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 第1章 满级仙子,重头再来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是史上第一位飞升第一天就死掉的仙子,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她是被气死的! 少时羽化成仙,本该是一桩美谈,可她飞升后遇到了自己死对头雁回,雁回比她早飞升,且被尊称雁回仙君。 年锦书飞升前一直以为雁回早就不在人世,雁回从小厌恶她,作弄她,两人相杀多年,仇怨深结,年锦书从未想过,自己会在仙界遇到雁回,生生把她气死了。 她死后,莫名回到了十六岁时,且是和萧长枫定下婚约前夕。 真造化弄人! 年锦书和萧长枫都是仙门世家子弟,门当户对,两人青梅竹马长大,一直到年家家破人亡后,年锦书才知道,原来萧长枫所图的只不过是年家圣物还魂铃。 萧长枫不仅有所图,所爱之人也并非是她,她前世像一个傻子被蒙蔽在鼓里,萧长枫害得她长兄辞世,她竟把仇人当成心上人,助他飞升。落得一身伤痛,几乎坠落魔道。 可真蠢啊! 所幸时,她糊涂半生,没有糊涂一世,醒悟后,靠着还魂铃,修为大增,年锦书手刃仇人,夺走萧长枫所在意的一切,最后飞升成仙,这期间她遭受无数折磨,绝望崩溃,最后得了一个好结果,没想到成仙不到一天,就被死对头气死了。 满级仙女,重头来过? 我和雁回不共戴天!! 年锦书倏然坐起来,她回到了十六岁订婚前夕,那大哥还活着,年锦书狂喜,很快又镇定下来,上辈子她订婚时,大哥去日月森林修炼,并不在家中。 重头再来,谁说就一定重复上辈子的轨迹。 她刚安定下来,院外传来了优美婉转的笛声,又有几分忧郁沉重,在西洲大陆风俗中,订婚前夕,准新郎会连续三夜在新娘门外守夜,上一世她听到笛声,却误以为是萧长枫。 萧长枫所爱之人是楚莺歌,又怎么会在她门外守护? 会是谁? 年锦书飞身出了墙外,笛声从玲珑塔传来,离她很近,年锦书飞身落在玲珑塔上,只见一名红衣少年正站在塔顶,吹奏长笛。 四目相对,笛声骤停。 雁回一身红色锦缎长袍,风华潋滟,一双狭长凤眸,眼尾有一颗泪痣,更衬得他凤眸温柔多情,可整个人气质冰冷阴沉,锦书给他取过冰块脸的外号,真真贴切。雁回是万年挑一的美人,惊才绝艳,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风华绝代,无人出其右。 晚风吹起雁回的衣摆,红衣绝艳,他是年锦书见过最适合穿大红的少年郎,虽相杀多年,她一直都承认雁回是她见过最美的男子。 “为何跑到我家门外吹笛子?”年锦书一见死敌就想起两人多年恩怨,以及飞升后雁回的冷嘲热讽,字字戳到年锦书的骨头痛处,苦不堪言。 此时的雁回,尚未修炼成雁回仙君的稳重自持,尚带着几分少年郎的青涩,骤然看到年锦书,目光有几分躲闪和掩藏不住的慌乱。 * 小剧场: 仙门快报 上仙A:哇,还魂铃的主人飞升了。 上仙B:雁回仙君的老相……哦,不,死对头飞升了。 上仙C:快点去通知雁回仙君啊。 仙君A:不必了,锦书仙子刚飞升,就被雁回仙君气死了。 众人:……好惨啊。 锦书:我会回来的!!! 第2章 她的死对头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月色好。”雁回微微垂眸,眼角的泪痣在夜色更显潋滟,随着他眉目不逊扬起,越发有惊心动魄的美。 “宛平城千万条道路,有千万能赏月吹笛之地,偏偏走到我家门外?” “夜景好,我很喜欢。” “不夜都少主竟有喜欢的东西。” 这句话不知道为何刺到雁回,他倏然抬眸看向年锦书,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住黑笛,指节凸起,白皙的脸颊在月色下越发霜白。 年锦书认识雁回多年,两看相厌,总是不对盘,这些年从未见过雁回有过喜欢的人,或物件,他没有心,也没有情。 两人斗气,各自别开了脸。 年锦书意难平,她不知道何处得罪了雁回,惹来他从小针对,若非她知道雁回不好男风,她几乎误会雁回心悦萧长枫,把她当成情敌。 “……真的要嫁给萧长枫?”雁回定定地看着年锦书,凤眸潋滟,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仿佛眼前是他求而不得的心上人,他将要和她错肩而过。 “与无关。”这辈子,她定要护家族周,绝不会让萧长枫有一丝一毫戕害父母长兄的机会,可这一切都和雁回无关,她也不想把雁回扯到仙门斗争中来。 “年锦书!”雁回脸色微愠,“瞎。” 他站在月下,又冷又野,眉梢带火。 年锦书站在玲珑塔顶端,心脏紧缩,是啊,她瞎,错把薄情当深情,误了终身,人人都说萧长枫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少年郎,出身名门,俊逸雅致,和她天生一对。 她在一片艳羡声中,看不清楚男人温柔背后的刀,等醒悟时,回首已过半生,把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可不是瞎吗? 月下美人落泪,凄美绝艳,年锦书一身白衣,清冷如霜,红着眼睛默默落泪,委屈地看着他,雁回和她相杀多年,年家小公主总是天真活泼又灿烂,何曾落过一滴泪,她是开在花团锦簇中最灿烂的花,无忧无虑,不知疾苦。 今晚的年锦书,似有所不同,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眸里一片苍凉,如过尽千帆,那并非一名无忧少女该有的眼神。 “…………怎么哭了?”雁回紧张到手足无措,脸色涨红,走近想要给他擦泪,抬手到一半,似想到什么,又紧握成拳,“别……别哭了!” 年锦书意识到自己失态,别开了脸,擦去脸上泪痕,她不该在死对头面前落泪,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修仙者能渡劫成仙,这是多大的机缘,被雁回毁了,她竟要重来一遍,上辈子吃过的苦,踩过的雷,又要来一遍。 她和雁回该是不共戴天的! 家人健在,是她唯一的安慰了。 年锦书转身就走。 “年锦书,不要嫁给他,他不是好人。”雁回垂眸,声音又低又沉地在她背后响起。 年锦书脚步一顿,侧头看着他,雁回红衣潋滟,泪痣鲜艳欲滴,一身乖戾之气,她心酸地想,为什么她和雁回会走到两看相厌的地步,这分明是一张她从哪儿看,都那么喜欢的脸。 她不再言语,飞身离开。 * 小剧场 雁回:瞎。 锦书:我眼睛好着呢。 雁回:不要嫁给他,他不是好人。 锦书:也不是好人。 雁回:我是好人。 锦书:飞升就被气死,无了,这辈子休想飞升了。 雁回:我……错了。 第3章 灭情绝爱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雁回刚一进别院,楚飞霜坐在别院中等他,那是一名中年美妇,容貌和雁回有几分相似,气质如出一辙的冷。 “去哪儿了?”楚飞霜冷漠地问。 雁回微微垂眸,“散心!” “跪下!” 雁回直直跪在庭院中,楚飞霜站起来,满面戾气,右手一落,长鞭在手,雁回脸色不变,“连母亲都要骗,去见了年锦书。” 雁回沉默跪着,并不作答。 楚飞霜扬起鞭子,落在雁回背上,长鞭划破雁回的衣衫,血迹渐渐把红衫晕染,雁回眉梢都没动,笔挺地跪着。 楚飞霜厉声问,“说,去哪儿了?” “散心!” 楚飞霜又落下一鞭,鞭痕撕碎了红衫,露出带血的皮肉,雁回额上冷汗潺潺,疼到极点,却隐忍不发。 他习惯了疼痛。 “年锦书论资质是这一辈世家子弟中最普通的,谁都比她资质高,就因投生了一个好人家,所以半生顺遂。这样的少女,天真,活泼,灿烂,是不是很喜欢?”楚飞霜语气轻柔,如诱惑着他。 雁回淡漠,“我讨厌她。” “谁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又简单,又天真,娘也很喜欢。”楚飞霜握着长鞭,哀声长叹,“我们不夜都已是仙门边缘门派,就算年锦书资质再差,也是年家大小姐,自爹死后,也是一个废物,不要痴心妄想,徒增笑话。” “是!” 楚飞霜似刚意识到自己下了狠手,一副慈母心肠扶起雁回,眼睛含泪,“娘是不是打疼了?” 背脊上,鲜血淋漓,碎裂的衣衫下,鞭痕交错,雁回却神色疏淡,“母亲,孩儿不疼。” 楚飞霜忧郁长叹,“年锦书资质再普通又如何,上面有一个天才兄长罩着一样无忧无虑。苦了,从小刻苦修炼,修为毫无长进,累得遭受世家子弟冷眼,若爹在,哪怕天资普通,也可以当一个逍遥少爷。” 雁回并不接话,他冷漠地站在别院中,又冷又傲,九云山的少主萧长枫去年人魔边界一战成名,年纪轻轻已名扬仙门,雁回却天资平庸,每年世家子弟比剑,雁回都是最后一名,被仙门子弟嘲笑,不夜都从鼎盛时期渐渐没落,已成了仙门边缘门派。 废物少主是人们在背后给他的称号。 楚飞霜恨铁不成钢,刚一副慈母心肠,转眼又痴狂大喊,“爹年少成名,六艺,修为在世家中永远第一名,为什么这么没用?这样废物,什么时候才能为爹报仇?” 雁回低着头,无动于衷,楚飞霜长鞭挥舞,砸在地上,长鞭周围隐约散发出魔气。 雁回收回目光,楚飞霜冷酷一笑,“记住了,灭情绝爱,才能悟得天机,早日冲破困境。” “是!” 楚飞霜转身离开,仿佛不曾看到雁回身上的伤。 他一走,一直在角落的无痕匆忙过来,“少主,……” 雁回抬手,止住了无痕的话语,无痕扶着他坐下来,楚飞霜的长鞭是名品,打在他身上极疼,伤口裂开,额头上一片薄汗,从小到大,他挨过无数次鞭打,从一开始大哭到麻木,没有人知道他的心路历程。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阿锦,我又挨打了。 锦书:疼吗? 雁回:疼死了,我娘好狠心。 锦书:嘻嘻,打得好! 雁回:好狠心,都不心疼我。 锦书:娘亲,鞭子拿来,我们一起打他。 第4章 两大废材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幼年的记忆中,楚飞霜是温柔慈爱的母亲,最喜欢抱着他游玩,有求必应,宠爱至极,一直到父亲死后,一切都变了。 不夜都也变了! 她变得狠厉,变得疯魔,对自己狠毒,对他更是狠毒,他幼时天赋极佳,人人称赞,可年岁越长,在楚飞霜严酷的训练下,他资质越来越差,表现越来越普通 连续三年比剑都和从小出了名的废材年锦书争倒数第一。 他表现越差,楚飞霜越严厉,甚至……夺走了他所有的爱。 曾经他有一只小兔子,是他最后的净土,他喜欢和小兔子倾诉日常,也喜欢和小兔子在一起舔舐伤口,可有一天,桌上有一道红烧肉非常好吃。 楚飞霜问,“雁回,好吃吗?” 孩童时的雁回少见母亲温柔的笑容,乖巧地点头,还多吃了一块。 楚飞霜说,“这是的小兔子。” 年少的雁回当场吐得肝肠寸断,几乎去了半条命。 在他成长的路上,每当他有所爱,每当他有所寄托,他皆会失去。 年锦书彻夜不眠,想着对策。 她和年君姚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她娘在生她时伤了身体,缠绵病榻两年,撒手而去,父亲年凌霄又娶了楚若雪。 楚若雪是雁回的小姨,少时和人私奔,生了一对女儿,名叫楚莺歌和楚白灵,年锦书仅比楚莺歌大了两个月,在名分上,楚莺歌和楚白灵都要喊她姐姐。 上辈子,她是痴傻,把楚若雪当成母亲,把楚莺歌当成了亲妹妹一样好好相处,为此和大哥关系冷淡,几次顶撞大哥,她真是蠢透了。 明天就是年家和九云山萧长枫在订婚的日子,年凌霄邀请了几大世家一起来宛平城论剑,说是论剑,实际是小儿女订婚。 翌日一早,年锦书姗姗来迟,年凌霄和楚若雪,莺歌,白灵三母女已经在了,她刚到门口就听到他们和乐融融的声音,楚莺歌喊着年凌霄爹爹,声音娇俏,比她更像年凌霄的亲女儿。 年锦书嘲讽一笑,笑容微冷。 楚若雪亲热地拉着她坐下来,“今天是的好日子,回头一定要好好打扮一番,昨晚高兴得没睡好吧,瞧眼下一片青黑,我房里有上好的粉,回头给匀一点,好好遮一遮。” 她一贯对年锦书关怀备至,可这话仔细一听,又很刺耳,她好好一个世家女子,夜里想着未婚夫婿一夜未睡,可不是什么好话。 年凌霄冷哼,正要骂,年锦书淡淡说,“雪姨说错了,昨夜我在祠堂和娘亲话家常,甚是思念,为此睡晚了。” 提起原配夫人,年凌霄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脸色总算好了一些。 “怎么喊雪姨了?”楚莺歌轻声细语,面露困惑。 楚若雪也露出一副震惊,伤怀的模样来。 年锦书一直都喊她娘亲,年君姚喊雪姨,从未喊过一声母亲,对她甚是冷淡。 “以前小,不懂事,难免犯糊涂,如今都要嫁人,再连生母都分不清,旁人会觉得我家教出了问题。”年锦书优雅地用餐。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我后妈又开始演了。 雁回:也演她。 锦书:我想打她。 雁回:打吧。 锦书:仙女人设不能崩,来打吧。 雁回:从小干坏事,都是我背锅? 锦书:还不乐意,那走吧,我喊别人来打。 雁回:……我背! 第5章 谁也打不过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楚若雪弱柳扶风似的,大受打击,眼睛蓄满了泪水。 年锦书目不斜视,抽过手帕,轻轻地擦拭嘴角。 楚莺歌惊讶后,也微微红了眼睛,母女同款的弱柳扶风,她轻轻拥着受了无限委屈的生母,“姐姐,是娘亲哪儿得罪吗?我代她赔罪,别生气好吗?” 楚莺歌容貌极美,是少年郎们最喜欢的柔弱之美,皮肤白皙,柳眉樱唇,双眸含情,幼年时和年锦书玩闹不慎落水,伤了底子,看起来总是病西施似的,柔柔弱弱,说话也轻声细语,很能激起男子的保护欲。 她的美和年锦书的明艳灵动截然不同,幼年时,楚若雪刚带女儿们来年家时,年锦书极其排斥,楚莺歌却很喜欢当她的小尾巴跟着她一起玩。 那一年冬天玩耍时,楚莺歌不慎落水,年凌霄罚她跪了一夜祠堂,年君姚得知消息后,从凤凰城连夜赶回来,若不然冬天跪了一个晚上,她也会落下病根。 楚若雪和楚莺歌却一点抱怨都没有,年锦书从那时起就心存愧疚,后来对楚莺歌有求必应,偶尔会主动避让,让楚莺歌出尽风头。 可原来,那一年落水,也不过她们母女的计划罢了。 “锦书,喊娘亲!”年凌霄见不得心爱之人落泪,训斥年锦书。 楚若雪安抚着年凌霄,维护年锦书,“霄郎,别动怒,锦书还小,慢慢教。” 楚莺歌不安地看着年锦书,她今天怎么了? 年锦书双眸灵动,笑意迎人,总是天真又灿烂的模样。 今天冷淡疏远,漫不经心又带着几分傲慢。 是因为要嫁给萧长枫了吗? 楚莺歌心里嘲讽,傻子,萧长枫又不爱她,真订了婚,有她苦吃。 年锦书漫不经心地问,“父亲,娘为了生我,伤了底子丧命,她在九泉之下,若听到逼我喊旁人娘亲,不知作何感想。” 年凌霄目光一沉,也有了几分伤感。 楚若雪握着年凌霄的手,“今天是锦书的好日子,不要为了这种小事冲了喜气。” 年凌霄感动地回握楚若雪的手,两人柔情蜜意,非常恩爱,自从楚若雪嫁给他,对他前妻留了一双子女,比她亲生女儿都好。 “受委屈了。” “不委屈。” 年锦书眉梢微冷,一直在旁当隐形人的楚白灵给年锦书夹了一块水晶饺,轻喊了声,“姐姐,吃吧。” 年锦书轻笑,捏捏她的脸,“真乖。” 除了大哥,原来她一直都不喜欢白灵,是家里对她最真心的人,白灵和莺歌虽是亲姐妹,关系却极差,她前世被楚莺歌带着也很不喜欢白灵,可上辈子她遭受大难,是白灵掩护着她,躲过了九云山的追杀。 白灵没想到年锦书会捏她的脸,害羞得红着脸。 楚若雪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今年比剑在凤凰城举行,锦书要好好比试,这是订婚后第一次比剑,不能让九云山失了面子。”楚若雪轻笑说。 年锦书天资平庸,修炼比别人慢,和她同期的世家子弟,除了和她一样天资差的雁回,她谁也打不过。 * 第6章 怀璧其罪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凌霄好面子,年锦书每一次比剑都是倒数第一,或者第二,每年都让他大跌颜面。 “听见了吗?每年都这么散漫,再拿倒数,让宛平城和九云山的脸面往哪儿搁?” 年锦书微微垂着眉,浓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散落一片阴影,让她看起来又静又冷,“我就是一废柴,可以不把我嫁给萧长枫,楚莺歌天资卓绝,又是第一美人,她和萧长枫订婚好了。” “胡说什么?” 楚莺歌是西洲第一美人,再加上天资好,各方面都压她一筹,她在世家美人排行榜上,也只能排第二。 若楚莺歌是他亲女儿,他何尝愿意让年锦书去丢脸。 楚莺歌又红了眼睛,“姐姐,怎么能取笑我呢?我和大公子清清白白,……我不会和抢的。” 年锦书轻笑,“抢啊,只要想,就抢得到。” 楚莺歌急红了眼,潸然泪下。 楚若雪拥着女儿心疼极了,“锦书,不要开妹妹玩笑了。” 一句玩笑话就这么揭过去了。 萧长枫和年锦书联姻,为的是年家圣物还魂铃,还魂铃乃是上古仙器,威力无穷,传说中有还魂,锁魂之效。 年锦书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下人人想得,怀璧其罪。 作为还魂铃的主人,她竟是一天资平庸的修仙者,几大修仙家族早就议论纷纷,她不配当还魂铃的主人。 可那又怎么样? 还魂铃,只认她一个主人! 年凌霄也有所图,牺牲一个女儿,对他来说不痛不痒,只是他没想到,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早饭后,年锦书回院子,楚莺歌追上来。 “姐姐……”楚莺歌追出来,她一身湖蓝色长裙,粉面桃花,轻盈秀美,任何男人见了这样的美貌,都会为之心动。 年锦书冷着脸,淡漠地看着她,上辈子楚莺歌夺她金丹,挑断她脚筋,让她葬送尊严,历历在目,宛若昨日。 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楚莺歌如此恨她? 她又不是真的因落水伤了底子,萧长枫又深爱她,她简直拿了逆袭女主的剧本,为何对自己恨之入骨? “何事?” 楚莺歌不安地问,“姐姐,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恼了吗?” “没有!” “那为何姐姐如此疏远于我?” 年锦书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并不想和蛇蝎美人深交,甚至,这一辈子,她会让楚莺歌付出代价。 “想嫁给萧长枫吗?”年锦书问。 楚莺歌摇头,“不曾想过,我和大公子真的清清白白。” 年锦书看着她真诚的眼眸,更是困惑,她的态度做不得假,是真的不曾动过念头,可后来,为何恨她入骨? 楚白灵轻步而来,“两位姐姐,小姨和表哥来了。” 楚飞霜和雁回先到了。 楚莺歌转身,脸上掩不住的狂喜,“真的?” 白灵淡淡点头,楚莺歌提起裙摆往外跑去,年锦书眉梢冷漠,楚飞霜在仙门中口碑不好,雁回又资质平庸,不夜都早就落败。 楚若雪和楚飞霜平时也极少有来往,年凌霄也不喜她们有来往。 * 锦书:楚莺歌好能哭啊。 雁回:也哭啊。 锦书:哭不出来啊。 雁回:走白莲的路,让白莲无路可走。 锦书:有道理! 第7章 宛平城论剑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楚莺歌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她小姨?” 白灵嗤笑,“她喜欢的是表哥。” 年锦书震惊,“雁回?” 楚莺歌分明深爱萧长枫,恩爱两不凝,怎么就爱雁回? 她记得上一辈子楚莺歌有过癫狂时说漏了嘴,说她夺她所爱,她一直以为是萧长枫,心里还骂楚莺歌疯子。 说的是雁回? 年锦书笑了,几乎笑出了眼泪,疯子! 是疯子! 她和雁回不相互捅刀子就不错,还夺她所爱? “姐姐,别笑了,我有点害怕。”白灵拉着她的袖子,轻轻地摇。 年锦书目光冰冷,今天有一场好戏要开锣了。 年凌霄领着夫人和三名女儿在门口迎客,今天几大仙门的家主大多都来捧场了,楚飞霜和雁回先到的。 雁回一颦一笑都如一幅绝艳的画,眼下泪痣更衬得他面如冠玉,姿容潋滟,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也引来不少女修的目光。 雁回目不斜视,他们母子两人在仙门中身份尴尬,没什么人会和他们深交,楚莺歌在水榭中作陪,雁回面对大美人暗送秋波无动于衷,简直是一块木头。 年锦书竟然莫名地感觉到一丝快意。 求而不得,这是人世间一苦。 楚若雪作为当家夫人,长袖善舞,把客人都招呼得很好,东林堡,不夜都,凤凰城,依附他们之下的仙门家主来了,场面极其热闹。 年锦书看了一眼,没看到薛岚,心里有点失落。 九云山的人是最后来的。 九云山是仙门大家,仙门子弟众多,仙器众多,也是修仙者趋之若鹜的地方,所以弟子分布最广,二十年前,不夜都是最强盛的仙门,如今早就被取代了。 九云山萧瑾门主夫妻带着一群小辈鱼贯而入,最瞩目的就是九云山大公子萧长枫,他一身锦缎长袍,面若冠玉,正气凛然,手中一把凤华剑,名扬天下,有一种高不可攀的高贵。仙门世家养出来的贵公子,气质出众,人人称赞。 年锦书心如止水,微微垂下眼眸,遮住了眼里的嘲讽和恨意。 上一辈子,她一见萧长枫就迫不及待地迎出去,又急切,又痴傻,简直丢尽了脸。 楚莺歌轻声说,“姐姐,大公子来了。” 年锦书恍若未闻,冷光扫过楚莺歌,她也不敢再放肆。 年凌霄领着家人上前见礼,长辈寒暄,小辈见礼。 “锦书妹妹。”萧长枫行礼,语气温柔,引来了一群未婚少女的花痴声,九云山的师妹们更是不满,这年家废物小公主,怎么配得上她们大师兄。 年锦书低头还礼,默不作声。 众人也只当她是害羞了。 萧长枫又向楚莺歌和楚白灵行礼,目光落在楚莺歌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楚莺歌娇羞一笑,也低下头。 宛平城论剑,自有一个论剑台,除了一年一度的少年比剑,这是难得切磋的机会,论剑台上总是不得闲,总有人在比剑。 场面很是热闹,楚若雪到处应酬。 觥筹交错,剑影横飞,倒是一副好景。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我好酸。 锦书:再恰一个柠檬。 雁回:他昨夜在我面前炫耀,马上就要嫁给他。 锦书:我都替他尴尬。 雁回:就是啊。 锦书:不要脸! 第8章 宛平城论剑 2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九云山的师弟师妹们都知道,今天萧长枫会和年锦书订婚,哪怕早就被约束过,一众小师妹们也心生不满。 “大师兄为什么会喜欢年锦书,她年年比剑倒数,天资平庸,怎么配得上当我们未来的门主夫人?” “她处处比不上楚莺歌,容貌比不过,天资比不过,性情也比不过,就算要联姻,也选楚莺歌啊。” “天资不好,修习也很散漫,不思进取,一想到她要嫁到九云山来,我真是不服气。” “楚莺歌比她好千百倍!” …… 修习之人,耳聪目明,小辈们虽言语无状,却是许多人的心声,萧夫人心里对未来儿媳妇也诸多不满,却碍于交情,从未表露。 在她看来,若选儿媳妇,楚莺歌最合适,又好看,又得体,天资聪颖,比废物年锦书强多了。 不夜都的席位靠近九云山,雁回把这一席话听得一清二楚,他冷笑一声,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楚莺歌不安地问,“表哥?” 雁回置若罔闻,不夜都少主并未配剑,腰间一支长笛,目光阴鸷,那眼角下的泪痣衬得他面容近似于妖,甚是渗人。 “雁回少主觉得我们说的不对吗?”九云山一名师弟护着师姐妹们,粗着脖子质问。 这一片席位都是少年郎,年轻气盛,背后没少数落过年锦书。 雁回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微垂的眼眸泛着冷光,“喝着主人准备的酒,吃着主人准备的菜,肚子刚填饱就摔碗,九云山家教极好。” 九云山出声的小师弟拔剑而起,惊地众人侧目,萧长枫轻斥,“六师弟,坐下!” 楚飞霜在不远处与人攀谈,并不在意这小场面。 宛平城论剑,谁都会给主家面子,不会闹事。 少年郎年轻气盛起口角,无伤大雅。 六师弟愤愤不平坐下,骂了一声,“废物!” 雁回姿态散漫,笑意森冷,分明是桀骜不驯的少年,却对这骂声无动于衷。 楚莺歌心里酸疼又嫉妒,他们骂,无所谓,骂锦书废材就不行吗? “表哥,不是很讨厌姐姐吗?” 雁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她,目光却掠过年锦书,她今天过分的安静,往年论剑,她总喜欢在萧长枫身边凑,哪怕九云山的小师弟小师妹们冷言冷语嘲讽,她也笑嘻嘻不放在心上。 是因为要订婚了,避嫌么? 雁回仰头一饮而尽,杯中热酒一路滚烫入肠,烧得他胸膛发闷。 论剑台上,剑影飞舞,迎来了众人一片喝彩声,楚莺歌代表年家小辈上来切磋,连续赢了三场,赢来了一片喝彩声。 年凌霄被夸得飘飘然,十分骄傲。 东林堡主说,“锦书要有这份天资,年兄该是无憾了。” 这话戳到了年凌霄的痛处,他的笑容也淡了,只觉得面上无光。 “莺歌真争气,生了一个好女儿。” 楚若雪微笑地接受赞誉,楚莺歌就是她的骄傲。 楚莺歌一身粉蓝衣衫,娇柔可人,在论剑台上可谓是出尽风头,更迎来了一群世家子弟的痴迷和夸赞。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她是第一美人。 雁回:谁评,都是瞎了吧。 锦书:就是啊,明明第一。 雁回:过奖了! 锦书:她好飘啊。 雁回:上去打她脸! 锦书:好,等着。 雁回:瓜子磕起来。 第9章 比武招亲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她一直都是世家子弟心目中的仙子。 楚莺歌轻笑说,“年家有三个女儿,我已经上来献丑了,接下来,就轮到姐姐,姐姐,要上论剑台吗?” 场面微微静了静,宛平城论剑,主家论剑,都派小辈出战,每年都是年君姚和楚莺歌迎战,没有人想过年锦书上论剑台。 那岂不是笑话! 她打得过谁? 去年,年锦书连九云山十一岁的小师妹都打不过。 楚莺歌人缘好,她的一群好友纷纷起哄,“锦书,轮到上论剑台,我们也想看这一年里,修为增进多少。” 九云山那群小师妹更是起哄,都等着看热闹。 萧长枫一个眼刀扫过去,她们又不敢太过放肆,却都等着看好戏。 年凌霄骑虎难下,皱了皱眉,锦书若上去,他的面上就一点光彩都没有。 楚白灵起身,“姐姐,我替上!” 年锦书拉住楚白灵,“不必!” 年锦书飞身上论剑台,楚白灵想起什么,离开了席位,楚莺歌微笑地看着她,“姐姐,年家的荣耀,靠了。” 雁回又仰头喝了一杯酒,脸颊飞起一抹绯红。 她又要被群嘲了! “年锦书真的不自量力,竟然上论剑台。” “真是好笑,她打得过谁?” “楚白灵上论剑台都比她看头,她恐怕只能打赢一个人。” “哈哈哈,她就只能打赢雁回了。” “有几次,她连雁回都打不赢。” 起此彼伏,是嘲笑声。 年凌霄脸色阴鸷,又不好发作,都是小辈在嘲弄,他若发了脾气,反而显得小气。 萧门主和萧夫人脸色也不太好。 年锦书今天要和萧长枫订婚,她丢脸,九云山也丢脸。 “她是直接认输吗?上论剑台,剑都不带。” “她论剑就是笑话。” …… 年锦书站在论剑台上,衣袂飘飘,肤白胜雪,微微垂下的目光幽冷而深邃,失了往日的笑脸,她宛若枝头红梅,又冷又傲,凌寒独自开。 “年家只有一个女儿,年锦书!” 年锦书话音一落,楚莺歌微微咬牙,红了眼睛,年凌霄微愠,安抚着她,“别在意她的话。” 楚莺歌凄然落泪。 楚若雪也觉得有点尴尬,心里又等着看年锦书的笑话。 年锦书淡淡说,“宛平城今年论剑,其实是一场比武招亲,世家子弟中,只要适婚男子,赢了我,我就嫁给他。” 她话音一落,满哗然。 谁不知道九云山和年家早就有默契,年锦书就是要嫁给萧长枫。 今天是他们订婚宴。 “锦书,休要胡闹!”年凌霄恼怒,“快下来!” 年锦书视若无睹,“我年锦书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年锦书在做什么,她比武招亲?那岂不是嫁给谁都可以?” “她要嫁给谁?也要看人家愿不愿意,除了痴心一片的大公子,谁会娶她?” “她真是把自己的脸皮放在地上踩。” 九云山那边更是沸腾不已,不满言论更多,压都压不住,这不是逼着萧长枫上论剑台,若是有人比萧长枫先赢了年锦书,她就要嫁给旁人吗?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我要论剑招亲了。 雁回:打得过谁? 锦书:我打得过。 雁回:往年论剑,都是让着。 锦书:呵,上来试一试。 雁回:萧长枫上去了,打他,我第二场上捡漏。 第10章 她要嫁给谁?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大师兄,她是在羞辱。” 年锦书要论剑招亲,单凭她的容貌,许多想要攀附年家的仙门很是心动,可再心动,也没人会去得罪九云山。 萧长枫执剑起身,飞上论剑台。 “锦书妹妹,请赐教!” 年锦书避开了他的礼,她手中无剑,众人只当她大小姐脾气发作,年长一些的仙友都打趣年凌霄,女儿脾气有些大,大公子非常包容宠溺。 小辈们就愤愤不平,年锦书论剑招亲,若是旁人上去,她定然出丑了,萧长枫第一个上台,解了年锦书的尴尬。 一群未婚少女都纷纷嫉妒年锦书有这么宠爱她的未婚夫。 楚白灵抱着一把长剑而来,“姐姐,接剑!” 年锦书伸手,接住飞来的芳菲,这是她的佩剑,当世名剑之一,也是她的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年锦书拔剑,“出剑吧!” 雁回察觉到年锦书神态有些异样,脸色过分苍白,她是不是伤着了? 众人就当是一场闹剧来看。 萧长枫温柔一笑,也当是一场闹剧,只不过是小少女的脾气罢了,并未认真相对,然而,年锦书一出剑,整个气氛都变了。 那绝对不是刚结丹的修为。 萧长枫笑容一敛,迎着她的剑锋,匆忙后退,两道剑风半空交织,年锦书挽起一个剑花,剑风化成疾风骤雨的银芒,周身剑气凌厉至极,萧长枫一时应对得十分慌乱。 雁回慢慢坐直了身姿。 这是……年锦书? 废材年锦书? 论剑台上,衣袂飘飘,年锦书手执芳菲剑,剑光如虹,剑气强大而锋芒毕露,招招毙命,少女秀发清扬,在剑光中身姿如燕,却透出强盛的杀气。 萧长枫节节退败! 楚白灵鼓起了掌,“姐姐好厉害,姐姐好帅!” 满场寂静。 “那是年锦书?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修为?” “萧长枫打不过年锦书?” “这一定是幻觉,他故意让年锦书吧。” “年锦书为什么会这么强,是因为还魂铃么?” 仙门中,最令人称赞的就是九云山少主萧长枫和宛平城少主年君姚,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在世家公子排行中,萧长枫排第二,年君姚第一。 小辈中,除了年君姚能和萧长枫一战,其余人都不是萧长枫对手。 如今,萧长枫却被年锦书逼得狼狈不堪。 且年锦书招招毙命。 萧门主再也坐不住,飞身上论剑台,挡在萧长枫面前,长剑相迎,化解了年锦书的杀招,年锦书一挽剑花,直接打飞了萧长枫。 萧长枫摔落论剑台。 鲜血喷出,内伤极重! 静默!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 年锦书不但挡住了萧门主的剑,还当着萧门主的面,把萧长枫打落论剑台。 萧长枫输了! 没有人敢相信,这就是仙门里资质最差的年锦书。 年锦书白裙翩飞,傲然而立,明艳端丽令人不敢直视,那是属于强者的傲慢和冷冽,她微微垂着眉目,总结了这一场论剑。 “输了。” 这一结论,也撕碎了联姻。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夫人很猛啊,我在台下都惊呆了,瓜子都不磕了。 锦书:一般一般,过奖过奖。 雁回:是不是该我上场了,我要用什么姿势,才显得我很装逼。 锦书:赶紧上来,我要撑不住了。 雁回:撑住,撑住,大佬都是最后出场,要选最炫姿势。 锦书:我不嫁了。 雁回:我马上飞上去。 第11章 雁回,论剑吗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萧长枫仿佛第一天认识年锦书,在他认知里,只是一个花瓶美人的年锦书,倏然有了画面,她是那么美,那么傲慢,又艳光四射。 楚莺歌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她喃喃自语,“怎么可能?” 不可能! “锦书侄女,这是……”萧门主蹙眉,“论剑招亲,闹一闹就好,何必当真?” 年锦书冷笑,她收回了芳菲,轻轻撩过脸颊边的长发,“论剑招亲,就是论剑招亲,何来闹一闹,九云山输不起?” “是要悔婚?”萧门主不悦。 萧夫人扶着重伤的萧长枫,看向年凌霄,“年门主,宛平城是什么意思?” 年凌霄刚回过神来,“这是……” “我和萧长枫没有父母之命,也没有媒妁之言,更不曾私定终身,何来悔婚一说。”年锦书已是强弩之末。 她取了心头血注入还魂铃,换取了短暂的修为大增,可这也透支她的身体,她看似强势,却也顶不住再来一轮比剑。 “不嫁给他,要嫁给谁?”年凌霄盛怒。 年锦书看着论剑台下,每一个人都觊觎还魂铃,却又无法驾驭还魂铃,他们的眼里都是贪婪,欲望,无一人真心。 上辈子,她和雁回相杀多年,一直到雁回飞升,他从来不曾图谋过她的还魂铃。 她好好的仙子,从头来过。 凭什么雁回就能好好地飞升,她就要当雁回飞升路上的绊脚石,避开了这群恶心的人,也报了一箭之仇。 “我要嫁给雁回!” 雁回杯中热酒,滚落咽喉,差点烧了整个胸膛,喃喃自语,“病得不轻啊!” 众仙门哗然,议论纷纷。 萧长枫倏然抬起头,眼里泛出血丝,死死地看着年锦书,紧握着凤华剑的手背上青筋浮跳,她竟然选择雁回? 雁回,萧长枫,年君姚,十年前,这是仙门中最出色的二代,特别是雁回,那一年不夜都门主尚在人世,雁回也是罕见的神童。 那一年凤凰城修习,雁回处处压萧长枫一头,琴棋书画,骑射礼乐无一不精,修习散漫,却连年夺得第一,可谓是天纵奇才。 萧门主对他极其严厉,从小把他和雁回对比,哪怕他几乎追上雁回,在萧门主眼里,他永远不如雁回,不拿第一不配当他的儿子。 这是他童年的阴影,哪怕雁回在日月森林出事,修为散尽,从头开始,已渐渐趋于平庸,这阴影也一直紧随在侧。 九云山的小师妹和小师弟们见不得自己师兄受此羞辱,纷纷执剑而起,义愤填膺,他们不满年锦书嫁给萧长枫是一回事。 年锦书当众抛弃萧长枫,选择废物雁回,又是一回事。 萧夫人脸色极其难看,也觉得宛平城欺人太甚,让九云山在宛平丢了人。 楚莺歌唇色苍白,惊惶地看着雁回。 “年锦书疯了吗?她竟然放弃大公子,选择雁回?” “这也太迷惑了,她修为大增,坏了脑子吗?” “随便选一个人,也比雁回强啊。”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他们都看不起耶。 雁回:他们都看走了眼,只有有眼光。锦书:被群嘲了。 雁回:我内心乐开了花,夫人总算要嫁给了。锦书:呵。 雁回:一定很爱我。 锦书:嗯,超爱的。 雁回:我也爱啊。 锦书:呵! 第12章 锦书雁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不夜都一地鸡毛,后继无人,当家主人又是废物,她图什么?” “图脸啊,雁回少主可是最英俊的公子。” …… 仙门中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比比皆是,年锦书的脸色在阳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她微微眯起眼睛,略带挑衅,“雁回,敢论剑吗?” 雁回端坐在席,洁白修长的手指捏着月光杯,轻轻地摇晃,优雅从容,眉梢却极其冰冷。 这几年他和楚飞霜参加仙门大事,都是边缘人物,第一次备受瞩目,他却纹丝不动,并无一点要上台的意思。 楚飞霜压低了声音,“去比剑,她已是强弩之末,她是还魂铃的主人。” 雁回默不作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一身红枫似火,衬得他眉目如玉,宛如一尊玉人,低垂的眉目遮去了他眼里的波澜。 楚飞霜加重了声音,“雁回!” 楚莺歌脸色煞白,起身正走过来,雁回放下酒杯,飞身上台,火红的身影掠过仙门众人,落在论剑台上。 楚莺歌身影摇摇欲坠,咬着下唇,凄然看着台上。 “我以为不会上来。” “我不上,如何收场。” 年锦书歪头一笑,略带几分邪气,“我丢人现眼,也不是第一次,再多一次又何妨。” “年锦书,我给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午风吹起论剑台旁的旗帜,迎风飘荡,猎猎作响,旗帜上的族徽白蔷薇迎风怒放,优雅高贵,年锦书轻笑,重新选择? 她重来一回,不就是为了重新选择吗? “若我不呢?”她上前两步,仰头看着雁回。 雁回侧身,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一生一世,谁先放手,谁下地狱,敢吗?” 少年身上的气息蔓延在她的鼻尖之下,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夹着几分松木的香,他的热气在耳旁挥之不去,染红了她的耳朵。 年锦书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几乎能看到数清他浓密纤长的睫毛,这么近距离看他的泪痣,更是鲜艳欲滴,近乎于妖。 她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神,那双冷漠的凤眸里,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有何不敢?”年锦书推开雁回,拔剑而向,“出剑吧!” 年锦书剑尖袭向雁回,雁回右手一落,长剑在手,那是众人极少见到的惊鸿影,当世第一名剑,雁家家传名剑。 雁回长剑架开年锦书的芳菲,两人很快打在一起。 一白一红两道身影在论剑台上交缠纷飞。 楚莺歌轻颤,一手撑在席面上,避免失态,眼里藏不住的嫉恨。 为什么? 年锦书为什么修为突飞猛进,为什么表哥又要上台论剑? 年凌霄揉着眉头,心里期盼着年锦书能把雁回打落论剑台,他不断地和萧门主赔罪,萧夫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年家显然得罪九云山。 一个当众宣布移情别要嫁给雁回的年锦书,怕是也无法嫁入九云山。 这一巴掌打在九云山脸上,实在太羞辱。 年凌霄都觉得丢脸丢大了。 论剑台上,刀光剑影,雁回见招拆招,只守不攻,两人如调情似的有来有往,年锦书蹙眉,“把我打落论剑台。”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装逼装够了吗?能把我打下去吗? 雁回:稍等,我还能再装一会。 锦书:我怕一个不小心,把打下去,就无了。 雁回:别啊,我们再调情一会。 锦书:算了,我自己来吧。 雁回:夫人,我会心疼的。 锦书:我信的鬼! 第13章 你想娶我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雁回淡淡说,“还有反悔的机会!” 年锦书飞起,长剑袭来,在半途却生生变了方向,一道掌风打向自己,自己把自己打下论剑台,雁回眼睁睁看着她飞出去,不经思考,人已经飞出去,接住了半空中的年锦书,等他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失了分寸,已然来不及。 雁回一手圈着年锦书的腰,抱着她落在论剑台下,年锦书和雁回从小打到大,竟是第一次被他公主抱。 他身上的药香气很明显了。 年锦书仰头看着他,只看得见他精致的轮廓,垂眸时泛冷的目光。 雁回生气了! 年锦书嘲讽地想,迫不得已娶她,他一定很挫败,也很生气吧。 雁回抱着年锦书落地,放开了她,年锦书额头上已渗出冷汗,脚步不稳往后倒,雁回掌心贴着她的腰,稳稳地托住了她。 年锦书侧头看着他,两人相视,目光似绞在一起,论剑台下的仙门众人仿佛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萧长枫看着这一幕,一直压在胸中的鲜血喷出来,染红了青石路,萧夫人和一众师弟师妹们拥着他,七嘴八舌地关心他的伤势。 楚飞霜冷笑,轻轻抿了一口酒,这一幕甚是满意。 她不希望雁回有所爱,更不喜欢雁回娶一个废物,可年锦书的还魂铃是天下至宝,谁不想得到,这是她唯一的价值。 楚莺歌眼里含泪,神色凄然。 年锦书退开几步,迎着年凌霄的怒视淡淡说,“我输了,雁回就是我未来夫婿。” 其他仙门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东林堡主薛浩然在一片寂静中拍手叫好,“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恭喜雁回少主和年大小姐喜结连理。” 旁人也是一片贺喜声,多少带了看戏的心情。 谁能想到今年论剑台上会有这么精彩的一幕,九云山在仙门中威望仅次于凤凰城,遥遥领先于年家,却被年家当众打了脸,且是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大公子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年锦书宁愿选一无是处,只有脸好看的雁回。 她也不肯选名扬天下,门派子弟繁盛的萧长枫。 一家有女千家求,她却选了最糟糕的雁回,这也是众人看戏的原因。 年凌霄笑也不是,愁也不是,左右为难,九云山众人已愤愤不平,萧夫人一刻也不想留,却拉不住萧长枫。 “锦书妹妹,可是我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萧长枫抱拳行礼,世家公子礼仪无可挑剔,眼里一片痛楚。 惹来无数女修的怜惜。 年锦书和萧长枫青梅竹马长大,感情甚笃,年锦书痴萧长枫多年,哪怕九云山众人总是冷嘲热讽,她也往萧长枫身边凑。 她资质平平,每年论剑倒数,却被惊才绝艳的大公子宠着,爱着,惹来多少女修的羡慕。 在世人眼里,年锦书一点都配不上萧长枫,他这痴情人设也立很多年,谁不称赞他情深。 年锦书优雅回礼,“想娶我?” “是!”萧长枫答,“世人皆知。”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我超生气的! 锦书:让装逼磨叽,都说撑不住了。 雁回:我超生气的。 锦书:哦。 雁回:我想打。 锦书:打不过的,放弃吧。 雁回:我要悔婚了。 锦书:相公,我错了,别啊。 第14章 我喜欢你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说,“那喜欢我?” “是!”萧长枫神色痛苦,“为何?” 年锦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神色嘲讽,“若我没有还魂铃,可愿意娶我?” 萧长枫答,“锦书妹妹,我五岁相识,青梅竹马长大,五岁孩童懂得什么还魂铃,我心悦,从不是因为还魂铃。” 年锦书点了点头,“的小师妹们总说年锦书是一废材,配不上惊世天才的大师兄,她们辱我,骂我,欺我,可曾护过我?” 萧长枫一怔,定定地看着她。 “的喜欢太廉价,的喜欢都比不上雁回的厌憎。”年锦书这话太狠了,打得萧长枫站立不稳,差点失态。 雁回! 又是雁回! “够了!”萧夫人上前来,“既然年小姐瞧不上九云山,联姻之事,我们也不强求,贺喜年小姐找到如意郎君,长枫,走!” 九云山众人浩浩荡荡离开,年凌霄一路追上门口想要挽留,却碰了冷钉子。 年凌霄这么多年来,第一次遭受此辱,面上无光,却还耐着性子应酬,其他仙门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告辞离开。 “年锦书为什么突然修为大增?” “她可是有还魂铃的人。” …… 年家论剑台,人走茶凉,花团锦簇之景如过眼云烟。 年凌霄怒斥,“年锦书,吃了熊心豹子胆!” 楚飞霜轻笑,“年门主,小儿女婚约既已立下,一言九鼎,与其怒斥,不如谈一谈他们的婚事,看如何?” 年凌霄根本不同意这门婚事,可众目睽睽之下的婚约,不可儿戏。 长辈谈婚事,晚辈并不参与,楚白灵过来扶着年锦书,“姐姐,我扶去休息。” 雁回目送年锦书离开,转身离去,楚莺歌却追上来,“表哥,真的要和姐姐成亲吗?” “嗯。” 楚莺歌大受打击,“为什么,从小就不喜欢姐姐,也最痛恨姐姐,为什么要同意这门婚事?” 雁回素来寡言,佳人在侧,凄然落泪,他却无动于衷,目光看向年锦书离去的方向。 她在想什么? 为何突然改变主意,不嫁萧长枫? 她不是说过,今生非萧长枫不嫁吗? “表哥,我……”楚莺歌顾不上矜持,“我喜欢,不要娶姐姐好吗?我从十二岁起就祈愿能和一生一世,白首偕老。” 雁回缓缓转过身来,凤眸冷凝,仙门第一美人热情示爱,他眼底却一片寒霜,不为所动,楚莺歌倾身过来,想要抱住他,雁回侧身避开。 “自重!” 楚莺歌眼泪垂落,“表哥,我……我喜欢。” “我不喜欢!”雁回冷淡说,“我不希望今后再胡言乱语,免得徒增误会。” 楚莺歌大受打击,她的喜欢于他而言,竟是胡言乱语吗? 雁回本就不和女子有多牵扯,转身欲走,楚莺歌终究没按捺住心中的嫉恨,“那为什么要娶年锦书,容貌她比不上我,修为也比不上我,性情也比不上我,她哪儿比我好?怎配与白首?” …… * 无责任小剧场 年锦书:哦,她喜欢哟。 雁回仙君:不,她没有。 年锦书:她表白了哦。 雁回仙君:不,听错了。 年锦书:她说我没她好看哦。 雁回仙君:我没瞎。 年锦书:没瞎是她好看? 雁回仙君:……好看。 第15章 你让我恶心 (加更)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雁回一手压在腰间的长笛上,似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目光专注地落在楚莺歌身上,看得楚莺歌面红耳赤,她从小就习惯这样专注的目光。 没有几个男人抵得住她的美貌。 “表哥……”楚莺歌害羞地红着脸,不敢和他对视。 雁回冷笑,“还挺自信。” 楚莺歌脸色变了变,略带不安。 雁回说,“年锦书不需要和谁比。” 他转身大步离开,楚莺歌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眼底一片阴鸷,“年锦书……” 年锦书快步穿过年家流水亭榭,白灵小跑跟着她,“姐姐,慢点,都受伤了,我还追不上。” 年家的花园正是一片姹紫嫣红,年锦书手中芳菲落地,她扶住柱子,喷出一口鲜血,把院子里一片白蔷薇染成了鲜红色,分外夺目。 白灵吓了一跳,“姐姐?” 她快步过来,满眼担忧,年锦书脸色浮现不正常的白,宛若一只鬼似的,头发也略凌乱,看起来很是狼狈,白灵急得团团转,转头就想去找大夫,被年锦书拦住了。 “白灵,别惊扰他人。”她声音还很沙哑,靠在凉亭的柱子上,长长地舒展一口气,阳光笼罩在她身上,衣襟上的几点鲜血衬得她越发虚弱。 还魂铃拔苗助长似的修为大增反噬太大,年锦书内力紊乱,在体内横冲直撞,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她却一点都不后悔。 “姐姐,怎么了?” 年锦书睁开眼,“白灵,别告诉任何人。” 白灵点点头,扶着她坐下来,“姐姐,我有一些治内伤的药,先坐着,我去给拿,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年锦书来不及阻拦,白灵已跑得不见踪影。 一道身影飞进年家花园,落在凉亭外,年锦书衣一见来人,转身就走,离开她吐血的花丛,萧长枫却追上来,“锦书妹妹……” 年锦书玉臂一伸,落在地上的芳菲应声而起,飞到年锦书手里,她长剑指着萧长枫,“离,我,远,点。” 冰冷的剑尖近在咫尺,萧长枫停下脚步。 花丛中,百花齐放,本该是天作之合的一对璧人拔剑相向,杀气横生。 萧长枫看着年锦书明艳的脸庞,竟被震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变了! 如换了一个人。 上个月书信来往,年锦书信中仍在倾诉着思念,答应他来宛平城后,带他到处游玩,甚至答应给他展示还魂铃。 短短一月时间,为何横生变故? “不是锦书妹妹,是谁?”萧长枫质问。 年锦书见他不再靠近,收了芳菲,淡淡说,“我是人是鬼,今后都与无关,只要记住,我已经和一刀两断,恩断义绝。” 萧长枫悲痛至极,“我满心欢喜,等着宛平城论剑订婚,却违背誓言,辜负了我,怎么对得起我?” “恶心!” 萧长枫作为九云山大公子,没听过这么直白又羞辱的话,“说什么?” 年锦书看着他正义凛然,宛若被抛弃的情深人,一字一顿,“让我恶心。” * 小剧场 雁回仙君:哦,他表白了。 年锦书:嗯,听见了。 雁回仙君:他好喜欢。 年锦书:嗯。 雁回仙君:我很生气。 年锦书:哦。 雁回仙君:不哄哄我吗? 年锦书:呵! 雁回仙君:我要离家出走了。 年锦书:……吃糖吗? 雁回仙君:吃!!! 第16章 我深爱雁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萧长枫少年得意,名扬天下,又是仙门名士,一直恪守礼仪,从未被人如此辱骂过,又气又急,年锦书变化太大了,甚至不曾有过一点预兆。 “锦书妹妹,就算我不知道何处得罪过,也顾及宛平城和九云山的往日情谊,公然羞辱九云山,就不曾想过宛平城吗?” “宛平城如何,与我无关,日后……我生是不夜都的人,死是不夜都的鬼。” 萧长枫目光一沉,撕碎了深情伪装,“年锦书,非要提雁回吗?” “我深爱雁回,自是日日挂在嘴边,片刻不停歇。”年锦书淡淡说,“听不惯,自行离开,不必忍耐。” “我不相信!”萧长枫指着满园的姹紫嫣红,“八岁那一年,逼着他穿上的女装,假扮女子,让他在一众仙门前尊严扫地。同年,和他在日不落山谷修行,斗气推他下悬崖,摔断一条腿,伤好已是冬天,和旁人打赌输了,让雁回给下冰泉抓鱼,伤了底子,他足足躺了半年。” “九岁那一年,雁回报复于,改文章辱骂夫子,害得被夫子罚站三个时辰。次月在日不落山谷修行故意丢下,害差点被魔族掳走,受了惊吓,整整一个月每天都在梦魇,六月酷暑,他摔坏了娘的信物,和他拼命,差点被他掐死。” 萧长枫微微停顿,嘲讽说,“们从小诸如此类的仇怨不计其数,却告诉我,深爱雁回,骗谁呢?” 年锦书随着萧长枫的话昨日重现,心中暗忖,我竟做过如此过分之事? 雁回可真不是东西! 天生一对,别去祸害旁人了。 “我和雁回之间是恩也好,是恨也罢,与他人无关。”年锦书淡淡说,“这些年来,我和他计较,无非是他不喜欢我,我故意刁难他,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只是没控制分寸,误伤了他,也害得旁人误会,提醒我了,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日日表白心意,不会再做出此类幼稚举动。” “不是年锦书。”萧长枫拔剑而出,厉声问,“究竟是谁?” 年锦书傲然而立,心里却暗道不好,还魂铃强行增加修为,时效已过,她打不过萧长枫,必然会输。 “论剑台上,被我打落,已是手下败将。”年锦书握住芳菲迎战,气势不减,“确定要再输一场,这一次没有萧门主挡在前面,我要命!” 萧长枫脸色一黑,却又迟疑,年锦书在论剑台上修为大增,他节节败退,的确杀意横生,她真的要杀他? “为何恨我?”萧长枫想不明白,“就算师妹们曾羞辱,为难,可们都是女孩子,我难以插嘴,就不能我隐忍几分,来日成亲,事成定局,她们自然会接受。” 年锦书垂眸冷笑,“萧长枫,听不懂人话吗?我深爱雁回,非他不嫁,别再死缠烂打行不行?” 一声嗤笑从枝头传来,年锦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倏然转头,只见一抹烈火似血的身影慵懒斜躺在梧桐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年锦书,“……”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深爱我。 锦书:听错了。 雁回: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锦书:实不相瞒,我那一刻,我被色鬼附体,她看上的脸,不是我。 雁回:哦,是色鬼。 锦书:…… 第17章 你深爱我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一声嗤笑从枝头传来,年锦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倏然转头,只见一抹烈火似血的身影慵懒斜躺在梧桐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年锦书,“……” 大型尴尬场面,简直公开处刑。 年锦书恨不得长了翅膀飞上天,再不回头。 他来多久? 听了多久? 死对头就是死对头,总在不合时宜时出现。 雁回把玩着指间长笛,悠然自得,“相识多年,第一次觉得阿锦声如黄莺,甚是动听。” 年锦书冷着脸,放弃挣扎,任他嘲讽。 人设不能崩! 萧长枫咬牙切齿,“雁回少主,怎么在这里?” “正是我要问的,萧少主,为何会在这里,纠缠我的未婚妻?”雁回那一抹红色藏于绿叶间,像是枝头开出一朵血色的花,塞过满园春色。 萧长枫,“这是我和锦书妹妹之间的事情。” 雁回飞身而来,掠过花团锦簇的花园,落在年锦书身边,眉目淡然拂去萧长枫的长剑,淡淡说,“示爱不成,也要留些许风度,没必要拔剑相向。” “真是笑话,不夜都早就声名狼藉,又一事无成,觉得她真的深爱?”萧长枫面对雁回已然失态,“不自量力。” 童年阴影再次来袭,他无法接受在旁人眼里,他不如雁回。 雁回分明已是废物,毫无威胁。 雁回却牵起年锦书的手,年锦书脸色一僵,死对头竟牵她小手?她僵硬地侧头看着他,雁回眼眸里荡漾着一抹笑意,眼角泪痣鲜艳欲滴,诱人步步沉沦,“爱我吗?” 年锦书骑虎难下,心里骂他的话一箩筐,却是柔情蜜意,深情表白,“我爱,一生一世不分离!” 休想飞升! 雁回伸手轻抚着她的发髻,语气温柔,“真好听。” 年锦书笑容甜如蜜。 两人相视而笑,萧长枫被这柔情蜜意的一幕刺激得发狂,这比年锦书把他打落论剑台更耻辱,他紧紧地盯着年锦书,“好,好,好得很!” 萧长枫不再纠缠,飞身离开。 他一走,雁回和年锦书迅速分开了手,两人都嫌弃地看着对方,仿佛自己握住了什么脏东西,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疯魔了?” 年锦书,“……” 雁回,“……” 年锦书气结,“懂不懂礼貌,为什么要闯别人家后院?” 雁回,“他闯的,我闯不得?” 年锦书,“人家是伪君子,是吗?” 雁回,“我是啊。” 年锦书,“什么时候来的?” 雁回,“生是不夜都的人,死是不夜都的鬼。” 年锦书扭头就走,脚步却有点虚浮,刚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和萧长枫对峙,怕被他看出端倪来,如今被雁回气得都懒得伪装。 说来也奇怪,从年少时,她就一直在萧长枫面前有所收敛。 可在雁回面前,都是她最坏的一面。 “年锦书,站住!”雁回厉喝。 年锦书脚步匆忙,如背后有一只饿死鬼似的,她怕成为盘中餐,雁回追了上来,年锦书想要飞走,却发现自己内力不齐,眼前一片昏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带着药香的怀抱里。 雁回叹息,“跑什么?” * 无责任小剧场 年锦书:我让扮过女装,恨我吗? 雁回:不恨。 年锦书:我摔断过的腿,恨我吗? 雁回:不恨。 年锦书:我让下冰泉,恨我吗? 雁回:不恨。 年锦书:可改我文章,和我打架,快要掐死我,我好恨。 雁回:说好的爱我呢? 年锦书:爱不起。 雁回:……给吃糖,再爱我一次。 第18章 算旧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脸上飘上一抹滴血的红,推又推不开,还魂铃强行提高修为的副作用出来了,年锦书疼得难受,他身上的药香意外的好闻,让她一时沉迷。 雁回低头看着她的狼狈,打横抱起她,往她的小院而去,年锦书挣扎,“放我下来。” “别动!” 他顿了顿,“再动把丢到池塘去!” 年锦书,“丢啊。” 两人从小斗气,已是条件反射,年锦书后知后觉地想,她有点过分了,好歹他解了她的困境,不需要被萧长枫纠缠。 可转念一想,本就是死对头,为什么要对他抱歉? 她没挣扎出一个韵味来,雁回已经抱着她进了闺房,不太温柔地丢她在床上,还顺手拂了拂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她脏了他似的。 年锦书卡在咽喉里的谢谢就这么被他打回去了。 他撩起衣袍,大刀阔斧地坐下,年锦书戒备地看着他,又想起丢了的人设,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打算来一次眼不见为净。 “我娘和爹在谈婚约的事情。”雁回轻轻地抚着长笛,提醒年锦书,“去前厅,还来得及反悔,爹一定很乐意。” 年锦书睁开眼,雁回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在肩膀上,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竟有几分乖巧,“我八岁那年,不是故意推下悬崖的。” “嗯,我知道,我自己摔的。” 年锦书鲤鱼打挺起来,指着雁回要骂,却扯到自己的内伤,疼得说不出话来,雁回眼明手快,让她嘴里塞了一颗药,年锦书刚要吐出来,雁回抬起她的下巴,点住她胸口一个穴位,药丸顺着咽喉滚落,年锦书一时顾不上雁回自己摔悬崖的事情,“给我吃了什么?” “傻药,治脑子的。” 年锦书从小领教雁回的毒舌,若不是她受伤了,这时候该打起来,“因为摔断腿的事情,我被大哥罚了祠堂三个月,一天只吃一顿饭,还要抄三遍静心经。” “哦。”雁回似笑非笑,毫无诚意地道歉,“辛苦了,真的很抱歉。” 年锦书气得脸都红了,“……滚!” 雁回说,“是推的,也没错,只是力气没那么大,可以把我推落悬崖,可心里这么想的吧。” “我那一年八岁,怎么会恶毒到推掉悬崖?”年锦书觉得自己前世被气死真是太冤了,“自己脑子有病要摔,为什么让我背锅?” “推了。” “那自己掉的,我也没有推掉下去。” “可推了!” “还不如别告诉我真相。” “穿女装怎么说?”雁回问,“逼我穿的衣服,是做的吧?” “…………谁让说长得比我美。” “事实如此。” “不要脸!”她顿了顿,小声嘀咕,“男子长得美有什么嘚瑟。” “逼我下冰泉,也是做的吧?” “那让我下啊?我修行受伤未愈,根本无法下冰泉。” “那为什么不让青梅竹马的长枫哥哥为代劳,非要我代替下?”雁回问,“我是什么人?”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大哥为了,还打了我三棍。 雁回:我躺平任打,打三十棍吧。 锦书:大哥让我抄写了静心经。 雁回:我也抄。 锦书:大哥罚我三个月每天只吃一顿饭。 雁回沉默片刻:……八岁那年太胖了,他……可能只是想让减肥。 锦书:无了! 第19章 你是最好的年锦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在斗嘴上,极少赢雁回。 她总是被雁回气,所以后来她尽量不让雁回开口,直接动手。 雁回本是一个话极少的人,少时在一起读书,他总是一个人安静在角落里,谁也不理,一天不见得说一句话,唯独在她面前,总是气得她暴跳如雷。 我是什么人? 是我仇家,不共戴天的那种。 修仙成功被气得重头再来,这仇宛如杀人父母。 “今天过后,是我未婚夫婿,证明我少时眼光独到,提前行使我的权利。”年锦书一脚踹他,“为未婚妻下一次冰泉,还委屈上了?” 雁回差点被他踹落床底,“……真要嫁我?” “嗯,我可喜欢了。”年锦书叹息,“可能是……恨到深处情越浓吧。” 雁回伸手过来,覆在她额头上,年锦书又闻到了那股药味,他的手都带着药香味,年锦书心内毫无波澜地演绎一个情深似海的女子,“虽说未婚夫妻,我深爱着,也不好直接动手动脚,显得很轻浮,我……” “没发烧。”他得了结论,“看来是坏了脑子。” “雁……”年锦书想要深情地喊一声雁郎,表情都摆出来了,先把自己恶心坏了,清清喉咙,“我是认真要嫁给。” “上个月和萧长枫通书信,两人还是郎情妾意……” “别说这么难听,只是谈日常,等他过来带他游玩,少污蔑人。”年锦书重点歪了,又重新回正,“怎么知道我和萧长枫上个月通书信?” 雁回说,“宛平城论剑,年家安排各大仙门都住在素川别院,我和萧长枫巧遇,他自己说了,顺便炫耀他很快就……” 得到还魂铃了。 她听到了,会伤心吧? 那人一心一意,本就图还魂铃,又非是她。 “他怎么回事,还和炫耀,们熟吗?”年锦书嗤笑,“我都替他尴尬。” “年锦书……”雁回突然喊她的名字,“这些年就想着怎么弄死我,什么事情都没放在心上是吧?” 年锦书想一想上辈子的这时候,的确如此! 且不说上辈子。 这辈子也是。 “行了,去前厅和爹说,论剑台的话作废,不嫁给我。”雁回站起来,作势要走。 “我不去!”年锦书破罐子破摔,“我要嫁给,仙门都知道我对情根深种,我不嫁给,也嫁不了他人。” “那就孤身一辈子。” 年锦书学起了楚莺歌的弱柳扶风,抚着心口,一副雁回是负心汉的表情,“是我做错了什么?如果是我少时不懂事,伤害了,错都在我,可我如今是真心实意爱啊。” 她抹着眼角,做出伤心姿态,“这么拒绝我,我心都要碎了。” 雁回轻笑,年锦书就听到头顶传来笑声,不敢去看她的眼神,第一次学这姿态,可能不太熟练,她多加练习几次就好。 雁回身子压过来,一手撑在她的身边,把她困在床头和他的胸膛之间,“阿锦,与我而言,是天下最好的年锦书,唯一不好的,是不爱我。”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是最好的年锦书,唯一不好的,是不爱我。 年锦书:……这是表白? 雁回:是啊,夫人,我爱。 年锦书:吓到我。 雁回:来啊,一起表演啊。 锦书:呵! 第20章 吻上你的泪痣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被迫抵在冰冷的楠木床头,听着雁回深情告别,耳尖蔓延红潮,她感觉整个灵魂都飞升,脑海空白。 他在说什么? 他疯了吗? 她紧张得抓紧了锦被,近在咫尺的距离,她几乎吻上他的泪痣,他那么撩,又那么妖,打得她一败涂地。 她也第一次发现,原来雁回看人如此专注,好像她真的被他捧在手心,用尽力量在呵护,她一定是疯了。 良久。 “吓着了吗?”雁回问,他一手覆盖着年锦书抓紧锦被的手,“抓得这么用力,很紧张吧?” 年锦书,“……” “逗玩的。”雁回冷嗤,“看我哪一点像是愿意娶的?一句表白就被吓白了脸,还敢喊着嫁人。” 雁回大发慈悲退开了,不再逼迫她,年锦书背脊出了一层冷汗,惊魂未定,口干舌燥,这妖孽太吓人了。 幸好,是在拼演技。 雁回站在床前,负手而立,“年锦书,是不是用了还魂铃,强行增加的修为?” 年锦书眼瞳紧缩,脑海里警铃大作,“如何得知?” “果然如此!”雁回上前一步,“蠢不可及,为了争一时长短,会惹来麻烦。” “争一时长短?我不争,今天就要定亲,还魂铃是我的本命物,如何去用,在我。”年锦书比谁都知道还魂铃的反噬,她上辈子被反噬,差点坠落魔道。 她生也好,死也好,于旁人无关。 雁回不再和她多言,临走前,再三提醒,“去和爹说,不会嫁我。” 年锦书看着他的背影,“我嫁定了!” 前厅。 楚飞霜和年凌霄谈得不甚愉快,年凌霄不同意这门亲事,左右搪塞,楚飞霜却不是省油的灯,绵里藏针说他看不上如今的不夜都,又搬出当年他和不夜都门主的交情来,年凌霄爱面子,又不愿意撕破脸皮,谈得不尴不尬的。 楚莺歌在和楚若雪哭诉,楚若雪知道女儿心事,语重心长地劝说,“表哥少时惊艳,如今平庸,不夜都已是仙门末流,嫁过去有什么前程?” “我就想嫁表哥。”楚莺歌哭着求楚若雪,“娘亲,帮我。” “不行。”楚若雪说,“表哥就脸好看,男人脸好看是最无用的,他也不是一个知冷暖的良人,娘觉得萧长枫就不错,每年仙门论剑,他都看着,男人看女人的眼光错不了,年锦书这门亲事都不要,是她痴傻,别错过了。” “娘亲!” “别说了,我不会同意。”楚若雪说,“姨母近些年精神状态也不好,不夜都就是火坑,年锦书痴了要跳,是她作践自己,娘不会害,绝了这份心思吧。” 楚莺歌垂泪,心有不甘。 楚若雪蹙眉,“该在意的是年锦书为何修为大增,她今日在论剑台大出风头,于不利,还魂铃……我嫁到年家十几年,尚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仙器,竟有如此机缘。” 楚莺歌脸色发狠,“不管什么还魂铃,我得不到的,我也不会让旁人得到。”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的桃花运不错哟。 雁回:烂桃花,不值一提。 锦书:她要害我。 雁回:夫人请放心,为夫一定护周。 锦书:呵,年年倒数第一,打得过谁? 雁回:实不相瞒,我在隐藏实力,时机一到,就是我惊艳出场时。 锦书:呵。 第21章 骂完女儿骂女婿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凌霄和楚飞霜婚事谈得尴尬,自然不会留他们过夜,楚飞霜带雁回离开后,年凌霄就去找年锦书麻烦。 白灵说,“姐姐在祠堂。” 年凌霄怒气冲冲去祠堂,年锦书抱着亲生母亲的牌位哭泣,她一身素白如哭丧似的,闻者落泪,好不可怜。 年凌霄一口怒气被卡在胸膛,他无法在亡妻面前训斥年锦书,年锦书却一直在祠堂里哭,哭到子时也不肯出来。 再硬的心肠,都被她哭软了。 “不哭了,好像谁打了似的。”年凌霄说,“出来,别在祠堂说话,惊扰祖先。” “我要陪娘。” “娘不想陪,出来!”年凌霄看架势是要打她。 年锦书知道他爹的心都偏了,必然不会放过她,“打我,等大哥回来,我就告状。” “有脸告状?萧长枫哪儿不好,要嫁给雁回,说要嫁给薛岚我都认了,怎么就要嫁给雁回?”年凌霄一心想要攀附九云山,打定了主意要把年锦书嫁给萧长枫。 两家长辈也有默契,可一方毁约,他被人指着脊梁骨骂,对一贯爱面子的年凌霄而言,这比打他一巴掌还难受。 “嫁给萧长枫有什么好?他就是图我的还魂铃。” “不图还魂铃,图人啊?”年凌霄气不打一处来,“从小干啥啥不行,除了天天惹事打雁回,干过什么像样的事情?怪我偏心楚莺歌,瞅瞅自己,不思进取,招猫逗狗,修炼散漫,再看看人家,心地善良,宽容温柔,女修里年年第一,在外人家一踩一捧,我听着脸都烧得慌,她给我长脸,净给我丢脸,我不疼她,疼吗?” “给我出来!”年凌霄就这么隔着门槛骂,有点不过瘾,今天必须要上手打一顿。 “自己要攀附九云山,那么疼楚莺歌,当她亲生闺女疼,那让她嫁。”上辈子她爹下场也不好,大哥死后,他就一蹶不振,再加上她疯魔似的,对他更是双重打击,听闻她爹死讯时,她整个人都要崩溃。 就算再不好,就算他偏心。 他也是她爹。 “锦书,什么时候能懂事,萧长枫那么好的良人,爹是存心要攀附九云山,可也是想后半辈子有着落,人家图还魂铃,可我都知道,还魂铃他又摸不着,除了,谁能动的还魂铃?”年凌霄说,“若还魂铃是无主仙器,我也不会把嫁给他,平白便宜九云山,能不能懂事点?” “总之,我不嫁。”年锦书抱着她娘的牌位当挡箭牌,避免一顿毒打,“我要嫁雁回。” 年凌霄气得要升天,“想嫁,人家想娶吗?” “他娘会同意。” “是和他过一辈子,又不是和他娘过一辈子,他娘同意有什么用?人家是被逼着上台,嫌弃的眼神,满仙门都看见了。”年凌霄骂了女儿骂准女婿,“他有什么脸嫌弃?都是一对废材,每年包揽倒是第一第二,还有脸嫌弃。”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老丈人看我不顺眼,怎么办,在线等。 锦书:无了。 雁回:老丈人喜欢什么,看我送什么合适?我觉得能挣扎一下。 锦书:我爹嫌贫爱富,不夜都那么穷,别挣扎了。 雁回:聘礼我们不夜都出得起的,夫人,带多少嫁妆过来? 锦书:哈!! 第22章 你必须娶她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跪得膝盖有点疼,换了一个姿势,旁人骂雁回,她恨不得跟着骂,可今后要保持人设,她是一个深爱雁回的年大小姐。 “为什么不反驳?” 年锦书,“?” 骂雁回就行,为何要牵累无辜? “移情别想嫁他,都不为他说句话?” “爹,最大,随便骂。”年锦书又换了一个姿势,“只不过……我觉得他可能……隐藏了实力。” “幻想自己未来夫君是天下第一天才吗?还隐藏实力,每年倒数被群嘲很长脸吗?”年凌霄嘲讽模式开,真恨不得楚莺歌是自己亲女儿,至少不会这么气他。 年锦书也说不上来,前世一直到听闻雁回死讯,她都不曾听闻过雁回有什么举动,半生平平无奇。 可平平无奇,却飞升了? 她不信! “爹,也骂了一个晚上,我们谈谈心?” “先出来!” 锦书抱着牌位摇头,怎么都不肯出来,年凌霄又有点心酸,锦书多少年不曾喊过他爹了?一直都是父亲,父亲地喊,又生疏又抗拒。 他们这几年关系越发冷淡,他不满女儿天资平庸,恨铁不成钢,女儿不满他更心疼外人,谁都倔,不肯让步。 “真要嫁给雁回?” 年锦书点头,“要嫁?” “那么喜欢他吗?不夜都是火坑啊,锦书,那是一个水深火热的深渊,死了人都不见尸体,要嫁过去,那是自寻死路。” “不,我想活。”年锦书说,“我会在深渊,种出一朵花。” 然后,掐死! 素川别院,不夜都居所。 楚飞霜心情极好,“年锦书失心疯,为何一定要嫁?” 雁回说,“她和萧长枫闹别扭,只是一时意气,当不得真。” “一时意气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我不在乎,年凌霄好面子,年锦书放出去的话,他不会再反悔,今天故作姿态,只不过一时接受不了,这门婚事会成。” 楚飞霜倒了茶,推到雁回面前,雁回接了茶,闻着茶叶的清香,“母亲,让我娶谁都行,唯独年锦书不行。” “人家肯下嫁,还不乐意?”楚飞霜冷笑。 雁回放下茶杯,起身跪地,“母亲,从小我遭受多少苦难,都是她给予的,儿子不愿和她共度一生,只愿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楚飞霜优雅饮茶,不做应答。 良久。 楚飞霜说,“她有还魂铃,又和不共戴天,自然是不夜都少夫人最佳人选,没人要和她共度一生,等还魂铃到手,她就可以死了。” 雁回心里一沉,“母亲,还魂铃认主,就算她死了,还魂铃也不属于不夜都。” “和他是夫妻,她若死了,还魂铃自然归。”楚飞霜放下茶杯,看着跪在地上的雁回,“这是的机缘,别错过了,就这么定了。” 她转身出了会客厅,雁回起身,慢条斯理地拂去衣袍上的灰尘,眉目如月色更寒冷,无痕进来,“少主,重伤未愈,早点休息吧。” “无痕,跑一趟日月森林,让年君姚速归宛平城。”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娘好狠,她要我死。 雁回:有我在,死不了。 锦书:我和娘掉到水里,先救谁? 雁回:救。 锦书:哇,不孝! 雁回:我冤。 锦书:娘都不救,就是不孝,不孝之人,不值得爱。 雁回:那我救我娘吧。 锦书:不爱我,不爱我之人,不值得嫁。 雁回:我可真是太难了。 第23章 怀璧其罪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宛平城论剑,出了这么大一台戏,甚是热闹,素来论剑也不是一两日结束,可翌日论剑,九云山缺席。 年凌霄非常尴尬地主持了一场论剑,薛浩然很给面子,派东林堡弟子上台维持场面,年凌霄在旁听到众人都在讨论年锦书和还魂铃一事。 薛浩然说,“年门主,还不知道吗?令爱昨日大出风头,众人都在猜测,令爱得天独厚有仙器还魂铃相助,修为大增,令人艳羡。” 年凌霄越发尴尬,年锦书昨晚告知真相,还魂铃只是昙花一现,她仍是一废材,年凌霄希望破灭,众人议论纷纷,他更觉得面上无光。 还魂铃是年家仙器,一直是传说,供奉年家祠堂上百年,百年前,有传闻说年家小姐借着还魂铃飞升。从那以后,还魂铃就再也不曾认主,一直到年锦书出生。 年锦书一出生,还魂铃在祠堂长鸣不休,后化成魂体和年锦书融为一体,成为她的本命物,当年众人纷纷到年家道贺,恭贺年家又出一位将要飞升的仙子。 可还魂铃在年锦书身上,就像不存在似的,她天资平庸,修炼散漫,还魂铃在她身上得不到最大的发挥,也没有增进她的修为,渐渐的,很多人都把她当成一笑话。 手握仙器,却平平无奇。 当初多期待,后来就多嘲讽,年锦书和还魂铃捆绑在一起,不知多少人等着看笑话,可也有人一直觊觎还魂铃,更相信年锦书会一鸣惊人,如九云山就一直深信年锦书一定会借还魂铃飞升,造福仙门,可惜婚约出了岔子。 这一次宛平城论剑,年锦书大出风头,仙门内纷纷传闻,还魂铃给年锦书提供了力量,把她捧得极高。 年凌霄知道是昙花一现,又不能拆台,只能笑着应和,其他门主也恭贺,年凌霄僵硬周旋一日,不能反驳,到了晚上就有传闻流出。 年门主已证实,年锦书正因为还魂铃觉醒而一鸣惊人。 年凌霄,“谁代替我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这丢人,丢得还不够吗?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年锦书夜里无法入睡,前世宛平城论剑,她和萧长枫订婚,无事发生,今年六月成亲,宛平城风平浪静。 可雁回的话,让她心里悬挂着一把刀,上辈子经历太过惨痛,让她格外敏感,总觉得宛平城要出事。 而且,是出大事! 翌日一早就有人来报,昨夜有魔物在宛平城出没,且杀了九云山几名弟子,除此之外,凤凰城和其附属仙门也有人来报,魔物袭击素川别院,当晚死了十六人,伤十三人,除了不夜都,各大仙门都有人员损伤。 年凌霄派人去素川别院,他自己不放心,也跟着去,年锦书手握芳菲,望着阴沉沉的天,冷静得吓人。 雁回一言成谶,宛平城果真要出事。 这是冲她来的。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世上,总有一群操蛋的人,还有一群操蛋的事,只要活着,就要面对。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我太冤了。 雁回:我们逃去天涯海角,躲在一个小岛上一起修炼一起飞升吧。 锦书:真是乌鸦嘴。 雁回:跟我走吗?天亮就出发。 锦书:临阵脱逃非君子所为。 雁回:我是伪君子。 锦书:是真小人,请正视自己。 雁回:…… 第24章 交出还魂铃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宛平城位于东南,一年四季如春,近日却无阳光,乌云蔽日。 年凌霄去了素川别院,中午未归,年锦书坐立不安,食不知味。午后,楚若雪喊来了年锦书,神色担忧,“锦书,喊了我十几年娘亲,我一直把当成亲生女儿疼爱,实话告诉我,还魂铃是否已经魔化,爹去素川别院多时,不见消息,我实在担心。” “娘!”白灵微愠,“别说了!” 楚莺歌说,“白灵,怎么能对娘大呼小叫,娘也是担心父亲。” 年锦书蹙眉,冷漠地抚着腰间的铃铛,那是一只银色的小铃铛,那就是传说中的还魂铃,这铃铛多年来,一直都在她身上,无数次被盗,却都自动回到她身边,后来就再也没人觊觎过还魂铃,反而会暴露自己觊觎年家仙器的野心。 年锦书从不将还魂铃带在身上,她放置于梳妆柜里,多年不曾看一眼,楚若雪见她系着还魂铃,心里还很诧异。 楚若雪说,“锦书,还魂铃虽是仙器,百年前毕竟魔化封印,众仙门心有余悸,如今还魂铃刚觉醒,宛平城就出事,且魔物降临,众仙门人心惶惶,都说与魔界……” 年锦书冷淡地看着她,“很担心父亲?” “自然,我们是多年夫妻。”楚若雪叹息,“爹是我的依靠。” 年锦书冷笑,爹是的依靠,可上辈子,年家遭逢大难,第一时间斩断和年家的关系,断绝了爹最后的寄托,又和旁人一起算计他,害得他死无尸。 “这话骗骗自己就行,连三岁孩童都骗不过。” 年锦书往外走,腰间虽有还魂铃,却一点声音都没有,白灵追了出来,“姐姐,要去哪儿?” “素川别院!” 素川别院,众仙门聚在一起,围攻年凌霄,讨要一个说法,年凌霄被围困中央,寸步难行,百口莫辩。 “年锦书的还魂铃刚觉醒,宛平城就有魔物出没,一定是她引来的,年门主,不交出年锦书,这件事无法善了。” “说得对,一晚上死伤无数,年家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宛平城论剑就是一场阴谋,先是年锦书毁约,后是魔物出没,们年家仗着还魂铃觉醒想做什么?想要和众仙门为敌吗?” “交出年锦书!” …… 众人义愤填膺,年凌霄数次辩白,都被打断。 年凌霄说,“诸位仙友,还魂铃魔性早就驱除,多年来不曾有过异动,当初四大仙门一共驱除还魂铃魔性,也得到大家见证,此次魔物作乱和锦书并无关系,她不会滥杀无辜。” 年凌霄抱拳一拜,看向萧瑾门主,九云山的人最是愤怒,他们死伤占据一半人数,“萧兄,是看着锦书长大,她是什么性子,也清楚,这件事绝对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萧瑾回礼,缓缓说,“还魂铃觉醒后,锦书侄女性情大变,戾气甚重,怕是被魔物控制,身不由己,锦书侄女最好交出还魂铃,以示清白。”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这群人心态坏了,都在觊觎我的还魂铃。 雁回:我就不一样,我馋的身子。 锦书:为了证明的心,把他们打趴,我就信。 雁回:夫人先上,为夫殿后。 锦书:呵! 第25章 我的少夫人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萧门主的话得到了众仙门赞同,昨夜死了这么多人,众人情绪正在沸点上,一点就炸,年凌霄深知其中利害。 还魂铃虽是仙器,百年前曾被魔化过,当年引来了魔界大举入侵,众仙门集合力量,净化还魂铃,从那以后还魂铃一直沉寂。 魔性驱除后,还魂铃不曾认主,这百年来,西洲大陆风平浪静,不曾有过魔物侵袭,还魂铃一觉醒,魔物入侵,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还魂铃作祟。 年凌霄想要大喊一声,我女儿仍是一废材,还魂铃并未觉醒。 可还魂铃觉醒早就被传遍了,他没有第一时间否认,此时否认也没人信。 众人正在情绪激昂讨伐年锦书时,倏听到笑声。 “雁夫人,笑什么?” 楚飞霜轻笑,“笑们啊,一个一个贪婪至极,觊觎还魂铃都写在脸上。” 一名仙友说道,“雁夫人,年锦书在论剑台上放弃大公子与雁回定亲,还魂铃觉醒,九云山在这一次混战中死伤占半,不夜都毫发无损,又该如何解释?整个仙门,只有不夜都安然无恙,这分明就是还魂铃控制年锦书在作祟。” 众人纷纷点头。 雁回站在楚飞霜身上,鲜衣长笛,脸色冷如冰霜,在一片纷扰中,自成一脉风景。 楚飞霜上前一步,环顾众人,“小儿女情思多变,年锦书和大公子并无媒妁之言,端着受害者姿态也不害臊,我儿雁回凭自己本事得到的姻缘,要怪啊,就怪长得不如他。” 九云山的小辈们作势要吵,被萧夫人压住了。 萧长枫行礼,“雁夫人,锦书妹妹和我相识多年,也是众仙门门主眼皮下长大,性情如何,人尽皆知,在论剑台上,锦书妹妹戾气深重,判若两人,招招毙命,又该如何解释?还魂铃和锦书妹妹相生相伴,还魂铃若魔化,必然影响锦书妹妹心性。所有仙门受袭,不夜都却毫发无损,足以证明,这事和锦书妹妹有关。”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年锦书在论剑台上的确有戾气,且出手招招毙命。 她从小追着萧长枫的印象太过深入人心,众人一时也想着,必然是受了还魂铃魔化影响。 “证据呢?”一道冷淡的声音打断了萧长枫的长篇大论,雁回看向萧长枫,“空口断案,不讲证据?那我是不是可以说,九云山多年来觊觎还魂铃,因计划失败,心生怨愤,故意栽赃嫁祸,明着要抢年锦书的还魂铃?” “一派胡言!”萧瑾门主一生君子坦荡,不接受污蔑,“雁回少主,年锦书就算交出还魂铃,也是几大仙门一起监管,别血口喷人。” “们血口喷了我的未婚妻多时,栽赃嫁祸,无所不用其极。”雁回一手压在长笛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年锦书修为大增,未必是因还魂铃。” 有人想要反驳,雁回抬手,姿态冷傲,分明是一仙门废材,却傲视群雄,宛若巅峰王者,“既然一口断定是我的未婚妻所为,那就拿出证据。” 雁回声音坚定沉稳,“我不夜都虽沉寂多年,护自己的少夫人,还护得住。”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哇,雁回今天突然帅起来了呢。 雁回:这词用得不是很严谨。 锦书:哇,雁回天天都好帅啊。 雁回:那必须啊!夫人被迷住了吗?心动吗? 锦书:这么帅的时候,我竟然没在现场,差评,当面来一波彩虹屁吧。 雁回:夫人天下最美。 第26章 自证清白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楚飞霜暗忖,雁回算是有见识。 护住了年锦书,才能护住还魂铃,不至于被抢走了,若是还魂铃被迫交出,那这一场婚约也没有意义。 不夜都当年威名远扬,近些年是沉寂了,他们也不会贸然得罪,当年不夜都鼎盛时,仙器最多,附属仙门无数,门徒众多,无人不服,谁知道藏了什么仙器。 “不夜都是表明立场,一定要护着年锦书了?”有人问。 楚飞霜说,“凡事要讲证据,有谁看到年锦书杀人了?” 众人面面相觑,并无一人看到年锦书作乱杀人。年凌霄见场面控制住了,舒了一口气,昨夜骂准女婿骂得痛快,如今年家被污蔑,竟只有不夜都站出来为他说话。 年凌霄面上烧得慌。 丢脸,真丢脸! “一定是年锦书,除了年锦书的还魂铃,没有仙器有此魔性,我妹妹死在宛平城,年家必须给我一个公道,不然,我们白家和宛平城不死不休!”一名年轻的修者大喊,眼睛通红,满是血丝,“我不管宛平城如何狡辩,也不管什么还魂铃,我只要杀人偿命。” 有人带了头,自是有人一起讨伐,东林堡主轻笑说,“我东林堡也死了子弟,可雁回少主说得对,凡事说证据,空口断案,的确难以服众,萧门主,说呢?” 萧瑾点头,“我们大家都是猜测还魂铃觉醒,魔性侵袭了锦书侄女的心性,这才使得她性情大变,既然年兄觉得锦书侄女无辜,那就请锦书侄女展示还魂铃,让大家知道,还魂铃并无魔性,如何?” 年凌霄心中咯噔一下,还魂铃又没有觉醒,如何展示? “对,让她展示还魂铃,若还魂铃没有魔性,我们自然看得清楚。” “年门主,雁门少主,这没话说吧?” 雁回刚要回话,年锦书和楚白灵御剑而来,落在年凌霄身边,年凌霄匆忙拉着年锦书往身后扯,气急败坏,“来做什么?” “还魂铃,还魂铃在她身上!”有人指着年锦书腰间铃铛大喊。 众人的目光纷纷聚在年锦书的还魂铃上,这些年来,年锦书第一次带着还魂铃示人,其中不少人偷盗过还魂铃,自然认识这枚小铃铛。 “年锦书,我要杀了!”刚刚要杀人偿命的年轻修者挥剑刺来,年凌霄挥剑架开,“此事还没结论,激动什么?” “还需要什么结论,她连还魂铃都戴上,还需要辩解什么?” 男子仙门中有人过来劝和,把他拉下,“年门主,他失去妹妹,心情尚未恢复,请谅解,既然年大小姐也来了,那就请年大小姐证明自己没有杀人。” 年锦书在路上也听白灵说了素川别院的事情,如她所料,这群人虎视眈眈,恨不得把她抽筋拔骨,已认定了她是凶手。 还魂铃搅起的腥风血雨,如约而至。 年锦书说,“官衙断案,若让凶手自证清白,每个人都是无辜的。们要判我的罪,就拿出证据来!”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为什么我一来,就哑了? 雁回:这是夫人主场,为夫不好抢风头。 锦书:抢啊,我爹在,这是抢风头刷好感的机会。 雁回:怪不好意思的。 锦书:实不相瞒,娇羞的样子,可真是美啊,我又想穿女装了。 雁回:…… 第27章 毁掉还魂铃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大小姐,我们只是让展示还魂铃,只要还魂铃没有魔性,也没有嫌疑,为何推三阻四,是心虚,不敢和众人对峙吗?” 年锦书摘下腰间还魂铃,抛向说话之人,“还魂铃失窃过无数次,们都认得,有无魔性,们自寻查看。” 那人接住还魂铃,掩不住的激动,众人也围过去,十分激动,可还魂铃若没觉醒,它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铃铛。 年锦书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侧头看向雁回,雁回冷淡颔首,大写的我们不熟,反倒是楚飞霜笑意盈盈,态度和善。 年锦书总觉得雁回太过专注于她。 上一辈子,他不曾觊觎过还魂铃,这辈子,他会觊觎吗? 大家都想要还魂铃,这么大一个诱惑,雁回又不是圣人,他能抵得住诱惑? 还魂铃并无异动,萧瑾说,“锦书侄女,这是还魂铃未觉醒状态,我们想要看觉醒的还魂铃,这才能分辨是否有魔性。” “还魂铃是仙器,又非魔物,百年前就算被魔物侵袭,早就净化,今天们把脏水泼到我身上来,不讲证据,我若给们展示还魂铃,那之后呢?”年锦书问。 “一心回避我们的问题,是否心虚?”九云山一名弟子说,“如果今天不能自证清白,就必须要交出还魂铃。” 年锦书嘲讽一笑,伸出手来,还魂铃从他手上飞走,落在年锦书手心,“还魂铃只认一个主人,哪怕去了天涯海角,它也会回到我身边来。” “那就毁了它!”那人激动大喊,“一个资质平庸的废人,凭什么得到还魂铃,这还魂铃说是仙器,却容易被魔化,谁知道将来会造成什么浩劫,我提议,集合众仙门之力,毁掉这不祥之物!” “对,毁掉还魂铃!” “毁掉还魂铃!” …… 众人激动大喊,年锦书愤怒,却又毫无办法,怀璧其罪,她从小就拥有一件得天独厚的仙器,且仙器只认她一个人,不管多少人来盗窃,最后还魂铃都会回到她身边。 还魂铃没有觉醒就是一件废物,他们可以忽略它的存在,可一旦觉醒了,这么大一个诱惑在前,无人能分一杯羹。 拥有仙器之人,又是从小资质平庸的年锦书,谁能服气? 面对巨大诱惑,要么被引诱,要么被毁灭。 众人来势汹汹,九云山弟子的话仿佛给大家指了一条新道路,还魂铃既然认主,只要年锦书,他们谁都得不到,不如毁灭了。 “无耻!”楚飞霜气结,却又为难,这群人想要毁掉还魂铃的心路人皆知,可年锦书马上就是不夜都的人,她自是不愿意毁掉。 可众人都盯着年锦书,不夜都又该怎么办? 雁回一手压在长笛上,指节隐忍发白,拥有还魂铃,于她而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萧瑾门主遗憾地说,“锦书侄女,大家说得对,若无法自证清白,那我们就要毁掉还魂铃。” * 第28章 姐妹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自证清白就是一场笑话。 他们想要毁掉还魂铃是真,年锦书看着一幕实在熟悉,当年还魂铃觉醒后,她人在九云山,不曾有过人人喊打这一幕。 可后来,她离开九云山后,就曾出现过这一幕。 一样的人,一样的剧情。 年凌霄气得暴跳如雷,“们就是打定毁掉还魂铃,我们年家圣物相传上千年,只有百年前魔化过,早就净化,如今寻这么一个借口,无非是们得不到还魂铃,不如毁掉,怕还魂铃觉醒后,年家一脉独大,锦书这资质,就算还魂铃觉醒,她也飞升不了,们是不是太看得起她?” 年锦书小声说,“爹……别这么说,我是可以飞升的。” “闭嘴!”年凌霄就没看中过她,“梦里飞的吗?” 众人被年凌霄指着鼻子骂,自是要争辩几句,素川别院死了这么多人,他们只是维护仙门和平,雁回嗤笑,这作态是真的难看,让他想起年少时不夜都遭受的一切。 正在一片混乱时,楚莺歌冲出来,“们不要污蔑我姐姐,她没有杀人,她心地善良,连小动物都舍不得杀,又怎么会杀人?” 她不知何时来的,声音又急又尖,情真意切地维护自己的姐姐,看得令人感动,年凌霄最希望看到自家三个女儿和平共处,自是欣慰不已。 年锦书却有一种不祥预感。 “楚姑娘,我们都信年大小姐一心向善,潜心修仙,可还魂铃对主人心智影响很大,是还魂铃的错,不是她的错。”有人见不得佳人落泪,语气都轻了几分。 楚莺歌含泪摇头,“我姐姐一定没杀人,她别院里也没有血衣,啊……” 她倏然捂住嘴,惊恐地看着年锦书,一副自己惹了祸的神色,懊恼不已,有人却找到了她话中的漏洞。 “年锦书房里有血衣?” “快去搜查!” …… 有人已领命去了,年凌霄训斥,“莺歌,胡说什么?” “爹,姐姐,我错了,我太担心姐姐,不小心说漏嘴,我不是故意的。”楚莺歌哭得难以自持,眼泪断了线珍珠似的不断地落,我见犹怜。 萧长枫说,“年伯父,楚姑娘一心向着年家,从小敬重锦书,爱护锦书,她从不会害锦书,可真相就是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楚莺歌含情脉脉地和萧长枫对视,视线掠过雁回。 表哥,我得不到,我也不会让旁人得到! 就算死,也该是我的! 可雁回的视线一直落在年锦书身上,哪怕她就站在年锦书旁边,他却一点余光都不曾分给她,楚莺歌嫉妒又怨恨。 从小如此! 只要有年锦书,雁回眼底就不曾有过外人。 嬉笑打闹也好,怨憎欢喜也罢,他的一切情绪,都属于年锦书。 众人等着搜查结果,年锦书却想着该如何解决困境,楚白灵一直憋着气,倏然一脚踹向楚莺歌,直接把她踹得跪下了。 楚莺歌转头惊呼,“姐姐,为何踹我?” 楚白灵,“是我踹的,瞎啊。” * 锦书:爹,实不相瞒,我飞升过,只是被气死了。 年爹:哈哈哈,昨晚做梦飞升了吗?仙界可好啊,好玩吗? 锦书:爹,我不骗人。 年爹:放心,做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 锦书:……我太难了。 雁回:夫人,我们来双修啊,一起飞升,快乐似神仙。 锦书:知道是谁气死了我吗? 雁回:一定是白莲花。 锦书:呵! 第29章 年君姚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楚莺歌的哭诉刹然而止,一时竟有点滑稽,她狼狈起身,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和楚白灵发作,实在委屈得很。 楚白灵说,“不说话,谁当是哑巴?” 一名仙友问,“年小姐,为何的房里会有血衣?” 年锦书轻笑,“谁放的,谁知道,问啊,我还真不知道。” 年凌霄压低了声音,“昨夜真的杀人了?” “没有!”年锦书淡淡说,“爹,信我,还魂铃要这么厉害,我昨夜出来乱杀,我第一个杀的就是萧长枫,他还活着,一定不是我。” “……”年凌霄竟不知该怎么接话,前些日还期待着订婚,白首偕老,移情别也太快了吧,移情别就算了,还动了杀心? “年小姐巧舌如簧,铁证如山也敢强辩,定是昨夜被还魂铃控制,出来杀人,沾了一身血迹。” “是,还我师妹命来!” …… 萧长枫说,“各位仙友且不要急,就算锦书妹妹杀了人,也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被还魂铃控制,请大家不要怪罪锦书妹妹,她一定不知情。” “萧大公子,年锦书已经抛弃了,移情别,就不要再为她伤神辩解。” 萧夫人说,“长枫,别再说话。” 女修中议论纷纷。 “萧公子真是太痴情了,年锦书走了什么运道,有这么爱她的男人,竟然呀嫁给雁回。” “是啊,萧公子太可怜了。” “痴情反被无情伤,是太可怜了。” “年锦书把一手好牌打烂。” 女修们对萧长枫怜惜十足,都已经脑补了一系列的恩怨情仇。 “是谁说不夜都一定护得住自己的少夫人。”一名年轻的修者嘲讽地问,“雁回少主,还魂铃魔化,不夜都还护得住年锦书吗?” 楚飞霜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取舍。 还魂铃她想要,可年锦书惹出的麻烦,是否会给不夜都招来麻烦。 雁回站在一群修者中,一身烈火红衫分外醒目,鹤立鸡群,宛平城乌云蔽日,他却像是人间一道光,燃烧着整片风景,眼底泪痣精致绝艳,微微挑眉间竟有几分多情缠绵之意。 “我的少夫人,我自然护得住。” 年锦书暗忖,这厮在外人前,也太给她面子了吧。 然而……如此废材,又有何用? 难道真的隐藏实力? 楚莺歌脸上一片凄然,心里却发狠地想,表哥,为什么不多看我一眼,我有什么不如年锦书? “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那人嘲讽说,“我们就等着一会儿雁回少主如何力敌众人,保护年锦书。” 雁回冷笑,不愿多费唇舌,这些人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前去查探年锦书房间的人回来,却是空手而来,萧瑾门主问,“是否有异样?” 那人神色怪异,轻轻摇头,“并无异常。” “没有血衣?” 那人摇头,“没有!” 楚莺歌震惊极了,“怎么可能,我明明看见了。” 楚白灵说,“瞎呗。” 一名女修说,“就算年锦书房里没有血衣,素川别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定和还魂铃脱不开关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道清亮的男声传来,“诸位如此逼迫我妹妹,是欺我宛平城无人吗?”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啊啊啊啊,大哥回来了,感动哭,我可以当一条咸鱼了。 雁回:我也可以当夫人当咸鱼,为何夫人不曾如此激动过? 锦书:就算了,几斤几两重,没点数? 雁回:偏心! 锦书:来,不生气了,吃颗糖吧。 雁回:不吃,生气! 锦书:不吃我吃了呀。 雁回:喂我。 锦书:我吃完了! 第30章 年君姚 2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恍如隔世。 哥哥! 年君姚一身青衫长袖,墨发玉带迎着乌云蔽日而来,仿佛是一抹青衣荡开了墨色的水,破浪而来,御剑飞行落在素川别院。 先年夫人当年是仙门第一美女,生的一对儿女样貌都像她。年君姚和年锦书五官有几分相似,年君姚比年锦书少了几分灵动,多了沉稳自持,貌似潘安,长身如玉,是当今仙门第一公子,也是女修们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宛平城子弟们纷纷行礼喊着大师兄,年锦书却红了眼睛,年君姚还来不及再说话,年锦书已经扑过去抱住他。 “哥哥!” 回忆像是一场默剧在脑海里上演,年锦书至今都忘不了年君姚一身鲜血躺在她臂弯临死前还那么温柔地叮嘱她。 阿锦,以后一个人,事事小心,不要再意气用事,哥哥护不住了。 他临死前都放心不下她。 她做错了事,信错了人,害得兄长无辜丧命,若是没有她一封信,萧长枫也不会引兄长进昆仑镜,哥哥和薛岚也不会为了救她双双丧命。 “别怕!”年君姚不知前世,正诧异年锦书怎么亲热地抱着他哭泣,只得安抚。 锦书从小叛逆,性格不像寻常少女温婉柔顺,没有白灵的乖巧,也没有莺歌的温柔,在家中并不讨喜,门下弟子也好,爹也好,喜爱的都是楚莺歌,最不喜的也是她。 甚至为了楚莺歌,数次和他顶撞,被他罚过,长久以往兄妹感情生疏,他恨铁不成钢,妹妹觉得他太过严肃板正,每次见面都是兄长兄长地叫,已许久不曾喊过哥哥,也不曾亲近地在他身边倾诉心里话。 “哥哥在!”年君姚回来路上也听闻宛平城论剑横生变故一事,还没来得及询问,素川别院又乱成一团。 年凌霄虽是宛平城门主,可近三年来,宛平城做主的都是大公子年君姚,并非年凌霄。 年锦书哭得更厉害,不似她往日性格,年凌霄头疼,“锦书,别哭了,像不像话?” 年君姚被死抱着,只能点头向他爹行礼,心里困惑,“阿锦,怎么了?” 年锦书趴在他怀里擦眼泪,委屈极了,“爹欺负我。” 年凌霄,“……” 还真告状上了? 年君姚轻笑,“好,我知道了,在大哥身边站着,别说话。” “嗯!”年锦书时隔多年再见到大哥,已经什么心思都没有,化身成一个温柔可爱又乖巧的妹妹,不知多听话。 雁回牙疼,幸亏是亲兄妹。 “大公子回来正好,还魂铃一事,年大小姐推三阻四,不肯交还,也不肯摧毁,大公子也好好劝她为大局着想。”年君姚回来,那人说话都软了几分,不想刚刚霸道强势。 年君姚抱拳行礼,“还魂铃乃上古仙器,不易摧毁,宛平城也绝不会摧毁。我刚从日月森林回来,仙魔结界冰墙并无异动。近日没有魔物过墙作乱,们也大可派人查探。如果诸位真的为了所谓的还魂铃魔化,非要摧毁还魂铃,我宛平城城迎战,绝不妥协!”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们兄妹抱得太紧了。 年君姚:酸得不像话。 雁回:都成年了,要懂得和妹妹保持适当距离。 年君姚:阿锦,来,再抱一下。 薛岚:我的名字出现三次,请问我什么时候露脸? 雁回:就一直活在台词了吧。 薛岚:送一个柠檬,好好吃。 第31章 大哥,我好爱雁回啊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城迎战! 上一次说这句话的是雁回。 十年前,雁门主刚死,不夜都陷入一片混乱,不夜都鼎盛时期,仙器众多,弟子众多,那一次叛乱,有人浑水摸鱼,挑起不夜都和凤凰城大乱斗,各大仙门两不相帮,雁回还未成年,还留着童年时的傲气,当时也说出不夜都城迎战,最后惨败,不夜都几乎被洗劫一空。 凤凰城和不夜都也因为结了死仇,互不来往多年,一直到三年前凤凰城政变,凤家取代何家入主凤凰城,年君姚从中调和,不夜都和凤凰城才恢复来往。 “大公子是什么意思?”萧瑾门主沉声问,“是要和整个仙门为敌吗?” 年君姚说,“是整个仙门要和我宛平城为敌,为了抢夺我年家仙器还魂铃,不择手段,这拙劣的戏演得并不周,只可惜那些白白丧命的同修们,为们的野心陪葬罢了,还魂铃是阿锦本命物,也是年家圣物,谁敢觊觎还魂铃,除非踩着我年君姚的尸体!” “大公子,我东林堡虽也有伤亡,可我从未说过还魂铃魔化,致使素川别院遭难,可别算上我,薛岚和锦书青梅竹马长大,感情一向好,就冲这一份情谊,我东林堡也不会和宛平城开战。”薛浩然迅速表明立场。 萧门主被这墙头草气到昏厥,昨晚商议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年君姚一回来就反水,这像话吗? 年君姚行礼,“多谢薛兄,还有一事告知诸位,还魂铃尚未觉醒,锦书在论剑台上能打伤萧大公子,是因为锦书盗取我的九转灵丹,短暂增加修为,只因她不愿嫁给萧长枫,仅此而已。” 年锦书,“……” 年君姚这话可太毒了,再一次把九云山的脸面往地上踩,且话里话内都听不出什么恶意,然而,仔细一想却有深意。 凡是短暂增强修为必定对身体大有损失,非死必伤,年锦书为了解除这婚姻,宁愿用自身做赌,可见她是多嫌弃萧长枫。 她宁愿死都不嫁给萧长枫。 在场多是聪明人,一听就明白了。年君姚和年锦书两兄妹性格南辕北辙,年君姚含蓄,自持,严正,庄重。年锦书叛逆,张扬,热情,可两兄妹都一样的护短。 萧长枫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年君姚说,“还魂铃尚未觉醒,就没有魔化一说,若还魂铃真的觉醒,以阿锦的性格,今日们如此逼迫她,她早就用了还魂铃,她资质平庸,还魂铃在她身上多年尚未觉醒,想来今生也不会觉醒,多半会等着年家下一任主人,诸位还是别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 萧长枫几乎恼羞成怒,“年大公子,宁愿锦书妹妹嫁给雁回,也不愿他嫁给我?” 他和雁回,一天一地,云泥之别,年君姚不会昏了头吧? 年锦书第一时间拉着年君姚的袖子,眼睛泛红,深怕大哥棒打鸳鸯,“哥哥,我好爱雁回,今生非他不嫁。” 年君姚,“……” 众人,“……” 雁回,“……”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夫人,戏过头了,我有点尴尬。 锦书:我又表白了,不开心吗? 雁回:这仙门都在看着,为夫脸皮薄,怪害羞的。 锦书:呵! 年君姚:我不在期间,们发生了什么? 锦书:大哥,实不相瞒,我满级重修,内心非常复杂,正打算拉人进深渊,别棒打鸳鸯,让我们相杀去吧。 雁回:……倒也不必如此,双修那么香,夫人考虑一下吧。 第32章 我好爱雁回2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君姚沉默地看着年锦书。 他妹妹一直心悦萧长枫,他去日月森林也不足一月,怎么就移情别?且不说她是否爱雁回,锦书虽然一直追着萧长枫,却极少在人前这么热烈直白地说爱,反倒是有点刻意。 楚飞霜一直在审时度势,见宛平城危机解除,她轻声说,“不夜都和宛平城愿两姓之好,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不夜都都站在宛平城身边,是吧,雁回?” 雁回目不斜视,“是!” 年君姚缓缓说,“此事,再议。” 年凌霄差点代替年君姚拒绝这门婚事,可刚刚雁回表现尚可,又愿意护着锦书,勉强让他觉得宛平城养一个小白脸,似乎也不算太糟糕。 年君姚说再议,基本没什么余地可言,他从小对锦书看似严厉,可只要锦书服个软,那简直有求必应,从不曾真的拒绝过她什么。 “难道素川别院死这么多人,宛平城就不给一个交代了吗?”有人提出质疑,“大公子说还魂铃没有觉醒,真的没觉醒吗?刚回宛平城,又如何得知?” 年君姚说,“阿锦,还魂铃觉醒了吗?” 年锦书摇头,“没有,我吃了大哥的丹药,强行增强修为,因为我移情别喜欢雁回,不想嫁到九云山。” 众人,“……” 萧夫人沉声说,“既然如此嫌弃我们九云山,我倒要看看,年小姐将来会有什么前程。” 楚飞霜说,“萧夫人请放心,我们不夜都一定好好爱护锦书,绝不像某些仙门对默认的少夫人嫌东嫌西,又百般羞辱。” 不夜都为数不多的几名弟子抱拳行礼,“少夫人,我们以后唯是尊!” 九云山小辈们,“……” 年锦书尴尬地摸摸耳朵,倒也不必如此! “年小姐既然说未觉醒还魂铃,那请年小姐起誓,今生不会再用还魂铃。”有一人强势地说。 雁回嗤笑,那人恼羞成怒,“笑什么?” “笑蠢!”雁回冷漠说道,“还魂铃一时不觉醒,不代表一生不觉醒,修仙之人,该精进的是自身修为,并非他人仙器,不属于们的,就是不属于们,再怎么觊觎,们也得不到。” 年锦书第一次觉得雁回声音悦耳,年君姚淡淡说,“柳宗主的确强人所难,我们都不知道阿锦的还魂铃何时会觉醒。” 年凌霄只想早点解决这件事,“锦书这资质,怕是一生都不会觉醒,起誓就……啊……” 谁在打他? 年凌霄一头雾水,扭头看着年锦书,“打我?” “手滑!”年锦书虚情假意地问,“爹,打疼了吗?” “故意的?” “手滑!”年锦书皱眉,“实不相瞒,爹啊,再过三年,还魂铃就觉醒了。” “梦还没醒?” 年锦书深呼吸,只能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重来一辈子,或许不需要三年,还魂铃就觉醒了,她知道该怎么觉醒还魂铃。 年君姚说,“还魂铃是阿锦之物,何时觉醒,是否觉醒,她都不需要告知于谁,她若因还魂铃做出残害仙门之事,我年君姚一力承担!” 第33章 大哥算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素川别院的事情成了一个谜,真要深究,谁都扛不住,年君姚回来得及时,解了宛平城一劫,众仙门逼迫年锦书,目的只想要还魂铃,哪怕是摧毁还魂铃,他们也愿意,可他们绝不敢和宛平城开战。 年君姚和凤凰城少主凤凉筝,东林堡的薛岚是结义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薛浩然又是一个宠弟狂魔。 凤凉筝虽不良于行,凤凰城却稳坐众仙门之首。 他是独子,无人取代,这一次因病整个凤凰城缺席宛平城论剑,可有年君姚这一层关系,他们不敢真正开战。 年君姚派门下弟子留在素川别院善后,宛平城论剑,仅剩一天,想来也不会再办,众仙门也没提出立刻归家,宛平城只能妥善处理,免得再生变故。 年家。 楚莺歌跪在大厅,粉腮带泪,楚楚可怜,“爹,大哥,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心急胡乱说话,差点害了姐姐。” 她一回来就跪在地上请罪,楚若雪在一旁又急又恼,却不敢说话。 年君姚端着茶杯,不动声色饮茶,不作回应,年锦书百无聊赖地挑着核桃吃,还分了一颗喂给白灵,两人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没心没肺。 年凌霄也很气恼,“就算一时心急,也不敢胡言乱语,捏造谣言,姐房里何来血衣?” 年锦书一边剥核桃一边赞同。 楚莺歌眼泪掉得更急了,“姐姐和白灵去了素川别院后,我想起姐姐没带芳菲,所以想去她房间为她带上芳菲,可一到房间就看到血衣,我担心姐姐所以赶往素川别院,爹,我没撒谎。” “胡说八道,哪来的血衣?” 楚若雪欲言又止,家上下老小,都没人敢在年君姚面前放肆,除了年锦书。 年君姚放下茶杯,淡淡说,“确有血衣。” 他一挥手,门下底子送上一套血衣,还有两块玉佩,年凌霄震惊地站起来,年锦书磕核桃,差点把牙齿磕掉半片,一脸懵然。 “姐姐,我来剥吧。”白灵丢了她磕坏的核桃,重新给她剥,白灵低头认真地剥核桃,不想面对她亲姐姐这糟心事。 年凌霄震怒,“真的杀人了?” “看大哥理吗?”年锦书把桌上一盘核桃推过去,眉目又冷又飒,“吃点吧,以形补形。” “要真被还魂铃控制杀人,也不记得,着实也怪不得。”年凌霄都没注意到闺女在骂着他,“君姚,这可怎么办?” 楚若雪见事情有转机,慌忙说,“霄郎,大公子,莺歌也是关心则乱,不是故意的,她还小,别让她这么跪着吧,地上多凉啊。” 年君姚神色没什么波动,年凌霄被她柔情似水的目光一看就心软了,正要点头答应,年君姚说,“爹,吃点核桃。” 年锦书拿过白灵剥好的核桃孝敬他,“爹,来吃点,我亲手剥的。” 年凌霄被转移了注意力,“从小到大,连筷子都没主动给我递过。” 年锦书,“……” * 无责任小剧场 年爹:女儿第一次主动剥核桃给我吃,真心酸,又感动。 白灵:爹,那是我剥的,瞎啊。 锦书:别打扰爹自我感动。 莺歌:大哥,求放过,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锦书:变心贼快啊,我上辈子看和萧长枫恩恩爱爱很多年啊,这人超善变。 莺歌:半斤说八两,和表哥相杀多年,怎么突然相爱,也很善变啊,姐姐。 锦书:我有苦衷,不懂! 雁回:夫人,双修吗? 锦书:呵! 第34章 你为何要嫁雁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凌霄一边吃核桃一边问,“为什么锦书房里会有血衣?” 年君姚拿过玉佩,那玉佩也带了一点血迹,雕刻着九云山的九云鹿,他淡淡说,“若我没猜错的话,有人故意诬陷阿锦。我已派人去调查,这玉佩是九云山死去弟子的玉佩,且曾和阿锦有过节。” 楚若雪拍着胸口,“幸好大公子聪明,藏起了血衣和玉佩,不然百口莫辩。” 年君姚给年凌霄倒了一杯清茶,“有人一早就派人守着年家,通风报信,所以我才及时销毁证据,这一出戏唱得仓促,破绽极多,不难看懂。他们一心要毁还魂铃,只有坐实锦书罪名,才能销毁仙器。” “可恶!”年凌霄盛怒,端起茶牛饮,“锦书这资质,也值得他们如此费心。” “他们怕的不是锦书。”年君姚微微蹙眉,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擦,似在思考什么,一时沉默。 楚莺歌跪得久了,有些难受,又不敢起身。 她明明看到血衣,也不曾撒谎,大哥不会责罚她吧。 年凌霄问,“是不是九云山的人做的?” “证据指向九云山,可未必是九云山,我们宛平城和九云山关系破裂,很多仙门得益,或许是有人在其中挑起是非。”年君姚非常谨慎,“不知内情,不做评价,此事算是过了,锦书,的还魂铃觉醒了吗?” 年锦书摇头,“没有!” 年凌霄叹息,“哎,还魂铃瞎啊,为什么认为主,要是认哥哥多好。” 年锦书,“爹,若不是从小在我耳边如此念叨,不下百遍,我也不至于和哥哥疏远多年,我怀疑在挑拨我和哥哥的关系。” 年凌霄每次被她气得七窍生烟,想要动手打她,楚若雪一直给他暗示,楚莺歌还跪着呢,年凌霄又有点心软。 年君姚仿佛刚发现楚莺歌还跪在大厅,“莺歌,是无心的,是吗?” 楚莺歌含泪点头,“大哥,我从小爱护姐姐,怎会故意诬陷她,伤害她,我真的无心,相信我,看到血衣那一瞬间,我只是担心姐姐在素川别院受伤。” 年君姚从小看着三个妹妹长大,楚莺歌和白灵到年家时,年龄很小,他是看着三位妹妹长大,莺歌虽有一点小聪明,可自幼对锦书的确处处爱护敬重。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就察觉到楚莺歌处处针对年锦书,他也不知,他以为是小儿女之间闹情绪,没有深究。 可这一次楚莺歌却碰了他的底线。 “们可以吵架,可以打架,也可以嫉妒,攀比,人之常情,可们是处了十几年的姐妹。”年君姚看着楚莺歌,淡淡说,“莺歌,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心底最清楚,下不为例,去祠堂跪三天,不准吃饭。” “是!” 年锦书心想从小到大,只有她被大哥罚跪祠堂,总算轮到楚莺歌,她内心有一点微妙的平衡,还没等她得意三秒钟。 年君姚问,“轮到了,阿锦,我不在期间,和雁回少主发生了什么事情,非要嫁他不可?” 第35章 订婚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楚莺歌本来起身要去祠堂,听到年君姚的话,她脚步停顿,在侧旁听。 年锦书舔舔唇瓣,端过清茶润润嗓子,乌黑的眼珠子左转右转,期盼有一个人解围,谁知道家目光都看着她,年锦书一杯清茶见底。 年君姚不紧不慢地给她再斟一杯茶。 他也察觉到有一丝不一样的地方,锦书变得沉稳些许,也不大笑了。整个人看起来又沉又冷,虽说她仍有一点小儿女的娇俏姿态,却很刻意。 印象之中妹妹总是毛毛躁躁,性子很急,又傻又直,心无城府,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得明明白白,她是一个很好懂的女孩子,对好,对不好,清清楚楚。 如今虽带着笑意,却也有几分散漫沧桑,让他心里莫名酸楚。 他就这么一个亲妹妹,曾经锦书如一张白纸,一看就懂,身怀还魂铃,人人觊觎,他总迫切地渴望锦书能成熟一些,稳重一些,别太单纯被人哄骗。 如今看她饱受苦难的沧桑,又心酸地想,她就简简单单地活着也挺好,不必经历人心险恶,不必遭人间苦难。 只要他活着,萧长枫就算觊觎还魂铃,也不敢辜负她。 “就……移情别。”年锦书修炼了一身撒谎不眨眼的好功夫,那是上一世十六岁时她绝做不来的事情。 楚莺歌咬唇,她真的喜欢表哥? “雁回少主哪儿打动了?”年君姚微笑问,“哥哥很好奇,喜欢他什么?” 年锦书故作害羞,一脸红潮,“哥哥,这么直接,我有点害臊。” “不必害臊,都当着众仙门大胆示爱,在家里说一说别害羞。”年君姚见招拆招,“喜欢他什么?” 年锦书眼底一片清澈爱慕,灵动又漂亮,“长得……好看。” 她心里默默地把雁回骂了一遍,她绞尽脑汁想了许久,竟就想到他长得好看一个优点,竟然都找不到一个正经的优点来搪塞哥哥。 死对头一点魅力都没有! “男人长得好看,最无用处。”年君姚说,“不夜都衰败多年,门下弟子一年比一年少,且不夜都内曾发生过数次魔物作乱,流言蜚语不断,嫁到不夜都,想清楚了吗?” 年凌霄又炸,“真是肤浅,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想嫁,人家未必想娶。” “我非君不嫁!”年锦书沉声说。 少女慵懒地靠着桌旁,倔强又叛逆。 年君姚说,“莺歌,该去祠堂了。” 楚莺歌一怔,“是,大哥!” 楚若雪有些担心她,跟着她一起出去了,白灵神色有些烦躁,低头敲着核桃,年君姚说,“婚事再议,还小,此事不急。” “哥哥,仙门都知道我非卿不嫁,这要不嫁,宛平城岂不是很丢脸?” 年凌霄,“还怕宛平城丢脸?宛平城还有脸丢吗?从小到大,丢过几次脸了,的脸皮在地上被人踩着,捡起来过吗?知道丢脸,还追着男人跑,人家多嫌弃啊,哎呀,我胸口疼。” 年锦书有些颓废,眼光泛冷,雁回若真的不娶她呢? 她着实看不出雁回有娶她的意思。 要不……把他打一顿? 让他屈打成亲? 年君姚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清隽疏淡,“的确要顾着阿锦的名声,明天邀不夜都少主做客,先把婚约定了吧。”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哇,马上要订婚约了,有点激动。 锦书:我原来想暴打一顿,屈打成亲。 雁回:夫人,何必呢,我愿意得很,能娶夫人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锦书:那爱我吗? 雁回:爱啊。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凝。 锦书:飞升记得带上我。 第36章 魔界幽州城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宛平城,乌云雷电闪烁,暴雨倾盆。 年锦书坐在床上,盘腿而坐,还魂铃悬浮于半空中,银色的小铃铛表面若隐若现有几句上古符文,小银铃发出幽幽的光。 年锦书身下有一个浅色的阵法,阵法也发出和还魂铃一样的光芒,年锦书闭上眼睛,念念有词,眼前倏然出现一个虚空之门,她很快消失在房间里。 还魂铃光芒黯淡,飘落于阵中,房间内归于平静。 年锦书落地于幽州城中,这是魔界主城,她落地于荒郊野外一座虚空之门外,虚空之门在她落地后关闭,时隔多年,她又来魔界了。 魔界和西洲大陆分界线都很明显,互不干扰,魔界曾大举进犯过人族,死伤无数,当年众仙门合力驱逐魔界,直接在日月森林建立起一座冰封城墙,城墙上是符咒,从此后人魔两界断交,不曾再出现过大规模的动乱。 然而,当年许多仙器,魔物在大战中遗落在西洲大陆上,分散各地,有一些仙器和魔物上有进入魔界的虚空之门。 还魂铃就是其一。 当年萧长枫和楚莺歌追杀她,西洲大陆没有藏身之地,半觉醒的还魂铃把她送到了幽州城躲避追杀,她在幽州城住了三年。 也是在幽州城,还魂铃完觉醒,她也差点坠落魔道。 还魂铃觉醒需要五样东西,天星魔芋,碧云珠,三青石和浮光鼎,最后一样是她的心头血。其中天星魔芋花和碧云珠都在幽州城。 虽说她在幽州城住了三年,可其实对幽州城不熟,当年她掉落幽州城时已双目失明,目不能视,整整三年都被魔族一名小少年照顾,在一间破落的岩洞里度过了她最痛苦,最绝望的三年。 还魂铃觉醒,修复她的经络和身体,体内淤血排出,眼睛总算好了,可也再也见不到照顾她的人,后来她复仇后,曾回来找寻过,却再也不见踪影,岩洞里仿佛无人住过。 今生,她还能找到他吗? 深夜幽州城昏天黑地,从郊外看主城一片昏暗,只看见高高在上的山峦和宫殿,乌云蔽日,明灯少许,层层叠叠的宫殿幽暗壮观。 座城池像是一座鬼城,毫无生趣。 年锦书飞身进入幽州城,魔界之人和西洲大陆并无不同,只有穿着打扮不一样,大多魔族打扮都偏暗黑系,身上会佩戴很多珠翠,不论男女。 她一路都避开魔界之人,进入一家酒馆,深夜酒馆人山人海,魔界和西洲大陆不一样,夜晚是他们最狂欢时刻,每一家酒馆人山人海,且气味复杂,会一时掩盖她身上的人气。 舞池里群魔乱舞,酒桌上交杯换盏,男女三五成堆,风气开放又热闹。 年锦书穿过人群,一眼就找到了老板。 “包子,给我一颗魔珠。” 老板一身魔族装扮,头戴金冠,一边耳朵戴着银色耳钉,大圆脸,身材圆滚滚的却意外的灵活,人称包子。 老板眯起眼睛看着年锦书,在她脸颊边闻了闻,“又来一个?” * 无责任小剧场 包子:谁啊,我们熟吗? 锦书:不熟,不熟,上辈子认识而已。 包子:魔珠一个一百魔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锦书:实不相瞒,我一个魔币都没有,能送吗? 包子:慢走不送。 锦书:不久将来有人会忽略的脸,爱上的内在美,想知道是谁吗? 包子:……魔族一个够吗?不够给两个,我老婆在哪儿? 第37章 她的少年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包子看着灯光下的少女,一身深紫装束,头发编成了魔族常见的发髻,发饰简单,素雅,肤白胜雪,一双眼眸极其灵动,却也幽冷。 这一身气质和魔女倒是有几分契合,可她身上带着清冷的人气。 她半身靠在酒台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散漫,又有一种傲气,沧桑却不世故,一双眼眸写满了故事,没有青春少女的灿烂单纯。 “今天什么日子,一个接着一个来。”包子端出四瓶酒,魔族小弟过来把酒端给客人,包子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手,上下端详着年锦书。 “我们见过?” 年锦书冷着脸,手指敲了敲台面,“一颗魔珠。” “一百魔币!” 年锦书蹙眉,“怎么涨价,不是五十吗?” 西洲大陆若是有人来魔族,必定要佩戴魔珠,掩盖身上的人气,否则无法的幽州城自由行动,一定会被人察觉出来。 包子是魔族中人,却是一名中间商,魔界和西洲大陆的大门虽然关闭了,可又不是完不互通,人族想来魔界探险,必然要来他这里买魔珠。 他只认钱,不认人。 包子擦手后把毛巾随意丢到一旁,“本店魔珠不还价。” 肯定又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后的女修来魔界寻宝,他要杀杀她的锐气,“小姑娘,这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该来。” 他笃定年锦书没钱,魔币是幽州城的流通货币,西洲大陆可没有,他记忆力超强,从未见过年锦书,她又哪儿来的魔币。 年锦书低头一笑,包子的心都漏跳几拍,在酒馆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她的笑容如深渊中开出的一朵花,如霜似雪,却又过分美丽。 “美人计是魔界可行不通,别……”包子稳住心神,他是一个成熟的中间商,就不为美人计妥协。 话没说完,年锦书丢给他一个钱袋,里面有两百多魔币,是她穿过人群时从一名魔族青年身上扒来的,她知道在包子这里没有白吃的午餐。 “两颗魔珠。” 包子颠了颠钱袋,无语地看着她,从旁拿出两颗魔珠给她,“手脚倒是利落,一来就当扒手。” 年锦书接过魔珠,“谢了。”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来,“包子,刚说又来一个,今天还有人来了魔界?” “我是一名中间商,情报要算钱。”包子再一次颠了颠钱袋,“还有钱?” 少女站在乌烟瘴气的酒吧里,却是一身清冷,就算笑,也令人感觉不到几分暖意,“算了,不重要,就此别过。” 她佩戴好魔珠,其中一颗放到储物袋里,出了酒馆。 年锦书为了避免麻烦,挑着小路走,深夜的魔界除了酒馆,有一些地方也很热闹,主城区域还有人在表演,夜生活很丰富。 她凭着记忆找到了回岩洞的路,这是贫民区,魔界的穷人大多都住在岩洞里。这是一个破落的岩洞,附近都没人住,年锦书在岩洞里转了一圈,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无人居住的岩洞,并无人烟,更没有照顾她的少年。 * 第38章 你要自荐枕席吗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坐在岩洞上吹起了口琴。 当年她眼盲,万念俱灰,有一年的时间五感失,养伤期间百无聊赖,世界又是一片黑暗,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岩洞上吹口琴。 那时总有一个人,沉默地陪伴在侧。 不问过去,不问将来,不问苦难,只有温柔的陪伴。 他是深渊中,唯一的光。 指引她走出困境,还魂铃也终于觉醒,她也得到了救赎。 可惜……都被雁回毁了。 重来一遍,飞升真的太苦了。 一首口琴吹罢,年锦书离开岩洞,她这一次来魔界,不是来怀旧的,是来寻找天星魔芋的,碧云珠在幽州城皇宫,魔王王座上镶嵌的明珠就是碧云珠,她若去拿,一定以卵击石,天星魔芋却不是罕见之物,生长在幽州城血池里,一年开出一朵天星魔芋。 天星魔芋虽一年一盛开,却永不凋零。 对魔界而言,天星魔芋是他们的族花,也是转灵丹的必要材料,除此之外,天星魔芋也可以用于许多上品丹药的炼制,所以格外珍贵。 每年的三月十五,就是天星魔芋盛开的日子,也就是今晚。 年锦书掐着时间到了血池,血池已人满为患。 血池里位于幽州城东南角,其实是一条河,血色的河水终年不断,翻滚流淌,映着幽州城黑色的岩石,黄金的宫殿都显得格外的诡异。 千年血池,一年只养一株天星魔芋。 天星魔芋因极其珍贵的缘故,归魔王所有。可魔王不缺天星魔芋,所以百年前就定下了规矩,每年天星魔芋盛开之日,所有人都可以在血池乱斗,争抢。 谁第一个抢到天星魔芋,这花就属于谁。 如今血池旁人满为患,大家磨刀霍霍,只为天星魔芋,年锦书慵懒地坐在河池旁的一颗黑松树上,“这要怎么抢?” 当年魔族少年是怎么为她抢到天星魔芋的? 这比偷盗碧云珠也还要难啊。 当年到魔界时,还魂铃就差碧云珠和天星魔芋,碧云珠在魔王宫殿,她用自己三件神器交换,让魔界盗贼进皇宫偷盗,还真的为她盗得碧云珠。 仅剩天星魔芋,她眼盲,无法抢夺,是魔族少年帮她抢来了天星魔芋,还魂铃才得以觉醒。 血池旁,人声鼎沸。 魔界众人都在欢呼,尖叫,有人早早就御剑飞在上空,等着天星魔芋盛放,第一时间抢夺,高手如云。 这难度和飞升成仙也没差多少。 “小铃铛,路边的喇叭花,为什么就不喜欢,非要天星魔芋,我可怎么给抢到手?”年锦书感觉自己凉了。 “不知道美人计管不管用。” 她沉默片刻,自言自语,“要不等谁抢到天星魔芋,我去用美人计试一试?” 她话音刚落,黑松树里就传来了一阵轻笑,年锦书神色一冷,“谁?” 年锦书一手握在芳菲上,目光沉如夜色,看向笑声传来的方向,这是一颗黑松,魔界黑松几乎都是上百年的大树,枝繁叶茂。 一道黑色的身影和她一样慵懒地斜靠在枝干上,几乎和黑松融为一色,宛若鬼魂,无声无息。 “我抢到了,要自荐枕席吗?”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我有点文盲,夫君,要自荐枕席是什么意思? 雁回:我能睡吗? 锦书:这人思想不干净,总想着睡觉。 雁回:我冤,夫人,讲道理好不好?是问自荐枕席的意思。 锦书:啊,是这意思啊,我文盲,不懂啊。 雁回:谁和说的,说出名字来,我打死他。 锦书:实不相瞒,我也不知。 雁回:有人调戏,夫人,打断他狗腿。 第39章 大乱斗开始了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带着一丝笑意,他很瘦,也很高,能完美地隐藏在黑松树里,年锦书看得很仔细才能辨认。 他戴着一副黑色的面具,整个人都和夜色融为一体,也怪不得她一开始没察觉到有人在树里。 穿着打扮不像是幽州城的人,身上没多余的配饰,简单大方,虽看不出容颜,可此人气度不凡,静静地藏于树里,却有一种震慑他人的傲气。 可说出来的话,就很讨厌! 她被调戏了。 魔族的人从来都是傲慢自大,不可一世的。 “血池这么多人抢天星魔芋,要抢到了,我自荐枕席也行。”年锦书不想和一个戴面具的人说话。 “刀剑无影,小心别掉到血池里丧了命。” 抢夺天星魔芋的规矩,生死不论,这是魔界酷爱的血腥游戏,一旦掉落血池,资格作废,不再能参与抢夺。 男子飞落在她身边,和她一样坐在树枝上,侧头看着年锦书,少女的脸庞在夜色中更显得肤若凝脂,清冷绝艳。 “我扫榻相迎,等自荐。” 男子的声音沙哑至极,仿佛是音带坏了,声音略有些难听。 年锦书侧头看着他,面具遮掩了他大半面容,却能看到一双乌黑的眼眸,此人也有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指格外纤长好看。 他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腰间束得很紧,这腰细得宛若少女,肩膀却很宽,有此身段,多半是美男子。 男子轻笑问,“好看么?” 他的眼珠极亮,带着淡淡的笑意,年锦书闻到了一股细微的冷香,年锦书仿佛在哪儿闻过这种味道,却又想不起来。 “们魔族中人,对女子总是如此轻佻吗?” 男子一手撑在枝干上,声音含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样的佳人,谁不心动呢?” “实不相瞒,我戴了面具,其实我真容黯淡无光,丑得别致。” 从小到大,她和莺歌几乎形影不离。 莺歌貌美,柔情万千,仙门世家子弟多是喜欢楚莺歌,她虽也美貌,却极少有人表达爱慕,有人调戏她是蛮新鲜的体验。 然而,心如止水。 爱情这玩意,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辈子,她不打算爱谁。 两情相悦终究也会分道扬镳,又何必经历爱慕,背叛这一过程,徒增烦恼。 “没关系,我不嫌弃。” “我嫌弃。” 只见过一面就如此轻佻的男子,必然是一个花心大萝卜,这种人一贯是她所鄙视的,更不可能生出一点好感来。 男子轻笑,正在说话间,血池那边一阵沸腾,天星魔芋即将盛放,这是魔界盛事,魔族众人已沸腾起来,整个血池也翻滚而起,宛若掀起了一股血色红潮,涨起了十几米高的血墙,又重重坠落,溅起无数血水。 场面格外壮观。 天星魔芋缓缓盛开,血红色的花骨朵缓缓盛放,血池开出了一朵巨大的,鲜艳欲滴的花——天星魔芋。 天星魔芋盛放,微风吹起了花香,看着血腥却带着一股甜香。 随着魔族哨声起,无数魔界男女御剑飞向天星魔芋。 大乱斗正式拉开序幕。 第40章 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血池旁刀光剑影,人影飘飞,各种仙器频出,半空闪电雷鸣,狂风大作。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不断有人被打落到血池里,半空宛若下饺子似的,溅起无数血水,场面极其血腥,掉落血池的人,自动退出争夺,这也是魔界的规矩。 血池的高台上,魔王领着一群人正在观赏,隔着浅红色的鲛绫纱,高台四周分布十几名守卫,魔王之后,大大小小的看台都不少,都有魔界位高权重之人在围观这一场盛况。 每年三月十五就是魔界最热闹的日子之一,天星魔芋花的争夺血腥而暴力,成了魔界独有的盛况,甚至有些人打赌谁能抢到天星魔芋花。 天星魔芋花方圆五米之内,无人能靠近,有人想要得到天星魔芋,必须要把对手都打落血池,否则很难得到天星魔芋。 年锦书是第一次围观天星魔芋花大乱斗。 “他们几个人是组队在抢吧?”年锦书看出了一点门道来。 黑衣男子点头,“天星魔芋争抢者不计其数,单枪匹马难得手,魔界交易行,各种商会,还有掌权者会组建一个队伍来抢夺。” 年锦书眉目低垂,神色清冷,她抢夺天星魔芋花的概率极小。 她这修为在魔界也属于低下,一出场就被打落血池。 最好的情况是某个财团夺得天星魔芋,她来竞价。 可她又没有魔币,顺手牵羊偷两百魔币不在话下,可要竞价是痴人说梦,她唯一值钱的就是还魂铃,或许,她可以空手套白狼? “天星魔芋花极其珍贵,虽是大乱斗归胜者所得,可若没有实力,就算得到天星魔芋花,最后也会失去。”男子轻笑说,“魔界很多实力顶尖的人,不屑于和人大乱斗,更愿意花钱找赏金猎人,这已是不成文规矩。得到天星魔芋花,金主会给大笔赏金,其实……在场大多是赏金猎人。” “也是赏金猎人?”年锦书问。 男子侧头看着她,面具下的眼珠又黑又亮,带着一抹笑意,“猜。” 这人的笑声有点欠揍,年锦书一哂,“想说便说,不说也罢。” 男子一手枕在脑后,靠着后面在枝干,还真有个性,不再言语,年锦书暗忖,此人实力如何?“……也是属于团队合作?” “我喜欢单打独斗。”男子态度傲慢,“这天底下,谁都没资格,让我为他效命,当然,夫人除外。” 他说这话时,目光沉沉地看着年锦书。 年锦书唇角一扯,“哦。” 年锦书很冷漠。 年锦书不再理他。 年锦书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他。 秀恩爱什么的,她最无感了。 天星魔芋花的抢夺进入白热化,许多大财团的赏金猎人纷纷加入了战斗,天星魔芋花旁竞争十分激烈,团队霸道进场,掌管竞争,半空真下饺子一样不断有人掉落血池。 血池旁边擂鼓声震天,看台上一群性感魔女露小蛮腰,穿着暴露为赏金猎人助威。 男子站起来,微微活动筋骨,倏然转头问一句,“为我助威吗?” “我素不相识,不必吧。” 男子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诱惑,他一手持剑,扎在树枝上,身子压了下来,像是深渊最勾人的妖精,“一个眼神,我能为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这人有点撩。 雁回:谁,是谁? 锦书:我的一朵桃花。 雁回:比我还撩吗? 锦书:人家是撩,是欠,好好认清自我。 雁回:完了,夫人又要移情别。 锦书:毕竟……我要当渣女。 雁回:…… 第41章 好乖啊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被他压得往后靠,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妖孽! 这腰肢,这魅惑程度,不愧是魔族中人。 他真是一个勾人的妖精,随便一句话就能勾得少女春心萌动,年锦书正想要把他打落枝头,男子微笑说,“给我一颗糖,我若抢到天星魔芋,它就是的。” 年锦书手握芳菲刚要出剑,听到这句话犹豫片刻。 这么近的距离,光线又暗,却能看到他一双极亮的眼,像是一团旋涡。 年锦书真诚地说,“要拿了天星魔芋,我给介绍漂亮姑娘,我认识的姑娘可好看了。” “我只要!”他的声音又轻又魅惑。 年锦书心想为了天星魔芋,她可以考虑抛弃节操的,毕竟雁回只是塑料未婚夫。 然而…… “我深爱自己的未婚夫,一颗真心只属于他。”年锦书情真意切,在黑暗的血池旁说着最动听的情话。 不走心的情话,张口就来。 爱得越深,越沉默。 男子诡异地沉默了。 原本轻佻的语气,变得有点意味深长,“哦……” 两人对视良久,男子倏然伸手,在她头上轻轻地拍了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语气宠溺,“好乖啊。” 话音刚落,他已飞出松树,宛若一只黑色的鹰,扎入了刀光剑影的混战中,气势惊人,又霸道凌厉,剑气划破长空,直接把一名魔族中人劈落血池。 年锦书心口一凝,莫名紧张,他的剑气好生霸道。 一番激烈的大乱斗后,许多单打独斗的强劲对手都被团队作战的赏金猎人打落血池,百人抢夺大战仅剩几十人,却是最强劲的对手。 男子飞上半空后,参加了混战。 年锦书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魔族中人装束大多以黑,深蓝,深紫为主,他们交战身影太快,凌乱夺目。 她站在黑松里,只看得见刀光剑影闪烁,天星魔芋花周围一片混战,无法辨认身影,有那么一瞬间能看到那魔族男子,却因他动作太快又消失在混战里。 不断有人掉落在血池里,血水飞溅,这血池名副其实的成了一条血河。 血池旁的魔女们舞步跳得更性感,装束也越来越暴露,给抢夺天星魔芋的男人们极大的鼓励,擂鼓震天,尖叫不断。 魔王台上,鲛绫纱飘飞。 那些掉落血池的战士们回到岸上,站在一个特定的圈内给尚在战斗的同袍们助威,仙器嘶鸣。 守卫们长剑助威,场面燃炸。 年锦书也莫名紧张起来,他不会掉到血池了吧? 天星魔芋花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的,年锦书看了几遍都没寻到那男子,目光落在血池里。 他不会掉到血池里淹死了吧? 本就是萍水相逢,不走心的一顿撩拨,她又不当真,天星魔芋是人家拼了命抢夺的,为何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她? 本就不抱希望,也就没有失望。 年锦书摇摇头,“哎,真惨。” 她刚感慨一句,倏然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快如闪电,挑飞了一名正要靠近天星魔芋的男人,那黑色的面具在血池上空宛若鬼魅。 年锦书,“……”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雁回:他拿到天星魔芋花,会投怀送抱吗? 锦书:当然啊。 雁回:我吃醋了。 锦书:没有天星魔芋重要,抱一抱能得到天星魔芋,我可以让他抱两次。 雁回:我吃醋了。 锦书:他有点帅。 雁回:我吃醋了。 锦书:他是真的帅,他像一个反派。 雁回:只要反派长得好,三观跟着五官跑。 锦书:…… 第42章 我是她永不言败的英雄(加更)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天星魔芋花周边只剩下七个人,且属于不同阵营,男子以一挑二,又迅速斩落了一名魔族中人,随着争夺人数锐减,年锦书也看清了战局。 面具男子并未出局,却也极其狼狈,这一场争夺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逐渐进了尾声,就算再好的修为也要耗尽。 他左手臂有两道剑伤,背部也有一道剑伤。 能站到最后的人,无人能身而退,多少都带了一点伤,他看着极其狼狈,剑气仍是霸道又凌厉。 他灵活地周旋在两名对手之间,鲜血低落在血池里,都没溅起水花。 随着有人掉落血池,擂鼓声更加疯狂。 魔女们舞蹈也越发性感,场面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个人都等着结局。 很快,七个人就变成了三个人,除了面具男子,仅剩下两名敌手,且两人是一个阵营的赏金猎人,明显一起围攻男子。 三人都有不同程度的伤,有一名赏金猎人伤得更重一些,一条手臂几乎作废,鲜血不断,剑伤极深,那面具男子剑法也很刁钻,专门挑他受伤的手攻击。 赏金猎人相互掩护,配合,却仍是节节败退,就在年锦书觉得面具男子能获胜时,受重伤的赏金猎人以身做饵,男子把他斩落血池的同时,也被另外一名赏金猎人刺穿了肩膀。 男子掌风逼退了赏金猎人后,拉开了距离。 天星魔芋花旁边,仅剩下两人。 魔界很多顶尖实力的人,不愿和一群人乱斗争抢,大多觉得有失身份,所以赏金猎人是天星魔芋的争夺主体。 天星魔芋花最终归宿,必然是魔界的大佬们。 谁也没想到冒出了一个面具男子。 高台上魔族中人相互打听,却无人知晓他的身份,他修为并不算非常高,却很灵活,许多比他修为高的人都被人斩落在血池,他虽负伤,却站到最后。 年锦书在天星魔芋花争夺在最后时刻遇见飞到半空,除了少数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看着天星魔芋花周围的两位男人。 年锦书暗忖,她这么出来捡漏,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能算捡漏呢,这是战术。”年锦书心里暗示自己,“这就是战术,等他们修为灵力耗尽,我再出场,完美。” 就算打不过,她跑就行了。 一年一次的天星魔芋花,若是错过了,她要再等一年,真要去幽州城的交易行,她又没有足够多的魔币。 她要尽快觉醒还魂铃,就要早点收集好所有的物品。 “兄弟,放弃天星魔芋,赏金我分一半,如何?” “主动认输不是我的作风。”男子轻佻一笑,那黑色的面具下,一双眼眸亮得惊人,“我的意中人正在看着我,我是她永不言败的英雄。” 从小,他就是她心目中,最差劲的人。 从小,他就是她的劫难,她的不幸。 上苍有眼。 至少有那么一次,他要当她的英雄。 哪怕,她并不知晓他是谁。 赏金猎人骂骂咧咧,“女人有什么好,看高台上,是今晚的勇士,魔女随挑,她们都是的女人。” 男子手持长剑一挥,气势强盛,欺身而上,刺向赏金猎人,“她们不是她。” 第43章 天星魔芋花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站在芳菲上,就等着他们两败俱伤。 其中一人被打落血池,另外一个人也该气血耗尽了,她再出手,抢了魔芋花就跑,离开魔界,回到西洲大陆。 计划完美! 她是一个毫无感情,只觊觎天星魔芋的少女。 面具男子和魔族男子打得难解难分,两人修为不相伯仲,可面具男子伤得太重,的确是一剑刺穿了胸膛,失血过多,已在强撑。 最后一圈他颓势渐显,被魔族男子逼得不断后退,招架得十分吃力。 吃瓜少女年锦书站在半空中,犹豫片刻,面具男子虽轻佻,却没什么恶意,她的修为太低,就算面具男子被打落血池,她未必是赏金猎人的对手。 那不如她出手联合男子,打败赏金猎人。 他这么色胚的模样,说不定她还真能骗到天星魔芋。 年锦书心思转了一圈后,面具男子更显弱势,她不再犹豫,手持芳菲飞过来,长剑刺向赏金猎人。 年锦书虽修为不高,可前世已飞升,挨打经验极其丰富,知道怎么双人混打。 男子明显愣住,没想到年锦书会参战,他正在用自身弱势诱赏金猎人露出破绽,没想到有人横插一脚。 赏金猎人眼见自己要赢,又见一魔女飞来,瞬间大怒,这分明坏了规矩。 天星魔芋大乱斗,虽没有明文规定,可所有人基本都在前一个时辰就要进场,从未出现过快要分出胜负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这不公平啊。” “她是谁,怎么突然冒出来,她都没参战。” 包子睁大了眼睛,心里暗忖要完,要被人知道她身上有魔珠,查到他头上来,他也要吃一壶,他昧着良心说,“她早就参战,一直在看戏。” “是吗?”有人困惑。 包子一脸和善真诚,“是的。” 年锦书自知修为不行,从不打算明斗,在飞向赏金猎人那一刻,她已经算好了角度,发射了一枚暗器。 男子也看准了机会,长剑刺向赏金猎人。 配合非常完美。 年锦书的飞镖打中了赏金猎人,男子一剑也刺穿了他的胸膛,赏金猎人没想到自己最后一刻功亏一篑,竟然败在男女混打上,不甘心地被打落血池。 年锦书见状,飞向天星魔芋花。 面具男子轻笑,倏然目光一凝,赏金猎人并非泛泛之辈,他掉落血池的那一瞬间,一手打在血池上,溅起了无数血水,瞬间水化成冰,他一手撑在冰上飞身而起,宛若一道暗风飞向年锦书。 这一精彩瞬间,引爆场。 擂鼓和尖叫齐鸣,长剑齐发,光芒万丈。 舞台上魔女们为勇士加油。 面具男子紧随其后,掠向年锦书,大喊一声,“小心!” 年锦书已靠近天星魔芋,也察觉到后面飞来的暗影,可她修为的确太低了,暗算旁人或许有一线机会,正面对撞毫无胜算。 年锦书手持芳菲反手一剑挥向赏金猎人,被他躲过,紧接着是一道剑气迎面而来,芳菲被打了出去,年锦书被赏金猎人的剑气直击胸口,年锦书胸口剧痛,口吐鲜血,如流星般坠落血池。 赏金猎人大喜,撑着最后一口气,伸手要摘天星魔芋。 就在年锦书以为自己要掉落血池时,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掠到她身边,抱住了她,同时回头一剑射向赏金猎人。 长剑射穿他的胸腹。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我太弱鸡了 雁回:哎,一招都顶不住。 锦书:要何用,我遇到危险,都不在场。 雁回:实不相瞒,为夫…… 锦书:哎,我要移情别。 雁回:竟已上了我? 第44章 锦书雁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赏金猎人中剑,落在血池里,沉如河底,不见踪影。 这血腥暴力的一幕极起了魔族众人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和擂鼓声,血池周围气氛瞬间达到了顶峰。 面具男子抱住了年锦书,一手搂着她细软的腰,护在怀里。 年锦书唇角还带着一片血迹,脸色苍白如纸,狼狈又凄美,如一朵破碎的花朵。 男子抱着年锦书,因重力的缘故,几乎坠落到血池,宝剑飞到他脚下,他抱着年锦书御剑飞向天星魔芋花。 一手抱佳人,一手摘了花。 年锦书只感觉耳边一阵风掠过,面具男子已抱着她飞落在血池旁的一座无人高台上,这是勇士夺得天星魔芋花后接受魔族少女献花的高台。 高台上,红毯铺地,鲜花蔓延。 擂鼓声声急,魔女们扭腰,珠翠作响,欢呼着天星魔芋。 年锦书一落地,脚步有些虚浮,幸好男子在旁护着她,长臂一直圈在她腰后,且沾染了她一身血迹,他宛若从血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胸口贯穿剑伤极重,还有零零碎碎的伤。 黑色的长袍都被染成了深黑色,一片湿润,血迹顺着袖子流淌过洁白纤长的手指,汇入了天星魔芋花中。 他竟然救了她? 他还一剑杀了赏金猎人? 虽说争夺天星魔芋不论生死,富贵在天,可大家能打落对手入血池就不会杀人,他杀赏金猎人却果断狠绝。 年锦书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剑气伤到她的经脉。 男子伸手点了她身上几处穴位,疼痛渐渐舒缓了一些。 他却因失血过多,脚步踉跄。 “……没事吧?”她眼明手快地扶住了他,她一手搂着他的腰肢。 少年好腰! 这腰也太细了吧。 “无妨。”他声音更沙哑了,血池两边的尖叫声冲破云霄,有人已在议论纷纷。 年锦书很快从少年好腰中回过神来,目光垂涎地落在天星魔芋花上。 她夺走天星魔芋花,御剑飞行到郊区,进入虚空之门,这花就属于她,魔族中人总不会追她到西洲大陆吧? 可她看着面具男子一身的血,这念头又动摇了。 他拼了命拿到天星魔芋,又救了她一命,她若抢走不回头,是不是太忘恩负义。 算了吧! 天星魔芋花大乱斗告一段落,男子成了最大赢家,夺得今年的魔族之花。 最大的高台上,鲛绫纱微微拂动,一名守卫持剑而出。 “魔王宣布,今年天星魔芋花属于这位勇士,其他人只能交易,不能明抢,违令者驱逐至日不落荒漠。” 众人欢呼,恭喜勇士夺得天星魔芋。 一名小高台上的守卫出列,“冥月长老出价五十万魔币,求勇士割爱。” “壹心交易行出价六十万魔币。” “幻月山庄出价七十万魔币。” “滴水湖出价八十万魔币!” 八十万魔币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去年魔王一扫交易行,一共也就得到三株天星魔芋花,最高也就六十万。 今年价格创下新高! 一道深紫色的妙曼身影飞过来,落在魔王所在的高台上,长袖一拂,“本公主出一百万魔币!”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这么多人抢天星魔芋,好慌。 雁回:可以用美人计,别慌。 锦书:咦,不介意戴绿帽? 雁回:天星魔芋比我重要嘛。 锦书:好大度哦。 雁回:哎,生活不易,心胸就宽了。 锦书:呵。 第45章 火树银花不夜天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满场哗然。 天星魔芋花说珍贵,的确珍贵,说很稀奇吧,也不至于,一定有人手里收藏,毕竟天星魔芋花永不败落。 许多人愿意收藏天星魔芋。 可一百万魔币于幽州城而言,是非常高的物价。 魔族只有一位公主——素鸢公主。 年锦书抬头看去,素鸢公主一身深紫色长裙,裙摆有珠光闪烁,在夜色中散发出温柔的白光,衬得她如仙女下凡。 她面容白净,容色姝丽,不似魔族少女那么高,娇小玲珑。齿白唇红,眉间一抹桃红花钿,精致又妖艳,宛若一朵盛放的天星魔芋。 漂亮,却又张扬,危险。 年锦书见一群魔族少年都看直了眼睛,心中暗忖。 雁回更好看! 比皮囊,她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未婚夫能一骑绝尘。 素鸢公主是魔族宠儿,魔界最受宠的少女,魔族中人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奉献给自己的公主,只要公主开口,多的是为她赴汤蹈火的男子。 素鸢公主霸道地说,“我要试炼一颗上品丹药,需要六朵天星魔芋,如今只缺一朵,我出价一百万,谁也不准和我抢。” 公主话音一落,刚刚出价的人犹豫片刻,各家守卫都退了回去,不再参与抢夺。 素鸢公主志在必得,指着台下说,“喂,天星魔芋给我。” 年锦书暗忖,一百万魔币,能在魔界买十座上好宫殿,能逍遥快乐一辈子再不愁钱,若不是她还魂铃缺天星魔芋。 她又急得很,她若有花,她也卖啊。 天星魔芋主要制作丹药,做什么丹药也卖不到一百万魔币,不愿意卖是傻子。 这轻佻男发财了。 面具男子轻咳,憋着一口血,唇角有鲜血缓缓溢出。 他伤得很重。 “没事吧?”年锦书日行一善,“听到公主说什么了吗?发财了。” 面具男子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沉静,他缓缓说,“我不卖!” “为何?”素鸢公主没想到被族人拒绝,“钱不够吗?” 很贪心啊! 她一出生就呼风唤雨,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从未尝试被拒绝。 魔族少年们也惊呆了。 “不识好歹,竟然拒绝公主,一百万魔币,买天星魔芋足够了。” “公主想要什么,只要我有,我就给,已经给一百万,就知足吧。” …… 面具男子气定神闲说,“天星魔芋是我拼了命拿到手,我说不卖,那就不卖,公主要明抢吗?” “……”素鸢公主一脸懵。 众目睽睽之下,魔王刚宣布天星魔芋归属,素鸢公主断然不会做出朝令夕改的事情,这也是天星魔芋的规矩。 包子一手撑着额头,极其苦恼。 麻烦了! 魔王守卫持剑出列,“天星魔芋属于勇士,任何人不得抢夺,包括公主。” “我就差一朵花。”素鸢公主双手叉腰,“两百万魔币行不行?” 我本无缘,靠我砸钱。 魔族被公主的土豪气息震慑了。 “不卖!” 可众人没想到,这戴面具的男子竟然视金钱如粪土,无动于衷。 他是傻子吗? 天星魔芋做什么值两百万魔币? 两百万魔币,这可以在魔界逍遥十辈子不愁吃喝。 一声低沉的声音从鲛绫纱里传出来,“素鸢,克制一下。” “我想去抢!”素鸢公主小声问,“行吗?” “规矩就是规矩!” 小高台上,面具男子整装束发,在魔界万千瞩目下,单膝跪地,捧上了他以命博来的鲜花,“我的天星魔芋,属于。” 那一瞬间,高台四周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星光坠落,烟花齐鸣。 火树银花不夜天。 第46章 你看起来不太聪明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血池里,红潮翻滚。 半空中,星光坠落。 高台边,火树银花。 这是魔界最美的时刻,他宛若忠诚的守卫跪在她面前,虔诚地捧上他的战利品,只为博得佳人一笑,所有的魔族中人见证他的忠贞。 年锦书心如鹿撞,失了血色的脸庞布满红霞。 一定是花太香,一定是风太醉人。 她竟产生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幻想。 是谁曾经跪在她面前,亲吻她的手背,为她执剑守城,为她大杀四方,又为了她负了天下,最终甘赴黄泉。 “……没病吧。” 年锦书回过神来,不敢去接天星魔芋,上辈子让她懂得一件事,太贵重的礼,总是收不得,收人一束花,就要还一座花园。 否则,这花带刺,扎得满手鲜血,有口难言。 价值两百万魔币的天星魔芋,就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送给她,此人必定居心叵测,图谋不轨。 她不能上当。 “天星魔芋于我而言,就是一朵花。美人喜欢,我自会双手奉上。”男子声音带笑,四周的烟火流行衬得他面具都多了几分柔和。 他顿了顿,“天星魔芋换为我做一件事,如何?” “何事?”年锦书心动了,一年一度的天星魔芋,诱惑实在太大,公主已扫荡魔界都得不到最后一朵花,她若再等一年,也未必得到。 “我和西洲大陆九云山少主有仇,助我复仇,天星魔芋就属于。” “成交!” 求之不得! 小高台上,少女伸手接过天星魔芋,甜香扑鼻,那滴血的红和她的脸庞相互辉映,明艳动人。 这一幕美得令人心悸。 浑然天成,宛若一对画中的璧人。 魔族中人窃窃私语,“他疯了吧,两百万魔币不要,竟把天星魔芋送给一个女人?” “这是两百万魔币啊,大兄弟。” “有两百万魔币,什么女人得不到,别犯傻啊。” “我们魔族什么时候有这种痴情种?” “两百万魔币的爱情,真是令人……嫉妒!” “两百万魔币的浪漫,我不懂,我不配!” 素鸢公主一拂袖,飞落小高台,年锦书回过神来,迅速把天星魔芋收到储物袋里。 男子一手拉过年锦书,护在身旁。 素鸢公主落在小高台上,她身上的深紫长裙和年锦书颜色相近,几乎同款,这典型的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两百万魔币的浪漫,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素鸢公主一副看不起男子的姿态,高贵冷漠,美艳不可方物。 她转向年锦书时瞬间换了一副笑容灿烂的脸,笑得像江湖上推销伪劣假冒丹药的骗子,“美人,卖花吗?” 年锦书,“……” “不卖!”年锦书太稀罕这株天星魔芋,又知道是魔界,得罪不起公主,“公主殿下,这朵花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三百万?”公主殿下竖起三根手指,壕气冲天,“最高价了,卖给我吧。” “公主是我见过最高贵的女子……” “也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子。”年锦书彩虹屁都没吹完,素鸢公主也学着来一波互吹,情真意切,“卖给我吧。”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公主,好漂亮。 素鸢:阿锦,好美啊。 锦书:我给介绍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素鸢:比我美就行了。 锦书:啊,那完了呀,我只见过一个比美的男子。 素鸢:谁,谁,快介绍。 锦书:雁回啊,我死对头。 素鸢:漂亮,介绍给我,我帮虐他。 锦书:实不相瞒,我打算嫁给他。 素鸢:咦,不是很懂们仙门的女子,好善变哦。 第47章 他喜欢你怀里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不卖!”年锦书一副富贵不能屈的姿态,决不被三百万魔币打动。 可一想到三百万魔币能买多少上品丹药,魔族宫殿等等,她就心痛。 还魂铃,真是一个败家子! 素鸢公主变脸极快,瞬间冷淡,她负手而立,神色冰冷地看着他们,端着魔族公主的高姿态,“幽州城内,没我得不到的东西。” 年锦书不卑不亢,眉梢淡然,处变不惊,“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放手,谁也拿不走。” 两道深紫色的身影一样的霸道,一样的从容自信,谁也不肯退一步,素鸢公主看了一眼重伤不愈的男子。 “三百万魔币的爱情……”素鸢公主嗤笑,“自古总是有人为了这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倾尽一切,愚蠢至极。” 年锦书面无表情,心中暗忖,公主,误会了。 我们清清白白,并无爱情。 爱情于她,也是愚蠢至极的东西。 她却笑盈盈地说,“哎,没办法,他太爱我,为了我上刀山下油锅,他都心甘情愿,我也很感动,今生非他不嫁。” 男子本就靠着年锦书,有点脱力,倏然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虚弱至极,他双手从背后抱着她,圈住了她的腰。 年锦书,“?” 男子一头垂落在她肩膀,黑色的面具上沾染血迹,冰冷地抵在她的脖颈间。 “夫人,快走。” 他整个人亲密地贴在她背后,以一种搂抱的姿态拥着她。 亲昵,又依赖。 年锦书听着他迷糊的称呼,心跳漏了几拍。 谁是夫人? 我们仙魔不两立! 素鸢公主挑眉一笑,肆意妖艳,“本公主最擅长棒打鸳鸯。” 年锦书有口难辩。 不需要棒打。 我们也会各自飞。 素鸢公主飞离小高台,御剑而去。 天星魔芋花的争夺告一段落,年锦书扶着男子下了小高台,包子快步走过来,搀扶着差点跌倒的男子。 “包子?” “快点走!”包子皱眉,带着他们上了一辆魔族的马车。 血池旁边有大大小小的小高台,有人注视这一幕。 “去查一查,他们是谁?” “是!” 马车内,年锦书也在撑不住,喉间一阵阵腥甜,剑气伤了她的经脉,体内真气逆行混乱,她也极其难受。 更难受的戴着面具的男子,他气若浮丝,却死死地抱着她。 分明已陷入暗黑中,却那么依赖地靠在她身上,仿佛她永远不会背叛他,出卖他,他竟对她毫无防备。 虽是一面之缘,她却能看出他是一个谨慎又戒备的男子。 如此信任她,却又有点傻。 真是一个怪人。 包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先给年锦书和男子都服用了一颗丹药,压住了她体内混乱的真气。 “他是的人?”年锦书一手推开男子,“那去照顾。” 她身子往后一靠,谁知道男子砸到她腿上,脸颊贴着她的小腹,双手又圈着她的腰,把他整张脸埋在她柔软的腰腹间。 这姿态暧昧极了,年锦书紧张到心跳失序。 “把他抱走!”年锦书咬牙切齿。 包子憋着笑,“他更喜欢怀里。” 第48章 果然是你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我一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抱着他合适吗?” 她顿了顿,“我未婚夫爱吃醋,他会生气的。” 包子定定地看着年锦书,“他为了,命都不要了。” 年锦书暗忖,“是说他对我情深似海吗?” “不是吗?” 年锦书嘲讽说,“那们魔族中人的感情真丰沛,我和他第一次见就情深似海,那他移情别也是朝夕之事。” 包子竟无从反驳,言之有理! 年锦书并不在包子面前掩饰自己的身份,她从西洲大陆来,包子也知道,“我马上就回西洲大陆,把他带走疗伤。” 有缘再见! 她还会来魔界的。 包子摇头,“中了魔族剑气,需要魔界的药,回西洲大陆,身上带着魔气,不怕引来众仙门讨伐?” 年锦书怔了怔,她忘了这茬。 包子是中间商,也是情报商,认钱不认人,平白无故帮她,定是有所图,“我没钱,想要天星魔芋,那不可能!” 包子轻笑,“谁觊觎的花?” “这朵花值三百万魔币,这视财如命之人,怎会不心动?” “我们见过?”包子一直困惑,“我记忆很好,从未见过,来魔界,知道来酒馆找我,第一次见面能叫出我的名字?恕我眼拙,是谁?” “我是西洲大陆最美的女人!”年锦书淡淡说。 马车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包子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空气突然安静。 马车停在郊区一处古色古香的院子外,院子里种满了白蔷薇,不远处是一处小河,这里依山傍水,环境极好。 有几名魔族少年在院子外等着他们,迅速把男子送进了院子里,年锦书也伤的重,一身血迹,包子给她安排了一间客房。 年锦书见他十分紧张面具男子的伤势,心里也越发笃定,他们关系匪浅。 包子是魔界最大的中间商,人脉很广,脾气古怪,多少人拉拢却功亏一篑,这世上除了钱,没他在意的东西。 除非……这男子欠他很多钱! 年锦书泡在浴池里,浴池里是褐色的药,衬得她一身肤若凝脂。 一头长发铺在池边,青丝如墨。 容颜绝艳,一双杏眸如枝头冷梅,孤傲幽冷。 胸口却有一道刺眼的黑色伤痕,横跨整个胸口。 有幽幽的魔气。 赏金猎人的剑气太过霸道,她若带着魔气回家,修为高一些人必会察觉。 素川别院刚出过魔物侵袭的事情,她若身上带魔气,那就是铁证了。 药浴泡了一个时辰,年锦书出浴,换了一身桃红色的长裙,细腰紧束,缠绕了一条银色的饰品,更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正是少年容色最好的年龄,举手投足皆成画。 这座宅院非常安静,远处的山峦上盘旋着飞鹰。 在浓黑的夜色中。 空旷萧索。 包子坐在院子的石头上,正剥着核桃在吃。 “他怎么样?”年锦书问。 “命硬,死不了。”包子敲碎核桃外壳,碟子里有一盘剥好的核桃,“叫什么名字?” “年锦书。” “啊,果然是。” 第49章 订婚,人不在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包子一锤子把整个核桃都敲碎,又轻描淡写地把垃圾挥落,仿佛那失态不曾存在。 “怎么听过我的名字?” “还魂铃的主人名叫年锦书,从小资质平庸,还魂铃在她身上十六年不曾觉醒,我在魔界也略有耳闻。”包子的笑意不达眼底。 甚至有点看好戏似的,“西洲大陆第二代仙门里出了名的废物嘛。” 年锦书迅速拉出自己的未婚夫,“论废物,雁回比我更出名吧?” 包子神色诡异地看着她,然后笑了,笑得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这笑得让我很尴尬。” 包子盘腿坐起来,姿态很是放荡不羁,挑着核桃丢到嘴里,“真觉得雁回是一个废材?” 年锦书蹙眉,“认识雁回?” 包子继续磕核桃,漫不经心地说,“和说一个见闻,十一年前,雁回和凤凉筝在日月森林闯过冰墙掉落魔界,知道吗?” “略有耳闻。”当年她也在日月森林,可她在冰墙内昏迷,醒来时已在家中,“听闻们魔族中人觉得杀害一对孩子有失风度就把人送出来。” 可在仙门中一直出类拔萃的两位小公子,在出魔界后,一人不良于行,一人修为散尽,沦为平庸。 当年出了这事,人人遗憾。 年君姚,凤凉筝,雁回十一年前是仙门最引人注目的三小公子,一下折损两人。 若不然,哪有萧长枫出头之日。 包子漫不经心地丢过来一个核桃,年锦书伸手接住剥开。 “当年有幸目睹过两位小公子在魔界的所作所为,他可不是一个废材。” 年锦书叹息,“天有不测风云嘛。” “可真忘恩负义。” 年锦书,“?” “别指桑骂槐,我忘了什么恩?负了谁义?” “听说们快订婚了?”包子笑眯眯地问,又是一脸和善。 年锦书心中怪异感更强烈,“人在魔界,对我们西洲大陆的事情倒是清楚。” “鄙人消息灵通嘛。”包子吊儿郎当的,又有几分不逊,“西洲大陆那点事,想知道又有何难?” 年锦书心里一凛,“昨日夜里,素川别院有魔物出没,真是魔界所为?可我还魂铃并未觉醒,也不曾魔化。” 包子敲碎一个核桃递给她,“核桃可以免费吃,情报必须要付钱,有钱吗?” 年锦书沉默。 她没钱。 包子自从知道她的名字后,对她就敌意颇深。 话里行间,都是冷嘲热讽。 包子叹息,“年锦书,我对的名字,如雷贯耳,却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年锦书,“因为还魂铃?” 仙门和魔界都在意她的还魂铃。 包子胖乎乎的手指转动着两颗核桃玩,思忖片刻,“年锦书,要好好对雁回。” 年锦书,“欠了雁回多少钱?” 包子一怔,转而大笑,转开了话题,“身上的魔气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彻底消除,早点歇息。” 他交代几句离开院子,去了不远处的水榭。 十二个时辰? 糟了。 大哥明日邀请不夜都的人商讨婚事,她若不在,该如何收场? 第50章 摘了面具看看是谁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宛平城论剑,仅剩一天,会不会有变故? 她不安地倚在廊下,显得烦躁,又丧。 包子认识雁回吗? 为何语气如此熟稔。 离雁回掉落魔界,已过去十一年。 十一年前,她,雁回,凤凉筝,年君姚等人都在凤凰城读书,凤凰城一直都是仙门之首,门徒最多,凤凰城地底是灵气山脉,灵气最浓。 每一年各家子弟都会在凤凰城学习三个月,三月后接受历练后,各回各家。 年锦书是第一次在凤凰城学习,跟着大哥来日月森林历练。 小辈历练,从来不会靠近冰墙,那一带设有禁咒,凭借他们的力量也闯不过去,那一年却不知道是谁解开了封印,所有人卷入了冰墙里。 魔界和西洲大陆之间的冰墙,并不是一座真正的墙,它看似是一座万年冰封的城墙,其实是幻镜之门。 门内万年冰封,无边无际,是妖魔鬼怪,丧命于冰墙内的魔也好,修仙者也好,不计其数,怨灵横飞。 她被卷入墙内后记忆就有点断层,因为她遇上了最恐怖的噬魂灵。 等她醒来后,她已在家中,昏迷一月。 大哥说,他找到她时,她就被噬魂灵当成盘中餐,晚来一步怕就丧了命。 她在日月森林侥幸捡回一条命。 后来众仙门几大门主进入冰墙内营救,把他们部带出冰墙,除了雁回和凤凉筝。 等她醒来后,雁门主在冰墙内走火入魔而死,凤凉筝不良于行,雁回修为散尽,两人对魔界之事绝口不提。 也是从那以后,她和雁回的关系越来越差。 她五岁前,她和雁回明明很要好。 她喜欢跟在雁回身后当小尾巴,那时候少年雁回是最耀眼的仙门子弟,不夜都又是鼎盛时期,雁回身边总是众星捧月。 虽相差几岁,他却愿意带她一起玩。 有一年年凌霄带她去不夜都,雁回还带她抓鱼爬树,带她策马奔腾。 后来,一切都变了。 年锦书想起这段回忆,越发烦躁。 为什么今晚她一直在想雁回? 都是她们的前尘往事。 主卧那边传来了一阵闷哼声,年锦书回过神来,廊下灯光昏暗,她半边脸颊陷于黑暗中,神色晦暗不明。 年锦书进了主卧,一阵浓烈的药味袭来,夹着淡淡的血腥味。 男子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还戴着黑色面具,他身上已换来一套干净的玄色长袍,乌黑的头发散落在玉枕上,衬得锁骨处的皮肤格外白皙。 锁骨还很精致。 年锦书走到床边,听着男子略微低沉的声音,“水……” 戴着面具,喝什么水? 年锦书听他又说了两遍,她动了恻隐之心,倒了一杯水过来,她刚要去摘他的面具,倏然被男子握住了手腕。 哪怕是半昏迷状态,他的力度也非常大,捏她腕骨发疼。 年锦书手腕迅速被他捏出一道淤痕来。 “疼……” 他都半昏迷,力气这么大? “松开我,我给喂水,不摘面具怎么喂?”年锦书不和半昏迷的人计较,看在天星魔芋的份上,她语气都温柔几分。 * 无责任小剧场 锦书:让我摘了面具看一眼,我最爱看美人。 雁回:夫人,还是别看了,会吓到。 锦书:这是多丑,能把我吓着? 雁回:太丑了! 锦书: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雁回:哎,太难了 第51章 梦里什么都有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她试图再去摘面具,他握得更紧,年锦书一时都不确定,他是清醒,还是迷糊。 “放心,就算面具下刀疤纵横,丑如阎罗,我也不会被吓到。”年锦书端着茶水碰了碰他的手背。 手指挺长,挺好看的。 雁回的手也蛮好看。 男人的手大多都这么好看吗? 男子听到这话,把她握得更紧。 “到底多丑,这都不给看?” “我来,我来!”包子跌跌撞撞而来,随着走动,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接过年锦书手上的茶,“锦书姑娘,可以去歇息。” 包子自从知道她名字一直不冷不热,态度可以说得上恶劣。 此时和弥勒佛似的。 年锦书一时疑惑,却不做他想,“喂他啊。” “先去歇息。” 年锦书看他一副警惕的样子,轻笑说,“我即将定亲,对他不感兴趣,他美丑于我无关,这么戒备做什么?” 包子一抹额上的汗水,“实不相瞒,他……被大火烧伤过,半脸毁损,甚是难看,不允许他人见到真容,否则会杀人灭口。” 年锦书暗忖,这细腰,这锁骨,这手,无一不美,脸烧伤了真太遗憾。 “行吧,那我先走了。” 年锦书一走,包子摘落男子面具,给他喂了水,又拿过旁边的盒子,再给他服用一颗丹药,“公子,要快点醒来,此次不宜久留。” 包子出门时,年锦书站在庭院的桃树下,三月时节,正是桃花盛开时,少女容色和桃花相互辉映,在月下美轮美奂。 她负手而立,带着盈盈笑意看着包子。 包子问,“何事?” “如果我想要碧云珠,赏金猎人需要多少赏金?” 包子嗤笑,“异想天开,碧云珠在魔王座上,赏金猎人就算要偷,他也要命,没有人会接单。” 年锦书暗忖,上辈子就是赏金猎人给她盗取的碧云珠,她拿了仙器做交换。 “买情报的钱都没有,还想雇赏金猎人。”包子淡淡说,“如实告诉,不管花多少钱,都不会有人盗取碧云珠。” “为何,人为财死,我有仙器可以交换。” 包子说,“碧云珠是魔王的象征,也是我们魔界的权力象征,魔族中人虽有内战,王座却是所有人的信仰,没有人会摧毁自己的信仰。” 年锦书微微蹙眉,前世是怎么回事? 包子月下看美人,不得不感慨一句。 此等容色,难免有人色令智昏。 “找赏金猎人去盗取碧云珠,不如美人计去魅惑魔王,或许来得快些。”包子笑容恶意满满,“只不过,一个仙门姑娘,该如何隐瞒身上的仙气,那我就不知道了。” 年锦书也轻笑说,“嗯,言之有理,值得一试。” 包子,“认真的?” 年锦书,“我从不开玩笑。” 包子,“呵!” 他挥挥手往外走,“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年锦书,包子对金主一直和蔼可亲,为何对她如此冷脸色。 是她太贫穷了吗? 第52章 我叫南归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年锦书就醒了。 阳光明媚,她侧头看到窗外一排桃花开得正艳。 胸口的魔气淡了一些,年锦书腹中饥饿,洗漱后出门,没想到看到昨日奄奄一息的男子已一身玄色长袍,戴着面具站在廊下。 清风朗月下,桃花灼灼。 腰间玉带把他勾勒得清瘦颀长,面具纯黑,竟一点颜色和样式都没有,眼睛含笑,自然而然地让年锦书想起了小高台上他单膝跪地,手捧鲜花博她一笑的画面。 储物袋里天星魔芋价值三百万魔币。 年锦书摆出了一张是金主的脸,“早啊。” 男子轻笑,“早。” 两人相互对视,颇多尴尬,毕竟不太熟,一人还表现出一往情深的样子,年锦书有一些违和感,僵硬地转开话题,“我叫年锦书,叫什么名字?” “南归。”男子声音轻且微颤。 年锦书一怔,声音惊变,“叫什么?” “南归。” 桃花随着风阵阵落下,花香四溢,一片桃花飞落在男子肩上,是他浑身唯一鲜活的颜色,年锦书心跳得几乎失序。 前世坠落魔界那三年,她过得浑浑噩噩,陪伴在侧的少年郎声音清朗,人却沉默至极,她需要静养,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她的世界一片静默。 有一次,她问,叫什么名字。 少年牵着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着他的名字。 ——南归。 年锦书声音变得嘶哑,怔怔地看着他的脸,“……的脸受伤了吗?” 南归静默片刻,“是,半边灼伤。” 年锦书被埋藏在心底回忆渐渐苏醒,那三年里,为了复仇,她忘了许多事,为了复仇,她已走到绝境。 她的世界无边黑暗。 她的人生早就失去了光。 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不求回报地待在她身边。 在她眼睛快复明的那段日子,她有一次无意中说到,她想看看他的样子。 少年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描绘着他的五官,她已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依稀只记得当时说了一句。 阿归,一定是美人。 虽不记得南归的长相,却记得他脸上光滑无暇,并无伤痕。 她记忆中的南归,声音清朗,面容无暇,三年不离不弃也不曾越界,更不曾说过一句轻佻的话语。 在她发疯,绝望时,会拥她入怀,哄她入睡。 眼前的南归,声音沙哑,半脸烧伤,且举止轻佻,句句撩人,他和她记忆中的少年一天一地,并无一点共同之处。 年龄也不对。 她记忆中的少年,只有十八岁。 那一年坠落魔界时,她已经二十八岁。 此南归,非彼南归。 她的少年,在她十六岁时,不知在魔界何处玩泥巴呢。 “听过我的名字?”南归沙哑的声音有一丝紧绷,还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年锦书已陷在回忆中,并无察觉。 “我曾有一故人……”年锦书回过神来,扔掉了沉重的记忆,“没什么,南公子,我很饿,有饭吃吗?” 南归手指轻曲,又缓缓松开,“有!” 第53章 你要如何复仇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餐桌上,气氛诡异。 南归戴着面具,不便吃东西,魔族口味重,今天早餐却安排得很清淡,清粥小菜,几碟点心,色香味俱。 包子并不多话,胃口也不开。 这不是他平时吃的早餐。 年锦书时不时看南归,心里总是怪异,包子左看右看,低头喝粥。 “南归……在魔族是很普遍的名字吗?” 包子从粥中抬起头,看了南归一眼,他气定神闲地扯过手帕擦嘴,淡淡说,“当年仙门和魔界大战,许多魔界中人遗落在西洲大陆。魔界位于西洲大陆南边,我们盼着族人南归,所以自那以后,许多子孙辈都取名南归,出去转一圈,砸一个石头能砸到三个叫南归的。” 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大众名。 年锦书松了一口气,彻底没了疑惑,“难怪。” 南归问,“还认识另外一位南归?” “不认识。”年锦书摇头,平心而论,是不认识,相伴三年,却不曾相见,她想要寻他时,他已没了踪影。 南归一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年锦书。 面具下神色不辩,可年锦书觉得他这人一定是色胚。 见色起意的,不是什么好男人。 他的眼神过分灼热。 他的举止也太过撩人。 初次见面,真能一见钟情? “昨日有人说过,我若得到天星魔芋,她会自荐枕席,这话算数吗?” “咳……”包子这顿饭本就吃得消化不良,听到这虎狼之词,更是脸色大变,他捧着碗,叼着一个包子往外落荒而逃。 “我吃饱了,们慢聊。” 一转眼就不见人影。 年锦书却也淡定,“自荐枕席不是换成为复仇吗?” 南归手指轻轻地在腿上敲着,气定神闲,这姿态过分慵懒,优雅,年锦书总是想到他一定是美人,只有美人配得上此般气度。 “有点亏。”南归轻笑说,“天星魔芋三百万魔币,萧长枫这命不值钱,换他有点亏。” 年锦书淡淡说,“九云山大公子的命很值钱,毕竟人家是仙门第二公子,九云山的继承人,最有希望飞升成仙的人之一,如何不值钱?” 南归手指停顿,语气有几分危险,“觉得他的命很值钱?” 年锦书端着茶杯,认识短短不到一天,他对她一直和善柔软,这是第一次冷着声音。 果然是仇家! “在我眼里,他的命不值钱,可在九云山和仙门眼里,他的命值钱。” “在眼里,他的命不值钱?” 年锦书暗忖,的重点有点偏。 “是!”她情真意切,“我会替复仇。” 南归沉默着,年锦书放下茶杯,这顿早餐甚合胃口,吃得她很满足,“南公子,包子不羁放肆,却对言听计从,要么欠了他的钱,他怕死了,要么……他就是的人。那包子肯定与说过,我是西洲大陆的人,无法肆意进出西洲大陆,不能报仇,我可以!” 南归转动着手中茶杯,笑了笑,“要如何帮我复仇?我想听一听细节,越详细,越好。” * 无责任小剧场 南归:我想听一听的杀人细节? 锦书:?? 南归:毁容? 锦书:??? 南归:挖掉双眼? 锦书:???? 南归:剁掉十指,砍掉四肢? 锦书:父母之仇,还是夺妻之恨? 南归:猜? 第54章 打是亲骂是爱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心口一跳,她冷酷地说,“杀人就是头点地,有什么细节?” 南归竖起手指摇了摇,姿态慵懒,“一剑封喉太快了。” 年锦书暗忖,还要慢慢折磨? “在魔界,又怎么和萧长枫结仇,他又不曾来过魔界。”年锦书恍然大悟,“去过西洲大陆,难道脸上的伤,是萧长枫所为?” 南归冷哼,傲视群伦,那语气仿佛萧长枫就是垃圾似的,“就凭他?也配动我一根头发?” 年锦书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他的手指真的长得好。 又长又直,十分均匀。 “那是什么仇?” 这一剑封喉都不能满足,不是父母之仇就是夺妻之恨。 南归嗤笑一声,语意不明,“我听闻,年小姐和萧长枫是未婚夫妻,对他情根深种,多年来一直在他身侧,温柔陪伴。” 年锦书面无表情,“我的确对自己未婚夫情根深种,我深爱他,可我的未婚夫,名叫雁回。” “哦……”南归停下手来,两指捏着瓷杯,沉默良久,“为何?” “什么?” “为何爱雁回?”南归问,“他又哪儿好?” 年锦书淡淡说,“我的未婚夫自然哪儿都好,不便于外人说。” 实不相瞒,我也不知道他哪儿好! 说实话岂不是很尴尬。 深情人设绝不能崩。 在任何人面前都要咬死,她就是爱雁回。 南归放下茶杯,“我想听。” 他顿了顿,提醒年锦书,“天星魔芋花……” 年锦书虚伪一笑,想起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小少年,没有变故前的雁回,“他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也很讲义气,潇洒恣意,又爱打抱不平。他不畏强权,义薄云天,又为兄弟两勒插刀,忠肝义胆,爱护门下弟子,是不夜都最好的少主。” 听墙角的包子摸着下巴暗忖。 除了第一条好看。 她说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女人的嘴,真是骗人的鬼。 南归也沉默良久。 气氛,超安静。 包子捂脸,我都替们尴尬。 “他这么多优点呢?” 年锦书真诚点头,“是的,他优点非常多!” 八岁以后除了好看就没了。 变得薄情,寡义,见死不救,冷酷,刻薄,毒舌,竟然会打她? 她从小虽然顽劣,会被罚跪,可年君姚也好,爹也好,都没人动过她一个手指头。 第一次挨揍,就是被雁回打的。 而且是按在腿上打屁屁,伤害了她幼小的心灵,难以忘怀。 “可我听闻,宛平城论剑前,仍喜欢萧长枫,又怎么会突然移情别?”南归问。 年锦书暗忖,们魔界的人有什么毛病,对西洲大陆的事情这么门儿清? 清楚也就算了,还八卦? 一个大男人,八卦少女的情感,脸不红吗? 年锦书摆出一副无奈的神色,“我一直都喜欢雁回啊,从小他就是我的意中人,可他对不好,总喜欢和我作对,为了引起他的主意,我也只能伤害他。可每次我伤害他,我都好难过。打是亲骂着爱,我是那么爱他,亲他,可他不明白,他就是一木头。” 第55章 我又不瞎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包子差点磕坏自己的牙。 一脸问号? 的爱也太特殊了一点吧? 他差点就信了。 南归面具下的眼睛又亮又黑,又似带了笑,年锦书心里毫无波澜地表演了一番,理直气壮地迎着他的目光,一点都不心虚。 南归,“……” 气氛再一次沉默。 整个水榭仿佛结冰似的,又冷又静。 良久。 南归,“所以,从小喜爱他,想要引起他的主意,故意和他作对?” “是的。”年锦书摸摸耳朵,又说了一句,“可这招数不管用,我就听妹妹楚莺歌的话,故意去亲近萧长枫,追求萧长枫,希望能引起雁回的主意。” 这口锅,只能给楚莺歌背了。 南归,“……” 年锦书不知为何,自己把自己说得脸红了。 “我从小对一个瞎子表爱,他看不到,我也没办法,宛平城论剑,我爹就要把我嫁给萧长枫,我不甘心啊,只能赌一把。”年锦书把自己的话思考了一遍。 天啊,合情合理合逻辑。 若她不是主人公,她都相信这故事。 南归一个外人,应该相信了吧。 包子差点翻墙进来嘶吼一声,别信她。 她在鬼扯。 一听就是在鬼扯。 年锦书为了让故事更有说服力一点,“我马上就要和他订婚,我昨夜都梦到和雁回成亲,生了一对儿女,幸福美满。” 南归手里的杯子歪了一点,滚烫的茶水躺在他的皮肤上,烫得皮肤一片通红,他竟浑然不知,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真的?” 年锦书娇羞地点头,“真的。” 包子捂脸。 这都能信? 这能信? “在心里,他比萧长枫好?” 说起这一点,年锦书语气就真诚多了,“是,比他好。” 一个害她家破人亡,算计她一无所有。 一个害她气死,从头修仙。 虽是一样的仇,可本质上有区别。 萧长枫是一个阴险小人,心狠手辣又薄情寡义。 雁回…… 她竟然说不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可即便是前一世,她和雁回那么相杀,她从来也没把雁回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在雁回被仙门众人羞辱,讨伐时。 她也不曾落井下石,反而是唯一为他说话的人。 雁回可真失败。 在他走到绝路时,唯一为他说话,为他辩解的,竟然是他从小欺负到大的人。 南归一直都很沉默着,总算反应过来茶水烫到手,却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原来,对雁回情深不渝,可我听说雁回是废材,不夜都又没落,门庭清冷,且不夜都境内常有魔物作乱。” 他定定地看着年锦书,“即便如此,也愿嫁?” “嫁!”年锦书斩钉截铁,“我爱的是雁回这个人,又不是不夜都,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和雁回同舟共济。废材又怎么样,我也是废材,天生绝配。” 雁回休想飞升! 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她和他一起飞升,继续相杀。 南归轻笑,心情似是极好。 年锦书一见有戏,更加深了表演,“我家除了我爹,一家美貌,是颜控,萧长枫和雁回站在一起,我都选雁回,他那么好看,我又不瞎。” 南归,“……” 包子,“……” 第56章 天生绝配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这句话,他竟无法反驳。 所以,可以靠美貌骗到妻子? 包子忧伤地捏着自己的肥肉,陷入了沉默。 女人为何如此肤浅,就没人看到内在美。 肤浅! 南归大笑,声音仍是沙哑,却又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心情极好。 年锦书心里一动,“南归公子,多大?” “二十八。” “哦……”年锦书倏然蹦出一句,“再大几岁,都能当我爹了。” 南归,“……” 倏然听到窗外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包子被这话吓得滚到地上去。 年锦书目光越过窗口看去,只见一个圆鼓鼓的身子砸落在地上,又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年锦书,“……” 情报头子都靠听墙角来收集信息了? 真身上阵? 早膳后,南归不见踪影。 年锦书又要泡药浴,丹药驱除魔气比较缓慢,外敷内服十二个时辰可以解了魔气,院内安静得很,年锦书泡澡后整理衣冠在院子里闲逛。 院子里种满了白蔷薇,西洲大陆的白蔷薇花期是3月到11月,能开到冬天,花期特别长,没想到魔界三月,白蔷薇也开了花。 除了满园白蔷薇,墙内外都种了一排桃树,也正是桃花盛开时节,衬得院子格外精致。 院子后就是一条江河,碧波荡漾,两岸青山极高,绵延到远方,渐渐变小,仿佛一条弯道,魔界幽州城是岩城,极少见到这么精致古韵的小院。 这像是西洲大陆的庭院风格。 院子里有几名魔族少年在看守,却不限制她的行动,却也不和她交流。 “包子呢?” “在忙。” “南归呢?” “公子在疗伤。” 年锦书不再问,等到天黑,她就可以回家。 若非他们在魔界为了天星魔芋大出风头,年锦书都想去逛一逛幽州城,白日幽州城人少,没有晚上热闹,却是两种风情。 午膳不见南归,包子倒是回来,神色有些急躁,进了主卧找南归,两人商谈半个时辰,年锦书一个人吃了午膳。 包子出主卧后,人看起来就放松些许。 “出事了?” 包子说,“城内都在打听们的消息,天星魔芋虽一年一度开一朵花,可天星魔芋是上等丹药的必要材料,其实每年到手后要么被高价卖出,要么被收藏,几乎没有库存。只有交易行和商会,魔王手里会有一两株,素鸢公主自三年前开始就在炼药,具体炼什么药,我们也不知道,可天星魔芋几乎被她扫荡一空,如今她手里有五朵花,仅要一朵。” “这五朵花天星魔芋,三朵是魔王赠予,两朵是她买来的,幻月山庄的小公子林半夏一直仰慕公主,想要得到天星魔芋。他一直托人打听公子的身份,公主那边也在派人找寻。” 年锦书眉心轻凝着,“那要怎么办?” 包子说,“天黑后,们就必须……必须要尽快走,希望他们没那么快找上门来。” 年锦书也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也可以早点走,可如今回去,她身上还有魔气,若是出意外,逼得她出面,又被人察觉,素川别院的事情,宛平城就难逃干系。 * 无责任小剧场 雁回:夫人,不要乱认爹,很危险的。 锦书:二十八,的确能当我爹。 雁回:哎。 锦书:我爹才三十五岁,还能拼三胎,多年轻。 雁回:…… 第57章 幻月山庄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家里有一个楚莺歌,她小心为上。 南归一直在房中疗伤,年锦书也无心打听南归的事。 她伤得不重,坐在院子的桃花树下吹口琴。 午后阳光正好,少女坐在桃花树下,面容比桃花更艳,国色天香,她安静又温和,吹着一首温暖的曲子。 门内。 南归正在调息,运转周身灵气恢复内伤,身上蔓延着淡淡的魔气,他身上的魔气比年锦书更重,他要部驱逐。 听到口琴声,南归微微睁开眼睛,面具下的眼眸清亮至极。 良久,他闭上眼睛。 身上的魔气慢慢在淡化。 包子在廊下端着一盘核桃在吃,一边吃一边听年锦书吹口琴。 几名魔族少年也没听过西洲大陆的曲子,听得入神。 院内蔷薇斗艳,廊下一群听众。 年锦书从小修为散漫,六艺却绝佳,并不输给楚莺歌。 口琴,还是少年雁回教的。 原本是不夜都特色的口琴,用不夜兽的脊骨制作,后来传遍了各大仙门,经过改良,各种曲调倍出,这是一首带着宛平城韵味的曲子。 江南水乡的温柔,三月天的明艳。 一曲毕,包子问,“这曲子挺好听。” “过奖。” 包子吐出一块没敲干净的核桃壳,“能再弹奏一曲吗?带劲的。” 年锦书看着廊下一排魔族少年,包子盘着腿极是悠闲,年锦书轻笑说,“卖艺要收钱,们给钱吗?一百魔币一首曲子。” 包子啧了一声,“早膳的钱算了一下,午膳也算了算,对了,药钱也算一下。” 他反手指着院子,“这座院子一日租金一千魔币,我不计较,允许欠着。” 年锦书,“大哥,我错了,要听什么,随意点。” “不收钱?” “免费的。” 包子嘿嘿一笑,毫无诚意,“那多不好意思。” 年锦书,“无妨,我来传达一下西洲大陆的艺术文化,也是挺好的。” 两人正在打嘴炮,倏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年锦书神色一沉,她记得这样的马蹄声,是魔族特有的马车。 马儿比西洲大陆的马高大一倍,浑厚有力,踩在地上宛若雷震。 一队人马在小院前停下来,年锦书看向外面,这是一辆四只马儿牵引的马车,马车豪华至极,装饰着各种明黄色的纱。 绫纱随着风吹动,马车内有一道人影若隐若现。 马车周边有一队护卫,典型的魔族打扮,都戴着清一色的半截银色面具,身形高大,手执长矛,马车上插着幻月山庄都旗帜。 守卫步伐齐整统一,气势浩大。 包子领着人在外面等候,双手交叉贴在胸口,躬身行礼,“见过半夏公子。” 林半夏,幻月山庄的小公子。 “我要见拿了天星魔芋的女人。”冷淡如雪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来。 微风吹起绫纱,年锦书站在桃花数枝头,看到了一片紫色的衣角。 包子轻笑说,“半夏公子,我只是收了钱,提供食宿,其实……我们都不是很熟。” 半夏公子声音轻冷,“血染桃花,怕会脏了的地。” 第58章 冷漠无情年锦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站在桃花枝头,眉梢在一片桃花中又冷又傲,宛若和三月桃花融为一景。 又来抢天星魔芋。 包子说,“魔王下过令,天星魔芋抢夺已告一段落,不允许私下暴力争抢,公子,这是为难我们。” “是吗?”半夏公子嗤笑,语气冷漠又轻蔑,“把们都杀了,谁知道真相?” 包子脸上的肉几乎把眼睛都挤没了,不卑不亢,“桃林酒馆虽不及幻月山庄,公子想要杀尽所有人灭口,怕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不熟?”林半夏冷笑,“这就是所谓的不熟?” 包子说,“我们桃林酒馆收了钱,就要办事,从来不背叛雇主,这是宗旨,三个月幻月山庄委托我们办的事情,我们至今也没泄露出半句,是不是?” “在威胁本公子?”林半夏声音一冷。 包子笑说,“不敢,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年锦书暗忖,胆子大得很。 前世就很狂,也没见怕过谁。 “公子,她在那里!”一名戴着银色面具的守卫指着墙内桃花树枝上的人影。 包子倒是一点惊讶都没有。 南归和年锦书人都在院子内,年锦书就算不在枝头看热闹,她也会被逼出来。 年锦书也不惊慌,飞身落在包子旁边。 “开个价。”林半夏的声音十分冷淡,“昨夜本公子有事要忙,不在血池,否则天星魔芋又怎会落在尔等手里,公主开价三百万魔币,们也不肯卖,是想坐地起价,还是想要命丧黄泉?” 年锦书淡淡说,“我不想坐地起价,也不想命丧黄泉。昨夜我和公主说的话,再说一遍。” 她目光清亮,一字一顿,“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放手,谁也别想得到!” 林半夏冷哼,“哦,那要怎么样,才能放手?” “我等天星魔芋救命,所以,我不会放手。”年锦书说,“把整个幻月山庄捧上送上,我也不会给天星魔芋。” 马车内绫纱被撩起,一道身穿紫色锦袍的少年郎坐在马车内,他皮肤极是白皙,透出不正常的透明白,整个人都很病态,模样却生得不错,剑眉星眸,英俊冷淡。 他气质偏冷,像是一块常年无法熔化的冰,眉宇有少许阴鸷,倒不像是西洲大陆这般年纪的少年郎那么意气风发。 林半夏目光落在年锦书身上,冷若冰霜。 昨晚有人为博佳人一笑,在血池旁奋力一战,不顾生死,为她奉上一朵天星魔芋。 浪漫,唯美,动人心弦。 这美丽的爱情一夜间传遍幽州城。 林半夏心想,若他为了公主奋力一搏,得到天星魔芋,或许就得到了公主的笑靥,这美丽的爱情传说也就属于他和她。 “是个美人。”林半夏的声音清冷。 眼前的年锦书容色清艳,魔族女子多妩媚妖艳,她身上却有着魔族少女没有的露骨,反而有一种含蓄的美,清艳又孤冷,令人心动。 林半夏却不为美人所动,他一个眼色,一名守卫身影快如闪电,长剑已架在包子脖颈上。 “天星魔芋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他。” 年锦书一摊手,恣意慵懒,“我们不熟啊。” 她笑了笑,“我还欠他钱,杀了正好,钱都不用还了。” * 无责任小剧场 包子:我看错了! 锦书:不慌,他就是威胁的。 包子:知道林半夏是什么人呢? 锦书:看着就是一病娇少年,莫慌。 包子:我比了解! 锦书:哦, 包子:救我,免单。 锦书:不,天星魔芋重要!我都不会拿天星魔芋交换未婚夫,更不会交换了。 第59章 落英缤纷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包子垂眸看着横在脖颈间的长剑,眼睛眯了起来,听到年锦书冷酷无情的话,他垂死挣扎大喊,“我就算做鬼,也要向讨债,休想逃!” 年锦书一笑,“半夏公子,杀了吧,他可真吵。” 林半夏看着眼前眉目清冷的少女,戾气顿生,“真不在意他的生死。” “不在意。”年锦书说,“不熟啊。” 包子说,“半夏公子,这是桃林酒馆的地盘,我若是头点地,三月初幻月山庄委托桃林酒馆办的事情就会大肆宣扬。” 林半夏目光看了过来,起了杀意。 包子胖乎乎的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是的,没听错,我是威胁。” 年锦书,“……” 狗胆一如既往的肥! 林半夏勾了勾手指,那名守卫放了他,包子清清喉咙,“桃林酒馆从不出卖雇主,这是惯例,我们掌握着魔界最大的情报组织也知道所有人的秘密,幻月山庄只要不傻,公子就不会动我一根头发。我不关心天星魔芋,这两男女也只不过是我新雇主,要天星魔芋,别来找我。” 包子指着年锦书,“找她!” 年锦书轻轻摇头,“天星魔芋于我是救命之花,我也不会放弃,公子,请不要强人所难,这是我的命,我不会交换。” 林半夏指着年锦书,“馆主,她只是的雇主,是吧?” “是!”包子硬着头皮说。 “行!”林半夏神色阴冷,“既然姑娘说了,这是的命,那我就要的命,来人,拿下!” 林半夏身边的四名守卫飞身而起,长剑直指年锦书。 年锦书右手一落,芳菲在手,剑气划过长空,右脚点地,飞身而起,往后躲开了他们的攻击。那四人也一直飞身而上,紧追不舍。 包子蹙眉,脚步刚动,林半夏说,“馆主,私人恩怨,还望不要搅和。” “魔王下过禁令,不允许私下争夺天星魔芋。” “魔王那边,我自会解释。” 半空中,几道人影翻飞,年锦书只守不攻,她并不是这四名守卫的对手。 她只能仗着前世丰富的挨打经验,躲开他们的攻击。 这四名守卫也看出年锦书修为不高,只是一味躲闪,一刻钟后,年锦书灵气就有点撑不住,芳菲被一名守卫打出去,飞落在院内窗台上,长剑刺入房梁,长鸣不止。 眼看一名守卫长剑要刺穿年锦书腹部,院内房门打开,南归拔出芳菲,飞身而起,芳菲劈下,剑气如虹,逼退了守卫。 年锦书已冷汗淋漓,南归一手圈着她,落在院内桃树边。 两人飞身而过,惊起满树桃花纷纷飞落。 刹那间,落英缤纷,如梦如幻。 “是啊。”林半夏听闻过天星魔芋的争夺大战,十分惊险,他在桃林酒馆里见过南归一面,却没说过话。 包子一抹冷汗,心里慌得半死。 林半夏看了过来,他笑说,“不熟,有钱的雇主。” “天星魔芋花给我,否则,们今天都要命丧于此!”林半夏志在必得,也不在乎对方是谁,在这地盘上,幻月山庄要抢一朵花,易如反掌。 第60章 美人,你很面生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林半夜也算定了,昨夜抢夺天星魔芋,南归伤重未愈,一定不能迎战。 南归淡淡说,“我的意中人想要天星魔芋,我踏过千山万水,斩落无数长剑,光明正大在所有幽州人面前夺得天星魔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而……” 南归气定神闲,虽带着面具,却有一种由内而外的傲人矜贵,“的意中人想要天星魔芋,却只能威逼利诱,用尽下三滥的手段。素鸢公主冰清玉洁,尊贵高雅,此等小人行径,配不上她。” 林半夏苍白的脸倏然涨红,勃然大怒,“说什么?” “喜欢是堂堂正正又欢喜的事,这样的小人行径,配不上说喜欢。”南归傲慢地看着他,“就算杀了我二人,夺走了天星魔芋,也配不上公主。” 年锦书暗忖,厉害了! 先发制人! 林半夏只要真心喜欢公主,听到南归这一席话,必然羞愧,不会再争夺天星魔芋,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嘲讽得这么犀利。 他若再抢夺,岂不是应了那句话,他配不上公主。 南归看似嘲讽,却是拔高了意中人的高度,让他自惭形秽。 林半夏一脸怒红,一身紫色长袍衬得他竟多了几分生动,不像刚刚那般死气沉沉,他死死地看着南归,“觉得我会因这一席话就却步而止,拱手相让吗?” 林半夏打了一个响指,“来人,杀了他们!” 年锦书夺过南归手中的芳菲,长剑一横,把南归护在身后,“天星魔芋是我的,想要夺走,那就看们的本事。” 她可以跑! 南归一怔,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 她竟在保护他? 年锦书被他看得有几分不自在,耳朵薄红。 “别多想,我不想再欠谁人情,此事与无关!”年锦书淡淡说,“我的事情,我来善后。” 气氛凝重,牵一发动身。 林半夏正要下令,正在此时,一声鹰啸,一只巨大的双头魔鹰在长空盘旋,遮云蔽日,魔鹰飞过桃林上空时,落下了一片阴影。 众人听到这一声长啸,纷纷露出惊恐的神色,特别是林半夏。 片刻后,素鸢公御剑而来,落在桃林外。 她一身湖蓝色长裙,在一片粉白桃花的映衬下国色天香,倾城倾国。 素鸢公主盛怒,“林半夏,在做什么?” 林半夏神色有异,“公主殿下。” 素鸢公主一拂袖,幻月山庄的守卫退下,她五官生的明艳,愤怒时越发显得她艳色无双,令人无法直视。 年锦书刚松了一口气,素鸢公主说,“就算要抢,也要偷偷的抢,怎么能让本公主蒙上半点污名?” 包子,“……” 年锦书,“……” 林半夏虚心受教,“是,公主殿下,这是我的错,是我的大意疏忽。” 年锦书已瞄好了逃跑的路线。 半空中,双头魔鹰盘旋嘶鸣,素鸢公主一吹口哨,硕大的双头魔鹰落在她的手背上,目光幽幽地看着年锦书。 公主说,“美人,面生得很,不像我们魔族中人,家在何处,从何方来?” 第61章 这就很尴尬了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我是岩石城内不起眼的魔物,随父母来幽州城。”年锦书对魔族不太熟悉,昔年听少年南归提过岩石城,粗略有一些了解。 公主一笑,“岩石城啊,我上个月刚去过岩石城,那边的女人的确婉约些许。” 他左右打量着年锦书,分明不信她的言语。 “岩石城的青竹花开得甚美,再过两月,又能欣赏一番美景,到时本公主约美人一起赏花啊。”公主姿态优雅。 年锦书一笑,“公主说笑了,青竹花开在冬季,再过两月就是酷暑,怕是见不到花开。” 南归深深地看着她,目光极黑,极亮。 她如何得知? 素鸢公主随意拿出一粒果子喂双头鹰,笑容有几分歉意,“青竹花开在冬季啊,我记性不好,都记错了。” 年锦书暗忖,不是记错了,是在试探我。 林半夏说,“公主,他们二人对不敬,仅剩的一朵天星魔芋也不愿给,我可以代好好教训他们。” 素鸢公主冷冷地看他一眼,“本公主若要教训人,需要劳烦动手?” “不敢!”林半夏弯腰低头,“我知错了。” 素鸢公主手背上站立的双头鹰眼睛泛着绿光,极是凶恶,素鸢公主随手喂他一粒果子,“我们并非无理之人,天星魔芋属于,我们不强人所难,今日误会一场,几次别过,走!” 公主大手一挥,姿态潇洒。 林半夏心有不甘,“公主殿下?” “多事!” 林半夏接触到她的目光,目光一凛,已知不好,“是,遵命!” 年锦书松了一口气,放下芳菲。 素鸢公主看来不像是蛮不讲理之人。 就在众人以为公主就要离时,她倏然转身,一条白绫从她袖中飞出,直直朝年锦书打过来,年锦书一时防备不及,遇到袭击时条件发射,芳菲剑气横出迎敌。 这和她在血池特意隐瞒灵气并不一样,她在毫无防备时受袭击一时忘了自己掩饰,清正剑气一目了然。 雁回都来不及阻拦。 公主收了白绫,脸色一肃,“是西洲大陆仙门之人!” 林半夏,“荒谬,她是怎么来幽州城的?” 包子迅速甩锅,“什么,是西洲大陆仙门之人,…………速把天星魔芋归还,我们魔界之花怎么能落到手里!” 年锦书,“……” 南归反应最快,一手环过年锦书的腰,迅速飞出小院,“还魂铃的虚空之门在哪儿?” 年锦书指了一个方向,并开始默念咒语。 “追!”素鸢公主放出双头鹰,“我要活的!” 双头鹰如闪电般飞出,朝南归和年锦书直扑而去。 素鸢公主和林半夏带着一群守卫浩浩荡荡御剑而追,包子演戏演到底也御剑而起,一边飞一边骂骂咧咧,“大胆贼人,竟敢混入魔界,这一定要把他们抽筋扒皮,打落荒漠!” 一行人浩浩荡荡追赶,年锦书念了咒语后,背脊也出了一身冷汗。 那双头鹰速度极快,很快就追了上来,南归回身,挥出一道剑气,那双头鹰仰头长啸,避开他的剑气,速度却一点都不减缓。 “是魔族中人,跑什么?”年锦书在一片慌乱中急问。 “的御剑速度,早就被双头鹰吞了。” 不同的修为,御剑飞行速度也不一样。 年锦书扭头一看,素鸢公主和林半夏等人在背后密密麻麻宛若一道黑色的龙卷风追来,她心头砰砰作响。 不远处,虚空之门开启! 素鸢公主也看到虚空之门,她拇指和食指卷成一个手指放在嘴里吹了一声长啸,双头鹰听到指令,一直隐于身后的第二颗头颅转过来,喷出一道火花,直袭南归和年锦书。 年锦书感觉到身后一阵热浪滚滚,仓促回头,看到一条火龙飞来,吓了一跳,“它……它……它竟然会喷火!!!” 说时迟那时快,南归再一次加快速度,那火龙的热浪已袭到他们背部了,虚空之门内也有一股巨大的引力,加快了他们的速度,瞬间把他们吸到虚空之门内,再缓缓关闭。 “他们就这么走了!”包子跳脚,愤怒至极,“简直可恶!” 虚空之门内,空间扭曲得极其厉害,南归紧紧抱着年锦书,在穿过虚空之门后,倏然跌落到年锦书的闺房里。 房内还魂铃大作,两人抱着从床上滚到地下。 滚到了年君姚和年凌霄脚下。 年锦书,“……” 南归,“……” * 无责任小剧场 年君姚:? 年凌霄:? 锦书:? 南归:?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 锦书:哥哥,我和他不熟。 南归:是的,哥哥,一点都不熟。 锦书:这是我哥,别乱叫。 南归:对不起,哥。 年君姚:呵! 第62章 何方妖孽,还我女儿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君姚是半夜就发现年锦书不见了。 年锦书修为大增,打败了萧长枫,此事太过离奇,年锦书越是闭口不谈,年君姚越是不安,他寻思着年锦书有难言之隐,半夜来寻,不曾想到年锦书不见了。 若不单纯不见,这也好说,可还魂铃悬浮于半空静默,床上有阵法,年君姚见多识广,也学过一些仙门阵法,却没见过这样复杂的阵法。 年家女儿从小没那么娇惯,年锦书并无随身侍女,日常起居都有府中人照看,入夜后,因要修行的缘故,院内并无人打扰。 为了以防万一,年君姚一夜未睡,在房中守着阵法,也以防有人来她闺中破坏阵法。 他连屋内一个杯子都不敢乱动。 一夜未眠,锦书却不见踪影,年君姚已心生焦虑,翌日一早就截住派去素川别院的人,订婚一事改天再约。 素川别院善后的事情也交给年凌霄。 年凌霄上午都在九云山等众仙门的人周旋,宛平城论剑是办不下去,可众仙门还等着真相,希望宛平城能调查素川别院的离奇死亡事件。 此事本该是年君姚出面料理,年凌霄应酬后答应给一个交代。 年君姚自知锦书失踪一事瞒不住,只好把年凌霄引到年锦书院内,两人一直在年锦书闺房中等候,且做过无数猜测,深怕年锦书有一个不测。 年凌霄在此期间,已骂过年锦书无数次,却又爱女心切,焦虑得几乎犯病。 楚莺歌几次好奇来寻,都被年君姚挡回去了。 年君姚的人在外也布下一层防卫,声称他们正在劝年锦书放弃婚约,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整个年家都被瞒在鼓里。 就在年凌霄骂了女儿无数次,最好了最坏的打算时,倏然床上开了一道虚空之门,吓了他们一跳,等了足足一刻钟。 两道人影就从虚空之门里传出来,且抱在一起滚到地上,一路滚到他们面前来。 年锦书摔在地上时,南归一手一直护着她的后脑,免得她撞伤,因姿势的缘故,南归成了她的肉垫,她整个人都覆在他身上,且薄唇印上了他冰冷的面具。 年凌霄第一次碰面这种事,目瞪口呆,且看到女儿和人抱在一起,整个人都覆在他身上,勃然大怒,“不成体统,不成体统!” 年锦书刚出虚空之门,头还昏眩着,听到年凌霄的声音缓缓抬头。 青衫如竹,白玉双佩,再往上是年君姚清隽冷淡的脸。 一旁是勃然大怒的年凌霄。 “阿锦,地上凉,起来吧。”年君姚的声音听不出一点情绪来。 年锦书却感觉到一股杀气,她七手八脚地从南归身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南归已迅速起身,破窗而逃。 年锦书,“……” “别走啊,站住,是谁啊,为什么出现……”年凌霄骂骂咧咧要追出去。 “爹!”年君姚厉喝一声,“不准声张。” 年君姚脸色难看至极! “为何,他……”年凌霄倏然愣住了,惊恐地看着年锦书,“……为什么带着魔气?” 他倏然拔剑,指着年锦书,气势汹汹,“何方妖孽,为何换成我女儿的脸,还我锦书!” 年锦书,“……” 第63章 我已飞升过了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一头黑线,“爹……冷静。” “别叫我爹,我不是爹,何方魔女,故弄玄虚!”年凌霄已是满身警戒。 年君姚揉了揉眉心,简直没法看这一幕。 头疼! 年锦书一伸手,漂浮在半空中的还魂铃落在她的掌心,她刚要说话,年凌霄满目惊诧,“魔女灵力如此厉害,假扮锦书还能驱动还魂铃?” “爹,我是锦书,我只不过在魔界受伤,身上带了魔气,再嚷嚷,宛平城都知道了。”年锦书捂着胸口扮虚弱,“好疼啊……” 年君姚一眼看穿,“伤得不重,别演了。” “哥……”年锦书心虚地露出一个笑容来,手指拂开年凌霄的剑尖,“我可以解释的。” 年凌霄一头雾水,竟真是锦书。 “我等着。”年君姚含笑看着她,可那笑意让年锦书冒冷汗,大哥这么笑的时候,一贯有人要遭殃。 她正要说话,年凌霄过来扳过她的脸,左看右看,又捏又揉,年锦书的脸都被他捏红了,确定没有假扮的痕迹。 “爹!”年锦书被他揉得火起。 年君姚差点破功笑起来。 年凌霄,“到底怎么回事,消失一整夜到底去了魔界,怎么去的?去做什么?在魔界受伤?怎么去魔界,那地方多危险,去做什么?一声不吭就跑去魔界,万一死在那边谁给收尸?” 年锦书深呼吸,“能盼我一点好吗?” “能做点靠谱的事情吗?素川别院的事情一头雾水,还没告一段落,去魔界,还带了一身魔气回来,想给宛平城带来灭顶之灾吗?”年凌霄怒发冲冠,恨不得打她一顿。 年锦书硬着头皮,知道这一关不说实话过不去,她也无意瞒着大哥,她把昨日的情况简短说了一遍,她说得轻描淡写,年凌霄却听得胆颤惊心。 “去魔界,还招惹了一朵桃花回来?”年凌霄关注点有点偏,指着窗户,“还带他回来,万一他作乱怎么办?” “我和他又不熟。” “和他不熟,他怎么为赴汤滔火,万死不辞为夺花。”年凌霄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花拿到手就翻脸不认人,也太……” 渣了吧! 说好的爱雁回,非君不嫁呢? “干得漂亮!”年凌霄回过神来,改了口,“我们和魔界是不熟。” 年锦书含蓄一笑。 年君姚问,“的伤,几个时辰能消?” “我已经服了药,大概入夜魔气就能消除。”年锦书说,“大哥,放心,我一定不出庭院,不会让人发现。” 年君姚深深地看着她,“我最关心的问题是,还魂铃何时能去魔界?是从何时知道阵法?去过几次魔界?听言语熟稔,并非第一次,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 年锦书一时怔住,若是盘托出,他们会当她是怪物吗? 年凌霄也一脸迷惑等着她解释。 年君姚说,“若不便说于爹听,他可以回避。” “那怎么行?我是她爹,又不会害她。”年凌霄撩起衣袍坐下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年锦书无奈地说,“哥哥,爹,实不相瞒,这已是我第二世,我上辈子飞升了,然后……我又被气死重来了。” * 第64章 一家宝贝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凌霄困惑极了,“去了一趟魔界,脑子摔坏了吗?” 年凌霄已是第二次听她说飞升的事情,笑得毫无形象可言,年锦书被他笑得心情郁卒,然后一脸期待等着年君姚说一句我相信。 可她前科太多,胡编乱造的历史如过江之鲫,早就失信于年君姚。 “编一个理由,也要编得像样点。” 年锦书也不失望,此事本就骇人听闻,且飞升后被气死犹如儿戏,的确像是一个编出来的敷衍故事,她心里又把雁回骂了几遍。 年凌霄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锦书,上辈子飞升,那爹和大哥呢?是不是也飞升了,都能飞升,爹和大哥没理由不成仙是吧?” 年锦书脸色一黯,这话无意中戳中了她的痛点。 那些翻滚的回忆再一次涌上心头,疼得她透不过气来。 她无数次说服自己,那已是上辈子的事情,重来一遍,她不会眼睁睁看着爹和大哥死去,她一定会改变年家的轨迹。 可她又害怕,她什么都改变不了,该发生的事情,还会如期发生,她还会面临家破人亡的局面,终究又会是一个人。 “是啊,都飞升了呢。”年锦书一笑,“和大哥不飞升,怎么会带我飞升呢,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年君姚内心有非常大的违和感,这并不是他熟悉的妹妹,可这明明又是他妹妹。 他的小妹不会有这样凝重的脸色,也不会有这样沧桑的眼神,更不会有这样洞悉一切的悲凉,仿佛……她已看到了悲哀的结局。 “阿锦,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还魂铃内有一个虚空之门,能连接西洲大陆和魔界,这阵法……也是还魂铃传授给我的。”年锦书把一切都推给还魂铃。 “去魔界做什么?” 年锦书说,“还魂铃觉醒需要的碧云珠和天星魔芋在魔界,昨夜是一年一度的天星魔芋花盛开,所以我去魔界……搏一搏。” “这美人计用得好,竟然就让一个魔族少年为出生入死。”年凌霄耳根子软,容易相信人,对年锦书这一套说辞倒是没什么疑惑。 “爹,那人是见色起意,我又不勾引他,怎么到嘴边,我就成了三心二意之人,我很爱雁回。”年锦书淡淡说,“我只会对他使美人计。” “呵,人家比还美呢,用什么美人计。”年凌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年锦书,“……” “哥哥,实话说,我是抱养来的女儿吧,从小他就不疼我,这也就算了,还处处攻击我,打击我的自信。” 年君姚脸色温和,轻笑着摇摇头,纵容着年锦书的小撒娇,“除了碧云珠和天星魔芋,还需要什么?” “三青石和浮光鼎。” 年凌霄错愕,“浮光鼎……那不是凤凰城的镇城之宝吗?” 年锦书艰难地点了点头,想要凤凰城的浮光鼎和魔界碧云珠是一个难度。 “浮光鼎可以先放一放,毕竟在凤凰城内。”年君姚思考片刻,“难在三青石。” 年锦书脸色一肃,唇色褪得一干二净,三青石在昆仑镜内,那是五重幻境,幻境内十面埋伏,各种幻境和心魔丛生。 也是年君姚和薛岚的埋骨之地。 “哥哥,三青石我会拿的,不要管。” 第65章 她要订婚了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昆仑镜是仙器,上古仙器排名中,还魂铃是最神秘的,昆仑镜却是威力最大的,从外表看,昆仑镜是一面镜子,可一旦进入昆仑镜,这就是杀戮战场。 年锦书在昆仑镜内遭受过太多磨难,她有意回避一切关于昆仑镜的记忆。 年凌霄问,“还魂铃觉醒,需要这么多条件,天星魔芋是最容易得手,碧云珠和三青石……这还觉醒什么?进昆仑镜的人,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年锦书神色一恸,上辈子,只有她从昆仑镜出来了。 可那也去了半条命。 若不是不甘心,要复仇,想要她的仇人付出代价,不想白白便宜那些双手沾满血腥的人,她宁愿和哥哥一起死在昆仑镜内。 “阿锦,别去昆仑镜。”年君姚说,“我宁愿还魂铃一辈子不觉醒,当一个平凡,快乐的世家之女就好,哥哥会护着。” 年锦书倏然抱着年君姚,“哥哥真好。” “答应我。” 年锦书,“好,我答应哥哥,我不去昆仑镜。” 哥哥,我一定会去的! 如果还魂铃不觉醒,我始终手握仙器,却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上辈子我们家所有的悲剧,都是因为还魂铃。 她心里门儿清,怀璧其罪。 若还魂铃一辈子不觉醒,她就要遭受和上辈子一样的苦楚,人人觊觎,人人窥探,谁都能找到一个理由来陷害年家。 那都是因为还魂铃在她手里是一件废物。 若还魂铃觉醒了,她足够强大,谁还敢害她哥哥,害她爹爹。 年凌霄见他一双儿女拥在一起,兄妹情深,有点酸。 锦书从来不会和他这么亲近,都不如楚莺歌会亲近他。 “那魔族少年怎么办,他就这么从我们家逃出去了,万一他四处作乱,这要如何收场?”年凌霄始终担心这问题。 人毕竟是年锦书从魔界带回来的。 若是被外人知晓,宛平城又要面临一大麻烦。 年锦书说,“南归和我不熟,就一面之缘,可我看他不像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人心隔肚皮,还小,怎么能看清一个人,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魔族都是大魔头,对我们西洲大陆的人可没什么怜悯之心。”年凌霄始终担忧南归作乱。 年君姚和年锦书对视一眼,关于看清人心一事,这对兄妹都觉得年凌霄没有发言权。 “身上有伤,好好休息,我会让府中子弟远离的小院,但是……短时间内,不要去魔界了。” “我知道了,大哥。” 年凌霄威胁她,“再去惹事,打断的腿。” “哥哥,爹总是欺负我。” 年君姚一笑,“爹,我们走吧,让妹妹好好休息。” 年锦书真的累坏了,几乎沾床就睡,睡前有一个模糊的念头。 她好像要订婚了! 年君姚和年凌霄走出小院,门外有一些宛平城的弟子,年君姚下令,“所有人守着小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大师兄!” ………… 第66章 挑拨离间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君姚随着年凌霄走过水榭,往前庭走去,年君姚心事重重,年凌霄问,“锦书已经回来了,还担心什么?担心那魔族少年吗?” “爹,此事不要再提,就当我们不知道,免得生是非,也不要和雪姨提起,我不放心她们母女二人。” “雪姨又不是外人……” “爹!”年君姚沉了脸色,“适可而止,我和锦书才是血脉相连的骨血,一句不慎,隔墙有耳,要害死锦书,还是害死我?” 年君姚从小稳重自持,是仙门公子典范,始终温和有礼,进退有度,是人人称颂的佳公子,极少用这么严厉的语气和长辈说话。 年凌霄被这句话伤了心,“在们兄妹心里,我是这么不合格的爹吗?” “对锦书,忽略太多。”年君姚已不是第一次谈起此事,“亲疏不分,难免会招惹祸端。” “行了,我知道了,也别担心,我会保密,谁都不会提。” 年君姚点了点头,年凌霄离去后,他一个人站在长廊下,目光看着一池的绿荷,心里始终悬着心。 阿锦一定会去昆仑镜。 他太了解锦书,她已经冒险去了魔界,拿到天星魔芋,那她一定会去昆仑镜拿三青石,以她的修为,昆仑镜第一层她都过不了。 去年,仙门内六个人都命丧于昆仑镜,人人修为比她高。 他要么阻拦锦书去昆仑镜。 要么,他先一步去昆仑镜,为她拿到三青石。 他目前的修为在昆仑镜内闯关,必是九死一生,若他身故,锦书就无人能护了。 年凌霄被年君姚一席话伤着,心不在焉走到了祠堂,楚莺歌正跪在祠堂里,虔诚祷告,“请祖宗神明保佑爹爹身体健康,保佑姐姐事事顺心,保佑我们宛平城能创造辉煌,在仙门中屹立不倒。” 少女虔诚祷告,声音动人,深深地打动了年凌霄。 莺歌真的很孝顺,也关心姐姐,人跪在祠堂,知道他们一直在锦书那边,也一直派人去询问。 “爹爹,怎么来祠堂了。” “过来看看。”年凌霄也不好说自己心不在焉走过来的。 “姐姐怎么样了?” “她好着呢,睡着了。” “等三天过后,我去看看她。” “别去看她,让她一个人反省,大哥已经下令,让她一个人在院内静一静。”年凌霄烦躁地跪下来,也给祖宗上了香。 “爹爹,今天不是要定亲,为何……还不见表哥他们过来?”她试探着问。 “我们不满意这门亲事,正在劝锦书。” “为何不满?”楚莺歌心中冷笑,就年锦书的资质,她有什么不满意的?表哥那么好,她根本配不上表哥。 “为何满意,雁回哪配得上当我宛平城的女婿?”年凌霄把内心的邪火一股脑儿发泄出来,“他哪儿比得上萧长枫?” “是,是,表哥自是比不上萧大公子。”楚莺歌顺着他的话,“姐姐若是嫁到九云山,宛平城如虎添翼,可惜了。” 可惜什么,她自是不需要说,年凌霄也心知肚明。 第67章 她想起南归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凌霄十分挫败,论资质,仙门二代里,年君姚最好,样貌,修为,六艺无人可及,可偏偏有一个短板,他有一个资质一般的爹。 宛平城虽也是仙门世家,可比起九云山,凤凰城和东林堡,逊色一筹,年凌霄资质十分普通,虽已努力修炼,可天赋之差,他比萧瑾门主,凤凰城门主凤还林,东林堡门主薛浩然都差了一截,无法给年君姚提供什么助力。 所以,他才希望攀上九云山,结了姻亲,宛平城和九云山同气连枝,在仙门中地位也会有所提高。 年君姚拼爹输了一筹,一直都是年凌霄心中最隐秘的痛。 总让他感觉自己配不上拥有这么优秀的儿子。 “姐姐和萧大公子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闹了一次别扭就不肯再嫁,如果我们和九云山翻脸,对我们很不利。”楚莺歌旁敲侧击,看到年凌霄有所动,她就知道他心动了。 她太能抓住年凌霄的弱点了! 年凌霄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年君姚能带领宛平城,成为仙门中数一数二的门派。 她费尽心思,也要拆散雁回和年锦书。 年凌霄眼睛一亮,“看来对萧长枫印象不错,锦书不肯嫁,可以嫁,觉得如何?” 楚莺歌,“……” 她万万没想到,年凌霄竟提取这么一个重点,他不应该逼着年锦书嫁给萧长枫吗? 楚莺歌深呼吸,“爹,他是九云山大公子,我如何配得上,不敢痴心妄想。” “不要妄自菲薄,是西州第一美人,又天赋极高,又是宛平城的姑娘,比锦书更配萧长枫。”年凌霄竟有了新启发。 锦书不愿嫁,莺歌可以嫁啊。 天造地设! 楚莺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跪在一旁生闷气。 年锦书睡到傍晚,年君姚再来小院为她疗伤,入了夜,她身上的魔气也就消散了。 年君姚派人前往素川别院传信,邀楚飞霜和雁回明日一早来年家商讨定亲事宜。 晚膳后,一名门下弟子送来一封信。 不夜都回信,明日一早定准时赴约。 年君姚说,“阿锦,婚姻不可儿戏,一旦定下婚约,不得更改,可想好?” “我想好了。”年锦书一口咬定,“哥哥,我深爱雁回,这辈子认定他,放心吧。” “不知羞,日日把爱雁回挂在嘴边,惹人笑话。”年凌霄骂道,“女孩子家就要矜持一点。” 年锦书左耳进,右耳出。 年君姚点了点头,“宛平城中甚是热闹,也准备一下,明日定了亲,带雁回在城内逛一逛,培养感情。” “我们感情很深了,就不用培养了吧。”年锦书很排斥,这是要和雁回独处? 年君姚一笑,“听话。” “知道了。” 年君姚担心素川别院再有异动,晚膳后亲自去素川别院守着,以防万一,年锦书说,“我可以一起去。” “留在家中,手握还魂铃,还要避嫌。” “好,我听大哥的。” 年锦书回到小院内,却想起了南归 第68章 订婚就要喜庆点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他在西洲大陆人生地不熟的,他会去哪儿?会来找她吧,他在西洲大陆也就认识她一个人,也没有银钱,必然会来寻她,她只要等着就好。 可等到子时,都无人来寻,别院里静悄悄的。 南归已回魔界了吧? 可他又怎么回去呢? 若无虚空之门,他是无法回魔界的。 年锦书以为南归会来找她开启虚空之门,后来一想,素鸢公主等人一定会等在虚空之门守株待兔,南归晚几日回也可以。 只要他能藏好身影。 魔界有一个桃林酒馆可以买魔珠隐藏气息,西洲大陆也有交易行能买转灵珠,隐藏他身上的魔气,她明日去交易行打听就好。 翌日一早,年锦书刚到前厅,年君姚一看她一身白裙,淡淡说,“回去换一身,订婚之日,穿得喜庆些。” 年锦书酷爱白裙,各种各样白色的衣裙满满一衣柜,极少穿别的颜色,反倒是莺歌和白灵更喜欢鲜嫩的颜色。 “我觉得挺好看。” “披麻戴孝。”年凌霄说,“一身白像什么样子,换一身红色的,人家本来就长得比好,还不知道打扮光鲜点。” “哦……”年锦书内心着实不服气,又无从反驳。 白灵说,“姐姐,我帮打扮吧。” “好啊。” 早膳后,白灵和锦书就回小院去了。 楚若雪担心楚莺歌,这都跪了两夜一天,她轻声说,“大公子,莺歌也跪了两夜一天,今日是锦书的大喜日子,不如让她去休息吧。” 年君姚淡淡说,“无规矩不成方圆,说好的三天,就是三天,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楚若雪含泪看向年凌霄。 年凌霄和稀泥,“再跪一天,让她静静心也好。” 小院内,白灵在给年锦书打扮。 年锦书衣裙多,年君姚去年寻了一片鲛绫纱,珠光潋滟,就那么一匹布,唯独给她裁剪了两套衣裙,年锦书这几年和年君姚闹别扭,又不亲近,一直压箱底。 这两套衣裙楚莺歌惦记好几个月,哄着年锦书送给她。 年锦书对她一贯有求必应,可知道哥哥为了得到鲛绫纱费尽心思,心里又不舍得,一直没松口。 “这裙子真好看。”白灵夸赞。 鲛绫纱非常薄,本身是白色的,这一匹布混了西洲大陆少女最喜欢的粉,薄如蝉翼,粉白如仙,裙摆十分飘逸,镶嵌着白色的小珍珠。 阳光透过窗台落在她身上,衣裙散发出盈盈珠光,十分飘逸,如梦如幻。 “另外一套送啦。”年锦书说。 “不要!”白灵轻笑,“我不喜欢穿这样仙的裙子,也不适合我,最适合姐姐。” 白灵手巧,给她画了一个超精致的妆容,并在眉心贴了粉白的花钿,颜色和裙子相互辉映,更精致好看。 “姐姐好美,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女子。” 年锦书看着眉目精致,国色倾城的自己,喜不自胜,“我也觉得自己美如天仙,哪里不如雁回?” 白灵选了一对桃红色宝石耳坠给她戴上,“姐姐,真的喜欢雁回表哥吗?” 第69章 天价聘礼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喜欢啊。”年锦书人设立得稳,不管谁问,都是喜欢,已是条件反射。 白灵给她戴好了耳坠,“都不曾说过自己喜欢雁回,马上就要订婚,真的挺突然的,前几日,还在准备礼物想要送给萧长枫公子。” 年锦书,“爱慕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白灵一笑,也不再问。 楚飞霜和雁回掐着时间来的,随行来的有不夜都的几名子弟,楚飞霜是做足了排场,让弟子们带来了十六箱聘礼。 聘礼的鸟兽选了两只肥硕康健的大雁,脚上绑着红绸带,精神又喜庆。 整整一箱的金子,三箱灵宝,还有六匹罕见的鲛绫纱,各色奇珍异宝,其中惹人注目是一件聘礼是雁家的传家宝——七彩灯。 七彩灯有两大灯芯,一灰一蓝,两灯芯燃烧时,灵气交织,集天地之精华,传说中在七彩灯燃烧时修炼,速度极快。 然而,点燃其中蓝色灯芯需要天灵火,此火只生于幽州城。 不夜都下聘,绝对大手笔。 年凌霄看着满院聘礼,压低了声音问年君姚,“他们娶媳妇,是掏空整个不夜都了吗?” 换句话说,儿啊,我们出得起嫁妆吗? 谁能想到穷困潦倒的不夜都竟然拿得出这么一份豪华聘礼。 年凌霄都做好不管不夜都送来什么,他都摆出一副欢喜姿态,绝对不嫌贫爱富。 哪怕人家挑来十箱喜饼,他都笑纳。 万万没想到,对方拿出一份他觉得自己还不起的聘礼。 楚飞霜也一改往日素色打扮,穿了一身鲜亮浅紫色长裙,打扮得格外端庄得体,雁回却一反常态地穿了一身黑色长衫,金色为边,领口暗纹精致简约,束腰玉带,勾勒出少年颀长挺拔的好身资。 年君姚看着雁回的脸色,他脸色有几分病态,人看起来很孱弱,虽已尽力在掩饰,喘息间却能透出几分虚弱来。 “里边请!”年君姚把人请到大厅,并叫人清点聘礼造册。 西洲大陆定亲没那么多规矩,未婚男女都要在场,并没有成亲前不能见面的习俗,雁回和楚飞霜一坐下来,年君姚就派人去请年锦书。 门下弟子端上茶来,说实话,气氛有点尴尬。 楚飞霜和楚若雪虽是亲姐妹,可自从楚若雪和护卫私奔后和家里关系就极差,姐妹就断了几年来往,后来楚若雪嫁到年家来。 不夜都一开始和宛平城互有往来,两家关系友好。 雁门主死后,不夜都溃败,且楚飞霜有几年疯癫时光,总是嚷着雁门主在冰墙幻境内被人谋杀,并非走火入魔,因此也得罪很多仙门,尤其是九云山和三年前的凤凰城。 年凌霄自知天赋不好,为了避免给年君姚招惹麻烦也断绝了和不夜都往来,他也不喜欢楚若雪和楚飞霜继续来往,渐渐就成了陌生人。 这时候要议亲,气氛相当尴尬。 特别是年凌霄内心不满这门亲。 这雁回少主左看右看,都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岂不是也要拖累他儿子。 第70章 一门戏精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君姚却是平常心。 两人也不需要看什么八字,说起来锦书和雁回童年时很要好,雁回不太喜欢带着楚莺歌和楚白灵这两位亲表妹玩,却很喜欢带便宜表妹锦书玩,两人算是青梅竹马长大。 儿时年锦书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长大后要嫁给雁回哥哥。 年凌霄那时宠女儿,年锦书又娇又飒,谁都喜欢,他还真合过八字,两人八字是相当匹配的。 谁也没想到曾经那么好的小青梅竹马后来会闹得死我活。 楚若雪脸色不是很好,且强撑着,不夜都送来这份聘礼,非常重。 已超出一般仙门娶亲聘礼。 就算是萧长枫和年锦书定亲,九云山也未必拿得出这样一份聘礼,特别是七彩灯,足以证明楚飞霜多满意这份亲事。 宛平城在众仙门中绝不算大富之家。 不夜都拿出这样一份聘礼,年家就必须要还一份同等嫁妆,年锦书嫁妆越重,楚莺歌和楚白灵能分到的嫁妆就少。 “姐姐,这份聘礼也太重了。”楚若雪打趣说。 楚飞霜说,“锦书小时候几乎在不夜都长大,是我从小相中的儿媳妇,这些年也怪我们雁回不争气,我都以为有缘无分,没想到峰回路转,这是我们不夜都对锦书的一点小心意。” 年凌霄心里就舒坦了一些。 可他还没舒坦多久,就听闻雁回咳嗽。 雁回脸色苍白,自从进年家就频繁咳嗽,年凌霄一开始没怎么在意,后来发现一刻钟内已咳嗽五次,宛如短命之相。 他内心一阵阵发愁。 锦书嫁过去没几年不会守寡吧? “雁回贤侄,和锦书许久未见了吧,怎么就突然冰释前嫌……”年凌霄说,“这门亲事,可心甘情愿?” 这不情不愿的,我女儿还配不上吗? 雁回拳头抵唇,又咳了两声。 楚飞霜说,“昨夜风凉,雁回在院内修炼,不慎染了风寒,几位见谅。” 论辈分,年凌霄是楚飞霜妹夫,可多年不来往,关系早就生疏,渐渐就没这情分,楚飞霜也不会托大。 雁回说,“自是心甘情愿的。” 他顿了顿,又加深了解释,“能娶锦书,是雁回最大的心愿。” 他话音刚落,年锦书就跨入大厅,脚步踉跄差点失态。 此人前几日信誓旦旦让她别嫁,她仍是他最讨厌之人,今日就口是心非,成了最大心愿。 男人的嘴,果然会骗人。 年锦书想起上一世的雁回,两人相杀多年,仇怨颇深,却从无欺瞒。 杀得坦坦荡荡,撕得光明正大! 阳光正好,斜斜地落在厅内,她一身盈盈珠光宛若仙女下凡,齿白唇红,杏眸粉黛,成了院内最美的一道风景。 雁回也是第一次见她盛装打扮,眼里掠过一抹惊艳,很快却掩于无形,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绪来。 年锦书一路走来已听人说过不夜都聘礼隆重一事,心里就有几分心虚,一进厅门又听到死对头言不由衷的示爱,差点让她一脚踢到门槛。 第71章 今生不负年锦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她盈盈走来,宛若有光,年凌霄也甚是满意。 他闺女今天真漂亮! “见过爹爹,大哥。”年锦书见过了长辈,包括楚若雪,再盈盈一拜,“见过雁夫人。” 楚飞霜温柔地看着她,也是满眼赞许。 年锦书看了雁回一眼,也行了礼,“雁回哥哥。” 雁回仿佛呛着了,疯狂地咳起来,又因场合正式,不敢太过失态,一直憋着气,以至于满面潮红,连耳朵都憋红了。 年锦书自六岁后就没再喊过他一声雁回哥哥。 他是楚莺歌和白灵的表哥,从小莺歌和白灵都喊他表哥,初见时,年锦书也跟着楚家姐妹喊表哥,后来也不知道为何,小孩子占有欲特别强,不肯和他人唤同一个称呼,所以总是一口一个雁回哥哥地喊。 锦书孩童时粉白玉琢,每次喊他雁回哥哥,总让他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每次都会照顾好她,还真把她当成最可爱的小妹妹。 年凌霄越看越觉得他是短命相。 “锦书,雁回少主昨夜感染风寒,别再吓着他。” 雁回压住惊诧,起身回了一礼,“锦书妹妹。” 年锦书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真是看谁恶心谁的节奏。 年君姚深呼吸,捏了捏眉心,“都坐吧。” 年锦书坐在雁回对面,雁回端了茶,不悲不喜,很快恢复了他往日的冷淡。 年凌霄又和楚飞霜寒暄几句后。 年君姚脸色郑重问,“雁回,锦书,在交换庚帖时,我再问一次,们确定要成亲,白首偕老吗?” “是!”年锦书毫不犹豫,“嫁给雁回哥哥,也是锦书从小的心愿。” 年凌霄酸得牙疼。 雁回刚要作答,年君姚说,“雁回少主,我只有一个妹妹,从小娇惯长大,天赋不行,修为散漫,虽有还魂铃,却等同于无,可不管怎么样,她是我最疼爱的人,若他日辜负她,欺辱她,我宛平城不会善罢甘休。” “哪怕如此,也愿意娶她吗?” 雁回起身,朝年凌霄和年君姚深深一拜,声音冷肃,“雁回若辜负年锦书,愿进六道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年锦书心脏如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抚过,心痒难耐又有少许酸楚。 这是西洲大陆最毒的惩罚。 明知道是假的,却也有一瞬间的感动。 她活了两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诚挚地许诺,今生绝不辜负她。 阳光把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少年一身黑金长袍,神色郑重,虔诚,不带一丝虚假,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有一种深情的情绪,如梦如幻。 年锦书历经两世,遭受背叛,上辈子父兄死后,最大的温情就是魔界和南归的那三年。 那是她人生中,最温柔的三年。 虽无山盟海誓,也无花前月下,却是她心中天长地久的想象。 原来,真会有人把诺言,当成儿戏。 她自嘲一笑,雁回把诺言当儿戏,随口一说,她何尝不是。 她骗雁回,骗世人,骗自己,骗得情真意切。 ………… 第72章 好漂亮的手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楚飞霜蹙眉,见年君姚看过来,又露出微笑。 楚若雪却很满意,这两大废材就应该凑一对,别来祸害她的莺歌。 年君姚轻笑,“君子一诺,驷马难追,我信。” “谢大哥!”雁回改了口,直起了身。 年锦书,“……” 接下来就是交换庚帖,拟定婚书。 年君姚说,“阿锦,宛平城春光明媚,带雁回去城中逛一逛,我们大人还有些许事要聊。” “是!” 年锦书和雁回起身离开大厅。 一出门年锦书就看到了院内几名不夜都的子弟和宛平城几名子弟交谈甚欢,见到她出来,不夜都那几名子弟行礼,“少夫人好!” 年锦书轻笑,“们好。” 她瞄了一眼聘礼,门下弟子并未夸大,的确是……好隆重的一份聘礼,他竟然还抓了两只活雁来,这也太用心了吧。 议亲时活雁是最吉祥,大雁一生只有一个伴侣,若一只不幸死亡,另外一只要么孤独一生,要么殉情。 象征着对爱情的忠贞,大雁作为聘礼中最重要的一环,象征了新婚夫妻感情会像大雁一样忠诚。 可西洲大陆大雁极少,宛平城更是罕见,所以多用麋鹿来取代大雁,已经很少能找到活雁当聘礼,可见不夜都多用心。 “少夫人,看着大雁,精不精神,我们连夜从不夜都带过来的。”一名活泼的弟子说,“少主为了抓这两只大雁,可……” 雁回咳嗽,脸色不愉,那人察觉到自己说错话,慌忙躲到无痕身后去。 年锦书惊讶地看着雁回,“去抓的?” “我娘坚持的。” 年锦书真诚郑重致谢,“辛苦各位师兄弟。” 不夜都竟然没有女弟子,可真奇怪呢,清一色的少年,年龄都不大,众人慌忙摇手,年锦书对宛平城的师兄弟说,“们好好招呼他们,我带雁回溜街去。” 众人应好,年锦书看了一眼那七彩灯,心里怪异感更重了。 不夜都也太隆重了吧。 一出门,她就忍不住了,“不夜都的聘礼为什么这么重?连七彩灯都拿来当聘礼,……不心疼?” “我娘的意思。” 年锦书又问,“那这么多聘礼,不夜都还有钱吗?拿来当聘礼了吗?” 雁回脚步一顿,深深凝视着她,“我缺钱吗?” “不缺吗?”年锦书困惑,楚飞霜疯癫了好些年,招惹是非,毁损各大仙门不少财物,听闻不夜都散尽家产还债,特别穷。 “有几年不曾去过不夜都?” 年锦书一怔,自从和雁回交恶,她已有十年不曾去过不夜都。 儿时记忆中的不夜都,是很美,很美的地方。 雁回往前走,年锦书跟上去,目光却落在他今日的装扮上,这一身黑金颜色很适合他,可雁回酷爱红色,她也很少见雁回如此穿戴。 这样的颜色更衬得他眼尾的泪痣鲜艳欲滴。 更招人。 她一直端详着他,从发饰到衣服暗纹,到腰线。 好腰! 真细。 一直盯着人家腰线看有点色,她移开了目光,又落在他白皙的手上,年锦书倏然一怔,雁回的手指又细又直,尊贵有力,生得均匀好看。 似曾相识! 好漂亮的一双手。 南归的手……也这么好看。 “为何一直盯着我?”雁回问。 第73章 苟富贵,勿相忘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这人的眼光极其放肆,先是看脸,再看腰,如今又盯着他的手,目光裸露又直白,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目光多招人。 幼年时,她也喜欢这么赤裸裸地看着他。 孩童不知羞为何物,喜欢就一直瞧,瞧得少年时的他脸红耳赤。 “是我的人,我看不得?”年锦书在他面前一贯放肆,她摇着还魂铃的穗子,神采飞扬,宛若一名真正的十六岁少女。 活泼灿烂,意气风发。 雁回越是沉默,年锦书越是要欺负他,已成习惯,“刚和大哥许诺,不会辜负我,真的呀?我好开心。” 雁回沉默,不接话。 “若是辜负我,六道轮回,不得超生。”年锦书郑重其事地说,“自己发的誓言,可别忘记。” 雁回已然是一个哑巴。 任她调戏。 “我那么爱慕,也喜欢我,我是天底下最开心的女子。” 雁回听不下去,“哪儿学来的痴情话,萧长枫教的吗?” “咦,在吃醋吗?” “呵!”雁回别开了目光,不看她灵动的眉目。 年锦书冷笑说,“萧长枫表面风光霁月,内里阴暗龌龊,我从不和他说俏皮话,好像说点什么就玷污人家风光霁月的君子。” “他到底对做了什么?”雁回蹙眉。 年锦书至纯至善,从未对人如此厌恶过,除了他。 “若知晓,是要替我报仇吗?” 雁回静默片刻,“我打不过他。” 年锦书,“……” 年锦书着实好奇,“为何改变主意,又同意这门亲事?” “我娘说,若不同意这门亲事就把我逐出家门。”雁回淡淡说,“她觊觎的还魂铃,希望我娶了,杀了,得到还魂铃。” 年锦书停下脚步,面容冷静地看着他,看不出一点恐惧,也看不出一点震惊。 此时,她又是他不熟悉的年锦书。 仿佛……过尽千帆,经遍苦难。 雁回目光黯然,看着少女灵动的脸,唇齿间一片苦涩。 不夜都就是这么一个火坑,为何非要铁了心往里跳。 “怕了吗?” 年锦书凝视着他的眼眸,“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又何必直白说出来。除了还魂铃,雁夫人在仙门内寻任何一女子当儿媳,都比我强。” 雁回眼眸微垂。 不,不是的! 年锦书说,“我人嫁去不夜都,能不能杀,那就看们本事。” 雁回蹙眉,“为何非要嫁,在宛平城,年君姚会护平安,若不嫁萧长枫,他也不会逼迫。” “因为我爱啊。”年锦书深情款款地表白,“我爱,明知道只是觊觎我的还魂铃,满嘴谎言,我仍对痴心一片。” “我白日里想着,黑夜里念着,日思夜想是,满眼风景仍是,我会追求,我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我会打动冰冷的心,真心实意和我白首偕老。” 她情深义重地握住雁回的手,“雁回哥哥,苟富贵,勿相忘啊。” 雁回如触电似的,挣脱她的手,语气冷淡,“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我不喜欢与人有身体碰触。” 年锦书,“……” 第74章 宛平城一霸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矫情! 摸一下耳朵就红。 年锦书双眸莹莹有光,柔情万千又深情意浓,“那会杀我吗?” “会!”雁回斩钉截铁,“所以,最好别嫁。” “倘若有一天,杀了我,能死在怀里,我也……” “年锦书!”雁回声音冷下来,他深呼吸,似是无法忍耐,“闭嘴!” 年锦书一笑,“走吧,我带溜街去。” 宛平城的春天百花盛放,空气都带着一股甜香,仙门年家公主年锦书是宛平城的风云人物,自幼和三教九流打成一片。 她是小霸王,从小是街上一霸,唯一一位在宛平城能吃霸王餐的人,自然,也不是真正霸王餐,她吃完就能走,商家自会记账,想起来就往年家送账单,想不起来就当请她吃饭。 虽说在仙门中天赋平平,在宛平城却是绝对的宠儿。 雁回跟在她身后,就见她宛若逛自家商铺似的,拿了就走,从不想起付账一事,她在宛平城就没带过钱出门。 她一边拿,他一边跟着付钱。 “不用给钱,他们会问大哥要的。” “不怕他们讹哥?” “谁敢?”年锦书得意说,“整个宛平城能讹我哥的,只有我。” 年锦书虽是如此说,雁回仍是我行我素地付钱。 逛了一上午,年锦书也算尽心,带他在宛平城内兜了一圈。 宛平城属于江南水乡,温柔多情,鲜花遍地,城内有一条中心河,把宛平城分成东西两边,风貌极好。 河上有十六座拱桥。 河边有无数酒馆,戏院等等,属于宛平城最热闹的地段。 年锦书带雁回进了一间成衣铺,他们一进成衣铺,蓬荜生辉,年锦书和雁回都盛装打扮过,一人穿黑金长袍,一人粉白,一路走来不知吸引多少人的目光。 这容色倾城,谁都爱看。 成衣铺的小姑娘看雁回都看直了眼睛。 三月的宛平城,昼夜温差比较大,成衣铺里有各种各样最新款的衣裙。 老板和年锦书相熟,一见她就喊着大小姐,把今年最好看,最流行的样式拿出来。 “大小姐,这一身太光彩夺目,我们给留的就上不了台面。” 年锦书指着雁回,“我不买,给他买一件披风。” 雁回一怔,给他买? “为何?” “一路上一直咳嗽,给买披风。”年锦书暗忖,深情人设要立得住,一路上找话题和雁回聊,她已经聊不下去,那就买买买和吃吃吃吧。 雁回有心告诉她,他这身体虚弱,并非着凉,是真的受了严重内伤未痊愈,可又不便说出口,只好作罢。 老板也听闻了近日传闻,“这位想必是不夜都少主吧。” “正是。” “长得真好,除了大公子,老朽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好的少年郎。”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把店里最好的男款披风拿出来。 “这白色的不错啊。”年锦书一眼看中了白色的大氅,做工精细,领口是一圈狐狸毛,柔软又保暖,刺绣也简洁大方。 第75章 闷骚的雁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这样式很适合翩翩佳公子,她却从未见过雁回穿过。 年锦书恶作剧心起,“挺好看,喜欢吗?” 雁回看了一眼,“挺好。” “那穿上?” “好。” 年锦书自己都没想到竟如此顺利,他未免也太配合了。 雁回披上大氅,这衣服格外的衬他肤色,又弱化了他身上的冰冷,仿佛画中走出来的公子,年锦书眼里惊艳难掩。 太好看了! 店里老板和小姑娘把雁回夸得天花乱坠。 雁回耳根有些红。 年锦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本来想看他一脸抗拒拒绝,然后和她吵架,没想到竟然如此配合,她竟觉得穿上这一身柔软的颜色,她都不好意思欺负他。 店家说,“大小姐,这一款披风,我们店有女式同款,要试一试吗?” 年锦书刚要拒绝,谁要和雁回穿情侣款。 雁回说,“给她试。” 老板拿出一套白色的披风,正要亲自给年锦书披上,两人站的近,姿态亲密。 雁回眉心一跳,伸手接过,“我来。” 年锦书,“……” 雁回扬起披风,划过半空,稳稳地落在年锦书身后,贴着她的背脊,雁回一手拢着她的长发,温柔细致地打理她的长发,披在披风后。 两人靠得极近,雁回的呼吸就在她耳侧,他的手无意中碰到她的耳朵,带起了一片灼热的温度。 年锦书有几分不自在,目光更是躲闪。 雁回却不紧不慢地为她系上披风带子,年锦书低头一直看着他的手,再一次感慨,他的手生的真好。 雁回也似乎发现了年锦书的小癖好,花式在她面前秀着他的手。 灵巧有力,纤长洁白,的确是极好看的一双手。 为梳妆,为添衣,本身就是一件极亲密的事。 两家披风同款,只有大小区别。 年锦书看向镜子,她和雁回比肩而站,郎才女貌,像是一对璧人,的确是赏心悦目一景。 “好看。” 这两件披风做工精细,款式简单大方,价格不菲,年锦书要了,让他们写单子送到年家,雁回拿出一锭金子。 “我给。” “我送衣服,怎么能让付钱。”年锦书拦下他,把金子塞回去,“我都没送过礼物,当是我送的礼物。” 雁回略一思忖,收回了金子。 两人一出成衣铺就遇上九云山的一群人。 冤家路窄! 九云山的女修们对年锦书一直心存恶意,宛平城论剑,九云山跌了面子,年锦书出尽风头,更是引来他们极大不满。 双方一见面,九云山几名小师妹就没压住脾气。 “晦气,走到哪儿都碰见们。” “们可真不知羞,一人悔婚,一人撬人墙角,我若是们,早就臊得不敢出门了。”林芳清的声音又尖又细,听起来恶意满满。 年锦书一见九云山的人,脸色就冷下来,眉目都带了几分肃杀,周身气场都变了,这一身粉白都没能化解她身上的尖锐。 “们九云山一窝贼眉鼠目的宵小之辈都没臊得不出门,我为何不敢出门?”年锦书负手而立,“我再说一次,我和萧长枫一无媒妁之言,二无父母之约,并无婚约,们若在挂在嘴上,丢的是们九云山的脸。” “说谁是宵小之辈?”林芳清是九云山大师姐,在九云山一贯如鱼得水,手底下的师兄妹们也一贯尊敬她。 其余人却是惊讶至极,年锦书竟然敢当面怼大师姐。 在他们印象中,年锦书一贯厚颜,哪怕被九云山众人嫌弃,欺辱,也一贯不吭声,笑盈盈地讨好他们。 她不愿意萧长枫在她和同门间为难,挣扎,所以单方面接受了所有的刁难。 特别是林芳清。 从来都是骂不还手,哪怕再冷嘲热讽,年锦书也从不和他们顶嘴。 她越是退让,九云山的人就越是得寸进尺! 渐渐忘了,年锦书是宛平城大小姐。 “喜欢萧长枫,却无法得到他的心,是尖酸刻薄,是无能,不该迁怒锦书。”雁回突然出声。 年锦书一怔,雁回一贯不关心俗事,他是如何得知林芳清喜欢萧长枫?她上辈子也是很多年后才知道林芳清如此刁难她,羞辱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喜欢萧长枫。 雁回一句话,让林芳清脸色巨变,在一众同门面前,她只觉得脸皮都被人扒下来,那些隐秘的心事被人戳破,又羞又怕,无地自容。 “是胡说什么?”林芳清色厉内荏地指着雁回,“这是我和年锦书的事情,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插嘴?” 年锦书脸色一冷,她再怎么和雁回相杀,她也不喜欢旁人诋毁雁回。 第76章 饿了么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我本想给留几分颜面,是不珍惜。”年锦书冷笑,“每年都会为萧长枫缝制贴身衣物,去年借酒装疯,自荐枕席,忘了吗?萧长枫一边接受的好,一边委婉地表达若是没有我,他一定会爱上,所以越发深陷不可自拔。觉得自己是九云山大师姐,修为比我好,我一无是处,根本配不上萧长枫,所以处处挑拨门下弟子和我作对。” “一心觉得若是没有我,一定会是萧长枫的妻子,我如所愿了,我和萧长枫结不成亲,应该最开心。何必来我面前自讨没趣,算什么东西,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年锦书冷漠地看着她,那浑然天成的高贵并非林芳清所能及,“我年锦书就算一无是处,行事也永远光明磊落,不像们,爱恨嗔痴不敢言说,内心恶毒阴险,明明低落尘埃,却爱白日发梦。” 年锦书无视了她青白交错的脸,“把萧长枫视若珍宝,在我眼里,他只不过是路边的野草,听懂了吗?” 少女一身皎洁如月,清冷出尘,宛若神女坠落凡间,九云山众人第一次感受到年锦书的气场,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他们心中认定的废材? “年锦书!”林芳清恼羞成怒,倏然执剑上前,刺向年锦书。 年锦书芳菲落在手中,还没还击,有一个人比她更快,惊鸿影已出剑,一道锋利的剑气划出,挡住了林芳清,直接把她打飞出去。 雁回挡在年锦书面前,风平浪静。 九云山所有人都惊呆了。 雁回一剑把林芳清打出去了? 雁回去年比剑,倒数第一,林芳清排在第七,他是如何做到一剑把林芳清打出去的? 惊鸿影出鞘,冷芒如虹。 雁回淡淡说,“这是宛平城,不是九云山,岂容尔等放肆!” “师姐,没事吧?” 林芳清也震惊极了,没想到雁回能一剑击退了她,一定是她心神不宁,灵气混乱被他看出破绽,雁回怎么可能打得过她。 “们敢打我?”林芳清恶人先告状。 年锦书说,“打便打了,能如何?” 一旁围观热闹的人看不下去。 “这位闺女,分明是先出剑打我们大小姐,雁回少主只不过是保护大小姐,别血口喷人,我们宛平城的人都是最讲道理的。” “是啊,是啊,分明是先动手,技不如人,还恶人先告状。” “不知羞!” …… 仙门之人和普通平民分界线极清楚,一般百姓不会管他们如何打闹,可他们一直在旁看热闹,主角又是宛平城小公主,自是要仗义执言。 九云山的人被周围普通百姓指指点点,有一人察觉到不妥,拉着愤怒的林芳清,“大师姐,别惹她了,我们先回去吧。” 林芳清愤愤不平地看着年锦书和雁回,冷笑说,“我倒要看看们一对废材夫妻,将来如何在仙门中立足。” 九云山的人愤然离去。 雁回收回惊鸿影,年锦书蹙眉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她恨九云山的人,恨到骨子里,在她遍体鳞伤的身体上,都有他们一刀。 耳边传来了雁回清冷的声音,“饿了么?” 这道清冷的声音把年锦书从惨烈的记忆中唤回来,“饿!” 第77章 雁回南归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我也饿了。” “那去吃饭吧。” “好!” 谁也没提起刚刚雁回那一剑,仿佛不曾存在过。 年锦书带雁回上醉八仙吃饭,雁回中途又咳了数次,年锦书看他咳嗽的架势,仿佛要咳出血来,心里有点怪异。 “是患了痨病吗?” 雁回平静地说,“是,没几年可活了。” 年锦书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一顿饭吃得鸦雀无声,雁回胃口不好,吃了几口就不吃,年锦书问,“是宛平城的饭菜不合胃口吗?” 宛平城嗜甜,饮食清淡。 不夜都无辣不欢。 “没胃口。” “我让老板每道菜都加辣椒。” “不必了,吃就行。” “不行啊,就吃这么一点。” 雁回脸色沉了沉,年锦书也没察觉到自己说了令人误解的话,雁回见她一脸天真无邪,十分无奈,年锦书问,“我说错什么?” “没有。” “不高兴了。” “没有。” “我发现了,有点口是心非,总说不喜欢我,讨厌我,该不会非常喜欢我吧。” 雁回,“……自作多情!” “是两情相悦,会爱上我的。” 吃过午膳,年锦书要去一趟商会,她见雁回神色不好,“在河边坐着等我吧,我一个人去就成,就问几句话,马上就回来。” “我随一起。” “……什么时候受的伤?”年锦书倏然问,“那天在素川别院,也没出手,谁打伤了?” 雁回捂着心口,眉心皱了皱,有点难以启齿,沉默良久。 他说,“昨夜我来宛平城中办事,回素川别院时遇见一个戴面具的男子,他身上带着一股魔气,狭路相逢,我和他动了手,被他打伤了。” 年锦书内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昨夜,戴面具,魔气,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南归。 可南归不像是一个会随意动手的人。 “魔……魔气?是魔族众中人吗?” “兴许吧。”雁回眼观鼻,鼻观心,一脸平静,事不关己。 “那是什么样面具?” “黑色的面具。” 年锦书心里咯噔一声,就是南归! 他受了伤,又一个人在西洲大陆,为何要胆大包天,竟和人动起手来,他不怕被人察觉,被众仙门围剿吗? 年锦书有点心虚,“怎么没和大哥说?” “素川别院的事情尚未告一段落,我若声张,怕人心惶惶,再说了……关我何事。”雁回冷漠地说,“就算说了,他们未必相信。” 年锦书暗忖,雁回就算隐藏了实力,可南归太过强横了,她围观了南归抢夺天星魔芋的过程,就算雁回隐藏实力,怕也比不上南归。 “做了什么,人家和动手?” 雁回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也格外费解,此人一知晓我的名字,二话不说就动了手,招招毙命,我差点死于他剑下。” 年锦书,“……” 她好像不止一次提起过,她未婚夫名叫雁回。 南归不会……真的见色起意看上她了吧? 年锦书见雁回身体虚弱,心里越发心虚,心里把南归骂了一遍,宛平城这么小,他破窗而逃,还能遇上雁回,也是孽缘。 第78章 恨嫁的锦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也未必会是魔族中人,冰墙上都有符咒,魔界大门无法打开,他们过不来的。” 雁回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到了商会,年锦书找了老板问转灵珠的事情,最近并没有人来买过转灵珠,年锦书更是困惑,南归是不想回魔界了吗? 不买转灵珠,他要如何藏身? 商会这边没有一点消息,年锦书也不想继续打听,免得被雁回看出端倪来。 雁回和年锦书到家时,年家和楚飞霜基本谈妥了婚事,两家交换了庚帖,签订婚书,日期定在锦书十八岁生日后成亲。 年锦书,“十八?” “锦书!”年君姚蹙眉。 年锦书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恨嫁,脸都红了。 她以为订了婚,选一个良辰吉日,秋天就能成亲,最晚冬天也该成亲。 没想到要等两年后。 婚约订立,年家自然要大摆宴席。 正巧宛平城论剑,各大仙门的人都在宛平城,年凌霄想要大摆筵席三日,被年君姚否决了。 “素川别院出了人命,真相尚未查明,此时大摆筵席,不合时宜,阿锦和雁回的订婚宴就两家人一区吃个饭,低调一些,免得招惹是非。” 年锦书深深觉得大哥和她心有灵犀。 摆什么宴席,多累呢,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就算过了,又不需要她来应酬。 楚飞霜虽略有微词,却也没反对。 楚若雪派人去采购,晚上年家大摆筵席,至少宛平城弟子们一起庆祝,关起门好好热闹一下。 “们出个门,怎么披风都买上了。”年凌霄问,这三月天微寒,也不至于穿这么严实吧。 雁回行礼,“是锦书细心,为我避寒而买。” 年凌霄暗忖,果然养了一个小白脸,买两披风都要女儿出钱。 年锦书察觉到他爹的鄙视,暗中瞪他一眼,能不能收敛一点,多难看啊。 年君姚不管他们之间的眉目官司,淡淡说,“雁回,随我去书房下下棋。” “是,大哥。” 年君姚其实就比雁回大了一岁,可他这一声大哥喊得非常真诚自然。 一家人正在说话,一名门下弟子来报,“大师兄,二师姐在祠堂晕倒了。” 楚若雪一听就红了眼睛,急急往外走。 年凌霄说,“君姚,今晚是锦书和雁回订婚宴席,莺歌也跪足两天,如今又昏倒了,不如就算了吧。” 年君姚还没说话,年锦书说,“哥哥,爹说的对,我的订婚宴席,妹妹怎么能不出席呢。” 楚莺歌还要看着她和雁回恩恩爱爱呢。 年君姚,“那就这样吧。” 年凌霄心酸极了,他旁推侧击数次,都不如年锦书一句话管用。 哎!! 真的是长兄如父吗?为什么锦书对他就一点都不亲近呢? 楚飞霜不管年家这些恩怨,楚若雪给她准备了一间厢房,她领着人下去休息。 年锦书也没兴趣看年君姚和雁回下棋,回了小院,门下弟子已把聘礼都清点造册,送到她的院内,被收进了库房。 年锦书把七彩灯拿出来。 第79章 雁回的礼物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这一神灯,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外表极其好看,灯罩一层琉璃所制,被一层碧绿色的宝石烘托着,神灯的手柄是银色的,十分精致,灯芯一蓝一灰,是一盏极其好看灯。 雁家有三宝,七彩灯,惊鸿影和乾坤图。 惊鸿影是长子长孙家传神剑,七彩灯和乾坤图却是罕见,都是传说中的仙器,她都没想到自己的聘礼会有七彩灯。 雁回为何把七彩灯给她? “他去不了幽州城,也没有天灵火,那七彩灯在他手里就是一盏灯,并无他用,我可以去幽州城啊。”年锦书心里雀跃。 若七彩灯真如传说中两灯芯点燃时修炼加速,那不需要还魂铃,或许她的修为就能大涨。 她能拿到天星魔芋纯属侥幸,可若想要得到碧云珠和三青石,她必须要拥有绝对的实力,若靠她如今的修为,只会在幻境里送人头。 这七彩灯宛如及时雨。 “这样的聘礼,那我家出得起嫁妆吗?”年锦书陷入了沉思。 年家也有两宝,还魂铃,长相思。还魂铃属于年锦书,长相思是一把传世神剑,属于年君姚,除此之外就没有配得起七彩灯的仙器。 她把七彩灯收进了储物袋里,然后在储物袋里,还发现了一枚天灵火,简直大喜望外,却又困惑,她的储物袋里什么时候有天灵火石? “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她的储物袋比较凌乱,都是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竟然有零食,年锦书重生回来后,都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储物袋,除了零食,竟然有写给萧长枫的情书。 年锦书,“……” 上辈子流的泪,都是她脑子进的水。 “咦,都没有署名,可以原封不动送雁回。”年锦书发现了十几封情书,有一些是她和萧长枫的往来书信,她直接丢到火炉里烧了。 “算了,萧长枫给雁回提鞋都不配,怎么能用他的情书。”年锦书把所有的书信都烧干净,储物袋里有一些萧长枫送她的物件。 她并非真正的十六岁,距离她十六岁,已经过去二十年,许多细节都模糊不清,她干脆把储物袋整理一遍。 除了这些零碎的东西,她竟发现了一些孩童的玩具,笔法稚嫩的画,画的是五岁的她。 那些玩具都有些年头,有的已残缺,却被她收在一个箱子里。 那都是……少年雁回送给小锦书的礼物。 年锦书,“……” 她的心情极其复杂,她竟还收着这些零碎的小玩意。 “雁回哥哥,我喜欢这个风铃。” “买!” “雁回哥哥,这个小兔子花灯我也想要。” “买!” “雁回哥哥,不准画莺歌,要画我。” “好!” “雁回哥哥,不准对她笑。” “真是一个小醋包。” 记忆里是一对两小无猜的孩童,手牵手,宛若旧时光里的画。 谁都不曾想过,后来会渐行渐远,甚至反目。 年锦书发了一会儿呆,重新整理储物袋,把这些小玩意放到最深的角落藏着。 第80章 年君姚和雁回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她放了天星魔芋和七彩灯,天灵火石,还有一些日常药品和衣物,银钱,整理出一大堆没什么用的东西,部整理装箱,堆到库房去。 修仙之人的储物袋是非常重要的,空间本就不大,她前世竟然堆了一角落零食,也不知道想什么,可太傻了。 书房里。 雁回和年君姚正在窗边下棋,雁回执黑,年君姚执白子,正厮杀得热闹,一旁茶香袅袅,年君姚在雁回思考时,还能空出手来煮茶。 “觉得锦书,仍是锦书吗?”年君姚问。 雁回头都没抬起,“她是!” 性情虽大变,已失去了少女的天真烂漫,可锦书仍是锦书,化成骨灰,他也认得。 年君姚斟茶,香气扑鼻,“她身上并无阴气,定然不是鬼魂,又不像是邪祟入体,我也说不上来,总觉得她不是我熟悉的妹妹,可偶尔又很熟悉。” 雁回接过年君姚递过来的茶,轻轻闻了闻,春光泄落窗台,衬得两位公子容颜如玉,雁回说,“她可说过什么?” “她说飞升了,又重来一次。”年君姚轻笑,“信吗?” 雁回失笑,“连像样的理由都不编吗?” 两人相视一笑,年君姚问,“我就去日月森林一月,和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非不嫁了?” “大哥,信我,我比更震惊,我和她……已经七个月不曾见过。”雁回淡淡说,“可能是萧长枫品行败坏,被她撞见,所以心性大变,一时犯病吧。” 雁回把年锦书骂林芳清的一席话复述一遍。 年君姚脸色冷如冰霜,“阿锦和我生疏多年,性子又倔,我本想让她慢慢发现萧长枫的卑劣,没想到……她自己清醒。” 雁回放下茶杯,年君姚目光落在他脸上,竟笑起来,“是什么心情?” 雁回执黑子,落在棋盘上,笑容在阳光温柔缱绻,“半生痴心妄想,一朝得偿夙愿。” 他有一个隐秘又无法言说的妄念,经年折磨于心,已成了他今生最大的遗憾。他娘说,他适合修无情道,灭情绝爱,斩断相思。 可七情六欲,爱恨嗔痴和红尘共生共存,人在世间难以免俗。 有妄念,却也仅仅是妄念。 他和她今生本无缘,早就隐忍于心,默默守护,怎奈峰回路转,竟天降良缘。 他像是贫了一生的老汉,临死前手握巨财,狂喜至极,又惴惴不安。 妄念成空,是遗憾。 妄念成真,是疯狂。 左手深渊,右手火海,于他而言,皆是苦痛。 “除非毁了还魂铃,否则阿锦难以清净,宛平城论剑后,更有无数眼睛盯着她,将来……怕是一片腥风血雨。” 年君姚白子落在棋盘里,“我一人之力,怕护不住她,凉筝和阿岚各有难处,我只能拖下水了。” “不夜都也非栖身之地。”雁回说,“我娘疯病未愈,也一心觊觎还魂铃。” “可我信!”年君姚说,“不会让雁夫人伤她分毫。” 第81章 我那么爱他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雁回苦笑,自八岁起,他的人生天翻地覆,每当他有所爱,皆会成空,若他娘知道他心存妄念,违背她心意,锦书离死也不远了。 为了锦书,他可以杀尽天下人,可那人偏偏是他唯一的血亲。 “无论如何,她在不夜都,比在九云山要好,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在不夜都,会护着她。”年君姚说,“其实锦书的性子,若她有足够的力量,也不需要谁护着,的七彩灯送的及时,还魂铃能开虚空之门,她可以借着七彩灯修炼,只不过……是如何得知还魂铃已能开启虚空之门?” 雁回黑子落,眉目淡静,“猜的,论剑后,我就猜测还魂铃已半觉醒,它所需之物在幽州城,自然会开虚空之门。” 这一说辞无法取信年君姚。 可他并未深问。 不夜都情况比较复杂,常年魔气侵袭,必然有妖魔出没,这一点是整个仙门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近些年来,不夜都就成了仙门边缘地带,极少有人再涉足。 修仙之人若坠落魔道,恐难再飞升。 “阿锦想去昆仑镜。”年君姚倏然说。 雁回目光一凝,“她……膨胀了吗?” “她答应过我不会去,可三青石在昆仑镜,她一定会去。”年君姚说,“阿锦的性子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雁回脸色有些难看,连棋也不下了,“她亲口说的?” 年君姚说,“我劝她别去,可她一看就是敷衍我。” “我们这修为去昆仑镜,绝无生还的可能。”雁回说。 年君姚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会威胁她,她若去,我也去,她投鼠忌器,不会拿我来冒险。” 两人正在下棋,就听到脚步声,雁回和年君姚不在说话。 年锦书端着一些点心来书房。 “哥哥,雁回哥哥,我进来了。” 雁回一听称呼,眉心一直跳,年君姚轻笑,“进来吧。” 年锦书端着点心而来,宛平城整个口味都偏甜,点心做得精致小巧,颜色也好,放在精致的盘子里,令人食指大动。 “谁赢了?”年锦书放在盘子,撩起衣裙上塌,坐在一旁,年君姚有心说她仪态,又想起锦书在雁回面前,好像从不在乎什么仪态,只得作罢。 “还没分出胜负。”年君姚说。 “们下了一个多时辰,都不分胜负?”年锦书双手托腮,有点意外,“下棋还挺厉害啊。” 雁回习惯性顶嘴,“我别的地方也厉害。” 年君姚,“……” “什么地方也厉害?” 年君姚感觉话题有点歪,咳了两声,雁回说,“各个方面。” “吹牛!”年锦书心里,她哥是无敌的存在,“琴棋书画六艺文雅,能比我哥厉害?” 雁回不作答,年君姚轻笑,正好有这契机,“阿锦,雁回,们都定亲了,名义上就是未婚夫妇,以后好好相处。” “我那么爱他,一定好好相处。”年锦书托腮媚眼,一气呵成。 年君姚,“……” 第82章 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她什么时候学来这轻佻举动? 雁回也不知是被调戏习惯,又或是个中老手,已无动于衷,心如止水。 年锦书也不打算走了,在一旁煮茶,给年君姚和雁回斟茶,年君姚有些感慨,“我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们如此心平气和相处,阿锦,还记得儿时最喜欢雁回吗?” “我现在也最喜欢他啊。”年锦书已经成功把自己洗脑。 雁回看着棋盘,一副专心下棋的模样。 年君姚爆料,“四岁那年,大哥带去不夜都玩,回来后就一直念着雁回哥哥,也不知道雁回带玩了什么,她回家后有一段时间的口头禅就是长大后要嫁给雁回哥哥。” 年锦书差点把茶倒到年君姚手背上。 哥,能不翻旧账吗? 一个四岁娃娃的旧账也翻? 雁回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第一次听闻此趣闻,他一手撑在窗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年锦书,那眼神看得年锦书有点不自在。 年锦书脸皮再厚也红如朝霞,干脆自暴自弃。 “我四岁就选好夫君,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引起他的注意,他和旁的女子多说一句话,我就打他,他给旁的女子抄作业,我就三天不理他。他打我,我都觉得甜,所以这十年,我一直在吸引的注意力,雁回哥哥,我不是故意欺负的,谁叫都不理我。”年锦书一通瞎扯,把自己都说感动了。 她真是一个情深义重的少女。 年君姚端着茶在喝,掩饰了唇角的弧度。 “那吸引人的方式,还挺别致。”雁回嘲讽,好几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谁让是木头,也打过我,也害过我,扯平了。”年锦书有自己的一套歪理,“是不是也从小喜欢我?” 说者无意,只顾着调戏人,听者有心,被戳中最隐秘的心事,眼神也深了几分。 雁回被戳中心事,心不在焉地捻着一块糕点吃,年君姚有心提醒他,却又忍住了,那糕点是年锦书最爱,厨房照顾年锦书的口味,甜得发腻,家就她一个人爱吃。 糕点一进嘴里,甜到齁,他眉心一皱,端着热茶囫囵吞枣把整块糕点都冲下喉咙,都来不及细细品尝。 这也太甜齁了。 他心中妄念酸甜苦辣,个中滋味不与外人说,更不敢在她面前泄漏半分,可她总是无心戳中他的心事。 那些隐秘的,不曾见阳光的情感,宛若见了光。 如尘埃在他心里横冲直撞。 暗,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不见血光,没有剑影,已成硝烟战场。 年锦书是随口调戏人,也不在意他是否回答,把甜到发齁的糕点远离雁回,“吃不惯它,这太甜了,吃别的吧。” 年君姚说,“还记得他的口味?” “啊……”年锦书心想,她记得吗? 雁回对宛平城的点心都有阴影了,年君姚说,“那是阿锦爱吃的,家中就她一个人偏爱这些甜腻的糕点。” 说起这点,雁回就想起今天上街,锦书一边逛一边吃的小吃几乎都是甜到发腻。 第83章 哥哥,我很乖的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儿时,她也偏爱糖分过高的点心。 年锦书安静地煮茶,看着他们下棋,心思随着年君姚的话飞回了孩童时,她从小霸道,心思又纯,当时一见雁回,惊为天人。 她不知该如何对一个人好,所以就一路小尾巴地跟着他。 雁回起初不喜欢和她玩,雁回大她三岁,已是翩翩少年郎,喜欢和一群同龄少年论剑作曲,并不喜欢和年锦书这样的小妹妹玩。 她孩童时玉雪可爱,总是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喊哥哥,她把自己的零花钱都用来买礼物。 今天送雁回一只小风筝,明天送雁回一串糖葫芦。 早上送雁回一个烧饼,下午送雁回一朵花。 靠着送礼刷足了雁回的好感,雁门主都看不下去,让雁回带锦书一起玩,她就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漂亮哥哥。 “哥哥,带我玩吧,我很乖的。” 玉雪可爱又软萌的年锦书就这么成功地打进雁回的社交圈,然后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尾巴,去哪儿都跟着。 雁回若和旁的漂亮小女孩多说一句话,她就不高兴。 雁回若对旁的漂亮小女孩笑一笑,她就想打他。 她只允许雁回对她好,还为此和莺歌打了一架。 她一点都不乖。 两个四岁小娃娃,为了争谁坐在雁回哥哥身边起了口角,然后打起来,惹得长辈们哄堂大笑,最后她拳头厉害,打赢了楚莺歌。 可惜,楚莺歌会哭,哭得雁门主和雁夫人心软,她打赢了,却没能坐在雁回身边。 饭后闷闷不乐,坐在墙头哭。 小雁回却变戏法似的带来了一大片萤火虫哄她开心,大半夜带她去游湖,偷果子,还被两条狗追得狼狈窜逃。 那一年月下,她霸道地和小雁回拉勾勾。 “要一辈子对我这么好。” 小雁回说,“好!” 最后玩累了,她年纪小,体力不支,趴在他背上睡着,是雁回背着他回家,被大哥逮得正着,惊动了长辈。 雁回差点挨了一顿毒打。 两个小孩子半夜出门玩,总是太冒险。 她也被惊醒了,小小年纪学会了楚莺歌的哭功,抱着雁回不撒手,拼命地证明是她自己要去玩的,不要打雁回哥哥。 她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场面一度相当失控。 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从那以后,雁回就真的只带她一个人玩了。 本来还是知礼温雅的小公子,对别的漂亮小姑娘都一视同仁,怕年锦书不高兴。 他只带她一个人玩。 只对她一个人笑。 只送她一个人礼物。 那时候雁门主还戏称,两小无猜,青梅竹马,锦书长大后要不要给雁回哥哥当新娘子啊。 年幼的锦书不懂什么是新娘子。 雁夫人说,新娘子就是一直能和雁回哥哥在一起。 年锦书最爱的糕点都不吃了,举手抢答,“我要,我要,我要当雁回哥哥的新娘子。” 回忆戛然而止,年锦书强行打断这段温馨的青梅竹马记忆。 已过去那么多年,她竟还记得孩童时的细节。 那时候他们多好啊。 084章 雁回哥哥艳福不浅啊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雁门主若是没死,她和雁回是不是顺其自然,就成了一对从小令人称羡的恋人。 不会相互伤害,也不会相互陷害。 他会宠着她。 护着她。 一路疼着她长大。 若说她多爱萧长枫,其实也没有。 她虽是宛平城大小姐,年家名正言顺的小公主,可自小门下师兄弟们更喜欢乖巧可人的楚莺歌,并不喜欢霸道蛮横的她。 爹爹喜欢楚莺歌,大哥常年修炼,不常在家,又对她过于严厉。 青梅竹马的雁回又和她反目,总是和她作对,她身边一个诉说的人都没有,薛岚和她虽也交好,毕竟远在东林堡。 很长时间内,她身边就只有萧长枫。 萧长枫会陪她玩,陪她笑,陪她哭,成了她最要好的玩伴。 他很长时间内,是她的乔木。 她把他当成救命浮木,却没想到累得她满门皆殇。 “阿锦,阿锦……”年君姚喊了她几声,年锦书从回忆中醒来,茫然地问,“大哥?” “你放开雁回。” 年锦书一怔,她竟不知何时握住雁回的手,雁回捻着一颗棋子,正深深地看着她,年锦书心中一排排吐槽,她已经喜欢雁回的手到不知不觉会抓住他的地步了吗? 剁了收藏不香吗? 这么近距离看雁回的容颜,总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一种哪怕你看了一辈子,仍会觉得惊艳的容色。 年锦书慌乱放开了手,只觉得掌心都起了一层火,烧得她掌心滚烫,热度从手心一路攀上了脸,烫出了一片粉红。 心如鹿撞! 那些藏在深处,最遗憾的情感就这么突兀地冒出来,那是上辈子身故时,脑海里最后一个场景,竟是孩童时雁回背着她,踩着一路星光回家的画面。 这世间所有的爱与恨,总是相伴相生,始终无法共存,却又难以背离。 这么一点的陈年旧伤,永远疼在心底深处,疼痛矫情又羞于见人。 “你都在想什么?”雁回问。 她心不在焉,太过明显。 “想你啊。”年锦书的眼泄露了些许遗憾,“你带我偷过桃子,追过白鹅,为我抓过萤火虫,背过我回家,我都记得。” 那段她刻意淡忘的两小无猜疑时光,像是陈年的酒,越埋越香。 成了她临死前,最美的画面。 谁能想到,她还能活着,再见到雁回。 雁回的黑子落在棋盘上,打落了一盘好好的棋局,黑白棋子在棋盘上错落跳跃,成了一副残局。 那声音如在刀尖上跳舞,又疼,又凄美。 “你……”雁回声音有些许暗哑。 两人深情相对,竟一时无语。 年君姚问,“我是不是多余的?” 雁回从恍惚中惊醒,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年锦书低头去煮茶,给他们换了一杯热茶,年君姚看着她粉红的耳朵,唇角微微一勾。 天赐良缘? 怕会成真了! 年锦书静默片刻,想起楚莺歌,心里又是一阵恨意,“楚莺歌刚哭得厉害,求着爹爹和雪姨,想要嫁给你,和我共侍一夫呢,雁回哥哥,你艳福不浅呀。” 085章 望你自重 “荒唐!”年君姚蹙眉,此事他万万不会同意。 锦书和莺歌若共侍一夫,论女子手段,锦书绝不是莺歌对手,他也不可能让锦书受此委屈。 雁回都不将此事放在心上,于他而言,这不止是荒唐,更是不可能之事。 楚莺歌和楚白灵虽都是他的表妹,白灵性子有点孤僻的,不爱亲近她,也不亲近楚飞霜,倒是楚莺歌从小嘴甜,讨人喜欢,也爱和锦书争宠。 上一次他在年家花园里,已明确拒绝了她。 “她那么美,你心动吗?”锦书双手托腮,漫不经心地问。 雁回深知她不怀好意,岂能如她所愿,“你更美。” 年锦书,“……” 年君姚,“……”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竟无一点虚假。 年君姚说,“大哥也觉得你是最美的姑娘。” 在他心里,年锦书比任何女子都美貌,就算不是亲妹妹滤镜,他也不喜弱柳扶风的女子,更喜欢年锦书这样明艳灵动的美。 年锦书第一次听大哥夸她,喜上眉梢,“真的吗?” “真的!”年君姚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雁回冷着脸,他夸她时,怎就不见如此开心? 这兄妹过分亲密! “你若喜欢旁人,我就……”年锦书眯起眼睛,比了一个杀人的手势。 雁回说,“不会。” “最好如此!” 年君姚真心觉得自己多余的,问年锦书,“阿锦,你要不要来和雁回下棋?” 锦书听出了言外之意,“我没兴致。” “那就好好观棋,观棋不语。” 年锦书,“……” 大哥也太板正,她都不能调戏雁回了。 年君姚和雁回下棋,年锦书目光直勾勾地落在雁回手上,年锦书和雁回其实都发现了,雁回都被她看得耳朵红了。 “阿锦,雁回的手好看吗?”年君姚问。 “好看!”年锦书脱口而出。 话音一落,年锦书自己就先红了脸,心跳得有点快,雁回轻笑一声,又少许打趣,又有几分纵容,年锦书感觉耳边被什么东西挂过,红了一片。 那些激烈的,沸腾的,又压抑的东西,悄悄地突破了冰封的城墙,冒出了一颗嫩芽来,仿佛要在寒冰中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年君姚逗着她,“哥哥的手好看吗?” 年锦书掐掉心中长出的嫩芽,她哥的手也很好看,纤长,笔直,有力,大抵丑有各种丑法,可美人都是相似的,手都生得好看。 “好看!” 年锦书跳下暖榻,“哥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惊慌失措。 年君姚白子落在棋盘上,轻笑说,“一朝得偿所愿,雁回,说不定一言成谶。” 雁回一怔,“大哥,她嘴上抹了蜜,说好话骗人,你也当了真,她怎么可能会喜欢我。” 年君姚轻笑,“那你就努力,让她喜欢你。阿岚说,你都不需要使什么招,只要不和她作对,往那一站,阿锦眼光就就粘着你走。” 雁回苦涩一笑,“雁回不敢。” 不敢让她有所爱恋。 亦不敢,有所爱恋。 年锦书回小院途中,听到了宛平城几名子弟的闲话。 都在讨论她为什么要和雁回定亲,且在论剑台上公然得罪九云山,必然会给宛平城带来麻烦,又累得大公子要四处奔走。 年锦书面不改色,并不与门下弟子计较,宛平城门徒一百多人,在仙门中不算多,也不算少,男修偏多,女修少。 年家三女儿中,门下弟子最喜欢楚莺歌。 最不喜的是年锦书。 前些年她和年君姚关系冷淡,门下弟子对她多有顶撞,特别是她和楚莺歌若是有所纷争,门下弟子一定会站楚莺歌。 在他们心里,楚莺歌冰清玉洁,我见犹怜,年锦书就算嚣张霸道,刁蛮任性。 年锦书勾起一抹冷笑,楚莺歌冰清玉洁? 重来一次,她非要扒了楚莺歌虚假面具! 雁回和年君姚结束了交谈,门下弟子过来禀告素川别院一时,雁回离开了书房,回客院途中遇上了特意来堵她的楚莺歌。 少女站在桃花树下,凄然委屈,那美丽的脸庞楚楚动人。 “表哥,你真的要和年锦书定亲吗?” “她是你姐姐。”雁回声音微冷,“你若愿意,可喊我一声姐夫。” “表哥,这世上我是最喜欢你的人。”楚莺歌落泪,想要拥抱雁回,被他避开了,他从小和女子接触不深。 因年锦书不喜,他待两位表妹也是客气疏远,极少单独会面,也不知楚莺歌为何钟情于他。 “我才是爱你的人,年锦书爱的人是萧长枫,她只是拿你当浮木攀附,并非真心。” “与你无关。” 美人落泪对他而言,并无异样。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的眼泪,他无法抵挡,溃不成军。 雁回无意和她纠缠,免得落人口舌,可要离开时,楚莺歌说,“表哥,我知道你很喜欢她,如果我告诉姨母,她还能活命吗?” 雁回脚步停顿,眉目结了一层冰霜,如玉如雪的脸庞上,那独特的泪痣近乎于妖,他竟笑起来,气质焕然一变,少了不夜都少主的沉稳冷静,多了一抹妖邪之气,“是吗?” 他身上亦正亦邪的气质越发令楚莺歌上瘾着迷。 楚莺歌听不出这一抹笑意中的危险,孤注一掷,“三年前,姐姐在玲珑塔遇险,是你舍命相救,差点自断一臂,却在她清醒前离开,平白让萧长枫夺了功劳,可我就在玲珑塔内,我……看着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爱她。” 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和年锦书再也不能姐妹情深,年锦书是她今生最大的敌人。 那一刻,嫉恨噬心,若非萧长枫来得及时,她已经杀了年锦书。 “你会告诉我娘?”雁回笑意未消,邪气凌人,杀意已生。 楚莺歌察觉到危险,却极是笃定,“表哥,我爱你,我不想伤害你,可我……不能失去你。” 雁回听着她深情的表白,眼神如古潭,一片清冷。 “楚莺歌,我的惊鸿影一不杀亲人,二不杀妇孺,可若为了阿锦,我皆可破例。”雁回压下眉目中的杀意,“我不爱你,是你和我无缘。她是我不可碰触的底线,可这不是她的错,望你自重!” 086章 双生花 楚莺歌眼泪垂落,声音凄厉,“可她根本就不爱你,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亲口和我说过,这世上最讨厌的人就是你。” 楚莺歌伤心欲绝,心爱之人,爱上了旁人,在她眼里,年锦书还处处不如她,她何尝甘心。 “你若爱上一个处处比我好的人,我也就罢了,可凭什么是年锦书,她天资愚钝,人也愚笨,总是闯祸,若不是出生于宛平城,早就泯于众人,平平无奇。凭什么她能得到你的心,她又痛恨你,你凭什么要对她情深义重,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她是真伤心,眼泪不断,全是不甘心。 “因为她是年锦书。” 年幼时,年锦书只是玉雪可爱的小妹妹,他也说不清这份兄妹情谊何时变了质,可等他回来时,再想要克制已情难自禁。 这世上他所亲近之人,或物,大多不得善终。 不夜都大变那年,苦悲大师给他批过命,天煞孤星,一生孤苦。在他娘疯魔的那几年,她甚至把他当成克死父亲的元凶。 他内心也一直都有心结,若非他坠落魔界,他爹就不会进入冰墙。 不入冰墙,他就不会丧命。 因果循环,万般皆命。 在他孤立无援,悲哀荒诞的那几年里,这世上仅有一个年锦书,嬉笑怒骂,鲜活灵动,她是他的长明灯。 渐渐的,成了他的执念,他的心魔,他情难自禁的因与果。 “可她并不爱你,她甚至恨你,她和你说的话,都是虚情假意。”楚莺歌徒劳无功地嘶吼着,悲痛到失态。 “你为什么还愿意娶她?为什么?” “我愿意!”雁回平静地看着她,“你不懂爱。” 他爱年锦书,在她不需要他时,他退守一旁,不给她带来厄运和别离。 可在她需要时,哪怕知道不夜都是一个火坑,明枪暗箭难防,他也愿意圈出一片净土,为她遮风挡雨。 他为她征战沙场,她不必知晓。 雁回转身离开,他杀心渐消,是在楚莺歌身上看到曾经的自己,他也曾不甘,也曾愤怒,也曾悲痛,明明知道萧长枫并非良人,她却一头扎进去,他也难过,他也绝望。 所谓感同身受,大抵如此! 可楚莺歌与他不同。 楚莺歌抹去眼泪,咬牙切齿地看着雁回离去的方向,“你会后悔的!” 傍晚,年家张灯结彩,低调又热闹,虽然不能大肆宴客,年凌霄还是邀请了东林堡的薛浩然,和年家附属仙门的几名宗主,宴席办得很热闹。 东林堡门主薛浩然,认真说来算是仙门二代,可父母渡劫双亡,薛浩然扛起了东林堡,他比年君姚大六岁,可比年凌霄也就小十岁,年凌霄和先年夫人因特殊缘故,成亲较早,在整个仙门中都算是早婚早育。 此人在仙门中人缘极好,长袖善舞,能和年凌霄称兄道弟,也能和年君姚打成一片,可谓神人。 东林堡薛浩然在人才辈出的二代中不算瞩目,甚至比不上弟弟薛岚,可却靠着自己的人脉撑起了摇摇欲坠的东林堡。 这份心胸和手段也不是常人所及。 薛岚和年君姚,年锦书从小一起长大,感情甚笃,所以东林堡和宛平城一直交好。 楚莺歌的小院内,一片暗沉。 楚若雪作为当家夫人,已在前厅宴客,楚莺歌盘坐在地上,穿着一袭白衣,如墨长发披在身后,神色苍白如纸,一抹剪影在窗纸上摇曳。 渐渐的,一影成双。 房间内,又多了一道影子,那人模样和楚莺歌长得一模一样,穿着一袭玄色长裙,长裙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天星魔芋花。 血色的,凄艳的,一黑一白,宛若双生。 087章 订婚宴 身穿玄色长裙的楚莺歌周身缠绕着黑色的魔气,气质和楚莺歌截然不同,烈焰红唇,妖媚动人,她笑声如铃。 “我要她死!”身穿白裙的楚莺歌声音狠绝,那身穿玄色长裙的楚莺歌掩嘴笑声不断。 烛火半明半灭,两道剪影摇曳在窗上,双生双伴。 双影合一! 论剑台旁的宴会场,琉璃花灯高高挂起,长廊里灯笼轻摇,几十桌宴席热闹非凡,大家推杯换盏,喜乐洋洋。 年锦书一身粉白长裙,裙边珠光在夜色更是流光溢彩,盈盈动人,她面若桃花,眉点花钿,精致清艳,站在容色无双的雁回身边,毫不逊色,谁见了都夸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年凌霄看着赏心悦目,心里都痛快多了。 薛浩然是一个暖场好手,几杯黄酒下肚,忆往昔,谈起了昔日东林堡和不夜都的辉煌,说到激动处,几度伤感。 年凌霄和楚飞霜都被他戳中伤心事,第一次有一种同病相怜的亲近感。 这十年,不夜都难,东林堡也不好过。 宛平城也是近些年年君姚崭露头角后才缓过气来。 年锦书和雁回身为主角,已被灌了一些酒,雁回酒量尚可,又有年君姚在旁挡住,并未喝醉,喝过一轮回到主桌上。 年锦书问,“薛大哥,薛岚怎么没来?” “阿岚闭关,还未到时日。”薛浩然提起弟弟,十分宠溺,“这小子知道宛平城论剑,你要和萧长枫结亲,故意不肯来的。” 年君姚轻轻摇着酒杯,杯中佳酿醇香,映出一双含笑的眸。 “我又不嫁萧长枫,薛大哥记得告诉他,他欠我一份订婚礼物。” “是,这话一定带到。”薛浩然说,“我家这小子那么喜欢你,这一次必定懊恼,早知你不嫁萧长枫,他一定拍马赶来,指不定……雁回少主就不能抱得美人归。” 他们这一群二代,谁又不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 “薛门主此言差矣,恰恰证明锦书雁回是缘分天注定。”楚飞霜轻笑。 “雁夫人说的是。” 年锦书看了一圈,不见楚莺歌,笑意微冷,问楚若雪,“雪姨,怎么不见莺歌?” 楚若雪说,“她身体尚未痊愈,我让她在房内休息,今天你大喜的日子,她一身病态就不出来冲撞了喜气。” 楚莺歌对雁回情根深种,她也甚是苦恼,白灵自幼不亲近她,唯独莺歌是她的骄傲,也是她最得意的宝贝。 她绝不会看着莺歌痴缠雁回这样一个废材,自毁前途。 在她心目中,她女儿修为极高,容貌倾城,就该配九云山的萧长枫,当仙门少夫人,以后稳稳地当门主夫人。 若不是凤凉筝不良于行,她还想打凤凰城的主意。 在她眼中,雁回除了美色,一无是处,美色于一个男子而言最无用处,不夜都又没落,她万般看不上。 楚莺歌小儿女心思,恋上雁回,无非是他容色好,只要不见面,这份情思也就断了。 等订了婚,雁回离开宛平城,她女儿就该恢复冷静。 她也该明白,谁才是最佳选择。 白灵最是安静,在一旁不爱说话,自己剥着果子吃。 楚若雪声音刚落,楚莺歌就缓缓而来,楚莺歌也是盛装打扮,穿了一袭桃红色长裙,峨眉轻扫,肤若凝脂,面若桃花,长裙摇曳出一身妖媚风情,一众年轻修士看得眼睛都直了,齐齐惊艳。 西州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楚若雪话音刚落就被打脸,目光一沉,匆匆迎向楚莺歌,“你身体不适,怎么不多休息,快些回去。” 楚莺歌盈盈一拜,声音比平时都媚了几分,“娘,今天是姐姐和表哥的定亲大喜,我怎么能缺席呢?” 年锦书不动神色地轻抚着她的银铃,楚莺歌看着有些怪异,是受刺激过度了吗?竟笑得那么魅惑,举手投足如妖精似的。 雁回面不改色,给年锦书夹了一块甜糕,放在她的骨碟里。 楚若雪低声不知道和楚莺歌说了些什么,楚莺歌却一意孤行地过来,楚若雪脸色不愉,步步紧随着她过来。 主桌上除了年家人,有薛浩然和几名宗主,楚莺歌目光凄然地看着雁回,眼底一片深情,又有一点委屈。 她举着酒杯,“表哥,祝你和姐姐白首偕老,永结同心。” 雁回颔首,接受了她的好意,端起酒杯,看了一眼年锦书,年锦书却一直看着楚莺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是哪儿不对。 上辈子,楚莺歌死得太快,一直是她心底的疑团,她城府极深,又善攻人心,真的会不给自己一条后路,就这么死在她手上? “阿锦……”雁回喊了两声,年锦书回过神来,也端起酒杯,神色已如常。 三人碰了杯,楚莺歌一饮而尽,年锦书嘴唇抿了一口酒,又放了回去。 “我们一定如你所愿,恩爱白首。”年锦书微笑以对。 楚莺歌笑容妩媚,“那再好不过了。” 年锦书心中怪异感更重了,她和楚莺歌一起长大,且这十六年来,姊妹情深,楚莺歌总是柔弱姿态示人,谦卑恭顺,我见犹怜,极擅长攻略人心。 从小就哄得年凌霄偏爱于她,更哄的年锦书明明吃了暗亏,却也一心护着她,以为她是最好的妹妹,更哄得一群男子为她争风吃醋,为她上刀山下火海,这是她的本事。 可她从不曾有这样妖媚姿态,哪怕是前世她和楚莺歌斗智斗勇,楚莺歌依然是一招吃遍天,就用示弱和可怜姿态就引得萧长枫柔肠寸断,对她更是恨之入骨,赶尽杀绝。 可眼前的楚莺歌,媚眼如丝,妖娆魅惑,像是要夺了谁的魂魄,这一身风情灼灼并非一名十六岁少女所拥有的。 她跪了两夜祠堂,莫非还跪出另一种体态来? 她是西州第一美女,冰清玉洁,是一群少年心目中的圣女,可她却一点都不掩饰自己对雁回的情深和柔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雁回却不给楚莺歌一个眼神,媚眼也是抛给瞎子看。 088章 订婚宴 2 楚若雪惊出了一身冷汗,桌底下扯着楚莺歌的袖子,希望她能收敛一点。 年君姚的脸色冷若冰霜,眼神如冰刀似的,已是动了怒。 或许是她太过专注地看楚莺歌,雁回不喜。 雁回又给她夹了一块甜糕,淡淡说,“吃。” 没必要在旁人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年凌霄和薛浩然多喝了几杯酒,见她们姐妹和睦,心中甚是喜悦。 楚若雪眼皮一直跳,极其不安。 主桌上的气氛有些低迷。 楚莺歌说,“大哥,听闻近日宛平城有魔物作乱,不知道抓到凶手没有?其实,妹妹有一线索,不曾和大哥言明。” 年君姚不接这话,一名对楚莺歌印象不错在宗主问,“什么线索?大公子正在追查素川别院的凶案,有什么线索,要早点告知于他。” 楚莺歌掩嘴轻笑,笑得又妖又魅,“那日我跪在祠堂反省,身心俱疲时,倏然感觉到院内有魔气浮动,当年我在冰墙内和魔族人交过手,对魔气察觉十分敏锐。魔气从姐姐的院落内传来,我怕姐姐有危险,所以违背大哥的禁令,匆匆去看姐姐,就看到有一道人影飞出姐姐院子,身上魔气缭绕。我本想和哥哥提起此事,又想到哥哥和爹当时就在院内,若真有魔族中人,大哥和爹应该不会放走他。” 这话一出,不仅是主桌静了,旁边几桌人都安静,那些喝彩声戛然而止,错愕不已地看着楚莺歌。 楚莺歌和年锦书从小姊妹情深,虽然不是亲生姐妹,却胜似亲生,形影不离,年锦书爱护楚莺歌,楚莺歌也敬着年锦书,堪称姐妹花楷模。 可为什么楚莺歌会在订婚宴上,说这么一席话? 她言下之意,岂不是说年锦书和素川别院的凶杀案脱不开关系,有魔族中人出入她的庭院,把年君姚和年凌霄也扯进来了。 无风不起浪。 还魂铃疑似觉醒,素川别院被屠杀,人人自危,年锦书本就没洗清嫌疑,如今又被楚莺歌在订婚约上指证。 这位西洲第一美人是在大义灭亲吗? “莺歌!”楚若雪急如热锅上蚂蚁。 年凌霄更是被这一席话惊出一点冷汗,酒一下子醒了,“莺歌,你胡言……” “爹!”年君姚蹙眉,打断年凌霄的话。 年凌霄看着风云不变色的儿子,心脏狂跳,这件事就他们三人知晓,他发誓不曾和谁透露过半句,莫非是自己梦中胡言乱语被夫人听到不成? 因知道楚莺歌说的是实情,年凌霄这才又惊又怒。 年锦书冷笑地看着她,她要平静多了,面上一点都没有被人揭穿和魔族有来往的慌乱。 年君姚问,“莺歌,你在祠堂跪了多久?” 楚莺歌说,“两夜两日。” “为何罚跪?” 楚莺歌抿唇,不语,笑容却仍是妖艳。 一直沉默的白灵说,“她被大哥罚跪,是因为在素川别院胡言乱语,栽赃姐姐,此事全仙门都可以作证,年家家训,兄友弟恭,姐妹和睦,若有离心者,逐出宛平城。大哥罚她跪祠堂,已是轻了,没想到她又无中生有。” 089章 订婚宴 3 楚莺歌说,“我真的见到了。” 雁回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年锦书原本一心听着楚莺歌辩解,可心神却一着不慎,为色所迷,恋上他的手,眼神飘忽不定地看着他的手,又不敢太过放肆。 年君姚,“我罚你三夜,为何你只跪了两夜?” 白灵抢答,“因为她晕倒了呀,她身体不好,多虚弱啊,走两步就喘,跪了两夜还能看清院内的花是什么颜色吗?” 楚莺歌蹙眉看了一眼白灵,楚若雪也急了,“白灵,闭嘴。” 她也不知为何,白灵总是和亲姐姐过不去,一心向着年锦书,怼她亲姐姐从不缺席。 白灵和年君姚一问一答,咬定了楚莺歌身体虚弱,跪祠堂太久,眼花缭乱,产生了幻觉。 年君姚声音冷淡,“宛平城那么多人,谁都没看到,就你看到了,莺歌,你和锦书从小一起长大,姊妹情深,为何近日来不断栽赃陷害,是锦书做了什么对不起你,你告诉大哥,大哥为你讨回公道,绝不偏私。” “大哥,你对姐姐一贯宠爱,她闯了什么祸,你都能为她隐瞒,兜底,甚至是帮凶。”楚莺歌漫不经心地说,“又怎会不偏私。” 年君姚是出了名的宠妹狂魔,年锦书当了小霸王这么多年,他看似严厉,可雷声大雨点小,何曾真的罚过她什么。 年锦书从小到大闯祸不断,年君姚对她最狠厉的惩罚也就跪祠堂。 “莺歌,你疯了吗?”楚若雪胆战心惊,匆忙阻止她,她攀附着宛平城,楚莺歌和楚白灵都不是年家亲生。 这些年来,她也一直想要生一个孩子,能在年家站稳脚跟。 虽说她是年家当家夫人,已有十几年,可年家真正当家做主是年君姚,哪怕是她,也无法违抗年君姚的命令。 楚莺歌和楚白灵更是对年君姚言听必行,从小不敢忤逆,连一句顶嘴都不敢。 年君姚在年家是绝对的一言堂。 有些当家夫人当面尊她,敬她,可背地里总是笑话她名不正言不顺,若她是年君姚的亲生母亲,又岂会如此没地位。 “大公子,莺歌跪了祠堂几日,或是……倔脾气犯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楚若雪匆忙请罪,都不敢看桌上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人的目光宛若嘲笑,嘲笑她在宛平城经营多年,却抵不住年君姚一句话。 身为长辈,女儿犯了错,她还必须向晚辈求情。 这让她颜面扫地。 年君姚眉目疏远,不言不语,却不怒自威。 楚飞霜也甚是不悦。 年锦书和雁回婚书已定,事成定局,年锦书是宛平城的人,也是不夜都的人,污蔑她,就是和整个不夜都作对。 她还需要年锦书带着还魂铃平平安安来不夜都。 楚莺歌,“大哥,你敢发誓吗?若那日有魔族中人出入姐姐庭院,那姐姐……痛失所爱,颠沛流离,一生孤苦。” 满桌寂静! 所有人连喘息都轻了。 修仙之人,自是信奉神明,且知道这世上有轮回,有因果。 若真做了什么亏心事,没人敢真的发毒誓,就怕毒誓有一天应验。 楚莺歌从小在年家长大,又怎么会抓不住年君姚的软肋,年君姚可以用自己起誓,却绝对不会用年锦书来起誓。 年君姚眉眼覆了一层冰霜,冷到极点。 年凌霄气得脑袋一阵阵发晕,恨不得一巴掌打过去,让她清醒清醒。 这是他疼爱了十几年,视如己出的女儿? 她是要逼死锦书吗? 倏然听到一声清脆的玉石相击之声,雁回把酒杯重重地落在桌上,眼眸里跳跃着一团火光,“楚莺歌,痴心妄想!” 楚若雪已惊出一身冷汗,差点昏过去。 莺歌到底怎么了? 感觉被邪祟侵体一样。 雁回冷漠地看着她,“有我在一日,年锦书就有家可归,有人相伴,一生圆满,你血口喷人,就要拿出证据,你已看到魔族中人,那人呢?” 年锦书震惊地看着雁回,逢场作戏谁都会,不走心的承诺信手沾来她也会,然而雁回这句话也太暖了。 她被楚莺歌那毒辣的誓言冷得几乎冰冻的手脚,已然渐渐回温。 雁回的话,暖透了她的心。 上辈子,她真的痛失所爱,颠肺流离,一生孤苦。 楚莺歌的毒誓,一一应验了。 她坠落魔界时,时常想起孩童时的家,年君姚尚活着,年凌霄会带她放风筝,一家和睦,她受尽了颠肺流离的苦楚。 她是一个无家可归之人。 她曾经那么热切地希望,有一个人握着她的手告诉她。 锦书,你有家可归。 锦书,你有人相伴。 锦书,你一生圆满。 可是她仍是一人跌跌撞撞,遍体鳞伤走完了一生,遭遇陷害,背叛,流尽血泪,就算手刃仇敌,那些曾经砍在她身上的伤痕如影随形,不曾褪去。 终年生不如死,半生心灰意冷。 爱恨嗔痴泯于红尘,不得救赎,堕入深渊。 她曾希望有那么一个人,给她温暖拥抱,握住她冰冷双手,喂她一口热饭,让她不再飘零,有家可归。 不曾想过,两世了。 一是南归,不知他身在何处。 一是雁回,却是真假难辨。 这誓言,太毒辣了。 却一一应验在她身上。 楚莺歌被心上人骂的眼睛泛红,却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是负心汉,辜负了她满腔深情,看得年锦书心生不悦。 你看谁呢? 雁回前生都没喜欢你。 今生更不可能! 楚莺歌虏获了天下男子的心,却唯独,无法得到雁回的情意。 订婚宴席上,剑拔弩张,除了远处的宴席不知道发生何事,仍是热闹外,主桌附近鸦雀无声。 薛浩然说,“雁回少主说的对,楚姑娘,空口无凭,你说见到魔族中人出入锦书院子,那我也可以说,我也见到有魔族中人进出你的院子,本就无凭无据,你却逼大公子发毒誓,这年家的规矩什么时候如此松散?若在我东林堡,如此以下犯上,不尊长兄之辈,早被我打断了腿,逐出家门。” 090章 订婚宴 4 “我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堕六道轮回,不得超生。”楚莺歌正气凛然,一副大义灭亲姿态,“西洲大陆和魔族势不两立,我的亲生父亲也死于魔族之手。就算我敬重姐姐,我也要实话实说,不允许有魔族中人引诱姐姐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楚若雪一怔,轻轻松开了手,不再抓着楚莺歌。 当年她与人私奔,后丈夫身故,她才带着一双女儿,跟了年凌霄。 往事涌上心头,楚若雪眼里有一抹惊惧,已忘了要阻拦楚莺歌。 可在旁人看来,楚莺歌却至纯至孝。难忘父仇,大义灭亲,只想诛杀魔族,不想年锦书被魔族蛊惑,可谓是心地善良又深明大义。 她甚至,发了最毒的誓言。 更是取信于外人。 楚莺歌心里涌起一股快意,步步紧逼,“大哥,你敢发誓吗?” 年君姚当然不敢! 这是事实,他岂敢用年锦书来发誓,若誓言一一应验,他一定自责终身,不能善了,知道内情的年凌霄也心里一阵阵发苦。 这怎么办? 莺歌怎么变了一副模样,如此咄咄逼人。 年锦书好端端就红了眼睛,目光比楚莺歌更凄然,也很委屈,“莺歌,我知道你痴恋雁回,可他对你并无一分情谊,只当你是妹妹,你怎么能为了拆散我们,如此胡言乱语?我从小护着你,爱着你,什么都先让着你,可雁回……我不会让你!” 一生挚爱就这么卡在咽喉里,被她咽下去。 这种脱口而出不走心的表白,让她有点微妙的心虚了。 雁回松了一口气,论急智和胡说八道,年锦书从小就一骑绝尘,无人能敌。 他深知锦书不能和魔族扯上半分关系,否则跳进黄河洗不清。 白灵补刀,“宛平城论剑那日,姐姐和雁回表哥亲事已定,你还在花园拦着表哥示爱,我都听到表哥拒绝你,你怎么还纠缠不清,知不知羞?” 年锦书咬唇忍住笑意,白灵和楚莺歌从小感情就淡薄,虽是双胎姐妹,却长得一点都不像,更不要说心有灵犀。 她们如仇人似的,白灵喊姐姐,喊的从来都是年锦书,极少会喊楚莺歌一声姐姐。 楚若雪带着楚莺歌和白灵来年家时,她们年仅两岁,年锦书虽是姐姐,也就大她们几个月,三人算是同龄人。 在她印象中,白灵就不喜欢楚莺歌,处处和楚莺歌作对。 前一世,她和楚莺歌姊妹情深,白灵孤僻,在家里存在感极弱,她亲近白灵,楚莺歌会闹小脾气,久而久之,她和白灵感情也很疏远。 年家破败后,白灵就消失了,她再也听不到白灵的消息。 后来白灵掩护她躲避九云山追杀时,她曾问白灵,为什么从小和楚莺歌如仇人似的,她们分明是世上最亲的姐妹,是一母同胞的双胎姐妹。 白灵说,“她心术不正,不配为人姐。” 就这么简单一句话,概括了她们姐妹生平,年锦书也察觉到白灵不愿多提楚莺歌,后来她从魔界王者归来后听闻白灵已死于楚莺歌之手。 091章 订婚宴 5 双胎妹妹都能狠心杀害的人,骨子里就坏透了。 楚若雪恨不得掩住白灵的嘴,楚莺歌却眼瞳含泪,仿佛众叛亲离似的,好不可怜,其中有一名保护欲过剩的修士说,“楚姑娘或是眼花看错了,也不必全家都怼她,这孤立无援,看着也好可怜。” 附近几桌也有宛平城的弟子,平时最喜欢楚莺歌,也见不得她被欺负,可此事非同小可,年君姚坐镇宛平城,也无人敢为她发声。 楚飞霜轻笑说,“原来是小儿女之间的争风吃醋,各位见笑了,我这儿子长得太好,人虽平平无奇,可脸也太招蜂引蝶,也不是什么好事。” 好一句平平无奇! 年锦书侧头看着雁回,你娘可真会夸你! 你娘说你除了脸一无是处呢。 雁回似是习惯了,无动于衷。 众人一致咬定是小儿女之间的争风吃醋,楚莺歌尚年幼,也不会有人过于责罚,楚莺歌却拍桌而起,“大哥,你还没回答我,你敢发誓吗?” 年锦书也站起来,和楚莺歌隔桌而立,“楚莺歌,感情一事,你情我愿,你逼迫我哥哥做什么?你若不服气,我们上一次论剑台,如何?” 西洲大陆的规矩,所有事情都可以论剑台一决生死。 楚莺歌却不接战帖,“大哥若非心虚,区区一个毒誓,又怎会遮遮掩掩?” “我大哥是宛平城一城之主,若谁都来说一句看到宛平城内有魔族中人让他发誓,他发得过来吗?此例一开,以后年家有清净之日吗?简直无稽之谈,你若诬告我和魔族中人牵扯,你就拿出证据来,是我身上带了魔气,还是我身上有魔族之物,抓贼捉赃,你信口雌黄,还要旁人发誓又是什么道理?”年锦书盛气凌人,“我好端端一个宛平城仙门小姐不当,我为何要和魔族勾结?我大哥乃仙门第一公子,我是多愚蠢,才会毁了他前程,我有什么动机要和魔族勾结?” 年锦书一席话铿锵有力,正气凌然,谁也挑不出半句错来。 年凌霄心中暗暗发苦,靠! 你一点都不心虚,你还和人叫板起来? 输人不输阵? 万一她真的要看你的储物袋呢?你储物袋有天星魔芋,你忘了吗? 这是铁证! 年锦书这一态度鲜明地表达了立场,我和魔族毫无关系,若有关系天地五雷轰顶,她的确没什么动机要和魔族勾结。 楚莺歌一笑,“姐姐,你瞒得过旁人,瞒不住我,你自然有动机,因为还魂铃要觉醒,需要的东西在魔界,你必然会和魔界的人有所牵扯!” “一派胡言!”年君姚声音不慌不忙,宛平城大公子一贯清冷稳重,处事公正,他站起来走向楚莺歌,“锦书从小疼你,你为了夺她所爱,不惜颠倒黑白,搬弄是非,你非要搅黄了不夜都和宛平城的婚事,是何居心?受何人指使?” 薛浩然拿着酒杯轻轻地摇晃,漫不经心地说,“大公子说得对,若非受人指使,别有居心,你宛平城的姑娘又怎会自毁长城,楚大姑娘,你是西洲第一美人,仙门公子任由你挑,又何必觊觎他人夫婿。” 楚莺歌摇头,极是焦虑,“我痛恨魔族,不耻为伍,只是怕姐姐被魔人诱惑,姐姐,我是为了你好。” 雁回语气嘲讽说,“为她好,在素川别院时暗指锦书院内有血衣,污蔑她是凶手,如今在我们订婚宴上,又说她和魔族勾结,你别对她好了,谢敬不敏,我怕你的好有一天让她众叛亲离,死无葬身之地。” 年锦书心里暖得一塌糊涂,雁回在外真的太给她排面,何时何地都护着她,楚飞霜含笑看了他一眼,眼神微有冷意。 年锦书孤身一人惯了,被人呵护的感觉真的太好,让她有了上瘾般的着迷,“我有大哥,有夫婿,不需要你的好。” 年凌霄酸了,那我呢? 年君姚一句是何居心,受何人指示,几乎把这件事定了性,不仅仅是小儿女之间的争风吃醋那么简单。 他也不欲废话,“来人,带二小姐下去,严加看管。” “是!”宛平城两名子弟过来,楚莺歌挣扎着大喊,“大哥,你就是心虚,你明知道她和魔界中人有勾结,你一心维护她,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姐姐害死宛平城所有人!” 她的声音凄厉而狠,宴席上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却不敢再大声喧哗,好好一个订婚宴鸦雀无声。 年凌霄恨不得捂住楚莺歌的嘴,他生平最恨旁人说一句宛平城不好。 “大师兄,九云山一行人气势汹汹而来,我们挡不住……”正在此时,一名子弟匆匆而来,神色惶恐回禀,他话没说完,九云山一行人就浩浩荡荡,怒气冲冲而来。 宛平城的子弟自是拦着他们,在门口却发生了冲突,有这么一变故,楚莺歌的事就暂放一旁,年君姚厉喝,“都住手,请他们过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九云山众人身上,楚莺歌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萧瑾带着萧夫人,萧长枫等人气势汹汹而来,除了他们有九云山附属仙门的宗主们,每个人脸上都是怒气未笑。 年锦书和雁回对视一眼,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素川别院又出了什么事情吗? 萧瑾脸色极其难看,萧夫人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年君姚和年凌霄上前,九云山这边虽是兴师问罪姿态,彼此还是行了礼,萧长枫目光落在年锦书身上,又痛又恨,眼神很是复杂。 年锦书目光冷得冰点,每次想起萧长枫,都是一阵刺骨的疼。 他和楚莺歌都在场时,总会让她想起那道故意伤她眼睛的剑气,为了夺还魂铃,他们联手攻击她,因为萧长枫夸过她一声眼睛好看。 楚莺歌逼着萧长枫用剑气划伤了她的眼眸。 那迎面而来的剑气,直直地伤了眼睛,一脸血泪纵横,是她上一世最恨,最痛的记忆,从那以后,她就目不能视。 092 订婚宴 6 一直到还魂铃完全觉醒,她的眼睛能恢复了视线,她以为还魂铃根治了她的眼睛。 可后来才知道,眼伤是一辈子的伤。 她能视物,是因还魂铃代替了她的眼睛,她用还魂铃看世界。 可还魂铃的世界是黑白的,所以,她的世界也再也没能恢复色彩,从此她的世界一片灰暗。若没有还魂铃,她会是一辈子的瞎子。 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在她杀了萧长枫前,她也还他一模一样的伤,夺走他的眼睛! 再一次见到萧长枫,如何不恨! 年君姚说,“萧门主,今日是舍妹和雁回少主订婚宴,若九云山各位同修愿来同贺,宛平城必然列席欢迎。” 九云山众人义愤填膺,年锦书和雁回都感觉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特别今日年锦书和雁回在街上遇见的那群人,憎恨地看着他们。 萧瑾说,“我今日到年家,是为爱徒讨回一个公道,我爱徒林芳清今日在宛平城内和雁回少主,锦书姑娘动了手,晚上暴毙在家,胸口便有惊鸿影的剑伤,你们作何解释?” 年锦书大惊,林芳清死了? 她怎么死了呢? 上辈子她飞升时,林芳清还活得好好的,她和楚莺歌一起狼狈为奸,在九云山如鱼得水,铲除异己,九云山后来一家独大。 林芳清身为大师姐,受人尊敬,详尽荣华,怎会暴毙? 年君姚不知此事,看向雁回。 雁回行礼后回道,“今日我和阿锦在街上的确遇上林芳清和一众九云山子弟,一言不合,林芳清先动了手,我乃自卫,仅用剑气逼退了她,并未伤她。此事宛平城很多人可以见证。” 萧夫人眼睛红肿,平时里最爱林芳清,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爱护,骤闻噩耗,伤心过度,已哭过数遍,此刻已无法冷静。 “你们休要狡辩,我徒死于你手,千真万确。我门下徒儿也证实,年锦书当众污蔑她的清名,令痛不欲生,剑伤发作乃至灵丹破裂而死,我们九云山绝不善罢甘休,你们一个也逃不了。” 年君姚目光冷静地看向雁回。 雁回看懂他的眼神,声音坚定,“我的剑气仅伤了她,绝不会杀了她。” 林芳清暴毙,定有内情。 萧长枫说,“各大仙门几位宗主已查验过师妹的伤,是被剑气所伤,再加上她被锦书污蔑,心神不宁,修炼时被剑气侵入肺腑,灵丹爆裂而亡,你们就是杀害她的凶手。” 年凌霄动怒,“这是她走火入魔而死,也能怪到雁回和锦书身上?” “若非雁回伤她在前,年锦书辱她在后,她又怎会走火入魔而亡?”萧夫人声音凄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的罪无法洗清。” 年锦书一股怒火冲上天灵盖,几乎点燃了她对九云山的恨意,这一辈子重来一遍,她知道自己年少修为不够,已尽力压抑着她的仇恨。 “林芳清死于素川别院,休要把罪名强在我和雁回身上,她先动了手,我们难道要站着挨打,宛平城多的是人见证,我们只是轻伤她。至于我是否辱她,萧长枫,你们暗通款曲已久,死无对证,你倒是能推得一干二净。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你是我见过最虚伪,最无耻的男人。” 雁回一手拉住年锦书的手,轻轻地和她十指紧扣,暗中给她渡了一层灵力,“静心!” 年锦书情绪失控,且体内真气冲撞厉害,不是一个好现象。 萧长枫眼里一片痛色,“我自幼与你青梅竹马长大,只心悦于你,不曾和师妹有过半分苟且。宛平城论剑台上,我被你当众拒婚,虽痛苦难堪,却也真心祝福你,竟不知在你心底,早把我当成罪人,锦书,你伤我至深。” 年锦书怒极了,“我呸!” 众人,“……” 093章 订婚宴 7 作为一个仙门闺秀,年锦书的涵养在众人眼里不算好,却绝不会如此粗鲁! 雁回和她十指紧扣,温柔又平静地抚摸着她的掌心,安抚着她骤然蹿升的怒火。 薛浩然不合时宜地笑起来,又察觉到不妥,迅速板正了脸,以拳掩嘴,故作遮掩。 萧长枫仍是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 年君姚脸色一冷,懒得看他卖可怜,“林芳清走火入魔而死,我等也悲痛,请九云山节哀。” “年大公子,这件事,你想如何了结?”萧瑾问。 这群人兴师问罪,气势浩荡,绝不会善罢甘休,众多仙门宗族在此,林芳清定然已死,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也不会赌上清白作伪。 楚飞霜冷笑说,“小孩子动手动脚,有伤难免,她自己不知道练了什么邪魔外道走火入魔,怪到我儿子头上。人死在素川别院,在你们九云山的眼皮底下,你说什么就什么,我还没见过谁受伤了,练功走火入魔还能怪到旁人头上来的。” 年君姚也很清楚,这罪名,绝不能认的! 萧瑾沉怒,“我爱徒丧命于此,九云山绝不善了。” 年凌霄怒,“仗势欺人!” 萧夫人说,“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年君姚心里一凛,这显然是一个算计好的圈套,稍有不慎,今晚宛平城就要血流成河。 “姐姐……”白灵有些担心地看着年锦书。 年锦书只感觉自己要气死了,经历了上一世,她不是那么沉不住气的人,当年从魔界回到西洲大陆,九云山已一家独大,萧瑾已到飞升最重要阶段,可她仍冷静布局,一步一步复仇,让九云山毁于一旦,可今晚,她却只感觉到一股邪气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灵识。 愤怒,嗜血是她最切身的感受。 眼前吵成了一片,楚飞霜,年凌霄等人和九云山众人掰扯道理,那些依附九云山的仙门,显然是听从萧瑾的命令。 一场大战,蓄势待发! 玲珑门的门主方野说,“萧门主如此愤怒,其实也有难言之词,怕说出来令众仙门人心惶惶,可眼下情况不得不说,林芳清女修走火入魔,主要原因是剑伤上有魔气,是魔气侵体。萧瑾门主一直不愿意讲实情,已给足了不夜都面子,不愿意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欺负不夜都妇孺。” 他已把雁回,归到孩子的行列里。 “荒唐!”楚飞霜盛怒,“血口喷人!” 萧瑾说,“剑伤是我和诸位宗主一起验的,岂会有假,不夜都是人魔交汇地,常年魔气横生,雁夫人疯魔多年,一直不喜有人把不夜都魔物作乱一事挂在嘴边,我为了不刺激到你的病情,故而不提。” 年君姚隐忍不发,却动了怒。 “萧门主,请你慎言!” 方野说,“年大公子,这是事实,不可否认。” 雁回惊鸿影在手,剑气一挥,剑气直直劈向萧瑾,众人大惊,萧瑾挥剑抵挡,萧瑾手中的长剑名叫龙吟,虽不像长相思和惊鸿影是绝世神兵,却也不容小觑。 他惊怒不定,“雁回,你……” 九云山众人纷纷拔剑。 不夜都的子弟也不甘示弱,虽人数上天壤之别,却不会让他们少主一人抵抗一大仙门。 雁回眉目冷淡,惊鸿影轻鸣,剑气清亮,他问,“萧门主接了我一剑,可察觉到我剑气如何?” 萧瑾怒而不言,薛浩然说,“雁回少主剑气清亮,并无魔气,众人皆可作证,若他身上带有魔气,无法隐藏,诸位说是吧?” 楚莺歌站出来,“我表哥身上自是没有魔气,可姐姐也在场,林芳清和姐姐交恶多年,若是姐姐暗中动了手呢?我刚刚就指证过姐姐被魔族中人引诱。素川别院魔物作乱,还魂铃觉醒,林芳清因魔气而走火入魔,那么巧,桩桩件件都和姐姐有关,姐姐,我知道你受还魂铃影响,并非你的本意,可多人因你而死,这是事实。” 年君姚轻斥,“住口!” 楚莺歌的话重新把焦点锁在年锦书身上,年凌霄气得要爆炸,“锦书,你也在众人面前自证清白,别平白无故被冤枉了。” 年锦书,“是!” 她身上的魔气早就消除,伤也愈合,不可能再带魔气,年锦书芳菲落在手中,随意一剑挥去,只见一道剑气掠过半空,劈开了院内灯笼。 然而,那灯笼的撕裂处,黑气缭绕,芳菲的剑尖上缠绕着一团黑气。 年锦书,“………” ?? 怎么回事? 年锦书周边的人倏然如潮水退开了,除了雁回仍抓着她的手,年君姚惊讶地看着她的芳菲,为何会有魔气。 全场皆惊,包括薛浩然。 年凌霄都傻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魔气,她身上魔气已消,为什么? 楚莺歌目光兴奋,声音却催人泪下,悲痛不已,“姐姐,果然是你,他们没说错,你身上带着魔物,一直在宛平城作乱,害死那么多人,我多希望,不是你……” 萧夫人拔剑指着她,“魔女,果然是你,还魂铃作祟,早就控制了你,你杀了芳清,我不会放过你,诸位看到了,近日素川别院惨案,我爱徒惨死,都是因她而起。” 楚飞霜也惊了,微微蹙眉,权衡利弊,喊了雁回一声,示意他到她身边来,雁回却目不转睛地看着年锦书,察觉到她体内真气凌乱冲撞。 “阿锦,静心!” 他的声音被隐没在一片喊打喊杀声中。 “杀了魔女,毁了还魂铃!” “杀了年锦书,毁了还魂铃!” “杀了年锦书,毁了还魂铃!” …… 年君姚大惊,侧身挡在年锦书面前,侧头轻声说,“一会若是场面混乱,先带阿锦走。” “是,我知道了,大哥!”雁回微微点头,和年锦书十指紧握,心疼之余心中有怪异,她身上魔气早就清除,为什么芳菲剑气会带魔气? 萧瑾说,“雁回少主,不知者无罪,年锦书已被还魂铃迷失了心智,你要权衡利弊,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094章 初吻 雁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楚飞霜背脊却出了一身冷汗,若是卷到这件事里,不夜都怕也不能善终。 萧长枫眼神悲哀地看着年锦书,“锦书,你被还魂铃迷了心智,所以才会如此对我,是吗?你仍爱我,只要毁了还魂铃,你就会清醒,是不是?” “萧大公子,你不要再对这魔女念念不忘,她已经半疯魔了。”方野沉声说,所有人全神戒备,气氛僵持不下。 年锦书眉目清冷如月,眼尾渐渐地染了一抹红。 心底有一股尖锐的,又冰冷的东西要冲破胸膛,叫嚣着复仇,她冰冷地看着周围所有人喊着要她的命,心底一片悲凉。 这场景和上辈子如出一辙! 上辈子,她也是孤身一人,被众仙门讨伐,坠落深渊。 他们人云亦云,也不关心真相如何,只想逼死她。 渐渐的,芳菲的剑身上,魔气缭绕得更浓重了,一人大喊,“她的魔气越来越重了,年锦书入魔了,她入魔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因这一句话,越发紧绷。 萧瑾说,“年大公子,事实已浮出水面,你要交出年锦书,给众人一个交代,还是溺爱到底,任由还魂铃毁了整个西洲大陆?” 年君姚的长相思是一把绝世神兵,剑身浅白,冷芒胜雪,仙门第一个公子挡在他的幼妹面前,一字一顿地说,“谁想带走年锦书,先过长相思这一关!” 楚莺歌凄厉地喊,“大哥,为了姐姐,你不顾宛平城所有人的生死吗?我们也是你的妹妹,门下那么多弟子,你都浑然不顾了吗?” 白灵一巴掌打向她,楚莺歌一时毫无防备,被白灵给打得正着,“你快闭嘴吧!” 楚若雪倒吸一口气,慌忙扶着楚莺歌。 楚莺歌痛恨地看着白灵,“你……” 她的话无疑给年君姚带来了无法抹去的伤害,作为一家之主,宛平城不允许年君姚为了一己私欲,不顾宛平城的生死。 那么多人,都是他的手足。 为了一个入魔的年锦书,他要维护到底,又把宛平城置于何处? 这会大大地削弱年君姚在宛平城一言堂的威严和地位。 萧夫人已控制不住情绪,挥剑袭来,年君姚身体比理智更快,长相思已迎战,挡住了萧夫人的剑气,随着九云山和宛平城的主人一开战,整个九云山和宛平城的门徒都拔剑迎战,订婚宴乱成一团。 刀光剑影,残羹冷炙组成了一副破碎的画卷,缓缓在年锦书面前展开。 九云山人多势众,却萧瑾修为在年君姚之上,虽有长相思加持,年君姚要战胜萧瑾也毫无胜算,九云山带着自己附属仙门,人多势众,众多宗主实力强横,远在宛平城之上。 年家大院内,很快就血流成河! 白灵也拔剑相迎,加入了混战。 雁回一直守在年锦书身旁,有人偷袭,惊鸿影出鞘,挡住了袭来的剑光,把年锦书护得好好的,年君姚大喊,“带她走!” 芳菲上的魔气越来越重,年锦书体内灵气混乱,年君姚深陷混战中,身上溅落了不少血,染红了他的青衫。 年锦书深陷于上辈子昆仑镜内,年君姚一身是血的画面,无法自拔,愤怒和悔恨瞬间到达了极点,重生一回,她已韬光养晦,明明仇深似海,却避其锋芒,他们仍不愿放过她。 “阿锦!”雁回在她耳边厉喊。 不止是芳菲,年锦书浑身魔气缭绕,仙门中人惊慌失色,纷纷袭来,雁回在她身边不断击退袭来的人,不慎松开了她的手。 是谁在喊她的名字? 如此熟悉,又那么温暖? 大哥! 谁敢动她大哥,她要谁偿命! 年锦书眼底一片血红,倏然仰头凄厉大喊一声,飞身而起,举着芳菲,凌空劈向萧瑾,那瞬间力量爆炸,萧瑾唇角一勾,挥剑挡住,且招招毙命朝年锦书袭来。 “杀了年锦书,入魔之人,人人得而知之!” “杀了年锦书,人人得而诛之!” …… 萧瑾龙吟在手,只想速战速决,杀了年锦书,可没想到暴走后的年锦书,略有点难缠,可剑气太虚,只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 他一定会杀了她! “阿锦!”年君姚大惊,却被萧长枫和九云山几名弟子缠住了,无法脱身。 雁回刚要飞身而起,被楚飞霜趁乱拉着,“别管她,这是宛平城的事情。” “娘,我和锦书已经定亲,你一口同意的,你忘了吗?” “不知者无罪,刚刚萧瑾说了,你别搅合了。” 雁回看了一眼被困的年锦书,她怎么可能会是萧瑾的对手,“娘,你不想要还魂铃了吗?相信我,这件事定有内情,锦书暴走绝不是因还魂铃!” 楚飞霜一时迟疑,雁回已飞身而起,飞向年锦书。 “表哥!”楚莺歌咬唇,愤愤不平地看着雁回加入战乱。 楚若雪已吓傻了,“莺歌,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 场面混乱至极,年君姚打伤了好几名九云山的人,萧长枫怒不可遏,越发缠着他,薛浩然皱了皱眉,挥剑挡开了一名九云山弟子的剑,救了白灵。 白灵侧身,点了点头,算了道了谢,又加入了混战。 薛浩然皱眉,“这要如何收场?” 年锦书被萧瑾打伤,身子摔了出去,雁回飞身抱住她,一手搂着她的腰,惊鸿影飞出,化解了萧瑾在剑气,再飞回他的脚下。 雁回抱着年锦书站在惊鸿影上,御剑往上,他抱着年锦书,“阿锦,醒一醒!” 他捧着她的脸,额头低着她的额头,“醒一醒,阿锦!” 年锦书眼眸血红,杀气毕露,她愤怒地挣扎着,很快雁回身上的血迹就把黑金长袍染成了一片深黑,他身上的旧伤撕裂,血气蔓延,他眼底却是一片温柔。 “阿锦……” 年锦书怒吼着,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药香,可她心底却不断地盘旋着年君姚一身血迹死在她怀里的画面,那是她生生世世的心魔。 “放开我!” 雁回拿出一颗药丸想要喂她,可年锦书并不配合,雁回略一思索,嘴含药丸,他一手贴着年锦书后颈拉下自己。 他吻住了年锦书。 095章 薛岚 年锦书的挣扎瞬间失去了力度,她茫然又无辜地看着雁回,雁回轻轻地吮吻着她的唇,仿佛是世间最温柔的情人,缠绵悱恻又温柔多情。 年家庭院里,一片刀光剑影,仙门混战,血流成河。 这硝烟战场中,他却护着她,免于血光剑影,圈地为牢,画出漫天星光。 粉白和黑金长袍交织,在夜风中纠缠不休,如梦如幻,又痴缠如醉,宛若他们的人生。 楚莺歌仰头看着这一幕,嫉妒啃咬着心,越发痴狂。 年锦书,你该死! 年锦书的神经仿佛是年久失修的齿轮,发出了迟钝的声响,她感受着他唇齿间的温柔,眼眸里映出了他如玉的脸庞,她的睫毛轻轻一颤,眼波扫过他的泪痣,久违的慌乱和紧张袭上了心头,年锦书的心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雁回……在亲吻她? 雁回的手慢慢地移到她的脸侧,捧着她的脸,她微微一侧头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滚烫地贴着她的脸颊,抚去了她的眼泪。 他的眼神宛若星辰大海,她沉溺于中。 众仙门的人都惊呆了。 年锦书引发的这一场战乱,血流成河,硝烟连绵,她却在半空中和雁回缠绵悱恻。 温柔,浪漫,却也凄美! “你……”她刚启唇,一颗丹药渡了过来,滑到她唇内,一路滑落咽喉,雁回在她唇上轻轻一吮,温柔地方放开了她。 她的唇被他吮得红艳,雁回盯着她的唇色,目光一暗,喉咙轻滚。 他做过亲密,又羞耻的梦,多年妄念成真,妄念总是深夜虚空时夺他心神,现实却销魂蚀骨,让他泥足深陷。 他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可此刻,他声音沙哑到极点,“阿锦,念一遍清心咒,稳住你体内的真气。” 萧瑾刚被年凌霄缠住,没办法再袭年锦书,一剑打伤年凌霄后,萧瑾挥剑而上,直袭年锦书和雁回,“不知羞辱!” 剑气凌厉,凶猛而来,雁回抱着年锦书正要躲避,远处半空中倏然闪烁着一团金色的火焰,那火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破空而来带着绝对的凌厉气势。 那是一支金色幻箭,用灵力凝聚而成的幻箭,直直射向萧瑾,萧瑾一慌,转身避开了幻箭。 幻箭到,一名锦衣公子也御剑而来,他站在宝剑上,手持一张金弓,潇洒而俊逸,他拉开金弓,第二支幻箭破空而来,射向萧长枫,直直地落在萧长枫面前。 这一支金箭打破了战场僵局,也保护了年君姚。 年君姚松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半空中的锦衣公子,“阿岚!” “大哥!”薛岚在半空中挥手,兴奋地喊着年君姚。 真正的亲大哥薛浩然,“……” 兔崽子! 薛岚锦衣玉带,人不算高,极是清瘦,五官较之西洲大陆的男子要深邃一些,皮肤白净,容貌偏女性却带着一股由内而外的风流。头发扎成了一个高马尾,额前刘海略有点凌乱,少年意气风发,这就是东林堡出了名的纨绔少爷薛岚。 096章 凤凉筝 “阿锦!”薛岚和年君姚打过招呼后,御剑飞到年锦书身边,雁回正抱着年锦书,一手搂着她的腰,薛岚嫌弃地看着他的手。 年锦书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阿岚!” 上辈子大哥和薛岚是双双死在昆仑镜,薛岚死状极惨,被昆仑镜内的秃鹰蚕食血肉,死前已毫无尊严,甚至是尸骨无存,这一切都在她眼底发生,她悲痛欲绝,差点随他们同去,多少年了,都不敢回忆当时的情景。 她都不敢想,她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薛岚。 这两人差点执手相看泪眼,两眼泪汪汪。 雁回,“……” “阿锦,你好惨啊。”薛岚眼眶湿润,不忘拉踩,“订个婚竟然惨成这样,所托非人,嫁给一个废材就是这么惨,他都不能保护你。” 雁回,“……” “你放心啊,我们会保护你的,二哥马上也到了。” 半空中,这两人唠嗑中。 庭院里,却已经停手! 萧瑾怒气未消,“薛门主,你是何意,东林堡要保宛平城,不顾整个仙门安危吗?” 薛浩然一脸正气,“自然不会,整个仙门利益高于一切,薛岚已被我逐出东林堡,他个人行为与我们东林堡无关。” 这兔崽子喊了大哥,喊的却不是他,喊了大哥喊妹妹,他这亲大哥人柱子在这里,他可见到了? 众人,“……”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若说年君姚是宠妹狂魔,可至少是有底线的,东林堡这门主宠弟弟,那是无底线的,若不然也不会养成一个纨绔少爷。 他一旦和年锦书凑在一起,必然会有人遭殃,为祸一方,闯祸后就有一对哥哥在背后收拾,从小到大狼狈为奸,都是如此! 幸好一个在宛平城,一个在东林堡,若是凑成一家人,必是鬼见愁的一对混世魔王。 萧瑾和几名宗主气结,他们是忌惮东林堡的,薛岚虽是纨绔,手里却有一把浮云七星弓,灵力幻化成箭,又能御剑而飞。 浮云七星弓威力强大,萧瑾虽不惧怕薛岚,却怕整个东林堡也卷入这场混战里。 “爹!”萧长枫退回萧瑾身边,声音也有点谨慎。 萧夫人却不想善罢甘休,“年锦书必须为我爱徒偿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况且她已入魔,我们西洲大陆和魔族势不两立,多少人死在魔族手中,你们要纵容魔女肆意杀人吗?” “是人是魔,或是鬼,尚无定论,夫人稍安勿躁!”一声清冷如泉的声音从门口那边传来,接着听到了齿轮滚过石头路的轱辘声。 众人转身,一名青年男子推着一名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缓缓而来,身边跟着一群身穿月白长衫的凤凰城弟子们。 轮椅打造得精美绝伦,精巧无比,凤凉筝也是一身月白长袍,襟边镶着一层白色边,绣有暗纹,他玉冠束发,眉目精致而沉静,有一种高不可攀的骄矜。一双眼睛格外的恬静,雍容贵气,英俊又温柔。 凤凰城少主——凤凉筝。 第97章 意气风发的少年们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凤凉筝一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手指细长,透出不见阳光的苍白,随意把玩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虽不良于行,却风华绝代。 是第一仙门凤凰城的少主。 凤五推着他避过了地上的血迹,来到了年君姚面前,凤凉筝轻喊一声,“大哥,我来晚了。” 年君姚一笑,神色温和,“夜深露重,怎么不加一层外衣。” “无妨,不冷。” 短暂的打过招呼后,凤五推着凤凉筝转身,面对萧瑾,凤凉筝也行了礼,萧瑾压着怒火,“凤凰城这是何意?” “凉筝奉父命前来宛平城恭贺锦书妹妹定亲。不料遇上这一场纷乱,是非曲直,待调查清楚,自有公论。”凤凉筝是一名面相极温柔的少年郎,风轻云淡,温柔却不易亲近。 萧长枫说,“年锦书的芳菲魔气纵横,素川别院又有魔物作乱,事实真相已很明了,我门下弟子和师妹都死于她之手,希望凤凰城不要介入九云山和宛平城的恩怨里。” 凤凉筝神色淡漠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笑容温柔如三月春风,说的话却傲慢骄矜,不可一世,“若我非要介入,又能如何?” 萧长枫愠怒,萧瑾拦着他,“那我就要好好地和凤门主好好讨教,这仙门不是凤凰城一手遮天。” 凤凉筝抬手,眉目如水,“不必拿我爹来压我,凤凰城一切事务,我皆可做主,阿岚,带他们下来。” 他看似温柔,然而,温柔刀,刀刀要人命。 “来了,二哥!”半空中,薛岚应了一声,又见雁回一直抱着年锦书,他也不便动手,语气略带嫌弃,“雁回少主,带阿锦下去吧。” 雁回颔首,三人御剑而下,年锦书和雁回一落地,众仙门长剑都指着他们,形成了一个包围圈,薛岚长弓一横,霸道又豪横,“君子动口不动手,有事好好说,再打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阿岚!”薛浩然皱眉,凑什么热闹呢? 薛岚转头看到薛浩然,大吃一惊,又面露欢喜,“哥,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 东林堡的弟子们一阵无语。 二公子,门主一直都在这里,没看见吗? 薛岚心想他大哥这么墙头草的个性,从不介入仙门纷争,早该躲到远远看戏了,竟仍在现场,很是意外。 薛浩然不想和这兔崽子说话,深呼吸忍着脾气,薛岚也是很塑料兄弟,不介意薛浩然的脸色,一心护着年锦书,怕有人偷袭。 服了丹药,年锦书眼里的血红已消逝,恢复了一片清明,雁回和薛岚一左一右地护着她,年君姚刚经过一场大战,身上血迹斑斑。 薛岚忍不住了,冲到他面前,上下其手,“大哥,受伤了吗?谁打的?” 亲大哥薛浩然心酸了。 他家兔崽子从小到大就没这么疼过他。 白疼他了。 年君姚轻笑,握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继续摸,“不碍事,都是旁人的血,大哥没受伤。” 薛岚一脸欣慰,“那就没事了。” 众人,“……” 098章 我在她身边 一门宗主说,“年大公子,凤公子,我知你们交情甚笃,可年锦书入魔,已是事实,我们整个仙门都不允许魔女作乱,请你们以整个仙门为重,不要包庇罪人,大义灭亲。” 几大宗门的门徒也大喊着,希望年君姚大义灭亲。 楚莺歌冷笑,就算凤凉筝和薛岚都来了,那又如何? 年锦书今日逃不过这一劫数。 堕入魔道,是死劫! “我没有堕入魔道!”年锦书声音铿锵有力,虽不知为什么芳菲上会有魔气,可她清楚自己的金丹状况。 方野说,“你的佩剑有魔气,休要狡辩,素川别院的凶手就是你!” “十年前,阿锦在冰墙内被噬魂灵攻击,魂魄离体破散,仓促之下,还魂铃锁住她的一缕魂魄,所以阿锦魂魄不全,且体内有噬魂灵的标记,魂灵容易被魔族袭击占据。”雁回不紧不慢地解释,他看向萧瑾,“她刚刚迷失心神,仅是因魔气附体,此人必然在场,不曾走远,你们要找的凶手是他,不是阿锦。” “一派胡言,你为了护住自己的未婚妻,编造故事也要像样点。”萧瑾无法接受这一事实,已认定年锦书就是坠落魔道。 否则,今日就是九云山之过。 年锦书和年君姚都惊讶地看着雁回,都是第一次听说此事,年君姚从未想过锦书魂魄不全,且体内有噬魂灵的印记。 年锦书经历过一世,心里清楚自己一缕魂魄在还魂铃里。可噬魂灵和十年前冰墙内的事情,她却半点记忆也没有。 雁回又如何得知? 他说的信誓旦旦,不像编造。 薛浩然问,“雁回少主如何得知?” 雁回眉目如雪,宛若覆了一层冰霜,淡淡说,“因为我在她身边。” 年锦书心慌得厉害,手心也出了一层水,他在她身边?那他当年究竟是为何掉落魔界?为什么她却平安出了冰墙? 楚飞霜眯起眼睛,眼里掠过一抹恨意。 年锦书脑海一片空白,耳朵幻听得厉害,所有的声音都远去,仿佛听到了当年噬魂灵在她耳朵边蛊惑的声音。 杀了他,杀了他…… 要杀了谁? 又是谁把她送到安全地带? 隐约有一个猜测在她心底冒出来,却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年他们错入冰墙时,她和雁回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他舍命救了她,掉落魔界? 所以,后来,雁门主在冰墙走火入魔而死,雁回修为散尽,不夜都从此没落,一切都是她,所以雁回恨她,怨她。 少年时有一次争吵,雁回情绪激动时说漏了嘴。 小雁回说,“年锦书,我只愿今生不曾遇见你。” 是啊,不遇见她,雁门主不会死,不夜都不会没落,雁夫人不会疯魔,雁回……也该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那一瞬间,年锦书如五雷轰动,这突如其来的猜测,让她……痛不欲生,绝望到了顶点。 她这些年,都对雁回做了什么?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若是事实,她今后该怎么面对雁回,怎么面对雁夫人,怎么原谅这十年来和雁回相杀的自己? 099章 不是你的错 曾经人人都说,她和雁回是最有缘的一对。 缘聚缘散缘如烟火,转瞬即逝,本该一路同行,却从此山水不相逢。 终不回头,花开两端,容华谢后,一地悲凉。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这就是上一世,她和他的结局。 年锦书脚步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却有一双手稳稳地扶着她的腰,撑住了她的身子,年锦书眼睛一片通红地看着雁回。 那眼神,又绝望,又悲哀,刺得雁回酸楚又疼痛。 乖,没事的! 这都不是你的错! 萧长枫说,“你和锦书定亲了,自然庇护她,帮她洗脱罪名。” 凤凉筝淡淡说,“雁回说的是事实,锦书妹妹当年的确被噬魂灵攻击,还魂铃怕她魂飞魄散,仓促中保留她一缕魂魄。只要她有一缕魂魄在,哪怕被噬魂灵吞噬,锦书妹妹的魂魄也会在还魂铃里慢慢将养。” 年凌霄和年君姚都不曾想过会有这一缘故。 她是少了一缕魂魄,所以从小修为就难以增进吗? “既然她被噬魂灵攻击,吞噬了魂魄,还魂铃锁住一魂,为什么她又好好地出了冰墙?”萧瑾冷笑,“二位少主台词也没串好,漏洞百出。” 年锦书始终记不起冰墙内发生过什么事情,如今凤凉筝是她唯一的希望,哪怕是绝望的真相,她也想要知道。 她要知道事实! 凭什么,不告诉她。 凭什么! 凤凉筝目光和雁回轻轻一碰,雁回宽袖下的手指轻轻摇了摇,这样的小动作若不是默契多年的人,几乎察觉不到。 凤凉筝也在雁回的目光中,看到了一抹乞求。 他看着雁回和年锦书绝望的目光,心如明镜,他怎么愿意年幼的锦书承受这些苦果。 凤凉筝说,“说来也巧,噬魂灵正要吞噬锦书妹妹的魂魄,有魔族的人出现,攻击了噬魂灵,魂魄再一次回到锦书妹妹身上。我和雁回趁乱带着锦书妹妹逃跑,在冰墙内迷了路,因带着她难以行走,所以我们把她藏在一个冰洞内,并做好记号。可惜我们运气不太好,最后还是被魔族中人找到,因此坠落魔界。” 年君姚说,“是的,当时我和爹在寻找锦书时,的确看到他们留下的记号,所以在安全地带找到了锦书。” “正是如此!”年凌霄也回答。 年锦书神色恍惚,分不清楚心中是悲是喜,只是定定地看着雁回,希望雁回给她一个肯定答复。 雁回说,“凉筝说的是事实。” 年锦书心中绞痛,却不答他这一句话。 当年她虽年幼,却满目是他,若他被噬魂灵所伤,她一定不顾一切护着他,哪怕一起死在冰墙内,冰墙内危机四伏,他怎么会把她一个人孤身留在冰洞内。 萧瑾恼羞成怒,“你的意思是,我们在场有魔界之人,故意附在年锦书身上,让她发狂吗?” “是!”雁回和凤凉筝异口同声。 “荒谬!” 薛浩然哈哈一笑,“萧门主,凤凰城没必要说谎,凤少主虽和年大公子交好,却不会把凤凰城置于不顾,倒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搅和了年家订婚宴,又伤了这么多宛平城的人,该如何交代?” 100章 驱魔少年 “年锦书就是被还魂铃蛊惑和魔族中人有所牵扯,楚莺歌也作证,你们同气连枝,全在庇护她,定会给仙门带来滔天大祸。”萧瑾的话得到了在场大多人的赞同,各大宗主也希望能处置年锦书。 年凌霄,“岂有此理!” 欺人太甚! 雁回说,“在场定有魔族中人,阿锦从小在西洲大陆长大,仅幼年时在冰墙内被噬魂灵攻击,她和魔界绝无关系。还魂铃带魔气一说,纯属扯淡,只是你们想要抢夺还魂铃的借口罢了,阿锦,再用一次芳菲。” 年锦书回过神来,再一次用了芳菲,剑气清亮,这一次再无魔气。 雁回说,“事实证明,她并未堕入魔道。” 九云山和附属仙门宗主不信这一说辞,当场就要吵起来,凤凉筝唇畔掠过一抹温柔的笑意,单手一拂,一副古琴悬于他面前。 ——凤栖梧桐,西洲大陆最古老的琴。 也是一把利器! 凤凰城少主十指苍白,却又灵活,手指在琴弦轻抚而过,清亮之声覆过了在场的吵闹声。凤栖梧桐是一把唯一有灵的琴,声音更和普通长琴有所区分,极是清亮,动人心扉。 凤凉筝弹奏了一首驱魔曲,这也是西洲大陆,唯一懂得驱魔曲的少年。 琴声渐渐变得哀怨,缠绵,又凄厉,如泣如诉,年锦书第一次听闻驱魔曲,也不知是她刚从魔界回来的缘故,她心口有一种被撕裂的疼痛。 在她疼得昏眩中,一双略带着冷气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掌心有一股暖流缓缓注入,虽无法抹去她的疼痛,却缓解她的疼。 年锦书惊讶地看着雁回,他是如何得知? 驱魔曲渐渐变得极凄厉,年锦书却不动神色地看着雁回,长袖下的手紧紧相握,她仿佛第一次认识雁回。 这十年,她眼里的雁回,众人眼里的雁回是什么样呢? 不夜都少主,废材,修为散尽,为人冷漠,不近人情,没有一句好话。 可今晚的雁回,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在冰墙内的一切,他藏着凤凉筝和他掉落魔界的秘密,他能化解萧瑾的剑气,他好像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是不是有关她的事情,他都一清二楚? “怎么了?”雁回问。 年锦书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倏然抬手贴上去,摸到了一手淡淡的血迹,“你受伤了?何时受的伤?” “无妨!”雁回眉目温和,“一点小伤,不碍事。” 年锦书刚一分神,体内金丹就有一种灼热的痛感,雁回说,“摒弃杂念,不要被驱魔曲所扰。” 哪怕身体遭受剧痛,面上也平静无波,甚至笑了笑,在场多少双眼睛都看着她,只要她有一点点不适就会被人小题大做。 “啊……”一声悲戚之声从人群中传来,楚莺歌倏然捂着头,疼痛难忍,双膝跪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吼叫声,“停下来,不要弹了,停下来,停下来……” 众仙门的人注意力本在年锦书身上,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楚若雪慌忙跪下来扶着楚莺歌,“莺歌,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停下来!”楚莺歌仰头,眼底一片红,宛若仇人似的看向凤凉筝。 第101章 真相大白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凤凉筝苍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目光冷静,琴声却越发刺耳,凄厉,如暴雨倾盆,闪电雷鸣,楚莺歌终是忍受不住,倏然出剑,飞向凤凉筝。 楚莺歌的佩剑流云上黑气团绕,她神色癫狂,眼神狠绝,所有人都被这一慕惊呆了,凤凉筝手腕一转,琴声化成成千上万无形的刀袭向楚莺歌。 她摔落在地上,一道魔影从她身上飘出,那影子面目模糊不清,笑声刺耳,“哈哈哈哈哈哈,西洲大陆真好玩,人又蠢又好骗。” “是魔族,是魔族……” “大家快上,杀了她。” …… 众仙门喊打喊杀,那道魔影却飞到半空,迅速消散,只留下一片嚣张诡异的笑声。 楚莺歌却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楚若雪哭喊一声,扑过去搂着楚莺歌,“这魔物怎么附在莺歌身上,这该死的,我可怜的莺歌,大公子,一定要为她报仇啊。” 众人都没想到竟是这反转,凤凉筝的驱魔曲不容置疑,这魔物也众目睽睽之下现身,楚莺歌脸色苍白地躺在母亲怀里,看着极是可怜。 年君姚也不曾想到,会有魔女附在楚莺歌身上,那她这几日的失常,是因魔物作祟吗? 驱魔曲一停下来,凤凉筝收了古琴,“萧门主,真相已明,的确有魔物作祟,却非锦书妹妹。” 萧瑾神色一变,众人本来合力讨伐年锦书,如今真相浮出水面,有几名宗主面露尴尬,宛平城内一片乱斗,伤者上百,血流成河。都是因他草率而起,又或是故意借机想毁了还魂铃,堂堂九云山门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萧夫人说,“就算不是年锦书,也是年家的人,楚莺歌也是们宛平城的人。” 年凌霄说,“胡扯,就算莺歌是我年家人,她年幼,魔气入体,也非她本意,是那魔女作祟,她可以附身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怎么能怪到我们年家?” 年锦书目光落在楚莺歌身上,她是被魔族附体? 上辈子楚莺歌一直到死,也不曾听闻她和魔族有什么牵扯。 年君姚一伸手,无痕把一封信件交到他手上来,无痕是不夜都的人,一直陪伴雁回,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之一。 今天订婚宴却不见踪影,这几日一直协同年君姚的人查探素川别院的凶案。 年君姚快速浏览了信件,冷笑一声,“萧门主,林芳清死后,接到了楚莺歌的信件……哦,不,应该是魔女的信件,信以为真,所以带人气势汹汹来年家,不分青红皂白,搅和了舍妹的订婚宴,也伤了宛平城这么多人,是不是也要有一个说法。” 其余宗主都震惊极了。 雁回放开了年锦书的手,嘲讽说,“这是多好的机会,若是咬死了我和锦书的罪名,萧夫人喊着一命偿一命,宛平城拼死抵抗护住锦书,满门被灭,还魂铃就成了无主之物,那灭了魔女,除魔卫道的九云山就成了大功臣,名正言顺保管还魂铃,占据还魂铃,好计谋,晚辈佩服。” 第102章 夫妻混和双打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不愧和雁回相杀多年,默契浑然天成,她红着眼睛,“萧门主,曾待我如亲女,呵护慈爱,不曾想当不成的儿媳妇,还魂铃无法陪嫁到九云山,就要动手杀了我,我做错了什么?若真的想要还魂铃,晚辈双手奉上就是,不要害我大哥,求求了。” 她摘了还魂铃,丢给萧瑾,可还魂铃半途又飞回来,围在她身边转了一圈,又挂到她腰上,年锦书恍然大悟般,“啊,我不死,还魂铃就无法重新认主,所以……一定要我的命吗?” 雁回和年锦书混合双打,这话在各大宗主面前,无疑是把萧瑾放在火上烤,觊觎他人仙器,屠杀一仙门是西洲大陆大忌。 三百年前,也曾出过众仙门围剿一仙门,灭人满门,后又遭受反噬,仙门乱成一团,近百年来隐约平息乱局。 萧瑾的野心暴露无遗,其附属仙门的宗主们又何尝不知,可看破不戳破。 雁回和年锦书一说出来,已把萧瑾退路给堵死了。 萧瑾惊怒未定,年君姚问,“萧门主,素川别院是一次,今日是一次,已是第二次对锦书,对还魂铃发起攻击,下一次九云山谁被魔族所伤,是否又要带人倾巢而出,对宛平城发难?” 年君姚和雁回,年锦书的话夹枪带棍,已打得九云山众人措手不及,可好歹措辞还算委婉。 薛岚就不一样了,“们九云山是多穷,多自卑,要抢小锦书的还魂铃,抢到了,还魂铃是有灵之物。们这么卑鄙无耻又不要脸,还魂铃也不屑于和们狼狈为奸。” 九云山众人,“……” 在场所有人,“……” 薛浩然忍着笑,“阿岚,不得无礼。” “哥,他们脸皮厚,不怕挨骂。”薛岚是出了名的纨绔少爷,敢打敢说,年幼时在凤凰城就把何家小少爷打得满头包,长大了更是天不怕地不怕。 萧瑾被一群小辈指着鼻子骂,气血攻心,几乎吐血,他却强撑着身体和年君姚周旋。 年锦书知道胜局已定,她也不善于和人纠缠这些琐事,她一手扶着雁回往里走,“走,我扶去疗伤。” 雁回略一犹豫,楚飞霜在场,也不需要他说什么,何况他灵力难支,随着年锦书一起去偏院疗伤,年锦书一路上都很沉默。 她扶着他踩着一路星光往院内走,此情此景,年锦书想起了幼年时雁回背着她回家的画面,年锦书有些心酸。 年君姚安排了宛平城众人留宿,雁回作为大姑爷,有一座单独的小院,离年锦书的院子不算远,就过了一座假山。 雁回一路上都显得格外虚弱,年锦书也不好问他什么。 说来也奇怪,几次见到他,他身上总是带了伤。 院内静悄悄的,并无闲杂人等,雁回吞了几粒丹药,又重新换了一身黑色长袍,坐在一旁调息疗伤,年锦书就坐在窗边,心不在焉地抚摸着还魂铃。 她想起了许多往事,都是她和雁回童年时的趣事。 第103章 锦书,别哭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说来也奇怪,她已多年不曾想起,上辈子每次想起雁回,总是叛逆少年期时,他们相互伤害的事情。 倒是她孤苦飘零的那些年,总是想起幼年时的他。 那些快乐的童年趣事。 上辈子二十岁后,她见到雁回的次数寥寥无几,几次听到雁回的名字,都是不夜都的消息,她知道雁夫人彻底疯癫,最后入了魔。 当年几大仙门围攻不夜都,大哥和凤凉筝驰援不及,不夜都尸横遍野,雁夫人战死,雁回失踪,那段时间,她在闭关。出关时听闻消息,失落了很长时间。 后来围攻不夜都的仙门宗主都先后离奇死亡,雁回重归复仇的消息传遍西洲大陆,九云山牵头,所有仙门联合起来追杀雁回,他孤身一人,被困不夜都旧址三夜。 …… 年锦书临窗而坐,双手抱着膝,怔怔地看着月色。 上辈子她总觉得自己孤苦无依,颠沛流离,家破人亡,受尽了人世间苦难,可雁回何尝不是呢?至少大哥和薛岚一直陪着她,爹爹也陪伴了她二十余年。 雁回呢? 雁门主在他八岁那年身故,雁夫人从此疯魔,在他二十二岁那年堕入魔道而被绞杀,雁回也是孤家寡人,凄苦无助。 当年凤凰城夺嫡大战,四分五裂,九云山独大,凤凉筝退隐,宛平城和九云山挂着姻亲之名,不夜都是真正的……被孤立在仙门之外。 他比她又好到哪儿去? 这一切都因雁门主在冰墙内身故而起,导火线却是雁回坠落魔界,若雁回真是因她坠落魔界,那他悲凉孤苦的一生,皆因她而起。 他比她还要惨! 她是原罪,可她对他不好! 她对他不好! 年锦书心酸得厉害,她什么都不知道,无意中当了一把刀,可他为什么都不说? 为什么? 他凭什么,做了什么都不告诉她? 他是天字号第一大傻瓜! 谁会感谢他? 谁会念着他的好? 年锦书不信凤凉筝那套说辞,虽无漏洞,可她却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对雁回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她曾经那么喜欢的漂亮哥哥。 明知道他丧父,心情不佳,口出恶言就口出恶言,为什么她不多忍耐? 明知道他修为散尽,伤心绝望,驱赶她就驱赶她,为什么她不厚着脸皮留下来? 明知道雁夫人疯了,他已经等同失去双亲,为什么还要让他失去她? 她都做了什么? 悔恨和内疚如潮水淹没了她,几乎让年锦书感觉到窒息。 他对她做了什么,她都该受着,忍着,她凭什么要有脾气,她为什么不对雁回好一点?哪怕一点点,他该恨她的。 她活该! “锦书……”雁回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边,晚风吹过院内的桃花,阵阵芳香,年锦书仰头看着他,只觉得他的面容模糊不清,雁回声音微哑,“别哭。” “我没哭!”年锦书倔强地别开了目光,脸上一阵阵凉意,她胡乱地擦了眼泪,心里酸楚难忍。 可她好难过! 104章 两小无猜 雁回叹息一声,他这小半生都把心神用在一个人身上,她的一言一行,他都过分熟悉,年锦书想什么,他心如明镜。 “年锦书,你不要……”他狠心的话没说完,年锦书倏然转身,抱住了他的腰,侧脸埋在他的腰腹间。 雁回,“……” 她一双手圈着他的腰,以一种眷恋的姿势贴在他的腰腹间,再往上是他已控制不住的心跳声,她已有十年,不曾去过不夜都。 也有十年,不曾主动抱过他。 避如蛇蝎尚来不及,又怎会靠近! 雁回手指轻轻颤抖,想要抚上她的发髻,却又胆怯,他内心挣扎已是海水群飞,铺天盖地,他最珍爱的那个人就在眼前,他却不敢伸出手。 谎言难圆,又该如何告知真相? 年锦书内心却得到了平静,抱着他感觉到了幼年时熟悉的安宁和喜欢,心里一遍遍地说了对不起,却始终说不出口。 他们相杀这么多年,一句对不起,已难以启齿,也难以掩盖。 “锦书,当年的冰墙内,凤少主说的是事实,并无欺瞒,我当时有心救你,可太过年幼。”雁回不愿她纠缠于往事中,一心愧疚,背负罪孽,“我当时太小了,根本不是噬魂灵的对手,所以,我有心无力。” 他轻笑起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发丝,“你别自我感动,不然我会嘲笑你。” 年锦书轻轻地推开了他,眼底一片平静,“那你为什么出了冰墙就那么恨我?” “为什么?”雁回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茶水已冷,他却一点都不介意,一口灌落咽喉,冷茶苦涩,如他的心情。 “父亲死亡,修为散尽,我那段时间心情不好,而你……很烦。”雁回说,“你总是笑着在我眼前晃,我觉得碍眼极了。心里也生出一股不平衡,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是我?我嫉妒,懊悔,见不得一点笑声。当时我万念俱灰,你却和薛岚在我的院子内放风筝,笑得那么刺眼,还让薛岚给你在风筝上题字,我很不高兴。” “我只是想哄你开心。”年锦书又红了眼睛,声音又小,又委屈,那一年她才五岁,也知雁回心灰意冷。 他把自己关在院内十日,谁也不理,饭也不吃,雁夫人病重不起,不夜都混乱不堪,她在他门外唱歌哄着他,他喊她滚。 她给他买喜欢吃的,他丢了出去。 她想尽一切办法,想让他开心,可他越来越沉默,越来越颓废。 她就想起了风筝。 有一次雁回陪她放风筝,他笑得很开心,也很喜欢风筝,她就买了一个风筝,让薛岚和她一起放,风筝还写了雁回哥哥,我会一直陪你。 谁知道雁回盛怒,风筝被撕得碎裂。大哥总是嫌她的字丑,为了写这句话,她还练了好几天的字,练了一手漂亮的瘦金体。 年锦书委屈极了,声音几乎哽咽在咽喉里,“那是我写的。” 雁回目光暗了暗,强忍着心疼,“不重要了。” 十年了,都不重要了。 年锦书擦干了眼泪,“就因为这,你恨我?” 雁回含糊地嗯了一声,年锦书失笑,“对不起啊,当年没顾忌到你的心情,我和薛岚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笑的。” 她自嘲一声,“若早知你会因此恨我,我就在门外陪着你从天亮哭到天黑。” 雁回,“……” 往事说得越多,越容易露馅,雁回说,“我不喜欢追溯过去。” “我也不喜欢。”年锦书声音仍有点哽咽,若不是长大后太苦,谁喜欢追忆往事。 雁回,“那就好,别想太多,我们两看相厌多年,就这样吧。” 第105章 仙门小公子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哪怕来一点不走心的情话也好,或说她不讨厌他,这就太虚伪了,她终究什么都没说。 “我其实很笨的,雁回。”年锦书深呼吸,悲伤地看着他,“曾经我错信过人,我付出很大的代价,所以我发誓,今后我谁也不信,我只相信自己。可世上又非真的无人可信,大哥,阿岚,白灵……我都可以相信。我不想自己变成一座孤岛,所以我仍希望可以相信别人。” 她顿了顿,问雁回,“在骗我吗?” 雁回神色平静,“那呢,想要和我白首偕老,对我情深不悔,是在骗我吗?” 两人对峙,双双沉默。 正在此时,薛岚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阿锦,小锦书,在吗?” 年锦书把眼底的情绪收敛得一干二净,回了一声,“在!” 薛岚进了庭院,雁回扫了他一眼,自顾斟茶解渴,薛岚和雁回从小不太对盘,儿时都是锦书的玩伴,争风吃醋得厉害,锦书又喜欢跟雁回玩,他就很不高兴。 长大后,雁回和锦书反目,数次和锦书作对,他自然帮着锦书同仇敌忾,锦书好多折腾人的点子,都是薛岚出的。 不曾想,这欢喜冤家,竟定了亲。 薛岚心情很复杂。 年锦书看着薛岚走过来,倏然起身抱住他,伤心至极,薛岚确是想要恶心一把雁回,却没想到年锦书先扑过来。 这剧本超纲,他有点无辜又僵硬地扭头看着雁回。 与我无关! 请精准报复! 软香软玉在怀,仿佛水做的,薛岚一时也顾不上雁回背后那灼人的目光,搂着她轻哄,“没事了,没事了,大哥一定会让九云山剥层皮,以后不会再欺负的。” 年锦书心里想的却是上辈子的事情,失而复得,总是人间一大喜事,她伤心,又喜悦,再一次感受到重生回来的美好。 连雁回气死她都显得微不足道。 雁回喝了三杯冷茶,看他们仍然抱在一团,那是相当的碍眼,“抱够了吗?” 年锦书后知后觉到有一点尴尬,雁回刚说儿时她和薛岚在他面前笑碍了他的眼睛,转瞬间她和薛岚似乎又碍了他的眼睛。 薛岚放开她,转头对雁回说,“嫉妒呀,吃醋啊,不爽?我一直这么抱她的。” 年锦书,“……” 雁回,“……” 又来了! 只要有雁回在场,年锦书和薛岚都是同仇敌忾怎么气他怎么做,都成了习惯,一时难改。 薛岚嘴上挑衅,身体却很诚实地拉开了一段距离。 哎,毕竟是别人的未婚妻了。 不能随意抱了! 锦书这么娇小这么香,抱着多舒服。 年锦书晚上了不少酒,又折腾许久,也有点口渴,正要斟茶,雁回夺过茶壶,淡淡说,“们先坐,我去重新沏壶茶。” 他拎着茶壶出去了,年锦书看着他的背影发呆,薛岚在她眼前挥挥手,“回神了,眼光老粘着他做什么?” 年锦书忍不住说,“他重伤了,怎么不去沏茶。” 第106章 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锦书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薛岚大吃一惊,“小锦书,变心了,我是客人,焉有客人沏茶的道理。” “大哥说闭关,怎么来了?” “二哥派人来通知,让我尽快赶来宛平城。说是宛平城生变,大哥会有危险,所以我就出关了。”薛岚其实也是一头雾水,“我远远就看到和雁回在半空接吻,啧,有伤风化……” 年锦书的脸瞬间红成一片,订婚宴上变故横生,硝烟弥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已淡忘了这件事,被薛岚提起来,她又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雁回他……好像不单纯在喂药。 他在亲她。 那双眼眸里,只有一个她。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热度,鼻尖能碰触到他皮肤上的微凉,她的鼻息和他缠绵,混为一体,他的唇又软又热…… “是在回味吗?”薛岚眨眨眼睛,看着他的小姑娘双颊从苍白到粉红,有点不可思议,“萧长枫没亲过?” “没有!”年锦书噗通乱跳的心脏听到这名字,被恶心到了,“别乱说。” “天啊,他竟没亲过,他瞎了吗?”薛岚捧着年锦书的脸,“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他真是暴殄天物。” 年锦书踹他,“我若有半分出格举止,大哥会打断我的腿。” “那牵小手?” 年锦书摇头,“没有。” “我记得骑在雁回腰上揍他的时候,姿势很熟练啊。”青梅竹马就是好,黑历史分分钟能说出来。 “快闭嘴。”想起那画面,年锦书气急败坏,“那时候我才十岁。” “不小了。” 年锦书急了,扑过去要打他,“别说了。” 雁回拎着一壶热茶回来就见到这两人几乎扑在一起要打架,他舌尖顶着上牙龈,目光如雪,年锦书见了他,目光躲闪,如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四处逃窜,手忙脚乱地坐好。 年锦书和薛岚自幼相熟,狼狈为奸惹过不少祸端,犯了错,彼此掩护,又或彼此甩锅,已是常态,感情极好,是真正的两小无猜长大。 不会相互猜忌,也不曾为谁反目。 只可惜的是,宛平城和东林堡一南一北,相距甚远,两人相聚时光不多,当年在凤凰城学堂时,这是老师们最头疼的一对魔王。 他从不嫉妒萧长枫。 却羡慕薛岚,也嫉妒薛岚。 他把热茶推到年锦书面前,“的脸为何这么红?” “有……有点……咳,有点热。”年锦书捧着茶杯,没注意到茶水滚烫,直接就喝,被雁回给拦下了。 “烫。” “哦……谢谢啊。”年锦书目光乱晃,就落在他手上,怎么都不敢看他。 薛岚都惊呆了。 谢谢? 认真的吗? 竟然和雁回说谢谢? 再也不是我认识的小锦书了。 雁回问,“前院谈得如何?” “谈什么,简直是吵架。”薛岚说,“大哥二哥真是骂人不带脏,应该去听听。哦,不需要,小锦书都骂不过。可真精彩,我在一旁都没发挥余地,只好来找阿锦。” 雁回,“……” 年锦书,“……” 听着也不像是夸人的! 第107章 我不相信她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知道这一次,宛平城赢了,九云山短时间内不会在觊觎还魂铃,他们当君子惯了,也怕人戳脊梁骨。 薛岚说,“楚莺歌怎么就被魔女附体?素川别院的人,也是这魔女杀的吧,她是怎么过冰墙来西洲大陆,若是冰墙上符咒有异动,驻守日月森林的守卫一定会察觉,至今也没收到守卫们的示警。” 雁回说,“未必是穿冰墙而来。” “我不相信楚莺歌,真的被魔女附体。”年锦书一时说不清楚,可直觉就是不信。 “众目睽睽之下,大家都见到了。” “众目睽睽下,大家还见到我的芳菲带魔气,都以为我坠落魔道。”年锦书虽一时不知道缘由,却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贯和她亲近,怎么……”薛岚和楚莺歌接触不深,可并不喜欢,因为他喜欢和年锦书一起玩,年锦书总喜欢带一个拖油瓶,这拖油瓶还娇滴滴,见着就心烦。 雁回早就差距到她对楚莺歌的敌意,却一直没问。 年锦书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历经苦难,却不愿意亲近的人知晓,免得他们伤心,她思来想去,总算找到一个理由,“她喜欢雁回,是我情敌。” 雁回,“……” 薛岚,“……” 空气突然尴尬。 薛岚清清喉咙,学着年君姚的语气,“雁回既然重伤,那就好好调养。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一室,惹人闲话,阿锦没什么事就回自己房里歇着。” 锦书,“……” 雁回,“……” 薛岚无辜摊手,“大哥说的。” 年锦书有许多话要和雁回说,因薛岚来了便作罢,此时夜深,她也不好多留,匆匆道了一句好好休息就随着薛岚离开。 雁回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锦书对楚莺歌恨意太过明显,她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情敌一话纯属谎言,他却想起了无痕曾打探的事情。 今年除夕前,楚莺歌和年锦书去九云山修炼,萧长枫曾对楚莺歌示爱过,或许是此事被锦书撞破,因爱深恨? 他目光一暗,萧长枫……她就那么喜欢吗? 为他一人,不惜和从小感情甚笃的姐妹反目? 不! 锦书不是这种人,萧长枫虽非良人,可若简单的撞破他示爱,楚莺歌又不曾应答,她绝不会因此恨自己的妹妹。 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一时无法解释,也看不透。 就如他从未想过,年锦书会去魔界,会去夺天星魔芋。 她是如何得知,还魂铃觉醒需要天星魔芋,而且……那么巧,她也知道三月三是天星魔芋盛开之夜,桩桩件件都透出古怪。 还魂铃就算半觉醒,一件物品都没收集到,灵体也不会和她有交流。 年锦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薛岚陪着年锦书回院子,隔了一座假山,路程并不远,年锦书却一路沉默着,薛岚有许多事情要问,却又不忍问。 今晚的订婚宴,年锦书承受够多,他也不想给她添堵。 年锦书轻伤,并不严重,驱魔曲造成的疼痛早就消散。 第108章 公子如玉 ..co,最快更新重生后我渣了死对头最新章节! 年锦书轻伤,并不严重,驱魔曲造成的疼痛早就消散,她一路上都是思考着楚莺歌被魔女附体一事,自从宛平城论剑后,命运轨迹就发生了变化。 林芳清死了,九云山和宛平城今晚后必断交,这一切的一切,上辈子都未发生,楚莺歌也不曾被魔附体,素川别院魔物作乱,她身上的魔气又是怎么回事,她仍是一团乱麻,不得其解。 “小锦书,好好睡觉,我守着。”薛岚淘气地眨眨眼,“保证一只蚊子都不会来打扰。” “守着做什么,去前院吧。”年锦书说,“我一个人没事。” “睡去,我守着。” 年锦书又抱了抱他,心里一片酸涩,薛岚一直都守着她,一直到死,不曾生怨,不曾远离,他是她最好的朋友。 “以后不能搂搂抱抱哦,小锦书都定亲了,再抱在一起,雁回该生气了。” 年锦书失笑,“那我去睡了。” “去吧!” 她的确精疲力尽,却又睡不好,心里一直想着订婚宴中发生的事情,她开着窗户,薛岚就坐在墙头上,身子微微后仰,拎着一壶酒,仰头正喝得豪迈。 天空一轮弯月,他宛若坐在弯月中,如仙如神。 她心底莫名一暖,彻底放松了警戒,沉沉睡去。 后半夜,楚莺歌曾惊慌失色过来,想找年锦书,被薛岚撵回去了,楚莺歌再三央求。 薛岚似笑非笑地把她抵在红墙上,总是风流多情的少年眉目带上几分独特的妖邪之气,他的手指轻轻地划着楚莺歌的脸庞,宛若下一秒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楚莺歌,离小锦书远点,我不管是否被魔物附体,若再动她一根手指头,这漂亮的小脸蛋就保不住了。” 他的语调漫不经心却又危险,“记住了吗?” 楚莺歌惨白着脸,恐惧得浑身颤抖。 “乖!”薛岚给她抛了一个媚眼,神色瞬间转冷,“滚!” 白灵知道薛岚在远外守着年锦书,后半夜给他送了两壶酒和一些果子过来,非常贴心,薛岚笑纳,还和白灵在院外聊了一会天。 白灵性子孤僻,不爱交朋友,也很少与人在深夜里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就聊到了年锦书和雁回定亲。 “为什么不来宛平城论剑,若来,姐姐就不会嫁给表哥吧?” “那嫁给谁?” “啊。” 薛岚一口酒喷出来,哈哈大笑,白灵不解,“不喜欢姐姐吗?” “喜欢。”薛岚说,“太喜欢小锦书了。” 白灵不明白,喜欢为什么不娶姐姐呢?姐姐和薛岚在一起时最开心,笑容最多,也最无忧无虑了。 曙光划破昏沉的天,三月的宛平城清晨微凉,门下修士彻夜忙碌,总算清扫了血迹,也收拾了残局,每个人脸色却十分凝重。 年锦书一早就醒了。 年君姚和薛岚在外说话,年君姚不知道说了什么,薛岚大笑,高高扎起马尾一晃一晃在阳光中格外的动人。 一人清冷板正一人潇洒风流,在晨光中如画一样。 109章 锦书妹妹 年锦书沉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她就倚着门口,看着她最喜欢的男人们在晨光中嬉笑交谈,只觉得岁月静好,温柔万千,虽仍担心上一世的命运降临,心底却更从容。 九云山和宛平城之间几乎断了交,九云山理亏在前,赔偿了宛平城一大笔钱和仙丹灵药,并承诺再有此事,交由凤凰城,东林堡,九云山,宛平城四家共同商讨决定,类似事情绝不发生。 年锦书虽不甘心,却也知是最好结局,宛平城没有九云山根基深厚,她要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年家。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前,都不值一提。 魔女逃得快,消散在宛平城内,仙门众人追踪却一无所获,年君姚已派人在整个宛平城设下天罗地网,却仍是徒劳无功,她完全消失在半空中,不见踪影。 楚莺歌被魔女附体一事,年君姚还没给一个确切的说法,年锦书却能理解他的难处,他是宛平城家主。 在铁证如山前,所有人都以为她堕入魔道,大哥拼死护着她。 楚莺歌一样是被魔女附体,若大哥严加处罚,门下弟子难免会有议论,楚若雪哭了一个晚上,求年君姚一定要抓住魔女,为楚莺歌讨回公道,楚莺歌神魂虚弱,清醒数次,又昏迷了数次,宛平城弟子私下也不敢谈论此事。 “大哥,我给凉筝哥哥送早膳吧。”凤凉筝不良于行,习惯一人用餐,极少与人同桌,今早年家客人众多,他在年君姚的院内歇息,厨房根据他的口味专门做了一份早膳。 年君姚想了想,“去吧!” 他昨夜和凤凉筝谈过年锦书十年前在冰墙内的事情,心情极其复杂,一时也极是惆怅,再想到不夜都的情况,心底更是没缘由的愧疚。 凤五守在院外,见到锦书,上前行礼,接过了早膳。 “小五哥,凉筝哥哥醒了吗?” “公子醒了。”凤五是一名不苟言笑的青年男子,比凤凉筝大了十岁,从少年时就一直守着凤凉筝,忠心耿耿。 年锦书诧异,凤凉筝不良于行,衣食住行不甚方便,既然醒来,为何凤五在门外守着,不在房内伺候呢? “进来吧!” 房内传来凤凉筝的声音,年锦书随着凤五一同入内,凤凉筝坐在庭廊的竹席上,年君姚的院子是整个年家最宽敞的,四面通透,坐落于一处竹林花园间,一面是竹林,一面是花园。 凤凉筝坐在竹席上,长袍盖住了他的双腿,正在焚香弹琴,年锦书刚一路走来,并未听到琴声,这一大早弹琴,也是很有情调。 “凉筝哥哥。”年锦书坐到他旁边来,微笑着打招呼,目光却落在他的琴上,她很少这么近距离地看凤栖梧桐。 凤五把早膳一一摆好,无声无息地退出去。 “锦书妹妹。” 在年锦书的印象里,凤凉筝一直都很温柔,是那种三月春风拂面的温柔,令人不知不觉地沉溺在他的笑容里。 110章 驱魔少年和灵 “你一定饿了吧,先吃早餐,这是大哥吩咐厨房特意做的早膳。”年锦书声音很温柔,每次和凤凉筝说话,她都是特意放低了声音,仿佛怕是惊扰了他似的。 餐桌上的早膳,都是凤凰城的口味,分量小,很精致,除了早膳,还有当季的瓜果,非常清爽的一份早点。 凤凉筝拨弄着琴弦,琴声清幽,仿佛在安抚着什么似的,宛若眼前的古琴是他的心中挚爱。 他笑了笑,“妹妹过来,想问十年前冰墙内一事吗?” 年锦书双手紧张地缠绕在一起,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是!” 凤凉筝眼眸低垂,浓密且长的睫毛微微卷翘,显得他恬静又平和,看起来又乖又温柔。 良久,凤凉筝说,“锦书,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很重要!”年锦书说,“当年雁回和你坠落魔界,是不是因为我?” 凤凉筝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也不知。”年锦书声音很轻,“可我仍想要知道真相。” “其实你心底已有了真相。”凤凉筝说,“锦书妹妹,人活一世,只求问心无愧。旁人若瞒你,骗你,是他的错,不是你。” “所以,他骗我,瞒我,是吗?”年锦书浑身紧绷,指甲几乎刺到掌心里。 凤凉筝抬手,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髻,“不问缘由,方能欢颜一世,人世苦多,曲终人聚散,万般不由人。” 他像是一名温柔的大哥哥,轻声细语地安抚着她的恐慌,“你和他的这十年,非你之过,不要耿耿于怀。十年前的真相,也非你所猜测。雁回和我年仅八岁,又怎抵得过噬魂灵,坠落魔界,是我和他的劫。” 护你平安,却是他的心愿。 “我是怕……若不夜都一切皆因我而起,这十年我又对雁回那么糟糕,那我……我也太坏了。”年锦书有些心酸。 凤凉筝轻笑,“锦书妹妹若是坏,这世间也没好心人了。不要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错,他修为散尽,我不良于行,都与你无关。” 他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年锦书心情低落,她害怕听到雁回因她坠落魔界的真相,若真是如此,她怕一生都无法面对雁回,无法面对雁夫人。 她以为听到凤凉筝说,这一切并非因她而起,她能松了一口气,不再愧疚悲伤,可她的心情却更复杂了。 凤凉筝说得对,她内心已认定了真相,她也不知道来找凤凉筝,是要他否决这真相,还是认同这真相。 她是一个固执的人,认定一件事撞了南墙都难回头。 凤凉筝是一个特别通透的人,他已看出年锦书并不相信这一番说辞,心底更相信,这一切是因她而起。 可她也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结局。 年锦书故作轻松,“凉筝哥哥,我不打扰你用膳。” “妹妹慢走!” 年锦书走后,凤凉筝苍白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抚,他宛若抚摸着自己心爱之人,柔情万千,又温柔似水。 古琴上倏然升起了一股白烟,渐渐的幻化成一道人影来,那是一名国色天香,娇小玲珑的少女,她沉鱼落雁,骨架娇小而均匀,腰肢柔软又纤细,穿着一身浅粉色的长裙,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无辜闪烁,一闪一闪宛若精灵。 “主人……”少女跪在他身边仰着头,眷恋万千地看着他,她有一头齐腰长发,仅用一条粉色绸带挽着,素净又好看。 “鸢儿……”凤凉筝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其实他无法碰触到少女,少女只是一个幻影,是古琴的灵,只有他能看见。 111章 驱魔少年和灵 2 他从魔界回来后,虽不良于行,却凤栖梧桐里却住了一名少女,那一年少女仍是一个孩童,随着年岁增长,已是少女模样。 可她始终是一抹幻影,不可触摸,没有温度,却陪了他十年。 还魂铃是西洲大陆唯一有灵的仙器。 他从未想过,凤栖梧桐也能有灵,兵器的灵对于主人而言,宛如手足,亲密不可割裂。 坠落魔界,不良于行,于他是祸。 凤栖梧桐因此有灵,于他是福。 福祸相依,自古如此! 少女胸前戴着一枚玉佩,玉牌正面刻了字,鸢。 “主人,为什么你不叫我鸢儿妹妹。”鸢儿天真地看着他,眼神纯洁,“我也想听你叫鸢儿妹妹。” 虽无法碰触到鸢儿,他却仍喜欢这样抚摸她的姿势。 “那我是主人,还是哥哥?” “是主人,也是哥哥。” “只能选其一。”他的声音温柔,却也霸道。 鸢儿侧脸乖巧地贴在他的大腿上,“主人。” 凤凉筝太喜欢这种被依赖,被眷恋的感觉,哪怕知道,这仅是古琴的灵,他是她的主人,主人和灵之间天生就有一种牵绊和眷恋。 凤凰城内势力复杂,自他不良于行后,尔虞我诈,层出不穷,可他很确定,这世上有一个人永远爱他,永远依赖他。 他可以毫无保留地爱她,信任她。 这就是主人和灵。 不可触摸,却不可放手! 一旦背叛,他必要她琴断魂散! “鸢儿,帮我去做一件事。” 鸢儿笑得甜甜的,眼睛都是他,讨好地亲吻他的手指,又乖又甜,“主人,请尽情吩咐鸢儿吧。” 鸢儿是为了主人而存在的。 “去看着楚莺歌,我要知道她的一言一行。” “是,主人!” 鸢儿飞出庭院,她是一抹幻影,守在院外的凤五根本看不见她,鸢儿飞到半途中见到年锦书,她落了地,好奇地看着年锦书。 年锦书坐在花园的凉亭内,不知想什么,鸢儿围着她转,脸几乎怼到年锦书的脸上了。 可年锦书却看不到她。 鸢儿困惑地咬着手指,“锦书妹妹……有点眼熟。” 她又不是第一次见年锦书,她是灵,从不将凤凉筝以外的人放在心上,这第一次觉得年锦书眼熟,她也没在年锦书身边太久,飞去楚莺歌院内。 年锦书挣扎良久,又去找雁回。 “雁回,我不信,我就讹不了你!” 可刚到雁回院内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接着楚飞霜的声音,“混账,你忘了你爹怎么死的,娘从小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雁回偏着头,无痕沉默地站在院外,没来得及阻拦年锦书。 年锦书吃惊地看着院内的雁回,他侧着头,却没说什么,直直地跪在楚飞霜面前,楚飞霜扬起鞭子就抽。 她心脏一缩,下意识要进去阻拦。 “锦书小姐,别进去,少主不想你见到。”无痕轻声说。 年锦书眼睁睁地看着雁回挨了三鞭,本来没愈合的伤口再一次裂开,她和雁回相杀那么多年,看到这一幕,她本该感到痛快的! 可她……好心酸。 112章 他是我夫君谁也不能打 雁回脸色平静,挨打已是家常便饭了吧,他疼吗? 锦书想起了十年前,雁夫人非常疼雁回,呵护备至,温柔可人,她无法把眼前面目狰狞的雁夫人和她记忆中善解人意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雁夫人疯魔多年,是不是也折磨他多年。 这是世上他唯一不能刀剑相向的人。 这十年来,有人问过他疼不疼吗?有人为他端过药吗?有人为他擦过泪吗? 他可还曾有眼泪? 年锦书闯入了院内,已飞到雁回身边,一手握住了雁夫人的手腕,阻拦她的鞭子落下,雁夫人眼里一片红,又怒又恨又狂乱。 “别打了。”年锦书轻声说。 雁回看到她,目光一沉,眼底藏着一抹暴戾和阴鸷,他万般不愿锦书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幕,可偏偏,她看到了。 楚飞霜冷笑,“锦书,我教训自己的儿子,你让开!” “他前十九年,是你儿子。”年锦书一字一顿,“他十九岁后,是我的夫君,除了我,谁也不能打他。” 院内桃花飘落,散落一地芬芳。 几瓣桃花落在雁回的肩头,映着血色,凄艳又孤寂,雁回双手紧握成拳,不可置信地听着年锦书的话。 她的……夫君? 楚飞霜问,“年锦书,你是宣战吗?” “晚辈不敢!”她说着不敢,却没松手,“你不疼他,我疼。” “放手!”楚飞霜厉喝。 年锦书略一思考,松开了手,却侧身挡在雁回面前,两人对峙,是也不肯退步,楚飞霜倏然笑了,温柔和善,“锦书啊,我怎么会不疼他,只是一时口角,你别见怪。” 年锦书,“……” 楚飞霜笑着离开,心情极好,一点都没有刚刚的剑拔弩张,年锦书转身扶着雁回,雁回接二连三受伤,脸色极其不好看。 “你傻不傻,你都十九岁了,又不是三岁,你娘打你,你就不会躲吗?”年锦书抚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心情莫名的烦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你真是好儿子啊。你疼吗?夫人打了你好几鞭,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雁回,你哑巴了,说句话,你……” 雁回一口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紧紧地拥抱着她,他微微弯着腰,一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双手搂着她的腰,以一种极其怪异,又非常亲昵的姿势抱着她。 落英缤纷,满园春色。 “你……”年锦书浑身僵成了一条木棍,就这么杵着,不敢乱动,这落英缤纷的桃花拂过她的鼻尖,带来了一阵芬芳,花瓣仿佛撩过她的心脏,轻轻的,温柔的,醉人,又慌乱。 他的鼻息,全在她的脖颈间,吹起了一片粉红。 年锦书紧张到心跳失序,“你不疼吗?” “疼。”他声音有些沙哑。 年锦书和他相杀多年,并不习惯这样的亲密,她再一次僵成了木棍,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良久。 他们都沉默下来,仿若享受一瞬间的温馨。 年锦书伸手摸了一把他的细腰,“雁回,你有点重。” 113章 戏精大比拼 别抱了! 她腰酸,脚麻! 远处的无痕,“……” 锦书小姐真是煞风景第一人。 雁回默默地放开了她,眼底已恢复了平静,他换了一身衣裳,仍是一身玄色长衫,金色镶边,竟是一个款式。 “你娘这么抽你,很费衣服吧,你这一身看着也不便宜。”年锦书感觉自己已经很委婉地表达出你们都这么穷,就不要这么奢侈,挨打就要跑,免得浪费钱的中心思想了。 雁回,“……” 年锦书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药来,这是上一次薛岚给她的药,治外伤非常管用,“这是外敷的药,你试一试,三日见效。” 雁回接了药,放置于储物袋中,“你来做什么?” 年锦书总算想起此行目的,少女眼泛泪光,又愧疚又伤心,倏然一拳捶在他胸口,“你这个傻子,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当年你是为了救我才堕入魔界,偏偏什么都不和说,谁会感激你?你凭什么不告诉我,你骗得我好苦,你不用狡辩,我刚去找了凉筝哥哥,他已经什么都告诉我。” 雁回神色倏然大变,“……” “我快要伤心死了,雁回哥哥,当年是为了救我,你才遭遇危险,堕入魔界,如果不是为了找你,雁门主就不会进冰墙,他就不会走火入魔而死。如果雁门主没死,你就不会幼年失怙,雁夫人也不会疯魔,你也不会……你也不会恨我。我一无所知,不谅解你,不关心你,还处处与你作对,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之过。” 年锦书扑过去抱住他,这一次轮到雁回僵成了一桩木棍,脑海嗡嗡作响,他的手无处可放,甚至不敢去拥着她。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雁回哥哥,你原谅我。”她哭得撕心裂肺又绝望,“你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不夜都的悲剧,都是因我而起,对不起!” 雁回眉心一跳,僵硬的身体慢慢回温,仿佛暖流冲刷了寒冰。 锦书…… 锦书啊! 他压住自己的情绪,温暖干燥的掌心贴着她的额头,“你病了吗?烧糊涂是不是?” “我没糊涂,凉筝哥哥都告诉我真相,你还要瞒着我?”年锦书目光赤红。 雁回神色冷漠,“不管凤凉筝和你说什么,他都骗了你,我不曾救过你,我坠落魔界,也不是因为你。” 年锦书,“……” 雁回曲着手指在她额头上一弹,“小傻子,那年我只有八岁,如何从噬魂灵手中夺回你?” 年锦书,“……” 这都讹不到他? 她的演技都出神入化,绝无破绽,哭得也很自然,为什么讹不到他,难道他们说的是事实,这件事真的是她想多了? “你为什么就不肯承认?” “我不曾做过,为何承认?” 年锦书一把推开他,变脸比翻书快,哪有一点悲伤欲绝的模样,脸上泪痕未干可眼底已一片清冷,可泛红的眼尾怎么看就这么勾人。 雁回喉结微微滚动,生硬地别开了目光。 “小骗子!”他喃喃自语。 114章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迟来的尴尬让年锦书无地自容,她是孤注一掷去骗他,去演,真情实感,已认定了事实,所以哭得情真意切,骂得哀伤绝望,谁知道,竟是白白感动自己而已。 一场自导自演的戏。 年锦书不得不承认,“是,凉筝哥哥没说,是我骗你,可我觉得你们合谋在骗我?” “目的何在?”雁回问,“骗你于我有什么好处?” 年锦书也是茫然,是啊,雁回骗她,有何好处呢?他说了实情,她心怀愧疚,宛平城只会报恩,她也不会对他那么坏了。 “啊……”雁回捂着胸口,微微弯了腰,故作疼痛。 年锦书眼明手快扶着他,坐在一旁的石桌边,语气关切,“你没事吧?” “无妨,伤口发作。” 年锦书虽然不讨年凌霄喜欢,可年凌霄也就嘴巴骂得很,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年君姚最狠的就是罚她跪祠堂。 楚飞霜是真的狠,打得雁回体无完肤。 他是捡来的吧? “你娘经常这么打你?” 雁回少年时总是很苍白,身上也带着伤,他自尊心却很强,不愿意旁人看出端倪来,所以避开人群,极是孤僻。 萧长枫还嘲笑过雁回,说他修为散尽,没有自知之明,就算修炼勤奋一身伤,也已回不去巅峰。 当时听闻这些话,她心里还挺不舒服。 雁回神色一黯,“我娘疯病……没有痊愈,容易受到刺激,她也常有幻想,我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饭。” 他越是风轻云淡,年锦书内心却是沉闷。 雁回蹙眉,“心疼了?” “你皮糙肉厚,我不心疼。”年锦书口是心非。 “年锦书,不要喜欢我。” 阿锦,别喜欢我。 你的一点点心动,就会把我引诱至深渊,你的一点点喜欢,会让我倾尽天下,立地成魔! 雁回挣扎,又绝望。 这世上,若有一个人,能让他倾尽一切,只有年锦书。 他克制了十年,远离她,伤害她,让她远离了自己。 最近,却屡屡破例,越过了界限。 她的他的光,他的命。 也是他不能碰触的软肋。 他怕她成了小兔子,变成餐桌上的一道菜,在他生命中,惨烈地谢幕。 不能再越界! 雁回,你不能再越界。 他坐在一片落英缤纷的温柔花雨中,说着最无情的话,刻薄,认真,又笃定,仿佛眼前是深渊,他站在深渊边缘,手持宝剑,平静又坚定地告诉她。 别跳! 离开这里,一路逃,别回头! “雁回,我年锦书变成瞎子……”也不会喜欢你这句话被她咽回去了,她被雁回激得恼羞成怒,这句话也不知道戳中了她心底哪一处酸软和痛处,让她暴跳如雷。 狠心的话却被她咬牙咽回去,人设不能崩! 她是深爱雁回的年锦书。 “我年锦书就算变成瞎子……也会喜欢你的。”暴怒后的表白,语气都没转过来,又羞恼又生硬,脸上毫无表白的娇羞,反而有一种你若不喜欢我,我就弄死你的狠! 雁回坐在花雨中,眼神很悲,又很静,年锦书被他看得心悸,又很烦躁,她倏然单膝跪在雁回双腿间,一手揪着他的衣襟。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115章 要去打副本了 年锦书眼光又冷又飒,如刀锋如冰雪,“所有人都把我当成魔女,欲除之而后快,你却拼死护着我,这就是你恨我的方式?” “你名义上,已是我的未婚妻。”雁回声音冷硬,“你是我的责任。” “仅是责任?” “若不然呢?”雁回冷笑,“你为了萧长枫,差点要过我的命,你却盼着我喜欢你?阿锦啊,做什么美梦呢?” 年锦书本是质问,听闻这句话,勾起了她不堪的回忆,她想要解释那件事,却又无从说起,她缓缓地松开了他的衣襟。 她甚至温柔地抚平了她揉皱的痕迹。 “我曾经有眼无珠,错信过人。”年锦书爽快地承认了错误,“我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今生不会再犯。” 她顿了顿,一点都看不出刚刚几欲失控的模样,笑得很甜蜜,“作为男人呢,心胸要宽广一些,要原谅未婚妻的年少无知和轻狂,我打过你,骂过你,差点杀过你,可我赔给你一辈子。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要大度。” 雁回,“……” 锦书就有一种本事,永远都能用她的逻辑把你拉到她的逻辑里,然后用她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可在斗嘴上,她从来赢不了雁回。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雁回淡淡说,“可我这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这辈子怕是改不了。” “你们是在打情骂俏吗?”墙头上,薛岚拎着一壶酒,潇洒地摇了摇酒壶,他手里捏了一个石子,打在桃花树上,大片大片的桃花雨下,落得年锦书和雁回一身都是桃花瓣,“大哥让你们去前庭议事,有关楚莺歌的。” 在处置楚莺歌一事上,年君姚非常苦恼,一来,锦书被魔气附体,走火入魔时,他拼死相护,全城迎战。可若楚莺歌被魔气附体,他却严肃处置,不讲情面,他在宛平城威严会一落千丈,处事不公,此乃家主大忌。 二来,年锦书魂魄不全,体内有噬魂灵标记,容易被魔气附体,宛平城内有魔物,人心惶惶,众仙门也要求年君姚妥善处理,以安民心。 凤凉筝坐在轮椅上,鸢儿已回古琴,并回报了楚莺歌行踪,并无异常,驱魔曲于她也再无效果,她是被魔女附体,而犯下大错。 年凌霄心里不舒服极了。 年锦书在订婚宴上几乎走火入魔,虽心里明白是被人算计,哪怕楚若雪再怎么辩解楚莺歌是魔女附体,年凌霄心境已变了。 小儿女的争风吃醋小脾气,他可以忽略。 可锦书差点没了命。 不管楚若雪再怎么哭诉,再如何吹枕边风,年凌霄也没办法当无事发生过。 凤凉筝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轻声说,“这一次除了来宛平城祝贺雁回和锦书妹妹订婚,我还需去一趟彩云岛,我腿脚不便,一来一去需三个月,楚莺歌跟我去彩云岛。大哥,你看如何?” “你去彩云岛做什么?” “天门宗传信,玄冥真人在彩云岛修行。” 116章 要去打副本了 2 凤凉筝轻笑说,“我的灵药只差一味玄冥火。” 凤凉筝腿伤多年,凤凰城一直寻找天底下最好的灵药为他治伤。 年锦书心里咯噔一下,玄冥真人……这不是楚莺歌前一世的师父,且赐予楚莺歌玉兰心法,这一套心法和年家仙法相辅相成,楚莺歌修为突飞猛进,一枝独秀,甚至凌驾于萧长枫之上。 “凉筝哥哥,你带楚莺歌去彩云岛做什么?” 凤凉筝手指一顿,他和年君姚相视一眼,温和一笑,“西洲大陆只有我会驱魔曲,她跟在我身边,若是被魔化,我会一清二楚。” 杀她,也易如反掌。 年君姚不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处置楚莺歌,他便代劳,为大哥分忧,也不损害大哥名声。 “我也要去彩云岛。”年锦书说,“凉筝哥哥,我能随行吗?” 雁回断然否决,“不行!” 年锦书,“……” 我大哥坐在明堂上,尚未否决,你说什么? 雁回,“你去彩云岛做什么?” “心烦,想要散散心” 她要楚莺歌有去无回! 绝不让玄冥真人,再收楚莺歌为徒。 上一辈,有玄冥真人撑腰,楚莺歌在仙门几乎横着走,整个仙门能称得上真人的,也就仅三人,玄冥真人是其一。 他已活了一百五十岁,百年前在仙门混战中力挽狂澜,一己之力稳定上修界。大战后神龙见首不见尾,云游四海了。 上一世年锦书和玄冥真人仅一面之缘。是她在九云山大开杀戒时,被玄冥真人阻拦,那时她还魂铃已觉醒,且充满了仇恨,她和玄冥真人大战三天三夜,整个九云山尸横遍野。 她和玄冥真人虽无过多接触,却无好感,只要维护楚莺歌的人,她全无感。 这辈子,她绝不让楚莺歌再拜玄冥真人为师。 凤凉筝和年君姚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薛岚也要陪凤凉筝去彩云岛,一听锦书也去,心里高兴,“大哥,让锦书和我们一起去吧,路上做个伴。” 年君姚思虑良久,宛平城内不太平,锦书体内有噬魂灵标记,容易被魔族侵占神魂,跟在凤凉筝身边也好。 “行,待我处理好宛平城诸多事务,再去与你们汇合。” 雁回,“……” 大哥,彩云岛不是一个散心之地! 他也看得出年锦书一起去是为了要楚莺歌的命,可杀楚莺歌,凤凉筝一人足矣。 年君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香袅袅,他闲谈似的问,“雁回,不夜都若无紧要事务,你随着一起去吧。” 年锦书眼神一闪,若是订婚宴前,她已顶嘴,此刻却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甚是安静。 雁回略一思索,“是,大哥!” 会谈结束,各回各庭院,年凌霄和年君姚要去送别离开宛平城的仙门。 素川别院。 萧瑾坐在主位上,目光沉静,压抑着愤怒,萧夫人红肿了眼睛,“芳清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我不甘心。” 萧长枫宽慰着她,“娘,你节哀,此事……我们不宜再纠缠,免得落人口舌。” 117章 无题 宛平城混战告一段落,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惹了一场笑话,萧长枫一贯心高气傲,自是无法忍受,可他心底也明白,这不是追究的好时候。 萧瑾沉吟说,“雁回的修为,何时增进如此之多?” 去年论剑,他和年锦书仍是垫底。 仅一年过去,年锦书大败萧长枫,雁回能接他的剑,这不可能! “爹,雁回能有什么修为?”萧长枫最忌惮的人,就是雁回,“他在混战里捡漏罢了,能接你一剑也是巧合。” 萧瑾说,“你还敢说,这一次若不是你提议……” 他看了一眼萧夫人,又忍了话语,萧长枫抱拳低头,不敢顶嘴,萧瑾责骂,“从小我就告诉你,要和年君姚,凤凉筝,薛家兄弟处好关系,你去了那么多次凤凰城学堂,却仍和凤凉筝关系冷淡,反而和凤家那群不成器的旁支打成一片。如今宛平城,不夜都,东林堡和凤凰城同气连枝,我们九云山反而被孤立在外。” 他指着萧长枫,“我早告诉你,不要和芳清藕断丝连,一切等年锦书嫁过来再说,结果你却搞砸这门婚事,再想得到还魂铃如痴人说梦。” 萧夫人护着儿子,“这怎么怪长枫,谁知道年锦书得了什么失心疯,突然悔婚。” “好端端的,若不是你做了丑事被她撞见,她怎么会悔婚?” 萧长枫有口难辩,上个月他一直在闭关,并无做错何事,萧瑾在气头上,他不敢多说什么,萧瑾烦躁在室内渡步。 幸好这群二代交好,凤还林和他私交甚笃,薛浩然又是墙头草,九云山的处境不会太过尴尬,长此下去,却不是办法。 “长枫,你去一趟彩云岛,你幼年时和玄冥真人有过一面之缘,他一直赞你有慧根,当过你三日老师,你去彩云岛找他,拜他为师。”萧瑾说,“有玄冥真人相助,你才能在年君姚和雁回面前扳回一城,让他们不敢小觑。” “是!” 年家,别院。 灯光下的楚飞霜正在温柔细致地雁回收拾行李,他的衣服,干粮,一些日常用品,珍稀丹药等等,雁回有一种时光倒流的错觉。 他的娘亲曾是世间最爱他的人,温柔呵护着他长大,严父慈母,天伦之乐,当年不夜都到处都是笑声。 楚飞霜转过身来,“彩云岛危险重重,你万事小心。” “娘,我知道了。”雁回说,“这一次无痕跟你回不夜都,有他在你身边,我会安心些。” 楚飞霜也同意这一安排,她看着雁回,眼底的温柔一寸寸地褪去,“雁回,你要记住我们不夜都的仇,你也要记住,是谁害死你的爹,你也要明白,你和年锦书只不过是露水情缘,娘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是!” 楚飞霜冷笑,“她体内有噬魂灵的标记,我要引她入魔,易如反掌,一旦坠落魔道,她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魔女,西洲大陆也无她容身之所,她也无法再修仙。”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