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一章 天生注定短命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一章 天生注定短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章 迎风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章 迎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章九世善人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章九世善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章 护身报马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章 护身报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章 九品神官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章 九品神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章招兵买马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章招兵买马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章 开牙建府收兵丁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章 开牙建府收兵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章 靠山营有人撞邪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章 靠山营有人撞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九章 假神婆真游魂(上)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九章 假神婆真游魂(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章 假神婆真游魂(中)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章 假神婆真游魂(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一章 假神婆真游魂(下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一章 假神婆真游魂(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二章 神婆的下场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二章 神婆的下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三章 我和胡美美去旅游(上)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三章 我和胡美美去旅游(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四章 我和胡美美去旅游(下)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四章 我和胡美美去旅游(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五章 初闻鬼毛庄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五章 初闻鬼毛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六章 会会他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六章 会会他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七章 打不过你,我就摇人(上)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七章 打不过你,我就摇人(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八章 打不过你,就摇人(中)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八章 打不过你,就摇人(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九章 打不过你,就摇人(下)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十九章 打不过你,就摇人(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章 尸山骨海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章 尸山骨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一章 日常看事(1)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一章 日常看事(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二章 日常看事(2)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二章 日常看事(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三章 日常看事(3)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三章 日常看事(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四章 蝗娘娘祭典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四章 蝗娘娘祭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五章 扫蝗行动(上)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五章 扫蝗行动(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六章 扫蝗行动(中)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六章 扫蝗行动(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七章 扫蝗行动(下)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七章 扫蝗行动(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八章 减寿十年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八章 减寿十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九章 半人型蚁后(上)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二十九章 半人型蚁后(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章 半人型蚁后(中)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章 半人型蚁后(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一章 半人型蚁后(下)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一章 半人型蚁后(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二章 一年之约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二章 一年之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三章 李老三死了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三章 李老三死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四章 流尸作案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四章 流尸作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五章 请保安队长地府一日游(上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五章 请保安队长地府一日游(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六章 请保安队长地府一日游(下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六章 请保安队长地府一日游(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七章 王大发来访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七章 王大发来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八章 又见干尸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八章 又见干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九章 逆天还阳(1)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三十九章 逆天还阳(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章 逆天还阳(2)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章 逆天还阳(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一章 逆天还阳(3)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一章 逆天还阳(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二章 逆天还阳(4)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二章 逆天还阳(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三章 逆天还阳(5)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三章 逆天还阳(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四章 孙茂才找上门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四章 孙茂才找上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五章 青狼疮后续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五章 青狼疮后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六章 隔壁有鬼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六章 隔壁有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七章 新消息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七章 新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八章 探查情况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八章 探查情况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九章 筹集药材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四十九章 筹集药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章 厌胜钱 《我在九叔世界出马》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章 厌胜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一章 救治望北村村民 第五十一章 救治望北村村民 第二日精神焕发的朱风华便亲自带队去了省城进货,答应不日就将糯米亲自送到望北村。 但第三日,朱风华的父亲朱三元不幸病逝。朱风华无法,掉头奔丧而回。但也跟马麟承诺,会差伙计将所需要的糯米超额交到马麟的手上。 第五日,朱风华的糯米送到,再加上马麟这两日自己采买的草药,终于将所需一应物资购齐。 前几日,去白头山求援的叼仙黑羽也转圜了回来。不出常跑跑预料,白头山存货也不多,黑羽只带回来了八斤天青地白,另外也带回来了胡美美的口信。 原来这胡美美那日回去请胡三太爷想办法,正好赶上白头山天池妖邪作祟,胡美美没办法,也只得参战。 战场刀剑无眼,这一来二去,几次战斗之后,胡美美不慎身受重伤,如今正在养伤之中。 另外胡美美托黑羽告诉马麟,说等过几个月如果自己还没回来,就请马麟去一趟白头山,说一桩好处在那等着他。 马麟心里挂念胡美美的伤势,又为眼前的大堆村民发愁,只能将去白头山的事暂时抛到脑后。 如今物资都已齐备,所欲要的毒蛇,常跑跑也在林子里找了不少,完全够用,但是泡澡的木盆却没有几个。这一下大家又犯了难,大家之前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集思广益之下,穿山甲甲山还真想到一个可行的办法。 马麟坐在正中,一干道行高深的仙家围坐在马麟四周。 甲山思考良久,才开口道:“大仙可还记得当日咱们围剿蝗娘娘的事情?” 马麟不知道甲山提这个是什么意思,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记得!” “那日我的任务是堵住山谷的前后两个出口,但我的人手不够,所以就用了大量的土系符篆,在山谷前后堵上大批的山石!” 说到这,甲山看了眼常跑跑继续道:“那日常大人带领众位仙家,在山谷顶上放了一把大火,不但烧死了大批的蝗虫,还将整个山谷烧成了琉璃色!” 常跑跑一听甲山说道自己的丰功伟绩,一下就喜形于色,得意洋洋的站起来,冲其余仙家拱着手,大声道:“都是兄弟们帮衬!” 马麟一瞪眼睛,冲常跑跑喊了一句:“跑跑,听甲山把话说完!” 常跑跑这才神色一垮,安分坐好。 甲山歉意的看了常跑跑一眼,这才又开口说道:“那日常大人的一把火,将那个山谷整个都烧成了琉璃色。那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挖两个大池子,然后再放一把火……” 马麟一听,一拍大腿,赞叹了一声:“此法甚好,此事若能成,甲山当记一大功!” 甲山满脸喜色的谦虚一笑,众仙也都是面带羡慕的望着甲山。 众仙都知道,这记大功可不是口头说一说的,而是事后有功德降下的时候,肯定会有大笔功德降在甲山身上,多了不敢说,让甲山突破二百年道行肯定没有问题。 众仙千里迢迢的来投奔马麟为了什么,又这么俯首帖耳的,听马麟这么一个道行低微的第马的话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在有事的时候,分润一分功德,助自己修行嘛! 既然方略已经定下,众仙也不迟疑,有甲山这块朱玉在前,其余仙家也是各显神通。 不过半天时间,两个百米宽窄一米多深的大坑就挖掘完毕。 众仙家围拢在大坑旁边,一起施展火系法术。短短半刻钟时间,整个大坑便又下陷了半米左右,而且最上面一层也都附上了琉璃色。 又等了半天,待温度降下去之后。众仙家又施展水系法术,将大坑填满。 此时,终于轮到糯米和毒蛇出场。毒蛇根本不用人驱赶,自己就爬到了水里。而几千斤糯米,只蟒大力几个人,几个来回就全都倒了进去。 等众仙家将熬好的草药给村民一一喂下,正戏这才到来。 常跑跑、蟒大力等道行高的仙家带头,分批次的将一个个捆好的村民扔进水里。 顿时,阵阵凄厉的呼叫声就在水池里传出。水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浑浊。 整个浸泡整整持续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哀嚎声,呐喊声一刻都没有听过。 到了第四天早上,太阳刚刚升起,浸泡了三天的村民几乎同时醒来,相互扶持着,依托着在水池里爬出来。 这会儿谁也不笑话谁,大家都差不多,除了重点部位有点衣物遮挡,其余几乎一丝不挂。 这也得亏了当日甲山提出要修两个池子,要是只有一个池子,这会儿该闹大乱子了! 其实早在第一日的时候,就有村民已经转醒,但每一个醒来的村民耳边都传来缥缈声音,警告一定要泡够三日,这才没有出来。 村民们出来之后,并没有发现是什么人救了自己,一时间都以为是神仙下凡,都是跪伏在地上,磕头不止。 抛开这些得救的村民不提,马麟在村民醒之前,便领着所有仙家来到后山。 那日常跑跑除了将可以救治的村民收拢在一起,又将那些不能救治的也收拢起来,全都给集中在后山,看管了起来。 马麟这一路越走心情越沉重,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人。即便这段时间见了不少的生离死别。但这几百条人命,还是让马麟心里有点不能接受,异常沉重。 面前的是后山一处终年不见阳光的山谷,山谷两头都用土石给封好,四面的山壁也是比较陡峭光滑。 马麟站在这山谷的上面,耷拉着眼睛看着底下那些已经不能算是人的人,心里很不好受。 马麟看了一会儿,便痛苦的闭上眼睛,低落的又问了一遍常跑跑:“跑跑,这些村民真的没救了吗?” 常跑跑面色也不太好看,声音有些低沉:“这些村民真的没救了,这些村民每一个都吃过人肉,喝过人血,尸毒早已侵入了肺腑,没救了!” 马麟缓缓蹲下,眼睛无神的望着山壁,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常跑跑见了心有不忍,便出言安慰:“大仙,这些人尸毒都已经沁入肺腑,早已变成僵尸,不如咱们早点替他们解脱了,他们也好留了完整魂魄,去投胎转世。” 马麟还是默默留着眼泪,不说话。 常跑跑见状,也提了一下衣服,在马麟旁边蹲下,顺着马麟的视线望了过去:“大仙你可知道这僵尸和人的区别?” 马麟无声的摇摇头。 常跑跑声音比较低沉:“这僵尸从外表上看,就已经和人有很大的不同了,身体僵硬不堪,而且迟钝缓慢异常。再者呢,身体里的血也不一样。人的血是滚烫的,鲜红的。而僵尸的血是冰冷的,清淤的、停滞不动的。” “除此之外,人有三魂七魄,而这僵尸就只有三魂,没有七魄。所以这僵尸才喜欢吸食人血,一方面是天性使然,就像我们人要吃饭一样。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受人的七魄的吸引。” “大仙,趁着这些村民的三魂七魄都还完整,给他们个痛快,免得时间久了,他们的七魄没了,到那个时候,连投胎重新为人都做不到了!” 马麟没抬头,只眼睛愣愣的看着前面,默然了许久,才轻轻点头。 常跑跑得了马麟的许可,缓缓站起身,冲其余仙家点点头,其余仙家见状,开始掐诀念咒。 一道道法术从个个仙家手中发出,最终将整个谷底覆盖…… 马麟看着谷底渐渐消失的那些人,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在马麟心底升起,马麟心知肚明,知道是这次事件完全结束,天赐功德开始。 同之前一样,大批功德,有一部分留在马麟身体里,还有大部分以马麟身体作为中转,传到在场的所有仙家,而其中最大的两股股,分别落在甲山和常跑跑身上。 甲山几乎在一瞬间,身上的气息就突破了某个界限,达到了更高的层次。 马麟叹了口气,也盘膝闭目,默默感受体内气息的变化。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二章 蜈蚣山剿匪记(上) 第五十二章 蜈蚣山剿匪记(上) 自那日在望北村救完了村民,回到木家集的马麟难道的过了一个月的清闲日子。 除了中途有些仙家来投,还有几个看小病,勘测坟茔地的。马麟其余时间都用来潜心修炼,安度太平。 但今日…… “勾……啪” “勾……啪” 马麟正在堂子里打坐修炼,突然被外面嘈杂的声音打扰。 心烦意乱之下,马麟面色有些不虞,皱着眉头低喝了一句:“姬鸣,你去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堂子里诸多的黄纸牌位里突然冒起一阵青烟,几个呼吸便飘到院外消失不见。 马麟拍打拍打盘坐的有些酸麻的腿,缓缓站起身,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抿着茶水,等候姬鸣的回禀。 等了一会儿,姬鸣又一路小跑在外面进来。姬鸣五颜六色的头发在肃穆的堂子里非常扎眼。 姬鸣一抱拳,微微躬身,结结巴巴道:“禀~禀告大仙,村~村子里来了一伙土匪!” “土匪!”马麟皱着眉头轻声呢喃了一遍,又问:“有多少人?” 姬鸣低下头,掰扯着手指头,数了数:“有二十多个!” “土匪进村都干了什么?”马麟放下茶杯,问了一句。 “好像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土匪正挨家挨户砸门呢!”姬鸣这回说话倒是很流畅。 马麟点点头,挥手让姬鸣退下。姬鸣稍稍躬身,又化作一阵青烟,附在了黄纸牌位上。 马麟背着手,在堂子里转悠了两圈,忽然停下,轻声念动了几句咒语。 过了一会儿,蟒大力驾着青烟从外面进来。 二人简单打了个招呼,马麟开门见山直接道:“大力,外面那些土匪你也看见了,这个事咱们能不能管一管?” 蟒大力面有难色:“大仙,这不在咱们职权范围啊!要是土匪里面有些妖邪,咱们还能管一管,但现在就是一些普通土匪,咱们不能出手!” 马麟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蟒大力,面色有点不好看,沉声问道:“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为祸?” 蟒大力面色郑重道:“这万事万物都有他自己的规则,我们既然掌握了一般人没有的力量,那么,我们就会受到非同一般的约束。比如说我们就轻易不能在普通人面前现身,不然,抛开天道的监管不提,单是胡三太爷那,也轻饶不了我们!” 马麟听完这话,脸上带着愤怒,狠狠的砸了一下椅子扶手,叹了口气:“哎!” 蟒大力看马麟这样,知道马麟心里不好受,便脑筋转转,给提了个醒:“大仙,土匪的事咱们管不了,但是有人可以管啊!” 马麟闻言一愣,面带疑惑的看着蟒大力:“有人可以管?” 蟒大力面色不变,开口道:“乡公所!” “王大发?就那个草包,不是小看他,欺压百姓是把好手,但这剿匪还是算了吧!”马麟面色一垮,言语中有些不屑。 “那可不一定,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王大发能做到保安队长的位置上,那么肯定有他的过人的本事!”说到这,蟒大力一顿,看着马麟,继续道:“他要是做不到,咱们就推他一把!” 马麟沉吟了一下,才点了点头:“那好,咱们就找这王大发帮帮忙!” 说着,马麟便站起身,快步走到香案边上,拿起一只笔和一张黄纸,“刷刷”的写了起来。 写着写着,马麟突然将笔一投,转头对蟒大力道:“大力,跟我走一趟,只送一封信过去,恐怕王大发不会重视,还是亲自去一趟,敦促他快点出兵!” …… 马麟一脸严肃的跟王大发说明了来意,王大发却端着茶杯喝个不停。 马麟着急,催问了句:“王队长什么时候可以发兵啊?” 王大发一脸为难的放下茶杯,看着马麟道:“大仙,不是我不想出兵,可出兵这个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算的!” 王大发见马麟面色不虞,才一脸苦瓜色的继续道:“大仙,即便我能出兵,可出兵之前,每个民兵都得发一笔开拔费。若是不幸再战死几个,又是一大笔安家费,这个钱谁来出啊!” 说着王大发又压低了声音:“大仙,我这保安队的实力你可能不知道,吓唬一下百姓倒是可以,但这打土匪,恐怕力有不逮啊!” 马麟梗梗着脖子,面色不虞道:“你们保安队干什么吃的,每年镇里给你们拿那么多钱,打个土匪都打不过。推三阻四的。” 王大发苦笑一声:“大仙,真不是我推三阻四,这上头大老爷一个铜子都不给我们发,咱们队里这些俸禄都是镇上大户人家捐出来的!这土匪一没偷他家,二没抢他家的,这些大户人家肯定不会出这比开拔费的!” 马麟愣愣的看着王大发,脸上神色越发的复杂,忽的叹了口气,轻声道:“那这些土匪,就没人管啦?” “管?谁管?”王大发话语里充满了嘲讽:“如今这山河日下,朝廷和军阀之间都在争权夺利,勾心斗角,谁会管普通老百姓的死活。” 王大发起身踱步到马麟旁边,脸上带着点感慨道:“大仙,我知道你是好人,想帮帮那些老百姓!我也想做个好官,我也想保境安民,我也想剿灭那些土匪。可是这环境不允许,我手里的实力也不允许啊!” 马麟愣愣的没说话,只低着头,面色有些苍白,感觉自己这十几年的人生观有点受到冲击。 王大发回到座位上,又抿了口茶,慢慢道:“大仙,不如今天先在我这住下吧,等过几日,土匪劫掠完,情况安定了,你再回去!” 马麟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猛地一下抬起头,盯着王大发眼睛,神色肃穆道:“王队长,我有钱,如果这笔钱我来出,不知王队长能不能出兵剿匪。” 马麟顿了顿,继续道:“另外也算我欠王队长一个人情,若是将来王队长有事情,我能帮的绝对不推辞!” 王大发面色一滞,眼睛放大的看着马麟,好半天,才面带苦笑的来了句:“大仙,你这又是何苦呢!” 马麟神色不变,低声道:“王队长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一些事情,仙家不方便直接出手,但是别的帮助,我们是一点都不少!” 马麟见王大发有细问的打算,一摆手,止住王大发的话,低声道:“王队长,有些事我能做,但是我不能说,希望王队长给保密!” 王大发果然一会忌讳莫深的表情,慎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王大发答应出兵,那么一应战前战后准备都得做好,不然就是对保安队民兵性命的不负责,就是草菅人命。 马麟先是派了几路仙家,做了探马,打探土匪营地周围的地形。又派了几个法力高深的,由常跑跑领着,摸到土匪寨子里打探了一下人员结构和布防情况。 一天后,一张新鲜出炉的大地图摆在马麟和王大发面前。 王大发颇有感慨的道了句:“怪不得封神演义里面会有阐教、截教的人来助阵,不提他们的力量,就单说这打探情报,就无人可比。 这两军交战,如果一方的底细都被对方摸清楚了,这个仗还怎么打。还不是任凭人家拿捏!” 马麟也是感慨非常,没想到众仙家除了降妖除魔,在这些事情上也有这么大的作用,也不禁为手下这些仙家骄傲。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三章 蜈蚣山剿匪记(下) 第五十三章 蜈蚣山剿匪记(下) 接下来,马麟两人对着地图,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起了对策方案。 在商讨中,马麟发现这王大发还真不是草包,肚子里还真有些墨水。短短时间,就将进攻,压制,剿灭,甚至战事不利时撤退的种种都考虑了一遍。 最后二人决定,趁着天黑,分兵三路,分三个方向一起攻击,另外一面不安排人,因为那面是悬崖峭壁。 马麟对此还有点疑问,若是有些土匪从这里跑了怎么办。 王大发笑着道:“兵法有云,围三缺一,可以瓦解敌人的斗志,不至于让敌人拼死搏斗,还可以让自己手下的弟兄少伤亡一些。” 马麟虽然不太认同王大发的话,但也知道不可将事做的太绝,毕竟天道还给人留下一线生机呢。 当下也不再反驳,认同了王大发的作战方案。 是夜,斜月西沉,蜈蚣山的气氛,低沉的可怕。 马麟和王大发站在山下,身前站着五排四十多个保安队员,最前面八个人手里都有一条火枪,好像叫什么汉阳造,还有老套筒。 后面那些虽然拿的都是些简陋的大刀长矛,但也都站的立立正正。 王大发简略的介绍了一下情况,这些队员便按照预定分组,归成三队。 王大发见现场气氛不太够,便又叫人抬上来一个大竹筐,竹筐落地,大堆的铜钱、银元直晃人眼。 王大发见民兵都直勾勾看着这些铜钱,暗自点了点头。 王大发环视了一圈民兵,嘴里大声吆喝着:“我王大发不能让弟兄们白辛苦,银元一人五个,铜钱能装多少装多少,大家都轮流上来拿!” 民兵一个个都满脸兴奋的轮流上来拿钱,王大发看了一会儿,又大声吆喝道:“这些钱都是大仙自己出的,大仙看不惯这些土匪祸害百姓,所以才请我们来剿匪。弟兄们一会儿都出把力,别让大仙把我们保安队看扁了,不把我们保安队的人当爷们!” 底下队员一听,有个民兵嚷嚷起来:“大仙瞧好吧!一会放走一个,我三狗子脑袋拿下来给你当夜壶用。” 其余明白皆是哄堂大笑。 纷纷乱乱的又过了半刻钟,所有人员都领完了钱,安静下来,王大发一挥手,三路人马分三个方向开始攻山。 马麟和王大发都没上去,王大发瞅着黑夜里的山景,有些担心道:“战斗我倒是不担心,就是这个山路不太好走啊,而且还是晚上!” 马麟对着王大发神秘一笑:“咱们术业有专攻,打仗你在行,这些事就是我在行,夜路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 王大发面色一滞,而后便略带惊喜的看着马麟道:“你是说仙家……” 马麟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从左路攻山的是徐三杰带领的,徐三杰人高马大,光着上身,提着一柄大刀,走在最前面。 本来徐三杰还有些担心看不清路,但没想到,刚踏上山脚,眼前三米的景色就犹如白天一般映在眼前。 初时徐三杰还有点害怕是撞见鬼了,后来转头一问,却发现每个人都是这样,而且三米之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这下徐三杰心里有数了,知道肯定是那个马大仙请来的仙家帮忙,不由在心里默念了几句:“仙家保佑,仙家保佑,让我这次平平安安的!” 如此事情,在其他两路同样发生。 三路人马几乎同时到达的半山腰,徐三杰领着手下弟兄们趴伏在地上,看着前面不远处的木质围墙,围墙上随意散落了几个火把,大概还有两个守夜的人影在隐隐约约的晃动。 徐三杰冲手下打了个手势,便提着大刀,低矮着身子要摸过去。 突然,徐三杰感觉到左后方有点不太舒服的感觉,徐三杰猜测可能是仙家给自己的示警,当下不敢大意。便分出三个弟兄慢慢摸过去,不多时,那三个弟兄又半蹲着走回来,手里还拖着一个昏迷了的人。 徐三杰不禁有点后怕,要是刚才没发现这个暗哨,就这么大咧咧的冲上去,被他示了警,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弟兄。 徐三杰暗暗告诫自己一句:“这次要是安然无恙的回去,一定要去大仙那里请个保家仙回来,回去后一定日夜供奉。” 徐三杰心里暗暗合计,但脚下却没停,一行十几个人,伏着地,慢慢摸到围墙边上。 围墙并不高,若是徐三杰站直,可能自己脑袋都是漏出来一些,但上面每根木棍都修尖,这有点不好办。 徐三杰将大刀插在地上,让一个临近的兄弟和自己一起在围墙底下挖坑,看能不能把这木棍给挖出来。 二人一起用力,只向下挖了两尺不到,木棍就隐隐有些松动。 徐三杰面色一喜,赶紧扒住这根木棍,然后继续向两边挖掘。 大约又过了半刻钟,足有一米多宽的木棍墙都被挖倒。 徐三杰吩咐人将这些木棍轻轻拿走,然后提着大刀蹑手蹑脚的进来。 不远处两个站岗的土匪正歪歪斜斜的唠着嗑,看样子,还喝了不少的酒。 徐三杰冲另外一个队员打了个手势,那个民兵会意。两人轻手蹑脚的摸到两个站岗土匪身后,一起动手,捂着两个土匪的嘴,大刀一横,就给土匪抹了脖子。 直到两个土匪没了挣扎,徐三杰才一脸不敢相信的放下土匪:“这么容易就摸进来了!” 于此同时,山寨另外一面突然传来喊杀声,徐三杰知道肯定是其他队的冲了上来。 徐三杰不甘人后,也是大吼一声:“弟兄们,杀土匪,抢财宝!” 原来战前王大发不禁发了一笔饷银,还承诺,这一战打完,兄弟们可以在缴获里拿三成。 当下保安队民兵就跟打了鸡血一下,大喊着冲进寨子里。 大半夜的,除了几个站岗的,其余土匪都已经熟睡了,再加上白天的时候还抢了个村子,下午回来还好好庆祝了一番,喝了不少酒。 大部分土匪都是在睡梦中就被砍了脑袋,只有几个激灵的,才勉强拿着武器反抗起来。 但此时为时已晚,四十多个队员,除了三四个在刚才受了点轻伤,现在全都围拢了过来。 五个土匪光着身子,拿着武器挤在一起,一个络腮胡子大汉块头最大,看起来是个头领模样。 这络腮胡壮着胆子,冲着包围的民兵大喊一句:“兄弟们是哪里来的好汉,大晚上不好好休息,怎么盘了兄弟我的道。” 徐三杰本不想跟他们废话,但看这五个土匪都身强体壮,当下也不想让手下弟兄受伤。 便往前走了两步,拿着大刀比划了一下,大声喊道:“我们是镇里保安队的,我家队长是王大发。若是弟兄们愿意投降,我可以保证现在不会杀你们!” 络腮胡冷笑一声:“现在不杀我们,等把我们压回去再砍了我们脑袋!” 徐三杰本就不是一个能言善辩之人,当下就语气一滞。 络腮胡大吼一句:“最好你们现在放了我们,不然我们弟兄五个也不是吃素。” 络腮胡又冲身边四位弟兄喊了一句:“等下看见谁先动手,咱们就一起杀了他!” 其余土匪都是哈哈大笑。 保安队一行都是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场面暂时僵持住了。 络腮胡一看将民兵吓住,冲其余四人使了个颜色,其余四个土匪会意,齐齐大喊,挥舞着大刀就冲靠近大门口一侧的民兵扑来。 几个带枪的民兵当机立断,拉栓瞄准,“啪啪”一阵响,登时三个土匪就倒了下去。 络腮胡和另外一个头都没回,就消失在夜色里。 “追!”不知谁喊了一声,其余队员才如梦初醒,挥舞着大刀长矛跟了上去。 徐三杰追着追着,来时的那种感觉又突然出现。 徐三杰心知,肯定是仙家又给指引了,当下就大喊一声,叫停周围的民兵。 又伸手接过旁边队员里的老套筒,顺着那个感觉,就射了过去。 “啪”声刚落,远处便传来“啊”的惨叫。 徐三杰扔掉火枪,怪叫一声,拿起大刀就冲了上去。 正好将那个络腮胡堵个正着,络腮胡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惨叫。 络腮胡心知自己肯定活不了了,便捂着肚子强忍疼痛慢慢站起来,腥红的眼睛盯着这些民兵:“你们给老子记住了,会有人替我报仇的!” 而后突然将手松开,怪叫一声就扑了上来。徐三元手疾眼快,大刀一提,当即就扎进腹中,再一抽,鲜红腥臭扑了徐三元一身。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四章 将讨野仙聚集地 第五十四章 将讨野仙聚集地 天色渐亮,保安队民兵将山寨内内外外又搜刮了几遍,才将马麟和王大发请了上来。 寨子正中空地上,杂七杂八的摆了一些粮食口袋和一些散碎的金银珠宝。但看民兵们一个个衣服了都鼓鼓囊塞的,肯定都私藏了不少。 马麟二人到场后,三个领头将夜间战斗的经过大致讲了一下,但三人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都不约而同的将仙家引路的事略过去不提。 其实马麟早就知道了事情经过,但凡这边发生了点什么,那边就马上有仙家向马麟汇报。 但听仙家讲和这些民兵讲感受完全不一样,仙家只能汇报一个结果。这些民兵却绘声绘色的像是讲故事一般,详细的讲了一遍。 马麟对这些财货不感兴趣,但对仙家说的那个小密室非常在意。 马麟跟王大发打了个招呼,便跟在仙家身后,穿过聚义厅,来到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小房间只有一个门口,四周没有窗子,再加上天还没有完全亮,是故,房间里非常昏暗。 带路的仙家也是个机灵人,一看马麟神情就知道怎么回事,赶紧在手里点了个火苗,屋内这才亮堂了许多。 屋里不大,只在里面放置了一个小香案,上面供奉了四位仙家。 马麟大致看了看,发现都是些常见的仙家,只是名字比较陌生,好像不是自己堂子里的。 在带路仙家的示意下,马麟猫腰将香案上的红布撩开,却发现香案底下有十几个骷髅头。 马麟当即就吓了一跳,皱着眉头问随行的仙家:“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仙家道行比较低,引个路传个话的都还可以,像刚才那种点个火已经有点超常发挥。但要这种回答问题,就明显有点超纲了。 等了一会儿, 这个仙家还是呐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马麟知道这仙家是怎么回事,当下也不为难他。 命他将这些骷髅头收敛起来,拿到外面埋了。 这种简单的活,这个仙家可以做,弯下腰将一颗颗骷髅头收起,转身就走了出去。 经过了这么多事,特别是月前望北村那次,马麟对死人已经有点习惯了,不像之前,见个死人就受不了。 但这件事,必定是要搞清楚的,马麟并不觉那些土匪杀完人还有收藏骷髅头的癖好。 马麟隐约间有种感觉,那些骷髅头肯定和上面供着的仙家有关系。 可能跟马麟带着有色眼镜有关,他总觉得香案上供的这些仙家,隐隐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马麟掐诀念咒,几个呼吸之后,手下两员大将常跑跑和左思良就联袂到来。今日蟒大力不当值,不知跑哪快活去了。 马麟将事情经过简单向二位讲了讲,常跑跑没动,左思良上前简单的查看了一下。 二人对视一眼,常跑跑道:“大仙,这个像是一些野仙所为!” 左思良声音酷酷的也帮了句呛:“确实是野仙所为!” 马麟不止一次听过野仙这个说法,自己手下大部分人都是野仙出身,比如说头发五颜六色的姬鸣,不善言辞的黑羽等等。 但这些野仙为人都很正派,投到自己座下之后也是一心一意的积功德,修道法,像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一件都没做过。 是故,马麟有点不信:“咱们手下这些野仙也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人,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常跑跑反驳了一句:“人还分好人坏人呢,这仙家有好有坏本来就很正常,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仙家出山不就为了积功德,好加速自己修炼嘛!”马麟闻言反驳了一句。 常跑跑露着牙齿森然一笑:“这修炼可不止积功德一条路,如今天庭不显,大道越发无常。有许多野仙就嫌积功德这条路见效慢,就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 马麟目不转睛的看着常跑跑。 常跑跑语气森然:“那就是用活人练功!” 马麟吓了一跳,打了个激灵:“用活人练功?” 左思良接过话:“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历朝历代多多少少都有点妖怪伤人的传说,而这其中大部分,都是那些作恶的野仙所为。” 马麟突然感觉身上有点冷,紧了紧身上的短襟,才又道:“那你们的意思,这些人是被那些野仙害的!” 常跑跑二人轻轻点头。 马麟还是觉得不对,疑惑道:“按照你们这么说,那外面那些土匪不也应该被那些野仙给拿去练功了嘛,怎么还活的好好地!” 常跑跑和左思良又是对视一眼,常跑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你们人类世界里有个成语叫同流合污。这野仙和土匪合作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土匪下山掳一些人上山,再交给野仙,正好可以替野仙打掩护。而野仙可以为土匪提供一些保护,或者赏赐一些金银珠宝!” 这么一说,马麟就明白了。 常跑跑又加了一句:“大仙,像这种野仙,一遇见是绝对要剿灭的。不提他们作恶多端,单说剿灭之后的大笔功德,轻轻松松就涨几年道行。” 正巧,这两方面马麟都很感兴趣,当下就接话道:“那行了,咱们又来活了,这几个野仙,咱们吃定了!” …… 结束蜈蚣山剿匪之后,马麟便带着一干仙家回了堂子,因为野仙的事情,马麟也将蟒大力叫了回来。 马麟看着堂子里围坐的一干仙家,心中很是豪情万分。 想当初自己刚出马的时候,只有区区常跑跑四人。而如今才过了,两百年道行的仙家就接近十人了。 常跑跑四个不提,一直跟着自己逐步将修为提起来的还有叼仙黑羽,穿山甲甲山,财仙郎寅、郎啸两兄弟。 其余百年仙家接近两百,一百五十年道行也有二十多位,可谓人强马壮,兵多将广。 马麟端着茶,坐在主位上,开口道:“这次野仙的事,大家都清楚了,接下来,肯定是要将他们剿灭的。不提功德的事,单说为祸一方,这些野仙就留不得!” 在东北的仙家中属狐仙和黄仙最聪明,这接下来就数财仙脑子最好使。 当下,郎寅便清清嗓子站起来,冲着大家一抱拳,开口道:“剿灭是肯定的,但怎么剿灭,也得有个章法。” 郎寅环视了大家一圈,继续道:“我觉得目前要做的就是两件事,一件是打探一下这伙野仙的下落,他们既然有蜈蚣山这么一个据点,那附近肯定还会有更多痕迹,说不定咱们村就有这些野仙来过的痕迹!” 马麟对此比较赞同,当下就点了点头。 郎寅继续道:“另外一方面就是,我们得继续招兵买马,想必诸位也知道,凡事有这种野仙聚集的地方,那野仙数量肯定少不了。” 蟒大力听完,也站了起来,瓮声瓮气道:“郎寅兄弟说的,我非常赞同。当年我还在胡三太爷手下效力的时候,参加过一次野仙聚集地的剿灭战。那次战斗,双方投入的仙家过千,当场直接死去的仙家就有三百多,之后更是将所有俘虏的野仙全部斩尽杀绝,至今想起来我都有点后怕!”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五章 四梁八柱领兵王 第五十五章 四梁八柱领兵王 自从那日确定了讨伐野仙聚集地大方略之后,众仙家便热情高涨的开始分工合作。 第一路人马由蟒大力带着郎寅、郎啸兄弟继续在附近各山寨洞府招兵买马。 第二路由常跑跑带着黑羽等人在周边各村庄村庄打探消息。 清风左思良白天里不方便出来,所以只能带着一些清风和白仙在堂子里镇守。 七八天过去,负责打探消息的常跑跑还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毫无头绪。但负责招兵买马的蟒大力可谓成果丰厚。 光两百年以上道行的一口气来了五个,分别是熊家三兄弟,熊威、熊武、熊力,斗仙甲石和莽仙蟒知秋。百年道行的仙家更是来了近百位。 但这人数一多,在管理上就开始出现问题。之前的管理方案,对于现在庞大的人员体系就有点不合时宜。 所以马麟这些天一直在研究新方案,试图把这些仙家都纳入自己的管理,而且更高效。 马麟第一项否决的就是自己的神庙府衙,但自己神庙府衙只有几十个名额,现在更是只剩下二十几个名额,没法容纳现在这三百多的仙家。 而且马麟也隐隐有点后悔,当初怎么那么快就封出去几十个名额,导致现在一些道行高的仙家,都没法收录进去。 这一日马麟还在闷头苦想之时,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马麟兴奋的一拍大腿,惊喜道:“对啊,这不是有现成的方案嘛,怎么竟然一直没想起来!” 而后便一脸兴奋的在香案上拿了纸笔,开开写写画画。 第九日,常跑跑派人来说,有了一点那个野仙营地的消息,但消息还不确切,正在跟进。 马麟现在正忙着整理新的管理方案,所以只能先将这个事押后,等调整完人员结构之后再行处理。 正好马麟现在已经将方案大体整理完,便又命这个来传讯的仙家,将所有在册的仙家都尽快召集过来。 这仙家有点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多问,就转身去办了。 接近午时,所有在册的仙家都已经陆陆续续到来。但现在人数实在太多,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三百来人,本来就不太大的院子,就是人挤人也已经站不下了。没办法,马麟只能再让常跑跑带着几个人,到附近山上看看有没有空旷隐蔽点的地方。 等新地方换完之后,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马麟瞅着面前的小荒山,马麟心里终于萌发了一个要建一个大道场的心思。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这次新的管理方案落实了。 马麟在一块比较突起的地方站定,怀里揣着那几张记录方案的纸,看着面前零零散散站立的仙家,心情有点激动。 马麟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冲在场所有仙家一抱拳,微微躬身,声音激昂道:“在这里,我要感谢最开始就跟随我的仙家。谢谢你们在我堂子初创之时便来辅助我,帮助我,陪我走过来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马麟顿了顿,视线又投到新来的那些仙家身上,继续道:“我也要感谢新来的这些仙家。谢谢你们不畏惧艰险、困苦,在即将讨伐野仙的档口来到我的麾下。你们放心,我马麟绝不会让你们吃亏。” 马麟说完,稍稍的缓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慷慨激昂道:“现在状况大家也都看见了,足足三百多仙家,每天消耗的迎风,差不多就要一个大洋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仙家哄然大笑。 马麟也跟着笑了笑,才双手向下压了压,继续道:“既然人多了,那很多问题就随之出现了。那么之前的那种办事方式现在已经显得有些不合时宜,我一个人哪怕有三头六臂,也管不过来现在这三百多仙家。所以呢,才有了今天的这次聚会!” 说着,马麟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纸,冲蟒大力招招手。蟒大力会意,越众而出,快步走到跟前,双手接过马麟递过来的纸。 马麟示意蟒大力先站到一边,而后继续说道:“这些纸里面记录的就是我准备的新方案。等下这些新方案宣布完,大家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提出来。” 马麟说完,往旁边退了退,低声示意了一下蟒大力:“大力,可以开始了!” 蟒大力点点头,走到马麟刚才所站的位置,昂着头,环视了一下全场,大声念道: “因仙家众多,管理不便,所属不明,职责混乱,赏罚不均,特设立四梁八柱,具体为帅营本部和十大分堂。” 帅营本部设四位帅营童子,常伴大仙左右,分别为:执令童子、执印童子、执旗童子和执剑童子。具体人员在之后立功比较多的仙家里选拔。 帅营本部另有护法金刚八位,护身报马两位。护法金刚人选暂定黑仙三兄弟,熊威、熊武和熊力,斗仙甲石和莽仙蟒知秋这五位位。其余一应人选在之后立功较多且道法高明的仙家里选拔,另外所有入选护法金刚的仙家,都会被赋予神官属兵的身份,并发放天庭授予的令牌。 护身报马人选为白仙土三元和叼仙黑羽,这两位同样会被赋予神官属兵身份,发放令牌。 十大分堂各有教主一位,将军五位。教主为两百年道行,将军为一百五十年道行。各教主均会被赋予神兵属官身份,但将军就得立下卓越战功才可。 其一,扫堂。职责将堂内品质败坏和外来仙家清出堂口,保持堂内正常秩序。教主为郎寅,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十人,人选自定。 其二,压堂。职责武力压制闹事的内外仙家,稳定各堂口间的秩序。教主为郎啸,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二十,人选自定。 其三,传堂。职责在各堂口、山头、洞府之间传递消息,另外还要负责打探情报。教主为常跑跑,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二十,人选自定。 其四,监堂。属于监察部门,负责监管各堂仙家的日常行为,记录功过,负责奖励分发。教主为胡美美,胡美美不在,暂时由常跑跑代管,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领仙家十,人选自定。 其五,护堂。职责保卫各堂口安全,所有的护法、护坛都归护堂管。教主熊威,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四十,人选自定。 其六,坐堂。职责是日常当值,负责在堂内看事。教主左思良,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十,人选自定。 其七,接堂。负责招兵买马,审核登记来投仙家。教主熊武,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十,人选自定。 其八,圈堂。负责对外招揽任务,给各堂口安排任务。教主甲石,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十,人选自定。 其九,风水堂。负责勘测风水,定宅寻坟。教主甲山,将军人选自定,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人选自定。 其十,医堂。负责治疗疾病,救治伤者。教主土三元,将军由教主自行提拔,外人不得干涉。麾下仙家十,人选自定。 额外增设作战兵营,由领兵王和收兵王负责统帅管辖,领兵王领兵打仗,收兵王断后收尾。 领兵王主管兵营各项事务,由蟒大力担任,麾下将军十人,普通仙家两百,人选自定。 收兵王管日常操练,由熊力担任,麾下将军五人,普通仙家五十,人选自定。 另外还有十位使者,着令各项事务,人选由本次大战出力最多者担任。 十位使者具体职务为:通天、探地、闯关、探兵、合兵、布阵、圈财、度善、行令以及授法。 蟒大力宣读完毕之后,一时间群情高涨,熙熙攘攘的互相道喜。 马麟上前两步,和蟒大力交换位置,双手向下一压,声音渐渐安静。 马麟环视一圈,开口道:“目前我神庙府衙还有名额四十,本次所有护法金刚、报马、教主都会被收录进去。但名额还有些空余,那么,我决定!” 马麟声音徒然增大:“在这次剿灭野仙聚集地出力最大的仙家,不禁会担任十大使者的职位,还会被收录道神庙府衙中。每旬都会有功德降下。” 这一下,众仙家的热情彻底被点燃,马麟满脸笑容注视这一切,心里道了一句:“只等战斗来临了!”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六章 二狗子家的诡异事件 第五十六章 二狗子家的诡异事件 各堂分封完毕,马麟才想起来,早上常跑跑差人跟自己说的那个事。 马麟环视了一下,找到常跑跑位置,低头默念咒语。 常跑跑似有所感,疑惑的抬头看向马麟。马麟冲常跑跑轻点了下头,常跑跑会意,脚点地面,几个起落来到马麟身旁。 因为当着所有仙家的面,有些话不太方便说。马麟看不远处有个小山坳,便用手指了指,转身先行了一步。常跑跑瞬间会意,也跟在后面。 大概在离众仙家几百米的地方,二人停下。马麟又环视了一下才道:“跑跑,早上你差人跟我说有点野仙的消息了,倒地是怎么回事?” 常跑跑这才知道马麟神秘兮兮的是怎么回事,当下便将这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因为这几日常跑跑负责带人在周边村子里找那些野仙的消息,而常跑跑需要坐镇总览,便没有走远,只在木家集寻找。 这一来二去,常跑跑还真在村子里发现了些陌生仙家的气息。常跑跑这下就留了心,在村子里仔细的寻找了一番,但气息只停留在村口,线索一下就断了。 常跑跑不死心,又派了几个人仔细的寻找了一番,发现除了有一户人家父子两个都因腹泻卧病在炕,其余的再没有任何异常。 这样的结果令常跑跑有点泄气,抱着没病走两步的心态,常跑跑索性亲自到那父子家又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但还是没有什么异常信息,常跑跑这才彻底放弃。 没成想,这只过了一天。在村里留守的仙家就来汇报,说腹泻的那个儿子突然昏迷不醒,已经汤水不进了。 常跑跑立刻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过来查看。常跑跑刚一进屋就发现不对,这屋里面有陌生仙家的气息。 常跑跑不敢大意,急忙开了天眼在屋里扫视。这一看,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原来这二狗子魂魄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一个躯壳,眼看也要不行了。 常跑跑知道事关重大,没多停留,便赶紧差人跟马麟汇报。但一来二去,有立堂子的事耽搁了一下,直到现在,才叫马麟知道这事。 马麟听完,也是面露懊悔之色,低声道:“这事都怨我!”但懊悔也于事无补,总的想个弥补的方法。 要说这常跑跑也是机灵人,立马就想出一个方法。 “大仙,你说咱们找个清风,半夜去给二狗子他妈托梦,说想解决问题,就必须得来找你……。我估计二狗子他妈多数都得信,只要能来找你,咱们是不是就能顺利接手这个问题!” 马麟没有更好的主意,当下也就表示了认同。 …… 第二天一大早,常跑跑就来报道,马麟看常跑跑一脸嘚瑟,就知道这事成了。 马麟也不打坐了,拍拍有些发麻的大腿,缓缓站起身,绕着堂子走两圈。一边走一边道:“事情都办妥啦?” 常跑跑一脸嘚瑟:“本仙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事主说话就到。” 马麟撇撇嘴没搭理常跑跑,在香堂前停下脚,点了几炷香,拜了拜供奉的各位仙家。 只点香的功夫,院外就传来妇女的叫门声:“麟子在家吗?” 常跑跑冲马麟挤弄挤弄眼睛,转身消失不见。 马麟稍微整理了下衣服,高喊一声:“来啦!”就快步走了出去。 马麟出门一看,还真是二狗子妈站在门口,面色有些憔悴。 马麟装的有点诧异,道了句:“这不是三婶嘛!今天怎么得空来我这坐坐了,快进来,快进来!”说着话,便将路让开。 三婶也没客气,直接就跟着进来了,声音有点嘶哑:“麟子,你忙不?” 马麟脚下没停,侧着头,好似不经意道:“忙倒是不忙,三婶,听你这声,上火了啊!” 三婶叹了口气:“别提了,家里糟心事一大堆!” 马麟敞开屋门,把三婶引到东屋,招呼三婶上炕。三婶也不客气,鞋也没脱,直接就盘腿坐上了。 马麟找出来一个旱烟盒子放在三婶旁边,三婶也不用招呼,就自顾自的卷上烟卷。 马麟忙完这通,得了空,明知故问道:“三婶怎么就上火了呢,我听说你家二狗子不是在城里当伙计,哪个月都不少挣啊!” 三婶一边点着烟,一边道:“二狗子要是一直在城里我还省心了呢,这不前几天二狗子突然回来,神秘兮兮的跟我说要发大财了。我问他咋回事,他也不说,在家里拿着镐头、铁锨着急忙慌的就走了。” 三婶将烟卷塞到嘴里,划着火柴,抽了几口,才又道:“过了几天,二狗子脏的和个土驴子似的又回来了。这刚回来第二天,他和他爹就上吐下泻个不停。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受得了这个,翻箱倒柜的找了不到一个大洋就要去镇里面给他俩抓药。二狗子倒也孝顺,又给我五个大洋。这才把药买回来。” 三婶弹了下烟灰,继续道:“我问二狗子哪来的钱,他也不说。等再过了几天,这家里的鸡鸭鹅的突然全死光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说咱们这样的家家,鸡鸭全死了,半年的辛苦就白费了。” 三婶突然抹了把眼泪:“之前家里虽然穷点,但人都平平安安的,也能凑合过。但现在,二狗子他爹还上吐下泻的,二狗子都已经昏迷不醒了!” 三婶抹着眼泪看着马麟:“麟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现在家里连给二狗子爷俩看病的钱都没有了,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啥办法!” “你可得帮帮婶子啊!”三婶一脸哀求的看着马麟。 马麟心里早就知道这些事,当下也是装模作样的表露出同情的神色,叹了口气道:“三婶,我先问问仙家,看看仙家知道怎么回事不!” 三婶忙不迭的点头,马麟起身去了西屋堂子。 三婶知道规矩,跟在马麟后面也进了堂子,而后从怀里掏出十几个铜子用一张黄纸包起来,搁在了香案上。(这在出马仙看事的规矩里叫压钱) 马麟瞥了一眼没说话,虽然他看不上这几个钱,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也没说话,便点起一炷香。 不多时,传堂教主常跑跑和风水堂教主甲山联袂而来,化作两股青烟,悬在马麟身前。 三婶看不见这两人,但是能看见这两股烟,当下心里有数,知道是仙家来了。连忙用手将嘴捂住,唯恐出声冲撞了仙家,但心里还是不住的祈祷。 马麟对着两股青烟,神色肃穆道:“请传堂教主去往三婶宅院勘测!” 常跑跑应声退下,三婶只见一阵青烟在窗户上飘了出去。 又听马麟道:“请风水堂教主前往二狗子家祖坟勘测!” 甲山也是领命前往。 不多时,二人先后返回。 只听常跑跑禀报:“禀报大仙,二狗子身染疾病,魂魄缺失。” 又听甲山禀报:“禀报大仙,二狗子家祖坟被掘,周围散落了两把镐头和铁锨,似乎还有些陪葬品丢失了!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七 野仙在三山 第五十七 野仙在三山 因为三婶听不见两位仙家说话,所以只能由马麟一五一十的转述了一遍。 三婶听完当即便是哭天抢地的瘫软了下去。马麟见三婶这样,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看事这项业务里不包括安慰人。马麟也只好站在一旁,等三婶缓过来一些再说话。 马麟没想到三婶这么大岁数了,战斗力还这么强悍,硬是哭嚎了十多分钟,气力还是那么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马麟等的也有些不耐烦,有点头皮发麻的低声劝了一句:“三婶,现在二狗子还有救,你要在这么哭下去,恐怕就要耽误了!” 三婶一听,眼泪瞬间止住,两个肿的像是核桃似的眼睛瞪着马麟:“麟子,你可别骗你婶子,这魂魄都没了,那人不就是死了嘛,怎么还能救回来,莫不成你还能去阎王爷那里要人。” 马麟见三婶止住哭声,便走过去将三婶从地上扶起来,搀扶着让她坐在一旁椅子上,这才道:“三婶你有所不知,二狗子魂魄现在还没下到地府,而是被不知道什么人给勾走了!” 三婶一听这话,火“噌”一下子就上来,一拍扶手,挽着袖子站了起来,破口大骂:“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勾你奶奶家的魂,你也不打听打听……” 马麟现在不怕那些妖魔,但三婶这样的悍妇,马麟还真是有点惧怕。 马麟听着大骂缩了缩脖,弱弱的道了句:“三婶,不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是一伙野仙!” 三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依旧在骂:“野仙这个王八蛋,敢……”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像被掐了脖子一样,话音戛然而止。 三婶一脸惊恐的看着马麟:“麟子,你刚才说谁?” 马麟望着三婶弱弱来了句:“三婶,那些不是人,是一伙野仙!” 三婶腿一软,又瘫坐了下去,口中无意识的呢喃:“完了,完了,这回把仙家都得罪了,二狗子肯定没救了,二狗子肯定没救了!”随即又是嚎啕大哭。 马麟被三婶吵的心烦,当即就大吼一声:“好了,我说二狗子还有救,你哭什么哭!” 三婶像是被马麟这个突然爆发吓到,愣愣的看着马麟。 马麟只得耐着性子,又压低声音继续道:“三婶,实话跟你说了吧,这伙野仙我早就盯上了,只是一直找不到他们的下落。这回二狗子被勾了魂,我正好借着招魂的机会,找到这伙野仙,那时候就能把二狗子魂魄一并救回来!” 任三婶再豪横,那也是一个旧时代的农村妇女。现在家里两个顶梁柱都危在旦夕,一时间没了主意,只能懦懦的道:“麟子,二狗子的命全靠你了,你可得帮帮三婶啊,三婶从小看着你长大,我就二狗子这么一个孩子啊……”三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马麟对此倒是也比较理解,当下语气又和缓了一些,温声道:“三婶,你现在先在我这坐一下,我现在带着仙家去你家,先把我三叔治好。我三叔这是因为祖坟被二狗子挖了,破了风水,祖宗怪罪,这才得了病。” 三婶双目无神,这会儿马麟说什么,她都只剩下点头的分了。 马麟又倒了壶热水搁到三婶身前,这才带着白仙土三元和几个仙家走了。 三婶家离马麟的堂子倒是不远,中间就隔了两条胡同。 三婶早上出来的时候也挺匆忙,大门也没关。马麟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瞅瞅,看院子里没有人,直接就进了屋。 一进屋,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趁着三婶不在家的这会儿功夫,三叔在屋里拉了。 农村嘛,大家都知道,见了面都有个称呼,其实互相之间一点亲戚关系都没有。所以虽然马麟称呼他俩一个三叔,一个三婶,其实就是一个客套话。 马麟捂着鼻子走到炕沿边上,二狗子和三叔都盖着大厚被。二狗子面色惨白,除了有点呼吸,别的和死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 而三叔这边,就有点恶心了。只见三叔棉被中间那块湿了一大片。马麟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三叔拉在里面了。 马麟忍着恶心,吩咐了白仙一声。 白仙土三元老本行就是这个,也不嫌三叔脏,开了天眼就上下扫视了几遍,这才掐诀念咒的在口中吐出一口蕴蕴之气。 蕴蕴之气在空中并不消散,而是像是有灵性一般,灵活的在三叔的鼻腔和嘴里钻了进去。 时间不长,三叔的脸色便肉眼可见的好看了起来,呼吸间也平稳了许多,只是依旧没醒过来。 白仙见三叔这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便又如法炮制的给二狗子输了一口气。不多时,二狗子脸色也好看了许多。 白仙看着二狗子的面貌叹了口气,转头对马麟道:“大仙,我这口气只能解二狗子一时之急。看他这个样,要是三五天的再找不回魂魄,恐怕就得准备后事了!” 马麟也是点点头,问白仙:“三元,你会招魂不?” 土三元没迟疑:“会到是会一些,只是没有别的教主那么擅长,毕竟我是这些教主里唯一一个不足两百年道行的!” “但你医术是最好的,医堂要道行高有什么用。蟒大力道行高,给他个病人,他除了能用锤子砸碎,还能怎么样!”马麟半开着玩笑道了一句。 土三元脸上也有了点笑模样:“那倒是,要说这医术,咱们堂子这三百多仙家,还真没有比我擅长的!”自夸道。 马麟点点头,没再说话,而是捏着鼻子快步走到了院子里,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默念召唤咒语。 几个呼吸过后,常跑跑便驾着青烟到来。 马麟开门见山:“跑跑,你来的正好,刚才白仙说,这二狗子眼看就不行了,你赶紧去给招下魂。要是能召回来最好,要是召不回来,也要尽量找到魂魄所在地,咱们之后也好兴兵去讨要。” 说完,马麟眼中寒光毕露,杀气凌然道:“再顺便讨灭了他们!” 常跑跑一听终于要去剿灭野仙了,脸上带着兴奋,点点头,几步就窜到屋内。 常跑跑先是揪了二狗子一缕头发,又在一张黄纸上写下了二狗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这才掐诀作法。 不多时,一旁盛满清水的碗中就显示了一些景象。 这个景象,常跑跑没见过,不敢断言。便又招土三元过来看了两眼,土三元辨认半天,也不太敢确定,含糊的道:“这个好像是三山!” “三山?”马麟小声的重复了一遍。 土三元指着清水画面里的一处小山包:“大仙,你看,这个好像是三山里的左护山!” 马麟哪里去过三山,只能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对常跑跑道:“跑跑,立刻带着人去查看一下,看看那伙野仙是不是在这!”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八章 三山寨兵强马壮 第五十八章 三山寨兵强马壮 常跑跑自己先回了堂子,抽调了几员得力兵将,又找了一个曾经去过三山的仙家,这才驾着青烟,前去三山查看。 三山离木家集极远,距离大约有两百多里,基本上已经快要出了高力房镇的管辖。 常跑跑一行足足跑了半个小时,才到了三山附近。 那个来过三山的仙家,与常跑跑一样,也是个常仙,名叫常九郎。常九郎法力不高,常跑跑选他来,纯粹就是为了当个向导。 “九郎,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村寨?”常跑跑看了眼三山,没有贸然上去,沉吟了下,转头问了下常九郎。 “村寨倒是有不少,不知常教主问的是哪个?”常九郎稍微回想了一下,回答道。 “去最近的那个看看!” 常跑跑一行又跑了接近十里的路,才赶到常九郎说的那个村庄。常跑跑一行去了青烟,隐匿身形。 常跑跑走在最前面,常九郎稍落后半步紧随几乎,而其他仙家则四散开。 常跑跑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住。 常九郎一脸迷惑:“常教主怎么不走了?” 常跑跑面带凝重的环视了下左右,沉声道:“九郎,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常跑跑摇摇头,伸手指了个方向,沉声道:“九郎你看,现在这个季节应该满地的庄稼,但你看这个村子,外面全是杂草,一颗庄稼都没有!” 常九郎顺着常跑跑手指看去,果见村外大片的农田荒芜着,面色霎时间也是凝重起来,但还是有些疑问道:“常教主,这农田荒芜是不太正常,但这能说明说明呢?” 常跑跑面色却越来越阴沉,盯着常九郎沉声道:“我怀疑,村子里已经没有人 了!” 常九郎一脸的不信,反驳道:“常教主,这个村子是二十年前还来过呢。这个村子人口多了不敢说,大人小孩加起来怎么也得有个七八百。怎么可能说没人,就没人了呢!” 常跑跑也不多言,将点芒钢枪抽出,便沉默着往村子里走。 其余仙家一见常跑跑如临大敌,也都不敢大意,哪怕是常九郎,也抽出了自己的大环刀。 常跑跑一行都是仙家,皆有道行在身,脚力都很快,一里多的路程,几乎几个眨眼就到。 常九郎跟在常跑跑后面,见村里果然像常跑跑说的那样,满目的破败,一个人影也没有,面色渐渐阴沉下来。 要是别的地方,常九郎感觉还不大,但这个村子,常九郎还在附近生活过一段时间,或多或少的还有点感情。 常九郎阴着脸,凑到常跑跑身边,言语间充斥着愤怒:“常教主,这些野仙真是不当为人子!” 常跑跑拿着长枪,挑开一户人家的大门,探头看了看:“这些野仙根本就不是人生的!” 常跑跑一边说着,一边往院子里面走。 这户人家看样子以前收拾的还挺讲究,不大的院子里面还都用细小的石子撒了一遍,但现在,那些石头缝了还是有大量的杂草冒了出来。 常跑跑踩着杂草,又将屋门也破开。常九郎心里愤怒,也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礼仪,直接就抢先冲了进去。 常跑跑见状也不以为意,跟在后面,进了屋。见屋内也像是好久都没有人住的样子。 常跑跑伸手在桌子上抹了一把,发现这灰尘都有厚厚一层,叹了口气,对常九郎道:“九郎,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了,说不定都得有一年多了!咱们先出去吧。” 常九郎面色阴沉,点了点头,沉默的跟在常跑跑后面到了街上。 这会儿功夫,那些四散开查看的仙家也都纷纷折返回来。 常九郎面色希冀的看着他们,结果这些仙家也都阴着脸,摇摇头。 常九郎不死心,又提着长剑破开了旁边一户人家的院门。不多时,常九郎又满脸颓然的退了出来,站在一边,不再说话。 常跑跑清点了下人数,见所有仙家全都返回,也不打算多做停留。 常跑跑面色阴沉,站在路中间,看着随行的多有仙家,低沉道:“这个村子的惨状大家都看见了,六七百的人命,全都被那些野仙霍霍了。接下来,咱们就要到三山上去查看,大家都卖点力。” 说完这一通,常跑跑还是觉得胸中有口恶气难平。常跑跑又提着长枪狠狠的在空中扎了几下,心里这才好受了点。常跑跑深吸了几口气,继续道:“走,去山上打探!” 常跑跑几人来到三山脚下,但是怕被山上的野仙发现了踪迹,便施了几个法术掩盖了自己几人身上的气息,低矮着身子,慢慢向山上摸。 常跑跑越走越心惊,单说从山脚下到如今半山腰的位置,大大小小的洞府、哨卡就有三四十个,能看见的野仙就足有近百个。 这近百个仙家个个都是猩红着眼睛,常跑跑怕打草惊蛇,没敢让其余仙家继续往上走,便独自提着点芒钢枪继续上行。 最后常跑跑在一处被木院墙包裹起来的山寨外面停下。 这山寨占地面积极大,就是比起木家集,也相差不远。 寨子里各种大小房屋也是多的很,最里面还有一个近两丈高的大殿,因为离得远具体样貌看不清。 常跑跑不觉得以自己的修为可以在寨子里畅行无阻,尽管自己已经有两百六十年的道行,况且这些木墙上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上面镶嵌了阵法。 谨慎起见,常跑跑又给自己上了几道敛息的术法,贴着山寨的外墙转了一圈,最后在离山寨大门几百米的地方停下。 山寨大门口倒是没有什么光芒,但此时大门口聚集了一大批野仙。这批野仙正簇拥着一个胖乎乎的野仙。 常跑跑往大门上面看去,正见一块挺大的匾额挂在上面。匾额上有三个大字,上书“三山寨”。即便常跑跑隔了这么远,也能闻到那匾额上的血腥味。 常跑跑小心的开了天眼,往那边一打量,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围着的这一圈三十多位仙家,就没有一个修为低于一百五十年的。而除了那个白胖的野仙,竟然还有两个野仙的修为也非常高,竟然已经快要接近三百年了。 常跑跑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另外两个道行高的野仙,一个看气息应该是个清风,而另外一个本体应该是个飞禽,但究竟是什么,不太好说。 常跑跑长久打量之下,气息微微有些泄露。顿时那个飞禽野仙就有所感应,视线瞬间就投了过来。 常跑跑暗道了声不好,感觉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好半天,那锐利视线才消失。 常跑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不敢多待,又往身上加了几道敛息决,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半山腰。 常跑跑稍微休息了一下,也不敢在三山多做停留,赶紧带着这些仙家回了堂子。 回到堂子后,常跑跑跟马麟禀报了一下那里的情况,马麟也是脸色非常不好看。 常跑跑喝了杯凉水,压压惊,才道:“大仙,据我估计,那里的野仙怎么也得有四百多,我粗略的数一数,光我见到的一百五十年道行的就得有六七十,两百年道行也得有三四个,再加上那三个近三百年道行的!” 常跑跑顿了顿:“至于有没有三百年以上的,我不敢确定,但我猜测应该是没有!” 趁着常跑跑禀报的功夫,金刚护法和各堂教主都纷纷来到。 郎寅听了常跑跑的推测忍不住出声:“大仙,我也觉得常教主说的对,要是那个三山寨有超过三百年道行的野仙,现在我们这些人恐怕都进了他的肚子了!” 其余护法金刚和教主也都纷纷发言表示赞同。 马麟抿了口茶,不动声色的冲常跑跑道了一句:“跑跑,你觉得凭我们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拿下这个三山寨!” 常跑跑没有直接回答,低着头,沉吟了一下才道:“若是没有三百年道行的野仙,凭我们的实力应该可以拿下,但是折损肯定少不了!” 马麟点点头,环顾了一下众位教主,继续道:“那这一战下来,得到的功德,能不能弥补这次的损失!” 这回常跑跑没有迟疑,直接道:“这次若是能讨伐成功,那得到的功德肯定是海量的。多了不敢说,让每个人道行都提升十年没有问题,如果运气好,大力可能会达到三百年!” 常跑跑顿了一下,盯着马麟,沉声道:“大仙,但是有一点,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马麟心底有个猜测,但不太肯定,看着常跑跑道:“有什么话,跑跑你直说就是,咱们这也没有外人。” 常跑跑面色复杂,看了眼其余仙家,才开口道:“这次讨伐,肯定会有仙家殒命。不仅是那些道行低微的仙家,还包括我们这些道行高的仙家!” 说到这,常跑跑便停了下来。蟒大力又将话接过去:“而且折损的仙家,恐怕会有近百之数!” 一时间,堂子内气氛压抑了起来,众仙家都沉默下来。 好半天,郎啸才试探着道了一句:“要不我们让所有仙家一起决定吧,如果有一半仙家同意去,那我们就去攻打,要是不够一半,这事就算拉到!” “那就不能请援吗?”熊力沉着声问了一句。 马麟面色沉静,看着熊力:“如今这世道,妖邪纵横,哪来的援军可以让我们请,没听说嘛,连白头山现在都不安稳!” 熊力低着头不说话了,马麟环视了在座仙家一周后,沉声说:“让所有仙家一起决定吧,但不是半数,是三分之二,咱们必须为大多数人负责!”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五十九章 出兵三山寨(上) 第五十九章 出兵三山寨(上) 还是上次那个山谷,还是那熙熙攘攘的三百多仙家。 此时大多数仙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大家已经比上次有秩序的多。众仙家都是以堂口为基本单位,本堂口的仙家都站在一起,互相询问,看知道不知道什么有效的情报。 马麟昂着头快走几步,依旧来到之前就站到过的那块突起的地方。心里想着常跑跑说的那个宽大的山寨,心里暗道:若是这次成功,那么新道场就有着落了。 马麟环视两圈,双手虚虚向下一压,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 马麟干咳了一下,清清嗓子,环视着众仙家,朗声道:“在场的仙家,可能有的人知道,也有的人不知道。离咱们几百里的地方有一处野仙营地,野仙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在场很多仙家都是野仙出身,但大家都一心向善,履立功德。但这伙野仙不一样,烧杀抢掠,无所不为。他们山寨下面十几个村庄,一个活人都没有了,最近更是将魔爪伸到了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马麟顿了顿,将众仙家的反应尽收眼底,又继续开口道:“方才,我和各堂教主商议了一下,各位教主意见不能统一,所以我们就研究了一下,决定召集所有仙家,集体表决一次。如果表决结果超过三分之二的人同意,那么咱们就收拾收拾前去攻打。如果不够三分之二,那咱们就留在堂子里防守。” 说到这,马麟徒然提高了嗓音:“另外,若本次攻打成功,则我的功德分毫不要,全部分给在场诸位,此为我的誓言!” 底下仙家都是看中马麟,眼中神情不一。 蟒大力踏前一步,看了眼马麟。马麟轻轻点了点头,蟒大力才开口大声喊道:“现在开始举手表决!”而后便率先举了手。 其余教主和护法都是先后将手举起来,马麟平静的看着其余仙家。 众多仙家先是稀稀拉拉的举起几个,突然有个仙家高喊了句:“富贵险中求!我老黄拼了”说着,大手便举了起来。 其余仙家像是受了这老黄仙家的鼓舞,当即又有几个仙家一脸坚定的将手举了起来。 如此便构成了连锁反应,剩下的仙家,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呼呼啦啦的举起来一大片。 马麟根本不用细数,只粗略的扫一扫,便知道人数已经远远超过三分之二了。 当下也不迟疑,朗声道:“通过!” …… 但讨伐一个实力强劲的野仙营地可不像之前捉几个厉鬼那么简单,若是准备的不充分,讨伐不成功不说,还可能会丢掉无数人命。 因为时间紧迫,所以集体表决之后,各堂口便行动起来。 传堂常跑跑当仁不让,除了自己本堂的人马,又借了点其他堂口的仙家,天上的,地下钻的仙家全都凑齐,又一头扎进三山,去打探情报。 蟒大力和熊力分别是领兵王和收兵王,手下兵力最多,职司就是专门负责打仗。 蟒、熊二人经验也算丰富,特别是蟒大力之前还参加过一次野仙聚集地的讨伐战役。二人这几天也没干别的,一有时间,二人便聚在一起反复推演,制定作战计划。 其余教主护法也没闲着,虽然这次主力是领兵王和收兵王的麾下,但是除了左思良之外,其余教主和护法金刚都会参战。众教主和护法金刚自发分成两个阵营,两边仙家人数基本差不多,互相演练攻防和阵法,力图在真上战场之前,让彼此的配合更上一层楼。 而不去参战的仙家也暂时放弃了潜心修炼,按照各自擅长的方面,开始为参战的仙家准备符篆。 既然是上战场,那么攻伐符篆肯定必不可少。但防御符篆和困人的符篆也同样重要,同样不可或缺。一时间金箭符,火网符,土山符,遁甲符等等各色炼制好的符篆堆成了小山。 另外最后一个环节就是白仙土三元带领的医堂,医堂这次任务一点都不比二位兵王的轻。 战场救治一点都不容忽视,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影响士气,比如说一方仙家受伤,立马就有人医治,而另一方只能等死,这士气如何,一目了然。 但是土三元麾下就只有那么十几个仙家,而且道行都比较低。肯定顾不过来出征的几百人,当下也是紧急在各堂口调集了所有的白仙,这才凑齐接近三十人,但愿够用。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三天时间过去。而今天就是二狗子魂魄讨要回来的最后期限,如果今天还没要回来,那么二狗子的躯壳再也坚持不住,而且还会永不超生。 其余教主本来还想再操练几天,让各位仙家之间配合的更好。但在马麟极力坚持下,讨伐还是提前展开。 本次出征人员如下: 领兵王蟒大力携麾下两百人。 收兵王熊力携麾下五十人。 除左思良和胡美美之外的所有教主和护法,其中熊威、熊武和黑羽充当先锋官。各自带领三十个蟒大力分拨过来的仙家。 “出发!”蟒大力清点了一下各部人马,见已如数到齐,便大吼一声。 按照作战计划,常跑跑带着传堂所有人马在前面领路,三位先锋带着各自兵马去拔出三山寨下面的洞府和岗哨。 蟒大力带着其余仙家在后面压阵,准备之后的大战。 而马麟由另外一个护法甲石带着,去了三山寨下面的村庄。 这甲石本体也是一只穿山甲,有两百三十年的修为,是后来招兵买马时投靠过来的,人际关系比较简单,平时也是不言不语,闷葫芦一样。 因为三山寨比较远,只能由甲石带着马麟飞,所以半个小时之后,三山寨下面的第一座村庄就遥遥在望。 二人在村庄外围就散了青烟,甲石走在马麟的左边,右面和后面还有四个仙家保护。 虽然之前已经听过常跑跑说这些村庄外面的良田都已经荒废了,但听人家说毕竟只是听过,没有自己看来的直观。 马麟这回亲眼实见,只觉眼前的面目荒凉让自己心里特别堵得慌。 马麟阴着脸,只沉默着一直往村子里面走。走过村外的庄稼地,马麟站在村口的一户人家门口。 这户人家的大门已经破碎了一地,看样是之前常跑跑他们来查看的时候弄开的。 马麟往院子里面看了两眼,院子里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打理过,满院子的杂草足有膝盖那么高。马麟躲开满地的木茬,小心的往里面走了走。 院子里还有一口大水缸,但水缸里除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就再无别的东西。 屋门没关,那个门好像上面的折叶坏了,半耷拉着。 马麟伸手将那扇屋门扶正,打量了几下,便跨步进了屋子。 九月的天,本来应该还算听温暖的,但马麟总感觉这个屋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冷。其实说冷也不太恰当,应该说是非常的冷清。 屋里的器皿也落满了灰尘,渐渐都摆在原地,丝毫没有短时间使用过的痕迹。说明自己这户人家的主人离开后,再也没有人来过了。 马麟走到东屋,也不嫌炕上埋汰,撩了下衣襟,坐了上去。马麟随手摸了摸身边不远的旱烟盒子,眼圈有点泛红,两滴眼泪在里面转圈。 许久之后,马麟站起身,轻吐了口气,语气有些低沉的对甲石道了句:“走吧!” 甲石也不说话,点了点头,便驾着青烟带着马麟往三山寨而去。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章 出兵三山寨(下) 第六十章 出兵三山寨(下) 另外一边,蟒大力带着其余几位教主已经在山下准备就绪,而三位先锋在马麟来到前就已经开始了拔除山下洞府和岗哨的行动。 叼仙黑羽负责最西面这条线上的进攻任务,向导是一个一个常跑跑派来的灰仙。黑羽担心被敌人打了埋伏,又让自己一个同族现了原形,飞在天上,跟在四周警戒放哨。 黑羽初来时道行只有一百七十多年,但自从在马麟堂子入了册之后,道行一路猛涨,如今堪堪过了两百年,算是马麟堂子里的最顶尖战力之一。 黑羽一行隐匿身形,来到预定的第一处岗哨外面。说是岗哨,其实就是用些个比较粗大坚固的树木外在外面,再打上一些防御和警戒的阵法。最里面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山洞,那些野仙平时都在山洞里修行。 许是这些野仙承平日久,在三山聚集了几年,也没有什么人来进犯,所以就放松了警惕,也没太把警戒放在心上。诸多野仙一个在外面留守的都没有,全都在山洞里修行。 黑羽提着一把窄剑矮着身子蹲在岗哨百多米处,其余仙家也都提着武器在黑羽后面依次排开。 黑羽不敢大意,唯恐被敌人埋伏,很谨慎的开了天眼,仔仔细细的扫视了几遍岗哨四周,发现居然连一个巡视的野仙都没有,更别提出来埋伏的。嘴边不禁浮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这么大意,今日合当你死!” 黑羽转过头,目光冰冷的扫视了一圈随行的仙家,低声道:“杀敌立功就在当下,大家一会儿行动一定要快,不要发出什么声响,也不要放走一个敌人!”说完,黑羽便窄剑一挥:“杀!”带头摸了过去。 其余仙家毫不迟疑,皆尽提着武器,悄无声息的朝岗哨摸去。 黑羽蹲在木质围墙外面,扫视几圈,找到一个最薄弱的点,举起窄剑,运足力气。顿时,木质围墙如同豆腐一样,只一击便被斩的四分五裂。黑羽面色狰狞,提着窄剑就冲了进去,众仙家毫不停歇,持着武器也朝山洞里鱼贯而入。 洞口正有一个野仙在闭目修行,刚才黑羽斩击木墙的声音完全没有打扰到他。 黑羽冷笑一下,只一剑便将这野仙枭了首,其余仙家根本没看黑羽,径直朝其余野仙奔去。 直到之时,里面打坐修行的野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冲进来的仙家满脸狞笑的砍翻在地,不多时一个个倒地的野仙便现了原形,一时间地上躺了一大堆各色动物尸体。 带路的那个灰仙随意的在一个动物尸体上抹了几下剑上的血,狠狠的瞪了这几具尸体一眼,“呸”的一下又吐了口口水,愤怒道:“都是因为这些败类,咱们仙家在修行界的名声才这么不好!” 其余仙家也是略有同感的点点头,皆是一脸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黑羽吩咐人在山洞和四周又都仔细的搜寻了几遍,见确实没什么遗漏的了,便道了句:“大家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出发去下一处,千万不能落了后!” 众仙家齐齐抱拳应了个:“是,”灰仙是向导,当下不用黑羽吩咐,便收了长剑便先走了出去,其余仙家也依次跟在后面。 黑羽最后一个出来,出来后便掐诀念咒支起一道光幕将洞口封了起来。 黑羽一行初时还都非常谨慎,每次都是再三打探才敢进攻。但几次之后,也知道了这帮野仙的德行,根本就没派人在外面警戒。 以至于到了后来,黑羽没到一处,只要开了天眼四处看看,确定埋伏,便连身形都懒得遮掩,直接就带人冲杀进去。 如此又冲杀了几次,黑羽一行终于将所有需要清理的岗哨都清理完毕,毫无遗漏。战后,黑羽清点了下人数,结果黑羽惊喜的发现大家除了法力消耗了不少,居然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这下,黑羽那常年阴着的脸也漏了点笑模样。既然完成了任务,而且接下来还有大战,黑羽也不苛待众位仙家。当即就选了处隐蔽的地方让大家休息,打坐调息。当然,这个去山下送信禀报的任务还是交到灰仙手里。 灰仙很是高兴的接下任务,一路小跑,奔往山下。 于此同时,就在黑羽清理完毕本路野仙之后,其余两路先锋也先后弯成了肃清任务。特别是熊武这一路,不禁最早完成,还抓了个黄仙俘虏。 黄仙顾名思义,就是修炼有成的黄鼠狼,有时人们也叫他黄皮子。说起来这个黄仙也是倒霉,前两年才修为到了临界点,便下山跟人类讨了封,如愿以偿的做了这黄仙。但没想到这才刚逍遥了两年,福还没享多少,同伴就被噼里啪啦砍菜切瓜一般杀了个干净,自己本来就胆小,当即就膝盖一软,扔了武器做了俘虏。 熊威虽然看不起这个瑟瑟发抖的黄仙,但也知道战前捉到一个俘虏的重要性。当下也没为难这个黄仙,直接就带着这个黄仙到了山下。 马麟和蟒大力几个教主此时正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坐着,这个黄仙一见正主,“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如捣蒜般磕头。 马麟一看是熊威带下来的,也不用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再加上现在马麟脑子里全是山下村庄的凄凉惨状,这看向黄仙的眼神里全是厌恶和痛恨。 马麟面色愤怒,嘴里语气也是不善,发问道:“这山上如今有多少野仙?” 那黄仙跪在地上,眼珠子乱转,张嘴就来了句:“小的也不知道啊!” 马麟直接火起,随手拾起一块石子就扔了过去,怒喝道:“大力,给我去了他一肢!” 蟒大力毫不啰嗦,直接法力汇成大刀,手起刀落,黄仙左腿顿时就飞了出去。 黄仙吃痛,当时就捂着伤口惨叫着缩成一团。马麟眼中却丝毫没有怜悯,又冷冷的问了一句:“山上究竟有多少野仙!” 这黄仙这回不敢隐瞒,躺在地上捂着伤口,哆哆嗦嗦的道:“山上山下一共有四百多!” 马麟冷笑一声:“山下的都死光了!” 黄仙闻言,还有点发愣,几乎一个瞬间,黄仙似乎就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一脸恐惧的看着马麟,结结巴巴道:“你们把他们都杀光了!” 这时熊威在后面狠狠踢了这黄仙一脚,黄仙当即擦着地骨碌出去好几米。 熊威大声呵斥道:“要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费什么话!再废话,把你右腿也给砍掉。” 黄仙狼狈的爬起来,继续跪好,转着圈的哀求道:“各位大仙,各位大仙,小的肯定老实,小的肯定说实话!” 接着不用马麟继续发问,黄仙便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的交代了一遍:“如果山下的全都死光了话,那山上大概还有两百八十多个野仙。这些野仙基本没有刚化形的,因为刚化形的大多都被吃了!” “都被吃了?”蟒大力瓮声瓮气的插了句嘴。 那黄仙转头看着蟒大力,哆哆嗦嗦道:“小的也是因为命好,上面有人看护着,才没被吃。如今这下面人都被吃光了,所以那些道行高的就朝我们这些道行低的下手了。捉了我们,有时候就给生吃了,有时候就炼了丹。” 蟒大力脸色非常不好看,狠狠的砸了下身下的石头,面色才算舒坦了些。 那黄仙转过头,继续看着马麟道:“山上现在有两百年道行的九位,此外还有三个统领,道行都超过两百六十年了!” “仔细说说!”马麟面无表情道了一句。 那黄仙道了句“是,才又道:“大统领是位清风,据说从前是地府的鬼差,后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跑了出来。据说道行有两百九十多年,但我从来都没见过大统领出手。 二统领是位美仙,听说很有来头,祖上好像跟天庭里的某位大人物有些亲戚关系!” “美仙?”马麟没听过这种仙家,当下就有点疑惑。 常跑跑见马麟发问,便在旁边插了句嘴:“美仙就是猪仙,据说是当年天蓬元帅猪八戒定的名号!” 而后常跑跑便转头看着黄仙道:“这个天庭的亲戚不会就是猪八戒的!” 那黄仙点点头,满脸佩服的开口道:“大仙果然英明,二统领经常说自己是天蓬元帅的远房子侄!” 没想到常跑跑嗤笑一声:“就一个小小野仙,还敢跟天庭的人扯上关系。天庭都失去联系几百年了,你那个什么二统领有几百岁啊!” 黄仙一脸尴尬,本来失血导致有些苍白的脸现在都红润了几分。 那黄仙没有答话,又看着马麟继续道:“三统领本体是只座山雕,道行应该是两百八十年。虽然他是三统领,但他的武力最高,平时出手的也最多。但这个三统领跟我们不一样,这个三统领好像从来都不吃人,也不吃我们这些野仙。” “既然他武力最高,那怎么他是三统领?”常跑跑追问一句。 那黄仙也不确定,迟疑了一下。熊威脾气暴躁,又是狠狠的踹了一脚。 黄仙狼狈的爬起来,带着哭腔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听说因为三统领是最后来的,再加上也没有什么背景,所以才是三统领!” 黄仙说完,眼珠子又转了转,突然开始磕起了头,大喊:“请各位大仙饶我一命,我能说的都说了……” 其余仙家都看着马麟,马麟冷笑一声:“饶了你,谁饶了被你们吃了的那些无辜的生灵!” “杀、无、赦!”三个字一字一顿的在马麟嘴里挤出来。 黄仙当即就摊在地上,地下湿了一片。 熊威有点厌恶的看了黄仙一眼,冲身后挥挥手,当即就有两个仙家上前拖着这黄仙下去了。 不多时,就一声惨叫传来。 黄仙死后,众人的气氛和缓了一些,常跑跑看着马麟,声音中带着点试探:“大仙,虽说那个美仙能跟天蓬元帅扯上关系的可能性不大,但也背不住有这种可能,你看咱们……” 马麟盯着常跑跑的眼睛,脸上脸上神色晦涩难明:“怕了?” 常跑跑连忙摆手:“怎么可能,莫说他不是天蓬元帅的后裔,即便他是,那现在天庭都失联这么久了,咱们也没有怕的必要!” 马麟没搭理常跑跑这个戏精,转头看着蟒大力:“大力,你是领兵王,这仗怎么打,你说的算。”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一章 伏击战 第六十一章 伏击战 蟒大力闻言站起身,冲着在场所有人一抱拳,朗声道:“拔掉对方山下的势力之后,咱们基本上已经算是势均力敌。打仗嘛,就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 第一,咱们是有备而来,士气高涨。他们本来就是一些零散的野仙聚合而成,又被咱们杀了不少人,这士气天生就弱了不少。这样一来,人和就在我。 第二,咱们现在是跋山涉水到人家地盘上作战,若是直接攻打对方营寨,这样与我们不利,所以我们现在失了地利。 第三,咱们是讨伐违背天道意志的邪修,冥冥中自会有天道的庇佑,咱们算是勉强占了天时。” 蟒大力顿了顿,环顾在场所有人继续道:“既然想一战而胜,还不能付出过多的代价,咱们就得把这三样全占了才行。 我建议,咱们可以派出一个小队,前去挑衅。 那么敌人看见是小队人马势必不会全员出动。必定会派出一部分人马,这时候,咱们假装败退,给引到咱们预定的战场……” …… 扫堂和压堂教主郎寅、郎啸一直以来也没立下什么功,这次毛遂自荐主动带着三十个道行不高的仙家前去挑衅。 郎寅、郎啸本体都是巨狼,不是亲兄弟,但是一个族里出来的,平日里都是兄弟相称,二人也都是自小一起长大。 二人兵器有点像,都是长枪,但郎寅的枪刃稍长一些。 二人带着三十位仙家,也不隐匿身形,大摇大摆的走到三山寨门前两百米处停下。 郎寅、郎啸对视一眼,郎啸踏前两步,大声喊道:“寨子里面的人听着,这个寨子我们兄弟二人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搬着东西滚蛋。要是动作慢了,你们连人带财货以后就都姓郎了!” 寨墙上巡视的野仙老早就发现了郎寅这些人,已经差人去请三位统领。 但听郎啸这么嚣张,有些野仙火气自是按捺不住,直接就是破口大骂:“谁家裤裆没关紧,把你们漏出来,敢来挑衅我三山寨,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三山寨的三位寨主都是谁!” 郎啸嘴上毫不示弱:“不就是三只小野仙,要是识相的感觉出来投降,爷爷还能上他们三个小头领当当,不然,就统统炼化成丹药进爷爷肚子吧!” 刚才骂阵的野仙,这下再也忍不住了,要是这话被三位统领听了,还不得先扒了自己的皮。骂阵野仙当下就猩红着眼睛直接在寨墙上跳下来,持着大刀就冲杀过来。 郎啸天眼一看,当即脸上就带着点轻蔑,小声嘀咕一句:“一百五十年道行也敢撒野!” 说话间,郎啸将长枪抬起,稍一瞄准,像是扔标枪一般,长枪直接就奔那野仙而去。 野仙正举着大刀,凶前中门打开,长枪连点阻碍都没有,直接穿透了过去。 那野仙瞪大眼睛瞅着凶前的大洞,兀自有点不敢相信,随即就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多时,就弹着腿现了原形,原来是只麋鹿。 郎啸又是轻蔑一笑,冲长枪招招手,长枪受到召唤,又凌空飞回到郎啸手里。 此时三山寨寨墙上鸦雀无声,这些野仙虽然狂妄,不拿别人性命当回事,但是自己的性命还是非常在意。都瞅着对方,不敢再去迎战。 郎啸提着长枪,也不往前,就用枪尖,远远指着这些野仙。终于有个莽大汉脸上挂不住,提着一个大叉子就跳下山寨墙。 还没等落地,郎啸的长枪又到,直接就钉在了寨墙上,那莽大汉只抽搐了几下,便也现了原形,原来是只一米多长的大鲤鱼。 此时山寨里面传来一阵骚动,郎寅、郎啸兄弟对视一眼,知道是有统领来了。郎啸不敢大意,勾勾手,将长枪召回。 果然,长枪刚到手中,寨墙上一个白胖的汉子便出现了。 那汉子也不动怒,对着郎啸一抱拳:“不知是哪里来的兄弟,不知道跟我三山寨可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进寨详谈一下可好!” 郎啸哈哈一笑:“哪来的误会,爷爷就是看上你的寨子了,识相的赶紧下来受降,不然一会儿刀兵相见,恐怕会伤了你的性命。” 白胖汉子一听,脸上一下就阴沉了起来:“这位兄弟当真是要与我三山寨为敌?” 郎啸并未多言,只将枪尖指着那汉子,态度一目了然。 白胖汉子脸上挂不住,右手一抖,一把三股叉出现手中,而后便驾了一股黑风,直奔郎啸而来。 郎啸看这汉子的架势,就知道自己抵不过,冲郎寅使了个眼神。郎寅当即就抽出长枪与郎啸并排站立。 不过三个呼吸,那白胖汉子就冲到眼前,三股叉在手中好似轻若无物一般,舞出无数道幻影直奔郎啸。 郎啸不敢迎接,后退一步暂避锋芒。郎寅得了机会,挺着长枪直接往前一扎。 那白胖汉子持着三股叉轻轻一撩,便将郎寅的长枪力道化解。 白胖汉子又是三股叉挥舞,脸上带着轻蔑:“我倒是哪里来的过江龙,不过就是两条小杂鱼,也敢来撩拨你美仙爷爷。” 白胖汉子突然嘴里吟了个什么口诀,郎寅二人脚下土地突然变成淤泥滩,二人猝不及防下,着了道,齐齐被钉在远处。 白胖汉子哈哈一笑:“若是现在投降,爷爷可以绕你们一命,还封你们做我这山寨的头目!” 话虽如此,白胖汉子手中的三股叉却一直指着郎啸二人。 郎啸二人对视一眼,手上都是有了动作,不知二人掐了个什么法决,二人身体同时凌空飞起。 郎啸长啸一声,随行来的三十个仙家齐齐抽身往山下跑,郎寅郎啸二人跟在仙家后面,也是后撤。 白胖汉子像是受了侮辱一般,一脸的阴沉,提着三股叉就追了上去。 山寨墙的野仙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有点没有反应过来。几个呼吸后,不只谁高喊了一句,“快跟着二统领杀敌。” 这些野仙才反应过来,登时寨墙上的野仙便下饺子一般霹雳吧啦的跳了下来,追着美仙而去。 美仙虽然法力高强,但是速度并不快,眼看着郎寅郎啸跑远,怒骂一声便要停下。 谁知郎寅郎啸竟然停下,郎啸更是过分,竟然冲着美仙扭扭屁股。 美仙当即脸上就变成猪肝色,憋着一口气,又持着三股叉追了上来。 刚才郎寅郎啸已经达成共识,这回故意放慢点速度,既让美仙追不上,又不让美仙丧失追下去的信心。 这回三山可是热闹,最前三十个仙家玩命的跑,中间有郎寅郎啸和美仙在追逐,最后面是上百个三山寨的野仙拼命的追美仙。 一行人越跑越远,眼看就离三山寨有十多里地。郎寅郎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喜色。二人互相一点头,便突然加快速度,分从两边,跃进了草木里。 美仙不明所以,站在原地,没想好要去追谁,这时,身后一百多野仙也追了上来。 突然,十几道土墙在野仙身后凭空出现,正好挡住了野仙的退路。于此同时,十几张巨大火网从天而降,正好将多数的野仙笼罩在内。 美仙大叫一声:“不好!”也顾不上其余野仙,就地一滚,躲过火网。 但不知道又在哪冒出来的郎寅郎啸持着长枪就扎了过来,美仙正在翻滚,哪顾得上这两兄弟,当即就被一前一后扎个正着。 美仙不愧是有两百八十多年道行的野仙,两枪扎在身上竟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晃晃身子,便将两支枪甩了出去。 美仙提着三股叉又是就地一滚,便滑出去了四五米,三股叉一拍地面,就那么直挺挺的立了起来。 但郎寅郎啸二兄弟一方可不止就他俩,顿时,熊威、熊武又在草木里跳了出来,也不言语,直接提着武器冲了上来。 本来美仙应付郎寅郎啸已经够吃力的了,这回再加上熊威熊武,就彻底不支,渐渐落了下风。 美仙这边五个人打的你来我往,暂时还算是僵持住,但那一百多个野仙可就完全是一面倒,以蟒大力为首的众教主带着两百多仙家,将一百多个野仙给分割成了三十几块,蟒大力一方稳扎稳打,以绝对优势逐步将那些野仙蚕食。 战斗将近打了五分钟,一百多野仙除了几个投降的,其余尽数诛灭。 蟒大力带着黑羽又冲进美仙这五人的战场。美仙一见来了一个道行不亚于自己的提锤子的莽大汉,嘴里暗暗叫苦。 蟒大力人狠话不多,直接一锤子使足了力气就奔着美仙的后背砸来,美仙正被郎寅四人缠住,根本就没有空间躲闪,当即就被这锤子砸个正着。 美仙后背吃痛,闷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向前倾倒,扑倒在地上。 郎寅四人看准时机,皆是将武器抵在美仙的喉咙上。 美仙倒地,吐出一口淤血,看见四把武器都抵在身前,惨笑一声,弃了三股叉,投降了。 就此伏击战圆满完成。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二章 审问美仙 第六十二章 审问美仙 伏击战结束,蟒大力的任务暂时结束。接下来就是收兵王熊力的活了,熊力跑前跑后,统计战果,收揽四散的仙家,分配一下救治的任务,当然还有这些俘虏的处理。 但熊力毕竟只是野仙出身,不像蟒大力那种是白头山出来的精英,所以在处置的时候,就有些手忙假乱,效率不高。 好在其余教主也不是袖手旁观,大家一起出力,倒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不多时,战果统计完毕,医堂上下也将受伤的仙家医治的七七八八。 熊力松了口气,便带着几个仙家将捆绑好的几个俘虏带到马麟面前。 马麟端坐在一块比较平整的石头上,后面站着甲石和黑羽,左右站了两排教主和将军,端的是威风非常。 美仙此时已经被封了法力,被熊力一推,顿时扑倒在地,美仙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倒在地。其余野仙一看二统领都跪下了,也都有模有样,依次跪在美仙身后,身子瑟瑟发抖。 马麟眼睛盯着美仙,面上看不出表情,平淡道:“美仙,你可想过有这么一天!” 美仙脸色惨白,满身的血污,梗梗着脖子看着马麟:“既然已经落在你们手里,老子就没想过要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莫要折辱与我!” 马麟冷笑一声:“现在开始逞英雄了,那你刚才怎么不直接战死!” 美仙闻言,腥红的眼睛直直瞪着马麟,马麟毫不怯懦,也是对视回去。 好半天,美仙才泄气了一般,脑袋耷拉下去。 马麟嘴角轻轻弯起一点弧度,看着美仙,轻声道:“若是你能提供一些有用的帮助,也许我可以不杀你!” 常跑跑一听,赶紧出声阻止:“大仙,不可啊,这美仙作恶多端,不能留啊!” 美仙闻言,“刷”一下子头就抬了起来,越过常跑跑,一双猩红的眼睛中带着希冀直直望着马麟:“你说的可是真的!” 马麟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在美仙身前三两米处停下,眼睛不怒自威盯着美仙,语气平淡道:“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嘛!” 美仙猩红的眼睛直直盯着马麟,好一会儿,才将目光挪开,叹了口气道:“确实已经选择了,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都已经修炼了几百年了!” 马麟又是轻笑一声,转身回到刚才的石头上坐下,静待美仙下文。 美仙又叹了口气,为了活命,当下就竹筒倒豆子一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三山寨看似威武,其实围墙有不少弱点,弱点就在大门之上。 当年老大初建三山寨,为了不让底下的仙家松懈,便故意在大门处没施加防御术法。” 讲完这些,美仙似是进了状态,盯着马麟道:“我们老大是个清风,这点你们应该清楚。清风一般法力都不高,知道他凭什么让我们信服吗?” 马麟摇摇头。 美仙环视一圈,才继续道:“因为老三被他控制了,老三的来历我不太清楚。但老三是老大带回来的,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给控制住了。老三平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其实他就是个提线傀儡,老大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据我估计,如果你们想打赢这场仗,策反老三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马麟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你可知道大统领是怎么控制三统领的?” 美仙沉吟了一下,才带着点不确定道:“具体的细节我没问过老大,但我估计应该也是一个灵魂术法,就像我法幡里的那些魂魄一样。” “魂魄?”马麟捕捉到了一个细节,这次来攻打三山寨很大一部分目的就是救回二狗子的魂魄。 美仙听见马麟呢喃,回应了一句:“就是我捉的一些凡人魂魄!” 听到这,马麟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眼神示意了一下郎寅。 郎寅会意,转身退了出去,不大会儿又拿着一个西瓜大小的法幡回来,递到美仙跟前,没好气的道:“是这个吗?” 美仙自己的东西怎么会不认识,带着些感慨,点了点头。 郎寅将法幡收起,又问了句:“怎么样才能把里面的魂魄放出来?” 美仙瞪大眼睛看着郎寅,惊诧道:“放出来,为什么要放出来?放出来这件法宝不就废了嘛!你知道当初我为了炼这件法宝花了多大力气吗?” 郎寅越听越气,直接一脚将美仙踢翻,恶狠狠道:“叫你放,你就放,费什么话,再废话,现在就杀了你!” 美仙惊惧的缩了缩脖子,满脸惋惜的道了句:“把法幡直接破开就是了!” 郎寅不太信,盯着美仙又问了句:“就直接破开,没有别的什么法决!” 美仙跪在地上梗梗着脖子道:“我的小命就握在你们手里,现在骗你们对我有啥好处!” 郎寅转头看了眼马麟,马麟轻轻点头。 郎寅这才恶狠狠的瞪了美仙一眼,转身退到一边,用法力化作一柄剑,直接就将法幡劈开。 美仙满脸心疼的看着地上碎成两半的法幡,看那样子,都恨不得以身代替。 法幡碎裂之后,当时就有一股黑烟冒出来,接着就是无数道声嘶力竭的哭喊在里面传出。 郎寅打了一道法术,招来一片乌云,将法幡上面的太阳遮住。 这时法幡里面陆陆续续的有些虚幻的不成人形的鬼魂飘了出来,这些虚幻的鬼魂一看见美仙,就要张牙舞爪的扑过去。 其余几位教主手疾眼快,各施神通,将这些鬼魂一一收起来。 在正统的出马仙里,收集鬼魂送到地府是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这些鬼魂在战后都是要送到地府的。 马麟认识其中一道魂魄,正是自己要找的二狗子。马麟吩咐白仙将之单独放置,但二狗子的魂魄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就是魂魄回了躯壳之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下来。 但那些都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将三山寨攻下来,将那里的野仙尽数剿灭。 马麟看二狗子魂魄也救出来了,留着那些野仙也没有什么用,便吩咐道:“熊力,你去将别的野仙处死,魂魄也都收着,到时候一并交给地府。” 熊力一抱拳,躬身应是,便叫过几个仙家拖着那几个野仙下去。那些野仙自然是鬼哭狼嚎的讨饶,几个呼吸过后,几声惨叫响起,瞬间又安静下来。 美仙一直盯着这些被拖走的野仙,听到那几声惨叫之后,身体更抖得像是个筛子一样。 马麟盯着美仙,语气平淡道:“美仙,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如果没有,我就要送你上路了!” 美仙徒然瞪大了眼睛,直视着马麟,大声道:“你刚才说,不是我说了有用的消息就放了我嘛,怎么现在还出尔反尔!” 马麟轻轻一笑:“很显然,你现在的消息不足以买你的命!” 美仙满头大汗,脸色涨红,半晌后,美仙抬起头大喊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一个消息。老大在山寨底下还有一个地穴,地穴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从来不让我们进!” 说完之后,美仙像是歇了一口气,瘫软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把能说的都说了。饶了我吧……” 马麟冲熊力挥挥手,熊力会意,拖着美仙就下去了。 美仙浑身发抖的冲着马麟大喊:“你不讲信用,你说了要放过我的……” 马麟轻轻一笑:“我确实放过你了,我没杀你,杀你的是熊力!”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三章 攻山拔寨 第六十三章 攻山拔寨 美仙一死,至此前期战役全部结束,正戏即将开始。 众仙家稍事打坐一番,怕三山寨的野仙起了疑心,便起兵来攻。 三位先锋带着麾下仙家毫不掩饰身形,雄赳赳气昂昂开到三山寨门前。蟒大力等其余仙家稍后三百米,停在在后面压阵。 此时山寨墙上只有几个野仙百无聊赖的打着瞌睡,丝毫没有大战将起的紧张气氛。其实这样一看也实属正常,毕竟三山寨是附近最大的势力,再加上二统领已经带着人追了出去,肯定万无一失。 三位先锋官一到,按照既定计划,同时攻击寨门。 寨门果然如同美仙说的那样,就如同豆腐一般,毫无阻碍的就被撕成了碎片。 此时山寨墙上的野仙才反应过来,其中一个干瘦留着两撇老鼠胡子的野仙目瞪口呆的望着寨门,愣愣的说不出话。 熊威、熊武打破寨门,直接带着人就往里面冲,三位先锋的任务就是要以最快速度干掉附近所有野仙,为后面的蟒大力等人进入留下充足的空间。 黑羽现出原形,双翅一震,直接飞到寨墙上,两只泛着金属光芒的利爪,抓起那个老鼠胡就飞到半空,在离地四五百米的地方,突然撒手。 一直落了十几米这老鼠胡才醒悟过来,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惊叫着,几个呼吸后,落在地上,只听“砰”的一声,激起了大片的尘土。尘埃散去,地上只留下了一个深坑,坑底有一团血肉模糊。 黑羽丢掉老鼠胡之后毫无停歇,两只鹰眼中泛着锐利,凡是被他盯上的野仙,就没有一个可以逃脱的,尽数化为肉糜。 黑羽这面势如破竹,但熊威、熊武这边可不太顺利。 熊威、熊武二人只杀了七八只道行低微的野仙,就有三个道行高深的野仙围了过来。 兄弟二人仓促间提着大斧左挡右支,有些相形见绌。 但为了让后面的大部队能顺利开进来,两兄弟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硬是一步都不后退。 二人左右互为依靠,尽皆提着武器防守,一下都不进攻。 来袭的三个野仙虽然道行高深一些,但也没高到哪去。只能暂时压制熊威、熊武,而不能快速结束战斗。 随着时间推移,熊武、熊威身渐渐感觉压力变大,大斧子舞起来也不像最开始那样得心应手。终于,蟒大力带着其余仙家赶到。 蟒大力提着大锤子直接接战了最右边的野仙,那个野仙方才只顾攻击熊家两兄弟,一不留神,就被蟒大力砸到了胳膊。 那野仙吃之不住,武器被迫扔在一边,蟒大力得势不饶人,一锤子化为三个虚影,分为上中下三路来攻,那野仙摸不准蟒大力的路数,不敢硬抗,捂着胳膊身形狼狈的往后撤。 他想撤,蟒大力还不想放过他,提着锤子就追了出去。 蟒大力来袭之时,常跑跑也一同随行,常跑跑的点芒钢枪耍的如同一条银蛇一般,吞吐着信子朝最左边那个野仙扎来。 这个野仙有了前车之鉴,带了防备,但没想到常跑跑力气也这么大,只一下就被戳飞。 那仙家用的武器也是一把长枪,那仙家飞出去之后,用枪杆在地上一戳,在地上又滑动了几米才止住身形。 这时常跑跑又提着武器冲杀过来,那野仙仓促迎战,几个回合便落了下风。 常跑跑也不急着扩大战果,只求稳扎稳打。 再说这熊家两兄弟,见其余两个野仙都被人接了过去,只留下中间这个瘦高的大汉。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长啸一声,提着武器攻伐上前。 最后那个野仙已经被刚才蟒大力和常跑跑的偷袭下破了胆,等到这熊家两兄弟来攻,只能勉强打起几分精神抵挡,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防偷袭身上。 这个仙家道行本来就不比熊家两兄弟高多少,这再不走心,只三个回合便落了下风。 等这个野仙在想认真的时候,已然来不及,熊威熊武各持一把大斧一左一右分上下两路攻来。这野仙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接住上面熊威这一路,而下面一路仿佛不设法一般,熊武一斧子就砍了过去,登时这野仙双腿便远远飞了出去。 那野仙上身没了支撑,瞬间就跌落在地上。野仙口中不住的凄厉惨叫,两只手却怎么也捂不过来伤口,大量的青绿血液喷的到处都是。 熊威熊武哪管这个,趁着他病要他命。两柄大斧又是一左一右砍来,大斧连点阻碍都没有,登时将这野仙砍成四节,头颅远远飞出,致死都还是满眼的不敢相信。 熊家两兄弟结束之后,稍稍喘息一下,瞅准了方向,操着大斧就冲进常跑跑的周身。本来这个野仙应付常跑跑已经用出吃奶的力气,这一看又来两个,哪里还敢再战,拖着长枪,转身就跑。 这野仙刚跑几步,就迎头撞上一个皮肤黝黑瘦高的汉子,那汉子拿着一把七尺长的窄剑,抵在这野仙脖子上,嘴中言语冰冷:“你是想临阵脱逃?” 那野仙当即就是两腿发软,嘴中打着颤:“三~三统领,敌方实在厉害,属下真是打不过,啊~”这野仙突然惊恐大叫,接着就是头颅飞起。 三统领随意的在这个野仙衣服上抹了抹血,才将长剑收回,直到这时,那野仙才现了原形,倒在地上,化作一只斑斓猛虎。 常跑跑看着这一幕,有些头皮发麻,赶紧往熊家兄弟那凑了凑。三人汇在一起,紧张的握着武器,与三统领站在对面。 三统领跨过地上那只浑身是血的老虎,踱步来到三人面前。三统领面容冷酷,眼神阴翳的盯着常跑跑三人,声音嘶哑:“我知道大统领在哪,甚至可以帮你们杀他,但是我有个条件!” 常跑跑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些惊讶,但却都不觉得奇怪。因为之前美仙就说过,这三统领是被大统领控制了的,所以他临阵反水,也说得通。 常跑跑紧了紧握着长枪的手,硬提了一口气,面目同样冷酷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三统领眼神刀子一般盯在常跑跑脸上,语气中带着些不屑:“就凭我法力比你们高!” 常跑跑一时语塞,转头看了眼熊家两兄弟,两兄弟同时点头。 常跑跑沉吟一下,转过头来,低声道了句:“头前带路!” 三统领行事爽利,直接转身带路。 三统领走在前面,凡是遇见的野仙,全部杀死,一个不留。常跑跑三人看着三统领的手段,不禁有些头皮发麻,心里暗道,若是刚才没有答应这个三统领,此时自己三人一起上都未见能招架的住他。 三统领带着三人,穿过层层建筑,来到大殿之后,大殿后面有个金属小门。 三统领将小门推开,里面虽然黑咕隆咚,但也勉强能辨认出,里面赫然是一条通下底下的一个通道。 常跑跑三人对视一眼,心中确定,这应该是就是美仙所说的那个大统领谁都不让进的秘密建筑。 三统领提着窄剑,让开路,盯着常跑跑三人,声音嘶哑道:“大统领此时就在下面修炼,我只能拖住一个小时不下去支援,若是过了一个小时,大统领的禁制就要发作,那会儿我就必须下去支援。 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大统领是一个近三百年的清风,道行虽然高,但实力并不强。他所凭借的就是底下的那两座阵法,一为困阵,一为杀阵,但具体破解方法我不知道,这个只能凭你们自己。” 三统领顿了顿,又道:“我要的,是他随身的一个葫芦,那里装了我一点精魄,以至于我道行一直困在二百九十九年不得圆满。” 常跑跑盯着三统领,玩味道:“你就不怕我们拿了那个葫芦,不给你,也来要挟你吗?” 三统领稍稍提了提剑,两眼像刀子一般盯在常跑跑脸上,声音冰冷道:“你大可试试!” 常跑跑耸耸肩,小声嘀咕了一句:“无趣!”便转身与熊家二兄弟商量对策。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四章 大统领的秘密基地 第六十四章 大统领的秘密基地 熊威余光瞥了眼三统领,见三统领正背对着自己几人。熊威冲常跑跑使了使眼神,又稍微提了提武器。 常跑跑轻微的摇了摇头,熊威才又一脸遗憾的将武器放下。 常跑跑怕三统领起疑心,故意提高点声音道:“咱们现在人太少了,不如等人聚的多了再下去吧!” 三统领没转身,声音便有些缥缈的传来:“我劝你们最好尽快下去,免得时间久了让大统领察觉不对。到那时,我不得不提前参战,我肯定不会留手!” 三人闻言对视了一眼,熊威面上挣扎了一下,毅然咬牙点了点头:“富贵险中求!” 常跑跑二人对视一眼,也点头同意。 常跑跑还是有些不太安心,又冲三统领问了一遍:“你确定我们三个能把大统领干掉!” 三统领依旧没回头:“若是这点险都不想冒,不如趁早滚蛋吧!” 常跑跑也不恼,转头就提着长枪冲进地洞里。 几个呼吸后,三统领确定三人已经走远,才将门关好,只身守在门外。 常跑跑三人唯恐提前被大统领发现踪迹,便在进入地穴之后就隐匿了身形。同时由于地下空间昏暗无比,三人怕误入了阵法,又将天眼打开。三人一路谨慎小心的往地穴深处潜去。 三人一直记得三统领说的那两个阵法,三人谁都不敢大意。每走一步都慎之又慎,唯恐触碰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地下空间很大,整体看起来像是个天然的溶洞,贴着溶洞的一边,有一条蜿蜒的地下河,河水缓缓流动,哗啦啦的作响。 溶洞中间有些石蕊柱子支撑,柱子上都是挂了各式各样白色的附着物。 走着走着,常跑跑突然打了个手势,让其余两人停下。 熊家两兄弟不明所以,也知道常跑跑肯定不会无的放矢,皆是迅速停下身形。两兄弟顺着常跑跑的手指头看去,正见不远处的柱子上附着着一只暗青色的游魂。 只是那个游魂有点不太正常,只是静静呆在那,不见其他动作,好似没有神智一般。 三人不敢大意,谨慎的朝四周看了看,从稍远一点饶了过去。 但走了半天之后,三人再次停下。 常跑跑面色难看,低声道:“看了是绕不过去了,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到处都是游魂。” 熊威一样脸色难看,恨恨的锤了一下地,才低声道:“这个大统领真是怕死,光咱们看见的就已经有七七四十九个游魂了,看不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也不知道这个大统领弄这么多游魂是要摆个什么阵法。” 三人都是面面相觑,其实三人都知道,大家对阵法了解的也不多。不光是自己三人,就是整个堂子里,在往大了算,就是算上整个东北所有仙家,说是对阵法精通的也就那么三五个人。原因大家也都知道,大家都是野路子出身,根本就没有阵法的相关传承。 在整个东北仙家界里,其实都没有什么好的修炼法门,道行高低全凭天赋。即便是在争斗的时候,同等实力,一个全副武装的北方道士打三四个仙家都没有什么问题。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一下就犯了难。 不得已之下,常跑跑硬着头皮出了个主意:“要不咱们扩大范围再看看,说不定哪块就被大统领遗漏了,这么大个地下空间,遗漏一些地方也很正常。” 熊家两兄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好点了点头。三人再次分开隐匿身形,各自寻找。 大约过了五分钟,常跑跑掐了个法决,发出信号。熊威、熊武接到信号,毫不迟疑,隐匿身形寻了过去。 常跑跑寻的这地已经靠近地下空间的另外一个边缘,熊威扫视一遍,发现附近几十米真的一只游魂都没有。熊威满脸欣喜,冲着常跑跑低声道:“这大统领果然也有老虎打盹的时候,这百密一疏,让咱们钻了空子。” 常跑跑点点头,脸上并没有多少喜色,反而有些心事重重道:“我总感觉这个空子留的太蹊跷,大统领这么一个智计百出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痕迹。我怀疑这是大统领的计谋,大统领不可能单独留下一块不被阵法笼罩的地方。” 熊威脸上带着点不认同,低声道:“不能吧,许是大统领就真把这块忘了呢!不是有那么句话嘛,叫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况且这大统领还算不上什么智者,充其量就是手段多一些。” 熊武也出声支持熊威:“我觉得我大哥说的对,再说了,我们不走这,难不成还要闯那个阵不成!” 常跑跑一听,沉吟了一下,也有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叹了口气,才道:“既然别无选择,那就只能走一走了,但咱们得多防备一下!” 熊家两兄弟皆是点头,二人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心底里也对常跑跑的话有些认同。 三人因为要隐匿身形,所以就没在身体上施展防御法术,但手里都握着防御符篆。 三人背靠背,慢慢向前挪移,越过两个石柱之后,四周景致突然变换,由昏暗的地下空间瞬间转化成了一片火海。 常跑跑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防御符篆打在身上。顿时一道光晕将常跑跑笼罩起来,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五彩斑斓的鸡蛋。 常跑跑行动的同时,熊家两兄弟反应也不慢,几乎同时将符篆使用,身上也都各有一道光晕激发。 此时,周围的火海已经围拢过来,灼热的气焰熏得三人有点喘不过来气。 三人一边为防御罩提供法力,一边寻找出路。 但三人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大火,哪里还有什么出路。 三人不禁大急,常跑跑情急之下,走投无路,低声道了句:“这回就得看命了,看大仙的福源能不能保佑咱们了!” 熊家两兄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常跑跑已经提着长枪冲了出去。 二人对视一眼,也都咬咬牙,提着斧子跟在常跑跑后面。 随着三人的移动,这些大火,仿佛长了眼睛,长了腿一般,三人走到哪,哪块的大火就出奇的汹涌。 三人一边勉力支撑防御罩,一边坚定方向闷头走。 突然常跑跑面色一喜,一头扎进一处极其浓郁的火海,而后略带惊喜的声音传来:“快出来,这里没有火了!” 熊家两兄弟闻言大喜,三步并两步急匆匆的往那跑。 三人见面,脸上都带着些劫后重生的庆幸,熊威搓搓脸,小声道:“还是大仙洪福齐天,要不咱们这次真就死在这了!” 熊威说完,却发现常跑跑二人谁都没回应自己,而是都面色凝重的看着一个方向。 熊威顺着二人视线望了过去,顿时脸色也是难看至极,原来离自己不足十步的地方,那个石柱上赫然悬着一只游魂。 熊威感觉自己嗓子一阵干涩,舔舔嘴唇,小声道:“我们是进了这个游魂阵法里面了?” 常跑跑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熊威脸色难看,觉得现在在哪都不安全,不禁又为防御罩补充了点法力,提着大斧子朝常跑跑二人又靠近了一些。 三人离得越来越近,但最后却惊愕的发现,三人无论如何都靠不到一起。 熊武声音干涩道:“恐怕我们是进了那个困阵了!” “没有办法了,只能试试那些游魂能不能杀了!”常跑跑将长枪对准最近的那个游魂,低声道了句。 常跑跑稍一瞄准,长枪脱手,直奔那个游魂而去。那个游魂宛如一个死物一般,根本就不会躲闪。 就在常跑跑面色一喜之时,但那长枪并未钉在游魂上,而是在游魂中间穿了过去。又飞了好远才钉在空地上。 常跑跑面色像是吃了翔一样,挥挥手将长枪召回,怒目等着那个游魂,再次瞄准,投出。 可结果和之前别无二致,皆是穿透而过,对游魂没有任何作用。 常跑跑往熊家两兄弟身边靠了靠,低声道:“我怀疑那些游魂都是假的,而真正的阵眼还不知道藏在哪!” 常跑跑看了两兄弟一眼,才又道:“现在我怀疑,那个大统领恐怕已经发现我们了,不知道藏在哪块等着偷袭我们呢!”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五章 援兵到来 第六十五章 援兵到来 常跑跑三人不敢再随意走动,尽量围拢在一起,背靠背抵御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问题。 三人漫无目的的行走,看能否发现阵法的一些端倪、漏洞。 但遗憾的是,凭着三人粗浅的阵法知识,根本就没有丝毫发现。 “常跑跑……熊威……熊武……”这时,远处有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过来。 常跑跑三人对视一眼,面色却都带了点阴晴不定毫无喜色,熊武压低着声音,凝重道:“这个会不会也是那个大统领的诡计?” 常跑跑自己心里也没有准确答案,口中也不敢断定,低声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觉得咱们都应该过去看看,即便是大统领的诡计,也好过我们现在被困死在这里的境遇。” 熊威、熊武沉吟了一下,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常跑跑三人不再迟疑,持着武器,缓缓向声源处靠近。常跑跑三人越向声音那边靠近,越发觉得那声音熟悉。 熊武走在最左边,突然转过头,小声道:“你们觉得这声音有没有点像甲石!” 熊武这么一说,正好印证了常跑跑刚才的想法,常跑跑赶忙道:“我以为是我听错了,我刚才就觉得这声音像是甲石。” 常跑跑话音刚落,三人快速的对视一眼,三人脸上也渐渐现出喜色,最终化作狂喜,异口同声道:“大仙来救咱们了!” 三人同时点头,脚下速度徒然加快,齐齐奔着声音处跑去。 随着距离的推进,一些细微的打斗声也断断续续的传递了过来。 常跑跑将长枪横在身前,低喝了一声:“恐怕甲石他们遇上大统领了!”速度更快了几分。 此时阵外,甲石护着马麟,蟒大力带着黑羽和甲山正在围攻一个身形飘忽的鬼影。 即便是三人围攻,蟒大力三人也暂时奈何不了那个鬼影,只能暂时僵持住。蟒大力三人也不敢贸然放手一搏,只能稳扎稳打。 眼看场中三人一鬼越打火气越大,战斗节奏也越激烈,常跑跑三人终于找到阵法节点,破阵而出。 常跑跑一见蟒大力三人正围攻虚幻鬼影,不敢迟疑分毫,提着武器就冲上前来。六人合兵一处,将那虚幻男子围拢在中间。 虚幻鬼影刚才对阵蟒大力三人已经使了吃奶的劲,这会儿见又来了三个,眼中更加阴翳,手上九节鞭突然凌空抽了几下,虚空中爆了几朵鞭花。 鞭花见风就长,化作六道虚幻长鞭分别袭向蟒大力六人。 六人见长鞭来袭,只得放弃进攻,收回兵器暂时格挡。趁着短暂功夫,虚幻鬼影接连向后闪退几下,眼看就要没入阵法。 此时常跑跑已然将身前鞭影泯灭,正见虚幻鬼影要跑。顿时钢牙紧咬,将长枪掷了出去。 虚幻鬼影离阵法还有十多米,隐约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虚幻鬼影不敢大意,稍稍侧身,让过长枪。 但此时黑羽已然冲上前来,挡在虚幻鬼影身前。虚幻鬼影又被黑羽这么一挡,失去了最后一次进入阵法的机会。 蟒大力六人又围了上来,但却暂时没有攻击。虚幻鬼影见六人没来进攻,也垂下九节鞭,暂时喘息一下。 虚幻鬼影轻轻甩弄了几下九节鞭,九节鞭摩擦地面发出了点声响。虚幻鬼影阴翳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马麟脸上。嘴中声音嘶哑,像是金属摩擦瓷器:“诸位都是有道真修,不像无名之辈,为何要犯我三山,与本座过不去?” 马麟上下打量了一下虚幻鬼影,突然冒出一句话:“你就是大统领吧!” 虚幻鬼影闻听此言,面色骤然更加阴戾,盯着马麟,嘶哑道:“看了你们是有备而来了!” 马麟并未答话,只轻轻挥了挥手。蟒大力六人得了吩咐,悍然发起进攻。 大统领身体紧绷,见六人来袭虽然面色难看,但身手一点都不含糊。一时间九节鞭舞的密不透风,十几个呼吸过去,蟒大力六人愣是没有突破大统领的防线。 但随着时间推移,大统领渐渐不支,鬼影都开始有些略微虚幻。 大统领消耗大,蟒大力六人消耗也大。但此时拼的就是耐力,拼的就是消耗。 如此你来我往又打了四五个回合,大统领此时已经身造数创,几道细微的伤口开始有阴气散出。 大统领眼看不敌,也是发了狠,左手狠狠一拍心脏,顿时大团阴气喷出,落在九节鞭上。 九节鞭突然自己凌空舞动起来,将大统领包裹的是密不透风。 大统领也没闲着,不知在哪掏出一个葫芦,嘴中念念有词。 常跑跑一看,眼皮狂跳,大叫一声:“不好,快攻,他要召唤三统领了!” 其余五人闻言,攻击频率更是加快几分。 大统领念完咒语,脸上更狰狞几分,嘴中话语阴戾:“你们既然敢来犯我三山,就一个都不要走了!” 眼看又过了十几个呼吸,九节鞭上笼罩的阴气已经散去了七七八八,大统领左等右等,还是也不见三统领到来,一颗心算是沉到谷底。 大统领不甘心,再次低头默念咒语。 就在这时,蟒大力的大锤子一下便将九节鞭砸成了两段,其余仙家攻击顿时落在大统领身上。 方才大统领正全神贯注召唤三统领,根本就没有多做防备。这两下攻击实打实的落在了身上。 顿时,大统领身前两处重重的凹陷了下去,凹陷的四周更是皮开肉绽,大股大股的阴气不要钱的往外喷洒。大统领身体也是倒飞出去。 不等大统领落地,围攻的六位仙家不约而同放弃防御,齐齐将武器脱手,凌空掷出,几乎同时击在大统领身上。 其中以常跑跑的武器最为尖锐,枪尖似乎毫无阻碍的便在大统领的腹部穿了过去,顿时,一个拳头大小的螺旋大洞出现在大统领的腹部。大统领满脸不敢置信的倒在地上。 除常跑跑外其余五位仙家将自己武器召回,横跨几步,又将大统领围在中间,常跑跑这才抽出长枪,又将枪尖抵在大统领的眉心上。 大统领面色惨白,周身一点好肉都没有,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任凭阴气消弭。只是眼睛怨毒的看着常跑跑几个,只是已经无力进行抵抗。 马麟在确定安全之后,由甲石护着快步走了过来。马麟在离大统领三四步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大统领的惨状,眼中浮现一抹快意,言语冰冷道:“杀了!” 常跑跑得了吩咐,枪尖用力往前一探,直接透过大统领眉心钉在了地上,顿时大统领的身体自眉心开始往下溃散,最终化为斑驳的阴气,消散一空。 此时地上除了坑坑巴巴就只剩下了一个葫芦,一个手镯和几节断裂的九节鞭。 常跑跑单手虚握,凌空将葫芦抓起,简略的将之前与三统领的交易说了一遍。 马麟没说话,转头带着征询的眼神看向蟒大力。 蟒大力没多做考虑,直接说道:“我看三统领身上确实没有多少业力,另外不论是美仙还是其余的那些野仙俘虏,都说这三统领没害过人命,再加上之前跑跑答应了人家,咱们不如就顺水推舟将葫芦还给三统领。” 常跑跑也出言:“大仙,咱们这次能这么痛快收拾了大统领,三统领在其中也出了不少力,不如咱们就顺水推舟,将葫芦还给人家。等将来再见了面,大家脸上也都好看一些!” 马麟见大家都是这么个意见,便也轻轻点头。 交易是常跑跑与三统领做的,那自然交换葫芦的任务也得落到三统领身上。常跑跑很自然的便将葫芦揣了起来,只等出去之后,交还给三统领。 马麟见地上还有两样事物,但九节鞭已经破损,没有什么价值,便只矮下身,将那手镯拾起。 能被大统领贴身收藏的,肯定不是什么凡品,但此时的氛围也不太适合查看,便也像常跑跑一样,拾起后就揣进怀里。 马麟站起身,拍拍怀里的手镯,轻声道:“东西先放在我这,等战后论功行赏,我再讲东西一一分给大家。现在大家先去支援外面那些仙家,尽快肃清残余的野仙!” 众仙家也没有什么意见,齐声应是后,便提着武器又返回地面,继续去清理那些野仙。 蟒大力和常跑跑没走,上面的事情已经用不到这两人了,兄弟俩就站在原地等着马麟进一步的吩咐。 马麟脸上突然现了点笑容,轻声道:“这大统领这么宝贝这个地方,肯定有点不寻常的地方,咱们分头去找找……”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六章 鸟枪换炮 第六十六章 鸟枪换炮 大统领一死,刚才布满整个地下空间的游魂尽皆消失不见。常跑跑也印证了自己的想法,这游魂真的不是实体,而是被大统领幻化出来的。游魂消失,自然阵法就随之停止了运转。 马麟四人简单的分配了下任务,常跑跑和蟒大力分往左右两边,而马麟自己则有甲石带着一路往最里面找去。 马麟在冥冥中有种感觉,这个地下空间里肯定有了不得的大秘密、大好处,说不定这个秘密比这次获得的功德好处还要大。 游魂消失之后,整个地下空间变了个样子。本来是全黑的地域,现在不知怎么得,整个地下空间竟然有了点微弱的毫光,但马麟还找不到这毫光的来源。 整个地下空间极为宽广,借着毫光,马麟往四周望去,皆是看不见边际。马麟顺着感觉,闷着头一直往前走,越往前走,土地越平整,也越光洁。 马麟走着走着,脸上的神情也慢慢起来变化。终于在积累到某个节点的时候,马麟突然停住脚步。 甲石不明就里,一脸疑惑的看着马麟。 马麟环顾四周后,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兴奋道:“甲石,你有没有觉得这里的灵气和外面的不太一样。” 甲石闷葫芦一般,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嘴里挤出来个“嗯。” 马麟对甲石的冷淡也不在意,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马麟对麾下的这些仙家脾气秉性都已经摸得差不多了,都知道每个人性格是什么样。 马麟感觉在甲石这里得了肯定,一个念头渐渐明晰起来:这里该不会有一处灵穴吧?念头一起,马麟再也控制不住心猿意马。脚下像是生了风一般,近乎小跑的一路径直往最深处跑。当然,一边跑也没忘一边默念咒语,召唤常跑跑和蟒大力过来。 走了三四里路,马麟终于在一处石门前停下。石门附近灵气浓郁的已经像是雾气一般,马麟贪婪的深吸了口气,顿时大批大批的灵气像是精灵一般,朝马麟身体里面涌来。马麟全身毛孔尽皆打开,全身心的欢迎这些灵气的到来。 不多时,马麟一脸满足的睁开眼,也没跟常跑跑三人说话,径直上前,哆哆嗦嗦的将手搭在石门上。一用力,门,纹丝未动。马麟有点尴尬,手上力气加大,门还是不见动静。 马麟脸色有点涨红,运转全身力气,淬体决开到极致,门丝毫抖动了那么一下,但依旧没有开。马麟尴尬的笑了笑,冲旁边的甲石眼神示意了一下。 别看甲石平时像个面瘫,话也不多。但对于马麟的意思领会的还是比较到位,要不然马麟也不能走到哪都带着他。 马麟退向一边,甲石两步走到刚才马麟所站的位置,也不见运起,只两条粗壮的胳膊轻飘飘的搭在石门上,石门“嘎吱……嘎吱”的彻底洞开。 随着石门洞开的缝隙变大,一股更加浓郁的灵气铺面而来。灵气几乎不用引导,便自然顺着毛孔呼吸了进来。 马麟有着刚才的经验,稍稍压制了一下就地修炼的想法,深吸了几口气,抬腿走了进去。 就在马麟进门的一瞬间,突然一股堪称庞大的功德自冥冥中跨越空间而来,这些功德以马麟身体作为中转,化作几百股,分别飞向不同的位置。 马麟对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但这次还是有点遗憾,因为在战前说过,这次得到的功德自己丝毫不取。所以这些功德一点都没留下,全部分发了出去。 马麟转过头,见常跑跑三人果然已经盘膝坐在地上,接受这次功德的洗练。马麟叹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那么酸,才继续走进去。 石门之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长宽皆是六七米见方高度大概是三米左右。整个空间像是被一块完整的石壁包裹,四面墙壁皆是看不见拼接的痕迹,浑然一体。 石室里的摆设也是简单无比,一张原木色的矮几,还有几个稍显的破旧的蒲团。矮几旁边有一些木质的架子,遗憾的是,架子上空无一物。 马麟往里走了两步,来到矮几旁边,正见矮几旁边一米多处有一口波光粼粼的小泉。马麟面色狂喜,几步扑了过去,蹲下身,撩起一捧泉水,那泉水到了空中便四散开,变成蕴蕴雾气,正是之前马麟在门外呼吸的那些实质化的灵气。 …… 一个小时后,常跑跑三个满面的红光的先后停止修炼,马麟留下甲石自己,让他在这修炼,便带着常跑跑和蟒大力返回地面。 出了地穴,便是来到大殿的后面。因为初次见的时候,战时匆忙,马麟只草草的看了几眼。这会儿得了功夫,马麟抱着胳膊,啧啧称奇的仔细观望了观望。 三山寨的大殿和山外普通人的建筑风格完全不同,处处都充斥着一种魔幻的风格。 单说这高度,马麟没去过皇宫,但乡公所已经是镇上出了名的豪华建筑,乡公所和着大殿一比,就像野鸡见了凤凰一样。大殿左右足有百米宽广,前后纵身也有二十多米。 大殿正面用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石柱上爬满了各色藤蔓植物,藤蔓上还鳞次比节的点缀了一些色彩斑斓的矿石和羽毛。 大殿前面的墙一水的青黛色,显得很肃穆庄重,但此时斑驳了不少鲜血,却也更显得有几分妖异。 大殿大门是个近三米的朱红木板,上面雕刻了一些怪异的花纹图案,此时看起来,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马麟仔细打量了一下门板,却没有发现任何拼接的地方,不禁有些乍舌,这么宽的木板那得需要多粗的树,马麟别说看过,连听都没听过。 推开朱红大门,迎面的是几十根合抱粗的实木柱子,最里面是一个突起的平台,平台上摆了一张巨大的座椅,座椅正常高度,但靠背却足有两米多高,上面还雕刻了几幅恶鬼的图案,显得很是狰狞恐怖。自椅子开始,到椅子前两米多的地方,铺了一张白虎的皮毛,巨大的虎头满目狰狞对着大门。 平台下面又摆放了四排座椅,左右各两排遥遥而对。 这四排椅子后面虽然也摆放了一些柜子、花瓶之类装饰物,但对比巨大的房间来说,显得非常空荡荡。马麟都有些怀疑,若是等下在里面讲话开会,是不是都会有回音。 马麟快走两步,在白虎皮上坐下。一边伸手抚摸柔软的毛皮,一边对常跑跑吩咐道:“跑跑,你找个人去通知那些教主和护法金刚,等他们将手里的事忙完,都来大殿议事。” 常跑跑点点头,抱了抱拳,转身离去。常跑跑离去后,大殿里面只剩下马麟和蟒大力两个。四下无人,蟒大力也不跟马麟客气,直接就在左手边第一个椅子上坐下,看样也是闭目修炼起来。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黑羽几个教主、护法陆续到来,看那一脸喜色就知道,个个道行都是突破不少。 马麟左右扫了扫,发现人已经到齐了,便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大家都没受伤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关切的又扫视了一遍。 众教主、护法金刚皆是摇头。 马麟点了点头,脸上带了点喜色的看向蟒大力,开口道:“大力,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道行突破了不少。” 蟒大力满面红光,得意洋洋的站起来,瓮声瓮气道:“提升的也不多,现在才三百一十年!”话虽然说得谦虚,但其中的嘚瑟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此话一出,大殿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常跑跑性子最跳脱,当下就忍不住,在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的得意,大声道:“大力,你这是嗑什么药了,我杀了大统领才堪堪三百一十年,你就随意打打,也能提升这么多,真没天理!” 又是一阵吸冷气的声音,众人眼睛在蟒大力和常跑跑身上来回扫视,看那样子像是要把他俩吃了一样。 马麟却是轻轻一笑,自己麾下的仙家实力自然越强越好。 马麟没管卖乖的常跑跑,转头看着其余仙家,开口道:‘大家也别藏着掖着,都说说自己什么修为了!’ 如此一番通报下来,马麟惊喜的发现,虽然道行超过三百年的只有蟒大力和常跑跑,但其余教主和护法的道行都在两百六十年以上,就连道行一直垫底的土三元,这回也是突破了不少,虽然还是垫底,但也过了两百年的红线。 众仙家修为的突破,再加上又得了这么好的寨子,真可谓是鸟枪换炮。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七章 新道场后的第一次任务 第六十七章 新道场后的第一次任务 时光荏苒,岁月飞逝。自那日剿灭三山寨野仙之后,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时间众教主领着麾下仙家,分批次的将山寨里里外外翻修了一次,又将一些不太适合的建筑整改了一下,另外又将山寨的牌匾换为三山道场,至此,马麟一直心心念的大道场,彻底完工。 马麟选了一间朝阳的房间做卧室,算是在此定居常驻了下来。至于村里的那个家,马麟也没丢,计划每旬回去住三天,一来打扫打扫,而来也可以接一些乡里乡亲看事的活。 今日正是马麟准备回木家集的日子,但一次突如其来的命令,阻断了这次行程。 “报……”急促的报门声自道场外一路传到马麟卧房,马麟此时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那个报门的仙家先去了大殿,见马麟不在那,便急匆匆的往马麟卧房跑,正好和出门查看的马麟撞个正着。 报门仙家一脸慌张,见到马麟赶紧抱拳,声音急促道:“大仙,道场外来了个白头山信使!” “信使,”马麟面色有些变化,轻声呢喃了一句。而后便看着报门仙家,低声问:“来人可说了是什么事?” 报门仙家微微躬着身,摇摇头道:“信使只说了要来传达一道命令,但具体是什么事没说!” 马麟点点头,示意报门仙家直起身,问道:“信使现在何处?” “刚才我进来通报的时候,已经有兄弟带着去了大殿,想来这会儿应该在大殿!” 马麟也没为难报门仙家,点点头,挥挥手,让报门仙家退下。 报门仙家抱着拳又微微躬身,转身退下。 马麟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才出门急匆匆的往大殿走。 一般来说,白头山轻易不会给下面的堂子发命令,毕竟白头山在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属于道家一门,特别是黑妈妈,听说曾经还是太上老君的记名弟子。 但一旦白头山给下面堂子下命令,那肯定是有大事发生,所以容不得马麟不谨慎对待。 马麟住处离大殿也不远,三四百米的距离,以马麟的脚力不过两三分钟便走到。等马麟走到大殿时候,蟒大力几个教主已经在大殿里坐好。 马麟见坐在右手第一个椅子上的是一个没见过的陌生人,想来这个应该就是白头山的信使。 信使也正见了马麟进来,直接就站起来身,抱着拳,很客气的大声道:“这位就是马大仙吧?” 蟒大力几个见信使起身,自己也不好在坐着,都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马麟见信使这么客气,显然不会是什么太坏的事,心里松了口气。脸上不自觉的笑容更洋溢了几分,客气道:“在下正是马麟,上仙切莫说大仙之类的话,平白折煞了我!” 信使与马麟客客气气的见了礼,待马麟来到平台上,众人又依次落座。 再次寒暄了一番,这才进入正题。 信使黄山才缓缓站起身,在袖子里掏出一卷黄色的卷轴,清了下嗓子大声道:“请马大仙接法旨!” 说话间,信使将卷轴往空中一掷,卷轴自然张开,几行金色大字浮现开来。 马麟定睛一看,不觉眉头就皱了一皱,看着信使道:“黄仙家,我这三山道场才初建,门下的仙家也不多,道行也都比较低微,这剿灭一营叛鬼的任务,是不是太重了点!” 黄山才闻听马麟置喙,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解释道:“马大仙,这都是黑妈妈她老人家安排的,也不是我刻意为难你!” 这黑妈妈马麟倒也有所了解,黑妈妈替胡三太爷掌管兵马,在东北修行界那是一个强力人物。 马麟一听是黑妈妈,也犯了难,知道这个任务肯定非接不可了,便试探的问了一句:“黄仙家可知道这次为什么黑妈妈要派我们执行这样的任务嘛?” 黄山才犹豫了一下,才道:“按理说我不能透漏白头山上的事,但这次这个任务对于你们来说确实有点重,我就破例说一次!” “黄仙家请讲!”马麟客气的道了一句。 黄山才看了眼四周,小声道:“现在白头山也不安稳,最近这几年,履有外魔入侵,再加上镇压的妖邪动荡不安,一时间这兵力上也是有些捉襟见肘!要不然这次捉拿叛鬼的任务,无论如何也摊派不到你们的头上!” 马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客气的对黄山才道:“黄仙家,不知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这叛鬼营地的事,如今我们这两眼一抹黑,怕是贸然去了要吃大亏啊!” 马麟顿了顿,扫视了一眼在场仙家才又道:“这吃亏是小,影响了白头山的任务是大啊!” 黄仙家也不知是真感动,还是装出来的,一脸动容道:“马大仙真是咱们东北修行界的楷模,胡三太爷没看错你!” 黄山才突然叹了口气,满脸复杂的开口道:“也不瞒马大仙,说这叛鬼营地我还真知道一些。大约两个月前,地府发生了一些动荡,据说是有一些东瀛来的鬼神袭击了地府。地府反应也还迅速,极端时间便将来犯的鬼神击退,但还是有一些被看押起来的厉鬼走失。那些走失的厉鬼再加上被击退的东瀛鬼神,便散步在阳间几处,占地筑城,封王做祖了!” 马麟还是第一次听说什么东瀛鬼神,便一脸疑惑的看着黄山才,客气道:“黄仙家,容我打断一下,这个东瀛鬼神又是哪路邪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麻烦黄仙家为我解惑!” 黄山才倒也善解人意,当下就解释道:“这东瀛鬼神本不是我们中华大地上的,这东瀛鬼神,顾名思义,就是东瀛国的一些妖邪!最近这些年不是龙脉动荡嘛,所以咱们内部就滋生了一些妖邪,而这东瀛鬼神就来趁火打劫!” 黄山才见马麟还想再问,先是苦笑了一下,接着就又道:“东瀛鬼神的事我也就知道这么多,能说的不能说的我都说了,马大仙还请不要再为难我了!” 马麟被黄山才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巴拉巴拉头发才道:“能否劳烦黄仙家再说一下这伙鬼神的实力如何!” 一听马麟提到这伙鬼神的实力,大殿里的仙家都是身体坐正,聚精会神起来。 这个倒是不犯什么忌讳,黄山才也不卖关子,一五一十道:“这伙鬼神实力可是不寻常,上个月地府求到白头山头上,白头山也聚拢了不少兵马去打,几百仙家声势浩荡而去,但最后灰头土脸的铩羽而归。” “但幸好这些鬼神也不是那么和睦,暂时击退了白头山进攻之后就分成了三伙!领头的都自称鬼王,实力都在三百年往上!” “盘踞在老鸦岭的这伙有一个三百五十年道行的鬼王,和七八个两百多年的鬼将,底下游魂厉鬼加起来能有那么三四百之数。” “盘踞在小松山的这伙鬼王也是个三百五十年的,麾下有十二三个两百多年道行的鬼将,手下游魂厉鬼加起来得有个七八百,这伙鬼神实力最强。”说到这黄山才一脸的凝重道:“我怀疑,那些东瀛鬼神就藏在这!” “另外第三伙叛鬼离这里最近,据此地已经不足两百里,盘踞在花岗山,这个鬼王实力最弱,堪堪三百年,但手下鬼将最多,足有二十多,听说在地府时,他们这些叛鬼就隶属于同一个势力,所以这次他们凑在一起,也不可小觑。麾下的厉鬼和游魂大概是有两百多!” 光情报黄山才就介绍了足有半刻钟,马麟听完自是一脸的凝重。 黄山才将命令传达完之后不欲多待,马麟心里有事,没有亲自去送,特地吩咐了常跑跑去送。 常跑跑好像和黄山才以前就认识,跟马麟告完别后,两人勾肩搭背的就出去了。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八章 花岗山下的丑姑娘 第六十八章 花岗山下的丑姑娘 黄山才走后,众人围坐在大殿里,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显得很沉闷。 从本心上讲,马麟是很不想,非常不想接这趟活的,这次任务的难度已经大大超出自己堂子的能力范围。 但人家黑妈妈已经发话,接不接受任务已经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自己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把这次事办好,还得让麾下仙家伤亡最小。 马麟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心里有点腹案,便抬起头,打量各位仙家的反应。 一众教主、护法金刚面色都不太好看,一个个愁眉苦脸的低着头深思。 马麟一见,这可不行,未战先怯,这可是兵家大忌。马麟故意夸张的笑了一下,其余仙家一听马麟笑,都有点惊讶,抬头望向马麟。 马麟面上比较坦然,环视了一遍后朗声道:“诸位怎么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特别是你常跑跑。平时就属你最支棱,现在现在没了动静!” 常跑跑一听马麟提到自己,本来的愁眉苦脸一下变成苦瓜脸,声音很低沉:“大仙,就现在这种情况,我也支棱不起来啊!” 马麟轻笑一声,环视了一遍在场诸仙,又将目光打在常跑跑脸上,朗声道:“常跑跑,你怕了!” 常跑跑一听,脖子顿时耿耿起来,大声道:“谁说我怕了!” 马麟点点头,没在问常跑跑。复而又面色平淡的看了遍所有教主、护法,朗声道:“你们怕了!” 这些仙家都像刚才常跑跑一样,顿时就坐直了身子,大声道:“没有!” 马麟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不怕,就不要做出那副害怕的样子。这任务既然黑妈妈已经分配给咱们三山道场,咱们能完成要完成,完不成也要完成。” 马麟顿了顿,语气和缓了一下继续道:“当然了,在完成任务的前提下,尽量的保全弟兄们的性命就成了第一要务。” 马麟干咳了一下,转头看向蟒大力和熊力,开口道:“你们二位管着咱们兵营,你俩说说,咱们应该怎么个章程?” 二人互相看看,熊力冲蟒大力努努嘴,蟒大力会意,敲了下椅子扶手道:“如今敌方势众,无论是顶尖战力还是基础战力,都要远高于咱们。但幸好他们因故暂时分开,这样也算给了我们点可乘之机。” “但即便就是分开了,这三伙叛鬼,也就是花岗山的叛鬼明面上看起来比咱们弱一些,但也弱的有限!” 蟒大力环视了一下在场所有仙家,继续严肃道:“不知诸位对这三个地方有没有了解,老鸦岭、小松山和花岗山都是那方圆几百里的阴气交汇之地,且三个地方围成一个掎角之势。如果我们打其中一个地方,另外两个地方都会很快来支援!” 蟒大力停下话语,熊力又接了过来:“大力说的很对,我之前曾游历过这三个地方。这三个地方虽然相隔都有两百多里,但是,如果一旦其余两家叛鬼得到消息,就凭这些鬼神的速度,不超过一刻钟,道行最高的这些就会赶到,到时,咱们这些出站的必将被人家包了饺子!” 熊力说完,场中气氛又沉闷起来。 马麟不能坐视冷场,眼神示意了一下蟒大力,让蟒大力继续说。 其实蟒大力也没有什么好主意,这会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开口:“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只能选择攻打花岗山!” 蟒大力没有继续解释,但大家都知道为什么,虽然花岗山两百年以上的鬼将最多,但首领鬼王实力最弱。而另外两家聚集地,自己一方根本没有能力拿下来,根本不用对方请援军,只需要对方一拥而上,自己一方就得被人家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吐。 马麟环视了一圈,又开口道:“大力说首先要攻打花岗山,我觉得很好,不知道诸位有没有什么不同意见?” 等了一会儿,马麟见还没有人回应,不得不开口点名:“跑跑,你什么意见?” 常跑跑无辜的看了眼马麟,见马麟正瞪着自己,一缩脖子,赶紧摇摇头:“我没意见!” 马麟依次点名下去,最后所有的仙家对先打花岗山都没有意见。 马麟清清嗓子:“既然大家都同意攻打花岗山,那么就得拿出一个章程来,不能一窝蜂的上去!” 这个事本来就是赶鸭子上架,马麟问具体策略,又没有人说话了,马麟不禁一阵头大。 暗道:怪不得说南方毛北方仙,出马不过山海关。这仙家的智力尽管已经和一般人无二,但这受的教育却完全比不上人类。怪不得仙家现在实力越来越微弱,这都是有原因的。 马麟看着还是没人说话,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我和跑跑去侦查,等我回来的时候,必须见到一个具体方案!”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拉着常跑跑就逃也是的跑了出来。 与其说是马麟拉着常跑跑,倒不如说是常跑跑拉着马麟。 二人还没出了大殿,常跑跑就驾了青烟带着马麟没了踪影,后面又跟了同样驾了青烟的甲石,穷追不舍。 马麟看着常跑跑一脸的欢呼雀跃,忍不住逗了他一下:“跑跑,要不我让甲石自己带我去好了,你还是回去商量对策吧!” 常跑跑顿时脸就垮了下来,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谄媚道:“大仙,咱们关系一直都不错,你可不能把我往火坑里推啊,我这脑子你也知道,让我冲锋陷阵一点问题都没有,但你这让我研究对策,这我哪会!” 马麟瞥了一眼常跑跑算是跳过这个话题,又开口道:“跑跑,等下不要降到花岗山,咱们找一个离得比较近的村子,先打探一下情报,我怕这么贸然闯进去,会吃了亏!” 常跑跑一听马麟不在揪着那个梗不放,顿时又支棱起来,大声回应:“好嘞!” 不多时,两道青烟先后降落在离花岗山三十里的一个小山村。 常跑跑和甲石一前一后将马麟护在中间,这回两人都没有隐匿身形,直接陪同着马麟往村子里面走。 离村子大老远,马麟就听见有男人咆哮声和女人的哭声。 马麟本来对这个事没什么兴趣,但后来发现,进村子后的第一家就是声音的发源地。 修道的最讲究缘法,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 马麟给常跑跑一个眼神,常跑跑会意,蹬蹬蹬,几步上前敲响了大门。 院子里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但哭声还在继续。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里面传来,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不多时,大门打开,开门的正是一个须发参白的老大爷。 常跑跑一抱拳,轻声道:“大爷,我们是过路客,到这想讨杯水喝!” 老大爷拄着拐棍往外面看了看,见除了甲石之外都挺面善的,特别是还有马麟这么个少年,也就没有太多戒心,直接就往旁边让了让,请马麟三个进来。 进院之后,马麟正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女子蹲在地上哭嚎,旁边站了一个怒气勃勃的壮汉,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子。 马麟和常跑跑一对视,当下就明白,事主应该就是这俩人了。 常跑跑凑到老大爷旁边,小声道:“大爷,我刚才在村外离老远就听见你家有哭声,咋回事啊,是不是有啥难事了?” 老大爷满面愁容,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妇女,咽了口气,低声道:“能有啥事,就是些家长里短!” 这话让那壮汉听到了,那壮汉“噌”一下就窜过来,挡在老大爷前面,大声道:“爹,这可不是小事,你们合起伙来蒙我!” 老大爷气的,拐棍在地上怼了几下,大骂道:“那就是你媳妇,之前你也见过,昨天晚上洞房前你还说人家好看,怎么今天不就不认了,你个逆子!” 那壮汉哪管这个,大吼道:“在这十里八村我也是有名的俊后生,谁不知道,我张大郎从小就立志要娶一个美娇娘,要不然也不至于我三十多岁了才说媳妇。” 越说火越大,壮汉直接转身,拎着地上那个五大三粗女子的脖领子,让她把头抬起来,大喝道:“你们看看,这是美娇娘嘛!”最后一句喊出来,都有点破音。 马麟一看,这女子确实不好看,抛开脸不说,光身材就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就是五大三粗,那手指头像个萝卜头似的。要是看脸呢,可以用如花来形容,粗大的毛孔可以插筷子了,眯缝眼,酒糟鼻,拳头大的嘴巴…… 马麟竟然有点不忍直视,心里也不觉间有点同情这张大郎。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六十九章 黄仙娘的报复 第六十九章 黄仙娘的报复 张大郎一脸的愤慨,冲着马麟三个激动喊道:“你们看看,这是美娇娘吗?我怎么可能看上她!” 老大爷此时已经气的直打哆嗦,拿起拐棍,踉踉跄跄几步走到张大郎身前,撩起来就打,噼里啪啦打了十几下,张大郎也不敢躲,站在原地硬生生的挨了这几下。 马麟在一旁看着都替他疼的慌,老大爷打完了,累的气喘吁吁,张大郎还要给他爹顺气,搀扶着他爹在一旁坐下。 常跑跑和马麟对视一眼,马麟小声道:“这事好像不太对劲啊!” 常跑跑看热闹看的正过瘾,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乐呵呵的道:“有什么不对,不就是这张大郎反悔了嘛!” 马麟一时间也拿不出证据,就没在说什么,但总感觉不对。 过了一会儿,老大爷顺过来点气,让张大郎回屋端了三碗水过来。 马麟几个就在院子里围着老大爷坐下,一边喝水,一边听老大爷讲这个事的来龙去脉。 老大爷下巴磕垫在拐棍上,叹息了一声,开口道:“我这儿子你们也看见了,长得倒也还算周正。” 这话马麟基本同意,张大郎虽然不是很帅,但也人高马大,面目周正,穿的也干干净净的。 老大爷叹了口气,继续道:“都怪我,前几年带着他去看了几出戏,等他回来,就非得闹着要取个戏文里的那样的姑娘!” 老大爷愁眉苦脸的看着马麟几个:“你说,我上哪给他找个这样的女子!这一晃几年过去了,好人家的姑娘给他相了一个又一个,可一个他都看不上!” 老大爷又叹了口气,看了眼犹自坐在一边哭的新媳妇,开口道:“这不,大郎岁数越来越大,也没有媒婆愿意管我们家的事了。他们老王家也不知道在哪打听到我们家情况,就托人来捎信,说他家有个姑娘也没嫁出去!我们一听,这事好啊,就又带着大郎去看!” 老大爷顿了顿,顺顺气,继续道:“结果,我没看上人家姑娘,可大郎看上了,还非说人家长得好看,当天就要跟人家定亲事。我转念一想,既然孩子乐意,那就得了呗,当初也就把亲事定了下来!” 张大郎在旁边嘟囔了一句:“那时候白洁就是长得好看!” 老大爷一听,气又不打一处来,抄起地上的拐杖又打了一下,大喊道:“逆子,这就是你当初相得那个媳妇!” 张大郎缩缩脖子,不敢还嘴。 老大爷叹口气又道:“既然大郎同意,那就准备婚事呗!昨天晚上入洞房之前,我还问大郎,后悔不。大郎一口咬定,就是她了就不反悔。可没成想,天还没亮,大郎就反了嘴,生说这个姑娘不是昨天晚上那个!” 听完,马麟和常跑跑面面相觑,这么奇怪的事,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 常跑跑大觉有意思,转头嬉皮笑脸的问了张大郎一句:“大郎兄弟,你昨天晚上看见的真的不是这个姑娘?” 张大郎一脸肯定:“真不是!” “那就奇了怪了?”常跑跑低着头,嘟囔了一句。 马麟却好像把握住了重点,低声对常跑跑说:“你说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施了法术,迷惑了这个张大郎?” 常跑跑一听,像是看白痴一样看马麟,低声还了一句:“谁这么无聊,来捉弄这张大郎,图他啥啊!” 常跑跑说完,眼睛突然一亮,显然是想到什么,而此时马麟反应也是一般无二,异口同声道:“黄仙!” 张大郎看着二人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说什么呢,就出言问了一句:“你俩说啥呢?” 常跑跑二人对视一眼,常跑跑开口道:“大郎兄弟,不知道你这几年有没有得罪黄仙!” 张大郎想都没想,矢口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常跑跑不信,又追问了一句:“大郎兄弟,你确定没有,我怀疑这件事跟黄仙有关!” 张大郎闻言,面色有些犹豫,低头沉吟了一下,才抬头不确定道:“上个月我打了一只瘸腿的黄皮子,那个黄皮子好像挺有灵性的,跑远了还冲我吐口水!” 马麟和常跑跑一对视,没跑了,肯定是这个黄仙。 老大爷一听张大郎还干过这事,登时气又不顺了,抄起拐棍,又是噼里啪啦的打了张大郎一顿。 马麟给了常跑跑一个眼神,常跑跑会意,几步上前,抓住老大爷的拐棍,好言劝慰道:“大爷,你现在打他也无济于事,不如想想怎么能把这个事解决了吧!” 既然有外人在,老大爷也不好做的太过火,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大郎,才又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这时,一旁哭泣的白洁也抹着眼泪过来,走到马麟身前,抽泣的小声道:“小兄弟,相亲前我曾经一个人去过后山,遇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女子,自称黄姑娘,她还给了我一瓶药丸,说我吃了就能便漂亮,但那药丸只有几粒,昨天被我吃完了……” 说完,又倾盆大雨般的哭泣起来。 马麟看着眼前足有两个自己大小的白洁,有点尴尬,挪挪屁股,起了身,也来到张大郎这块冲常跑跑道:“现在确定无疑了!” 而后又转头看着张大郎,开口道:“大郎兄弟,事情已经到了今天这步,你准备怎么办?” 张大郎梗梗着脖子,张嘴刚想说话,就被老大爷一个眼神下回去,张张嘴,又软了下去。 马麟转头看了眼白洁,才又劝解道:“大郎兄弟,如今生米也已经煮成了熟饭,肯定不能再让人家姑娘回去了。” 马麟见张大郎又像反驳什么,便加快了语速道:“我看着姑娘手脚也甚是粗大,肯定是个持家的好人选,不如将来你好好对人家,把这日子过的更红火!” 老大爷一听,大感有道理,忍不住补了一刀:“大郎,你听听人家后生说的多有道理,往后你好好对人家白洁,好好过日子,多给我生几个孙子,比什么都强!” 白洁听了也不哭了,捂着脸就跑回屋,院内又是一阵尘土飞扬。院内其余几人脸上都有点尴尬。 但话还得这么说,马麟又道:“再说了,大郎兄弟,你觉得你现在退婚还能退的了吗,人家姑娘也跟了你了!” 这句话,算是彻底压垮了张大郎,整个人精气神一下就被抽空一般,萎靡了下去。 马麟常跑跑对视一眼,知道不能再劝,便起身又坐到老大爷旁边。老大爷很感谢刚才二人的劝解,硬拉着要吃饭。 马麟二人当然不干,说还有点疑问,是想找白洁问一点事,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老大爷对白洁那是再放心不过,当下又喊了张大郎一起去白洁房里。 白洁正坐在凳子上,一看张大郎进来,黑胖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红晕,满脸的雀斑仿佛要雀跃出来一样,嘴巴咧到后脑勺,粗声粗气道:“相公,有什么事吗?” 张大郎一阵反胃,转身就要跑出去。常跑跑手疾眼快,一把拽住,按到离白洁最近的凳子让坐下。 马麟这才发问:“白洁姑娘,你能不能具体说说,你是在哪遇见那个黄姑娘的,我们找她有点事!” 白洁现在满脑的都是自己的相公回心转意,那还顾得上马麟几个找黄姑娘的目的,毫不隐瞒就全说了出来。 马麟又嘀咕里几遍,算是彻底记住,这才拉着常跑跑和甲石与张大郎一家告辞。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章 花岗山里的羊肠小道 第七十章 花岗山里的羊肠小道 白洁说的地方倒也好找,马麟几个也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白洁说的那棵树。 常跑跑刚一散了青烟,就皱着眉头来了句:“就是这味!” 马麟没听明白,耸着鼻子闻了闻,嘟囔着:“也没味啊?” 常跑跑也不多解释,只道了句:“黄皮子味!” 说完常跑跑便不管马麟,掐了个手诀就绕着这棵树转了起来,转了几圈,许是常跑跑发现了点什么线索。 一句话都没说,拎着那把点芒钢枪就跑没了影。 马麟目送常跑跑消失,转身就耸着个鼻子到处闻闻。闻了一会儿,还是没发现什么味,颇感无聊,便在树荫下坐了下来。 不多时,常跑跑一手提着点芒钢枪,一手抓着一只肥硕的黄皮子跑了回来。 常跑跑几个纵身来到跟前,甲石一言不发,稍稍往前挪动了几下,横在马麟和黄皮子中间。 马麟耸了耸鼻子,还是没闻到什么味,大概是觉得不太礼貌,又恢复了常态。 常跑跑对甲石使了个眼色,甲石也看出来这黄皮子道行太低,连化形都做不到,便让开了半个身位。 常跑跑往前两步,将黄皮子扔到马麟身前。 那黄皮子也不跑,落在地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个二八年华的妙龄少女。 马麟打眼这么一看,还挺漂亮。 少女有些害怕,现了形就抱着膝盖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跑跑,这是?”马麟心中有点猜测,问了一句确认一下。 常跑跑收起长枪,堵在黄皮子能逃跑的另一面上,才开口道:“这就是白洁说的那个黄姑娘!” 马麟得到确认,这就是那只使坏的黄仙。 马麟其实对这黄仙所做的事有些啼笑皆非,总感觉像是恶作剧一般。 马麟嘴角扯扯,拱了拱手对这黄仙道:“不知黄仙姓名?” 那少女像是没听懂马麟说什么一般,水汪汪的的两个眼睛就懵懵懂懂的盯着马麟,歪着脑袋一言不发。 马麟又问了一遍,少女还是不应答,马麟有点尴尬,摸摸鼻子,看了看常跑跑。 常跑跑轻笑一声,对马麟道:“这根本就不是这黄皮子的本体,只是她幻化的。凡事不能化形的仙家,一概没有没有说话的能力!即便是可以化形,道行低了,说话一样不利落。” 说到说话不利落,马麟立刻想到说话结结巴巴的姬鸣。只是姬鸣现在道行也快要两百年,舌头好使了许多,再也不像之前那么磕磕绊绊了。 马麟有点恼火常跑跑坐视自己出丑,眼睛一瞪,语气不善道:“你明知道她不会说话还看着我出丑!” 常跑跑耸耸肩,没回答马麟,转头看着少女,嘴唇上下碰了碰,但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马麟又看看那少女,那少女仿佛能听懂常跑跑的话一般,也上下开闭嘴唇,做出各种口型。 不多时,常跑跑二人结束对话,常跑跑让少女先在一旁坐下,才对马麟道:“刚才这个黄仙大致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她就是将几粒混合着她口水的草木丸交给白洁,白洁吃了只能暂时迷惑一下张大郎,并不能真的将白洁变漂亮!” 马麟眉头一皱,言语中带着些不悦:“那她这么做,让张大郎和白洁以后怎么相处,怎么过日子!” 常跑跑轻笑一声:“这个问题刚才我也问黄仙了,人家说张大郎都快三十岁了,要不是白洁肯跟他,这辈子他非得打光棍不可!” 马麟撇撇嘴:“我看张大郎宁愿打光棍,也不愿意娶白洁!” “那有什么的,等过两年,他俩生了孩子,日子不还是照样过下去!”常跑跑不太赞同马麟的观点,反驳道。 马麟点点头,心里替张大郎默哀两分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马麟话风一转:“跑跑,你刚才问黄仙关于花岗山的事了吗?” 一说到正事,常跑跑也严肃了许多,正色道:“说来也巧,这个黄仙本来就是在花岗山修行的,就是因为那些鬼神,才逃了出来!” 常跑跑瞥了一眼黄仙,继续道:“花岗山上那些修行之士算是完蛋了,除了几个跑出来,其余都进了那些鬼神的肚子!” 马麟也有些同情的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黄仙,声音小了一些问道:“跑跑,有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她一个百年修为都不到的小黄仙,能有多少情报,但也不是一点有用的情报都没有!”常跑跑道。 马麟对常跑跑卖关子的行为有点不满,催促道:“你快说啊!” 常跑跑撇撇嘴道:“她说,那天她本来已经被那些鬼神围在了山上,然后慌忙下,钻进了一处天然溶洞,溶洞正好通到这,她才得以逃生。只是之后,她也没有地方可去,就留在这了。” …… 一个时辰之后,马麟三人带着这个黄皮子顺着那个溶洞,来到了花岗山的里面。 马麟刚一出了溶洞,就打了个冷战,抬头往天上看看,却发现头顶上全是乌云,只有少许的阳光可以穿透进来。 几人隐匿身形在溶洞里出来,常跑跑拎着黄皮子走在最前面,甲石或者马麟走在后面。 马麟随意的左右打量打量,却发现这大白天的,山上连一点声响都没有,面色又冷了几分。 几人走了一会儿,常跑跑突然停下,冲马麟挥挥手,便矮下了身子。 马麟会意,急忙蹲在地上,低下头。 不大会儿,常跑跑转过头,低声道了句:“大仙,前面看样子是有一个岗哨,我自己过去查看一下,你让甲石带着你先退回溶洞那!” 马麟也不坚持,冲常跑跑点点头。 常跑跑将黄皮子交到甲石手里,便矮着身子往前摸去。 马麟看着常跑跑消失,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实力太低了,希望明年去茅山派九叔那里能学到一些东西,要不然自己总是给手下的仙家拖后腿。 甲石接过黄皮子,左右瞭望了瞭望,低声对马麟道:“大仙,咱们该回去了,这块太危险,我怕一会儿被人发现,我没法护你周全!” 马麟阴着脸,点点头,站起身,就往来时候的溶洞走。 常跑跑和马麟分开后,怕被人发现,就一直掐着敛息决。在摸到那个岗哨三五十米的地方,常跑跑便不敢再往前走。 常跑跑开了天眼,往里面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就连这么个小岗哨就有一个两百年道行的鬼将,那大本营里得有多少道行高的鬼神啊! 常跑跑又扫视了几眼周围环境,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常跑跑并未返回,而是朝着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潜去,一路经过了七八个那样的岗哨,终于来到一处阴气简直浓郁到了极点的山谷。 山谷里已经近乎全黑,一点阳光都射不进来,常跑跑也不敢再往里面去。若是再往里面走,被发现那是必然结果。 被发现还不打紧,自己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但是打草惊蛇了,就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常跑跑就这么远远的观望,在地上趴了得有半个小时,才大致弄清楚巡逻队的兵力情况和山谷大部分的地理分布。 常跑跑怕待久了被人发现,便记下这些,退了下去。 马麟在溶洞里早就等急了,这一见常跑跑就焦急的上前左左右右的看了看,见常跑跑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声音有些急促道:“跑跑,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常跑跑看着马麟暖心的动作有点感动,缓了缓道:“危险倒是没有,就是这伙鬼神的实力,可一点都不像信使说的那样!” “怎么回事?”马麟皱着眉头问了一句。 常跑跑面色凝重,沉声道:“刚才我一路前往他们大本营,路上遇见了七八个岗哨,这些岗哨里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个两百年以上道行的鬼将,和三四十厉鬼游魂。后来我到了大本营,我光在外面看见的就有三四百厉鬼游魂,至于鬼将也有十多个。远远超过了情报上说的那些人马!” 常跑跑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我现在怀疑,这个鬼王道行根本不是刚到三百年,而是比三百年多的多,甚至,和另外两个鬼王一样,都有三百五十年!” 马麟面色也很难看,沉声道:“你是说,黄山才骗了咱们?” 常跑跑摇摇头:“老黄骗咱们的可能性不大,毕竟咱们死了对他们一点好处都没有。现在最有可能就是这个鬼王对外隐藏了势力!” “要是这个鬼王隐藏了势力,那他的图谋可就不那么简单了!”马麟忧心忡忡道。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一章 信使再来 第七十一章 信使再来 常跑跑和甲石带着常跑跑刚回到三山道场,门口当值的仙家便将马麟拦住。 当值仙家面上带着忧色,抱拳躬身低声道:“大仙,那日那个信使又来了!” 马麟瞳孔骤然一缩,心脏跳动都停了一拍,急忙问道:“信使可说了是什么事?” 当值仙家摇摇头:“信使什么都没说!” 马麟点点头,转头看了看常跑跑道:“怎么这黄山才一来,我心里就直突突呢!” 常跑跑手里拎着那个黄皮子,也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以前在白头山我和他一起修炼的时候,觉得他还挺可爱的。现在他一来,我也心里直突突!” 马麟快步走进大殿,黄山才正在左首就坐,蟒大力和几个教主对面而坐,一起陪同着。 黄山才一见马麟进来,直接就站起身,面上乐呵呵的大声道:“马大仙,兄弟这回来可是给你带来个好消息啊!” 马麟微微一愣,心里暗道:你来还能有好消息?但转瞬就神色如常,双手抱拳,快走两步,面上带着亲切大声道:“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去侦查情况了,让黄大仙久等了!” 黄大仙满不在意的摆摆手,乐呵呵的道:“我也是刚到不久!” 马麟到主位上坐下,招呼众仙家坐下,这才看着黄山才,问道:“不知黄大仙这回来,带来什么好消息!” 黄山才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道:“上次不是传讯说要你们去剿灭那三伙鬼神嘛,马大仙你们还好一阵为难!但最近这形势又发生了变化,地府已经肃清了所有来犯之敌,空出手正准备亲自围剿这三伙鬼神!” 马麟一听,眉毛瞬间就往上挑了挑,语气欢快了几分:“那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动手了!” 信使微微一愣,连忙摆手:“马大仙误会了,倒不是说你们不用动手了,只是这次你们不再担任主攻的任务,而是是负责一些支援的任务,必须像包围和拦截这样的活!” 即便如此,马麟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一瞬间仿佛天都明亮了几分。马麟满脸喜色的环视了一下在场的教主,才对黄山才开口道:“这真是太好了,这段时间我正发愁怎么围剿这些鬼神呢!” 说到这,马麟停顿一下,看了眼常跑跑,继续道:“刚才我就是和常跑跑一起去勘察了花岗山,结果发现,人家的势力比之前情报上提到的要高出一倍不止,我正忧心忡忡呢!这回好了,我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黄山才一听,脸色一凝,沉声道:“马大仙刚才说,花岗山的实力,比我上次说的高出一倍不止?” 马麟没还来得及答话,常跑跑便接了过去,高声道:“老黄,你上次给的情报也不准啊。这回多亏了我亲自出马,今日早上我亲自上这花岗山探查,这山下有多少人不知道,单凭半山腰到大本营这一路,我看到的道行超过两百年的鬼将就不下二十,道行低微的厉鬼游魂足有四五百之数!再算上我没看见的那些,你说说,是不是比之前说的要多出一倍!” 常跑跑每说一句话,黄山才的脸色便难看一分。等常跑跑说完,黄山才脸上阴沉的简直可以滴下水一般。黄山才紧忙站起身,冲马麟微微弯了弯腰抱拳道:“马大仙,这个情况我得赶紧回去禀报一声,不日地府就要有行动,我怕地府不知道这个情况,吃了大亏!” 马麟和其余仙家见状也也都站起身,马麟抱着拳,温声道:“黄大仙请自便,回去禀报要紧,我就不多留你了!” 黄山才面色难看的点点头:“马大仙,这两天地府应该会有人过来找你们商量,到时,你们跟他们交接就是了!” 说完,黄山才转身就行色匆匆的走了。 …… 第三日晚间,马麟已经躺下休息了,当值的仙家又将马麟叫起来,说是有四个地府鬼差来了,正在大殿等候。 马麟赶紧收拾了一下,到大殿后又和四个鬼差会面简单寒暄了一下,便直入主题。 领头的鬼差一身铠甲模样,说话也是雷厉风行,单刀直入道:“马大仙,想必之前白头山已经知会过了,我也就不多废话!” 马麟做个洗耳恭听的动作,道了句:“鬼差大人请将!” 铠甲鬼差道:“本帅阴思礼,隶属白无常大人麾下第十军团,本次负责攻击花岗山全部事宜,希望马大仙能够全力支持!” 马麟哈哈一笑,道:“阴鬼帅尽请吩咐,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 阴思礼点点头,显然对马麟的态度很满意,继续道:“既然马大仙这么说,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这次我兵团过千鬼卒全员出动,但是花岗山幅员辽阔,我的兵马一时间也照看不过来,希望马大仙到时候能派些人守在山脉四周,尽量拦截自山上逃脱下来的叛鬼,最好一个都不放过!” 马麟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到时候,我会让我的领兵王和收兵王带着兵营所有人马听从阴鬼帅的吩咐!” 阴思礼一抚掌,面色大喜,开口道:“马大仙这么痛快,我也不能小气,这次为了感谢马大仙出兵,我特送上各式法器两百,阴间特供松香两千捆,还有阴司专用的冥币两百万,万望马大仙莫要推辞!” 马麟听着前面两样还挺心动,这玩意一听就是好东西,再一听后面的冥币两百万,不禁有些满头黑线。 冥币什么鬼,自己还能花冥币吗? 阴思礼一看马麟的反应,就知道马麟对这个冥币有所误会。大笑一声,才道:“马大仙恐怕对这个冥币有所误会了!这个冥币不是阳间的活人烧给阴间死人的那种,而是一种承载了功德的货币!” “功德!”马麟低声重复了一遍。 阴思礼点点头,解释:“马大仙对功德肯定不陌生,咱们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你在阳间数次大行动,我在阴间也是有所耳闻!” 马麟一听自己名声都传到阴间去了,心里也有点得意,但面上还是很很谦虚,连声道:“阴鬼帅谬赞了!” 阴思礼打着哈哈继续道:“我们鬼差用的冥币那是承载了功德的,每张面额不定,但一冥币就代表一功德,这两百万冥币就是两百万~功德!这冥币马大仙既可以自己留着修炼用,也可以分给麾下的仙家,可谓好处多多!” 马麟这么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准备好推辞的话,再也说不出口,生怕人家真的当了真,把冥币收回去。 阴思礼也见怪不怪,又说了两句闲话岔开话题。 马麟突然想起来花岗山鬼神数目增多的事,顺嘴便说了一句:“不知阴鬼帅知道花岗山鬼神数目增多的事嘛!” 阴思礼闻言,面色略微阴沉了一些,轻轻点头:“这个事幸好白头山也派人来地府知会了一声,要不然这趟差事还轮不到我身上。” 马麟见阴思礼知道,也就不再多言,随意的闲聊几句。 夜色渐深,阴思礼见马麟有点精神不济,便起身提出告辞。 马麟假意挽留几句后,便一路将四名鬼差送到大殿外面,这才又回了卧房休息。 结果,马麟还没等睡着,当值的仙家又来叫马麟,马麟有点气急败坏出门查看。 这一看,马麟刚才的所有不乐意都是不翼而飞。 原来,外面来了一队鬼兵,将阴思礼才许诺了的法器,松香和冥币如数送了过来。 马麟对法器什么的都不感兴趣,径直接过来那堆冥币。 马麟本以为这些冥币也是纸质的,结果是一些个小玉牌,马麟这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有几个这样的小玉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是之前在收拾那个假神婆的时候,往地府送游魂之后,地府给的奖励。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二章 大战将前的比武选拔 第七十二章 大战将前的比武选拔 马麟吩咐人将这些东西都收下,自己搂着冥币,又回去好好睡了个回笼觉。 第二日,太阳老高了,马麟才迷迷糊糊的爬起来。 苦逼的是,还得自己收拾打扫。 忙忙叨叨的干完了这些杂事,太阳已经上了三竿,马麟迈着轻快的步伐哼着小调来到大殿。 马麟进门这一看,惊叹了一声:“呦呵,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各位都在啊!” 原来这大殿内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了,就连一贯喜欢猫在地下空间修炼的熊家三兄弟今天都在大殿等候。 马麟打着招呼,在自己的主位上坐下,抚摸了几下座下的白虎皮,感觉这日子真是舒坦。 马麟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些家伙平时见不到影,现在齐齐聚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所以就故意不说话,一直低头抚摸毛皮。 底下那些仙家先是一个个装模作样的互相闲聊,等了好半天马麟也不说话。大家不禁有些尴尬,说话声就渐渐消失。 常跑跑最先沉不住气,站起来,对马麟一拱手,大声道:“大仙,我听说昨天夜里地府给送来了一批好东西!” 常跑跑话一出口,大家眼睛都瞪得锃亮,盯着马麟。 马麟环视一圈,微微一笑,看着常跑跑道:“跑跑,你消息挺灵通嘛,这你都知道了!” 常跑跑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继续道:‘大仙,这些东西不知道怎么分配啊?’ 马麟不动声色,反问道:“那跑跑,你觉得怎么处理的好呢!” 常跑跑面色一滞,有些发窘。其余仙家见状都是哈哈大笑。 常跑跑被这些笑声笑的有些羞恼,反身一步,就坐回了座椅,捧起茶挡住了脸。 众仙家笑了一阵,才罢休,眼睛都盯在马麟脸上。 马麟这回也不搪塞,站起身,往前几步走到众仙家中间,才道:“大家应该知道地府为什么给咱们送那些东西!”众仙家都是点头。 马麟继续道:“这些东西就是换咱们弟兄给他们卖命的,本来呢,地府完全不用给咱们这些,咱们弟兄也得去围剿!” 马麟环视着众人继续道:“但,既然地府这么敞亮,送了咱们这么多东西,那咱们也不能不痛快,咱们必须得尽全力帮人家,你们说是不是?” 众仙家皆大声回应:“是!” 马麟点点头,继续道:“这些东西说多挺多,说少也挺少,大家一分也没有多少了。所以我决定,咱们按功劳分配!立功多的就多分,立功少的就少分,大家觉得怎么样?” 马麟话音刚落,蟒大力就瓮声瓮气的接了句:“我赞成大仙的,咱们修行就讲究一个争字,按劳分配很合理!” 马麟发了话,道行最高的蟒大力也表示同意,其余仙家也没有什么意见,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马麟返回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开口道:“既然分配方式确定,接下来就是参战人选问题!虽然我答应人家鬼帅是咱们兵营的人马全员出动,但毕竟兵营里也不全是咱们的精锐。所以我考虑让大家都推荐一些人,凑足这两百个名额,大家觉得怎么样?” 这回,倒是没人直接响应,众仙家或沉思,或窃窃私语。马麟也不着急,端起茶碗,吸溜起茶来,静待这些仙家思考。 一杯茶毕,马麟将茶杯放下,环视了一圈。众仙家也渐渐息了声音,都将目光投向马麟。 马麟将视线投到常跑跑身上,开口调侃道:“跑跑,刚才就属你闹腾的最欢,你是什么个章程想法?” 常跑跑也不起身,嘿嘿一乐,开口道:“我倒是挺赞成不让兵营的人全去,好处不能让大力和熊武他俩人全的了去,但是让每个仙家都推荐一点名额这点我不太赞成!” 马麟一听,“哦”了一声,问道:“为什么这个人人都推荐一些名额你不赞同呢?人人都推荐一些,不才显得公平吗?” 常跑跑咬文嚼字道:“是不太赞成,不是不赞成!我觉得让大家推荐吧,没被推荐的那些肯定不服,难免会有些误会摩擦出来,不利于咱们堂子的团结!” 马麟一听,话在嘴里咀嚼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么个道理。马麟身子不由坐正些,盯着常跑跑道:“跑跑,那你说说这个人选如果不由大家推荐,那咱们选出来!” 这时,郎寅在旁边接了一句:“我看不如咱们来个大比武吧,所有有意参战的都可以报名,咱们根据比武的名次来决定!” “我也是这么个意思!”常跑跑赞同的看了郎寅一眼,附和道。 马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头看了看众仙家。 众仙家交头接耳一阵,最后大家也都同意这个方案。 马麟见大家都同意这个方案,也就点点头,站起身,开口道:“既然大家都觉得这个方案好,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 “另外这次比斗不能没有彩头,咱们不是有两百把法器嘛,那就按照名次,从第一名到第两百名,每人选一把趁手的法器,也能增添几分成算。另外咱们四梁八柱到现在人还没有凑满,直接就在这次比武中把剩下的人数一并凑齐了吧!” …… 选拔赛开始的很草率,蟒大力只粗着嗓子讲了下一对一的规则,和几样奖励。比武便如火如荼的展开。 这种破天荒的事,马麟自然也到场观看了,那么为什么马麟没有参加呢,原因很简单,这四百多仙家,任意一个,都能打十个八个的马麟,马麟自然不会上去献丑。 因为这次选拔的是出战的人手,还有那么多的奖励,所以大多数仙家都报名参加,但是为了公平起见,教主和护法都不允许下场,所以几个教主护法都颇有些遗憾。 仙家众多,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擂台就设置了五个,五座擂台同时开始。马麟道行微弱,也看不太懂仙家之间的打斗,只觉得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参加庙会杂耍那般花里胡哨。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马麟觉得不过瘾,其余观战的仙家那是震天的叫好声。 五座擂台翻台率极高,区区十多分钟,上面的比武对象已经换了六七波。 马麟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无聊,拽过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救援的土三元,低声问道:“三元,这些人里有没有好苗子?” 土三元看的正兴奋,也没转头,直接道:“好苗子自然是有,像刚才的斗三江,蟒真一,常旭旭战力都是非比寻常!” 比武足足进行了一下午,虽然前面的战斗很快,但越到后面,战斗进行的越慢,也越精彩。 终于到了快傍晚的时候,比武名次排了出来。土三元说的那三个人正好在前十之列。 马麟多看了眼土三元:没想到这家伙法力不太高,但眼力还真好! 所有入选仙家,按照名次排列成二十行,一行十人,前十就在第一排从左到右依次排列。 马麟站起身,整整衣衫,快步走到队伍的最前面,面容严肃的看着这些仙家,这些仙家也都盯着马麟。 马麟环视一圈,缓步走到左面第一个仙家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温声道:“黄百鸣,你为本次比武第一,你可愿为我坐下通天使者?” 黄百鸣本体是只黄皮子,此刻面色激动,连声道:“我愿意,我愿意!” 马麟满意的点点头,转身从郎寅手里接过一柄长枪法器,递到黄百鸣手里,温声道:“我观你常用法器是一柄长枪,而这柄,是这次地府送来的最好的长枪法器,希望你能带着他立下更多功德!” 黄百鸣面色激动,双手接过法器,看样很是喜爱。 马麟从黄百鸣开始,一次向右走,逐一勉励一遍。 就此,十大使者人选全部选定,分别是: 通天使者:黄百鸣。 探地使者:斗三江。 闯关使者:胡月。 探兵使者:胡灵。 合兵使者:蟒真一。 布阵使者:常旭旭。 圈财使者:熊震。 度善使者:虎军。 行令使者:叼飞。 授法使者:朗月。 其余入选仙家虽然马麟没有一一颁发,但皆有法器赐下,一时间入选的众仙家都是欢呼雀跃。 比武大会结束,马麟留下十位使者,又将仅剩的十几枚神祗赦封的木质令牌,拿出十枚,分给他们,并叮嘱了一下,日后可到地底空间灵泉处修炼。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三章 花岗山围剿(上) 第七十三章 花岗山围剿(上) 又三日,鬼帅阴思礼檄文至三山道场。 顷刻间,三山道场便沸腾起来,各堂教主闻风而动,除左思良守家和胡美美不在之外,皆集结在大殿之前,后面二百名即将参战的仙家肃手站立。 马麟手里也提着一把精钢的长剑法器,站在大殿门口,一身飒爽英姿环视一周之后,没有废话,长剑高高扬起,激昂道:“出发……” 顿时,十数团青烟升起,载着所有仙家直奔花岗山而去。 待马麟一行兵马来到花岗山时,已是一个小时之后。此时花岗山正笼罩在一片黑烟之中,光亮似乎根本透不进去。 守在山下的一队鬼兵,早就得了吩咐,一见是马麟等人,便礼貌上前,将一行人引到半山腰的行营。 二百名仙家规规矩矩的站在行营外等候,马麟带着各堂教主径直入了帅帐。帅帐里,阴思礼正一身戎装大马金刀的端坐在主位上,两边肃立了十几个同样戎装的鬼将。 马麟率众进的帐来,阴思礼脸色稍稍缓和一些,站起身与马麟等人见礼:“多谢马大仙不远千里前来相助,阴某在此感激不尽!” 马麟自然也是客气已对,双手抱拳,激昂道:“阴鬼帅不必客气,分内之事而已!” 待寒暄完毕,众人就坐,阴思礼当仁不让的开始分发任务。 阴思礼环视一周,在面前的矮几上拿起一只令箭,看着为首的一个鬼将,大声道:“命一营即可从左麓进攻,不得有误!”言毕,那令牌凌空飞到那个将军手里。 那将军接过令牌,大声应“是”后,转身阔步离去。 如此重复再三,另有三位将军得了令牌,分别从正面,右麓和后面攻击。三位将军得了令牌,丝毫不敢多待,即刻下去准备。 随着鬼将的领命离去,帅帐里就只剩了阴思礼、两个鬼将以及马麟一行。 说实话,马麟刚才实在太羡慕阴思礼的做派了,只是奈何自己的修为太低,根本模仿不出拿着气势,只剩下羡慕的份! 阴思礼将视线投向马麟,马麟也是面容一肃,站起身,抱拳,微微躬身,大声道:“请大帅随意吩咐就是,我等皆如是照办!” 阴思礼松了口气,脸上也不再那么严肃,稍稍点头,温声道:“马大仙刚才也看见了,如今我的兵马全都用于主攻。眼下也没有多余的兵马派去山下各处设防,那么四面拦截漏网之鱼的任务就拜托马大仙你了!”说话间,也是一枚令牌飞来。 马麟接过,大声道:“阴鬼帅你就瞧好吧!”拱了拱手,便反身带着麾下仙家也出了帅帐。 “大仙,咱们人手怎么分配?”出了帅帐又走了三四步,蟒大力凑到近前低声问了一句。 马麟停住脚步,看了蟒大力一眼,又将熊力叫到身边,才开口道:“这次战斗的一应任务还是你们二人来安排,凡事也不用跟我报备,你们放开手脚去干就是了。”说到这,马麟顿了顿,目光严肃的盯着蟒大力二人:“但我有个要求!” 蟒大力和熊力二人对视一眼,抱拳微微躬身,齐声道:“大仙请讲!” 马麟看了眼远处站着的两百仙家,低声道:“请二位务必尽力保全这些仙家的性命!” …… 甲石和土三元没有跟着蟒大力他们一起行动,甲石是马麟的御用保镖,而土三元需要居中策应,随时准备救治受伤的仙家。 甲石带着马麟找了块比较开阔的地方坐下,又在四周点起了几个火球,撑起了一块比较明亮的空间。 再说蟒大力这边,蟒大力和熊力在来之前已经有过几次商量,刚才询问马麟也只是必要的尊重和客套。 蟒大力将大锤拖拉到地上,身体绷直,看着其余教主和护法,朗声道:“按照预定计划,这次咱们要把所有人手分成八组,分别从山脚下的八个方向设卡阻拦。” 蟒大力顿了顿,看着熊威,朗声道:“花岗山东方由熊威坐镇,授法使者辅助,麾下的二十名仙家随意调度。” “东南方向由常跑跑坐镇,再带领三十名名仙家设卡。” “南方由我亲自坐镇,再带领三十名仙家。” “西南由甲山和黑羽坐镇,带领十五名仙家。” “西方由郎寅坐镇,闯关、探兵两位位使者辅助,带十五名仙家设卡。” “西北由郎啸坐镇,圈财、度善二位使者辅助,带二十仙家设卡。” “北方由熊武坐镇,由行令使者辅助,带二十仙家设卡。” “东北由熊力坐镇,由合兵使者辅助,带二十仙家设卡。” 众教主、使者得了吩咐,都是大声领命。 蟒大力将目光投到黄百鸣和斗三江身上,声音稍压低了一些:“此外,还有三十名仙家没有分配,这三十名仙家由通天、探地你们二位使者带领,暂时跟在大仙处。若是哪处力有不逮,各路负责人发出信号后,你们要即刻带人前往支援,不得有误。” 黄百鸣和斗三江没想到自己没捞上主攻的任务,只得了个支援,有些闷闷不乐。但二人一对上蟒大力满是威严的脸,刚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连忙齐声道:“属下领命!” 蟒大力又环顾了一周见众仙家都没有什么异议,便与熊力对视一眼。熊力轻轻点了点头,蟒大力便大锤高高扬起,大喊:“出发!” 蟒大力带着三十位仙家来到山南,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让众仙家分散开,各自埋伏起来。而蟒大力自己也隐匿身影,藏在草科里。 山上的围剿战已经打响多时,蟒大力离战场中心足有十多里,依然能感受到战斗的余波。 可战斗进行了足有半个小时,山上的声势依旧不见减小,蟒大力心里隐隐感觉有点不妙。 …… “马大仙,马大仙……快请派人上山救救弟兄们吧,弟兄们顶不住了!” 马麟正百无聊赖的数一颗杂草的种子数,突然一个满身狼狈的鬼差在地底下冒出来,直接跪在马麟身前,声泪俱下的哭诉。 马麟吓了一跳,急忙起来将那鬼差扶起,马麟刚一碰触到鬼差,便被两手传来的冰冷感刺到,又急忙松开。 那鬼差就着这个劲顺势起来,哭喊道:“马大仙,还请赶紧派人去山上支援一下吧,兄弟们要坚持不住了!” 马麟不明所以,赶紧追问一句:“山上现在什么情况?” 那鬼差面色悲戚:“马大仙,我们中了埋伏,原来那些东瀛鬼神就躲在这花岗山上,阴大帅一时不查,受了暗算,现在只能勉力支撑,弟兄们也是损失惨重啊!” 马麟一听,面色凝重,低头沉吟一下才道:“那些东瀛鬼神什么实力?” 鬼差不敢隐瞒,急忙道:“马大仙,现在露头的东瀛鬼神有两个,一个号称河童老祖,我看有接近四百年的道行,不过受了一些伤,恐怕只能发挥出三百年的实力。另外一个号称烟烟罗,道行在三百五十年左右,正是这个烟烟罗偷袭阴大帅,阴大帅才受伤颇重!” 阴思礼的实力马麟自然清楚,那是实打实的四百五十年的大修士,连他都受了重伤,马麟也有些犯嘀咕。 鬼差见马麟面色有些犹豫,当即就是大急,大声道:“马大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现在山上情势危急,只有你才能救我们阴大帅,救我们弟兄了!” 说着,这鬼差就“噗通”一声跪下,如捣蒜般磕头! 马麟又是急忙将那鬼差扶起,趁着这会儿功夫心底暗自盘算了一下,唇亡齿寒的道理马麟还是明白的,不提白头山摊派的任务,单阴思礼赠与自己的那些东西,就是分大人情。 若是自己此时坐视不理,等下那些鬼神将阴思礼他们覆灭了,能不能放过自己,还要两说。 一念至此,马麟不再犹豫,咬咬牙,冲着旁边的通天使者黄百鸣道:“百鸣,发信号,叫所有人一起进攻鬼神大本营!” 黄百鸣大声应是,转身吩咐了八名仙家去各处通传。 那个鬼差见马麟发号施令,要去救自己弟兄,面色大喜,又是跪下磕了一个头,才遁地返回了山上。 黄百鸣吩咐完仙家,便来到马麟身旁,小声道:“大仙,咱们要不要也上山去支援一下!” 马麟摇摇头,低声道:“咱们不能动,咱们得给所有人准备条后路。若是山上实在事不可为,大家能不能安全撤退就全看咱们了!另外你也派人给大家提个醒,若是事不可为,赶紧撤下来,别把命都搭上了。” 马麟朝黄百鸣招了招手,黄百鸣会意,上前两步,将耳朵凑到马麟嘴边。 马麟在黄百鸣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黄百鸣细思了一下,才一脸佩服的退下。不多时,黄百鸣和斗三江便带着余下的仙家忙活起来。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花岗山围剿(中) 花岗山围剿(中) 刚才蟒大力心里就隐隐有点不好的预感,这一见马麟派来报信的仙家,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更浓。 报信仙家杏色匆忙,顾不上客套,开门见山道:“蟒大人,大仙有令,命所有人都去山上支援!” 蟒大力闻言,心里一咯噔,面色大变,急忙问道:“山上怎么了?” 报信仙家刚才也只是听到了一些细枝末节,对具体情况不太了解,大当下也就含糊道:“好像是山上攻击受阻,阴思礼大帅也受了重伤。阴思礼大帅派人到山下求援,大仙这才差我前来传讯!” 蟒大力点点头:“你先回大仙身边吧!”说着又嘱咐了一句:“等下你回去了,一定要给我嘱咐嘱咐黄百鸣和斗三江,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保证大仙的安全。” 蟒大力顿了顿,继续道:“若是见事不可为,一定要及时带着大仙撤出去,不要管我们!” 报信仙家点点头,见蟒大力话说完,便驾了青烟往马麟处跑去。 蟒大力稍一整合了信息,心里便有了点思路。挥手叫过几个仙家,小声道:“现在你们几个去其他几个教主那里传讯,告诉大家先不要忙着进攻。告诉他们靠近东面的四队合在一起,靠近西面的合在一起,等人马凑齐,咱们分成两个方向,一起向上打,别被人逐个击破!” 几名仙家得了吩咐,急匆匆的往各处赶。 报信仙家走了,蟒大力也没闲着,又回顾了一下山上的地形,这才带着其余仙家往东面赶去。 蟒大力赶到之后,又等了一会儿,所有靠近东面的小队才陆续赶到。 蟒大力将常跑跑、熊威、熊武叫到一旁,简短的开了个会:“现在情势危急,容不得我们墨迹,我就长话短说。等下我们攻山,一定要留个心眼,一定要注意保全自己,我感觉这次攻山不会太容易。若是见事不好,咱们就互相掩护,先撤了再说!” 常跑跑几人会意,互相点点头。便分头,将所有仙家汇在一起。 蟒大力站在最前面,面对所有仙家大声道:“常跑跑为先锋,带领麾下仙家即刻出发!” 常跑跑抱拳领命。 蟒大力继续道:“熊威在左路策应,熊武在右路策应,我居中调度!” 熊威、熊武也是抱拳领命。 蟒大力扫视一眼众位仙家,大手一挥:“攻山!” 霎时间近百的仙家一起驾着青烟,往山上攻去。 常跑跑提着长枪,一直跑在最前面,一路遇见了几队警戒的鬼卒,毫不停留,直接就碾压了过去。 直到攻进鬼神的大本营时,这才受阻。 大本营里面还是黑漆漆的一大团看不清,即便常跑跑开了天眼,也看不太远。 只能感受到里面灵气波动的非常剧烈,猛烈的厮杀声、武器交鸣声震耳欲聋。 常跑跑站在辕门外,深吸一口气,提着长枪冲了进去。迎头就撞见了一个四五岁孩童大小的一个妖怪。 这妖怪鸟头人身,头顶上顶了一个像是破碗似的东西,后背还背了一个硕大的龟壳。 也不见那妖怪用什么法器,只双手在空气中随意的一搅合,两条泛着寒气的水柱便凭空出现。 那水柱如同两条鞭子一般,一左一右朝常跑跑抽来。 常跑跑见状也不惊慌,将长枪横在身前,舞的是密不透风,将那水柱抵在外面。 常跑跑抵住这妖怪,其余仙家毫不停歇,绕过常跑跑二人战场,往大营里面冲去。 蟒大力跑过常跑跑所在的位置,问了句:“跑跑,需要帮忙吗?” 常跑跑此时还留有余力,毫不迟疑道:“小意思,你先去里面,我自己可以解决!” 蟒大力了解常跑跑,虽然常跑跑平时嬉皮笑脸,不太靠谱,但正事上从来都不掉链子,当下也不再停留,拿着大锤越了过去,消失在黑雾里。 等己方的仙家都冲了进去,辕门处的空间一下就空旷了许多,常跑跑依旧舞着长枪,也不进攻,冷着脸大吼了一句:“你就是那个什么河童吧?” 鸟头妖怪呜哩呜喇的怪叫了一通,常跑跑也没听明白,但常跑跑已经认定了这个妖怪就是河童。当下冷哼一声:“你们这些东瀛妖怪不在自己国家好好待着,偏要来我们华夏大地兴风作浪!” 说话间,常跑跑又打退了一次河童的进攻。常跑跑冷笑一声:“既然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永远留在这吧!” 说时迟那时快,常跑跑身体猛然弯曲,抵在肚皮上的长枪顿时像一把利箭一般,直射河童头顶的破碗。 那河童也知道自己的弱点,不敢硬抗,怪叫一声,将两条水柱抽回,挡在身前。自己身体也诡异的扭动了一下。 但此时为时已晚,水柱还没到位,常跑跑的长枪就已经到了身前。 河童只来得及扭动一下,常跑跑的长枪便已经擦着河童的身体飞了过去。 顿时河童的左面脸就血肉模糊成了一片,两条水柱也变得零散许多,不再那么凝实。 趁着河童吃痛,常跑跑挥挥手,将长枪召回,开始猛然前冲。 河童仓促间,只得将水柱往中间堆积,试图堵住常跑跑前进的路。 没成想常跑跑竟像灵蛇一般,在水柱里七扭八扭的冲了过来,看起来,这水柱倒是一点都不像阻碍,更像一条快速通往河童的通道。 常跑跑挺着长枪,冲出水柱毫不迟疑,直奔河童扎了过来。 河童满眼惊慌,慌乱中,屁股后面竟然放出了一股黑气,河童借着这股黑气,凭空向上挪移了十七八米,堪堪躲开了常跑跑的攻击。 常跑跑收不住势,在黑气中穿了过去,不慎还吸进去一点。 常跑跑赶紧将鼻子捂住,冲着河童大声道:“你战斗就战斗,放什么屁!”说话间,长枪又像利箭一般袭来。 河童故技重施,又是一股黑屁放出,躲开长枪。 重复几次,常跑跑急了,大吼道:“我让你跑,我让你跑!”说话间长枪再次飞出,但长枪之后还有一道火符一并飞出。 河童重施故技,借着黑屁飞高十几米,但接着,那火符就打在黑屁上。 顿时,那黑屁自火符开始,化作一条火柱一直烧向河童。 河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这么回事,几乎瞬间就被火光笼罩,凄厉声在火光中传出。 一个呼吸后,河童在火光中掉了下来。常跑跑一看,顿时乐了,大叫一声:“你不是能飞嘛!怎么变成烧地瓜了!”说话间,长枪又脱手袭来。 这次河童没能躲过去,被长枪扎了个正着,钉在了地上。 常跑跑没敢大意,又用了张火网符,将那河童罩住,才将长枪召回。常跑跑喘了几口气,才提着长枪一步步向河童靠去。 这时,河童突然颤巍巍的将头顶的破碗取下,那破碗竟然凭空流出了一道清水,将笼罩在自己身上的火网尽数浇灭。 常跑跑面色却突然一喜,大叫了声:“好宝贝!”直接就挺着长枪扎了过来。 那河童早已气力衰竭,几乎没做什么反抗,便被长枪穿胸而过,大团夹杂这内脏的绿血在伤口上喷洒而出,眼看是不活了。 常跑跑怪笑一声,握着长枪在河童体内胡乱的搅合几下,伤口顿时就扩大了三五倍。 河童哀鸣一声,就再没有了声息。破碗“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常跑跑又拿着长枪在河童身上胡乱的扎了几下,确定河童真死了之后,才一脸喜色的将那破碗拿起来,收起长枪,小意的抚摸起来:“真是个好宝贝!真是个好宝贝!” 常跑跑把玩许久,才想起来大营里面还在战斗。这才颇为留恋的又抚摸了一下破碗才收了起来,挺着长枪又冲了进去。 常跑跑走后,河童尸体独自留在原地,谁也没有注意到,河童的血肉竟然慢慢渗入大地,最终消失不见。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五章 花岗山围剿(下) 第七十五章 花岗山围剿(下) 常跑跑持着长枪,冲进大营,正见阴思礼全身铠甲破烂,左胳膊好像已经丢掉了,只用右胳膊拿着一把剑在左挡右只。 常跑跑来不及多想,拿着长枪暴喝一声:“阴鬼帅莫慌,常跑跑来也!”就冲进了战团。 围攻阴思礼的三鬼显然没有想到此时还能有生力军加入,当下有个鬼将躲闪不及,就被常跑跑扎了个正着,顿时鬼体上就有大团的阴气溃散而出。 那鬼将受创也不后退,只身体虚晃一下,瞬间出现在别处,那伤口也几个呼吸间消失不见。 有了常跑跑加入,阴思礼顿时好受了许多,阴思礼一把剑将两个鬼物笼罩,似乎还有余力,大吼一声:“常兄弟,我拖住他俩,你务必快快解决那个鬼将!” 常跑跑还没应答,其中一个围攻阴思礼的鬼物就阴气森森道:‘好大的口气,竟然敢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说话间,鬼王的攻击更加迅猛,各色法术层出不穷,阴思礼一时间也只剩抵挡的分,毫无还手的余力。 常跑跑见状,也知道阴思礼随时可能败北,当下不敢迟疑,拿着长枪狂风骤雨般进攻。 正与常跑跑放对这个鬼将道行没有常跑跑高,但也有两百八十多年之多。虽然常跑跑三百一十年的道行具有压倒性的优势,但也不是几个回合就能拿下。 这鬼将显然也知道只要拖住常跑跑就是胜利,所以一时间这个鬼物也不进攻。只用一把长戟,左挡右支,一时间也是舞的是虎虎生风,毫无破绽。 常跑跑二人都是长兵刃,这打起来更是凶险万分。战斗了近三十个回合之后,那鬼将似乎气力有些不足。常跑跑面色大喜,强攻一下。那鬼将不敢硬接,当即后撤几步。 这几步仓促后撤,便被常跑跑抓了个破绽。常跑跑抓住鬼将的一点破绽,运起全身力气,枪走龙蛇从各个刁钻角度攻破那鬼将的防线,直接落到那鬼将的胸前。 鬼将吃痛,故技重施,又是一个瞬移,躲向别处。而常跑跑早就放着鬼将这一招,这鬼将刚显现了身形,常跑跑长枪便如影随形而至,再次扎到这鬼将前胸。 还没等鬼将再次瞬移,常跑跑悍然收枪,突然凌空跃起,将那长枪当做大斧子一般从天而落,化作劈山之势。那鬼将慌乱间急忙横起长戟抵挡,却被常跑跑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砸进地里,鬼将两条大腿几乎齐根没入。 常跑跑得势不饶人,一杆长枪化作三条虚影,那鬼将此时行动不便,不知这三条枪影虚实,勉强招架了一处,没想到长戟却落了个空。 常跑跑面色冷酷,长枪稍一瞄准,直接顺着鬼将的心脏便扎了进去,顿时一股冲天的气浪自鬼将身体处发出,几乎瞬间就覆盖了方圆几十米的土地。至此,这鬼将彻底殒命,这也是本次战斗常跑跑手刃的第二个敌方顶尖战力。 常跑跑轻蔑的看了眼鬼将阴气冲击而成的那个大坑,直接提着枪找上另一个围攻阴思礼的鬼将。 这鬼将刚才一直留着心神注意着常跑跑二人的战斗,见常跑跑只三十几个回合便了断了一个道行不弱于自己的鬼将,胆气先天就弱了七八分。等再见常跑跑找上自己时,更是吓的几乎魂飞魄散,哪敢再还手,直接拖着武器,转身就跑。 常跑跑又是轻蔑一笑,也不看阴思礼和鬼王,直接提着长枪直奔那鬼将而去。 这回,原地只剩下刚才还在挑衅叫嚣的鬼王和失去一条胳膊的阴思礼。 阴思礼冷笑一声,喝道:“你不是狂妄嘛!现在咱们一对一,看你怎么将本帅斩于马下!” 说话间,阴思礼的长剑便如灵蛇一般,以各种刁钻古怪的姿势袭向鬼王。 鬼王明显有些胆怯,十分力气只敢用上五成,另外五成还得用于防备可能随时杀个回马枪的常跑跑。如此只几个回合,鬼王就被阴思礼压得喘不过气。 第十个回合,阴思礼将长剑凌空掷出,嘴中快速念叨了句咒语。长剑便凌空分成数道剑影朝鬼王袭来,鬼王对阴思礼这招也算熟悉,毫不慌乱,直接用武器抡出一个圆将所有剑影挡在身外。 但没想到这次攻击和以往攻击决然不同,那数道见光虚影刚一碰触到鬼王的兵刃,便骤然化成大团光火,将鬼王和所用的兵器尽皆笼罩起来。 三个呼吸过后,火光散去。鬼王几乎大半个躯体溃烂,而还算完整的一般也是坑坑洼洼,不成样子。 这三个呼吸时间,阴思礼一点没闲着。正好抽空汇聚了一下现场的阴气,将刚才断掉的胳膊凝聚出来。只是新长出来的胳膊没有之前那么凝实就对了。 那鬼王看阴思礼状态似乎比之前的还要好,吓的肝胆欲碎,哪还敢再跟阴思礼放对,直接扯下破烂的左胳膊扔向阴思礼,自己转身就逃。 阴思礼哪能让他如愿,三尖两刃刀只一下便将飞来的胳膊斩得粉碎,又大吼一声:“哪里跑!”三尖两刃刀直接脱手而出,如流星一般直接追上已经跑出去一百多米的鬼王,将之牢牢钉在了地上。 这三尖两刃刀仿佛有什么专门克制鬼类的法门一般,那鬼王身上插着三尖两刃刀,竟然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不住的哀嚎。 阴思礼几步跨到身前,面目狰狞,冷喝道:“狗屁的鬼王,一个修为不如我的鬼帅也敢称王!” 鬼王扑在地上,也不讨饶,只冷冷道了一句:“如今天地大乱在即,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言毕,便闭上了眼睛。 阴思礼冷哼一声,手上泛起点光晕,拍在三尖两刃刀的刀杆上,鬼王顿时燃烧起来,不多时,鬼王的残躯化为了漫天阴气,渐渐消散一空。 阴思礼看着鬼王阴气消散的速度,皱了皱眉头,暗道:“这速度也太快了,不太对啊。”心底也是暗自加了几分小心。 鬼王死去,像是推到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一般,所有的目睹了的叛鬼几乎瞬间就失去的抵抗的心思,只想着怎么逃离。 阴思礼本就抱着全歼的目的来的,哪能容忍这些叛鬼逃离。阴思礼目光冷冷的扫视一遍,正见常跑跑与之前逃跑的鬼将反复拉锯僵持,冷笑一声,直接将三尖两刃刀掷了出去,三尖两刃刀直中鬼将,那鬼将顿时就被钉在地上,几个呼吸后,也步了鬼王的后尘,化为漫天阴气消散一空。 常跑跑拖着长枪,几步跨到阴思礼身前,面色冷冷的道了个谢。 阴思礼稍稍点头,冷声道:“跑跑兄弟,等下你我二人分开,分别支援其余道行高的队友,尽快的聚拢起几队人马,堵在大营几处出入口,尽量不要让一个叛鬼逃离。” 常跑跑点点头,便提着长枪杀进最近一处战团,只三两枪,便将为首鬼将挑杀。 常跑跑冲那个己方的鬼将点了点头,便又转身去了就近的另外一处战场。 说来也巧,这里放对的两员大将己方的那位正是黑羽,常跑跑嘿嘿一乐,故技重施,身体弯曲,将那杆长枪直接投射了出去。 那个鬼将正面对黑羽搏斗,后背正好露给常跑跑,这一枪顿时将那鬼将钉在地上。 黑羽见状,面色发狠,一剑就将那鬼将枭了首。黑羽抬头正好对上常跑跑视线,常跑跑一招手,黑羽立刻会意,快速来到常跑跑身前。 常跑跑和黑羽合成一队,专挑一对一放对的鬼将下手,不多时,身边就又聚拢了熊威和郎啸二人。 常跑跑环视了一下战场,转头吩咐道:“黑羽、郎啸,你俩合做一队继续挑落单的下黑手。熊威你跟着我去大营后面堵住后门,尽量不让一个叛鬼逃离!” …… 阴思礼提着三尖两刃刀也是专挑人下黑手,但转了这么久一直都没见蟒大力,阴思礼心里不安渐渐加大。 阴思礼一边打杀身边的叛鬼,一边询问自己人蟒大力的下落,但问了十几个,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阴思礼心里越发着急,又打杀一阵,阴思礼突然意识到烟烟罗也不见了踪迹,暗叫一声:“不好!” 阴思礼自己就是伤在烟烟罗的手里,才导致后面的战局失利,更何况这道行远远比不上自己的蟒大力。 阴思礼舍掉周身敌人,纵身一跃,来到半空,开了灵目扫视,只见大营的左侧,黑烟浓郁的宛若实质。阴思礼心中有点猜测,便拿着三尖两刃刀冲了过去。 说来蟒大力也倒霉,自打冲进大营之后,就被一团不知哪来的烟雾笼罩。这烟雾不管蟒大力怎么攻击,怎么跑,都没法伤害到这烟雾,也没法逃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蟒大力感觉周身笼罩的烟雾越发浓郁,而自己身上也越来越沉,法力也越来越少。若不是蟒大力意志坚强,强打了几分精神,一直在勉力支撑,现在早就昏睡了过去。 饶是如此,蟒大力也感觉此时内脏像是受了什么重击一样,每次活动都是丝丝拉拉的疼。 不知过了多久, 蟒大力感觉左前方的烟雾一阵晃动。蟒大力心里一喜,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终于看见希望了。 蟒大力急忙提起大锤,朝着左前方冲去,一路上更是胡乱砸了起来。 五个呼吸过去,一杆寒光四射的刀尖突然刺了进来,顿时烟雾一散而尽。 蟒大力这才松了口气,拄着大锤,半跪在地上。 阴思礼一见蟒大力没有什么大碍,也放下心来,转头,面色阴寒的看着一个笼罩在烟雾里的身影。 蟒大力勉力抬头,看了看,烟雾里那人,倒像是个少女的身段。 阴思礼持着三尖两刃刀指着那个烟雾里的少女,口中言语冰冷:“烟烟罗,做好将命留在这的准备了吗?” 烟烟罗停在空中,周身的烟雾渐渐散去,呈现的赫然是一个带着些许青涩少女。 烟烟罗用小手捂着嘴,冲阴思礼嫣然一笑,娇声道:“到现在,你还没发现什么不对吗?”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六章 龙脉崩塌 第七十六章 龙脉崩塌 阴思礼面色一滞,心中隐隐有些不妙的感觉,但嘴中却毫不示弱:“烟烟罗,休要顾左右而言他!今日,定然要将你斩杀在此地!” 烟烟罗依旧娇笑着,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凶险万分的战场,反而看起来更像是在自己后花园里游玩的那么随意。 烟烟罗冲着不远处的地上努努嘴,娇声道:“阴大帅,你就不好奇,死了这么多人,怎么场中的阴气才这么点吗?” 阴思礼闻言,三尖两刃刀依旧指着烟烟罗,但眼神已经像四周飘忽而去。阴思礼一看,果真四周阴气像是烟烟罗说的那样,虽然也很浓郁,但完全不像死了几百只鬼那么浓郁。 阴思礼面色难看,话像是在嘴里挤出来的一般,有点干涩,又带着愤怒:“烟烟罗,你做了什么!” 烟烟罗没有直接回答阴思礼的话,反而像是炫耀自己得意作品一般,冲阴思礼招招手,示意阴思礼跟上自己。 烟烟罗依旧飘在空中,不徐不缓。而阴思礼跟了一会儿,越发的感觉事情不对。 阴思礼突然面色一变,冲烟烟罗愤怒道:“烟烟罗,你在拖延时间。” 还没等烟烟罗反应过来,阴思礼突然将那边收起来的长剑掷了出去。 就在长剑即将扎在烟烟罗身上的时候,烟烟罗突然身体虚化,又化作了一阵烟雾,将周围空间笼罩。 阴思礼被烟雾笼罩却毫不惊慌,嘴角泛起点冷笑,轻蔑道:“烟烟罗,你也太小看我阴某人了,同样的招数对我用两次,那可太没劲了!” 说话间,阴思礼持着三尖两刃刀,纵身朝某一处扑去,转瞬,阴思礼的刀尖凌空扎在那一处。 顿时,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响起,再也不像刚才那曼妙的声音。 几个呼吸过后,笼罩整片空间的烟雾再次散去,烟烟罗渐渐浮现。不过这次,烟烟罗被扎在阴思礼的三尖两刃刀下。 烟烟罗不顾身上的伤势,左右扭动身体,嘴中用东瀛语快速念动咒语。 阴思礼见脚下大地突然剧烈晃动起来,脸色巨变,冲烟烟罗大吼:“你做了什么!” 烟烟罗此时正在念动咒语的关键时刻,哪会回答阴思礼。 阴思礼面色发狠,手中兵器发力,顿时烟烟罗躯体上下两分。 烟烟罗肚子下各色事物喷吐不止,但嘴上的咒语却丝毫没停,反而更加快速。 阴思礼见此面色更加愤怒焦急,咬着牙,刀尖直接扎在烟烟罗的脑袋上。 霎时间烟烟罗的脑袋就像烟花一样,四散而飞。 但此时为时已晚,自烟烟罗尸体所在,一条鸿沟逐渐裂开,并迅速向四周延伸,转眼间就延展出了几十米。 阴思礼此时脸上阴沉的已经可以滴下水,他虽然不知道烟烟罗这么做的目的,但从烟烟罗拼着身死,也要完成咒语的事情上,用屁股想知道,事情大条了。若是一个不慎,极有可能构成灭顶之灾。 阴思礼来不及再想,环顾下四周,见四周敌我两方依旧打的如火如荼,赶紧长啸一声。 阴思礼手下兵将知道阴思礼这一个长啸是什么意思,便边打边退,逐渐聚在阴思礼身侧。 马麟麾下的这些仙家虽然不知道这声长啸什么意思,但见那些阴思礼手下的鬼卒逐渐向阴思礼靠拢,也都下意识的靠拢过去。 此时,深沟已经将整个大营洞穿,正逐渐向四周延伸而去。 阴思礼一个手下大将凑到阴思礼身边,任凭长刀拖拉在地上,大声道:“大帅,怎么这时候撤下来了。要是再给弟兄们半个时辰,肯定能全歼这些叛鬼。”此时常跑跑几个也护着蟒大力凑了过来,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阴思礼。 阴思礼面色难看,没有多解释,转头看着蟒大力,低声道:“大力兄弟,现在情势危急,来不及多解释。你赶紧带着你的人下山,搞不好等下山上会有大恐怖出现!” 阴思礼说完,也不管蟒大力反应,直接转头看着自己手下一干兵丁,大声吩咐道:“弟兄们,你们即刻跟着蟒大人他们一起撤下去。” 阴思礼说完,见蟒大力一行还未动身,反而还想问自己的点什么,不禁面色大急,大吼道:“大力兄弟,赶紧带着你的人撤下去,晚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蟒大力见阴思礼面色难看,话语急促紧迫,也不敢迟疑,咬咬牙,冲着常跑跑几个大吼:“带着你们的人赶紧撤!”当下就先走了一步。 常跑跑几个也不迟疑,赶紧招呼手下的仙家,也跟着撤了下去。 但阴思礼手下的那些鬼将丝毫未动,依旧梗梗着脖子不肯走。 阴思礼阴着脸,将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怒吼道:“快走啊,不走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阴思礼手下大将面色慌乱,复杂的看了眼阴思礼,才大吼一声:“撤!”这才三步一回头,随着蟒大力他们,往山下撤。 阴思礼见手下都走远了,将剑撤下,留恋的看了眼山间的景色,叹了口气,纵身跳进一处裂缝。 裂缝极深,阴思礼暗自计量了一下,大概往下掉了一百多米,才总算踩到实地。 阴思礼定了神,仔细看看,发现这裂缝底下,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地穴空间。 阴思礼开了天眼,在地穴仔细摸索了一会儿,发现这地穴空间不禁有充足的灵气,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体,或者说,是某种感觉。 阴思礼顺着这股感觉,朝最浓郁的那个方向摸去。走了大约三里多的路。阴思礼突然瞪大眼睛,满脸的惊恐。 阴思礼面前呈现的赫然是一个百米左右由乳白色气体构成的五爪龙,阴思礼话语间充满了难以置信,低声呢喃了一句:“龙脉!” 阴思礼再走近几步,却发现整个龙脉上竟然被一些血色的锁链锁住,而且还在不停的朝里面勒去。 凡事血色锁链划过的地方,那股乳白色都会飘散,弥漫到别处。 阴思礼面色惊恐,大叫一声:“不好!”便飞身扑了上去。 阴思礼运起全身力气,三尖两刃刀自下而上重重挑起一根血色锁链,可那锁链刚到半空,便自己消散,下一瞬间又回到龙脉上。 阴思礼不甘心,复又拿三尖两刃刀来挑,如此重复再三,血色锁链依旧还是在顽强的向下勒去。 阴思礼面色颓然,任凭三尖两刃刀滑落到地上,双眼无神,嘴中无意识的呢喃:“祸事了,祸事了!” 等了半刻,阴思礼或是想到什么,眼神渐渐浮现清明,脸上也渐渐化为坚定。 阴思礼双手化为刀刃,插进自己胸膛,丝丝阴气在伤口飘散出,阴思礼似乎毫无所觉,嘴中只不停的念动什么咒语。 初时,阴思礼嘴中的咒语声音还很小,时间分秒过去,阴思礼嘴中声音渐渐增大,最后更是像洪钟大吕一般。 阴思礼的鬼体,也随着咒语的不断推进,渐渐变得虚幻,弥散开的阴气也逐渐的汇拢在一起,停留白半空,汇聚成一个青灰色的鸡蛋壳模样。 一刻钟后,阴思礼咒语念完,鬼体已经基本透明的要看不见了。阴思礼叹了口气,又留恋的看了眼这个世界,便眼神坚定的纵身投到那个鸡蛋壳中。 有了阴思礼的注入,那鸡蛋壳一下像是有了灵性一般,径直的朝龙头处扑去。 龙头本身有近八米那么大,当这个鸡蛋壳接近,龙头竟然瞬间在龙体上分离出来,逐渐缩小,最后竟化作一个和鸡蛋壳差不多大小的迷你龙头。 随着龙头的剥离,龙体终于挨不住那血色锁链的侵蚀,霎时间四分五裂,溃散成漫天的乳白色气体,向四周扩散开。 于此同时,裂缝开始急速扩展,渐渐的由花岗山开始,向周边地区延伸。 就在龙体溃散之后不久,鸡蛋壳光华大作,那龙头像是受了什么牵引,径直没入鸡蛋壳中。鸡蛋壳吸收了龙头,毫不停留,顺着裂缝飞了出去。 最后消失在了天际,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东瀛岛内某处,几个气息邪恶的人聚拢在一起,其中一人兴奋大喊道:“烟烟罗成功了!” 另一人兴奋道:“机会来了!”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七章 白头山大佬到来 第七十七章 白头山大佬到来 马麟之前还吩咐通天、探地二位使者带着其余仙家在自己固守的地方绘制了一个威力不小的防御法阵,但随着裂缝的延伸,法阵只“咯吱、咯吱”的抵挡了几个呼吸,便顷刻间化为乌有。 通天、探地二位使者眼睁睁看着阵法消散一空,瞬间陷入呆滞。 马麟也迟钝了那么一下,但随即就清醒过来。马麟使劲拍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精神起来,见两位使者还在放空,赶紧大吼一声:“老黄你们别发呆了,赶紧带人上山接应蟒大力他们!” 通天、探地闻声转过脑袋,有些呆滞的看着马麟。马麟面色大急,也顾不得体面礼仪,一脚便蹬在黄百鸣的屁股上,大喊:“老黄,你赶紧带几个人上山接应蟒大力他们。接应到就赶紧下来。” 黄百鸣这才完全清醒,也顾不得屁股后面的脚印,转头大吼一声:“快来几个人跟我上山。”话音还未落,黄百鸣便没了身影,与此同时,还有七八个仙家一起随同往山上跑。 马麟面色焦急的看着斗三江,大吼:“三江,你也别闲着,我有甲石保护,你赶紧带着剩下的人去山下尽量清理出一条能通行的道路。等下咱们这些人能不能顺利脱身,就全看你的了!” 斗三江知道事情严重性,也不啰嗦,直接带人驾着青烟往山下跑。 此时马麟身边只剩下甲石和土三元,马麟深呼了几口气,强迫自己不要惊慌,不要惊慌。但马麟看着眼前仿佛世界末日了一般的场景,心脏还是不由之主的加速跳动。 时间分秒过去,就在马麟的祈祷声中,黄百鸣终于带着蟒大力一行下来。马麟大致扫了扫,发现人数少了不少。面色瞬间变化,急问黄百鸣:“老黄,剩下的兄弟呢?” 黄百鸣满脸悲痛的摇摇头,口中哽咽着:“大仙,活着的都在这了!” 马麟闻言,呼吸瞬间停滞。但紧接着,马麟狠狠抽了自己脸一巴掌,冲着黄百鸣大喊:“老黄,感觉带着弟兄们往山下跑。我刚才已经吩咐三江下去开路了,我怕晚了就来不及了!” 黄百鸣也知道事情紧急,急忙转头冲身后的几个仙家吩咐几句。那几个仙家得了命令,各自提膝纵跃分散到各处。几个呼吸后,全体仙家分成十数个小队,开始分散往山下跑。 马麟这才有了点功夫查看蟒大力的伤势,马麟眼中全是关切,急匆匆道:“大力,你没事吧!” 蟒大力摇摇头,虚弱道:“大仙咱们先走,我没事,我就是脱力了!” 这时,后面那些鬼差也逃难似的跟了上来。 马麟转头看了看,搜寻了好几圈都没发现阴思礼的踪迹。几乎瞬间,马麟心脏骤然狂跳,冲着蟒大力低声问道:“大力,阴大帅是不是出事了!” 蟒大力面色暗淡,摇了摇头,语气很低沉:“刚才阴大帅在后面断后,现在恐怕凶多吉少了!” 马麟沉默了一下,骤然抬头,冲蟒大力旁边的常跑跑大喊:“跑跑,你带着大力赶紧跑。”言罢,又快速转头冲甲石大喊:“甲石,你也带着我快跑……” 至于那些鬼差,马麟再也顾不上了。 初时,蟒大力几个还都跟在马麟身边,随着道路越来越崎岖,众人也慢慢失散。 等出了花岗山,马麟身边只剩下黑羽和甲石二人。 马麟站在一处平坦点的高处,阴着脸往四周看去。心底有些庆幸刚才安排斗三江清理了下山的道路,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有多少仙家会被困在山上。 马麟顺着深不见底的沟壑往远方望去,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像是打了补丁一样,横七竖八的满是深沟和塌陷。深沟旁边不知道有多少动物在拼命狂奔,也不知道有多少动物不幸十足落到沟里。 而更远处看不见的远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家惨剧发生。 马麟看着看着,嘴中便有一丝血迹浮现,眼中也无声的滴下两行清泪。 这时,黑羽突然惊叫一声:“大仙,大仙,你快看!” 马麟闻言,缓缓转头,只见远处大团烟雾中有几团明亮的光点在快速靠近。马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心中警惕十足,急忙吩咐了句:“准备战斗。” 趁着这个时间,马麟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掏出小铁锤,摆出一副迎战的姿势。 光团并不因为马麟几人的警戒而有丝毫的停歇,几乎在三个呼吸之后,光团便落到马麟近前。 等光团散去,马麟几人齐齐吸了口凉气,刚才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下去。 马麟还没反应过来,黑羽和甲石直接就弯腰下去,口中大呼:“拜见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妈妈!” 马麟暗骂了自己这个时候还走神,也赶紧也躬身下拜,大声道:“拜见胡三太爷,胡三太奶,黑妈妈!” 胡三太爷马麟见过,自己出马那天,胡三太爷就在场。但胡三太奶和黑妈妈还是马麟第一次见。 胡三太爷一改往日云淡风轻的神色,一脸的忧心忡忡,言语间急切的问道:“马麟,这是怎么回事?” 马麟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只好将此次战斗的一些事情简略的叙述了一下。 胡三太爷听完,点了点头,也没继续追问,便偏偏头看着旁边的两位,低声道:“你们两位助我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胡三太爷的烟袋锅子就凌空飞出,转眼间便化作一个巨大的金色字体。 胡三太奶和黑妈妈见胡三太爷动作,也都知道胡三太爷使得什么法术,便各自掐起一道手诀,顿时一青一白两道灵力自左右汇进金色字体里。 金色字体受了灵力字样,在数个呼吸内便膨胀了七八倍。 胡三太爷见时机已然成熟,又打了一道灵力进去。那金色字体又继续膨胀,直到最后变成了一篇几乎遮天盖地的文章。 胡三太爷满面严肃,口中暴喝:“叱!”金色文章骤然散开,各自像是装了导航一样,分散到附近的几处壕沟。 而那受了金色字体的壕沟像是受了什么力量牵引一般,竟然自发的向一起聚合。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烟尘漫漫。 待烟尘散去,马麟瞬间目光呆滞。只见方圆四五里的地方竟再无一处壕沟,除了那些植被不再,竟看不出土地有丝毫破损的痕迹。 与马麟不同的是,胡三太爷此时面目上全是忧色,丝毫看不出刚才修复了大片土地的得意。 胡三太爷目光中带着忧色,看着远方,喃喃自语:“劫数、劫数啊……” 马麟顺着胡三太爷目光看去,脸上的喜色瞬间也退去了不少。是啊,任胡三太爷道行再高,实力在雄浑。能恢复了这几里的土地,难道还能将受灾的几千里土地都恢复嘛!即便是将这些土地都恢复了,那些死去的生灵,那些破坏的植被树木又怎么可能恢复呢。 胡三太爷眺望了半晌,突然转头看着马麟却一言不发。 马麟被胡三太爷看的有些发毛,上上下下的看了眼自己身上没什么不妥,有些心虚的小声试探问了句:“胡三太爷,弟子身上是有什么不妥吗?” 胡三太爷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点疲惫,低声道:“马麟,这场灾难你也看见了。如今龙脉崩塌,天下大乱在即。东北也不再是个安全的地方,你不要在东北多待了。这几日你准备一下,尽快去我白头山一趟,我有事要交代你。然后你就启程到茅山派那里拜师学艺吧。” 话音刚落,胡三太爷便带着胡三太奶和黑妈妈驾着云腾空而起,几个呼吸后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马麟目送三位大佬离开,心里想着胡三太爷说的要自己尽快去白头山一趟,不禁思绪有些混乱。 沉吟了半晌,马麟突然叹了口气,低声道:“咱们先回三山道场吧!”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八章 临行前 第七十八章 临行前 马麟回到道场之后,因为心里挂念着众仙家的情况,匆匆忙忙洗了把脸又随意换了件干净的衣服就往大殿跑,而黑羽早已吩咐人将已经回来的教主、护法金刚全请了过来。 等马麟赶到大殿时,除了熊力还有蟒大力伤势严重没到之外,其余人悉数到齐。 马麟坐在白虎皮上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熊力来,有些着急,转头看向熊威熊武两兄弟,出言发问:“熊力怎么还没到,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马麟不问还好,马麟这一问,熊家两兄弟脸色立刻就垮了下来,熊威哭丧着脸,带着哭腔道:“大仙,我三弟到现在还没回来。而他手下的那一队仙家现在也不见踪影,恐怕、恐怕……”熊威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话的意思在座的都能听出来。 马麟听闻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熊力虽然不是自己堂子道行最高的仙家,但也妥妥排进前五。本身又是收兵王,麾下实力也是仅次于蟒大力。这回连他都没回来,马麟心里狠狠的突突了一阵。 马麟愣了好半晌,才缓过来一口气,转头冲着旁边的甲石低声道:“你亲自跑一趟,务必把蟒大力请来。” 甲石冷着脸,无声的点了点头便消失不见。 不多时,甲石又凭空出现,蟒大力也在门外走了进来。 还没等蟒大力见礼,马麟直接开口道:“大力,你有伤在身无需多礼,赶紧坐下就是。” 蟒大力也不推辞,直接在左手第一个位置坐下。而他对面的位置空着,这本应该是熊力的位置。 别看蟒大力外表憨憨,但其实他是一个比较有内秀的人。蟒大力见熊力的座位空着,而马麟又不顾自己伤势执意请自己过来,当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但还是带着征求的眼神看着马麟,马麟明白蟒大力眼中的意思,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的蟒大力,还是忍不住突突了一下。好半天,蟒大力才叹了口气,费力的抬起手冲熊家两兄弟抱了抱拳:“两位熊家兄弟莫要多想,说不定就是熊力兄弟被什么事耽搁了,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熊家两兄弟哪里听不出蟒大力言语中宽慰的意思,皆是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马麟也出言宽慰了几句,便站起身环视了所有仙家便转头看向蟒大力:“大力,从你开始,都报一下自己堂子里的损失。” 此言一出,堂子里的气氛顿时凝固到了极点。 蟒大力面色带着哀伤,叹了口气,低声道:“这次我兵营算是彻底残了,算上没去参战的,现在也只剩下一百人不到,折损了超过七成!” 马麟难以置信的看着蟒大力,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预测的也不过是三成,哪成想会是七成这个数字。 蟒大力突然咳了一声,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口淤血。其余人等又是一阵慌乱,马麟也关心道:“大力没事吧?” 蟒大力擦了下血迹,满嘴猩红的扯了扯嘴角,勉强道:“没事!” 大家都知道蟒大力身体不能久等,便各自快速报了下自己堂里的损失。第二个发言的是常跑跑,常跑跑耷拉着脑袋,低声道道:“我们堂里面参战的仙家没有兵营多,但现在回来的也差不多只有半数,而且人人带伤!” 底下其余教主也不等马麟发问,便也开始一一汇报。结果大同小异,基本上损失的人手都在半数,能回来的基本上也是人人带伤。 马麟听完,浑身颤抖的低下头,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缓缓抬头,看着众教主道:“咱们现在要做的有两件事!” 马麟伸出一根手指:“各堂现在抽调出所有可以行动的人手,除了必要的留守人员,其余全部给我撒出去,全力寻找失散的仙家。特别是熊力,务必给我找回来!”众教主皆大声应“是”。 马麟又伸出一根手指,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神色,低落道:“咱们封山吧!” “封山!” …… “封山!”众教主都是惊呼出声。 马麟面色阴沉的点点头,开口道:“这次咱们损失惨重,而且现在周边的环境这么恶化,咱们现在封山是最好的选择!” 马麟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从胡三太爷话里话外的听出来,往后咱们东北这一片要大乱,我考虑,咱们还是暂时封山的好!” 众教主一听胡三太爷说将来有危险,也都慎重了许多,大家稍事思考了一番,便都陆陆续续的点了头。 马麟环视了一圈众教主,大声道:“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即刻下去把手下人手都散出去,咱们以七日为限。七日后,无论能找回多少仙家,咱们都要封山!” 说着话,马麟将一块小玉拿出来,冲常跑跑招招手。 常跑跑会意,快步走过来,将小玉接到手里。 马麟看着常跑跑,开口道:“跑跑,这个是阴大帅在之前就给咱们的两百万冥币,等下你按照功绩和伤势情况给大家发下去。另外,大力现在伤重,你暂时把大力的担子接过来一些!” 马麟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尽量让每个仙家都领到一些,别寒了他们的心!” 常跑跑神色肃穆,重重点头。 …… 半月后,算是后来又回来的仙家,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也不过一百五十多位。 光这一次,折损的仙家就有六十位,其中还包括了收兵王熊力。 一时间,道场上下都是悲痛万分。 但到了这个时候,马麟也不得不走了。因为胡三太爷又派人来传了两次消息,敦促自己尽快去白头山一次。 今日一大早,马麟便将基本上伤势痊愈了的各堂教主又召集到了大殿,简短的交代一些事情。 马麟端坐在大殿中,感慨万分的看着下面的各堂教主,视线又在空着的那个位置多停留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诸位想必都知道了,我即将要远行一次!” 众教主都盯着马麟,谁都没说话。 马麟环视一圈,继续道:“胡三太爷派人来传话,要我尽快去一趟白头山。我已经决意,今天就走。但是在走之前,还有一些事要交代一下!” 马麟将目光投向坐在最前面的蟒大力,开口郑重道:“大力,在咱们这些仙家里,你的修为最高,手下管辖的仙家也最多,等我走后,咱们堂子里的一应大小事务,你要多操劳一些,特别是这个封山,咱们一定要进行的彻底!” 蟒大力快速起身,郑重的抱拳躬身:“谨遵大仙命!” 马麟点点头,又将目光投向常跑跑,郑重道:“跑跑,你是和大力、思良、美美一起,最早的四个老人之一,道行又仅次于大力,还担任着两个堂口的教主。往后这段时间,你要多帮衬一点大力,把咱们道场看好!” 常跑跑也是快速起身,郑重的抱拳躬身:“谨遵大仙命!” 马麟目光扫视一圈,目光停在了左思良身上。 左思良会意,当下就起身,等着马麟吩咐。 马麟吸了口气,走到左思良身边,看着左思良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心里有点感慨。 缓了下,马麟才开口道:“思良,你是跟着我最久的仙家之一,虽然你现在道行不是最高的了,但是你的重担却一点都不轻。尽管咱们已经封山,但是和地府以及白头山的消息往来不能少,这些就拜托你了!” 左思良重重的点了点头,张张嘴,小声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点!” 马麟闻言,眼圈有点泛红,但强忍着,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快速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才继续看着众教主道:“大家平时多修炼修炼,修炼之余,也多帮衬一下他们三个!” 郎寅看着马麟,面目间有点不舍,开口道:“大仙,你这一去,多久能回来啊?” 郎寅这一问,也合了其余教主的心意,也都附和起来:“是啊,大仙,你这一去什么时候回来啊?” 马麟扯扯嘴角,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这一去,少则两三年,多则四五年肯定就得回来了,我的事大家肯定也都知道,待不了太久!” 马麟虽然没说什么事,但大家都知道,马麟现在最多只能活到二十六岁。所以一时间大家气氛又有点沉默。 马麟不想让自己走的时候,还把气氛搞得太凝重,就语气轻佻的道了句:“大家都等着我回来,说不定我回来的时候,我的法力都比你们高了,寿命也比你们长了,都高兴点!” 其余教主都知道马麟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当下,就强颜欢笑的笑了笑。 马麟转过头,悄悄擦了擦眼角的泪滴,又转过头给大家露了一个笑脸。 马麟装模作样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故作轻松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赶路了!” 说着,马麟就快速起身,冲黑羽招了招手,就自顾自的快步走了出去。 黑羽会意,瞬间起身,跟在后面。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七十九章 善恶赏罚令 第七十九章 善恶赏罚令 “大仙,咱们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了!”黑羽驾着青烟带着马麟一路脚不沾地,不停的跑。 半个小时后,黑羽散去青烟,在山下的一处茅草凉亭外停下。马麟站稳后狠狠的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股快速移动的眩晕不适感甩掉。 黑羽也很激灵,见马麟这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很贴心的扶马麟到亭子里坐下。 缓了好一会儿,马麟才算好受了许多,一边揉捏着有些发酸的身体,一边满是新奇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凉亭外三百多米的地方就是白头山的山脚,此时虽然是晚冬初春,但自凉亭到山脚下的这段距离还是开满了各色的小花。再往上看一点。小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各式苍翠的树木,再往上看就看的不是真切,好似所有的景致隐没在一片云雾之中。 马麟又看了一会儿,才略带着赞叹低声呢喃了一句:“好一副仙家福地。”说完马麟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拒绝了黑羽要带自己一段的好意,开始徒步登山。 初始时,脚下还簇拥着成片的金达莱花,温度也还在二十度左右。但随着距离的变高,马麟渐渐感觉温度在逐渐变低,好像还多了某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当马麟走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满身的大汗告诉马麟,那种压迫感是真的存在,而且越往上走,那种压迫感越强。周边的景色也已经完全变成了怪木丛生的林子和满地的苔藓。 这些树木马麟认识的不多,能叫上名字的也有几样,比如阔叶的杨树、椴树、水曲柳,还有红松、长白松、冷杉、云杉等等。 林子里各式的动物尤其多,而大多数动物好像并不怕马麟,有一些眼中颇为灵动的还远远跟在马麟后面,一路相伴一起往山上走。 走着,走着,马麟二人就来到一处雾气重重的山谷,马麟顺着石阶拾级而上,离这大老远就听到阵阵瀑布发出的轰鸣声,与此同时,一团团寒气扑面而来。 马麟没在前进,只站在近瀑布近处的一块山石上仰望飞瀑,只见玉柱高悬,浪花飞溅,白练当空。马麟心里忽然浮现一句诗,正是李白的那首千古绝句:“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马麟在瀑布下面又盘旋了一会儿,还童心大发的跑到水池边,水池里的水清澈见底,各色小鱼在里面肆无忌惮的游走。马麟蹲下人,捧了一捧池水。池水进嘴,马麟顿时被这股凉意冰了一个激灵,整个人也精神许多。 等马麟玩闹够了,太阳已经有些西斜。黑羽担心在天黑前赶不到白头山顶,便建议立刻出发,而且要用法术带着马麟一起走。 马麟抬头看了看依旧看不到顶的白头山,又考虑了一下自己的体力,也就不再坚持,也搭了黑羽的顺风车。 黑羽施了法术卷住马麟,速度全开,马麟只觉周身凉风阵阵,身旁景色也在飞速后退,不多时,二人便冲入团雾,来到白雪皑皑的山顶。 到了这里,就不是黑羽可以造次的地方,黑羽在一处石质的牌楼前停下,牌楼左右极宽,上下也有十米多高,周身篆刻无数的小字符篆,隐隐有细微的毫光冒出。 马麟定了定心神,往牌楼上的牌匾处打量,上书四个古朴大字,遗憾的是马麟根本不认识,但那意思马麟也能猜到,写的肯定是“天池福地”。 马麟还欲再看,那牌匾突然冒出一阵金光。马麟只觉一道巨大威压临身,只三四个呼吸,马麟便好像听见自己的骨头“嘎吱”作响。马麟心神大骇,连忙收摄眼神,不敢再看。 几个呼吸后,牌楼之后的白雾渐渐散去,两个六七岁的童男童女凭空出现。而两位童子之后,正是一片泛着蕴蕴仙气的巨大池水。 马麟看着两个童子,脑袋还有点发懵,愣愣的有点不知道怎么搭话。 那男童子长长睫毛上下呼扇了两下,一板一眼的抱拳躬身,奶声奶气道:“胡三太爷坐下执印童子恭迎马大仙,胡三太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马麟也赶紧弯下腰,客气道:“有劳仙家了,马麟在此谢过。” 那男童子却突然一笑,歪着脑袋道道:“原来马麟就长成这个样子,也没什么特殊的。” 马麟看着男童子小大人的模样有点好笑,便笑着问:“那你觉得我应该长什么样子啊?” 那女童子突然脆生生的开口:“马大仙莫怪,常欢欢就是这么个秉性,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常欢欢突然冲女童子扮了个鬼脸,奶声奶气道:“胡娜娜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还说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你没听马麟刚才叫我什么,人家刚才叫我仙家。”说完又是一脸得意。 胡娜娜瞬间脸色涨红,一个闪身来到常欢欢近前,一手掐着腰,一手掐着常欢欢耳朵,大吼:“常欢欢你说你是不是小屁孩。” 常欢欢一边大喊:“疼疼疼,”一边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想什么歪主意。 马麟看两人越来越胡闹,不禁有些头大,赶紧出声:“两位仙家,咱们是不是先去拜见胡三太爷啊!” 两个小人同时一愣,常欢欢趁机挣脱胡娜娜的魔爪,两人又是对视一眼,同时气鼓鼓的“哼”了一下。 但两个小人还算办事,常欢欢整理了一下衣服,一板一眼的又朝马麟鞠了一躬,奶声奶气道:“马大仙请随我来!”说完便转身头前带路。 还没等走两步,常欢欢又原形毕露,凑到马麟身前,做了个憨憨的表情,小声道:“马大仙,常跑跑是我表兄,咱们也算是亲戚嘞!” 胡娜娜不敢落后,也凑了过来,用粉嫩嫩的脸蛋蹭了下马麟的手,也脆生生道:“胡美美是我表姐,咱们也是亲戚,比常欢欢还亲的那种。” 马麟见是熟人的亲戚,心中更是亲近了几番。心情不错下,又开玩笑的调笑了两个小人:“常欢欢仙家以后就是我表弟,胡娜娜仙家以后就是我表妹!” 两个童子一听,皆是欢呼雀跃,胡娜娜冲常欢欢脆声道:“听见没有,人家叫我胡娜娜仙家!” 常欢欢在旁边也不甘示弱,也大声道:“人家也叫我常欢欢仙家!” 两个童子说说笑笑,拌着嘴,将马麟引了进来。 又走了许久,才在一处满是翠竹的庭院里停下。 到了这里,两个童子收敛刚才的神情,一本正经的在庭院里木屋前恭敬站好。 常欢欢整整衣服,冲里面恭敬道:“禀告老爷,马大仙带到!” 三个呼吸后,屋门突然凭空打开,胡三太爷缥缈的声音传到马麟耳边:“都进来吧!” 常欢欢得了回应,先是转身对马麟做了个鬼脸,才又一板一眼很有规矩的走了进去。 马麟不敢想常欢欢那样造次,恭敬的带着黑羽,一步一趋跟在两位童子身后,慢慢走了进来。 进屋之后,马麟顿时吓了一大跳。刚才在院子里看这木屋不过七八米宽窄,但进来之后,这屋内的空间竟是差不多有二十多米的大小。 马麟尽管吃惊,但也不敢失了礼数,很恭敬的冲着地上盘膝打坐的胡三太爷施了一礼,朗声道:“第马——马麟拜见胡三太爷!” 胡三太爷微微睁眼,脸上带着点和煦的意味,嘴唇微张:“坐吧!”说话间,一个蒲团在马麟身前凭空出现。 马麟没有太惊讶,又施了一礼才盘膝坐好。 胡三太爷抖了一下摆在一旁的烟袋锅子,一张矮几出现在两人中间。 常欢欢和胡娜娜两个机灵鬼瞬间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一个掏出茶壶,一个掏出茶碗,只待桌子一出现,茶水便已经给两人倒好。 马麟有点拘束,没敢去喝茶,胡三太爷轻轻笑笑,马麟只觉像是春季里的一阵清风拂过,从内到外的舒坦,不由之主的拿起身前的茶水,品了起来。 茶水刚一入口,马麟就觉像是夏日里饮了一杯冰水一般由内而外的舒坦,马麟舍不得将茶水咽下。但茶水还是丝丝缕缕的自己渗透了下去,顿时,大团大团的灵气就不由之主的向马麟身体里汇聚。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章 九品巡游功曹 第八十章 九品巡游功曹 少倾,一杯茶水饮毕,马麟将茶碗放下,赶紧站起身,冲胡三太爷深深施了一礼,感激道:“多谢胡三太爷赐宝茶!” 胡三太爷又是微微一笑,示意马麟坐下,温声道:“我观你道行修为卡在三十年的节点上,便助了你一把!如此,你去南方茅山派学艺的时候,也不至于让人家看的太低!” 马麟坐下之后,又是低声道谢。 胡三太爷又示意童子将茶水布满,但这次马麟再喝下的时候,却没有那种奇效,只是特别好喝罢了。 胡三太爷也没有多解释,盯着马麟眼睛,温和道:“如今东北大乱在即,你能想到提前封山休养生息,这点做的倒是不错。” 胡三太爷饮了口茶水,继续道:“你能来这里,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马麟轻轻点头,恭敬道:“弟子确实做好了准备,只等下了白头山,便启程!” 胡三太爷轻轻点头,温和道:“过了山海关,就不是咱们东北仙家能管辖的了。到了任家镇那里,凡事都要三思,能忍让的也要多忍让一些,那里可没有仙家能保护你!” 马麟知道胡三太爷的好意,又是恭敬的道了句谢。 “想必之前胡美美那个丫头就跟你说过,来白头山之后,我会有一桩好处与你!”胡三太爷带着点调侃意味说道。 马麟脸微微一红,如实道:“美美之前确实提到了一点,但那时实在走不开,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胡三太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凌空抓来一物,马麟一见,又是一个令牌样的东西。 胡三太爷一手握着那个令牌,眼神中带着点缅怀的意味反复的观看了棺材,才轻轻放在矮几上,抬头冲马麟道:“此物,名为善恶赏罚令。是当年玉帝封我统领东北仙家时赐予我的宝物,如今算来已是跟了五百多年!” 胡三太爷用手轻轻的向马麟这边推了推善恶赏罚令,看着马麟道:“今日,这个令牌我就转送给你,希望日后你能好好利用他,多多提升自己的修为!” 马麟一听这宝贝是玉帝赐予的,还跟了胡三太爷五百年,立马就知道这肯定是件大宝贝,当即就很坚定的摇摇头,拒绝道:“胡三太爷,这宝贝太珍贵了,弟子可不能要!” 胡三太爷微微一笑,轻吐了一口气。马麟只觉周身被什么禁锢了一般,一动不能动。 随后只觉心口一疼,一滴血便凌空飘了出来,那血液像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最后径直落在了善恶赏罚令上。 只那么一瞬间,马麟对这个善恶赏罚令就有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胡三太爷做完这些,又挥了一下手,马麟这才能动。 马麟急忙要站起来,冲胡三太爷感谢。胡三太爷摆了摆手,示意马麟稍安勿躁,继续道:“这个东西在我这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不瞒你说,我的修为在这凡间已经升无可升,到了顶峰。但你不一样,你是九世善人,不能说千年难遇,起码在咱们东北这个地界,那也是几百年才能出一个的!” 胡三太爷看着马麟眼睛,郑重道:“我希望你能好好修炼,也许,将来咱们东北修行界的希望还真要着落在你的身上!” 马麟有些面色复杂的将善恶赏罚令接过,郑重的点了点头。 下一瞬间,胡三太爷化作一道虚影,渐渐消失不见。 胡娜娜这时走了过来,凑在马麟身前低声道:“此前老爷吩咐过,让你在白头山休息一晚再走,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你看是现在过去,还是等一下再去!” 马麟又打量了一圈胡三太爷的房间,才带着疲惫道:“现在就去吧,正好我身子也乏了,好休息休息!” 没想到胡娜娜却捂着口鼻带着嫌弃的笑了起来:“我看你不是困了,是臭了!”说完,便蹦蹦跶跶的走开。 马麟闻言面色又是一红,这才想起来,自己每次修为突破时,身体都会排出一些污垢,发出些难闻的气味。 但现在也没办法,马麟只能红着脸,稍远一点跟在两个童子后面,往客房走。 马麟刚进了房间,就发现也不知道谁这么贴心,居然在房间里准备了一个盛满温水的大木桶。 两位童子也都是长着七巧玲珑心的,都很贴心的直接退了出去。马麟见屋内只剩下自己,便急匆匆的脱了衣服直接跳了进去。 马麟平时还没注意,今天这一泡澡惊喜的发现,自己竟然长高,长壮实了不少。说起来,自打过了年之后,自己已经虚岁十六,周岁十五。若是奶奶还活着,恐怕现在都要给自己张罗亲事了。 马麟一边搓身子,一边想着胡三太爷胡三太爷给自己的那个善恶赏罚令。 说起来,这个善恶赏罚令已经是胡三太爷赏赐给自己的第二件宝贝,之前的那件,就是那个神祗赦封。 想到这,马麟便在手镯里将两样东西都拿出来,一手一个。 马麟端详半天,马麟好像觉得这两样东西似乎有什么关联似的,莫名其妙的有种相似感。 一念至此,马麟便将意识探入到善恶赏罚令里,结果意念刚一探入,冥冥中就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好像在指引自己,让自己把两样宝贝放在一起。 马麟犹豫了一下,便决定遵从自己感觉,缓缓将两手靠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马麟竟然感觉到这两件宝贝像是活物一般,在欢呼,在雀跃,两件宝贝不停的抖动,迫不及待的想往对方身边凑。 马麟一咬牙,也不迟疑,直接就将两件宝贝放在一起。 变化瞬间产生,那神祗赦封瞬间变大,变成一个七寸高的一个玉牌,看模样好像是古代官员上朝拿的那种笏板,而笏板中央正好有一个圆形凹陷。 而那个善恶赏罚令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一个很规则的球体。 二者相交,善恶赏罚令变化的球体正好镶嵌在那个缺口处。两者严丝合缝,再也不分彼此。 马麟将合成后的笏板拿在手里,入手后,似乎与之前的感觉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但马麟隐隐觉得,笏板好似有了灵性一般,不再似之前那种死物。 马麟试着用意念探入的办法,缓缓将意识投了进去。 还是之前的那个府衙,但匾额已经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九品巡游功曹府”。 马麟意念推开府门,发现里面空间也扩展到了之前的三倍大小。 原来里面只摆放了五把椅子,而现在也变成了十一把。 马麟意识深入,坐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位置上。瞬间一段信息浮现脑海: “九品巡游功曹,天庭在册仙官,职责巡游人间各处,惩恶扬善。” “准在人间各处开牙建府,麾下有品阶仙官两员皆从九品仙官两员,一为主簿,一为兵总。不入品仙官八员,四为战将,四为招抚。再领仙兵两百,各赐全身法器,以策万全。” 马麟缓缓将意识收了回来,心脏忍不住狂跳。 虽然品阶不变还是九品,但之前是神官,现在变成了仙官。之前属官只有四个,都是不入品的,现在人数扩展到十个,还包括两个从九品的。之前只能统领不足一百仙兵,而现在人数也扩展到了两百之数。 而最震撼的,还是接下来看到的这个。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一章 胡美美变成九尾灵狐了 第八十一章 胡美美变成九尾灵狐了 九品巡游功曹令牌: 绑定者:马麟 道行:三十年 修为:炼精化气(中期) 法门:练气决(一层) 淬体决(一层) 符篆(一阶) 武艺:三十六路锤法(二层) 功德:10083(注,被动提升道行、修为) 功勋:0(注,自主选择消耗,主动提升道行、修为、法门、武艺。1000功德转化为1点功勋。) 马麟对于功德的作用,早就知之甚详,但对于功勋的作用,还不甚了解,但1000功德才能转化1点功勋,那么想来,这个功勋作用肯定异乎寻常。 马麟稍微沉吟一下,便咬咬牙,将5000功德进行转化。瞬间,令牌样板就发生了变化: 九品巡游功曹令牌: 绑定者:马麟 道行:三十年 修为:炼精化气(中期) 法门:练气决(一层) 淬体决(一层)(可提升,消耗功勋3) 符篆(一阶) 武艺:三十六路锤法(二层)(可提升,消耗功勋5) 功德:5083(注,被动提升道行、修为) 功勋:5(注,自主选择消耗,主动提升道行、修为、法门、武艺。1000功德转化为1点功勋。) 马麟看见淬体决和三十六路锤法后面都带上了可提升的字样,当即就面色狂喜。 马麟意念微动,附着在了淬体决上。顿时,不知在哪涌进来大股热流,大股热流顺着马麟各处静脉,不停游走、洗刷……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那股热流游走了几圈,又渐渐散去,最终消失不见。 马麟带着点遗憾,睁开眼睛,发现水还是温乎的,想来时间没过去多久。 马麟抬起胳膊,握了握拳,顿时便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远超之前数倍。 …… 第二日,天还未亮,马麟便穿好衣服,来到昨天胡三太爷的住处外面等待。 马麟来此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因为今天就要启程。马麟希望能在走之前,去亲眼看看胡美美。 但马麟等了半天,也不见胡三太爷动静,马麟也不敢贸然去叫门。只得悻悻回到自己住处,却见常欢欢和胡娜娜正在房里吵吵闹闹的等着自己。 马麟快走两步,满面春风的冲两位童子打了个招呼:“常欢欢仙家早安,胡娜娜仙家早安!” 两位童子一听马麟又喊自己是仙家,顿时又是眉开眼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马麟一看二人反应,便有了主意。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往前两步走到两个小人身前,低声道:“两位仙家,咱们是亲戚对不对。” 两位童子涉世未深,又被马麟“仙家”的称呼迷了眼,顿时就重重点头:“没错!” 马麟微微一笑:“既然咱们都是亲戚了,那么在我走之前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胡娜娜还迟疑了一下,常欢欢直接就拍 了胸脯,打着包票:“你直说就是,这山上还没有我和胡娜娜干不成的事!” 马麟早就看出来了这俩小孩身份不一般,想来也是,普通背景的孩子怎么可能做胡三太爷的童子。 马麟面上微笑不变,低声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希望你们能带我去看看胡美美。毕竟已经分开好几个月了,听说她还受了伤,我有点担心。” 刚才还一脸包票的常欢欢,顿时脸就垮了下来,胡娜娜还狠狠的瞪了常欢欢一眼。 马麟一见二人神情,隐约间有点不太好的感觉,急忙问了句:“是你们二位做不到吗?” 胡娜娜苦着脸,扭捏着衣角,小声道:“马麟。你能不能换一个啊,这个我们恐怕做不到!” 胡娜娜一见马麟脸色变化,赶紧又解释了一句:“不是我不让你去见我表姐,而是现在我表姐实在是不方便!” 马麟闻言,面部肌肉松弛下来,松了口气,问道:“胡娜娜仙家,你表姐现在是不在白头山吗?” 胡娜娜顿时有点语塞,看了常欢欢一眼,正巧常欢欢也看了过来。 马麟看二人神情,就知道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不由心又提了起来,紧张的看着胡娜娜。 胡娜娜面带征求的看着常欢欢,常欢欢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轻微的点了点头。 胡娜娜又狠狠的瞪了常欢欢一眼才转过头,一脸歉意的看着马麟,小声道:“马麟,我表姐受伤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马麟毫不迟疑,直接点了点头:“你表姐之前来信提到过。” 胡娜娜闻言继续道:“但我表姐受伤很重,这个事你知道吗?” 马麟立刻色变,声音有些急促:“有多重,不是说快好了嘛!” 胡娜娜叹了口气,面色有些羡慕也有些遗憾,低声道:“我堂姐两百年道行尽去,现在已经化为原形了!只是……” “你看,在天池里修行的那只白色的狐狸,便是我堂姐。”胡娜娜朝天池一处指了一下。 胡娜娜最终还是没能承受的了马麟的软磨硬泡,答应马麟带他远远的看一下胡美美。 马麟红着眼睛,顺着胡娜娜手指看过去,果见一只两条尾巴的白色狐狸盘卧在天池底下。胡美美所化的狐狸近一米长,通体雪白,一点杂色都没有,两条蓬松的尾巴无力的耷拉在地上,整个狐狸一动不动。 马麟一见,神色有些激动,忘情下小声的呼喊了一句:“美美……” 胡娜娜见马麟呼喊,赶紧闪身过来把马麟嘴捂住,瞪着眼睛不满道:“咱们来之前不是说好了嘛,只许看,不许出声!我表姐正在化形的最后阶段,如果被现在被打扰,就前功尽弃了!” 马麟眼神黯淡,冲胡娜娜眨了一下,胡娜娜会意,将手松开。 马麟没敢再去看胡美美,怕自己控制不住,再次出声打扰到她。 “我能为她做点什么吗?”马麟声音很低,眼神中带着点有点哀求看着胡娜娜。 胡娜娜示意马麟往远处走走,才面上带着点羡慕道:“表姐这次也不全是坏事,也算因祸得福!” 马麟闻言,面露不解之色:“怎么道行没了,还算好事呢?” “你注意到没,我堂姐现在有两条尾巴!” 马麟点点头:“确实有两条尾巴,好像还有一条没长出来的尾巴!” 胡娜娜满脸的羡慕:“我们白头山的狐仙一族全都是一条尾巴,据长辈说,在上古的时候,我们这一支迁徙自青丘,那个时候,族里资质高的,都会生出多条尾巴。最厉害的当属天狐,天生九尾,成年之后就是仙人。” 胡娜娜见马麟还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嗔怪的白了马麟一眼,继续道:“胡三太爷说,一旦我表姐化形成功,第三条尾巴必然成型。将来我表姐必然能达到千年修为,如果再运气好一些,说不定真的可以一步登仙!”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二章 万书子 第八十二章 万书子 马麟最终还是走了,拒绝了黑羽的陪伴,一个人默默启程。 但马麟毕竟是几百年来,南北修行界第一次友好交流的人选,那么该有的尊重还是必不可少。 抛开北方出马界的暗中保护,南方茅山派为了表示对这件事的重视,也特地派出第三十八代杰出弟子万书子,早早来到白头山下最近的一个镇上迎接马麟,并且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会一直护送到任家镇林九那里。 马麟自从离开白头山脚下,一个人又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小镇的悦来客栈门口停下。马麟展开手里的纸条,对照了一遍名字又抬头打量了一下匾额,自言自语道:“没错了,应该就是这家了!” 马麟合上纸条,又转头遥望了一下白头山,良久,吐了一口浊气后,毅然踏了进去。马麟知道,这一去,既是和过去的一种告别,也是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的开启。 从此之后,身边再也没有仙家陪伴,再也没有人可以为自己查缺补漏,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 “客官里面请,您几位?”小二一见马麟进来,很热情的迎了上来。 马麟既然是要打听事,自然不会板着脸,也很客气的抱了抱拳,开口道:“这位小哥,我不吃饭,我想来这打听个人。” 小二一听马麟不吃饭,热情当即就散去了三分,但脸上依旧还挂着点笑:“找人也是客,不知客官您找谁?” 马麟没见过万书子,也不知道他的长相,只能笼统的描述一下:“我想找一个岁数比较大的道长。” 小二一听是要找一位老道长,立马就反应过来:“客官您要找的是万书子,万道长吧!” “对对对,就是万书子道长。”马麟一见小二真知道,立马就精神起来。 小二稍稍侧了侧身,朝着二楼的一个方向一指,热情道:“客官,万书子道长就在二楼左手边第二个房间,您自己上去就可以了,万书子道长此时就在房间里。” 马麟点了点头,表示记下又是一抱拳,客气道:“多谢小哥指点,”说着便在怀里摸出五六个铜子,也没数,直接塞进小二手里。 小二瞬间有点受宠若惊,自是忙不迭的感谢,最后硬是亲自领着马麟到了万书子房间外面,小声道:“客官,这间房就是了,你请自便,我先去忙了!”说完,小二微微弯腰,转身“蹭蹭蹭”下了楼。 马麟站在门外,左右张望了张望,抬抬手想敲门,但心里又迟疑了一下,这见了面要说什么呢。正当马麟冥思苦想之际,房门突然“嘎子”一下,在里面缓缓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留着长长胡须的道长站在门后面。 道长看着马麟,面露疑惑之色,出言发问:“这位居士,你有什么事?” 既然已经见了正主,马麟之前那些忐忑瞬间不翼而飞。 马麟双手抱拳,很正式的鞠了个躬,面色郑重:“请问道长可是万书子道长?” 道长一听对方知道自己叫什么,先是惊异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也是连忙打了个云手:“贫道正是万书子,阁下可是马麟,马大仙?” 马麟起身,脸上笑呵呵:“万书子道长客气了,我正是马麟,道长切莫说大仙这样的话,折煞我了!” 万书子哈哈一笑,让开半个身位,客气道:“我痴长几岁,占你个便宜,那我就叫你马麟。快进来说话,站在门外也太失礼了!” 马麟闻言,牙齿露出四颗,跟在万书子后面进了房间,又顺手将房门关上。 万书子招呼马麟在椅子上坐下,又倒了杯还有些温热的茶水,才开口道:“这次马麟你到我们茅山交流学习,也算是咱们南北修行界的一次盛事,师门这次派我来接应你,也算是我的荣幸。” 花花轿子人抬人,既然万书子说的这么客气,那马麟也得吹捧一下:“万书子前辈可莫要这么说,小子我能到茅山派学习,还有您这位法力高强的前辈接应,是我的荣幸才是。” 说完,两人又是哈哈一笑,皆是捧起茶,暂时沉默下来。 少倾,茶毕,马麟缓缓将茶杯放下,对万书子拱拱手,客气道:“万书子前辈,小子日后要在九叔门下学习,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不能拜师,但师徒之实确实已经有了,我再这么称呼您万书子前辈就有点不像话,不如我日后就叫您师叔如何!” 万书子一听,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师叔”两个字在嘴里转悠了两圈,万书子一脸欣喜道:“也好,前辈来前辈去确实也不方便,那日后你我就师叔师侄想称!” 当下马麟就站起身,面色欣喜,恭敬抱拳,喊了句:“师叔!” 万书子乐呵呵的应了句“好好好”,又连声道:“师侄请坐!” 称呼这么一改,气氛顿时就融洽了许多。 马麟稍稍起身,又将茶水给万书子和自己填满,不经意问道:“师叔,咱们此去任家镇千里迢迢,不知道这路上行程如何安排?” 万书子喝了口茶水,带着些感慨道:“要是早年间,像我拜师学艺那会儿,咱们还真就得走着过去,这么远的路程没有一两个月是绝然走不完的。” 万书子又抿了口茶水,继续道:“哪像现在,还有火车可以坐,真是时代不同了。”一边说着,万书子一边感慨。 火车马麟也只是听说过,没见过。马麟一听万书子的意思,有些明白,直接出言问道:“师叔的意思是咱们去任家镇是要坐火车过去!” 万书子将茶杯放下,轻轻点头,而后用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水,在桌子上开始画起来。 “师侄,你看,咱们在长春上车,途径盛京最后到达京城。而后咱们再在京城转车一路奔赴广州,但在广州之后,就只能步行了。但是也不会步行太远,有个两三天就能到。这样全程算下来,大概也就是五六天的时间吧。” 马麟咽了口唾沫,有些惊骇的看着万书子,失声道:“师叔,这火车难道是什么法宝吗,这几千里的路,就是我麾下那些仙家走,也都走差不多一两天,这一个火车,竟然只需要五六天就够了。” 万书子亦是深有同感的点点头:“想当年,在鞑子还没入关的时候,我们茅山还有可以御剑飞行的真人,我师祖活着的时候就是一个可以御剑飞行的真人。据我师父说飞行几千里也差不多得一天的时间,毕竟灵力跟不上。由此可见这普通人的器械还是有些可取之处。” 说着万书子面上便带了些感慨,继续道:“想当年,天庭兴盛之时,道法高强者比比皆是。哪像如今这修行界,多数修行之人居然只能停留在炼精化气的阶段。再往后十个人都不一定有一个人能进入炼气化神的阶段,再往后的炼神还虚境界连我茅山也只有那么两三个,而最后一个阶段炼虚合道应该只有龙虎山和昆仑祖庭还硕果仅存了!” 万书子盯着马麟,脸上神色晦涩难明:“看来,修行界的没落真是不可避免了!” 马麟讷讷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问道:“那为什么咱们修行界不试着和这些普通人的技术融合一下。” 万书子诧异的看了马麟一眼,随即就面色严肃的告诫道:“咱们修行界修的是三样,术、法、心。” “歪门邪道不追求心和法,只求术。这样就会导致在同境界里战力无敌,但却得不了超脱。就像普通人那些玩意一样,能得了一时的便利,但却对寿命毫无增益,所以你要记住,这种方式绝不可取。” 马麟缩缩脖子,赶紧答应下来。 万书子见马麟这样,知道自己话说重了,面色又缓和不少,乐呵呵的道:“师侄你这次任务重大,两派话事人都希望在你这里得到一些突破,看能否能够打破这几百年来没人飞升成仙的记录。所以,师侄你要努力了。” 马麟虽然对希望什么的不怎么看好,但努力肯定是必须的,毕竟还有一条寿命的红线横在自己脖子上。 又坐了少倾,马麟忍不住发问:“师叔,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万书子看着马麟,平淡道:“还差最后一件事没做完,做完咱们就走。”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三章 冥村 第八十三章 冥村 “师叔,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冥村?”万书子和马麟离开客栈,又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在一处有些气氛不太对的小山村外停住。 “嗯,师叔受人所托,要找的那个人应该就在这个冥村。”万书子点点头,用衣袖随意的擦了下汗水。 马麟跟在万书子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师叔你说那家人心也真大,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也真放心,让一个女孩子家家自己在外面乱跑。” 万书子叹了口气:“苗老爷也是没有办法,苗小凤是家里独女,铁了心的想嫁给那个当兵的。可那个当兵的命也真是不济,第一次上战场就消失个无影无踪。苗小凤性子执拗,非得到这冥村问个清楚,看看那个当兵的倒地在那里。若是那个当兵的身死了,就在这扎个纸人替自己嫁给那个当兵的,才算了心愿。” “这个苗小凤还真是痴情,也可惜了那个当兵的,多好的一段姻缘。”马麟有点替这两个人惋惜。 “谁说不是呢,还不是那些军阀闹的!”万书子也没转头,只不经意的回了句。 “师叔,你说这冥婚真的可以让两个人走到一起吗?”马麟歪着脑袋看着万书子。 万书子许是注意到了马麟的目光,也转过头来,很平常的问了句:“你做了这么久的第马,没替人主持过冥婚仪式吗。我听说你们这里可流行冥婚 了呢。” 马麟有点茫然的摇了摇头:“师叔,不瞒你说,我做第马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而且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我都没怎么替人看过事,一直在奔波着捉鬼降妖来着。” 没想到万书子用很赞同的眼神看了马麟一眼,赞赏道:“咱们修行之人就应该行走天下降魔卫道,那些看事什么的,还是少做的好,免得折了阳寿。” 这话马麟没法接,也只好沉默以对。 万书子许是也知道了这句话里的奇异,也不再进行这个话题,赶紧岔开:“要说这个苗小凤也挺有想法,还知道扎个纸人替自己与那个当兵的成亲。” 马麟撇撇嘴,嘟囔了一句:“这不就是糊弄鬼嘛!” 万书子这回倒是很正色的回了句:“这个还真不少糊弄鬼,在东北有一种职业叫走阴师,就是专门帮人家完成这种替身冥婚的。他们通常是在未亡人身上取下一点贴身的事物,与阴间的死者达成契约,暂时先由纸扎人替代,等未亡人死后,再下去与死者结为真正夫妻。” “那这么说,这个冥村里面有这样的走阴师啦?”马麟随口问了句。 万书子点了点头:“据苗老爷说,这个村里确实有个走阴师。但究竟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毕竟现在骗的子满地都是。” 马麟听出来万书子的言外之意,知道万书子对这个村里的走阴师不太信任。 二人既然对走阴师都不太信任,当下也不再多言,低着头默默往冥村走。 马麟二人刚进了冥村,就发现这村子和外面的村子截然不同。平常农具院子里要么是养些鸡鸭,要么就堆些粮食谷物之类的。而这里的院子,马麟只随意的瞅瞅,就发现,这些院子里堆的都是些金山银桥,纸人扎马之类的死人用品。 特别是还有的人家,院子里的满是高高低低的冥人,马麟有种错觉,仿佛村子外面的旷野高山才是假的,而这里更像是一个地下世界,与外界阴阳两隔。 马麟二人的到来,自然引起了村里人的关注,特别是万书子一身道士打扮,这在东北地界可是不多见。 马麟往村民堆里扫了扫,却惊奇的发现这些村民几乎个个都带着残疾,而这其中瘸腿的更是占了大多数。 马麟有点摸不准这个村子的路数,眼神不自觉的就飘忽到万书子身上。 万书子似有所觉,给了马麟一个安心的眼神,低声解释了一下:“我听苗老爷说过,因为这个村子家家户户都做死人的买卖,所以几乎没有村外的姑娘嫁进来。那这些村民没办法就只能村民间互相嫁娶,一来二去,几代之后,大家几乎都有了亲戚关系,这样在结婚之后,后代出现残疾的机会特别大!” 马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低声问道:“师叔,这个亲戚之间结婚还会导致后代残疾?” 万书子点点头,没有多做解释。 不大一会儿,一个看起来比较热情的大婶走上前来,满脸洋溢着笑容冲两人打着招呼:“不知二位到我们村子是找人,还是要采买些东西啊?” 马麟和万书子对视一眼,万书子轻捋了下胡须,淡淡道:“这位居士,我们到此是想找个姑娘。不知居士能否提供帮助一二?” 大婶显然是误会了万书子的意思,当下脸上的笑容更加洋溢,连声道:“能帮助,能帮助!我姑婆是这村子里最有能耐的走阴师,只要人活在世上,无论人在哪,我姑婆都能找到。哪怕不在这世上了,只要魂魄还没散,我姑婆也能给叫上来与活人见上一面!” 一听这话,万书子和马麟又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些许惊讶。若是这走阴师真的能做到这么多的事,那本事可就大了去了。 马麟是晚辈,不好多说话。万书子稍事沉吟了一下,客气的打了个云手:“我们想请您的姑婆帮我们找个人,劳烦居士带个路。” 大婶忙不迭的答应下来,热情的招呼马麟二人往村子里面走,一边走还一边道:“你们来找我姑婆真是找对了,我姑婆就为了走阴师的传承,愣是一辈子没嫁,你们想想,我姑婆到现在法力得有多高。” 万书子不太擅长跟这种多嘴的农妇说话,呐呐的就知道点头。马麟一看情形,便主动将大婶的话接了下来:“大婶,我看你们村里有很多残疾人啊!” 大婶一听这话,脚步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脸色也变得有点不太自然,但很短时间,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在前面引路。只是声音中带了点忧愁:“哎,谁说不是呢,如今村里出生的孩子越来越少,即便出生了,基本上也是残疾,真是愁人啊!” 马麟面上带着点同情,点了点头,附和了一下,继续道:“那大婶,你们有没有想过不做冥人这行的生意,做点别的买卖,也能糊口不是。” 大婶叹了口气:“不做冥人这行,我们还能做什么,十几辈人传下来的,哪是能说改就改的!” 马麟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万书子直接一个眼神示意,止住了马麟继续说话的欲望。 大婶在前面带路走的很快,不多时,就来到村南的一处土墙院落。 马麟透过木栅栏门往里一看,得,还是满院子的冥人。但值得夸赞的是,这家冥人做的比别人家冥人做的更加逼真。 大婶没敲门,直接就将门推开,一边往里走还一边招呼马麟二人跟着一起进来,显然对这里熟络非常。 屋门没关,大婶带着马麟二人直接进了东屋,屋里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妪,满脸的皱纹,眼睛也是昏黄非常,能不能看见东西都是个问题。 大婶刚进屋,许是知道自己姑婆眼神不好,直接就大嗓门嚷开了:“姑婆,我给你带来两个看事的人!” 老妪没下炕,盘腿坐在炕沿上,张开了没有几颗牙的嘴:“快上炕,快上炕。素芬,你去给人家弄点水来,把碗好好刷刷!” 马麟二人自是谦让了一下,稍坐片刻。万书子这才进了正题,万书子轻捋了下胡须,打了个云手,客气道:“这位老居士,我来是想知道一个姑娘的下落。” 老妪听万书子说要找个姑娘,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想来这几十年这种事见得多了。老妪点点头,吩咐大婶在柜子上拿了一张黄纸和一块碳条过来。 大婶起身将东西拿齐,放在万书子身边。 老妪继续道:“请来人将要找的姑娘的姓名还有生辰八字都写下来,若是能有点姑娘的贴身事物最好,若是没有也无妨,就是多费点周章。” 万书子点点头,拿齐炭笔刷刷刷的写了几行字,罢了还在怀里掏出一个锦囊,又在锦囊里拿出一缕头发,搁在了黄纸上面。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四章 走阴师作法 第八十四章 走阴师作法 大婶坐在一旁,见万书子写完,拍拍屁股,直接起身将黄纸和头发拿走,递到老妪手里。 老妪借着柜子上的一点烛火,尽量睁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刚扫了一眼,老妪的瞳孔就有那么一瞬间的缩小,紧接着又在极短时间恢复了正常。 虽然时间很短,但马麟和万书子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二人对视了一眼,才又将目光投向老妪。 老妪看完,将黄纸和头发捏在手里,缓缓起身,冲大婶吩咐道:“素芬,你去院子里取金山银桥各一筐,金元宝一千,松香四捆,再拿十六个男女童子冥人!” 大婶显然对这些也是轻车熟路,几分钟后,便将这些东西准备齐全,但没搬到屋里,而是拿到了一个偏僻点的房间。 老妪咳嗽一声,摇摇晃晃的往那间屋子里走。马麟二人对视一眼,也跟在后面。 老妪推开屋门,尽管屋内光线昏暗,但老妪还是很熟练的绕过地上的那堆东西,径直走到最里面的一副画像前。 刚才因为离得远,马麟没看清,等这回进了屋子又走了几步,马麟发现里面供奉的赫然是阎罗王。 马麟有些惊骇,要知道,在东北出马界里,可没有哪个第马能供奉的了阎王爷。这老妪连阎王爷都能供奉的了,想来也是个有大本事的人。不觉间,马麟动作带上了些恭敬。 老妪将四捆香一一打开,逐个的插在香案上的一个大香炉上,而后又点起一根粗大的蜡烛,用蜡烛将松香一一点着。 老妪举起刚才万书子写的那张黄纸,又勉力的看了一遍,才念叨出来:“阎王爷爷,今有南方女子苗小凤不见踪影,生辰八字xxx。其家人为您准备了金山银桥各一筐,元宝一千个,男女童子十六名。望您老人家开恩,指点方向!” 马麟注意到一个细节,就在刚才老妪念叨“苗小凤”的时候,大婶脸上骤然惊骇了一下,接着又紧忙用手来捂脸,不小心又碰倒了一座金山。 马麟眼神不停的在大婶和老妪身上扫视,他总觉的这两个人跟苗小凤的失踪有关系。即便没有关系,也应该知道一些有效的信息才是。 老妪念完咒语,伸手便将蜡烛扔向那堆纸扎的东西。纸扎的东西瞬间燃烧起来,巨大的热浪扑的马麟又往后退了几步。 但万书子还停留在原地,似乎一点都不受影响。 火焰一直燃烧了四五分钟,期间也不见任何异动。末了,火焰燃烧完毕,老妪满脸通红,费力的挪动了下身子,朝马麟和万书子歉意道:“两位客人,真是不好意思,老婆子今天没得了阎王爷的青睐,阎王爷没示下什么信息,让两位失望了!” 马麟看着万书子,等万书子反应。万书子神色淡定,让人看不出喜怒,从怀里掏出一个大洋递给大婶,便转身离开。 马麟看着万书子离开,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跟在万书子后面。 出了老妪家门不远,马麟憋不住,快走两步来到万书子身前,低声道:“师叔,我看这俩人有问题。刚才师叔你给老妪递黄纸的时候,老妪的反应不太对劲,而且那个大婶的反应也太奇怪了。” 万书子脸上没什么变化,神色淡然的点了点头,绕开马麟继续走。 马麟不甘心,又几步追上万书子,压低声音继续道:“师叔,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但直觉告诉我,那俩人肯定知道苗小凤的下落。” 万书子依旧没停,只是拿眼神示意了一下马麟,便继续往村外走。 马麟愣了一下,没太搞懂万书子的意思。但既然此刻万书子不愿意多说什么,那马麟也不好强求,只能闷着头跟在万书子后面。 万书子走的很快,只几分钟就出了村,又走了十几分钟来到一处山脚下才停住。 万书子转过身,伸手凌空画了道什么符篆,那符篆成型后毫光一闪而逝。万书子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对着马麟,低声道:“师侄,刚才你说的那些我也注意到了,但那个村子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马麟这才带着点似懂非懂,看着万书子道:“师叔,你是说咱们在村子里说话有可能会被那俩人监视到。” 万书子点点头,面上带着点凝重:“师侄你别看那个老妪已经老的都要走不动道了,但她的本事一点都不小。还有就是我和你的观点一致,虽然我没有证据,但直觉告诉我,苗小凤的失踪跟这俩人肯定脱不了干系!” 马麟一听万书子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觉间话语上就带了点振奋,稍提高了点嗓音,开口道:“师叔,不如我到附近借点仙家过来,咱们里里外外的给探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万书子看着马麟,面上有点不悦,声音很低:“师侄,你可记得你现在的身份。往后你学艺的这段时间,你那些第马的手段还是少用的好,免得过了山海关,突然手段尽失,一时间不适应。” 马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坐拥近三百仙家的出马仙,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茅山进修弟子。 马麟想到这个关节,郑重其事的向万书子鞠了一躬,嘴上恭敬道:“多谢师叔提点,师侄一时间没有适应新身份,师侄以后肯定注意!” 万书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深究下去。忽的万书子神秘一笑,看着马麟道:“师侄,让你见识见识我们茅山的手段如何!” 说话间,万书子便在怀中掏出一打空白的黄色符纸,又不知在哪掏出一根破旧的毛笔。那毛笔说来也奇怪,不用沾墨,便能在黄纸上留下痕迹。 万书子随意抽出一张黄纸,凌空掷出,那黄纸像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就那么安安稳稳的定在万书子身前最方便书写的位置。万书子举起毛笔,嘴中默念了几句咒语,那毛笔的笔尖突然变的湿润起来,观那墨色,倒像是黑褐色中又带了点朱红。 马麟仔细的回忆了一番,好像常跑跑教自己的画符技艺里没有这么一种墨色。 既然是没见过的技法又是没见过的墨色,马麟不由多上了点心,聚精会神的看着万书子画符。 马麟只看了一小会儿,便感受到万书子画符和常跑跑画符是截然不同的两种风格,常跑跑画符呢更像是凭着高深的道行硬画,毫无章法。而万书子不同,也不见万书子多用法力,那符笔便行云流水般在符纸上留下浓重划痕,整个过程看起来充满了美感,仿佛万书子不是在画符,而是在作画一般。 少倾,十几张画好的符篆在万书子身前一字排开,静待风干。马麟正觉得刚才看的不过瘾,这会儿得了机会,正好趁机上前观看。 这十几张符篆马麟一一仔细打量,等看到最好,马麟一脸沮丧的看着万书子,嘟囔着:“师叔,你画的都是些什么符篆,怎么我一张都不认识!” 万书子面上带着些许细微的得意,但嘴中说的话却还很稳当:“此一十八张符篆是我茅山不传之秘,有招魂、纳魄、防御、困敌、退敌之功。十八张符篆攻防一体,是一套不可多得的法门!”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五章 《茅山小符篆术》 第八十五章 《茅山小符篆术》 马麟听万书子说的这么厉害,心下也是痒痒的厉害。情不自禁的带着点羡慕眼巴巴的万书子,小意道:“师叔,这个符篆我能学吗?” 万书子撇了眼马麟,稍一思量,便抬头看着马麟有些不经意道:“你既然已经来我茅山学习术法,这符篆教给你倒也无妨。但这符篆学起来颇为艰难,若是没有一定的符篆基础,单说这入门,没有三五个月的功夫那也是决然不可能的!” 马麟一听要三五个月,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但马麟转念一下,自己不远千里去南方干啥,还不就是为了学些真本事。难道这三五个月的入门就能把自己吓退? 一念至此,马麟再不迟疑,直接抬头认真的看着万书子,坚定道:“师叔,我之前跟着手下的常仙学了一段时间的画符,也算有些基础。况且就这三五个月的时间,师侄虽然没什么恒心,但还是可以坚持下来。” 说到这,马麟朝万书子深深鞠了一躬,郑重道:“希望师叔能把此法传授与我!” 万书子见马麟郑重其事,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伸手在怀中掏出一本小册子。 万书子手里掂量着小册子,面色严肃的看着马麟,缓缓道:“这本《茅山小符篆术》是我茅山入门弟子的标配,本来这书应该由我二师兄林九传给你,但你现在想学,我也只好越俎代庖。但我传你也有个条件,你一定要在到达任家镇之前会画出一两道符篆,免得到时候,我师兄问起,你我脸上都不好看!”说着,万书子就把小册子递了过来。 马麟自是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的双手接过,满脸欣喜的翻看起来。 万书子看着马麟欣喜的样子,脸上也带上了点满意的神色,稍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又告诫了一句:“师侄,你也别嫌师叔啰嗦,师叔多说一句。咱们茅山秘法可不是简简单单得了法门就能修炼成功的,多少人终身只能卡在黄符境界寸进不得。若是不勤加修炼,到老也是一场空。” 马麟闻言,快速抬头,很认真的看着万书子。好半晌,马麟郑重其事的鞠了个躬,一脸感激道:“多谢师叔教诲,师侄记住了。日后定当勤加修炼,不坠了茅山威名!” 万书子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不再管马麟,走到一旁盘膝坐下,开始施法祭炼那十八道符篆。 马麟初得了正宗茅山法门,哪还顾得了万书子接下来要干什么,也是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盘膝坐下,聚精会神的翻看起来。 马麟翻至第一页时便大感新奇,不禁沉溺在其中。无论是字形、笔体,这茅山符篆和常跑跑教自己的都迥然不同。 马麟连看带比划,一连看了十几页,这页正是镇尸符的详解。之前常跑跑教自己的镇尸符上面的图案像是一只三足的金乌,据常跑跑讲金乌是上古之时太阳神的孩子,具有镇压妖邪的作用。 而茅山符篆上面画的却是一个法幡的模样,法幡里又勾勾画画了一些怪异的文字。如果不是马麟看了底下的详解,决然想不到这几个字会是“大将军在此”。 这两种符篆两相对比之下,马麟立刻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将两种符篆都画下来,具体的比较下优劣得失。但小册子后面还有几十道符篆没看完,马麟也是心痒难耐。 最后权衡了半天,马麟还是咬咬牙,继续将小册子看完。不知过了多久,全书终于读完,这时一直存放在怀里的玉牌突然动了动。 马麟心有所感,缓缓将意念探了进去。意念快速的上下扫了扫,这一看,果然发现这面板上出现了变化。赫然是: 法门:练气决(一层) 淬体决(二层) 符篆:《茅山小符篆术》(未入门)(可提升,消耗功勋两点) 马麟面色狂喜,竟然还有这等好事。这书刚读完,自己还一次都没有修炼,竟然只需要消耗两点功勋,就可以快速入门。 马麟心里暗道:是不是日后自己得了新法门,只要功德、功勋足够,是不是任何法门都可以快速修炼。 想通此节,马麟恨不得立刻装备全身法器,立刻奔赴各地斩妖除魔,修的正法。但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茅山小符篆术》修炼入门。当下也不再迟疑,马麟将意念快速移动到《茅山小符篆术》上,意念微动,两点功勋消耗完毕。 瞬时间,一大团记忆涌入马麟脑海,马麟紧闭着眼睛,脑门上斗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滴落下来。马麟牙齿紧咬,像是在承受什么莫大的痛苦。 马麟如此模样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十几分钟后,马麟一脸后怕的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疼死老子了!”马麟张嘴就是一句粗话。 缓了半天,马麟觉得脑袋没有刚才那么疼了。又缓缓闭眼,开始回忆刚才涌入自己脑海的那团记忆。 记忆里,一个看着有些像自己的人,正在一道接着一道的绘制符篆,现在的这个正是书上第一篇的‘安神符’,记忆中的‘自己’笔走龙蛇,不过二三十秒,一张符篆便完成了。看那字体再看那灵力,马麟脑海自然浮现一句评价‘上佳’。 接着,余下的道符篆画法一一浮现,而马麟自己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开始凭空临摹…… 不知多了多久,当马麟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在西山边摇摇欲坠。马麟吐了口浊气,挣扎着摇摇晃晃站起身,活动了活动有些僵硬的四肢,便迫不及待的在手镯中取出符笔,朱砂墨和黄符纸。 这个手镯不知诸位看官是否熟悉,这个手镯正是当日围剿野仙之时,在大统领那里所得的战利品。里面的一应物品早已分配给出战的各仙家,而手镯本身,便由马麟自己留下。 手镯的空间比宝塔大了不少,换做现在的单位大概是有十立方米那么大。 马麟环顾了一圈,又掏出一方矮几放在一块稍微平整的点地方,便迫不及待的将黄符纸铺了上去。 马麟拿着笔停在半空,闭着眼,脑海里反复的回忆了几遍茅山镇尸符的画法后此刻,马麟眼睛瞬间睁开,符笔沾上墨汁,便笔走龙蛇般在黄纸上留下一道惟妙惟肖的法幡模样。 三两个呼吸后,马麟悍然收笔,收笔的瞬间,黄符纸上的法幡突然毫光一闪,正好被在一旁观看的万书子瞧见。 万书子捋着胡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道镇尸符,好半天才一脸惊恐的指着马麟:“你……你以前学过我们茅山的镇尸符!” 马麟一转头便看见万书子一脸涨红,赶紧解释了一句:“师叔,千万不要误会,我这是第一次接触到茅山符篆。”说完,马麟又一脸扭捏,低声道:“画的不好让师叔见笑了。” 万书子闻听此言,立时一个激灵,手上用力不匀,失手把几根胡子拔了下来,疼的万书子一阵龇牙咧嘴。几乎转瞬,万书子又装作一副处之泰然的神色,装模作样的又看了几眼马麟的镇尸符,才出声道:“师侄你画的这符也算马马虎虎,虽然比当年师叔学艺时画的差一些,但天赋也还过的去,马马虎虎还。” 万书子说完,又装模作样的道了句:“这个符篆你已经学的差不多了,可以着手学习别的符篆了!” 马麟点点头,有些心虚的看了眼万书子,低声道:“师叔,我还学了些别的符篆……” 闻言,万书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马麟,言语急切道:“快说说,还学会什么了?” 马麟眼睛向下飘了飘,掰扯着手指头低声盘算了一下:“火球符,土墙符,金甲符,金箭符,火网符,金网符,行雨符,兴风符……” 说到这,马麟抬头正见万书子正一脸错愕的看着自己,暗道了声不好,赶紧出言道:“师叔,师侄我资质愚钝,一时间只学会这些符篆,让师叔见笑了。” 即便如此,万书子还是错愕的看了马麟好半天,才叹了口气,脸上似是带着失落,又像是带着点欣慰,总之很复杂的开口道:“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两派大佬都钦定你到我们茅山来学习术法,说不定,我们修行界的希望真的要着落在你身上……”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经近乎低不可闻。 马麟看着万书子这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只好摊着手站在一边,等着万书子自己调整过来。 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万书子长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一脸庆幸低声道:“差点走火入魔,差点走火入魔,还是道心不稳啊!” 马麟没听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师叔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还在找"我在九叔世界出马"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 "易" 很简单! ( = )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六章 撒豆成兵 第八十六章 撒豆成兵 万书子自认刚才的丢脸已经够多,现在马麟没听清正好,哪能再把实情告诉马麟,连忙摇摇头岔开话题:“没什么,没什么!师侄你看这不是眼看天就要黑下来来了嘛,咱们也该开始着手作法了!” “作法!”马麟声音一下就大了许多。虽然平日里马麟也帮人看了不少事,但自己就是去装个样子,出力的还是手下的那些仙家。而且平时也没见过哪个人类作过法,这回终于要见到正宗的人类法术,可是激动的不得了。 万书子转头瞥了眼马麟激动的样子,内心不禁又支棱起来,暗道:“师叔就是师叔,任你天赋再高又如何,想追上师叔,你还得再修炼二十年!” 万书子得意一笑,有心卖弄下,大声道:“师侄你看好了!” 话音刚落,万书子便桃木剑一拍法坛,法坛上本来静静躺着的一十八道符篆应声飞起。十八道符篆按照某种顺序飞至万书子头顶后便定住不动,这时万书子突然嘴中吐出一道金光,金光像是有了灵性一般,一分为十八,逐个落在每道符篆上。 十八道符篆受了金光,顿时剧烈摇摆起来,三五个呼吸过后,万书子突然在法坛上的一个小碗中抓了一把豆子。万书子数都不用数,正好一十八颗。十八颗黄豆拿在手中,万书子一口气吹了上去,豆子顿时膨胀开来。 万书子不管豆子的膨胀,直接大手一张,将豆子凌空掷了出去,每一颗豆子不偏不倚正好撞上一张符篆。 豆子和符篆相遇,二者在极短时间便发生了反应。在马麟惊诧的目光中,符篆变成了披风、铠甲和长矛大刀等武器将豆子变的小人装备起来。 豆子小人停在空中,只一寸多高。万书子似是对小人的身高很不满意,又摆出一个奇怪架势,运足一口气喷了出去。 那豆子小人受了万书子这口气,顿时又开始膨胀,又三个呼吸过后,便长成三尺模样。 万书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低下头又在法坛上拿起一个钵盂,钵盂里面不知道是万书子调的什么液体,离得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钵盂的液体里面还浸泡了一截植物的纸条,马麟远远的看着,像是柳条,但不太敢确认。 万书子左手托着钵盂,右手拿着柳条似的东西沾了点液体便一一喷洒在豆子小人身上。 豆子小人受了这液体,本来一片平坦的脸上,开始有了五官的雏形。万书子一连将液体撒了九遍,这些豆子小人五官终于成型,身体也有了巨大的变化,似乎……似乎更像是一个真人了。 因为马麟在他们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灵动,特别是在这些豆子小人的眼睛上,更是有了一些像是小孩儿般的天真懵懂。 万书子做完这一切,长长的吁了口气。尽管离得不近,马麟也能万书子脸上细密的汗珠,看来万书子做完这些也不是那么轻松。 万书子稍事喘息了一下,转过身,脸上带着细微的得意对马麟道:“师侄,你看我在撒豆成兵之术如何?” 马麟这才知道这道术法叫‘撒豆成兵’,当下便带着点感慨,衷心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一连重复了两遍。 万书子这下脸上再也绷不住,瞬间挂满了得意的笑容,吹嘘道:“师侄,你是不知道,这套豆人我花了多大的心血。这些豆子本是茅山祖庭上的一颗天地异种所结,每十年才有三百六十颗豆子长成。师叔我在茅山修炼了快三十年,也不过在讨得了一百零八颗,凑足天罡地煞之数!” 万书子嘴上说着艰辛,但脸上却满满的都是嘚瑟。 马麟满脸羡慕的看着这十八个悬浮的豆兵,嘴中似有意似无意的低声道:“也不知道他日我上了茅山能不能讨得几个豆子,回家也祭练成豆兵,威风威风!” 万书子面色一滞,暗叫:不好,刚才光顾着炫耀了,漏了富。这个小子该不会是想要我的豆兵吧,不行我得堵住他的嘴。 万书子脸上又堆起笑意,假装大方道:“师侄啊,本来咱们第一次见面,我作为长辈应该给你份见面礼,但师叔出来的匆忙,没带什么东西。而这些豆兵又正好凑成一套,给了你便威力大减。” 万书子说到这顿了顿,好似带了点犹豫:“这样吧,我这里有十八颗天地异种衍生植株结的豆子,今日便转送给你。” 说着,万书子又在怀中掏出十八颗豆子,马麟特意往万书子怀里打量了几眼,心道,这里肯定也有一个空间法宝。 万书子慢吞吞的将豆子递到马麟面前,马麟立刻目不转睛盯住眼前的豆子。 刚才万书子作法的时候,马麟离得远,没看清这豆子长什么样。这回离得近了,马麟立刻发现了这豆子的不一般。 单从个头上看,这些豆子个大饱满,每一个都比平常的豆子大上两三倍。再从气色上看,这些豆子都不时向外散发一些微弱的毫光。光这幅卖相,就已经极为不凡。 但马麟只是眼馋的看了看,并未上手,毕竟才初次见面,就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也说不过去。 万书子见马麟并不上手,心里对马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本来这个豆子送的还有些堵住马麟嘴的意思,但现在倒是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万书子又将豆子往前递了几分,嘴中温和道:“有道是,长者赐不敢辞。你既然叫了我一声师叔,那我这做师叔的就不能小气。你尽管拿去,莫要有什么负担。” 马麟抬头看着万书子的眼睛,见万书子眼睛里全是真诚,心里不由感动。一时间马麟眼圈红红的,伸手将豆子接了过来,紧紧握在手里。 万书子稍稍思量一下,抱着好人做到底的心思,又掏出一本小册子,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才往马麟身前一递,大方道:“既然豆子已经给了你,这法门我也一并送给你就是。希望你以后能勤加修炼,不要堕了我这撒豆成兵的威名。” 马麟接过小册子,又是重重点头:“师叔,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修炼。” 万书子看着马麟这幅认真的样子,突然想到下午的时候自己送他《茅山小符篆术》时的场景,不由打了个激灵,心里暗道:这小子不会明天早上就兴冲冲的告诉自己,撒豆成兵练成了吧。 马麟见万书子打了个激灵,还以为万书子身上有什么不妥,赶紧将书和豆子塞进手镯里,面色关切道:“师叔,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了吗?” 万书子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天有点冷。” 马麟感受了一下温度,也不禁打了个哆嗦,这东北二月的天确实挺冷的。 又过了一小会儿,万书子冲马麟招招手:“师侄,跟我来,让你看看咱们茅山是怎么招魂的!” 马麟注意到了万书子称呼的改变,之前万书子在说的时候,都说是‘我们’茅山,而这次变成了‘咱们’茅山。虽然只是一个字的改变,但这也能看出万书子正逐渐的接受自己。马麟心里不禁被万书子这个称呼改的暖洋洋的,脚下也不由轻快了几分。 万书子吩咐马麟站在万书子法坛的一边,又将一柄一米多高的法幡递到马麟手里,低声嘱咐了句:“师侄,等下我吩咐你的时候,你就向法幡里注入灵力,注意灵力注入的速度,我这作法要持续半刻钟,你可不能半刻钟没到,就停了我的灵力。” 马麟重重点头。 万书子也没多跟马麟说,又拿起刚才那个钵盂再一次撒了一些液体。这回马麟离得近,虽然还是不知道那些液体是什么做的,但能很明显的感觉到里面充沛的灵气。 万书子放下钵盂,双手掐起一个手诀,嘴中念念有词:如来顺吾,神鬼可停廖。如若不顺吾,山石皆崩裂。念动真言决,天罡速现形,破军闻吾令,神鬼摄电形。 霎时间,十八个豆兵毫光大作,身上的披风皆无风自动,手上的兵器和身上的铠甲都是哗哗作响。 万书子口诀念毕,双手向前一指,大呼:“叱!”十八个豆兵应声而去,几个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我做出马仙的那三年 第八十七章 斗法 第八十七章 斗法 这时万书子一声大喝:“师侄,快点注入灵力,注意注入的速度。” 马麟点了点头,暗自运转功法,控制着全身的灵力缓缓注入。 说来也奇怪,那法幡得了灵力之后,马麟似乎可以透过法幡看见十八个豆兵的踪迹。但就是这么一分神,马麟注入的灵力有了些凌乱。 万书子有些色变,赶紧冲马麟喊了一句:“师侄,控制好灵力注入,莫要分神。” 马麟赶紧点头,不敢再看。但刚才借着法幡看见的最后一个瞬间,似乎是那个老妪家附近,因为马麟清楚的记得老妪家附近有一个挺大的壕沟。 不多时,万书子突然大吼一声:“果然是你个糟老婆子,就凭你这个糟老婆子也敢跟本法师争魂魄。” 万书子一边大吼,一边抄起刚才钵盂里的柳条,那柳条此时正沾满了液体,万书子看也不看不要钱似的向面前的蜡烛上泼洒。 那蜡烛被泼了水不仅不熄灭,反而燃烧的更加旺盛。而且火苗中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老妪那张鸡皮脸。 万书子见老妪脸上的灰败色越发明显,冷笑一声:“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好好颐养天年,还出来祸害那么小的姑娘,不怕死后不得安生吗?” 那老妪好似能听到万书子的话,隔着蜡烛破口大骂:“哪来的多管闲事的道士,老婆子爱杀人就杀人,关你什么事。实话告诉你,苗小凤的魂魄今天你就别想拿走了,她早就做了我侄孙的媳妇,她生是我们家的人,死是我们家的鬼。” 老妪的声音也通过蜡烛清晰的传了过来,马麟似乎都能通过蜡烛闻到老妪身上那股老人味。 万书子见此,不再跟老妪废话,又在法案上的一个碗里抓起一把类似糯米似的东西,也不瞄准,大大咧咧的冲蜡烛扔去。 那糯米进了蜡烛光火之后,瞬间消失,但马麟可以通过蜡烛的火苗看见老妪那面似乎发生了一次大爆炸,大概老妪也没想到万书子能有这样的本事,猝不及防,被糯米打个正着,顿时灰头土脸的仰面扑倒在地上。 万书子见老妪惨状,又是冷笑一声,再度扔出一把糯米后就又端起那个钵盂,继续用柳条沾着液体泼洒起来。 就在这时,马麟能从法幡上清晰的得到一种感觉,那就是那些豆丁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靠近。马麟心里突然有了点明悟,这个法幡大概不是控制豆丁的中枢,就是引导豆丁方向的一个坐标,反正重要无比。 马麟突然有些同情蜡烛对面的老妪,那老妪到目前为止,除了跳脚痛骂万书子之外,好像根本没有什么手段能隔空威胁到万书子。 而万书子手段之多,手段之强,也是远远超出马麟的想象。马麟试图用万书子去和自己堂子里道行最强的蟒大力比较,却有些丧气的发现,即便是蟒大力和常跑跑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万书子,除非他俩能近了万书子的身。 但马麟并不认为万书子只是道法强横一些,他身体上的功夫肯定也是不得了。 就在马麟胡思乱想的功夫,不远处十八个豆兵浮现了身影。而豆丁中间,隐隐绰绰的好像有个女子的身影。 马麟不敢再胡思乱想,一面继续向法幡里注入灵力,一面看向万书子。 万书子似乎对马麟的目光有所察觉,低声解释了一句:“是苗小凤的魂魄!” 这时,十八个豆兵已经带着苗小凤的魂魄停在了法坛的前面。万书子示意马麟可以停下灵力。 马麟确认了一下,这才停下输送。一边偷偷打量苗小凤的魂魄一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马麟记得万书子曾经说过,这苗小凤是三个月前离开的家。那这么算下来,苗小凤死去的时间肯定也是在三个月内。 但这苗小凤周身的阴气却浓郁的不得了,就是比起那些三四十年的厉鬼也不逞多让。而马麟又注意到了苗小凤一身红衣,才算是有点明白。 这苗小凤肯定是死之前刚被迫举办了婚礼,还受了些非人的折磨。苗小凤不知是不堪受辱,还是没有承受住,当天便穿着吉服死去。以至于苗小凤死后怨气冲天,生而就是厉鬼。 万书子盯着苗小凤看了苗小凤一会儿,挥手让豆兵散去,叹了口气,低声道:“姑娘,你可知道,你这番任性离家出走,你家中的父母得有多担心啊!” 大概是苗小凤听见了父母两个字,周身的煞气剧烈的晃动了晃动,眼神也渐渐凶狠起来。 万书子又叹了口气,伸手在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凌空掷给苗小凤。 苗小凤条件反射板将玉佩接下,玉佩刚一入手,苗小凤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灵动,手也不住的颤抖起来。 万书子突然一声大喝:“呔!苗小凤,你可记得京城的老父亲,你可记得已经过世多年的母亲。” 苗小凤有些发愣,过了不知多久,苗小凤周身煞气突然散去,整个脸庞也看上去柔顺了许多。 苗小凤手里紧紧撰着玉佩,眼睛带着哀求看着万书子,颤声道:“道长,我……我父亲还好吗?” 万书子面无表情,言语中也似乎不掺杂什么感情:“半月前,你父亲委托我来找你,那时他的身体还好。只是每日思你太甚,有些食欲不振。” 苗小凤浑身颤抖着慢慢低下头,带着哭腔:“女儿不孝啊……” 万书子见苗小凤这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松动,淡漠道:“你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若是没有,我便要送你到地府投胎转世了!” 苗小凤猛地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没有眼泪干嚎着:“求道长开恩,我还想再看看我父亲!” 马麟看着眼前一幕很不是滋味,这人要是难受痛苦了,还可以哭一哭发泄一下。而这个鬼痛苦了,却是连眼泪都没有,只能使劲的干嚎。 万书子大概也是看苗小凤可怜,默默的点了点头,又伸手在法案上取了一张画好的符篆,这符篆马麟认识,是“安神符”。 万书子拿着符篆在空中晃了晃,那符篆便无火自燃。符篆的火苗像是受了什么牵引一般,径直飘向苗小凤。而苗小凤好像也知道这符篆对她有好处一般,不躲不闪,硬受了这火苗。 火苗自苗小凤头顶百会穴开始,逐渐的向下延伸。凡是被火苗灼烧过的地方,躯体都变得更凝实一些。等最后火苗将全身灼烧完毕,苗小凤整个鬼看起来都平和了许多,宛若处子般恬静。 万书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在香案上拿起一个人头大小的酒坛。右手并成剑指在酒坛底下一戳,顿时一个寸许大小的孔洞出现。 万书子将腰间佩戴的一块八卦牌取下,抵在刚才的孔洞处,八卦牌不大不小,正好和那个孔洞吻合,由此也可看出万书子这个动作练习了肯定得有几百上千遍。 万书子将酒坛举起,坛口对着苗小凤,嘴中念念有词,霎时间,坛口冒出一道毫光,直奔苗小凤而去。苗小凤看着毫光,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苗小凤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便被毫光笼罩,在极短时间内,苗小凤便也融合进了这道毫光,最后落入坛子中消失不见。 万书子这才用塞子将坛口封好,又将两道准备好的黄纸符贴在上面。正好这两道符篆马麟也会,一道是封镇符,一道是养魂符。 万书子将酒坛搁在一边,低着头吐了口气,转头对马麟有些疲惫道:“师侄,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赶紧走吧吧。” “走?”马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书子奇怪的看了马麟一眼,开口道:“师侄,这大晚上的不走,难不成你还想住在这?” 马麟一听万书子真要走,面色大急:“师叔,这老妪还没收拾呢,苗小凤的仇也还没报,咱们就这么走了?” 万书子失笑了一声,淡淡道:“仇早就报完了,再不走,就该轮到人家后辈来找咱们报仇了!” 马麟一愣,傻傻的看着万书子,好半天才喏喏道:“师叔,你是说那个老妪已经死了?” 万书子没搭理马麟,自顾自的收拾东西。 马麟一看万书子这样,心里大概知道老妪已经死了,但老妪怎么死的马麟还一点头绪都没有。一时间这心里跟猫挠了一般,痒痒的不行,舔着脸凑过来,低声道:“师叔,咱俩一直在一块,我怎么没见你对老妪动手呢?” 万书子手上动作没停,眼睛瞥了一眼马麟,淡淡道:“既然苗小凤已经出现在这里,说明老妪以及斗法失败。她那么大岁数,斗法失败的唯一结果就是死亡……” 马麟这才明白,又愣愣的看了一会儿万书子,面上渐渐浮现了敬佩的神色,也赶紧过来搭把手,帮着一起收拾东西。 我跟九叔学艺 第八十八章 火车上的鬼童 第八十八章 火车上的鬼童 两人回到客栈,美美的睡了一觉之后,便一大早赶到长春,登上了开往京城的火车。 马麟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初时坐在座椅上,还有些有些扭捏不安。马麟探头探脑的打量了一会儿四外的环境便把脑袋凑到万书子耳边,小声道:“师叔,这个铁壳子真的会跑?” 万书子捋着胡子微微一笑:“这个火车不仅会跑,而且比马车还快的多。” 马麟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但还是暗自乍舌。 又过去了四五分钟,火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也提着一大一小两个包裹来到马麟旁边。 那妇人看了看座位号,又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车票,好像不太敢确定。妇人犹豫了一会儿,便一脸求助的看着马麟,柔声道:“小兄弟,能不能帮我看看,我的座位是不是这个。”说着,便将手里的车票递了过来。 马麟也没多在意,接过票,扫了一眼,便抬头看着妇人道:“大嫂,你的座位确实是这个!”说话间又将票还了回去。 妇人满是疲惫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喜色,感激道:“多谢小兄弟,多谢小兄弟。”便要将大包行礼往车顶上的架子上搁。 但妇人毕竟是个妇人,这么大的包裹举了几次都没搁上去。马麟看不过去,便站了起来,和气道:“大嫂我帮你搁上去吧!”说着便拿起妇人的包裹。 等这个包裹搁完,马麟又将手放到妇人手上另一个小一些的包裹上:“大嫂,这个我也帮你放上去吧!” 妇人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面色巨变,赶紧将小包裹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马麟,嘴里忙不迭的拒绝:“这个就不用了,这个就不用了!” 说着便在座位上坐下,抱着小包裹的手又紧了紧。 马麟面带疑惑的看了那个包裹一眼,也侧身坐下,冲万书子使了个眼色。 万书子此时正泛着瞌睡,以为马麟又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没在意,转了个头,闭上了眼睛。 没成想马麟还不放弃,又在妇人看不见的地方捅咕了万书子一下。万书子有点不耐烦的转过头,正欲问马麟怎么回事。又见马麟使了个眼神,万书子这才感觉到不对,也用眼神回应了一下。 十分钟后,火车终于“咣且……咣且”的发动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一个胖胖列车员站在车厢一端大喊:“茅房开了,大家可以用了……” 马麟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便扭头冲万书子使了个眼色,万书子会意,轻轻点了点头。 马麟捂着肚子,装作三急模样,稍大了点声:“师叔,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陪我去个茅房吧。” 万书子也很配合的点点头,语气装作有点不满:“你这孩子,上车前就跟你说过了,要你处理好个人事情,这刚上火车你就要上茅房……”说着也是跟在马麟后面往车厢一端走去。 妇人抬头的看了眼马麟两个,也没太在意,便又低头仔细的抱着那个包裹。 马麟二人走出来十几步,马麟觉得那个妇人应该听不见自己二人说话了,便将脑袋凑到万书子近前,小声道:“师叔,刚才我碰到那个妇人包裹,我隐约间感觉到那个包裹里有点阴气。” 万书子闻言,略微转头,隐晦的看了眼妇人才道:“你不会看错了吧,这大白天的,哪来的阴气。” 马麟见万书子不信,又道了遍:“师叔,是真的,我刚才真的感觉到了。那阴气虽然不重,但确实有。” 万书子见马麟说的真切,便也有点将信将疑,缕了下胡须,低声道:“那好,等下那我就开了阴阳眼,看看那个包裹里到底有什么。” 但大庭广众之下万书子也不好作法,便正好借着上茅房的由头,在茅房里做了法。 大约过了五分钟,万书子又带着马麟回到座位。万书子假装不经意的时候扫了几眼那妇人的包裹,扫过的瞬间,万书子瞳孔收缩了一下,但面上却是不显。 万书子两人坐好后,万书子隐晦的捅咕了马麟一下,又轻轻点了点头。马麟会意,知道万书子确定了里面的东西。 但因为妇人就在身边,两人也不好交流,便都闭目养神起来。 临近中午的时候,列车员又来喊话:“九号车厢是餐车,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下午一点都是用餐时间,哪位旅客饿了,都可以去吃饭。大家出去的时候随身物品都保管好,莫要遗失,遗失本列车概不负责。” 马麟和万书子适时睁开眼对视一下,相视一笑。马麟摸着肚子,对万书子道:“师叔,我肚子饿了,要不咱们去吃点东西?” 万书子点点头,也摸了摸肚子:“都中午了,也该吃饭了,走,去餐车。” 二人起身离开,往餐车去。 二人既然得了时间,也就不急于一时。二人买了饭菜,坐在僻静点的地方,一边吃,万书子一边说:“师侄你没感觉错,那个妇人包裹里确实有东西。” 马麟夹了一筷子菜,嘴里咀嚼着事物,模糊不清道:“我就觉得我不能看错。” 万书子点点头,继续道:“那妇人手里的包裹,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里面装了一个作过法的瓷坛,瓷坛里面有装的应该是个鬼童!” “鬼童!”马麟失声叫了出来,周围人目光迅速投了过来。马麟自知失言,赶紧捂住嘴巴,低头看着万书子,小声道:“师叔,你没看错吧,那里真有个鬼童?” 万书子面色不快,敲了下餐盘,低声道:“连你个炼精化气的术士都能感应出阴气,我这个炼气化神的法师又怎么会看错。” 马麟自知刚才失言,惹的万书子不快,当下赶紧扒拉两口饭,不敢再提。 万书子也不是小气人,不多时,万书子又挑起话题,低声道:“我看那个鬼童跟那个妇人应该有些关系,说不定就是母子。” 马麟一口饭刚进嘴,就被万书子的话呛到,一连咳嗽了几声,又是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马麟捂住嘴,胡乱咀嚼几下,赶紧咽下去,才低声道:“师叔,你是说那个妇人把她的孩子炼成了鬼童?” 万书子略微点了点头,低声道:“应该不是那妇人炼的,那妇人身上一点灵力的痕迹都没有。除非那妇人法力比我还高一个境界,但我觉得不可能。” 马麟又扒拉几口饭,稍微思考了一下,继续道:“师叔,你说这个事,咱们管不管啊?” 万书子趁着这会儿功夫,将餐盘里所有的饭都吃完,胡乱的抹了把嘴,淡淡的瞥了马麟一眼:“你就好好的坐你车,人家炼鬼童关你什么事。要是事事你都管,你不得累死。” 马麟也知道万书子说的在理,便毕竟还年轻,正义感比较强,当即脸上就有点不满,小声嘟囔道:“私塾先生都说了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万书子没听清,看着马麟,小声问:“什么?” 马麟也赶紧将筷子放下,用袖子胡乱的抹下嘴,快速道:“没什么,师叔,我说我吃完了。” 万书子点点头,缕了几下胡须,看着马麟道:“师侄,这个事也不是真的不管,但咱们修道的最讲究缘法。没有缘法硬要出头,那是要折损道行的。” 马麟没太听明白,但见万书子也不再多说,便低声应了句“是”,不再言语。 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便起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正巧那个妇人不在,马麟二人也没在意,只当那妇人是出去方便或者吃饭去了。两人坐好,又各自闭目养神。 我跟九叔学艺 第八十九章 死了一个人 第八十九章 死了一个人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妇人又紧紧抱着包袱行色匆匆的赶了回来。妇人刚一坐下,便将马麟惊醒。 马麟睡眼惺忪的看了眼妇人脸色,见妇人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由关心道:“大嫂,你没事吧?” 妇人刚才正心不在焉,马麟的突然出声,吓了妇人一大跳,妇人“啊”的一声惊叫了一声,旁边的旅客瞬间都瞄了过来。 妇人也知道自己刚才恍惚间失了态,连忙吸了口气,对四周轻柔道:“不好意思,没事的,没事的,都是误会,打扰到大家了!” 四周的旅客这才陆陆续续的收回眼睛,有个戴眼镜的老者饱含深意的漂了眼马麟,那意思好像说:小子,你老实点,别欺负人家一个妇道人家。 马麟对这目光倒是不甚在意,只关切的看着妇人,温声道:“大嫂,你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看啊。” 妇人勉强冲马麟笑笑,柔声道:“多谢小兄弟关心,我没啥事,就是这两天染了点风寒,身子不大舒服。” 马麟点了点头,又低声道了句:“大嫂可要好好保重身体啊。”便又闭目养神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麟再次醒来。耳边的议论声、喝骂声吵的马麟皱了皱眉。 马麟揉了揉眼睛,稍坐直点身子往四周看。妇人还是坐在自己旁边,不过面色又蜡黄了几分。 不远处,刚才瞪马麟的那个老者周围正聚了四五个人。只听一个有些秀气的男声道:“刚才那人死的可是真惨啊,面色乌青,周身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死人了,”马麟呢喃了一句,脸一下就转向妇人,正见妇人魂不守舍的坐在那。猛然间一个想法浮现脑海:该不会是妇人的鬼童杀的人吧。 但无凭无据马麟也不能冤枉人,紧忙把万书子摇醒。 万书子睁开眼不满的看着马麟:“师侄,什么事?” 马麟言简意赅,低声道:“师叔,死人了!” 万书子立刻精神起来,看那神色,仿佛还带着点兴奋。 接着,万书子的反应和刚才马麟的反应一般无二,迅速转头看向妇人。万书子见妇人那般神色,心中想法与刚才马麟的猜测一般无二。马麟二人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各自隐晦的点了下头。 马麟直接起身,对妇人低声道:“劳烦大嫂让一下,我想去方便一下。” 那妇人刚才又是魂不守舍,“啊”的惊叫了一声,才醒悟过来,赶紧歉意的的冲马麟勉强笑了笑:“不好意思,小兄弟,刚才又走神了。”说着,便抱着包袱起身,站到过道上。 万书子跟在马麟身后,离开了座位,侧着耳朵听了会儿旁边旅客的议论,便一路来到死人的那节车厢。 二人刚到车厢连接处,便被乘务人员拦住。乘务人员心情大概不好,说话也很不客气:“干什么的,前面死人了,暂时还不能过去!” 马麟和万书子对视一眼,万书子捋着胡须乐呵呵道:“这位居士,我们叔侄二人是茅山的道士,听闻这里发生了命案,我们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那乘务人员将信将疑的打量了万书子两人几眼,又沉吟了一下,才咬咬牙道:“也好,你们也来看看。真是邪了门了,我当列车员也有几年了,死人也见了不少,从来没见过死的这么惨的。” 说话间,列车员便带着马麟二人往里走,大约七八步,便见地上躺着一个被衣服蒙住脑袋的尸体。 列车员没上前,满脸晦气的跟坐在旁边的一个列车员打了个招呼:“老张,这两位是茅山的道士,听说发生了命案,要过来看看,顺便帮帮忙。” 老张一听是茅山的道士,眼神立刻变得不一样,有那么点肃然起敬的意思。赶紧站起身,脸上堆着笑,客气道:“不知道长驾到,失敬失敬……” 万书子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看了尸体一眼,便撩着衣襟蹲在尸体旁边,扯开了盖在尸体上的衣服。 衣服下是一个中年男子的脸,男子满脸乌青,眼睛里瞳孔放大,像是生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男子巨大的眼袋下面还挂了丝丝血迹,不过现在已经干涸。男子嘴角和耳朵里也有点血迹,但是不太多。 另外,马麟还注意到了一个细节,这男子身上至今还有阴气环绕的气息,从案发到现在已经几个小时,竟然还没散去。 万书子扒拉一会儿男子的脸,心中有了点想法,不大会儿又将男子的上衣往两边扒拉扒拉,露出了里面惨白的皮肤。 万书子右手并成剑指在男子的左胸上往下按了按,结果陷下去的地方好半天都没有反弹回来。万书子叹了口气,又拿起男子的一只手臂,手搭在脉门上。 好半天,万书子阴着脸一言不发的站起身。 这时,在一旁等了半天的列车员老张急忙问道:“道长,这男子是怎么死的。” 万书子摇摇头,盯着老张的眼睛,缓缓道:“说了你可能不信,这人是被鬼杀死的!” 老张吓了一跳,面色巨变。旁边的列车员也是面色难看,但嘴里还是质疑道:“道长,饭能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大白天,鬼怎么可能出来?” 万书子见两人不太信,也不恼,又蹲下身,右手并成剑指用力在男子胳膊上一戳。 万书子指力极大,只一下就将男子胳膊戳破,露出里面森白人骨。万书子也没抬头,举起男子胳膊展示给两位列车员,缓缓道:“两位请看,若不是鬼物所为,这人怎么身体里一点血液都没有呢。” 两位列车员一脸惊恐的看着没有一滴血的伤口,老张更是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嘴巴张的大大的。 万书子站起身,看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道:“这个事已经不是你们能处理的了,现在你们最好去把管事的叫来,我怕在这之后,这个鬼还会出手害人。” 一听这鬼还要害人,这俩列车员脸色慌乱的对视一眼,齐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张面色煞白,哆哆嗦嗦的道:“道长,你可得救救我们啊,我不想死啊。” 万书子急忙上前把两人扶起来:“管我肯定会管的,但现在你们快去把管事的叫来,晚了,我怕这鬼又去伤人了。” 另外一个列车员胆子似乎比老张大一些,一听万书子的话,咬咬牙,冲万书子鞠了一躬,转身就跑。而老张,还是哆哆嗦嗦的坐在靠近万书子的座椅上,惊恐的看着四周。 不多时,列车员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穿着制服的人到来。那人本来还满脸的不情愿,当他看到男子一点血迹都没有的伤口,脸色也是骤变。一脸紧张的打量了四周,才恭敬的对万书子道:“这位就是老孙说的高人吧,鄙人是这辆火车的列车长王长贵,不知道长尊号?” 万书子打了个云手:“贫道万书子,”又转身看了下马麟,继续道:“这是我师侄,马麟。” 王长贵客气的冲万书子拱了拱手:“原来是万书子道长,失敬失敬。”又看向马麟,嘴里也是恭维道:“马道长年纪轻轻,也是一表人才,了不起,了不起。” 万书子有点不感冒王长贵的恭维,赶紧打断道:“王列车长,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找到这个鬼,我怕稍一耽搁,这个鬼又会害人性命。” 王长贵一听,面色变了又变,紧张道:“万道长你是说这个鬼还会出来害人?”说话间,马麟注意到,王长贵的腿已经开始打哆嗦。 万书子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那个鬼刚害了个人,大概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但是到了晚上就谁也说不准了。若是咱们现在不把他拿住,等到了晚上,哼哼……” 王长贵面色蜡黄,惊骇的打量着四周,焦急道:“万道长,还请你务必尽快将那个恶鬼捉拿,若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列车上帮助的,请尽管直言。”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章 龙山五哥的死亡 第九十章 龙山五哥的死亡 闻言万书子和马麟对视一眼,二人知道事态紧急,也都不推脱。万书子当机立断,直言道:“六车厢七十六号座位的那个女子嫌疑很大,王车长你要立刻将人拿过来。但是若对方反抗激烈,你们就暂时退下,交给我们叔侄二人。” 王长贵一听只是要对付一个女子,胆气也大了许多。仿佛那股列车长的气势又回了来,王长贵挺着肚子睥睨了老张一眼,不咸不淡道:“老张,老孙你们两个即刻带着武器把那女子捉拿过来,交由万道长处置。” 老张老孙不情愿的对视一眼,但人家列车长已经发话,二人在不愿意,也没办法,二人哆哆嗦嗦的朝万书子敬了一礼便转身离去。 二人走后,王长贵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的腰又一下垮了下去。 王长贵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便一脸殷切的看着万书子,连声道:“万道长,日后称呼我长贵就行了,叫王车长倒显得有些生分。” 很显然万书子不是很乐意搭理这个王长贵,但是碍于目前还需要王长贵的身份,也不得不暂时虚与蛇委:“既然王车长这么客气,贫道也就却之不恭。长贵啊,咱们还是先找个开阔点的地方,我要开坛作法。” “长贵”二字入耳,王长贵好像骨头都酥了两分,一听万书子要开坛作法,神色立刻郑重起来,连声道:“这车上没有比我列车长室更开阔的地方,万道长请跟我来……” 说着,王长贵扶了下肚子,往自己列车长室走去。马麟二人又对视了一眼,紧跟在后。 抛开万书子和马麟二人设立法坛不提,单说老张和老孙二人,行动就不那么顺利。 老张和老孙二人合计了一下,既然是捉一个女子,拿着刀枪就显得太兴师动众,遂而只随手拿了一截绳索和一个铁托盘就直奔妇人而去。 二人来到时,妇人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抱着包裹,不知道在想什么。二人对视一眼,又看了眼座位号,知道没找错人。 老孙将绳子放在背后,硬着头皮走到妇人身前,略大点声音:“这位乘客,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有点事需要你协助一下。” 刚才两位走过来的时候,大部分旅客的目光就都盯在二人身上。又听二人如此对一个女子说话,投过来的视线更多了。张孙二人尽管平日被注视习惯了,但现在还是被这些目光盯得也有些头皮发麻。 妇人满脸惊慌的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求助的看了圈四周,才怯生生道:“两位差爷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 许是被刚才妇人的柔弱目光打动,也或许是正义感爆棚。还没等张孙二人说什么,旁边就有个大哥拍案而起。此时虽已是二月末三月初,但这大哥还穿着一身水面貂皮。 大哥萝卜般粗细的手指指着张孙二人鼻子,破口大骂:“你们这俩瘪犊子玩意,好好的营当不做,偏来为难一个小娘们,告诉你们,只要今天你龙山五哥在,谁也动不了这小娘们。” 顿时场面一片混乱,周围不明就里的乘客震天的叫好声,还有打抱不平声。 张孙二人色厉内荏,不得不硬着头皮大声道:“你们现在就是在执行公务知道吗?小心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这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龙山五哥当即恼火,挽起袖子上来就是一个大嘴巴。老孙本就心虚,这下又被龙山五哥打实,脑瓜子一阵嗡嗡,摇晃了几下便扑倒在地。 老张此时完全吓傻了一般,龙山五哥狞笑一声,又是一个大嘴巴抽过来。老张略微躲了一躲,躲过了龙山五哥的大巴掌但没躲过接下来这一脚丫子。这一脚不偏不倚,正中老张腹部,老张吃痛,跪倒在地,抽成了一个虾米。 龙山五哥一看二人全倒,面色更加张狂,抱着拳冲周围道:“承让,承让……”周围人又是震天的叫好声。 龙山五哥面色更得得意,一屁股坐在妇人旁边,一只手顺势搭在女子腿上。女子“啊”的惊叫了一声。 周围群众虽然都也看见,但摄于刚才龙山五哥的威风,没人敢出声置喙。众人陆陆续续散去,还有几个男子回到座位后,满脸邪光的瞟向妇人和龙山五哥。 而张孙二人也不敢多待,拿着带来的家伙式,转身就往回跑。刚跑了两节车厢,正好遇见往这边走的王长贵和马麟三人。原来万书子和马麟立好法坛,左等右等都不见张孙二人回来。马麟怕二人有危险,遂提议来看看,不想正好撞见鼻青脸肿的二人。 也不等王长贵问话,张孙二人便竹筒倒豆子一般一五一十讲了一遍,特别是龙山五哥打人那段,二人更是添油加醋的大讲特讲。 这时,刚才那节车厢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喊声、求救声。 马麟侧耳仔细听听,隐约能听见“死人了……”“杀人了……”诸如这样的话。 马麟和万书子对视一眼,皆知道了事情的严重程度,不敢迟疑,二人赶紧往那节车厢跑。王长贵三人咬咬牙,也跟在后面。 二人刚到七车厢,便被堵在过道,过不去。马麟看了眼万书子,撸起袖子,大声道:“师叔,你跟在我后面,我给你开路。”说着话,马麟手臂用力,就把一个汉子挤到一边。 万书子趁机跟上,那汉子被挤到一边自然不依不饶,紧忙气急败坏的看向马麟。但见马麟手上用力,几乎同时将两个不弱于自己的男子提起又放在一边,随即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直接顺势坐在座位上。 等马麟二人来到六号车厢时,车厢里也只剩下了那个妇人,和一个面色乌青穿貂大汉。 那大汉一只手犹自放在妇人的腿上,妇人好像已经吓傻了,只知道抱着包裹瑟瑟发抖放呆。 马麟瞪了眼妇人,便进里面查看死尸。马麟学着刚才万书子的样子,单手并成剑指,戳了一下死尸的胳膊,胳膊只是深深塌陷,却连块皮都没有破。马麟不禁老脸一红。 万书子全程目睹了事情经过,也不提马麟没戳破的事情,只示意马麟往旁边让让,自己并成剑指,一击将死尸胳膊刺穿,果然不见丝毫血液流出。 见此,马麟二人对视一眼,马麟脸上红晕完全退去,转头怒目看着妇人,声音中有刻意压制的怒火:“大嫂,这个人是你杀的?” 妇人似有所觉的抬起头,正对上马麟猩红的目光。妇人打了个激灵,随即就带着哭腔,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是他要非礼我……”说着就哭了起来。 马麟皱着眉头看着万书子,却见万书子也皱着眉头。万书子在腰间扯下两片木质的像是树叶的东西,嘀嘀咕咕的念了个咒语,便将那树叶贴在眼睛上。 万书子瞪大眼睛,瞅向妇人手里的包裹,果见那个包裹里的探子猩红一片,像是浸泡在血液里一般。 万书子面色悲戚,叹了口气:“孽障啊,孽障啊。贫道一念之差,竟酿成大祸……” 马麟见万书子如此,便知道万书子意思。马麟又是恶狠狠的瞪了眼妇人,伸手便将妇人手里的包裹抢下。 妇人猝不及防下,被马麟得逞。等妇人反应过来,瞬间面若疯狂,直接扑了过来,大声喊道:“你还我孩子,你还我孩子……”双手抓着包裹跟马麟争抢起来。 但妇人哪有马麟力气大,再加上马麟现在正在气头上,力气更大了几分,那包裹承受不住,瞬间碎裂,里面瓷坛子瓷坛子直接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一个浑身乌青的胎儿掉在地上,嘴里还带着血迹。 妇人一见胎儿,立刻松开包裹蹲在地上,将胎儿捡起,抱在怀中,嘴里不住嘀咕:“我儿不怕,我儿不怕,有娘在呢,有娘在呢……”看那样子已经有些痴痴傻傻了。 马麟本来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妇人这般模样时,怒火渐渐散去。万书子此刻也清醒过来,看着妇人此刻模样,叹了口气:“痴儿啊。” 万书子转头看了眼面色乌青的龙山五哥,又叹了口气:“你这人也是,你五大三粗的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干什么。”说完,万书子结了个法印,丢在龙山五哥尸体上。龙山五哥尸体顿时燃起一片大火,但奇怪的是,马麟就站在一旁,却一点都不觉得热,而且旁边的座椅什么的也没有要燃烧的趋势。 做完这些,万书子又叹了口气,单手运了点法力,朝着妇人手里的胎儿一抓,顿时一道灰中带红光飞出,落到万书子手里。万书子默念了两句咒语,便将之装到一个瓷瓶后,又塞回怀里。 随着灰光的飞出,那妇人手中的胎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开始腐烂,到最后只剩下一滩浓水。 那妇人愣愣的看着胎儿腐烂,最后只化作了一声声嘶力竭的哭喊:“不!”随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一章 无骨胎儿 第九十一章 无骨胎儿 火车继续“咣当、咣当”的走,等妇人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此时距离发车已经过去十二个小时,距离目的地京城还有十六个小时左右。 妇人悠悠转醒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摸随行的小包裹,可摸了半天,身边还是空无一物。妇人无神的眼睛里,眼泪渐渐流了出来。 万书子权衡半天,最后还是怕自己的出现,刺激到妇人,索性便没有进去。只是在隔壁车厢用圆光术默默看着房间内的情景。 马麟慢慢推开门,打量了一眼妇人,小心控制着步伐,静悄悄的走到妇人旁边,一脸疲惫的王长贵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马麟轻声咳嗽了一下,见妇人没有反应,叹了口气,便将一杯已经准备好了的水递了过去。妇人双眼放空,只自顾自的流着泪,对于马麟的举动毫无反应。 马麟耐着性子劝了句:“大嫂,你已经有阵子水米未进了,多少喝一点,别哭坏了身子。” 妇人眼睛转了转,目光转到马麟身上,干涩的嘴角扯了扯:“我的孩子呢?” 马麟盯着妇人的眼睛沉默了下,好半天,才从手镯里慢慢掏出一个瓷瓶,缓缓搁在妇人脑袋边上,低声道:“大嫂,你又何必执迷不悟呢!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么硬要留住你的孩子,只会害的他永不超生。” 妇人对马麟的话毫无反应,但对这瓷瓶确实爱护的狠,一个骨碌翻起身,将瓷瓶紧紧握在怀里。眼睛里泪水不要钱的留下来,嘴上泛着温柔的笑:“孩子不怕,妈妈在这呢!” 马麟慢慢挪动身子,坐在妇人旁边,轻声道:“大嫂,你可想过被你孩子害过的那些人,那些人也是娘生父母养的……” 妇人突然一声暴喝:“我不管,我不管,我只想让我孩子好好的!” 马麟“腾”的一下站起身,脸上愠怒:“大嫂,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 妇人紧抱着瓷瓶,面上狰狞可怖,有些声嘶力竭道:“我自私,有人想过我的孩儿怎么样嘛!我孩儿自生下来那天起,连太阳都没见过,谁可怜过我的孩子!” 王长贵突然冲上前来,冲着妇人大吼:“你孩子不幸,你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幸吗?” 妇人瞥了眼王长贵,又低下头,温柔的看着瓷瓶:“我管别人干什么,我只要我的孩儿好了就行了。” 妇人轻轻抚摸着瓷瓶,声音轻柔道:“我的儿,你饿不饿,妈妈再带你去吃过人好不好!” 此话一出,马麟顿时浑身冰冷,心里一阵恶寒。原以为这妇人只是放纵了他的孩子,没想到这妇人竟是始作俑者。 马麟越看妇人越来气,越看越愤怒。突然一个健步上前,劈头盖脸的将瓷瓶抢下,握在手里大喊:“你这样做良心就一点都不会痛吗?” 妇人一见瓷瓶被夺,面色巨变,怪叫一声就朝马麟扑来。马麟直接飞起一脚,直接揣在妇人的肚子上。妇人吃之不住,干呕一声,扑倒在地上。 马麟眼睛居高临下注视着妇人,眼睛了没有一丝怜悯,冷声道:“本来还想超度了你的孩子,让他到阴间不至于受太多的罪。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我只好将他交给鬼差。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马麟刚要转身退出去,那妇人突然抱住马麟大腿,披头散发的哭嚎到:“求求你,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无辜的,一切的罪孽我来扛……” 马麟冷笑一声:“你来抗,你扛得住吗?” 妇人扒着马麟大腿,不住的哀嚎:“我的孩子真的是无辜的,本来他早就要去投胎转世的,是我不舍得,才请人把他炼成鬼童的。我的孩子真是无辜的,求求你,放过他吧!” 马麟看着妇人的样子,有心一脚把妇人踹开。但这腿,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妇人满眼哀求的看着马麟,呜咽着,断断续续道:“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是死婴,全身连一根骨头都没有。婆婆说我遭了报应,不该喝那个王八汤。” 马麟见妇人面色凄苦,不像是说假话,内心也动了点恻隐之心。王长贵这时走到马麟身边,边上带着点难言复杂,低声道了句:“我看这妇人也没什么好活了,不如你让她孩子再陪陪她吧!” 马麟转头看了看王长贵,王长贵厌恶的看了眼妇人,却还是点了点头。 马麟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把瓷瓶朝妇人递了递。妇人眼睛直勾勾盯着瓷瓶,身子郑重着直了直,一把将瓷瓶抢过,紧紧抱在怀里。 妇人满脸悲哀,抽泣着:“孩子,妈妈对不起你。要不是妈妈贪嘴,吃了那只王八,也不至于让你这样。” 王长贵突然上前一步,将一块手绢递到妇人面前。妇人勉强的抬起头,接过手绢,有些麻木的道了句谢。王长贵摇了摇头,又退回到马麟身后。 妇人随意的擦拭了一下眼泪,慢慢坐正了点身子,眼神空洞的看着瓷瓶,轻声呢喃:“我刚怀这孩子的时候,那时候家里困难。孩子他爹怕我营养跟不上,不知在哪找来着大王八。那王八得有三五个人头那么大,期初我没敢吃。后来实在架不住太长时间没吃过油水,便将那王八炖了汤。” 妇人挪动了身子,手上无意识的摩擦着瓷瓶,继续道:“可打那一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消停过。”妇人说着,眼里渐渐浮现恐惧,随后又变成浓浓的憎恨: “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我都能梦到一个老太婆趴在我窗边,手里还端着一盆汤,不停的狞笑问我‘这汤好喝不,这汤好喝不?’。后来等我快要生的那天晚上,这老太婆突然抱了一个浑身带血的孩子过来,狞笑着道‘那汤都是你孩子的骨头炖的,当然好喝了,当然好喝了!’” 妇人突然满脸狰狞的抬起头,眼神凶狠的四处张望,大吼道:“死老太婆你出来,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你快还我孩子!”说着话,手中瓷瓶突然冲着窗户扔了出去。顿时瓷瓶砸在窗户上,瓷瓶当即碎裂,窗户的玻璃也裂出了几条缝。 瓷瓶碎片还没落地,一道乌黑的鬼影便冲了出来。鬼影大概是畏惧阳光,鬼叫一声便躲到背光处,只是一双猩红的眼睛不住的在马麟和王长贵二人身上巡视徘徊。 那妇人此时好像完全疯了一样,只不停的冲着四处大喊:“死老太婆你给我出来,我不怕你,我不怕你,你快还我孩儿!” 这时,那个鬼童突然张开大嘴,双臂张开,直直冲着妇人扑了过来。 马麟一见,面色大变,张口大吼:‘畜生,那是你亲妈!’说话间,一张驱邪符凌空掷了出去。正好打在即将扑在妇人身上的鬼童身上,鬼童怪叫一声,又是一个翻身回到刚才的阴影处,只是一双猩红的眼睛狠狠的盯在马麟身上。 就在马麟又要扔符的瞬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进来的万书子大吼一声:“师侄且慢!” 马麟已经提起来的手顿时盯着空中,快速转头看着万书子,面色冰冷道:“师叔,留着这样的畜生干什么。他妈为了他已经这样,他竟然还想吸他-妈-的血!” 万书子一脸正色看着马麟,严肃道:“师侄,我并不是阻止你灭掉这个鬼童。抛开他今天要害他母亲不提,但被他杀的那些人,叫他魂飞魄散也不为过。但师侄,你可想过,今日你因为你有力量便处死这鬼童,等他日,你力量膨胀到无人可挡时,你是否会除掉你认为所有错的人和错的事!” 万书子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人不能因为掌握了力量就随意的去定人生死,千万不要做了力量的傀儡!”说完,万书子往旁边让了让,低下了头。 “师叔,你说的我都明白。但这鬼童作恶多端,已经死有余辜。今天的我,不管是有没有掌握力量,只要我有这个能力,我就一定要除掉他!”说完,马麟又是一张驱邪符祭出,几乎瞬间便落在鬼童身上。 鬼童呜咽着挣扎了几下,便化为灰灰。 万书子看着鬼童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马麟,希望你能记住今天我说的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千万不要做了力量的傀儡!”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二章 苗小凤回家 第九十二章 苗小凤回家 万书子二人下了火车,万书子便带着马麟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万书子才在一处颇为阔气的大门前停下。马麟喘着粗气抬头看了看,一块大匾上赫然写着上个朱红大字:“苗府”。 马麟擦着汗,转头看了眼万书子。万书子面色上带着点愧疚,好像有些犹豫,一时不敢上前。 马麟轻声道了句:“师叔,苗小凤的事本来也不怪你。再说了,你也替苗小凤报了仇,也算对得起苗家。” 万书子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道理我都懂,但我还是有负嘱托,哎!” 马麟没在进行这个话题,征询的看着万书子:“师叔,我去叫门了啊?” 可还没等万书子反应,马麟已经快步走到门口,拉起门环“当当当”的砸了起来。 不多时,一个脆生生的女声在里面响起:“谁啊?” 马麟转头看看万书子,见万书子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也没有答话的意思。马麟不由对答了一句:“请转告苗老爷,就说去东北的万书子万道长回来了,请你家老爷出来见一见。” 门后的女子沉默了一下,随即又是惊喜道:“是小姐回来了!”话音刚落,便听见里面门插落下的声音,接着大门“嘎吱”一下洞开,露出一张清丽的面庞。 那少女几步窜出来,左右张望了几眼,却没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人,有些着急的看着万书子,声音急促道:“万道长,我家小姐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万书子面色发窘,摇了摇头,低声道:“此事一言难尽,还是等见了你家老爷再一起说吧。” 那少女明显还想再问,马麟却在一旁道:“我师叔一路舟车劳顿,还是等见了苗老爷再一起说吧!” 少女眼睛转了转,便犹豫着点了点头,让开点身子,头前带路领着万书子两人进去。 苗府是个标准旧时代的三进四合院,只是院子里很冷清,根本看不到什么人。 少女领着万书子和马麟越过前院,来到中间的厅堂。少女冲马麟和万书子微微福了一下,脆声道:“二位先生还请稍坐,奴婢这就去请老爷过来。” 万书子刚做好,神色间有点不自然,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翠红姑娘,你自便就是。” 少女得了吩咐,赶紧快步离开。不大会儿,又有一个少女端上来两杯香茗。 马麟二人沉默着喝着茶水,一杯茶还没用尽。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便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中年男子刚进屋,万书子“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中年男子一个健步冲到万书子身前,两只大手抓在万书子肩膀,焦急道:“先生,可把小女带回来了?” 万书子面色有些不自然,叹了口气,默默的将那个酒坛子掏出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苗老爷许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一见酒坛,身体还是有些颤抖。苗老爷哆哆嗦嗦的尽量不去看那酒坛,有些结巴道:“先生,这是何意?” 万书子有些不敢看苗老爷的眼睛,半晌后,万书子深吸了口气,声音中带着点愧疚:“老苗还请节哀,当我们赶去的时候,令嫒已经过世了。” 刚说到这,苗老爷脸色瞬间变白,双腿一阵发软。若不是万书子手疾眼快,苗老爷这一下肯定就会瘫坐在地上。 万书子没敢看苗老爷的眼睛,继续道:“我和师侄只来得及将令嫒的魂魄带回来,至于躯体,已经找不到了!” 苗老爷闻言,两行眼泪瞬间流了下来。颤巍巍的走到酒坛边,双手哆嗦着抱了上去,哽咽道:“我的儿啊,你咋命这么苦呢。当初爹不让你去,你非得去。这回好了,就留下爹一个人,你让爹可怎么活啊!” 苗老爷越哭越伤心,越说越悲痛。最后抱着酒坛子瘫坐在地上,已然泣不成声。 万书子和苗老爷也是几十年的交情,见苗老爷如此,万书子心里也不大好过。万书子右手搭在苗老爷的肩膀上,安慰道:“老苗,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用太伤心,毕竟各人有各人的缘法。” 苗老爷泪眼婆娑的看着万书子,抽泣着道:“先生,小女的仇可报了吗?” 万书子点了点头:“你放心,仇人已经手刃。” 苗老爷闻言点了点头,又哭了一阵,才挣扎着抱着酒坛子站起来。苗老爷将酒坛子放到一边,很正式的冲万书子鞠了一躬,声音嘶哑道:“先生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我跟小女见上一面!” 万书子没有推脱,直接点头。并吩咐刚才的少女道:“翠红,你去把门窗都关好,还有能放下来的帘子都放下来。” 翠红犹豫了一下,便转头看着苗老爷。苗老爷此时正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板着脸呵斥了一句:“还不快去办!” 翠红像是受惊了的鸟一般,连忙转身跑开。不大会儿,屋里便渐渐了下来。 万书子四外查看了一下,还是有些不放心,又使了个法术,让屋子里更加昏暗,这才将酒坛子上的符篆拿开。 大约过了三五个呼吸,酒坛子上的塞子突然自己弹开,一袭红装的苗小凤从里面飘了出来。 苗老爷一见苗小凤,泪水又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水,倾泻而下,身体也快速的扑了上前。 苗小凤也是面色悲切,身体快速前扑。但一人一鬼身体根本没有接触到,直接从对方的身体里穿过。 苗小凤和苗老爷都是一脸悲哀的望着对方,万书子叹了口气,轻声道了一句:“小凤已经死了,现在咱们看到的是鬼体,活人根本碰触不到。” 苗老爷闻言,一脸哀求的看着万书子,嘶哑的声音中带着些恳求:“先生,求求你再施个法,让我再抱一抱我的女儿吧!” 万书子很坚定的摇了摇头:“老苗,能让你再见一次小凤已经是我最大的能力范围。若是再让你碰触到她,姑且不说你身体的阳气对她的灼烧。单说你自己,至少也要减寿五年。” 苗老爷这回很干脆,直接跪下,面色悲戚道:“先生,如今这世上我只有小凤一个亲人。小凤母亲早死,如今小凤也死了,我自己一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求求先生,满足了我这个心愿吧!” 苗小凤也跪在万书子面前,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没有,只能不住的摇头,大喊:“不要、不要!” 万书子本意就是不想为苗老爷做这件事,况且苗小凤又这么极力的拒绝,万书子更是坚定的摇摇头:“老苗,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而且,我也希望快点送小凤到地府,免得小凤他日投胎的时候多遭波澜。” 苗老爷一时还不能接受,只是跪在地上不住的哭。苗小凤看起来也很悲伤,也跪在苗老爷旁边,不住的干嚎。 万书子不忍心看着自己老友如此悲伤,转过身,留了一句话:“老苗,给你一个小时时间,好好和你女儿说说话,一个小时后我要送小凤去阴间。若是误了时辰,小凤在阴间怕是要多遭一些磨难。”说完,眼神示意了一下马麟,转身走了出去。 …… 一个小时后,眼眶红红的翠红跑进来,对着万书子施了一礼,声音中有点哽咽:“万道长,老爷请您和这位小道长一起过去。” 万书子点点头,起身跟在翠红后面。 翠红推开房门,此时正见苗老爷坐在太师椅上,苗小凤跪在苗老爷身前。 苗老爷见万书子进来,也不起身,只是微微张嘴,轻声道了句:“先生,麻烦你了。” 万书子也不在意,点了点头:“老苗,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苗老爷面色上满是慈爱,也没抬头,只一直深情的盯着苗小凤,低声道:“话怎么能说够呢,有些话跟自己女儿一辈子都说不够……” “爸爸!”苗小凤也是眼眶通红,鬼体又有了些波动。 万书子见状,连忙打了道法决上去。苗小凤身躯才又稳固下来。 万书子目光急切的看着苗老爷,连声道:“时间就要到了,小凤不能在人间多待了,现在需要即刻把她送到阴间。若是误了时辰,恐怕事情就不好办了。” 苗老爷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舍的看了眼苗小凤,右手忍不住要去摸苗小凤的头发,结果又在苗小凤身体里穿了过去,两滴浊泪,再次无声滑落。 万书子看了眼苗老爷,咬咬牙,转头对马麟道:“师侄你看好了,咱们茅山是怎么请地府阴差,又是怎么超度亡魂的。” 万书子说完,便在怀里掏出一团看起来像是泥土式样的东西,看样子还有些湿乎乎的。万书子将那湿泥土掰下来一块,递给马麟,低声道:“师侄,把这个含在嘴里。” 马麟不明就里,但既然万书子发话,自己也不敢不听,马麟看了几眼湿泥土,狠狠心,塞到嘴里,一咀嚼,暗道了句:苦也,还真是泥土。 万书子看马麟服下,也将剩下的全都塞到嘴里,又掏出一张空白的黄纸符,单手并成剑指凌空画了起来。 但万书子现在画的这个马麟不认识,不在那本《茅山小符篆术》的范畴里面,属于超纲内容。 只三个呼吸,万书子一气呵成,将马麟看起来很复杂的这张符篆画完。 还没等马麟仔细端详,那符篆自行燃烧。隐约间,马麟似乎看见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万书子做完这些,还不算完,又在怀中掏出两张玉符。这东西马麟可认识,正是那次阴思礼送给自己的冥币,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是多大面值的。 时间分秒过去,地下通道里终于有了动静。只见两个穿着旧社会衙役服饰的鬼魂飘了上来,只是两鬼胸前绣着的不再是兵、勇,而是“阴”字。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三章 苗小凤魂归地府 第九十三章 苗小凤魂归地府 等两位鬼差站定,万书子当先打了个云手,口中咀嚼着烂泥,含糊不清道:“茅山第三十八代弟子万书子见过两位鬼差大人,劳动两位鬼差上来,真是罪过。” 两位鬼差闻言,隐晦的对视一眼。二鬼心里暗道:“茅山派真是好大 的名头,也不知这道士叫我们上来有何事端。 但既然人家万书子已经开口,自己二鬼也不能失了礼数,当下,靠左的鬼差冲万书子拱了拱手,阴森森道:“小鬼法力低微,没有名号,还请万道长莫怪。” 二鬼又对视一眼,靠左的鬼差继续道:“不知万道长差我二人上来有何要事?” 万书子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那两块玉牌塞到鬼差手里。玉牌入手,鬼差稍一查看便眼露金光,看样子很是欢喜。 一直没说话的鬼差这回也阴气森森的笑了笑,咧着嘴:“怪不得弟兄们都说茅山派是天下有名的大派,一日一见万道长,果然名不虚传。” 左边鬼差直接拍了胸脯,鬼气森森道:“万道长有什么需要我们兄弟做的,但请直言。只要我们兄弟能做的,上刀山下油锅,我们弟兄绝对不推辞。” 万书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不然也不会出了大价钱去收买这俩鬼。 万书子清清嗓子,指了指跪在苗老爷身前的苗小凤,开口道:“两位鬼差大人,这位女子姓苗名小凤,于日前被奸人所害并幽禁了魂魄。直到今日才被我们叔侄二人救了回来,但也耽误了去地府报道的时间。我想办的事就是二位鬼差能不能向上面的人说个请,通融一下,免了一应责罚,若是在方便的情况下,尽快安排她投个好人家。” 两位鬼差一听万书子就要办这么个事,当下就是松了一口气。 左面鬼差大刺刺的看了苗小凤两眼,见苗小凤样貌还挺不错。眼中明显闪过几分异动,但碍于万书子的颜面,鬼差也没多看。乌青的嘴唇扯了扯,鬼气森森道:“原来就是这么个事,我们兄弟应下了。” 另一个鬼差这时也插了一句:“万道长请放心,既然万道长已经说情,那这苗小凤不仅不会受到责罚,而且还会很快就投胎转世。” 这鬼差顿了顿,两个手指隐晦的搓了搓。阴恻恻道:“也不瞒万道长,我们兄弟二人下旬就要负责轮回投胎事宜。” 左面鬼差接过话:“万道长也知道,我们在地府当差也不是那么自由,上面有管事,左右还有一干同僚,若是不打点一下,事情还是不那么好办啊!”这鬼差一边说,一边做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马麟本来看两位鬼差一副上刀山下火海模样,还真挺感激二位鬼差,但又见现在这般拿捏模样,一股无名之火在心中燃烧。正要开口质问,却见万书子连点迟疑都没有,直接将两块玉牌交到鬼差手里,嘴里还客气道:“贫道自知两位鬼差大人不容易,毕竟我茅山历代祖师现在在地府身居高位的也不少。像是转运司正副使都是我直系师祖,这里面的道道我最清楚不过。” 话说到这,两位鬼差哪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都知道不能再贪,免得结了梁子,他日不好再相见。 两位鬼差对视一眼,齐齐对着万书子鞠了一躬,左面鬼差阴气森森道:“既然受了万道长这么大的恩惠,这桩事情要是还不能替您办好,我弟兄二人就再也不好在地府混了。” 右面鬼差也拍着胸脯道:“万道长放心,不过一月时间,苗小凤必然投个大富大贵的人家。” 两位鬼差说完,互看了一眼,齐齐点头,一同施起法来。只见两鬼差嘴里念叨了句什么,一条乌黑锁链便凭空出现,下一瞬便搭在苗小凤脖子上。 本来跪伏的苗小凤这一下像是被定住般,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两位鬼差飞来,最后停在了两位鬼差身后。 左面的鬼差冲万书子拱拱手,客气道:“万道长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我们弟兄就先回地府了!” 万书子摆了摆手:“我事已了,两位鬼差大人请自便。” 两位鬼差又是对视一眼,齐齐冲万书子抱了下拳,转身就欲离开。 而这时,马麟突然吐掉嘴里的泥土,大声道:“两位鬼差请等等!”但那两位鬼差却像没有听见马麟说话一般,转瞬间便消失在地里。 马麟不信邪的又喊了几声,可丝毫效果都没有。 万书子见马麟神情有异,赶紧走过来,关切道:‘师侄,你这是怎么了?’ 马麟面色中带着疑惑,直接问道:“师叔,为什么刚才我叫鬼差,他们却好像听不见一般。” 万书子一听原来是这事,面色上稍微带了点笑容:“马麟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含一口泥巴?” 马麟摇摇头:“不知。” 万书子捋着胡须,微微一笑:“人有人言,鬼有鬼语,这人和鬼的语言怎么能一样呢。” 马麟好像有点明白,低声试探道:“师叔,你的意思是刚才我含那口泥能让我的话被鬼听懂?那不对啊,原来我在东北的时候,每次交流也没什么障碍啊!” 马麟说到这,立刻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已经到了京城,不是东北了。 万书子捋着胡须又道了一句:“看来师侄你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错,正所谓南方毛北方仙,出马不过山海关。既然你已经过了山海关,那么你之前学的那一套就都不适用了。” 马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这时,苗老爷好像也在悲痛中缓过来一点,身体有些沉重的在椅子上起来,不过还是碰洒了桌子上的茶杯,发出了点声音,马麟叔侄二人应声看了过去。 苗老爷也不管那个茶杯,拖着沉重的脚步径直走到万书子面前,腰深深的弯了下去,口中感激道:“多谢先生为小女做的这些,老苗我铭记肺腑。” 万书子微微一笑,伸手将苗老爷扶起来,看着苗老爷开口道:“老苗不必如此,抛开茅山弟子身份不提,就凭咱俩这几十年的关系,遇到这事,我肯定是要管一管的。” 万书子见苗老爷还要说感谢的话,赶紧摆了摆手,板着脸:“老苗,咱俩也是几十年的交情,客气感谢的话还是免了。但请我们叔侄两个吃顿饭,你不会不舍得吧!”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四章 西餐厅 第九十四章 西餐厅 苗老爷这才想起来两人已经来了有三四个小时了,还一直没吃饭,苦笑一下连声道:“都怪我,都怪我,让你们忙前忙后,连顿饭都没吃上。” 苗老爷稍稍转了转头,看着翠红:“翠红,你去厨房告诉老冯一声,今天家里来了贵客,多做几道拿手的菜。” 翠红偷看了眼万书子,有些小意的对苗老爷道:“老爷,今天老冯家里有事,早上跟您报备过的。” 苗老爷这才想起来,早上老冯确实跟自己说过。但翠红的手艺苗老爷也知道,能吃是能吃,但要是用来招待人,那还真有点拿不出手。 万书子见苗老爷面有难色,轻笑了一声:“老苗,咱们就随便吃点家常便饭就行了,正好我也尝尝翠红姑娘的手艺。” 苗老爷一听,感觉摆摆手,连声拒绝:“先生,这可不行。先生为小女做了这么多事,我老苗要是连顿好饭都不管,那我成什么了!” 说到这,苗老爷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面色上又带了点悲戚。万书子见苗老爷面色有异,赶紧问道:“老苗,你怎么了,不要紧吧!” 被万书子这么一打岔,苗老爷又在沉思里醒悟过来,苦笑了一下:“让先生见笑了,刚才又想起小女了。” 万书子见状,又安慰了两句。又过了一会儿,苗老爷似是好了一些,看着万书子和马麟:“既然家里吃不了,那咱们就到外面吃。正好我也许久没吃西餐了,咱们正好到小女生前最喜欢的那家西餐厅吃。” 说走就走,苗老爷低声吩咐了几句翠红,便带着万书子和马麟来到门外,叫了三个黄包车,报了个地名,黄包车便晃晃悠悠拉着三人往餐馆赶。 说实话,村里来的马麟还真没吃过西餐。先不说自己村里,就是高力房镇都没有一个西餐厅。 十多分钟后,马麟三人在黄包车上下来。马麟有些局促的往餐厅门口这么一打量,只见两个穿着灰色马甲,黑色裤子的侍者站在餐厅门口。门口上面挂着一个挺大的招牌,上面画了些英文,马麟不认识。但下面那排汉字马麟还是认识的,赫然是“亨利西餐厅”。 苗老爷下了车,似是缅怀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深吸了口气,带着二人来到门口。那两个侍者一见有客人道,立刻躬身行礼,齐齐喊了句:“欢迎光临。”连躬身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这时门后的一个侍者也注意到了来客,这侍者似乎跟苗老爷很熟悉的样子,一脸矜持的走了出来,客气道:“苗老爷可是稀客,苗老爷里面请。” 苗老爷有些恍惚的点了点头,条件反射般在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块明晃晃的大洋,直接塞到侍者手里。 侍者矜持的笑了笑,连推脱一下都没有,直接装进衣兜,很是理所当然。 侍者得了打赏,面色却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矜持的笑着,转身一板一眼的推开玻璃门,迈着长度基本一致的步伐在前面引路。 马麟三人跟在侍者后面,一路来到二楼靠窗户位置坐下。透过玻璃窗,正好可以看见街道人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琳琅满目的商品。 摸着明显价格不菲的餐桌布,看着风格迥异的壁画,马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若自己一辈子留在三山道场,是不是自己永远见不到这种盛景。 马麟目光一直停留在窗外,看着街上的人流,看着街上那些商品。暗道了句:“或许我的人生从见到万书子那刻就不同了吧!” 不大会儿,另外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侍者捧着一大本菜谱上来。苗老爷很自然的便将菜谱推到万书子两人身前,客气道:“两位随便点,不用给我节省。” 万书子没客气,直接翻看起来。好半天,万书子都没见马麟的动静。万书子稍稍侧过头,正见马麟在那发呆。万书子摇着头失笑了一下,轻轻推了推马麟:“师侄,你怎么了!” 马麟打了个激灵,这才回过神。却发现万书子和苗老爷都一脸诧异的看着自己,马麟脸色有些微红的笑了笑,连声道:“没事、没事!” 马麟为了掩饰尴尬 ,连忙把视线投到万书子手中的菜谱上。这一看,突然有点微微皱眉: @#¥%@#¥%@#¥% 菜谱上一串看不懂的字符,让马麟一阵头大。 而万书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很利索的将菜谱推到马麟身前,很豪气的道:“马麟,你来点,千万不要给老苗省钱,这家伙可是个大财主。” 这时苗老爷好像摆脱了女儿刚刚离去的悲痛,哈哈一笑:“先生,你是看不懂洋文吧,才故意推给你师侄!” 万书子面色有点尴尬,干咳一声,赶紧假装捋着胡子遮挡一下。 苗老爷见状又是哈哈一笑,单手敲击了一下桌面,转头吩咐侍者:“来三杯咖啡,都要半糖。另外拿些蛋挞甜品上来,再来三份七成熟的牛排!” 侍者仔细的记录下来,等苗老爷说完,侍者又重复一遍,确定没有记错之后,才转身下去。 五六分钟后,刚才的那个侍者便端着三杯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上来。苗老爷这回倒是没看着万书子二人出丑,直接端起一杯,用一根小窄条搅拌了一下便慢慢喝了起来。 万书子二人见苗老爷喝的陶醉,对视一眼,皆有模有样的喝了起来。 咖啡刚一入口,便是一种淡淡的苦味,像是什么苦药汤子。 马麟刚想吐出来,又想起苗老爷肯定不会拿药汤子给自己喝,又细细的品尝了一下,没想到,这苦味竟渐渐散去,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淡淡的香甜。 马麟几口将咖啡喝完,正见万书子像是受刑一般,皱着眉头将整杯咖啡灌下,一扬脖,喉咙上下翻动了几次,才如释重负的将杯子放下。不觉间,马麟脸上带了点淡笑,这种生活,还真有趣。 至于后面上来的蛋挞和牛排,蛋挞甜得发腻,牛排又没有什么味。吃到最后,马麟只对那杯咖啡还算比较中意,至于其他,也只道寻常。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五章 石坚对我不友好 第九十五章 石坚对我不友好 三日后,马麟两人在广州下了火车。 这广州的景色又与京城不同,京城虽有新派建筑,但更多的还是那些传统的玩意。可广州,基本上满大街都是些洋玩意,无论是建筑风格,还是穿着、饮食。尤其是洋人特别多,貌似还有些洋和尚。 万书子看起来对广州比较熟悉,下了火车便带着马麟往站外走,但脸色却不太自然,眼神一直向两边飘忽,看起来倒像是防备着什么。 出了车站,又走了两条街,万书子这才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马麟面上带着不解,低声问万书子:“师叔,我看你这样像是在防备什么人啊,难道你在这广州有仇人?” 万书子看了眼马麟,叹了口气:“哎,倒不是有仇人,而是怕撞见我大师兄。” 马麟听了大觉好笑:“师叔,你这么大人还怕自己师兄,难道是被自己师兄小时候打怕了。” 万书子闻言瞪了马麟一眼,捋了下胡子面色带着点忧愁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现在我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住,我师兄那个人心术不正,这次南北交流我师兄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也是极力反对。若是将来你撞见……” “撞见谁?”远处缥缈的声音这时传来。万书子闻言面色大变,直接挡在马麟身前,戒备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不大会儿,一个长条脸干瘦的道士带着一个面带邪气的年轻道士在阴影里走出来。干瘦道士皮笑肉不笑的道:“我说师弟啊,怎么我刚到,就听见有人在编排师兄呢?” 年轻道士在旁边也补充了一句:“真是没有教养,一点长幼尊卑都没有。” 万书子听了年轻道士这话面色巨变,恨恨的看着干瘦道士,大声道:“石坚,你就是这么教育儿子的,怎么说我也是他三师叔。” 石坚微微一笑,转头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语气很和蔼:“少坚,怎么跟你三师叔说话呢,还不道歉。”那话说起来倒像是责备,但语气里哪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石少坚闻言,斜着眼看了万书子一眼,勉强抱了抱拳不咸不淡道:“我这人心直口快,请三师叔见谅!” 万书子此时更是被气的不行,马麟有心出头,但万书子背在身后的手拼命打手势,马麟也就没了动作。 这时,石坚带着石少坚已经来到身前五步处。石坚长长的胡须无风自动,嘴里言语也蕴含了冷厉:“这位就是北方来的马麟吧?” 马麟见石坚说道自己,便有意从万书子后面走出来答话。没想到万书子直接将马麟拽住,大声道:“大师兄,这位确实是马麟。你可不要忘了,南北交流是掌门定下来的方略,难道你有胆子敢违背吗?” 石坚突然发笑,只是这笑容映在那干瘦的脸庞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师弟啊,我就是来看看北方来的高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屁孩。真不知道掌门那个老糊涂一天天的在想什么,看来他真是该退位了。” 这句话像是触到了万书子逆鳞,万书子面色大变,大吼出声:“住口,你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掌门也是你能编排的。” 石坚笑容瞬间止住,眼神冰冷的看着万书子,话像是在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那个老东西早就打不过我了,却还不退位给我,你说是不是老而不死是为贼!” 万书子已经被石坚气的说不出话,嘴里只发出“你……你……”的声音。 石坚突然又哈哈一笑,活脱的像是一个精神病。石坚大笑完毕,又看着马麟,眼中带着些不明的意味,冷声道:“你这次来,你手下的那些畜生怎么没跟着过来,是不是怕了我们茅山?” 马麟瞬间眼睛就红了,大吼:“你说谁是畜生?”说着就要扑上来,万书子手疾眼快,一把将马麟抱住。 但此时为时已晚,石坚一道剑指已经激发。多亏了万书子抱了马麟一下,马麟动作微微一滞,才让这道剑指打偏,只擦破了点马麟的脸皮,又带走了一缕头发。 几个呼吸后一滴鲜血,顺着脸庞滑落。 石坚一击不中,又欲打出第二击。万书子见事不好,直接挡在马麟身前,冲石坚大吼:“石坚,你要杀先杀我,你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石坚见此,刚举起的手又不得不放下,脸上一阵青红变换,才狠狠的瞪了马麟一眼,阴森森的道:“小崽子,以后做人最好低调点,免得哪天遇见高人,顺手把你给宰了。” 说完,石坚就转过身,冲身边的石少坚宠溺一笑,温柔道:“儿子,咱们走。” 石少坚闻言,嚣张跋扈的看了马麟一眼,又做了个割喉的动作,才转身跟着石坚离去,只是阴阳怪气的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废物!” 等石坚走远,万书子才松开抱着马麟的手。万书子看着马麟涨红的脸,叹了口气,宽慰道:“石坚就是这样的人,从小就欺负我们师兄弟。若不是二师兄林九法力高强,还能跟石坚抗衡一二,要不然我们这些师兄弟没有几个能活下来的。” 万书子顿了顿,在怀里掏出瓶金疮药撒了点在马麟伤口上,有些歉意道:“其实你这次也是无妄之灾,石坚这次有很大一部分动机是冲着我来的。多半了是为了报复我半年前杀了他几个手下的邪修,是师叔对不起你。” 由于石坚已经走远,再加上万书子的宽慰,马麟也缓过来不少。伸手将脸上的血迹擦去,稍稍转头看着万书子,低声道:“师叔,我知道这事不怪你。刚才那个石坚就是想杀我,若不是刚才师叔挡在我身前,我此刻必然已经殒命在石坚的手下。” 万书子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低声道:“以后遇见石坚和石少坚都躲着点,等咱们法力高了再把场子找回来不迟。” 马麟面无表情,看着石坚离去的方向,小声呢喃道:“师叔你放心吧,在我法力不高时,我肯定会躲着他们俩的。但是等我法力高了……”后面的话马麟没说完,但那意思万书子明白。 明白归明白,万书子还是叹了口气:“哎,师侄,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什么时候石坚就会杀个回马枪,咱们还是快点赶到我二师兄那里。只有到了那,你才真正安全。” 马麟点了点头,沉默的跟在万书子身后,往任家镇赶。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六章 初见九叔 第九十六章 初见九叔 等马麟和万书子赶到任家镇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这时,整个镇子已经蒙上了一层暮色。 任家镇比起京城和省城来说,自然是小的可怜,毕竟只是一个小镇。可要是跟自己之前待的高力房比起来,那又大了不少,总体算下来,得有个四五倍之多。 九叔家住在镇子靠东边的地方,虽然不是最外头,但基本上也靠近边缘。 前些年镇上的一些大户提议一起出钱为九叔在镇子中心买个大房子,九叔初时颇为意动,但考虑再三,九叔还是拒绝了。不为别的,九叔只是担心自己家里的尸体冲撞了活人。 由此也能看出来,九叔家其实带着些义庄的意味。 既然是义庄,那肯定就少不了阴森的感觉。但九叔家里,却少见的,没有那些阴邪。 …… 经过了两天的赶路,无论是万书子还是马麟,都从里到外散发着一种疲惫感。是故,自从二人进了镇子后,谁也没有东张西望,一路直奔九叔道场。 进了镇子之后,二人大概又疾行了十多分钟,才在一处有些破败的院落外停住。 九叔家院墙不高,通体由青砖砌成。院门不太大,也简洁的很,看起来就像是两扇木板拼接而成。院门上又刷点红漆,大概是因为年久,朱红色星星点点的剥落了不少。 万书子见院门没关,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看了看,便直接带着马麟大刺刺的走了进去。 进了院门,便是一处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米的大院子,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也陈列了几口大水缸,看起来和普通的农家院子别无二致。 万书子脚步不停,直接穿过中门,来到中院。马麟发现,这中院的风光才似一个道人的府邸。 中院摆设极为考究,连马麟这个只听甲山讲过一些风水知识的人都能看出这院子不凡。 院子东方是一个形状有些奇特的池塘,池水清澈见底,池子里不多不少正好两条小金鱼。这个东西马麟之前听甲山说过,是院落中镇压风水的风水鱼。 院子当中铺了些沙土,又好像用什么夯实过一般,平整又整洁。 沙土上还摆放了些梅花桩、假人、石锁之类的东西,不用说,这肯定平日里九叔和徒弟们打熬武艺的地方。 院子西方有一排小厢房,厢房屋门紧闭,窗户上都贴着一些黄符。由于离得远,马麟一时间也没有机会细看。但那些厢房里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还是让马麟颇为心痒痒。 万书子带着马麟又走了十几步,才在正堂前停下。隔着门马麟隐隐约约听见里面好像有两个人在聊天,至于说的什么,马麟没听清。 万书子回头看了眼马麟,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才仔细的整理了下衣冠,轻轻扣起了门。 马麟见万书子如此正式,不由心中一凛,也带着些恭敬,跟着整理了下衣服。 万书子敲门声刚起,“谁!”一个略带警惕的声音便在门内响起,接着便是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 万书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没有直接答话,就等着里面的人出来开门。 几个呼吸后,门“咯吱”一下洞开。一个人影映入马麟眼前,第一印象马麟不好描述。 这人年岁不太好说,面色上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岁许,但要是看那黑白参半的头发,又感觉得有五十多岁。 除去头发,这人眉毛也颇为奇特。这人两条眉毛竟然连在一起,成了一条线。而眉毛两边也不知道是刻意修剪还是天然成型,看上去竟好像是两把利剑一般,带着些许的锋芒。 再往下有一颗不大的痦子,穿衣很普通,就是普通的麻布衣服,不甚考究。 来人出来愣了一下,待看清之后,直接把住万书子的胳膊,带着点激动道:“三师弟,好久不见,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这时,来人才看清旁边还站了个马麟。 来人看了马麟一眼,又转头看向万书子,语气中带着疑问:“这是你新收的徒弟?”说着还颇为和善的冲马麟点了点头。 万书子看了眼马麟,似笑非笑道:“师兄,这是你徒弟!” 来人又愣了一下,随即醒悟,又转头看了一下马麟,才小声试探道:“北方来的?” 万书子点了点头,来人猛地一下将手收回,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也恢复了刻板模样。 万书子轻轻一笑,也知道自己师兄就这么个傲娇的秉性。当下便站在两人中间,很郑重向马麟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二师兄,茅山第三十八代二弟子林九,江湖人称九叔,快来见过吧!” 马麟一听,脸上郑重许多,忙不迭的抱了抱拳,微微躬身,大声道:“见过九叔!” 九叔面色没什么改变,脑袋上下动了动,微微点了点头,就算见过。 万书子又继续道:“这位就是这次北方送来交流学习的马麟,日后还请师兄多多帮衬。” 九叔又看了马麟一眼,脸上依旧刻板,不咸不淡道:“先进屋说话吧!” 这时,另外一个穿着杏黄色道袍带着一副眼镜的道士走了出来。眼镜道士一见万书子,猛地叫了一声:“哇,三师兄,很久不见啊。”说着就要上来拥抱。 万书子早有防备,两只手挡在身前,正好抵住眼镜道士。万书子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四目,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这么没正行!” 眼镜道士不以为仵,继续夸张道:“这不是有几年没见到三师兄,太想你了嘛。” 九叔听到这有点听不下去了,大概觉得四目这个样子有失师叔的体面,咳嗽了一声,四目立刻停住。 九叔面向四目道长,冲马麟指了指:“这位是北方来的马麟,往后要在我这里学习。” 九叔又看向马麟:“这位是我六师弟四目,往后你叫他四目师叔就是。” 马麟又忙抱拳躬身,道了句:“四目师叔好。” 四目道长一下眼睛亮了起来,冲过来就要抱马麟一下,九叔见事不好,赶紧拉住四目道长的衣角,瞪了四目道长一眼,不满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你就不怕吓到晚辈。” 四目悻悻的看了九叔一眼,不再造次。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七章 秋生假扮僵尸 第九十七章 秋生假扮僵尸 九叔见四目道长消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才对马麟点了点头,转身往屋里走。 四目道长还是硬拉着抱了万书子一下,才和万书子把臂走进屋里。至于马麟这个小透明,有些尴尬的抹了抹鼻子,悄无声息的跟在身后。 进屋之后,屋里基本上全是竹子做的家具,四目道长和万书子不用招待便自顾自的坐好,只有马麟还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九叔见马麟还站在原地,脸上缓和了一些,指了指万书子旁边的椅子,声音也柔和了一些:“马麟你随便坐,往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拘束。” 四目道长听到这话,话匣子又打开了:“马麟师侄你别看我师兄一直板着脸,他其实就是个傲娇模样,人很好的!” 九叔又是狠狠的瞪了四目道长一眼,揉着太阳穴,不满的嘟囔着:“四目你也老大不小了,就不能消停一点一会儿嘛,这么大个人成什么体统。你别将来混的和麻麻地似的,那个时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师弟。” 许是四目道长想起了麻麻地的一些‘丰功伟绩’,当即就打了个冷战,冲九叔讪讪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九叔见四目道长彻底消停,这才揉着脑袋冲外面大吼一声:“文才,来客人了,上茶!” 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外面动静,九叔面色有些涨红。 九叔又大吼一声:“文才,你死哪去了,赶紧上茶。”结果等了半天,还是没人回应。这回九叔脸上彻底挂不住,黑着脸,挽着袖子直接走了出去。 九叔刚走,四目道长便一脸幸灾乐祸看着马麟,小声道:“师侄你看着吧,文才这个小兔崽子又要倒霉了。” 马麟看九叔的样子就知道,这文才肯定是要倒霉了。当下不由有些担心道:“四目师叔,文才不会有事吧。” 四目道长闻言一愣,没想到初次见面的马麟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还这么关心,有些意外的看了马麟一眼。随即便笑了笑,言语中带了点亲切:“你放心吧,我师兄这个人看起来凶巴巴、冷冰冰,其实最护短了,顶多拿着藤条抽文才几下屁股,不会有事。” 马麟一听要拿藤条抽屁股,顿时放下心来,却又莫名的感觉有点好笑。 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吼:“师傅,救命啊!” 万书子和四目道长对视一眼,赶紧起身,冲了出去。 话说文才这边,因为今天四目道长到访,带来了一些‘客人’,这些‘客人’就摆放在义庄里,和之前那些死尸放在一块。 今天因为秋生不在,所以给死尸烧香的活都落在了秋生一个人身上。 文才有些睡眼惺忪的推开义庄的大门,左右查看了几下,见没有异状,便漫不经心的拉开一块破布帘子,顿时一排穿着清朝官服的死尸露了出来。 大概文才已经习惯了这些场面,拿着香,随意的查了查尸数,便嘟囔着:“诸位老兄,远来是客,你们先享用吧。”一边说着,还一边将一把松香插在香炉里。 这时,不知在哪刮来一阵邪风,吹的僵尸前面的长明灯忽明忽暗。而那油灯里的火光眼看着就要熄灭,连带着那些僵尸都开始东晃西晃,眼看就要倒地。 文才面色大急,赶紧一手挡住邪风,一手拿了个镊子去挑弄灯芯。 要说这文才心也真大,一边挑弄,还一边嘀咕着:“师傅保佑,师傅保佑,这灯火千万不要灭。灭了就麻烦了,要不然这些老兄走的到处都是,可就不好抓了。” 文才挑弄了一会儿,火光渐渐稳定下来。文才又抬头看了眼这些死尸,见都完好的站在那,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又开始给原本就停放在这里的死尸上香。 一路上香下来,结果发现有个棺材前面没有香炉。文才嘀咕了一下,便顺势将三支香插在了棺材缝里。 还没等文才离远,便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动静。文才拍了拍心口,赶紧转头查看。 这一看,就发现刚才插在棺材上的香不见了。 文才有点疑惑,挠挠妹妹头,嘀咕道:“我明明刚才已经插过了啊。”说着,又拿了三只香插了进去,结果这次文才还没转身,那香就凭空飞了出去。 文才面色大骇,惊慌失措的往后退了几步,才定下心神。 文才左右看了看,大概是墙上挂的祖师爷画像给了他勇气。他小心挪着步子,走到棺材的另外一头慢慢将棺材板挪开。 说时迟那时快,突然一个骷髅头在棺材缝里冒出来,咬住文才的手硬是不松开。文才面色大急,口中念了个咒语,脚下连跺三下,顿时气力大增。 而这时骷髅头又突然将文才的手撒开,这一个岔头,棺材和文才都向两边倒去。 文才倒地的功夫,往棺材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寿衣的僵尸快速的在棺材里窜了出来,几步之后,又失去了踪迹。 文才知晓亦庄内所有死尸的底细,即便是现在化作僵尸,文才也不太惧怕。 文才随手掐了个剑指,也不慌张,快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四处寻找那僵尸踪迹。 文才正在寻找之际,没想到那僵尸突然从后面窜出,一把扒住文才的脖子。那僵尸正欲作咬之际,文才突然一个剑指击出。那僵尸怪叫一声,向后扑倒。结果一个不慎,正好将僵尸前的香案上的莲花油灯打翻,顿时四目道长的那些‘客人’脸上符篆纷纷脱离,渐渐将文才和那僵尸围在一起。 文才正面对着四目道长的客人,见状面色大骇。而另外一个僵尸见文才面色,顿时大笑,这一下就穿了帮。那僵尸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大笑道:“看你吓的,我是秋生啊!” 秋生没想到文才面色还是大骇,又嘲笑了几句,突然看见墙上有些人影。秋生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白,慢慢转过头查看,正见十几个僵尸围拢在自己身后,顿时一声大叫:“师傅,救命啊!”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八章 四目师叔走了 第九十八章 四目师叔走了 几个呼吸后,一脸气急败坏的九叔拿着藤条闯了进来。九叔一见现场狼藉模样,面色瞬间涨红,低声暗骂了句:“小兔崽子,就知道惹祸。”说话间便将藤条扔掉,摆出架势咬破手指便冲着僵尸扑去。 又过了十来个呼吸,万书子和四目道长几乎联袂到来。一见现场模样,两人对视一眼,与刚才九叔反应一般无二,摆出架势,各自咬破手指冲将上来。 等马麟赶到时,四目道长的草鞋下正踩着一个穿着寿衣的僵尸,那僵尸还一直大喊:“师叔,是我啊。” 马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暗道:“怪不得自家大佬要自己来关内学习呢,看看人家,连僵尸都会叫师叔,都会讨饶了。” 但接下来,马麟又忍不住一头黑线。四目道长脚下的僵尸又叫嚷了几声,四目道长好像认出来是谁,面带快意的又狠狠的踩了两脚,才一脸没好气的将秋生拉起来,不满道:“你说你玩什么不好,非得玩我的客人。” 秋生揉着脸,也不敢多说话,有点委屈的站到一旁。 这时,四目道长突然紧张大吼:“师兄,你轻点,我客人都快被你打散架了!”说着又冲到九叔旁边,接下了九叔脚下的这个僵尸,一手指点在僵尸的眉心上,僵尸瞬间一动不动。 又过了几分钟,九叔三人将所有僵尸制住,只是这些僵尸定住时的状态奇形怪状,有的趴在地上,有的弯着腰,有的还四仰八叉。 最搞笑的还属四目道长跟前的这个,这个僵尸满脸狰狞,两只黑手正掐在四目道长的脖子上,四目道长想扒开,却没扒动。 四目道长摇了摇头,一伸手将这僵尸眉心上的血渍擦去。瞬间僵尸恢复自由,两只手瞬间抽回,面目狰狞的又要来掐,四目道长趁机又将手指点在僵尸眉心处,僵尸又被定住。 等四目道长起身,九叔和万书子已经开始搬弄满地的僵尸。马麟心知自己此时最好也去帮忙,故此便也有学有样的将僵尸搬到原来的地方,还帮着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只是僵尸身上那股味不太好闻,臭烘烘的。 九叔见马麟都来帮忙而秋生和文才还傻站在原地,顿时脸上又怒了,大吼一声:“还不快来帮忙!” 秋生文才这才如梦方醒,急匆匆的上来,两人合抬一个,贴着马麟刚才那个摆放起来。 秋生看马麟面生,仔细想了想,好像真没见过,便转头看向四目道长,大声问道:“四目师叔,这个小兄弟是你新收的徒弟吗?” 至于秋生为什么没有问万书子,这原因想来茅山的人应该都知道,万书子早年间噌有个关系特别好的徒弟,后来出意外死掉了,万书子便发誓此生不再收徒。 四目道长没好气的瞪了秋生一眼:“兔崽子,就知道闯祸,还拿我的客人作乐。人家叫马麟,不是我徒弟,是你们师傅的新徒弟。” 秋生文才两人一听,眼睛瞬间瞪大,看了看马麟,又转头看向九叔。文才人呆呆的,直接发问:“师傅,这位马麟小兄弟真的是我们师弟?” 九叔没好气的看了两人一眼,阴阳怪气道:“看你们两个没指望了,我只好新收个徒弟,好继承我的衣钵。” 马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自己出场了,当下便很恭敬的朝文才、秋生抱了抱拳,大声道:“见过秋生师兄,见过文才师兄。” 秋生面色还算正常,笑嘻嘻的回应了下。 等到文才这,文才瞬间喜笑颜开,脸上笑的像是向日葵似的,几步窜到马麟身边,有些没心没肺道:“马麟师弟你来太好了,以后家务活就多个人分担了。”马麟瞬间一头黑线。 这时九叔突然发声,声音中带着点严肃:“这个师兄师弟先不忙叫,等我们拜了祖师,再来定下辈分。” 一直没说话的万书子也捋着胡子出言附和:“师兄说的对,这个辈分还是不忙定,等见过祖师爷再说。” 马麟对于这个倒是有点猜测,无外乎自己身份的问题,因为临行前胡三太爷也说话,不让自己叫师傅,只让自己叫九叔。 而秋生和文才两个不知道内情,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其余几人,但对马麟的亲热却没少半分。 一个小时后,秋生和文才都换好干净衣服来到大门口。因为不知怎的,四目道长突然要离开,两人作为师侄,必须来送一送。 九叔依旧板着脸,平淡道:“四目,再住两天吧!” 四目道长手里拿着铃铛,背后背着个竹篓行囊,摇了摇头,又瞪了秋生文才两人一眼,才道:“还是不住了,我怕再待两天,我这些客人就很难完整了!” 闻言九叔又瞪了秋生文才一眼,靠近点的文才还挨了一脚。 一行人将四目道长送到门外,四目道长突然转身,走到马麟身前,开口道:“本来师叔应该给你观礼的,但因为这批客人的运送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师叔我不得不走。” 四目道长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咱俩第一次见面,但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师叔很喜欢。师叔既然不能给你观礼,就送你一分礼物。师叔穷,希望你不要嫌弃。”说着话,一个小玉牌便落到马麟手里。 这玉牌马麟自然不会陌生,正是地府专用货币——冥币,只是不知道里面具体有多少。 四目道长又道:“既然你来自北方,肯定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里不多不少,正好是你师叔我半年时间攒下来的。”四目道长说完,潇洒的转身带着僵尸离开。 等四目道长走远,秋生捅咕了一下文才,文才会意,凑到马麟身前,抖了抖妹妹头,小声问:“马麟师弟,那个玉牌是什么东西?” 马麟也没避讳,直接将玉牌放到文才手里,嘴里淡淡道:“这个是冥币!” 文才手直接就抖了几抖,玉牌赶紧扔回马麟手里。嘴里还“啐啐”几下,走了老远还嘟囔个不停:“这四目师叔也真是的,送人家东西竟然送冥币,比我师傅还扣。” 这话瞬间被九叔听见,九叔一副咬牙切齿模样:“文才,你倒是说清楚,师傅我很扣吗?” 文才自知失言,赶紧拔腿往院里跑。九叔好似已经习惯了的模样,也没去追,只摇了摇头,但可以看得出来,九叔眼神里有很多像是对儿子般的宠溺。 我跟九叔学艺 第九十九章 入茅山门下 ().., 第九十九章 入茅山门下 一个小时后,在众人的努力下,祖师堂的香案法坛布置完毕。 秋生本来准备为马麟见礼完毕再回家,但九叔一句“你再不走,你姑妈又来找我要人了。”堵住了秋生的嘴,秋生只得满脸遗憾的骑着自行车回了家。 祖师堂设在后院,坐落于中院正堂的正后方。祖师堂空间不算太大,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大概有五六十平米。屋内摆设也比较陈旧,没有任何现代化的气息,连照明也是由几百盏油灯充当。 祖师堂四周墙壁虽然有些破旧,但间或排列的一些道士的画像为这墙壁增添了不少肃穆的色彩。如果细看这些画像,你会发现,这些画像的下面还有几十到几百字的简单生平解说。 而最里面的墙壁最空旷,摆的画像也最大,但只有三个。马麟初来,也没敢细看,怕显得不恭敬。但名字倒是都记住了,分别是“茅固、茅衷和茅盈”。 九叔此时一身崭新道袍打扮,怀里抱着一个像是鸡毛掸子似的东西,准确的说法是一柄祖传浮尘。万书子和文才也洗去一身浮华,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站在一边观礼。 马麟原以为仪式会很恢弘大气,没想到九叔只是扫了扫浮尘,叫昭告仪式开始。 九叔神色肃穆的站在三茅真君画像下面,不丁不八的站了个姿势。而后便是一点灵光注入浮尘,浮尘瞬间变得似毛笔一般。 事实证明,九叔确实拿他当毛笔用。九叔用空气做纸,浮尘为笔,几乎三两个呼吸便在空中画了个什么符篆。 符篆刚一成型,四面墙上的祖师画像突然散发阵阵毫光,而这其中尤数三茅真君的毫光最为兴盛。 九叔见画像放了光,心底也是暗松了一口气。此前虽然两派话事人定下了这个策略,但谁也不知道茅山祖师是否买账。 现在,祖师爷画像一亮,说明祖师爷认可了马麟这个弟子,哪怕就是一直跟九叔不对付的石坚看见,也说不出个不字。 见最重要的一步达成,九叔面色也轻松许多,连带着手上动作也欢快了许多。 不知是九叔有意显摆,还是本身仪式就是如此。九叔突然将浮尘凌空掷出,那浮尘没有什么承载,竟然凌空停在空中。 九叔越过浮尘,一拍香案,香案上三炷松香应声跃起,稳稳落在九叔手里。接下来就是九叔一阵花里胡哨的摆弄,几个呼吸后,那松香竟无火自燃,九叔见怪不怪,直接插在三茅真君画像前的香炉里。 九叔看了看那香燃烧后放出烟雾的路数,点了点头,才转过身,看着马麟,轻喝道:“跪下。” 马麟并没有什么多余想法,既然入了人家门庭,跪下自然理所当然。 九叔伸手取下浮尘,又迈着八卦步来到马麟身前。九叔手腕翻转一下,那浮尘便在马麟头上扫了一扫。 九叔看着马麟眼睛,神色肃穆道:“马麟你既已入我茅山门墙,能受我茅山戒律否?” 马麟面色严肃,目光灼灼的看着九叔,口中声音洪亮:“弟子能持。” 九叔点了点头,继续道:“我茅山戒律极多,日后你自会一一知晓,但有一条你必须时刻谨记、遵守。” 马麟眼神真挚的看着九叔,朗声道:“九叔请讲。” 九叔又用浮尘扫了扫马麟头顶,眼睛直直盯着马麟的眼睛,那眼神好似能直透人心一般:“茅山最高戒律,正邪对立,终身搏斗。你可记住了?” 马麟毫不迟疑的对视回去,大声道:“正邪对立,终身搏斗。弟子记住了!” 九叔盯着马麟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面色也稍稍和缓了一些,开口道:“既如此,礼成。” 九叔说话间,便将浮尘受了起来。等九叔再把手翻过来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一个三角灵符。 九叔稍稍弯腰,将灵符挂在马麟脖子上,眼神里带着点温柔,开口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九的弟子。由于你的特殊身份,日后你只称呼我九叔即可,至于秋生文才,你们自论辈分即可,不必知会与我。” 九叔说完,便在一旁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马麟征询的看了眼万书子,万书子轻轻点了点头。马麟会意,缓缓站起身,走到万书子旁边。 万书子面色中带着感慨的看着马麟,有点动情道:“你是我从北方接出来的,又亲眼见证了你的入门仪式,如此你我也算有缘。” 马麟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万书子,等待下文。 万书子又是感慨了一下,便在怀里也掏出一块玉牌,直接递到马麟手上,小声道:“师叔不像四目那个扣货,这里有5000功德,希望能助你快速入门。”说完,万书子也转头坐到九叔旁边。 马麟拿着玉牌的手有些颤抖,脑海里忍不住回想这一路万书子对自己的好。从最开始的《茅山小符篆术》、十八颗灵豆。到后来挡在自己面前,直面石坚。又到了现在,送给自己5000功德。 这5000功德或许放在原来自己的三山不算什么,但那是几百仙家一起挣回来的。这5000功德要是放在万书子一个人身上,恐怕没有一年的时间,是决然攒不出来的。要知道刚才四目道长给自己那2000功德,已经是四目道长半年的积蓄了。 一念至此,马麟再也控制不住,双目泛红的走到万书子身边,腰深深的弯了下去,声音中带着哽咽:“多谢三师叔!” 万书子也很激动,拍了拍马麟肩膀,动情道:“好孩子、好孩子……” 九叔看着这叔侄两个,脸上也带着些柔和的色彩,心底对马麟这个不叫自己师傅的徒弟也多了几分认同。 九叔轻咳了一声,对马麟温和道:“马麟,我茅山术法主分‘驱’和‘降’两支,不知你要选择哪一支。” 马麟一听九叔提到功法,赶紧舒了几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稍稍平静之后,马麟看着九叔,开口道:“九叔,能不能替我讲讲,这两支都修的是什么?” 九叔点点头,看向站在一边的文才,板着脸:“文才,你也过来,一起听听。” 文才却兴趣缺缺,不情不愿的“哎”了一声,慢慢过来。 九叔也懒得跟文才生气,指指旁边的蒲团让马麟坐下,便娓娓道来: 我茅山虽近些年有些式微,比不过天下第一大派龙虎山,但在早年间也是不逞多让。 我茅山分支众多,但传承最完善的当属‘驱’‘降’两支。 ‘驱’者,指的是驱动外物,比如民间传播最多的符篆,还有我们必备的掌心雷等等。若是在早年间还有飞剑等法器的传承,这些都属于‘驱’的范畴。 ‘降’么,指的就是降头术。大概一百年前,茅山经历了一次动荡,分成了黑茅和白茅两支,我们留下的都属于白茅,而黑茅那一支多数人学的都是降头术,如今大多已经远走东南亚一代,其中代表性的法术有飞头降等等。 还在找"我在九叔世界出马"免费? 百度直接搜索: "易" 很简单! ( = )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章《太玄大洞真经》 第一百章《太玄大洞真经》 马麟听完,仔细回味了一下九叔的话,按照九叔的意思,学‘驱’貌似才是貌似正宗,而学‘降’的大多是邪魔外道一流。 马麟忽然想起前几日在省城拦截自己的石坚,一句话脱口而出:“九叔,不知石坚学的是什么?” 马麟此言一出,堂内顿时一静。过了半晌,九叔冷哼了一句:“你可莫要学石坚,石坚虽然学艺时选的‘驱’,但观其后来的种种行为,倒是颇有些‘降’的邪气。” 马麟有些凛然的点了点头:“九叔放心,弟子往后肯定不会仗着法力为非作歹的。” 九叔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微微点了点头。 旁边的万书子见马麟还没选,颇有些着急的催问了句:“马麟,你到底选什么,可莫要选错了路,耽误了前程!” 万书子都这么说了,马麟还能怎么选:“九叔,我选‘驱’。” 此话一出,万书子松了口气,旁边的文才也是一脸你选对了的表情看着马麟。 九叔倒是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继续道:“这‘驱’也有好多分支,有专门养生的,可以延年益寿,其中当以陈抟老祖的《睡经》最为出名。还有星象算命的,以《麻衣》和《风水秘术》最为出名。” 九叔顿了顿,看了眼文才,又转头看向马麟继续道:“当然还有我、文才、秋生都选择的《大洞经》,各方面都涵盖一些,但更擅长的还是降妖伏魔。”九叔说到这便止住话语,静待马麟选择。 马麟又不是傻子,九叔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不知道怎么选择,那岂不是傻子了,所以直接开口道:“我选《睡经》!” “很好,大洞……”九叔突然顿住,有点诧异的看向马麟。 马麟被九叔看的有点不好意思,微微有些脸红,小声道:“九叔,我因为一些原因,现在寿命无多,所以我希望能够延长一下寿命。” 九叔眉头皱了皱,神色间带上了些疑惑:“寿命不多?” 马麟面色有些暗淡,声音也有些低沉:“弟子祖上因为妄动风水,结果导致风水反噬。我们这一支代代都有些不同的诅咒,到了我这一代,便是短命早死。而我又是马家最后的血脉,所以……”马麟说道最后,声音已经低不可闻。 文才刚才还昏昏欲睡,一听这话,立刻清醒过来。文才一脸紧张的抓着马麟的袖子,关切道:“师弟,你真可怜!” 马麟看了文才一眼,面色又暗淡了些,轻轻点了点头。 另一边九叔突然盘膝坐好,双目紧闭,双手手指开始不停的掐捏,显然是在演算什么。 文才虽然顽皮了一点,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不敢胡闹,一见九叔闭目,便知道九叔肯定在施展什么了不得的术法,赶紧闭嘴。 好半晌,九叔略带疲惫的睁开眼,双手一抖,一道金光径直落在马麟头顶。瞬间大段文字便映现在马麟脑海,马麟赶紧闭目查看。 文才不知道这金光是怎么回事,但万书子看的明明白白。万书子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马麟,小声对九叔道:“师兄,这是掌门的意思吗?” 九叔略微调息了一下,瞥了一眼万书子,也压低了声音:“你觉得这东西如果不是掌门亲自给我的,我去哪能弄来?” 万书子一脸八卦的看着九叔,小声道:“师兄,那你有没有私自记下来。要是你当了下任掌门,我肯定双手双脚的赞成。” 九叔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万书子,小声道:“石坚法力这么高都不敢私自修炼这东西,你觉得我林九敢吗?” 万书子有点悻悻的捋了捋胡子,专心看着马麟不再说话。 马麟闭目之后,这篇金色的文字便逐字逐句的展示在马麟面前,开头便是煌煌六个大字《太玄大洞真经》…… 全篇三百一十二个字,每一字都似有无穷奥义,蕴含了许多天地至理一般。每一字都需要马麟思索良久,才能勉强领会。 而马麟自身的灵力,原来修炼的是练气决。但自从这金字入了脑海之后,灵力便自行运转起来,却决然不是之前的运行路线。 时间分秒过去,马麟周身汇聚的灵气越来越多,而自身的灵力也变换了大王旗,逐渐转化成了新的灵力。但灵力数量却在逐渐减少,连境界都在退步。 在灵力减少到某个关口之后,境界终于跌落到炼精化气初期。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灵力竟然又慢慢多了起来,境界也开始缓慢的提升。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眼看修为就要从炼精化气初期再次突破到炼精化气中期。马麟周身灵气突然不够,而马麟对《太玄大洞真经》的理解似乎也出了点问题,突破渐渐停止。 九叔几个在旁边见马麟久久还不醒来,心里暗暗着急,又见灵力减少,知道是马麟积累不够,更是急的差点火烧眉毛。 而马麟自己也知道怎么回事,就在突破即将截止的时候,马麟毅然将今天得了的7000功德尽数转化为功勋,瞬间意念覆盖在了面板上的《太玄大洞真经》上,一股玄而又玄的感觉映上心头,身体内的灵力运行也骤然加快。 三个呼吸过后,马麟身体的灵力堆积像是达到了某一个上限,一道无形的阻碍瞬间突破。 马麟适时的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后,缓缓道了句:“幸好赶上了!” 马麟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正见万书子和九叔一脸呆滞的看着自己,马麟奇怪的看了下身体周围,突然想到突破后身体应该是臭臭的,脸上瞬间有点挂不住,不好意思道:“九叔、师叔不好意思,熏到你们了。” 见马麟说话,九叔和万书子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又把头扭过去,脸上又装出古井不波的样子。 万书子淡淡道:“师侄,你这是把功法转化完毕了。” 马麟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回师叔的话,灵力确实转化完毕了,不过数量少了不好,幸好又重新回到炼精化气中期。”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一章 配套术法 第一百零一章 配套术法 师傅,师弟说他又炼精化气中期了!”文才没心没肺的向九叔道了句。 几乎瞬间,文才突然转过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大声道:“师……师弟,你炼精化气中期了!” 马麟疑惑的点了点头,不知道文才为什么如此。 文才得了确认,面色上带了点绝望,有些委屈的看着九叔:“师傅,师弟中期,我才初期,是不是以后我要叫师弟师兄了。” 九叔根本没搭理文才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反而很严肃的看着马麟,压抑着声音道:“马麟,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可以自主的利用功德修炼。” 马麟闻言迟疑了一下,又转头看了眼万书子,见万书子也一脸询问的看着自己。马麟知道自己这下无论如何也瞒不过去了,便轻轻点了点头:“是胡三太爷赐给我的一件宝贝。” 九叔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转头看向文才,严肃道:“文才,今天看见的事不许说出去知道吗,就连秋生也不许告诉。” 文才被九叔的样子吓的一缩脖,小声道:“知道了,师傅。” 九叔沉吟了一下,突然转头看向万书子,做了个“雷”的口型。万书子迟疑了一下,但也很快的点了点头。 九叔这才转头看向马麟,小声道:“你刚才修炼的功法是我茅山绝密,连我和你三师叔都没修炼过。往后你修炼的什么功法谁都不要告诉,如果有人问起,你便说修炼的是《大洞经》。” 九叔又将头转向文才,板着脸:“文才,你先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今后马麟就住在那。” 文才也没多想,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等文才走后,九叔缓缓站起身,走到祖师爷祖师爷画像跟前,掐弄了一个什么法决。祖师爷画像突然裂开一个大洞,一本古朴的线装书在里面掉了出来。 九叔珍而又珍的将小册子接过,颇为怀念的将小册子在手里翻过来调过去的看了几遍,才一脸小心的的放到马麟手里,刻意压低了声音道:“这本是我茅山的不传之秘,就连文才和秋生两个都没有学过。你现在立刻把他给我背下来,我只给你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不管背会多少,都要还给我。” 这时万书子也在旁边帮腔:“马麟,也就是你运起好,我师兄才愿意现在就把这书给你看。若是过了今日,往后再看,就得拿功德换了。” 马麟见九叔和万书子说的如此庄重,小心的收敛了一下心思。有些谨慎小心的将线装书缓缓翻开。 书的封皮早已泛黄,也不知有多少年的历史了。 书的封面上空空如也,摸起来却有些滑腻的感觉。 马麟缓缓将封皮翻过,第一页当头几个大字瞬间映入眼帘,赫然是《五雷正术心法》。马麟猛地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九叔,九叔点了点头,催促了句:“莫要分心,快背!” 马麟快速扫了眼万书子,赶紧收摄心神,慢慢背诵起来。 第一页《五雷正术心法》,第二页《泰山压顶大法》,第三页《三昧真火》,第四页…… 越往后看,一种明悟渐渐浮现在马麟脑海。这本书好像是《太玄大洞真经》的延伸,每一个术法都在《太玄大洞真经》中有相似的灵力运行路径,而这两者正好可以相互弥补,交相辉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时间极其接近一个时辰时。马麟突然将书合上,意识瞬间沉浸在自己的九品巡游功曹令牌面板上。 九品巡游功曹令牌: 绑定者:马麟 道行:四十年 修为:炼精化气(中期) 法门:《太玄大洞真经》(完整)(一层) 淬体决(二层) 符篆(黄) 初级法术:五雷咒、天雷破、玄冰咒、火云咒、静心咒、护身咒……(未入门) 中级法术:泰山压顶、三昧真火、炼狱真火、天罡战气……(未入门) 高级法术:五雷轰天咒 (未入门) 武艺:三十六路锤法(二层) 功德:1096(注,被动提升道行、修为) 功勋:0(注,自主选择消耗,主动提升道行、修为、法门、武艺。1000功德转化为1点功勋。) 马麟缓缓睁开眼睛,低声呢喃了句:“这个面板好啊,只要自己读过的术法都会出现在面板上,只是,有点可惜,”说着还摇了摇脑袋。 九叔没听清前面的话,但后面的可惜二字听的一清二楚,当下便出声发问:“可惜什么?” 马麟自知失言,赶紧编了个瞎话:“九叔,我就是看这法术这么多,一时间不知道该修习哪一个,故此有点可惜。” 九叔点了点头,教诲道:“茅山术法博大精深,莫说是你,就是门里一百多岁的长老也不敢说学了一半,所以现在你还是把基础打牢,殊不知万丈高楼平地起,只要基础打得好,后面的高级术法自然手到擒来。” 马麟很受教的点了点头,这时收拾完了房间的文才正好赶了回来,一脸呆萌的看着九叔:“师傅,我的基础算不算打的好啊?” 九叔瞥了眼文才,叹了口气摇摇头,没搭理他。 文才还有点不甘心,又追问了句:“师傅,我的基础到底打得好不好啊?” 九叔冷哼一声:“你连黄符都画不出来几张,还敢问我基础打的好不好。” 文才不服气,低声嘟囔了一句:“师弟也不一定画的好!” 九叔顿时被气的面色发青,眼看就要抄起藤鞭执行家法。这时万书子在旁边小声补了句:“马麟黄符画的确实挺好的。” 九叔顿时一愣,脸上青色瞬间散去,而后便快速盯着万书子,问道:“师弟,你把《茅山小符篆术》传给马麟了?” 万书子直接点了点头:“当初在北方的时候,马麟见我作法,好奇的紧,我一想反正早晚都得传,不如提前给他,所以当时就传给他了。” 万书子顿了顿,眼睛看着马麟,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欣赏,继续道:“要说马麟这孩子也真是天资聪慧,只几个小时时间,便可以画出数道符篆。这等天资,师弟这么多年,也只见过这么一个。”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二章 九叔的考校 第一百零二章 九叔的考校 九叔对自己师弟的话自然还是信任的,但信归信。终归没又亲眼见过,九叔心里还是不太确定。 故此九叔转过头,看着马麟,声音中带着些和缓,道:“你三师叔说你已经会了不少黄符,是不是真的?” 马麟看了眼万书子,见万书子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马麟也知道九叔这一问是带着些考校的意味,当下也不怯场,大大方方道:“黄符自然是会一些,请九叔随意抽取,考校一二便是!” 九叔这回也没装作冷脸的样子,直接在身后的香案上摆上了黄纸和符笔,而后便让开身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麟也不推脱,直接几步走到近前。拿起符笔摆好架势,便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九叔,低声问:“九叔,不知道需要我画什么符?” 九叔被马麟这一问问的有些发愣,随即笑了笑:“你擅长什么就画什么?” 马麟思索了一下,再加上有意显摆,便又说道:“九叔,弟子感觉那些黄符都画的差不多,还是请九叔给指定几个吧!” 本来九叔对马麟印象还挺好,这孩子懂事,有礼貌,关键是天赋还好。但现在一看,却还是有些年轻人的通病,学了点本事就好高骛远,沾沾自喜。 九叔转念一想,年轻人有点错误不算什么,只要自己当师傅的管教的好,将来马麟未必不能成材。 一念至此,九叔便抱着些故意为难马麟的意思,稍一思索便开口道:“既然那些黄符你都掌握了,那你就画一道雷符、画一道镇尸符、再画一道金甲符。” 马麟神色坦然,低声回了个“是”,便伏在案上,提笔画了起来。 九叔有心挑错,便站在一旁看着,眼睛一眨都不眨。 文才出去好奇也凑了过来,看着马麟现在笔下画的正是金甲符,心中有点震惊,便在九叔耳边小声道:“师傅,这个金甲符你什么时候教我啊?” 九叔闻言,躯体一震,暗道了声不好,急忙偷偷把眼神飘到万书子身上。 正见万书子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不禁当时就老脸一红,气急败坏的瞪了文才一眼,将文才晾在一边。 文才见九叔如此模样,有些摸不清头脑,又低声呢喃了句:“就是还没教给我嘛,我也没说错啊!” 文才抬头,却见九叔正一脸怒色的盯着自己,赶紧缩了缩脖,往边上靠靠,不再说话。 马麟自从得了《茅山小符篆术》之后,这些天一有时间便练习几张,再加上最开始的那些记忆,是故,这些符篆画起了一点生涩都没有,速度还极快。 虽然还比不上万书子当初展示的速度,但也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三张符篆便悉数画好。 文才见符篆画完,记吃不记打的又要凑过来看。不成想九叔又一个眼神瞪过来,文才瞬间就苦着脸又往远处站了站。 这三张符篆难度,九叔自然是一清二楚。雷符最好画,是每个茅山道士入门就要掌握的五张符篆之一。镇尸符难度适中,只要学过三两个月的基本上都能画出来。而金甲符难度最大,非勤学苦练一两年的功夫是决然画不好。 九叔本来想用雷符和镇尸符测试一下马麟的基本功,再用金甲符磨练一下马麟浮躁的性子,可谓用心良苦。 可没成想,九叔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有什么大问题。 这些符打眼一看就笔画圆润,字体饱满。除了符篆上蕴含的法力不足之外,基本上挑不出什么毛病。 而符篆的法力不足,那也是因为马麟本身法力就不高导致,根本就不属于画符问题的范畴。 这下九叔犯了难,一时间也有些语塞。 而此时万书子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九叔,九叔心中也是一阵恼怒:这个马麟也真是的,天分好就天分好,好到这个程度让我这个师傅怎么办。 九叔脑子转了转,突然灵机一动。对啊,你马麟咱挑不出错,这旁边不正好有一个可以挑错,可以批评的家伙嘛。 一念至此,九叔立刻将头转向文才,脸上竟然破天荒的带了点亲切。 文才和九叔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九叔平日里什么脾气秉性再知道不过。 若是九叔板着脸,说明九叔现在心情一般,若是突然冲自己发笑,那么恭喜自己,自己就要倒大霉了。 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文才一见九叔和蔼的笑,顿时哆嗦了一下,漏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师傅,我突然想起功课还没做完,我要先回去做功课了!” 九叔突然厉喝一声:“文才,站住,你跑什么?” 文才当即停下脚步,有些哭丧着脸看着九叔。 九叔也不以为仵,依旧亲切着:“文才,过来,看看你马麟师弟这三道符画的怎么样?” 文才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当下脸色更苦:“师傅,金甲符我还不会呢!” 九叔突然脸色一板,话中也带了些威胁:“要你看,你就看,那么多废话干嘛!” 文才不敢执拗,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上上下下的看了两眼,就模仿着师傅平时批评自己的话:“这符嘛,画的也就是马马虎虎!” 不想九叔在旁边咬着牙:“那文才你倒是说说,马马虎虎在哪了?” 文才抬头看了眼九叔,又赶紧低下头:“笔画腕力不够,断断续续。法力赋予不均匀,断断续续。图形摆放不方正,断断续续……” 文才还欲再说,九叔突然一声暴喝:“不学无术,不学无术,我是让你点评,不是让你重复我平时教导你的话!” 说着,九叔便掏出一把藤鞭,大吼道:“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让你平日不好好练习,现在竟然连个错都挑不出来!” 文才受了第一下,那是因为没有防备。等九叔第二下抽来的时候,文才再不跑那不就成了傻子。 当下文才苦着脸,大吼了一声:“师弟,我先走了,一会儿你直接回房间睡觉就可以了!”便直接脚底抹油,往屋外跑去。 九叔等的就是这么个机会,又是咆哮一声:“好小子,还敢跑。”说着便拿着藤鞭跟了出去。 马麟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消失,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万书子。 九叔什么性格万书子还能不知道吗,但知道归知道,万书子也没有说破的意思,只轻轻笑了笑:“师侄,天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也转身离开。 马麟目送万书子离开,又端详了一下自己的符篆,自言自语道:“我觉得画的挺好的啊。”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三章 专要人背的老鬼(上) 第一百零三章 专要人背的老鬼(上) “师傅,救命啊!”大半夜,马麟正睡的迷迷糊糊的,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马麟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豁然感觉不对,赶紧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左右看看,可左等右等,也不见声音再次,暗骂了句:“精神病!”又转头睡下。 结果刚睡下,刚才那阵急促的喊叫声又起:“师傅,救命啊!” 马麟这回彻底惊醒,爬起来,掌上灯,仔细分辨了一下,低声呢喃了句:“好像是秋生的声音。” 既如此,马麟再无睡意,在旁边塌上拿起衣服,趿拉着鞋便往外跑。 此时正堂已经点了烛火,明亮一片。马麟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秋生在里面哆哆嗦嗦的哭诉:“师傅救命啊,有鬼啊!” 马麟略一思索,便大概知道情况,也不敲门,直接进得屋来,正见九叔一边系着衣扣一边满脸疲惫的道:“我看你才像是鬼,大半夜的不回家,不怕你姑妈来要人了。” 秋生面色大急:“是真的,师傅,我回去的路上遇见个鬼,那鬼非得让我背!” 九叔脸上稍精神了一些,嘴角泛了点冷笑:“是个老鬼?” 秋生一副见鬼了的模样看着九叔:“师傅你怎么知道是个老鬼!” “只有老鬼才需要人背!”九叔摇摇头:“也算你倒霉,连这样的事都能被你遇到。” 秋生抓着九叔的衣角,面色惶恐:“师傅,你可得救救我,我觉得那个鬼不会放过我的!” 九叔不着痕迹的挣脱开秋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板着脸:“那个鬼还敢找到我这里不成?” 这时,院门外突然有些阴恻恻的声音传来:“年轻人,你在哪?你可真狠心啊,把我一个老人家仍在荒郊野外……” 秋生的目光瞬间看向九叔,九叔脸上一阵青红变换,像是开了染坊一般。 秋生一见九叔恼怒,暗道了声不好:“自己师傅生气之后那是比外面那个老鬼还要可怕,自己看到了师傅丢脸的样子,师傅会不会杀我灭口……”秋生正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九叔一声冷哼,秋生吓的差点没跪下。 秋生哆哆嗦嗦抬头看看,正见九叔一脸怒气的看着外面,不禁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儿,万书子穿戴整齐也来到正堂,但文才却还没有到,也不知道是睡的太熟,还是害怕藏起来了。 九叔和万书子打了个招呼,万书子面带不解道:“都说人老精,鬼老灵。这老鬼既然知道这里是师兄的道场,怎么还来师兄这找麻烦呢!” 九叔咧咧嘴角,冷冷的笑了笑:“这还用想吗,还不是省城那位!” 万书子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便也阴着脸点了点头:“像是那位的手段。” 九叔沉吟了一下,压制了一下怒气,转头看向秋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秋生,这个老鬼是你惹出来的,也得你去平息。” 秋生一听,头摇的像是个拨浪鼓似的,惶恐道:“师傅,你就饶了我吧,我哪是那个老鬼的对手。”秋生一边说,一边退,几步退到屋门口,撒腿就跑,最后也不知道躲到那个旮旯去了。 马麟见九叔面色铁青,生怕九叔气出个什么好歹,赶紧出言打岔:“九叔,外面这个老鬼是什么来头。” 九叔见马麟问话,恼怒的往门外看了几眼,才深吸了几口气缓缓道:“这个老鬼本不是任家镇本地的鬼物,具体来历不祥。但我曾经听附近的同道提起过,这老鬼一般不跟有道行的人过不去,专门在野外等着路过的年轻小伙子,凡是被他盯上的,都必须背他一道,才算罢休。” 马麟一听只需要背着,便觉得这老鬼也算和善,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辈。便有些轻松,开口道:“九叔,只是背一下老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成想,九叔又是冷冷一笑:“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老鬼若是单纯让人背一下还好,偏偏他还要耍一些手段。” 九叔顿了顿,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继续道:“这老鬼手段也不算高明,平素最拿手的就数一道障眼法!” “障眼法?”马麟打了个岔。 九叔点了点头:“没错,只要这老鬼上了人家后辈,必然会拿一块白布将人家眼睛蒙上,这样那个小伙子就看不见路,只听任听老鬼摆布,一直背着老鬼在原地转圈。” “那不也就是个障眼法,多走几步路的事罢了!”马麟还是有点不以为然。 九叔冷哼一声,继续道:“若是只多走几步,秋生怎么会吓成这个样子。这个老鬼好像还会什么移山法,只要在人家背上,身体就会越来越沉,直到最后把身下的人活活累死!” 马麟听了,面色也是微微一变,有些忌惮的看了眼院外,嘴中恨恨道:“这个老鬼着实可恨,该杀!” 九叔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但这老鬼道行极高,已经有数个同道折损在他的手里了!” 万书子在一旁听了半天,大概也知道这老鬼什么路数:“师兄,凭你的道行拿下这老鬼没什么问题吧!” 九叔点了点头:“这老鬼虽然道行高,但我还不放在眼里。偏偏明天早上还要去和任老爷谈事情,万一争斗的时候受了伤,恐怕就误了事情了,哎!” 万书子稍微思量一下,开口道:“师兄,要是我替你去和那老鬼斗一斗呢!” 九叔看了万书子一眼,随即摇了摇头:“那老鬼我亲自上也就是勉强拿下,你去不一定能敌得过。” 万书子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虽然在江湖上有点名号,但是在九叔这里还是不够看。既然九叔说自己不行,那自己肯定多数打不过。 九叔三人正想拖延到早上,等老鬼自己撤走。却没成想那老鬼根本就没想等到明天。 院外老鬼突然怪叫一声:“年轻人,既然你不出来,我老人家就要进去找你了,我老人家还等着你背我回家呢!”话音刚落,又有一声爆炸声响起。 九叔和万书子对视一眼,九叔当机立断:“马麟你先去拖住老鬼,老鬼让你背你就背,千万别反抗,等我和你三师叔准备好了手段就来救你。” 马麟也没迟疑,直接点头道:“九叔,我尽量拖延时间。”说完转头冲了出去。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四章 专要人背的老鬼(中) 第一百零四章 专要人背的老鬼(中) 马麟刚到前院,还没站稳,便与破门而入的老鬼迎面撞个正着。那老鬼样貌极其丑陋,此时正像蛤蟆一样蹲在地上行走,呱呱乱叫,四处寻找秋生。 老鬼一见马麟,立刻丢掉寻找秋生的想法。双手用力,人立而起,阴恻恻的道:“年轻人,你看我老人家多可怜,一个人大晚上的回不去家,不如你来背我吧!” 马麟本就是抱着拖延时间的想法,见老鬼要跟自己说话,正和了心意。便强忍着恶心,带着点微笑道:“老人家,我可不是秋生,你要找的人不是秋生吗?” 老鬼摇摇头,干枯的脸上嘴角扯了扯:“我不管什么秋生不秋生的,我只想要个人背我。”说着,这老鬼双手又伏在地上,活脱个蛤蟆模样。 老鬼突然两条大腿一蹬,纵身跃起,朝着马麟后背落来。 马麟早有防备,抽身往后撤了一步,手中一张符篆稍一摇晃便化作雷光袭向老鬼,正是不久前九叔考校时所画的雷符。 老鬼见雷符袭来,面色有点忌惮,没敢硬接。 双腿在空气中虚虚一蹬,硬生生的改变了个方向。 雷符这一下虽然落了空,但马麟和老鬼也拉开了点方向。 老鬼落地,面色渐渐狰狞,阴恻恻道:“年轻人,你这么没有爱心吗?连个老人家都不愿意背,将来是要下地狱的!” 马麟见老鬼面色越发铁青,心一横,咬咬牙,大吼:“老鬼,你不是想让我背你嘛,只要你能追上我,我就让你~背!” 老鬼肚子鼓了鼓,面上阴冷一笑:“小鬼头,还敢耍你老鬼爷爷!”说话间,老鬼又是双脚一蹬,直奔马麟而来。 马麟见老鬼来势迅猛,嘴里暗暗叫苦,这次可没了雷符。但坐以待毙可不是马麟的性子,马麟顺势就地一个驴打滚,堪堪躲开老鬼的飞扑。 但左肩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老鬼的阴气擦伤,丝丝拉拉的有些疼痛感传来。 老鬼见两次飞扑都落了空,面色越发不善,也不准备在做这戏耍之举,便掏出一块白布,冲马麟扔来。 马麟刚才就听九叔讲过,若是背着白布蒙了眼睛就会被老鬼摆布。当下又加了几分小心,继续就地一个翻滚躲过白布。 那白布擦着马麟身体滑落在地上,瞬间就变成了一堆白灰。 趁着马麟躲避的空档,老鬼又是纵身扑来。而此时下马麟正翻滚之际,没了防备的余地,直接被老鬼近了身,老鬼稳稳的落在马麟背上。 分秒间,老鬼便又掏出一块白布盖在马麟眼睛上。不等马麟反应,老鬼嘿嘿一乐,阴恻恻道:“年轻人往左……再往右……”马麟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顺从着老鬼的号令,不停的左挪右转,动个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马麟浑身已经大汗淋漓,两腿都有些发颤,突然听见九叔一声大喊:“哎呦,这是哪来的老鬼,还在玩这么低端的把戏。” 马麟虽然被控制了动作,但眼睛还能自如的看见东西。马麟顺着声音看过去,正见一身老鬼模样的九叔骑在文才的脖子上,与老鬼并肩一起转着圈。 老鬼循声看过去,正见一个与自己差不多的老鬼也骑在一个年轻人的脖子上,争斗之心立时兴起。 老鬼平素争强好胜惯了,哪能受得了这个,当即就是屁股用力,纵身飞起,最后直接落到马麟脖子上。 马麟本就疲惫,这下更是一个趔斜,脖子都险些被老鬼坐断。马麟心里虽然暗暗叫苦,但脚下还在不受控制的不停转圈。 九叔转过头打量了一下老鬼动作,哂笑一声,面目上也带着些轻蔑。 就在老鬼和九叔再次并肩之机,九叔顿时换了动作。九叔单脚重重向下踩了一下文才屁股,身子直接飞起。又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翻了个跟斗,最后稳稳站在文才的头顶。 这老鬼本就气性大,一见九叔如此,顿时感觉像是受了什么挑衅一般,鼓着腮帮子也翻了个跟斗,最后也稳稳落在马麟头上。这回可苦了马麟,马麟可不像文才那样提前已经用了金甲符,只能硬挨了老鬼这一下,顿时便有些眼冒金光。 九叔见老鬼也站在马麟头顶,面上又露出轻蔑之色,示威的冲老鬼瞪了瞪眼睛,又翻了个跟头倒挂金钩般挂在文才身前。这个姿势可有点难度,即便是文才之前和九叔商量过了,文才也被九叔这一下拽的一个趔斜,险些跪在地上。 老鬼见九叔险些翻车,咧着嘴嘲笑了一下,也是有学有样,翻身倒挂在马麟身前。马麟身体重心不稳,顿时前倾,多亏了那老鬼暗中发力,才没让马麟摔倒。 老鬼本想把九叔给比下去,没想到沦落了个和九叔一眼的结果,身下的这个年轻人也翻了车。 老鬼大觉丢了面子,气急败坏的一巴掌拍在马麟后背上,马麟只觉后背一股钻心的疼痛传来,还有一道阴气像条灵活的小蛇般窜进了身体。但马麟只得强忍着,没叫出声。 九叔有些心疼的看了眼马麟,立时长啸一声。老鬼不明所以,但也是有学有样,跟着长啸一声。 一人一鬼刚长啸完,万书子和秋生就一人端着一个木盆跑了出来。 九叔挑衅的看了老鬼一眼便控制着文才停在秋生面前。秋生早就得了吩咐,只待文才刚一停稳,便将一整盆的水直接泼到九叔身上,九叔怪模怪样的的惨叫两声,身上极为不协调的抖动了两下。 那老鬼也不敢示弱,控制着马麟停在同样端着木盆的万书子面前,恶狠狠的看了万书子一眼。万书子装作害怕的样子,也是直接一盆掺杂着不知道什么树叶的水泼在老鬼身上。 老鬼这回是实打实的哀嚎了半天,身上的气势也是肉眼可见的萎缩了不少。同时马麟眼上的白布也被冲掉,化作白色泥浆滑落。 老鬼即便疼痛难忍也没有示弱,挑衅的看了眼九叔,那意思不言自喻:“还有什么手段使出来吧,我老鬼可不怕你。” 九叔此时脸上露出了点犹豫,有些敬畏的看着老鬼。老鬼见此更是得意,梗梗着脖子挑衅的看着九叔。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五章 专要人背的老鬼(下) 第一百零五章 专要人背的老鬼(下) 九叔咬了咬牙,冲着秋生怒吼一声。秋生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当即便抽出一道灵力淡薄的符篆,直接激发,扔在九叔身上。九叔身子抖了抖,最终还是一躲不躲,硬受了这一下,脸上却还露出陶醉的模样。 那老鬼隐约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又怕被九叔扮演的老鬼看扁,也是冲万书子怒吼一声。 万书子此时表现的有那么点懦弱,被老鬼一下,浑身一阵哆嗦。 老鬼顿时得意万分,挑衅的看了九叔一眼,又冲万书子怒吼一声。万书子无法,两手颤颤巍巍的也激发了一张威力不大的符篆。那老鬼不躲不闪,硬接了这一下,脸上也做出陶醉模样。 这时,九叔突然冷笑一声,又冲秋生大吼一声。秋生了然,顿时一张威力十足的符篆激发,但那符篆却不是什么攻击符篆,而是一道地地道道的防御符篆。 老鬼嘲笑的看了秋生一眼,恶狠狠的冲万书子怒吼。万书子咬咬牙,也是一张威力十足的符篆激发,但这次却是一道五雷震天符。 那老鬼见是雷法,本来想躲,但一见九叔那鄙视的眼神,立刻不躲不闪的硬接了一下,五雷震天符几乎瞬间便打在老鬼身上。 这时九叔突然一声大喊:“马麟,抓住老鬼的两条腿。”一边说着一道符篆便落在马麟身上。 这道符篆马麟再熟悉不过,正是之前不久自己才画过的金甲符。只是自己那张是黄符,而九叔这张是蓝符,蕴含的灵力多了不少,威能更是翻了三倍有余。 马麟得了九叔吩咐,毫不迟疑,硬顶着五雷震天符将老鬼死死拽住。 此时老鬼上身被雷光笼罩,下身又被马麟拽住,身体正是破绽百出。万书子和九叔二人也不用沟通,几十年的同门默契,几乎同时掐起剑指,两道符篆又几乎同时绘制完毕,看那成色,赫然又是一张蓝符。 那符篆见风就长,几乎瞬间便扩展成丈许大小的雷光。两道雷光同根同源,相遇之后直接融合,变成一道更大的雷光。 那雷光成型,毫不停歇,直奔着老鬼而去。这时九叔一声大吼:“马麟快跑。” 马麟一直等着九叔这声吩咐,顿时一个激灵,赶紧松开老鬼,直接就地一滚。 老鬼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道巨大雷光打个正着。马麟没空看老鬼,在地上又翻滚了几下便来到九叔身后。 九叔和万书子此时正联手酝酿什么法术,一旁闲置的秋生一脸愧疚的将马麟扶起来,小声道:“师弟没事吧,都是我连累了你。” 马麟站起身甩甩手,面色难看的摇摇头,低声道:“秋生师兄,这事跟你没关系。”说完,便将视线又投在老鬼身上。 秋生又愧疚的看了几眼马麟,也转头看向老鬼。 又三个呼吸老鬼周身的雷光散去,露出残破的鬼体。老鬼半张脸已经完全消失,半面身子也破破烂烂,但那气势却更加暴虐。 还没等老鬼动作,万书子和九叔的法术已然成型,瞬间一道一丈大小的紫红色大鸟冲老鬼飞去。 老鬼此时似乎精神不太正常,不躲不闪硬接了这一下。 万书子两人对视一眼,皆一手拿着法剑,一手掐着剑指联手欺身上前,与老鬼扭打在一起。 马麟见老鬼暂时被压制住,松了口气,便转头看向秋生,快速道:“秋生师兄,刚才你们泼的那个是什么水?竟有那般效果。” 说起这个,秋生也是面带敬佩的看了九叔一眼才道:“那是后院里的池水又加了柳枝叶,都是些常见的东西,我也没成想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这话刚说完,有点呆萌的文才插了句嘴:“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 秋生瞬间便怼了回去:“那也比你知道的多。” 马麟眼看二人又要吵起来,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出声阻止:“两位师兄,咱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咱们现在再去弄些柳叶水过来,泼死那个老鬼。” 秋生文才闻言对视一眼,却又同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同时道:“好!” 马麟算看出来了,这两位师兄虽然经常斗嘴,但感情很好,颇有些相爱相杀的意思。 等三人将柳叶水端回来,院子里已经打得破破烂烂。 等三人再靠近些,便见万书子二人衣服连点破损都没有,但那老鬼气息却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秋生文才二人这时都看向马麟,马麟心中一凛。不敢大意,又观察了一小会儿,马麟突然找到老鬼一个破绽,大喊一声:“泼!” 秋生文才毫不迟疑,直接将手中的水泼了出去,正好泼到老鬼身上。老鬼浑身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怪响,口中也不住的痛苦哀嚎。好半天,这些符水的作用散去,老鬼眼神怨毒了瞅了三人一眼,但又淹没在万书子二人的法术里。 九叔转圜见得了空,大吼一声:“做得好,”话落间又是一道掌心雷激发。 马麟三人见有效果,大受鼓舞,又到后院接了三盆水过来。 这回还没等泼,那老鬼便面色发狠的扑了过来,大吼:“老鬼我死也会拉个垫背的!” 马麟三人面色大骇,但马麟毕竟是经历过风浪的,此时绝不会坐以待毙,直接将手中连盆带水一起扔了出去,正好砸在老鬼的脸上。 只这一下,老鬼被稍稍挡了一挡,九叔便已挪移到老鬼身前,老鬼眼露绝望,完全放弃了抵抗。 万书子和九叔得了机会,手中法剑同时刺出,下一瞬,老鬼前胸和后背皆有一道剑尖穿过。 二人对视一眼,先后将法剑抽回,老鬼这才“噗通”一声落在地上,身体不停的抖动。 只是老鬼那独留的一只眼睛怨毒的看着马麟几个,嘴里虚弱的呢喃:“年……轻……人,背……我……回……家!” 几个呼吸后,老鬼化作星星光点,消散一空。 老鬼一死,那种功德加身的感觉再次来临。但现场人这么多,马麟也不好查看,便先暂时按下,关心的看着九叔和万书子,急切道:“九叔、师叔你们没事吧!” 九叔和万书子对视一眼,九叔板着脸:“刚才你做的很好,比文才和秋生那两个夯货强多了!” 万书子微微一笑:“你看,我们俩连衣服都没破能有什么事。要不是师兄说要稳扎稳打,保存实力,这样的货色不出十个回合,便会被我俩斩落马下。”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六章 与任老爷的会晤(上) 第一百零六章 与任老爷的会晤(上) 当晚,秋生还是被迫回家。尽管秋生再三表示义庄的客房比家里睡着舒服,还是被九叔连撵带吓唬的赶出了家门。 倒不是九叔不想让秋生在义庄住下,而是,秋生的姑妈太凶猛了。以前但凡是有秋生晚上不回家的,秋生姑妈不管多晚都会打上门来。所以,闹得九叔现在连留秋生过夜的念头都不敢有。 第二天一早,一阵敲门声响起‘邦邦邦’。随着而来的还有文才那不太优美的嗓音:“师弟,起床了!” 马麟迷迷糊糊的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看,嘟囔着:“天才亮,文才师兄搞什么鬼?”但还是不情不愿的趿拉着鞋把门打开。 马麟睡眼惺忪的自下而上这么一看,突然有些想笑。要说这文才平日穿衣不太考究,但也还算正常。但今日竟然穿了一通地主家常随的衣裳,光鲜倒是挺光鲜的,可一配上文才那张脸,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马麟忍住笑意:“文才师兄,今天穿的这么‘漂亮’要去相亲啊?” 文才花公鸡似的显摆了一下衣服,有些不经意道:“师弟,你忘了,今天要去和任老爷喝外国茶。” 马麟这下才想起来,昨天夜里九叔确实提到过一嘴。 马麟一拍脑门:“文才师兄,我睡的太熟了,把这个事忘了。师兄你等我一会儿,我梳洗一下。”说完也不管文才反应,快速窜回屋内,梳洗了一下,又换了件衣服。 半晌后,等文才和洗漱过的马麟赶到大门口,此时九叔已经在等待了。 九叔的衣着品味真是没的说,一身光鲜的土财主装扮,衬托的整个人气质都升华了几分。 九叔见马麟穿衣这么简单,有些皱眉,对文才不满道:“文才,你这个师兄怎么当的,怎么没给师弟准备新衣服呢!” 文才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傅,我就这一身好衣服了,别的都还脏着呢。” 九叔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文才一眼,板着脸道:“等跟任老爷谈完事,你带师弟要做身新衣服,记住,要和你身上这件一样好看。” 马麟有点受不住九叔的衣着审美,赶紧拒绝道:“九叔,不用麻烦文才师兄,我自己去订做就行。” 九叔摆摆手,脸色缓和些:“马麟,你也不用见外,到了这里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 说完,九叔转头看向文才,脸又板了起来:“文才,千万不要抠门,要给你师弟做身好看的衣服。” 文才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知道了,师傅。” 九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满面红光的往镇子里走。 文才和马麟不近不远的跟在九叔后面,文才探头探脑的看了九叔一眼,确保九叔听不见自己说话后,赶紧转头看着马麟低声道:“师弟,你出门带没带钱?” “肯定带了啊!”马麟没有迟疑,直接答道。 文才面上带了点不好意思,又偷看了眼九叔才道:“师弟,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师傅。咱们师傅可抠门了,这回做衣服肯定得我拿钱,可我平时的例钱也不多,我怕到时候做衣服的不够。” “文才,我很抠吗?”冷不丁的,文才、马麟耳边传来九叔阴恻恻的话。 马麟抬头一看,正见九叔站在自己三两步远的地方,一脸不满的看着文才。 文才吓的一个激灵,赶紧躲在马麟身后,小声道:“不抠,不抠,可大方了!” 九叔板着脸,瞪了文才一眼,慢吞吞的在腰间的荷包里取出几个大洋。等大洋在手,九叔反复的数了一数,挑出来一个最破旧的,慢慢递到马麟手里,故意大声些:“不用给我省着,可劲的花!”而其余的,九叔又快速装回荷包。 九叔一脸肉疼的转过身,继续往前走。旁边的小商贩不停的跟九叔打招呼,九叔随意的回应了几句,面色也渐渐趋于平淡。 等九叔走远,文才在马麟身后出来,拿过马麟手里的那个大洋,哭丧着脸:“师弟,这回算你走运,师傅今天大出血。要不平日里,这一个大洋就是我两个月的例钱。” 马麟颇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文才,这会儿,马麟决然不会告诉文才,在自己的手镯了就有几百大洋,还有好几两的金子。 不过马麟对九叔这么抠也有些不理解:“文才师兄,为什么九叔平时给你那么点钱?” 文才突然站直,手背在身后,脸上学着九叔做出刻板模样:“这些钱我要替你俩攒着,等将来移民大城市好用!”说完,文才神色一垮,冲九叔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道:“他其实就是个吝啬鬼!” 马麟有些同情的看了文才一眼,好奇道:“文才师兄,若是你有了钱,你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文才想都没想,双眼冒着光:“当然是去怡红院见识见识,我早就想去了!”说完,文才神色又垮了下来:“可惜囊中羞涩,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马麟瞥了文才一眼,心里暗道:“怪不得九叔不给你钱,给你钱也让你霍霍了。” 马麟抬头看了眼九叔,见九叔已经走远,连忙示意了一下文才,文才会意,两人快走两步,渐渐追上九叔。 等快到餐馆的时候,文才脸色有些涨红,有些难为情的喊住九叔,九叔闻言停下,面色有些不快的看着文才,不满道:“又怎么啦!” 文才扭捏了一下,不好意思道:“师傅,要不我就不跟你去了吧。我也没喝过外国茶,怕给你丢脸。” 九叔像是第一次认识文才一样,仔细的打量了几眼才道:“难得你这么有自知之明,这么为师傅着想,那你就不用去了,回去看家吧!”说完就做势欲走。 马麟刚才见文才扭捏还以为什么事呢,现在只觉好笑。马麟忍住笑意,小声对文才道:“文才师兄,我在京城的时候跟着万书子师叔喝过外国茶,还吃过外国菜,一会儿你跟着我学就是了!”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七章 与任老爷的会晤(下) 第一百零七章 与任老爷的会晤(下) 感谢‘嗯哦噢’道友的推荐票和红包,今日为你加更一章。若是喜欢本书,每天来看就好了,不用发红包的。还是很感谢你,感谢。 文才闻言一脸惊喜的看着马麟:“师弟,你说的是真的吗?” 马麟面带无奈的点了点头:“比金子还真!” 文才这回心里有底,便又委屈吧啦的看着九叔。 九叔摇摇头,满脸的无奈,转身就走。 文才跟了九叔十几年,自是知道九叔这便是同意的意思,狠狠的握了握拳头又低声对马麟道:“师弟,一会儿全靠你了,你可千万别让我丢脸。” 马麟给了文才一个‘你放心吧’的眼神,文才才喜笑颜开的拉着马麟继续走。 不多时,三人在一家西餐馆前停下。马麟抬头望了望牌匾,这牌匾也与京城那个一样全是洋文,三人谁都不认识。 餐馆门口站了两个穿着马甲的侍者,侍者一见三人衣着,眼里隐晦的带了点鄙夷,但面上还是乐呵呵的,标准的躬身道:‘三位里面请’,说着,便将身后的玻璃门打开。 这时,门内的一位穿着西装模样的男侍者一脸矜持的走了过来,客气道:“请问三位有订位吗?” 九叔刚要说话,文才突然自认帅气的扒拉下头发,得意道:“怎么任发没给我们订位子吗?” 那侍者愣了愣,随即便矜持的笑了笑:“原来是任老爷的客人,几位这边请,任老爷早就到了!”说着便转身头前带路。 九叔回头瞥了一眼文才,板着脸,低声训斥了句:“多事!” 文才闻言脸色一滞,有些委屈的看着马麟。 马麟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拍了拍文才肩膀,便跟在九叔后面。 到了二楼,侍者带着三人径直走到一个矮胖的老者面前。那老者也适时抬头看见三人,老者微微一笑,赶紧站起身,抱了抱拳,客气道:“这么早就劳动九叔过来,真是罪过。” 九叔也抱了抱拳,客气道:“还是仰仗任老爷多照顾,我没来晚吧。”说完,便转过头便板着脸看向马麟两个:“还不叫任老爷!” 文才和马麟也都知道规矩,都学着九叔的模样拱了拱手,恭敬道:“任老爷好。” 任老爷乐呵呵的道:“好,好,都好”,便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咱们都先坐下说话!” 四人坐好后,九叔和任老爷正闲聊之际,一个着装新派,肤白貌美的年轻女子快步走到任老爷身边,带起一阵香风,娇声道:“爸爸!” 只这一下,文才便看直了眼。 年轻女子单肘垫在任老爷肩膀上,娇声道:“爸爸!” 任老爷笑的合不拢嘴,满眼的宠溺。任老爷拍拍年轻女子的手,一脸得意冲九叔介绍:“这是我女儿婷婷,刚在省城回来的!” 九叔诧异的看了婷婷几眼,自是满嘴的称赞对任老爷道:“一晃都这么大了,真是出息了!” 这时,马麟注意到文才正一脸猪哥的盯着人家看,特别是文才听完九叔‘这么大了’之后,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色眯眯的盯着人家的胸,留着口水,呢喃道:“是好大啊!” 任婷婷好似也听到了文才的话,又见文才色眯眯看着自己,顿时一脸的不悦,“哼”了一声,稍转过点身子。 这时,另外一个侍者捧着一本餐单回来,侍者又微微躬了躬身,便将菜单搁在任老爷面前,恭敬道:“诸位要点点什么?” 任老爷没看菜单,直接笑呵呵的将菜单推到九叔面前:“九叔不用客气,请随便点!”说完,便自顾自的转头对侍者道:“给我来杯咖啡。” 旁边任婷婷也直接来了句:“我要coffee!” 侍者立时记下,几秒后又将目光转向马麟三人。而任婷婷一幅看土包子模样看着三人,大概是等着三人闹笑话。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人家任婷婷,就是哪个女子被文才这么盯着看,也会恼怒。现在人家没有直接翻脸,已经很有教养,足够给面子了。 九叔这个连学都上个几天的人,哪里认识洋文,但现在这种情况,就是不认识,也得硬着头皮拿起菜单看,不能丢了面子不是。 马麟在旁边端详了一下,见九叔菜单都拿反了,瞬间就知道九叔是什么情况,直接对侍者开口道:“给九叔来杯半糖咖啡,再来份七成熟的菲力牛排。”马麟仔细回忆当初苗老爷请自己吃饭的场景,如果没记错,当初苗老爷就是这么点的。 侍者很意外的看了马麟一眼,没想到这个人衣着这么普通还知道菲力牛排。侍者眼神诧异,手上却没停。 又几秒,侍者记完之后又盯着文才,文才被人家看的有些心虚,连忙转头看向马麟。 马麟面色一囧,自己好像也只知道这个,只好硬着头皮道:“照这个来三份好了!” 侍者确定了一下,便下去准备。 九叔大概是没在任老爷面前丢了面子,心情不错,又乐呵呵与任老爷攀谈起来。 而任婷婷好像看穿了一般,眼神有些奇怪的看了马麟,又低头自顾自的摆弄起手指。 不多时,侍者将咖啡端上,另一个侍者趁机在任老爷身边耳语了一句。任老爷听完,微微点了点头,便挥手让那个侍者先下去。 任老爷转过头来,略带歉意的对九叔道:“九叔,不好意思,那边来了个朋友,我过去招呼一下。” 九叔很理解的点了点头,客气道:‘任老爷请自便。’ 任老爷也很会做人,临走之前又对任婷婷吩咐道:“婷婷,你要招呼好了九叔他们,九叔他们都是贵客,千万不要怠慢了。” 任婷婷拢拢帽子,冲任老爷甜甜一笑,娇声道:“知道了爸爸!” 任老爷又冲九叔点了点头,才抽身离去。 等任老爷一走,桌上又沉默了许多。马麟怕九叔喝不惯咖啡,为九叔的咖啡里又少加了点糖、少加了的牛奶。 九叔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马麟,马麟轻轻点头,九叔才将被子端起,浅浅的喝了一口,没想到入口还挺好喝,九叔一字眉挑了挑,直接几口喝干。 文才自然得不到九叔这样的待遇,有马麟帮着调制咖啡。但不会做,还可以学嘛,文才瞥了两眼刚才马麟的动作,便有学有样的,也加了牛奶和白糖,略微搅合搅合,便也一饮而尽。 文才砸吧砸吧嘴,轻轻放下杯子,小声呢喃了句:“还不如茶好喝呢,又苦又甜的!” 说话间,文才正好对上九叔眼睛,九叔瞬间面上一板,冷哼了声:“没规矩!”文才手上动作瞬间一滞,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 任婷婷这会儿气也消了不少,再见九叔和文才两人互动颇感有趣,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这一下,又把文才的魂勾走,文才眼睛又掉在任婷婷身上,再也拔不出来。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八章 发狂的黄百万 第一百零八章 发狂的黄百万(为嗯哦噢道友的加更) 不大会儿,任老爷面色有些发白的摇摇晃晃走回来。 任老爷还没坐稳,马麟和九叔两个就齐齐皱了皱眉,至于文才,正一动不动的瞅着任婷婷,哪管外面洪水滔滔。 任老爷有些费力的坐下,刚喘两口气,抬头见九叔面色有异,便上下打量了自己几下,没发现什么不对,便乐呵呵的道:“九叔怎么这么看我,可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 九叔皱了下眉头,低声道:“任老爷刚才去见的是什么人?” 任老爷一愣,没想到九叔会问这样的问题。但任老爷也没多想,毕竟九叔在镇子里风评一向极好,况且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见人的事,当下也不隐瞒,直接道:“刚才是去见了镇子开米铺的黄百万,黄老爷。怎么了九叔,这黄百万是有什么不妥吗?” 九叔没直接说话,反而转头带着些考校意味的看着马麟,问道:“马麟,这事你怎么看?” 马麟知道九叔又在考校自己,当下也不藏拙,直接道:“我感觉任老爷现在身上有些不妥,像是缠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若是刚才任老爷没有接触别的人的话,这个黄百万黄老爷就很有问题。” 九叔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着任老爷,刻意压低声音道:“任老爷你和这个黄百万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任老爷哈哈一笑:“九叔说笑了,我任发在这镇子上的风评你九叔再清楚不过了,我怎么会与人结怨呢!” 这时任婷婷“哼”了一下,有些不满道:“装神弄鬼,我爸爸又怎么会跟人结怨,我爸爸最好了!” 文才这会儿也缓过点神,正愁没机会跟任婷婷搭话,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 文才自诩潇洒的巴拉巴拉头发,得意道:“婷婷小姐,我师父那是什么人,是这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道士,我师父说有问题,那肯定有问题!”说完,还带着得意瞟了眼任婷婷,大概是等着任婷婷一脸钦佩的目光。 任婷婷像是看白痴的看了文才一眼,呛到:“都什么年代了,还说那些神了鬼了的封建之物,愚昧……” 这话一出,九叔和马麟面色都不太好看。任老爷也暗叫了声不好,赶紧出言阻止:“婷婷,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说完又面带歉意的冲九叔拱了拱手:“九叔,小孩子不懂事,千万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九叔本来冷着的脸缓和了下,冲任老爷点了点头,便转头对马麟低声道:“马麟,你去黄百万那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如果发现了什么,别声张,等咱们回去再说。” 马麟正有此意,当下便起身,去往黄百万处查看。 马麟走后,九叔便和任老爷谈起了迁坟的事…… 黄百万是个干瘦的老者,名字里有个百万,但真实体重马麟感觉连一百斤都没有。 马麟走到黄百万身后,便找了一个无人的桌子坐下。有侍者过来问话,马麟也随口给打发走。 马麟暗中观察了半天,只是初步得出这黄百万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但具体是什么,还不太清楚。 马麟心里暗道,看了这次回去之后就得找九叔学一学类似天眼的术法了,要不然再遇见这种事,还真是不方便。 马麟又皱着眉头看了黄百万两眼,咬了咬牙,手指便在桌子底下隐晦的结了个法印,一道细微的灵力悄无声息的的直奔黄百万而去。 马麟看着灵力轨迹,心里暗道:“任你是妖是鬼,在我这道灵力之下还不得现了原形。” 但马麟没想到的,即便只有这么一丝灵力,黄百万竟然反应也这般巨大。 黄百万一丝灵力加身之后,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本来还满是市侩的两只眼睛,瞬间就失了焦距,像是丢了魂魄一般。 三五个呼吸过后,黄百万身体突然发出一股恶臭的气味,整个人也突然从凳子上坐起来。 也不知是黄百万现在身体太过僵硬,还是力气太大,黄百万这一起身,一下便把身前的桌子和身后的椅子全部碰倒。 如此还不罢休,黄百万迅速逮过最近的一人,冲着那人脸上便咬了下去。肉眼可见的那人脸上一道鲜血留下,那人更是哀嚎不止。偏偏那人没有黄百万力大,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黄百万的钳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百万在自己脸上咬掉一大块肉。 几个呼吸后,黄百万手上用力,直接将那人扔出去,直接砸到墙上。那人落地,也顾不得伤痛,直接捂着脸便跑下楼。 这时楼上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个变故,众人皆是惊叫着争先恐后的往楼下跑。 马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飞扑上前把黄百万拦腰抱住。此时黄百万已经到了窗边,正要往下跳。没成想,这黄百万此时力气贼大,几次竟差点挣脱马麟怀抱。 要知道马麟经过了这段时间的修行,特别是淬体决突破两层之后,这两个膀子的力气没有两百斤也得有一百五十斤之多,就这都差点抱不住黄百万,由此可知黄百万力气倒地有多大。 有马麟这么一拦,旁边的侍者也反应过来,虽然也是一脸的恐惧,但还是哆哆嗦嗦的围拢过来,与马麟一起将黄百万制住。这些侍者都清楚,这黄百万真要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不仅黄百万的家人不会放过自己,就是餐厅老板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人一多,人黄百万力气再大,也只能被压倒在地。有了侍者的帮助,马麟终于腾出手。马麟迅速蹲下身,翻开黄百万眼皮,发现里面只有眼白而没有一丝瞳仁。 马麟瞬间瞳孔缩小,这是被鬼附身的节奏啊。 但下一瞬,马麟就有点纳罕:这是个什么鬼,跟黄百万什么仇什么怨,大白天的还敢附身,不怕太阳吗? 这边的动静当然也惊动了离得不远的九叔几人,九叔已经和任老爷谈的差不多,定下日子,三天后起坟。再一见这边动静,自然坐不住,直接带着魂不守舍的文才走了过来。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零九章 被鬼缠身的黄百万 第一百零九章 被鬼缠身的黄百万 而任婷婷好像要去买什么胭脂,央求了任老爷半天,任老爷才同意。任婷婷自然欢欢喜喜的跑下了楼,直奔胭脂店而去。 文才见心仪的女神走了,哪还有心思陪着九叔这个糟老头子,便找了个九叔不注意的时候,脚底抹油,也消失不见。 马麟见九叔过来,也不起身,直接翻开黄百万的眼皮。九叔一见没有瞳仁,也是瞳孔一缩,严肃道:“附身!” 任老爷离得最近,自然也听见了九叔的呢喃。在一结合刚才自己回去时候九叔和马麟面上的异状,心里一突突,嘴里打着哆嗦,小声问:“九叔,我没事吧?” 九叔面色依旧带着刻板,很坚定的摇了摇头,低声道:“任老爷放心,刚才我已经看过,你身上只略微沾了点阴气。等下出门后多晒晒太阳就可以了,没有大碍。若是还不放心,回去后可以连喝几天参汤,自当无碍。” 任老爷这才面色放松,舒了口气。但转头看见倒在地上的黄百万,心里还是有点膈应,左右徘徊了几下便直接向九叔提出告辞:“九叔,我家里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千万别忘了三天后给家父迁坟的事。” 九叔此时心思不在任老爷身上,只随意的点了点头。任老爷也不恼,拱了拱手便转身急匆匆的离去。 九叔目送任老爷,便转头吩咐侍者将任老爷抬到一旁的包房。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九叔也不好随意施展术法。 几个侍者刚才一阵慌神,毕竟正常人遇见了这种神神鬼鬼的,都会惊慌失措。故此一见有人发号施令,几个侍者像是有了救命稻草一般,也不管九叔目的如何,急忙将黄百万抬起,往包房奔去。 这时,旁边一个颇为胆大的外国人拦住侍者身前,操着一口蹩脚的中国话大咧咧的道:“你们要抬他到哪?现在应该带他去医院,他现在是癫痫、是癫痫。” 几个侍者闻言立即停下,面色皆带着些犹豫,目光不停的的在外国人和九叔之间徘徊。 外国人一见,面色上带着些得意,大刺刺走到九叔跟前:“他现在需要送到医院,而不是用你的土方子去治,民国人就是愚昧!” 九叔懒得和外国人多废话,现在黄百万状况不好,随时可能发生危险。 九叔面带焦急,冲着几个侍者大喊:“还不快抬到包厢,要是耽误了时辰,黄百万咬舌而死,你们谁负责。” 几个侍者一听,面色惶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各自高一些的咬咬牙,恨恨道:“别听洋鬼子瞎咧咧,咱们听九叔的!”说着话,便手上用力,其余几个侍者对视一眼,也是狠了心,急匆匆往包厢里走去。 九叔和马麟绕过外国人,紧随其后。 那个外国人留在原地,脸上红一片、白一片,跳着脚大喊:“你们是在草菅人命,我要曝光你们!” 九叔最后一个进来,刚关上包房门,九叔只瞥了黄百万一眼便面色大变,来不及多想直接将鞋脱了下来,快速俯下身,强塞进黄百万嘴里,这才松了口气。 九叔顺手又翻了翻黄百万眼皮,见里面已经开始有丝丝缕缕的充血,面色又难看了几分,急忙转头看向四个侍者,语气急促道:“你们先出去吧,接下来的东西就不方便你们看了!” 这话正中四个侍者下怀,四个侍者互相对望一眼,皆是如蒙大赦般争前恐后的涌了出去,出去之后还不忘关上房门。 马麟也蹲下身,一脸征询的看着九叔:“九叔,现在怎么办?” 九叔摇摇头,伸手在腰间扯下两片玉质的叶子,一手并成剑指在上面画了个什么法咒,那叶子便带了点微光。 九叔将叶子在眼上一扣,转瞬又拿了下来,顺手递给马麟。 马麟有点疑惑的看了眼九叔,也有学有样的扣在眼睛上,当马麟将叶子拿下后,便觉得眼前世间有了变化,似乎可以看见灵力一般。 等马麟再仔细体会一下,又发觉体内灵力好像在时刻减少。马麟一惊,连忙看向九叔。 九叔不动声色:“这是我用柳叶祭练的法器,现在你道行低微,‘法眼’暂时还用不出来。这个东西可以暂时替代一下法眼的作用,但你要时刻注意灵力流逝速度,别让这玩意给你吸干。” 马麟闻言,有些欣喜将柳叶法器捏在手里,低声道了句谢。 九叔混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又一脸凝重的看着黄百万,马麟也顺势看了过去。这回马麟总算看清,原来黄百万身下正趴着一只面目看不清楚的鬼,看那体型倒是像个男鬼。 男鬼双腿盘在黄百万腰间,一只手扣住黄百万前胸,另一只手掐住黄百万的脖子。 至此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刚才马麟看黄百万眼里全是眼白,还一副喘不过来气的样子,原来是被这男鬼掐住了脖子。 看清归看清,但怎么降服还得九叔说的算。毕竟自己现在法力低,道行弱,又没有那许多仙家可以驱使。 马麟带着些征求的看着九叔,九叔这会儿面色倒是平和了许多,伸手指指男鬼的天灵盖,带着点教学的口吻道:“马麟你看,冒着点光晕的地方就是一般游魂的命门,只要这处被破,游魂的阴气就会在极短时间散去,但不会立刻死去。” 九叔顿了顿,让开点身位,让马麟看的更清楚,继续道:“将来你行走江湖的时候,如果遇见作恶的游魂,而且还需要问话的时候,便可以选择这种方式。” 马麟看了半天,见九叔说完刚才那些话就没了动作,便疑惑的看向九叔。 九叔一板脸,有点不悦道:“动手啊,难道这么个小幽魂还让我动手。” 马麟被九叔表情吓的一缩脖,呐呐的点了点头,开始在手镯里寻找符篆。 马麟还记得第一次捉鬼的样子,那次就是用了一张驱邪符。而这次是到九叔这里之后的第一次捉鬼,马麟还是想用驱邪符作为开始。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章 黄百万事了 第一百一十章 黄百万事了 但这个驱邪符不是常跑跑教自己的那种,而是马麟最新在《茅山小符篆术》里学到的。 马麟意念微动,两张驱邪符便自动跳到手中。只是一个小幽魂,马麟在大半年前就已经可以平躺,更何况这又跟九叔学了不少术法。 但出于尊敬,马麟还是征询的看了九叔一眼。九叔还以为马麟胆怯,面色上带了点鼓励,重重点了点头。 马麟得了肯定,双手各扣一张驱邪符,稍一瞄准,左手驱邪符直接贴到黄百万眉心。 霎时间,那男鬼如遭重击一般,惨叫一声便被打出黄百万身体。 还没等那男鬼多做反应,马麟右手驱邪符直接落到男鬼天灵盖上。那男鬼瞬间被定住,头顶更像是被架了一个小水泵一般,一股一股细小的阴气,不停的向外喷涌。 时间又过了两分钟,马麟看那男鬼身体已经虚幻的不成样子,手一翻,又将驱邪符取下。这时驱邪符好似灵力用尽一般,‘呼呼’的燃烧起来,化为一团灰烬。 而另一边的黄百万,犹豫没了男鬼的附身,再加上刚才一番胡闹,大概是体力消耗的太多,已经昏倒在地上。 马麟抽空瞅了瞅九叔一只光着的脚,嘴角抽了抽,连忙将黄百万口中的那只鞋拿出来,递给九叔。 九叔面色有点尴尬,伸手接过鞋,低声道了句:“回去不许跟文才和秋生说!” 马麟强忍住笑意,假装来到一边,替黄百万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又来到男鬼面前。 就这会儿功夫,那男鬼的头顶的窟窿已经基本堵住,不过鬼体更加暗淡,忽明忽暗的眼看就要散去。 还没问话呢,九叔自不能坐视男鬼就此魂飞魄散,直接蹲在男鬼身边,掏出一张安神符贴在男鬼额头。 还一边教导道:“刚才你时机把握的就有点问题,如果不是为了除掉恶鬼,那么其余时候一定要给游魂留下三分阴气。要么一个操作不好,游魂就会魂飞魄散。”马麟受教的点了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那男鬼身体稳定了些,九叔将右手并成剑指在男鬼心脏处画了个符篆。 九叔面无表情的看着男鬼,话语中带着冷意:“我知道现在你能听得见,你跟黄百万什么仇、什么怨,这大白天的都要上他的身。” 听九叔这一问话,马麟就有点纳罕:“九叔,跟鬼说话不用含泥吗?” 九叔瞥了马麟一眼,有点自傲道:“只有跟鬼差说话的时候才用,至于这种小鬼,我说话他们还敢不听。” 马麟朝男鬼看去,见男鬼果然能听得懂的样子。只是男鬼现在还有点搞不清现实,两只猩红的眼睛不屑的扫了扫九叔,便阴恻恻道:“有本事你就把我打的魂飞魄散,你看爷爷会不会皱一下眉头!” 九叔冷笑一声,颇有些不屑道:“那你就尝尝我的手段!” 说话间,九叔剑指便朝着刚才画好的那道符篆注入了一丝灵力。 顿时那个符篆像是有了灵性一般,下一瞬,一道微弱的三色火苗在男鬼心脏处燃起。 几乎同时,男鬼的面皮拧成了包子模样,嘴中不住撕心裂肺的哀嚎。 少倾,那丝灵力用光,男鬼得了喘息之机,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惊惧的不敢再看九叔。 九叔冷笑一声:“我的三昧真火怎么样,是不是烧得你很舒服啊。” 说话间,九叔又将剑指移到男鬼的心脏处,一丝灵力在剑指处凝聚,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回男鬼没敢再放肆,两只猩红的眼睛都不敢直视九叔九叔,虚弱道:“我只是想报了当年的仇还不行吗?” 闻言,九叔和马麟对视一眼。若真是黄百万有错在先,人家现在来报仇,自己直接这么把男鬼打死,将来也是要担因果的。 故此,九叔面色倒是缓和了一些,将剑指拿远一点,开口道:“那你倒是说说,黄百万倒地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男鬼闻言,目光复杂的看了眼九叔,叹了口气,缓缓道:“本来我和小翠青梅竹马,早就私定了终身。但奈何小翠父母就是不同意,最后竟许给了黄百万。” “我自是不甘心,就在小翠新婚之夜,潜进黄府,找到小翠,问小翠愿不愿意跟我走。” “那小翠愿不愿意?”马麟忍不住插了句嘴。 男鬼顿时一脸得意:“小翠,自是愿意。”不过,接着男鬼面色一变,颇有些仇恨的看了眼躺在旁边的黄百万:“就在小翠要和我一起逃出黄府的时候,被这个畜生堵了个正着。” 男鬼顿了顿,眼神凶恶的看着黄百万:“他把我打了一顿刚出黄府,等我养好伤,再去黄府的时候,却发现小翠已经死了!” 男鬼一脸暴虐的看着九叔,厉喝道:“若是你遇到这种情况,你怎么办!” 男鬼没等九叔回答,便自顾自的道:“我无父无母的一个孤儿,能有什么办法。正好我以前听说过一种办法,可以死后快速化作厉鬼,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报仇了……” “小翠是黄百万杀死的?”马麟想到了一个重点,插嘴问了一句。 没想到马麟这一问,男鬼的躯体立刻晃动起来,面色狰狞激动:“小翠难道还能是自己死的!可怜的小翠,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九叔怕男鬼就此魂飞魄散,又赶紧贴了一道安神符上去,男鬼的躯体才又渐渐稳定下来。 马麟转头征询的看着九叔,没想到九叔冷哼一声,看也不看男鬼,伸手掏出一个葫芦递到马麟手里:“马麟,今天再教你一个收鬼法!” “收鬼?”马麟有点不解:“为什么不直接把他送到地府,那样不是省事的多!” 九叔摇了摇头:“你觉得他刚才说的都是真话?” 马麟微微一愣,反问道:“难道不是真的?” 九叔哂笑一声:“难道你没听过鬼话连篇这句话?这鬼早就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说的尽是些自己臆想的东西,重点部分没有一句是真的。” “九叔,你是说小翠根本不是黄百万杀得?”沉吟了一下,马麟说了下自己的猜测。 九叔嗤笑一句:“小翠是黄百万明媒正娶的小妾,喜酒我也是喝过的。至于后来小翠的死完全是因为难产,一尸两命,这任谁也没有办法!” 这话一出,马麟顿时有点懵逼,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了眼男鬼,继续问道:“该不会青梅竹马也是假的吧!” 九叔摇了摇头:“假的,假的。他本来就是个破落户,原本是想强占了小翠,不料小翠拼死不从。” 九叔不屑的撇瞥了瞥男鬼:“真难为他,能想出这么离谱的事!” 这下马麟彻底震惊,以前虽然就听过鬼话连篇,但没想到,这鬼竟然可以将事实颠倒成这个样子。 缓了一会儿,马麟还是有些疑惑道:“九叔,即便这男鬼说了谎,咱们是不是也该给他送到地府去?” 九叔闻言瞥了马麟一眼,用了点特别的语气继续道:“你以为请鬼差是白请的,那是要花钱的!” “看着,等下你就在葫芦侧面画上这个图案,再念动这个咒语……”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任婷婷买胭脂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任婷婷买胭脂 按理说今天九叔去和任老爷喝外国茶,秋生作为大弟子应该陪同一起前往。但由于秋生的姑妈今天有事,需要秋生看一天铺子,所以秋生就没了这个口福。 大概九点快十点的时候,秋生的姑妈穿戴整齐又挎了个黄色小布包,第一百零一遍叮嘱:“秋生,我要去省城一趟,你要好好看家。” 秋生一只胳膊拄在柜台上,有些无精打采:“知道了姑妈,我不会乱跑的。” 秋生姑妈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用手点了秋生额头一下,嗔怪道:“你呀你,这么大个人还没个正行。” 秋生无法,只好换个手拄在货柜上,继续打着盹。 秋生姑妈见秋生这个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照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准备出门。临行前突然又想起了点什么,转过头道:“秋生,一会儿对面怡红院有位叫青青的姑娘要来买胭脂水粉,可不要欺负人家啊。” 秋生一听怡红院,顿时精神许多:“姑妈放心,我懂,见ji女加三成嘛!” 秋生姑妈嫌弃的摇了摇手:“你千万不要这么做,人家很小就没了爹娘,很可怜的。” 秋生一愣:“那岂不是跟我差不多。” 秋生姑妈瞪了他一眼:“你比她幸运多了,起码你还有个姑妈愿意要你。而人家就是因为卖身葬父才进的怡红院。”说完,秋生姑妈摇着屁股出了铺子。 秋生顺着铺子的玻璃窗往外看,正好看见没走多远的姑妈正在跟一个衣着新派考究的女子说着什么。不多时,姑妈朝铺子指了指,那新派姑娘便顾盼生莲的走了过来。 秋生暗道:“这么漂亮做了ji女真是可惜了,要是我老婆就好了!” 少倾,新派姑娘,慢慢推门进来。秋生还是那派懒散的模样,有些有气无力的:“请随便看,我姑妈说过你会来,我会尽量给你算便宜些。” 新派姑娘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疑惑道:“谁是你姑妈啊?” 秋生暗道:“还装蒜!”面上却是不显,稍微站直了点,漫不经心:“就是刚才你在外面遇见的那个!” 这么一说,新派姑娘恍然大悟:“原来是秋姨!” 秋生虽然懒散些,但也知道做生意的重要性。当下就直接猫下身,在柜台里取出几样新到的胭脂水粉,摆在柜台上:“小姐,请随便看,随便选。” 新派姑娘一见这些事物,眼睛立刻放光,在顾不得仪态,几步凑到柜台前,轻车熟路的摆弄起来。 秋生站在一旁,见新派姑娘这般貌美姿态,做生意云云早就抛到脑后。 秋生又凑前一步,隐晦的盯着新派姑娘,有些心不在焉的问道:“小姐,你做这个很累吧?” 新派姑娘有些奇怪的抬头看了眼秋生,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摆弄,随口答道:“做这个怎么会累呢,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的。” 秋生一愣,面色有点变化:“你不是被人强迫的?” 新派姑娘没抬头,又把一个粉红的胭脂涂在手上,随口道:“做这个是需要兴趣的,怎么会有人逼迫呢!” 这回秋生倒是没什么异样,只道人家是个敬业的小姐。 秋生又拿出几样水粉摆在任婷婷身前,拄着胳膊,低声问道:“小姐,那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不做啊?” 任婷婷见秋生的惫懒姿势,以为秋生是开店疲累了,还好心开解了一下:“工作无分贵贱,都是为了生活嘛!” 秋生听了任婷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有点皱眉。但任婷婷长得这么漂亮,秋生还是没话找话的引了个话题:“小姐,你很少出来的吧?” 任婷婷好看的眉毛又皱了皱:“是啊!” 秋生又问:“他们看的很紧?” 显然任婷婷误会了秋生的意思,有些漫不经心道:“是啊……” 秋生自以为了然的点了点头:“他们担心你不回去?” 任婷婷还是自顾自的挑选胭脂水粉,随口答道:“也许吧!” 任婷婷见秋生不再说话,还以为秋生是在同情自己,心下有点感动,便出言道:“有没有想过到我们那里做?” 秋生有些漫不经心:“我哪有那个资格!” 任婷婷给了秋生一个嗔怪的眼神:“哪有?我们哪像你说的那么势利!” 秋生顺着任婷婷话继续接下去:“你们那人很多吧?” 任婷婷继续自顾自的选胭脂:“也不是,平时人不太多,年节的人才多。” 秋生盯着任婷婷好看的脸:“那你岂不是每一个都要见一面?” 闻言,任婷婷眉头又皱了皱,显得有些烦躁:“是啊,每个人都得见一面。” 秋生叹了口气:“他们大多是什么岁数的?” 秋生自己问的是青楼的那些嫖客的岁数,而任婷婷以为是年节家里来的那些亲戚的岁数。 任婷婷直接答话道:“年岁大小的都有,最老的得有七八十岁了……” 秋生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脱口而出:“那些老不死的也能……” 话还没说完,任婷婷就有些发愣的看着秋生:“什么?” 对话已经到了这个程度,秋生自认为对任婷婷已经足够了解,心下也很同情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问道:“小姐,胭脂都选好了?” 任婷婷将几盒胭脂扒拉到自己身前,点了点头:“选好了,就要这几个!” 秋生点了点头,直接回身取了个包装纸,便将这些胭脂装了起来。 任婷婷有些欣喜的接过,随口问道:“一共多少钱?” 秋生又恢复了那副惫懒模样,胳膊拄在柜台上:“不要钱,全送的!” 任婷婷见秋生这幅模样,有些好笑:“你姑妈说只送一点点啊,你怎么全送了。要是你都这么做生意,你姑妈的铺子不得被你赔光。” 秋生盯着任婷婷的脸一拍胸膛,有些豪爽道:“她不送我送。” “秋生,你又有什么坏心眼子!”这时一阵声音在门外传来。 秋生二人应声去看,几步之后,一个妹妹头进的门来。秋生顿时没了好气:“文才,你来干什么?” 文才却没搭理秋生,只色与魂授的看着任婷婷,颇为花痴道:“原来你在这啊!” 任婷婷还记得方才的事情,白了文才一眼,没搭理他。 秋生见文才和任婷婷好像认识的样子,快走走到文才身边,小声道:“文才,你去过怡红楼。” 文才有些纳罕的看着秋生:“那种地方我怎么去的起呢!” 这么一说,秋生也有点纳闷:“你没去过怡红楼怎么会认识她呢?” 不说还好,这一说,文才眼神立刻又飘了过去:“人家叫任婷婷,是任老爷的千金,刚从省城回来的。” 任婷婷刚才也听见了二人谈话,有些好奇:“怡红院是什么地方?” 文才口快:“妓院!”但秋生已经知道自己误会了,唯恐穿帮,连忙大声道:“茶楼!” 因为秋生刻意,所以声音大了一些,任婷婷没有听清,皱着眉头又问了句:“什么?” 文才又直接道:“妓院。”秋生也急忙道:“酒楼!” 但这回文才使坏,声音大了一些,任婷婷听的一清二楚。任婷婷当即涨红了脸,两眼升起了一层水雾,将纸袋往地上一扔,哽咽着留下一句“你当我是什么人。”便掩着面跑了出去。 秋生连忙去追,不想刚到门口,任婷婷便撞见了任老爷。 任老爷多疼女儿,一见女儿样子,当即就心疼的受不了:“婷婷,你怎么了,是不是挨欺负了,快告诉爸爸,爸爸给你出气!” 秋生一听,脚步当即停下,几步又退了回来,趴在门后,仔细听听任婷婷有没有告状。 任婷婷恨恨的看了胭脂店,只“哼”了一声,转身就跑…… 文才见状,有些幸灾乐祸:“秋生,你没机会了!”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起坟,迁葬 第一百一十二章 起坟,迁葬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一大早,九叔便带着三个徒弟来到任老爷家的祖坟。 此时任府上下已经将一应作法的事物准备好,除了任府上下,任老爷还担心人手不够,又特意请了十几个帮闲过来。 另外,现场还有几个保安队的民兵,领头的一个穿着一身宽松的制服,蹬着一双长筒皮靴,身材有些发胖,头上还挂着一幅尺寸不太合适的眼镜。 任老爷似乎有些不待见这个领头的,面色上带着点不喜:“阿威啊,家父迁坟,你带着几个保安队的来算怎么回事啊!” 阿威站的松松垮垮,眼神不时飘忽到任婷婷身上,一听任老爷问话,赶紧把头转过来,带着讨好道:“表姨夫,我不是想来帮帮忙嘛!虽然我表姨已经死了,但怎么说我也是和婷婷一起从小玩到大的。” 说到这阿威眼睛又转向任婷婷带着懒散道:“婷婷,熬!” 任婷婷懒得搭理阿威,瞥了他一眼便走向别处。任老爷拿阿威也没有办法,摇了摇头,只能任阿威去了,毕竟人家身份在那,也不是说赶走就能赶走的。 任老爷一见九叔几个到来,连忙一脸客气的快步过来。几人客套了一番,任老爷道:“九叔,今天家父起坟的事就麻烦你了。” 九叔板着脸点了点头,便掐了个什么手印开始在四周查看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秋生和文才又凑到任婷婷旁边。因为任婷婷还记恨着三天前的事,只冷冷的“哼”了一下,便又躲到一边。 秋生文才对视一眼,又连忙追上前去。 文才离得近,早到了一步:“婷婷小姐,今天秋生是来道歉的!” 任婷婷又“哼”了一下,压低了点声音:“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秋生此时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我三岁没了爹,七岁没了娘,从小便跟着姑妈一起长大。”说着秋生还叹了口气:“我也没上过几天学,没什么见识,所以才发生了那天的误会。” 其实三天过去,任婷婷的气已经消了不少,这又听秋生有如此身世,心中更是怜悯。但小女孩的心思,我们大家都知道。是故,任婷婷又“哼”了一下,装作冷淡道:“我看起来很像一个妓-女吗?” 秋生一听有门,心中大喜,面上却越发愧疚:“婷婷小姐看起来端庄贤淑,怎么会是那种人。都是我秋生有眼无珠,冲撞了婷婷小姐,还请婷婷小姐原谅则个。” 任婷婷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旋即又白了秋生一眼。 这时,阿威一见任婷婷和文才、秋生两个有说有笑,面色当即阴沉下来。 阿威快走几步,横在任婷婷和秋生之间。 阿威生的高大威猛,除了肥肉多一些,也算是神气十足。但一开口,就不觉间带了点滑稽,要是细听,还有点娘娘腔。 阿威面色不虞,冷冷道道:“你们得罪了我表妹?” 秋生二人不认识阿威,不知深浅,但任婷婷却不想二人惹下麻烦,赶紧道:“都是一些误会,已经解开了。” 秋生本就不满阿威挡在任婷婷身前,再加上有意在任婷婷面前表现,装作硬气模样,老气横秋道:“关你什么事?” 文才本来也钟意任婷婷,这下更不想落了人后,也上前一步,故意挺着胸膛:“关你什么事?” 阿威当官久了,何时受过这等对待,面色更加阴沉,冷冷道:“抛开我是她表哥不提,你们可知道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是什么后果?” 任婷婷这时娇嗔了一声:“表哥,你说什么呢!” 阿威稍稍转头,看着任婷婷,大手一摆,神气活现道:“表妹,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见阿威如此做派,秋生不仅没怕,还更张狂几分,昂着头,大声道:“你可知道这里的保安队长跟我什么关系?” 阿威一愣:“什么关系?” 秋生又近一步,故意撞了一下阿威:“我们三岁玩泥沙……” 文才接过:“我们四岁桃园三结义,发誓一起打天下。” 任婷婷在旁边“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原来你们只是三四岁在一起玩,怪不得大了都不认识了呢!” 秋生、文才同时一愣,阿威却突然暴喝:“我就是这的队长阿威,你们胆子不小……” 任婷婷见事不好,赶紧上前拉住阿威,温言细语的规劝:“表哥算了,都是一些误会!” 阿威见表妹如此,也不好驳了面子,只威胁了句“你们给我小心点,”便也就走向旁处。 又过了一会儿,九叔大概已经知道此地情况,便端着罗盘施施然走到任老爷身旁。 任老爷忙迎上来几步,拱了拱手,面色有些着急,开口道:“九叔,不知家父这块墓穴怎么样?” 九叔又四面瞭望了一下,淡淡道:“此穴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真真的是块好穴。” 九叔面向任老爷,继续道:“这块穴正是鼎鼎大名的蜻蜓点水穴,不知任老爷,我说的对不对呢?” 任老爷闻言一脸敬佩,竖着大拇指:“九叔真是高人啊。” 九叔面上带着丝丝缕缕的得意,没有继续说话。 任老爷环顾了下四周,语气中带着些复杂:“当年的风水先生曾经说过,这块蜻蜓点水穴是个难得的好穴位,所以家父才用大价钱买下来。” 九叔瞥了眼任老爷,带着搪塞的语气:“那灵不灵呢?” 任老爷闻言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二十年来,我们任家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接连娶了几房姨太太都不曾生下一男半女。如今家里也只剩下我女儿婷婷一个,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 九叔沉默着走到坟头旁边,四外打量了一下,忽的用脚将表层的浮土扒拉开,见下面有层白灰,心中有数,便冲着任老爷冷笑一声:“我看那个风水先生跟你家有仇啊!” 任老爷闻言一滞,苦笑一笑,不知道该怎么答话。 九叔又道:“这块穴位应该是那个风水先生的吧?” 任老爷讪讪的笑了笑:“九叔高明,这块坟地确实是风水先生为自己准备的,不过被家父高价买了下来。” 九叔语气中带着搪塞:“只是利诱,没有威逼!” 任老爷又讪讪的笑了一下,低下头,没有答话。 这时,文才走上前来,带着些疑惑看着九叔:“师傅,你怎么知道这块坟地有问题。” 九叔转头瞥了了文才一眼,带着些不耐烦道:“蜻蜓点水穴肯定要接触到水才行,而这个穴位用白灰盖顶,连水都接触不到,又怎么会灵呢!” 文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道:“师傅,那这个坟上面应该盖什么啊?” 九叔瞥了文才一眼,好像有点不耐烦:“应该雪花盖顶啊,这样才能接触到水啊!” “什么叫雪花盖顶?”文才越听越糊涂,又问了句。 九叔甩了甩道袍宽大的袖子,转过身,不再看文才,不耐烦道:“就是让棺材头漏出来三尺,这样才能碰到水嘛!” 文才见九叔模样,不敢再问,只低声嘟囔了下:“那不就被水泡烂了!”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起坟,迁葬(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起坟,迁葬(续) 任老爷在旁边听了半天,对九叔的本事已经深信不疑。但眼看日头渐渐高了起来,任老爷暗暗有点心焦,也顾不上失礼,赶紧走上前来,客气道:“九叔,咱们什么时候起棺啊?” 九叔抬头看了看太阳,又曲起几根手指掐捏计算了下,开口道:“现在时辰正好,可以吩咐人挖坟、起棺了。” 任老爷还没来得及发话,一旁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烦的队长阿威立时神气活现的大吼一声:“来人,挖坟、起棺!”说完,还一脸殷勤的看着任婷婷。 偏偏任婷婷对阿威一点都不感冒,要不是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任婷婷早就躲到一边。 而马麟的两个师兄现在也一脸猪哥的看着任婷婷,根本没有注意到九叔正在说什么。 马麟见几个帮闲的已经开始破土,便走到九叔身边,小声问道:“九叔,这个穴位在安葬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讲究?” 九叔看着任老爷,一脸高深莫测道:“如果我没猜错,任老太爷的棺材应该是法葬!” 任老爷一听,又诧异的看了眼九叔,心中对九叔更看重几分。 正好队长阿威也在旁边,听见九叔说的法葬,嗤笑了一声:“没想到任老太爷生前还挺时尚,死了还搞了个法国式葬礼!” 任老爷听见阿威这声嗤笑面上有点不虞,忍不住出声呵斥:“阿威,瞎说什么呢,什么法国式葬礼,还英国式葬礼呢!” 阿威表情有点委屈,尴尬的推了下眼睛,双手掐腰,眼睛看向九叔:“他说的嘛,又不是我说的。” 马麟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侧跨两步,挡在九叔身前,冲着阿威大声道:“九叔说的法葬可不是法国式葬礼,你可别胡说。” 阿威一听来了脾气,一手握在腰间的枪把子上,快步走到马麟面前:“那你说说,不是法国式葬礼,那能是什么?” 马麟转头征求的看了眼九叔,九叔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马麟才朗声道:“这个法葬指的是竖着葬!” 阿威这下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笑了几声,嚣张道:“我阿威也在这镇上混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谁家棺材还能竖着葬。” 马麟也没跟阿威辩解,转身来到木架子旁边,只待棺材挖出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阿威虽然嚣张了一点,但也不是那无脑之人,见马麟不说话,便也住了嘴,叫上任婷婷也站在木架子旁边。 得亏了任老爷帮闲请的足够多,才区区几分钟,棺材便渐渐露出了点踪迹。文才心急,当下便跳了下去巴拉巴拉土,众人定睛一看,先露出一个梅花样棺材头,果然是竖着葬的。 众人顿时看向阿威,阿威这回无话可说,面色有点难看的走向一边。 又过了十多分钟,帮闲们终于将任老太爷棺材完整的挖了出来,又齐心协力的搬到法坛前面。 九叔背着手走到棺材头,掐着手指算了一下,便走到众人身前,大声道:“时隔二十年,今天是任公威勇重见天日之时。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八,属鸡属牛者回避!” 话音刚落,便有四五个人自觉转过身去,其余人也都自觉的低下头。又过了十多个呼吸,九叔大声道:“回避完毕,起钉开馆。” 早有准备在一旁的帮闲冲上前去,三下五除二将钉子拔下。正待帮闲推动棺材盖之际,旁边的林子里突然飞出来大量的乌鸦,这些乌鸦径直飞到众人头顶,盘旋了好一阵才离去。 众人面色都有些难看,毕竟开棺这种事本身就有点不吉利,这回再加上乌鸦绕顶,众人心里都有点压抑。 九叔又是掐指一算,才阴着脸亲自将棺材打开。棺材刚开了一个缝,顿时一股黑气顺着棺材缝飘了出来,九叔皱了皱眉头,手上加大力气,整个棺材盖瞬间完全打开。 任老爷瞅了眼棺材里面,便面带悲戚跪了下去,带着哭腔大喊一声:“爹,孩儿不孝,死后还要惊动你老人家。” 任婷婷见自己老爹都跪下了,也跟着跪了下去,大喊了声:“爷爷!” 任老爷行礼完毕,直接起身,将九叔叫到一边,小声道:“九叔,这个穴位还能不能用了!” 九叔皱了皱眉头,又想起刚才任老太爷尸身一点腐烂都没有的事情,面色阴沉的摇了摇头:“蜻蜓点水穴一点再点就不灵了。” 任老爷这时也有点心烦,面上勉强挤出点笑脸,客气道:“那麻烦九叔帮先父再寻个好的穴位。” 没成想九叔板着脸又摇了摇头,严肃道:“我建议咱们现在就地火化!” 任老爷面色有些不悦,摆着手连声道:“那可不行,家父生前最怕火了。再说了,虽然我任家这几年不太兴旺,但一块坟地还是买得起的,还是请九叔再寻一块好穴位吧,钱不是问题。” 九叔面上有些为难:“任老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是担心任老太爷的尸首随时可能会尸变。” 任老爷对尸变没什么概念,只当是九叔趁机提价的方法。也就没当回事,只道:“还是请九叔尽快找到穴位,我加双倍的钱。” 九叔见任老爷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又沉吟了一会儿,九叔才带着点勉强道:“那这样吧,这两天先寄存在我那,等我在附近找到好的穴位咱们再下葬。” 任老爷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拱了拱手客气道:“麻烦九叔了!”。 阿威刚才虽然丢了面子,但现在一看又有表现的机会,当即又是神气活现的走上前来,冲着同来的几个保安队民兵大声吩咐:“你们都听见了,先把棺材抬到义庄去!” 阿威吩咐完,也不管那些民兵怎么操作,有些舔狗的,快速走到任婷婷旁边献着殷勤:“表妹累不累啊,要不要一会儿表哥背你下山。” 任婷婷立时打了个激灵,冲阿威勉强的笑了笑:“表哥不用了,我跟爸爸坐轿子就好了。”还没等说完,任婷婷提着裤腿快速跑到任老爷旁边,跟着任老爷一起上轿,往山下走。 阿威讨了个没趣,又见马麟几人有说有笑,面色更是难看,冷哼了一声,也往山下走去。看样,这阿威是想将舔狗的事业进行到底。 “文才,秋生你们两个留下烧个梅花香阵,回去之后告诉我结果。”九叔目送任老爷离开,板着脸吩咐了一声。 文才秋生有点不情愿,本来也想去做舔狗的。但既然九叔已经吩咐了,二人也只有顺从的命。当下二人便有气无力的答应了声:“是,师傅。” 九叔见二人样子,也懒得管,转头看向马麟:“马麟,你跟我回去,咱俩得回去好好布置布置,免得到了晚上任老爷尸变。” 马麟本来就是打酱油的,自是干什么都行,当即便应了下来。 九叔点了点头,就在转身要走之际突然想起了点什么,又开口吩咐了句:“文才、秋生你们要每个坟头都上香啊,若是遗漏了,人家晚上来找你们麻烦,师傅可不管。” 秋生文才又是有气无力的答应下来。 九叔带着马麟走后,秋生和文才又恢复常态。 文才秋生各有分工,秋生拿着一大把松香,三炷三炷的按照梅花香阵位置插在坟头各侧。而文才则将没烧完的那些纸钱、金银衣物继续烧完。 文才一边烧一边嘟囔:“这任老爷也真孝顺,这些东西烧下去,任老太爷在下面肯定风风光光,威风八面。” 秋生在旁边呛了一句:“死后烧些东西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生前孝顺才行。” 文才反呛一句:“你怎么知道任老爷生前不孝顺!” “什么任老爷,应该是任老太爷生前,会不会说话。”秋生挑了文才一个错,抨击起来。 文才突然“哗啦”一下将剩下的纸人纸马都扔进火里,站起身,冲着秋生大吼:“不许你这么说我爸爸!” 秋生一愣:“什么你爸爸?”随便秋生便反应过来:“好你个文才,八字还没一撇,爸爸都叫上了,说不定将来就是我爸爸!”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题 第一百一十四章 无题 二人又拌嘴一阵,才继续各自工作。 秋生凭着记忆,插罢梅花香阵。又霍然想起九叔临走前的嘱咐,要每一个坟头都上一柱香。 秋生抬头数了数周边散落的坟头,皱了皱眉,又挨个坟头分发起来。 发了半晌,秋生拿着手里仅剩的三炷香,左右扫望了下,便来到最近的一个坟头前,自言自语道:“便宜你了!” 说话间,秋生将三炷香插在墓碑前的香炉里,目光顺势往上瞅了瞅:张小玉,享年十九岁。 秋生视线继续往上,见是一个年轻漂亮女子照片,顿时大感惋惜,低声叹了句:“这么年轻就死了,真是可惜了!”说完也没在意,转身便要离开。 秋生刚走三步,身后突然幽幽的传来一道女声:“谢谢!” 秋生立时打了个激灵,忙回身查看。可身后除了张小玉的坟头,并无别物。秋生只当自己幻听,摇了摇头,又转身欲走。 不成想那女声又突然出现,幽幽-道:“谢谢你了。” 秋生瞬间面色巨变,哆哆嗦嗦的左右瞅瞅,脚下立刻抹油,面色惊恐的赶紧朝文才奔去。 这时文才手里正拿着三炷香,也朝秋生走来。不过文才手里一支香已经烧尽,另外两支只烧了一点,便已经熄灭。 文才见秋生过来,将三支香举到秋生面前,不满的嘟囔道:“秋生,你怎么烧的香。怎么只点了一支,另外两支不点。” 秋生心不在焉的扫了眼三支香,声音中带了点哆嗦:“文才,这里有些不对,咱们赶紧拿回去给师傅看。”说完,便拉着文才落荒而逃, …… “九叔,准备这些东西干什么?”马麟看着面前的菜刀、墨斗、符纸、糯米、鸡血和木剑,面色有些疑惑。 九叔对马麟的态度和对秋生二人的态度自是有点不同,抛开马麟是北方来的进修人士不提,单论马麟的资质和本事。九叔在同一件事情上,耐心总是会比对待文才二人多上那么一点。 九叔没直接回答马麟的问题,而是一把将任老太爷的棺材盖掀开。马麟顺势往里面看了一眼,顿时惊呼一声:“九叔,他怎么长黑毛了?” 九叔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僵尸分行尸、黑僵、毛僵、跳僵和飞僵这五个层次,这你应该知道。” 马麟点了点头,这些基础知识当然知道。 九叔这时面上有点疑惑:“说来也奇怪,按理说这任老太爷死了不过二十年,即便是变成僵尸也应该是行尸,最多不过黑僵。但现在看任老太爷体态,很显然是即将要度过黑僵阶段,随时可能会跨入毛僵的行列。万一真变成毛僵,到那个时候,即便是咱们能收服了他,恐怕代价也难以承受。” 九叔说完,马麟心里就有了点数。马麟一边帮着九叔将棺材盖盖好,一边开口询问道:“九叔你是怕任老太爷今晚会尸变,所以想现在做一些准备,提前困住他。” 九叔板着脸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又埋头干了起来。 不多时,九叔画好了几十道符篆,但这些符篆显然与之前马麟见过的那些都有所不同。 根据这几日的见闻,马麟大致也了解到,茅山符篆可大体分为金银紫蓝黄五个等阶,其中黄符最低,金符最高。依马麟目前的法力和画符水平,暂时只能绘制黄符。像蓝符和紫符这等高阶符篆,只有九叔和万书子这样的高人才能绘制出来。 而面前这几十道蓝符,还是马麟第一次见到实物。 九叔停住符笔,又端详了一阵,便将这些符篆交到马麟手里,满脸严肃道:“马麟,布符阵的方法《茅山小符篆术》里都有讲解,你现在按照困字阵将这些符篆一一贴好,注意,千万不要摆错了位置。” 马麟重重点头,双手将符篆接过,转身开始按照方位摆放。 九叔起初还有点不放心,又看了一会儿后,见马麟摆的井井有条,便面色缓和的点了点头,又低头调制某种液体。 几分钟后,等马麟将符阵摆好,九叔的液体也基本调制完毕。马麟快步走到九叔旁边,正见九叔将那液体倾倒到墨斗里面。 九叔见马麟回来,先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方位都对,难得的夸赞了一下:“做的很好。” 马麟挠挠脑袋,显得很受用。 九叔拿着墨斗摇晃了摇晃,便拽出线头,递到马麟手里:“会用吗?” 马麟迟疑了一下:“会用倒是会用,可……” “弹棺材!”九叔言简意赅。 马麟一头雾水,低声嘟囔了句:“弹棺材?” 九叔并未多解释,而是快步走到棺材旁,将带环的一段递给马麟,开口道:“像我这样。” 只见九叔将沾了液体的棉线贴在棺材上,又用另一只手稍稍撩起一点,突然放开,棉线便在棺材上留下一道黑中带红的印记。 “知道怎么做了吗?”九叔看着马麟,开口问道。 马麟点点头:“知道了!” 二人将棺材上上下下全弹了一遍,整个棺材看起来像是铺了一层密集的大网。 又过了半个小时,文才秋生一脸慌张的回来。 九叔接过那炷两短一长的香,面色不太好看,喃喃自语:“没道理的,怎么会烧成这样呢!” 文才挠挠妹妹头,疑惑的问了句:“师傅,香烧成这样会怎么样啊!” 九叔没抬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文才讲:“人最怕三长两短,烧香最怕两短一长。若是烧香烧成了这样,家里必有人丧啊!” 文才“哦”了一声:“还好,还好,只是有人丧!” 这时秋生突然给了文才一个暴栗:“好什么好,万一是婷婷呢!” 文才这才反应过来,面对着秋生哭丧着脸:“千万别是婷婷,万一真是婷婷我就没有媳妇了!” 秋生一脸不爽:“什么你媳妇,那是我媳妇……” “我是师兄,你不许跟我争!”文才头发一抖一抖的。 秋生突然揽住文才的肩膀:“咱俩公平竞争!” 谁料九叔突然在后面冒了出来,一藤鞭就打在秋生的屁股上,秋生腾的“哇”的一声就跳了起来。 文才秋生见九叔还欲做打,哪还顾得上争任婷婷,赶紧脚底抹油,跑的无影无踪。 九叔追到门口,见二人没了踪影,摇了摇头,又回到屋里。 其实马麟对任婷婷的感官,只停留在这姑娘长的还挺不错,穿着打扮也挺时尚,挺有气质。至于向秋生和文才这样狂热的喜欢,马麟暂时还谈不上。 “九叔,接下来咱们还要干什么?”马麟见九叔回来,问了一句。 “能做的都做了,只希望于今天晚上不要出事。明天最好能找到好的穴位,直接下葬。”九叔面色刻板,淡淡道。 马麟见也没什么事做,便提出告辞:“九叔,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今天还没修炼呢!” 九叔轻轻点了点头:“你下去吧,修炼也不要修炼的太晚,劳逸结合才是正道!” “知道了,九叔!”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女鬼小玉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女鬼小玉 文才伸了个懒腰,将秋生送到院外,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秋生,要不你还是别走了,你最近总是撞鬼,还是小心些的好。” 秋生也不想走,但一想姑妈找来的样子,叹了口气:“嗨,我姑妈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现在宁愿撞鬼,也不想惹我姑妈生气。” 文才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又嘱咐了句:“你最近遇见的倒霉事比较多,师傅给的灵符一定要带好,要不,我把我的也借给你!”说着,文才便要解下脖子上的三角灵符。 秋生一见,立时止住文才动作:“不用,我带着师傅给我的就够了。你的还是自己留着吧,咱们义庄也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秋生说完,也不想多呆,摆摆手:“你回去吧!”说完,便骑着车,嗖嗖往家跑。 这时,文才在后面又大吼一声:“等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啊,免得压灭了你的三把火!” 秋生头也没回,潇洒的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 等走了一阵,秋生豁然想起白天烧香的邪门事,打了个哆嗦。一手掌把,一手小意的摸了下脖子上挂的灵符,才稍稍找了些安全感。 秋生骑车继续走,心里暗道:“我这么年轻力壮,三把火肯定比一般人的旺盛,再加上有师傅给的灵符,定然万无一失。” 就在秋生离开后不久,一个女鬼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秋生刚才嘀咕的地方。看那样貌,正是白天秋生给上香的那个张小玉。 女鬼小玉含情脉脉的盯着秋生的背影,好半天才化作一阵阴风跟在秋生后面。 阴风临身,秋生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凉意,心里立时一个咯噔。秋生忙停下车子,转身查看。但小玉没显形,秋生又怎么会看到。 秋生回头后,见身后毫无一物,也暗松了口气,只当自己疑神疑鬼,又骑车继续走。 可秋生不知道是,他刚才的那下回身,却将自己左肩的火苗压灭了。 又走了一里多路,女鬼小玉再次出现。不过这次小玉却是换了一身红色装束,看起来像是古时候新娘出嫁时穿的那种吉服。 小玉继续含情脉脉的看着秋生,身子也顺着视线飘了过来,眼看着小玉还有一米多远便近了秋生的身。 突然秋生右肩和头顶各自冒出一道三尺多长的火苗,小玉不知深浅,浑不在意直接扑向秋生的后车座。 这一下算是捅了马蜂窝,那两道火苗霎时间光华大作,各自分出一缕火苗,直接顺着小玉的手蔓延至小玉全身,瞬间一种灼烧感传遍小玉全身。 疼的小玉一声凄厉惨叫,直接就地滚了几滚,才让火苗渐渐熄灭。等小玉缓过来再抬头时,秋生已经走远,没了踪迹。 小玉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幽怨的看着秋生消失的地方,娇嗔的跺了跺脚,又化作一阵青烟,追随秋生而去。 不多时,秋生骑车经过姑妈家的店铺门口,而姑妈家对面就是怡红院。 小玉不远不近的吊在秋生身后,有些畏惧的看了看秋生身上的两柱火苗,又一抬头瞥见怡红院上挂的各色内衣亵裤,瞬间一丝坏笑浮现嘴角。 正待秋生骑车经过那些内衣亵裤下面时,小玉立时附身在一条粉色亵裤之上。那亵裤突然自己飘落,直直落向秋生头顶。 秋生再怎么说也是跟着九叔修炼了有几年的修士,虽说平时修炼不用功,但作为一个修士的基本素养还是有的。 秋生第一时间便发现了这亵裤踪影,一手稳稳抓住车把,而空出一只手,立时变握为掌,歪歪斜斜的横扫了一下。 那亵裤受了掌风,顿时在空中换了个方向,飘飘然落在地上。亵裤的落地,当然也连累了附身在上面的小玉。小玉也颇为狼狈的倒在地上,面色有些涨红。 秋生见亵裤落地,坏笑一声,当即停下车子,准备回身捡起,再送还给对面怡红院的姑娘。当然,脑海中不可避免的脑补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就在秋生将要下车之际,不知在哪吹来了一阵妖风。 那妖风似有灵性一般,哪也不去,径直奔向挂着衣裤的那些竹竿。那些竹竿平日里也只是随意搭在窗外,没有什么额外的固定。 而那风也大的邪乎,那些衣裤再加上竹竿怎么也都有个四五斤重,不成想,内衣亵裤瞬间被刮动,连带着竹竿,像是下雨一般,径直朝秋生飘来。 秋生一见,暗道声:糟糕。慌乱间,双手左挡右支,却还是被一件绿色肚兜罩在脑袋上。 肚兜盖顶,秋生并不恼怒,还颇为陶醉的吸了口香气。好半天才恋恋不舍的将其取了下来。他不知道的是,这一下,头顶的火苗也被压灭。 正当秋生拿着绿色肚兜,要下车捡东西的时候,楼上一扇窗户突然打开。 老鸨子春姐的脑袋大模大样的探了出来,老鸨一见秋生拿着肚兜,立刻破口大骂:“我道是哪个小贼来我怡红院偷姑娘衣裤呢,原来是秋生你这个小贼。” 秋生见老鸨误会,脸色涨红,连忙将手里的肚兜藏在身后,大声解释道:“春姐,你误会了。那些衣裤是一阵风刮下来的,不是我偷的。” 不知春姐突然抽了哪门子风,一下转嗔为喜,竟然捂嘴哧哧一笑:“小秋生,不用解释。我这院子里姑娘你哪个不认识,她们的衣裤被你摸了倒也没什么,不如你进来仔细摸摸,都是熟人,春姐少算你点钱就是了。” 秋生一听,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有些意动。但碍于面子,秋生还是扭捏了一下。 春姐和秋生旁若无人的你好我好,眼看着又要勾搭成奸,一下子激怒了小玉。想来也是,小玉辛苦了这么久,刚才还受了罪,眼看就要得手,半路竟要被春姐劫了胡,这小玉怎么会干。 女鬼小玉怒气冲冲的在地上飘起,两条粉白的手臂在空中一通乱舞,霎时间又是一阵妖风大作。 这妖风含着小玉的愤怒,别处根本不去,径直奔向春姐窗户。妖风加身,两扇雕花木窗“咣当”一声紧紧闭上。刚才打趣的春姐明显被这下吓的够呛,惊慌失措的抱头蹲下,嘴中“啊”的大叫了一声。 秋生也被这下吓的一个激灵,刚才泛起的那点涟漪立时扔到了爪哇国。 秋生急忙扔掉手里的肚兜,几步窜回车上,留下一句:“春姐,我先走了,东西你自己收拾吧……”便匆匆离去。 蹲在窗内的春姐听见秋生这话,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掐着腰望着秋生越来越远的身影,两排牙齿紧紧咬了咬:“好你个秋生,明天找你姑妈算账。” 小玉望着秋生离去的背影,幽怨的叹了口气,也暂时绝了今晚欢好的想法,又化作一阵青烟,消失无踪。 此时已值深夜,义庄那边马麟几个已经熄灯休息,义庄里却有了些细微异动。 镜头送给任老太爷,起初任老太爷的棺材只是有轻微的敲击声出现,随着时间推移,这敲击声越来越剧烈,最后几颗钉在棺材板上的铜钉竟然一颗颗的脱落。 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更是将一只黑爪探了出来,没想到竟一下摸到白日里九叔和马麟所弹的那个墨斗线上。 顿时僵尸爪子冒起一阵黑烟,像是受了重创一般,直接缩了回去,一时间又没了动静。 但棺材板落下发出“砰”的一声,还是在深夜里传出老远,九叔和马麟几乎同时睁眼。 由于九叔住的远些,当下便由马麟先趿拉着鞋提着油灯先行到达。 马麟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敢贸然进去。等九叔赶到后,九叔冲马麟点了点头,便当先掐了个剑指,窜了进去。 进门刚走两步,便见一个凳子歪歪斜斜的倒在地上。九叔和马麟互相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九叔松掉剑指,又四下打量了一下,便道:“没事,许是风挂到了凳子,回去睡吧!”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寻脉定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寻脉定穴 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本来九叔想带着马麟和文才一起去找穴位,但是文才不知怎的,死活不去。 九叔许是看出了文才的机心,并不点破,也就任由文才耍赖。 今日寻脉定穴,要走的必定是一些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那么一应物资肯定要带上不少。 幸好九叔和马麟都有储物的法宝,有许多不是必要的辎重可以暂时寄放在储物法宝里,但一些必要的法器物事却还是要时刻拿在手上。 二人站位也有讲究,九叔道法高明,路径熟悉,所以当先打了头阵,手里捧着一柄看起来有些年代感的罗盘,背后还背了一柄木剑。 马麟走在后面,除了境界,还要复杂那一下必要法器,所以拿的就稍多一些。向大小不等的尺杖就拿了数柄,各色法旗丝线也有一二十个。其实这马麟还偷了懒,若是实打实的按照九叔吩咐,现在马麟还应该推个指南车。 二人一路不停探查,眼看太阳就要到了头顶,九叔的脚步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别看九叔岁数大了,但九叔本身就法力高强,论境界那是炼气化神顶峰,半步天师的高人。莫说只是一上午的行走,就是一直走到黑天,只要法力不耗尽,九叔也不会感觉到丝毫困顿。 这下可就苦了马麟,要说在东北的时候,马麟也赶过不少远路。可那时候,哪次不是手下仙家带着跑,哪有用自己腿脚丈量土地的时候。 虽说马麟现在也有些修为在身,但那也不过是炼精化气中期的小术士。这一上午走下来,汗流浃背不说,就连脚都磨起了几个大泡。 一直到了正午,日头最盛的时候,九叔终于在一面背阴的山坡处停下。 马麟见九叔一停,赶紧将身上的东西扔下,不顾形象的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九叔见状,眼神了带着点满意,脸上却还是那样刻板:“你能坚持一上午也算不错,起码比文才那个夯货强多了。” 马麟见九叔提起文才,立刻醒悟过来,咬着牙:“九叔,文才师兄是不是怕找穴位艰辛,所以没来?” 九叔面色不变,淡淡道:“文才那个夯货平日最喜热闹,最不愿意留在道场修炼。若不是这找穴位艰辛无比,文才又怎么会不跟过来。” 马麟仰天长叹了下,才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道:“九叔,您老人家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穴位?” 九叔沉吟了下,可能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想找个什么样的。好半晌,九叔才缓过来神,站起来转了个方位,开始半面对着马麟,带着些探讨的语气道:“马麟,原来在东北的时候,你们第马是怎么给人家寻穴位的?” “穴位?”马麟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我可不会看!” 九叔面色没什么变化,但眼神里分明充斥着不信:“虽然我没去过东北,但也听人讲起过,你们平日给人看事里面也包括给人家堪舆坟地这一项?” 马麟见九叔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也不好再躺在地上,四下望了望,找了块石头。又屁股点地挪动过去,马麟背靠在石头上之后才开口道:“也不瞒九叔,我虽说是第马出身,但也不过只做了大半年,许多应该会的东西我都还没用接触到。至于平日里那些看事的活都是我手下那些仙家出马,我就是出个人装装样子。就比如说你刚才提到的堪舆坟地的事,这些都由风水堂的一干仙家代劳。” 九叔稍一合计便知道马麟所言不虚,当下就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你手下那些仙家堪舆之时都用些什么法器、法决?” 这个问题按理说已经触碰到南北修炼的核心,但现在白头山大佬已经派马麟到茅山学艺,自然是坐好了一些隐秘泄露的打算。所以马麟思索了一下,便挑能说的说:“我也不瞒九叔,我手下风水堂堂主名叫甲山,本体是只两百多年的穿山甲。平日里他堪舆风水时我也见过几次,却是没用过什么法器。” 九叔又道:“不用法器,怎么堪舆,难道干看不成?” 马麟点了点头:“甲山还真是单凭肉眼观看。”说到这马麟顿了顿,生怕九叔不信,又解释了一句:“要说肉眼看好像也不太准确,甲山应该是对这些风水穴位有什么特殊的感应,再加上一些祖上传下来的风水知识。两相结合,基本上都能看得准。” 九叔闻言沉默了一下,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好半天才带着点复杂道:“这些仙家真是得天独厚,可惜、可惜啊!” 九叔这话,马麟没法接,因为这已经快要涉及到两派的教义之争。 马麟沉默了一下,又回到最开始的那个话题:“九叔,你还没说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穴位呢!” 九叔此时也有意避开刚才的话题,这下接着马麟的话便说开:“若是可能,最好还是寻个廉贞发祖,辞楼下殿,开账起伏,忽大忽小,穿田过峡,蜂腰鹤膝,曲曲活动,中心出脉,特起穴星……” 马麟又是一阵沉默,好半晌才道:“九叔,这人间真有这样的穴位吗?” 九叔摇头失笑了下:“有没有的不就在于我们找不找嘛!” “九叔,那这样的穴位找到了,你真的舍得给任家用吗?” 九叔嗤笑一声:“真要有这样的穴位,我恨不得立刻死在那里,说不定几百年之后我就成仙做祖了,哪会给别人。” 马麟也被九叔这下逗笑:“那到时候我就是仙人的徒弟,也能威风威风。” 九叔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二人又休息了一会儿,进了些食水,继续赶路堪舆。 结果又走了两个多小时,马麟发现方向好像有点不对,便问道:“九叔,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方向,我怎么感觉现在是在往回走呢?” 九叔头也没回,一直拿着罗盘往前走:“再走下去就要出了任家镇的地界了,难道下个葬还要任家跑一天不成。” 马麟这才发觉,依着二人的脚力,这大半天走下来,怕不是得有个一二百里了。若是真要在前面寻个好位置,凭任家的财力,再买口大棺材,这送葬的时候,怕不是真得走个三四天。 二人既然折返,速度自然快上不少。再加上九叔堪舆的也不是那么仔细,又两个小时之后,此地已经离任家镇的镇子不足三十里。 九叔突然停下,反手在马麟背后取下一根尺杖,狠狠的砸进地里:“就是这了!” 马麟本以为寻了这么久会是什么好穴位,仔细的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只是一个普通的发地,比起之前的蜻蜓点水穴还差上不少。 当下马麟就有点疑惑,急忙发问:“九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穴位好像还比不上之前我们看的那几个。” 九叔点了点头:“确实比不上之前的那几个。” “那你……”说到这,马麟豁然醒悟,赶紧给九叔竖了个大拇指:“九叔,真高!” 九叔眼里带着点得色,面上却是不显:“此地虽然对后人一般,但也有些增益。关键是此地一年四季均是朝阳,正好可以压住任老太爷身上的尸气!” 马麟又四处打量了一下,突然冲九叔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九叔教诲,我又学到东西了!” 九叔这回倒是没有板着脸,面带着些温和的笑:“要知道,这世上万物没有十全十美的,如果一味的追求十全十美反而落了下乘。不如顺其自然,在这个过程中选择一个最适合当前的,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结果。” 马麟闻言,重重的点了点头。 又休息了一会儿,马麟看着九叔:“九叔,咱们一会儿是直接回家吗?” 九叔摇了摇头:“先去任家,穴位咱们选了,用不用还得任老爷点头。”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怡红院春姐的报复(上 第一百一十七章 怡红院春姐的报复(上) 文才早上耍了赖,哄骗的九叔只带马麟一人去寻脉定穴之后,文才便撒了欢一般。整个人像是突然间去了什么枷锁,也不修炼,睡的饱饱的之后梳洗打扮了一番,便直奔秋生姑妈的胭脂店。 原来今日文才爽约早有计划,昨日秋生和文才就有约定,定好今天二人一起去任府拜访,看有没有机会撞见任婷婷。 临近中午文才刚踏进店门,便见秋生有些蔫头耷拉脑的趴在柜台上,不知想着什么。 作为损友,秋生的不开心就是文才的开心,这一原则,文才还是不会忘的。 文才抖了抖妹妹头,冲着秋生姑妈甜甜的喊了句:“姑妈好,”便直奔秋生。 秋生姑妈对文才再熟悉不过,当下就回了句:“文才来了,怎么今天没和师傅一起吗?” 文才自来熟的找个凳子坐下:“我师父和新来的小师弟去山上找穴位去了,我机智,没跟着去!” 秋生一下来了点兴致,双手垫在下巴下,随口道:“这回够马麟这小子受的了!”说罢,秋生眼珠左右转了转,下一瞬又看向文才,脸上带着点阴险:“文才,你也够坏的了,自己不想去,就把马麟推进火坑!” 文才赶紧摆手:“你可别瞎说,是马麟自愿去的,可不关我的事!”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几声女孩子压抑着的窃笑声。文才立时把持不住,犯了花痴般赶忙转头去看,正见两个穿着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门口。 文才连忙起身,走到两个姑娘面前,耍帅的抖了抖妹妹头,带着些猥琐的热情:“两位姑娘快请进来,要买什么自己看!”看那熟练的架势,不知已经做了多少次这样的勾当。 文才忙活的热火朝天,可秋生和姑妈谁都没动。正相反,秋生姑妈正一脸愠怒的看着秋生,嘴里还不停的嘀咕些什么。而秋生耷拉着头,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个姑娘得了文才的招呼,嬉笑着走进来,体态轻柔一些的进门后还不忘给文才一个媚眼。文才顿时感觉身子轻了几分,脚步不自觉的跟上。 两位姑娘径直走到秋生跟前,也不知秋生姑妈怎的了,白了秋生一眼,转头去了后面休息间。 秋生这时无法,只得黑着脸抬起头,不太情愿道:“两位姑娘要买些什么,请随便看!” 两位姑娘仔仔细细的端详了秋生好一阵,那个体态轻柔的捂着嘴偷笑道:“不知道秋生小哥这里收不收亵裤,我们姐妹这里正好还有几条原味的!” 秋生一听,脸色瞬间涨红,眼神中也不自觉的带上了些愠怒。但对着姑娘也不好发火,只得“哎”的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去。 两位姑娘又吃笑了一阵,什么东西也没买,又转身走了。 等两位姑娘走远,秋生姑妈在后面休息室出来,直接手指头戳到秋生脑门上,一手掐着腰,做河东狮吼状:“秋生啊秋生,你叫我说你什么好!这才刚开张多久,对面怡红院已经过来三十多个姑娘了!” 秋生抬起头,满脸委屈的争辩了句:“姑妈,那真是个误会。”说着,又转头看向文才:“文才,你来帮我劝劝我姑妈。” 文才一点都不为所动,自两个姑娘离开后就一直坐在凳子上,抱着胳膊,一副看戏吃瓜模样。 秋生见文才如此模样,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又满脸委屈的看向姑妈,强辩道:“姑妈,昨晚真是一场误会,真的被是一阵风刮下来的。” 秋生姑妈掐着腰看了眼窗外的怡红院招牌,带着些语重心长:“秋生,不是姑妈说你。男人偶尔逢场作戏也没什么,姑妈也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如果只是这事也不会太怪罪你。” 秋生见姑妈又开始唠叨,顿时一副生无可恋的趴在柜台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前方。 秋生姑妈不为所动,继续道:“那些怡红院的姑娘,样子看着是好看。可你也不能娶回家里不是。咱们家三代单传,你说你娶个不能生养的怡红院姑娘回来,断了后,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怎么对的你养你这么多年的姑妈!”说着,姑妈“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秋生别的都不怕,就怕姑妈哭。这一下,秋生算是乱了手脚,急忙去哄,又是赌咒,又是发誓,半晌算是把姑妈哄好。 这时,铺子外有个少女已经徘徊了良久,都没敢进来,许是因为铺子里有两个大男人。 秋生正想找个这样的机会,好分散一下姑妈的注意力。立时扔下姑妈,就面带着些喜色几步就奔到屋外,走到少女面前,带着些亲切:“姑娘要买些什么?” 那少女羞答答的看了眼秋生,脸色有点涨红,没敢说话。这种情况秋生早已轻车熟路,小话术直接用上:“姑娘你羞个什么呢,我这个卖女人东西的男人都不羞,你个买女人东西的女人羞什么?” 那少女又羞答答的看了秋生一眼,还是有些犹豫。秋生从小就卖货,自然知道面前少女此刻在想什么。 秋生也不废话,直接把手搭在少女的胳膊上,手上用了些力,拉着女子便进了店。 文才一见少女,眼中又发了光,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用自己代替了秋生。 秋生带着少女在货柜前停下,又问道:“姑娘,你想选用点什么?” 这回姑娘倒是没有那么羞怯,眼中带着些迷茫的摇了摇头。 秋生稍一思索,直接从柜台上翻了过去,低头掏出两盒胭脂。 秋生将其中大的一盒打开,拿棉花团稍稍沾了一点胭脂沫,冲少女道:‘往前点。’ 少女羞答答的点了点头,往前一步,走到秋生近前。秋生直接将那点胭脂抹在少女脸上,少女脸色又是嫣红一片。 秋生顺势将梳妆镜搁在少女面前,带着点温柔道:“看看怎么样。” 少女这才抬头去看,这一下,越看越喜欢。少女惊喜的转了转头,不巧正好对上秋生的视线,又羞答答的低下头。 秋生立时知道这桩生意就要做成了,便又拿起一张胭脂纸,温柔道:“张开嘴!” 那少女也不知怎的,竟又顺从的张开嘴。 秋生顺势将胭脂纸递到少女的嘴唇上,温柔道:“含一下。” 少女顺从的含住,秋生小声数了下:“一、二、三,好了,可以张开嘴了!” 少女呼吸有些急促的又将嘴张开,急忙往镜子上打量。只那瞬间,明显能在少女脸上看出些喜悦。 秋生得意的看了眼文才,便将那两盒胭脂往少女面前推了推:“姑娘,这两盒都非常适合你。” 那少女还是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说了进店之后的第一句话:“公子,多少钱?” 秋生也不计算,脱口而出:“五个大洋。” 文才一听,瞪大眼睛,用口型骂了一句:“奸商。” 没成想,那少女直接将五个大洋放在柜台上,拿起胭脂盒便往外走。等姑娘快到门口时,转过头羞怯的看着秋生,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道:“公子,我叫芙蓉。”说完,转身便小步跑开。 我跟九叔学艺 第一百一十八掌 怡红院春姐的报复(下) 第一百一十八掌 怡红院春姐的报复(下) 几乎前后脚,那少女刚跑出门几步,体态丰腴的春姐便扭着屁股进来。 春姐一见文才也在店中,嘴角微微上扬,妩媚的瞟了文才一眼,娇滴滴道:“文才小兄弟,什么时候到春姐的院子玩玩,春姐给你打个折。” 别看此前文才一副花痴模样,就以为文才是个很大胆的人,其实文才就是个很大胆的人。 但这世间万物就讲究一物降一物,文才一见春姐,脸色瞬间涨红,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春姐隐晦的翻了个白眼,又冲着文才媚笑一声,才扭着屁股来到秋生跟前。 姑妈见秋生低着头站在那也不说话,只好亲自上阵,语气中带着些莫名的情绪:“不知是哪阵风,把春姐这尊大神吹到我们小店里来了。” 春姐娇媚的瞥了姑妈一眼,手臂有意无意的蹭了下秋生,而后便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有了些皱纹的脸,颇有些自怨自艾道:“哎,岁月不饶人,脸上竟生了许多皱纹和白毛。” 姑妈见春姐好像不是来找茬的,神色也自然了许多,几步从柜台后面出来,站在春姐面前,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违心道:“春姐可莫要说老了的话,看您这皮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呢!” 春姐果然喜笑颜开,眼波荡漾了下,似乎带着娇羞看着秋生,娇滴滴道:“小秋生,不知道能不能帮春姐去一去白毛啊?” 别看秋生对付小姑娘手到擒来,但一面对春姐,顿时有些招架不住,求助的看向姑妈。 秋生姑妈似乎对春姐也颇为忌惮,而且昨天确实秋生有错在先,故此,姑妈脑子里转了一转,便决定把秋生给卖了。 姑妈绕到秋生面前,一手点了秋生眉头一下,假意训斥道:“你这孩子,人家春姐上门送生意,你怎么不搭理人家。” 春姐这下笑的似乎更灿烂,胳膊又是有意无意的蹭了秋生一下,娇媚着:“小秋生,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有几斤几两春姐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秋生面色更苦,既然姑妈指望不上,赶紧求助的看向文才。 至于文才这个夯货,刚才被春姐调戏一下之后,躲着春姐还来不及呢,哪敢再凑上前来,赶紧把目光转向别处,不看秋生。 春姐做了十几年的妓-女,又做了几年的老鸨子,对秋生这样小男生的心思最了解不过。当下便故作疲累的在秋生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手垫在下巴下面,趴在柜台上,两个眼睛忽闪忽闪的对着秋生放电,娇滴滴道:“小秋生,等下对春姐要温柔些哦!” 秋生当即打了个冷战,不死心的又看向姑妈。这回姑妈更绝,眼睛里带着威胁看了秋生一眼,便转头对着春姐客气道:“春姐莫要见怪,一会儿定叫秋生给你拾倒的明明白白。” 说完,姑妈又威胁的看了秋生一眼,直皆转身回了后面的休息室。 秋生面带着绝望,战战兢兢地看向春姐,见春姐已经闭上眼睛等待自己施为,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认了命。 秋生心不甘情不愿的趴到柜台底下,找出出两条丝线,一条干净的毛巾和一只鸡毛掸子。 秋生几步来到柜台外,又寻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让视线可以正好对上春姐的额头。小心的将丝线绷直,贴在春姐脸上。轻声道:“春姐,我要开始了!” 春姐眉头轻轻皱了皱,睫毛抖了三抖,轻呼了一口气,正好落在秋生鼻尖。 秋生只觉一阵酥-痒,手上一下用力不匀。这一下怕是将春姐弄疼了,春姐皱着眉头,嘟囔道:“小秋生,可不要把春姐的脸弄破哦!” 秋生也不管春姐能不能看见,重重的点了个头。赶紧收摄心神,仔细小心的摆弄起来。 既然秋生是在人家脸上摆弄,那么不可避免的就要有肌肤之亲。作为一个母体solo到现在的小处男,不多时,心底便升起阵阵旋漪,这春姐别看岁数大了,但那风韵,那身段不知胜过年轻女子多少。 一来而去,秋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许多。两腿间也多了些不自然,若不是现在春姐闭着眼,指不定又会说什么调笑的话。 秋生自以为自家的事情还算隐秘,但春姐那是何等样的人,十几年的专业生涯,立刻知晓此刻秋生的状态。当下便是玩心大起,单裤下的腿有意无意的朝秋生蹭了蹭。 秋生瞬间失守,手上又是一个哆嗦。这回秋生不等春姐发声,直接用干净的毛巾在春姐脸上轻轻抹了抹。 春姐此时正觉有意思,也不想惹恼了秋生,便装作无事,继续享受秋生的夹毛。 秋生一通操作,自以为是安抚住了春姐,心下也是松了一口气,又故作轻松的摆弄起来。 这接下来的旋漪时光,哪是外人可以知晓的。总之一句话,秋生在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既快乐,也痛苦。等春姐整个面庞上的白毛都夹光,秋生已是满头大汗。 春姐知道分寸,也玩够了,完事后没管秋生的样子,径直走到一旁梳妆镜前,上上下下仔细的查看起来。 好半晌,春姐脸上带着点红晕,眼波流转的看着秋生,媚笑道:“小秋生手艺还真不错,有没有兴趣,到我怡红院做个常驻的夹白毛师傅。” 这回秋生再也抵挡不住,面带着哭丧,连声解释道:“春姐,昨天晚上真不是我偷的那些亵裤和肚兜,真的有一阵妖风。” 春姐好似对这件事不在意般,一步一步逼近秋生,嘴上娇媚道:“不知道春姐的你喜欢吗?要不要春姐送你两条。” 秋生脸色涨红,看着春姐,有些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 春姐见秋生模样便知道分寸已到,再下去便会伤了颜面。当下又是媚笑一声,扭着屁股到秋生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带着温度的大洋,递到秋生怀里,小声道:“小秋生,什么时候想春姐了,春姐随时接待你。” 最后还不忘加了一句:“免费哦!”说完,也不管秋生反应,又扭着屁股离开。 文才这会儿才像活过来一般,几步窜到秋生面前,学着刚才秋姐模样,在怀中掏了一把,递到秋生手里。 秋生脑袋还有点懵,条件反射般的接了过来,没想竟是伸腿瞪眼丸,连忙扔了出去,口中嫌弃道:“文才,你恶不恶心!” 文才丝毫不恼,学着春姐的口气:‘小秋生,什么时候想春姐了,春姐随时接待你!’ 秋生面色瞬间又是一囧,文才见状,又加了一句:“春姐的大洋香不香!” 秋生突然叹了口气,萎靡着身子趴在椅子靠背上,有气无力道:“这回算是栽了。” 文才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宽慰道:“被春姐调戏一番,你也不吃亏。” 秋生懒得搭理文才,又“哎”了一声,不在说话。 经过这么一闹,二人也没了心思去找任婷婷。中午姑妈给做了饭,二人吃过饭后,一直在店里放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傍晚的时候,秋生突然看见窗外经过的九叔和马麟,整个人一下支棱起来,也不管文才,直接窜了出去。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