宝藏,其实并没有。 假城主愿意将厉隋给她送来,是因为厉隋已经成为了废人一个,他不知道到底给他下了什么药。 若不是她觉得自己吃了那么多奇珍异宝,身体已经变成了奇珍异宝,想着赌一把,给厉隋喝了自己的血。 还真不知道要如何解开这个毒。 厉隋要如何恢复。 那么那个假的城主,是不是就要趁机来要挟她,逼着她交出钥匙和藏宝图来,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她就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只能用他要的东西来交换解药。 叶锦羽的心砰砰跳。 她解了对方的局,现在就是他们来布局了。 思及此,她靠在厉隋的身上:“换我们来给他们送去惊喜了。” 厉隋摸着叶锦羽的头,心情很是复杂,对她的心疼,全部化作对假陈城主的恨。 “你想要做什么?”叶锦羽问? “来。”厉隋小声的布局。 很快,门口有了动静,有人走过来,片刻之后,门就被打开,只有一个丫鬟前来送吃的。 叶锦羽一把将人给抓住。 丫鬟受到惊吓,呜呜呜的叫,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叶锦羽猛然反应过来,这个丫鬟,口不能言。 趁着叶锦羽发愣的时候,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 打翻的饭菜,自然是不能吃了。 叶锦羽腹中饥饿,又担心厉隋身子没有恢复,若是没有吃的下肚的话,担心他的恢复不会太好,想到这里,她只好站在门口,朝着外头喊道。 “来人啊,给我送吃的过来,若是饿死了我,看你们如何和城主交代。”叶锦羽不断的喊着。 不管她如何喊,外头的人有不少朝着这边探视,却不敢过来。 显然,他们的存在,已经是个禁忌,想要活命的人,自然是不敢靠近的。 唯一能够被靠近的是哑巴。 城主好算计呢。 没有东西吃,她和厉隋的体力就无法恢复,倘若机会来了,靠他们现在的身子,也没有办法去把握。 叶锦羽蹭的一下站起来。 不是去撞门,而是开始将屋内的东西,朝着外头丢。 她人是不能出去的,窗户被订上了木板,根本就钻不出去,门更是锁得严严实实。 她能丢的,也只是比较细小的东西,比如一些茶壶杯子什么的,这种东西,能够丢出去,也可以造成大动静。 屋子里的东西丢得一件不剩,实在是找不到可以丢的东西了,外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城主的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没有出现。 叶锦羽累得慌,回了屋子,在厉隋的身边坐下来。 厉隋依旧躺着,任凭自己现在多么的狼狈,他都不介意,光是躺着,轻声的开了口:“小心,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不少的人,在盯着我们。” 叶锦羽有仔细观察,却没有看到。 厉隋不多解释,他现在开口说一句话就多一份危险,谨慎对待,他不敢开口说上半句话。 隔墙有耳。 叶锦羽从厉隋的眼神中可以猜测出他的顾虑。 那样最好了。 “来人啊,再不来人,厉隋就要死了。”叶锦羽突然大喊起来,带着哭腔,听起来还是有那么点意思的。 厉隋嘴角一抽,眼睛乖乖的继续闭着,装作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半死不活的人。 叶锦羽有感觉到不少的动静,这些人恐怕都是在周围一直盯着他们的。 看来,城主是在怀疑厉隋陷入危机是不是真实可靠的。 叶锦羽趴在厉隋的身上,放声大哭起来;“厉隋你给我醒来啊,我在你身边你为何都不起来,是谁害了你,你倒是起来告诉我,你说呀。” 她的声音很是沙哑。 长时间没有吃喝,饥渴和疲倦正在侵蚀着她的意志力。 沙哑而无力的哭声,充满了绝望的嘶叫,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就是被她抱着的厉隋,都忍不住的心底发酸。 能够让知道真相的人相信谎言,这等功力多么的厉害,城主就算是怀疑,也不得不过来查探一二。 他是送吃的过来的。 叶锦羽一直在哭喊,求着老天,求所有的神佛,让厉隋醒来。他的出现,让她猛然扑过去。 他本能的想要抵抗的时候,被叶锦羽抓住了腿:“城主,你欺骗了我,你将我抓起来,你还伤害了厉隋,你以为我会给你藏宝图了吗?你休想。” 城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这是我的失误,厉隋不会有事,你也不要乱来。 “不要乱来,哈哈?厉隋要是没了,我也不想活了,那么多宝藏,传言可以养活百万兵马的财宝,我就让他跟着我见阎王去。” 叶锦羽口口声声的要去死。 城主可没辙了。 厉隋是筹码,他知道,他也将这个筹码用的很好,要是没有下.药太重,让这个筹码出现生命危急的话,就更好了。 叶锦羽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死的,城主想要那些财宝,这是为了一统天下做准备。 本来他就在担心粮草和军饷的问题,现在突然之间,有人要帮他解决这个烦恼。 他不能错过。 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找到了应对叶锦羽的方式,脸上笑容堆起:“叶姑娘,此事都是误会,这楼阁如此破败,也是我没有想到的,毕竟久不过来,还以为如往昔一样,是个冬暖夏凉,干净整洁的阁楼呢。” 说完,他看了厉隋一眼。 这一眼看起来随意,却是看的仔细,不放过任何一点的可疑,的确没有发现厉隋有什么不对劲。 反而因为他看的仔细,让叶锦羽生气,她直接甩开她的裤脚,拦在厉隋的身前。 挡住城主的窥视。 “你还想如何,你想要他的命是吗?昨夜他被人送来,一开始还是清醒的,可是,他口不能言,手脚不能动弹,后来昏厥过去,就没有再起来,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指责来的太快,城主只好解释:“这些都是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或许是世子爷想走,下面的人生怕他走了之后,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干脆就对他施了一些手段。” 叶锦羽凄惨的笑:“一个世子爷,何等的骄傲,如何的风采夺人,你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越是生气,越是心痛,城主就笑的格外开心,只是语气稍微可以听出来他的歉意。 “我会给你们找个大夫,也会给你们换个适合居住的庭院,如此可好?”不再开口说藏宝图的事情。 显然城主也知道,若是厉隋不好,再提藏宝图,怕是会出现一些什么变数。 叶锦羽现在的情况,若是再刺激到她,还真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还是将厉隋治好了之后再来说此事。 就算城主给出了诺言,说会好好的照顾厉隋,会给他请来大夫,叶锦羽依旧呆呆的坐在厉隋的身边,一双眼眸紧紧的盯着厉隋看。 生怕少看一眼,往后就再也看不到。 城主突然有些好奇:“叶姑娘,你为何如此爱恋世子爷,你可知道,世子爷在你寻来之前,可是点了头,要娶我的妹妹的。” 叶锦羽猛然抬头:“你撒谎。” 暗中,厉隋的手指勾住叶锦羽的,是因为两个人的身子贴着,挡住了这个动作,所以城主是不可能看到这个的。 第134章 续命丹 叶锦羽心里是着急的,厉隋的这个动作,实在是太冒险。要是被城主看到,一切都完了。 她看起来激动,其实也是真激动,不是因为厉隋要娶别人,而是为了迷惑城主。 她相信,若是厉隋真答应要娶那个城主之妹,他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生死不明了。 反而自己出现在这里,只能喝一口厉隋的喜酒吧。 很显然,这个城主当她是好糊弄的。 锦儿果然,城主以为,叶锦羽这是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厉隋就是要娶城主妹妹,如此陈世美,她后悔对他掏心掏肺。 才会如此激动。 城主想着也许可以利用她此刻的心情,给予人家最后第一击,说不定事情有所缓和也不一定。 “叶姑娘,你不要如此激动,男人皆有爱美之心,妹妹的确有倾国之姿,世子爷喜爱,也属于常理。” 这是劝人吗,这是火上浇油啊。 叶锦羽摇头:“我不相信,厉隋不是这样的人。” “期初我也不相信,毕竟妹妹只是为了试探,结果世子爷愿意,也让我们心灰意冷,给他下毒的,应该就是妹妹了。”城主叹息:“此事说来说去都是我们不对。” 叶锦羽满脸灰败。 “厉隋,你伤得我好身,让我好伤心啊。”叶锦羽掩面哭泣起来。 城主见下的猛药已经足够,趁热打铁:“叶姑娘,此事是我们的不对,可若是你这样下去的话,也只会让自己心灰意冷,毕竟你救了你不想救的人,这样好了,咱们不要去想那么好,你跟我来,我也不要你做我的姨娘,你以贵宾的身份,作客北城,想要住多久,就住多久,可好?” 这样的条件,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这城主完全是在给叶锦羽承诺一个家。 “我不知道。”叶锦羽摇头。 城主笑笑:“不要紧,你若是不知道,好好想想,我让人先安排你们搬到舒适的院子里。” 叶锦羽一直坐着,像是木头娃娃。 倒是很符合大喜大悲之下的状态。 城主本来想要走的,叶锦羽在这个时候说道:“城主,你所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可以留下来,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你可知道,我是真的想要留下来的。” “自然是可以的。”城主一脸欣喜。 叶锦羽给城主一个玉牌:“这是我的随身玉牌,也是和厉隋的暗卫接触的令牌,我将藏宝图交给了他们,若是你直接抓了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说出藏宝图的下落,可有我这个,他们就愿意。” 城主的双眼发亮。 只要有这个东西,就算叶锦羽不愿意跟着他,他也无需惧怕了。 “哎,你呀,现在不是将这个东西给我的时候,你好好的收起来,等到我需要你的这个玉牌,你再给我,你现在的情绪不稳定,你好好的休息。”城主说道。 可以看出来,他其实很想要拿玉牌,不知道碍于什么样的顾虑而没有动手。 安抚了叶锦羽片刻,他便想要离开。 叶锦羽将他给喊住:“厉隋不能死。” 城主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她没有去看他,自顾自的解释:“暗卫知道我来救他,所以才会听我的差遣,若是让他们知道,厉隋已经死了的话,他们会以死的代价来报仇,我们防不胜防。那些暗卫一个个都是武功高强的死士。” 城主一听,眉头一皱:“好的,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等我来找你。” 城主离开后不久,就有下人过来请她到另外一个院子里去。 开始叶锦羽还很担心,这些人要将她和厉隋分开,结果却不是,他们还在一起。 很显然,她提醒的暗卫起到了作用。 城主担心他们会闯进来坏了自己的事情,用叶锦羽一个人稳住厉隋以及他的人呢,一石二鸟。 或许他现在是去设局去了。 他想要拿下叶锦羽,是奔着宝藏去的,厉隋顶多只是绊脚石,却又是牵扯叶锦羽的最重要的一个人。 厉隋不能死,他们也不能分开,一旦分开,叶锦羽会怀疑厉隋死了,那么暗中的那些暗卫,是不是会和叶锦羽对上。 这些都要考虑在里面的因素。 因此城主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稳住叶锦羽。 叶锦羽得到更好的居住环境,先是饱餐一顿,再想办法喂了厉隋吃下去不少的东西。 让他也恢复体力。 也是在这个时候,叶锦羽收到了一个信号,来自李单一。 那家伙也混迹在城内,就是不知道距离他们有多远。叶锦羽还没有来得及去调查。 城主给厉隋找来的大夫,出现在了房内。 叶锦羽一看,差点叫出来,不是温大夫是谁呢。 “你是谁?” 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认识温大夫才是最正确的,果然,在看到温大夫的眼底露出一抹赞赏的时候,叶锦羽松口气。 果然,温大夫也是潜进来的。 只是让叶锦羽很奇怪的是,这个家伙,是拿什么来取得城主的信任的,还是,其实这个温大夫,就是城主的人。 不光这个城主很神秘,就是温大夫也变得神秘起来。 “病患在何处?”温大夫的声音变了,和当初给叶锦羽治嗓子的时候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叶锦羽急忙将人带到厉隋的身边:“是他,他不会说话,起不来,现在更是昏睡不醒。你是大夫,你帮我救救他。” 温大夫没有去看厉隋,反而是盯着叶锦羽看:“这个男人对你很重要,是吗?” “是,很重要,若是他没了,我也没有了。”叶锦羽说道,语气中带了点悲戚。 “好,我帮你,可是我也不是没有要求的。”温大夫比起当初的和善,多了一丝的凌厉。 叶锦羽觉得,这应该才是温大夫该有的样子吧。 “我要你的藏宝图。” 叶锦羽苦笑:“你也要藏宝图?温大夫,你不是一个大夫吗,你居然会要藏宝图,这是为何呢?” “不为何。”温大夫淡淡的看了叶锦羽一眼:“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可以选择不给我,我也可以不医治他,你自己选择。” 叶锦羽恍然大悟,指着她摇头:“你一开始就是为了藏宝图。” “看来,两位是真的认识,我还以为,是有人骗我呢。”城主不知道哪里跑了出来。 将他们两个人的话给听了进去。 叶锦羽苦笑:“你到底要试探到什么时候呢?这是你找来的大夫,不是为了就厉隋,而是为了要我的藏宝图,我不是将令牌给你了吗,是你不要的。” 城主有些尴尬的看了温大夫一眼,从眼底可以看出他不自在。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城主,我还是那一句话,我救厉隋,也是为了不让事情变得更不妥当,你要是不相信,你现在就可以杀了他。” 她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神态。 城主盯着她看了许久,微微一笑:“好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想法,这温大夫的确是我们北城供养的神医,妹妹的药,也是从他的手中得到的。” 叶锦羽盯着温大夫。 那可恶的家伙,居然冲着她眨眼。 叶锦羽的心底,瞬间就松了,原来这个家伙是真的来救他们的,真是太好了。 她差点就没有办法把控住自己。 “城主,若是你不放心,你待在旁边看着,人我是会救的,但是,我不能保证他还可以起得来。”温大夫说着,看了厉隋一言。 随后叹息:“本来世子爷也不是长寿之人。” “你说什么?”叶锦羽生气,她无法听到别人这样说厉隋。 “我所说的话,都是真话,时间会证明一切。”温大夫不温不火的,显然是真不介意她生气。 叶锦羽冷笑:“好,很好,这就是你们的诚意,说是来救人,还忍不住的要埋汰人,真有你们这样做事的吗?” 有吗? 不知道,反正温大夫已经伸出手,去给厉隋把脉。 叶锦羽紧张的看着温大夫,现在的紧张是真的紧张,温大夫是敌是友,现在依旧分辨不出来。 若是是敌非友,对叶锦羽来说,非常危险。 厉隋现在的状况,根本就不能让任何一个大夫碰触。 偏偏,她现在只能选择完全信任温大夫。 半响之后,叶锦羽一脸担心的看着温大夫的后退,回到城主的身后,站好,没有开口说话。 这算什么? 叶锦羽不满:“城主,你不是要医治厉隋的吗,温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城主看了温大夫一眼。 温大夫对着城主微微摇头。 叶锦羽一看到温大夫的样子,蓦然站起来:“不可能的,他一直都好好的,你为什么摇头?你是大夫,你都没有开方子,你什么都没有做,你就觉得他没救了?” 温大夫摇头:“并不是无救,而是他无碍。” 叶锦羽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生怕温大夫说出来的事情,是他们无非接受的。 城主的脸上杀机骤现。 叶锦羽暗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信号弹,只要温大夫说出对厉隋不利的话,她就直接将暗卫们给叫来。 她相信,已经潜伏在城内的李单一,一定可以将厉隋给救出去的。 “哦?这么说来,世子爷很快就会醒来了?”城主问。 温大夫却摇头:“那也不是,世子爷的情况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只是,他却是无法醒来,若是没有续命草和百毒清,他醒不过来,一辈子都只能如此。” 叶锦羽一听,跌坐在地上。 这一下是真的将心放下,浑身都觉得松了的感觉。 心底也算是明白,温大夫的确是厉隋的人,她跌坐在地上的样子,像极了是绝望了。 “而这两味药材,很难得到,据我知,这世上,不超过两株,而其中一株曾经出现过,后来被炼成了续命丹。 叶锦羽猛然想起,自己吃下的丹药中,好像有一颗就叫做续命丹,这是厉隋给她的呢。 原来如此,这续命丹,显然是来自温大夫的手。 她误打误撞的给他喝了自己的血,也算是解开了他身上的毒吧,还有就是。 温大夫说出这些,怕是已经知道她做了什么了,在提醒她做的对吧。 城主一听到温大夫的话,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敛,让叶锦羽看个明明白白。 看吧,这个贼子,就是不想要厉隋活下去的。 第135章 叫嚷 “怎么办,城主,你有没有办法?我要厉隋活下去。”叶锦羽眼泪滑落下去。 城主皱眉:“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这个男人要娶我的妹妹为妻,都不要你了,你还要为了他如此的委曲求全吗?” 叶锦羽一边哭一边摇头:“城主,你有所不知,我和他,其实算不上是情深义重,我是欧阳家的弃妇,这点城主怕是不知道的吧?” 城主还真的不知道。 这还是一个假的城主,真的城主倒是知道的,商徽的皇亲国戚,就那么几个,而厉隋是那个能够引起各方势力都惧怕的存在,他身为北城城主,哪里可以不知道。 北城城主后来被杀了,而眼下的这一个,是易容成北城城主的儿子的一个青燕人。 厉隋已经掌握了证据,只是被人害了,又没有及时逃出来,才会差点一名呜呼。 若不是叶锦羽出现的话,现在的厉隋,凉透了。 哪里还有温大夫什么事情。 “哦,原来如此,没有想到,你如此的凄惨,而世子爷如此的情深义重,那么,你这是怀疑我,厉隋要娶我妹妹的意图了?”城主问。 叶锦羽摇头:“我也不知道呀,所以我想救下厉隋,我要亲自问问,若他真的是要娶你的妹妹,我不参和,我会双手奉上藏宝图以及钥匙,然后离开的远远的。” 听起来是有那么凄惨。 城主却笑了起来:“好,我最喜欢你这种恩怨分明的女人了,放心吧,要救他的药材,我来想办法,北城富裕,就没有我拿不到的东西。” 如此狂妄,完全将自己当做是一国之主了。 难怪商徽君主会对北城十分不满。 想来,这个家伙将北城城主杀了,囚禁他的儿子取而代之的时候,那北城城主也已经开始显露出狼子野心了。 “好,那就有劳你了。”叶锦羽说道。 城主带着温大夫离开,叶锦羽这才发现,在厉隋的手中,多了一个小纸团。 比指甲盖还要小,也不知道温大夫是趁着什么时候丢到那里去了。 叶锦羽没有及时打开。 她只是握着厉隋的手:“世子爷,你的伤势很严重,你一定要挺住啊。” 在她说话的时候,厉隋的手指在她的手心上开始写字。 他们一直都是靠这样的方式来传递信息。 锦儿果然! 温大夫是自己人,得到厉隋的肯定之后,叶锦羽的心放下了不少,她是真担心他们会陷入四面楚歌当中。 而且,若是之前她所遇到的人,帮过她的都对她有图谋,都是谎言的话,她都不知道应该还能够相信谁。 厉隋的身子恢复的很不错,至少,在深夜里,灯火全部熄灭的时候,他会在她的耳边提醒她,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中,有哪一些,是假的。 比如,就拿今日温大夫出现的事情来说。 温大夫是不是城主的人。 假城主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他对温大夫也只是半信半疑,现在的他肯定在不断的摸索当中,想找到证据证明温大夫的身份。 又怕太着急了会打草惊蛇。 所以,他们现在只需要等待。 温大夫是为了救厉隋才会出现在这里的,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主动出击却是个危机,还不如等待温大夫的消息。 黑暗中,叶锦羽看不清楚厉隋的脸,他一直都是闭着的,叶锦羽趴在他的身上。 今夜的夜晚格外的漆黑,若是不掌灯的话,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这样的情况,是一种机会,也是一种危机。 至少,叶锦羽觉得心绪不宁。 “今日,温大夫的纸条说了一个问题,他发现了假城主被关押的地牢位置。”这就是温大夫提醒他们的事情。 却没有告知后续。 他是要去救人,还是要继续寻找机会呢? “无妨。”厉隋在她的手心上写字。 越是寂静的夜,声音的出现就越是容易被听到,就如现在的厉隋,若是他开口说话,难保不会被埋伏的人给听到。 他不能凑到叶锦羽耳边开口。 而叶锦羽不同,她可以因为心情不好而对厉隋说些心里话,因此,她在说话是正常的。 叶锦羽在黑暗中点了点头,不再继续开口说话,能够和厉隋这样相处,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在危机中的一个安慰。 她很珍惜这样的时光。 毕竟他们所面对的,有可能是随时而来的杀机,短暂的和平时光,是赚到的。 她习惯在他的身边安睡,这样一来,就算有人突然之间跑来袭击,厉隋也可以保护她。 这是他的要求。 装半死不活可以,前提是叶锦羽一定要是好好的。 “有人来了。”厉隋突然开了口。 叶锦羽仔细听,却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不过也已经站起来,朝着门口走去。 不是去迎敌,而是去找躲藏。 不会武功的她,对上任何一个人都是死,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厉隋的负担。 刚藏好,果然有人偷偷摸摸的走了进来,黑暗中,叶锦羽只看到一个影子慢慢的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进来。 如此漆黑的夜里,叶锦羽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样子,不过却总是感觉,这个人很熟悉。 好像在的哪里见到过。 不,应该说,她和他,应该是很熟悉的两个人。 此人慢慢的朝着床榻上走去,黑暗中,突然闪过一道光芒,是他别在腰间的什么东西。 叶锦羽认真的盯着看了许久,发现是夜明珠。 因为不是太大,夜明珠所照的地方不宽,因此根本就发现不了躲起来的叶锦羽。 可她可以看到他的身形。 真的很熟悉。 在哪里见到过? 她一定认识这个人的。 “锦娘?”那个人冲着床榻喊了一声。 叶锦羽脑子嗡的一下,她听清楚了这个人是谁了,居然是欧阳池,那个不知道跑哪里去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还出现在这样的地方。 她第一反应就是此人的身份。 嫁给他那么多年,只知道这个人是一个商人的身份,难道,他还通敌卖国了不成? 这里是北城,出现在这里的人,只要没有被城主给抓起来的,在叶锦羽看来,都是有问题的。 以这个假城主那么多疑的性子,连她都要抓起来看管的性子,会将一个不太确定是否是敌人的人放任自由? 不可能的。 床上的人唰的一下跳起来,抓住欧阳池的脖子。 欧阳池是个商人,他可没有什么拳脚功夫,直接就是被厉隋一招致胜的。 被抓住的欧阳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被城主猜测对了,你在装,你本来就已经好全,却还在装。” 叶锦羽看到厉隋跳起来的时候就知道已经太晚了。 她想不明白,厉隋这么一个能够隐忍的人,怎么的只在欧阳池开口说一句话,他就忍耐不住了呢。 欧阳池就算是想要杀了他,也来得及反应,现在人家一点杀意都没有,就先动了手。 如此一来,就是暴露了。 叶锦羽也不管那么多,直接跑了过去:“欧阳池,住手。” 听到她的声音,欧阳池僵住了。 “给我烧死他们。”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怒斥,然后就是有不少的火把朝着这里面丢了进来。 这样的变故,让三个人都没有心情继续对峙下去,现在的他们就像是被绑在一起的蚂蚱。 要么一起逃出去,要么一起被烧死。 欧阳池显得还有些接受不了,神情有些蔫蔫的,厉隋早就从床上跳下来,拉着叶锦羽开始寻找出路。 门口已经燃烧起来,火势非常大,吓死人的大。 能够如此短时间内将这里给烧起来,很显然,对方做足了功夫。 在这之前,叶锦羽一直都在检查这里面的构造,寻找可能逃出去的位置。 因此,现在哪里是最容易逃出去的,他们两人心底有数。 火势开始蔓延,以极快的速度,将整个屋子给燃烧起来,本来就是比较干燥的天。 好些天没有下雨了,这火烧起来,非常迅猛。 叶锦羽忧心忡忡的说道:“为何那家伙会突然对我们发难?” “欧阳池。”厉隋说了一个名字。 跟在他们身后的欧阳池,愣了一下,随后很不满的说道:“我刚好经过北城,被人抓了,要来和锦娘相认,是你不知道哪里跳出来的,你还怪在我的头上。” 叶锦羽一听便知道,果然是欧阳池没有错了。 若不是他出现,厉隋就不会破功。 不过现在说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你闭嘴。” 叶锦羽现在想到温大夫他们,就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如今的情况如何,若是知道他们在这里陷入了危机,恐怕会直接跑来救人。 到时候是真能够救人,还是被人识破,来一个瓮中捉鳖,根本就不敢去想。 一心一意突围要紧。 这个屋子还有另一个屋,两间屋子是连通,门没有锁上,冲过去之后,可以从那个屋的屋梁上离开。 厉隋的速度很快,逃到另一个屋梁上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欧阳池也可以追上。 叶锦羽一看就傻眼了。 不是说欧阳池不会功夫吗?她记得她与他作为夫妻的那几年,他都是以柔弱商人的姿态出现。 记得有一次,他们遇到危机,两个人的马车坠入河中,还是她拉着他出的水面,若不是,那一次他们都已经死了。 若是欧阳池会武功的话,那一次,他就已经在骗她了? 即使两人已经没有任何的情分,而她也可以说得上是厌恶这个人了,也不允许自己一直在被欺骗当中啊。 想到这点就让人觉得好生气,好想给欧阳池一刀,让他直接见阎王去。 叶锦羽狠狠瞪了欧阳池一眼。 后者见到她的眼神,苦笑。 “他们在楼上,已经出来了。”楼下的不少人在叫嚷。 叶锦羽站在已经被火势包围的屋顶,看见人群中的城主,他冲着他们冷冷的笑着。 只见城主缓缓的抬起手,他的手中,有一个钥匙。 仔细一看,就是叶锦羽之前一直待在身上的那一把。 而这一把钥匙,之前被她给了人。 作为脱身的办法。 可是这钥匙是假的。 叶锦羽冷笑,这个假城主,假的就是假的,将所有东西都是假的看成真的。也好,既然他要拿假的去,就拿吧。 她对厉隋说道:“我们能否逃出去。” 第136章 弃子 厉隋在最短的时间里已经观察好了地形,只是他的身子到底是伤了的,背着叶锦羽逃跑耗费很多的体力。 现在的他,额头冒着汗水,说话的语调也有些喘。 “我们可以走。”厉隋说完,丢了一颗信号弹出去。 原本得意洋洋的笑着的城主,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僵硬住,瞳孔缩了缩,大喝一声:“拦着他们,还有,有人救援,杀无赦。” 叶锦羽一听就着急,看了一眼厉隋,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只好安奈住自己。 说服自己,没事的。 厉隋的人不是一些软包,就算是城主的人再多,也不可能会将他们击杀。 这些士兵都不是什么勇猛之辈,更谈不上武功。 “叶姑娘,别逃了,你看看你,将我骗的好辛苦啊,你不是说,世子爷要死了吗,难不成,现在是诈尸了吗?” 城主一脸嘲讽的看着叶锦羽。 她不在意,这个城主看起来就是在拖延时间. “城主,你要脸吗,将我们夫妇害成这样,你不是只求财吗,我们也只是求个安全而已。”叶锦羽一边回答,一边看着四周。 太安静了。 除了城主带来的人在这边围着,城墙之外,没有一个人的出现,连个守卫士兵都没有。 多么奇怪啊。 难道,是有人将那些士兵给调走了吗?那么若是如此的话,他们就更加有机会逃出去。 这院子是在整个城主府的最中间,不管是跳到哪里去,他们都得面对那么多士兵的围剿。 可若是可以从士兵中突围冲出去,那么他们就可以逃出去了。 突然,叶锦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这个人冲着她打了一个手势。 叶锦羽突然认出来了,这个人是厉隋的人。也是暗卫之一。 因为他跟着李单一出现过,所以叶锦羽对这个人有印象,显然,他的手势也不是对自己打的,而是对身边的厉隋打的。 他们有了援兵,对叶锦羽来说,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城主,我知道了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说,若是我说出来,你还能得到你的士兵的拥戴吗?你还能差遣得动谁呢?” 这个暗示,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更不要说那个做贼心虚的家伙。 假城主一听到这个话,顿时就冷笑了起来:“阶下囚说的话,有谁会相信呢?” 可是,那个表情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 叶锦羽看得出来,他还是害怕了的:“城主,你知道吗,你以为的万无一失,终究还是被人给发现了,你猜猜,我一个被你关押起来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呢?” 这样的话,对假城主来说,是很大的刺激的。 他指着叶锦羽:“给我杀了他们,烧,快点给我烧。” 厉隋在这个时候,对着叶锦羽点了点头。 显然,对方这个时候已经部署成功。 “走!”厉隋突然喊道。 叶锦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瞬间就厉隋抱着,窜到了楼下,也在这个时候,房梁被烧断,另一个屋子塌了。 若不是他们跑的及时的话,他们就被汹涌而来的火给燃烧殆尽了。 这一下,就好像是一滴水滴在了油锅中。 身后的欧阳池也加入了战斗中。 可是双全难敌四手,厉隋带着一个累赘,打起来也有些束手束脚的。眼看着他们就要被抓起来。 在这个时候,一声呼啸,不知道哪里窜出来好些黑衣人,加入了战斗。 双方打成了平手。 僵持不下。 城主在这个时候大喊起来:“将人拿下,我重重有赏。”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是真的。 在城主的叫喊之下,不少人都要冲过来抓下叶锦羽等人,而厉隋他们也不再顾及什么,直接就开始大开杀戒。 “住手。”一个声音爆喝。 所有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叶锦羽看到有一个人,在温大夫的搀扶下,慢慢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看这个人的脸,和城主的一模一样,叶锦羽就已经猜测到这个人是谁了。 不是城主又是谁呢? 叶锦羽松口气。 只要城主出现,假城主自然是要惨的。 锦儿城主的出现,让场面凝重起来。 叶锦羽注意到,士兵们的脸上,都带上了疑惑的味道,更多的,还是观望。 假城主反应非常快,指着城主喊道:“快点,将这个人给我抓起来,冒充我,图谋不轨,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直接上去就是下达的诛杀令。 真不知道是怕了还是傻了,对方的脸和他的一模一样,士兵们哪里敢确定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呢? 不知道哪里收到消息的欧阳霄,带了人悠哉悠哉的凑了上来,在看到气急败坏的假城主的时候,摇摇头:“这北城就是怪,连城主都有两个,不过我们倒是觉得好玩极了。” 听到欧阳霄这样说,叶锦羽和厉隋对视一眼。 显然,这个欧阳霄在这个事情上显然是没安好心,又或者说,他肯定是很重要的一个存在,说不定,他还是整件事情的主谋呢。 两个人交流完眼神,都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意思。 欧阳霄无意中看了过来,没有错过他们两个人的目光,心底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别人抢走。 想要毁灭掉这个人的感觉是那么明显。 “锦娘,你为何会在这里,还如此狼狈。”这是一副完全不知道她被城主给抓起来,并且关押了许久的模样。 只是,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光从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效果。 “世子爷,能够在这里见到你,我也觉得好惊讶。”叶锦羽装傻起来的样子,也确实是让人看不出来她真正的意思。 欧阳霄笑容淡了淡,最后却是极力在维持。 厉隋冷哼;“简直是荒唐。” 厉隋脸黑如修罗,站在大火焚烧的屋前,气场全开,用一双藐视众人的眼眸,紧紧的盯着那些人看。 不管是谁,都觉得心底一寒。 欧阳霄微微眯了眯眸子,那双如豹子一般的眼眸,写满了危机。 那样的一个画面,让人看着,就如两只俊美强壮的猛虎,在争夺地盘,盯着对方的眼眸,都是各种的不服气。 此刻的欧阳霄就是对厉隋不服气。 叶锦羽站在厉隋的身侧,感觉到增色不少,这也是欧阳霄此刻非常不满的重要因素之一。 “堂堂商徽世子爷,在这吓唬人,真令人觉得开了眼界。”欧阳霄在挑衅,当着那么多商徽人的面,说出这一句挑衅。 这是不担心自己被人群殴啊。 其实不是,他是有所依仗,北城一直都很奇怪,像是商徽的城池,却又总是感觉不到他们的忠诚。 因此厉隋才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可以称之为是钦差大臣的厉隋,这欧阳霄居然还敢如此挑衅,完全不将人放在眼里。 连掩饰都不想要掩饰,一副北城是我家的模样。 叶锦羽也忍不住怼上去:“霄世子爷,我们如今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说话,就如今这等现象,你认为,是什么人在搞鬼呢,城主为何会有两个,而且是一模一样的两个。” 这个问题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大家都想要知道这个原因。 到底是谁做的呢? 欧阳霄似乎没想到,最先开口说出这么一句疑惑的,是叶锦羽。 他记得自己明明没有藏着掖着,一直在和她暗示,她就在他的心里了,以两人的交情,她和厉隋感情再好,也不应该在厉隋都还没有开口之前,就站了出来。 除非,叶锦羽是真的很喜欢厉隋。 想到这个可能,欧阳霄气得不得了,脸上的一点点的笑意都已经消失不见。 “看得出来,两位伉俪情深啊。” 都还没有成婚,就说什么伉俪情深,这不是在叶锦羽的脸上抹黑吗,这是在说,她这个女人,可以不顾父母指令,在外与人私相授受了? 这个指责,太过分。 可叶锦羽是谁啊,她早就见识过这些事情,不可能会在乎这些事情,此刻,就只当欧阳霄是在说笑。 厉隋不愿意叶锦羽被抬出去被人指指点点,冲着假城主冷笑:“不管你是真是假,你都犯了大错,皇上的圣旨,你接还是不接?” 就连叶锦羽在内的众人,视线落在厉隋的身上。 圣旨?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哪里来的圣旨呢? 叶锦羽一下子就想到了厉将军护送而来的那一份,她首先带头跪了下去,而此刻,厉隋的手中,多了一份圣旨。 见到圣旨,不管是谁,都跪了下去,包括了突然出现的那个城主。 唯有假城主和欧阳霄站着。 欧阳霄也没有站着的权利,就算是青燕的君主来了,跪是不用,最起码,也要行平礼。 可欧阳霄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呢?宣告自己的权利比商徽皇帝的都还要大,还是只是单单的野心而已? 那么,假城主呢? 是完全不当商徽的君主是他的君主,是这样的意思吗? 厉隋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的脸上,不慌不忙的笑:“两位若是不跪,本王将以谋反的罪名,将你们给拿下。” 欧阳霄冷笑:“你若是动了本太子,那就是向我们青燕宣战,你要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本王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跪还是不跪,就一句话。”厉隋笑的阴森。 有一种不管不顾的感觉。 沉默。 显然,欧阳霄也担心自己若是不跪下,所产生的后果,他们青燕的确是不怕商徽,却又不敢拿下商徽,因为还有一个朱龙在会虎视眈眈。 如今这样的情况下他能够如何。 跪,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不跪,那接下来的就是麻烦,天大的麻烦,还有可能让青燕有灭国之灾。 想来想去。 他只能低下头,慢慢的跪了下去。 这一跪,却将他给气到了,将原本就很厌恶的厉隋,再一次恨上了,或许,这一来,这两个人就是不死不休的下场。 假城主一看自己的大靠山都跪下了,也不得不跪下,心底已经在嘀咕开。 若是自己被称为弃子,还有存活的可能吗? 这问题不好琢磨。 第137章 借口 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琢磨那些,直接跪了下去,权当自己现在是在委曲求全。 一直到了这个时候,假城主还以为,这圣旨就只是圣旨而已,接了就往旁边一丢,管他说的是什么。只要他不做,商徽皇帝山高皇帝远的,哪里能够拿她如何? 想到这里,假城主的心底,也放心了很多。 至于那么多对他们颇有微词的人,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他只在乎欧阳霄所给他说过的。 北城归顺青燕,青燕的异姓王爷,就是他的了。 而欧阳霄也帮了他不少,否则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个样子。 厉隋可不管他们心里想什么,直接就念了圣旨。 圣旨的内容也很简单,让北城城主卸任城主一职,回京都复命,十分简单,也很容易做到。 城主不是一个王爷也不是一个世子,又不是皇亲国戚,却可以成为一城之主。 并且还是如此重要的城池,这个人肯定是很有手段,或者是很凶猛。 其实也是如此。 北城城主是个武将,当初击败青燕的入侵的时候,商徽皇帝更加喜欢北城城主。 这才委以重任。 谁能够想到会有后面的事情。 此刻的叶锦羽还是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后来想想,这也许是城主的一种手段。只是可惜了这个时候还看不懂。 假的城主一听到这个圣旨,当下就有些不悦,还是耐着性子领旨下去。 本来这个事情就这么暂时结束,比什么都还要来的好。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情,后来赶到的城主站了出去:“且慢。” 叶锦羽看到这个城主站出来了,心也就放下了。 其实有不少人都是心里一松的,觉得这一出戏本来就不应该这样结束才是。 “没错,还没能处置了你,自然不能就这样算了。”假城主开始叫嚷起来。 如此沉不住气,让人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心虚。 欧阳霄眼底的冷霜越来越浓郁,显然是很不满意这个假城主如此愚蠢的行为的。 叶锦羽看了欧阳霄一眼,已经明白过来,这件事情,和他算是脱不了关系了。 “还没有问出一个一二,你就说我是假的,我不服。” 叶锦羽认真的在分辨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城主。 从模样上来看,真的分辨不出来,难道是易容术吗。 只是这易容术只是坊间流传的一种说法而已,实际上,是否真的有这种说法,可不一定。 如今,倒是可以证明一二。 叶锦羽看了厉隋一言,不知道他要如何将假的城主给揪出来。 “好,既然有两个城主,那么我就问你们,我身为世子爷,你们居然敢对我动手,我想,这是身为城主应该承受的责罚。” 敢对世子爷以下犯上,那可不单单只是惩罚那么简单,严厉的说,城主这是要诛九族的事情呀。 叶锦羽暗自佩服厉隋,能够在他们的面前说出这个事情来。 无疑就是在给两个人带来一些的麻烦。 眼前有一个机会在你们的面前,只不过,若是承认了自己是城主,就要承担诛九族的罪名。 那么,哪一个才会将接受这样的事情呢? 场面陷入沉默当中。 两个城主对视一眼,双方的眼底都写上了犹豫不决。 叶锦羽其实可以理解他们的顾及,若是承认,诛九族,若是不承认,显然厉隋也不会放过他们。 这也是叶锦羽觉得厉隋这一招非常的狠毒的缘故。 这是要将两个城主都给处死啊。 还有一点就是,厉隋有这样强大的权势吗,连一个城主都可以直接诛杀,若是对方真是冤枉的,可如何是好呢? 厉隋突然冷哼:“看来,你们两位,还是认识的。” 这就看出来两个人是认识的? 两人都开始反驳。 厉隋却再次问:“到底谁才是城主?” 这个问题问完,厉隋便下令,将敢关押并且放火烧他们的城主给抓了起来。 城主开始拼命的挣扎:“你们谁敢抓我,我看谁敢动我分毫?” 真正的城主被恢复了自己的身份,可却是笑不出来。 厉隋说抓就抓了人,连求情一句都没有用,他本来很有信心,认为自己不可能露馅,可是现在,他有些吃不准了。 “世子爷,且慢。”城主求情。还下意识的看了被抓起来的假城主一眼。 方才的急切,被人冒了身份的愤怒,一直到现在,出现怪异的变化,他好像对假城主很是关爱。 这个城主可是杀了自己的爹,才坐上了城主的位置,难道见到和自己一样的人,就产生了美好的情绪。 甚至是亲情? 厉隋当然不会相信。 叶锦羽也不会,她还有一件事情很奇怪:“你和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关系? 叶锦羽说完,城主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显然他是不想要将这个事情给说出来的。 如今到了这样的情况。不得不说了。 反而是假的城主安奈不住:“在那边说什么,世子爷你所受到的委屈,就是我做的,还有就是,我本意是想要烧死你的。” 叶锦羽听着就觉得很生气,反而是厉隋觉得很无所谓。 “是吗,果然是你呀,我都觉得这个事情,是我猜测错了呢。”厉隋笑。 不过,那笑容却让人觉得莫名的一冷。 真的城主在厉隋的面前跪了下去:“世子爷,此事我知道是我的不对,没能管理好整个北城,若是你要赶我走。我绝对没有二话,但是他是我弟弟,能否放了他?” 反咬一口,说的就是这种人了。 等等…… 这个家伙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弟弟?” 叶锦羽等人将目光落在假城主的身上。 “看我做甚,我当初被丢弃,他们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我有何要交代的呢?”假城主根本就不介意自己的身份曝光。 城主点头,解释:“他是我的同胞弟弟,因此我们两个人长得一样。” 假城主冷哼:“你给我闭嘴。” “你少说话,我这是在救你,你可知道,你所做的事情,已经达到了令人无法原谅的地步。 也可以看出来,这假城主,根本就是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 锦儿叶锦羽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厉隋的情况不是很明朗,因此,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让事情解决的更快速,更彻底。 “城主,你可知道,他差点杀了我和世子爷,你们这是诛九族的事情,你若是承认他是你的弟弟,那么你们坐连的罪名就算是成立了。”叶锦羽也不是心疼城主。 就是在想,这个城主到底知道不知道钥匙的事情。 或许是不知道的。 叶锦羽想起当初的假城主,在她说出这个事情之后,似乎还迟疑了许久,之后离开,没有将这个事情继续询问下去。 是在次日,假城主才一脸着急的要她的藏宝图。 很显然,假城主是不知道有这个东西的存在,更不还知道这个事情,那么是谁知道呢。 他询问的是谁? 现在,出现另一个城主,一切疑问都有了解释,那就是真的城主,他就是叶锦羽要找的那个人。 只是,老城主是谁杀的? 叶锦羽问:“老城主死在谁的手中?” “我。”假城主开口了:“他也是我囚禁的,我的确不知道什么藏宝图,但是我知道,若是有了藏宝图,青燕肯定会留我的。”假城主的脸上冷笑着。 就好像在的笑话叶锦羽。 这么一个笑容,让欧阳霄也注意到了叶锦羽。 厉隋冷喝:“将人给我抓起来,押入大牢。” 士兵们这一会,可不会犹豫办法,这个人都不是城主,他们又有什么好不听的呢。 “等一等。”城主开口了。 厉隋盯着他。 “好歹是我的弟弟,我只有这么一个亲人,我要保他,不知道世子爷能否通融一下。”城主说道。 很好,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城主,他们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将北城给送到青燕人的手中去。 厉隋和叶锦羽看的清楚。 而士兵们,已经成为了城主的亲兵,换句话说,在这里,他们只听城主的话。 叶锦羽算是明白过来。为什么这个城主出现的那么快。 显然,城主被关押,也许就不光是被关押那么简单,而是他们自己在保存实力。 叶锦羽看了欧阳霄一眼。 对方一副看好戏的脸,在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像是不打算介入其中的意思。 不过叶锦羽却知道,这个家伙刚才和厉隋叫板,就已经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要拿下北城,不光是说说而已。 北城城主突然换了一个人,或许是想要来一个金蝉脱壳。 厉隋看的仔细,也看的明白,当下就笑了:“城主,你觉得,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主吗?你刚才也听明白了圣旨说的是什么,难道,你是要抗旨吗?” 抗旨? 北城城主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波动,很显然,她是真的不惧怕这种事情。 “世子爷,我知道你在这个时候拿出圣旨出来,是为了救你们自己,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这里是北城,若是我不做这个北城的城主的话,也轮不到商徽的人来做。” 这已经是大逆不道的话了。 厉隋完全有借口将这个家伙给击杀。 城主却依旧不害怕:“弟弟杀了爹,抢到了城主的位置,那么本来应该继位的我,就显得十分多余了,可是他做出了让我都为之震惊的事情,投靠青燕。” 说道这里,欧阳霄的脸色才变了变,不过却依旧还是沉着气的。 城主继续说道:“原来做青燕的人,如此有滋味,连我都不愿意继续做这个商徽人了。” 厉隋和叶锦羽两个人的脸色微微变化。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啊。”厉隋突然一个感叹。 欧阳霄笑:“可不是嘛,我都觉得这件事的翻转太快了,原来世子爷你觉得的真相,其实并不是真相,而是换一种方式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确的。” 厉隋冷笑,不用欧阳霄说这一番话,他也已经看出来了这一点。 第138章 调虎离山 “那么,就对不住了。”欧阳霄挥挥手,有士兵冲上去,将厉隋给制服。 至于叶锦羽,欧阳霄则走了过去:“请吧,叶姑娘。” 现在就不说伉俪情深了? 叶锦羽对上欧阳霄的眼睛:“我要一起去。” “世子爷是去地牢啊,你身子骨那么弱,你去那里做甚,而且,你我的交情,我不可能让你待在地牢啊,你要对得起我的苦心。” 欧阳霄的态度好奇怪,让叶锦羽的心里隐约有了一些不太好的感觉。 下意识的看了厉隋一眼。 叶锦羽的心里一个咯噔,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原来欧阳霄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真假城主的事情吧,或许这两个人都是城主,毕竟是双胞胎,一个杀了老城主,自己坐上了城主的位置。 另一个则让厉隋给发现,给厉隋灌输了自己才是真城主的思想,让厉隋真的相信了这个事情。 设计了这出戏。 站在角落的温大夫,脖子上突然架上了大刀。 叶锦羽心里一阵着急,瞪了欧阳霄一眼;“你这是在做什么?对谁都发难吗?” “那么生气,那么激动做甚,温大夫是你们的人,这点我没有搞错吧?”欧阳霄老神在在的看着叶锦羽。 原本还以为胜券在握,却有一个欧阳霄跑出来搅合,叶锦羽的心底,瞬间凉透了。 厉隋清冷而毫无感情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谁和谁? 欧阳霄听见,好心的解释;“这是在问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呢,我觉得吧,你还是要说个清楚的。” 关系?哪里有什么关系呢,说出来都是好笑的事情呢。 “欧阳霄,我是真后悔和你牵扯上关系。”她理解的关系和厉隋所理解的关系,完全不一样。 因此,叶锦羽的这个回答,就已经说明了自己和欧阳霄之间,是有关系的。 “很好。”厉隋冷笑。 欧阳池也站了出来:“锦娘,既然你也做了如此多和我一样的错事,你可以选择原谅我,和我再续前缘吗?” 这是在说叶锦羽是个人尽可夫的人啊,毕竟在她的心底,欧阳池就是这么的一个人呢。 再续前缘? 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起这个事情,这算是怎么回事呢? 真是因为想要回到以前的日子,还是纯粹是为了膈应叶锦羽呢?或许都有吧,毕竟欧阳池这个人心思不单纯。 叶锦羽冷笑:“你要如何和我再续前缘,拿你的财富还是权势,你有权势吗?” 她是如此贪慕虚荣的人吗? 好多人的心底都有这么一个疑问,就算是厉隋也是如此。 叶锦羽假装看不到,她只是继续说道:“对了,你的夫人还在京都等着你回去,你若是投靠了欧阳霄,你岂不是叛徒了?” 说话如此直接大胆,这是不将自己的命当做是命了吧? 尤其是欧阳池在看到欧阳霄的脸色大变的时候,他心底一颤,突然对着叶锦羽大喝:“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想要对我指手画脚的吗?我告诉你叶氏,我休了你,自然不会后悔。” 叶锦羽觉得这男人说话实在是太奇怪,不过却没有多想,直接了当的笑。 当下就笑了:“你又错了,你不是休妻,我们是和离,换做另一句话来说,是我不要你了。” 欧阳池气得直瞪她。 随后对欧阳霄说道:“世子爷,这个女人冥顽不灵,一直说一些令小的愤怒的话,小的还记得,你承诺过我一个要求,我能否跟你要她。” 谁都没有主意到,在欧阳池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欧阳霄的眼底闪过意思冷咧。 只是极为快速的又消失不见。 叶锦羽却笑了,声音极为冷漠:“不是吧,欧阳池,你还要以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吗,欧阳霄,若是我说,你要不就杀了我,要不,你就让我跟着他,而结局也是,他死,或者我死。” 没有想到她对自己的恨意那么深。 欧阳池感受到心脏处传来的难受,他尽量让自己笑出来,不让人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痛楚。 “锦娘,你杀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你死,我们做了夫妻那么长时间,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口硬心软的人。”欧阳池尽量忽略她一双憎恨的眼神。 “欧阳池,你看起来多令人恶心。”叶锦羽是真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下,他还敢说出这些话来。 欧阳霄声音冰冷万分:“可以,我允诺你。” 也就是说,他同意了让叶锦羽跟着欧阳池的要求。 厉隋一直都没有开口,就算被人给带下去,关押起来,都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和他一起被关押的,还有温大夫。 他有些担心厉隋的状态:“世子爷,你莫要担心姑娘。”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担心她了?”厉隋问道。 温大夫注意到厉隋的姿态,看起来的确是太冷淡了一些,这一点都不像当初在乎叶锦羽的那个厉隋。 难道,这是不在乎了? 还是生气了?毕竟那么多男人在争夺叶锦羽,这让世子爷的自尊受到强烈的冲击,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问不出口。 干脆就不问了。 温大夫找了一个角落,躺了下来:“北城的地牢还算干净。” “这里是比水牢干净,至少,稻草是新的。”厉隋也参与了评价,似乎是在对比当初住过的水牢,哪一个更舒服一些。 地牢胜出。 温大夫笑:“看来我还是很有荣幸的。” “他们不给你检查一下.身份,就将你给揪出来。”厉隋睨了他一眼。 谁能够想到,这温大夫其实是个女儿身,还是个妙龄女子,没有一个人对她筛查,直接将她和他一起关押到男子地牢中。 这绝对是他们的失策。 温大夫老神在在的晃着脚丫子,而布鞋放到自己的手中把玩:“我呢,只想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现在心情不算太好,不打算那么快从这里出去。” 厉隋没有看她,闭上眼睛,显然是在闭目养神。 待厉隋一觉醒来,就看到温大夫居然在扎稻草人,扎起来还有点意思。 “我这细皮嫩肉的手啊,光是做这些粗活重活,多令人生气。”温大夫似乎是知道厉隋醒来了,一边扎着稻草人,一边诉说着不满意。 厉隋沉默不语。 温大夫看了他一眼:“要吃点东西吗,他们送来了馒头。” “拿来。”厉隋朝着温大夫伸出手。 温大夫将一个馒头丢过去。 只是咬了一口,厉隋就将馒头给丢了,顺带将嘴里的馒头也给吐了。 温大夫翻了翻白眼:“我说世子爷啊,你这是在浪费食物你世道吗,想起我当初什么都没有得吃的时候,还吃过虫子呢,你现在将食物给丢了,将来有的你后悔的。” 厉隋懒得和温大夫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两个稻草人弄好了,温大夫将稻草人往悬梁上一挂,随后大声嚷嚷起来。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自杀,世子爷自杀了。”这一声喊的极为凄凉,将担忧世子爷的无助和恐惧给完全喊出来了。 如此尖锐的呼喊声,很快就吸引来了狱卒。 狱卒脸色很不好看:“你们这些短命鬼,喊什么喊,要不是因为你们,老子我都可以去吃我们城主的喜酒了,如何还要在这里看你们的脸色。” 喜酒? 温大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管是谁喜酒,现在这里要出人命了,而且不想活下去的人,是世子爷呢,要是世子爷出事,你们如何能够去找你们的主子交代呢?” 狱卒胆子不大,一听到世子爷寻死觅活的,都已经挂到悬梁上去了,再晚上几步,就要一命呜呼了,一听到这个话就吓得不轻。 人真要死了,他可没有办法和城主交代,指不定命都要交代上去。 如此一来,他可不敢继续等待下去,看了一眼牢里面模模糊糊的的确是挂了两个人在上面。 一着急,急急忙忙的上前将牢门给打开。 刚一进去,就被角落里面早就准备好的厉隋给扭了脖子。 如此一来,附近的几个牢笼中的犯人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开始躁动起来。 “放了我们。” “快点放了我。” 厉隋将钥匙从狱卒的身上给解下来,丢给牢笼中的犯人,随后跑走。 锦儿不一会儿,从地牢中,疯狂的跑出来一大堆的囚犯,这些人跑出去之后也没有一个组织,只是到处跑,眉头苍蝇似的。 厉隋和温大夫已经匿藏起来。 他们知道,一但囚犯全部都跑出去,肯定会惊动城主等人,他们会大规模的出动士兵,将人给关押起来。 果然,囚犯的出逃,惊动了欧阳霄和城主。 士兵们汹涌而出,追捕着四处乱跑的囚犯。 厉隋在暗中观察,发现能够自由行动的人,除了城主的人,就是欧阳霄的人,没有看到厉将军和朱龙的人在走动。 被囚禁了。 这是厉隋所观察到的结果,虽然惊叹与那两个狼狈为奸的家伙那么不管不顾,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厉将军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真是完全想不明白。 除了圣旨,还有一份密函,上头写的东西,更让人觉得十分的困惑,到底写的是什么意思呢。 在想不出所以的时候,厉隋直接就放弃,只因为现在的处境很是危险。 片刻之后,厉隋从另一边离开,摸到一个庭院中给藏起来,至于温大夫,他也很容易,只要可以离开城主府上,就可以完全逃脱掉城主的追捕。 厉隋现在最重要的行动,那就是调虎离山,掩护温大夫从城内逃出去。 看到温大夫成功的从墙上翻过去,厉隋这才松口气,回到那个庭院中,寻了个位置躲起来。 另一边,因为囚犯的逃脱而陷入危机当中的北城,城主将大量的士兵调遣过来,满城抓捕逃犯。 至于厉隋,躲起来之后,便不打算那么快出来。 其实城主和厉隋他们自己都知道,真正要抓的人是厉隋和温大夫。 可是这两个人就像是消失了一样,完全见不到任何的踪迹。这个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叶锦羽的耳中。 如同厉隋一样,叶锦羽现在的处境也是极为不好的,虽然说不用住到地牢里去,身份一样还是个囚犯。 第139章 一脸难受 夜已深,叶锦羽已经躺下,虽然睡不着,她却不敢让自己表现得过于明显,省得被人给盯上。 这个想法直接就被实现,欧阳霄在没有通报的前提下,直接走到床榻跟前,撩起帘子就要上去,被叶锦羽一脚给踢上去。 虽然没有直接将人给踢中,却也让欧阳霄看到了她的意思。 “欧阳霄,这是要趁人之危吗?” “我没有要趁人之危的意思,我只是闲得慌,来找你说说话而已。”欧阳霄坐在床沿上,看着叶锦羽,一脸笑意。 丝毫不去介意现在的叶锦羽是不是厌恶他的。 叶锦羽坐起来,随便给自己包裹了一层,一脸的抗拒。 相反,欧阳霄却一脸笑意:“我做梦都想要和你这样秉烛夜谈。” “得,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除非你答应我几个要求,若是你做不到,我觉得我们还是什么都不要谈的好。”叶锦羽淡淡的看着欧阳霄。 她是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在想什么。 一方面将她打压的那么卑微,另一方面,却要和她秉烛夜谈? 真觉得好笑至极。 “你生气了是吗,因为我将厉隋给抓了。” 叶锦羽点头:“是呀,你将厉隋抓了,我就厌恶你了,怎么,这都不允许吗?” “自然是允许,只是我是想不明白的,为何你要将那个男人看的如此重要,他却没有要将你放在心上的意思。”欧阳霄叹息。 叶锦羽知道这家伙是在挑拨离间,干脆不听:“就算你在我的屋内待上几天几夜都好,厉隋都知道我是不会背叛他的。” “你这不算是背叛吧,你们尚且没有成婚。”欧阳霄一脸笑意:“就算成婚,如你和欧阳池那样,还是可以和离。” “闭嘴。”这些人果然一个个的都当她是人尽可夫的女人,随随便便就可以和一个男人共度春.宵? “欧阳霄,请你出去。”叶锦羽的脸色不好看。 欧阳霄反而笑了:“锦娘,这里已经是我的地盘,我不可能让你说那么一句话,我就出去啊。” “你真令人觉得厌恶。”叶锦羽一脸恶心。 欧阳霄无所谓,一脸笑意:“我说了,我只是想要和你秉烛夜谈而已,这都算是不要脸的话,那么你和厉隋朝夕相处,厉隋岂不是更不要脸了?” “欧阳霄,你这个人可真够恶心的。”叶锦羽也找不出更恶毒的话来形容欧阳霄。 总之就是觉得这个人十分令人觉得恶心。 原本带着笑容的欧阳霄,笑容慢慢的收敛,随后消失,盯着叶锦羽的眼神,充满了危险的味道。 “锦娘,你说,对于你对我如此不敬,我要不要将你给杀了呢?”欧阳霄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哄着她。 叶锦羽闻言,冷笑:“好呀,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我们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死。” “你不要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真的怕了你,我就会怜惜你,一个心里没有我的女人,留下来也是个多余。”欧阳霄突然就生气了。 “是呀,不杀了我,这事情不太合适呀。”叶锦羽嘲讽。 “你!”本来欧阳霄是想要给叶锦羽一个台阶下的,结果人家不但不要,反而还火上浇油。 气的欧阳霄怒目圆睁的盯着她。 竟然被气到失去了言语。 叶锦羽不去看欧阳霄难看的脸色,反而很是愉悦的哼起了小调。 这小调还是在杨家村的时候,一些孩子们会哼哼的小调,也是商徽民间流传的小调。 很简单,却很有感染力。 叶锦羽也是下意识的哼哼出来。 这无疑是将欧阳霄给气的。 “闭嘴。” 叶锦羽才不会去闭嘴,反而哼哼的更大声了,双眼还是挑衅一般的看着欧阳霄。 她是很大胆,也是因为豁出去不要命了。 命都不要了,还有什么是害怕的呢,显然,这个方式对欧阳霄,十分有用。 瞧他现在一副恨不得将她给杀了的样子,就是这样没有错了。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了没有?”欧阳霄伸出手,将叶锦羽给掐住。 叶锦羽不但不怕,反而还一脸挑衅的看着他:“你这是要将我给杀了是吗,那么我是要谢谢你啊。” 被掐住了脖子,说话的声音都变了,也显得十分难受。 不过她依旧在挑衅,笑的十分的愉悦。 如此一来,欧阳霄才是骑虎难下的那一个,他怒目圆睁的盯着叶锦羽:“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啊,你要不杀了我,要不从我这里滚出去,没有第三个选择。”叶锦羽说道。 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她的确是厌恶了叶锦羽。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啊,那就杀吧。”叶锦羽还真不怕自己的小命会丢,还真敢刺激欧阳霄。 一直在屋外听着的厉隋,心都提起来。 他一方面感动于叶锦羽对自己的忠诚,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她实在是太冒险了。 若是欧阳霄真的要她的命,就算他出现,也救不了她。 太冲动了。 就算是如此,他此刻也是随时准备冲进去,不管如何,他可以看着国破,看着家亡,就是看不得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好,很好,看来你是真的觉得我杀不了你。”欧阳霄气的咬牙切齿。 也是看清楚了自己的心,真的无法对她下手,明明直接将这个女人杀了,他的心就可以自由。 现在这样,却是完全不能了。 他的心,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遗落在了她的身上,想要再要回来,却是找不到了。 叶锦羽不回应她,这种感觉,多么令人觉得憎恶啊。 “叶锦羽,你的心里,就真的只有厉隋一个人的存在吗?”欧阳霄再一次开口,这个询问,让自己都开始鄙视自己。 不是不问了吗,为何还要问呢? 不是不说了吗,怎么的还是安奈不住自己呢? 叶锦羽冷哼:“我的心里装了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不是你,你就算知道了装了谁,对你有什么用处?” 这话说的,的确是让人觉得生气。 “很好,真的好。”欧阳霄觉得自己是在没事找事,自己伤害自己,明明都已经知道了答案,还要一个劲的问。 问清楚了又能够如何呢,难道,问清楚了,自己就可以死心了吗? 在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对厉隋的妒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你这样对我很不公平。”欧阳霄说道。 “什么是公平?你将厉隋给弄到地牢里去了,这就算是公平了吗?简直是笑话。”叶锦羽说道。 从她的眼眸中看到叶锦羽的厌恶,这才是最令人难受的。 “好,你不就是怨恨我抓了厉隋吗,若是我放了厉隋,如何?”欧阳霄也有一些赌气的味道在里面。 叶锦羽一听,反而当了真:“这是你说的,不要让我鄙视你。” “呵呵。”欧阳霄反而笑的很是灿烂:“锦娘啊锦娘,你可知道,你所说的这些话,真是太是伤人了。” 伤人? 叶锦羽才不觉得,她只是想要抓住一切机会,保住厉隋的安全而已,至于其他人会不会伤到,对她没有任何关系。 “你伤心了?”叶锦羽问。 “没错,我很伤心,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吗?”欧阳霄的话,半真半假的。 叶锦羽摇头:“对你好的人很多,就不差我这一个。” “你说要公平,对厉隋好的人也很多。”欧阳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去请求一个女人,对自己好一些。 叶锦羽不说话了。 公平可不是这样用出来的。 若是厉隋将欧阳霄给抓了,以她对厉隋的了解,他肯定会将人给杀了。 叶锦羽叹息。 厉隋在外头听的心惊胆战的,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的冲进去,将欧阳霄给丢出去。 敢肖想他的女人也就算了,还一直在纠缠不休。 多令人觉得厌恶。 幸亏,欧阳霄也没有待太久,也许是叶锦羽真的太气人了,生怕再待下去,他会一个生气的将人给杀了,因此,他只好飞快的离开。 等到人一走,叶锦羽这才彻底的松口气。 方才真的担心欧阳霄会一气之下,将她给杀了。 原来自己还是有些怕死的。 还没有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到外面有一个声音,仔仔细细听了之后发现,这个声音好奇怪。 “谁?”叶锦羽警惕的问了一句。 于是门口响起了轻声哼唱的小调。 叶锦羽捂着自己的嘴巴。 因为这个小调,是男人哼的,当初在杨家村,她曾经听沈子轻哼过,因此,现在哼唱这个小调的,不是厉隋又是谁呢。 几乎是一个健步,她就到了门边。 厉隋开口:“别出来,好好保护自己。” “你还好吗?”叶锦羽最担心的就是厉隋的安危,如今他安全了,叶锦羽当然安心。 “很好,天亮之前我会离开,你好好保重自己,过几日我会回来带你。”厉隋说道。 叶锦羽一听到厉隋要走,她就没有办法忍耐;“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走,欧阳霄狼子野心。” “不,方才我看出来了,不管你如何的挑衅,欧阳霄都可以忍耐下来,如此看来,他对你,的确是好的。”厉隋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深处的难受很强烈。 像是知道有人在觊觎自己的宝贝,而他还不得不将宝贝放在露天去,因为自己无法带了宝贝离开。 这种无奈,加深了他的难受。 好想就这样直接离开,只是一双脚像是长了根,就长在了原地,不能够动弹。 叶锦羽一直在听着厉隋的声音,越听越是觉得好难受。 “带我走,你不能将我丢下。” 厉隋很难做。 带着叶锦羽,注定走不了,两个人都走不了。 意识到厉隋的难处,她也想到可能,于是一脸难受:“好,你走吧,我不走了。” “你……” 知道叶锦羽这是明白了两个人的处境,因此自动说出不再跟着走的决定。 厉隋觉得自己的心,更疼了。 好像不管不顾的将人给带着走。 “厉隋,去吧,我会保住我自己的命的,我不会让我自己出事的,我等你来救我。”叶锦羽说道。 锦儿脚步声响起。 第140章 棋子 两个人突然就慌乱了起来,尤其是脚步声有些密集的情况下,她的脸色已经变了。 来的人那么多,她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厉隋被给发现了,这是来抓人的。 下一刻,门已经被推开。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欧阳霄,而是城主。 城主也叫凤麒麟。 他自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名字:“拿下这个女人。” 叶锦羽站在屋内,双眼盯着眼前的城主,她每一次见到这个城主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周末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要被拿下,叶锦羽更没有心情去琢磨自己对这个城主为什么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已经冷冷的瞪了过去:“城主,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小人。” 小人? 城主冷笑:“你是指我现在准备要你的命吗?你可知道,你本来就不应该活。” 叶锦羽不怒反笑:“我不能活吗?那么你可知道,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为了一己之私杀了我,真的好吗?” 一己之私吗? 城主没有多说,直接下令:“将这个女人抓起来。” 叶锦羽知道自己不论如何,都要有这一趟的牢狱之灾,她也不惧怕,淡淡的看了城主一眼:“别碰我!” 明明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却在这么一瞬间,爆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能量,将那些士兵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呆愣的时候,城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们是废物不成,一个女人而已,怕成这样?” 叶锦羽笑:“城主,不是他们怕我一个女人,而是他们觉得,应该给予我该有的尊重,毕竟,我也是皇上下了旨,是未来的世子妃。” 言下之意,这面子给的不是她,而是皇上。 城主却笑了:“皇上?哈哈。” 这笑容,一听就可以听出是什么意思。 叶锦羽并不介意,早就知道这些人要谋反,现在只不过是看的更清楚而已,她也不是真要对方给皇上这个面子。 也只是利用一下皇上的面子,保住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而已。 城主笑完,便说道:“你说的没有错,皇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如此,你自己走,到水牢和地牢,看你自己的选择。” 这两个地方,对叶锦羽来说都不是好地方,也都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对。 水,她不喜欢,于是选择了地牢。 城主冷笑:“看起来,你还是怕死的。” “我自然是怕的呀,我若是死了,一切都没有了,一切有意思的,亲人,钟情于我,我也爱慕的人,都见不到了。”叶锦羽笑。 城主见到她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和他讲起了这种没有用的事情,对她的失望多了一层。 叹气道:“我还以为,你与别的不同,未曾想,你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错,我和她们,还是有不同的,只是你不曾看到而已。”叶锦羽说完,又问了一句:“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们现在要将我带到哪里去呢?” “带去地牢。”城主下达命令。 叶锦羽带着微笑离开,仿佛不是去下大牢,而是去做一些极为有趣的事情呢。 见到这样的画面,城主的心底的确是有些不对味。 叶锦羽被抓到地牢,这才听到地牢内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人越狱,于是将所有的犯人都给放了,搞到死了一些犯人,也跑了几个,大部分都抓回来了。 听到这里,她摇摇头,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见她摇头,对面牢狱中的男人哼了一声:“娘们,你笑什么,你觉得我们被抓回来,是件很好笑的事情?” “是挺好笑的,机会都摆在了眼前,明明可以离开,结果却没有成功,你自己想想好笑吗?”叶锦羽不是有意要嘲讽这些人的。 只是觉得。 这些家伙实在是不应该得到厉隋那么多的心血,还费心将他们给放了,结果逃出去才几个而已。 这不是在浪费心血是什么? “你再说一次。”男人本来没有逃出去就已经够郁闷了,还被叶锦羽嘲讽。 叶锦羽摆手:“我是没有力气和心情再说一次,你还是让我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不懂的事情,自己去想,多琢磨,自然就懂了。” 完全将对方当做是小孩子一样的口吻,将那男人给气到不行,在牢狱中不断的踹。 呯呯响的牢狱,让叶锦羽的心底也跟着一下一下的响,不得安宁。 不要看她方才那么嚣张的样子,实际上,现在这个时候,她的心底唯剩下的是难受。 和恐惧。 别以为她不会恐惧,也是会的。 为了保护自己和厉隋,她不能够害怕,这些人能够做的,无疑就是杀了她而已。 没有什么的。 叶锦羽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 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狱卒见到叶锦羽老老实实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们便满意的离开,这么一走,就算是将牢狱中的最后一点光亮都给带走。 被刺激到的男人在那边嗷嗷叫,他想要将叶锦羽给杀了,一直说着骂叶锦羽的话。 最后见到叶锦羽实在是冷淡,于是他又说一些很下流的话,说着说着,让牢狱中的男人们都开始嗷嗷叫。 整个牢狱,就好像是一个野兽场,一个个的野兽都在发.情一般的嗷嗷叫。 叶锦羽闭着眼睛,听到这个声音,她也只能咬牙忍耐,不让自己和这些了有点什么冲突。 “闭嘴,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想死。”狱卒被这些男人给气得不得了,来了一个女人而已,闹成这样,还要不要睡觉了。 于是,瞬间安静下来。 叶锦羽这才松口气。 这些人都是疯子,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维持多久,厉隋,请尽快来救我。 在没有了男人们的嗷嗷叫,换来的,却是此起彼伏的鼻鼾,不要以为牢狱中就是很安静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声音,一声两声汇集在一起,堪比集市。 除了这些声音,在牢狱中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后来那个东西发出吱吱声,她这才明白过来,是老鼠。 这一晚,叶锦羽过的十分的热闹! 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就有不少的犯人被带出去,再带回来的时候,少了几个,全部犯人身上都有伤。 叶锦羽突然感觉到脚上一阵疼痛,在看到自己的脚踝上缠绕着蛇的时候,她尖叫起来。 “叫什么叫?没有见过蛇啊?”狱卒为了处理今日的犯人的尸体,已经够烦的了,叶锦羽这样一叫,直接火上浇油。 叶锦羽忍着心中的恐惧,忍住没有继续尖叫。 她知道,就算自己在害怕,也没用有,这些人不会帮她,哪怕一下,就算自己现在被蛇给杀了,他们估计也只会处理自己的尸体,而没有人会看上一眼。 现在的她,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蛇,其实更怕人。 只要它没有感觉到敌意,它们并不会主动去咬人的。 于是叶锦羽不动,就算感觉到那一条小蛇在她的脚上盘旋,一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也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要害怕。 蛇不会杀人的。 其实叶锦羽根本就认不出这蛇是不是毒蛇,只知道,忍耐,继续忍耐,蛇自己就会走了。 一只老鼠从旁边窜了出来,蛇直接朝着蛇的方向追了上去,很显然,这是无毒的水蛇,专门吃田鼠。 叶锦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就在刚才,她真觉得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原来被蛇缠绕是这样的感觉,那么令人惧怕。 “叶锦羽,出来。”牢头在喊。 叶锦羽因为被蛇给吓得,脚上有些软,却也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叶锦羽说了些话,缓和一下自己的不舒服。 牢头很不耐烦:“这不是你该问的。赶紧出来,若是让我们来动手的话,就显得难看了。” “这里有蛇,我腿软,不知道是不是被咬了。”叶锦羽其实知道自己没有被咬。 也不是被吓的,而是昨夜,坐了一晚上,双腿难免会觉得难受。 “少废话,出来不出来,若是不出来的话,我进去抓人了”牢头的脾气不好,也没有什么耐心。 叶锦羽也只好慢慢的走了出去。 牢头直接将她上了枷锁:“走。” 叶锦羽被推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跤,好不容易站好了身体,又被人推了一下。 她只能不由自主的朝着前面走。 出了地牢,叶锦羽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疼,外头的日头很大,让她有些晕,或许也是因为许久未进一粒米。 “杀了她!” 叶锦羽直接就是听到有不少的人在耳边叫嚷,起哄着要将她给杀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边,密密麻麻的人头,聚集着北城内的百姓们,但是,起哄说要杀了她的人,并不是那些百姓,而是站在看台上的一些脸生的人。 她记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和这些人交恶,可是现在呢?这些人一个劲的要她的命。 多么可怕的人。 叶锦羽的目光对上站在欧阳霄身后的欧阳池,他刚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她给他一个冷笑。 就算死到临头,也不想要有一丝丝的求饶。 “我会救你。”欧阳池朝着她说着唇语。 叶锦羽却冷哼,垂下眼眸,不想继续看这个男人一眼,看的越多,她就会越是觉得这个男人太过于恶心。 “叶氏,跪下。”城主坐在高台上的第一位,以一副主审官的姿态,气势汹汹的盯着叶锦羽。 这些人,真是好笑,无缘无故的就要给她定罪吗?想想就觉得好笑。 “我为何要跪下?”叶锦羽问。 “你若是不跪下,我只好动刑了。”城主盯着叶锦羽,眼底有着一抹厌恶和狠厉。 叶锦羽很是好奇,这些人到底要将自己当做什么来对待,是一个吸引厉隋的棋子吗? 这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她都已经让厉隋走了,他不可能不听她的话,因为他不但是厉隋,还是她的沈子轻。 如今的厉隋,怕是在救厉将军离开的路上了。 “我上跪父母下跪君臣,我为何要跪你?你这个叛徒?”叶锦羽一脸冷笑。 这么一个指责,让看热闹的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自己也有眼睛看的,知道哪一些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又有哪一些事情,有可能是假的。 若是真的。 第141章 缓和 他们北城是不是就要陷入战乱当中了呢? 战争,是百姓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很多人都开始担忧起来,窃窃私语,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锦羽继续说话;“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城主,给你们带来的是什么?城主出卖了你们,你们自己想想看,若是北城易主,你们将会面对什么?” 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逃出去,也不想让厉隋担心自己,于是想出了这个点子。 若是成功的话,就算自己死了,也可以帮厉隋大忙。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也是豁出去了。 “我叫叶锦羽,是未来的世子妃,可是我昨夜被了莫名其妙的抓了起来,你们自己想想看,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城主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脸色就已经变了,此刻,在他身边坐着的,是青燕的世子爷,而绑着的,是商徽的准太子妃。 这个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就算叶锦羽真的犯了事。 那也有当今皇上可以处理,哪里就轮到一个北城城主去处理了呢?而且还有一个他国的世子爷。 这个模样,不是在宣告一些不可见人的阴谋,那又是什么呢。 眼看着百姓们就要暴动,城主站了出来“这是一个妖女,一直说自己是世子妃,大家想想看,若是一个准世子妃,应该待字闺中,而不是千里迢迢的出现在这里,我抓了她,就是因为她一直在散布对我大商徽和青燕的不友好的不实之说。” 叶锦羽看着城主。 心底对他也是佩服的。 可以几句话就扭转局面,并且将她逼到绝路上。 如此一说,有不少的人,都在迟疑,不知道他们说的话,谁的才是正确的。 城主又说道:“我们年初的时候,遇到过那种程度的水患,朝廷未能派人来,是青燕世子爷派了人来。” 锦儿脚步声响起。 两个人突然就慌乱了起来,尤其是脚步声有些密集的情况下,她的脸色已经变了。 来的人那么多,她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厉隋被给发现了,这是来抓人的。 下一刻,门已经被推开。 站在门外的,并不是欧阳霄,而是城主。 城主也叫凤麒麟。 他自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名字:“拿下这个女人。” 叶锦羽站在屋内,双眼盯着眼前的城主,她每一次见到这个城主都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周末不透这是什么意思。 现在要被拿下,叶锦羽更没有心情去琢磨自己对这个城主为什么会有一些奇怪的感觉。 已经冷冷的瞪了过去:“城主,我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小人。” 小人? 城主冷笑:“你是指我现在准备要你的命吗?你可知道,你本来就不应该活。” 叶锦羽不怒反笑:“我不能活吗?那么你可知道,杀了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为了一己之私杀了我,真的好吗?” 一己之私吗? 城主没有多说,直接下令:“将这个女人抓起来。” 叶锦羽知道自己不论如何,都要有这一趟的牢狱之灾,她也不惧怕,淡淡的看了城主一眼:“别碰我!” 明明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却在这么一瞬间,爆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能量,将那些士兵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呆愣的时候,城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们是废物不成,一个女人而已,怕成这样?” 叶锦羽笑:“城主,不是他们怕我一个女人,而是他们觉得,应该给予我该有的尊重,毕竟,我也是皇上下了旨,是未来的世子妃。” 言下之意,这面子给的不是她,而是皇上。 城主却笑了:“皇上?哈哈。” 这笑容,一听就可以听出是什么意思。 叶锦羽并不介意,早就知道这些人要谋反,现在只不过是看的更清楚而已,她也不是真要对方给皇上这个面子。 也只是利用一下皇上的面子,保住自己的骄傲和自尊而已。 城主笑完,便说道:“你说的没有错,皇上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既然如此,你自己走,到水牢和地牢,看你自己的选择。” 这两个地方,对叶锦羽来说都不是好地方,也都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不对。 水,她不喜欢,于是选择了地牢。 城主冷笑:“看起来,你还是怕死的。” “我自然是怕的呀,我若是死了,一切都没有了,一切有意思的,亲人,钟情于我,我也爱慕的人,都见不到了。”叶锦羽笑。 城主见到她非但不害怕,反而还和他讲起了这种没有用的事情,对她的失望多了一层。 叹气道:“我还以为,你与别的不同,未曾想,你和她们并没有什么不同。” “错,我和她们,还是有不同的,只是你不曾看到而已。”叶锦羽说完,又问了一句:“我倒是想要知道,你们现在要将我带到哪里去呢?” “带去地牢。”城主下达命令。 叶锦羽带着微笑离开,仿佛不是去下大牢,而是去做一些极为有趣的事情呢。 见到这样的画面,城主的心底的确是有些不对味。 叶锦羽被抓到地牢,这才听到地牢内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人越狱,于是将所有的犯人都给放了,搞到死了一些犯人,也跑了几个,大部分都抓回来了。 听到这里,她摇摇头,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样。 见她摇头,对面牢狱中的男人哼了一声:“娘们,你笑什么,你觉得我们被抓回来,是件很好笑的事情?” “是挺好笑的,机会都摆在了眼前,明明可以离开,结果却没有成功,你自己想想好笑吗?”叶锦羽不是有意要嘲讽这些人的。 只是觉得。 这些家伙实在是不应该得到厉隋那么多的心血,还费心将他们给放了,结果逃出去才几个而已。 这不是在浪费心血是什么? “你再说一次。”男人本来没有逃出去就已经够郁闷了,还被叶锦羽嘲讽。 叶锦羽摆手:“我是没有力气和心情再说一次,你还是让我好好的休息。有什么不懂的事情,自己去想,多琢磨,自然就懂了。” 完全将对方当做是小孩子一样的口吻,将那男人给气到不行,在牢狱中不断的踹。 呯呯响的牢狱,让叶锦羽的心底也跟着一下一下的响,不得安宁。 不要看她方才那么嚣张的样子,实际上,现在这个时候,她的心底唯剩下的是难受。 和恐惧。 别以为她不会恐惧,也是会的。 为了保护自己和厉隋,她不能够害怕,这些人能够做的,无疑就是杀了她而已。 没有什么的。 叶锦羽找到一个角落,坐下来。 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狱卒见到叶锦羽老老实实的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他们便满意的离开,这么一走,就算是将牢狱中的最后一点光亮都给带走。 被刺激到的男人在那边嗷嗷叫,他想要将叶锦羽给杀了,一直说着骂叶锦羽的话。 最后见到叶锦羽实在是冷淡,于是他又说一些很下流的话,说着说着,让牢狱中的男人们都开始嗷嗷叫。 整个牢狱,就好像是一个野兽场,一个个的野兽都在发.情一般的嗷嗷叫。 叶锦羽闭着眼睛,听到这个声音,她也只能咬牙忍耐,不让自己和这些了有点什么冲突。 “闭嘴,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想死。”狱卒被这些男人给气得不得了,来了一个女人而已,闹成这样,还要不要睡觉了。 于是,瞬间安静下来。 叶锦羽这才松口气。 这些人都是疯子,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维持多久,厉隋,请尽快来救我。 在没有了男人们的嗷嗷叫,换来的,却是此起彼伏的鼻鼾,不要以为牢狱中就是很安静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声音,一声两声汇集在一起,堪比集市。 除了这些声音,在牢狱中还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一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后来那个东西发出吱吱声,她这才明白过来,是老鼠。 这一晚,叶锦羽过的十分的热闹! 一夜未眠,次日一早,就有不少的犯人被带出去,再带回来的时候,少了几个,全部犯人身上都有伤。 叶锦羽突然感觉到脚上一阵疼痛,在看到自己的脚踝上缠绕着蛇的时候,她尖叫起来。 “叫什么叫?没有见过蛇啊?”狱卒为了处理今日的犯人的尸体,已经够烦的了,叶锦羽这样一叫,直接火上浇油。 叶锦羽忍着心中的恐惧,忍住没有继续尖叫。 她知道,就算自己在害怕,也没用有,这些人不会帮她,哪怕一下,就算自己现在被蛇给杀了,他们估计也只会处理自己的尸体,而没有人会看上一眼。 现在的她,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蛇,其实更怕人。 只要它没有感觉到敌意,它们并不会主动去咬人的。 于是叶锦羽不动,就算感觉到那一条小蛇在她的脚上盘旋,一直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也不断的说服自己不要害怕。 蛇不会杀人的。 其实叶锦羽根本就认不出这蛇是不是毒蛇,只知道,忍耐,继续忍耐,蛇自己就会走了。 一只老鼠从旁边窜了出来,蛇直接朝着蛇的方向追了上去,很显然,这是无毒的水蛇,专门吃田鼠。 叶锦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在冒汗,就在刚才,她真觉得自己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原来被蛇缠绕是这样的感觉,那么令人惧怕。 “叶锦羽,出来。”牢头在喊。 叶锦羽因为被蛇给吓得,脚上有些软,却也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叶锦羽说了些话,缓和一下自己的不舒服。 牢头很不耐烦:“这不是你该问的。赶紧出来,若是让我们来动手的话,就显得难看了。” “这里有蛇,我腿软,不知道是不是被咬了。”叶锦羽其实知道自己没有被咬。 也不是被吓的,而是昨夜,坐了一晚上,双腿难免会觉得难受。 “少废话,出来不出来,若是不出来的话,我进去抓人了”牢头的脾气不好,也没有什么耐心。 叶锦羽也只好慢慢的走了出去。 牢头直接将她上了枷锁:“走。” 第142章 谋反的心 叶锦羽被推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差点摔跤,好不容易站好了身体,又被人推了一下。 她只能不由自主的朝着前面走。 出了地牢,叶锦羽的眼睛被刺得有些疼,外头的日头很大,让她有些晕,或许也是因为许久未进一粒米。 “杀了她!” 叶锦羽直接就是听到有不少的人在耳边叫嚷,起哄着要将她给杀了。 她抬起头看向那边,密密麻麻的人头,聚集着北城内的百姓们,但是,起哄说要杀了她的人,并不是那些百姓,而是站在看台上的一些脸生的人。 她记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和这些人交恶,可是现在呢?这些人一个劲的要她的命。 多么可怕的人。 叶锦羽的目光对上站在欧阳霄身后的欧阳池,他刚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对上。 她给他一个冷笑。 就算死到临头,也不想要有一丝丝的求饶。 “我会救你。”欧阳池朝着她说着唇语。 叶锦羽却冷哼,垂下眼眸,不想继续看这个男人一眼,看的越多,她就会越是觉得这个男人太过于恶心。 “叶氏,跪下。”城主坐在高台上的第一位,以一副主审官的姿态,气势汹汹的盯着叶锦羽。 这些人,真是好笑,无缘无故的就要给她定罪吗?想想就觉得好笑。 “我为何要跪下?”叶锦羽问。 “你若是不跪下,我只好动刑了。”城主盯着叶锦羽,眼底有着一抹厌恶和狠厉。 叶锦羽很是好奇,这些人到底要将自己当做什么来对待,是一个吸引厉隋的棋子吗? 这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她都已经让厉隋走了,他不可能不听她的话,因为他不但是厉隋,还是她的沈子轻。 如今的厉隋,怕是在救厉将军离开的路上了。 “我上跪父母下跪君臣,我为何要跪你?你这个叛徒?”叶锦羽一脸冷笑。 这么一个指责,让看热闹的百姓们,都在窃窃私语。 他们自己也有眼睛看的,知道哪一些事情有可能是真的,又有哪一些事情,有可能是假的。 若是真的。 他们北城是不是就要陷入战乱当中了呢? 战争,是百姓最不愿意看到的,因此,很多人都开始担忧起来,窃窃私语,不知道如何是好。 叶锦羽继续说话;“你们可知道,你们的城主,给你们带来的是什么?城主出卖了你们,你们自己想想看,若是北城易主,你们将会面对什么?” 她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逃出去,也不想让厉隋担心自己,于是想出了这个点子。 若是成功的话,就算自己死了,也可以帮厉隋大忙。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她也是豁出去了。 “我叫叶锦羽,是未来的世子妃,可是我昨夜被了莫名其妙的抓了起来,你们自己想想看,这是什么意思?” 果然,城主听到这样的话之后,脸色就已经变了,此刻,在他身边坐着的,是青燕的世子爷,而绑着的,是商徽的准太子妃。 这个架势,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就算叶锦羽真的犯了事。 那也有当今皇上可以处理,哪里就轮到一个北城城主去处理了呢?而且还有一个他国的世子爷。 这个模样,不是在宣告一些不可见人的阴谋,那又是什么呢。 眼看着百姓们就要暴动,城主站了出来“这是一个妖女,一直说自己是世子妃,大家想想看,若是一个准世子妃,应该待字闺中,而不是千里迢迢的出现在这里,我抓了她,就是因为她一直在散布对我大商徽和青燕的不友好的不实之说。” 叶锦羽看着城主。 心底对他也是佩服的。 可以几句话就扭转局面,并且将她逼到绝路上。 如此一说,有不少的人,都在迟疑,不知道他们说的话,谁的才是正确的。 城主又说道:“我们年初的时候,遇到过那种程度的水患,朝廷未能派人来,是青燕世子爷派了人来。” 锦儿叶锦羽一边笑,一边坐在地上,抓着泥巴玩了起来,还朝着士兵丢:“请你吃啊,我在这里弄,好多好多,好好吃的。” 士兵被叶锦羽给丢到,脸色不好看,又听到叶锦羽说吃,就想要报复这个看起来很傻的女人。 “这个可以吃?我不相信,你吃给我看?”士兵丢了一块石头:“吃下去,我就放了你。” 叶锦羽一个咯噔。 显然士兵是知道她并不是傻子,却也因为这个原因,愿意给她的机会,让她可以离开。 她吃,可以离开,不吃,会被抓回去。 叶锦羽皱眉。 不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吗,士可杀不可辱:“你拿的这个是不能吃的。” 士兵冷笑:“是吗,我也知道这个不能吃的,来吧,告诉我,你是来自哪里?” “兵大哥,我只是一个村妇而已,我来自杨家村。”杨家村距离北城,挺远的。 远到让这些士兵们都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杨家村?当我们是傻的不成吗?” 叶锦羽无奈:“只是你们不信任我而已,并不是这一个村子没有。” 一直在好这些东西,让叶锦羽的心底十分的难受,她不想说啊,可若是不说的话,马上就要被抓。 厉隋他们为何还不来呢。 “我看,你不是什么杨家村出来的,你是一个城内正在寻找的叛徒。”士兵将自己的佩刀给拔了出来。 朝着叶锦羽的方向慢慢的走过去。 二十多个士兵们,就算叶锦羽会点拳脚,那也是逃不出去的,更不要说她根本就没有半点拳脚。 眼看着士兵们慢慢的朝着她走过来,刀尖对准了她的脖子:“走吧,我们带了你回去领赏,管我们是商徽还是青燕的士兵,一样可以出人头地。得到城主的赏识。” 远处,慢慢的走来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染血的宝剑,血红的颜色在烈日底下,越发的刺眼。 他如浴血的修罗,每一步上前,都像是踩在士兵们的心尖上,他们感受到了危机。 是厉隋。 就算隔得有些远了,叶锦羽也可以一眼就认出来,那个人是厉隋。 他抿着唇,速度飞快的朝着叶锦羽等人冲上来,在士兵们还没有开口询问你是谁的时候,他已经拿下了两个士兵的头颅。 “挡我者,杀无赦。” 气势如虹,一个人的气势,却比这十多个士兵的气场还要来的强大,这样的威压之下,士兵们的气势瞬间垮了,开始慢慢的向后退。 “你……”为首的士兵指着厉隋,手抖得不成样子。 “还不走,我将你们全部送上西天。”厉隋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士兵们这才飞快的跑开。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厉隋这才单膝跪了下去,叶锦羽急忙上前,将他给扶住。 她记起来了,本来厉隋就中了毒,谁说用了她血液解毒,可是,这个毒已经侵入到他的身体,解毒也不可能直接全部清除掉。 再加上他对付那么多人,打斗的时间太长,怕是已经撑不下去了:“厉隋,你怎么样?” 厉隋冲着叶锦羽微笑:“无妨。” 怎么会是无妨呢?他痛的脸色都变得煞白:“我扶着你走,我们尽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好。”厉隋尽量不让自己的身体重量压在叶锦羽的身上,可是,却发现自己脚根本就撑不住力气。 这样的感觉,令人难以忍受。 “对不起,锦娘,我好像走不了了。”厉隋满脸的歉意。 “你怎么了?”叶锦羽一脸着急:“你哪里不适?快些告诉我。” 厉隋摇摇头,还是冲着叶锦羽笑;“你放我下来,我坐下来休息一下,待会儿,或许我就可以走了。” 那么容易就可以走了吗? 叶锦羽急忙将他放下,认真的观察,却发现,他并没有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很快就可以恢复,相反,他的眼睛开始眯了起来。 好像在拼命的睁开,却有些力不从心。 “厉隋,你能否听到我说话呢?”叶锦羽抓住厉隋的手。 他的手好冷。 空中的血腥味好浓郁,叶锦羽四处寻找他身上的伤口,在背后,找到了一个还在流血的口子。 他穿了黑衣,难怪她没有及时看到。 叶锦羽急忙捂住他的伤口:“你身上为何有伤口,却还如此拼命,你不想要你自己的命了吗?” 厉隋恍然大悟,声音却是低沉了许多:“难怪我觉得身子好重,好冷,原来如此。” 叶锦羽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厉隋,你忍耐一下,我给你止血。” 之前在杨家村,不管是受伤还是如何,都是她自己琢磨着弄,止血的手段倒是学会了一些。 “温大夫呢?”叶锦羽一边帮他按着伤口不让伤口继续流血,一边询问温大夫他们的下落。 那些人不可能将厉隋独自一个人丢下才是。 “城主带来的士兵,将我们给拦截下来,我惦记着你的安危,所以找了过来。”厉隋抓着叶锦羽的手:“不用忙,我待一会儿,血自然就停了。” 叶锦羽忍着泪,给他将伤口给缠绕在布条之下,却在看到那脏兮兮的布条的时候,泣不成声:“厉隋,我牵连了你,若不是我任性的跑出来的话,你不会如此被动。” “若是你不出来,我就回去找你了,可知,爹带来的是什么消息?”厉隋给她一抹安抚的笑意。 叶锦羽抬头,诧异的看着他。 厉隋叹息;“皇上决定让城,至于我们,也是被他铲除的那几个,毕竟,镇北将军手中掌握的兵权,足够撼动他的皇位。” 叶锦羽倒抽一口凉气。 下意识的反驳:“可是,你们没有半点的异心啊,还有,兵权不是在你出来的时候,就交出去了?” 厉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不过从脸上的愤怒和极为不甘可以看出,他心底很清楚,不管他有没有谋反的心,在皇上的眼里,他就不能够继续委以重任。 他们厉家的兵权,就应该被收回去才是。 想想,其实就可以想得通了,皇上想要保住自己的江山,将北城让出去,朱龙会眼睁睁的看着青燕将其收入囊中吗? 他们两方肯定会相斗的。 商徽也可以因此而喘.息,并且利用这个空档,招兵买马,加强国力,为的,就是在青燕和朱龙想起联合打他的时候,有一个还手之力。 自古都是如此。 第143章 顺从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只看时期,那也是这个时候就要开始了,朱龙的君主是个有野心的,他一直在想办法寻找契机。 北城的易主,就是一个机会。 “那么我们怎么办?”身为商徽的世子爷以及未来的世子妃,去到哪两个国家,都是被杀的份。 留下来? 那也是死路一条。 商徽的皇帝已经要将他们给处理了,那就不可能留他们一条命,想到这里,叶锦羽猛然想起:“糟糕,厉将军。” “我已经将他藏起来了,以老头子的威名,在坊间有不少的人是愿意收留他的。”说起这个就心酸。 厉将军一生征战沙场,为商徽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忠臣,在年迈的时候,要被君主这般欺凌。 叶锦羽想想都觉得憋屈。 如厉隋所说的,多待片刻,血就止住了,只是他却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如今他们在荒郊野岭,不知道如何是好。 “李单一他们如今在哪里?”叶锦羽好担心厉隋会出事,若是那样的话,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走,找一处能过后遮挡的地方,我怕他们还会再回来。”厉隋所担心的是商徽的士兵。 方才只是一时间将人给吓唬到了,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会回来再找他们算账的。 叶锦羽也想到这一点,抬头四处寻找,发现不远处的林子,有一条常年被人踩踏之后留下来的路。 “我们走山路。”叶锦羽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山路若是太隐秘的话,就会引来野兽,一些小型野兽也就罢了,若是遇到老虎等一些大型的野兽,两个人只能葬身野兽之腹。 厉隋也想到这一点。 可现在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若是他们继续走大道的话,被士兵们找到的机会就会大大的增加,这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办法逃脱。 若是躲到山林中,还可以利用山林的优势,将自己匿藏起来,再想办法找到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叶锦羽相信,附近肯定有人家的。 他们并没有离开北城多远。 越走,越是昏暗,厉隋也有些支撑不住,走起来开始变得缓慢。 头顶上的树木开始茂盛起来,对叶锦羽来说,这不是好事,因为这说明,她们已经到了林子的深处。 这样的地方,越发来的危险,蚊虫蛇蚁,还有各种野兽,随便一些东西都会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办,我们没有办法穿过林子。”叶锦羽为她的判断失误而觉得好担心。 厉隋若是出点什么事情,都是她害的。 “莫慌,没事,我们继续走。”厉隋却显得淡定得多,虽然脸色很难看,脚步却很坚定。 叶锦羽以为,厉隋知道这一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心里也放松了一些,搀扶着厉隋继续走。 天已经黑了下来。 叶锦羽知道这个时候赶路不好,于是说道:“要不然,我们停下来,在这里休息一下。” “不行,在这休息,不管生不生火,都会引来野兽,我们加快步伐,现在并没有入夜,你忘记了吗,我们进林子的时候,还是晌午。” 这么一提醒,叶锦羽想起来了。 难怪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原来是这里。 他们出来的时候明明还是晌午,才多久过去,就已经入夜了?其实并不是,而是他们到了林子的深处。 光亮被树木给遮挡起来了。 “厉隋,你可以坚持得下去吗?”叶锦羽很担心厉隋的情况!他一直在逞强。 根本就不知道,若是继续下去的话,厉隋还能够撑得住多少时间。 “无妨。”厉隋的声音都弱了不少。 不能这样下去:“你现在需要吃些东西。” “走出这里,再来找东西吃。”厉隋要求。 叶锦羽只好妥协,两人约莫又走了一个时辰的样子,终于听到一个很响亮的水流声。 听起来像是瀑布的水声。 叶锦羽一喜:“快,我们再走快些,我听到了前面有瀑布。” 厉隋也一喜:“好,走快些。” 她并不知道,其实厉隋已经撑到了尽头,再撑下去,他也许就倒下去了。 在这里出现瀑布,是他们的生机。 两人再走了一段,豁然开朗,这不但是一个瀑布,还是一个很大的水潭,水潭的周围的大石头,还有天然的挡风雨的石洞。 石洞不深,里面的东西一目了然,并不可能是蛇窝还是什么的,因此,他们的确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叶锦羽安排厉隋在山洞内休息,而她自己,则忙着生火,捡柴,找野果,并且想办法抓鱼。 河内好多鱼游来游去,有些还有巴掌那么大,厉隋现在的情况需要尽快吃些东西,鱼儿是她现在唯一可以抓的东西。 “我不饿,你回来。”厉隋虽然虚弱,却还有理智,叶锦羽独自一个人出去,他不放心。 “我就在外头,你若是担心我,你随时喊我一声,我会应你,若是我没有应你,说明我出了事,你再来寻我也不迟。”叶锦羽下定决心要给厉隋找些吃的,可不能放弃。 厉隋无法阻止,只能跟着去。 如叶锦羽所说的,就在洞门口,河内的水都很深,他试了许多次,就是没有办法抓到一条鱼。 沮丧的很。 厉隋只好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水中打了上去。 叶锦羽还在诧异,他不留点力气休息,玩什么石头,便看到一条大鱼,被他打得浮了起来,翻了白。 她欣喜万分,急急忙忙的跑去捡鱼回来。 好大的一条鱼,够他们吃饱的了。 叶锦羽将鱼处理好,带回去,烤着吃,一边吃,她想到一件事情:“这是当初在杨家村的时候,你练出来的本领?” 她们以前经常吃鱼,都是厉隋带回来的。 厉隋笑:“不,只要会点武功的人,这种飞石击物,只是小意思。” 锦儿不管如何,今夜不会饿肚子,叶锦羽就很满意。 水声很响,赶了一天的路,逃了一天的命,此刻放松下来,困倦便袭上心头,没能忍住,直接就睡了过去。 睡得很不踏实,总是觉得自己应该起来,费尽力气的睁开眼睛,却发现根本就睁不开。 身子也重的厉害,她察觉到自己的情况有些不对,于是奋力的挣扎,下一刻,人便坐了起来。 发现自己浑身都是汗水,原本就已经泥泞不堪的衣服,已经惨不忍睹。 她没有顾得上处理自己身上的狼狈,急急忙忙的跑过去查看有些不太对劲的厉隋。 白日里吃鱼的时候还好好的,就是有些虚弱,一直坐着没有动弹,待她睡下去之前,他也已经睡着。 她记得还确定过他的状态,一切都正常,可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全身发热到叫不醒. “厉隋,你听到我的声音吗?”叶锦羽凑到他的耳边叫他。 还狠狠的摇晃他的身体,可是这样摇晃之下,他依旧可以睡得很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叶锦羽着急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却又看到他的嘴唇上干裂的厉害,急急忙忙出去,用大大的芋头叶子,包裹回来一些水。 他何不进去,她就一点点的给他润唇瓣。 随后,她突然发现,他能够自己喝水了,还喝的很不错,就是没有完全醒来,眉头紧紧的皱着,显然很难受。 “厉隋,你醒来了吗,你看看我?厉隋,你觉得如何?”叶锦羽不断的叫他,希望他可以清醒过来。 洞口,晨曦照耀了进来,可以听到外头的鸟鸣。 担忧了许久的叶锦羽,也可以放下心来,因为厉隋醒来了,只是还是很虚弱。 “我这是怎么了?”厉隋对昨夜叶锦羽照顾和担忧了他一整夜的事情没有任何印象。 叶锦羽摇头:“你没事就好。” 厉隋见到叶锦羽的脸色不是太好看,皱眉:“你怎么了?” “我哪有怎么了,是你怎么了,昨夜一直都叫不醒你,若是再叫不醒来的你的话,我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话是心里话。 他若是没了,叶锦羽真不知道自己应该会如何。 想都不敢去想的事情。 “是吗?”厉隋自己想不起来。 叶锦羽凑上去,试探他额头上的温度,已经不再烫手,她这才松口气:“退烧了,庆幸。” “自然不会有事,我们走吧,今日要从林子里出去,若是可以,找到李单一他们,再筹划一下,拿下北城。”厉隋说起北城的时候,眼底的狠厉,让人心头一颤。 叶锦羽知道,厉隋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他心里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也从来未曾想过要退缩。 厉将军的孩儿,不可能是个孬种。 只是,他们手中没有一兵一卒,只有他们几个被人追赶的到处逃窜的逃犯,只要未曾逃出北城,就随时会被人给抓回去。到时候北城城主是会将他们给斩杀干净。 在自己这些人被他们找到之前,又该如何度过惊险的每一天呢? “没有信号弹,如何和李单一他们汇合?”叶锦羽苦笑。 厉隋看着她,良久没有反应。 叶锦羽还以为厉隋是在考虑如何回答自己的话,最后却只是沉默,也没有急着赶路。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很奇怪。 叶锦羽实在是忍耐不住这样的氛围,站起来说道;“我去找点吃的。” 被厉隋给拦截下来:“找吃的这种事情,是男人的事情。” “我一起去。”叶锦羽从来不认为自己比男人要来的差,相反,她觉得自己和男人一样,能够有多担当。 要对自己负责。 厉隋盯着她看了许久,点头:“好,走吧。”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的骄傲和坚持在哪里,从来都很尊重,纵使他有的时候不太能够理解,却也会顺从她的意思。 只要她能够开心。 若说这些事情,是一个世子爷做出来会让人嗤笑的,那么他一直都觉得,自己哪里是什么世子爷,充其量只是一个沈子轻。 一个曾经因为伤了头部而变成傻子,被村子里的人欺负,只有叶锦羽不会欺负他的一个男人。 一个爱恋叶锦羽,想要为她挡风雨的男人。 第144章 心惊胆战 若单单只看这些外在因素,还有什么是不能够接受的呢? 厉隋出了洞口才发现,自己的身子实在是羸弱,走两步都觉得十分的难受。 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一瞬间抽掉了。 踉跄了一下,还是叶锦羽将他给扶着:“怎么了?” 厉隋虚弱的笑笑:“或许是因为累,我再休息一下。” 他坐在石头上,就这么坐在河边,不愿意再挪动半步,一脸笑意的说道:“要不,你也陪我坐一会儿。” 叶锦羽看着厉隋,满脸担心:“你可曾觉得你自己十分不对,为何会如此困倦,你的脚没有力气,频频的坐下,为何呢?” “困了,累了。”厉隋回答。 叶锦羽摇头:“不对,你不是困了,你是不是受了内伤,还是,你的毒没有清除?” 这是叶锦羽自己所猜测,也觉得这个猜测应该是对的。 “无妨,你不要如此担忧我。”厉隋冲着叶锦羽一笑,见她依旧板着脸,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我可曾骗你?” “你自然是骗过我,你想想当初你还是沈子轻的时候,你是沈子轻吗,你明明就知道自己是厉隋,可是你却一直骗我,如今你肯定也是骗我的。” 叶锦羽第一时间就想到厉隋当初的这些行为。 沈子轻是傻子,她只都以对傻子的相处方式来对待。 一开始是有些过分,那也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也是不想活下去。 谁知道会有后来的事情,其实想想也知道,若不是沈子轻的话,就没有叶锦羽。 她现在说出这些话来,其实也是不太合适。 想了想,便只好说道:“厉隋,你有哪里不舒服,你可以告诉我吗?” 厉隋微微一笑:“无妨,我只是饿了,你不是要去给我找吃的吗?快去快回。” 方才还拒绝了她的要求,显然却又愿意将自己给推出去找吃的,她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那么,你在此地等我回来是吗?” 厉隋点头。 叶锦羽还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水中的鱼儿,若是厉隋真要吃的,和昨日一样,弄鱼儿上来吃就是了,为何要让她独自一个人离开? “那吃鱼吗?”叶锦羽问。、 “不想吃鱼,太多鱼刺,我想吃点果子。”厉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面长满了果实。 只是,看起来不是很远的果树,要走过去却不是那么容易,中间横了一条河流,她若是要过去,必须绕一大圈。 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摘果实? 犹豫之间,厉隋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怎么?你这是不愿意给我去找果实是吗?” 叶锦羽摇头。 “还是你觉得当初我假装自己是傻子沈子轻,你现在记恨在心?”厉隋的脸色不好看,眼神也很冷。 叶锦羽脑子反应不过来。 方才明明就还好好的,怎么转眼之间,却变成这样? “你走不走?”厉隋突然更加严厉起来。 对这样的他,虽然叶锦羽搞不清楚状况,也不敢继续待下去,不为别的,光是因为他不能受到刺激,就已经足够让她离开了。 其实她也没有走远,而是躲到了一个石头后,一直看着厉隋。 饿是很饿,可厉隋的情况太奇怪了,她不敢,也不能放任他独自一个人呆着。 一开始,厉隋还好好的端坐在石头上,大概是一盏茶之后功夫,厉隋开始浑身发抖起来。 叶锦羽咬着唇瓣,不敢冲上去,她大概猜测到,为何厉隋会将她给赶走。 肯定是知道自己的身子不舒服,自己猜测不出来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锦羽拼命的忍耐着自己,说服自己,先不要过去,厉隋不愿意自己看到她的狼狈。 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止不住,她咬着自己的手,防止自己的哭泣声溢出来。 厉隋在这个时候,倒了下去,抱着自己翻滚起来,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野兽在濒临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样的,叶锦羽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耐下去的时候,厉隋一口血喷了出去,没了动静。 “厉隋。”叶锦羽尖叫一声,急忙冲上去。 厉隋已经昏迷。 不应该是这样的,厉隋身体里的毒,不是已经排除干净了吗,为何还会受到如此折磨。 叶锦羽又将人给搬回到山洞内。烧水,给他喂水。 幸亏这一次,厉隋醒来的很快,睁开眼睛看到她的时候,他苦笑:“你刚才一直都没有走,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叶锦羽点头。 厉隋叹息:“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我,我觉得自己真不是个男人,无法守护你就够了,还让你看到我如此状态。” 叶锦羽却生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让我看到你的狼狈,你还想谁看到你的狼狈,我是要成为你世子妃的人,你难道是后悔了?” “自然没有。” “既然没有,你若是风光,不在我面前,我无所谓,可若是你受伤狼狈之下,却不在我的跟前,我会很担心,你明白我所说的是什么话吗?”没有想到,都已经经历过那种生活的两个人。 厉隋还会在她的跟前,害怕被她看到他的软弱和无助。 这话说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让厉隋一愣,傻乎乎的盯着她看,眼底似乎有着一种很意外,也很惊喜的感觉。 叶锦羽忧心忡忡的盯着他:“从昨夜开始,你就愈发的不对劲,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厉隋犹豫了半天,只好叹息:“告诉你也罢,可是,若是我告诉你,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如今的情况,还有力气伤害我不成?”叶锦羽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一个意思。 明明和自己那么熟稔,结果却处处都那么见外。 搞到叶锦羽觉得自己是被嫌弃的那个。 “呵呵,你真不怕吗?”厉隋问。 “你这人真啰嗦,有事就说事。我害怕的话,我跑还不行吗?”叶锦羽一脸鄙视的盯着他,若不是看在他如此羸弱的份上,她真想给他狠狠一下。 让他记住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我中了毒,这毒并不是单单一种,你用你的血液帮我解了毒,可是,毒是暂时解了,却只是部分而已。”厉隋眉头深锁。 部分? “毒还有几种一起?”叶锦羽大开眼界。 厉隋点头,有一种自己被阴了之后的愤怒和不甘心:“我身上的毒,他们还加了一种,情毒。” 顾名思义,这种毒实在是太阴险了。 必须要用女人来解毒,只是,若是用女人解毒的话,这个女人是死是活,就不知道了。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些人到底用的是什么毒,若是极为霸道的,要一命抵一命的,也不是没有见到过。 “我给你解毒。”叶锦羽说道。 厉隋冷冷的瞪着她:“这就是我不告诉你的缘故,什么叫做你来,你来什么??” “我来给你做解药,我不能看你如此痛苦下去。”叶锦羽说道。 原来只是中了情毒,对叶锦羽来说,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并不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她嫁过人,当然知道要解开情毒需要做什么。 若对方是厉隋,真的无妨。 “不行。”厉隋却很严厉的反对,冷冷的盯着叶锦羽:“给我打消这个念头,若是你还敢想的话,我……” 威胁的话又说不出口。 厉隋是真的很心疼叶锦羽,也不愿意她跟着自己吃苦,就算他因此死在了情毒之下,也无所谓。 反正他就是要保下叶锦羽。 “我又没有说我给你解毒,我只是说,我给你找解毒的草药。”叶锦羽笑。 厉隋一愣,脸上有些红晕。 原来是他想多了,还莫名其妙的发了火,原来只是一个乌龙而已,搞到厉隋十分不好意思。 看都不敢看叶锦羽一眼。 叶锦羽反而大大方方的:“厉隋,你等我,不要乱走,我给你找药。” 锦儿哪里有什么药,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叶锦羽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找了一些果实,又回来了,刚走到洞口,就看到厉隋蜷缩在石头上。 似乎很冷,整个人在瑟瑟发抖,可以听到他牙齿在颤抖的声音。 叶锦羽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没有进去,而是等待,她知道,厉隋的情况不会很凶险。 厉隋说的,他身体里的毒,只会一点点的蚕食他而已,不是来势汹汹令人暴毙的毒药。 等了许久,厉隋安静了下来,叶锦羽这才喊了一声,慢慢的走了进去。 在看对上厉隋的眼眸的时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忍耐了什么,隐瞒了什么。 “我给你找来了吃的。”叶锦羽将果实送到厉隋的面前。 一些果实,不是太多,叶锦羽却希望,他可以吃些东西,多一些力气和身体里的毒对抗。 厉隋没有辜负她的好意,全部吃了。 他见到叶锦羽用一双担忧的眼眸看着他,便笑道:“你在担忧我,我知道,不过你不要担心,我在尝试给自己祛除毒性,只是因为我刚和士兵恶战了一场,身子受到了伤害,若是我巅峰时期,这些毒,我一日就可以排出体外。” 叶锦羽点点头。 她不懂武功,却知道,厉隋所说的,也许就是真的,他有这样的本事。 厉隋有些累,他很快就睡了下去。 在这样的时候,叶锦羽却睡不着,她总是心惊胆战的守在厉隋的身边,生怕在她一个没有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 这样一守,就是一整天。 叶锦羽自己滴水未进,是因为担心,也是因为这里实在是没有吃的。 她牢牢记住了厉隋所说的话,一日就可以将毒给排出,那么,在他受伤的情况下,两日好了。 叶锦羽给自己定了两日的目标,若到时候他还没有将身体的毒排出的话,就算是将自己搭进去,她也要将人给救下来。 当天夜里,厉隋又开始发烧。 他整个人都被烧的红彤彤的,就好像着火了一样。滚烫的身子,在叶锦羽碰触之下,连叶锦羽自己都吓唬到。 “为何会这样,厉隋,你醒来啊。”叶锦羽一脸担心的看着厉隋。 不断的推着他,可他就是没有醒来的意思。 第145章 保住他 也是在这个时候,叶锦羽发现自己的手背,开始有了一些皱纹,这些皱纹好像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这个发现,就好像是双重打击,一方面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另一方面,也在担心厉隋。 夜,很漫长,对叶锦羽来说,这一个夜晚,是煎熬。 好不容易,厉隋身上滚烫的温度开始降下来,人也沉沉的睡了下去,叶锦羽这才松口气。 靠在厉隋的身上,沉沉的入睡。 阳光照在叶锦羽的身上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的时候,一缕发丝滑落。 她蓦然睁大了自己的眼眸,盯着这一缕发丝看。 白的。 银白色的发丝,这是老妪才有的象征。 叶锦羽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不再是光洁,而是松垮,仿佛是老妪的肌肤。 这,怎么了? 叶锦羽拼命的跑到洞口,在水影中,看到满脸皱纹,满头银发的自己。 她倒抽一口凉气,跌坐在地上。 脑海中,突然想起,她会加速衰老的话。 是谁说的? 为何她记不住了呢? 叶锦羽拼命的吹捶打自己的脑子,希望自己可以记起来,可是,年迈中,就有记忆衰退的事情,现在的她,就在面对这样的劫难。 不会的。 为什么会这样。 她捂着自己的脸,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 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若是不接受,又能够如何呢? “锦娘,你在何处?”厉隋在喊她。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他还能不能认得出来,不,不能认出来,若是她真的要加速衰老的话,等待她的死期,就算是不远了。 就是这样的她,还合适待在他的身边吗? 答案自然是不合适的。 她急忙在旁边躲起来,不让厉隋看到她的身影,片刻之后,厉隋从山洞内蹒跚的走了出来。 他的嘴角有血迹,很显然,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为何会这样。 叶锦羽看的眼眶发红,不知道如何是好,她不能让厉隋死的,应该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的才是啊。 不敢出现,一直待在旁边的叶锦羽,又迎来了夜晚。 这一整天里,厉隋本来要出来找她的,可是没有走多远,却昏迷了过去,是她将了给弄回到了山洞内。 这一来二去,厉隋好像明白,有人在帮他,这个人无疑就是叶锦羽了。 他一直对着空中说话,让叶锦羽出去,他的日子不多了,只想要和她好好的相处。 可叶锦羽就是不出来,一直到夜里,厉隋的毒,又发作了。 这一次,他看起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凶险,像是被煮熟的虾,浑身泛着红色,也很滚烫。 叶锦羽在厉隋一发作的时候,就冲了进来,不断的给他灌水喝。 昨夜也是这样的方式,将他身体的火给压下去的。 只是看样子,这样的方式,不行了,而且,每天的毒,发作的时候都会比较厉害,她并不知道,厉隋还能够撑得住多长时间。 “厉隋,你一定要忍住,千万要忍耐下去啊。”叶锦羽眼泪簌簌的往下。 生怕自己一个没有看住,厉隋就没了。 “锦娘,你在哪里?”厉隋在呢喃。 叶锦羽一听到他昏睡中喊的还是自己,她的心底,就十分的难受:“我在这,我没有离开。” “别走,锦娘。”厉隋的手在胡乱的抓,像是要抓些什么在手中。 叶锦羽急忙去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我不会走的,厉隋,你要坚持。” 坚持什么呀? 她觉得自己好愚蠢,厉隋是中毒,不是生病,若是不解毒的话,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只会要了厉隋的命。 厉隋抓到她的手之后,却又摸了摸:“你不是锦娘,滚开。” 叶锦羽心底一痛,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满是皱纹的手,像是风烛残年的老妪,这样的一只手,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身上啊。 现在就是发生了,不要说厉隋,就是她自己,都觉得不认识自己了。 难怪他认不出,难怪他不愿意她的靠近,难怪…… 不可以,若是他不愿意她的靠近,终究,他出事,会死的。 叶锦羽咬牙,看着昏迷中的厉隋,因为高热,他很难受的在挣扎,拼命的拉扯着自己的衣裳。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叶锦羽慢慢的朝着厉隋的挪了过去,轻声的说道:“厉隋,我要救你,我一定要救你,不管我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慢慢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给全部褪下,叶锦羽颤抖着手,去解他的衣裳。 夜很深,很长。 微微亮的时候,叶锦羽就醒来了,她动了一下,觉得浑身都是疼的,急急忙忙的披上衣裳,出去外面找了点水。 她没有衣裳可以换,于是找了一些藤蔓,绑上一些树叶,和烂得不成样子的衣裳一起,包裹住她并不年迈的身躯。 说来也很奇怪,她的手和脸,已经老得不像样子,就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的样子。 但是她的身躯却依旧保持很好。 她打算洗脚。 女子在外不可露脚,就算是在厉隋的面前,这么久的时间,她也没有洗一次。 今日,干脆就洗一洗。 脱掉鞋子的瞬间,她倒抽一口凉气。 双腿上的肌肤,已经松弛,皱纹明显,和她的手一样,已经变成了老者的手脚。 叶锦羽心惊胆战,没有心情再洗脚,穿戴好了之后,心事重重的带了一些水,回到山洞。 厉隋还在睡。 高热没有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如今睡着的样子,很是安详,显然困扰他的伤痛,也没了。 他解毒了吗? 叶锦羽不知道,也不敢去想,不是害怕,而是不好意思,想起昨夜自己所做的事情,羞的很。 “锦娘……”厉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侧。 没有摸到人,他迅速坐起来,却对上一张好不认识的脸。 眼前坐着的,是个老太婆,正在用一双,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他看,这就让厉隋觉得很是怪异。 “你是何人?” “我是叶锦羽托我来照顾你的的人。”叶锦羽说道。 厉隋一脸不相信的盯着眼前的老妪。 他不太相信叶锦羽就这样丢下他走了,冷冷的盯着她:“她呢?” 厉隋是个极为有戒心的人,刚碰触到的人不是熟悉的叶锦羽,就算现在烧到了神志不清,他也会让自己恢复理智。 不让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给自己带来危难,更何况,叶锦羽还不知去向。 他此刻就算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怪异,也来不及去检查,只想要搞清楚,叶锦羽到底去了哪里。 “你究竟是何人?”厉隋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老妪。 在对上她的眸子的时候,有一种熟悉感,硬是要说的话,却什么都感觉不出来。 “我……” “行了,我不管你是谁,叶锦羽呢?她不可能会将我丢下,独自一人离开,说,你的同谋在何处?”厉隋的眼神越来越犀利,大有叶锦羽不认真交代,他就直接要了她的命的威胁感。 这算什么呢? 叶锦羽摇头;“年轻人,你知道你自己中毒多深吗,你还想要杀了我?若我是你的话,我就会尽快离开,让自己痊愈,还能有几乎找到你口中的人。” 厉隋脸色阴霾,死死的盯着叶锦羽。 似乎是在考虑她话里的意思。 “你是锦娘叫来的?”厉隋问。 叶锦羽点头,神色不自然,别开了眼睛,不看他一眼。 厉隋又问:“那好,你告诉我,你从哪里来?” “年轻人,若是你没有办法信任我的话,我也说什么了,原本我生活的好好的,你们的出现扰乱了我的平静,本就让我生气,若不是那女娃很有诚意,又一直哀求,我才不来这里看你呢。” 厉隋听着这些漏洞百出的话,冷笑;“你说,她求你?你就住在这附近?你说你一个老婆子可以来这里看我,她却求了你来之后,自己离开了?” “这我就不知了,总之她是离开了没有错。”叶锦羽仰着头,一脸高傲。 转身,又睨了厉隋一眼:“你若是有胆识,敢和我来,我带你出去,你若是没有,我应承了他人的事情,我也算做到了。” 厉隋没有起来,而是盯着叶锦羽的背影。 这个女人的身段,根本就不像是老婆子的。 肯定有古怪。 只是,锦娘去了哪里?难不成,这个老妪,真是锦娘寻来的帮手?那么,她自己为何不出现? 受伤了? 还是被人抓了? 思及此,厉隋一跃而起,忍着五脏六腑翻滚不已的痛,追上叶锦羽:“老婆婆等等,我想知道,我的娘子去了哪里?” “娘子?”叶锦羽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原来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娘子啊。” “是的,没有错,敢问她现在在哪里?”厉隋也是着急,见不到叶锦羽的身影,他的心底总是觉得不踏实。 叶锦羽忍着心底的痛,拼命的眨着眼,生生将泪水给逼了回去:“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求了我来此接你,便走了。” 走了?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丢下我而独自离开。”厉隋自然是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可若不是,那人呢? 叶锦羽摇头;“公子,人若是要走,没有什么理由。” “闭嘴。”厉隋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他和叶锦羽经历了那么多,她若是不愿意和他一起共患难,便不会来这里,若是她和他撇清关系,以欧阳霄对她的念想,不可能会让她落入这样的境地当中。 叶锦羽所做的事情,他都有看在眼底的。 曾经受过那么大伤害的她,愿意再一次冒险的跟着他,给予他全部的和支持,他都记在心里。 就算叶锦羽真是要离开,对厉隋来说,也只不过是点头就应承的事情,她不告而别,本来就不正常了。 想到这,厉隋对叶锦羽喝道:“说,是不是你将她给抓起来了?” 锦儿抓? 叶锦羽深呼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可能,无数的原因,最后只剩下一点。 那就是保住厉隋。 既然自己是他很大的执念,那刚好可以利用:“若我说是,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我?” 厉隋的眼眸中慢慢的染上了杀气:“没错,若是你敢动叶锦羽一根汗毛,我绝对会杀了你。” 叶锦羽冷笑;“就凭你?如今你站都站不稳,你还想要杀了我?公子太异想天开了。” “说,你们究竟想要如何?”厉隋心中焦急,又不知道如何是好。浑身的杀气越来越浓郁,大有控制不住,将她给杀了的想法。 弟146章 叶锦羽感受到,也知道厉隋绝对会要杀了她的,在没有救下他之前,若是被他给杀了,实在是不值得。 想了想,她又是一笑:“公子,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就别想知道叶锦羽的下落了。” “不装了?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厉隋冷冷的盯着眼前的老妪,越看越觉得很奇怪。 总是觉得熟悉。 而他也为自己有这样的感觉而生气,这个老妪抓走了叶锦羽,而自己居然在这里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简直是可笑。 “我是谁的人,以后...... 《农女福妻有点田》弟146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7章 必定会被处死 欧阳霄见着给叶锦羽检查的大夫,这是他从青燕带回来的大夫,还算是比较有本事。 “世子爷,你找来的那个老妇人,有些奇怪。”大夫将自己的困惑说了出来。 无非就是这个人一点都不像是年迈的老妪,相反,她的脉象感觉起来很强壮,像是年轻人的脉象。 欧阳霄笑:“陈大夫,你是不是觉得,本王太闲了?本王是让你不让那个女人死而已,你花那么多心思在那个老妇的身上?” 陈大夫急忙跪了下去。 “世子爷饶命,小的就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47章 必定会被处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8章 如此深爱 “你知道我怎么了?”也不瞒着自己的身份。 叶锦羽是觉得,欧阳霄不可能找不到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干脆就直接摊牌。 “最多一年。”欧阳霄竖起一根手指头,下一刻,他又双手将她给钳住:“你觉得这样做,合适吗,你为何要做这样的事情,一年,你就只能活一年了,你不觉得可惜吗,你不觉得你对不起我吗?” 可惜是可惜。 但是对不起他?叶锦羽是真不觉得。 别不说两个人毫无瓜葛,就算是有,那也只是泛泛之交,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48章 如此深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9章 记错了 叶锦羽安抚住自己,不要有任何惧怕的情绪,不要让欧阳霄看出来自己其实十分不舒服。 实际上,她躲不躲,欧阳霄也可以很清楚的看出来。 呯。 原本好好的桌子,被欧阳霄一拳给打碎,碎屑飞起来,刮伤了她的脸,一阵刺痛,脸颊上有一些什么东西滑落了下来,痒痒的。 她用手一摸,手心上鲜红一片。 她眉头都没有动一下,放下手的时候,已经抬眸盯着正在死死盯着她的欧阳霄。 显然对方看不得她如此淡定。 冷冷的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49章 记错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0章 紧张? “如此,那我可否问夫人几个问题?”这个锦鲤,显然是个榆木脑袋,看不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居然还敢来问。 显然,锦鲤那个家伙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还没有等欧阳霄允诺,就已经很着急的站了过来。 朝着叶锦羽拱手作揖:“夫人,请你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随随便便的跑来问问题?”叶锦羽冷笑。 锦鲤一愣。 似乎是没有明白,为何身份最尊贵的太子爷都愿意来见自己这个小喽啰,反而是一个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0章  紧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1章 霸道的爱 明知道她只有一年不到的命了,还要请大夫来,看来,他是真想要她陪一辈子呢。 叶锦羽无奈的笑笑。 “你很难受吗?”温大夫问。 叶锦羽看着她,抬起手,缓缓的指着自己的胸口:“是呀,这里很疼,整宿整宿的疼,我知道我要死了,所以这里会很疼。” 疼是因为遗憾,叶锦羽心里清楚。 碍于欧阳霄在这里,又说不出来。 叶锦羽叹息:“大夫,我真没有可能痊愈了是吗?” 温大夫摇头:“并不是没有机会,你还是有机......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1章 霸道的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2章 诡异 在看到叶锦羽一副得逞,安心等待死亡的笑,欧阳霄就像是被人给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痛到了极致,让他再也忍不住,甩袖离开。 叶锦羽又是失望,又是觉得十分的欣喜,半响之后,微微一笑:“你不杀了我,是你的损失。” 欧阳霄没有回来,反而是温大夫,偷偷摸摸的又回来了。 丫鬟因为被惩罚,温大夫稍微忽悠了两下,就觉得是欧阳霄要他们离开的意思。 也不敢稍微说些什么话,而是直接就走出叶锦羽的屋,给他们两个人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2章 诡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3章 疲倦 叶锦羽笑:“我是知道,但是我死定了,所以我不会说的。” “你果然知道。”欧阳池知道。 叶锦羽冷笑:“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何不让我死了呢,我对你们就那么重要吗?没有吧?还是,欧阳霄想要那一把钥匙是吗?” 她看穿了欧阳霄的意思。 满脸的嘲讽。 欧阳池却什么都不知道,他皱眉:“什么东西都没有你的命重要,锦儿,你就告诉我吧,到底要怎么样做,才可以救你。” 叶锦羽但笑不语。 欧阳池真觉得自己就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3章 疲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4章 衣袍 温大夫这才叹息:“我既然投靠了你,我自然就会将方式告诉你,只是,你确定你有办法拿到解药吗,太子爷,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你知道了解药的下落,而你又没有办法到到解药的话,那么,你眼睁睁的看着叶锦羽死掉的时候,你会承受不住的。” 承受不住吗? 不会的。 “说吧,我就不相信,没有我拿不到的解药。”欧阳霄觉得,以他的手段和身份,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拿不到的? 温大夫叹息:“既然如此,我就告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4章 衣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5章 救人 李单一看到这个,整个人都不好了。 “世子爷,你不能不管我啊,我还没有要娶妻的打算呢,我还要在你的身边保护一辈子,世子爷啊。”李单一看起来很是凄凉。 厉隋自己都没有办法帮到自己了,哪里还有办法去帮李单一,若是有这些规定,自然是要遵守的。 “若是娶了夫人成了家,你想要在此处安居乐业,我自然是答应的。”厉隋的话,无疑是给李单一一个晴天霹雳啊。 草儿看到这一幕,气的指着他们两个,半天说不出一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5章 救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6章 惊动 再养几日,等到他的内力恢复一些了,温大夫还没有将锦娘给带回来的话,那他自己出手。 “对于温大夫,你怎么看?”厉隋对李单一问。 李单一被问的傻眼了,什么世子爷现在还怀疑温大夫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李单一是暗卫,从小学习的都是杀人和保护人的方式,揣摩人心,争权夺利的东西,他真的不会。 厉隋问人是问错了的。 “是我想多了。”厉隋叹息。 他身边现在跟着的,没有一个能够帮到他大忙,还得继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6章 惊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7章 态度 叶锦羽觉得这些话有些怪怪的。 她看着他,良久才弱弱的问了一句:“你是真以为我就是叶锦羽了,是吗?” “锦娘,别闹,我知道你想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不能的,我们现在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离开这里,我会带你安全离开,你不要有任何的担心。”厉隋说完,将她背起来,朝着外面移动。 叶锦羽摇头:“厉隋,我真不是叶锦羽,你看到我像是你心中的哪一个叶锦羽吗?” 厉隋没有开口回答。 现在的叶锦羽,的确不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7章 态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赶路 可是,他不喜欢这个发现,在他和叶锦羽最危险的时候,居然发现,自己的最依仗的手下,可能是一个叛徒。一个隐藏在他的身边你的奸细,这样的发现,令人生气。 叶锦羽觉得自己有些乏力,总是觉得眼皮很重。 这样的感觉,自从她变得年迈之后,就会这样,已经见怪不怪,却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妥当。 “世子爷,你若是不信任我的话,那么,你就没有人可以信任了。”温大夫直接了当的将他的路给切断。 厉隋现在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8章 赶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9章 难受 叶锦羽点头。 果然没有去看到底是什么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是躺回到马车里去的,尽量放松自己。 她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问题,若是死在路上,一切都白费了。 其实,她有瞄到一眼,拦住他们的马车的那个人,是一个妙龄女子。让叶锦羽不明白的是,厉隋居然会被一个妙龄女子给拦截下来,这是她没想过的。 不要去想了,只要等待下去,厉隋自己可以解决的。 “马车里面的那个女人,你要不要脸,你可知道,你就要死了,还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59章 难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 蛊师 来来回回的捡了很多,在堆到没有地方放的时候,她这才停止下去,而在这样的时候,厉隋醒来了。 他发现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叶锦羽做了那么多事情,他看的目瞪口呆,下一刻,他又担心她的身体会有什么问题。 “你快些坐下,不要再动了。” 叶锦羽被他如此担心的表情给吓唬到,很是奇怪的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你的身子没事吗,做了那么多事情,你不觉得很累吗,还有,你看起来脸色不错,气色也很好。”厉隋首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0章 蛊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心酸 “敢问,世子爷,你现在还有朋友吗,你所拥有的,都是敌人了吧,真是太好笑了,你居然还想要一个朋友。你配吗?”男人笑起来的声音很刺耳。 带了浓浓的讽刺。 对此,叶锦羽的心底,异常的难受。 “你到底是谁,你有没有礼貌?” 礼貌? 对方笑的更是猖狂:“若是我想的话,你们下一刻就会被我的虫子给分食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是吗,其实不用的,你想要杀我们的话,直接就好了,和我们说那么多做什么呢?”......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1章 心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打消念头 叶锦羽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恍惚,在看清楚身边的人是厉隋的时候,她又变得很欣慰:“我以为你走了,原来没有呢,真是太好了。” 厉隋看到她说着糊涂话,心底也着急:“锦娘,你说什么呢,我为何会撇下你离开呢?” 叶锦羽淡淡的一笑,有些吃力的坐起来:“我呀,总是觉得,身子一天不能动弹过一天。” “不要这样说锦娘。”厉隋端着粥送到她的嘴边:“我们说好了,要回杨家村的。” 叶锦羽点头,嗯了一声,小口的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2章 打消念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锥心的痛 叶锦羽看见后只能叹息:“你为何就是要为难自己,为难我呢,你怕我们的女儿承担不起这一份责任是吗?还是,你怕我撑不过去,又或者说,你担心你会死在沙场?” 都中。 厉隋无话可说。 脸色阴霾的很,许久,他说道:“老三其实很聪慧,老皇帝也时常夸他,若不是太子太残暴,他不会想要取而代之,而我,本来信誓旦旦要辅助他走下去,一再发生这些意外,显然,太子一党,对我们早就掌控住,只有我们以为,我们可以和天子斗。......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3章 锥心的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4章 手艺很好 一天的时间,她总是想着的,睡下去,只要睡下去,一天很快就可以够去的。 如此疼痛的情况下,睡不着,这疼痛完全就是不停止的,持续,只有加剧没有停止。 时间,对叶锦羽来说,都已经成为了一种不存在的东西,在她以为自己过了一辈子那么长的时候。 草儿终于出现,对她说道:“恭喜你,锦娘,你成功的挺过了一天。” 一天而已,叶锦羽差点晕倒。 一天都那么难熬,那七七四十九天真的可以扛得住吗?她自己都产生了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4章 手艺很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5章 自掘坟墓 这可将厉隋给吓坏了,若不是一直确定她是在安睡的状态,恐怕会抱着她去找温大夫了。 三天后,叶锦羽醒来,发现自己所睡的地方换了一个样,她很是诧异。 厉隋说道:“这里是北城的城主府,也是我的府上,我的床榻上,你睡了三天,在你睡下的第一天,我就将你给带回来了。” 叶锦羽很是无奈:“你可知道,这三天里,是我体内的蛊王醒来的关键期,你将我带回来,难道你不怕你的北城被蛊虫给吃了?” “没有发现蛊虫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5章 自掘坟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6章 虚弱 厉隋没有回答,他此刻的脸上所出现的表情很微妙,有被背叛之后的愤怒,又有即将要带着叶锦羽浪迹天涯的不甘心。 看到这个表情,对叶锦羽来说,打击还是挺大的。她以为,厉隋对龙帝,还是很在乎的。想了想,她劝说:“若是你回去,龙帝自然不会拿你如何,她还是听在意你的。至于我,你将我放下,我自行离去,她不会再怪你。” 厉隋看了叶锦羽许久,淡淡的一笑:“你要独自一人离去?” 叶锦羽点头:“你是大将军,对龙帝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6章 虚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章 瑟瑟发抖 项玉霜转过头对身后丫鬟吩咐道,“小玲,吩咐人去春波楼定下饭菜,本公主和隋侧王妃随后就到。” “是。” 叶锦羽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未出声,心中却有自己的打算。 “隋侧王妃,我们走吧,请。” “玉霜公主请。” 二人重新并肩而行,向着春波楼走去,一路有说有笑,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二人是多好的朋友呢,这大抵就是皇家的过人之处了。 等两人慢悠悠的到了春波楼,项玉霜吩咐的事早已安排妥当,门口有专门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7章 瑟瑟发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吃错药了 “没有了,没有了,坚决没有了,真的。”叶锦羽又没骨气的保证,内心把项玉霜恨不得凌迟了,要不是她,她叶锦羽现在用得着吃了亏还得一脸陪笑吗? “以后离她远点,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了。” 叶锦羽再次毫无底线的点头,现在厉隋说什么都是对的。 本来叶锦羽以为项玉霜不会那么大胆的给她下毒,所以吃的很放心,但没想到,这比下毒更可恨。 迟美人,很美的名字,但不是一个人名,而是一种春,药的名字,其特点就是会在中招后两个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8章 吃错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设计 毫无意外,容楚的惨状比刚才的三少有过之而无不及。 厉隋挑挑眉,看来自己真是高估了这俩人了。顺利解决完,叶锦羽和厉隋一起离开,留下容楚跟三少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各自回府疗伤去了。 容楚坐在马车上,他总觉得今天那个白白净净的公子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而且近距离看的时候,容楚发现那个公子竟然没有喉结,难道是年龄太小还没想出来吗? 很明显,在容楚的世界观里,能把他揍成猪头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女子,因为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69章 设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谬传 “哦?既然这样,大搜不如忍痛割爱,讲这个没啥用的小家伙送我好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其实悦歌并没有什么卖身契,所以这个我还真不能做主,一切都要看她自己的意愿了。” “哦?那小丫头你愿不愿意呢?”厉玉转向悦歌,一脸深情的模样。 叶锦羽看着不谙世事的悦歌,有些担心,很怕让这太子给拐走了。 “啊?不不不…不行,”悦歌跟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忙躲到叶锦羽身后,“悦歌还是跟着夫人的好,夫人对悦歌恩重如山,悦歌不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0章 谬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1章 御花园 “儿臣见过母妃。”叶锦羽行了一礼,德妃微微颔首。叶锦羽站在德妃身后半步,微扶着德妃,走到她刚才的位置坐下,然后安静的站在德妃身后,当一个透明人。 “这不,看这满园梅花开的正好,变想着叫姐妹们来聚聚,晚上又是太子的接风宴,也好增进感情。”柳贵妃一脸真诚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本宫不请自来,可否扰了各位的兴致?”德妃还是一脸淡然,别人看不出喜好的高深莫测样。 “这是哪里的话,德妃姐姐能来,本宫可是不胜荣幸......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1章 御花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章 惊奇 “家父从未说过,一切遵循皇上的旨意,身为臣子,不敢妄加揣测圣意。” 柳贵妃被气得牙痒痒,却拿这个郡主没办法,她母亲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青云长公主殿下,父亲是濯国大将军,武敬崇,手握十万兵马,虽说不多,但都是精锐,其武力可占濯国一半。 这武将军,乞丐出身,得长公主赏识,入了兵营,不过五年时间,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小将军,长公主当初死活要嫁他,先皇不同意,派他去边境送死,这一去就又是五年,长公主已经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2章 惊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3章 苍凉 “原来是容国五皇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叶锦羽的问候,让容楚有点不知所措,本以为叶锦羽会装作没有醉红楼那件事。 “还好还好。”说完,容楚又想起来,当初被叶锦羽揍得两天下不了床,“不过,深侧王妃,本皇子有点事想跟你说说,介意不说话,不知深侧王妃是否方便?” “当然可以。”厉隋皱着眉,不悦的看着叶锦羽,然而叶锦羽半个眼神也没分过去一点,跟着容楚就离开了,身后的厉隋差点捏碎手中的酒杯。 叶锦羽跟着容楚寻了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3章 苍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4章 拒之门外 “我哪有不等你,我离开时你和玉婷郡主,玉霜公主都没了,我坐在位子上等所有人都离开,还是没见到你们三人,一气之下,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你们三个在一起呢。” “你走后我就把她们扔给老四了,刚要去找你,又被太子拉走去喝酒,被灌的半醉,见你不在,这才气上心头,做了这么畜生的事,对不起,锦羽。” “知道就好。” “锦羽,以后你唤我夫君可好?这是你一个人的特权,以后我唤你娘子,这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特权,好不好?” 叶锦......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4章 拒之门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5章 拜寿 “好吧,这临近年关,大家都辛苦了,打算何时停业?” “阁主,我让家远的人先回家了,给了盘缠,家住京都的就没让回去,打算三十中午停业,多给些银两。” “处理的很不错,如果有人有怨言,想走或是想留下来接着干,就尊重他们的意思。” “是,阁主,我都问过了,有几个孤儿没有家,想留下来,我打算年三十那天大家一起过,也有个伴。” “青黛,我果然没看错你。” “阁主谬赞了。” “对了,青黛,年底分红时,将我那份抽出些来,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5章 拜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6章 圣旨 德妃有些惊讶的看着叶锦羽,她真的没想到,一个女人能真的这样彻底接受自己夫君的私生子。 “母妃,您看…” “既然这样,有空就带着瑾渝来母妃这里玩,母妃年纪也大了,总想着有个孙儿,如今总算是来了。” “儿臣遵命。” “娘娘,皇上派人来请深侧王妃和瑾渝少爷去御书房。”梅姑姑来报。 “好吧,那锦羽,你领着瑾渝先去吧,回来吃午饭,母妃叫人准备好。” “多谢母妃。”很明显,叶锦羽沾了厉瑾渝的光,厉瑾渝冲叶锦羽挤眉弄眼,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6章 圣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7章 糊弄过去再说 “一晃眼,二十多年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柩,照在德妃的侧颜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微翘的嘴角柔和了整个面部,脸颊上的绒毛被阳光晕染成柔和的昏黄色,瞳孔中折射出七彩的阳光,叶锦羽仿佛看见了二十年前的德妃,一个曼妙无双,俏丽娇笑的少女,正等待心上人的归来。一笑间,倾了芳华,乱了时光。 回过神来,叶锦羽不得不感慨,不愧是当年的第一美人,只是时光如梭,原先活灵活现误入人间的仙子成了冰封的美人,再不复当初的年少......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7章 糊弄过去再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8章 观察情况 “选哪首曲子?” “瑾渝会什么?” “娘亲要舞剑,那瑾渝会《八面埋伏》,可以吗?” “当然可以,夫君,你会吗?” “还没有你夫君不会的。” “爹爹吹牛。” “你…” “好了好了,我们快开始吧。” 商议好曲目,三人开始练习,事实证明,虽然瑾渝只有两岁,但是吹的箫还是很不错的,更何况还有厉隋在,叶锦羽选了一套比较花哨的剑法,这还是当初她初涉剑道,就是为了好看才学的,这么多年没派上用场,现在倒是有了大用。 初次合作,还算......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8章 观察情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9章 好奇 “夫人,悦歌做错什么了?你要赶走悦歌?” “没有,悦歌,你不是和小星挺好的嘛,我想着要是能促成你们的婚事,也算是一件好事。” “夫人~你又取笑悦歌。”悦歌涨红的脸让叶锦羽很庆幸自己的决定,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嘛。 “那你就跟着青黛好好学学。” “那悦歌走了,谁照顾夫人?” “你不毕担心我,安心在这里便是了,我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夫人,还取笑悦歌。” “好了,一切随缘吧,青黛,你领我去看看,有什么问题。......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79章 好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0章 筹码 吩咐完毕,暗一领着十二个孩子送去暗卫的培训基地,叶锦羽和厉瑾渝领着三人在王府中四处转转,以后可是要经常生活5里的,不认识路可就不好了。 青橙和紫莹果然手脚麻利,虽说这样,叶锦羽还是没办法,彻底信任她们,日久见人心。 晚上,厉隋回来后,叶锦羽给他说了一下情况,厉隋也只是嘱咐一句小心一点,并没有多说什么。 “娘子,你猜猜看明天的婚礼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嗯?”叶锦羽听出了厉隋的话外之音,既然景皇下一个目标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0章 筹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1章 不得了了 经过数日的调查,果然跟叶锦羽和厉隋猜测的一样,德妃的角色就是负责保护厉远,而最后的凶手一定是明雁初。 虽然已经知道了,但是看到当初那个怯懦温婉的女子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叶锦羽心中还是有些悲凉,听到最后的处决是明侯爷一家念其功劳,发配边疆,而明雁初及其婢女,全部处斩,震慑某些有些不良居心的人。 临行刑前,叶锦羽去看了一次明雁初,牢中的她褪去一身华裳,一身囚衣裹身,在狱中蜷缩着,瑟瑟发抖。 叶锦羽带了一些衣物......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1章 不得了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2章 羡煞旁人 “哪里哪里,深侧王妃是出了名的文武双全,若是不接,难不成是看不起在下对的这诗?” “既然妖姬大人这么说了,本妃不接也不合适,那就献丑了。闹字,闹春还需南来客。哎呀,真是献丑献丑了。” “嗯,深侧王妃果然深藏不露,之前多般推脱,怕是嫌弃在下的才学了。” “怎会怎会,妖姬大人的才学本妃甘拜下风,不过是侥幸罢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两句,就坐下让给接下来的人,好巧不巧的,下一个人就是笑玉婷。但是叶锦羽已经为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2章 羡煞旁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章 终于忍不住了 叶锦羽现在和那个铁血的女将军已经完全是两个人了,偶尔回想起当初,叶锦羽只感觉恍如隔世,眼前的一双儿子,美好的如同梦幻泡影,但却如此真实。 厉隋无奈的摇摇头,只能出去给自己家的俩儿子拿水果,顺便让厨房再多做些糕点来。青橙去厨房一下命令,王府立刻炸开了锅,不是年前刚刚迎接的大少爷吗?怎么又来一个?这次又是谁的私生子? 开诚公布后,本来一个孩子也没有的隋王府,在短短一个月里,添了两个儿子,再加一个不明性别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3章 终于忍不住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章 识趣 “大夫,悦歌怎么样了?” “太乱来了!太乱来了!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老大夫捶胸顿足的抱怨了两句。 “大夫,到底是怎么了?您倒是给句话啊。”玥娘听他这样说,更是紧张。 “这孩子刚有了半个月的身孕你们知不知道?” “什么?!”玥娘和青黛听到这话,十分惊讶,什么时候有的孩子?“大夫这话可不是乱说的,我们悦歌可是好好的一个黄花大闺女的,可不能败坏了名声的。” “什么?这孩子没成亲?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大夫......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4章 识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章 逼迫 虽然没有食欲,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儿,叶锦羽还是吃了许多,躺在床上,厉隋还是不见踪影,思来想去,心中更是烦乱,想起身走走,又难敌身体乏累,只得再躺回床上。 迷迷糊糊中,叶锦羽感觉有人靠近,睁眼一看,正是两天未归的厉隋,显然厉隋也被叶锦羽突然的惊醒吓了一跳,叶锦羽不想管那么多,她现在选择性遗忘了白天的事,拉着厉隋坐在床上,抱着厉隋的腰,头埋在他的胸口,这样的姿势,让人格外安心。 叶锦羽不想多说一句话,她怕听......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5章 逼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章 懒洋洋 送走了悦歌,已经天黑了,叶锦羽回了深豫园,也是时候跟厉隋见见面了,跟素未谋面的“妹妹”过过招了,半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豪迈潇洒的将军蜕变成一个合格的王妃了。 刚进门,就听见吵吵闹闹的,门口还挂着大红的灯笼,似是在办什么喜事一般,叶锦羽调整好标准的微笑,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厉隋正搂着一个美人坐在主位上,下人们正在布置宴席,一张长长的桌子,摆满了山珍海味,与隋王府一贯勤俭的作风相去甚远。 “王爷,这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6章 懒洋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章 私事 巳时,浩浩荡荡的队伍准时出发,到了天云山,叶锦羽陪在皇贵妃身边,李婉儿跟在厉隋身边,项阳霜就在叶锦羽对面,太子坐在皇上身边,即使是皇家出游,也没搬来龙椅之类的东西,只是简简单单的带了一些东西,大多数人都是席地而坐,倒也是有些自在。 福公公简单的说明了一些注意事项,众人就各自去耍了,年轻人鲜衣怒马,成群结队的往山林中去,闺阁小姐们三三两两的吟诗作对,大臣们席地而坐,畅谈古往今来,甚至有些武将,还比试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7章 私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章 苗疆之行 “疯了!疯了!来人,把阳霜公主带下去,以后朕会向戎狄亲自问一问,这是什么好公主,竟敢对我濯国皇族子嗣动手!” “父皇,父皇,念在阳霜年少无知,您大恩大德,放她一次,绝对没有下一次了,父皇!”厉远知道,一旦项阳霜被送回戎狄,那他最后的倚仗也没了,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远王爷,包庇其侧王妃残害手足,从今以后,禁足远王府,闭门思过,想好了再出来!哼!” 说完,景皇转身离开,留下一脸绝望的项阳霜和厉远。 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8章 苗疆之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章 不对劲 “娘子,我们来猜一猜后边那些人都是谁的,各有几人好不好?” “也罢,反正闲来无事。” “娘子先来?” “好,一共有三方人马,一方是父皇派来的,一方太子的,还有一方,来路不明。” “娘子好耳力,不过比起为夫还是差了点,四方人马,一方父皇派来查探究竟,维持和平的,一方太子派来跟踪,可能会暗杀的,一方柳贵妃的柳家门客,坐等渔翁之利的,还有一方…” 厉隋关键时刻卖了个关系,被叶锦羽捏着腋下的嫩肉给逼供出来。 “还有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9章 不对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章 大卸八块 “后来呢,发生什么事了?”厉隋有些忍笑,自从有了叶锦羽,自己倒是好相处了许多,锦羽却成了另一个自己,冰美人。 “哎呦,您别说,后来啊,这来了一个采花大盗,祸害了好几个黄花大闺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啊,弄的整个正州城里有姑娘的,都不敢出门,还有些漂亮的小娘子,那白天出门都得丈夫陪着,晚上可是一个都见不着了。” “官府里没人吗?为什么不把那个采花大盗给抓起来?” “可不是咋的,官府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那捕快......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0章 大卸八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竭尽全力 “对,阿离你真聪明,我们去看看有没有蟒袍不就知道了吗?” “你是傻子吗?!你整天出门把官服当行李拿着?” “不应该吗?” “他是微服私访,怎么可能带那个,顶多带个印章。” “这样啊,那我们去找印章,这个应该更能证明身份。” “你信不信,你还没等落地,你就能被拍成肉酱,然后安上一个谋杀王爷的罪名,诛你九族?” “这么严重?那我们怎么办?” “说你傻,你还真是个傻子,明天你直接让他把印章等东西拿出来不就好了吗?他总......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2章 竭尽全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不会被浪费 “男扮女装,相比对雨泪姐不算什么吧?” “小事一桩,我出去准备些东西,马上就来。” “有劳雨泪姐了。” 雨泪出了门,慕清看着眼前三人,想要挣开莫离的钳制,却不能动弹分毫。 “你们还没有问过我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有半分损毁。” “我们没有毁你发肤之意。” “那你们要我穿女装,这是对我的侮辱,你们放开我,士可杀不可辱!” 叶锦羽冷冷的瞥了慕清一眼,“怎么,慕清大县长看不起女子?” “额…在下并没有这么说,不过......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2章 不会被浪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章 待字闺中 没过多久,就看到有人开始跟踪两人,众人警惕起来,说时迟那时快,慕清和暗三走到西大街,哪里人比较少,月黑风高,三个人影把两人团团围住,厉隋等人还未现身,就被一群黑衣人拖住,暗三以一敌三,慕清被旁边埋伏的人劫走,众人去追,对方却扔出一堆圆球,圆球摔到地上,冒出白烟,遮住众人的视线,出了那片白烟笼罩的地方,那群黑衣人早已不了了踪影,实在是异常狡猾。 “慕清被人带走了?” “嗯。” “看来这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3章 待字闺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章 纳闷 “去准备吧,我也该出发了。” 莫离离开客栈,回了衙门,本来慕清的事都是他帮忙打理,现在慕清不在,更是都压他头上了。 厉隋事不宜迟,换了一身黑袍,直奔七郎山而去。 七郎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七座,传说这里当年埋葬了七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合称为七郎山。七郎山地势险峻,悬崖峭壁数不胜数,树大林深,暗一不敢贸然跟进也是担心这个,一来容易被发现,二来,很可能跟踪完以后,连出都出不来。 厉隋独身到了七郎山,要是一点点找......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4章 纳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章 停尸房 “好,都先回去睡觉吧,等明日再说。” 三人各自回了卧室,厉隋躺在床上,迟迟不能入睡,想着在铁笼中的叶锦羽,他心中就一阵自责,当初为什么要同意她去里应外合的,这些人这般不怕死,当真是难缠。不怕死?对了,既然那个人能控制这些黑衣人,只要让这些黑衣人不受控制,那他们不用动手,这群黑衣人也会群起而攻之,杀了那些人的,现在只要找到控制黑衣人的关键所在就行了。 厉隋知道,控制人无非有几种办法,一种是人情债,这种比......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5章 停尸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章 脑子里缺根弦 “这个是一个孕妇,怀了孩子,结果因为是个女婴,婆家人不喜,任其自生自灭,生产当天,母女二人,无一生还,结果她婆家人还不要,说是她没生个男孩,不配进他们家的门,这女子娘家也不愿蒙羞,直接将人送到了衙门,先放在这里。” “真是该死,她婆家人呢?我要他们统统陪葬!”万里毒虽然视人命如草芥,但是一向真性情,最看不得欺负老弱妇孺之人。 “额,你还是先找黑衣人吧。” “等本毒医找完黑衣人,我要去给那家人下大红袍!还......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6章 脑子里缺根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章 冰雪美人 “来来来,今天小爷心情好,这个解药,不取分文,一人一碗,我就要砸了这牛鼻子老道的牌子!” 来之前几人商议好,因为不确定药效是否真的管用,所以不能暴露真是目的,这牛鼻子老道的话正好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借口,这样一来,顺理成章。 “哼,就凭你们几个黄毛小子,也想解了我这血杜鹃,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如此,你,”牛鼻子老道指着身边的一个黑衣人,“你过去试试!” 这牛鼻子老道似乎对这血杜鹃分外自信,万里毒挑挑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7章 冰雪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章 逗一逗 “我知道,就是差点被你误杀了。” “走,请你吃万福楼的招牌菜。” 莫离豪气冲天的揽着慕清的肩膀。 “你有银子吗?”慕清轻轻的擦着脸上的灰,淡淡的拆了莫离的台。 “虽说我没有,但是隋王爷有,肯定不介意我们去蹭点的,毕竟我们这也是为朝廷办事的人,也是为了他厉家的江山嘛。”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回衙门洗澡。” 慕清拍开莫离的手,拿出帕子遮住脸,上了马车。 “阿清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 莫离赶紧跟上,架着马车,往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8章 逗一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9章 打量 “此次前往苗疆,我心中总有些不安,不知为何,就好像当初万里毒初入王府时一般。” “娘子可是还在生为夫的气?” “没有,只是心中有些不安。” “好了好了,为夫保证,以后绝对和娘子商量,不会再有下一个牧云露或者万里毒了。” 叶锦羽心中的不安并没有退散,而是越发强烈,对厉隋的保证并不做声,叶锦羽知道,以厉隋的性子,他只会把所有事情都一力承担。 “下一个城镇是哪里了?在正州城就浪费了五六天的时间,以后可得快点了,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99章 打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0章 起了疑心 等到饭菜上来时,叶锦羽已经吃了不少,看到那一盘油腻的红烧肉,实在吃不下,只能让厉隋端到一边自己吃,简单的吃了点素菜和稀饭,天色已经全黑呢,叶锦羽的困意又来了,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厉隋看着过上了肥猪生活的叶锦羽,也只能合着衣服,勉强睡去,这个客栈不对劲,自然不能真的安心的睡下。 大概丑时,这应该是人睡得最死的时间,厉隋猛的睁开双眼,看着怀中依旧熟睡的叶锦羽,并没有动了门外的交谈声一丝不落的传进厉隋的耳朵......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0章 起了疑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1章 颤颤巍巍 厉隋听后暗暗自责,转身离开,怎么什么事就知道自己扛,要是身子不舒服,怎么不说出来,还赶路赶得这么急。 厉隋一算叶锦羽的生产日期,更是心惊,如今叶锦羽身孕三月有余,去往苗疆还要两个多月,回程的路上又要花去三个月,这是八个月,在苗疆还要浪费时间,这让叶锦羽怎么赶路?当初自己也没想清楚,就贸然同意,毕竟那个巫篱性情古怪,只与叶锦羽合得来,叶锦羽就怕巫篱不帮忙,所以才要亲自前往。 这样看来,只能到了苗疆,让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1章 颤颤巍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3章 生不逢时 厉隋心下一定,既然知道了是当初那个状元,那就没什么事了,就算是和厉家有仇,但是也不至于对自己痛下杀手,这还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比这些大汉好沟通多了。 “那走吧。”厉隋回身去接马车里的叶锦羽,结果发现她又睡过去了,只能上马车抱了下来。 白老看了厉隋怀里的叶锦羽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让你身后的人都呆在这里不要动,只你几个随老朽过来。” 白老停住颤颤巍巍的脚步,对身后的厉隋说道。 “听白老的,你们都留下,暗一暗......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3章 生不逢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4章 兄弟相残 厉隋依旧抱着叶锦羽,跟在小厮身后,去了后院客房,姜逸也知道厉隋不想让他们这些人看到那位尹国大将军,所以没有起意去领路。 “好了,你们退下吧。” 厉隋已经到了客房门口,挥退下人,进了客房,虽说比不得隋王府,但也别有地方风情,而且住这里的客栈,实在不是很安全,还是直接住在城主府,省钱又安全。 叶锦羽简单的洗漱一番,跟着厉隋去了前院,厉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处境,最近叶锦羽的嗜睡越来越严重,随时随地都能睡,......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4章 兄弟相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5章 分道扬镳 无论如何,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到达苗疆,然后解了厉隋身上的蛊,然后去容国,一定要问清楚,问不出来就再揍他一顿。 叶锦羽这边又是无聊的一段路程,青黛那边却忙疯了,自从叶锦羽一纸命令下达,要与甘州城合作,她就忙的脚不沾地,本来打算好的布庄和成衣店,只能先开布庄了,派了个心腹去甘州城洽谈,一千万两银子并不是小数,所以还要好好筹划一番,要是没开布庄,那一定很容易就能抽出来,如今可能是要麻烦一点了,先在官兵互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5章 分道扬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7章 非去不可 “娘子,你太小瞧为夫的情报网了,走吧,不远处就到了。” “好,总有一天我能都弄明白。” “弄明白什么?” “你的情报网。” 厉隋有些哭笑不得,富可敌国的宝藏面前,她竟然只想弄明白自己的情报网。 又走了很久,叶锦羽和厉隋终于看到一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厉隋停下马,转身接过叶锦羽,将她抱下来。 “就是这里?!”叶锦羽有点不敢置信,眼前这个好像风一吹就会塌的茅草屋会是当年跟随开国皇帝打江山的护卫的现状? “没错,就是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7章 非去不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8章 通报 “好好好,客官请便,这质量都是有保证的,你们放心。” 最后,厉隋等人还是每人一身装备,好在客栈掌柜的这里东西都算齐全,而且价格也不贵,最后掌柜的还硬送了三把伞。 不能带暗卫进入,厉隋只能让他们暂时在这里找地方住下,暗一暗二暗三,青橙紫莹五人加上厉隋和叶锦羽,一共七人进了苗疆。 苗疆之地,除了森林,没有别的,潮湿的空气,腐烂的树叶,遮云蔽日,虽然穿带了掌柜的卖的那些东西,叶锦羽还是觉得不舒服,闷热的空气......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8章 通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09章 山洞 领头女子亲自端来一壶茶,给叶锦羽等人倒上,她自己也端起一杯。 “敬各位贵宾。” 厉隋等人直接喝下,叶锦羽却并不动。 “隋侧王妃?怎么?” 领头女子状似尴尬的笑笑,好像是在责怪叶锦羽的不给面子。 “请不要误会,额…还没说你是何人呢?” “我是圣女身边的护法,名叫玛莎。” “哦,玛莎,我有身孕,不能随便饮用这些东西,而且…我不太喜欢这个味道。” “原来是这样,这里有一些安胎的茶,我给隋侧王妃端来?” “不用麻烦了,我喝......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09章 山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0章 福利 “奶奶,你怎么了?”巫篱有些害怕,一直和蔼可亲的奶奶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眼神? “黄--金--蛊!”老人咬牙切齿的看着厉隋的心脏位置,十指成爪,飞身而起,厉隋左手一掌送开身边的叶锦羽,右手不偏不倚,对着巫祖的爪迎上去,众人皆是瞳孔一缩。 掌爪相碰,隔了半尺,谁也买个不了谁,强大的气劲将暗一等人轰了出去,只有角落里的叶锦羽安然无恙。 “咳咳,呸呸呸,你们别打了,奶奶,这是濯国的隋王爷,是来看我的,你们别打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0章 福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1章 安居乐业 坏处?厉隋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那个巫祖也没说啊。 “黄金蛊有什么坏处?那可是你们苗疆的至宝,怎么会有,是你自己瞎编乱造的吧。”厉隋觉得跟巫篱好生说话,她肯定又要卖关子,不如激将法来的迅速又准确。 “嘿!你敢说我胡编乱造?本圣女可是这圣殿的主人,是整个苗疆的圣女,好!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告诉你!”果然,巫篱轻而易举的中计了。“这黄金蛊,虽说是好处多多,益处多多,但是它却有一个致命的地方。”巫篱一脸得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1章 安居乐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2章 妄自菲薄 “好,我不说,我帮奶奶,一切都听奶奶的话。” “这才是本祖的乖孙女,好了,那个隋王爷和隋王妃也快到了,你去接待一下。” “是,奶奶。” “终于长大了,好了,以后只要你听话,这苗疆早晚都是你的。”巫祖看到巫篱这般懂事,也散了气,拿着黄金蛊母蛊转身离开。 这黄金蛊母蛊现在并不能用,要等它身上的所有石头一样的东西全部褪掉,割开手腕,以血喂养,三天之后,放在心脏处,划开一道口子,将蛊放进去,这样就成了,母蛊无害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2章 妄自菲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3章 “妹妹说的是,姐姐是多管闲事了,哎呦,和妹妹聊着聊着太高兴,忘了时辰,姐姐该走了,妹妹可要好生注意自己的身子。” “妹妹谢过姐姐关心,姐姐慢走。” “不必多送。” 皇贵妃看着皇后离开的背影,不禁皱眉,这皇后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说话又说的乱七八糟,究竟是为何而来? 看到从暖阁出来的兄弟二人,皇贵妃修剪整齐的指甲轻掐掌心,无论什么目的,最好别动她的皇孙儿。 叶锦羽安心的在苗疆住了下来,巫祖这次拿回了黄金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3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4章 二皇子 各国如今都处于多事之秋,不停的频繁的皇位变动,最终很可能导致整个天下的局面发生变化,各国都是新君主上位或者即将上位,到时,野心勃勃的各位新君主,难免没有雄霸天下的想法,厉隋已经可以预料到下一任君主都大概是谁,七国中,不会有一个省油的灯,现在掌控的越多,日后的赢面越大,虽然现在的濯国正处于皇位争夺中,但厉隋永远不是一个走一步看三不步的人,而是走一步看十步。 休整了一夜,厉隋整装待发,这个被季青豹高度赞......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4章 二皇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5章 镇族之宝 “我,厉隋,今日在此立誓,与季青豹,容哲二人,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苍天为证,大地为鉴,如有违誓,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三人一气饮下血酒,誓约成立。 “好兄弟!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这个秘密我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千万不要说给外人知道,如今我们成了兄弟,就不算是外人了,我给你们说。我祖上……” 说着,季青豹晃晃悠悠的没站稳,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厉隋和容哲也喝了酒,根本来不及搀扶,两人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5章 镇族之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6章 习惯了 果然,老容皇一死,除了二皇子容哲陪在身边,其他四位皇子纷纷闻风而动,东城门外,太子三万大军整装待发,大皇子和四皇子带着亲信围宫,只有容楚和他舅舅,一点动静都没有,厉隋并不着急,既然在他身上压了宝,那就尽人事,听天命,好坏都担着。 半夜丑时,老容皇驾崩,第二天辰时,整个皇宫被围的水泄不通。 皇宫门前,四方人马对立,虽说大皇子和四皇子没有大队的人马,但是有又有什么用,太子的人还不是屯在城外,根本不知道发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6章 习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7章 翻窗而入 太子和大皇子看的眼都发红了,恨不得立刻抢过来。 “是了,既然众目睽睽之下,五皇子容楚拿出了玉玺,那我宣布,下一任的容国国君,是……” “且慢!”太子打断容哲接下来的话,他身为太子,本来应该是堂堂正正的储君,怎么甘心因为这个就将皇位拱手相让呢?他却没看见四皇子嘴角勾起的微笑。 “三皇弟,你有什么意见吗?” “凭什么,本宫身为太子,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如今却你红口白牙,说出这样一个儿戏,就想随随便便的夺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7章 翻窗而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8章 刺客 “简直太简单了,好了,动手吧,完了我请你们去青楼,好好放松放松。” “谢首领。” 说完,两人挥刀将“容哲”“季青豹”二人的头颅砍下,一行人看着滚落的人头,天色昏暗,加上大片的血迹,也看不清面容,几人自以为完成任务,又着急去那烟花之地,便又从窗子里出去,离开了。 厉隋紧跟而上,以他现在的武功,恐怕敌手不多,又有黄金蛊的作用,功力突飞猛进,跟踪几个小刺客还是轻而易举的。 厉隋并不知道,床下的容哲眼角一滴清泪划......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8章 刺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19章 一点也看不懂 季青豹财大气粗,并不放在眼里。 “算了,在这里这种情况应该不少吧,不然我改成冥器店好了。” “也不错。” 三人现在对面季青豹的酒楼上,看着下面闹成一团的群众,好戏开锣,怎么能没有观众呢? “听说死的是二皇子哎,你们听说了吗?”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说是还有那个季青豹,京城的豹爷。” “你们说说,这今年不会是皇室犯冲吧,老容皇刚去,这摄政王又完蛋了,哎呀,真是糟心呢。” “谁说不是呢,你们说这二皇子,是谁下的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19章 一点也看不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0章 陌生的面孔 “等会我不便露面,你可以吗?” “可以,再怎么说,大庭广众之下,他们还没有要遗臭万年的决心。” “我会在暗处保护你,有危险随时撤退。” “你最好不要现身,一个濯国的王爷加战神,在这种敏感的时候出现,会引起两国的误会。” “嗯,我会注意隐藏身份的。” 两人不再交谈,静静的看着天坛前的对峙,百姓在各自的家里伸着头张望,最后的新皇之战,就要开始了。 “五皇弟,你和二皇兄一同算计我们兄弟三人,假传圣旨,假造玉玺,如......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0章 陌生的面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1章 妇道人家的做派 “为什么你总是不愿意承认你的二皇兄还好好的活着。” “既然他可以带面具,为什么你就不可以,你敢让我们检验一下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你随便检验。” 容哲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太子领着几位老臣开始检验容哲的面貌。 左拉右扯,仔细地从脖子检验到发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这下可以了吗?”容哲看着太子,原来是给这个弟弟这么不想让自己好好的活着,自己早就应该明白,这几个儿子当中,唯有太子最心狠手辣,当初自己是为什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1章 妇道人家的做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2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老四,你也在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上你就不能放了,各位兄弟一马吗?非要这么置人于死地吗?”容哲还是做不到,冰冷无情的亲手处死,四皇子。 “二皇兄我知道你无意于皇位,又何必来趟这趟浑水。现在只要你离开,你什么事都没有,我保证,我并没有对你下毒。”是皇子对容哲说,容哲在这里对他也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既然容哲无意于皇位,那倒不如劝他提前离开。 外围的百姓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几位皇子站在一起,以为在商议......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2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3章 骄傲 “你们是谁派来的?”厉隋变了声音,故意问道。 几人并没有回答,依旧朝厉隋冲过来,刀刀狠厉,却并不下杀手,厉隋好似闪躲的狼狈不堪,并不反抗,瞅准机会,翻窗而出,到了街上,街上最近人多了不少,来来往往。 几人一看,并不敢追,只能离开,厉隋若有所思的看着几人消失的方向,并不难猜,这里人肯定是太子等人派来的,为的就是自己当初出现在天坛前,带走二皇子容哲,看来,他们是把自己当成容楚一伙的了,这样,他的行动就会......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3章 骄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4章 故意暴露身份 “我应该是不会这么大方的,我不去杀了他就算是好的,怎么可能去救他呢。你…你…不会真的傻的去救了吧?”厉隋不敢置信的看着颜梓卿。 “有什么不可以的?当你心爱之人跪在你面前,无论是多荒谬的条件,你都会认真考虑,竭尽自己的全力,也要他重新一展笑颜。” “傻不傻?为他人做嫁衣?” “心甘情愿吧。” “那现在的模样,是你的后遗症吗?1” “天极峰秘术,起死回生,代价是施法者,接受同等时间的惩罚,搭上自己的一辈子。” “......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4章 故意暴露身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5章 出神 “一派胡言,你们掌柜的给你们看的画像上,明明是一个年纪轻轻,风华绝代之人,你是如何从那个老叟身上看出来的?”暗三皱着眉头,在王爷面前,还敢撒谎。 “我…我…我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在胡说八道,你就可以去喂狗了。” “不敢不敢,我真的就是瞎猜的,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 “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着,暗三伸手,卸了他一个胳膊。 “啊啊!王爷,王爷,王爷饶命,我说,我说,是有人给我说,那是颜丞相,还让我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5章 出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6章 眼力好 新皇登基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厉隋和容楚并没有见面,两人之间保持着疏远的距离好像不熟一样,以免被人发现端倪,除了必要的和各国使臣一起吃饭以外,厉隋基本闭门不出,世人皆知濯国隋王爷不近人情,冷若冰霜之名,也没人敢去打扰,厉隋倒是乐的清净。 新皇登基大典分为两部分,第一天是去天坛祭祀召告天下,巡游容城,第二天登基典礼,招待各国来使,各国签订友好条约,虽然这些只是面子功夫,但是其中有几分真假,两国首领心中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6章 眼力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7章 九转玲珑珠 “廉将军,不得无礼。”容楚看着九尺多的莽汉,这个廉将军打仗是员猛将,就是脾气不太好。 “臣遵命。”莽汉翁里翁声的答应,低着头一脸不高兴,又瞪了那个戎狄使臣一眼。 “容皇,我们戎狄送的这个宝贝,是…是…很珍贵的,而且很容易损毁,不能用暴力解决的。”使臣顶着莽汉吃人的眼神,硬着头皮说完这句话,又缩了缩脖子。 “好,廉将军,不能给人家砸了,好好动动脑子。” “皇上,你这不是勉强人嘛,你让俺去打仗,俺二话不说,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7章 九转玲珑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8章 唯一继承人 “夫子,我知道了。” “扶我回去吧。” 容楚将老太傅扶回座位,找人收拾干净这里,双手拽住丝线两头。 “戎狄使臣,朕倒要看看,放在这种盒子里的宝贝,是有多贵重。”说罢,容楚轻轻一扯丝线,丝线绷直,啪的一声,九转玲珑珠应声而开。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南海紫珍珠,虽说算得上很不错的奇珍异宝,但放在这里,也没有多珍贵。 戎狄使臣尴尬的笑笑,退回座位,容楚让人收好夜明珠,九转玲珑珠是一次性的,开了就不能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8章 唯一继承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29章 不能打草惊蛇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只要记得不要随便去那里走动就好,我还有点事,已经派人跟人事房的人说了,你等一下先去我那里领两套衣服,虽说不好,但好歹我也是没穿过的,崭新的,你别嫌弃就成。” “哪里会呢,玥娘能舍得给我就好。” “两件子衣服,哪有什么舍得舍不得的,送你就是,回头我给你做两身好的。” “多谢玥娘。” “好了,这样我就先回去了,马厩多脏,别在这了。” “我挺喜欢这些马的,以前我也有一匹小红马,就是…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29章 不能打草惊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0章 黄金蛊 “第一,你不如长工,第二,猝死我送你棺材还有墓地。” “喔,我怎么就遇上你这么个主家呢?”万里毒哀嚎一声,还不得不被厉隋给拉去给皇贵妃,初墨瑾渝看病。 “你要晓得,我是下毒的,不是医毒的,我是毒医。” “有话直说。” “好,我治不好你别把我扔那炼狱去。” “嗯,不用你治好,你只要看出是什么毒就行。” “那就好,跟你说,不是我吹,这天底下除了新出来的,没名没姓的,还没我不认识的毒呢。” “嗯,你要是吹的,我就扔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0章 黄金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1章 眷恋之意 “好,我带人立刻启程。”上次虽说有了三个月,但是那是在有叶锦羽和仆人的情况下,厉隋和暗三等人,快马加鞭,应该还来得及。 “先用我的血,救母妃和两个孩子。” “嗯,我去拿工具。” 万里毒拿出各种各样的东西,拿出几种药草,捣碎了,放在一大二小三个碗里,倒上清水,划开厉隋的手腕。 匆匆别过皇贵妃,嘱咐好事宜,厉隋召集了心腹,简单交代了各项事宜,带着暗三,匆匆出发,谁也不知道,万里毒整理了一下包裹,也紧忙跟上。 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1章 眷恋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2章 越来越危险 “今年不知怎么回事,雨林季节流还有海水,都成倍增长,甚至有人传言…” “传言什么?无非就是圣女不合格,天降惩罚,让巫祖回来,圣女去天惩洞受罚罢了。” “这…圣女都知道了?” “有什么不知道的,每次一有天灾人祸,就开始埋怨上位者,然后以为是天降惩罚,祈求上苍保佑,但是哪一次不是万恶的上位者不眠不休的给他们解决问题?呵!”巫篱这么久的圣女也不是白当的,处理这些事,还是游刃有余。 “这么说是真的,但是圣女,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2章 越来越危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3章 没有印象 “没事,头已经不疼了,恢复恢复就好了。” “那你还有别的感觉吗?” “也没有了,就是刚醒,脑子有些不清醒。” “巫青圣使,巫祖怎么没来?”叶锦羽还是觉得不对劲,孙女醒了,奶奶怎么还是不见人影? “巫祖大人可能有事吧。”巫青垂着头,是有些精神不振。 “锦羽姐姐,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巫篱指着巫青,明亮的眼眸里满是疑惑。 “你…你不记得了?”叶锦羽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以前巫青和巫篱的关系不是最好的吗?怎么会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3章 没有印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4章 了解病情 “你的头不是受了点伤嘛。?可能是忘了不少人,这样就巫青圣使也在你忘记的人里面罢了。” “原来是这样,我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我生孩子的时候你给我输血,然后你的血也不够了,有些贫血,倒地的时候头撞在了椅子上,这就受伤了。” “ 我还是真是倒霉。” “圣女大人,我们还是商议一下这次关于洪涝的事。”巫青不想在巫篱失忆的这件事上多说什么。 “那锦羽姐姐,你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了解实际情况,也不敢......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4章 了解病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5章 伤脑筋 “可是要不是我耽误了这么多天,也许事情会能好转,最起码会少死很多人。” “不一定,人各有命,阎王让人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对了管辖南边的圣使究竟是谁?” “南边的圣使,应该是易昕吧?” “看来他有问题了,现在我们去给那些病人医治,你们看一下这场瘟疫的起源究竟是怎么回事?能治就治,不能治我们再另说。” “是,夫人。” “还有不要透露我们的身份,就说是江湖游医也好,富家子弟也罢,无论怎样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圣......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5章 伤脑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6章 毒性还不小 叶锦羽继续在雨林中行走,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线索。 在雨林中走了许久,却是一无所获。 叶锦羽打算掉头回去,先医治一下感染了瘟疫的人,其他的只能等到想出办法再说了。 心中想着事情,叶锦羽并没有注意脚下突然脚下一空,身体一悬,不知道经过多久的翻滚,终于到底部。 叶锦羽揉揉摔痛的胳膊,幸亏他反应快,用胳膊护住了头部,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也不知道距离地面有多深,这里周围十分光洁,叶锦羽听见有水......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6章 毒性还不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7章 侮辱他 “究竟是谁这么的毒,让我们知道了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呢。” “等一下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人为的,而不是水里边来就残留的有毒物质。”那个族长还是非常理智,并没有受别人的影响,而是提出他自己的疑问。 “很简单,我用的这些都是检查人为合成的有毒物质,才用得上的东西,如果真的只是动物腐烂发生的有毒变质,很显然,根本不会变成这些黑色的东西。”叶锦羽一时语塞,万里毒接过去说。 “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7章 侮辱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8章 深厚之人 “是这样的,他们以为这次的天灾是因为上天不满新圣女登基,所以降下的惩罚,非要来砸了圣女庙。” 叶锦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找了个高一点的地方。 “大家安静,听我说,”台下众人但是安静了一下,看着叶锦羽,“这次不是天灾,是人祸。”台下又乱了起来。 “而且我们已经找到了证据,就在婉儿的手中,现在我问你们几个问题,请如实回答。”叶锦羽提高音量。 “我问你们在南边的堤坝前那一片地,是谁负责的?” “小姐说的可是堤坝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8章 深厚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39章 无知小儿 “这样的话,难道奶奶也是?” “我猜测,应该是的,你奶奶是不是在你离开苗疆的这段时间,整日抱着黄金蛊,然后思念你的父亲和姑姑?” “这我不知道,等我回去问问奶奶身边的侍女吧。” “好。” “那姐姐你突然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你坐下,我细细给你说来。” 叶锦羽将厉隋给她说的那些都告诉巫篱,巫篱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更没想到奶奶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你回去以后要好好劝劝你奶奶。” “我会的,姐姐,我一定不会让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39章 无知小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0章 俏丽的女子 “既然你不仁,也休怪我不义。”说着,将手中的木盒子打开,里面竟然躺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蛊。 “难道是苗疆的死亡之谷,出来的东西?” 厉隋看着巫祖手中的木盒子。 “那究竟是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叶锦羽看着厉隋,对于苗疆的事,她一向知之甚少。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这一下,我说跑我们就赶快跑。” “这么厉害?” “嗯,这个东西一出,可是比黄金蛊弱不了多少的威力。” “你们跑,你们跑的了吗?”巫祖疯狂的大笑,巫篱现在已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0章 俏丽的女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1章 被人打了 “夫人,你先别着急,是这样的,当时我们路过容国和濯国的交界处,正好,这位小姐被人追杀,逃到我们马车前,就是顺手救了下来,然后他又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王爷就把他带回了王府。” “然后呢?”叶锦羽被厉隋紧紧的锁在怀里,动弹不得。 “然后王爷就进宫了,之后就是在忙,皇贵妃中毒一事,然后就紧接着就去找你了,甚至都没回过王府,夫人你算算时间,王爷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暗三总算是解释完了,叶锦羽心中也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1章 被人打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2章 令人失望 “是谁这么大胆!还想不想活了?”青黛整理着衣服往外走,似乎面色不虞,十分生气,她并没有听出是叶锦羽的声音,他还以为叶锦羽依旧在苗疆。 “你是想死了吗?!”现在叶锦羽一腔怒火堵在心口,看着这样子的青黛,简直要爆发了。 “王…王妃?”青黛整理衣服的手不自觉停下来,瞪大双眼看着楼下的叶锦羽,像见鬼了一样。 “是不是我太久不在,你都忘了你是谁了?” “这…哪有,王妃我这不是……” “什么都别说了,账本给我看一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2章 令人失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3章 消停不了 当初因为想着以后要是事情越来越多,总是要用人的,所以叶锦羽把那些孤儿都打算训练一下,当初这事交给谁,她也忘了,不过暗二总是记得了。 “都还不错,我后来将几个孩子也接进了训练基地,如今的几个大的已经可以独自执行任务了,小的有几个头脑好用的,正在跟着夫子学习。” “既然这样,把能用的都给我调过来。然后小的找一下有没有经商天才。”既然把青黛弄下来了就要有人补位。 “其实王妃,那悦歌也算是不错,当初跟着青黛,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3章 消停不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4章 平缓 “去通知瑰宝阁所有管事的,还有瑰宝阁旗下所有产业负责人,我就在这里等他们,一刻钟以内没有来到的,就可以彻底滚了。”叶锦羽,现在觉得太过温柔的手段只会让手下人越来越放肆,软硬兼施才是最合理的。 叶锦羽和悦歌等人坐在瑰宝阁三楼,果然,不过一刻钟,整个京都的瑰宝阁管事的都来了,等以前拖沓的效率完成,形成对比。 叶锦羽看着下面站着一群累的大汗淋漓的大小管事们,心中不由得冷笑,当初这些人都归青黛管理,她并不怎......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4章 平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5章 摸不清情况 回了王府,叶锦羽直奔地牢,她以前有多信任这个青黛,现在就有多恨她,背叛的滋味不好受,更何况叶锦羽这才知道,她被这个青黛当猴耍了这么久。 悦歌还是第一次来到王府的地牢,但是在暗卫训练基地,对这种环境已经习惯了。 “交代清楚了吗?”叶锦羽看着已经不成人样的那个珠宝行老板,还有角落里抖如筛糠的青黛,心中平静无波,仅存的一点情意,经过这一阵子的打击,已经完全消失。 “差不多了,王妃请看。”暗二手中拿着一叠纸,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5章 摸不清情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6章 真是不习惯 “那就好,当初是说定的合作,没想到被青黛给破坏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既然你处理好了,我就放心了。” 叶锦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是这几日听到的唯一好消息。 “如果娘子你想继续合作,我已经跟城主解释了,你们可以接着合作。” “还是不了,如今瑰宝阁正值多事之秋,具体被青黛糟蹋成什么样,我也不太清楚。资金可能也有些紧张,你先和甘州城那边合作吧。”叶锦羽搂住厉隋的脖子,有他真好,什么事都有他帮自己解决。 厉隋感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6章 真是不习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7章 宫中宴会 “马上把他们就调走,我的院子里。我不允许,谁也不准进来。”看着这么多的人,叶锦羽是越看越烦。 “是,王妃,我这就去办。”絮儿走到那些人身边,说了几句话,学生说感觉那些人看到的面色有些不善,却并没有在意。 等到众人离去,叶锦羽才感觉好了一点。 “王妃,已经处理完了,你还有什么事吗?”絮儿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走到叶锦羽身边,恭敬安分的低着头。 “听说你最近为王府招进来不少新人?”叶锦羽倒是纳闷,什么时候他的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7章 宫中宴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8章 不能一走了之 “我今天去的时候,发现有几身还是不错的,回去我让秀娘改一下,争取后天能给你拿来。”悦歌已经完全接手了瑰宝阁旗下的这些副业,大家风范,越来越强。 厉隋一晚上都没回来,不过因为之前厉隋已经说过,这几天比较忙,叶锦羽也没有过多注意。 本想过一天平静的日子,叶锦羽哪也没去,悠闲地待在王府里,但是总有些人不如她愿。 “王妃,王爷在吗?前厅有个大人来找。”玥娘进来通报。 叶锦羽心中纳闷,这厉隋昨天夜里根本没回来,怎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8章 不能一走了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49章 遇事千万别冲动 “真是好孩子,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一大早就走,现在我去给你们的皇奶奶说一声,好不好?”叶锦羽知道自己要想离开,没有皇贵妃和景皇的批准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带着四个皇家子弟。 “好,那我们会去收拾行李,一会再来找娘亲。”初墨拉着瑾渝,在叶锦羽点头以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两个奶娘刚要告退,却被叶锦羽留住。 “两位,我在这里给你们郑重承诺,等到这两个孩子两岁以后,我放你们自由。”叶锦羽不想强人所难,但是自己带孩子......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49章 遇事千万别冲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0章 退下 “母妃,这些道理我都是懂的,可是为什么锦羽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了,他们这样匆忙的离开,会有危险的你知道吗?”厉隋现在简直烦死了,事情这么多,结果锦羽还走了。 “他们现在这样匆忙的离开,比任何时候你安排得再周密的离开计划都要安全。”皇贵妃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懊恼的厉隋,“人都已经离开了,你再说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如果你有在这跟我抱怨的功夫,还不如去好好的解决那些问题,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完了,锦羽自然就回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0章 退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1章 倒霉 “说的也是,咱也都抓紧成家立业吧。”四皇子没那么多顾忌,纯粹随口一说。 “你们说说,要说二哥还在的话,是不是二哥的孩子最大。”厉隋不想和他们在成家立业的问题上多讨论,一会儿指不定讨论到哪去了。 “那可不是,当初就二哥结婚结的最早,可惜了,二嫂一家就那么没了。”三皇子倒是有些感慨,似乎父皇对自己家孩子分外苛刻,二皇子家的二皇嫂,满门抄斩,三皇子的第一任妻子,株连九族,隋王爷的第一任王妃,发配边疆,三个儿......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1章 倒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2章 武术招式 这次厉隋只能低调前行,森林中的王者到了草原,也得害怕狮子。 齐国和濯国之间相距并不是很远,仅挨着,不过是路有些难走。 “王爷,我们到了齐国先用什么身份进去?” “平民百姓,逃荒者,商人,你觉得哪一个合适?” “平民百姓的话,我们几个太扎眼了,应该不行。逃荒者,太委屈王爷了,商人又容易被打劫吧。王爷,您说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暗一实在猜不透厉隋的意思。 “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用濯国使臣的身份过去。”厉隋不按常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2章 武术招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3章 不敢大意 叶锦羽将身上繁复的带血的外套脱下,用披风简单的打了一个结,充当外套,这样一来,没了外裙的束缚,果然灵便了很多。 叶锦羽不敢在此地多做停留,狼可是群居动物,他杀了他们一只,说不定一会就来了一群。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周围此起彼伏的狼嚎,叶锦羽知道,自己这是被包围了,看来接下来有一场恶战了。 狼虽然凶猛,但是他们并不会爬树,尤其是这种又高又壮,没有什么分叉的树,叶锦羽检了一颗最高的树,爬了上去,他并不打算待......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3章 不敢大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4章 谨慎 “你输了,这一招最大的破绽就是在身后,你只记得往前冲,却没想到我会突然从背后袭击。”叶锦羽收回树枝,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儿。 “这一关你通过了,下一关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哼!”女孩说完这句话,竟然凭空消失了,落在地上的是一枝开得正盛的桃花枝。 “刚才跟自己打斗了那么久,原来只是一根树枝吗?”叶锦羽真是越来越心惊了。 “第二关在哪里?”叶锦羽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有人来引导他去第二关。 “你能走过你面......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4章 谨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5章 黑寡妇 “多谢公子。” 长溯领着叶锦羽,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还有一个精致的小院子,十分漂亮。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不合适可以再换一间。” “不用了,这个就非常好了,多谢公子。” “姑娘不必谢我,这本是你母亲以前居住的院落,想着这次你来,你就住在这里了。” “母亲居住的院落?以前母亲也是神医谷的人吗?” “是的。” “那为什么母亲不在神医谷,在外嫁了人还生了孩子?” “留在神医谷,还是出去,都是由......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5章 黑寡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6章 精通 叶锦羽心中已经从一开始看到巫祖时的震惊变得麻木,有能力之人,似乎都分外在乎自己的外貌,还有母亲和母妃,二人这么多年,不过是笑的时候,有了一丁点的细纹,可能等她们古稀之年,也是这般? “五长老,六长老,五长老又受伤了吗?”长溯看着正在认真包扎伤口的白衣男子。 “是啊,他总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白衣男子摇摇头,似乎对黑衣男子十分无奈。 “身边有你嘛。”黑衣男子理所当然的看着白衣男子。 叶锦羽看着黑白二人,脑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6章 精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7章 不对劲 “就这么简单吗?”叶锦羽有些不敢相信,在外面看人家办事,都要经过繁琐的手续,以及浩大的仪式,在这里什么上柱香就可以了,不是太草率了吗? “当然,就这么简单,而且你想学别到去告诉其他的长老一声,他们也会教你的,我反正就是这样被东家教一会,西家教两天,就这么长大的。”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拜师?”叶锦羽真心觉得这个神医谷简直就是天堂级,可是他不知道,长溯那深沉的笑意背后,隐藏着多少,同情。 “不知道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7章 不对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8章 纷纷逃窜 长溯远远地看着,已经完全毫无章法的叶锦羽,他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疯,但是他看着这样的叶锦羽很心疼。 三个时辰过去了,太阳已经准备西落,耗尽全身内力的叶锦羽,无力的坐在地上。 长溯从树上下来,解开身上的披风,盖在叶锦羽身上,虽然知道男女授授不亲,但是长溯不能放任叶锦羽就这样坐在冰天雪地里。 长溯弯着腰,刚有将叶锦羽抱起来,却猛地被叶锦羽也带着摔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揽着腰,扑进了怀里。 “......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8章 纷纷逃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59章 低估 “好酒吗?这个自然是有的,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报酒。” “无酒下菜,食不下咽,掌柜的,还是尽快把酒坛子搬来吧。”厉隋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戳着面前的几个菜。 等到掌柜的脚步声渐远,厉隋冷下眼眸,看到没一个人动自己面前的饭菜,满意的点点头。 暗一将药丸分发下去,每人一小粒药丸服下,厉隋才将手中的筷子从面前的饭菜中抽出,而筷子尖上,正插着一根黑色的银针,众人面色难看,正要发难,却被厉隋一摆手制止。 众人重新坐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59章 低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0章 最好的礼物 “在下厉隋,濯国隋王爷,此次前来齐国,恭贺新皇登基。”厉隋同样用江湖礼数回礼。 周围一片惊呼声,自己这是随便调戏了一代战神啊。 “果然是隋王爷,礼数若有不周,还望隋王爷海涵,今夜宴会,务必赏面啊。” “一定的。”厉隋心中暗叹,这女子粗中有细,面上看来,既有江湖儿女的豪爽,大方,又有一国之母的大家风范,在厉隋眼里,天下女子能与其比肩的,恐怕也只剩下曾经的战神,叶锦羽了。 “各位都听好了,隋王爷与其王妃恩爱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0章 最好的礼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1章 通报 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叶锦羽如今刚刚入门,自然不能太过懒惰,吃过午饭,长溯领着两个孩子出去玩耍,叶锦羽则专心研究红姐给他的那本书,一代毒师的毕生之作,外界可是千金难求,自己若是再不好好珍惜,岂不是暴殄天物。 这般想着,叶锦羽更加努力,上面的很多东西自己都从来没有接触过,只有在治疗外伤的那里,因为曾经在战场上经常用到,稍微有些了解。 看着书上晦涩难懂的文字,叶锦羽觉得自己还是去找一下现实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1章 通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2章 活生生的生命 “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厉隋端起茶盏,浅酌一口。 “好,隋王爷也是爽快人,本宫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不多叨扰王爷的清静。”皇后识趣地站起身来,端茶送客,自己再留下来多说些废话,那就不够意思了。 “既然皇后还有事,本王也不多强留。本王送皇后出门。”厉隋放下茶盏,起身相送。 “那就有劳隋王爷了。”皇后率先往外走去。 送走了皇后,厉隋坐在书房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来还想着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2章 活生生的生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3章 心仪之人 “这个齐国皇后真是有意思,难怪能收服莫北庭。”厉隋对舞台上的事也不是很感兴趣,和容哲一起专心吃菜,省的到时候腹中空空,糟蹋身体。 “不过如果有想要这些舞女的。可以公然说出来,保证以后会对她们好,那个舞女如果同意了,这事就算成了,齐国皇后给保媒。老弟,你要是想要,等会儿,也可以试试,毕竟以你的条件,绝对有大把的女子想要上赶着来。”容哲拿发票打趣。 “二哥,这玩笑可开不得,被我家娘子知道可是要上房揭瓦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3章 心仪之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4章 不死心 中间还有一个小插曲,那就是尹国皇帝,秦海陌,有一个不输一开始的涟漪和那个清纯女子的舞女,同样也想与他在一起,可惜也惨遭拒绝。 给出的原因更是让人哭笑不得。他说他要等一个人,等一个人回心转意,所以不能让别人在他身边。 齐国皇后对这次的全军覆没,似乎完全不放在心上,整个宴会,就看着厉隋和容哲二人,笑的渗人。 终于熬到宴会结束,厉隋赶紧拉着容哲离开,总算能离开齐国皇后,那渗人的眼神了。 二人找了一家小酒馆,买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4章 不死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5章 十分无语 “唔…呜…”涟漪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 厉隋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自己的左膀右臂,正抱着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似乎正趴在暗一肩膀啃咬。 “你们…”厉隋看了一圈目瞪口呆的属下,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王爷,这女子,简直就是个泼妇!”暗一看到厉隋出来,忙送来抓着涟漪的手,捂着自己的肩膀,跳到一边。 “啊?王爷,王爷你终于出来了,我…”涟漪刚要去厉隋身边,走了不到三步,又被暗一拎着领子拽了回去,涟漪一个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5章 十分无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6章 抓捕刺客 “好!我们选个日子吧,这事还是越快越好。”厉隋对于彩礼具体多少,并不关心,暗一好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这点彩礼,他还是出得起的。 “隋王爷爽快,明天是登基大典,后天,普天同庆,不如就把日子定在后天吧,三月初十,也是个好日子。”齐国皇后略一思索,觉得这种事确实是急不得,慢不得。后天虽然是仓促了些,但是以他们的能力办得隆重,也是很简单的。 “后天就后天,择日不如撞日,我们就抓紧时间一些吧。”厉隋觉得后天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6章 抓捕刺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7章 祝福 “没有,王爷,王妃那是识大体,是真的文武双全。他这个纯属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暗一对涟漪的意见很大。 “好了,别抱怨了,这人都快来了,别让人家看了笑话。”厉隋看着出现在观望台下的一群人。剩下的这些人来到倒是一致。除了自己早来了一会,好像只有容哲还没有到。 暗一不在说话,恭敬的站在厉隋身后。 几人进了观望台,自然是一阵寒暄,厉隋抢了秦海陌的未婚娘子,二人自然是不可能再和好了,连招呼都懒得打。 巫篱和厉隋打......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7章 祝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8章 吃大餐 “刚才算作第一关,接下来还有十关,看你有没有这么好运气了。” 暗一随手抽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 “现场将脚举过头顶,然后走到大门口。” 众人一串口哨声,暗一无奈,只能一甩长袍,轻轻松松的把腿掰过头顶。然后单脚跳到门口。 “这样可以了吧?”暗一看着一脸惊奇的齐国皇后,这皇后真是什么都能想得出来。 众人接着一片叫好,却被齐国皇后摆摆手压下去。 “这算什么呀,等着看吧。我来抽第二根签,保持这个姿势不动。”齐......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8章 吃大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69章 吃了一个大亏 “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夫君,究竟是做什么的?怎么还没有人知道呢?” “这个我知道,这个我知道。” 一沉迷学习天天这个话题。来了精神,就去写一点,没有精神,就去睡觉。 “你个兔崽子,别吊人胃口了,快说。”一个年纪稍大点的人,看着刚刚那个男子,一巴掌盖上那个年纪尚小的男子的后脑勺。 “别打呀!二叔,之前我看到在登基大典上,新郎官,就跟在濯国隋王爷后边,后来去救皇上和皇后的时候,武功,那叫一个高,可厉害了。” “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69章 吃了一个大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0章 打闹 “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本王面前,轮得着你说话吗?”厉隋一拍桌子,本来絮儿要坐下的那张椅子,瞬间四分五裂,要不是月娘扶着,恐怕絮儿已经跟着椅子摔过去了。 “王爷,你再怎么不待见我,我肚子里可是有我们的孩子的。”絮儿看着四分五裂的椅子,心中一阵后怕,她没想到王爷能如此绝情,丝毫不顾及她腹中胎儿的死活。 “首先,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本王的,本王都不知道,其次,就算是本王的孩子,你最好尽快打掉,本......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0章 打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1章 一种伤害 那个时代,只要是有些能力的都去参兵。一将功成万骨枯,所以说,太多人死去,波及了整个江湖,成功的成了将军,站在了高台上。失败的,就死在那沾满鲜血的沙场上。 整个江湖,因此而出现断层,接下来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叶锦羽这一代,他们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不过长溯,桃儿,还有万里毒等人还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如今四个孩子的到来,让他们对下一辈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江湖上天赋异禀的人,将会出现更多......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1章 一种伤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2章 神魂颠倒 一群人一起把孔明灯点亮。看着孔明灯晃晃悠悠的上升,离得越来越远,飞进黑暗的苍穹,与满天星辉一起,好似他们也换成了两颗星星。 叶锦羽这边过生日,过的不亦乐乎。日子过的潇洒自在,厉隋过的日子,可就是水深火热了。 因为太久不在建国经营,所以手下人很多都有了二心,但是他们又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就算是处理也不太好处理。 景皇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整天叫几个皇子一起去皇宫里陪他下棋,聊天,喝茶。在厉隋看来,这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2章 神魂颠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3章 爱慕者 “不错,本王一向爱才,你有什么不同凡常之处吗?”厉隋看着认真的艾可,觉得顺眼多了。 “当然,我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而且我的脑子特别好使。我可以不用钟,就能知道准确的时间,我还可以…反正我会的可多了。”艾克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根本说不完。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选择了本王。”厉隋因为她说她自己的头脑好用这句话,还是没有异议的,今天白天在皇宫里,还有刚才,他的表现都足以证明这一点。 “选择......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3章 爱慕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5章 闭目养神 接二连三的处理掉身边的人,厉隋才发现,自己这次真的是要大换血了。当初都是忠心耿耿的部下,没想到短短这么点时间,就算起了反叛的之心,不可谓不心寒。 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厉隋觉得自己,也该着手打理一下部队上的事。毕竟无论是怎样的阴谋,阳谋,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堪一击。 本来厉隋的身份,就是战神,大将军。所以整个濯国的军队,几乎都归他调遣。可是,这并不代表整个濯国的军队,都是他的。正相反的,就是因为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5章 闭目养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5章 分开训练 “既然这样,那儿臣先行告退。不过,母妃究竟有在干什么?而且已经许久未曾见过她了。”厉隋算了算,自从叶锦羽等人走后,他似乎就没有见过母妃。 “你母妃有事出门,你就不要找了,以后回不回来还不一定。”景皇的心情似乎十分不好,语气略显生硬,甚至连看一眼厉隋都没有。 “是,儿臣先行告退。” 厉隋心事重重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身边的人在一个个离去,如今自己仅剩孤身一人,锦羽没有母妃也联系不上了,母妃又去哪了?根据母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5章 分开训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6章 暗号 如今,七国新主,皆是雄心勃勃,恐怕这七国并立的局面,维持不了多久了。 只是,现在的濯国,国力强盛,他深最担心的就是濯国会树大招风,引来其余各国的围攻。 到时候,濯国危矣,厉隋可没有自大到认为,一个濯国能够同时抗衡六国,自己和各位新君主的协议,就是为自己的皇位之争奠基,同时,也是为了避免七国大换血以后,濯国成为众矢之的。 虽然说那些协议,不可能保证,濯国能够顺利的当上七国之首,但是对于,它们几个国家之间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6章 暗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7章 品味独特 “你…哼,你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跟本夫人这么说话?” “夫人?莫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要知道,只有王妃个侧王妃,才有资格说自己是夫人,至于某些姨娘啊,美人啊,那直接自称本姨娘就好了,装什么夫人呢?” 涟漪可是对这个絮儿一点也不客气,毕竟齐国皇后,对叶锦羽一种迷之欣赏,而且在涟漪心里,也是如此,所以看到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还敢插足他们二人的感情,用齐国皇后的话说,她早就看她不爽了。 最重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7章 品味独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8章 不相信 “你们院子里这个月的开支是多少?这马上就要到月底了,我得算一下。”玥娘知道春香,她是新来的那个絮院的管事。 “我们院子里,这个月的支出,大概在五十两左右,还有给月娘,你说的那些新衣服,新首饰,都不包含在内。”春香简单的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月的花销,只能多不能少。 “怎么会有这么多?在平常人家一两银子,就够一家人一个月的支出,这还是比较富裕的,怎么到了你们院子里,这银子就和流水一样?”玥娘皱着眉头,明显......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8章 不相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79章 感兴趣 “真是欺人太甚!我忍她,让她,对她那么好。她还敢爬上我头顶上来了。主仆不分了,她做的那些腌臜丑事,又不是我帮她瞒着,她还想在王府待下去?真是可笑。”絮儿就这么一个好处,说话不过脑子。 “哎呦,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玥娘可是总管,要是得罪了她,她以后给咱们小鞋穿,那可怎么是好?而且,主子还怀着身孕,到时候。要是不给咱们银两了,那我们怎么办呀?”春香可要坚定一下,絮儿而去找玥娘的决心。不然的话,要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79章 感兴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0章 白费心血 大概过了两刻钟,那个黑影又开始动了,到了院子里,春香,正坐在台阶上昏昏欲睡。那个黑影将春香,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然后从大开窗户里,翻身进了屋里。 厉隋也不多做磨蹭,运起轻功,足尖轻点围墙,并没有急于过去,而是隐身于围墙院边的一棵槐树上。 院子里倒下的春香冲他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人已进去,不要轻举妄动。 厉隋自然知晓,对叶锦羽这几个人也有了新的认识。当初虽然是送到他的暗卫训练基地,但是他并不过多关心。一切基......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0章 白费心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1章 通情达理 “春香啊,我这给你拿床毯子,以后你可要记得我的恩情,毕竟你这么重,我一个弱女子,又抬不动,没办法,你就将就一下吧,别冻死了就成,毕竟这么听话的一条狗,可是不好找了,等你醒来,还得跟我感恩戴德呢。” 春香心中一阵恶寒,自己如果真是那种傻不拉几的婢女,而且,此时没有醒着,哪可能真的会对絮儿这个恶心的女人感恩戴德,可惜了,自己两样都不是,现在的春香,算是对这个絮儿,厌恶透顶了。 第二天一早,春香一副悠悠转醒......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81章 通情达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2章 说服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絮儿满头冷汗,春香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搀扶絮儿。 “大夫,大夫,快去请大夫,快!”凌二也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毕竟刚才玥娘还算正常。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相信我,不是我,不是我!”玥娘明显被吓傻了,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可是皇家子嗣,是要株连九族的。 凌二听着与玥娘的自言自语,更加烦躁,明明说好的,今天听厉隋怎么安排,结果就出了这种事情,还不知道对计划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2章 说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3章 流产 “嗯,我知道了。” “好了,去一趟厨房,然后回去了,我就先回去了。”凌二说完以后,从另一个方向离开,去了前院。 春香去了厨房吩咐完之后,回去一看,果然,絮儿已经醒了。 “夫人,您怎么样了?”春香走到床边,担心的看着絮儿。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呜呜呜,呜呜呜”听春香这么一说,絮儿又开始哭了,春香只能抱着絮儿,安慰她,虽然知道,絮儿失去了孩子,应该同情,可是,春香却总是对絮儿,同情不起来。 “好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3章 流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4章 不可思议 春香觉得自己每天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说在这里当个卧底。没事,调皮,做做恶作剧,调戏一下别人。这样的日子就很好了,说她胸无大志也好,不思进取也罢,人生不过短短几十载,为什么要浪费在这些东西身上? 抬头看着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崔香觉得这样的日子就挺好。有再高的地位,再多的钱。再多的爱情,再多的真心实意又能怎么样呢? 胡思乱想着,刚才去找大夫的小婢女也回来了,春香,拍拍身上的土,跟着大夫进了屋里。絮儿还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4章 不可思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5章 脸色不好 厉隋也曾经是听说过这个箫门的,那还是几百年前的事了,听说当初这个箫门,被一把火烧尽,全家被屠杀,是因为一个弟子背叛了。曾经辉煌一时的箫门也就此失踪。 “原来是这样,所以那些什么屠杀什么烧毁,都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吧?”厉隋在看过箫门的辉煌成就之后,还曾惋惜了好久。 “当时确实是有一个叛徒,想要这么做。可惜他势单力薄,实在无法与箫门抗衡。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被消灭的干净。而当时的箫门家族,正好想趁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5章 脸色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6章 无处不在 “你在这干什么?什么时候呢?你都看这是你能看的吗?你看半天引火烧身怎么办?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暗一看着这样的涟漪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连串的诘问,把涟漪问傻了。 “你怎么在这?”涟漪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已经很久没见过暗一了,这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还被吓了一跳。 “我在这儿正常,这是王府的事。你在这干嘛?如果被别人栽赃陷害到你身上,你跳进黄河能洗清吗?”暗一恨铁不成钢的拽着涟漪,把她推进了凝香苑......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6章 无处不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7章 危险的信息 “话说你们这主子也是真狠。听过那么多训人,审人的,还是第一次听到凄惨成这样的,估计里面那人都碎了吧?” 春香又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忍不住又要吐,可是胃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大哥,你别跟我说了,你再说我就要吐死了。”春香倚在墙上,觉得有些腿软,滑落在地上,整个地牢的上面,是一座假山,漂亮的美景,蓝蓝的天空,悠闲的白云,还有生气勃勃的花园。 现在谁也无法想象外面这么美,进去这道门里边的惨象是怎样。 更加凄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7章 危险的信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8章 全天下最高的位置 “出去。”厉隋语气骇人,万里毒一愣,被暗一拖了出去。 厉隋此时,完全失去了理智,长溯?优秀?那自己呢?接黄金蛊?就这么想断了和自己的联系吗?她吧自己当什么了?听说下了黄金蛊的人,会心意相通,二人会渐渐变得和一个人一样,原来,她就这么不想喝自己在一起? 厉隋越想越气,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脾气,亏得自己还怕叶锦羽会胡思乱想,一直想着怎么道歉,结果人家在神医谷过得倒是快活,连自己的孩子都送人了。 火气一上来的厉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8章 全天下最高的位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89章 例子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怎么会说老人没用呢。”厉隋有点儿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接话。 “那是平常人家罢了,皇家需要的是能力,魄力。皇家需要的是强大与繁荣。皇家最不需要的,就同情和软弱。” “之前朕之所以反对你娶叶锦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对她动了真情,这个真情会成为你的软肋,到时候如果有人拿他威胁你,但你该怎么办?是要他还是要皇位?你必然会陷入两难的抉择。所以,朕在阻止你,可是你还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89章 例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0章 执迷不悟 “罢了罢了,我也累了,争了斗了一辈子,也没什么意思了,现在,还不如好好地休息休息,世间万般繁华,怎地我就瞎了双眼,被你这样貌迷了心窍,在这红墙绿瓦中,白白耽误了一生?”皇后看着已经头发斑白,显了老态的景皇,哪里还有当初惊艳了一整个时代的风华? “累了就要休息,当初那群老家伙,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我们濯国,也是应该去一去老一辈的人了,”景皇觉得,有些累了,走到旁边的柱子边倚着,一腿后撤慢慢的,顺着柱......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0章 执迷不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1章 目标很明确 “因为这是皇城的最后一道宫墙,朕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谁赢谁负,朕不关心,但是先说好了,你们只有这一次的机会,懂吗?” “我们?”太子还是有些弄不清情况。 “你误会了隋儿,隋儿并没有刺杀朕,你现在又执意要清君侧,那朕也不好拦着你们,皇城里的兵,由隋儿调动,而你,调动你自己的人马,就在这里,朕看着朕的两个儿子自相残杀。好了,你们开始吧,剩下的是朕都不管了。”景皇说完以后,果然走下去,不再理会几人,厉隋看着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1章 目标很明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2章 享受 沉默的走出大殿,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脚下的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整个皇城,进行着悄无声息的猎杀。 这种情况还会出现几次?谁也不知道,厉隋踩着满地的鲜血渐渐向外走去,不断有完成自己任务的士兵来跟厉隋汇报,也有无数的尸体布满皇宫,六月天里,让人不寒而栗。 经过一夜的惨烈,三万人马,几乎尽数折在这诺大的八卦阵中。 俗话说得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所以在皇宫这个最后的屏障上,濯国皇宫的建始人可是费尽心思,下足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2章 享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3章 心疼 药园里 “爹爹,爹爹,你看这个有没有用?这个我在书上好像看过,应该是可以治咳嗽吧?”厉初墨手中捏着一颗小草,举着给长溯看。 “对,就是这个,而且他还能够在夏天的时候,当茶喝,能够预防小孩子生病,初墨,多带一些回去,回去了,爹爹给你们熬茶喝。” 长溯宠溺的揉揉厉初墨的头顶,小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又去采草药了。 “那爹爹,你看看我这个有没有用,我觉得,虽然它长得其貌不扬,但是他一定有很大用处吧?”厉瑾渝手中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3章 心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4章 入神 叶锦羽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自己也确实想念父母了。两年了,也没回去看,你确实是需要抽时间回去看看了,毕竟长这么大以来,自己还从未离家,这么长时间多。 “对呀,那要不然就把几个孩子留在神医谷吧。反正他们已经在神医谷认了师傅。这样的话,也不用担心没人照顾他们。如果出去的话,无论是皇位争夺,还是个人恩怨仇杀,对他们都是很大的伤害,而且跟着我们一起,太危险。”叶锦羽仔细想了想,厉隋说的确实有道理,既然这样的话,......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4章 入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5章 背道而驰 “这到也是,我说再怎么说我们已经在这个位置上了,如今再想要退出这场游戏恐怕除了死,别无他路。”叶锦羽我也明白,他们如今的处境,正在风口浪尖上,怎么可能说退就退。 “好了,娘子你吃完饭了吗?我们赶紧回去吧,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主要是父皇到底怎么想的,我始终没有弄明白。”厉隋觉得,不能让叶锦羽在这种地方多呆了,看着平民百姓的生活,她会越来越向往。到时候真的扔下自己。然后跑了,自己真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5章 背道而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6章 招牌菜 叶锦羽心中疑惑不已,其实没有一点头绪,自己如今刚要回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就这样,叶锦羽其实并没有多在意那道黑影,很快,也就像他遗忘,可是那个黑影好像不死心一般,又来转悠了一次。 这次叶锦羽发现他身后还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并没有穿着黑色的衣服。一身白衣分外显眼。 一些人架着那个白衣服的人,往这边急速赶来。 叶锦羽又开始戒备,直到那道白影进了,他才发现,这竟然就是当初的那个秦海陌。 “锦羽, 你总算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6章 招牌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7章 神医谷 秦海陌又用,那种脉脉含情的眼神,看着叶锦羽,暗一暗二在旁边冷眼旁观,叶锦羽其中确实骂了,这个秦海陌几百遍,他是真的很会害自己,要是继续这样发展下去的话,等自己回去的时候,厉隋的脸,还不是要跟锅底一样。 “你不要再说这么多了,你说了也没用。现在我已经嫁人了,现在孩子都有好几个了。至于这里的女将军,我不会再来。现在我是想在家里相夫教子的。所以,战场上的事不会再多问,这一点请你清楚。” 叶锦羽觉得,这些事情......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7章 神医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8章 署名 “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接你这个剑,而且我用着并不顺手,反而用这种重剑,倒是习惯了。”叶锦羽就知道这个秦海陌肯定不会安好心。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这个道理叶锦羽还是知道的。 “这…我已经拿来了,你就收下吧,而且放在我这里,也用不上。也没人能用的,留着浪费,还不如放在你这里。”说这,秦海陌就要将剑放下。 “你不要放在我这,我用的都是长剑,这种西域短剑我用不到,你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还不如拿走算了,你要是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8章 署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299章 不可能背叛 “锦羽,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秦海陌故意让叶锦羽看着自己的满头大汗,惨兮兮的样子,让叶锦羽有点想笑。 “这个以后再说,基本功还有很多要学的,现在,出来一个侍卫,教教你家主子,扎马步。” 叶锦羽看着一溜的侍卫,她还就不信了,就秦海陌这个身娇肉贵的样子,能坚持多久? “锦羽,我是让你教我,不是他们,你不能这样敷衍。”秦海陌一看叶锦羽又要走,急忙拉住叶锦羽的胳膊。 “好,我教,你放手。”叶锦羽本......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299章 不可能背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0章 翻江倒海 “那好吧,我不勉强你,就是今天,等一会,会有宫女送来衣服,你挑选一下,有没有喜欢的,有什么不合适的,再改。” 叶锦羽狐疑的看着秦海陌,这次他怎么这么好?说不答应就不答应了? “锦羽,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秦海陌被叶锦羽看的心里发毛,有些别扭。 “没什么,衣服你派人送来就好,我会试的,你不是还有事忙吗?去忙吧,不用管我。”叶锦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直勾勾的盯着看了这么久。 “锦羽,没事,你随便看,一切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0章 翻江倒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1章 对比 叶锦羽对于上一辈的事情,实在好奇,但是,却在纠结,究竟自己该不该打开,怎么说,这也是母亲自己的事情,怎么着也轮不到自己一个晚辈来管。 就这样,在反复纠结拉锯,之下,叶锦羽最终还是决定打开,虽然知道这样有些对不起母亲,但是它实在是太好奇,上一辈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心翼翼的打开蜡封的信封,里面发黄的信纸,同样显示出年代的久远,纸质有些发脆,叶锦羽万分小心地将它抽出来。书案上已经没有地方了,叶锦羽只能把信......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1章 对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2章 不太仗义 “锦羽,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这就是你迎接我的礼物?”容楚还是一副吊了郎当的样子,任谁也无法把他现在这副纨绔子弟模样,和那个这皇子中脱颖而出,亲手杀了自己诸位皇兄的人,联系在一起。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尹国,而且这里还是皇宫,我说你来这里干什么?”叶锦羽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语无伦次,整个人都跟一团浆糊一样。 “锦羽,你最近怎么了?日子过的乱七八糟,身为濯国的王妃,却住进了尹国的皇宫。你自己的正......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2章 不太仗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3章 何乐而不为? 说走就走,每国使臣,都有一处温泉池,作为濯国的使臣,自然有最舒适的待遇。厉隋在婢女的引领下,到了裕华园,发现这处温泉果然不同凡响,白玉做的房间,纱幔缭绕,意境十足,徒增诸多情趣,不过厉隋还是觉得这对他,除了增加了视觉障碍,一无是处。 侍女识趣的退下去,厉隋在温泉池里闭目养神,没一会,手中的水滴忘一个方向飞去,穿透纱幔凌厉的如同箭矢一般。 “噔!”清晰地金属撞击的声音之后,就没了动静。 “谁?出来,别再让......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3章 何乐而不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4章 气氛十分尴尬 “好了,我不吃饭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回去了。”叶锦羽看着打理完的头发,甩了甩,还不错。 “娘子,以后你是要补偿回来的。”厉隋从后面揽住叶锦羽。 “好,我先走了,你别让别人察觉到马脚。”叶锦羽转身拍拍厉隋的头,脚尖一转,出了房间,在花园里左闪右躲,溜了。 厉隋无奈的摇摇头,打开房门,正要出去。 “王爷,容国容皇正在正厅等您,您要不要去看看?”一个侍卫恭敬的跪在地上,看着推门而出的厉隋,禀报道。 “容楚?就是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4章 气氛十分尴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5章 死灰复燃 “妖姬大人,可是好久不见。” 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里,已经不只是三个女人的事了,虽然巫篱基本不说话,但是就冲着齐国皇后双眼发光的神态,还有妖姬明显找茬的样子,就知道,今天是不能善了了。 “这位就是西域妖姬?”齐国皇后倒是好奇心十足。,西域妖姬的名头,可是神秘的可以,从来都是以妖艳出名。 “在下正是,这位是…齐国皇后吗?”妖姬看了一圈,结合这些人的身份,基本上都猜的出来,毕竟只有在这个圈子......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5章 死灰复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6章 转移话题 “是这样的,锦羽,当初你我分离,都是因为尹国太弱小,才会被厉隋欺负到头上来,所以,这几年,我一直发愤图强,争取能够早日将尹国壮大,我无时无刻不想将你从厉隋身边接回来,你知道吗?”秦海陌的双手紧紧地握着叶锦羽的手,叶锦羽想要挣脱,但是不得不将手放在那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知道,我都是知道的,最近尹国在你的手中,也算是蒸蒸日上,越来越好了,我也重新回到你身边,这不是挺好的吗?” “锦羽,你还是太天真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6章 转移话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7章 莫名其妙的话 “王妃可是好大的脾气,尊老爱幼的美德,你不知道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当今皇上的奶娘。你以后不想跟着王爷,你去跟着皇上。就你这个,在乡下是要浸猪笼的,真是不知廉耻。”那个老妈子鄙夷的看了叶锦羽一眼,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好像叶锦羽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 “你有话就说话,没话就给我滚蛋。本妃不是你能教训的,别说你是秦海陌的奶娘。就是秦海陌,他在我面前也不敢这么放肆。”叶锦羽真的是要被气笑了,这秦海陌那边......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7章 莫名其妙的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7章 前因后果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确实是,为夫愚钝了。” “你自己承认就好。” “既然这样的话,今天晚上的事情又有意思了一份。娘子,把你的药粉借我两份。”厉隋眼珠流转,一个另一样的主意,又上心头。 “借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告诉我今天晚上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不然的话。我才不借给你。”叶锦羽如今有把柄再手,要是还逼问不出来,今天晚上厉隋的行动,自己就真的没用了。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 之前我告诉你说。人要是走了好运......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7章 前因后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09章 阴谋得逞 叶锦羽正津津有味的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自己的身子却被猛的掰了过去,压在地上,紧接着,就是一串浪漫的长吻,带着一些情欲和霸道,是专属于厉隋的吻。叶锦羽揽着厉隋的脖子,有些羞涩的回应,却更鼓舞了厉隋,加深了这个本来浅尝辄止的吻。 温泉中的两人,完全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厉隋和叶锦羽一吻结束,双方眼中的情欲,都被调动了起来。可是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喧闹,二人不得不要是压下自己心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09章 阴谋得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0章 羊入虎口 “因为你是一个公主!”厉隋的目光,十分有压迫力的盯着笑玉婷,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出任何的乱子。 “我不稀罕这个该死的公主头衔。”这么多年的教养,这是笑玉婷说出最粗鄙不堪,最狠毒的一句话。 “无论你稀不稀罕,你的母亲姓封。你是皇家的人,你身体里流着的是皇家的血脉。你没有权利拒绝,为了国家,为了皇家,皇家费了这么大的心血培养你。不是让你在这里跟我耍小性子的。”厉隋虽然知道,这样对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0章 羊入虎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1章 别苑 “你想太多了,我们这边的公主嫁到他这里。最起码也是皇后,这本来就是各国之间公认的,所以根本没必要去赘述这些东西。”厉隋丝毫不以为意,以前他谈的是国与国之间的买卖,这还是第一次跟人谈联姻的事。 “什么都是要事先说好的,就算是之前谈好的也不行。”叶锦羽现在想把他的脑子掰开,看看里面到底究竟在想些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连问清楚,都不问清楚? “秦海陌派来的人说,会是皇后的礼仪将她娶进门的。”厉隋对这些宫......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1章 别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2章 心情大好 “…你放心吧,有专门的官员会知道你的,不然的话要礼部尚书什么的,干什么,吃白饭吗?”厉隋真的觉得怀孕这件事,影响对脑部的影响真的是不小。 “这倒也是,既然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本来叶锦羽也就是愁各种礼数不明白,现在有人负责,她就是帮着买点东西,置办点嫁妆,这还是可以的。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这几日,厉隋和叶锦羽整天打着为笑玉婷置办嫁妆的幌子,逛遍了尹国京都的各种商店,大街小巷,拿着濯国国库的钱,两......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2章 心情大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3章 大摇大摆 “谁知道我那个皇妹在想些什么,反正,她不捣乱就是好的。”厉隋发现自己还是不适合这些你来我往的小争斗,尤其是女人间的小心思。 “你这个哥哥当的也太不称职了,算了算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吧,再怎么说那个秦海陌,长得也不算丑,两人还算登对,要是能心甘情愿的在一起,那才是最好。”叶锦羽可不想让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关键不能让他们仇视我们,我可不想在这里为两国的友好关系背黑锅。”厉隋一脸微笑地看着叶锦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3章 大摇大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4章 纠葛 “是这样吗?” “就像我,你为什么不去选择那么多的大家闺秀,偏偏看上我这个什么都不会的,还不知道修养贤淑的人?” “因为...因为当初你揍了我一顿吧,在你之前,就算我再过分,旁人也都只是顺着我,就你,毫不客气的打了我一顿,还让我无话可说,后来发现你是女子,更引起了我的兴趣,哎,这样想来,似乎真的...没什么说得出的优点,能让我看上的。”容楚苦笑一声,自己还真的没啥能正经觉得叶锦羽多好的优点。 “看来你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134章 纠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5章 喝醉 “好吧,既然这样,你们说一下,该怎么解决。”叶锦羽大概知道了唐珑雪的意思,不过关于笑玉婷的事,还真是费脑子。 “我的意思吧,就是简单一点,锦羽,啥也别管,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是笑玉婷有一点的动静,就不要客气,斩草除根,一了百了。”容楚说的风轻云淡,并不放在心上。 “你就是一个心狠手辣,外带没良心的东西,我怎么就有你这么一个弟弟?”唐珑雪嫌弃的看着容楚,“不过,锦羽,容楚说的也有点道理,这样虽说对不起......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5章 喝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6章 特地前来 “早知道就不让她喝那么多酒了,现在还没起。”容楚挠挠头,有点烦躁,醉酒的滋味并不好,他是知道的,昨天他以为叶锦羽和他们两人一样身经百战,结果竟然是个新人。 “那就等着呗,自从当了这个劳什子皇后以后,啥事没有,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跟养了一头猪一样,真是憋屈,妈的,啥都没有,就时间多。”唐珑雪忍不住爆粗口,整天无聊的生活,简直要把她逼疯了,现在莫北廷就是有心陪她,也是没时间,好不容易找到叶锦羽容楚两个人......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6章 特地前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7章 施舍的语气 巧妙的挡住从转角处投来的目光,二人一同离开,就剩下墙后的二人,继续大眼瞪小眼。 “原来你就是那个男二?”唐珑雪同情的看着容楚,看着容楚都想打死她。 “什么男二?” “就是在人家的爱情故事里,爱而不得的那个人。”唐珑雪摇摇头,他以为在叶锦羽的故事里,容楚是一个男闺蜜,现在才发现,原来就是传说中的千年男二。 “滚!”容楚被戳破心思,恼羞成怒。丢下一个字,转身离开,就剩唐珑雪站在原地愣着。 “问世间情为何物,不过......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7章 施舍的语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8章 其乐融融 “多谢王妃的好意提醒,不过,本大人当然也要提醒王妃,以后不是自己的东西最好不要碰。毕竟还不知道每件东西是谁的呢?碰了又能怎么样,又拿不走。”妖姬转过身来,故意说话刺激叶锦羽。 但是让叶锦羽引起注意的,并不是他说的这些话。而是他今天的态度,跟以前,真是大相径庭。虽然一开始自己就没跟他客气,但是这种处理方式,绝对不是以前妖姬的处理风格。 厉隋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以前的妖姬多少有些自知之明,这些话不是她一个......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8章 其乐融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19章文件 “好的好的,小的们马上就做,这里油烟多,恐怕熏到王爷的千金之躯,所以还请王爷出门等候。” 厉隋见目的达到,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索性去了隔壁,看着御膳房忙来忙去的一群人,厉隋悠闲自在的坐在准备好的桌子旁边喝茶吃点心,百无聊赖的等着叶锦羽的龙眼肉粥。 过了没一会,就看见刚才的管事又进来,有些紧张。 “怎么回事?好了没有?”厉隋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有这时间,自己还不如去批阅两份文件。 “这...王爷,熬粥需要的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19章文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0章不介意 “所以你的做法呢?”以厉隋对万里毒的了解,这货八九不离十给解了,将人收入自己囊中。 “遇见好东西可不能分享。”果然如此… “所以你打算用絮儿当我们的实验品,还是药引子。”从厉隋可怜的医学常识上来说,他只能想到这些了。 “在你的理解里,应该跟药引子,差不多。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难找的体质,就要因为你们而浪费了。”万里毒一脸遗憾可惜。 “要是你的体质可以,我不介意拿你来。” “我介意,大哥,我介意。既然这样的话,......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0章不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1章到此为止 叶锦羽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毛脸大汉,这人的脑子不会有问题吧,厉隋好像认识的样子,自己觉得含香挺熟的,就是记不起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认识的人吗? “咳咳,”厉隋看着叶锦羽皱着眉打量着万里毒,干咳两声,“她就是万里毒,为了掩人耳目,才乔装打扮,成了这个样子,你...习惯就好。” “他?万里毒?”叶锦羽还真没想到,就面前的这个“汉子,”竟然是个“美女”,看着厉隋无奈的点头,叶锦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不得不说......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1章到此为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2章污点 “我知道的,只不过,以后生了孩子,就瞒不住了,更何况之前在后山温泉哪里,我..和秦海陌的第一次,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会不会有人说闲话?”笑玉婷急的都快哭了,这种事情,对于一个长年接受皇室教育的郡主来说,两件事,将会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 “你是尹国的皇后,就算有人说你的闲话,他也要有命说才是,时刻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和权利,知道吗?”叶锦羽并不知道,今天的这番话,带给她多大的麻烦。 “恩,谢谢皇嫂,我会......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2章污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3章 阴谋 “王妃,我不要去蛇窟,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不要去,求求王妃了。” 大丫鬟一见情势不妙,心下一狠,扑倒小丫鬟就要打,叶锦羽一个眼色,两个侍卫上前将二人拉开,都不过是两个弱女子,自然挣脱不开两个侍卫的钳制。 “就是她,你是她让我把钗放在那个盒子里的。”小丫鬟的嘴角明显的一片淤青,刚才大丫鬟的那一下可是不轻。 “王妃,你别听她胡说八道的,她这是陷害!”大丫鬟挣扎着,叶锦羽看着二人,她自然知道,......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3章 阴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4章编排出什么东西来 当初叶锦羽和周夫人结怨,就是因为周老爷逛青楼的时候,让叶锦羽带兵抓了个正着,丢尽脸面,周夫人差点没气死,闹得整个京城皆知,整天盯着周老爷,京中孩童都知道,周家有个母老虎。 紧接着,叶锦羽又见秦海陌与这个周小姐来往过密,十分生气,派人跟踪之后,竟然发现这位周小姐的才名,都是用铜臭买来的,有一个才华横溢,但是家道中落的女子,将自己的诗作卖给周小姐,这件事在叶锦羽知道后,那时的她,哪里忍得了,直接就宣扬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4章编排出什么东西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5章 旧怨 “不当将军了正好,也不看看自己,一个女子,整天跑到外面去和一群男人鬼混。真是不知廉耻,现在啊,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的安安分分的。学学什么,人家淑女的做的事。好去找个婆家。”周夫人说道。 “周夫人啊,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京城中的青年才俊,可是都有了娘子。这一个个的,一时之间我还想不出来,谁是和我们叶将军呢?”邢夫人在旁边添油加醋,他们都以为叶锦羽,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这到也是,反正现在习将军的年纪已经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5章 旧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6章 三个女人 “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本郡主在这里坐一下怎么样?好久没见到叶将军,还是甚是想念呢。”富乐郡主对叶锦羽的兴致可不低。叶锦羽笑了笑,没说什么,看来,今天这几个人,是打算一起围攻自己了。 “这…你能过来我们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就是,来这个位置给你。” 周夫人和邢夫人还巴不得富乐郡主,能过来跟他们一起。再一起围攻叶锦羽,当初的时候吧,他们都是一个个被叶锦羽压的翻不过身来。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也到他们出出气......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6章 三个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7章 变脸 叶锦羽却是觉得,厉隋变了,变得太多了!虽然说从一开始自己就玩不过他,但是从一开始…好吧,从一开始就这样,只不过现在在霸道的同时,还多加了一份温柔而已。 剩下的宴会,就是冗长而无聊的了。叶锦羽百无聊赖的玩着厉隋的手指,将上面的戒指换着手指戴着玩儿。 “厉隋,我听那个齐国皇后说,在无名指上,夫妻两个人每人带一个戒指,寓意着百年好合,以及爱情的坚贞,你说我们戴一个什么样的好?” 厉隋现在听见齐国皇后的名字就头......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7章 变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8章 也没什么不好 “锦羽,这个我怎么没想到呢。”厉隋脑中灵光一闪,想起来点事情。 “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到底什么事?”叶锦羽很不爽,厉隋在她想念孩子的时候,这样一句话,就把她悲伤的心情给冲散了。 “你有没有发现,无论是你母亲还是我母妃。或者说是父皇他们这一辈的人,都与神医谷的人,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说我猜测,这件事情可能和他们有关系。肯定就算没有多大的关系,也知道一些线索,毕竟他们是老一辈过来的人。” “所以你打算再回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8章 也没什么不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29章 都扔了吧 “这些我自然都会去了解的,不过暂时的话。他们用不着我们多操心。毕竟这不是濯国自己的事情,我相信其他的皇室应该也有了一些耳朵,神医谷注定要不太平了。”厉隋可不会自大的,以为就自己知道神医谷。要知道当初应该是各个国家的领导人都和神医谷有不小的渊源。现在神医谷既然打算有大动作。那肯定不止自己得到了消息。 “这样可就麻烦了呀。”叶锦羽有些着急,那好歹也是她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地方。更何况那里还有自己的师傅和......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29章 都扔了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0章 这就是他们离开的理由吗? “还有馄饨?太好了!”叶锦羽整天在宫里吃那些被人加工的精致的饭菜,实在是没有了胃口,作为饭菜,就是用来吃的,保留它的原汁原味就是最好的结果。在宫里御膳房,加工的跟花一样,又有什么好吃的呢? 两碗热腾腾的馄饨,还有两笼小包子没多久就端上来了,厉隋刚吃了一口,脸色却是一冷,却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动作,而是继续吃了下去。 叶锦羽刚咬了一口包子,脸色也有些微变,和厉隋对视一眼之后,两人故作无事的,接着吃,直到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0章 这就是他们离开的理由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1章 乔装打扮 “站住,检查。” 果不其然。刚到城门口,他们的马车就被拦下了。这次他们真的就是用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这位官爷,怎么啦?”暗一先躬着身子上前。 “检查检查,最近严查,你们不知道吗?”那个大兵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的马车。 “好好好,车上人就我家老爷还有。我们一个老管家,请官爷跟我到前看看。” 暗一领着那个官兵走到了车前,一手拉开帘子,就看见马车里,厉隋正困得不行,倚在马车边上,叶锦羽则是低着头,双手拢在袖子......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1章 乔装打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2章 脸色有些凝重 “我就是打这个比方,比如说你整天没事上街上去,多出来逛一逛,遇到需要帮助的,你就帮助一下,伸个手,没有需要帮助的,你就买两串糖葫芦给小孩子吃呗。”叶锦羽也觉得自己说的很扯,让厉隋这个冷面王爷出去帮人,估计他还没走到跟前,那人就吓过去了。 “既然娘子这么有兴趣,那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就交给娘子了。” “你…好吧,不说这个了,还有多久能到?”叶锦羽觉得这个问题还真的要自己来。 “大概后天就到了,我这个四皇......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2章 脸色有些凝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3章 对弈 “当时大哥已经带着你师傅的遗体去了天极峰,可是天极峰有些古怪。”容哲略微迟疑了一下。 “二哥你详细跟我说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 “三弟,你去没去过天极峰,你了不了解他?” “其实,说实话我只知道我师父是天极峰的。但是要是说起来,我还真没想过了解这个天气峰,不过世人一向奉为神明。具体情况我真的不知道。”厉隋还真不知道。 “那我说话跟你说吧,这个天极峰,实在是太古怪了。当时大哥带着你师傅的遗体去送还,应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3章 对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4章 思索 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厉隋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在容哲还没说这件事情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自己只不过是他们一个小阴谋中的。暂时出演了一个棋子,但是听龙泽这样一说,那就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明明就是一场布置了几十年,然后包括了七国以及整个天下的棋局。 这一发现让他心惊,也让他无力。厉隋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但是这样似乎并没有任何用处。如果接手做事的话,会不会就是在帮别人做事。这样纠结的思想缠绕着他。他甚至在想究竟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4章 思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5章 有人怀疑是故弄玄虚 “第三笔宝藏,就是神医谷还有天极峰的秘密了,你应该是知道的吧?这两个,可是都不是好惹得,所以关于他们的宝藏,基本是没有人敢动,当然,现在也没什么消息传出来,到底什么样,大家谁也不知道。” “所以现在三大宝藏,就只剩下苗疆还有西域共有的那一份,还算是有迹可循的吗?”厉隋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宝藏,这样看来,宝藏在整个的天下之主争夺中,所真的比例,将会非常大。 “可以这么说,但是,如今的濯国,想要独吞......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5章 有人怀疑是故弄玄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6章 坑人 “我要先去写封信,给巫篱,告诉她,那群老头子别管怎么样,能收拾了就收拾了,收拾不了就阴谋阳谋一起上,把他们扳倒。不建立自己的班子,绝对无法树立威望,有这群搅屎棍在那里搅着,巫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叶锦羽也觉得自己不能太冲动,巫篱刚刚继位不久,权利还不是很稳固,在这种时候,只能在暗地里进行一些小动作,到时候时机一成熟,就把他们全都搬倒。 “娘子,要是那群老头儿是搅屎棍,那苗疆是什么?”厉隋无语扶额,......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6章 坑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7章 聚精会神的盯着 “娘子,你不会又怀了吧?”厉隋看着又胖了一圈的叶锦羽,以及她微微凸起的腹部。 “怎么可能,我自己就是半个大夫,我这是胖的。把你的眼神从我胖起来的肚子上移开。”叶锦羽好像。恶狠狠的瞪了厉隋一眼,但是很快,桌子上的美食就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不过娘子,你怎么胖了这么多?你瞅瞅,这脸上全是肥肉。”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的真实性,厉隋还特地跑到叶锦羽身边,捏了捏叶锦羽的脸。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你给我上一边......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7章 聚精会神的盯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8章 谁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原来是这样,这种感觉我也深有体会。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的倒下去,身边的战友越来越少。只能盲目的挥动着刀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活着,也像死了一样。”叶锦羽同样作为一个将军,也许她征战沙场的经历不如厉隋,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亲身体会过疆场的残酷。 “娘子,如今我们在这里心平气和地看着这些文字上所叙述的故事。这在当初都是一个,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拼凑出来的。其实看过这么多书,还是这本手札,给我的印象最为深刻......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8章 谁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39章 剩下的都是很零碎的 厉隋仔仔细细的将书卷的封面又看了一遍,历史的痕迹,是没有办法伪造的,干净的封面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名字都没有,但是有些不均匀的颜色,十分奇怪。 心中疑惑的厉隋,再次将书卷打开,漂亮的字迹再次展现在厉隋的眼前。但是它其中的一些笔记,却是让厉隋,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有怎么着都想不起来。 仅仅是这些熟悉感,以及自己的猜测,并不能证明这本书的真伪。所以,厉隋决定,将按照这本书上的思路来走一走试试。反正现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39章 剩下的都是很零碎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0章 一脸惊讶 “你做的很好,我们不把规模提上去,以后何谈盈利?我也不是什么鼠目寸光之人,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大胆的事做,资金不够来找我。”叶锦羽自然是知道悦歌的意思的,悦歌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已经很欣慰了。近期处于发展阶段,怎么可能再要求她往上交多少钱呢? “那就好,夫人,我还怕你怪我,对了,夫人,你跟我上楼,我有些事情,要和你具体详谈一下。”悦歌侧身给叶锦羽让路,旁边的侍女一直处于呆愣状态,真没想到,刚才还嫌弃这嫌......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0章 一脸惊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1章 以后一定会改进 “夫人,我都明白的,这次是我做得不对,以后一定会改进的,还要多谢夫人指出错误,否则,瑰宝阁真的要毁在我手里了。” “是人就会犯错误的,知错就改是好的。”叶锦羽并不觉得悦歌犯的这个错误有多么过分。没有谁是完美的,谁都会犯错误。她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夫人,以后我一定会好好…” “砰!”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掌柜的:您后院的那个人…” 悦歌的话还没有说完能突然被大力的撞开,一个小婢女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话......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1章 以后一定会改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2章 月萧笙 “要是不走了,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回房间待着。再弄出这么多幺蛾子,我就把你扔出去,你就永远不要再进来了。”悦歌这次是真生气了,以前月萧笙想怎么闹,就随着她去,可是这次居然在叶锦羽面前捅出这么大娄子,还真是不知死活。 “我知道啦!你就别说了。”小美女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起来。 “你把我抱回去啦,我腿疼,不能走路。”月萧笙耍赖皮,一般冲着悦歌伸着手。 “夫人,我先把她送回房间,我们再谈接下来的事情。”悦歌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2章 月萧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3章 狼爪 “既然给你了,你就自己决定。要是能够争取出来,那也算是你有功一件。”叶锦羽没想到这个春香,还学会举一反三了。这么多武器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到时候根据自己的特性,再做一些改变,就成了天下独一无二的。这样一来的话,对方肯定不会知道。这些奇怪的武器,在关键时刻。难保不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多谢夫人,那我就先回去研究了。”春香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破不急待的想回去试一下。 “去吧。”叶锦羽也理解,春香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3章 狼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4章 秘密聚头 “我并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吧。现在正好有一件任务跟武器有关。我觉得你应该可以胜任,你有兴趣吗?”叶锦羽虽然可以直接面临传销,但是对于这件事。她不想用命令的语气去说。这一个人要是有能力,在哪里都会被尊重,就值得被尊重。 “这…夫人,我可以吗?对于武器方面我研究的不多。只不过是有些粗略的见识,这件事还请夫人好好考虑。”春香有些受宠若惊,不敢相信,本来自己就是以暗卫婢女的身份来着,现在制作武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4章 秘密聚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5章 用人不在多,而在精 “既然娘子这样说,那是为夫对不起娘子了,今晚,为夫好好补偿你,放心吧。”厉隋的手,开始不安分的解开叶锦羽的衣服。 “还没吃晚饭呢,真是的。”叶锦羽手忙脚乱的合上自己的衣服,却被厉隋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娘子先喂饱了为夫,再去吃,而且饭前多运动,吃的多,走了,娘子。”说罢,厉隋打横抱起叶锦羽,两人一起倒在床上,帐幔纷飞,窗外的月亮,也早已不见踪影。 此时在濯国的皇宫,观星台的顶层阁楼。 “你这次可是玩......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5章 用人不在多,而在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6章 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一样 吃午饭的时候就比较尴尬了,四个人坐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圆,叶锦羽的两边分别是厉隋和秦海陌,笑玉婷的两边,也是同样的,笑玉婷和叶锦羽两个人面对面而坐,就好像是谈判双方。 “这出门在外,不比在家,东西虽然是简陋了一点,但也勉强果腹。大家赶快吃吧,都等什么呢?”秦海陌看着四人尴尬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没有一个人愿意提前拿起筷子。厉隋整个人好像处于神游状态,叶锦羽和笑玉婷微笑的看着对方,就他一个人左看右看。 打......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6章 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很好一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7章 西北 甚至还有人说,在这条江中,在阴天下雨之时,曾见游龙腾空飞起,这条江,就彻底消失了,等到下完雨之后呢,那龙就消失了。这条江又重新出现。老人们总说这条江是龙的化身,所以这条江里的鱼虾之类的都没有人敢捕捞,生怕这条龙会震怒。 在这里实在是人烟稀少的不行,我写也不会依着这条江居住,老人们说,这条龙不太喜欢别人靠近它。如果有人传在他周围建房子,住在它旁边,就会被它一个浪头给吃了。传得神乎其神的,还说真的有这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7章 西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8章 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住在这里的第一夜并不轻松,本来以为,经过这几天的赶路,几人会精疲力尽,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落脚歇息的地方,会休息的很好,但是当他们躺在硬邦邦的土床上,望着土黄色的屋顶,还是失眠了。 叶锦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伸手捏捏厉隋的脸,实在无聊的紧。 “我实在睡不着了,你陪我聊聊天嘛。” “看来是这几天都赶路还太轻松了。 让你有这个闲心跟我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总是睡不着,可能是换了个地方的原因吧。” “什么换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8章 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49章 盲目 秦世奇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多。 ”这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要忘了!” 笑玉婷没想到居然秦海陌会变脸变得这么快。是自己不长眼,瞎了眼了,被鬼迷了心智,才看上了他。 “好了,现在赶紧吧,已经深夜了,现在更深露重,我觉得你要是再不睡觉的话,你要是受了凉,你想想会给我们带来多少麻烦。刚才都是气话,你不要往心里去,现在被窝已经不凉了,我抱你上来。”秦海陌作势就要起身。 “不用了,你下来我也不放心你抱我,还有孩子呢。” 笑玉婷......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49章 盲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0章 这是因为什么? 甚至有人在西江河的旁边。挖土建一些祠堂什么的,还挖出沟渠,继续江西江河的河水,放到农田里灌溉庄稼。这样一来,西江河变得越来越差,彻底激怒了西江河中的河神。河神实在看不下去人们的胡作非为,所以就是引发了一丁点的小洪涝,淹没了几个农田。 却没想到这样的行为激怒了当时已经自大到不行的人们。人们开始修建堤坝,企图江西江河拦起来。他们垒起高高的土块儿,然后将西江河规划着修建成他们想要的样子。 这一行为彻底触怒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0章 这是因为什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1章 线索 “那好,那我们再逛一会儿就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该吃午饭了。”叶锦羽看着已经渐渐的已经移到头顶的太阳,这走了一天的路,肚子还有些饿了。 “嗯,这到也是,那我们先四处看看吧。”阿根继续在前面走,沿着西江介绍周围的地形。 三人看着周围,也挺认真的,就是没看出来什么门道。 到了中午,该回去吃饭了,一行人虽然没有带足,那么多的干粮,但是村庄里肯定是有的,直接花钱买就好了。 加上暗卫,这么多人,还有一个怀孕的笑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1章 线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么一听你们这样说,还真的想不起来。不过村东头的愣子,是不是当初三赖的后代?”一个老人指着村东头,愣子的家。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愣子呢?娃儿,你去村东头,叫你愣子叔来,就说族长爷爷有事找他。”族长招呼一个正在玩耍的孩子。 “是,族长爷爷,兄弟们,目标愣子叔家,冲啊!”领头的孩子拿着手中的树枝,往前一指,几个孩子哗啦啦的就全跟上了,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各位前辈,就没有其他的人了吗?我记得刚才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2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3章 雪山 叶锦羽不再说话,这些事情,厉隋是越来越不想和她说了,甚至叶锦羽觉得自己有些没用。 情绪有些低落,但是正在思考中的厉隋却是一点也没察觉。 有些误会,就是这么轻而易举,我不问,你不说,死死的捂住自己的想法,全都是为了对方,但是却不会告诉对方,不是谁都会心有灵犀的,有的只是越来越深的误会。 夜色渐冷,两人坐在一起,却是相对无言,月色已上树梢,竟又是飘飘扬扬的下起雪来,叶锦羽伸手接住一片雪花,晶莹剔透,但是却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3章 雪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4章 上山 “你们不要再胡闹了,你们要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我们现在是有任务在身的。要是被其他人率先找到了那批宝藏,后果不堪设想,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发挥一下吃苦精神。继续向前,你们如果在这里烤蛇的话,肯定还会引来林子中其他的一些猛兽。这会严重的拖慢我们的行进速度。”秦海陌看着他们两个人竟然真的开始找另一条蛇,不由的有些头皮发麻,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请自己你还是不适合真是的,不过是吃一条蛇罢了,哪有那些乱七八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4章 上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5章 被席卷起来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现在就上去。”叶锦羽也明白了,捂着胸口退下去,好像受伤很重的样子,然后绕过巨石,悄悄地从旁边的低灌木丛中向瀑布顶爬去。 这里离瀑布顶并不远了,再加上叶锦羽并不敢怠慢,所以行进速度非常快。 厉隋尽量在拖延时间,为叶锦羽的偷袭做准备。 叶锦羽一路上,衣服被划破了不知道多少处,多亏现在是冬天穿的比较多一点, 总算是历尽千辛万苦爬到了瀑布顶上,叶锦羽尽量放轻自己的动作,少弄出声音,小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5章 被席卷起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6章 算不得无礼 “还有这位姑娘的呢?”黑面大汉伸手示意叶锦羽。 “这是我家娘子...”厉隋有些不悦。 “无碍,早就在外抛头露面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些了。”叶锦羽自然知道,女子的东西不能随便给男子,但是这次只是看看而已,没什么问题。 厉隋听叶锦羽这样说,也不再阻拦,叶锦羽将自己的玉佩同样扔过去,黑面大汉有点不高兴,但是看清楚玉佩上的字,那点不高兴也烟消云散了。 黑面大汉拿着三块玉佩,不断地打量,“三位请坐,家具简陋,还......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6章 算不得无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7章 暗奴 “那这样就难办了,我们连他们下人是怎么制作出来的都不知道,更何况是这个宫殿的来历。”秦海陌无力的躺在椅子上,早知道遇上这么多麻烦,他还不如在路上等着拦截呢。还跑到这里来跟他们抢。 “别这样说,一会那个首领不是过来吗,我们直接问就好了,反正这批宝藏是尹国和濯国的祖先留下的,他们作为尹国和濯国的后人,本来就有资格名正言顺的得到这批宝藏,但是现在他们接受几国之间公平的竞争就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这件事情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7章 暗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8章彻底待够了 这样的做法虽然有点不道德,但是他们这样能够最快的了解到谁和谁是一个阵营的。以及谁和谁在私底下有什么联系,毕竟在人面对巨蟒的时候,人是不能够控制住自己所有的行为的。 表面上的联合总是看起来简单粗暴,但是私底下中,如同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的复杂关系,更是耐人寻味。 站在悬崖边上往下望去,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景。果然和她们来的时候遇见了情景是一样的。 只见一行人被堵在了巨蟒之下。他们那伙人中,齐国皇后是一点武功都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8章彻底待够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59章 再次误会 “你不愿意就算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剩下的事我来处理,现在你就安心的玩吧。”厉隋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妥,这样自己用女人间的交情打听情报,和那种伪君子又有什么区别。 但是现在厉隋这话听在叶锦羽的耳朵里,就是你不帮我,就只会玩,就想着自己,丝毫不顾及濯国的利益。 叶锦羽有些委屈,现在自己整天就会被厉隋嫌弃,这些年一直以来自己确实是没帮过他什么,但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能够用自己和齐国皇后的交情,去帮他套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59章 再次误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0章 宫殿真相 两个人打定主意就直接往厉隋的院子而去,这件事情刻不容缓,现在已经到了争分夺秒的时候。虽然说还没有什么紧急的任务或者什么的。但是这里的每一处怪异,都让他们觉得不安。 “你们怎么来了?你们不是出去玩去了吗?”厉隋看着叶锦羽和齐国皇后两个人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过来,还以为是出现什么事情了。 “我们有一个发现,刚才我正好是金钱迷了心窍,打算试试这些黄金的纯度,但是我发现有些不对劲。然后我让锦羽也试了一下,结果锦......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0章 宫殿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1章 神医谷威慑 “在下神医谷弟子,长溯,这是在下的师妹,桃桃,刚才多有无礼之处,还请首领见谅。”长溯对着黑脸大汉一拱手,说明自己的身份,并且为刚才的不当行为道歉。 “原来是神医谷的人,这…没什么,不知者不怪罪,你们也不知道我是谁。刚才对二位多有阻拦,还请二位见谅。”黑脸大汉之所以对二人这么恭敬,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是得罪了七国之一,他也可以全身而退,但是一旦得罪了神医谷,让他真的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水果这个承载现......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1章 神医谷威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2章 争吵 “不知道神医谷究竟是什么东西落在那个宝藏里了。我们要是有幸进去,能够遇见的话,也好拿出来。不然白白错过了多可惜。”齐国皇后对于那件东西倒是很感兴趣,要是那个东西比所有的宝藏都贵重的话,那他们不是赔了吗?作为一个商人,最重要的就是明白所有商品的价值。才好决定自己的利益。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三百年前关于神医谷的一些见闻,相当于神医谷三百年前的传记,这些对于别人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于神医谷来说,就好像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2章 争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3章 劝解 “你怎么猜出来的,就是她,她现在嫌弃我一无是处。简直就是和当初有着天壤之别。”叶锦羽现在有些郁闷,难道自己表现的就那么明显吗? “他怎么嫌弃你的?其实不应该把某觉得像你们这样的性格,不像是会互相嫌弃的人啊。”去过皇后知道自己猜对了,但是却无法想象厉隋和叶锦羽两个人相互计较的场面。 “不是互相嫌弃,而是他就是实实在在的真心的嫌弃我。她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还说是为了我好,还说是就算是告诉我也只我是让我瞎担......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3章 劝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4章 尴尬的藏宝图 齐国王后还觉不够直接蹦了上去,站在椅子上,认真地把七副春宫图摆好,男人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进来的木头,有模有样的当小老师。 “首先大家看这里,这一副,很明显是在床上,但是呢?这种姿势各位有没有用过呢?马踏飞燕,各位……” 齐国皇后说到一半就被莫北廷捂着嘴,抱了下去。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莫北廷实在是忍无可忍。 “等一下。”厉隋仔细的看着刚才被齐国皇后拼凑在一起的七副图,“这七副图有蹊跷。” 众人听......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4章 尴尬的藏宝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2章 雪山之巅 “先辈竟然叫七国一同前来,就证明必须要有七波队伍,其中的一些机关和考验应该是七个队伍一同合力才能通过的。主要比拼的就是最后的斗志斗勇。一旦有人将七个队伍中的一个给消灭掉的话,那可能会出现不可预测的意外。”厉隋已经发现了这个规律呀,无论如何。那个埋藏宝藏的人都要求是七个队伍,缺一不可。 “原来是这样,还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叶锦羽真是越来越弄不懂在尹国和晋国的祖先究竟想干嘛。 “先别弄他们是什么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2章 雪山之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3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 “哦哦,抱歉,忘记了,一时激动。”齐国皇后这才反应过来,现在他们讨论的是关于宝藏,不是盗墓。 “珑雪,你确定你也要去吗?其实就莫北廷一个人去因为是可以的,你一点武功都不会,现在去危险很大的。”叶锦羽还是有点不放心关于齐国皇后坚持下去,毕竟这都是他们第一次,对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实在是危险。 “就算是地狱,我也要和我家傻子一起去,还有就是关于盗墓的那些,不是,就是话本,你们是没看过,简直太强了,太......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3章 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4章 究竟是什么玩意 “我的妈哎,太恶心了吧,这是哪个变态鼓捣出来的?”齐国皇后嘴角一歪,有点瘆的慌。 “继续往下,另一种东西应该在下面。”叶锦羽也是举得有点不舒服,但是现在还是将另一种东西到底是什么鼓捣清楚最重要。 火把继续往下,就看着穿过了层层的蛇,幸亏是火把,这些蛇没兴趣,也不敢咬,终于顺利到达底部,因为底部的倒影,可以确定,下面是一滩水。 “没见到什么东西啊,是不是猜错了?”齐国皇后有点纳闷,平静的水面,连个波纹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4章 究竟是什么玩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5章 新发现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那你说这是什么含义?” “不知道你们学过绘画没有?”齐国皇后贼眼兮兮的看着二人。 “没有。”异口同声,这是实话,叶锦羽就喜欢舞刀弄枪,妖姬学的和中原的不一样,但是她还是以学习治国为主、。 “算了算了,没意思,你们看看,每一张图我们都是能看清楚那个女子的脸,但是男子的都是模糊不清,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所有的女的视线全部都在落在一个点上,无论是什么姿势,什么表情。”齐国皇后得意洋洋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5章 新发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6章 难度不小 齐国皇后当时没有反应过来,现在还是呆呆愣愣的,莫北廷一直将齐国皇后护在怀中,也算是没受到多大伤害,长溯护着桃桃,长溯的武功一直一轻盈为主,就算是撞上青石板,也不过是借力打力,稍微受了些伤,就是看着相互抱着的厉隋和叶锦羽,内心有些酸涩。 最惨的不过就是剩下的几人了,不会武功就会些花架子的秦海陌当时就有些手忙脚乱,竟是直接掉进离他最近的项阳炎的怀中,两个大男人,就这样相互抱着,青石板巨大的冲力,让二人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6章 难度不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7章 毒慢慢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叶锦羽小声的问厉隋。 “这是妖姬在向她的祖先乞求原谅,毕竟这位西圣王母的脾气可是不好,就算是死了,要是用点什么小手段,那也是够我们死的透透的了,要是知道这是西圣王母的陵墓,就是有天大的宝藏,这些人也是不会进来的。”厉隋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一开始的从容,眉头紧皱。 “不对啊,要是西圣王母这么厉害,那我们现在经历的这些,岂不是太简单了?”叶锦羽也在皱眉,现在就算是一开始的鳄鱼还有毒吓人了点......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7章 毒慢慢消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8章 惊变 “就连这些看似精美脆弱的冰雕,都无法将其打破。我这一点点龙的胡须,我看了这么半天都没有变样。我们能怎么办?”桃桃此时双手抓着一根细细的龙须,整个人悬挂在上面,那个用龙须却依旧稳重如山。丝毫没有,他表现出来的脆弱。就算那是一根钢丝也应该变形了,但是事实证明,他托住了,桃桃这么大一个人。 “这里实在太诡异了一切都不符合常理。这里,你看看龙和凤的位置明显不对。而且这龙也雕刻的,奇形怪状。更何况最奇怪的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8章 惊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69章 整个地面开始下沉 “我并不是已经死了,蛋蛋着眼了,而是被人故意关在这里的。我之所以出现在冰棺里,是因为有人告诉我,在冰里就能够获得永生,我想与天同寿,所以答应了,但是我没想到,这一晃眼三百多年已经过去了吗?”说的话越来越多,西圣王母的声音也开始正常了一点,但依旧嘶哑难听。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犊子跟你说的?谁说的,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他,把他关在冰里多年试试,冻死他个狗……咳咳,不能骂人。”齐国皇后发现这个西圣王母并不是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69章 整个地面开始下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0章 诡异 “你看看,现在就剩下我了,这是什么?那是什么?都是我的,知道吗?以前我拥有太多东西,现在我已经就只剩下这些了,你们知道吗?”西圣王母的手指在冰雕上游移,微微一用力,众人就看着刚才还是坚硬无比的冰块已经变成霪粉,露出里面的东西。 “竟然是丢失多年的西域法杖,西域王的象征!”妖姬倒吸一口冷气,就看见西圣王母在冰块中取出一个蛇头法杖,金光闪闪,整条墨绿色的蛇,栩栩如生,盘在法杖上。 “宝贝,你终于又回到我......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0章 诡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1章 渊源 “真是个傻孩子,当初我也是这么坚定不疑的相信了她。他呢,还不是义无反顾的背叛了我。忘记他吧!以后我会像整个天下都送给你的。忘记他,你就是整个天下的女王。忘记他吧!他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他只会背叛。” 随着王母娘娘的一句一句的话,一句一句的忘记。叶锦羽竟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晕。另外她感觉对面的厉隋开始有些模糊。 “滚!” 就在这时候,厉隋一声令喝,打断了叶锦羽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明起来。 “你们家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1章 渊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2章 绝望 “就是就是,现在大家都死在一起,似乎也是不错的,你看看,全天下最有权势,最厉害的人都在这里,这以后,谁要是有幸来这里看见了,那可就是爽了,这是考古史上的重大发现啊。”齐国皇后将手中的饼死命掰下来一半,递给西圣王母。 “还是别让人发现了,要是被人家看见当朝是最有权势的几位皇帝和王爷都在这里被饿死冻死,那还不是被人家笑掉大牙,以后全天下百姓的饭后谈资估计都不会变了。”秦海陌歪着头啃着手中的饼,以前他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2章 绝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3章 那么大的一个坑 “真是,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皇帝?真是为尹国的未来担忧。”项阳炎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是还是任命的将秦海陌身上的衣物烘干。 “好了,现在大家赶紧的,咱们先回村休整,现在不能说是一点的收获都没有,毕竟我们将三百年前的魔头又给放出来了,而且,现在她已经消失了。”叶锦羽看了看周围,发现现在早就已经没有西圣王母还有妖姬的身影了,现在他们的麻烦算是大了。 “好的嘛。这下爽了,现在我们各位是打算打道回府还是继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3章 那么大的一个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4章 这件事情还是早解决的好 “这件事还能怎么看?就是有蹊跷,但是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现在你为什么会怀疑那个西圣王母就会回去,还是在墓碑那里?”叶锦羽一直没想明白,厉隋是怎么那么确定这件事的? “这件事很简单,那个墓碑上的名字不对,而且就是那个西圣王母的指甲,你有没有注意到?”厉隋看了一眼叶锦羽,手中换了一本书。 “注意什么?”叶锦羽不记得有什么特殊的,而且她自始至终觉得看见那个西圣王母有点不舒服,所以一直没有细看。 “就是西圣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4章 这件事情还是早解决的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5章 对峙 妹妹褚芷,也不是什么庸才,妹妹武功极高,武学天才,关键是她还可以训蛇,身边常年带着一条墨绿色的毒蛇,据说那条蛇,十分通灵,关键是那条蛇的蛇毒,是天下有名的剧毒之首,只要被擦破了点皮,在一刻钟之内,绝对就会只剩下一堆血水。 时年,姐姐十四,妹妹十三,遇见了改变她们一生的那个人,就是封破晓。 封破晓在当时已经是天下有名的新势力,十五岁的年纪,实在是不可思议,虽然少不了家族的支持,但是他自身的光芒以及战绩,......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5章 对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6章 再也分不开了 密谋五年的计划,终于开始实行,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封破晓将整个洛山城屠尽,因为融魂的最关键就在不能有外力打扰,血脉之力很关键,洛山城多多少少还是和文殊褚芷两姐妹有些血缘关系的,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全部杀掉了。 后来就是第二步,大国师对褚芷谎称在冰中可永远青春不老,可长生不死,褚芷动心了,就这样,褚芷为自己亲手建造了一个坟墓,在最后到这里,看到这块墓碑,褚芷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封破晓的阴谋,都是封破晓想将褚芷......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6章 再也分不开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7章 简直是不需要 “那行吧,那我们赶快下去,省的到时候乱七八糟的事情,下去以后就没时间思考了。”秦世奇看着现在下去已经成了定局,也放弃抵抗,为了让自己尽量不再后悔,有句话叫早死早超生。 “放轻松,哥们儿现在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不过是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而已。而且上一次我们已经把这里的机关都破坏的差不多了,放心吧,没问题的。”齐国皇后似乎是鼓励地拍了拍秦志琦的肩膀。 竟然再次像上次那样站在那块墓碑前,摁下那个机关,毫无意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7章 简直是不需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9章 通道 “嗯,好,我还能坚持一会,再往下找找吧。”叶锦羽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的,要是现在放弃,那就太可惜了,再说了,现在就他们两个人武功算是高的,要是他们回去了,就意味着彻底失败了,这也就是说,这么多人这么久的时间,都白搭了。 又走了大概有一刻钟的时间,现在绳子已经不够了。 “现在怎么办?绳子没有了,我们是现在回去,重新来,还是...”叶锦羽看着厉隋,现在的抉择已经十分关键了,就看厉隋愿不愿意了。 “火折子给我。......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79章 通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0章 岂不是要被累死 虽然已经没有了黄金蛊的加持,但是很明显,现在二人的心有灵犀,不减反增,就好像齐国皇后和莫北廷,我信你,愿意将命也交给你,就算是失败,也不及后果,要是说齐国皇后和莫北廷之间的爱情,大概就是我什么也不管,就想看见你的浪漫主义,要是说叶锦羽和厉隋之间的爱情,就是日久生情,还掺杂太多现实的担忧,更为困难,但是更来之不易。 众人全部下来以后,众人再次一起来到厉隋和叶锦羽看见的大门门口,他们一共八个人,门上一共......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0章 岂不是要被累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1章 战乱 “如今事情已经成定局,就先这样吧,但是大哥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我一定要查出来。天极峰高高在上了几百年,如今他是不想安生过日子了。”厉隋没想到自己就是让大哥去帮自己送回师傅而已。但是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实在是对不住大哥,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个交代。 “这件事情不急,现在天下时局就是紧张的时刻。什么意外都不能出。”叶锦羽虽然知道厉隋不是那种冲动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提醒。 “这件事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冲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1章 战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2章 争执 “现在的训练已经进行到什么样了?”厉隋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将军,开口问道。 “回禀王爷,现在已经快将王爷计划的那些都训练完了,还请王爷检验成效。” “包括那批新兵吗?”厉隋抬步王高台走去,现在各国都在招兵买马,自己这当然不能落下。 如今各国各有一定的优势,濯国属于中上水平,各方面发展还算是很好,但是在哪一方面,都算不上是最强大的,军事上,齐国无疑是最强大的,财富上,容国还有尹国,算是几个国家中最富有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2章 争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3章 离开 “没事,现在我在观察将士们的缺点,你们的训练还是有点成效的。”厉隋看了半天,发现这个阵法还是可以的,就是简陋了点,稍微改进以后,还能更好的。 不过一刻钟以后,厉隋大概是将这个阵法的破绽看出来了,整个阵法虽然围的好像是铁桶一半,但是威力确实让昂仁汗颜,只有在人数多的情况下,这个阵法才能发挥他最大的威力,但是现在只有厉隋一个人,长长的矛头甚至会有可能伤到自己人,所以就在他们瞻前顾后的情况下,厉隋毫发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3章 离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4章 父子反目 “现在朕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现在就是朕说了算,你没有资格有任何的意见,知道吗?”景皇闲适的喝了一口茶,眼眸微垂,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父皇,就算是你不给我,那我自己也会将我的东西拿回来的。”四皇子现在感觉景皇似乎已经快要发火了,从小到大,就数他最胆小,最害怕父皇,这样冲着父皇大喊大叫的,还真的是第一次。 “哦?现在的的老四还真是长大了,都会和父皇顶嘴,不听命令了?”景皇抬起头来,一脸温和的笑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4章 父子反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5章 四皇子身世 “你还真是无私!!拿自己的女人去拉拢自己的属下,你就不是知道你自己还是个男的吗?”柳贵妃现在就好像是一个疯婆子,坐在地上的四皇子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是啊,就是这样,我是在受不了了,就随便找了个主意将他派出京城,但是很不幸的是,他在边关染了顽疾,不治身亡,也算是报应了,后来谁知道你就怀孕了,然后就有了老四,我也是觉得不能不给他留个后代,就继续养着了,还有就是,现在后宫的格局还算是风平浪静,我懒得......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5章 四皇子身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6章 景皇役 “父皇?”厉隋的声音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放在袖中的双手也不自觉的变成半弯曲,现在众人平气凝神的看着景皇,谁也不敢相信,就这么轻易的,一代枭雄就这么陨落了。 林将军也实在没有想到,这个景皇竟然是真的命不久矣,慌忙的撒开手,景皇靠在椅背上,安详的就好像是睡着了一样。 现在厉隋才知道,就算是自己曾经怨恨师傅,怨恨父皇,但是那只是暂时的,师傅死的时候自己的伤心是假的,就算是后来猜到师傅没死,自己的心中也是庆幸......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6章 景皇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7章 大战 高高的指挥搭上,双方的旗帜不断地变换,战场上的局势也是不停的转换,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厉隋和叶锦羽站在临时的指挥棚子中,看着战场上的局面,现在就算是厉隋自己上,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在这种大规模的战场上,重要的是排兵布阵,是战士,是团队,是整体,而不是个人。 三个时辰了,战场上的局势依旧不明朗,现在已经快天黑了,众将士的体力也渐渐不支,应该没有多久就会暂停了。 “现在虽然是我们的战士勇猛,但是地方毕竟人数众......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7章 大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8章 逆转 “哼!你还有脸说我?现在你不是也输的跟狗一样吗?现在第一场,一见面我们就输的这么凄惨,接下来的仗应该怎么打?”秦海陌毫不客气的冲着项阳炎大喊,但是项阳炎依旧是不为所动。 “闭嘴吧,现在你的样子就好像是街上的疯狗,别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国家的皇帝,不是街头的混混。”项阳炎觉得这个秦海陌要不是有他娘,现在真的别说是黄为了,就是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这件事朕不需要你来提醒。”秦海陌也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失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8章 逆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9章 分外刺眼 与此同时,在尹国边境的一个小城,一个貌美的妇人带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娃娃,坐在自己屋门口,听着外面的消息时,正在缝制小孩衣物,手指一不小心就被刺出一个血洞,妇人的眼泪就好像是决堤的河水,屋里的娃娃哭了,妇人抱着那个漂亮的女娃娃,母女的眼泪渐渐湿透衣衫。 “宝宝,以后,就叫你秦爱奇好不好,宝宝,宝宝,你爹爹丢下我们了,宝宝...” 艳阳正好,九月的阳光总是那么热烈,那么灼人。 濯国军营大帐中,叶锦羽和厉隋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89章 分外刺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0章 精心测算之后的结果 转眼就是阳春三月,濯国的大军经过尹国,在容国边境驻扎,形势险峻。 叶锦羽站在尹国皇宫的楼顶,看着那个方向,现在的濯国,已经是在这天下,名副其实的主人了。 战事顺利,齐国不知道被厉隋用什么样的方法拖住,容国在经过这样的强国面前不堪一击,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在六月到来之前,容国,已经并入了濯国的版图,与此同时,西域也成为了濯国的一个城。 厉隋并没有杀了容楚。容哲和季青豹带着容楚,选择永远离开容城,最后,厉隋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0章 精心测算之后的结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1章温情 总算找到了西圣王母,然后我拿到了,师傅们交代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东西而已。我明白,这是师傅们故意编出来的借口,就是为了让我和师妹重逢,但是我却没有把握好这个机会,我看着他和那个人之间温情的流动,我不忍心破坏他们。 桃桃一路上还是那么的调皮。但是这个孩子也长大了。我知道她对我的心思,但我心中除了小师妹真的放不下任何人了,我不想伤害小师妹,所以不告而别。在离开西圣王母那里之后,我领着桃桃回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1章温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2章实现 清楚的这个认知之后,我十分的挫败。没想到,无论是情场还是商场都无往不利的唐珑雪,竟然会在一个男人身上,陪了夫人又折兵。 罢了罢了,反正我的钱已经这么多了,我还是出去玩儿去吧,前世一直向往着一路旅游过一辈子,自由自在的闯遍天涯,现在倒是能够实现了。 我还没来得及闯呢,又被他给揪回去了。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揪回去,他拎着我的领子就给我揪回去了,二话不说把我压在床上,我梦想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但是…他真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2章实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3章 害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宋司膳,举起她圆滚滚的手,朝着叶锦羽的脸上“啪!”就是一巴掌,随着一声脆响,叶锦羽顿感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弹跳式地站起,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神经病吧?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宋司膳明显没有解气,铁青着脸,上来又是一巴掌, “打你个黑心的小蹄子!” 叶锦羽岂能再吃这个亏?她敏捷地退步,躲过。 大家听到吵闹声,都过来看,梓若见是宋司膳在教训叶锦羽,程雨急忙过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3章 害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4章 跟踪 听完身旁小太监汇报的事情,厉隋的眉头紧锁,似乎能够夹死一只苍蝇,叶锦羽看情况不对也不敢在一旁多说话。 厉隋转过脸看叶锦羽的时候,脸上似乎看不出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厉隋给小太监说了点什么便让小太监走出了花园,然后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对叶锦羽说:“我有事,要走了。” “嗯。”叶锦羽觉得事情肯定不简单,准备跟着厉隋去看看。 厉隋走到叶锦羽面前,用折扇敲了敲叶锦羽的额头,嘴里嚷嚷着“你做的饭真好吃。”另一方面向着花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4章 跟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5章 主动出击 “皇上晚上想吃春卷和银耳粥,你们准备准备一会端去书房。” 梓若知道皇上不吃准备的晚膳之后凑到王公公身旁:“公公辛苦。”说着对着御膳房的其他宫女吩咐道:“还不赶紧去准备。” “是!” “等等!叶锦羽这两样东西,也由你去准备吧。”梓若还想报刚刚叶锦羽对自己嘲笑的仇。 叶锦羽到没所谓,但是叶锦羽想去见见皇上,她很想知道皇上到底是不是厉隋,所以也走到王公公面前。 “王公公,一会可否让我随您一起给皇上送过去?”说着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5章 主动出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6章 春宴前奏 还没等程雨说完,叶锦羽“嚯”地站起, “好,死马当活马医吧,也没别的法子了,后天就是春宴,总要搏一搏。” 这话是说给程雨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叶锦羽看看外面的时辰,已经不早了,怕是那个人已经回自己的寝宫去了, 加快脚步,向小花园走来, 今天许是着急,注意力一直很集中,没有像往日绕来绕去才找到这里, 叶锦羽急匆匆推开花园的门, 见灌木丛后晃动着一个白色身影,心中欣喜, “我的老天,你还在,真是谢天谢地。” 那人闻声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6章 春宴前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7章 帮助 “姑娘可是叶锦羽?” 一个未曾听过的公鸭嗓,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边。 叶锦羽定定神,“公公,我就是。” “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东西。” 说完闪身,叶锦羽看到他的身后居然有一箩筐的焦炭! 焦炭! 叶锦羽乐不可支,她攥紧拳头一跺脚,做出胜利的姿势, “耶!太给力了!万岁!” 那公公惊得目瞪口呆,她这是在干什么? 叶锦羽赶紧收住,故作小女儿状,“谢公公,公公辛苦。劳烦公公代小女子向你家主人致谢。” 结果等叶锦羽回到了自己的台......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7章 帮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8章 出品 香辣为的蹄髈已经出锅,另一方面的酥肉油也已经控的差不多了,叶锦羽也开始把酥肉摆在盘中撒上一些芝麻,在酥肉的旁边放入两三片青菜叶子,这样色香味都有了。 剩下的鸭血汤也已经煮沸的时间刚刚好。 鸭血汤没有另外两个菜品那么麻烦,所以煮沸之后便可以捞出锅,关键在于汤汁。 在鸭血汤上撒上一些葱花和芹菜,红色与蔬菜色巧妙的配合在一起,即好看,香气又扑鼻。 叶锦羽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做好的三道菜,又看了看时间刚刚好还剩下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8章 出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99章 晋升 她挨个桌子查看自己做的那三道菜,剩下的都不多,有几个桌子上的那个猪蹄膀一点渣子都没剩,鸭血汤虽然是最后一道,也没见剩下太多。 叶锦羽边看边得意洋洋地点着头,她背过手去,轻松快乐地往前走, 不错,不错,这些个古代人还是挺识货的么,怎么说,我也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啊,相当于米其林的两星了吧,或者也可以相当于米其林三星, 总之是值得一吃,吃了还想吃的那种烹饪水平, 叶锦羽越往下看越觉得自我满足,生活在这个时代可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399章 晋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0章 司膳 这是怎么了?这句句话里头夹枪带棒的,让人怎么听得下去呢?只不过就比这些人晚回来半个时辰的样子,怎么就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程雨,我想问你,这些话到底是谁说的,你能不能把这里面的事儿都更我往清楚明白上头说,我现在糊涂着呢。” 程雨没有起身,也没再想看叶锦羽一眼, “是啊,我也糊涂着呢,我还想问问你都干了些什么呢?你让我说这里边的事儿,我可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说清这样的事情。” 几个时辰前,程雨还因为自己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0章 司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1章 怀疑 是哈,自己说激动了,他一个古代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些词儿呢, “‘闺蜜’呀,就是姑娘们的亲密无间、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以是男的朋友也可以是女的朋友,女的朋友叫‘闺蜜’,男的朋友就叫‘男闺蜜’;‘闪人’就是见到就躲开的意思,见了就跑。” 厉隋觉得这个小丫头实在是有趣,连说话都这么与别人不同,她这里总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新鲜的东西。 “那么,我是不是你的‘男闺蜜’?” 叶锦羽看着厉隋指着他自己的鼻子,很认真地问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1章 怀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2章 新人 叶锦羽仰头看着这灿烂的星空, “我才不会呢,我这手艺,用得着干那样见不得人的事儿么。” 程雨笑道: “你脸皮真厚,自己夸自己的,脸都不红。” 平安盛世,御膳房的差事也多了起来, 虽然进了叶锦羽几个人,宫中的人手还是有些短缺,又进新人了, 这一茬儿新人,有四个是派给御膳房的, 但是,经过仔细的盘问,都是半吊子,没有一个能够拿来就用的, 比起那些不会上灶的,这四个人还算有些基本的能力,可以调教, 梓若姑姑把她们从内务府......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2章 新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3章 改变 叶锦羽也觉得他们两个人也好久没有聊天了,可是现在刚见面气氛就被弄的这么僵,恐怕也之后他们两个了吧。 “难道你们宫里的达官贵人都这么闲吗?”叶锦羽这个问题已经忍了很久了,她在电视剧里看的可不是这样的啊!电视剧里的什么阿玛,皇子每天也都要学习啊!怎么这个厉隋这个闲,能天天来这个小花园。 “我很忙啊。”厉隋又小声的只有自己的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可是我想和你聊天。” 叶锦羽没有听清厉隋说的话,叶锦羽又想着要赶紧......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3章 改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4章 心思 “这是前朝李白的诗,名曰清平调。”厉隋打开折扇站了起来,只留一个背影给叶锦羽。 “哦!李白我知道,诗仙!”叶锦羽只知道李白的名字,在小学的语文课本里学过李白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诗仙?我怎么不知道李白还有这个称号。”厉隋听到诗仙这个名词的确很符合李白的身份,但是他很好奇叶锦羽是怎么想到的。 “啊?我一想到李白就想到这个名词了啊。”叶锦羽这才从尴尬中挣脱出来,想着以后可不能这么乱说了。 “的确符......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4章 心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5章 麻婆豆腐 叶锦羽开始拿起豆腐展示自己优秀的刀功。 “刚开始呢,可是稍微慢一点,但是要注意切东西一定要稳准狠,不然切到自己的手那可就不好了。” 周围的几个小宫女看着叶锦羽的刀功无不赞叹不易。 “但是也有一句话这么说,不吃苦中苦,怎可为人上人。” 不到一会手中的豆腐已经被叶锦羽切成小四方体,而且大小相同。 “所以,要想学做菜,就要先做好受伤的准备。” 程雨看叶锦羽教的有模有样的,自己在一旁偷偷抿着嘴笑了起来。 “所以有没有现......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5章 麻婆豆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6章 新人 然后拿来另外一个碗倒入面粉,加入少许的清水使其成粘稠状,然后把腌制好的里脊放入装满淀粉的碗中,挂糊。 最后加入少许的油使其下锅时不会油花四溅。 叶锦羽烧火,入油。 待油温成六成热左右时下入挂好糊的里脊肉,滋啦滋啦的声音慢慢的在油锅中定型,之后捞出。 待油温再次升到六成热时,再一次下入里脊条复炸一次,半分钟左右捞起。带油温继续回升六成热时再一次复炸,就这样反复几次之后使里脊成金黄色。 只所谓反复复炸是因为要让......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6章 新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7章 九王爷 “九王爷品尝了灌汤包,觉得很不错,所以让奴才来赏赐。”小太监晃了晃,对着身后的人挥了挥手,身后的小太监就端着满是银子的小木盘走了进来。 “这些都是?”梓若看着眼前的银子,她眼睛里发出来的光周围的宫女都看在了眼里。 “是,但是九王爷想要你们御膳房去几个人到九王爷的小厨房去给九王爷做菜。”小太监把翘起的兰花指对着梓若又说道。 “这人呢,你可要好好挑选,若是惹得九王爷不高兴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梓若点了点头,......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7章 九王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8章 窝头 叶锦羽的这道菜是宫廷菜里的大菜,叶锦羽原来没再宫里待过肯定是不知道的,但是程雨做过这道菜,便告诉叶锦羽去准备什么样的食材。 “咱们先来准备这个小糖窝头。”程雨说着找来玉米面,黄豆粉白糖倒入盆中混在一起,加入少量的水开始柔和。 叶锦羽在一旁自己观察程雨的动作,程雨被叶锦羽这么一看,信了也有点紧张起来。程雨告诉叶锦羽小糖窝头其实就是面点,用这些食材揉成宝塔形状就可以了。 叶锦羽在一旁帮程雨倒水,程雨在揉面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8章 窝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09章 什么关系 秀色可餐,今日中午,我就吃他的美颜了。 叶锦羽又啥呵呵地看着厉隋,傻笑。 厉隋白了她一眼,一脸的花痴, “傻笑什么?” 叶锦羽回过神儿来,刚要说话,却见的,一个小公公和一个小宫女推开花园的一处角门儿,进来了, 那小宫女端着托盘,上面是一套做工考究的精美的茶杯, 那个小公公提着和托盘上的茶杯配套的做工考究的精美的茶壶, 走过来也没有说什么,齐齐地行过礼。 厉隋命令道:“放到这里吧,你们可以下去了,去给我取些点心,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09章 什么关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0章 男闺蜜 叶锦羽盯着春心,看了良久,把春心看得心里发毛。 她又转头看着冬玉, “冬玉,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人已经很多了,你当着大家伙的面儿把事情前前后后的仔仔细细说给大家听听。” 那个冬玉的年龄好像也就十二三岁,比叶锦羽还要小上很多,满脸的稚气,一看就是个小孩子, 叶锦羽却已经像个待放的荷包了,假以时日,就可开放。 冬玉还是怯生生地看着春心,春心扫了她一眼,像是威胁, “你尽管说,这么多人都在这里,大家都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0章 男闺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1章 天书 自己写的那封信厉隋肯定也是看不懂的啊,估计他看起来,就像自己看这些字一样,如同天书一般啊, 完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他,只能明日去见他了。 此时的厉隋翻开小公公呈上来的“天书”, “噗”的一声没有憋住,“咯咯咯……”地笑起来,贴身的王公公好久也不见皇上有这般开心过了,也跟着不明所以地笑起来,那个小公公看到王公公傻笑,也忍不住咧开了嘴。 厉隋抬起头,看到两个人还站在自己面前, 迅速扳了脸, “你们先下去,一旁候......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1章 天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2章 念菜谱 将少许炭火烧热平铺炭火炉内, “将牛脊背肉切薄成片,放入少许盐、酒、糖、蜜,搅拌待用。” “取如发丝薄厚的黄金纸片十张,铺好……” 叶锦羽一听这个,惊讶地长大了嘴, 慌忙站起,凑到厉隋的身边坐了下来,也一同看着那本《宫廷菜谱》, “我的老天爷,这么奢华,用黄金做锡纸的意思,这烤一顿肉,得浪费多少黄金啊?” 厉隋看着她紧紧挨着自己,感到她柔软的身子,心里一紧, 这个女人,还真是……, 心里不舒服,身子却不肯挪动。 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2章 念菜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3章 受宠若惊 厉隋无奈地笑了, “你牵着我的衣袖,我送你回小厨房去,若是不送你,怕是今天你真的要饿着你的九王爷了,你不是心疼他吃不着膳食么?” 叶锦羽撇撇嘴,扯起他的衣袖, 这话怎么听得酸不拉几的呢,真的是,明明是想干好事,说的话却不好听, 九王爷真的玩儿累了, 回到宫里拖了鞋子就跟公公要吃的,公公赶紧到小厨房去吩咐, 叶锦羽试探着问, “公公,九王爷可曾点菜?” 那公公赶紧回答, “九王爷未曾点菜,就说饿了,想要吃的,快些最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3章 受宠若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4章 取食材 夏风和秋月回头, “冬玉,你来这里找姑姑干什么?” 这一提醒,冬玉才忽地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儿。 “哎呀,两位姐姐,我是来膳食房要食材的,小厨房里的食材不够了,九王爷今日中午想吃笋尖儿,司膳让我赶紧取回去,她中午的时候会用到。” 夏风和秋月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也没有见到姑姑,真的不知道姑姑去了哪里。我们知道的食材都是今天中午御膳房里要用到的,都是今天中午主子们要吃的东西,实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4章 取食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5章 藏匿食材 叶锦羽没有有奔着膳食房,而是快步走向了梓若的房间, 她用力推开梓若的房门, 这个本就不是很大的房间里,地中央居然堆了很多的笋尖儿和其他的食材, 叶锦羽一看,不禁心里有气,这个御膳房的尚食,还真是有个尚食的样子啊!居然把食材堆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这是得有多么大的官瘾头啊?连食材都要看管起来, 若不是程雨给自己使眼色,今日这午膳真的怕是就做不出了,九王爷一追问,自己说没食材,再到膳食房里一找,却有这么多,到那个......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5章 藏匿食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6章 好戏 “这下周司膳怕是完了,” “嗯,闹到这种地步,没法子收场了。” 一个窃喜的声音传来,“这下有好戏看了,看把她张狂的,连梓若姑姑都敢得罪,不想活了么?” “人家可是一路顺风顺水,刚到宫里就是六品掌勺,接着就是四品到司膳,比你我这来了三四年的不知道要快多少呢,” “那又怎么样?这不是张狂的过头了,这分明是不把宫里的规矩放在眼里,我看她就要倒霉了。” “嗨!真希望周司膳能逃过这一劫,” “嘿嘿嘿,看着她倒霉真开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6章 好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7章 凶多吉少 “梓若,你为何要把食材放到自己的房间里,不让大家随意取用?这合规矩么?” 一句话说出了问题的重点,叶锦羽松了一口气。 梓若面露尴尬, “我只是怕食材丢失,才这么做的。” 兰姑姑冷冷道: “御膳房的食材就是御膳房的,是主子们吃的,你有监管之责,你却监管的有些过分了。若不是你阻挠,叶锦羽也不会不经允准擅自取用。” 叶锦羽这口气算是都出来了, 兰姑姑接着说道:“梓若,从即日起,你罚俸半年,如何管理好御膳房,你自我反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7章 凶多吉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8章 酸奶 哦,银票啊,好,这个好,就一张纸,比较好保管。 “谢过九王爷。” 叶锦羽接过来,微笑地放入袖口里, 这个皇上也挺能跟上潮流的,这个可比那一大盘银子好拿多了,她一抬眼,刚好看到厉隋也在盯着她, 叶锦羽的脸不知为何,腾地一下红了,这种场合见他还是第一次,也不能说认识他,莫名其妙地觉得有些别扭。 自己这贪财的模样被他都给看了去,还真的是…… 嗨!管他呢,将来出宫开馆子那可是需要本钱的,这点儿哪够啊。 九王爷回身坐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8章 酸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19章 调动 “周司膳,求你了,春心就想着一直跟着你学习你的好手艺,你的手艺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听说你把九王爷伺候的十分开心,而且还得了皇上的赏赐,春心也想成为像你那样的人,也想到时候能够得到皇上的一些赏赐,这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的,” 这春心一边说着,一边憧憬着她美好的未来,“若是有一日春心老了,偏巧咱们皇宫里还有让到了年龄的宫女出宫的规矩,那春心我就可以凭着这点手艺养活自己了。” 春心说得声情并茂的,仿佛她......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19章 调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0章 桂花糕 真的很值得高兴,本来是准备吃饱了挨板子的,现在既不用挨揍了,也吃到了美味的豌豆黄儿, 叶锦羽的豌豆黄儿做的绵软细腻,味道清香,入口即化,一点儿也不甜腻, 程雨细细的品,找出自己和叶锦羽的差距,决定要在下次做这道御膳的时候改进改进。 没想到原本个个惊恐的晚膳时间,就这般戏剧性地过去了,几个人吃完,等着王公公来反馈皇上的意见,秋月和冬玉都把御前小厨房打扫干净了,王公公才过来了, 笑意盈盈地看着叶锦羽, “周司膳......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0章 桂花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1章 私会 “哎呀,我只不过是夸了你吃东西的姿态很美,你怎么激动成这个样子啊?美就美么,美美的,不是挺好的么,你怎么还都给呛住了?好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厉隋没法子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 “哎呀,不是因为这个,那你是卡住了么?怎么会这么难受?糯米粉都是挑拣好的,那个干桂花也是挑拣好的,都研磨碎了呀,怎么会卡到了呢?” 厉隋咳嗦起来,叶锦羽赶紧去给他捶背,紧张的又开始絮絮叨叨的, “早知道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1章 私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2章 挨板子 厉隋什么也不说,又翻开了那本书,也不管这个家伙是不是在看着自己手发呆, “今日我再给你读五个菜谱,你要记好了,” 叶锦羽赶紧又凑过来,坐到厉隋的身边,把脑袋凑到书页的前面,她今日想知道,这些个七扭八歪的繁体字都叫什么名字,她想学学这些字,如果认得这些字了,将来就不用再麻烦厉隋给自己读书了,自己读就好。 厉隋这才注意到,叶锦羽今日换了衣服才过来的,心里又是一阵的不是滋味,这个家伙居然还打扮了一下才来见厉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2章 挨板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3章 百合酥 想着这淡黄的花朵戴在头上一定也能很香很香吧,这样子一身的花香,就不是菜香味了,她心里暗暗夸赞自己实在是聪明,法子真多。 她又摘了一朵,两只并到一起,就向头发上插上来,却不得力,费了半天的劲儿。 “看来,爱美爱打扮还真是女人们的天性,像你这般不在意自己的大大咧咧的小丫头片子,也能够有一个时刻往自己的头发上插朵花。” 是厉隋,今日又换了一套白色丝质的穿戴,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到的,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看着自己, 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3章 百合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4章 巧合 做到第十个的时候,叶锦羽停了手, 程雨看着她, “不如,我们都做出来吧,把皇上的那一份带出来吧。” 叶锦羽还是停了手, “今日就要试探一下,如果今日皇上还是点这一样的膳食,那就一定是有问题了,现在我们还是不要过早下结论。” 叶锦羽收拾干净蒸屉,就把四喜蒸饺放到锅里蒸了起来,直到闻到香味儿,拿出来摆盘,程雨拿来一个干净食盒,把蒸饺装好,递给叶锦羽。 ****** 当厉隋看到四喜饺的时候,眼光里面还有很多的惊喜, 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4章 巧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5章 碰运气 一直惦记想知道厉隋是不是皇上,叶锦羽都想破了脑袋,靠着自己在这里硬分析是不可能知道事实是怎么回事的,要行动起来,找个机会自己去看一看才好。 第二日,午膳做完了,当值的小公公还没来取,叶锦羽觉得机会来了,她便让程雨和秋月、冬玉把所有的东西装好,自己端着,朝着每次公公们消失的方向一路找寻过去。 只是进了一处院落,叶锦羽便又不知接下来该如何走了,眼前有两个角门,还有一个向前蜿蜒而进的回廊,这到底该进角门,还......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5章 碰运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6章 没看见人 程雨快步向前, “只是什么?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么?你可别吓唬我们几个。” 那两个,秋月和冬玉也都围了上来,焦急地等着她,听她说“只是”什么。 叶锦羽看了看这三个被吓的像小兔子一样的人,叹气道: “只是,我却没有机会再去看看皇上到底长得是什么模样了。” “嗨!” “你还真是想要吓死人,我们以为这又出了什么差错。” 叶锦羽就又开始惦记这件事了,想着怎么样才能一睹皇上的庐山真面目。 程雨望了望天色, “叶锦羽,时辰不早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6章 没看见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7章 到底是谁 四个人同时瞪大了她们的眼睛,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上今天晚上也想吃四喜蒸饺? 叶锦羽烦闷极了,这个厉隋到底是谁? 若他是皇帝,刚吃了很多顿的东西还要再吃?并没有听说这四喜蒸饺是皇上的心头好啊。纵然不是山珍海味地吃东西,也不至于一样东西吃了很多次也吃不腻呀。 若他不是皇帝,那他又为何不偏不倚一定要吃这个厉隋刚刚吃过的东西? 很是让叶锦羽头疼,这个上学的时候就不想多动脑的人,现在却又要来想这么深奥的问题,实在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7章 到底是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8章 寝宫 那一张美脸,棱角分明,安静恬淡。 那裸露的肩膀和胸肌,宽厚而强健,这还真的是传说中的穿上衣服显瘦,脱下衣服有肉的身形啊。 自己居然摸到了厉隋的寝宫,这里是不是就是皇上的寝宫? 这个厉隋真的就是皇上? 叶锦羽正想着,一阵慌忙的脚步声传来,又听到王公公的声音, “小陈子,你怎么到现在也不给皇上的寝宫掌灯,皇上的寝宫里怎么能乌起码黑的呢?皇上现在自己一个人在沐浴么?你怎么也不在边上伺候着,这万一皇上有个交待,可要......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8章 寝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29章 逃避 “厉隋,今日之后,我就不想再来这里找你了。” 厉隋正在咀嚼食物的嘴立刻停了下来,许久,又将那嘴里食物咽下,他突然抬起眼睛,不解地问道: “为何?” 叶锦羽躲过他的眼神, “我不想再让你帮我学那本《宫廷菜谱》了,我要自己学。再说,你总会有你的事情,我每日这么拖着你,也不好,再说,就是让你一直帮我学下去,不是也有学完的一天么?所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早晚有一日都要各忙各的,” 叶锦羽也不抬头,也不看厉隋的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29章 逃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0章 锦绣虾球 “劳烦公公送给皇上,若是皇上怪罪,公公就说我刚才的那番话便好,若是还是不行,就请皇上责罚我吧。” 小陈公公拿着膳食走了,多少是有着些怨气和不安的,但是,自己也在周司膳这里吃过东西,吃人家的嘴短,更何况周司膳年纪虽轻,为人练达老成,相处起来也和舒服, 若是皇上怪罪,那就被怪罪一下把。 送走小陈公公,四个人,就在小厨房里等着回音儿。 这三样东西都端到厉隋的书桌上, 他看着眼前的东西,把自己手上的书放到一旁,靠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0章 锦绣虾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1章 心术不正 “梓若姑姑,是不是我们需要现在就去食材间里看一下,看看到底还有没有木耳这种食材?这些事情,我不说,你心里也要有个数,没人接你的底,你自己最好不要往上送,” “今日,我们几个就是来取食材的,没有别的意思,你给我们拿走就好,其他别的我也不想多说。” 梓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她气的浑身哆嗦,被人接了老底,心中很是羞愤,不能白白被这种小蹄子抢白了,谁是这里的主事儿的? “叶锦羽,你说的倒是一套一套的,你只不过是......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1章 心术不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2章 后悔 她猛地回头,那三个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也不看自己,叶锦羽知道自己上当了, 待小公公走后,小厨房里爆发出“哈哈哈哈……”的哄堂大笑,三个人看着叶锦羽无奈的表情,都笑出了眼泪来了, “司膳,你还不去卷行李卷?” 叶锦羽傻傻地笑笑, “你们真的是太坏了。” ****** 午膳过后,若是往常,叶锦羽这个时间应该准备去见厉隋了,听他给自己读《宫廷菜谱》,去了很多次了,都已经形成了习惯,这个时辰真的不知道自己干什么才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2章 后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3章 中毒事件 可是叶锦羽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带到了牢房里。 王公公离开的时候,给牢房的人说了一耳,看牢房的人一直点头哈腰的,看着像条狗。 叶锦羽被关进了最里边的一间牢房,叶锦羽看了四周的环境,突然她想起来还珠格格里小燕子和紫薇被关押的地方,想到了小燕子的一首打油诗。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叶锦羽不禁的念了出来。 叶锦羽看了看房间,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模一样。大锁链子,木门。唯一不像的是电视剧里......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3章 中毒事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4章 牢房 门口的两个侍卫见叶锦羽在私下观察,上前扣押下叶锦羽,示意让叶锦羽跪下。 叶锦羽本以为在古代只有见到皇上的时候才能跪下,可是没想到要求见皇上也要跪在殿外,这是应了那一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叶锦羽也不知道她跪了多久,王公公才从殿内走了出来。 王公公再看到叶锦羽的时候,叶锦羽觉得王公公的笑容没有在牢房里那么慈祥,但是这种笑容在叶锦羽看来并不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她身上。 王公公扶起跪在地上的叶锦羽,漫......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4章 牢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5章 原因 叶锦羽扫了一眼菜单,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虽然叶锦羽是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但是对于食物的搭配还是不能百分百确定。 于是叶锦羽又看了一眼手帕的另外一面,上面写着厉隋当天除了膳食之外的其他东西,为了弄明白食物的搭配,叶锦羽需要一本食物搭配的书,但是在古时候叫什么叶锦羽就不知道了。 叶锦羽只能尽量的解释出自己想要的书籍。 “就是那种能够知道什么食物不能和什么食物放在一起的食物介绍书。”叶锦羽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程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5章 原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6章 蜂蜜水 梓若和那个小宫女对视了一眼,心想完了这下惨了。小宫女点了点头回答道 “是!就是这个姑姑给我说让我去给皇上送一碗蜂蜜水。”便不再看梓若了。 王公公对着御膳房所有的人捏着腔说道。 “皇上中毒的事情,有了新的进展,今天哀家就是来看看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说着给了叶锦羽一个眼色。 “叶锦羽把你的螃蟹在做一遍。” 叶锦羽得令之后三下五除二就把螃蟹做好了,王公公像往常一样试过没有毒之后吃了一口并没有大碍。 “这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6章 蜂蜜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7章 唐青 “你等我回去打探打探,再回来告诉你。” 唐青听到叶锦羽要帮自己就已经很高兴了,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帮,但是这情分到了自然就是很开心的。 叶锦羽看唐青兴高采烈的离开了小花园,自己也会到御膳房。 程雨看叶锦羽回来了,上前拉着叶锦羽小声问道。 “唐青是不是也是因为晋级的事情?” 叶锦羽在成语的额头上敲了一下点了点头,又对着程雨说道。 “还不赶紧去做午膳,在不准备一会要晚了。” 程雨这才想起来菜单已经发给自己有一会了,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7章 唐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8章 裁判 叶锦羽等皇上的午膳送去之后,就想着开始准备给唐青的茯苓糕,准备好需要的材料之后就看到程雨和其他宫女们在御膳房的小院里玩耍,几个刚刚和叶锦羽一同做过菜品的宫女走进御膳房拉着叶锦羽也进了小院和她们一同玩耍。 古时候的游戏很少,不过还好叶锦羽在现代经历了很多多种多样的游戏,叶锦羽把在电视上学到的谁是卧底告诉了御膳房的宫女们,刚开始听过之后有点懵,但是叶锦羽解释之后他们似乎能够理解一点,游戏便开始了。 因为叶......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8章 裁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39章 清闲 叶锦羽也没有回答程雨便拉着程雨回到自己房间开始翻找。 “你找什么?” 叶锦羽想了想对着程雨说道。 “有没有笔?不对是毛笔?” 程雨一脸惊讶的看着叶锦羽。 “你要写字?”叶锦羽淡定的对着程雨点了点头,程雨一脸崇拜的看着叶锦羽,没想到这个厨艺高超的女子还会写字! “发什么愣,到底有没有?”叶锦羽看程雨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给了程雨一个一看就没有见过大世面的眼神就开始继续翻找。 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可以写的东西,后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39章 清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0章 我养你 “现在这个宋尚食,更是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叶锦羽,以后,你可要处处小心些,不要再冲动莽撞了,要知道,那个宋尚食,背后可有她的姑姑做后盾呢,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 没想到这个宋掌勺居然有这般的思路和本事,看来这个宋嫔也不是个能够安分守己的角色,估计是朝中有人吧,能想到这样的计谋,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叶锦羽心里自然是多了个心眼儿,但是,看到程雨那么担心,她也只能好好地宽慰她......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0章 我养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1章 抽鞭子 “啪!”的一声,打的秋月和冬玉连连惨叫。 叶锦羽实在看不下去了,“宋尚食,你这是干嘛?打起没完了么?” 宋尚食转过头来,看着叶锦羽,朝着她缓缓地走过来,“周司膳,怎么?你这是要为这两个宫女出头么?本尚食在教她们御膳房里的规矩,你一个司膳,有什么意见么?” 教规矩?分明是在公报私仇好么?你一再强调御前小厨房,你打这两个人,这是在给谁看?以为我看不懂你的居心,你的伎俩么? “宋尚食,御膳房里的规矩是宫女或属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1章 抽鞭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2章 协理 话说的冷嘲热讽的,让人听了实在是心里不舒服,阴阳怪气的,这是冲着谁啊?谁得罪她了是怎么地?! “我对你的红烧猪蹄膀不感兴趣,既然宋尚食安排你来做,就是由你来做。我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这个红烧猪蹄膀的时间,不能按照上次春季宫廷宴会的那个时辰来掌握,若是按照那个时间,这个红烧猪蹄膀的时间很可能是不够的。” 梅香瞥了叶锦羽一眼,冷哼一声,“周司膳,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说只有你叶锦羽才能在那个时辰之内把红烧......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2章 协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3章 试菜 小公公们顺次走了,刚刚走到宴会宫殿的门口,就听到里边的王公公喊传菜。便又一次地跨过那个高高的大门槛儿,向宴会宫殿的桌子上走去。 按照之前的设计,将菜摆到一个事先预定好的位置上。 十八道菜,每一道都是这样的程序,有几道叶锦羽对味道不太满意的,也都做了一些微调,那道红烧猪蹄膀,在预定的时间点上,勉勉强强出了锅。 这道菜,提前了一个时辰下锅,总算是没有超时,那个梅香也是捏了一把汗,叶锦羽看看她,她也看看叶锦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3章 试菜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4章 程雨的主意 叶锦羽气哼哼地,狠狠地白了一眼程雨,“好啦,你就拿我寻开心吧。还什么皇妃,王妃的,你们还真敢想呢!我可没想过。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做东西吃了,很小就喜欢了。能做出来天下至真至纯的美味,就是我一生的追求。你说的那个皇妃、王妃的,离我的生活太远,我连想都没想过。亏你们想的出!” 秋月一听,睁大了她的眼睛,“哦?是这样么?那么周司膳,是谁曾经给你在小花园里讲过《宫廷菜谱》啊?好像那样的生活离你并不是很远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4章 程雨的主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5章 醒酒汤 只是今晚听到的这个五王爷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瞧瞧皇上这两个亲兄弟,五王爷,九王爷,一个贪玩儿,一个好吃,只有这个皇上厉隋还算是个正常人。 这九王爷吃能吃出个新花样儿,这个五王爷则是玩儿能玩儿出个新花样来。 这中秋节的晚上,居然能够想到去操场赏月,他怎么不整一支御林军的队伍带过去呢?在操场上一边练兵,一边赏月。呵呵呵,可真有意思。 叶锦羽一边欣赏着天上的月亮,一直向前走,出了月亮门,她就顺着那个长廊向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5章 醒酒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6章 要死了 他气呼呼地又重新坐下来,“快点,跟本王说说,你凭啥说我死不了。不然,就砍了你的脑袋,然后,挂到天上,装作是那颗星星。” 叶锦羽又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死不了,这第一呢,刚才这颗星星,只有我说是你,我又不是占星术士,你根本不用相信我说的话。这可能代表你的那颗小星星还好好地挂在天上,在那里闪来闪去呢。” 那王爷突然悠悠地转头,看向叶锦羽,“看来,本王今日真的是喝多了,居然被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给我蒙住了,是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6章 要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7章 月饼 叶锦羽又坐回去,“嗯,本大厨的手艺,你吃吧。” 那五王爷闻了闻,看一眼叶锦羽,“还挺香的,大厨子,你这怎么还一边做一边往外偷食啊?” 叶锦羽一听,伸手一抢,“你不想吃就还给我,这个可是我们跟御膳房交了银两才做的,嫌弃是偷的,还给我。” 那五王爷赶紧扬起手,叶锦羽没抢到。 “小丫头片子,还敢抢本王的东西,给了人家的东西还要往回要,你这也太不讲究了。” 一边说,一边送进嘴里赶紧咬了一口,“好了,别抢了,我已经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7章 月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8章 介意 她笑得十分的甜美幸福。 厉隋抬眼看到,心里别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 叶锦羽看着厉隋,“厉隋王爷,这位贵人是谁呀?” 叶锦羽明知故问,她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厉隋,看他都快错乱的动作。 五王爷赶紧上前,“哎呀,这位就是皇上了,当今圣上,小丫头片子,你快来拜见一下。” 叶锦羽闻听,赶紧跪倒,“小宫女没见过世面,不知道皇上大驾光临,请皇上恕罪。” 厉隋挥一挥手,“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叶锦羽缓缓起身,这接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8章 介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49章 乱了 晚膳过后,厉隋来到御书房,公公们又拿了很多白日的奏章,厉隋自己拿了那本《宫廷菜谱》。 把所有的奏章批阅完成,已经差不多快到了子时,王公公劝皇上该休息了,皇上没有回话,似乎是没有听见一样,还坐在案头,翻开了那本《宫廷菜谱》,王公公十分疑惑,这本书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王公公就派了一个小公公敲响了御前小厨房的门,秋月和冬玉早已睡熟了,程雨也脱衣躺好,就是叶锦羽,还在准备明日早膳的食材。 开门见到小公公,......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49章 乱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0章 十道膳食 晚膳,十道膳食全部上齐,每一份儿的量不是很多,又是和九王爷两个兄弟在一起吃。厉隋见到这十道膳食并不开心,第二日早膳也不开心,午膳,叶锦羽又给他做好十道膳食,没有一个是曾经做过的菜,都是新膳食,厉隋就更不开心, 她就不能够求一下自己,让自己放过她吗?! 午膳过后,厉隋来到小花园里,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左等右等,太阳已经偏西,还是不见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站起身,走出小花园儿的大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0章 十道膳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1章 缺心眼儿 叶锦羽眨巴两下眼睛,“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恶化下去,今日是二十道膳食,明日就可能加到三十道膳食,这个是很有可能的,我们不能就这么由着皇上的性子来,就是这一次不这么做,我们也早晚会有做不出来的那一天的。” 程雨也没了主意,“事情倒是这么个事情,好像也真的会向你说的方向发展,但是,……我还是很担心。” 叶锦羽转身又去干活了,“不用担心,这要是依照我的本心,今日晚膳就不给那个皇上做了,饿他一顿,看他还这不这样......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1章 缺心眼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2章 想得美 什么?还有这个场景呢?怎么五王爷对自己只字不提呢?也是,被一个宫女追打,好像还真的不能让人知道。 “之后呢?” “之后,他就问我的姓名,说要打我的板子,我当然就告诉他了,我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放马过来好了,” 厉隋无奈地摇摇头,生了个女人是身子,身体里却装着男人般的性格,真是的,还是个惹祸精。 “然后呢?” “之后,他有了我的姓名就放心了,就坐下来赏月,然后这位王爷问我天上的星星他是哪一颗,我指了一颗亮......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2章 想得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3章 醉酒 厉隋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这么喝,明显是不够劲儿的,他拿起那小坛子,推开门,大步跨了出去, “不要跟着朕,” 王公公只好止步,可是,这大晚上的,皇上拎着个酒坛子,这是要到哪里去啊?王公公远远地跟在后面,看着皇上没有出宫,这肚子里的心便放下了不少。 厉隋拎着酒坛,毫无目的地向前走,天上一轮明月,今日是八月十七,那月亮依旧是很圆,墨蓝色的天空朗朗,应该是没有一片云的。 月亮的远处,偶尔看见几颗星星,微弱地眨着眼睛......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3章 醉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4章 谁做的 “那个,我觉得,我们‘闺蜜’一场嘛,总不能在你最需要照顾的时候,离开你,那会显得我很不仗义。我没那么温柔多情,你别误会啊。” 厉隋又抓住她的双肩,“无论你是不是温柔多情,你今日都要答应嫁给我。” 天呐,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叶锦羽心里一紧,脸上火烧一般,亏得现在是晚上,看不见, 她还是觉得气有点儿短,呼吸困难, “那个,你病的,严不严重,还热吗?” 叶锦羽说着,伸手去摸厉隋的额头,厉隋让她摸,还抓住了她的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4章 谁做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5章 浣衣局 一旁的王莹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小凳子前,搓洗着自己面前跟叶锦羽一样的大盆子里的衣服,她挽着袖子,叶锦羽看到她的胳膊上一块又一块被打的红肿的伤,有些因为时间久了都已经发青变绿。 她的那双手也瘦骨嶙峋的,关节都一节一节的突起,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王莹看到那个肥硕的疯婆子,扭着她肥硕的大屁股走远了,才敢探过身来跟叶锦羽说话,“叶锦羽,你可要小心了,这个坏女人的招数不少,她今晚一定会挑你的毛病,不管你今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5章 浣衣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6章 她死了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地穿上外衣,快速地系上自己的腰带,就过来帮助叶锦羽,把叶锦羽拉下床,迅速地帮她穿上外衣,然后系好腰带。 “脸洗不上就不要洗了,脏点儿没关系,最好别挨打。” 叶锦羽吃力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她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特别的疼。 叶锦羽还想去洗脸,却已经被王莹给拉了出来,“来不及了,快点出来。” 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院子里就立了一群人,大家都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等着那个肥脸婆子训话, “怎么少了一个?......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6章 她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7章 馒头 那婆子说完,向那几个小公公使了使眼色,那几个公公立刻就上来抓住叶锦羽,叶锦羽转身就跑,那几个公公起步就追, 如同昨天晚上一样,叶锦羽在前面跑,那几个公公在后面追,在整个浣衣局的大院子里一圈又一圈的跑。 肥脸婆子越看越生气,真是一群废物,连一个小宫女都追不上。她瞅准机会,将手里的棒子朝着叶锦羽的腿上一扔。 王莹看到,大喊一声,“叶锦羽小心!” 叶锦羽想躲,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腿上硬生生地被打了一棒子,被别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7章 馒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8章 皇上的人 狠命地向后一甩,硬是把那肥脸婆子甩出一个趔趄。 那肥脸婆子定睛一看,一个长相俊美、玉树临风的男人正在非常恼怒地瞪着她,那两只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焰一样! “大胆奴婢!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滥用私刑?!” 那肥脸婆子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是,在她的心目中无论是谁,都不会比内务府还要厉害。 “这里是浣衣局,容不得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还不给我滚!”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这个肥脸婆子的脸已经被抽了一个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8章 皇上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59章 太妃 皇上刚刚从殿里出来,便把太妃的一番话转述了一遍。 厉隋早料到太妃会是这个态度,换下朝服,又看了一眼,还在安然沉睡的叶锦羽,便奔着太妃的宫中走去。 太妃见了厉隋,满脸的不悦,等到厉隋请过安,就语重心长地开了腔, “皇上,哀家虽然不是你亲生娘亲,但是,姐姐红颜命薄,生下这九王爷还没到一年,便驾鹤西去。哀家受姐姐临终托付,照顾你们兄弟四人,现如今,你们都已长大,开府的开府,建衙的建衙,都懂得安排你们自己的生活......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59章 太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0章 再穿越 这?这个,并没有征得自己的同意好不好?! 叶锦羽不可思议地看着厉隋,“你这是胡作非为,我都没有同意。” 厉隋站直身体,“朕,不需要你的同意,朕,已经在你看朕的眼神里找到了答案。 生米已成熟饭,圣旨下了,也不能收回了,若是让他废了自己,那样子在宫里就待不下去了,若是让他放自己到民间,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他的亲兄弟让自己去当厨子,他都不给。 还不如就睡着了,醒来了就有这么大的惊吓,叶锦羽不禁嘟囔,“什么答案?我......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0章 再穿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1章 柔软 叶锦羽也无奈了,他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唯一一个爬上他的龙床的女人,也不知道,这到底合不合规矩,反正自己是不太愿意的,虽然以前在小花园里常见,但是,这般“亲密”的相处,还需要慢慢的才能适应,他穿着凉薄的褂子,自己也穿着凉薄的褂子,这若是在上一世,穿的也不算少,可是在这个古代,就显得太少了,人家都是一穿就是三层的,可是这凉薄的褂子,算上裤子,也就一层半。 叶锦羽眨巴两下眼睛,在床榻的外侧勉强躺下,厉隋见她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1章 柔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2章 真话 厉隋穿戴完毕,王公公的皇撵早已经准备好,四个抬撵的小公公,还有两边各一名小宫女、小公公。 “在朕的圣阳宫前留四个值守,婧贵人有什么事,就去告诉朕。” 王公公不敢怠慢,赶紧去吩咐。 早就觉得这皇上对这个四品司膳叶锦羽的心思不一般,皇上果然是动了情了,前几日那叶锦羽还是个小奴婢,这两日就变成了皇上的贵人,变成主子了。 后宫也曾有宫女诞下龙子的先例,而且比比皆是,但是,基本都是无名无分的,偶尔也有被收入后宫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2章 真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3章 皇太妃 叶锦羽赶紧再次叩头,“臣妾恭送圣母皇太妃。” 这个老婆子,想干什么还不明说,旁敲侧击的,手段还真的是老辣,若不是上一世多看了些历史类的书籍,多看了些古装的电视剧,还真的容易被她给忽悠了。 等皇太妃走远,身边的小宫女把叶锦羽搀扶起来, “婧贵人,你真的现在就要到延禧宫去么?圣上还不知道呢。” 这个哪里由的了我? 他是皇上,估计也得听他妈的吧,古代人不都是这样么?愚孝。 “嗯,现在就走,你帮我收拾一下,将我的所有......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3章 皇太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4章 家事 整个延禧宫一派运动的景象,一个主子加上三个宫女每日忙的不亦乐乎,欢声笑语, 叶锦羽又想在院子里架起一个秋千,本来想自己做一个秋千架子,这个差事可是需要一些体力的,叶锦羽这才发现,厉隋居然没给延禧宫派来一个太监, 什么意思啊?真是的。 三个宫女起手八脚在延禧宫院子里的一株梧桐树枝干上栓了个秋千,荡起来倒是还能遮挡太阳晒,很好。 一日午后,这一主三仆在院子里正玩儿的欢快,延禧宫的门口出现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笑意......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4章 家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5章 出口伤人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似笑非笑道,“婧贵人刚来后宫,皇上看着自是新鲜,多留恋留恋自是正常的,庄妃妹妹你不是也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么?皇上没有宠幸过你么?” 那欣妃审视着庄妃一会儿变红一会儿变白的脸色,喝了口茶,嘴角一抹轻蔑的浅笑,“咱们都是皇上的女人,谁为皇上诞下这第一个龙子我们都应该觉得高兴。咱们姐妹间,不要伤了和气。” 这欣妃扯的还真是远,居然都从爬龙床说到生孩子这样的事情上来了,想的可真是全面啊。 那庄妃刚......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5章 出口伤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6章 婧贵人 一旁的宋嫔立刻接下了叶锦羽的话,转身对欣妃道:“欣妃娘娘,这叶锦羽没理搅三分,牙尖嘴利,蛇蝎心肠,真不知道我们喝的茶里边有没有她下的毒。” 钱贵人急的直跳脚,“欣妃娘娘,咱们是不是也赶紧去寻太医,要些个催吐的药来,若是咱们也被下了药,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像庄妃一样发作啊。” 欣妃也有些急了,“来人啊!把婧贵人给本宫先绑了,带到太妃处,请太妃发落。延禧宫交给内务府,尽快搜查。” ****** 庄妃在延禧宫中毒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6章 婧贵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7章 不得有一丝遗漏 两个宫女仔仔细细地认真又翻了翻头发,什么也没有发现,皇太妃看着,白了叶锦羽一眼,拉长声音道:“好了,给她穿上衣服吧。” 剩下王莹、大雅、小雅,如法炮制,都像她们的主子那样一一被脱光了衣服,王莹在浣衣局被饿的瘦骨嶙峋,到了延禧宫好了一些,但是,还能看到缺乏营养的印记。而大雅和小雅的身材却是结实健壮的很,扑面而来一股青春女子的气息,也是十分美妙,难怪是厉隋调教出来的,气质非常的好。 叶锦羽等人穿好衣服又重......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7章 不得有一丝遗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8章 送主子最后一程 那太妃气急,厉声喝道:“把宋嫔给哀家带出来!哀家要审问清楚!” 只听得屏风后头,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后来,已经吓得瘫软的宋嫔被小宫女们给架了出来。 大红的裙装穿的歪歪扭扭,丰腴的前胸半隐半露,整个人也已面色苍白,不停地打着哆嗦。 两个宫女一放,那宋嫔跪都跪不住了。 皇太妃目光冷硬,恨得切齿道:“宋嫔,自你入宫以来,哀家自问待你不薄,你却要对后宫女人下次毒手,告诉哀家,你可还有良心?!” 宋嫔从地上支撑起身......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8章 送主子最后一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69章 尽情玩耍 “我自作自受,就是因为我初见你,就对你念念不忘,我自作自受,就是因为我宁愿等着你,为你守身如玉,也不愿意和别人偷情么?!” “我自作自受,就是因为我到死也都还是个没有和自己喜欢的男人同过房的处女,我自作自受,就是因为我宋墙因为你,而嫉妒别人嫉妒的要死吗?!” 厉隋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满脸是泪的女人,转身走出牢房。 宋墙扑到牢门的栅栏上,“厉隋,我恨你。若不是遇见你,我现在还好好的活在民间。” 厉隋呆立了片刻,......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69章 尽情玩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0章 先例 这个活计我可是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宁可研究我的汉字,然后,再去读我的《宫廷菜谱》,或者,自己也能编出一本菜谱来,流传后世,也说不定。 汐嫔也附和道:“嗯,我也觉得学女红挺有用的,我的母亲就反对我我的父亲请私塾的老师来叫我学文段字,她就每日里交给我女红,她说,这女人就是要懂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男人们的欢心。所以,你看,咱们欣妃姐姐就甚会打扮,每次都闪闪亮亮的,很是耀眼。” 叶锦羽......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0章 先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1章 关进天牢 见皇上早晨还未更衣,知道这是疼的实在坚持不住了,赶紧搭脉,细细地体会起来, 少顷,孟太医抬眼看了看皇上的气色,又让厉隋张了张嘴,他又换了一只手搭脉,抬眼看着皇上,似乎有话要说,却欲言又止, 厉隋当然看得出他的心思,“孟太医,不必遮遮掩掩,有何顾虑,想问什么你就说吧。” 孟太医,抬起手来,捋了捋胡子,轻声问道:“皇上,昨夜可曾行过房事么?” 厉隋没想到头疼还能和这个有关系,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强装镇定道:“未......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1章 关进天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2章 更衣 叶锦羽迷迷糊糊地跪在那里,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这一切, 心里不禁倍感凄凉,做好了的陷阱,自己踏了进去,还能怪谁呢? 皇太妃慢悠悠地站起身,声音冷厉地命令道:“把罪妇叶锦羽,押到天牢,择日按照宫规处置!” 皇太妃说完,就朝着延禧宫外走去,叶锦羽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公公架起来,那三个小宫女甚是着急,又没有法子,明明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被陷害的,却无处申诉。 不知道这主子一去,是不是还能回来。 整个队伍就快出了延禧宫的宫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2章 更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3章 病因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许久, 厉隋又开了口,“朕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没有别的。” 叶锦羽眼神里带出一股锋利的光,“皇上说出这话本身,就已经说明你心里已经有别的了。” 厉隋被叶锦羽噎的不知道该如何下说了。 他瞟了一眼叶锦羽,“今日上午你去找过朕,不知所为何事?” 叶锦羽冷冷道:“臣妾是有两件事,想要和皇上说。” 厉隋转身坐在了厅堂桌子的旁边,“那你就慢慢地跟朕说说吧。” 叶锦羽晃了晃头,她的头疼的要死,就像是缺氧了一样......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3章 病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4章 追求 经过厉隋的一番训斥,三个小宫女更加的勤勉,日日轮流守在叶锦羽的身边,小心伺候着,叶锦羽第二日一早便醒了过来,头痛缓解了很多,她慢慢回忆是怎么回事,想到自己和厉隋还有一场没有进行完的谈话。 三个宫女再也不敢依着叶锦羽的心情,按时给她服药,按时让她用膳,叶锦羽再说什么没胃口,根本就不再好使了。 厉隋连续三日,每天午膳之后,都要走到延禧宫看看叶锦羽,暂时免去了繁琐的见面礼节。 叶锦羽倒是乐得清静,每一次厉隋一......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4章 追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4章 使团 欣妃皮笑肉不笑道:“妹妹穿戴的不是也很用心么?这三日来一定是累坏了吧?赶制了这么大一件礼服啊?” 汐嫔仍旧笑着,“还好,不怎么费力,姐姐知道,妹妹最擅长女红,想穿什么就穿什么,可以随了自己的心。” 说完,轻蔑地白了一眼欣妃,转身便到自己的座位旁站着去了,与其他的宾客谈笑风生,留下欣妃被顶的哑口无言,脸上却然是客气的微笑。 差不多所有人都到了,欣妃却没有在宫殿里看到叶锦羽,这个人,是不是礼服裙子太寒碜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4章 使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6章 迷路 九王爷不好意思地骚了一下头,“一个都没有呢,我想像父皇一样,找一个母后那样的就够了,” “一会儿三四十个,一会儿一个就够了,你呀,还么想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呢,反正现在还小,不急,想明白再找吧,免得日后给自己找一堆麻烦,还没有法子解决。” 九王爷朝着她微笑,“嗯,皇嫂,我觉的你不仅菜做的好,人还很聪明,怪不得皇兄唯独叫你做‘婧儿’,可见皇兄对你有多宠爱。” 叶锦羽白了他一眼,“又来,以后,你什么都别想在......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6章 迷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7章 请谅解 叶锦羽长叹一声,“其实,我一直想待在御膳房,这里更自在些。” 程雨紧张地拉了叶锦羽一把,“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多说。皇上听到了会生气的。” 叶锦羽不想吓唬程雨,只好点了点头。 “对了,叶锦羽,你可会做一种叫鱼翅的食材?” 程雨想起了最要紧的事,她一边说,一边拉着叶锦羽到御膳房,“大家都不会,没做过,正在愁眉不展,宋尚食让两刻钟之内做出来,” “我会,我来帮你们。”叶锦羽赶紧收好自己的礼服裙,净手, 程雨上......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7章 请谅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7章 通报 没想到,这楼兰古国那个时候就有联赛,运动会这么思维前沿的东西了,厉隋听着,也在不停地点头,看来他还是很能接受新鲜事物,也知道这个东西很好啊。 乍起尔汗王子试探着询问,中原帝国每年可有运动盛会,或者什么其他的比赛,有没有围猎活动。 是啊,自己来皇宫里都一年多了,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户外的围猎活动,真的不知道这些个王子们,除了吃吃喝喝,再读点儿书,还能有其他什么样的活动。 他们好像都不锻炼哎,包括厉隋,自己也......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7章 通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79章 喝多了 不会啊,这可都是经过两道检验才上的桌的,不可能啊。 叶锦羽疑惑地看了一眼厉隋,厉隋好似明白了她的心情, 慢悠悠地说道:“婧儿,五日后,我们举行秋季围猎,楼兰国的哈迪嫚儿女官也会参加,扎西里德女官指定要求你来陪同,朕想问问你,你可方便么?” 叶锦羽这才知道,他们这么半天边喝酒边讨论的是这个事情, 厉隋问我是不是方便,什么意思? 九王爷低下头,赶紧小声提醒,“皇嫂,围猎可是要骑马的,而且,还要骑马飞奔,你会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79章 喝多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0章 内化于心 能闻到他身上的酒香,温和的酒香,混合着他淡淡的体香和他独有的气息,再加上这朦胧的夜色,真的有些让人沉醉, 叶锦羽心里一紧,心房里一下子像是闯进来一群小鹿一样,“噗通”“噗通”乱跳起来。 叶锦羽伸手指了指延禧宫, “我,我……” 厉隋两只手轻轻一收,一把就将她拥在怀中, “婧儿,前面就是朕的圣阳宫。” 圣阳宫?那个想去,可以去,却不能去的地方。 叶锦羽突然间鼻子一酸,心中万千委屈,都随着眼里的泪奔涌而下,她轻轻地......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0章 内化于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1章 保护好她 兄弟两个人又聊了些别的,九王爷才起身告辞,厉隋要留他同住, 九王爷摇了摇头,“皇兄这龙床我可不上,影响了你的大计,现在就盼着早日有个小孩子叫我皇叔呢。” “皇兄,我原本以为,这么晚了还不传我,是带了婧儿皇嫂回圣阳宫里来了。很多事情用不上问我了。” “皇兄,说真的,今日皇嫂美的像仙女下凡似的,清丽脱俗的,你的凡心怎的就不能动一动呢?” 厉隋故作严肃状,“休要多嘴。” 这个九弟弟是所有兄弟里和自己的心最近的,近......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1章 保护好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2章 皇家马场 她回头看了一眼厉隋,厉隋就是静静地看着她和它,没有说话。 叶锦羽又去伸手摸那马的长鼻子,那马不再动,却看着叶锦羽,眨巴着眼睛,叶锦羽又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那马仍旧不动, 叶锦羽知道,这就表示,自己可以跟它亲近了,她高兴地咧嘴笑着,回头告诉厉隋,“它好像并不烦我哎,它好像接受我了。” 厉隋看着她笑颜如花的脸,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暖流,迅速窜遍全身,一时间他浑身燥热起来,他低下头,掩饰性地整理了一下衣袖,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2章 皇家马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3章 马术 不过,这些可是多亏了自己那个整日唠唠叨叨的老妈,自己的童年和少年时代,一时一刻都没闲着,一直在学习各种东西,当时不觉得怎么样,穿越过来之后,感到无比的适用,差不多,全都能用上。 感谢妈妈,不然,我们中原帝国的广大女性,就要在;楼兰小国的使者面前丢脸了。自己的妈妈一不小心为中国做了这么大的一件好事,自己的妈妈真的是伟大的妈妈。 “是我的师傅,我的师傅教的我,他差不多什么都懂一些。” 无论怎样,看到叶锦羽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3章 马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4章 目的 欣妃娘娘停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皇太妃,她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又轻轻地放下。 皇太妃听见欣妃娘娘这么说,她也开始思考起来,心里也不禁开始嘀咕起来,确实是啊,这个叶锦羽,来到宫里之前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一个小女子而已,这马术也这么厉害,她到宫里来,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欣妃娘娘一看到皇太妃也思考起来,就又接着往下说,“圣母皇太妃,这婧贵人来到宫里,本来就是个御膳房的小掌勺,但是,没有几个月因为在宫......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4章 目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5章 担心 但是,这一有了那御膳房的小宫女作比较,一下子就看明白了,这皇上对自己的女儿还真的是不怎么样,这分明就是敷衍呐,这敷衍的哪里是小女呀,这敷衍的分明就是自己这个曾经征战过南北的大将军呐! 虽然,那些个卫国保家的历史都是自己年轻的时候干的,那个时候也还不是什么将军,可是自己的精神可嘉呀,这,现世太平了十几年了,若是再打起仗来,自己也是可以上的嘛,也是很有用的嘛。 怎能这么对待自己这个肯为国家无私奉献的人呢?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5章 担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6章 逐出宫门 说完,厉隋实在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懑,大踏步走下了宝座,气哼哼地走出了养心殿,王公公快步跟了出来。 皇上回到自己的御书房,王公公将今日的奏章又全部给皇上搬送过来,厉隋刚看了两本,再往下翻,就陆陆续续地看到有大臣在奏章中写上对婧贵人底细的各种各样的质疑和猜测,有的人怀疑婧贵人是邻国训练好的有敌对意图的“内应”,还有人怀疑婧贵人是会法术的,猜测她可能是个巫女,或者是个妖女,甚至有的人怀疑婧贵人就是妲己再现......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6章 逐出宫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7章 罚跪 可是,你看你吃的不是也挺干净的么?吃的那么开心,怎么还这么生气呢? 厉隋白了她一眼,语气又缓和下来,“知道错了,很好。错在哪里啦?” 我的天,这怎么让人想起了那个前世的老师,和前世的妈妈呀?这教训人的口吻和步骤,每一样都是很让人不得不服气呢, “臣妾,不应该去御膳房偷偷做吃的。” 这自己会做东西吃,真的就这么难以自制么?时间久了不去做些来吃吃,就觉得手上痒痒么?虽然朕,今晚确实吃了很多,可是,还是不希望你......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7章 罚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8章 睡在龙床 叶锦羽搞得一阵酥麻,她愣着地看着那张没脸,“可是,臣妾还要罚跪呢。” 厉隋听着,微微笑了一下,睁开了眼睛,“昨夜趴在地板上都睡得像个孩子似的,没有好好罚跪,今日却又来了精神了?” 叶锦羽顿时被说得不好意思,“那臣妾今日补上好了。” 厉隋凑近,痴迷地看着叶锦羽的脸,“若朕说今日就不必了,你要如何感谢朕?” 叶锦羽的脸渐渐地红了起来,“皇上的大恩大德,臣妾没齿难忘。” 厉隋把一只大手放到叶锦羽的脸上,摩挲了一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8章 睡在龙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89章 巫蛊 当时,自己并不懂得这样一个小人儿,是如何产生它的威力的,老外公告诉过自己,这个就是封建迷信,这种东西若是能够杀人的话,那么,还要有枪支弹药干嘛?直接把对方的敌人都做成巫蛊的小人儿,是以法术,不就大获全胜了? 而这一习惯在当朝仍然存在,直到帝王制度被推翻,这一邪术才从台面上消失,却在民间被偷偷使用,巫蛊之术的实际作用到底是不是真的能让人疯癫致人死地,根本没有科学的根据。 老外公曾经给自己讲过这样的历史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89章 巫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0章 关入天牢 不知道,皇兄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定要看到他本人才能放心啊。 第二日厉隋刚下早朝,九王爷就等在了御书房的门外,九王爷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来回回踱着脚步,听到厉隋的步撵的声音,赶紧迎了上去, “九弟给皇兄请安,” 还未等厉隋说平身,九王爷就自行平身了,等到厉隋下撵,看看这皇兄脸色真的是不怎么好,都有些苍白了,还挂着几丝倦意,不禁心疼起来,这心里的事情也不能总是这般堵在心里,总要说出来才好,现在恐怕也就只......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0章 关入天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1章 跟我走 吃过午膳,他又故意在厉隋的面前晃了一会儿,一则他想陪陪他的皇帝老哥,另一方面他想等着厉隋下令放出叶锦羽来。 厉隋也不理他,坐在桌子边,批阅着自己的奏章。 九王爷一看,好像是没什么戏了,转身就要告退,“皇兄,你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了,九弟弟我就告辞了,皇兄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到我的宫里找我,若是没有什么事,那就跟皇兄在明日的围猎场上相遇吧。” 九王爷拱了拱手,“皇兄,九弟告退了。” 九王爷刚一起步的时候,厉隋说......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1章 跟我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2章 皇上来了 天色尚未到就寝的时辰,皇上正在御书房看书,王公公推门走了进来,“皇上,御膳房宋尚食就在门外,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和皇上禀报。” 御膳房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是不是每日在野外的午膳的事,不是都已经交代过了么?怎的还要报告呢? 厉隋头也没抬,“告诉她,朕就准备睡下了,有什么事,让她明日秋季围猎回来之后再跟朕来说好了。” 王公公转身出去了,不一会儿又转回身来,“皇上,宋尚食,说她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告诉皇上,是关于婧......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2章 皇上来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3章 消失不见 “所以,我尊敬的女官儿,你就不用再问了,我们尊敬的皇妃不来参加,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就跟我们好好玩玩吧,还是由我们来陪你好了。” 接着,楼兰国的队伍里响起了哄堂大笑,那个女官儿也咧嘴笑着,一群人,满满地对中原男人治下的中原女人的瞧不起! 九王爷此时气得握紧了拳头, 一会儿猎场上,一定要让你们这帮头脑简单的大块头吃些苦头!让你们笑话我们。 厉隋也是眉头皱紧,对楼兰国王子明晃晃的讥讽十分的气愤,“乍起......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3章 消失不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4章 厌恶 她把他放下,把自己的耳朵贴到他的胸前,她听到了他一下一下的心跳,他的心还在跳!原来,他只是摔得晕了过去。 叶锦羽赶紧擦干眼泪,想着怎么样才能让他醒过来, 人工呼吸,她还没有学会,每一次五星级酒店里进行安全培训的人工呼吸课程的讲解,她差不多都是缺席的,所以,到现在为止,她都不会做人工呼吸。 原理她倒是懂得一些,就是,用二氧化碳刺激一下呼吸系统,那就捏紧他的鼻子吧,让他喘不出气来,是不是就能行。 叶锦羽捏紧了......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4章 厌恶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5章 立后 厉隋仍然没有表态,“母妃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皇上既然问到,母妃觉得欣妃倒是不错,贤良淑德,自从入宫以来,从未出现过什么大的差错,而且,在后宫之中,欣妃的位份最高,她来宫里陪伴你的时间也最长。” 皇太妃殷切地看着厉隋,希望他能够给出个什么意见来, 厉隋仍然面无表情,“母妃,你要说的第三件事呢?”?“第三件嘛,今日穆尚书找到哀家,告诉哀家他的孙女已二八年华,想择一佳婿,可 这个姑娘呢,不知道在什么......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5章 立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6章 大胆 “欣妃!你让哀家如何说你?!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厉隋瞥了一眼头上戴满金钗玉簪的欣妃,偏巧,她一双惊恐的眼睛也在看着他,厉隋神情冷漠,迅速移开了自己的目光。 欣妃又看了一眼瘫坐在一旁的朱晨,跪着爬到皇太妃的脚下,扶住皇太妃的衣裙, “回圣母皇太妃,臣妾对这一切事情并不知情啊。臣妾也不知道朱晨会如此大胆,能够干的出这么多坏事来!” 厉隋眉头紧皱,他抬起眼,看着瘫坐在一旁的朱晨,朱晨的目光,早已经由害怕,转变......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6章 大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7章牢房 说着说着,他突然抱住刑部大牢的牢门柱子,“哎呀……,啊……,谁能帮我告诉皇上啊,跟皇上给我求情啊,那笔兴修水利的款子,不是我一个人吞掉的,我已经后悔了,我再也不这么贪赃枉法了,皇上啊,你就赦免的在下吧,在下不想再做官了,在下只想做个普通的老百姓啊。” “呸!原来是被皇上抓住的贪官,你们这样的人,比那强占人家媳妇儿的人还可恨!那强占人家媳妇儿的好色之徒,毁掉的只是一个家庭,你们毁掉的却是成千上万的家庭......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7章牢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8章 来不及了 欣妃扶起朱晨的脸,深情地吻了那双温厚的唇,“为了我,你放弃了作为男人的权利,下一世,我都将还你,愿我们都不再辜负。” 欣妃放下手,失魂落魄地走出牢门,再回头时,还见着那个男人痴情地盯着她看,又两行清泪滑落。 朱晨又被带回死牢,他又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那一束阳光。 小翠上前将帽子盖在欣妃的头上,欣妃刚刚走出刑部的大牢,她的身后,便出现了王公公的身影,王公公望着慢慢离开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8章 来不及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499章 刺杀 欣妃坐在地上,又愤恨又惊讶地看着叶锦羽,“小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真是个满肚子坏水儿的女人,真想踢死她得了,可是,杀人这种事情,自己也做不来啊,上一世呆得是法治社会,而且,生活的层次也是务实求上进的中高层,没有跟犯罪、杀人、死人这样的事情接触过的。 一个大活人死在自己面前,她们不当回事儿,自己还真的接受不了。 “你别跟我在这里唧唧歪歪了,赶紧快滚!别等我改了主意,把你送进天牢里尝尝滋味儿。” 欣妃气哼......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499章 刺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0章 执拗 厉隋刚松弛下来的神态,又紧绷起来,“这件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朕说过了,就这么定了。” “皇上,王莹并没有什么错处,服侍臣妾也很用心,你为何要这般的对待她?臣妾的奴婢,是好是坏,臣妾心里比谁都清楚。臣妾宫里的奴婢不希望皇上随意处置。” 这是什么话?告诉皇上,这件事他不该管,这件事他说的不算么? 厉隋刚刚缓和的脸色,一瞬间又变得不再好看,冷冷地说道:“此事就不再议了。” 叶锦羽也看到了厉隋阴下来的脸色,但是,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500章 执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1章 心灰意冷 “所以,老臣觉得,可能在跪着的所有的臣子中,他们的心里也都惦记着这么件事情,” “皇上,若是后宫真的又妖人出现,不但会影响了我们中原大国的国运,更会对皇上本身造成十分不良的影响,老臣觉得,皇上还是要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为妙,”?“毕竟,所有的臣子们都在担着心呐,” 这个礼部尚书说的事情厉隋不爱听,但是,他讲的道理,他还是听进去了,既然这个谣言都已经传成了这个样子,朝堂上下,没有个交代,就怕是会有越来越多的......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501章 心灰意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2章 皇嗣 这个话虽然说得有理,但是,那个女人,好像正在准备寻找机会离开朕。 王公公说到此,语气变得和缓下来,又有了轻松和惬意,“皇上,老奴在这民间时候,也观察体会过的。这女人呢,一旦做了母亲,心性自然就会定下来了,” “她们都会在一夜之间变幻个样子,不仅对自己的孩子疼爱有加,更是对自己的男人更是百依百顺,” “几乎都会在一夜之间脱去自己心性中的任性和顽劣,然后,变得成熟、温柔又体贴了。” 厉隋听着,眼里泛出一道光来......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502章 皇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3章 帮她穿衣 叶锦羽见厉隋手上捏着一片粉红的花瓣,脸上又无端由地迅速红了起来, “皇上,不如,你移步,到院子里,臣妾,穿好衣服,再来找你。” 厉隋见她两颊绯红,说话也吞吞吐吐的,俯下身来,“婧儿,怕朕么?” 怕? 嗯,好像是有点儿,这个宫里包括这个国家里的人,哪一个不怕你啊? “皇上,所以,臣妾要自己更衣,” 嗨!不敢劳烦你呢,你是皇上。 厉隋又伸手替叶锦羽拨弄了一下挡在她眼前的头发,叶锦羽又吓得一抖,这没穿衣服啊,真的是没......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503章 帮她穿衣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4章 提笔 厉隋却一把将叶锦羽搂进了怀里,“婧儿,为何朕会觉得,你倒更像是朕的螃蟹?” 皇上哪里会有吃不到的东西?皇上除了鱼,除了螃蟹,还有海参,还有鲍鱼,还有龙虾,还有鱼翅……,还有很多他只要想吃的东西。 叶锦羽被厉隋抱得暖暖的,本来,在水里多泡了半天就是累了,这在温暖的怀抱之中,真的就想着要睡了。 叶锦羽把手不自主地就搭在厉隋的腰上,那腰长得健硕有力。 若是从选美的角度,谁是美男子,谁是体型最好的美男子,谁是体型......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504章 提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505章 躲无可躲 还没等她找到好借口,厉隋已经走上前,站到她的面前,伸手轻轻顶着她的小下巴,仰起她的脸,叶锦羽紧张地看着他,待他的美脸快要凑近,却用力拨开了他的手,后退了一步,逃开了, 她退到了床脚,慌张地看着厉隋,她的心跳得马上快要到嗓子眼儿了, 上一世虽然没有正儿八经地处过男朋友,上一世也没有这般紧张心动的感觉,但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就是这一世里,她的一个情劫。 她不想伤的太深,至少不要深到只能留下半颗心。 《农女福妻有点田》第505章 躲无可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