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佬的娇妻软又甜》 第一章 那就一尸两命好了 八月的江市又落了一场大雨。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黑洋伞上,伞下的男人冷眼睨着匍匐在地的大肚婆,见她手指动了动,眼底又立刻添了几分厌色。 “把她弄醒。” 一声令下,身旁的黑衣男子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揪起女人湿漉漉的头发,狠地一拽,沉重的身子便又重新回到了跪拜的姿势。 这里是西郊墓园。 墓里葬的是傅景恒放在心尖儿上的女人。 而跪在墓前的,却是他结发三年的妻子——程洛。 程洛吃痛转醒,待看清来人后,起身便朝着那身影扑了过去. “傅景恒,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越瑶的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明明是她——啊!” 还未等她靠近傅景恒,黑衣男子便猛地一推,虚弱的身子直直向后跌去,溅起一大片红色的水花。 跪了三日,水米未进,加之刚才那么一折腾,程洛的身体再也无法负荷,汩汩鲜血自身下涌出,随着雨水蜿蜒流淌。 “我的肚子…好痛…”程洛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向来平静的一张脸上此刻终于浮现出了慌张与恐惧的神情,“景恒…救救我们的孩子。” 痛苦的神色落入傅景恒眸中,他的心微颤了颤,但转念想到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逼得越瑶去跳崖,便立刻收起了救她的心思。 修长的双腿微动,意欲离开,一旁的许特助却有些慌了。 “少爷,少夫人即将临盆,若是我们就这样走了,只怕是要一尸两命。” 闻言,程洛已经凉透的心底燃起了一颗微弱的火苗。 她很清楚傅景恒对她的厌恶,但肚子里的孩子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总不至于绝情到不顾孩子的安危……可终究还是她想多了,一道冰冷的声音落下,将她再次推向了万丈寒渊。 “那就一尸两命好了。” 这句话仿若一道天雷直接劈中了程洛的心脏,疼的她无法呼吸,她从未想过傅景恒竟然绝情到如此地步;但随即她的嘴角又勾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仿佛是有些想通了—— 何必怪他绝情呢,倘若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又怎么可能会叫她跪在这里整整三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傅景恒就已经想要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给越瑶陪葬了。 但她偏不! 哪怕是踏出一条血路来,她也要保住她的孩子! 程洛将自己的身子靠在旁边的墓碑上,才算勉强支撑着坐起来,她一手轻轻抚摸在了肚子上,“宝宝乖,你爸爸不要咱们了…” 说这话时,傅景恒冷漠决然的模样又一次浮现在了脑海之中,程洛鼻尖一酸,眼眶蒙上了一层晶莹的水雾,但又很快散去,“没关系,妈妈还在呢,妈妈一定会让你平安降生到这个世界的。” 程洛扶着墓碑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向墓园外挪动着步子,腹部钻心的疼痛推涌着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裤脚,蜿蜒一路。 大量的失血使她几度将要晕了过去,她一再咬破舌尖逼使自己清醒,终于到了墓园外的公路上。 雨势突然大了起来,笔直的公路隐在雨幕中,程洛站在原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脑子在疼痛的驱使下逐渐混沌,她几近绝望地判断着医院的方向。 可意识却在一瞬间涣散,沉重的身子再也不由控制,倒了下去。 “洛洛!洛洛!” 彻底失去意识前,程洛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紧接着,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冲了过来…… —— 安雅医院。 沉沉地睡了两日,程洛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摸向腹部,发现那里已空空荡荡,环视病房却并未发现有婴儿床的踪迹,她开始有些慌了。 “孩子,我的孩子呢!” 可刚一动身,腹部就传来了刀割般的疼痛,她只好停下动作。 “洛洛,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一道紧张的声音响起,刚推门进来的男人快步上前,扶着程洛躺下,“你刚做完剖腹产手术,正是最疼的时候,怎么能乱动呢。” “你看你,都疼出冷汗了。”男人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程洛的额角,关切的眼神中写满了心疼。 手帕上熟悉的气味,让程洛没来由地感到心安。 是唐渊铭,是他救了自己。 自从程洛三年前嫁入傅家,唐渊铭就申请了唐氏集团海外业务的主理工作,这次匆匆赶回,也是因为看到了程洛跪在墓前的新闻。 “我的孩子呢?”程洛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她害怕听到最坏的结果。 “你放心,宝宝很健康,是个男孩,只不过就是有些虚弱,医生建议先放在保温箱几天。”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程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渊铭,谢谢你。” “洛洛,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如果我可以早一点来,你就不用受那么多苦的。”昨日唐渊铭赶到的时候,程洛已经晕了过去,瘦弱的身躯挺着大肚子静静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唐渊铭抱起她,发了疯地往医院赶。 万幸,母子平安。 第二章 我们离婚 “别这样说,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的话,我和宝宝此刻大概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相见了。” “洛洛,这三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今天这样?” 程洛没有回答,她只抿了抿唇,而后便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窗外是晴好的暖阳,高大的蓝桉树倚在窗边,投下一片密密碎碎的阴影。 唐渊铭的提问好像一根引线,将程洛三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全部都勾了出来—— “你只不过是母亲安排给我的一个妻子罢了,做好你的傅太太,别总是痴心妄想。” “景恒哥哥他爱的是我,你凭什么一直霸占他妻子的位置不放!” “程洛,越瑶她死了,是你逼死她的。” …… “洛洛?洛洛?”唐渊铭温柔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我刚刚去保温室外面拍了几张宝宝的照片,你要不要看看。” 程洛早已如死水般眸子终于闪出了一丝光芒,她拿过手机仔细地看着每一张照片,苍白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而这笑容也恰好落入了傅景恒眼中。 他此行是来提离婚的。 他以为程洛最看重的、拼了命也要保住的就是傅家少夫人的位置,所以他偏要在程洛为傅家生下小少爷后,正万分欢喜自以为地位稳固时来提离婚。 他就是要夺走程洛最重要的东西! 他就是要程洛生不如死! 可他没想到刚一进门就看到程洛正对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 “傅先生,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唐渊铭起身,警惕地站在病床前,生怕他再伤害程洛一丝一毫。 “我什么时候来探望我的妻子,怎么还要向唐先生你通报一声么?”傅景恒慵懒地抬了抬眼皮,与唐渊铭对视,他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对程洛浓浓的担忧与爱意。 许是男人最基本的占有欲作祟,傅景恒更加烦躁了。 “即便洛洛是你的妻子又怎样,你都已经把她伤害成什么样了,你有什么资格……” 不等唐渊铭说完,程洛便轻轻扯住他的衣角,摇了摇头,“渊铭,你先出去吧。” 唐渊铭走后,房间内寂静得可怕。 程洛已经坐了起来,但她还是一直看着窗外。 时近晌午,阳光更浓烈了,程洛的侧颜在阳光里仿佛描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她一向是漂亮的,拥有的是那种耀眼的美丽,只不过傅景恒从未正眼瞧过她。 而此刻,破天荒—— 程洛并不知道傅景恒就这样一直盯着她。 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暗暗涌动。 良久,终于傅景恒开口,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强硬。 “程洛,我希望你能明白,即便我对你没有感情,但只要你还是傅家的少夫人,就不要妄想着染指其他男人,除非…” “我们离婚。” “你说什么?” “除非我们离婚。”程洛转过头来,迎上傅景恒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好,我同意。你手上拿的文件是离婚协议书吧,拿来,我签字。” 傅景恒心头一顿,不错,是该离婚。 可这离婚也应当由他来提,而不是程洛! 她有什么资格! 程洛的语气一直都是淡淡的,答应得很痛快,也并没有再提出什么其他的要求。 因为她很清楚傅景恒并不会留给她什么财富,也必定不会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对于现在的程洛而言,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只想带着自己的孩子尽快逃离这个恶魔。 可程洛这淡然的态度看在傅景恒眼里全都成了她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将协议书扔在了病床上,他不信程洛会真的签字。 他等待着程洛为了少夫人的地位而歇斯底里。 他等待着羞辱她! 可程洛却拿过协议书,毫不犹豫地落笔。 一式两份,不过几秒钟的事情。 为了更好的打击程洛,傅景恒早已将自己的名字签好,如今程洛的名字添了上去,协议已经生效。 看着两人整齐的名字,程洛长长地舒了口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望见了她与孩子平淡却安稳的生活。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的到来,程洛或许还会坚持下去,毕竟她的心里还有对傅景恒的爱。她也曾经幻想过,等到孩子出生,傅景恒便不会再似从前那般待她,然而终究只是她的幻想罢了。如今这样,她若还继续留在傅家,一定会对孩子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可程洛的痛快却惹怒了傅景恒。 怎么这女人刚傍上唐渊铭,就这么急不可耐地离开他了么? 他拿过协议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扯了几下,随手一扬,碎片稀稀落落地掉了下来。 程洛眼睁睁地看着她刚刚建立起来的希望又瞬间崩塌。 “傅景恒,你疯了!”程洛情绪有些失控,“你想要离婚,好,我答应你了。可现在你又把协议给撕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程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傅景恒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就是想着赶快跟我离婚,然后好投入唐渊铭的怀抱么。我告诉你,做梦!”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程洛瘦弱的身躯,傅景恒抬手钳住她的下巴,“你,还有你的孩子,都要一起赎罪!” “傅景恒,你就是个疯子!”程洛与他对视,事涉孩子的安危,程洛彻底失控,“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可以下得去手!” “亲生骨肉又怎样,越瑶已经被你逼死了,而你和你的孩子却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你觉得,公平么?”傅景恒对程洛歇斯底里的模样很是满意,他松开手,掏出一张方帕,仔细擦拭着刚刚触碰过程洛的手指。 “还有,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那个唐家公子有什么来往,要是再让我看见的话——” “我不介意你和他,做一对亡命鸳鸯。” 轻飘飘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傅景恒便离开了。 第三章 孩子不见了 唐渊铭回来时,看见程洛已经下床了,正蹲在地上整理碎纸片,动作缓慢。 “洛洛,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宜下床,快躺回去!”唐渊铭有些焦急,“我叫护士过来给你检查创口。” “不用,我动作很轻,没事的。” 唐渊铭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好蹲下来一起帮她收拾碎片,他隐约拼凑出“离婚协议”几个大字,一时间的情绪且喜且忧。 “你们…离婚了?” 闻言,程洛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缓缓开口,“还没。” “洛洛,如果你在这里生活的不幸福,不开心,我随时都可以带你们母子俩一起离开。我们走的远远的,走到傅景恒找不到的地方去生活。” 唐渊铭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直接击中了程洛渴望安稳的内心,她望着唐渊铭温柔的眸子,葱白的手指紧紧蜷住。 不可以。 傅景恒的手段她很清楚,她自己已经被折磨至此了,绝对不可以再连累唐渊铭。 程洛摇了摇头,无奈苦笑,“他是我的丈夫,我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看着唐渊铭眼里的光华渐渐黯淡了下去,即刻别过头去,将所有碎片收纳在盒子里,又重新躺在了床上。 “渊铭,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想自己休息一会。”程洛闭上眼睛,不敢再与唐渊铭对视。 她怕自己的内心不够坚定,怕自己那颗想要逃离噩梦的内心会害了他。 唐渊铭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终究也没有张开嘴。 关门声很轻。 他回公司了。 程洛沉沉睡去。 —— 翌日。 “程洛是吧,来查房了。”年轻女医生清丽的嗓音将程洛搅醒,她掀开被子与病号服,检查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感觉创口恢复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恢复得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程洛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啊,就是太瘦弱了,我从没见过像你身子这么虚的产妇,赶紧叫家里人给你多补补,不然到时候连奶水都没有,再好的奶粉也比不过母乳啊。” 程洛抿了抿唇,默不作声。 哪里会有什么家人来给她补充营养呢—— 公公婆婆在环游世界,娘家父母又对自己漠不关心,她的丈夫还一心想要她去死…… 思索了一下,程洛发现自己好像只剩下了宝宝一个亲人。 医生走后,程洛蹒跚着步子去了保温室。 二十八号保温箱,程洛的铭牌挂在上面,可保温箱里,却早已不见了孩子的踪影。 “孩子呢,孩子去哪了?!” “这个…我也不清楚啊,我也是刚刚才过来换班的。”当值护士显然是被程洛疯狂的模样给吓到了。 程洛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双腿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孩子被人抱走了! 是傅景恒,一定是他! 他居然真的对孩子下手! 程洛颤抖着摸出手机,拨通傅景恒的号码,几声忙音过后,却被挂断了。 程洛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再拨通时,已经是打给了许特助。 “少夫人,怎么了?” “傅景恒在哪?” “少爷他…在傅氏总部大厦。”许特助的语气有些犹豫,“少夫人,我觉得您…” 嘟嘟嘟—— 不等许特助说完,程洛便挂断了电话,起身冲出医院,打了车直奔傅氏总部大厦。 创口撕裂的剧痛早已被抛之脑后,程洛甚至不敢去想象,倘若她晚到那么一秒钟,傅景恒会对孩子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还那么小,他才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过两天的时间…… —— 砰! 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被猛的推开,许特助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没能拦住程洛。 “啊——” 软椅上传来一阵女人的惊叫,程洛循声望去,只见二人亲密万分。 程洛感觉心口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地扎了一下,痛得她无法呼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傅太太啊…景恒,她是来捉奸的么,人家好害怕啊。”女人娇滴滴地靠在傅景恒的身上,看向程洛的眼神却满是得意。 那女人顶着一张程洛再熟悉不过的面孔,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程萱萱。 此刻傅景恒也已经松了手,轻轻向后一靠,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个女人。 傅景恒今天特意把程萱萱叫来,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录下视频,发给程洛。 他要看她抓狂,看她发疯。 没成想程洛竟然闯了进来。 也没成想,程洛的反应,竟与他所预估的大相径庭—— “傅景恒,我没有心思去管你的那些风流事。”程洛深吸了两口气,忍住心头的钝痛,淡淡道:“我只问你,孩子到底被你弄到哪去了?” 由于出来得太过匆忙,程洛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宽大的衣服显得她更加瘦弱苍白。 红唇已经失了血色,可偏偏那一张脸,淡然中隐隐透着坚毅。 傅景恒身体猛地一滞,一股强烈的怒意蹿上心头。 这女人什么意思。 她不是很爱他么,不是很在意傅太太的位置和颜面么,怎么现在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恩爱缠绵,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心中的不快越发强烈。 似是察觉到了男人情绪变化,程萱萱抬起柔软的手指,在傅景恒精壮的胸膛上轻轻地勾着,“景恒,我与姐姐许久未见了,你不介意我去和她说几句话,叙叙旧吧。” 傅景恒自然将程萱萱这一类女人的心思看得通透,明知她不怀善意,但还是默许了。 程萱萱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她凑近程洛耳边,轻声说道:“姐姐别急,我那亲爱的小外甥被他外公外婆照看得很好呢。” 程洛的眸光立刻从平淡转为狠厉,她沉声问:“你们想怎么样?” 程萱萱后退一步,与她对视,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同样都是程家的女儿,若不是当初傅老夫人指名要你,此刻头顶傅太太名衔的人就应该是我,难道就因为你那个死去的妈么?程洛,你要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程洛本不愿与她计较,但故去的母亲是她心头大忌,她攥紧拳头,嘲弄般地勾了勾唇角,“傅太太?程萱萱,别痴心妄想了,傅景恒心爱的女人已经在断崖边粉身碎骨了,至于你,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第四章 拿钱来换孩子 程洛声音略大了些,恰好落入了傅景恒耳中,只感觉一阵厉风闪过,傅景恒就已经掐着程洛的脖子逼到墙边,指尖不断用力收缩。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越瑶都已经被你逼死了,你却还在这里毫无悔意大言不惭地提起她,我真想把你的心肝挖出来看看到底不是黑的!” “那、你、挖、啊。”程洛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但态度依旧坚硬。 窒息的一瞬间,她仿佛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这三年来的爱,三年来的委曲求全与卑微到尘埃。 意识仍存,程洛知道那张鬼斧神工般雕刻的脸近在咫尺,这是他离她最近的一次,哪怕浸出的冷漠与凉薄渐渐寒了她的心。 似乎不大能够听到声音了,远处仿佛响起许特助模模糊糊的喊叫。 “少爷,少爷快松手,再这样下去就出人命了!” 傅景恒撤手,大量的空气瞬间涌入肺里,程洛双腿软得很,靠着墙边缓缓蹲下。 半晌,才算是恢复过来。 见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眼下被程洛破坏殆尽,程萱萱不耐烦地说道:“刚才爸给我打电话来说,孩子在那边哭闹得很,你还不快过去?” 程洛咬牙站了起来,趔趄着离开,腹部的创口已经裂开,留下一路血迹。 许特助退出办公室,程萱萱又似水蛇一般缠上了傅景恒,红唇贴近他的耳边,轻轻喘着气。 “景恒,我们继续,好不好?” 傅景恒却不为所动,眼神一直盯着程洛离开的方向,注意到地上血迹的时候,冷眸更是一颤,薄唇只丢下一字。 “滚。” 知晓他怒了,程萱萱慌乱地穿好衣服,走了。 —— 出租车上。 程洛将脑袋靠在窗边,目光空洞地看着城市建筑群不断倒退。 她想不起自己有多久没有回过那个“家”了。 十五岁那年夏天,姚晶带着只比程洛小一岁的一双儿女闯入程家,并大摇大摆地住下。自那时起,母亲便终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只见程洛一人。 直到暑假结束,程洛去了江市最好的高中报到,可傍晚回来时却见家中已燃为一片灰烬,其他人都好好的连根头发丝儿都没伤到,只有她的母亲葬身在了那一片火海之中。 程洛记得,母亲的丧事只匆匆料理了两天,父亲就带着姚晶一家住进了更大的别墅,而她自己则被送到了M国读书,不问生死…… 就是眼前这座别墅了。 程洛站在门前,定了定神,走进去。 装潢金贵的客厅里,程洪杰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婴儿,旁边是姚晶,拿着拨浪鼓逗弄。 这副模样若是看在旁人眼里,完全就是一副含饴弄孙,天伦之乐的美好景象,可程洛却很是了解他们的歪心肠——不声不响地偷走孩子,能有什么好意! 程洛一个箭步扑了过去,“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就在程洛马上要触碰到孩子的一瞬间,程洪杰闪身一躲,便退到了旁边去。 “爸,快把宝宝给我,他现在还太虚弱了,需要放回保温箱的。”程洛的语气软了下来,目光却从未离开过襁褓里的婴儿。 “你急什么?我是孩子的亲外公,难道还会害他不成?”程洪杰又后退两步,拉开更远的距离,“想要孩子也简单,六百万带来了没,把钱给我,孩子你带走。” “什么六百万?” “嘉豪想在公司附近买一套公寓,这个钱你来出。你是姐姐,给弟弟买房子也是应该的。” “我现在没有钱…这样,爸,你先把孩子给我,回头我叫人把钱给你送来好不好。”眼见孩子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程洛心焦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她孤身一人在程家,怎么斗得过他们。 “什么?没有钱?”程洪杰的语气急了些,唾沫星子翻飞,“难不成你想空手就把孩子带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那你想怎么样,我现在手里真没钱。” “区区六百万岂能难得住你堂堂傅太太?打电话,问傅景恒去要!” 呵,又是傅太太,又是问傅景恒要。 程洛在心底轻嘲一声。 自从她嫁进傅家,程洪杰就像吸血蚂蟥一样纠缠着她,动辄几十万几百万地要。也使她彻彻底底在傅景恒面前抬不起头来。 “哎呀,洛洛你流血啦!”姚晶惊呼一声,赶忙拿来医药箱,取出纱布为程洛止血,“老程你就少说几句吧,没看见洛洛都流血了嘛。” 姚晶嘴上说着为程洛好的话语,可手却在她的伤口上一再用力。 “你别碰我。”程洛痛的要死,推开了身旁装模作样的女人。 “啊!” 程洛根本没用力,谁知姚晶竟后退几步,弱不禁风地倒了下去。 “程洛!”程洪杰心疼地扶起姚晶,射向程洛的眼神异常凶狠,“你姚阿姨好心好意帮你止血,而你却恩将仇报,真是跟你那个死妈一个德行!” 程洛看着他们,眼底有怒意燃烧了起来。 她可太熟悉姚晶这副嘴脸了! 想当初她就是凭借着这副模样,叫她母亲受了多少委屈! 如今母亲已经故去多年,却还要被他们这般羞辱。 “够了!” 程洛怒喝一声,随即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 “程洪杰,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千娇百宠的小女儿,已经爬上傅景恒的床了。你不就是想要钱么,程萱萱她正在施展功夫给你要呢,你急什么。” “想要小女儿也飞上枝头当凤凰是么?很可惜,我是傅太太,而程萱萱,只不过是个陪床的妓女罢了!” “孽障!!!” 啪—— 程洪杰发了狠的一巴掌打下来,程洛有些脑袋有些发晕,扶着沙发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程洛看见刚刚被程洪杰放在餐台上的襁褓仿佛动了动,紧接着襁褓便裹着孩子掉了下来—— 程洛瞬间清醒,飞奔过去,接住孩子,打开襁褓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喃喃道:“宝宝不怕,妈妈在呢,妈妈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的,再也不会叫任何人把你夺走。” 姚晶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要飞了,颇为急切,“洛洛啊,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就这么走的话容易出危险。你先上楼去休息休息,我会好好照顾孩子的。” 第五章 再也没有利用价值 “你休想!”程洛猛地抬头,眸光嗜血似一头护着幼崽的母兽。 “洪杰,这…”姚晶似乎是被吓到了,连连退后几步躲到程洪杰怀里,娇怯怯地仿佛要落下泪来。 “别怕,有我在呢,我来给你做主。”程洪杰低声温柔地安抚她,再抬起头走向程洛时,却只剩下了满眼的愤怒与厌恶。 “怎么?还要再打我一巴掌么?来啊!”程洛站直了身子,迎上目光,毫不示弱。“反正你也从来没把我这个女儿放在心上过,十五岁那年,你为了姚晶这个贱人逼死我母亲,现在又要为了给你儿子买公寓而逼死我和我的孩子么?程洪杰,你根本就不配做孩子的外公,更不配做我的父亲!” “你——!”程洪杰登时火冒三丈,扬起来的手臂微微颤抖,又狠狠劈下。 程洛似乎早有预料,稍退一步便躲开了。 程洪杰气不过,随手抄起一根棍子就要动手,程洛暗叫不妙,抱着孩子急忙跑了出去。 不待她跑出程宅大门,身后的人就追了上来,手中的棍子狠狠落下,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程洛的脑袋上。 程洛只觉眼前一片漆黑,身子晃了晃便倒了下去,孩子被她紧紧护在身前,并没有摔到。 姚晶急忙追了出来,看到程洛的脑后不断冒出鲜血,有些慌张。 “呀,洪杰你这是干什么啊,再怎么说洛洛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现在怎么办,是咱们开车把她送到医院去还是打电话叫120急救过来?” “救什么?不救!”程洪杰扬了扬手,嫌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人,“管她什么亲生女儿,我对陆雪君没感情,对她更没有感情!当初也就是看陆雪君那贱人生的是个女儿,想着养大了能嫁出去卖个好价钱,不然但凡她生下的是个儿子,我早就给掐死了! 我千方百计才拿到手的陆家家业,当然是要留给咱们嘉豪的,绝不可能允许陆雪君的孩子染指丝毫。” 程洪杰越说越气,说到激动时,拿起棍子又狠狠地在程洛的身体上抽了一下,“现如今这小贱人也是个不争气的,叫她给弟弟买套公寓都不肯,还救她做什么?既然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她是死是活,跟我们也就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了。” 这一番说辞引得姚晶心中大喜,但面上仍是担忧之色,“那…这孩子怎么办?” “孩子当然要抱进去,是时候该给我们那许久不联系的亲家公打个电话了,孩子在我们手上,跟他们要一千万营养费也只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程洪杰吩咐佣人把孩子拿过来,走了几步又回头说道:“把那贱人丢到外面的马路上去,再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真够晦气的。” 程洛虽然头部受到重击,但意识仍存,方才程洪杰与姚晶的对话,每一句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可她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到孩子被夺走,自己被抬起来又放下,意识渐渐模糊,不知身处何地。 —— 不远处的马路边停了一辆黑色大众,车内有两个男人低语。 “看这照片,应该是她吧?” “对,就是她,闻名江市的傅太太嘛,不会有错的。” “我看她已经奄奄一息了,要不咱们今天就算了吧。” “整天畏首畏尾的什么时候才能有出息!一脚油门下去就有十万块钱拿,这好事天底下独一份!” “可万一,真出人命了怎么办……哎你慢点!” 不等那人说完,另一人就已经踩下油门,车子猛地蹿了出去,在程洛的身上压过后扬长而去。 “快给那位小姐打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赶紧把尾款打过来。” —— 整整七日,程洛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 唐渊铭一直黑着眼眶守在床边,下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胡渣,数日来的不眠不休与愧疚担忧,使他整个人都颓了下去。 “洛洛,对不起。那天我不该离开的,如果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都怪我,都怪我。”唐渊铭低头温柔地给程洛剪指甲,动作轻的很,小心翼翼。 “你快快醒来吧,孩子我已经从程父那里要了回来,这一个星期营养补得很好,已经白白胖胖的了,只是不知道他的妈妈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看他一眼啊。” 正说时,唐渊铭仿佛看到了程洛的手指动了动,他闭眼摇了摇头,无奈叹道:“你看我,都出幻觉了,等你什么时候醒了,我就去好好地睡一觉。” “渊……铭……” 微弱的,沙哑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唐渊铭抬起头,看到程洛已经睁开眼睛,连日来的颓然瞬间一扫而空,激动的神色中溢满欣喜。 “洛洛,你醒了!”唐渊铭的脸上展开大大的笑容,“我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生命体征。” “病人恢复得很好。”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后,宽慰道:“但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嘛,病人全身多处骨折,还需要再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这座疗养院位于江市郊区,空气清新,风景宜人,且十分安静,是唐渊铭特意为程洛选的。 —— 十一月,初冬。 程洛裹了厚厚的毛衣,推着婴儿车到楼下花园晒太阳。 不多时,唐渊铭也过来了,体贴地在程洛身上披了条围巾。 整整三个月,他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程洛母子,就连公司的事情也都直接挪到了疗养院来处理。 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在程洛心底埋下了不安的种子,她害怕傅景恒会突然出现,唐渊铭也是整日防备着。 然而日子渐渐过去,傅景恒并没有丝毫响动,这期间只有许特助打来过一个电话,大意无非就是叫少夫人好好养身体,还另外交代了说少爷突然接到什么消息出国了,一直没回来,好使程洛宽心。 这三个月来,没有傅景恒的刁难,没有程洪杰的打扰,身边只有温柔的男人与可爱的孩子,程洛的身体痊愈的很快,心情更是不错。 第六章 死而复生 程洛垂在两边的手攥的紧紧的,微闭着的眼睛把真实的情绪都隐藏起来,该来的始终逃不掉。 她自在的悠闲时光,要结束了。 “渊铭,这段时间多亏有你的照顾,我和宝宝都过的很好,但我们该离开了。”程洛的笑容有些苦涩。 唐渊铭的好,她只能放在心里。 唐渊铭眼眸中满是不舍,三个月的朝夕相对,让他都快要忘记程洛是别人的妻子。 他已经习惯了默默陪伴,只担心程洛回去继续受折磨。 可这是程洛的选择,他没有权利去干涉。 “洛洛,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别一个人逞强。”唐渊铭希望程洛能明白,他一直是她的后盾、她的退路。 程洛感激的笑了笑,“嗯,我会记得。” 程洛抱着孩子从疗养院门口出来,许特助开了车门。 “少夫人请。”许特助的态度倒是一直很恭敬。 他是奉了傅景恒的命,专程来接程洛母子的。 程洛上车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撞到怀抱中的孩子。 “少爷已经出差回来了。”许特助说。 程洛没吭声,但她已经猜到了。若傅景恒没有回来,她可以继续在疗养院过安生的日子。 许特助许是习惯了程洛的沉默,自顾自的往下说:“少爷还带了一个人回来。” 程洛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 傅景恒带谁回别墅,都是他的自由,她根本无权过问。 一路沉默,时隔几月,又回到噩梦般的牢笼。 昔日种种,又一下子涌入脑海中,身体都不自觉的打起颤栗。这一次,傅景恒又不知会用怎样的手段折辱她。 暗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心态放平。 许特助推开门,程洛刚走近玄关,便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的眼睛充满惊恐。 “害怕吗?”毫无温度可言的冰冷声音中满是嘲讽。 傅景恒动作轻柔的搂住那人,看向程洛的眼神却像是淬了毒。 “见到越瑶心虚了?”傅景恒温柔相待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几年前就已经死去的越瑶。 一个本已去世几年的人,突然又活生生的出现,程洛惊恐害怕实属正常。 “她、她不是……”程洛没敢再提“死”字。 傅景恒扯起一抹冷笑,“她还活着,你很失望吗?” 程洛刚要说没有,但傅景恒认定一切的表情,让她乖乖的闭嘴。 傅景恒这些年从未相信过她所言,即使她再一次澄清也依旧是没用的。 哇…… 本该熟睡的宝宝,因程洛收紧的双手感到不舒服,便哇的大哭起来,哭的还很伤心。 “恒哥哥,是小宝宝哭了。”一直如局外人那般,表情无辜的越瑶终于开了口,但关注点却是在程洛怀里的孩子身上。 程洛眉头紧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孩子谁也不能动! 有程家这个前车之鉴,必须警惕所有接近宝宝的人。 “烦人的小东西而已,不必放在心上。”傅景恒的温柔,只留给越瑶一人。 越瑶却没听傅景恒的话,往前走了几步,就在距离程洛一步之遥时,突然很痛苦的双手抱头。 “恒哥哥……她、她是谁?” “恒哥哥,我、我好怕……她、让她走开,她好可怕……” 越瑶刚一发作,傅景恒就立马上前把人搂在怀中,心疼的轻声安抚。 越瑶一手紧紧的抓着傅景恒胸前的衣服,一手却指着程洛。 程洛一开始还很疑惑,为什么越瑶的神情那般无辜,为何见到她这个“凶手”,还那般的淡定。 现在越瑶的突发状况,算是给程洛解了惑。 越瑶失忆了,不记得她是谁,更不记得傅景恒给她扣上的罪名。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任何人都无法伤害你!”傅景恒说这话时的眼睛却是在盯着程洛,他这是在警告她。 程洛面无表情,她行得正坐得端,没做过的事,无论如何也是不会承认的! “恒哥哥,我……究竟忘记了什么?”越瑶眼眶微红,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心疼。 “你只要记得我即可,别的都不重要。”傅景恒自见到越瑶,得知越瑶忘记一切,便决定什么都不告诉越瑶。 被逼跳崖这种事,自是忘记的越彻底约好,这有利于越瑶恢复健康。 “恒哥哥,我为什么会怕她?”越瑶轻咬着嘴唇,不甘的指向程洛。 傅景恒依旧没说实话,“你不在的时间,她抢了你傅太太的位置,心里有所排斥很正常。” 程洛以为死的很彻底的心,却咯噔一下,涌起浓浓的背上。 越瑶死而复生,傅景恒认定的傅太太活着出现,她不该继续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了。 “恒哥哥,那你为什么不跟她离婚?”越瑶好看的眉头皱在一起,很是委屈的问。 “会离的。”傅景恒说的很肯定,“现在还不到时间。” 程洛轻扯嘴角,的确还不是时候,傅景恒还没为越瑶复仇结束呢,又怎么会就这么放过自己? “恒哥哥肯定会娶我的吗?”越瑶期待的问。 傅景恒眼角的余光扫向程洛,只见她低垂着头,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宝宝身上。 傅景恒微怒,程洛可真会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以为装作毫不在乎,他就不会允诺越瑶成为傅太太吗?妄想! “会。”傅景恒答。 越瑶紧紧的抱住傅景恒,开心的说:“恒哥哥你真好,瑶瑶真的好喜欢你,你是瑶瑶最在乎的人了呢。” 傅景恒也温柔的回抱越瑶,轻抚着她的秀发,“傻瑶瑶,我也很在乎你。” 若不在乎,又何必为了你折磨程洛那个贱女人那么久呢? 程洛心里嗤笑,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倒成了不该存在的了。 咯咯咯…… 程洛怀中的宝宝,突然笑了起来,仿佛在帮她嘲笑渣男贱女。 两人温存被打断,越瑶倒也没生气,浅笑着离开傅景恒的怀抱。 “恒哥哥,宝宝笑的好可爱,我不能抱抱吗?”越瑶柔柔的问。 第七章 留下来照顾她 程洛眼睛瞪的瞠圆,越瑶失忆?她可一点都不信! 一个失忆的人,怎么会一直惦记她的孩子?摆明了没安好心! 越瑶的柔弱无辜,只有深爱她的傅景恒会信。 即使越瑶是真的失忆,她也绝对是秉性难移,和以前一样恶毒。 程洛再次往后退了一步,几乎都要退到门外。 “少夫人,小心门槛。”许特助出言提醒。 傅景恒不满程洛的举动,恶狠狠的说:“瑶瑶是什么洪水猛兽么,你这是在做什么?瑶瑶要抱你的孩子,是你的荣幸!” “我不要她的荣幸!”孩子如今是程洛的逆鳞,只要她不乐意,谁都不能碰! 越瑶仿佛又被程洛吓到,往傅景恒身边缩了缩。 傅景恒直接挡在越瑶前面,释放的冷气压,快要把程洛冰封起来。 程洛为了孩子,还是挺胸抬头,不认输的直视傅景恒。 傅景恒不是没见识过程洛的倔强,但自程洛生了孩子,似乎变得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哼,你可做不了这个主!”傅景恒绝情道。 傅景恒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步跨到程洛跟前。 “把孩子给我。”傅景恒命令程洛。 傅景恒为了讨好越瑶,竟连自己的亲身骨肉都不顾。 “傅景恒你不能这么做!”程洛护着孩子,还要往后退,但傅景恒不下命令,许特助也不敢放程洛离开。 程洛见自己完全没有后路,只好心一横,直视傅景恒:“你再逼我,我就和孩子一起死在这里!” 傅景恒自是不信,但却发现程洛坚决的神情不似说假。 “恒哥哥,我不抱宝宝了,你、你就别为难这位姐姐了。”越瑶轻扯了扯傅景恒的袖角,适当的展现她的体贴。 傅景恒冲越瑶温柔一笑,再看向程洛时,神情冷漠。 “看在越瑶的面子上,暂且不跟你计较!”傅景恒的大度,只是为了越瑶。 程洛只觉得好笑,这里既容不下她,何必让许特助接她回来? 果真还是为了越瑶,这是要在越瑶面前,羞辱自己呀。 傅景恒搂着越瑶,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程洛也没在门口杵着,抱着孩子朝原先的房间走去。 程洛温柔的把孩子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收拾属于她的物品。 其实这里没几样东西是属于她的,程家当初什么陪嫁都没给,傅家的她也不必带走。 这样也好,一次就能都带走。 不知何时的旧背包派上了用场,都没能塞满。 程洛再下楼时,傅景恒和越瑶还在甜蜜的腻歪中。 傅景恒蹭的从沙发上起身,愤怒的质问:“程洛,你这是要做什么?” 程洛抿着唇,没回答傅景恒。 傅景恒受不得程洛温吞吞沉默的样子,伸手去扯她的背包。 “傅景恒你松开,我没有带走傅家任何东西!”程洛忙辩解。 “我要亲自检查!”傅景恒要做的事,程洛是挡不住的。 程洛敌不过傅景恒的力气,背包落入了傅景恒手中。 程洛感觉脸火辣辣的,傅景恒的举动,无疑在说她是个偷窃的贼。 尤其越瑶和许特助也在,程洛更感觉自己的自尊在被傅景恒无情的践踏。 傅景恒非常粗鲁的把背包的东西扔了一地,接着背包也被仍在了地上。 程洛握紧拳头,隐忍着心底的愤怒和伤心。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这地上的东西,她也不必再要。 “不行。”傅景恒幽幽地说,“你不能离开,你得留下照顾越瑶。” “你说什么?”程洛的语调都上扬了好几度,她实在没有想到傅景恒会说出这样的话。 傅景恒莫不是疯了,竟然要她留下来照顾越瑶? 傅景恒居高临下的很肯定的说:“你,得留在这里,伺候越瑶。” 伺候二字一出口,程洛便理解傅景恒的居心了。 要她伺候越瑶,这是傅景恒让她向越瑶赎罪呢。 可是,她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去伺候一个三番几次诬陷她的女人? 当年越瑶跳崖,她很久都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却突然觉得,越瑶当年跳崖失踪,说不准也是算计好的! 越瑶心思那般深沉,这一切皆是有可能的。 “我不会留下的。”程洛拒绝。 傅景恒危险的眯起眼睛,冷笑道:“你无权拒绝。” “我有!”程洛有些愤怒,“你们留在这里双宿双栖不好么,何必要留下我碍眼?” 傅景恒见程洛发怒,心里的不满似乎终于有点缓解。 “许特助,把孩子抱走!”傅景恒命令道。 程洛瞬间惊恐,傅景恒这个魔鬼,连孩子都不放过。 “傅景恒,这也是你的孩子,你不能这么做!”程洛激动的说,“她还在吃母乳呢,你把他抱走,会饿死他的!” 程洛试图逃跑,但门口的两个保镖却齐刷刷的挡在门口。 “少夫人,反抗会伤到孩子。”许特助并没有强硬的去抢夺孩子,三个月大的宝宝,是很容易受伤的。 许特助的话,让程洛冷静下来。 是呀,她能跑到哪里去?凭傅景恒的手段,她根本无处可去。 “傅景恒,我保证会伺候好越瑶的,你别把孩子抱走可以吗?”程洛恳求傅景恒。 傅景恒却一点也没心软,“孩子会有专门的月嫂照顾,你只需伺候瑶瑶即可。” 孩子是傅景恒控制程洛的筹码,肯定是要抱走的。 程洛流着泪,把孩子温柔的放到许特助的怀中。 许特助抱孩子的姿势还算娴熟,这让程洛略微放心一些。 “只要你表现的好,周末两天时间,孩子会交还给你的。”傅景恒这是一手紧、一手松,把程洛拿捏的死死的。 程洛急忙点头,深怕傅景恒反悔。 “瑶瑶,满意我给你找的佣人吗?”傅景恒轻抚越瑶的脸颊,眼神和动作都很温柔。 “恒哥哥,我、我怕她……”越瑶吸了吸鼻子,怯懦的眼神让傅景恒很是心疼。 傅景恒恶狠狠的瞪了程洛一眼,为越瑶撑腰,“有我在,你只管使唤她即可。” 越瑶轻咬着下唇,很认真的思考,最终不情愿的说:“好吧,我试试看。” 第八章 别在这里碍眼 傅景恒宠溺的摸了摸越瑶的头,夸道:“瑶瑶真懂事。” 越瑶娇羞的哎呀了一声,脸一个劲儿的往傅景恒胸膛埋。 “瑶瑶身体柔弱,你要尽心尽力照顾好她,若她出半点岔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孩子!”傅景恒美人在怀,还不忘威胁程洛。 程洛宛如第三者,心绪复杂。 “傅少大可放心,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好越小姐。”为了孩子,程洛必须要尽快适应佣人的身份。 傅景恒却心有不悦,傅少二字,听着似乎有些刺耳。 但傅景恒并未深究,许是程洛刻意嘲讽,他不必放在心上。 “恒哥哥,我好像饿了。”越瑶面色微粉,似乎很不好意思。 傅景恒轻笑,开口宽慰道:“这里便是你的家,不必拘谨,现在正好可以试用下你的新佣人。” “好呀。”越瑶开心应道。 傅景恒抬眸看向程洛,“还站着做什么,快去给瑶瑶做好吃的!” 程洛深深的望了一眼许特助怀中的孩子,快步走向厨房。 在程家的那些年,她早就学会了下厨,现在正好能派的上用场。 傅景恒是刻意刁难,没让别墅里其他佣人去帮忙。 只听厨房里一会儿叮叮咣咣,一会儿流水哗啦,又是噼里啪啦的炒菜声。 程洛做的很稳当,似乎并未出什么差错。 “少爷,这孩子……”许特助不可能一直抱着孩子。 “按我之前的吩咐办即可。”傅景恒说。 许特助抱着孩子离开不到半小时,程洛便把吃的都做好了。 程洛把四菜一汤都端上桌,还盛好饭,想要趁他们用餐,去看一眼孩子。 结果扫视了一圈,却发现许特助已经走了。 程洛忍下心底的愤怒和怨恨,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傅少、越小姐可以用餐了。”程洛的站姿很恭敬,和职业的佣人没任何区别。 程洛以为没自己的事了,但待傅景恒和越瑶落座,傅景恒却命令道:“给瑶瑶夹菜。” 程洛成为傅太太几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越瑶不愧是傅景恒的心尖儿宠,这样的待遇,才是真正的傅太太专属吧。 “好的,傅少。”程洛很自然的应道。 傅景恒不满程洛如此乖巧,嫌弃道:“先去把你的手洗干净!” “是,傅少。”程洛依旧不反驳。 程洛去洗手,越瑶很好心的劝说:“恒哥哥,你这样欺负她不好的。” “为何?”傅景恒反问。 越瑶很认真的说:“她做了这么多好吃的,已经很辛苦了。” “而且……我可以自己夹菜的,我更喜欢和恒哥哥单独用餐,不需要她伺候的。”越瑶低垂着头,羞涩的说。 越瑶说的已经很直白,傅景恒自是明白越瑶的心思。 程洛洗完手出来,就听到傅景恒说:“好,我们不让闲杂人等打扰,享受二人世界。” 程洛鼻尖发酸,下意识的攥紧拳头。 “越小姐,要吃什么菜?”程洛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你下去吧,别在这里碍眼!”傅景恒不悦的催促。 “是,傅少。”程洛的情绪没有任何起伏,安静的退到离餐桌较远的地方。 傅景恒和越瑶看不到程洛,但若出声找她,她却是可以听得见的。 餐桌那边的说笑声,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又一下的刺着她的心脏。 起初是剧痛,差点承受不住。但很快便有些麻木,只留下微微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傅景恒和越瑶用餐结束,两人像是老夫老妻,去院子里散步。而程洛得去收拾碗筷,她现在是这别墅的佣人,有任何怨言和情绪,也都得忍着。 “拿药来!”程洛刚从厨房出来,就听到傅景恒的惊呼。 程洛还没明白是什么状况,保镖便百米冲刺般窜了进来,很快又跑了出去,但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白色的塑料药瓶。 程洛远远的看过去,越瑶似乎很痛苦,直到药吃下去,又过了将近一分钟,这才有所缓解。 傅景恒温柔的公主抱抱起越瑶,把她抱回房间。 越瑶的房间,是挨着傅景恒的。 程洛和傅景恒结婚的这几年,其实一直都是分房而睡。她之所以怀孕,也不过是因为一次意外。 傅景恒从未想过要孩子,甚至还觉得她是为了稳固傅太太的位置,使了手段才有的那一夜。 大约十几分钟后,傅景恒才从越瑶的房间里出来。 “程洛,你看到越瑶有多痛苦了吗?她今天所有的痛苦,都是你造成的!”傅景恒犹如一头即将暴怒的野兽,那凶狠的目光让程洛有些心惊胆战。 “哈,你这受伤的眼神可真有趣,你这样恶毒的女人,还会有感情可言吗?”傅景恒嗤笑。 “瑶瑶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我不在的日子,若你敢动半点歪心思,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孩子不得好死!” 程洛一个字都没说,她试过太多次,她也是会失望的。 傅景恒很不满程洛的沉默,一把掐住程洛的脖子。 上次差点窒息的感觉,瞬间席卷了程洛所有的神经,程洛用尽全力的挣扎起来。 “傅景恒,你放开我!”她不能死,她若去了,宝宝可怎么办? 傅景恒不仅没松开,手上的力道反而加重。 “你也会害怕吗?你可曾想过,越瑶当时有多害怕?越瑶受伤的这几年,你可知她过的有多么的生不如死?”傅景恒的一句句质问,随同他的力道,让程洛感到窒息。 “我、我没做过!”没做过的事,程洛就是死,也绝不会承认,“松、松开!” 程洛的脸色都开始发白,也原来越没力气反抗。 傅景恒只是要惩罚程洛,并不是要置她于死地,见她快要承受不住,终于把手松开。 程洛瘫软在地,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能逃一次、两次,可第三次还能逃的掉吗? 程洛深深的绝望,若她真的突然走了,宝宝就成为孤儿了! “程洛,越瑶现在虽失忆,但你的罪孽,还要还到我满意为止!”傅景恒放完狠话,没再施舍程洛一眼。 第九章 爱错人的代价 傅景恒的背影一消失在视线中,程洛便双手掩面,无声的痛哭。 这里是她成为傅太太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可如今却要成为傅景恒和越瑶的爱巢。 傅景恒始终误会她不要紧,可他却残忍到连亲身骨肉都不放过。 这也许便是,爱错了人的代价吧。 心事满满的程洛一夜无眠,眼底的乌青让她多了几分憔悴。 闹钟一响,程洛便利落起床洗漱,她得下楼准备早餐了。 程洛刚下楼,就和进门的许特助遇了个正着。 许特助经常要到这边见傅景恒,拿或是送一些文件,自是知晓这里的密码。 “少夫人早。”许特助的态度还是很恭敬。 这几年傅景恒是如何待程洛的,许特助自是知晓的,甚至次次在场。可许特助并未因傅景恒的举动,而轻慢了程洛。 许特助是程洛这些年见过的,唯一一个“不卑不亢”的人。 “许特助早。”程洛难得的回应了许特助。 平时许特助的恭敬问候和其他言语,程洛几乎都当做没听见。 甚至还会认为,许特助只是傅景恒一条听话的狗罢了。 但许特助也不过是拿钱办事,只是在认真的工作而已。 思维的转变,让内心的看法也有所改变,大概是因为,她现在也必须只能听傅景恒的命令行事吧。 许特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隐去。 两人再无任何交谈,程洛进厨房忙碌,许特助则去沙发那边等待傅景恒。 “少爷。”许特助起身,和傅景恒打招呼。 傅景恒轻点下巴,算是和许特助打过招呼。 厨房里的动静不小,傅景恒自是知道程洛在里面忙碌。 “瑶瑶早餐九点吃,你这个点做早餐,莫不是准备给她吃冷的?”傅景恒愤怒的质问。 程洛低垂着头,手中还拿着一个正准备打的鸡蛋。 程洛沉默不语,她只是个佣人,只要乖乖听训即可。 傅景恒却不满她鹌鹑姿态,警告道:“这些食物都倒掉,瑶瑶吃的都是精心挑选的优质食材,你绝不准碰!” “是,傅少。”程洛苦笑,她连个吃的都比不上,真惨。 越瑶的这些待遇,她一辈子也盼不到。 “傅少,我们该出发了。”傅景恒又要开口,却被许特助打断。 傅景恒不满的看向许特助,但也没再多做纠缠。 傅景恒和许特助一走,程洛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程洛瞥到许特助是帮傅景恒提着行李箱的,他们这是要去出差,或许时间还不短。 不必再日日面对咄咄逼人的傅景恒,程洛心情也好了几分。 但紧接着她就苦瓜脸了,走了一个可怕的,还有另一个难缠的。 程洛把做到一半的早餐都倒掉,虽觉得有些浪费,但她决不能留下任何让傅景恒或是越瑶找茬的把柄。 再洗洗涮涮,又浪费不少时间。 好在她现在就只是个佣人,把越瑶伺候好了就行。 一直等到八点二十,程洛又重新开始给越瑶准备早餐。 傅景恒是真的了解越瑶的作息,九点钟越瑶准点出现在餐桌上。 程洛把吃的摆在越瑶的跟前,越瑶却不动筷。 “你可以坐下和我一起吃。”越瑶说。 “多谢越小姐的好意,我只是个伺候越小姐的佣人,没资格和越小姐一同用餐。”程洛为了避免和越瑶有过多的接触,都在自贬了。 越瑶听了这话似乎很满意,发出悦耳的轻笑。 “你这佣人我很满意,看来恒哥哥选的人很不错。”越瑶纯真无辜的神情瞬间转换,眼神中还多了几分凌厉,“幸好你有眼力见,否则我可是要生气的。” 原来,越瑶刚刚所谓的邀请,只是一种试探,幸好程洛并未上当。 程洛没接话,她这个佣人,恐怕也是没资格和越瑶这样的贵人有太多交谈的。 “嗯,味道不错。”越瑶评价道,“不过每天得换花样,我可不喜欢每天都吃一样的食物。” “好的,越小姐。”程洛应道。 越瑶吃的很慢,嘴巴好像张不开似的,每次只小小的咬一口。 “我吃好了。”越瑶吃的很少,还剩下一大半,“给我准备点餐后水果。” “是,越小姐。”程洛把餐桌上的东西撤下去,又立马去洗、切水果,还要摆盘。 程洛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时,越瑶正姿势慵懒的斜倚在沙发上看韩剧。 浪漫又狗血的套路,却拍出了新花样,越瑶正看的津津有味。 “端着吧。”程洛正要放下果盘,越瑶却阻止了她。 程洛知道越瑶这是刻意刁难,但却也一个字没说。 越瑶表现的再怎么无辜,她的心始终都是黑的! “怎么没有草莓和车厘子?”越瑶吃了一小块苹果,怒瞪程洛质问。 “食材和水果,都是傅少派人采购的。”程洛言下之意是这和自己无关。 越瑶既要存心找茬,又怎么可能因程洛一句话就罢休。 “恒哥哥工作忙碌,这点事怎能劳烦恒哥哥。”越瑶极其的体贴,“这会儿便算了,午饭前你可得把这两样水果给我买回来。” “好的,越小姐。”程洛只能如此回答。 伺候着越瑶慢吞吞的吃完水果,程洛这才有时间去把厨房的锅碗瓢盆给收拾了。 折腾了这么一大早,转眼便到十点钟了。 别墅周遭的生活设施很齐全,这卖水果的自是少不了,就是价格比市面上要贵上不少。 不过住在这片区域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也没人在乎那么几个小钱。 程洛刚把水果放好,就听越瑶找她。 “越小姐有何吩咐?”程洛问道。 “我这袜子脏了,给我把它洗干净,”越瑶指着地上的白色运动短袜,“记得要手洗。” 程洛这些年亲自手洗的也只有自己的内衣裤,现在却要给越瑶手洗袜子,心里是很抗拒的,但如今她却没任何资格拒绝。 “好的。”程洛接过袜子,并未马上离开,“不知越小姐可还有需要清洗的衣物?” 若有,一次性解决。 若无,她也差不多可以去准备午餐了。 第十章 心思歹毒 越瑶捂嘴轻笑,面带羞涩的说:“我这记性呀,被恒哥哥娇惯的都不行了,还真有呢。” 越瑶朝衣柜走去,找出几件价格不菲的上衣。 “这几件呢,也只能手洗,干了还得熨烫。你可得细心点,这坏一件你都赔不起。”越瑶很认真的叮嘱程洛。 程洛紧抿着唇,越瑶说的都是事实。 她如今空有一个傅太太的身份,兜里几乎没有任何钱。这些动辄就几万十几万的衣服,她怎么可能赔得起? 她之前在疗养院的费用,还都是唐渊铭付的。 “越小姐放心,我会很细心的。”程洛得尽力做好每一件事,这样才能免于多番折腾。 即使只要越瑶想,她就得各种重复和做无用功。 但至少她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越瑶的这些衣服都不脏,这大概是唯一的好消息。 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搞定衣服,接着便又进了厨房。 越瑶在午睡,程洛的动静还不敢弄的太大。 其实这别墅的隔音效果是很不错的,但她还必须得尽量小声,指不定越瑶又有微词。 “越小姐,该吃午饭了。”程洛去敲门。 程洛敲完便等待了将近一分钟,越瑶还没有开门。 程洛刚要抬手,门从里面打开。 “什么事?”越瑶眉头紧蹙,隐隐有要发怒的征兆。 “越小姐,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程洛没理会越瑶的情绪,只是很恭敬的说明情况。 越瑶不悦的瞪了程洛一眼,程洛权当没看到。 “我马上就来。”越瑶说完,又砰的把门关上。 越瑶午睡也是穿的睡衣,这时是又去换了一套舒适的家居服。 “你的厨艺还不错。”越瑶吃了几口,还夸赞程洛。 程洛伫立在一边,直到越瑶用餐结束。 这午餐似乎还挺合口味,越瑶吃的并不少。 越瑶没再提任何要求,起身去院子里散步。 初冬的天气,正午时刻阳光还是很温暖的。散步结束,越瑶还躺在落地窗外的摇椅上晒太阳。 “给我泡杯普洱茶。”无事时,程洛也不能离越瑶太远,必须得时刻听命令行事。 摇椅旁也是有个藤条编织的圆桌茶几的,程洛把泡好的普洱茶刚一放下,越瑶就伸手去端。 程洛一个烫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越瑶就尖叫一声。 “你要烫死我呀?”越瑶愤怒的质问。 “不是。”程洛只能如此回答。 “你再讨厌我,也不能这么对我呀。”越瑶委屈巴巴的开始掉眼泪,“恒哥哥不是说了么,是你抢了我傅太太的位置,我又没要你马上和恒哥哥离婚,我已经如此仁至义尽了,你怎么还对我下黑手?你未免也太恶毒了吧!” 越瑶真是妙语连珠,黑的都能让她说出白的。 是她抢了越瑶傅太太的位置吗?难道现在不是越瑶要抢她的位置吗? 只可惜,傅景恒都是那么认为的,也难怪越瑶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了。 “越小姐误会了,我没有要对越小姐不利。”不管越瑶是否相信,程洛还是要解释的,她并不希望自己被冤枉,“泡茶必须……” “我可不会误会,你也亲自感受一下!”程洛话还未说完,越瑶便端起还很烫的普洱茶,直接泼向程洛。 程洛完全没料到越瑶会有如此举动,都没能来得及躲开,只是下意识用手去挡。 大部分的水都被泼在了胸前,手上只溅到了一小部分。 程洛疼的瞬间红了眼眶,但强忍着没哭出来。 心思如此歹毒的越瑶,真和失忆前别无二致。 “越小姐可解气了?”程洛压着嗓音问。 越瑶见程洛并未如预料中那般惨痛哭嚎,心中还有几分不满。 但目的已经达到,倒也没有再为难程洛。 越瑶轻笑,“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有什么可解气的,我只是让你感同身受而已。” “你若不赞同,不如我亲自问问恒哥哥?”越瑶这哪里是在彰显公平,完全是在逼程洛承认。 即使越瑶不提及傅景恒,程洛也是会选择赞同的。 她只是这别墅里的一个佣人,哪有和女主人抗衡的资格。更何况,她还必须要讨好越瑶,好能在周末时见到孩子。 “越小姐说的很对,我感受到了。”程洛只好顺着越瑶的话往下说,“不知越小姐可还需要我再重新泡一杯普洱茶?” “不必了,现在不想喝了。”越瑶声调懒懒的说。 程洛便没再接话,越瑶没让她走,她便只好安静的站在一旁。 程洛起初是被烫的有些发疼,但很快微风拂面,便开始觉得有些冷。 “草莓和车厘子买了吗?”越瑶还惦记着这茬。 程洛嗯了一声,越瑶便也没说要吃。 越瑶这显然是在测试程洛,是否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晚餐得素点,我还很娇弱,不能做任何运动。”越瑶回房前叮嘱程洛。 “好的,越小姐。”程洛心里已经开始计划晚饭的菜单了。 越瑶一走,程洛便立马回了房间。 程洛脱了外衣查看,胸前红了一片,若是用手去触碰,还是会有微微的疼痛。 好在现在是初冬,穿的较厚,否则真的已经被烫伤了。 但挡水的手却没有那么幸运,已经起了烫伤泡。 程洛疼的有些想哭,但为了能如期见到孩子,又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为母则刚,她决不能被打败。 别墅里没有烫伤药,程洛特意跑出去买了一次。 涂好烫伤药,疼痛也缓解了一些。 “我不吃芹菜!”越瑶嫌恶道。 “我记住了。”越瑶的喜好,程洛自是不知道。 越瑶挑挑拣拣的并没吃多少,程洛不得已又去做了一些。 晚十点,越瑶命令程洛去端洗脚水。 “给我洗洗脚,顺便按摩按摩。”程洛已经有心里准备,但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程洛连一丝笑容都挤不出,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在进行。 越瑶也不介意,还拍了照发给傅景恒。 越瑶:恒哥哥,这个佣人我很喜欢呢。 傅景恒一到出差地,就马不停蹄的忙碌起来,回到酒店刚洗了个舒适的澡,便收到了越瑶的微信。 第十一章 期盼的周末 程洛低头给越瑶洗脚的画面,说明程洛是个合格的佣人,把越瑶伺候的很好。 但傅景恒却眉头紧锁,略沉思几秒,给越瑶发了视频过去。 越瑶接通的很快,娇笑道:“恒哥哥你怎么给我发视频呀,工作都忙完了吗?” “嗯,忙完了。”傅景恒慵懒的嗓音有些性感,“脚洗完了吗?” “嗯,洗好了,在按摩呢。”越瑶回答的同时,还把前后摄像头切换,傅景恒便看到程洛正在给越瑶按摩脚。 程洛明显没有任何按摩技术可言,但越瑶在乎的并不是这个。 “她不懂按摩,我让许特助给你安排一个专业的按摩师。”傅景恒很是嫌弃的说。 视频里的画面本该取悦傅景恒的,但他却觉得有些刺眼,最终归结为程洛的水平不行。 “还是可以的,恒哥哥不用为我操心。恒哥哥早点结束那边的工作,我就可以早点见到恒哥哥了呢。”越瑶说到最后都开始娇羞起来。 傅景恒轻笑,“好,我会尽早回来。” 两人你侬我侬,程洛像足了瓦数超大的电灯泡。 直到视频结束,越瑶也让程洛停止了按摩。 “恒哥哥有这么关心过你吗?”越瑶好像随口一问。 “不曾有过。”程洛低垂着头,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傅景恒岂会关心她,他恨不得她死。 “恒哥哥果然只喜欢我一个。”越瑶开心的说。 程洛没有开口,但心里却是赞同越瑶这个说法的。 从她知晓越瑶存在起,傅景恒身边唯一的女人便是越瑶。 而她自己,只不过是个闯入者。 程洛回到自己卧室,并未开灯。 关上门,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抱膝,把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的流泪。 她连哭泣都不敢大声,现在的她,真的是好悲哀。 日子始终是要过的,程洛哭过之后,糟糕的心情也稍微得到缓解。 再次失眠到后半夜,短暂的睡了几小时便起床了。 知道了越瑶吃早餐的时间,程洛就没有太早起来。 程洛厨艺虽不错,会的都只是简单的家常菜。越瑶却是要吃出花样来,程洛只好现学。 越瑶为了刁难程洛,可谓花样百出。 先是糖多了,又是盐淡了。这个热了,那个冷了。 总之只有程洛想不到,没有越瑶找不到的理由。 “你连红提都不会洗么,这么明显的脏处,你是眼瞎了看不到吗?”越瑶每次教训程洛时,都是中气十足,怎么都不像个身娇体弱的。 “我这就重新去洗。”程洛几乎不辩解,只是安静而又耐心的再去重做。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越瑶越发的不满程洛的淡定。 殊不知,她所谓的轻松,于程洛而言,却是无尽的折磨。 “你是叫程洛吧?”这是越瑶第一次正式询问程洛的名字,“我们之前有什么恩怨呀,你那天怎么都不让我抱你的宝宝呢?” 越瑶表情无辜,可程洛只觉得她假惺惺的。 若真什么都不记得,这些天何必如此针对她? 但越瑶都这么说了,她也只能是得继续配合下去。 “越小姐还是去问傅少为好。”程洛一句话堵了回去,“至于宝宝……孩子之前丢过,我自是要守护好他。” “我很喜欢孩子的,你大可放心。”越瑶说。 程洛心里冷笑,她又不是傻子,永远不会信越瑶所言。 程洛沉默不语,越瑶也没再说其他。 可越瑶把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在程洛所做的各种事上。 哐当。 傅景恒收藏的茶杯被打碎,越瑶命令程洛:“还不快把这垃圾清扫了,你还留着它们扎我的脚不成?” 程洛找来扫帚清扫,越瑶坐在一边拍了个视频,发给了傅景恒。 越瑶:恒哥哥,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程洛非要去碰你的收藏品,我要去夺回来时,不小心给摔碎了。 程洛完全不知晓,她莫名其妙的背了个锅。 越瑶没等到傅景恒的回复,心里有些失落。 “这茶杯可值不少钱呢,你拿什么赔偿?”越瑶幽幽地质问程洛。 程洛不卑不亢的说:“这是越小姐打碎的,想必傅少是不会介意的。” 越瑶可是傅景恒的心尖儿宠,又怎么会为了钱财之物跟越瑶计较。 “都怪你突然出现吓到我,这责任肯定是在你。”越瑶强词夺理。 程洛没再接话,既然越瑶存了这样的心思,她多说无益。 周五晚上,程洛激动的几乎一夜没睡。 只要天一亮,她就能见到孩子了。 只是短短的几天,她却每天都是度日如年。没有了孩子的陪伴,她的生活了无生趣。 程洛精神和心情都特别好,若不是担心越瑶又找茬,程洛都想哼歌了。 “要见到孩子很高兴?”越瑶吃早餐时,还非要提孩子。 “是的。”孩子肯定是要送到别墅的,且本就说好了时间,否定也是没用的。 越瑶勾起一抹浅笑,程洛心里却咯噔一下,总觉得越瑶这是又在算计着什么。 越瑶针对她无所谓,她什么都可以扛得住。 但越瑶明显在惦记孩子,越瑶究竟要做什么。 越接近见到孩子的时间,程洛越忐忑。 十点半孩子会送过来,程洛快速的把一切都收拾妥当,站在院子里朝大门口张望。 大门一开,程洛便飞奔了过去。 “我的孩子!”程洛把孩子抱到怀中,亲了宝宝脸蛋好几口,眼泪如决堤般往下掉。 程洛很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确认宝宝并未有任何被虐待的迹象,心里的担忧这才落了地。 周末的两天因程洛可以亲自带孩子,便特意多了一个佣人照顾越瑶。 但这并不代表程洛什么都不用做,相反的,她还得兼顾越瑶和孩子。 “把宝宝给我抱抱吧。”越瑶冲刚进门的程洛说。 程洛是很执拗的,她可以为了孩子轻易妥协,也可以为了孩子,绝不妥协! “越小姐正在养身体,还是别让我的孩子闹着你为好。”程洛找了个很不错的借口。 越瑶前些天就在惦记程洛的孩子,现在又怎么可能因程洛一句话就作罢。 程洛站在玄关没动,她决不允许越瑶接触孩子! 即使傅景恒命令,她也绝不会松手、松口。 第十二章 铁石心肠 “我不要紧的,我很喜欢孩子的。”越瑶端的是善良温和的架势。 程洛深知越瑶是怎样的人,又怎会轻信越瑶的说辞。 “越小姐如此喜欢孩子,可以和傅少生一个。”说这样的话,程洛心里是难受的。 可为了避免越瑶碰孩子,她也只能如此说了。 程洛的话,明显取悦了越瑶。 “我现在身体不好,恒哥哥肯定不允许的。”越瑶虽是在说为难的话,却隐隐的有炫耀之意。 熟睡的宝宝有些不安分的挥舞小胳膊,似乎是觉得有些吵。 “越小姐也到时间午睡了,我就先回房了。”程洛说完这话便越过越瑶,朝楼上走去。 越瑶不满程洛如此,但也没把人强硬拦下。 “宝宝,有没有想妈咪呀?” “这几天过的好不好?没有妈咪在身边陪你,你睡的好吗?” “是妈咪太无能,不让你一直待在妈咪身边。” 刚回到房间,孩子就醒了。程洛便红着眼眶,一句一句的跟他对话。 孩子还很小,根本什么都不懂,最难受的肯定还是程洛。 即使好些天没见到程洛,孩子还是记得程洛的,挥舞着小手要去触碰程洛的脸。 程洛的眼泪没能再忍住,哭的梨花带雨,此时却只有轻拍她脸颊的两只小手像是在安慰她。 程洛躺在孩子旁边,眼睛都不眨的看着他。她的宝宝几天没见,似乎都长大了不少。 若不是傅景恒那般狠心,她又怎么会错过孩子每一天的成长呢? 只陪了孩子十几分钟,便又到时间去给越瑶做午饭。 “少夫人……”这佣人本就是别墅长期雇佣的,她已经为在这边工作了好几年,自是知道程洛的身份的。 即使平时傅景恒待程洛不好,可程洛始终是少夫人。且程洛还有了身孕,据说傅老夫人还很在意这个孙媳妇。他们这些个下人,在程洛跟前,大多还是得恭恭敬敬的。 程洛讪笑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少夫人,越小姐会是你们的新女主人。” “少夫人和少爷……”离婚了吗? 佣人没敢问的太直接,但程洛肯定是明白的。 “还没有。”程洛挤出一丝苦笑,“但也……会很快离吧。” 从程洛的话中,佣人明白了目前的局势,打心底里心疼程洛。 同是女人,程洛这几年的遭遇,不少佣人都是很同情的。本以为程洛生了孩子,少爷会待他们母子好一些,可现在少爷却让新人登堂入室。 虽为程洛不平,可却也什么都做不了。 程洛在和佣人交谈的过程中,得知了佣人的姓名和一些基本状况。 程洛即使在别墅住了许久,可每天的境遇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自然不知道佣人们的姓名极其状况。 “小少爷真是可爱。”方萍有心抱抱可爱的小少爷,但现在还得先给那位越小姐准备午饭,“小少爷有名字了吗?” 程洛轻扯嘴角,尴尬又无奈的说:“方姐,傅景恒不认他的。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还没来得及给孩子起名字。” “乳名呢?”方萍又问。 程洛摇头,她在疗养院的那段时间,其实是有些浑浑噩噩的,唐渊铭也没提醒,她自己压根忘记了乳名这回事。 “洛洛,不管你和傅少如何,孩子的名字还是得尽早定下来的。”方萍说。 方萍这么说,也是在暗示程洛别指望傅景恒给孩子起名字。 程洛其实早就不会这么想了,她是真的忽略了,但并未跟方萍解释什么。更何况,方萍也是为了她好。 早点认清局势,也能早点从痛苦中解脱。 程洛和方萍边聊天边配合下厨,孩子是放在婴儿车内的,就在厨房门口。 孩子很乖巧,这会儿正在午睡。 即使有切菜炒菜的声音,也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程洛要照看孩子,通知越瑶吃饭的任务就交给了方萍。 越瑶一见是方萍,便不悦的问:“程洛呢?” “她在哄孩子。”方萍如实答道。 越瑶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说其他。 程洛是带孩子回了卧室的,越瑶在用餐期间便没能折腾到她,从头到尾都臭着脸。 越瑶和往常一样,用餐结束后,就去院子里散步。 约过了半小时,越瑶让方萍去帮她找程洛,显然是有事要吩咐。 孩子已经醒了,程洛正要给他吃母乳,但越瑶找她,只能狠心下楼。 孩子本就饿着,程洛更不忍心放他一个人在卧室里,只好连哭闹的孩子也抱下楼。 哇哇哇的大哭声,搅得越瑶非常不爽。 “哭什么哭,不许哭了!”越瑶凶巴巴的怒吼。 怀中的孩子被突然的声音给吓到,哭声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却哭的更大声。 “程洛,让他别哭了!”越瑶指使程洛。 “越小姐,他这是饿了,给他吃了奶就不会哭了。”程洛这是希望越瑶能给她一点时间。 但越瑶显然是成心为难程洛,“我现在要吃水果,你去给我弄!” “但孩子……”程洛心疼孩子,可越瑶的命令她也不好违抗。 “让他哭!”越瑶铁石心肠道。 程洛双手紧攥,但却只能认命。 程洛颓然的背影,让越瑶很是满意,嘴角扬起的弧度是最好的证明。 方萍正要去给程洛帮忙,越瑶却又指使她去做别的。 方萍心里对越瑶不喜,这个未来的少夫人真是太难伺候了。 可她就只是个佣人,自是只能听命行事。 程洛流着眼泪一遍遍的清洗水果,为了避免越瑶找借口,再浪费她的时间,还得必须清洗的够干净。 孩子的哭声伴随着水声,吵闹的嘈杂声更明显,越瑶也更是心生不满。 程洛不仅得切好,还得精心摆盘。她去给越瑶送水果时,只得把孩子留到厨房门口。 越瑶此时正是妖娆的贵妃姿势,明显是在等待程洛的服侍。 “你给我喂吧,我现在可没手。”越瑶正在看爱情片,巨幕上的女主正在和男主诀别。她一手撑着头,一手则拿着纸巾,的确是没多余的手吃水果。 程洛明知越瑶是刻意刁难,却必须得忍下心中的不耐和着急。 “是,越小姐。”程洛动作小心的给越瑶喂水果。 第十三章 连孩子都要针对 越瑶咀嚼的很慢,程洛每喂一次,都要等上良久。 可孩子的哭声,却是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程洛都有直接把手中的果盘砸到越瑶脸上的冲动,可她又不能这么做。若没有傅景恒的威胁,她完全可以带着孩子离开。 可现在别墅四周都有保镖围着,她根本无法逃离这里。 “真是吵死了,看个电影都不得安生!”越瑶突然蹭的坐起来,还怒气冲冲的发火。 越瑶如何对程洛,程洛都能忍下去。可越瑶已经是第二次直接针对孩子了,这让程洛心里越发的难受。 都是她太无能,才导致越瑶如此肆无忌惮。 “越小姐,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把孩子哄好。”程洛这次还带用上了恳求的语气。 越瑶轻蔑的看向程洛,鄙视道:“他怎么能算是个孩子,分明就是个小畜生,还极其的不听话!” “越瑶你别太过分了!”越瑶的话,彻底惹怒了程洛,“你怎么说我羞辱我折磨我都可以,但你别拿无辜的孩子说事!” 程洛怒视越瑶,情绪有些激动。 “你是真失忆也好,假失忆也罢,我都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傅景恒永远都不会再有什么,我们很快就会离婚,我绝对不会再碍你的眼,更不会阻碍你成为傅太太。”程洛一字一句说的极其清楚,“越瑶,我求你了,你别再跟个孩子过不去。” “你有什么不顺心、看不顺眼的,你骂我打我都行,我绝不会有半句怨言,也绝不会反驳半句。所以,拜托了!” 程洛甚至还九十度弯腰鞠躬,为的就是希望越瑶别再找各种理由辱骂嫌弃她的孩子。 越瑶似乎被程洛的卑躬屈膝给取悦,噗嗤笑了出来。 “你激动什么,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越瑶很无所谓的说。 但好在越瑶没再说其他,程洛也稍微松了口气。 越瑶一回房,程洛便马上跑到还在伤心哭泣的孩子身边。 “宝宝不哭,妈咪这就给你喂奶。”程洛红着眼眶心疼的说,“宝宝乖哦,我们不哭了。” 孩子实在太饿,一有奶吃,便没再哭了。但因为哭了太久,还时不时的抽泣,小模样十分可怜。 哭也是很消耗体力的,孩子吃了个半饱,就在程洛怀中渐渐地睡了过去。 程洛这才把孩子抱回卧室,轻轻的把他放在床上,自己也在他的身边躺下。 程洛眼眸中只有孩子的存在,一个人开始自语起来。 “宝宝,妈咪给你起个名字吧,我们叫什么好呢?傅这个姓呀,我们没资格用呢。妈咪的这个程还能将就着用,以后宝宝就跟妈咪姓吧。” “妈咪先给宝宝起个乳名吧,妈咪经历了这么多,才让宝宝平平安安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妈咪现在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的长大。” “唔……宝宝的乳名就叫安宝吧,妈咪还挺喜欢的,不知道我们安宝喜欢吗?” “安宝呀,你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明辨是非的好孩子,妈咪不求你能大富大贵,但一定要安乐自在、问心无愧。所以呢,你就叫程明乐好不好呀?” 程洛也有些困倦,竟那么睡了过去。 咚咚咚。 “洛洛,快别睡了,越小姐又在发火呢。”方萍催促程洛。 程洛睡眼朦胧的开了门,“方姐,你说什么?” 隔着门,只听到声音,并未听清楚方萍说了什么。 方萍又重复了一遍,程洛便匆匆的跟方萍下了楼。 “越小姐。”程洛站在一边。 “程洛,我说过什么,这几件衣服都价格不菲,我都很喜欢,我说过让你千万小心,可这个小洞是怎么回事?”越瑶拿着程洛之前手洗过的一件衣服,怒气冲冲的质问。 程洛看到越瑶口中的小洞,虽不起眼,但若仔细查看,绝对会发现。 她为了避免出任何差错,避免被越瑶诬陷,她都是细心检查过的,根本没有这个小洞。 这个破了的小洞是如何出现的,绝对和越瑶脱不开干系! “越小姐,我都检查过,之前没有这个洞在的。”程洛明知越瑶这是在诬陷她,可她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嘴上辩解。 越瑶怒火更甚,“程洛你说什么疯话呢,不是你难道是我吗?” “越小姐误会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程洛也不能直接和越瑶对着干。 程洛的每一句话,看似在否认,却更像是在说明这就是越瑶自己弄的。 越瑶勾起唇,往程洛跟前走了一步,伸手捏住程洛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程洛,还记得恒哥哥怎么说的吗?你,是我的佣人!”越瑶自问自答,“你要明白自己的处境,就像这样……啪!” 越瑶直接在程洛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清脆的掌声吓的方萍都瞪大了眼睛。 方萍有心站在程洛这边,无奈现实不允许她开口。 程洛倔强的看向越瑶,绝不认输的眼神。 啪啪! 越瑶毫不犹豫地,又连打程洛两巴掌。 “程洛,你得明白,我是你的主子,我只要动手,你就必须得受着!”越瑶嚣张极了,可她说的却是事实。 若程洛只是个普通的佣人,她大可辞职。 但她这是被傅景恒强迫囚禁在这里伺候越瑶,只要傅景恒不放行,她就绝没有离开的可能。 她的人生,早就轮不到她自己做主了。 “是,越小姐说的字字属实。”程洛感觉自己的双颊已经肿的老高,在起初的疼痛过后,现在已经变得麻木,“只要越小姐能消气,越小姐打我几巴掌又何妨?” 程洛的卑微,让越瑶开心的大笑。如此没有自尊的程洛,大大的取悦了越瑶。 越瑶笑够了,把破了小洞的衣服,随手往程洛的身上扔,却恰巧把程洛的脸给全蒙住了。 程洛也没去弄它,万一她的举动又引起越瑶的不满,她刚才的话就都白说了。 越瑶再一次捏住程洛的下巴,另一只手从程洛白皙光滑的脸上划过。 “这张脸着实不错,你可要好好珍惜。”越瑶这是变相威胁,“这件衣服既破了,便赏你了。” “谢过越小姐。”程洛也没拒绝,穿不穿她自己决定。 第十四章 最会扮无辜 越瑶本就是成心膈应她,若她真穿了,越瑶怕是会更要找茬。 “你可以走了,别在这里妨碍我,我要跟恒哥哥视频呢。”越瑶提起傅景恒,就变得有些娇羞,还带着明显的炫耀。 “好的,越小姐。”程洛和方萍可谓是迫不及待的从越瑶的房间退了出去。 离开越瑶房间一段距离,方萍便抓住程洛的手腕。 “方姐,怎么了?”程洛懵懵的问。 “你这脸得冰敷一下,不然会肿的更明显。”方萍拉着程洛往厨房走去。 程洛没反驳,她可不希望越瑶每每看到她红肿的脸就得意不已,冰敷是最好的选择。 “嘶……”冰袋一放到脸上,程洛疼的差点弹开。 “忍着点,肯定会很疼的。”方萍安抚道。 程洛自是明白的,便强忍着疼痛,让方萍给自己冰敷。 “这越小姐呀,实在是太可怕了,洛洛你再这样下去,受的委屈还多着呢。”方萍叹气道,“若一直都如此,也不是个办法呀。” 程洛苦笑,她不受着,又能怎样。 “方姐,我没事的。”程洛也只能如此说了,“或许等越小姐嫁给傅景恒,就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少爷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你有再多不是,又没背叛他没给他带绿帽子,还给他们傅家生了长孙,也不能如此苛待你呀。”短短的时间,方萍已经跟程洛熟悉了,也就什么话都敢说了。 如此议论雇主,方萍这还是第一次。 程洛握住方萍的手,很认真的说:“方姐,你不必太过担心我,我能应付的。傅景恒和越瑶不管对我做什么,我都能承受,只要他们别针对安宝。” “安宝?是孩子的乳名吗?”方萍惊讶的问,“唉,你和少爷之间的事,我也插不上手,只能希望你和孩子好好的。” “是的,安宝是乳名,官名是程明乐。”程洛这是在给方萍分享孩子的名字。 方萍也没觉得姓程有什么不对,傅景恒都不在乎安宝,程洛自是不能让孩子姓傅。 “好听,都好听。”方萍笑道。 方萍给程洛的冰敷一直没停止,直到方萍没再觉得程洛的脸肿着。 “好了,快去看看我们安宝吧,别醒了找不到妈妈又该哭了。”方萍调侃的话语,让原本略有点悲伤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程洛上了楼,安宝已经醒了,但却乖乖的躺在床上,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四处查看。 安宝还小,还不会翻身,正好提高了安全系数。 若等安宝会翻身了,身边自是完全离不开人,必须得时刻看着,否则随时都可能从床上掉下来。 程洛趴在床上,做着各种夸张的表情和自己也不懂的言语逗安宝。 安宝很明白程洛的良苦用心,很给面子的咯咯咯的笑着。 周末两天有安宝的陪伴,时间过的飞快。 “安宝,你要乖乖的,我们很快又能见到的。”程洛抱着安宝,极度的不舍。 安宝仿佛能感受到程洛的悲伤,哇哇的大哭起来。 “安宝……” “哇哇……” 站在一边的保镖也没敢从程洛怀中抢孩子,只能等程洛主动把孩子交给他。 程洛是孩子的生母,他们带走孩子,本就是不道德,现在只能要多给他们点时间。 只是越瑶却见不得这样的画面,高高在上的命令保镖:“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孩子给我带走!” “我的头痛症状才有所好转,要是再被这小破孩吵的复发了,我一定要让恒哥哥责罚你们!”越瑶还用傅景恒来威胁保镖。 保镖也只是拿钱办事,只能强制的从程洛手中带走孩子。 安宝真的很聪明,朝着程洛的方向挥舞小胳膊,哭的都快要喘不上来气。 程洛心有不忍,朝安宝跑了过去。但另外候在一边的保镖,察觉到程洛的动作,立马就上前拦住她。 “洛洛,别哭了。”方萍怕保镖动作粗鲁,伤到程洛,上前挡在程洛前面。 程洛伤心的趴在方萍肩膀上抽泣,越瑶看到这慕,心情越发的好,笑的也越发的灿烂。 看完一场哭戏,越瑶便又开始命令程洛做这做那。 “方萍,孩子都走了,你也可以走了。”越瑶见方萍还在帮程洛做事,便提醒方萍。 方萍本是准备晚点再走的,但现在越瑶都挑明了,她只能是走了。 “好的越小姐,我这就走。”方萍跟程洛说了句照顾好自己,便收拾了东西离开。 方萍一走,越瑶便开始作妖。 “哎呀,杯子碎了,赶快清理掉。”越瑶是自己把杯子丢在地上的。 越瑶之前是利用孩子,在精神上折磨程洛。而现在,她则是刻意搞出许多事,让程洛不断的忙碌,消耗她的体力。 程洛没看到越瑶的行为,便不疑有他的去收拾。 “那里也进去玻璃碎片了,好像只能用手弄出来。”越瑶指着沙发底下说。 程洛察觉到不妙,但越瑶都明说让她用手了,她只能是照做了。 程洛刚弯好腰,手还没伸进去,越瑶就朝她的屁股踹了一脚。 “啊……”程洛被踹的身体向前倾,膝盖更是直接跪在了玻璃渣子上,有较锋利的一面朝上的玻璃,瞬间刺进了肉里,疼的程洛大叫,还直接哭了。 程洛强忍着剧烈的疼痛慢慢站起身,直视越瑶,看似很平静的说:“越小姐,你这样未免太过分了点!” 越瑶无辜状,“程洛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 “你不会是在指这个吧?”越瑶指着程洛膝盖上已经在流血的地方,“你得相信我呀,我是有点不小心,但我的本意是要帮你踢后面那块玻璃的,结果却踢到你屁股上了,这个我也没预料到,真是抱歉呀。” 越瑶如此冠冕堂皇的话,并不是在解释,而是在指责程洛。 程洛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她可真愚蠢,居然跟越瑶争辩,真是以卵击石。 “越小姐说的很在理,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程洛只能如此说,“越小姐是尊贵之躯,还是离这里远一点吧,毕竟太不安全。” 程洛这句话也是在暗搓搓的威胁,越瑶那么聪明,自是能听得懂。 第十五章 换了一个帮佣 越瑶阴恻恻的瞪了程洛一眼,居然还敢威胁她,看来吃的苦头还是不够。 她是不好出手把程洛如何,可还有一个为她撑腰的傅景恒呢。 “我若受伤,恒哥哥必定会很难过,幸亏你提醒我了。”越瑶往后退了几步,炫耀的说。 别墅的温度很稳定,只要不去室外,完全可以穿的很单薄。 程洛就只穿了一条白色裤子,膝盖受伤那块的血迹很明显。 程洛紧抿着唇,半弯着腰把刺伤自己的玻璃拔出来,往地上一扔,发出清脆的响声。 避免越瑶再找任何折磨她的借口,程洛忍痛再次跪趴在地上,把沙发底下的玻璃碎片弄了出来。 接着再极其仔细的把碎片周围清扫了一遍,还又跛着腿去找了擦地的抹布,再次趴着一寸寸的擦了过去。 确认没有任何玻璃碎片后,程洛这才跛着腿回了卧室。 找到急救箱,给自己消毒涂药。 程洛扯起一抹无奈又嘲讽的笑,她这几天还真是伤痕累累。 但越瑶给的疼痛和羞辱,比起傅景恒,似乎还差很远,或许她还该赶到庆幸吧。 “捡起来呀,难道要我动手?” “这里很脏哎,还不给我擦掉!” 越瑶是成心不让程洛腿上的伤口愈合,每天都使劲手段折腾程洛。 起初还觉得很痛,但慢慢的就麻木了。 “程洛,把浴缸给我清理下。”越瑶指挥道。 “好的,越小姐。”程洛只能乖乖照做。 程洛正跪在浴池里擦洗,越瑶却突然打开了花洒,程洛的衣服瞬间被打湿。 “越小姐这是在做什么?”程洛冷冷的问。 她不是没脾气,只是不能发泄出来,谁让她处处受制于人呢。 “没什么呀。”越瑶平静而又无辜的口吻,“我就是试试水温。” 程洛拳头紧攥,暗自深呼吸好多下,挤出一丝牵强的笑,接着继续清洗浴缸。 越瑶一直在疯狂的试探程洛的底线,她发现程洛的忍耐力是极好的。但似乎只要是和孩子有关,就会比较极端和冲动。 这样的发现,让越瑶非常的满意。 傅景恒出差依旧未归,程洛虽每天都要忍受越瑶的折磨,但却还是能挺下去。 尤其是心中一直期盼着周末的到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的度日如年。 周六一早,帮忙的佣人就到了,但却并不是上周的方萍。 “你是……”程洛愣愣的问,“你认识方萍吗?” 这个佣人满脸的凶相,眼眸里充满不屑,她根本没把程洛放在眼里。 “我是万菊,方萍要负责别的。”万菊说话明显有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万菊也是别墅之前的佣人,可她是属于瞧不上程洛这个少夫人的那一类。 少爷都不在乎的人,他们这些个佣人,自是没必要高看。 程洛虽不知道万菊的名字,却是记得这个人的。 曾经傅景恒折磨完她之后,万菊给她送过吃的,当时万菊便是高傲的神情,直接把吃的仍在了地上。 程洛又怎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怕是越瑶专门找来给她使绊子的。 她这两天或许,要过的很艰辛。 这倒是其次,她更担心孩子的安危。 越瑶找万菊帮忙,绝对是有目的的! 程洛心中是满满的担忧,炒菜时步骤都出了错。 万菊看在眼里,并未提醒。 “你这做的是什么,给狗狗都不吃!”越瑶呸的吐了出来,并命令程洛,“你好歹辛苦了一回,可不能就这么浪费了,你就全部都吃掉吧。” 赏赐的口吻,让程洛有些好笑。 程洛没拒绝,上前端起盘子。她正要往厨房走,却被越瑶喝住。 “你去哪儿?”越瑶问。 “拿筷子。”程洛如实道。 越瑶眉毛上挑,勾唇道:“拿什么筷子,用手吃!” 轻飘飘的话语,却是在侮辱程洛。 程洛脸上羞臊和愤怒,可却只能照做。没资格反抗的人,总是最凄惨的。 好在手是干净的,程洛像是个不谙世事的一岁孩童般,用手把一盘菜吃完。 程洛的动作慢,嘴角上几乎没沾到任何东西。 “越小姐还有什么吩咐?”程洛主动问道。 若还有什么招数,尽快使出来,她得去洗手了。 越瑶见程洛丝毫没受到影响,心里是有所不爽的。但好在她让程洛用手吃饭的过程,全让万菊拍了下来。 可以经常欣赏程洛的窘态,越瑶是极其满意的。 “没了。”越瑶说,“万菊,用你干净的手给我夹菜。” “是,越小姐。”万菊很荣幸的为越瑶服务。 程洛刚把厨房收拾好,保镖就把安宝送过来了。 程洛激动的上前把安宝抱到自己怀中,连着亲了安宝好几口。 安宝咯咯咯的冲程洛笑,母子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陌生感。 程洛一转身,越瑶和万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几米之外。越瑶饶有兴趣的眼神,让程洛感觉非常不妙。 “程洛,今天也不让我抱抱你的孩子吗?”越瑶问。 “我自己能照顾好他。”程洛面无表情回道。 越瑶轻蔑的扫了程洛一眼,转身回了别墅。万菊则是凶狠的瞪了程洛一眼,那眼神颇具威胁力。 见那两人都进去,程洛又等了约两分钟,这才抱着安宝进入别墅。 暂时没有其他事可做,程洛自是把安宝抱到了自己卧室。 程洛本要把安宝放在自己的床上,好让安宝能舒服一点,但安宝的小手却紧紧的抓着程洛的衣服。 安宝的小动作,让程洛差点感动哭。 她的安宝还这般小,却懂得黏着她,却一直记得她。 她程洛纵使千般万般不幸,安宝却是她最大的幸运。 “安宝这么喜欢妈咪呀?那妈咪就一直抱着安宝吧。”程洛心里甜蜜的同时,又还担心安宝一直如此。 安宝若不松手,她就无法再给越瑶去做午饭,其他的自是也不行。 如此一来,越瑶铁定又要搞出不少事。 她是真的没什么,可安宝…… 程洛稍微抱紧安宝,柔声说:“安宝,你放心吧,妈咪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安宝似乎听懂了程洛的话,胡乱的晃动身体,直到好看的小嘴亲到程洛的脸颊上,这才没有再乱动。 第十六章 你还算是人吗 安宝的小举动,把担忧的程洛逗的哈哈大笑。 她的安宝,真是个小暖男,这么小就如此的会哄她开心了呢。 “我们安宝好棒棒哟,妈咪真是好爱安宝呀。”程洛又连亲了安宝好多下,把安宝亲的都有些抗拒,用小手往开推她。 安宝反抗的动作,又把程洛逗笑了。 果然孩子就是开心果,真是特别的可爱呢。 又只是几天没见,安宝好像就又长大了一点,这让程洛有点失落。不能陪着安宝,见证他每一天的成长和改变,是她这个母亲的失责,但她却又无能为力。 程洛陪安宝玩了一会儿,安宝便开始打哈欠,程洛便给他边喂奶边哄睡。 程洛提前下楼做午饭,她这是避免万菊去敲门,打扰到安宝睡觉。 厨房里极其的安静,程洛和万菊各自忙碌,一句简单的交流都没有。 程洛也不觉得压抑,她跟万菊本就不熟,这样的局面是很正常的。 有了万菊在,程洛就不必再去通知越瑶用餐,这反而让程洛觉得不错。 “孩子呢?”越瑶一出现,第一句话竟是在问安宝。 程洛挤出笑,“在午睡。” “真是好命。”越瑶意味不明的说,“果然不哭闹的孩子,让人比较喜欢。” 程洛没接话,安静的给越瑶盛饭。 越瑶也没再说什么,让万菊伺候她吃午饭。 万菊陪越瑶去庭院里散步,程洛则是去厨房收拾。 程洛这些天做每样家务,都越发的熟练了,速度也有所提升。就在程洛准备上楼时,万菊来替越瑶通知她,让她出去买几样新鲜水果。 程洛本是着急上楼去看安宝的,但越瑶点名要她去,不去肯定是不行的。 程洛最担心的,还是怕自己外出期间,越瑶会朝熟睡的安宝做些什么。 “我这就去。”程洛只能快去快回。 程洛往别墅大门口走时,站在枯草坪上的越瑶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程洛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就不顾一切的要抗拒越瑶的命令。 但她不能这么做,她若逞一时之勇,也只能短暂的护住安宝。傅景恒一旦为越瑶出手,她怕是会彻底的和安宝分离,这样的局面,是她无论如何都不愿见到的。 程洛一出院子,就马上开始跑了起来。待会儿买到水果,她就不能再这么跑了。 若水果质量有损,肯定还要再去买一回,反而是不划算的。 程洛再怎么计划的好,可她一出大门,越瑶就朝万菊轻抬下巴。 越瑶显然是已经吩咐过万菊,万菊心领神会的走进别墅,并朝楼上走去。 越瑶也慢悠悠的往里走,等她走到客厅时,万菊已经抱着哭闹的安宝下了楼。 “这小东西可真是烦人。”越瑶嫌弃道,“和恒哥哥这般不像,还当宝似的不给我看。” 越瑶勾起一抹邪恶的笑,问万菊:“你说……这会不会是别人的种?” 万菊完全唯越瑶马首是瞻,自是赞成道:“那程洛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货色,否则又怎么会抢走属于越小姐的傅太太位置?我看呐,这孩子,或许还真不是少爷的种。” “或许……越小姐可以暗中给这孩子和少爷做个鉴定?若真是别人的种,程洛那贱人就可以很轻松的除掉了。” 越瑶之前还没有过这打算,万菊这么一提醒,越瑶越发的觉得是可行的。 “但他若真是恒哥哥的孩子呢,那我岂不是成心找气受吗?”越瑶蹙眉道。 “若确定真是少爷的孩子,越小姐自是不能再留他!”万菊既站在了越瑶的阵营,自是要处处为越瑶考虑。 越瑶多次要抱安宝,并非是真的喜欢孩子。这孩子有可能是她成为傅太太的阻碍,她自是希望永远消失。 之前就有这想法,但一直没能下定决心。 但现在听万菊这么一说,更觉得得早做打算。 越瑶和万菊一合计,很快便有了办法。 “你们在做什么?”程洛惊呼。 她一进门,便看到万菊抱着大哭不止的安宝,越瑶手中则好像拿着什么药,正要往安宝嘴里喂。 程洛被这一幕吓的出了一身的冷汗,把手中提着的水果直接丢在地上,朝安宝飞奔了过去,一把夺走越瑶手中的药,接着又从万菊怀中把安宝抢了过来。 “你们还算是人吗?你们这是在对我的孩子做什么?”程洛极其愤怒的指责越瑶和万菊。 程洛趁机看了一眼药瓶,竟然是安眠药! 天呐,若她没有及时回来,越瑶手中的安眠药岂不是真要喂给安宝吃了? 越瑶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真的是太可怕了。 程洛深怕越瑶和万菊强制动手,抱着安宝退开好几步,和她们拉开足够的距离。 “我的孩子还这般小,你们怎么能如此狠心?越瑶,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冲着我来就好,就是要我这条命,我也毫无怨言。可是你为什么要冲三个月的孩子下手,你还有一丝良心吗?”程洛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她这是在后怕。 “你在胡说什么,越小姐可没给这孩子喂什么安眠药,你这是污蔑!”万菊率先开口,为越瑶出头。 越瑶楚楚可怜的留着眼泪,“程洛,我真的没给孩子吃安眠药,你要相信我。” “越瑶,你把我当傻子吗?这不是安眠药是什么?证据确凿,你竟还能说出这番话,你真是枉为人!”程洛的话也说的越发的难听。 任谁的孩子有如此遭遇,也都会像程洛这般不理智。 “这真的不是安眠药的……”越瑶哭的更伤心,仿佛遭遇了天大的委屈,“我越瑶是不满你抢了我的恒哥哥,是不满你抢了我傅太太的位置,可我也不会朝几个月的孩子下手呀。” 越瑶的这番话,程洛怎么都觉得假惺惺的。 既然不会朝几个月的孩子下手,那刚发生的那些是什么?难道是她在冤枉越瑶不成? “我虽听闻这些年,恒哥哥待你并不好,但这并非是我的错。你这样污蔑我,也是无法挽回恒哥哥的心的。程洛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真的没有要伤害这孩子,我说的都是真的。”越瑶神情真挚的解释。 第十七章 出差归来 越瑶如此言词肯定,还又万般委屈,仿佛程洛真是在冤枉她。 程洛的怒火,因越瑶这般言语给激怒到顶点,再也没有克制,几步上前,狠狠的朝越瑶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别再装模作样,我程洛又不是傻子,岂会信你这些话!”程洛怒道。 越瑶哭的越发伤心,还一个劲儿的解释:“程洛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 啪! 越瑶话未说完,就又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但这一次,是程洛被打了。 程洛感觉半边脸颊瞬间麻木,都没有丝毫的疼痛感,可见对方这一巴掌有多用力。 程洛不服输的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讥讽一笑。 “傅景恒,你打的可真好。”程洛心里是浓浓悲痛,傅景恒都不曾看过安宝一眼,又怎么会因为安宝而跟越瑶算账。 傅景恒站在越瑶这一边,自是理所当然。 “你的好越瑶,要给你的儿子喂安眠药,你却不由分说打我一巴掌,你可真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爹地!”程洛眼眶里的泪水,都模糊了视线,但心底的疼痛却是万般的清晰,“傅景恒,你既如此不在乎孩子,我请你放过我们母子,我们离婚吧,再也不要有任何交集了。” “你绝对可以放心,我会消失的很彻底,绝不会再碍你们的眼!” 傅景恒没走正门,是从一楼阳台的推拉门进来的。 他正要往阳台上走,就听到了吵架声。但他也没着急,反而放轻脚步。 越瑶的委屈解释,让傅景恒心疼不已,也更好奇是发生了什么。但程洛的不依不饶,让傅景恒极为生气。 他都温柔以待的女人,程洛竟然敢如此凶狠。 他傅景恒的女人,岂是别人可以打的! 因此,程洛的动手,让傅景恒极为的生气,便也丝毫不犹豫的打了程洛。 可程洛悲恸的目光和话语,让傅景恒心脏一痛,好像他遗漏了什么,还会失去什么。 傅景恒没能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便当做是程洛忤逆自己而产生的不满。 “闭嘴!”傅景恒的气势很是吓人,他这么两个字,胜过别人说十句,“离婚与否,只有我能决定,你没有那个资格!” 如今的年代,却还没有婚姻自主权,还真是悲哀。 程洛无所谓的一笑,她怎么还那么傻,还跟傅景恒说那么多做什么。 对傅景恒报以期待,只能换来无尽的失望和悲哀。 傅景恒眉头紧锁,他一点也不喜欢看到程洛那样的表情。 “恒哥哥……”越瑶小步往傅景恒跟前挪,欲言又止的模样惹人怜爱。 傅景恒很温柔的摸了摸越瑶的脑袋,问道:“瑶瑶,这是怎么回事?” 傅景恒前后言语差距,真是十万八千里。 程洛本都打算走人,但傅景恒又在问越瑶了,她只好没动。 “恒哥哥,是程洛她误会我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的。”越瑶委屈道,“我让程洛去给我买水果,万菊则是去帮我拿书,她听到孩子哭了,就抱下来了。” “我也责骂过万菊,她不该随便把孩子抱下来,程洛可不喜欢任何人碰那孩子。我都询问过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她这么做,程洛肯定会生气的。” “万菊正要把孩子送回楼上,但孩子哭的越发厉害,我又没有养孩子的经验,就想起我那里又婴儿也可以吃的钙片,便拿了要给孩子吃。” “我刚准备喂呢,程洛就回来了,便不由分说的把孩子和钙片都抢走,还骂我要害这孩子。恒哥哥,你知道我很胆小的,怎么可能会朝一个孩子做那么过分的事?” 越瑶越说哭的越发厉害,程洛却越听越有火气。 越瑶胆小或许是真的,但这并不代表她是善良的。越瑶的种种作为,她可是都记得呢。 也就只有傅景恒,爱极了越瑶,才会百般的相信越瑶。 “越瑶,你这话是指我在说谎?”程洛气极反笑,“这安眠药可还在我手里,这就是证据,你怎么好意思随口胡诌?” “即便这不是安眠药,你给孩子喂这东西,他能咽下去吗?你还要说自己是无辜的吗?” 傅景恒并没阻止程洛发话,他现在得知道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傅景恒还是站在越瑶这边的,但程洛一直像个鹌鹑一样,这次突然发飙,铁定是有所谓的证据。 要证明谁说的是真的,只能检测程洛手中东西的成分了。 “许特助,通知家庭医生过来。”傅景恒从程洛手中拿过药品和已经拿出来的安眠药。 傅景恒闻了一下,并未分辨出是什么药物。 傅景恒搂着越瑶坐下,没理会站在一边的程洛。 程洛也希望得知真相,且傅景恒也没发话,自是不能离开的。 安宝自到了程洛怀中,很快就没哭了。 即使程洛和越瑶又是争辩又是哭声、巴掌声,安宝都没有再哭,小家伙显得特别的淡定。 程洛却是有些担心的,安宝还这么小,怕这些场景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 “最近睡眠如何?”在等待家庭医生的过程中,傅景恒温柔的询问越瑶的状况。 傅景恒出差将近半个月,前一周还和越瑶每天都有联系。 但这之后就比较忙碌,也没再理会越瑶。 “还好。”越瑶吸了吸鼻子,低声回道,“恒哥哥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本以为还要几天,事情解决的比较顺利,就提前回来了。”傅景恒耐心说明。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直到家庭医生到场。 “这是什么药?”傅景恒直接把东西递给家庭医生,问他。 家庭医生接过药,先闻了闻,回道:“应该是钙片。” 傅景恒不满这答案,冷冷的说:“我要的是确定,不是应该!” 好在许特助有简单跟家庭医生说明是怎么个状况,家庭医生自是有带简单的检测工具的。 这安眠药和钙片,还是很好分辨的。 “明白。”家庭医生都冒冷汗,这傅少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好在犯错的不是他,否则他真的要被吓死了。 检测药品是要花费时间的,众人安静的等待。 程洛看了一眼越瑶,却发现越瑶极其的淡定。 第十八章 这是个圈套 这让程洛开始倾向越瑶的说辞,那或许真的不是安眠药。 若真如越瑶所说,那是钙片…… 越瑶这是设了个圈套,等她主动往里跳呢!说不准就连傅景恒出现的时间都计算好了,她的“恶行”也正好让傅景恒亲眼看见。 如此一来,本就仇视她的傅景恒,更是会毫无顾忌的对她动手。 傅景恒为越瑶打她的那一巴掌,便是最好的证明。 程洛扯起一抹无奈又不甘的轻笑,越瑶是做给她看的,她却还愚蠢的上当了,这一次真是输的彻底呀。 她当时怎么就没能想明白,越瑶完全可以借用万菊之手,悄无声息的朝安宝下手,大可不必闹的动静如此之大。 既已成事实,再怎么懊恼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做好承接傅景恒怒火的准备,有了一定的心理预想,也不至于太难过。 检测药品的流程一步步结束,坐在沙发上的家庭医生起身。 程洛心脏一紧,就听家庭医生宣布道:“这是钙片,并非是安眠药。” “恒哥哥,我早说那是钙片,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呀。”越瑶一瞬间又红了眼,很是委屈的说,“原本装钙片的是玻璃瓶,让我给打碎了,就找了个用过的安眠药瓶,我也没想到会因此被程洛误会。” “我还没嫁人,更没生过孩子,也就没考虑那孩子是否吞的下钙片。恒哥哥我做错了,是我考虑不周引发的误会,程洛也是护子心切,你不要责怪她好不好?” 越瑶不仅说明了原因,还为程洛求情。 程洛却一点也不领情,甚至还觉得好笑。 越瑶看似在求情,实则是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和无辜,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了程洛,还又在傅景恒跟前展示自己的大度。 傅景恒的眼神瞬间冰冷,家庭医生一看这情况不太对,立马找了个借口离开。 当傅景恒压迫感十足的目光扫向程洛时,程洛腰杆却挺的很直,倔强的回视。 她没有错,为什么要躲闪。 这倔强的目光,让傅景恒极为的不满。 做错却死不悔改,她当年就是这样恶毒的逼迫越瑶跳崖的吗? “道歉!”傅景恒命令程洛。 傅景恒根本没有点名道姓,越瑶却抢先开了口,还泪眼朦胧的好不可怜。 “恒哥哥,是我没考虑周到,的确是我的错,我会跟程洛道歉的,你可以不生我的气吗?” 傅景恒先是一愣,随即温柔而又宠溺的说:“傻瓜,我不是让你道歉。” 傅景恒直视程洛,“我是让她给你道歉。” “恒哥哥,她其实也没做错,你就别让她给我道歉了吧。”越瑶的双手轻轻摇晃傅景恒的胳膊。 傅景恒轻拍越瑶的手,示意越瑶不必担心。 “程洛,给越瑶道歉!”傅景恒这次开口多了几分强硬。 程洛依旧是誓不低头,她没有做错,为何要道歉。 这几年她承受了莫须有的罪名,现在又是这样,她就不会感觉到痛吗? 她深爱的男人,真是太过冷血了。 “傅景恒,我早就不奢求你能相信我所说的。但我程洛也有自己的坚持,我不会道歉的!”程洛偶尔表现出的强硬,总会让傅景恒感觉自己一直都在冤枉程洛。 可这种想法,总是一闪而过。 傅景恒更相信证据,他手中的一切证据都在表明,程洛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程洛,你现在是有软肋的,你该知道自己如何选择。”傅景恒看似轻飘飘的话语,却是在威胁程洛。 程洛的软肋便是安宝,为了安宝她只能选择妥协。 程洛自嘲一笑,“好,我道歉。” “越小姐,我向你道歉,是我太鲁莽了。我更不该因护子心切而动手,你若还心存芥蒂,完全可以打回来。”程洛让越瑶打回来的话,是刻意那么说的。 越瑶既然要在傅景恒跟前装小白兔,是要付出代价的。 越瑶心里气的牙痒痒,但表面上却还是要强装不在意。 “程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呢,我肯定是不会动手的呀,我们的误会能解开我也很开心的。”越瑶微笑道,“恒哥哥你舟车劳顿也很辛苦,要吃点东西吗?或者要先睡会儿吗?” 越瑶这个话题转移的很成功,傅景恒本也是真的累了,再加上问题已经解决,便准备回房。 “珍惜你和孩子相聚的时光。”傅景恒还不忘提醒程洛。 程洛低垂着头,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恒哥哥这么不喜欢你和孩子,你为什么不离开呢?”傅景恒一走,越瑶便很是不解的问。 “不是我不离开,是傅景恒不放我离开!”自安宝出生,同意离婚便是最好的证明。 可傅景恒为了要让她赎罪,都用安宝威胁她了,她又怎么离开。 越瑶眼眸一转,“别墅虽有保镖,但要离开也不是不可能呀。我承认我害怕你留在恒哥哥的身边,也害怕你跟我抢恒哥哥,所以我也是希望你离开的。” 越瑶难得真挚的话语,程洛也是信了的。 毕竟自认识越瑶以来,越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在傅景恒身边,都是为了嫁给傅景恒。 程洛怕越瑶又是在设什么陷阱,没有再接话。 安宝又哭了,程洛便抱孩子回卧室喂奶。 安宝一有吃的,就不闹腾了。安宝其实是个特别乖巧的宝宝,根本没有让程洛太劳累。 程洛认真的思考越瑶所言,这里安保设施再怎么好,也肯定是有漏洞的。 她若只有自己,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但为了安宝,彻底的离开傅景恒,才是最稳妥的方式。 安宝需要一个稳定的居所,需要一个没有任何尔虞我诈的成长氛围。 离开的种子一旦萌芽,程洛便一直在思索其可能性。 在下午忙碌期间,程洛还趁机到处查看,希望能找到一个“漏洞”。 时间紧迫,程洛必须在周末就行动,这样安宝还在自己这里,她可以带着安宝一起离开。 低眉顺眼的程洛,让傅景恒倒也几乎无视了她的存在。 这次出差还有不少收尾工作要做,傅景恒便和许特助在书房忙碌。 越瑶也没敢打扰,只能让万菊陪她。 第十九章 逃离失败 功夫不负有心人,程洛的坚持和细心是有用的。 别墅后门附近,是有个监控盲区的,且那里正好有一处不知什么动物挖的洞。 但因旁边有不少景观树,没人能发现这个洞的存在。 程洛比较瘦弱,完全是可以钻出去的。 程洛很激动,她终于可以带着孩子,逃离这个魔窟了。 思索再三,程洛决定在凌晨三四点行动。 这个时间点,都在熟睡中。即使是有执勤的保镖,但他们不可能时刻盯着监控,这让程洛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增大。 “安宝,愿意和妈咪离开这里吗?愿意呀,我就知道我们安宝会一直支持妈咪的。” “安宝放心吧,妈咪会给安宝很好的生活的,会让安宝没有爹地也很快乐的长大的。” 程洛最近总是和安宝唠叨,即使安宝听不懂,程洛心里也会有所安慰。 安宝在程洛的唠叨声中,渐渐地熟睡。 程洛开始蹑手蹑脚的收拾要带的东西,和起初刚回到别墅一样,程洛需要带的东西是极少的。属于傅景恒的,她一样都不会带走。 程洛心绪复杂,她既激动又有些害怕。 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她必须要把握住。可一旦暴露了,怕是又会惹恼傅景恒吧。 程洛一点也不觉得困,一直熬到三点钟,背起行囊,抱起安宝就往楼下走。 别墅一楼的灯一直是亮着的,这反而方便了程洛。 “你这是要去哪里?”程洛刚走到玄关,手刚触及门把手,身后却响起熟悉而又愤怒的声音。 被发现了!被傅景恒发现了! 程洛顿时吓的双腿都在发软,她的计划很好,为什么会被发现? 脚步声逐渐靠近,程洛转身时,傅景恒已经近在眼前。 傅景恒阴沉着脸,压抑着愤怒。 “我不是警告过你么,没有我的允许,你必须得留在这里赎罪!”傅景恒非常的生气,程洛怎么就如此的不乖呢? 傅景恒像是没有理智可言,一把从程洛怀中把孩子抢了过去。 程洛本是还在害怕中,生怕傅景恒又会动手。 但孩子被抢,程洛就又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傅景恒你把安宝还给我,你这个禽兽,他是你的孩子,你要对他做什么?”其实傅景恒只是把孩子抢了过去,根本就什么都还没有做。 但程洛自己太害怕太担心,就把内心的不安都表露了出来。 傅景恒第一次知道这孩子还是有名字的,安宝?这寓意明显是不错的。 但有程洛这样的母亲,他真的能安吗? 他的孩子?他可不承认! 程洛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和唐渊铭不清不楚,这孩子指不定是谁的呢! “我要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傅景恒这是在陈述事实,“程洛你好大的胆子,敢违背我的意思!” “为何不敢?我留在这里看你和越瑶卿卿我我,还要给你们当牛做马,更是连我的孩子都看不到,我留下有什么意义?”程洛认为傅景恒这话非常的好笑,“你口口声声说是让我赎罪,说我逼的越瑶如何如何。可我没有否认吗?可是你有听过一句吗?” 傅景恒蹙眉,这样的程洛可真是让人不喜。这样的女人,奶奶为何还非要让他娶她? 傅景恒也是个冷血的,程洛的控诉,他根本听不进去,更是不会放在心上。 “程洛,这次我暂且饶了你。但孩子我不会留下,你好好反省吧!”傅景恒还是认为程洛有错。 一听孩子又要送走,程洛短暂的强硬荡然无存,急切的恳求道“傅景恒,你别把孩子带走,时间还没有到呢。” “是我错了,你把孩子给我吧。我保证我会很安分,不会再想着离开了。” 然而,程洛现在是失信的,她的话傅景恒根本不信。 “你若表现好,下周孩子还是会回到你身边。如若不然……”傅景恒没继续往下说,但程洛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程洛哭成泪人,目送傅景恒把孩子带走。 傅景恒很快又返回,但完全无视了程洛。 程洛在玄关哭到眼睛红肿,但也逐渐的明白,她只能选择遵从。 早晨九点,越瑶准时出现在餐桌上。 “程洛你这是怎么了?”越瑶问。 程洛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越瑶的声音。 “孩子还在睡吗?”越瑶又问。 程洛这次的表情有点凶狠,但却明显又在忍耐什么。 “恒哥哥。”傅景恒一出现,越瑶的关注点自是都跑向他那边。 傅景恒先是看向程洛,见程洛毫无生气的模样,有一瞬间的不满。 但因越瑶在,怕吓到越瑶,就选择了沉默。 “瑶瑶早,昨晚有被吵到吗?”傅景恒关心道。 “没有呀,有发生了什么吗?”越瑶不解的问。 傅景恒轻笑,“什么都没有,多吃点。” 傅景恒陪越瑶用过早餐,正好许特助到了,便和许特助一起离开。 万菊陪越瑶去院子里散步,万菊趁周边无人,把昨晚发生的都跟越瑶进行了汇报。 越瑶之前问程洛那些话时,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但却是她吩咐万菊在给傅景恒送茶时,让万菊告诉傅景恒,程洛很奇怪的在别墅四周查看。 只是这么一句话,傅景恒就是起了疑心的。 越瑶这么做,可以说是在试探傅景恒。她想要知道,傅景恒是否会放程洛离开。 但事实证明,傅景恒在折磨程洛的这些年,肯定是对程洛产生了感情的! 她打好的算盘,似乎有些偏离轨道了。 “越小姐,少爷这是舍不得程洛!”万菊总结道。 “他若不舍,我就帮他舍得!”越瑶冷笑,她要得到的,绝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恒哥哥已经同意让你留在我身边,你可要好好表现。” 万菊的用处很多,这也是越瑶留下她的原因。 越瑶和万菊一番商量,便有了让傅景恒必须做出抉择的计划。 “趁外出采购时,你亲自去联络人。”越瑶叮嘱道。 平时程洛会喜欢待在自己的卧室,但今天的程洛却是站在院子里,冲大门口的方向发呆。 平时越瑶一旦靠近,程洛就会很警惕,但现在完全不是如此。 第二十章 假意求和 程洛无精打采的状态,正和了越瑶的意。 越瑶把手中的果汁递给程洛,略带讨好的口吻说:“程洛,我们和解吧,我们其实也可以做朋友的呀。” 程洛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不可置信的看向越瑶,讥讽道:“我看起来有那么傻吗?” 她可不是第一次被越瑶算计,且越瑶的所作所为造成的伤害都是很切实的。 这样的越瑶,还谈什么和她做朋友,真是太可笑了。 越瑶委屈的嘟嘟嘴,若是傅景恒肯定会心疼还会觉得可爱,但同样身为女人的程洛,只觉得这样的越瑶做作又恶心。 “程洛你别这么凶嘛,我不是这个意思呀,你就心平气和的和我说会儿话吧。”越瑶并没有因程洛的嘲讽而放弃。 越瑶娇滴滴的话语,听的程洛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必了,越小姐是主子,我只是个佣人,我们地位不同等,又有什么可聊的。”程洛继续拒绝。 越瑶害的她和安宝分开,又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呢? 越瑶如此冷血,和傅景恒可真般配! “之前许多事我虽没有记忆,可我感觉的到我是爱着恒哥哥的,你却把我的恒哥哥抢走了,我心里既嫉妒又羡慕,这才忍不住做出一些错事来。这几年我过的浑浑噩噩,一个朋友也没有。我……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真的想和你成为朋友的。” “不如我们出去逛街吧,这些天你都没能给孩子去买点尿不湿之类的生活用品。有我在,保镖不会拦着你,是可以出去的。这也算是我的诚意,你考虑下如何?” 越瑶的每一句话,程洛都是不信的。 但当越瑶提出给安宝买生活用品,程洛就有些心动了。 不管越瑶说的是真是假,只要能出去也是好的。 即使见不到安宝,也可以求傅景恒把东西转交给照顾安宝的人。 “你不用担心没钱的,恒哥哥给了我足够的钱,我都会买单的。”越瑶见程洛似乎在思索,便趁机又开口。 程洛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越瑶真的有那么好心吗? “给我点时间。”程洛说。 “好的,我不催你。”越瑶马上应道。 越瑶似乎为了让程洛相信她的诚意,一整天的态度都极好,似乎真的一心要和程洛成为朋友。 程洛的戒心并没有放下,表现的非常冷淡。 傅景恒从公司回来,都察觉到氛围和平时有所不同。但他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便没有细究。 程洛认真的思考了一晚上,次日在越瑶又找她时,爽快的同意了。 “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去跟恒哥哥说。”越瑶马上就走开了。 越瑶是可以随意离开别墅的,但现在要和程洛一起离开,自是要先知会傅景恒,得到傅景恒的同意的。 程洛心里也是有点期待和激动的,她像是个囚犯一样,在这别墅已经囚禁了半个多月了。 若也可以带着安宝,她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可在别墅这么久,她都不知道安宝每次离开她,究竟是送去了什么地方。 程洛没能发愁太久,越瑶心情很好的出现了。 “恒哥哥同意我们出去逛街了,你现在先去洗澡,再化个妆吧。”越瑶催促道。 越瑶虽在养病中,但每天也都是有化淡妆的,美丽的样子每天都有呈现在傅景恒眼前。 程洛的皮肤白皙,即使素面朝天也很好看。 但越瑶这么提了,她也就没反驳。 她因安宝没能睡好,现在化个妆人也显得精神一点。 程洛的速度并不慢,四十分钟便全部搞定。 越瑶服装的颜色比较鲜艳,程洛特意穿了暗色系,这样衬托的越瑶更为显眼。 越瑶也很满意,程洛还是很懂事的,并没有抢她的风头。 “万菊,我和程洛在晚餐前回来,晚餐你可要准备好。”越瑶吩咐道。 “好的越小姐,你们安心逛街。”万菊虽加了一句你们,但她的恭敬的人只有越瑶。 踏出别墅的一瞬间,程洛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若没有安宝,她甚至想就这么永远的离开。 越瑶几次要挽程洛的胳膊,但程洛都装作很不经意的躲开了。 别墅的司机把两人送到目的地,越瑶便让人先回去了。 程洛一心为安宝挑选奶粉、尿不湿、护肤等一系列的宝宝用品,越瑶则是无聊又感觉无趣的陪在一边。 “养孩子真不容易呀,程洛你好厉害。”越瑶看似很真心的说。 “以后你和傅少有孩子了,就自然而然的都懂了。”程洛说这话时,心里也是痛的。 把自己深爱的男人,拱手让给别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痛呢? 但她早就明白,既不是自己的良人,也没必要强留。 她早就愿意离婚,只要傅景恒肯放手。 越瑶娇羞的哎呀了一声,“我还年轻呢,和恒哥哥晚几年要孩子也不迟。” 越瑶突然的秀恩爱,让程洛有点后悔把话题转移到越瑶和傅景恒身上。 但她也明白,若讨好越瑶,她和安宝能安全离开的可能性很大。 “宝宝的用品都买好了,我们现在回去吗?”越瑶是这次逛街的主导人,程洛自是要问她的。 “时间还早呢,这里距离海边好像挺近的,我们不如去看海吧。冬天的大海没有味道,今天阳光又不错,适合去海边散步。”越瑶提议道。 程洛也许久没有看过海,便没有拒绝。 往海边走的方向,沿街的店铺都是各种美食居多。 越接近海边,行人也越少。宽阔的马路,偶尔有豪车经过。 就在两人即将走到海边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十多个流里流气的青年。 程洛心里一紧,感觉有些不妙。 她刚要跑,却被突然上前的人捂住了嘴,紧接着便晕了过去。 在晕过去之前,程洛看到越瑶也被抓住了。 其实当这些人出现时,程洛第一反应是怀疑越瑶的。毕竟是越瑶提议出来买宝宝用品的,却这么巧合的遇到了绑匪。 程洛眼睛还没睁开,便闻到一股潮腥味和铁锈味。 头疼的很剧烈,好像在晕过去这段时间,有人打击了她的头部似的。 但她明白,这其实是迷晕她的药物的后遗症。 第二十一章 遭遇绑架 程洛安静的等待良久,头疼的症状有所缓解,睁开紧闭的双眼。 入眼的环境极其糟糕,像是在漏水的地下室一般,好在环境并不是密闭的,气味并未极其的难闻,可却有丝丝的寒意。 若不是出来时穿的多,早就觉得冷的受不住了。 她和越瑶的手脚都被绑着,且还隔着一定的距离,很难互帮互助。 且周围好像也是有人守着的,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说笑声。 “嘶……”越瑶清醒过来的迟一点。 “程洛,我们为什么会被绑架,我们是不是会被撕票,我还没嫁给恒哥哥呢。”越瑶四处张望一番,情绪便有些激动,哭的梨花带雨。 程洛并没有因为越瑶哭,就减轻对越瑶的怀疑。 越瑶那么心狠手辣的女人,是不可能表现的如此软弱的。 可越瑶又似乎是真的害怕,难道绑架这件事真的和越瑶没有一点关系吗? “我也不知道。”程洛也只是个普通女人,她也是害怕的,“我只有傅景恒这么一个债主,不曾得罪过什么人。” 程洛和程家虽不和,但她既回了别墅,程家那边应该是不会有任何动静的,他们是断然不敢得罪傅景恒的。 因此,这次的绑架事件,程洛也完全不会认为和程家有关。 “我、我也没得罪过人呀。”越瑶急切的辩解,“我也许曾经得罪过人,可这都好几年了,我谁都不记得了,不会还要找我报仇吧?” 越瑶这种时候都还在立什么失忆的人设,更是让程洛觉得越瑶有问题。 可越瑶现在也是被绑着的,程洛是找不出任何证据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越瑶的那些事,程洛怎么可能知道。 越瑶收住眼泪,吸了吸鼻子,问程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这些人既绑了我们,肯定是有所目的的。之前我们都在昏迷中,他们是得不到任何讯息的。他们应该知道我们大概什么时间清醒,或许很快就会进来找我们谈话。”程洛很冷静的分析。 程洛这是强迫自己如此,只有足够冷静,或许还有逃离的机会。 程洛话音落下没几秒,就真的有人走了进来。 “程洛,这些人真的和你没关系吗?”越瑶怀疑道。 “没有。”程洛冷冷回道,“我同样在怀疑你。” “我可什么都没做!”越瑶强调道。 为首的男人大概有一米九,还很壮硕,站在眼前就像是一座大山。 他身后的小弟还自带一把椅子,等男人选好位置站好,便把椅子放在他身后。 “好奇我是谁?”男人坐下后,先点了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口,“道上给面子的都叫我一声巍哥,朋友都叫我宁子,本人全名魏宁。” 主动自我介绍的绑匪,程洛还是头一遭见,尽管她也是第一次遇到绑架这种事。 但通常绑匪一旦敢暴露身份,这就意味着不会留活口。 意识到这一点的程洛,紧张又害怕的吞咽了好几下口水。 她还有安宝呢,不能死在这里。安宝若没有了她,就真的没有人疼了。 忍住强烈要哭泣的冲动,程洛颤抖着声线问:“巍哥,你、你绑我们是因为什么?” 百分之九十的绑架,绝对是有理由的。 “因为什么?哈哈哈……因为老子乐意!”巍哥这话可谓是十足的嚣张。 程洛也没敢说魏宁的不是,她现在可是任由魏宁拿捏。 “巍哥,你绑我们是要什么?”越瑶哭着问。 “要什么?当然是要刺激!”魏宁笑道,“你们以为我是要钱吗?我可不缺钱,我魏宁最喜欢的就是刺激。” 程洛心里更为担心和害怕,寻找刺激的人一向都是没理智,也最为可怕的。 若魏宁需要钱,傅景恒为了救越瑶,铁定是愿意出钱的。 可魏宁这样,就真的很难办了。 “你们……是什么关系?”魏宁问。 “主仆。”程洛抢先答道,她也希望活下去,不会在这种时刻还很圣母的要去保护越瑶。 越瑶咬着嘴唇,恶狠狠的瞪程洛。 “我们不是和解了吗?”越瑶很是不满,“你这是在出卖我!” “越瑶,我们何时是朋友了?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希望活着,难道我就该死吗?”程洛好笑的说。 越瑶的命是命,她程洛的就不是命吗? 魏宁因两人的话语,再一次哈哈大笑,似乎很满意这样的争执。 “啧啧啧,以为你们是姐妹情深,能看到互相残杀的局面呢,现在看来本就针锋相对也是不错的。”魏宁还鼓起了掌,“既是主仆,想必这位越小姐身后是有靠山的,不如说来听听?” “傅家少爷傅景恒,你得罪不起的!”越瑶提起傅景恒,底气倒是很足。 魏宁却很淡定,并没有因傅景恒的名号,就选择放人。 “傅景恒呀……那可不是个简单角色。不过我魏宁就喜欢和厉害的人物打交道,看来这傅景恒,我是要会上一会!”魏宁表情很是兴奋。 程洛心里越发的不安,但越瑶却急切的把傅景恒的号码说了。 魏宁当着两人的面,直接联系傅景恒。 傅景恒正在和高层们开会,看是陌生来电,直接选择了挂断。 “啧,看来这傅少不喜欢和陌生人有联系。你,用你的手机给傅景恒打过去。”魏宁指着越瑶说。 越瑶自是没有拒绝,按照魏宁的吩咐办事。 越瑶的第一次打过去时,傅景恒并没有接。但紧接着越瑶又往过打,这让傅景恒感觉是有什么事的,这才选择接通。 “恒哥哥,你快救救我……”越瑶哭的很伤心,“我、我和程洛被绑架了……” 越瑶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魏宁给抢了过去。 “我是绑架她们的人,你就是傅氏的傅景恒吧。”魏宁自明身份,“你想救人的话,千万不要报警。” 魏宁还主动报上了地址,这是让傅景恒前来。 傅景恒通知了许特助一声,便独自前往。 越瑶可千万不能再有事,他不能再一次失去越瑶。 “其实我认识你,你是傅景恒明媒正娶的妻子。”魏宁突然对程洛说。 第二十二章 只能带走一个 程洛不好的预感更为强烈,这魏宁难道真的是冲着她来的? 可她和魏宁从未有过任何交集,除非是有人雇佣魏宁朝自己下手。 是越瑶、程萱萱、姚晶……亦或者是程洪杰? 无论是谁,绑架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真的是魏宁主导的绑架事件,他就只是为了见傅景恒一面吗?这根本就说不通! “是,我是和傅景恒结婚了。”程洛鼓起勇气承认。 魏宁轻浮的朝程洛吹了个口哨,手指从程洛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魏宁的动作很暧昧,带着明显的挑逗和油腻,让程洛打心底里犯恶心。 “傅景恒的眼光可真好,妻子清纯漂亮,情人娇弱美艳,所有好事都让他占尽了!”魏宁艳羡的话语中还夹杂着嘲讽,“你们猜……若只让他选择救一个,他会救谁呢?” 魏宁说到最后明显开始激动、兴奋,甚至眼神中都有几丝疯狂。 程洛却因这话,眼眸都黯淡了几分。 这还用做什么测试吗?完全没必要的。 在傅景恒眼里心里,越瑶永远都是最重要的,是放在第一位的。 至于她……傅景恒愿意施舍她一个眼神就已经很不错了。 “怎么都沉默了呢?难道说……傅景恒其实谁都不在乎?”魏宁大笑。 程洛苦笑,“魏哥,我只是空有名分,你现在就可以把越小姐放了。” 程洛之前还挣扎求救,现在却是已经自主放弃了。 魏宁眉毛上挑,好笑的捏住程洛的下巴,“傅景恒这么不在乎你呀,那你不如跟了我,哥哥保证把你疼到骨子里。” 魏宁怎么都不像是个情种,他这话也是明显在哄骗程洛。 程洛心里至始至终都不曾真的放下傅景恒,且还有安宝要养,又怎么可能愿意跟一个混混扯上关系。 “魏哥抬举我了,我都已经有宝宝了,风花雪月已和我无关。”程洛婉拒道。 程洛没敢说的太直接,也没敢耍横,她不能把魏宁得罪。 即使魏宁现在出了一个让她无法逃离的选择,但她也决不能就这样放弃。 傅景恒那般有势力,一定能两个都救出去的。 然而,程洛心里的希冀,很快就破灭了。 傅景恒到绑架地点的速度很快,大概是因着急,鼻尖都有点冒汗。 傅景恒看到绑着的越瑶和程洛,心里一紧,担忧和疼痛同时涌上心头。 “你的目的是什么?”傅景恒完全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问魏宁。 魏宁是知会过那些属下的,傅景恒只要一出现,便直接带到这边来。 “傅大少,幸会。”魏宁自然的态度,像是在结交朋友,仿佛这里也根本就不是什么绑架现场。 傅景恒却是如一个冷面阎罗,没有任何温度的开口:“这些虚伪的客套就不必了,还是直说吧。” 傅景恒敢如此嚣张,那也是他深知,眼前这人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敢明目张胆的朝他下手。 他虽然没有报警,但许特助那边却是在密切注视这里的。 一旦眼前这人要做什么,许特助那边也绝对会有最快的行动的。 “傅大少可真是爽快人,我可真是喜欢的紧呢。”魏宁满意的说,“我这人只喜欢钱和女人,傅少应该懂吧。” “要多少?”傅景恒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程洛急忙开口:“傅景恒你别信他的话,他刚才还说自己根本不缺钱!你怎么这么傻,居然一个人前来!” 危机时刻,程洛还是担心傅景恒的,并不希望傅景恒被骗,更不希望傅景恒受到任何的伤害。 傅景恒冷淡的瞥了程洛一眼,毫无半点感激可言。 “我是为越瑶而来,跟你无关。”傅景恒这绝情的话语,无疑是在程洛身上明晃晃的捅了一刀。 程洛自嘲一笑,是呀,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程洛低垂着头,无声的掉泪。 她恐怕无法离开这里了,安宝以后可怎么办…… “傅大少可真绝情。”魏宁挑眉道,“钱我的确不缺,但好歹也辛苦兄弟们绑了一回人,肯定是需要一点辛苦费的。也不多,傅少给我转一百万就够了。” “好。”傅景恒依旧没拒绝,且利索的把一百万转给魏宁。 傅景恒面无表情的问:“现在我可以把人带走了吗?” “傅少这是已经选好要带谁走了?”魏宁笑问。 傅景恒朝虚弱的越瑶走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决定。 “恒哥哥……”越瑶见傅景恒朝自己走来,哭的那叫一个委屈凄惨。 傅景恒蹲下,温柔的轻抚越瑶的背部。 “别哭、别怕,有我在,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温柔的话语,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 越瑶的哭声小了一点,等绳子一解开,就马上扑到傅景恒怀中。 傅景恒紧紧的搂住她,微微一用力便把整个人抱了起来。 “傅大少,她呢?”魏宁好奇的问。 傅景恒淡漠的眼神,这才看向了程洛,但很快便移开。 “随你。”轻飘飘的话语,直接给程洛判了死刑。 程洛扯起一抹冷笑,向傅景恒恳求道:“傅景恒,我只求你一件事,帮我把安宝照顾到成年。” 傅景恒没接话,仿佛没听到程洛的言语一般,抱着越瑶继续往出走。 魏宁却在身后喊道:“傅景恒,这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若真不在意,哥们儿可就要笑纳了。” 傅景恒的脚步微顿,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却听越瑶难受的**,“恒哥哥,我、我好痛……我的头我的胃都好难受,恒哥哥……” “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去医院。”傅景恒温柔哄道。 傅景恒就这样一个字都没留下,抱着难受的越瑶离开。 程洛已经哭成了泪人,有恐惧、害怕,更多的是绝望。 她因为傅景恒,已经绝望很多次。 可每次稍微有点希冀,就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这次终于可以彻底的放下傅景恒了,傅景恒居然就这样把她丢给了一群绑匪。 命该如此,又能怪谁呢? “真是个美人儿,哭起来都这般的有味道。”魏宁的手指轻拭程洛眼角的泪水,但接着却把那手指含在了嘴里。 味道有点咸,却更能激起心底最深的欲望。 第二十三章 玩弄豪门儿媳 魏宁口里还含着手指,眼神却有些猥琐和贪婪。 活了几十年,玩了无数女人,豪门儿媳这还是第一次,这可太刺激了。 “哭是没用的。”魏宁暧昧而又轻浮的说,“傅景恒真是不识货,像你这样的美人肯定非常有滋味。” 程洛是怕死的,以为傅景恒带越瑶一走,她就要被撕票了。 但这会儿才明白魏宁所说的笑纳是什么意思,魏宁这是和他的小弟们要…… “魏哥……您给我个痛快吧!”程洛心一横,就这么死了,也好过让一群男人玩弄,“我的生活已经不堪了好几年,还希望魏哥让我安心的离开这个世界。” 魏宁怎么舍得就这么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死了,他肯定是要享受一番的。 “情爱这种事,你起初抗拒是很正常的,但保证很快会喜欢的。”魏宁这话一出口,其他的兄弟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程洛只觉得自己像个牲畜一样随意的被围观、被羞辱,可却又无能为力。 她现在怎么咒骂也是没用的,这些人根本不放在心上。 走在犯罪道路上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羞耻心可言。 他们都不惧怕法律了,还有是不敢做的呢。 “我不会喜欢的,求求你们放过我……”程洛根本顾不上自己所为的面子,“只要魏哥放过我,我可以给钱的!” 程洛自己是穷,但她可以找唐渊铭帮忙。 只要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她可以厚着脸皮去找唐渊铭要钱。 “啧,我的话有那么难懂?”魏宁嫌弃道,“魏哥我可不缺钱。” 魏宁开始有些不耐烦,甚至开始有点厌烦程洛。 好好的一个大美人,怎么废话就那么多。 “大黑,把她的嘴给我堵住,真是太吵了。”魏宁吩咐左手边嘿哟哟的胖子。 大黑兜里就备着胶带呢,二话没说上前把程洛的嘴给封住了。 “唔唔唔……” 虽还有动静,但好在不再是没完没了吵着人脑瓜子都疼了。 “哥儿几个谁想第一个来?”魏宁笑嘻嘻的问。 豪门儿媳再怎么好,也还不是要让他们这群兄弟一起享用。 又不是自己的女人,怎么一起玩都是可以的,这就是男人间的乐趣。 “嘿嘿,魏哥,我可以第一个吗?我都好几个月没碰女人了。”有些憨憨的开口的是把程洛嘴巴封住的大黑。 魏宁嗤笑,“瞧你的出息。” “还有谁?”魏宁又问道。 “魏哥,我我我我!” “还有我……” 一下子三四个男人都应了声,有的嘴角都开始流口水了。 魏宁这次倒是没调侃自己的兄弟了,大手一挥,那几人便色眯眯的朝程洛走了过去。 程洛努力要把身体往后挪动,可她现在都是被绳子绑着的,根本就挪不出去多久。 那些男人几步就跨到了程洛眼前,程洛嘴巴里的唔唔声更多,但这些小混混们肯定是丝毫不在意的。 “小美人别怕呀,哥哥会好好疼你的,保证会很温柔的哟。” “温柔?那你温柔吧,我可是喜欢粗鲁一点的。” “我无所谓,只要这娘们儿伺候好我就行。” 几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词话语都污秽不堪。 程洛心里的恐惧感更甚,不断的祈求傅景恒能返回救她。 其实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她却还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哈哈哈,大黑,你看她在发抖呢。” “美人别怕,哥儿几个可都是好人。” 当粗糙的大手触碰到程洛时,即使是隔着衣服,程洛都感觉犯恶心。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就是死,也不能让这群畜生侮辱她! 程洛用尽全力去咬自己的舌头,疼痛感很快传来。可又因为嘴巴张不开,用不上太大的力气。 “不好了,她流血了,肯定是咬舌头了!”有人看到程洛嘴角开始流血,直接把胶带死掉。 撕胶带的疼痛,程洛都没有察觉到。 但舌头上的疼痛感,却是非常明显的。 啪、啪! “贱东西,劳资们这么温柔,你还不识趣!”有人暴躁的动手了,“给她嘴里塞点东西,让她给我一句都叫不出来。” 不知哪里的脏烂衣服,臭烘烘的味道很重。 程洛现在只能任人宰割,压根没有任何反驳、反抗的机会。 几个男人学聪明了,他们开始配合起来。把程洛的绳子一解开,就分别有人控制住程洛的胳膊和腿脚。 “我先来……”大黑伸手去脱程洛的衣服。 好在是初冬,程洛穿的衣服有好几件。风衣里还有毛衣,毛衣里还有秋衣,大黑往开扒拉衣服时,都有些气急败坏。 只剩下文胸的程洛,感觉到凛冽的寒风。 可这点寒风,不足以抵挡她的恐惧和绝望。 “生过孩子的女人皮肤还如此紧致,这豪门儿媳就是美呀。”大黑摸着程洛肚子上的皮肤感叹道。 “大黑你别磨蹭了,我们可等着呢。” “就是,这又不是给你一个人玩儿的。” “再他妈的磨叽,就让劳资先来!” 一群人炮轰大黑,大黑也不在意,反正他是第一个玩豪门儿媳的,这满足感、刺激感别人可体会不到。 就在大黑俯身要去亲程洛时,突然“哐当”几声,砸碎东西的声响。 “这……傅景恒带人回来了?”大黑问坐在椅子上看戏的魏宁。 魏宁面带不悦,理智分析道:“若真是傅景恒,外面的几个兄弟不可能没动静。” 大黑觉得在理,但不管怎样,都说明有人出现在这里,玩弄程洛这件事,只能是暂时终止了。 “把她先绑起来。”魏宁愤怒道。 他倒要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他魏宁的地盘上撒野。 “绑起来?这是绑什么呢?”一道嚣张又慵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问。 魏宁一听,整个人瞬间没了大哥架势,包括其他的小弟,也都乖乖的站直。 程洛短暂的恢复自由,忙把自己包裹起来。 即使如此,程洛全身都还是在颤抖的,她真的非常的害怕。 “勋哥,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犄角旮旯的地方?”魏宁点头哈腰的说,可见出现这人地位有多高。 “勋哥好!”原属于魏宁的一众小弟,也大声问好。 第二十四章 痞子救美 这位勋哥留着寸头,双手插在灰色的哈伦裤裤兜里,嘴角叼着一根还剩三分之一的烟。 “我说宁子,你这是让我跟你汇报行踪呢?”勋哥轻拍魏宁的肩膀问。 魏宁吓的双腿都打颤,他哪敢让这位祖宗跟自己汇报行踪。 “勋哥您说笑了,我不是怕这地方脏了您的脚嘛。”魏宁还朝勋哥拍马屁。 魏宁的小弟们早就习惯他在勋哥跟前如此,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 魏宁的地位,还能允许他近距离跟勋哥说话,他们这群小喽啰见到勋哥,连直视勋哥的能耐都没有。 “还是宁子会说话。”勋哥轻笑,但笑容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冷漠。 “勋哥您到这里是……”勋哥的心思,一向都极难揣测。 魏宁忙把唯一的椅子搬到勋哥旁边,恭敬的说:“勋哥您坐。” 勋哥也没客气,往椅背上一靠,姿势慵懒又霸气。 “现在是新时代,明目张胆违法乱纪的事要少做。”勋哥这已经是很给面儿了。 勋哥一句话,魏宁便明白,他把那两女人绑架到这里的事已经暴露了。 究竟是谁说出去的,魏宁压根一点思路都没有。 且有勋哥在,魏宁哪还敢质问一众属下是哪里出了岔子。 “勋哥、这……我也是拿钱办事。”魏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站在勋哥身边,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 勋哥微抬眼皮,扫了一眼魏宁,魏宁腿软的差点跪下。 “兄弟们多了,开销也就比较大,虽说现在不缺钱,但这有大笔的钱送上门,也没法拒绝呀。”魏宁只好都交代了。 勋哥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也能理解魏宁的话。 “宁子,绑架这种事,一旦暴露了,必定是要进监狱的。”勋哥说这些,其实还是为了魏宁好。 勋哥很早就出来混迹江湖,什么事什么苦他都见过、尝过。 且运气一直不错,即使能有如今的格局,也并未坐过牢。 正是因为如此,勋哥暗中虽有实力,但却在努力的往正常道路发展。 有的人很不屑勋哥这般做法,但也没人敢去忤逆勋哥。 “勋哥,我以后绝不会再犯!”魏宁立马保证道。 “谨遵勋哥教诲。”魏宁的一众小弟也立马表态。 “现在把人放了。”勋哥出现时,是有听到魏宁他们还要绑什么的。 魏宁很是为难,他们根本就没隐藏过身份,若现在把这人放了…… “季勋……是你吗?”魏宁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安静良久的程洛却突然开口,还精准的叫出勋哥的全名。 魏宁突然就感觉有些不妙,莫非这傅家的儿媳,是跟勋哥认识的? 季勋也是一愣,这声音很是耳熟。 “让开!”季勋低吼道。 魏宁的小弟们很懂得遮掩,在季勋往进走时,他们是站成一排的,完美的把程洛挡在了身后。 季勋只是到此奉劝魏宁等人,不要再做绑架人这种事,否则他肯定是要出手干预的。 但季勋完全没料到,魏宁绑到这里的人,居然是他认识的。 那些小弟不敢不听话,慢吞吞的往两边挪开,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泪眼朦胧的程洛出现在季勋眼前。 季勋睁大了眼睛,真的是他期盼已久的那个人! 他都顾不上教训魏宁,朝程洛飞奔了过去,并脱下自己的米色风衣,把蜷坐在地上的程洛包裹住。 “洛洛,你还好吗?是不是他们把你……”季勋极其温柔的询问程洛。 终于有人愿意保护自己,程洛的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落。 “洛洛你别哭,是我来晚了。”早知道魏宁绑了程洛,季勋早就杀过来弄死魏宁了。 从季勋开口,魏宁就有些崩溃。 勋哥和这女人居然是认识的,他这下死定了。 “勋哥,他们还没……” 砰!咚! 魏宁着急跟季勋解释,季勋却动作轻柔的扶起程洛,紧接着一脚朝魏宁踹了过去,并抡起之前坐过的椅子就往魏宁身上砸。 季勋是用了全力的,若不是程洛在,他会下手更狠。 什么叫还没?程洛的衣服都撕扯开了。他用尽全力都要保护的女人,这群家伙居然敢去触碰! “魏宁你给我记好咯,这是我季勋以死相护的女人,倘若再敢有下次,我绝对会亲手剁你喂狗!”季勋这话可不是在威胁魏宁,他是真会那么去做。 季勋当年也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男人,若不是程洛的出现救赎了他,他现在也许早就身首异处。 什么混迹江湖,什么当老大有多威风,这都只不过是说的好听,都只是别人眼中的他而已。 “勋哥您别生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没查清程小姐和您的关系,勋哥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魏宁是见识过季勋的狠厉的,是知道季勋说一不二的。 事情已经发生,他现在只能求饶。 朝程洛动了手的那几人,也全都跪在地上磕头认错求饶,甚至有的都吓尿了。 季勋一点也不心软,这群人早就该给个教训了。 “是谁动的手,给我站到这边!”季勋指向承重柱。 魏宁现在自身难保,自不会再去保护他的小弟。 这种情况下,否认是没用的,几个人几乎是爬到了承重柱跟前。 “洛洛,我现在就为你报仇。”季勋伸手把程洛垂在眼前的头发往耳后拢了拢。 程洛也是恨极了那几个人,她那么凄惨绝望的求饶,可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现在不管季勋把他们如何,那都是他们应有的下场。 若不是身体还在发抖,程洛甚至想要自己去动手。 “挨个站好!”季勋命令道。 大黑排在第一个,也是最害怕的,他之前是动手最多的那个。 季勋很照顾程洛的感受,并没有去询问这些人具体都做过什么,他不会把程洛的伤疤再一次揭开。 季勋的武力值相当的高,他一个飞起踢向大黑的命根子,毫无防备的大黑疼的瞬间跌坐在地上。这还没有完,季勋又极其用力的踩了他的双手。 大黑发出的惨叫声,把旁边的几个人吓的脸色煞白,可却也没人敢逃跑。 季勋这人护短还记仇,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第二十五章 我会保护你 季勋为程洛报仇的方式一样,那几人的下场都和大黑一样。 他挨个教训完之后,还很好心的叮嘱:“早点滚去医院。” 每一脚力道都很重,若不及时救医,真的可能就彻底废了。 “是勋哥,多谢勋哥脚下留情。” “勋哥我们再也不敢了!” “勋哥……” 那几人七嘴八舌,季勋却无心再听。 “能走吗?”季勋轻声问程洛。 程洛试着往前迈步,身形却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好在季勋手快的把她扶住。 季勋帮她报仇的时间点,她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深呼吸,有我在,没人敢再伤害你。”季勋知晓程洛是因受到惊吓而身体发软,耐心的安抚她的情绪。 季勋直接公主抱的方式抱起程洛,他必须尽快带她离开这糟糕的地方。 季勋脚步很稳健,走了好一段路,都还气息平稳。 “我先带你去医院。”季勋把人抱上车,先说明要去的地方。 程洛并未反对,她在挣扎的过程中好像手腕有受伤。 “我想先换套衣服。”现在这模样去了医院,明显是在告诉别人,她身上发生了什么。 即使她还是清白的,也肯定还会有许多人误会。 世俗的眼光,其实是非常可怕的。 傅景恒一天没和她离婚,她傅太太的身份便绝不允许她制造出什么不堪的言论。 季勋心疼程洛,也明白程洛的内心,自是依了她。 去医院的途中,路过某品牌女装店,季勋下车亲自给程洛挑选了一整套女装。 季勋认识程洛这些年,把关于她的一切都记得非常的牢固。他站在车外抽烟,程洛则在车内换装。 “洛洛,可以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吗?”季勋见程洛的情绪稳定了许多,这才敢开口询问。 原本低着头的程洛,眼睛看向窗外,神情哀伤,且沉默不语。 就在季勋以为程洛什么都不会说时,程洛却把一切都说了。 季勋气的差点踩刹车,他珍爱的女人,傅景恒竟敢如此对待。 那种不懂珍惜的大渣男,是不配继续和程洛在一起的! 季勋心里酝酿一番,极其认真的说:“洛洛,你有想过离开吗?” 离开吗?肯定是想的。 她已经同意和傅景恒离婚了,可傅景恒却不愿放她离开。 凭傅景恒的势力,她怎么能抗衡的过呢? “傅景恒不值得你再继续留在他身边,跟我走吧,我可以带你离开。”季勋如今的成就虽没有特别的清白,和傅家也是有着一定差距的。 但若暗中带程洛离开,这完全是可以的。 “安宝还在傅景恒手中。”程洛哑着嗓音道。 若安宝在她身边,她现在根本不会有丝毫犹豫。 季勋虽一直不曾联系程洛,但关于程洛的基本状况,却还是都了解的。 “安宝应该离别墅不会太远,我会让人查清楚。若实在不行……我可以带你你先离开,我们再另做打算。”季勋提议道。 程洛很动心,若能离开魔窟,她是很乐意的。 可这次带不走安宝,还有机会吗?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傅景恒再绝情残忍,也绝不会真的朝安宝下手,我们肯定能找到机会把安宝也带走的。”季勋继续说服程洛。 程洛细细回想,傅景恒虽用安宝威胁过她很多次,但其实从未朝安宝下手。 且安宝和她分开的日子,似乎被照顾的很好,安宝都长的白白胖胖的了。 “好。”程洛一咬牙,答应了季勋,“去完医院,我暂时先回别墅。” “嗯,得先稳住傅景恒。”季勋赞成程洛的决定,“若傅景恒问起你是如何逃脱的,你把我供出来就好。” 傅景恒并不知晓程洛和季勋的关系,但他却绝对知道季勋是何许人也。 若程洛表明是季勋救了自己,傅景恒铁定是没有其他疑问的。 程洛的手腕受伤并不严重,医生只开了外用活血散瘀的药膏。 “这是你喜欢吃的。”季勋还带程洛去了餐厅。 “你也吃。”程洛礼尚往来的给季勋夹菜。 天色渐暗,季勋送程洛回别墅。 程洛直勾勾的看向别墅的大门,似乎并不打算下车。 “别怕,有我在,一切都会解决。”季勋这是在给程洛信心。 程洛冲季勋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她现在很感激季勋,但却又一句话都不想说。 程洛安静的在季勋的车上坐了许久,季勋也全程安静陪伴。 傅景恒再一次联络许特助,许特助的电话还未接通,便看到院子里的程洛。 程洛穿的和之前的已经不一样,这说明有人救了她。 若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程洛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得到这一结论的傅景恒,一直躁动不安的心,突然就平静了。 程洛走到客厅那一片区域时,看到的便是若无其事摆弄手机的傅景恒。 她只是极其冷淡的扫了傅景恒一眼,便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往楼上走。 傅景恒还以为程洛会说点什么,会质问些什么,结果却是如此的安静。 “站住!”傅景恒反而先开口。 程洛权当没听到,继续往楼上走。 傅景恒见程洛竟敢不听他的命令,这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上来了,几步走到程洛跟前,拦住她的去路。 “请傅少让开。”程洛冷淡而又疏离的说。 她现在很累,一个字都不想说,更不愿意和傅景恒有任何交谈。 选择带走越瑶的人,现在又拦着她做什么呢? 她已经彻底的死心了,绝不会再因傅景恒任何举动而有所改变,更是希望永远不要再和他有任何关联。 “谁救的你?”傅景恒质问,“是唐渊铭吗?你和他还有联系,他是怎么找到你的?” 傅景恒一连串的问话,像极了怒火中烧吃醋的丈夫。 只可惜,程洛丝毫不这么觉得。她还很反感这样的傅景恒,他把她丢下让那群男人玩弄,现在又质问这些做什么呢? 他,也根本没任何资格质问。 “是季勋救的我。”季勋提醒过程洛如何说,程洛便照实说了。 意料之外的名字,让傅景恒一愣。 “你何时认识的季勋?”傅景恒的态度更差。 程洛嫁给他几年,他竟不知程洛和季勋是相识的。 第二十六章 教训狗奴才 傅景恒看到程洛安全回来而消失的焦躁感,此时又爬上了心头。 但他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愤怒就占据了所有的情绪。 程洛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究竟背着他勾搭了多少男人。 “你和季勋是什么关系?”傅景恒感觉自己头顶上又是绿油油一片。 程洛感觉有些好笑,傅景恒居然在质问她和别的男人是什么关系。 那他和越瑶呢,是否也要给她这个原配解释一下? “我和季勋何时认识,又有何关系,跟你有关吗?”程洛讥讽道,“自我嫁给你,你何时关心过我认识谁、和谁有何来往,你有吗?既然没有,你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你不是一直恨我吗?你继续恨好了,我程洛就是死也不会承认你给我安上的那些罪名!我清清白白的嫁到你们傅家,离开时也绝对会干干净净的!” 傅景恒扬起的手,因程洛倔强而又红肿的眼睛,迟迟没有落下。 “你现在还是我傅景恒合法的妻子,我便有权力要你交代一切!”傅景恒是不允许程洛违背他的。 程洛嗤笑,权力? “你若把安宝还给我,我什么都说。”程洛提出交换。 “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傅景恒极其不悦的问。 程洛深吸一口气,直视傅景恒。 “知道。你有权力让我交代,我也有权力让你把孩子还给我,难道不是吗?”程洛这一句反问,其实毫无底气。 但她都准备要彻底离开傅景恒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现在狠心的可能连安宝都要丢下,自是不会再怕傅景恒。 傅景恒感觉今天的程洛极其不一样,仿佛是视死如归。 难道程洛她还是被…… 许特助赶过去的应该很及时,那些人是来不及做什么的。 可程洛的种种表现,都非常的不正常。 “你累了。”傅景恒只说了这三个字,没有再追问。 没有人找茬,程洛顺利的回到卧室。 坐在浴缸里,程洛嚎啕大哭。 这一天的委屈、害怕、痛苦……种种情绪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 她一点也不坚强,她真的害怕极了。 若没有季勋的出现,她无法想象自己现在会是如何模样。 程洛内心无比感激季勋,可却没能对季勋说一个谢字。 即使身体只有极少地方让那些人触碰过,可程洛还是感觉极其的不舒服,好像那些肮脏的手,一直在抚摸自己的身体。那种隐隐的恶心的感觉,怎么都挥之不去。 程洛把自己的身体清洗了很多遍,涂了很多次沐浴露,直到皮肤发红发疼,自虐般的举动这才停止。 明明很累很困,可躺在床上,程洛却怎么都睡不着。 翻来覆去无数次,直到后半夜才进入睡眠中。 可这一觉,却睡的极不踏实,一直都在做噩梦,甚至还从梦中惊醒。 程洛拿过手机一看时间,已经上午九点多了。 往常这个点,她早就忙前忙后的伺候越瑶了,今天似乎没人催她。 又或者,她平安回来这件事,傅景恒并未跟越瑶说。 若那些人是越瑶找的,越瑶肯定正偷着乐呢。 程洛决定罢工,她曾经也是这别墅的主人,何必去伺候一个登堂入室的小三呢? 万菊不知和越瑶说了什么,正逗的越瑶大笑。 越瑶看到程洛出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看到我很意外?”程洛轻笑,她这是故意刺激越瑶。 越瑶立马摇头,还走到程洛身边,想去拉她的手,但被躲开了。 “程洛,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我一直很担心你。”越瑶的演技是真的很好,眨眼的功夫都快哭了。 “是吗?”程洛明显不信的语调。 万菊见自己主子受到欺负,愤怒的说:“程洛你这是什么态度,越小姐受了惊吓发烧时,都不忘让少爷派人去救你,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救我?”程洛是真的觉得好笑,“傅景恒怎么可能救我,我这条贱命,可是别人救的,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越瑶的脸皮可真厚,还妄想得到她的感恩,简直是在做梦! “即使不是越小姐和少爷救的你,但他们也是有那个心,也的确是派了人去的,你怎么也该感激吧。可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真是丢傅家的脸面。”万菊这是把什么话都往程洛身上扣。 程洛却是勾起一抹笑,接着“啪”的打在万菊脸上。 越瑶和万菊都错愕的看向程洛,万菊满眼的不可置信,她怎么都没料到程洛会动手打她。 “你、你敢打我!”万菊缓过神来,愤怒的要朝程洛冲过去,似乎是要还手。 程洛则是在阻拦万菊的同时,又冲万菊的另一边脸颊打了一巴掌。 “我为什么不敢?”程洛冷冷反问,“我和傅景恒再怎么不对付,我也始终是合法的傅太太,是傅老夫人认可的孙媳妇。” “我给越瑶当牛做马,那是我和傅景恒之间的误会,也是我为了孩子而心甘情愿的选择。可你一个佣人算什么东西,也敢针对我,也敢到处搬弄我的不是,是谁给你的胆子?” 程洛一向温婉贤淑,再加上和傅景恒的关系一直存在较大问题,她从未在佣人跟前强硬过。 可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她懒得去多做计较,不代表她不敢。 越瑶是傅景恒的心尖儿宠,她是不敢动。 可万菊一个狗腿子,她要收拾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越小姐应该没意见吧,我和傅景恒还没正式离婚,我应该有权利教训这狗奴才!”程洛刻意把话说的很难听。 越瑶也有点被吓到,主要是程洛今天的举动太令人意外了。 “我没有意见。”越瑶这话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万菊本还指望越瑶帮自己教训程洛呢,越瑶却怂了。 万菊心里不忿,可也没敢再如何,只是不敢的瞪程洛。 程洛收拾了人,心里舒服了一些,也就没再去关注万菊了。 程洛进厨房给自己弄吃的,越瑶则带着万菊去了院子里。 “越小姐,着程洛也太嚣张了,一定得跟傅少说,好让傅少惩罚她!”万菊心里恨极了程洛。 第二十七章 只有你最差劲 “闭嘴!”越瑶恼怒道。 程洛看似是在教训万菊,实则也是落了她的面子。 她已经心情欠佳,万菊还在这里啰嗦个不停,竟还希望她的恒哥哥出手教训程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她还需要万菊帮她做事,只能先安抚万菊。 “程洛昨日受了刺激和惊吓,正好你撞枪口上了。你先忍着吧,这次计划没能成功,主要还是不确定因素太多。接下来我们得想一个完全之策,好彻底扳倒程洛!”越瑶可不是个轻易认输之人,一次不成功,那便进行第二次好了。 “这是两千,你先拿着。”越瑶从外套兜里掏出现金,“晚一点我再给你微信转八千,这一万是给你的奖励。” “我那里还有一套未拆开的高档护肤品,也送给你了。” 越瑶又是给钱又是给东西,完全是要让万菊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做事。 她这是担心万菊会起异心,毕竟之前程洛打万菊时,她什么都没能做。 “越小姐真大方,万菊就厚着脸皮手下了。”万菊本质上就是个没地位的佣人,现在越瑶的这番举动算是相当的贴心了,万菊心里自是很感谢的。 越瑶见效果达到,脸上的笑容这才真切了几分。 程洛的发威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越瑶没敢再使唤她,万菊更是没敢招惹她。 程洛多次联络季勋,但季勋那边并没有什么进展。 “安宝,妈咪一定会找到你的……”程洛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傅景恒一直比较忙碌,即使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的重心还是放在工作上,晚上九点多才回到别墅。 “给我泡杯茶。”傅景恒一进门就吩咐道。 “少爷。”万菊恭敬的把咖啡放到茶几上。 傅景恒坐在沙发上假寐,听到万菊的声音却睁开了眼,且还眉头紧锁。 “程洛呢?”傅景恒问。 傅景恒都主动发问了,这正是个告状的好机会。 万菊也并没有夸大,只是把白天发生的事都跟傅景恒说了一遍。 傅景恒面无表情,但散发的气压却是越来越低,显然他的心情已经很不好。 “把程洛给我叫下来!”傅景恒隐隐有发怒的预兆。 “好的,少爷。”万菊心里可开心了,她白得了越瑶许多好处,仇还有人帮忙报,这运气真是太好了! 万菊的敲门声倒是并不大,她这也是做给傅景恒看的。 程洛板着脸开门,冷冷的问:“皮又痒了?” “你、你嚣张什么,少爷找你呢!”万菊挺直腰板。 程洛嗤笑,原来是有人撑腰,怪不得又敢在她这里撒野了。 也好,迟早要面对的。 程洛很淡定的下楼,站到傅景恒跟前,但完全沉默。 傅景恒很不满程洛这样的态度,她这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更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程洛,你这是要罢工?”傅景恒翘着腿,右手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敲着。 “算是吧。”程洛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傅景恒起身,居高临下的说:“你有这资格?” 程洛不甘示弱的仰头,直视傅景恒,眼眸中的倔强清晰可见。微红的眼眶,眼泪随时都会滑落。 傅景恒这一刻竟有点不忍再问,但又一想到她曾对越瑶做过的举动,心一下子又狠硬起来。 “我为什么没有,我怎么说也是你们傅家明媒正娶的傅太太。”程洛明白傅景恒有多厌恶她这身份,但她现在就是要恶心傅景恒。 傅景恒把她抛弃了,彻彻底底的抛弃了,这样的男人她为什么还要在乎他的感受,为什么还要害怕她呢? 傅景恒折磨的她还不够吗?反正什么糟糕的待遇都有过了,也不怕傅景恒再对她如何。 “你不配!”傅景恒否认。 “是吗?那就离婚呀,我也不希望再挂着傅太太这个名分了。”程洛态度坚决,“只要你把安宝还给我,我可以签署任何协议,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烦你,更不会让安宝知道你的存在。” 安宝刚满四个月,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可言。 只要安宝是她一个人养大的,关于父亲这件事,绝对会隐瞒的死死的。 若是以往,傅景恒会很满意程洛的识趣。可今天程洛的话,却让傅景恒非常的生气。 程洛竟主动要求离婚,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诡计。如此着急离开,莫不是找到下家了?是唐渊铭,还是季勋…… “就你这样的女人,孩子我不可能给你!”傅景恒很会抓程洛的软肋,这些年一向如此。 每一次折磨程洛,都深深的伤害着程洛的心。 “你又不爱他,你留他在你身边做什么!”程洛急了,她什么都可以不要,唯独安宝是不能舍弃的。 “是不爱,但那又如何呢?”傅景恒这话,可真是诛了程洛的心了。 程洛被傅景恒激的毫无理智可言,愤怒的冲傅景恒大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安宝是我的孩子,你怎么能把他和我分开。傅景恒,安宝也是你的孩子,你可以不爱他、不照顾他、不保护他,但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好吗?” “即使你现在还认为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但这一切都和安宝无关,你把他还给我……” 程洛跌坐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哭喊。 傅景恒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最后还是冷冷的站在一边,什么都没做。 无助的程洛,最终也没能换来傅景恒的心软。 “傅景恒,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人,你不配为人夫为人父!”程洛丢下这话,不再理会傅景恒是何态度,径直朝楼上走去。 程洛哭的都快要没了力气,好在一直扶着楼梯栏杆,这才不至于摔倒。 傅景恒第一次有些迷茫,他难道真的做错了? 不,绝不可能! 是程洛逼越瑶跳崖的,越瑶正是因这样受伤太重,还失了忆。程洛觉得痛苦不堪,那越瑶呢? 傅景恒很快说服自己,收起心中对程洛的那一丁点同情和心疼。 客厅里发生的这一幕,越瑶没能看到,但万菊却是在厨房那边全程围观了的。 待傅景恒一走,万菊便马上去跟越瑶进行汇报。 第二十八章 只能自己先离开 越瑶的身体是真的不好,每天都需要吃不少补品和药品。自从傅景恒把她接回来,其实已经恢复了大半。 但只要一激动或气不顺,还是会引起各种不好的连锁反应的,好在都是较轻微的。 越瑶“砰”的用力拍在梳妆台上,眼神阴狠,咬牙切齿的说:“这个程洛,莫不是在玩以退为进的把戏!” “有这个可能。”万菊赞同,她把傅景恒的反应也一并告诉了越瑶,“少爷现在虽向着你,可若程洛一直这样,保不准……” 越瑶也是怕这样的,她决不允许傅景恒爱上程洛。 “只要有我越瑶在一天,程洛就别妄想得到恒哥哥的心!”越瑶极其肯定的说。 越瑶和万菊又悄悄的谋划许久,越瑶的心情也随之得到好转。 越瑶的心情恢复的很快,但程洛回到房间,却还是哭了许久,眼睛红肿的都有些可怕。 即使最后没有再哭,但整个人的情绪都还是极其的糟糕。 程洛只好又联络了季勋,她得确定下季勋那边如何。 “洛洛,我这边会尽快,但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你得做好只有自己离开的准备。”季勋这也是在给程洛打预防针。 程洛又回到别墅,为的就是带安宝离开。 可她也明白,凭傅景恒的能力,季勋要轻易找到安宝,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带安宝离开,难度是相当的大的。 但季勋是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她只能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季勋身上。 季勋的话,无疑是给了程洛一记沉重的打击。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经过刚才和傅景恒的争论,她已经想要尽快离开这里。 即使并不能带走安宝。 她是爱安宝的,可她若一直这样待在这别墅,迟早是会疯掉的。那样安宝也是会没有妈咪的,且还是永远的。 她继续留下,什么都不会改变。但她离开,只要有决心变得强大,终是有一天有能力把安宝从傅景恒身边再抢回来的。 “我明白。”程洛回道,“季勋,三天,若再过三天还是找不到安宝,我一个人跟你走。” “你真的决定好了吗?”季勋需要确切的答案,“我们只有这一次逃走的机会,若你半路反悔,结果可能会更不好。” “我不会反悔的!”程洛很坚决的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把自己的人生,放在傅景恒那样冷血的人手里。” “好,若这三天还没进展,我们第三天晚上十一点走。”季勋本就是做好了离开的计划,就等程洛这边的决定,“别墅的保镖我会处理好,你绝对能出来的,我会在别墅不远处接应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程洛赞成。 和季勋通话结束,程洛离开的内心更坚定了一些,极其糟糕的状态也稍微的有所缓解。 这三天时间,她也得做点什么。 程洛的睡眠还是极其的不安稳,那天的事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阴影,总是会梦到很多男人追着自己不放,亦或者是要撕扯自己的衣服、轻薄自己。 每次吓的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才睡了不到一小时。 凌晨六点,程洛没有再睡,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目光一直看向窗外,看着朝阳的光辉,一点点撒在窗前,画面美丽极了。 但这好心情,很快就被连环的敲门声给打断。 程洛猜到是谁,但却一点也没着急。 门是反锁的,也不怕有人冲进来。她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把头发都拢在后面扎起来。 “你是死人吗?怎么开门这么慢!”门一开,万菊就冲程洛发火。 程洛勾起一抹冷笑,“你再说一遍。” 程洛的眼神有些吓人,万菊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就不说,你又不是我的主子,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命令!”万菊强行挽尊,“你也只是个佣人,可别太嚣张了。” “至于你那傅太太的身份,哼,也得少爷承认才行。”万菊的嚣张,是因为身后有越瑶。 程洛也不说话,就直勾勾的盯着万菊,却让万菊感觉背后发凉。 “越小姐让你下楼做早餐,动作快点,可别慢吞吞的!”万菊丢下这话,飞快的下楼了。 万菊心里很不甘,她怎么就怕程洛了呢? 可程洛的神情,真的和之前软绵绵的模样,有很大的差距。 现在的程洛,仿佛她稍微欺负过头了,就会反咬她一口。 难道真的是那天被…… 若真是如此,受到的刺激太强烈,性格发生改变也能说的过去。 程洛可没有听万菊的话,她不是早就选择罢工了吗?转身回到房内,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计算着万菊或也要再次出现的时间。 也就过去办个小时,有人直接闯入了房间。 程洛是特意没关门的,反正都要面对的。 “程洛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非要跟少爷汇报了,你才知道乖乖做事吗?”闯进来的是万菊。 她下楼后就在厨房等着,刻意什么都没做,等着奴役程洛呢。 结果左等右等,程洛就是不出现。 愤怒的万菊,根本没请示越瑶,气哼哼的上了楼。 “那你去汇报呀。”程洛很无所谓的说,“即使傅景恒在这里,我也什么都不会做,你请便。” 程洛的嚣张,气的万菊都想动手打人。 “那你给我等着!”万菊放下狠话,去找越瑶。 越瑶还没起床,但万菊早上折腾程洛,本就是她授权的。因此也只能强忍睡意,让万菊跟自己说明状况。 “这程洛,莫不是真有大动作?”越瑶有些忐忑,“你先去弄吃的,我会跟恒哥哥说的。” 万菊退了出去,越瑶却也没了睡意。 程洛这几天,反常的有点过头了。 越瑶几经思考,还是选择告诉傅景恒。 傅景恒要去隔壁市出差,早上五点多就跟许特助离开了。 开车的是许特助,傅景恒正在假寐。 “瑶瑶,是哪里不舒服吗?”傅景恒温柔的询问。 越瑶因傅景恒的温柔,心里的担忧少了大半。先是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语,又很巧妙的提到了程洛,且还“顺嘴”把罢工一事告知了傅景恒,又婉转的表明自己心善,不如别再让程洛当自己佣人之类的。 第二十九章 我不可能爱上你 越瑶跟傅景恒如此表明的方式,可谓是真正的以退为进,且还在彰显自己的大度和善良。 傅景恒很喜欢也很满意越瑶的懂事,自是把她的话都放在了心上,同时很不满程洛的反抗。 程洛是没资格反抗的,她必须安静而又听话的为她所做过的事赎罪,直到他不再介意为止。 “瑶瑶,你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这种小事不要操心,万事有我在。”傅景恒这样的话,不仅说过一次。 但越瑶每次听,都觉得心里又踏实了几分,她的恒哥哥始终还是最在乎她的,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我知道的,恒哥哥也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累着了,不然瑶瑶会很心疼的。”越瑶也甜甜的关心傅景恒。 傅景恒嘴角上扬,他的越瑶就是温柔。 越瑶确定过自己在傅景恒心中的地位,心情好的都开始哼歌。 至于程洛,反正恒哥哥又有好几天不在,这别墅又是她说了算,她会好好教程洛做人的! 傅景恒刚要联系程洛,就听许特助问:“少爷,真的要因越小姐训斥少夫人吗?” 即使傅景恒之前已经这么做过很多次,但少夫人才经历了那种事,少爷若再过分袒护越小姐,这恐怕非常不妥。 傅景恒面色不虞,“呵,许特助还挺关心她。” “少爷之前没救少夫人,少夫人这几天情绪反常是正常的。但若少爷逼的太紧,恐怕会适得其反。”许特助当做没感受到傅景恒的威压,他的出发点是为傅景恒好。 傅景恒因这话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但却用冰冷的眼神警告许特助。 “我和她不曾有过感情,她失望、不满都是正常的。”傅景恒淡定的说。 许特助见傅景恒如此坚持,便也没再说什么。 傅景恒在看向程洛的号码时,其实是迟疑了几秒的,但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程洛见是傅景恒的来电,她便没有接,但眼睛却是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直到铃声结束。 莫名的,心里竟松了一口气。 可紧接着,傅景恒又打了过来。 程洛明白,这是逃不掉的。 程洛选择接听,并开了免提,却一声不吭。 这是无声的反抗,傅景恒是明白的,因此也更为恼火。 “你要造反?”傅景恒冰冷的质问。 “造反?傅少,您是有皇位要让我争夺吗?”程洛讽刺道。 程洛正是清楚傅景恒不可能立马返回别墅,所以她的言语就更为放肆一些。 傅景恒气的一拳砸在座椅上,声响并不大,但他拳头上的痛感却是清晰的。 “程洛,你最好安分的当好你的佣人,尽好你佣人的职责,否则……”傅景恒又在威胁程洛,且还很刻意的没有把话全部说完。 程洛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她都要彻底的离开了,还有什么可担心可害怕的呢? “傅景恒,我累了,很累很累……”程洛边说眼泪边啪嗒啪嗒的往下落,“我曾经真的特别爱你,特别希望你也能爱我,可我现在明白了,我们的相识就是一种错误,一切都是错的。” 若没错,又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也该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孽缘,也该彻底的斩断了。 “你在说什么?”傅景恒一头雾水,程洛的每句话他都不喜欢听,但权当程洛是在装可怜,在博取他的关注,“我不可能爱上你,你这辈子都别妄想!” “好,我不妄想了。”再也不会了。 程洛之所以说这些,也算是给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爱了多年,坚持了多年,也该说再见了。 傅景恒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却怎么都觉得不舒服,甚至心脏那里隐隐作痛。 傅景恒根本没往别的地方想,只以为自己这些日子太过劳累,身体出了问题。 “程洛,你乖乖的伺候好瑶瑶,我心情好了,会考虑把孩子还给你。”傅景恒还没忘记自己联系程洛的原因。 “我拒绝。”程洛丝毫没有犹豫,“我是法律认可的傅太太,我不会再下贱的去伺候一个小三!” 程洛很平静的挂断,没再给傅景恒训斥她的机会。 傅景恒的一个“你”字刚说出口,却听到嘟嘟嘟的声音。 傅景恒气的差点把手机砸了,这些年来,程洛是第一次敢如此违抗他。 若不是隔壁市有非去不可的项目,傅景恒都有直接回去教训程洛的想法。 本以为是一句话的事,结果却失败了。 傅景恒只有愤怒,并没有尴尬。 他也没有再联络越瑶,他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解释。 即使越瑶于他而言很重要,但越瑶也是没权利插手他的决定。 难得扳回一局,程洛却并没有感到喜悦,反而哭的稀里哗啦。 她若早早的反抗,早早的放下这段感情,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漫长的悲痛和绝望。 敲门声又一次响起,程洛都懒得理会。 可外面的人不甘心,直接推门而入。 这次出现的还有越瑶,万菊则是站在她身后。 “程洛,你也该歇够了吧。”越瑶的口吻很正常,“我们一起经历了绑架,那种不好的遭遇,的确是需要时间恢复,昨天你闹腾我也就懒得计较。可我也不能一直顺着你,这别墅内杂事众多,万菊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你也该做你分内的事了。” 越瑶这女主人的架势,摆的是极好。 若程洛真的只是个佣人,越瑶这番话,她恐怕还得感恩戴德。 可她才是这别墅的女主人,这里是她的地盘,越瑶这些话完全是在贬低她。 “越瑶,傅景恒再怎么宠爱你,我只要一天一秒没和他离婚,你就只能是插足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是没有任何名分的。既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做这做那呢?”程洛很硬气的回怼。 她在离开前,把这受的所有气,肯定是要尽量的还回去。 越瑶根本没料到程洛会如此说,恼怒的瞪大了眼睛。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可是会告诉恒哥哥的!”越瑶忍住怒火,搬出傅景恒。 程洛很是佩服,越瑶是真的很厉害,把傅景恒那样厉害的人物,都能耍的团团转。 第三十章 告状无用 越瑶长相美艳,却又处处透着柔弱,总能轻易就让人心生怜惜。又因跳崖和失忆,让傅景恒更是很坚定的要保护、照顾好她。 越瑶的手段,程洛见识过很多次,自己根本敌不过她。 可越瑶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达到她的目的,用示弱、撒娇跟傅景恒告状,让傅景恒帮自己出头,这是最常用也最有效的手段。 明明一眼就能看破,可傅景恒就像是被蒙蔽了双眼,处处顺着越瑶。 归根结底,还是傅景恒不爱她,也不心疼她。 以前她是害怕的,怕越瑶在傅景恒跟前搬弄是非,也怕傅景恒因越瑶而对她百般羞辱。 可现在她还怕什么,还有必要怕吗? “你去告呀,现在就去。”程洛半点不怂的催促。 越瑶见程洛如此,便明白傅景恒可能还没联络程洛,亦或者是没能成功教训程洛。 越瑶更倾向前者,毕竟有孩子当筹码,程洛会和之前一样听话才是。 “你嚣张什么,定是恒哥哥太忙,没能好好跟你谈谈!”越瑶口中的谈,更确切的是指威胁。 程洛又怎么会听不懂越瑶的弦外之音,却嘲讽道:“那你可要失望了,傅景恒联系过我了,但他又能如何呢?” 傅景恒正在出差途中,不可能因越瑶一句话就折返。 越瑶压根不信程洛所言,恒哥哥既联系了程洛,为何她现在还是这种态度? “不信呀?”程洛大笑,越瑶挣扎的表情可真是有趣,“那你可以再打电话问问看哦。” 程洛绕过越瑶,朝楼下走去。 她这段日子因担心安宝,没能好好吃过一顿饭。 如今都想明白了,自是得吃点好的。 原属于越瑶的精制食材,程洛也完全没客气,看中什么就选什么。 越瑶带万菊一下楼便看到程洛正在动她的食材,心里那叫一个气。 “程洛你做什么呢,把我的东西放下!”越瑶怒吼道。 程洛冷冰冰的扫了一眼越瑶,手上的动作却压根没停。 越瑶见程洛根本不听,便命令万菊:“去把她手里的东西都给我抢过来!” 越瑶声音不小,程洛也是听见了的,再见万菊朝自己走来,便已经有了防备。 万菊刚一伸手,程洛就躲开了。万菊以为很稳妥的事,却差点摔倒在地。 “万菊呀,你可得小心点,怎么说你也是越小姐的左右手呢。”程洛嘲讽万菊是越瑶的狗腿子。 “你闭嘴!”万菊一站稳,就呵斥道。 程洛冷哼,“让我闭嘴?你有那资格吗?” 万菊心里有些怂,她还记得程洛上次的作为。 万菊朝身后的越瑶看了一眼,越瑶使眼色让万菊继续。 “你把越小姐的食材放下,我就不跟你动手。”万菊半威胁半协商。 程洛若怕越瑶和万菊搞事情,也不会主动挑起她们的怒火,她现在就是要好好的折腾折腾这两人。 她这人心善,不会把事情做的太绝。不像越瑶那般残忍,尽把人往死路上逼。 “越瑶我是动不得,可你若敢动我,你认为这别墅的保镖会保护谁呢?”程洛笑眯眯的问万菊。 万菊还做过这种举动,心里自是没底的。 “越小姐……”万菊怕了,向越瑶求救。 越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万菊一眼,“程洛,万事好商量,你这是在闹什么呢?又是罢工又是给人甩脸子,这样下去对你是没好处的。” 越瑶摆的是一副为心善模样,可程洛听的却直犯恶心。 若她不曾见识过越瑶的厉害,她或许会信了越瑶这番话。可现在……她只觉得好笑。 “没好处就没有呗,自打你出现,我就一直在伺候你。我程洛辛苦了这么些天,已经很累了,也需要好好享受享受。”程洛无所谓道。 越瑶轻咬下唇,这个程洛是吃错了什么药,今天怎么如此的难对付。 难道她连孩子都不管了? 亦或者,她和恒哥哥达成了什么约定吗? 可她之前联系恒哥哥时,恒哥哥明明还是向着她,没有说其他的呀。 越瑶心绪复杂,没敢和程洛硬碰硬。 “也是,你这话在理。恒哥哥给我买的这些食材,都是极好的,你吃点也是可以的。”越瑶表面微笑,心里却是在MMP。 程洛只是勾唇浅笑,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 程洛没再理会一旁的两人,开始洗菜切菜。 “越小姐,我们……”没有越瑶的命令,万菊也不敢乱来。 且这几天的程洛,实在是太过可怕,她也根本什么都不敢做。 越瑶气哼哼的回到房间,随手抓起一件东西就砸。 万菊被吓的身体一抖,立马往旁边挪了挪,生怕越瑶把东西扔到她身上。 待越瑶砸完东西,稍微解气了,万菊这才小心翼翼的问:“越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哼,不管她是真的都无所谓,还是假装什么都不在乎。那个孩子……” 程洛在切最后一刀时,突然就切到了手指,瞬时鲜血直流。 “嘶……”疼痛感很明显,但程洛却并没有太在意。 她是因突然的心慌,才会切到手指。 难道是安宝怎么了吗? 程洛突然就哭了,她真的好想见到安宝,好想抱抱安宝。可是,她都不知道安宝在哪里。 程洛边哭边给自己弄吃的,模样好不可怜。 程洛的情绪一直低落到她用餐结束,好在这期间越瑶和万菊都没有再出现,否则她定是要被嘲笑的。 大概有了先前的失败,一整天越瑶都没有再找茬,这让程洛也轻松了不少。 当天晚上,越瑶不甘心的联系了傅景恒。 “恒哥哥,我们是不是做错了……”傅景恒那边一接通视频,入眼的便是委屈又可怜,马上要哭出来的越瑶。 傅景恒先是一愣,接着便温柔的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们那边没有救程洛,她这两天好像很不一样,我有点担心她。”越瑶说。 傅景恒心里也下意识的有点担忧,但又想起白天在车上时,程洛还跟他争吵。那样的程洛,感觉再正常不过。 “她都有什么举动?”傅景恒问。 “什么都不做,偶尔哭偶尔笑,还特别凶。”越瑶还又虚加了几项。 第三十一章 创伤后应激障碍 傅景恒慵懒的靠在床头,半露的胸膛和微湿的头发,让他增添了几分性感。 越瑶的目的,是要傅景恒站在她这边,替她去教训程洛。 可傅景恒听她说了这些,反应却截然不同。 “你先再观察观察,若她情况加剧,我会给她找个心理医生。”傅景恒平静的说。 越瑶向来都是暗示,傅景恒这次领会不了,她也无法明说。 “好,我会的。”越瑶只好顺着傅景恒的话往下说,“恒哥哥你要出差几天呀?” 只要恒哥哥在她身边,程洛定是不敢再如今天这般。 “不确定。”傅景恒道,“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吩咐安排给你的保镖。” “这个我知道的,我、我就是想恒哥哥了。”越瑶娇羞道。 傅景恒轻笑,“养好病才是最重要的。” 越瑶没能得到傅景恒的回应,心里有点失落,但也没有多做纠缠。 咚咚咚。 “我和许特助还要谈工作,你早点休息。”傅景恒叮嘱越瑶。 越瑶不舍挂断,但她必须要懂事。 “少爷,我已经联络了那边,明天上午世贸大厦顶楼见。”许特助汇报工作情况。 傅景恒接过许特助手中的文件看起来,但思绪却跑到越瑶说的那些话上面。 难道那次因为他没能及时施救,程洛真的患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吗? 若真是这样,程洛的情况,恐怕并不乐观。 “许特助,找几个江市治疗创伤后应激障碍比较好的心理医生。”傅景恒这是要亲自挑选合适的医生。 许特助是个聪明人,他一下子就猜到是和那天发生的事有关。 “是越小姐情况不太对吗?”许特助这是刻意多嘴问的。 按理说,越瑶那天是被傅景恒带走了的,是及时得到解救的,不该有什么心理问题才对。 许特助起初猜想的人就是程洛,但因之前在路途中,傅景恒因他关心程洛而生气,他这会儿只好换种方式问了。 “是程洛。”傅景恒一边翻文件,一边回答许特助,接着又很严肃的问,“那天真的没发生别的事?” “我问过带头的魏宁,他们没能得逞。”许特助到达时,魏宁正在暴躁的骂人。 魏宁只嚣张了几秒,便怂了,许特助带的人可不少。 傅景恒在去的路上,就让许特助查了魏宁的底细,知道他的后台并不简单。因此许特助没找到程洛,便直接撤离了,什么都没做。 傅景恒没有再问其他,和许特助开始探讨工作。 程洛一整晚都在做噩梦,前半夜的噩梦还是和那天发生的事有关,后半夜则是梦到安宝一直喊妈咪救我。 整晚都没睡好,导致程洛次日的黑眼圈很重,且还觉得全身无力。 毫无精神的程洛下楼,越瑶正在吃早餐。 “哟,这是怎么了?”越瑶见程洛如此憔悴,她心里就非常的舒坦。 “关你屁事。”程洛心情烦躁,也就没心思再注意用语。 更何况,她早就这么对也要说话了。 即使越瑶和傅景恒认识的再早,可她和傅景恒才是合法的夫妻。可傅景恒因为越瑶给她造成的伤害,她根本都数不过来。 她平时能和越瑶心平气和的说话,已经是在用尽全力忍耐了。 “你……你怎么这么的没素质!”越瑶忍住骂人的话,不满的说。 “嗯,我没素质,可我也没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程洛冷笑,“可你呢,你有素质,天天惦记别人的老公,还登堂入室了呢。” “我、我和恒哥哥那是真爱!我和恒哥哥认识的时间可比你早,是你抢走了我的恒哥哥。”越瑶气愤道。 程洛更觉得好笑,“你们只是认识的时间早,我嫁给傅景恒的时间也不晚!我和傅景恒虽是联姻,可那时你们也根本没有在一起。等我嫁给他了,你却处处标榜我抢走了傅景恒,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呢?我们俩究竟谁是小三,不是一目了然吗?” 若当初傅景恒和越瑶是情侣关系,程洛就是再喜欢傅景恒,程洪杰再怎么劝说,她都不会和傅景恒结婚的。 可明明不是如此,她却一直背负抢别人男人的骂名。 “你若不嫁给恒哥哥,我肯定会和恒哥哥结婚的!”越瑶越说越没底气,但若什么都反驳,似乎就等于默认了程洛所言。 这种无耻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程洛都懒得再搭理越瑶。 “恒哥哥这次出差回来,我一定让恒哥哥跟你离婚!”越瑶现在急需名分。 程洛因这话,都开心的拍起了手。 “好呀,我求之不得呢,你快点说服傅景恒吧,我早就想跟他离婚了!”程洛这是真话。 自那次医院傅景恒拿来离婚协议,她离婚的想法就滋生了,且一直就没有断过。 “死鸭子嘴硬!”越瑶是不信程洛真的愿意跟傅景恒离婚的。 若她相信,不会一直都在搞事情了。 程洛没有再废话,和越瑶这样的人,是说不出个所谓的。 哐当! 程洛手中的盘子,掉落在地上,应声而碎。 冰箱里有剩的米饭,她准备做个蛋炒饭,简单又快速。 程洛知道越瑶追过来了,但没料到她会突然就动手。 程洛一个凶狠的眼神看了过去,冷冷质问:“你确定要现在跟我动手吗?” 明显的杀气,把越瑶给吓到了。 “我、你……恒哥哥可是给我安排了保镖的!”越瑶还是留有后手的。 程洛本还抱着真有可能动手的心思,但接着一想,保镖实力雄厚,她肯定分分钟会被撂倒,于是也就没接话了。 越瑶见程洛退让,心里这才踏实。 越瑶没再乱动手,但也没走,像是个人形监视器一样,关注着程洛的一举一动。 程洛则是无所谓,反正不妨碍她就行。 算是很平静的度过了傅景恒出差的第二天,程洛心里的期盼一点点落空。 季勋动用了不少人力,可却依旧没任何结果。 季勋又一次道歉,程洛笑着说没事。季勋是在帮她,是为她好,她又怎么能责怪他呢。 眨眼的功夫,和季勋约定好的离开的日期就到了。 “恒哥哥傍晚回来,你的好日子到头了。”越瑶一得知傅景恒回来的时间,便嚣张起来。 第三十二章 刻意的针锋相对 程洛眉头紧锁,正好是她准备逃走的的日期,傅景恒却傍晚回来,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应该是没有的。否则,傅景恒早就在别墅周围加派保镖了。 越瑶见程洛不言语,还以为她是怕了。 “早就跟你说过,我有恒哥哥撑腰,而你只配伺候我!”越瑶得意道。 “是吗?”程洛笑意盈盈的反问,“傅景恒回来又如何,你希望的终究是不会如愿的!” 程洛说的太有底气,让越瑶竟心生担忧。 恒哥哥虽待她很好,可却从未主动提及娶她之事! “你胡说什么呢,我的运气如此好,一定都会实现的!”越瑶内心再不安,但表面上还是要还击回去的。 比起运气这件事,程洛是一直都不如越瑶,也就没有再争辩。 程洛要走开,越瑶却是不放人。 “没你的份!”蛋炒饭正好出锅,程洛无意再和越瑶纠缠,便随口说了一句。 越瑶嫌弃的看向蛋炒饭,“我才不吃你做的!” 程洛嗤笑,轻蔑道:“我之前做的那都是给狗吃的?” 越瑶这是给自己挖了个坑,顿时气的脸红脖子粗。 扳回一局的程洛,心里舒坦的都哼起了歌。 程洛的心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她这是故意做给越瑶看的。 越瑶的脸色果然更难看,气哼哼的瞪着程洛,心里期盼傅景恒早点回来。 坐在餐桌上,有一口没一口的慢吞吞的吃着蛋炒饭,脑海里都是安宝和晚上如何离开的计划。 没有越瑶的打扰,程洛一盘蛋炒饭吃了近一个小时。 “这件好看吗?”越瑶问万菊。 “这件礼服越小姐穿着很美,但却差了几分韵味,还是再试试别的。”万菊这拍马屁的本事,完全是日益见长。 “好,我再试试这件……我一定要穿的美美的,不能给恒哥哥丢脸!”越瑶坚定的说。 “少爷参加晚宴带越小姐去,想必是让别人知晓越小姐的存在,看来越小姐成为傅太太指日可待!”万菊这一句话,把越瑶为何挑选礼服的缘由都说了。 程洛是洗完碗正要上楼,却听到了越瑶和万菊的讨论礼服,这主要也是越瑶的房门没关。 程洛一点也不心虚,她这是光明正大的偷听。 这之后没有再传出任何有用的讯息,程洛便回卧室了。 原本她还怕傅景恒一回来,她就不好和季勋离开。但老天都在帮她,傅景恒和越瑶去参加晚宴,这就是绝佳的机会! 程洛马上联系了季勋,把这一消息告诉他。 “这是个好机会,你要稳住。”季勋说。 千万不能在这关键时刻,让傅景恒察觉到什么。 程洛自是明白这一点的,她等离开的这一天,已经等了几个月,这次一定得成功! 程洛也并没有因傅景恒而停止罢工,她还得按计划和傅景恒起争执。 程洛之所以如此,完全是要把自己这几天的反常行为进行到底。 傍晚很快来临,越瑶正在客厅等傅景恒,她虽还没穿上礼服,但妆容却是很精致的。 “恒哥哥!”越瑶甜甜开口。 越瑶扑到傅景恒怀中,用近距离的接触诉说自己的思念。 傅景恒搂着越瑶的同时,眼睛却是环顾四周,在寻找程洛的身影。 “程洛这几天什么都没做?”傅景恒问。 越瑶心生不满,恒哥哥怎么能先问程洛呢?但又察觉傅景恒是要找程洛算账,便乖巧的说明了这几天的状况。 “让她立刻下楼见我!”傅景恒生气道。 在一旁的佣人只有万菊,这件事自是只有她去做。 “程洛,少爷要见你。”万菊直接推门通知程洛。 程洛不满万菊的举动,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但并未说什么。 万菊冷哼,转身往楼下走。合法的傅太太又如何,还不是比不上越小姐! “傅少找我?”程洛姗姗来迟,懒洋洋的开口。 傅景恒不曾见过程洛如此态度,眼眸里闪过诧异,但很快隐去。 “你这周不准备见孩子了?”傅景恒直接朝程洛的软肋下手。 程洛内心很介意,但却表现出根本不在乎的模样。 “你若不让我见,我又能有什么办法?”程洛反驳道。 她何时有权力去命令傅景恒了? “程洛,你该清楚我的态度,你若表现好,就能如愿见到孩子。如若不然……”傅景恒的表情都随话语阴狠了几分。 程洛没有感到害怕,内心只有一片冰凉。 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所承担的痛苦也就越小。 “傅少随意,我没心情伺候尊贵的越小姐。至于安宝……傅少若下的了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虽说虎毒不食子,傅少要比老虎更凶残,我又能如何呢?”程洛完全是句句都和傅景恒针锋相对。 傅景恒本还是好意劝说,可却因程洛的态度,顿时没有了耐心。 “程洛,你非要跟我作对?”傅景恒阴沉着脸问。 “我可没有,傅少可别冤枉我。”程洛肯定是不承认的,“我一个空有名分的人,哪有那个资格。” 程洛这话也是在变相的挖苦傅景恒,傅景恒的脸色更为难看。 “瑶瑶,你先回屋换礼服,准备准备。”傅景恒跟越瑶说话时,态度是截然不同的,温柔的程洛都快要不认识这个人。 在程洛和傅景恒争执时,越瑶是有意搅和一下的,可却没能插上嘴。明明那两人是不和的画面,她却莫名的生出一股危机感,好像她的恒哥哥根本不属于她! 越瑶心里不甘,可也没有违背傅景恒的意思。 “恒哥哥也尽快去换服装哦,我们是客,迟到太久不好的。”越瑶娇滴滴的说。 “好。”傅景恒温柔轻抚越瑶的长发。 待越瑶一进屋,傅景恒看向程洛的眼神更为冷冽。 “我怕吓到瑶瑶,刚还跟你客气。程洛,不管你在预谋什么,都给我安分点!跟我斗,你永远都是输!”傅景恒原本还有点关心程洛是否真的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可程洛的态度让他只觉得愤怒无比。 程洛顿时心慌,她倒不是被傅景恒这番话的内容吓到了,她是以为傅景恒察觉到她要逃跑。 但好在她稳住了,没有表现出任何慌乱。 第三十三章 雪地里的箱子 “傅少太高看我了,我一介平民,怎么敢跟傅少斗。”程洛这话乍听是在夸奖傅景恒实力雄厚,但实则是在嘲讽。 这弦外之音,傅景恒自是听的出来的。 “跟我耍嘴例子是没用的,你再怎么牙尖嘴利,也逃不过我的报复!”傅景恒这会儿是真的生气了。 这个冷血残忍的女人,一点儿也不值得他心软! “报复?呵,这都好几年了,傅少对我的报复就没有个头吗?”程洛这是在讥讽,但也是在试探。 若傅景恒能不再为越瑶报复她,她又何必跟季勋逃走。 她只求带着安宝安生的过日子,可傅景恒却连这样的生活都不允许她有。 老虎尚且会疼自己的崽,可傅景恒却连个动物都不如。 “你别指望了,我会让你受尽折磨,让你后悔曾经所做的一切!”傅景恒指的是程洛逼越瑶跳崖之事。 “这些年我受的折磨还少吗?后悔……自安宝出生,我就已经后悔了。”程洛指的却是她爱上傅景恒,并嫁给傅景恒这件事。 傅景恒蹙眉,明明程洛是按他的意思接话的,可为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些话还听着有些不太舒服。 但傅景恒并没有细想,他还要去参加晚宴,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程洛身上。 傅景恒擦身而过,程洛的眼泪随之滑落。 明明早就决定了不再痛不再难过,可眼泪每次却还是忍不住。当她的目光看向一楼阳台时,竟在灯光的照耀下发现外面似乎在飘雪。 程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朝院子里走去。 此时的天已经全黑,但洁白的雪花却正在一片片的飘落。 程洛仰着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原本是会感觉有些压抑的,这会儿却因下雪反而多了一些浪漫。 只是,这样好的画面,她却要开始逃跑之路。 鹅毛般的大雪,很快就给大地覆盖上了一层白色的外套。 程洛站了许久,直到察觉有些发冷,便上楼回了卧室。 “傅景恒他们走了吗?”季勋给程洛打来电话。 “应该走了吧。”程洛并不确定,那两人是要去参加晚宴的,应该已经出门了。 “我这边已经准备妥当了,九点整我会让人解决门口的保镖,你只有五分钟时间。”季勋并不是要朝保镖下手,那样反而会让别墅的警戒提到最高。 他是派人去拖住保镖,五分钟已经是争取到最多的时间了。 “我明白。”程洛回道。 季勋会在距离别墅几百米的地方等着,只要程洛能顺利从别墅出来,他们的计划就是成功的。 程洛准备就绪,她还考虑到天气缘故,特意穿了一双防滑的鞋子。 之前安宝用过的贴身物品,程洛也一并带上了。 她这次是逃跑,要何时再见到安宝,这个时间是未知的。 八点五十、八点五十九、九点整! 程洛半点五十便蹑手蹑脚的下楼,像个窃贼一样悄咪咪的挪到了门口,一直憋气等待九点钟的到来。 程洛为了不出任何意外,她一直等到九点零二分从大门口输密码出去。 傅景恒以前再怎么折磨程洛,也不曾限制过程洛的行动,是程洛一直不离开而已。 自从程洛再回到别墅,傅景恒也只是加派保镖,以此防止程洛的离开。 但这大门口的密码,却是一直不曾更换过的。 程洛知晓这一点,还得感谢越瑶。 上次越瑶假意跟她和好,带她去给安宝买用品时,正好瞥到越瑶输密码。 别墅院内有不少路灯,虽不至于灯火通明,但每条路都是清晰可见的。 但一出别墅大门灯光范围,视线就一下子进入了盲区。 程洛一心顾着逃跑,都没敢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 这一片区域住的都是富人,别墅内都是有车库的,路上唯一的障碍物大概就是路边的垃圾桶了。程洛也因此没注意脚下,结果还没跑几步,就让不知名物体给绊倒了。 安全起见,程洛是顺着别墅的墙根跑的,摔倒都没敢出声,生怕被保镖发现。 她揉了几下膝盖,眼睛也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绊倒自己的是个藤条小箱子,特别像古代提糕点或其他吃食的篮子。 程洛一心要逃离这里,本该不去关注那箱子。可莫名的,她的眼神却无法离开那箱子,心脏还突然跳动的很快,双腿也好像突然发软,没能一下子站起来。 极其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让程洛害怕不已。 程洛提着一口气,从摔坐的姿势改为跪着,颤抖着双手打开箱子。 看到全身冻得发紫,安安静静躺在里面的安宝,程洛的呼吸差点没能上来。 程洛的眼泪疯狂的往下掉,她也顾不上去擦一下,用右手食指去探安宝的呼吸。 安宝还活着!但呼吸却非常的微弱。 程洛一把抱起安宝,蹭的站起来,因摔倒的疼痛也完全顾不上了。 她的安宝不能死,她必须要救活安宝! 程洛疯了一样的往前跑,她多么希望此事能出现一辆车子,把自己和孩子送到最近的医院去。 可上天似乎一点都不站在她这边,她跑了几百米,却根本看不见一辆车。 本该出现的季勋,在说好的地点也没看到他。 程洛为了救安宝,还边跑边把安宝裹在大衣里。 每次因地上太滑摔倒时,程洛都是用膝盖和胳膊肘着地,避免安宝再受到伤害。 一次又一次,程洛都快速的站起来。 “安宝你要坚持住,妈咪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程洛边跑边自语,她这其实是在鼓励自己跑的更快一点。 距离车流量多的公路还有一段距离,身后突然有灯光闪过。 程洛一回头,有车子朝这边开会过来了,安宝有救了! 程洛一点也不顾自己的安慰,她直接站在了路中间,她希望用这种极端的方式让车子停下来。 车子如愿停下来了,可这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傅景恒,且副驾驶上是越瑶。 本该去参加晚宴的两人,竟然这会儿还在这里。 “傅景恒,救救安宝……”程洛一心救安宝,压根没去想,傅景恒是否会质问她为何出现在这里。 第三十四章 求救无果 大雪天有人在路中间拦车,且他车速还不慢,傅景恒愤怒的差点直接爆粗口。 把车前灯熄了,看清楚是程洛时,傅景恒眼眸中闪过意外。 “恒哥哥,我好疼、好难受……”越瑶哼哼唧唧的叫嚷着难受。 傅景恒担心越瑶,刚要继续开车,却见程洛用力的拍车窗,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 玻璃上有雾气,傅景恒没能看清程洛怀里还抱着孩子。 “傅景恒你让我上车吧,你救救我们的孩子。”程洛哭求道。 傅景恒正要按下车窗,越瑶却又在一边哼唧起来。 程洛见傅景恒没有一点反应,拍车窗的手更用力了。 “我要送瑶瑶去医院,别再挡路了!”程洛距离车子太近,这让傅景恒都不能放心开车。 他虽一直在折磨程洛,但绝不会亲自开车去撞程洛。 “我也要去医院,安宝他不行了,你载我一起去医院吧!”程洛生怕安宝再受冻,没给傅景恒看怀中的安宝。 傅景恒只看到程洛怀里鼓鼓的,并不认为那是个孩子。 “程洛,瑶瑶现在很不舒服,你别再捣乱了!”傅景恒很严厉的说,“我不追究你是如何跑出来的,你现在马上回别墅去!” “傅景恒我没有捣乱,安宝现在情况很危急,你反正要去医院,就带我一起去吧!”程洛着急的辩解。 可是,傅景恒根本就不相信程洛所言。 “恒哥哥,我真的好疼,呜呜呜……”越瑶都开始哭了,脸色惨白的程度也更为明显。 傅景恒看了越瑶一眼,便要关上车窗。 程洛发现车窗要往上升,立马就把手放在玻璃上。好在傅景恒反应快,及时又按键,程洛的手这才没有被夹到。 “程洛你疯了吗?”傅景恒呵斥道,“你再怎么争宠,也不该是这种时候!” “我没有要争宠,傅景恒你看安宝他……” “你闭嘴!安宝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再挡着我送瑶瑶去医院,我可就不管你的生死,直接开车了!” 程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景恒气愤的打断了。 程洛张着嘴巴,错愕的看着傅景恒,他居然说安宝的生死跟他没有关系。 “你往一边去,别再妨碍我!”傅景恒趁程洛发愣之际,精准的把程洛的手给弄开,且还把车窗关好。 傅景恒是现在唯一能救安宝的人,程洛并没有因此放弃。 程洛还不罢休的去拍车窗,傅景恒没有再心软理会,但车速根本快不起来。 “傅景恒你别走,你带我去医院呀,安宝他……” “恒哥哥,我、我……”傅景恒把程洛的话听了一半,却发现越瑶难受的似乎都快要呼吸不上来。 傅景恒只好心一狠,踩着油门把车开走。 程洛再怎么希望傅景恒能带她去医院,也还是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只有她是安全的,才能找到人救安宝,安宝才能活下来。 程洛抱着安宝又去追车,可却再次摔倒。但她依旧没有放弃,又一次跑去追,又一次摔倒…… 这样反复好几次,直到傅景恒的车子从视线里消失。 “傅景恒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救……安宝、我的安宝可怎么办……”程洛的膝盖和胳膊肘早就红肿不堪,可她似乎感觉不到疼,还在拼命的往前跑。 平时并不远的距离,今天似乎特别的漫长,怎么都跑不到车流量多的公路。 经常有夜生活的富人们,今天也突然全部消停了。 程洛之前没先用手机打急救电话,这会儿手机因多次摔跤都关机了,根本用不了。 程洛越来越没力气,又一次摔倒时,程洛的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她不能晕,她不能晕…… 再怎么要自己清醒,可晕眩感却更为强烈。 程洛的手伸向前方,求求老天爷,出现个人救救她的安宝吧。 晕眩感更为强烈,眼皮也越发的沉重。在最后晕过去的一瞬间,眼前却出现了一双男人皮鞋。 程洛并未感到惊喜,她以为那是幻觉。 同时,她恨透了自己,她没能救安宝。 “洛洛、洛洛……”季勋路上差点出车祸,导致他没能按时间出现在约定的地点。 原本他的车子是要往里开的,但刚在转弯处看到傅景恒的车子。季勋联系程洛,她的手机关机,继续还以为程洛被发现了,没能从别墅里出来。安全起见,便把车停在了路口, 可没走多远,就看到躺在路中间的程洛。 季勋甚至以为,傅景恒的车可能撞到了程洛。季勋要扶程洛时,她怀中的孩子从大衣里滚落出来,季勋都有点被吓到。 “安宝……”季勋见安宝的状况也非常不好,更着急去医院。 季勋把程洛扛在肩膀上,又弯腰一手抱起安宝,稳健又快速的朝自己车子走去。 季勋的车速不慢,但也没敢超速。他这不是怕有交警,是怕路滑发生车祸,耽搁更多的时间,导致错过救治时间。 一到医院,季勋就用最大的声音喊医生护士。 “医生、护士,这里需要急救!” 晚上的医院相对是安静一些的,季勋的大喊也是有用的,马上有医生护士跑了出来。 一见是两个患者,立马展开了急救情况。 “各项指标正常,把外伤处理一下。”医生吩咐护士。 护士去处理程洛的伤口,把胳膊肘和膝盖处的衣服剪掉,季勋这才看到程洛为了安宝有多拼命。 “医生,孩子怎么样?”安宝正在急救,帘子是拉着的,季勋什么都看不到。 “马上进手术室!”医生凶巴巴的,“你这怎么当家长的,再晚几分钟,孩子就要冻死了!” 这种情况下,季勋自是没有否认医生的话。 季勋跟去手术室,等了约一小时,手术还没能结束。 季勋又担心程洛,只好返回急诊看程洛。 程洛还没醒过来,护士表明可能是情绪起伏过大引起的,并不需要太担忧。 “你这家长怎么乱跑,快把病危通知书签了!”季勋还在心疼程洛,手术室的护士却要让季勋签字。 安宝这是凶多吉少,随时可能…… 季勋的手都在抖,他不敢签字,他怕没法跟程洛交代。 第三十五章 安宝没了 “医生正在争分夺秒救治孩子,你再磨蹭对孩子可没有任何好处。”护士见季勋犹豫,脸色也难看了几分。 孩子送到医院时的情况本就比较危急,现在又不签字,医生也不敢用太冒险的手段。 “孩子还必须要进行手术,单用物理方式已经没任何恢复的可能性,还请你尽快做决定!”护士又递给季勋一张手术通知单,简单说明后,再次催促他做决定。 季勋也明白,安宝现在这种情况,是必须要手术的,可病危通知书都下了,这实在是…… 若因他的耽搁而错过安宝的救治,程洛醒来也会恨他的。 季勋最终还是签了字,且还一直守在手术室外。 程洛这一昏迷,一直到次日凌晨五点多。 白茫茫的环境,加上消毒水的味道,程洛马上明白自己这是在医院。 她晕过去之前看到了一双皮鞋,是那个人救了自己和安宝吗? 安宝!安宝呢…… 程洛蹭的坐起身,病房内并未看到安宝的身影。 “安宝!”程洛现在还很虚弱,但为了确认安宝的状况,强忍不适下床。 “洛洛,快躺回去!”季勋手里拿着冰袋,要给程洛进行物理降温。 程洛昨日让冷风吹了许久,正在发烧中。度数不高,但已经持续了几个小时,这让季勋很是担忧。 “季勋!”见到熟悉的人,程洛眼眸都亮了几分,“孩子呢,我的安宝在哪里?” “洛洛,安宝他……”季勋的嘴巴张开好几次,但却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勋的犹豫,让程洛的心一下子提的很高。 “安宝怎么了,你快告诉我!”程洛激动又着急的抓住季勋的胳膊。 季勋心一横,沉痛道:“安宝他……没了!” “没、没了?安宝丢了吗?我得去找安宝,我得把安宝找回来!”程洛明知道季勋这话是指什么,但却下意识的去逃避。 程洛惊慌失措又痛苦的模样,让季勋都不忍把实情说出。 可一直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洛洛!”季勋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为的是让程洛能够冷静下来。 程洛懵懵的看向季勋,眼泪如决堤一般,带着最后的一丝丝希冀,“季勋……你是在骗我,对吗?” “不是。”季勋否认。 肯定的答案,让程洛的身体摇摇欲坠,幸好季勋把她接住了。 “洛洛,你要坚强,你这样安宝又怎么能走的安心?”季勋劝说道。 “安宝在的,他还在的,你不要乱说!”程洛还要把季勋推开,但却没有力气,“我的安宝没事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程洛嚎啕大哭,还要从季勋怀里挣扎着要离开病房,她这是还不死心,还要去找安宝。 季勋并没有把人放开,程洛这样的精神状况出去,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洛洛,你别这样,我会陪着你的。”季勋很心疼的说,他希望能陪程洛度过这最艰难的时刻。 “我不要你陪,你给我滚!”程洛已经没有了理智。 她需要的是安宝,需要的是她的孩子! 季勋知道程洛痛苦,可也只能用言语安慰。 “医生!”程洛情绪太过激动,导致她再次晕了过去。 程洛这两次晕倒,全都是因情绪起伏太大造成的。可眼下,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平复她的心情。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程洛醒了过来。 她这次都没力气起身,刚挣扎了几下,就开始冒虚汗。 “哎哟,这么费力做什么,你现在可是病人,得好好躺着才是。”程洛还以为进来的人是季勋,结果是越瑶。 越瑶趾高气扬的模样,好像刚打了一场胜仗。 程洛没搭理越瑶,越瑶的口嗨伤不到她半分,她现在要去找安宝。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么着急起来,是要去找孩子吧?你可以求我,我知道孩子在什么地方呢。”越瑶轻笑道。 程洛更激动了,她就知道安宝还活着,安宝是没事的! “我求求你,告诉我安宝在哪里。”程洛真的求越瑶了。 为了安宝,自尊和脸面,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越瑶却开始拿乔,并没有轻易说出安宝的下落。 “这不算求人吧,言词态度一点都不真挚呢。”越瑶嫌弃道。 程洛的双手紧攥,她若是能起床,恐怕还会愿意给越瑶下跪。 “越瑶,我程洛求你告诉我安宝的下落,我会一辈子都感激你。”程洛再次恳求道。 越瑶这次满意了,咯咯咯的笑,好不开心的模样。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程洛急切的问。 越瑶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可以呀,只是你别太惊讶哦。” 程洛的呼吸都似乎停顿了,紧张的等待越瑶开口。 “安宝呀……就在这里呢。”越瑶自打进门就刻意隐藏在背后的右手,这时展现在程洛眼前,但她那手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在、在哪里?”程洛直勾勾的看越瑶手里的小罐子,可心底却还是拒绝承认。 越瑶“啧啧”了两声,“你现在这个样子,可真可怜。” “你别转移话题,告诉我安宝到底在哪里!”程洛只关心安宝,别的她都无所谓了。 “你着急什么呀,不如先看看这份文件?”越瑶从挎着的价值不菲的限量款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 程洛好看的眉皱在一起,心里原本就不好的预感,此刻更为强烈。 “你看看就知道咯。”越瑶的声调都很愉悦,心情是极好的。 程洛刚要反驳,越瑶却直接把手中的文件朝程洛丢去,差点就砸到程洛的脸。 只犹豫了几秒,程洛便拆开文件看了起来。 这是一份指纹鉴定证书,且还是官方权威机构检测。 程洛不懂越瑶给她看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细细看下去,震惊的反驳:“不,这不可能,傅景恒是不会这么做的,安宝可是他的孩子!” “那孩子的确是恒哥哥的,可恒哥哥可曾宠爱的抱过他,可曾关心过他?”越瑶字字句句扎心,程洛心底的坚持,仿佛也因越瑶这些话而在一点点的崩塌。 “恒哥哥早就跟我说过,他不跟你离婚,是在为我复仇,你自己不也很清楚吗?” 第三十六章 我要你死 “恒哥哥不曾喜欢过你,更不曾爱过你,那孩子的存在,只会让他觉得耻辱,只会让他觉得娶你是个超级错误。你呀,可别说什么血浓于水,恒哥哥都不认那孩子,又何谈血缘关系呢?” “我可不是炫耀,恒哥哥特别希望我和他能拥有自己的宝宝,还把宝宝的未来都规划好了呢。” “他还说呀,你这个女人心思过于歹毒,你的孩子留下也是祸患。我还以为他是开玩笑呢,竟为我做到这种地步,我……” 越瑶各种炫耀和“证据”,让程洛内心一片冰凉。 她的安宝,竟是傅景恒亲手害死的吗? 这份指纹鉴定若是真的,那也说明安宝是傅景恒丢出去的吗? 傅景恒他……怎么能做这么禽兽不如的事! “你在说谎!”程洛的情绪虽很崩溃,但还有一丝丝理智残存,“傅景恒出差结束,是要跟你去参加晚宴的,怎么可能把安宝丢在外面?” “这呀,全都是因为我呀。”越瑶开心的说,“我那晚呀,突然有点不舒服,也就只是一点点。包括你在路上拦车,我其实都没太难受的。但我呀,得证明恒哥哥比较在乎我,所以只好假装特别痛苦,催促恒哥哥赶快去医院咯。” “你看呀,恒哥哥选择的是我,你和孩子根本就不重要呢。上次绑架是你运气好,但这次呢,安宝因为你都死了吧。这一切呀,其实都要怪你,你早点滚出恒哥哥的视线,早点和恒哥哥离婚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越瑶虽没有说傅景恒是怎么把安宝给丢出去的,但她这些话足以说明,安宝的死亡,她在这其中也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你把傅景恒是凶手的证据摆在我眼前,就是为了让我恨傅景恒,让我离开他?”程洛都快要呼吸不上来。 这两个人真的是太恐怖太可怕了,他们怎么可以对四五个月的孩子动手?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你恨恒哥哥,这样你才会永远的离开他!”越瑶为了让程洛离开,都不惜曝光傅景恒所做的事,“你可别期望能自己找到证据哦,我把那箱子毁了。” “还有呀,这里的骨灰,我还得感谢季勋呢。”越瑶话锋一转,突然提到季勋。 程洛心里更为震惊,傅景恒恨了她好些年,折磨了她好些年,似乎多么可怕都不会觉得奇怪。 可她和季勋认识的这些年,季勋待她都极好。且也是季勋要带她离开的,最后把她和孩子送到医院的应该也是季勋。 季勋所做的一切,莫非也是和越瑶串通好的吗? “不必这般惊讶,季勋倒是个很不错的男人呢,他为你也可谓是操碎了心。”越瑶反而是夸赞季勋,“那孩子送到医院大概就没剩几口气,进手术室没多久就下了病危通知书,最终呀……死在了手术台上。” “你闭嘴!”越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刀刀的捅在程洛的心上。 安宝那时该有多难受多痛苦呀,越瑶怎么可以说的这般轻松! “我估摸着季勋是怕你看到孩子的死状承受不住,便悄悄的把孩子给火化了。只可惜呀,我的人一直都在关注你们的举动,趁季勋不备,就把骨灰弄到手了呢。”越瑶还扬了扬手中的小罐子。 程洛的心都跟随越瑶的动作在跳动,生怕越瑶一不小心就把那罐子给摔在地上。 越瑶说了这许多话,让程洛已经接受安宝没了的事实。但安宝的骨灰还在越瑶手上,她必须要夺回来! 她没能给安宝一个好的家庭,没能让安宝健康长大,但她一定得让安宝死后安静的长眠。 “你把骨灰给我。”程洛说。 “给你呀,也不是不可以哦。”越瑶笑嘻嘻的,“你能从我手里抢过去,我就给你。” 若这病房里有一把刀子,程洛绝对会拿起就朝越瑶捅去。越瑶怎么能拿孩子的骨灰开玩笑,她连对死者的最基本的最终都没有吗? “越瑶,你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我现在特别的恨傅景恒,且铁定会跟他离婚,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再有任何的牵扯了。安宝也已经没了,你就放我们母子一马,把骨灰给我好吗?我求你了!”程洛再次言辞恳切的求越瑶。 可越瑶却一点也没有心软,她若真的还有一点良心,又怎么会做出这许多残忍的事,又怎么会带着安宝的骨灰来病房里炫耀? “不行哦,我已经说了呢,只要你抢过去,我就给你。”越瑶坚持道。 没任何力气的程洛,只好用抢回安宝骨灰的信念,朝越瑶爬去。 程洛像是条没骨头的狗一样在地上爬,这让越瑶感到无比的快乐。 程洛算什么东西,嫁给恒哥哥也不可能改变她下贱低等的身份。 “你这样可真有趣。”越瑶还用手机把程洛这糟糕的模样录下来,“我在这里呢,你可要爬快点。” 程洛刚要靠近越瑶,越瑶却两步走到窗子跟前,把窗户打开。 “风不小呢,骨灰肯定会随风飞到很远的地方,那孩子也算是没白活吧。”越瑶说这话时,还把小罐子给打开了,甚至还抓起了一把。 越瑶这是要把骨灰扬出去,这绝对不可以! 不知是愤怒还是最后的母爱使然,程洛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有些不稳,但却可以和越瑶平视。 “越瑶,你别这样!”程洛急道。 “别哪样?这样嘛……”越瑶的手稍微松开,骨灰便随风而散。 尽管只是一点点,可程洛的心也像突然割掉了一块,疼的仿佛马上要死掉。 “越瑶,你到底还要怎样,你为什么连安宝的骨灰都不放过!”程洛实在不解,越瑶到底要如何。 越瑶神情一秒转为狰狞,“我要你去死!” 死?她多希望能陪安宝一起死。 “你在这里做什么?”季勋突然出现,大声呵斥越瑶。 越瑶吓的手一抖,“我呀,扔骨灰玩儿呢。” 越瑶话落的同时,手也松开,骨灰罐瞬间不见,消失在程洛的视线内。 “不要!”程洛大叫一声,直奔窗口,且不顾自身安全要去够那掉落的骨灰罐。 第三十七章 季勋的陪伴 越瑶一松手,就挪到了一边,看到程洛往外扑,恨不得程洛就那么掉下去。 季勋吓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若不是他及时拉住了程洛,程洛真的很有可能一头栽下去。 这可是十一楼,掉下去即使命大不死,也绝对是终身残废。 “洛洛你怎么能这么傻,这个女人没安好心,你不能上当!”季勋紧紧的把程洛抱在怀里,生怕她又要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你给我滚,别再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不对你做什么!”季勋愤怒的赶人。 越瑶还是有点怕季勋的,季勋现在虽是公司总裁,可他曾经的背景,越瑶也是知道一点的。 季勋这样的人,是万万不能得罪的,他可是什么都能做的出来的。 “把安宝还给我……”程洛朝越瑶伸手,越瑶得给安宝偿命! 程洛有人撑腰,越瑶没敢再继续待在病房。 “洛洛,你冷静一点!”季勋柔声安抚,“我会下楼去找的,但你得听话。” “我要自己去,我得自己去!”她怎么能丢下安宝不管呢? 程洛如此痛苦,季勋却无能为力。他的任何话,程洛都是听不进去的。 季勋把人抱到床上,和她面对面。 “洛洛,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要学会放下。”季勋没敢松开程洛的手,怕她又要乱来,“你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不要你陪,我要安宝,我要我的安宝……呜呜呜,安宝……”程洛肯面对现实了,可她整个人也快要崩溃了。 程洛趴在季勋怀里大哭,季勋温柔的轻拍她的背。 哭的出来就是好的,生怕程洛无比悲伤,却根本哭不出来。 程洛一直在哭,最后哭的睡了过去。 安静的程洛,眉头都皱在一起,还是很痛苦的模样。 季勋握着她的手,“对不起,是我让你这么伤心,我是不是做错了?” 季勋又说了许多话,但程洛没能回应他。 心里太过痛苦和不安,程洛睡眠的时间也十分短暂。 不到半小时,程洛就醒过来了。 程洛一醒来,就又哭了。 “乖,别哭了,吃口苹果吧。”程洛很虚弱,必须得补充体力。 可程洛却没胃口,把头侧向一边。 “越瑶都跟你说了什么?”季勋只好转移话题。 但他这么一问,程洛却哭的更凶了。 “季勋……安宝、安宝是傅景恒害死的!”程洛悲恸道,“越、越瑶带了指纹鉴定结果给我,是傅景恒把安宝丢了的。” 季勋一直认为是越瑶,这会儿听到是傅景恒,也是有些震惊的。 傅景恒的确很冷血,但他真的会朝自己的孩子下手吗? “若真是傅景恒做的,你更得养好身体,这样你才能为安宝报仇不是吗?”季勋是不希望程洛心中充满恨意的,但为了让程洛坚强起来,他只能这么说了。 程洛红肿的眼睛看向季勋,眼眸中的恨意渐渐的清晰起来。 “是,我不能让安宝就这么死了,我要为安宝报仇!”程洛坚决的说。 程洛终于愿意尽是了,先是苹果、香蕉,接着是稀饭。 季勋寸步不离的照顾程洛,为了让程洛安心睡一觉,还特意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程洛平稳的呼吸声,让季勋也松了口气。 “迈克,帮我个忙。”季勋站在窗边,联系一个能帮忙的朋友。 越瑶给的所谓证据,季勋是有些怀疑的。 若真是傅景恒做的,不该有那么多瑕疵才是。 “OK,事成钱会立马转入。”季勋不差钱,他需要得知真相。 程洛在季勋的精心照顾下,精神状况缓解了许多。且季勋还把掉下楼的骨灰罐找到了,大部分骨灰全都随风而散了,残存的骨灰少的可怜。 可那一点骨灰,让程洛没有再大吵大闹,但却经常捧在手心里又哭又笑。 迈克的动作很快,几个小时就有了结果。 这让季勋决定深挖这几年发生在程洛身上的事,季勋便又特意找人调查。 这一调查,季勋才发现,他原本以为嫁给深爱的人,会很幸福的程洛,却一直都在痛苦之中。 且痛苦的来源,都是和越瑶、傅景恒有关的。 这些事中是存在诸多误会的,有的是因巧合造成的,大多却是人为刻意制造的。 其实那些事都很明显,可傅景恒却从未认真了解过,这也导致误会逐渐加剧。 “洛洛,我不会再让你回到傅景恒身边,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他珍爱的女人,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把握。 “别走……安宝,妈咪在这里,安宝……”程洛又梦到了安宝,哭泣着醒来。 季勋刚从走廊里回到病房,就听到程洛在哭,立马把她拥入在怀。 “洛洛别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这几天习惯了季勋的安慰,程洛哭的没有一开始凶。 程洛哽咽着给季勋讲她的梦,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不已。 “我知道你很痛苦,这是必经的过程,一切都会过去的。”季勋温柔的给程洛擦拭眼泪。 程洛也没有躲,这几天若没有季勋的陪伴和照顾,她恐怕也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砰! 病房的门突然被一脚踹开,“程洛!” 傅景恒愤怒的出现,程洛一见到他,双眼充满恨意。 “我不抓你回去,是让你散心的,你居然跑到医院里给我玩男人,真是长本事了!”傅景恒这是来抓奸的。 “你给我滚,我不要看到你!”程洛若不是极力克制,那是现在就要跟傅景恒拼命的。 傅景恒自那晚把越瑶送到医院,过了几小时越瑶没事后,便又回了别墅。 他以为程洛会乖乖的回到别墅,但却没看到人。本是愤怒的要找人,但越瑶却说她让保镖跟着程洛呢,程洛被关在别墅那么久,还又因那件事很反常,让她散散心会好很多。 待程洛状况好一点,就让保镖把程洛带回去。 越瑶的这些话,傅景恒都是信了的,因此他就很安心的在工作,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他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完全是越瑶给他看了照片,说是保镖拍到的。 那照片中,程洛穿着病服虽很虚弱,但却很依赖季勋。 第三十八章 起杀心 程洛还没和自己离婚,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他傅景恒,是决不允许程洛给他带绿帽子的。 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他一定要抓回去关起来! “我的来去,岂是你能决定的!”傅景恒轻蔑道,“现在、立刻、马上跟我回去!” 傅景恒不仅是嘴上说说,他还上前去拉扯程洛,但有季勋挡在前面,他根本无法靠近程洛。 “季勋,让开!”傅景恒不悦道,“我和程洛的事,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 “洛洛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决不允许你碰她!”季勋丝毫不相让。 季勋的保护,让傅景恒更认为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心底也更为愤怒。 程洛居然敢真的背叛他,他绝不轻饶她。 “程洛,给我滚过来!”傅景恒压根没意识到程洛的态度很不对劲,还妄图让程洛听自己的话。 程洛眼眸哀伤,冷冷质问:“傅景恒,你怎么还好意思出现在我眼前,你心里不膈应的慌吗?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迟早要你偿命!” 安宝的命,她一定要傅景恒偿还! 杀人? 傅景恒一脸问号。 “你在说什么?”傅景恒眉头紧皱。 傅景恒的迷茫,在程洛看来,纯属做戏。 “越瑶把证据都摆在我眼前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程洛的肩膀都在抖动,傅景恒怎么还能如此的若无其事。 杀了自己的亲骨肉,难道连半点愧疚都没有吗? 这样冷漠的人,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 “什么证据,你到底在说什么?”傅景恒还是一问三不知。 季勋因这些天得到的各种调查结果,很快就猜测到其中的缘由。 “安宝死了。”季勋插话道。 傅景恒睁大了眼睛,心底似乎涌上悲痛。 那孩子……也是他的呀。 “怎、怎么会?”傅景恒呆愣的问。 “你还在装傻,不是你亲手杀死的吗?”程洛怒道。 程洛还情绪激动的要扑过去打傅景恒,但季勋却把她拦住了。 “季勋你放开我,让我给安宝报仇!”仇人就在眼前,还要什么理智? 傅景恒大脑飞速转动,安宝死了,证据还是越瑶给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有动安宝,到底发生了什么?”傅景恒不解的问。 “你撒谎!”程洛反驳道,“我找到安宝的箱子上,可是有你的指纹的,分明是你亲手杀死安宝的。” 什么箱子?指纹……这不可能! “洛洛没有骗你,她和安宝都是我送到医院的。”季勋说。 傅景恒内心极其矛盾,总觉得这其中是有什么内情的。 但他什么都没做过,越瑶也不可能给程洛什么指纹证据。一定是程洛和季勋联合在一起骗他的,一定是这样! “你们在撒谎,越瑶都拍到了你们苟合的照片!”傅景恒这是说的夸张了一点,目的便是要吓唬这两人,好让他们说出实情。 有季勋拦着,程洛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她甚至也希望,安宝的死是和傅景恒没关系的。 但傅景恒这一句苟合,让程洛瞬间炸了! “放你妈的狗臭屁,你在说什么鬼话?”程洛直接爆粗口,“我儿子都没了,你这是在说我拿安宝的死撒谎,你傅景恒是有什么值得我程洛如此撒谎的吗?” “你早就和越瑶背叛了我们的婚姻,我也早就决定要和你离婚,你还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我他妈的就放不下你了吗?” “我和季勋苟合?呵呵,真是好笑,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即使有一天我俩之间真的有什么,也是你逼的!” 傅景恒没料到程洛会如此的暴躁,但还是把程洛的话听进去了一些,甚至希望能确认安宝这件事的具体过程。 但程洛最后一句话,又把傅景恒刚压下去的愤怒给逼出来了。 程洛绿他?决不允许! “程洛!”傅景恒咬牙切齿的要靠近程洛。 “你再靠近,我可要动手了!”自知晓这几年发生的事,季勋就有把傅景恒揍一顿的念头。 但考虑到其中是有一定的误会的,为了程洛才没有动手。 但傅景恒若敢过分,他可不会再忍让。 “动手?好呀,我现在就弄死你!”傅景恒直接冲季勋挥拳。 季勋已经有所准备,温柔的把程洛往床上一推,自己躲过傅景恒的攻击。 但傅景恒是不会给季勋第二次躲开的机会的,接着又一拳打到了季勋的脸上,季勋的嘴角瞬间出血。 但傅景恒也没能讨到什么便宜,季勋也顺势打了他的肚子一拳。 两个人出手都非常的狠,几乎都是用尽了全力,都恨不得弄死对方。 “季勋,小心!”程洛肯定是站在季勋这一边的。 傅景恒因程洛对季勋的担忧,出手也更狠了。 季勋可是混迹多年的人,他出手也绝不轻。 两人扭打在一团,情况极其的惨烈。 程洛心急如焚,想要帮季勋,可却根本插不上手。 程洛正好瞥到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这是为安宝报仇的大好机会。 待傅景恒落于下风,她就可以动手了。 杀心一起,程洛便毫不犹豫的抓起水果刀。 安宝,妈咪可以为你报仇了。 待妈咪杀了傅景恒,就来陪你,你一定要等妈咪呀。 “季勋,把他撂倒!”程洛大喊。 季勋有程洛的帮忙,很快就占了上风。 “季勋,躲开!”程洛又喊道。 季勋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下意识的去听了程洛的话。 程洛直接朝傅景恒跑去,在看清程洛手中的东西时,季勋满是诧异,她竟真的朝傅景恒动手了。 “洛洛不要!”季勋不希望程洛因为傅景恒,而因此葬送了自己的人生。 季勋甚至还伸出手,要拦住程洛的动作。 但程洛杀死傅景恒的决心却是很大的,她很巧妙的躲避季勋的举动。 傅景恒也不傻,不可能真的傻乎乎的站着等死。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即使程洛不可能刺中他的要害,却也绝对会受伤的。 “恒哥哥!” 关键时刻,越瑶却出现了,还飞快的扑向傅景恒。 傅景恒生怕越瑶受伤,竭尽全力又往后撤退了半步,程洛的刀子便偏离了目标。 第三十九章 挡刀 水果刀没能刺中傅景恒,也没能刺中越瑶的要害,只是在越瑶的胳膊上划了一道并不深的口子。 越瑶皮肤较为白皙,那鲜红的血液,特别的刺眼。乍一看那胳膊流血还挺多,这让傅景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底的愤怒也达到了顶点! 程洛怎么敢,怎么敢如此伤害越瑶! 当初就逼迫越瑶跳崖,现在居然还在他眼前动手。 这样的程洛,绝不能留! 程洛一直都极其的善良,言语上都很少去伤害别人。她说过的比较恶毒的话语,也只是针对背叛她的傅景恒,和处处陷害针对她的越瑶,以及程家那些恶毒的人。 如今她为了安宝,却亲自用水果刀去捅了别人,这样的举动全是在愤怒的驱使下进行的。 在看到越瑶胳膊上的鲜血时,程洛就心里一惊,自己都害怕了,还往后退了两步。 但紧接着,程洛的想法又恶毒起来。 安宝的死,和越瑶也是脱不开关系的,她为什么没能一刀捅死越瑶! 既然都已经动手了,杀一个和杀两个都没区别,是他们害死安宝的,她都杀了,才算是彻底的为安宝报仇了! 程洛再抬头,眼神嗜血又狠毒。 季勋一直都很关注程洛,看到程洛这样的神情,便明白程洛动手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不能让程洛为不值得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必须要阻拦! 可季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傅景恒却突然冲向程洛。 “洛洛!”季勋惊呼,并朝程洛跑去。 傅景恒的动作太快,季勋没能阻拦成功。当季勋到了程洛跟前时,程洛手里的水果刀,已经让傅景恒夺去了。 “程洛,你欺人太甚!”傅景恒丢下愤怒之言的同时,还把水果刀反刺向程洛。 季勋自是不允许傅景恒伤害程洛,直接空手接刀,那水果刀直接刺入他的手心。 “季勋!”程洛的眼泪唰的就掉下来了。 她自嫁给傅景恒,受到的只有无尽的伤害。傅景恒现在的愤怒,也全都是越瑶。 可季勋……她只是曾经帮助过他,他却在用生命保护自己。 “季勋,你松开!”程洛焦急的说,“傅景恒你混蛋,你快撒手!” 季勋倔强的不肯松手,傅景恒也同样没松开,两个男人在暗暗较劲。 但无疑季勋是那个吃亏的,他手里抓着的可是刀刃! “程洛,你伤了越瑶,我现在伤了季勋,彼此彼此。”傅景恒已经把季勋和程洛的关系,归结为他和越瑶一样的。 若不是如此,季勋又何必冒险为程洛挡刀呢? “彼此你大爷!傅景恒你真是禽兽不如!这个女人说什么都信,甚至因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现在还说什么彼此。”程洛指向越瑶,满眼的恨意,怎么都挡不住,“你怎么不问问她,她都对我做过什么,甚至对你做过什么?” “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害死安宝的?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告诉我的!”程洛讥讽道,“你深爱的、保护的女人,居然把你出卖了,你却什么都不知道,可真是可笑!” 程洛为了刺激傅景恒,还很刻意的哈哈大笑。 “你在胡说什么?”傅景恒是不信程洛所言的,但程洛却在越瑶面前说这些,这说明程洛是掌握了什么“证据”的。 “我胡说?我有没有胡说,你问问你的好妹妹不就知道了吗?”程洛这句“好妹妹”,也完全是在嘲讽越瑶平时一口一个“恒哥哥”。 越瑶本还要用自己傅景恒挡刀这事,提要求让傅景恒娶自己呢,可傅景恒却没有直接带她离开。 傅景恒为她拼命,这让她很开心,可这和她预期的计划出现了偏差。 本就因疼痛和流血导致惨白的脸色,这会儿都呈现病态的白了。 “我作证,是越瑶亲自带文件来医院找的洛洛,也是她亲口说是你把安宝丢在别墅外的。不仅如此,越瑶为了刺激伤害洛洛,亲手把安宝的骨灰丢在了楼下。洛洛为了安宝的骨灰,差点跳下楼。”季勋一字一句,让傅景恒非常抗拒。 傅景恒心里挣扎几秒,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越瑶这边。 “不可能!你和程洛是串通好的,瑶瑶这些天一直在别墅卧床休息,怎么可能跑到医院做这些?我可以再强调一遍,我没有朝安宝下过手!虎毒尚且不食子,我所有的报复都是针对程洛的,从不曾朝安宝做什么!”傅景恒的每句话都说的极其的肯定。 “嘶,好疼……恒哥哥我好疼。”越瑶见情况越来越不妙,便利用伤势想要傅景恒带自己离开。 季勋曾经受伤颇多,这越瑶的情况他一眼便看明白了。 “傅少不必着急,她的伤势一点都不重。”既然一切开了头,那还是就在这里都说清楚为好。 “你、你懂什么……我都流了这么多血,恒哥哥我真的好疼呀。”越瑶现在是恨死了季勋,这个半路冒出来的男人,已经搅黄自己的一次计划了。 这次若再被他搅黄,她可要怎么取得恒哥哥的信任! “不信?”季勋见傅景恒犹豫了,便挑衅道,“你可以把刀子松开,亲自去查看下她的伤口。” “傅大少是见过世面的,严重与否,肯定是看的明白的。” 傅景恒并未松开刀子,但目光却很凌厉的扫向越瑶。 “瑶瑶,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傅景恒即使在质问越瑶,但他还是向着越瑶,还是相信越瑶的。 越瑶自是不会承认,她做的一切,若被恒哥哥发现了,那她就都完了! “恒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越瑶楚楚可怜的否认。 傅景恒便没有继续再问,“瑶瑶一向善良,且还因为程洛当年所做之事失忆,绝不会搞出你们所说的这些事。” “傅景恒呀傅景恒,你可真是被猪油蒙了心,白活了这么久!”程洛之所以还说这话,是因为傅景恒再三强调他没有对安宝下手,这让程洛开始怀疑,一切都是越瑶设计好的。 越瑶一向诡计多端,几年前都能自陷害她跳崖之事,现在再把安宝的事嫁祸给傅景恒,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第四十章 多年的真相 “现在我、你、越瑶都在,我们不如当面对质如何?”程洛提议。 傅景恒本能的不信程洛,但在彼此说了这么多之后,这其中肯定是有一些隐藏的事的。 “恒哥哥你别相信程洛,她说的那些,我都没做过!”越瑶知晓自己在傅景恒心中的分量,自是希望她这些话,能让傅景恒毫不犹豫的站在她这边。 傅景恒突然松开刀把,季勋手心的疼痛感稍微减轻。 程洛立马小心翼翼的查看季勋的伤势,“你没事吧,我去喊医生来。” “不必。”季勋却把程洛拦住,“这点小伤,我还受得住,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的事。” 傅景恒退回越瑶身边,温柔的把越瑶扶起来。 傅景恒的举动,已经说明一切,他还是选择相信越瑶。 “傅景恒,你这样的智商和情商,我真的很怀疑傅氏是如何发展起来的,它怎么就没在你手中破产?”季勋这是真心话。 “有话说话!”傅景恒这是要听季勋他们所言,但为的是替越瑶正名。 越瑶却是怕了,“恒哥哥我们走吧,他们太可怕了。我、我还很疼,我们回去吧。” “瑶瑶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害你!”傅景恒却态度坚定,他在扶越瑶时观察过了,越瑶的情况的确不严重,即使在这里耽搁点时间,也是不要紧的。 自越瑶跳崖,程洛为自己辩解过无数次,傅景恒都是不信的。现在季勋要和傅景恒说清楚,程洛心底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季勋,不必了,说什么都没用的。”和傅景恒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季勋轻拍了拍程洛的手,安慰道:“这一次,我就会还你清白,我手里有证据的。” 程洛都愣了,呆呆的问:“什么证据?” “从你和傅景恒认识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只要不是你做的,我手里就都有证据。洛洛,你挣扎这么多年,痛苦这么多年,我一定要还你一个清白!”季勋很认真的说。 程洛承担了这么多年的痛苦,他又怎么忍心程洛继续被冤枉呢? 傅景恒没开口,但季勋的每一句话,却都在撼动他曾经认定的事。 “这是我让人最近查的,其实都很容易查到的,但凡你有一次去调查,洛洛都不会让你折磨这么多年!”季勋走向病床,在铺着的褥子下拿出一个文件袋。 那文件袋很厚,可见里面尘封的真相不少。 “你和洛洛认识的很早,但当年洛洛因救你受伤,是有去医院和警局做笔录的,因此还能调查到相关信息。”季勋从文件袋里掏出几张纸,递给傅景恒,同时还做了说明。 “但你和越瑶相识较早,且那时你也是喜欢越瑶的,再加上越瑶收买了相关的人,让你彻底认为是越瑶救的你!” “这也罢了,奈何洛洛和你初见,便芳心暗许。即使后来她那糟心的爹,为了钱财要把她嫁给你,她都没有反对。她以为,只要她够好,你就绝对会爱上你的。可是她忘了,你身边一直有个和你暧昧不清的越瑶!” 季勋这些话虽是猜测,但也是根据事实推断的。 否则程洛和程家常年没有太多联系,完全不必为了那些人嫁给傅景恒。 “你一直希望和越瑶确定关系,但越瑶却若即若离。因你们从小就认识,你从未怀疑过越瑶是刻意吊着你,是在享受被傅少大少追求、捧在手心里的优越感。” “自洛洛嫁给你,越瑶便开始暗中对洛洛下手,为的就是希望洛洛消失。洛洛摔断腿、手受伤……”季勋列举了不少事,且还把相关人证提供给傅景恒。 季勋又从文件袋里掏出两张纸,他却没有马上开口,眼神有几分沉痛,接着恶狠狠的瞪向越瑶。 越瑶因季勋的每一段话语,已经吓得不轻,这会儿更是差点尖叫。 “你对洛洛的折磨,就是从这件事开始的吧?逼越瑶跳崖?不,真相是越瑶雇人撞伤洛洛,又自己制造出跳崖的假象,为的就是要你认为洛洛心思歹毒,要你因为她和洛洛决裂!” “你傅大少呢,也没辜负她的期望,真的信了她所制造出的一切,把洛洛认定成凶手。至此,你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报复洛洛。她因为爱你,却一直忍受到安宝出生。” “若不是唐少救了洛洛两次,恐怕洛洛早就命归黄泉了吧!” 季勋这次直接把纸张扔到了地上,他心里是极其愤怒的。 若他早知道程洛过的不好,他就是赌上一切,也会带她离开的,绝不会让她受这么多的痛苦。 傅景恒心底还是有些下意识的抗拒这些真相,但还是弯腰把地上的纸捡起来。 这些轻飘飘的纸,却都是证据,他必须要看。 越瑶怕了,都没敢继续靠在傅景恒身上。 “傅景恒你可真不是人呐!”季勋恨恨道,“前些日子发生的绑架事件,若不是我及时救了洛洛,你以为洛洛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吗?” “那几个人幸好我都认识,虽不是我的小弟,但也不敢得罪我,很轻易的就问出了真相。这也是你这心心念念的越瑶妹妹找道上的人动的手,包括他们差点侵犯洛洛,也是越瑶指使的!” 傅景恒震惊的看向越瑶,“真的都是你做的?” 在这么多证据面前,傅景恒竟没有直接相信,居然还在向越瑶求证。 “恒哥哥,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这些都是假的、假的!”越瑶摇头否认。 程洛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此多的证据,甚至刚和傅景恒结婚时的几次意外,她也是今天才知道都是越瑶所为。 “安宝的死,的确不是你造成的,但也和你有关。”季勋知道再提这事,无疑是又把程洛的伤疤揭开,“我这里有视频为证,安宝是越瑶让人带到你们所在的别墅的,但最后把安宝丢出来的人却是你!” 季勋把U盘递给傅景恒,且还把打印出来的截图丢在傅景恒手中。 傅景恒看到他提着的那个小箱子,这才明白那里面就是安宝。 正如季勋所言,的确是他把安宝扔到外面的! 第四十一章 有人要跳楼 安宝……真的是他害死的? “安宝……真的死了?”傅景恒到现在都不相信那孩子是真的死了,自程洛和季勋提起,他都认为是这两人是联合起来骗他的,为的是让他和程洛离婚。 可直到现在,傅景恒才意识到,他唯一的儿子是真的死了! “哼,现在还问我?不如问问你身后的那位!”季勋提醒道。 傅景恒此时内心无比复杂,他究竟是做了多少错事?而越瑶做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吗? “瑶瑶……季勋所言,都是真的吗?”傅景恒问。 傅景恒这一问,激怒了程洛。 程洛激动的骂道:“傅景恒,你可真双标!” 发生那么多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傅景恒却还坚持认为是她做的。 现在这么多证据就在眼前,傅景恒居然还要去问越瑶。 罢了罢了,是她不该抱有希望的。 一个不爱她的人,她怎么能期望他站在她这边呢? 只是可惜了她的安宝,才几个月就…… 程洛所有极端而又悲伤的情绪,因心里对安宝的愧疚,在不断的扩大。 傅景恒都不敢直视程洛的眼睛,季勋的证据太充分了。 “恒哥哥,不是真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越瑶这是偷换概念。 她的确没做对不起傅景恒的事,但她桩桩件件却都是在伤害程洛。 “那你做过什么?”傅景恒问。 傅景恒一旦要真的追究起来,也不是能随便忽悠的。 “洛洛!”季勋正要嘲讽傅景恒,却发现程洛出了病房,便马上要追上去。 “你不许走!”傅景恒却拉住了季勋,“你这些证据,都是从哪里来的?” “我让人调查的,别的你若不信,你也该把这U盘里的内容看一看!”季勋用力把傅景恒甩开,“洛洛因失去安宝,情绪极其不稳,我得去找她。” 傅景恒没再拦季勋,季勋出了病房,却已经找不到程洛的身影。 左右两边都能有楼梯和电梯,季勋都不知该朝哪一边去找。季勋只犹豫了一秒,便往前跑去。 “洛洛!”季勋都顾不上这医院需要安静,他只希望快点找到程洛。 可整层的公共区域都找遍了,依旧没能发现程洛的踪迹。 “哎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不开呢?” “不好了,有人跳楼了!” “姑娘你快下来呀……” 季勋正要下楼时,却听到好些嘈杂的声音,仔细辨别后,发现有人要跳楼。 季勋第一感觉是程洛,便随便抓了个人问道:“哪里有人跳楼?” “就这住院部楼上!”那人说,“我刚还在那边走廊看到她在屋顶呢!” 季勋立马从楼梯往楼顶跑,这住院部一共十二层,若真是程洛…… 还在程洛病房的傅景恒,还没能从越瑶嘴里得到什么答案呢,便听走廊里的人在谈论有女孩跳楼。 傅景恒直觉性的认为是程洛,便飞速的跑了出去。 越瑶也听到那些话了,她自是希望程洛跳下去的。 “洛洛,你快下来!”季勋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天台上已经围了不少人,有医生、护士、病人、家属……这些人已经劝说过了,但程洛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季勋开口,程洛这才回头。 “看来是认识的人,那姑娘有反应了。” “说不准就是他害的这姑娘跳楼呢,或许是失恋了。” 围观的人,有的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 “闭嘴!”季勋怒吼,那几人尴尬的往后退了几步。 “洛洛,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说,千万别做傻事!”季勋跟程洛说话时,是极其温柔的。 面无表情的程洛突然落泪,哽咽道:“我没有做傻事,我要去陪安宝,安宝一个人会害怕的。” “安宝不会怕的,他只希望你坚强的活下去。”季勋在说话的同时,还在一点点的靠近程洛,“你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安宝没能看到的未来,你应该一点点的都帮他看了。” “季勋,我真的很感谢你。”程洛泪中带笑,“失去安宝的每一天我都很痛苦,每次入睡都能听见安宝说自己好冷。” “若我这个妈咪称职一点,也不会让安宝惨死!” 程洛沉浸在自己痛苦中,这恰好给了季勋接近她的机会。 “你别过来!”可在季勋即将拉住程洛时,程洛却突然警惕的盯着季勋。 程洛还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这让她离边缘越来越近,季勋完全不敢再动。 “好,我不过去。”季勋顺着程洛的话说,“既然你觉得有我陪你能减少痛苦,我可以一直都陪着你,直到你走出阴霾。” 程洛摇头,“我不需要了。” “你需要的!”季勋说。 “程洛!”傅景恒也是在问过人之后,才找到这天台上的。 傅景恒的出现,并没有让程洛打消跳楼的念头,反而情绪更为激动。 “滚!”程洛的动作都大了几分,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程洛你下来,你不是要为安宝报仇吗?我保证不反抗,你完全可以杀了我!”傅景恒这话在周围人听来,是极其惊悚的,表情都是非常的诧异。 但程洛却是轻蔑一笑,“不需要了,安宝肯定不希望他的妈咪手上沾血。” “我可以自己动手,保证给你一个交代!”傅景恒真的很害怕程洛就这么跳下去。 他也是在程洛面临死亡之时,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很害怕失去程洛。 只要程洛能安全,他愿意偿还一切。 “交代?”程洛嗤笑,“晚了。” 她已经决定亲自去陪安宝了,不需要任何交代了。 “傅景恒,我现在只有一个疑问。”程洛说。 “你问。”傅景恒接话的速度很快,生怕慢一点,程洛就直接跳下去。 “为什么是你把安宝扔出去的?”程洛问。 程洛这是要知道,安宝的死,到底是谁造成的! 这样她见到安宝了,也能给安宝一个确切的答案。 “我和越瑶那晚是要去参加晚宴的,这你也知道。她突然肚子疼,又说那箱子的垃圾必须要丢掉,她闻着难受,还非常的坚持。我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查看,便帮她丢了出去,我不知道安宝在那里面。”傅景恒现在也后悔那天的举动,可安宝却再也回不来了。 第四十二章 把人带过来 安宝的死,果然还是越瑶的诡计! “我原谅你了。”程洛轻笑,但这让傅景恒和季勋更为担心。 “程洛,你应该恨我!”傅景恒这是希望恨能挽留程洛。 可程洛却轻轻摇头,“傅景恒,你虽没有爱过安宝,但也没有伤害过安宝。你曾经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放下了,没必要把这恨意带到另一个世界。说到底你也是个可怜人,被自己信任的、深爱的女人算计了好多年。” “都说还活着的人承受的痛苦是极大的,我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或许我死了,你还要因对我和安宝的愧疚,天天活在悔恨中。而我……马上要解脱了呢。” “季勋,帮我给唐大哥带句话,我很感谢他的帮助和照顾。”程洛说完这话,便转身背对天台所有的人。 季勋和傅景恒看到程洛这动作,都朝程洛扑去。 季勋距离程洛最近,可程洛却跳的毫不犹豫。 她这是把该说的该交代的都说完了、交代完了,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季勋的手,差一点点就能抓住程洛,可他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程洛从自己的眼前坠落。 “程洛!”傅景恒多希望程洛这次是在吓唬自己,是在开玩笑的。 程洛跳楼的下方,是有几棵参天大树的。在距离地面还有几层楼时,程洛的身体是先砸在那些高耸的树枝上,接着又再继续掉落,最终掉在地上。 地面的撞击力,让程洛的面部顿时染满鲜血。 “跳下来了!医生快救人呀!” “呜呜呜,她真的跳了……” “这傻姑娘怎么就想不开,好死不如苟活,再艰难也得活着才是呀。” “怎么还不救人?医生呢?” 那些树挡住了视线,季勋和傅景恒都看不到掉落在地上的程洛。 季勋在转身下楼时,还愤怒的打了傅景恒一拳。 “程洛若就这么走了,我一定要你和越瑶偿命!”季勋爱憎分明,他深爱的女人,绝对不能白死! 在走廊目睹程洛真的跳楼,一直担忧不已的越瑶,终于松了口气。 她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了,程洛一死,完全是死无对证! 只要她始终坚持自己什么都没做过,恒哥哥一定会相信她的。 趁混乱,她必须先离开。 傅景恒追在季勋身后,跟着往下跑。 当他们到达一层时,程洛已经送入手术室抢救。 “护士,坠楼的人怎么样了?”季勋抓住往手术室送东西的护士问。 “情况很危急,谁是家属?”护士问两人。 “我是!” 傅景恒和季勋异口同声,但最后签字的人是傅景恒。 傅景恒签了手术同意书和病危通知书,程洛从那么高的地方坠楼,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季勋希望害了程洛的人离开这里,“你若还有一丁点良心,该去把越瑶抓来赔罪!” “若不是越瑶,若不是你,洛洛会跳楼吗?”季勋紧紧攥着拳头。 傅景恒却没动,“我要等她出来。” 生也好,死也罢,他得为程洛负责。 “洛洛不会希望看到你的,她所谓的原谅,也不过是希望你活在无尽的悔恨和愧疚当中!”程洛也说过这话,但季勋现在再提起,傅景恒却更能深刻的体会其中的含义。 他现在已经在愧疚,已经在后悔了。 他但凡能认真去调查过一次真相,如今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我明白。”傅景恒轻扯嘴角,“我现在就去找越瑶!” 也许程洛看到他惩罚越瑶,就能活过来了。 傅景恒现在也是病急乱投医,但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他很快得知程洛正在别墅,便安排许特助把人带到医院来。 他没有再回手术室门口,但也没离开医院。 傅景恒走到程洛坠楼的地点,那里的血迹还极其的明显,他蹲在跟前,无声的落泪。 原来失去程洛,他的心也会很痛、很痛。 他是在乎程洛的,可为什么那么久,都没能明白? “越小姐请。”许特助态度强硬。 越瑶故作淡定,高高在上的说:“万菊,把他给我赶出去!” “许先生,您还是……” “少爷让我带越小姐去医院的,你还是让开为好。” 许特助的话语权有多高,万菊是很清楚的。但少爷一向宠爱越小姐,许特助却如此粗鲁,万菊在内心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的。 但越小姐可是要成为少夫人的,以后她的地位肯定是要高过许特助的。 在做了这样的对比之后,万菊站在了越瑶这边。 但许特助不是个磨叽的人,他一句话就让万菊明白现在的局势。 万菊默默地退到一边,她可不敢和少爷做对。 “我给了你那么对好处,你现在就这么轻易出卖我吗?我真是瞎了眼,会重用你这种狗东西!”越瑶见万菊如此没骨气,气哼哼的骂了几句。 万菊权当听不见,她就只是个佣人而已。 许特助虽不知道医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傅景恒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的。 “越小姐还是乖乖的跟我走,否则……”许特助直接威胁越瑶。 越瑶惧怕的是傅景恒,许特助说什么她都是不当回事的。 越瑶不傻,傅景恒现在找她去医院,说明程洛已经死了,他那是要自己为程洛陪葬呢! 她做的那些果然是对的,傅景恒就是喜欢程洛。若不是她从中作梗,她从傅景恒这里受到的喜爱和优待,早就不复存在了。 “傅景恒即使不再宠我,我也是越氏集团唯一的千金,你动我试试!”越瑶搬出了自己的家族。 许特助跟在傅景恒身边那么久,又岂会不了解越氏的能耐。 越氏集团还算不错,但若没有傅景恒多年的扶持,早就只剩下空壳子了。 “那我便试试。”许特助这话,把越瑶气的直接随手拿起东西就往他身上砸。 许特助身手很敏捷,不仅躲开了越瑶的攻击,还用简单的擒拿术把越瑶给控制住了。 “带她去见少爷。”许特助把越瑶一把推给保镖,酷酷的往外走。 “你们这些下等的平民,快放开我!”越瑶不仅没有乖乖就范,还骂的很难听。 第四十三章 死不见尸 许特助冷漠的看向越瑶,“你最好庆幸少爷不会真的舍弃你,否则……” 许特助一向话不多,他能得到傅景恒的重用,完全是凭借出色的能力。 他进入傅氏没多久,便成为傅景恒的左右手,傅氏和傅家的许多事,他都能插手,甚至偶尔还能意直接做决定。 这些特权,都是傅景恒给予的信任。 许特助也从未让傅景恒失望,他几乎任何事都能处理的恰如其分。 “傅景恒不会舍弃我的!”越瑶也深知希望渺茫,对傅景恒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这一小小的变动,也没能逃过许特助。 “是吗?”许特助的反问,让越瑶内心的恐惧更甚。 “你闭嘴!”越瑶一点也不希望听到许特助的声音,“你也不过是傅景恒的一条狗,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我得意吗?”许特助完全可以不搭理越瑶,他现在接话是纯属刻意刺激越瑶。 越瑶的情绪不稳,挣扎的力道也不小。 只可惜她始终是个小女人,她虽然工于心计,但这体力是很一般的。 傅景恒雇佣的保镖,曾经都有不菲的战绩,能力都是极强的。 不夸张的说,二十个越瑶,也打不过任何一个保镖。 这些保镖都是训练有素的,没有傅景恒的命令,他们是不会轻易发动攻击的。 即使越瑶咒骂的话语特别难听,甚至对他们而言是一种羞辱,但他们都面不改色,似乎连一丁点愤怒都没有。 “把嘴封上。”许特助嫌越瑶太聒噪。 保镖们的动作很利索,几秒就搞定了。 “唔唔唔……”越瑶还在乱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保镖直接把越瑶丢在车后座,其中一个挤了进去,另一个去开车,许特助则坐在副驾驶。 医院,傅景恒从蹲着变换成跪着。 他这是刻意的举动,他这是在向程洛忏悔,是在跟程洛道歉。 可程洛还在手术中,根本听不到也看不到他所作所为。 两个保镖架着越瑶一进医院,就引起了不少注视。但保镖怎么看都凶神恶煞,根本没有人敢靠近。 许特助见傅景恒跪着,再看那地上的血迹,也是愣了一下。 这难道是…… “少爷,越小姐带过来了。”许特助说。 傅景恒起身,走到越瑶跟前。 “恒哥哥,你看他们多粗鲁,都弄疼我了。”越瑶冲傅景恒撒娇。 只可惜,这次完全没有管用,傅景恒就像没有听到似的。 傅景恒一把抓住越瑶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拉,越瑶差点摔倒。 “跪下!”傅景恒指着地上的血迹,“跪在这里忏悔!” “恒哥哥你在说什么呀,这么多血我好害怕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越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傅景恒的心态已经发生了转变,他已经不再相信越瑶,不管越瑶如何说,那都是狡辩! 那么久之前就知道骗人,这些年还做了这么多肮脏的事,他怎么会这样恶心的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程洛没说错,他也是可怜之人,他一直信任的在乎的女人,却一直都是在利用他! “现在还装傻,你不觉得没必要吗?”傅景恒讥讽道,“事到如今,你还认为我会相信你所言吗?” “恒哥哥,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你好呀。”越瑶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傅景恒身上,典型的为你好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傅景恒已经知晓了越瑶的真面目,又怎么会让越瑶骗到。 他这些年一直觉得越瑶没长大,是需要他保护、呵护的。 这样的思想,却让他做出了那么多错误的决定。 如今幡然醒悟,必须要让越瑶付出代价! “跪下!”傅景恒再一次厉声道。 “恒哥哥……” 咚! 越瑶还要狡辩,但傅景恒却是直接朝越瑶腿弯处踢了一脚,越瑶毫无防备的跪在地上。 越瑶疼的龇牙咧嘴,“恒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两人的声音不算小,围观的人听的一知半解。 围观的大多都知道之前跳楼的姑娘,现在听他们对话,必然是这跪下的做过什么对不起那姑娘的事。 “这姑娘看着挺漂亮,怎么就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是呀,那姑娘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条命!” “这女的不会是小三吧?然后这男的现在后悔了……” 不得不说,大神在民间,一句话就说到了中心点上。 “道歉!”傅景恒命令道。 “我不要!”越瑶还在坚持,她若是道歉,她和傅景恒就再也没可能了。 傅景恒却不给越瑶任何希望,他直接去按越瑶的头,强迫越瑶给程洛磕头。 “这是你欠程洛的,你必须要给她道歉!”傅景恒把越瑶的头都按的都接触到了地面,都听到了响声。 “傅景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放开我!”越瑶大吼。 傅景恒根本听不进去越瑶任何一个字,他沉默的强迫越瑶给程洛磕了三个响头。 “让她在这里跪着!”傅景恒心里稍微解气,准备去看程洛。 傅景恒往里走时,围观的人自动让开了道路,许特助也跟了进去。 越瑶见傅景恒一走,便要起身,但那俩保镖却是很尽责的,直接又把越瑶给按的跪了下去。 “两个狗奴才,给我让开!”越瑶咒骂。 保镖充耳不闻,一左一右的,丝毫不给越瑶任何逃跑的机会。 傅景恒径直往手术室走去,但远远看到那里的灯已经灭了,季勋倚靠在手术室的门上落泪。 “程洛呢?”傅景恒冲上去抓着季勋的领子问。 “死了!程洛死了!”季勋一把推开傅景恒,“都是你害死的,我要你偿命!” 季勋像是一头疯牛一样,直接冲过来拦腰抱住傅景恒,傅景恒往后退了几步,就让季勋撂倒在地。 季勋的拳头不断的往下落,幸好许特助及时出手,傅景恒这才不至于被打的太惨。 “把他拦住!”傅景恒从地上起身,吩咐许特助,而他自己则是往手术室里走去。 傅景恒很快又走了出来,再次抓住季勋的衣领问:“程洛的尸体呢,她的尸体呢?” “尸体?我已经让人带走了!”季勋大笑,“傅景恒,你没资格再见洛洛!” 第四十四章 季勋消失 “你说什么?”傅景恒既震惊又愤怒,“你把程洛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快告诉我!” “你死心吧,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在程洛跳下去的那一瞬间,季勋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傅景恒伤害程洛那么深,他永远都不会再有机会接近她! “你混蛋!她是我的妻子,你没资格把她的尸体带走!”傅景恒愤怒的狠狠给了季勋几拳。 季勋被揍的流血,但他却依旧不松口。 “少爷,可以停手了!”许特助阻止傅景恒,“这里是医院,再动手不妥。” “马上找!”傅景恒命令许特助,“医院的每个角落,所有的监控都必须查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把他给我带回去!”傅景恒还没就此放过季勋。 季勋一点都不惧,“哼,你这是要和我开战?” “开战又如何,你不是我的对手!”傅景恒非常的自信。 季勋的背景不是特别的清白,还有多少后手,傅景恒并不知道。但为了找到程洛的尸体,傅景恒并不怕得罪季勋。 “洛洛不会希望我和你动手的。”季勋说。 但最先动手的人,也是季勋。 季勋不知是如何动的手,把整个医院都翻遍了,也没能找到程洛的尸体。 且傅景恒的动静太大,相关部门已经介入并警告了他,因此只好停手。 “说!”傅景恒威逼利诱,但季勋就是不肯说。 “你还是立个衣冠冢吧。”季勋还给傅景恒支招呢,“否则你连她的葬礼都办不了!”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但却可以发泄怒火。 季勋每次把傅景恒惹恼,傅景恒都会把季勋揍一顿,但季勋却依旧很嘴欠。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过去,依旧毫无进展。 “少爷,放人吧。”许特助劝说道,“已经关的够久了,或许把他放走更容易找到线索。” 季勋每天都特别的淡定,但却又很伤心。 傅景恒自是明白许特助所言,但他一直不放人,也是不希望发生在葬礼上抢尸体这种事。 程洛已经被他害死了,他不希望她死后都不得安宁。 可该死的季勋,却一点也不配合。 “放了吧。”傅景恒满身酒气,他这样已经好多天了。 若不是为了找程洛的尸体,他估计能喝个烂醉。 季勋一离开别墅,就有人在暗中跟着他。 “少爷,季勋自回了住处就没再离开。”许特助汇报道。 已经监视了季勋三天,但却毫无进展。 “再过一天,若他还窝着不出门,就找人进去查看!”傅景恒这是为了找到程洛的尸体,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一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季勋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深夜,傅景恒的保镖潜入了进去,但却发现空无一人。 “找!”傅景恒本一直在程洛的卧室睹物思人,但得知季勋消失,便赶了过来。 “找到了,这里有密道!”发现暗门的保镖大喊。 一群人顺着密道一直走,最终却在季勋住处正前方的一栋别墅内出来。 “该死!”傅景恒气的恨不得火烧这两处别墅。 “许特助,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季勋!”傅景恒没想到季勋竟如此的狡猾。 季勋不知何时消失,这次的调查实在是太有难度。 且季勋现在还在江市,或还在国内吗? 傅景恒几乎动用了一切人脉,亲自联络了一些有话语权的人,为的就是能更快速、精准的找到季勋。 即使如此,这也犹如大海捞针。 两天后,查到了季勋的出国记录。 “季勋飞到了非洲卢旺达,他肯定还会转机,估计还不止一次。每多转机一次,找到他的可能性就会降低很多。”许特助说明目前的情况。 傅景恒拳头紧握,“继续追查,直到什么都查不到!” 许特助亲自飞往卢旺达,正如他所说,季勋转机很多次,最终在他第七次转机之后,再也没能调查到任何线索。 许特助远在国外,把糟糕的结果告诉傅景恒。 这一晚,傅景恒坐在程洛的卧室,一夜未眠。 次日,傅景恒便吩咐其他人开始准备葬礼。 距离程洛去世将近一个月,傅景恒决定举行没有尸体也没有骨灰的葬礼。 他最终还是只能用程洛和安宝的用品,给他们母子立个衣冠冢。 程洛死亡的消息一直隐瞒了一个月才公开,唐渊铭得知这一消息,放下所有的工作,第一时间找到了傅景恒。 “傅景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唐渊铭愤怒的质问,“是不是你害死她的?” “是,是我害死的。”傅景恒没有否认。 唐渊铭毫不犹豫的动手,但让保镖拦住了。 “傅景恒你这个人渣、禽兽,你居然害死了程洛!”唐渊铭咒骂了很多次,傅景恒始终保持安静。 待唐渊铭骂累了,开口说:“去找许特助,他会跟你说明情况。” 从保镖口中,得知许特助还没回来,唐渊铭只好不甘的离开。 傅景恒把灵堂直接设在了别墅,里里外外却是各种丧葬装饰,到了晚上非常的渗人。 可傅景恒却不这么觉得,每天晚上都会独自坐在放有程洛和安宝用品的灵堂里,不是在忏悔,就是在不停的喝酒。 “许特助,程洛是怎么死的?”许特助一出机场,就让唐渊铭给拦截了。 许特助已经收到了傅景恒的指示,便把知晓的一切都告诉了唐渊铭。 “我要去祭拜洛洛。”即使是没有尸体的葬礼,唐渊铭也必须参加。 唐渊铭这一次没有再动手,但他仿佛成了第二个傅景恒,一直守在灵堂。 从灵堂搭建起过了七天,傅景恒正式让人开始葬礼的一系列流程。 傅老夫人得知程洛没了,当场晕了过去。 傅父把傅景恒大骂一通,并表示不会让老夫人出席葬礼。 上流圈子里的人,更是没有什么同情心可言。他们得知傅少夫人的去世,更多的都是好奇死因。 毕竟年纪轻轻的就这么走了,这其中肯定有诸多不为人知的原因。 “爸,死了、死了!”程家,程萱萱急匆匆的闯入程洪杰的书房。 程洪杰在书房里也不是在做什么正事,而是正在进行网络赌博。 第四十五章 好运降临 程萱萱闯入的太过突兀,把专注的程洪杰给吓到了,导致手一抖,下错了注。 程洪杰没好气的瞪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把手里的鼠标往一边一丢。 “什么死了死了的,大白天的尽说不吉利话!”程洪杰这是怕影响自己的赌运。 “哎呀,爸,大事!”程萱萱说。 程洪杰往椅背上一靠,“别磨蹭,快说!” 他正玩的上劲,一点也不希望有所耽搁。 “爸,程洛死了!”程萱萱开心的宣布。 程洪杰却是惊的蹭的站起来,“她怎么就死了,上次威胁她的钱还没能拿到呢!” 程洪杰那时把安宝还回去,也是唐渊铭暗中给了钱的。 但程洪杰很贪心,还另外让程洛写了几百万的欠条。 程洪杰也曾跟傅景恒要过钱,但傅景恒根本不认安宝,他又不敢威胁傅景恒,更不敢去老宅跟傅老夫人要。 傅老夫人年轻时就是个铁娘子,或许她为了孩子会给钱,但这后果肯定会极惨的。 程洪杰再怎么爱钱,轻重缓解还是分的清的。 “爸,这个时候你怎么还惦记钱呢,这是我上位的好机会呀!”程萱萱非常激动,她只要能爬上傅景恒的床,就一定能成为傅太太。 “我还听说了,程洛的死和那越瑶有关系呢!”这完全是天上掉馅饼,一下子就除掉了两个敌人。 程萱萱一向都看不上程洛,但程洛却抢了她觊觎的男人和地位,这让她一直都怀恨在心。 越瑶是程萱萱嫉妒又羡慕的女人,她死了都好几年了,傅景恒却一直念念不忘,甚至为了她一直折磨程洛。 现在好了,这两个阻碍她的女人,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也失宠了,这不是天大的好运吗? “常年跟在傅景恒身边的那位越氏千金?”程洪杰起初起了要把程洛嫁给傅景恒的心思时,也是担忧越氏会插手的。 但有傅老夫人做主,程洛还是成功的嫁入了傅家,越氏在这过程中完全没敢作妖。 只有那位越氏千金,听说和傅景恒闹了好几次,但却是没管用的。 “就是她呀,有传言傅景恒把越瑶带去程洛坠楼的地方赔罪呢。有人还拍了视频放到了网上,但傅景恒利用关系都删干净了。”程萱萱起初就听了不少传言,但都没有信。 直到确认傅景恒要在常居的别墅里给程洛举办葬礼,程萱萱终于相信程洛是真的死了。 “傅家虽有钱,但他手段残忍,心里还有别的女人,爸是不希望你嫁给她的。”程洪杰突然严肃道。 程洪杰的确爱财,但也是真的宠程萱萱。 自程洛那次说破程萱萱去勾引傅景恒,程萱萱对傅景恒的心思也就暴露了。起初程洪杰还骂了几次程萱萱,但程萱萱一直坚持,程洪杰也就逐渐的默认了。 但傅景恒太过忙碌,且没有预约又见不到他,程萱萱便没能再接近傅景恒。 “爸,或许是我们多虑了。”程萱萱勾唇道,“程洛可是我们程家人,她的葬礼,我们怎么能不去?” “也是,我程洪杰的女儿,年纪轻轻的,又怎么能白死?”程洪杰眼神充满算计。 程萱萱看穿程洪杰的计谋,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爸,明显先别闹事,我先试试傅景恒。” 若傅景恒一点让她上位的余地都不留,再让父亲要钱好了。 得不到傅景恒这个人,得到他的钱也是极好的。 “爸明白,我们萱萱的终身大事,爸肯定是会很慎重的。”明明是要去参加葬礼,却搞得像是要去相亲似的。 “爸你真好。”程萱萱喜滋滋的说。 程萱萱闯进来时,是没关书房的门的。姚晶端着咖啡和糕点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父女俩温情的画面。 “你们父女这是在说什么呢?”姚晶始终还是柔弱又温婉的模样。 “妈,坐这里。”程萱萱接过姚晶手里的东西,催促她坐在程洪杰身边。 程洪杰顺势把姚晶拉入怀里,姚晶羞涩的瞬间红了脸,极有风韵的模样惹的程洪杰心里起了涟漪。 程萱萱见父母如此甜腻,心里着实羡慕。 若是傅景恒也可以如此待她,她肯定不只是觊觎傅家的钱和地位了。 “妈,我们在说程洛呢。”程萱萱把程洛跳楼坠亡,以及最近一些传闻都跟姚晶说了。 即使程洛不在眼前,姚晶却还是要演戏给程洪杰看。 “怎么突然就……”姚晶眼泪落的极快,“洛洛再不喜欢我,也好歹算是母女一场,她怎么就这么没了。” 程洪杰心疼的把姚晶搂紧一些,“你呀,就是太善良,程洛那死丫头一向不待见你,你何必还为她伤心落泪。” “话不是这么说的,她始终也是个孩子。”姚晶软软的说。 “什么孩子,她都当妈了,屁的孩子。”程洪杰生气道,“好在她现在死了,我们程家终于清静了!” “洪杰,你别气,好歹洛洛也是你的女儿,我们还是要去送最后一程的。”姚晶温和的劝说。 程洪杰把姚晶的手握的更紧一点,很肯定的说:“肯定是要去的,明天就去!我们程家的女儿,我再不当回事,他们傅家也得给个交代。” “你、你这样不好吧,萱萱她……”姚晶自是希望女儿能嫁入傅家,这样他们程家也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真正的贵族。 有傅家撑腰,谁还敢轻看他们程家! “放心,我跟女儿都商量好了,不会冲动行事的。”程洪杰没隐瞒姚晶他和程萱萱要做的事。 “我也去!”姚晶马上表态,“我怎么说也是洛洛的继母,肯定是要去上柱香的。” 程洪杰皱眉,担忧的说:“你本就身体差,葬礼那种地方还是别去的好。” “我得去,不能让人落下话柄。”姚晶其实是认为,自己去了可以帮到女儿和老公。 “爸,我妈是后母,不去肯定有各种闲言碎语的。”程萱萱自是站在姚晶这边。 明明父女俩在惦记傅家的钱和地位,姚晶却在说什么不落话柄之类的,明明是很矛盾的画面,程家三口却表现的极其自然。 傍晚,姚晶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素菜。 第四十六章 诡异的葬礼 姚晶是用吃斋的方式,表达对死者的伤心,并为她祈福。 程洪杰和程萱萱明显的不情愿,但还是跟着姚晶照做。 他们都关心在乎姚晶,自是不能气着姚晶。 翌日,程家三口穿上参加葬礼的标配服装,前往傅景恒的别墅。 殊不知,程萱萱的手包却是有亮眼的红色装扮。 这是程萱萱的小心机,她就是在为程洛的死亡而高兴,她这是在暗自庆祝。 “萱萱,你再喜欢傅景恒,在人前可得忍着点。”姚晶不放心的叮嘱程萱萱,“洛洛刚死,他是你姐夫,若有人看到,你的名声可就毁了!” “妈,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程萱萱自信道。 程洪杰满意的大笑,“我们萱萱穿这种糟糕的服装,都非常的漂亮,一定能成功的。” “你呀,不能事事都顺着女儿,女儿都让你宠坏了。”姚晶娇嗔的埋怨。 程洪杰凑过去亲了姚晶一口,“我的女儿,肯定是要宠的!” “嘉豪呢,他都好些天没回家了!”姚晶突然叹气。 她这儿子呀,她都好几天联系不上了。 程洪杰也瞬间板着脸,“臭小子都把我拉黑了,等这次和傅家要到钱,就把他的资金链断了!” 程洪杰再宠程嘉豪,也还是希望儿子稍微有点本事,这样才好能继承程家的一切。 “爸,你也就是说说而已,你要是真的能狠下心就好了。”程萱萱虽受宠,但和程嘉豪一比较,就又是有差距的。 程萱萱心里也是嫉妒的,但她更明白,比起算计程家那点家产,还不如用尽一切办法嫁给傅景恒呢。 傅景恒随便动动小指头,她就能得到所期望的一切。 “你弟还小,迟早会懂事的。”程洪杰果然又开始袒护儿子了。 姚晶倒是也没阻止,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是她的心头肉,反正程洪杰两个都挺宠的。 且多宠男孩子一点也是正常的,毕竟她和程洪杰以后老了,还是得靠程嘉豪来给他们养老送终的。 程萱萱撇撇嘴,没有再接话。她最多就是有点不爽,倒也不至于生气。 在鸡毛蒜皮的闲聊中,到达目的地。 自葬礼正式开始,别墅没有再闭门谢客。 傅景恒好像是让别人知道他是在给谁办葬礼似的,这别墅的大门都是大开的。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只要在门口登记就能进入。 “这三人是谁,瞅着有点眼熟呀。” “你看看那灵堂上的照片就知道了。” 不认识的那人朝灵堂棚顶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这几人是这位傅少夫人的家人。 程洛和程洪杰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尤其是今天是程洛的葬礼,就好像显得尤为的好辨认。 “傅少夫人的生母好像没了吧,那位后母好像也挺伤心的呀。” “啧,谁知道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三人一进别墅,就都端的是伤心模样。 尤其是姚晶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她特别为程洛的离世悲痛呢。 “爸,有看到傅景恒吗?”程萱萱一进门就在找人,但没能看到。 “没有。”程洪杰回道,“他肯定在,别着急。” 刚上完香,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傅景恒就出现了。 傅景恒憔悴的模样,把程萱萱给吓到了。 她听到那些传言,只以为傅景恒是在做样子的。 毕竟程洛去世的太突然,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傅景恒真的有必要做戏做成这个样子吗?又或者是他在真的为程洛的去世而悲伤? 不,绝不可能! 傅景恒那么恨程洛,又怎么可能为程洛伤心? 可若和让越瑶去给程洛赔罪联系起来,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姐夫。”程萱萱乖巧的开口。 “景恒呀,我们洛洛她……怎么突然就去了?”姚晶抓着傅景恒的手腕问,且流泪的同时身子还一晃,好像伤心过度。 傅景恒冷冷的看了姚晶一眼,力道并不大的把姚晶的手甩开。 姚晶差点摔倒,好在程洪杰接住了。 “景恒你怎么能这么对你岳母,太没有分寸了!”程洪杰气哼哼的责备道。 傅景恒冷冷勾唇,“岳母?若我没记错,程洛的母亲早就死了!” 傅景恒即使再怎么不关心程洛,也知道程洛和程家是有多不和。 现在程洛死了,他们在这里装什么呢?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程洪杰的脸色更难看了,也顾不上之前说好的计划。 “我怎么了?”傅景恒冷冷反问。 程萱萱可不希望矛盾这么快激化,她可什么都不做呢。 若就这么闹翻,她会非常的不甘心。 “姐夫你别生气,姐姐生前再怎么不喜欢爸妈,但爸妈也是为人父母,肯定是要送别姐姐的。”围观的人不少,程萱萱肯定是要把所有的不是都推给程洛。 程洛是个死人,是没能力为自己辩解的。 傅景恒冰冷的目光扫向程萱萱,吓的程萱萱有点腿软。 但为了她的未来,她还是故作淡定的迎向傅景恒的目光。 “姐夫,我们刚给姐姐上完香,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聊聊?”程萱萱还是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得到实施的。 万一成功了,她的人生不就到达另一个高度了吗? 傅景恒看出他们是有目的的,便朝许特助看了一眼。 “三位这边请。”许特助说,“少爷给少夫人上完香,就会和三位谈。” 见自己的要求得到应允,程萱萱开心的差点笑出来。 傅景恒的上香,并不只是单纯的上香。 傅景恒如前几天那般,上完香后,放有物品的盒子旁边呆呆坐着。 之前还没有其他客人,傅景恒这样佣人们也都习惯了。 但现在参加葬礼的宾客不少,傅景恒这样的举动就显得尤为奇怪。 “不是说着傅大少不爱那位少夫人么,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呀,而且这葬礼还没举行完,这尸体就火化了吗?这是不是有点太快太反常了?” “说的在理,这傅少夫人的死和葬礼,真是处处透着诡异呀。” 那些人讨论的很小声,没人敢让傅景恒听见。 他们的家世都不如傅景恒,自是不会主动去得罪傅景恒。 第四十七章 勾搭失败 别墅大厅里是有不少宾客的,且还有佣人在准备茶水糕点。 许特助把程家三口带到会客室,只说了句稍等片刻便离开了。 程家人都是第一次有机会进入这别墅,别墅的构造他们并不知晓。 “爸、妈,这别墅很棒吧?”程萱萱心里已经开始惦记这别墅了。 傅景恒名下是有无数资产的,程萱萱不是不肖想,只是没那能耐。 可若她成为傅少夫人,这别墅的话语权不就在她手里吗? “是呀,很棒。”程洪杰眼神里满是算计,“这可比我们的别墅好太多了。” 平时总感觉高人一等,可单是比较一下别墅,就瞬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傅家的基业在江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别墅好是正常的。”姚晶微笑道。 “爸、妈,若傅景恒出现,你们可得给我制造机会呀。”程萱萱心里还是有些憷傅景恒的,但为了以后的美好生活,还是要去搏一搏的。 “这个是肯定的。”程洪杰笑着说,“他若上钩了还好说,若没有……我们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老公,这样不太好吧……”姚晶担忧道。 程洪杰却是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什么不好的,老婆,我们这可是为了我们程家,为了我们的孩子。” 姚晶瞬间被程洪杰说服,浅浅点头。 一家三口在盘算这个盘算那个,殊不知他们盘算的男主角,却是一直不出现。 傅景恒坐在灵堂前,似乎没有任何要动的迹象。 起初好奇议论的人们,很快就安静的看起来,毕竟傅景恒的行为实在太奇怪了。 但一分、半小时、一小时过去,傅景恒还是那么呆呆的坐着,像是一尊逼真的雕像。 “这……以前的传言莫不是假的吧?” 不少人都开始起疑,到底是谁传出去的,这傅景恒明明很爱他的太太呀! “我也开始怀疑了……或许,傅少是爱那少夫人的,越氏的千金就只是挡箭牌?” “你说的很有道理,越氏千金几年前不还出事了吗?或许呀,就是她给少夫人挡了灾。” “是这么个理,傅少可能心里还是有点愧疚,所以又几经周折把失踪的越氏千金给找回来了。但这在外人眼中呀,还以为越氏千金才是真爱呢。” 一旦某个论点出现,似乎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傅景恒不动如钟的坐着,会客室的程家人却是越来越不淡定。 “这傅景恒是什么意思,耍我们呢?”程洪杰双手叉腰,气哼哼的说。 “爸,你别着急,我打听过了,他还在灵堂前守着呢。”程萱萱去打听,也是怕傅景恒撇下他们离开了。 姚晶听了程萱萱的话,皱眉疑惑道:“守灵堂?傅景恒何时对洛洛那么深情了?” “或许是做样子的。”程萱萱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担忧的。 尽管傅景恒之前特别恨程洛,可自程洛死了之后,傅景恒的诸多表现都是很奇怪的。 傅景恒可不是个为了面子,而虚假的去表现什么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程萱萱特别的不安。 “不管怎样,洛洛现在都去了,他总得珍惜眼前人的。”姚晶自是在指程萱萱。 程萱萱羞涩一笑,“妈说的对,死人什么用都没有!” 在焦躁和自我说服中,又等了十几分钟,傅景恒这才姗姗来迟。 “姐夫。”许特助还在,程萱萱的称呼没有变。 傅景恒扫了一眼空荡荡的茶几,“许特助,弄点喝的。” 许特助一走,程萱萱就挪到傅景恒跟前,试探着要去挽傅景恒的胳膊。 傅景恒又岂会让程萱萱得逞,毫不费力的躲开了。 傅景恒目光冰冷的看向程萱萱,质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这是在安慰姐夫呀。”程萱萱冲傅景恒抛媚眼,“景恒,姐姐虽走了,可你还有我呀。” 傅景恒冷冷勾唇,还有她? 这可真是绝世好妹妹,姐姐还没入土为安呢,就在这葬礼上勾搭姐夫! “呵,我可不记得你和她有那么亲近!”若程洛和程萱萱关系好,傅景恒当初也不会用程萱萱去刺激程洛了。 “我和姐姐虽有些不对盘,但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大多数时候关系还是可以的。”程萱萱这么说,也是坚信傅景恒并不了解他们程家的内情。 程萱萱猜准了,但傅景恒又不是个傻的,程萱萱那举动是什么含义,他自是明白的。 “免了。”傅景恒见程萱萱黏了上来,又往一边挪了一步。 “你们不是要和我谈吗?现在可以说了。”傅景恒这话说给程洪杰的。 程洪杰和姚晶刚准备撤退,给女儿留施展的空间。 “女婿坐。”程洪杰笑眯眯的说。 傅景恒坐下,面无表情翘起腿。 简单的动作,却霸气十足。 程洪杰吞咽了下口水,他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傅景恒的气场给镇住了。 这样久居上位的人,果然是比较可怕的。 程洪杰干咳一声,开口说:“景恒呀,这洛洛是我的女儿,虽说她在世时,我们父女之间是有许多矛盾的,但她始终是我程家人。现在洛洛就这么突然的去了,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傅景恒眼睛一眯,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人已经死了,却还希望从他这里拿钱! “你都说了,你们父女关系不好,洛洛肯定也不希望我给你们说法。”这说法指什么,都是心知肚明的。 傅景恒一口拒绝,惹恼了程洪杰。 “洛洛都死了,你却还伤她家人的心,你这样可不厚道!”程洪杰气哼哼的说。 程萱萱见情况不妙,挤到傅景恒跟前,傅景恒倒也没动。 这让程萱萱心里一喜,感觉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爸、景恒,死者为大,姐姐现在已经走了,我们有话好好说。”程萱萱安抚两人的情绪,“景恒,姐姐还那么年轻就去了,爸妈要个理由也是应该的。” 程萱萱硬生生把要钱说成了要理由,程洪杰没插话,没有去拆女儿的台。 傅景恒轻轻勾唇,“要个理由也好,要别的也好,我傅景恒不给,谁能奈我何?” 傅景恒这是等于再次拒绝,程萱萱心一横,趁机把傅景恒的胳膊挽住。 第四十八章 大闹葬礼 程萱萱本是要循序渐进的,但傅景恒拒绝一次、两次,这让她有些慌了。 “放开!”傅景恒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程萱萱却把那胳膊抓的很紧,“景恒,你别这么凶嘛,我只是怕你难过。” “我再说一次,松开!”傅景恒警告了第二次,若程萱萱还执迷不悟,他是不介意动手的。 程萱萱吓的肩膀一缩,但并没有松开傅景恒。 “景恒……” “萱萱,放开他!”程洪杰生怕傅景恒要对他的宝贝女儿动手。 程萱萱左右为难,但本能的害怕还是让她松开了手。 “傅景恒,你可别乱来!”程洪杰凶道,“萱萱是为你好,你却不知好歹!” 傅景恒嗤笑,“为我好?呵呵,我的耐心有限,没话可说就给我滚!” “你怎么都是个晚辈,怎么能如此对长辈说话?”姚晶见老公和女儿都被欺负,柔弱的她却还站了出来。 姚晶的勇敢,让程洪杰又感动又心疼,一把搂住姚晶。 “老婆,你怎么这么傻,乖乖的站在我身后。”程洪杰在姚晶这里,一向都是好男人。 伉俪情深的模样,让傅景恒觉得恶心。 “许特助!”傅景恒说是让许特助去弄喝的,其实是特意让许特助离开,好看这一家三口作什么妖。 许特助瞬间出现,手里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 “赶出去!”傅景恒下令。 他为程洛准备的葬礼,怎么能允许别人捣乱呢? 如此不安分,那就赶出去好了! “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姚晶气的脸都哄了,还大喘气。 “老婆,你别激动。”程洪杰安抚道,“一个不懂事的晚辈,你跟他计较什么呢?” 为了避免傅景恒真的发怒,许特助立马做出“请”的手势。 “你个哈巴狗给我滚开!”许特助的话语权再大,在程洪杰眼里,他始终是傅景恒的一条狗。 许特助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心里根本没起半点涟漪。 “程先生,趁少爷没发怒,三位还是走吧。”许特助已经是相当的礼貌,极其的有修养了。 “走什么走?我女儿都被他害死了,连个理由都不给,还赶我们走,还算是人吗?”程洪杰刻意说的很大声。 会客室这边的位置虽偏一点,但门一直都开着,程洪杰这么高的嗓门儿,自是有不少人都听见了。 傅景恒很淡定,半点惊慌失措都没有。 “景恒,你快跟爸道个歉。”程萱萱还在装好人。 傅景恒却懒得看程萱萱一眼,这让程萱萱感觉很受伤。 “景恒你怎么能这样,爸也没说错呀,你这样的态度也太过分了!”程萱萱带着哭腔指责傅景恒。 姚晶的眼泪一向都是说来就来,此时哭的更为伤心。 “我和洛洛平时虽有嫌隙,可她始终也是我的女儿,她现在死了,我们程家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有,怎么能如此对我们?” 姚晶不是泼妇骂街式的哭,但她现在这哭法,却更为管用,极易让心底生起同情。 姚晶还边哭边往外走,程萱萱马上跟上去扶她。 姚晶本就柔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现在伤心的模样,更好像随时都能晕过去。 “妈,你别哭的这么伤心,姐姐死了我们难过也没用,傅家连个说服都不给我们……”程萱萱本就是个美女,美人一哭,更能引起男人的怜香惜玉。 这葬礼本就有不少豪门子弟参加,见到程萱萱哭的梨花带雨,心底别提多心疼了。 程洪杰倒是没有立马跟上来,而是又极其大声的咒骂了傅景恒几句。 傅景恒全程都很淡定,仿佛骂的根本不是他。 “这是什么情况?傅景恒把程家人怎么了?” “唉,这程家人可真是惨呀,亲人死了,却什么原因都不说,真的是有钱可以为所欲为呀。” “看看那小美人哭的,眼泪都没人擦。” “程太太说的挺对哈,以前再如何,现在人死了,前尘往事肯定是不必再计较,为女儿讨个说法很正常呀。” 姚晶和程萱萱一唱一和的姿态,深得不少人的信任,让不少宾客都站在了他们这边。 程洪杰也是个会演戏的,从会客室冲出来时,眼眶红红的,怎么看都像是为女儿的离世伤心的老父亲。 程洪杰很快就追上了老婆和女儿,并且三人很沉痛的走向灵堂。 一到灵堂跟前,姚晶伤心的坐在地上。 “妈,你别这么哭,身体会受不了的。”程萱萱心疼道,“姐姐,你若是还活着多好,绝不会让人这么欺负我们程家人。” “洛洛呀,爸以前做过很多混账事,也没怎么疼过你,可你始终是爸的女儿,现在却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爸可怎么办呀……”程洪杰一个大男人哭的也很伤心,泪点低的,都快让程家人给弄哭了。 许特助在窗户处远远的看了一眼,“少爷,现在怎么办?” “让他们哭,让他们闹!”傅景恒还稳当当的坐在会客室。 “可是……”这样闹下去,程家人的阴谋就得逞了。 “呵,不就是要钱吗?”傅景恒何时在乎过钱这东西,“该给还得给,等他们哭够了的。” 许特助没再接话,少爷的心思莫要猜! 程家三口哭闹了许久,却一直没有人上前拦截劝说。 围观的人有不少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但他们这么闹,可是在丢傅家的脸面,是得罪傅家的举动。 都是聪明人,心里不管如何想,但绝对不能做任何和傅家为敌的举动。 程洪杰他们也没料到,居然全程没人管。 起初都哭的很伤心,但虚情假意的伤心,怎么能一直掉眼泪。 姚晶的演技够好,眼泪一直没断。 程萱萱和程洪杰就不太行了,他们起初还觉得很成功,但后面却差点哭到崩溃,甚至觉得嗓子都要哑了。 起初还各种数落傅家的不是,但后面压根是词穷了。 好在他们的演技还是在的,其他人并没有看出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许特助带着几个保镖抬着三个大箱子过来。 程萱萱心里一抖,依傅景恒心狠的程度,这不是要把他们都放进箱子里给埋了? 第四十九章 钱是第一位的 傅景恒一向心狠手辣,有程萱萱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在少数。 “这傅少是要做什么?埋人吗?” “谁知道,他什么做不出?有钱有权,任性!” “啧,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若就这么拉去填坑了,着实有些可惜。” “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但这填坑威慑一番,还是极有可能的。” “箱子里好像不是空的吧,保镖抬的挺吃力的。” 在众人小声的议论中,保镖把三个箱子一字排开,程家三口一人面前一个箱子。 程萱萱吓的吞了好几次口水,嘴唇都在发干。 这形式,好像真的让她猜准了,是要埋了吧? “少爷让我问几位,是要这箱子里的东西呢,还是单纯的要一个说法?”许特助公式化的询问。 三人眼神交流,拿不定主意。 现在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怎么能乱选。 程洪杰是个脸皮厚的,若里面是他要的东西,那劳什子说法肯定丢一边。 “许特助,箱子里都是什么?”程洪杰问。 “这个呀……不如猜一猜?”许特助说的内容颇有调皮的调调,但其实是很淡漠的口吻。 “这、还是不必了吧,不如许特助直接告诉我们吧。”程洪杰在不确定之前,不会贸然做决定。 反正都开始大闹,脸面已经丢了,关系也弄糟糕了,若还什么都得不到,那肯定是要继续赖下去的。 许特助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打开!” 保镖把左起第一个箱子打开,瞬间响起惊呼声。 “天呐,这也太阔气了吧,这么深的箱子,全是钱!”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这傅少出手就是不一般!” “这什么意思,拿钱砸岳父岳母?难道之前所谓的要说法,其实是要钱?” “有可能,傅家害死了他们程家的女儿,现在只能是要赔偿了。” “花钱买闭嘴,很正常的流程,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程洪杰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嘴角明显上扬。 钱!全是钱! 但惊喜几秒之后,程洪杰就不爽的皱眉。 这箱子看着深,且钱看着也多,但实际上,撑死了几百万。 他程洪杰的女儿,怎么也得几千万吧? “怎么,傅景恒是要用这三箱子钱打发我们?”程洪杰问。 “难道嫌少吗?”许特助反问。 程洪杰不满的嗤笑,“难道不少吗?”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感官上的多,和实际的多,那是有差别的。 这三箱子钱,的确是少。 但同时也反应出一个事实,程家的本来目的,就是在要钱。 否则,程洪杰也不会直接嫌少了。 程洪杰这是见把钱都摆在明面上了,也就不做戏了。 “嫌少,自是可以加的。”许特助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但这几箱子的钱,还必须得三位亲自带走,若有旁人帮忙,一分也不许带走!” 许特助这话,让不少人都捂嘴偷笑。 傅景恒岂是随便能欺负的,钱虽给了,但这程家的脸面也是丢的一点不剩。 程萱萱眉头紧蹙,她即使诱惑不到傅景恒,但这里富家子弟众多,总还是有不少机会的。 可一旦亲自把这几箱子的钱挪出去,这过程必是要被笑掉大牙的,她以后还怎么攀高枝! “爸,这钱我们还是别……”程萱萱轻扯程洪杰的衣袖。 程洪杰的眼里只有钱,凶巴巴的瞪了程萱萱一眼。 “这得看傅景恒给多少了!”既已开了头,这其他的话,程洪杰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啧,这傅少夫人真是白死一场。” “的确,挺同情她的。生前老公不爱,死后家人不怜,可悲、可悲!” “程家人以后还是避免接触吧,那美人我也不敢肖想了,万一如现在一般讹上我,我可没傅少那么多钱给他们。” “是的,只有傅少敢这么折腾。” 有的人还刻意提高声音,就是要给程家人难堪。 程萱萱羞臊的脸都快要埋到裤裆里,但程洪杰却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是泰然自若。 姚晶仿佛还在另一个世界,还是在轻声哭泣,伤心的模样,好像她这个后母极为疼爱生前的程洛。 许特助轻蔑的看向程洪杰,“这得看程先生要多少了。” “傅景恒可别随便给点就糊弄人,少说也得几千万!”程洪杰狮子大开口,仿佛傅景恒的几千万就是刮风得来的一般。 几千万傅景恒的确是根本不放在眼里,但轻易给程洪杰,也是不可能的。 这一次若得逞的如此轻松,怕是以后还是会闹的,还以为程洛的死,真的把傅景恒拿捏住了呢。 “呵,异想天开!”许特助冷笑,“程先生这些年的脸皮积攒的可真不少。” 许特助这文艺又明显的骂人方式,让不少女士都憋笑。 程洪杰恶狠狠的瞪向许特助,“别再这里搞什么文字游戏,给不给吧。” “给?不可能。”许特助拒绝的倒也很直接,“程先生要拿到钱,还是实际一点吧。” “许特助何必拐弯抹角,不如直接说明傅景恒愿意给的数目。”程洪杰说。 许特助眉毛上挑,“这些箱子里是两百万,可以再增加三百万。” “一共五百万?嗤,傅景恒这是糊弄小朋友呢?”程洪杰十分嫌弃这数目。 “小朋友?您可真小呢。”许特助内涵十足的话语,让不少人喷笑。 程洪杰老脸一红,很坚定的说,“我可以让步,至少一千万!” “这个数目嘛……就不必请示少爷了,我也可以做主。”许特助这话一出,让不少人羡慕不已。 一千万这么大的数目,许特助居然可以轻松做主,这特助混的也太好了吧! 程洪杰计谋得逞的笑容爬上脸颊,“许特助真痛快,何时开支票?” “现在。”许特助不是个磨叽的人。 保镖从兜里掏出支票本,递给许特助。 许特助嗖嗖嗖的把字填好,居高临下的砸到程洪杰的脸上。 一个特助,竟敢如此对待他,程洪杰气的差点蹦起来揍许特助。 但这钱刚拿到手,程洪杰硬生生的忍住了。 这许特助,他迟早有机会教训他! 现在,还是带着钱离开为好。 “老婆,别哭了,我们走。”程洪杰把姚晶扶起来。 第五十章 没有转圜的余地 姚晶起身的瞬间还似乎有晕倒的迹象,往程洪杰身上靠去。 起初姚晶垂泪的模样娇弱模样让人同情,可现在只觉得她这当后母的假惺惺的。 老公那副只认钱的态度,完全是把他们一家人的全部形象都立住了,再怎么装样子也是没用的。 程萱萱本该是明辨是非,不跟父亲同流合污的,但其实呢,她也不哭,也不劝阻,摆明了也是冲着这些钱来的。 “这、我们……”简单闹一场就得一千万,姚晶心里是极高兴的。但也很发愁,这三个箱子看着就沉,她们母女俩细腿细胳膊的,怎么能帮得上忙。 可这两百万若不带走,这钱不就一下子少了很多么,心里也是很不甘的。 “爸、妈,这我们怎么可能弄出去……”程萱萱也是极其的为难。 程萱萱完全不敢看其他人的目光,她以后定不跟这波贵公子们接触。 “怕啥,有我在呢!”程洪杰岂能让到手的钱飞了。 很快,这偌大的别墅院子里,就出现了三人推动箱子的情景。 好在钱都是纸质的,还是比较轻的,实际上也没有预料到的重。 程洪杰还深怕他们把第一箱子推出去,就不再让他们进门。因此采取的还是交叉进行的方式,第一个往前推一截,便开始推第二个。 有的人甚至开始录视频,这可真是有趣。眼前的场景,在他们圈子里,能成为好长一段时间的谈资呢。 程萱萱刻意把头发弄散,再把头埋的很低,这样别人就几乎看不到她的正脸,也就没有那么的丢人了。 程萱萱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也真是够奇葩的。 吭哧、吭哧,箱子一点点的往前挪动。 其中有好几次,箱子差点掀翻,但最后又都稳住了。 但似乎老天都不站在程家人这边,即将到门口时,一个磕绊,最后一个箱子应声而倒,钱顿时撒了一地。 傅景恒也没骗程洪杰,这底下的也全是钱,并不是白纸。 程洪杰心疼无比的蹲下往箱子里捡,他还知道要给老婆和女儿留面子,也没催促两人帮忙。 程洪杰的动作很快,之后倒是很顺利,把钱顺利的弄到了别墅外。 当最后一个箱子挪出去时,这别墅的大门瞬间关上,这显然是用钱赶人呢。 “这一家奇葩终于走了,傅景恒有这样的岳父岳母,也着实倒霉。” “那傅少夫人我倒是见过几次,她人还挺好的,但她的家人么,就……” “唉,毕竟不是亲生的,肯定得不到宠爱。我听说呀,这程家的资产,其实都是傅少夫人母亲这边的呢。” “若是这样,这傅少夫人说不准一直在程家受苦呢。” 各种猜测,其实也都八九不离十。 许特助目送那三人离开,转身去书房给傅景恒汇报。 “哼,敢从我这里拿一千万,就要做好损失更多的准备!”傅景恒在决定给钱的一瞬间,心中别已经有了夺回来的预谋,“现在命令人开始实施。” “好的。”许特助立马吩咐人办事。 程家三口喜滋滋的把钱弄进后备箱,包括后座椅上都占了大半。 程萱萱和一堆钱挤在一起,这心里五味陈杂。 没能得到傅景恒,钱算是给了她一定的安慰。可经过今天,怕是更难接近傅景恒了。 “萱萱,你别不开心,这天底下有钱的男人多的是。”姚晶安慰女儿。 程洪杰本就爱钱,更是不觉得姚晶说错。 “是呀,傅景恒那种男人又不好掌控,即使嫁给他,你也没能力从他那里弄到多少资产的。”程洪杰劝说道,“有钱的傻子也不少,爸一定给你好好物色一个。” “我知道。”程萱萱还是很不甘的。 有钱的傻子的确不少,但如傅景恒这般有人格魅力,且还帅气多金的,那是极少的。 程家的所作所为,很快就在上层圈子里传开,尤其那天亲眼目睹的人还不少。好多微信群里,都在疯传他们推箱子的视频。 葬礼举行的最后一天,傅景恒让许特助去越家把越瑶绑到灵堂来。 越家大门紧闭,任凭保镖怎么按门铃,都没有任何动静。 许特助讥讽一笑,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了吗? 许特助掏出手机,给越氏总裁拨了过去。 “不让我带走越小姐,这越氏和越家可要不保。”明晃晃的威胁人的话语,听的越氏总裁想要破口大骂,但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傅氏的特助,也是惹不起的。 尤其这位许特助是替傅景恒办事,更是不能得罪。 许特助敢说这些话,那必然是傅景恒的意思。 越昀心里咒骂那不懂事的妹妹,恨不得亲自扇几巴掌。 “许特助别着急,我这就给家里打电话。”越昀讨好的说。 “嗯。”许特助的回应则是很冷淡。 越昀明显没敢耽搁,不到一分钟,这越家的大门就乖乖的打开了。 许特助带着两保镖直达客厅,越父越母坐在客厅,越父黑沉着一张脸,越母则是默默擦泪。 “越先生,越小姐呢?”许特助态度还算客气。 “许特助,没有转圜的余地吗?”越父沉声问道。 许特助轻点头,越父重重叹气。 “去,把小姐叫下来。”越父命令一边的佣人。 “不能把瑶瑶带走呀,傅景恒他怎么能这么对瑶瑶?”越母的情绪突然崩溃,“瑶瑶打小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两人相知这么多年,瑶瑶因为他还差点死了,害我们差点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初越瑶死了这事,越家也是去跟傅家闹了的,越母一度还要傅景恒偿命。 是傅景恒一再深情的表示,他会为越瑶报仇,且会继续寻找越瑶。 当年没找到越瑶的尸体,傅景恒即使认为她死了,但还是一直没放弃寻找。 毕竟,死也是要见到尸体的。 “越夫人这话可不太对,当初傅少是给了越家诸多好处的,否则越家不可能有如今的实力。且越先生和越夫人还不知道吧,当年坠崖之事,全都是越小姐主导的。当然,这其中是否有越家人的参与,少爷还不曾调查呢。”许特助这等于在威胁越父越母,若他们还要拿乔阻拦,也就别怪傅景恒彻查到底。 第五十一章 谁的责任 越父一听许特助这话,脸色都铁青。越母都没敢再掉金豆豆,且连忙否认道:“我们瑶瑶不会那么做的,她那么善良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我、我们更是不可能参与其中!” “越夫人不必否认,是有证据的。”许特助很肯定的说。 越夫人似乎还是不信,又要开口,但却传来越瑶大声的拒绝。 “我不下去,让他们滚!”越瑶拒绝的还颇为嚣张,似乎一点也弄不清目前的局势。 越父气呼呼的站起身,“我去看看。” 越父上楼,接着便传来“啪”的巴掌声。 “你还在矫情什么,你得罪了傅少,还不给我去认罪!”越父凶道,“瑶瑶,爸这也是没办法,可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爸跟你一起去,爸会替你求情的。” “爸,别送我去,傅景恒他不是人,他不会放过我的。”越瑶哭求道,“爸,他上次已经羞辱过我了,还逼我在医院下跪,他这次指不定要怎么虐待我呢,我不去不去!” 越父心疼女儿,可越瑶若不去,事情就无法解决。 “瑶瑶……”接着越父不知和越瑶说了什么,越瑶最终是同意了。 越瑶穿的很得体大方,还是淑女风范的千金小姐,乖巧的跟在越父身后。 “许特助,我可以一同前往吗?”越父询问道。 “可以的。”许特助一点也没犹豫的答应,甚至还主动问,“越夫人呢?” “贱内因瑶瑶的事,伤心好些天,身子已有些不适,就不陪我们去了。”越夫人还没开口,越父便做了决定。 越夫人心里是想去的,可丈夫已经开口,便只好低头掉眼泪。 “瑶瑶,你态度要好好的。”越夫人叮嘱越瑶,“妈的宝贝女儿,这样才能少吃点苦头。” 傅景恒会做些什么,谁也说不准的。 可只有女儿不再倔强,顺了傅景恒的意,得到的惩罚或许也会少一点。 越瑶心里不甘,可父母都在如此叮嘱她,且她的靠山如今也只剩下越家,自是要听从他们的。 “妈,我知道。”越瑶答道。 越父跟随越瑶一起出发,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到达别墅。 这最后一日的葬礼,前往参加的人已经不多。 那些人之前出现,也全是要把礼数做到。 傅少夫人的死,和他们又没关系,没必要日日都前往。 越瑶还是幸运的,宾客少,围观的人也相对少。 许特助直接把人带到灵堂前,越父看着眼前的灵堂,再看看地上坐着的毫无精神的傅景恒,心里的担忧增加了不少。 之前越瑶就跟他们说过,傅景恒突然就为了程洛疯魔了,本是不太信的。只以为傅景恒是受刺激太大,人有点不太对。 可现在看来,傅景恒明明是用情极深的模样。 “傅少。”越父见了傅景恒,也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讨好意味十足。 傅景恒只是轻轻抬眼,冷淡的扫了越父一眼。 “越瑶,我得让程洛入土为安了,你给她磕个头吧。”傅景恒轻声说。 声音不大,可命令意味很重。 越瑶轻咬嘴唇,不肯轻易屈服。 “瑶瑶,跪下!”越父严肃的说。 越瑶还是听了越父的话,乖乖跪下,也乖乖的磕头。 越瑶知道程洛尸体失踪这事,也幸好没有程洛的身体,否则她给程洛磕头,真的会恶心的吐出来的。 医院里的记忆犹新,且为了不让傅景恒再次折腾她,越瑶主动磕了三个响头。 越父心疼不已,也觉得臊得慌。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这种时刻还顾着脸面,他们越氏绝对要完! 越瑶没起身,直勾勾的看向傅景恒,眼神中满是委屈,似乎在说恒哥哥你怎么能如此的狠心。 可傅景恒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起身走到越瑶跟前,捏住她的下巴。 “你疼吗?”傅景恒问,“程洛她很疼,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她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越瑶拳头紧攥,想还击回去。可接收到越父的眼神,只好又忍住。 什么叫因为她,难道没有他的原因吗? 傅景恒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把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而已! “那你想怎样?”越瑶问。 “要你偿命!”傅景恒这话说的好像极其肯定,似乎真要越瑶的命。 越瑶急了,也不管越父的眼色。 “傅景恒你可真卑鄙,你凭什么要我偿命?我是做了不少事,是多次陷害、伤害过越瑶,可你呢?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你可真怂,真不是个男人,就知道把所有的问题都往我身上推!” “瞪我?你瞪我杀了我,我也要说!你把一切推给我,自己舒服了吗?愧疚感少了吗?哈哈哈,表现的一副很爱程洛的模样,可程洛还活着的时候,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对她的态度,可比我狠太多了!” “我即使是虚情假意的,也劝过你呢,可你听了吗?的确是我让你有所误会的,可你没有心没有判断力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到底呀,你自己错的最多,也最无能,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我为了活下来,我认错了,也磕头赔罪了。可真要偿命的,恐怕是你吧?我再怎么伤害程洛,程洛再怎么痛苦,也不至于因我而死吧?所以呢,你让她痛过多少次,绝望过多少次?以至于最后因你而死了呢?” 程洛的死,有绝大一部分原因,是和傅景恒脱不开关系的。 但越瑶最后说的那些话,却也是不对的,她这也等于把导致程洛最终自杀的原因推给了傅景恒。 程洛最终自杀的原因,还是安宝的死。 而安宝的死,主谋还是越瑶。傅景恒虽是动了手的,可他是被蒙在鼓里的。 她跳下去之前说原谅傅景恒的话即使不真心,但也并非全部都是假的。 “前面的我都认,可她的死,你难逃干系!”傅景恒则是承认的很痛快。 傅景恒松开越瑶的同时,还用力的甩了一巴掌,那细嫩白皙的脸上,很快就显示出巴掌印。 越瑶疼的很,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但却倔强的看傅景恒。 “让他们走吧。”傅景恒对许特助说。 第五十二章 入土为安 许特助没开口,但做出“请”的手势。 越父巴不得赶紧离开,但心里却又忐忑不已。 这和他猜想中的惩罚,是截然不同的。按理说,傅景恒不该如此轻易的放过越瑶,他还没求情呢。 可现在傅景恒赶他们走,自是不能不走。 若还留在这里,傅景恒指不定要做什么呢。 “傅少,小女年少无知做错许多事,我代她诚恳的跟您道歉,还请您能原谅。”越父一个长辈,低声下气的恭敬的给傅景恒道歉。 傅景恒却都没看越父一眼,这让越父没面子也没力气,心里气的要命,但只能忍着。 “两位请吧。”许特助见傅景恒情绪极为不佳,只好尽快的把这两人清理出去。 越父只好拉着越瑶离开,越瑶放心的同时还有些不舍,这里本该是属于她的,傅景恒和他的一切都是该属于她的。 可就因为程洛那个贱人死了,一切就都毁了,一切都变了! “别看了,快走!”越父催促道。 “许特助,可以出发了。”傅景恒肯定还是要把程洛葬了的。 许特助便开始让其他人准备,接着带着各种随葬的物品上车。 距离公墓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傅景恒和装有程洛和安宝用品的盒子坐在一个车上。 葬好之后,其他人离开,只有许特助陪傅景恒站在一起。 许特助站的稍远一些,他知道傅景恒定是有话要跟少夫人讲。 大约半小时后,傅景恒才愿意离开。 “少爷,现在去哪里?”许特助问。 “越瑶做的那些,越家怎会不知?”傅景恒看向窗外。 他不可能真的杀了越瑶,但绝对要越瑶和越家付出代价。 他曾经因越瑶的离世补偿给越家的,现在全都要讨回来! 如此做,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少爷要从哪方面入手?”许特助问。 “家族的崩盘,始于金钱。先攻击越氏!”傅景恒说完便闭目养神。 傅景恒既没有提去公司,许特助便往别墅开去。 两人回到别墅时,之前的各种祭奠物品和灵堂都已经拆除,且制造的各种垃圾之类的收尾工作,也全部结束。 空荡荡而又干净的环境,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你去做事吧,我回房歇会儿。”傅景恒这些天几乎没有睡过,整个人全靠意志力在绷着。 “好的少爷。”许特助应道。 待傅景恒回房,便让佣人准备了牛奶,且还在牛奶里放了安眠药。 许特助很清楚,按傅景恒目前的状况,铁定又是抱着程洛的照片哀伤的。 若没有最近的亲眼所见,他都不会相信傅景恒是个如此深情的人。 毕竟之前傅景恒口口声声说在乎越瑶,但其实更多的是对越瑶的掌控。 许特助也没离开别墅,在客厅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便开始工作,并让人把重要的文件送到这边。 许特助按照傅景恒的命令,先对越氏发动攻击。 越瑶回到家里委屈的跟越母诉苦,越母还好生安慰。 但没过太久,越父就再次打了越瑶。 “你这个扫把星,因为你,我们越氏要完了!”越父气哼哼的说。 越瑶被打的一脸懵,“爸,怎么回事?” “有人正在用各种手段攻击越氏,这肯定是傅景恒做的!”不会有别的公司毫无征兆的就对越氏如何,只有傅景恒对越家有深仇大恨。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放过我们了吗?”越瑶天真的说。 越父都有再打越瑶一巴掌的冲动,他心里明白,事情走到如今的局面,他们也是脱不开干系的。 “怎么可能!让我们走时,我就觉得奇怪,原来是要让我们痛苦呀!”一个人痛苦有什么意思,一群人都痛苦那才是有趣。 傅景恒真是又狠又变态。 “那现在怎么办?”越瑶也着急了。 若他们越家没了,她还有什么可骄纵的资本? “怎么办?只能是用尽全力抵抗了,越氏绝不能完!”越父很肯定的说,“去陪你妈,别让她知道这些,我现在去公司。” 越父吩咐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越瑶气的要砸东西,但知道自己家里境况会越来越不好,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傅景恒,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越瑶气道。 可没有人能给她回答。 傅氏要动越氏,是很简单的事。抢项目、减少或撤回投资资金、黑客攻击……总之,各种手段都有。 单是一天的行动,就非常的有成效。 “这傅景恒太狠了,越氏现在完全是岌岌可危呀。” “傅氏绝对不能得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商界圈里,各种传言都有。 不少曾经有对傅氏下手的想法的大佬,也乖乖的收起了心思。 没有完全的准备,绝对要按兵不动。 可傅氏,又岂能是轻易撼动的? 经过一周的连续攻击,越氏的资产缩水大半。 “傅景恒真是欺人太甚,他怎么能这么对我们!”越母最终还是知道了越氏发生的一切,毕竟老公和儿子都好多天没回家了,肯定是瞒不住的。 “妈,爸和哥都在尽力了,会没事的!”越瑶很坚定的说。 越母之前还特别的心疼越瑶,现在却是看这个宝贝女儿,怎么都不顺眼。 “妈,你这么看我做什么?”越瑶蹙眉道。 “看你做什么,都是你惹的事!”越母生气道,“跟在傅景恒身边那么多年,都没能嫁给他,且还把越家折进去了!”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些年做的,不还是你们授意的,不还是为了越家好吗?越氏能有如今的成就,不还是我用上一条命换来的?现在傅景恒针对我们,就全都怪我?到底是我重要,还是钱重要?”越瑶心里也十分委屈。 以前她能带来利益,就把她当成掌中宝。 现在她带来灾难,就不把她当女儿,真是可笑。 “没钱你还怎么当千金大小姐!”越母根本没有安慰越瑶,“若傅氏把越氏弄倒闭了,你就等着去打工吧!” 越瑶活了几十年,都不曾去打工。 她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去打工赚钱。 越母见女儿拒绝脸,冷哼道:“若真破产了,你拒绝是没用的!” 第五十三章 浑浑噩噩 越瑶是个不信邪的,她如此聪明,怎会落到给人打工的地步。 “我年轻有资本,单是美貌也能让我翻盘!”越瑶极其自信的说。 越母现实的话语,越瑶自是听不进去的。 越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越瑶一眼,但也没反驳越瑶的话。 若越瑶是个丑的、蠢的,她早就舍弃了。 越家若真的跌落谷底,越瑶绝对还是有用的。 “最近给我安分点,别再出什么幺蛾子!”越母凶巴巴的丢下一句便走开。 各种财经版块,近几日报道的都是关于越氏的状况。 这明里暗里的,都表明和傅氏有关。 傅氏采取的手段看起来好像很光明磊落,但实则各种踩着边缘的操作。 许多擦边行动,也没人敢把傅氏如何。 “少爷,越氏资产已经缩水三分之一。”许特助汇报成果。 “太少。”傅景恒不满。 越氏曾经也特别辉煌过,但后因各种原因,导致资产各种缩水,差点沦为平民。 但恰好越和傅景恒交好,傅家就顺手帮了一点,让越家度过了难关。 傅景恒逐渐开始接触管理傅氏时,给予越家的帮助也就更多。 自越瑶“离世”,他几年内给予越家的,比以前的十多年还要多。 正是因傅景恒种种给予,越家才能在顶级富豪圈里沾上边。 三分之一的资产缩水,对越家而言,已经是重创。 越昀有自己的关系网,但肯站在他这边的太少,毕竟没人敢正面跟傅家做对。 有的媒体关注到傅氏的大举动,是从其少夫人下葬后开始的。因此也有不少胆大的媒体开始深挖这其中的关联。 傅景恒的三角恋,在上层圈子里有所流传,但也都是私下讨论,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散播。 挖到消息的相关媒体,也是不敢得罪傅景恒的,便完全用编故事的形式,把越瑶写成了一直缠着傅景恒,一直去破坏美好姻缘的小三。 墙倒众人推,越瑶的名声至此变的很臭。 越瑶都不敢出门,有记者开始在他们别墅前围堵。 原本的财经新闻,逐渐的转变成豪门八卦。 唐渊铭在这期间,找了几次傅景恒,都是要跟傅景恒清算,但一直没能见到。 唐渊铭心中为程洛不平,可真正的事实如何,他也根本不知道。 距离程洛下葬半个月,傅景恒都不曾去过傅氏。 大多事,全都是许特助代劳。 若有需要做重大决策的,许特助才需要去别墅找他,其余都靠手机联络。 “少爷,唐先生、越昀多次找你。”许特助前几次都拒绝,因傅景恒之前交代过拒见任何人。 “越昀?”傅景恒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是个有能耐的,但……不见。” “唐渊铭……你傍晚带他到别墅来。” 傅景恒简单几句交代完,就和许特助结束了通话。 “唐先生,少爷近况不太好,还请不要刻意挑起事端。”许特助在进门前交代唐渊铭。 即使距离程洛离世已经快两个月,傅景恒的情绪也是不稳定的。 若说错某个字,绝对是会暴怒。 唐渊铭淡淡的扫了许特助一眼,一字未说。 许特助心里无奈,但也没再说其他。 唐渊铭自己去过墓园,也知道那只是个衣冠冢。 可尸体找不到,能祭奠程洛也只能去那里。 “虚情假意!”傅景恒比那次见到更为憔悴,好像街边肮脏的流浪汉。 唐渊铭的指桑骂槐,傅景恒并未介意。 许特助自发去泡茶,傅景恒指着一边的椅子让唐渊铭坐。 唐渊铭也没客气,“还没追查到消息?” “没有。”傅景恒已经尽力,可季勋做的太过稳妥,根本什么都查不到! 唐渊铭也顺着知晓的线索查过,也是一无所获。 “现在该什么都说了吧?”唐渊铭说。 傅景恒讥讽勾唇,“逝者已矣,还有必要再问吗?” 唐渊铭早就预料到结果,但还是被气的要命。 几番对话,唐渊铭直接离开。 许特助的茶刚泡好,唐渊铭就走了。 唐渊铭没再找过傅景恒,但他对傅景恒的恨意是不会减少的,时不时的找傅氏的茬。 尤其是两个公司都有涉及的行业,几乎是有交集就有激烈的碰撞! 起初还有相关的财经报道,但逐渐的也就没媒体关注了。 但在商业圈、富豪圈中,关于傅景恒的各种传言,却是一直没有停过。 半年多的时间过去,傅景恒都不曾在傅氏出现过,这让不少人怀疑傅景恒已经没有了傅氏的继承权。 也有较为深情的版本,说傅景恒因太过思念亡妻,无心工作。 有偶尔见过傅景恒的,都有些害怕。 曾经魅力无双、帅气逼人的男人,如今怎么成了如此糟糕模样? 且傅景恒全身都散发着切勿接近的气场,丝毫没人敢上前搭话。 傅景恒的真实状况,也如不少人猜测那般,每天都浑浑噩噩的,几乎每天都会喝醉。 起初还知道回房睡,后面似乎就无所谓了,在哪个地方喝酒,就在哪里直接睡过去。 书房、客厅、楼梯、走廊…… 别墅中的佣人,也逐渐被调回傅家老宅。 傅老夫人亲自到这边教训过傅景恒,但依旧没管用,这可把老太太气的很。 她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傅景恒珍惜程洛,可傅景恒是怎么做的? 程洛受的那些苦,她也是知晓一些的,但总认为夫妻过日子,迟早会把各种误会矛盾解开的,也就没有去管。 可最后,程洛却…… 人都去了,后悔有什么用? 傅父傅母为了让儿子振作起来,也是各种招数都使了,但几乎没什么用。 傅景恒的执拗,让所有人都无能为力。 早就退休在家的傅父,只好又重新回到公司。 他倒也不是怕傅氏倒闭,但若完全没有傅家人坐阵,怕是有不少人会起歹心思。 傅景恒糟糕的过了一年多,某一天突然开始去傅氏上班。 明明是西装革履,模样也很精神,但却又给人很丧的感觉。 “傅总突然回公司,还真有点不习惯!” “这个还好,但他那个样子好恐怖呀,各部门主管还跟去汇报工作吗?” “突然庆幸自己只是个小职员,否则绝壁要瑟瑟发抖!” 第五十四章 三年后 傅景恒的回归,很快传遍整个傅氏集团。 原有些整天浑水摸鱼的员工,立马认真起来。 傅总以前就是个活阎王,现在估计也是差不离的。 万一来个什么突袭检查,工作不过关,那绝对是要被辞退的! “所有的文件都给我弄来。”傅景恒指的是他不到傅氏那时起。 各种涉及的产业,都是需要再重新过目的。 “好的。”许特助算是比较了解傅景恒,知道傅景恒一旦回到公司,就绝对要经过一次审核的,因此是早有准备。 没几分钟,许特助带着几个人,抱来几大摞文件。 毫不夸张的讲,所有的文件堆在一起,有两个傅景恒那么高。 傅景恒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便开始从距离自己最近的文件看起来。 许特助一年多都没放假,他的工作是没有任何堆积的。 现在傅景恒归来,他立马就申请了一周的假期。 他也是人,得好好的玩乐几天。 傅景恒自是批准了的,这些文件许特助都已经给他分类,他只需要认真审核即可。 傅景恒几乎没日没夜的开始忙起来,每天恨不得工作二十个小时。 若不是许特助休假也不忘提醒傅景恒,傅景恒怕是都要在公司扎根了。 “傅总真是太可怕了,这一天的工作时间有十八个小时了吧?” “没有也差不多了,真的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人一个大佬,都如此的努力,我们到底在混什么?” “你说的可太对了,突然就觉得傅总这么辛苦好励志肿么破?” 有不少大美女原本还妄图和傅景恒有个近距离接近,好能把傅景恒勾搭手,这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只可惜,傅景恒每天都在办公室,开会也是如此。 几次会议,都是高层会议,人数并不多,他的办公室也是坐的下的。 傅景恒连续忙碌半个多月,文件都得已坚决。 傅景恒的动作快,但一样是很有效率的,精准的找到有问题的那些。 “这份、这份,还有那份的负责人都辞掉!”傅景恒不会养闲人,“空下的职位,找同部门优秀的人补上。” “这两人可以给予升职,但观察期半年。”傅景恒先把关于人事变动的说明。 之后的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其中和越氏有关的,傅景恒还批评了许特助几句。 许特助虽都按傅景恒的要求做到了,但还不够狠。 越氏基本恢复到它原本该有的模样,越家的生活水平自也是跌到谷底。 至于程家大闹葬礼弄去的一千万,也全部都又弄回来了。 这些钱并不是从程洪杰手中拿来的,但是从他的宝贝儿子程嘉豪那里骗来的。 只是简单的设计,就把程嘉豪这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人给骗到了。 且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一千万轻松到手,甚至还多了几百万的利息。 程嘉豪不是没想过赖账,但许特助特意找了几个道上的人围堵程嘉豪,最后程洪杰只好松口给钱。 “唐氏那边呢?”傅景恒问。 “还是和之前一样,一直有在骚扰。”许特助答。 唐氏各方面都比不上傅景恒,否则唐渊铭当初也不会放任傅景恒那么伤害程洛。 这一年多,也是傅景恒因程洛心软,因此即使唐渊铭一直动作不断,傅景恒都不曾交代许特助做过什么。 傅景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交代,这说明还是和以往一样即可。 起初有不少人担心傅景恒一回归,就会有所大动作,都不敢轻举妄动。但很多天过去,什么波澜都没有。 傅景恒又恢复了工作狂模式,每天都在工作。 如无特别事项,周末两天也是要工作的。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多,距离程洛去世已经三年。 傅景恒把傅氏发展的更好,但一直没放弃对越氏的打压。越氏一直没倒闭,但也没能有好的发展。 越昀不管如何努力,都是徒劳。 至于越瑶,则是让越昀送到国外去了。 越瑶虽有表示过,她可以利用自己的美貌和才华帮倒忙,但越昀却坚持没有她在,情况会更好一些。 越瑶没有别的可以仰仗的,也只好出国镀金。 程洛忌日,傅景恒每年唯一空闲的一天。 他每年的这天,都会一人去墓地的衣冠冢旁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曾经也和唐渊铭碰到过几次,两人倒也没有任何争吵,但也绝没有任何愉快的交谈,基本都是互看不顺眼,很默契的无视对方。 “每年都惺惺作态!”唐渊铭到时,傅景恒已经在了,且墓碑前放着程洛最喜欢的花。 唐渊铭买的也是一样的花束,带的也是程洛喜欢的各种吃食,甚至还有化妆品。 每年的这个时间,两人都只能到这里寄托最深的想死。 “如果安宝还活着,已经可以上幼儿园了。”傅景恒突然说。 唐渊铭只抱了安宝三个月,安宝那时那么的可爱…… 唐渊铭冷下脸,“你还是闭嘴吧,我可不想在这里跟你动手!” 傅景恒扯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倒是希望你能把揍一顿。” 付金华在这话可就很欠揍了,唐渊铭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但依旧没动手。 唐渊铭无视傅景恒,和以往一样,说了许多话。 某国,英俊中带点痞气的男人眉头微皱,眼睛一直朝门口张望。 没过太久,一辆红色的车子驶进来。 “阿勋,怎么站在外面等我?”一袭红色紧身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美丽女子的从车上下来。 “已非,你怎么不跟我商量,就接了江市的工作?”男人不悦的质问。 已非惊讶的瞪大了好看的双眸,“这是我的工作,且江市我从未去过,这个似乎没有必要跟你商量吧?” “阿勋你别生气呀,就当我现在和你说咯,我就只是去工作,很快就可以回来的。”已非温柔的说。 已非的安慰显然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的,阿勋还是很恼火,甚至是很不安。 “已非,我从未要求你或者限制过你什么,但这次我希望你能推掉江市的工作,可以吗?”阿勋的言语中,甚至都带上了几分恳求。 已非很为难,也很不解。 第五十五章 我陪你回去 已非从未见过这样烦心的阿勋,更未见过阿勋这样和自己说话。 她觉得很奇怪,但又很担心。 “阿勋,这是我的工作。”已非强调道,“我工作上的任何事,你一向都不会插手,这次是怎么了?” “你这样很奇怪,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可以直接跟我讲,我们关系这么好,我肯定会理解的。” 已非的善解人意,阿勋一直都知道。 嘴巴开开合合几次,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真实的原因。 “我……我曾经生活在江市,那里有许多不快乐的回忆,所以我……”阿勋随口扯谎。 已非已经没有任何关于江市的记忆,他这么说,根本不会引起已非的怀疑的。 “其实你不必再陪我到处跑,我是成年人,我能保护好自己的。”阿勋体贴入微、照顾细致,这些年稍微去远一点的地方出差,阿勋都会前往陪伴。 有阿勋在,已非就很安心。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她早就该学会独自生活了。 “我知道。”阿勋肯定的说,“你很棒,只是我不放心。” 尤其是回到有那个人在的地方,他会更加的不安。 “还有同事一起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去江市。”已非很自然的挽起阿勋的胳膊,“华庭酒店是全球有名的五星级连锁酒店,在江市的酒店重新装修能选中我的方案,这是我的荣幸,也是我更向上发展的好机会,我肯定是不能错过的。” “阿勋,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我保证每天都会跟你视频,你就别担心我了好不好?” 不管已非怎么说,阿勋的神情丝毫没有放松。 就在已非都以为阿勋还要坚持时,他却说:“我陪你回去,否则这件事我会反对到底!” 已非噗嗤笑了出来,“好好好,你陪我回去。” 阿勋已经陪伴过她那么久,这一次不陪她,其实她反而会觉得不习惯吧。 已非的机票公司那边已经买好了,阿勋在确认过航班后,用最快的速度也买了一张。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阿勋和已非踏上飞往江市的航班。 “阿勋,我也应该在江市生活过吧?”已非透过窗户看向彻蓝的天空问。 阿勋心里一紧,小心翼翼的问:“你记起了什么吗?” “没有,什么都没有。”已非很肯定的说。 她只知晓自己丢失了一些记忆,起初会觉得害怕,可逐渐的习惯了。 但偶尔也会忍不住多想,到底是忘记了什么。 虽说她还没到江市,但隐隐中感觉那个城市,应该是有不少属于自己的回忆的。 “是,你也有在江市生活过的,我们就是在江市认识的。”阿勋说,“既然记不起,就不要再多想了,否则头又要痛了。” 已非时不时的会头痛,看过很多次医生,都告知是受伤的后遗症。 疼的不严重时,忍忍就能过去。 但偶尔不仅需要吃药,还会疼的大叫、大哭。 她很坚强,总是尽量的扛过去。 已非打了个哈欠,听话的没有再想其他,很快便睡了过去。 已非睡的很香甜,但阿勋却是心绪复杂。 时隔三年,他又要回到江市,还带上了她。 他心里感觉很不安,这一次回去,是对的吗? 万一遇到那人呢?即使已非现在的样貌有所改变,但和原来还是有六成相似的,那人认出也是极有可能的。 也许是他太过忧虑了,江市那么大,不可能轻易碰到的。 “阿勋,醒一醒,飞机马上落地了。”已非轻推身边的阿勋。 她这一觉睡的挺久,似乎还做了什么梦。那梦好像有点恐怖,又有点伤感。但一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阿勋一睁眼就开始打哈欠,迷茫的问:“怎么了?” “我们到江市了!”已非倒是心情不错。 即使她以前在这里生活过,但在她的记忆中还是第一次到江市,是有新鲜感和好奇感的。 阿勋见已非笑的灿烂,他也跟着笑。 华庭酒店派了司机来接他们,一行人直接被拉到酒店。 在没有正式开始装修之前,酒店还是有在营业的。他们是合作方,入住酒店是免费的。 阿勋住酒店本是要自己全款付费的,但因是首席设计师程已非的朋友,酒店一下子减免了大半费用,阿勋只出一点钱即可。 “又一次沾已非的光了。”阿勋轻笑道。 类似这样的待遇,阿勋以前就有过很多次了。 放好行李,吃过晚餐,两人便各自回房睡觉。 阿勋是无所事事,但已非明天便要开始和华庭酒店的相关负责人开会。 在装修项目正式开始前,还是有不少流程要走的。 已非洗漱过后,简单的整理了下明日所需资料,便很快入睡。 可另一边的阿勋,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忍不住去搜索了那人的相关新闻,甚至可以翻到他刚离开时的报道。 似乎改变了许多,可依旧是很危险的。 华庭酒店其实也是那人的资产,但酒店的具体管理,那人绝不会亲自涉猎。 正是知晓这一点,阿勋最终还是选择让程已非回来。 但愿一切顺利,不要再和那人有任何的交集。 一夜无眠,阿勋还特意早起和程已非一起享用早餐。 “阿勋,你这是倒时差失败了?”程已非笑问。 她很自然的适应了这边,都不需要倒时差,睡的特别好呢。 “不是。”阿勋否认,“失眠了。” 程已非微微耸肩,也没有再问其他,就当他说的是事实。 阿勋像是照顾小朋友似的,给程已非交代了许多。 “好好好,我会照做的。”程已非知道阿勋是为她好,且阿勋一直都很唠叨,她也没有觉得厌烦,“我的工作地点就在酒店,若出去会跟你说的。至于你呢,一定要去补觉,知道了吗?” “我会的,晚上带你去吃华夏美食。”阿勋说。 “好呀,我想吃火锅,正宗的华夏火锅!”他们生活的地方火锅味道不错,但总感觉好像口味不太对。 既然都来到华夏了,这不吃回低调的火锅,怎么都说不过去的。 阿勋轻笑点头,他也正有这个打算。 目送程已非离开,阿勋摸了把头,转身乘电梯上楼。 第五十六章 偶遇熟人 每个城市的华庭酒店都有自己的建筑特点,即使内部要重新装修,也未必是每一处都要做改动。 程已非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逐层参观考察,尤其是餐厅、露天泳池之类的公众设施,更是要做细致的了解。 几个小时过去,程已非走的脚底疼。 “这边我自己看看,你也歇会儿吧。”程已非对带路的人说。 带路那人的确是累了,且基本上观看结束,也就没有客气,先一步离开。 程已非坐在公众区域的沙发上思考,她能到江市,是原本的设计图被选中。 但在实际的操作中,修改的其实并不少。 这一天的考察,是很有用的,但具体需要改动的部分,她现在也只是在脑海里过一遍。 但是否真的改动,还是要在会议中和华庭酒店的负责人沟通商量的。 脚底的痛楚不再明显后,程已非便起身继续未完的工作。 她刚走过拐角,有人就在激动的呼喊“程洛”。 傅景恒刚签好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到这边的餐厅用餐。 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到一抹和程洛背影极其相似的身影。 他下意识的追了上去,且喊着程洛的名字。但前面的女子并未停留,且在他追到拐角时,却空无一人。 “又出现幻觉了吗?”傅景恒自嘲道。 傅景恒这几年酒就没断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酗酒。 好在他的自制力还是极好的,只要需要外出见合作伙伴,就绝不会沾酒。 许特助发现傅景恒一直用酒精自我麻痹,便刻意给他安排了许多需要外出的工作。 傅景恒起初只觉得工作多了起来,甚至偶尔会骂几句许特助,说他工作能力下降,越来越没用。 但很快便察觉许特助的目的,若心情还不错,便会配合。 一旦心情糟糕,傅景恒便是违约也会拒绝。 许特助很心塞,但也没办法。自己选择的主子,再难也得伺候好,谁让给的薪资值呢? “洛洛……”傅景恒站在拐角处暗自神伤良久,这才离开。 阿勋一觉睡到下午四点多,起床洗漱后,便联系了程已非。 程已非也正好忙完,她回房把精干的工作装换下,便和阿勋一起去吃火锅。 吃火锅,首选老火锅,味道闻着重,吃着也特别够味。 “好重的辣味。”程已非吃辣,但一进阿勋带她去的火锅店,就忍不住感慨,“我们那边吃的火锅都是假的吧……” “假不至于,华夏全国各地的火锅都有各自的特色,但大多数别的国家的人都认为老火锅是最正宗的。”阿勋解释道,“你吃辣虽可以,但别吃太多,容易难受。” “嘿嘿,今天就不要讲那么多啦,怎么美味怎么吃。”程已非已经迫不及待了。 阿勋本要点鸳鸯锅,但程已非直接点了个九宫格锅底。 “这个好,我在电视上看过,想试。”程已非冲阿勋甜甜的笑,还眨巴着眼睛撒娇卖萌。 阿勋本就很难拒绝她的各种请求,现在更是没辙。 “好,随你。”阿勋无奈道。 九宫格锅一端上来,程已非就开心不已。 “食物都可以分开煮,不会串味,我选对了!”程已非这话还带有几分得意。 阿勋只好一顿夸奖,并给程已非点了纯牛奶。 火锅店的生意很好,但上菜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下单之后没多久,便基本都上齐了。 锅里的汤已经在咕咚咕咚的翻腾,两人先把易熟的放进去。 “唔,好吃!”程已非赞叹道,“这火锅还是得吃华夏的。” “的确是如此。”阿勋自是赞成的,“吃羊肉。” 程已非平时吃的并不多,似乎火锅过于美味,她今天吃的特别多。 “哎哟,好撑……感觉我肚皮都要撑破了。”程已非摸着自己的肚子,都感觉圆鼓鼓的。 阿勋被她的动作逗的笑出声,“你这样像是怀孕了。” “怀孕?早着呢,我现在都还是单身好么!”程已非笑道,“说起这个,阿勋你怎么都不恋爱呢?” “我?单身的命。”阿勋随口说。 阿勋不是没想过和程已非在一起,他也做过诸多的试探。 但最终发现,即使没有了曾经的记忆,程已非也不可能爱上他。 起初也觉得很痛苦,但程已非的感受是第一位的,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和她成为了家人般的朋友。 结账离开前,阿勋起身去洗手间。 他刚往前走了几步,就差点迎面和人撞上。 “季勋?你小子怎么在这儿,这几年都去哪儿了?”男人手臂上的刺青很显眼,很熟稔的一把勾住阿勋的脖子。 阿勋便是季勋,正是几年前带程洛尸体出国的季勋。 他一直担心遇到的人,也正是给程洛施加了诸多痛苦的傅景恒。 季勋稍微怔愣几秒,挤出一丝笑容道:“我这几年因个人原因一直久居国外,昨天刚回江市。” 这人是和季勋一起在道上混过的,并效仿季勋改行创业。 直到后期各自事业都有所扩大,便也只是逐渐的少了联系。 若不是季勋突然消失,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不会彻底的断了。 “你找的代理总裁不错,公司发展的挺不错的。”梁泽木夸奖道。 梁泽木最大的爱好便是刺青,几年前他身上的刺青就不少,估计现在更多。 梁泽木的名字文绉绉的,但却是个大老粗。 “既然遇到了,咱哥儿俩一起喝杯?”梁泽木的力气还不小,说话的同时要把人往自己的包厢带。 季勋也是练过的,自是不可能让梁泽木轻易得逞。 “我是陪朋友来吃火锅的,不能突然把人丢下。”季勋拍着梁泽木的肩膀说。 季勋这次只是陪程已非回国,没打算在江市久待。 他几年前就和曾经的一切切断了联系,这次自是不希望再有太多的瓜葛。 “叫上你朋友一起呀。”梁泽木没反应过来,倒是很大方的不介意增加人。 季勋尴尬的笑了笑说:“我们刚吃完,已经没肚子装吃的了,而且我这是女性朋友,不好再跟你去喝酒。” 季勋说的够清楚,梁泽木再怎么是大老粗,这会儿也明白不该再强求。 “行吧,但这联系方式得留一个。”梁泽木坚持道。 第五十七章 你认错人了 季勋没再拒绝,否则梁泽木要生气,会闹的很尴尬。 梁泽木得到联系方式,便也没再缠着季勋。 “今天就先放过你,改天请你喝酒。”梁泽木说,“兄弟再见,我先走了。” 梁泽木越过季勋,往前走到走廊尽头的包间进去。 季勋内心并不轻松,若他出现在江市的消息传开,傅景恒一定会很快找上门的。 “遇到熟人了吗?”季勋一进包间,程已非就问道。 “是,已非真聪明。”季勋的口吻像是在夸奖小孩子。 程已非捂嘴轻笑,“真猜对了呀?” “嗯,他还要请我们喝酒呢。”季勋说。 程已非连忙摆手,“我一口都喝不下,你自己去吧。” 季勋被程已非逗的好笑,“我已经拒绝了,我们现在走吧。” 两人结过账,便打车回了酒店。 梁泽木是个说话算数的,次日中午就联系了季勋。 季勋也不好再拒绝,就答应了他。 程已非则是早起就和同事一起去开会,几乎是进行了一整天的会议。 “别喝太多,要是喝太醉就给我打电话。”程已非不放心的叮嘱。 “OK,我会的。”季勋潇洒走人。 华庭酒店的人还调侃了程已非几句,他们都以为季勋是程已非的男票或者老公。 程已非也没解释什么,以前就有许多人误会,这样也挺好的,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桃花。 “许特助,华庭酒店的最终装修方案还没确定?”傅景恒手中把玩着钢笔问。 “是的,正在和设计师沟通中。”许特助道。 傅景恒捏了捏鼻梁,“下午和曲氏的合约还定在华庭?” “是的,少爷。”许特助一副为了公司利益着想的模样,“傅氏资产,不用付费。” 傅景恒无语的瞥了一眼许特助,但也没说什么。 “你陪我一同去。”傅景恒命令道。 许特助本还要在公司主持几场重要会议,但现在傅景恒说了,只能是往后推了。 华庭酒店顶楼某小型会议室,傅景恒和曲氏负责人曲武明分坐两端,两人都是面无表情。 许特助和曲武明的助理互看一眼,又默默地移开。 明明是谈合作的,都摆着脸,像是来寻仇的。 之后合同的签订主导权,便落在了两个助理身上。自家BOSS不发话,便是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最后的签字环节,傅景恒和曲武明这才有所动作。 曲武明一走,傅景恒就气哼哼的锤了会议桌一下。 “摆什么谱,还是死样子!”傅景恒这话说明他和曲武明是认识的。 许特助跟随傅景恒好几年,都不曾听说这两人有私交! 且曲武明是帝都曲家的下一任继承人,鲜少到江市。这一次的合作,按理曲武明不该出现才是。 “少爷和曲总是朋友?”许特助问。 “什么朋友,他不配跟本少爷做朋友!”傅景恒嫌弃道,“许特助你这次太失职了,怎么没查清是谁和我签合同?” “抱歉,曲氏临时更换签约人员,我也是始料不及。”到见面的前一个小时,许特助都没有接到更换人员的信息。 这也说明,曲氏那边是故意瞒着的。 或许是那位曲总,要见傅景恒呢。 “很!”傅景恒还是很生气,“去给我拿酒来。” 许特助也没劝,傅景恒已经几天不曾喝酒,现在劝也是没用的。 傅景恒起初还慢悠悠的喝,像是在品酒一样,但越喝越急,表情也变得愤怒、悲伤。 “滚!”傅景恒命令许特助。 许特助也没再停留,喝酒后的傅景恒,一般情况下还是放任的比较好。 傅景恒不知又喝了多久,喝的整个人都软趴趴的,走路更是东倒西歪。 且醉酒的模样,正是毫无魅力可言。 “已非小姐,我这平板没电了,没法看这层楼的内部装修,你在这里等一下,我现在去重新换个。”一直负责接待程已非的工作人员说。 “好的苗菲。”程已非说。 两人名字里都有个“fei”字,就是写法不一样而已。 尤其已经接触相处好几天,苗菲也没了因举动不当而得罪设计师的顾虑。 程已非也拿着一个平板,但她是在记录或标注有问题、需要改动的地方。 苗菲一走,程已非便开始看起自己的平板。 起初是一边看一边思考,但很快就有了灵感。 于是,程已非就着靠墙的姿势,开始改起设计图。 程已非很专注,并未发现有满身酒气的人朝自己走来。 当她察觉到不对劲时,男人已经像一堵墙一样挡在眼前。 “洛洛……程洛,真的是你吗?”男人很醉,眼睛都似乎要睁不开,但手去抚摸程已非的脸颊。 程已非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可是顶层,是五星级酒店服务最好的楼层,怎么能放这样的人出现? “先生你认错人了!”程已非回答的同时,还把自己脸上肮脏的手给弄开。 傅景恒总统套房的门,就在程已非靠着墙的旁边。 他还有一丢丢清醒,因此自己一个人回总统套房,却在门口看到了程洛。 “程洛,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消失那么久?”程已非还以为自己要解脱,结果下一秒却被那人抱了个满怀。 程已非本还不怎么担心的,但现在是真的怕了。 醉汉的力气是特别大的,她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把人弄开。 “救命呀,有人在吗,帮帮我……”程已非喊的很大声,但却没什么用。 傅景恒眉头紧蹙,他不喜欢这么抗拒他,还不停的大喊大叫的程洛。 于是,傅景恒下一秒便用自己的嘴巴堵住程已非的嘴巴。 程已非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根本怎么挣扎都没用。 傅景恒终于亲到了一直思念的人,心里极其满足。且他似乎还明白走廊里是不好做什么羞羞的事,还边亲边挪动,把程已非带到了自己的总统套房。 程已非则是绝望不已,她绝对不能让这人得逞! 程已非对傅景恒是拳打脚踢,傅景恒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一边跟程已非忏悔,但一边对程已非动手动脚。 “我不是程洛,你认错人了,快松开我!”程已非叫的很大声,却没有任何用。 第五十八章 季勋要求撤诉 你这个混账,快放开我,我不是程洛,我也不认识程洛!” “M,禽兽、畜生!” “有没有人,救救我……” 程已非起初还在保持自己良好的个人素养,但眼看傅景恒的行为更为过分,各种脏话也随之出口。 可傅景恒只是野蛮的要霸占她,根本没有任何要放过她的意图。 程已非绝望的眼泪从眼角划过,用尽了全力去挣扎、反抗,却丝毫没有作用。 男人若铁了心欺负一个女人,任凭女人有再大力气,也全都是徒劳。 亲吻、抚摸…… 程已非只觉得恶心、愤怒,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尤其还是在如此安全的环境之下。 各种感觉折磨着程已非,直到她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已非从强烈的不适中醒来,私处的撕裂感和疼痛感极其明显,就连胳膊都被弄出了淤青。 程已非忍住强烈要哭泣的冲动,小心翼翼的挪到床下,捡起手机就报了警。 床上那人睡的死沉,似乎还在打呼。 程已非无助的蹲在总统套房门口,眼睛死死的看着还在酣睡的人。 那人一旦醒来,她可以第一时间逃跑。 但似乎老天爷都希望惩罚这个侵犯她的禽兽,一直到警察出现,那人都没能清醒过来。 傅景恒是被人推搡醒的,尤其那明晃晃的制服,让他以为是在做梦。 “醒了呀?醒了就跟我们走一趟!”俯视傅景恒的警察凶狠的催促,把人女生折磨成那样,居然还能安心的睡着。 程已非已经被女警带去采证,且她还穿了女警带来的外套。 傅景恒很懵,且板着脸,很是不悦的说:“你们是谁,怎么闯进我房间的?” “警察,你涉嫌性侵女性,现在要带你回去调查。”警察也没跟傅景恒废话。 都已经犯法了,居然还敢如此的嚣张! 傅景恒满脸的问号,他昨晚不是做了个美妙的梦吗?难道是让对手设计仙人跳了? 傅景恒在满腹的疑惑中,跟警察简单协商后,且还咨询了自己的律师,然后跟警察一同前往警局。 等傅景恒到时,程已非的相关采证程序已经走完。 她表面看起来淡定,但看到那个侵犯自己的男人时,恨不得扑上去弄死他! 傅景恒一眼看到程已非,第一感觉是她和程洛长的很像!接着便在猜测她的身份,以及她出现在警局的原因。 但很快他便知道,这就是自己侵犯了的女生。 “我没做过。”傅景恒一口咬定,“我根本不认识她,我若需要女人,多的是!” “你放屁!你等着坐牢吧!”程已非愤怒道。 女警安抚程已非的情绪,几分钟后开始正式询问。 程已非的叙述,让傅景恒在脑海中闪过相应的画面,他自己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全都是真实的,那说明他真的把眼前的女人给…… 傅景恒不敢想象自己真的有做过那么亲手的事,他一直都以为那只是一个梦,是因为太思念程洛而导致的旖旎梦境。 可现在…… “我要找律师!”傅景恒并不是不打算承担责任,可这件事也不能直接就盖戳。 他是傅氏总裁,一旦罪名成立,股票绝对会暴跌。 傅景恒现在思考的,更多的是傅家、傅氏的利益。 “我也要找朋友帮忙!”程已非第一次到江市,能仰仗的只有季勋。 季勋倒也不是心大,他一直以为程已非在忙,便没有联络自己。 得知程已非在警局,完全是用最快的速度出现了。 “已非、已非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了?”季勋紧张的用眼神检查程已非全身。 程已非的情绪极不稳定,季勋的关心更是让她哭泣不已。 “季勋?程洛的尸体呢!”傅景恒一见到季勋,直接冲过去,都顾不上季勋旁边的程已非,一把揪住季勋的衣领,恶狠狠的问。 “你到底把程洛的尸体弄到哪里去了,你快把她还给我!”好几个警察都在往开拉两人,但傅景恒却还死抓着季勋的衣领不放。 季勋怎么也没能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傅景恒。 “没见过!”季勋不承认。 程已非见季勋和那人还认识,似乎还有纠葛,眼泪掉的更快。 “阿勋,我要告他,我要让他坐牢!”程已非很坚定的说。 季勋一听这话,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接着便看到程已非脖子上的草莓,手腕处的淤青。 “已非,这是怎么回事?”季勋问。 警察们见他们需要时间沟通,便短暂的给予了一定的时间。 程已非边哭边说,季勋无比震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一直都不希望这两人有任何的交集,可现在却…… 他是该替程已非讨回公道,还是马上带着程已非离开呢? 季勋此时特别的纠结,他不希望已非受到任何伤害,尤其还是被侵犯这种会影响内心的事。 可若留下,万一已非回忆起那些痛苦的事呢? 又或者,又和傅景恒纠缠不清呢? 再三犹豫,季勋还是决定带程已非离开! 只要他和已非离开江市,就再也见不到傅景恒,已非也不会面对各种痛苦了! “已非,我们不告他,我们回去吧,离开江市吧!”季勋很认真的说。 程已非瞪大了眼睛,一向极其维护自己的季勋,这是怎么了?现在居然在为一个犯罪者说话,居然要她放弃维权的举动? “阿勋,你怎么了……”程已非很失望、很心痛,也很不解,“他、他侵犯了我!” “已非,我也是有苦衷的,你跟我离开好不好?”季勋哀求道,“江市有很多危险,那个傅景恒权大势大,是极其不好惹的主。对上他,你未必有胜算的。” “已非,我知道我的要求很无理,也会让你伤心。可若留下来,面对的问题会更多。拜托你了,撤诉吧,我们走吧。” 眼前的季勋,让程已非感觉很陌生。 可季勋痛苦的眼神,愤怒而又激动的情绪,让她感觉他和那个傅景恒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可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季勋如此迫切的要逃离江市呢? “我不会撤诉的!”程已非很肯定的说,“笔录已经做完,我们可以暂且先回酒店。” 第五十九章 我有苦衷 程已非虽不撤诉,但也算是已经松口。 季勋也清楚,即使他没有说任何理由,程已非已经是有在为他考虑。 可真正的理由,他却是无法说出口的。 失去的记忆,何必再找回呢? “好,我们先回酒店!”只要拉开已非和傅景恒的距离,那就是安全的。 先稳住已非,再考虑其他。 季勋紧拉着程已非的手重新走进来,傅景恒再看到季勋,还是冲动的想要上前,但因他之前的举动,警察这次动作很迅速的把他按回座位。 “傅先生,请你冷静一点,若你屡次不听劝,我们会直接给予你拘留的处分!”警察警告道。 在警局还一直闹事,这简直是在挑战警察的权威! 傅景恒的律师早就到了,他也适时的劝说傅景恒要冷静。 “季勋,你别装听不见,快告诉我!”傅景恒坐着的气势还很霸道。 季勋现在是眼不见为净,简单交谈过后,带着程已非离开。 “季勋你别走,你个王八蛋!”眼睁睁的看着季勋从视线里消失,傅景恒愤怒无比。 但因他现在是嫌疑人,根本没有追出去的机会。 待季勋和程已非离开,律师花费了好大的功夫,还做了许多保证,这才放傅景恒离开。 “许特助,给我调查个人!”一出警局,傅景恒就开始吩咐许特助做事。 季勋曾经在江市,也是有一定的知名度的。 互联网时代,要查到他的入住信息,还是特别容易的。 许特助得知是季勋,也一下子记起死去的少夫人。 他也清楚,傅景恒找季勋的目的是什么。 许特助也没敢怠慢,立马就调查此事。 另一边,出租车上的季勋和程已非都在沉默。 “已非,我们回去吧。”良久,季勋说。 季勋又是在劝说程已非离开,这让程已非也有些生气。 “阿勋,我是和华庭签了合同的,我不能就这么离开。”程已非给出的理由,让季勋也无法反驳,“我若毫无理由的一走了之,那我以后在业界还怎么生存?” “可、可你不能留在江市!”季勋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么一句。 在争执中,回到华庭酒店。 “阿勋,你不跟我说真正的理由,我是不会离开,更不会撤诉的!”程已非眼泪婆娑的说,“那个男人侵犯了我,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让我放过伤害我的人?” “若不是我足够坚强,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这些吗?” 有很多女生在被侵犯后,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更是感觉无颜面对这世间的一切,最终用自杀的方式结束一切。 可这样的方式并不对,死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那些可恶的凶手逍遥法外! 程已非自认做的已经够好,可好朋友的不支持,却让她无法理解。 “抱歉,已非你别生我的气。”季勋一把抱住程已非,是他太过害怕傅景恒抢走已非,是他太担心曾经掩盖好的一切会被傅景恒发现,导致忽视了已非的感受。 即使已非和那人关系非比寻常,可也改变不了他侵犯已非的事实。 “我没生气,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程已非很平静的说。 认识这么久,季勋还是第一次如此的不正常。 “你就别问了,我有苦衷。”季勋还是之前的回答。 程已非是希望季勋能和她好好谈一谈,但季勋摆明了是在拒绝。 “我先回房了。”程已非也有些生气。 “已非、已非……”季勋追了上去,但程已非没理他,还越走越快。 目送程已非离开,季勋犹豫再三,还是选择订了离开的机票。 他这边刚收拾好东西,盘算着程已非大概消气,便准备再去找她。 季勋一打开门,入眼的便是傅景恒和许特助。 许特助面无表情,傅景恒却是怒气满满。 “季勋,你还要往哪里逃?”傅景恒恶狠狠的说,“你现在还有机会交代,否则……” “否则如何?”季勋冷笑,“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还在惦记洛洛的骨灰,有用吗?” “当初没有珍惜,事后又紧咬不放,你这种人最恶心!” 季勋的咒骂,傅景恒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只有一个目的,从季勋手中夺回程洛的骨灰! 他这些年,也就只有这么一个盼头。 自从程洛离开,他的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色彩。 “程洛的骨灰给我!”傅景恒重复道。 季勋一把拍开伸过来的手,“神经病!” 季勋本是要越过傅景恒的,但傅景恒却把人拦住了。 “季勋,你要清楚这是在谁的地盘。”傅景恒耐心有限,开始威胁季勋,“你那位女性朋友若没证据,你认为她能起诉成功吗?” “你大可放心,我们不会起诉的。”季勋只希望傅景恒别再纠缠自己,“至于你要的……傅景恒,你认为我会把骨灰随时带在身上吗?” 傅景恒自是知道这个理,但他根本不在乎,他有私人飞机,只要地方确切的地点,他完全可以马上飞过去取! “地址!”傅景恒说。 “你别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季勋混了那么多年,怎么会怕傅景恒的威胁。 傅景恒气的拳头紧攥,愤怒的把季勋推进门里,接着他和许特助也快速的进去并关上门。 季勋嗤笑,“怎么,傅大少这是打算暗杀我吗?” “你放心,没达到目的前,并不会。”程洛的尸体是季勋带走的,傅景恒怎么可能把唯一知道消息的人灭口呢? 季勋拍了拍被推的肩膀,双手插兜往回走。 既然出不去,他也没必要强硬对抗。 正如傅景恒所言,这里是他的地盘,自己始终是吃亏的。 “季勋,你这样耗着对你没有任何好处。”明明线索就在眼前,可却无法撬开季勋的嘴,这感觉让傅景恒极其的不爽。 季勋若无其事的耸肩,他心里虽在担忧,但表面上却是很镇定的。 季勋没再接话,所谓是说的越多,漏洞越多,沉默是最好的反驳方式。 傅景恒不是没打算动手,但季勋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动手也是没用的。 “没给我答案之前,别妄图离开!”傅景恒冷冷的说。 第六十章 别动她 傅景恒这是又要派人监视季勋,上次季勋能逃走是利用了不为人知的密道。 可这一次他是在酒店,且这里的结构,傅景恒比他更为清楚。 “还有你那位朋友,感觉还算不错,我这几年难得开荤,勉强收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傅景恒看似勉强的话语,却是让季勋暴跳如雷! “你别动她!”季勋是直接扑到傅景恒跟前,揪着他的衣服。 傅景恒眉毛上挑,看来他是找到季勋的软肋了。 “你如此不听话,我动她又如何?”傅景恒可不是个害怕被威胁的人,“你给我想要的,我放你们离开,这是很公平的交易。” 这哪里公平,分明是傅景恒太流氓。 “傅景恒,你敢动她,我定会要你死!”季勋眼神嗜血,一点也不似在说假话,“你当初没珍惜洛洛,她的骨灰你也不配得到!” “我是不配,但她是我合法的妻子,我有资格!”傅景恒若肯放手,不会在几年后见到季勋还惦记把骨灰要回来。 季勋讥讽一笑,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晚了! “资格?你不配!”几年前的事,对于两人而已,其实都是一种禁忌。 可正面冲突时,却又无法避免提起。 一个死不放手,一个死不妥协。 “少爷,和曲总的约定的时间快到了。”许特助提醒傅景恒。 若不是还有重要的工作,傅景恒能跟季勋在这里耗一天。 “我们走。”傅景恒用力推开季勋。 傅景恒离开没几分钟,季勋就去找程已非。 “已非,你一定要留下来吗?”季勋开门见山的问。 “阿勋,我没办法离开,我不可能不从事这一行业,我在业内名气不算小。若这次不负责任的离开,以后谁还敢用我?”程已非做事向来有始有终。 正是因为极其认真、极其努力,才能在短时间内有现在的成就。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又怎么能轻易的毁掉呢? “是,之前是我考虑不周。”季勋歉意的说,是他之前太慌乱了。 犹豫了几秒,季勋继续说道:“已非,我可以陪你继续留在江市,但是撤诉吧,行吗?” 程已非刚开心没过三秒,就又皱起了眉头。 在警局时,看季勋和那人,就像是认识的。 现在季勋又提撤诉,是那人拜托的,还是季勋有什么把柄在那人手中呢? 程已非的沉默,让季勋担心,还有些不安。 “已非……傅景恒刚找过我,我们是斗不过他的。”季勋这也是实话,若真要起诉傅景恒,未必能成功,“这华庭酒店就是傅氏的,他只要动动嘴,就能让所有的证据消失。” “可我在警局采过证,那边他总没这个权力吧?”程已非说。 “傅家在江市的地位最高,你认为他没有相关的人脉吗?而且……我之前提到过的关于江市的不愉快的回忆,也是和他有关的,若还和他继续有所纠缠,我们恐怕会麻烦缠身。”季勋甚至考虑过模糊的说一点程已非和傅景恒关系匪浅的话,但最终还是没有去冒险。 程已非对傅景恒毫无印象,只觉得那人是个****。 “虽然我这么说可能会伤害到你,但他其实是有个深爱的人,我也见过几面,你和她有几分相似。他又是喝醉的,恐怕是真的认错人了……” 只要程已非撤诉,就不会再和傅景恒有交集,这样江市就还是安全的。 认错?真的是认错吗? 程已非没有立马反驳,也是因为那个男人到了警局之后,一直在说不可能,以及认错人之类的。 再加上季勋从来不会骗她,这让坚定起诉的程已非,开始有些迷茫。 被侵犯是事实,她是很痛苦的。 可撤诉……心里那一关又过不了。 “我现在很乱,你让我考虑一下。”程已非感觉头痛不已。 而且那人给他的感觉特别奇怪,好像有一些模糊的熟悉感。 按理说被侵犯之后,会特别的不安和抗拒男人的碰触,甚至是只要一闭眼都是恶心不堪的画面。 可她并没有这些创伤后的症状,她就只是愤怒,无法接受那人未经同意就和自己发生关系。 她并不是一个很开放的人,可那天却真的很奇怪。 “好,我不催你。”季勋明白,绝不能逼的太紧。 季勋一走,程已非更为烦躁了。 她到底该怎么办? 阿勋让她撤诉,可她自己觉得该起诉,该让那王八蛋得到惩罚。 可那人真如阿勋所说的那般厉害,她把事情闹大了也无济于事,且还会耽误这里的工作。 华庭酒店真是那人的吗?那她还要在这里继续工作吗? 程已非一个头两个大,感觉快要疯了。 “那边没动静?”傅景恒和曲武明见完面,便问许特助。 “没有任何汇报。”没有便是没动静。 这个回答,傅景恒并没有意外。 季勋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选择。 “以后别再约曲武明!”傅景恒嫌弃道。 许特助表情无奈,“已经签了合同,见面的次数不会少。” “早知道不签了!”傅景恒嘴上虽这么说,但即使再有一次机会,和曲氏的合约还是要签的。 曲氏的资产背景等等,都是要比傅氏更强上一筹的。和曲氏合作,傅氏是赚了的。 “少爷,你和曲总……”许特助这是在八卦。 傅景恒淡淡的扫了一眼许特助,没说任何一个字。 许特助便明白,这两人的关系,自己还是一句别问的好。 “景恒,一起吃个饭?”傅景恒刚嫌弃完曲武明,曲武明就约傅景恒了。 许特助都快要脑补一部了,两个总裁之间的相爱相杀,特别有画面感呢! “没那必要。”傅景恒拒绝的很直接,“曲总不是和美人谈笑么,这么快就结束了?” 傅景恒这是在用言语暗示曲武明不行呢,曲武明轻笑,似乎一点也不介意。 “景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小气。”曲武明轻笑,“还以为你会按捺不住找我呢,这次倒是沉得住气。” “我找你做什么,闲得慌么?”傅景恒冷笑反问,“曲总也该回帝都了吧,再在江市浪,免得家主之位让人给夺了。” 第六十一章 有趣的女人 曲武明邪魅一笑,自信十足道:“我在江市待一年,也没人敢起篡权的心思。” “哼,篡权?你以为曲家有皇位要继承呢?”傅景恒冷嘲道,就差翻个白眼了。 这些年能和傅景恒如此开玩笑的男人,也就只有曲武明一个,许特助的好奇心自然就又冒了出来。 但傅景恒交代过,不许多过问,他只好继续憋着了。 “也差不多吧。”曲武明是一点也不谦虚,“听说你这几年过的挺惨,不如喝一杯一起聊聊?” 曲武明专挑别人痛处揭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没改! 傅景恒冷淡中带着一丝愤怒,“不需要!” 一而再被拒绝,曲武明也不生气。 “许特助是吧?”曲武明突然看向许特助,许特助官方式浅笑。 “你先走吧,我跟你们傅总有事要谈。”曲武明说。 许特助犹豫的看向傅景恒,傅景恒虽面无表情,倒也没有反驳。 跟在傅景恒身边那么久,许特助自是明白这是默许了。 许特助离开,曲武明调侃的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收敛。 “去华庭?”曲武明问。 傅景恒没给予回应,但却率先往华庭酒店的方向走去。 刚入华庭酒店大厅,便和程已非相遇。 傅景恒停住脚步,神情复杂,程已非则是恶狠狠的剜了一眼。 若不是公众场合,她恨不得上去一刀捅死那个侵犯自己的混蛋! “看什么呢?”曲武明看出傅景恒的眼神黏在前面那好看的女人身上,但却还很特意问。 傅景恒不耐的扫了一眼曲武明,曲武明表情无辜。 程已非努力忽视傅景恒的存在,那人却朝自己走来,这让程已非紧皱的眉都快打结。 “我是傅景恒,正式认识一下。”傅景恒自我介绍。 “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谁,请你滚开!”程已非的愤怒中还带了十足的礼貌。 曲武明眉毛上挑,这女人挺有趣,骂人还能这般客气。 尤其是敢把傅景恒这么不当做一回事的女人,这还是少见呢。 “你和季勋是什么关系?”傅景恒本有道歉的意图,可走到程已非跟前,却又说不出口。 尤其曲武明还跟着,这让他如何说出那件事。 那天的事是意外,他把这女人当成了程洛,以为是在和程洛共赴云雨。他也有意和解,但他更想要知道程洛的骨灰在哪里。 “关你屁事!”程已非的态度更不好了。 但凡这男人是带着歉意的,她再怎么激动、愤怒,也还是会尽量忍耐一点。 但他居然是在质问自己和阿勋的关系,这样死不认错、不知悔改的男人,她为什么要放过? “你!”傅景恒的情绪也有些被激怒。 程已非却是半点也不怕他,“你什么你,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滚开!” “我知道华庭是你的资产,那又如何,你再有权有势,犯罪也一样要得到惩罚,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 曲武明的表情更为惊讶,这两人之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还和违法犯罪扯上关系了? “我看还是特意找一天,让季勋带上你特意谈一次那件事为好。”傅景恒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和阿勋无关!”程已非维护季勋,她误以为季勋是有把柄在傅景恒手中的。 尽管不确定程已非和季勋是何种关系,但程已非顶着和程洛有几分相似的脸去维护季勋,这让他莫名的很不爽。 “这不是你说了算。”傅景恒冷下脸,言语中带了几分霸道。 程已非嗤笑,“那也不是你说了算。” 程已非仿佛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把话还给了傅景恒。 “两位,有什么误会可以慢慢聊,我可以从中为你们调节的。”曲武明插话道。 “和你无关,闭嘴!”程已非和傅景恒却异口同声的说。 曲武明无奈又委屈的耸肩,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本就是想听听八卦么,怎么就这么难呢。 程已非已经没了任何耐心,阴狠的威胁道:“你若再不离开,我可是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的!” 傅景恒眼眸里都闪过几分诧异,这女人还真是……与众不同。 “我们这就走,这位小姐还是不必动怒。”曲武明把手搭在傅景恒的肩膀上,暗暗用力让他别再在这里惹人怒了。 傅景恒也是不屑动手打女人的,便跟随曲武明离开。 两人一进电梯,曲武明就颇为好奇的说:“那姑娘叫什么,你们怎么认识的,和你是什么关系?” 傅景恒心里正有火呢,冷冰冰的扫了曲武明一眼。 曲武明仿佛根本接收不到,短暂的等了几秒,没等到任何回答后,又催促傅景恒。 “我不认识、不熟、没任何关系!”傅景恒说。 “这样呀……我感觉那姑娘挺有趣的,我也单身挺久了,或许可以追求一下。”曲武明摸着下巴很认真的说。 傅景恒顿时不悦,“不行!” “什么不行,你们不是没关系么?”曲武明反驳道,“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是真觉得那姑娘不错。” “我和她之间有些没办法解决的私事,你还是不要再参与进来的好。”傅景恒这次算是在解释了。 傅景恒正是了解曲武明,也知道他说追求的话可能性占了一半,这才着急让他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即使他和那女人什么关系都不会有,但发生了那样的事,若曲武明和她在一起,那他…… 曲武明并未就此打消对程已非的兴趣,但也没有再说其他。 曲武明住的也是总统套房,华庭酒店的顶层一共七套总统套房,入住还有一定的规定,并不是有钱就可以。 傅景恒本就是华庭酒店的所有者,他是有一套固定的套房居住的。 “都是老朋友,这套房不打个折吗?”曲武明递给傅景恒一罐饮料。 “打骨折?”傅景恒心情很差,这说话自是各种怼。 曲武明也不介意,“你以后若去帝都,我一定会虐死你!” “呵,我去帝都,也不会找你!”傅景恒一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表情。 曲武明挑眉轻笑,“帝都三大世家,我们曲家排第一,你确定到了帝都能不和我扯上关系?” 第六十二章 讨厌的理由 傅景恒“讨厌”曲武明的无数理由中,“炫富”首当其冲。 在江市傅景恒可以横着走,可到了帝都,他还是有一定名望的,但却又好像微不足道。 傅景恒这次连眼皮都懒得抬,免得自己更不爽。 “唉,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禁逗。”曲武明可惜的口中又带着几分怀念。 傅景恒沉默,曲武明嘴角挂着轻笑一起沉默。 大约几分钟后,曲武明认真的说:“帝都最近不**分,可能会有人把手伸到江市,你得多注意。” “这是嫌自己过的**逸!”傅景恒嗤笑。 帝都的那些人,他看的上眼的也没几个。 “这几年你关注帝都太少,有很多事你不了解,局面已经有所不一样。”傅景恒浑浑噩噩的几年,他也是略有耳闻的。 若不是如今局势牵扯到江市,他都不会特意跑来一趟。 “是么?”傅景恒无所谓道,“曲少这是怕了?” “你觉得我会怕吗?”曲武明不答反问。 傅景恒轻扯嘴角,“帝都那些怂包蛋,怎么闹腾都行,这江市始终还是我说了算。” “自信是好事,但你这样……”曲武明是有几分担心的。 傅景恒的自信并不是盲目的,他这几年起初是颓废,但后来便是化悲愤为动力,拼命的扩大傅氏的版图。他在江市的话语权,自是比起以前更高。 “我后天回帝都,要去一趟吗?”曲武明问。 “不去!”他现在因那女人的事,已经被限制离开江市了。 但真正的理由,肯定是不能跟曲武明说的。 曲武明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也没有再进行任何劝说。 “江市是有个越氏吧?”曲武明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如蚂蚁般小的车辆和行人。 “有,小公司。”傅景恒没有把越氏直接弄破产,但越氏的资产却也是一落千丈。 曲武明严肃道:“我听说越氏有人跟帝都的人搭上了关系,因此……” “不足为惧!”越氏的命运,他一句话的事。 曲武明的提醒,傅景恒肯定是心领的,但他一点也不慌。 傅氏的基业很稳固,不会随便有人碰一下就会动摇! 又谈了一些其他事,曲武明再次约傅景恒一起用餐,这次傅景恒没有再拒绝。 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直接在华庭的餐厅用餐。 他们刚选定座位,还没坐下呢,就看到季勋和程已非。 “季勋!”傅景恒直接把曲武明丢在一边,快步朝季勋走了过去。 季勋一看到傅景恒这个瘟神,拉着程已非的手就要走。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傅景恒已经追了上去。 傅景恒的声音不小,都惊动了附近的几桌客人。 就在都以为傅景恒是要动手或做点什么时,傅景恒却很绅士的邀请道:“既然这么巧遇到,一起用餐吧。” 季勋冷冷拒绝:“不必!” “你还是给我这个面子的好,否则闹开谁都不好看!”傅景恒明晃晃的威胁季勋。 程已非和季勋的想法一致,她不会和侵犯自己的人一起用餐,她会觉得很恶心。 可季勋为难的模样,让程已非很不忍。 若这人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季勋难堪,那她也会很难过的。 “傅先生何必咄咄逼人,阿勋到底做了什么,让你百般刁难!”程已非都上前一步,挡在季勋前面。 程已非的举动,让追上来的曲武明眼前一亮,这女人果然不错。 傅景恒则是不爽的打量程已非,细胳膊细腿的小女人,还妄想保护季勋?真是可笑! “这是我和他的事!”傅景恒说。 程已非既然已经插手,肯定是要管到底。 “那你和我的事呢,莫非傅先生是希望我在这里说出来?”程已非这也是在威胁傅景恒。 傅景恒再怎么有权势,可那件事一旦说出口,傅景恒的名声就毁了。 “已非!”季勋急忙开口,生怕程已非会那么做。 他让程已非撤诉,已经是伤害了她,现在又怎么能让她为了保护自己而自我伤害呢?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否则他曾经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傅景恒,你别再纠缠们!”季勋怕的其实是傅景恒对程已非纠缠不休,“我会尽快让已非撤诉,只要你别再出现在我们视线里。” 季勋等于是在和傅景恒做交换,可傅景恒却是不同意。 “你们继续告我吧。”傅景恒无所谓道,“只要你一天不说,我便一天不罢休!” 季勋感觉傅景恒都着魔了,这都过去几年了,却还要为了程洛的骨灰,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这样的傅景恒是毫无理智可言的,是非常可怕的! “你是傅景恒的朋友吧,我劝你开导下他,否则傅氏都要跟他一起陪葬!”季勋这话是冲曲武明说的。 傅景恒还要追上去,但却让曲武明拦住了。 曲武明从不去多管傅景恒的事,他们都是成年人,都有自己的办事准则。 可若傅景恒真任性到要傅氏陪葬,曲武明自是不能再袖手旁观。 “跟我好好谈谈!”曲武明的表情难得严肃。 饭也没吃了,曲武明强制性的把人又带回自己的套房。 “说说吧,怎么回事。”曲武明居高临下的问。 傅景恒往沙发背上一靠,姿势慵懒,表情却有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我的事你别管!”傅景恒气道。 曲武明嗤笑,“别管?放任你真的把傅氏毁了?傅景恒,你不是三岁孩子,这几年你怎么折腾都没人管,那是都心疼你,知道你伤心、自责。可这傅氏是傅老白手起家创下的基业,老夫人能让你这么糟蹋?” 曲武明一搬出去世的傅老和老夫人,傅景恒就有些蔫儿了。 “你和那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曲武明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非要把一切给理清楚了。 这也是傅景恒“讨厌”曲武明的又一理由,一旦真的有什么牵扯的家族利益,曲武明就会过于严肃,且还会把长辈都搬出来。 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傅景恒最终还是都说了,若他不开口,曲武明绝对会真的捅到长辈那里去。 奶奶已经对他很失望了,他又怎么能再让她老人家生气难过呢? 第六十三章 诚恳道歉 曲武明的神情因听到的内容越发的严肃,甚至都扬起手想打傅景恒一巴掌。 傅景恒也很警惕,时刻的防着曲武明。 两人都知根知底,很清楚对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我也不希望发生那样的意外!”傅景恒强调自己的立场,“能和平解决最好,若不能……” 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可真混账,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真当自己是那些纨绔子弟了?”曲武明恨铁不成钢,“要给你收尾也很简单,可你……” “我保证不会再喝个烂醉。”必须得保留清醒的意识,避免再犯其他错误,“我可不需要你帮我收尾,若只是解决一个女人,我有千万种手段!” 曲武明冷哼,“还喝?老太太可跟我提过很多次,说你天天酗酒,活的没半点人样!” “你这是还要找季勋要程洛的骨灰?三年了,你该放下了,难道你要一辈子活在无限的愧疚、自责当中吗?” “我没有,她活着我亏欠她,死了总该让她入土为安吧。”傅景恒狡辩。 “哼,季勋帮了程洛那么多,他带走程洛的尸体就不能入土为安了?”曲武明嫌弃傅景恒的借口,“你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关,这才纠缠人季勋不放!” “我本还对那姑娘有几分好感,现在因你做的混账事,我只能把这好感给丢了!” 曲武明越说越气,越发的想动手把傅景恒揍一顿。 傅景恒一直以为曲武明是说笑,这一刻才知道他竟还真有过几分兴趣。 “你的确不该抱有别的心思,若你们真在一起了,那多尴尬。”傅景恒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曲武明又强调了几次,让傅景恒把过去放下。傅景恒要么是沉默以对,要么是说些杂七杂八的理由。 曲武明只好结束话题,他是管不了傅景恒的。 “别的我也不废话,早点去警局把案子给撤了,别真的舆论起来了再去解决,那时就晚了!”现在是网络时代,因舆论扳倒的大人物也是不少的。 “我明白。”傅景恒何尝不知道这一点,但季勋时隔几年再次出现,他怎么能轻易放弃近在眼前的线索呢? 傅景恒也准备留在华庭过夜,曲武明便让人把吃的送到房间。 边吃边聊,正好谈了许多曲氏、傅氏合作的具体事项。 “这件事处理完,我会去帝都一趟。”傅景恒突然说,他还是把曲武明的提醒听进去了。 曲武明没接话,但肯定是赞成的。 傅景恒从曲武明房间出来,就又见到了程已非。 巧合连连,傅景恒都很惊讶。 若不是发生过那种事,他都以为程已非是个费尽心机往他床上爬的女人呢。 “程小姐,我们谈谈?”傅景恒稍微上前,但并未和程已非靠太近。 “可以。”程已非一口答应,“但必须在公共场所。” 程已非潜意识还是害怕和这人靠太近,在公共场所她会比较有安全感一些。 傅景恒明白程已非这么要求的目的,便带程已非去了酒店内部的咖啡吧。 咖啡吧的不少,但傅景恒这种高级VIP,是可以享用包间的。 点好咖啡,傅景恒直接切入主题。 “我诚恳的跟程小姐道个歉,那天的事真的对不起!程洛是我的妻子,但我曾经对她做过许多不好的事,导致她自杀离世。那晚我喝了很多酒,程小姐和洛洛又有几分相似……程小姐别激动,我不是要推卸责任,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那天真的是意外。”傅景恒再怎么希望从季勋那里得到线索,也还是得把跟这位小姐的事先解决了。 否则再拖下去,要解决就更有难度了。 程已非是信傅景恒所言的,因为季勋也这么说过。 可傅景恒认错人,她就该承受这一切吗? “你的道歉,我现在不接受。”她还没有做决定,不会贸然原谅伤害自己的人,“你和阿勋之间的恩怨,也是因为程洛吗?” 程已非还记得那天在警局,傅景恒就是在问程洛的骨灰。 “是。”傅景恒没有否认。 “为什么你太太的骨灰,会在季勋那里?”程已非问。 她并非是单纯好奇,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太过奇怪。 傅景恒板着脸,整个人的温和度都降低了几分。 “如我之前所言,我对她做过一些不好的事……季勋是她的朋友,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把尸体带走的。”傅景恒已经多年不曾跟人这般提起程已非。 大概是心里愧疚眼前这个被她因错认伤害了的女人,也大概是眼前的女人和程洛太过相似。 “阿勋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里吗?”程已非又问。 “程小姐到底想知道什么?”傅景恒此时很明白,程已非能安静的听自己这么说,完全是为了季勋。 这个结论,让他突然就没了耐心。 “阿勋劝我撤诉,肯定是你有什么可以威胁他的!”程已非很肯定的说。 傅景恒很认真的思索了一下,确认季勋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把柄在他手里。 他威胁季勋,也是用程已非当“人质”。 但傅景恒现在可是希望程已非能撤诉,自是不会现在把这曾经威胁过的话语说出来。 “并没有。”傅景恒说,他很肯定,季勋肯定也不会说的。 程已非却是不信,“我知道你很有能耐,也知道你和阿勋曾经有过节,若你希望得到我的谅解,希望我撤诉,还是如实相告的好。” “我找程小姐单独谈,的确是希望能把事情解决,可我说的也是事实,真的没有。”傅景恒强调道。 程已非盯着傅景恒十几秒,傅景恒的眼神都没有躲闪一下,这让程已非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力。 “我会找阿勋确认的。”程已非相信的只有季勋,“今天就谈到这里,傅先生若找我,肯定是知道如何联系的。” “的确知道。”傅景恒也没否认,“还希望程小姐认真考虑一下,若有要求,也可以提。” 程已非这次却没再接话,要求?她又不是出来卖的,难道还要用自己的身体,去获取什么利益吗? 傅景恒见程已非突然恼怒,甚是迷茫。 第六十四章 含糊其辞 程已非漫不经心的往房间走,低着头的她没有注意到季勋在门口等她。 “要撞到了。”季勋无奈中又带几分宠溺。 程已非大眼睛扑棱扑棱的看他,“先进来吧。” 程已非给自己和季勋都拿了瓶橙汁,“我刚见过傅景恒了,还聊了不少。” “什么?”季勋刚坐下又蹭的站起来,“你们怎么见到的,是他特意找你的么,他都说什么了?” 季勋的担忧太过夸张,让程已非很不解。 “你也知道他是华庭酒店的所有者,他出现在华庭一点都不奇怪。”程已非边说还边观察季勋的神情,“我们遇到是巧合,你知道我要完成不少改动。” “他没有特别说什么,只是跟我道歉,态度还算诚恳。只是有一点我很奇怪,他说你没有任何把柄在他手中。” 程已非好脾气的把季勋的疑问都进行了解答,但同时也把自己的不解抛给季勋。 季勋抿唇,“我的确没有把柄在他手中。” “真的?”程已非还是有几分不信。 “真的。”季勋一直怕的,是傅景恒知晓程已非的身份,再去纠缠程已非。 程已非表情顿时严肃了几分,还有些不悦。 “既然没有,为何你还一直劝我撤诉?”她是受害者,季勋不该站在她这边吗? “已非……你忘记很多事,那些不好的回忆没必要记起。撤诉对你是不公平,但却也是为你好。”季勋守护、呵护、保护了程已非那么久,又怎么舍得真的伤害她? 程已非无法接受这样的“为你好”,她是受害者,她自己有最真切的感受。 一句“为你好”,并不能解释所有。 “阿勋,若你一直含糊其辞,我不会撤诉的!”程已非表明态度,“傅景恒即使再只手遮天,我也会坚持到底,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已非,你坚持要留在江市,给我的理由是要完成工作,不能毁坏自己的声誉。若你坚持起诉,我可能会强制带你离开!”季勋也是第一次丝毫不顾及程已非的感受。 程已非一时都有些接受不了,委屈又难过的眼泪直掉。 “你别哭,你知道的,我一向都舍不得伤害你。已非,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让你离开江市,只有好处!”季勋靠近程已非,握住她的手,极其认真的说。 程已非一生中最信任的人,一直都是季勋。 她虽没有太多的记忆,可一直都是季勋在陪伴自己。 若不是季勋,也许不会有现在的她。 季勋眼眸中的哀求,让她无法忽视。 “我……”程已非无法给出任何答案。 “已非,我们离开江市吧,好吗?”季勋不希望程已非和傅景恒再有任何接触。 “阿勋,我不会离开的。”程已非还是坚决不离开,“你先回去吧。” 程已非现在希望能独处。 季勋深深的看了程已非一眼,但还是没忍心为难她,选择离开。 季勋一出去,就气的砸了墙好几拳,手背瞬间通红。 季勋心里恨死了傅景恒,若不是他,自己怎么会忍心已非受那样的委屈。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对已非说那么狠的话! 可已非却又执拗,怎么都不肯离开。 季勋左思右想,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于是下楼去前台询问傅景恒居住的房间。 “傅总有叮嘱过,若季先生找他,可以直接去一号总统套房。”前台小姐说。 季勋拳头紧攥,一进套房就一拳砸向傅景恒。 傅景恒和季勋早有交锋,自是稳稳的躲开。 “何必着急动手,门口监控可是拍得到的。”傅景恒勾唇浅笑。 季勋推开傅景恒,往里走去。 “这次肯说了?”季勋虽一直在避着傅景恒,但傅景恒却也清楚,季勋迟早会主动找他的。 “妄想!”季勋直接拒绝。 傅景恒也冷了脸,“不说便走吧。” 这是明显不打算和季勋再谈。 季勋却没动,“傅景恒,我警告过你,别动已非!” “我没动她。”傅景恒接话。 季勋口中的“动”,自是不止指表面意思。 “我和程小姐说过什么,她应该都跟你说了。”若季勋不知道,也不会找他,“我无意背叛洛洛,也无意伤害程小姐,道歉是真心的。” 季勋嗤笑,背叛?不是早就背叛过了么? “你这眼神……是,曾经我是做错了,但自洛洛离世,我没再碰过任何女人。”傅景恒这话自是不包括程已非这次。 季勋实在听不下去,讥讽道:“人都死了,你玩这一套有用吗?” “是没用。”傅景恒心里也明白,“可若不如此,我更无法安心。” 他曾经无数个深夜,梦到程洛坠落那一幕,以及她在地上血肉模糊的画面。 他不是没尝试过放下,但他做不到。 “安心?你最爱的还是你自己!”季勋怒道。 “或许吧。”傅景恒也没反驳。 是否爱程洛,他自己最清楚。 “我和已非回国,就只是为了完成华庭的重新装修工作,撤诉这件事我会搞定,但你不要再靠近我们!”季勋一直能保证的,就是让程已非撤诉。 “若我坚持要骨灰呢?”傅景恒这是在表明自己的意图,并不是在试探。 季勋依旧回了“妄想”两个字,他们两人说再多,都无法达成共识。 季勋摔门而去,傅景恒也不生气,又是这个局面,完全是意料之中。 季勋一夜无眠,次日顶着巨明显的黑眼圈跟在程已非身边。 程已非再三说明不必陪她,但季勋却寸步不离。 “阿勋,我知道你是在保护我,但你先去睡一觉好吗?”程已非很无奈,但又很担心季勋的身体。 季勋的确特别困,好像走路都能睡着。 “我没事。”平时熬几个通宵都可以,但他似乎有点感冒,因此有点力不从心。 程已非让苗菲帮忙给季勋买了咖啡,喝过咖啡季勋倒是精神不少。 和华庭负责人再次进行过几个会议后,程已非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程已非直接把季勋带回房间,逼着季勋睡觉。 季勋起初还在抵抗,但很快睡了过去。程已非也没有离开,边做工作边陪季勋。 第六十五章 别太自私 季勋太累太困,这一觉睡了很久,他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漆黑一片。 房间内因程已非正在用平板电脑,发出的亮光让室内基本上都看的清。 程已非一直在陪伴自己,这让季勋颇感安心。 她还是在乎他的,也许是他的反应太过激了。 “睡舒服了吗?”程已非忙累了,一抬头便看到季勋醒了,便起身把灯打开。 季勋坐起来靠在床头,“嗯,睡的挺好。” 程已非站着伸展四肢,她坐的有点久,“去洗漱下吧,我们去吃晚饭,我好饿。” 程已非略带撒娇,季勋心疼的马上去洗漱。 季勋动作很快,十多分钟便搞定一切。 “设计方案改的差不多,明天会议若没什么意见,就可以动工了。”程已非跟季勋说。 季勋知道程已非如此说的用意,很平静的说:“已非,只要你撤诉,我不会再提离开江市这件事。” 程已非也没有因季勋再提这件事而生气,“我会考虑的。” 这次考虑的心态,和之前还是有所不一样的。 和傅景恒的谈话、季勋的坚决态度,都让程已非的心境有所改变。 季勋带程已非去吃了川菜,程已非又是赞不绝口。 “这辣子鸡好赞!”程已非笑容灿烂,“过两天我们再去吃湘菜吧。” 吃辣还是伤胃的,得缓两天再继续吃。 季勋没意见,程已非吃的开心,他的心情也会愉悦。 季勋白天睡饱,晚上精神十足。程已非还没有欣赏过江市的夜景,也没有去过其他的娱乐场所。季勋便先带她去兜风,接着又去一些有趣的地方玩乐。 “国内的夜市、小吃街是最热闹、美食最多的地方,过几天再带你去。”若不是今天吃的够饱,两人还真有马上就去的打算。 “我很期待。”程已非笑道。 程已非失去的记忆太多,她有曾经在国内生活过的印象,但是极少的。 好在回到江市,并没有太大的陌生感。 再次和华庭酒店相关负责人开会时,傅景恒竟然也有到场。 “傅总希望亲自看一眼设计方案,还请程设计师不要介意。”酒店负责人略有尴尬。 华庭酒店重新装修不是小事,但这也根本不需要傅氏总裁亲自参与其中。 即使知道近几日傅景恒一直都住在酒店,但他根本不认为BOSS会突然要“指点江山”。 可偏偏这事还真的发生了,且还是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 傅景恒要加入会议倒是没什么,就怕国外回来的那位设计师有意见。 虽说那设计师很好沟通,但万一误以为傅总的出现是对她工作的不信任,那可就不太好了。 很显然,这位酒店负责人想太多了。 程已非非常的冷静、淡定,把修改好的设计方案递了过去,并且保持安静。 傅景恒也一个字没说,在诡异的安静的氛围中,又把设计图还了回去。 “天台泳池需要做小部分改动,其他的我很满意,即日起便可动工。”傅景恒还是有几分欣赏程已非的工作能力。 能从众多的设计师中选中她的方案,就足以说明她的出色。现在亲自看到她的修改方案,更觉得这设计很完美。 “不知傅总希望做怎样的改动?”程已非很理智,并没有认为傅景恒是在找茬。 工作上的事,她绝不会把私人情绪掺杂进去。 傅景恒也没啰嗦,简明扼要的指出需要改动的地方。 傅景恒的提议,程已非的确是没考虑到,她当即认可,并标明会尽快改好。 “我还有要事,你们继续。”傅景恒客气一笑,便带着许特助离开。 酒店负责人长出一口气,有大BOSS在,他的心都一直提着呢! 安静的过了两天,华庭酒店的装修正式开工。 虽说设计部分暂且完工,但程已非按照合约,还需要在江市待一至三个月。 季勋之前执意要带程已非离开,也是清楚她会在江市待很久。且又和傅景恒有了纠葛,自是怕重蹈覆辙。 “我有假期,带我出去玩吧。”程已非主动提议。 “好,希望去看自然风光,还是人文建筑?”季勋问。 季勋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对这些一向不关注。但在离开国内的这几年,却是有了不少的改变,但主要还是为了迎合程已非。 爱一个人,甘情愿的为她改变也很正常。 “都行呀。”程已非只是希望出去游玩,顺便散心。 那件事,她还没有考虑清楚。 或许做点心情愉悦的事,就知道如何选择了。 临出发前,决定去欣赏自然风光,有山有水,还有干净的环境和空气。 一周的假期,国内大多数地方都是可以去的。 决定的突然,出发的急促,到了机场也是马不停蹄的上了飞机。 只能买到经济舱,程已非一点也不介意。 “两个小时就能到,你先眯一会儿。”季勋温柔的说。 “不用,我正好追会儿剧。”程已非追的剧早就下好了,但一直没时间。 现在难得空闲,自是要好好利用时间的。 一旦到达目的地,肯定是要马不停蹄的享受美景、美食,又没时间去追剧了。 季勋无奈又宠溺的摇头,但也没说其他。 程已非总这样追剧,他早就习惯了。 程已非看的太入戏,眼睛都随着剧情红了,季勋生怕她哭了。 但好在飞机落地,季勋担忧的心也收了起来。 只是他们走出机场,就又有人认出了季勋。 “季勋!”自回国,季勋都有点怕突然被认出,总有种不**全的感觉。 这次的人,季勋没那么反感,但也一点不欢迎。 “已非,你先去车上等我。”季勋说。 程已非也听到有人找季勋,便乖乖上车,不打扰他们交谈。 “季勋,你何时回国的?”那人十分惊讶,“程洛葬在哪里?”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季勋反问。 “是,我都从傅景恒那里知道了。”那人说,“我也一直在找你,只是你消失的太过干净了!” “我既然消失,自是不希望有人能找到。”季勋说,“程洛葬在哪里,你有必要知道吗?” “为什么没有?”那人气道,“你不能如此自私,连别人祭奠她都不允许!” 第六十六章 谁放下了 季勋一点也不恼,他们都是程洛的爱慕者,都拼命的去保护程洛,却始终抵不过一个伤害她的傅景恒。 但似乎他还是略胜一筹的那个,他最终带走了程洛的尸体,让其他人至今都不知下落。 “唐渊铭,这么多年,你怎么没有学会放下呢?”季勋略带感叹的说。 偶遇到的人,正是曾经也给过程洛许多帮助的唐渊铭。 “那你呢,你放下了吗?”唐渊铭问。 季勋轻扯嘴角,朝旁边的车看了一眼。 “或许也没有。”他的回答,模棱两可。 唐渊铭和季勋其实并没有什么交情,他们也就是很简单的相识。 “那也不必劝我放下,她葬在哪里?”唐渊铭没有傅景恒那样的心思,她并不会跟季勋去索取程洛的骨灰,他没那资格。 更何况,程洛早就入土为安,他不希望有人再去打扰她。 但这些年,他一直都希望能去她的墓地看一眼,一直都希望能坐在埋葬她的地方,陪她安静的说会儿真心话。 “我若不说呢?”季勋挑眉。 “不说?”唐渊铭本还温文尔雅的模样,顿时带上了几分怒气,“季勋你别太过分,我就只是希望能见见她,祭奠祭奠她!” “我不是傅景恒,我不会去破坏她的墓地。” 季勋是相信唐渊铭所言的,唐渊铭是江市有名的绅士、谦谦君子。 但……他还是不能说。 “傅景恒已经知道我回国了,且我们在江市见过,还发生过争执。他早就派人暗中监视我,我们现在的见面也绝对会被他知晓。唐渊铭,你确定你能躲过傅景恒的眼线,前往国外祭奠洛洛吗?” “若因你的私心,导致洛洛的墓地被挖,你能心安吗?” 唐渊铭的愤怒,因季勋的这些话,也都冷却了。 傅景恒的背景太过雄厚、强大,他的举动,真的可能会一直在傅景恒的掌控中。 “那你当年怎么……” “我当年?呵,那也是在傅景恒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逃走的,否则你认为他不会查到吗?” 唐渊铭很不甘心,明明马上就能知道程洛的墓地,能马上去祭奠程洛。可却为了保护程洛,又什么都不能知道。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糟糕了。 “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忍着不去的!”唐渊铭又说。 即使不能去,但知道墓地所在,也是一种安慰。 “我可不信任你。”季勋直言道,“我们没那么深的交情,我也不够了解你。” “那你要怎样才肯说?”唐渊铭激动的上前,似乎要和季勋打起来。 程已非起初上车还在继续追剧,但又感觉季勋跟人似乎聊的有点久,便看向车窗外。 突然出现的那人高大帅气,一举一动都很谦和。 心中好奇这人和季勋的关系,但却见这人越发的激动,直到以为那人要扑上去和季勋打架,吓的她直接下车。 “季勋!”程已非大喊。 唐渊铭转身,一个和程洛有五六分相似的女子出现在眼前,顿时看的有些痴。 “这位先生你在做什么,要对阿勋做什么?”程已非几步走到季勋跟前,并且挡在他前面质问唐渊铭。 唐渊铭的眼睛完全是跟随程已非在动,直到听到她那么凶的维护季勋,这才回过神。 “你是……”唐渊铭仿佛没听到程已非的话。 “她是我女朋友程已非。”季勋揽住程已非的腰,程已非心里不解,但却配合的靠了过去。 从唐渊铭这边看去,两人自然的动作,伊然是相恋的情侣。 唐渊铭突然明白季勋之前那句或许放下是什么意思,季勋这是找了一个和程洛较为相似的人代替她。 也许季勋真的喜欢眼前的女人,又或者她只是程洛的替代品。 “她和洛洛……”唐渊铭怔怔的开口。 “唐少还是不必说不该说的话,我和已非是到这边旅游的,若没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一步。”季勋无意再和唐渊铭继续说下去。 唐渊铭再怎么不理智,也不好当着季勋女票的面说其他,但就这么让季勋离开,再找季勋可就有难度了。 “你难得回国,不如留个联系方式?”唐渊铭挡在季勋正前面说。 唐渊铭虽没傅景恒那般难缠,但也不是个好解决的主儿,季勋只好和他互留电话号码再互加微信。 “你这国内认识的人,似乎都不简单呀。”一上车,程已非便调侃道。 “的确。”季勋无奈耸肩,并没有否认。 程已非也没有过多的去追问,但她听却听明白那人未说完的话。 傅景恒那天和她单独谈话时说过,她和他去世的妻子程洛有几分相似,这个唐少怕也是程洛的爱慕者吧。 这个程洛虽已经去世,但季勋遇到的许多人,都是和她有关的,且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好的事,也可以说是因她而起! 程已非在好奇这个程洛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红颜祸水时,心里对她还有几分的不喜。 从机场到酒店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办好入住,便去吃东西。在用餐过程中,顺便决定游玩的具体路线。 “爬山不错,很解压。”程已非轻笑,“很久没爬山了呢。” “这可是名山,从山底爬到山顶,最起码五个小时,你可得做好准备。”季勋是查过的,他也是第一次来。 “五个小时,嗯,很有挑战性。”程已非则是很喜欢,“我们算走慢点,再加上中间歇息、进食、拍照之类的,确切的说得七八个小时吧?” “的确如此,你计算的很准确。”季勋还又说明山上有酒店之类的。 再高的山,也能把酒店建上去,自是不必担心太晚没地儿去。 “我们当初为什么出国,我感觉国内挺好的呀。”程已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季勋差点没把话接住,但好在几句忽悠了过去,继续聊旅游的事。 只是他们吃饭结束回到酒店,就又极其巧合的遇到了唐渊铭。季勋甚至怀疑,唐渊铭是特意跟过来的。 “别这么看我,这是合作伙伴接待我们的酒店。”唐渊铭很无辜的说。 再次见到季勋,他更希望能找个时间单独聊一下。 唐渊铭又多看了几眼程已非,实在是她给他的感觉,和程洛很像。 第六十七章 巧合还是刻意 季勋看似往前挪了一步,实则是把程已非挡在身后。唐渊铭是在透过程已非怀念程洛,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呵呵,真有这么巧?”季勋冷笑。 唐渊铭并不介意季勋的态度,现在等于是他有求于季勋,有耐心、礼貌一点,终归是没错的。 “真的这么巧。”唐渊铭微笑道。 “阿勋,也许真的是巧合。”程已非轻扯季勋的胳膊,“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先回房吧。” 程已非根据自己的猜测,只当两人曾经是情敌,现在再遇不对盘也实属正常。 因此她主动开口,也不过是不希望两人再起争执。 唐渊铭报以感激一笑,但季勋却是心有不满,他怕程已非记起唐渊铭。 即使程已非都没能记起傅景恒,可万一呢…… “好,我们回房。”季勋接话道。 唐渊铭在季勋迈出步伐前,急道:“季勋,我们单独聊几句?” “不必。”季勋拒绝,“我们很忙。” 季勋揽着程已非的肩膀越过唐渊铭,大庭广众之下,唐渊铭也不好再追上去。 唐渊铭甚至有联系傅景恒的冲动,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已非,再见到那人,一定要无视他!”一进电梯,季勋就跟程已非强调道。 “好,我会的。”程已非顺着季勋的话往下说。 如果真的再遇到,基本的礼貌肯定是要有的。但她本就不认识那人,过多的话自是没必要说的。 而且季勋不喜欢那人,她肯定也是要考虑季勋的感受的。 旅游是很耗费精力和时间的,次日一大早程已非和季勋便出发了,从市内坐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达景区。 他们是准备在山顶过夜的,且房间已经在网上预订好。爬山的过程中,自然也是更注重欣赏风景。 等到达山顶的酒店,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好巧,你们也在这里。”两人一办好入住手续,便直接去了餐厅,只是刚坐下,唐渊铭就正好进来。 季勋蹭的起身,表情带上了几分凶狠。 “唐渊铭,你在跟踪我们!”季勋说的很肯定。 “季勋,你误会了,我是到这里谈生意的。”唐渊铭很无辜的解释。 季勋自是不信,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虽说这山顶就一个酒店,可唐渊铭的借口也太烂、太敷衍了吧? 又是谈生意,谈生意却每次这么巧遇到他们? 这次连程已非,都是怀疑的目光看向唐渊铭。 无巧不成书,太过巧合便是刻意为之! “你当我三岁孩子?”季勋嗤笑,“我警告你,别再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 “这很难办,我也是要吃饭的。”唐渊铭还是很淡定温和的模样,完全是一点怒气和不爽都没有。 若不是怕饿着程已非,季勋真想转身就走。 “那请你立马走开,别在我们跟前碍眼!”季勋赶人。 唐渊铭倒也没有再说其他,真的直接走开。 “好了,人已经走了,就别气了。”程已非安慰季勋,“或许他真的是到这里谈生意的。” “哼,在景区山顶谈生意?”季勋依旧不信,“他这人也就只是表面温和,你可别被他骗了!” 程已非轻笑,用季勋刚说过的话回他:“我也不是三岁孩子,有自己判断的。” 程已非这是调侃季勋呢,但显然还是把季勋说的听进去了,季勋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山顶有不少游客,有许多都是带着帐篷上来的。在山顶看星空是种享受,再加天气也配合,半点乌云都没有,更显得星空明亮夺目。 两人各自回房先洗漱,接着又一起去看星空。 “哇,电视上的星空真的存在耶。” “好多星星,在城市里永远不会看到这么多呢!” 各种感叹声,程已非望向天空微笑。 这一刻,周围虽有些嘈杂,但心却特别的静,神经也很放松。 足足待了有一个小时,两人这才打着哈欠回了酒店。 但很快就有人敲季勋房间的门,季勋开门看到唐渊铭就又要关门,但让他的脚给挡住了。 “唐少玩这种招数未免太LOW了!”季勋嘲讽道。 “无所谓,只要你愿意跟我详聊。”唐渊铭这是大有誓不罢休的意图。 季勋生怕唐渊铭吵到程已非,只好让唐渊铭进门。 “唐少,你不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得不到任何信息的。”门关上的瞬间,季勋就再次表明态度。 唐渊铭重重叹气,有些伤感的说:“季勋,我们都曾保护过程洛,我保证知道她葬在哪里就好,绝不会去看她的!” “我不信!”季勋只信自己和程已非,“接连两天在酒店遇到,巧合也好、刻意为之也罢,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唐渊铭的神情也多了几分严肃,“我虽急切的希望知道洛洛葬在哪里,但我并没有制造巧合。我们唐氏和H市文旅局即将合作,他们要拓展景区范围,这次我是亲自来考察的。” “你不信也没关系,合约一签订,马上就会有相关的报道。届时,你便能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 季勋原本很笃定,但现在却直接信了唐渊铭的话。 若没有合作之事,这谎言是很容易被戳穿的。唐渊铭这样的人,绝不会主动砸丢自己的脸。 “这件事是我误会你了,但其余的心思,你还是免了吧!”季勋并没有道歉,“祝你签约顺利,请走吧。” 唐渊铭又站了十几秒,季勋依旧背对他,只好离开。 又早起看过日出,程已非便和季勋坐缆车下山,紧接着吃过当地有名的早餐之后,又出发去周边不远的景点。 “少爷,他们在D市旅游。”傅景恒接连忙了两天之后,突然记起季勋和程已非,便询问许特助。 傅景恒派去的人,也一直在跟着他们。但都比较专业,季勋虽知道有人监视,但一直都没能发现具体是谁。 “随他们。”傅景恒肯定是不会阻止他们出去玩或工作的,但要再次出国,却是不允许的! 许特助犹豫好几秒,提醒傅景恒,“少爷,警局那边得尽快撤诉。” 傅景恒倒是一点都不担心,他暂时不准备用极端手段。 第六十八章 这人有点眼熟 傅景恒在和程已非接触过之后,更清晰的感觉到她许多特质都和程洛有点接近,这让他不忍采取任何粗鲁手段伤害她。 许特助听命行事,没去猜测傅景恒在这件事上的心思。 虽说这件事可公可私,但傅景恒摆明不希望他过多插手,他还是忙傅氏的工作为好。 旅游的时间短暂但很快乐,程已非最近心底的压抑的确释放不少。 “时间过的好快,有点不舍离开呀。”若不是要回江市继续忙工作,程已非真的还想继续在D市待着。 风景一人,美食也多。最主要的是安静,生活在这里就是一种享受。 “你呀。”季勋宠溺的轻叹,“待你在华庭的工作结束,回去之前,我们再在这边小住一段时间。” “真的?”程已非的声调都因开心而提高了好几度。 “真的!”季勋肯定的说。 程已非欢呼一声,“就这么说定咯,我也忙了好久呢,就当是给自己放个长假!” 欢快的拖着行李下楼,却再一次巧合的遇到唐渊铭。 唐渊铭并不是一个人,他周围有不少人,一群人边走边说,似乎很忙碌的样子。 在经过程已非和季勋身边时,唐渊铭只是轻轻点头,并未停留打招呼,可见和他一起的人,身份并不简单。 “看来他真的没说谎。”程已非感慨道,“不过也不熟,无所谓啦,我们走吧。” 季勋自是乐得程已非不关注唐渊铭,几步跟了上去。 一路顺畅回到华庭,季勋心里又开始惆怅起来。 暂时少了一个唐渊铭,可傅景恒又得继续面对。 唐渊铭把D市那边的合作事宜搞定,或许江市就有两个难缠的人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选择为了已非留下来呢。 现在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程已非、季勋二人和华庭的不少员工已经混的脸熟,一进入酒店大厅,就都很友好客气的打招呼。 “已非小心!”正好遇到了跟程已非接触较多的苗菲,正在专注讲话的程已非没感觉到有个人朝她跑来。 季勋有意帮程已非把人挡下,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程已非因较大的撞力,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好在苗菲接住了她。 两人身形一起不稳几秒,最终没有摔倒。 但撞程已非的那人却没那么好命,完全是摔了个狗吃屎。 “走路不带眼睛么,不会往前……”地上的那人龇牙咧嘴的站起来,骂骂咧咧的直接甩锅。 但当她看清程已非的脸时,却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整个人似乎都有点吓到。 “你、你是谁……”质问的话语没有一点底气。 程已非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明明是这人撞了她,还在这里凶巴巴,真是太过分! “你管我是谁,撞了我不该先道歉么,还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你还要脸吗?”程已非冷着脸反斥。 那人很快反应过来,程已非和那人不是同一个人,就只是有几分相似而已! “哼,你还指望本小姐给你道歉,谁给你的胆子?”这人又很快恢复嚣张本性。 季勋却是认出了那人,直接挡在程已非前面。 “程萱萱,你的身份我可是很清楚,动你可很简单!”季勋浅浅勾唇威胁。 程萱萱不认识季勋,但却惊讶这人真的认识自己。先是害怕几秒,但又觉得季勋是在唬人。 “简单?我还不知道这江市,有谁敢动傅景恒的小姨子,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当初她虽没有成功引诱傅景恒,但这几年她利用傅景恒小姨子的身份,也是得到了不少好处的。 不少人的确是抱着怀疑的态度,但也没有人有那个胆子亲自找傅景恒确认。 傅景恒若说不知晓她仗势横行那是不可能的,但却从未管过。 这也足以说明,她这张和程洛有点儿相似的脸还是很有用的。傅景恒虽不要她,但也舍不得动她。 “我连傅景恒都不怕,岂会怕他的小姨子?”季勋嗤笑。 他和傅景恒的确有明显的实力差距,但他心里怕的,却从来不是傅景恒这个人! 程萱萱肯定不信季勋的话,“胡说八道!整个江市,没人能比的过傅景恒!” “跟个女人扯皮掉价,现在跟我女朋友道歉,否则我立马让傅景恒过来收拾你信不信?”季勋威胁道。 傅景恒肯定不会因季勋乖乖过来,但绝对会找人把程萱萱丢出去。 在他的地盘上闹事,这是在给他丢脸! 程萱萱心里还是不信的,但季勋淡定的气场,让程萱萱没敢再继续狂妄。 道歉是不可能的,程萱萱放下狠话:“别让我再见到你们,否则你们等着瞧!” 苗菲一直小心的护着程已非,真的生怕程萱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 “季先生,那位真的是傅总的小姨子,她一直都很嚣张跋扈,今天算是真的把她得罪了。”苗菲担忧的说。 程已非虽跟华庭在合作,但若程萱萱真的要瞎折腾,说不准酒店负责人也是不敢护着程已非的。 苗菲很喜欢有才华的程已非,还希望多跟程已非学点东西,自是不希望有人欺负她。 “我和傅景恒认识也不是假的,你就放心吧。”季勋让苗菲放心。 苗菲却还是紧绷着小脸,程已非只好说:“阿勋说的是真的,你安心工作。” 程已非都这么说了,苗菲这才信了。 傅景恒和程已非之间的事,即使闹到了警局,但华庭酒店员工知道的也没几个。 那天时间本就尚早,且许特助也特意和警方沟通过,因此事情并没有闹开。 否则,程已非不会继续住在华庭,她可不希望别人天天用有色目光看她。 “阿勋,那女生有点眼熟。”程已非突然说。 季勋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为什么这么说?” “不知道……”程已非蹙眉,明明好像是眼熟,可又怎么都记不起。 季勋心思一转,微笑道:“其实你们的侧脸有一点像,或许这就是你觉得眼熟的原因吧。” “我就说嘛,明明不记得这个人,为什么又觉得眼熟,原来是长相原因呀!”程已非在看程萱萱时,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因此觉得眼熟。 第六十九章 交通事故 程已非丝毫没有多疑,且还评价道:“好在我不像她那么无理、没素质。” “程萱萱的名声一向不好,下次再见到她,躲开点便是。”季勋这不是假话,但同时也是希望程已非和过往的那些人不要再有接触。 “我明白的,远离危险源。”程已非调侃道。 回到房间泡了个热水澡,程已非便很快和周公去约会。 次日一早,程已非就又是接连开了好几个会议,并参与到初步的监工当中。 苗菲依旧是程已非的助理,她需要各种跑腿。 季勋跟程已非说有事要离开几天,程已非也没多问。 连轴转三天,程已非都要精疲力尽,但忙碌也暂告一段落。 “已非姐,季先生还不知道要几天回来,我带你去逛夜市吧。”苗菲也是吃货一枚,忙了好几天,自是要去吃美食补充精力的。 “好呀。”程已非正在犹豫季勋不在,她该做什么,苗菲提议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 两人换上舒适的服装,苗菲骑着电动车载着程已非去夜市。 “这人也太多了吧!”把电动车放好,程已非看着拥挤的人群感慨。 “这还算少的呢。”苗菲说,“现在时间还早呢,九点左右那会儿人会更多。” “那我们还是赶紧逛吧,虽说热闹了好,但人太多了也不舒服。”程已非倒是没有洁癖,但太过拥挤会让人觉得难受。 苗菲正是这么想的,带程已非过来的时间才会比较早。 往里走了几米,扑鼻而来的香味便开始勾动人的味蕾。 苗菲在吃的方面,也算是行家,介绍的头头是道,她推介尝试的小吃,程已非几乎都很喜欢吃。只有极少数的,因口感太怪异而难以接受。 “嗝……好撑!”夜市只是逛到一半,程已非就开始打嗝,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变得圆鼓鼓的。 “我也吃不下了,那我们去逛购物摊吧。”苗菲说,“说不准逛半天又饿了呢。” “好呀,走吧!”程已非和苗菲便马上转移目标。 各种首饰、服装、锅碗瓢盆……夜市上的东西,真的是样样俱全,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呢。 苗菲只买了几个好看的发卡,程已非则是乱七八糟的买了不少。 但同时,两人的肚子也空了大半,往出走时便又吃了不少。 “已非姐,今晚过的开心吗?”苗菲问。 “嗯,挺开心……”程已非“的”字还未说出口,便和苗菲双双尖叫。 转弯之际,有一辆违规的汽车擦撞到电动车,程已非和苗菲和电动车都摔在地上。 那车的速度不慢,即使是擦撞,造成的撞击力也是不小的,苗菲顿时疼的都不敢动,且也受了惊吓,脸色都是惨白的。 程已非的情况比苗菲要好一些,她还能动,但胳膊和腿都流在流血。 程已非忍着眼泪叫救护车,但这时却有车停下。 “先上车。”傅景恒去扶程已非,许特助则是公主抱抱起苗菲。 “好疼!”苗菲圆乎乎的脸蛋上满是委屈和害怕。 许特助愣了一下,尽量言语柔和的安抚道:“苗小姐尽量忍一下,医院几分钟就到。” 苗菲想骂娘,她特别疼,她忍不住。 可大老板突然出现,她再疼也不敢大叫。 离最近的医院的确几分钟就到,还是许特助公主抱把苗菲抱到了急诊。傅景恒本也要去抱程已非的,但程已非却躲开了。 “我自己走。”程已非拒绝傅景恒的碰触。 她还是有心理阴影的,傅景恒的触碰会让她无法接受。 傅景恒也没有坚持,只好跟在她身后,慢慢的往前挪动。 他们到急诊时,苗菲的表面检查基本结束,得去拍片,进一步确认情况。 苗菲的亲人没在跟前,许特助只好陪着去。 程已非的状况的确比较轻,消毒、清理血迹,便不需要再做其他。 “检查下是否有内伤。”傅景恒说。 “这位先生,没必要做其他的检查,这位小姐伤势不严重。过一两天胳膊和腿上会出现大片淤青,但也不用担心。”医生详细说明。 “必须……” “好的,麻烦医生了。” 傅景恒还要发怒,但程已非却是赞同医生。 傅景恒心里不满,但只是面无表情的扫了程已非一眼,并未再说其他。 “傅先生先走吧,我会留在这里陪苗菲。”程已非深记季勋的叮嘱,同时也认为没必要劳烦傅景恒继续待在这里。 “许特助出来就走。”傅景恒心里不满程已非赶人,但表面上却还是很淡定。 程已非伤势虽不重,但胳膊和腿还是疼的,也不好再跑去陪苗菲,便只好沉默的躺在床上。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苗菲的检查才做完。 “轻微骨折,需要静养。”这是医生的结论。 “送他们回去。”得知不需要住院,傅景恒便吩咐许特助。 程已非疏离而又客气的说:“不必了,我们自己打车回去。” 电动车还在事故现场呢,苗菲这样子也不可能再骑。 傅景恒却是根本没理会程已非,示意许特助把苗菲抱上车。 苗菲在第一次被许特助公主抱时,脸颊都红成红苹果,但接连第二次、第三次,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但快速跳动的心脏,说明她还是有点紧张和害羞的。 长这么大,也就只有她那青梅竹马的男票抱过她,害羞也是正常的。 程已非气鼓鼓的瞪向傅景恒,这个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莫非你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傅景恒挑眉。 傅景恒这绝对是在挑衅,程已非都快要气成河豚,但最终还是坐了傅景恒的车。 先把苗菲送到家,许特助又一次把苗菲公主抱。 “你不是说家中有人?”许特助用脚踢了好几次门,却一直没人开。 苗菲尴尬不已,嗫嚅道:“我、我男朋友应该在的……我有钥匙。” 苗菲从包里翻出钥匙,又慢吞吞的开门。 房间内一片漆黑,在苗菲的指示下,许特助开了灯,又直接把人抱到卧室。 “你确定有人照顾你,不需要找护工?”许特助很公式化的询问。 “不需要了,我男朋友会照顾我的。许特助,酒店那边,能麻烦你帮我请个假吗?”苗菲更担心自己的工作。 第七十章 这次是真受伤了 华庭酒店的薪资待遇各方面,都要比同行业好很多。且她目前的职位,还有很大的晋升空间,她也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自是不希望这次的意外会给工作带去什么影响。 许特助没意外苗菲的请求,他的职位去给苗菲请假,那只是一句话的事。 但若苗菲自己去请假,必要的流程不能少,或许还要被训。 苗菲的小心思,许特助没有戳穿,且还痛快的答应下来。 “苗小姐虽说有男朋友照顾,但对方并不在。”许特助说明情况。 “找个护工给她,工资华庭报销。”傅景恒这是看在程已非的面子上,才如此大方。 否则底层员工的事,他怎么会去管。 程已非心里也明白,但一个字没说。 沉默的到达华庭,傅景恒跟在程已非身后。 “你怎么没联系季勋?”傅景恒问。 “这和傅先生有关吗?”程已非不悦道。 这傅景恒,未免管的太宽了。 傅景恒也不生气,被怼也是应该的,程已非若对他态度好,那才叫不正常。 程已非住的楼层先到达,傅景恒也没再去送。 忍痛回到房间,程已非换好睡衣都没敢去洗澡。 季勋发来微信视频,程已非犹豫了几秒才接通。 “你胳膊怎么了?”季勋一眼就看到程已非受伤的胳膊。 程已非也没瞒着季勋,把发生的事故的事说了,但唯独没有提到傅景恒。 “去医院看过了么,严重吗?”季勋担心的问了不少问题。 “我没事的,倒是苗菲受伤比我重,我这情况缓两天就没事了。”这不是程已非胡诌,是医生这么说的。 季勋这才放下心,并表示自己很快回去。 季勋并未说自己在什么地方,也没说在忙些什么。 他们关系再好,也有各自的事要忙碌,程已非也没有多问。 华庭酒店的经理,在接到许特助为苗菲请假的电话时,先是愣了几秒,随即表示肯定会准假。 但结束通话,心里却是猜测起苗菲和许特助的关系。 许特助跟在大老板身边好些年,但从未听说过他已婚或有对象。 许特助比较注重隐私,因此也没人敢有胆子去打听。 程已非本就只是合作的设计师,她只要跟负责人简单说一句即可。 在酒店房间内养了两天,程已非便能活动自如了。 装修是分开进行的,两天时间进度也不算慢,程已非看过后也是满意的。 这些装修都是按照她的设计图来的,没有弄的乱七八糟。 “唔,不要嘛……”程已非正要顺着楼梯往上走,但却听到不太对劲的声音。 那缠绵旖旎的话语,让程已非尴尬的停在原地。 “竟然是你这个贱人在偷听,真是太恶心了!”程已非刚决定要退回去,就听到咒骂指责声。 程已非一脸懵,抬头看向台阶上的那人。 “我没有偷听,我只是走到这里才听到……”程已非解释的话语还没说完,就那那人打断了。 “这不就是承认了,也不怕长针眼!莫非是太饥渴了,不如我给你介绍几个器大活好的?”那人越说越难听,程已非的尴尬转为愤怒。 程已非一直记得季勋说过的,不要招惹程萱萱,这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 但她一再退让,程萱萱却得寸进尺,莫不是以为她真的是个软柿子! “程萱萱你闭嘴!”程已非气场全开,“这是华庭酒店,怎么说也是公共场所,且我和华庭有合作,我走这里是工作需要。而你呢,在这里和男人乱搞,你这是希望我把这件事宣传开?” “你敢!”程萱萱自是不能让程已非把这件事传开。 就算本就有不少人知道她和不少男人关系不清不楚,但倘若闹的人尽皆知,她还怎么嫁给真正的豪门! “我有什么不敢的?”程已非反问。 她可不是江市人,也和江市这纷乱的上流圈子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敢做! “萱萱,我们走。”那男人似乎是怕被人知晓身份,虽没有离开,但也没有露面。 程萱萱却是气不过程已非,这个和死去的程洛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怎么看都让她很不爽! 要不是程洛那贱人,她早就成为真正的傅太太了。 可这些年,傅景恒因为程洛,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越想越不甘心的程萱萱,蹬蹬蹬的踩着高跟朝程已非走去。 “季勋这次不在,我看谁能为你撑腰!”程萱萱眼眸中充满算计,“这华庭呀,我可比你熟,认可我身份的,也肯定比你多。这里也没监控,若说你对我做点什么……” “你要自残我可挡不住,你请便。”程已非面对程萱萱的威胁,相当的淡定。 “好了程萱萱,别再闹事了!”楼上那男人又提醒程萱萱。 程萱萱似乎不满那人一直让自己走,带着几分愤怒说:“没用的东西,要走你先走!” 那男人也没反驳,反而是真的走了。 程萱萱这下更气了,也就皮囊好看点,真是个怂包! “以前呀,有跟贱女人和你一样嚣张,你知道她后来如何了么?”程萱萱凑到程已非眼前,还伸手去摸她的脸。 程已非正要躲开,程萱萱却捏住了她的下巴。 “她呀,后来死了,死的很惨呢。”程萱萱嗜血般的笑,“上次有那么多人看着,你却敢让我丢脸!我程萱萱向来有仇必要,现在……还给你!” “不……”程萱萱看似瘦弱,但力道不小,且程已非本就在偏边缘的地方站着。 可这样却把她置入了更危险的境地,程萱萱只是轻轻一推,程已非便朝身后的台阶倒去。 尽管只有十多阶台阶,可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磕在身上。 再加上是身体往后仰,程已非的每一处都有被撞到。 程萱萱本就是故意的,更不会惊慌失措。 “疼吗?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程萱萱大笑。 程已非疼的面部表情扭曲,刚要大声呼救,程萱萱却反而抢先一步开口。 “来人呀,不好了,这里有人摔下台阶了……呜呜呜,有没有人呀……”程萱萱不仅在大声求救,还哭的非常伤心,并楼道往走廊的方向跑。 第七十一章 你们是什么关系 程萱萱慌忙又害怕的找救援,很快就有酒店员工出现,但都没敢乱挪动程已非,直到救护人员赶到。 程已非在送往医院的路上,傅景恒那边已经得知相关信息。 “患者什么情况?”医生问。 跟随的酒店员工说明情况,并把程已非前几天出车祸的事也一并说了。 “得进行详细的检查。”连续的撞击,是很可能出现糟糕的状况的。 大致的检查刚做完,傅景恒便出现在医院。 “程已非人怎样?”傅景恒面无表情的问。 “傅总,正在手术中。”酒店员工汇报道。 傅景恒的脸色难看了几分,许特助只好让其他无关的人员都离开。 “少爷,会议……” “推掉!” 许特助在傅景恒往医院跑时,就心存疑惑。 现在傅景恒竟为了程已非要推掉重要的会议,这让许特助内心非常的复杂。 甚至在猜测,傅景恒是在乎程已非的。 若真是这样,或许还挺好的,已经过去好几年,傅景恒也是该放下,是该往前走了。 可傅景恒若只把程已非当做是程洛的影子,那…… “许特助,我要知道详细原因。”傅景恒冷冷道。 许特助一个电话,便知道了表面原委,这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是问程萱萱。 “少爷,和程萱萱有关,是否找她来?”许特助询问。 “把她带到我眼前!”傅景恒这是要亲自“审问”。 许特助没耽搁,立马吩咐人去做。 程萱萱目送程已非上了救护车,便独自离开,回到程宅的她,刚和姚晶把不爽的遭遇吐糟完,就有人找来了。 “这是程宅,岂容你们撒野!”程洪杰的资产不少,这安保措施也是不赖的。 “再不让开,我们可要强闯了!”带头的英勇非常硬气,“傅少要求见程小姐,几位还是不要把事情闹的太难看为好。” 傅少也只能是傅景恒,程宅的安保人员也不敢真的得罪。 “那请你们等一下,我这就去问问小姐的意思。”他们也只是雇佣者,自是得把职责范围内的事做好。 英勇没意见,便和其他人一起等着。 程萱萱得知傅景恒要见她,先高兴了几秒,又问道:“没说是为什么见我吗?” “小姐,这个没说。”报告的人回道。 姚晶柳眉微皱,“萱萱,傅景恒这时找你怕不是什么好事,你还是不去为好。” “妈,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他能找我做什么?”程萱萱根本没往程已非那边想,甚至已经把推程已非下楼的事抛到了一边。 姚晶还是感觉有些不安,拉着程萱萱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傅景恒这人心思太难猜,不跟他接触虽少了荣华富贵的机会,但却是多了几分安全。你听妈的话,别再惦记他了!” 姚晶看的比程萱萱通透多了,自几年前关系闹的那么僵,她便明白女儿是搞不定傅景恒的。 但也知道,都好几年了,女儿始终还是惦记傅景恒。 姚晶看的开,女儿只要嫁的不是太差,以后能帮到儿子,那便是好的。 再厉害点的豪门,也就瞧不上他们这样的家世了。 程萱萱若肯死心,不会一直千方百计的去接近傅景恒。 “妈,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程萱萱安抚了姚晶几句,去换了套艳丽的服装,又特意补妆,这才肯出门了。 英勇见到打扮明艳的程萱萱,差点喷笑出声。 这女人莫不是以为少爷找她,是要共赴云雨的? 这么刻意勾人的装扮,把少爷当什么人了? 英勇心里各种吐槽,但表情却丝毫不变。 程萱萱起初也以为,不是去酒店,便是去别墅。 可这路线走着走着,却越发的不对劲。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程萱萱有些恼怒的质问。 “程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医院。”英勇如实回道。 程萱萱的害怕瞬间消失,紧张而又担忧的问:“医院?是景恒生病了么,他哪里不舒服……” 程萱萱问了好几个问题,英勇却是没有再开口。 任凭程萱萱发脾气,英勇都是一个字不说。 程萱萱自己闹腾了一会儿,倒也冷静下来了,同时在思考去医院的可能性。 但她怎么都没往程已非那边想,她压根就不认为,程已非会和傅景恒有任何关系。 “景恒!”程萱萱一看到傅景恒,便动作娇俏的跑向他。 傅景恒却仿佛是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他眼皮都没眨一下。 “景恒,你生病了吗?”程萱萱娇滴滴的关心道。 程萱萱是要往傅景恒身上扑的,但却让傅景恒很轻易的躲开。但她也没有灰心,接着又要去挽傅景恒的胳膊,傅景恒又往后一步,手便僵在空中。 程萱萱感觉自己面子被傅景恒践踏的碎了一地,但难得见一次傅景恒,心里再怎么不满,肯定也是得忍着。 “景恒,你怎么不说话呀,不是你让人把我接到医院来的吗?”程萱萱眼眶微红,委屈的问。 即使英勇表明是让把她带到医院,但从程萱萱口中说出,肯定是要彰显她尊贵身份的。 傅景恒没在意她的用词,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问:“程已非摔下楼梯时,你为何在场?” “什么?”程萱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好看的妆容都有点扭曲。 程萱萱怎么都没想到,傅景恒找自己的目的,竟是为了程已非。 那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至于让傅景恒为她找自己吗? “回答我!”傅景恒命令道。 “景恒,你、你这是在为那个女人吼我?你们是什么关系?”程萱萱怒气冲冲的质问。 她努力了好几年,连傅景恒的面都见不到。可现在傅景恒却因为那个贱女人,来质问自己。 程已非……不管你和傅景恒是什么关系,从这一刻起,你程萱萱绝不会放过你! “何时轮到你管我?”傅景恒一个眉毛上挑的动作,却充满了杀气,吓的程萱萱发冷。 “我、我是为你好……”程萱萱委屈巴巴的说,“那个女人不是好人,她、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程萱萱根本不知道傅景恒和程已非如何认识,自以为胡言乱语会管用。 第七十二章 有目的接近 傅景恒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微眯着眼睛,言语中带上了几分残酷和威胁,“趁现在我还给你机会,说实话!” 程萱萱让傅景恒吓的吞咽了好几下口水,有转身要逃的冲动。 可她不能白来,难得见到傅景恒,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景恒你别这么说嘛,我说就是……”程萱萱开始掉眼泪,委屈又可怜。 只可惜都是跟在傅景恒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目不斜视,且毫无同情心。 他们只要听命令即可,别的绝不过问。 “你、你能让他们都走开吗?”程萱萱还是一心要成为傅太太的,她并不希望自己的过往情史让傅景恒的属下知道。 若都听到了,即使她以后真的上位,也会有人不尊重她。 傅景恒现在只需要知道真相,手一挥,包括许特助在内的人都退开了。 “我、我和男朋友在华庭楼梯间正亲热,突然听到有人说话,怕有人看到我们衣衫不整的样子,就都安静的不敢动。这也正好让我听到她说什么接近的很顺利,会成功之类的话。”程萱萱越说越委屈,哭的也越凶,“我心里只希望她早点离开,这样我和男朋友也好快点离开,万一时间一久,又有人出现看到我那样,我、我……” “她说了很多话,起初我还是很紧张的,最后还决定趁没发现悄悄溜走。但突然听到她提什么傅氏、合作,还说傅大少很蠢之类的……你也知道我一直放不下你,心里一下子就火了,也顾不上怕我有男朋友这件事让你知道,就冲出去找那女人质问。” “一见我出现,她就把电话挂了,还发诬陷我偷听,也根本不承认她说过的话。我们就争执起来,我、我太生气,就和她互相推搡起来,她站的位置太边缘,我一用力,她就……” “我太害怕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就叫了其他人救她,也一直看她上了救护车,这才偷偷的走了。” “景恒,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几年前的事我知道你一直恨我讨厌我,可、可我也没有办法,我……” 程萱萱一开口就说了一堆的“真相”,傅景恒起初还丝毫不相信程萱萱。 但随着程萱萱说的内容,他的内心也逐渐起了怀疑。 程萱萱和程洛长的也有几分相似,可他再喝醉,也绝不会把程萱萱压在身下。 可为什么他那天醉了,就把程已非错认了呢? 又为什么那么恰巧的,程已非就正好在自己的套房门口停留呢? 是不是真如程萱萱所言,程已非是有目的、刻意接近自己的? 尤其是程已非和季勋关系匪浅,季勋又因程洛特别的恨他。或许程已非,便是季勋派来为程洛报仇的。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傅景恒说。 “我可以跟她当面对质!”程萱萱却是底气十足。 傅景恒没有打断她,也没有立刻发怒,说明傅景恒也不是特别的信任程已非。 正是因为看明白这一点,程萱萱便更有自信。 “她还在手术中。”手术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但何时结束还是未知的。 做手术肯定打了麻醉的,手术结束还要等待麻醉时间过去,程萱萱可没有那个耐心。 “景恒,我还没有吃饭,我可以先去吃点东西吗?”程萱萱柔柔的问。 “可以。”傅景恒应允,但肯定是还要派人跟着。 程萱萱离开时,像是战胜的孔雀。 许特助见傅景恒更发愁,“少爷,两位程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 “还不确定。”傅景恒现在谁都不信。 他之所以亲自跑到医院,是对程已非有愧疚的。 但在听了程萱萱那些话之后,他开始怀疑程已非了。 因为程洛的事,傅景恒不会再妄下定论。 “患者清醒时间还不确定,可能需要一个小时也可能更久一点。”医生说,“接连受到两次撞击,患者受伤情况虽没有很严重,但也不容忽视,绝对要好好养伤。” 医生又说了几句,还交代了护士一些注意事项。 “找护工照看。”傅景恒离开前,还吩咐许特助找人照顾程已非。 程已非在江市唯一的亲人便是季勋,可季勋又不在眼前。 傅景恒再怎么怀疑程已非,也还是不忍心放任不管的。 程已非睁开眼,全身的疼痛清晰的传来。她本是要挪动,可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胳膊、腿都打了石膏,且做了手术的伤口也在疼。 程已非知道自己是在医院,但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心里一点都不好受。 程已非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十多分钟,终于有人推门而入。 “程小姐你醒了呀,我是护工王美丽,你喊我王姨就行。”护工年纪偏大,但胜在会照顾人。 “王姨,谁帮我请的你?”程已非的嗓音都是嘶哑着的。 程已非很清楚,绝对不是季勋,若是季勋知道她受伤,绝对会守在她身边的。 “这个呀,是一位姓许的先生,给的护理费不低呢。”王姨是为钱照顾程已非的,但也真心的心疼她,“你这小姑娘咋这么不注意呢,怎么能从楼梯上摔下去呢……” 王姨也是听说的,还以为是不小心踩空了。 程已非也没跟王姨说什么,“王姨,我有点口渴。” 王姨给程已非喂了一点点水,这是医生交代的,只能少量饮水。 程已非吃的是流食,王姨一口一口喂的,她自己根本动不了。 起初的疼痛过去,程已非好受了很多。但一整晚,程已非都睡的不好,一直在做噩梦。 好像一直在往深不见底的悬崖坠落,从心里涌起的恐惧,非常的真实。 程已非的精神很差,黑眼圈都很明显。 “许特助……”见到许特助,程已非并没有觉得奇怪。 王姨昨晚说许先生,她便知道是傅景恒身边的许特助。 “程小姐,少爷晚点过来。”许特助这是特意送营养早餐来的。 “不必……住院和请护工的钱,我出院了都会还给他的。”程已非是希望自己不欠傅景恒任何人情,她现在依旧没有要撤诉的想法。 “这个程小姐还是直接和少爷说吧。”许特助做不了主。 第七十三章 各执一词 程已非没有再提钱的事,许特助传达的已经很明确了。 她虽不希望傅景恒到医院看望她,但傅景恒要做的事,怕是没人能拦得住。 王姨是全天照顾程已非,许特助出现时,她自动去门外等候。 许特助一走,她便进来了。 “这早餐真不错,程小姐可要多吃点。”王姨说。 程已非也没拒绝这早餐,她得好好养着,让自己尽快恢复。 让人照顾吃喝拉撒睡,可不是一件美事。 尤其目前都还是傅景恒的帮助,她希望早点摆脱这种状况。 若季勋在身边,她也不需要思考这些。 程已非和华庭众员工关系最好的是苗菲,可苗菲也在养伤中,一上午也只有华庭负责人到医院看望过她,就没有其他人再出现。 程已非也不觉得难受,她在江市本就没什么朋友,因此内心会更依赖季勋一些,也更希望季勋能早点出现。 但她的手机没在身边,也没法让人帮她找到手机,自然也就没法联系到季勋。 还有把她推下楼的凶手程萱萱,就这么消失了吗? 即使是程萱萱找人救她的,可程萱萱根本不是无心之举,她绝不会就这么放过程萱萱! 在各种杂乱的思绪中,程已非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睁眼便看到慵懒坐姿的傅景恒。 傅景恒这人的存在感非常强烈,明明一个字未说,也没有任何动作,可却根本让人无法忽视他。 “感觉如何?”傅景恒薄唇轻启。 “还好。”比起昨晚,现在的确是好了不少。 全身还是痛,可却不至于无法忍受。 程已非总有种经历过刻骨铭心疼痛的感觉,但却怎么都记不起。 她本就是失忆之人,也就没有刻意去回忆。 “程小姐是如何摔下楼梯的?”傅景恒似乎根本不懂委婉,直奔主题。 “有人推下去的。”程已非忍着心底的怒气回道。 关于这一点,傅景恒并不意外,程萱萱昨天已经讲过自己如何推程已非下楼的。 “她为何推你?”傅景恒又问。 程已非眉头紧蹙,她总觉得傅景恒的每个问题,都暗含深意。 但本就是在傅景恒的产业内发生的意外,告诉傅景恒也无妨。 “之前在酒店大厅发生点摩擦,昨日再遇到,她便毫不讲理谩骂我,最后还动手。”程已非双拳紧握,“我在躲闪时退到边缘,谁知她竟那么狠,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程已非和程萱萱所言有许多相似,但这起因却是大大不同的。 “程小姐可有人证?”傅景恒这话一出,程已非瞬间生气。 程已非冷笑道:“傅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人证?我程已非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还要人证?我所言非虚,爱信不信!” “的确有所怀疑。”傅景恒也没有隐瞒,直接表明自己的怀疑,“我昨天质问过程萱萱,她和你说的有些部分可极为不同。” “我也没在现场,两位各执一词,我信谁?” “什么?”程已非先是惊讶,接着便释然,“也是,她推我下楼本就属于故意伤害罪,又怎么可能承认?” “傅先生若没有偏向自己的小姨子,大可把她找来和我对质!”程已非可没忘记程萱萱嚣张的宣言。 傅景恒的小姨子,谁敢得罪? 傅景恒不向着自己的小姨子,难道要偏向一个要起诉他的女人吗? 程已非也摆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也是不太相信傅景恒的。 傅景恒抿着唇,他也没料到局势扭转的如此之快。上一秒他还在怀疑她呢,结果下一秒她就在怀疑自己了! 傅景恒没有再“自取其辱”的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表明程萱萱已经在来的路上。 程已非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没再理会傅景恒。 傅景恒也只好沉默的坐在一边,直到程萱萱出现。 “景恒。”程萱萱无视程已非,含情脉脉看向傅景恒。 程萱萱的眼神太明显,程已非想忽略都不行。 这是小姨子看姐夫的眼神吗?真是可笑! 程已非很快收回目光,她已经做好了输掉的准备。 “你先跟程已非小姐道歉。”傅景恒说的第一句话就让程萱萱愣住。 让她来医院,不是要对质的么,为什么要她道歉。 “景恒,我又没有做错。”程萱萱委屈的说。 “不管你是否做错,你推程小姐下楼都是事实,道歉!”傅景恒完全不容拒绝的态度。 程萱萱不甘的挺着胸脯,可为了讨好傅景恒,犹豫了几秒,还是慢吞吞的开口:“程已非小姐,推你下楼我很抱歉,还请你见谅。” 程萱萱一点诚意都没有,更多的是敷衍。 程已非嗤笑,这两人做戏的痕迹也太明显了。 “傅先生可以带她离开了,我不需要这样的道歉。你们大可放心,我也没证据,不会起诉她的。”程已非现在只能自认倒霉。 若那楼梯间也有监控,她又何必白受这疼痛? 傅景恒看出程已非的愤怒,但并没有带程萱萱离开。 “程小姐,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吗?”傅景恒突然俯身,直勾勾的盯着程已非的眼睛问。 程萱萱见两人贴的很近,恨不得马上上前把人拉开,但她没敢那么做。 她虽厌恶程已非,但又觉得程已非还是有点用处的。 至少因为这个贱女人,她已经接连两天都见到傅景恒了,这也算是另一种胜利吧。 “目的?”程已非惊讶的瞪大了双眸,“傅先生是在说笑吗?” 程已非眼神和表情都极为不屑,“傅先生可别忘了,是你伤害了我,而非我在接近你!” “看来,傅先生之前诚心诚意的道歉,都是假的。这撤诉的事,我也不需要再考虑了!” 程已非现在是真的很愤怒,枉她还真的为傅景恒着想过,却换来现在的怀疑。 傅景恒这种人,还是去坐牢吧! “我之前的道歉是真心的,但现在的怀疑,也是有原因的。”傅景恒还是很坦然,可程已非已经听不进去他所言。 “真也好、假也罢,这是我的病房,我应该还能做主。现在请傅先生带着这位程小姐,立刻、马上滚出去!”程已非咬牙切齿的赶人。 第七十四章 谁是胜利者 傅景恒被如此对待,心里颇不是滋味,但又有些感觉新奇。 已经有多久,没人敢如此跟她对抗,没人敢如此命令他。 心里浓重的怀疑,因程已非较差的态度,反而有所减少。 “程小姐生气是应该的,但我的怀疑也是合理的。”傅景恒慢悠悠的说,“我在江市的身份,程小姐是很清楚的,这些年有无数千方百计要接近我的女人,用所谓偶遇手段的也不在少数。” “你口中我的这位小姨子,我们的关系可并不好。”傅景恒是丝毫不在乎程萱萱的感受的,“但她说听到你在和别人聊什么合作、傅氏、我愚蠢之类的,我肯定是有所怀疑的,只好让你们亲自对质咯。” 傅景恒这样其实很残忍,等于直接把程萱萱出卖。 但事实上,他不说明的如此清楚,程萱萱为了自己也是要说出来的。 但他必须要表明立场,他可不会偏袒程萱萱。 程已非本就排斥傅景恒,即使傅景恒现在说了这些,她依旧是不信任他的。 “景恒,我说的都是真的!”程萱萱抢先开口,“她真的有说过那些。” 程已非虽是靠在床头的,但气场一点不比程萱萱差。 “我说过什么,你不如再陈述一次?”程已非现在也很想知道,程萱萱口中的她,到底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程萱萱昨天和傅景恒说的还算笼统,但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这次再讲出来,那可就详细多了。 “这个故事编的还算精彩,但你含血喷人的样子可真丑陋。”程已非讥讽道,“贼喊捉贼用在你身上,怕是再合适不过了吧?” “你自进了这个病房,眼睛就黏在傅先生身上,你这个小姨子应该很喜欢自己的姐夫吧。因此你怕你的好姐夫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在楼梯间亲热,就反咬我一口是吗?” “我本是要走楼梯去验收装修进度的,谁知撞到别人好事,我还怕彼此太过尴尬,就准备开溜呢。结果你一见是我,就各种谩骂甚至动手,过程不是非常简单么?还什么我提到了傅氏之类的,想象力这么丰富,你怎么不去写,怎么不去当编剧呢?” “像你这么有才,一定能得各种超级大奖的!” 程已非揭穿程萱萱喜欢傅景恒这件事,在场的两个当事人,并没有人觉得尴尬,毕竟这件事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捅破了。 甚至他们当初了为了气程洛,也算是有简短的肌肤相亲的。 上次程已非虽说了摔下楼梯的原因,但比较简短,这次可谓是相当的详细。 同样的,她和程萱萱说的话,起因是最大的不同。 傅景恒在程已非说明的过程中,天平已经逐渐的倾斜向程已非。 程萱萱是个怎样的女人,他早就知道。 一心希望嫁到傅家,各种手段都用过。现在污蔑一个和华庭合作的设计师,那也是极有可能的。 “你可以走了。”傅景恒这话是对程萱萱说的。 “景恒,你怎么能赶我走,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吗?”程萱萱瞬间哭了,那眼泪仿佛不值钱似的往下掉,“我那么喜欢你,我肯定是凡事为你好,我说的都是真的呀!” “是真是假,我自有分寸。”傅景恒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决定,“我也可以再强调一次,你喜欢我,和我没关系。” 傅景恒这话可真够狠的,这是完全不把别人的感受放在心上。 若是以往,程已非肯定会鄙视傅景恒,还会同情程萱萱。可现在看到这一幕,她反而是觉得大快人心。 “景恒,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都喜欢你这么久了,你稍微给我一点点喜欢不可以吗?”程萱萱那爱而不得的模样,在别人眼中或许很可怜,但程已非是怎么看都觉得假。 若程萱萱真的爱极了傅景恒,绝不会仗着傅景恒的背景招摇过市。 程萱萱这样的女人,分明是在觊觎傅景恒的背景。 程已非心思明亮,但一个字没说,这些跟她都没有半点关系。 “不可以!”傅景恒再次的拒绝也很直接,“若让人把你丢出去,可就不太好看了。” 傅景恒威胁人,基本上都很成功。 程萱萱是个要面子的女人,肯定会选择自动离开。 程萱萱一走,病房里就有些安静的过分。 程已非没有要和傅景恒说话的意思,但傅景恒却也没有要离开的趋势。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程已非说:“傅先生若真无聊,那帮我找下手机吧,可能还在昨天出事那里,或者被谁暂时保管起来了。” “好。”傅景恒一口答应,但又马上问,“你是要联系季勋?” “是。”程已非是希望季勋能早点出现,也是怕季勋联系不到自己,会非常的着急。 傅景恒心里有那么几秒的不爽,但很快便忽略。 傅景恒自是不可能亲自去找,一个电话便能解决。 “程萱萱的确是我小姨子,但我和她至始至终都没什么关系。”傅景恒突然解释,“她和程洛是同父异母,关系一直不好。” 傅景恒等于是在告诉程已非,他不会偏向程萱萱的原因。 程已非一直也觉得有几分奇怪,但傅景恒现在一说理由,所有觉得不太对劲之处,一下子就梳理开了。 “傅先生的事,我没什么兴趣。”程已非是真的这么认为,“我受伤花销的各种费用,我会还给傅先生。至于起诉傅先生这件事,我现在还没考虑好。” 若不是傅景恒后面这句话,程已非估计会说我一定会起诉。 但人的情绪和内心变化就是很快,她心里的怒气消了,也就能冷静思考了。 “你是在我产业下的华庭受伤,且还是程萱萱因我所为,这个责任无论如何也该是我负,程小姐安心养伤即可。”傅景恒这是要包揽所有责任。 “的确,傅先生是罪魁祸首。”程已非这是在调侃傅景恒理不清自己的感情事,“或许也是我该有此一劫,莫名其妙就招惹了疯女人。” 疯女人这个词,还挺适合程萱萱。 她那人,还真是什么都敢做的主儿。 傅景恒微微笑,没有反驳程已非。 第七十五章 许特助的请求 程已非的手机的确是掉落在出事的地方,但是是在她让救护车带走之后,有人去清理血迹时发现的,便捡起来交给了保卫科。 手机的屏幕都摔碎,再加上上次车祸的撞击,这手机都开不了机。 傅景恒让许特助取回手机,并送去修理,但结果是无法修好,好在手机卡并没有损坏。 “买一个一样的。”傅景恒又开始忙于工作,去医院跑腿的事,又交给了许特助。 许特助其实也很忙,但少爷吩咐了,他也不能不做呀。 不仅要做,还要做好,否则是要扣薪水的。 许特助询问了不少手机店铺,发现这款手机国内根本没有。 许特助不信邪,还又特意找了朋友询问,得到的回答是一样的。 “少爷,这款手机国内没有存货。”许特助只好跟傅景恒汇报。 傅景恒沉吟几秒,决定把这主动权交给程已非本人。 毕竟就算现在从国外调货,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许特助带着各种水果和营养品出现在病房,程已非淡淡的和他打招呼。 “程小姐,你的手机找到了。”许特助说。 程已非直接伸手,这意思是你可以给我了。 但许特助没有任何动作,只能把目前的情况说明。 “若程小姐需要同款,只能先等待几天。若没有这要求,程小姐很快就能用到手机。”许特助可以吩咐人立马送过来。 程已非那手机,也是季勋买给她的。虽说把礼物损坏心里有点不舒服,但用什么手机其实无所谓的,只要功能强大又顺手即可。 程已非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下要求,许特助就让人开始行动了。 “程小姐,我能否单独和你聊几句?”许特助突然很认真又很慎重的说。 程已非见许特助态度如此,便猜到是和什么事有关。 “许特助说吧。”程已非微笑道。 “少爷不知道我会和程小姐说这些,还请程小姐能保密。”许特助这是怕傅景恒责骂,“少爷和程小姐的那件事是意外,程小姐若不信,我可以提供相关资料。” “少爷完全有能耐,不顾程小姐的感受,把这件事直接压下去,保准程小姐再怎么折腾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但少爷知道自己是真的做错,也比较在乎程小姐的感受,希望程小姐真的能原谅他,从而选择撤诉,所以一直不再主动提过。” “可压在警局的案底越久,这对少爷越不利,若有人利用这一点,傅氏面临的情况将会极其的严峻。我并非不尊重程小姐,我明白程小姐受伤最重,但还是很真诚的恳求程小姐,认真的思考下撤诉之事。” 许特助跟了傅景恒那么久,两人并非简单的雇佣关系,其实也算是朋友、家人。 许特助的母亲之前患有重病,他根本什么都没提过,但傅景恒却帮忙联系国内外极其有名的专家,最后手术成功,许母现在才能继续健康的生活。 现在傅景恒遇到难以解决的事,许特助自是希望能帮上忙。 若傅景恒肯残忍、残酷一点,许特助也不需要说这番话。可这一次傅景恒的表现太反常,他只好替傅景恒去展现丑陋狡猾的一面。 大概从一开始就听到有人不断的要求她撤诉,现在再听到撤诉这两个字,程已非都能很淡定,并没有太明显的反感和愤怒。 尤其许特助的言辞诚恳,甚至还九十度弯腰鞠躬恳求,态度可谓十分的真诚。 她也明白许特助的出发点,但单凭许特助这些言语,就真的撤诉,她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有决定。 季勋是最能影响她的人,可季勋的劝说,也没能成功。 季勋的出发点,和许特助的还极其不同。 “许特助,这件事我只能说会考虑的,但答应的可能性并不大。”程已非心里还是更希望坏人能绳之以法。 傅景恒所做之事,从任何角度而言,都是违法的。 只要她这个当事人追究,他肯定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我明白。”许特助很淡定,“程小姐若需要什么,还是可以及时跟我说,不必因我刚才的言语,就有所担心。” “好。”程已非对许特助是没有任何异样看法的,他的帮助即使是因为傅景恒的命令,但也是可接受的。 若是傅景恒亲自跟她谈论这些,且又很殷勤的做这做那,程已非大概会很反感。 许特助走后不到半小时,就有人把手机送来。 程已非把手机卡刚换好,就不停的有消息弹出。 未接来电没能显示,但短信和微信提示却是有很多,且大多都是季勋发来的。 季勋是给程已非打了很多次电话的,但一直联系不上程已非,他还又去问了唐渊铭。 结果唐渊铭还在D市呢,且每天都很忙。再加上他上次也没有留下程已非的联系方式,自是什么都不知道。 唐渊铭还询问是否需要帮忙,但被季勋给拒绝了。 季勋最终还是联络了傅景恒,傅景恒则把程已非受伤的事给季勋说明。 季勋暂时赶不回去,但也警告傅景恒别去医院招惹程已非,让傅景恒帮程已非请个护工即可,他很快就会回去。 程已非看过季勋发来的短信和微信内容,也就放下心了。 至于这工作,只能是等她恢复一段时间了。 但也好在她的设计方案之前就已经搞定,只要酒店装修那边不出什么岔子就不需要她。 “已非姐!”程已非正在吃草莓,突然闯入的人把她吓了一跳。 “苗菲呀……你怎么到医院来了?”苗菲还拄着拐杖呢,但情绪很激动。 “已非姐,你受伤了怎么不跟我说?”苗菲眼眶红红,马上要哭出来似的,“若不是我和雅蜜聊天,我还不知道你出事了呢。” 苗菲口中的雅蜜,是酒店前台杨雅蜜,长相不错,但就是有点嘴碎,但人品也还是可以的。 “这是突发意外,你也在受伤中,没必要让你还为我担心。”程已非轻笑道,拍了拍自己床边,“过来坐,你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还有我男票,他在楼下等我。”苗菲提到男朋友,总是带着几分害羞。 第七十六章 傅景恒退让提议 程已非本还担心苗菲是一个人冲动跑过来的,得知是有人陪同,便放心不少。 “苗菲,你这有腿伤,是不能乱跑的,知道了吗?”程已非表情带有几分严厉的说。 “已非姐你放心吧,我受伤轻,再过一周去医院复查了,就能回去工作了。”苗菲一提到终于能恢复健康,声调都提高了不少,“倒是已非姐你,得要养好长时间。” “已非姐,你平时都很细心的,怎么这次这么不小心摔下楼?”苗菲皱眉问。 苗菲也从杨雅蜜那里了解过,但都只是传程已非是不小心的,苗菲却总觉得不太可能。 程已非也没有跟苗菲说真实情况,她没有任何证据,即使跟苗菲说了,也只能让帮忙替自己不平。 苗菲这个乐观开朗的孩子,还是不要参与到乱七八糟的事中为好。 程已非很自然的转移话题,苗菲便顺着她的话聊。 苗菲还有给程已非带亲自熬的汤,这让程已非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一个病患,怎么还给我熬汤呀。”程已非心里觉得很暖。 她这几年的生活,只有工作和季勋这一个朋友。 这次回到江市,虽发生了极其不好的事,但却认识了苗菲这么可爱的朋友,她觉得挺不错的。 苗菲走时,程已非还有几分不舍。 王姨把她照顾的很好,但他们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她在医院其实很闷。 但苗菲的出现,增添了不少热闹。 大概心情略有郁闷,程已非晚餐吃的很少。睡的很早,但却并不踏实。 “阿勋……我做梦了?”程已非睁开惺忪的睡眼,却看到季勋笑眯眯的在看她。 程已非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又马上闭上了眼睛。 程已非可爱的举动,让季勋大笑。 “阿勋,真的是你!”程已非有心坐起来,但却没能成功。 “傻瓜,是我。”季勋上前,动作轻柔的把程已非扶起来,“明明受伤了,怎么就不知道慢一点?” “这不是见到你开心嘛,你的事办完了?”程已非关心的问。 季勋这次离开,主要还是亲自回去把公司整顿了一番。 代理总裁其实把公司管理的很好,但还是有些地方达不到季勋的要求。 且季勋还又特意跑去别的地方一趟,因此在程已非出事之后,没能及时回来。 季勋特意解释后,程已非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她和季勋关系再怎么好,但也都还是有各自的生活的,她都能理解。 “阿勋,我们去楼下逛逛吧。”程已非都觉得自己快躺成傻子了。 王姨没有力气把她抱到轮椅上,经常到医院来的许特助,程已非又不希望他碰触自己,因此一直忍着。 现在季勋出现了,这体力活自是要交给季勋的。 季勋马上找来轮椅,一把抱起程已非。 “你轻了,”季勋心疼的说,“得好好补补。” “我没有轻,你这是嫉妒我身材好!”程已非笑道。 两人斗嘴之际,就已经到了楼下。 “哇,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程已非感慨道。 季勋却是气氛终结者,嫌弃的说:“雾霾不轻。” 程已非冲季勋翻了个白眼,她不要理这家伙了。 院子里有花,还有满目的绿色,处处是盎然勃勃的生机,程已非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季勋趁机用手机抓拍,定格在手机里的画面,美的让季勋心跳都有几分加快。 “人呐,还是得健康点,健康了什么想做的都能做。”程已非忽然感慨道。 “这个是肯定的,健健康康的身体永远是最重要的。”季勋说这话时,脑海里回想的却是曾经令他绝望的一幕,“已非健康,我就很心安。” “你也是呀,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可希望你能一直陪我呢。”程已非这是真话,“不过希望你以后的妻子别太排斥我。” 以后的妻子……他希望娶的老婆,就只有程已非一人。 自我嫌弃,这是不会发生的。 “不会的。”季勋很肯定的说。 季勋推着程已非正准备回病房时,傅景恒却出现了。 看到傅景恒,程已非都有几分意外。 这些天这人一直没出现,她感觉挺不错的,避免彼此尴尬的局面。 但季勋一回来,他就出现……似乎太刻意了吧? 程已非暗暗观察季勋的表情,发现他已经拉下脸,明显不欢迎傅景恒。 但傅景恒却是很淡定,仿佛根本感觉不到季勋的排斥。 “已非不需要探病,你可以走了。”季勋毫不客气的赶人。 傅景恒则是面无表情,且跟随他们进了电梯。 “我不是找她,我找你。”傅景恒追寻程洛骨灰之心,依旧还在。 季勋听到傅景恒的回答,心里的担忧倒是放下几分。 也是,傅景恒什么都不知道,他太过敏感,反而会引起傅景恒的怀疑。 “你希望的答案,依旧得不到。”季勋没有丝毫迂回,和之前一样直接。 傅景恒没接话,一直跟到程已非的病房。 程已非感觉自己很多余,但她一个病人,且还无法自己挪动轮椅,只能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季勋,我们各退一步如何?”傅景恒这是改变策略了。 季勋明显不信的看了傅景恒一眼,“如何退?” “你告诉我她的墓地,我不会动。”傅景恒这话一出口,季勋就反驳了。 “傅景恒你把我当傻子么,你若真知道她在哪儿,你会什么都不做吗?”季勋心里都呵呵了。 傅景恒没期望季勋相信,但却很诚恳的说:“我们一直僵持下去也没必要,我现在只希望祭奠的不再是衣冠冢而已。” “你知道我的手段,你若什么都不说,是不可能离开的。我现在和你交易,是希望彼此都好。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动墓地,我们可以签任何具有法律效益的协议。”傅景恒这是为了得知程洛的埋葬地,费劲了心思。 但傅景恒说的再如何动听,季勋也依旧是不相信。 傅景恒这个人,他了解的很透彻,这样绝情的人,能有什么信用? “我和已非还有许多话要讲,你就别在这里碍眼了。”季勋现在更担心,他每次都和傅景恒在程已非面前争执,万一勾起程已非的什么回忆就不好了。 第七十七章 终于出院 傅景恒也没因季勋的话愤怒,很平静的看了程已非一眼。 “好,我走。”傅景恒这是看在程已非的面子上,但还不忘放下狠话,“你该明白怎样的选择是最好的。” 傅景恒潇洒离开,季勋却是双手叉腰,明显气的不轻。 程已非看他在来回踱步,安慰道:“阿勋,你们过去的事,我虽无法做任何评价,但如果能有好的解决办法,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 “尝试?你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就让我尝试,你知道他曾经都对程洛做过些什么吗?傅景恒那样的男人,永远都不配知道程洛葬在哪里!”程已非的安慰反而让季勋更为愤怒。 季勋的大声嘶吼,并没有让程已非感到害怕,但她却更好奇程洛这个人。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在去世之后,还能让诸多男人为她有纠葛。 季勋见程洛呆住,还以为是因为他的态度,立马温柔的哄人:“已非对不起,是我没控制好情绪,你别生我的气。” “我没事呀。”程已非扬起一抹笑,“你和傅先生之间的事我不清楚,的确没评价的资格。但阿勋,若一件事一直缠绕在心头让你痛苦,你是该做出选择了。” 摒弃亦或者是直面解决,肯定是要做点什么的。 季勋眼眸深沉的看向程已非,但却什么都没说。 突然沉默的两人,最终是季勋先认输。但他却是要先离开,程已非也没有挽留。 最近有非常强烈的感觉,季勋在隐瞒她什么,可她深信季勋,因此季勋不主动开口,她也只好装作什么都察觉不到。 第二天,季勋一如既往的细心照顾程已非,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 傅景恒很“老实”,完全没有再在医院出现。 倒是许特助,一直都替傅景恒跑腿。 起初季勋还各种拒绝送来的东西,但过了几天也就懒得再说。 王姨这个护工依旧很用心,但有了季勋的存在,需要她做的就少了许多。 终于等到出院那天,程已非是最兴奋的那个。 “恭喜出院。”傅景恒不仅出现了,还亲自带了一捧花。 “谢谢。”程已非挤出笑容,礼貌道谢。 若傅景恒不出现,她都不会记起这个人。但只要一看到他,发生过的那件事,就会清晰的出现在脑海中,让她反而更排斥他。 “你又出现做什么?”季勋每次都会刻意的挡住傅景恒的视线。 傅景恒高抬下巴指向程已非,“祝贺程小姐出院!” “不必!”季勋拒绝,“已非是被程萱萱推下楼的,你把她收拾了就等于是给已非道歉了。” “没有证据。”傅景恒冷静的回道。 季勋讥讽一笑,根本不信他的说辞。 “是不舍吧!”季勋揽住程已非的肩膀,无视傅景恒,“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已非的,程萱萱不会好过!” “程萱萱和我无关,我心里愧疚于程小姐,但这次的事件没有证据,我谁都不会偏向。”傅景恒有自己的做事准则,这也是他不去动程萱萱的原因。 季勋自是听不进去傅景恒的理由,他当初的调查中,这程萱萱跟傅景恒之间,也是有过点什么的。 “傅少这意思,程萱萱我可以随便动?”季勋故意说。 “你随意。”傅景恒半点没犹豫。 季勋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掩饰的很快,带程已非离开病房。 祝贺出院的人都走了,傅景恒也没继续待在病房,跟在后面往外走。 季勋也没再去管他,一前一后走到停车场。 “傅少可别再跟我们同路了!”季勋鄙夷道。 都不等傅景恒还嘴,季勋的车就扬长而去。 “少爷,现在去哪里?”许特助一直都在车里等着,现在见傅景恒一个人灰溜溜的,只好下车询问。 “回公司。”程萱萱下场如何,傅景恒一点都不在乎。 撤诉的事既然没有进展,那自然是要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 季勋和程已非还是回华庭,他们一下车,苗菲就迎了上来。 “已非姐,恭喜出院!”苗菲比程已非本人还要开心,“我给你买了许多好吃的,都已经放你房间了。” “好,我一定会都吃掉。”程已非轻笑。 季勋知道程已非和苗菲关系好,便特意挪开,让苗菲去扶着程已非。 之前和程已非接触多的几个酒店员工,也适时的送上关心的问候。 “已非姐,你放心,我会每天给炖补汤的。”苗菲坚定的模样就差拍胸脯保证了。 “还是不要了吧,我可不希望长胖。”程已非更多的还是希望不要太麻烦苗菲。 苗菲却再三表示没什么,最后程已非也没再拒绝她的好意。 苗菲还有工作要做,没在程已非房间待太久便离开了。 “苗菲挺好的。”季勋挺高兴看到程已非交到好朋友。 “嗯,是挺好的。”接连两次事故,让程已非更感觉到苗菲的好。 没说太多,程已非便开始打哈欠,季勋便只好退了出去。 季勋没闲着,让人去找程萱萱的所在地。 那边的人消息很灵通,很快就确定程萱萱的位置。 季勋在离开华庭之前,还特意交代苗菲不忙就去看看程已非。 苗菲这边自是OK,也并未季勋要去做什么。 程萱萱正在某酒吧和几个同类型的女闺蜜玩乐,情绪正高呢,却有人挡在她眼前。 程萱萱喝的半醉,眯着眼睛瞅了好几秒,终于认出是季勋。 “程已非那个贱人的走狗,给我滚开,别挡着我的视线!”程萱萱嚣张的怒骂。 酒吧的音乐很大,程已非的骂声并没有太多人听见。 但季勋可不是来这里跟她斗嘴的,他一把抓住程萱萱的胳膊。 “你干什么,把我松开!”季勋的力气很大,抓的程萱萱很痛,“你知道我是谁么,你敢这么对我你死定了!” 程萱萱酒劲加害怕,都开始有些胡言乱语。 “是程已非死贱人让你来的?你TMD放开我……虎哥、虎哥快救我!”程萱萱见季勋似乎要动真格的,大叫着开始求救。 第七十八章 以牙还牙 程萱萱口中的虎哥,是坐在距离她不远的卡座男人,正在跟三四个辣妹调情。 虎哥**的双臂满是纹身,且体格非常壮硕,乍看非常吓人。 若是普通人,绝对会让虎哥吓住。但季勋也是混出来的,虎哥这样不知名的人物,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即使他早就转型,但现在道上有背景的人物,他还是都知晓的。 眼前这人,还不知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谁欺负我妹妹?”虎哥高挺胸膛,胸肌更为明显。 “妹妹?她姓程,你也姓程?我怎么不记得程洪杰那个老东西,有你这么丑这么老的一个儿子?”季勋怼起人来,那真的是毫不嘴软。 “你算什么东西,干嘛我爸!”程萱萱愤怒的扬起手就要去打季勋。 程萱萱这一巴掌肯定是没打到,反而让季勋捏住了她的手腕,疼的她眼泪直掉。 “虎哥,我好疼……”程萱萱委屈巴巴的看向虎哥。 那虎哥本就因季勋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有火,现在程萱萱又楚楚可怜的求救,虎哥也没再客气,握紧拳头就朝季勋打了过去。 季勋即使几年没找人动过手,那身手依旧是极好的。 季勋轻易的躲闪开,并一个回旋踢,一脚踢到虎哥的大脸上。 虎哥在酒吧一条街还是相当的有名气的,不少人都敬他。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人,直接踩了他的脸面,这口气怎么能忍。 愤怒的虎哥已然忘记原本只是要帮忙的,现在只是一心要季勋好看。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的非常的激烈。 嘈杂的DJ音乐也停了,舞动的人群都开始围观起这场斗争来。 起初不少人还以为,这是酒吧新增添的娱乐项目,还在鼓掌欢呼。 但很快就发现,这是一场真正的较量。 “天呐,太帅了吧!他们打结束了,我要去要号码!” “我也去我也去,这样优质的男人太酷了。” 酒吧混的许多女生年纪还小,一心只为找刺激。看到季勋长的好看,更觉得他非常有魅力。 季勋对这些倒是全然不知,专心应对虎哥。 虎哥是胡乱打的,但胜在力气大,季勋并没能快速胜利。 “虎哥,打他、狠狠的教训他!”程萱萱兴奋的在一边呐喊助威。 程萱萱也是酒吧的常客,任何虎哥和程萱萱的,这时自然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也开始喊加油,有的甚至想上前帮忙。 但很快那些人沉默了,季勋把虎哥打趴下了。 “我只找这个女人算账,识相的都给我滚开!”季勋霸气的说,丝毫不怕其他人会围上来找他算账。 程萱萱吓的左右看看,发现她认识的人较多,心里便又有了几分底气。 “虎哥的兄弟可都在这里,你还把酒吧的物品损坏这么多,你以为你能顺利离开吗?”程萱萱说出不少人的心声。 “我们虎哥岂是你能随便欺负的!” “敢在我们酒吧闹事,那便要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 “上,给虎哥报仇!” “先打一顿再跟他要赔偿。” 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就有十几个人冲了上来。 寡不敌众,季勋一见人突然增多,只好选择走为上策。 但本就围了一圈的人,季勋这还真不好走。 只好你追我躲,甚至还粗鲁的把围观的人推到追赶他的人那边。一时间,整个酒吧混乱不堪。 尖叫声、哭喊声、愤怒声…… 季勋最终还是顺利从酒吧逃走了,但却没能成功为程已非报仇。 季勋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唾沫中还带着血。 他要做的事,绝不会放弃。 他放在心尖儿上保护的程已非,岂能让程萱萱给白白欺负了! 季勋也有受伤,但都是皮肉伤,他也根本没有真的离开。 既然一个人失败了,那也只好找他的那些小弟们了。 无法安静的解决,只好“热闹”一点了。 程萱萱从酒吧一出来,就有人把她打晕并套上了麻袋。 程萱萱在中途就醒来了,害怕的都快尿裤子了。 “你们是谁,快把我放了,我可是傅景恒的小姨子!”程萱萱真以为傅景恒是万能的。 若傅景恒说过要罩着程萱萱,季勋或许还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他不希望跟傅景恒有任何关联,自是不会和傅景恒有关的人牵扯上。 但傅景恒都说过他们没关系,程萱萱这个人,还不是随他玩弄! 程萱萱先是嚣张的威胁了好些话,接着又哭唧唧的委屈的求饶。但季勋就是要以牙还牙,要用相同的方式报复回去,自是不会放过她。 程萱萱嘴巴喉咙都有些干,但根本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到达某处,程萱萱被带下车,套着的麻袋依旧没有取。 先是上电梯,又往前走,终于到达某处。 “是你!”麻袋一拿走,程萱萱就看到了散发危险笑容的季勋。 季勋唇角上扬,“是我,瞪吧,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季勋这话一说,程萱萱这才注意到现在什么情况。 有两个男人控制着她的胳膊,眼前是楼梯。 程萱萱心里咯噔一下,季勋不会要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吧?若真是这样,她该怎么办? 程萱萱已经开始害怕,但却倔强的没有认怂。 “我可警告过你,快放我走!”程萱萱越挣扎,控制她的人越用力。 “晚了。”季勋残忍的说,“把她弄到台阶边缘。” 那两人听话的往前挪动,程萱萱还在挣扎,却没有任何用。 “我、你们这样是违法的!”程萱萱这时候还在讲法律,也只是给自己一点希望而已。 但事实上,季勋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你们堵住这里,你们俩堵住楼上。”一共带来四个小弟,个个都有用。 季勋这是防止程萱萱要逃跑,即使程萱萱无法真正的跑掉。但季勋不愿意浪费那个时间,他现在要看她得到惩罚。 “我不动手推你,但你自己往下滚。”季勋命令道。 程萱萱不敢置信的瞪向季勋,“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你若不自己滚,我就推下你下去!”季勋恶狠狠的表情,一点都不似在说假。 第七十九章 折磨式惩罚 程萱萱轻咬嘴唇,害怕的瑟瑟发抖。 她在极力的表现出自己的淡定,可真实的反应却骗不过人。 季勋可不是个清白之人,什么狠事他都是做的出的。 “你别这么做,这样对谁都没好处的。”程萱萱没再提傅景恒,但其实还是在利用傅景恒给季勋施压。 季勋冷冰冰的扫了一眼程萱萱,伸手去推程萱萱,程萱萱下意识的大叫。 刺耳的尖叫让人忍不住捂耳朵,可她叫的再大声也是没用的。这里可是荒郊野外的废弃楼,是不会有人听到的,更不会有人会救她。 季勋其实并没有真的把程萱萱推下楼,他就是刻意的去吓她,要让她内心先崩溃掉。 但季勋也不打算放过程萱萱,他可不是一个好心人! “吵死了!”季勋非常嫌弃并催促道,“赶紧自己滚!” 没感觉到任何疼痛的程萱萱,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可还没高兴三秒,就又让恐怖的现实袭击了。 “要、要怎么滚?”程萱萱可怜兮兮的问。 “随便滚。”季勋很无所谓的说,“反正得滚到让我满意!” 没有标准的要求,说明全凭季勋的心情。 季勋一挥手,控制程萱萱的两人把手松开。 程萱萱深吸一口气,咬牙上阵,她开始滚楼梯。 但季勋却十分不满,那哪里是滚楼梯,明明是在擦楼梯。 程萱萱还没滚几个台阶呢,季勋就把她给拦住了。 “不达标。”季勋宣布道,“你若再敷衍了事,我可以让你这样滚三天三夜。” 程萱萱没敢反驳,再次滚时,动作还是很慢,但也终于是开始滚楼梯了。 只滚一层,程萱萱就觉得累、疼。但季勋的折腾,却远不止如此。 程萱萱不知道这又破又脏的楼梯有多少层,可季勋只要不喊停,她就得继续滚下去。 且为了防止她逃跑,那几个小弟轮流到她要滚的每一层守着。 大概滚了五六层台阶,程萱萱就感觉自己的胳膊疼的快要断掉。 为了达到季勋的要求,她基本上都是胳膊在受力,胳膊也就成了最疼的部位。 “可、可以了吗?”程萱萱哭的惨兮兮的征求季勋的意见。 季勋没开口,但只是眼皮一抬,程萱萱便明白,自己还得继续。 在程萱萱又滚了两层台阶后,季勋慢悠悠的开口:“只要这一层你滚的我满意,剩下的十多层,你就不用继续滚了。” 还有十多层? 程萱萱听到这个数字都崩溃了,她已经漫无止境的滚了很多层,现在竟然还有那么多,季勋这是在要她的命呀! 但她没法逃离这里,就是再有二十层,她也只能按照季勋的话去办! 满意?不就是要狠一点吗? 只要她够狠,季勋肯定会满意。 “你说话算数?”程萱萱没有立马做,而是问季勋。 “嗯。”季勋懒懒应道。 程萱萱站在台阶上,往下看去。 看似并不高,但会很容易受伤。 她推程已非下楼的台阶,看着也着实没什么可怕的,但程已非受伤却不轻的。 程萱萱往下一躺,眼睛一闭,一咬牙、一翻身,真的滚了下去,但同时伴随疼痛的大叫。 季勋一直板着的脸,这时终于露出了浅笑。 程萱萱的身理心理都受到了折磨,他满意了。 “你的手机会给你放在一楼,记得自己叫救护车。”季勋早就让人把程萱萱的各种东西都抢去了,现在程萱萱也受伤了,似乎躺在地上暂时动不了。 但比起程已非受的伤,季勋已经是很仁慈了。 “什么?”程萱萱不敢置信的提高声音,“我、我这样还怎么下楼?” 这破旧的大楼,本就有些阴森恐怖,还要她自己去找手机,这不是在要她的命吗? 且她现在疼的要命,等挪到一楼了,那都得多久了。那时再叫救护车,她的胳膊还能好吗? “慢慢下咯。”季勋轻笑,“做错事,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我已经是轻饶你了。” “程萱萱你可要记住咯,程已非这个人,你永远不要去碰!否则……” 季勋威胁完程萱萱,就带着几个小弟,真的走了。 “有、有人吗?”程萱萱带着哭腔问,可这大楼只听到偶尔刮风的呼呼声。 程萱萱双手握的紧紧的,她现在好害怕。 这么晚在这样的地方,真的不会出现什么变态杀人魔之类的吗? 程萱萱大脑的臆想,让她的内心更为害怕。 慢慢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这过程中有好几次又差点摔回地上。实在是太痛了,她的胳膊也许骨折了! 这个季勋,她是害怕的,但也决不能放过! 把她害成这样的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程萱萱顺着台阶,背靠着墙,一点、一点的往下挪动,这过程中疼的各种龇牙咧嘴。 正如季勋所言,真的还有十多层台阶。 她到了一楼时,感觉命都没了半条。 在黑暗的环境中,她根本看不到手机在哪里。强忍心中的害怕,找了十多分钟手机。 就在准备放弃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铃声吓的程萱萱一激灵,双腿都在发抖。 但好在因这铃声,手机总算找到了。 手机在刚才找过的地方,其实放的地方很明显,但在黑暗中她还是错过了。 “妈……救我!”迅速接通电话,程萱萱委屈又害怕的跟姚晶求救。 姚晶本是找程萱萱说其他的事,一听宝贝女儿哭唧唧的声音,便立马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程萱萱自是不会在这里把一切说清楚,只强调自己受伤和害怕。 姚晶也只好不再继续多问,一收到程萱萱发来的定位,就立马派人去接她。 “老婆,怎么了?”程洪杰刚应酬回来,一见姚晶伤心的模样,便心疼的问。 “老公,萱萱她受伤了,我刚派人去接。”姚晶的哭功,从未让程洪杰失望过。 再加上她柔弱的言语,程洪杰更是心疼不已。 “老婆别急,萱萱一到医院,我就陪你过去。”程洪杰很温柔的说,“我先去洗个澡清醒下,你不要乱想。”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