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女神来袭:权少,请接招》 第1章 一出好戏 江城,烈日炎炎,地面被炙烤的有些发烫,空气里全是闷闷的窒息感。 一幢低调奢华的别墅内,一出好戏拉开帷幕。 “云瑟,你当真为了这个小白脸要和我分手?” 男人声音暗沉,眼神有些阴鸷,透着几分浓浓的不悦和质问。 “哪个小白脸?” 景云瑟有些懵啊,狐疑地循着韩时风的视线望了过去,韩时风指的是站在一旁的冰山脸男人吗? 可是自己和他并不熟啊,何谈为了这个小白脸闹分手,这个男人不是宫玥柔的保镖吗? 难不成宫玥柔和她的保镖串通起来,只是为了让她腾出位置,可是自己真的从来没有占着韩时风女朋友的位置,宫玥柔想要,随时来取就是了,何必如此麻烦。 所以此时景云瑟瞧着某个小白脸的眼神更加讨厌了,这个男人还真是助纣为虐的渣渣。 安宇泽看着景云瑟极其厌烦的眼神,又瞧了瞧身旁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差点笑疯了,肩膀已经开始有节奏地抖了起来,一颤一颤的。 “你既然已经有了红颜知己,又如此嫌弃我不男不女,所以你娶进门的应该是个温柔娴熟的娇弱女子才是,宫小姐是最适合不过的,我景云瑟这个不男不女的自然要极力撮合你们不是吗?” 听闻女人的这番话,韩时风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当初可是这个女人一直主动追求自己,为了不辜负她的诚心,自己才勉强答应让她当个备胎的。 这天底下哪里有备胎可以主动提出离开的,要提也是他这个被追求的人吧? 景云瑟无所谓地撩了撩耳边的波浪卷发,漂亮的桃花眼邪魅恣意,发尾下的耳垂处露出那颗蓝色的璀璨耳钉。 一句“不男不女”成功让角落里龟缩着的安宇泽喷笑出声,这个女人为了摆脱韩家大少爷,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在黑自己…… 某个小白脸依旧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好像将自己隔绝在状况之外,任谁都不能踏足他的世界里。 “司烨,他叫你小白脸,为什么你要无动于衷,难道不是应该奋起反击吗?虽然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可怜我现在还是个保镖的保镖,哎,苍天啊,谁能饶过谁,小爷我为什么要陪你来江城走这一遭?” 安宇泽一脸看好戏的兴奋模样,一双眼睛里全是激动之情。 “时风,景小姐才是你的女朋友,我的到来大概真的让景小姐讨厌了。” 宫玥柔一副楚楚可怜的弱柳扶风模样,眼睫微颤,一滴清泪从眼角划过,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恨不得要灼烧到了韩时风的心里。 时风?喊得倒是怪亲昵的,她都没这么喊过,因为她只喊过韩时风小丸子而已,虽然韩时风每次都是满脸的拒绝。 她此行来江城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幼时在一玩过的小丸子,可是她现在已经确定这个所谓的江城贵公子韩时风,根本不是她小时候遇到的那个小丸子。 所以,景云瑟已经毫不留情的要将他过滤掉了,不过不是分手,而是不当朋友了。 第2章 口是心非的小白脸 其实有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更遑论他现在还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清,也庆幸他不是真正的小丸子,否则她非得呕死不可。 她的小丸子应该是高冷禁欲范,一想到那个小男孩常年冰川不化的酷酷的小脸,景云瑟笑得心尖都要发颤了。 更何况,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是他女朋友了,虽然一开始的确是自己有意的接近,可是她也只是为了她的小丸子而来。 谁知道这个韩时风这么好撩,一撩就被她勾走了魂,现在竟然还敢嫌弃她行事作风太爷们,用了一个极其侮辱的字眼“不男不女”来形容她。 哎!她是不男不女吗? 不不不,她只是长了一张雌雄莫辩的脸而已,这张脸可是她唯一引以为傲的门面呢! 所以,在确定韩时风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景云瑟是真的将他过滤掉了……不能让他耽误了自己找真正的小丸子。 景云瑟发现自己变脸的模样像极了渣男,不,是像极了渣女…… 韩时风看着宫玥柔愈发可怜的模样,心蓦地一下揪紧,满脸的心疼,英俊的眉眼染上一层同样的忧伤。 男人理所当然地靠近宫玥柔,习惯性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眼底的宠溺简直要漫出来了。 宫玥柔还半推半就地垂下眼睫,掩饰住眼底的一抹得逞笑意,表现出一副羞涩的模样,是个男人都能被她迷得晕头转向的。 这对狗男女当着她的面就敢卿卿我我?看来自己连当个备胎都是失败的。 景云瑟双手摊了摊,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盯着宫玥柔,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所以……现在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受害者,难道是自己这个即将被人“抛弃”的女人吗? 景云瑟哂笑了两声,无比帅气地伸手,五指刷过柔软的发间,嘴角勾起一抹雅痞的笑意。 她此次趁着帝都大学放暑假的时间,来江城见识到的最多的就是这种娇滴滴的大白莲,而且还是那种段位一点儿也不高的渣形巨渣级别的。 某个小白脸目光幽深地盯着那个笑得恣意张扬的女人,眼底全是不屑,果然是个不男不女的生物。 “你的小樱桃被人给欺负了,你总该出手来个英雄救美了吧?” “她不是,你难道在怀疑我这段时间在江城浪费的时间?” 某个小白脸语气冰冷,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称职的保镖,当保镖的虽然是要严肃,可是不是需要一张死人脸吧? 这得吓坏了多少无辜的老老少少? 啧啧啧,自己大老远从帝都跑来这江城寻什么幼时的小玩伴,竟然如此无情地说出浪费时间的这种话,这是在自我否定吗? 安宇泽撇了撇嘴,口是心非的小白脸…… “那你怎么还不赶紧转战其他地方,何必在这里陪着这朵超级大白莲浪费时间,人家小姑娘可是拿你当备胎的呢?” 安宇泽继续不怕死地叨咕着,声音压得特别低,眼底一抹幸灾乐祸。 “备胎,她连一个车轱辘都还没捞到,何谈备胎这一说?” 行,厉害,权少一句话,怼死全天下…… 第3章 灵魂的拷问 “好了,不打扰你们二位的郎情妾意了,本小姐这个不男不女的不明生物准备告辞了,拜,再见……不对,是再也不见。” 景云瑟抬手对着虚空打了一个响指,眼尾一挑,一双桃花眼里尽是妩媚风流,似有电流穿过,完全无视了正搂在一起腻歪的两人,直接迈着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韩时风眯了眯眼,看着已经离去的女人的背影,下意识松开了搂住宫玥柔的大手,眉心微蹙了蹙,显然是有些不悦了。 他还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这个备胎离去呢? 这个忽然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女人,的确有让他心动的时刻,可是却没有让他爱上她的冲动,所以她和宫玥柔其实是处于同等地位之上的。 若是宫玥柔和眼前这个女人融为一体那就真的完美了,需要她温柔的时候,她就能特别的顺从你,不需要她温柔的时候,她能够独立自主,不去缠着你。 所以,他不能放弃这个身份有些神秘的备胎,因为在此之前他早已派人查过景云瑟的身份,却被人在暗中多次阻挠,根本查不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 所以韩时风单方面以为越是查不到的事情,其背后越是难以猜测和琢磨。 谁知道她在不久的将来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意外的惊喜呢? 随即,韩时风想也没想就抬脚跟了过去,似乎是行动快于大脑,紧随其后,想要抓住女人的手腕,可是被她轻松躲过了。 宫玥柔眼底一抹怨毒,狠厉的光芒一闪而逝,她今天来的目的还没达到,怎么可能会轻易放手? “时风……” 她忽然凄然一笑,故作伤心过度的虚弱一摔,控制好倒下去的角度和力道,既不会让自己受伤,还能让人感觉她摔得很严重,以此博得男人的怜惜之意,试图卖惨来挽留住自己想要握在手心里的男人。 “司烨,咱在帝都见过渣的男人,还没见过这么渣的吧?” 安宇泽啧啧了两声,双手抱于胸前,挑眉看了看假意摔倒在地的宫玥柔,又侧身瞧了瞧在门口处拉扯的两人,这简直是一场不可错过的年度狗血大戏。 精彩!甚是精彩! 此时的安宇泽都想举起双手拼命地鼓掌了,可是碍于某个冰山小白脸在场,不敢太过放肆,否则等到回了帝都,指不定会怎么折磨自己呢? 这个戏精本精不仅躲在角落里看戏不说,还时不时评价几句,只差派人给他端一盘瓜子,免得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权司烨目光深沉地瞥了安宇泽一眼,墨色瞳仁里一道颇有深意的光芒。 本就是和权司烨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怎么会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意思,安宇泽有些悻悻地闭了嘴。 “你能不能别拿这种眼神对我进行灵魂的拷问,我错了还不行吗?” 安宇泽简直快要被男人平静却没来由让人害怕的眼神给吓哭了,连连道歉认着错。 几番求饶下来,权司烨才堪堪收回了视一切为无物的眼神,继续面无表情地朝着门外看去,一副超然物外的出世感。 第4章 大型翻车现场 韩时风竟然破天荒没有理会宫玥柔,两步上前想要再次拉住景云瑟的手腕。 不知是因为平日里宫玥柔这种招数用多了,他已经习以为常,亦或者他其实早已厌烦了她这种胡搅蛮缠的样子。 所以……这一次韩时风的态度特别坚决,一门心思全在几步之遥的女人身上。 宫玥柔神情悲愤,这个她视为天神一般的男人怎么可能如此无情地对待自己,自己可是江城第一名媛,而他则是江城第一贵公子。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众人眼中羡慕的神仙眷侣才是,怎么能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给拆散了。 也不知这个女人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她只知道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以后,自己连连败退,竟然沦落到需要依靠自己的身子来换取一个男人的垂怜。 她在前不久已经和韩时风发生了关系,若是如此这般都不能得到这个男人全身心的对待,那她以后还有什么指望…… 宫玥柔思及此,将自己的脸埋在双手之间,两行热泪透过指间流了下来,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晕开成一朵朵娇艳的花儿,散落的发丝自然垂在脸颊上,平添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妩媚。 韩时风想要抓住景云瑟的手被她再次打掉,连根头发丝都没让他碰着,眼底厌恶的情绪当真是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景云瑟心里的火气瞬间被点着,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不耐烦,这个男人怎么像块牛皮糖一般,甩也甩不掉。 男人有些气闷地收回了手,余光瞥见宫玥柔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时之间动了恻隐之心,眼底的挣扎和为难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他是个痴情种的错觉。 犹豫再三,韩时风还是咬牙弃了景云瑟,迈着步子朝着宫玥柔走了过去,半蹲下身子,一双温暖的大手圈住了女人的肩头,温声细语地极力安慰着。 “看来还是大白莲的招数管用,这个韩渣渣一下子就被她从正主那里给拉了回来,这女人发起狠来,咱们男人都自愧不如。” 安宇泽刚想将胳膊搭在权司烨的肩上,继续发表自己关于这场闹剧的独特见解,男人似是早已有所预料,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一点距离。 因着安宇泽本想将全部重心放在权司烨的身上,谁能料想到亲如兄弟的男人竟然躲开了,真的躲开了…… 安宇泽因为惯性直直地朝着权司烨挪开的方向扑去,差点摔了个狗啃泥,那场面那气愤简直了,堪称大型翻车现场。 他那帅气完美的形象啊,在一刻彻底毁于一旦。 权司烨还一无所觉地瞥了一眼欲留不留的景云瑟,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有了破冰的迹象。 因为原本准备潇洒离去的景云瑟竟然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纤细白嫩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撕着棒棒糖的包装纸,随即吃了起来。 女人安静地吃着棒棒糖,眼神落在不远处搂在一起的一男一女身上,一副看戏的表情,唇角无意识地勾起一抹邪笑,透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好像这个动作已经做了无数次了。 安宇泽不顾自己狼狈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第5章 卑鄙无耻的错觉 我勒个天啦,他方才看到了什么? 万年冰山男竟然笑了,他竟然笑了哎…… 安宇泽一脸的不可置信,双手托着下巴,嘴巴已经张大到了极致,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太过玄幻,以至于安宇泽的下巴都快要惊得脱臼了。 世人都道这帝都有两件事情最不可思议,那就是权司烨好女色和权司烨笑了。 权司烨在帝都可是最为神秘的存在,常年深居浅出,不出入任何娱乐场所。 哪怕是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也绝不会涉足那些声色场所,所以这个神秘的男人当真是一贯的洁身自好,素有洁癖,对女人避之如蛇蝎。 景云瑟被安宇泽过分夸张的表情而吸引了,下意识转了转手里的棒棒糖,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安宇泽和那位莫名其妙的小白脸。 这宫玥柔是不是眼神有问题啊,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两个智障保镖? 权司烨的确不太喜欢景云瑟拿这种眼神来看自己,而且还是他最讨厌的物种,一个近似于男人的女人,简称不男不女。 所以他身上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席卷了整个大厅,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 安宇泽下意识抱紧了双臂,朝着四周瞧了瞧,这好端端的是哪里起了阵阵的阴风。 他的余光瞥了瞥身旁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权司烨,哎哟喂,这位大佬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释放冷气啊,平白的在大夏天让人觉得身处冰窖一般。 景云瑟满脸无所谓地收回了打量的视线,这世上智障的人太多,难不成个个都要得到她的关爱吗? 她可没那么多的精力和善心…… 更何况,他又不是真的智障,不过在她眼里是个智障罢了。 宫玥柔被韩时风圈在怀里,在男人看不到的角度下,视线微抬,挑衅的眼神瞥了一眼站在阳光下的女人。 金色的带着一丝璀璨夺目的光线落在她的头顶,墨色微卷的短发蓬松,留下一道道华丽的光圈。 女人眼睫微翘,长长的羽睫在眼下落下一道漂亮的剪影,一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深邃的似一道漩涡,令人沉迷其中而不能自拔。 她就这样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无端生出几分圣洁的感觉,好似他们这些心思叵测之人在她眼里皆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宫玥柔被她那种极其无害的眼神看得有些自忏形愧,在那一瞬间,她甚至生出几分自己特别卑鄙无耻的错觉。 不……她怎么能说自己无耻呢,身旁搂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本就是自己一直以来的向往,她怎么能容许自己的心生向往成为别人的了? 景云瑟觉得甚是无趣,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吃着棒棒糖转了身,今天在这幢别墅确实浪费了不少的时间,她得赶紧离开了。 随着女人的离开,别墅外忽然传开来一道尖锐夹杂着慌乱的惨叫声…… 韩时风下意识扭头,朝着门外看去,好看的眉眼染上一层不轻不重的戾气。 是谁敢在他的地盘撒野,当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管家在接收到韩时风的眼神示意,连忙跑了出去,只看到绝尘而去的一辆黑色商务车,而方才在别墅里的那位帅气的女人也不见了踪影。 第6章 脑子不好使 “少爷,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门口停了一瞬,景小姐失踪了。” 伴随着管家话音的落下,宫玥柔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意。 方才的动静太大,别墅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外面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只是没曾想刚才还在大厅里肆意张扬的女人,这会儿已然不知落入了谁的手中。 安宇泽收敛了笑意,心里暗暗腹诽着,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人的,那大抵是想去牢里待待了。 权司烨的面色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可是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一闪而逝,薄唇紧紧抿着,绷紧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随即,男人片刻犹豫都不曾,直接迈着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下生风般朝着别墅外走去。 韩时风本就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小白脸颇为不满,他的突然离开让自己觉得方才的所有猜想的确是真的。 这个长相甚至比他还要完美几分的男人,肯定与景云瑟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你不准去!”宫玥柔这话是对着权司烨说的。 “你若是敢踏出这个大门半步,我就彻底解雇你!” 女人阴沉着脸又继续补充了一句,尖锐的声音响彻整个别墅的大厅。 她怎么可能让自己花钱雇来的保镖去救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绝不能让他破坏了自己的好事,今天谁都别想去救那个女人…… 韩时风对于宫玥柔突然的变脸和怒吼有些诧异,不解的眼神在她身上来回打转。 她这副无比心虚的样子是在告诉自己,那个在他地盘上嚣张的人正是自己小心呵护在怀里的娇弱女人吗? 对上韩时风有些怀疑的目光,宫玥柔下意识咬了咬唇,心虚地低下了头,试图掩去眼底的惊慌和无措。 天啦,这个女人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吗? 那一副气势汹汹的脑残模样,安宇泽都有些忍不住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 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家兄弟这般说话,更别提眼前这个超级大白莲了。 难不成她所有的脑子和正常人该有的思维全都用到了渣男身上,所以一时之间脑回路断掉了? 安宇泽此时只能这么理解,于是乎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盯着宫玥柔。 她若是知道自己眼前的这位阴差阳错请来的保镖的真实身份,估计会被彻底吓尿了…… 权司烨连眼皮都不曾掀一下,直接迈着大步朝着大门外走去,周身冷冽的气息令人不自觉生出几分心悸和害怕。 宫玥柔有些怒火中烧,这个保镖长得再帅有什么用,脑子不好使一样白搭。 之前还觉得他有几分帅气,想让他当自己的备胎来着,看来她是彻底看走眼了。 安宇泽也连连跟上了男人的脚步,完全忽视了大厅里的其他人,谁让他此行充当的是一个保护保镖的角色呢? 宫玥柔眼神阴戾地看着接二连三离开的男人,他们原本是自己花钱雇来保护自己安危的保镖,这会儿完全不顾及她的命令,竟然全都走了。 好啊……走了就有本事别回来…… 第7章 开过光的嘴 “哎哟,我去,本小姐今年出门是犯太岁了怎么着,你们到底是什么玩意,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本小姐?” 景云瑟被黑布蒙着眼,只有微微的光亮透进来,她现在只想说这作案工具太廉价太简陋了,完全配不上她的身份好吗? “你确定你是女人?”开车的司机语气颇为不耐烦地接了一句,里面充斥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这个女人从被绑上车就开始碎碎念个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次劫的是个八十岁高龄的老奶奶,聒噪的让人想要将她扔下去的冲动。 若不是看在她还值几个钱的份上,他宁愿倒贴钱也不接这活了。 “无名先生瞧您这话说的……嗯……暂且不知道你的名字就这么叫着吧,咱是不是女人本小姐今天也不是第一次被质疑了,还请你说话谨慎一点,……” 大抵是因为景大小姐今天被太多人质疑了太多次,以致于她现在听到男人女人这几个糟心的词就直反胃。 别人愿不愿意说是一回事,她想不想听又是另外一回事,但若是惹急了她,后果不是这些人能够想象的。 这天底下只有别人被她耍的份,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被别人耍了? 景云瑟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邪笑,怎么看都让人觉得这个不男不女的生物在想什么鬼主意。 “无名大哥,我方才在别墅门前的那声惨叫是不是特别配合你们的行动,我都有点忍不住想要夸自己的冲动了。” 女人语气有些洋洋得意,哪里有半分被人绑了的觉悟,开车的司机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绑错了亦或者是不是绑了个神经病…… “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不明生物给我闭嘴,老子快被你念得已经开不了车了!” 景云瑟无所谓地勾唇一笑,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乘坐的这辆车方才的确走了华丽丽的水蛇路线,曲线弧度优美,颇有艺术欣赏价值。 女人暗自想着,怎么不直接出个交通事故算了,小小的刮蹭的那种,那样的话交警叔叔就可以将她从苦海里解救出来了。 她可不想让车上这些彪形大汉陪着自己共赴黄泉,膈应的慌。 若是没有出这档子事,那待会儿还得她费些力气去揍这些无知刁民了。 没曾想,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四周响起了无数刺耳的急刹车声音,景云瑟的身子猛地往前冲了去,也幸好她的身旁有两位老叔叔禁锢着她的胳膊,所以……她屁事没有。 这会儿宫玥柔是不是应该很失望啊? 某个女人暗戳戳地想着,心里祈祷的事情好像真的被上天给听到了呢,这该如何是好啊? 她此刻的心情只想对着天空仰天大笑三声,哈哈哈…… 她所乘坐的这辆车估计是和别人的车撞上了,不过应该是追尾的那种,因为她屁事没有啊! 她的嘴莫不是开过光的,还真是灵验得可以啊…… 开车的司机怒气冲冲地打开车门下了车,无所顾忌地和被撞车的那个人吵了起来。 老大哥,我为你祈祷,咱能不能不要这么二缺,是咱先撞的别人好吗?这不要脸的耍无赖的样子像极了自己…… 第8章 小鹿撞死了 景云瑟深深的怀疑,这次绑她的这些人是不是些没带脑子出门,他们不赶紧带着自己这个人质离开,竟然还和别人吵了起来? “无名大哥们,帮我把这黑布条扯了呗,反正我其实也是真的看得见,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女人用自己的手肘拐了拐身旁的彪形大汉,语气里全是狗腿的讨好。 不知是哪位好心的无名大哥麻溜地扯了蒙在她眼睛上的黑布条,景云瑟睁开眼睛,微微适应了下,虽然那黑布条的确挡不住什么。 女人朝着两旁看了看,两个男人全是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好像在看车外的同伴和对方被追尾的车主吵得不可开交。 “你个瞎眼的到底会不会开车?” “你特么说谁是瞎眼的,老子开车一向稳得很,怎么可能撞上你的车?” “嘿!你这人还讲不讲理了,明明是你在车道上拐了一个弧形的弯,我在后视镜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去你的,老子那是被一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影响了车技,再说了,你还有功夫看后面,不撞你撞谁?” “我管你什么不男不女的东西,我看你才是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所以真正开不好车的是你自己才对吧?” 景云瑟:“……” 关她什么事,这算是坐在车里也躺枪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都挺能吵的,骂功一个比一个厉害,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围观的车主。 毕竟他们这一起交通事故,已经严重影响了正常的交通秩序。 景云瑟心里那个无语啊,出门还真特么怕遇到智障啊! 哎哟喂……外面已经围了那么多的八卦爱好者,那她现在是喊救命呢还是不喊呢? 喊了就不会知道这幕后之人是谁了,不喊吧,自己当真是要以身犯险吗,好像也不至于,过后再去查也是一样的。 于是乎,某女人余光扫了扫开着的车门,寻找好逃出去的角度,伴随着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本来禁锢住景云瑟的两个彪形大汉,下意识抬手要捂住她的嘴,没曾想一道疾风扫过,本来还像个夹心饼干一样待在两个彪形大汉中间的女人,已经落入了一道冰冷的怀抱。 来人似乎不带一丝烟火气,宛若那落入凡间的谪仙一般。 景云瑟瞬间懵了,是哪个不长眼的…… 嗯……好像是她不长眼才对吧…… 女人下意识抬头,不是那个在别墅里的小白脸吗? 权司烨那张禁欲冷漠的脸瞬间撞进了她的眼中,惹得她直接呆愣在了原地。 男人斜飞的鬓角,深邃似渊的眸子里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唇,似乎每一处都经过精雕细琢一般,完美到毫无瑕疵,连她这个自诩帅出天际的女人也不得不有些自忏形愧了,不过前提是要忽略男人眼中那一抹浓浓的嫌弃。 女人的呼吸一窒,心跳在这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跳动。 怎么办,本小姐的小鹿已经撞死在了心里…… 第9章 自甘堕落 近距离看,这个俊美绝伦的男人的确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呢……这张脸帅得她有些神魂颠倒,魂不附体啊! 啊呸!魂不附体不就是死翘翘了! 随即她看到几个训练有素的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直接冲进了方才她坐过的那辆商务车里,彻底控制住了那些怂的不得了的所谓的彪形大汉。 因为西装男子还未动手,那些看似强壮的彪形大汉瞬间缴械投降了。 不是怂是什么,当真是白长了那么大个子。 景云瑟此时还抱着权司烨的腰,感觉到男人劲瘦的腰身在自己的指间变得微微发烫起来。 看不出来外表瘦弱的男人,身材竟然还挺有料的。 权司烨近乎于睥睨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女人,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压人,惹得景云瑟微微有些不自在,随即避开了男人冰冷的视线。 “摸够了,摸够了也该放手了,再不收手我就要收利息了。” 权司烨低沉暗哑的嗓音里透着一抹浓浓的不悦,双手一下子彻底松开了,神情抵触地瞥了一眼方才揽着她腰肢的手,极度的不舒服令他微微蹙起了眉。 我去! 特么自己是一堆恶臭的垃圾,还是什么臭粪沟里的不明物,竟然如此嫌弃的眼神看着方才自己触碰过的地方。 景云瑟嘴巴撇了撇,将自己的手放在衣角狠狠擦了擦,你嫌弃我脏,我还嫌弃你恶心呢,都是山里的狐狸,你跟本小姐讲什么聊斋啊? 女人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的鬓发,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不行,她得吃根棒棒糖压压惊。 随后而来的安宇泽看着方才自家兄弟搂着那个女人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全身像是僵硬了,完全不听自己使唤了。 这世界太特么玄幻了,他方才看到了什么,素来有洁癖,永远都是生人勿近的权家大少竟然抱了一个女人,不仅抱了而且还超过了三秒,简直打破了世界纪录啊! 这特么简直是帝都这些年来最为劲爆的新闻了,不近女色的权家大少竟然…… 安宇泽似乎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他此刻太想惊呼出声了,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蹦不出来了。 不少记者已经闻讯赶来,将眼前这一幕全都拍了下来。 不过权司烨这样一个在帝都只手遮天的权贵男人,怕是这些小记者认不出来的。 他们被吸引来的是这场交通事故,以及此刻还在骂得忘乎所以的两人。 方才从车上下去的那个无名先生,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被一窝端了。 景云瑟这会儿才看到事发地点的不远处停了好几辆豪车,这年头难道当保镖的标配都这么高档奢侈,还是说宫玥柔才是眼前这个小白脸真正的金主。 好好的一男人怎么能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靠着一个女人来养呢? 权司烨发现自己还真是有些受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古怪的眼神,她那双还算漂亮的桃花眼里此时好像盛满了鄙夷和不屑。 艾玛,她是不是通过表象看到了本质啊? 第9章 生人勿近 近距离看,这个俊美绝伦的男人的确有当小白脸的潜质呢……这张脸帅得她有些神魂颠倒,魂不附体啊! 啊呸!魂不附体不就是死翘翘了! 随即她看到几个训练有素的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直接冲进了方才她坐过的那辆商务车里,彻底控制住了那些怂的不得了的所谓的彪形大汉。 因为西装男子还未动手,那些看似强壮的彪形大汉瞬间缴械投降了。 不是怂是什么,当真是白长了那么大个子。 景云瑟的双手此时抱着权司烨的腰,顺便还掐了两把,看不出来外表瘦弱的男人,身材竟然还挺好的。 权司烨近乎于睥睨的眼神看着怀里的女人,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压人,惹得景云瑟微微有些不太自在,随即避开了男人冰冷的视线。 “揩油揩够了,揩够了也该放手了,再不收手我就要收利息了。” 权司烨低沉暗哑的嗓音里透着一抹浓浓的不悦,双手一下子彻底松开了,神情抵触地瞥了一眼方才揽着她腰肢的手,极度的不舒服令他微微蹙起了眉。 我去! 特么自己是一堆恶臭的垃圾,还是什么臭水沟里的不明物,竟然如此嫌弃的眼神看着方才自己触碰过的地方。 景云瑟嘴巴撇了撇,将自己的手放在衣角狠狠擦了擦,你嫌弃我脏,我还嫌弃你恶心呢,都是山里的狐狸,你跟本小姐讲什么聊斋啊? 女人下意识抬手理了理耳边的鬓发,动作熟练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不行,她得吃根棒棒糖压压惊。 随后而来的安宇泽看着方才自家兄弟搂着那个女人的画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 全身像是僵硬了,完全不听自己使唤。 这世界太特么玄幻了,他方才看到了什么,素来有洁癖,永远都是生人勿近的权家大少竟然抱了一个女人,不仅抱了而且还超过了三秒,简直打破了世界纪录啊! 这特么简直是帝都这些年来最为劲爆的新闻了,不近女色的权家大少竟然…… 安宇泽似乎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他此刻太想惊呼出声了,可是话到嘴边怎么也蹦不出来了。 不少记者已经闻讯赶来,将眼前这一幕全都拍了下来。 不过权司烨这样一个在帝都只手遮天的权贵男人,怕是这些小记者认不出来的。 他们被吸引来的是这场交通事故,以及此刻还在骂得忘乎所以的两人。 方才从车上下去的那个无名先生,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已经被一窝端了。 景云瑟这会儿才看到事发地点的不远处停了好几辆豪车,这年头难道当保镖的标配都这么高档奢侈,还是说宫玥柔才是眼前这个小白脸真正的金主。 好好的一男人怎么能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靠着一个女人来养呢? 权司烨发现自己还真是有些受不了眼前这个女人古怪的眼神,她那双还算漂亮的桃花眼里此时好像盛满了鄙夷和不屑。 艾玛,她是不是通过表象看到了本质啊? 第10章 茫茫人海 “其实你完全可以自食其力,靠自己的一双手来养活自己的。”景云瑟语重心长的开口,语气里还夹杂着些许同情的味道。 安宇泽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景云瑟不着边际的一句话,差点没笑疯。 不行了,他得赶紧找面墙扶一扶,不然笑断了腰可咋整? 他现在不用看自家兄弟的表情,都能猜到他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反应了。 果然,权司烨眉心蹙得更深,周身冷冽的威压气势似携裹着冰刃一般席卷而来。 眼前这个只会吃棒棒糖的无知女人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景云瑟有些莫名奇妙地瞥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对面未曾离开的男人,想了想又接了一句。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玩忽职守,没有坚守在工作岗位上来这里救我。如果宫小姐因为此事解雇了你,我会大发善心去帮你求求情,或许……应该她会毫不犹豫的解雇掉你吧?还是算了,我还是不帮倒忙了。” 随着女人的话音落下,以权司烨为中心的范围好像被龙卷风席卷过一般,凌乱不堪,满目疮痍。 安宇泽在一旁笑得恨不得捶胸顿足,快要吐血了,此时此刻他完全无法克制自己早已奔放的心,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这个女人说话怎么这么好笑,这么好玩…… 竟然能让一向克制有度的权家大少失了分寸,变了表情,而且隐隐还有爆发的迹象。 忽然意识到自家兄弟有可能处在爆发边缘的时候,安宇泽蓦地噤了声,后知后觉地思量了一下,他刚才是不是笑得太过分了? 完了完了,这下回帝都自己肯定要被他整死了。 安宇泽一副后悔晚矣的表情,一脸的丧气,眼神略带幽怨地盯着那个吃着棒棒糖的罪魁祸首。 这事儿全都得怪她,她怎么可以这么的无知胆大? 一向话不多的权家大少忽然开了金口,“再次重申一遍,你这种没脑子的女人看东西还真是肤浅。” 说完,权司烨头也不回地走了,周围强大的气场也在他离开的瞬间彻底消失了。 嗯……鉴定完毕,这个男人是个自带强大气场的保镖…… 后续事情自然有人过来处理,本来还在拥堵着的车道瞬间扫清了,围观的人群也全都散去,那些绑她的智障也被抓走了。 景云瑟抬头望了望天,刺目的阳光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站在路边的她望着四下无人的街道,瞬间有些迷惘了。 小丸子,难道你已经不在江城了? 女人的心底忽然涌现出一抹难言的酸涩感,茫茫人海,总会有寻到他的那一天…… 景云瑟动作慵懒地从西裤口袋里摸出手机,在电话簿里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今天在江城被抓走的那帮人,立刻给我查个底朝天。 女人挂了电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手机屏幕,原本还稍显淡漠的眼眸里一抹危险的光芒,嘴角勾起一道诡异的弧度。 到底是谁在背后玩阴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有那个能力玩得转才是。 看来有人是想勇敢挑战一下她景云瑟的底线了…… 第11章 唯一的焦点 “司烨,你……你……你刚才抱她了?” 安宇泽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到现在还有些瞠目结舌。 “我怎么不知道,能说会道的安家大少来一趟江城竟然变结巴了?” 权司烨坐在车里,单手撑着下颚,露出完美的侧颜,目光落在外面飞速掠过的景致上,心里的那抹异样感才堪堪化为了一片宁静。 驾驶座里的两人忍不住发出一道闷笑声,从一上车这位安家的大少爷就好像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不停地想要表达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奈何用词有限,以致于他现在干脆说话都不太利索了。 “我可不是变结巴了,你难道不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很反常吗?虽然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在抱了那个女人之后依旧嫌弃的不行,可是抱了就是抱了,抱了就很反常,而且还超过了三秒哦……” 安宇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无比八卦的眼神一直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不过是情急之下的反应,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权司烨从窗外收回了视线,挑了挑眉,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瞥了一眼安宇泽,此行带他出来好像是自己决策上出现错误的第一次。 “如果不是你一直死缠烂打,此次来江城我带的应该是叶尹寒才是。” 安宇泽不可思议地瞥了一眼身旁禁欲出尘的男人,心里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他这是被自家兄弟给嫌弃了? 嘤嘤嘤……好想哭…… “此行你如果没有找到你的小樱桃,回去老夫人又该给你相亲了,你说说咱权家大少如此俊逸伟岸的一个单身贵族,还需要去相亲,恐怕司烨你一招手,全帝都所有的世家小姐都会踏破你家老宅的门槛了。” 权司烨听闻安宇泽的话,下意识伸手抵了抵眉心,白皙修长的大手在车窗透过来的阳光下渡上一层暖暖的光晕,相亲这事的确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问题。 他此次来江城已经答应过奶奶,如果还是找不到自己心中的那个她,恐怕回去真的得…… 男人抵着眉心的力道愈发加大,头似乎也隐隐作痛了起来。 “其实吧,也不是没有办法,你完全可以把那朵大白莲带回去应付差事,完事了再把她送回江城不就成了。” 安宇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了时事新闻,随即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笑得有些令人捉摸不透。 “啧啧啧,没想到这女人还挺上镜的,那一颦一笑皆是令人沉醉的别样风情,比之一般的世家小姐,少了些矫揉造作,多了几分随性洒脱。这么好看的女人,你竟然总说人家不男不女,这得多伤她的心。” 安宇泽仔细浏览着时事新闻里记者拍到的关于景云瑟的照片,虽然事发时围观的人很多,场面也一度陷入特别混乱的境地。 可是这个女人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吃着棒棒糖,好像遗世而独立的一株雪莲,孤傲而清冷,和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特别是那双看透一切的通透无比的桃花眼,简直是整张照片里唯一的焦点。 第12章 受委屈的小媳妇 “你这是在同情她?墨炎,立刻找到那个女人,将安大少爷打包送过去。” “好的,大少爷。”副驾驶里的墨炎低声应道。 “司烨,咱不带这么玩的啊,不信你自己看,这个女人是不是特别上镜,阳光下的她手里拿着棒棒糖,微翘的唇瓣勾起邪魅的弧度,那小眼神好像自带电流一样,简直迷死人了。” 安宇泽捧着手机,恨不得直接舔屏算了。 这世上竟然还有帅的能和权司烨匹敌的女人,简直了…… “收起你的花痴样,控制好嘴角的张合度,省得弄脏了我的车。” 安宇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他这是在说自己犯花痴流口水了吗? 他下意识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特么什么都没有好吗? “祁风,专心开车,总不能为了一个花痴而葬送了咱们这一车人的性命。” 驾驶座上的祁风刻意握紧了方向盘,目不斜视,他这会儿还真怕一个不小心直接将车开出了车道,撞上了一边的护栏。 安宇泽一脸的备受打击,嘴里依旧是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她真的很好看好吗,你们怕不是都眼瞎了?” 权司烨神色冷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宛若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一般。 于是乎,他大发慈悲地将视线落在了安宇泽的手机屏幕上,停留了大概有三秒钟的样子,古井般无波的眸子里几不可查的闪过一抹惊艳。 这……大概是经过了后期的处理才会如此…… 嗯……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的确如身旁的傻小子所说,真的很上镜。 安宇泽偷喵喵地观察着身旁男人的细微反应,因为权司烨的脸上基本不会出现其他什么表情,除了一副冰山脸还是一副冰山脸,都不带换个样的。 果然,方才的仔细观察还是被他发现了一些端倪。 他敢拿自己的终身幸福保证,权家大少刚才肯定是有露出赞赏的目光的,只是那转瞬即逝的目光太快,快到他都没来得及捕捉到。 几辆车子最后在一座半山腰上的别墅区前停了下来。 这片别墅区是权家当年在江城开发投资的一个重点项目,这么些年过去了,这片别墅区依旧是江城颇具标志性的建筑群。 “司烨,咱们还要不要管那个大白莲,她现在恐怕还在韩大少爷怀里撒娇卖萌呢……” 安宇泽下了车,展臂深呼吸了一口气,嘴里下意识喃喃道:“还是山上的空气好,时不时还能听见清脆的鸟叫声,果然是惬意极了。” “我怎么发现安大少爷现在好像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管家婆,怎么什么事都想掺和一下。改日你把名下那些农庄全都卖给我们少爷算了,而你就可以一门心思研究如何当好一名称职的管家婆,顺带兼职一下媒婆,一定能将安家发扬的更加光大。” 说话的是权司烨最为得力的两个助理中的其中一个,也就是方才坐在驾驶座里的祁风。 “哎!我说祁风,你可不能把司烨的毒舌功夫学得如此通透,到时候总是会不经意得罪人。” 安宇泽欣赏着四周的风景,的确是一处好地方。 第13章 老夫人的眼线 “安大少爷心胸如此宽广,怎会和咱们这些说话粗俗的人计较,对吧?” 祁风一脸古怪的笑意,这安大少爷可真是好哄,随便奉承讨好两句,凡事就一笔揭过了。 权司烨身姿颀长,静静地站在别墅前的一块空地上,极目远眺,满山的树木葱翠浓郁,脑海里又浮现出一张胖嘟嘟软萌萌的小脸。 男人菲薄的唇无意识地勾起一道浅淡的弧度,好似微风拂过湖面却不留痕迹。 几人随即朝着别墅区里其中的一幢别墅走去,别墅门前早已有人守候在那里,此人即是权家的老管家,此次一起来江城,无非是充当了老夫人的眼线罢了。 “大少爷回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老管家一身合适的白色衬衣,黑色西裤,衣服上不带一丝褶皱,想来平日里也是一个极其讲究的。 “嗯。” 权司烨应了一声,迈开长腿朝着别墅里走去。 安宇泽对着老管家点了点头,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老管家随即才将目光落在了祁风和墨炎的脸上,虽然老管家只是权家的一个下人,可是抵不住人家资历老啊…… 所以两人被老管家一阵上下打量,一双眼睛好像红外线探测仪一般,恨不得将他们看个彻底。 “劳烦问二位两句,大少爷可是已经找到了小樱桃?” 老管家语气平和,可是那双无比精明的眼睛,好似能够穿透人心一般。 祁风一时间觉得还真是不太好回答,毕竟大少爷的事情他们并不想过问太多,也不想透露太多。 “大少爷已经确定了,那位宫家的大小姐并非是大少爷一直以来想要寻找的小樱桃,应该是哪里出错了。” 墨炎在此时适时出声,他觉得没有什么可隐瞒的,相信大少爷一定能够找到一直以来想要找的人。 祁风拿胳膊肘拐了拐一旁的墨炎,拼命挤眉弄眼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嘴巴大似的。 这货要不要这么诚实啊? 老管家蹙了蹙眉,“前几日不是还说大少爷找到了那个幼时的小伙伴小樱桃,怎的今天出去一趟,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几人边说话边往里走,老管家的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权司烨的耳朵里。 安宇泽脊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这老管家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人没找着,自家兄弟的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之过几日就得回帝都了,老夫人说的相亲还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可想而知…… 怎么办,突然觉得心好累,他为什么要死皮赖脸地跟来受这份罪,果然是自讨苦吃。 餐厅里,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色香味俱全,整个餐厅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权司烨在桌前落座,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湿毛巾,将每一根手指细细擦拭干净,白皙修长的大手如玉一般好看。 安宇泽撇了撇嘴,目光落在身旁男人的手指上。 这厮成天还真是讲究的不行,很难想象若是哪一天他有了自己的孩子,那么多的突发事件,比如孩子吐奶了,尿了拉了。 他还会不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先擦干净自己的手指,然后再用手指夹着满是臭味的纸尿裤。 嗯……安宇泽瞬间觉得光想想都好有画面感啊…… 第14章 心心念念的人儿 一个平日里有洁癖的帝都第一贵公子,黑着一张脸,捏着鼻子,手里提溜着小宝贝的纸尿裤,那气味简直了…… 安宇泽自顾自地坐在座位上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傻愣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权司烨颇为嫌弃地瞥了一眼身旁还在乐颠颠笑着的大傻子,随即对着祁风吩咐了一句。 “马上去买点治疗精神的药物,安大少爷此行受刺激不小,免得落下了什么病根。” “好的,大少爷。”祁风差点笑喷了。 卧槽! 安宇泽满肚子的脏话想要飙出口,只是胆子小,太怂,不敢啊! 权司烨懒得理会某人一脸幽怨的样子,已经执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动作矜贵优雅,简直像是一个高贵的王室中人。 啧啧啧,这么矫情的吃饭不嫌难受的慌? 安宇泽两眼瞪大,侧着身子使劲盯着安静用餐的权司烨,恨不得直接将身旁的男人盯出个窟窿来。 “对着你这副尊容,的确很影响我的食欲。” 男人不咸不淡的声音在偌大的餐厅里响起,对于安宇泽来说无疑不是致命的打击。 安宇泽拿在手里的筷子直接“啪嗒”掉在了地上,苍天啊,谁能来救救他…… 祁风实在是忍受不住自家少爷的毒舌,独自站到了餐厅的角落里,肩膀抖得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墨炎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安宇泽和祁风,还真是一对智障进了一家门。 老管家连连上前,换掉了安宇泽的筷子,餐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种沉闷的气氛。 此时,安宇泽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类似于酒吧里的那种劲爆音乐的来电铃声,在安静的餐厅显得尤为尖锐刺耳。 安宇泽先是瞥了一眼身旁男人的脸色,见他仍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好像完全没听见铃声一般。 这才颤颤巍巍地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接听键。 哎!自己这个安家少爷当的简直是全帝都最憋屈的一个。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态度。 “喂!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拿了我的钱就想跑吗?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本小姐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马上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本小姐立马解雇你们。” 安宇泽此时有些后悔开了免提,因为这个电话号码是宫玥柔的。 原本雇主需要将自己请的保镖电话号码作为一键紧急拨出的电话,可是当时这个冷面冰山压根就没有想过报自己的电话号码,直接将他给卖了,报了他的电话号码。 这坑兄弟的货…… 拿了她的钱就想跑? 他们怎么可能为了那么一点点不够塞牙缝的钱就跑掉,再说了她所付的那些钱可还全都在保镖公司呢,他们连个钱影子都没见着。 “拉黑!” 权大少爷发了话谁敢不从,安宇泽麻溜地将宫玥柔的号码给拉黑了。 老管家在一旁满脸的庆幸,原本方才问祁风小樱桃的事情,听说找错人了还觉得有点可惜。 可是这会儿见识过了那个冒牌货的嘴脸,连老管家都瞬间觉得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是大少爷一直心心念念的人儿。 第15章 割袍断义 “司烨啊,这宫玥柔有点难缠啊?” 安宇泽满脸的苦恼,握着筷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盘子里的菜。 “你打算跟她过一辈子吗?”权司烨突如其来的一句,语气极为冷淡。 安宇泽一脸懵逼,“什么打算过一辈子?” “既然不过一辈子,她难不难缠又关你什么事?” “司烨,你简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此行一结束,本少爷拍拍屁股走人,她难不难缠关本少爷什么事儿?” 安宇泽猛地一拍脑门,那语气那口吻,说的自己好像是个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一般。 权司烨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两秒,施舍一般地瞥了一眼身旁一脸恍然大悟的男人。 恐怕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而是惊醒了一个白痴…… “我们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了,那女人会不会到处找我们啊?” “你见过保镖辞职,雇主还能满世界找保镖的?” 权司烨冷睨了安宇泽一眼,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除非那个女人也是个智障,才有可能做出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也对,反正我们一毛钱都没拿到,保镖公司这会儿估计要乐疯了,肯定以为从哪里蹦出来两个不要工资的大傻缺。” 安宇泽吃了一口菜,嘴里嘟囔着。 “只有你一个人是那傻缺?” “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我提出辞职时,墨炎已经去保镖公司结了我那份的报酬,至于你的吗?你在乎就去拿,不在乎就当白干了。” “嘿!小司烨,你这是把我耍得团团转啊?” 安宇泽只有特别生气窝火的时候才会如此称呼。 “彼此彼此。” “你……” 安宇泽气结,苍天啦,简直是交友不慎啊! 一顿饭就这样结束了,而且还是在安宇泽带着极大的心理阴影面积的情形下结束了。 权司烨吃过饭就去了二楼书房,公司里有一个视频会议正等着他。 而安宇泽则是来到了别墅门前的草地上,一棵茂密的参天大树恰好提供了满地的阴凉。 男人毫无形象可言的往草地上一躺,这一躺就差不多过了一个下午。 天色渐渐擦黑,晚风带着丝丝畅快的凉意吹拂在安宇泽的脸上。 某个没心没肺的大男人就这样在草地上睡了一下午,简直不要太舒爽,连带着中午那顿饭受的气也一并消散干净。 二楼书房里,柔和的灯光掩映着男人完美的侧颜。 “宇泽呢?” 权司烨忙了一下午,才将公司里的一些重要事情解决。 “安少在外面睡了一下午,想来应该是非常惬意的。” 祁风接过男人递过来的一份已经签好的文件,语气淡淡道。 “嗯,适当放空大脑对他的确有好处,不然脑容量会不够的。” 呃…… 安少就在门外呢…… 祁风一脸的局促,表情有些讪讪的,他家爷能不能不要总是打击人家安少的一颗纯洁幼小的心灵啊? 安宇泽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好心情,瞬间被这个男人给击垮。 所有的怒意一下子又汇聚在了他的胸膛里,似有喷薄而出的迹象。 这男人绝壁是故意的,他这是想和自己割袍断义吧? 第16章 一指禅功 安宇泽黑着一张脸,看着书桌前忙碌着的男人,一直深呼吸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他听不见,他听不见…… 特么怎么可能听不见,他又不是聋子。 心理建设失败,安宇泽直接气冲冲地走到了男人的书桌前,靠坐在书桌上,两条修长的双腿交叠,神情诡异地盯着权司烨使劲瞧。 他倒要看看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毒舌,连他自己这般亲如兄弟的都不肯放过。 这画面……看着有些……基情满满啊…… 祁风忽然联想到外界关于自家少爷的传闻,难不成那些猜测都是真的? 可是再一想到什么的时候,又自我否定了这一想法。 此时,别墅外响起了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吵闹声,直接将安宇泽全身上下的火力吸引了过去。 权司烨蹙眉看着戾气横生的男人朝着声源处冲了过去,暗暗猜测是哪个不长眼的替他转移了安宇泽的怒火。 “少爷,外面好像是宫小姐带了一帮人找过来了。” 祁风从书房外的阳台处走了进来,已然知道了外面发生如此动静的原因。 “果然是个智障,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她还真的做了。” 权司烨锐利的眸子里全是不屑和鄙夷。 “谁特么大晚上在小爷的地盘上叫嚣,不想活了老子趁早挖个坑把你埋了!” 安宇泽还没看清来人,就已经咋咋呼呼地叫开了,一肚子的火气总得找个人来发泄才是。 “原来本小姐的保镖脾气这么大的,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挖个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把谁给埋了?” 安宇泽一听到女人的声音更来气了,不就是因为这个臭女人,害得他在某个小白脸那里简直像个智障一般的存在。 “老子埋的就是你这个智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小爷我究竟是谁?孤陋寡闻的蠢蛋玩意儿。” 宫玥柔被安宇泽一顿脏话乱喷,气得浑身颤抖。 他不就是一个保镖么,自己怎么就孤陋寡闻了? 白天的那一通电话宫玥柔可是攒足了火气的,这会儿又被安宇泽骂得狗血淋头,有想撕了眼前男人的冲动。 她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尽量扬起一抹浅笑,保持在人前的优雅从容,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谁给你的胆子拉黑我的?” 在场的几人全都见识过这个女人梨花带雨的柔弱模样,此时她卸下伪装的刁蛮任性的样子,还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拉黑你算什么,不打死你都不错了,还敢打电话来,你付我一分钱工资了?竟然还敢找上门来欠削,小爷我一根手指就能将你分分钟捏死你信不信。” 一提起工资这事儿,安宇泽就像被点燃了炸药桶一般,整个人的汗毛气得全都竖了起来。 他现在要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回点自尊,必须狠狠骂她才能解气。 “不信。”宫玥柔撇着嘴,不怕死地接了一句。 祁风伸手拐了拐一旁的墨炎,“安少什么时候练了一指禅功的?” 墨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废话。 “你……老子还不信治不了你一个女人了。” 安宇泽说完气呼呼地就要撸袖子,权司烨此时走了出来。 第17章 煽风点火 大抵是因为别墅外路灯的渐渐亮起,昏黄的灯光打在男人俊逸出尘的脸上,泛起一道柔柔的暖光,本就冷硬的面庞也柔和了许多。 权司烨双手插兜,身材高大修长,姿态随意,冷峻的眉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更为立体,禁欲尊贵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宫玥柔看着男人朝着自己缓缓走近,一颗心宛若失了规律,砰砰的在胸膛里跳个不停。 女人无比花痴的眼神落在权司烨那张恨不得能蛊惑世人的脸上,眼底一抹势在必得。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别墅旁边的一幢同样规模的独立别墅里,一个邪魅恣意的小女人站在阳台上,手里摇晃着红酒,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戏谑的光芒。 “什么事?” 权司烨冷漠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里响起,寥寥落落,不起丝毫波澜。 “这个疯女人来找我们算账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老子正想撸袖子收拾她呢……” 安宇泽心头的火气一直灼烧着他的心肝脾肺肾,正想找个人来发泄,这个女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我们是文明人,说话不能如此粗俗不堪。”权司烨不咸不淡的声音响起。 安宇泽被男人怼的一噎,行,小爷我闭嘴,我倒是要看看你斯斯文文的样子能不能和这群蛮人讲道理。 祁风单手搭在墨炎的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调侃的语气,“赌什么?咱少爷只要一出马,绝壁能让那个女人彻底闭嘴。” “少爷没想灭她的口,怎么彻底闭嘴?”墨炎语气淡漠。 祁风:“……” 呃……我说的闭嘴不是那种闭嘴好吗? 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安宇泽的挑衅激怒了宫玥柔身后的那帮人,他们似有上前的架势,被女人一个手势给阻止了。 “你们也瞧见了,我身后的这些人并不好惹。” “哎哟喂,这是约架约上门了,墨炎给我上,打死他个龟孙……” 安宇泽一副要干架的姿势,衬衣袖子撸得老高了,露出白皙的臂膀。 墨炎眼角狠狠抽了抽,哪里来的白痴,而且还是个弱鸡白痴,那细细的胳膊还没他小腿粗,还想去单挑不成? “墨炎,安少让你上你还不赶紧上,别错过了战斗的最好时机。” 祁风邪笑了两声,火上浇油的本事他可是一流的,此时的他恨不得再将铁扇公主的芭蕉扇借来,扇他个火势燎原。 墨炎无语地白了祁风两眼,这个蠢货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煽风点火。 阳台上的小女人听闻安宇泽无比白痴的叫嚣,忍不住喷笑出声,手里的红酒差点因为手抖而洒了出来。 权司烨好像有感知一般,侧首朝着声源处瞥了一眼,目光深沉而锐利。 夜晚的光线不是很好,只能隐约看见旁边别墅的阳台上站着一个女人。 应该是女人吧,男人的身材不会那么纤细…… “你们还敢恶人先告状了,我难道不应该找你们算账吗?你们身为我的贴身保镖,擅自离岗不说,还敢将你们的雇主本小姐拉黑。方才这家伙说一分钱工资没拿到,你们的工资难道不是应该找保镖公司吗?反正我的钱是到位了,你们就该履行你们的职责和义务。” 第18章 一人千面 宫玥柔此时看着男人颠倒众生的模样,猛烈跳动的心已经趋于正常。 女人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好几度,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在她的认知里,她一直认为能够气势十足的压倒这些男人,绝对是因为她钱多的缘故。 不怕钱少就怕遇上这些不听话还故作傲娇的男人。 看在这个男人长得俊俏的份上,她不介意亲自找到这里来。 男人吗,很好打发的,特别是在她还肯多花钱的时候…… 虽然白天在韩家的别墅里,她利用了眼前这个男人,故意将他说成是那个小贱人的小白脸,而那个韩时风竟然还傻傻的相信了。 可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成功入主韩家,成为高高在上的韩夫人,韩时风必须是她拿下的第一个男人,毕竟她之前也付出了那么多了。 宫玥柔眼睛眯了眯,而眼前这个男人诚如白天她所说的,作为小白脸养在自己身边还是可以的。 “你白天的时候怎么敢不顾我的命令,就去追那个不男不女的小贱人,她可是勾走了我的男人,你身为保镖居然不帮着我修理她,还敢违抗我的命令去救她?” “你的男人?你白天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说,那位景小姐是韩先生的女朋友吗?这会儿又说是人家勾走了你的男朋友,你哪来的大脸说这些话,小爷我都替你感到害臊。” 安宇泽啧啧了两声,其实他一直觉得那个韩时风和眼前这个两面三刀的女人的确很是般配。 渣男贱女的组合,简直绝配! “还有啊,你白天摆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把人家韩先生迷的神魂颠倒,这会儿到我们面前又是一副颐指气使的高傲模样,原来宫小姐变脸的本事才是最厉害的。” 安宇泽的话彻底戳到了宫玥柔的痛处,她最是讨厌别人说她表里不一,一人千面。 女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堪不已,可是心底却又在暗自思忖,在不同的人面前表现出来不同的样子,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权司烨一脸看智障的表情,听着那个女人聒噪了好一会儿,眉心蹙得恨不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那般喋喋不休的嘴,让他忍不住想要命人将她那张嘴给彻底缝起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听取安宇泽的意见,通过保镖公司的应征,来侧面接近这个女人简直是大错特错。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所做的决策上的一个大失误,而且自己还蠢到把那个出蠢主意的人也带来了江城。 男人表情依旧淡漠如风,当初直接多派些人手去查不得了,哪怕时间花的再多一些也无妨。 可是当时的自己之所以会答应那傻小子的提议,大抵也是因为想要快点找到心中的那个她,想要在第一时间确定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女人。 可是事实却是令他失望得这么彻底…… 宫玥柔见自己叨咕了半天,也没能让眼前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蹦出一个字来,随即感到一丝的挫败。 “你们怎么会住在这么高档的地方?” 宫玥柔去往保镖公司,通过他们的定位功能找到这里的时候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第19章 胆小至此 两个穷保镖怎么可能住在如此奢华的地方,这半山腰的别墅区可是帝都的权氏集团开发建成的。 权氏集团是什么,那可是垄断华国经济命脉的最为有钱有势的一个大家族。 但凡能搭上权氏哪怕旁支的一点关系,都足以让你在华国有了立足的根本和靠山。 “我们暂住在朋友家不行吗?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喜欢多管闲事,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你的保镖了,你无权过问我们的隐私。” 安宇泽没好气的接了一句,眼底的不屑和鄙夷简直快要漫出来了。 他还没傻到自曝身份,到头来惹了这个牛皮糖甩也甩不掉。 这个女人之所以在韩家别墅上演那一幕精彩的抢人戏码,无非是为了攀上韩氏这个贵公子。 虽然韩家在帝都只称得上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可是在江城可是数一数二的大豪门,也难怪宫玥柔会拼劲全力也要把那个女人赶走,好伺机霸占了人家的位置。 宫玥柔对于他们为什么住在这么高档的别墅区,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她现在唯一想的是如何继续将这两个男人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身边。 “不管如何,我们之间可是有合同的,方才我去了一趟保镖公司,你们虽然提交了辞呈,但是你们的经理还没批下来。换句话说合同现在还是生效的,所以你们违约可是要赔偿三倍的违约金,你们确定赔得起?” 宫玥柔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哎哟喂,好怕怕哦,三倍违约金哎!” 安宇泽故作一副怕得要死的样子,捏着嗓子叫了几句,动作极其浮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知道害怕就行,既然你们无力赔偿,那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继续当我的保镖吧!” 宫玥柔一脸得意,看来这世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安宇泽瞧着对面的女人一脸自得其乐的傻缺表情,自己都有点为她的未来老公感到深切的担忧。 谁要是娶了这个女人,岂不是将自己的下半辈子置身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宫玥柔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完电话的内容,女人的脸色变了又变。 当她挂断电话以后,脸色变得愈发阴沉难看。 安宇泽一脸的惊悚,这个女人又在发什么疯,那类似川剧变脸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权司烨此时将插在裤兜里的手拿了出来,双手环于胸前,眼角余光不自觉扫向方才阳台的位置,女人好像已经不在那里了。 “那个……今晚的事本小姐暂时不与你们计较,违约金的事情你们自己找公司去谈。” 随即宫玥柔带着一帮人灰溜溜地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安宇泽他们全都懵逼了。 “她刚才不还趾高气昂,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这会儿怎么看见你像是见了鬼一样?” 安宇泽一脸古怪地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好奇心简直要爆棚了。 “我让墨炎打电话,用权家的名义吓唬吓唬了她,没想到这女人胆小至此。” 拜托,要是墨炎打电话来告诉自己得罪了权家,他也好怕怕的好吗,更何况还是个胆小怕事的女人。 第20章 惜字如金 “司烨,你说这女人还会再来纠缠吗?” 安宇泽望着宫玥柔狼狈离开的背影,嘴里无意识地喃喃道。 “怎么,人家走了你还舍不得了,刚才你怎么不把人家留下来?” 权司烨一脸嫌弃地看向身旁的男人,那副恋恋不舍的表情是要闹哪样? “墨炎,派人继续查下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是的,少爷。”墨炎应声道。 这个她自然指的不是宫玥柔。 “我这不是怕她非要死缠烂打让你当她的小白脸吗,平白毁了咱们权大少爷的名声不是?” 安宇泽抬手摸了摸鼻尖,讪讪地笑了笑。 他哪里是舍不得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只是单纯觉得这个女人像个水蛭一般,不仅会缠上来,还会将你全身上下的血吸干净为止。 这种女人简直太可怕了…… 思及此,安宇泽猛地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啪啪啪!” 大抵是因为夜太过寂静,亦或者这个鼓掌的人用力过大,反正这道声音在如此安静的夜晚显得特别清脆响亮。 权司烨率先转过身子,黑夜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漂亮到极致的桃花眼,好像蕴藏了万千星辰,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而不得自拔。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缓步走过来的女人,不知为何,平静的心湖无端端泛起了丝丝的涟漪。 安宇泽眼底全是惊艳,薄薄的嘴唇简直惊成了一个大大的“喔”字,这女人简直是无处不在啊…… 祁风和墨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不可否认的是,此时的她比白天他们见到的似乎更具诱惑力,像极了暗夜里的精灵。 此时在场的所有人只有同样一个想法,那就是所谓的江城第一贵公子韩时风肯定是瞎了眼,才会如此诋毁这般精致漂亮的一个女人。 什么狗屁的不男不女,当真是瞎了他的狗眼…… “小白脸先生,这么粗的大腿不打算抱紧吗?看样子宫小姐对你似乎比那个韩时风还要上心呢!” 景云瑟红唇轻扬,随即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动作随性而优雅。 权司烨一听到这个女人上来就说什么小白脸,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有了龟裂的迹象。 男人身上不由自主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沉气息,冻得安宇泽在一旁直发抖,心里暗暗吐槽这个男人简直是行走中的制冷机。 安宇泽发现只要有这个女人在场,自家兄弟哪怕再冰山脸也一定会忍不住破功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权司烨绝对有理由怀疑这个女人是跟踪他们来到这里的,毕竟这片别墅区门禁非常严,但凡不是这里的住户是绝对不允许进入的。 “这句话也是我想问你们的,刚才你身旁的这位先生说你们是暂住在朋友家,既然有这么有钱的朋友,何苦还要当人家的小白脸呢?” 景云瑟冷睨着面前的男人,漂亮的桃花眼里依旧是淡淡的讥讽。 “不是。”权司烨冷漠地回了一句 “什么不是?你们不是暂住在朋友家还是说你不是小白脸?” “两者皆不是!” 这个小白脸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第21章 头版头条 安宇泽跟个大傻子一样瞪大着眼左喵喵右看看,对峙着的两人眼神如带了火光一样在空气中碰撞出一阵电流。 他们俩怎么一在一起就像火星撞了地球,这般火药味十足,那小眼神恨不得分分钟把对方灭了的冲动。 安宇泽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不对盘,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不对盘。 “那个……景小姐容我说一句,咱们借住在朋友家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不过暂住别人家并不能狼心狗肺的把人家的家产也夺了吧,那也太不地道了。” 他的意思是,就算暂住在有钱的朋友家,也不能厚颜无耻的找朋友借钱度日吧? “什么意思?这位先生你这话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向我解释你们不需要靠你们的朋友,就是想自食其力当小白脸是吗?” 景云瑟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拿出了一根棒棒糖,直接用嘴撕了包装纸。 随即从兜里拿出手将嘴上的包装纸装进了西裤口袋里,颇为连贯的一系列熟悉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似是棒棒糖的甜味令她感到了瞬间的满足,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一脸的享受。 这女人到底是有多喜欢吃棒棒糖,随时随地都能拿出一根棒棒糖来吃,也不怕蛀牙了。 “不是……景小姐我发现你是不是跟小白脸杠上了,怎么句句话不离小白脸?” 安宇泽无语望天,好心累,这人与人之间要是沟通出现了障碍,怎么交流都无济于事。 “难道不是吗?” 景云瑟下意识舔了舔唇角,动作极其邪魅恣意,耳垂处的蓝色碎钻耳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色泽。 她怎么发现这年头当小白脸都可以当得如此理直气壮的吗? 简直颠覆了她的三观哟…… 权司烨脸色变得更加阴沉,清隽的眉眼染上一抹不轻不重的凌厉和不耐。 “小炎炎,我怎么觉得咱们少爷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我们要不要提前撤退啊?” 祁风有些怕怕地拽着墨炎的衣袖,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远离硝烟珍爱生命。 墨炎一脸看白痴的表情瞥了一眼身旁的傻缺,眼底的嫌弃简直了…… 权司烨并没有像祁风想象中的那般怒意横生,而是平复了一下剧烈起伏的情绪,面上的表情变得愈发淡漠冰冷。 随即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朝着景云瑟走去,似是带着一丝凛冽的寒风。 “你干什么?” 景云瑟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气势上随着男人的渐渐靠近越来越弱。 她向来不是一个轻易认怂的人,可是此时此刻朝她走近的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威压的气势,令她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你怕什么,我这个小白脸无非是想对你做一些小白脸该做的事,有什么不对吗?” 卧槽!自家兄弟这话啥意思,什么叫做小白脸该做的事? 安宇泽此时恨不得拿出手机,将眼前颇为诡异的一幕拍下来。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新闻,若是发给权氏集团旗下娱乐公司负责人叶尹寒,绝对会是帝都明日的头版头条。 第22章 世界性的颠覆 随着男人的愈发靠近,景云瑟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无处安放了。 她下意识扭头看了看身后,心里直犯嘀咕,再退可就直接抵在墙边了。 权司烨并不打算给她丝毫的退路,直接将人圈在了怀里,单手抵在女人头顶靠着的墙上,另一只手虚虚地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动作极尽暧昧。 “是这样吗?小白脸的撩妹技能。” 男人微微俯身,薄薄的嘴唇附在她的耳侧,呵气如兰,滚烫的带着一丝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女人的周围。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令她忽然觉得脊背一僵,整个人绷得直直的,不敢挪动分毫。 景云瑟手里的棒棒糖随着男人的动作啪嗒掉在了草地上,她下意识瞄了一眼,可惜了…… 女人有些不满,这厮是不是欠教训啊,竟然当着旁人的面就敢胡作非为。 权司烨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个女人在装什么? 方才不是还挺能说会道的,小白脸一直挂在嘴边,这会儿倒是哑巴了。 两人呼吸交缠,一种淡淡的不知名的气氛萦绕在周围。 安宇泽真的拿出了手机对准姿势亲密的两人,将这世纪性的一幕拍了下来。 手机里的画面特别唯美,让人忍不住有种心动的感觉。 “啧啧啧,简直是第一手劲爆新闻。” “小炎炎,我怎么发现这安少特别能作死呢,万一被少爷看到了他拍照片的一幕,指不定会怎么收拾他呢?”祁风有些幸灾乐祸。 “你有当娱记的潜质。” 墨炎言简意赅的话语,充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咳咳咳,我只对少爷的八卦感兴趣。” 祁风呛咳了两声,这男人的毒舌功夫是跟少爷学的吧? 景云瑟眼角余光自然扫到了安宇泽的动作,一紧张直接屈膝抬脚,朝着男人的要害处踢去。 那力道……嗯……那酸爽的感觉,可以自由发挥想象一下。 男人咬牙极力克制着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觉,微微弯着腰,双手有些无力地垂在自己的身侧,尽量保持着一贯矜贵优雅的做派。 可是那种疼痛但凡有人体会过,都做不到如此隐忍的表现。 权司烨从来没有与女人近距离接触过,他对女人所有的认知全部来自于书本,女人难道不应该是水做的吗? 那种温柔善良、柔情似水才符合他心目中对于女人的想象,虽然他从骨子里很讨厌女人的主动靠近。 那也不会像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生物一般,她岂止是用水做的,简直是用钢筋水泥混凝土做的吧,太威力无穷啊! 祁风有些怕怕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从指缝里看过去,自家少爷禁欲出尘的脸庞苍白得吓人。 他要不要去打个急救电话什么的,万一这一脚下去,以后要是影响了他家少爷传宗接代的能力怎么办? 安宇泽觉得自己单身狗的狗身得到了世界性的颠覆,这个女人太特么彪悍了,竟然敢无所顾忌地踢了全帝都最贵的……啊呸……是全帝都最尊贵的男人…… 大概是这会儿受刺激太大了,思维都有些打结了。 第23章 该死的好奇心 景云瑟看着半弯着腰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果然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 安宇泽听闻此话如遭雷击,这女人的胆量简直了。 佩服佩服! “你再说一遍!” 权司烨的话是从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脸色阴沉得吓人。 “再说两遍也不能改变我对你的看法和认知,简直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女人冷哼一声,准备离开了。 她的视线淡淡扫过安宇泽一行人,随即抬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单手插兜,往自己的别墅方向走去,说不出的风流写意。 因着女人穿着一身松垮的黑色休闲西服套装,内里的衬衣领口微微敞开,给人的整体感觉是一丝不苟又带着些许的不羁和傲然。 渐渐远去的背影融入到了黑夜里,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她纨绔风流的洒脱模样。 此时,一道刺眼的车灯打在所有人的脸上。 景云瑟离开的方向恰好是迎着车灯的,她下意识抬手这遮挡住了眼睛,转过身子,才避免了自己的眼睛被强烈的光线荼毒。 哪个不长眼的孙子,竟然敢拿车灯照她? 停了几秒,车灯终于熄灭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只余头顶的路灯发出的昏黄的灯光。 权司烨在此时已经直起了身子,面上的表情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漠。 借着路灯的光芒才能看到,一辆黑色的顶级豪车停在了别墅的不远处。 车门被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男人。 迎着光线可以看到,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定制的烟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姿笔挺修长,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可以看出来人细致讲究的性格。 这大晚上哪里来的大帅哥? 因着距离太远,景云瑟看得不是很清楚。 所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还是缓缓朝着那辆黑色顶级豪车走去,眼底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 权司烨眯了眯眼,眼底一抹讥诮,这个女人是只要一看见男人就走不动道了? 当景云瑟走近之后,看到韩时风的脸时,恨不得自戳双眼瞎了算了。 这该死的好奇心,迟早有一天会害死自己的…… 景云瑟突然想起来这宫玥柔不是这别墅的住户,她是怎么进来的,难道是靠着一帮人给她撑腰进来的? 而这个韩时风又是如何进来的,难不成他在这里也有房产? 那她岂不是住进了狼窝里? 景云瑟在心里暗暗吐槽着这权氏开发的别墅区也不如何吗,连住户最基本的安全隐私方面都难以保证。 权司烨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目光下意识看向伫立在车边的女人。 他莫名觉得就是那个女人在心里咒骂了自己,所以才会…… 韩时风是查到了景云瑟被劫走之后又顺利脱险的事情,所以派人跟踪过来才会如此轻易地找到了她所在的大致位置。 这片别墅区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轻易进来的,他也是拖了朋友的关系软磨硬泡了半天,才允许进来半个小时,简直比探监还难。 不过他没有料想到车子一开进来,就会在这里碰到了他要找的人。 第24章 渣男现原形 “云瑟,你没事吧?” 韩时风笔直地站立在景云瑟的面前,目光温柔带着一丝缱绻之意。 如若不是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惯会惺惺作态的真面目,景云瑟差点就要被他如此深情的模样给骗了。 虚伪!赤果果的虚伪! 安宇泽由远及近地走了过来,像个偷窥狂一般,鬼鬼祟祟地猫腰躲在了一颗大树后,心里还在暗暗吐槽着韩时风。 “多谢韩大少爷的关心,我虽是在韩家门前被几个壮汉给劫走了,可是大概是上苍见我可怜见天的,所以才派了几个傻缺过来劫持我,没曾想事没办成还被逮了进去,哎……” 景云瑟刻意咬重“韩家门前”几字,无非是想提醒这位自以为是的韩大少爷,自己可是在他家门口出的事。 所以道歉什么的,也是理所应当的。 似是想起什么,女人一脸嫌弃的口气说道,“啧啧啧,也不知道是哪个二百五找的人,专业技能一点儿也不过关。” 韩时风俊脸一黑,这个女人口气倒是不小,被人劫持了一点儿也不害怕,还敢口口声声讨伐那些人是二百五? “云瑟,很抱歉让你在我家门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当时宫小姐摔倒在地,我没办法丢下她不管。” 这会儿倒知道避嫌了,还一口一个宫小姐,也不知道是谁总是喜欢在自己面前深情地唤着柔柔。 没办法丢下她不管,就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帮人劫走,这理由简直了…… 思及此,景云瑟的身上再次起了不少鸡皮疙瘩。 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肉麻…… “没事的啦,毕竟宫小姐都已经跟了你了,这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重要些,比不得我们这些干干净净的小花儿。” 景云瑟语气玩味,上次自己在韩家别墅查找韩时风是不是小丸子的时候,恰好……是恰好撞见了这两个人滚床单的一幕。 哎哟,怕是会长针眼吧,幸亏没看全。 韩时风听闻女人的话,心里一咯噔,脸色变得愈发难看,她怎么会知道的? 安宇泽在树后简直快要笑疯了,这个女人的嘴果然厉害。 权司烨看着韩时风靠着景云瑟越来越近,竟然鬼使神差地迈步走了过去。 所以,当权司烨一出现在韩时风的视野里,韩时风立刻警惕地眯起了双眼,他们的关系果然如自己所猜测的那般。 原本打算过来想要拉低姿态好好哄哄这个备胎的,没曾想被他找到了如此切实的证据。 韩时风心头的火气一瞬间被点燃,那股猛烈的势头恨不得将对面的两人燃烧殆尽。 “云瑟,他为什么在这里?” 一副带着质问的口气,语气里还有些不耐和厌恶。 这个渣男这么快就现原形了,还没超过三分钟呢…… 景云瑟无所谓地笑了笑,纤细白皙的手指捋了捋耳边的发丝,直接想扭头走人。 她真的是懒得回答这些极其没有营养的问题,白白浪费她宝贵的美容觉时间。 “云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韩时风不依不饶,伸手拽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 第25章 洪荒之力 “放手!” 权司烨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毁天灭地的强大气势。 安宇泽躲在树后不由得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嘴里一直喃喃自语。 自家兄弟一发怒,岂止是浮尸万里那般可怕的灾难场景。 可是权司烨下一秒的动作,更是让安宇泽瞪大了眼。 韩时风使劲抓住景云瑟的一只胳膊,而权司烨走近以后伸手抓住了女人的另外一只胳膊。 两个男人就这样对峙着,空气中好像有强烈的电流在滋滋地响着。 不远处的祁风和墨炎皆是满脸的诧异,他们家少爷这是选择性洁癖吗? 不是说对任何女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吗? 不是说对任何女人都厌恶到快要变成生理上的障碍了吗? 可是现在这一幕是要闹哪样? 景云瑟无语望天,这两个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钳制住的胳膊,体内的洪荒之力在蠢蠢欲动。 她敢保证,若是下一秒他们还不放手,哼哼…… “你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女朋友拉拉扯扯?” 韩时风满脸的戾气,语气极为愤慨。 “韩先生确定经过白天的事情,这位小姐还是你的女朋友?” 权司烨迎头痛击,不给对方留丝毫的面子,低沉暗哑的嗓音带着丝丝森寒之意。 韩时风被他怼得面色难看,白天自己眼睁睁看着这个小白脸冲出去救人,而他则是被宫玥柔绊住了手脚无法脱身。 此时此刻,韩时风心底将宫玥柔狠狠咒骂了好几遍。 他并不是傻子,若是有人能够在这片半山腰的别墅区有属于自己的一套别墅,不是光靠有钱就行的,那必定是除了有钱还得有势才可以的。 韩时风盯着景云瑟的侧脸瞧着,虽然不知道她当初接近自己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可是此时他既已知道这个女人的背景绝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那么他更加不能放手了。 “请二位先生放开我的胳膊,否则……” 景云瑟桃花眼微转,唇瓣勾起一道邪气的笑意,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逝。 不知为何,韩时风看到她露出如此令人心悸的眼神,抓着她胳膊的手微微松了几分力道。 毕竟这个女人的武力值他早已见识过了,那些所谓的胸口碎大石的本事,在她眼里大概全都不是事儿吧…… 所以,前几天当他亲眼撞见这个女人当街教训几个人高马大的小混混时,自己的脑海里才会突然冒出了这个女人是个不男不女怪物的念头。 权司烨神色冷漠地 瞥了一眼表情略显诡异的景云瑟,破天荒感到一丝隐隐的背脊发寒。 他怎么可能在气势上输给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某个男人在对自己不断地进行着心理建设。 不知何时,祁风已经大着胆子悄悄来到了安宇泽身旁,借着粗壮树干的遮挡,不远处的几人应该是注意不到他们的。 “安少,你说咱家少爷潜意识里是不是并不讨厌景小姐,不然他怎么会主动接触女人这种生物?” 祁风压低声音,一脸的八卦和兴奋。 第26章 渣男中的战斗机 “你现在最好不要来问我,因为本少爷现在也是一脸懵逼。” 安宇泽伏低身子,尽量将自己的整个身子藏在树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自家兄弟给看见了。 他还这么年轻,不想如此英年早逝。 “这算不算两男争一女的狗血戏码,原来我家少爷喜欢这种类型的,可是像景小姐这种长得妖孽邪魅,武力值爆表,没一点儿女孩子样的女人,少爷恐怕会降不住啊……” 祁风一脸的担忧,他已经开始为自家少爷的未来情路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心。 毕竟他家少爷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上手……啊呸……是愿意接触的女人,可是偏生这个女人还如此的难以掌控,这下可是有点难办了。 “为啥?” 安宇泽再次懵逼,此刻他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智商正在以迅猛的速度呈直线形往下划。 “毕竟打也不见得打得过,帅也……帅倒是能够帅得过景小姐,可是和一个女人比帅,明显有些胜之不武吗!” 祁风伸手摩挲着下巴,一本正经地道。 “大哥,你真的明白胜之不武是什么意思吗?” 安宇泽一脸看文盲的表情,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词用的对不对,反正作为一个学渣对于旁人突然说出来的比较有内涵的字词,他都会下意识反驳一下的。 正所谓不懂装懂也是一门学问啊…… 景云瑟被两个男人拽着胳膊,像个人偶一般,他们能不能体会一下作为一个柔弱女性的感觉? 不过柔弱这个词用在自己身上好像有些不符实了。 一直被两人男人不同的低气压笼罩着,景云瑟的内心是崩溃的,有句骂人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非得像个夹心饼干一般被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如此进退两难。 景云瑟先是淡淡地扫了韩时风一眼,又将目光落在了权司烨的身上,语气带着丝丝假意的乞求。 “两位大佬行行好,我的胳膊快被你们拉断了,求求你们,夜已深,我还得赶紧回去睡美容觉呢!” 权司烨率先松开了他的手,韩时风才极度不愿地也松开了她的胳膊。 算他们识相,若是他们再不撒手,她特么就要使出自己的绝招了。 “云瑟,已经这么晚了,不如我在你那里打扰一晚?” 韩时风语气试探地道,因为他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会不会允许自己留宿在她家。 毕竟他还是想查探一下她的实力和背景,若是当真比宫玥柔身后的宫家还要有钱有势,自己当然得做二手准备才是。 不过眨眼的功夫,韩时风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事情的各种可能性。 “渣男!简直是渣男中的战斗机!” 安宇泽听完韩时风的话简直快要被恶心吐了,这特么要是他刚才吃了晚饭出来的话,岂不是全都得白白浪费了。 祁风捂住安宇泽的嘴,压低声音道:“安少,你冷静一点,毕竟你不是那个即将被韩时风甩的女人不是?” “哼!我要是个女人,连看他一眼都不可能,这种心机渣男简直是侮辱了‘男人’这两个字。” 第27章 智商欠费 “韩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家教比较严,到了时间就不能再随便出去了,更不能随便带人回家的,更何况还是个男人……” 景云瑟故作一副娇娇女的模样,他们男人不是最吃这套吗? 韩时风一脸吃瘪的难看脸色,他竟然也会被一个女人拒绝? 她家教严?她若是家教真的严,当初就不会理所当然的在他家住了那么久。 虽然他们都是各自住各自的,互不打扰的那种关系,准确点来形容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可是,此时她的这番话明显是推脱的借口,韩时风哪里会听不出来。 “那……好吧……你早些休息,明早我再过来接你。” 韩时风还是勉强退让了一步,他暂时不想将她逼得太紧,以免直接给吓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景云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权司烨,这小白脸是发哪门子的疯,之前还和自己杠上了,这会儿他突然跑过来抓着自己的胳膊干嘛? 想来个英雄救美吗?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景云瑟对着权司烨微微颔首,道了一句“谢谢”就转身离开了,也没有理会韩时风。 “云瑟?” 韩时风想要追上去,权司烨朝前迈出一步,直接挡在了他的身前。 权司烨在身高上还是占据了一点点的优势,再加之他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威严气势以及矜贵优雅的出尘气质,愣是让韩时风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自卑感。 这当真是一个身为小白脸的保镖该有的气势吗? 韩时风面露不解,可是碍于权司烨的故意阻挠,他看着景云瑟渐渐远去的背影,暗暗咬了咬牙,眸子里一抹势在必得的狠厉,蓦然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安宇泽从树后慢悠悠走了出来,确定男人身上没有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峭,才朝他缓缓靠拢,斟酌着语气道:“司烨,你为啥要帮那位景小姐啊?这向来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向来是什么风格?” 权司烨一扭头,语气淡淡,似有些余怒未消。 安宇泽被怼得一噎,是啊,他向来是什么风格啊? 某个大傻子忽然感觉自己脑子短路了,所以连自己方才问的是啥都给忘记了。 “少爷问的是你觉得他向来是一种什么风格?” 祁风有些无语,这个安少还能不能再智商堪忧一点。 “哦,想起来了!” 安宇泽猛地一拍脑门,“我的意思是你平日里看到女人,恨不得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今晚当真是有些反常,你怎么会主动去拉景小姐的胳膊,简直让我惊呆了。” “那你继续呆着吧,我要回去吃饭了。” 权司烨也不管安宇泽是个什么反应,直接朝着别墅里走去。 只留安宇泽那个二愣子还在原地,慢慢回想着今晚看到的所有不可思议的事情。 “哎!司烨,你跟我说说呗,你怎么会不顾及自己有洁癖的毛病,主动去替一个女人出头啊?” 安宇泽看着男人清冷孤傲的背影,撇了撇嘴。 “走吧,安少你也该饿了吧?” 祁风在一旁劝了劝,本来智商就欠费,再不补充点体力,别到时候直接成了大傻子就麻烦了。 第28章 花样作死 安宇泽并没有听祁风的话,而是火速将手机电话簿的那页翻出来,划拉了几下,熟练地翻到了一个电话号码,随即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喂,伯母啊,这么晚没打扰到你吧?” 安宇泽笑得一脸狗腿,可是电话那头的人根本看不见好吗? “阿泽啊,你这孩子说什么打扰,伯母现在正无聊等着你电话呢,怎么样?司烨找到小樱桃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强势凛冽的女声,虽然对方有极力克制,尽量将语气放缓,可是依旧让人感觉到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风。 安宇泽习惯性地打了一个冷颤,这权夫人的性子还真是强势霸道惯了,光听声音都知道是个不好惹的。 不过权夫人对他们这些小辈还是挺好的,不过是事事公事公办的态度,让人有些不敢轻易与她亲近罢了。 可是在临近出发来江城的时候,权夫人特别嘱咐过自己,一有情况一定要赶紧汇报的,不然…… 某个怂货的腿抖了抖,一想起权夫人那张明艳冷漠的脸,自己就忍不住发怵。 啧啧啧,这安少又在花样作死,不知道他家少爷最讨厌别人通风报信吗,而且这个人还是少爷的母亲。 “伯母这么跟你说吧,虽然少爷此行并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的下落……” 安宇泽话还未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凄厉叫声,似觉得太过失态,又收敛了语气里的凌厉气势。 本来就是胆战心惊打这通电话的安宇泽,被电话里的尖叫给吓得手一抖,差将手机扔了出去。 手机如烫手山芋一般,在安宇泽的手里来来回回了好几次才堪堪接住了,才买的新手机啊,很贵的…… “伯母你先别慌,听我把话说完,司烨虽然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的下落,可是……” 安宇泽嘴巴一阵吧啦吧啦的,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一直保持着安静,再没像方才那般鬼吼鬼叫的,也不知是因为听到他的话震惊到了,还是吓得根本没什么反应了。 “你说司烨他……他竟然主动抓了女人的胳膊?”电话里传来一阵惊天的尖锐刺耳的声音。 安宇泽下意识捂了捂耳朵,眉头轻蹙,但凡跟权夫人沟通起来,还真是遭受着高分贝的噪音折磨。 “是的,伯母无需如此大惊小怪,司烨不仅抓了那个女孩的胳膊,甚至于在白天那女孩遇到危险的时候,少爷还挺身而出救了那女孩,不仅救了还抱……” 安宇泽话还未说完,忽然感觉背后阴风阵阵,脊背无端冒出一股寒气。 他僵硬地侧头,发现身后的暗处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 “那个……伯母啊,这次回帝都您可得保全我的小命啊……” 电话所那头听得一头雾水,紧接着手机里就传出一道忙音,电话挂断了。 “司烨,你怎么……出来了?” 安宇泽舌头有些打结,说话都有些不太利索了。 “我出来还需要什么理由,亦或者还需要跟你汇报些什么?” 权司烨声音里好似裹着冰渣子一般,没有一丝温度。 第29章 铁树要开花 安宇泽挠了挠头,一脸的心虚,连忙将手机装进了裤子口袋里,手一抖手机差点又掉到地上。 哎!他这可怜的新买的手机啊,简直就是命运多舛! “当然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需要汇报什么,那个……伯母出发前让我每天跟她打个电话报平安的,确保司烨你此行来江城能够完完整整地回帝都……回帝都……” 某个怂男说话都磕磕绊绊的,舌头好像不听他使唤了似的。 “我难不成还会分成两半回帝都?” 权司烨目光玩味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宇泽,某个怂货恨不得把头低到土里去算了。 “司烨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角度刁钻了啊,而且……而且还很犀利。” 安宇泽猛地一抬头,自己不能再这么怂下去了,毕竟自己和伯母也是为了他好啊…… 这万一他的人生观价值观出了问题,也就是那方面的取向有问题,自己经常待在他身边,岂不是羊入虎口,悔之晚矣? “怎么,许你当土拨鼠,许你打电话回去汇报情况,就不许我说话角度刁钻犀利吗?” 男人单手插兜,眉眼沉静如雪,只是那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气息,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谁特么是土拨鼠了,司烨你不要转移我的话题啊,伯母这也是关心你有没有找到那个女孩,这不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吗?” 安宇泽歪着脑袋,将毕生所学全都搜肠刮肚了一遍,才想出这么一句自认为比较能够显示自己有文化水准的词来。 “还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能让堂堂帝都第一学渣想到这么文绉绉的一句话,你母亲听到估计会深感欣慰的。” 权司烨略带调侃的语气,惹得安宇泽差点炸毛。 “怎么了?就允许你是名校的学霸,就不允许我是普通学校的学渣吗?” “啧啧啧,你这人以学渣自居,还骄傲上了,你的脸呢?” “脸是什么,脸能当饭吃吗?”安宇泽叉着腰,理直气壮地反驳道,一脸的泼妇相。 瞧瞧,安少这点出息哦,被他家少爷秒得连渣都不剩了。 祁风在一旁一脸的鄙视,嫌弃的不行。 幸亏他不是自家主子,不然非得被他那蠢样给羞死。 “行了,收起你那副泼妇样,我都嫌你丢人。” 权司烨实在不想与他做无谓的争辩,若不是看在他和自己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情分上,根本不惜得理会他。 算了,不争一时之长短。 安宇泽一脸的服气,谁让人家是活脱脱的权氏集团的继承人呢? “走了走了,进去吃饭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足够本少爷消化好几天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安宇泽说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朝着别墅里走去,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方才的那副怂样。 祁风跟在权司烨的身后,压低声音道:“少爷,安少方才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全数汇报给了夫人,夫人听了也……” “也什么?” “反应很激动,估计是被震惊到了。” 祁风如实回答,这铁树要开花,对于夫人来说,可不就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么…… 第30章 大海捞针 权司烨脚步顿了顿,脑海里再次闪现方才那个女人雌雄莫辩的脸。 他朝着旁边那幢别墅的阳台瞧了一眼,仿若看到了那个女人端着高脚杯喝着红酒的魅惑模样。 男人下意识甩了甩头,抛开脑海里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迈着步子朝着别墅里走去。 黑暗中,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注视着落地窗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吗? 亦或者是一个需要靠女人养的小白脸吗? …… 景云瑟一夜好梦,来到江城快一个月了,居然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找到,这令她感到备受打击。 原本以为趁着这次放暑假来江城,凭着她的人脉可以很快地找到那个男人,没曾想竟然一无所谓。 景云瑟此时有些懊恼,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问了那小男孩的姓名住址,一直叫人家小丸子。 现如今在这江城找一个不知姓名的男人,此举无疑是大海捞针。 她在浴室简单的洗涑以后,换了身宽大的黑色不规则短袖,下面一条浅色的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单鞋,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自恋了一番,才哼着小曲晃晃悠悠地朝着大门外走去。 车库里停着一辆黑色卡宴,她这次来江城就开的这辆车过来的。 临进车库门,景云瑟才想来自己忘了拿车钥匙,这要命的间歇性失忆哦…… 女人猛地一拍头,又转过身子朝着车库外走去。 权司烨站在自家别墅的栅栏旁,看到的就是女人一脸懊恼的从车库里晃悠出来的一幕。 这个女人行事作风不拘小节,洒脱不羁的模样,倒是比帝都那些矫揉造作的世家小姐看起来顺眼多了。 景云瑟本就有些心情不爽,却在进屋拿车钥匙的时候,恰好偏头看了一眼,正好与权司烨投过来的视线相撞。 这男人莫不是偷窥狂吧,一大清早就站在那里守着她呢? “小白脸先生早啊!” 景云瑟随意地扬了扬手,动作慵懒,透着一丝漫不经心。 权司烨本来正打算收回视线离开了,这一句“小白脸”彻底勾起了他的满腔怒火。 “我再次重申一遍,我不是什么小白脸,我希望我们的下次见面不会再如此的剑拔弩张。” 男人说完面无表情地走了,只留景云瑟站在原地嘟囔着:“果然是个脾气超大的小白脸外加保镖,他们今天难道不是应该去保镖公司赔偿三倍违约金的吗?” 祁风方才一直在旁边,这女人怕是和小白脸杠上了,不过自家少爷的话有深意啊…… 什么叫“希望他们的下次见面不会再如此的剑拔弩张”啊? 难不成自家少爷当真是对这位景小姐上心了,这人才刚离开就想着下次见面了哇! 可是,若是自家少爷找到了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女孩,那这位景小姐到时候该怎么处理呢? 不得不说,这祁风跟在他家少爷身边可是操碎了心。 人家当助理的可轻松了,哪里需要操那么多的心? 他不仅得负责当好他家少爷的助理,还得扮好一个媒婆的角色,随时帮他家少爷物色合适的人选以作结婚之用。 第31章 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景云瑟撇了撇嘴,拿了车钥匙就将车开出了别墅区。 车子一路疾驰,路边的景致好像走马灯一般从身边掠过。 女人降下车窗,清晨的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乱了她的头发,五指刷过发间,动作慵懒恣意,这种感觉舒适而令人头脑清醒。 忽然,她感觉到自己的车后有两辆不同的车在不远不近的跟着。 呵…… 这就忍不住出手了? 景云瑟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两辆车,其中一辆应该是韩时风的,至于另外一辆…… 女人唇角勾起一道邪魅的笑意,有些人总是会自己送上门来找虐,那就别怪她无情了。 此次回帝都,倒是有好戏看了。 她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的剑一般冲了出去。 通往半山腰别墅区的这条路行车很少,这会儿如果不加速开到市区,恐怕难以甩掉身后的两条尾巴。 不过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轻而易举,女人态度较之方才淡然了许多,眉目间全是泰然之色。 不多时,车子已经驶入市区。 景云瑟瞥了一眼后视镜,早已没了那两辆车的影子。 她将车子开到一个酒店门口,门童走过来帮她将车子开到了停车位。 女人摇着车钥匙,吹着口哨,一副纨绔不羁的模样朝着酒店里走去,途中还吸引了不少女人的注目。 景云瑟对于自己男女通杀的本事还是挺自信的,随即对着那几个看过来的女人抛了几个媚眼,引起一阵尖叫。 “哇!好帅啊!小哥哥长了一张厌世脸哎!” “哦,不行了,怎么办,我都要被小哥哥帅得走不动路了。” “嘤嘤嘤!血槽已空,小哥哥帅得我一脸血啊!” 那几个女人的尖叫声,再次引来了其他路过的一些男人的视线。 “这年头怎么这么多不男不女的生物,让我们这些直男怎么活?” “你们这几个臭男人在胡说些什么呢?什么不男不女,你们才是不男不女的生物!” “就是,自己长得丑就无端抨击比你长得帅的,还真是嫉妒心作祟。” 几个女人立即与那些出言讽刺的男人吵了起来,惹来更多人的围观。 而罪魁祸首景云瑟则是一脸懵逼,她什么时候长了一张厌世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眼前忽然因她而混乱的一幕,某个无良女人立即闪人了。 酒店门口此时又来了一辆车,车内几人恰好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啧啧啧,司烨,这景小姐魅力还真是大,简直是男女通杀的存在。” 安宇泽坐在车内,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非常热闹的一幕,不由得感叹道。 “所以才说她不男不女,这话的确是一句真理。” “司烨你这是羡慕嫉妒恨,你有本事撩几个男人给我看看,站着说话不嫌腰疼。” “撩你行不行?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权司烨语气凉薄,说出的话如一把利剑戳得某个男人一阵心悸。 安宇泽一脸警惕地双手抱胸,上下牙打颤。 “卧槽!司烨你不会真的是那啥方面有问题吧?” 祁风觉得自己此时应该自戳双眼,这安少在自家少爷面前能不能不要这么的……娘娘腔,简直是辣眼睛。 第32章 学长来了 驾驶座上的墨炎一脸看傻叉的眼神瞥了一眼后视镜,又瞥了一眼身旁的祁风。 总觉得自己若是跟他们聊天,简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少爷,今早还是在这家酒店用餐吗?” 墨炎颇为一本正经地问了一句,似乎如此模样,方能显示自己与那两个傻子的有所不同。 “嗯。”简单的一个字足以表达权司烨的想法。 “墨炎,你天天这么端着不累吗?本少爷看着就累得慌。” 安宇泽随口一说,视线却还在酒店门口处找寻着什么, 车子停稳后,祁风连忙下车替权司烨打开了车门,当男人一出现在众人视线里时,所有人全都呆住了。 “阿泽,怎么样?这算不算是撩了几个男人啊?” 因为方才那些与几个女人吵架的男人也循着视线看了过来,一脸的备受打击。 这年头帅哥都是从流水线上制造出来的吗? 那他们这些屌丝直男是彻底没活路了? 权司烨自然不会理会这些一大清早就有空和女人吵架的男人,这些真的直接证明了他们很闲。 安宇泽虽是最后下车的,自然也没有忽略掉自家兄弟问出的那句话。 “司烨,你还真是个爱斤斤计较的小气腹黑毒舌的冰山男……” 正打算走进酒店大门的男人忽而转了身子,挑眉看向安宇泽。 “你这是把所有不好的形容词全都用在我身上了,由此证明你此次来江城还是学到了不少有用的词儿。” 安宇泽一阵气结,他这是被人嫌弃没学问了? 祁风在一旁闷笑出声,这安少就从来没有在自家少爷面前讨到过半分好处。 哪怕只是嘴上功夫,也是屡屡落于下风的。 几人一起进了酒店,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侍者过来点好了餐,随即去安排上菜的相关事宜。 权司烨出于习惯,本能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大抵是因为时间尚早,所以用餐的人并不多。 男人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方才那个引起混乱的女人。 安宇泽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纳闷地问了一句:“司烨,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照例巡视。” 权司烨语气淡漠,视线却停留在那一处角落里。 “你当这是视察公司呢?” “这个酒店本就是权氏旗下的连锁酒店,我巡视一下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对,你说什么都对。”安宇泽无奈妥协道。 …… 景云瑟早上一起床就接到了学长打过来的电话,说是来了江城,约她在这里吃饭。 不然她哪里会勤快到一大早就来了这里,还差点被人跟踪了。 “学长,想吃点什么,你随意。” 景云瑟将菜单放到了容亦川的面前,随即下意识撩了撩耳边的发丝。 容亦川先是看了看对面随意坐着的女人,动作洒脱不羁,还透着股风流写意,男人目光里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伸手在脸上摸了摸,啥东西也没有啊,早上出门前自己可是仔细检查过了的。 “没事,只是看你总是喜欢伸手撩头发,就多看了几眼。” 男人低下头看着菜单,随便点了一些清淡的吃食。 第33章 一闪而逝的受伤 “学长怎么过来了,这么热的天不是应该待在家里吹空调打游戏吗?” 景云瑟慵懒一笑,将菜单递给一旁的女侍者,顺带还抛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媚眼。 女侍者小脸一红,抱着菜单逃也似的离开了。 容亦川似是早已习惯了她这般随性的举动,无奈地笑了笑,清澈干净的眸子里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知道我没那些爱好,我是看了时事新闻才着急过来找你的,照片里有你。” 不等景云瑟开口,男人便将页面有那则新闻的手机推到了她的面前。 景云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眼底一抹冷光,随即转瞬即逝。 “学长如此关注时事新闻,还真是个爱国守法的好公民。再说了这都不是什么要紧的事,还麻烦学长特意跑一趟过来,那么就由我请你吃顿饭,好好犒劳犒劳学长不远万里来江城。” 女人一副哥俩好的语气,在她眼里学长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在学校里帮了她许多。 他们俩的兄弟情无坚不摧,不过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只仅限于朋友。 容亦川眼底一闪而逝的受伤,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何时才能看懂他眼里的深情。 不是他喜欢关注时事新闻,而是自己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她,关注着所有与她有关的一切。 “此次事故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吧?你为什么会在那辆商务车上?” 从新闻上报道的来看,那几个被带走的人明明不像是普通的上班族,黑衣黑裤的,倒是像一些社会人士。 容亦川来之后已经想办法调取了事发地商铺的一些监控,显然她是被那些人给控制了,只是救她的人…… 男人思及此好看的眉眼瞬间拧成了一团,他们怎么会牵扯到一起了? “学长怎么了?不吃菜凉了口感就不好了。” 侍者已经将点的菜摆放在了桌子上,景云瑟已经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恰好撞见容亦川蹙眉深思的样子,随口就问了一句。 “没什么,只是在想谁那么大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将你绑了,勇气可嘉。” “学长这话说得我好像是女悍匪一样,我可是受害者哎……” 景云瑟有些好笑,好似自己被那些人绑了是他们倒霉似的。 “以你的身手,那些人应该不在话下才是,你之所以会老老实实跟上车是有你自己的考量吧?” “不得不说,还是学长你最了解我。” “有什么发现吗?”容亦川抬手执起公筷,往她的碗里夹了一些她平日里爱吃的菜。 “学长仅凭一张照片就能判断出这么多的东西?” 景云瑟玩味一笑,她发现自己这个学长本事真的不小,不仅在临近毕业的时候早早创立了自己的公司,还将公司带上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现如今的容氏集团在帝都可以算得上是新兴公司里发展的最好的,她相信假以时日,学长一定会将容氏集团打造成可以与景氏匹敌的集团公司。 “你应该知道只要我想的都能知道,尤其是关于你的。” 容亦川轻扬嘴角,帅气的脸上一如既往的淡然。 第34章 情话技能满分 景云瑟讪讪地笑了笑,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学长平日里喜欢和女孩子搭讪,什么玩笑都开,她都快以为学长喜欢她了。 容亦川在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在校期间稳坐帝都大学校草的位置,而且在学业上也是佼佼者,简直是个传奇人物。 “发现自然是有的,我昨天已经派人去查了,想必马上就快有结果了,估计会和我预想的差不多。” 景云瑟想起昨天拨通的那个电话,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璀璨的星光。 这些小虾米还不够她一顿收拾的…… “如此便好,若是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开口,不要觉得抹不开面儿。” 容亦川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乎特别体贴地递上一张纸巾,举止高贵优雅,好似行走的漫画人物一般。 “学长已经帮我太多了,不能事事都去麻烦学长,到时候弄不好我太过依赖学长,学长被我缠上就麻烦了。” 她接过男人递过来的纸巾,玩笑的语气。 容亦川先是愣了愣,随即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若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岂不是正如他愿,他当真是求之不得呢…… “学长,我开玩笑的啦,看把你吓的,放心好了,我不会赖上你的。” 景云瑟一脸打包票的说道,还特别帅气地往自己胸口拍了拍,忽然发现当着学长的面做这个动作实在有些不雅。 女人讪讪地将手放回了身侧,毕竟自己……那啥不过是个小型飞机场,哪能跟那些满地行走的航空母舰相比。 容亦川好笑地摇了摇头,“其实不论你什么样,我都是中意的。” 这情话技能满分啊…… 景云瑟不禁在心底暗暗吐槽,可是她自然不能当真了,因为这些情话学长已经不知当着多少女孩子说过了。 权司烨一行人不知何时已经从靠窗的位置,全体转移到了离景云瑟角落处很近的地方。 “我说司烨,你从昨天开始就一直行为反常,而反常的所有原因皆是因为这位景小姐,你告诉我你是不是……” 是不是对景小姐有特别的感觉,但凡不可能对女人做的事情他昨天基本都破例了。 可是他怂啊,不敢再往下继续问了…… “是什么?” 权司烨端坐在位置上,浑身上下散发着冷冷的寒气,自有一派矜贵自持的出尘雅致。 男人冷着一张脸,伸手把玩着西服上的袖扣,有一下没一下的。 “是不是什么?” 安宇泽非常没骨气地侧首看向一旁的祁风,不停的眨巴着眼睛。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安少,你眼睛抽筋了嘛,要不要叫一个医生过来瞧瞧?”祁风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个男人的画风太过清奇,自己当真不知道该怎么配合才好。 一个不小心,有可能会惹怒对面坐着的冷面阎王,那后果……嗯……他实在不敢想象。 安宇泽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一口老血涌上来。 这人还能不能好好配合了? 难不成这四人之行,只有他一个是正常人吗? 安宇泽表示自己很困惑,亦或者祁风还有可能挽救一下,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第35章 跳梁小丑 权司烨懒得理会安宇泽,鹰隼般的目光狠狠攫住不远处笑得明媚的女人。 安宇泽看着男人手中的汤匙渐渐失去了原本的形状,一脸的卧槽卧槽又卧槽…… “那个……司烨你的汤匙……” “怎么,你有意见?” 男人的视线太过犀利,安宇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我哪里敢有意见啊?只是……你弄坏了酒店的东西得赔不是,控制好你的情绪呗?” 安宇泽说得小心翼翼,心里却在无耻地暗暗腹诽。 这不就是显而易见地对景小姐有了别样的感情吗,还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是什么?还能是什么? 这把汤匙就是最好的证明,看着景小姐和别人的男人你侬我侬,吃醋了呗…… 不过,自家兄弟怎么可能对一个见面不超过三次的女人有感觉呢? 作为单身狗,安宇泽是真的不太懂。 权司烨对于方才自己的行为也感到有些无奈,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还真是令他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她就不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小胖妞,可是自己又总会不自觉的将她们两人联系在一起。 这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 祁风抵了抵安宇泽的胳膊,“安少,我家少爷这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我肚子都快饿瘪了。” 祁风望着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家少爷又不是我家少爷,我怎么知道他是吃还是不吃啊?” 安宇泽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身旁的男人,随即目光又落在满桌子的菜上,他也很饿的好吗? 自家兄弟这是来吃饭还是来吃人的…… 那恨不得将景小姐拆吃入腹的狼性眼神,究竟是要闹哪样啊? 安宇泽作死地拿着另外一把汤匙在权司烨眼前晃了晃,谁知道那把汤匙直接在男人手里牺牲了,何止是变形,简直是直接夭折在自家兄弟手里了。 幸亏自家兄弟没有内力,否则……还不得碎成渣啊…… 安宇泽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冷面阎王,他这是要用眼神秒杀那个男人吗? 此时大概只有墨炎能够一脸淡定地坐在权司烨的一旁,任对面两人像跳梁小丑一样,在自己和少爷面前不停地蹦跶。 那嘲笑的小眼神好像在说,看吧,像我们这种话少的人是绝对不会触及少爷雷区的,所以自己只需隔岸观火就可以了。 安宇泽此时和祁风的心情都是一样一样的,他们想要将对面那个幸灾乐祸的男人拉出去,然后合力打一顿方能解恨。 此时,酒店门口又走进来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男人迈着大步朝着景云瑟的放向而去。 “那不是韩家大少韩时风吗,这男人怕是要缠上那位景小姐了,话说这位景小姐会不会是帝都顶级豪门景家本家的那个嫡系景小姐,亦或者只是景家旁支的随便一个景小姐?” 安宇泽的这番话倒是彻底让权司烨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要彻查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她此次来江城的目的。 “景小姐?呵……”权司烨低声喃喃道。 男人修长白皙的大手轻放在桌子上,手指弯曲,轻轻叩着桌面,似在敲打着人心一般。 第36章 无谓的纠缠 呵什么啊…… 呵呵,安宇泽现在只想呵他一脸,也不等对面的男人发话,直接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自己怎么能如此怂,怎么能在自家兄弟面前如此怂? 权司烨也不在意对面安宇泽的举动,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景云瑟的方向。 祁风和墨炎也动起了筷子,自家少爷不吃就饿着吧,他们若是不吃,待会儿哪里有力气帮自家少爷处理各种事情。 “云瑟,方才我一直在你的车后摁喇叭你没有听见吗?” 韩时风气都还没喘匀,俊逸儒雅的脸上全是汗水,原本笔挺的西服上好些皱褶,有些凌乱不已,显然是来得比较匆忙。 景云瑟挑眉看向一旁的韩时风,唇角弯弯,似乎并不想予以理会。 “云瑟,这是谁啊?” 容亦川放下筷子,吩咐了侍者过来收拾餐具,随口问了一句,云淡风轻的模样。 对于这些主动接近景云瑟的男人,他早就习以为常,也并不在乎,这些男人在他眼里当真是不够看的。 毕竟在学校里这丫头本就是一个极其另类的存在,一个男女通杀的存在。 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很多都会给她写情书,那些尘封在她抽屉里的情书,他也有幸见过一次,简直多的令人咂舌。 “哦?他是我此次过来江城遇到的一个不算怎么熟悉,当然也不算朋友的一个男人。” 不算怎么熟悉?不算朋友? 韩时风故作一脸备受打击的样子,眸子里一抹难掩的阴郁。 她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段时日是鬼在他家住着吗? “司烨,看来这个男人也是个心机叵测的,你说人家女人耍心机,装可怜叫白莲花,绿茶婊,那韩时风算什么?” “蓝莲花……蓝茶婊……” 权司烨终于开了金口,说了金句。 安宇泽眼皮猛地跳了跳,这总结简直不要太精辟了。 “云瑟,你不能说分手就分手,毕竟恋爱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事情,你不能单方面提出分手。” 韩时风语气笃定,眼底一抹势在必得。 景云瑟彻底无语了,邪魅的脸上已经做不出任何的表情了。 这男人还能不能行了,这般无耻,怎么就一直缠着自己不放了,不是已经有了宫玥柔那朵城府极深的大白莲了吗? “恋爱?分手?” 容亦川邪笑了两声,语气里一抹不屑,“这位先生,我想你是弄错了吧?云瑟怎么可能和你恋爱,莫不是青天白日里做梦了?” 方才韩时风的眼里只有景云瑟一人,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当韩时风彻底看清座位上的人时,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 这不是容氏集团的总裁容亦川吗,此人最近在帝都可是名声大噪,一跃成为最年轻的白手起家的集团领头人。 韩家也有几个业务正在和容氏集团接洽,能不能成还得看这位爷的态度。 不等韩时风开口,景云瑟已经接了话茬,“这位先生,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更何况你也已经有了宫小姐这般温柔娴静的女人,不要做无谓的纠缠。” 第37章 蠢就一起蠢 景云瑟的眸子不自觉又冷了几分,有些人当真是要看人下菜碟的。 “云瑟,宫玥柔只是一个误会,我和她并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太过在意。” 景云瑟难得气笑了,漂亮的桃花眼里全是讥讽之意。 没有什么关系,滚到一张床上叫没有什么关系,这人怎么那么会睁眼说瞎话呢? “韩先生,请你离开,否则你若是再纠缠下去,我会怀疑昨天那起事件是否与你有关。毕竟……宫小姐可是恨极了我的,难保你们在私底下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协议。” 女人这话已经说得有些严重了,昨天的事情若是深究起来,韩时风的确脱不了关系。 她毕竟是在韩家别墅被劫走的,带去问个话也算是例行调查。 这韩家大少爷要是因为这事儿被带去调查,指不定外界的人会怎么胡乱猜测。 所以……这番话也成功让韩时风没了纠缠她的心思,转而想要攀上容亦川这个关系。 “容先生,我们韩氏集团最近有一些项目正在和贵公司接洽,不知容先生是否知道此事?” 毕竟容亦川每天经手的项目多如牛毛,哪里会顾到像韩氏这种小家族的合作项目。 “是吗?我并不知道,如果你想了解项目合作接洽这方面的相关事宜,可以随时打电话联系与你接洽的本公司的在职负责人员。” 容亦川这话已经说得够委婉了,毕竟做人还是要留有余地的。 韩时风脸色变得有些讪讪的,知道此时并不适合一直在这里纠缠。 毕竟酒店就餐的人越来越多,万一碰到一个认识的,那面子上也是挂不住的。 “那……云瑟你们先忙,我先走了。” 韩时风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酒店的玻璃照了照,确定没什么不妥之处才颔首离开了。 “啧啧啧,这个男人哪里配得上司烨你所说的蓝莲花的评价,简直就是不堪一击。我还指望着这个韩时风和那个男人多交战一下,原来是个怂货,还没怎么着就缴械投降了,当真是无用至极。” 安宇泽一番评头论足,嘴里已经塞了满满的饭菜,再也装不进去了,活像饿了几千年投胎转世的饿死鬼。 其实要说怂货界的鼻祖,谁都比不过安少你吧? 可是这话祁风可不敢说出来,这里可是公共场所,他可不想被身旁的男人喷一脸饭菜,着实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你很吵。” 权司烨见韩时风离开,不知为何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于是执其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安宇泽被怼得一噎,方才的零点零几秒里自己好像并没有开口说话,所以他说自己很吵的证据是从何而来的? 祁风暗地里笑了笑,又不敢太过火,只能硬憋着,那叫一个难受哦…… 安宇泽本身就是有火无处发泄,却发现身旁的男人肩膀一颤一颤的,好像无规律抽筋了一般。 于是乎,某个怂货的所有怒气全都转移给了祁风,墨炎再次露出了看傻缺二人组的表情。 总的来说,他们俩不管从哪方面都挺搭的,蠢就一起蠢,智障就一起智障,谁也不落后于谁…… 第38章 伤春悲秋 安宇泽强压下心底的火气,眼底全是八卦的神色,那眼珠子恨不得黏在了景云瑟的身上。 在他的眼里生气永远没有八卦来的重要,更何况这个八卦还是和自家兄弟有关的。 所以…… 他一面吃着一面瞧着角落里的两人,好几次差点将菜喂到了鼻子里。 权司烨此时有种想要将这个傻缺丢出去的冲动,简直太倒胃口了。 “司烨,那个男人不就是最近一段时日在帝都才崛起的容氏集团的小老板吗,说实话这容亦川的确是挺厉害的,单枪匹马就敢来帝都闯……” 安宇泽抬手从权司烨面前的菜盘里夹了一筷子菜,结果被男人丝毫不留情地抬手用筷子打掉了。 那可是他最喜欢吃的糖醋鱼啊,掉在了桌子上简直是肉疼。 “嘿……司烨,你这就不地道了啊,我啥也没做,你怎么能剥夺我吃菜的权利?” 安宇泽一脸的委屈,看着桌子上的那一块色香味俱全的鱼块,内心的悲愤化为更大的动力。 他再次伸出手想要从那盘糖醋鱼里夹起一块,这次权司烨倒是没有拦下,只是凉嗖嗖地瞥了他一眼。 安宇泽吃到了那块鱼,终于满足地点了点头。 “司烨,别的都不说,光说这酒店里顶级大厨的厨艺,简直了……” 祁风在一旁捂了捂脸,出去别跟别人说自己认识这位安少,什么顶级的美食没吃过,做出如此没出息的样子还真是丢人得厉害。 “容亦川?” 权司烨皱了皱眉,随即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显然是没有听过这号人物。 “司烨你天天日理万机,自然不知道还有这等人物,可是人家当真是特别厉害。” “有我厉害?”权司烨挑眉,冷漠的一句。 “哈?”安宇泽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堂堂帝都第一顶级权贵的权家大少爷,竟然会和一个还未走出校园的毛头小子比较,这可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兄弟其实也没多大,不过才二十四左右的样子。 只是因为在上学期间成绩太过优异连跳几级,所以毕业接手权氏的时间比较早罢了。 安宇泽一想到这里也是惭愧的不行,自家兄弟比自己还小一岁呢,硬生生看着他跳级跳到了自己的前面,最后他从学长彻底变成了学弟。 而且自己还只是勉勉强强才能毕业,不对……是差点毕不了业,家里人恨不得将他的脑子扒开瞧瞧,到底缺了些什么。 毕竟权司烨这个高智商的学霸成天在他的家人面前晃悠,这不是无比鲜明的对比吗? 这悲惨的天壤之别的人生,某个男人此时又在怀疑自己的智商与自家兄弟到底差了多少,唉声叹气了好一阵子。 祁风下意识离安宇泽远了一些,这个安少又在伤春悲秋了,以免被他传染,还是离远一些比较安全。 智商这种东西是会被智商低的波及和牵连的。 不远处景云瑟和容亦川聊了好一会儿,才准备起身离开。 大抵是因为酒店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女人下意识抱了一下手臂。 容亦川立即脱了自己的西服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第3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景云瑟本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时,男人落在她肩膀上的大手使劲按住,不容她动弹分毫。 “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我怎么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来在意我的存在了,不会是因为喜欢上我了,所以刻意保持距离的吧?” 容亦川薄唇一勾,笑得邪魅,骨节分明的大手故意停留在景云瑟瘦弱的肩头。 男人高大的身材挡住了她的视线,余光打量了一下坐在不远处的几人,笑意又深了几分。 这些人的存在早就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他才会一直故意阻挡住女人的视线。 他怎么会允许自己喜欢的女人和那个男人有什么过多的牵扯,他抢走自己的还不够多吗? 容亦川幽深的眸子里,看似温暖却乍暖还寒。 “学长说的哪里话,其实只是下意识的一个反应,并不是真的冷,估计是酒店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太低了。” 景云瑟仰起头,笑靥如花。 她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再拒绝就显得有些过了。 不过,学长方才眼中一闪而逝的冷芒究竟是对何人的,她敢确信那道带着无限深意的目光绝非是对自己的。 于是,景云瑟下意识循着学长的视线看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容亦川岂会不知道她的心思,早就将落在权司烨方向的视线收回了。 “走吧,去你的地盘观摩观摩。” 容亦川语气温暖,好似三月的风,和煦而又舒适。 “好啊,江城大概也只有这一处地方是我最喜欢的了,当初听了你的建议,在那里购置一幢别墅的举措简直是太明智了。” 景云瑟想着,唇角扬起的笑意更深了,半山腰的那幢别墅果然是自己最心仪的住处。 “嗯,你喜欢就好,我也只是给你提了一个建议,反正掏钱的还是你自己。毕竟只要你愿意来江城玩,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两人想携着朝着酒店门外走去。 那个女人没事笑得那么开心做什么? 权司烨冰寒着一张脸,冷硬的下颚紧绷,手里握着的筷子几近折断。 他自然没有错过容亦川眼中的那一抹挑衅。 可是……他的记忆中并没有关于这个男人的任何事情,他为何无端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安宇泽眼睁睁看着权司烨手里的筷子再次变形,下巴惊得快要脱臼了。 “那啥……司烨,你今早毁坏的餐具已经够多了,咱吃好了就离开吧……” 他生怕坐在对面的男人一个没忍住就冲了过去,这要是闹大了丢人的可不是他一人好吗? 容亦川和景云瑟一前一后走了过来,恰好经过权司烨这一桌,安宇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尼玛,这两人哪里不好走,非要从他们旁边走过去,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如若不是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得开心,安宇泽都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故意往这边走的了。 “咦?小白脸,人生何处不相逢,处处都能遇到你啊?” 景云瑟眼神忽然扫到身旁正襟危坐的男人,启唇调侃出声。 随即她的目光扫到桌上那些已经折损的两勺一筷子,嘴角狠狠抽了抽,这现场简直惨不忍睹。 第40章 好嗨哟 容亦川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坐在那里的权司烨,薄唇勾起一抹冷笑。 权司烨并没有理会景云瑟的调侃之词,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容亦川的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简直是电闪雷鸣。 安宇泽恨不得将头埋到了桌子底下,这场该死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原本自家兄弟的心里方才就一直压着一团火,没曾想导火索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这该死的没眼力劲的,他收回刚才夸容亦川的那些词语。 如此没眼力劲,日后怎么可能将容氏集团发扬光大。 安宇泽在心里狠狠的将容亦川鄙视了个彻底,实则在面上不敢表露分毫。 这是大佬与大佬之间的对决,他们这些小虾米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岂能还去插上一脚,能自动屏蔽就自动屏蔽,免得被殃及无辜。 “云瑟,这位小白脸先生是你来江城遇到的?难不成他也是因为你的美貌纠缠上你的,所以你才……” 容亦川眉梢一挑,余下的话似乎留给在座的人自行体会了。 祁风和墨言眸色同时一冷,这个男人都挑衅上门了。 祁风差点跳起来要和容亦川动手,被安宇泽伸手拉住了。 祁风这个人向来奉行能动手绝不动口,这个男人说话实在欠揍。 若是他身旁的景小姐喊喊就得了,他们家少爷能忍,他们自然忍得。 毕竟这位景小姐是他们家少爷唯一一个肯上手……啊呸……是肯接近的女人。 这将来有可能是他们家少夫人也说不定,所以他们跟着忍了。 可是这个男人是个什么玩意,放在帝都,他在少爷面前根本都不够看的。 “她的美貌?” 权司烨冷嗤了一声,“她有美貌这种东西吗?” 卧槽! 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不带让她背锅的好吗? 她这是站着也躺枪吗? 这个小白脸怎么能对自己的颜值进行如此不符实的攻击呢? 明明自己是集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青春无敌美少女好吗,他怕不是眼瞎的…… 景云瑟心底的那个不服气啊,柳眉恨不得倒竖起来。 不行,她现在好想吃个棒棒糖压压惊。 容亦川倒是喜欢他这种实力作死的样子,他斩断身旁女人桃花的手段简直练就的炉火纯青。 “走吧,我还得去你的别墅参观参观,顺便洗个澡,一路风尘仆仆,实在不太舒服。” 话落,容亦川拉起景云瑟的胳膊朝外走去,因为太过明显的亲昵动作只会适得其反,让她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从而产生抵触的情绪。 他完全掌握了与身旁女人相处的分寸和尺度,如何才能不被她察觉自己的用心。 权司烨就这样目光阴冷地注视着二人离去的方向,那件披在女人身上的西装外套格外刺眼。 这江城是不是风水不太好,不适合他和自家兄弟待啊,一个个的都敢豪情万丈地喊自家兄弟“小白脸”,连他都没有这个胆子好吗? 还去你的别墅参观参观,一路风尘仆仆,实在不太舒服。 这话把他给恶心的…… 他怎么不去幽冥地狱参观参观,还省得来回路费了,那可是相当的舒服。 不对,根本没有往返的车票好吗? 直接好嗨哟了! 第41章 八字还没一撇 这么意图明显的挑衅话语,自家兄弟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安宇泽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不断释放冷气的男人,心里忐忑的直打鼓。 上帝啊!快来救救我这个怂货吧! “看够了吗?” 权司烨幽幽的声音从身旁传来,锐利如刀的眼神从安宇泽身上扫过,让他似乎瞬间享受到了被眼神凌迟的感觉。 “服务员买单。” 安宇泽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试图转移自家兄弟的注意力,这顿饭吃的有些不消化,他得赶紧买完单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 几人一起出酒店的时候,太阳已经明晃晃地挂在头顶了,刺目的阳光照在权司烨的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男人冷硬的脸部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权司烨忽然觉得自己方才的举动太过幼稚,有些懊恼不已。 他为什么要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较劲,他又为什么要如此没有绅士风度的怒怼那个女人。 安宇泽站在一旁插着兜,姿势散漫,活像一个纨绔子弟。 自家兄弟脸上那是什么表情,好像被泼了颜料一般,五颜六色的。 他不会是在后悔方才的举动吧? 的确挺反常而且还挺幼稚的,方才自己买单的时候,可是为他折断的那两勺一筷子多加了不少钱。 毕竟随意毁坏酒店里的东西是非常不对的,即便这家酒店还是权氏集团旗下的。 这个败家玩意儿…… “回别墅。” 权司烨说完直接弯腰钻进了墨炎开过来的车里,带着周身冷冽的气息。 “司烨,如此迫不及待,不会是想回去捉……” 安宇泽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一张脸有些囧的不得了。 他刚才未说完的话差点让自家兄弟戴了绿帽子,他们俩八字还没一撇,自家兄弟的确管不着人家带谁回去吧? 祁风一副看傻缺的眼神瞥了一眼安宇泽,坐上了副驾驶。 安宇泽差不多是爬上车的,因为车子已经发动了,他才往车上钻,差点被他们丢在了酒店门口。 车上的气氛瞬时变得有些冷凝,连车里宽大的空间都变得有些逼仄起来。 此时一阵清脆响亮的铃声在此时响了起来。 “好嗨哟,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好夺目,?好炫彩……” 原本心烦意乱的权司烨,直接有了将身旁男人丢出去的冲动。 他这是在用很嗨的铃声,来嘲笑自己的愚蠢吗? “我给你三秒钟时间,立刻换掉铃声,否则……” 极具威胁的话语从男人嘴里蹦了出来,冰冷刺骨,让人觉得如坠冰窖。 安宇泽吓得脸色大变,立刻手忙脚乱的想要将手机按关掉,可是越是着急,手反而越不听使唤了。 某个怂货急了一身冷汗,差点没直接将裤子口袋给撕了。 安宇泽此时在心里无比埋怨着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穿裤子,若是没有穿裤子,那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紧急情况了。 手机终于在安宇泽的折腾下彻底关屏了,他都没来得及看一眼来电显示,究竟是哪个天杀的打来的电话。 于是某个男人低着头开始重新设置铃声,好巧不巧此时又进来了一个电话,气得安宇泽只想骂脏话。 第42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他的双手不停地按着屏幕上的挂断键,不知为何却一直点不中那个挂断的图标。 哪怕安宇泽精神再集中,所有思绪凝聚到那一个键上,也死活按不到。 疯了疯了,简直快要被折磨疯了…… 自己这是间歇性手指失灵了,还是原本这部新手机出了故障。 不行,等自己回到帝都立马换手机。 不对,还等什么回帝都,待会儿出了酒店必须立马就换,立马就换…… 卧槽!这是哪个混蛋在害自己呢? 祁风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里一直骂骂咧咧的男人,简直快要笑岔气了。 哈哈哈…… 安少这是要被自家少爷给逼疯了的节奏吗? 车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安静,权司烨的思绪又不知飘到了哪里。 安宇泽感觉自己快要将手机屏幕给按穿了,在自家兄弟濒临发飙的那一瞬间,自己的手指终于又恢复了正常,活着的感觉真好。 男人长呼吸了一下,将体内的浊气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墨炎目不直视地开着车,可是安宇泽在后面的动作太大,他都一度以为安少挂不了电话,会将手机给砸了。 可惜了……还是没砸…… 祁风拐了拐墨炎的胳膊,被他一记冷眼给瞪了回去。 不要随便影响他开车好吗? 有一个傻子在后座里影响自己开车就算了,又来一个傻子在旁边拐来拐去,这是想要全车人都共赴黄泉吗? 安宇泽终于将手机调成了静音,随即点开了通话记录,两眼直冒火,差点没回拨回去,将那个胆大妄为的狗男人骂死。 “刚才谁的电话?” 权司烨终于收回了思绪,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 “还能有谁,厉少城那个傻子,没事打什么电话,简直要人命了。” 安宇泽口气不是很好,心里头对厉少城那是满满的怨念。 “能有你傻?” “那什么……的确没我傻,可是他妖孽啊,死妖孽……” 不知为何,安宇泽的一句咒骂死妖孽,无端又让权司烨想起了方才离去的那个女人。 他的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烦躁,以及莫名的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袭来。 男人抬手松了松脖子处的领带,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 要说妖孽,她才是真正的妖孽吧? 安宇泽嘴里一直在喋喋不休,吵得墨炎一直不能专心开车,差点没开口让祁风拿个臭袜子去将安宇泽的嘴给赌起来。 “少城打电话自然是有事的,你不回拨回去?”权司烨挑了挑眉,语气淡漠如风。 “那……什么……死妖孽能有什么事,他的眼里除了珠宝还是珠宝,什么事情比得过他的珠宝。” 安宇泽垂下眸子,眼底一抹心虚,拿着手机的手有些无处安放。 方才他在微信里面对着厉少城诉了一番苦,将早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八卦了一遍。 他也没想到那个死妖孽在微信里还没八卦够,非得打电话来,这下倒是挖了坑把自己给埋了。 “是吗?少城一大清早打电话就为了跟你说珠宝的事情,关键得你懂才是。”权司烨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讥讽了一句。 第43章 殃及池鱼 “我怎么就不懂了,少城的公司主要经营珠宝,他的公司在珠宝行业的发展我也起到了功不可没的作用好吗?那可是添砖加瓦奠基石一般的巨大功劳。” 安宇泽无比傲娇地扬了扬下巴。 自家兄弟这么鄙视自己,这让他幼小的心灵再次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你?添砖加瓦?奠基石?宇泽我怎么发现你脸皮的厚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简直能与城墙媲美了。” 权司烨单手支着额头,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尾音上扬华丽无比。 “切,你直接来一句脸皮比城墙还厚不就行了。” 安宇泽有些不服气道,为了不被身旁男人发现自己撒谎了,他歪着身子刻意将手机屏幕朝着窗外,鬼鬼祟祟地将微信上和厉少城的聊天记录全都清空了。 这般“毁尸灭迹”的删聊天记录的事情,他可是没少干,早已心虚习惯了。 哼哼…… “我是在教会你如何用词有内涵,显得你说话有水准些,像你那般粗俗不堪的用词,只会降低你身为安家人的身份。” 权司烨一副教训的口吻,安家的重担以后都得落在他的身上,那些农庄皆会由他接管,他必须快速学会成长。 “司烨,你这还不如直接打击我没文化不得了,还拐那么大一个弯。” 安宇泽极其不文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哼哧哼哧地像头牛一般,蠢萌蠢萌的样子。 车子快速地行驶在平坦的路上,二十分钟的车程,车子停在了半山腰的别墅区。 “墨炎,你真是会磨叽,就你这耽误事儿的功夫,人家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咱司烨来晚了吧?” 安宇泽暗戳戳的小声说道,让你无时无刻打击小爷,小爷我也让你体会一下什么是扎心的感觉。 果然,权司烨听闻安宇泽的话,一张俊美清贵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 这安少当真是喜欢作死,没事儿非得惹自家少爷干嘛? 祁风无语地瞪了安宇泽一眼,墨炎抬手拍了拍祁风的肩膀,示意他赶紧离开,免得惹祸上身,殃及鱼池就不好了。 这算是自己对他最为善意的提醒。 于是两人飞快地下了车,朝着站在门口的老管家而去。 安宇泽忽然感觉背后一阵森冷的凉意,僵硬地扭转头,刚好对上权司烨无波无澜的目光。 越是这种冷静到极致的眼神,才会让他觉得更加恐怖。 正所谓,怒到极致是平静。 安宇泽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踩雷了,而且还是威力无穷的大雷,真想给自己两嘴巴。 祁风和墨炎哥俩好的搂着肩,一副好基友的样子,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车里的动静。 让他嘴贱,他们可不陪他受这种酷刑,就让嘴贱的安少被自家少爷凌厉的眼神给折磨死吧…… 此时,隔壁的别墅传来一阵邪魅恣意的笑声,彻底打破了车里的安静。 安宇泽趁着某个冰山男怔愣的瞬间,伸手打开了车门飞奔了下去,逃命似地朝着祁风跑去。 祁风笑的快要直不起腰了,此时的安少像极了那撒开蹄子飞奔过来的小毛驴,模样滑稽可笑极了。 第44章 无比诡异的想法 临了临了,快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安宇泽直接被地上的草根绊倒了,摔了个狗啃泥。 他那英明神武的光辉形象啊…… 祁风直接笑得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墨炎也是难得笑出了声。 老管家的一张脸像乍然盛开的菊花,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安……安少,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后面又没有恶鬼在追你,弄得自己如此狼狈,笑死我了。”祁风笑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安宇泽四下张望了一下,除了面前的几人,并没有其他人看见。 幸好,幸好没有别人看见…… 可不就是恶鬼么,自家兄弟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想想都还有些毛骨悚然。 于是乎,安宇泽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嗖的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笑什么笑,还笑,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吗,值得你们笑得如此开心?” 安宇泽伸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全是讪讪之色。 真特么尴尬,早知道没事就不惹那尊煞神了。 权司烨从车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迈着从容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安宇泽,就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一般。 此时,旁边别墅里再次传来了笑声。 权司烨只是习惯使然地抬头,正好触及景云瑟投过来的视线。 因着别墅依山而建,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所以她现在虽然身处阳台,可是整个人掩映在树荫下,看不太清楚脸上的表情。 而她的身旁竟然站着那个从见面起就对他一直抱有敌意的男人,容氏集团的总裁容亦川。 两人估计是在阳台上聊天,所以才会传出阵阵的笑声。 权司烨心里不知为何猛然松了一口气,他们只要不在卧室里,随便在哪里都好。 他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这种想法给彻底吓了一跳。 他们在哪里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对,自己肯定是受了那傻子的影响,才会突然萌生出这种无比诡异的想法。 他为何时时都会在意她和谁在一起,亦或者是说他从昨天见到她开始,就一直留意着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 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完全不受控制的。 安宇泽自然也看到了旁边阳台上的两人,这要是说不是缘份还真是瞎扯。 可是,那个男人就有点碍眼了。 “云瑟,那不是我们刚才在酒店遇到的小白脸先生吗?” 容亦川率先开了口,邪魅的眼角微微上扬,那模样像极了昨日在手机上看到的女人被拍到吃棒棒糖的那一幕。 两人的神色太过相似,瞬间让权司烨觉得他们俩才是一类人。 这种认知令他觉得微微有些不悦,可是那种感觉又无法清晰的表达出来。 这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一种无措的感觉。 景云瑟这一次并没有接容亦川的话,她忽然发现下面那个男人并不喜欢别人跟他开此类的玩笑。 可是,她也不是在随便开玩笑啊,那宫玥柔不就是…… 算了,总是揪着人家的过往不放,也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小白脸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她以后也不再提了。 第45章 煽风点火 权司烨原本以为阳台上的女人又会趁此机会好好奚落一番,没曾想她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说。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容亦川的面容一寸寸凝结成冰,渗出丝丝寒意。 他实在无法当着那个男人的面,展现出自己冰冷内心下的虚假外壳。 那种蚀骨的寒意袭遍全身,每一处细胞都在无情叫嚣着。 “学长,你怎么了?” 景云瑟有些奇怪,为何学长一遇到那个男人,就会摆出一副滔天恨意的模样。 方才在酒店里她觉得自己一定没有看错,此时此刻才愈发显得更加清晰。 因为学长完全没有掩饰眼中的各种情绪。 难不成学长原本是和那个男人认识的? 容亦川听到女人的声音,瞬间收敛了全身的冷意,唇角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没什么,只是不太喜欢被人打扰我们的聊天而已。” 这脸变得真特么快,都赶上川剧变脸的绝活了…… 安宇泽仰着头看着阳台上的两人,无力吐槽着。 毕竟自己方才也被吓得不轻,还特么丢脸的摔了一跤,没有太多的精力来狠劲抱怨。 老管家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旁边阳台上的女子,浑浊的眼睛里一抹精光。 昨晚的事情他在二楼书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这个女人在少爷心目中是不一样的。 于是,老管家趁着几人不注意的时候,走到了别墅后面的小花园里,从西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哦,那学长你先去客卧休息一下吧,开了好久的车,想必你也累极了,我把这些衣服晒好就进去。” 景云瑟半蹲下身子,阳台的栏杆很高,所以只能看到女人的身影忽隐忽现。 权司烨目光深邃,看似漫不经心地盯着某个虚空的方向,实则眼睛的聚焦点全都在那个女人身上。 安宇泽好死不死地凑到自家兄弟身旁,循着他的视线不怕死地问了一句,“司烨,这半空中有什么好看的,你不会是在看景小姐吧?” 其实安宇泽说完就后悔了,猛地伸手在自己嘴上拍了拍。 他怎么发现自己的嘴不是一般的快,也不是一般的贱,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知会得罪自家兄弟多少次了。 祁风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看了一眼安宇泽,这个安少怎么比自己还会煽风点火。 “煽风点火这一点你比他稍逊一些,所以……你的命要比他长一些。” 墨炎不咸不淡的一句,他这个人分析问题还真是一针见血。 “云瑟,这些衣服我帮你晾吧?” 容亦川的眼睛不经意朝着阳台下方扫去,果然,男人英俊的眉眼染上不轻不重的戾气。 他喜欢的女人原本不是任何人都能肖想的,更何况他和阳台下的那个男人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所以…… 容亦川在景云瑟看不到的地方勾了勾唇角,挑衅的意味十足。 “哎哟,我去,这个狗男人究竟是几个意思,竟然敢当面挑衅司烨,我的小暴脾气哦…… 某个怂货大抵是忘了方才自己是怎么被吓唬的绊摔跤了,这时还不忘帮自家兄弟说话。 第46章 睚眦必报的小人 “不用了,这怎么可以,我自己来,学长你快去休息吧?” 景云瑟顿时觉得尴尬的不得了,学长怎么与平日里有些不同,他可从来不会这般行为无状的。 学长对待女生虽然喜欢在言语上撩拨,可是从不会过分亲近,仅限于聊聊天说说话而已。 所以…… 她原本想着马上要回帝都了,所以一时心血来潮,把那些放置的有些久了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洗洗晒晒。 虽然装衣服的篮子里只有她带过来的一些换洗的短袖休闲裤啥的,并没有贴身衣物,可是那也不可能让学长帮忙晾的。 容亦川并没有按照景云瑟所说的离开去休息,而是双手撑在了阳台的栏杆上。 外形上看起来高大帅气的他,一直低着头在和晾衣服的景云瑟说些什么,时不时还会传来两人斗嘴的嬉笑声,气氛非常的好。 权司烨站在阳台下面一直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垂在身侧的大手倏然握紧,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少爷,待会儿公司有一个各大部门的高管视频会议等着您开,您看?” 祁风慢吞吞走到男人的身边,表情是极度不情愿的,他在试图唤回自家少爷的神智。 那个杀千刀的墨炎,美名其曰说是方才救了自己一回,愣是让自己过来催少爷去开视频会议。 可是连傻子都看得出来,自家少爷现在的心情非常不美丽。 谁敢去触这个霉头啊? 祁风吓得双腿发颤,这个墨炎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亏得自己刚才还对他感恩戴德的。 小人,阴险狡诈的小人,卑鄙无耻的小人,睚眦必报的小人…… 祁风绞尽脑汁,在脑海里搜刮了如此多的词汇来形容墨炎的腹黑。 这般心机深沉,自己实在玩不过他啊…… 权司烨终于收回了视线,目光深沉地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祁风,眉头拧了拧,没来由的一句,“我是不是在有些方面不如那个容亦川?比如幽默风趣,又比如人缘?” 天啦!他们家如此矜贵傲娇,冷若冰山的少爷,竟然被那个容亦川打击的开始怀疑人生了有没有? “少爷,瞧您这话说的,那个容亦川放在帝都完全不够少爷您看的,您无需如此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我有吗?我方才不过是提了一个假设性的问题罢了,你还真敢接话拿我和他对比?” 权司烨挑眉,万年冰山脸上忽然扯唇笑了笑,人家笑一下是代表心情愉悦,而自家少爷笑一下,有可能是要命的啊…… 祁风觉得自己简直太冤了,他方才明明就是在老老实实回答自家少爷的问题好吗? 他哪里有那个狗胆子擅自拿自家少爷和那个劳什子容亦川比,这不是拿珍珠和鱼目比吗? 这年头随便回答个问题都有可能送命的好吗? 他们家少爷不问问题还好,一问全都是这种送命题,让他们怎么回答啊? 祁风低垂着头,在心里将墨炎的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遍。 早知道自己刚才就待在车里被少爷的冷气折磨,也总比回答此类的送命题强。 第47章 十万个为什么 权司烨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祁风,随即直接朝着别墅内走去,周身凝聚着一股冷意。 祁风看着自家少爷的背影,暗暗有些咂舌,他这是被旁边别墅的那二位给刺激到了? 墨炎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一手搭在祁风的肩上,一手指了指隔壁别墅的阳台,那里早已没了二人的身影。 “话说这个容亦川是不是和我们少爷有什么过节啊?为何处处挑衅我们少爷?” 祁风纵使想破了脑袋也没想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好懒得去想了。 安宇泽此时也猫着腰凑了过来,脸上只差纹两个字“八卦”了。 “安少,我说你的嘴也忒损了些,没事竟瞎刺激我们少爷干什么,我们少爷也是你能随便刺激的吗?一个不甚我们全都玩完……” 祁风都不惜得理会这个智障人士了,简直是猪一样的队友。 这个安少又怕自家少爷在背地里阴他,偏生还要逞口舌之快。 这下好了,待会儿他们回去不得候在一旁受煎熬,那种被低气压围绕的感觉简直比赴死还要难受。 安宇泽可不服气了,颇为傲娇地扬了扬下巴,“你们刚才是在议论本少爷吗?” 他们方才怕不是在和傻子说话吧? 祁风一脸的嫌弃,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懒得和他磨磨唧唧,省得拉低了自己的智商。 墨炎更是不会和安宇泽一般见识,从祁风肩头收回手,直接朝着别墅大门走了过去。 当他们来到二楼书房的时候,发现书房里所有的窗帘全都拉了起来,房间里漆黑一片,一点儿光亮都没有。 “卧槽!司烨这是要拍恐怖片吗?没事拉什么窗帘啊?啥也看不见,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安宇泽率先出声,心里简直装得下十万个为什么了。 因着太黑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走廊里的亮光照进去一点点。 几人也不敢贸然开灯,所以全都挤在书房门口不敢进去。 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啊? 亦或者忽然蹦出来什么吓人的玩意儿…… “少爷,您在里面吗?若是在的话就告诉我们一声。” 祁风试探着问道,却发现除了窗帘被丝丝微风卷起的动静,再无其他响动。 “少爷,我们过来是打算参加高管视频会议的,您看?” 墨炎直指重点,丝毫不拐弯抹角。 书房里依旧静悄悄的,连他们彼此之间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少爷有可能真的不在这里,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 祁风正打算离开,忽然书房里的灯亮了起来,如同白昼一般。 灯光再柔和,可是他们方才在漆黑的环境中短暂待了一会儿,忽然开灯也觉得刺眼的很。 灯光中,权司烨宛若一尊雕像般,矗立在窗前,准确来说是窗帘前。 平日里如此一丝不苟的男人,竟然将衬衣的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精壮结实的臂膀。 完了完了,少爷此时的反应太不正常了,不仅大白天将所有的窗帘拉严实了,还了无生气地站在窗帘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人生的问题。 莫不是在对着窗帘自我反省过去对他所犯下的过错? 安宇泽那个不要脸的在心里是如此腹诽的。 第48章 一颦一笑 “少爷,其实那个……容亦川真的不算什么,少爷不必如此纠结……” 祁风大着胆子走过去,低眉顺眼的模样,像极了那胆小怕事的小媳妇。 他微微抬眼,小心翼翼瞥了一眼自家少爷的表情,这张冰山脸永远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任人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少爷?” 祁风似是担心他没有听见一般,又轻轻唤了一声。 “我没聋。” 男人的声音太过低醇,带着丝丝缕缕的沙哑。 既然没聋,那为啥要装聋咧? 祁风对于这件事情很是不解,可是他也没那个胆子去问。 “纠结?凭他也配?” 权司烨薄唇轻勾,似笑非笑的样子,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瘆得慌。 “少爷,您还是别笑了,笑起来怪……” 但凡自家少爷并非真心实意想笑的话,尽量还是别笑了,看起来怪吓人的。 而且自家少爷笑起来的次数屈指可数,难得笑一下还如此的让人害怕,哎…… “你们全都以为我是在为了那位景小姐,才会如此魂不守舍,行为举止与平日里大相径庭?” 权司烨转过身来,深邃似渊的眸子里一抹兴味。 那不然呢? 站在门口的三人顿时表现出了同款懵逼的表情,皆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脑子里成天就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吗?立刻开始公司的视频会议。” 权司烨嗓音淡淡,却带着令人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少爷。” 墨炎接了话茬,反正自家少爷的火气已经全都撒在了祁风的身上,此时不过去更待何时。 祁风瞪大了眼,这个心机颇深的男人,自己怎么不会处处被他压制? 他悻悻地收回了目光,自己这段位在墨炎那里简直不够看的。 安宇泽抱着胳膊瞧着权司烨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样子,心里微微有些讶异。 他这个人喜怒不形于色,凡事都会放在心里,任谁也猜不透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所以…… 此次江城之行,他觉得自家兄弟应该是收获满满的,而且还有可能将他心目中的那个白月光彻底忘记吧? 毕竟这位景小姐是他活了二十多年以来,自己见过的唯一能够影响到自家兄弟的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似乎都能在不经意间影响到自家兄弟的情绪。 “司烨,你确定自己不是因为景小姐的关系,所以才会如此的……” 如此的焦躁不安,连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都拿反了。 安宇泽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权司烨,男人破天荒有些慌乱地将笔记本电脑摆正,白皙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抓紧笔记本电脑。 安宇泽薄唇抿了抿,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这人一旦有了在乎的人或事,有了弱点有了软肋,那么就表示以后,他必定会被这个软肋所牵制。 除非他强大如斯,不过这一点他倒是不必太担心。 权家虽然家大业大,富可敌国,可是权家的一些旁支倒也安分,少了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就算他软肋再多,也不会轻易受制于人。 第49章 猪一样的队友 方才权司烨莫名其妙拉窗帘的事情也就这般揭过了,毕竟也没人敢壮着胆子去问了。 权司烨让祁风将窗帘再次全部拉开,房间里的灯也被关掉了。 安宇泽等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等待着权司烨开着公司视频会议,一个小时以后,视频会议才结束。 而安宇泽已经在沙发上换了一百零八个姿势,两条腿都快要被他自己给折腾瘫痪了,整个人也实在是困乏的不行。 他对于自家兄弟处理公司里的事情是全然没兴趣的,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眼泪都快要流尽了。 权司烨从沙发椅上起身,神色淡淡地从安宇泽身上掠过,这家伙一遇到他处理公事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如此枯燥乏味的工作,难道不是他一直该学着去接受的吗? 虽然安家经营的是农庄,可是总公司里的所有事物,不也是和经营其他行业的公司是一个管理模式的吗? 每次权司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安宇泽只会觉得是在浪费他宝贵的青春年华,瞎耽误事儿罢了。 对于这一点儿,权司烨也是毫无办法。 “少爷,老夫人刚才来过电话了,说是务必请您速速回到帝都,她老人家已经……已经……” 祁风偷偷观察了一下自家少爷的表情,又看了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墨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她老人家已经帮少爷您物色了好几个家世清白,才貌双全的女人,只等着少爷一回帝都就可以……就可以相亲了。” 祁风说完以后下意识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尼玛这大夏天出冷汗也是没谁了。 权司烨听完祁风的话,眉头紧锁,眼神幽深寒凉,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显然他是不太高兴听到这个消息的,毕竟他还没有彻底找遍江城,怎么能就此放弃之后回帝都相亲呢? “老夫人还说了什么?” 权司烨冷不丁问了一句,语气淡如古井。 “啊?” 祁风方才被吓得愣了神,没有反应过来自家少爷问了一句什么,面上的表情错愕不已。 虽然他们都早已知晓,如果自家少爷此行来到江城找不到那个女孩子,就必须遵循老夫人的意见去相亲。 可是这老夫人追得也太紧了些,根本不给自家少爷一个缓冲的机会。 “少爷问你老夫人还说了些什么?” 墨炎好心好意地提醒了一句,眼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的意味。 怎么办?自己这猪一样的队友似乎越来越蠢了,这会儿怕是连人话都听不懂了。 安宇泽也露出了与墨炎同款的眼神,明明在外人面前如此精明能干的权大少爷的特助,怎的在自家兄弟面前,瞬间秒变二百五。 “哦,老夫人还说这几个女人全是她老人家趁着少爷您来江城之后,精挑细选了好久的,希望少爷您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思。” 祁风终于将老夫人的那些话如实转告了。 权司烨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唇,他若是不来江城,她老人家恐怕也不会如此着急给他找什么相亲对象。 毕竟他对于这种事情一向非常反感,也不会配合,老人家拿他也实在没辙。 第50章 帝都第一名媛 “其实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老夫人这次还提及了宁家的那位大小姐宁韵儿。” 祁风偷偷打量着自家少爷的反应,这位宁家的大小姐不论是从样貌还是品性都是尤为出众的。 帝都多少豪门贵族的世家少爷,都渴望得到宁家大小姐的青睐,可是偏偏人家眼界太高,一般人还瞧不上。 可是他家少爷自然不是一般人,所以…… “宁家大小姐,气质出众,高情商,高智商,高学位,帝都第一名媛。说实话,老夫人给你介绍的这位倒是配得上你帝都第一贵公子的身份。” 安宇泽也是实事求是,毕竟像宁韵儿那样的女人,那可是帝都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哪个男人不会对她动心,不过这些男人中自然不包括他家兄弟和自己了。 不知道为什么,纵使这个宁韵儿再完美,安宇泽却总觉得她是一个外表看似简单,内心却极度复杂的女人。 而且她和那些爱慕自家兄弟的女人又有所不同,她似乎并不太在意自家兄弟,甚至在一些商业酒会上遇见,她对于自家兄弟的反应也是平平淡淡的。 所以啊,安宇泽猜测这个宁家大小姐肯定对自家兄弟不来电才会如此,否则她岂会放着这么一个帝都的权贵大少爷不要,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宁韵儿是谁?” 权司烨皱了皱眉,女人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样,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除了她…… 安宇泽就知道自家兄弟肯定记不住有这号人,可是关键人家宁韵儿也未见得记得他。 两个人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交集,这要是相亲的话,互相不待见,还相什么亲啊? “我说司烨你这记女人的本事简直和你的智商成反比,之前你陪着老夫人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在那次慈善晚宴上见过那位宁韵儿一次,当时老夫人还特意介绍过那个女人,只是你有些心不在焉罢了。” 安宇泽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他在自家兄弟身旁的用处,好似专门用来帮他记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的确这些事情于权司烨来说,当真只算得上是无关紧要的小事,甚至连小事都算不上。 “这些事情你记着就好,我对于那些花蝴蝶不太感兴趣。” 权司烨说完直接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了墨炎,“视频会议里需要解决的一些细节问题由你来处理,祁风去订今晚飞帝都的机票,今晚动身回帝都。” “卧槽!原来司烨你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位宁家大小姐啊?” 安宇泽一脸的惊悚模样,下巴都快要惊掉了,这简直比天要下红雨还要来的更加稀奇。 毕竟这可是自家兄弟第二次听到女人会有如此急切的模样,而第一次则是在听到那位景小姐时所做出的反应。 权司烨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只是略带深意地瞥了一眼安宇泽。 那道目光里好似饱含了许许多多的深意,只是凭着安宇哲这个永远都不够用的脑子,怕是猜不到自家兄弟心中所想的事情。 第51章 爬回帝都 既然打算回去,安宇泽自然要好好准备准备,只是他这个准备与旁人自然是不相同的。 毕竟那些留在帝都的几个臭男人,是甭想得到他从江城带回去的土特产的,亦或者其他什么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 凭什么他此番千里迢迢跟过来受罪,回去还得给他们准备礼物,自己的心可真没那么大。 安宇泽暗戳戳地笑了笑,那傻兮兮的模样怎么看怎么猥琐。 随着安宇泽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的拐角处,祁风抬起胳膊拐了拐一旁的墨炎,阴阳怪气的语气。 “你说这安少是不是脑子又秀逗了?一听少爷说要回帝都整个人都好像焕发了别样的光彩。刚才是谁说少爷迫不及待来着,明明这个迫不及待的人是他才对。” 权司烨听着祁风的唠叨,忽然凉幽幽来了一句,“你是打算今晚让我们这一行人跟着你爬回帝都吗?” 祁风猛地一回头,蓦然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留意自家少爷是否离开了的这件事情。 他突然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怎么办? 该死的墨炎,怪不得方才一句话都没有接,虽然他平时也经常忽略自己所说的话。 墨炎直接无视了祁风颇为怨念的小眼神儿,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迈步走出了书房,背影干脆而果决。 随着墨炎的离开,祁风忽然有一种孤军奋战的感觉,这种情况非常不妙啊…… “少爷,我这就立刻去订机票,绝对不会带着您老人家陪我一起爬回帝都的,这个我祁风可以用自己的人格担保。” “话说祁风你有人格这种东西吗?”权司烨眼底透着一抹洞悉了然之色。 卧槽!少爷这话好扎心! 他什么时候没有人格这种东西了?没有人格也有节操的好吗! 为了以防被自家少爷的毒舌继续戕害,祁风此时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那就是立刻闪人。 书房里瞬间恢复了一片宁静。 权司烨走至落地窗前,目光有些悠远地看着远处的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心情莫名变得有些难以言喻。 此行当真是找不到幼时记忆当中的那个胖嘟嘟的小女孩了吗? 可是自己心心念念了她如此之久,当真是有些可惜了。 随着男人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隔壁别墅里再次传来了嬉笑怒骂的声音。 这些声音隐隐约约地传至他的耳朵里,令他刚刚平复的心绪又瞬间起了波澜。 此次回去,这个姓景的女人他必定会派人细细查来。 权司烨也很好奇为何自己所有的心绪,都会随着她的一举一动而波澜起伏,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入夜,祁风颇为自豪地将几张机票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了书桌上,一副求表扬的模样看着权司烨。 墨炎和安宇泽鄙视地看了祁风一眼,难不成是这阵子受到自家少爷的打击太大,所以连订个机票如此简单的事情他都会拿来嘚瑟一下。 墨炎忽然觉得此次回帝都以后,有必要离这个傻缺远一些。 否则总公司里的同事肯定会嘲笑,为何他的业务能力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第52章 不能承受之重 凌晨三点的时候,权司烨一行人所乘的飞机稳稳降落在了帝都机场。 纵使是初夏,再炎热的天气到了半夜,那一丝丝的沁入心间的凉意也是分外明显。 安宇泽下意识抱了抱手臂,看着周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不知怎的他忽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在江城的这一个月,安宇泽好似度日如年。 原本抱着去江城度假的心思,以及那怎么也藏不住的八卦心思,安宇泽特意跟自己的父亲告了假,随即装满了整整一行李箱的各种搭配的服饰和权司烨一同去了江城。 没曾想…… 这一整整行李箱的衣服愣是没派上什么用场。 除却被自家兄弟天天打击,以及灵魂上的无情拷问,哪里还有半分心思去度什么假啊! 不过吗…… 八卦倒是看了个够,如此一来回去也还算有些谈资。 这般想来,也不算是空手而归了吧? 思及此,安宇泽有些莫名地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看起来有些难以言说罢了。 “怎么?” 权司烨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有些愣神的男人。 “什么怎么了?司烨,你每次说话能不能说完整了,你兄弟我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再有默契,哪能时时猜到你心中所想的东西?” 安宇泽话音刚落,祁风就接了话茬,还带着隐隐的沾沾自喜。 “少爷这是在问安少你突然露出这般白痴傻笑的模样,是想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惊扰到谁?” “卧槽!祁风你这是忽然开挂了还是脑回路瞬间连上了?你家少爷只不过说了两个字而已,你竟然能脑补出如此多的内容,当真是佩服佩服!” 安宇泽嘴上无比惊叹佩服的模样,实则脸上略带嘲讽的表情彻底表露了他那点小心思。 祁风颇感无语,他觉得自己说得委实没什么错处。 墨炎一脸的惆怅,这次江城之行唯一的收获,怕是这两位的智商呈直线型下降了。 权司烨懒得理会他们,直接迈步离开了,好似带走了周遭的所有冷气。 墨炎紧跟着自家少爷的步伐迅速离开,只剩下安宇泽和祁风在后面拌着嘴,活像那许久未见的两口子心生疑虑互相盘问着什么似的。 其他几名随行的助理和保镖也全是掩面离开的,总觉得自家老板能有这样两个奇葩跟在身边,简直是太麻烦了。 安宇泽发现其他人已经走远,他拉着手里的行李箱,飞快地朝着权司烨小跑着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当安宇泽拖着沉重的行李箱追上权司烨时,他下意识伸出手,准备在权司烨耳边说些什么。 奈何人家自然是不喜他这种亲密的举动,直接给避开了。 “司烨,你……” 安宇泽知道这家伙是嫌弃自己离他太近了些,可是又转念一想,凭什么在江城的时候,自家兄弟能够允许那个女人接近,而且还是近距离的接近? 这分明是双重标准啊!! 安宇泽忽然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承受了不能承受之重,他使劲拍了拍自己胸口处的位置,猛地叹息了一声。 第53章 隐隐的小激动 “司烨,你说我家那个外来的牙尖嘴利的刁蛮女人咋没得到你回来的消息?换作平日里,她可是恨不得掘地三尺都要找到你的下落不可的。” 权司烨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甚至不知道,安宇泽口中的刁蛮女人究竟是何许人也。 安家那位原本外姓后来跟着改姓的女儿性格嚣张乖戾,为人处世完全不懂得分寸。 再加之安宇泽对这个继妹的讨厌程度来说,如此称呼似乎已经算是对那个女人最大的容忍了。 一行人匆匆来到机场外,早已候着的几辆顶级豪车在夜色里特别引人注目,那些亮瞎人眼的车牌怕是在帝都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而权司烨此行回来的心情颇有些复杂,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寻着那个丫头,却总是毫无所获。 这让一个对于所有事情都必须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他来说,着实令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颓败感。 “大少爷,夫人已经在车内等候多时了。” 一辆顶级豪车的副驾驶上下来一位穿待整齐的男人,眉目间皆是恭顺和小心翼翼。 权司烨收敛了心绪,眉心缓缓舒展开来,墨色浓稠如黑夜的眸子里变得愈发清明。 安宇泽听闻那个男人的话,忍不住咂了咂嘴,内心是极度挣扎的,这是怕什么来什么吗? 在江城的时候,这位帝都人见人怕,做事雷厉风行,手腕极其狠绝的权家主母,可没少从他这里得到关于自家兄弟的消息。 若是…… 安宇泽有些心虚地攥紧了手里的行李箱,瞥了一眼权司烨的方向,眼神有些飘忽,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权司烨自然对于安宇泽那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不甚在乎,毕竟有关于自己的所有事情,哪怕安宇泽不被自己的母亲“要挟”,身边那位随行跟去江城的老管家也会一字不漏的报告给家里人。 所以…… 他的心虚实在是有些多余…… 可是安宇泽诚如他自己所说,又不是权司烨肚子里的蛔虫,自然是不能知晓权司烨此时心中想法的。 祁风和墨炎在听说夫人也一起来了的时候,顿时收起了玩闹的心思,瞬间变得无比乖觉。 可见这位权家的主母在他们这一行人的心中有着怎样的地位。 “司烨……” 车内传出一道极具威严的女声,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只听这嗓音也知此人平素里的性子如何。 可是这嗓音里夹杂着一些隐隐的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安宇泽以及身后一众人等,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全都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他们那个强势威严的权家主母,会有与之形象如此不相符的一面了。 “母亲,这么晚了,你实在不必亲自来跑一趟的。” 权司烨面色淡然地朝着面前的车子瞥了一眼,车窗早已降下,里面坐着的女人雍容华贵,周身不凡的气质实在让人不敢小觑。。 女人转过头,眼神平静地扫了一眼自家儿子身后的一众人,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安宇泽身上停留了片刻,看似随意的一眼,却让安宇泽好像经历了一整个寒冬。 第54章 祸从口出 那种感觉当真是有些令人不敢细想,这夫人的眼神到底是几个意思啊? 安宇泽此时恨不得瞬间化身成一只鸵鸟,将头埋到地底下去算了。 同样的,祁风和墨炎也感受到了来自夫人眼神里的那一丝暗含的警告。 至于这警告,大概是他们这一行人没有如实向她汇报大少爷此行的所有事情罢了。 他们夹在少爷和夫人之间也很难做人的好吗? “上车吧!你奶奶这个时候还在家中等着你呢!阿泽,此行当真是辛苦你了。” 叶婉仪语气平和,尽量放缓了语速,不会让人觉得自己太过强势。 权家主母权司烨的母亲叶婉仪,在帝都是一个极其厉害的存在,但凡接触过她的人,皆是对她抱有敬畏之心的。 安宇泽点头如捣蒜,又感觉哪里不对,随即使劲摇了摇头,只差长出一条尾巴摇摇来显示自己的衷心了。 在叶婉仪提到老夫人此时还未曾休息的时候,老管家脸上的表情不着痕迹地变了变。 叶婉仪自然没有错过老管家那一抹眼神里的深意,唇边漾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快到令人捕捉不到。 看来老人家也是真的心急了,不然哪里会将一直服侍在自己身侧的老人派去江城。 权司烨敛了敛眸,不发一言地弯腰坐进了车里。 安宇泽和祁风等人也坐进了加长版的豪车里,原本安宇泽认为的无比宽敞的加长版豪车,此时也让他觉得逼仄起来。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滞,谁也不曾先开口说一句,更没有人提起关于权司烨此行去江城的事情。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淌着,谁知车开到距离权家老宅还有一半路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挡住了去路。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权司烨瞧着不远处那辆有些眼熟的车子,心底无端升腾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司烨,那不是……” “不是什么?”叶婉仪正襟危坐,双手无比优雅地交叠在腿上,似有了然地接了一句。 “阿姨……没……没什么……” 安宇泽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笑着打哈哈,只是动作太过僵硬,完全无法掩饰他脸上极其心虚的表情。 他忽然觉得一股冷气似在背后吹拂着,冷嗖嗖的。 安宇泽此时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这嘴快的毛病再不改改,当真是祸从口出啊! “下去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惹得阿泽如此大的反应。” 叶婉仪对着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吩咐了一句,一副洞悉所有事情的模样。 阿姨,您这话可是说错了,前面车子里的那个人可不是惹得我反应大,而是有可能惹得您儿子反应大呢!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安宇泽低着头对着手指,嘴里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时不时还瞅瞅自己身旁的男人。 这不断释放的冷气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权司烨看似气定神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安宇泽,并没有再表现出过多的反应。 装……我让你装……。 安宇泽脑袋里的两个小人又打起了架来。 第55章 相携走到白头 一方面他觉得自家兄弟此时只是在假装淡定罢了,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的相遇简直神了。 他也好奇权家的主母在看到那位个性十足的女人之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叶婉仪吩咐的那个男人已经下了车,而她则是在暗中观察着自家儿子的反应。 这其中果然是有什么猫腻,她之前在车上一语不发,也不曾问过自家儿子半个问题,不过是想让他自己开口罢了。 但是,她似乎是料错了。 自家儿子丝毫没有想要提起江城所发生的事情,甚至连一个交流的眼神都没有。 叶婉仪不免有些感叹,自己怎么会生了如此一个与她性格南辕北辙的闷小子。 原本通往权家老宅的路不只这一条,可是最近这片区域很多地方在修路,所以只有这一条留作通行。 祁风和墨炎对视了一眼,又动作非常一致地朝着权司烨瞅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 这接下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们要不要提前找个理由下车,哪怕是跟在车后面跑,也比在车里受“酷刑”的强吧? 所有人的反应尽数落到了叶婉仪的眼中,这帮小子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她再次意味深长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安宇泽的方向,莫不是他之前还藏了不少事? “夫人,前面的那辆车抛锚了,打了拖车电话,正在那里等着。” 那个男人小跑着折返回来,向叶婉仪汇报着前面的情况。 “这怎么能行,这路原本就窄,他们往那里一堵,我们还怎么过去?” 叶婉仪原本就被权司烨极为冷淡的态度弄得心里有些窝火,这会儿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换作谁心里都不会痛快了。 权司烨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下意识伸手准备松松脖间的领带,余光却瞥见自己母亲暗中观察的眼神,白皙修长的大手在虚空中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放了下去。 叶婉仪心底一丝小小的窃喜,可是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 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事情,若是真如之前老管家传回来的消息那般。 那么…… 她这个养了二十几年的铁树果真是要开花了? 叶婉仪思及此,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此时的她再没有掩饰分毫。 那个男人重新回到了副驾驶上,几部车的人全都在等待叶婉仪的吩咐。 “阿姨……不如咱们掉头吧?我还知道一条小道,应该是能绕回去的。” 安宇泽此时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自家兄弟的这位母亲在他眼中是近似于极其凶悍女人的存在。 “等……” 叶婉仪惜字如金,只吐出了这么一个字。 等?等什么? 安宇泽一脸的懵,难不成等那车自己突然好了,可以往旁边挪挪,然后他们好过去吗? 此时,只见前面那辆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身形高大,一个纤细高挑。 两人在车灯的照射下,身影被拉得特别长,好像是会相携走到白头的既视感。。 两人由远及近朝着权司烨他们这边走过来,男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前方漫步而来的两人,心里烦躁的感觉再次袭来。 第56章 桀骜不驯的女人 当两人缓步走近时,车上所有人在看清他们容颜的那一瞬,全都彻底怔住了,皆是发出了一阵阵低低的惊叹声。 一个温润似美玉,却是清贵雅致的男人。一个桀骜不驯,似那穿过皎月的雄鹰,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女人。 如此强大的冲击力,就连在车上一直闭目小憩的叶婉仪也忽的睁开了眼睛。 这女人…… 叶婉仪坐直了身子,忽然发出的轻咳声在安静的车内,显得格外突兀。 她细细打量着走过来的两人,这般绝世出尘的容貌在帝都怕是难寻其二。 可是,她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两人,更别提见过他们了。 “呃……竟然是你们,当真是好巧。” 景云瑟率先开了口,左耳上镶嵌着的蓝色碎钻,在夜幕里发出璀璨的光芒,一如女人似装了漫天星辰的眼睛,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容亦川双手抄在口袋里,眼睛半眯着,看似姿态慵懒随意地站在景云瑟的身后,实则好似一个保护神般。 那般强势占有的感觉,在旁人看来,更像是守护在景云瑟身旁的骑士,亦或者更亲密的关系。 男人一副邪魅恣意的模样,完全没了方才乍一看过去的温润和清贵,好似游走在天使与恶魔之间的暗夜精灵。 容亦川眼神里的挑衅,直直对上权司烨,丝毫不避讳。 叶婉仪第一眼就捕捉到了容亦川眼中的挑衅,这样的举动不仅没有令她感到生气,反倒还生出了几分欣喜。 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这种角色的扮演,往往就是为了促进两人感情发展的有利因子。 而这两人…… 叶婉仪透过后视镜扫了权司烨一眼,面色变得有些让人难以琢磨。 对于景云瑟的打招呼,权司烨直接无视了,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这种女人还真是自来熟,他和她熟吗? 熟吗? 安宇泽颇为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腹诽着。 啧啧啧,还矫情上了。 但凡在江城见过景云瑟的那些人,此时都或多或少的将目光停留在了权司烨的身上。 话说,他们总裁和这位小姐还真是有特别的缘分。 景云瑟自然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叶婉仪,可是叶婉仪却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身上。 只见景云瑟微微俯下身子,纤细白嫩的双手帅气地撑在了车窗上。 她歪着头,一双似含情的桃花眼,就那般直直地盯着权司烨,丝毫不避忌,微勾的嘴角还挂着邪肆的笑意。 切……不过才几个小时而已,就装作一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她这张雌雄莫辨的脸有那么大众化吗? 景云瑟此时忽然起了玩闹的心思,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小心眼。 因为景云瑟觉得自己已经给足了他面子,没有在如此多人的情况下叫叫“小白脸”。 不过…… 景云瑟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一眼全部靠边停着的几辆顶级豪车。 这派头这阵仗,当真是比她每次出门的阵势还要大啊!! 她好歹是景家嫡系的大小姐,仅凭着这层身份,也足以让人唏嘘了好吗? 第57章 有失分寸 虽然帝都上流社会的很多人,并未真正见识过她这个景家嫡系的正牌大小姐,但是名声在外许久了。 他一个小白脸,还是一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会有这般气派的出场方式? 莫不是又傍上了什么女富商吧? 其实这也怪不得景云瑟不知道权司烨的身份。 毕竟景云瑟的社交范围很小,再加之她对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基本上都是无视了。 虽然权司烨在帝都任何一个人的心目中,有可能都不是无关紧要的存在。 但景云瑟现在还只是一个身在校园的大学生,除了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情,以及家长里短的那些琐事。 其余事情譬如像权司烨这号的风云人物,根本不在她的认知范围里。 可是容亦川却是一直知晓权司烨的身份的,但是他根本不会向景云瑟提及这个在帝都优秀到极尽完美的男人。 因为只有他容亦川才可以入住身前女人的心房,哪怕只是占有一席之地也好。 但是这一切都还需要时间…… “啧啧啧,不过是多叫了你几次小白脸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如此气度,是不是有点过了?” 景云瑟倒是不急不躁,反正车坏在了路上,找个人陪自己聊聊天也挺好的。 更何况,这人还是和自己打过几次交道的。 随着景云瑟的话音落下,车厢里突然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响动,好像是什么塑料水瓶被捏爆的声音。 容亦川皱了皱眉,循着声源处看去。 景云瑟也是好奇的不行,眼神直接越过了权司烨,朝着发出声音的安宇泽瞧去。 安宇风下意识接收着来自所有人的目光洗礼,随即一脸懵逼地朝着权司烨瞟去。 怎么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啊?这古怪的响动又不是他弄出来的。 安宇泽此时觉得自己真的是比窦娥还要冤啊! 他无比哀怨地朝着夜空瞥了几眼,这会儿不可能突然来个六月飞霜吧? 叶婉仪面色淡然地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方才车内所发生的一切,嘴角不可抑制地抽了抽。 刚才那臭小子是故意的吧? 竟然徒手把安宇泽身旁的一个矿泉水瓶给捏爆了。 从来都是喜怒不行于色的冷面冰山脸,怎的会为了旁人的一句玩笑话,就做出如此有失分寸的事情来? 不过…… 她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自己儿子是小白脸的,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也不知道这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样的误会,才会安在了自己儿子头上。 不过她倒是被自家儿子这般过激的反应给惊到了。 叶婉仪继续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一样,默默地欣赏着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好戏。 “云瑟,这会儿拖车的师傅估计快到了,我们先过去吧?” 容亦川侧过身子,低着头轻声询问了一句,额间的几根碎发遮住眼帘,借着昏黄的车灯,整个人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男人无比温柔的语气,略带磁性的嗓音里透着无尽的宠溺,但凡是个人都能察觉出这其中的深意。。 可是景云瑟神经大条惯了,更何况她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方才发出响动的车里,所以并没留意到容亦川的异样。 第58章 招人厌烦的苍蝇 安宇泽的视线一直在权司烨和容亦川的身上逡巡。 这两个男人自从在江城的第一次见面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总是会无时无刻充斥着火药味。 不过算这个容亦川识相,还知道挡了他们的道。 此时的他最应该做的便是赶紧带着这个景小姐离开,不然自己的小心脏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天知道,刚才他亲眼目睹自家兄弟徒手捏爆那个矿泉水瓶的情形,场面有多么的可怕。 就算是吃饱了没事干,力气也不能这样使啊! “没事不要总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始终未曾出声的权司烨此时抬起了头。 夜幕间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语调没有丝毫的起伏,在视线触及到容亦川时,眸子里也是平静无波的。 “什么?”安宇泽当真是有许多问号啊? 祁风和墨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少爷这次总算没让他们俩背黑锅了。 “难不成我说的是你听不懂的语种?这么难理解?” 权司烨丝毫不给安宇泽反应的机会,直接将这口大锅扣在了他的头上。 “谁……说不是呢?你说我这手怎么这么欠,看到一两个不顺眼的人,总是会控制不住我这小暴脾气。下次注意,下次一定注意!” 安宇泽强烈的求生欲落在众人眼里,简直堪比大型逃生现场。 “这位小姐,我们并不熟,所以还是请你不要挡在我们的车前,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出来学人家碰瓷了。” 什么?碰瓷? 这男人脑子是不是抽风了,胡言乱语些什么? 景云瑟觉得他这话简直是找抽,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不是看在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之学长在自己身边,为了维护自己那仅剩的一点点淑女模样。 她铁定一把打开车门,冲了进去。 “这位先生,碰瓷一般不长咱这样,但是小白脸肯定是长你这样的。” 景云瑟气得牙痒痒,一把收回了撑在车窗上的手,还无比嫌弃地拍了拍,一把拽着容亦川的胳膊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 容亦川在被拖拽的过程中,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权司烨,那眼中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邪邪的笑意更是刺眼。 “司烨,你这是自掘坟墓啊?” 叶婉仪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幽幽地来了一句。 安宇泽恨不得拍手叫好,自家兄弟这可不是在自掘坟墓吗? 夫人这话简直是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开车。” 权司烨再次发了话,只是嗓音里充斥着冷寂的萧条。 几辆车全都在原地掉了头,按着安宇泽所说的那条小道行进。 车窗外不断掠过的树影,像是一根根不断往权司烨心头扎的刺。 可是这种尖锐的刺痛感是从何而来呢? 权司烨此时的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方才那个嚣张的女人,一颦一笑,一嗔一怒,就像是跑马观花一样,不断地从他的脑海里掠过。 他终是忍不住抬手,略显烦躁地松了松领口处的领带,长吁了一口气。。 那个碍眼的男人,能不能不要时时刻刻地围绕在她身边,简直像一个招人厌烦的苍蝇一般。 第59章 英雄救美 此后的几天,权司烨又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也不再因为那个莫名出现在他生活中的女人而产生各种奇奇怪怪的心思。 权氏大厦矗立在帝都市中心最好的地段,大厦最顶楼的一间办公室里,此刻安静的落针可闻。 “少爷,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并没有查到关于那位小姐的半点消息,那么……” 墨炎双手交握在身前,微垂着头,暗暗观察着权司烨的反应。 “如何?”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便是这位景小姐真的只是一位普通的景小姐,还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景家的人将她保护得很好,毕竟……” 墨炎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人都知道余下未说完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墨炎,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她不是景小姐难不成还是权小姐司小姐烨小姐吗?”祁风颇有些嫌弃的语气。 “把你刚才的话重说一遍。” 权司烨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笔敲击着桌面,好似能敲打到祁风的心间。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少爷,是这句吗?”祁风绞尽脑汁地回想着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嗯?” 权司烨冷厉如刀的眼神自祁风身上扫过,吓得他不自觉抖了抖身子,一股寒气嗖的从脚底窜起。 “少爷,明明是你让我说的。” “不是这句。” 权司烨呼吸沉了沉,蓦地将笔随意地扔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她不是景小姐?”祁风不太确定的语气。 “也不是这句。” “少爷,你确定不是这句吗?” 祁风快要哭了,他刚才究竟说了什么天理不容的话了? “权小姐?司小姐?烨小姐?” 祁风抬起头,试探性地小声问了一句,连音调都有些拔高了。 他刚才总共就说了这么点话,如若再不是,那他只能发挥自己瞎编乱造的本事了。 伴随着祁风最后的挣扎,权司烨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句话: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他瞬间觉得心里头舒服极了,这种没来由的愉悦感受,似乎又是源于那个女人。 “少爷,据可靠消息,江城那边景家的几个旁支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墨炎无视了祁风继续着刚才的话。 “所以我怀疑有可能是第二种情况,景小姐前几日不是遭人绑架了吗?而且这英雄救美之人还是少爷您呢?”墨炎难得调侃了一句。 “英雄救美?” 权司烨斜睨了墨炎一眼,俊逸出尘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可不是吗?咱少爷如此英勇无畏,救人于危难之中,那可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啊!” 祁风见墨炎一句话说得自家少爷眉开眼笑的,也想凑上来讨好几句。 “她那也算得上美?英雄倒是没有辱没了那两个字。” 祁风破天荒发觉,原来少爷也有如此不要脸的时候。 可是…… 祁风无比幽怨地斜了一眼身旁的墨炎,怎么每次好事都被他给占尽了呢? “少爷,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墨炎询问道。 “先放一边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没必要为了她浪费时间。”。 “少爷,我怎么预感您未来会为了这句话而打脸呢?”祁风小声嘀咕了一句。 第60章 不男不女的土包子 “你在嘟囔什么?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像个婆婆妈妈的小媳妇一般。” 权司烨难得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的确让人觉得惊叹。 “少爷,说实话哦,我怎么发现你自从认识景小姐后,这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祁风不怕死地发表着自己的见解,还特自我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吗?” 权司烨似笑非笑地睨了祁风一眼,此时的办公室里似有阴风呼啸而过,无端让祁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那可不是咋滴,少爷过去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这会儿竟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这不是话多了是什么?” 墨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斜着眼看着祁风自由发挥,也没想着提醒他一下。 这个傻子没瞧见少爷的脸色不太对吗? 既然少爷口嫌体正直,不愿意承认话多,你又何必上赶着拆穿。 这不是送上门去讨打吗? “砰砰砰!砰砰砰!”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敲门声,惹得办公室外的那些员工皆是将目光汇聚在了办公室门口。 “少爷,好像是安家的那位小姐安之冉,需要通知安少来一趟吗?” 墨炎听着门口的动静,猜测了一句。 权司烨蹙了蹙眉,这安宇泽一天到晚不管好那个疯女人,没事总让人往他这里窜什么? “轰出去,碍眼。” 权司烨随意翻开了桌上的文件夹,拿起笔开始签字。 “少爷……” 祁风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的男人。 “若是这点小事你们都不能解决好,那么……” 权司烨满脸戾气,眸心阴云渐深,安静时褪去的几分阴鸷冰冷又浮现在了脸上。 男人显然是被门外的动静弄得烦不胜烦,耐心已被耗尽。 “不是的……这门外不只安家小姐一人,似乎还有……还有景小姐……” 权司烨原本极度不耐烦了,在听到祁风口中的景小姐之后,焦躁的心情没来由地松缓了半分。 这种感觉……还真是妙不可言。 “她怎么会来?” 权司烨语气漠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似方才产生情绪波动的不是他一般。 “这……我也不知道,按说景小姐不可能识得安家的那位,更不可能知道少爷你的身份,两人估计是恰好遇到了。” “烨哥哥,烨哥哥……” 原本拍门的声音变成了不断的捶门声。 景云瑟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双手环于胸前,一双桃花眼里烟波流转,颇有些无语地看着身旁叫嚣着的女人。 这谁家放出来的玩意,怎的如此无赖泼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女人是深得了自己的真传。 毕竟在耍无赖方面,她可是“造诣”颇深的。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吗?不男不女的土包子。” 安之冉见办公室的门一直紧闭着,任她怎么叫唤,却不见半分要开门的意思,心里怒火中烧,正愁无处发泄,眼前这不男不女的东西就送上门来了。 不吼她还能吼谁?? 景云瑟一般出门都是很简单的一身休闲套装,也难怪安之冉会这样嘲讽。 第61章 出言不逊 安之冉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那般无知的嚣张,落在公司员工的眼里,反倒是一身帅气潇洒的景云瑟看起来更为顺眼。 景云瑟被安之冉怼得差点没将棒棒糖给噎下去,这女人……嚣张的可以…… 安之冉在个子上是属于娇小型的,因着身高上的优势,景云瑟比安之冉起码高出来一头。 所以这会儿在遭受安之冉的无端嘲讽之后,景云瑟非常轻蔑地白了她一眼。 正所谓君子动口不动手,虽然她不是君子,但也的确没到打女人的地步。 “喂!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这样出言不逊,这帝都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个不带脑子出门的人,还真是活久见了。” 景云瑟动作帅气地将棒棒糖的棍子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带对着办公室里的那群正犯花痴的女人吹了声口哨,惹得那些女人差点忍不住尖叫起来。 原本安静的办公区域瞬间变得热闹起来,闹哄哄的声音直接传进了权司烨的办公室里。 “外面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么吵?” 权司烨压下心头的火气,沉着嗓子问了一句。 “大概是少爷口中的那个不男不女的景小姐惹的祸?” 祁风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声口哨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确有这样的本事。” 权司烨突然想起在江城的时候,酒店门口的那一幕他这辈子恐怕都忘记不了。 不论男女,皆是能轻易被她吸引,甚至于连自己也…… 权司烨蓦地收回了思绪,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无时无刻都能随意钻进自己的脑海,还能再翻江倒海好一阵子才能恢复平静。 “全部轰出去,一个都不留。” 男人忽然下了命令,果决而坚定。 “张秘书,你去将两位小姐请出去吧!” 墨炎示意身旁站着的男人去执行权司烨吩咐的事情,丝毫不敢怠慢。 “请,她还用请?”权司烨冷冷的一句。 祁风瞪大了眼,这少爷的脑子是不是烧坏了,于是偏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景小姐也一并请出去?” “莫不是这阵子你们和他走得太近了,所以也被传染的听不懂人话了?” 权司烨口中的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安宇泽,祁风连忙闭了嘴,再不敢言语半分。 原本躺在自家农庄里正闭目养神的安宇泽,莫名其妙地狠劲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下意识抬头瞧了瞧湛蓝的天空,没有要变天的迹象啊…… 景云瑟在外面玩得正欢,大部分女员工的魂都快被她给勾走了。 而安之冉站在一旁只有干瞪眼的份儿,毕竟她可不屑于正眼瞧那些身份低贱的女人,以免降低自己的身份。 张秘书打开办公室的门,来到景云瑟和安之冉的面前,恭敬而有礼地弯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们总裁现在很忙,没有时间面见二位,还请二位先行离开。” 景云瑟踮起脚尖,企图从虚掩的门缝里瞧进去,却被张秘书挡住了视线。。 既然人家不愿意见自己,她倒是乐得自在了。 第62章 错失良机 景云瑟无比帅气地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继而对着那群女人挥了挥手,再来了个飞吻才潇洒离开。 毕竟来这权氏也不是她的本意,她不过是替季家那小妮子跑一趟罢了。 不过可惜了,原本还打算帮她把把关,看看这相亲对象如何,结果连人家的面都没见着。 这权氏的总裁果然如传闻里所说的那般,避女人如蛇蝎吧? 不然以方才那个女人的姿色,又听着她嘴里叫唤着的亲昵称呼,想来应该也是熟人来着。 虽然那个女人言行举止粗鲁无礼了些。 人家连她都不肯见,更不可能随意见自己这个陌生人了。 于是,景云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准备给季如诗拨一个电话过去,将这边的情况告诉她一声。 女人朝着电梯方向走去,她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习惯性地拢了拢耳边的微卷短发,迈步进了电梯。 不愧是帝都最具影响力的权氏,连电梯的设计都如此与众不同。 景云瑟看着电梯角落里摆放的一些可以用来防身的狼牙棒,不免有些愕然。 这是哪门子的奇葩设计,难不成在公司的电梯里还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接下来所发生的事情,当真是印证了景云瑟对于这个所谓的可以用来防身的狼牙棒的猜测。 当她正在唏嘘吐槽着的时候,电梯门忽然打开了,走进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因着帽檐压得很低,景云瑟根本看不到来人的长相。 她立刻警惕起来,毕竟前几日才在江城发生了那般荒诞可笑的绑架事件。 虽然到最后她没有受伤,可是不代表这些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毕竟蛰伏在黑暗里太久的魔鬼,也有想见见天日的时候。 景云瑟冷笑一声,嘴角邪魅的弧度愈发上扬,眼底的冷芒昭示着她此时的心情很不爽。 显然,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在电梯里的男人,景云瑟很是不屑,也很讨厌。 景云瑟在心底暗暗盘算着,她能够在几招之内将对面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制服,这个概率应该是百分之百。 所以她此时最需要做的不过是以静制动,敌不动她自然不动。 “这位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啊?介不介意留个号码晚上去喝一杯?” 男人的声音似乎是用什么设备处理过了,反正听着不是真声,略有些怪异。 “呵……连真声都不敢发的人,何谈跟你喝一杯?” 景云瑟的语里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嫌弃,面上却平静无波。 电梯的指示灯一直在不断地跳动着,距离一楼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了。 他确定还不动作吗? 呵…… 再不动手,就该错失良机了。 景云瑟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身旁距离不远的男人,随即目光在他的鸭舌帽上停留了一瞬。 其实吧,她挺想一把掀开男人的帽子瞧瞧的。 万一这男人长得还算过得去的话,待会儿自己下手可以考虑轻一点。。 看来对方这次派来的不过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人,恐怕他还在犹豫如何动手才能不处于被动的境地吧? 第63章 鬼鬼祟祟的男人 景云瑟忽然将目光锁定在了电梯顶部角落处的摄像头上,她莫名觉得摄像头的另一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时发出的危险光芒。 办公室里的权司烨不知因为何故,突然吩咐了保安室的技术人员,让他们将景云瑟所乘的那部电梯的监控切了过来。 祁风和墨炎对于自家少爷如此反常和自相矛盾的行为,真的是不得其解。 方才赶人的时候那般绝情,这会儿人家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命人将监控切了过来。 还真是一个矛盾体…… 权司烨背靠着椅子,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姿态犹为闲适。 男人单手支在下颚,眼睛半眯着,看似随意地盯着眼前的屏幕,实则暗暗观察着电梯里的动静,直到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了电梯。 祁风和墨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知道这几天变脸比变天还快的少爷会抽什么疯。 …… “喂!你确定还不动作?马上到一楼了,你……有可能已经没机会了哦……” 景云瑟话音方落,电梯门蓦地打开了。 女人二话不说,一阵风般地直接操起电梯角落里的一根狼牙棒,轻松地将那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从电梯里拖了出来。 电梯出口正对着一楼大厅的正门处,因着此时正是午休时间,这里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准备去吃午饭的。 这些人皆是被电梯处的巨大响动声给吸引过来的,第一反应便是应该发生了什么突发事件。 大抵是因为景云瑟在气势上太过压人,打人的动作又过于狠绝,完全占了上风,反倒被围观的那些好事者当成了行凶之人。 甚至还有一些人冲上前去拉扯景云瑟,保安也闻声赶来,试图将景云瑟给制服,这下倒是给了那个男人溜走的机会。 所以原本是景云瑟被那个神秘男人行凶的事情,最终演变成了意图不轨的行凶之人逃走了,真正的受害者却被一群保安拦了下来。 这什么情况…… 景云瑟一时有些懵,手里还拿着那根狼牙棒,动作凌厉凶狠,额前一缕长发遮住了眼睛,吓得周围那些试图拦着她的保安皆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你们……” 这声音好似从幽冥地狱传来的,那种瞬间被人扼住咽喉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因着方才的动作幅度过大,体力消耗不少,景云瑟用狼牙棒支撑着身体,大口喘着粗气。 这可不行…… 不过是去了江城一个多月,没有勤加练习,竟然会因为对付一个小喽啰而累成这样。 景云瑟好不容易缓过劲来,一抬头却发现周围依旧围着许多看热闹的人。 可是在这群人中间,容亦川和权司烨两个高大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去,简直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形象啊…… 这算是彻底崩了吧? “那什么……学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景云瑟故意呛咳了两声,故作潇洒地将那个狼牙棒扛在了肩上,尽量不让自己的形象过于狼狈和不堪。 她刚才应该动作温柔一点的吧?? 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第64章 武力超群的女人 “怎么,学妹又在行侠仗义、见义勇为了?” 容亦川笑容和煦,温暖似春风,眉眼间皆是宠溺,那种毫不掩饰的情感,大抵也只有景云瑟察觉不到了。 男人迈着修长的双腿,几步走至景云瑟的身边,将她扛在肩上的狼牙棒拿了下来,随即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揽住了她的肩头。 容亦川手中的力道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指尖略有些泛白,可是动作很慢很慢,完全不着痕迹。 “什么行侠仗义?明明就是明目张胆的行凶之人。” “可不是,看她刚才打人那架势,真不知道竟然还是个女人呢……” “啧啧啧,这年头什么人都能颠倒是非黑白了,我们过来的时候只看到刚才逃走的那个男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四周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的,好像随时都会淹没景云瑟和容亦川。 人言果然可畏! 这些口口声声说她是那个行凶之人的好事者,是否知道电梯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否又知道大家族里的各种明争暗斗? 呵…… “这年头空口白牙就可以随意冤枉好人的吗?你们难不成长了一双透视眼,看到电梯里发生什么了吗?” 景云瑟有些气不过,平息了一下心头的怒意,一字一句说出口,漂亮的桃花眼里皆是凉薄之意。 “再者,若不是你们,那个伺机逃跑的男人现在应该被捉住了,你们才是助纣为虐的帮凶,还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任意评判别人吗?你们扪心自问你们配吗?” 看不出来这女人倒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不得了。 权司烨一直冷眼旁观着,并未出声说些什么。 毕竟在他冲下来的那段时间里,电梯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太确定。 不过他倒是亲眼见识了这个女人的彪悍和狠戾。 在帝都,恐怕是找不出来第二个和她这般凶狠的女人了吧? 原本他还担心着,那个忽然进入电梯的陌上男子会对她做些什么不利的事情。 没曾想,等他带着人赶下来的时候,她竟然已经将那个男人给制服了。 权司烨其实非常不想承认,为什么一涉及到她的事情,自己会瞬间失去理智,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事情。 祁风和墨炎一直站在权司烨的身后,刚才电梯门口的那一幕,简直是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那般嚣张地狠揍一个身强力壮男人的她,当真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女人吗? 还有,他们怎么不知道电梯里还备有如此危险的武器? 这东西用不好可不就是行凶的武器么…… 如果这个女人将来成了他们的少夫人,那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了? 一天到晚面对着一个冰山脸已经够憋屈了,再来个武力超群的少夫人,若是稍不留神惹着了这个女人,他们岂有活命的机会? 祁风思及此,全身上下不自觉地抖了抖,这种事情光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更别提成为现实了。 权司烨的出现倒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毕竟权氏的员工甚少有人见识过这位总裁的庐山真面目。。 除却权氏一些高层或许有幸识得这位权氏的太子爷。 第65章 如此嚣张无礼 而祁风和墨炎就不同了,他们俩随便往那儿一站,就被不少的人认了出来。 尤其是祁风,没事就喜欢作为权氏太子爷的特助到处露露脸,上上财经新闻什么的。 所以……当围观的人发现祁风来了的时候,全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 容亦川和权司烨面对面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死寂。 容亦川蓦地松开了揽住景云瑟肩头的手,邪魅勾唇一笑,低沉暗哑的嗓音响起。 “原来你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背景和身份,看来过去是我们小瞧你了。” 两个气势强大的男人对峙着,似乎对于对方的存在都感到了极大的威胁一般。 这几日和眼前这个男人的交锋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权司烨对于容亦川突然的发话倒是不以为意,只是将目光落在方才容亦川的手曾停留过的位置。 男人的目光变得愈发阴戾,恨不得将那只碰过不该碰的地方的爪子给剁了。 容亦川原本一直知晓权司烨的身份,只不过景云瑟不问,他也并不想主动提起。 “彼此彼此罢了,容先生的身份也是令人感到惊讶不已,只不过有些事情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容先生觉得我说的对吗?” 权司烨好似漫不经心地提起,眸心微细的暗芒一闪而逝。 容亦川原本邪魅恣意的笑意僵硬了一瞬,不过转瞬即逝,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景云瑟的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流转,他们的对话自己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明白。 唯一让她明白的事情,那便是眼前这个一直被她唤作“小白脸”的男人,他的身份非常不一般。 “祁特助,您瞧瞧这个野蛮的女人,竟然敢在权氏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我刚才都被吓得快要昏过去了。” 不知从哪里冲出来的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对着祁风就开始搔首弄姿。 那一身的劣质香水味,熏得祁风下意识伸手捂住了鼻子,顺带还腾出来一只手挡在了权司烨的脸上。 “要昏滚一边昏去,别挡在这里碍眼。你身上到底喷了什么东西,熏得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辣眼睛吧?” 祁风怼起人来从来不分男女,更不会因为对方是个娇滴滴的故作忸怩姿态的女人就会口下留情。 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巴结一下这个总裁身边的大红人,没曾想竟然碰了一鼻子灰。 女人瞬间从人群中退了出去,灰溜溜地逃离开了。 权司烨颇为嫌弃地一把推开了祁风伸过来的手,脸上的表情更加阴郁。 墨炎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这些事情于他来说简直见惯不惯了。 一旁的众人简直快要惊呆了,这个胆大妄为的男人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竟然敢……对祁特助如此嚣张无礼? “少爷,这事该怎么处理,联系保安部门调出监控,然后再报警寻找嫌疑人吗?” 听闻祁风的这个称呼,后知后觉的一些人才意识到站在他们眼前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于是,他们赶紧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幕。。 毕竟有些人进到权氏好些年了,也从见过这位传闻中的年轻总裁。 第66章 遇到硬茬 权司烨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去,那些偷偷将手机摸出来准备拍照的人,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机装进了口袋里。 “直接报警处理,我可不想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人,导致我们公司被一些居心叵测之人冠上莫名的罪名。” 我去…… 这男人上辈子是和自己有什么世仇吧? 怎么哪儿哪儿遇到他,都会无缘无故地被他给嫌弃。 “少爷?呵……你是哪门子的少爷?怕是你手底下的这些人脑残剧看多了吧,你要真是这权氏的太子爷,那我还是景氏的公主殿下呢!” 景云瑟此时虽然还有些懵,可是对方的语气太过豪横,不怼怼心里怎么能平衡了? 这个男人的身份从小白脸再到权氏的太子爷,转换的未免有些太快了些,她完全接受不了啊…… 可是学长的话应该不会有假,既然学长都承认了他的身份,想来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传闻中的权氏最年轻的总裁了。 小白脸…… 一想起这个词,景云瑟觉得自己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 她似乎都无法回忆出来,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如此坚定地认为他只是一个依靠女人而活的小白脸。 景云瑟仔细回想了在江城发生的一切,江城半山腰的那片权氏开发的别墅区,岂是一般人就能入住的。 除非这个男人真的是权氏的太子爷。 那么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能说通了,自家的产业自己入住再合情合理不过了。 什么在朋友家借住,简直是一群谎话连篇的奸诈小人。 景云瑟想到这些,看着权司烨的眼神更加反感和讨厌。 果然是社会人,岂能和还在学校里的单纯善良的学长比? 这年头有钱有身份的人,全都喜欢玩这些扮普通人的游戏吗? 还保镖呢,还江城第一名媛的保镖呢,从一开始这个男人就动机不纯,自己果然是识人不清。 不过景云瑟又回过头来仔细想了想,她跟这个男人的所有相遇都只是巧合而已,倒也谈不上什么动机不纯了。 周围的人在听到景云瑟那番“义正言辞”的话语后,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怕不是疯了吧,敢如此叫嚣权氏的掌权人。 她究竟知不知道,在帝都得罪了这位权氏的太子爷,她是否还能够在这片寸土寸金的地方立足? 他们此刻真的开始有些佩服起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了。 若是真如总裁方才所说的那般,那么这个女人刚才的确是被袭击了。 只不过行凶的那个人太倒霉了,竟然遇到了一个硬茬,行凶不成反被暴打了。 实则,景云瑟并没有受到所谓的袭击,反倒是她在察觉情况不对的时候,率先动了手而已。 毕竟方才那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在被她揍的过程中,裤子口袋里不小心露出来的刀柄证实了她的猜测。 所以,她并没有随意动用武力,更不是众人口中的行凶之人。。 权氏的那些员工皆在心里感叹着,这个女人不仅有一身的武艺,打得过流氓斗得过劫匪,最重要的是她敢随意怼他们权氏的总裁大人。 第67章 心口不一 帝都谁人不知,这位年轻的总裁前几年是以怎样的雷霆手段,来镇压权氏那些顽固老股东的。 仅仅只是因为公司里的那些老股东心里不服气,不甘心这样一个乳臭未干、刚出校园的毛头小子接下老总裁的位置。 总有一些喜欢在人前蹦跶的小丑,觉得公司离了他们就不能运作了。 没曾想,这位年轻的总裁走马上任以后,直接将那些意见颇多,甚至以手里的公司股份为要挟,来拉他下马的那些老股东赶出了公司。 同时还以低价收购了那些老股东手里拥有的公司股份,让他们再难重回公司兴风作浪。 至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对这位新上任的总裁有半分意见。 所以,这个莫名出现的女人当真是摸了老虎的屁股,这下真的要倒大霉了。 “你真的是这权氏的领头人,你真的是他们口中的少爷?” 景云瑟故作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好像她之前一直把眼前这个男人当成是所谓的小白脸,只不过是过眼云烟的笑话。 权司烨对于眼前女人如此白痴智障的话语感到很无力,他真的长得那么像一个小白脸吗? “景小姐,有些事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并不是什么好的现象,你应该学会忘记。” 祁风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个女人三番两次地羞辱自家少爷,还有完没完了。 虽然少爷什么话也没说,但那些字眼她也敢随便用在自家少爷的身上,简直是狂妄自大。 “祁风,你的话有些多。” 权司烨目光冷然,对于祁风方才那番维护自己的话,他是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莫不是真的中了眼前女人的毒了? ”少爷,我究竟说错了什么?” 祁风觉得自己冤得厉害,他这可是在维护少爷的脸面,怎么反倒还被少爷给训斥了。 权司烨对于祁风的委屈和诉苦视而不见,因为他也不能面对自己如此心口不一的样子。 明明很讨厌那个女人叫自己小白脸,明明每次遇到这个女人似乎都没有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权司烨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但凡在遇到有关于她的任何事情,理智永远败于情感。 容亦川将手里的狼牙棒往权司烨面前一丢,墨炎眼疾手快地接住了那根狼牙棒,动作之迅速令在场所有人咋舌。 “容先生这是何意?” 权司烨嗓音低沉,透着一股冷意,目光格外深邃,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这个东西是从你们公司电梯里拿出来的,物归原主罢了。” “你的学妹应该感谢我们公司的电梯里会有这种东西。否则,以她的实力恐怕不足以空手撂倒那个男人,更别提将那个男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了。” 权司烨冷笑了两声,眉宇间的冷意愈发强烈。。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我学过近身格斗术,方才那个男人的身板根本不在话下。说实在的,就算没有那根狼牙棒,本小姐照样可以打得他满地找牙,若是权先生不信,咱们可以当场较量较量。” 第68章 手无缚鸡之力 景云瑟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双手握拳摩擦着,似乎准备随时发力。 女人脸上洋溢着邪魅恣意的笑容,一丝挑衅的意味在其中。 “云瑟,我们不必和这个男人多费口舌,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毕竟这里也不欢迎我们。” 容亦川适时出声,因为他并不想景云瑟和对面的男人有过多的交集。 景云瑟想了想也是,自己的实力从来都不需要向别人证明。 “我真是替那小妮子感到可惜,遇上你这么个奇葩的相亲对象,也庆幸那小妮子能通过我早点了解到你的真面目。” 话落,景云瑟睨了一眼还守在周围不肯离去的那些人,这年头看热闹也是得有些耐心的。 女人伸手拢了拢她的波浪短发,嘴里的棒棒糖转了个方向,蓝色耳钻一直是她身上最耀眼的存在。 “相亲?” 祁风忽然一惊一乍,这个女人口中的那个小妮子,该不会是老夫人给少爷介绍的季家大小姐吧? 权司烨有些不满祁风的大声尖叫,眼刀子快要将祁风给凌迟了。 景云瑟没有了继续和权司烨纠缠下去的想法,直接拽着容亦川的胳膊快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男人望着景云瑟和容亦川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变得有些堵得慌,眉心的褶皱恨不得拧成了一股绳。 “看什么看,既然不饿全都回去工作,还吃什么饭啊,干脆成仙得了。” 原本还想趁机拿出手机,对着权氏太子爷猛拍几张的那些人,瞬间没了想法。 祁风扯着嗓子的一声吆喝,使得周围的人一窝蜂全都散开了。 权司烨直接进了方才景云瑟待过的那部电梯,墨炎紧随其后跟了过去,只留祁风一人差点被电梯门给夹了鼻子。 这几天真是衰神附体了,怎么哪儿哪儿都不顺? 权司烨进到电梯以后,隐隐觉得这电梯里还残留着那个女人身上独有的棒棒糖甜香。 她怎么去哪都带着棒棒糖,这女人也不怕得糖尿病。 电梯里的地上还有方才她和那个男人拖拽留下的一些痕迹,角落里竟然还有一把弹簧刀。 “这也是我们公司在电梯备着的东西?” 权司烨在看到弹簧刀的那一瞬,心脏莫名揪紧了一下。 他似乎不敢想象,万一那个女人和其他女人一般,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那方才就不是她单方面暴揍别人,而是有可能出现生命危险的事情了。 思及此,权司烨的面色愈发阴沉,恨不得能滴出水来。 祁风根本不敢看男人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又惹得自家少爷怒火中烧。 “少爷,我的确是冤枉的啊,那什么狼牙棒根本不是我吩咐下面的人放在电梯里的,这把弹簧刀更是和我没有半分关系啊?” 祁风哑着嗓子,苦着一张脸,好似那受了天大委屈的窦娥一般,嘴里还在不断嘟囔着:“这天也该下下鹅毛大雪了。” 简直太冤了啊! “下雪?还是鹅毛大雪?难不成你想化作那江河湖海里的一份子,随波逐流?”。 “少爷好文采,我可不想变成那透明到不能再透明的雪花。” 第69章 墨机器猫 “这些东西有可能是……” 墨炎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 “可能是什么?” 权司烨挑眉,俊逸出尘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看来这墨炎是知道一些实情的。 “这些防身武器有可能是二少安排人放在公司各个电梯里的。因为……他之前曾说过,要让公司里的所有女员工摆脱不良份子的纠缠。” 墨炎说完还瞟了男人一眼,这二少今天会不会踩雷啊? “权氏上下竟然还有人敢纠缠他不成?亦或者他最近对于自己的性别又产生了怀疑?不然这些无厘头的举动实在是无法解释。” 权司烨觉得这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他不纠缠别人就不错了,简直是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还有人敢纠缠他?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二少估计也是一时兴起,没事找事干,若是少爷让他进公司,二少或许就没有这么无聊了。” 祁风大着胆子提议了一句,省得二少成日里闲得无聊,总是给他们找些事物做。 “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但是今天总归是他提供的这些东西起了那么点作用,所以……” 权司烨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祁风甚至于都没听懂少爷这话里究竟是几个意思。 难不成少爷觉得二少这些胡作非为的事情,今天起了什么大的作用? 这唯一的作用,便是那根狼牙棒成了那位景小姐手中的利器吧? 祁风并不想这样理解,毕竟对于这位景小姐将来有可能成为自家少夫人的事情,产生了相当大的阴影。 “报警的事情已经交由张秘书处理,仅仅靠着这电梯里的弹簧刀以及电梯里的监控录像并不能证明什么。毕竟……景小姐的防卫似乎有些过当了。” 墨炎此刻都有些不好意思提报警的事情。 这报警的受害者,将企图行凶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 再者,那个男人全副武装,显然是不想事物败露以后被监控拍到了。 那可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的,虽然最后下场有点惨。 “那就派我们自己的人暗地里查查,应该会有所获。” 权司烨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蹲下去小心地将那个弹簧刀包在了手帕里,然后对着祁风伸了手。 祁风一脸懵逼,少爷这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是让自己将这物证收起来? “塑料袋,快点。” 权司烨语气里有些许不耐,目光清寒,透着一丝冷厉。 怎么感觉去了江城一趟,这位高学历高智商的特助,变得有些傻兮兮的。 “少爷,咱也不是机器猫,并不是想要啥就能掏出啥的吧?”祁风欲哭无泪。 墨炎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的塑料袋,直接递给了权司烨。 “我去,墨炎,你这装备够齐全的啊,啥玩意都有,我此刻恐怕得改口叫你墨机器猫了吧?” 祁风瞪大了眼,简直有些不敢相信。。 “东西拿不出来,风凉话倒是挺会说,迟早有一天你估计连喝西北风都得瞅着机会了。”权司烨凉幽幽地来了一句。 第70章 十万火急的事情 “少爷,为啥我喝西北风都得瞅着机会啊?”祁风一脸乖宝宝提问的样子。 “因为你人缘不好,嘴巴还毒,会被别人挡着喝西北风的。”墨炎在一旁冷冷地接了一句。 “我说墨炎,你和少爷这一唱一和的,合着这里就我一个外人呗?” 祁风满腹心酸,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 早就闻讯敢来的安之冉,自然看到了方才的那一幕,手里的包包恨不得被她的手指给绞烂了。 这个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她会让自己的权哥哥另眼相待。 方才,她可是亲眼看着权司烨一阵风般地从顶楼总裁办公室里冲了下来。 一向不会被任何事情左右的他,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土包子而失了理智。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得了? 权哥哥以后要娶的人一定会是她,不能让任何不清不楚的女人拦了她的上位之路。 安之冉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响了好久才被接通,似乎是电话那头的主人根本不想接这个电话。 “哥,你下次接我电话的动作能不能迅速点,我这里可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安之冉对着手机大声叫喊着,也不顾旁人的眼光,丝毫没有半分世家小姐该有的气质。 “……” 电话虽然是接通了,可是对方一直没有出声。 安之冉原本就被方才的事情弄得有些心神不宁,这会儿火气更是旺得能燃烧掉所有的东西。 “哥!哥!” 安之冉急得恨不得跳脚,差点将手机摔到地上。 “发什么疯,吵得我耳朵都要聋了,再次声明我不是你哥,请时刻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你姓了安,就是我们安家的人,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安宇泽眼底的不耐烦简直快要溢出来了,这个疯女人能不能没事就来吵他,简直比那大街上卖的牛皮糖还要难缠。 “哥,你确定你敢这样和我讲话?” 安之冉大概是气到了极致,反而平静了下来,语调里满是威胁之意。 “怎么,个子挺小,胆子倒是挺大,你还能威胁到我不成?你看看我从出生到现在怕过谁?” 安宇泽此时正坐在自家农庄的后院里,半眯着眼,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这里风景独好,初夏的时节,满塘的荷叶荷花甚是好看。 微风拂过,总会有淡淡的清香沁入鼻间,令人心旷神怡。 可是,这样的宁静美好时刻,就这样被那个发疯的女人给破坏了。 “哥,你确定?那夏姐姐那边……” 安宇风听到安之冉忽然这样说,猛地从躺椅上一跃而起,差点没闪着他的老腰。 “有事就说,有屁快放!” “哥,你若是一直这样粗鲁下去,那夏姐姐总有一天会被娱乐圈的那些小鲜肉给勾走了魂的。” 安之冉弹了弹今天早上刚做好的指甲,话里有话地道。 “你放屁,夏晞婧是那样的人吗?”。 安宇泽被安之冉的话气得胸膛都快要爆炸了,大口地喘着气,还伸出手扇着自己的脑门。 第71章 祸害遗千年 他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那个疯女人给气得驾鹤西去。 “哥,别贫了,你赶紧告诉我权哥哥这次去江城发生的所有事情。” 安之冉有些迫不及待,语气里尽是焦急。 她隐隐觉得,方才那个土包子应该是在江城和权哥哥有交集的。 所以……只能从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身上下手了。 “哦,对了,若是你能将权哥哥去江城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做成一份报告发给我,我想我会更加开心的。” 安之冉心底有些小雀跃,她马上就能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你开不开心关我屁事,别没事总拿夏晞婧来威胁我。” 安宇泽语气里满是警告,这女人一天到晚鬼主意颇多。 上次被她摆了一道,惹得自己的女神好久没有理会自己,他的小心脏简直快要停止了跳动。 这次他可得时刻警惕着,不能再上了贼船着了她的道。 “还有,你怎么又跑去权氏了,你是嫌这些天的禁足都在跟你闹着玩的啊?” 安宇泽很是头疼,自家老头子之所以会关她禁闭,就是因为她老是跑去权氏闹事,嫌她丢了安家的脸面。 虽然自家老头子对于她无比执着地喜欢权氏的掌权人这件事情乐见其成,但不能总是如此毫无章法。 惹得圈子里的那些老友总是在自己面前调侃,他也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回应才好。 “哥你不说,爸又怎么会知道,你赶紧把去江城的那些事情整理好了发给我,不然的话……夏姐姐那边……” 安宇泽刚要骂出口的话,随着安之冉电话的突然挂断,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这个疯女人,当真是祸害遗千年。” 安宇泽还在骂骂咧咧,心底的怒意怎么也无法平息了。 不过,她突然问此次去江城的事情做什么? 安宇泽不明所以地直接将电话拨到了权司烨那里,权司烨在看到是安宇泽的电话时,想也没想就挂断了。 “哎哟喂,竟然敢挂小爷我的电话,这……这个男人可真够胆的。” 安宇泽自我解嘲,毕竟自己被他挂电话的次数,简直要比吃饭还要来得习惯些。 安宇泽正气闷着,于是又将电话打到了祁风那里。 办公室里,祁风正直直地站在办公桌前,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刚才的“墨机器猫”事件,直接导致了自己正在面壁思过,所以现在又是哪个不长眼的给他打电话了? 安宇泽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自己是得去医院瞧瞧,亦或者去健身房锻炼几天。 否则这抵抗力呈直线下降,他可不能拖着病殃殃的身体去追自己的女神。 权司烨从一堆文件中抬起头来,斜睨了祁风一眼,随即露出了一个让人无法体会的表情。 “少爷,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打的电话,您不能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推啊?” 祁风简直快要吓哭了,这办公室是彻底没法待了。。 若是让手底下的人知道自己竟然会被少爷罚面壁思过,估计会被笑死。 第72章 刀光剑影 权司烨自然知道是安宇泽给祁风打的电话,只不过此刻心情略微有些不悦的他,想要找一个发泄口罢了。 男人看了看桌上的那把被塑料袋装起来的弹簧刀,又想起那个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自己的女人,眉眼间霎时染上一层寒霜。 “那个女人说的相亲是怎么回事?她口中的那个小妮子又是怎么回事?” 权司烨伸手轻轻地按压着眉心,以此来缓解眼部的疲劳。 “回少爷的话,那位景小姐口中的小妮子,应该是季家的大小姐季如诗,想来应该是老夫人为您安排的相亲对象。” 墨炎下意识瞥了一眼立正站好的祁风,恭恭敬敬地回答了一句。 “那这般说来,她极有可能是景家嫡系的大小姐了,否则以她普通人的身份,如何能攀上季家这种豪门?” 权司烨嗓音里透着一丝清寒,似有洞悉一切的敏锐之力。 “这个我们还不能确定,毕竟这位景家的大小姐甚少在人前露面,再加之景家刻意封锁有关于她的消息,所以……” “景家的那些旁支里,对景家继承人位置最为垂涎的是谁?” 男人公式化的语气,好像在讨论吃饭喝水一样,让人完全听不出来这其中究竟蕴含着怎样的刀光剑影。 此时,张秘书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少爷,我是过来取物证的。” 张秘书偷偷瞟了一眼办公室角落里站着的高大身影,隐忍着笑意,快速将那把弹簧刀拿走了。 毕竟憋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张秘书一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开始如抖筛一般笑个不停。 …… 景家老宅,景云瑟从权氏商厦离开后,直接回了老宅。 景家老宅坐落在郊区这一片,地处依山旁水之地,风景秀丽,空气非常清新,特别适合颐养天年的老人居住。 这正是景老爷子当初来这里居住的初衷,这一片是权氏开发的高级住宅区。 虽然郊区这片区域是为了帝都一些权贵和名流提供的居住场所,可是这里的房子设计非常古朴典雅,特意回归自然的质朴简单。 一般选择在这里居住的大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而且这些有身份的人物皆是为了老一辈的意愿而选择住在这里。 景云瑟是被容亦川送回来的,他担心景云瑟在电梯里受到了惊吓,又害怕路上再出点什么状况,于是亲自开车将人给送了回来。 容亦川这段时日的故意亲近,以致于景家上下都知道了景云瑟有这么个关系比较近的学长。 虽然景家人对于容亦川的了解不多,可是这个小伙子为人倒是挺不错的。 即便知道景家在帝都的地位不一般,也从未有过刻意讨好的虚假模样。 景老爷子格外喜欢这个年轻人,对于他们二人的来往是持赞成态度的。 毕竟自家这个假小子很难和其他男人好好相处。 甚至有的男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自家孙女比他们长得还帅气,直言无法驾驭这种类型的女人。。 这让景老爷子感到无比汗颜,自家孙女也不知是因为他的刻意培养,还是原本她就是这般的性子,穿衣打扮非常中性化,还说这是时尚酷炫。 第73章 生命中的亮光 “爷爷,又喝着茶呢?” 景云瑟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景老爷子坐在藤椅上一脸的惬意,那表情简直了,不是一般的享受。 “你这孩子从江城回来没几天,到处瞎转悠啥?听说了你在江城的事情,知道是谁在背后使绊子了吧?” 景忠泰手里执着茶盏,半眯着眼,轻轻地吹着茶盏里滚烫的茶水。 “景爷爷好。” 容亦川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将景忠泰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亦川啊!又麻烦你送咱们云瑟回来,这丫头一天不惹祸她就难受得慌。” “景爷爷,您这话说得就有些见外了。我这会儿反正没事,公司这几天也不怎么忙,没事就送云瑟回来了,再者……” “怎么?难不成这丫头在外面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爷子说话慢悠悠的,不过中气倒是十足,精神矍铄,想来平日里很注意身体的保养。 “爷爷,瞧您这话说的,我在您眼里原来就是个惹祸精啊?” 景云瑟颇有些无语,她在爷爷眼里就是这么的会惹是生非吗? “再者什么?” 景老爷子继续追问着,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小子也不会吞吞吐吐。 景云瑟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往一旁的长椅上一坐,坐姿犹为豪放,然后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站得笔直的容亦川,示意他也坐下来。 随即,她又从果盘里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咬了一口,果汁溢了出来,直接顺着她的嘴角蜿蜒而下。 容亦川看着她嘴角的果汁,下意识从面前的桌子上拿了几张抽纸递了过去。 而景云瑟也是习惯性地接了过去,动作非常连贯,如行云流水一般。 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显然是经过了很久的磨合,才会显得如此自然和谐。 景老爷子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唉!终于不怕自家这棵大白菜卖不出去了。 “爷爷,您笑得有些猥琐,我看着瘆得慌。” 景忠泰差点没将手里的茶盏给扔过去,这丫头口无遮拦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了。 “你这死丫头,有这么跟你亲爷爷说话的吗?胡乱用词,有失世家小姐的风范。平素里教你的那些礼仪都抛诸脑后了吗?” 眼见着自家爷爷又要开启碎碎念的模式,景云瑟连忙将在权氏商厦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容亦川在一旁看着爷孙俩斗嘴的模样,眼底深处的一抹艳羡流露出来。 他从记事起就没有体会过这种家人之间的温情,那些深藏在记忆深处的不堪往事,让他在午夜梦回也会不由自主地从噩梦里惊醒。 容亦川随即将目光定格在了一旁的景云瑟身上,女人带笑的眉眼,恣意张扬的模样,甚至于那卷翘的小波浪短发,落在他的眼中都是那般的美好。 她是自己生命中唯一的那道亮光,唯一的救赎和解脱。 那种贪恋和眷恋好似噬骨的毒药,流经身体的每一处。。 一旦摆脱了这种毒药,自己不仅不能活还会坠入无尽的深渊里。 第74章 心思歹毒 权氏商厦最顶层的办公室里,祁风终于解脱了。 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从墙角处转了过来,眼巴巴地望着靠坐在椅子上的自家少爷。 “少爷,我之前有调查过景家旁支里哪几个人最垂涎于景氏继承人的位置,无非就是那现任家主景瑞海的弟弟景远仁,还有景远仁的儿子景修杰。” 祁风邀功一般的语气,绞尽脑汁地想着之前调查过的有关于景家的一些事情。 “听说这个景修杰在圈子里的风评不太好,无非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成日里没事就喜欢找些小嫩模开派对,日子过得很是奢靡。” 祁风瞥了一眼依旧埋头在文件里的权司烨,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自己的消息完全不能引起自家少爷的注意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 “继续说。” 权司烨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手里握着的笔一直在文件上沙沙地写着,嗓音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祁风大喜过望,简直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原来自己手头上的这些消息还是有些用处的,祁风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回了肚里。 “所以,如果少爷您这段时日遇到的那位景小姐,当真是景家嫡系的大小姐,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墨炎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正滔滔不绝的祁风,暗忖这小子总算是派上了一丁点的用处。 “江城的那一起绑架事件,以及方才在我们公司里发生的电梯事件都绝非偶然。这些事情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操纵着,三番两次的想要将景小姐置于死地。” 祁风仔细地分析着这景家的弯弯绕绕,说得是头头是道,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倒是展现了他高智商的一面。 “哪怕不是置于死地,也绝对抱有了不让景小姐好过的心思,可见这背后之人心思之歹毒可想而知。” “景修杰?” 权司烨此时停下了手中的笔,深邃的眼底氤氲着森寒的冷意,就好像自己捧在手心的东西被别人觊觎了一般。 “墨炎,你在调查此次电梯袭击事件的时候,就从景家的这个景修杰入手,想来应该会查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是,少爷。”墨炎恭敬地应了一声。 “还有你们暗地里派些人手,保护景小姐,这些背后里的阴险小人恐怕会再次出手。” 权司烨吩咐了一句,最近右眼皮跳得厉害,也不知是什么缘故。 可是,自己真的该派人去保护一个仅仅只有数面之缘的女人吗? 权司烨这次不想理性地去思考这件事情,毕竟不熟悉也算是认识的人。 他并非冷血之人,权司烨在心里这般纠结着。 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心思不定。 “可是少爷,现在我们还并不能确定这位景小姐就是景家的嫡系小姐,那么我们有必要……” 祁风话还未说完,就被权司烨一道冷厉的目光给击退了回去。 他的小心脏哎! 得了,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自己绝对不能随意反抗。。 否则,他又得老老实实地面壁思过去了。 第75章 相亲宴 “少爷,我们和景氏的确是商业伙伴,所以如果对于商业伙伴处于不利的处境,我们的确可以派人保护着。可是……这位景小姐若只是一个与景氏不相干的人,少爷您不是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吗?” 墨炎难得开了口,他隐隐觉得少爷这段时间的所有决策,全都被那位景小姐影响着。 这对于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墨炎,看来你已经被祁风给同化了。” 祁风有些风中凌乱,墨炎随便提点意见,又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啊? 怎么什么事都能往他身上扯,祁风觉得自己在少爷心目中已经成了一个反面典型了。 “我不过是看在这位景小姐今天在我们公司受了惊吓,为了维护我们公司的声誉,我们不仅要查出这幕后之人,还要暂时保护这位景小姐的安全。这一切似乎是理所当然的,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权司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里流露出几分对于二人的淡淡嘲讽。 您编,您继续编…… 那个女人还受了惊吓,少爷怎么喜欢睁眼说瞎话啊? 明明是那个倒霉蛋的袭击人,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和暴击才是,这会儿估计还躲在哪个角落里处理伤口呢! 还有,方才少爷那是什么眼神? 墨炎和祁风面面相觑,少爷这是在嫌弃他们俩智商低? 为了一个没认识几天的女人,把他们俩给嫌弃的哟…… 再者,少爷这话也是越来越多了。 他们心理承受能力的确有限。 “相亲当真是老太太安排的?这个季小姐又是什么人?” 权司烨直接从桌旁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双手很自然地放进西裤口袋里,背挺得笔直,背影里都给人一种淡漠疏离的压抑感。 他忽然想起那个女人似乎也经常有这个动作。 不知怎的,男人无意识地扬了扬嘴角,那种压都压不下去的感觉。 祁风瞪大了眼,少爷该不会是魔怔了吧? 虽然变得有些话多,又时不时喜欢怼自己一下,可是这张冰山脸似乎有了冰雪消融的迹象。 对于权家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现象。 可能有人不知道,夫人有时为了逗他笑一下,简直比登天还要难。 结果大少爷不笑,二少爷在一旁笑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可是祁风和墨炎现在看到的是,少爷自从去了一趟江城,这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然多了不少。 不过,前提是在遇到那位景小姐时,这种小概率事件才会频频发生。 “老夫人不仅安排了这位季小姐,宁家的那位大小姐也在相亲名单之中。不过……” 墨炎抿了抿唇,才又继续道:“不过那位宁大小姐还和从前那般,对少爷您似乎并不怎么感兴趣。” “少爷,老夫人这是要为您办一场相亲宴啊!” 祁风在一旁随意接了一句,又遭来权司烨的一个白眼。 “老夫人非这样不可吗?” 权司烨伸手松了松领带,瞬间觉得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这可是少爷您当初去江城答应的条件,不然老夫人怎么可能放任你去江城找那位记忆里的小樱桃。” 第76章 牛皮糖 也是,权司烨收了手里的动作,忽然想起了此前和老太太的约定。 “安宇泽刚才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少爷,您这话问得可稀奇了,我刚才在面壁思过,哪里有空接电话啊,再说了,刚才安少不也给您打电话了吗? 祁风小声地嘟囔着,这会儿大抵是委屈受得太多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讲。 权司烨听完祁风的抱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破天荒什么怼他的话都没有说。 祁风猛地一激灵,以为少爷又会对自己进行灵魂的拷问了。 没曾想,权司烨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忽然对着祁风莫名其妙地勾了勾唇。 仅仅只是勾了勾唇,也让祁风感到了受宠若惊。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行了,别摆出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明天放你一天假,也好将满肚子的委屈宣泄出去。” 祁风眼前一亮,这太阳不仅是从西边出来了,还明晃晃的亮瞎他的眼啊! “少爷,这事可不能反悔了,虽然一天少了点,不过我已经非常知足了。” 祁风乐滋滋的,差点没将一旁的墨炎给了抱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一天所受的委屈全都值了,上次休息都忘了是什么时候了。 此时,权司烨的手机再次响起。 男人瞥了一眼办公桌上响着的手机,最后还是慢条斯理地迈步走了过去。 “喂!司烨,你什么意思,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接了,看这节奏你是想上天啊?” 安宇泽原本被安之冉给威胁以后,一肚子的怒气无处发泄。 方才又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打了电话过来,竟然被他给无情挂断了。 甚至于和他在一起的祁风和墨炎,全都跟商量好了似的,没有一个人接他的电话。 他这小暴脾气哦…… “知道你没什么正经事,所以懒得接了。” 权司烨丝毫没有顾及安宇泽此时快要暴走的心情,还火上浇油了一把。 “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你你你……” 安宇泽在那边演着苦情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只差能感动天感动地了。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安宇泽知道自家兄弟不是开玩笑的,立即收起了哭腔,将安之冉给他打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权司烨听着安宇泽的那些话,心头的火气莫名烧得更旺了些。 原本还没顾得上计较那个女人来公司里大吵大闹,这会儿听了安宇泽的话,想掐死那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你的那个所谓的继妹再敢来公司,我肯定派人打断了她的腿。” “放心,司烨你怎么狠毒怎么来,我还能帮你递根棍子,搭把手,那丫头就是欠收拾。” 权司烨被安宇泽这一番话给弄得彻底没话讲了。 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安之冉是他的仇人,而非他的继妹。 “你这继妹怎么跟个牛皮糖一样,三天两头往公司里跑,公司里已经有流言在传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对她留情面的。” 权司烨在撂电话之前又提醒了一句。。 “你先别忙着挂,公司里今天发生了什么,那死丫头怎么想起查你在江城的事情了?” 第77章 避如蛇蝎 “那个女人找上门来了,你那继妹估计是看到了。” “哪个女人啊?” 安宇泽一脸懵逼,这又是哪跟哪儿? 权司烨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不理会安宇泽还在电话里的叫嚣。 …… 再过一个月左右,学校里就要开学了。 景云瑟此刻正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想着还有什么其他法子,去找一个分开太久的小伙伴,可是却无从下手。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小妮子”。 景云瑟立刻从沙发里跳起,飞快地接起了电话。 “云瑟,前几天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相亲对象,其实是奔着你去的。” “我不明白啊,如诗,你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我简直被你给绕糊涂了。” 景云瑟从果盘里捏了几个葡萄丢进嘴里,细细品味简直是太好吃了。 “其实人家权家看中的是景家嫡系大小姐身份的你,我不过是被家里人推出去凑数的。” “不过就是一个大企业里的贵公子罢了,难不成他还想像古代皇帝一样,办一个选妃宴不成?” 女人颇为不屑地“嘁”了一声,什么年代了,不主张自由恋爱,还搞什么相亲宴,做法还真是老派。 “那倒不至于,听说这位权氏的太子爷性取向不明,家里着急了,才在情急之下弄了个相亲宴。” 性取向不明? 性取向不明还在江城当什么小白脸,虽然现在已经知道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可是,这些传闻她也多多少少听说过,什么避女人如蛇蝎,什么是个弯的,什么有严重的洁癖,绝对不允许任何女人触碰他。 其实,景云瑟对这些事情根本不上心,那个男人办不办相亲宴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在江城的时候,他主动靠近自己被踢的那一次,似乎并不能说明他对女人的排斥。 想到这里,景云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估计他是把自己当成男人对待了吧? “云瑟,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景云瑟蓦地回神,轻轻“嗯”了一声。 “你该不会是对那个男人抱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吧?你要知道我是站在学长这边的,你可不能对不起学长那般完美的男人。否则,我第一个对你不客气。” 电话那头噼里啪啦说了好半天,景云瑟愣是半个字也没回应。 “我跟学长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后别总拿我和学长开玩笑了。” 景云瑟这会儿自然是要解释的,毕竟最近一段时日,她和学长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似乎又近了一步。 而这种现象的存在,来源于家里上下的默认态度。 可是学长并没有那种想法,平白还惹得人家误会就不好了。 “你和学长是什么关系我不管,但是你在江城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你这丫头回来竟然只字不提,你还当我是你朋友了吗?” 季如诗说到这里有些气恼,有些事情听着没事,事发的时候肯定特别危险。 “小事罢了,没必要引起大家的担心,我爷爷也知道了这事儿,我会妥善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景云瑟听她这般焦急的口气,自然不敢将昨天在权氏商厦发生的事情告诉她,以免这小妮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第78章 关系匪浅 景云瑟挂了电话,回想起方才季如诗所说的那些话。 她的意思是原本权家打算让她去参加相亲宴的,估摸着也是被家里推辞了,她才不知道此事的。 景云瑟根本就没有听家里人提起,关于相亲宴的任何消息。 手机上忽然收到一则消息,景云瑟在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眉心狠狠蹙了起来。 果然是他们父子俩捣的鬼,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起来。 看来过去让他们父子俩吃的苦头还是太少了,不然他们此次也不敢趁着她去江城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了。 女人眼底氤氲着一层寒气,好看的桃花眼微微扬起,里面充斥着无尽的冷意。 看来最近一段时有可能要和这对父子过过招了。 当真是不安分的东西,这才过了几天舒坦日子,他们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 景云瑟这几日忙着一个珠宝展的策划案,这个策划任务也是她在网上一个公司网站接到的。 而且这个公司的负责人季如诗认识,所以也不担心是骗子一类的。 虽然景云瑟以后要接手家族生意,学的也是金融管理方面的,不过她对于珠宝首饰的设计很感兴趣。 所以,在学校里她还辅修了关于设计方面的课程,无非是想要学习有关于珠宝设计这方面的更专业的知识。 而她的左耳上戴着的那个蓝色耳钻,也是景云瑟自己设计,然后交由工作室帮她制作完成的。 帝都有很多类似于这样的私人工作室,专门接一些珠宝首饰定制类的活儿。 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家里没怎么出门,好不容易等到策划案交了,就等着珠宝展的当天出席一下就好了。 毕竟自己好歹是此次珠宝展的次要负责人之一,弄到会展的邀请函还是挺容易的。 景云瑟其实很期待这个珠宝展的开办,据主办方那边传来的消息,此次珠宝展要安排在一个度假山庄里进行。 而这个度假山庄是安家的产业,自从前些时日回来以后,景云瑟无意中在一个度假山庄的宣传视频里,看到了在江城见到的那个阴阳怪气的男人。 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竟然是安家的大少爷,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权家和安家一直以来交好的事情帝都人尽皆知,可是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恐怕也只有景云瑟不太关注了。 景云瑟忽然来了兴趣,她打开了电脑,搜索了一下安氏的一些消息。 忽然在浏览页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其实也算不得熟悉,不过是见识了她的嚣张跋扈,印象深刻了些。 安之冉,安家的大小姐,深受安夫人宠爱。 难怪行事作风如此嚣张,原来她也是在帝都叫的上名号的大家族的小姐。 最后一排刻意加粗的字体,让景云瑟不免有些莞尔。 这个傲娇自大的女人,原来只是随母改嫁进安家的继女。 怪不得权氏和安氏关系匪浅,却又不待见她的原因了。。 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活该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妹妹,估计平日里有他好受的。 第79章 敌人的包围圈 三天后,珠宝展如期举行,地点在安氏名下的一个度假山庄。 景云瑟直接拿着那张公司寄过来的邀请函出了门。 景家老宅的地下车库里停放了好几辆跑车,不过景云瑟的这几辆车相对而言还是比较低调一点的。 但凡不懂车的人,估计也只会认为是很普通的一款跑车。 不过景云瑟要的就是低调奢华有内涵,她又不和那些世家小姐攀比什么,毕竟真的没什么必要。 景家的地位就摆在那里,只要能认出她是景家的大小姐,一般人不敢和她造次。 景云瑟将邀请函直接揣在了兜里,开着她平日里最钟爱的那辆黑色跑车,朝着度假山庄而去。 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各种豪车从她旁边疾驰而过,景云瑟倒是不急不躁,这沿途的风景还是值得好好欣赏一番的。 毕竟通往度假山庄的路,多多少少会种植些许的花花草草,既养眼而且美观大方。 因着天气越来越热,景云瑟今天为了出席这场珠宝展,还是换了一身比较得体的正装。 虽说是正装吧,可是也是趋向于中性的打扮。 黑色休闲衬衫,领口袖口处有一些独特的金丝刺绣设计,黑色的西装裤,因着女人纤细的身材,愣是穿出了走路带风的感觉。 车里的音乐声很大,以致于景云瑟根本没有注意到车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的两辆白色轿车。 景云瑟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度假山庄,原本对于路线就不太熟悉,于是她将音乐声调小,开了导航来帮自己这个路痴找路。 这时候,她才留意到身后的两辆白车,多么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呢? 因为在江城的时候,她在去往和学长汇合的那个酒店,一路上也有两辆车跟着。 不过其中一辆是韩时风的车,另一辆应该就是那对父子安排的跟踪者的车了。 景云瑟忽然觉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时被当成一条鱼饵给盯着了。 这大鱼小虾的都想来分食一口,至于能不能被他们分食成功就得看他们的本事了。 景云瑟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犹如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后面跟着的两辆车有可能是猜到被景云瑟发现了,倒也不怕暴露了身份,直接追了上来。 原本通往度假山庄的这条路就不是很宽,更何况山庄还在半山腰上,地势比较复杂。 所以在不熟悉路况的情况下,景云瑟这样做其实是很危险的。 因为她稍不留意,就有可能会从路边翻下去,盘山路边上虽然有护栏,那也无法阻挡飞快行驶中的车。 景云瑟手握紧方向盘,一个漂亮的甩尾将后面两辆车甩开一段距离。 前方出现一个岔道口,有一边的路上放着一个很大的警示牌,上面写着前方修路,请注意绕行。 景云瑟只好打了一下方向盘,朝着没有警示牌的那条路行去。 可是导航方才一直提醒,应该向摆放警示牌的那条路上走。 可是后面有追兵,她根本无法从那个很大的警示牌上冲过去,那样只会减慢速度,直至被后面的车拦截。。 景云瑟意识到,自己有可能已经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 第8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是她没有回头路可走,只是在景云瑟没有看到的地方,两辆白车后面又跟了一辆黑色小轿车…… 景云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此时想要打电话求救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她现在根本无法分神去拨出一个电话,就算是将电话拨出去了,家里人也来不及追过来。 现在对方人数不明,究竟是什么目的她也不清楚,眼下的情况的确有些糟糕。 女人瞥了一眼后面追着的两辆车,距离又近了些,她心里开始有些忐忑了。 前方道路有许多弯道,饶是景云瑟车技再好,面临后面有车追着的情况,的确应对的有些吃力。 后面的车已经紧紧追上来了,两车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在原本就比较窄的路上将景云瑟的车子包围了起来。 女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两边的车,车窗全部升起,根本看不到车里的情况。 前方的路越往半山腰上越窄,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被夹击攻势,景云瑟的车马上就会被逼停了。 景云瑟升起了车窗,集中注意力,先是朝着左侧的车撞过去,然后调整车身又朝着右侧方向撞去。 反正豁出性命总是能搏一搏的,越是胆怵,他们越是肆意张狂。 景云瑟要让他们明白,既然她能够成为景家下一任的继承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毕竟这些年爷爷对她极其严苛的教育和栽培,还有自保能力方面皆是有过训练的。 因着半山腰的这条路并没有修好,景云瑟车子后面扬起了一人高的尘土,几乎让人看不清前方的东西。 而那两辆车就这样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追逐着,显然也是有些勉强。 景云瑟的车子不断在山道上变换着方向,耳边呼啸的风声越来越大,只听见车子轰鸣的声音在山间响着。 …… “少爷,这位景小姐的车技当真是不逊于赛车手,再看她那辆低调而又奢华的超跑,我敢断定她定是景家嫡系的大小姐了。” 权司烨对于祁风自以为是的分析颇为不屑,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 毕竟眼前发生的一切,皆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还需要他在一旁喋喋不休吗? 墨炎专心开车,尽量不把祁风唠叨的话听进耳里。 毕竟太聒噪了,直接影响了他开车的技术,能够保持这样的速度不被拉开距离,已然是他的定力颇高了。 “我去,前面两辆车里究竟是哪条道上的孙子,这位景小姐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祁风像个解说员一样,在旁边一直啰嗦个不停。 权司烨原本平静的心湖,愣是被祁风那惊心动魄的各种讲解给搅个稀碎。 男人一直紧紧盯着前方的情况,眉心蹙得恨不得能拧出水来。 “闭嘴。” 权司烨终是发了话,显然他是被祁风的那些话给刺激到了。 不知为何,男人左手边的心房里剧烈跳动起来,怎么深呼吸都不能控制住的无力感瞬间袭来。 “墨炎,从前方包抄过去,直接将那两辆车拦截了。”。 权司烨吩咐了一句,语气颇为淡漠,好像此时说得只是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第81章 何方神圣 “少爷,你这是在以身犯险,夫人知道了会把我们骂得狗血淋头的。” 祁风有些担忧地看了一下前方的情况,方才他们离得还有些距离,倒也勉强能看到前方几辆车的情况。 一旦追得紧了,不仅很难辨别方向,别说是拦截了,他们自身都难保安全。 墨炎也是犹豫了片刻,随即加快了车速,朝着前方的那两辆车紧追而去。 只听见一阵强烈的撞击声响起,各种车子零件落地的声音,四周扬起的尘土迷了众人的眼。 这会儿前面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权司烨仿佛还听到一帮人拿着一些钢管从车上跳下来。 待到尘土落地,所有东西变得一目了然,两方人马对峙,气势上反倒是权司烨这边人少的一方更足一些。 毕竟祁风和墨炎不只是高智商高学历的特助,他们之所以能紧随权司烨左右,没有好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被权家选入,胜任权氏继承人特助的职位。 他们二人已经跟随权司烨多年,从权司烨还没未从学校毕业的时候,权家已经为他训练培养好了。 他们与权司烨的关系,可以说是朋友亦或者亲如兄弟的存在。 他们一直是权家信任的给予权司烨的左膀右臂。 “你们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就敢乱挡我们的路,是不是嫌命太长了些?” 两辆车上下来不少彪型大汉,一个个满脸戾气,手里拖着一米多的粗钢管,来势汹汹的感觉。 权司烨甚至觉得这帮人就是在江城遇到的那些,只不过领头的这个刀疤男倒是比在江城遇到的那个聪明了许多。 面对着对方的不断打量和眼神上的挑衅,权司烨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人散发着冰冻三尺的寒意,无形中流露的骇人气势,倒是彻底震住了对方的一帮人。 刀疤男拖着钢管的手愈发收紧,指尖有些泛白,半眯着眼,一直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他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号人物,确定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毕竟像他们这些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也是看雇主的脸色行事。 可是,正当刀疤男心里揣测着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时,他们原本已经被撞的有些变形的车子,在一声“砰”的巨响中,这会儿彻底变得面目全非了。 景云瑟在听到后方的动静之后,又将车子掉转头开了回来。 看到方才一直紧追不舍的两辆白车正以极其搞笑的样子停在路边时,她的心情不是一般的爽,直接一脚油门冲了过来,将两辆白车彻底撞报废了。 “特么的到底是谁敢在爷面前这般嚣张,赶紧给我滚出来!” 刀疤男边说边往外喷着土,模样不是一般的狼狈,一旁的同伴全都强忍着笑意,憋得满脸通红。 眼前这尊大佛他得罪不起,其他人没有他不敢叫嚣的了。 景云瑟发现这次追击她的又是一帮无脑的傻子,他们的车都已经被自己撞废了,所以还有什么好笑的。。 当真是等警车来了,顺带将他们捎走吗? 第82章 束手就擒 景云瑟的出现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愕然,从她下车起就接收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礼。 虽然她方才那一脚的油门踩得有些不合适,毕竟是法制社会,不能做违反法律法规的事情。 可是她的车在刚才被围追堵截的时候已经被撞得变了形,而且这些人明显是冲着她而来,自我防卫还是很有必要的。 “特么的,如果不是……不是看在……我特么想弄死你不可。” 刀疤男瞟了一眼权司烨,总觉得自己此时有些怂了,连和景云瑟的对话都没有了半分底气。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帝都最不能惹的男人,现在是在为这个景家人撑腰。 刀疤男有些不明所以,按说此次的雇主应该知晓这个女人和权家这位爷的关系。 那么雇主依旧不顾及道上的规矩,将这单生意交给了他,显然是故意让他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处境。 若是此次以后,这位爷随便说一句,他们岂能在帝都混下去。 权司烨不动声色地看着对面的那帮人,知道那个刀疤男应该是认出了他才迟迟不敢动手。 这几日,权司烨也安排了祁风去查,这些人的背后果然是景家那对父子。 所以…… 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已经昭然若示了,她应该就是景家的嫡系大小姐。 这些人之所以三番两次出手,其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景家继承人的位置,可不是这些杂碎一般的东西就能垂涎的。 只不过景家不只这一位小姐,景家旁系还有一位叫作景沐沐的,年纪上应该比眼前这个女人稍小一两岁。 不过那位景小姐在帝都可是很招摇的存在,生怕旁人不知道她是景家的。 实则,正牌的景家大小姐被景家保护的很好,外界完全不了解这位大小姐,更不可能见过这位景小姐了。 权司烨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刀疤男,薄唇轻启,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不容置喙。 “你们若是还想在帝都继续混下去,我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否则……帝都从今以后不会再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刀疤男一直留意着权司烨的动作,对于这位帝都最为神秘狠厉的权家太子爷,他们所有的了解全是来自传言。 而此刻当他真正面对着这位爷的时候,刀疤男才发觉此次派他来的是个什么小瘪三,简直不如眼前这个男人的万分之一好吗? 天壤之别大概就是用在他们二人身上的,他的雇主就是那一望无际的广阔土壤,太接地气了。 权家这位真的是谪仙一般的人物,只是漠然地站在那里,一个字不说,也会让你不由自主地产生臣服的心思。 景云瑟早就平复了方才有些忐忑的心情,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女人习惯性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动作利落地放进嘴里。 嘴里瞬间充斥着的甜香味道,让景云瑟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她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刀疤男结实的胳膊肌肉,嘴里还“啧啧啧”了几声,哪里有半分女人该有的样子,说地痞流氓也不为过,那纨绔不羁的邪魅模样,看得祁风和墨炎皆是咂舌不已。 第83章 施了咒术 这女人确定不是生错了性别,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耍帅,方才那被追击的狼狈模样呢? “既然这位大佬已经发了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吧?不然有你们苦头吃的。” 景云瑟这会儿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狐假虎威的感觉,还挺威风凛凛的样子。 女人围着刀疤男一帮人走了好几圈,白皙修长的手指不断地在变换着棒棒糖的方向,略带挑衅的眼神盯着一帮人。 刀疤男显然是知道景云瑟的身份的,按说这景家的地位和权家其实相差的不多。 大抵也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儿上,才会觉得景家以后还是得靠一个男人才能撑得起来。 否则,他们又怎会胆大到如此,敢对景家的继承人动手。 刀疤男此时隐忍着怒气,拖着钢管的手狠狠攥紧,他何曾被一个女人欺负过,可是现在…… 他不得不怂啊! “老大……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再说他是个什么东西啊,老大你为什么不让兄弟们冲过去,我特么……” 一帮人里突然窜出一个尖嘴猴腮的小矮子,看着个子挺小胆子贼大的。 他的手指还正对着权司烨的方向,气焰不是一般的嚣张,势有不打一架誓不罢休的模样。 “你什么你……你眼瞎啊是怎么的?我手底下的人不识人,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刀疤男一脚踹过去,那个不长眼的小矮子直接被他给踹飞了,疼得嗷嗷直叫,在地上捂着被踹的地方,翻过来覆过去的。 景云瑟看着刀疤男陪着笑脸的狗腿模样,那心里的气哦……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呢,瞧那个蛮横无理的刀疤男一脸讨好的样子。 好气好气! 她难道就一丁点儿都震慑不到那个刀疤男吗? 她也是豪门家族的,她也是景氏未来的继承人,她也有一身的好功夫…… 所以……只是因为她是一个女人,比男人多了几个部件,还少了几个部件,差别就如此之大? 若是这个男人早点出现,自己刚才应该就不会被追得屁滚尿流了吧? 景云瑟一脸哥俩好的样子,直接踮起脚,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权司烨的身上,若是再高点她应该能勾住男人的脖子。 奈何她身高不够,增高鞋垫来凑,可是她今天穿的是平底鞋,没有增高鞋垫发挥的空间。 虽然她的个子在女生当中算是高的,相比较这个一米八八的男人吧,还是差了那么一截。 祁风和墨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的少爷这是被眼前这个女人给轻薄了? 她竟然敢和他们的少爷勾肩搭背,还如此的自然,当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 帝都谁人不知他们少爷对女人是唯恐避之不及的,她太肆意妄为了。 而祁风的身后同样站着的权家人更是惊得合不拢嘴,他们少爷是不是被那个女人施了什么咒术。 少爷的第一反应,难道不是应该很嫌弃地让人将这个女人拎走吗?? 他们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三二一,下一秒少爷的特助就要开始动手了吧? 第84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可是时间过去了好几秒,不仅自家少爷的特助没动,连少爷自己竟然也没有挪动分毫。 哪怕是像以往那般直接一脚踹开,如此才是他们眼中的少爷啊…… 正当祁风准备上前呵斥景云瑟的时候,权司烨直接附送给了祁风一个冷眼。 这个微不可察的举动,直接阻挡了祁风上前的脚步。 完了完了,他们的少爷彻底完了。这是中了女人的毒,中了姓景的女人的毒了。 他怎么会允许这个女人将手搭在他的肩头,换作以前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祁风满脸不服气地瞥了一眼景云瑟的那只手,丝毫没有要放下来的意思。 这个女人还真是本事,三番两次近了他们少爷的身,怎么那么像蛊惑了君王的妖女一样。 墨炎倒是见怪不怪了,早在江城他已经见识过了这个女人对于他们少爷的巨大影响力。 这怕是上辈子就已经修好的缘分吧? 那……什么……他们来的目的好像是为了抓住这个女人的吧? 刀疤男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有些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后脑勺。 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了大型屠狗现场,他们正是那被屠的单身狗。 虽然两人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可是但凡知道权家这位爷喜好的,都知道女人在他眼里简直是蛇蝎一般可怕的存在。 所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景云瑟偏过视线,星眸里一抹诧异。 这个男人如此讨厌女人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会儿竟然没有躲开她的触碰,连她都觉得有些错愕不已。 其实景云瑟也只是起了玩闹的心思,并非是想刻意接近谁。 想当初他们的第一次触碰被他给嫌弃的哟,就好像自己的手被什么肮脏的东西给玷污了似的。 所以男人还真是多变的物种,不过才时隔不到半月而已。 权司烨心里其实是很想将她的那只手给扒拉开来的,可是身体却很诚实,愣是没有做出半点反应,就这般任由着她做出了以往自己很为抗拒的事情。 “放够了吗?拿开!” 男人的语气略微有些僵硬,清冷出尘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甚至于耳根处也偷偷染上了一层淡粉。 毕竟这种事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所以权司烨也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什么?” 景云瑟有些愣愣地注视着身旁的男人,两人视线交汇,空气里似乎有什么莫名的情愫在流动。 “我说赶紧将你的咸猪手拿开!” 权司烨带着薄怒的话语终是起了作用,景云瑟蓦地回神,故作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一般,将手撤了下来。 该死的,她怎么能被眼前这个男人的盛世美颜给蛊惑了…… 还有,咸猪手?他这是在侮辱她的美手吗? 景云瑟一口咬掉棒棒糖,将棒棒糖的棍子以极为潇洒的姿势丢到了刀疤男的脸上。 刀疤男的脸瞬间变黑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别以为他不敢在这里对她动手,以后有的是机会,此仇不报非君子也,虽然他根本不是一个君子。 第85章 任人宰割 “第一,我先声明我的这只手可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咸猪手,曾经有手模经纪公司来找我去拍手部的广告,所以这只手还是比较珍贵的。” 景云瑟顿了顿,颇为调侃的语气继续道:“第二,我不过是试试你是否如传闻一般,讨厌女人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现在看来并不是。毕竟你居然忍受了我的触碰,恭喜你哦,你还是有救的,并不会像你家人认为的那般性取向不明……” 性取向不明?这女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祁风差点跳起了和景云瑟掰扯掰扯,可是仔细想想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那他到底激动个什么劲,人家说得好像一点儿也没错。 权司烨在听到那句“性取向不明”的时候,清贵骄矜的面容上出现了瞬间的皲裂。 小白脸也是从她嘴里蹦出来的,这会儿连性取向不明也从她嘴里蹦了出来。 看来他不好好教训这个女人是不行了,若不是周围有太多人,他倒是不介意让她了解一下,性取向不明到底能不能随便用在他的身上。 “你应该感谢旁边的这么些人,甚至是他……否则……” 权司烨淡漠地扫了一眼刀疤男,以致于刀疤男的双腿忽然打了个冷颤,凉飕飕的,有种站都站不稳的感觉。 这怎么又有他的事儿了? 刀疤男心里憋屈,他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奈何他的块头太大,根本无法让人忽视。 景云瑟大概是听懂了男人话里的意思,更别提权司烨身旁那些跟随已久的权家人。 少爷,您这话说得也太不隐晦了些,我们容易想歪的哦…… 可不是吗,他们家少爷什么时候还会主动撩女人了,这简直是天下奇闻。 此时众人的眼神里全都透着一丝佩服,佩服景云瑟这个女人居然能让他们少爷这棵铁树隐隐有了要开花的迹象。 景云瑟一脸懵逼,他们怎么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自己。 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可让她吃不消…… “哎呀呀!哎呀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我就是那黄雀身后的食物链最顶端的人物。” 只见景云瑟之前一直在口中念叨的“油头粉面”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那副欠打的模样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 “司烨,就是这帮孙子敢袭击你啊?看来的确是有些皮痒了啊!” 安宇泽尾音上扬,语气里满是威胁之意,咬牙切齿的模样着实令人感到有些害怕。 “安少您误会了,我们不是来袭击权少的,我们其实是……其实是……” “其实是特意等在这里来袭击我的,嗯?” 这安少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都说了自己不是来袭击他的,怎么总是自说自话,不嫌累得慌。 可是这话刀疤男也只是敢在心里腹诽一下,这安家也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所以,他究竟能得罪谁,现如今连雇主让他们来抓的女人,他们都奈何不了,他们还能干什么?? 难不成躲在这里任人宰割,刀疤男脑子里飞快地转悠着,希望快点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第86章 敢怒不敢言 刀疤男的心思其实都写在了脸上,旁人想装作不知道也不可能。 那般想逃又不敢逃的怂样,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不已。 景云瑟和权司烨就这样一左一右地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刀疤男,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来。 安宇泽瞥了一眼站在一起的两人,又斜睨了一眼满脸鬼心思的刀疤男,凉幽幽地开了口。 “怎么,事儿没办成你回去真的好复命,亦或者换种说法你毁了好几辆车,这笔帐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吧?” 安宇泽掰着手指头,一根一根的,语气里一抹玩味。 “这……车子维修费……算了都被撞毁成这样了,不是靠维修就能恢复原样的。这么的吧,你呢补偿我们两台新车,得和这两辆车一模一样,然后就是什么精神损失费啊,营养费啊,生活费啊……你自己看着办好吧?” “安少,这又没有一个人受伤,更不会进医院,哪里来的这么多费用啊?” 刀疤男心里叫苦不迭,这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他其实还想挣扎一下的,毕竟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被安家的纨绔子弟给坑了。 若是谈损失,那他们的两辆车又该由谁来负责呢? “你是不是在想你的车该怎么解决,其实挺容易的,走保险程序吧,应该花不了多少钱。” 安宇泽侃侃而谈,愣是把刀疤男堵得连还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刀疤男心里那个憋屈哦,雇主吩咐的事情没有办成,酬劳一分拿不到不说,还得在这里赔了自己的老本,这单生意怎么算都不划算。 这安家的少爷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他们的车就让自己赔,还连带着支付如此多额外的费用。 而他们的车直接走保险程序? 这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景云瑟看着安宇泽那般资本主义的嘴脸,心里乐开了花,唇角止不住的笑意。 这家伙在讹人这方面可是比她有造诣多了,不过也算不得讹人,谁让这些人嚣张到敢光天化日之下来劫持她的。 权司烨眸光深邃地瞥了一眼景云瑟的脸,这事儿哪里好笑了,他甚至还觉得安宇泽的解决方法太便宜这帮人了。 “安少,咱能不能打个折?亦或者是优惠一点儿。方才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确是小的们不对,可是所有的损失都由我们来承担,是不是有点过了?” 刀疤男哆嗦了一下嘴唇,微抬眼皮,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权司烨的表情,唯恐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位爷不高兴了。 他也是豁出去了,才敢和眼前这两位爷讨价还价的。 “毕竟……毕竟我们的那两辆车是被这位小姐给撞得面目全非的。” 刀疤男声音越说越小,以至于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哎哟喂!这小子还有点出息啊,竟然敢跟我们讨价还价。行,冲着你如此有胆量的份儿上,我们再多加点精神损失费吧?”。 安宇泽这话直接让刀疤男彻底闭了嘴,简直是敢怒不敢言。 第87章 凡夫俗子不能及 “那个……我已经联系了人过来处理车子的事情,我还有急事,能不能借你的车先用一下?” 景云瑟对着安宇泽眨巴了一下眼睛,顺带还抛了一个媚眼,电得安宇泽魂都差点儿飞了,立马答应了,不带丝毫犹豫的。 安宇泽此时觉得,自己的眼前全是粉红色的泡泡,心跳也渐渐快了起来,如擂鼓一般。 “小炎炎你瞧,安少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恶心。” 祁风用胳膊肘拐了拐墨炎的手臂,一脸猥琐地八卦着。 “再恶心也比不过你叫我小炎炎恶心,我的隔夜饭都快要被你整吐出来了。” 墨炎面无表情地吐槽着,紧接着朝着旁边迈了一大步,好像祁风的身上有什么病毒细菌似的。 祁风二人的对话自然传进了权司烨的耳朵,不知怎的,他就是听不惯旁人说什么对眼前这个女人感兴趣的话题。 这个女人要什么没什么,除了一张脸,简直一无是处,所以他们难不成是眼睛都瞎了。 权司烨看见女人的如此讨好的行径,满脸的鄙夷和嘲讽。 这么点小事儿也算事儿吗? 还有,她的样子真的适合做女人该做的一些妩媚动作吗?明明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奇怪物种。 “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小心思,求人办事原本就要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我估计啊,你这辈子从未跟别人做低伏小过吧?有时候啊,退一步或者稍微服软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哦……” 殊不知,这句话权少那可是一记就记了一辈子。 所有的做低伏小亦或者是服软,全都用在了景云瑟的身上,简直是屡试不爽。 “我们少爷是什么身份啊?那可是一直处在高高在上的地位,何时还需要跟别人做低伏小。景小姐,你这句话说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 祁风下意识就接了一句,说出来的话也是完全没过脑子。 “哎呦,这位先生说话还咬文嚼字文绉绉的。果然是权氏太子爷身边的特助,这文化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啊,岂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能及的。” 景云瑟暗带讽意的话语,着实刺激到了祁风脑子里的哪根神经,差点惹得他暴跳如雷。 可是转念一想,人家这明明是在夸他啊? “小炎炎,她是不是在夸我有文化有水准啊?” 祁风略带得意的样子,故作不知的问道。 “呵……” 墨炎好像是从鼻腔里发出的极其不屑的声音,面色寡淡,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你一个‘呵’字是几个意思,我这些年所受的高等教育就只换来了你的一个毫不起眼的字眼?” 在祁风还在莫名其妙和墨炎争执的过程中,景云瑟直接上了安宇泽的车,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安宇泽是在看到自己车子飞快地离开以后才回过神来的,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安宇泽此时无端冒出了一个想法。 不是自己的车被抢了该报警,或者是自家兄弟会不会恼火。。 他得赶紧命人将这条路给修好了,不然他的女神若是哪天再经过这里,岂不是得被这些尘土给弄得脏污。 第88章 有机可乘 “司烨,这……” 安宇泽其实有些心虚,毕竟他这会儿赶过来,其实是为了接权司烨去半山腰的度假山庄参加珠宝展的。 权司烨早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给他打了电话,让他过来这边接应。 山庄最顶部修建了一个瞭望塔,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瞭望塔上,恰好那个时候接到了权司烨的电话,他才会赶来这里。 可是…… 安宇泽看着早已消失不见的车身,懊恼自己怎么会被那个女人的一个眼神就给蛊惑了。 “你停车从来不拔车钥匙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权司烨简直快要被安宇泽无比清奇的脑回路给打败了,若不是他的那个臭毛病,那个女人岂能有机可乘,提前离开了。 “司烨,你先别着急,我在来时的路上已经另外吩咐山庄的保安过来了。” 安宇泽陪着笑脸,毕竟自家兄弟生气了,那可不是一般的不好哄,那是十分百分千分的不好哄啊! “那……这些人咱们怎么处理?” 安宇泽一脸的疑惑,方才他也不过是过个嘴瘾,具体怎么办他可拿不定主意。 “祁风,你留下来善后,打电话派人过来将他们送到该去的地方,你们……” 权司烨冷眼睥睨着对面站着的一帮人,周身散发出来的狠戾气势,令人不敢造次半分。 “你们若是敢逃跑或者打了我的人再跑,那么你们的下场可以用脚指头想想。” 安宇泽简直快要笑喷了,用脚指头想想,那要怎么想? 刀疤男一帮人全都点头如捣蒜,生怕答应晚了,这位爷又变了主意,他们的下场会比现在更惨。 此时,安宇泽山庄里赶过来的保安人员,开着好几辆车朝着这边驶来。 安宇泽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待会儿回去一定要给这些及时赶来的人多发点奖金。 这速度简直了…… 因着权司烨此次过来参加珠宝展带了好些人,所有一辆车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权司烨这是回帝都以来第一次参加活动,过去的活动是能推则推了。 除非是有必要和家人一起去出席的必要场合,诸如亲朋好友婚宴之类的。 原本权司烨是不会凑这些热闹的,可是他无意中听说了那个女人竟然是此次珠宝展的策划人之一,那么他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来看个热闹。 不过此行最大的收获便是,他已经能够完全确定那位景小姐的的确确是景家嫡系的大小姐了。 那么……以后他们的见面机会只多不少。 毕竟权氏和景氏一直是合作的关系,两家人共同出席过很多活动,相熟是难免的。 思及此,权司烨迈着轻缓的步伐朝着开过来的车辆走去,嘴角还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安宇泽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相信似的又伸手狠狠搓了搓自己的眼睛,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抠瞎了。 方才从自己身旁走过的男人是在笑吧?而且还笑得那么……阴险腹黑的感觉。。 “墨炎,你家少爷刚才是不是又笑了,我怎么发现过去那些屈指可数的事情,最近是发生得越来越频繁了。” 第89章 青天白日做梦 “我们少爷笑与不笑,安少其实不必过多操心的,毕竟安少以后有可能会经常见到,甚至有可能还会习以为常。” 安宇泽难得没有反驳,默认了墨炎方才的那句话。 只要在场不是瞎子的,谁能看不出他们少爷的心思。 一行人全都离开了,只留刀疤男一帮人在山间顶着烈日晒得汗流浃背,那滋味是相当酸爽啊! “你们家不是只经营农庄吗?这个度假山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权司烨侧着身子,视线一直停留在车外所经过的起伏的地势上。 想来,方才的情况必定是非常危险的。 这般令人心惊的险境,她方才在脱险之后竟然还能谈笑风生,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样过硬的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家老头子不是为了讨老女人欢心,这个度假山庄自然成了那个他拿来献宝的最有价值的东西了。” 安宇泽说得是事不关己,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毕竟那个女人是光明正大进了安家的门,并非传言里所说的那样,什么小三插足啊,什么白莲花心机上位啊…… 这些狗血的剧情其实一个都没有。 无非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性格不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生活就好像是天天泡在炸药桶里,火药味十足。 大抵是因为心情比较好的缘故,权司烨听着安宇泽语气里略带些伤感的情绪,竟然破天荒没有去怼他。 “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肯定没什么好事!” 权司烨偏过视线瞧了一眼安宇泽的眼眶,有些东西其实没必要明说,有些感情也不一定是要让众人都知道都了解的。 “不是,你一天不怼我……哦……不是……是一秒钟不怼我,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总觉得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欠怼吗?” 权司烨面容冷峻萧瑟,可是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揶揄和调侃。 墨炎原本认真开着车,这会儿也变得非常不淡定了,这安少的智商在自家少爷这里完全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待会儿少城会在珠宝展上好好等着你的,估计还特意为你准备了惊喜也说不定。” “是吗?真的会有什么惊喜吗?” 安宇泽有些兴奋地八卦着,那表情就好像那惊喜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一样。 “我怎么觉得这其中有诈啊?厉少城那小子自从上次收到我挨家挨户寄的礼物以后,差不多有好几天没有理我了。” “你送的东西那是人送的吗?还挨家挨户用快递寄过去,每人一顶绿油油到发亮的假发?” 权司烨语气里一抹无奈和浓浓的嫌弃。 “亏得你想的出来带了那么些东西,不被打已然是万幸了,还指望少城理你?怕不是青天白日做梦。” “生活没点绿,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多么精辟的一句话,究竟是哪个鬼才写得如此精妙绝伦的一句,精辟的不要不要的。” 安宇泽想起之前他送的那些东西,忽然觉得自己简直不要太有才。。 一想到他们收到那个绿色假发的表情,不用想都能知道,他们肯定在心里“问候”了自己无数遍。 第90章 让拳头见见世面 “精辟?屁精还差不多,马屁拍多了也是会拍到马蹄上的。” 随着权司烨的话音落下,车子稳稳停在了半山腰度假山庄的正门前。 远远望去,度假山庄正门前绿树环绕,掩映着气势恢宏的大门,几只飞鸟掠过空中,只留婉转的歌声回响在耳边。 墨炎下了车,绕到车后将车门打开,权司烨迈出修长的双腿,整个人瞬间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因着珠宝展的地点选得犹为特别,毕竟平时的大型珠宝展都是在一些会展中心举行的。 所以,往常喜欢出席这些活动的上流社会之人,皆是携带家眷而来,不想参加珠宝展的也可以在山庄欣赏游览一番。 这其中不乏权贵名流的世家小姐,以及一些世家贵公子。 权司烨的出现直接吸引了在场所有世家小姐的目光,尖叫声此起彼伏,惹得更多人将目光落在了这个好似闪闪发着金光的男人身上。 珠宝展还未开始,所以许多早早到场的一些人,皆是在绿茵环绕的正门设置的休息区等待。 景云瑟方才开着安宇泽的车提前好一会儿到了,当时还没什么人,她就窝在了休息区最角落里。 后来,人越来越多,百无聊赖之下,她躲在了众多女人中间,嗑着自己带来的瓜子听着八卦,不知道有多惬意。 虽然这大夏天嗑瓜子的确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可是看热闹嗑瓜子不是绝配吗? 不过现在其实应该抱个西瓜来更合意境,话说吃瓜吃瓜,没有瓜又怎么吃瓜? 可是,这又是哪个扰了她听八卦的兴致? 原来是他啊,难怪了…… 任谁顶着那个精致到完美的皮囊,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让人情不自禁地坠入他无意中编织的情网里。 虽然他本意并非如此,毕竟如传闻所说的那般,女人……于他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是令他厌恶的存在。 可是,这些所谓的世家小姐当真是一遇到这种完美又不可一世的男人,那是连矜持为何物都不知道了吧? “这位小姐,你……你冷静一点……” 景云瑟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脚上的红色高跟鞋,脸部的表情差点失去控制,甚至是有些扭曲了。 哪怕她从未穿过高跟鞋,可是高跟鞋踩在脚上的痛苦是个人都能深有体会。 “我冷不冷静关你什么事儿,你一个大男人为什么坐在了女宾客休息区,保安!保安!” 我去,这女人是没感觉的吗? 也对,她踩了自己的脚肯定是没什么感觉的。 毕竟人肉垫子自然是舒服的,哪里会硌到她的脚。 她竟然还大言不惭地在喊保安了。 “你冷不冷静的确不关我的事,可是你踩到我脚了,这可就关我的事了吧?” 女人无比轻蔑地瞥了景云瑟一眼,颇为嫌弃地收回了目光,继续用她那如锥子一般的高跟鞋后跟在自己的脚上摩擦摩擦…… 这……她这是想让自己的拳头见见世面啊? 景云瑟皮肤白皙,红唇妖冶,姣好的面容近妖似仙,因着有些生气,脸部的皮肤变得有些淡粉。。 也不知是天气炎热的缘故,还是被那个女人给气得变成这样了。 第91章 吃一堑长一智 景云瑟的声音被淹没在人潮中,再没有一个人能听得到她的控诉了。 她甚至有一瞬间怀疑,那个女人的高跟鞋上是不是有万能胶水。 “哎呀!男神!我的男神走过来了!你看看我的妆怎么样,有没有花,这么热的天我就不该出门的,怎么办怎么办?” 景云瑟耳旁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叫喊声,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她的脚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她身旁的女人要是再不松脚,那么……她只能…… 女人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方才一直忍让,不过是因为自己今天的身份有些特殊罢了。 景云瑟作为此次珠宝展的策划人之一,她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忙活好些天的成果,毁在这样一个无知愚蠢的女人手里。 她可是特意过来看成效如何的。 可是,现在不是理智能够控制住让她继续忍下去了,这种痛苦已经上升到了生理上的无法忍受的剧痛了。 哪怕耳边充斥着再大的声音,景云瑟此时也不顾不得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反正这里基本没人认识她,甚至连主办方的人都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所以…… “美女,你的金刚无敌如泰山一般的大脚踩着我的脚了,啊……” 景云瑟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使得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一直踩着她的脚不放的女人,也是一脸惊愕地看着半蹲着的景云瑟,嘴巴惊得快要合不拢了,恨不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饶是这般尴尬的场面,景云瑟旁边的那个女人也依旧没有将她那金贵的脚挪开半分,估计是被自己的河东狮吼给吓到了。 “你……你……好粗鲁……” 景云瑟白了那个女人一眼,简直想撒欢一般地口吐芬芳。 “你踩着我的脚誓死不放,这粗鲁的人究竟是谁,大伙儿都过来评评理。” 随着景云瑟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那个女人的红色高跟鞋上。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女人一直低声喃喃地解释着,神情都变得有些木讷起来。 估计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奇葩的事情吧? 这次摊上这事儿,也算给她长长见识了,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也不知这个女人的智慧究竟要吃多少“堑”,受多少挫折才能成长起来。 周围的人群忽然让出一条道来,权司烨逆着光朝着景云瑟的方向走来。 细碎的阳光好像是被他修长的身影割裂开来,洋洋洒洒落在男人的身上,好似沐浴在万丈光芒之中。 景云瑟好不容易将那呆滞着的女人的脚从自己脚上扒拉开来,可是她却没有半分的解脱感。 她为自己练就了一身的功夫,却推不开那个女人的脚而感到羞愧万分。 她当真是无颜见江东父老,无颜见她的师傅了…… 正当景云瑟在呜呼哀哉的时候,权司烨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女人只觉得一道身影停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下意识抬头,男人清冷禁欲的盛世美颜,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她的眼中。 我的天!简直快要闪瞎她的狗眼!! 这算是对自己方才所遭受的一切的补偿吗? 第92章 英年早逝 权司烨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看着小脸憋得通红的女人。 不知怎的,男人心头一抹异样的感觉没来由的再次袭来。 人群里似乎有人认出了权司烨,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响起,甚至还有人发出了惊呼。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在场知晓权司烨身份的人如遭雷劈一般。 安宇泽和墨炎差点没被那些疯狂的女人给挤扁了,安宇泽不免有些感慨这家伙的确不适合出门,更不适合出席这样的场合。 否则,自己可能会因为诸如此类的各种突发事件,而导致英年早逝的…… 景云瑟虽然欣赏权司烨极具冲击力的绝色容颜,可是此时也顾不得其他,只能继续低下头按揉着隐隐有些肿起来的脚背。 她忽然发现自己今天简直是悲催极了,不是被车追,就是被踩脚,接下来会不会发生更为让人惊叹的事情来。 下一秒,景云瑟忽然看见一双修长的大手握在了自己的脚背上,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她的脚背,似有一股神奇的力量,瞬间抚平了那种难以忍受的疼痛感。 在场的人皆是发出一阵惊呼,尤其是方才那些为权司烨疯狂的世家小姐,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得这个尊贵的男人如此对待?” “可不是吗?不过是一个毫无教养可言的土包子,你看看她那穿着打扮,也不知道究竟是男是女?”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不管怎样也比你在背后说人长短的强。” 人群里什么声音都有,不过景云瑟悉数忽略掉了。 哪还有那闲工夫啊?脚疼得快要站不起来了。 “你是有多蠢?怎么不拿出那日在电梯门口的狠劲,若是那般也不至于被旁人踩成这样。” 虽然男人的话并不中听,可是他手心炙热滚烫的温度,却让景云瑟微凉的心泛起了丝丝涟漪。 她稍稍往回收了收脚,眼神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这般被一个男人以这样的姿势握住脚,实属有些不妥。 景云瑟这些年受到的良好教育,不允许她在如此场合随意放肆。 虽然平日里的她总是大大咧咧,甚至是有些纨绔不羁,但是该有的教养是一点儿也不能少的。 “别动,我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再者你什么时候还会顾及这些了?” 权司烨话里有话,在江城的时候她可是非常主动的,而且自己的要害都差点被她给废了。 这会儿来装不认识装不熟悉,是不是有点晚了? 安宇泽连忙拿出手机,将眼前如此劲爆的一幕给拍了下来。 此时不拍更待何时? 墨炎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安宇泽,随即又将视线落到了自家少爷的那双手上。 那可是一双发财手啊,随随便便签下的便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合同,这会儿竟然…… “你的眼神很奇怪,为什么那般看着你家少爷的手?” 安宇泽好奇宝宝一般地看着身旁的墨炎,还时不时瞅瞅自己口袋里的手机,生怕手机落入了“贼人”的手里。。 这“贼人”其实最有可能的就是身旁的墨炎,毕竟这事儿也不是发生了一两次。 第93章 火上浇油 上次在江城拍的那些照片,就被这个阴险的家伙给偷偷删了,不过幸好他有备份。 墨炎并没有回答安宇泽的话,而是稍有动作地往前挤了挤,他必须时刻保护在自家少爷的身侧。 安宇泽快被周围混杂的香水味给熏吐了,大热天的这都喷的是什么啊? 难不成喷的都是杀虫剂? 可是他也不是那悲催的虫子啊…… 待到安宇泽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只看到自家兄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景云瑟抱了起来,直接朝着正门外的停车场匆匆走去。 人群里早有人偷偷拍下了眼前的这一幕,更有甚者已经有八卦娱乐的记者利用这张难得的照片,编辑了不少夺人眼球的劲爆标题。 “我去……司……” 安宇泽下意识捂住嘴,偷偷瞥了一眼周围,幸好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自家兄弟身上。 不然就会被有心之人听见了,再胡乱揣测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毕竟人言可畏,人心难测…… 景云瑟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憋屈啊,她费尽心思为了摆脱那些小人,然后来到山庄就是为了参加珠宝展的。 这个男人准备将她带到哪里去啊? “喂!你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能跳,不劳你费心了。” 权司烨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呼吸沉了沉,不疾不徐地开口道:“脚都肿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墨炎小跑着过去打开车门,手扶在车门一边,权司烨躬身将景云瑟小心放进了车里。 女人坐好后自知反抗无用,只能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如诗,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你到山庄没有?待会儿将珠宝展的情况直播给我。若是不方便的话,录视频也是可以的。” 权司烨侧耳倾听着,她口中的那个“如诗”应该就是上次被安排与他相亲的女人,只不过当时是这个女人来的公司。 景云瑟安排好一切后,略有些疲惫地靠在了椅背上,双目紧闭小憩着。 安宇泽坐在副驾驶上有些懊恼不已,话说自家兄弟抱着这个女人拼命地冲上车,自己屁颠屁颠地跟来瞎凑什么热闹? 他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车里的凉意。 不是来自于车内的空调,而是来自于某个冰山男。 安宇泽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是不是又要来摧残他这多可爱的小花儿了。 不过片刻,景云瑟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学长,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安宇泽感觉车里的温度随着那个后座女人的话音落下,瞬间降至到了冰点。 这个劳什子学长的电话打得还真是时候,这怕不是想火上浇油吧? “没事,只是受了点小伤不用担心,只是珠宝展不能参加了,准备了这么久倒是有些可惜了。” 景云瑟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惋惜之意,若不是发生方才的那些事,女人思及此,忽然将目光锁定在了端坐在自己旁边的权司烨身上。 山庄那些女人不就是因为他的到来,才会如此疯狂吗?? 冤有头债有主,看来这债主是找到了…… 第94章 说翻脸就翻脸 权司烨自然察觉到了一道带着利刃般寒意的森冷目光,这道视线来自于身旁的女人。 她那奇葩的脑回路里,不会又在想些什么弯弯绕绕的事情吧?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男人有些不解地问了一句,嗓音暗哑带着一丝扣人心弦的撩拨感。 自家兄弟这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人家正在和什么学长通电话。 “云瑟,你身旁是谁啊?送你去医院的好心人吗?” 容亦川在电话那头无比关心地问着,故作不知道是谁的样子。 其实,从那个男人一出声容亦川就已经确定了是谁,有些人估计会成为自己这辈子很难迈过去的坎。 可惜了,这道坎他并不算迈过去,而是要死死碾平,直至自己牵着心爱的女人从这道坎上踏过去。 “嗯……算是吧?” 景云瑟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语气里有些犹豫,这应该不算是撒谎吧? “哼……” 权司烨从鼻间发出一声冷哼,面上尽是不屑和嫌弃。 他方才所做的一切大概是脑子抽了才会这样,随即男人对着安宇泽开了口,“湿纸巾……” 安宇泽一脸懵逼,这是什么骚操作,湿纸巾是个什么鬼? 不等安宇泽反应过来,行动快于大脑的他已经将湿纸巾递了过去。 “那个……没什么事学长我先挂了,待会儿再联系。” 景云瑟不等容亦川那边回话就已经将电话挂断了,她怎么觉得车内的温度越来越低了呢? “麻烦你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我感觉有点冷。” “景小姐,咱车里的空调温度很正常,不正常的另有其人好吗?” 安宇泽意有所指,却也没有明说,这个女人的情商怎么比他还低,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 “啊?” 景云瑟没能领会到安宇泽话里的深意,他这阴阳怪气的到底是想说些什么? 算了,不管了,反正看着车子的去向应该是要往医院的方向。 她这脚的确该去瞧瞧,可是正常世家小姐的力气会有如此之大吗? “踩你的那个女人是个练家子,并非你眼中的娇弱女子,所以你应该派人好好查查。” 权司烨收敛了一身的冷意,他似乎太过情绪化了。 男人拿着那片湿纸巾耐心地擦拭着每一根修长的手指,好似方才摸了她脚的手沾染了什么病毒细菌似的。 他的神情太过于专注,长睫微垂,一根一根细细分明,景云瑟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的每一处五官全都像是造物者精心打造的,毫无瑕疵可言。 可是,再让人赏心悦目的男人,情绪如此阴晴不定,说翻脸就翻脸,还这般当着她的面就如此嫌弃自己,虽然换做自己也会这样做。 毕竟脚吗,原本就不是什么让人觉得干净的东西。 算了,这次她勉强可以理解这个狂妄自大的男人对自己的嫌弃。 总好过当初在江城的时候,随便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衣角,恨不得将手泡在福尔马林里消消毒才好。 可是,单从性格这一方面来讲,这个男人已经不完美了。。 “派人查什么?” 第95章 忘恩负义的女人 景云瑟因着看得太过入神,下意识接了一句。 “难不成你也听不懂人话了?” 安宇泽忽然觉得这句话简直不要太耳熟了,耳熟到他现在一听到这句话就有种反胃的冲动。 “你不是景家的大小姐吗?这点小事对于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才是。” 权司烨随意地看了一眼车窗外,“京都医院”几个大字已经映入眼帘。 景云瑟一直觉得自己这不修边幅的样子,从来不会让人觉得自己会是什么大家族里的人。 可是现在这个男人显然是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才会说那些话。 不过,她的身份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知道与否都不太重要。 “是啊,很简单,我甚至都知道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所以大家族里的腌臜事还真是不少。” 女人的语气略有些低沉,整个人散发着颓败的气息,似乎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才会如此。 所以类似于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事情,过去是不是一直在她的生活里上演着。 不过,听外界传言的,景家对于这个大小姐十分看重,所以本家里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她所说的那些腌臜事,应该全是那些旁系的景家人弄出来的。 比如景家家主的叔伯之类的,景远仁那对父子并非是个善茬,但于他来说也的确很好对付。 不过是手心里的蝼蚁,随时可以了解了他们。 此时,景云瑟的手机再次响起,她蹙了蹙眉,有些不太想接。 她的心里还惦记着珠宝展的事儿,所以此时整个人看起来有点蔫蔫的,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半分精神。 “你不接?” 权司烨直接将她放在车座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按了接听键。 “大小姐,我们……” 对方话还未说完,权司烨颇为不耐烦地来了一句:“说重点。” “你是谁?我们大小姐呢?”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显然是被吓到了。 景云瑟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她觉得自己今天遇到了猪队友,甚至于连队友都不是。 这个男人明明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恶魔,大恶魔…… 待会儿回去以后该怎么和家里人解释,特别是自己的爷爷,他现在可是认为自己和学长有那么点暧昧的。 其实,她和学长的关系,简直比那天山上的雪莲还要纯净些。 这些人都是直接由爷爷派给她的,若是转头就禀报给了爷爷,她的这张老脸哦…… 景云瑟一把从男人手里夺过手机,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恨,这个可恶的家伙,简直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了。 当真是无比糟糕的一天。 “你继续说,他是我……一个朋友,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无关紧要? 权司烨忽然觉得这辆车的空间是不是太逼仄了些,他甚至有想将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丢下去的冲动。 安宇泽和墨炎安静地坐在前面,时不时偷偷瞄上一眼。。 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简直像是欢喜冤家一般,嘴上谁都不让一步,心里却不知藏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想法哟! 第96章 沉寂已久的心 景云瑟挂断电话以后,眼角微微上挑,琉璃般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冷光,那种浸润在骨子里的疏离感,使得外人难以接近。 这父子俩使得是连环计啊,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亦或者早就为了此次的珠宝展做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自己进圈套呢…… 呵……景云瑟想到电话里提及的那些事情,自己今天还能以如此轻松的姿态进医院,显然是很走运了。 而她之所以走运的原因,便是她身旁的这个男人,那么……他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谢了,今天的事情多亏了你,否则在去往山庄的路上,我就有可能已经歇菜了。” 景云瑟并非是那种是非不分之人,往往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有恩自然也是要报恩的。 所以这会儿景云瑟的语气,略带着一丝羞愧和感激之意。 之所以说羞愧,那是因为方才景云瑟认为自己的脚是因着男人的缘故,才会受伤的。 可是明显这样认为,是自己带了偏见的想法。 那么感激之意自然不言而喻了,在半山腰的时候及时救下自己,在山庄的时候将自己抱出来送到医院。 “你倒是转变得挺快,方才不还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恨不得把我剥皮抽筋才好?” 权司烨冷睨了身旁女人一眼,语气虽带着些许的嘲讽之意。 可是方才男人因着生气而有些冷漠的俊颜,倒是松缓了不少。 “话说,你刚才好像生气了,可是你究竟在气什么呢?” 景云瑟忽然想起安宇泽的那句话,不正常的另有其人? 所以刚才不正常的是自己身旁的这个男人咯,女人忽然想起来这个男人和学长不对盘。 从第一次见面就一直掐,直到后来的每一次见面,都像是敌人见面一般分外眼红。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和学长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景云瑟侧过身子,眼神里全是探究之色。 权司烨在女人靠过来的一瞬间,心跳忽然变得快了起来。 那颗沉寂已久的心疯狂地跳动着,好似随时会从胸膛里冲出来。 景云瑟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带着微微的草莓香气,牢牢地将权司烨的整颗心给拴了起来。 男人原本生得极为雅致,每一个五官都精致到让人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不过是因为平素里太过冷漠疏离了些,才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敬畏和害怕之意。 所以这会儿因着情绪的快速变化,权司烨的表情变得让人有些琢磨不透起来。 “你……怎么了?”景云瑟又靠近了些。 “你别……靠过来这么近,我不喜欢别人如此近距离地挨着我……” 男人的语气听着好似冷静沉着,实则透着一丝紧张和无措。 权司烨僵硬地动了动放在腿侧的双手,手心里全是汗渍。 安宇泽坐在前排的副驾驶觉得太过煎熬了些,他们俩的对话好像越来越不对味了。。 于是乎他突然冒出了一句:“墨炎,你现在一定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挡板升起来,我有预感待会儿有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来。” 第97章 脑残问题 景云瑟听着安宇泽莫名其妙的话,先是傻愣愣地瞥了一眼权司烨,然后又瞅了瞅前座的安宇泽,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一般,动作利落地自己开门下了车。 权司烨看着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反正就是不好受。 “她能走还要我抱什么?女人就是矫情。” “司烨,话说刚才是你自己像个霸道总裁一样,将人家掳上车的吧?人家也有反抗和挣扎的好吗……这会儿倒是埋怨起人家姑娘了,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吧?” 安宇泽翻着白眼吐槽了一句,手里只差拎着个小绢子挥啊挥了,活像那三姑六婆的姿态。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权司烨推开车门,迈开步子朝着女人离去的方向小跑了过去。 “司烨的身姿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不愧是权家的继承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优秀的。” 安宇泽站在原地摸着下巴,对着远去的男人评头论足着。 “墨炎,你说单纯一个小跑的背影,就吸引了路上不少的女孩子纷纷侧身看过去。你瞧瞧,司烨的身影都已经彻底消失在医院门口了,她们还舍不得离开,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魅力呢?” “可是,不对啊……” 安宇泽忽然惊呼了一句,“刚才司烨是用跑的吧?是用脚跑的吧?” 墨炎面无表情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皲裂,这不是废话吗? 自家少爷走路不用脚,难不成是用手啊? 这究竟是什么脑残问题? “墨炎,我是不是瞎了,还是阳光进入眼睛曝光过度了,我到底看到了什么玄幻的事情?” 安宇泽故意闭着眼,然后伸出手装瞎一样地摸着墨炎的鼻子嘴巴,差点没将手伸进了墨炎的鼻子里。 墨炎一脸的无语,猛地拍掉了安宇泽伸过来作乱的手。 “啊!疼疼疼!墨炎你的手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那么结实简直快要将我的手给拍碎了。” 安宇泽疼得嗷嗷直叫,果然不能和练家子开玩笑,因为一个不慎有可能会被打残了。 “安少,恕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你胡言乱语了,少爷需要我的保护。” 话落,墨炎一溜烟就没了人影,只剩下安宇泽在那里无限感慨着。 “不对,墨炎,我哪里是胡言乱语,明明是有条有理地分析事实啊?” 安宇泽冲着医院大楼喊叫了一声,没曾想不仅没招来女孩子仰慕的目光,反倒是收获了无数的白眼和嘲讽。 “这是哪家精神病院放出来的疯子,在医院门口瞎叫唤什么,要不我们帮他给精神病院打一个电话吧?” “可不是吗?这年头什么人都被放出来,这万一一不小心伤了人可怎么办哦……” 安宇泽:“……” 他瞬间觉得扎心了,同样身为男人,怎么差距如此之大呢? “你们特么是不是有病?我就站在你们眼前,你们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安宇泽恶搞了一句,不是把他当疯子一样对待吗? 那他就疯给他她们瞧瞧,吓不死这些口无遮拦的女人。。 “我堂堂安氏的大少爷何时受到过这种白眼和讥讽,简直是士可杀不可辱。” 第98章 母胎单身多年 “啊!疯子啊!快跑啊!” 那些女人大喊着逃离开了,毕竟谁也不想被一个神经兮兮的疯子给盯上了。 安宇泽拍了拍手,顺带还整理了一下自己帅气的发型,无比自得地说了一句:“若是不让你们瞧瞧我的实力,你们当真以为安家的大少爷好欺负呢!” 当安宇泽进入医院费尽周折找到权司烨的时候,大型屠狗现场正在上演。 这年头单身狗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因为动不动就有可能被那些秀恩爱的,亦或者无意之中秀恩爱的人给打击到。 安宇泽觉得自己母胎单身好些年了,怎么就觅不到一个合适的良人。 景云瑟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而权司烨则是直接从医生手里夺过了棉签和药水,将蘸了药水的棉签小心翼翼涂在女人受伤的脚背上。 因着男人身形高大,即便是半蹲着,也能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 “医生,她这脚没事吧?” 权司烨一面小心地涂着药水,一面询问着医生,语气依旧是冷漠得不近人情。 一旁站着的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随即将目光投向权司烨的身上。 这张面孔于他来说并不陌上,可是他并不打算现在就主动接近,不然会让他觉得自己唐突了。 毕竟来日方才,有的是机会…… “没事,回去以后每天坚持上药,不出一个星期基本能好得差不多。” “要一个星期这么久?” 权司烨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凌厉起来,眉眼冷峻萧瑟,好似风雨欲来的架势。 “我说你也别吓着医生了,景小姐这脚背肿得这么高,一个星期已经够快了。想当初我的脚被石头砸肿了,十天半个月才好。” 安宇泽在中间打着圆场,生怕自家兄弟一个不高兴就弄掉了人家的饭碗。 “你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十天半月才好,所以……你从未觉得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权司烨豁然起身,将棉签丟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药水的瓶盖被拧紧,直接交给了墨炎。 瞧瞧!这双标的哟! “难道男人就该受到歧视吗?男人就活该被欺负呗?” 安宇泽作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年头当个男人太难,当个母胎单身多年的男人更难。 “那得是个真男人才不会被歧视和欺负。” 权司烨淡淡地瞥了一眼安宇泽,语气淡如古井,没有一丝波澜。 “尼玛,扎心了,这年头男人这么不值钱的吗?更何况你这话说得太有歧义了啊,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司烨你别忘了你也是个男人呢!” 安宇泽极力控诉着权司烨对他的各种不实的言语打击,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怨怼,活脱脱像极了那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用不着你时时刻刻提醒我是个男人,对于性别和性取向,我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 权司烨在说这话的时候,深邃似渊的眸子瞥向了病床上的景云瑟,好似意有所指一般。。 “你没事看着我做什么?这个性取向不明不是你家里人说的吗,不然又怎么会给你办什么相亲宴?” 第99章 一万点惊吓 景云瑟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人,直来直去惯了,断然不会因为受到威胁或者警告而退缩半分。 “呵……相亲宴?你何时在帝都亲眼见过权家大张旗鼓地办了相亲宴。再者,若是权家办相亲宴,我必然会让人送一张请柬去景家的。” 景云瑟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权家太子爷的相亲宴还是算了,她怕自己没那个命活着从权家走出来。 “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我可承受不起帝都那些痴情女人的唾沫星子,随随便便就能将我给埋在了万丈深渊之下。” “若是真有那么一天,我定然会去那万丈深渊之下救下你。如若救不了,当一对**妻也未尝不可。” 景云瑟简直受到了一万点的惊吓,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男人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究竟是抱了什么样的心理。 这个男人的脑子是不是彻底坏掉了,还是被驴给踢过了。 所以,他究竟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谁愿意和你做什么**妻?我当人不好吗?” 景云瑟简直不敢恭维眼前这个男人的脑回路,莫不是被这家医院的风水给影响了? 所以行为处事皆与平素里大相径庭,换句通俗易懂的话来讲就是神经不太正常,这是病得治啊…… 安宇泽和墨炎以及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医生,皆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目光盯着互怼的二人。 准确来说是景家这位小姐一直在怼着权家的这位太子爷,两人还乐此不疲。 更为诡异的是,权家这位素来以冷血无情出了名的掌权者,竟然会对一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着。 “敢问二位你们这是来医院治病的,还是来医院谈情说爱的?” 安宇泽有些无语地看着一坐一站的两人,提出了自认为非常有深度的问题。 “谁会跟他谈情说爱啊?” “谁会跟他谈情说爱?”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了一句,随即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空气里似乎有什么在隐隐流动着。 安宇泽不免有些咋舌,他当真是来错了地方。 算他说错话行吗? “那个……既然医生已经说了没什么事了,那麻烦权先生送我回去吧?” 这般几经周折以后,想来在山庄进行的珠宝展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所以回山庄显然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毕竟方才来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人多,急诊室里来了好些病患。 她不能因为自己这小小的脚伤,而耽误了其他严重病患的治疗。 权司烨居高临下地看着女人,一垠无底的黑瞳直直望入眼底,惹得景云瑟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 她其实能够感觉到,这个男人其实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般杀伐果断,不近人情起来,的确会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权先生不想如此麻烦,那么你们先离开吧?在医院所花的费用我会转到你手机上的。” 景云瑟忽然想起若是自己必须转账给他,那肯定是要留个联系方式的。 那么……他不会以为自己是在故意接近他,然后以这种方式…… “其实不必留联系方式了,我会派人将钱送到权氏商厦的。”。 景云瑟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她真的没别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想多了。 第100章 遇上疯子 权司烨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病床上的女人,眼底的情绪让人有些摸着不头脑。 男人的眼神幽深寒凉,仿佛一汪深不见的寒潭。 “你答应与否好歹吱个声啊?我这是走还是不走……啊?” 不待景云瑟反应过来,权司烨已经弯腰将女人一把抱起,身上散发的冰冷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所有一切给冻住。 这还是他们那不让人触碰半分的少爷吗? 墨炎这会儿再冷静,也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乱飞了。 安宇泽更是瞪大了眼看着眼前忽然发生的一切,他这兄弟是想颠覆所有人的三观吗? 这等惊天大事自然是要分享给那些吃瓜兄弟的,于是安宇泽立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将眼前匪夷所思的画面给拍了下来。 他怎么发现自己手机里最近存了不少自家兄弟的照片,而且全都是和那个景家女人有关的。 权司烨抱着景云瑟直接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墨炎和安宇泽一路小跑都差点没跟上。 “又没人和他抢,他走那么快做什么?” 安宇泽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撑在腿上,弯着腰在原地休息了几秒才又继续追了上去。 墨炎回过头瞥了一眼还在医院大门口的男人,微微叹了口气。 安少要是有自家少爷一半的体力,也不至于…… “墨炎,你那是什么眼神,你在小瞧小爷我是吧?” 安宇泽大声叫喊了一句,惹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回过头来看。 “这不是我们刚才遇到的那个傻子吗?看着穿得多体面,原来是个傻子,当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你就嫁给他啊,看他那一身的限量款,指不定家里有几座金山呢?你嫁过去不亏。” 几个女人在一旁打趣,那笑声恨不得能传到几里开外。 安宇泽这会儿可是不想放过那些女人了,你说有的人就是欠抽,打她几下才能清醒。 “喂!你们几个过来!” “你是谁啊我们就得过去,好歹报上你的名号啊?” “小爷我外号安氏太子爷,人送美名安氏超级无敌大帅哥。” “啧啧啧,真的是个疯子哦,如果你是安氏的太子爷,那我就是天上的西王母,哈哈哈……” “可不是吗,如果你真的是安氏的大少爷,我给你表演一个吞剑如何?” 几个女人手挽着手,笑得花枝乱颤。 “我看你待会儿不是要表演吞剑,而是要赶紧去眼科挂个号,好好瞧瞧你那近视八百度的眼睛。” 安宇泽伸出五指穿过发间,摆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帅气潇洒的姿势,然后又拿出手机,将网页里安氏集团的主页面翻了出来,首页上就有他的照片。 “仔细瞧瞧,这个可不能造假,来来来,给你们瞅瞅。” 安宇泽将手机页面那一张照片放大,然后摆在自己的脸旁对比,一副无比得意的炫耀模样。 “走走走,这青天白日遇上一个疯子两次也是不容易,我们赶紧走吧,别被染上了晦气。” 那些女人甚至都没有看到手机上的那几个“安氏集团”的大字,直接绕过安宇泽就离开了。。 “哎!你们……你们……真得去眼科瞧瞧,没眼力劲的玩意儿。” 第101章 不该有的心思 安宇泽一面收起手机一面吐槽着,却发现自己过来医院时所乘的那辆车竟然开走了。 男人拼命地朝前追了好几步,却是徒劳。 他看着那辆车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了视线里,只给他留下了一脸的尾气。 “司烨,我特么……特么还没上车啊!” 安宇泽声音越来越小,毕竟现在喊再大声也没用了。 男人一脸的颓败,那可是他们山庄的车啊,那可是他名下的车啊…… “果然是女人如手足,兄弟如衣服,我这件破旧的衣衫什么时候才能披在司烨的身上啊?” “你们瞧,我就说他只是一个穿着一身廉价仿货的假太子爷吧,他若是真的安氏集团的大少爷,那辆车怎么不等他啊?” “嘿!你们还有完没完了,没事在医院门口溜达着玩还是怎么滴?” 安宇泽气不打一处来,心头的火气窜起来,差点自燃了。 这些女人怎么阴魂不散的,他走到哪她们就跟他到哪里。 “哎哟喂!你们看看他还恼羞成怒了,我们是有事还没办完,谁知道安氏堂堂的大少爷竟然连车也打不到,在这里瞎徘徊。” 女人语气里满是讥讽之意,似乎是平日里就习惯了欺软怕硬。 安宇泽脸色阴沉,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那几个长舌妇。 “哥,你怎么在这里?” 那几个女人看着安氏的大小姐出现在这里,终于相信了安宇泽方才的那些话。 毕竟安家这位大小姐可是三天两头出现在娱乐版头条的,却不是以艺人的身份。 她们看着安宇泽的眼神明显比之前炙热了许多,刚才她们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又加之他总是一副傻里傻气的样子,所以…… “真的是安少啊,是我们有眼无珠没能认出安少来,安少千万别和我们一般见识。” 此时已经有一个女人朝着安宇泽靠近,一双不安分的手落在他的身上,瞬间激起了男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滚!快滚!” 安宇泽一脸的怒意,怎么忍都忍不住,这些女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方才是谁说要表演吞剑来着?本少爷等着在,请开始你们的表演吧?” 几个女人自然舍不得走,这么大棵摇钱树,怎么能轻易放过了。 “安少,如果这里有一把剑的话,我愿意为安少做任何事。” “你一边儿凉快去,安少怎么可能会喜欢看你吞剑,血淋淋的太恶心。” 几个女人直接在安宇泽的面前吵了起来,那架势就好像几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毛都快竖起来了。 “你们都是谁啊?没事别缠着我哥,我哥岂是你们这群平凡到骨子里的女人能够肖想的,都歇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安之冉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直接将那些女人给轰走了。 “司烨哥哥呢?我可是按着手机定位找到这里的。” 安宇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刚才怎么来的?” “手机定位啊!” 安之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随即拿出手机看了看,“没错啊,手机定位显示的就是这里啊!”。 女人一脸的笃定,然后到处寻找着权司烨的身影,面上全是焦急的表情。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