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 第一卷 红颜乱 散尽修为苦守深渊只为等你归来。然你是否还记得我。无尽深渊中一双眼缓缓睁开,忽的发出一声嗤笑,孤寂之外又带有无奈与荒凉 “小瑾儿,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终将会找到你”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卷 红颜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章 初遇 “我从未想过你会对我动手”女子看向眼前的男人,眼底充满了讽刺。 “阿瑾,你该知道组织上面早已经对你不满了。”男人抿了抿嘴 “所以呢,你来是为了来表衷心的吗,可惜了,翎羽不在我这。”女子说罢勾唇一笑,转身跳入万丈悬崖...... 楚月国,绝情崖上,白衣男子扶手而立,簌簌的寒风带动起他的衣摆。 白衣男子垂眸微微叹气。“翎羽现,天下争。这天下又将要落入何人之手呢。” “师傅,这天下又要乱了吗?那是不是又要死很多的人?”旁边的小童望向白衣男子,清澈的眼瞳中尽是不忍。 白衣男子听闻微微怔了一下,低垂的眸中浮上了一层无奈的情绪。 片刻之后,他轻叹: “这天下早该乱了。”抬眸,看向了远方...... 是夜...... 本该寂静的夜晚,有一处却显得格外的热闹,“来人,快来人,快抓住那个妖女。” 前方掠过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后面一大群人高举火把,拼命的追赶着。其中不乏有高手,奈何离红衣女子终究是差了一段距离。 红衣女子突然顿住脚步,微微侧脸望向追来的人,只是微露的侧颜就显得格外惊人。 黑发如墨,容颜微冷,弯若柳叶的眉下却是一双令人惊奇的红色眼瞳,精巧的下巴滑过流畅的曲线。 红色瞳孔,血衣罗刹!这女子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血魅! 那双红色眼瞳中微微透露出几分妖异,却又将整个人平添了几分姿色,矛盾之余又显得有些理所当然。真是照应了那句: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 而这美人也的确笑了,勾起的嘴角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却惊醒了陶醉于美色之中的众人。 “话说。你家老爷的玉如意也深得我心,下次记得多派几名高手。”说罢女子脚下轻点,飞身离去。 身影美则美矣,但此刻却无人有心欣赏,留在原地的一群人又气又恼,稍待片刻后又匆匆地赶回了王家。 “这妖女,她当真这般说?”王全听了他们的话,狠狠的摔碎了手中的杯子。 “老爷莫要气坏了身子。”管家附在王全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阴沉的脸色这才的明朗了几分。 王全冷哼,“好,我就看看异梦阁出面后她还能逍遥到几时。”本就肥胖的脸在此时显得更加狰狞。 树林中,红衣女子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暗自咂了咂嘴,呵,这玉石的材质还真是不错,看来这老东西平时真没少压榨百姓。 正想着,突然身后一道杀气袭来,带动起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红衣女子向右轻闪避开这一剑,执剑人的反应也是迅速,手腕一个转向,剑锋对准红衣女子又直面刺来。 红衣女子冷哼:“世人皆说墨公子出手皆是先礼后兵,如今怎么还干起偷袭的勾当来了。看来传言有误啊。” 白衣男子高束发冠,眉毛飞扬,鼻梁高挺,眼角下有一点朱砂,瞳色和唇色皆是淡淡的,本该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却浮上了一层薄霜,眼神阴翳,“对你,不需要用用礼。” 红衣女子双目含嗔,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我很纳闷了,为何你这么执着于杀我,我好像没有惹过你吧,墨大公子。” 顾子墨眼中闪过很多情绪,却快的让人抓不到,“苏瑾,你真的敢说你没惹过我吗,” 白衣男子持剑又一次刺向了她,苏瑾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抬手相迎,砰的一声,两剑相击,火花四溅,剑气如洪,卷起阵阵波浪,剑式之猛,如有破万钧之势,周身之外尘土飞扬。 顾子墨向后退了几步,飘逸的外袍带起层层银辉,衣袖轻拂,玉笛自他腰间抽出,淡色薄唇轻启,笛音尖锐而刺耳。 世人皆知,墨公子最擅音攻,笛摧神,琴摧志,笛音响起的瞬间苏瑾脸色大变,飞身跃到旁边的树上正欲封闭听觉,突然笛声一转,周围树木尽断。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的身影也飘了出来,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抹残影,人未至而声先到,“哎,真是惹人厌啊,本尊在树上看戏看得好好的,硬是被你们打断了兴致。” 紫衣男子神情慵懒,微挑的桃花眼中流光溢彩,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月光下闪着淡淡银辉,显得格外妖孽......他嘴角噙着淡笑,扯了扯划破的衣袖,瞥了一眼苏瑾,转头又看向顾子墨。 “墨公子的断魂音果然名不虚传,以音为刃,削铁如泥,可惜了我这身新换的衣裳。” 苏瑾暗腹:打架时候谁还顾得上衣裳,果然是个不正常的。 顾子墨眼神微闪,然而笛音未断,周围一片肃杀,树叶瑟瑟,风起怒号,一时间仿佛万鬼齐哭,使人头痛欲裂。 紫衣男子含笑不变,眼神较之前略沉,“墨公子这般不舍,可是嫉妒了我这件衣裳,若是喜欢,那便送给你吧。” 他突然脱下外袍向顾子墨扔去,看似单薄的衣裳,却如破空利剑般袭来,能将衣服用如此力道扔来的,可见内力之深,苏瑾在一旁看的发愣,暗暗心惊,自己跟人家果然比不了。 笛音骤停,横笛抵挡飞来的衣服时,他眼中的惊愕也放的越来越大。 这样纠缠下去对他很是不利,“异梦阁阁主的内力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算是领教了,我们后会有期。”他转头又对苏瑾冷哼,“今日算你幸运,看你下次怎么逃。”然后脚下轻点隐入丛林深处。 苏瑾垂眸微微思考了一下,她就真搞不懂了,这顾子墨是不是平时太闲了,总是三番五次的来找她麻烦,一言不合就出手,不对,不用合不合,他好像都是直接放暗箭的。 不过,她还真挺好奇,在她来这个地方之前,这具身体和这个顾子墨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又或者是她对他做过什么事情,能让顾子墨恨她恨到这种地步,这份执着真是让她毛骨悚然。 “我看你刚得来的玉石不错,不如来赔我的衣裳怎样?”紫衣男子轻笑,声音如同珠落玉盘,字音撞击之处如同天籁拨弦,他将眼神飘向苏瑾,眼神之中带了几分......玩味。 苏瑾嘴角微抽,暗道:这紫衣男子竟还是个骚包,居然敢用眼神嘲笑她…… 恶寒的撇了撇嘴,想了想这玉石也是无大用,也不想在这耗费时间,免得瑾言等急了,于是将身上的玉石丢给了紫衣男子,然后转身向反方向离去。 紫衣男子望着苏锦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勾,一双桃花眼中流光溢彩引人异常,深看之后却又像是无底洞深不见底,迷离梦幻而又暗藏杀机,真是个危险的男人...... 紫衣男子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动作显得有几分漫不经心,气质散漫而优雅,手指根根如玉。 据说,异梦阁阁主妖孽无双,性情反复无常,行事放荡不羁,他上一秒能对你微笑下一秒就能送你下地狱。 传言说他长的极其好看,好看到能让女子都羞愧几分,可惜,听说见过他真正面容的人都已经去陪阎王了,坟头草估计都有三尺高了。 男子低头轻笑,“呵呵,苏瑾吗,真是有趣,小瑾儿,真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抬头望向苏瑾离去的方向,青丝飞扬,身边的草无风自舞。 第二章 初显 “小姐,你回来了,今日怎么这么晚回来,是在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吗?”瑾言见苏瑾回来连忙上前接下她脱下来的衣服。 苏瑾三步并一步的快速走到桌前拿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润了润嗓子,“路上未曾遇到什么麻烦。”顿了顿,几息之后,“额…其实还是遇到了一点点小麻烦。” 瑾言一惊,慌忙的问:“什么麻烦?小姐你可有受伤?伤到了哪里,严不严重?” “受伤倒是没有。毕竟,能伤我的也是少数嘛,嘿嘿。”苏瑾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瑾言无奈,“那小姐遇到的......是什么麻烦?” 苏瑾摆了摆手,“别提了,在路上又遇到了那个想杀我的疯子,也不知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了他,三番五次来杀我,什么也不说就动手,疯子。” 瑾言听到她这么说,心下了然,想必又是那位墨公子,只是他也好奇为什么那墨公子总来找她的麻烦呢? 按理来说,小姐和这墨公子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生意上也没有什么来往,甚至平日里也没有什么碰面,但是每次小姐晚上出去的时候,都经常能碰到这位墨公子。 有两次,小姐回来时身上还是带伤的,按理来说泣血决已经练到了第六重,虽不是特别厉害,但普通人想伤害小姐也不是那么特别容易的。 为了方便行事,小姐每次晚上出门都会换回女装,而白日里又是那个冷清冷面的苏瑾大夫。 看来必须要好好的,仔细的查一下这个所谓的墨公子了,不然留的时间久了终究是个麻烦。 此事不可耽搁,必须要抓紧了,不能让小姐在此事上分心,更不能再让小姐受伤了。 瑾言的眼神沉了沉,拳头紧握了下又随之松开,忽的想起白天的事,抬眸对上苏瑾,“小姐,晚间的时候有人上门求过医。” 苏瑾放下茶杯看他,“哪家上门求医,又说是什么病症。” “来求医的是城南的张家。据言是他家的大少爷不知为何晚饭之后,就开始呕吐,吐的很是吓人,后来便昏迷不醒,再晚些就开始脸色发紫,浑身僵硬,请了好多大夫查了一下,也没有查出这是什么病症,他们上门来求医的时候小姐你正是不在家,我便告诉他们你有急事外出了,他们等了片刻后便着急的走了。” 城南张家......苏瑾眯了眯眼,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听闻,这城南张家平时也是一善户,有时他们会施粮给周围的穷苦人家或者是没有吃食的乞儿,“这病证,你可是应下了?” “嗯,应下了。“ “那你也快去休息吧。” “是,小姐。”瑾言出去轻轻合上了门,只是并未回他自己的屋子,而是飞出院外。 苏瑾在屋中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瑾言定是放心不下,算了,随他去吧。 浴桶那温热的蒸汽熏的苏瑾微微的阖上了眼,思绪也渐渐的飘远...... 她来这个世界,时间也不短了,翎羽是她在现世的一次任务中偶然得到的。 她也不知道这翎羽到底有什么用处,她还未来得及打开盒子看看这翎羽长的什么样,组织上就急急的想要收回翎羽,并且想要杀了她。 而最令她心寒的不是组织的背叛,而是她在组织中最好的搭档背叛了她,她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她觉得最亲的人在背后捅了她那最致命的一刀,说来还真是讽刺。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抱着这样的心思跳下了悬崖,再次睁眼时便来到了这个世界。 她在一处悬崖下的一座破庙中醒来,是一个老乞丐救了她。 这老乞丐扔丢给她一本功法,在他口中这本功法极其厉害,简直要被夸的只应天上有了,据说练到十成圆满之后就可以横着走,世上再难有敌手,也不知是真是假。 奈何她醒来的时候筋脉尽断无法反抗,便被这老乞丐花样的折腾了整整十年,从穿越来的五岁到十五岁,一直被这老乞丐逼着学习泣血决。 这泣血决也是比较特殊,每次发功之时眼瞳就会呈现红色,而这老乞丐最后可能也是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了,便将自身的功力强行传给了她,让她突破第五重,当然,这功法也不是白传的,还有一堆操心事也交给了她。 “你既成了我的传人,就必须要帮我做一件事,我本是这代翎羽的守护人,但我平时素爱喝酒,在一次醉酒之时遭遇小人的陷害与偷袭,导致翎羽被盗,我身受重伤,翎羽至今下落不明。我身已残,奈何翎羽现在仍未找到,本来我以经觉得没有希望了,却在悬崖下遇到了你。恰巧你的根骨也适合学泣血决,所以......” “所以你便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学习这泣血决?你打的真是好算盘。” “我也是实属无奈。” 噗嗤,一口血从他口中喷出。随即而来的是开始七窍流血。 “丫头,一定要帮我找到翎羽,最好是能毁了它,切莫让它再祸害世间了。” “老疯子,你别死。你若死了,这翎羽我一定不会帮你找的。” “丫头,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这翎羽交给你我也就放心了。” “这翎羽到底有何用处?” “这翎羽......”噗嗤--又一口血从他口中吐出。 “你别死啊,你若死了,我一定不会帮你找的,老疯子!老疯子!老疯子!” 苏瑾抹了抹眼角的泪,他们相处很多年了,虽然这老疯子平日经常百般的折磨她,但正常起来也是对她很好的...... 她亲手埋了他..... 每次运气用功时,这血瞳真是极其麻烦,为了更好的行动和打探消息,她便隐藏了身份。 而她本来就是医者,也会用医毒,索性就女扮男装开起了这云苑,白日里医病,夜晚就出去打探线索,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苏瑾拉回了思绪,微微叹了口气,闭上了眼。 ………… 天未亮,便有人急急的敲门。 “瑾公子可是在家?瑾公子昨日可是回了?我家少爷现在的情况很是紧急,瑾公子,在家吗?瑾公子!” 砰砰砰的敲门声连续不断。 “吱呀-” 门口传来了瑾言的开门声。 “公子昨日便回了,莫要再敲了,公子马上就好。” 苏瑾听到外面的声音后,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利索的穿戴好,迅速的收拾好了药箱,抬步出门,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瑾言跟上,然后看向那小厮。 “带路。” 第三章 字如其名 路上苏瑾开始询问症状。 “他昨夜里表现如何。” “少爷昨夜里又吐了一次,脸色仍然青紫,昨夜我来找过一次公子,可公子你不在家,今早少爷的情况又严重了,我等也是无奈只得一早就来找寻公子,还望公子见谅。” 苏静心中暗腹:如果真是吃坏了东西,那情况也未必会如此严重,这样看来,那很可能不是病。更可能是毒。如果真的是毒的话…… 呵,大家族,明里合暗里斗吗? “瑾公子你可来了,我等等你很久了,快看看我儿究竟是怎么回事,昨晚饭后就是这般模样,真是吓坏我们了,还望公子救助一番,我等将不胜感激。” “先带我去看看令郎。”苏瑾抬手示意已经知晓。还未踏入那屋内便听见有女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我的儿啊,你究竟怎么了,别吓为娘啊,我的儿啊--” 张老爷轻轻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说:“你这样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瑾公子来了,你大可放心,瑾公子医术高超,可活死人肉白骨。相信有瑾公子在,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没事的。” “瑾公子啊,瑾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啊,瑾公子。” 女人跑到苏瑾的面前紧紧的抓住了苏瑾的衣袖。 “夫人请放心,待我看看令郎的状况,若我能救,我定会尽全力相救的,夫人大可放心。”说罢走到床前。 果然,床上的男子脸色青紫,嘴唇乌黑,浑身有些僵硬,苏瑾将手放在男子的手腕上,号了号脉搏,片刻,苏瑾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脉搏跳动紊乱,时快时慢,果然是中毒了。 “其他人出去,莫要来打扰。瑾言,守在门口。切莫让其他人进来。” “是,公子。” 瑾言走出屋外轻轻的合上了门并守在门前。 苏瑾拔出银针分别刺入男子的曲池穴,极泉穴以及太冲穴。用匕首将男子的左手手指划出一道小口。右手轻轻旋动穴位上的金针,只见有污血从左手伤口处流出。 苏瑾拔出男子心口上的几枚银针,这时男子突然剧烈的咳喘起来,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水。见此情况,苏瑾手下轻点几处穴位并拔出剩余的几枚银针,放回了针帘中。 “瑾言,可以开门了。” “是,公子。”瑾言转头看向周围的几人。 “张老爷,张夫人可以移步去看令郎了。” “我的儿,我的儿怎么样了,我的儿啊,我苦命的儿啊。” 张夫人赶紧跑到床前。床上男子仍脸色煞白,却不复青紫,比起初确实要好了很多。张夫人为床上的男子擦去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 张老爷询问道:“瑾公子,我儿是怎么回事,当真只是吃错了东西?” 苏锦城抬头深深地看着张老爷。 “令郎并没有吃错东西,只是不知令郎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张老爷的眼神闪了闪。 “安然他平时举止很是妥当,未曾得罪过什么人。” “那我给令郎开剂方子,一次一贴,一日三次。不出三日,即可痊愈。” 苏瑾垂眸拿起笔埋头写下药方。她知道,大家族之间的事情没旁人想的那么简单。表面上风光的很,暗地里也是一堆操心的事儿。但是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她也不便细问,也无需细问。 而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让他们好好想想吧,做为外人,点到即止。该怎么做,也就无需她来操心了。 “药方写好了,那我们就便先行告辞了。” “瑾公子,那报酬……” “报酬一会儿便让人送到云苑吧,那里自会有人收取。”说着苏瑾脚步未停走出了张府。 “公子,那张家少爷真的是吃坏了东西吗?”瑾言询问,他也觉的那张家少爷的样子不像是吃错的东西,若真是吃错了东西,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那张家少爷并非吃错了东西,而是中了毒。” “中毒?家族大果然是非多。”瑾言暗自感叹道,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苏瑾轻笑摇了摇头,突然听到传开了一阵甚是热闹的声音…… “哟呵,这玉的质地还真是不错,是个好物件儿。”前方万宝阁处一群人熙熙攘攘道,平时万宝阁也时常有很多人,但是这么多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是少见,心里感到微微有些好奇。 “瑾言,前方今天为何这般热闹。”苏瑾看了一眼瑾言,然后向万宝阁的地方努了努嘴。 瑾言上前去看了看,回头对苏瑾说:“公子,听说前方的万宝阁今日得到了一枚质地很是不错玉石,而且好像还是枚暖玉,带在身上有暖人之效,本来是准备明天拍卖的,这不,一群人听说了消息后就抢着来看看。” “原来如此,瑾言,走,咱也去凑凑热闹。”苏瑾嘿嘿一笑,她也想看看这暖玉,叫着瑾言走向了万宝阁。 瑾言望着苏瑾的背影,轻轻的勾起了嘴角,眼底充满了宠溺,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抬步跟了上去。 万宝阁里…… 苏瑾新奇的看着这玉石,暖玉,她至今为止都还没碰到过呢,听是听说过不少,但亲眼所见这还是第一次,这充分的说明了一点,她很穷…… “这玉好吧,我也感觉很是不错,阁下也是为了这玉而来的吧。” 苏瑾闻声看向眼前过来的男子,一身青衫,身材挺拔如松,鼻梁高挺,唇角微微上扬,眼睛是一双凤眼,整个人的气质很温和,但看到那眼底的精明就知道这是个擅于算计的老狐狸。 “公子,这是万宝阁的阁主南宫钰。”瑾言在一旁小声提醒着她。 南宫钰?苏瑾微微诧异,原来他就是南宫钰,听说万宝阁里收藏了不少新奇玩意,阁主南宫钰手中的财产更是富可敌国,不过……这名字起的也真是不错,店里,名里都跟钱带了些关系,却没有那股暴发户的气息,俨然是长得一副温润公子的样子。 “在下并非为了这玉而来,只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原来如此。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青衫男子含笑点头,他只觉得这张脸他似乎是见过,只是实在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在下苏瑾。”苏瑾回笑。 南宫钰心下恍然,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中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原来她就是苏瑾。 “你就是苏瑾?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平日里经常能听到你的名号,医术精湛令在下甚是佩服,在下平时也喜欢钻研医术,奈何资质平平,今日见到阁下,可否讨教几分?” “阁主过奖了,我也只是略懂而已,阁主这样说当真是折煞我了……”两人寒暄了一阵,走进附近的客满楼。 “小二,灵泉酿一壶,再上两盘你们的招牌好菜。”南宫钰吩咐到,举手之间带着几分随意,却又有着说不出的高雅,嘴角是那招牌似的雷打不动的笑容,显得平易近人,让人不禁放松起来。 “得嘞”,小二应了声,转头向厨房喊到:“灵泉酿一壶,招牌菜两道。” “得嘞”厨房相继有人应道。 “算起来我应是比你大,以后便称你为瑾弟可好。”南宫钰给苏瑾的杯子中倒满酒,然后往前推了推。 苏瑾接过,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是暗腹着,这南宫钰初次见面这么热情,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讨论医术吗? “呵呵,瑾弟请,我还有不少东西要向你讨教呢,你我有缘,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南宫钰笑着,率先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苏瑾见此也举起了酒杯,正欲喝下时,一道倩丽的身影扑了过来。 “瑾哥哥,好巧呀,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苏瑾看到扑来的人,突然呛了一下…… 第四章 暗杀 “小雨?”苏瑾微微诧异,她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温雨。 温雨看了看苏瑾,又看了看南宫钰,这南宫钰她是认识的,和家族也有些生意往来,故而是见过几面的,而且南宫钰还是只老狐狸,就单论生意而言,父亲也不得不佩服,此人确实太过精明,只是不知道,瑾哥哥怎么会与这人走在一起。 “姑娘便是温家嫡女温雨吧,我曾有幸偶然见过姑娘,果然长得玲珑剔透,美人之称果然名不虚传。” “阁主过奖。”温雨温婉一笑,俏生生的回答,转头又看向苏瑾,她对苏瑾出现在这里的事还是感到比较好奇。 “瑾哥哥,你今日怎么会有空来这里,本来我还想去找你呢。”温雨睁着水润的杏眼,红唇微嘟。 “呵呵,瑾弟,既然美人相邀,可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啊。”南宫钰眼神微挑,暧昧的来回看着眼前的两人。 苏瑾听到南宫钰的话皱了皱眉,回头看了眼温雨,温雨脸上微微有些泛红,眼神闪烁,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可是她身侧攥起衣摆的手却暴露了她紧张的小情绪。 “钰兄切莫胡说,我待雨儿如同亲妹妹一般,女孩子家脸皮薄,你这样说,人家姑娘不仅会不好意思,而且还会损害人家姑娘的名声,钰兄这样的话,以后还是少提为妙。”苏瑾不悦的斥道,这南宫钰绝对是故意这么说的。 “如此,是我疏忽了,我自罚一杯。”南宫钰含笑不变,不管何时,他似乎都能保持这一份从容,他抬起手中的杯子,仰头喝下,下巴的线条显得很柔和。 苏瑾有些无语,伸手替温雨拉开身旁的凳子,示意她坐下说话。 “瑾哥哥,我还有事,正准备要离开了,就先不坐了。”温雨摆摆手,尴尬的笑了笑,脸色相比之前白了几分。抬头深深的看了眼苏瑾就转身离开了,脚下的步伐显得微微有些急促。 苏瑾在心中叹了口气,她看的出来温雨对她是什么意思,这情之一字啊,真是难解,似乎跟它带了关系的事情都会变得麻烦起来。 南宫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闪了闪,看来是郎无情而妾有意啊。这就有点意思了。 “咳咳。”南宫钰把手放在唇边轻声的咳了几下。 苏瑾拉回来刚才开的小差,起身对南宫钰拱了拱手道:“钰兄,我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药理方面改日有空,我们可以好好讨论讨论,不醉不归。” “好,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不强留了。” 路上,瑾言看着苏瑾心事重重的样子感到有些担心,刚想张口,突然前方的转角处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看这架势似乎是一群……杀手? “公子,你身份不便,这些人交给我。”瑾言挡在苏瑾的身前。 “无妨,这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苏瑾说完展颜嘿嘿一笑,露出几分小得意,瑾言看到这明亮的笑容,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黑衣人向前招了招手,身后的一群黑衣人一拥而上。 苏瑾拿出十多枚银针,素手一翻,银针向前射出,瞬间就倒下了十多个黑衣人,眼前的这一群人刚刚倒下后,身后就又有一群人来扑上来补位。 呵,这算计的还真好。以为她平时只善用针,所以就玩起了阴的不过很遗憾的是,他们这如意算盘似乎是打错了。 苏瑾身子向前微倾,避开了迎面而来的一剑,随即抽出了盘在腰间的软剑。衣袂浮动,手腕翻扬,眼前这一批黑人的颈上顷刻间便出现了一道致命的伤口。 领头黑衣人神色一凛,错愕的睁大了眼睛,心下大惊,居然是凤兮剑! 据他收到的消息,苏瑾应该是武功尚浅,且不会用剑,但是眼前的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预料的范围,血魅那妖女的凤兮剑怎么会在她手上! 这样打下去只能是自毁自伤。黑衣人的头领急忙叫着手下赶紧撤离。 想走吗,苏瑾用眼神示意了一眼瑾言让他跟在黑衣人头领的身后,然后手臂一伸,拦下了剩下的几位黑衣人。 苏瑾撇了撇嘴,运起了泣血决,眼瞳微微泛红,三千青丝无风自舞,叶做飞针,剩下的几位黑衣人几息之间便都栽倒在地,血染红了地面。 苏瑾查看了一下眼前的几具尸体。却并未发现什么线索,看来不过是一群死士罢了,她沉吟了一下,向云苑的方向离去。 另一处…… 黑衣人头领眼看着逃生的希望近在咫尺,突然一把剑横在眼前,黑衣人大惊急急向后退去。 瑾言神情微冷,眼底仿佛冻了一层碎冰,杀气在周身蔓延。 “你千不该,万不该对她动手。如今,你死了也是罪有应得。”瑾言说着,手下的招式愈发狠辣。 黑衣人渐渐难以抵挡,噗嗤一声,瑾言的剑将他自胸膛贯穿而过,黑衣人致死眼神还有着挥之不去的不敢置信。 瑾言拔出剑收起,也向云苑的方向离去。 云苑内…… “小姐,你有没有受伤。” “没受伤,那些黑衣人并不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他们也是轻敌了。瑾言你呢,可有受伤?”瑾言摇了摇头,盯着苏瑾的脸有片刻的失神。 “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苏瑾茫然地摸了摸脸。 “没有,我去给小姐沏茶。”瑾言猛的低下了头。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然后慌乱的转身离开,边走边自我抱怨,他刚才失态了,真是该死,同时又暗自懊恼,有人盯上了小姐他还没有发现,看来是他保护不周了。 瑾言的眼神暗了暗,手下正沏着茶,忽然听到里院传来打斗的声音,不好,是小姐的院子,急忙施展轻功向内院飞去。 怎么会有人盯上云苑?小姐的另一个身份应该从未泄露才是,而且他在平日都称呼小姐为公子,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才会称呼她为小姐。但是现在,居然有人来云苑截杀,究竟是何人想治小姐于死地。 “公子,你怎么样。”瑾言接下迎面而来的一剑。 “我无事,你也小心些,这伙人可比上一伙人厉害多了,还真是看得起我。”苏瑾又从手中射出数几枚银针。 就武功层面来说,这伙人和上一伙人应该不是同一伙人,武功显然不是一个层次。 又或者,前一伙人只是为了试探她们,见杀她们不成便派出另一伙人想治他们于死地吗? 看来这幕后主使想杀她的心还真是强烈。连杀手都准备了两批。 如果她真的只是白日里那个大夫的话,他们的确有可能杀了她。而这样的话,她也必定不会碰到院内的这些杀手。 看来,他们是做了一个时间差,只要第一批人在规定的时间内没有回去,保险起见,他们就会直接派出第二批人。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居然还想在自己的院内来个守株待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之前埋伏她们的那个地方应该也会有一批人。 两批人对她们来说实在是不利,这幕后之人为了杀她还真是费尽了心思,看来,必须要速战速决了,万一这两批人聚在一起可就麻烦了。 泣血决的第六重虽强但也是领悟了不久,来杀她们的人实在太多了,车轮战也会将她们磨的元气大伤。 刹那间,苏瑾脑中闪过好几个念头,回头却看到了一副令她目眦欲裂的一面。 “瑾言,小心身后!”苏瑾大喊。 有人从背后偷袭,剑峰正对准着瑾言的胸口,瑾言闻言身子向旁边闪去,可终究是慢了一分。 “噗嗤--” 剑身瞬间贯穿了瑾言的胸口。 “瑾言--” 第五章 迷雾重重 白光闪过,一朵硕大的血花,在瑾言略有些单薄的身前绽开。 瑾言落地,身形踉跄不稳。剑身刺入的位置,也只是堪堪的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瑾言!” 苏瑾勃然大怒,她第一次露出如此嗜杀的眼神。 泣血决的第六重运到了极致。眼瞳红的仿佛能滴出来血。黑衣人怔怔的望着那双血瞳,感到无比错愕。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人居然也有着一双血瞳。 拥有红色眼睛的,他们只听闻血魅一人,而这人居然也出现了一双血瞳,难道他们有什么关系? 黑人想到这,暗感不妙。且不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打得过。就这个消息就太让人震惊了,他们要赶紧回去上报阁主。 苏瑾身影翩若惊鸿,眼底似奔腾的大海,卷起了层层浪花。她的身份在此刻全然暴露,那这群人更是留不得。 苏瑾身形不断的变换,所到之处弥漫起片片血雾。剑影交错,黑衣人从空中一个又一个落下。鲜血溅在了苏瑾那张素净的小脸上。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魑魅。 苏瑾此刻已然杀红了眼,她也顾不上自己受了多少伤,只有一个念头,杀了眼前的所有人。 “碰!” 苏瑾回头,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她身后,带有腥气的掌风拍在了她背上。 苏瑾的身体飞出,从高高低低的树影间掠过,带起了树叶的低吟。身前的一剑又没入了苏瑾的肩膀。 “哇!”又一口血从苏瑾口中吐出。 “小姐!” 瑾言捂着伤口向苏瑾爬去,快点啊,快啊……瑾言红着眼,突然失去了意识…… “啊--” 苏瑾看到瑾言的状况再也忍不住了,她拔出插在肩膀上的短剑,回手又斩杀一人,鲜血滴滴答答的从她指尖滴落。 此刻的她仿佛再也感受不到痛般,她只恨自己如此弱小,竟被逼成了这样。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下的时候,她用剑拄着地,手下微微颤抖,努力撑着站起,稳了稳身形,向瑾言走去…… 苏瑾扶起瑾言向屋内走去。身后拖出了一道鲜红刺目的血痕…… 瑾言的伤微微有些棘手,毕竟离心脏太近了。苏瑾吞下几颗止血的药丸,迅速点了瑾言身上的几处大穴先止住血,然后拿出金疮药仔细地敷在他的伤口上。用水将药丸送服下去。 床上,瑾言的脸色苍白。而床边,苏瑾的嘴唇更是毫无血色,额头上分泌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待瑾言的情况稍稍稳定了些,她再也支撑不住了,倒在了床边…… 夜幕渐渐的降临…… “啊哈-” 苏瑾晃了晃浆糊般的脑袋,喉咙干涩疼痛,她检查了一下伤势,逐一的包扎上,又服下了药。休息片刻,微微的恢复了些力气,才看向瑾言。 危险期才刚刚开始,瑾言目前很有可能发热,伤口发炎。若牵连到心脏那情况可真是危险了。 每隔一段时间,苏瑾就试试瑾言的体温,直到他身体的温度稳定下来她才呼出一口气。 “呼--”紧张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欲跳出胸膛之外的心也重新收了回来。实在是太险了…… 苏瑾起身拿起案桌上的纸笔的,给瑾言留了一张字条。起身换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向南而去。 她要看看,这想置她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 苏瑾细细的回想了一下。如果说她最近接触过什么人的话,那么这几天一共也就碰到这么几位:顾子墨,南公钰,温雨,以及那个神秘的紫衣男子。 顾子墨的确是想要杀她的。但是每次都是夜里动手,他只认识自己夜里的这个身份,而且每次都是他亲自动手。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应该不屑于动用杀手。 南宫钰是她今日初识的人,虽然初次见面是过于热情了些,但是似乎也没有一定要杀他的理由。 至于温雨…… 苏瑾眼神闪了闪,她与自己相处时间甚长,她是什么样的人,心里也有些了解。看着有着小姐脾气,但心地善良,她决不会伤害自己。 而紫衣男子…… 这个人身份成谜,至今也只见过她一面,也是在晚上见的,那么也绝对不会是他。 听顾子墨说,他就是异梦阁的阁主。如此之人。以他的功夫。想取自己的命轻而易举。 这样算来,似乎没有人…… 等等,不对! 今天白日里,他救过张家的大少爷。那张家大少爷并非吃错了东西,而是中了毒! 看那张家老爷的神色,他对下毒之事心里也是有了几分思量,他应该是想到了其中是有什么事情。只是他隐瞒了。 既然是毒杀,那必然会扯上一些仇愁,有人想致张家大少爷于死地,而自己又救了张家大公子,这样,那个人的算计就是落了空。其中的仇恨也会牵扯到自己身上。 这…… 她还真是点背…… 将目标锁到最近与张家有矛盾的几家,而能派出死士的家族又都是些大家族,那么,范围就又可以缩小了。 想到这儿,苏瑾潜入张家想听听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家大少爷的房内,张老爷与张夫人三人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讨论着。 苏瑾谨慎的环顾了一下四周,附身听了起来。 “阿然,你昨天与谁出去的,吃了什么东西。”张夫人紧张的看向张安然。 “我昨日与王家少爷,王福一起出去的。我们去游船,在船上吃了些糕点,喝了几杯茶水。对了,那茶水是王福递过来的。” 他想了想又道:“我当时只是很高兴,并未多想,晚膳时丫鬟来叫我,刚起身便感觉腹中隐隐作痛,胸口渐渐沉闷,难以呼吸,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果然是张家!这是生意谈不成就想对我的儿子动手了!”张老爷说完转身愤怒的离开。 “阿然,你快些休息,我去看看你爹。”张夫人转身快步的跟在了张老爷身后。 又是王权那个老贼吗?真的是简单的生意寻仇吗。苏瑾心底多了几分思量,转身离开。 树林的一处…… “不是说有翎羽的消息吗。” “本来是说如果杀了张家大公子就把翎羽的消息给咱们,谁知道最后能被那什么大夫给救了。” “再杀一次啊。” “可王全那老贼又改让兄弟们去杀那个苏瑾。” “这件事你是否上报了?” “还没有,我准备真正的确定了消息之后再上报给阁主,只是没想到那苏瑾这么难缠。” “这件事,我们先收一收,翎羽的消息我们这里一点也没收到。王全那老贼可能只是给了咱们一个幌子。” “该死,害我们损失了这么多兄弟。” 苏瑾静静的听着…… “小瑾儿,好巧呀,咱们又见面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呢,也带我一个,咱们一起热闹热闹?” “!” “你看这月光甚好。花前月下的正适合两人独处,多日未见,就这么浪费了岂不是可惜了?” “!!!” 第六章 你们继续 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不巧,阁下还真是无处不在。” 苏瑾看了一下眼前这人,仍旧是一身紫衣,不是那种大肆张扬的样式,但细看之处那衣服的面料,袖口缝制的波纹金边,以及衣摆底处那摆动起时的点点星光,就知道这人的身份非同一般。 皎洁的月光毫不吝啬的撒下,树枝蒙络摇缀,叶影参差披拂的映在两人身上。 “这月色甚美,却不敌小瑾儿的半分颜色。” “你到底是来干嘛的。”苏瑾囧了囧,滴溜溜的转起了眼睛,她可不信这人真的是这么闲,闲到能逛到她这里,然后与她一起举头望月,低头赏花。 “我当然是来欣赏这良辰美景的,却不知我与小瑾儿竟如此心有灵犀,看来是冥冥中注定我们要在此处相遇……”男子轻笑道,眼前女子微囧的神态让他感觉甚是有趣。 “你……” “小瑾儿,这霜寒露重的,我冷……” 冷…冷……苏瑾差点咬到舌头,这夏季的夜晚怎么能说的上冷,就算午夜有风,也只是称的上有些微凉,他居然说冷,苏瑾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眼前男子一身紫衣,举手之间充满着贵气,浓密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脸上的银色面具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光,嘴角挂着不经意的笑,神态散漫而慵懒。 苏瑾抖了抖身体,谁知道这好看的皮囊下会不会藏着一颗龌龊的心…… “小瑾儿,我看你也是瑟瑟发抖,想必也是冷的很,不如……我们一起……取取暖吧……” 眼前的男子又微微的靠近了几分,脸上的线条精致而俊美,飞扬入鬓的眉带着流畅的弧度,宛若神祗的容颜,有着超脱凡世之美,让人想夸赞却失去言语的能力…… 耳边的声音仿佛三月春风,低沉动听,带着几分慵懒与优雅,如同陈年酒酿醉进人心…… 男子的容颜是圣洁的…… 周身的氛围是魅惑的…… 而苏瑾的内心……是……崩溃的!!! 她伸手抵住男子靠来的胸膛,脸颊通红,炸毛的样子仿佛是一只随时准备伸出利爪的小兽。 “呵……”男子轻笑,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警惕的女子,言语虽然轻佻,眼底却一片清明。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渐渐缠绕在一起,夜风拂过,带起幽幽的暗香,周围的气氛变的越加暧昧…… 看着眼前越靠越近,似乎大有想要两人靠在一起取暖之势的男子,苏瑾身体微僵,终于忍受不住这莫名其妙的气氛,跳了起来… “什么人!”讨论的两个黑衣人听到草丛中的声音脸色大变,盯着突然跳出来的苏瑾,警惕的握起手中的剑。 “那个,你们继续哈……你们……继续……”苏瑾恨恨的瞥了眼旁边悠哉悠哉,懒散靠在石头上的某人,心里暗自懊恼,真是大意了。 某人回看过去,眼里写满了我不知情,我很无辜……然后只见他轻笑道:“小瑾儿,用不用我帮忙啊……”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你求我,你若求我我就帮你。 “无耻!”苏瑾磨了磨牙看向眼前的黑衣人,脚尖轻点,飞身向前,月色清凉,衣摆飞散在夜空中,双目又红了一分,身影轻闪,宛若夜间的妖精…… “小瑾儿,加油啊!” 苏瑾瞠目结舌,脚步踉跄一下,点在树上的脚一滑,险些载倒……这就是他所说的加油?那她还真是感谢她啊,用不用再送他两只啦啦棒好帮自己呐喊助威…… 苏瑾无语,叶做飞针,射向某人藏身的草丛中,她决定还是拉这无耻的妖孽一起下水吧。 “小瑾儿,你还真是无情。”某人一个飘身,衣摆摇曳,所到之处点点星光,也不见他怎么做势,转瞬间就到了苏瑾身边。 黑衣人看到紫衣男子的一瞬间心下大骇,这不是…… “阁……”紫衣男子抬眸,只是一个眼神就让黑衣人悚然一惊,急忙禁了声,心里百转千回。 “小瑾儿,这两个人你想怎么处置?”说罢向苏瑾耳边吹了口气,眼睛微眯风情万种,嘴角噙笑迤逦万分。 苏瑾鄙夷的看了看他,这妖孽真是……她此刻感觉她的头发都要变的和眼睛一个颜色,呼吸的时候伤口也隐隐作痛,带着怒气,剑起,剑落。 “世上多有纷争,万事皆有源头…”某妖孽感叹道。 “小瑾儿,这两人交给我吧,说起来我们也有些仇怨。”说罢送出一掌,掌风似有惊雷之势,掠过之处带有丝丝寒气。 苏瑾暗自咋舌,心下一片怅然,人家功力之深,自己果然差了太多,哎……感觉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打击。 “那就交给你吧。”既然有免费的苦力,自己当然不用白不用,她暗搓搓的想,然后悄咪咪的转身,准备悄咪咪的离开。 “小瑾儿,怎么这般急着走,等下我们……”看着某人的小动作,他暗自发笑。 “不了,不了,我家的被子寂寞的很,我要去陪它了。”苏瑾赶紧打断他,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噗嗤-”一旁的黑衣人忍俊不禁,似乎不相信这就是那别人口中的血魅,紫衣男子眼神一瞥,他惊的紧忙禁了声,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小瑾儿,我叫凌夜,下次见面可别忘记了,不然我会伤心的。”男子轻笑,笑意直达眼底。 “记下了,记下了,我们后会有期,哦,不对,后会无期。”说罢,苏瑾脚底抹油般,速度又快了几分。 这苏瑾当真是个有趣人啊,凌夜眼底流光溢彩,轻笑着摇了摇头。 “阁主……”刚才的轻松气氛不再,他们只感觉周身一片肃杀,温度似乎骤然降到了冰点,凌夜嘴角仍是噙着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露出骇人的冰冷。 四周树木随风自舞如同鬼影幢幢,弥漫起阴森之气。 “你们如何?”凌夜看着地上的两人,眼底一片漆黑。 “阁主…”地上的黑衣人爬了起来,声音颤了颤。 “阁主,属下今日听到了翎羽的消息,城北王家王全那老贼说是知道翎羽的线索。我等便前去打探。可那老贼不愿轻易将消息交给我等,他提出了条件,说是要击杀城南张家的大少爷……” “不料被苏瑾所救,于是你们又被指示去击杀苏瑾对吗?”凌夜打断那人的话,这件事他已有耳闻,不然今晚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却不料又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小东西。 两人同叫苏瑾,真的只是恰巧的同名同姓呢?还是有着什么联系呢? 第七章 奴场少年 “阁主,属下本来是想将消息确定了以后再上报,只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变故,刚才也不知那人听到了多少,用不用属下派人去……”说完伸手放在颈上,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无论是那苏瑾,还是这血魅,以后但凡是关于她们的事情,异梦阁都均不接手。”说完想起那窈窕的身影,眼里的寒冰融了融,如同三月初春后刚刚破冰的泉水,一朵昙花般的笑在嘴角绽开,又恢复成原来慵懒散漫的样子。 凌夜从怀中拿出那枚他前几日得到的玉石,在手中抛了抛,眯起了眼睛。 呵呵,王全那老贼还真以为谁都是好利用的吗,就连他的异梦阁居然也敢得罪,看来是留他太久,活的不耐烦了。 “小瑾儿啊,小瑾儿,你可不要让我太失望了才好。”凌夜摸着脸上的面具,眼底变幻莫测,转头看向了云苑的方向…… 苏瑾回到云苑想看看瑾言的伤势,却不料看见正欲出门的谨言。 “你怎么下地了,快回到床上去。”苏瑾将瑾言扶到床上,想了想问到:“瑾言,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小姐请问,瑾言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瑾言说完挺直了身子,神情严肃。苏瑾好笑的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眼中满是调侃。瑾言囧了囧尴尬的将脸转向了一边,带着一丝丝的窘迫,脸上泛起了潮红。 “咳咳,小姐,你想问什么事情。”瑾言眼神闪烁,轻握起拳放在唇边作势咳了两下,来掩饰刚才的尴尬。 “你听说过翎羽吗?”苏瑾盯着瑾言的眼睛问道。 瑾言的身子猛然僵住了,刚刚才恢复红润些的脸色刷一下血色退尽,显得比原来还苍白,眼神下垂,浓密的睫毛在脸上覆盖出一片阴影。 “瑾言……未曾……听说……”瑾言抖着嘴唇。 “真的未曾听说过吗?”苏瑾将瑾言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一瞬间恍惚的眼神和犹豫的语气,很明显是知晓一些事情的,可是他为什么说不知道呢?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瑾言扯着沙哑的喉咙说道。他看得出来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和不解,一时间,他感觉自己的伤口又火辣辣的疼,好像一把盐撒在了伤口上,心底也泛起了一阵阵的酸意。 “你好好休息吧。”苏瑾看了一眼谨言,转身向门口走去…… “小姐!” “不用解释,我相信你。”说完,苏瑾轻轻的合上了房门。而瑾言本来就毫无血色的面孔,此时显得更加的苍白。 “小姐,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瑾言抖动着薄唇,双手紧紧地抓起了身侧的床单,眼中充满了纠结与挣扎,心底一片苦涩。世间人有千千万,苏瑾是他这辈子唯一不想欺骗的人,自从被奴场上被她救回来以后,他就发誓此生只追随于她,她是他可以用命去保护的人,可是现在,他却对她说谎了,他…… “小姐……”瑾言喃喃道,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怕她受到危险,可是,他更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屋里很温暖,但瑾言却感到很冷,很冷,冷的他不禁打起了寒颤。 而屋顶上的苏瑾此时也是心事重重…… 苏瑾望着那满天繁星,夜风微拂身侧,带起三千青丝,蝉声鸣鸣,扰动两人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她知道瑾言是怎么想的,翎羽这东西绝对不简单,他是怕自己受伤。她对他的信任也毋庸置疑,虽然有些东西她不知道,但是他不说,自己也就不细问。 当初路过奴场的时候,这个角落里的少年一眼就吸引了她,一群人中,他衣着褴褛,破碎的衣服成条状,只是堪堪的遮住了身体,浑身上下布满了道道青紫的鞭痕,有的还渗出了血…… 他的眼眶淤青,脸上沾满了灰土,细看之下又有着不少细碎的伤口,左脸颊处有条从耳根之处狰狞而下的伤痕,硬生生的破坏了那张清秀的脸。他很瘦,瘦到胸膛的肋骨隔着衣服都能看的清楚。 奴场里这样的人并不少见,只是眼前的他一双眼睛却亮的惊人,眼神深处充满着不屈与倔强,但浑身的狼狈却无法折损他的锋芒,就是这样的眼神让她决定买下他。 “你可愿跟我走?”她对角落里的少年是这样说的,少年谨慎的盯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她也并不着急,很有耐心的对他伸出手,微笑着,静静的等待着他…… “你这死东西,瞅什么呢,别让公子等急了!”贩奴那人又挥起了鞭子打向了这少年。 “谁让你动他了!”苏瑾低喝,眼神充满了不悦。 “我的人不容他人欺负。”苏瑾笑着又对少年伸出了手,少年的身子震了一震,眼神复杂,终于犹豫着抬起了手。 “走吧,我们回家。”苏瑾笑着一把拉起少年的手,一路上少年都不敢置信的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沉默不语…… 苏瑾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很是无奈的揉起了眉心,从她带瑾言回来以后,就知道瑾言并不是普通的人,从他为人处事,遇到事情所思考的角度。待人接物,所用的态度。与人交谈的口气,以及平时的行为举止。都能看出他之前接受过良好的教育,不是一般的小家族所能培养出来的人。 “哎……”苏瑾无奈的摇了摇头,她只是想打探打探消息,只是没想到瑾言对翎羽这个话题竟然是如此敏感,甚至不愿意与她提起半个字。 苏瑾在心中默默的流起了眼泪,感叹自己实在是太难了,来了个陌生的地方,还要找到那个害死她的鬼什么翎羽,真是流年不利啊,她真心太难了,她都想给自己点几根香了。 不过……苏瑾突然又眯起了眼睛,至今为止她已经听到过很多人提起这个翎羽了,似乎有好多人,好多势力都在找它,这翎羽到底有什么用呢?她百思不得其解,感觉有些脑壳疼,哎,算了,先不想了。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吾生之多艰……”苏瑾双手环着头仰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套着屈某人的词哼着自己编的小调,一边感叹人生。 屋内屋外,两人心事各异,皆是一夜无眠…… 第八章 果然有钱 “叩,叩,叩” 次日清晨,瑾言刚想起身就听到了从门口传来的敲门声。 是小姐来了,瑾言脸红了红,赶紧拢了几下衣襟,好让自己能瞅着端正些,然后迅速的穿上鞋,快步走到门前,刚想开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脸瞬时间又变的煞白。 他准备开门的手犹豫的顿了顿,心里有些慌乱,他害怕打开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她失望的眼神,他垂下眼眸,眼中充满了忧伤又带有某种决绝,握了握拳,终于下定决心打开了门。 “小姐,我……” “你今日感觉怎么样了,伤口还疼吗?”苏瑾打断他,将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小姐,我……”瑾言看到苏瑾的动作,心里一凉,嘴唇也颤抖了起来,她是不是不想再听到他说话了,是不是已经不再信任他了,是不是要…… “瑾言,你想什么呢,我说过,你是我的亲人,是我唯一信任的人。”苏瑾盯着瑾言的眼睛,将信任二字咬的极重,眼中一片真诚,她感受的到他的慌乱,她不想让这件事情成为她们之间的隔阂。 瑾言不敢置信的怔住了,片刻之后,他笑了,笑容仿佛是黑暗之中的第一缕阳光,充满着希望,眼底也溢满了欣喜。 是啊,这才是她,这才是他的小姐,是那个在奴场里看到他,没有嘲讽,没有贬低,而是用平等的眼神来看待他的人。 他记得她脸上温暖的笑容,还有那温暖的手心,是她让自己在被踩进泥里之后重新找到了希望,是她让自己又活了过来,她为他医好了脸上那道伤疤,她……是他的救赎…… 瑾言笑着,清秀的轮廓此时显得格外的耀眼,平时一贯冷清的气质,此时却显得柔软了起来,仿佛春风拂过,让周围的人也感受到了温暖。 “我们去上街吃吧,家里的食材没了,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买些失败。”苏瑾看到瑾言这样,心情一片大好,也跟着笑了起来。 街上两人正吃着饭,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马蹄声和有人开道,路人让行的声音。苏瑾也好奇的向外看去,她想看看什么人过街有这么大的阵势,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辆马车从她眼前路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风轻轻的掀开了挡帘的一角,苏瑾看到了马车里那人的下颌,嗯……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有些熟悉……在哪里见过呢……苏瑾拖着腮帮子想着。 “呵……”轿里的人轻笑,声音如同流淌的清泉,带着几分优雅与清凉,抬头,正是看向了苏瑾的方向…… “瑾言,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是谁的马车。”苏瑾转头看向瑾言。 “大概是轩王爷,据说轩王爷今日才从边塞回来,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瑾言想了想说道,楚逸轩回来的消息,也是他不久前才得到的。 苏瑾懒懒的歪着身子,斜靠在窗棱上,是楚逸轩啊……这个轩王爷她也略有耳闻,听说他用兵如神,带兵打仗无一败绩,璃月国如今能与其它三国形成四国鼎立的局面,他功不可没,只是…… “你看见了吗,是轩王爷回来了。” “看见了,恐怕这次又会有不少姑娘来求亲了” “那是,轩王爷哪次回来不都差点被踩烂了门槛。” “说的也是。” 自从楚逸轩的马车路过以后,这酒楼里就显得格外热闹,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轩王爷,说着他如何英俊,让多少姑娘暗许芳心,又说着他如何的用兵如神,排兵布阵有多厉害,打了多少胜仗…… 苏瑾听了一会,感叹这轩王爷的百姓缘还真是不错,虽然偶尔有几人冒出来几句嫉妒泛酸的话,但大部分都是夸他的,感谢他保护了璃月的安全。 “呵呵,瑾弟,你也在这。”一只手搭在了苏瑾的肩膀上,苏瑾回头,对上了一双狐狸眼,嗯……来人正是南宫钰。 “瑾弟,我近日得到了不少药材,听说有些还是并不多见的好药材,我也不精通药理,希望瑾弟能来帮我辨识辨识,瑾弟若是有需要的,我也可以低价卖与你。” 苏瑾撇了撇嘴,不愧是南宫钰,真是任何时候都能抓住商机,怪不得那么多人都说他是奸商,埋怨在他手里讨不到好处,这样精明的一个人,能在他手里讨到好处才怪,只要最后能别被他算计了最后还帮他数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瑾看着南宫钰,眼睛里赤裸裸的写着你好算计,南宫钰耸了耸肩膀,脸上仍是挂着那张招牌的笑容。 啧啧,装的真好,苏瑾在心里鄙视他,明明长得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花花肠子却一大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可貌相,果然,古人诚不欺我。 万宝阁内的人一如既往的多,苏瑾四下看去,暗自咋舌,看这里面金碧辉煌的样子,摆放,雕刻,装饰之物无一不是金玉制成,谁知道屋顶的那些闪闪亮亮的都都是什么宝石,这南宫钰不愧是京城首富…… 苏瑾一边四处闲逛,一边感叹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这人居然是顾子墨???真是冤家路窄,居然在这儿都能看见他。 苏瑾刚要收回视线,却撞上了顾子墨看过来的视线,一时之间,好不尴尬。 顾子墨对着苏瑾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然后继续做他的事。苏瑾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过……这也可以证明一点,顾子墨果然不是真正的认识她,那她晚上打探消息的时候是怎么惹上他的呢? 瑾言刚才也顺着苏瑾看向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料却看到了顾子墨对苏瑾点头的样子,小姐与这顾子墨不是不认识吗,瑾言有些疑惑,抬头又向顾子墨的方向看去。 “瑾弟,来这边,这是我的屋子,闲暇无聊之时会来小坐一下,平时重要的东西都会放在这里保管,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过来。”南宫钰对苏瑾挥了挥手道,瑾言听闻也收回了眼神,苏瑾笑道: “如此,便打扰了。” 第九章 寻回草 吱呀一声,南宫钰推开了门,苏瑾看了一下门上雕刻的纹路,心下有了几分思量,怪不得南宫钰敢放心的把重要的东西放在这里,原来这门上竟然有这么多的蹊跷。 这门上应该刻的是什么法阵,当初老乞丐也给过她一本关于阵法的书籍,她也细细的翻了一遍,可惜,她对阵法这个东西实在是学不明白,虽然认识的不少,但也仅限于解两个简单的,仅此而已。 不过……苏瑾又看了一眼门上的纹路,虽是不精,但大多阵法她都认识,只是……眼前这阵法她竟然也没有见过,甚至连跟它同源的她也没有见过,能绘制出这个阵法的必定是个高人,这南宫钰……表面是一个商人的样子,而事实上,他的身份真的只有这么简单吗。 “瑾弟,请。”南宫钰打断了苏瑾的思绪,在她进来后转身去关门,眼神在无人能看见的地方闪了闪。 令人惊讶的是,这屋内与屋外竟然大为不同,只是简单的安置了几张桌椅,与几架高低不齐的置物架,架子上放着不少盒子,虽然看似简单,但实际上用料却是十分讲究,无处不体现着屋内主人的高雅,屋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令人的神经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瑾弟请看,这就是我近日以来得到的药材,只是我万宝阁内无人分辨的出来,瑾弟可否帮我查看一二。”南宫钰从架子上取下几个锦盒,几个盒子上面雕刻着花纹,有几个是相同的,有几个却是不同的,看来,这盒子上的花纹代表着盒子内所装东西的等级,花纹越是精美则代表这盒子内的东西越是精贵。 随着南宫钰逐个打开盒子,苏瑾也认真的一个个辨识起来,看到一半时候,她突然一怔,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盒子里的那株药材,居然是寻回草! 据说寻回草有解百毒的奇效,极难得到,她以前也只是在书上看过,虽然尝试找了很多次,但仍未找到,峰回路转,今日居然在这里见到了。 苏瑾沉吟了一下,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南宫钰。 “钰兄,你之前说可以卖我一株草药,是否还作数。”这株寻回草她实在是太需要了,从瑾言跟她回来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他的身体里有毒素,而且应该是有些年头的。 她曾试着将毒素清除过,但是这毒素累积的年头太久了,已经渗透了血肉,行医这么多年,她自认为她的医术还是不错的,只是……人外有人…… 瑾言的身份很特殊,以他当年在奴场的状况来看,绝对不能轻易泄露他的消息,否则一旦被有心人惦记上,将受到不可估计的麻烦,为了保险起见,她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告诉。 她一直想得到寻回草,好彻底清除瑾言身体内残留的毒素,她不是没有尝试过用其它药材来代替,只是效果都微乎其微,万幸的是,她今日遇到了寻回草,这株寻回草她势在必得! “自然是算数的,不知是哪株药草这么幸运,能得到瑾弟的青睐,能否将药性也告知于我。”南宫钰用余光大致的将桌上锦盒里的药材打量了一遍,心下多了几分思量。 “是这株,这株药草名唤寻回草,有解百毒的功效,只是这药草平时很难得到,一般只在清晨未出太阳时才能采集,若是出了太阳便就没了药性,地理位置也很讲究,出现一次的地方不会再长第二次,不瞒你说,这株药草很是贵重,我也是实在是有需要,还请钰兄高抬贵手,割爱于我,至于价钱,钰兄你大可不必客气。”苏瑾摆弄几下寻回草,抬头看着南宫钰,眼底写满课坚定。 “呵呵,瑾弟不必如此拘谨,既然这株药草对你来说有大用的话,那就拿走吧,待制成药丸之后赠与我两颗就可以了。”南宫钰笑着,手指有节奏的轻叩着桌面,身后仿佛也露出来一条雪白的狐尾随着手指轻叩的节奏晃来晃去,优雅而又狡黠。 “如此,我也就不推脱了,多谢钰兄,待制成之后一定会给钰兄送来。”苏瑾大喜,这寻回草她终于得到手了,心里的石头也可以落地了。 不过……他要了两颗,这一株寻回草最多也就能制成四颗,一半的数量不多不少,果然,不愧是最精明的商人,在卖了一个大情面让人感激你的同时,又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不可谓是一箭双雕。 苏瑾小心翼翼的收起寻回草,心里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配药了,他起身抚了一下衣袖,对南宫钰拱手道“钰兄,这每株药材的名字,药性以及用途我都已经告诉你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便先告辞了。” 南宫钰嘴角噙着笑,也站起身相送苏瑾:“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留瑾弟了。” 从南宫钰的屋子里出来之后,她又来到了大厅,四下环顾之后却没有再见到顾子墨,看来他已经走了。 苏瑾松了一口气,还好已经走了,要不然她这心里一直感觉毛毛的,虽然说他不认识她,但对着一个总是不明缘由就执着于杀她的人,她怎么可能心里一点波澜也没有,别问她为什么放任顾子墨杀她…… 还不是因为她打不过他…… 要不然谁愿意在身边放着这么一个不定因素,她这泣血决刚刚修炼到第六重,虽然平时少有敌手,但是在高手面前终究还是小儿科。 哎,苏瑾在心中默默的流泪,她这泣血决连第六重的大成都还没有练到,老乞丐也说过,这功法虽然霸道,但是每一层都越练越难,至今为止也只有一人练到十成圆满,可惜的是这唯一练成的人也归隐山林了。 真是万事开头难,一直练一直难。 ………………… 苏瑾回到云苑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所需要的药材,人参二两,苦茶二两,枫云花一两……最后再放入四分之一的寻回草就可以了。 苏瑾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她似乎已经看到了成功正在向她挥手,嘿嘿,苏瑾傻笑起来。 药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研磨了,苏瑾正准备进行手下接下来的动作时,突然听到了从她院内传出来的惊呼声,瑾言已经被她提前提点过了,她在药房配药的时候不准有人来打扰。 “瑾公子,救命啊,快来救救我家小姐啊。”呼声由远及近。 他家小姐,是哪家小姐呢?这时瑾言也被惊动了,外边传来瑾言的阻拦声,和那人不断的哀求声。 苏瑾走出药房想去看看是哪家小姐这么急着求救,走到客房后看到来人却是大为吃惊。 这不是……难道是她出事了…… “瑾公子,你可来了,快去救救我家小姐吧。” “我知道了,快走!”苏瑾心里掠过几丝不安,率先走出了云苑。 第十章 自持高傲 来求救的这小丫鬟是温雨身边的贴身丫鬟巧云,相处的时间久了,她也认识她身边几个亲近的人,刚才从药房里出来看见这小丫鬟白着脸,她也跟着一阵心惊肉跳,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让她这么急着来寻她。 苏瑾心里百转千回,不少的念头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心也越来越沉,似是要跌入谷底,犹如一颗被丢进大海的石子,被吞入黑暗里。 苏瑾呼出一口郁在胸中的浊气,考虑着即将可能发生的各种状况,提前做好了准备。 而温家内此时已经一片大乱,身为京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嫡女在家中遇刺,这是何等的挑衅,简直就是不把他们家放在眼里,温家家主皱着眉在客房里来回踱步,眉头皱的仿佛能夹死一只蚊子。 小丫鬟刚刚迈进大门,就急急的往客房的方向跑,鼻尖上也冒出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剔透的光泽。 “老爷,老爷,我把瑾公子请来了。”小丫鬟胡乱的在脸上抹了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亮光,她找到可以救助小姐的人了。 温有德看到苏瑾来了也是一喜,这苏瑾的医术他还是听说过的,有他在,雨儿应该是没有大问题了,只是这官家女子,以后都得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雨儿这丫头平日里就爱追着这个苏瑾跑,她喜欢他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女子闺房其它男子不可轻易入内,若是有损了姑娘家的名声,对以后出嫁可是有影响的,想到这里,他犹豫了。 如果苏瑾知道了他内心此时此刻的想法,她可能就要控制不住她的暴脾气了,事态紧急怎么还能有这么多事。 巧云看着自家老爷那副模样,也顿时明白了,同时心也渐渐的凉了下来,明明是夏日暖风,此刻却像是冬日的午夜寒风,寒入百穴,冻彻入骨,小姐的安危终究比不上家族的利益。 她抹了抹眼角即将要滚落出来的泪珠,砰地一声跪到了地上,额头不要命的往地上磕,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焦急,带着哀求。 “老爷,求求你,快让瑾公子救救小姐吧,小姐不能再拖了,求你了,老爷,小姐的命更重要啊,小姐没命了就什么都没了。”随着咚咚咚的撞地声,不出片刻,她的额头就撞的青紫,有的地方磨破了皮正在往外淌着血,但是此刻她什么也顾及不上了,她只想救小姐。 苏瑾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哪里还看不出什么,她目光骤然冰冷,如破冰之刃般射向温有德,周围仿佛降到了冰点,散发着阵阵寒气。 她语气嘲讽,目光如炬,说出的话也是字字诛心:“温大人,你要知道,温雨还未结亲,她作为你温家的嫡女可是能带来不少利息呢,可是死了,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温有德愣住了,地上的巧云也愣住了,被苏瑾的话给噎住,他有些恼怒,却又觉得苏瑾的话无不正确,脸上颜色一时变换不停,他是想要找人秘密治疗的,可那群庸医却措手无策,到现在也没给他说出个明确的法子。 苏瑾也不催就这么看着他,表面看起来一片风轻云淡,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而事实上,她的内心早已经慌得一匹,她算计着时间,若是这老匹夫还是不打算松口的话,那她就要采取措施了,就在救人计划渐渐成型的时候,温有德咬了咬牙终于松了口。 “瑾公子所言极是,是在下糊涂了,多谢瑾公子提点,还请瑾公子移步去救助我家小女。” 思索下来,温有德虽有不甘,但还是觉得苏瑾说的话是正确的,毕竟与温雨以后落得什么残疾比起来,这人口之言堵起来也不是太麻烦,钱财解决不了的话,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这也是他最终决定松口的原因。 温雨的房间内,一群侍女来回的进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急,床前,一群大夫也不停的忙活着,你一嘴我一舌的争论着,都觉得自己的办法可行。 而床上的温雨由于长时间的拖延,眉头紧琐,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身体微微抽搐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苏瑾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她心里的火气值蹭蹭直长,这群庸医到底会不会治病,先不说诊没诊出来是什么情况,就看着他们都拥堵在这里的样子就让她感到很火大,他们难道不知道通风吗,都堵在这里,只会让她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苏瑾阴沉着脸低喝,阴雨欲来之感席卷而来:“都起开,别堵在这里。” 这些大夫看到苏瑾的到来皆是有些发蒙,不过也有两个反应快的,看着苏瑾年龄不大心下就有了几分轻视。 最先发出鄙夷之声的是宫里的王御医,医术不是很精湛,跟宫里其它的御医比起来差了一大截,平日里凭借他处事圆滑以及他深厚的拍马屁的功力,到也在宫里混的不错,宫里妃嫔多,暗地里的不少小动作都靠着他完成,所以他也深得几位妃嫔的喜爱。 正因为如此,他也更混的如鱼得水,心性也越发的高傲,平日里都恨不得拿着鼻孔看人。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没看见我们救人呢吗,还敢对我们大呼小叫,万一手下出个什么差错,是你能负责的起的吗?” 这高傲的神色,配上这几句唬人的话,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可惜了,这世上,还真有不愿意吃他那一套的人。 苏瑾气的想笑,脸上的嘲讽之意也更加浓重,她本来还以为这几位只是医术欠缺,没想到这还是她高看他们了。 “哦?医治?那不知几位前辈可是诊断出这是什么病症了?要不然怎么会都堵在这里呢,我相信通气通风这点道理各位肯定是都知道的。” 苏瑾的几句话说的轻飘飘的,举手投足之间看似不带有什么攻击力,但那轻蔑的眼神却让几人的脸上红了又白,白了又红,红白交错煞是好看,眼神里赤裸裸的写着:最基本的道理你们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来医治人,一群庸医。 眼前的这几个老家伙都被噎住了,王御医还不死心的叫嚣着:“一个毛头小子,别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你倒是给我说说,她这是怎么回事。” 第十一章 离他远点 连人还没细看,连脉还没有细诊,就让她说出个一二,这有意刁难未必也有点太明显了。 苏瑾嗤笑,看着几人的眼光从嘲讽变成不屑:“衣衫绽破,留有血污应是肩口有伤,脸色苍白应是失血过多……” “废话,这还用你多说,这谁都能看出来,说的好像自己有多厉害,其实也就无非是打肿了脸充胖子。”王御医等人听到苏瑾这么说,浑身不由得松懈下来,眼神里也充满了轻视。 床上温雨的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了,苏瑾也开始渐渐的不耐烦起来,“呵,身体抽搐,额出虚汗,神情不安,伤口似有糜烂之势,分明就是毒已入血,气血亏空,你们再拖延一下,这人就可以就去陪阎王喝酒了。” 有几人不相信上去查探,发现伤口之处真的已经开始变得发黑,似乎真的要开始糜烂了。 之前他们还以为是刀剑煞气过重,加上受到惊吓,伤口红肿应该是发炎了………况且……他们也用银针试了……王御医看到几人的样子也猜到了苏瑾说的大概是真的。 他本来还不死心的想辩驳几句,可苏瑾凌厉的眼神却硬生生的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脖子,呼,还好,还在。 苏瑾再也受不了这几人,时间不等人,她可没这个闲功夫陪他们,她转头看着瑾言,瑾言点点头,走向几人。 “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别对我动手,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王御医在地上哆嗦着,另几人也颤抖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瑾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直直的往床前走去。“瑾言,把他们丢出去,别让人来打扰我。” “是。”瑾言长臂一拦,不理会他们的惊呼声,将几人拦出门外。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真不容易,某人介有其事的掏了掏耳朵,然后查看床上的温雨,嗯………果然没错………真的是中毒了。 好看的眉忽的皱起,搭在脉搏上的手指停留片刻便又快速的换一个位置,肩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应该不是用剑伤出来的,伤口的力度不均,看样子似乎是被刀所伤。 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脸上也变得越来越阴沉,看上去似乎像是暴雨来袭之前密布的阴云,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喂了温雨一颗止痛丹以后,就开始准备清除伤口处的腐肉,漆黑的匕首上不反射一丝一毫的光,显得格外沉静内敛,流逸的曲线上握着一只快速起落的手。 伤口的腐肉清除干净了,可是这并不能让她松口气,真正的危机才刚刚显露,因为………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就脉搏来看,毫无疑问分明就是中毒了,然而用银针试探却试探不出来半分,而脉象的紊乱隐藏的更深,若不是她结合温雨反应细细探查,应该也会被骗过。 怪不得刚才那帮老家伙什么也看不出来,这等珖人眼目的脉象他们所能看的出才怪。 只是………看出来并没有什么用,这毒………仍然无解。 这毒她也是第一次见,怎么办………沉吟思考的时候,却在低眸的一瞬间看到了温雨紧握的拳头里似乎是有些什么,透露出的红色应该不是血,细看之下应该是红色的布料,这是? 掰开那握紧的拳头,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枚荷包,看到这枚荷包,她的瞳孔突然缩紧,忽的起身将全身上下摸了个遍,然而除了银针与所带的药丸,其它什么都没有。 怪不得她觉得熟悉,这枚荷包果然就是她丢失的那枚,只是,为什么这枚荷包会出现在温雨手上,她拿起那枚手上的荷包,却看到荷包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离他远点。”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四个字,若是把这句话拆成四个字,那她每个字都认识,可结合在一起就让她有些费解了。 离他远点?离谁远点?这纸条到底是针对谁的,是丢失荷包的她,还是秀制荷包的温雨,而那人究竟与她们有什么关系,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一切谜团就像是个雪球越滚越大,让人摸不着头脑。 只是……先甭提猜没猜得到这人是谁,若是猜到了,也只是在毒刚刚发作时找那人拿到解药才有用,而现在拖得久了,就算拿来解药也是无用了,更别提这人的身份还没猜出来,甚至是连个线索都没有。 怎么办,似乎一切都陷入了僵局,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温雨消香玉损吗,身侧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神色如冰,眼神阴翳,指甲深深的陷入到掌心中,涔涔的冒出了血珠。 怎么办,懊恼之际,突然一道灵光乍现而过,对了,寻回草! 这寻回草本来是要给瑾言治疗暗疾的,来这之前她正准备配药,只不过还没配好。 不过………寻回草本身就有解百毒的功效,温雨的毒虽然霸道,但是应该还未深入骨髓,只单服寻回草绝对可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寻回草得来的还真是巧,用到的时间也刚刚好。 将寻回草切下四分之一,用杵捣碎了后揉成团就着温水送服下去,接着又开始紧张的观察起她接下来的反应。 门外,瑾言将众人逼退至数丈,他不想让他们的嘈杂声传进屋里,影响到她。 王御医见苏瑾好久不出来,又开始忍不住叫嚣,“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他出来,我就说,一个毛头小子能看出来什么,分明就是在逞能,待在姑娘家的闺房里这么久,成何体统,哼。” 说完更感觉自己的分析是对的,伸手捋了捋胡子,神色又恢复成之前的傲气,“我说,温大人,这无知小儿待在你女儿的闺房里这么久你也不担心?让我等都毫无头绪的病症,他能看出来什么。” 瑾言闻言脸色一沉,双目漆黑,眼底似卷起无尽风浪,一片落叶落至他身前,抬臂一挥,手指微勾,手掌紧握一下随即又松开来,只见有绿色的粉末从他摊开的手心中随风飘散。 刚才还是嫩绿的叶子,现在俨然成了一堆绿色的尘埃,“不知各位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若是没有,还请静心等待我家公子。” 王御医咽了口唾沫,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脸色青白交错,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似乎就是那手中的叶子,随时可能灰飞烟灭。 看着寒蝉若禁的几人,瑾言心中暗哼,不过是几个趋炎附势,贪生怕死的小人罢了,可是………小姐为什么还没出来,眼中不由得浮上几分担忧。 而温有德刚才听了王御医的话之后,也感觉有几分道理,毕竟孤男寡女公处一室,他也是亲眼看了才能放心,想到这,他挺直了腰板,梗住了脖子,强忍着内心对瑾言恐惧,刚想张口,却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吱呀--‘” 第十二章 黑衣如墨 苏瑾从屋里出来对瑾言点点头示意已经没问题了,又抬头看向众人,“温小姐无碍,各位可以放心了。” 王御医等人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什么?治好了?他没听错吧,这不知从哪来的黄毛小子居然说治好了? 他恨恨的咬了咬牙根,如果真的治好了………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岂不是……显得……大放厥词? 这一巴掌打的真是又快又狠,打的让人措手不及,仿佛打在他脸上,让他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气结之下,他愤愤甩袖率先向屋内走去,他倒要好好的看一看,他就不信了,他们这一帮人都看不出一点头绪的症状,居然会被一个不知名的,从未听说过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治好了。 温有德看看苏瑾又看看屋内忙活的众人,“瑾公子,我家小女真的已经无碍了吗?” 瑾言看着苏瑾疲惫的脸色,抢先一步回答,“公子说无碍就是无碍了,温大人大可放心,公子有些累的,我们就不打扰了,就先行告辞了。”说完两人走出温府,留温有德一人楞在原地。 傍晚的余晖打在苏瑾的脸上,将轮廓显得温暖而柔和,清秀的双眉下有着一双清澈的眸,如涓涓细流淌过,在晚霞的照耀下泛起粼粼的波光。 清风拂过,带起她宽大的衣袖,女子完美的娇躯隐藏在这一身宽松的男装里。 她双眼之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覆盖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手心中几个弯月状的伤口依稀可见。 瑾言看着她柔和的侧颜,眼神泛起了波澜,心也跟着疼了一下,他的小姐每天都很忙,很忙………若是可以,他真的想与她一起分担……… “小姐,你的手………” “你说这个啊,没事,是我自己弄出来了的。”苏瑾看着手心几道浅浅的伤口,微微的有些愣神,她当时太过紧张了,也就没怎么注意,现在握了握拳,嗯……好像是有点疼……… 哎,如果可以她真想做只米虫,最好是开间店铺,如果瑾言到时候不走的话可以让他来打点,然后她就在家中只管吃喝玩乐,额……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的败家,但是想想那滋润的小日子,还真是让人向往啊,嘿嘿。 她无耻的想着,又悄咪咪的看了瑾言一眼,却不料对上了他正看过来的视线。 她迅速收回眼神,表面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发生,一本正经的样子,居然被抓包了,失误,失误。 过了一会,她还是按动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终于向瑾言伸出那只贼兮兮的爪子。 “嘿嘿,瑾言啊,你说你长的一表人才的,风流倜傥的,满腹经纶的,不做点什么大事业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她眼中猥琐的光芒越盛,“为了不浪费你的才华,咱俩以后可以开一间店铺,最好是连锁的,额………意思就是能开遍各个国家的,然后你就动用你聪明的大脑………” “那小姐准备做些什么呢?”瑾言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让苏瑾愣了一下,他眼神温暖而宠溺,仿佛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苏瑾讪讪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了几下,“你说我啊……我当然要在家负责貌美如花啊,你就负责赚钱养家吧,嘿嘿。”某人丝毫没有自觉,很是无耻的笑着。 瑾言看着她眼中的狡黠,也轻轻勾起了嘴角,眼中含笑,如春暖花开般惹人沉醉,宠溺之深让人忍不住沦陷,他低头呢喃,“瑾儿,我会记得你说过的话的。” 声音很轻,轻到苏瑾并没有听清,“你刚刚说什么?”她好奇的用手戳了戳瑾言。 瑾言浑身一震,浓密的睫毛微垂,盖住了眼中的闪烁,“我刚才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拳头紧握,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 时过境迁,命运之线悄悄的发生了改变,今日因,他日果,冥冥之中一切早已注定……… “走啦,我们回家,我今晚想吃糖醋鱼。”苏瑾贼兮兮的看着瑾言,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世上好男人他当之无愧,以后谁嫁了他可真是享福了。 苏瑾一边哼着她那不成调的曲子,一边天马行空的想象着混吃等死的美好未来,落幕的夕阳里她的侧颜显得格外动人,身侧并肩行走着一位高冠束起,身材修长如玉的男子,柔和的气氛,显得一切都那么的和谐美好。 不远处的树上有一个身影跃起,隐匿于黄昏之中。 瑾言突然回头,眼神落在了某颗刚才站着人的树上,风带起地上的树影轻轻摇曳,一片树叶打着旋飘到了地上,在暖人的黄昏中似乎带有几分孤寂与凄凉,除此之外,并无其它不妥。 眼睑微合,难道真的是他感觉错了吗? “快走快走,别愣神了,咱俩谁后回去谁就做饭。” “那小姐可要当心了。” 瑾言不再理会刚才的情况,在她的嬉笑催促中抬步跟了上去。 ………………… 静谧的夜里,星辰闪烁,月光透过参差的树叶给地上撒满了一层银辉,灯火摇曳,一切显得寂静而神秘。 树影摇晃,一阵树叶触碰的飒飒声由远及近,打碎了这一刻的安宁,一个黑色人影从窗内跃进,单膝跪地,声音冷静沉稳,细听下去又藏着几分不安。 声音的主人是一位女子,一身黑色劲装,属于女子特有的柔美曲线在此刻一览无遗,眼角上挑,眼睛大而魅人,头上珠钗轻碰发出几声脆响,红唇轻启微微带着几分颤抖,“主上………” 眼前的男子黑衣如墨,眉角飞扬入鬓,墨发未束,懒散的垂落在胸前,瞳孔漆黑,犹如深不见底的深渊,鼻梁高挺,唇是淡淡的樱色,薄而无情。 “你可知错。”男子樱唇微启,明明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的语气,声音清冷而优雅,似是雪巅之上的寒梅,绝美诱人,采撷之时若是不小心便会跌入深渊之中,万劫不复。 女子抖了抖,牙齿尽乎要忍不住的打颤,她“碰”的一声将额头贴上地面,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极力的把声音放平稳答道:“属下不知。” 烛火燃烧发出“啪”的一声,随窗外吹入的风轻轻摇曳,墙上映出男子手臂微抬衣袖晃动的身影,以及女子娇躯被突然掀飞,狠狠撞在墙上的身影。 男子瞥着趴在地上的女子,眼神之中不带有一丝的怜香惜玉,透露出几分薄凉,眼中的漆黑又浓重了几分“你可知错?” 尾音略微提高,女子捂着心口,“哇”的突出一大口血,她知道主上动怒了,她也知道现在认错是最明智的办法,可是…… “属下不知。”女子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身形挺拔如松,周身仿佛环绕一层迷离的雾霭。 她知道他的无情,可是就是这样的他让她深深的痴迷,当初的惊鸿一瞥让她决定致死追随,衷心不移。 男子手心向上,五指微勾又随即放开,地上的女子也随之被高高的抛起,又重重的砸下,泛着血气的刀“桄榔”一声掉在地上。 女子嘴角溢出的鲜血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她狠狠的抹了一把,看向高高在上,恍若天神的他。 “主上应是成大事之人,不能被其它人扰乱心神,所以,属下无错!” 她就那样看着他,一如当年在人群里那样看着他,她知晓他的性子冷清,所以她不急,她以为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就能换来他的回眸,可是今日她居然看到他对着一只荷包晃了神。 所以,她不甘心! 第十三章 心思各异 她趁主上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潜入到他的房间,盗走了荷包,绣制荷包的金丝线她认得,是温家的特制丝线,绣制的很精巧,一看便知是出自于女子之手。 想来想去在温家也只有温家嫡女才有可能入的了他的眼。 所以她拿着荷包前去,在荷包上覆了一张字条,本欲只是想警告她,让她离他远点,虽然她是很想杀了她,但四大家族盘根错节,与皇室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不能坏了他的事。 谁知,这温家嫡女看到荷包却是脸色大变,拼命追着她问她荷包是从哪得来的,呼叫声渐渐引来了不少人。 她不想将事情闹大,又不耐烦她的纠缠,回手就是一刀,砍在她抓着她不放的那只臂膀上。 女子吃痛之下终于放开了她,她看着女子肩膀上的刀伤,脸色阴沉,她的刀是淬了毒的,除了主上无人可解。 眼神闪了闪,她最终还是决定转身离去,不打算给她解药,让她从此痴傻无法再继续纠缠主上也好………… 手指深深的抠进了地上铺着的地板中,地板破碎之处露出来的木刺将她的柔胰刮划的一片模糊,她不甘心的盯着他的眼睛,似要透过他的眼睛看进他的内心。 “主上,事成之后主上要什么样子的女子没有,温家嫡女虽然长相娇俏,但温老狗不得不除,主上切莫被儿女之情绊住了手脚。” 男子拂了拂宽大的衣袖,神情犹如沉水不起一丝波澜,“呵,温家嫡女是什么东西,也配的上入我的眼?” 眼神之中充满不屑,泛泛女子怎配的上站在他的身侧,与他相提并论,灯火“嗤”的一声熄灭了,夜色沉寂,他的瞳孔似乎比黑夜还要黑上几分,闪着黑亮的光。 抬头望向窗外那一轮明月,忽的想起那个精灵古怪的女子,眼神深处的漆黑似乎微微的淡了些许,皎洁的月光使他一贯清冷的侧颜柔和了几分,若是那人的话………也许是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 女子一怔,似乎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知道他的强大,也知道他不屑于撒这样的谎,可若不是那个被她砍伤的女子的话,那荷包的主人到底是谁……… 她将头沉的更低,眼睛微眯,他的身边站的可以不是她,但也绝对不能是其它任何人。 在她心思万千的时候,头上一道清冷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盯紧宫中楚立丰的一举一动,暗里查探各位大臣的立场。” “是,主上,属下一定不服所托,戴罪立功。”女子心里一喜,他这是决定放过她了。 眼中的喜色只是流连片刻就转瞬即逝,淡淡的哀伤又悄悄浮上了眼睑,她终究还是要回到那皇宫中,陪着她不爱的人夜夜笙歌,可是,为了能搏他一眼,她甘死如饴。 脚下轻点,踏着月影,朝着皇宫的方向离去。 男子轻轻的阖上了眼,青丝飞舞,沉静如水的气质如同水上盛开的墨莲,也渐渐的融入到了夜色当中。 ……………… 温家的刺杀事件果然影响不小,若是家族的内部争论,其它人也就见怪不怪了,而这次是明晃晃的刺杀,所刺之人还是温家的嫡女。 轩王府内,有探子来报,“王爷,温雨的伤已经得到了救治,已无大碍,救治的人据说是云苑的大夫苏瑾。” “哦?苏瑾?我怎么不知城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男子眼中流光溢彩,声音低沉而优雅,音节撞击之处有着说不出来的韵味,举手之间带着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 “王爷常年在外当然不知,这苏瑾是前年才住进京城的,听闻医术甚佳,在这一带里也小有名气。”探子低首附身,态度恭敬,一五一十的回答。 “呵”男子轻笑,声音轻快如同轻风吹过琼林玉树发出琳琅之声,好听的惹人向往,犹如神祗般的精致侧颜,仿佛将天地都集于其中。 到底是此苏瑾非彼苏瑾,还是这两人分明就是同一个人呢,不过………不是说她会医术吗,看来改日可以会会这个人了。 …………… 皇宫之中…… 雨荷宫内的床榻上起伏着抵死缠绵的两个人。 “宝贝,朕厉不厉害。” “皇上你真坏,羞死臣妾了。” 床上女子娇嗔道,红润的脸颊上尽是餍足,撒娇的恰是好处,惹的身上的男人龙颜大悦,又一个翻身将身子沉沉的压了下去。 窗幔轻摆,屋子里一片春光旖旎。 又过了片刻,大床终于停止的摇动,女子伏在男人的胸口上张着小口微微有些急促的喘息着。 此时看去,这女子竟然与夜里那身着劲装的女子长的一副面孔。 女子红唇微嘟,声音带着几分佯装的愤怒与嗔怪,“皇上,我今日听说温家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不知怎么样了?” 男人捏了捏女子的鼻尖,语带宠溺,他长的与楚逸轩有几分相似,只是与那人的懒散的气质不同的是,他脸上多了几分霸气。 “怎么,爱妃你平时不是看不惯那温老头吗,今日怎么格外上心了?” 女子鼓着腮帮子,有些愤愤不平,“臣妾才不是对他上心呢,平日里那温老头总是爱找臣妾麻烦,臣妾都害怕是不是要被他们拆了,只是,温家那丫头还挺机灵的,若是出了什么事怪可惜的。” 男人好笑的用手戳了戳女子的脸颊,手感滑腻,让人爱不释手,“朕的爱妃就是善良,放心,温老头怕我怕的很,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女子还想说着什么,却被男人堵住了唇,“春宵一刻值千金,爱妃若是不累的话,我们继续………” 不顾女子的惊呼声,男人欺身而上,窗幔摇坠,男子的低吟声与女子的娇呼声交杂在一起,月亮仿佛也羞红了脸,躲藏在了云朵之后。 女子借着云雨之势,眼神微眯,不出主上所料,现在有一点能确定的是,这温有德真的是皇上身边一条衷心的狗。 …………… 暗起云涌,所有人心思各异,这场权势之争中到底有多少人被卷入了其中,又有多少人陷入了这场争斗中不可自拔,利欲熏心的他们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 可惜,外面发生了什么,有多少人起了什么心思,苏瑾一概不知,她还餍足于晚上瑾言所做的糖醋鱼中。 她就说,瑾言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是一枚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哎……真是可怜了她的肚子,捏了捏,好像真得长胖了一圈。 苏瑾哭丧着脸,看着瑾言的眼神多了几分幽怨,看的他直感觉汗毛竖起,他好像没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应该……真的……没有吧……… 瑾言大囧,殊不知,他做的一手好菜惹的苏瑾涨了体重就是他最得罪她的地方。 片刻后,苏瑾回到房中,咂咂嘴,幸福的闭上眼沉沉睡去。 而她的身份似乎也在这场意外之中渐渐显露………… 第十四章 初遇轩王 “瑾言,你说瑾哥哥为什么还不醒啊。” “………………” 瑾言看着一大早上就来家里捣乱的温雨一阵无语,尤其看到她拿着不知从哪找来的狗尾巴草在自己小姐的鼻子处晃来晃去的样子更是无语,而最让他无语的是……自家小姐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能睡的这么香………… 两眼一闭,从此不闻窗外事……… 温雨看着苏瑾半天都没动静,就开始百无聊赖的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讪瑾言,“瑾言,我还没问过你为什么叫瑾言呢。” “………………” 他就很纳闷了,这温雨昨日还是那副半死不活样子,今日居然能够活蹦乱跳了,这等恢复能力也太好了,难不成……是小姐的医术又厉害了? 温雨见瑾言不答也不气馁,反正在她看来这瑾言就是个闷葫芦,她继续百无聊赖的进行着刨根问底大业,“看来瑾哥哥真的很重视你啊,你们的名字里都有同一个字呢。” 瑾言眼神一暖,平静的心湖也泛起了涟漪,以我之名冠你之姓,听起来的感觉真好,他第一次正眼看着温雨,大大的眼睛亮而有神,小巧的鼻子翘而秀挺,红润的小嘴微嘟,是个精巧可人的女子,好像,也不是那么惹人嫌…… 温雨低着头,没看到瑾言的反应,又在那里自顾自的说,“瑾言,禁言,你说,是不是瑾哥哥平时不喜欢听你说话,所以想让你少说话多办事啊。” 瑾言脸色一黑,差点咬到舌头,他刚才还想着对她改变看法,真是可笑,收回刚才的那句话,这温雨还是挺惹人嫌的……… 瑾言这名字是他自己取的,除了“瑾”这个字用了那么一点小心机之外,也是确是希望自己闭紧嘴巴,少言慎行,只是………这话在她嘴里说出来以后怎么就那么不受听………… 温雨并不知道她在某人心里本就不高的分数此时又减了几分,她悄悄的伸手捏住了苏瑾的鼻子,眼里透露出着狡黠的光。 梦中的苏瑾正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吹着凉爽的海风,哼着小调准备去海里游泳,海里的温度让她舒服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摇头晃脑的套用起了诗词,“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正得意着,突然一道海浪卷来,猛的将她拍进海里,她的泳技很好,平时潜水可以潜好长时间,只是不知为什么,这次在海里她居然感觉到无法喘息,仿佛有人捏住了她的鼻子,划水的力气越来越小,一连串的气泡从她口中涌出……… 苏瑾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却不料看到了眼前突然放大好几倍的脸,“碰”的一声,两人的额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她本来捏着苏瑾的鼻子,心里毫无防备,此刻被突然这么一撞,疼的忍不住抽了口气,苏瑾也是疼的皱了皱眉,心里却无比庆幸,还好只是撞了一下,万一不小心亲到可就尴尬了。 苏瑾给她找出一瓶消淤止痛的药膏,给她涂完后,才讪讪的开口,“才刚刚解毒,怎么不好好休息,找我有什么事?”心里却暗自咋舌,这寻回草的药效果然名不虚传,看温雨恢复的速度就知道了。 “我是为了荷包的事来的。” 苏瑾一听心里当时划过几丝不安,糟了,她居然忘了还有这等操心事了,她现在找瑾言对口供还来得及吗………干笑了几声对着温雨道,“放心吧,荷包我已经拿回来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找你了。” 温雨一看苏瑾跟她打起了马虎眼,瞬间眼中燃起了两撮小火焰,“瑾哥哥,你该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你和那女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瑾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的顿时一脸懵,女的?什么女的?她怎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哪个女的有了什么关系,她有些不解的看着温雨。 温雨“蹭”的一下的站了起来,小脸气的有些微红,眼神似箭般的射向她,此时苏瑾感觉眼神如果真的能实体化的话,那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瑾哥哥,你别装了,那个女的到底是谁?” 苏瑾无语,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雨儿,你别急,哪个女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有什么女的。” 温雨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昨日一位女子潜入温府丢给我一枚荷包,上面覆了一张字条写着离他远点,我想问她是谁,她却反手给了我一刀,那枚荷包是我亲手绣制给你的,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手上,别告诉我你们没什么关系。” 苏瑾沉默下来,眼底一片复杂,她倒是不知道,这场暗杀里居然还牵扯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这枚荷包到底充当了什么角色。 她不觉得是自己太有魅力,以至有人想让温雨离她远点,那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呢,对了,她的荷包之前丢了,那么也有可能是被人捡走了,而正好被心仪那人的人给误会了,只是,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灵光一闪,似乎是有什么从她脑海中闪过,却快的让她抓不住。 温雨看到她这幅样子还以为她是默认了,刚想张嘴却被苏瑾打断,“雨儿,我敢保证,那女子我的确是不认识,这件事的发生过程我也是刚才从你口中知道的,不瞒你说,在给你解毒的时候我感觉那枚荷包有些似曾相识,才发现你送我的荷包不见了,所以………” 温雨低头,似在思考她的话有几分真实性,“那你的荷包是在哪里丢的……” 话还没说完,门口就出来了几声轻笑,声音温润如同酒酿,音调低沉犹如拉动的大提琴动人心弦,“我刚才听到有人说好像是谁的荷包丢了,我也好奇是怎么丢的。”声音落地的同时,一双黑色锦鞋出现在眼前,往上看去,是一身素色青衫,将来人温润的气质又凸显的几分。 男子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朱唇皓齿,长相妖而不媚,比女子还要美艳的脸上却丝毫不显娘气,叫女子追捧,叫男子抓狂,犹如天上的神祗叫人失去言语的能力,而素色的衣衫丝毫掩盖不住他的半分风华。 走在前面的人眼中流光溢彩,嘴角含笑,而身后跟着的瑾言却脸色漆黑,犹如刚烧过的锅底,他歉意的看了一眼苏瑾,眼底有些懊恼,他想拦住他,只是拦不住,也……不能拦……… 温雨看到来人惊的有些不知所措,手也不知该放在哪里,声音也透露出几分慌张。 “轩王爷,您怎么来了?” ps:喜欢的小伙伴支持下哈 另外群号:639160929 大家可以加下哈~ 第十五章 多次试探 “哦?我怎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还是说,你们不欢迎我来呢?”楚逸轩挑眉,嘴角仍是含笑,只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质问让苏瑾尽收在了眼底。 苏瑾连忙起身,干笑着解释,“轩王爷说的哪里话,您的到来让寒舍蓬荜生辉,瑾言,还不给王爷上茶。” 苏瑾在楚逸轩看不到的地方冲瑾言翻了翻白眼,她也很鄙视自己这副狗腿样,可是,谁叫人家是王爷呢,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这口气她忍了,反正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瑾言看着自家小姐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心里偷偷笑了起来,手下麻利的沏着茶,“轩王爷,请喝茶。” 楚逸轩接过茶,却丝毫没有要喝的意思,反是对苏瑾她们打趣道:“刚才听你们说荷包丢了,是谁的荷包丢了,居然这般巧,我家猫的荷包前些日里也丢了。” 温雨不解,猫居然也能佩戴荷包吗,她怎么从未听说过,是她平日里太孤陋寡闻了,还是人家轩王府养的猫太过特殊了。 苏瑾也是微微一愣,这猫能穿衣服她是知道的,但戴荷包她倒也是第一次听说,可能是那种缩小的迷你荷包吧,她不动声色继续对楚逸轩狗腿的笑,“嘿嘿,王爷家的猫定是个精灵可人的,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养的定然比不了。” 楚逸轩听到这些话后,脸上神色未变,既未见喜色,也未见不悦,看的苏瑾心里那叫一个惊涛骇浪,她回想了刚才她说的那几句话,额…她说的……应该……没问题吧…… 楚逸轩悠闲的将身子向后一靠,豪不害臊的夸起了他的猫,“呵,本王的猫天生红瞳,当然精贵,寻常的猫自然是比不得。”说完,端起茶杯用盖子拨了拨杯中漂浮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 轩王爷是悠闲的……… 气氛是沉默的………… 温雨是无语的………… 而瑾言和苏瑾却是心惊肉跳的!!! 虽然他们脸上表现得极为镇定,但是内心却早已震惊不已。 温雨不知道,但他们却清楚的很,她每次动用泣血决的时候眼睛都会变成红色,这轩王爷所说的猫到底是确有此事,还是意有所指。 苏瑾的语气很平静,让人丝毫听不来有什么异样,“王爷家的猫果然奇特,草民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有着红色瞳孔的猫呢。” 楚逸轩盯着苏瑾淡定如斯的脸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想要看出点什么,苏瑾只是笑着,对上他打量的眼神毫不闪躲,这是一场属于两人之间智谋与心性的比拼。 空气中逐渐弥漫起了硝烟的味道………… “呵………”楚逸轩轻笑一声,忽然收回了眼神,又恢复成他那副随意懒散的样子,垂下眼眸的一瞬间,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本王前些日听说温家嫡女的病是你给治好的,神医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让本王甚是佩服。”他笑着,举手投足之间优雅的气质浑然天成,端起杯又抿了口茶,幽幽道:“本王今日来也无它事,主要就是想见见传说中的瑾神医。” 苏瑾在心里唾弃,脸上却表现出一副谦虚的样子,“轩王爷过奖了,草民只是会治些小病,神医之名着实不敢当。” 楚逸轩给她的戴的帽子太高了,这可不是个好事,如若这神医之名传扬出去,万一她哪天失手了,等待她的将是万劫不复。 她可不认为她付的起这等代价,而且,这大夫的身份对她来说也并非是个长久的身份,等打听到翎羽的消息后她终究会离开这里的,神医之称将会成为她身份的桎梏,况且,她自认为自己有几斤几两,神医,呵,离她远着呢。 楚逸轩站起身,拂了拂衣袖,身后仿佛开了一朵幽昙,散发着诱人的魅惑,薄唇轻起,声若风过林间,“本王要回府了,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瑾神医一同回府呢。”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但明里暗里都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迫胁。 苏瑾噎了噎,心里暗骂,尼玛,他倒是给她留个拒绝的余地啊……只是脸上仍旧笑意盈盈,“轩王相邀,怎能拒绝,草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瑾哥哥……”温雨拉住苏瑾的衣袖,眼里浮起了担忧,楚逸轩性格性情不定,铁血手腕,杀人如麻,京城内的人都知道,她很担心苏瑾这一去万一惹到了他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苏瑾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表示自己无事,嘱咐瑾言将温雨送回去后,抬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楚逸轩。 瑾言看着远去的两人眼里也充满了掩饰不去的担忧,恼怒现在的自己竟如此无能为力。 而路上的两人也不太平,那边的楚逸轩仍是不停的试探,这边的苏瑾也是见招拆招……… “瑾神医,听说温雨遇刺受伤是因情所致,对于这件事,不知你是知还是不知。” 苏瑾纠正,“草民不是什么神医,还请王爷不要再折煞草民了,草民只是一介普通的大夫,官家之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听说那女子可是有着一双罕见的红瞳。” 苏瑾心里慌得一匹,但脸上仍是波澜不惊,“红色的眼睛吗,那还真是少见。” 第二次的试探,仍是无果,看着苏瑾不显山不漏水的样子,某王爷突然升起几分怀疑,难道………真的只是同名同姓吗,顾子墨不可能不知道有个同名同姓的存在,看来,要在他那里试探试探了。 苏瑾也是无语,这楚逸轩的话总是围绕着红瞳女子,难道真的是知道了些什么吗,还有,她什么时候去杀温雨了,还为情所杀……难不成……是她吃自己的醋吗……… 这一回合,在两人精湛的演技下与心事各异间拉下了帷幕…… …………………… 不久,两人就到了轩王府,苍劲有力的几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处处透露着字体主人的精明睿智,果敢坚毅。 “好字!”苏瑾赞叹,能写出这样磅礴大气字体的人必定有着非同一般胸襟。 某人轻笑不语。 与此同时,一道女子的鄙夷声传来,人未到而声先闻……… “废话,我二皇兄写的字自然是非同一般。” 第十六章 猜疑不断 来人是一女子,身着大红锦衣,衣上的牡丹为金丝线所秀,发鬓上插着金步摇,雕刻的凤凰在阳下仿佛跃跃欲起,珠钗相碰,泠泠脆响。 女子一双柳叶眉微微上挑,眉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唇若朱丹,明眸皓齿,华气逼人,然而,眼中透露出的那几分傲慢与不屑却生生的破坏了这一幅上等的美人图。 苏瑾暗腹,这女子刚刚称呼楚逸轩为二皇兄,难道………这就是那位阴毒狠辣,野蛮无度的楚立颜……传说中的华光郡主吗? 华光郡主,寓意为皇朝之华,百姓之光,这封号倒是个好寓意,可惜的是,偏偏给错了人! 华光郡主一来于皇朝无作为,称不得华,二来她对待手下手段狠辣,视百姓的性命如刍狗,更是称不得光。 苏瑾在心中暗暗嘲讽,只是表面上却未显露出半分。 楚立颜前脚说完后脚就到了两人面前,下巴抬起,脸上带足了傲气,本是鄙夷的眼神在扫过苏瑾的时候却闪过一抹惊艳………好俊美的人! 男装的苏瑾不似普通劳作的男子那样充满着勋显力气的筋肉。 不似楚逸轩般俊美无涛,充满勾人的邪魅。 不似顾子墨般冷傲如梅,犹如寒巅之雪。 不似南宫钰般温润如玉,眼神中暗藏精明。 不似瑾言稳重内敛,俊美而不张扬……… 苏瑾的俊美宜动宜静,而最吸引人的就是她那双眼睛,大而明亮,不含谄媚又不含卑微,仿佛在她眼中本就无地位之分……… 楚立颜的脸颊微红,看着苏瑾的眼神也染上几分羞意,突然又不屑的将头扭向楚逸轩,装似毫不在意的问,“二皇兄,不知这位是………” 楚逸轩眉头轻挑,转头看向身后的苏瑾,眼神光彩熠熠,嘴角上扬,“这位是苏瑾,就是前些日医好温家温雨的苏大夫。” 苏瑾脸色一黑,她可是看懂了这斯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在嘲笑她,说他的好妹妹看中了自己,忍不住恶寒了一下,她可不希望这位郡主对她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 “哦?原来你就是苏瑾啊。”楚立颜上下打量了苏瑾一番,眼睛中的光彩也越放越大,说出的话也越来越让苏瑾感到无语,“苏瑾,你这样盯着本宫看,可是觉得本宫太美了?” 苏瑾嘴角一抽,微微俯身,双手拱至胸前作揖,“郡主乃是我皇朝之珠,自然是天人之姿。”这话说的情不由衷,口不对心,让她很是难受。 “哼,算你有眼光。”楚立颜微微抬起下巴,眼中充满得意,伸手拉住楚逸轩的衣袖轻轻的晃了晃,“二哥,你上次说在边塞找到一块兰溪宝石,这次给我带回来没有。” “带回来了,在屋内,你自己去找吧,苏大夫,里面请。” ………………… 楚立颜去找她的兰溪宝石,而听风小筑内的两人也再次争锋相对。 “苏大夫,江湖有一血魅,不知你可曾听说。” “未曾听说。” 两人相视,皆是一脸虚伪的假笑…………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据说那血魅也叫苏瑾呢……”茶杯抬起,微抿。 “竟然这般巧,这样说的话,那还真是可惜了。”某人不动声色,继续发动着她那金刚不坏之力。 这一回合的试探仍然是无果,楚逸轩食指轻扣桌面,不再言语,听风小筑的莲花池内,有蜉蝣轻点而过,带起阵阵涟漪,难不成………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苏瑾皮笑肉不笑,血魅这名字因她的瞳色而来,真正的名字除去顾子墨和瑾言之外无人知晓,而顾子墨对她大夫的这个身份可能早就偷偷查过了,所以上次见面才会表现出一副初次相遇,毫不知情的样子…… 究竟是哪里走漏了风声,又是因为什么才让他对她百般试探呢。 “苏大夫,快躲开!”楚逸轩突然低喝,声音慌张而急促。 苏瑾闻声正要闪躲,突然心下大骇,若是依照她平日里所展现的三脚猫功夫的话,遇到危险时,她绝对不会做出这快的反应………这次居然又是试探,心里不由得一阵后怕。 “原来是一只蜘蛛啊,怪我眼花了,真是抱歉。”某人毫不自觉,捏着蜘蛛装出一副恍然大悟,我很无辜的样子。 苏瑾怒上心头,这厮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她,到底所谓何意,手指自桌上曲起,声音也带了几分怒意,“如果轩王叫在下来只是为了消遣的话,莫怪在下恕不奉陪……” 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二哥,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楚立颜回来后,看到的就是这副剑拔弩张的场面。 “在下还有事情要处理,还请轩王见谅。”拂袖起身离开。 楚立颜莫名其妙的看着楚逸轩,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回事,谁知某人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气的楚立颜脚下一跺,转身向苏瑾离开的方向小跑而去。 这边苏瑾在心里已经把楚逸轩骂的体无完肤了,身后响起一道让她站住的娇喝声,只不过,她此刻很的心情很差,所以并不想理会,继续走……… “站住,你聋了吗,本郡主让你站住。”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度,胸口也气的微微起伏,这人居然敢无视她,她从未见过敢这样无视她的人,而且还是个大夫。 苏瑾无奈的停下脚步,最近难道是她犯了水逆吗,尽是碰到各种奇葩,她不悦的看向楚立颜,“在下最近耳朵的确是不大好使,不知郡主叫住在下所谓何事?” 楚立颜噎住,微愣,几息后突然不屑道,“我来送送你,免得你自己走了却落下口舌,叫别人说我们轩王府待人不周,不懂礼数。” 行,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苏瑾翻翻白眼继续往前走,楚立颜在后面亦步亦停的跟着。 而门口的瑾言与温雨已经等了好长时间了,本来他们是准备回去的,可温雨不放心,瑾言又拗不过她,所以只好两人都来了。 温雨搓搓手臂,她怎么感觉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了…… 其实她不知的是,若是冷气可以实质化的话,那她早就被瑾言给冻成冰雕了。 轩王府外的两人焦急的时不时往府内探头,他们都相信她的实力,只是……谁敢保证会不会真出个什么意外。 温雨百无聊赖的用脚尖蹭着地面,低头,抬头,然后又低头,等等……她猛的抬头,揉了揉眼睛,她刚刚好像看到了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人看着好像是苏瑾,那另一个是……… 那个人等下再说,苏瑾没问题真是太好了,她松了一口气。 “瑾哥哥,这里!”她对着两人挥手道。 第十七章 刁蛮郡主 “瑾哥哥,这里!”温雨踮起脚尖,向府内又喊。 瑾言看到苏瑾出来也是送了一口气,呼--,还好她没事……… 这边的苏瑾和楚立颜在也看到了大老远就对着他们不停挥手的温雨,和双手环胸,沉默不语站在一旁的瑾言。 苏瑾心里一暖,这个时候能看到他们站在这里等她的感觉真好,于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终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她有家人,还有朋友。 身侧的楚立颜却不这么认为,她的看向眼前的两人,只是略略的瞥过瑾言,眼神最终落在不停挥手的温雨身上。 那个黑子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护卫,不值得浪费她的时间,耗费她的眼光,只是………那个女人嘛……… 大庭广众之下,不仅大声叫喊,还不停的对男人挥手,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不过是个胭脂俗粉,也敢来肖想自己看上的男人,她算个什么东西! 楚立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温雨,唇边扬起讥讽的笑意,眼中的不屑也放的越来越大。 看看站在自己身边的苏瑾,心里的傲气也越来越足,呵,果然只有自己这等身份尊贵的人才能配的上他,至于别人,也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她配吗,怕是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生来就是郡主,使得她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所有人在她面前都该应低她一等,她相信自己的魅力,凡事是她看上的男人绝对是她的掌中之物,而一般的男人自然也无法入她的眼。 温雨看到走来的女子大吃一惊,连忙毕恭毕敬道,“温家温雨见过郡主………” “哦?你就是温家的那个温雨?前些天病的特别严重的那个?”说着用余光瞟一眼身侧的苏瑾,见她不为所动,心里也多了几分底气。 “呵,不是本郡主说你,生病了还不好好在家里休息,跑出来凑什么热闹,万一再出现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说是我们待客不周呢,还是苏大夫医术不精呢?” 温雨浑身一凛,声音不安而犹豫,“我……臣女………臣女不是这个意思………臣女只是……只是……有些担心瑾哥哥……” “放肆!”楚立颜向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温雨,“瑾哥哥?这声瑾哥哥叫的还真是好听,温小姐说是担心她,本郡主到是要问问,在我轩王府内到底有什么可担心的?” “不是的,郡主,臣女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温雨现在有一种打碎了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咽的感觉,今日她怎么就这样倒霉,遇上了这位臭名昭彰娇蛮郡主。 楚立颜可不想细听她说些什么,脚下也越来越逼近温雨,“没那个意思?本郡主看你就是存心要抹黑我轩王府,不教训教训你,还真不知天高地厚。”话音刚落,举起手就要掌掴温雨。 温雨本来以为这次已经避无可避了,闭上眼睛准备接过打下来的一巴掌,可等了片刻只听到“啪!”的一声,却未感受到预料之中的疼痛。 温雨悄悄的将眼睛掀开了一个缝,看到眼前发生的场面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眼前只见满脸不敢置信的楚立颜与神色暗沉握住她那打下来手臂的苏瑾。 “你敢拦我,你敢为了这个女人拦我?”楚立颜恼羞成怒的看着苏瑾,转头瞥向温雨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恨。 苏瑾满脸阴云密布,松开握住某人手腕的手,“郡主此言差矣,同为女子又何苦相互为难,郡主身份尊贵,切莫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人看了笑话。” 楚立颜摔开衣袖,眼神狠辣,“呵,笑话?难道本郡主还要任由她来污蔑轩王府了?掴她一掌也不过是她罪有应得,大成小戒罢了。” 苏瑾无语,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而眼前这人的官大了自己还不止一个等级,哎………又是一个难缠的家伙。 苏瑾在心底把楚立颜揍得满面红花多多开,这才稍稍好受了一些,她最近总是感觉,自己的自我安慰的能力越来越强了,这…………还真不是个好兆头……… “郡主想必是误会了,温小姐担心我未必是因为贵王府,只是因为我这里还差一副药没有开给她,她怕我忘记,才这样着急,事出皆是因为我,郡主莫要气坏了身子才好。” “哼!”楚立颜重重的哼了一声,粉拳紧握,眼神阴翳,“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到她几时” 说完,不再看两人一眼,转身迈进轩王府…… 第十八章 的确嚣张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吃瘪了?”看到楚立颜这么快就回来了,楚逸轩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楚立颜听到他的话眉头一皱,蹭蹭几步走过去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他抬眸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洗察觉的幽暗,冷意在眼底弥漫开来,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再看他时,却发现他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真的是她感觉错了吗?毕竟二哥平时都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可能……刚才真的是她的幻觉吧………她就说,二哥他怎么可能会露出那么可怕的表情。 这么一想,她果然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害怕,手里把玩着头发,一缕一缕的缠绕在手指上,手指纤细狭长,肤凝若脂。 玩着玩着她注意到了楚逸轩的头发,黑如浓墨,质如锦缎,顺滑而下,手下一顿,渐渐的失去了耐心。 凭什么,凭什么一个男人的头发都要比她好,越想越烦躁,心里也渐渐的失去了耐心,“嘶”,手下一重,拉着头发疼的让她抽了口凉气,心里也变得更加烦躁。 “二哥,你说这苏瑾是不是太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了。” “何以见得?” “他居然敢拦我,刚才可是有不少人看着呢,他为了护着那个温雨,居然敢公然顶撞于我!”楚立颜又激动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找大哥,我就不信她还敢这么嚣张!” 椅子上的男子不语,并未在意楚立颜的离开,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着,上挑的桃花眼中泛起粼粼波光,嘴角扬起几分玩味的笑容,“呵呵,果然是……胆大包天啊…………” 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光洁的下巴,既然他都已经决定放过她了,那她切莫让自己失望才好………不然……可就怪不得他了。 墨发无风而自舞,盯着云苑的方向,眼神一时间闪烁,晦暗不明。 ………………… 温雨红唇微嘟,一路上小嘴尽是喋喋不休,不停的控诉着楚立颜的“暴行”。 苏瑾无奈的捏了捏眉心,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楚立颜让她闹心,温雨也让她不省心,相比之下,还是瑾言最好,额……如果忽略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寒气的话……… “瑾哥哥,你说楚立颜怎么那么不讲理,真当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吗?” “………………” “哼,她那个样子,看谁还敢娶她。” “………………” “瑾哥哥…………” “雨儿,你的嘴撅的已经能挂上油瓶了。”苏瑾实在忍不住打断了她,心里吐槽,笑话,人家那是堂堂的郡主,再怎么样,也有一群人趋之若鹜呢,还用得着强嫁? 时过今朝,今事当日,不料一语成谶,而现在的他们还在调侃此事………… 温雨突然愣住了,呆呆的用手抚上嘴唇,好像………没瑾哥哥说的那么夸张啊……… 瑾哥哥居然骗她!双眉一竖,眼中跳动着名为愤怒的火苗,“瑾哥哥,你居然骗我,我…………” “温小姐一直说着不累吗,我看公子已经累了。”瑾言看着苏瑾总是揉着眉心,心里不住的心疼,温雨那副聒噪的样子着实让他看不下去了,她难道看不到小姐此刻已经累坏了吗? 温雨听到瑾言的话,脸颊顿时爆红,瞄了一眼苏瑾,见她脸色确实不大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啊………世界终于清净了,她的耳朵终于得到解放了,苏瑾忍不住的感叹,赞许的看了瑾言一眼,虽然他的话说的狠了一些,但效果还是令人满意的。 某人摸了摸胸口的位置,嗯……虽然说凶了一下温雨,但是良心嘛……一点都不痛,嘿嘿。 风卷起树叶簌簌作响,就像皇宫之中的几人般,也被扰动了心湖。 ………………… “大哥,我刚才说的你都听到了吧,在二哥府里他居然都敢那么嚣张!”楚立颜回到皇宫之后就开始向楚立行控诉。 “朕纠正过多少次了,以前可以不约束你,但今日不同往日,你要谨言慎行,要叫朕为皇兄。”顿了顿,身子微倾,贼嘻嘻的看向楚立颜,“既然老二不帮你,那朕帮你出了这口恶气,你是想把他油炸呢,还是火烤呢,还是…………” “都不用,我要让他被我征服,让他匍匐在我的脚下!”楚立颜头颅扬起,眼中闪着精光,拳头紧握,仿佛此刻苏瑾已然在她手中。 楚立行戏谑的看着他,手肘微住,心里也多了几分思量。 连楚逸轩都无可奈何的人,他到是很想去会会,毕竟能从老虎口中拔牙的人,他从来都不嫌多………… 第十九章 无道真人 温雨刚刚才被两人说了一通,转眼又开始对苏瑾抱怨,“瑾哥哥,你以后少理睬楚立颜,她的脾气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苏瑾在心中不住的叹气,嘴上还不停的安慰着,“没事,我们为人要宽宏大量,俗话说,别生气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所以,我们不气。” “咦,瑾哥哥,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句话呢?”温雨仔细的搜索了一下记忆,又想了想夫子说的话,她好像真的没有听说过这句话,不过,瑾哥哥说的还真有道理。 温雨又一次安静了下来…………… 苏瑾摸了摸鼻子,在心中贼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好哄,嘿嘿。 瑾言看着苏瑾眼中带着宠溺,他家的小姐永远都是那么的聪明,永远都那么会变通,永远的那么让人向往………那么让人钦佩………… 夕阳西下,几人间的气氛和谐异常,前提是,如果不出现那个白色的身影的话…………… 一袭白衣,薄唇轻抿,双眼中似有点点碎屑的星光,清冷,高洁,身上的气息犹如寒巅之梅,冷而香,带有让人舒服的异常好闻的味道。 然而苏瑾此刻却不是这么想的,这顾子墨和她之间的梁子结大了上次,上上次,这顾子墨总是神出鬼没,总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在她的眼前…………… 还好每次都是她跑的快,才让她一次次从险中逃生,所以说,这人嘛,实力是一部分,这运气嘛…………又是另外的一个部分了,嘿嘿。 某人在心中不断的夸着自己机灵,只是,话说回来,就算她每次都没事,那这顾子墨看起来也是让她心里堵的慌………… 装作没看到,眼睛望向天空,心里一直在心里催眠,他没看到我,他没看到我,他………… 事实证明,催眠失败,因为顾子墨此刻已经叫住了他。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不不不,没见过,墨公子你认错人了,你真的认错了,真的真的。” 顾子墨看着她这副急着撇清的样子一阵无语,他好像没问什么可怕的问题吧,看对方这样子,简直避他如蛇蝎………他此刻真的很想照照镜子,他的脸真的很丑吗? 可是……明明有人说过她长得很好看的………难不成他被他们给骗了吗?应该………不会吧。 顾子墨实在想不明白,看到苏瑾的反应,又忍不住的叫住了她,“公子,我们真的………” “不不不,墨公子,你看我长得一脸平凡,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见过我这种小百姓呢,嘿嘿,真的认错了,真的。” “不是,我是想问,我………”然而他还没说完,苏瑾就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他微张着嘴,话卡在了一半,手也停滞在半空中,眼中闪烁着迷茫。 谁能想到,传说中冷峻孤傲的墨公子居然能摆出这样的表情,单纯而又无辜,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 苏瑾一手拉着瑾言,一手拉着温雨,丝毫不敢抬头看顾子墨,低着头匆匆的从他身边走过。 温雨不解,为什么瑾哥哥看到顾子墨会这么急着走,看那一脸,额,好吧,她也说不出来她那是什么表情,总之,就是很奇怪,非常奇怪,甚至有一丝丝说不出来的怪异。 瑾言不同于温雨,他心里确实实打实的明白,别说他家小姐心里不好受,就是他心里也是超级不耐烦,如果可以…………突然双眼中寒光一闪,双手捏起拳头紧了紧,又随之松开,只是眼中这次多了些什么别的东西。 温雨看了看苏瑾,又看了看瑾言,好像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好像………只有她被蒙在鼓里,这个感觉………真的让她很不好受。 她终于忍不住决定问问苏瑾,“瑾哥哥,你为什么躲着顾子墨啊,而且看着你们的样子,好像很怪异的样子。”顿了顿,她又想起什么,“顾子墨人看起来轻轻冷冷,但实际上人还是不错的。” 正说着,突然被瑾言扫过来的阴翳目光看的一愣,她好像,没说错什么吧,回想一下,好像,真的没有。 苏瑾垂眸,半晌后看向温雨,“你对顾子墨了解多少?” 温雨一愣,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苏瑾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怀疑她对顾子墨…………想到这,她赶紧对苏瑾解释,“瑾哥哥,我不是对顾子墨,我是…………” “没别的事,我只是感觉你对顾子墨应该是了解的比我多的,所以我想问问,关于顾子墨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温雨大松一口气,用手轻轻的抚着胸口顺着向下滑,呼,还好还好,瑾哥哥没误会,还好。 关于顾子墨嘛,她还真是知道不少的,只是不知道瑾哥哥想听关于什么的呢?想了想,平时大家知道的瑾哥哥应该也知道,重说一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那………… 对了,她灵光一闪,“瑾哥哥,你知道顾子墨的身世吗?” “顾子墨的身世?”苏瑾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微微思考,真别说,关于顾子墨的事情她还真知道的不多,例如这个身世,她真的是一点也不知道………… 温雨的话突然提醒到了她,“顾子墨的身世并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吗?”她看向温雨,双眼中带着疑问。 温雨心中偷笑,原来瑾哥哥真的不知道啊,“咳咳”,她清了清嗓子,悠悠开口道,“顾子墨的身世其实至今为止也没几个人知道具体的底细。” 听到这,苏瑾的额头上差点出现个鲜红的十字架,还好,温雨的下半句让她打消了收拾温雨的念头。 “顾子墨的身世令人好奇,但是这也不是最让人在意的地方。”说到这里,她凑向苏瑾,“顾子墨的身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是他的师傅,无道真人。” 无道?真人?这名字起的还真是奇怪,难道是学的佛家那种的,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吗??? 道法无边,大而宏伟,而极致之尽头便就是空,故而为无道吗………她这么理解,也不知到底对是不对……… 苏瑾不语,听着温雨继续往下说,果然又听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据说无道真人修为高深,能占卜星象,所修之法可知古今,晓未来,不少人为了求得无道真人的一卦,简直挤破了头。” “价高者得吗?”苏瑾突然打岔,算得一卦都是无价的,还有那么多人为此趋之若鹜,名声打的这么响亮,不会是………骗子吧……… 毕竟这年头装成得道高人的也是不少,这无道老道士,可能是真的会一些道法,但是………在她看来………还是招摇骗人的几率比较大,不过,还真是让人心动啊。 说实在的,她也心动了………若是真的能晓未来的话,她还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他,例如………关于翎羽的一些事情……… 温雨翻了翻白眼,看着苏瑾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乡下来的土包子,“才不是价高者得,无道真人为人也是特别有原则的,每年只占卜三卦,多一卦也不再沾手。” “这样吗,除此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条件?” “当然。”这次温雨看苏瑾的眼神终于正常了,“是呀,三次卦象皆是有缘人………” “若是没有无缘的人,难道一次卦象都不卜了?” “理论来说,是的…………” 温雨听到苏瑾这么问也有着不确定,因为这个问法………她也是头一次听说。 原来如此吗,这样的话,看来她要想办法去会一会这个无道真人了,毕竟这个翎羽对她来说是真的重要,只是不知道这个有缘人要满足什么条件。 好吧,她其实已经很不要脸的决定了,这有缘人怎么也得有她一个,若是没有的话………想起顾子墨,突然嘿嘿一笑,笑的白牙森森,让温雨与瑾言两人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无道那老头要是不同意的话,就别怪她动他那宝贝徒弟动手了,虽然说,她可能打不过他,但是,找回来点利息也是好的,嘿嘿。 两人不知道苏瑾在想些着什么,只是看到她那猥琐的笑容扩的越来越大…………真是不知道,谁又惹到他家小姐,瑾言在心里默默的为他插起了三柱香,哀悼起来。 苏瑾不理他俩,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在心里已经把顾子墨虐的死去活来了。 ……………… “对了,瑾哥哥,关于荷包的那件事………你还没告诉我具体的情况呢。” 哦,那个荷包,还有那个用刀的人至今为止都不知道是谁,眯了眯眼睛,“没事,那个人不会再来找你了。” “为什么,还有,那个荷包为什么会引起这么大的骚动。” 苏瑾沉眸低喝,“温雨!” 温雨一愣,她从未听过苏瑾对她用过这么重的委屈,这荷包………她也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反而,在大家族长大的人关于勾心斗角的东西懂的反而更多。 她虽然想装作不理解这些,但是………什么时候能装傻,什么时候不能装傻,她还是懂得。 看着她突然垂下来的脑袋,苏瑾既不安慰也不准备再说着什么,她来自大家族,什么该说,什么该问,她必然是知道的。 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里,若是太放松了,终究有一天会吃亏的,以前她不过重提点温雨什么,只是这次的刺杀也该让她惊醒了。 该提不提,终将误人,希望她能明白。 第二十章 乞丐男孩 断情崖上,同样站着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身材欣长,五官精致而立体,眼瞳也是呈淡淡的灰色,看上去最多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样子,只是却有着一头令人惋惜的银发。 顾子墨在男子身后俯身,“师傅。” 男子抬眸温和的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浩渺星辰,银色长发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 传说中的无道真人竟然是一个俊美的年轻男子的模样,如果不知道他的年龄以及看到他那一头明显的银色长发的话,还真会以为他真的只是一位年轻男子。 无道真人与顾子墨都俊美的令人惊叹,只是完全是两个类型,一个温和如玉,如夜空漫漫星光,一个冷峻孤傲,如半弯之月,静谧冷清。 无道真人淡淡的看着顾子墨,眼中也是一片温和,“你回来了。”声音如同珠落玉盘,仿佛山间涌出的泉水令人耳目清明,心情明朗。 顾子墨起身,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一路上一直缠绕在心中的疑问,“师傅,您看我长得………怎么样。” 遇到真人嘴角的温和笑意仿佛一瞬之间凝固了,眼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他徒弟的性格他还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一向淡薄的他居然会在某一天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顾子墨是抱着什么态度问的,再一次认真的看了看顾子墨的长相…………是实话实说呢,还是………… ………他好像没有第二个答案了,如果说了假话,应该也不会有人信。 一向可以看透万机的他第一次犯了难,再三考虑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还可以。” 顾子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看着徒弟的眼光,他第一次感觉如此尴尬,“怎么了,子墨。” 顾子墨还是看着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正当他想要实话实说的时候,顾子墨突然开口了,“师傅,还可以是什么意思,可以理解为长得不吓人吗。” “…………………” 他今天究竟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虽然说他平时性子淡漠,不喜欢理睬别人的眼光,但自己长得怎么样,平时从旁人的口中也应该听的到吧………… “自然是不丑的。” “师傅,徒儿不解,既然徒儿的长相并不吓人的话,那为什么会有人见到徒儿就如遇到洪水猛兽,避如蛇蝎呢。”顾子墨还是不解。 无道真人微顿,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大概是她对你有什么误会吧。” 顾子墨在样样事情上都精明的可怕,却唯独在一人的身上死心眼,难道………不会吧,他口中的那个人难道就是她吗,观向空中的星象,掐指一算,原来…………真的这么巧。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每个人的命运正朝着定好的方向运行,一切看似早已成定局,只是不知,这其中究竟有没有人能打破这命运的桎梏呢。 ………………… 街边的一转角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蜷缩在墙角,头发糟乱,脸上布满稀碎的伤痕,另外几个乞丐装扮的小孩正在争相恐后的抢着旁边的一个馒头。 “呸!”其中一个小男孩将一口痰吐在了地上男孩的脸上,嘴里还不停的骂着,“废物的东西,就只有这一个馒头,还让我们废了这么大的力气。” “就是。”另外几个小乞丐也相继的向他的脸上吐着口水,手里分别拿着一小块的馒头,看样子已经很明显了,几个人打成一团后终于决定几个人分了唯一的馒头。 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几人,眼里丝毫看不见愤怒,也看不见伤心,深深看去,只能看见印在眼底的不屑,似乎那个在其他人眼里可以救命的馒头,在他眼里仿佛只是一个垃圾。 几个孩子看到他这副样子,也生气了,本来准备好走的,突然都转身走了回来,“废物,谁让你这么看我的,看来不揍你,你就不知道谁是该惹的,谁是不该惹的。” 几人的拳头又如雨点的落在他的身上,不出片刻,他的身上就又添上了新的伤痕,只是眼中仍然丝毫见不到痛苦,有的还是那副不屑的样子。 几个孩子揍的更凶狠了,突然不知谁听到了“咔嚓”的一声,常年混在街道里的他们听的出来这是什么声音,如果没错的话,应该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到底是几个孩子,虽然凶狠,但是看到他胸口微塌陷下去的一块,以及嘴角涌出来的献血,也突然有着慌了神。 “走吧,别打了,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吧,别理他了。”一个男孩将手上的献血往他的身上擦了擦,另一个男孩也附和着,“是啊,打都打累了,别管他了,反正也活不久了。”然后也像前一个男孩一样,将手上的献血往他身上擦了擦,然后起身。 另外几个男孩也都纷纷效仿,都起身离开了,留着他一人躺在原地,嘴角还潺潺的涌着献血。 他望着天空,隐约能看见几颗星星,剩下的,就是一片淡淡的血雾。 难道…………他竟然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没有被他们弄死,反而被几个小乞丐给打死了,呵,还真是讽刺啊,这死的方式还真是窝囊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先前受过的苦难,后来被别人敬仰,最后被人背叛,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吗? 不!他不甘心!背叛过他的人真的以为这样就能杀了他吗,笑话,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只能顺着本能一步步往前爬,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手掌在地上磨的尽是破了皮,爆破的身子在身后也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一条长长的血迹。 体力渐渐不支,眼中执着的眼神也渐渐的暗了下去,伴随着黎明的鸡鸣声的到来,他也终于趴在了地上,沉沉的昏了过去…………所对的地方,正是云苑的门口。 ………………………… 清晨,苏瑾伸伸懒腰,刚走出屋子,就看到瑾言匆匆的走了进来,神色有些不对劲。 瑾言有些秘密,她是知道的,平时瑾言也会有些自己的行动,所以她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 她刚才怎么好像看到瑾言向她的方向瞟了一眼,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吗?还是和她有关的事情………… 悄咪咪的看了瑾言一眼,又悄咪咪的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好奇心,好吧,她还是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和我有关的事情?方便说吗?”瑾言沉吟了一下,还是选择告诉她没什么。 看着瑾言犹豫的样子,她更确定发生了些什么,继续盯着瑾言,她就不信他什么都不说。 在苏瑾的眼神攻势下,他终于投降了,“没什么,只是刚才在门口发现了一个人,看那身穿着应该是一个小乞丐,胸前的肋骨断了两根,应该是没少挨揍,而且……………应该也是过不久了。” 小乞丐吗,为了一点吃食与一些钱财争的你死我活,类似这样的事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这小乞丐都爬到她的门口了,应该还是有缘分的吧。 “他人呢?”看瑾言刚才看她的样子,不会是已经把人扔了吧…………… “我把他放在别的地方了。”果然不出她所料,他果然已经把人给扔了………… 略带控诉的眼神飘向瑾言………… 瑾言一噎,平时这种事情见到的太多了,也不能所有人都带回来吧,毕竟他们这里也不是收容所,所以…………… 看了苏瑾一眼,转身走出云苑,从门口出飘来一句淡淡的话,“我去把他带回来。” 苏瑾准备叫住他的手举在了半空中,袖子往下一甩,一阵无语,瑾言这个急性子,说走就走,好歹也等她把话说完啊。 哎……………… 心累了……………… 这边瑾言找到了刚才被他丢弃的某人,怕苏瑾等急了,拎起来匆匆的往回赶路。 不大一会的功夫,苏瑾就看到了门口出现了一个人影,不对,是两个,瑾言的怀里还抱着一个,看样子,应该是个男孩,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了,脸上青青紫紫的。 心里突然开始忍不住的心疼,不算什么年代,都有穷的吃不上饭的人,只是,这里的竞争更加强烈而已,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经常能闹出来人命。 除了大人将大人杀死,孩子将孩子杀死,还有大人将孩子杀了的,孩子对大人群起而攻之的,层出不穷,屡见不鲜。 明明还是一群孩子,却被一个时代逼成这副样子,其中不乏有聪明机灵的,若是给个机会好好教导的话说不定也会一飞冲天,出人头地,可惜了。 心里酸酸的,为了他们的遭遇而心疼,为了他们的命运而感到遗憾。 这本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就真的和统治者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苏瑾抽了抽鼻子,将情绪收了起来,将手伸向瑾言,“别抱着了,都一路了,放下来吧,辛苦你了。” “还是我抱着吧,不用麻烦小姐了。”说完,径直走进了屋内,将男孩放了下来,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其实…………他是从快进到云苑的时候才改拎为抱的………… 小姐…………… 第二十一章 名为二狗 苏瑾在男孩的鼻翼处试探了一下鼻子,呼,还好,虽然气息很微弱,但总归还是有呼吸的,所受之伤皆为外伤,治起来不会太难。 将手轻轻搭在男孩的手腕的脉搏上…………… 这男孩的脉搏………似乎是有些古怪,说是正常吧,似乎好像还有些不对劲,说不正常吧,又道不明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苏瑾眉头紧紧的皱起,神情渐渐的凝重起来,拨开男孩的双眼查看了一下,结膜似乎是有些充血,看样子应该是被殴打所致,捏开下颌,掰开松动牙关,嘴里涌出血迹,舌苔也是充血的状态。 从两种情况来看,皆不像是中毒的症状,究竟是这男孩的脉搏本就异常,让她多疑了,还是这其中真的暗藏玄机!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还好说,若是另一种情况的话,那这男孩的身份就有些可疑了,毕竟任谁能在一个孩子的身上下如此阴毒的手段呢。 “瑾言,你在门口发现这孩子的时候发没发现他的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例如可以表明的身份的东西。” 瑾言听到苏瑾这么问也意识到了这在门口偶然发现的男孩身份可能是不简单,想了想,他发现这孩子的时候衣服几乎碎成了条,根本无法藏东西,“没看见。” 苏瑾沉吟了片刻,瑾言说没看见什么,也对,就算这孩子身上真有什么东西的话,也早被其他的小乞丐给抢走了,哪里还能留得住什么。 她与这孩子只是萍水相逢,外伤她会尽力的去医治,而剩下的到底是毒还是什么,原谅她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苏瑾沉默了,瑾言也沉默了,屋子里顿时安静的不得了,气氛似乎也变得格外的凝重………… 瑾言有些懊恼,这孩子的身份可能真的不简单,那到时候万一给小姐添了麻烦………越想心里越是后悔,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苏瑾的叹气声。 “哎,人海茫茫,相逢即是缘,瑾言,准备些热水,给这孩子擦擦脸吧。” 瑾言知道,她这么说就是决定要准备收留这个孩子,想要医治他了…………眼神闪了闪,不再说着什么,转身出去准备热水。 这孩子最好祈祷自己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的,不然若是给小姐带来了什么麻烦的话,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他是绝对不会容忍出现在小姐身边的任何一个威胁的。 屋内的苏瑾一边等着瑾言打来的热水,一边猜想着这孩子可能会有的身份,衣服已经被扯碎了,从破碎的面料看上去也是普通的粗布麻衣,小脸长得很诀窍,可以看的出来,若是这孩子长大了,绝对也是一个能诱惑女孩子的家伙。 肋骨都断了两根,持续的发着高烧还能坚持到现在,这等心智也不是一般家族能够培养出来的。 这孩子若不是农家自小能吃苦的孩子,就是被大家族从小培养出来的孩子。 若是后者还好说,大家族明里暗里都争的你死我活,孩子的心性自然是不用说,这样,脉搏的奇怪也可以解释的通。 若是前者,农家的孩子自小要为了家里补贴生计,吃了不少苦,所以心智也是比一般孩子坚定的,这样一来,可以对的上衣服的面料,只是…………却无法解释脉搏的异常………… 两者似乎都有些道理,但是又似乎是不管哪一种都撞到了一个死角………… 脑海中似乎是有什么一闪而过,却又快的一时间不知道从何抓起。 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心里甚是无奈,感叹自己的顿管闲事,但是吧,要是真的不管的话,自己的良心还有点过不去。 某人在心里一遍遍的感叹自己的善良,丝毫没感觉到羞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摸了摸鼻子,她感觉自己就要朝着那个方向发展了…………… 扶起床上的那个孩子给他喂了些退烧药,发烧了这么久,要是再不退烧的话,即使救过来了,也可能会成损伤了大脑,以后多半也很难治过来了…………… “小姐,水来了。” “放在那里吧。”刚刚喂完药,瑾言就回来了,时间刚刚好,拿起毛巾沾了些水,微微拧干,擦着那张青青紫紫可怜的小脸。 “小姐,这些事就别麻烦你了,让我来吧。” “无碍,我来就好。”擦完脸后,手又渐渐的往下移动,擦到了脖子……… 瑾言看了看,不语……… 苏瑾又开始往下移,擦到了胸口……… 瑾言再忍,还是不语………… 看着她的手往下移,再往下移……… 忍……还忍什么,瑾言终于忍无可忍了,终于开口道:“小姐,还是我来吧,毕竟………男女有别………” “咳咳……”苏瑾差点没呛到自己,什么?男女有别?看看床上的男孩,这分明就是个孩子,再看看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整什么男女有别,瑾言还真是……… “算了,还是我来吧,他还小,没什么男女有别的。” “…………………” 瑾言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男孩,越发的感觉自己带他回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现在还要麻烦小姐给他擦拭。 “小姐,我去给你沏茶。”瑾言转身,决定眼不见为静。 苏瑾看到他这副别扭的样子,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着瑾言的背影,在他耳根处似乎也看到了微红,呦呵,他还不好意思了,苏瑾偷笑,手中的动作丝毫不停顿。 将男孩的上衣全解开,手刚刚往下要往下在移动的时候,突然看到他睁开了眼睛…………她的药居然这么好使的吗?刚吃完就见效了?暗暗佩服自己的医术又提升了一层。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眼神,寒冷,凌厉,透露出威胁与警告,浑身也散发这一股上位者的气息,带着压迫与威胁……… 她怎么在一个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这些东西,莫非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床上的孩子,发现还是刚才的样子,要说出有一种不同的话,那可能就是男孩的眼中还透露出了………不屑……… 她给他医治,还帮他擦拭,这小屁孩不感谢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鄙视她,这不屑的小眼神看的她有一种想掀桌的冲动。 苏瑾回瞪,余光瞄到手边处恰好有一道小伤口,手下微微用力一按,耳边突然传来了男孩的抽气声,嘿嘿,这回怕了吧,小屁孩儿,不想遭罪就给她老实点吧。 然而这终究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男孩根本不卖她的账,眼中除了刚才的不屑外又多了一种看好像再看智障的感觉…………满脸似乎也写满了,你怎么这么幼稚。 这小屁孩儿的情感也太丰富了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一个白眼送给他,她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自己这么大年龄了,再和人家一个小孩子计较岂不是很掉价。 清了清嗓子,“你怎么会倒在云苑的门口,是想来治病吗,放心吧,我看了一下,你受的基本都是外伤,我给你上了些药,在开几剂内服的,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苏瑾试探着问,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居然爬到了一家医馆吗,呵,自己还真是好运啊,果然是天不亡他,他………活下来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心里的警惕也稍稍的放下了一些,这人,好像真的不认识他,而且这女人看起来还特别幼稚,估计智商也高不到哪去,如果真的派人来杀他的话,怎么会派出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心里不断的鄙视她,眼中的鄙视也放的越来越大。 他只是盯着她看,也不说话,难道,真的是烧傻了?苏瑾露出一个看起来和蔼的笑容,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还是不说话。 于是,苏瑾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她看着他那副狂妄霸气吊炸天的样子,给他起了一个相匹配的名字,这名字当真是朗朗上口,让人一听之后久久不忘,“二狗子,你为什么被揍,还被揍成了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肋骨断了两根,要不是恰好碰到了我,你可能就一命呜呼了。” 苏瑾在问话的同时,还不忘夸下自己。 男孩听到“二狗子”的时候,一瞬间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叫他呢?这女人居然敢用这种一听起来就知道是很随意取的名字叫他!!! “你可以叫我…………阿萧………”想了想,还是爆出了这个名字。 苏瑾看着阿萧黑下去的脸,不由得心情大好,小样儿,这回说了吧,“二狗子,你最近少动些,最好是这几天都躺在床上。” 装作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叫他“二狗子”,她感觉这名字也挺好听的啊,有辨识度,还朗朗上口,又好记………好吧,她承认其实最后一个才是最主要的原因,床上的阿萧又不死心的挣扎一下,“女人,你聋吗?我说,我叫阿萧!” “知道啦,知道啦,二狗子,你好好休息啊,我去配下药。”说完,走出了屋子,脸上还挂着得逞的笑容。 瑾言听到阿萧这句话之后却是脸色一黑,他居然敢这么叫小姐,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阿萧感到这道来者不善的眼神,也回望过去,两道视线相撞,瞬时间,火药味十足……… 第二十二章 身份暴露 瑾言的脸色阴沉,阿萧也丝毫不让,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样隔空相望,眼神凌厉,谁也不闪躲一分,两人的气息同样强大,带着着摄人的压迫。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我只警告你一点,不要给小姐带来麻烦,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瑾言长臂一捞,掠过桌子上的茶杯,大掌稍用力后微松,摊开手时,只见刚才的茶杯已经变成了粉末,微微倾斜,尘埃随风而落。 阿萧的眼神顺着粉尘的向下飘落而移动,忽的发出一声嗤笑,“呵,无聊,你觉得就凭你能奈我何。” “能耐你何?至少我现在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了你。” 阿萧双眸眯起,语气里尽是不屑,“你大可以来试试,如果你敢的话。” 他就赌,眼前这人绝对不敢轻易杀了她,毕竟那女人是想要救他的,而眼前这人绝对不会忤逆那个女人,作为一只衷心的狗,只配在主人的脚边瑟瑟发抖,离开了主人,还以为自己能嚣张的起来? 可笑……………… 瑾言的脸色更沉,仿佛是阴雨欲来的前兆,他知道这小子在想着什么,无非是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如果他真的这么想的话,那真是大错特错了。 自己不杀他,的确是怕小姐对自己失望,但如果自己真的铁了心想要杀了他的话,小姐虽然会生气,但是也不会特别怪罪自己,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外人而弄僵。 刚刚配好药进屋的苏瑾看到的就是这样剑拔弩张的场面,奇怪,瑾言平时都是那种经常不喜欢情绪外露的人,现在这情绪却貌似有点不对劲啊,看了看站在地上的瑾言和他脚边的那一撮灰,又看了看坐在床上的阿萧…………… 两人的眼神皆充满敌意,在她出去配药,不在屋子里的这一段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咳咳………”为了提醒他们,她轻声的咳了咳,两人听到咳嗽声后皆是身子一震,瞬间都收回了自己的眼神,那速度叫一个快,那动作叫一个齐,周围带着压迫的气场也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瑾嘴角抽搐,这两人的默契还真是好,演技也是这么一流,要不是自己刚才亲眼看到了,此刻还真会以为两人刚才相处的很默契呢。 “小姐,你回来了。” “嗯,二狗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 阿萧:“…………………” 床上的某人听着眼前这两人交流的话脸黑如锅底,这也太傍若无人了,真当他不存在吗? 还有………二狗子是个什么鬼名字,他带兵征战的时候,哪个人听到他的名号不敬他三分,若是他叫了二狗子这个名字,岂不是会被人笑掉了大牙,又如何服众! 某人此刻已经忘了,“二狗子”其实只是苏瑾为了气他起的,被叫的多了,居然不知不觉的对这个名字较真上了。 瑾言说完就准备向外走,他和这小鬼真是相看两厌,还是出去在门口等着小姐吧,若是屋里出现了什么动静,他也能及时赶到。 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在苏瑾的耳边用及轻及轻的声音提醒,“这小子果真不简单,小姐务必多加小心。” 多加小心吗,看来瑾言是打探出什么来了,意料之中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她一点也不感觉惊讶,这个孩子的身份果然不简单,看来待会要和瑾言好好谈谈了。 眼下,还是要以治疗他的伤为先, “二狗子,把药趁热喝了,对了,这药挺苦的。” “………………” 对于“二狗子”这个名字,他已经不准备反驳了,反正说了也没人听,只是………这女人告诉他这药挺苦的是什么意思,是要给他准备蜜饯吗,他抬头定定的看着她。 “快喝药啊,看我干什么,我这里没有蜜饯,看也没用。” “…………………” 愤愤的端起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砰”的一声倒回了床上,背对着她,脸转向里侧,一动不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心里堵的慌。 同时还有一丝丝的尴尬,他居然会以为她会怕他苦,会想要给他找蜜饯,他居然会这有这样的念头,真是见了鬼了。 这么想着,他心里就感觉更堵的慌了,于是就更不想面对她了……… 苏瑾不知道他的心里活动,就是看见他突然很干脆的就把药给喝了,然后又突然躺下了,接着就缩成了一团。 还别说,这孩子擦洗干净以后也是白白净净的,英俊的很,尤其是蜷缩成一团以后,看上去更有一种软软糯糯的感觉,再配上那件破破烂烂,堪堪蔽体的衣服,更是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去好好呵护。 那微微鼓起来的小脸蛋,相比戳起来的感觉一定很好,苏瑾搓了搓有些发痒的手,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要有风度,一定要有风度。 然而她还是投降于眼前的诱惑,嘴角向上扯,不出声的贼贼的笑着,那只罪恶的手也偷偷的离那个让她心痒痒的小脸蛋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看就要得逞了,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在离目标还有一寸距离的时候,突然一只手将她向下拉去。 突然起来的意外让毫无心里准备的苏瑾措手不及,也“砰”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阿萧在下,苏瑾在上,同样的男子装扮,却是不同布料的衣服,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两人的身体同时一僵,脸上也同时出现了尴尬的表情,一时间,大眼瞪小眼………… 苏瑾心里大为吃惊,刚才那一拉的力道着实让她感到意外,虽说是她本来就毫无防备,但…………刚才的那一拉绝对不是一个八岁左右的孩子该有的力道。 这孩子居然还有这等内力,以这个年纪来看的话,一定是平时很努力,才达到这种境界的。 那他这身伤是怎么回事,伤口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多个人打的,并且毫无章法,力道也参差不齐,一看应该就是年纪不大的人打的……… 当时为什么不反抗,还是说,反抗不了……… 这个孩子的身份仿佛就是一个谜团,越绕越乱。 萍水相逢,他若是愿意说,在条件允许的范围内,自己会尽力去帮,他若是不愿意说,自己也不会过问。 两人就用着这个姿势继续大眼瞪小眼,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动………… “喂,女人,你快重死了,还不快起来!”阿萧看着自己身上正在愣神的某人,终于忍不住不悦道。 苏瑾瞬间回了神,一张嘴下意识回答的就是,“胡说,我才不重!”话音刚落,就猛然怔住了,他刚才叫自己什么………女人……… 她刚才下意识的回答已经间接的承认了她的身份,眼中的温和与调皮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凌厉的寒光与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发现她的身份的,她平时掩饰的都很好,除了一直陪在身边的瑾言知道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就连温雨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那这孩子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五指微曲…………… 他也看到了她手下的动作,知道她已经起了杀心,眼底深处变的黝黑,仿佛在凝聚着什么,脸上丝毫不见恐惧的表情,连声音也是异常的镇定,“我对你的事情不感兴趣。”顿了顿,又道,“你救了我一命,这个人情我以后必定会报答。” 苏瑾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盯着他的眼睛,阿萧也不闪躲,就这么任她看。 半晌后,苏瑾收起了手下的力道,淡淡的丢下一句,“你把自己的嘴闭严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他一人坐在床上,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过了好久才呢喃道,“她叫………苏瑾………”声音及轻及淡。 而这个承诺却成了她人生中的一大转机……… 屋外的瑾言听到屋里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刚想开门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就看到门开了,苏瑾一脸阴沉的走了出来。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小姐的表情这样凝重……… “小姐…………” “等下再说。” 瑾言隐隐的感觉到,这件事大概和屋里那人有关,眼神微眯,转身紧紧跟上她的脚步。 ……………… 别院内,瑾言听完她的话一脸阴沉,这家伙居然知道了小姐的身份,果然是个麻烦,自己当初就不应该带他回来,转身大步往回迈。 “我这就去杀了他!” “不用。”苏瑾叫住他,“他不会说的。” 她从那孩子的眼神中看的出来,出尔反尔绝对不会是他的作风,人虽小,但却傲骨铮铮,她相信自己的直觉,那个孩子的身份绝对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还会有更深的身份,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都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反应。 瑾言想了想也就此作罢,以后他会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就在这件事情还未解决的时候,另一件操心事也随之而来,他们药材铺有人来信说,有人在他们那里买药吃中毒了,现在他们有人找上门来了。 “走,我到是要看看这人是怎么中毒的。”时间赶得还真是巧,正好她在气头上,免费的出气筒,不用白不用。 第二十三章 恍若暖阳 “我苦命的孩子啊,你们这家黑透了心肝的药堂,我家孩子吃了你家的药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妇女怀中抱着一个干瘦的小女孩。 女孩目前已经昏迷不醒了,脸色青中透紫,嘴唇也浮现出淡紫色,就算是外行人也能一看出这显然是用错药导致中毒了。 周围一片嘈乱,不明所以的群众也开始熙熙攘攘。 “那小丫头一看就是中毒了,这家药堂怎么看病的,果然有问题。” “说的不就是,怪不得他家药的价钱要比别家的便宜一些,原来都是用来坑人的。” 其中有很多随波逐流,跟着抱怨的声音,当然,也有平心而论,尚存理智的声音。 “不会吧,我一直都是在他家买药的,药效很好,而且到现在也没见有什么事啊。” “我平时也是在这里买药,这里的东家,苏公子为人特别仗义,有的实在是需要药又没钱的人,他还会吩咐下去,免费给诊治,对待我们老百姓特别有良心。” 有认为真的是药材出了问题的,也有相信苏瑾为人的,一时间各种声音都掺杂在一起,大家七嘴八舌的争执起来。 地上的中年女子仍旧是哭的肝肠寸断,单看这样子,分明就是一个关心女儿的母亲,真的很难让人起疑。 中年女子听到周围还有对她的话保持质疑的人,抱着孩子的手不禁用力握紧。 若不是因为她想打探打探现状而隐没在人群中的话,估计也不会这么快注意到中年女子的小动作。 乍看下去她的表情的确是很伤心,虽然口中喊的凄凄惨惨,但那抹痛意却不达眼底,若是真的心疼孩子的话,又怎么会不顾孩子的感觉,将手指向内扣紧。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那眼中忽然露出的欣喜和忽然露出的惊慌皆被她收进眼底。 女人对着刚才露出不赞同声音的几个人大吼,“我的孩子都成这样了,你们还不相信我吗,真的是他们的医馆有问题。” 听到这里,有几个特别精明的人也反应过来了,不对呀,正常来说,孩子都成这样了,不应该是让人先救孩子吗,为什么听到她的话以后,会让人感觉医馆的问题比孩子的问题更重要呢。 他们有些疑惑,却没往深处想,只是觉得这女子及有可能是奔着敲诈来的,心里多了几分厌恶,居然拿着孩子的安危开玩笑,简直是丧尽天良。 苏瑾暗讽,不知是哪个家伙想要陷害她,居然派出来这样的一个人,这还没说什么呢,只是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就激动的露出了马脚,这简直就是……………侮辱了她的智商………… 苏瑾她们看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群众中有个别的几个人也隐隐的感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们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 女子此刻并未发现自己在不经意间已经暴露了身份,仍旧不停的叫嚣着,“大家来评评理,我家的孩子吃过他们的药就变成了这样,现在他们还不承认,是看我一介妇人好欺负吗?” 不明所以的舆论,永远都是偏向弱者………… 人心越来越多的偏向了地上嚎啕大哭的女子,刚才还处于犹豫中的人也渐渐改变的想法,心里的天平也向着一个方向越来越沉,越来越偏。 毕竟到目前为止都没看见苏瑾他们出来给个解释,说出来的话也就越来越大胆。 “依我看,这家医馆还是有问题,要不然怎么还不来人解决,给她们个说法呢。” “不能吧………可能她们本来就是过来敲诈的,被人家给识破了以后,还赖着不走,所以人家才懒得出来给解决呢?” “拉倒吧,苍蝇不叮无缝蛋,那么多家医馆她都不去找麻烦,怎么就偏偏挑上了这家呢?” “说的…………也对………”本来还有些怀疑的心,一瞬间也变的坚定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不满的声音响起,刘掌柜的心里也越来越慌,他已经去派人去报告公子了,按理来说,这个时间,公子应该已经到了,可是为什么他还没见到公子他们出现。 场面渐渐开始失控,批评声,指责声,还有什么都不知道就开始大义凛然的嚷嚷着为民除害的声让他冷汗直流。 苏瑾冷眼的看着他们,她不怪这些人,毕竟地上这女人是有备而来。 真正让她感觉可笑的是,无论在哪个年代她都见识到了舆论的可怕,不明所以就跟风指责,不知对错就盲目批评,他们以为自己站在了对的角度,打着声张正义的名号,将对方踩进了泥里。 有人叫嚣的狠,他们就叫嚣的更狠,明明只是陌生人,却疯狂的如同有着血海深仇一般,他们自以为站在了道德的致高点,却不知他们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他们只顾着自己一吐为快,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他人,却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们这样做的确是爽了,却不知这种不过大脑的言论成了多少人走向颓废,甚至离开这个人世的导火索,作为一颗棋子,他们还真是合格啊,被利用了还这么开心。 所以说,人言可畏啊,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 言语真的可以杀人于无形………… 瑾言也知道这种感觉,当初在那个富贵包装的笼子里,就受到过不少人的指点,后来辗转到流落到奴场后更是受到了不少人不屑的眼光。 这种滋味他特别懂,在别人的舆论,指责,质疑下,一个人可能真的会抵制不住精神上的压力而放弃自己。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了那段艰难的岁月,他也曾想过放弃自己,想让自己就这么沦陷下去,反正他在这个世上也已经无亲无故了,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留恋的了…………… 然而,那天小姐出现了,她的出现仿佛就是他人生中的一道光,照亮了他的迷惘,也驱散了他心中的黑暗。 她不嫌弃肮脏的自己,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带贬低,她就那样笑着对自己伸出了手,笑容明亮而温暖。 他的心也跟着渐渐回暖,她恍若神衹般,就那样突然降临在他的身边,自己何其荣幸能够遇到她。 从她拉起他的那天起,他就决定忘却过去的身份,从此只为她而活,所以当被问起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取了瑾言这个名字。 对于他自作主张的给自己的名字中用的这个“瑾”字,她并没有说什么,有些时候别人提起瑾公子的时候也会找错人,将她误认成自己,于是现在他们都改唤小姐为苏公子。 这个字已经将他们紧紧的系在一起……… “瑾言,我们该出场了。”火候已经烧的差不多了,现在该轮到她这个黑透了心肝的老板上场了。 之前出来解释的话就没有什么效果了,在别人看来也不过就是个小打小闹,敌人在暗我在明,若是那幕后主使还想要搞什么名堂的话,那才是更让人头疼的事。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打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打这医馆的主意,这巴掌必须要打的快,狠,准!不然谁都以为她们是好欺负的。 苏瑾拨开人群径自走向中央,眼前就是那个谎称药有问题的女人。 周身气场全开,带着渗人的压迫,眼神不带情绪,冰冷的扫过周围的人,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人后他们突然懵住了,胆子小的甚至还向后缩了缩,生怕苏瑾盯上他们。 曾经有见过的苏瑾人很快的反应了过来,强压下他们内心的恐惧,对着她喊,“苏公子,你家的大夫有问题,药也有问题,你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就是,这么晚才过来,不会是心虚了吧。” 有人附和道,虽然说他的心里也有些发怵,但………扫了一下周围………反正他们人多,还用的着怕他们几个人吗,想到了这,他又挺直了腰板。 刘掌柜看到苏瑾和瑾言的出现突然松了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落了地,有他们在,一定会没事的。 苏瑾,他就是苏瑾?地上的女子眼眸微闪,显然是没有想到,她只是被告知要找到苏瑾,要闹的他们哑口无言,却没有真正的见过苏瑾真人。 想不到,这大夫居然长得这般好看,若是自己被他看中了,岂不是……… 女人在心里升起了野心,眼睛中的贪婪也放的越来越大,她自认为自己长得还是挺清秀的,而且这大夫的身边又只带了一个侍卫,显然,自己的机会很大。 眼神在瞟向瑾言的时候又是一个惊艳,这个侍卫长的也不赖,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选了,若是两人都看上了她的话………… 她做着美梦,眼中的贪婪丝毫没有掩饰,让瑾言有一种想要拔刀的冲动。 “你说,你的孩子是因为吃了我们医馆的药才出了问题的?”苏瑾冰冷的声音猛然将地上的女人拉回了现实。 女人眼神妩媚,嘴唇微嘟,只是配上她那张老气的脸让人看了忍不住的反胃,“当然,我的孩子都成这样了,你是当做看不见,不想承认吗?” 苏瑾冷哼,“你口口声声说你孩子的事皆因我而起,我开着医馆是用来给人看病的,不知你家孩子患的是什么病,才跑到我的医馆来抓药。” “我…………”女人一瞬间被问住了,好在反应及快,眼神滴溜一转,忽的又计从心生。 第二十四章 我心倾尔 根本就没有什么病,这药是她亲自给这孩子下的,没人比她和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当然,这话她只能暗腹,可不能明着说出来。 既然是有备而来,又怎么可能无功而返,对策早就想好了。 “我家孩子在昨夜里就有些发热,一晚上反反复复也没有太大好转,我怕孩子烧坏了脑袋,就想着带她看看,到你们这里后,你们有人说是风寒,给开了药,谁知道吃了药以后就成这个样子了…………” 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哽咽起来,双眼中充满了悲愤,看上去俨然就是一个关心孩子却无奈被骗的无辜妇人。 这副可怜的样子又打动了不少人,愤怒的指责声也达到了极点。 “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诊错了病,开错了药,还有理了!” “以后咱可不来这家医馆了,万一吃死了怎么办。” 瑾言听到人群中甚至还有声张要砸店的也愤怒了,如果不是小姐非要拦着他,他早就刀起刀落了给他个干脆了。 脚尖向上勾起,两枚石子先后跃起,第一枚石子刚落入手中,随即就丢出击中尚在空中的第二枚石子,相击瞬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同时碎成了粉末。 看的刚才那位叫嚣要砸馆的人瞬间噤了声,吞了口唾沫,敢怒不敢言。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再说话的人只能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们,却又在对上他们的眼神时猛的低下了头,生怕被发现。 欺软怕硬永远是人的劣根性,把别人的退让当做成软弱,不断欺压,碰到强硬的人又瞬间怂成一团,寒蝉若噤。 “你说,你的孩子诊断是感染了风寒,能否把开出来的药方给我看看。” 女子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仿佛这样让她受了多大委屈一般,“你们说是感染了风寒,现在想要药方是要做什么,是不是准备药方一到手就不认账了,不行,我绝对不能给你。” 苏瑾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一道粉黛身影跑了过来,带动了一片嘈杂,随之传来的还有一声骄喝,“瑾哥哥才不是这样的人,你毫无证据,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的胡乱冤枉好人。” 粉黛身影正是温雨,今日她本来想逛街买些小吃的,路过苏瑾的医馆时却发现堵了一大群人,还吵吵闹闹的,听着好像还是和瑾哥哥的有些什么关系,好像是诊错了病,开错了药,吃坏了人之类的。 笑话,瑾哥哥的医术她还是知道的,平时大病都是由他亲自出马,小病一般由医馆里的大夫诊治,那些大夫的水平也是极高的,毕竟是瑾哥哥静心挑选的人,至于药…………风寒的药能吃成那个样子?骗鬼呢?只要不是眼睛瞎了的都能看出来那是中毒了。 然而她这么想,不代表所有人都这么想,很多人不懂这其中的弯弯角角,只是凭靠外表就胡乱猜测,看来想陷害瑾哥哥的那人也是抓住了这个漏洞,才出此下策。 虽是下流,却是十分好用,最重要的是毫不费力就可以鼓动人心,利用人言,将人家的心血大伤元气,甚至毁于一旦。 不知道是哪个人这样阴损,这样陷害瑾哥哥,更可气的是这帮百姓,他们忘了瑾哥哥平时是怎样帮助他们的了吗? 声音忍不住的拔高了,“你们这些愚民,难道忘了瑾哥哥原来是怎样帮助你们的了吗?你们的良心呢,不会痛吗?” 看到从人群中挤进来的温雨,所有人都十分诧异,包括苏瑾,而温雨说的那些话,更是将这件事推向了高潮。 这回真是不妙了,本来只是她跟这女子之间的事情,这回好了,战斗升级了,温雨将周围的百姓也拉进来了,本来抱着观望态度的人也参与到这件事来了,原本免费领过药的人更是愤怒,感觉受到了侮辱。 “我就说,世上怎么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说是免费的,也不过是一些不要的药渣,在我们这里装什么大方。” 温雨气的直跺脚,“我难道说错了吗,你们本来就不知道什么,还在这里乱说。” 被点燃怒火的百姓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来的这个女子是温家的嫡女温雨,平时跟苏瑾很是要好,说难听点,简直就是追在人家的屁股后面跑。 不管人家搭不搭理,都跟人家有说有笑的,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不知羞。 甚至开始有人嘲讽,“谁不知道你家官大权大的,又整天追着人家跑,你要是铁了心要帮人家,我们又能说些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俗话说,墙倒众人推,况且,这墙还没倒呢,人性的薄凉,墙头草随风倒的性格在此刻一览无遗。 温雨被说的红了脸,她知道平时别人都是怎么说自己的,无非就是说她追着人家跑,不知羞耻之类的,这些她都知道…………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喜欢他。 出生在那样的家族,她的人生早就被安排好了,想要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简直是痴人说梦,家族培养她,无非就是想要利用她,以后嫁给和自己门当户对的,能对家族有帮助的人。 到了适婚年龄的人也有不少过来提亲的,但是她一个都看不上,父亲也觉得,这些人的用处别人也可以代替,所以也一直没有说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早晚都会被家族强制安排婚约,直到自己碰到了他……… 谁也不知道,那天她也从奴场经过,她没有靠近,也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那抹明亮温暖的笑容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中,她也是第一次看见那样干净的人对着那样一身脏污的人伸出了手。 从那以后,她就感到好奇,所以她越来越想要接近他,越是接近就越是好奇,直到他在她心中占据了抹不去的位置。 只是一眼,就如同万年………… 她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所以她只想在最后自由的这几年里,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能和他靠近些,她只是想……… 苏瑾看到温雨微垂着头,眼眶中弥漫上了雾气,一时间,心中五味杂瓶,她知道,这些人的话正重重的敲击女孩的内心,也同时在敲击着她的心。 她就算神经再大条,也能看出来温雨对自己是不同的,只是,她也有她的无奈……… 温雨是她在这里最重要的妹妹,自己怎么受得了她为了自己而被别人戳着脊梁。 “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来,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我苏瑾,行的正,站的直!” “说得好!”人群中,忽然有一个人拍手夸赞,“我南宫钰在此担保,这次的事情绝对和苏瑾毫无半点关系。” 南宫钰???所有人都懵了,谁不知道这南宫钰是出了名的奸商,想从他那里讨到好处简直是难如登天,但为人信誉却是一等一的,从来都是说一不二,如若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来找他谈生意了,而这样的一个奸商此刻却正在帮着苏瑾说话? 人群中有几个人动摇,有些怀疑,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南宫钰会突然出来掺和这一脚,简直让人匪夷所思,万一这件事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自己砸了自己的招牌,作为一只人尽皆知的老狐狸,他们可不认为他会这么冒险,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究竟是苏瑾给的酬劳太过吸引人了,还是这件事本就是子虚乌有………… 下面开始传出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别说别人了,苏瑾在看到南宫钰出现的那一刻也是懵的,自己与他不过仅是有过几面之缘,如今他的出现,着实让自己感到意外。 南宫钰对着苏瑾挑眉,狐狸眼中带着询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 这家伙不会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还问她是怎么一回事,别告诉她,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跑出来给自己做担保了,他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万一这件事是真的,他岂不是把自己给玩脱了………… 看着苏瑾无奈的表情,南宫钰突然笑开了,那气鼓鼓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小猪……………不对,小猪没有她古灵精怪,她还是像一只………小狐狸。 对,就是小狐狸!自己好像也被别人称为狐狸来着,这么说………他们很相配啊。 “…………………” 苏瑾不知道为什么人家突然笑了,自己明明是瞪着他的,难道自己长的那么好笑吗…………冲着人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地上的女人看着情况似乎有变,也哭的更加卖力了,将自己的身世说的无比可怜。 孩子尚小,家里就没了男人,如今,她的孩子也变成了这样,这叫她怎么活啊。 一番话说下来无比惹人怜惜,甚至有人说要娶她做妾,早知道,在古代丧夫或者被休弃的女人到最后都会被说的很惨的。 有人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看南宫钰和苏瑾,犹豫着问道:“你怎么能证实这件事是假的呢?” 南宫钰刚刚张嘴,人群中又有一道声音传来,低沉而优雅。 “他的证实若是不够的话,那加上本王的呢?” 第二十五章 百口莫辩 轩王?不是说他日理万机吗,怎么也来了,今天她这里还真是热闹,不管认不认识,熟不熟悉的都来了。 她的事情闹的这么大吗,还是说今天所有人都凑巧路过,然后赶上这件事了………… 不过,楚逸轩的出现真的是太让她意外了,他们本就不熟,上次的第一次见面还闹的特别不愉快,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在这时候帮她。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她想多了,楚逸轩的出现纯属坐船观案,凑热闹……… 果然,他只是严肃了一下以后,就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对着苏瑾挑眉,嘴角轻挑,然后在面向群众的时候又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样子。 “…………………” 这大名鼎鼎的轩王,演技竟然也不是盖的,看的她简直想给他颁一台奥斯卡小金人。 百姓看见楚逸轩出现以后突然刷拉拉的瞬间跪了一地,大呼轩王,感谢声连成一片。 在他们心中,楚逸轩就是他们的神,他带兵保卫疆土,收复失地,保护民安,楚月能有现在,全都是靠着他的,他们对他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对于楚逸轩说相信苏瑾,他们显然是不敢置信的,温雨的担保还好说,毕竟人家喜欢苏瑾,而南宫钰的担保就已经很让他们震惊了,现在轩王又出来信誓旦旦的力挺苏瑾,他们内心的震撼更是无与伦比。 苏瑾不就是一介大夫吗,医术虽然精湛,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多人都出来保他啊,他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难道…………他们真的误会人家了? 苏瑾哑然,看着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样子,又回想起刚才他们都自己的态度,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刚才他们还对自己喊打喊杀呢,现在人家一句话,他们就变得这么安静了…………… 地上的女人看着形势突然反转了过来,瞬间心慌,这样下来,自己的任务绝对会失败。 想到自己的主子,不禁打起了寒颤,若是自己的任务失败的话,那她的下场………… 她至今为止都记得地下室里那具被扒了皮的人的尸体,鲜血淋漓,血液像小溪般流淌在自己的脚边,刺痛了她的双目,当时脚下血液的粘稠感至今仍就挥之不去。 牙齿狠狠的咬住了下唇,渗出了血珠都毫不自觉,她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那一刀一刀划在身上的感觉。 要想活着,这次的任务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眼下,她还有机会! 哪怕他是轩王,她也不能退缩,不然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轩王,我们百姓都敬你是我们的保护神,你说的话,我们都相信,可是…………你也不能私庇啊。” 她一直听闻轩王长得犹如天神,完美的犹如鬼斧神工的雕刻一般,所有的线条都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来一丝的错处。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虽然平时在主子身边她也有幸见过轩王,但这么近的距离看见他还是头一次,不禁晃了神,眼神中也出现了片刻迷离。 如果…………这神一般的男子能看上自己的话,那就连主子也动她不得了,而自己将成为人上人,轩王不近女色尽人皆知,她将会获得他的独宠………… “轩王……………小女子还望您能明查,还小女子一个公道。”声音柔弱的仿佛能滴出来水般,眼中也充满了雾气,惹人怜惜。 楚逸轩心中冷哼,这女人的眼神看的他此刻就想一掌劈死她,果然是因为自己平时脾气太好了吗,竟然谁都敢肖想他。 “如果你是清白的,本王自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谢谢轩王爷,小女子在这里感激不尽了。”说完盈盈的又拜了下去,她见楚逸轩松口,以为自己已经吸引到了他的注意,满心欢喜,这一拜,想必他定然会扶起自己,然而膝盖落至半空中也不见人来扶。 抬眸看向楚逸轩,只见人家仍旧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紫衣惊艳,令人炫目,只是双手扶袖置于身前,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这一拜,拜的她甚是尴尬,起也不是,落也不是,她感觉周围所有人都在注视她,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真是个老狐狸…………苏瑾摇头叹气,在玩阴的这一块,她自叹不如。 楚逸轩看到她这副样子,似乎已经知道了她在想着什么,突然语气一转,搞的苏瑾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苏大夫,这件事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本王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直接把苏瑾看的目瞪口呆。 这老狐狸到底是来帮谁的,刚才还给自己担保呢,现在就又把火烧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看着苏瑾呆愣的样子,某王爷的心情终于好了,哪一个女人见到他不是飞蛾扑火一般,就这个死丫头没眼光,还一次又一次跟自己抬扛。 要不是自己太过无聊,看她很有趣的话,早就把她给弄死了,要想活的长久点,千万别让自己对她失去兴趣才好…………… 两人就这样的对望着,一个眼神鄙夷,一个淡笑自然,中间的风也因两人的较劲改变了风向,流窜四溢。 瑾言在旁边也感到了压迫,正准备加入战局的时候,某王爷突然卸下了周身的力道,苏瑾顿时感觉浑身一松。 不愧是楚月的战神王爷,这种压迫简直变态到可怕,压下了口中的腥甜,看着他,双目如炬。 她不知道他用了几分力道,只知道他的实力似乎深不可测,若不是他刚才手下留情,可能自己早就成为地下亡魂了,这老狐狸…………到底有什么目的………… “劳烦王爷费心了,在下自然是有办法解决的。”过招之后,两人仍旧是谈笑自如,其他人似乎什么也没发现,除了离的最近的瑾言,以及………不远处的南宫钰………… 手探入袖,再伸出手时,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枚药丸,珠身圆润,在阳光下闪出琉璃光彩。 周围有识货的人,突然惊呼,“这莫非是……………” “对,这枚药丸正是后毒丹,阁下似乎是识得此丹,不去帮在下鉴定一下,这枚丹药是真是假。” 说话那人惊讶的瞪圆了双眼,双手颤抖着接过了后毒丹,他长这么大,只是看过,亲手碰到还是头一次。 后毒丹的特性他已经的记得一清二楚了,闻了闻,有淡淡的清香,后调又带有几丝甘甜,指间滚动,质润而不化,果然是后毒丹! “这,这…………”那人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了,只是重复着一个字,让周围的人听的一头雾水,有人开始忍不住催道,“你别这那的,这到底是不是后毒丹啊。” 那人神情突然严肃下来,让地上的女人深呼了一口气,只是气还没完全呼完,就被那人接下来的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这…………真的是后毒丹,我敢用性命担保。”说完双手颤抖着把后毒丹递给了苏瑾,眼中还带着钦佩。 “你骗人,你绝对是跟他们一伙的。”地上女人大喊,仿佛受到了及大的委屈。 周围的人也是有些不相信,害怕鉴定这人也是诓他们的。 就在这时,某王爷又发话了,“这枚后毒丹是本王赠给她的,自然是真的。” 所有人一片哗然,怪不得,原来是轩王爷所赠,他们就说,苏瑾怎么会有那么神奇的丹药。 南宫钰的手又悄悄的缩回了衣袖,掌中俨然也是一枚回毒丹,宽松衣袖的遮掩下,他的动作完全看不出来,眼神闪烁,原来………她已经有了楚逸轩给的………回毒丹了吗,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既然已经鉴定完了,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苏瑾不理会女人的阻拦,抱过还在昏迷中的女孩,将丹药送入她的口中,丹药入口即化。 神奇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只见女孩的脸色渐渐的好转了,虽然仍旧是苍白,但是已经不复原来的铁青之色了,嘴唇的也不再暗紫。 有人不解,不知道吃下这一枚丹药以后发生的情况能代表些什么。 苏瑾扫了一下众人,然后将目光落在楚逸轩的身上,“我这枚后毒丹为轩王爷所赐,想必药性轩王爷比现场的人更懂得。” 楚逸轩装作没听出来她的讽刺,和颜悦色的正准备开始解说,突然被人抢了先,说话的正是先前那位鉴定的人。 只见他双颊微红,眼神跳动着跃跃欲试,“王,王爷,在下也知道一二,能,能否…………” “有人代劳,自然乐意至极,请讲。” 那人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后毒丹,顾名思义可以解读,而且是可以解后沾染上的毒,一般某种药制好了以后,药性就已经定下来了,若是后来混入了什么东西就可以被除去,所以叫后毒丹。” 女人越听脸色越白,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还有后毒丹,趁着所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赶紧偷偷挤出了人群……… 众人了然,看着眼前的一切也瞬间明白了,那女孩中毒分明就是栽赃陷害,毒是后加进入的,那女人竟然把他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 回过神来一看,哪里还有女人的身影! 第二十六章 两只狐狸 苏瑾并非不知道女人刚才的离去,只是她并不想这么快就去抓住她,毕竟她们还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像一句话说的,放长线钓大鱼。 大鱼身边的虾米,还不足为惧,只有把暗中指使的人引出来,才能更快的解决问题。 而这鱼饵嘛………她已经放出去了,之前在苗疆给一位大王治过一些小病,其实她也只是略施援手,因为当地的人不擅长这种病,所以让她占了便宜,偶然得到了这两只追踪虫,一只为雄,一只为雌,在一定范围内有追踪定位的能力。 在她决定放那个女人走的时候,就已经偷偷的把追踪虫放在了她的身上。 楚逸轩在刚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他说那女人的身段怎么有些熟悉呢,呵,原来是她皇妹身边那只衷心的狗,平时帮着她那好皇妹可是没少做坏事,仗着自己得宠就到处仗势欺人。 不过…………他相信自从这件事以后,她想翻身恐怕再无可能了,一般失手的人即使不被处理掉,也基本不会再被启用了,不过是废棋一枚,实在是没有让他费心的必要,留她一命,就让她好好享受失败的“奖励”吧。 不过她那好皇妹的野心还真是不小啊,平时行事放肆,行为放荡都是懒得隐藏,所幸知道的基本都是权贵人家,所以影响不大。 只是没想到这次她居然直接把手伸向了民间,还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若真是出了什么事,看这烂摊子她怎么解决,若是毫无利用价值了,她以为她那皇帝哥哥还会宠溺她,对她和颜悦色吗,天真。 自古无情帝王家,什么兄妹情不过都是表象,但凡引起了皇权利益之争,谁又会成为谁的手下亡魂。 眼中有一抹嘲讽一闪而过,恰好被站在旁边的苏瑾抓了个正着,楚逸轩刚才的表情…………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可是,与楚逸轩和自己都有关的人,又恰好是与自己有仇的人,她还真想不起来是谁,不过………连楚逸轩都认识的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干都能得罪人,还都是那种深仇大恨类型的,总是时不时找自己麻烦,还与自己不死不休,她们不忙,可是她忙啊,过着这么久了,关于翎羽的消息,她连一点眉目都没有呢。 心中涌上一股恼火,对暗算她的人恨的牙痒痒,千万别让自己知道她是谁………… 周围的百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以后,都禁了声,刚才叫嚣最欢的几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起刚才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人的样子,脸红的仿佛滴出了血。 “大家都起来吧。”苏瑾不在意的挥挥手,只是地上的人分毫未动。 苏瑾无语,他们倒是动一动啊,都挤在这里干什么,她可不需要他们的低头认罪,脑中精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感谢轩王爷帮在下的回春馆洗掉了冤屈,也感谢大家给在下证明,今日回春馆由在下亲自诊治,不收取银两,药品只收取平时的五成,若是大家还信得过我们的话,我们定会竭尽全力。” 众人听到苏瑾的话都埋下了头,沉默不语,他们刚才都那样的落井下石,还差一点就损害了她的名声,摧毁了她的医馆,没想到,她最后居然以德报怨。 有几个贫困潦倒,曾经免费领取过药的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们怎么就忘记了呢,正因为免费领到了药,自己才得以生存,不然早就没命了,恐怕留到现在的只有一具枯骨了。 “苏大夫,我们错了。” “苏大夫,我们相信你,永远相信你,要不是你,我们早就没命战在这里了。” 楚逸轩侧目,不由得赞叹: 好一个顾全大局。 好一个俘获人心。 好一个两全其美。 明里感谢他,免费给大家诊治,实则是借用了现在的情形,不仅打响了医馆的名声,又让大家从此信服于她,这样一来,再想动她的医馆可就不容易了。 还有…………他也听出了她话中的暗示,这件事中,她将功劳分出一部分给他,是想让他用来巩固民心,这样一来,他们之间也就两清了,他帮了她,她亦帮了他。 果然是个精明的小狐狸,跟自己居然算的这么清楚,还真是一点都不想欠他人情啊,这样可不好,算的太清楚了,以后有些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不过不急,他们来日方长。 …………………… 华阳宫中,一个浑身浴血的人躺在地上,头角撞开了一个口子,正在潺潺的往外淌着献血,看穿着的衣服,赫然是在医馆闹事的那个女人,只是那张脸却变了一个年轻女子的样子,丝毫见不到虚弱,操劳的样子。 “郡主,奴婢知错了,放过奴婢这一回吧,奴婢定然会戴罪立功的,郡主,啊--” 高座上楚立颜不为所动,只是冷眼的看着眼前不断求饶的女子,挥挥手,女子身边的执鞭人突然将鞭子挥打的更加狠辣,皮开肉绽的声音仿佛也听的清晰,明明是惹人不忍的场面,然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露出同情的眼神,有的只是如初一致的冷漠。 “阿桃,你可知错?” “奴婢知错,郡主,再给奴婢一次机会吧?” “那你说说,你是哪里出错了?” “奴婢考虑不周,没想到那个苏瑾手中居然有后毒丹,若是…………” 楚立颜从座位上走了下来,手臂一挥,“啪”的一声,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阿桃的脸上,白皙上骤然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巴掌印记,楚立颜抬起阿桃的下颌,眼神阴翳,表情狰狞,明明是一个美人,此刻却毫无美感。 “你错的是不该让二哥看见,更不该让二哥帮忙解围。”楚立颜心中一阵后怕,二哥好像挺看中苏瑾的,如果被他知道自己去找了苏瑾的麻烦了,免不得惹得一身臭骂。 而且不知道他会怎么和大哥说,若是让大哥知道了真相,忍不住打个哆嗦,虽然大哥看着不像是残暴的样子,但是能爬上皇位上的人又有几个善良的。 兄妹恭维,不过是表面的假象,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任性还不受重罚,不过是因为自己对楚月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事情暴露出去,搞得人尽皆知了,自己就会失去利用价值,而一颗废弃的棋子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知为什么,楚立颜心中总是有些不安,仿佛有些事情正在脱离掌控,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进行,“你可有暴露身份?” “奴婢没有,奴婢易了容,扮的是一位中年女子的样子,不仅换了衣服,连平时用的香薰也换了,郡主放心,他们绝对查不到您的。” 阿桃匍匐在地,祈祷着自己能过熬过这一劫,脑中突然闪过楚逸轩的天人之姿,手握起了拳头,没错,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会翻身的,到时候………盯着眼前的楚立颜那张愤怒不安的脸,眼神暗了下去………… 楚立颜心中惴惴不安,并未注意到阿桃的不对劲,“好,念在你以往的功劳,本宫就饶了你的性命。” 拍拍手,几名士兵打扮的人走了进来,“郡主,有什么吩咐。” 苏瑾指了指地上阿桃,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只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声音,“将她送去军营,好久没人补位了,拖下去,除了留下一口气之外随你们,一概不论。” 她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必须赶快找到大哥,将这件事情改动改动,然后告诉他,不然,拖的越久就对她越是不利,此事容不得马虎,必须抓紧时间。 因此,她也错过了地上被拖走的阿桃眼中的不敢置信与不甘,还有丝毫不加以隐藏的杀意。 肮脏的地上只是简单的铺着几张草席,从她被带进来的那刻起,所有的男人就露出去狼一般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之去腹,有人嫌弃的提起一桶水向她泼去,瞬间就浇透了她单薄的衣衫,衣衫之内,女子的娇躯若隐若现,有一种朦胧的美。 冲洗掉血污的小脸上虽然苍白,却也娇俏可人。 众人的喉咙又干了几分,不知是谁率先忍不住扑了上去,衣衫飞扬,眼泪伴着低吼声逐渐落下。 楚立颜的多少肮脏的事都是自己帮着做的,没想到,自己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也好,他们会留自己一口气的,她还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会从地狱里爬出来,这些人,她一个也不会放过。 指甲嵌入掌心,今时今日的痛,她会永远记住………… 大殿中,楚立颜正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语气那叫一个义正言辞,把楚逸轩毫不留情的贬低了一番。 楚立行冷哼,自己这皇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他难道还不知道吗,这次多半是她搞砸了事情然后将责任往外推了。 “放心吧,朕不会怪你的,毕竟我们为同为母后所生,这世上只有我们才是最亲的人。”语气无奈,俨然是一个对顽皮的妹妹无可奈何的兄长。 楚立颜一喜,自己真的逃过了一劫,果然还是自己的亲兄长才能真心的对待自己,不知不觉间,她被迷惑了还毫不自知。 第二十七章 刀影乍现 又是苏瑾这个名字,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说了,楚立丰眼中幽光闪烁,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楚逸轩是个什么样的人,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表面装成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内心已经腹黑到底了,谦虚有礼的表面下可能正藏着一把刀对着你跃跃欲试。 也对,在皇位之争斗中能活下来的,一般都是着实是无能以至于无需对付,留下来还能博个好名声的,至于其他剩下来具有竞争力的,无一不遭到了黑手。 更别说楚逸轩本来也不是个无能的人,而且还特别精于算计,像个老狐狸一样狡猾,他能活下来,手里又沾染了多少鲜血,那颗心怕是早已经冷透了。 倒是这个苏瑾让他很是意外,就如楚立颜说的,上次她居然敢在轩王府那么乖张放肆,最后居然还活着出来了,而且还是好好的活到了现在。 那时候他就感到好奇,不过想了想,万一是楚逸轩懒得收拾她了呢,毕竟只是一介平民大夫,不过现在嘛………… 轻转手指上的扳指,身子向后仰去。 没想到,堂堂的轩王爷居然也会出手帮忙,他不信楚逸轩没看出来那是楚立颜的人,他也不信楚逸轩没料到楚立颜会来告状,这么明目张胆的放任阿桃跑回来,是想向自己挑衅吗。 一瞬间仿佛吃了一只死苍蝇般难受,楚逸轩的活着,终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自己这些年不仅没有除去他,还任他慢慢发展到了现在的势力。 没关系,当年他的母妃虽然得到了盛宠,但最终还不是输给了自己的母妃,自己还不是坐上了皇位,自己能胜过他一次,自然就会有第二次,只是这次,他将会永无翻身之地。 还有这个苏瑾………不管楚逸轩对她抱有的是什么心态,但凡有一点特殊,就有利用价值。 这个苏瑾,他还真想见见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若是可以为他所用的话…………… 躲在暗处的贤妃完整的听完了事情的经过,手紧紧的捏起了拳头,楚立颜是个蠢货,派出的人也是个蠢货,竟然连苏瑾都对付不了,上次的事情她后来又细细的查了一遍,那枚荷包虽然不是温雨的,但是和苏瑾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之于万种她不幸的消息中总算让她听到了一件还算满意的,原来苏瑾和楚逸轩之间还有关系,这点他们可以好好利用,说不定能给楚逸轩带来不小的打击,苏瑾这人………非除不可。 不管苏瑾是男是女,是鬼是神,但凡影响到了主上的大业她都会一一除去,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一人。 转身隐没在了角落的黑暗中……… 而刚刚平息了事情的苏瑾突然打起了喷嚏,抬头含沙射影的看向某王爷。 被射的某王爷情闲气淡,嘴角含笑,眉角轻挑,身姿屹然不动,气的苏瑾狠狠的磨了磨牙,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在楚逸轩的眼中仿佛一只嗷嗷待起的小兽。 就在楚逸轩忍不住想嘲笑她时,突然鼻子一痒,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了一瞬间的僵硬,一个喷嚏随即打出。 场面顿时变的十分尴尬………… “噗嗤”,一声不客气的嘲笑自苏瑾周围漫开,眼看着楚逸轩越来越黑的脸色,她的心情也越来越好。 这叫什么,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因果轮回,报应来的就是这么快,现在好了吧,指不定哪个人也在背后嘲讽他呢。 两人虽然都猜的都有偏差,但基本上也八九不离十。 苏瑾那双乌黑乌黑的眼睛,宛若黑水潭中的黑宝石,在阳光下闪着晶莹透彻的光,这笑容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已然见过,深深的印在了脑海中,一眼如同万年。 奇怪,他明明之前没有见过她,为什么现在他却有这样的感觉。 先不想这个,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想必现在楚立颜已经处理完她的人了,不出偏差的话,她也应该跟楚立丰告完状了。 腰间的袖珍竹笛微动,这是代表皇宫中的事情情况有变,内心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其中必定会被添油加醋了很多东西,他要回去看看,他都被泼了什么黑水,背了什么锅。 “小瑾儿,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不管呆愣在原地的苏瑾,笑意盈盈的离开,只是在转身的那一刹间,眼底的笑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能冻成碎冰的冷意。 “………………” 看着楚逸轩远去的背影,苏瑾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瑾儿………亏他想的出来。 两个人都是男子的装扮,这样说,他就不怕别人误会吗,本来就有人说他不近女色,至今连个同房丫头都没有,现在再做出这样惹人误会的事的话,岂不是更难讨到老婆了。 不对,等等…………… 刚才他叫自己什么来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他好像是称呼自己为小瑾儿…………… 上帝啊,这家伙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苏瑾内心立刻慌旳一匹,双手猛的拍了拍脸颊,赶紧问瑾言自己的长相看起来怎么样。 瑾言思索了一下,给了一个听起来比较中肯的评价,“明眸皓齿,肤脂凝玉,灿若辰星,婀娜窈窕。” 中肯,这叫中肯?苏瑾生平第一次被夸奖夸的如此不开心,此刻她真的很想掀开瑾言的头颅看一看,他到底是怎么定义中肯的,如果这都算中肯的话,那形容完美又该怎么形容。 瑾言看着苏瑾那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怀疑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小姐是要求夸的中肯些啊,难道是因为评价太低了,让小姐不开心了?看来下次要好好评价了。 苏瑾不知道他的内心活动,只是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如果她此刻知道了瑾言的想法,相信她一定会感觉自己的人生都无望了。 接下来的整个一天中,苏瑾都在重复着看病,抓药的动作,忙的像个陀螺,转的她头昏眼花,耐心敬业的样子让她在民间的名声又暴涨了一回。 当傍晚的余晖撒落在她的肩头上时,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耸了耸僵硬的肩膀,转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 人群终于走散了,她也可以回家吃饭了,可怜巴巴的看着瑾言,那表情简直是要怎么委屈就怎么委屈,直叫瑾言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把重要的事简单的给掌柜介绍一下之后,就与瑾言走出了回春馆,回到云苑,却不料在打开门的一瞬间直接迎上了直面刺来的一刀。 刀锋贴着脸颊而过,削断了耳侧的几缕发丝,脚步急急后退,凌厉的风带动周围一片尘土飞扬。 持刀的女子?刀剑棍法中,用刀的人本就极少,且攻力深厚的女子更少,莫非………这位就是之前袭击温雨的那个人……… 难道是发现了荷包有不对的地方后,才来找上的自己的吗? 对于这个荷包,她可以对天发誓,它仅仅就只是代表着温雨的一片心意而已,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人想抢这个。 从腰间解下荷包,丢给对她穷追不舍的女子,女子见有东西向她飞去,一刀就狠狠的劈了下去,似有想把这个荷包批成两段的念头。 苏瑾的反应也是极快的,电光火石之间,剑尖一个轻挑,荷包又稳稳的落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来者并不知道底细,眼看着苏瑾畏手畏脚的样子,瑾言飞身上前,长剑横扫,势如破竹,凌厉的剑招直接逼的女子连连溃败,劲风吹的她的头发向后飘动,眼睛也吹的微眯,瑾言身影连动,残影交错,手中剑的火光似乎比晚霞还要灿亮几分,“砰”的一声,黄昏里,火花四溅。 女子毫不恋战,飞身扑向苏瑾,在她看来只有苏瑾是最好对付的,没想到,苏瑾却不避不让,直接提剑相迎。 苏瑾的反应让她微楞,正是在这个分神的瞬间,让她对瑾言的剑一瞬间无法避开,“噗嗤”一声,利器穿透皮肉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女子的脸色越来越黑,仿佛是刚烧好菜的锅底,她没想到两个男人居然也会这么无耻,居然给她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真是好样的。 口中溢出鲜血,滴落在地上犹如绽开了的朵朵红梅,新伤旧伤扯的她整个人火辣辣的痛,上次主上打她的那一掌她还没有恢复,这次又被刺了一剑。 “卑鄙!”女子愤恨的盯着苏瑾,似乎是要把她挫骨扬灰,两个字也说的咬牙切齿。 “不然呢,你要杀我,我难道还要站着等着你,然后一动不动的任你杀吗?”苏瑾对她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简直就是个奇葩。 道德绑架什么的对于别人来说可能还有点用,然而,对于她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瑾言,瑾言了然,他也不是那种习惯拘束在条条框框里的人,有的人,该杀且不能不杀,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威胁到他的小姐的人。 形势明显转败,女子渐渐的也支撑不住了,衣衫纷飞,身子向后仰,几个后空翻后脚落在树上,“苏瑾是吧,我们后会有期!”说完,飞身离去。 苏瑾蓦然,她可不希望他们再次见面了。 第二十八章 美人倾城 清晨的阳光依然暖人依旧,透过斑驳的叶间,在地上投射出细碎的光。 苏瑾眯着眼睛享用着瑾言刚刚做好的糖醋排骨,正当又一大口咬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衙门派人来的敲门声,“苏瑾在家吗?” 声音来的突然,顿时被她刚吃下去的那口肉噎的不上不下,奇怪,衙门怎么会派人来找她,作为一个三好良民,她可没犯过什么事。 用眼神询问瑾言………… 瑾言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衙门为什么会来人,他这里一点消息也没有收到,正要起身去开门,却被苏瑾止住,“我去开。”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既然找的是她,那就由她来开,免得到时候给她按个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 “苏瑾在吗?”两位衙门的官差又不耐烦催了一句。 苏瑾偷偷的给他们塞了两枚银锭子后,才低声打听道,“不知两位官差大哥找我有什么事?”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锭,两人的脸色才好看了些,说话的语气也和气了许多,“没什么大事,只是停尸间里有具尸体至今为止还没有人领取,听百姓说你医术不错,所以想请你去验下尸。” 验尸?苏瑾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没听错吧,衙门居然派人来找她验尸,这不是仵作该干的事情吗………… 两位仵作也有些尴尬,这原本是他们负责的事情,但是这具尸体既没人领取,仵作今日又临时有急事,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听说苏瑾的医术不错,就自作主张的准备来试试。 看出两人的为难,苏瑾也不再多问,“那两位大哥快走吧,别耽搁了时间。” 两位仵作看着双手空空的苏瑾,有些好奇,别的大夫出去诊治都拿了一大堆东西,怎么到她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什么都不拿?” 苏瑾莞尔,别人出去都是为了确定病情,便于对症下药,所以要拿一堆东西,这次她出去又不用诊治什么,只不过是…………验下尸体……… “两位大哥放心吧,东西我都准备好了。” 两人还是有些怀疑,多看了她几眼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率先走出云苑,“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只是别到时候出现什么岔子才好。” 停尸房外臭味熏天,守房的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有在看见有人过来的时候才一脸嫌弃的捏着鼻子走了回来,刚看到苏瑾本来正欲呵斥,直到看到两个仵作也走了过来才一脸了然。 “你俩可回来了,这停尸房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守房的那人苦着脸抱怨道,时至正午,仍然还有几具尸体无人领走,炎热的天气,已经让几具尸体开始糜烂,散发出一股腐肉的味道,熏的人头昏目涨。 “那几具尸体还是没有人来领吗?” “是啊,按我说的,他们可能就是无亲无故的那种人,再过几天还是无人来领的话就扔了吧,放在这里还占着地方。” “也行,今天早上来的那个小男孩呢,有没有人领,让苏瑾来看看。” 看守停尸房的那人特别怀疑的上下扫了苏瑾一遍,差点忍不住讽刺出来,这个什么苏瑾长的细皮嫩肉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小白脸,真的敢验尸吗。 停尸房里的人可是死的什么情况都有,眼睛,脑浆冒出来的………肠子,心肝流满地的…………他们对她可不抱有什么希望,只要别进去吓得昏过去就好,要不然他们还得收拾。 停尸间里果然熏人异常,这种死人所发出来腐臭气味事实上也是一种毒气,吸多了不免让人头痛恶心。 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下,苏瑾淡然的走进,神色冷静如常,停尸房内的尸体果然死法各异,有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有的断肢残臂,尸骨不全。 看到这,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差点呕吐出来,就连瑾言的脸色都微微有些铁青。 苏瑾将这些尸体一一看去,那些没有白布覆盖的尸体恐怕是已经决定扔掉的了,只有几具还蒙着白布,刷的一下掀开其中一个,是一个挺着肚子的妇女,最起码应该也有四个月了。 女子尸体在细菌的作用下,皮肤表面已经出现腐败绿斑、腐败水泡,肌肉和皮下组织因产生腐败气体而呈气肿状,尸体膨胀变形。 由于腐败气体不断产生,在气体的压力下,口鼻腔中已经流出腐败血水,胃内容物已经被气体压出,眼球突出,嘴唇外翻,舌头挺出。 这个女子生前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对待,又是一个怎样的人能够对一个怀着孩子的妇女下出如此黑手。 手从尸体的眼睛上自上而下抚过,轻轻的合上了她的眼睛,压下了心中泛起的酸意,又走向前方另一个蒙着白布的尸体。 这次是一个小男孩,大概是八岁左右的样子,蓝色的外衫上绣着锦云,布料很普通,就是街上卖的最平凡的那种,一眼看去并不能猜出他的身份。 “这个就是要检验的那具尸体。” 这个就是?翻了下他的眼睛,捏开下颌看了下舌苔,脸色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因为………这个男孩根本就没死!!! 将一个没死的人丢在这里,再过段时间就算是没死也该死了,这男孩究竟是怎么被送进来的,如若不是因为今日在这里碰到了她,他绝对无法活着走出这停尸房。 看着苏瑾突然变得凝重起来的神情,那两个仵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苏大夫,这孩子是怎么死的。”心中惴惴不安的问道。 苏瑾没答,话语一转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不知两位大哥是在哪里发现这个孩子的,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吗?” 两位仵作有些不解,在哪里发现的尸体和发现时是否已经死了和验尸有什么直接关系吗,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在街上发现的,当时确定已经死了。” 果然,这个男孩的情况很特殊,应该是服用了一种假死药,呼吸,脉搏,心跳都如死了一般,脸上甚至还长出了尸斑,让人无法相信这个男孩还活着。 “这个男孩………还活着………”这句话如同惊雷平地起般将几人霹的呆若木鸡,什么??这个男孩还活着,不可能吧,毕竟脸上的尸斑都已经长出来了,谁不知道只有人死了以后才会长尸斑。 “果然是乡野大夫,尽是胡说,不过在民间被人传嘘的神乎其神罢了。”看管停尸间的那人听见苏瑾这么说,终于忍不住嘲讽,就连来找她的那两位官差的脸上都浮现出失望。 瑾言冷眼的看着眼前的几人,那眼神犹如在看跳梁小丑,他相信小姐说的话定然有她的道理,这男孩………可能真的没有死……… 苏瑾无奈的起身,她都已经说了,但是他们不信,那自己也没办法,这个情况若是医治起来定然很麻烦,就目前眼前这种情况来看,注定是吃力不讨好。 苏瑾刚想解释的时候,突然从门口传来了一道如同涓涓细流的女声,“你是说我的弟弟还活着吗?” 看着走进来的女子,苏瑾的眼光惊艳不止,她发誓,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人。 女子的长相宛如天神之作,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嫣然一笑,惑阳城。 除了瑾言之外,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目光,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苏瑾率先收回了心神,心里赞叹不已,能将清冷,美艳结合在一起的女子至今为止她只听过一人。 若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四大家族之首的肖家嫡女肖旭。 都说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 知音识曲,善为乐方,哀弦微妙,清气含芳。 看来传言果然不假,能有这种沉稳气质的必然是个饱读诗书,满腹经纶的女子,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她透露出来的睿智。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说的就是肖旭这样的人。 自己是个女子尚且都能被惊艳成这样,更别提男子了………看周围几人的反应就能知道。 额…………除了瑾言那个木头………她现在严重怀疑他根本就不是对女子不敢兴趣,而是他是个脸盲。 仿佛眼前这样的场面她已经见的太多了,丝毫见不到脸上的表情有什么变化,盯着苏瑾,她又问了一遍,“你是说………我的弟弟还活着?” 虽然她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了,但苏瑾扔是发现了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手。 这个男孩居然是肖旭的弟弟?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两位官差也感到难以置信,他们随便捡回来的人居然有这么大的身份。 她的弟弟?苏瑾若有所思,为什么肖旭到现在才找到她的弟弟,而且看起来还很紧张的样子,是久别重逢的欣喜,还是事情败露的慌张。 “按照你的意思来看的话,我的弟弟还有救是吗?”肖旭目不斜视的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毫不闪躲。 对视半晌,苏瑾突然破颜微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看来,来者………有善。 抚了下宽大的衣袖,眼神充满肯定,“没错,能救!” 第二十九章 纠结心意 听到能救这两个字以后,肖旭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沉静如水的眼神也泛起了波澜。 她一收到肖木遇害失踪被找到的消息后就匆匆的赶到了这里,本以为已经救治无望了,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个让她惊喜的消息。 “你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就这样夸下海口的话,就不怕出师不利出现什么意外吗,你要知道,我们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肖旭虽然神情严肃,但眼神里却丝毫看不见威胁,清澈澄明,苏瑾听出来她这是在以另一种方式提醒自己,不想让自己贸然出手。 不攀比,不擅妒,生在大家族却能保持灵台清明,不被利欲熏心,隐晦的事情又能说的不显山不漏水,心思缜密当真当的起才女的之名。 这样的女子,若是以后也沦落到如同普通女子一般为了家族利益出嫁,最后在家相夫教子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 多年以后,当她再次想起她们的初遇时,她都会忍不住感叹,有的人注定是要来打破桎梏,摆脱命运的枷锁的,别人的眼光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生而为人,但只求问心无愧。 两人隔空对望着,有的人就是这样,纵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也能如同相识多年的好友般默契,仅是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对方的心思。 苏瑾拂动了一下宽大的衣袖,坦然一笑,“肖小姐请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男孩由于长时间的被遏制呼吸,脸色已经变得青紫,必须要让他的呼吸顺畅才行。 用眼神询问着肖旭,见她点了头之后心中一松,这种被人无条件信赖的感觉真好,如果她不同意的话,自己还真不敢贸然行事,因为她马上要做的事可能真的让他们有些接受不了,虽然人工呼吸这个案例在这里也有,但是总体来说还是不多。 时间刻不容缓,她必须要加快手下的速度了,捏住鼻子,抬起下颌,手指顺着嗓子向里扣去,她必须要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嗓子中卡住东西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手指再往下些的时候果真碰到了一小块凸起,恰好卡住喉管,让人无法呼吸,怪不得,从外表,脉搏等一系列地方都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 将男孩的身子翻身向下,用腿顶起他的胸膛和腹部,手肘轻拍,同时指尖向内勾起,背对着众人的眼睛突然红光一闪而过,一枚珠子顿时掉落在了地上,由于长时间的卡堵,嗓子已经被损坏了,珠身周围沾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丝。 见珠子掉落了下来,赶紧将他又一个翻身,平放在地上,让他的口部张开,左手掌根按在他的前额上,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捏紧他的鼻孔,自己保持正常呼吸,深吸了一口气。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苏瑾附身而下,张开嘴包住他的口部,来保持不漏气,然后匀速往他的口内缓慢吹气。 每次吹气的时间都要超过一秒钟,并且边吹气时还要边观察他的胸廓是否上抬,一次吹气完后,赶紧与他的口部脱离,抬头再次吸入一口新鲜空气,开始进行下一次的人工呼吸。 时间也差不多了,松开了捏住他鼻子的手,以便让他从鼻孔出气,刚开始,他的反应并不明显,等了一小会儿后,终于看到了他上抬的胸廓,用手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手指也感到了从口鼻呼出的气流。 已经差不多了,人基本已经抢救过来了,苏瑾起身向旁边走去,留出空位示意肖旭可以过来看人了。 见她摆手,肖旭率先回过神来,眼中还带着挥之不去的不敢置信,如果细看去,还能发现眼底深处的敬佩。 像苏瑾这么敬业的医者已经很少见了,口对口这件事,不是谁都可以做的来了,万一把病传染给自己的话,患病是小,严重了说不定连命都会搭进去。 旁边的官差也是一脸复杂,从苏瑾进到停尸房的那时起,他们就从来没见过她脸上恐惧的表情,也没发现不耐烦情绪,只是看着她淡定的查看一具又一具尸体,又气定神闲的告诉他们一个惊人的真相,再神奇的将人救了回来。 想到自己刚才还说苏瑾是小白脸的人,也有些惭愧,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平时看管这里可是没少抱怨,跟她一比,自己还真是丢人。 苏瑾此时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只是感觉能把人救回来实在太好了,虽然她这样做可能会给自己惹上麻烦,但是…………看了看给男孩顺着气的肖旭,心中也安定下来。 她相信,这个果敢睿智的女子定然能摆平这件事,她相信她,不问缘由………… 肖旭抱着缓过来呼吸的肖木,看着苏瑾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家族里让她唯一挂念的就是她这个最小的弟弟,如果这个弟弟出了什么事的话……… 她有些不敢想象,她不知道,若是连唯一可以信任的人都消失了的话,那她以后该如何在那个冰冷的家族里自处,一向淡定的她握紧了拳头,眼里闪过一抹杀意,她本不想这么做,奈何总有人管不住手脚居然敢伸到她这里,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多谢苏大夫,这件事我日后一定登门道谢。”说完附身一拜,抱着肖木离开了停尸房。 苏瑾拿过瑾言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低头一看,咦………这条手帕她怎么感觉好像有点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难道是自己在某次逛街的时候看到过? 瑾言看到她盯着手帕看,心中突然紧张起来,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 苏瑾正面看了看,翻过去又看了看,还是没能发现什么,将手帕递回了瑾言,戏谑道,“你这条手帕好像是女孩子用的啊,坦白招来,是不是那个姑娘送给你的。” “……………………” 将手帕抢了回去,无语的看着她,“小姐别乱说。”然后沉默的跟在了狂笑不止的苏瑾身后,心中庆幸,还好,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心思…………… 只是,在放松下来的同时失落感也涌了上来,有些事情他不敢说,也不能说,他想永远守住这个秘密,却又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矛盾而纠结。 目光盯着苏瑾的背影,眼里一片复杂,小姐…… ………………… 两人一回到云苑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臭着脸的阿萧,这个别扭的家伙,不知道又是谁惹到他了。 “二狗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犯病了?”苏瑾斜着眼睛看他,极力的隐藏住眼中的笑意,装成一本正经关心他的样子,她知道这家伙是怪他们把他自己留在家了,可是,自己就是看透不说破,谁叫这个家伙整天这么臭屁。 二狗子,又是二狗子…………这罪恶的三个字已经让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气去习惯了,可是每次再听到她这么叫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有种忍不住想要暴揍她一顿的冲动。 自己不与一个女人一般见识,他在心中默默的念了一会儿,才压下去即将爆发出来的怒气,将衣摆向后甩去,不爽的走回自己的院子,脸色依然是臭臭的,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唾弃自己。 哼,那个女人的死活关自己什么事,身为一个女人却粗俗不堪,连一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要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他才懒得搭理她。 想通了其中的原因以后,心情才由阴云密布转晴,连看着地上运食惊蹿的蚂蚁都觉得可爱起来。 看着阿萧离开的背影,某人无良的捧腹大笑,每次看到他不满意“二狗子”这个名字却又憋着不反驳的样子,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摸了摸心口的位置,嘿嘿,丝毫不痛。 ………………… 晚饭的时候,阿萧又一次黑着脸坐在了桌子的边上,他其实很不想出来看到苏瑾,奈何肚子的反应太过强烈,他最终还是屈服在了饥饿的淫贼之下,所以………餐桌上出现了现在这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两个男子坐在桌子的两边,一个精致如同瓷娃娃的孩子蜷缩在了桌子的一角,低垂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嫌弃,只是在外人的角度来看,这个孩子明显是受到了欺负。 “二狗子,你别坐的那么远啊,过来些。”苏瑾招手。 阿萧嘴角又是狠狠一抽,不去看她,闭上了眼睛,屁股下犹如坠有千斤顶,丝毫不动,稳如泰山。 他已经选择放弃反驳,并且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劝说着自己要习惯这个名字。 这一回合,仍是苏瑾胜利,无良如她,丝毫没有感觉自己在欺负一个孩子。 不过也对,古代的孩子都比较早熟,尤其是这个孩子,在心智上他甚至都超过了成年人,按瑾言来说,在有些想法上就连他都自愧不如,她不禁有些怀疑,阿萧…………真的只是个孩子吗………… “二狗子,我收你养你,你可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啊,今天的碗筷都交给你收拾了。”说完就拉着瑾言跑走了,留着他一人还在餐桌上对着碗筷大眼瞪小眼。 笑话,他什么干活洗碗这活,以前最难的时候他甚至连饭都看不见,更别说碗了,后来虽然有饭吃了,但也有别人给他洗碗了。 时间过的有点久,他隐隐的记着………碗应该是这么洗来着………… 第三十章 嫁衣如火 这是………哪……… 苏瑾茫然的环顾四周,眼前弥漫着一片片雾霭,既看不出去,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天地间是白的,眼前的一切也是白的,仿佛这个世界中只剩下了白色……… “有人吗?” “有人吗--” 另一边传来了回声,相同的声音,相同的语调,只是显得更加的幽远绵长。 雾气大的根本让人无法辨别出方向,只能凭借感觉向着一个地方走去,她冥冥中觉得,如果她朝着这个方向一直走的话,就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 不知走了多久,周围仍旧是白茫茫一片,就仿佛是无论她怎么走,都不能走出这片雾霭。 持续的走了几个小时以后,苏瑾原地坐了下来,在这个未知的地方,她必须要保持体力,因为她不知道马上会发生什么,或者突然出现什么,她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以及良好的应变能力。 视觉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用了,闭上眼睛,听觉变得更加清晰,周围的声音似乎也扩大了好几倍。 ………………… 闭气凝神,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耳边,“呼--呼”,周围似乎传来了轻微的风吹过的声音。 双眼猛然睁开,转头看向了身后的一个方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那里,,脚下轻点,急奔飞跑,而周身尘土不扬,白雾中飘过一个小小的黑点。 在这个全白的地方,她已经失去了时间的观念,但理论上来说,朝着这个方向跑的话一定没错,只有这边传来了风声,说明这个地方才有空气流通,才可能出现出去的路。 突然脚下一空,身子猛然向下扎去,反手一抓,五指紧紧的扣住了悬顶,手臂用力,将身体向上提起。 眼看着离悬顶越来越近了,还不等松一口气,手里抓着的那块岩石突然碎了,连同着人一起掉下了悬崖,坠落中的苏瑾觉得自己活的还真是窝囊,前一世她就是坠崖死的,这辈子自己怕是又要因为坠崖而死了。 ………………… 不知为何,预期中的疼痛感并未袭来,苏瑾悄悄的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周围,她已经从那片迷雾中出来了,只是又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看样子,应该是悬崖的底部,扶着崖壁起身,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手却不经意间摸到了一些凹凸。 沿着崖壁上的纹路向前摸去,一种熟悉感涌上了心头,眼底也渐渐的湿润了,不知为何,她对这里似乎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来过这。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心痛,这里到底是哪里……… 眼泪打湿了衣襟,也顾不上再擦,因为手下又摸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应该是放的有些久了,摸起来似乎有些粗糙,但隐约能感觉出来,这应该是一具白骨。 心骤然缩紧,突然止不住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剑在里面乱搅。 “砰”的一声,苏瑾栽倒在地,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好疼………真的好疼………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疼痛,就在老疯子折磨她的那几年里她都未曾感受到过,冷汗顺着脸颊留下,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眼睛也渐渐的模糊了起来。 身边的白骨也悄悄的泛起了白光,转瞬即逝,在一片漆黑里显得神秘而又渗人………… 苏瑾头痛欲裂的揉了揉额角,张开嘴,却发现自己不能发出声音,这时耳边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声,扫了下四周,赶紧趴到了离得最近的一个小草丛中,悄悄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 “你难道不知道在问别人的名字时要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 眼前出现的是一个妙龄少女,长的很清秀,虽然离像肖旭那样的绝顶美人还差了一截,但她那双的眼眸却亮的让人无法忽视,清澈,透亮,又透露出果敢与坚毅。 这双眼睛足以弥补她身上的任何不足,黑如玛瑙,璀璨夺目,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这个人她认识,因为眼前的这个人明显就是她自己! “呵………真是个小狐狸。” 男子轻笑,声音低沉而优雅,如同陈年酒酿,醉入人心,飞扬入鬓的眉下是一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目若朗星,想细细探寻,却又幽暗深邃望不到底,紫衣下是一具挺拔的身躯,露出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如玉。 苏瑾并没有被眼前的这个男子吸引住目光,反而感到了惊吓,因为这个男子竟然是楚逸轩。 自己居然一身女装和楚逸轩见面??? 没搞错吧………以他们水火不容的性格,怎么可能这么和平的相处…… 突然眼前的情景一转,男孩和女孩都退下了青雉,楚逸轩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只不过又多了几分岁月的磨砺,变得更加沉稳,仿佛站在他身边就可以无所畏惧。 苏瑾感觉自己也变得更加成熟,眼神仍然炯炯有神,转目间波光潋滟,只是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顾虑,举手投足间也充满着贵气。 她居然在自己的身上看到了贵气………真是神奇……… 男子将一根闪着琉璃光彩的发簪插到了她的头上,簪子的上部是羽毛的形状,下端坠着几枚珠子,走步的时候,玉珠相击,清脆作响,声音比起其他普通玉器相撞更圆润,更动听。 “小瑾儿,下个月就是你我的大婚之日,你终于是我的了。”男子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双臂环过她,将脸埋进女子的秀发,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她终于是他的了。 被揽在怀中的女子眼神微闪,“这个簪子听说是你从落羽族找人打造的?” “是的,此簪名为翎羽,世上只有这一只。”手臂又紧了紧,像是怕女子离开他一般,顿了顿,“这世间上也只有一个你。” 女子的表情有些恍惚,像是在犹豫着什么,片刻之后眼神又坚定起来。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一样,苏瑾的心也跟着纠结起来,有些迷茫又有些慌乱。 ………………… 视角再次一转,已经到了大婚之日,女子退走了所有的侍女,独自一人坐在铜镜前挽发,紫檀木散发着淡淡的幽凉清香,镂空雕花嵌着翡翠玉石的铜镜映出她明亮的容颜容颜,在蜡烛独有的烛光下显得格外的靡丽妖冶,抬眸之间,带着决绝与犹豫……… 想起她即将嫁的男子,眼神柔软了下来,嘴角也扬起了淡笑,一瞬间,衬得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暗淡无光。 只那一眼,就足以让人深深沦陷,予取予索,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笑倾人国,再笑倾人城………此刻让人感觉即使用了这样的诗句也辜负了女子的美貌。 她一袭云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边流霞的嫁衣,拦腰束以流云纱苏绣凤凰腰带,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她玲珑巧致的身材,慢步行走间,妖冶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起伏,似是天边燃烧的火焰,将燃尽这万丈繁华。 女子手中捏紧了一封信,闭上了眼睛,神色有些痛苦,片刻后,将信放在了烛火上烧成了灰烬,起身,推开了房门……… 迎亲的队伍壮大,用的规格更胜帝王,他说过,他一定会给她一个盛世婚礼,他果然做到了! 当迎亲的队伍到达悬崖的附近时,另一对人马也赶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子,也穿着一身大红衣服,他紧紧抿住唇角,视线落到走出娇子的女子身上。 大红的喜袍上,繁复的款式层层叠叠,却不见任何累赘之感,仿若盛开的牡丹花瓣,落在女子的脚边,捧得她像是站在花蕊中的仙子,头发两侧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随着脚步的移动轻轻地摇摆。 陌生的男子径直的对女子伸出了手,在女子搭上他手的瞬间迅速的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讽刺的看着楚逸轩。 楚逸轩的眼神中带着了然,又充满了疼痛,唯独没有责怪。 女子就那样埋着头,她不敢对上他的目光,她怕看到他眼中的懊悔与失望,她想帮着他一起守着他的江山,若是她今日不和这个人走,城里埋伏的逆贼会瞬间暴乱,反政,也只是顷刻之间。 “小瑾儿,你真的决定好了吗。”楚逸轩微笑着对女子伸出了双手,他在等着她,只要她回头,他就一直都在。 女子身子抖了抖,还是沉默,到是那个陌生的男子抢着回答了他的话,“这样你还看不出来吗,她心意已决,你,终究还是输给我了。” “是啊………”说完这句话,楚逸轩突然沉默了下来,而女子任由陌生哦男子拉着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 …………………… 洞房花烛夜里,女子握住手中的匕首对准了男子的脖颈,“说,你把他怎么样了!” 男子眼神不悦的眯起,“你我大婚之日,还敢跟我提他?” 女子寸步不让,手里的匕首在他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说,你到底把他如何了?” “当然是扔进悬崖了,我就是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在一旁的苏瑾听到这里,心又狠狠的抽疼了起来……… 第三十一章 红衣胜血 扔进悬崖………… 猛然想起悬崖底部的那具白骨………不会………那个就是楚逸轩吧……… 苏瑾疼的抱紧了头,不想抬头再看眼前的这一幕,可是不知为什么,似乎总有一道引力让她无法低头,也无法闭眼,她的视线只能随着女子的移动而移动。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她看见这些,这些事她明明没有经历过,她与楚逸轩也不过只见了两次面,而眼前这个霸道的男人………她甚至连印象都没有。 心仿佛坠入了湖底,越来越凉,越来越冷……… 女子的情绪深深的影响到了她,女子的悲伤,无奈,愤怒,绝望她都能一一感受的到,而且非常强烈,仿佛这些情绪本来就是她自己的。 女子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漆黑,看不出任何悲伤的情绪,有的只是平静,是的,非常平静,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无论怎么搅和,都不会再翻起浪花。 男人的脖颈被划出了一条血痕,暗红的鲜血流出,顺着剑身流到了女子的手上。 感受到温热的鲜血时,女子手中一松,“桄榔”一声,剑落至地上,然后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 男子看着女子决绝的背影,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他有一种感觉,如果今日他放她走的话,她可能就真的走了,自己永远也不会再见到她了。 不行,他怎么能放过她,他与他争夺了那么久,争的不仅是江山,争的更是她,他们都认定,只有最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而如今,他赢了,他胜过了楚逸轩,只要他一发出消息,京城马上就会被他的人所占领,而楚逸轩………将永远再无翻身之地。 他本来是想给楚逸轩最致命的一击的,但是再她恳求下他心软了,因为他想让她心甘情愿的跟他走,他想得到的不仅是她的人,更是她的心。 她得知自己人马驻扎埋伏在京城中时就联系到了自己,对啊,她永远是那么的冰雪聪明,如今的形势不仅他懂,她也懂,所以,她找到了自己。 自己答应放过楚逸轩,留他一命,而代价就是,她将会永远的待在他身边,永远的以他为天,永远的爱他,永远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 她答应了,自己是高兴的,可是看着她在乎楚逸轩的样子,他又不想这么轻易的放过楚逸轩了,他想让他活着,想让他痛苦,想让他看着他们的恩爱。 所以,有了今天的这一幕,他就是想让楚逸轩看见,她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走的。 是的,他应该是赢了,他觉得自己现在欠缺的只是自己与她相处的时间,只是,他高估了自己,当看到她那样心心念念的想着楚逸轩的时候,他突然就想让她失去希望,甚至让她绝望,所以………他告诉她楚逸轩已经被推下悬崖了。 绝情崖下深不可测,谁也没有测量过它到底有多深,因为掉下去的人不仅无一生还,就连尸体也找不到。 现在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这么告诉她的,她眼中毫无光亮的样子,让他真的害怕了,她不会是想去找楚逸轩吧。 “回来,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会做到的,楚逸轩还好好的活着,相信我,他不会有事的,我绝对不会动他。”他的语气很焦急,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留住她的可能。 “呵………”女子轻笑,轻的让人有些听不清,“无所谓了,他若是死,那便死吧,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也会找到他。”声音坚定而自信,还带有几分放松的解脱。 不行,绝对不能这么放她走,无论能不能得到她的心,他都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她不能去找楚逸轩,只要她留在自己身边。 眼里浮上一层阴翳,毫无前奏的突然出手,待女子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躲闪不及了,“噗嗤”一声,血光四溅,女子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宽大的裙摆里变得空空如也……… 两节小腿留在了她刚才站着的地方,地上的血水越来越多的从她被斩断的断腿处流了出来,蜿蜒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溪。 女子咬咬牙,双手撑地,一个翻身,倒立而行,牙齿用力的咬住嘴唇,不出片刻,嘴角处也流淌出了点点血花。 撑在地面上的双手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了,她很疼,也知道她这样说不定会血液流干而死,只是她不能放弃,他们约定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有什么变故,他们都会相信彼此,也终将会找到彼此。 看着女子艰难的往前爬行,苏瑾也一阵阵的心痛,她的腿也随着女子的疼痛而疼痛,而此刻,她的胳膊也剧痛起来,难道………… “小心!”苏瑾大喊,只是喉咙里仍然发不出声音,话音刚落地,眼前就散开出一片血雾。 女子的身体由于惯力向前抛出,留在地上的……是她的双臂………… 果然,自己的感觉是对的,因为感觉的同步,所以她猜的出来,女子的胳膊可能也要被斩断了。 苏瑾不忍,心痛到无法叠加,她很想闭上眼睛,可是,她不能,她就这样和抛出来的女子对望着,女子的不甘,愤懑,绝望,她都一一的看在眼里。 苏瑾看得到她,而她却看不见苏瑾……… 看着鲜血浴身的女子,男子的双手也颤抖了起来,眼中有着藏不住的心痛和让人心颤的决绝。 他大步走到女子的身边,将女子紧紧的揽在了怀中,鲜血也浸湿了他的衣衫,两人的大红嫁衣由鲜红变得暗红……… 捏起女子的下巴,抬起女子的头深深的吻了下去,一遍又一遍……… 舌头已经被女子咬破了,有血丝从两人双唇相贴处流了下来,凄美而妖艳………… 苏瑾感觉到口中似乎是有些咸,看着眼前纠缠的两人,除了嘴角流出了鲜血外她还看见了男子脸上流淌下来的泪珠。 这个骄傲如斯的男人居然哭了吗………… 因为感觉同步,苏瑾本来是很讨厌这个男人的,但看到这两行清泪时,不知为什么,她突然就不恨他了。 男子爱惜的吻着女子,从额角到眼角,又从眼角到嘴角,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在对待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从怀里拿出了一枚药丸放入女子口中,将唇又贴了上去,舌尖一顶,药滑入了女子的喉咙。 女子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张嘴想说着什么,却发现发不出来声音。 “苏苏,别这样看着我,他的心会痛,所以你怜惜他,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心……也是会痛的……” 男子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从怀里抽出了一条布带,看样子应该是为女子挽发时所用的,只不过,他将这条布带蒙到了女子的眼睛上,这样,他就看不到她愤恨的眼神了,说不定以后她就会爱他了,他自欺欺人的想着………… 绝情崖上,楚逸轩已经四面楚歌,那个人会遵守承诺放过他,却不代表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杀掉他的这一杯羹,谁都想分! 想对付这些人不难,想全身而退也很容易,只是,他并不想离开,在她被带走转身的那一刻,他看懂了她的眼神,她想说的是,等我………… 他会等着她的,无论什么时候。 眼前的人越来越多,己方的人却在庞大的人数压制下变得越来越少,而自己的压力,也变得越来越大。 小瑾儿,你怎么还不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他尽力的为女子的回来争取时间,却不知道,他的小瑾儿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楚逸轩,放弃吧,不要再挣扎了。”清冷的男声响起,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衣,云纹底边,腰间别着一只笛子。 看着来人,楚逸轩眼中充满讥讽,“怎么,你也来凑热闹了吗?冷清如你,竟也成了别人的走狗。” “只要是为了她,我做什么都愿意!”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定。 “可惜啊,我也没等到她呢………”此刻他也明白了,他的小瑾儿,不会回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都被耍了,呵呵………”说完,楚逸轩背朝崖地,躺了下去。 小瑾儿,无论你在哪,我也终将会找到你……… 苏瑾呼吸一窒,仿佛心被硬生生的挖去了一块,看着跌落悬崖的楚逸轩,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失去了。 “不要啊--楚逸轩--”苏瑾突然如冲破了阻碍般,喊的声嘶力竭。 ………………… “小姐,醒醒,小姐,醒醒!”瑾言摇晃着苏瑾,他在隔壁就听着她的屋子里似乎是有些动静,进来一看,发现她满头冷汗,嘴里喃喃自语,听不清在说着什么,神色痛苦,看样子应该是被梦魇住了。 “啊,楚逸轩,不要--”苏瑾突然坐了起来,剧烈的喘息着,眼神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瑾言眼神微闪,小姐的梦难道和楚逸轩有关? “小姐,楚逸轩怎么了?” 嗯?楚逸轩?听到瑾言这么问,苏瑾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了,平白无故的,瑾言问楚逸轩做什么。 “什么楚逸轩怎么了?一大早上的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眼神赤裸裸的威胁,仿佛在说:如果你没有什么大事还打扰了我睡觉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瑾言一时间哑口无言,难道………梦里的事情小姐已经忘记了? 第三十二章 可笑至极 “………没……没什么事……” 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要多嘴,瑾言在苏瑾目露凶光之前赶紧转移了话题。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苏瑾一楞,“做噩梦?没有啊,我没做噩梦啊。”想到瑾言刚才问她的话突然反应了过来,难道她刚才在梦里喊了楚逸轩的名字吗? 怎么哪里都有楚逸轩………居然在梦里也能碰到他,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不过,她还真不记得自己刚才梦到过楚逸轩,她只隐隐约约的记得,梦里她好像戴了只羽毛,羽毛的名字叫做……翎羽……… 不知道梦里的这个翎羽和她要找的那只翎羽有没有什么关系,梦里的那只羽毛形状的发簪应该来源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吧。 也对,梦里的那只翎羽只是简单的一只发簪,而现实中让所有人趋之若鹜,舍命相争的翎羽可是传言中得之得天下的神物。 也许………只是个巧合吧………一个梦能代表什么,她可不相信什么梦里预知,命中注定之类的鬼话……… 苏瑾想了想,没有太在意,因为瑾言接下来说的话比这个梦更有吸引力。 “小姐,你还记得昨日你救的那个肖木吗?” 肖木?苏瑾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就是那个肖旭的弟弟?” “对,正是此人。” 苏瑾感到好奇,瑾言平时不是好戏多嘴的人,怎么会突然提起他们,“他们怎么了吗?” 瑾言耸间,“肖旭与肖木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肖丞相的府中可是来了一批大换血。” 大换血???还是在肖丞相的府邸???她怎么这么不信呢,丞相府中的事情除了皇上之外谁敢轻易插手,现在的朝廷之中的情况谁不知道,大臣基本分成了两个派系,一派的人是推崇楚逸轩的,另一派的人是支持现皇帝楚立丰的。 丞相府虽然防御措施极强,但是也不是坚不可破,毕竟连皇宫那样的地方都能有人潜进入,更别说只是一个丞相府了。 只是………她们都没有听说丞相府出现过刺客啊,能这样不动生息的把丞相度搅的天翻地覆的到底是哪位高人。 一个清冷如莲的女子浮现在眼前,难不成………是她??? 如果是她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作为肖家的嫡女,她手中的权利也是很大的,再加上她那聪慧过人的头脑,想将丞相府换一换血绝对有可能。 只是,她的动机是什么……… 昨天她见到她时便看出了她不是一个喜欢争夺权利的人,若是允许的话,她说不定还会脱离这场纠纷,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出手了呢,还是这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方式。 莫不是……因为她的那个弟弟……那个叫做肖木的男孩? 想起昨天肖旭抱着男孩时眼里欣喜的目光,以及那双微微颤抖的双手………原来,真的是因为那个男孩啊。 大家族里能有这样至真至善的亲情,还真的不容易,自己果然没看错这个肖旭,冰雪聪明,行事果断,当真是一个奇女子。 ………………… 与此同时,楚逸轩也突然坐了起来,额头上满是冷汗,顺着挺立的鼻尖滑落。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做这种梦,他怎么会输,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跳下悬崖,真是可笑。 想起梦中的女子,他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醒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记得那个女子的长相,似乎是很熟悉,他应该在哪里看过。 在醒来后几息间,他居然就忘了女子的长相了,拳头握起,锤了锤头,仍旧是没有思绪。 他只能隐约的记着,梦中的女子似乎是穿着一身秀了金丝凤凰的大红嫁衣,黑发如墨,发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移动轻轻摆动,唇若朱丹,眸若星辰,他看到女子向他走开,而他………亦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楚逸轩伸出手在虚空中一抓,什么都没抓到,只有空气从他指尖溢出。 心里酸楚,隐隐作痛,梦里的感觉仍旧影响到了现在的自己,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为她而痛吗……… 梦里的那个她………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会看不清她的脸,为什么他忘记了她………而她………又真的存在吗…… 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正在楚逸轩沉思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进来。” 进来的小厮毕恭毕敬的的递上手上的信纸,又转身走了出去。 楚逸轩打开信纸,视线扫过信纸上写的内容,半晌之后,突然发出一声冷笑,“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肖厉行的丑事怕是已经扬出去了,这肖旭竟然有此等心计,作为一个女子真是可惜了。” 叹了口气,为她,也为自己感到惋惜。 想起苏瑾对他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又一声轻笑,那个小狐狸炸毛的样子真是让他百看不厌。 眼里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温柔…… ……………… 水………她想喝水……… 地上的女子疲惫的睁开了眼睛,眼球充血,布满了红血丝,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发鬓已经被打散,凌乱的铺开在地上,有几缕发丝被汗濡湿,贴在了额角上。 “肖旭,你可知错?” 门外响起一道男声,凌厉而又威严,带着压迫感袭来。 “女儿不知有何过错!” “你!” 肖旭冷眼看着他,呵,这就是她的父亲,作为丞相,国事明,而家事乱,不对,国事他尚且都不明呢,更别说家事了。 “女儿不明白,难道女儿救了阿木就是错,放任他去死就是对吗? 女儿打理家事就是错,而放任小妾女中无人就是对吗? 女儿管理下人是错,而放任他们欺压背主就是错吗?” “你!”肖厉行气的捂住了胸口,他从前怎么没发现他的这个女儿这么能说,这一句句的控诉简直让他大吃一惊,又不知所措……… “老爷,妾身没关系的,旭儿是我们家的嫡女,是最给我们丞相府争气的,都怪妾身管理下人不周,让他们伤害到了阿木,都怪妾身………” 女子低低的啜泣起来,眼里尽是伤痛,脸因为哽咽变得微红,举着手帕擦拭泪滴的样子更是我见犹怜。 肖厉行见自己捧在心尖的女人委屈成这样,还不忘安慰自己,不由得更愤怒了几分。 女子扯着他的衣袖,左右摇晃着,还有些颤抖,仿佛她很害怕肖旭一样。 “老爷,您别生气了,都怪妾身,都是妾身的错,求您别生气了,只是………可怜了我腹中的孩子,但妾身相信,老爷还会再给妾身一个孩子的!” “什么,你腹中有孩子了?什么时候的事?”肖厉行大惊,拉着女子的手上下打量着,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是再对待一件易碎品。 女子精致的小脸微微的红了红,刚想张嘴,似乎是又想起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见面就失去的孩子,脸又刷的一下白了下来,比起白雪,更盛一分。 肖旭什么也不说,她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一口饭,喝过一口水了,刚才说话的底气虽然显得很足,但也花光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瘫软的躺在柴房里的地上,潮湿而又冰冷,几天的折磨让她很疲惫,气势也软了不少,只是那眼中仍旧是不肯屈服。 眼前你侬我侬的两人着实让她恶心,怀孕了?有孩子了?又因为自己失去了?这等鬼话也就她那个鬼迷心窍的父亲能信。 她长这么大,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小产之后能恢复的这么快的,前一天见到她回来,和大争吵了一回,第二天就小产了? 她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吗,这么明显的事又有几个人看不出来,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她还真以为所有人都被她耍的团团转呢? 别说,这里还真有一个傻子,看着肖厉行信以为真,心痛到无以复加的样子,她就想笑。 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有的人没有……… 肖厉行安慰好了女子,走到肖旭的面前,手臂一挥,“啪”的一声,狠狠的甩在了肖旭的脸上。 苍白的面颊上顷刻间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记,头歪向了另一侧,眼前一黑,再不能看见任何东西。 肖旭呼吸一窒,头脑中嗡嗡作响,这一巴掌对于虚弱的她来说真的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力。 不知眼前的失明是短暂的,还是持续的,不管那种,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再好不过了,终于不用看见眼前那张丑恶扭曲的脸了。 “肖旭,你作为我肖家嫡女,做事居然如此鲁莽,难道你不知道柔儿的腹中已经有了我的孩儿吗,这么多年,我居然都不知,你手段能狠辣到如此地步,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肖旭根本听不清他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大概猜出他的意思,想来也是,不过又是些训斥她的话。 见肖旭仍旧是不说话,肖厉行气的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然后懒得再看她倔强不语的样子,扶袖愤愤离去,吩咐下人道: “来人看着小姐,不许送饭,也不许让她离开半分,直到她认错为止。” 小妾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肖旭,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第三十三章 针锋相对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 悠扬的歌声响起,勾起人无限的思绪………… 不知为何,当楚逸轩听到这首歌时眼前突然浮现出来的是苏瑾那张明媚动人的脸,灵动狡黠的样子如同一只小狐狸。 想着苏瑾的一颦一笑,和上次对他不屑一顾,转身离开的背影。 …………背影…………… 忽然想起梦中的女子,两人的身影似乎以不可思议的巧合重合在了一起。 难道………她们两人有什么关系吗?若是有的话,那翎羽也就能知道下落了,看来,自己应该去会一会她了。 不知这次,那只小狐狸会带给自己什么惊人的表现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云苑内,苏瑾,瑾言以及阿萧又一次大眼瞪小眼起来,只见苏瑾几人同时夹中了一块红烧肉,只不过,苏瑾和阿萧是给自己夹的,而瑾言是给苏瑾夹的。 苏瑾瞪着阿萧,瑾言也瞪着他,在两人的眼神进攻,和苏瑾的威逼利诱下,阿萧渐渐的落于弱势。 “女人,你跟一个孩子抢一块红烧肉,难道不感觉羞耻吗?”说完以后,突然反应过来,差点没咬到舌头,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身体变小了以后,连同着智商也跟着退步了吗?自己竟然同一个幼稚的女人计较,真是可笑。 某人丝毫没有感觉,他在嫌弃苏瑾幼稚的同时,自己也幼稚的可笑。 瑾言“啪”的一声将佩剑拍到了桌子上,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块肉如若不给苏瑾的话,那就别怪他兵刃相向了。 阿萧翻了翻白眼,这场面他已经习惯了,心里暗骂道:这呆子还真是愚忠的可以,不再做挣扎,收回了筷子夹向另一盘的竹笋。 苏瑾眼睛一亮,迅速的将红烧肉夹起又塞进了嘴里,动作那叫一个流畅,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看的阿萧一楞,暗自咋舌,这女人的吃相………怎么感觉好像是几辈子没有吃过肉了………… 最终,这场红烧肉之争的胜利还是归苏瑾莫属……… 正当苏瑾愉快的吃着红烧肉的时候,云苑的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不过,这丝毫不能到影响某人刚刚取得胜利的好心情。 其实某人不知,现在高兴还为时太早了。 ………………… “我去开门!”苏瑾愉快的放下碗筷,起身出去开门,可是在开门的一瞬间脸却突然一下黑了下来。 刚刚的好心情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这楚逸轩………怎么又来找她了,不是说轩王爷平时日理万机,忙的很吗,怎么在她看来,他却很闲呢………看来,传言误人,不可信啊……… “不知轩王爷今日来云苑可有什么事吗?” “没事,本王今日就是想来看看你。” 哈?看她??她没听错吧???这楚逸轩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平白无故的想她干嘛,想起自己一身男人的装扮,突然一阵恶寒,都说楚逸轩不近女色,该不会是………… 呸,自己想什么呢,她无才无德无貌的,有什么值得让他看上的,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添什么呢吗,真是的。 苏瑾又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回,抬头严肃的看向楚逸轩,“王爷说笑了,有什么事情王爷尽管开口,在下定当义不容辞。” 看着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楚逸轩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一下,也假装一本正经道,“也没什么大事,今日王府里的厨娘突然生病了,路过你这里时,恰巧闻到了你这里饭菜的香味,所以………” 所以………他是想要来蹭饭吗?早说啊,害得她这么紧张………动作麻利的拉开了桌子下面的空闲椅子,还贴心的放上了一副干净的空碗筷。 “…………………” 楚逸轩本来只是想逗逗她,但看到她一系列的动作就知道她应该是误会了,眼中浮现出一种叫做无奈的情绪,难道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是来蹭饭的吗………… “我想借用一下你家的厨子,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这………… 苏瑾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看来瑾言的厨艺又厉害了,这次居然都把楚逸轩给吸引来了,但瑾言到底愿不愿意去,自己不会帮他作答,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苏瑾偷偷从宽大的衣袖中伸出手,对着瑾言竖起了大拇指。 跟苏瑾相处的久了,瑾言也知道这个手势代表什么意思了,不禁感叹道,他家小姐的心还真是大啊,自己可能都要走了,她还有心思在那里夸他………… “感谢轩王爷的欣赏,只是实在是对不起了,我家小姐不会做饭,口味又刁,若是没人给她做饭的话,她恐怕会被饿死………” ??? 苏瑾听到瑾言的话以后心中画满了问号,她什么时候不会做饭了,被老疯子折磨的那几年里,要不是因为自己学会了做饭,她早就被饿死了,虽然………她做的饭是难吃了点,但是用来果腹还绰绰有余的。 只是,瑾言什么时候点亮了睁眼说瞎话的技能了,她竟然不知道……… 眼神鄙视的看向瑾言,被看的某人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楚逸轩,谁都没注意到,在楚逸轩进来的一瞬间,桌子上的阿萧正蹑手蹑脚的准备悄悄离开。 眼看着就要藏进屋子里面的隔断里时,一道温润的男声硬生生的让她顿住了脚步。 “这个孩子是你的弟弟吗,我怎么从未听说过。”楚逸轩盯着阿萧的背影眯起了眼睛,这个背影似乎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在听到楚逸轩声音的同时,阿萧浑身的气场也陡然转变了,刚才的孩子气也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浑身散发着与这个年龄不相仿的成熟与凌厉。 看着阿萧突然转变的态度,苏瑾一瞬间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她没猜错的话,阿萧应该是认识楚逸轩,而且渊源还不浅。 心里暗潮汹涌,表面上却是一片风平浪静,“嗯,这是我远方亲戚家的表弟,最近来我这里小住一段时间。” 在不知道楚逸轩是打着什么目的的情况下,她可不能轻易暴露,待当她把阿萧的事情解决完了以后,他们之间再有什么恩怨情仇,就是他们的事了。 “哦,表弟啊………”楚逸轩的语气和往常一样,让人听不出来有什么变化,也让人猜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阿萧,你先下去吧,多运动运动,免得小小年纪就发福了。” 阿萧嘴角一抽,转身离开,他很感谢苏瑾为自己解围,可是,她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损自己一下……… 阿萧低着头装作腼腆又害怕的样子与楚逸轩擦肩而过,两人都没有说着什么,让苏瑾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呼--还好没发生什么。 她不知道,此时的平静只是一时的,两人真正的战争,从这次的见面起,正式的拉开的帷幕………… 饭桌上,瑾言退到了苏瑾的身侧,留出地方给他们两人,桌上没有风烟的战争也悄悄打响了。 “你的表弟长的真像我一位故人的孩子。”某人试探。 “是吗,能跟轩王爷的故人长的有几分相似还真是他的荣幸。”某人不动声色。 “你的表弟大概也八岁左右了吧,真巧啊,我故人的孩子也八岁了。”某人继续试探。 “阿萧其实已经快十岁了,因为小时候营养不良,所以现在看上去还是个八岁孩子的样子。”某人继续不动声色。 “哦………那还真是可惜了………”某人不再问话,端起桌子上的茶轻抿了起来。 气氛也渐渐的和谐了下来…… ………………… 阿萧回到自己的屋子后就靠在门上沉思了起来,感叹苏瑾还真是个神奇的存在,碰到他就算了,居然还能碰到楚逸轩那个家伙,而且看上去他们似乎还有些关系。 他确定楚逸轩刚才一定是认出自己了,要不然那个家伙也不会阴阳怪气的在那里试探。 见到自己现在这个形态的人极少,即使见过了也不一定认识,除了楚逸轩………那个变态……… 都是因为上次的那个意外,自己突然变小了,还被楚逸轩给发现了。 自己怎么也没想到,苏瑾和楚逸轩不仅认识,而且楚逸轩还能登门拜访到这里,简直让他匪夷所思,苏瑾难道不是和普通的大夫吗,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也不知道苏瑾现在说没说漏嘴,虽然说,他相信苏瑾,但也不知在那个狡猾的老狐狸的挖坑之下她能不能跳过去。 两人都精明的像只狐狸,不过一只是老狐狸,一只是老狐狸,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无论他怎么相信,也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 想了想,他走出了屋子,看来有必要去找楚逸轩一趟了,有的话该当面挑明了………… 恰巧,楚逸轩也是这样想的,在辞别了苏瑾之后,他也向外走,两个抱有同样目的的人就这样的不期而遇了。 不同的身高,同样的气场,风吹动树叶,簌簌作响………… 周围的温度也一瞬间降了下来………… 第三十四章 躲闪不及 “楚逸轩,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啊,你那皇帝哥哥居然能放任你活到现在,还真是神奇。” “彼此彼此,萧王都能活到现在,我又有什么理由不能活着的,只是没想到,今天再次相见,你居然又变成了这副孩童的样子,也真是神奇啊。” “你!” “事实如此,我又如何?” ……………… 他没看错,果然是萧墨渊这个家伙,怪不得刚才在屋里的时候他感觉这个背影很熟悉,原来真的是他。 刚刚见面的两人,就针锋相对起来,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搞得周围都是火药味。 躲在一旁的苏瑾若有所思,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刚才楚逸轩应该是称阿萧为萧王,在离渊有王号之称的,除了龙椅在坐的萧墨渊之外,就只有他的兄长萧墨冥了。 楚渊地广人稀,与之成正比的还有他们的资源,少的可怜,一块贫瘠的土地要养活那么多人,导致了他们人人好战,也人人擅战。 苏瑾没想到她随便捡来的一个人,居然有着这么大的身份。 躲在旁边草垛的苏瑾隐去身形,屏住呼吸,支起耳朵继续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在离渊又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跑到楚月来。” “和往常一样,只不过这次毒素被催动提前发作了。” “怎么,后宫起火了?” “…………………” 萧墨渊鄙夷的看了一眼楚逸轩,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他哪里有时间搞什么后宫,如果有时间的话也不会至今为止后宫中连一个女人也没有了。 作为一个知道内情的人还说出来这样的话,纯粹的就是想给他添堵,想让他不反击,绝对不可能。 “我后宫起不起火好像和轩王爷没什么关系吧,这么闲的话,倒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断袖之名可不好听,你说呢…………嗯?” 最后一个尾音轻挑,男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戏谑之意,一个断袖之名让楚逸轩成功的黑了脸。 “噗嗤--”苏瑾一下没忍住突然笑了出来,本来不笑还好,这一笑瞬间让气氛凝固了下来。 “谁!”楚逸轩和萧墨渊同时警醒,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瑾所站的位置。 周围一瞬间安静了下来,苏瑾脚下轻点,借着树干的掩护闪躲到另外一边,身体趴伏,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吸附在地上。 楚逸轩宽大的衣袖轻甩,一根银针从袖口中飞影而出,针尖一点漆黑,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速度之快,让人捕捉不到,划破空气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喵--”草丛中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一只猫猛然蹿了出来,还没跑两步,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着,不出片刻,就口吐白沫,白眼上翻,四只爪子也蹬的更加慌乱,几息之后,就僵直了身体,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好猛烈霸道的毒!在射中以后,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杀死一只猫,如果当时射中的是自己的话,那后果简直不敢设想,暗自庆幸,还好自己跑的快,不然自己现在很可能就如刚才的那只猫一样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不过………这只猫是从哪来的……… 视线掠过一片黑色的衣角,心下了然,原来是瑾言放的,怪不得这么及时,只是………他又是怎么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楚逸轩看着猫的尸体眼睛微眯,他不信刚才就只有一只猫,手掌翻转,又几枚银针相继射出,片刻之后,被银针射中周围的草地都一片漆黑,渐渐腐烂,足以让人见识到毒素的强烈。 趴在地上的苏瑾心中骇然,还好她刚才脱离了银针射出的范围,要不然………心中一阵后怕。 萧墨渊看着倒在眼前的猫,脸色微微有些凝重,他在云苑也待过一些时日了,有没有猫他还是知道了,看来,她已经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了,要不然也不会有一只猫作为幌子出现在这里。 不过………他答应过她,不会往外说的,如果被楚逸轩知道她刚才听到了他们对话的事,那她的下场可能会很凄惨,既然她救过自己一命,那这次就当自己还她一命吧。 “到底有没有人,你还看不出来吗?怎么,在王府悠哉清闲的久了,就连声音都分辨不出来了吗?”说完,挑衅的看着楚逸轩。 楚逸轩收回眼神,不慌不怒,语气一如往常,“萧王放心,就算我听力下降的再严重,想要打过你还是游刃有余的” “是吗,那等我们战场上见分晓!” “拭目以待。” 战意熊熊燃起,属于男人之间的约定在此刻立起,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不仅会在战场上见分晓,还会在争夺她的战争中见分晓。 此刻的他们并没有动用武力,但内力的比拼已经让周围的风扭转成了一个个小小的风窝,尚且还存在的草也凌乱的贴紧了地面,树叶也在不符合的时节里纷纷掉落。 就连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苏瑾也感到了自上而下的压力,压的她无法喘息,大脑也因渐渐的缺氧变得一点点空白。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怪物,真的好强大的内力………到目前为止,让她感受到有如此压迫的,除了异梦阁主,她还没有遇到过其他人。 如果他们三人遇到一起的话,若是成为朋友还好,若是各自为政,相互为敌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就在苏瑾感到承受不住他们的压迫,想要起身反抗的时候,突然身上一轻,像有过商量一般,两人同时将内力收了回来,相互对望沉默不语。 苏瑾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及时将功力收了回去,她是真的忍不住了,她敢发誓,只要再多一秒,她就会忍不住暴露位置。 不过………为什么她会感觉这两人好像是有什么情况的样子,苏瑾都在一旁屏住了呼吸,不正经的想到,这两人不会看着看着,就看对眼了吧………… 可惜,她的猜想马上就被证实了,事实并没有朝着她预料的方向进行,楚逸轩和萧墨渊在对望了一会儿之后就同时转身离开,只不过是一个向门口走去,一个向房内走去。 在确定两人都走远了,不会再回来的时候,苏瑾也赶紧起身,活动了一下酥麻的手脚,抬头看了一眼瑾言隐藏的方向,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屋子快速的飞奔而去。 她相信,自己的一举一动瑾言都看的到,这就是他们两人多年培养出来的默契,即使不多说什么,也能猜到另一个人在想着什么。 果然,苏瑾前脚刚走,瑾言后脚就跟了上来,这一处的小别院里恢复了原来的寂静……… “果然是你啊,小瑾儿………”温润的男声响起,一身紫衣的男子从一处树干后走了出来,轮廓分明的脸上剑眉入鬓,目若朗星,形体俊美。 令谁也想不到,出现的这人居然是刚刚已经离开了的楚逸轩……… 在验证了自己的想法以后,楚逸轩才真正的离开了云苑,他就说,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刚才那个位置的确有人,自己射出的那几针即是试探也是警告。 只不过在离开后,他又转身折了回来,然后不动声色的隐藏在这里,想看看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没想到事情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刚才躲在这里听到他们对话的人,果然是那只小狐狸,只是,有一点让他感到很好奇,既然萧墨渊自己已经知道他们的对话已经暴露了,那么他为什么还会帮助她,放任她呢? 想起苏瑾的男人装扮,心里莫名的升起了几分膈应,这小狐狸,穿了一身男装还不忘勾引人,还真是个红颜祸水,也怪了萧墨渊,无论什么性别他都能相处的很愉快,简直是男女通吃。 想到他们两人独处时相处融洽的样子,心里升起了几分不爽,看来要找个时间,抓紧将萧墨渊回去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 于离渊而言,百姓缺个君主,若是皇上消失了几天,短时间内无人发现,尚且还说的过去,若是长时间都不在位的话,那就真的会引起爆乱了,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相信萧墨渊不会不知道,还是说…………他留在这里本就是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这边有人思绪万千,而那边的苏瑾已经忙活到似乎要飞起了,为了不引起怀疑,她必须要在萧墨渊赶回来之前赶回去,脚下稳健如飞,头发都被风吹到了脑后。 打开门的一瞬间,苏瑾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是率先回来的,看样子萧墨渊还未回来过,要不然就尴尬了。 与此同时,瑾言也快速的赶了回来,发丝显得有些凌乱,可能是因为刚才躲起来被刮散的。 “瑾言,你先去整理下衣服还有头发。” 瑾言瞥了一眼眼前的铜镜,快速的闪到了屏风的后面,不多废话,整理起来………… 就在两人即将收拾好,准备放松下来的时候,门口出现的身影让屋内的两人的身躯同时一怔。 “你们在忙什么呢?” 人未到而声先至,苏瑾感叹,真是好快的速度,自己和瑾言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没想到也只是比萧墨渊快了一点,还好他们收拾的快,要不然就真的尴尬了。 萧墨渊看着眼前两人的反应,也明白他们是刚刚才赶回来,不由得戏谑道: “你们这么急,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第三十五章 出乎意料 他这句话问的让苏瑾心里一惊,他不会已经知道了她刚才偷听他们的对话了吧。 但是,如果她刚才真的被他们发现了的话,以这两人的脾气与功力,他们真的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吗,恐怕不见得吧。 心底暗沉,有些不明白,他的问题到底是不经意间问起的,还是本来就是意有所指。 “你与我们同吃同住的,有什么事情是能瞒住你的。”苏瑾干笑,这问题一听就知道是个陷阱,在没有确定情况以前,她可不能随意承认。 萧墨渊一眨不眨的盯着苏瑾,装成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谁说瞒不住我的,我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什么时候养了一只猫,我都不知道。” 苏瑾瞪大了眼睛,她没听错吧,这家伙刚才说什么,猫?那只猫是瑾言今天才找来的,按理来说,对于出现的这只猫,他不是应该怀疑是误闯的野猫吗,怎么会问起她关于猫的事情。 难不成………自己刚才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想法,继续观察,如果刚才自己真的被发现了的话,他为什么不出手,最后还帮着自己解围? 两人皆是不动声色,都等着对方先露出马脚,一旁的瑾言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悄的将手放在了系在身侧的剑柄上,随时等待着萧墨渊下一步的动作,只要稍有不对,便会拔剑而出。 萧墨渊看着瑾言的动作冷笑出声,“我劝你最好是放弃你的心思,若真的打起来,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瑾言放在剑柄上的手紧握起来,忍了忍,还是没有进行什么其它的动作,只是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眼神变得黝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水面上卷起的漩涡,能将人卷进去,再也爬不出来。 瑾言知道自己的功力在大多数人里还算的上高手,但是在真正的强者面前,自己终归是差了太多,刚才他和楚逸轩争执的时候,自己就在一旁看着,那骇人的压迫自己也感受到了,他也深知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虽然以一打十可能是有些夸张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真的打不过他们,甚至是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就凭这样的自己,在碰到他们这样的强者的时候,自保尚且还不能,又谈什么保护小姐……… 自从上次的暗杀以后,瑾言又一次感到了自己是如此的无力,与他们比起来,自己又是如此的卑微。 他们是王,而自己不过是一个被流放在外的奴,若不是小姐的搭救,恐怕自己现在已经因为不想趋炎附势而尸骨无存了。 要想留在小姐身边,自己就要变强,只有自己变得更强了,才能有资格留在小姐身边,他不求与小姐比肩,他只求能做小姐的矛,做小姐的盾,在小姐需要时能给予她最大的支持与帮助。 苏瑾一直在一旁注视着瑾言的变化,她一直都知道瑾言自从在奴场被她带回来以后就有些自卑,虽然自己从未在意过他的身份,但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疙瘩。 苏瑾看着萧墨渊的眼神也一瞬间凌厉了起来,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懒得再掩饰,有些话,也该挑明了说了。 “我并不知道你是哪个萧王,也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一首诗: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身而为人,可别太狂妄了,今天你讽刺的人说不定明天就会把你踩在脚下,您是萧王,而我不过是一介平民,但我还是想说,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墨渊看着苏瑾严肃的表情,突然捧腹大笑,笑的甚是夸张,甚至连眼角都能看见挤出来的水光,好像苏瑾说的话仿佛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一样,“日落山水静,为君起松声,好一个苏瑾,作为一个女子竟然能说出来这样的话,连我一个男儿都甚是佩服,果真是一个傲骨铮铮的奇女子。” 说完以后,看着苏瑾的眼神也渐渐的变了味道,还是桀骜不驯的样子,但其中又似乎掺杂了些什么别的东西,感兴趣的同时,又带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是饥饿许久的野狼突然看到了肉一般,眼神中放着光。 苏瑾看着他的眼神也警惕起来,这个外表看起来如同孩子一般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从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能发现他与正常孩子的不同,而且………他似乎也与楚逸轩认识,甚至能与他争锋,现在,他又露出了这样的眼神,这个孩子…………不对,他不可能是孩子! 上次她就发现了他体中有一种毒素,难道他变成这样是与那种毒有关? 在老疯子给过她的医书中,她似乎看过关于返童丹之类的东西,这种毒在下的时候,无色无味,让人难以察觉,她之前以为他是因为在大家族见惯了族内斗争惨烈才变得这么成熟的,若不是因为今天恰好看见他与楚逸轩见面并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的话,她也根本想不到这种毒。 可惜的是,这毒她虽然听说过,但根本诊不出来,也不会解,她也是看他是孩童的样子才想到返童丹的,这种丹药顾名思义就是让人返老还童,逐渐的年轻,逐渐的变小,最后小到从这个世间消失。 想必下毒的人也是煞费了苦心才得到这种丹药的,毕竟这种丹药已经失传了,拥有的人极其稀少,世面上也是有价无市,所以想得到这种丹药,极难极难……… 拥有这种丹药的人基本都是老古董了,有的拥有的人是家族里传下来的,甚至有的人连这种丹药的功效都不知道,连丹药都不知道,又谈什么会解呢?所以真正会解的人,几乎都已经绝迹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她就知道,中毒者从中毒开始,每一个月身体都会变小一些,平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毒发的时候就能显现出来,就他现在七、八岁的外表来看,他中毒应该已经很久了,最起码也应该有两年左右了。 这么有权利的人,居然都拖到了现在还没有解,可想而知,这种毒到底是有多稀罕………… 而她目前为止也就知道有一个人会解,那就是老疯子的死对头--万毒散人,想到这,脑中一道灵光一闪而过………… 苏瑾看着萧墨渊,试探着问了一句,说是试探但却底气十足,“返童丹有法可解。”说完,开始注意起了萧墨渊的变化。 “什么?有法可解,你确定?”萧墨渊嗖的一下改坐为站,在即将靠近苏瑾的时候停住了脚步,眼神中带着震惊与怀疑。 她的答案让他很难相信,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寻找解读方法了,试了这么多次,结果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失望,这次本来差点都要死了,好在自己碰到了这个女人………… 在绝望的时候,她重新给了自己新的希望,虽然他仍旧对她说的话保持怀疑,但不可否认的是,有方法也比什么方法都没有强的多,但凡只有一点希望,他都愿意去尝试,毕竟,谁都不愿意安静的等待死亡。 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瑾,将她印在了脑海之中,一般人很难得到他的认可,但这个女人,他记住了。 “告诉我,方法是什么。”看着苏瑾的眼神恍若凶悍的鹰目,透露出锐利的光。 苏瑾冷笑,“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最起码也应该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呵,朕名为萧墨渊,剩下的应该不用我继续介绍了…………” 苏瑾心里惊涛骇浪,听楚逸轩叫他萧王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就已经有了底,但真正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心里还是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捡的人居然就是离渊的皇帝--萧墨渊 他是离渊的神话,是离渊不败的神,据说能与之一战的也只有楚月的楚逸轩了,两人的实力旗鼓相当,每次两人交锋的时候,天地间都仿佛变了颜色,简单的总结一句就是,两人本就水火不容。 怪不得那时候他们两个人之间那么剑拔弩张的,原来是战场上的两个战神碰到了一起,仇敌相见,分外眼红,成王败寇,这个神话里只有胜利的人才是主角。 萧墨渊发现没有人回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朕名为萧墨渊,所以………解毒方法呢,现在可以告诉朕了吧?”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萧墨渊果然不愿意放过这个解毒的机会,既然这样,她也就可以考虑提条件了。 “萧皇,别急啊,有句话不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返童丹的解药你也知道有多难找,所以…………” 萧墨渊咬牙切齿的看着苏瑾,他哪里听不出来她的暗示,无非就是想自己再多透露出一些消息,“啪”一声,一枚玉质的令牌丢到了苏瑾的怀里,“这枚令牌名为影令,执着它来离渊的人可以在皇宫中随意走动,且可以充当一次生死令使用。” 苏瑾直勾勾的盯着这枚令牌,因为这枚令牌对她来说太重要了……… 第三十六章 当时年少 在争夺翎羽的这场战斗中,翎羽不可能恰好的只出现在楚月,所以自己也不可能永远的只停留在这里,其它的国家自己终归是要去的。 皇宫宰相,权柄贵族,这途中必定是危机四伏,只有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能让自己走的更远,毕竟每个掌权者都有自己的能人异士,想要在这其中活到最后并且取得胜利,真的很难………… 而这枚令牌将是自己的一大助力,至少在离渊能帮自己再争取一次活命的机会……… 苏瑾接过令牌,抬头看着萧墨渊,声音谨慎而严肃,“我并不知道解毒的方法。” 萧墨渊一听,突然感觉自己被骗了,刚想发火的时候,却听苏瑾话音一转,“我虽然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谁知道。”刚升起的怒火瞬间被平息了下去。 “谁!”声音充满着震慑力,单看外表谁也想象不到,这具小小的身体居然能给人这么大的压迫。 “万毒散人………”苏瑾有些犹豫,说真的,这个答案告诉他与不告诉他几乎无异,万毒散人早已隐迹多年了,至少在近十年里,她几乎都没有听过万毒散人出现在江湖上的消息。 显然,萧墨渊也对万毒散人有些了解,也知道她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事情,更知道要想找到她,极难……… 脸色仍旧是暗沉着,但最起码他有了消息,有消息就比没消息好,不管找到万毒散人的这件事有多么难,他都会尽力而为,毕竟,他可不想把自己一手打下来的江山拱手送人,他那位好哥哥,可是时时刻刻的对着他的皇位虎视眈眈呢。 既然生于皇家,那什么亲情,手足,就皆是后话,只有争得了皇位的人才有资格发出言论,有威胁的人也将被一一铲除。 他被迫出来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他的母妃怎么样了,他们最好还是祈祷他的母妃没事,如若不然,也别怪他撕破脸皮了。 萧墨渊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重新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我知道了,虽然没什么用,但还是谢谢你,蠢女人。” “…………………” 苏瑾翻了翻白眼,没什么用?这明明是很有用的好吧,虽然自己并没有帮上什么实质上的忙,但是至少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至于蠢女人这件事…………算了,懒得和他狡辩,就当是他眼瞎吧。 萧墨渊看苏瑾沉默下来,突然有些不习惯了,如果平时自己这么和她说话的话,她非得和她唇枪舌战个三百回个,不争出来个所以然之类的誓不罢休,今日怎么这么老实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总感觉自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错了,苏瑾此刻不说话,纯属是因为懒的说了,毕竟说话也是个体力活。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谁都等着对方先说话,但是谁都没有先开口。 终于…………还是萧墨渊顶不住这尴尬的沉默,率先开了口,“我的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连身份你也已经知道了,所以…………” “所以,你要走了对吗?”苏瑾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一言说到了点子上。 虽然这家伙平时总是骄傲自大又无理取闹,但是,真正的分别到来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惆怅,脸上重新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声音轻快的打趣道,“你终于要走了,真好,不然家里的米又要不够吃了。” “…………………” 他就知道,从她的嘴里说不出来什么好话,但是,他倒是没感觉有什么不舍的,他相信,这次告别以后,他们马上就能又见面了,如果顺利的话,自己的毒在那时候也已经解了。 到那时候…………自己绝对不会再放过她,她,只能是他的! 别怪他霸道之类的,要怪就怪她自己,怎么那么多人里,偏偏就她吸引了自己的目光,挑起了自己的兴趣。 低垂的眼眸里跳跃着兴奋的火焰,对于苏瑾,他势在必得! 他的想法,苏瑾一律不知道,她只是想着萧墨渊什么时候要走,好一起吃顿散伙饭,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要走。” 萧墨渊沉吟了一下,算计了一下日期,下了决定,“今天就走…………” “这么急?”苏瑾本来想说一起去吃顿饭的话也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她知道,如果萧墨渊的身份被揭发了的话就会很快离开,但没想到会这么急。 萧墨渊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太多天了………虽然在这里很轻松,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那个冰冷的皇宫,自己终究是要回去的。 本来计划已经在进行中了,而楚逸轩识破了自己身份的这件事,更让他更快的下定了决心。 这里对他来说已经不安全了,自己遇上了楚逸轩之后,身份也暴露了,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些被派出来追杀他的人就会听到风声,用最快的速度赶来,到那时,于他或者于她来说,都将是个灾难。 趁着敌人还没有捕捉到风吹草动的时候,自己还是抓紧走的好,这样,就算到时候他们收到了什么消息,也会扑得一场空。 而且,那个蠢女人和那个愚忠的人虽然武功是差了些,但是想要自保完全没问题,更何况,那个蠢女人还长了一个不错的头脑,一般的人,根本摆不平她,虽然不排除对方有军师之类聪明的人,但有归有,有谁见过杀手出来暗杀还带着军师的……… 所以,不用慌.,相信她们没问题,肯定会化险为夷的。 “对,很急,我去收拾下,今天就走,更况且…………我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东西。” 苏瑾不做挽留,任由他转身离开,自从她听过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再待在这里。 离渊的帝王--萧墨渊,这个名号她也是听过的,人们常说,东楚逸轩,西离墨渊,这两个人都是强大到可以互相比肩的存在,正因为这两人,楚月和离渊两国,才能在众多小国中站稳脚跟,逐渐吞并,成为现在的四大国之一。 现在的四国之势,看似平稳,实际上内部已经分崩离析了,自古以来,乱世之中的王都是能者居之,她敢做一个大胆的预测,四国鼎力在不久的将来将不复存在,而最后剩下来可能就只有楚月和离渊这两个国家了。 只是,自己还真不敢说,这两个天之骄子到底谁能笑到最后,排除任何私心的话,她还是觉得萧墨渊可能更适合这个王位一些。 萧墨渊的故事在民间流传了很多版本,例如像什么不娶妃子,后宫至今无人,是不是因为不能人事,或者是有什么龙阳之好之类的………… 同样,也有不少浪漫的版本,像什么,他至今没有设立皇后是因为他心中有喜爱的女子,而皇后的位置,只能留给他最爱的女子。 除了这些,甚至还有更怪异的版本,说什么那个皇后之位是被诅咒过了的,谁被立谁就会死之类的……… 但传言终归是传言,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谁也不知道。 看着刚才就在自己身边的谣言当事人,感觉不问一些八卦好像是有些太对不起自己了,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忍住了自己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还是算了吧。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这个道理她还是知道的,有的事情大概听听就好,千万别较真,只要较真了,就证明自己已经放松了警惕,就证明已经输了。 但有一点很奇怪的是,不论各种版本传的有多么夸张,都有一点始终是相同的。 萧墨渊是一个不受宠的宫女的孩子,因为那天皇帝喝醉了,临幸了那个倒霉的宫女,才导致有了他,因为母凭子贵,所以他的母妃也被封成了婕妤,但终归出身是个宫女,所以无论她怎么努力的往上爬,别人都会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 为此,萧墨渊从小就吃尽了苦头,功课表现得不好,他的父皇会用皮鞭抽打他,功课表现的好了,他的皇兄,皇弟,甚至皇姐皇妹们都来欺辱他,就因为他是宫女的孩子。 冬天他被扔过结了冰的湖里,被捞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夏天会被关在一处,让蚊子咬到他满身包,不留一寸好皮肤。 其实………这些事情皇上都看在眼里,只是默认了他们所有人都欺负他,因为他也不喜欢这个孩子,独立,坚强,又有韧性,这些用来形容人美好的词都在这个孩子的身上体现了出来。 他越是优秀,皇上就越会是感到耻辱,觉得这样的一个孩子是一个宫女所生,简直是对自己的报复。 所以,他从来不帮他,只要这个孩子有一点错,他就会抽打他,用来以儆效尤,然而,他的鞭策并没有起到正面的作用,甚至还起到了反作用。 他的每一次鞭策都会让这个孩子的心性更加坚韧,每一次的辱骂,都会让这个孩子的内心更加坚固,每一次的冷眼旁观,都让这个孩子更深的认识了心性的丑恶。 所以,离渊那次翻天覆地的政变中,他才成了最终的王者,如果不是为了不留下个赶尽杀绝的名声,他早就亲自手刃他那好皇兄了。 第三十七章 初入宫廷 他的母妃性格柔弱,也自知自己是出自宫女之身,所以为人处世都带着几分怯懦,见到其他妃子,也总感觉自己比人家低一级,就连跟人家对话也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了什么。 人一旦懦弱惯了,就强硬不起来了,就算某次突然想发表自己的言论,也会被淹没在别人的话海里,因为对他们来说,一个懦弱之人的建议也不会有什么大用处。 他们在心里已经自动的将这种人定位成了一个可以随意欺压,任意践踏的人了,反正,无论他们怎么样,都觉得对方都不会反抗。 欺软怕硬永远是人的劣根性,对于一个懦弱的人,他们不仅不会怜惜,反而会跟风一起欺压,明明无冤无仇,到最后却往往是他们下手最狠。 萧墨渊的母妃就是这样的存在,后宫中所有的嫔妃都对他们冷眼相待,就连皇上任他们自生自灭,在这样残酷的环境里,幸好还有萧墨渊支撑着他们母子。 所以,萧墨渊的狂妄,霸道,以及铁血手腕都是有原因的,在这强势的外表下,也同时隐藏了一颗脆弱的心,一颗不敢轻易表露,小心翼翼的心,他可以很残酷,残酷到近乎无情,他也会很温柔,对于在乎的人他会小心翼翼的去对待,他也会很霸道,只要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把心捧出来,并且绝不允许被背叛。 想起自己的那位好皇兄,拳头又紧紧的握起,之前他就从暗中给自己下毒,现在又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勾结党羽,惑乱人心,看来真的是自己太容忍他了,他最好祈祷自己的母妃没事,要不然,自己一定会让他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 夜静谧,皎洁的月光打在两人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银辉,一大一小的两人对视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恍若昨日。 那时,她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还时常拌着嘴,转眼间,就到了分别的时候了。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远处灯火阑珊处传来了轻轻的歌声,此歌配此景,让苏瑾不禁感到有些惆怅,“都收拾好了?” “嗯……”萧墨渊淡淡的嗯了一声以后就没了下文,这个场面苏瑾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周围的气氛又一次沉静了下来。 萧墨渊什么都没拿,只在怀里藏了一把苏瑾的木梳,用手拍拍木梳所在的位置,眼神一瞬间变得温柔,“苏瑾,下次见面,你就是我的了…………” “什么?”萧墨渊将这句话的后半部分说的很轻很轻,苏瑾只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了,至于后面到底又说了什么,自己却没听清。 “没事………”萧墨渊的眼神又恢复了沉静,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柔只是个错觉,迈开步伐,脚步走的有力而又坚定。 苏瑾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腹,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送别了萧墨渊之后,苏瑾就匆匆回到了云苑,果然,刚踏进门就看到了瑾言阴沉的脸。 “小姐,你还知道回来?” “…………………” 苏瑾自知理亏,也不多做辩解,只是垂着头,老实的听着瑾言的数落,那委屈的样子仿佛是受了伤的小媳妇。 看着她这副样子,瑾言突然感觉自己说不下去了,仿佛自己再多说一句,都是罪大恶极。 苏瑾低着头,还等着瑾言的继续数落,可是等了半天,都没听见他再多说一句话,偷偷的抬头,悄咪咪的看了瑾言一眼,却不料自己的视线和瑾言的视线撞到了一起,场面顿时变得十分尴尬,苏瑾又赶紧低下了头,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哎………”瑾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对于自家小姐,他也是无可奈何了,明明自己气的不得了,但是一看到她那副受到了委屈的样子,自己就又忍不住想要安慰她。 而她也摸出了套路,对于这一招,简直是屡试不爽………… 他的小姐,就像是罂粟一般,带着致命的诱惑,明知不可触碰,却还是忍不住沦陷了,怪就怪自己中毒太深,毒深入骨已经无法剔除,而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沦陷下去,他奢求的不多,只要待在她身边自己就满足了。 语气一瞬间就软下来,“小姐,该准备准备进宫了,不然误了时辰可就是大事了。” “不用准备了,这样就行。” 瑾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瑾,虽然说这身装束没什么问题,但是见皇上不是应该穿的隆重些来表示对皇上的尊敬吗,怎么到了小姐这里,就变得这么随便了。 苏瑾冷笑,在萧墨渊今天下午要走的时候,云苑就收到了一道圣旨,说是皇宫中的贤妃生病了,邀请自己去诊治。 自己可不信只是诊治这么简单,楚立丰与楚逸轩之间的斗争,自己还是明白的,最近自己又与楚逸轩有接触,恐怕这次诊治是假,借名试探自己却是真。 只是有一点让她好奇的是,自己有什么价值可以值得被试探的,论人脉,论医术,论权势,论学识,这几样的人才多的是,若是皇宫中聘用的话,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还是说…………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被他们盯上了,亦或是他们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一些什么事。 难道说…………皇宫中的人也在寻找翎羽的下落?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到是要看看,这次的皇宫之行中他们都能玩出来什么把戏。 “瑾言,我们走。” 皇宫之内的楚立丰正仰躺在龙椅上,对于马上就能见到的苏瑾,心里抱着很大的期待,毕竟能让楚逸轩夸赞的人,自己也想好好见识见识。 对于人才,自己从来都不嫌多,尤其是能打击到楚逸轩的人才,自己更是求贤若渴,如今朝中大臣分成了两派,一派站在了自己的阵营,另一派却是偷偷支持着楚逸轩。 这种形势的逼迫下,他不得不加紧巩固自己的地位,抓紧在楚逸轩的羽翼丰满之前,将他一举拿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只是楚逸轩这人,软硬不吃,油盐不进,无论自己怎么表现,他都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让他总是感觉自己就如一只跳梁小丑一般,明明敌人对自己不屑一顾,自己却还蹦的异常的欢快。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而且是超级不爽,只要楚逸轩存在一日,自己就不能安心睡觉一晚。 楚逸轩对这个苏瑾是特别的,如果这点利用好了,对他来说,也将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楚立丰在这里盘算的同时,楚逸轩那里也收到了消息,萧墨渊在夜里就已经离开了,苏瑾在送别之后回到云苑匆匆的收拾了一下就进了皇宫。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皇宫岂是说进就能进的地方,楚立丰的目的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他就不信她没有猜到这里。 随手抓了一件外袍披到身上,头发随意的披散下来,落在胸前,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凌乱美,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必须马上进宫,要不然,他很怕那个女人会竖着进横着出来。 希望那个女人的脑袋能灵光点,能拿出与自己争辩之时的气场,尽量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能活到他的出现。 慌乱之下,连他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对苏瑾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知不觉的改变了态度…… ………………… 苏瑾已经进到了皇宫中,只是这次只有她一个人,瑾言在门外的时候就已经被拦了下来,按照皇上的口谕,只允许她一个人入内。 不许带别人啊………… 她果然猜的没错,这次的诊治真的就是个幌子,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 “苏大夫,皇上让杂家传告你,你可以进去诊治了。” “麻烦公公了。”苏瑾热情的拉过小太监的手,用宽大的衣袖作为掩饰,一枚银锭顺势滑入了对方的衣袖中。 小太监偷偷的颠了一下银子的重量,突然双眼放光,乖乖,这可顶的过他半年的工钱,笑眯眯的看着苏瑾,连语气都软和了不少,“苏大夫,你待会进去的时候,皇上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千万别忤逆了皇上,不然没有好果子吃。” “谢谢公公,我记下了,只是不知道贤妃的病怎么样了,我好对症下药。” 小太监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无人之后才趴在苏瑾的耳边小声嘀咕道,“贤妃娘娘只是感染了轻微的风寒,根本就没有大事。” 苏瑾猜的果然没错,这个什么贤妃本来就是没有什么病,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打了一个幌子罢了,一箭双雕,还真是好算盘,对小太监拱拱手,“打扰到公公的时间了,真是感谢公公的提点。” 小太监摸了摸怀中的银锭对苏瑾摆了摆手,“没事,你待会机灵点就好了。” 听着他轻快的语气,苏瑾有些无奈,这不是她机不机灵点的问题,而是一个关于生死的问题,一但自己答错了哪个问题,那等待着自己的也只有死路一条了,不管自己再怎么机灵也没用了。 苏瑾抱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推开了近在咫尺的门,门打开后,一切都将是未知数…………… 第三十八章 暗潮汹涌 一抹阳光在宫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皇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苏瑾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轻声赞叹,不愧是皇宫,果然所有的摆设都颇为讲究。 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镶嵌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墙壁上的勾锁相连,苏瑾暗自咋舌,果然够奢侈,视线又移向旁边的殿柱。 圆形的两柱,一条雕刻的整龙顺着柱子盘旋而上,龙头伸至柱顶,龙尾没入底端,装饰与美观完美地融合起来,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龙椅靠背上上的两条五爪金龙,金鳞金甲,龙眼雕刻的活灵活现,五指勾起似欲腾空飞去。 五彩的琉璃瓦在从窗户透过来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洁净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上反射出一缕青光。 苏瑾看着这宏伟的皇宫,除了感叹豪华之外,还感到了一丝丝的忧伤,不为自己,而是为了那些被锁进深宫的那些女子,她们不少人在豆蔻年华就被送进了宫里,有的到最后甚至都看不到皇上一眼,就那样孤独的在这个冰冷的地方逐渐的老去。 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首描述为宫中女子无奈,伤感的诗词: 碧玉挽金丝,香深路参差。一瓣捻魂魄,天成国色姿。清杯汲酒泪,睡酣俯莺鹂。 会得华清醉,三界天人痴。玉阶羞颜色,檐宇浴洪熹。嬉戏雪花女,云共鸳鸯期。 突如天裂皲,饕餮跑乱尘。世事堪预料,生死帝武门。蜀山横势峻,名声破地甄。 波滚天地动,雨悲落云津。花落归坡冷,魂销尽藐瞑。雨住林幽寂,风声犹泣铃。垂却海棠楚,卑薄妾婢身。多情遗古恨,长使泪拭巾。 幸好,自己与皇室没有什么瓜葛,当初自己选择女扮男装也是个明智的选择,这样一来,的确少了很多麻烦。 此时的她还不知,她的一生注定是不能平凡,有的事情终究是她一生的羁绊,想逃也逃不掉。 苏瑾平静的看着楚立丰,屈膝一拜,双膝虽然落到了地上,但背脊却挺的笔直,不仅不显卑微,反而显得从容与淡定,让人也心生敬佩之情,不敢再随意对待。 楚立丰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苏瑾,眼中多了几分赞赏,眼前的人一身白衣,气质如竹,显得儒雅而可靠。 真不愧是楚逸轩另眼相待的人,至少在目前看来,给自己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带给自己怎样的惊喜,希望她带给自己的表现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 “你就是苏瑾?” 苏瑾心中警铃一响,知道这场战役在此刻正式打响了………低着头,恭敬的答道:“草民正是苏瑾。” 语气平稳,不卑不亢,看来此人的心性也不错,楚立丰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朕面前不用这么约束自己,你是大夫,草民之称就免了吧。” 苏瑾不知楚立丰又想搞什么事情,表面上仍旧是一脸平静,“是,在下谢过陛下,圣上英明。”说完,自己还忍不住在心里干呕了一下,对于自己来说,做到心口不一的难度,确实有点大……… 既然是打着巡诊的名号叫她来的,也就别拖拖拉拉的了,中间到底耍了什么花招,早晚都得见,还不如早点开门见山,至少自己还能占据主导权,要不然一会儿被先发制人了会更尴尬。 “不知陛下想让在下看的人在哪里,既然是陛下亲自下诏,那想必应是失态紧急,还请陛下让在下尽快诊治,以免拖了病情,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 不仅心思敏捷,还会先发制人让自己处于有利的状态,这点也让他很满意,至于结果,他还需要慢慢观察。 “朕的爱妃不便出面,毕竟男女有别,苏大夫,这种情况你看…………” “…………………” 你看?苏瑾也是无语了,这皇帝是个什么奇葩,匆匆忙忙的把自己叫来看病,等自己来了以后却告诉自己男女有别,无法看见病人……… 这个楚立丰应该庆幸自己是位皇帝,要是换成其他人,她早就忍不住上去揍他了,怎么可能在这里耐心的陪着他。 “在下会悬丝诊脉,不用劳烦贵妃娘娘屈尊出来。”苏瑾松了口气,幸好自己除了会传统诊脉之外,还会悬丝诊脉,如若不然,自己这次可能就栽在这里了。 “哦?悬丝诊脉?”楚立丰坐正了身体,对于这个悬丝诊脉,他也很好奇,毕竟是从未听过的方法,不用见到人就能诊脉,还真是令人好奇。 “是的,陛下,悬丝诊脉,顾名思义就是将丝的一端缠绕在贵妃娘娘的脉搏处,而我会按着丝线所表现出来的脉搏来判断。”苏瑾抬头,盯着楚立丰的眼睛,眼神澄明,丝毫看不出来她在开玩笑。 “来人,给贤妃系丝线。”嘴里吩咐着,眼神却不离开苏瑾半分,今日他就要好好看看,这丝到底是怎么悬的,又是怎么诊的。 纱帘内,已经有宫女将丝线系到了贤妃的手上,另一边的苏瑾感觉到了丝线的震动,神情也开始严肃起来。 脉搏沉稳,跳动规律,并没有什么大病的征兆,刚才那位小太监说的话果然不假,这个贤妃果然是小题大做,故意装病。 刚要收回手,脉象却陡然转变,刚才平稳的脉象突然变得躁乱不安起来,这俨然就是另一个人的脉象,不对,细细的感觉一下之后,猛然发觉,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脉象。 正常人的脉象不可能是这样,就算是洪脉也不可能会跳动的如此不安而有力。 洪脉一般大而有力,来盛去衰,状如洪水。主热盛、暑证。浮大有力为洪,浮大中空为芤。由于热盛血涌,以致心搏排血量增加,周围血管扩张,收缩压增高,舒张压降低,脉压增大,血流速度加快,故脉来如洪水,气势滔滔。 但是现在脉搏跳跃跨度及其大,仿佛是有人在用手指拨动琴弦只是力道稍微小了几分。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丝线的另一端肯定有人在故意捣乱。 而事实上,丝线的另一端也果真如此,只见贤妃慵懒的躺在床榻上,指下轻拨,丝线也跟着丝线的波动而颤抖了起来。 身侧的小宫女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也不敢说话,只是畏畏缩缩的躲在一边,低着头,不吭一声。 无论贤妃做什么都能得到陛下的喜爱,她们若是敢说什么,敢做什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此刻的自己有些不明白,明明来的这个苏大夫是来给她治病的,现在这样,对她自己有什么好处,就不怕影响的病情吗,还是说,她为了博取陛下的同情而糟蹋了自己的身子。 苏瑾的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她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圈套,也不知道她一会儿该说哪个脉象,在这里,可没有人给她多余的机会。 楚立丰看时候也差不多了,放出去的网也该往回收一收了,“苏大夫,不知我的爱妃情况怎么样了。” 苏瑾此刻很想说,你的爱妃没事,准确来说应该是健康的很,但想了想,自己终究还是舍不得这条来之不易的小命。 苏瑾有些纠结,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倒地哪一个才是楚立丰想要的结果,“回陛下,贤妃娘娘的脉象有些奇怪,最开始比较平稳,后来却突然猛然跳动起来,很是急促,所以在下也一时间不敢下定论。”苏瑾想了想,还是照实来说。 “脉象急促?可是为什么有人告诉朕,朕的爱妃只是感染了风寒,只是体寒内虚而已,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呢?”楚立丰将身子往前微倾,属于帝王独有的气质,也瞬间排山倒海的袭来。 果然,这样说………是错的吗……苏瑾咬了咬压根,没有多做狡辩,眼下还可以等等,还不急。 “王御医,你诊治出来朕的爱妃的情况和苏大夫所说的一样吗?”楚立丰瞥向刚才一直站在角落里不动声色的王御医。 “不一样,贤妃娘娘只是感染的风寒,体寒内虚罢了,好好调养几日,就能修正过来。”王御医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离开苏瑾半分,上次苏瑾给自己的屈辱,自己还记得清清楚楚。 眼神阴翳,牙齿也磨得咯咯作响,这次好不容易让自己逮到了机会,自己一定会狠狠的把她踩进泥里,上次在温家的诊治也不过是这小子运气好罢了,看这次,她要怎么逃,自己一定会把收到的屈辱变本加厉的还给她。 苏瑾看到来人的一瞬间就冷哼出声,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怎么这句话,自己在王御医的身上就看不到呢,多日不见,这位王大夫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耻。 “怎么王御医上次在温家诊治不出来,这次就突然诊治出来了呢,王御医的医术进步之大,真是让我等望尘莫及。”都说打蛇打七寸,这次她就好好再揭次他的伤疤,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你!上次不过是你运气好罢了,得意什么,这次我就看你还怎么蒙混过关。”这句话的杀伤力果然很大,王御医气的用手指着苏瑾,手指还不停的上下颤抖。 苏瑾双手环胸,下巴微抬,语气中充满了不以为然,“好,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第三十九章 当场对质 苏瑾在气势上不输半分,嘴角讽刺的勾起,“王御医,我且问你,一个人若是感染了风寒的话脉象应该是怎样的。” “应呈现体虚之势,脉象上可分为浮、沉、迟、数、细、滑等。”王御医不屑的看着苏瑾,看来自己是高看她了,竟然问自己风寒的脉象,这个问题只要是个医者就会知道,自己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有什么好问的。 “还不完全是个蠢材,那我再问你,迟脉和数脉有什么特点。”不顾王御医沾满怒气的眼光,苏瑾继续问道。 “迟脉一般多见于寒证。因为血的运行有赖于阳气的推动,当寒邪侵袭人体,阳气受损,可导致心动迟缓、气血凝滞、脉流不畅。” “而数脉………一般多见于热证。热则气血运行加速,脉搏跳动快,一般容易出现发热、面红、舌红苔黄等症状。” 苏瑾这些问题问的都是最基本的医学问题,让人也感觉毫无目的性与攻击性,王御医就是在这样的迷惑下上了勾,一五一十的回答起来。 “既然最基本的原理你都知道,那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若是一个人的脉象呈大起大落之势,且时短促,时绵延,犹如指下弹奏的琴弦般毫无规律可言的话,那又是什么情况。” 前面问题的铺设,已经让王御医失去了任何防备,想也不想的就答了起来,“笑话,什么病症也不会出现这种脉象,若是这种脉象真的出现了的话,那这个人可能也离死不远了。”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苏瑾的悬着的心突然沉了下来,还好,这个王御医是个急功近利,心胸狭窄的人,要不然,想要这么轻易的达到这种结果还真是不容易。 “哦………原来贤妃娘娘是这种情况啊………陛下,刚才是在下失礼了,还望陛下不要怪罪。”苏瑾俯身一拜,眼神却假装不经意间的飘向站在一旁还得意洋洋的王御医。 “!” 王御医刚才还挂着的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什么叫嫁祸,什么叫祸水东引,常年混迹在后宫之中,辗转于各个嫔妃之间的自己居然陷入了这么低级的圈套里。 “砰”一声,王御医的双膝重重的跪到了地上,头一个劲的往地上磕,额头渐渐的渗出了血迹,但此刻的他完全顾不上这些,先想办法把自己的小名保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臣说的只是这个脉象,说的并不是贤妃娘娘啊,还望陛下三思啊,陛下。”王御医磕头磕了半天,却听不到楚立丰免罪的声音,心里愈发的惶恐,难道…………自己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的吗……… 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磕头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只是在头的起落之间,眼神恶狠狠的射向苏瑾,那样子仿佛是要把苏瑾大卸八块。 有的人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反思,永远都是把错误归结到别人的身上,以为自己就是对的,而别人一旦出现了与自己不和的意见,那就是错的,直到撞了满脸血,一身伤,也死性不改。 苏瑾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看见他额角开口,鲜血流了满面的凄惨样子,眼神沉静,不带有任何怜悯的意思。 对于他那凶恶的目光,自己也毫不在意,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也不是空穴来风,没有原因的。 王御医磕的渐渐没有力气了,才听见楚立丰缓缓开口道,“你刚才不是说朕的爱妃只是感染风寒了吗,为什么苏大夫说的却是另一种情况呢。” 躺在卷帘内静观其变的贤妃终于也坐不住了,她本以为这场“战役”中,自己是处于有利地位的,然而,自己却没想到,王力这家伙平时看似精明,紧要关头居然会这么蠢,她本来不想出手的,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得出手。 “陛下,王御医诊治的没错,臣妾的确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没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苏大夫可能是关心过头了,才说的比较严重而已。”贤妃双手撑着床榻缓缓起身,羸弱的样子简直我见犹怜,素净的小脸此刻一片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往常的樱色,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握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让人更心疼了几分。 她就不信了,自己都这样说了,楚立丰还能不怪罪苏瑾,这次,自己一定要致苏瑾于死地,免费夜长梦多。 关心过头?楚立丰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突然眉头蹙起,眼神中闪过寒光,气场也陡然发生改变,属于帝王的压迫也慢慢的弥漫开来,他的女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凡夫俗子关心了。 苏瑾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也是猛然骤缩,转头看向卷帘内,只见一个美艳的女子支起身子,表情无辜的看着众人。 这个女人,感觉很是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自己与她无冤无仇的,为什么她要如此针对自己,她知不知道这样说相当于直接把自己打入死地。 与妃子有染,乃是大罪,自己这次该如何脱身………… 如她所料,楚立丰果然把矛头对准了自己,表情阴翳,质问也接踵而至,“按爱妃的意思是,苏大夫你是关心过重了才导致诊断出错的?” 苏瑾不语,这道题就是道必死题,无论自己怎么答,最后的结果都不会有好下场。 楚立丰见苏瑾不答,也没急着发火,沉着脸又问,“不知苏大夫你与朕的爱妃有何关系,又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能听出楚立丰的语气有所不同的,仿佛苏瑾只要说出她们有什么关系,或者是以前认识的话,就会马上被处死,不留半分余地。 贤妃此时也不嫌弃乱,火上浇油继续道,“苏大夫与臣妾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儿时认识罢了,臣妾自己刚才也差点没有认出来,说来,苏大夫与臣妾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苏瑾听到这,破口大骂的心都有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与这个贤妃认识了,而且,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个女子,她们怎么可能之前有什么瓜葛,很明显,她在说谎! “回皇上,这其中也许有些误会,在下与贤妃娘娘之前并不认知,在下并不是本地人,也是前两年才过来的,所以,在下想,贵妃娘娘是不是认错人了。”苏瑾知道此刻若是自己再不狡辩的话,就是相当于默认了。 床上的贤妃突然双手掩面,肩膀有些微微抖动,看样子,似乎是哭了,“阿瑾,我知道我离开家里太久了,你可能也不认识我了,我是弦月啊,我现在还记着你当年为我和别的孩子打仗的时候呢,不知我离开了这么久,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 苏瑾感觉自己此刻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能编故事的人,还编的一本正经,带着一脸委屈的表情,仿佛是真有此事一样。 如果她出生在现代的话,不去做演员那真是太可惜了,这么有表演天赋的人,简直就是下一届影后,连奥斯卡都欠了她一座小金人。 “苏大夫,似乎你与朕的爱妃的记忆似乎有所偏差啊,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呢?”楚立丰的语气不变,只是音调微微拔高了几分。 苏瑾低头,在楚立丰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翻了个白眼,自己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要问也应该问问她那位一直在迷惑众人方向的好爱妃。 “嗯?”楚立丰的音调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她不需要解释。”就在苏瑾想着该如何解释脱身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抬头望去,发现向自己走来的男子居然是楚逸轩。 楚逸轩走近之后,对龙椅上的楚立丰拱了拱手以代臣子之礼,身为王爷的他,是不需要叩首的。 楚立丰看见楚逸轩的到来,满意的勾起嘴角,刚才的怒气也在瞬间消散了一半,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苏瑾对于楚逸轩来说,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从楚逸轩的披着的披肩以及未束的发丝就能看的出来,他出门一定是很匆忙,匆忙到没时间去整理装束。 楚逸轩与楚立丰对视着,两人的气场同样强大,略微有几分相似的长相,却又俨然是两种风格,一严肃,一懒散。 “苏瑾不需要解释,因为………她是我的人,我们早就已经私定终身了。”说完,楚逸轩将头偏向苏瑾,眼神之中是隐藏不住的宠溺。 苏瑾从他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仿佛整个天下都抵不过眼中的一个她。 真是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还有,自己什么与她私定终身了,自己现在明明还是一身男子的装束,他这么说话也不怕闪到了舌头………… 不仅除了她惊讶,周围所有的人都感觉很震惊,虽然听闻过楚逸轩不近女色,还可能喜欢男人,但猜测是猜测,现在亲眼见到了却是另一回事了。 就连楚立丰的表情都如吃了死苍蝇一般,脸色漆黑……… 他以为苏瑾可能是有才或者是有德才叫楚逸轩另眼相看的,却没想到,他们之间居然是这样的关系。 “所以,皇兄,我的小瑾儿是不可能与你的爱妃有什么关系的。” 第四十章 认错人了 “当真如此?”楚立丰还是有些不敢置信,怀疑楚逸轩是不是为了帮苏瑾脱罪才这么说的。 “当然如此,我与小瑾儿早就私定终身了,此生此世,小瑾儿非我不嫁,我非小瑾儿不娶。”说完,看了站在身边的苏瑾一眼。 苏瑾虽然不想承认,但按照目前的形势,似乎也只有先应下才是上策,算了,这面子她今天就不要了,迅速收起一脸便秘的表情,换成一脸深情的样子回看楚逸轩。 变脸之快让楚逸轩暗自咋舌,佩服不已,长这么大,自己就没见过能将表情变化的如此迅速的人。 苏瑾的表情切换自如,而且是由低头到抬头间完成的,除了站在身边的楚逸轩看的一清二楚之外,龙椅上的楚立丰并没有看见,将信将疑的看了苏瑾一眼,除了眼神阴翳之外,并没有过多说些什么。 贤妃还扶风弱柳的靠在床头,听见苏瑾的话气的差点吐出了一口老血,一口银牙也近乎咬碎,十指的指甲也深深的嵌入的手心,有点点血迹如梅花般散落在床上,贤妃突然一惊,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以防有血滴再次滴落。 眼神狠厉,就算将苏瑾碎尸万段也难解他的心头之恨,凭什么,凭什么苏瑾每一次都能死里逃生,凭什么每一次都会有人来救她,凭什么无论好运气都让她给占了。 她不甘心!!! “皇上,臣妾没有说谎,臣妾………臣妾以前真的认识阿瑾………臣妾………”声音哽咽,又带着无限的委屈,配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脸,真的让人很难让人产生怀疑。 楚逸轩打断她,眼神黝黑深邃,看的让贤妃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双手也将衣襟拢了拢,这一瞬间的动作并没有逃过楚逸轩的眼睛,包括她手心中月牙形的伤痕也尽收眼底。 眼睛微微眯起,她手心里的伤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弄上去的新伤,难道…………苏瑾与这位贤妃还有什么关系吗? “那也许也真的是小瑾儿记错了,毕竟我当年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才只有六岁,过了这么多年了,她忘记你也是情有可原的,还请贤妃娘娘不要太过介意了。” 苏瑾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场合不对的话,她简直都想给楚逸轩鼓掌了,别的不说,就单凭他的口才,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膜拜了,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吞了口口水,脑袋如机械生锈了般慢慢的转了回来。 这楚逸轩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自己作对,到底有什么好处,自己于他并没有什么威胁,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想到这,贤妃惊出了一身冷汗,渐渐的濡湿了单薄的里衣,脸色似乎比原来还要白上几分,楚逸轩若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话,为什么还总是与自己作对。 他这么说简直就是把自己推入了火坑,这该叫她怎么答,难道要让她自己承认,苏瑾对自己并没有兴趣,而自己却对年少的苏瑾念念不忘吗。 不行,坚决不能承认,如果承认了的话,自己虽然不会死,但身份可能就要暴露了,若是牵连到了主上,那才叫罪该万死。 楚逸轩真是好手段,这转移话题转的还真好,一瞬间就能颠倒局势,让敌强我弱的形势来了一个大反转,就连苏瑾也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起了掌。 自古帝王都是多疑的,果然…………在楚立丰听到楚逸轩的这句话的时候,突然把视线转移到了贤妃身上,让本就紧张的贤妃更加慌乱。 对上楚立丰怀疑的眼神,她又楚楚可怜的解释起来,“皇上,你看臣妾这脑子,居然真的记错了,当年和臣妾一起玩的阿瑾………早就因为一场瘟疫病死了………” 说完,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的滑落下来,看的让人忍不住想将这个脆弱的女子拥在怀中,将这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递到她面前,给她所有人都羡慕的宠爱。 所有人中,只有苏瑾,楚逸轩以及楚立丰几人,对这种美人捧心的场面无动于衷……… 苏瑾淡定很正常,因为她本来就是女子,楚逸轩淡定也很正常,因为他根本可能喜欢的就是喜欢男子,但是,楚立丰这么淡定就有些不正常了。 看着楚立丰无动于衷的样子,贤妃也不敢置信,平时对自己百般宠爱的楚立丰现在居然能对自己做到漠视! “皇上,咳咳………”眼泪掉的更加凶猛,拿起手帕放在唇边咳嗽了起来,柔若无骨的小手揪起了胸前的衣襟,那样子仿佛是心痛到了极致。 楚立丰终于动了,虽然眼神还是冷漠,但语气已经软了不少,“爱妃莫要激动,好好休息,身体要紧。” 贤妃摇摇头,从床上颤颤巍巍的下来,身边的宫女想去扶她,也被她自己挡了下来,艰难的向前移动了几步,终于承受不住倒在了地上,然后咬牙翻起了身子,跪在了地上,声音仿佛也充满了绝望。 “皇上,臣妾的身体不重要,请您相信臣妾,臣妾对皇上真的是一心一意的,在臣妾心里,皇上您就是臣妾的天,刚才真的是臣妾看错了,请您相信臣妾。”说完,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只是一下就让本来苍白的额头通红一片,可见力气之大。 楚立丰的眼神闪了一下,最终还是不忍的对宫女挥了挥手,“快扶起贤妃娘娘吧,地上凉,千万别让病情加重了才好。” “皇上………” “爱妃你先退下吧,朕相信你。”说完,不再看她一眼,但她自己知道,皇上这是不打算追究了,自己逃过一劫了。 松了口气,任由宫女扶着离开,在路过的苏瑾的时候又忍不住看了苏瑾一眼,杀气外放了一瞬又迅速的收了回来,除了离的最近的苏瑾之外,没人感受的到,就连楚逸轩也只是感觉刚才一瞬间气氛似乎是有点不对劲。 她果然是故意的!苏瑾现在终于敢确定了,这个贤妃刚才就是想陷害自己,若不是楚逸轩突然出现编造了这么一个奇葩的理由,自己还真是百口莫辩了,除非………她当面证实自己是个女子。 但这是个下下策,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一定不能使用,这个身份也算是自己的底牌之一,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的话,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一命。 没想到一语成谶,在她以后再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心里还无比庆幸,还好自己当年给自己设定了一个双身份,不然自己可能就真的死了。 可是,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个女子,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又该怎么解释呢。 贤妃走了以后,楚立丰又将注意力放回到了两人身上,细细打量着她们脸上的表情,却不说话。 还好苏瑾与楚逸轩也是经得起打量的人,表现的也一如既往,苏瑾偶尔还时不时的配合一下,在被楚逸轩看的时候表现出一脸娇羞的样子,仿佛是小心思不小心被人看出来了一样,与刚进来时淡定从容的样子简直派若两人。 楚逸轩宠溺的看着苏瑾,苏瑾红着脸低下了头,两人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周围似乎都冒出了粉红泡泡,画面那叫一个美丽,如果忽视掉这两个人都是男人的话………… 两个大男人摆出这副样子,还真是叫人恶寒,楚立丰本来还想问些什么,但看到“深情对望”的两人,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这一句话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的真叫人难受。 算了,自己现在基本已经能够确认了,苏瑾是楚逸轩的人,而且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苏瑾应该不会轻易背叛楚逸轩,就是不知道,她有多大的资本能让自己挖过来了,若是价值大的话,最好是能叛归到自己这边,若是不能的话…………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心中的计划已经初步的定了形。 苏瑾不知道,就因为这次莫名其妙的乌龙,自己已经顺利的被划到了楚逸轩的阵营下,而且还成为了重点监察对象。 看了他们一会儿以后,楚立丰突然笑道,“一时匆促还没备好礼物,皇兄就先恭喜皇弟抱得佳人归了。” 楚逸轩也客客气气的笑了起来,“多谢皇兄,臣弟与小瑾儿已经好久未见了,心中甚是想念,若不是皇兄这次将小瑾儿叫进了宫中,还不知道我们什么能再见一面。” 楚立丰也假装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皇弟日理万机,说起来的确是朕的过错,从今天开始,军机处的事务你先放一放,身体要紧。” “臣弟多谢皇兄体谅。”楚逸轩表面还是和颜悦色的样子,内心却忍不住的冷笑起来,表面上是他帮自己减轻了事务,但不傻的人都能看的出来,这分明就是想削弱自己手中的权利。 表面上是兄维弟恭的样子,实际上背地里已经风起云涌了,谁都知道这客气的笑容之下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只不过看破不说破罢了。 “如此,臣弟就先带着小瑾儿走了。”楚逸轩对着楚立丰一拜,拉着苏瑾走除了皇宫。 就在两人离开皇宫还没多远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从大殿内传来了瓷器的碎裂声。 两人面面相觑,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默契的笑了起来………… 第四十一章 桃园风波 楚立丰怒视着远去的两人,将手边的瓷杯摔碎在地,现在不急,他们来日方长。 ………………… 路上苏瑾还一直窃喜着,却听到楚逸轩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回去收拾收拾,晚上来我府上。” 苏瑾听到了他的话后下意识的掏了一下耳朵,确定自己没聋之后才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楚逸轩刚才说什么,竟然让自己去他府上?到底是他疯了还是自己疯了,该不会是…………楚逸轩真的对自己感兴趣了吧………… 越想心里越毛,看着楚逸轩的眼神也变了味道,声音里带着试探,这也不能怪她怂啊,她也想硬气点,前提是自己能打得过楚逸轩的话。 打过楚逸轩,苏瑾猛然发现,这个想法真的是令人太伤感了……… “那个………轩王爷,请允许我弱弱的问一句,我为什么要去你府中,而且………还是在晚上………” 看着苏瑾那一脸的怂包样,楚逸轩差点没忍不住笑出来,虽然恰当及时的控制住了表情,但眼中还是沾满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你说夜深人静之时,干柴烈火的两个人,又能干着什么呢,嗯?” 尾音挑起,显得及尽勾人与魅惑,音调沉静而优雅,让人的心也控制不住的酥软起来。 就连苏瑾也有着一瞬间的晃神,但也仅限于那一瞬间,片刻之后,她就恢复了清明,心里暗骂自己,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什么帅哥没见过,定力早就练的非同小可了,现在居然为了这个狐狸分散了注意力。 看来,并非是我军太弱,而是敌军太强啊………… 此时,强大的敌军正一脸好笑的看着她不停变化的表情,不用多想,也知道她此时在想着什么,无非就是在心里骂自己,卑鄙,无耻,妖孽之类的,对,还有老狐狸……… 看着笑的一脸嘚瑟的强大敌军,苏瑾恨恨的磨了磨牙,传言不是说轩王爷铁血手腕,可在微笑之间起手刀落,杀人如麻吗,为什么,在自己看来,他除了无耻之外就是无赖呢。 “我们两个男子不太好吧………”苏瑾自知战力不够,犹犹豫豫之后终于开口决定改变策略。 “郞有情而妾有意,有什么不好的,小瑾儿可是害羞了?”说完,在苏瑾耳边吹了一口气,在苏瑾终于忍不住爆发之前闪身躲开了迎面而来而来的一击。 “我若是不去呢。”苏瑾眯起了眼睛,眼神之中闪烁着寒光。 看着明显生气的苏瑾,楚逸轩无所谓的摊了摊手,“好啊,随你,只不过这样一来,我只能去告诉皇上,你根本不是我的人了,要杀要剐,皆听皇上处置。” “你!” “我如何?” 苏瑾越气,楚逸轩就笑的越是欢快…………这么无耻的人,又刷新了苏瑾的世界观。 苏瑾翻了个白眼,正想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女子之间的争执声。 “不过只是一个丞相家的嫡女,还敢和本郡主在这里叫嚣,肖家最近是不是太过张狂了。”声音嚣张的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毕竟这么这么独特的说话方式………脑中灵光一闪,她想来起了,这声音的主人,不就是那个野蛮郡主吗……… “郡主此言差矣,肖家做事一向战战兢兢,从未做出过出格的事情,如果今日臣女有什么得罪郡主的地方,皆是臣女一人的过错,结果都由臣女一人承担。” 肖旭?她这么谨慎的一个人怎么会和郡主发生了口角,楚立颜蛮不讲理的样子她又不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进一看,发现站着的不只她们两人,周围还围着其他穿着华丽的女子。 “这是桃园会,京城中有权有势,有才有德的女子都会来参加,来者用诗词来一较高下,也是吸引京城中青年才俊的一种手段,说起来,桃园会的榜首已经让肖旭占据多年了。”楚逸轩看着苏瑾不解的样子,就知道她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和那些女子在干些着什么,于是,良心大发的主动解释起来。 原来是这样,苏瑾了然,瞥了一眼楚逸轩,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细心的时候,适当的时候提点,又不会让人尴尬,这家伙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谁知,苏瑾刚在心里称赞完之后,楚逸轩就话语一转,“快看,那不是我那位喜欢你的皇妹吗。” “…………………” 事实告诉苏瑾,她又错了,楚逸轩哪里好心了,分明就是来打击自己的。 桃园会的门口处,楚立颜与苏瑾对质着,周围的女子碍于两人的身份,谁也没敢先进,都捏着手帕,偷偷的向里张望着,谁也不敢把动作做的太明显,怕得罪了正在发火的两人。 毕竟一位是皇族中最得宠的郡主,一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家的嫡女,按理来说,在身份上楚立颜的确更胜一筹,但肖旭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也不是盖的,在名声上更胜一筹,两人都有自己的特点,都是同样厉害的存在。 知道桃园会的人都知道,若是想要进桃园的话,就必须要在过门的时候做一首诗,做不出来者,禁止入内。 桃园会的榜首被叫做桃花君子或者桃花仙子,对于女子来说,这是一种极大的荣誉,每年自认为有才的女子都会来参加,一是为了好名声,二是为了能碰到心上人,2不仅女子这么想,来尝试的男子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以现在的场面来看的话,这次的桃园会还能顺利进行吗………… 周围的富家女子频频的向里看去,无不焦急着,本来肖旭连续几年霸占着榜首就让她们看不顺眼,这次居然还和郡主争执了起来,害得她们无法入内,本来不满的她们这次更是敢怒不敢言,都希望楚立颜能给肖旭点颜色瞧瞧。 而楚立颜也不负众望,直接把肖旭拦在了桃园外,“听说肖大才女五步成诗,七步成词,也不知是真是假,不如我们趁着这桃园会来大显身手一番,好让大家也开开眼界,既然是桃园,那诗词就以桃花为题吧。”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为难,若是稍作准备一下,五步成诗,七步成词尚且还容易些,现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刁难,任谁都会发懵。 好在肖旭也没有辱没才女之称,在走出第一步的时候诗词就在脑海中大致有了轮廓,走出第二步的时候第一句诗词随即脱口而出: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周围有着一瞬间的安静,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花无觅处,转入此中………说的不就是此时此刻的肖旭吗,明明可以顺利的进入桃园的,却被硬生生的拦在了这里,没有其它办法了,只能无奈作诗。 楚立颜听见其他人的叫好声,脸色气的青紫,没有为难到肖旭也就算了,还给她搏了一个好名声,真是偷鸡不成啄把米,气的自己就连呼吸的时候都感觉隐隐作痛,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肖大才女满腹经纶,五步成诗果然名不虚传,只是不知道七步成词怎么样,现在你走了五步,还有两步,若你能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能想出来的话,我就承认你的才华,并且让你进桃园。”楚立颜骄傲的扬起了头颅,她就不信了,肖旭能在短短的两步之间就能想出来一首词。 肖旭也低下头沉吟了起来,她只有短短的两步,想要成词真的不容易,突然想起了上次遇到的歌女,那种心酸与无奈她至今都记在心里,久久不能挥去,樱唇轻启,在众人的惊愕下再次成词: 家住西秦。赌博艺随身。 花柳上、斗尖新。 偶学念奴声调,有时高遏行云。 缠头无数,不负辛勤。 数年来往咸京道,残杯冷炙谩消魂。 衷肠事、托何人。 若有知音见采,不辞遍唱阳春。 一曲当筵落泪,重掩罗巾。 短短的七步既成了一首诗又成了一首词,这是何等的才华,周围想起了一片唏嘘声,在此之前,说肖旭是个花瓶的话尚且还有人信,经过这次,谁都知道了,肖旭乃是真才女,才华横溢不输男儿。 就连苏瑾也赞叹不已,她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能见到像肖旭这样的奇女子,虽然家庭显赫,却没有一般富贵家小姐的娇弱和娇蛮,气质沉静而内敛,为人低调而不张扬。 楚立颜气的握紧了拳头,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失败了,肯定是肖旭提前都准备好了,要不然怎么这么快。 “你作弊,竟然用提前准备好的诗词来骗我。” 什么?作弊?众人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诗词的题材明明是现场提出来的,怎么可能作弊,看着楚立颜的眼神也变得奇怪起来,这污蔑未免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肖旭也不狡辩,就这么不动声色的看着她,眼神清明而平静,一点也不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楚立颜说完以后也发觉了不对劲,脸瞬间红了起来,下面的话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放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牙齿也磨得咯咯作响,“除非你能证实你没有作弊。” “………………” 众人翻了翻白眼,对楚立颜也不屑起来,单凭肖旭自己很难解释清楚,但别人又怎么敢帮忙,这可是郡主啊。 “我能证实。”周围沉默了一会儿以后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了一个人…………… 第四十二 才华横溢 苏瑾看不惯楚立颜这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主动站了出来。 楚立颜看站出来的人是苏瑾,心里更加不爽,本来她今天找肖旭麻烦的原因就是听说他们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关系。 现在苏瑾站出来帮肖旭反驳自己,更让她无法压抑心中的怒火,自己一个绝世的美女难道他看不见吗,非要盯着肖旭看,他是眼瞎还是怎样。 自己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地位也是这个京城中所有女人地位最高的,到底哪里比肖旭差,为什么这些人都愿意围着肖旭转,好,他不是愿意帮肖旭吗,今天自己就让他帮。 楚立颜看着苏瑾的眼神带上了怨毒,虽然掩饰的很好,但是从声音里仍旧能听出来她的不甘心。 “好,你不是要帮她吗,我也不为难你,今天是桃园会,就按照桃园会的规律来,如果你能在一炷香内,做出我所要求的诗词,我就放过她,但是,诗词的题目由我来定。”楚立颜眼神一闪,她会让苏瑾明白自己有多优秀的。 抬头,又深深的看了苏瑾一眼………… 看着突然出现的苏瑾,周围除了惊叹声之外,还有各种不屑的声音,既佩服苏瑾能站出来,同时又鄙视她的不自量力。 肖旭也是大吃一惊,看着她在所有人面前帮自己辩解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要知道,这只是她们的第二次碰面,她能做到如此,真的让自己很是佩服。 重情重义,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站在苏瑾旁边的楚逸轩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独有的压迫气势渐渐外放,有胆子小的人当时就被吓得不敢再言语。 看着下面议论渐渐的平息下来,楚逸轩才继续说道:“这次的桃园会,就由郡主来出题,本王来做监督,大家也可以在一旁看着,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可以。”苏瑾看了一眼楚逸轩淡淡说道,转头又将视线放回了楚立颜的身上,“如此,就请郡主出题吧。” “等等。”正待两人即将要开始的时候,肖旭突然说道:“桃园会,自然是桃花无数,先赏花,再斗诗……………小女子不才,请求谈首曲子助兴,为桃园会,也为苏瑾。” 肖旭接过旁边的侍女送过来的琴,对着周围的人,微微一福,手指勾动,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如同石子投入水中。 每年她出桃园会都会做好准备,对于带着琴,周围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期待。 因为…………肖旭的霓裳羽衣曲简直是惊为天人,技艺高超到令人膜拜,从刚开始弹奏的时候仿佛就充满了诱惑,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就连皇上曾经还亲自夸奖过肖旭,说她的琴技在京城中若是敢称第二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 四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肖旭即将弹奏出来的曲子…………… “叮--”肖旭手下轻拨,仅此一个音就让人忍不住侧目,下面也有会弹琴的,但此时此刻,却无人敢出声质疑,说出一个不好的字来。 过了片刻,肖旭一曲弹完,怀抱着琴,侧身,站到了一旁,眼睛向苏瑾看去,与苏瑾看过来的目光对上,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目光。 “那么,请郡主开始命题吧。”说完这句话,苏瑾就迈开了脚步,也不管什么仪表风度,径直的走向楚立颜。 人影一晃,楚逸轩不动声色,拦在苏瑾面前,微笑道:“不用勉强,尽力而为就好。” 楚逸轩心里已经有了些许打量,这次的作诗作词一定不会太简单,他的好皇妹岂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她,心里不禁为苏瑾担心起来………… 苏瑾嘻嘻一笑,身形一闪,掠过楚逸轩的身侧,“多谢轩王爷的提醒,在下定会小心谨慎的行事…………”说完,转身向楚立颜走去。 没有想到苏瑾会如此淡定,楚逸轩也表现出浑若无事的样子,他很期待,接下来她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楚立颜看着走过来的苏瑾说道:“既然是桃园会,第一首,就当以咏赞美人为主题,本郡主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至于格律,不作要求,你可以自由发挥。” 苏瑾心中一喜,若是格律不作要求的话,就能省下了许多麻烦,这场约战她信心十足。 楚立颜的话音没有落下,就听见周围有人讨论的声音:“有了有了!”一个看起来呆头呆脑的男子一边叫着,一边却七手八脚的翻阅诗稿。 楚逸轩低声笑着,赞美美人的诗可是不少啊,要一首一首找下来,也不容易呢………就是不知道,她会挑选哪首呢来展示给众人呢。 正当书生打扮的男子手忙脚乱的时候,苏瑾已经持笔在手,手下动作流畅自如,笔走龙蛇起来,字体有力,笔锋陡峭,真是写了一手好字。 一边看热闹的人已经有忍不住的开启朗诵起来:“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云想衣裳花想容。”一句话,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组成,却让周围一片寂静!不知哪里传来了重重的抽气声,才让众人回过了神。 真是个好句子…………楚逸轩眼神中划过一瞬间的惊艳,他本来以为她会用别人的诗词来应付呢,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做的诗词,还是这么快,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她。 她身上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好想把她层层剥开,看看她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苏瑾淡淡的笑着,眼神睥睨,像什么七步成诗,那是曹子建的故事,曹子建何许人也,曹操的儿子,从小就接受最好的教育,或者是像肖旭这样百年难得一遇的才女也是可以的。 可反观自己………居然也能在几个呼吸之间就作出诗来,这个震撼人心的效果,自然是非常好! 肖旭自然是在一旁帮忙鼓掌,而站在一边的楚立颜,也不由睁大了眼睛看着苏瑾,忘却了方才想要讽刺言语的想法。 楚立颜也不找诗了,眼珠子一转,又一个想法瞬间出现在脑海中,“今日本就是桃园会,歌咏女子之类的,本就是寻常的题目,这首诗你定然是预先就准备好的,因此不能作数!” “………………” 苏瑾哑然,能将不要脸说的这么义正言辞的人还真不多见,又是抄袭,又是提前准备的,她这么厉害,怎么还每年都屈尊在肖旭的后面呢。 楚立颜一句话一出,周围的一群马屁精就开始连连点头,附和着,“郡主说的对,这次不能作数,不能作数!” “他一个大夫而已,又能知道多少诗词,这诗定然是别人代写的!” “对,很明显,这次定然是作弊了,不能作数!” 周围的人对苏瑾群起而攻之,都争抢着想给楚立颜留下个好印象,似乎没有看见楚逸轩沉下去的脸。 苏瑾眼神幽暗,正想反驳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有些尖利的声音:“人家诗好你们就说他作弊……你们这就是嫉妒!” 苏瑾听到声音一愣,随即也反应了过来,今天是桃园会,温雨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为怪。 “瑾哥哥,你刚才做的诗我也听到了,实在是太好了,不要听别人的,他们就是嫉妒你。”温雨气呼呼的说道,眼神里尽是控诉。 一片繁杂的声音里,苏瑾收回眼神,显得有几分若无其事的样子,其实那些无聊的人说得也都是对的,自己确实是作弊了,不过自己的作弊手段,在这里,无人能模仿的来…………既然别人不能模仿,那这就是她取胜的资本………她就不信了,唐宋八大家的诗词他们也能听过。 楚逸轩靠在苏瑾身边,眼神之中充满着笑意,看了旁边的温雨和楚立颜一眼,不动声色的拂了一下袖子,她们身上的脂粉味,真的让他很难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身旁女子的体香之后,微痒的鼻腔才算是好受了些,她身上的味道,清淡而自然,还带了让人放松的味道,让她很是喜欢。 苏瑾将身子挪开了一些,有些不解,“你过来干嘛?” 自从皇宫出来以后,她就在心里有着或多或少的介意,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看到楚逸轩的那张脸,自己就不由自主莫名的紧张。 楚逸轩轻笑,“我过来当然是为了想看看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打理,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是不需要我担心了…………” 苏瑾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了从她身后的突然贴了上来的楚逸轩,耳边被他吹过来的一口气搞的酥酥麻麻的,同时传过来的还有他那欠揍的声音,“小瑾儿………你是在紧张吗?” 苏瑾扭头笑道:“轩王爷长得一表人才,身份又这么显赫,任谁都会紧张的。” 楚逸轩在无人看的到的地方轻咬了一下苏瑾的耳垂,然后满意的看着苏瑾的表现,“小瑾儿,要不要本王发句话,让这些人都闭嘴?” 苏瑾浑身战栗,转身就向楚逸轩挥拳,却被楚逸轩轻巧的躲了过去,那副得意的嘴脸,着实叫人无奈。 苏瑾不再管他,扫了周边一群人一眼,缓缓开口道:“看来有人不信,还劳烦郡主再次命题。” 第四十三章 惊艳四座(一) 楚立颜的视线落在苏瑾身上,那眼神里又是恼怒又是诧异,“既然是你主动要求的,那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方才一首,只当预备罢,美人如花,可惜总是造化弄人,有情人往往别离,这样,下一首诗词,就以`别离’为主题吧。” 话音还没有落下,刚才在人群里翻书的那个书生又开始手忙脚乱开始找诗来…………苏瑾看了他一眼,援笔在手,刷刷几下就把新诗写在了纸上,肖旭看着刚写好的新诗,目露惊叹,抢先一步在苏瑾念出之前率先高声念了起来:“玉阶生白露,夜久侵罗袜。却下水晶帘,玲珑望秋月。” 肖旭声音落下,四面又是寂静无声…………苏瑾浅笑,在眼角的余光中看到了刚刚赶来的南宫钰,和他想要伸出想要鼓掌,却因为周围太安静了以至于强自忍住的手,那副尴尬的模样,让苏瑾不由好笑。 楚逸轩摸着下巴,忍不住赞叹道:“好一个夜久侵罗袜,不著一字,尽得风流……”眼神中充满了惊艳,这样心思玲珑剔透的人真的是让自己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话音刚落,却听见有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郡主,不行!他是一介大夫,见多了悲欢离合,这首诗,也不晓得是他自己哪年哪月因为无聊时编出来的,现在给用上了,所以,这个不能算。” 这话说得无礼,让楚逸轩的脸色也跟着沉下来,他还没有说话,苏瑾就抢先开了口:“这位姑娘,在下想请教姑娘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是怎样知道在下的诗词是以前因为无聊而提前想好的,而不是现场作出来的呢。 苏瑾走到那个女子的面前,就这样直盯盯的看着看着她,眼神尖利,声音冰寒:“还有,我们在这里作诗,不知道你在那里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如果有的话,可以和我们商量,代替郡主出题也不是不可以。 听到苏瑾的话后,刚才那个最能叫嚣的小姑娘,突然噤了声,身子后退,渐渐隐没在人群中,笑话…………她可不敢对郡主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若是不满意也不能在这说出来,否则,就是吃不饱兜着走了。 果然,楚立颜的眼神因为苏瑾的话也向刚才叫嚣的那个女子的方向看去,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目露凶光,女子被她看得心中发毛,吞咽了一口口水,将头埋的更低,屏住了呼吸,只希望楚立颜刚才没有看清她,没有记住她…………… 楚立颜看了一阵,将女子的脸记在心里之后,才转头对着苏瑾冷声道:“这样一首一首的出题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换一种方式怎么样,不知苏公子有什么想法?” 看似是疑问句,却无处不透露出威胁的语气,询问自己的想法,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太过放肆,最好就此收手。 苏瑾也知道,自己不宜在这种场合里太过张扬,但看着楚立颜那副样子,就突然想起了上次她跟自己的过节,于是………心里就各种不爽,自己不爽了,也就不想让楚立颜舒坦了。 苏瑾浅笑,眼神之中透露出自信与坚定,对于楚立颜的威慑,自己毫不恐惧,“请郡主命五十题,两个时辰之内,我若不能成诗,就单独具酒馔上门,向郡主认错!并任凭郡主处置,若是我能在两个时辰之内作出五十首诗,那么,就请郡主今日放过肖旭,让她进入桃园,参加桃园会。” 一言既出,四下瞬间无声,所有人都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的样子,居然有人敢这样跟楚立颜说话,就不怕她报复自己吗。 就连站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楚逸轩也在一瞬间褪去了一身懒散,心里骂道,这死丫头莫不是精明过头,导致失心疯了,这样的赌约也敢随意乱说,就不怕到最后做不到吗,要知道,那不是五首,那是五十首! 楚立颜也冷笑道:“任凭你文采盖世,要在两个时辰之内完成五十首诗,那也是绝不可能!当然,若是预先准备好了,现在背诵出来,倒也不是难事!” 听到苏瑾的话后,楚立颜突然安心下来,没想到苏瑾竟然敢跟自己定下这样的赌约,这次,自己可没逼她。 若是到时候她输了,自己该对她提些什么意见好呢………看着苏瑾的脸,眼神之中渐渐露出了垂涎之色………… 苏瑾看着楚立颜的眼神有些恶寒,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这次的赌约的是以自己为堵住,所以,绝对不能输,对着楚立颜的眼神,语气坚定,“请郡主出题,我来作诗!” 肖旭呆愣了一会儿,马上反应过来低呼道:“你疯了!” 苏瑾投给肖旭一个安慰的眼神,没有去看周围人的脸色,再次对楚立颜说道,“请郡主出题!” 与楚立颜约斗,无疑是扔下了一颗炸弹,要想不假思索完成了两首诗,那是扔出了两颗导弹。而现在…………自己主动与楚立颜提出这么可怕的斗诗条件,那无疑就是扔下了一颗原子弹。 苏瑾莫名的觉得,自己现在还没开始斗诗就已经被炸糊了………… 苏瑾向楚立颜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一则是为了自己看不惯楚立颜,想要帮肖旭一把,再者,也是因为今日发现自己被楚立丰给盯上了,若是不能在民间一鸣惊人博取到一些好名声的话,到时候一旦楚立丰随便给自己安了一口黑锅,自己恐怕会死的很惨。 而机会………就在眼前………… 所以,苏瑾想要搏一搏,两个时辰内写出一百首诗,而且还要保证首首都是传世佳作,如果真的能做到,自己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至少在这个朝代里是这样,而自己的名声也能长上翅膀,扶摇直上。 苏瑾同时还暗自庆幸着,自己现在还与楚逸轩沾上了一层关系,虽然不知道楚逸轩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来找她的,但至少在现在,她们还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在这之前,苏瑾已经在心里计算计了一遍,如果楚立颜不出冷僻题目,两个时辰内做出五十首诗,自己应该有七八分把握,即便出了一两个冷僻题目,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胡诌一两首出来很容易,虽然冒险,却也是值得一试。 读遍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咏,苏瑾相信自己积攒的诗词量足以让自己顺利通关,事态,正在朝着苏瑾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刚才隐入人群中的女子,突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这次自己应该能给郡主一个好印象,说不定郡主还会记住自己,提拔一下自己,这么想着,又瞬间来了底气,道:“两个时辰内做出五十首诗,还不论好坏,这不就是在开玩笑吗,凡是读过三四年书的童子都能做到…………” 说完,看着四周,想要听见从人群之中传出来附和的声音,可是出人意料的是,这次周边的马屁精们,一个都没有出声,让女子一个人尴尬的立在了原地,事情…………怎么和自己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呢………还有郡主,她不是应该赞许自己吗,为什么要用这种阴狠的眼神看着自己。 楚立颜没有再搭理她,衣袖下的手指微勾,立刻有一个人影从人群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人捕捉不到,但苏瑾知道,这个女子的生命可能就要在这一天终结了。 楚立颜看着苏瑾信心十足的样子,忽然有些不确定了,两个时辰,五十首诗,对她来说该不会真的这么容易吧………… 楚立颜有些怀疑的看着苏瑾,一时间心思百转千回,“两个时辰,六十首诗,你若能在规定时间内作出来,并且保证没有滥竽充数的,我就放过她,如何?” 楚立颜的话一出,苏瑾就感觉到了周围一圈同情的目光,也对,令谁也不会想到,楚立颜居然又追加了十首诗,五十首诗与六十首相比,虽然只是多了十首,看起来并不多,但是实际上,要想再做出不滥竽充数的十首,可想而知,还是一个多大的工程。 是该接受………还是不该接受……… 既然话放到这里了,就代表已经没有退路了。 肖旭扯了扯苏瑾的衣袖,眼神里尽是担忧,“不可贸然行事,这个赌约………你不要同意。” 任谁都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没想要完成这么多诗词几乎是不可能的,完成一首诗要的不仅仅是表面功夫,要的还有诗词中的诗人所想要表达的东西,若只是一个空壳,那这样的诗词就毫无价值。 感受到她焦急的目光,苏瑾对她安慰一笑,然而心中却是翻江倒海,自己千算万算,也料不到楚立颜居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大庭广众之下,要求竟能说改就改,丝毫不在意别人对她的说辞。 两个时辰六十首,数量仅仅增加了十首,但难度增加的,却不止一点。 如果说两个时辰五十首有七八分把握的话,那么现在变成两个时辰六十首,那就是只剩下了五六分的把握。 这是一个难度超强的挑战……… 今天的桃园会,若是自己成功就将成为一个千载难逢的美谈,若是失败了,自己不但成不了美谈,还会成为京城之中的笑谈! 然而,自己却不能有丝毫的犹豫,犹豫不决,只会让别人感觉自己是怯场,或者是本就实力不足,却不自量力的自告奋勇,日后一旦有人提起,就是一个污点。 此时此刻,她没有退路………… 第四十四章 惊艳四座(二) 这一场豪赌,并且是一场绝对的豪赌! 若是自己做到了,就能在民间树立一定的形象,任皇上想动他,也要想想自己会不会收到指责,如果没做到,那就是一辈子再难以翻身,这场豪赌,赌的是她以后的人生。 是传奇还是笑话就看今天的在此一举了………… 苏瑾的目光在一群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楚逸轩的身上,有他在,自己的放心了些,楚立颜虽然张狂,但毕竟只是一个公主,在楚逸轩的面前也不得不收敛,毕竟以楚逸轩的势力,她不能得罪,也得罪不起。 “成交,还请郡主出题,另外还请轩王爷为在下记录诗作,另外,在下还有个请求,既然吟诗又怎么能无酒,还请赐酒一斗,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如果万一背了一半之后文思枯竭了,还能假装喝醉了,若是完美通过了的话,还可以表现出一个酒后诗兴大发的潇洒诗人形象。 楚立颜看着苏瑾,片刻之后才张口问道:“你确定吗?” 苏瑾点点头,缓缓的将目光从一群人身上略过,最后落到楚逸轩的身上,耳边传来他低低的声音,“放心,你今日若是输了,大不了本王抱着你私奔就是,反正你的身子很轻很软像个女子一样,都是男人也不怕吃亏,若是真的说是谁吃亏了的话,那也是本王吃亏,毕竟想让本王抱着的人多的是。” 苏瑾瞪了了楚逸轩一眼,将目光再次落在楚立颜的脸上,下颌轻点,声音坚定如初,“我确定。” 楚立颜看着苏瑾坚定的样子,眼里的光有些炽热,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瑾失败的样子,“好!”随手点了身边的几人下去备酒。 周围的空气一瞬间变得燥热起来,所有的书生都围了过来,就连本来先去桃园会的富家小姐们也都感兴趣的靠了过来,肖旭的一双美目流光溢彩,视线落在了苏瑾身上,手捏住了衣角,手心里面全是汗水。 楚立颜看着肖旭和苏瑾的互动,眼神突然沉了下来,语速快速道:“我们楚月靠近轩辕,边塞之处经常有摩擦,这样,我们就以‘塞下曲’为题,先做十首。” “…………………” 楚立颜得意的扬起了脸,苏瑾也回以微笑,只不过却是皮笑肉不笑,周围人的目光也在一瞬间集中在了苏瑾的身上,抽气声连续不断,还有人低声道:“苏瑾就是一介大夫,根本没有在边塞待过,哪里知道边塞是什么样的?没有切身体验,怎么可能写的出来边塞诗。” 而且,还不是一首两首,而是十首,如果说一首两首还能瞎编的话,那十首,怕是要江郎才尽也难以编的出来…………… 这些闲话,苏瑾自然是听到了,但此刻她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眼睛微微眯起,端起眼前的酒盅,一饮而尽,声音清晰明朗:“第一首诗,郡主听好,轩王爷还请帮我作证!” 思索了几息之后,曾经学过的诗词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众人目瞪口呆的盯着苏瑾,似是想不到她能做出来这样深刻的诗词,百战沙场碎铁衣………残兵千骑归……… 一幅烽火连天,战士们在战场上浴血奋战,铁衣尽碎,只剩下几名残兵归来的壮烈场面仿佛浮现在了眼前。 苏瑾抬手,一杯烈酒从喉咙滑入,在烈酒的催动下,身上也跟着热了起来,边塞是一场战争,而自己现在面对的,又何尝不是一场战争! 苏瑾想起曾经看过的书,读过的诗,浑身的热血似乎也都开始沸腾起来,脑子急速运转,曾经了解过的关于古代战争场面,也如同一幅幅动起来的画作在眼前掠过,那些有关边塞战争的诗句,也如滔滔江水,向自己直涌而来! 一时之间,苏瑾的情绪也在酒精的带动之下变得激动起来,她此刻就想把自己所有知道的诗词全部都写出来。 一首经典的边塞诗浮现在脑海,“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众人基本石化,僵在了原地,周围一时间鸦雀无声……… 苏瑾仰头又喝了一杯酒,用衣袖拭过嘴角的酒滴,将酒盅一扔,脸上已经有了几分朦胧的醉意,只是眼睛却比原来更亮,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一首诗接踵而至,“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苏瑾脸上浮起一片红晕,看的楚逸轩心中的一角柔软了下来,佳人醉酒后的娇颜让他沉静的心弦不由得微微颤动,一时间竟然楞在了原地,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 为了掩饰这一抹尴尬,楚逸轩将头偏向了一旁,却发现有不少书生,从刚才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奋笔疾书…… 苏瑾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想着诗,仿佛自己也置身于其中,仿佛自己也是正在战场上厮杀的一员,仿佛自己的一腔热血也正在被燃烧。 脱口而出的语气更加潇洒,说出来的诗也一首比一首更加令人震惊,“烽火城西百尺楼,黄昏独坐海风秋。更吹羌笛关山月,无那金闺万里愁!无那金闺万里愁!” 苏瑾不停的喝着酒,诗词也一首一首的接踵而至,除了抬杯喝酒的那几息的时间里,思路几乎毫无停顿,直叫人惊叹的合不拢嘴。 书生手下的笔也忙的几乎飞起,这样好的诗词,若是错过了,就真是太可惜了,看着苏瑾的眼神也充满了崇拜,思路这样连贯,做出来的诗又是这样的精湛,这样的天才,却只是一介大夫,真是可惜了,他们都在心里为苏瑾遗憾叹息着………… 整个桃园会,几乎只成为了苏瑾一个人的舞台,在众人崇拜的目光里,苏瑾的后背却已经是冷汗淋漓! 又一首诗词刚想脱口而出,却猛然惊醒了过来,在历史上,从来都不缺边塞诗,各个朝代都有边塞诗派,边塞诗的类型真的很多很多,但是…………不少诗里都夹杂着真是的历史,有的地名,在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额角已经泌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幸好自己及时的反应了过来,如若不然…………想想都是一阵后怕………… 幸好只是十首,对数量的要求并没有过高,但是,这样的挑战,仍旧是吃力的,至少是她两生都未曾经遇到过的,再一次拿起了酒盅,却被肖旭一抢而过,“够了,别再喝了。”肖旭低声呵道。 苏瑾不再执着于酒杯,越过肖旭直接伸手拿起了酒壶,并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过全身,一时之间,那种激奋的感觉也愈发的明显,眼神也明亮的吓人。 楚立颜的问题也问的一个比一个急促,一个比一个刁钻,根本不留给苏瑾反应的时间,幸好被问到的是苏瑾,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被问的晕头转向,不知东西南北了。 ……………… “以‘梅花’为题……” ……………… “以‘重阳节`为题……” ……………… 苏瑾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出来多少诗了,朦胧间突然听见一个书生的声音,“五十九首了,竟然五十九首了!” 五十九首…………这个数字再次让四周发出了抽冷气的声音。 苏瑾心中一松,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看了看还没燃尽的半柱香,一时间,腿竟然有些松软,心中的一块巨石也在瞬间落在了地上。 楚立颜看着苏瑾完成了所有的诗词之后,呼吸也滞了一滞,片刻之后才道:“苏公子果然才华横溢,不知能不能就以现在自身的感受为主题,给大家做一首诗?” 周围开始穿出来低低的讨论声,“郡主这样太过分了,本来出的题就够难的了,现在居然还要以自身感受为主题,这不就是在难为人吗。” 只有书生们还拿着笔,激动的等待着苏瑾接下来的诗,以自身感受为主题,想想就觉得很激动,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首佳作! 苏瑾的嗓子已经有些沙哑了,伸手去拿酒壶,发现酒壶也空了,头很痛,却又无可奈何………… 苏瑾讽刺一笑,自身际遇………自身际遇!居然给出了这样的题目,自己不仅倒霉的被背叛,还倒霉的来到了这里,又被逼迫着交给了不知什么时候能完成的任务,想着想着,鼻头微微的有些泛起了酸意,淡淡的忧伤也浮上了心头………… 手中的酒壶“砰”的一下摔在了地上,滚轮在楚立颜的脚边,吓的楚立颜跳起了脚。 “拿酒来,无酒又岂能忘忧!又怎么做诗!”苏瑾眯着眼睛看着楚立颜,看的她心中有一瞬间的慌乱。 苏瑾这一刻的神情居然有一种独我睥睨的感觉,看的楚逸轩勾起了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相信她足以做出一首令所有人都震惊的诗来。 苏瑾拿起刚端上来的酒,拿起酒壶就一口气灌下去,喝完之后,又砰的一声放下,看着眼前的满盘狼藉,突然想起了李白的一首诗,扯动沙哑的嗓子念道: “金樽美酒斗十千,玉盘珍羞值万钱。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闲来垂钓碧溪上,忽复乘舟梦日边。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顿了顿,又道,“这次,还有什么话说!”此刻,竟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第四十五 大醉酩酊 苏瑾的视线扫过周围,带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威慑,楚立颜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无话可说,毕竟自己的要求,规定,苏瑾都已经做到了,就连自己最后额外给出的附加题,苏瑾也照做无误。 “当然没问题,皇妹,你说呢?”楚逸轩看着楚立颜发呆的样子,心中冷笑,自己可是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做出了过分的要求,还在众人面前被打了脸感觉下不来台而已,所以不想承认罢了,而且这一巴掌打的是又快又狠,让人出乎意料。 不过………没关系,自己在这里,料她也不敢耍出什么花样。 “你!”楚立颜狠狠的看了楚逸轩一眼,暗骂他多事,转身离开之前又深深的看了苏瑾一眼,这个男人…………她非得到不可,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温雨和肖旭,眼神变得更加阴沉,如果这个男人自己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自己不要的东西,宁可毁了也绝对不会便宜她人。 如果苏瑾知道楚立颜内心的想法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去给她讲讲人生观和价值观,人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过头就不好了………… 但此刻的苏瑾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头晕晕的,眼前也变得模糊一片,就连身侧的楚逸轩和眼前的肖旭身影也渐渐的重合在一起,整个人仿佛都没了力气,脚下也犹如踩在了棉花之上,绵软而无力。 按理来说,以自己的酒量不可能只喝这几杯就醉成了这个样子,这次,似乎醉的也太快了,连思路都变得有些不清醒了,眼前的光线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这酒………有问题……… 这是苏瑾倒地之前唯一的想法……… “苏瑾,苏瑾!” “瑾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在苏瑾的身体坠下去的那一刻,温雨和肖旭紧张的惊呼出来,楚逸轩一把接过苏瑾,将手搭上了她的脉搏,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由于低着头,她们两人都没有发现他的变化,楚逸轩抬头看着紧张的两人,神色如常的安慰道,“只是酒喝多了,没有什么大问题。” 肖旭和温雨一听,也放心了不少,只有楚逸轩的心越来越沉,他大概能才出来楚立颜应该是抱着什么目的,但自己却没想到她居然会无耻到会用连心蛊,而苏瑾中的还是其中的子蛊。 连心蛊,母蛊会渐渐的控制子蛊,会渐渐的迷惑中了子蛊人的心智,让子蛊者对母蛊者顺从,最后达到百依百顺,哪怕是让子蛊者献出生命,也是百依百顺。 楚逸轩抱着苏瑾正要走的时候,一道掌风从身后袭来,脚尖一转,向身侧闪去,躲开了这一掌,抬头看着来者不善的男子,微眯起了眼睛,低头看着仍在怀里的女子,眼神又温柔了下来。 瑾言看着楚逸轩怀中红透了脸的苏瑾,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紧张的呼唤苏瑾,“公子,你怎么了,公子!”而苏瑾只是低低的呢喃了一句,将脸又更深的埋在了楚逸轩的怀中。 胸口处有些酥麻,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了楚逸轩的心头,他好想就这样把她囚禁起来,让她的这副娇态只能展现给自己。 “你把公子怎么样了!”瑾言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正要出手夺人的时候,衣袖却被一个人拉住了,回头一看,发现竟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女子。 “你放心吧,苏瑾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些喝多了。” 喝多了?瑾言又回头看了看苏瑾,还是有些不敢置信,自家小姐的定力还是很强的,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喝的烂醉如泥。 但是看着苏瑾酡红的脸又有些不确定了,苏瑾的样子看起来真的是喝多了,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深深的看了肖旭一脸,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上次在停尸房的那个女子,这个人………莫非是肖旭? 瑾言打量着肖旭的时候,肖旭也在打量他,一身黑子,神情严肃,眉飞入鬓,眸若星辰………真是个不一般的男子,而且,就他对苏瑾紧张的态度来说也应该是友非敌。 瑾言又看了温雨一眼,在温雨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放心下来,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息也渐渐的平息了……… 瑾言对楚逸轩伸出了手,想要接过苏瑾,却被楚逸轩躲开了,欲收不及的双手就这样尴尬的停留在了半空中。 楚逸轩用肩膀撞开瑾言,然后径直的向云苑的方向走去,“再不跟上,本王可不敢保证你家公子会不会出什么事。” 瑾言紧紧的盯着楚逸轩的背影,抬脚快速的跟了上去,心里思索着楚逸轩刚才说的话,难道小姐………真的遇上了什么危险……… 隐在人群中的南宫钰压低了帽沿,不动声色的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想到……苏瑾居然中了连心蛊,要想除去连心蛊,除了杀死下蛊的人之外,就只剩一种办法了,不知道苏瑾发现了自己中蛊以后会怎么解决呢,抑或是………楚逸轩会用什么办法解决呢。 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南宫钰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又转身悄悄的离开,就如他刚来时那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一路上,充满了低气压,楚逸轩和瑾言都是沉默着,除了偶尔不安分的在楚逸轩怀里扭动几下的苏瑾发出了几声轻哼之外,就只剩下了两人的走步声。 肖旭与温雨没有跟过来,虽然她们很想等苏瑾醒来以后再走,但是参加桃园会是家族的要求,她们无法拒绝,不得不参加,因为家族之中女子品德的声望还靠着她们的表现。 “他中的是连心蛊,你若是不救的话,她就只能一点点被操控了。”楚逸轩忽的开口,说出的话让瑾言楞在了原地。 片刻后,瑾言才缓过神,垂着头让人无法看出情绪,只有那紧握的拳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我会去杀了下蛊的人!”瑾言抬头对上楚逸轩看过来的视线,目光灼灼,只要杀了下蛊的人,小姐就能回复如初。 楚逸轩眉头微挑起,语气轻松随意,但眼神却是异常认真,“真不好意思,下蛊的人我现在留着有用,不能让你杀。” “那我先杀了你!”瑾言身影微动,闪身到楚逸轩面前,身影快的只留下了一道残影,楚逸轩并不闪躲,仍是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 就在瑾言马上就要到楚逸轩身边,快要得手的时候,楚逸轩突然动了,抽出右臂,抬掌迎了上去,而左臂,仍是牢牢的抱着苏瑾。 “砰”的一声,两掌相击,楚逸轩因为掌风的冲击里,身子向后退了几步,大掌压住的胸口,眉头紧皱,一丝鲜血顺着嘴角缓缓的留了下来………… 相较于楚逸轩来说,瑾言的情况更严重些,那一掌直接将他掀起,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噗嗤”,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支起身子,晃了几下后稳住了身行,袖子抹过嘴角,与楚逸轩对峙着。 楚逸轩不复平时随意懒散的样子,眼神闪烁的看着瑾言,嘴角仍是勾起,却让人无法生出暖意,周身一片肃杀。 两人的气息同样的强大,周身的气流也旋起了漩涡,衣衫飞舞,树叶簌簌作响急促的如同从地狱来的催命鬼音………… “嗯………”苏瑾不安稳的翻了个身,在楚逸轩的怀中换了个姿势。 两人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息也瞬间收敛了起来,两人和平依旧,仿佛刚才的场面只是个幻觉,从来不曾发生。 屏住呼吸,一秒,两秒,三秒………两人都屏住的呼吸,静静的等待着苏瑾接下来的反应,等了一阵后,却发现苏瑾不再有其它动作。 呼…………楚逸轩轻呼出一口气,心中除了紧张,放松之外,还有些淡淡的遗憾,不过,幸好,苏瑾没有醒来,要不然接下来的话可是不好当着她的面说,有些事情,他们要悄悄进行。 瑾言看着苏瑾并没有被他们两人惊醒,也是松了口气,他并不想打扰到小姐的注意。 如果说,刚才只是开胃菜的话,那么现在将是正餐。 楚逸轩不知道苏瑾什么时候会醒来,也不准备铺垫什么了,直接开门道,“下蛊人我是不会让你杀的,所以,你可以死了这条心了。”语音一转,又道,“论起解蛊毒,谁又比得上从小实验各种蛊虫的轩辕大皇子呢,不过,可惜了,轩辕的大皇子,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真是可惜啊,” 瑾言的下颌猛然收紧,后背已经冒出了涔涔的冷汗,渐渐的似有濡湿衣衫的趋势,“轩王爷和在下说这些做什么,在下不懂。” “若是想让她死的话,你可以继续装作不懂。”说完,快速向云苑走去,开门以后熟稔的走向了苏瑾的院子,将苏瑾平放在床上,眼神复杂,若是他猜错了,瑾言并不是他想的那个人的话,那她恐怕以后会……… 一道暗光从楚逸轩眼中一闪而过,看来他的计划要提前了,楚立颜暂时他还不能动,但他保证,自己一定会在苏瑾完全被控制住之前解决掉楚立颜,自己会搜寻各种药物加以辅佐调养,假以时日,相信她一定能恢复如初。 楚逸轩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瑾,转身离开,正好与走过来的瑾言擦肩而过。 两人谁都没有看谁,心中都挂念着同一个女子………… 第四十六章 血液相融 瑾言轻轻的抚上了苏瑾的脸,在指尖触碰到苏瑾脸颊的一瞬间又如触电般猛的收回,喉结上下滚动,盯着自己不住颤抖的手,眼神变得愈发复杂,自己竟然一时冲动对小姐做出这样的无礼的事。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瑾,自己竟然还有一种想再次抚上去的冲动,这是他的小姐,是他以命相护,誓死追随的小姐,更是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 可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中了连心蛊,这种蛊虫是轩辕皇室独有的蛊虫,专门用来控制那些有才能而无心归顺,亦或是那些生有异心的人,因为这种药及其的霸道,所以生产量及其的少,不到真的万不得已的时候,轻易不会拿出来使用。 给苏瑾下蛊的人莫非是轩辕皇室的人……… 难道自己最终还是摆脱不掉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冰冷的地方吗………瑾言闭上了眼睛,头向上仰起,心中也泛起了酸意……… 瑾言小心翼翼的试探般的轻触着苏瑾的脸,见她睡得依旧安稳,才放心下来,指尖慢慢的划过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唇………目光盯着她的唇,眸子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倏的一下拔出别在腰间的匕首,面无表情的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眉头挑都不挑一下,捏开苏瑾的嘴角,让鲜血顺着伤口滑入到她的嘴中,然而处于沉睡中的苏瑾根本感受不到,鲜血前一秒才刚流进她的嘴中,下一秒后又从她的嘴角溢出。 血液大部分都被浪费了,真正被苏瑾喝下去的根本没有几滴,瑾言微怔,想了想抬起手腕猛的喝下了一大口血,然后缓缓的俯下身子,将唇贴在了苏瑾的唇上,舌尖向前送出,将口中的鲜血度到了苏瑾的口中。 单手捏住苏瑾的鼻子,让苏瑾无意识的吞咽,另一只手为苏瑾渡着气,以防她被呛到。 一丝鲜血顺着两人的嘴角滑下,妖异而艳丽……… 瑾言摸着嘴唇,仿佛刚才的温度还没有褪去,他居然亲了她,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瑾言抖动着双唇支撑起身体,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从内心深处涌出来的渴望几户要把他烧成灰烬………他好想就这样把她拆之入腹,然而………他不能……… 查探了一下苏瑾的脉搏,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她身体内的蛊虫在沾上了他的血后,已经平静下来,不复刚才的躁动了。 自己的血液可以压制蛊虫,这个秘密只有几个人知道,那么楚逸轩又是怎么知道的,就算他调查自己也未必能调查出来,除非………是异梦阁出手,这样说不定还能调查出来几分真实的。 但异梦阁的做事规律自己还是知道了,他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价值会值得让异梦阁派人来杀他,除非………对异梦阁来说,他真的是一笔大单子。 瑾言永远都不会想到,他的事情根本不用去请异梦阁来调查,因为有的人,就埋伏在身边。 “嘤--”苏瑾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头痛欲裂,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喃,打探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她所处的地方,正是她自己的房间,刚刚醒来,神情还有些恍惚,看着瑾言,有些疑惑的问道,“瑾言,我是怎么回来的?” 瑾言有些犹豫,因为他并不想告诉苏瑾是楚逸轩送她回来的,本能的,他不想让她们之间有什么交集。 苏瑾看出瑾言的犹豫,试探着问道,“是楚逸轩送我回来的?”瑾言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瑾了然,果然是楚逸轩送自己回来的,瑾言当时并不在场,所以,他应该不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对了,酒! 她隐隐约约的记着,在自己喝完后来送上来的酒后就有些不对劲,脑子越来越晕,思路也慢了半拍,若不是那些诗词本来就是出自别人的,自己根本就无法完成,绕是这样,自己也是在最后才险险胜出,最后的那杯酒对心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在最后昏过去的时候,她才发觉那杯酒有问题,想到这,苏瑾赶紧给自己号了下脉搏,发现一切正常时才稍微放心了些,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她真的只是喝醉了?不应该啊………… 再次给自己号了号脉,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瑾言安静的盯着苏瑾的一举一动,眼神有一瞬间让人不易察觉的慌乱,当看到苏瑾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时候才稳住了心神,将袖子不动声色的网下拽,将手腕上的伤掩盖在袖子下面,不让苏瑾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苏瑾,依然也没有发现瑾言的小动作,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才起身下了床,看向窗外,发现天色已经黑透了,看来,这杯酒真是后劲十足啊,竟让她一觉睡到了现在。 苏瑾推开窗,让夜风吹进来,低头的时候,一张信封赫然出现在眼前,这是…………抬头看向瑾言。 感受到她的目光,瑾言也将视线移到苏瑾手中的信封上,“这是今天收到的关于翎羽的消息,因为小姐正在休息,所以我没有打扰。”瑾言解释道。 这封信,是他派人悄悄打探来的,其中的内容也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所以他也没有急着叫醒苏瑾,况且,就刚才的情况来看,也不适合叫醒苏瑾……… 看着苏瑾轻抿的唇瓣,瑾言突然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那柔软的感觉仿佛还在,口齿之中仿佛还存留着两人交缠血液时的腥甜,眼神越来越黑,似乎比夜色还要黑上几分,身体里的冲动渐渐的汇集到一点上,感受到自己的变化,瑾言的脸也慢慢的红了起来,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苏瑾看着瑾言的变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明明他刚才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脸就红成了这样,难道是………中毒了? 快速的拉过瑾言,将他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倾向,“瑾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 他感觉自己很热,很热…………尤其是在她的手搭上了他的手上以后,他更感觉燥热,喉咙似乎都燃烧了起来,艰难的吞咽了一下,才声音沙哑的回答道,“我………我没事。”说完不敢再看苏瑾的眼睛,转身落荒而逃,速度之快让苏瑾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瑾言………应该……真的没事吧………低头,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信纸上。 ………………… 郡主府中,一群男子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衣着华丽,布料皆是上好的冰蚕丝,绣制的花纹也都是出自大家之手。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趴伏在地上,额角处被利器划开了一个口子,正涔涔的往外冒着鲜血,不远处是一只被摔碎了的茶杯,眼神无奈而凄凉,又透露出隐隐的绝望,而她面前,坐着的正是一脸目中无人的楚立颜。 “没用的东西,我不是让你作诗吗,你做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还敢好意思出来丢人?”楚立颜说完,手中的杯子又向地上的男子投去,转瞬之间,男子的额角就又添加了新伤。 看着白衣男子一动不动的倔强样子,楚立颜心中更气,白天苏瑾给自己的难堪也一一浮现在眼前,走到男子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仔细一看,竟发现这个白衣男子的长相与苏瑾有几分相似。 伸手擦拭掉男子脸上的血迹,眼中的惊喜放的越来越大,“你叫什么。” “白衣………” “白衣胜雪,人如其名,长的果然仪表堂堂,今夜就你来给本郡主侍寝吧。”白衣的面孔又让她想起了苏瑾,两张面孔似乎也毫无违和感的渐渐的重合在了一起。 楚立颜的笑容放的越来越大,眼神贪婪的看着白衣,仿佛眼前的人就是苏瑾。 谁都没注意到看似默不作声软弱的白衣,居然会露出那张冰冷而犀利的眼神,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仿佛一切事情在他面前都无法躲藏。 而楚立颜此刻正得意着,丝毫没有发现她自己已经跳入了一个巨大的网中,而且越陷越深,有些东西一旦触碰便永远都无法摆脱………… 轩王府内,楚逸轩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凝神,刚才他已经收到了消息,瑾言已经将自己的血液给苏瑾喂下去了,蛊毒的事情暂时不用担心了,在没有外力的催动下,支撑两年不成问题,他会保证这两年之内,她会好好的活着,而自己………也可以好好处理这边的事情了。 楚逸轩轻笑,睁开的眼中波光潋滟,不知他的好皇妹是否会喜欢他送给她大礼呢,若是喜欢的话,又不知会不会无福消受呢,毕竟有些贪心不足是要付出额外的代价的。 而看着信纸的苏瑾此刻也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关于翎羽的下落,她已经找了好久了,可惜的是,每次收到的都是莫须有的消息,然而这次与往次不同,明显可信度高了不少。 毕竟能让顾子墨都出动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是小事,显而易见,这次的消息最起码有七成可信,除非,放出消息的人高明到连顾子墨都能骗过………… 第四十七章 翎羽下落 这样看来,这个消息到是值得自己一试了,毕竟每个消息得来的都不容易,每次机会自己都不可以随意浪费,况且这次还是个真实性很大的消息。 沉吟了一下,按照信纸上所提到的时间,地点,细细的合算了一下,发现翎羽似乎在子时出现的几率最大,在这个时间里,自己争取到到翎羽的几率也最大。 天时地利都已经具备了,就看到时候自己的发挥了。 夜暗下来的很快,不久前还是透亮的天空,此时已经变得阴沉一片了,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的小雨也跟着下了起来,汇聚成一条条细流,顺着地表的沟壑向前流去……… 苏瑾看向窗外,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距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自己也要好好准备了,这次的翎羽争夺中必定是高手云集,若是不能强争,便要智取。 双手覆在丹田之处,吐纳气息,最近自己总是感觉泣血决的第六重总有隐隐的松动之势,但不知为什么,总是打不破那一层屏障,似乎总是差点什么。 如果说自己迟迟不突破不是因为功力积攒不够的话,就是因为机遇还没到。 这次的消息来的刚刚好,即使消息是假的,或者结果不尽人意的话,自己也可以获得一笔不小的收获,至于翎羽…………自己是非得不可! 苏瑾将丹田运转起来,再睁开眼睛时,瞳孔赫然变成了红色,犹如即将破瞳而出的血液,脱下一身白衣,换上了一身便于夜行的黑色夜行衣,头发也利落的竖起,整个人的气场也陡然发生了转变,魅而不俗。 眼神扑朔迷离,犹如坠入凡间的精灵,受到了红尘的洗礼。 从门口刚刚进来的瑾言,看着苏瑾的背影不由得呆在了原地,双眼中闪过惊艳,他一直都知道她很美,美得让人惊心动魄,但今天,自己发现她似乎比往常更能让自己心动,难道是………因为心境发生了变化吗……… 想起昨天那个出于无奈的吻,脸蹭的一下又红了起来,整个人犹如煮熟了的虾米,从上一直红到下。 瑾言小心翼翼的看着苏瑾,却不料苏瑾回头,两人的视线顿时撞在了一起,“小………小姐………” 瑾言听到自己的声音之后,差点咬掉了舌头,感到特别的难堪,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居然会舌头打结,连说话都说不好了。 “瑾言,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苏瑾看着瑾言不太正常的样子,走过去就要去拉他的手。 瑾言一个闪身躲开了苏瑾的手,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颤抖的声音里还是掩盖不住他的紧张,“我………我没事………小姐决定要去吗。” 看着瑾言不太愿意的样子,苏瑾也不打算强迫他,虽然从他的脸色,以及颤抖程度来看的话,可能的确是有些问题,但从他的声音却是中气十足,丝毫不晓得虚弱。 算了,万一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方便与自己说呢,就等到他愿意和自己说的时候,自己再问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的话现在不说,可能以后就再也无法开口了,只是现在的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直到两人醒悟的时候才发现为时已晚……… 苏瑾不再理他,开始收拾自己需要带的东西,除了绳索,佩剑之外,还需要再带些药剂,这些药绝对可以在不备之需是派上用场,说不定还可以拉回自己一命。 看了看手中的佩剑,心里突然各种嫌弃,别人的佩剑不是那种看起来就是高大上的,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有特点的,而手中的这把………自己隐隐记着,这把好像是在大街的一个小贩那里买的,因为长的很丑,所以没有人买,而价格自然也便宜了很多。 而自己买这剑的原因就是,便宜………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在同等价位中,这把剑的锋利成都已经占到了上层,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打造它的主人影响了这把剑的发展,创造它的人一定是个粗暴的汉子,这粗暴的审美观实在是有待考察。 瑾言看着苏瑾突然与自己的剑大眼瞪小眼起来,有些无语,看了看时间,提醒到,“小姐,我们该出发了,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 还有一刻钟,足够自己做完一些事了,“瑾言,你可有打听到顾子墨的动向?” 瑾言沉吟了一下,才回想到,“我听说顾子墨会在子时出动,地大概就在云苑以南。” 云苑以南就是郊外了,平时人烟稀少,这么偏僻的地方真的会出现翎羽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无论是不是陷阱,她都要试一试。 “瑾言,你想怎么样,看家还是与我同去。”苏瑾看着瑾言问到,无论他在家还是与自己同去,对自己都是有利的,若是在家的话,可以防备有人来家里偷袭,若是与自己出去的话,或许可以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助自己一臂之力。 “自然是与小姐同去!”瑾言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在他的心里,小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如此甚好,我们走。”苏瑾率先走出了门外,脚尖轻点,飞身到旁边的一棵柳树上,又借由柳树枝叶的柔软与弹力,跃到另外一棵树上。 瑾言在身后无奈的跟着,心里暗暗佩服起苏瑾的轻功,泣血决作为千古功法,果然是名不虚传,就小姐目前的水平来说,在轻功这方面,她已经是嫌少有高手了,若是修炼到泣血决十层大圆满的话,绝对可以独步天下。 …………………… 路上了两个人心思各异的向郊外走去。 不出一刻钟,两人就到了目的地,果然不出苏瑾所料,这次收到消息的人竟然如此之多,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攒动着。 苏瑾找个安静的角落小心翼翼的等了起来,自己需要观察一下局势,分析一下利弊,千万不能随意出手,当了别人的炮灰。 面对翎羽的诱惑,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带着贪婪,昔日的朋友,兄弟,在利益的面前似乎变得不堪一击。 就像有句话说的,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向在织毛衣,织的时候要一针一线,拆的时候只需要轻轻一拉,苏瑾看着他们反目的样子,忍不住冷笑起来,这就是人性,埋藏在骨子里永远都抹不去的存在。 瑾言看着人群,眼中也是一片阴沉,看着他们蓄势待发的样子,讽刺的勾起了嘴角……… 所有人都安静的等着,在离子时还有最后几秒的时候,人群中开始发出了按耐不住的躁动,终于,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翎羽出土了!”顷刻间,所有人都不要命的涌了上去,生怕慢了一步,翎羽就会被别人夺走。 出土了?苏瑾听到他们喊的话之后,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老疯子说过,翎羽是在他手里被丢的,就算过了几年,也不至于成为要出土的神奇,这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不知道关于翎羽的事情,是老疯子当时对自己隐瞒说谎了,还是这次的消息根本就是个假消息,据消息说,顾子墨会出现在这里,但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发现顾子墨的任何身影。 是没在人群中,还是根本就是没有来呢………… “翎羽是我的,我才是翎羽的主人,哈哈,天下即将要成为我的了!”一个抢到了翎羽的人,放声大笑着,眼中充满了了张狂与得意,仿佛天下此刻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休想,翎羽是我的才对!”另一个人挥剑,将刚才抢到翎羽的人的手臂一刀斩断。 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法再拿起翎羽,只能看着另一个争夺到翎羽的人扬长而去。 而另一个刚刚争到翎羽的人,也经历到了重样的事情,他拿着翎羽,还没想好该做什么的时候,头就被人把砍了下来,咕噜噜的掉落在地上,从脖颈处涌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地面,那双还睁得的眼睛中,还能看到他的贪婪。 众人争夺到翎羽的喜悦声,以及阵阵的哀嚎声混杂在了一起,一副众生相浮现在了眼前。 翎羽在一个人的手中递过,从经手传到了另外的一个人的手中,再看地上,又有多少双断手。 “嗖”的一下,有个东西从前方飞了过来,苏瑾好奇,低头一看,差点吓得从地上蹦起。 好家伙,自己不争不夺的,翎羽到是自己找上门来了,最让自己无语的是,这个被传作是翎羽的小盒子上面,还连着一只手,一只刚刚被斩断了的手,即使离开了主人的尸体,也仍然不死心的紧紧的拉住这个盒子。 苏瑾面无表情的掰开连还在盒子上的手,刚想打开盒子看看里面是什么的时候,突然一把剑从身后刺了过来。 剑风凌厉,充满了杀气,苏瑾一惊,放弃了打开盒子的念头,专心的对付起了眼前的人。 刚才自己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顾子墨,现在居然在这里被自己给碰上了,想顺利的保下翎羽,好像是有点困难…………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这句话果然在这里应验了。 苏瑾眯着眼睛打量着顾子墨,与此同时,顾子墨也再一次的出手……… 第四十八章 危机时刻 剑身青光闪过,带着冻彻入骨的高意,苏瑾一个哆嗦,看着眼前的寒冰剑目露赞叹。 据说寒冰剑取之于断情崖的崖底,剑身碎满寒冰,泛着泠泠的寒光,在这个雨夜里,显得格外凛冽无情,就像执剑的主人一样,嘴唇紧抿,面色冷峻。 虽然剑好,但现在并不是赞叹的时候,苏瑾回过神赶紧反手挡下,“咔嚓”一声,剑身断成了两节,苏瑾心中大骇,顾子墨也太变态了,不对,是他的剑也太变态了,虽然自己的剑不是什么好剑,但至少也不至于连人家的一击也没有抗下来………… 剑身已断,顾子墨的剑尖直面向苏瑾刺去,苏瑾弃剑,向后一个翻身,背脊几乎已经贴到了地面,身子用力猛然一转,面朝地上,向前疾行,整个人扭转到了一个让人不可思议的角度,就连顾子墨都看呆了,忘记了下一步的动作。 苏瑾确定了安全范围以后,才停下脚步,摸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感叹道,好险,就差一点,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今天了。 掏出怀中的小盒子,意外的发现这个盒子异常的美丽,整体呈现暗红之色,盒子顶部,以及盒子的周围都镶嵌着金色的花纹,好像是一种神秘的用语,苏瑾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苏瑾渐渐的沉浸到了文字中,越看越觉得入迷,这些花纹好像有魔力一样,似乎能把人吸进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多了,还是因为自己曾经就认识,她居然依稀的能辨别出来几个字,嘴里也忍不住跟着读了出来,“小瑾儿,这是……………” 还没读完,一声比一声更魅惑人心的琴声传了过来,刚才的思路一下被打断,再看上面的花纹,突然也没了之前的那种感觉,好像这些花纹并不是什么文字,就只是简单的花纹,仅此而已。 苏瑾有些遗憾,她总感觉,自己好像是错过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但没办法,此刻的情况不容她多想,因为,顾子墨已经发现了她,刚才那声琴音就是最好的证明。 顾子墨的琴音与笛音不同,他平时吹出来的笛音都是给人一种凄厉,绝望的感觉,让人听了就忍不住与这首曲子一同陷入绝望,但是他的琴音不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相反的感觉,带着温暖,带着诱惑,让人忍不住陷入其中,自愿走向灭亡,所以在江湖上,有人称他的笛音叫断魂音,琴音叫离魄琴。 琴音一出,果然名不虚传,苏瑾在心中给他拍起了手掌,如果不是用在了自己身上的话,自己恐怕已经给他拍出声了。 琴音虽美,苏瑾却无心欣赏,几乎在琴音响起的相同一瞬间,苏瑾就立刻封闭了听觉,但事实证明,效果微乎其微。 身体里的暴性被引发了出来,苏瑾感觉脑子有些胀,思绪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渐渐的眼前也开始模糊了………… 双眼红的几欲滴血,苏瑾拔出绑在腿上的匕首,一刀挥下,狠狠的插到了大腿上,从大腿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脑中有个短暂的清明。 这样下去,自己非死不可…………就没有什么可以克制这该死的琴音的吗…………等等,既然是声音,那说明用其它声音也有希望可以打破现在被压制的场面。 突然有一首歌在脑中浮现,苏瑾阴森森的扯动了嘴角,眼中闪过狡黠的目光,看的顾子墨有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琴音太过激烈,导致她的脑子坏掉了。 想到这,顾子墨手上的动作一顿,这一顿不要紧,手下的琴声却错了一个音符,瞬间整首音调在顷刻间就发生了改变,想要补救,在短时间内,已是来不及。 苏瑾眼疾手快的抓住了中间弹错的几秒,一首歌瞬间打乱了整体的节奏。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流向那万紫千红一片海。 哗啦啦的歌谣是我们的期待,一路边走边唱才是最自在。 我们要唱就要唱得最痛快。 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让我用心把你留下来。 悠悠的唱着最炫的民族风,让爱卷走所有的尘埃。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怎么没就让你留下来。 永远都唱着最炫的民族风,是整片天空最美的姿态。” 一首最炫民族风将顾子墨唱的嘴角直抽,他此刻真的更想看看苏瑾脑中是如何构造的,她知不知道,她的歌声简直比自己的琴声还夺命,看她中气十足的样子,恐怕也没有什么大事,看来自己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顾子墨加快了手下的旋律,让本来感觉稍稍轻松了些的苏瑾又压力大增,在琴声加重的那一刻,苏瑾的声音也加大了,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强弱之分变得越来越明显。 不能再拖了,这样下去,自己早晚会被会耗死。 在苏瑾无奈的时候,顾子墨也很无奈,看着苏瑾明明都快要发不出声音了,还拼命挣扎的样子,眼中有几分复杂,他想起了当面在街上乞讨的两个相依为命的孩童,想起了一段苦却快乐的时光………… 想起了他等在原地却再也没有回来的那个人………… 本来还恢复几丝暖意的眼神,顷刻间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冰冷,不,是比以前更冷………… 弹奏断魂音丝及其耗费心神的,这样下去先不说苏瑾能不能坚持住,自己可能就要先坚持不住了。 手下的音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再次升高,音调也不复之前的缠绵……… “噗嗤”就在音调改变的一瞬间,苏瑾也坚持不住了,一口血喷了出来,手捂着胸口单膝跪在了地上,脑中犹如针扎般的疼痛,神经仿佛正在被撕扯着。 “哼”顾子墨发出一声暗哼,血丝也顺着他的嘴角缓缓留下,看来,不单只是苏瑾,就连他也跟着受了不小的内伤。 苏瑾疼的双手抱头,生生的忍住了想要在地上打滚的念头,她总感觉脑中好像有什么正在被拉扯着,一个紫色的人影,一个黑色的人影,还有一身白衣……………… 这些都是什么,为什么在感觉有些熟悉的时候,又让她的心这么痛呢,这些人到底是谁,自己认识吗………… “啊--”不仅是脑中,这次苏瑾感觉全身都在疼,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头都在疼,甚至连灵魂都感觉有些被撕裂的疼痛,剧烈的疼痛,让苏瑾忍不住喊了出来。 在苏瑾忍不住喊出来的那一刹那,一道剑影从眼前闪过,直接刺向了还在弹琴的顾子墨。 速度快到只剩下了一抹残影,雨夜中,反射出淡淡的紫光。 顾子墨看着突如其来的一剑,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弹琴已经耗费了自己大量的精力,此时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噗嗤”一声,尽管他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去闪躲了,但剑身依旧没入了他的肩膀。 朵朵血花在他肩头绽开,配上他苍白的脸,两种反差极大的颜色,在此刻竟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妖治。 好在,顾子墨的反应也是不俗的,一剑被刺中后,赶紧停止了手下的琴声,提剑相迎,身子因为冲击力向后退了几步,张嘴“哇”的一下,又吐了一口血。 顾子墨看着眼前的人发出一声冷笑,“我以为异梦阁的阁主应该不会屑于背后偷袭,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来人一身紫衣,在苏瑾面前负手而立,苏瑾松了一口气,她以为自己今天可能就要死在顾子墨的手上了,没想到还有转机,无论他是抱着什么目的来的,至少自己现在是活了下来。 在顾子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苏瑾反唇相讥道,“背后偷袭?墨公子怕不是眼瞎了吧,我们阁主明明是正大光明的打你好不好,你没有躲过去还赖上我们偷袭了,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你!” “我怎样?” 顾子墨红着眼睛,愤怒的看着苏瑾,说出来的话差点让苏瑾倒地,“你竟然为了他说我?” “………………” 不然呢,他要杀自己,难道还要自己乐呵呵的迎上去把脸送给他让他打吗?真是奇葩的逻辑。 在听到“为了他”三个字后,凌夜的眼中闪过一起幽暗,抬头像个没事人一样,仿佛刚才发生了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嘴角含笑的看着苏瑾,语气充满了调侃,“苏姑娘趴在地上干什么,莫不是被我的风姿给倾倒了?” 若是换做以前,苏瑾一定不会打理他,不过………现在吧………姑且还是给他点面子吧,毕竟救了自己一命,“是啊,阁主的光芒实在是太大了,刺的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只能摆倒在您的裤下,沐浴着您带来的圣光,阁主啊,您是那样的伟岸…………” 凌夜嘴角抽了抽,他怎么感觉,苏瑾不像是在夸自己,而是在讽刺自己呢,越听感觉越不对劲,听到后面眼角也跟着抽动起来,赶紧叫停,以免让她继续茶毒自己的耳朵,“不用说了,你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 “…………………” 第四十九章 将要突破 哎?苏瑾一愣,知道了?这么快?自己还没夸完了呢,白瞎了自己准备好的词了,真是可惜了………… 顾子墨听到她的话后,表情越来越沉,原来还是苍白的面孔,现在已经是漆黑一片了,叶做飞针掷向了还在喋喋不休的苏瑾,“果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人家叫你闭嘴了,难道你听不到吗?” 在苏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凌夜突然出手,那片树叶顷刻间变成了粉末,随着风渐渐飘落,成为绿色的尘埃。 “苏姑娘夸我,不知与墨公子有什么关系,值得墨公子动怒,莫非………”语音一转,让顾子墨突然慌乱起来。 “什么莫非不莫非的,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和你们耗,苏瑾,快把翎羽交出来,这个东西,你不能留在身边。” 果然顾子墨是为了翎羽追杀自己的,只是………为什么翎羽不能留在自己身边,她总是隐隐的感觉到,翎羽好像与自己有着什么联系,这个东西害的自己穿越,并且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还总是能听到关于翎羽的消息。 自己找了这个东西这么久,还没见过它的样子,今天自己就要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害得自己一路这么苦,从怀中拿出盒子,看着盒子上的花纹又一次有些晃神,压下心头的异样,化掌为刀,“咔哒”一声,锁应声而下。 “别来!”顾子墨眼看着盒子就要被打开了,焦急的喊到,但已经晚了,在她喊出来的同时,苏瑾已经将盒子缓缓的打开了。 只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因为盒子里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顾子墨喃喃道,有些失神,自己明明确认过了,这次关于翎羽的消息绝对是正确的,自己也跟着天时地利推算了,出现的地方也符合了,甚至得到它的人也没有改变,为什么盒子里却是空的呢? 苏瑾哑然,她也没想到盒子里居然是空的,没想到,这次自己又是无功而返了,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越想越觉得气恼,举起手想将手中的盒子丢出,想了想,却还是把手收了回来,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盒子就要碎了,自己就有些不舍,反正这个盒子也没什么用,了,也不值得别人争抢了,自己还是留着吧。 苏瑾用袖子擦了擦盒子上的灰,又放回了怀中。 全程,凌夜的眼神一直盯着苏瑾手中的盒子,这个盒子他见过,准确来说,是在梦里见过,梦里那个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的男子当时拿的就是这个盒子,而他送给的那个女子………眼神从盒子上转移到了苏瑾的身上……… 之前自己并未感觉,但现在一看,居然发现,苏瑾和自己梦中的那个女子长得居然那么像,虽然自己并没有记住脸,但从身段,气质上苏瑾已然与梦中的那个女子长的一般无二了。 不对,还是有差距的,梦中的那个女子明明是温婉的,而眼前的这个,分明就是一只小狐狸,还是偶尔犯迷糊的小狐狸。 眼里带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本来,这次他过来也是为了争夺翎羽的,但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必要了,他从这个盒子出现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锁头分明是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很可能已经不在了,果然,自己并没有猜错,翎羽果然已经被人盗走了。 不知道是谁居然走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能在他的眼皮地下悄无声息的将翎羽盗走,这样的人,自己还真想会会。 看着苏瑾还在给自己顺气的模样,他感觉有些好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苏瑾听到他突然发出的一声,差点被自己呛到,“现在没事了,至少还死不了。”说完,看向还楞在原地的顾子墨,这厮下手还真是狠,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让他非要和自己不死不休。 顾子墨感受到了苏瑾看过来的视线,也抬起了头,两人视线相撞的一刻,顾子墨突然将头转向了另一侧,手捂着胸口,压下了涌上喉咙的腥甜。 这次自己耗费的精力实在是太大了,他如何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在这里碰到了异梦阁主,更没想到,他会为了苏瑾对自己出手。 在转身离开的前一刻,顾子墨又回头看了一眼苏瑾,眼中酝酿着不知名的情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顾子墨离开后,苏瑾也颤颤巍巍的起身,扶着树干调整着自己气息,多日以来一直无法打破的屏障,突然在这一刻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看着凌夜有些欲言又止,她想回去尝试突破一下,但又碍于他刚才帮过自己,不知该怎么开口。 凌夜看出了她的纠结,主动开口道,“如果有事,就先回去吧,不过………小瑾儿,这次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下次是不是该想想该怎么还了。” “…………………” 她就说,他不会这么好心,果然帮自己都不是白帮的,也对,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图,才是真的有问题。 苏瑾爽朗一笑,“好,若是下次阁主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上忙的话,我一定会义不容辞,竭尽全力。” 凌夜轻笑,丹凤眼微微上挑,眼中波光潋滟,引人心神,就连苏瑾也一瞬间被吸引住了目光,“记住你今日说的,下次可别说你忘记了。”顿了顿,又道,“下次别叫阁主这么见外的称呼了,还是叫我的名字吧。”眼神紧紧的盯着苏瑾,说出的话将苏瑾一瞬间拉回了现实。 苏瑾收到了暗示,“既然这样,那我下次就叫你凌夜了,阁主可别怪我。”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的记忆力还说的过去,上次他说过他的名字之后,自己记住了,要不然,这次可就尴尬了。 “那我们就在此别过了。”苏瑾感觉自己即将要突破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也不再继续寒暄,对凌夜拱了拱手,转身离开,向着云苑相反的方向走去。 凌夜看着苏瑾离开的背影,眼中布满点点星光,果然是个小狐狸,扶动了一下宽大的衣袖,转身向云苑的方向走去。 ………………… 苏瑾在路上给瑾言放了一只暗号,让他来自己这里,因为自己并不知道路上会不会有人跟踪,所以,自己并不敢回去,万一带回去了不必要的麻烦才是让人真正头疼的事。 磕磕绊绊的来到了一座破庙,身体燥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浑身的血管仿佛都要暴裂开来,鼻子,眼睛,以及耳朵中都涌出了鲜血,苏瑾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扭曲了起来。 头顶上佛像露出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不自量力一般,耳边也似乎传来了一句句的讽刺声。 “放弃吧,就凭你的实力还找什么翎羽。” “比你厉害的人多的是,翎羽怎么会落在你这样人的手里。” “泣血决才练到了第六重,真是个废材。” “………………” 如果说前面的几句话说的让苏瑾有些心动的话,那最后一句直接让苏瑾清醒了过来。 她是废材?真是笑话,当年老疯子折磨她折磨的那么开心,就是因为看她的天资不错,经得住折腾,这个是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现在这个幻象居然说她是废材,这个她就忍不了了。 苏瑾清醒了以后,幻象也随之改变了,连问题也变得与原来不一样了。 头顶上的佛像露出了怜悯慈悲的眼神,让苏瑾莫名的感觉到了委屈。 只是这一瞬间心情的变化,幻象就陡然发生了改变………… 第五十章 似曾相识 身边站满了她认识的人,他们拉着她的手,安慰着她,语气是那样温柔。 “找翎羽一定很累吧,累就停下来歇歇吧,不要紧的。” “是啊,你这次为了翎羽都差点丢掉了性命,为了一个翎羽,值得吗。” 苏瑾低着头,眼里闪烁着泪花,安静的听着他们说的话,沉默不语,片刻后才轻轻的低声道,“值得。” “我就说,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 还在苦口婆心劝说苏瑾的的几个幻影,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却冷不丁的听到苏瑾说了一声值得,瞬间都石化在了原地。 苏瑾抬头定定的看着她们,表情严肃而认真,“你们并不是我认识的人,我认识的人一定不会劝说我,让我放弃,他们知道我的为人,也一定会支持我的选择,我找寻翎羽为的不仅仅只是一个承诺,为的更是给自己找出一个答案。” 苏瑾想起身边的伙伴心里暖了暖,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自己绝对不会放弃找寻翎羽,如果为了一点困难就退缩了的话,那就不是她苏瑾了,她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即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两次问心,苏瑾都做到了坚持本心,问心无愧,突然眼前场景一转,苏瑾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 苏瑾看着眼前的的那棵桑树,还有眼前的那块大石头,突然想起来了这里是哪了,自己上次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梦到的就是这个地方,当时自己还藏在那块大石头的后面。 为什么自己现在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曾经来过这里,而在现实中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幻境之中不是应该问心吗,那这次出现的场景又有何用意呢。 从不远处又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一道是自己的,另一道是楚逸轩的,难道…………场景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苏瑾赶紧躲到了石头的后面,刚蹲下去突然想起来了在这里别人是看不见自己的,好笑的起身,打量起了两人。 不变的场景,不变的对话,不变的开场,不变的离场………… 苏瑾以为这次只是将上次梦到的事重新再来一遍,却没想到从第一个场景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一样了,不同于上次自己看到的凄惨,这次的结局很美好。 女子并没有走,两个人完成了盛世婚礼,路上仍是有人抢亲,不过最后却选择了祝福他们,悬崖之巅上,演奏琴音恍若天籁,白衣男子低垂着眸,眼中有些伤感又有些欣慰。 而楚逸轩最后放弃了自己的皇位,与女子一起携手天涯,似乎一切都是那样的美满。 这次的代入感比上次要强很多,苏瑾感受到的仿佛不是女子情绪,而是自己的情绪,无论悲喜,都是自己的由感而发。 渐渐的,自己仿佛也沉溺到了这场虚幻中,她看到自己与楚逸轩结婚,生子,一起白发苍苍,一些相约在同一天离开,他们紧握的手,仿佛在宣誓,死亡也不会将他们分开。 不知为什么,苏瑾的眼角湿润了,仿佛自己也在这里度过了一生。 “哎--”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叹息,很轻很轻,轻的几乎听不清,但是苏瑾却听到了,“你在这里都感受到了什么?” 苏瑾一怔,感受到了什么………这次发生的一切都很和谐,结局也很美满,代入感也很强,仿佛这一切都是自己曾经经历过的,唯一让自己感到有些突兀的地方,就是有些太过和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那么的顺利。 声音等了半天,都不见苏瑾说话,又问到,“你没有感觉哪里不对吗?” 苏瑾知道这是幻象的又一个考验,“当然感觉到了,人的一生怎么可以这么顺利,顺利的有些出奇。” 声音没有说话,苏瑾顿了顿又道,“人生仿佛就是个圆,兜兜转转又会回到起点,以前认识过的人,发生过的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凡事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我不会沉浸在一味的安稳中,也不会企图一切会有多么的顺利,找寻翎羽是我的宿命,若我不死,就绝对不会放弃。” 黑暗中突然撒下了一道光,苏瑾知道那是自己通过了自己的问心,向着光亮走去的时候,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坚定,即使前方有艰难险阻,也不会阻止她的步伐,眼神也变得从所未有的坚定,这次的问心,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路。 即将到达光亮的时候,苏瑾突然回头,问了一句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困惑,“我想知道,这次幻境给我看到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不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上次做梦梦到了,这次在这里居然也碰到了,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联系。 声音没有回答她,黑暗中的光却突然扩大了,苏瑾的身影一瞬间隐没在了光亮中,待苏瑾的身影完全消失了之后,黑暗中才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凡事皆有因果,你种下的因,就是你现在的果啊。” 说完,黑暗中又恢复了安静,边角处渐渐出现了裂纹,越扩越大,直到整个幻境崩塌,这个幻境本来就是为了苏瑾而准备的,既然苏瑾已经出去了,那它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苏瑾从地上慢慢的睁开的眼睛,突如其来的光一时间让自己的有些不适应。 “小姐,你终于醒了………” 苏瑾转头,发现了坐在自己身边,手里还拿着毛巾的瑾言,原来,自己已经从那个破庙中回来了。 “嘶--”苏瑾揉着抽痛的额角,自己隐约记着第三次的问心好像给出的是一个幻境,幻境中好像有两个人,身影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明明在幻境里看的很清楚的,但醒来以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们的长相也都忘得一干二净,现在甚至连身影都渐渐的开始忘了,熟悉感也正在慢慢的消失。 越是想要抓住,越是消散的越快…………自己总是感觉,这次的幻境自己似乎是在哪里经历过,冥冥之中,似乎是有什么正在指引着自己……… 瑾言看着苏瑾,他总是感觉,自从她醒了以后就有些不一样了,具体要说是哪里变了的话,可能就是眼神吧,她的眼神变得比以前更加坚定了,放着更加迷人的光彩,周身的气质也如被磨好了的珍珠,经过洗礼之后变得更加夺目。 “瑾言,你发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 什么变化?瑾言听完又细细的看了一遍,突然惊喜的发现,苏瑾似乎是突破了,“恭喜小姐突破泣血决第六重大圆满。” 苏瑾也感觉自从这次醒来之后就有些不一样了,活动了一下筋骨,气沉丹田,眼前视物似乎变得更加清晰,耳朵似乎也能听的更远,原来受过的伤,在突破之后也全部都消失了,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无比轻盈。 果然,第六重就是个分水岭,第六重以前,就之能全是一个武功不错的人,第六重以后,才算真正的跻身于高手的行列,这次找翎羽虽然出了些意外,但不亏。 “小姐,翎羽找到了吗?”瑾言突然问道。 他记得她出去是要找翎羽的,后来自己突然收到了他的信号,就匆匆的赶了过去,在一个破庙里找到了她,当时她脸色黑紫,似乎有爆体之势,浑身是血,简直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想给她输送内力,却突然发现她似乎是有突破的征兆,于是就把她带回来了。 苏瑾一囧,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小盒子,递到了瑾言的面前,“没有翎羽,只找到了这个盒子。”看着手中的盒子顿了顿,又道,“这次的消息就连顾子墨和异梦阁都给骗过了………” 瑾言呼吸一窒,究竟是什么人这么厉害,别说是自己了,竟然连他们都能骗过!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屋里安静的有些诡异…………… 直到从门口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声音,“苏瑾何在,还不快来速速接旨。”来传旨的太监高傲的仰着头,仿佛苏瑾这样的小人物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苏瑾从屋里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个狐假虎威的老太监,上次在皇宫里自己好像见过他,应该是楚立丰身边的那个太监总管,身份颇高,呵,难怪了,敢在自己这里这么嚣张呢。 “苏瑾接旨。” 老太监冷哼,“刷”的一下展开了手中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苏瑾医术不凡,心思缜密,救助贤妃有功,特赏赐黄金千两,丝绸百段,珠宝十箱,进封为特使御医,即日起搬入皇宫,钦此--”说完之后,将圣旨往苏瑾的面前一推,“苏大夫,还不接旨。” 苏瑾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心里却已经把楚立丰骂的狗血淋头了,说的好听,还什么封赏加官,这明明就是强迫她入宫,想监视她,在条件成熟的时候好杀了她。 老太监看到苏瑾已经接过圣旨了才冷哼一声,上次皇宫看病的时候自己也在场,不过是个小小的大夫罢了,竟然还敢和皇上叫板,真是不知死活,她不是仗着有轩王爷帮着她吗,看现在谁还能帮的了她,马上就要死的人,不值得自己去费力讨好,鄙视的看了苏瑾一眼,转身离开了坐苑………… 瑾言捏紧了拳头,若是可以的话,他早把这个老东西剁碎了喂狗了。 苏瑾看着眼前的圣旨一时间有些懊悔,早知道就让瑾言说自己在楚逸轩那里好了,然后自己再偷偷的溜过去,反正楚逸轩也说了昨晚让自己搬过去的,现在好了,自己在云苑被抓了个正着,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看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瑾言,我现在收拾准备进宫,你马上去找楚逸轩,让他快来,要不然他就要失去一个战友了。” “………………” 第五十一章 宫中心计 瑾言有些无语,却还是依言去找了楚逸轩,虽然心有不甘,但不可否认的是,只有楚逸轩在皇帝面前有话语权,现在的确只有他能帮的上忙。 苏瑾嘱咐完就离开了云苑,向皇宫的方向走去,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但在心里已经把楚立丰骂了三百六十遍了。 跟楚逸轩有关系的明明有那么多人,也不知道楚立丰到底抽了什么疯,偏偏盯上了自己,虽然自己的男装的确很惊艳,但是她发誓,自己绝对跟皇宫中的妃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边苏瑾还在吐槽着楚立丰,那边瑾言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到了轩王府。 仿佛早已有了预料般,一路上并未有人拦堵,瑾言很顺利的从门口进入到了内院中。 “嘘…………本王知道你来干什么………”还未等瑾言开口,楚逸轩就率先打断了他,慵懒的靠在椅子上,衣衫半敞,露出大片的胸膛,发丝未束,凌乱的散开在胸前,两种颜色的碰撞及具视觉冲击力。 然而………楚逸轩这副不正经的样子却让瑾言黑了脸,不打算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轩王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我家公子被楚立丰叫进了宫中,恐怕情况对公子很是不利,所以…………还请轩王爷去搭救一二…………” “哦?皇上想要的人,本王作为臣子,又怎么能够出手。”楚逸轩无所谓的伸了一个懒腰,将胸前的一缕发丝放在手上绕啊绕,绕啊绕………看的瑾言忍不住想把那缕头发斩断。 他不急,但是小姐的情况却不允许再推脱了。 “轩王爷想干什么,直接说就是了,何必拐弯抹角的暗示我。”瑾言看着楚逸轩,语气有些急切。 “也没什么,本王只是有些好奇,苏瑾的毒是怎么被压下来的。” 楚逸轩轻笑,有些东西考验的就是心里战术,拼的就是心态,先暴露的人就输了,只有隐藏到最后的人才是赢家。 很显然,自己这一局已经赢了,从瑾言语露焦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这场心里战术开始由自己主导了。 果然,担心的东西太多了,终将会成为累赘…………… 瑾言有些犹豫,但还是实话实说,“是我用血压制下了公子体内的连心蛊。”不是他害怕楚逸轩,而是自己知道,现在说谎也没用,小姐体内的蛊毒是如何被压制了下来的事情,楚逸轩必定知道的一清二楚,现在象征性的这么一问,无非就是为了确认一下。 楚逸轩眼睛微眯,上下打量着瑾言,半晌后,突然轻笑起来,“本王没猜错,果然是你,在外面苟且了这么多年,可还舒坦?” 瑾言一楞,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幕幕不堪的往事,脸色褪去了几分血色,微微的有些泛白,压下心头涌起的异样,注视着楚逸轩,“瑾言舒不舒坦不劳轩王爷操心,还请王爷快些移步去帮助我家小姐,相信以王爷的性格,也不希望落得一个始乱终弃的名声。” 楚逸轩“砰”的一下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手下的力道略微的有些重,语气也不复原来的懒散,“本王的人不用别人提醒,本王自然会去救,只是………本王特别讨厌别人的威胁。” “所有的过错都由瑾言一人承担,还请王爷快去救救我家小姐。”瑾言知道这一切都是借口,但是没办法,自己现在不得不低头,若是小姐被自己耽误了而出点什么事情的话,那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的。 “小姐?”楚逸轩盯着瑾言,眼中闪过一抹疑惑,看的瑾言一瞬间汗毛猛然竖起,他刚才在楚逸轩面前称呼苏瑾为什么?是…………小姐? 自己竟然在情急之下忘记了称呼苏瑾为公子,而是称呼她为小姐! 对上楚逸轩打量的视线,瑾言突然镇定了下来,语气沉静不带有一丝慌乱,“王爷可能是听错了,我怎么可能称呼我家公子为小姐呢,在下虽是愚笨,但也不至于男女不分,我们还是谈谈,王爷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吧” 楚逸轩勾起了嘴角,并没有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而是选择回答了后一个问题,“好,本王什么都不缺,唯一想要的就是你的血,放心,本王不会要的太多,大概一勺子左右就够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下次再想要到他的血,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说完,等着瑾言给出的答复,自己又想起了那只小狐狸,不知道她现在到没到皇宫,若是到了的话,也不知在皇宫中怎么样了,楚立丰最好是管住自己的手,千万别动她,要不然自己可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其它的事情………… 而瑾言也知道时间不等人,犹豫的一会儿以后,还是选择答应了楚逸轩的要求,心里期盼着,小姐一定要在楚逸轩赶到之前平安无事。 两个人的目的统一了以后,就开始着手准备起了救人计划,水火不容的两个人,第一次,为了一个女子而统一了战线。 ………………… 皇宫中,楚立丰正坐在案牍上批阅奏疏,旁边伸出来的腿上坐了一个面色微红,含羞带怯的女人。 女人头带金步摇,身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衫,腰若拂柳,两颦微促,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一只小手勾上了楚立丰的肩膀,以免自己掉下去,另一只手捂着胸口,有些急促的喘息着,时不时的还发出几声轻咳,娇柔的样子,让楚立丰心疼的放下了手中的笔,双手捞过女子,将她放在两个腿上,依靠在自己的臂弯中,语气坚定而宠溺。 “爱妃,我已经派人把苏瑾叫过来了,以后就让他在太医院待命,你绝对不会有事的。”楚立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女子的鼻子,笑道。 “嗯,臣妾知道了,谢谢皇上。”女子眼中带着泪花,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头埋在了楚立丰怀里,看样子实在是累坏了。 楚立丰用手擦拭过女子脸上的泪珠,注视着女子的绝世美颜,眼神渐渐的沉了下去,单手捏起了女子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女子的脸更红了,感受到楚立丰的热情,她娇羞的伸出了舌尖,小心翼翼的回应着,不回应还好,这一回应,直接勾起了楚立丰心中的欲望,也不管这是哪里,直接将女子压在了桌子上,又细细密密的吻了下去。 屋里渐渐的升起了暧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让路过的宫女羞红了脸。 …………………… 过了一阵,屋里的声音才渐渐的平息下来,女子娇嗔的看了一眼楚立丰,眼睛一转,突然问道,“皇上,您真的打算让苏瑾去太医院吗,太医院一直是高手云集,她这样一个小小的民间大夫,把她放进太医院,这样真的合适吗?” 楚立丰想了想,点了点头,怎么不合适,他要的又不是苏瑾的医术,为的只是监视她,无不管怎么说,苏瑾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的时候才感觉最安全。 楚立丰捏了一把贤妃的软腰,惹的贤妃又一阵咯咯直笑,小手握拳,轻锤了一下楚立丰的胸口,将头埋在了楚立丰的怀里,眼睛却在楚立丰看不到的地方眯起,透露出算计的光。 如果让苏瑾进入太医院的话,自己想要弄死她还要费一番功夫,毕竟自己的手想要伸到那里,无声无息的弄死一个人还是有点困难,而且…………这个苏瑾还是楚立丰要用来控制楚逸轩的………… 呵,可笑,楚逸轩那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为了别人而被控制,搞不好,这次的算盘又要落空了………… 正当两人还在温存的时候,门外突然想起了太监总管的声音,“皇上,杂家已经把苏瑾叫来了,现在她人就在门外,是否让她进来。” 楚立丰吻了一下贤妃嘟起的樱唇,眯着眼睛,享受着贤妃为他穿上了衣服,心里开始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收拾苏瑾,“让她在门外等半刻钟。” “喳!”福顺听到楚立丰的声音后,恭敬的附身向后退去,然后转身离开,心里得意着,皇上让苏瑾在外面等着,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还好自己那时候没有巴结她,浪费自己的时间。 站在御花园内的苏瑾,看到只有福顺回来了,心下了然,怕是楚立丰又要给自己出什么难题了吧,果然不出她所料,福顺刚看到自己,就露出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苏瑾,皇上每日事务繁多,没空理你,你还是在这里等着皇上忙完的吧。” 呵…………楚立丰很忙,没空理自己?如果真的那么忙的话,还叫自己过来干嘛。 自从泣血决突破了第六重之后,自己的听力范围就变得愈加宽广了,如果说刚刚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代表楚立丰很忙的话,那自己承认,他确实很“忙”,希望他能悠着点,别到最后被榨干了,搞得什么尽人亡的。 苏瑾气定神闲的站着,还时不时的观察一下身边的花花草草,研究一下都是什么品种。 福顺看到苏瑾毫不在意的样子,心中突然萌生出了几分不满,他总感觉苏瑾好像是瞧不起自己一样,“苏瑾!你在皇宫中坐没坐样站没站样,扭扭捏捏成何体统,皇宫之中的花草岂是你这样的人能看的?” 本来,苏瑾看到了一株碧色的嫩草,在一群花草中显得格外的明显,叶片呈散开的状态,根部呈椭圆状,越往上越细,尖部形状也变成了锯齿状,从外表看来,好像不是一株普通的花草,倒有几分像是药材中的隐形草,虽然不至于有价无市,但想要找到,也是及其的困难。 苏瑾眼前一亮,正在考虑着要怎么得到这束草药的时候,思路突然被老太监打断,心中升起了几分不爽,连带着看福顺的眼神也变得不再友善起来。 “宫中的花草再珍贵,也不过是用来欣赏的,皇上尚且还没说什么,你一个太监倒是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异常欢快,是不是御花园从今往后要改成你的姓氏了?” 福顺听到苏瑾的话后,脸瞬间就白了下去,冷汗直流,这么大的帽子扣在他头上真让他承担不起,正当他想反驳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直接将他吓得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你说,我的御花园从此要改为谁的姓氏了?” 第五十二章 心机暴露 福顺听到这句话,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当即腿软的“砰”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子剧烈的颤抖了起来,脑袋如生了锈的机械般慢慢的转了过去,“皇………皇上………” 他明白,无论自己平时在皇上面前有多么受宠,在其他人面前有多么威风,追究到底,自己也不过只是一个奴才罢了,若是惹主子不开心了,要打要杀,终究也不过是楚立丰一句话的事情。 “你说,这御花园要改成谁的姓氏了?”楚立丰这话是对着苏瑾说的,视线却是一动不动的盯着福顺。 “改成谁的名子我不知道,皇上若是想要知道的话,可以问问跪在你脚下的这条好狗。”苏瑾看着福顺此刻卑微的样子,冷笑,刚才嚣张的气焰哪里去了,不过是仗着皇上在众人面前狐假虎威罢了。 福顺恶狠狠的瞪着苏瑾道,“你不要血口喷人,这御花园本来就是皇上了,怎么改也都是皇上的姓氏。” 转头又卑微的看着楚立丰,“皇上,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御花园本就是皇上的,自然也是跟着皇上的姓氏的,奴才不知道这个苏瑾在说什么,她就是想陷害我,皇上要相信奴才啊。” 福顺还在那里恳求着,却没看到楚立丰越来越冷的脸,“你的意思是说,凡事跟朕一样姓氏的人,都可以做这御花园的主人?那是不是也这证明………凡事和朕一样姓氏的人都可以做这楚月江山的主人呢?” 福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一下子褪去了所有血色,自己不是不知道,楚立丰一直都很多疑,平时也一直很忌惮楚逸轩手中的权利,而自己这么说………不就是变相告诉楚立丰,这个江上可以由楚逸轩来做吗……… 汗一滴一滴的从他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摔碎在了地上,仿佛摔碎的还有他的心,恐怕………他今日在劫难逃了……… “皇上,楚月的江山只有皇上才能胜任,其他人不配。”头“砰砰砰”的往地上磕,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但无论怎样,他都想为自己取得一线生机。 俗话说,说多错多,这句话也不是不无道理的,现在楚立丰身边的贤妃美眸微眯,有些危险的盯着地上不断求饶的福顺,他居然敢说其他人不配,在她心中,没人比主上更适合这个位置了,这家伙………还真是忙着找死啊。 福顺并不知道,他此刻已经让二个人同时动了杀心了,但苏瑾却看的一清二楚,无论怎样,他恐怕今天都难逃一死了。 “皇上,奴才不能太过娇纵了,今天他敢这样说,明天就不一定会怎样说呢。”贤妃盯着福顺冷笑道。 听到贤妃的这句话后,福顺磕头的动作猛然顿住了,眼中浮现出一片绝望,心中也开始懊悔起来,为什么自己要逞一时威风和苏瑾置气呢,现在好了,气不仅没出,还把自己的命搭也进去了。 “来人,把他拉下去。”楚立丰懒得再看他一眼,直接吩咐道。 福顺不再挣扎,就这样垂着头,被人架了起来,准备往下拖,突然,本来安静的他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贤妃,你个妖妇,你做的那些腌臜事别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你欺上瞒下,不得好死,你…………” 话还没说完,头就被砍落在地,咕噜噜的滚到了楚立丰的脚边,眼睛睁的老大,死不瞑目的盯着楚立丰。 楚立丰拉过衣摆,毫不在意的对贤妃说道,“爱妃,他既然敢对你不敬,那我们就把他的头做成球,可好?” 贤妃掩着嘴咯咯一笑,娇羞的拉过楚立丰宽大的衣袖,“多谢皇上,果然还是皇上最了解臣妾。”声音甜腻,让苏瑾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真是三人神经病,一个为了与自己逞口舌之快把命搭进去了,另两个在自己面前又是杀人,又是秀恩爱的,苏瑾在心里唾弃着,但也同时警惕了起来,刚才那个老太监被杀,又何尝不是在杀鸡儆猴,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属于自己的战争………终于要来了……… “刚才只是个小插曲,还请苏大夫别太在意,这次朕叫你来,是因为欣赏你的医术,想让你进去太医院,不知你意下如何?” “………………” 说的好听,他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可事实上,他就是在通知自己而已,象征性的问一问自己,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面对这个问题,苏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才好,同意,对自己不利,不同意,则是抗旨不尊………… “多谢皇上的厚爱,只是在下觉得还不够资格进入太医院,怕辜负了皇上的赏识。”苏瑾想了想,还是觉得这个回答最稳妥,若是楚立丰是诚心邀请的,听到自己这么说,也应该会放弃了,若是为了报复自己…………可就难说了………… “不用担心,朕说你有这个资格,你就有,无需理会别人的眼光。”不出她所料,楚立丰果然是属于后一种。 正当苏瑾想要说着什么再次推辞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我与小瑾儿好不容易才互相表明新心意,皇兄这样未免太强人所难了。”话音刚落,随即一只大掌抚上了苏瑾的肩头,听这骚包的语气,看这骚包的动作,不用猜,自己也知道来的人是谁了。 苏瑾在心里偷偷的松了一口气,这妖孽来的真及时,幸好,瑾言把这妖孽请过来了,自己现在………可以安静的退居幕后了吧……… 楚立丰对上楚逸轩,两个人之间战争的火焰,一触即发。 听到楚逸轩的话,楚立丰也不闹,淡淡的道,“是不太合适,都怪皇兄这记性,居然忘了你们才刚刚互表心意。” 贤妃在一旁哑然,他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苏瑾也安静的不得了,这个话题,自己听听就好了,还是不参加为好。 突然楚立丰话音一转,话题也顿时变得敏感起来,“皇弟才觅得佳人,相必忙的很,也不知道战事上的事情忙不忙的过来。” “皇兄多虑了,自然是忙的过来的。”楚逸轩心中冷笑,狐狸终于要露出尾巴了。 然而楚立丰像是没听到楚逸轩的话一样,仍旧是自顾自的说道,“为了不让皇弟分心,朕还是把苏瑾接进太医院比较好,朕的爱妃最近也不舒服,正好让苏瑾帮忙调养调养。” “恐怕要对不住皇兄了,臣弟最近也感觉身子不太舒服,似乎是老毛病又发作了,正巧想让小瑾儿帮忙调理一下呢。” 这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哪里像是得病了,明明是活蹦乱跳好的很,楚立丰看着他,似乎在怀疑他的话中到底有几分真实性………… “既然皇弟的身子不太爽利,那恐怕在管理战事上的事情也必定会很吃力,生病的人还是应该多加休息,其它的事情可以让朕暂时代劳。” 代劳啊………怕是这一代劳以后,就不会把权利还给楚逸轩了,说的好听是帮忙减轻负担,实际上就是明晃晃的夺权,苏瑾不动声色,继续观察形势………… “不劳烦皇兄了,臣弟虽然身子不太舒服,但脑子还是清明的,还不至于被别人骗了,还不自知。” 楚立丰听出来楚逸轩的意思后脸色一黑,说出来的话也不复刚才那样客气,“皇弟所言差矣,朕还是觉得皇帝还是安心休息的好,以免到时候朕要被别人说撑事在欺压皇弟了。” 苏瑾咋舌,着楚立丰能把夺权之事说的这样理直气壮,也是够厉害了。 楚逸轩还是轻笑着,对于楚立丰想夺权的事情自己并不太在意,反正自己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以楚立丰多疑的性格,看着自己的声望一天比一天高,又怎么会甘心,恐怕他早就想架空自己了,夺权…………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不知皇兄想帮臣弟分担哪一部分的事情呢。”楚逸轩的语气很平静,并没有楚立丰想象中的气愤,仿佛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夺权了,亦或是根本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哪一部分?自己才不要哪一部分,自己要的是楚逸轩手中所有的势力,“朕觉得,皇弟暂时可以把所有的事务都交给朕,毕竟养好伤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苏瑾此刻都想给楚立丰颁一座奥斯卡小金人了,没想到,楚立丰的野心还不小啊,最近边塞处时常有摩擦,他居然想着要在这时候完全架空楚逸轩,也是个人才,楚逸轩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就算想要弄死楚逸轩,也不是在这个时候,真是一时糊涂啊,希望他日后想起来自己今天所作所为不要后悔。 “好,那就如皇兄所愿,臣弟请求卸下所有职务,在家养伤,不再插手宫中的事务。”楚逸轩答的痛快,倒是让楚立丰一愣。 半晌后才缓过神来,“好!朕马上派人准备滋补的药材给皇弟送去。” “那臣弟谢过皇兄了。”说完,走到苏瑾面前,在苏瑾不解的目光下,拉起她的手道,“那臣弟就将小瑾儿带走了。” “请便。”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以后,楚立丰的心情变得十分好,对于苏瑾也就没有那么在意了,反正在他看来,苏瑾不过就是用来制衡楚逸轩的,现在权利也已经回到自己的手上了,苏瑾………也就没用了……… 造化弄人,此刻得意的楚立丰绝对不会想不到自己日后竟然会处于那样尴尬的一个场面………… 第五十三章 屋内谈论 轩王府的书房内充斥着满满的低气压…………… 苏瑾的一双美目正怒视着坐在对面闲情逸致喝着茶的某人……… 某人仿佛没有感受到这强烈的视线般,举起茶杯,轻吹了吹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嘴角噙着笑,轻抿了一口,岿然不动。 苏瑾再视………… 某人还是一动不动,放下茶杯还打了一个呵欠,大有一种你能耐我何的架势。 苏瑾忍无可忍,手中的茶杯突然掷向了对面的楚逸轩,露出了森森的白牙,“轩王爷好兴致啊,从今往后京城所有人都该知道我们是断袖了。” 楚逸轩拿过手边的折扇挡下了迎面而来的茶杯,身子一晃,转眼之间就来到了苏瑾的面前,一只手环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笑的格外暧昧而又………欠揍………“小瑾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我们活的恣意就好,至于别人,管他呢?” 苏瑾“啪”的一下打开楚逸轩在自己脸上放肆的手,嘲讽道,“我不是在意别人的眼光,我是怕那群迷恋你的姑娘明天就能撕了我,你要知道,爱情的力量是最伟大的。”想到楚逸轩的人气,苏瑾就感觉有点慌慌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和他们抢楚逸轩的啊。 楚逸轩眯眼附身,一口咬上了苏瑾小巧的耳垂,苏瑾一惊,浑身犹如一瞬间过了电般,有些酥麻,心里也如同小鹿乱撞般,脸颊“蹭”的红了上来,犹如一只熟透了的虾子。 “你………你干嘛………”听到自己的声音,苏瑾差点没把舌头咬下来,这是谁说的,反正绝对不会是自己,赶紧推开楚逸轩,离开他掌控的范围内,确定自己没事了之后,才正色问道,“据说轩王爷智勇双全,战场之上无一败绩,现在突然被楚立丰架空的实权,难道………就真的这么甘心了吗?” 听到这,楚逸轩渐渐的收起了嘴角的笑意,神色也慢慢的变得严肃起来,看着苏瑾的目光中也染上了几分不明的意味,“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你可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了,就没有可挽回的余地了。” 看着气场陡然转变的楚逸轩,苏瑾呼吸有片刻间的凝滞,果然………平时展现在人前那个儒雅的楚逸轩都是假的,眼前的他眼神睿智,气息凛冽,处处散发着上位者的压迫,恐怕………现在的这个他才是真正的楚逸轩。 苏瑾也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有的话一旦说出了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接下来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要格外的谨慎,“楚月现在看似国泰民安,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这种表象让楚立丰看似是个明君,但此人心胸狭隘,真正危机的时候绝对是难当大任。” 楚逸轩眼中一道幽暗的光一闪而过,“呵,不过是你的主观臆断罢了,你觉得楚月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国泰民安只是表面现象,可是有什么证据。” 苏瑾捏紧了藏在宽松衣袖下的手,心中也开始推敲起了楚逸轩话中的意思,“楚月在东,南有离渊大国相邻,自从萧墨渊上位以来,不断收复着周围的小部落,以至离渊变得越来越强势,但也因为收复的部落众多,人心难聚,不然楚月第一大国的位置难保。” 顿了顿又道,“北邻孟非,孟非的老皇帝狡猾异常,对楚月早已虎视眈眈,而处于西侧的轩辕虽然离的选,但也是最值得小心的,虽然他们对楚月没有做出什么动作,但听说轩辕正是轩辕皇后在保持的朝政,这样有野心的一个女人,如果下手,第一个挑的必定是楚月,看似楚月实力很强,但实际上,已经处于四面楚歌的状态了。” 说完,苏瑾眼神亮亮的看向了眼前的楚逸轩,语气十分的自信,“轩王爷,你说,我分析的可对。” “呵……”楚逸轩突然低低的笑了一声,看着苏瑾的目光中也露出了赞叹,“小瑾儿,你能将四国形势分析的如此透彻,身为一个大夫,着实可惜了,楚立丰并非也没有想到这种情况,只是比起眼前还未到来的动乱,他更愿意选择先打压我,自古功高盖主的人都是这样,只不过………他还没办法杀我罢了。” 苏瑾沉默了,她何尝不知,自古以来凡是功高盖主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以防万一出现,无论是多么衷心的人,终究也会被扣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铲除掉,真是可笑又可怜,寻常帝王尚且会那样,更别说像是楚立丰这样心胸狭隘的人了。 “楚逸轩,既然你懂得现在的形势就该知道,再这样下去,楚月终将会败在楚立丰的手上。” 楚逸轩没有接过她的话,反而是意有所指的看着她,说出来的话也是异常的耐人寻味,“不用慌,毕竟还有翎羽,不是吗?” “!” 听到这句话,苏瑾的身子猛然僵住了,心中警铃响起,为什么楚逸轩会突然对自己提起翎羽,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吗…………悄悄的摸上了藏在袖子中的银针,一旦楚逸轩有什么异动,自己好及时出手。 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破土而出,两人对视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几百招………… 片刻后,楚逸轩突然收起了原来那样压迫的气势,又恢复成了往常那副妖孽的样子,“小瑾儿,你这样严肃的样子让为夫很是紧张啊。” “…………………” 笑话,他紧张?明明是自己紧张好吧………就在刚才,自己在脑中至少已经想出来三种脱身方式了,苏瑾恨恨的瞪了楚逸轩一眼。 “咕~咕~” 窗外飞进来一只信鸽,楚逸轩淡淡的看了苏瑾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打开了手中的信纸。 楚逸轩看的很快,看完之后就直接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苏瑾,苏瑾看到他的动作,感觉自己接过来不对,不接过来也不对,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才好,有些尴尬的立在了原地。 楚逸轩径直的把苏瑾拉到了怀里,将信纸放到她的手上,在她耳边吐气如兰道,“小瑾儿可是害羞了?放心,我们的定情信物绝不会这么简单。” “………………” 苏瑾的脸又红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在楚逸轩靠近的时候,自己的心跳就会快的异常,她收回自己之前的想法,楚逸轩………果然没个正经………… 苏瑾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楚逸轩看到怀中女子的样子,心中的某一块也软了下来,他自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苏瑾。 “小瑾儿,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苏瑾又将手中的信纸从头到尾又细细的看了一遍,信中提到了孟非最近以来有异动,正在询问楚逸轩的意见,知道这样事情马虎不得苏瑾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楚月的地势很好,处于高位,而边境处的敏城,也是处于易守难攻的位置,于地位来说,楚月占了优势。” 楚逸轩的眼睛亮了亮,搂着怀中的女子没有作声,而是继续听着怀中的女子分析着,越听越是赞叹。 “在通形地域,我们占据地势高而向阳的地方,这样可以保持粮道畅通,在与孟非交战的时候,我们可以保持有利地位,而他们的边境城池却是那种可以前进,却不易返回的挂形地域,在他们如无防备的时候,我们可以突然出击战胜它,若是他们有防备了,我们也不用慌,静观其变即可。” 苏瑾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并没有注意到两人此刻有多么的亲昵,而是继续着自己的分析。 “孟非以狡诈而出名,所以他们很可能是在利诱我们,这样的话,我们不要出击,最好是带领部队假装离去,诱使敌军前出一半时,我军突然发起攻击,这样最为有利,这个主要是利用了楚月的先天优势的地形,而发挥最重要作用的是带兵将帅。” 楚逸轩静静的听着,自己从未感觉,世间竟真的能有一个这样与自己的想法契合的女子,环着苏瑾的双臂也渐渐的收紧了,眼神变得越来越深邃…………… “那小瑾儿觉得一个将领应该发挥出怎样的作用才算是一个好的将领呢。” 苏瑾没有想太多,楚逸轩问什么,自己也就自然而然的答什么。 “地形虽是对我们有利的,但也仅仅是用兵的辅助条件,一个合格的将领应该正确判明敌情,制定取胜计划,研究地形的险易,计算道路的远近。懂得这些道理去指导作战的,才有可能胜利,而作为一个将帅,最忌讳贪求战胜的功名,作为用兵如神的你,应该比我更懂得,所以…………你可以放手了吗…………” 怪不得自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回过神来才发现原来是这厮干的好事。 楚逸轩又轻咬了下苏瑾的耳垂,在某人即将要暴走的时候退出三尺之外,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果然是我的小瑾儿,连想法竟然与我也是如此的相似,看来我今天为了美人而放弃权利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楚逸轩眼中流光溢彩,在此刻,他已然认定,世间女子千万,只有她才有资格站在自己身边,与自己俯瞰这个天下。 苏瑾知道,从自己刚才说完了那些话之后,自己将来就注定与楚逸轩是同一跳绳上的蚂蚱,想到这,自己的心跳不禁又变的快了起来,某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就快要压制不住了。 无人知道,两个人在屋内的谈论…………也无人知道,这个天下,就要变天了………… 第五十四 宝剑出土 苏瑾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大了眼睛,视线恰好对上正在捏着自己鼻子的楚逸轩,怪不得自己感觉梦里自己越来越难以喘息呢,原来是这个家伙在作怪。 看到转醒过来的苏瑾,楚逸轩突然笑了,笑容犹如清晨出现的第一缕阳光,晃得让人睁不开眼,本就俊美无涛的脸,此刻显得让人更加难以移开视线,就连苏瑾也是情不自禁的看呆了。 能看到苏瑾犯迷糊的样子还真是难得,楚逸轩低低的笑出了声,声音带着清晨起来时独有的低沉与慵懒,身子低下,一口咬上了苏瑾的耳垂。 “!” 苏瑾一惊,迅速从美色中回神,暗叹道,这楚逸轩果然就是个妖孽,大清早的就不能让自己睡个好觉吗,真是不让人消停,双手推开在那里闲来无事调戏自己的楚逸轩,眼中跳动着名为愤怒的火焰,牙齿也磨得咯咯作响,“我说轩王爷,你叫人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是什么时候再叫,你不想睡可以,但是不代表别人也不想睡了,例如我!” 呦,小狐狸炸毛了,被控诉的某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仍旧是笑意吟吟的看着眼前的苏瑾,眼神无辜,仿佛是再说,我睡不着又不能怪我。 苏瑾一噎,瞪了楚逸轩一眼也懒得再说话,翻过身打算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而事实证明,楚逸轩注定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的,长臂一伸,揽过正要睡觉的苏瑾,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满意的看着苏瑾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才悠悠的开口说道,“小瑾儿若是还想睡的话,为夫是不会继续打扰的。”话音一转,继续道,“可惜了那两把即将出土的宝剑,怕是要花落他家了………”就像是怕苏瑾听不到一样,最后这一句话他说的格外慢。 “…………………”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诱惑………苏瑾决定为了给自己争口气,选择一动不动。 宝剑啊…………她也好想要,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楚逸轩说到宝剑的时候,自己的第一反应就是在脑海中浮现出了两把剑,两把剑的剑身皆是通体乌黑,乍一看去好像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雕刻的花纹不同。 其中的一把剑雕刻的是一只凤凰,眼睛注视着剑尖的部位,看起来栩栩如生,展开的翅膀在光线下泛起金光,蓄势待发的样子仿佛即将要飞出剑身。 而另一把剑就显得朴素了很多,银色的花纹遍布整个剑身,看样子应该是一颗树,树叶向上展开,茂密而葱郁。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把剑突然让自己想到了一句话:凤凰非梧不栖………… 楚逸轩亲昵的刮了一下苏瑾的鼻子,好笑道,“小瑾儿在想着什么,莫非是与那两把剑有关?” 苏瑾垂下眼眸,淡淡的“嗯”了一声,直接承认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你见过那两把剑是什么样子的吗?” 苏瑾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她总感觉自己好像会遇到那两把剑,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牵引着自己一样。 “小瑾儿想听什么答案呢,答对了有没有奖励。”楚逸轩又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 苏瑾对于他这副无赖的样子忍无可忍,起身,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狠狠的劈向了单手侧卧在床上的某妖孽,某妖孽一个翻身,躲过了这一脚,换个姿势,继续悠哉悠哉的看着她。 苏瑾看一击不成,连忙从床上蹦起,改踢为压,直接扑向了楚逸轩。 这次楚逸轩没有再躲,而是直接伸出双手将苏瑾抱了个满怀,然后一个翻身,将苏瑾压在了身下,苏瑾挣扎起身,却不料碰到了楚逸轩贴下来的唇………… 两唇相贴,一道电流流过了两人全身,空气中的温度渐渐的升了上来,熏红了两人的脸颊,苏瑾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也忘记了反抗,看着身下的女子,楚逸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黑,呼吸也开始缓缓的变得沉重起来,唇再贴下一分,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着………… 再楚逸轩的带领下,苏瑾也开始回应起来这个意外之吻,舌尖的触碰让两人的身体皆是一震,渐渐加重的呼吸仿佛奏起了一首醉人的乐章,心头也升起了异样的满足,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是这样的关系。 心灵上的契合是无可替代的………… 苏瑾的脑子沉沉的,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的陷入的被动状态,在楚逸轩的带领下,渐渐沉沦………整个人仿佛是飘在空中的羽毛,很轻很轻…………… 楚逸轩离开苏瑾的唇,漆黑一片望不到低的眼睛注视着身下脸色泛红,眼神迷离的女子,看着女子张着小口呼吸有些急促的样子,眼瞳骤然缩紧,将唇又贴了上去,手指轻勾,解开了苏瑾的里衫,露出了女子洁白如玉的肩头。 楚逸轩的眼神沉的越来越深,他好想把这个精灵古怪的女子就这样拆之入腹………… 张开口,一口咬上了女子的肩头,看着女子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又向上吻上了女子的唇,渐渐的加深了这个吻,大掌下移,手下微微用力,苏瑾平时用来束胸的带子应声断裂。 感觉到胸口一凉,苏瑾猛然的回过了神,偏头结束了这个吻,一条闪亮的银丝从两人的嘴角拉出,显得格外的奢靡………… “啪”苏瑾下意识的对楚逸轩挥出了一掌,楚逸轩毫无防备,闷哼了一声,嘴角渐渐的流出了鲜血。 “小瑾儿,宝剑即将出土的地方在洛阳坡的东北角处,竞争想必也很激烈,记住,无论怎样,一定要多加小心。” 说完,还不等苏瑾答复,伸手合拢了一下衣衫,起身走下了床,向门外走去………… 苏瑾看着他的背景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想起他嘴角流下的血,心不由自主的紧缩了起来,为什么打伤他自己会感觉心痛,明明自己之前还没有这种感觉的。 落在脚边的束胸带已经破碎成一片一片的了,苏瑾拉拢了一下衣衫,将头埋在了双膝间,脸有发烫,若不是自己刚才突然反应过来,恐怕现在…………他们已经发生了什么一言难尽,不可描述之事了………… 而最让自己担心的事情是…………自己的身份恐怕在刚才就已经暴露了………自己苦苦隐藏了这么久的女儿身,就这么被发现了,真是羞耻啊………苏瑾一时间思绪万千,内心有些欣喜的同时又有些惶恐………… 算了,已经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了,眼下,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这把剑,自己一定要拿到! 苏瑾将床单撕碎裹在了胸前,暂时自己也只能这么将就了,索性,这里的男装并不缺,在自己的床头就放了一套,应该是楚逸轩最开始来找自己的时候带来的。 试穿了一下,发现大小正合适,领口,袖口,衣摆出都缝制着一朵朵精巧的兰花,一眼就看的出来,这件衣服价值不菲,也对,像楚逸轩这样挑剔的人,拿出来的东西又能差到哪里去。 将这套衣服又放在了床头,为了争夺宝剑,洛阳坡必定聚集了很多人,而男装…………在此时并不适合自己。 找到了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怪是怪了些,但总算是胜过没有。 快速的整理好了着装,拿起桌子上的纸笔,给楚逸轩留下了一张字条,然后走出屋子,脚下轻点,身影向洛阳坡的东南方向掠去。 待苏瑾走后,楚逸轩才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此时的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暗紫色的衣衫,衣衫上的装饰皆由金线秀制,雍容又华贵,优雅的同时又透露出几分慵懒与漫不经心,心里有些懊恼,自己明明是可以忍住的,却没料到自己竟然会一时冲动, 看着苏瑾离开的方向,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从怀里摸出了一面银色的半脸面具,也向洛阳坡的东南方向飞身而去…………… 果然不出苏瑾所料,洛阳坡已经是人山人海了,所有人都为了即将出土的宝剑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苏瑾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着,她的感觉也变得越来越明显,她敢确定,说宝剑在这里的人就仅仅是扔出了一个幌子,因为…………真正的宝剑根本就不在这里。 地点还是在洛阳坡,但感应最强烈的地方不是在东南角,而是在西北角,呵,还真是南辕北辙的一个方向啊,苏瑾在心中冷笑。 而苏瑾的到来也引起了近乎一半人的侧目,因为她的那双红瞳实在是太过明显了,只是看见这双眼瞳就能猜出她的身份--血魅。 苏瑾的出现,让下面的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的已经低呼出自己的名字了。 对于这个称呼,苏瑾也着实是无奈了,自己一直都知道只要一发动泣血决,眼睛就会变成如同泣血一般的红色。 所以说………如果这个名字是因为自己眼瞳的颜色而取的话,那自己就知道了这是怎么回事了,但是,那个魅吧………自己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第五十五章 阁主凌夜 算了,一个名字而已,别人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况且…………这个名字也不难听…………苏瑾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周围的人有的用好奇的眼光看着她,有的用防备的眼光看着她,对于这些,苏瑾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她此刻已经把心思都放在了即将出土的宝剑上面。 现在这里的人太多,自己没办法突然就转身离开,那样就显得有些太假了,也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自己只能慢慢来,在这些人的争抢中,趁乱离开。 现在自己想到了这些,是因为感受到了吸引,但不代表别人就没其它方法发现不对劲,这次消息来的突然,显得格外神秘,为了以防万一这是别人设下的陷阱,别人又岂能只是单单的守在一个地方。 由此看来,这里只是一个分战场,只不过是人数比较多罢了,而其它的地方必定也会有高手出现,而出现在西北方向的人除了是运气好,浑水摸鱼摸到了那里之外,就是非同一般的高手,心智以及手段上都绝对是一般人比不了的,所以…………自己的这场争夺之战才刚刚开始………… “血魅也是为了即将出土的宝剑来的?”有人向苏瑾搭话道。 苏瑾看向与她搭话的人,此人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衫,长着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嘴角一直都带着笑意,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更加突出俊美的五官。 呵,这么快就开始试探自己的口风了吗,“阁下是因为什么来的,我就是因为什么来的。” “哦,这样啊………”男子还是柔柔的笑着,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 一般的女子看到这样的男子,一定会芳心大动,然而苏瑾又是何许人也,自己的身边从来都不缺的就是美男,就连自己穿起来男装的时候都是有模有样,面对他,自己的心里简直毫无波澜。 况且,自己一眼就能看出,此人虽然表面上是一个温润公子的模样,但是从他那充满算计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并不是一个好人。 在男子还想说着什么时候,苏瑾突然一个飘身,下一秒,身影就已经离开他数丈开外。 青衣男子的脸色刷一下的黑了下来,表情阴翳的盯着苏瑾,心里骂道,仗着自己有几分美色就这么张狂,真是个不识时务的女人。 苏瑾看着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定然在盘算着什么,但这些都不重要,自己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埋藏在东南的剑什么时候出土,这样,自己才有机会赶紧离开,因为自己能感觉到,那边的召唤已经越来越强烈了,自己猜测,很可能是那边的剑就快要出土了。 苏瑾不时的环顾着四周,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此刻对宝剑不在意的样子已经给众人带来了特别大的压力,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商量着,在宝剑出土的时候一定要拦下苏瑾。 没多久,只听“轰隆”一声,前方的土地突然绽开了一道硕大的裂纹,渐渐的,裂纹开始向两边蔓延,缝隙处也渐渐的亮起了幽蓝色的光,显得那样神秘,就连苏瑾都有一瞬间的怀疑,是不是这把才是真正的宝剑。 正当自己浮现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突然脑中一痛,心里的那种牵引感越来越强,自己在其中似乎还能感受到一丝丝的不满与委屈,手悄悄的搭上了手腕………… 没中毒,也没生病啊,奇怪了,自己居然会出现这种幻觉………… 不再多想,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散发着幽蓝色的裂纹上,又是“轰隆”一声,裂纹变得更加宽了,幽蓝色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盛,一把剑于其中缓缓升起。 蓝色的剑身,周身带着通体的蓝光,剑身上刻着幽蓝色的幽昙,怪不得………蓝光会这样的强烈,苏瑾屏住了呼吸,也欣赏的看着这把剑,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但这把剑就是莫名的给自己一种淡淡的熟悉感………… “这把剑是我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飞身出去夺剑,其他人见此情况,当然也不甘落后,场面一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要离开这里的话,自己都想争夺这把剑了,趁着混乱的时候,苏瑾刚准备偷偷转身,就被几人拦了下来。 “血魅,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嗯?花招?自己还真不知道自己耍什么花招了,自己明明就是单纯想离开这里而已,这什么就是这么难………… 苏瑾有些欲哭无泪,手腕一扬,一把粉末瞬间就被几人吸入了鼻子中,其中一个人颤抖着手指着苏瑾控诉道,“你!你个毒妇!你给我等下的是什么毒,还不快把解药拿来!” 苏瑾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本来自己只是想给他散一些麻药就算了,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张狂,这张嘴说话既然这么难听,以后就别张嘴了,省的给别人添堵。 苏瑾身影一闪,就来到了这个嚣张的人面前,速度快到让他一愣,苏瑾捏开他的下颌,一个药丸放入到他的口中,将手往上一抬,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药丸轱辘一下就划了下去。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他盯着苏瑾,瞪大了眼睛。 苏瑾轻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他吐血三升,“没什么,只不过是你以后开不了口了而已。” 男子一听,赶紧抠着喉咙,开始干呕起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这个药丸入口即化,现在任凭他怎么吐也是无济于事了。 他们本来是想拦着苏瑾的,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尴尬的一个场面,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外人看到他们几个的情况,还以为是因为争夺剑而发起的纠纷,也就没有太过在意,给了苏瑾一个更利于离开的机会。 几人若是知道了苏瑾的想法后恐怕会更加郁闷,他们忙活了好一阵,最终却给苏瑾做了嫁衣。 看时候差不多了,苏瑾用迷药将几人迷倒在地,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变化着位置,然后在最适合的位置转身离开,心中有些急切,希望这一路上不要出现什么意外才好。 殊不知,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青衫男子尽收眼底,在苏瑾离开的那一刻,他也紧紧的跟了上去………… 西北角处,一个紫衣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的高峰上向下眺望,周围零零星星躺着几具尸体,看地上鲜血的干涸程度,就知道这几个人是刚死去不久。 紫衣男子的眼眸幽暗深邃,泛着泠泠的冷光,眉头上挑,五官立体而俊美,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脸颊处有着星星点点的血迹,嘴角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将整个人衬托的邪恶而俊美。 周围的人对他虎视眈眈,警惕的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却又碍于他的威慑而不敢再靠前一步,紫衣男子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手中的匕首飞出,在空中划开一道黑亮的冷光。 几人一惊,翻身躲了过去,却不料,匕首竟然在空中转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弧度,直接划上了几人的脖颈,几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排队去了阎王那里报了道,他们致死也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躲过去了,为什么匕首还会追上自己。 紫衣男子感觉有些无聊,直到一个身形姣好的黑衣女子出现在眼前的时候,眼中的不耐才收起来几分。 “小瑾儿,你真是让我好等啊………”紫衣男子摸着嘴角,上面仿佛还残留着熟悉的温度,足尖轻点,从山顶下一跃而下,紫色的衣摆在身后漂浮,宛若神仙下凡般降临到苏瑾的面前。 “!!!” 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紫色身影,苏瑾突然一个急刹车,身子猛的向前倾去,与紫衣男子撞了个满怀。 “小瑾儿,看到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开始投怀送抱了吗,果然是喜欢我啊喜欢的紧啊。”紫衣男子勾起唇角,眼里尽是宠溺,这句话直接将苏瑾砸的蒙头转向,她什么时候喜欢过他了…………… 如果真的要喜欢某个人的话…………脑海中突然浮起了早上楚逸轩那张妖孽的脸,脸颊突然红了起来,自己怎么会想到那个妖孽,真是见了鬼了………… “凌阁主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为了同一件事?”苏瑾顺着凌夜跳下来的地方向上看去,眯起眼睛,依稀可见地上躺着几个一动不动的人影,看样子…………应该是死了……… 果然是异梦阁的阁主,以一己之力就能打败这么多人,果然实力不容小觑,自己想得到剑的话,估计会很难………很难……… “小瑾儿真聪明,只是………这次的剑我不能让你,不过,小瑾儿不用伤心,以后我会找其它的好剑送你的。”凌夜说完,附身作势要咬上苏瑾的耳垂。 苏瑾一个机灵,在他得逞之前跳的远远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两个人有些相像,就比如,这咬人耳朵的习惯也和楚逸轩那么像。 自从到了西北的方向以后,那道牵引也变得越来越强烈了,苏瑾转头向身旁几丈远的方向看去,如果不出意外,剑就埋在那里………… 第五十六章 凤兮青梧 仿佛感受到了苏瑾的召唤一般,前方几丈远的地方渐渐的冒出了黑色的剑光,其中还夹杂着纠缠在一起的一黄一白两道剑气。 从剑尖出土的那一瞬间,苏瑾就楞在了原地………这两把剑竟然和自己梦中看到的那两把剑长的一模一样……… 通体乌黑,上面雕刻着一只欲势起飞的金凤与一株枝叶繁茂,向上延展的梧桐树。 “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来了………主人………” “你是………雕刻着金凤的那把剑!”苏瑾笃定的看着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两把剑,视线落在了左边的那一把上。 “是的,主人,凤兮在这里等你很久了…………” 凤兮………不知为什么,这个名字让她感觉很熟悉,仿佛是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叫过这个名字一样,看了一眼手中现在握着的这把剑,手掌微微握紧了一下后,又松了开来,怪不得自己用什么剑都不趁手,难道是与这把剑有关? 苏瑾余光扫过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在贪婪的的注视着这两把剑,眼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苏瑾又看了一眼站在身前的凌夜,却不料与他看过来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小瑾儿的运气还真是好啊,没想到一起出来的是两把剑,这样我们二人就可以一人一把了。”凌夜贼嘻嘻的对苏瑾一笑。 苏瑾一听,也猥琐的笑了起来,当即与凌夜一拍即合,“小夜子,雕刻着凤凰的那把一看就知道不适合你用,所以………左边那把归我,右边那把归你,我开路,我夺剑!” “………………” 他开路………她夺剑…………好啊,什么苦活累活,全让她分给自己了,凌夜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小瑾儿可要注意安全了。”敞开的前衿处露出一大片胸膛,搭配上慵懒上挑的声线,显得勾人异常。 “轰隆隆” 光放的越来越来,渐渐的扩大到了数丈之外,周围也充满了凌厉的剑气,除了苏瑾与凌夜没什么感觉外,其他人都感觉脸被剑气刮的生疼。 果然是神剑出世,还好自己没有去别的地方,决定在这里守着,要不然就要错过真正的绝世好剑了,所有人都无比庆幸着,然而他们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有苏瑾和凌夜这两个猥琐的家伙在,他们想要夺剑成功,简直难如登天。 躲在树后面的绿衫男子,眼中眸光闪烁,果然………自己跟着苏瑾过来是个正确的选择,他就说,自己怎么感觉她在东南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是没有夺剑的意思。 也对,都已经有了这样的好剑了,谁还在乎刚才的那把剑,而且这边出现的还是两把,抢夺的人数又比那边要少的多,很明显,凭借自己实力,想要夺取到其中的一把不成问题,即使当时没抢到,自己过后也可以杀人越货。 青衫男子这么想着,也就放弃了直接上去抢夺的心思,又悄悄的隐藏在了树后,准备等着众人的体力的都耗费的差不多了的时候,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嗡--” 不出片刻,两把神剑就完全的露出了身影,发出阵阵的嗡鸣声,缓缓的漂浮在了空中,周身的光芒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剑身在初升太阳下,泛着通体乌黑的光,显得凌厉霸气而又神秘。 “哈哈,神剑是我的了!” 与剑升起的同时,一人也飞身而出,直接将手伸向了尽在咫尺的两把剑,就在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手腕一痛,鲜血喷涌而出,低头一看,发现双手已经被齐刷刷的砍断,掉落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 他还没有喊完,身后的一剑就突然刺穿了他,将他剩下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没有机会说出,身体直直的坠了下去,出剑的那人,将剑拔回,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还睁着眼睛的尸体,冷笑一声,“就凭你,还想和我争?呵……不自量力。” 抬头看着眼前的两把剑,眼里尽是贪婪,仿佛这两把剑已经是他囊中之物,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凛冽的剑气袭来,刚回身抵挡的时候,却被另一个人用剑穿透了心脏。 临死之前,他发现这两个人竟然是曾经和他有说有笑的朋友…………两个人相视一笑,脸上丝毫找不到杀死朋友的伤心和懊悔,甚至还露出了不屑。 人性本就是如此,当利益摆在眼前的时候,什么曾经的朋友,爱人都是浮云。 苏瑾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神情有些冷,每次这时候,自己都能想起来曾经在现代被陷害的时候。 “小瑾儿,想什么呢。” “没什么。” 凌夜盯着苏瑾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语气很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意,“小瑾儿,别怕,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这四个字逐个的敲击在了苏瑾的心上,让她的鼻子一酸,自从自己来了这里之后,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即使瑾言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但自己总是感觉,自己的心里好像是空了一块,在每次找翎羽而感到疲惫的时候,自己内心的孤寂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凌夜看着眼角湿润的苏瑾,有着一瞬间的慌乱,他没说什么,她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小瑾儿,你………怎么了………” 凌夜伸出手,想抚上苏瑾的脸颊,苏瑾一偏头,躲开了他,苏瑾看着他那副有些尴尬又有些委屈的小样子,突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一会儿别出去,就在神剑的周围等着,在他们快要抢到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凌夜眯眼一笑,“我懂。” 于是在神剑的周围就出现了这样的场面,一群人拼命的争夺着神剑,甚至不惜反目成仇,自相残杀,而一直有两个猥琐的身影不断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就在某个人快要得手的时候,突然来个出其不意,直接让他与成功失之交臂,最可气的是,他们只是在不断的影响别人,而自己却不抢。 有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提起剑从不同的角度准备围攻凌夜与苏瑾,然而,这两个人又是谁,又怎么可能会怕这几个人的围攻,就单单是凌夜一个,就可以吹灰之力的解决他们。 于是,场面上出现了更诡异的画面,几个人还没到两人的身边,就被一道罡风掀飞了出去,在地上挣扎里几下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本来也想加入的围攻的其他人,也瞬间收起了心思,笑话,人家挥一挥袖子,就能轻易的解决好几个人,自己还上去干什么,去找死吗? 就这样,凌夜与苏瑾就又开始了他们猥琐的骚扰行动,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嗯,一点都不痛。 有人放弃了,却不代表着别人也这么想,躲在树干后面的青衫男子看着这般两人无耻的行为,恨恨的咬紧了牙根,尤其是看到别人不准备再攻击他们,而是继续选择傻傻的争抢神剑的样子,就让他气的差点吐血三升。 这群人是傻子吗,他们难道不知道他们这样就是在给别人做嫁衣吗?真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随从,随从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扯着脖子大声喊着,“男的厉害,不代表那个女的也厉害,没看她一直在后面躲着呢吗?” 对呀,他们可以抓到那个女的来做人质啊,这样就不怕那个男人不乖乖就范了,众人突然有一种被点醒了,茅塞顿开的感觉,看着苏瑾的眼神也带上了轻视的目光………… 苏瑾看着凌夜,无辜的揉了揉鼻子,有凌夜在,根本就用不着自己出手,自己“弱”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凌夜看到她无辜的样子,感到有些好笑,这只小狐狸的爪子锋利的很呢,自己可是不止一次的领教到了她的厉害,分明和弱沾不上一点关系,视线掠过了最先发出声音的方向,眼睛危险的眯起………… 躲在树干后面的人打了一个寒颤,凌夜的视线让他有一种自己已经被发现了的感觉,如果可能的话,自己现在已经被穿透了,还好自己没出来,凌夜简直是太可怕了。 离苏瑾最近的几人率先出手,扑向了苏瑾,苏瑾五指微勾,运起了泣血决第六重,眼瞳较之前也红了几分,自己自从突破了以后,还没有实战过,这次有练手的人送上来了,她倒要看看,与之前有了什么不同。 手心中凝聚起了力道,直接打向了冲在最前面的人,被打的那人身子猛然栽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停,渐渐的开始七窍流血,直至没了生息。 这时众人才发现,眼前这人居然有着一双血色的瞳孔!刚才他们离的远,而苏瑾又一直很低调,所以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就是………血魅………… 如果她是血魅的话,那站在他身边的人又是谁………… 凌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直接把他们看的冷汗直流,一身紫衣,银制的半脸面具,狂妄不羁的性格…………这人居然是异梦阁的阁主………凌夜……… “还有谁是觉得小瑾儿是好欺负的,大可以上来试一试。”凌夜的视线逐一的扫过他们,然而并没有人敢出声,甚至有人瑟缩着,选择退出了战局。 玩也玩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开始办正事了,趁着还没来更多人,要抓紧拿到剑离开这里才是,有凌夜在前面开道,苏瑾很放心的上去取剑。 剑到手的一瞬间,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口中喃喃道,“凤兮…………”看着手中的另外一把剑,剑身上刻着极小的两个字:青梧。 “凌夜,接着。” 苏瑾将手中的青梧扔给了凌夜,两人相视一笑,同时默契的选择了离开洛阳坡。 徒留躲在树干后面的某人眼神阴翳,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第五十七章 弹琴男子 “喂,凌大阁主!” “怎么了,小瑾儿………” 凌夜还以为苏瑾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回头一看,等待他的却是苏瑾迎面而来的剑锋,伴随着剑尖过来的同时,耳边也响起了铮铮的凤鸣声,手中的青梧也在手中颤动起来,像是很激动的样子。 凌夜提起手中的青梧,接下苏瑾刺来的这一剑,在青梧与凤兮触碰的一瞬间,周围仿佛响起了梧桐叶的抖动声,与激昂高亢的凤鸣声,听的两人浑身皆是一震。 “小瑾儿投怀送抱的方式真特别,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 苏瑾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就是想试试我们两人谁的剑比较厉害,没有别的意思,嘿嘿。”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的身后呢?”凌夜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然而眼神里却明晃晃的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这………我不是想试探一下你的反应能力吗…………” 苏瑾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然而想了想,自己如果真的与他正面交锋的话,定然不会是他的对手,这么想着,内心突然也就释然了,挺直了腰杆,看着凌夜的眼神也变得理直气壮了不少。 “那么………试探结果怎么样,小瑾儿对我的反应能力满不满意,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挑,充满了暧昧之意,让刚刚硬气起来的苏瑾,一瞬间又蔫了下去。 “还………还不错…………”算了,本来就是自己理亏,这次就不与他争了,苏瑾自我安慰着。 凌夜本来还想调侃什么,刚张开嘴,突然深色一凝,一偏头,一柄暗器险险的从脸颊边飞过,耳边的几根发丝被暗器斩断,飘落在了地上。 凌夜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那一双幽暗深邃的眸子此时却一片冰冷,仿佛结上了一层化不开的碎冰,缓缓的,他那俊美的脸上又噙上了一抹邪恶的微笑。 苏瑾在一旁也是到抽了一口气,心底暗暗震惊,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居然能伤到凌夜这个妖孽,要知道,这世上能伤害到他的人本就是寥寥无几,除非…………… “苏瑾,把剑给我!” 呵呵,顾子墨果然没有辜负自己的期望啊,刚想到有可能是他,他就来了,她就说,在自己有大事的时候,怎么可能少的了顾子墨,刚才夺剑的时候没看见他,这不,人家现在就找来了……… 苏瑾看着追过来的顾子墨,嘴角微抽,“我说,墨大公子,我怎么走到哪都能遇到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我就直说,别这么拐弯抹角的。” “………………” 顾子墨的脸突然涨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紧接着,他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又瞬间白了下去…………“你居然会以为我喜欢你?真是痴心妄想。” 苏瑾冲顾子墨翻了个白眼,还没等开口,就被凌夜一把揽进了怀里,凌夜看着顾子墨,眼底充满了不屑,语气中也尽是嘲讽,“不劳墨公子费心,小瑾儿还轮不到你喜欢,只有天底下最优秀的人才配得上她。” “你!”顾子墨气结,视线死死的盯着搭上苏瑾肩膀上的手,那目光仿佛是想要把凌夜的手砍下来一样,“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和凌阁主没有关系,还请凌阁主不要插手。” 凌夜听他这么一说,不仅没有放手,揽着苏瑾的胳膊反而又收紧的几分,“小瑾儿是我的人,你说这件事和我有没有关系。”说完,凌夜将唇凑到了苏瑾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神挑衅的看着顾子墨。 顾子墨此时的脸色都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拳头握的咯咯作响,决定不再与凌夜争口角之风,他只看着苏瑾,一字一顿道,“把、剑、给、我、” 苏瑾看着顾子墨,也收拾了脸上的玩笑,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我若是不给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最后一个字落地的同时,顾子墨拔剑出鞘,整个人如同子弹一般射出,速度快的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苏瑾用眼神制止住了想出手相助的凌夜,脚尖向后一蹬,黑色的身影也飞了出去,自从自己突破以后,还没真正的与高手过招过,这次正好让自己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进步了多少。 凌夜尊重苏瑾的选择,没有再出手,而是默默的退到了一旁,观察起了局势,为了防备苏瑾会发生什么危险,手下也蓄起了力道,准备随时出手。 苏瑾拔出剑鞘里的凤兮剑,手腕快速的旋转,凤兮在她手中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一朵朵硕大的剑花绽放在眼前。 女子那抹黑色的身影与黑色的剑身相融合,腰肢纤细却不显得柔弱,反而充满了一种刚柔并济的味道,凤兮的剑光在空中画出一道弧形,女子的身体也顺着剑光倒下去的方向向下附身,剑气如白蛇吐信般,发出嘶嘶破风的声音,又如同凤凰穿梭,行走四身之间,轻盈而有力。 女子黑色的衣摆随风飘荡,素手中拿着一把凤兮剑,眼神凌厉,嘴角抿起,带着小心与谨慎。 黑影和白影打的难舍难分,在打斗中两个颜色的身影也渐渐混在了一起,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让人只听的见打斗的声音,却看不见打斗的人,速度之快,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凌夜在心底也默默的赞叹起了苏瑾的进步之快,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苏瑾时,她的功力虽然厉害,却是凭借着泣血决的霸道,运用程度远没有现在这么纯熟,若是换做之前的她,绝对不可能在顾子墨的手中坚持的了这么长的时间。 小狐狸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顾子墨与苏瑾过招的时候,眼中的错愕也放的越来越大,苏瑾如此快的进步让他感到无比震惊,同时心底深处也升起了淡淡的欣喜,照着这样的形势发展的话………应该就鲜少有人能再欺负得了她了………… 顾子墨的眼神一瞬间又寒了下来,自己怎么会关心她,她对自己的伤害,自己至今也忘不掉。 苏瑾紧紧的盯着顾子墨的眼睛,不放过他眼中任何一个情绪,手中的每个招式都很小心,仔细的应对着顾子墨的每一个动作。 果然,泣血决的第六重就是一道分水岭,虽然只差了一重,但这一重就是一个鸿沟,将人分出了两个层次,苏瑾感受着自从突破以来身体以及感官上各方面的变化,心里悄悄的欣喜着。 只是片刻间,两人就已经过了几百招,苏瑾现在虽然跻身于高手的行列了,但毕竟突破不久,还是个新手,速度上渐渐的慢了下来,弱势也变得明显起来。 然而,令苏瑾意外的是,顾子墨没有继续进行攻势,而是突然向后退去,拔出了别在腰际的玉笛,樱唇轻启,独有的笛声在周围弥漫开来,起初音调和雅清淡,恬静悠远,如诗人的呢喃般,带着轻吟浅唱的韵味,技巧上没有过多的铅华雕饰,显得清新而自然。 但这仅仅是一个前奏,突然笛声一转,音调变得高亢起来,不停的刺痛着苏瑾的耳膜,头颅也嗡嗡作响,顾子墨居然又想在精神上摧毁自己,苏瑾咬牙,从袖子中摔出来一枚银针,直接射向顾子墨。 顾子墨眼神微闪,音调一转,无形的音波直直的撞上了飞来的银针,“铮”的一声,在音波散开的同时,银针也掉落在地,苏瑾在笛声断开的一瞬间封闭了听觉,然而,效果并不明显,耳朵的刺痛虽然缓和了不少,但是头依然是疼痛难忍。 凌夜看着苏瑾此刻的样子有些心疼,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山峰上突然响起了阵阵的琴声,与笛声相对抗着,顾子墨加重了吹奏的力道,想要把琴音压下去。 面对顾子墨的施压,弹琴的男子陡然提高了音调,琴音再次响起,亦扬亦挫,深沉有力,婉转又不失激昂,琴声委婉连绵,犹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下来,听的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骊宫高处入青云,仙乐风飘处处闻。 ……………… 如果不是因为不合时宜的话,苏瑾简直都要拍手称赞了,琴音虽美,但同样也是杀人的利器,一笛声,一琴音,一激昂,一悠扬,两种不同风格的音乐交杂在一起,音波所波及到的范围内,草石纷飞,沙粒漂浮。 “铮--”空气中突然泛起了强烈的震动,随即而来的却是久久的沉默……… 顾子墨垂着眼眸,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抬眸看向崖上弹琴的男子。 崖上男子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情绪,有血滴从他的指尖上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地上,在地面上绽开了一朵朵鲜艳的梅花,然而有身前的琴挡着,其他人并没有发现这一幕,男子把手不动声色的藏在了宽大的衣袖中,从崖顶上跃了下来。 “墨公子的笛声果然绝世无双,实在让在下佩服不已。”男子的声音温润,其中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苏瑾看向来人,感觉很是不可思议,她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弹琴的这个人竟然是南宫钰,也难怪,如果南宫钰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商人的话,又怎么可能一直平安无事的开着万宝阁。 “你是………万宝阁阁主………南宫钰………”顾子墨的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南宫钰淡淡一笑,回答的不卑不亢,“正是在下!” 第五十八章 双重身份 “南宫阁主,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还请你不要插手。”顾子墨擦去嘴角的鲜血,盯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南宫钰,神色冷凝。 南宫钰用余光看了一眼苏瑾,见她没出什么事才稍稍的放下心来,看着顾子墨正色道,“墨公子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子,不觉得于心不忍吗?” 苏瑾:“…………………” 凌夜:“…………………” 顾子墨:“………………” 南宫钰说完以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苏瑾是因为不好意思,感觉这时候不适合搭话,而另外两个人则是面面相觑,最后齐齐的看向苏瑾,眼中带着质疑。 笑话,如果连苏瑾这样的女子都能称得上柔弱的话,那天底下那些武功不如她的平凡女子又该怎么称呼,难道要叫人家病秧子吗………… 南宫钰看到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轻咳了一下,微笑着继续开口道,“女子都是柔弱的,都值得我们放在掌心上呵护的。” 这时候,凌夜与顾子墨都不再看苏瑾了,而是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南宫钰,眼里赤裸裸的写着:虚伪,只有苏瑾在眼神亮亮的看着他………… 顾子墨知道,现在情况发展成这样,已经不能再跟他们无意义的纠缠下去了,他深深的看了苏瑾一眼,每个字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样,“苏瑾,我们后、会、有、期!”转身,离开了洛阳坡………… 凌夜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钰,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猜疑,“是本尊孤陋寡闻了,之前竟然从未听说南宫阁主还会音攻,并且还是这样出色。” “阁主见笑,在下只是略懂一些皮毛,用来防身罢了,今日恰巧看到苏姑娘被欺负,所以…………没想到还真的能派上用场。”南宫钰这句话,说的中规中矩,看似没有什么疏漏之处,但是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人精,一下就听出来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苏瑾爽朗一笑,对南宫钰拱手道,“南宫阁主谦虚了,这次真是多亏了南宫阁主的出手相救,不知南宫阁主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说不定在下还能帮上一二。” 苏瑾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着,手却悄悄的移向了凤兮,心中警惕着,准备随时拔剑,谁不知道南宫钰是个什么样了的人,若是真的没有一点好处的话,她才不信,他会主动出手帮助两个陌生人。 南宫钰的视线顺着苏瑾的手渐渐的移上了凤兮,苏瑾的心中更加警惕,难道…………南宫钰也看上了自己的凤兮剑………… 苏瑾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心态,对南宫钰笑的一脸无害,就在苏瑾感觉自己脸要笑的僵硬的时候,南宫钰突然开口说话了,“你这把剑…………” “!” “你这把剑给我的感觉好熟悉,好像和我刚得来的剑有些相似………”南宫钰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 “………………” 她都准备拔剑了,他想说的居然就只是这个?苏瑾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干笑道,“好巧,南宫阁主居然也得到了一把剑。” 等等,南宫钰也得到了一把剑?据自己所知,现在出现的一共有三把剑,分别是出现在东南处的冰蓝色的剑,以及自己和凌夜所得的凤兮剑与青梧剑,难道别的地方也出现了什么其它的剑吗………那南宫钰……得到的是哪把剑……… 就在苏瑾想问,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南宫钰拿出了那把他得到的剑,苏瑾一看,果真是那把冰蓝色的剑,自己当时也在场,若是南宫钰也参与了争夺的话,自己怎么没有看见他。 “好剑!”苏瑾赞叹道,视线逐渐扫过剑身,那时候自己第一眼看来就感觉这把剑特别有气场,但却没来得及细看,这次她清晰的看到了冰蓝色的剑柄上刻着两个小字:破冰,字虽小,但苍劲有力,苏瑾透过字仿佛看到了写字主人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剑身上一笔一划的雕刻着。 南宫钰笑着摇了摇头,手指抚摸着碎冰剑,眼睛却还是盯着凤兮,“此剑虽好,却不敌你手中的那把凤兮,凤凰栖梧,相必同时出现的还有另一把剑吧,那把剑…………可是在凌阁主的手中?” “的确在我手中。”凌夜拔出青梧,似笑非笑的看着南宫钰,将剑递给了他。 南宫钰接过剑,视线落到了“青梧”二字上,眼神微闪,手不由自主的微微用力,感到有疼痛传来的时候,才回过来神,抬头,正撞上了凌夜似笑非笑打量他的目光。 “凤兮………青梧………果然是两把好剑。”南宫钰感叹着把剑还给了凌夜。 凌夜收回剑,看着苏瑾暧昧的笑着,“能与小瑾儿的凤兮比肩的剑,自然是好剑。”手中的青梧仿佛是听懂了般,微微的颤动了几下。 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贫嘴,苏瑾嗔怒的看了凌夜一眼,脸色有些微红。 南宫钰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紧了又松,“在下还有别的事情,就先告辞了。”待二人点头后,他转身离开,一向被称为笑面虎的他,此时脸上已经不复笑意,有的只是阴沉,眼底犹如他的剑一般,冻上了一层寒冰,折射出骇人的寒光,呵………凤凰栖梧,还真是好名字。 “南宫钰有什么问题吗?”苏瑾发现凌夜的视线一直盯着南宫钰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问道,因为她自己也隐隐的感觉南宫钰只是表面上开了一家万宝阁,实际上,应该还有着什么其它的身份。 凌夜看着苏瑾,眼里带着碎光,“小瑾儿早就有想法了,不是吗?” 两人对视着,突然默契一笑,心下了然,仿佛有什么正在破土而出………… “凌阁主,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也先告辞了,我们后会有期。” 时候差不多了,自己也应该回轩王府了,以免遭人闲话,也不知道那个死妖孽怎么样了…………想起楚逸轩,苏瑾的脸颊突然又红了,早上发生的事情又一次涌现在脑海里。 凌夜看着突然脸红的苏瑾,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一瞬间,他的表情又亮了起来,甚至还带上了点点的喜悦。 “小瑾儿…………我们马上就会再见的…………” …………………… 影阁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趴伏在地上,嘴角溢着鲜血,背上的鞭痕交错,然而他的脸上并看不到任何狼狈的痕迹,脸上的伤反而将他俊美的五官显得更加妖异。 高坐在台上的女人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裙摆开叉,露出一双玉腿,腰肢细软,显得不及盈盈一握,女子看起来很年轻,面似芙蓉,眉如柳。 眼角上挑,看起来就知道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比桃花还要媚的眼中带着勾人的魅惑,只不过现在却多了几分怒意。 “废物的东西,我让你去找的凤兮剑呢。”女子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头发上的凤凰金钗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女子红若朱丹嘴唇轻启,说出的话却狠辣无比,从周身的气质来看,就知道此人的身份定不寻常。 “对不起,师傅,徒儿实力不敌,凤兮剑………被抢走了………”黑衣男子说着歉意的话,眼中却丝毫见不到抱歉的意思。 女人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怀疑男子的话中有几分真实性,手中的鞭子正滴答滴答的往下滴着血,鞭子的倒勾上还挂着一片片碎肉,“凤兮,青梧从来都是一起出现的,既然凤兮被抢走了,那青梧呢,也被人抢走了?” 听到青梧剑,男子眼神微闪,顿了顿道,“青梧剑………也被人抢走了………” 女人气的浑身哆嗦,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中的鞭子也挥的更加狠辣,“凤兮,青梧一个也没抢到,真是个废物,废物!” 男子低着头,忍受着女人怒气,眼底一片幽暗,仿佛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神秘中又透露出死亡的气息。 “凤兮与青梧都是被谁抢走了?”女子发泄完怒气之后也恢复了些许理智,他的实力自己是知道的,用毒上更是深得自己真传,想要在他手中讨得好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男子忽然想起了女子的那张娇颜,顿了顿道,“双剑皆被异梦阁的阁主凌夜所得。” 异梦阁………女人眉头紧琐,看了一眼地上的男子讽刺道,“如果是异梦阁的阁主出马的话,你的确是没有几分胜算,算了,这两把剑我自会想办法。” 男子握紧了拳头,眼前浮现出凌夜手持青梧剑,与苏瑾执手的那一面,心中一痛,指甲深深的镶进了肉里,眼神沉的仿佛能滴出水,自己不如凌夜?真是笑话……… “碎冰呢?算了,反正碎冰于我来说也不重要,我只要得到凤兮与青梧就行了。” 能说出碎冰不重要的人………呵………怪不得当年失败了,她以为她还能嚣张的了多久吗,若不是自己留着她还有用的话……… 黑衣男子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而坐在座位上的女人对于这一切毫不自知………… 第五十九章 三剑来历 黑衣女子身后背着刀,颤抖着手抚上了男子的脸,眼中充满了浓浓的伤痛………… “师兄,你明明不用对他这样低声下气的,为何还要…………” “滚开,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男子偏头,躲开了女子伸过来的手。 “主上!”女子娇喝着,眼底渐渐湿润了,为什么他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他要让自己这样心痛……… 男子抬眸看着她,神情阴冷的样子让女子浑身一抖,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错话了,“师兄,我不是…………” “你若是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一把散发着寒光的剑突然出现在女子的脖颈处,女子吃痛,视线落在了脖颈的剑上,一串血珠顺着剑身缓缓滴落……… 剑上的寒气让血珠渐渐冷凝………女子盯着剑喃喃道,“碎冰剑………” 男子收回了剑没有说话,从怀中拿出了一方手帕擦拭了一下剑身,转身离开。 女子低着头,垂着眼眸,有泪珠从眼眶涌出,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半晌后,女子弯下腰,发出轻轻的啜泣声,她捡起被丢弃在地上的手帕,放进了胸前的衣襟里………她认得这方手帕,因为帕子上面的刺绣是她亲手绣的………… 女子跪在地上,紧紧的抓着胸前衣襟里的手帕,将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人怀疑她永远不能再动了的时候,她突然抬起了头,神色很平静,眼泪已经干涸在脸上,依稀留下了一道泪痕………… 女子扯动起开裂的嘴唇,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凌夜………苏瑾………楚逸轩………呵………你们……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诺大的房间里只留下了她一人,一身黑衣将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消瘦,烛光将她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整个屋子内都充满了一股孤单的味道………… …………………… 苏瑾从洛阳坡回来之后就将身形隐没进了楚逸轩的屋内。 “小瑾儿,下次你不想跳窗子的时候,可以考虑走门。” “…………………” 听到楚逸轩的声音,苏瑾本欲关窗子的手突然有一瞬间的僵硬,楚逸轩不是走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回来,苏瑾看着楚逸轩对着她似笑非笑的样子,尴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嘿嘿………下次我尽量走门…………” “剑取到了?可还顺利?”楚逸轩的视线扫过苏瑾的腰际又扫过她的背后,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苏瑾从背后取下凤兮,却没有递给楚逸轩,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何时发现我的身份的。” “今早…………” “不是今早,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苏瑾低喝,眼睛紧紧的盯着楚逸轩,不打算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她不信他是今天早上才发现自己是个女子的,从他早上的行为来看,他分明是早就知道了。 楚逸轩也收起了笑意,不再玩笑,注视着苏瑾的眼神也格外的认真,“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女子了。”顿了顿,又道,“虽然你的男装足以以假乱真,言谈举止也毫无纰漏,但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你是男是女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是哪里出错了吗…………” “未曾,直觉罢了,而事实证明,我的直觉是对的。” 直觉………苏瑾感觉很窝火,自己精心伪装了这么久,到了他这里只是简单的一个直觉就让自己功亏一篑了。 “所以…………你现在不仅知道我作为男子时的身份,还知道了我作为女子时的身份?”苏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内心中还报了一点侥幸,万一楚逸轩只是知道了自己女扮男装,而不知道自己就是血魅呢?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楚逸轩说出来的话直接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 “知道你是女子的那刻起,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对吧,血魅。” “…………………” 果然,楚逸轩已经都知道了………… 苏瑾将剑放在桌子上,在楚逸轩的对面坐了下来,杯子中的茶水在她的手心中泛起了涟漪,就像她此时此刻那颗不平静的心。 “对,我就是血魅,轩王爷果然厉害。”楚逸轩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女子,还却当做不知道的样子来接近自己,无论他现在对自己抱有的是什么心态,但一开始的目的总归是不纯的。 苏瑾自己也很好奇,自己无貌无盐,无才无德,无秘无宝的,到底是哪里吸引到了楚逸轩………… 有的事情要么一开始就说出来,要么就一辈子都当不知道,越是隐瞒,到最后,伤害就会越深………而现在,已经有一道无形的隔阂竖在了两人的中间……… 楚逸轩听出了苏瑾话中浓浓的讽刺之后,眼神微闪,却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拿起了桌子上的凤兮。 “凤兮,青梧,碎冰并称三大神剑,其中凤兮与青梧是当年战神与神后的佩剑,从他们陨落了之后,这两把剑就再也没有出土过,而这次………居然三把剑同时出世了………” 楚逸轩的眼神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看的苏瑾也跟着变得谨慎起来。 “既然凤兮与青梧有这么大的来头,那么………碎冰呢………”苏瑾突然想起了那把冰蓝色的剑,她总觉得那把剑也与自己有些渊源,她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感觉手臂一痛,只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若只是论起单把剑威力的话,碎冰足以胜过凤兮和青梧,它是当年帝尊的佩剑,在战神与神后陨落之后,帝尊就失去了踪迹,于是,碎冰也就跟着不知所踪了………” 原来他们最不在乎的剑居然就是那把最厉害的剑,不知道那些以后知道了真相的人会不会后悔。 苏瑾知道,楚逸轩并不是那种会单纯的跟自己说剑的来历,类似这种无实质意义话题的人,下面可能会有更重要的信息在等着自己。 果然,不出苏瑾所料,楚逸轩继续道,“三把剑同时出土引来了不小的骚动,现在所有人都在找这几把剑,尤其是凤兮与青梧,所以,小瑾儿…………在你得到了这把剑的同时,也就等于背上了一份不可预知的危险,以及面对与这几把剑有关的未来…………” 在知道这几把剑的来历之后,苏瑾就知道了自己的未来并不会太平静,按理来说,自己的目的就只想找到翎羽,不必理会其它复杂错乱的事情,但看着眼前的凤兮,她突然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如她之前的感觉一样,凤兮在冥冥之中吸引着自己,既然她选择了与它并肩作战,那么,以后关于它的事情,她担! 脑中突然变得豁然开朗起来,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改变,只不过,苏瑾并未发现而已……… 苏瑾眼神坚定的看着楚逸轩,语气之中也带着不容置疑,“我知道。” 楚逸轩看着她那副倔强的样子,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有一个方法能让你把凤兮隐藏起来,看不出来原来的样子,不知道小瑾儿想不想听。” 有办法能将凤兮原本的样子隐藏起来?苏瑾听到楚逸轩的话后双眼一亮,急切的问道,“什么办法?” 楚逸轩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眯眼笑道,“小瑾儿想知道的话,我自然是十分愿意说的,但这毕竟是个大秘密,所以…………我收点利息应该不过分吧…………” 苏瑾盯着楚逸轩那张笑的放肆的脸,恨恨的磨了磨牙,凶狠的样子犹如一只即将伸出利爪的小兽,“轩王爷好兴致,只是可惜了,谁让小的这么穷,连利息都给不起………” “既然小瑾儿不愿意给,那只能我自己来讨了………”楚逸轩话音刚落,苏瑾就看到了一张突然放大在眼前的脸,“你………”一个你字刚脱口而出,就被楚逸轩用唇将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苏瑾挣扎着想要开口,却不料楚逸轩趁虚而入,一条灵巧的舌头滑了进去,与苏瑾纠缠在一起………… “唔……唔……你个混………” “小瑾儿想说什么?” “我说,你个混………唔………” 苏瑾刚张口,话就又被楚逸轩给堵了回来,苏瑾涨红着脸,一把将楚逸轩推开,眼睛因运起泣血决而染上了猩红,“楚逸轩,你再这么放肆,信不信我把你变成残废,让你后半生半身不遂。” 楚逸轩禁锢住苏瑾的手脚,张嘴咬上了她小巧圆润的耳垂,轻轻吸吮着,让苏瑾忍不住浑身又一个战栗,“我若是半身不遂了,你后半生的幸福怎么办………” 本来只是句调笑话,但是说到后半生的时候,楚逸轩突然有一瞬间的停顿,只是时间很短,苏瑾并未发现。 瑾言那里虽然有一个办法,但自己并不是全然信他,再等等,她中的蛊毒,自己马上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而有些人,自己也的确可以考虑处理掉了………… 苏瑾抬腿踢向楚逸轩,目标是某人两腿中间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楚逸轩双腿一合,直接夹住苏瑾踢过来的腿。 最后的这一幕,恰好让门口的小厮尽收在眼底,一时间他竟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若是自己打扰到他们两个人的话,自己该不会被灭口吧,但是,事情紧急,他又不能自己做主选择不上报………… 于是他就这么呆楞楞的站在了原地,连需要由他来传报的消息有多么紧急都给忘记了……… “有人来了,你还不放开我!” “有人,哪里有人?”楚逸轩的余光瞟向门口,眼里充斥着不满。 小厮在心中默默的给自己上了根香,自己已经不抱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了,因为………他居然碰到了王爷欲求不满的样子! 第六十章 帝王无情 “站在门口有什么事,还不赶紧说,说完快滚!”楚逸轩咬牙切齿的看着现在门口一脸无辜的小厮,越看越是不爽,是不是自己平时太惯着他们了,才让他们这么放肆的,看到自己与小瑾儿在一起还敢过来打扰,真是应该好好管教了! 门口的小厮看到楚逸轩漆黑的脸,吓得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道:完了,自己今天可能真的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了………在自己临死之前,真的好想再见一面曾经住在自己家隔壁的小翠姑娘………… 小厮垂着头走进了屋里,那样子仿佛是即将要被处刑的犯人,看的苏瑾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楚逸轩,你平时是不是总是虐待人家啊?你看人家被你吓坏了的样子。”苏瑾扯了扯楚逸轩的衣袖,打趣问道。 这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显然取悦了楚逸轩,让他心中的怒火都褪去了几分,连这个破坏了气氛的小厮自己看着都感觉顺眼了,“你说………我平时虐待过你们?” 小厮看了看楚逸轩,又看了看苏瑾,前些日自己听说王爷领回来了一个男人,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吧,模样长得很清秀,配的上自家王爷,小厮肯定的点了点头,再加上苏瑾刚才还为他说了话,他在心中对苏瑾更加满意了,当机立断道: “没……没有……王爷做事公私分明,明察秋毫,对待下人更是和气,怎么可能会做出虐待下人这种事,跟着王爷简直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楚逸轩:“…………………” 心里暗道: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在他们的眼中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高尚了………… 苏瑾:“…………………” 心里暗道:不愧是楚逸轩的人,连一个小厮都这么会说话………… 小厮看着两个人都不说话,而是眼睛放光的看着自己,只不过一个是寒光,一个是亮光……… 他突然就感觉有点慌了,回想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似乎没毛病啊,难道王爷不喜欢自己在这个男子面前夸他?果然,王爷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竟然连癖好都是如此特殊………自己一瞬间对楚逸轩充满了满满的同情………… 看着小厮突然露出的同情的眼光,楚逸轩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开口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小厮一拍脑门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来找楚逸轩的目的,对!是有事!还是急事! “王爷,刚才有消息传来说,孟非最近在边境总是跃跃欲试,并且不断出兵,似乎是有开战的意思,皇上想要以和亲的方式来求和,而派出和亲的人是…………” “派出的人是楚立颜。”楚逸轩突然说出了小厮正想要说出来的名字,小厮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派楚立颜去和亲?跟谁和亲,难道是孟万钟的那个猥琐的糟老头子?”苏瑾大吃一惊,有些不敢置信,楚立颜虽然是一个特别受宠的郡主,但被派去和亲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自己万万没想到,楚立颜的和亲对象居然是孟万钟那个糟老头子! 楚逸轩嘲讽的勾起了嘴角………… 楚立丰架空自己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恐怕已经被各国的皇帝知道了,现在没有了自己的帮助,楚立丰自然不敢直接面对气势汹汹的孟非,而调和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亲,而且还是派出身份地位都足以配得上孟非的人和亲,而这个人就是楚立颜………… 无论是平时看起来多高贵的人,还是看起来有多受宠的人,一旦真正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也会被无情的推出去,这是他们无法选择的无奈,也是人性的薄凉,只不过在帝王家突出的更加明显罢了,而平时高高在上的楚立颜也注定沦为了这场政治战争的牺牲品………… “消息属实吗?”苏瑾盯着小厮的眼睛,想确定他是不是在有意隐瞒真相,因为自己还是感觉有些不敢置信,平时被捧的那么高的楚立颜突然就被楚立丰给派出去和亲了? 楚立丰也真是精明一世糊涂一时,那老匹夫的野心天下皆知,引发战乱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求和无疑是在打楚月的脸。 而楚立丰也当真忍心把楚立颜给送出去,四国之内谁不知道,孟万中那老东西荒淫无度,后宫佳丽三千人,除了朝臣权贵送进去的,选秀选上去的,还有他从民间抢来的那些没有权势的女子………… 而他对待女子的手段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为了寻求刺激,无论什么残忍的事情,他都能在那些可怜的女子身上做得出来,而那些进入皇宫的女子要么就是没有办法再出来,要么就是被抬了出来,丢进了乱葬岗,楚立颜以后的命运…………很难说………… “楚立颜同意了?”苏瑾问道,按照楚立颜那样高傲的性格应该是不会轻易妥协的。 “自然是不同意的………”小厮回答道,在他听说了这件事情以后,自己的心也感觉有些凉,但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生在帝王家,这是他第一次为自己身为一个普通人而欣喜。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王爷。” 楚逸轩挥手让小厮先退下,待门被合起来以后,才轻轻的环起了苏瑾的腰,将脸埋在了她的肩窝,这是苏瑾第一次在他对自己做出了某些动作之后自己没有反抗。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不知是为了楚立颜还是为了自己,亦或是为了这个可笑的局面………… ………………… 郡主府内,楚立颜正呆呆的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双眼无神的盯着眼前的某个方向,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的眼神并没有聚焦,而是一片空洞,抬头也只是她无意识的动作罢了………… 自从楚立丰跟她说让她嫁给孟万钟那老家伙的时候,她就大闹了一场,过程到底是怎么样的,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只知道楚立颜回来以后就摔碎了屋子内所有可以摔的东西,然后就像突然没了生息一般,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再也没有动过……… 一向喜爱光彩照人的她,此刻却头发糟乱,一身粉色的衣衫上也尽是斑斑点点,屋子里狼藉一片,地上也全是瓷器打碎了的碎片,而楚立颜的脚上也布满了伤痕,伤口正在潺潺的往外冒着鲜血,而一向娇气的她,此刻却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只是呆愣愣的坐着,似乎与外界隔绝了一般。 “郡主,吃点东西吧,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了。”站在身旁的宫女心疼的看着楚立颜,一手端着白玉碗,另一只手拿着勺子将粥送到了她的嘴边,而楚立颜仍旧像是与外界屏蔽了一样,一动不动。 “郡主,奴婢求你了,就吃一口吧,不然还没等到和亲呢,身子就垮了!”宫女也管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有些焦急的晃了晃楚立颜的手臂。 “和亲………和亲………” 听到和亲两个字后,楚立颜终于有了反应,口中反复的喃喃着这两个字,两行清泪从她苍白的脸颊上滑了下来,从来都那样强势的她在此刻竟然显得那样无助,强烈打击下,也让她变成了一个柔弱女子该有的样子。 “和亲………和亲………” 小宫女看到这句话起了作用,忍不住欣喜道,“对,和亲,就是和亲,郡主你一定要在和亲之前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和亲………和亲………”楚立颜突然笑了,最开始只是浅浅的笑,逐渐的笑的越来越夸张,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仰天大笑,仿佛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一样。 “郡主…………”小宫女直接吓傻在原地,郡主听到和亲之后不是有了反应吗,怎么会突然间变成了这样,御医,对,快去叫御医! 小宫女手忙脚乱的跑了出去,留下了仍然坐在原地的楚立颜。 楚立颜一边哭一边笑,一天之内,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让她的情绪近乎崩溃,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沦为被送去和亲的工具,而且对方还是孟万钟那样的人,这明明就是让自己去送死啊。 楚立丰竟如此狠心的对待自己,果然是自古无情帝王家啊,自己怎么就忘了呢,楚立丰当年是如何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的走到今天这个地位的,自己还妄想从这样的人身上找到亲情,真是可笑! 楚立颜渐渐收住了笑容,眼神中透露着无奈与凄凉,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一无所有……… 亲情是假的,在面对利益的时候,他的皇兄可以毫不留情的将她推出去,选择牺牲自己而维护他的权势与地位……… 友情是假的,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冲着自己的身份地位来的,都是一些酒肉朋友,关键的时候都躲得远远的,想了想,自己身边竟没有一个知心的朋友………… 而爱情………呵呵,自己有过这种东西吗,她府中的男人要么就是为了权势而来,要么就是不情不愿的迎合自己………… 真是可悲啊………… 楚立颜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让她心心念念脸,若是那个人愿意的话,自己可以抛下一切和他走! 想到这,楚立颜立刻恢复了精神,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嫌弃的撇了撇嘴,开始梳妆打扮……… 心中一个很强烈的念头催使着自己,她想去找他! 第六十一章 你带我走 她上好了妆容,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镜子中的她又恢复成了原来那副光彩照人的样子。 楚立颜到处翻找着衣服,因为她现在是秘密出走,所以,为了掩护身份,原来的衣服已经不能再穿了,而让她懊恼的是,她竟然连一件素色的衣服都没有,她气的将所有衣服都扔在了地上,还发泄般的狠狠踩在了上面,低头的瞬间,一件黑色的斗篷突然映入了眼中。 踏破草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件斗篷出现的实在是太及时了,楚立颜欣喜的穿上斗篷,一路躲避着下人,向着云苑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苏瑾此时还在轩王府中与楚逸轩你侬我侬中………… 最开始楚逸轩只是安静的将脸埋在了苏瑾的肩头,并没有做出什么其它出格的事,所以,苏瑾想了想,也就没有反抗。 但事实证明,楚逸轩的正经永远挺不过三秒,例如现在,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就开始变得不再老实了……… “小瑾儿………”楚逸轩闷声道,环着苏瑾腰的手,也逐渐开始一路向上,在即将达到某个柔软前停了下来,声音染上了浓浓的情欲,“小瑾儿………”在苏瑾毫无防备的时候,楚逸轩突然张口咬上了她的耳垂。 苏瑾一个战栗,又咬耳垂………这厮竟然又咬自己的耳垂,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变态,都喜欢咬她的耳垂,难道自己的耳垂就这么有吸引力吗,苏瑾气结,她好像隐隐约约的记着,好像谁还这个破习惯来着………… 对了,上次凌夜也是这样………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而速度快的却让苏瑾无法抓住。 楚逸轩顺着苏瑾的耳垂渐渐的吻上了她的唇,手臂力气大的竟然让她一时间无法挣脱。 渐渐的,苏瑾的眼神也变得迷离了起来………整个人逐渐的沉溺在了这个吻中,在楚逸轩的挑逗下,她小心而又笨拙的回应着他,青涩的样子让楚逸轩的不由得心情大好。 看着苏瑾因为憋气变得通红的脸,楚逸轩突然停下了动作,给她留出了换气的时间,“小瑾儿,你居然连换气都不会………” 本来正在急促喘息着的苏瑾,在听到楚逸轩嘲笑的话后突然一楞,眼神随即向刀子一样射向了他,就在她刚想开口反驳的时候,楚逸轩的唇又覆了上来,将她的话直接给堵回了回去。 苏瑾又气又怒,在楚逸轩的诱惑下,她再一次闭上了眼睛,放纵自己渐渐沉浸其中………… “你们,你们居然…………” 楚立颜得知苏瑾不在云苑之后,就匆匆的赶了过来,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一过来,就在门口看到了屋内拥吻在一起的两人。 他们明明是两个男子,怎么可能这样,又怎么可以这样!楚立颜气的浑身发抖,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是楚逸轩逼迫他的,没错,一定是被楚逸轩逼迫他的,如若不然,他怎么会跟一个男人做出那样的事情! “你们在干什么!”楚立颜骄喝道,此刻她已经气的忘记了自己是因为隐藏身份,才得以混出来的。 她快速上前分开了两人的手,一把将楚逸轩推开,挤进了两人中间,看着楚逸轩嘲讽道,“不愧是下贱之人生出来的儿子,做事和你娘果然一模一样,都是这么的让人恶心!” “你敢说我娘…………” 楚逸轩危险的看着楚立颜,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然而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的楚立颜,此刻已经什么都不来不及多想了。 “没错,我就是在说你娘,你那短命的娘生的一副狐媚子的模样,整天就知道勾引男人,你也一样,居然也这么喜欢勾引男人,怎么,女人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真是恶心!”楚立颜冲楚逸轩大吼,眼睛里尽是嫌恶。 “说完了?”楚逸轩话犹如一盆冷水,突然将楚立颜浇醒了,她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我…………”楚立颜刚张嘴,突然膝盖一痛,重重的跪在了地上,双腿顷刻间失去了知觉,想挣扎,却发现上半身也动弹不了了,“你………你对我都做了些什么………”楚立颜惶恐的看着楚逸轩,脸色惨白。 “做你该做的事情罢了。”楚逸轩看着苏瑾突然绽出了一个笑容,犹如三月的风让人心中升起了暖意,笑意直达眼底………… 他原本只想教训一下楚立颜,让她跪下的,以代她刚才侮辱自己母亲的不敬之情,惩罚虽然看起来轻了一些,但现在是关键时期,楚立颜还有用,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不然楚月与孟非之间的矛盾可就没人来挑起了………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自己出手的同时,苏瑾也出手了,三枚银针分别射在了楚立颜的双腿上,以及她的腰上,药效发挥的太快,以至于楚立颜想挣扎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楚逸轩看过来的视线,苏瑾也微微一笑,她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楚立颜又是关键人物,所以自己不能轻举妄动,不能让楚立颜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所以自己只给她下了一点麻药,让她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至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像她这样心高气傲的人,单纯的用语言来攻击她是没用的,只有让她这样跪在地上,才能让她感觉自己真正的受到了侮辱,尤其是跪在她一直不屑的人的脚下时,这个屈辱感会放的越来越强烈。 “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你现在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居然还敢这样嚣张,皇兄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楚立颜尝试着又动了一下,但事实证明………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挣扎都没有什么用,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趴趴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唯一能动的就是她的眼睛以及她的嘴。 “你的皇兄会不会放过你,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你。”楚逸轩挑起了楚立颜的下巴,这是他有生之来第一次这样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皇妹,不得不说,无论楚立颜怎么恶毒,怎么嚣张,都掩盖不了她那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怪不得楚立丰会选择送她出去,因为整个皇宫中………论起地位,论起才貌,没人会比她更合适了。 楚逸轩打量完之后,放下了楚立颜的下巴,从怀中拿出手帕,开始仔细的擦拭起了每根手指,仿佛自己刚才碰到了多脏的东西一样,擦完之后,直接将手帕扔在了地上,懒得再看一眼。 这个举动让楚立颜的脸瞬间变得铁青,她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时候不是受万人追捧的,他居然还敢嫌弃自己! “看什么看!”因为楚立颜动不了,所以她只能狠狠的瞪着楚逸轩,那眼神,仿佛要把楚逸轩碎尸万段! “当然是看你长得美了,要不然,又怎么会被你那位好皇兄送去和亲呢?”楚逸轩说完以后,还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样子仿佛是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极度认可。 楚立颜的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噎的她异常难受,她本来已经被气的冲昏了头脑,然而楚逸轩的话让她瞬间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目的。 “苏瑾…………”楚立颜叫着苏瑾的名字,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与刚才张狂的她简直派若两人,吓得站在她身后的苏瑾一个哆嗦。 楚立颜该不会是被气疯了吧,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叫起了自己的名字,还是用这样小鸟依人的语气………… 因为楚立颜不能动弹,所以她看不见苏瑾变来变去了的脸色,以及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她的眼神,要不然,她飞得气的血溅当场。 “苏瑾………我被派去和亲了,我想,你应该也已经知道了…………”楚立颜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声音有些落寞,想起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的眼底突然变得有些晶莹,“谁不知道孟非那老东西有变态的嗜好,嫁给他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苏瑾看着垂着头的楚立颜,心中对她的讨厌突然减轻了许多,虽然这个人狂妄自大,又心狠手辣,但到最后,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子罢了………… “郡主,在下知道你心里苦,但皇命不可违,在下也没有办法………”苏瑾走到楚立颜的面前,看着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自己想不想帮她,而是自己根本不能帮她。 一来,楚立丰本来就想套自己进宫,而贤妃又一直想对自己暗中下手,所以与皇室有关的东西,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想插手! 二来,就算自己目前是个男人的身份,但实际上,自己已经被划入到了楚逸轩的阵营里,这样贸然跳出来帮助楚立颜无疑是让楚逸轩惹火上身………… “不,你有办法,现在也只有你有办法了………”楚立颜突然急急喊道,生怕苏瑾就这样拒绝了自己。 “对不起,郡主,在下是真的没办法………”都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自己能有什么办法,苏瑾看着楚立颜,也变得谨慎起来,她感觉,楚立颜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果然,楚立颜没有辜负苏瑾的信任,下一句话直接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不,你是有办法的,我愿意放弃我的地位,我的荣华富贵,只要你愿意带我离开…………我们一起走,去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我们的地方!” 这一句话仿佛是一枚炸弹,直接将苏瑾炸懵在了原地,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第六十二章 自食其果 楚立颜的脑子不会是瓦特了吧,带她离开不好,非要找上自己,真是神奇…………难道自己张了一张很好欺负的脸吗?还是说………自己什么时候给了她一种自己喜欢她的错觉了……… “对不起,郡主,在下不能带你走。”苏瑾看着楚立颜斩钉截铁道,这种至关重要的事情还是早点说的好,而且,楚立颜马上就要走了,万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到时候赖到自己身上可就麻烦了……… “不,你能!”楚立颜歇斯里地的吼着,她东躲西藏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苏瑾一面,而现在,她感觉自己最后的希望都要破碎了,她不敢相信,以自己的身份和容貌,不可能吸引不到苏瑾,除非………苏瑾心中有喜欢的人了………… 一想到苏瑾会喜欢别人,楚立颜的脸就痛苦的扭曲在了一起,平时艳丽的脸庞在此时显得格外狰狞。 不,自己不允许苏瑾喜欢上别人,她只能喜欢自己,这世上,也只有自己才能配得上他。 楚立颜眼睛通红的看着苏瑾,眼中的疯狂与执着让苏瑾皱紧了眉头,“郡主这么优秀的人,在下实在是配不上,我相信等郡主到了孟非以后,一定会很受皇上的宠爱的。” 楚立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嘲讽道,“那个老东西的宠爱,我才不要!你为什么不肯带我走?是不是因为温雨那个贱人,还是因为肖旭那个贱人,是她们勾引的你,是不是?我就知道那两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楚立颜虽然看到了苏瑾去楚逸轩亲密的场面,但在她心中,她仍旧是抱有侥幸,毕竟他们两人都是男子,刚才那种情况可能就是个意外,所以………楚逸轩就这么被楚立颜给忽略掉了………在她心中,能真正对她构成威胁的,就只有温雨与肖旭两个人。 她可是曾经亲眼见到过苏瑾和温雨在一起的时候,在温雨叫他“瑾哥哥”的时候,他不仅没有反抗,还对温雨很是纵容,所以,苏瑾喜欢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温雨了。 但是,自己又有些不确定,因为上一次自己在桃园会陷害肖旭的时候,苏瑾主动站出来帮了她,不惜冒险,还答应了自己那么苛刻的条件,若是关系一般的人,是不可能这样舍身相助的,所以…………苏瑾喜欢的人也不排除有肖旭的存在。这两个人是她的眼中钉,肉中刺,自己早晚会铲除她俩。 苏瑾听着楚立颜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温雨和肖旭,心中尚存一点的同情瞬间消失殆尽,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眼底冰冷一片,楚立颜看着苏瑾眼中倒映出来的自己,心中感觉有些隐隐的不安。 果然不出楚立颜所料,苏瑾接下来的动作直接让她陷入了绝望………… “郡主不是想知道在下喜欢的是谁吗?现在在下就让郡主好好看看,在下喜欢的到底是哪个贱人!” 说完,苏瑾一把拉过了站在自己身侧的楚逸轩,按下他的头,踮起了脚尖,一下吻了上去,这个举动不仅让楚立颜目瞪口呆,更是让楚逸轩大吃一惊。 小瑾儿刚才………吻了自己?楚逸轩摸着自己的唇,渐渐勾起了嘴角,心情一片大好,真感谢他的好皇妹,让他的小瑾儿………终于开窍了……… 楚逸轩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瑾,将苏瑾的脸瞬间爆红,说出口的话也变得结结巴巴,“你………你看我做什么………” “当然是看我的小瑾儿,毕竟,这是小瑾儿第一次主动吻我的。”就当楚逸轩想要把某人拉过来再来一个深入交流的时候,跪在地上的楚立颜突然大喊起来。 “不,这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你怎么可能喜欢男人,一定是楚逸轩骗你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他和他的母亲一样,都是个下贱胚子。” 苏瑾突如其来的动作不断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的脑子有片刻间的停滞,等看到两人似乎有还想要再来一次的时候,才让她的意识迅速回笼。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重重的落在了楚立颜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手掌印很快的就浮现了出来。 这个巴掌苏瑾用了很大的力道,直接把楚立颜打趴在了地上,在头与地面相撞的那一刻,楚立颜感觉脑中有一瞬间的眩晕,眼前突然也变得一片漆黑。 “你,你敢打我!”由于身体不能动弹,所以,楚立颜摸不到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只是感觉,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眼中也忍不住涌上了泪光………看着苏瑾的眼神也带着不敢置信,她从来没想过,他居然会动手打自己! “呵………我怎么就不敢打你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郡主,所以我就不敢动你了。”苏瑾懒得再跟她客套,说出来的话也直接从“郡主”,“在下”换成了“你”,“我”,扯过楚立颜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手,仿佛打了她的脸会脏了自己的手一样。 “你!”楚立颜看到苏瑾这样,气急攻心,一口血突然从她的口中喷了出来,“你居然会喜欢男人!”楚立颜呆呆的看着眼前,口中喃喃道。 “对,我就是喜欢男人!”看着楚立颜凄楚可怜的样子,苏瑾的心中再也生不起来一丝怜悯,因为楚立颜说出来的话不断的挑战着自己的底线。 温雨与肖旭都是自己重要的人,她侮辱她们已经让自己很不爽了,然而,最让自己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连一个死去的长辈都不放过!逝者已逝,何必再这样出口侮辱! 看着苏瑾维护自己的样子,楚逸轩感到心中有一股暖流缓缓流过,连自己的反应都没有那么大呢,她居然会为了自己气成这样,他的小瑾儿………还真是可爱……… 自己好想就这样把他藏起来,让她永远都待在自己身边,让她美好的一切都只展现给自己看,让她的一切都只属于自己………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若是他真的这样做了的话,就等于折断了她的翅膀,他不想看到她变成一只金丝雀被囚禁在笼子中,渐渐的失去了自己的光芒,她还是一只雄鹰,一只翱翔于天际的雄鹰! 而自己………会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喂,她说你的母亲,你不生气吗?”苏瑾看着只有自己生气,而楚逸轩像个没事人一样,感到很不爽,他这样会让自己有一种小题大做的感觉。 “没事,我都习惯了。”楚逸轩语气淡淡的,仿佛这件事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一样,说出来的话却让苏瑾感到心一阵一阵的钝痛。 习惯了………楚逸轩居然说他习惯了,这得是被人羞辱了多少回才能练就出来的,苏瑾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但是,她觉得………楚逸轩应该是不需要有人安慰的,若是去安慰他,反而是对他的一种不信任,因为现在的他,有足够的能力去面对任何事情。 “怎么,小瑾儿心疼我了?”楚逸轩抬起苏瑾的下巴,深深的看着她的眼睛,“那些事都过去了,现在的我无人可以轻易撼动。”楚逸轩这句话说的很慢,虽然说话的狂傲,但是现在的他………的确有这个资本……… “贱人,一对贱人,两个大男人搅和在一起,真是让人恶心!”地上的楚立颜听着他们说的话,脸色气得微微有些发紫,眼神如淬了毒一般,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两人。 “贱人说谁?” “贱人说你!” 楚立颜气的抓狂,想也没想的就突然回答了这么一句,说完以后才猛然发觉不对,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一口血又喷了出去………… “谁告诉我们是两个大男人搅和在一起了?” 楚逸轩挑眉看着楚立颜,把她看的有些发懵,他们明明就是两个男人,还做出了那样的举动,不就是两个男人搅和在了一起吗?难道……… 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有一个答案即将要呼之欲出了,怪不得,她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原来是这样……… 刚想张口,却突然感觉喉咙一痛,一枚银针赫然扎在了她的喉咙上,让她瞬间失了声,她不死心的张口再次尝试了一下,却发现还是发不出来声音,所以,她只能靠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杂乱无章,而且显得还很急促,就声音来看的话,应该是有很多人来了,并且还是找自己有急事。 “轩王爷,属下打扰了,因为郡主失踪至今都没有找到,所以属下只能冒昧了,还请王爷恕罪!”来的人穿着一身铁甲,神情严肃。 这个身影的出现,让地上楚立颜的脸色瞬间白了下去,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被他们给找到了!怎么办,自己不想回去,自己不想去和亲! 楚逸轩也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微微侧身,露出了地上的楚立颜,笑道,“不用找了,你们的郡主就在这里。” 来人顺着空隙向里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六十三章 情定终身 “郡主原来在这里啊,真是让属下好找…………” 穿着铠甲的将士面色有些不善,语气里也带着讽刺,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成熟,不老实的好好待着就罢了,现在还跟他们玩起离家出走了! 她跑出来她开心了,可他们这群人可就苦了,所幸,他们现在是找到人了,要不然,他们的脑袋可就要不保了。 “王爷,那我们就打扰了。”将士对楚逸轩深深的鞠了一躬,走向了地上的楚立颜,“郡主,我们来接你了………”然而地上的楚立颜却一动不动………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自己和她这么说话,她竟然没有反应,若是像往常一样的话,自己早就被她骂的狗血淋头了。 “你们的郡主只是感觉有些受不了刺激,晕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刚想让她休息,你们就来了,正好,你们将郡主带回去吧,对了………顺便告诉我皇兄一声,好好开导开导皇妹,千万别让她再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了。” 楚逸轩笑意盈盈的说着,一字一句都像催命刀一样划上了楚立颜的心头……… 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将士看了看楚逸轩,感觉他并在不是撒谎的样子,也对,皇兄关心自己的皇妹天经地义,根本不需要说谎,况且,就楚立颜现在的状况来看,可能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幸好,事情是发生在楚逸轩的地盘,若是发生在别的地方,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将士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无比感激的看着楚逸轩,若不是因为轩王爷,他这条小命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王爷,那属下就先得罪了,感谢王爷今天的救命之恩,来日若是有用的上属下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开口,属下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将士说完以后,向身后招了招手,立即有两个侍女走了过来,一人一边扶起了躺在地上的楚立颜。 楚立颜因为麻醉的作用,现在连眼睛也睁不开了,整个人看上去,仿佛真的跟晕过去了一样,但具体是怎么回事,就只有苏瑾和楚逸轩两个人知道。 虽然身体是无法动弹的,但她的意识却是无比的清明,她很想大喊,告诉他们自己并不是因为悲伤过度而昏迷,而是因为被他们两人陷害才变成这样的。 她知道,自己若是现在不说出来的话,以后就更没法开口了,因为无论她怎么说,别人都会觉得她说的是胡话,是逃避和亲的借口,难道………自己的人生就这么完了吗? 一行清泪从楚立颜的眼角涌出,顺着脸颊缓缓的流下,摔碎在了地上,连同着她的心也一同摔碎了。 在外人看来,楚立颜真的就是伤心过度了,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的哭泣,甚至不用苏瑾与楚逸轩解释,这个谎言就自动的变成了理所当然。 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她,就在几人要走出门口的时候,楚立颜突然睁开了眼睛,视线死死的盯着苏瑾和楚逸轩的脸,眼底的仇恨似是能把两人淹没了一样。 只是这个眼神还没有坚持多长时间,她的眼睛就又沉重的合在了一起,然而………这个过程除了苏瑾和楚逸轩之外没人发现……… “我若不死,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若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虽然楚立颜说不出来话,但苏瑾从她的眼神中能清晰的看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种疯狂而执拗的眼神,让苏瑾的心里有点不安,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楚立颜的背影,她的心里就莫名的升起了一种放过了一个大麻烦的感觉……… 自己这里还有一种可以让人变痴傻的药,因为这种药太过阴损,所以自己目前只制作了两颗,以用来不备之需,现在………要不要先给楚立颜先来上一颗呢,反正自己的身份她也猜到了,正好试一试自己这颗药的效果怎么样。 仿佛是看穿了苏瑾的意图般,在她决定出手之前,楚逸轩突然按下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看着楚立颜的背影,眼中也染上了不知名的情绪,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就这么放过她了?”苏瑾用眼神询问着楚逸轩,不应该啊………按照某人睚眦必报的小气性格来看,这次应该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楚立颜啊……… 看出了苏瑾眼中的疑惑,楚逸轩邪气的一笑,大掌放在了苏瑾的头上,揉了起来,直到看着她的头发变得和鸡窝一样才决定放过了她。 “小瑾儿放心,等楚立颜醒来以后,就会发现她的记忆已经变得错乱了,虽然会记得一些事情,但对于我们对她做的事情,她会记得很模糊。” 话音一转,楚逸轩又道,“如果你刚才出手了的话,现在楚立颜很有可能已经变成智障了。” “…………………” 苏瑾干笑了几声,心中却是一惊,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刚才要下的就是能使人变得痴傻的那种………真是个心思缜密,观察细微的男人……… 等等,好像哪里不对………楚立颜记忆错乱的这件事,他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她怎么不知道,还好自己并没有与他为敌,这个男人,简直太可怕了,与他为敌,简直就是在找死…………苏瑾在心中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智感叹不已。 “其实………你刚刚若是不阻止我,我也不会对楚立颜下手,现在正处于关键时期,楚立颜不能有事,若是她出事了,你也肯定逃脱不了关系。”苏瑾嘿嘿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她对自己的定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小瑾儿是在关心我吗?”楚逸轩用手指绕着苏瑾的头发,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爱不释手的把玩着,每次看到苏瑾被气的炸毛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苏瑾看着他这幅没有见识的样子,突然翻了一个白眼,“是!” 楚逸轩听到苏瑾的话后,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等等………绕在苏瑾头发上的手指突然一顿,她刚才说的什么,如果自己刚才没听错的话,她好像说了“是…………” 苏瑾看着楚逸轩愣住的样子感觉很是新鲜,他平时不都是那种掌控全局的人吗,现在居然会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确定了自己是喜欢他的,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感情这种事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拖的久了,以免升起了不必要的事端。 “小瑾儿,你说的可是认真的?”楚逸轩的眼神就如一只饿久了的饿狼一般,仿佛能把苏瑾拆之入腹一样。 “我既然说出来了,自然就是认真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若是被我发现了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苏瑾虽然是笑眯眯的,但眼神却是无比的认真,一看就并非是玩笑话,她说的到,自然也做得到。 楚逸轩把她拉回了怀里,将唇贴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两个人皆是浑身一抖,这是两个人在确定了感情以后的第一个吻,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发酵着,周围的温度变得越来越高……… “小瑾儿………” “嗯………” “小瑾儿…………” “我在………” “小瑾儿………” 苏瑾懒得再回应,主动压下了楚逸轩的头,试探着吻了上去,舌尖刚刚探出的一瞬间,就被某人给卷了过去……… 这边的气氛刚好,而另一边就有些不尽人意了。 ………………… 楚立丰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楚立颜,脸色一片漆黑,跪在她周围的太医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生怕与楚立丰对视上,惹出来什么大事。 从楚立颜刚被接回来的时候,皇上就把他们都找过来了,但他们轮番看了看,都是束手无措,唯一探讨出来的答案就是,让楚立颜等着药效过了以后自然醒……… 这个答案楚立丰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有结论也好过什么都没有的好,再确定楚立颜就只是昏迷过去了,并没有什么大碍以后,楚立丰才松了一口气,黑着脸等着楚立颜醒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但楚立颜仍旧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这让周围的太医又将心高高的悬了起来……… 就在所有太医感觉自己死到临头的时候,楚立颜突然嘤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茫然的看着众人,刚醒过来的她,脑子中一片混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忘了什么……… 待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楚立丰时,楚立颜的眼瞳猛然缩紧,自己明明已经离开皇宫了,为什么他还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想看见他,她不想! “你去轩王府干什么?” 楚立丰语气阴冷,让人根本无法相信,她就是他平日最纵容的妹妹。 去轩王府做什么………楚立颜听到他这么问以后,明显一楞,自己好像隐隐约约的记着,她好像是去找某个人了……… “算了,我不管你是去干什么,从今往后,不准再离开郡主府一步!”说完,楚立丰不再看她,大步走了出去。 听到门被合上的声音,楚立颜才抬起头,这次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有的只是骇人的平静………… 第六十四章 各藏心事 时间从来都是不等人的,一晃时间就过去了好几个月,在这短短的两个月里,苏瑾与楚逸轩的关系也变得突飞猛进。 看的瑾言在心里既为她高兴,又暗自痛苦着,他的小姐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楚逸轩有钱,有权,有颜,有势力,自己的确配不上这样的人,瑾言苦笑着敲了敲苏瑾的门。 “是瑾言吧,进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苏瑾一听敲门声就知道是瑾言,因为楚逸轩平时压根都懒得敲门,都是直接跳窗户进来的……… “小姐,楚立颜今日大婚………”瑾言整理了一下情绪,深呼了一口气,开口提醒到。 “我知道,我这边已经都完事了,不知道楚逸轩那里怎么样了。”苏瑾扯了扯衣摆,对瑾言转了一个圈,笑眯眯的问道,“怎样?” 眼前的女子五官艳丽而不媚俗,英气的眉微微向上挑,不似普通女子那样柔弱,她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一身白衣将她的身形显得格外的修长,从容的气质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即使她婀娜的身材隐藏在那一身宽松的男袍下,也丝毫掩盖不住她散发出来的光芒,让人忍不住悸动………… “小姐穿什么都很好看。”瑾言由衷的笑着,楚逸轩能得到小姐的喜欢,真是他的幸运,想到自己以后要和她保持距离,不能时刻在她身边了,他的眼中就弥漫起了浓浓的痛意……… “我去叫王爷。”瑾言吐出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要不然,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不用叫了,本王来了。” 就在瑾言的话刚刚落地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楚逸轩的声音,两人的视线一瞬间撞到了一起,只不过一个是从容淡定,一个是一脸的狼狈。 “既然王爷来了,想必也用不到属下了,那属下就先行告退了。”说完,瑾言几乎落荒而逃般快步走出了屋子在墙角隐去了身形……… 自己明明很清晰的知道,自己配不上她,为什么心里还是会感觉到隐隐作痛呢?真不明白自己到底自己在期待着什么。 瑾言手握成拳头,狠狠的砸向的墙壁,墙面上被砸的地方顷刻间就凹陷了下去,他靠在墙上,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身侧的手血迹斑斑,无力的垂了下去,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的流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是由他自己默默的承受着,他的痛苦与挣扎,别人丝毫不知,包括苏瑾………… 若是苏瑾知道了,她一定会和楚逸轩好好谈谈,她知道他曾经受过伤,也知道在他的内心深处,至今为止都放不下他曾经被自己从奴场上救回来的这件事。 但实际上,自己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他,或者嫌弃他,相反的是,自己还很欣赏他,纵然自己不是那种意义上的喜欢他,但是自己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亲人……… 她也从来没有感觉瑾言有哪里配不上自己的地方,瑾言很优秀,真的很优秀,在感情里,从来都不存在什么配不配,这两个字,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 () 可惜的是,苏瑾并不知道这些,自然也就无法开口………此时的她,正在屋内和楚逸轩讨论着楚立颜即将要出嫁的事情。 “楚立颜怎么这么痛快就同意出嫁了,原本她不是很抗拒这门亲事吗?”苏瑾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两个月前,楚立颜还是那么疯狂,怎么现在突然转性了,变得这么消停。 毕竟自己已经好久都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了………按理来说,以楚立颜的性格,不应该啊,难道她就这么屈服了?不管自己怎么想,都感觉不可能。 楚逸轩垂眸微微思索了片刻,开口道,“据说………楚立颜自从上一次从我这里回去以后,就不再绝食了,也不再反抗了,变得异常乖巧,每顿饭都是按时吃,既不挑食也不剩余,两个月期间她一直都老实的待在屋子内,从来都没有迈出过一步。” 说完,楚逸轩与苏瑾相视一笑,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自己的意思:楚立颜一定是在偷偷的搞什么名堂,要不然不可能会这么老实。 算了,今日她大婚,她究竟报着什么目的,应该马上就能见分晓了。 ………………… 皇宫内与皇宫外都是异常的忙碌,面对如此重要的事情,宫内的人丝毫不敢怠慢,而宫外的百姓们也都熙熙攘攘的准备观看这一场盛大的婚礼,这场婚礼是两国较好的关键,意义重大。 楚立颜这次的穿着很隆重,流光溢彩的嫁衣,上面的孔雀羽毛仿若是最高超的画家在所精致描绘的一样,每一根都是鲜艳的色泽。折射在上面的光线,给它们耀出不同的光线,像是披了一件宝石拉丝缝制的衣裳,让人丝毫移不开视线。 镶嵌了一百零八颗东海明珠的凤冠,亦像是闪着微光,华丽雍容,如同明月升起在墨云之上,更衬得她面容的俏丽美貌………… 青雀白鹄舫,四角龙子幡。 婀娜随风转,金车玉作轮。 踯躅青骢马,流苏金镂鞍。 赍钱三百万,皆用青丝穿。 杂彩三百匹,交广市鲑珍。 从人四五百,郁郁登郡门。 ………………… 红锦的地毯早已经铺好,站在两旁的仕女,在队伍经过的地方,撒开漫天的花瓣。花香浸润在空气中,挥发出迷人的香味。延绵不断的大红地毯显示着无比的尊贵的身份。在这春意盎然,明媚清光的日子里,这红的让人心醉的颜色,映入在了京城多少人的眼中……… 出嫁的场面是盛大的,可惜了,所嫁非人………… 然而………对于百姓们来说,楚立颜想不想出嫁对她们来说并不重要,只要别打仗,能让他们过上安宁的日子,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楚立丰坐在龙椅上,向下眺望着即将要来迎亲的队伍……… 楚逸轩身份不同,自然而然的也就坐在了高台上,而苏瑾因为楚逸轩的关系,也与他并肩的坐在了一起。 看着眼前如此宽阔的视野,苏瑾在心里无耻的想着: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抱大腿呢,因为大腿抱起来,真的很爽………苏瑾窃喜着,满脸的猥琐却不自知……… “怎么了,小瑾儿,你羡慕了?”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苏瑾突然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给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苏瑾有些不敢直视楚逸轩的眼睛,万一她刚才那点猥琐的小心思被看出来了,那多不好……… 楚逸轩凑到苏瑾耳边低语道,“放心吧,小瑾儿,我们的婚礼一定是这个世间最盛大的婚礼。”说完,轻轻咬上了苏瑾的耳垂。 苏瑾一愣,最盛大的婚礼……… 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内心会有些痛,就好像………从前有人和自己说过一样………他们会有最盛大的婚礼,只是,为什么到最后没有实现呢? 眼前渐渐的变得有些模糊了,她依稀的看见了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子向自己走来……… 女子足抵红莲,红衣素手,锦盖下,是一张莞尔娇羞的脸,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 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了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纤腰犹如紧束的绢带,十指好似鲜嫩的葱尖。 头戴的凤冠和身上点缀的明珠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凤冠霞帔,鲜红盖头………女子的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是心里却是如刀搅般的疼。 女子的感觉仿佛传染到了自己一样,她的心也跟着不由自主的疼痛起来………… 看到苏瑾突然愣神了,楚逸轩口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想什么呢,小瑾儿,是在想我们的婚礼吗,待我解决了眼下的这些事情后,我们就………” “楚逸轩,我们之前见过吗,你当时是不是也对我说了相同的话………” 听到苏瑾没头没脑的这么问了一句,楚逸轩也楞住了,这句话自己只跟一个人说过,那就是她,而且还是刚刚说的,不可能在以前就说过,虽然说,自己在以前可能也会喜欢上她,但前提是,自己在此之前并没有见过她……… 他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喜欢空穴来风的人,她能这么问,一定有她的原因……… 看着苏瑾的脸,楚逸轩的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虽然速度快的没抓住,但多多少少也有了几分猜测。 因为,眼前苏瑾的脸正在渐渐的和梦中女子的脸重合在了一起………他从梦中醒来以后就不记得发生过什么事情了,但有一张女子的脸,却迟迟的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难道………她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吗,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没事!”看着楚逸轩思索的样子,苏瑾就反应过来了,自己的一个幻觉,问人家干嘛,问了也是白问,还给人家添堵。 “没事就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陪着小瑾儿的………”楚逸轩无所谓的笑笑,却暗自把这件事放在了心里。 两人各藏心事的往下面看去,楚立颜的婚礼还在进行中,而有些东西,却变得越来越近了……… 第六十五章 塑料交易 令人意外的是,楚立颜这次并没有做出什么大动作,而是在侍女的陪同下很顺从的登上了迎亲的轿子。 十里红妆,只为娶得佳人,看似浪漫,却无人知道其中的辛酸,远嫁他国的路,远而漫长………… 苏瑾看着楚立颜从张扬变得消沉,心里不由得有些难受,看似光彩靓丽的外表下………其实………都隐藏着无人知道的另一面……… 楚立丰看着渐渐走远了的迎亲队伍,满意的勾起了嘴角,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就又能稳固几分了,现在孟非的国势越来越强,与他们交好,无异于如虎添翼,至少,他们不会再对楚月出兵了。 而现在,自己的同盟又多了一个,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就将变得更加不可撼动了,楚逸轩想谋权篡位,将自己取而代之,简直是痴心妄想。 楚立丰看着楚逸轩的眼神也变了味道,充满了讽刺,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是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然而这个笑容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僵硬在了脸上………… “皇上,有探子传回来消息说,轩辕已经开始对我们出兵了,兵力大概有三十万,目前已经到达边城了。” 楚立丰皱紧了眉头问道,“边城大概还能坚持多长时间。” “即将失守,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个回答无疑是雪上加霜,让楚立丰当即就黑下了脸,他真的没想到,轩辕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兵。 因为两国正准备大婚,所以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个上面,对于边境的守卫上也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了警惕,但谁会想到,轩辕居然会和他们玩阴的………… 楚逸轩转动着手指上的扳指,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楚立丰,心下了然,因为前几天他就提前收到了消息。 据他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轩辕早就有异动了,而自己安插在轩辕国内的探子也传回来消息说,轩辕最近有很多不同寻常的举动。 轩辕皇后最近总是私底下偷偷的找人商量着,似乎是在谈论什么大事,而这其中,轩辕皇上并没有参与过……… 他们对外虽然说轩辕皇是因病而无法上朝,但实际上,已经有明眼人看出来了其中的猫腻。 说是轩辕皇病倒了,但实际上,无非就是被变相软禁了,轩辕皇后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这个异动免不了是因为她参与到了其中。 控制轩辕皇帝只是她目标的开始的第一步,她的野心远不止如此……… 作为一个女子能有如此野心自然是非同小可,她的手段让人小看不得,而她明面上是一国皇后,实际上却还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个身份,只不过是什么身份,他就不得而知了。 其中的道理楚逸轩看的通透,苏瑾自然也看的明白,但是她有一件事情很疑惑,就是这背后到底是谁在出谋划策,因为她有些不相信,这些事情都是轩辕皇后一手策划的。 轩辕皇后的手段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会在军事上也一一精通,她可能会想到用这个策略,但作战计划却不见得是她一手操控的,这背后,一定是有高人在指点着她……… 今天的这件事上,她与楚逸轩都能想到这点,楚立丰自然也能想到这点。 楚立丰坐在皇位上这么多年,自然不是靠着什么运气,也自然不是什么蠢材,他能走到今天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毕竟他是干掉了那么多人后才走上的皇位,这次,并不是因为楚立丰没想到,只不过是因为他疏于防备了。 她真的感到很好奇,到底是谁给出的主意,让楚立丰都吃了一亏,想必也是个精通于军事上的人才。 呵………他们谁都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对楚月动手,这个心理战术玩的,还真是优秀啊………… 苏瑾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转头看着坐在身侧的楚逸轩,如果说别人都没有想到的话,她也许还会信,但是说楚逸轩没有想到的话,自己还真不信。 像楚逸轩这种老狐狸,想必是早已经听到风声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喂喂,你敢说你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苏瑾贼嘻嘻的用胳膊捅了捅楚逸轩。 她本来以为楚逸轩会说不知道,或者是根本就懒得搭理自己,谁知道他突然回答了句,“自然是知道的。” “…………………” 她就说,有什么东西是能逃过这只老狐狸的眼睛的,果然,他是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苏瑾有些好奇,楚立丰不可能没有在别的国家安插眼线,可是,这件事就连他都没有听到风吹草动,那楚逸轩是怎么知道的? 楚逸轩在底下握着苏瑾的手,不厌其烦的把玩着,语气中带了几分笑意,“天时,地利,人和。” “…………………” 苏瑾撇了撇嘴,没有再多问什么,因为有的事情不需要多问,点到即可。 天时地利人和,翻译过来不过就是他也在轩辕安插了眼线,而且还是那种隐藏的特别深的眼线,深到能打探到轩辕的一举一动,还不会让人察觉。 楚逸轩的人安插在各处,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如果每个重要的地方都有他安排好的人的话,那他不就相当于掌控了全局,知道了所有的情报,甚至能影响到对方的一举一动。 千万别和楚逸轩这家伙对上,不然可没好果子吃,不对………别说果子了,说不定还会落到吃不了兜着走,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下场………… 楚立丰听到了消息以后,就已经无心宴席了,安排人吩咐了下去以后,就起身率先离开了场地。 苏瑾看着楚逸轩,对着楚立丰的背影抬了抬头,示意他跟上去,谁知,楚逸轩却摇了摇头说,“这件事情,不用操之过急,敌不动我不动,楚立丰马上就会来找我的。” 呵呵………苏瑾给楚逸轩翻了一个大白眼,既然这家伙都不急,那自己还急什么,不过转念一想,感觉也有道理,轩辕既然决定趁虚而入,那一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场仗,未必好打………… 她相信,楚逸轩被架空了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四国,这样的话,轩辕必定会派出更多的兵力,孟非与楚月刚刚联手,对于此事也是有些措手不及,即使现在出兵也是赶不上了。 两国的关系还不稳定,还不至于帮到倾尽全力的地步,说的难听点,即使孟非与楚月联手了,对方也是处于一种观望的状态,一旦楚月失守了,或者是损失的太过严重了,孟非一定不会过来帮忙,说不定还会不顾同盟的情意,过来分一杯羹,毕竟是楚月,这么大的国家,谁不想过来划分。 所以说………楚月这次的危机,会很难过………到那时候,楚逸轩就是他们不得不请的人了。 少年,好心机!苏瑾在心里默默感叹着,将手搭在了楚逸轩的肩膀上,在楚逸轩莫名其妙眼神的注视下,微微的叹了口气。 “…………………” 她突然叹什么气,是有哪里不对吗,楚逸轩有些不解,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苏瑾在脑海中已经把他的行为想了个透彻,并且还加了个结论。 “小瑾儿,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既然人都走了,那他也不用再克制着自己了,楚逸轩反握起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某只爪子,一下将毫无防备的某爪子的主人拉进了怀里。 这家伙又搞突然袭击………苏瑾气结,尝试着挣扎了几下,发现并没有什么用………楚逸轩的胳膊就如两把大钳子一样紧紧的禁锢着自己,这让自己感觉很不爽,没错,还是超级不爽! 等她将泣血决练到大圆满的时候,看他还怎么敢跟自己这么放肆,自己马上就要翻身奴隶把歌唱了,到那时候,自己就把楚逸轩给………嘿嘿……… 苏瑾脑中忍不住浮现出她把楚逸轩压在地上摩擦,让他给自己唱征服的场面,看来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自己要再加一把劲了。 既然某人以后都没机会再欺负自己了,那自己这次就大发慈悲的让某人好好欺负欺负吧………哎………真没办法,谁教自己这么善良呢……… 苏瑾这么想着,还认同的点了点头,仿佛是对自己刚才的想法表示极度的认可,某人为了自己的怂,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 反正也逃脱不掉了,还不如趁着此机会享受一下,苏瑾脸不红心不跳的在楚逸轩的怀里扭来扭去,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阖上了眼睛。 楚逸轩看着某个不要脸躺在自己怀里,还懒得搭理自己的某人,一个吻突然落了下去,让苏瑾倏然睁大了眼睛。 动了动………果然,并没有什么用………苏瑾此刻已经在心中泪流满面了,为什么她刚才要作死的躺在他怀里呢,现在好了吧,自己送上门了等着任人宰割。 “小瑾儿在这种情况下都能分神,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啊。”楚逸轩邪邪一笑,在苏瑾还没来得及反驳的时候,又深深的吻了上去,并且还变得更加努力了………… “…………………” 苏瑾感觉很委屈,其实她刚才只想弱弱的说一句,想让他轻点,除此之外,并无其它,仅此而已………… 第六十六章 心怀鬼胎 这边的两人各种缠绵着,那边的楚立丰就不见得会如此清闲了……… “该死!” 楚立丰看着手中传回来的信件,浑身气的直哆嗦,该死的,难道轩辕已经把所有的的兵力都调过来了吗?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强! 不,不可能,别说他们能不能调动所有兵力了,就算能,他们也不敢这样做,自己敢说,一旦他们出手了,离渊就会马上出兵攻打轩辕,所以,他们这次来绝对只是一个试探,想趁乱分得一杯羹,并不会继续增加兵力。 理论上来说,的确是这样,但事实总是背向而驰………… 没多久,又一道紧急情报传了回来,“皇……皇上………边城已经失守,轩辕现在留下一部分人驻兵把守着,另一部分人对镜城发起了进攻,按照现在的形势来看,镜城恐怕也………” 楚立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镜城恐怕马上也要………凶多吉少了。 信纸在他手中瞬间变成了一堆白色的粉末,手掌微摊,粉末顺着指缝随风飘落,在地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尘埃。 轩辕果然是不按套路出牌,他们若是选择攻打辽城的话,自己尚且还能理解,毕竟辽城地广人稀,资源丰富,并且还占据了一个风水俱佳的地方。 但是,他们却放弃了这块肥肉,而是选择去啃镜城这块最难啃的骨头,镜城易守难攻,想要在短时间内攻打下来定然要花费很大的兵力,而且镜城资源匮乏,占据的意义实在是不大,除非………… 楚立丰惊出了一身冷汗,可能………他们的目标并不是简单的占领几个城池,而是选择直接绕道来攻打京城。 镜城的资源是不多,但是占据了高位,地势易守难攻,所以一般人都不会优先考虑这个既耗费精力,又没有多大用途的地方。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镜城是通往镜城最快的一座城池,它的地理位置高而陡,一旦占据了,就等于把握住了优势。 所以………轩辕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攻打京城,占领楚月来的!“快派人去找张将军,马上让他进宫来见朕,快!” “是!”传消息的人领命以后,急忙跑出了皇宫,由于跑的太急,脚步还踉跄了一下,他稳了稳身形,用更快的速度向张将军府跑去,仿佛身后正有一匹饿狼在疯狂的追赶着他。 楚立丰坐在那里,眼神阴沉的可怕,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要太过着急了,以皇上的智慧一定能很快的想出来对策的,镜城定不会失守的。”贤妃轻轻的揽上了楚立丰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声音里充满着信任。 “嗯……”楚立丰轻轻的摸着环在腰间的手,语气淡淡的,以轩辕现在进攻的势头来看,镜城失守迫在眉睫,自己怎么可能淡定的下来。 看着楚立丰眉头紧琐的样子,贤妃的眼神在无人看到的地方闪过一丝幽暗,嘴角也微微的上扬了起来。 镜城情况危急?这个消息对自己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如果能打通镜城,那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攻打京城了,真不愧是他,在出谋划策这方面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这天下如果说有谁能够与他匹敌的话,恐怕也只有楚逸轩了。 说到楚逸轩,她突然就想起来那个苏瑾了,如果想牵制住楚逸轩,那必然要控制住苏瑾,可是………自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了,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泛着森森的冷光。 他那样冷清的一个人,居然会对苏瑾手下留情,实属是不正常,他只能对自己特殊,至于别人………不管是谁,都不配! 不管是因为楚逸轩,还是因为他,苏瑾都不得不除! “皇上,边城失守,镜城危急的消息,老臣已经听说了,老臣愿自动请缨,请求出战!” 张力单膝跪在地上,脸的左侧是一道从眼角划至嘴角的伤疤,显得狰狞恐怖,年纪虽然大了,但身子骨却还是很健硕,两臂上凸起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此人孔武有力。 此时他的目光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楚立丰,眼中充满了战意,他为了楚月戎马一生,立下过无数汗马功劳,可谓是忠心耿耿。 而张家的崛起也正是因为他,虽然说,他与张家是有那么一点关系,但此人与张家的人却一点都不一样,为人正直,且言而有信,虽然脸上的疤痕是狰狞了一些,但同时也是他荣誉的勋章。 “有张老将军出马,镜城一定会平安无事的。”楚立丰看到张力主动请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多少还会浪费一些口舌,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皇上,老臣有一事不明白。” “张老将军请讲。” 楚立丰本来以为他要问的是关于战局情况以及作战计划的事情,却没想到又让自己听了一遍自己最讨厌的名字。 “轩王爷用兵如神,若是王爷出马的话,打走敌军,夺回边城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既然情况这么紧急,为什么不让王爷带兵出战呢?” 张力有些疑惑,但这也不能怪他,近些年来,四国之间在表面上一直维持着一个看似和平的场面,自然而然的战争也就减少了,而他的年纪又大了,所以就开始过上了深居浅出的生活,若不是国事的话,他平时甚少出门,所以他不知道楚逸轩被架空了的事情,很正常。 他的这句话直接命中了红心,让楚立丰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他牵强的扯了扯嘴角,不情愿的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皇弟最近身子不舒服,老毛病又犯了,所以………怕是无法带兵了………” 楚立丰这么说,张力也就信了,但他没想到的是,楚立丰居然能为了面子去拿整个国家开玩笑! “也好,王爷也是应该去休息休息了,毕竟,我们还都靠着他的指挥呢。”张力耿直的笑了起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打赢一场胜仗,却没注意到楚立丰变了脸色的脸………… “臣去点兵,这次老臣定不辱命。”在楚立丰颔首同意的同时,他就大步的迈了出去,身上仿佛也燃烧起了熊熊的战火。 “皇上,张老将军都出马了,一定会没事的………”贤妃依偎在楚立丰的身旁,小声安慰着。 楚立丰看着张力走远了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心里仍旧是充满了浓浓的不安,“但愿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说不定还有更严重的事情在等待着自己呢。 皇宫里的气氛是沉重的,而身处云苑内的瑾言,心情也是同样的复杂………… 本来一切都是好好的,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露了风声,现在轩辕正派人到处找自己呢,本来他是想跟苏瑾说一声再走的,但是………他们在宫中不方便,而且,自己也怕万一有人顺着自己找上了她。 虽然楚逸轩有能力去解决这件事情,但他并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自己也更不想欠楚逸轩的人情。 有些事情,是该他出面解决了,而那些陈年往事,也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 瑾言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牌子,牌子是玉制的,边角已经磨的圆润发亮了,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佩戴的,仔细一看,上面还隐约的刻着一个“寒”字。 瑾言的大掌将牌子紧紧的握在了手心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他才摊开手掌,将牌子放进了一个小巧的锦盒当中。 锦盒小而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女子惯用的款式,盒子中除了刚放进去的牌子之外,还安静的躺了一只女式的发簪。 发簪通体是用白玉制成的,簪身雪亮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还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几丝淡粉色的光芒,簪子顶部镶嵌着一颗嫩粉色的珍珠,下方还坠着几颗奶白色的小珍珠,随着簪子的移动而互相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活泼而可爱。 瑾言平时一直都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也只有在面对苏瑾的时候才会露出几分真实,而他挑选的这个簪子,一看就知道是极为用心了的。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簪子,眼睛里也充满了柔意,自己看着它仿佛就像看到了苏瑾一样,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他很期待她戴上这个簪子的样子,但现在看来,恐怕是没有机会了,因为他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 轩辕的兵搜索了皇城以后,就开始搜起了各个大户人家,拿着他的画像问着认不认识这个人,当时自己也在场,但是那张画像是他几年前的样子,与现在多少有些区别,一时间竟也没有人认出来。 所以,自己才侥幸逃过了一劫,但现在不一样了,如果自己现在还不走的话,他们马上就会顺着线索找到自己,但那时候,除了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之外,她也会被自己连累,所以,他必须马上走! 瑾言犹豫了一下,拿起桌子上的笔,准备给苏瑾留下一封信………… 第六十七章 镜城失守 “小姐,情况紧急,还请原谅瑾言的不辞而别,瑾言的真正身份为轩辕的大皇子轩辕寒,现在轩辕正派人到处抓我,所以瑾言不得不离开,待到下次见面时,瑾言必定将事情的详细经过都告之于小姐………对了………我还是喜欢“瑾言”这个名字,若是可以,还请小姐继续叫我瑾言………” 匆匆的交代了个大概以后,瑾言才不舍的撂笔,这次分别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她,自己这一去,就已经注定无法再次回头了。 在陪着她的这几年里,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可惜了………终究,他还是没能挣脱开自己的宿命………真是可悲又可怜……… 他真的不想回去面对那个伤透了他的地方,但是,她需要翎羽! 现在四国的纠纷都已经渐渐的浮出了水面,各个势力也早已经虎视眈眈,但凡出现了关于翎羽的一点风吹草动,暗地里,他们就会争的你死我活。 然而,想要得到翎羽的消息并不容易,自己也曾多次打探过,基本让,要么就都是些假消息,要么就是无功而返,关于翎羽的真正动向,恐怕也只有各国的掌权者和各个势力的主人才能知道。 所以,想要帮到她,轩辕的政权就必须要争取到自己的手中,只有这样,才能离翎羽更近一步,才能离她更进一步! 瑾言眼神复杂的将信纸连同着玉簪一起放到了锦盒中,轻轻的合上盖子,放到了一直以来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知道的暗匣里。 心中的酸楚一阵又一阵的涌了上来,似乎就快要把他淹没了……… 小姐,再见了……… 瑾言最后看了一眼他们以往一起生活的屋子,房间里的每一处都是那样的熟悉,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且仅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回忆………… 瑾言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不舍,从窗处一跃而出,回手轻轻的合上了窗,看起来仿佛就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 …………………… “报--镜城即将失守,急需派兵支援!” 探子喘着粗气,脚步踉跄的跪到了地上,说出的话让楚立丰瞪大了眼睛。 什么?镜城即将失守? 开玩笑的吧,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镜城就需要急增人手了?就算张力不如楚逸轩,那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要支撑不住了吧。 “皇上…………” “再派十万兵力!”楚逸轩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句话,都到这时候了,怎么能不派人手,派,他就不信了,再加上十万兵马还能拿不下镜城! “报--皇上,镜城失守,张老将军至今为止下落不明………” 传消息回来的小兵左臂尽断,脸上的鲜血混着泥泞模糊一片,身上的铠甲也破碎了,看的出来,他是拼劲了全力才回来报的消息的。 而这句话俨然用尽了他浑身最大的力气,“哇”的一下,又吐出了一口鲜血,其中还混着细碎的内脏。 “废物,废物,派出那么多人都能让镜城这么快失守,真是一群废物!” “皇上…………”小兵还没有说完话,头就栽向了一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楚立丰的方向,没了生息……… 从始至终,楚立丰都没有叫人救治过他,自从他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沦为了一颗弃子。 而弃子,只要丢弃就好了,是不需要救治的………… 楚立丰目光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手中握着的水杯突然炸裂,摊开手掌,碎片上沾染了一片刺眼的猩红。 “你冷静些,拿自己出什么气!” 贤妃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急忙的跑到楚立丰的身边,将手紧紧的按在了他手上的伤口上。 “刚才有人回来报说,镜城已经失守…………” 贤妃顺着楚立丰的视线也看到了地上的尸体,只不过,她的眼神也是冷冷的,丝毫看不出有什么怜悯之情,一条人命而已,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如果细看的话,甚至还能从她的眼中还能看到淡淡的欣喜………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她兴奋了。 镜城失守,就意味着离他得到楚月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虽然她的内心是高兴的,但是表面上仍旧做出了一副心疼的样子,语气中还带上了嗔怒,“就算再怎么样,你也不能伤害自己啊,就算你不心疼,我也会心疼的。” 边说着,她的眼角边跟着湿润了,也不再称呼他为皇上了,手下小心翼翼的包扎着她的伤口,红唇微嘟。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见楚立丰的声音,刚想抬头看看他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扯了过去,也不顾手上的伤口,紧紧的把她揽在了怀里。 “月儿…………镜城已经失守了,离攻打京城越来越近了…………” 楚立丰的声音有些疲惫,接二连三传回来的坏消息,让他的内心有些动摇,难道………真的要用到楚逸轩吗………… 贤妃听到楚立丰叫她月儿的时候浑身一振,这个名字自己已经多少年没有听过了,若是他不提,就连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她的名字叫做………弦月,她出生的那年似乎是上弦之月,所以她的名字很随便的就取了一个弦月………算了,都是陈年往事了,没必要想那么多。 依稀记得当年,他们刚遇到的时候,他叫自己月儿,而自己是叫他阿丰来着……… “阿丰?”她试探的叫了一句,随即一个吻落到了她的唇上,浅而缠绵,似是带上了无尽的思念。 弦月轻轻的推开了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阿丰,你应该知道镜城地理位置的重要性,所以,千万不可再掉以轻心了。” 楚立丰听完之后眼神一闪,松开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拿起桌子上的纸张,静静的分析起了现在的局势。 弦月也不出声打扰他,就这样安静的陪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弦月想要主动提起要找楚逸轩的时候,楚立丰突然折断了笔杆,撕碎了手中的纸。 看情况应该不是什么好结果,要不然他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月儿,你说现在派谁出去最合适?” “楚逸轩!” 弦月想也没想就吐出了这个名字,无论楚逸轩的带兵能力怎么样,是不是用兵如神,她都要让他上战场,要不然,他们还怎么找机会解决他。 “果然是楚逸轩啊…………”仿佛是预料到了一般,楚立丰皱紧了眉头,语气中充满了不甘,到头来,除了楚逸轩之外居然再无可用之人,真是让人恼火。 虽然他可以再派其它的人去,但是连张力都这么快的失败了,再派别人也无疑是去送死,去也是白去……… 楚逸轩的名字仿佛是强烈带有腐蚀性的毒药,正在一点一点的侵蚀着他的心,因为不能一下解决,所以只能任由它丝丝拉拉的疼,疼的他撕心挠肝却又不得不忍。 “来人,去叫轩王爷来见朕!” 楚立丰纠结了一会儿以后还是决定派人去叫楚逸轩来,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但是他知道现在并不是他意气用事的时候,镜城………不能丢! 弦月听到他终于妥协了,心中一喜,只要他说动了楚逸轩,他们就能按原计划进行了。 ………………… “你先回去吧,告诉皇兄,我随后就到。” 楚逸轩听完楚立丰送来的消息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表情仍旧是淡淡的,仿佛对这件事丝毫不在意。 “是不是镜城失守了…………”苏瑾听到了传来的消息以后,瞬间就猜到楚立丰来找他的原因了,如果不是因镜城失守,失态变得一筹莫展了,楚立丰根本不可能拉下脸来找他。 “是的,不出我所料,镜城果然失守了。”楚逸轩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仿佛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就连镜城失守也不能引起他多大的波澜。 他就知道镜城肯定支撑不了多长时间,虽然那里的地势易守难攻,但同时也存在了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怕四面夹攻。 正常来说,这个弱势并不明显,一般人也不会发现,但这次有些不一样,轩辕这次的出兵显然是有备而来,尤其是隐藏在背后出谋划策,指挥战场的这个人,更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 张力带兵的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若是碰到了其它人,即使不会大获全胜,最起码也会跟人家打成平手,但这次碰到的是那个背后的人,会失败也很正常。 幸好自己提前想到派人去接应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 “从楚立丰想让你当个闲散王爷那天起,他就应该想到将来要有用到你的这一天,我若是他,都不好意思来找你。” 苏瑾不屑的撇了撇嘴角,对楚立丰充满了鄙视,他之前不是狂吗,不是傲吗,现在傻眼了吧,所以说,人莫过猖狂,猖狂便要亡,有些事情,还是低调点好……… “然而,他不是你。” 这家伙………苏瑾刷的一下看向了楚逸轩,眼神犹如两把小刀直接向他射去。 她帮着他说话,他不与自己同仇敌忾就算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真是欠揍。 不仅这么想着,她也的确这么做了,只见苏瑾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踢直接踢向了楚逸轩。 在她踢过来的时候,某人手指轻轻一点,苏瑾直接就瘫软在了他的怀里,倒下的同时,耳边还传来了一句低沉优雅却异常欠揍的声音,“小瑾儿别急,听我说完了以后,我们再办正事…………” 第六十八章 恢复职权 “…………………” 呵……这家伙的正经永远都坚持不过三秒,她怎么就不记得他们还有什么正经事情没办呢……… 苏瑾瞪着某人,某人轻笑……… 苏瑾继续瞪,某人继续轻笑……… 苏瑾怒,“笑什么笑,楚立丰现在叫你进宫了,你打算怎么办,是现在就去,还是推辞几番之后再去。” “时候也差不多了,楚立丰想必也等得不耐烦了,我们现在就去,因为现在,正是他意识防备最弱的时候。”楚逸轩捏着苏瑾的鼻尖,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苏瑾耸了耸肩,语气中充满了淡淡的嘲讽,“也不知道楚立丰最开始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楚月以及四国的形势并不安定,四国之战早晚都有爆发,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他居然会选择在现在这个时候来架空你,真不知道他是疯了,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楚逸轩不顾苏瑾的反抗,一下捏住她的鼻子,左右摇晃着,“对对,我的小瑾儿是最聪明的。” 苏瑾“啪”的一下打开楚逸轩的手,眼神凶狠,露出森森白牙,看准时机就狠狠的咬上了楚逸轩的手,“本来就是,真不知道楚立丰这家伙当年是怎么当的皇上的,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犯这样的错误。” 楚逸轩被打掉了手,也不恼,看着苏瑾略微有些不解的脸,开口提醒到,“再优秀的帝王也有犯错误的时候,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在小人的挑唆下,再明智的人也会有做出错误判断的时候。” 提点到这里,苏瑾顿时恍然大悟,也明白楚逸轩所指的那个小人是谁了,她早就看出来贤妃有些不对劲了,不管是明里暗里,她都在针对着自己,还处处想致自己于死地,上次楚逸轩被迫交出兵权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功不可没。 “那个贤妃………到底是什么来历………”苏瑾眼中的光忽明忽暗,能将自己的身份隐藏的这么好的人,绝对不简单。 她以前似乎听别人提起过,贤妃的本名叫做弦月,也是一位高官子弟,其父为前朝的一介武将,在一次战争中不幸殉国,家中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为了显示出皇室的慷慨,弦月被册封成了楚立丰的侧妃。 但这个也只是听说,具体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自己到不是说怀疑她的身份是假的,因为这个人肯定是真实存在的,自己怀疑的是,她根本就是顶替了“弦月”的这个身份。 “小瑾儿猜的没错,贤妃的身份确实不简单,她们都叫弦月,只不过彼弦月非此弦月………”据他所查,她的名字是真的,并且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开始顶替真正的弦月生活在将军府了。 所以,关于她的事情,自己虽然在查,但到现在为止得到的有用消息还很少,只知道她似乎还与某个势力有些关联………… 而且这个势力还很神秘,任何风吹草动他们都能知道,自己多次派人出去打探,最后发现的也只有一个废弃的分部,那个背后的人,居然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能知道的如此清晰,果真不简单,若是有机会,自己一定去好好会会他。 苏瑾咂了咂嘴,都叫弦月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有点迷啊………算了,反正也不关他们的事情,还是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最为重要。 两人相视一笑,走出了轩王府……… 而那边,楚立丰焦急的等待了好久,才看到从远处正急忙跑回来的人影。 “楚逸轩怎么说?”楚立丰握紧了拳,微微的屏住了呼吸,他刚才又收到了消息,轩辕在攻占了镜城之后,并没有调整兵力暂时歇息,而是继续向京城的方向进攻。 最让人恐慌的是,楚月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居然没有能与之抗衡实力! 兵力他们不缺,他们现在缺的是将领,那些以往看似都很厉害的将领,现在居然一个都不敌,没想到,为轩辕出谋划策的人居然恐怖如斯。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只有楚逸轩出去迎战,楚月才能尚存一线生机,若是楚逸轩拒绝了………不,不会,楚逸轩不会拒绝的,若是楚月亡了,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荣同荣,死同死! “王………王爷说,他稍作片刻以后就来,让奴才先回来通知皇上一声………”小太监看着楚立丰阴翳的眼神,吓的抖了抖,他感觉,自己刚才要是说出了楚逸轩不来了的话,恐怕现在已经人头落地了………… “等?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叫朕等,楚月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可能不知道,若是楚月出现了危机,那他就是万古罪人!” 小太监在一旁吓的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心里不断盼望着楚逸轩赶紧进宫……… “哦?皇兄在说谁是万古罪人呢,难不成说的是………臣弟?” 就在楚立丰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两个人影,一紫衣,一白衫,紫衣男子风流倜傥,白衣男子温和优雅,两人的容颜都称得上天人之姿。 苏瑾与楚逸轩的的出现让小太监松了口气,幸好他们来了,要不然他怕再传回来什么不好的消息惹的龙颜大怒,他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楚立丰与楚逸轩隔空对视着,前者敢怒而不敢言,后者却异常的气淡神闲。 “皇弟可是要保护楚月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万古罪人。”这句话,楚立丰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说出来的,没说出一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就黑了一分,但凡现在有一点办法,他都不会启用楚逸轩。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的有一种预感,这次轩辕发动战争,针对的似乎不仅仅是楚月,针对的还是楚逸轩,他们做出的每一步动作,似乎都在暗示着让楚逸轩出兵。 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楚逸轩和那个在背后出谋划策的人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这个想法一旦出现了,就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他现在只感觉,这一切的原因都是楚逸轩造成的,如果不是他,楚月现在也不会被攻打,因为他个人的因素,现在整个楚月都要面临危机! “现在楚月的情况皇弟应该已经了解了,若是不了解的话,朕也可以再给皇弟讲解一下,朕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明日一早,你马上带兵启程,十天之内夺回镜城以及边城。” 听着楚立丰理所当然的口气,苏瑾差点没一口气把自己噎死,什么叫不要脸的最高境界,她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之前说收回权利就收回权利,现在让人家出去带兵打仗,人家就要带兵去打仗了? 还十天之内夺回镜城与边城,他咋不上天呢,他以为这都是闹着玩呢,说夺回一下就夺回了,真的这么容易的话,他自己怎么不去,不仅能收回失地,还能在民间建立威信,多好的差事。 楚逸轩身为王爷,在保护楚月的安危上的确有着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楚立丰也不想想自己之前的行为,这未免也太好意思了吧,苏瑾对楚立丰嗤之以鼻。 很显然,苏瑾这么想不代表楚立丰也这么想,他现在就觉得,他自己没并有错,错的人是楚逸轩,他哪怕在这场战争中死了也是应该的。 楚逸轩似笑非笑的看着楚逸轩,眼中的情绪变幻莫测,他还没有说什么,就让楚立丰有了一种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了的感觉。 “皇兄,你觉得从京城到镜城大概要要多少天。” “三天…………”楚立丰沉吟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最少的天数,这三天几乎是极限时间,必须所有人在不吃不喝,不做任何休息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做到。 “镜城的地势易守难攻,要想夺回京城的话,大概需要多少天。” “五天…………”楚立丰咬了咬牙,又说了一个极限时间,五天之内从排兵布阵,到夺回镜城,这已经是一个基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但为了保全自己的脸面,他必须要把时间压缩到极致。 “那安扎兵营,打探敌情呢………呵,十天………”楚逸轩看着楚立丰勾起了嘴角。 “别人或许是不够用,但我相信你是够用的,毕竟战神名号又怎么可能是浪得虚传。”楚立丰装作没看出来楚逸轩讽刺自己的样子,搬出了楚逸轩战神的名号。 楚逸轩用兵如神,战神之名谁不知道,现在自己给他的时间是足够用的,到时候万一出现了什么情况,可就不怪自己了。 对于楚立丰的无耻作为,楚逸轩这些年已经见的太多了,自己也懒得反驳了,但是吧………自己也不能就这么同意了是吧,要不然他多没面子。 “十天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我要带上小瑾儿同我一起去。” 楚立丰双眼微微眯起,自己本来还想着在他走后,趁此机会将苏瑾扣押下来,但现在看来,可能性似乎比较小了……… “好,这点朕允你了。” 第六十九章 改路而行 “等下,让楚逸轩就这么去带兵打仗的话,你没感觉有哪里不合适吗?” 楚逸轩去打仗,一切都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但他似乎是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楚逸轩的权利还没有恢复。 如果不给恢复权利的话,这场仗一旦打输了,那就是楚逸轩的全部责任,而一旦打赢了,有所的功劳都将和楚逸轩没有任何关系,没想到啊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楚立丰还想着这样算计他们。 楚立丰哪里能听不出来苏瑾的意思,但他作为一个帝王,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就这样被她说出来了,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尴尬……… “恢复轩王爷护国将军的职位,统军三十万,自明日起带兵进军镜城。”楚立丰很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的恢复了楚逸轩的权利,他本想在战后借此再打击一下楚逸轩的,但这个想法却被苏瑾给识破了。 看来弦月说的没错,苏瑾这个人不得不除,让她留在楚逸轩身边出谋划策一天,就会是自己的一大阻力,看来这次去镜城的路上,自己必须要做点什么了…….比如,让某个人有去无回……… 而且苏瑾看起来对他很重要,毕竟他连上路都要带着她,若是她在途中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呵………就算不会他大伤元气,也会让他低迷上一段时间。 毕竟要带她一同上路的事情是他提起的,自己可没有强迫他,若是在途中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了,也只能怪他自己能力不足了,与自己可没有丝毫关系。 想到这,楚立丰的心情突然豁然开朗了起来,只要是能让楚逸轩不舒服的事情,他都会觉得很舒服,看着苏瑾的眼神也比之前少了些厌恶,毕竟都是要死的人了,自己还与她计较什么。 “皇弟还有什么其它的要求吗?”楚立丰一想到楚逸轩即将要生不如死的样子,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温和的笑容。 然而他不笑还好,这一笑,苏瑾立即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明明刚才楚立丰还是一脸阴沉的样子,怎么现在就突然对他们的态度改善了这么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事情并不简单,他们这一路上必定还会出现其它意外,不能太过大意。 楚逸轩投给苏瑾一个安心的眼神,也对楚立丰和颜悦色道,“既然皇兄都这么爽快了,那臣弟也不好意思再做其它要求了,至于在点兵这一块,还请允许臣弟自己挑选,而小瑾儿将会作为军医一路陪同着,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楚立丰点点头,算作是同意了,心里暗道,就让你再狂妄几天,自己姑且就大方这一回吧。 既然楚立丰同意了,那他们也不在这里多做停留了,毕竟和自己看不惯的人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令人煎熬的事情。 “那臣弟就先行告退了,明日一早便会动身启程。”说完,也不再理会楚立丰的脸色,拉起苏瑾的手直接走出了御书房,将楚立丰一人留在了原地。 回去的路上,苏瑾还在想着关于夺回镜城的作战方案,如果按照楚立丰提出的要求来看的话,似乎怎样都是不可能完成的。 如果单从时间上来看的话,全部人员三天之内不吃不喝已经是到达了极限,且不说能不能到达镜城,就算真的到了,也都是凭借着一口气支撑着,长途跋涉已经耗费掉了所有人的体力,在轩辕进攻的时候毫无反击之力。 这摆明了就是去送死,还是自动的去给人家送人头,所以说,这条路摆明了是走不通,三天之内根本不可能,加上一路上的吃喝拉撒睡,就算是再节省时间,最起码也需要四天,这已经是极限了,不能再缩减了,否则所有人将不战而败。 而在排兵布阵以及攻打镜城上,六天的时间又怎么能够,楚立丰不是不知道,镜城地势中间高,四周低,是典型的易守难攻,因为资源特别匮乏,所以很少有人愿意争夺这里,派守的兵力也就自然而然的减少了很多。 但他没想到,那个在背后指点的人,显然将这一切都了如指掌了,他利用的就是这个失误,趁此占领此地,直奔京城,将楚月打的措手不及。 而背后的那个人似乎也知道了楚逸轩被架空了职位,成了一个闲散王爷,他的每一步动作都像是事先预知,提前算计好的一样。 很可能………那个人他们都认识,并且那个人还对他们很熟悉,不晓得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凌夜知不知道。 他不是异能阁的阁主吗,异能阁作为杀手以及贩卖消息的最大组织,消息必定很精通,说不定,他就知道这个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苏瑾想的入了神,没注意到楚逸轩的动作,“想什么呢,小瑾儿?” 苏瑾的思绪一下被楚逸轩拉了回来,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在想,在轩辕背后指点的这个人,异能阁的阁主凌夜有没有可能知道,毕竟他们是最大的情报组织,获取消息的方式自然与我们不一样。” “他不知道。”这句话楚逸轩说的斩钉截铁,语气之中不带有一丝迟疑,听到楚逸轩这么说,苏瑾有些好奇,“你又不是异能阁的阁主,怎么会知道他没有消息呢,就算他现在没有,也不代表日后他也没有。” 楚逸轩看着苏瑾,眼神微闪,“我不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也不知道,日后他会不会去打听我不知道,但至少,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 苏瑾张开口刚要问,楚逸轩马上又补充了一句,“直觉。” “…………………” 又是直觉………苏瑾对楚逸轩翻了一个大白眼,语气中充满质疑。 “对,就你厉害,我们轩王爷的直觉最准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办了,毕竟楚立丰只给了十天的时间,话说,你当时为什么不再多争取几天,还是说,你有信心能在这几天内打得过轩辕。” “没有………” 楚逸轩脱口而出的两个字让苏瑾的脚步一顿,鼻尖差点撞到了楚逸轩的背上,她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难道是自己幻听了?要不然她怎么感觉自己刚才听到楚逸轩说的好像是“没有”………… 楚逸轩居然会说出“没有”这两个字,这个世界是不是玄幻了………连他都没有自信,这仗还打个屁,都上去给人家送人头,让人家数着玩吗?苏瑾越想越怒。 看着苏瑾突然炸毛的样子,楚逸轩突然笑出了声,为了防止某人更加生气,他赶紧顺毛,“只凭借硬打的话,的确是不可能,所以………我们可以智取,我们可以打不过他,但是可以将他逼退。” 苏瑾垂眸回想了一下老疯子曾经给自己看过的书,突然双眼一亮,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就是放弃镜城与边城,转向去攻打轩辕。 苏瑾抬头对上楚逸轩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一瞬间就明白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真不愧是轩王爷,厉害厉害………” “真不愧是小瑾儿,厉害厉害………” 例行商业互吹的两人也不打算再废话,加快脚下的速度回到了轩王府……… 楚月的某处,一位身着黑子的男子迎风而立,背影有着说不出来的孤寂,眼神很冷,就像是化不开的万年寒冰,一头三千青丝很随意的披散在胸前,不仅没有显得凌乱,还给他平添了一种虚幻的感觉。 薄唇轻起,“现在情况如何?” 跪在地上的女子抬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爱慕,只可惜,他把这份爱意给错了人。 女子放在身侧的刀泛着一片红光,显得妖异异常,一看就知道是沾染上了很多人的血,要不然也不会呈现出这样的诡异现象。 “唔”女子眉头猛然皱起,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但她现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丝毫没有吸引到男子的同情,他只是又冷冷的问了一句,“楚逸轩决定带兵了?” 女子闭上了眼睛,忍下心中的酸楚,沙哑着嗓子回答道,“楚逸轩已经决定带兵了,与他一路同行的还有苏瑾………属下觉得,我们可以先擒住苏瑾,以此来要挟楚逸轩退兵,只要他退兵了,以后就再无威信可言了,或者………我们也可以利用苏瑾直接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 男子手指微勾,“啪”的一声响起,女子的头随着这一声突然偏向了一侧,脸颊变得通红一片,渐渐的肿了起来。 “苏瑾岂是你说擒就擒的?且不说你的武功敌不敌的过她,就算你打得过,你以为楚逸轩是死人吗?以后别再和我说这种废话!” “是………” 女子垂眸,肩膀微微颤抖,若是低头看她的脸的话,就能发现她不是再哭,而是眼中充满了恨意。 苏瑾………又是苏瑾………苏瑾一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就让他这么念念不忘,自己一心只为了他,他为什么就感觉不到呢! “退下,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擅自行动,否则下场你是知道的。” “是………”女子将身影隐藏在黑暗里,这次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苏瑾既然敢来,她就让她有去无回! 第七十章 离天之地 在确定周围没有了声音以后,黑子男子才从怀中掏出了一枚荷包,隐约的从上面能看出来秀的是一个“瑾”字。 他将荷包握在手中,背后背着一把冰蓝色的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如同它的主人一样神情冰冷,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黑衣男子将荷包放回到胸前,眼眸低垂,用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到那时,你会发现我比楚逸轩更适合你。” 男子的声音很轻,却显得无比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而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除了他们两个人知道之外,别人根本无从而知,一场阴谋就在这里悄悄酝酿着……… 此时的苏瑾和楚逸轩还在研究着战术,展开平铺在桌子上的地图已经被两人划上了很多标记,其中一个被圈起来的地方是镜城,而另外两个被圈出来的地方分别是楚月的边城以及轩辕的离天之地。 叫它离天之地是因为它的地势很高,虽然名字叫的好听,但事实上它就只是连成一片的山脉,几乎无人把守,因为地势高,所以更适合在这里埋伏兵力,这样一来,就可以出其不意的将轩辕打个措手不及。 轩辕不是利用他们的缺口搞个突然袭击吗,那他们就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俨然,这个离天之地就是他们最好的突破口………… “小瑾儿,你觉得我们可以怎样用兵。” 苏瑾托着下巴略微思索了一会儿,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她隐约记得有本兵法书中提起过相似的地形,指尖在圈出离天之地的地方划过,冷静的分析了起来………… “用兵的原则是:对占据高地、背倚丘陵之敌,不要作正面仰攻;对于假装败逃之敌,不要跟踪追击;敌人的精锐部队不要强攻;敌人的诱饵之兵,不要贪食;对正在向本土撤退的部队不要去阻截;对被包围的敌军,要预留缺口;对于陷入绝境的敌人,不要过分逼迫,这些都是用兵的基本原则。” 楚逸轩站在苏瑾身边静静的听她分析着,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这些用兵原则自己当然知道,然而真正令自己惊讶的是,她明明没有带兵打仗的经历,却可以将用兵的原则分析的如此通透。 他果然没有看错人………得妻如此,夫复何求,自己遇到她,又得到她,这是何等的幸运……… 苏瑾一个人在那里说了半天,都没有听见楚逸轩的声音,“你怎么不说话?我说的都不对吗?”自己在心里把刚才说的话又仔细的琢磨了一遍,咦………不应该啊,她应该没记错才是……… 苏瑾疑惑着抬头,却突然看到了眼前放大了数倍的脸,这时候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两人的唇就这样贴在了一起……… “你!” “我的小瑾儿说的自然都是对的。” 还没等苏瑾说完,楚逸轩扣在她脑后的手猛然用力,将她剩下的话都堵了回去,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缠绵了片刻以后,苏瑾才喘息着问道,“既然我说的都对,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我记忆出错了呢………” “未曾说错,小瑾儿说的都对,我只是有些好奇,从未上过战场带兵打仗的人,怎么会对用兵原则如此熟悉,听的我都甚是佩服。” 苏瑾一惊,知道楚逸轩已经对自己产生怀疑了,扯出了一个干笑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这些东西我都是从书中看到的,充其量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虽然他们的关系在最近已经变得突飞猛进了,但有些东西自己仍旧不能告诉他,现在并不是坦白身份的最好时机,还需要再等等,等她打探到了翎羽的确切消息以后,定会将事情的原委如实的告诉他。 若是可能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去寻找,毕竟两个人找要比一个人找快的多,寻找翎羽之路上必定是杀机重重,他们还可以一同去克服遇到的问题。 若是他不愿意的话…………那他们也只好分道扬镳了,因为翎羽,自己必须要得到! 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定与翎羽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翎羽为什么选她,她又有着什么其它的身份,自己又在这场争夺中扮演着什么角色,自己一定会把它们逐一的弄明白。 楚逸轩听到她的话后,眼神微闪,又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速度快的让苏瑾并没有捕捉的到,他向往常一样的轻笑,“好一个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小瑾儿看的这本书,有机会我也找来看看。” 楚逸轩表面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但他已经在内心默默的叹息起来,小瑾儿还是不愿意对自己说出她的真实身份,看来…………她还没有对自己敞开心扉,自己要想让她完全的信任自己,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且自己还不能将她逼的太紧,万一将她逼走了,自己该怎么办,以小瑾儿的性格,那时候再想要让她敞开心扉恐怕更难。 怎么他的追妻之路就这么艰难呢………… 苏瑾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殊不知,她的身份早已经暴露了,而她没想到的是,自己打算坦白身份的事情也因一场意外一推再推………… 而此刻的两人,正准备进行着下一步计划。 “离天之地的地势很高,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来隐藏军队,而且以我们现在的状况来看,并不适合和他们引起正面交锋,所以我们要派出小队不断的进行骚扰,诱因敌军不断深入。” 楚逸轩思索了片刻之后又道,“若是他们派出了大批人马的话,我们可以改用火攻,若是他们没有增加兵力的话,那就是我们的方案被他们识破了,这时候我们不宜久留,而是直接通知埋伏在轩辕都城的人直接攻打都城。” “可是,攻打都城也不是个长久之计,无论是从我们的兵力,还是从粮食的储备上来看的话,我们都处于不利的地位,很有可能我们将会全军覆没。” 苏瑾想了想,虽然这个方法可行,但并不是上策,一旦那个在背后的人反应过来了,他们将会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很快,楚逸轩接下来的话解开了她的疑惑,“小瑾儿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要在那人反应过来之前撤退,在他对这里出兵的时候,我们已经退到安全地了,这时才是我们夺取镜城以及边城的最好时机。” 苏瑾对着楚逸轩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眼神,还有一个贼兮兮的笑容,楚逸轩以同样的眼神回看着她,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就这么干! …………………… 而另一旁,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跪在地上,眼前站着的是一个长相妖娆艳丽的女子…………… 虽然女子的年纪比较大了,但她依旧保养的很好,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女子漫不经心的看着手指上新涂的豆蔻,毫不在意的问道,“楚逸轩明日出兵,轩辕的防御措施可是做好了?他的作战方式一直不同寻常,很可能会放弃镜城而转向进攻轩辕,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一切都准备好了。”黑子男子仿佛是一个机器般,面无表情的回答着。 “离天之地呢?那里派人把手了没有,算了,那个地方想必也不会有人要,楚立丰只给了楚逸轩三十万的兵力,他还不至于傻到去占领一个没用的地方。” 黑衣男子没说话,但女子毫不在意,看着自己新涂好的指甲她很是满意的轻吹了吹,才转身离开……… 女子走后,黑衣男子才缓缓起身,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些不安,按理来说,楚逸轩应该不会去占领离天之地,但自己就怕他会反其道而行。 希望不是自己想多了………… 算了,无论怎么样,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就只是让楚逸轩受到重创,毕竟………把苏瑾从楚逸轩身边夺回来才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至于其它的事情,并不需要太担心,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算会发生意外,也不会出现太大的偏差。 他没想到,有些意外正在悄然进行着,而这个意外也将成为他心中永远的痛……… ………………… 在与楚逸轩商量个大概以后,苏瑾伸了伸懒腰,从怀里摸出了两枚药丸,这两枚药丸是她用寻回草制成的,一颗是留着给瑾言解毒的,而另一颗是南宫钰给自己寻回草的报酬。 说到南宫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最近她一直很忙,药丸也忘记给他们了,她明天就要启程了,趁现在有时间,赶紧把药丸给他。 还有瑾言………自从上次他告诉自己有事需要回云苑一趟以后,就再也没回来,并且自己也一直没有收到他的消息,可能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吧,说不定,他现在就在云苑等着自己………… 他体内的毒素已经积累的太久了,这枚药丸自己必须要抓紧时间给他。 想到这,苏瑾也不再耽搁时间了,略微的整理了一下之后,就动身向万宝阁的方向走去………… 第七十一章 有人来过 万宝阁内的装饰还是一如既往的豪华,零星的站着几个正在挑选货物的人,虽然人少,但是卖出的每一件物品都能给万宝阁带来巨大的收益。 物以稀为贵,这就是南宫钰的精明之处,人心方面,他拿捏的恰到好处。 两国之间的战争还没有波及到这里,所有人都不知道一场无声的硝烟正离他们越来越近……… “苏公子请上上二楼。” 仿佛是预料到了苏瑾会过来一样,她前脚才迈进万宝阁,后脚就有小厮迎了上来,直接将她引向二楼。 众人发出一片唏嘘声,暗道:这人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被引上二楼,要知道,二楼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 在众人的注视的目光下,苏瑾跟着小厮来到了南宫钰私人的屋前,上一次是为了求得寻回草,这是自己第二次来这里。 门是虚掩着的,不用特意去开,所以也不用担心触动门上的机关。 “是苏兄吧,进来吧,我等你很久了。”苏瑾刚想敲门,就听见从屋里传来了南宫钰的声音。 看到南宫钰的一瞬间,她感觉有些意外,按照他的性格来说,不是应该穿着一身白衣吗,怎么突然改穿起一身黑衣了,难道是他穿白衣穿多了,想改一下其它风格?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看到南宫钰的时候总有一种哪里不对劲的感觉,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自己又说不上来……… 算了,反正他穿什么样的衣服与自己也没有多大关系,还是说正事要紧。 听到苏瑾走近的声音后,南宫钰抬起了头,对她温和一笑,“你来了………” 南宫钰嘴角还是噙着一如既往的笑意,给人一种性格温润,公子如玉的感觉,别的不说,在伪装这点上他确实做的不错。 但若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他眼中的精明,一看就知道是个锱铢必较的老狐狸,别人怎么感觉的她不知道,但至少她是这样感觉的………… 苏瑾将装着寻回丹的锦盒放在桌子上,推给了南宫钰,有些歉意的开口道,“南宫阁主,这是我上次答应给你的寻回丹,但是因为一些意外,所以…………” 苏瑾感觉有些尴尬,因为她上次答应给他的不只一颗,但她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寻回草本就难求,上次在给温雨解毒的时候,又用掉了一小部分,现在她只能炼制出来这些了………… 剩下的这两枚寻回丹一枚是要留给瑾言解毒的,这枚是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去的,所以能给他的就只有一颗了,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时大意……… 苏瑾有些羞赫的又开口补充道,“寻回草本就难寻,而现在又让南宫阁主损失了两枚丹药,都是我的错,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能用的到我的话,尽管开口,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看着苏瑾紧张的样子,南宫钰笑了笑,拿起锦盒中的寻回丹捏在指尖轻轻的旋转着,眼睛微眯。 丹身圆润,又泛着淡淡的柔光,打开锦盒的一瞬间还能闻到淡淡的药香,不管是从外表上来看,还是从药效上来说,都已经提炼到了极致。 南宫钰满意的将手中的寻回丹放回到了锦盒中,轻轻的合上盖子,放到了胸前的衣襟里。 “若是平时的话,的确需要两颗,但现在一颗足以,这世上能将丹药炼制的这么完美的人真的很少,真不愧是苏兄,果然让我刮目相看,真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苏瑾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这点技术也是在老疯子的不断折磨下,才练就出来的。 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想再跟南宫钰合作一次,毕竟他提供的药材都是很稀有的,自己平时想要找到这些药材很难,有时还要面临着很大的风险,可惜了…………自己短期内应该不会与他合作了,明日一早她就要出发了……… 看着苏瑾欲言又止的样子,南宫钰主动问道,“苏兄看上去有些纠结,是有什么心是吗?” 苏瑾张了张口,本来她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她要一起行军的,但转念一想,她与南宫钰相识一场,并且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在人背后嚼耳根子的人。 以他的人脉来看,若是他想知道自己的行踪的话,一查便知,自己根本就不用藏,因为自己就算是想藏也藏不住! 想到这,苏瑾也就释然了,也不打算再隐瞒他了,“我也希望能与南宫阁主再次合作,但是明天我就要与楚逸轩一同启程了,至于启程的原因,消息灵通如你,我也就不多做解释了。” 南宫钰轻扣着桌面的手指突然停顿了,眼中一道暗光闪过,看来自己收到的消息没错,她明天果然是要跟着楚逸轩一起走! 由于苏瑾在心里一直惦记着瑾言的事,所以也没注意到南宫钰刚才一瞬间的变化………… 既然正事办完了,那她也不打算多留了,“南宫兄,我先告辞了,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派人到轩王府来找我。” “好,你回去忙吧。”南宫钰起身,将苏瑾送到了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身侧的拳头微微握紧,只是一瞬,又松了开来,算了,他们很快就又会见面的。 …………………… 苏瑾站在云苑外,看着里面荒草丛生的样子,有些不敢置信,这片荒地是什么鬼,真的是她走之前的那个云苑吗………… “瑾言--”苏瑾穿过已经及膝长的杂草,对着瑾言的院子喊着他的名字,然而,在她喊了好多声之后,仍旧是没听到瑾言的回应声,院子除了自己的回音以外,再无其他。 瑾言不在吗…………苏瑾推开了他的屋门,发现屋子里也是尘土飞扬,东西很规律的摆放了起来,就像他那个人一样,严谨认真。 桌子上摆放的书籍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一看就是主人好久没翻过的样子,难道………瑾言根本没有回来过云苑? 按照瑾言的性格来看,他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有极大的可能是他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但有一点很确定的是,云苑………他定然回来过……… 苏瑾的视线扫过瑾言的屋子,在确认没有异常以后,才来到大厅。 大厅和瑾言的屋子一样,都堆积了一层满满的灰尘,苏瑾在几处角落里发现了凌乱的脚印,看样子,似乎是有人来过,而且还有些时日了。 只不过这几处的脚印看起来都显得有些杂乱无章,似乎是在急切的寻找着什么,这绝对不会是瑾言的! 来这里的到底是什么人,又想在自己这里找出来什么………… 苏瑾将身形隐藏在暗处,静静的听着周围的声音,在确定四周都没有人埋伏以后,才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打开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暗格。 不出自己所料,暗格里果然放置着一个锦盒,瑾言回来过已经是确定无误的了。 苏瑾打开盒子,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只玉簪,这只玉簪…………自己怎么感觉这么眼熟,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对了,是上次上街的时候,自己看着这只簪子很有特点,颜色自己也很喜欢,就随口夸了一句,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言,居然被瑾言记住了,心中一道暖流缓缓的淌过………… 将簪子拿起来以后,一封信赫然出现在了眼前,苏瑾打开信,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越看越是心惊,她又仔细的看了一遍。 从她在奴场看到瑾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必定不会太简单,拥有那样眼神的人,又怎么会是单纯的非富即贵。 但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瑾言居然是轩辕失踪多年的太子! 关于轩辕太子的事情,自己也略有耳闻,据说他从小聪慧过人,三岁能文,五岁能武,但不知为什么,这个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人,最后却落得被流放的下场。 因为失踪多年,别人几乎都忘记了他的存在,都以为他已经死在外面了………… 没想到,自己这么随手一救,居然就救了一个大人物………… 苏瑾将手中的信最后看了一遍后,手掌微微用力,眼睛泛起了淡淡的红色,信纸在她手中瞬间变成了灰烬。 看来轩辕还是太闲了,居然在这时候还能想着派人追杀瑾言,不过,自己相信瑾言,这次定能化险为夷。 相信再过不久,他们就能再次见面了,到那时,自己再把寻回丹给他。 此时他们谁也不知道, 他们再次相见的时候,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而此时的瑾言正在树丛中拼命的躲着他人的追杀,突然耳边一道劲风刮过,在他的脸颊处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着,涔涔的往外流淌着鲜红刺目的血液……… 但他现在已经顾不上脸上的疼痛了,仍旧用尽全力向前奔跑着,他已经三天三夜没吃过饭了,只有苏瑾是他心中最坚定的信念! “小姐,等我……………” 一枚箭失又射进了他的肩头,瑾言咬了咬牙,一把拔下肩头的箭失,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口中又低吼了一句: “小姐………等我…………” 第七十二章 各自处地 楚逸轩还在屋内研究着作战方案的时候,突然听见了摔门声,一抬头,突然看见了怒气冲冲走过来的苏瑾……… “小瑾儿…………”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某人噼里啪啦如同倒豆子般问出了一连串问题。 “你以前是不是见到过瑾言。” “你是不是知道瑾言的身份。” “你是不是知道轩辕正在派人追杀他!” 对上苏瑾那双带着怒气的眼睛,楚逸轩良久才微微叹气道,“是…………”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到头来,就只有自己不知道,苏瑾气结,不仅是因为自己被蒙在了鼓里,更是因为他明知道这些事情却不告诉自己!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瑾盯着楚逸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道,字里行间都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味道,眼睛也浮上了淡淡的红色。 楚逸轩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在地图上又作出了一个标记点以后,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小瑾儿这就怪错人了,是瑾言叫我不要告诉你的。” 看着某人无辜的眼神,苏瑾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的确…………按照瑾言的性格来看,他定然是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的,她知道他一直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但他不愿意说,自己索性也就不问了,而现在………她终于知道他要瞒着自己的原因了………… 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算了,等下次见到瑾言的时候再把这些事情一起问清楚吧。 苏瑾看向站在自己身侧,正聚精会神的盯着桌子上地图的某人,不得不承认,在自己看过的男子中,只有楚逸轩能将慵懒与谨慎完美的结合在一起。 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侧脸,自己不由得看的有些痴迷了………… “小瑾儿再这么盯着我看的话,我就要把持不住我自己了,可惜了,现在是白天,又有要事要处理,要不然…………” 这句话让楚逸轩说的极其暧昧,遗憾的语气中还略微的带有一丝伤感,仿佛是受到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苏瑾摸了摸鼻尖,松了一口气,她见过那么多美男,刚才居然还能看楚逸轩看到愣神,真是神奇,幸好现在是白天,要不然自己现在很可能已经被楚逸轩给拆之入腹了……… 干笑了几声以后,苏瑾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起了桌子上的地图,地图上圈出来的最主要的几个地方还是镜城,边城自己轩辕的离天之地,只不过相比之前,又多了一些变化,在这几个地方的周围,又有几个小地方被楚逸轩用朱笔圈了起来。 楚逸轩和苏瑾很默契的一写一看,谁都没有说话,都沉浸在其中,直到天渐渐的沉了下去,两人还没有发觉………… 在楚逸轩放下笔的同一时间,苏瑾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这样一来就可以了。” “没错,接下来,我们也可以办正事了。” 办正事,还有什么事没办吗? 苏瑾有些发懵,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腰间的大掌一个用力,就把她带到了手掌主人的面前,下巴被微微抬起,一个吻突然落了下来。 这家伙,怎么总是这样突然……… 苏瑾也不再反抗,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应起了楚逸轩的吻,她的主动让楚逸轩浑身一震,周围的温度瞬间又升高了好几个度。 “瑾儿,我的小瑾儿,你只能是我的…………” 苏瑾想说的话,都被某人悉数吞进了肚子里,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的骂了一句:白痴。 夜已深,屋外树影斑驳,参差摇曳,屋内红纱软帐,一室旖旎……… 而这个夜,注定是个不平安的夜,两人即将要离开的消息,一时间让所有人都心事各异。 黑暗里的某一处………… “你们都听好了,这次务必要让苏瑾有去无回,生死不论!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谁将这次的行动报告给主上了,一律斩杀无误!” “是,堂主!”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哗啦啦的起身,向四周分散开来,隐没在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黑子女子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在她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时候,她的拳头突然捏紧了,眼神闪烁着。 苏瑾,你不是命大的很吗,居然三番五次都能死里逃生,我到是要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这样幸运。 黑子女子足尖轻点,向皇宫的方向飞去。 皇宫内………… 楚立丰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听着传回来的消息。 “回禀皇上,路上的埋伏都已经设置好了,对于军队无伤大雅,但苏瑾,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嗯,下去吧。”楚立丰满意的勾起了嘴角,他就不信了,若是苏瑾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他还能这样淡定如水,想起楚逸轩到时候崩溃的样子,他的心情就不由得大好。 “皇上?”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柔情,仿佛能滴出来水一样,柔若无骨的小手环上了自己的腰间,小巧的下巴搭在了自己的肩上。 楚立丰睁开眼睛,看着依偎在自己身旁的女子,心中的某一处突然柔软了,将她捞过来,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似是对他的粗鲁很不满一样,女子微微的嘟起了红唇,“皇上可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嗯………”楚立丰低声回应着,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脑中又浮现出楚逸轩落魄的样子。 而此时的瑾言也找到了一个相较而言比较隐秘的洞口中,洞口外杂草乱生,很好的挡住了洞口位置和他的身影。 瑾言扯下别在腰间的水袋,将里面仅剩的一口水一饮而尽,干裂的嘴唇也暂时得到了湿润,将衣服脱下来放到一旁,肩膀上的伤口也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伤口四周已经开始发炎了,高高的肿了起来,通红一片,中间还在往外冒着脓水。 瑾言微微的皱起了眉头,用刀将伤口周围的腐肉剔除干净,将衣服撕下来一条,包扎在伤口上,条件有限,他现在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在长时间没有进食以及耗费了大量体力的情况下,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的同时,身体上的温度也升的越来越高,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所看到的东西也都变得模糊一片,最终都变成了同一个人--苏瑾 “小姐…………”瑾言低喃了一句以后就昏死了过去,手心里攥着的,是当年他们第一次相遇时,她为他擦脸的手帕………… 黑夜还在弥漫着,然而,此时他们谁都没有预料到,这个不平静的夜,让几人接下来的轨迹都悄悄的发生了改变……… 清晨,苏瑾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穿好了一身戎装的楚逸轩,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戎装的样子,他还是他,只不过在穿上这身衣服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却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将军的威严。 三千青丝束在脑后,斜飞的英挺剑眉下是一双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仿佛能直接看穿人的内心,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削薄的唇微微勾起。 楚逸轩的身材修长高大却不显得粗犷,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就是他,站在那里,宛若黑夜中独自翱翔的孤鹰,冷傲孤清却又显得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怪不得楚逸轩会被称为战神,就单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这种气息来看,就知道是一般人无法比拟的。 苏瑾不知不觉间又看呆了………… “怎么了,小瑾儿,我这身装束可是有哪里不对?” 苏瑾眨了眨眼睛,感觉这厮还是不要说话的好,一说话就硬生生的破坏了他战神的气质,说好的孤高冷傲,狂妄霸气呢………… 看着苏瑾对自己翻白眼的样子,楚逸轩瞬间就明白了,她一定又是在心中诽谤自己了。 “穿上试试。”楚逸轩拿过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递到了苏瑾的面前。 苏瑾接过来一看,双眼瞬间发光,“这是…………” “这是特意给你打造的,用的是特殊的材质,刀枪不入,水火不容。” 红色的软甲质地柔软,勾勒出女子柔美的曲线,将女子的娇颜衬托的又艳丽了几分,却丝毫不显得柔弱,反而多了几分英气。 “如何?”苏瑾期待的看着楚逸轩。 “真不愧是我的小瑾儿。”楚逸轩双眼一亮,忍不住赞叹道。 他不是没见过女子穿盔甲,但能将盔甲穿出来这种味道的,他至今为止只见过苏瑾一人,只是一眼,便已深深沦陷……… “王爷,三十万大军已集结完毕--” “下去准备,即刻出发。” “是!” “走吧,小瑾儿,我们该出发了。” 楚逸轩对眼前的女子伸出了手,眼底深处含着的是隐藏不住的宠溺,在女子的手搭进他掌心的一刻起,他的内心突然一阵悸动,一种熟悉感扑面而来。 时光荏苒,有些东西一旦刻进了骨子里,便永远都不会忘记,该相遇的人还是会再次相遇,该靠近的两颗心还是会再次靠近,无论中间发生过什么,彼此之间的羁绊终究会把你我带到对方的身边………… “走吧,我的王爷。”苏瑾看着眼前的男子,嘴角也扬起了一抹笑意,明亮而温暖。 她将手轻轻的搭在了男子的手中,一同向外走去………… 第七十三章 杀手有情 “小瑾儿,这次打仗不同以往,我们反道而行,危险比以前多了很多,所以,你一定要跟紧我。” 说完,楚逸轩率先上马,对地上的女子伸出了手,邀请佳人同骑。 女子牵动缰绳,翻身上马,扬脸自信一笑,眼中的光熠熠生辉,“我自己可以骑,而且我的骑术也不赖。” 楚逸轩邪邪的勾起了嘴角,收回了手,不打算再勉强,挥动马鞭,走在了最前面。 “小瑾儿,你若是跟上我,我就相信你--” 看着冲在自己前面的楚逸轩,苏瑾自然不甘落,双腿一蹬,也冲了出去。 一路上,两人你追我赶,在这样快的速度下,剩下的人马居然还能有条不紊的跟在后面,苏瑾在心中不由得暗暗赞叹,真不愧是楚逸轩带出来的兵,无论是从素质上还是战力上来说,都是一等一的。 楚逸轩的黑鹰骑,果然名不虚传………… 一路上,一切都很顺利的在按照计划进行,眼看着离的越来越近的镜城地界,正当他们想要从旁边绕过去,改道而行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 本来安静的树丛中突然涌出来一批黑衣人,手起刀落,动作干脆有力,招式毫不拖泥带水,训练有素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 只是所有人都蒙着脸,衣服又都是统一的黑色,所以暂时还无法辨别出到底是谁派出来的人。 楚逸轩的眼神暗了几分,从这几个人跳出来的一瞬间,他就知道他们并不是那种普通的杀手,那种嗜杀,冰冷的眼神一看就知道是刀下亡魂无数的人,那种视性命于无物的人,自然也不会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所以…………这些人相当的难缠………… 最主要的是,他们现在还无法确定那个幕后的人是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知道他们这次出兵镜城的人还不多,因为防止轩辕对镜城再一次增加兵力,所以他们只有几个核心的人员知道。 几张脸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又一一被否定,楚逸轩微微的皱起了眉头,能在这个时候派人对付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呢………… 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但他又有些不确定,那个人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但也不至于蠢到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下手。 然而,他的猜想很快的就得到了验证,因为这伙人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他们,而是苏瑾! 每个杀手都尽量的避开他们的人马,转向去攻击苏瑾,下手狠厉,刀刀致命。 苏瑾在抵挡的同时,心里也是一惊,她刚才也以为这些人是冲着楚逸轩他们来的,没想到,他们主要针对的对象居然是自己! 苏瑾眯起眼睛,在提防有人从背后偷袭的同时,又暗暗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几个人………… 作为血魅,她的确得罪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势力,但是她记得她这个身份,除了楚立丰之外,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其它人啊………… 如果说要是楚立颜的话,姑且还有几分可能,但楚立颜如今远嫁,根本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派人来杀自己,所以…………这群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才来追杀自己的………… 将几个人从上到下的打量一遍,却发现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不是因为自己的眼力不好,而是因为这群人包裹的实在是太严实了,除了两只眼睛之外,其它的什么部位都没有露出来。 自己简直都要怀疑了,如果他们能看见的话,是不是连眼睛都不打算露了………… 虽然,以自己现在的功力来看并不算弱,但同时对付这么多人,还是会感到有些吃力,幸好有楚逸轩加入了战局,这才让自己轻松了许多。 “小瑾儿,你得罪的人身份好像不一般啊,啧啧………” 楚逸轩解决完眼前的两人以后,回到苏瑾身边,与她背靠背站着,一边注意着周围的动向,一边调侃着苏瑾。 苏瑾一个回肘重重的撞向了楚逸轩的腰间,咬牙切齿道,“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少说话,多干活!” 楚逸轩:“…………………” 黑子杀手:“…………………” 呵………弱女子……… 看着不断倒在地下的黑衣人,楚逸轩的嘴角微抽,如果连弱女子都这么强悍了的话,那其它女子算什么,病美人吗………… 剩下的几个杀手看着地上不断倒下的兄弟,面面相觑,也是一阵无语,她是不是女子他们不知道,同时也不想知道,但她说自己弱,他们可就不愿意听了。 怎么说,他们也是一等一的杀手,现在被她打成了这样不说,那个打他们的人居然还嫌弃自己弱……… 这是他们成为杀手以来,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侮辱,于是,几个人下手变的更狠了………楚逸轩淡淡的瞥了一下苏瑾,多加了几分功力。 苏瑾被他瞥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她将原因归结到了几个杀手的身上,下手也变得更狠了。 看着形势突然发生改变的战局,所有人都是一脸发懵,他们怎么感觉这几个人越打越厉害了呢……… 苏瑾斩断了一个迎面扑来的杀手的胳膊,在他反抗的时候,一剑刺中了他心脏的两寸之外,眼中迸发出凌厉的目光,作为一个医者,她很清楚,对于一个长年淬体的人,这种程度的伤虽然会很痛苦,但并不会要了他的命。 “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子杀手见自己被俘,直接吞下了提前准备好的毒药,动作迅速的不带有一丝犹豫。 苏瑾想抢救,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他在吞下毒药的短短几秒钟里就已经断气了,黑色的毒血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流下,眼睛没有看着苏瑾,而是盯向了另一个方向,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似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不舍。 看着地上早已经没了气息的人,苏瑾眼中一片复杂,心中也泛起了淡淡的酸意,作为杀手,似乎就要做好随时去死的准备,不知道他看着的那个方向是有着他的亲人,爱人呢,还是兄弟呢……亦或是什么其它重要的人呢………… 很可能,这些他都没有,因为一般的杀手或者死士,都是孤儿,极少有穷到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来。 而这些孩子,经过长年的训练也会渐渐的变得无情,那么……他刚才是突然回想起了他小时候,才露出了那样的眼神吗? 心里的某根弦颤了颤,伏下身,轻轻的合上了他的眼睛,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仇,就让他走的瞑目些吧………… 苏瑾叹了口气,重新提起了剑,看着眼前所剩不多的人,眼中除了怜悯之外,还带有决绝。 她是同情他们的遭遇,但这不代表就要把自己的性命给搭进去,他们是站在不同立场的,但结局在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么是她死,要么是他们死。 看到苏瑾刚才的动作,几人的瞳孔不由得放大了几分,握着剑的手也微微的颤抖着。 他们做杀手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人性的冷酷,无私,虚伪,贪婪,这些他们早已经屡见不鲜了,但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对待要杀自己的人。 她为他合上眼睛的那一刻,真的触动了他们的心,原来杀手,还值得被这样对待………… 几人的眼中闪过犹豫与挣扎,最后他们互相对视了一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样,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同时冲向了楚逸轩与苏瑾。 看似声势浩大,但楚逸轩与苏瑾知道,他们现在使出的只是花架子,事实上,他们连内力都没有用,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苏瑾想起了几人刚才看自己的眼神,脑中灵光一闪,似是明白了什么,欲想收剑的时候,却发现来不及了,第一个人在自己面前虚晃了一下,就向她的剑扑了上去。 后面的人将前面的人从剑上拉了下来,在苏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也以同样的姿势扑了上去,不偏不倚,两人刺中的都是心脏,当场毙命………… “你们在干什么!” 苏瑾看着他们飞蛾扑火的样子,眼睛更红了些,她承认,她是想杀了他们,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性命构成了威胁,但看到此刻他们现在的样子,又让自己如何下得去手! 可能是她的喝声起到了作用,剩下的两个人没有再扑过来,而是选择静静的看着苏瑾,眼底似乎还闪烁着晶莹。 突然,两人同时拉下了脸上的围巾,向苏瑾鞠了一躬,然后向对面的人伸出了手,谁都没有反抗,就这样互相震断了对方的心脉。 苏瑾在一旁看的瞠目结舌,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还对自己持刀相向,不死不休的人,居然会突然选择自杀。 与楚逸轩相对的几个人看到了苏瑾这边的情况,眼神中也透露出了解脱的意味,看的苏瑾心中一跳。 “楚逸轩,快拦住他们,他们要自杀!” 什么,自杀? 听到苏瑾的喊声以后,楚逸轩也是一愣,俨然没有想到他们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然而,苏瑾还是喊晚了,待她话音还没落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以相同的方式选择自杀了。 其中一个人服下了毒药,在他死前,将怀中的一枚令牌递给了苏瑾,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苏瑾看着手中的令牌,目光有些呆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 第七十四章 死为尊严 他们不是来杀自己的吗,为什么最后都选择自杀了………… 苏瑾一时间没看明白,但是楚逸轩确是看明白了,从苏瑾为那个人合上了眼睛,到几个人为她鞠躬的那一刻起,他就都全明白了。 他们为的不过是那一点尊严罢了………… 从他们做杀手的那一天起,他们就开始受到了非人般的对待,尤其还是作为楚立丰的死士。 最开始,他也以为他们是杀手,毕竟他们出手真的的太过默契了,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长时间的训练,以及多次并肩作战才练就出来的。 但最后他排除了这个想法,除了自己的异能阁之外,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见过哪个组织能一次性派出来这么多的杀手,并且还是整体水平都保持在一同个准线上的杀手。 而且,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也没人知道,所以,也不会是其它组织前来寻仇,能在这样的一个时期选择对小瑾儿下手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人,那就是--楚立丰。 他杀小瑾儿的原因无外乎就是为了影响自己,这个时候他不能对自己下手,但为了影响到自己,所以他就选了对小瑾儿下手,果然是好样的。 但这毕竟是他的猜测,还没有确切的证据,直到他看到了在小瑾儿面前自杀之前露出脸的两个人,才真正的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批人,的的确确都是楚立丰派出来的,因为他手下的死士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把舌头切下来,把嘴缝上,这就是他们从最开始到最后都没有说话的原因了,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因为他们根本说不出来。 在防止他们泄露消息这点里,楚立丰简直做到了极致,但他没想到,他手下的死士到最后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们知道他们根本打不过自己与小瑾儿,这个任务他们注定是完成不了的,而完不成任务的下场就是死,还是受尽各种折磨的惨死,所以,他们选择了自杀,最起码在死的时候还能留下点尊严。 而真正触动到他们的却是小瑾儿,那一份无言的关心成了他们心中最宝贵的东西。 而正式这份最宝贵的东西,他们到最后才愿意袒露身份,并且将调用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小瑾儿。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信任,它比一般的信任更厚实,更沉重,压的苏瑾有些喘不过来气………… “楚逸轩,你说他们是为什么………”苏瑾垂眸看着手中的令牌,喃喃道。 “为了不可多得的那一份温暖,为了那一份仅剩的尊严。” 楚逸轩能理解苏瑾的心情,因为他的心情也是同样的复杂,虽然感情来的没有苏瑾的强烈,但这些人的举动同样让他深有感触。 “原来是我影响到他们了啊…………” “对,你是影响到他们了,因为他们相信你将会给他们带来新的希望,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调用令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 新的希望…………调用令牌………… 苏瑾突然抬头看向了楚逸轩,似是明白了什么,又重新低头审视起了手中的令牌。 这枚令牌长得很普通,外表是纯黑的,看起来特别低调,就像是被丢到一旁也不会有人注意到那种的,虽然外表普通,但实际上用的却是有价无市的黑瑙石。 苏瑾用指腹轻轻的摸着,指尖留恋的划过令牌上刻着的那些花纹,渐渐的,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因为这些纹路渐渐的汇聚到了一点,似乎是某一处的地图,而汇聚的那一点上就是最后的出口,只是………这是哪里的地图呢……… 苏瑾求助的看向楚逸轩,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表情略微的有些严肃。 “楚逸轩,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皇宫中的人,按照我刚才摸的情况来看的话,不出意外,这上面刻的是一分地图。” “确实是一份地图…………” 楚逸轩接过苏瑾手中的令牌也开始细细的打量了起来,他之前就听说过,这个令牌上绘制的是一份地图,起初,他还有些不相信,但现在他信了,因为上面刻的确确实实就是一份地图,只要顺着这个地图,才能找到这些死士,而且这些死士只认令牌,不认人! 每一个登基的皇帝为了自己的安危都会设置不少死士,让他们帮自己做暗地里那些他们无法做到的腌臜事情。 训练出一个及格的死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无论上一代皇帝怎么样了,到最后这些死士都会被留下来。 因此,为了方便调令,就做出了这个令牌,由每一任皇帝保管着,基本不离身,为了防止被盗窃到,又做出了不少假令牌,用来迷惑别人的视线,而显然,他们现在得到的这个是真的,楚立丰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小瑾儿,有了这枚令牌,你就可以调动楚立丰的所有死士了。”楚逸轩一想到楚立丰气的抓耳挠腮的样子就忍不住的有些期待。 楚立丰的所有死士,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苏瑾也没想到手中的令牌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待重新看向那个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时,苏瑾的心里又是一惊,因为这些人的嘴唇都是被缝起来的! “他们的嘴唇…………” “每一代的死士都是允许说话的,只不过这一代是楚立丰上位,为了防止走漏了风声就命人缝上了他们的嘴唇。”楚逸轩有些无奈的答道。 苏瑾这时候也终于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会用那样感激的眼神看着自己了,为什么,他们会在临死之前给自己鞠了一躬了………… 小心翼翼的把令牌收好,放在胸前,她感觉这个令牌将会是自己的底牌之一,说不定在未来还能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这边的小插曲也进行的差不多了,两人刚要走的时候,身后突然划过一道寒气,随机而来的还有女子的骄喝。 “苏瑾,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第七十五章 连心蛊毒 声音落地的同时,一把滴着血的刀也随之砍来……… 又是这个人!她算是发现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能来掺和一脚,刚才那批要杀自己的人是楚立丰派出来的,她尚且还能理解,毕竟她和楚立丰之间是真有过节。 但自己什么时候惹过她,这就不知道了。 “喂,黑衣姑娘,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我,但是被我拒绝了,所以导致因爱生恨了。” 黑子女子在面巾挡着下的嘴角猛抽,她喜欢他?笑话,自己怎么会喜欢一个断袖,在她心里,只有主上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人,值得自己去喜欢,去付出的人。 苏瑾见黑子女子没有说话,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刚想劝诫她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切有话好说的时候,刀锋突然对准了自己,从自己的脸侧险险擦过,然而耳侧的头发却没能逃过一劫。 看着被砍断以后,落在地上的一缕发丝,苏瑾砸了咂嘴,幸好自己刚才闪的快,要不然她没的可就不只是这一缕头发了。 看来他们之间发生的并不是情仇,那么她为什么要这么执着的追杀自己呢。 苏瑾盯着眼前的黑子女子,与她交手的时候渐渐的发现了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从她裸露在外面的手来看,她的皮肤意外的白皙细腻,正常来说,长年练武的人因为总是跟武器打交道的缘故,基本都不会有这么好的皮肤,所以这个女子应该不是经常练武的人。 但从她表现出来的武功来看,似乎又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 既能将武功提高,同时又能将自己保养的这么好,这可不是一般的非富即贵就能做到的,其中必然堆积了不少的天地灵宝,这个女子的身后,必然有着庞大的势力。 “姑娘家家的,咱们无冤无仇的,这样血腥暴力可不好啊。”苏瑾拨开她的刀,语气显得很轻松,如果忽略掉她头上的薄汗的话………… “呵………你错就错在了勾引了我家主上。” “你家主上是男是女,和你是什么关系。” “男………和我………”黑子女子的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所以然来。 “………………” 苏瑾无语望天,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么奇葩。 “不是,我说姑娘,你就因为这个追杀我?我是抢你家主上了,还是被你家主上看中了,他要是真的看中我了的话,就证明他不适合你,你还是赶紧选择放弃他吧,毕竟耽误人家也不好。” 女子的脸色一阵黑,一阵白,只是被挡在了面巾之下,看不到,但苏瑾从她看自己的眼神中就能知道,她的心事被自己猜中了。 “你闭嘴!有这闲心还是关心关心你的墓地吧,说不定我最后大发慈悲就把你葬在那里了呢。” 说完,女子再一次提刀砍了过来,眼神狠辣,下手凶残,对准之处皆是人的弱点。 苏瑾不敢再掉以轻心,将体内的泣血决运到了极致,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一样,将整个人衬托的格外妖异………… 黑子女子看着苏瑾的变化,眼睛突然瞪大了,泣血决?不对,泣血决早已经失传了,这世上唯一还会用泣血决的人就只有血魅,并且还是一个女子。 而眼前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男子,怎么会用泣血决!不可能!他一定是用了其它的什么功法,才会导致眼睛变红的。 猜到了苏瑾用的有可能不是泣血决了以后,女子略微松了一口气之后,心中开始谨慎起来,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用那招,因为那不仅是她的杀手锏,也是她的催命符………… 一旦用了,他就会知道的,到那时,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苏瑾看着女子有些犹豫的样子,冷笑,她把楚逸轩送给自己的红色软甲穿在了里面,外面穿着的仍旧是一身男袍,所以在外人看来…………她还是一个男子。 看了一眼楚逸轩,正对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开始认真的对待起了眼前的人。 这次来的人无论是数量上还是水平上,都明显的比上一次来的死士厉害了许多,而且目标不仅仅是针对苏瑾了,而是楚逸轩与自己两个人。 而且楚逸轩那边已经无法分身乏术了,所以这边只能靠自己,这次去轩辕的路上,他们来回只有十天的时间,根本经不起耽搁,必须要速战速决了。 “姑娘,有一句话不知你听没听过,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黑子女子一愣,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苏瑾说的是什么意思,然而此刻已经不允许让她多想了,因为苏瑾已经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好快的速度!黑子女子心中大骇,自己之前也与她多次交手过,但无论哪次,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速度能快成这样,几乎是在最后一个话音落地的同一时间,她就到了自己面前,而留在原地的………仅是一道残影………… 索性,女子的反应能力也不是慢的,在苏瑾的剑离她的喉咙仅剩下几寸距离的时候,她把刀面直接恒在了喉咙与剑尖之间,为她挡下了这致命的一击。 “你!” 在她的话还来得及说出口的时候,苏瑾脚下用力,一个闪身又来到了她的身侧,她以为苏瑾又要用上次的那招,刚准备好抵挡时,却没想到苏瑾一个转身与自己拉开了距离。 而此刻,她的刀还恒置在胸前准备着抵挡的姿势,面对着几米开外的苏瑾,她显得可笑又可怜。 “你…………” 眼前银光一闪,几枚银针对着自己飞射而来,她想说出口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了………… 眼前反射过来的光,让她一瞬间有些短暂的失明,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躲过去,但仍是有几针没入了她的左腿以及左肩上,苏瑾银针上的药效发挥的很快,马上就让她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女子咬牙切齿的看着苏瑾,对她的行为极其不屑,“作为一个男人,只会用暗器算什么本事,有种就正大光明的跟我打。” 苏瑾听到她的话嗤笑了一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语气中透露着惊奇,“不过是银针而已,我可没用什么暗器。”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又道,“况且,我本来就是一介大夫,随身带着银针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吗?” 黑子女子被怄的说不出来话了,她明知道苏瑾是一个大夫,一手银针用的出神入化,居然还忘记防备了,真是太过大意了………… 黑子女子懊恼着,脸部气的微微有些扭曲,眼中中也透露着疯狂,尚能动弹的右手悄悄的摸向了怀中的哨子,准备随时放在嘴边。 苏瑾走向地上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的女子,正准备开口问一些事情的时候,脑中突然一阵刺痛,接着是席卷而来的剧烈头痛。 随着女子越发尖锐的哨声,苏瑾的大脑仿佛要炸裂一样,剧烈的疼痛除了脑袋之外,逐渐的蔓延到了全身。 苏瑾疼的抱紧了脑袋,将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在地上不断的扭动着,额头迅速渗出大滴大滴的汗,落在了沾满灰尘的地上。 “啊--” 一声离破碎的惨叫声传进了楚逸轩的耳朵,刚才苏瑾与那个黑衣女子之间的战局,他也看了,她的小瑾儿胜出是毫无疑问的。 就在他以为这声惨叫是那个黑衣女子发出来,微微侧目的时候,没想到却看到了让他肝胆俱裂的一面……… 有鲜血从苏瑾的眼中,口中,鼻子中流淌出来,甚至她的血管在此刻都处于暴涨状态,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在这样下去,她马上就会爆体而亡的! “小瑾儿,封闭听觉,稳定心神,保持静态清明,别被她的哨声给影响了--”楚逸轩被几人纠缠着,无法脱身,只能对苏瑾大声喊到,希望她能听见。 看着苏瑾挣扎的频率渐渐的变缓了,楚逸轩绷紧的神情略微松了松,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她听进去了。 楚逸轩的眼神越来越沉,犹如黑色的深渊…………明明她的蛊虫已经被自己封住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人知道连心蛊,更没想到,她的连心蛊居然会被提起催动。 “自己都大难临头了,居然还有时间去管别人,真是可笑。” 听着他们的话,楚逸轩扬起了一个邪气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中无情而冰冷,看着几人的眼神如同在看着几个死人………… 几个人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已经靠的越来越近了,还在哪里不要命的叫嚣着。 突然,楚逸轩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周围突然炸开了一片血雾,刚刚还在讽刺着楚逸轩的几人瞬间死伤了一大半。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可惜………已经晚了………… 在苏瑾出事的那一刻起,就代表着这里的人谁都不可能活着回去。 一朵又一朵血花绽放在楚逸轩的身边,将他的一身紫衣染成了暗红,通往苏瑾的路上,是一个又一个血色的脚印………… 黑衣女子见楚逸轩这么快就解决了那批人,心中感到一阵慌乱,那批人是什么实力,自己是知道的。 除了主上以外,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楚逸轩………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一时间,她呆在了原地,甚至忘记了吹奏手中的哨子,直到一只大掌掐上了她纤细的脖子,耳边传来的低沉的声音,本应该是动听声音,但在此时的她听来,却如同索命………… “是你吹奏的哨子,对吧,居然还知道连心蛊,果然不简单啊…………” 第七十六章 跌入悬崖 楚逸轩放在女子脖颈上的手越收越紧,眼里跳跃着嗜血的光,“既然你知道如何去催动连心蛊毒,想必你也应该知道该如何解毒吧。” 女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神惊恐的盯着楚逸轩,一串血珠从她的嘴角不断溢出。 “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楚逸轩的手又收紧了几分,女子的露出来的半张脸,已经变得一片青紫,长时间没有空气的流入,让她的眼睛微微的向上翻着,犹如一条上了岸,却没有水的鱼。 “看来你并不知道。” 就在楚逸轩想要扭断她的脖子,结果了她的时候,一把匕首飞射过来,直接切断了他的半截衣袖。 楚逸轩手下力道未减,眼眸微微眯起,听着周围的动静,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一个方向…………… “阁下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然而那个方向迟迟没有动静,楚逸轩眸光一闪,手下更加用力,就在女子即将要断气的时候,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终于动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凌阁主何必要置人于死地呢。” 从树后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锦衣的男子,鼻梁高挺,眉眼如画,头发没有束起,而是很随意的披散在胸前,领口微敞,唇若朱丹,明明是一个男子,却显得比女子还要艳丽几分。 男子只是很随意的瞥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女子,就把视线移开了,当看到躺在地上还在不断挣扎的苏瑾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楚逸轩不是把她的连心蛊给压制住了吗,怎么现在会突然发作了,难道…………看到女子身边的哨子时,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视线重新回到了黑子女子的身上,只不过,这次他眼里透露出来的不是以往那样的淡漠,而是充满着浓烈的杀意。 然而女子仿佛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般,从他出现的那刻起,她就痴迷的看着他,视线随着他的移动而移动,面巾下,她的唇剧烈的抖动着,心中涌起的激动几乎要将她吞没。 “主………主上…………”女子的声音有些哽咽,似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男子听到她的声音后,身影微动,就在别人以为他要出手帮助女子的时候,他却做出了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 楚逸轩被男子突然袭来的掌风逼退了几分,紧接着,他就看到了男子的手代替自己捏上了女子的脖颈。 “主……主……主上……” 女子不敢置信的垂眸看着颈上的手,嘴里发出了支离破碎的声音,明明他刚才还救了自己的,怎么现在就突然要杀了自己呢。 尚能活动的右手抵住了男子的胸膛,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然而脖颈上的手就如铁柱般,任她怎么用力,都没有移动半分,男子微微伏身,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浑身的血液在顷刻间冷了下去。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擅自行动者,格杀勿论!” 一滴泪从女子的眼眶中滚落下来,打湿了男子的手背,然而,她此刻的样子却丝毫没有打动男子的心,他只是冰冷的看着她,眼中除了杀意之外,没有其它感情。 “我………我就是………就是要……要………杀了………杀了苏瑾………”女子突然笑了,她的眼角挂着泪,嘴角挂着血,笑的凄厉而又绝望。 “啊--”苏瑾忍不住又喊了出来。 刚才那一阵疼痛仅仅只是被压制住了一段时间,现在她感觉浑身比刚才还要痛,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要碎裂般,骨髓里也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爬,这是一种蚀骨的疼痛。 除了身体之外,她的脑子仿佛也正在被什么侵蚀着,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断的从她的记忆中流失,待她想抓的时候,却发现转瞬即逝。 听到这声惨叫之后,男子与楚逸轩同时飞身到了苏瑾身旁,担忧的看着她,男子执起苏瑾的手腕,皱紧了眉头。 “玉释,你可以放开我的小瑾儿了。”楚逸轩不留声色的将苏瑾的手从男子的手中抽了回来,然后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男子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让我来看看她的情况。” “不好意思,她是什么情况我很清楚。” “但是你不会解!” “…………………” 这几个字瞬间戳中了楚逸轩的痛处,他盯着玉释,却发现无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一个让他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玉释重新抬起了苏瑾的手腕,细细探查着她的脉搏,神色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正常来说,若连心蛊是正常发作的话,毒素根本不会这样强烈,但这次的蛊毒发作是被哨声提前催发出来的,毒素已经开始扩散。 “现在小瑾儿的情况怎么样。” 看着玉释阴沉的表情,楚逸轩就知道情况并不乐观,他刚才探查苏瑾的脉搏时就发现了,毒素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向她周身蔓延着………… “现在的情况还有两种,一是找到给她下蛊的人,二是找到当年的轩辕太子,因为轩辕太子从小就被试过各种蛊毒,他的血液早已成了各种蛊毒的克星,但是……………” 这句话说的已经很明白了,在外人看来,轩辕太子已经消失很多年了,是死是活,身处哪里,至今为止未曾有人知道,所以想要找到他简直是难如登天。 楚逸轩听到轩辕太子的时候,脑中突然浮现出了瑾言的脸,可是,瑾言现在已经走了,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他,根本不可能。 就算找到了他,也要配合草药进行解毒,这就是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强迫瑾言一定要给苏瑾解毒的原因了,瑾言的血他这里还留着,只是那株药材,他至今为止都没有找到………… “她还剩多久的时间。” “最多一个月。” 楚逸轩松了一口气,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楚立颜虽然留着还有用,但就苏瑾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等不了了。 在楚逸轩心中盘算的同时,玉释也陷入了沉默,这枚连心蛊是他亲手炼制的,现在情况怎么样,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看着苏瑾被两人围在了中间,女子简直要嫉妒的发狂,凭什么她轻而易举的就能得到他们的关心,为什么她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他的回眸,为什么自己拼尽了所有力气都没能让他看自己一眼! 既然她得不到,那么她也别想得到,因为她不配! 女子眼睛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一样,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让她支撑着自己向眼前的哨子匍匐着,手心已经磨破皮了,身上的衣服混合血液沾满了地上的尘埃。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哨子,女子得意的勾起了笑容,哇的一下,一大口血从她口中吐了出来,但此刻她并不在意,她只知道,只要拿到了哨子,她就不算输。 尖利而又刺耳的哨声在她嘴下响了起来,昏迷中的苏瑾在听到哨声响起的同时,一瞬间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空洞,不复从前的光彩,整个人像是丢失了灵魂一样。 看着这样的苏瑾,两人感觉有些不对劲,正想叫她的时候,她却如疯了一般的冲了出去,而在前面等待她的正是万丈悬崖。 “小瑾儿…………” “苏瑾…………” 苏瑾在向前奔跑的时候,意识也渐渐的苏醒了过来,她知道自己面前是悬崖,若是像这样跑过去,一定会必死无疑。 她想停下来,但现在她的身体并不受自己的控制,她听着后面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既无法回答,也无法停住脚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苏瑾不由得悲从心生,她活了两世,为什么都混的如此凄惨,前世被人害死了不说,这次她又要被人害死了,更神奇的是,死法居然连变都懒得变了,都是跌下悬崖摔死的………… 就在她面无表情,准备接受这个悲惨的事实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两只手同时拉住了她,此时她已经于悬崖边上迈出了一只脚,只剩下一只脚还留在地面上。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从崖底下吹来的冷风………好险,就差一点了………… 苏瑾心有余悸的回头,对于楚逸轩救了自己,她毫不意外,真正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另一个救了自己的人。 看着眼前的陌生男子,苏瑾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她发誓,两世加在一起她都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他与楚逸轩完全是两种风格,如果说楚逸轩是温和的疏离,那他就是充满了生人勿近的气息,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明明是一张陌生的面孔,但苏瑾总感觉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那双看着自己的眼眸,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苏瑾张了张口,刚想要问他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扑向了自己,意外发生的突然,所有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苏瑾本来就在悬崖边上,被她这么一扑,脚步不稳,直接跌下了悬崖,情况紧急,她只来得及拉下女子的面巾,一张让她意外的脸赫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怎么会是她! 在最后一秒里,苏瑾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靠,最后她还是没能逃过被摔死的命运………… 第七十七章 棋逢对手 楚逸轩想拉住苏瑾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他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苏瑾在自己面前坠入了深渊………… “小瑾儿--苏瑾--” 楚逸轩大喊着,然而苏瑾此刻已经无法回应他了,他能听到的,就只有从崖底传回来的回声。 楚逸轩猩红着眼睛,看着匍匐在地上笑的癫狂的女子,拔出了青梧剑。 仿佛是能感受到主人心中的愤怒一样,青梧周身泛起了青色的光芒,看似温和的气息却隐含着强烈的杀意。 青光一闪,剑尖对准了女子的心脏,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伤害小瑾儿,既然这么着急死的话,那自己就送她一程。 看了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剑,女子没有感到任何恐惧,她的嘴角向上挑起,渐渐的拉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仿佛此刻的她才是一个胜利者,其它人在自己面前,不过都是一群跳梁小丑。 “杀了我又如何,苏瑾已经死了,哈哈,她死了!” 想起苏瑾刚才在自己面前跌入了悬崖,她就感觉一阵暗爽,自己就算是现在死了又如何,反正她也已经有了一个垫背的了。 女子看着两个男人痛苦的样子,就感觉特别好笑,他们不是都喜欢苏瑾吗,现在苏瑾已经死了,他们要是想喜欢,就去喜欢鬼去吧。 她就喜欢看着他们痛苦的样子,他们越是痛苦,自己的心里就越是开心。 女子仰天大笑着,笑着笑着突然就有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不对呀,她为什么会哭呢,苏瑾死了,她连开心都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还会留下眼泪呢,难道………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如此不甘心吗…………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很静,静到她连皮肉被划破的声音都能听的到,她知道,下一秒,剑尖就要刺进自己的胸膛了。 她睁着眼睛,就这样直勾勾的向前看,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突然,眼前蓝光一闪,她被重重的推开倒在了一旁。 蓝光………碎冰………是碎冰剑! 女子的眼睛重新恢复了焦距,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碎冰,顺着剑身又看向了握着它的主人。 她不仅杀了苏瑾,还破坏的计划,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为什么他还会救自己。 如果说她刚才死心了的话,那么她现在就又重新的燃烧起了希望,他救了自己,是不是就证明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 “主………主上………” “闭嘴!” 女子的脸瞬间又变得惨白,肩膀轻颤,抖了抖嘴唇,最终还是没有再说着什么。 玉释铁青着脸,心里的痛一点也不比楚逸轩少,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杀死地上这个多事的女人。 但现在还不是她死的时候,她还不能杀,执起碎冰与楚逸轩对立着,一场战争随时爆发………… 碎冰………看到男子拿出碎冰的一瞬间,楚逸轩眯起了眼睛,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把碎冰剑应该是在南宫钰的手中,怎么现在会在他手中。 顺着楚逸轩的视线,玉释也看向了手中的碎冰剑,心中了然,“万宝阁中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买的到,有什么稀奇的吗?” 楚逸轩收回视线,不再打量,也对,南宫钰是个商人,平时又很少用剑,这把剑在他手中很难发挥出太大的用处,与其放着让别人惦记,还不如早点卖出手来的实在,作为一个老狐狸,他算的还真是明白。 看着眼前泛着通体蓝光的碎冰,楚逸轩的眼中露出赞叹,不愧是武器排名第二,但单兵作战实力最强的剑,给这样的人使用,倒也不算辱没它了。 “玉神医,只要你把那个女子交给我,我可以不找你的麻烦。” “就算把她给你,你也找不到苏瑾,放弃吧,连心蛊毒本就被催发,现在又跌入了深渊,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她若不能活着,那你们就都来给她陪葬吧!” 楚逸轩听他这么说,也不想顾及他的身份了,青梧脱手而出,青光如电光一闪般,直抵玉释的心脏,见楚逸轩出手,玉释马上急速将身体向侧面一偏,险险的避开了剑尖。 虽是偏离了心脏的位置,但玉释的左肩还是被青光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液流出,渐渐的浸湿了衣服。 原来这就是神剑青梧的速度啊,这次他算是真正的见识过了,比起碎冰果然有过之无不及。 玉释眯起眼睛,握紧了手中的碎冰,剑身上除了泛着幽幽的蓝光之外,还带着一抹银色的光辉,看起来幽美又诡异。 身影一闪,下一刻他就提着碎冰疾飞而来,楚逸轩马上下意识地把身体一偏,青光与蓝光纠缠在一起的一刻,发出了一声巨响,两把剑瞬间响起了一阵兴奋的嗡鸣声,回荡在悬崖之间,绵远而悠长………… 楚逸轩的眼睛因一阵强烈的银光而眯了起来,在这个空隙间,他突然感觉左臂一阵剧痛,紧接着,整条左臂的知觉都渐渐的消失了,怪不得他刚才感觉那抹白光那么诡异………… 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骨头 还没碎,因为感觉被麻痹的太快了,所以筋脉到底变得怎么样了也不从而知。 从崖底吹来了阵阵罡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剑气袭人,伴随着呜呜的风声,天地间都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楚逸轩眯着眼睛,退开半步,右手握剑,横至胸前,目光紧紧的盯着玉释,眼里除了谨慎之外还跳跃着兴奋的光,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玉释微微粗喘着气,一贯冷漠的脸上此刻显得有些狼狈,碎冰迎风挥出,一道散发着寒气的寒光直取楚逸轩咽喉,剑还未到,剑上的寒气已经将地上的落叶冻结在了一起。 楚逸轩赶紧向后退去,将背脊贴上了一棵树干,脚下一蹬,借着脚下的力道迎了上去。 见楚逸轩剑招已变,向自己笔直刺来,玉释一时间退无可退,身子向旁边一转,沿着树干滑了上去,逼人的剑气,将枝头的红叶摧的随着寒风飘飘落下。 景象充满了凄绝………… 楚逸轩掠过了剑气,脚下轻点,身影随着红叶飘落,玉释紧随其后,凌空倒翻,碎冰突然化做了无数剑影,从楚逸轩四面射来。 两剑再次相击,这一剑之威,足以震慑到了所有人的心魂,周围方圆三丈之内,都已被剑气所覆盖。 无论向任何方向躲避,都似已闪避不开了,就在这一瞬间,满天剑气突然消失无影,天空中撒下蒙蒙的红光,血雨般的落叶仿佛定格在了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楚逸轩回到了原地,剑仍平举在胸前,剑锋凛冽,颤动的剑身将他振的有些虎口发麻。 他静静地望着玉释,玉释也静静地望着他,两个人面上都全无丝毫表情,但两个人心里都知道,彼此的情况都不是太好。 此次两人交战无败无胜,竟然打成了平手,楚逸轩的手缓缓垂下,收敛了周身的气息,玉释也收回了锋芒。 最后一片落叶也缓缓的飘落了下来,看似完整,落到地上以后却发现已经变成了点点尘埃。 枫林中又恢复成了一片静寂………… “噗嗤--” 一口血从玉释的口中喷了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他毫不在意的抬手在嘴边擦拭了一下,看着楚逸轩的眼神仍是不敢大意。 楚逸轩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此刻的情形容不得他再做过多的动作,虽然从表面上来看,他的情况是要比玉释好上很多,但事实上,他们的伤势都差不多。 一直趴在地上的女子此刻已经恢复了些力气,已经能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来了,刚才她就在旁边看着,可惜,她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眼前受伤。 这种战局已经不是她能插的上手的了,且不说是不是因为她受伤了,就算她没有受伤,她也一点忙都帮不上,若是上去了,也只能添乱,这点她很清楚。 虽然她一无是处,但是…………她可以为他挡伤,可以让他伤的没有这么严重,女子看着玉释,眼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主上…………” “自己还能走吗?” “能…………” 男子冷冷的扫了她一眼,丢给她一颗药丸,声音里充满了凉意,“把这颗药吃了,跟我走。”说完,也不管女子的伤势,足下用力,率先离开了。 女子颤抖着双腿,将手中的药丸一吞而尽,吃的干脆利落,丝毫没有怀疑这颗药有可能是毒药。 不过…………就算她知道这颗药是毒药,她也会吃,只要是他给的,无论什么,她都会珍惜。 回头深深的看了楚逸轩一眼后,转身跟上了走在前面的玉释。 楚逸轩看着两人的背影,既没有动,也没有追,就这样任由他们渐渐的消失在了眼前。 直到确定周围再也没有他们的声音之后,楚逸轩才忍不住“哇”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原本被留在原地与其它黑衣人交战的军队也赶到了这里………… nnanjbnka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最新章节 请关注系统() 第七十八章 母蛊已死 “王爷,你怎么样。”副将看到楚逸轩口吐鲜血的样子,一瞬间慌了神。 王爷在他们眼神一直都是战无不胜的,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有他在,就算知道有可能会有生命的危险,也会变得无比安心,可是现在………现在居然有人能伤的了他,到底是谁这么厉害! 楚逸轩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哇的一下,又一口血从口中吐出,刚才在与玉释对决的时侯,已经伤及到了自己的内脏,尤其是他剑上涂抹的毒,更是非同小可,现在已经随着血液流至全身了。 看了一眼尽在咫尺的镜城,楚逸轩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到,“全军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绕过镜城。” “可是………王爷你的伤………” “本王的伤没事,地图给你,按照本王标记的路线走,本王随后就到。” 楚逸轩将需要注意的事项吩咐完以后,转身向离镜城相反的方向离开,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隐没在了茂密的树丛中。 副将怔怔的看了一会儿楚逸轩离开的方向,打开了手中的地图,上面标记的地点很清晰,让人一目了然。 副将大致的研究了一下,在确定自己不会带错路后,收起了手中的地图,带着所有人向轩辕进军。 而另一边,楚逸轩找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在确定不会有人经过这里之后,吞下了一颗苏瑾走之前给自己留下的药,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原地打坐静息凝神起来。 药效虽不如寻回丹,但解毒效果也算得上是极品了,口中吐纳着气息,身体里的躁动很快就平息了许多,胸腔也不复原来的疼痛,随着一缕缕白色的雾气从身体中冒出,她的脸色也渐渐的变好了很多。 时间不等人,自己必须要快一点,多浪费一秒,小瑾儿就多了一分危险,功法在丹田之中不断运转着,身体中的内力也被提到了极致。 楚逸轩一边自我解毒着,一边思考着该如何找到楚立颜,连心蛊是她下的,只有从她那里才能找到突破口。 周围的雾气变得越来越淡了,等到所有的雾气都消散殆尽的时候,他才慢慢的起身,此时他身体内的毒素已经解决大半了。 去找楚立颜的路上,他最多只有两天的时间,所以,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在这里浪费了。 算了一下楚立颜现在大概所处的地方以后,楚逸轩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向那个方向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黑子男子也恰好回到了他平时经常来到的地方,地上跪着的,正是那时的那个黑衣女子。 她已经在这里跪了很久了,只是玉释一直都没有说话,所以她也不敢擅自起来,就这样垂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地砖,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可以将地面看出来一个大坑。 男子冷着脸,眼神哀恸,他不敢相信,苏瑾那么厉害的一个人,最后居然会沦落到这样的一个死法。 “主上…………” 女子看着他将酒喝了一杯又一杯,眼中充满了担忧,见男子没有回应她,她试图又劝了一遍。 “主上,别再喝了…………” “滚!” 玉释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砸向了女子,女子的额角瞬间就出现了一道口子,整张脸划过了一道血痕,看起来凄楚可怜。 然而玉释仿佛像没看到她的样子一般,从腰间抽出碎冰,剑尖直指女子的眉心,语气之中都带着渗人的寒意。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擅自行动,怎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女子只是咬着嘴唇,倔强着不说话,不久便染上了点点猩红,在那张惨白小脸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刺目。 眼里闪过挣扎,她知道她这么说可能会让他更加愤怒,但是………… “苏瑾注定是主上的绊脚石,既然主上不忍心杀了她,那就由我来代劳,无论是谁,只要是能影响到主上的,我都会一一铲除。” 她从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这一路上,为了他,她定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呵,铲除,就凭你?如果我没记错,你恐怕早就被楚逸轩给杀了吧。” “我…………” “这次我不杀你,马上消失在我的眼前。” “主上…………” “滚!” 女子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玉释,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大殿里又恢复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男子手中的酒像是不要钱一般,辛辣的液体一杯接着一杯顺着喉咙划入到了胃中,想着苏瑾就在自己眼前坠入悬崖情景,他又猛的喝了一大口,想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胃中一阵翻腾,哇的一下,一口血又吐了出来,将他黑色的衣衫染的更加浓重,这次与楚逸轩交手,不仅是楚逸轩,自己伤的也是异常严重,五脏六腑都像是错了位一样隐隐作痛。 怔怔的看着手中的药丸,半晌后,还是选择放回了怀中,苏瑾因为自己而被间接害死了,现在,他能把她曾经受过的痛苦重新体验一遍,也好………… 玉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也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对于这件事情,他不悔,若是能重来一遍的话,他还会这么做。 翎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得到,而弦月说的没错,苏瑾的确是自己争得翎羽时最大的对手。 在和翎羽有关的事情上,她的感知力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上次夺剑时,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凭着自己的感知找到凤兮,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玉释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闪着微光的玉石,光芒很弱,并且还忽暗忽明,但这最起码代表苏瑾还活着,虽然情况很危急,但尤有一口气在。 玉释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对于苏瑾……… 要么,将她永远禁锢在身边,要么,让她永远离开这个世界,除此之外,再无它法。 …………………… 楚逸轩将轻功运到了极致,终于看到了楚立颜的车尾。 “什么人!” 看着浑身充满了威胁气息的男子,所有人都变得警惕起来,这人看起来一脸焦急的样子,难不成是来抢亲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变得有些慌乱,然而,楚逸轩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直接对着车内的楚立颜道,“皇妹。” 皇妹?楚立颜一惊,她刚刚是不是幻听了,要不然她怎么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皇妹呢,难不成是楚立丰或者是楚逸轩来了? 不可能吧………她是被楚立丰亲自送出来的,他自然不会来找自己,而楚逸轩明里与他们是谈笑风生,背地里实则也是相看两厌,他要是能来找自己,那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了。 楚立颜摇了摇头,放弃了脑中这些荒谬的想法。 “怎么,皇妹,难道还要皇兄亲自去请你?” 楚逸轩这句话是笑着说出来的,看似充满了宠溺,但楚立颜却听出了,宠溺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满满的威胁。 竟然真的楚逸轩,他怎么会来找自己,难不成是要杀了自己?不,不会,以她现在的情况来看,他根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来动自己,那他到底是因为什么找她的,别告诉她,他想她了,只是单纯的叙叙旧………… 楚立颜拉开帘子,在侍女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皇兄说笑了,皇妹怎么可能会让皇兄等,不知皇兄这么匆忙的来找我,所谓何事?” 楚逸轩的视线扫过周围,淡淡的开口道,“我与皇妹自小便感情深厚,现在她出嫁了,作为皇兄的心里甚是不舍,想与皇妹借一步说话,还请大家行个方便。” 作为一个王爷,对他国的士兵说话还能这样谦逊有礼,着实难得,所有人面面相觑着,对楚逸轩的印象瞬间升了一个等级。 呵………虚伪………楚立颜在一旁暗暗的唾弃,这些人都被这个人的表象给骗了,真是愚蠢至极! 半晌后,一个看似有些身份的人走了出来,对楚逸轩恭敬的敬了一个礼,开口道,“正常来说,这样是不符合规矩的,但轩王爷情深义重着实令我等感动,所以还请轩王爷将想说的话尽快嘱咐,不要为难在下。” 他妥协了,他们要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就尽快说吧,反正他也拦不住楚逸轩,与其惹得一声腥,还不如卖他一个人情。 楚逸轩点了点头,回了一个了然的微笑,淡淡道,“自然。”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楚逸轩将楚立颜拉到了一边,不复刚才的轻松,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看着楚逸轩突变的脸色,楚立颜的心瞬间咯噔了一下,干巴巴的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找我有什么事。” “连心蛊的母蛊呢?” 连心蛊?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连心蛊的母蛊的,楚立颜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结结巴巴道,“什么连心蛊,我没听说过,我不知道有什么母蛊。” “我不想废话,母蛊呢?” 在其他人看来,楚逸轩是笑着说的,但楚立颜知道,他现在已经动怒了。 “连心蛊的母蛊在这…………” 楚立颜脸色难看的从怀里摸出来一个小盒子,盒子是密封的,从外面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打开!”楚逸轩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楚立颜手中的盒子,灼热的视线仿佛能把盒子看穿一样。 然而,在她打开盒子的一瞬间,两人都震惊了! 因为,连心蛊的母蛊,已经死了…………… nnanjbnka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最新章节 请关注系统() 第七十九章 人心慌慌 楚逸轩眼神复杂的看着楚立颜手中的母蛊,不仅是她,就连楚立颜自己都看呆了。 母蛊死了………怎么可能? 如果母蛊死了的话,那证明子蛊也死了,而子蛊死了的话,就意味着………苏瑾也死了…… “苏瑾死了?怎么可能,她怎么死的,你这么厉害居然还会让她死!” 楚立颜忍不住惊呼出声,她不相信苏瑾这么就死了,她的目的还没有达成,苏瑾还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还没有报复回来,苏瑾就死了? 看着表情狰狞的楚立颜,楚逸轩冷哼,将手伸到她的面前,“连心蛊的解药。” 解药?听到解药这两个字后,楚立颜明显一愣,从她给苏瑾下蛊的时候就没想过要给她解,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解药。 看着她明显一愣的样子,楚逸轩的心又往下沉了沉,眼神中蕴含在深处的危险,让楚立颜浑身一抖。 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有其他人在旁边的话,她现在早就成为楚逸轩手下的一具尸体了。 楚逸轩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了楚立颜的身上,低头的时候,在她耳边低声的问了句,“谁给你的连心蛊。”声音低沉而醉人,如果忽略掉其中隐含的杀机的话。 触碰到楚逸轩冰冷的指尖的时候,楚立颜强行忍住想要逃跑的年头,颤动着牙齿,有些结巴道,“不,不知道,一个黑子女子给我的蛊毒。” “为什么不要解药,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看不出来,然后你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苏瑾了。” “我………………” 搭在楚立颜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直到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时,才慢慢的收回了手,他就说,楚立颜怎么会这么老实的就同意嫁了呢,原来是打好了如意算盘啊,呵……… 在外人看来,楚立颜在冷风中被冻的瑟瑟发抖,而楚逸轩满眼温柔的给她披上了披风,在她耳边低语,看样子说的应该是关心她的话。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表面上有说有笑,看似一派和谐的两人,实际上已经风起云涌了。 “那个黑子女子有没有说过她是谁,为什么给你连心蛊,又有什么目的。” 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那个人既然敢直接找到楚立颜给小瑾儿下蛊,必然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只有知道了那个人为什么想害小瑾儿,才有可能把这个人找出来。 “她说,苏瑾是她的障碍,恰巧苏瑾于我又有用,所以………我也没有过问………” 楚逸轩眼神微闪,难道给小瑾儿下蛊的人是顾子墨?上次在争夺凤兮的时候,他最后铩羽而归,于此说来,小瑾儿对他来说的确是一大障碍,毕竟………要想找到翎羽,凤兮与青梧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要素。 盒子里的母蛊显然已经没有了生命征兆,除了一动不动之外,还周身泛白。 这就是所谓的连心蛊,一旦寄主死了,子蛊就会死,而母蛊也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不出片刻,就会失去所有的生命特征。 将母蛊收进了袖中,待他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如果说小瑾儿真的死了的话,那青梧与凤兮之间应该已经断了联系,但手中的青梧还没有发出悲鸣,与凤兮之间还有着若有若无的联系,虽然很浅很淡,但能证明,小瑾儿目前为止很可能还没有死,就算情况很糟,但最起码还有希望。 楚立颜看着被楚逸轩收回去的母蛊,咬了咬嘴唇,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母蛊已经死了。 不过是一条死掉的虫子罢了,自己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他若是想要便拿去吧。 “皇妹,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多谢皇兄提点,我会多加注意的。” 在楚逸轩的注视下,楚立颜俯身微微一拜,走回了迎亲的队伍中,而楚逸轩也脚下轻点,朝着轩辕的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苏瑾掉下悬崖的事情,自然也被隐藏在暗处的人传回到了宫中,无论这个消息对别人来说怎么样,到这最起码对楚立丰来说是个好消息。 “苏瑾终于死了。” 楚立丰揉了揉抽痛的额角,呼出一口气,多日以来一直浮在心头上的阴霾也终于飘散开来,只要苏瑾死了,那他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了,想到楚逸轩此刻痛苦的样子,自己就感觉格外舒坦。 “刺杀苏瑾的时候,还有什么其它的情况吗,说来听听。” “杀死苏瑾的并不是皇上派出来的人,而是另外一群人,为首的是一位带刀的女子。” “好,你先下去吧。” 楚立丰皱着眉,对他挥了挥手,另一群人………而且为首的还是一个女子……… 没想到,除了自己以外,居然还有其它人想要至苏瑾于死地,看来苏瑾得罪的人还不少啊。 虽然这群人是敌是友尚且不知,但能杀了苏瑾,也算是帮了自己大忙了,可惜了,贤妃今日出宫,要不然这个好消息自己还可以与她分享一下。 某人不知,有些时候,外表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危险就埋伏在身边………… 不仅是楚立丰,还有两个关注苏瑾的人也收到了这个消息,这两个人正是温雨与肖旭。 最开始温雨对肖旭是抱有敌意的,但随着与她一点点的相处,自己发现这个女子与别人是不一样的,她的心胸与眼界远远的超过了寻常女子,甚至比起一般男子都毫不逊色,一来二去,两个人居然渐渐的成了朋友。 这几日,她们时刻等待着收到苏瑾的消息,本以为这次出征能很顺利,但没想到,这次的消息直接将两人惊的楞在了原地。 温雨听到苏瑾死了的瞬间,就已经崩溃了,呆呆的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变成了木偶。 还是肖旭反应快些,虽然她此刻也很震惊,但没办法,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保持理智。 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温雨之后,开口问道,“消息真的属实吗?” “属下亲眼所见!” “你先下去吧。” “是!” 肖旭垂下眼眸,一向冷清的她此刻周围也充满了浓浓伤感,苏瑾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想起她曾经在桃园会的表现,真的让人很难相信,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就这样离开了。 对,自己知道她是女子,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在与她接触几次之后,自己越来越佩服她,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有勇有谋,又有着铮铮傲骨,办成男子的时候,又可以做到风流倜傥,洒脱不羁,若她真的是男子的话,自己恐怕也要动心了。 虽然自己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办成男子的,但相信她有着自己的理由,她不说,自己也不便于过问,但……… 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楞的温雨,默默的叹了口气,自己看的明白了,可是有的人却陷进去了。 “小雨,你还好吗?” “………………” 肖旭轻轻的拉了一下温雨的袖子,尝试着呼唤她,然而,温雨并没有动,她现在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若不是她还有呼吸的话,都让人怀疑她此刻已经死了。 “小雨,你看着我,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温雨还是一动不动。 “苏瑾还没有死!” 这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起,直接炸醒了温雨,她呆滞的眼神终于也渐渐的恢复了些活人该有的气息。 “你,你说什么,瑾哥哥还没有死?不对,你骗我,刚才那人说瑾哥哥已经死了,他掉下了悬崖,根本不可能生还的,你骗我,瑾哥哥已经死了,啊--” 温雨边说边摇着头,不知道是对她的质疑还是对自己的质疑,肖旭的话只是让她清醒了一瞬间,转眼之间,就又恢复了癫狂,但有反应总比没有反应要好的多。 “瑾哥哥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呢,你们所有人都在骗我,我现在就要去见瑾哥哥!” 肖旭拉住想要向冲出门外的温雨,反手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很快,一个鲜红的手印就浮现出来,与她那张苍白的小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清醒点,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态,怎么,苏瑾死了,你也不打算活了吗,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温雨仍然维持着刚才被打的姿势,头偏向了一边,在浓密的头发遮挡下,让人看不清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只能看到从她下巴上滴落下来的泪滴,半晌,才听到她低低的说了一句: “瑾哥哥是我的命啊…………” 不知不觉间,苏瑾已经成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他的一颦一笑自己记得都是那样清楚,这次突如其来的消息,真的让她感觉难以接受。 看着温雨低沉的样子,肖旭的心也跟着钝钝的疼,希望苏瑾真的没事吧,虽然这个希望很渺茫。 “瑾哥哥………是我的命啊………” 温雨抬起头露出了一双通红的眼睛,声音颤抖着又重复了一遍,从低低的轻声呜咽逐渐的变成了嚎啕大哭。 肖旭没有说话,只是把温雨楼进了怀中,静静的陪着她哭,有的情绪只有发泄出来了,才能冷静的去思考,她相信,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渐渐的拉开了帷幕,有些人,有些事,都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 nnanjbnka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最新章节 请关注系统() 第二卷 天下争 翎羽之争现……… 天下大乱起………… 这场博弈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深夜,大雨不断冲刷这地面,仿佛是要冲尽这世间的一切污秽,青梧随着主人一起倒在了血泊中。 凤兮发出了一声悲鸣,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红瞳女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眼前的人,眼里涌出了泪水………… 她明明不认识他,为什么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没了生息心会这么痛呢? 黑子男子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抓紧手中的翎羽,牵起了女子的手。 “阿瑾......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二卷 天下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章 海边浮尸 苏瑾不断的向下坠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这个悬崖这么高呢,这都掉了好半天了,还没有掉到底………… 如果有人知道她的想法的话,一定会被气到吐血,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等死还能等到不耐烦的,敢问这世间有几个人是想死的,人家挣扎着想活还来不及呢,她居然等死还等的不耐烦了! 算了,就这么慢慢掉着吧,反正总有到头的时候,苏瑾眯起了眼睛,正准备睡一觉的时候,身子突然收到了来自于水的冲击力。 “哗--”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吞没,翻腾而起的浪花带着苏瑾整个人向一个方向滚过。 苏瑾双眼一亮,真是天不亡我,既然有流动方向就证明这片水并不是一片死水,只要顺着这个方向游,一定就会有出口。 屏住呼吸,接着水的推力,向前游着,苏瑾第一次感到庆幸,还好自己学会了游泳,要不然就麻烦了,老疯子果然没有白折磨自己,别的不说,最起码自己在他手里还学会了一项逃生技能。 就在苏瑾感动的即将热泪盈眶的时候,脚下突然抽筋了,由于在冰冷的寒水里浸泡了太长的时间,她的手也渐渐的变得冰冷麻木了。 苏瑾暗暗唾弃了一下自己,她就不应该相信什么死里逃生,什么绝处逢生,现在好了,自己刚看到的希望,即将就要破灭了。 没办法,这分明就是天要亡她,天要她死,她不得不死,古人诚不欺我………… 腰侧一沉,凤兮从腰间滑落,“咕咚”一声,在苏瑾的注视下,沉进了水中。 凤兮!苏瑾伸手去捞,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水流湍急,凤兮很快的就被冲走了,渐渐的越沉越深。 看着与自己离的越来越远的凤兮,苏瑾有些遗憾,虽然自己与这把剑没有相处过太长的时间,但自己对它的感情就是格外的深刻,那是一种从心底深处传出来的共鸣,是自己以前用的任何武器都无法带来的,就好像,它本来就是为了自己而量身定做的一样。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 算了,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很可能马上也要死了,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还霸占着一把好剑干什么,左右也没有太大的用处了,还不如让它重新寻找适合它的主人,她相信,凤兮是有灵性,一把好剑不应该就此沉默。 苏瑾收回了手,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了,朦胧间,她还能隐隐感觉的到从凤兮传来的悲鸣。 “对不起,凤兮…………” 苏瑾张了张嘴,无声的吐出这几个字,她知道它看不见,也听不见,但这样最起码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一点。 在她张嘴的同时,一串气泡从她口中争先恐后的冒出,海水的进入让她忍不住呛咳了一下,随即而来的是涌入更多的海水,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失去了意识。 她没有看到的是,在她昏迷过去的一瞬间,从凤兮身上散发出来了一阵刺眼的金光,直接划破了幽暗的深海。 那金光越来越亮,最后将她包裹在了其中,顺着水流向前推进着,而它自身却瞬间失去了所有光芒,嗡鸣了一声,像是做着最后的告别,渐渐的沉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嗡--” 楚逸轩看着远处交战的人马,正准备进行下一个对策的时候,手中的青梧突然发出了刺耳的嗡鸣声,整个剑身在自己手中不断的颤抖,像是在哭泣。 哭泣?楚逸轩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的青梧,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小瑾儿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吗? 心脏被猛然揪起,看着眼前的战局,一个计划悄然在心中生成,虽然这个决定有些疯狂,但这无疑是最快的办法了,小瑾儿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多拖一秒,她都多了一份危机。 “青梧,你能感受到凤兮所在的方向吗?” “嗡嗡嗡--” 青梧猛然抖动了几下,从楚逸轩的手中脱离掉在了地上,剑尖直指一个方向。 楚逸轩眯起了眼睛,这个方向是………… 苏瑾还在水里向前飘着,昏迷之中的她在潜意识里感觉自己好冷好冷,冻的她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结上了冰。 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要死了的原因,朦胧间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画面。 一个穿着红色嫁衣,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了身后的男子,转而投入了另一个人的怀抱。 后面的那个人无论如何自己都能认的出来,因为这个人正是楚逸轩。 他眼神悲戚,紧握的拳头透露出了他此刻的无可奈何,旁边有属下愤恨的看着走在前面的苏瑾,刚想要出手,却被楚逸轩给拦住了。 “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 “可是………是!” 楚逸轩用眼神制止了属下以后,就没有再进行下一步动作,眼前的红衣女子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投入了他人的怀抱。 抱着女子的那个人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看着楚逸轩的眼神犹如在看着一个战败者。 “你终究还是输了。”那人紧了紧环着苏瑾的手臂。 对于他的挑衅,楚逸轩只是浅浅的道,“我只是尊重小瑾儿的一切选择,仅此而已。” “呵………随你。” 楚逸轩表面上表现出来的是一派云淡风轻,但苏瑾却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袖子由鲜红转变为暗红。 苏瑾抬头看着揽着自己的男子,猛然发现他正是之前在悬崖边上的那个黑子男子,怎么会是他! 自己明明清晰的记着他们之前并没有见过面啊,为什么自己会因为他与楚逸轩决裂呢! 头越来越疼,淡淡的怀疑浮上心头,自己之前,是不是………忘记过什么东西……… 可是,自己明明不是这里的人啊,来到这里以后的每一件事情自己记得都很清楚,根本没有失忆过。 可是………现在的情况究又该如何解释……… “此番交战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和阿瑾要回去了,轩王爷可以考虑退兵了。” 说完,也不等楚逸轩回答,径自的揽着苏瑾就向反方向走去。 退兵?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苏瑾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清明,所有有关的事情,也终于一点一滴的全部都记起来了,连同着之前做过的两次梦也全部都记起来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会做这个梦了,因为………梦里的这个红衣女子并不是和自己长得一样,而是根本就是她自己! “楚逸轩,这是个阴谋,不能退兵,千万不能退!”苏瑾急的大喊出声,然而已经晚了,她的声音除了自己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不到。 就在她的声音落地的同时,楚逸轩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如此,就祝两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了。” 不,不是这样的,楚逸轩你不能这样轻率的就做决定啊,自己的初衷根本不是这样的,只要再等等,再等等,他们就能……… 可是,自己只能做一个旁观者,目前为止,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着,难道,这次又要像每次一样都走向同一个结局了吗,自己就真的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果然,这次自己又是被砍断了手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痛到麻木了的原因,这次自己居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痛苦………… 只是,她的心好冷,想到楚逸轩毅然决然跳下悬崖的样子,自己就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楚逸轩………等我……… 苏瑾慢慢的合上了眼睛,在意识彻底泯灭之前,她也终于想起来那个人的名字了,他叫玉释,同时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南宫钰……… …………………… “哗啦啦--哗啦啦--” 海边上的浪花不断冲刷着,几个俏皮的孩童正在海上捡拾着潮汐退尽后留下来的贝壳,依稀的还有几个渔民正在匆忙的捡着可以用来补贴家用的东西。 一个孩童发现了一个通体泛粉的贝壳,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发现过这样的贝壳,就好像是传说中的宝石一样。 “嘿嘿,你看我捡的这个贝壳,真好看。” “我看看,天呐,你捡的这个贝壳好像宝石一样,太阳一照还能闪闪发光呢,这个贝壳可不可以给我。” “就不给你,想要的话自己去找!” 几个孩子为了一个贝壳嬉戏追逐着,突然,跑在最前面的女孩子脚下一绊,一个踉跄就栽倒在了地上。 她支撑着想起身,手下却触碰到了一个凉凉的,软软的东西,难道是什么鱼吗? 女孩儿双眼一亮,一低头却发现是一只手! “啊--” 女孩儿年龄小,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忍不住惊呼出声,引来了附近的几个大人。 “怎么了,妮子。” “人……有人………有个人死了………” 死人? 几个人同时一惊,顺着女孩儿所指的方向看去,竟真的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衣躺在地上的女子,其中有个人试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收回了手。 “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十有八九不会醒了。” 这句话说完,一个念头在几个人的心中同时生成,女子穿的虽然朴素,但料子却是极好的,即使不是大富大贵,也是家境不凡,身上一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几人贪婪的对视了一下,走向了地上的女子,反正这人也要没救了,与其白白浪费还不如便宜了他们。 看看女子身上的衣服,几人又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些有钱人的钱还不是从他们那里掠夺过来的,所以,这些东西本来就应该属于他们,现在他们只不过是拿回了自己的东西罢了。 这个借口更是让他们搜寻的更加心安理得,满意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后,几人扬长而去,而他们丝毫没有发现,在他们的战利品当中,还安静的躺着一枚玉牌。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正是这枚玉牌成了他们几人致命的导火索,当即将走向生命终点的时候,他们才为自己当初的贪婪感到悔不当初。 可惜………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第八十一章 记忆全失 躺在床上的女子容颜素净,微微泛白的脸庞给人一种大病初愈的病态美,唇上一点殷红,素白衣衫下包裹着一具玲珑有致的身材,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着。 坐在床边的男人看着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孔,眼神渐渐的沉了下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女子的身上,让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柔弱而又妩媚的气息。 感受到阳光之后,女子睫毛轻颤,皱着眉头轻声嘤咛了一声,转而幽幽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嘶……头好疼……… 眼前的一切都让女子感到茫然,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原本是在……… 是在………… 她原本是在干什么来着,为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还有,自己是谁,为什么她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苏瑾,你醒了,身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有,你在楚月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掉进水里被冲到离渊来?” 看着转醒的苏瑾,萧墨渊心中一喜,但是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内心又升起了满满的担忧。 明明上一次他们分别之后,她还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再次相见,她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要不是有人发现了自己当时给她的玉牌,并上报给自己的话,恐怕她早已经横尸街头了。 多亏了那几个贪心不足又没有对她施救的人,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还真的找不到她。 不过………既然敢动自己的东西,那就要做好死的觉悟,在搜刮了她的东西以后还没有打算救她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男子的话后,女子才慢慢的移动视线看向了他,眼里全然是陌生与不解。 苏瑾………这个名字好熟悉,是自己的名字吗……… 还有,在听到楚这个字的时候,心头突然泛起了隐隐的痛,似乎自己不仅是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事,还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苏瑾的一举一动,都被萧墨渊看在了眼里。 从苏瑾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出了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现在自己终于知道这种怪异到底是出自哪里了,因为从她醒来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而且就连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不对劲。 她不认识自己很正常,毕竟自己从来没有用这个样子跟她见过面,但是,当自己叫她名字的时候,她竟然连没有反应都没有,这就有些不对劲了,就像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一样。 “刷”的一下,长剑出手,剑尖直抵苏瑾的咽喉,凤眸微眯,眼神凌厉,似是要看穿什么。 “你不是苏瑾,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有我给她的玉佩!” 女子丝毫没有慌张,只是安静的看着放在脖颈上的剑,仿佛此刻遇到危险的不是自己一样。 “苏瑾是谁,我………又是谁………” 女子的话让萧墨渊大感意外,他以为这个女子只是想假装苏瑾的样子来接近自己,却没想到她居然说她什么都不记得。 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还记不记得楚逸轩………” “楚……逸……轩……” 女子低头将每个字逐一的呢喃出声,每一个字她都感觉无比的熟悉,但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可能自己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却不是真正的认识吧。 “对,楚逸轩,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苏瑾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想起任何与这个人相关的事情。 “那………你认不认识我………” “不认识。” 听苏瑾这次异常干脆的回答,萧墨渊双眸一闪,在听到楚逸轩名字的时候她尚且还犹豫的一下,在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她居然连犹豫都没犹豫。 不过………既然她谁都不记得了,那就证明自己还有机会。 “没想到………你居然把我都给忘了。” 萧墨渊呼出一口气,表情除了无奈之外还有着浓浓的伤感,仿佛她将自己忘记了,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苏瑾张了张口,声音干涩,“我们以前………有什么关系吗?” 照他的语气来看的话,他们之前可能真的有什么关系,而且还是不一般的关系,但是………看着眼前男人这张陌生的脸,自己真的生不出来任何熟悉感,甚至就连名字,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们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 “苏瑾是谁。”苏瑾想了想,还是选择问了一句,他一看到自己,就叫出了这个名字,然而自己根本不知道这个名字到底是谁,她以前难道叫苏瑾吗? “刚才是我认错人了,苏瑾是另一个人。” “那………楚逸轩是谁。” “楚月国的王爷,传说中的战神,亦是苏瑾的心上人。” “…………………” 苏瑾突然沉默了下来,低着头不再说话,长长的睫毛在她眼底下覆盖出一片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出来她此刻的情绪。 看到她这样,萧墨渊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她发现什么了吗……… 一时间,两人心思各异,相对无言。 半晌后,苏瑾才低低的问了一句,“那………你是谁………而我………又是谁………” “我是离渊国的皇上,名为萧墨渊,而你………”萧墨渊定定的看着苏瑾,一字一句道,“你即将是我的妻子,离渊的皇后,名为瑜儿。” “瑜儿…………” 苏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以后就又恢复了沉默。 看着苏瑾此刻的状态,萧墨渊也不准备给她灌输更多的东西了,毕竟是刚醒来,还是让她好好整理一下吧。 从腰间解下了一枚玉佩递到了苏瑾的手中,在玉佩接触到苏瑾的一瞬间,发出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光,其他人看不到,但是萧墨渊却看的清楚,这枚玉佩是有灵性的,只有之前认定过的人,才会有这种表现,而这枚玉佩,除了自己以外,自己只给过苏瑾。 如此看来,这个人是苏瑾无疑了,只是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还需要好好查查,所幸,她以前都是以一身男装示人,现在恢复了女装也未必有人认的出来,就算认出来了,也会以为她就是血魅。 她血魅的这个身份,也是在自己回离渊之后才开始查的,并且查的过程极其艰难,一切有关的线索都隐藏的太好了。 她两个身份没有丝毫的共同点,苏瑾会用的招式,血魅绝对不会重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提前知道了她是女扮男装的话,根本就查不出来。 要知道,以他的势力还能查不出来的人真的很少很少,并且在查的过程中他还发现,不仅是因为苏瑾平时隐藏的好,这其中似乎还有另一方势力在帮她掩盖着另一个身份。 每次自己即将要发现什么新线索的时候,马上就会有人出来干扰,提供给他们假的消息,亦或是直接在探查的路上阻拦他们。 可见,苏瑾的身份早已经就有人知道了,只是这个人是敌是友暂时还不好说,以她和楚逸轩的关系来看,恐怕楚逸轩也早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由此看来,那群干扰自己的人也很有可能是楚逸轩的人,他是在保护苏瑾的身份,以免身份泄露被有心人利用了。 可是………就算真是楚逸轩的人,那也只是那一批,那么………剩下的其余两批呢。 楚逸轩在楚月的地位本来就尴尬,他应该不会将自己的势分成三路来干扰自己,那么令两路很有可能就是别的势力。 这两方势力到底是因为什么干扰着自己,自己尚且不得而知,但不管怎么说,有这么多人知道她的身份,她都很危险。 而且,以他们的行事特点来看的话,参与到这其中的除了一个不知名的势力外,另一个应该是异梦阁。 苏瑾的事情居然能引来几方的势力同时探查,又同时隐藏,可见非同小可,只是让他最想不到的是,异梦阁居然也会参与到这其中来,这个最大的消息贩卖阁究竟抱着的是什么目的。 看着安静的坐在床上的人,萧墨渊又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这件事一定要隐藏好,不能再让第四当人知道了。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有些事情不让她知道也挺好的,虽然她之前表现的很轻松,但她眼底深处还是有着挥之不去的焦灼,而现在的她明显放松了很多,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只属于自己。 她之前的名字叫苏瑾,瑾有美玉的意思,但这么名字就算再怎么好,那也仅限于从前了。 现在的她叫做瑜儿,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瑜儿,而且………瑜也有美玉的意思,现在的她,是一块在自己手中新诞生的美玉,她所有的美好,都将属于自己。 将玉佩放到了她的手中之后,轻轻的扣上了她的手指,对上她不解的眼神叮嘱到,“这枚玉佩是我的贴身玉佩,你可以拿着它出现在皇宫的任何地方,见玉如见人,不会有人拦着你。” “我知道了。” 苏瑾语气仍旧是淡淡的,看着手中的玉佩,渐渐的握紧了手心。 看她似乎是听进去了,萧墨渊才起身离开,有的东西,还要让她自己慢慢消化才行。 例如,她现在的这个新身份………… 第八十二章 步步分析 看着走远了的萧墨渊,苏瑾重新躺回在了床上,现在没人在她身边了,有的事情她也可以好好的整理一下了,毕竟自己刚刚醒来就接受到了这么多的信息。 而这个自称是萧墨渊的人是敌是友还尚且不知,他告诉自己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无从考证,但能确定一点的是,自己的性命暂时还不会受到威胁。 只是…………自己真的很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如同他所说的那样吗,自己真的是他的妻子,即将成为一国之后吗。 隐藏在深处的记忆中,似乎在以前真的有人执起过她的手,为她披上了嫁衣,可这个片段也只是一闪而过,并没有在脑海中做过多的停留,快的让她丝毫抓不住头绪。 难道………那个人就是萧墨渊吗,他们之前可能真的做了某些约定,可是………为什么自己看见他的时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呢? 按理来说,以他们的关系,自己在见到他的时候不应该是有一种紧张而又欣喜的感觉吗…………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刚醒来还没有清醒的缘故,还是说,自己除了丢失了记忆以外,连感觉都变得不灵敏了。 似乎真有这个可能,因为萧墨渊是说自己是被冲上岸才被发现的。 苏瑾躺在床上,渐渐的闭上了眼睛,周围很安静,偶尔传来了几声鸟叫之外,并无其它人的干扰,看来,应该是萧墨渊提前打点过了,所以自己的周围才会这样的安静。 再加上没有了视觉的影响,思路也渐渐的变得越来越清晰,随之变得清晰的还有一个名字--楚逸轩。 她不知道他们在此之前到底是不是认不认识的,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是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只知道,这个名字是自己醒来之后第一次听到以后,就留下了深刻印象的。 根据自己现在所掌握的情报来看的话,楚逸轩也有着不小的身份,毕竟是一国的王爷,又有着战神的名号,权利又能小的到哪里去,但是听萧墨渊说,他似乎在楚月有着很尴尬的地位……… 自己只是失忆了,还没有失智,除了不记得一些人之外,为人处世的道理自己还是记得无比清晰的。 楚逸轩只是个王爷,却有着战神的名号,可见他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也非同小可,这样的人,换做任何一个皇上也不会放心的任由他成长。 功高盖主,从始至终都是每一个上位者害怕的事情,而楚逸轩的号召力明显的威胁到了现在这个上位者的地位。 她不知道楚月现在的上位者是个怎样的人,但想必能登上这个位置的人也不会是一个草包废物,毕竟凭借运气就能走到最后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面对楚逸轩这样的威胁者,就算是他碍于情面不能直接和他发起冲突,明里不能有什么动作的话,暗里也一定会做了不少手脚。 但楚逸轩的目前的情况只是地位尴尬,还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上的伤害,这似乎就有些说不通了。 到底是因为楚逸轩太厉害了,导致楚月皇都对他无可奈何,还是因为他对整个楚月来说太重要了,想除却不能除。 不过…………无论哪种,都足够让楚月皇气个半死了,明明是看着不顺眼的人,偏偏还要放在身边,这种感觉,还真是不一般的享受啊。 苏瑾突然有些同情起了那个人的遭遇,无比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哎,真是可惜了,这个感觉自己是体会不到了。 幸好她这个想法楚立丰不知道,要不然非得气的喷出一口血来。 而被她同情的某人,此刻正阴恻恻的盯着眼前跪伏在地上,浑身正瑟瑟发抖的女子。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还敢这样放肆,真当你父亲是丞相能护着你,朕就不敢动你了吗?敢伤害我的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楚立丰气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女子的头上,随着茶杯掉在地上的破裂声,一道刺目的鲜血也如同小溪一般,从她的额角缓缓流下。 对上男子如同鹰隼的眼神,女子又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看着眼前大发雷霆的人的自己真的很害怕,但她知道,有些话要是现在不说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臣妾发誓,绝对没有伤害过贤妃,还请贤妃明查。” “朕的好皇后,你是在对朕表示质疑吗,朕平时是不是太过纵容你了,是不是………太过纵容你的家族了!” 女子的反驳让楚立丰大怒,在女子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他突然将手掐上了女子的脖颈。 他居然想杀了自己! 女子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自己十三岁就进宫做了他的正妃,待他登基之后,自己又理所当然的做了他的皇后,于这深宫中,自己每日都想着自己能够多看他几眼。 她知道他不爱她,她也知道从他娶她的那一刻起,就是在利用她,但是那颗心,还是忍不住沉沦了……… 她为他的忧而忧,为他的喜而喜,她为他挡下那些被送进来抱有其它目的的女人,就算别人在外面传她是个妒妇也无所谓,只要能给他帮上忙的事,自己都心甘情愿的去做。 而现在…………他要对自己的发妻下手! 泪水混合着血水,一滴一滴的砸在了楚立丰的手背上,看着女子清澈的目光中那深深的爱意以及浓浓的悔意,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她从十三岁就嫁给了自己,就算别的事情不了解,但她的性格自己还是大体知道的。 那个总是带着小鹿般的眼神,偷偷看自己一眼就娇羞的跑来了的女子,真的会伤害月儿吗,内心突然有涌起了淡淡的怀疑,但如果不是她的话,月儿身上的那一身伤又是谁弄的………… 看着手下力道逐渐松懈了的楚立丰,弦月眸光一闪,“阿丰………你觉得我会骗你?” 这句话问的楚立丰一个机灵,刚才的疑虑也在一瞬间消失殆尽,自己刚才怎么会怀疑月儿,他的月儿是不会骗自己的。 就算她之前是纯良的,但谁又敢保证,在后宫这个大染缸里,她会不会改变本性呢,一入宫门深似海,能将本心维持在最初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但………… “你这个妖女,不要这这里危言耸听了,自从你进了宫之后,一直在干扰着皇上的判断,其心可诛!” 说完,她直勾勾楚立丰,希望能从他眼里看出他是相信自己的,但是,她什么并没有看见,楚立丰的眼中,除了一闪肃杀之外什么都没有。 “皇上,你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 “哼…………” 楚立丰冷哼了一声,将手一甩,女子的身体顿时如同破娃娃般飞了出去,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几声肋骨断裂的“咔嚓”声也清晰可闻。 女子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除了从嘴里不断涌出的鲜血之外,再难发出一点声音。 除了她之外,没人看到弦月嘴角露出的那一抹讥讽的笑容,那是一个胜利者对一个战败者的嘲讽。 “皇上,丞相一家无论男女老少已经全部俘获,只是他们死不认罪,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不认罪?” 楚立丰走到女子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来回打量着她,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这个笑容在此刻却显得尤其血腥,女子心中的不安也随着这个笑容放的越来越大。 “不认罪,这好办啊,皇后身为一国之后却是一个妒妇,想害死朕的贤妃不说,还想害死朕未出世了孩儿,如此狠毒的心又怎么担得起如此重任,谋杀皇子,死不认罪,其罪理应连诛九族!” 连诛………九族……… 她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就算自己真的做错了,他也只要惩罚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连累她的家族! 她的父亲一直都为朝廷鞠躬尽瘁,绝无二心,他的哥哥们,也都为了楚月而驰骋沙场,跟着轩王爷一心保家卫国,满门忠臣,他现在却要满门抄斩! 呵………这就是自己喜欢了十年的男人,真是讽刺………… 为了肃清楚逸轩的人脉,他选择对自己的家族下手,为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一面之词,他选择对自己下手,一切都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这样的人,自己还留恋什么! 女子笑了,笑的无比灿烂,自从自己进宫以后,她已经不记得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终于,她也可以解脱了,可惜的是,所嫁非良人的这件事情,自己直到临死之前才醒悟过来。 看着她这样明媚的笑容,楚立丰一瞬间晃了神,手中的力道也略微的松了几分,紧接着下一秒他就看到了女子从自己的手中挣脱,朝着一个柱子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血花四溅,一朵朵寒梅在地上绽放开来,带着铮铮傲骨的不屈,以及决心抵抗到最后的悔悟。 女子倒在血泊中,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楚立丰感到心颤。 “楚立丰,我自认为我这么多年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而你现在却如此不仁不义,呵…………想赢过楚逸轩,简直是痴心妄想,你这辈子都注定活在楚逸轩的阴影之下!” 女子已经极其虚弱了,在说完这段话后,她终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嘴角那抹解脱的笑意却狠狠的刺激了楚立丰。 试探了一下女子的鼻子,小太监才身心颤抖道,“皇上,皇后已经去了…………” 楚立丰还没等他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了一句极冷极冷的话,“皇后畏罪自杀,即日起,废除身份,贬为庶人,尸体丢入乱葬岗,不得入皇陵!” “…………是…………” 皇宫中的人哪里有什么真心,这里的人,甚至比鬼还要可怕………… 第八十三章 见玉见人 “姑娘,该用早膳了。” 苏瑾听到有人叫她后,突然从梦中惊醒。 一个人即使忘记的再多的事情,隐藏在肌肉深处的记忆也永远不会改变。 “好,我知道了,你放在那里就可以了。” “是。” 听到人走远了之后,苏瑾忍不住揉了揉额角,抬头看向了窗外,外面的天已经亮了,太阳挂在空中,给地面撒下了一片暖意。 没想到,自己在整理思路的时候居然睡着了,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居然还能睡着,自己还真是心大。 不过幸好没有耽误正事,能分析的事情大致也已经分析好了,剩下其它不知道的事情,就要等着自己以后去慢慢发现了,时间还很充足,并不急于一时。 并且现在还能确定一点的是,萧墨渊对自己没有恶意,至少就目前来说,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 但对于他的话,也不能全然相信,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还需要慢慢考察。 低头突然看见了放在枕边的玉佩,对了,萧墨渊走之前说过,这枚玉佩是他的贴身之物,见玉如见人。 既然如此,就把这皇宫好好转转吧,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对自己有用的秘密。 毕竟这里是皇宫,隐藏起来的事情一定不少,就算探查不到什么特别有用的消息,对这里的情况有个大致的了解也是对自己有好处的。 “姑娘,你要出去吗?” 当苏瑾即将走出去的时候,突然有两个宫女走到她的面前,神情恭谨而严肃,但是想要拦住她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迟疑。 “!” 没想到自己这里居然还能有这等身手的人,在屋里听的时候,门口的确是没有人的,但是没想到,院门口居然还有人,真是大意了,这次真的仅仅只是失忆吗,为什么她隐隐的感觉,自己连同智商也跟着丢了呢? 不会真的是脑子进水了吧………… 想到这,苏瑾突然将头偏向了一侧,还象征似的往外控了控水,这个动作直接将眼前的两个宫女看的一愣。 皇上出门之前可是特意嘱咐好的,要照看好这个姑娘,现在她这个样子不会是傻了吧,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她们一定必死无疑了。 想到这,两个宫女突然变得有些慌乱,语气之中也透露出隐藏不住的紧张。 “姑,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 听着两人突然变的紧张的语气,苏瑾的动作一顿,吓她们?自己又没有做什么,怎么就吓到她们了,真是大惊小怪。 苏瑾翻了个白眼,又控了几下,心里还在为刚才没有发现这两个人的事情而纠结着。 她的脑子肯定是进水了,要不然她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智商,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两个人。 然而她的内心所想,两个宫女并不知道,看着苏瑾停顿了一下以后又重复起了“疯傻”的动作,两个宫女简直都想哭了。 “姑娘,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疼,奴婢们现在就去叫太医,姑娘您先忍一下,奴婢现在就去,马上就回来!” “哎,等等…………” 看着脚步踉跄跑出去的宫女,苏瑾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明白的同时,心中也愈发的无语。 她不就是点个头控个水吗,居然把她们给吓到了,看着两人无辜的眼神,不由得叹了口气,好吧,姑且算自己的错吧,没想到会吓到她们两个。 “我没什么事,刚刚就是怀疑自己的脑子进水了而已,不用紧张,哦,对了,你们是………萧墨渊派来的?” “皇上让奴婢们守在外面,以防姑娘有什么事情却找不到人。”说完又怀疑的看了一眼苏瑾,这姑娘刚才还是疯疯癫癫的,怎么现在又突然变得正常了,该不会是回光返照吧,毕竟她刚才说自己的脑子进水了………… “这样啊…………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出去走走?” “这…………” 两个宫女有些为难,皇上是告诉过她们,万一姑娘有什么要求的话,一定要尽力去满足,可是,皇上没告诉她们,姑娘到底可不可以随意走动啊………… 看着两人犹豫的样子,苏瑾大概也明白了,看来萧墨渊给了自己玉佩这件事情,并没有告诉过她们。 将怀中的玉佩拿出来递到了两人份面前,问道,“这样,我可以走了吗?” 苏瑾话音的落地的同时,两人突然跪在了地上,神色有些惊恐,她们知道皇上能将这位姑娘安排在这里,定然是对她极其喜爱的,但是没想到,皇上居然会对她宠爱到这种地步,甚至将贴身的玉佩给了她! 上次皇上回来的时候,就有人发现,皇上一直戴在身边的玉佩不见了,太后也问过皇上,为什么看不见玉佩了,皇上当时只是说他忘记了,没想到,玉佩居然会出现在这个女子的身上! “可以了,姑娘您拿着这枚玉佩可以随便走,不会有人拦您的!” 笑话,见玉如见人,就算给她们一百个胆子,她们也不敢拦她啊,这明摆着不就是找死的事情吗………… 看两人吓得不轻,苏瑾收回了玉佩,临走之前还不忘告诉她们一声,“我出去走走,要是萧墨渊问起了,你们就如实相告就行了。” “是!” 待苏瑾走后,两人才面面相觑,互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还是决定先把这件事告诉萧墨渊。 在书房批阅奏折的萧墨渊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无所谓的笑了一下,出来就对了,以那个家伙的性格如果能在房间里老实待着才怪。 “随她去吧。” “是!” “等等,派人在暗处保护好她,千万别让她发现了。” “是!属下明白!” 那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一定是开始怀疑自己说的话了,不过没关系,该打点的地方自己都已经打点过了,至于其它的………也没什么可值得探查的了,无论她怎么问,怎么查,得到的也又都是一些没有用的消息。 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笑容,批阅奏折的笔也动的更加轻快了,他这副反常的样子,看的站在一旁的小太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天下谁不知道,萧墨渊就是一个冷面杀神,对待敌人从不手下留情,政治上的铁血手腕,也令其它想争夺权利的人闻风丧胆,要不然他也不能踩着先皇以及所有人的尸体走到现在了。 这样一个冷面冷情的人,居然会露出宠溺的微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不对,现在最应该担心的不是眼不眼花的问题,而是自己的小命问题。 自己居然看到了萧墨渊这样的一面,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自古以来,死的最快的总是知道的最多的,那自己………… “小福子………” “是!奴才在!” 萧墨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不是每次和自己说话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吃了他吗,刚才怎么喊的这么大声,胆子突然变大了?还真是稀奇。 “皇上有什么吩咐,奴才一定办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小福子可不知道萧墨渊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功补过,希望皇上看在自己多年服侍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留他一条小命吧,自己保证,以后不该听的事情绝对不听,不该看的事情绝对不看! 萧墨渊好笑的挑眉看着他,“你去吩咐一下御膳房,今天中午做一道红烧肘子,再加一道清蒸鲤鱼,苏瑾喜欢吃。” “是!” 听完萧墨渊的话后,小福子直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直奔御膳房,手还忍不住的摸了摸头,然后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自己的脑袋还没有分家,心中对苏瑾也有个一个定位。 现在,苏瑾在自己心中就是另一位主子,并且讨好了这位主子就相当于讨好了皇上,讨好了皇上,就相当于保住了性命……… 他决定了,苏瑾现在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今天的午膳自己一定会好好盯着,一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苏瑾就看到了一个这样的场面,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长相清秀的一个小太监双眼亮亮的看着自己,自己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他的眼里顿时就跳起了雀跃的光,看的自己一愣一愣的。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边苏瑾已经逛了很多地方,其中不乏有拦着自己的人,但是当自己出示了这枚玉佩以后,他们都露出了恭恭敬敬的表情,然后对自己进行放行了。 还别说,萧墨渊还真没看自己,这枚玉佩简直太有用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也敢随便给人,他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也不怕自己拿着这枚玉佩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幸好它现在只是落在了自己手里,自己还不至于那么做,要是被别人得到了,结果可能就不一定了。 萧墨渊那家伙就这么相信自己吗………… 心中突然有一道暖流划过,这是自己醒来以后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别的暂且不说,单凭这点来说,自己还是挺感动的。 至于这枚玉佩,待自己将皇宫转一圈,打听到听消息以后就还给他吧,这么重要的东西也不能一直留在自己手上,还是物归原主的比较好。 她保证,当它还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己一定会保护好它,萧墨渊都能这样的信任自己,自己当然也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将手中的玉佩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正准备收回进怀中的时候,身后突然传过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孩子,你拿的那枚玉佩是谁给你的……………” 第八十四章 和善老人 孩子?是在叫自己吗? 苏瑾回头,看见了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正一脸温和的看着自己。 本来自己只是随便走走,只是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片桃花林里,这里的安静也让自己放松了警惕,不知不觉就愣了神。 “这片桃花林是我自己亲手种的,美吗?” 老妇人看着苏瑾一时间反应没有过来的样子,并没有介意,视线从苏瑾的身上移向了桃花林。 顺着老妇人的视线,苏瑾也重新的打量起了这片桃林。 这里确实很美,处处都盛开着桃花,安静闲雅的氛围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置身于其中,整个人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苏瑾竟有些看痴了,自己曾经…………是不是也看过这么大片的桃花林……… “桃花园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仙貌美如七仙,何时再能见桃仙…………” 苏瑾喃喃出声,看着眼前的桃花林,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首诗,在她看来,眼前的景色足以能与此诗媲美。 “好会说话的丫头,可惜了,这里就算再美,也比不过仙境的。” “不,这里………真的很美,我从来没有看过像这样能让人安心的地方,没想到皇宫之中还能有如此雅地。” 雅地吗,别人都说自己这里是皇宫之中的一方净土,曾经的他也是这么说的,然而到最后他不还是放弃自己了吗。 什么曾经的海誓山盟,不过都是假象罢了………… 桃花树下,三生石旁,你可还记得,许下我十里红妆。 犹记当年,你许我春风,我许你桃花。 阵阵桃香洒满爵,飒飒风声落花情。 犹记当年,你笑如朝阳,胜过三千桃花。 桃花园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仙貌美如七仙,何时再能见桃仙………… 现在桃花正开的茂盛,可桃花妆却已经花了,而那个人,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了,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就像这飘落在地上的花瓣,沉入泥土中,再也看不到了………… 苏瑾感叹完以后却半天都没有听见老妇人的声音,微微侧头看着她,却发现她低着头,眼神中是化解不开的伤感,一瞬间,周围的氛围也似乎充满了淡淡的忧伤。 苏瑾接过飘落下来的一片桃花,仔细的端详着,手掌微斜,花瓣慢慢的落到了地上,那个属于它最后的归宿。 “曾有人告诉我,樱花最美的时候,不是开得如火如荼时,而是即将死去的时候,那一朵花细碎的花瓣凋零在空中,纷纷扬扬的样子,是最凄美的时候。” 老妇人一愣,渐渐的又恢复了原来温和的样子,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姑娘竟能看出来自己的心思,自己也一把年纪了,还纠结这些干什么。 “丫头,你的玉佩是阿渊给你的吧。” “是他给我的,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呢?” 苏瑾将手中的玉佩收进了怀里,这个老妇人叫萧墨渊为阿渊,听她的语气,他们的关系似乎是不一般,但无论怎么说,自己都不认识她。 看着苏瑾谨慎的样子,老妇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丫头不仅看上去落落大方,还有着一颗七窍玲珑心,有这样的人陪在阿渊的身边,自己也就放心了。 “我是阿渊的奶妈,从他生出来就一直看着他长大。” 苏瑾眼神微闪,原来是他的奶妈啊,怪不得对他的称呼这样亲昵呢。 老妇人顿了顿,继续道,“阿渊脾气平时虽然是暴躁了一些,为人强势了一些,但内心深处却是一个温柔的孩子。” 苏瑾张了张嘴,没有插话,自己虽然只见过一次萧墨渊,不敢称的上了解,但就自己刚醒来时,他对自己的行为来说,那家伙绝对称不上温柔。 看着苏瑾有些不相信的样子,老妇人只是微微一笑,阿渊那孩子还是老样子,那一份柔软永远都埋在了内心的深处,摇了摇头,将苏瑾拉到自己身边。 “丫头,可能是我人老了,总想找人说说话,你愿意陪我这个老婆子待一会儿吗?” 苏瑾点了点头,反正时间还还早的很,并不急着回去,对于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丈夫,有些事情多了解一些也好。 在得到苏瑾的同意后,老妇人的眼神渐渐的沉了下去,思路犹如打开了的潮水,涌了上来。 “阿渊那孩子,真的很可怜,她的母亲懦弱无能,不仅不受皇上的宠爱,还遭尽了其它嫔妃的白眼,阿渊………就是在这个环境中出生的。” 老妇人想起了从前的事情,眼角渐渐的湿润了,“那个孩子,从小就不受他父亲的宠爱,连同着他的母亲一起受欺负,因为冬天没有火盆,他的小手小脚都长了冻疮,夏天去打水洗衣,却被其它皇子推入了水中,为了保护他懦弱的母妃,差点丢了性命…………” 老妇人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了,自己永远也忘不了,当初那个只有八岁大的孩子是如何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遮风挡雨的,小小的身躯却有着那样坚毅的眼神。 苏瑾听着老妇人的话,脑海中似乎也出现了这样的一个画面。 在冬天里一个男孩颤抖着身子,却坚强的不抱怨一句,即使面对所有人的欺压,也能挺直腰板不屈服,在她的母亲受到欺辱时,他用他那小小的身躯挡在了母亲的身前,看似淡薄,却足以撑起一片天空。 “所以………阿渊现在才会是那样的性,永远都将自己最真实的隐藏在心中,不管有多大的事情,都习惯自己扛着,幸好现在他的身边有你了,我能看的出来,你是个好姑娘,希望你能打开他的心扉。” “我…………” “对,老婆子我一把年纪了,什么样的人没看过,相信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 苏瑾心中突然泪流满面,自己刚才本来是想说,她可能不适合这个艰巨的任务,话都到嘴边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萧墨渊对外说,自己即将是他的皇后。 看着老妇人期待的眼神,决定还是算了吧,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跟她慢慢解释吧。 “对了,丫头,如果阿渊跟你提起来想要找翎羽的话,你一定要阻止他!” “为什么?” “因为翎羽本来就是个骗局,老婆子我拦不住他,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什么得翎羽者得天下都是假的,你千万不要让他越陷越深了!” 苏瑾眼神幽光一闪而过,翎羽………这个名字听起来好熟悉,脑海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不断提醒着自己,翎羽对自己来说事关重大,一定要找到它! “这件事情是他之前无意之中说过的,起初我也不信,但是我现在也渐渐的发现了,一切都是假的,其它的我也不能多说什么了,丫头,你记住,一定不要让他乱入这场战乱中!” “好,我记下了。” 苏瑾内心虽然还有着淡淡的疑惑,但还是留了个心眼,冥冥之中,自己总感觉这个东西对自己来说非同小可,说不定还会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忆的原因。 看来………自己最近要忙起来了………… “丫头,时候不早了,也该用午膳了,老婆子我就不留你了,要不然阿渊那孩子又要埋怨我了,陪我这个老婆子在这里絮叨了这么久,也真是为难你了。” “不为难,有时间我我还会再来的。” 苏瑾笑了笑,对于这个和蔼的老人,自己还是很喜欢的,跟她在一起总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而且,关于翎羽这件事,这个老人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为了弄明白这件事,她也会经常来的。 “哎………这天下终究还是要乱了,翎羽祸人啊…………” 看着苏瑾渐渐走远的身影,老妇人长叹了一口气,身影又隐没在了桃花林中,就像她最开始出现的那般,悄无声息。 而此时的萧墨渊正黑着一张脸在苏瑾的屋子内等着苏瑾,看着桌子上的满盘珍馐,他就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虽然这家伙是得到自己的同意后才出去走动的,但谁知道她一走就是这么久,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了,也不知道回来,居然还让自己堂堂一国之主来等她,心中越想越气,看着桌子上的膳食也愈加的不顺眼。 “皇上,这菜都要凉了,还要等着瑜姑娘回来一起用膳吗?” “不用了,通通给朕撤掉!” “是!” 小福子无比可惜的看着桌子上的美味,这可是自己亲自盯着御膳房做的,费了不少心思,其中还包括了皇上钦点的两道菜,就这样被撤下去了,真是可惜了。 都怪皇上这么心急,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就一直催促着,现在好了,白准备这么久了。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的,只能在心里悄悄的控诉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萧墨渊感受到了他的控诉,直接丢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他更加的委屈。 “等等!” 正当菜要被撤下去的时候,一个年头突然在脑中一闪而过,那家伙该不会是迷路了吧,毕竟她是第一次来,但是以她那古灵精怪的性子,应该………不至于吧………… “来人,去找一下瑜姑娘!” “不用找了,我回来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门口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来人,正是姗姗来迟的苏瑾。 第八十五章 他的母后 看到苏瑾出现,萧墨渊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她没事。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自己这么关心她干什么,以她那谨慎的样子怎么可能迷路,就算迷路了拿着自己给她的玉佩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家伙,分明就是在皇宫里转的忘乎所以,乐不思蜀了! 于是,某人刚刚才好转的脸色,此刻又黑了下去。 看着萧墨渊变来变去的脸色,苏瑾突然感觉特别好笑,这家伙分明关心自己关心的不得了,现在又和自己摆出一副臭脸,真是个别扭的家伙。 要不是自己知道了他小时候的事情,以他现在的这副样子,真是欠揍的可以。 戏谑之心顿起,“二狗子,真抱歉,臣妾回来了晚了,能让皇上等臣妾一起用膳,真是臣妾的荣幸。” “哼,你知道就好!” 萧墨渊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算这家伙还有点良心,但是看到苏瑾偷笑的表情以后,他突然感到有哪里似乎不对劲。 她刚才是不是叫了自己………二狗子………… 她不是失忆了吗,二狗子这个名字是她以前叫的,现在怎么会又突然想起这个称呼? “二狗子,发什么呆呢,快吃饭,我要饿死了。” 苏瑾嬉笑着走到桌边,桌上的菜瞬间惊艳到了自己,自己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满汉全席,除此之外还加了红烧肘子,清蒸鲤鱼两道菜,色香味样样俱到,看的出来,这顿饭是费了足够的心思的。 “二狗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红烧肘子和清蒸鲤鱼的。”苏瑾没有感到萧墨渊的异常,桌子上的两道菜已经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萧墨渊眼神微闪,语气较之前也冷了很多,“你觉得你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这家伙又是怎么了,怎么又开始阴阳怪气了。 苏瑾抬头,本以为会看到他不屑一顾的样子,没想到,却对上了他打量自己的眼神,眼眸深处是满满的凌厉与杀机,似是要穿透自己。 “怎么了,怎么又这样看着我,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吗?” “我跟你说过,如果再叫我二狗子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 我的天,自己以前原来也叫过他二狗子吗,怪不得自己叫起来这么顺嘴呢,原来这事自己以前就干过。 “嘿嘿,有话好说,能说的尽量别动手哈~” 苏瑾干笑了两声,看着萧墨渊的眼神一瞬间也变得不好意思起来,原来自己以前这么生猛,真是汗颜………… 萧墨渊收回了眼神,淡淡道,“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浪费了朕的一片苦心。” 该试探的也已经试探完了,她的确是不记得“二狗子”这个称呼,若是她没有失忆的话,听到自己这么问,一定会露出震惊或者是闪躲的眼神。 如果说是别人假扮的话,刚才听到自己这么说也会露出一瞬间迷茫的眼神,接着就会以她失忆的借口来否认。 但这两者,她都没有,而是露出了一丝丝的窘迫,这才是一个失忆的人,知道自己曾经干过囧事时该有的反应。 “………………” 苏瑾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要多无语有多无语,将自己最喜欢的两道菜放在自己身前,对萧墨渊凶狠的呲了呲牙,“这两道菜都是我的,你休想动一下。” 萧墨渊眉头微挑,果然,这家伙就算是失忆了,还是最喜欢吃这两个菜,以前每次瑾言做完之后,她都抢着吃。 说到瑾言…………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具体怎么样了,这些天,自己也查到了不少事情,除了苏瑾为什么会到这里来之外,就是关于瑾言的。 楚逸轩已经成功的收回了镜城,轩辕也撤兵了,时间只用了短短的五天,正常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这其中,除了楚逸轩优秀的带兵能力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变故,那就是轩辕失踪多年的大皇子回来了。 这件事情很快的发酵到了四国以及周边的小部落,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失踪多年,所有人都以为死了的轩辕大皇子居然回来了。 而他回来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违反轩辕皇后的命令,要求撤回兵力,归还镜城和边城。 这个命令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很明显,这个新回来的轩辕大皇子的立场显然和轩辕皇后不同。 一个疑惑在众人心中渐渐生成,莫非这个轩辕大皇子之前在楚月和某个人之间有什么联系? 而他回来以后就以雷霆手腕争取到了自己的一方势力,此等心智,自然也不能小觑。 虽然谁都不说,但是这是每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事,这天………恐怕是要变了……… 苏瑾吃了一口红烧肘子,满足的眯起了眼睛,突然听到萧墨渊冷不丁的来了一句,“待明日,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母后。” “见……见……见你的母后……我???”苏瑾一惊,差点咬到舌头。 他的母后,对了,那个老妇人说过她是萧墨渊的奶娘,从小他们娘俩没少受欺负,如果说单纯的去见见是可以,但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去见她真的合适吗? “对,去见我的母后,你不用太紧张了,她是一个很随和的人,相信她会喜欢你的。” 苏瑾无语,这根本就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好吧………… “你的母后住在哪个宫里,下午我提前去踩踩点,准备一下。” 既然是太后的住所,那定然不会太普通了,下午去的时候,除了能提前做一下准备之外,说不定还能收到意外的收获,有关翎羽的事情,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其它的线索。 “我的母后不住在宫里。” “出宫静修了?” 老人嘛,出宫静修是很正常的事情,怪不得自己在宫中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过有关于太后的事情呢,原来不在宫中。 紧接着,萧墨渊又说,“她没有出去静修,人还在宫中,准确来说,她只是没有自己的寝宫。” “…………………” 原来是说话大喘气………不对呀,既然人还在宫中的话,为什么自己没有听说过有关于太后的事情呢,难道是被下了封口令? “等等,你的母后人在宫中,却没有自己的寝宫,那她平时都住在哪,为什么我没听说过有关于你母后的事情?” 苏瑾想了想,还是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自己醒来也有两天了,按理来说,以事件的发酵程度,就算消息传播的再慢,这个消息怕是也早已经传遍了整个宫中了,但为什么没有人来找过自己呢,自己应该不至于把名声混的那么臭吧………… 萧墨渊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的让苏瑾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我的母后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也不喜欢让别人打扰她,所以她一般都待在她个人的木屋中。” “自己的木屋?我在皇宫中逛了一上午,虽然说还没有逛完,但也也有七七八八了,我并没有看见你说的有个小木屋啊。” 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所有她能进去的地方,她都去了,有些不能去的地方,她也去了不少了,像木屋这样的建造,她还真的没有看见,皇宫中能有这样的存在,也真是罕见。 萧墨渊慢悠悠的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我的母后喜欢清净,因为喜欢桃花,所以种了一片桃花林,她的木屋就在那片桃花林中,平时她很少出来,所以你没见过也很正常。” 桃花林,原来她的母后住在桃花林中,那个地方的确很清净,就连自己进去以后,内心都感觉到了格外的平静,风吹过的时候,还能闻到阵阵的桃花香,景不醉人人自醉。 “那片桃花林我今天上午去过了,但是没有往深处走,对了,我还见到了你的奶娘,她还跟我说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情,没想到你当年那么小的时候就那么厉害了。” 苏瑾咬着筷子,对萧墨渊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着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一向不显山不漏水的某人,突然不好意思了,耳根之处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看的苏瑾直呼惊奇。 就连现在一边的小福子都暗自咋舌,真是一物降一物啊,面对几十万大军都能神色如常的皇上,居然在瑜姑娘的夸赞下不好意思了,这句话说出来谁信,如果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话,自己也不信! “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朕滚出去!” “是!” 看着某人为了掩盖自己而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的样子,差点就笑了出来,“等等,你急着让人家走什么!” “给朕滚出去!” “是!” 小福子摸了摸鼻子,像脚底抹了油般,一溜烟的跑了出去,那速度,看的苏瑾差点为他拍案叫绝,这苦命的孩子,一看就是经常受到萧墨渊摧残的,要不然也不会有这样的速度。 “你今天在桃花林中看到的人并不是我的奶娘,我小的时候能吃上一口饱饭就已经很不错了,父皇不管,我们也根本请不起奶娘。” 那个老妇人竟然不是萧墨渊的奶娘,那这么说来,那个人是………… “没错,正如你所想,那个人根本不是我的奶娘………而是………我的母后…………” 第八十六章 关于翎羽 原来那个老妇人就是他的母后,怪不得,她对于他小时候的事情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本来她说自己是他的奶娘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太过怀疑,毕竟皇宫之中有奶娘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现在想来,他们以前被欺负的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了,又怎么可能有奶娘。 想起她说起萧墨渊小时候,所露出的无奈心酸的眼神时,不禁叹了一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也可怜了那个本该在玩耍读书的年龄里就要学会顶天立地的小小少年。 “喂,你那是什么鬼眼神,别这样看着朕,朕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现在不还是被朕踩在了脚下。” 萧墨渊抿紧了嘴唇,紧绷的下颌透露出他的坚毅,飞扬入鬓的眉将他显得更加英姿勃发。 能拥有如此手腕的人,不愧是一个优秀的掌权者,他的遭遇,他的心性,他的毅力,他的能力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就算一般人总有和他相似的遭遇,也未必见得拥有他那样的心性,就算那个人真的把前几点都做到了,也不见得会拥有他那样能指点江山的能力。 “噗嗤,我可没同情你,有同情你的功夫,我还不如同情同情我自己呢,一觉醒来我连自己是谁都忘了,你看,有几个人比我悲催。” “伶牙俐齿………………” 苏瑾翻了个大白眼,也懒得反驳他,夹起一块红烧肘子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心里悄悄盘算着该怎么从太后那里获得些什么消息。 有的事情已经知道的很明显了,关于翎羽………太后应该是知道不少东西的,可能是因为不放心自己,所以她什么都不愿意说,只是告诉自己一定要阻止萧墨渊。 但以萧墨渊的性格,他真的会听自己说的话吗,恐怕不见得吧………… “怎么突然看着朕发呆了,这么舍不得朕的话,朕今晚可以陪你。”萧墨渊好笑的看着某人的一脸呆样,决定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不用!” 被调侃的某人听到这句厚颜无耻的话以后差点咬到舌头,吃饭就好好吃饭,这话题怎么升级了呢……… “皇上,臣妾的被子说,它只钟情臣妾一个人,如果它碰到了别人,它会难过的。”说完,还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被子,那表情要多伤感就有多伤感。 苏瑾看似是可怜的,而被子的命运却是真的悲惨的。 苏瑾上一秒说完,下一秒被子就被萧墨渊给撕碎了,撕完还象征似的拍了几下手,那动作要有多嫌弃就有多嫌弃,“这种不识趣的被子,不留也罢,等会儿朕派人给你送床新被子来。” 苏瑾嘴角猛抽,这人怎么这么幼稚,人家被子好端端的就惹到他了,真是………… 某人在心里鄙视着萧墨渊,丝毫没有感觉这条被子的死亡都是因为自己,摸了摸良心,还好,一点都不痛! 肇事者踩着飘落在地上的棉絮,悠闲的坐在了某人的床上,“你见过我的母后了,对吧。” “如果你指的真的是桃花林的那位老妇人的话,那我的确是见到了。” 这个时候说谎也没有什么用,桃花林的那位老妇人深入浅出的,再加上自己现在有了萧墨渊皇后的这个身份,所以她印象一定会特别深刻,就算自己否认了到时候也会穿帮的。 索性就大大方方的承认就好了,也没什么地方是值得藏着掖着的,“我们谈了你小时候的事情。” “我小时候?这有什么好谈论的,那点事情不早就是人尽皆知了吗,我的母后虽然性格怯懦了些,但也不至于拉着你就为了说这些无用的事吧。” “不愧是萧墨渊…………”苏瑾感叹道,同时在心中为他暗暗鼓掌,心思缜密如他,没想到他对周围的人这般了解,甚至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 “匆匆一面罢了,我们确实只谈论了这一个话题,但………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萧墨渊微微的眯起了眼睛,“你说…………” “你………可曾听说过翎羽?” 话音落地的同时,周围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耳边能听到的,只有两人传来的微弱的呼吸声。 看来自己没猜错,翎羽果然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心中悄悄的升起了戒备,以防萧墨渊突然对自己出手。 “你说翎羽?” “对!翎羽!” 坐在床上的萧墨渊突然起身,向着苏瑾走来,床头两侧的帷幔无风自舞,空气之中似乎有一种名为危险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是谁跟你说过有关于翎羽的事情的。”嘴里说着,同时一只手慢慢的滑上了苏瑾的脖颈,白皙的脖颈与泛着古铜色的手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些东西不用别人说,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了。” 苏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放在颈上的手,眼中没有任何慌乱,萧墨渊不会杀自己的,若是他真的想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根本不会拖到现在。 果然,片刻之后萧墨渊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放开了手,“看来宫中有些人要清理一下了,是时候考虑让那些嘴碎的家伙把嘴闭上了。” 敢情自己又被拖来当挡箭牌了………… “翎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萧墨渊突然变了脸色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寻常之物。 萧墨渊深深的看了苏瑾一眼,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翎羽已经不是个秘密了,传言,得翎羽者得天下,现在但凡是有点实力的势力都想得到它,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人得到手罢了。” 得翎羽者得天下??? 这也太玄乎了吧,得个什么鬼劳子翎羽就能得到天下,简直是笑话,“得翎羽就能得天下,这话你也信?” “漏洞百出的话,朕怎么可能会信,就算没有它,朕也可以一样得到天下。” 苏瑾砸了咂嘴,他还真是自信啊,“所以你是放弃跟他们争夺翎羽了?” “不,这天下是朕的,而这翎羽………也是朕的。”萧墨渊眼眸微垂。 正当苏瑾想嘲讽他口是心非的时候,他停顿了半晌了又道,“这天下根本不需要什么翎羽的控制,这等迷惑人的东西,只要在朕的手里毁掉就可以了。” 萧墨渊的话让苏瑾顿时陷入了沉默,而他说完这句话以后,也沉默了。 一时间,屋里又恢复成了一片安静………… 第八十七章 太后中毒 “我觉得,这个翎羽还是太危险了,你没必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皇上,皇上,不好了,太后中毒晕倒了--” “在哪里晕倒的,带路!”回头看了一眼苏瑾低喝道,“跟上我!” 这………太后怎么会晕倒了,明明上午看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好好的,如果说真的是中毒了的话,那这就有点意思了,这不明摆着就是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吗。 抬步,跟在了萧墨渊的身后,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是要看看这个想陷害自己的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如果这真的只是个意外的话,说不定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 本来自己是想跟萧墨渊说,翎羽不是什么好东西,尽量不要掺和到其中去,让其他人慢慢争吧,看来,这次是没机会说了,只能等下次了。 走了一会儿,一片熟悉的桃花林终于出现在了眼前,桃花开的很美,朵朵花瓣都娇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桃花独有的香气也迎面扑来,就是这了。 打量了一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这味道,似乎是哪里有些不对劲。 香的话,的确是桃花香,只是这桃花的香中似乎还混合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 “萧墨渊,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没有,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苏瑾沉吟了一下,“暂时还没有,可能是我多心了,先观察观察再定。” 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萧墨渊没有反驳,率先走进了桃花林中。 一向鲜少有人来的桃花林此刻已经站满了人,无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但凡是听到消息的都来了。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要通风吗?”苏瑾看到一群人都无所事事的站在一起,气的低喝了一句。 紧接着挤进了人群,将周围能打开的窗户都打开了,因为太后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显,就是中毒了。 “关窗户干嘛,太后本来就中毒了,你现在把窗户都打开了,让太后的病情变得更严重怎么办,你负责的起吗?”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女子,看样子约莫是十七八岁的年纪,长了一张瓜子脸,睫毛很长,眼睛是标准的丹凤眼,眼角微微上挑,一看就知道是一个性格犀利的人。 皮肤白晰,这个身材再配上这张脸,也是个绝佳的美人。 一身藕色的衣衫将她的身形显得格外的纤细,头发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红唇微抿,身姿轻盈,给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非尘世中人的感觉。 “不知这位姑娘,你是…………” 这位姑娘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很迷啊,明明什么都不懂还在这里颠倒是非。 “你说我?我是张丞相的女儿,像你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很正常。” 鼻孔朝天,仿佛她自己的身份多厉害一样,事实上她也的确是这么想的,自从自己长这么大以来,哪个人不是小心翼翼的巴结着她,现在突然跳出来个和自己抢皇后身份的人不说,还敢反问自己是谁,真是放肆。 原来是丞相家的女儿啊,怪不得敢在这样的场合里这样嚣张,悄悄的递给萧墨渊一个眼神,却不料撞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里会心一笑,既然萧墨渊已经同意了,那自己也可以放心的收拾这个所谓的丞相的女儿了。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呵…………”看苏瑾不说话,她以为苏瑾是没话说了,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我刚才只是在想,我为什么不知道张小姐的身份了,因为我平时从来不记那些不长脑子的人,所以不好意思了,张小姐。”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这件事很遗憾一样。 “你………你说谁不长脑子呢!”张家小姐听完苏瑾的话后,气的手指微微发抖。 “谁应我说谁。”苏瑾边说边无奈的摊了一下手,没办法,有人想要自己对号入座,那自己也拦不住,对吧。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居然敢说我!我…………” “知道,不就是张丞相的女儿吗,可是当丞相的是你父亲,又不是你,皇上还没有说话,你在这里叫嚣什么,是你自己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还是说…………你们丞相府都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我…我……我我………” 这顶脑子扣的实在是太大了,无论说哪个都是对自己不利的,家族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投出去的。 那么现在该怎么说,是说因为刚才太过激动,口误将刚才的话说错了,还是将所有的责任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一旦将所有责任归结到了自己身上的话,他还会再看自己一眼吗,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说自己刚才只是口误。 “我刚才只是口误,我们张家一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对皇上有什么意见呢,我看你就是在挑拨离间,想迷惑皇上!” 苏瑾听完她的话,忽然笑了,什么叫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现在可算是知道了。 多好的一个表明衷心的机会,却被她自己打出了一手的烂牌。 毕竟是丞相的女儿,皇上又不能在所有人面前将她怎么样,但这个祸根已经埋下了。 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唏嘘声,真是蠢啊…………没想到张丞相那样精明的一个人居然会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倒霉。 “怎么不说话了?没话说了对吧,我看太后的毒就是你下的!” “哦?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我与太后无冤无仇的,却要下毒呢?” 有人瞬间反应了过来,对呀,这姑娘是皇上前段时间才带回来的,太后也没有过问,按理来说,的确是无冤无仇的。 再说了,人家都是要登上后位的人了,在这个时间里给太后下毒,万一被查出来了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看着周围人质疑的眼光,张欣欣气的直跺脚,“谁说你与太后无冤无仇的,太后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所以你一直怀恨在心,太后的毒分明就是你下的!” 也对啊,这个姑娘是突然被带回来的,太后又一直没有看过她,看她不顺眼这个理由貌似也说得通……… “我信!” 站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萧墨渊突然开口。 第八十八章 一股异香 “你看吧,连皇上都是相信我的,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听到萧墨渊说相信自己以后,张欣欣得了的扬起了头,那模样像是一只战胜了的公鸡。 “朕说,朕相信瑜儿,朕的母妃与瑜儿相处的甚是愉悦,对于朕立她为皇后的事情也是非常同意。” 苏瑾淡淡的瞥了一下萧墨渊,还算这家伙有些眼力,如果他刚才不相信自己的话,自己早就懒得管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了。 看着某人心情大好的样子,张欣欣气的把牙根咬的咯咯作响,皇上刚才说什么,他居然相信这个女人,真是可笑,一个来历不明女人凭什么能取得皇上的信任。 自己出身名门贵族,背后还有丞相府做靠山,无论是姿色还是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到底哪里比不过这个女人了! 对于某人疯狂射杀自己的眼神,苏瑾就当没看见一样,没事,反正有萧墨渊在背后挡着呢,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太后的情况。 眼下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啊………… 从面相来看的话,中的应该不是特别强烈的毒,至少不至于要人性命,脉搏跳动快速但仍有些节奏,看来下毒之人没有把所有的药量都用上,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样了?” 看苏瑾凝重的表情,萧墨渊就知道现在的状况可能不太好,自己当时被她诊治过,对于她的医术自己还是很相信的。 “皇上,太医都还没有看出来什么,她一个女人又能看得出来什么,您不要再被她迷惑了!” “你闭嘴,朕有在问你吗,别以后你背后有丞相撑腰朕就不敢动你!” “皇……………” 张欣欣还想继续挣扎,但萧墨渊冰冷的眼神让她瞬间噤了声,想起了萧墨渊的手段,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太后的情况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知道现在中的是什么毒?” 苏瑾拧着眉头,搭在太后手腕上的手又向上移动了几分,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是一种慢性的毒,药量小不至于毒死人,但累计到一定成都就会要人性命。” 抬头看着萧墨渊问到,“有没有银针?”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再用银针试探一下了。 萧墨渊的视线扫过,一个穿着白衣的老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上萧墨渊的眼神之后猛的低下了头,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老……老臣有…………” 说着从腰间上拿出一个卷帘,卷帘打开,里面摆满了好几排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上隐隐的闪过银光,一看就知道是经过静心保养的。 “好针!”苏瑾手尖一一抚过每一枚银针,忍不住感叹道。 手下的触感异常的熟悉,好像自己已经有很久没有见过质地这般上层的银针了。 “这针一定有着非同一般的来历吧。”苏瑾捻起一枚银针,看向了递给自己针帘的老太医。 看着苏瑾指间的针,老太医的眼神也变得热切了许多,“这针是我祖传下来的,据说用的是极品玄铁打造的,只是可惜了,我医术不精,没有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想到这,老太医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之中的光也较之前暗了许多,语气之中无不透露着遗憾。 原来这卷帘之中的银针是祖传的啊,苏瑾眯起眼睛,将针对在阳光下转了一圈,与之同时,萧墨渊也眯起了眼睛。 “这针有问题吗?” “没有,这一帘中的针都很好。” 老太医的心情随着两人的对话上下起伏着,听到苏瑾说没有问题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这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自己可就死定了。 拿起针,在百会穴处刺下,指尖轻轻捻动着,半晌之后,太后的的睫毛轻轻的抖动了几下。 有反应,只要有反应就好说了,证明毒还没有深入到五脏六腑,在下一根针即将要刺入天冲穴的时候,有一股香的异常的味道飘进了鼻子中。 这是什么味道,感觉有些熟悉,又深深地闻了一下,苏瑾的脸色骤然发生改变。 “关窗户,快关窗户!”苏瑾急急的喊到! 然而一个不配合的人在此刻又跳了出来,“关什么窗户,之前窗户都是关着的,不是你让开的吗,现在又说让关窗户,开也是你,关也是你,怎么这样多事!” 别人有没有闻到她不知道,但是她闻得出来,这股香味变得越来越浓重了。 “你要去干嘛,皇上允许你起身了吗?”看着苏瑾直接起身,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张欣欣恼火的直接伸手拦住了苏瑾。 看着突然横出来的手,苏瑾也怒了,“你要犯蠢可以,我不拦你,但别在我面前犯蠢,不然蠢死了我可不救你。” “你!” 将她推开,懒得再搭理她一眼,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在那里自作聪明。 “皇上,你看她居然敢擅自行动!” 萧墨渊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一片肃杀之意,然后加入到了关窗户的行列中。 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将她的脚步定在了原地,待他走后,才缓过来神,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给濡湿了………… “萧墨渊,快让他们把窗户关上,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闻到这股香气,但是我闻到了,这股香气就是太后中毒的原因!” 苏瑾神色紧张的又关上了一个窗户,此时有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的关上了离自己最近的窗户。 “封锁所有门窗,不能放任何一个人出去!” “是!” 然而那人刚答应完,就如失去了重心般,软踏踏的倒了下去,不只是他,人群之中逐渐有人也倒了下去。 该死,还是晚了一步,目前场上最清醒的还有两个人,一个是苏瑾,一个是萧墨渊。 因为常年与药物打交到,所以她比正常人的抗药性强了很多,至于萧墨渊…………只能说是因为他内力深厚,在自己提醒的一瞬间,就封锁了自己的嗅觉。 “我也闻到了这股香气,这到底是什么?”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忍不住倒下了,萧墨渊拧着眉头问到。 “是蘼罗花,这种花有安定心神的作用,但是与桃花香遇到一起就会引起中毒!” 很明显,这就是针对这太后下的毒,不对,更准确来说,是针对自己来的! 第八十九章 名萧墨行 “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吗?” “我身上没有药,目前只剩下一种办法了。” “你说!” “砍断房屋周围的桃花树,点燃,桃花香和蘼罗香虽然放在一起能中毒,但是遇烟则清。” 砍断桃花…………… 听到苏瑾的话后,萧墨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纠结,这片桃花林是他母后精心照料的,虽然她没对自己说过什么,但自己从她偶尔透露出来的眼神中能看得出来,这片桃花林对她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如果真的砍断的话………… “别犹豫了,我知道这片桃花林很重要,桃花林没了可以再种,但是再拖下去人可就没了。” 萧墨渊眼神微闪,率先走了出去,对着眼前的一片桃花树,手下凝聚起内力,挥手之间,树木在顷刻间倒下,片刻间,周围就被清出了一片空地。 跟在他身后的苏瑾看的瞠目结舌,果然如其它人所夸的那样,萧墨渊的功力是真的厉害,幸好自己没有在醒来的第一晚与他发生争执,要不然自己现在可能就成为乱葬岗的一员了。 “火不用你来,我可以。” 苏瑾抢在萧墨渊的前面,用内力加热的木头,点起了火,就算自己没有萧墨渊厉害,但是这点小事自己还是可以完成的。 在第一棵树被点燃了以后,其它树木也跟着逐渐燃烧了起来,房屋四周不久便出现了四条火龙,通天的红光晃的有些刺目,烟也逐渐的弥漫开来。 “咳咳,萧墨渊,可以了,这些烟就够了。” 听到苏瑾的话后,萧墨渊拔出佩戴在腰间的剑,凛冽的剑气顷刻间斩断了还在喷吐火苗的火龙。 随着他的动作,苏瑾也注意到了他手中握着的剑………… 这是一把宽剑翼略微的有些宽的剑,与执着它的主人一样,都透露着隐藏不住的霸气,剑身漆黑,剑柄之处刻着一条盘旋而上的龙,龙眼犹如点睛之笔,整条龙仿佛都活了起来,带着凛冽的杀气。 “这把剑叫做吞天,是我偶然一次得到的,已经陪了我十年了。” 感受到苏瑾的注视,萧墨渊抬起了手,将吞天凑向苏瑾,好让她看的更仔细一些。 十年啊………也就是说他十几岁就得到这把剑了………… 烟消散的差不多了,相信屋里不久就会有人醒来了,摘了一些桃花的花瓣,一会儿这些花瓣就将会用的到。 两人相视了一下,刚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从屋里跑了出来。 “啊--救命啊--失火了---”女子一边跑一边喊着,脸上写满了惊慌。 这么快就有人醒过来了?不对,她说失火了,就说明外面着火的时候她并没有昏过去。 “救命啊--失火了--皇上在屋内,还不来人救驾--” 女子一边跌跌撞撞的往出跑,一边还在呼喊着。 “不用来人救驾了,朕就在这里。” 萧墨渊的声音让女子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任何声音,几个呼吸之后,才干巴巴的吐出了几个字,“皇,皇上…………” 眼前白着一张脸的女子正是张欣欣,她以为所有人在屋里都已经晕倒了,却没想到在外面和萧墨渊撞了个正着。 “你是怎么知道外面失火了的。”对上她飘忽不定的眼神,眼眸微眯。 “我,我在屋里看见的。” 原来真的是在屋里看见的啊,呵……… “怪不得,在所有人都晕倒的状态下,你却自己醒着呢。” 女子的唇瞬间失去了所有眼色,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我也晕倒了,只不过我身体好,是最先醒来的,所以一看到火,我就扑出来了。” 原来,身体好也可以当做一个借口,苏瑾冷笑,这操作,简直都可以为她拍手鼓掌了。 看着苏瑾嘴角挂起了笑容,张欣欣突然计从心生,“你说我没晕倒,为什么你也没晕倒,我看这分明就是你一手策划的!” 泼脏水,这很好,很优秀,“我没晕倒,是因为怕你突然死在这里,想救你一下。” 这话说的让张欣欣的脸青紫不定,“我的死活与你何干,我看你就是想谋害皇上,谋害太后!” “你的死活是与瑜儿无关,但是别脏了朕母后的桃花林。” 女子的叫嚣声瞬间被熄灭了,他怎么能这样帮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了,值得他这样对她,为什么自己的心意他就看不到呢! 现在他居然还嫌弃自己,怕自己弄脏了这片桃花林,真是可笑……… “如果说,这场事件不是你策划的话,那为什么你却站在这里相安无事,为什么你一来所有人就都晕倒了,为什么你会知道解毒的方法!” 女子的问题一连串的冒了出来,如果换做别人的话,肯定会有一瞬间的发懵,但苏瑾是谁,这可是当时可以做诗百首的人,尽管是背的,反应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对呀,为什么我们所有人都晕倒了,你却还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呢?” 陆续的有人醒了过来,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插了一句,想了想,的确是越想越可疑。 “呵………我为什么没事,因为我是个大夫,我要是有事的话,你们今天所有人都要跟着有事了。” 盲目跟风的人永远都是可怜又可悲的,被人算计了不说了,还被人家当枪使呢。 张欣欣此刻又都跳了出来,此刻的她扮演着一个全场唯一清醒着的角色,带着所有人不断的偏离着轨道。 “你陷害我们不成不说,现在还诅咒我们,其心可诛,皇上,您千万别被这样的女人迷惑了,这样的人就应该先丢进大牢,随后听从发落!” “是啊,皇上,这样歹毒的女人,一定不能留啊!” 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着,但他们也不想想,萧墨渊的决定什么时候沦到他们来干涉了。 “是啊,皇弟,为兄也觉得这样的女人不能留在身边。” 人群中自动分出了一条路,让这个说话的男子走了进来。 头带冠,面若玉,一身锦绣衣袍将他衬的更加是一个贵公子,可惜了,他眼睛之中的算计硬生生的毁了这一张脸。 苏瑾砸了咂嘴,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来者不善的家伙。 “这就是我的皇兄,萧墨行” 第九十章 牢狱之灾 萧………墨行……… 墨行,莫行,不行……… 这名字取的简直太神奇了!到底是哪个人才给他取的,听的自己都想反手给他点个赞了。 这名字中的韵味,简直了,啧啧~ 苏瑾无声的砸了咂嘴,那一瞬间嫌弃的眼神,都被站在一旁的萧墨渊看在了眼中。 “你很讨厌我皇兄?” 这个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萧墨渊,身边站着的只有他一人,两王相见,无声的硝烟四起,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别人根本不敢插话。 而这道声音,除了两个当事人之外,也根本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听见。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皇兄的名字到底是谁给取的。” “自然是他的母妃。” “那他母妃在取名字上也是个杰出人物哈………” “………………” 萧墨渊现在也听明白了苏瑾的意思,真别说,这么多年以来,自己还真是第一次想到萧墨行名字的这个问题,果然如她所说,真的挺神奇的。 全程两人的对话,都是用的密音交流的,而两人神情的变化,都被萧墨行看在了眼中。 他听不到她们之间的对话,但这并不妨碍他怀疑,萧墨渊刚才那一瞬间露出了笑意是不是在嘲讽自己。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明明就是一个杂碎,还敢看不上自己,低贱的东西,要不是他命大,自己上次早就把他铲除掉了,哪里还能留他到现在。 萧墨行的表情变得很难看,看着眼前的两人的眼神里也覆盖着浓浓的阴翳。 但转念一想,丞相府已经与自己联合了,不少势力也与他不共戴天,墨渊的死局已经注定了,就算他现在再怎么嚣张,也就只能嚣这几天了。 这么一想,萧墨行的脸色又恢复成了刚从门外进来的样子,一脸的温和以及人畜无害,但哪个人不知道,他的毒辣手段比起萧墨渊,只有过及而无不及,对待犯了错的人,手段更是能用残忍来形容。 而此刻的他,正笑的一脸亲切而随和………… “这位就是皇妹吧,果然是一位绝代佳人。”萧墨行看着苏瑾的样子,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艳。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萧墨行赞叹完,又可惜的摇了摇头,“世间都说佳人难得,我这皇弟真是好福气,竟能抱得美人归。” 转而,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凌厉,“只是可惜了,这美人却是个蛇蝎美人!” 蛇蝎美人,呵………这萧墨行还真看得起自己啊,这么快就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了。 “萧王爷说我心如蛇蝎又有何证据呢,无凭无据的就污蔑小女子,小女子当真承担不起啊。”说完,向萧墨渊的身侧靠了靠,搭配上那一副委屈的样子,果然是我见犹怜。 看着某人演技飙升的样子,萧墨渊嘴角抽了抽,自己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的演技这么好呢,要不是自己太清楚她的性格了,此刻自己恐怕也要被她给骗到了。 “瑜儿莫怕,朕在这里。”萧墨渊顺势搂住了靠在自己身上的苏瑾,露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皇兄,瑜儿是什么品行我再清楚不过了,蛇蝎二字简直是笑话。” 将头埋在萧墨渊肩窝的苏瑾嘴角也是一抽,这群家伙论起演技,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皇弟,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看起来一派天真,其实内心里已经黑透了,你要当心防备着些,以免被某些人给骗了。” 好个某些人,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赤裸裸的说自己呢吗,左一个蛇蝎美人,右一个假装天真,还真是什么词都被他说尽了,以为自己不说话就任由他把罪名扣在自己头上了吗,笑话! “王爷,小女子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触犯了您,让您对小女子有这样大的意见,但凡事都是要讲究证据的,您说呢?” 萧墨行看着苏瑾伶牙俐齿的样子,嘴角的笑容略微扩大了几分,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瑾看的出来,他这是讽刺自己,看来她们这次的陷害是串通一气的,提前做好了准备才来的。 显然,不只是苏瑾察觉到了萧墨行的意图,萧墨渊自然也看出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隐藏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悄悄的拉过苏瑾的手,不动声色的捏了几下,实意她大可放心,一切都有自己。 “我没事,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们先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苏瑾反握着萧墨渊的手,隔空传音道。 萧墨渊眼中有一道光一闪而过,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了,自己就先静观其变吧。 “王爷,倘若是小女子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 萧墨行冷笑,“若是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本王便还你一个公道。” 苏瑾淡淡的瞥了张欣欣一眼,微微欠身,眼中的光若隐若现,“如此,就先谢过王爷了。” 这一瞥,让张欣欣的汗毛竖起,按理来说,这件事自己已经做的万无一失了,况且自己的背后还有王爷给撑腰,不管怎么说,也不会出现太大的事情。 但苏瑾的这个眼神,总给自己一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即将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这一看,已经在张欣欣的心底里埋下了不安的种子,接下来的事情就可以静观其变了。 地上的太后皱着眉头,仿佛正在经历巨大的痛苦一样,嘴唇的颜色也较之前更深了一些。 情况………似乎是有些糟糕啊……… 刚才的烟只能让部分的人苏醒,因为这些人中毒的程度还不太深,而太后吸入的毒太多了,想要一时苏醒,基本是不可能的,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她已经脱离危险了。 “你不是说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吗,现在在那里磨磨蹭蹭好久了,为什么还不见太后醒来,皇上,这女人分明就是在说谎!” 张欣欣看太后没有醒来心中一喜,连忙朝萧墨渊叫道,萧墨行也得意的勾起了唇角,很好,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皇弟,这次你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萧墨渊刚想开口,却发现苏瑾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对自己摇了摇头,眼眸微沉,“来人,先把瑜姑娘带下去,稍后朕亲自审问!” “皇上圣明!” “皇弟圣明!” 在苏瑾路过萧墨渊的时候,两人的眼神撞在了一起,苏瑾深深的看了萧墨渊一眼,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别人以为她是不甘心,但萧墨渊却看懂了这句无声的对话: “太后没事了,但要加以防范,一切多加小心!” 第九十一章 调查真相 太后没事了,但一定还要加以防范,因为这宫中想要陷害她的人太多了,即使她平时深入浅出,但这并不妨碍有人想要从她那里下手。 以萧墨渊的性格来看,如果太后出事了,对他来说一定是一个特别大的打击。 而苏瑾是萧墨渊第一个承认想要立为皇后的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也非同小可,陷害苏瑾给太后下毒,不可谓不是一箭双雕。 一下就能除掉两个对萧墨渊来说重要的人,这部棋走的还真是阴险。 萧墨渊隐藏的宽大衣袖下的手紧了紧,苏瑾被关起来是迫不得已的,这件事他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她一个公道,让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诸位还有什么事情吗,若是没有,太医留下,其它爱卿可以退下了。” 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哪个不是人精,萧墨渊现在的样子很明显大为不悦,再留在这里岂不是想亲自给他送人头? 但这样就走了的话,还有那么一丝的不甘心,参与到这件事中的人,还没看到结果,而闻风赶来的人,也想查探个究竟。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沉默……… “怎么,诸位还有事?还是说想让朕亲自请你们出去?” 萧墨渊看着不为所动的人,表情一瞬间又变得冷凝,这些见风使舵的人,是该找个时间好好清理一下了,尤其是那些暗地里已经投靠了他那位好皇兄的人。 这些事情自己本来已经在着手准备了,现在只不过是让自己的计划向前推进了一步。 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一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是一惊,好奇心会害死猫,冷汗顺着额角悄悄留下,刚才的犹豫差点让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搞不好还会断送自己的性命! “臣告退…………” “臣告退…………” “臣等告退……………” 说了几句奉承话以后,所有人逐渐的走出了门外,很快,屋子里除了萧墨渊和太后之外,就只剩下了萧墨行。 “怎么,皇兄留在这里还有事?” 萧墨渊无声的向旁边移动了几步,刚好挡住萧墨行打探太后的视线,此人心思歹毒,虽然自己现在在这里,并不会出现什么事情,但是有的东西不得不防。 看着他的动作,萧墨行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战争早就已经摆的很明显了,若是他突然不防备自己了,那才叫人奇怪。 算了,反正他也要走到他人生的尽头了,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皇兄我只是突然想起了府中还有一只千年人参,此刻送给皇弟正好,稍后我就派人送来。” 萧墨渊眯起眼睛看了看故作虚伪的萧墨行,行也露出了一个虚心假意的笑容,“如此,就谢过皇兄了。” 眼前那人摇了摇头,“你我兄弟二人何须言谢,皇弟还有事,皇兄就先不打扰了。”说完,拂了下宽大的衣袖,转身走出了门外。 萧墨渊眼中尽是浓浓的讥讽,两个明争暗斗,都想致对方于死地人之间自然是无需言谢,那只千年人参怕也是淬了毒的。 躺在床上的太后双眼仍然是紧闭着,但气色却变得好了很多,双颊上也透露出来几分红润,紧抿的嘴唇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苍白,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功劳。 想起那一抹倩影,眼神柔了柔,但想到她现在正在被迫关在天牢中,眼神條的又冷了下去。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现在差的就是一个证据,而这个证据恐怕也不会特别好找,萧墨行他们既然敢这么干,那就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再等等,人手已经都调派出去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马上就能查出证据,最迟在明晚之前,她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出来了。 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太后,萧墨渊的眼中有一瞬间的犹豫一闪而过,“小福子,时刻看守在这里,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理由,都禁止入内,记住,是任何人都不准入内,违者…………格杀勿论!” “是!” 目送着萧墨渊的背影,小福子神色凝重的站在了门外,死死的守在门边,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无论是谁想要进来,哪怕是死,自己都不会移动一步。 这边的调查已经开始了,那边萧墨行和张欣欣也在暗地里展开了计划………… “王爷,我们为何不在刚才置她于死地,这样不管她查到了什么,我们都可以死无对证了。” 张欣欣皱着眉,艳丽的脸颊在此刻显得有些扭曲,语气之中充斥着不满,每次想到那个女人的脸,胸口就气的有些闷闷的疼。 凭什么,她能得到皇上的眷恋,而自己就不能,自己身为丞相的女儿,身份可以压她一大截,到头来,自己不屑的人却踩在了自己的肩上! 看着张欣欣不甘的样子,萧墨行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这女人果然是没脑子的,真不知道丞相是怎么想的,居然对这样没脑子的人视若珍宝,呵…………… 虽然心中是不屑的,但语气中却听不出来任何异样,“这个女人暂时还不能除,萧墨渊不是草包,他能看上的女人一定有着过人之处,而且…………利用好了,她还可以成为我们的一大助力。” 脑海中不禁又浮现出了女人的脸,喉咙变得有些发干,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美的女人…………… 这世间的美人比比皆是,但她的美却是与众不同的,女子的娇弱与男子的睿智让她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羸弱之躯却带着格外潇洒的感觉。 怪不得萧墨渊对这个女人念念不忘呢,就连自己都忍不住的心动了,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有着一手高超的医术,不管怎样,只要能挖过来,对自己都是有利的。 她若是识趣,待自己登记之后封她为侧妃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你也对那个女人心动了?” 看着他略微有些迷离的视线,张欣欣突然拔高了音调,将萧墨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你觉得我会对萧墨渊的女人心动?真是愚蠢,有功夫在这里做这些无意义的猜测,还不如去好好调查一下。” 这个愚蠢的女人,还妄想着得到萧墨渊,真是可笑,待自己除掉萧墨渊之后,这个女人自己也不会留。 “王爷,你要去哪?” 看着萧墨行突然起身向外走,张欣欣抬步跟了上去,却不料撞到了他突然停顿下来的背脊,以及他冰冷的眼神。 “本王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沦到你过问了?”说完,懒得再看她一眼,走出了萧王府。 张欣欣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泄气的拉松下了头,自己刚才竟然忘了,这个男人骨子里带着的是骇人的狠毒。 第九十二章 平地惊雷 天牢里,苏瑾正无聊的在心里默数数着羊…………… 一只羊………… 两只羊………… 三只羊………… 第六百三十九只羊………… 第三千六百五十只羊………… 数了半天的羊不仅没有预想之中的睡意,反而还变精神了,这就导致某人变得更加无聊了。 可能是萧墨渊提前打点过了,所以自己在天牢中并没有遭到什么苛刻的审讯,甚至自己的一日三餐都是正常的,作为一个犯人还能受到这样的待遇,简直是不可思议。 然而被别人羡慕的某人却不这么想,从那天下午开始算起,自己在这里已经被关了一天多了,除了给自己送饭的人来过之外,谁都没有在过来,就像提前约好了一样,异常的默契。 “啊,好无聊~~” 苏瑾抻了个懒腰,双手环着头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嘴里还叼了一根从身下抽出来的干草,翘起来的二郎腿上下悠闲的晃着。 不是说审问自己吗,自己都在这里等了好久了,也不见有人来审问,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萧墨渊不来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本来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就是一个暂缓之计,不出意外的话,他现在正在查找真相,而且很有可能已经快要查到了。 但是,他不来就算了,萧墨行怎么也没有来,那家伙不是看自己对萧墨渊重要,想要致自己于死地吗,怎么突然变消停了,这不科学啊。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权利不够的缘故,就连张欣欣也没有来,这时候他们不是应该想办法逼迫自己画押签字,然后干掉自己,最后做出畏罪自杀的样子吗。 不科学,实在是不科学…………自己怎么突然就对他们没有吸引力了………… “哎~” 苏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无聊的翻了个身,打算再睡一觉,却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听这声音,大概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被萧墨渊关在这里是不是感觉特别绝望,你可以从这里出去,只要投靠我。” 来人正是萧墨行,此刻他看着苏瑾的眼神中除了隐隐的期待外,还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他以为苏瑾面对着墙是因为不想面对自己,实则,某人刚才只是想换个姿势睡觉而已。 “………………” 听到萧墨行的话后,苏瑾在暗处翻了个白眼,这孩子莫非是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说出来这样的话,投靠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的好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而某人无语不想说话的样子,直接被萧墨行归类为伤心过度,说不出来话了,于是,他拉拢的更加卖力了,甚至还抛出了一个换做任何女人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萧墨渊早晚都会被我踩在脚下的,待事成之后,我可以封你做贵妃,享尽荣华富贵,且一生无忧。” 荣华富贵…………一生无忧…………果然是个很大的诱惑…………… 但是,某女注定了是一位不走寻常路的女人了,身处后宫的确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但想要一生无忧,也只能想想了,想要实现,几乎是不可能的。 除非,后宫之中除了一人之外再无他人,但身为一个皇上,后宫之中怎么可能就只有一个女人,就算皇上本人同意,身边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毕竟谁也不想失去这个能爬的更高的机会。 而皇宫之中,一旦有了其它女人就会引起纷争,一旦有了纷争就会有了忧愁,而一旦有了忧愁,又怎么能谈得上无忧。 一生无忧,骗骗其它女子尚且还可以,她们说不定还可能会感动一下就相信了呢,至于自己……… 呵,她信他个鬼,宫斗戏她从来都不屑参加,比起深宫还不如快意江湖来的潇洒。 道不相同不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某人全当他说的话是在放屁,面对着墙壁的脸上,双眼轻合,姿势保持着一动不动。继续装作假寐的样子。 但萧墨行知道,这些话她都听见了,因为她呼吸的频率和正常人睡觉时的呼吸频率有些出入,那她不理自己的原因是…………… “我知道你没有睡,你不回应我的原因是不相信我?”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是有些可能的了,毕竟自己的在外条件又不差,抛出来的条件又是那么的诱人,女人不动心的几率真的很小很小。 “你大可以慢慢考虑。”看了看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苏瑾,萧墨行又问。 “王爷说的话是否当真?”苏瑾闷声的反问了一句,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纠结,还藏着几分隐隐的欣喜,背对着萧墨行的眼中闪动的狡黠的光。 果然,如他所想,这么大的诱惑果然没有那个女人可以拒绝,就连萧墨渊看上的女人也不例外,人之本性,不过如此。 唇角勾起,“自然是当真的,你只需要帮我铲除掉萧墨渊,以后定当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是你待在这冰冷的牢房中,就只能等死了。” 一枚炸弹未平,另一枚糖果又抛了出来,换做他人的话,早就被他的巧舌如簧给蒙蔽了,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人人都不怕死的。 “可惜了,王爷,你的条件我并不想答应。” 苏瑾坐起身来,双眼中的光熠熠生辉,素净的小脸上并没有萧墨行预料之中的苍白,反而多了几分红润。 萧墨行的拳头忽然捏紧了,盯着苏瑾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呵………真是愚蠢,你知不知道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就只能在这里等死了,还是说,你认为萧墨渊会来救你?真是可笑!”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笑的场面一样,萧墨行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越来越大,刚想开口威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声音在背后响起。 “不劳烦皇兄费心了,朕的皇后朕自然会救他出去。” 这一句话恍若平地惊雷起,让萧墨行有一瞬间的呆滞,全场之中,只有苏瑾异常平静,仿佛早已料到了这个场面一样。 第九十三章 谁是谁非 她就说,以萧墨渊的智商不会看不懂自己临走之前的暗示的,他回来救自己自然是情理之中,相处他应该是找到了什么关键性的证据了。 “臣妾在牢中的这几天里,每天连饭都吃不饱,硬生生的饿瘦了好几圈,幸亏皇上来救臣妾了,不枉费臣妾对皇上的一片痴心~” 苏瑾眼神幽幽的看着萧墨渊,那模样仿佛是真的瘦了多大的委屈一样,语气中的哀怨听的萧墨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吃不饱? 瘦了? 将眼前的某人上下扫了一遍………… 开玩笑,眼前的这家伙不仅面色红润,而且连下巴都圆润了不少,一看就知道这几天小日子过得不错。 而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几天自己应该是安排好了她的饮食才对………… “皇上~” 苏瑾又嗲嗲的叫了一声,听的萧墨渊虎躯一震,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怕不是又想出什么新招了吧。 除了萧墨渊之外,萧墨行在一旁听的也是嘴角猛抽,难不成是他的记忆出错了,要不然自己怎么会记得,她面对自己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呢,说好的沉稳大气,不卑不亢呢。 可惜了,苏瑾没有听到他的心声,要不然她一定会甩他一句: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皇上可是找到证据了,可是能为臣妾洗脱罪名了?” 苏瑾期期艾艾的抬头,在心中为自己竖起来大拇指,她感觉自己已经将平生的演技发挥到极致了。 此时,她的眼中正散发着熠熠的光辉,看着萧墨渊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 “以皇弟的速度自然是解决了,你觉得呢,皇兄?” “不愧是皇弟,果然很厉害。” 一滴冷汗顺着萧墨行的额角留了下来,刚才那句话虽然没有对着自己说,但那语气却表现的很明白了,莫非…………他发现什么了吗……… 按理来说,自己已经安排好人手了,就算萧墨渊的实力再厉害,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天内就查到真相的,除非…………他早已预料到了,在自己出手之前就做好了防备。 心中是怀疑的,但此刻的他只能强行按耐住自己内心的猜疑,干巴巴的说着口不对心的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真相,不愧是皇弟,不知皇弟都查到什么了呢?” 萧墨渊注视着萧墨行的眼睛,忽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皇兄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待明天皇弟审问瑜儿的时候,皇兄可以早些过来,正好能给皇弟做个证人。” “作证人当然可以,不知皇弟是否方便给我透露一些信息,好以防那些心思不轨的人。”作证人可以,但这也要看到底是做什么证人了,万一是对自己不利的呢,难不成自己也要做证人?可笑。 萧墨渊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无非就是想从自己这里套取一些消息,呵…………老奸巨猾的家伙………… “皇兄明天来自然就知道了。” 两人对视着,脸上都挂着虚伪的笑容,谁也不肯退让半分,这种时候,谁先退了,谁就在气势上输了。 一时间…………空气中又陷入了沉默………… 九十四章 剧情反转 明天,呵,要真是等到明天的话,那不一切事情都将成为定局了吗?难道就真的要这样坐以待毙了吗?想想还真是不甘心啊。 明明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明明都已经万无一失了……呵…呵呵……还真是讽刺! 虽然自己早已经料到了这场江山的争夺不会这么容易,但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这输的彻底。 还有在地上做戏的这个女人! 萧墨行暗中将牙磨得微微有些咯咯作响。 该死的,为什么萧墨渊总要和自己作对,从小到大,为什么他总要妨碍自己。 无论自己干什么总要被他压下一头,若有朝一日自己定要叫他身败名裂,被自己碾压的脚下,从此无力翻身! 萧墨行脸上挂着虚伪假善的笑容,但是隐藏在宽松袖中的掌心却已经变得模糊一片了,眼眸微眯,将那抹意味不明神色隐藏在眼睑中。 “如此,那皇兄就等候皇弟的消息了,相信明天的审判,皇弟也会查明此事,还无辜之人一个公平,也绝不会辜负大家对皇帝的信任。” 说完萧墨行转身走出了狱中。 萧墨行以为自己将情绪掩饰的很好,却不料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终究还是没逃过萧墨渊的眼睛。 他就说自己在查探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总是会遇到一些障碍,而里面显现出来的一些手段,正是肖模型惯用的。 果不其然,他就是这件事情的幕后操作者,从他刚才暴露出来的一系列的动作中就能发现。 但是让自己很意外的一点是,他居然打算对她出手,这家伙的魅力就这么大吗? 萧墨渊的视线飘向还躺在地上的苏瑾,心中冷哼,不过是一个野蛮的女子罢了,没想到除了自己和那个没眼光楚逸轩之外,竟然还有人会对她感兴趣。 哼! 在心里又将苏锦吐槽了好几遍,想了想自己居然会看上这个家伙,脸色一黑,然后连带的将自己的眼光又吐槽了好几遍。 “你怎么样了,刚才萧墨行来找你除了打探关于我的消息之外,还都问了些什么。” 萧墨渊看着地上的女子,此时她哪里还有刚才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她现在的那副模样,真叫一个逍遥自在。 苏瑾躺在地上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地卷着头发,卷起来,放开,再卷起来,再放开,乌黑的发丝在他指尖变得异常灵活。 “萧墨行呀,他来找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无非就是被我的魅力征服而已,对了,他还想封我做贵妃,呵呵,你说我放着好好的皇后不做去做什么贵妃,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驴踢了,让我放弃一片大好前程,自己找虐,怎么可能。” 说完苏瑾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紧接着突然又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坐起身对萧墨渊抛了一个骚气十足的媚眼。 “皇上,你看臣妾的内心多么的坚定,无论他怎么威胁臣妾,臣妾都没有屈服,即使他抛出那么大的诱惑,臣妾还是守身如玉,等着皇上来救臣妾呢,臣妾对皇上的一片真心,真是日月可鉴呢。” 萧墨渊嘴角一抽,眉头微挑,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要是说她没有目的,自己绝对不相信。 “像瑜儿这样忠诚的女子,还真是令朕感动啊………” 萧墨渊不可察觉的发出了一声无奈的叹息,看着地上厚颜无耻的某女,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家伙绝对又是想出什么损主意了,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可不就是她吗。 “说吧,你又想干什么了?” 萧墨渊眸光一片,他倒是想看看她又想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第九十五章 风起云涌 “皇上,你说臣妾这么真心一片,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 还真不出自己所料,这家伙果然还有什么其它的目的。 “什么事情,若是不过分的话,朕可以考虑一二。” 他收回刚才的话,惊喜就罢了,只要她别给自己带来惊吓就好。 “没什么,皇上你不用这么紧张,臣妾就是单纯的饿了,嘿嘿,您也知道,天牢里阴气森森的,还有老鼠,臣妾这几天可谓是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都憔悴的许多。” 说完,还用手擦了擦脸上无形的泪珠。 “…………………” 吃不好睡不好? 她以为自己是瞎的吗,那眸光熠熠,嘴角含笑的样子,指不定这几天在里面待的多自在呢。 做了那么多铺垫,没想到居然就是为了吃。 “即刻吩咐御膳房,给朕的瑜儿准备她喜欢吃的。” 萧墨渊向后摆手,马上就有人答应,然后就是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不是要吃呢,怎么,还不走?等朕请你吗?” 萧墨渊淡淡的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苏瑾,虽然眼神和语气之中都充满了不耐烦,但是手却向某人伸了出去,脸颊上疑似还升起了两朵红晕。 看着一脸别扭的萧墨渊,苏瑾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傲娇的家伙,关心就关心,还搞得那么的别扭,真是和不可爱的家伙。 看着突然笑出声的苏瑾,萧墨渊的脸突然黑了下去,笑什么笑,自己刚才的样子很可笑吗? “既然这么开心,那你就自己在这里慢慢坐着等吧,朕先走了!”说完,就将手收了回去。 “等等,谁说我要留在这里的,我还要出去吃饭呢。” 苏瑾一把拉住了萧墨渊即将收回去的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呲牙一笑, “嘿嘿,我们走。” 看着掌心中嫩白的手,萧墨渊的眼神沉了沉,悄悄的将大掌收的更紧了些,这回可是她自己跑到他的身边的,既然抓住了她的手,那就休想让自己再放开了! 感受到从手上传来的突如其来的一紧,苏瑾嘴唇微抿,眼神微闪,心中有了些许思量,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 一古铜,一嫩白,两只颜色相差甚大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充斥着异样的和谐,两人的背影变得越来越远,最终成为两个黑点消失在远处………… 而比起这里的一派和谐,另一处却风起云涌………… “废物,本王养你们就是这样办事的?居然让萧墨渊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真是一群废物,还有那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想起那张笑颜如花的脸,还有那双胜券在握的眸子,萧墨行感觉心中气血翻涌更盛,气急攻心,“哇”的一下,从口中喷出一口血。 “王爷,您怎么样了王爷,快叫大夫,王爷…………” “滚!别在本王面前碍眼!” 萧墨行一掌挥开了跑到自己面前的人,却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痛,抬掌一看,发现掌心血肉早已经模糊一片了。 “萧墨渊……………” 牙齿磨得咯咯作响,眼中散发出的森冷的光让跪在地上的人又是浑身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啊---” 谁也没料到,意外竟然发生的这么突然。 本来还阴沉着的萧墨行突然拔出了放在身侧案桌上的刀,手起,刀落之间,一个人头咕噜噜的掉到了地上,头上的两只眼睛还瞪的如同铜铃一般,致死他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会遭受到这等灾祸。 看着滚落在自己脚边的人头,一个女子突然尖叫出声。 “啊!” 第九十六章 刀起头落 身为萧墨行的手下,平时血腥早已经听的多了,但是自己并不是负责这方面的,自己只是负责探查消息的。 平时血腥的场面也不是没有见过,但是这样具有视觉冲击性的场面,自己还是头一次见。 女子朱唇上的血色退尽,脸色比白纸还要白上几分。 “刚才是你叫的?” “是,是奴家,王爷饶命啊,奴家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萧墨行泛着冷光的眼睛又是一眯。 “本王怎么好像没有见过你?” “奴家是传递消息的,刚,刚上任不久。” 女子浑身打着哆嗦将头埋的更低了。 “新上任的?是谁提拔你上来的?” 萧墨行手指请扣着桌面,从嘴中吐出的声音让女子变得更加恐惧。 “是……是………” 看着脚边的头颅,女子嘴唇抖动的更加厉害,看到这,萧墨行瞬间明白了。 “呵呵,果然是一个废物,居然连提拔的人也是这种废物,在本王这里,难道连这种货色都能拿来充数了吗?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充当军妓,本王这里不养废物!” 什么?军妓! 女子感觉一阵晕厥,浑身仿佛被抽干了力气,一下子就变得瘫软了。 凡是被充当军妓的人,都是犯了大过错的,去了那里怎么可能还有命回来,女子的眼中充满了惊恐。 “王爷,求王爷饶命啊,奴家不要充当军妓,求王爷饶命啊。” 女子将头不停的往地上磕,可却没换到男子的一眼怜惜,终究还是被人拖了出去。 此刻萧墨行对萧墨渊的愤怒已经达到了巅峰。 凭萧墨渊那个杂碎的身份,凭什么和自己争,有朝一日自己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滴答滴答……… 掌心上的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下面跪着的人虽看到了这一幕,但低着头谁都没敢说话。 “你们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从来不养无用之人,他们两人的下场。你们也看见了,本王懒得废话,都给我滚下去!” “是!” 所有人都拱着身子,低着头,逐个退出了门外,谁也没想到,顷刻之间,两个人就会落得如此下场。 萧墨行的做法实在是太让人寒心了,凭他们的那些手段怎么可能抵挡得过萧墨渊。 而且萧墨渊这次是亲自行动,亲自探查的,他手下的暗卫和内探都已经派出来了,有那群怪物在,他们又怎么可能讨得了好。 单是凭气度来说,萧墨行就远远抵不过萧墨渊,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一件事。 但即使是心知肚明,他们也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惹来的就又是一场杀身之祸。 这场博弈他们也只能盼着最后的胜出者是萧墨行了……… 看着走散了的众人,萧墨行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看来自己必须要和那人合作了。 扯出布条,随意的绑在了手心上,看着地上那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头颅,萧墨渊不懈的将它一脚踢远。 手掌放在墙壁的凹槽处,用力一按,一道暗门随之而开,萧墨行闪身便隐进了那道深幽的隧道里。 他没有注意,如果当时他回头再看一眼的话,就会发现那个头颅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自己,犹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鬼,带着阴冷蚀骨的恶意。 随着暗室门的关闭,整个屋子没的气氛陡然下降到冰点,桌子上的杯子不停的颤动着,终于掉在地上碎裂开来……… 第九十七章 月下约谈 “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萧墨渊批改奏折的笔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眼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苏瑾突然问了一句。 托着下巴正昏昏欲睡的苏瑾听到萧墨渊这么问自己,突然就清醒了过来,揉了揉鼻子,干笑出声: “我能有什么看法,我不过一介女子罢了,俗话说:后宫女子不得干政。” 萧墨渊嘴角一抽,他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个女子,你见过哪家的女子,能上得了树,翻的了墙,打得了侍卫,破的了案的?” “这……………” 苏瑾一时语噻。 这些事情的确都是自己做过的,好像确实让她无法反驳啊。 苏景无语望天,拍拍脸,收起刚才那幅懒散的样子,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萧墨渊。 “那依皇上来看,萧墨行此次在背后是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阴谋?呵,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萧墨渊放下手中的笔,将身子向后找到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靠了下去。 “萧墨行这么做无非就是想借你的名义来打压朕,在此之上进一步离间朕和丞相的关系罢了。” 借她来使用离间计? 苏瑾眸光微闪,也瞬间明白萧墨渊话中的意思了。 这萧墨行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想利用自己在其中周旋,以此为他谋得利益,还真是异想天开。 苏瑾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想起地牢中那张引诱自己的脸,脑壳感觉隐隐的有些疼,那萧墨行难道当自己和萧墨渊都是傻的吗? 苏瑾撇嘴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萧墨渊的眼睛。 “看你这样子,似乎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句话萧墨渊用的是肯定语气,显然他已经确定苏瑾已经知道其中的利害了,鹰眸如炬,手指轻扣,有节奏的敲击着案桌。 “我能想到的,皇上自然早都想到了。” “朕自然是能想的到的,朕只是想听听你都想到了什么?” 苏瑾牙齿有些酸,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自恋的一面。 低头略微沉吟了一下,将思路整理一遍,才吐字如珠道:“萧墨行此番行为的目的有两则,一则是想将陷害太后的罪名强行施加在我身上。” 顿了顿,抬眸看向萧墨渊,接着道:明里,你虽然没有把我的身份对外公布,但暗里,还是有一些人是知情的,而那些正在窥探的人,大概也正在猜着我与你的关系。” 收回视线,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言而喻了,“他这样做无非就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的罪名坐实,这样,无论你为我安排了什么身份,都不会翻起什么浪花了,陷害太后罪名坐实的同时,我便是一枚弃子。” 萧墨渊饶有兴趣地听着,没有插话,示意苏瑾继续往下说。 “二则,无非就是想扶持张欣欣上位,在众人眼中我是陷害太后的凶手,而张欣欣却是扮演着一个一心想要为太后讨回公道的角色,以此来博得众人的好感,这样可以为她积攒声望,对她以后上位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苏瑾呼了一口气,心中有些郁结,搞了半天,自己就是那个被夹在中间,一言不合就要被牺牲的炮灰。 “若是没记错的话,张欣欣应该是丞相的女儿吧。” 苏瑾摸了摸下巴,想起那个娇蛮强横的霸道女子,嗯,长的确实是不错,就是脑子嘛,有待加强。 “没错,张欣欣是丞相家的嫡女,通常情况下大臣都会往后宫送入嫔妃,一则是充当一个暗线,打探宫中的消息,二则是用来巩固自己家族的地位。” 呃………… 苏瑾心中有些同情那些被送入宫中的女子,不过正常来说,皇上的后宫中确实是会有不少嫔妃。 这样一来可以彰显出自己的地位,二来可以稳定朝中的势力,三来则可以延续自己的血脉。 可是…………他们现在的这位皇帝注定是不会走寻常路了,至今为止,自己还没有在萧墨渊的后宫中,见到过任何一位嫔妃。 “所以说,张丞相这是推销女儿不成,就改和萧墨行联手了?” 苏瑾默默地感叹,要不然怎么怎么说当皇上难呢,连媳妇都得被硬塞。 推销女儿?萧墨渊嘴角一抽,虽然意思大概是这个意思,但是这个说法,自己还真是第一次听。 “你说的没错,丞相确实已经和萧墨行联手了,除了他之外,还有几只老狐狸也在暗地里打算依附萧墨行了。”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苏瑾眸光一闪,如此看来,萧墨渊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来揪出支持萧墨行的党羽了。 “那照这么说的话,张欣欣岂不是也成为了一颗废子?无论萧墨行成败与否,最后都不会放过她的,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你忍心看着她这么被利用吗?” 苏瑾突然来了兴致,张欣欣长得确实称得上人间绝色,毕竟是丞相家的女儿,从小就悉心培养着,巴掌大娇颜,眉头微蹙便就是我见犹怜,就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位冷面君王是怎么想的。 张欣欣………想起那个在自己面前矫揉造作的女子,萧墨渊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薄唇抿了抿吐出四个无情大字: “胭脂俗粉。” 呦呵,不愧是咱们的冷面君王萧墨渊,眼光果然不是一般的高,只不过………如果张欣欣都只称得上是胭脂俗粉的话,那自己又是什么等级。 苏瑾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儿,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手下的触感,嗯,应该还算得上柔嫩光滑。 看到苏瑾的动作,萧墨渊以手遮口,样装似的咳了咳,“你与她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说完脸颊上还浮上了两朵疑似名为不好意思的红晕。 啧啧,自己竟然能入得了这冷面君王的眼,还真是不容易啊,苏瑾浅笑,眼眸弯弯,突然将话锋一转。 “有一件事情我特别好奇,不知道我当初是怎么与皇帝大人您相遇的呢?” 这句话看似平常,却使周围的氛围骤然紧张起来。 “近日以来,我并没听说过任何有关于我身世的消息,也未曾听说过我是哪个官宦人家的女儿,也就是说,我很可能原本就不是这宫中的人,不知我是怎样与皇上相遇的呢。” 一字一句从女子的朱唇内吐出,女子原来还微微上扬的嘴角也逐渐降了下来,眼中的光芒也变得逐渐凌厉。 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萧墨渊对自己的确是没有恶意的,但是,这不代表自己就会相信他说的话。 近几日自己在宫中探查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听到有人说起自己身份的事,这便证明,萧墨渊已经将自己在宫内的消息全面封锁了,并且禁止所有人谈论。 将宫内的人全部换一遍的话,势必会引起有心之人的猜测,所以说全面换人不太可能,那就证明自己很可能是突然出现在宫中的,紧接着萧墨渊便将消息全面封锁了。 若说丝毫不怀疑,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仅仅对一个人说辞便全然相信的话,那才叫真的蠢,甚至到最后连自己是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空气中的暖意渐渐转为凉意,整个屋子内的氛围也逐渐的变得凝重起来。 萧墨渊袖中的大掌紧握,漆黑的眼眸注视着苏瑾。 “朕是在宫外碰到你的,因为你救了朕一命,所以朕将你带回了宫中,而你前些日子失足掉入湖中,醒来之后便…………” “便失忆了?” 苏瑾眼底漆黑如墨,接下了萧墨渊后半句想说的话。 这次,萧墨渊没有再反驳,算是默认了苏瑾所说的。 气氛平静异常,两人谁都没有打破沉默的打算,一时间,心思各异。 ……………… 这段话萧墨渊说的半真半假,苏瑾救过他是事实,而溺水也是事实,只不过中间多了一个意外罢了,毕竟就连自都没有想过,他会在这里碰到她,若不是那几个贪心的人,拿了那枚玉佩的话,她现在很可能已经……… 萧墨渊的拳头松了又紧,一想到有那个可能,心就忍不住跟着骤缩起来。 苏瑾听完这段话以后,竟然也意外的没有反驳,自己是失忆了没错,但是失忆不代表失智了。 自己有一身医术自己是知道的,那么他说当时自己救了他,的确也有可能是真的,而在给自己把脉的时候她也发现,自己昏迷确实是与溺水有关。 虽然挑不出太大的矛盾,但是这其中的细节,还值得细细推敲。 “那明天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苏瑾看着窗外,忽然想起来明天还有一场关于自己的案子,突然感觉有些苦逼,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烂摊子砸中的一天。 “明日他们肯定会找各种证据来坐实你的罪名,如果坐不成,丞相也会找到一个替罪羊来给张欣欣顶罪,而丞相一家留着暂且还有用,目前还动不得。” “………………” 所以说,自己才是最倒霉的那个人,无论自己怎么样,人家都不会受到丝毫影响。 “那明天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无需。” 话音落地以后,两人默契的同时看向了窗外。 窗外月光皎洁,只是月光下又有多少人的心思在蠢蠢欲动。 谁也不知道,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又隐藏了多少罪恶…………… 第九十八章 竟然没死 这绝对是一场非同一般的审问,因为这回的主审人不是别人,正是萧墨渊,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受审,居然就是这样的大人物。 苏瑾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腰杆挺的笔直,眸光清澈,细看下去,瞳孔深处睿智而深邃,虽是跪着,却显得不卑不亢。 “你既然说是我害的太后,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苏瑾看着跪在自己身旁的张欣欣,一字一句问道。 张欣欣没有理会苏瑾,而是直接把目光投射到萧墨渊的身上,小脸有些苍白,显得处处可怜,想必是听说苏瑾被放出来了以后被吓得不轻。 而今日她既然能上来与自己对峙,就说明他们已经在背后安排好了一切。 “我自然是有证据的。” 张欣欣咬咬牙,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纸包。 萧墨渊身旁的太监立刻机灵的跑过去将纸包接了过来,然后双手递给萧墨渊。 “皇上请看,这就是她当日用来给太后下毒时使用的毒针。” 张欣欣看萧墨渊把东西接过去之后,立即解释道。 这枚银针………… 萧墨渊捏起银针,细细的转动了一圈,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苏瑾当时使用的的确是这套银针无疑。 在小纸包被打开的一瞬间,苏瑾也看清了萧墨渊手上拿着的东西,那针的确是自己那日所用套针中的其中一个。 但若说这枚针有问题的话,那就可笑了,在使用的时候,上面到底有没有毒,自己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苏瑾在心中冷笑,恐怕拥有这套银针的太医不是被他们收买了,就是遭遇不测了,就目前的形式来看的话,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你说我是用这枚针来暗害太后的?”苏瑾淡淡的瞥了张欣欣一眼。 “没错,你就是用的这枚银针。”张欣欣也不甘示弱的归瞪着苏瑾。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个陷害法,起因,动机,过程,好处?你既然一口咬定凶手就是我,想必是知道些什么,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个陷害法?” 面对苏瑾的接连追问,张欣欣有些束手无策,但到底还是丞相家的女儿,从小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定了定神,努力把自己的紧张感给压了下去。 “你为太后诊治,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实际上,你在下针的时候,就已经把毒药偷偷涂抹在针上了。” 张欣欣这段话说的义正言辞,一口咬定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萧墨渊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放下了手中的银针,看着张欣欣,那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张欣欣想从那双眼眸中看出点什么,但与萧墨渊眼神对上的一瞬间,背后便感觉升起了阵阵寒意,吓的她赶紧低下头,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了几分汗意。 那眼神深邃而冷酷,仿佛是冰封了千万年的寒冰洞,不仅冷,而且深不见底。 与此同时,苏瑾也感受到了一阵非常强烈的杀意,她相信那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萧墨渊刚才是想杀了张欣欣! “你说,我在银针上下了毒?你要知道,自古以来银针都是用来试毒的,针遇毒即变色,以针下毒,岂不可笑?” 仿佛就知道苏瑾会这么问一样,张欣欣冷笑出声,“银针遇毒的确会变黑,而你用的却不是一般的毒药,此毒无色无味亦无形,即便是用银针也试探不出来。” 苏瑾挑眉,一双杏眼中既不不见焦急,也不见惊慌,除却淡淡的平静之外,还掺杂着淡淡的鄙夷。 鄙夷? 对,就是鄙夷。 张欣欣暗中磨了磨牙,自己到要看看,铁证如山下,她还想怎么脱身! 苏瑾感觉,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自己可能已经被眼前的这位杀了无数遍了,而且还是那种残忍的凌迟处死。 “你也说了,这毒药无色无味,亦无法用银针试探,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我自然是证明不了,但是有人能证明。”张欣欣拍拍手,立即有一位太医走了出来。 看着这个太医的出现,苏瑾微微眯起了眼睛,果然不出自己所料,该来的人一个都没少。 那太医正是当日拿出这套银针的人。 太医顶着苏瑾强烈的视线,肩膀微微有些颤抖,他不敢抬头看她的目光,亦不敢抬头,怕对上萧墨渊的视线。 “你是说,你能作证?” 萧墨渊终于说话了,语气平稳,让人听不出来一点怒意,但不知道是不是语气太过于平稳了,反倒是让人升起了阵阵寒意。 太医将头埋的更低了,肩膀也抖的更厉害了。 “回……回皇上,臣……臣能证实,针上的确有毒………” “接着说。” 太医颤颤巍巍的继续说道,“这套针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故而………我十分珍惜,那日回去,我妻子帮我擦拭的时候不小心………不小心被针刺破了指尖,两日过后便昏迷不醒了,如今………如今只凭着一口气吊着了…………” 太医颤抖着将这几句话磕磕巴巴的说完了,也不知道是害怕过度,还是太担心妻子,总之,用一个字来概括就是:颤! 说时迟那时快,这边太医的话才刚落地不久,那边就有一个宫女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什么人,没有陛下的命令胆敢善闯,拖下去–––” 宫女急了,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径直拨开侍卫,硬闯了进去。 “皇上,太后她……她……她就快要不行了………” 宫女的眼睛红红的,一看便知道是一路哭着跑过来的,说完这句话,她便栽倒在一旁,晕了过去。 萧墨渊的手猛然缩紧,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渐渐的放松了。 还未等自己说些什么,萧墨行就立马跳了出来,那模样仿佛是受了巨大打击般,手指颤抖着指着地上的苏瑾便破口大骂。 “好你个妖女,母后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敢陷害母后,本王定要将你千刀万剐,剁碎了喂狗!” 说完就抽出别在腰间的佩剑刺向了苏瑾。 “当–––” 萧墨行手腕一颤,吃痛收手,手中的剑也随之掉落在地上,而在剑旁边落着的,俨然就是萧墨渊手中刚才的那枚银针。 “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妖女陷害母后,你难道还想要包庇她不成?” 萧墨行怒目圆睁,死死瞪着萧墨渊,内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上次自己派人截杀他,即便不死也能让他元气大伤,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 萧墨行脸上表现是一副大痛大悲,愤恨异常的样子,但看到晕倒在地上的宫女时,他又在内心深处却痛快的勾起了嘴角。 从宫女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证明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不出意外的话,太后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太后已死,太医又被自己用家人要挟,不敢反抗,这名宫女也是自己的人。 而地上的那个女人………… 呵,谁让她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就算是萧墨渊想保她,也是不可能了。 既然一下弄不死萧墨渊,那自己就慢慢折磨他,先让他痛失所爱,再一步步摧残他,逼迫他的底线,最后再一点点蚕食他的江山,想必那时候,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萧墨行想着,到时候萧墨渊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样子,就感觉大快人心。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萧墨渊在听到太后遭遇不幸后,居然能稳坐如山,岿然不动。 现在他只想逼迫萧墨渊杀了苏瑾,如若不杀,那便就是大逆不道,不忠不义,不仁不孝! “萧墨渊,母后遇害了,你居然还想着要保下这个女人吗?当真是无情到了极致!” 眼前这一幕幕戏剧般的变化,早已经让周围的人看傻了眼,他们谁都不敢说话,生怕上一秒说错了什么,下一秒就人头落地。 这已经是涉及到帝王家的事情了,他们只能装着什么都没听到,更别提议论了。 苏瑾看着萧墨行的举动,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意,与萧墨渊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个字:时候到了。 萧墨行还期待着,能看到萧墨渊崩溃的样子,结果却听到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声音。 “哦?谁说我遇害了?” 听到声音后,萧墨行猛的回头,却看到了本该死了的太后,竟然毫发无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自己明明已经派人去暗杀太后了,而宫女的出现,就是太后遇害的证明,但眼前这情况,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 萧墨行看着缓步走过来的太后,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就明白了,很明显,萧墨渊早就知道,自己竟然又被他摆了一道。 “母,母后,您没事?” 萧墨行红着眼睛,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老妇人,眼睛红的足以滴血,如果可以,自己真想现在就杀了这个碍眼的老东西。 不知情的人可能以为他那是激动的,而苏瑾却明白,他那是气的。 苏瑾砸了咂嘴,别说,这萧墨行也挺可怜的,忙活了好大一阵,又演了好大一出戏,最后发现,全都是假象,啧啧。 “我当然没事了,怎么,难道我该发生什么事吗,还是说,我现在已经死了?” 说到后半句的时候,太后的语气猛然一转,气氛由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变的冷凝而肃杀。 第九十九章 诡异宫女 萧墨行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脸涨的通红,他知道此时他被萧墨渊他们给戏耍了,心中愤恨的同时又掺杂着些许说不出来的不安。 “母后,母后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吉人自有天相,又有着一副菩萨心肠,怎么会遭遇不测呢?” 下颌收紧,扯出来一个勉强算的上是笑脸的表情。 太后淡淡的看着他,质疑道,“可是,哀家刚才可是听到有人说哀家死了。” 你是该死了,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你现在已经死了,当然,这句话萧墨行无法说出来,只能在心中暗腹,敢怒而不敢言。 “母后,你感觉怎么样了?” 萧墨渊看着出现的太后,眼中有一抹担忧一闪而过,虽然她表现的很轻松,但自己看的出来,她远远要比她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要疲惫的多。 “我无事。” 太后淡淡一笑,眼中一片清明,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却是充满了生机。 一身凤袍加身,额间白玉点缀,发间步摇轻磕,眉角飞扬入鬓,举手抬足之间都充满了一种难以言说的贵气。 即使年过半百,仍旧是风韵犹存,可见岁月是有多么善待这位老人。 太后此时展现出来的气势,与苏瑾上一次见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太后的表情很和蔼,可这份和蔼之中又充满着凌厉的锋芒。 果然,无论怎么说,这都是在后宫中打滚摸爬走过来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味善良,毫无心机的人,若真是那样的话,她可能早已经带着萧墨渊,死在那犹如囚笼般的后宫里了。 “丫头,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 太后看着坐在地上的苏瑾微微惊讶,随即把手伸了过去,掌心朝上,示意苏瑾将手递过去。 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发出了唏嘘声。 这,这怎么可能! 刚才萧王爷不是说,太后是被这女子给毒害了吗,如今太后能出现在这里已经够让人意外的了,更让他们惊到掉了下巴的是,太后竟然对那女子伸出了手。 而且看那表情,哪里有一丝怨恨的样子,眼神之中除了关心就是关心。 更夸张的是,有人甚至怀疑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是不是自己刚才眼花看错了,但结果注定是令他们失望了。 尤其是萧墨行,看到苏瑾乖巧的将手递过去以后,他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 “母后,您有所不知,之前就是这女子害的您昏迷的,您可千万别被她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 萧墨行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转而恶狠狠的盯着苏瑾,那眼神犹如能把人撕碎一样。 既然计划有变,除不掉太后,那就先除掉这个女人,此刻的萧墨行就像一匹饿狼看到了即将到嘴的猎物一般,眼中泛着幽幽的绿光。 苏瑾嘴角一抽,这丫的还非得和自己杠上了,自己到底把他给怎么了,让他这么想弄死自己。 俗话说,柿子要挑软的捏,她这无依无靠,没背景,没家族,没势力的软柿子还真是没白当啊。 “行儿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哀家现在能活着,全是靠着这丫头才捡回了一条命,还是说,你是觉得哀家是非不分,误把歹人当好人?哀家是老了,但哀家还没有老到连脑子都不清醒的地步。” 太后一边看着萧墨行,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苏瑾的手背似做安抚,示意她不用害怕。 苏瑾感受着从自己的手背上传来的触感,眼里渐渐升起了温度。 “母后,您的病情刚刚好转,不宜外出走动,怎么不在屋里好好休息,到我这里来了?” 萧墨渊的语气有些嗔怪,似乎是在埋怨太后不注意自己的身子,但在动作上却是毫不含糊,伸手抓起太监递过来的披风,就径直对着两人走了过来,披在了太后的身上。 听萧墨渊这么一问,太后的表情彻底冷了。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哀家不来的话,就证明哀家现在已经死了,不仅哀家死了,连带着丫头说不定也要被你们害死了。” 太后抓着苏瑾的手,眼中尽是掩藏不住的疼惜。 听到太后的话后,萧墨渊的表情也一瞬间冷凝了下来,在他的周围,一股浓郁的杀气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甚至有个别胆小的人已经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恨不得自己此刻能变成透明的,好避免被煞气波及到。 “母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墨渊的脸沉得仿佛能滴出来水,目光犹如千年寒冰,能将人冻成冰雕。 “哀家刚醒来不久,正在养伤,突然有几个人冲了进来,直取哀家的性命,幸好有侍卫顶着,一路将哀家护送到这里,否则哀家早就没命了。” 太后想起刚才的场面,心里仍有余悸,那几个人分明就是为了杀自己而来的。 其他人一听,也是吓的不轻,太后平时都是很少露面的,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去选择暗杀太后,其中不乏有机灵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起其中的联系了。 果然是失败了。 萧墨行捏着拳头,铁青的脸上又罩上了层层雾霭,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一样。 在无人看得到的宽大袖筒里,萧墨行十指微勾,谁也没有注意到,随着他动作的变换,地上本来昏迷的宫女,也瞬间睁开了眼睛。 意外来的使人猝不及防,在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地上的宫女突然起身,朝着太后飞扑了过去。 十指的指尖泛着冷冷的寒光,指甲是纯粹的黑色,一看就是经过毒药淬炼的,被指尖血液低落的地方,也顷刻间变成了黑色,可见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苏瑾神色一凛,侧身急转,反手一爪,带着太后向后猛退数步。 萧墨渊在苏瑾退后的瞬息间,飞身上前,转身横扫,一记飞踢将宫女踢出了数尺远。 以女子为中心,周围的地板都像蜘蛛网般,向四周蔓延着碎裂开来,可见这一脚的力度之大,就算是有内功的人都不一定能扛得住这一脚,更别提只是一个手无寸金之力的小小宫女了。 随着宫女的落地,嘎巴嘎巴的声音也跟着传了出来,想必那宫女的骨头已经全都被折断了。 宫女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鲜血之中还夹杂着碎肉,果然,这一脚已经踢碎了她的五脏六腑。 那具软绵绵的身子,还没来的挣扎几下,就渐渐的没了动静,终究是没有起来。 所有人看到宫女没了气息之后,都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感觉这一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但情况又在此刻发生了转折。 本该气绝的宫女突然贴着地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过来,并且身子以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姿势扭曲着。 萧墨渊掌心拢息,一道气劲直拍宫女,只见宫女身子向后一折,腰部咔嚓几声,以头触脚,将身子折叠在一起,躲过了这一掌。 她眼神空洞,暗淡无神,眼珠还不时的向上翻着,所能看到的只有部分眼白,口鼻上也是鲜红直流,模糊一片。 苏瑾看着直奔她和太后冲过来的宫女,脚尖轻点,旋身一跃,带着太后向旁边闪避。 手腕一转,衣袖翻飞,从袖口间赫然射出来几枚银针,分寸不移的扎在了宫女的穴位上。 但这样似乎对宫女起不了什么作用,她的动作仅仅是停留了不到一个呼吸,就又冲了过来。 苏瑾见状心下大骇,刚才她那几针分明都是刺中了女子的死穴与动穴,可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她丫的,这改成了不死之身不成,苏瑾气的有些胃疼。 刚才萧墨渊的那一脚,已经将女子的五脏六腑都踢碎了,苏瑾看着宫女那诡异的姿势,眼神突然沉了下去,这宫女恐怕早已经不能称的上是人了。 然而情况紧急,并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看着宫女那越来越诡异的样子,苏瑾带着太后向旁边又是一个侧翻,躲过了漆黑的指尖。 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太后就不一样了,她的身体本就没有痊愈,再加上现在这样高强烈的动作,体力怕是早已经被消耗殆尽了。 “萧墨渊,她对攻击免疫,要尽快找到她的死穴!” 苏瑾捏着手中的银针,看着与宫女纠缠在一起的萧墨渊,出口提醒着,眼神紧紧跟随着他们的身影,随时注意着周围的变化,以防再出现其它意外。 萧墨行看着眼前的情形,心中不住的冷笑,随着袖子中的手指来回不断的勾动,宫女的身子也变得越来越灵活。 苏瑾看着迎面而来的宫女,将太后向后一甩,脚下用力,一脚踩在女子的头上,反身又射出几枚银针。 令她意外的是,这次宫女倒地之后,挣扎了好几秒才起来。 原来如此! 苏瑾目光一亮,脑中的思路瞬间变的清晰,与此同时,萧墨渊也发现了这个弱点,就在她想提醒萧墨渊的时候,萧墨渊也出口提醒了她,两人同时开口道: “头!” 任何攻击对宫女来说都没有用,无论怎样攻击她,她都能无视,然后毫无阻碍的再次爬起来。 但是在攻击头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变慢了,这就说明,她的弱点应该就在头上! 第一百章 巫蛊之术 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身形转换之间,苏瑾对着宫女的头又射出几枚银针,趁着女子被控制住这一个呼吸间,萧墨渊掌心聚力,移步幻影的到了宫女面前。 很显然,女子并不想与她纠缠,将身子嘎巴一扭,身子向侧面一个九十度的翻折,保住了头颅,放弃被萧墨渊扯了下来,继续追逐着她的目标。 但萧墨渊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衣袂飞扬,无风自舞,与苏瑾对视了一眼。 苏瑾了然,针飞离手,甩在了宫女身上的动穴上,将她定格在原地。 仅仅在这一个呼吸的瞬间,萧墨渊就捏碎了宫女的头颅,迸发出一片血雾。 随着头颅的掉落,宫女的身子也终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在那残破不堪的躯干里,一只白色虫子不断扭曲着。 这是! 苏瑾看着地上的惨样,内心感觉波涛汹涌,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苗疆的巫蛊之术,这个被操控的人,也被称作为巫蛊之人。 这个术法在苗疆也不得随意使用的邪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更想到居然还有人会操纵! “啊––救命呀–––” 地上的张欣欣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这等诡异的场面,已经彻底粉碎了这位大小姐的意志。 看着地上死状不堪的宫女,她在缓了过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尖叫,这也让众人终于想起了,这位将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的女主角。 嘶~ 差点把这货给忘了! 苏瑾抽了口气,微微咋舌,这妹子的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都结束了,她才想起来害怕,也是没谁了,佩服,佩服。 苏瑾在心里给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得不说,这方面自己还真就不如她。 而此刻的形势自然没人顾得上张欣欣。 将感官放到最大,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以免再出现什么意外,身后护着太后,对萧墨渊示意了一下,表示自己没问题。 “来人,封锁整个皇宫,所有人都给朕一一排查,不服从者,就地斩杀!” “是!” 禁卫军领命,即刻封锁了整个皇宫,将所有人仔细排查,势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别说是人了,那怕一只鸟想要飞出去,都是异想天开。 感受到身后一重,苏瑾心中一紧,小心的接下昏迷的太后,将手放在她手腕间停留了片刻,才松开皱紧的眉头,幸好,太后昏倒只是因为体力不支。 看苏瑾松了一口气,萧墨渊也跟着安下了心。 “你先带着母后回去休息。” 随即派出一队人护送着苏瑾,保证她们的安全。 “好,那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虽然知道这家伙强悍的很,几乎没什么人能在他手里讨得好处,但人外有人,为了避免有人再使出什么歪门邪道,想了想,自己还是提醒了一句。 萧墨渊听到她的话后身子一怔,抿了抿唇,“你也注意安全,万事小心,一切有朕。” 苏瑾一笑,眼中似有星辰闪烁,眉眼弯弯犹如新升之月,让萧墨渊看的不禁晃了神。 摇了摇头,等回过神时,发现苏瑾已经带着太后离开了。 真的是,这女人没事笑什么笑,萧墨渊的脸色有些阴沉,这让他手下的人忍不住内心哀嚎: 他们的皇上心里不爽了,怎么办,在线求! 而这边,苏瑾将太后带回养心殿后,就抽出怀中的针帘,手指一一抚过手下的银针,最后挑出几枚,凝了凝神,扎在太后头顶的几处穴道上,如葱的玉指轻轻捻动,同时观察着太后的反应。 大约一炷香以后,太后终于重重的咳了一声,“哇”的从口里吐出一口瘀血,血中还掺杂着几丝乌黑,看来余毒已清除干净了,太后吐完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瑾抽出针,端详着太后的神态,虽然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是比起刚回来时候,可是好的太多了。 松了一口气后,目光轻斜,漫不经心的打量起了这个养心殿。 不得不说,养心殿里的东西,全部都是大手笔,果然,他这个皇帝也不是白当的。 琉璃瓦下缀着几颗夜明珠,大理石的桌面上还放着几盘珍馐玉碟,盛装着佳酿的茶盏,一看就是上好的青瓷白玉。 收回视线,抚了抚挂在床头的帷幔,竟然是冰蚕丝所制,还有床上的被褥,一看就与帷幔出自同一种材质。 这种冰蚕丝多产自雪域,在中原大陆这里并不多见,遇热而不暖,即使在夏天里也特别凉爽,一般的富贵甲胄,想要得到一匹冰蚕基本是没什么可能。 苏瑾看着眼前的满目玲琅,感觉自己的左心房那里有点痛,这是什么,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抽了抽鼻子,就在感叹命运不公的时候,鼻下传来了一股暗香,随着香的飘来地方,苏瑾看到了一只紫金香炉里,正点燃着一柱焚香。 刚才由于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所以没太注意,现在放松下来了,便闻到了缠绕在自己鼻尖的那一抹香。 细细的闻了一下,发现只是可以起到助眠作用的焚香,确定没什么异样后,苏瑾才舒服的伸展了一下筋骨。 今天本来是要给自己洗清罪名的,没想到碰到了意外,不过,经过这场意外,自己背锅的事情想必可以不攻自破了。 重阳殿内………… “放心吧,太后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苏瑾拿起玉碟中的苹果咔哧啃了一口,自己处理好那边的事情以后,天色已经晚了,看着窗外已经变的漆黑一片天空,胃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毕竟自己忙活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拿起苹果立刻三下五除二地啃了个精光,不出片刻就只剩下了一个苹果核。 看着苏瑾这么不雅观的吃相,萧墨渊选择自动无视,反正这家伙一直也没有个女人样。 瞧她那翘着二郎腿的坐姿,若不是她穿着女装,说她是个男人都有人信。 吃完苹果的苏瑾满意地摸着肚子,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想起今天上午那个诡异的宫女,苏瑾眉头一皱,“上午的那件事情,你找到什么头绪了吗?” 白天那个场面确实诡异的很,那个宫女分明就是被人控制了。 而从她的行为,大概可以推断出,是来自异域苗疆的巫蛊之术,紧接着,萧墨渊的话就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没想到,我居然能在离渊国的境内见到巫蛊之术,而且还出现在我离渊的皇宫中,呵。” 萧墨渊冷哼一声,眼睛危险的眯起,眉峰耸立,薄唇嘲讽微扬,瞳孔深处似有利刃,一身黑袍将他显得更为冷峻。 没想到萧墨行还能与苗疆的人勾搭在一起,他以为苗疆的巫蛊之术是谁都可以控制得了的吗,真是天真。 不错,苗疆的巫蛊之术也分种类,而这种用活人直接献祭的方法,即使在苗疆之内,也被划分为最危险的种类之一。 这种术法厉害之处就在于,除了被控制者在短时间没无视生死外,还会对施术者本人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轻者筋脉皆断,武功尽废,重者血液逆流,气绝身亡! 这根本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术法,于敌于己都有着极大的迫害,所以在苗疆之内,它也被划分进了最危险的行列,而现在更是被列入禁术当中。 苗疆之内,了解的人都不会选择碰这个术法,而不了解的人,由于禁术的原因,也是退避三舍,所以说,萧墨行根本就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那条白虫子应该就是蛊虫吧,苏瑾想起从宫女身体里爬出的那条白虫子,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那虫子长得足以有一尺之长,分明就是用血肉喂养的虫子,不出三个月,那宫女的身子必定会被蛊虫掏空。 想想那画面,不得不说,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苏瑾不停的催眠着自己,好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从脑袋中丢出去。 等到感觉自己感觉胃里好受一点之后,才继续道,“这么说,萧墨行是准备联合苗疆一起对付你了?” “他与苗疆联合起来对付朕到不见得。” 苗疆之人多掌握用蛊之术,是异域中最危险的一族,也是最被人忌惮的存在,只是他们平时鲜少出现在大陆,所以也没有人去主动招惹他们。 正因为苗疆的特殊,如果一旦哪个国家被他们攻击了,那其它几国也势必会联手反击,所以这些年各国与苗疆之间一直保持着互不侵犯的局面,互相忌惮的同时,又在互相防备。 苏瑾摸着下巴,脑子飞速运转着,猜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 “这么说的话,萧墨行应该是许了他们什么好处了,才让他们出手帮忙的” 不知为什么,看到苏瑾摸着下巴的样子,萧墨渊感觉喉咙有些干,拿起杯子想喝点茶水,却发现茶盏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干了。 好处吗…………… 他到要看看,他那位好皇兄到底许了对方什么好处。 静谧的夜晚里,谁都没有听到,一声嘶吼划破了本该寂静的夜空。 第一百零一章 突来反噬 “呃––” 正在与女人欢愉的萧墨行,喉咙间发出了一声闷哼,突然间脸色大变,随即捂着胸口翻身,掉在了地上。 胸口之处,不断传来着阵阵的剧痛,最后忍不住,“哇”的一声从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溅落在地板上的血,与正常血液的颜色有些不太一样,与其说是暗红,不如说是红的有些发黑,并且还散发着一股股的腥臭。 “啊,王爷!你怎么了!” 看到萧墨行突如其来的异样,女人的脸瞬间被吓得惨白,刚才温存过后的留下来的红润,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墨行吐血不止的样子,让女人感觉方寸大乱,束手无策之间,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叫什么叫,没用的东西,给本王滚出去!” 萧墨行痛的浑身直打颤,随着一口一口血的吐出,他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变的越来越少,渐渐的,整个人都开始冷的有些发颤。 头脑中的神经仿佛是被人牵动一般,随着那牵动丝线的收紧,脑袋也变的越来越痛,感觉随时都有可能炸裂一样。 本就疼痛难耐,此刻再听到女人惊慌的语气,更让他感觉气急攻心,“哇”的一声,又是一口血喷出,血液的不断流失,让他感觉眼前有些阵阵发黑。 “废物的东西,还愣着是什么,还不快去给本王去叫人来,难不成你想看着本王死吗?” 那双猩红的眼睛让女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瞬间缓过神来,嘴唇颤抖着连忙答道,“不是的王爷,妾身没有这个想法,妾身不敢,妾身这就去叫人来!” 女人匆忙的翻下了床,由于太过慌张,手指都变得有些不听使唤,颤抖的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后,就胡乱的套在了身上,然后慌张的跑了出去。 “来人哪,快来人哪,王爷出事了!” 正当她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人向这边赶来,她急忙向那人跑去,抓住了那人的袖子,这个人正是萧墨行的贴身随从,名为天刀,同时也是他的心腹。 看到女子一脸惊恐的样子,天刀的心中也慢慢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不要着急,慢慢说。” “妾身,妾身,不对,是王爷,王爷他,王爷他吐血了!” 女人已经哭花了一张脸,声音哽咽着,断断续续才好不容易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 王爷本来好好的突然回突然间吐血呢,天刀的心里装满了疑问。 女人抖着嘴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天刀从听到萧墨行出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朝着寝殿方向急速赶去了,根本没时间再去理会女人。 而这边,萧墨行感觉自己的气血不断上涌,浑身的体温也变得越来越高。 他到底是怎么了? 勉强集中着有些模糊的意识,极力的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貌似从皇宫回来之后,他就感觉身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一样,隐隐的有些不大舒服,当时自己以为可能是太累了,就没有太过理会,难道说………… 难道说自己现在变成的这副样子,是与今天皇宫中发生的事情有关?萧墨行脑中灵光一闪,马上抓住了头绪。 可是,自己在皇宫中格外小心,根本没有接触过什么东西,就算是食物自己也没有吃过一口。 等等,有一点差点被自己遗忘了,如果说自己接触过什么东西的话,那可能就是当时控制宫女的傀儡丝,难不成自己现在的症状与那傀儡丝有关系? 萧墨行还想继续往下深想,但是脑中的的炸裂感已经上他的思绪混乱成一片,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突然眼睛一阵刺痛,紧接着有两行血泪顺着他的眼角流出。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天刀刚迈进屋,就看到萧墨渊这副骇人的样子。 听到是自己心腹的声音,萧墨行的心稍稍安了安,稳住心神,对他低吼,“去把那人给本王叫过来,速度要快!” 天刀一震,他知道王爷要叫的那人是谁,匆忙转身,以自己平生之中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飞奔而去。 不久之前,王爷有事外出,而王爷回来的时候,又带回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另类,浑身都包裹在一个黑色的斗篷中,巨大的帽兜将他的脸遮的很严,让人无法看出他长什么样子。 那个人自从被王爷带到王府以后,就被安顿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 王爷没有告诉自己那个人的身份,但是从那人偶然一次的表现中,自己隐约猜出,他可能是异域中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个部落的。 异域中的人大多心性孤傲,他能与王爷合作,恐怕是达成了什么一致的目的。 而王爷此刻让自己找的第一个人不是大夫,而是他,那么就证明王爷现在的样子与他有关! 天刀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如果说,王爷的样子真的和他有关系的话,那这件事过后,自己第一个要斩杀的人就是他! 凡是能给王爷带来不利因素的人,都不需要活在这个世界上。 一到阴冷的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原本就平淡无奇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阴翳,整个人都散发出了浓浓的肃杀之气。 本来自己与那人藏身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没想到却在半路上碰到一个穿着斗篷的蒙面人。 好呀,自己正去找他呢,没想到他自己到撞上门来了,还真是踏破抱着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好也省了自己的时间了。 “你马上跟我走!” 天刀正欲拉他,但是蒙面男子就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径直朝着寝店的方向走去。 蒙面男子走路很轻,轻到让人听不到一点声音,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的脚正在移动的话,简直让人怀疑,他的脚到底有没有踩在地上。 他只是安静的往前走,但是走的速度却比正常人不知快了多少倍。 “我不知道你具体是什么身份,但王爷若是真的出现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定要叫你尸骨无存!” 听到这句话后,蒙面男子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他回头看了一眼天刀,仅是一眼,就让天刀的脚定定的插在了原地。 那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帽兜之中,面具之下,露出的眼尾向上挑起,棕褐色的眼珠中是一道黑色的立瞳,就如同猫的眼睛一般。 那双眼睛的冲击性太大,让他的脚步无法再向前移动一步,他在蒙面男子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只不过那倒影却与死人无异。 蒙面男子就只是这样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转头就继续向着寝殿的方向“飘去”。 天刀吞咽了一口唾沫,也想要跟上去,可是脚步刚移动,一堆毒虫就从他的身边冒了出来,硬生生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这些毒虫中,有巴掌大般的蜘蛛,也有泛着黑光,将尾尖立起来的蝎子,甚至还有剧毒的七步蛇。 七步蛇,顾名思义,只要被他咬伤,七步之内必定肝胆俱裂,爆体而亡。 这些毒虫到底是哪里来的! 看着蒙面男子变的越来越小的背影,天刀的心中也有了答案,那个男子是异域苗疆的人,绝对不会错! 寝殿内………… 萧墨行的情况愈发的不容乐观,继刚才从嘴和眼睛里淌出来血之后,他的鼻子和耳朵也开始争先恐后的往外淌着血。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中好像多了什么东西,随着血液的流动,那些东西也跟着一起流动,渐渐的流遍他的全身,饮他的血液,食他的筋骨。 皮肉之下是难以忍受的痒痛,让自己忍不住想要抓进骨血里,但是即便把那一片皮肤都抓烂了,痒痛之意,也丝毫没有减轻半分。 他知道,就算是把自己的皮肉都剥下来,挠着他的骨头,也不会减轻他的痛苦。 萧墨行长啸一声,身子不住地在地上翻滚着,就在他以为自己可能要痒痛致死的时候,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蒙面男人。 “你总算来了,快帮帮本王!” 萧墨行气若游丝的吐出这句话,而蒙面人只是淡淡的打量着他,没有立刻动手。 蒙面人的眼中没有情绪的波动,在他的身上,也感受不到一丝生气。 他脚步不急不缓的走到萧墨行面前,然后就开始静静地看着他,任谁也猜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你还在看什么,还不赶紧动手!” 萧墨行扯着嗓子低吟一句,他们是合作的关系,在他还没有得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之前,他是绝对不可能让自己出事的。 明明是有信心的,但是他现在这副样子是什么意思! 萧墨行恨恨地看着他,眼中仿佛淬了剧毒。 两人僵持了几个呼吸之后,蒙面人终于动手了,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木头盒子,然后打开了上面的盖子。 盒子里面中躺着的是一只通体发绿的蛊虫,个头算不上是太大,大概只有半截小拇指大小左右。 蒙面人将蛊虫放到萧墨行裸露在外面的手腕上。 在蛊虫接触到皮肤的那一刻起,马上就露出了口中锋利的牙齿,割破了皮肤之后,便从伤口处钻了进去,顺着皮下的脉络和血液的流动,动了起来。 “啊–––” 萧墨行发誓,他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痛苦,如果说之前的疼痛自己还能忍的话,那么现在的疼痛,就给他一种想要自我就此了断的想法。 挣扎还在继续着,渐渐的,嘶吼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小,最后归于平静。 空气中只剩下了剧烈起伏的粗喘声。 第一百零二章 只想睡个好觉 萧墨行的身下一片泥泞,血液和汗液已经混在一起,向四周蔓延流淌着。 大约一炷香之后,萧墨行的皮肤上鼓起了一个黄豆粒般大的包,在他的皮肤下不断起伏着,慢慢的,一只黑绿色的东西从他手腕的伤口处爬出了出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的那只绿色蛊虫,只不过现在这只蛊虫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黑绿色。 蒙面人伸手将蛊虫捧在手心,然后将它放回到了原来木盒子里,盖上盖子,又重新揣进了怀中。 萧墨行闭着眼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虚脱了,经过刚才的一番折磨,所有的神经似乎都已经疼的麻木了,除了疲惫之外,身体再也没有其它的感觉了。 但有一点很清楚的是,自己身体里那些让他痒到骨子里的东西,怕是已经被那只蛊虫清理干净了。 待神识恢复了些清明之后,萧墨行才哑着嗓子问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嗓子犹如破败了的鼓风机一样嘶哑不堪,又像是多年未经上油的发条一样,发出了拉锯一般的声音,在晚上的静谧气息里显得尤为阴森。 “因为反噬。” 蒙面人言简意赅道。 反噬? 果然是那只蛊虫留下来的蛊毒,看来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怪不得,自从那只蛊虫下进了宫女的身上之后,自己就感觉与她之间似乎多了什么联系。 “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联系,萧墨行还是有些不明白。 “蛊虫死,人亦亡。” 蒙面男子的语气仍旧是不咸不淡的,被蒙住的脸上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表情,但他吐出的这四个字,却让萧墨行感觉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了。 他明白了,这人所说的蛊死人亡,指的并不是蛊虫死,然后被下蛊虫的人亡,而是指的蛊虫死,下蛊之人亡! 萧墨行愤恨的想立刻杀了眼前的这个人,但是他此刻浑身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就连说话也是硬提着一口真气,勉强维持的。 “既然是这样,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别忘记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我出事了对你没什么好处。” 听到这,蒙面人的眼睛转了转,整个人看起来总算是多了一点生气。 “第一,速度快,第二,出其不意,第三,你不会死,你不是想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吗,这个就是最好的办法。” 萧墨行被这几句话噎的死死的,他想反驳,但是发现根本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因为这几个要求的的确确是自己提出来的。 当时自己问过,有没有什么办法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将身体的机能全部突破到极限,甚至是可以生死不论的。 为了掩人耳目,他在宫中安插了一个自己的人,一个本分老实的宫女,平时根本让人发现不出什么异样。 而短时间内,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突破自身极限,也必定会给人带来出其不意的结果。 纵使任何一个人查探,也不会查出来任何异样,因为那本就是个没有一点武功的人。 而他说的自己不会死,倒也是真的,只是,自己虽然没死,却也没了大半条命。 萧墨行气结,但是他没有办法,就凭他现在的这副样子,生死大权全都掌握在眼前的这个人手里,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所以他只能打碎了牙齿混合着血往肚子里咽。 萧墨渊气的不想说话,而蒙面男人也懒得开口,一时间,气氛竟陷入了僵持之中。 议事阁内 苏瑾已经困的昏昏欲睡了,按着时辰算算,萧墨行现在应该受到了反噬才是,怎么等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等的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无聊的打了一个呵欠,上眼皮已经止不住的在找下眼皮打架了,再等等,如果还是没有消息的话自己就回去睡觉了。 看着苏瑾困倦的样子,萧墨渊感到有些好笑,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心里也默默的算着时辰,差不多了,应该就快要收到消息了。 捏了捏眉心,再看苏瑾时发现她已经没有了动静。 睡着了? 挑了挑眉,走到她的身边,刚想抱起她放软塌上的时候,一个身材偏瘦的男子突然凭空出现在萧墨渊的面前。 “皇上,有消息了!” 在他打探完消息以后就匆忙赶了回来,想在第一时间内将消息告诉皇上,可是他不知的是,正是因为他的积极,将气氛陷入了一个特别尴尬的局面。 苏瑾在这个黑子男子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醒了,而萧墨渊刚伸出去了手也就这样尴尬的停留在了半空中。 脸色发黑的甩了下袖子,然后将手背在了身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一脸正经的问道,“打探到什么了?” 看着萧墨渊别扭的样子,苏瑾突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听到笑声后,萧墨渊的脸彻底沉了下去。 黑衣人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嗖嗖的,他知道,自己的出现打扰了自家主子的好事,此时此刻,他已经觉得自己的前途已经变的一片黑暗了,他真心感觉自己太难了。 “他是暗一?” 苏瑾打量着这个男子,她知道萧墨渊手下有十二暗卫,分别有着自己的擅长之处,而眼前这个能将气息隐匿到如此境界的人恐怕就是暗一了。 暗一长相很普通,是扔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那种,身材虽然偏矮偏瘦,但却没有让人感觉他很弱,身上的肌肉都充满了力量。 而他回来就代表着,萧墨行那边出现情况了。 “是,属下是暗一,不出皇上和瑜姑娘所料,萧墨行果然被反噬了。” 暗一看了一眼苏瑾,又赶紧垂下了头,毕恭毕敬的答道。 他可不敢盯着这位瑜姑娘看,否则自己不死也得被他家主子扒掉一层皮,回去之后铁定还要被他们哥儿几个嘲笑。 “除了反噬之外呢,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瑾追问道,她觉得不可能只是简简单单被反噬这么简单,一定还出现了些什么其它的的事情,要不然,暗一也不会被拖到现在才回来。 “这……………” 暗一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萧墨渊。 “但说无妨。” 得到萧墨渊的允许后,暗一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在萧墨渊被反噬七窍流血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突然出现了,那个人很诡异的很,属下怕被发现就没有靠的太近,但从他们的对话中,大概可以猜出他们是在做什么交易。” 黑色斗篷的人,这倒是一个线索啊,苏瑾眼睛一亮,抓住了重点。 “那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点?” 暗一咬咬牙,对着萧墨渊,双膝一曲,“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那人穿着黑色斗篷,帽子压的极低,而能露出来的地方又被黑色面罩挡着,属下根本看不出那个人的面容,只能从声音辨别出来他是一个男人。” 说完,暗一的眼中写满了懊恼,痛恨自己的无能。 “萧墨行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萧墨渊抬手示意暗一可以起来了,自己了解过,这种巫蛊之术即使不死也是半残,他倒是好奇,他那位好皇兄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暗一道,“那个蒙面人出现以后似乎是放出了什么东西,萧墨行现在虽然脱力,但总体来说,并无性命之忧。” “你先下去吧。” “是!” 暗一听到自己可以走了以后,身影突然消失了,就像他刚才出现的那样,无声无息。 放了什么东西吗? 萧墨渊眼中的目光跳跃着,忽暗忽明,没想到萧墨行竟然还敢把人安排到自己的府上,胆子还真是不小啊,他就不怕一个不小心让王府里的人变成白骨吗,呵………… “萧墨行果然藏着苗疆的人,只是不知道苗疆的这个人扮演着什么角色。” 苏瑾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将所有的事情都穿插在了一起,眼前的迷雾变的似乎有些清晰了。 “是不是底牌不知道,但绝对是一张杀牌。” 萧墨渊手指轻叩着桌面,没想到她的想法竟然与自己不谋而合,这个苗疆之人绝对是萧墨行对付自己的一张杀牌。 如果不是出现了这次意外的话,那个人也绝对不会这么早就出现,可惜了,他现在的出现,已经让他的价值大大折扣了。 “好了,情况已经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些烧脑子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苏瑾又打了一个呵欠,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已经快不够用了,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睡觉。 也不管萧墨渊同不同意,就向着自己寝殿的方向走去。 等身子碰到了床之后,她才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随之身体的疲惫也席卷而来,整个人变的越来越沉。 就在她即将与周公约会的时候,一道凌厉的杀气朝着她的门面扑面而来。 苏瑾赶紧一个鲤鱼打挺,身子腾空翻转,跃到了床尾。 与此同时,一枚羽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当”的一声,射在了床头上,箭尾还在嗡鸣着,耳边一缕发丝也随这一箭掉落在了床上。 她娘的,自己只不过就是想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而已,怎么就这么难,又是哪个人看自己不顺眼了,想找茬不会明天来吗,非得赶在大半夜来。 苏瑾咬牙切齿的跃出了窗外,她倒是想要看看, 又!是!谁! 第一百零三章 照顾萧墨渊? 周围很安静,偶有几片树叶簌簌的落下来,除此之外,丝毫看不出来有人来过的样子。 箭射来的方向大概是在西北方,想要从哪个方向射箭过来的话,大概得有将近百米。 从射进床头的力度来看的话,此人的臂力非同小可,恐怕在整个大陆都不一定能找出来几人。 呼~ 一阵微风吹过,带动起女子耳边的发丝,树叶打着旋转从树上飘落到地上,叶子下的昆虫露着胆怯的眼睛,望着外面。 不时有几声蝉鸣传来,让静谧夜晚泛起了波纹,就像是女子此刻的心湖,荡起了层层波浪。 那个射箭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当箭,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接触过他的? 苏瑾有些想不通,毕竟她现在忘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以前认识的。 在外面呆了一会儿,感觉有些凉意,才重新回到了屋中,整个过程都没有过惊动任何一个人。 钉在床头的羽箭上,还穿了一张纸条,苏瑾取下纸条,发现纸条上面还写着一行小字。 字体苍劲有力,又有着行云流水般的潇洒,笔锋微微收敛,看上去赏心悦目。 真是一手好字! 苏瑾在心中连连称赞,字虽然是写的不错,但是纸条上的内容,却不像字那样让自己感到舒服了。 “小看你了,没想到你随遇而安的能力这么强,其实说来,你也不过如此。”纸条上是这样写的。 从这段话的展现的内容来看,这个人肯定是与自己相识的。 捏着纸条的手渐渐用力,直到那张纸在自己的手心皱成了一团,将内力聚集在掌心上,顷刻之间,纸条就化成了灰烬,手掌摊开,灰色的尘埃顺着指缝飘落下去。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怎么自己周围就这么多操心的事儿呢,苏瑾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 虽然自己可能称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就这么点儿背呢?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之后,某倒霉女又重新爬回了床上。 先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睡觉要紧,自己都斗智斗勇一天了,她都怀疑如果自己再不睡觉的话,很有可能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见不到太阳的原因就是…………当晚猝死………… 第二天清晨,苏瑾是被宫女给叫醒的。 “瑜姑娘,瑜姑娘,您不要睡了,赶紧起来梳妆打扮,皇上正唤人叫您去呢!” 小宫女激动的脸蛋通红,看着苏瑾的双眼里仿佛有星星在一闪一闪。 小宫女在心中偷乐着,这可是皇上亲自召见的呀,她们的瑜姑娘这么受皇上的重视,以后肯定步步高升,自己只要好生伺候着,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越想就越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手脚就越发的麻利了。 “瑜姑娘,您看这只发簪怎么样,奴婢感觉这个发簪特别适合您,您的皮肤本来就白,配上这只蓝色的发簪,可以将您的皮肤映衬的更加晶莹剔透,还有这只………这只………” 相比于小宫女的激动,苏瑾木着一张脸,显得无动于衷,其实她在心里已经将萧墨渊骂的体无完肤了。 这厮有事就不能晚点叫自己吗,非要这么早就折腾自己起来,若不是自己寄人篱下,自己非要和他大战个三八回合。 “好啊,就那只蓝色的吧,你说哪只好看就哪只,随便戴一只就可以了。”苏瑾漫不经心的说着,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眼皮有些重,渐渐的又合上了。 “那怎么能行,瑜姑娘怎么能这样不重视,您一定要抓住每一个机会,一定要抓住皇上的眼球,将皇上的视线牢牢的锁在您身上,这只不行,这只好像也不行…………” 看着苏瑾无所谓的样子,小宫女恨铁不成钢,这瑜姑娘难道不知道后宫的竞争有多激烈吗,还敢这么悠闲! “………………” 苏瑾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但是她现在清楚的知道一点,这个觉自己注定是无法睡消停了,而周公也注定与自己无缘见面了。 “你叫什么名字?” 苏瑾看着忙来忙去,不停在自己身上比划着的小宫女,好奇的问道,自己之前怎么好像没有见过她,看着有些面生。 “瑜姑娘,奴婢名叫小兰,姑娘,您看这朵珠花怎么样,奴婢感觉配上那天蓝色的月纱裙会特别惊艳!” 还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其实自己真的很想说,根本不用怎么梳妆打扮,把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换一件衣服就可以了。 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简直让自己头都大了,一会儿出去的是自己,她真的不用这么积极的,而且萧墨渊也不是那么注重女色的人………… 苏瑾感觉自己的耳朵终于受不住折磨了,赶紧将她打住,“就这朵水色的珠花,和那条浅蓝色月纱裙吧。” 自己怕再不制止她,可能就要被没完没了的换装了,想想那个场面,都觉得恐怖。 不知萧墨渊一大清早的来找自己是有什么事,他只要派一个人直接来告诉自己就好了,怎么还搞得还搞得这么大张旗鼓。 苏瑾一边吐槽着,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果然不假,经过化妆之后,镜子中的那个自己的确是与之前大为不同了。 “姑娘您长的真是好看呢,皮肤又那么好,只是上了淡淡的妆就宛若天仙了。” 睫毛向上卷翘,带着摄人魂魄的妩媚,鼻梁挺翘,嘴唇红润的仿佛是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想要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如潭水般清澈,又如远古般深远,转目之间又像是一只狡黠的小狐狸,充满了灵动,只是一眼,就令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 “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像您这样好看的人呢,不知比张欣欣好看了多少倍呢,她每次出门都化着浓妆,谁知道她卸了妆之后长着什么鬼样子,还是姑娘您好看,如果奴婢是男子的话,肯定也要对姑娘心动了。” 小兰撅着嘴,看着苏瑾的眼神就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狼。 苏瑾嘴角一抽,表示十分无语,正无奈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于是对小兰问道。 “小兰,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打探消息的?” 打探消息? 小宫女歪了歪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奴婢不知道瑜姑娘想要打探什么消息,但是重要消息都是燕机阁来保管的,除了皇上,别人没有权利知道。” 燕机阁? 去这个地方打探消息是不可能了,先不说人家肯不肯告诉自己,知不知道还另说呢。 小宫女纠结的想了想,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姑娘可以去问皇上啊,皇上上通天文下晓地理,奴婢觉得,如果您想要知道什么事情的话,皇上一定会告诉你的。” 小宫女在苏瑾思考的时候,给她穿上了衣裳,她就说,这件衣服瑜姑娘穿上绝对好看! 苏瑾有些纠结要不要去夜探燕机阁,但转念一想,能被皇宫掌管的情报,一定都是与国家大事有关的,能被记录的人也必定都是有着强悍背景的人。 一些小事情,小人物恐怕都没资格出现在那里,对自己来说注定是没有用的,所以这个念头马上又被打消了。 要是问萧墨渊的话………… 算了,就算是问他,他也是原来的那几套说辞,根本没有什么参考意义。 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什么可以打探消息的地方,今晚偷着出去踩踩点,看看能不能有些收获。 想起昨天那一箭,心里总感觉有些不舒服。 “好了姑娘,全部都准备好了,可以去见皇上了。” 苏瑾一听,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收拾完了。 “走吧。” 说完,苏瑾就迫不及待的率先走了出去,那利落的动作让小宫女微微有些发愣,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上去。 “姑娘,等等奴婢!” 到了养心殿以后,萧墨渊就挥手让小兰退下了。 进屋以后,苏瑾才发现,屋内只有萧墨渊,太后还有自己这三个人。 这又是闹的哪一出,难不成是想要开个家宴不成,苏瑾感觉自己的头上挂满了问号………… “丫头,你来了,来,到我身边来。” 看到苏瑾出现以后,太后亲切地对她招了招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对于这个和善的老人,苏瑾还是很有好感的,没想到,她身体恢复的这么快。 “丫头,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太后您说。” 苏瑾点点头,对于太后的要求,自己很乐意去完成,如果不是特别难办到的事情,自己都会尽力去做的。 “丫头,你也知道我是一把老骨头了,就像昨天一样,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会给你们添乱子,我知道你们有你们的安排,所以,我要暂时离开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拜托你可以照顾一下阿渊,他是个好孩子,只不过有些不会表达罢了。” 太后拉过苏瑾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眼里充满希翼。 苏瑾的眼睛顿时睁的比铜铃还大。 哈? 自己没听错吧,照顾萧墨渊?这怎么可能,而且萧墨渊这个家伙用得着自己照顾吗? ??? 第一百零四章 去花街 “你不用感到惊讶,经过我这几天的观察,发现你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孩儿,我相信你有帮助渊儿的实力,你们在一起一定能克服很多困难,只要你们相互扶持。” 太后和蔼的笑着,经过她这几天的观察,发现苏瑾的确是有心胸有头脑的人,绝对不是一般女子可以比的。 如果他是一个男儿身的话,一定会有一番作为,可惜了,她生了女儿身,但这并不妨碍她的智慧与能力。 太后看苏瑾的眼神就像是准婆婆看准媳妇一样,越看越满意。 “渊儿,你要好好对待人家。” 太后拉过萧墨渊的手,放在了苏瑾的手背上。 萧墨渊眉头一挑,虽然他的表情嫌弃到了极致,但是拉住苏瑾的的手却悄悄用力了。 苏瑾脸色一僵,脸上随即浮上了两朵红晕,心里暗骂道:这厮能不能放手了。 手用力往出拉了几下,可惜都没能抽出来,尝试几次后,苏瑾终于放弃了,他愿意牵,就让他牵着吧,反正自己又不能掉下一块肉。 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懒得去看手,免的越看越生气。 太后看着两个人别扭的样子,心里长叹了一口气,笑着感叹道,这两个孩子的感情真的挺不错。 当然,苏瑾是不知道太后的内心活动的,如果她知道了一定会一脸懵逼。 她和萧墨渊关系很好?充其量是他们现在时处于合作关系罢了,当初自己醒来时,萧墨渊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她可没有全信。 “太后谬赞了,我并没有什么特长,但是您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相助萧墨渊的。” 看着太后有些暧昧的眼神,苏瑾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太后可能是………误会自己和萧墨渊的关系了。 算了,这个事情就算是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毕竟她连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都不知道,索性就先这样吧,左右自己不会害萧墨渊就对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收拾收拾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去掉了一身华贵的衣服,拔掉了璀璨夺目的珠钗,梳上了妇人发鬓,细看之下,眼角上还刻上了岁月的痕迹。 其实说来………太后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只是一个,怕给自己的孩子添麻烦,所以一个人远走他地的老母亲罢了。 两人将太后送出了宫外,然后在一处没有人的地方将她送上了马车。 就在太后转身的一霎那,苏瑾突然出声叫住了她。 “您等等!” 苏瑾递给太后一个包袱,里面全都是自己炼制的丹药,从一些简单常见的伤风药,到一些解毒丸,包括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金疮药,苏瑾全都准备好了。 “这里都是我自己准备的一些丹阳,虽然可能不是特别好,但是我相信它们应该能对您起到一些帮助,至于什么药是怎么用的,我已经给您贴好标签了,您看一下就可以了。” 看着自己怀里的包袱,太后突然笑了,自己的命就是她从阎王那里夺回来的,她的医术怎么样,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这些药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好药。 这么多药,她应该是准备了好长时间吧,真是费心了,做事不骄不躁,为人胆大细心,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太后的眼神沉了沉,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最终将手伸向了脖子,拿下了那枚陪伴自己多年的玉坠。 罢了,这已经是他们小辈的天下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就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丫头,这个项链你一定要收好,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它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听到太后这么说,苏瑾也就不在追问了,她知道,就算自己再怎么问,太后应该也不会告诉自己了。 这枚玉坠………想必真的很重要,要不然太后也不会这样叮嘱自己。 只是…………太后为什么不让自己告诉任何人呢,就算是萧墨渊也被排除在外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算了,等自己回去有时间后再好好研究吧。 “母后,一路保重。” 萧墨渊下颌收的很紧,那个地方几乎没有人能找到,而且有那个人在她身边,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危险,但是自己………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萧墨渊就这样站着,目送着太后远去的方向,直到马车变成了一个黑点,他才缓缓的收回视线。 “想挑出朕的软肋,真是可笑,朕倒要看看,这次萧墨行还能耍出什么把戏来。” 苏瑾还在想着玉坠的事情,所以没有注意,萧墨渊每说一句话,就向自己靠近一点,最后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大掌已经牵上了自己的手。 “你干嘛?” 苏瑾嫌弃的往回抽手,这家伙最近不知怎么回事,越来越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了,一个不注意,就被他占了便宜。 “干嘛?还能干嘛,当然是回宫了。” 萧墨渊所问非所答的拉着苏瑾,看着苏瑾臭着一张脸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感到一阵暗爽。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这样拉着她的手,自己就感觉左心房那里暖暖的,空旷的地方似乎也被填满了。 就凭这一点异样的感觉,自己就不想放手,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越来越想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了。 他想与她一同作战,一起谋划,一起问鼎巅峰,一起笑傲世间红尘,一起被后人传做佳话。 ………………… 太后被送走的事情,并没有刮起什么风浪,毕竟太后平时就是深居简出,从不插手朝堂政事的人。 再加上前不久的意外,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不敢出声,就算有人知道了,也会当做不知道,所以也就没有人在意太后的去向了。 当然,这些人不在意的人里排除萧墨行,当他知道太后被送走了的以后,顿时肝火大动,本来就被蛊折磨的够呛,这次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躺在穿上的萧墨渊将牙磨得咯咯作响,自己费了这么大功夫都没有除掉那个老不死的,现在他们居然趁着自己没有防备的时候,将那个老不死的送走了,不管怎么想,他都咽不下心里这口气。 “来人,去给本王跟踪那个老不死的行踪,做好埋伏,如果找到合适的时机就把她给我…………” 萧墨渊把手放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由于萧墨行在床上躺着无法下床,所以这些天并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张欣欣时不时的整出点幺蛾子,但总体来说都无伤大雅,苏瑾很轻松的就解决了。 所以大多的时间里,都是萧墨渊在那里批阅奏折,而苏瑾待在旁边,时不时的提出一些意见。 碰到有歧义的地方时,两人就讨论一番之后再做决定,而头痛的地方就在于,两个人都是有着自我坚持的人,所以各执己见的时候,谁都不肯退后一步。 最后吵着吵着战况就升级了,从语言的攻击上,变成了肢体的格斗。 “萧墨渊我跟你说,张欣欣入宫是一个最好的安排。” 苏瑾扫腿踢向萧墨渊,同时萧墨渊身子向后一倾,躲过这一记飞踢。 “不要跟朕提起张欣欣,想起那张脸,朕就觉得恶心。” 萧墨渊五指微勾,反击回去,苏瑾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向后退了数步。 “张欣欣入宫之后,丞相必定会利用张欣欣找到你的弱点,然后与萧墨行联手打压你,所以说,把张欣欣放在公众面前,可以最快的引蛇出洞。” 苏瑾向后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身,同时从袖子里甩出几枚银针,射向萧墨渊。 “朕说不需要就不需要,萧墨行经过这次之后必然会沉不住气,丞相也会加快行动,他们的狐狸尾巴马上就要藏不住了。” 萧墨渊将桌子上的毛笔掷出,与银针相击而落,折成三段掉落在了地上。 “哼,无知!” “哼,不可理喻!” 就这样,两人不欢而散。 萧墨渊继续处理着他的事情,而苏瑾还有些其它事情要做,例如,准备今晚出宫。 ……………… 时间过得很快,太阳落山之后,夜幕马上就降临了,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在眨着眼睛,想要见证今晚发生的事情。 苏瑾穿着一身夜行衣,头发利落的扎了一个马尾,将她那较好的身材凸显出来,该翘的地方翘,像凹的地方凹,却又不似寻常女子那样柔弱。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苏瑾想了想,最后换了一身男装,毕竟自己是偷偷出宫的,还是别以女子身份示人了,免得打探消息的时候被人起了疑心,多了不必要的麻烦。 从窗户一跃而出,稳稳的跳在房顶上,在这个角度,自己能看到这个皇宫的大概分布。 白天的时候自己已经踩好点了,只要多加小心,就可以不惊动任何人的顺利出宫。 说实话,自己对宫外的环境并不熟悉,如果是这样无头乱撞的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某女选择了一个消息来源最快的地方。 那就是–––花街 第一百零五章 打探消息 花街,顾名思义,也就是烟花之地。 在这条街上,从来都不缺的就是女子,也是那些风流子弟的天堂,同时也是消息来源最广泛的地方之一。 除此之外,街上开放的还有一些酒楼,以及在外面摆摊的一些商贩。 夜晚的花街格外热闹,这也是最龙鱼混杂的时候。 苏瑾最先选择的地方就是附近的酒楼,虽然说在青楼里也能有一定的收获,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出来的时候,特地易容成男人的样子,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应该没有人会发现她的女子身份。 酒楼的大堂里有不少人在把酒言欢,有做书生打扮,脸色被酒醺的微红,讨论着天下大势的人。 也有不少赤膀大汉开着满口黄腔,他们除了聊着荤段子以外,就是调侃着最近发生的新鲜事。 苏瑾左右环顾了一下,挑了一个位置,叫过来小二给上一壶酒和两碟小菜。 小二应了声,手脚麻利的向后堂吆喝了一声,“一壶好酒,两碟拿手好菜一一” 等上菜的时候,苏瑾就静静的听起了隔壁桌那几个人讨论的话题。 “嗨,你最近听说了没有,自从轩辕那位失踪已久的大皇子回去以后,朝廷里就闹得人仰马翻了,现在那些大臣们已经站成两派了。” “当然听说了,要我说,那个娘们说不定被气成什么样子了呢,一个娘们不好好在男人身下待着,还妄想着执政,活该,哈哈哈。” 汉子眯着眼睛,眼中尽是不屑与荒淫,另一个汉子听了也跟着附和。 “我之前可是见过一回那女人,真别说,那还真是一等一的绝色,都说皇宫里的腌臜事多,你说那女人会不会和那位大皇子…………嘿嘿。” 他们喝着酒,喝到深处时就开起了黄腔,并且意淫想象的事情也越来越奇葩。 苏瑾暗暗称奇,原来皇宫的事情这么让人好奇,没想到能听到这么多隐秘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也让自己大开耳界了,只是可惜了,就是没有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刚叫来小二,正想要付钱离开的时候,突然听他们又说起了其它话题,苏瑾摆手打住了小二,又让他给自己上了一道菜。 小二一听是上菜,连忙又乐呵呵的下去准备了。 “唉,我还听说,楚月国的轩王爷,自请上交兵权,甘愿当一个闲散王爷。” 之前那个开黄腔的汉子一听,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主动让权吗?我怎么听说是楚月的皇帝逼他上交兵权的呢,你想,那位轩王爷那么厉害,被称作是战场上的杀神,能么可能就这么卸职了呢?” 对于他俩的言论,另一个汉子明显有有着其它的看法。 “要我说啊,功高盖主必定遭殃,楚月的皇帝已经忌惮轩王爷好久了,可惜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除掉他,这次轩王爷的腿断了,他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啊。” 旁边的桌子有人听说了,也参加进来,几个汉子七嘴八舌的越说越兴奋。 对于这些事情苏瑾自然是不太关心的,轩王爷是谁也与她毫无关系,但是她抓住了他们对话中很重要的的一个点。 “我倒是觉得,断了一条腿之后,不能上战场了也挺好,当一个闲散王爷岂不快活?” “嘿,这些事情你是从哪里听来的,真的假的,可信吗?” “据说这是从异梦阁里传出来的,岂能有假不成?八成是真的。” 说话的汉子鄙夷的看了一眼询问他的人,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可能是觉得有些不痛快,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酒坛子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异梦阁? 从他们的话中能判断出,从异梦阁传出来的消息有着绝对的真实度,可是,异梦阁是什么时候地方。 苏瑾看向了邻桌儿,衣摆一掀,大大咧咧的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那模样倒是有些像一个不务正业公子哥。 “兄弟,老弟对你刚才说的话挺感兴趣的,你再跟我说说异梦阁是怎么回事儿,这顿饭算是老弟请的。” 苏瑾爽快的又叫了几坛酒,好让这些人喝个尽兴,那几个人一听这顿饭有人请了,也乐得开口,马上就对异梦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问异梦阁啊,就是城南的那个异梦阁啊,现在还有人不知道异梦阁吗?” 汉子不解的挠了挠头,有人打听异梦阁的事情自己还是头一回听说,异梦阁是什么地方,恐怕连一个孩童都知道。 苏瑾听着汉子的质疑,嘴角一抽,异梦阁居然这么有名吗,原来自己这么孤陋寡闻………… “我刚才听大哥说,异梦阁传出消息了,这不是有点好奇嘛,毕竟异梦阁的消息是不会轻易外传的。” “也是,异梦阁的消息只提供给打探的人,从不外传,怪不得你稀奇呢。”壮汉点点头。 苏瑾笑呵呵的又给壮汉斟满了一杯酒,随嘴胡诌了一句,她怎么知道人家的消息到底外不在传,自己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还真的试探出来了。 原来异梦阁是打探消息的地方。 壮汉也不再怀疑,端着酒碗一碗一碗的喝着。 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以后,苏瑾也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她现在就想去异梦阁看看。 “兄弟们尽管吃,这顿饭都包在老弟身上,老弟现在突然有点事,就先行一步了。” 苏瑾对几个汉子拱了拱手,转身离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而那个方向正是城南一一异梦阁。 刚才趁着那几个哥们儿喝的起劲的时候,自己也顺道问了不少东西。 原来异梦阁除了是一个大型的情报组织之外,还接手很多暗杀任务。 但是异梦阁与其它组织又有些不一样,他们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 例如,老弱病残者不杀,为人善者不杀,并且同一个人他们只会暗杀三次,无论最后成败与否,他们都不会再出手。 他们掌握着最大的情报网,并且异梦阁之内每个人都有着一身诡异的武功,所以一直也没有人敢动它,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的秘密公告于天下。 按那几个人说的,异梦阁里最普通的消息不限制售卖次数,而那些有着一定危险性的,大多只提供一次,不会再让第二个人知道。 而最绝密的消息,就算给再多钱也没用,只有达到一定条件之后才有资格交换,以物换物。 这点倒是挺好,免得担心自己知道的事情也被别人知道了去。 苏瑾在心中估摸着,不知道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是什么等级,说不定是最普通的等级,随便一打听就知道的那种。 在思考的同时,某女终于在最繁华的地段看到了一座阁楼,好家伙,原来这就是异梦阁。 阁楼外表虽然朴素,但室内却别有洞天,看着眼前的奢华,某女脑中顿时跳出来一首诗: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公子,在下青立,请问公子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打听吗?” 刚迈进屋,还没等苏瑾开口,就有一个人青衣男子走了过来。 在他打量苏瑾的同时,苏瑾也再打量眼前的这个人,他的长相很普通,但难得的是他那一身如兰的气质,清净而优雅,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看样子,他应该就是这里的管事。 “在下的确有事情想要打听,在下听说,只要想的话,上至皇帝的里衣颜色,下至百姓家的鸡飞狗跳,你们都能知道?” 苏瑾打趣着,眼里跳动着恶作剧的光芒。 青立一听,有些发愣,他第一次听别人说的这么直白,皇上里衣的颜色………咳咳………… “公子夸张了,但是公子想知道的事,我们都会尽力而为。” 青立将话说的很隐晦,换句话说就是,如果苏瑾真的想要知道皇帝里衣颜色的话,他们也不是不能去打听。 “不知道公子想要打听的是人还是物呢,我们这里的消息皆是有等级划分的,每个消息所要付出的代价也皆不相同。” 青立耐心的给苏瑾解释着,脸上既没有谦卑,也没有谄媚,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提高或者降低自己。 “我想要打听苏瑾这个人。” 苏瑾这两个字出来以后,屋子里突然出现了片刻的安静。 “我想知道苏瑾这个人是做什么的,又与哪些人接触过。” 苏瑾看着青立,直接说明来意,那只箭的出现实在是让自己太在意了,射箭的人应该是认识自己的。 而中间最可疑的就是叫苏瑾的这个人。 “苏瑾?不知公子你说的是哪个苏,哪个瑾?” “公子扶苏的苏,美人如瑾的瑾。” 苏瑾低头想了想,自己听萧墨渊说过,应该就是这两个字没错。 青立听完以后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这位公子,我们这里并没有苏瑾的消息,准确来说,我们是不能够再提供苏瑾的消息了。” 第一百零六章 杀意涌动 “为什么不能提供苏瑾的消息?” 苏瑾一愣,她想过异梦阁里可能没有苏瑾的消息,但是没有想过不能提供这个人的消息,是自己没有资格知道,还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关于苏瑾的所有消息都已经被买断了,我们不会再提供了,抱歉了这位公子。” 青立歉意的俯了俯身,但是脸上却丝毫找不到尴尬的意味。 “那我想知道,买断苏瑾消息的这个人是谁,还有这个人的全部消息。” 苏瑾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然不能知道苏瑾的消息,那么知道是谁买断的,再从他身上查也一样,然而青立的话又让她的幻想破灭了。 “应该这么说,有关于苏瑾以及和她有关的人的消息我们都不会再提供了,抱歉。” “…………………” 苏瑾无奈的摸了摸鼻子,这还真是让她无从下手啊。 其实,自己也并不是特别在意苏瑾这个人,无论从前发生过什么事情,那都是从前了,与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是有人因此找上自己,那就很让她很头疼了。 自己虽然可以放任不管,但是不代表自己就要为此来背锅,所以,该解决了的事情还是解决了好,以免拖拖拉拉久了,夜长梦多。 此时的苏瑾不知道,当她恢复记忆以后,想起现在,那一度尴尬的场面………… 算了,还是先回宫吧,看看萧墨渊那里有没有出现什么新情况,苏瑾正这么想着,身后突然袭来了一阵强烈的杀意。 浓烈的肃杀之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让苏瑾心中大骇,按照这个速度的话,想要直接躲开恐怕是不怎么可能了。 情急之下,苏瑾选择了一个最快而又最安全的姿势一一“扑通”一下趴在了地上。 此姿势虽然是不太雅观,但确是最快最有效的一个办法,按照刚才的风劲来判断的话,无论自己是想要闪躲,还是下蹲,都有可能被卷起的罡风擦伤。 以树叶来做暗器,可见内力非同一般,气劲之大直指心脏,如若被射中,必定当场毙命。 还没等苏瑾缓过气来,一柄长剑直接指向了自己的门面。 雾草,又来! 苏瑾赶紧一个鲤鱼打挺,向后一个三百六十度大翻身,稳稳的落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只听“嗡”的一声,苏瑾原来趴着的地面,已然插着一柄长剑,剑身还发出了颤抖的嗡鸣声。 这次不算什么,继前两击之后,第三击也随之而来。 脚腕一转,然后借脚下点树之力,一跃而下,落到地上后又借着冲力向前翻了几下,躲过了第三击。 正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敌在暗我在明,这场仗着实不是很好打。 苏瑾屏息凝神,仔细听起了周围的风吹草动。 应该就是那出没错! 一个闪身,将自己移动到一个安全点,然后衣袖飞扬,素手翻转,三枚银针赫然出现在指缝之间,下一秒,便对着一处草丛飞射而出。 “原来你还记的该怎么反抗啊。” 针隐没在草丛中那一瞬间,一个黑色的人影突然窜了出来,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黑色的残影,讥讽的声音从他那薄凉的口中吐出。 这次苏瑾总算是看清了他的模样,发未束冠,只是随意的披散在肩上,漆黑如墨,随风舞动。 眉角飞扬,隐入发间,英气的眉之下是一黑亮的眼睛,墨色浓重的,仿佛比这夜色都要黑上几分。 睫毛纤长,在微垂的眼睑之下覆盖出一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清抿,给人一种萧瑟的疏离之感。 身材匀称,站立如松,一身黑衣紧紧的包裹着他,似要与黑夜融为一体。 苏瑾忍不住的赞叹着,真是一个美到不像话的男人,美则美矣,却让人感到寒彻刺骨。 似幽潭般,散发着浓浓的危险,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只要被那眼神锁定上,便难以脱身。 这个怕是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一一危险至极,深不可测。 我的个天,自己又是什么时候惹上了这样一个人物的,苏瑾在心中悲呼。 “不知阁下为何要杀我,我与阁下有什么过节吗。” 苏瑾打量着眼前的这个人,同时做好了准备,以防对方再度袭击。 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那浓重的杀意可不是开玩笑的,自己相信,稍有不慎,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击毙于这个人的掌下。 心中暗算着,大概能有几分把握从这个人的手中全身而退。 “你不是想知道苏瑾的事情吗。我可以告诉你。” 男子站了半天,终于开口说话了,语气仍旧是冷到了骨子里,苏瑾双目微眯,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会愿意主动告诉自己,只不过,这番好意,自己怕是无福消受了。 “感谢阁下的一番好心,但我想,还是不用劳烦阁下了,我想知道的事情,自己自然会去查探清楚。” 苏瑾谦逊的颔首,同时将自己身体上的感知都放到了极限,时刻盯着男子的下一步动作,想要洞察出有没有什么薄弱之处。 男子对苏瑾的拒绝也不甚在意,只是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其实告诉你也没什么,苏瑾只不过是一个我必杀之人,相同的,你也是。” 话音刚落地,男子就毫无预兆的冲了过来,两把匕首被他以极其角度的刁钻挥动着,所到之处尽是人的要害之处。 必杀之心毫不掩饰。 好在自己提前有了准备,就在他动身的一刹那,自己也抽出了别在腰上的短刃,迎了上去。 说实在的,这个人还真是阴晴不定,前一秒还不为所动,下一秒就不用分说的对自己进行了斩杀。 不是都说反派多死于话多吗,怎么这个反派的话这么少,并且相对而言,自己的话好像是更多一些。 难不成自己才是那个反派………… 别啊,自己还年纪轻轻的,还不想死啊,这大好江山,自己还没有去云游一番呢,这天下的美景,自己还没有去见识见识呢。 就这样死了,岂不是是太可惜了? 苏瑾在心中不住地叹气,面对男子异常凌厉的招式,自己也知道,如果是直面硬扛的话,一定会处于被动局面。 只有改变策略,方能为自己争夺生存的一席之地。 “阁下为什么要杀我,俗话说,死也要死个明白,怎么也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苏瑾滑步向前,反身相击,“刺啦”一声,左边的衣袖被刮成了两段。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杀你的原因自然是你该死。” 男子星眸微眯,一道流光一闪而过。 哈,什么鬼,自己该死? 她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该死了呢………… 苏瑾这次真的怒了,以两人为中心,周围舞动起飞沙走石,未到落叶的季节,树叶却争先恐后地落到了地上,脚下的草全部向四周栽倒着。 正在两人打的酣畅淋漓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照我说,如果两位真的想切磋的话,可以换到别处去,不远的十里处就是一片荒地,在下觉得那个地方对于阁下二位来说,真的再适合不过了。” 切磋………他到底哪只眼睛看到自己是在与这个人切磋了,这么强的杀意他难道感觉不出来吗………… 走出来的人笑眯眯的,定睛一看,竟然是异梦阁的青立。 居然这么容易就插进了他们的战局,看来此人也是非同一般的角色,异梦阁之内尽是能人异士,传言果真不假。 “怎么,你想帮她?” 黑衣男子周身暗光流动,一股更为浓烈的杀意迸发出来,扑向青立。 “阁下说笑了,帮自然是算不上,如果二位是选在别处切磋的话,在下自然是管不到的,只是这位公子前脚刚从我们店里出去,后脚就在我们异梦阁的眼皮底下被阁下暗杀,说出去,岂不是有损我们的名声?” 对于这杀伐之意,青立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嘴角挂着的,依旧是那副不失礼仪的招牌笑容。 本来是苏瑾隐隐的处于弱势,但是青立的加入,使得整个局面,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翻转。 高手之间,二对一的战局,不容分说,必定稳赢,男子的弱势顷刻间显露无疑。 男子冷哼了一声,他们以为只凭他们两个人,就能在自己的手下讨得好处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他们今日必死无疑。 男子也不打算继续和他们纠缠,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瑾之后就转身离开,空气中只留了一句冻彻入骨的话。 “今日不过是你的开胃菜,下次再见之日,便是你人头落地之时。” “怎么,公子你不追吗,对方刚才可是要杀了你呢。” “………………” 苏瑾嘴角一抽,她追个屁啊追,自己本来就处于弱势了,现在再追上去,不明摆着就是去找死吗,自己可不认为,眼前这位挂着虚伪笑容的人会帮助自己。 “刚才真是多谢你啦。” 虽然自己很想吐槽,但是青立帮自己逃过一劫却是真的,对于这点,自己还是应当感谢的。 “不用客气,如果真心想要感谢的话,麻烦公子下次挑个偏远的地方去切磋。” 于是,心怀感激的某女再次被噎的死死的………… 第一百零七章 是不是她 虽然青立看起来像一个温润公子的样子,但是说起人来却是毫不留情,俨然就是一个腹黑的毒舌男。 苏瑾抽了抽鼻子,将眼神飘到了一旁。 “咳咳,这不是意外吗,嘿嘿,别介意哈,我们下次见。” 苏瑾挥挥手,为了防止刚才那个人再来突然袭击自己,也转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踏着月光,原路返回。 总体来说,自己这一趟也不是全然的没有收获,例如,自己收获了一个决心要杀了自己的大麻烦,想到这,苏瑾的额角就不由得抽痛着。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她可不想被萧墨行抓住什么把柄,再扯出一堆麻烦。 说到萧墨行…………… 那厮好像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动静了,他怎么会这么老实,不会又是在密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要不要在他出来作妖之前,再给他下一味药,好让他继续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呢。 某女煞有其事的想着,一个计划在心中悄然成型。 而萧墨行不知道的是,在未来的几天里,他又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在面对女人的时候总是提不起兴趣。 看到女人质疑的眼光时,他感觉自己的男子尊严受到了威胁,于是王府中又出现了好几起流血事件。 因为血腥浓重,他体内的余毒碰到苏瑾送他的“十全大补丸之后”被激发,就这样,倒霉如他,又被迫跟床亲热了好几天。 而青立看到苏瑾消失不见的背影后,也转身离开,那习惯性上扬的嘴角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抿成了一条直线。 脸上再也找不到之前那样轻松自如的神色,周身的气场也变的凌厉起来。 “地一,将这封书信亲自交到王爷手中,无论谁要接手都不准,切记,一定是要亲自送到王爷手中。” 青立拿起桌上的笔,快速写好,交到地一的手中,一再嘱咐到。 “是!” 地一领命,谨慎的接过书信放进自己怀中,此事交给他大可放心,人在信在,人亡信毁。 “呼一一” 青立松了口气,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之前阁主嘱咐过,无论是有苏瑾的消息,还是有人来打探苏瑾,都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他。 包括那人的长相,气质,声音,或是其他,无一查漏。 没想到,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真的有人来打听苏瑾了。 虽然不知道阁主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是身为属下,他没有资格去揣测阁主的心思,他只要按命令行事就好了。 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会出手帮助那个人的原因,因为那个人暂时还不能死。 地一一路上快马加鞭,甚至跑死了好几批马,终于在次日晚上将这封信送到了楚逸轩的手中。 “王爷,这是青立让属下亲自交给你的,务必要你亲自打开。” 看着地一手中的那封信,楚逸轩的眼神有些复杂,青立做事一向很稳妥,能让他这么着急送回来的信………… 难不成! 想到那个可能,楚逸轩赶紧将信拿了过来,打开信的手指还微微颤抖着。 “你先下去吧。” 压住自己即将要跳出胸膛的心脏,楚逸轩对地一挥挥手,待地一离开后,才仔细的看起了信上的内容。 “夜晚时分,异梦阁来了一位打听苏瑾的人,她虽然穿了一身男装,易容成男子的模样,但是根据身形不难看出她应该是一位女子。 并且从眉眼间,依稀可以辨别出应当是一位人间罕有的绝色,似与您想找的那位姑娘有八分相似之处。 出阁之后,她遇到暗杀,但青立已经帮她逃过一劫。 此事关系重大,青立不敢擅作主张,特派地一将消息送到您手中。” 是一位与她有八分相似的女子! 楚逸轩将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眼睛始终离不开的就是信上写着,与她有八分相似之处的女子。 心跳频率快的有些渐渐失控,这些日子以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找到了落脚之处,让他犹如搁浅之鱼般的胸腔终于得以呼吸。 是她吗,是她吧。 这个疑问一直在心中飘忽不定。 直觉告诉自己,信上所提的女子,应该就是让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但同时又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让他空欢喜一场。 但无论怎样,自己都会去见一见她,哪怕只有一丝可能,自己都不想放弃。 已经将近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自己从未放弃过寻找她,虽然知道她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她的消息呢,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不定因素像一根鱼刺一样,死死的卡在他喉咙间。 她真的在离渊吗,他的小瑾儿………… “天一。” “王爷有什么吩咐!” 声音落地的同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楚逸轩面前,谁也不知道这个人之前到底隐匿在了何处,竟能凭空出现在这里。 “本王将去往一趟离渊,近几日王府中的事情皆交给你打理,如果发生什么事联系不上本王的话,你可自行作决定。” 楚逸轩的心情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他想尽快赶去离渊,去见一见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可是…………” 天一的神色有些吃惊,与楚逸轩有五分相似的脸上充满了犹豫。 “可是,如果皇上有事情找王爷的话怎么办,属下愚钝,怕在皇上面前露出马脚,给您添麻烦。” 虽然这几天皇上对王爷的监视已经放松了许多,但是还是会时不时的派人来王府,王爷的一举一动都会落入到皇上的眼中。 “这点你大可放心,楚立丰不会再派人来了。” 天一有些不解,皇上不会再派人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昨天,楚立丰已经把所有暗中监视本王的人都撤回去了。” “什么,都撤回去了?” 天一惊呼出声,不是他一惊一乍,而是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 他怎么不知道楚立丰什么时候把人都撤了回去呢,昨天的话,自己应该是一直待在王爷身边的,怎么会没有发觉呢。 自从王爷卸职以来,便对外称是在那场战争中断了一条腿,之后便就是一直闭门不出。 王爷大悲大怮,卧病在床是楚立丰喜闻乐见的,但是他对王爷始终是放心不下,每天都派人暗中观察着王府的一举一动,怎么说突然撤就撤了呢? 看出了天一的疑问,楚逸轩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了窗边。 不知道,他的小瑾儿是否正与他一起,看着天上一轮明月呢。 “楚立丰观察几天之后,发现本王没有什么异样,对他产生不了什么威胁之后自然就放心了。 为了表现出兄恭弟维的样子,他自然愿意给本王一个闲散王爷做做。 毕竟我现在病未痊愈,即使想要反抗的话也反抗不了,不是吗?” 这句话,楚逸轩说的讽刺,什么兄弟之间,手足之情,在皇宫中就只是个摆设。 最想置人于死地的,不过就是自己所谓的,这些沾点血脉关系的兄弟罢了。 竟然是这样吗。 天一拧着眉头,有些似懂非懂。 “那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因为自己这张与王爷有些五分相似的脸,所以经常会扮做替身,但………… “至于本王什么时候回来,王府可能需要你多打理一段时间了。” 听到这儿,天一不问也知道,王爷大概是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准备回来了。 “那王爷您什么时候出发?” “即刻。” 说完,楚逸轩就从窗户跃了出去,不停的在树上变幻着身形,让人眼花缭乱,渐渐的隐没在寂静的黑夜里。 谁也没有发觉,真正的楚逸轩此刻已经离开了王府。 “老板,给我一匹你们这里最快的马。” “好嘞,客官,这就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马,跑得快不说,还耐劲儿十足,绝对是一等一的好马,就是这价钱吗,嘿嘿,稍微贵了那么一点点。” 卖马的人到底是走南闯北,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是不是真正有钱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眼前这个人虽然穿着朴素,但是他的气质,却绝非是一般人家能够培养出来的。 即便不是哪个官宦之家的小侯爷,也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总归是不会差到哪里去,看来这笔生意自己有的赚了。 楚逸轩看他那滑头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是在算计自己,但是自己已经懒得计较了。 自己的钱,他有胆子骗,也得有命花才行。 “这匹马我牵走了,但愿它像你口中说的那样好,如若不然…………” 楚逸轩眼中寒光一闪,让马贩子顿时感觉后背发凉。 “那,那是自然,这绝对是一等一的好马。” 还不等他说完,男子就骑着马扬长而去,留他一人站在原地。 不知为什么,他庆幸自己虽然多收了钱,但卖给他的真的是一匹好马。 想起刚才那个男子的眼神,背后就涔涔的冒出了冷汗,渐渐渗透了衣襟。 而那个被他忌惮的男子,此刻正坐在马背上,眼神注视着离渊的方向,口中喃喃着: “小瑾儿,等我…………” 第一百零八章 改变计划 “哎,我说,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之前你不是不同意张欣欣进宫吗?” 苏瑾一早起来,就听到了这个劲爆的消息,直接劈在她头顶,将她轰的外酥里嫩。 想之前,自己还苦口婆心的劝他呢,今天他这是吹了那门子的邪风,还是说他受什么刺激了。 看着苏瑾怪异的眼神,萧墨渊一瞬间就炸毛了。 “大惊小怪什么,这个建议不是你提出来的吗,现在按你说的做了,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萧墨渊黑着一张脸,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本事,轻易就能惹怒自己的人,她还是头一个。 其实,这个决定也是他今天临时做出来的,张呈祥与萧墨行试图谋反的事情,自己虽然能找到证据,但是用来对付他们的话,似乎还是缺了一点气候。 经过推敲发现,这个死女人说的没错,能起到推波助澜作用的,张欣欣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如果用好了,她绝对是一颗威力巨大的棋子。 “既然张欣欣要进宫,你准备给她安排一个什么位分。 她虽身为丞相之女,但如果直接让她当皇后的话,肯定会受到争议,但是安排到一个贵妃的位置却是绰绰有余。” 贵妃还真是一个不小的位分呢,苏瑾拖着腮棒子想着。 “哼,皇后之位,她想都别想。” 萧墨渊厌恶的皱起了眉头,转而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突然双眼放光的看向苏瑾。 “女人,如果你相当皇后的话,朕可以力排众议,许你上位。” 这句话他说的轻松,但苏瑾知道,如果想要实现起来的话,会有多么不容易。 想自己刚醒来的时候,这家伙就和自己说,自己即将是他的皇后,后来自己发现,那纯粹就是瞎扯淡,根本就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 “算了,我对皇后什么的没兴趣,这个位置你还是好好留给别人。” 苏瑾努了努嘴,自己可不愿意像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关在这里,人生短短数十载,还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好。 后宫那个充满怨念,勾心斗角地方根本就不适合自己,有那个精力,还不如去干一些其它事情。 萧墨渊就这样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通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心里,他知道,她说的没兴趣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没兴趣。 太过灼热的目光让苏瑾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赶紧拉开了话题。 “你安排张欣欣进宫,张呈祥会怎么想?” 看着她躲闪的目光,萧墨渊的眼神沉了下去,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安排张欣欣进宫只是第一步,张呈祥一定会以为张欣欣可以控制住朕,然后通过她,来掌握朕的计划。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张欣欣成为一颗策反之棋,在透露着我们消息的同时,也将张呈祥所有的计划都透露给我们。” “张欣欣会这么傻吗?” “你说呢?” “……………” 这让自己怎么说才好,从张欣欣的表现来看,这妹子确实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是,这并不代表人家蠢啊,最起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的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转念一想,张欣欣那疯狂痴迷于萧墨渊的样子,还真有可能做的出来…………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身为父亲,张呈祥利用她,而她的感情,也正是将她推进深渊的一个导火索。 若说是感情的话,她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们处于不同的立场,将自己的感情托付错了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与计划,若是不动她,处于不利的就将会是他们。 如果自己是萧墨渊的话,会怎么做呢,大概也会利自己所利吧。 虽然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但是心里终究还是有些难受。 原来感情有时候真的可以一无是处,不仅帮不了别人,反而还会拖累自己,呵呵。 天气很暖,但是不知为何,她却感觉身上升起了凉意,是从体内向外蔓延的凉意,冻得她差点打了一个寒战。 自从说起要召张欣欣入宫那一刻起,萧墨渊就开始注意起苏瑾的反应。 但是他发现,她只是最开始表现的有些惊讶,然后笑着调侃几句,最后就陷入了沉思。 从头到尾,她的反应中,唯独没有他希望看到的愤怒与不满,难道,她就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张欣欣入宫的事情吗。 那么,萦绕在她身边的伤感是自己的错觉吗,这是不是代表她多多少少还是在意自己的呢………… 萧墨渊越想越感觉自己心中憋了一口气,上不去又下不来,就仿佛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酸软无力。 这个女人简直要气死他了,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女人竟然这么迟钝呢,没看出来他现在超级不爽吗。 萧墨渊就这样盯着苏瑾的发顶,仿佛能把人盯出两个洞来。 ……………… 正因为萧墨渊的不满,中午的饭菜也跟着倒了霉。 苏瑾尝了几口菜,神色一僵,一时间有些傻眼,嘴角也忍不住跟着抽搐了两下。 这都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人在桌边坐,竟不知道该在从何下筷。 糖醋排骨,只有醋没有糖。 醋溜白菜,真的是醋溜,更直接的来说,应该是醋泡白菜。 清蒸鲤鱼,真的不是醋蒸鲤鱼吗,差点将她酸的掉下来眼泪。 苏瑾感觉有些幻灭,这究竟是放了多少醋,难道皇宫之中的醋就不要钱了吗。 而桌子上放的那两坛不是酒,是醋,真的是醋! “你放两坛子醋干嘛?” “泡饭。”萧墨渊约漫不经心地答着。 只见一个容貌过人的少女僵在了桌边,手中的筷子“吧啦”一下掉在了桌上,那双樱色娇唇,正控制不住的抽搐着。 这个少女不是别人,正是苏瑾。 鬼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是暴殄天物,这么酸,就算自己封闭味觉勉强吃下去,胃也不见得会受得了。 算了,懒得与他计较,等到时候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其它能吃的东西吧。 “你什么时候派人去接张欣欣。” 绕来绕去,话题终于还是回到了正轨上。 “已经派人去下旨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就会入宫。” 剑眉紧紧拧在了眉心,鹰眸中一道毫不掩饰的厌恶一闪而过,下颌微收,薄唇紧抿。 一句话将某皇上的醋坛子再次打翻,整个屋子里都能闻到浓浓的酸味。 比起皇宫中怨念弥漫的样子,此刻,张欣欣整个人都沉浸在了粉红泡泡中。 少女拿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着,娇好的面容上,脸颊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杏眼不敢置信的睁大着,瞳孔深处闪烁着点点水光,小嘴也因惊讶微张着。 等传旨的太监走后,她才有些茫然的站起身来,然后开始不停的傻笑着。 自己没听错吧,皇上居然下旨让自己入宫了,虽然暂时还没有给任何名分,但只要自己入宫了,就不怕抓不住皇上的心。 天知道,自己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了多少年,从小时候进宫看到那个少年的一刻起,自己就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从谈吐礼仪,到琴棋书画,从诗歌曼舞,到刺绣女红,无论是什么,自己都愿意去学,就是为了能够离他更近一点,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身边。 而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张欣欣跑到梳妆台前,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然后开始为自己梳妆。 眉若柳叶,唇如粉黛,一双眼中宛若秋水,水光潋滟,发间珠钗相撞,眉心一点朱砂,将少女衬托的格外灵动。 皇上一定会宠爱自己的,毕竟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能够配得上他,只有自己才理解他。 少女想到两个人相依相偎的样子,就吃吃的笑了起来。 “小姐,太好了,您终于要进宫了呢。” 小丫鬟也在一旁也跟着高兴着,她除了为张欣欣高兴之外也为自己高兴。 自己身为张欣欣的贴身婢女,到时候进宫,自己必然是陪着去的,到时候自己就有机会去接近皇上了,未来若是能为皇上诞下一个龙子,那自己就可以翻身了。 只可惜,想象永远都是美好的,而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 一道圣旨,牵扯着所有人的心思,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愁。 张呈祥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起就眼神复杂,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脸上的皱纹挤的仿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皇上不是不想让他的女儿进宫吗,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主意了,自己绝对不相信萧墨渊是看上自己的女儿了。 本来自己还想找机会,将她安插进皇宫,没想到这么快就收到圣旨了,难道是自己的心思被萧墨渊猜中了? 还是说,自己与萧墨行的事情,被他发现了。 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道圣旨,莫非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疑惑的种子在张呈祥的心里越埋越大,渐渐的,让他整个人都坐立不安,越想越觉得这道圣旨来的别有深意。 不行,自己得去找一趟萧墨行,看看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是不是被怀疑上了。 第一百零九章 情丝牵动 张欣欣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她就带着东西进了宫,并且安排了很大的仗势。 虽还没有位分,但照着那架势来看,仿佛已然封妃了。 这就是皇宫吗? 看着眼前的皇宫,她有些恍惚,她不是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这一次的意义是不同的。 她马上要从一个仰望者,变成一个俯瞰者了,她将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站在他身边。 从此,他的身边将有她的一席之地,在不久的将来,皇后之位也指日可待。 张欣欣轻咬着下唇,圆润的下颌微抬,芭蕉般的睫毛忽闪着,眼中充满的是热忱与迫不及待。 她必定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而萧墨渊听到张欣欣进宫的那一刻起,就黑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打算去看她的意思,而是派其他人去安排了。 “她起来了没有?” 萧墨渊把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浑身散发的怨念之气,让小福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皇上,瑜姑娘她…………” 小福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道女子的骄喝声。 “萧墨渊,我说你有病吧,一大早上又把我折腾起来干什么,有话快说,说完我还要回去补觉。” 苏瑾气冲冲的样子,让门口的侍卫也不敢阻拦,就这样任由她一脸踹开了御书房的门。 而苏瑾的话更是让他俩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们没幻听吧。 她刚才是不是骂了皇上? 别说骂了,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敢直呼皇上名讳,除非是不想活了。 姑奶奶啊,您老人家没事,但是不代表他们没事啊,两个侍卫欲哭无泪,在内心哀嚎着。 而萧墨渊将别的词都自动屏蔽过滤掉了,只听见了他的名字,看着她那诱人的唇瓣,他的眼光逐渐暗了下去。 而苏瑾还在气头上,自然没有注意到萧墨渊的变化,而是不耐烦的抓了抓头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顾自的说着。 “张欣欣的速度还真是利索,居然这么快就进宫了,而且以张呈祥多疑的性格,竟然也能没有找措辞阻拦,难不成又是在绕着什么花花肠子?” 苏瑾一早就让小兰给叫醒了,看着小兰那跃跃欲试,想要在她身上打扮的魔爪,她吓得赶紧“逃”了出来,任小兰在身后气的又叫又跳,她也没有理会。 那满头发簪,一身繁琐的衣服配饰,恕她无福消受。 所以苏瑾现在就是这副样子。 一头柔顺的乌丝,随意的披散在她的肩膀上,有几缕调皮的发丝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了胸前。 一张素净的小脸儿上未施粉黛,双瞳犹如上好的玛瑙般,沉静而透亮,唇未点朱,却红润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她就随意的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透露着还未睡醒的慵懒,转眸之间,又带着几丝摄人心魂的魅惑。 早上本来就是个容易上火的时候,此时她这副样子,更是让萧墨渊喉咙一干,想要将她揽进怀中,任他揉圆搓扁。 胸腔中的心,”咚咚”不安分的乱撞着,下腹也燃起了无名之火,某个部位也渐渐的似有抬头之势,让他备受煎熬。 这个女人难道不知道防备吗,怎么也不梳妆打扮,就随意的穿成这样就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萧墨渊扯过放在自己身边的外袍,长腿一迈,阔步走到苏瑾的面前,猿臂一揽,苏瑾整个人就罩在了他的外袍中。 “给朕好好的穿上,以后不准再这样出门,否则,朕定让你趴在床上哭着求饶。” “……………” 苏瑾直到被披上外袍的时候都是一脸懵逼,她穿成这样怎么了,她感觉很正常啊。 一双黑亮的眼睛中透露着无辜与不解,这样的眼神让萧墨渊双手一颤,突然将帽子罩在她的头上,然后咬牙转头,不再看她。 苏瑾的身高算不得矮,但是跟身材高大的萧墨渊一比,却是娇小了很多。 “这衣服太大了,你要是给我衣服的话,能不能给一件小的。” 甩了甩长了好大一截的袖子,苏瑾皱着眉头不满的嘟囔着。 要不是因为萧墨渊一大早上就派人来折腾她的话,她也不用出现在这里看他的丑脸了。 “没有,就这件,给朕老实的穿着。” 萧墨渊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而这一眼又让他本来即将要熄灭的欲念之火又燃了起来。 他以为让她穿上衣服会好一点,没想到却起了截然相反的作用。 她穿着他外袍的样子,就像他此刻在抱着她一样,浑身的血液渐渐的沸腾了,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要她! 屏息凝神,气沉丹田,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大口,可这样却没有让他好受半分。 目光一沉,直接拿起茶壶,仰头咕噜噜的顺着喉咙,灌进了他的胸腔。 不能再看这个女人了,必须要做些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两个人的话题就又重新回到了张欣欣的身上。 想到他的面前晃着的是张欣欣的脸,萧墨渊突然就感觉自己浑身的燥热降了下去。 “张呈祥真不害怕这是陷阱吗,还真咬着牙将张欣欣送进宫中了。” 苏瑾挽了挽衣袖,伸了一个懒腰,脑子转起来以后,刚才的困意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萧墨渊之前明确的表示过,想让张欣欣进宫绝无可能,现在突然松口了,必然会让人怀疑其中有诈,没想到,张呈祥会这么痛快。 “张呈祥当然会怀疑朕是在试探他,但是他不甘心,这是一个控制朕的绝佳机会,他必然不会放弃,所以他一定会把张欣欣送进宫的。” 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告诉苏瑾,其实在张呈祥把张欣欣送到宫中的前一晚时,先去找过萧墨行。 苏瑾不屑的撇了撇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突然想到什么,对萧墨渊挑了挑眉,报复性的说道。 “恭喜皇上收获了一位娇滴滴的美娇娘,看着皇上龙颜大悦的样子,鄙人心里也跟着高兴呢。” 龙颜大悦? 她哪只眼睛看见他悦了。 他萧墨渊从来都不屑于利用一个女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如果不是张欣欣身上带着的秘密牵扯甚广的话,他根本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更别提什么进宫了。 当然,他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气气眼前的这个女人………… 因为苏瑾的恶性报复,所以到中午饭的时候,比起昨天,简直称的上是惨不忍睹。 “吃。” 萧墨渊言简意赅道,然后就静静的看着苏瑾,而苏瑾则是静静的看着饭桌。 一时之间,气氛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不是她不吃,而是她根本不知道吃什么,因为桌子上摆着的只有一碗米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吃什么?” “饭。” 第二次的对话因为这一个字再次被终结了。 他丫的,她还不知道是吃饭? 苏瑾在心里将萧墨渊问候了个遍,然后笑眯眯的将饭往他面前一推。 “皇上,您吃。” 萧墨渊伸出一根手指,阻止住推向自己面前的那碗雪白的大米饭,薄唇一张一合道,“不用,朕吃过了。” “……………” 苏瑾嘴角一抽,她敢确定,这厮绝逼是在报复自己。 夹了几口饭放进口中,米饭煮的刚刚好,入口软烂,而富有嚼劲,如果能有菜就更好了,吃了几口,然后无味的放下了筷子。 “怎么不吃了,吃饱了?” “对,吃饱了。” 苏瑾呲牙一笑,露出了森森白牙,怎么看,那都不是一副善意的笑容。 “才吃了这么一点就吃饱了?” 萧墨渊挑眉,感觉心里大为痛快,她不是挑衅他吗,那他就让她尝尝食之无味的滋味。 萧墨渊暗搓搓的想着,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到底有多幼稚。 小福子瞠目,等缓过神时,恨不得脚底抹油,赶紧逃出这个是非之地。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杀伐果断,睿智冷漠的如神人一般铁血君王吗,他伴随皇上多年,从未知道皇上居然还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 要不然趁着没人发现,他还是赶紧撤吧,他怕等到皇上反应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就要杀的就是自己。 小福子的内心已经泪流满面了,他真的不是有意看见的,瑜姑娘,您千万别再挑衅皇上了。 “小福子。” “是,是,皇上有何吩咐。” 小福子一个激灵,感觉头顶上的脑袋似有不保之势。 “去御膳房,安排一道菜来。” 萧墨渊炯炯有神的看着苏瑾,突然善心大发的决定上一道菜, 一听到是上菜,小福子松了一口气,他这颗脑袋算是保住了,随即,赶紧跑向了御膳房。 “记得上一道醋熘白菜。” 声音从身后响起,让小福子脚底一滑,差点栽倒,好不容易加一道菜居然还是醋溜白菜……… 苏瑾嘴角一抽,也认了命,随这家伙怎么折腾吧。 而张欣欣从进宫开始,就盼望着能够见到萧墨渊,可等了半天,还是没有等到她想见的人。 想了想,叫过贴身婢女,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第一百一十章 许你为后 “公公,请留步,奴婢有话想要跟公公说。” 小福子从御膳房出来之后,突然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发现是张欣欣的贴身婢女一一小红。 “有什么事吗?” 小福子有些奇怪,这小丫鬟找自己能有什么事情,莫非是她主子想要通过他来找皇上? 事实上,他真相了。 小红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有些羞涩的给小福子塞了一个信纸,悄声说道,“麻烦公公把这封信纸交给皇上,我家小姐晚上会摆宴恭候的。” 说完以后,又给他塞了一锭银子,然后转身跑开了。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小福子撇了撇嘴,他跟着皇上这么多年,会这么轻易的就被迷了眼?真是小看他了。 萧墨渊身边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太监,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但该带到的话,还是要带到的,虽然他不认为皇上会去张欣欣那里,但到底去不去,谁又能说得准,他可不敢随意揣测。 “皇上,刚才奴才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张欣欣身边的婢女,说是晚上会摆宴等着您,还有这封信,说是让奴才转交给您。” 萧墨渊丝毫没有想要接过去的意思,直接面无表情的道,“不去。” “那这信…………” 看萧墨渊没有接信,小福子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是递还是该扔。 “什么信,扔掉。”萧墨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道。 “是。” 小福子刚想扔掉这封信,却发现手中的信不翼而飞,转头一看,发现信纸已然落在了苏瑾的手中。 苏瑾拿着信纸,笑嘻嘻道,“别扔啊,让我看看信上写了什么,万一是人家想要约你出去幽会呢?” 不顾某人的一张黑脸,直接展开了信纸,信上写着的内容让她忍不住啧啧称奇。 “午时三刻,御花园中,小女子有话想和皇上您说,劳烦皇上抬爱,给小女子一次机会。” 苏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把信递给了萧墨渊。 这婢女的胆子着实大的很,竟然敢约萧墨渊出去,她就不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得个尸骨无存吗。 她一点都不怀疑不是张欣欣写的,按照张欣欣的脾气,定不会以这样含蓄的方式来找萧墨渊,很明显,这是那婢女模仿张欣欣的字迹来写的。 很可惜的是,她用错了方法。 萧墨渊只是略略的扫了一眼,转眼间,信纸就在他手中化成了灰烬。 “蠢货,既然她愿意等,那就让她等着吧。” 很显然,这两个字就是他对那位婢女评价。 而婢女不知,此刻她还在沉浸在晚上能见到萧墨渊的春秋大梦中。 小福子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低头微微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苏瑾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打趣的看着萧墨渊,这就导致萧墨渊的脸色又黑了几个度,对张欣欣愈发的不满了。 而没有等到萧墨渊的张欣欣和小红,更是恨不得将苏瑾拆之入腹。 ………… “皇上,太原县粮食短缺严重,如不及时救济,估计很难熬过这个冬天。” 太守向前迈了一步,递上奏折。 “据我所知,太原县风调雨顺,近些年来,从未有过缺粮的状况,怎么说缺就缺了,这件事,还请皇上明鉴。” 张呈祥也向前一步,递上奏折,讥讽的看了太守一眼,与他站到了对立面。 朝廷中谁不知道,太守与丞相的关系从来都僵的很,只要是太守提议的,丞相必然都会反对。 但其实说到底,也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罢了。 既然他们这么想让他查,那他就如他们所愿,但愿他们到时候不会后悔。 “既然爱卿各执己见,那这件事就交给蓝将军去查。” 萧墨渊的一句话,直接让争的面红耳赤的两人噤了声。 “蓝宇,朕准许你权利,定要查明真相,若是属实,直接开仓放粮,若是有人敢从中阻拦,无论是谁,皆可先斩后奏。” “是,臣定不辱命!” 蓝宇严肃的单膝跪地,然后转身出去开始清点人数。 在与张呈祥擦身而过的一瞬间,张呈祥瞳孔中闪过一道晦暗的光,而这自然没有逃得过萧墨渊的眼睛。 “丞相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萧墨渊鹰眸盯着张呈祥,一字一顿道。 张呈祥心底一惊,急忙答道,“臣无能,皇上圣明。” 蓝宇这个人个性耿直,一心为朝廷,用他来牵制太守和丞相刚刚好。 而张呈祥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用余光看了一眼萧墨渊,低头咬了咬牙,虽然心有不甘,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 见火候差不多了,小福子提着太监独有的尖细嗓音喊道。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一一” 太守与张呈祥两人对视了一眼,冷哼着朝相反方向走去。 “啧啧,可惜你白白策划了一场。” 张呈祥话让太守的脚步一顿。 “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是怎么想的你自己知道,我倒是无所谓,毕竟看见你吃了一鼻子灰,我就高兴了。” 太守心里暗爽,反正他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太原县那一块儿肥肉,每年丞相都能捞到许多好处,如果朝廷能往下拨款的话,那自然不是一笔小数目。 虽然到嘴的鸭子飞了,但自己捞不到的,他自然也别想捞到。 太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让张呈祥气的将牙根磨的咯咯作响,这个老东西,等有朝一日,自己定然先拿他开刀。 他们不知的是,他们的小伎俩早已被那个龙座上的人看穿了。 他们吞进去的,早晚有一天会如数吐出来。 ………… 话虽这样说,但是太原县今年的粮食相比于往年来说,确实是短缺的,不仅太原,由于今年的干旱,其它县城的情况也不见得好的了多少。 萧墨渊凝着眉头沉思着,手指轻扣着桌面,天灾时令永远都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也许我可以帮你。” 苏瑾低头沉吟了一阵,突然抬头对上了萧墨渊的眼神。 “太原县粮食短缺的原因,我大概清楚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苏瑾铺开一张纸,手执毛笔,在纸上画出了太原县的地势,逐一的圈出水流分布,然后给萧墨渊讲解起了灌溉技术。 随着苏瑾的讲解,萧墨渊眼中的光变得越来越亮。 这女人竟然这么厉害,照她这么说的话,太原县的问题在很大程度上,都能得到解决。 “女人,你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身子向前一倾,与她离得更近了些。 “哼哼,你当然不知道,我这可是无师自通。” 苏瑾得意地拍了拍手,一抬头,却不料看到了一张放大了好几倍的脸。 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笔尖仅仅隔了不到一厘米,如若再近一点的话,他们的嘴唇也有可能会碰到一起。 萧墨渊这么想着,脸不自然的红了一下,如果再近一点的话,也许就能……… 一把揽过苏瑾的后脑,压向了自己唇,与此同时,苏瑾突然很怂的低下了头,于是悲剧就这样的发生了。 “砰”的一下,苏瑾的鼻尖撞到了萧墨渊的下巴上,痛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靠之,她的鼻子! 点点血迹从指缝中流淌出来,砸在桌面上,形成朵朵血花。 头向后仰去,没想到这一撞居然撞出血了,还好还好,她的鼻骨依旧坚挺,要不然,她非要打死眼前这个家伙不可。 看到流血了,萧墨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讪讪的问道:“你没事吧。” 苏瑾没有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因为这家伙,她能撞到? 萧墨渊自知心虚,难得的没有反驳,他绝对不承认他刚才起了想要亲这个女人的心思。 苏瑾将毛笔摔倒桌子上,卷了两个纸卷塞到鼻孔中,语气不善的问道,“我刚才说的你都听懂没有。” 以萧墨渊的智商,要想理解这些东西自然很容易,只是具体事项他还要找人再做定论 “小福子,让督察与工部尚书进宫一趟,朕有事要先同他们商讨。” “是,奴才这就去。” 小福子在一旁应了声,他发现,就目前为止来说,能镇住皇上的只有这位瑜姑娘,这么想着,脚步不由得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瑜儿,做朕的皇后如何?” 虽然知道她会拒绝他,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存着希冀,他想将她锁在身边。 经过这些日的相处,他越发觉得只有她才适合自己,只有她可以与自己一起出谋划策,又可以一同把酒言欢。 他越来越放不开这个女人了……… “我对皇后没兴趣,况且,别人也不会同意的。” 苏瑾直截了当的拒绝了,笑话,一大群女人都苦哈哈的守着一个男人的事情,她可做不来。 “朕若是执意,无人能阻止得了。” 这句话他说的很狂妄,但不得不说,人家有狂妄的资本,智谋才略,帝王之术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同时还有那一身登峰造极的武功,更是让人望尘莫及。 但这跟她想不想当皇后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一章 谁敢动她 为伊消得人憔悴, 徒留空城盼君归。 掩面低泣两行泪, 红颜褪尽空自哀。 这样的生活并不是她想要的,所以给她什么身份她都不在乎,如果可以选的话,还是快意江湖来的自在。 算了,就让她慢慢考虑吧,总有一天,她会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的,萧墨渊看着苏瑾,在心里暗腹着。 等待永远都是漫长的,无尽的等待能使一个人变的烦躁,亦或是癫狂。 “我不是让你和皇上说,今晚会摆宴恭候吗,为什么等到现在皇上都没有来?你是怎么带话的,真是个废物东西!” 张欣欣手执长鞭,在空中挥舞着,每一鞭的落下,都重重的抽在了丫鬟的身上,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跪在眼前的这个人燃烧殆尽一样。 尖细的呵斥声划破了夜空,其中还夹杂着丫鬟低声压抑的啜泣声。 “你个废物的东西,你个废物东西!” 张欣欣双眼赤红的重复着这句话,下手愈发的狠厉,不出片刻,丫鬟的衣服便都被鞭子抽破了。 裂开的衣服下,尽是皮开肉绽,伤口处涔涔的往外冒着血珠,逐渐浸透了衣衫。 “小姐,您听奴婢说,奴婢真的去叫皇上了,可能是皇上今晚有事要处理,所以才没有来。” 小红的嘴唇上毫无血色,一张小脸儿比纸还要白上几分,浑身抖的和筛糠一样,发丝凌乱的垂落在脸侧,竟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这段话说完之后,她感觉她的牙齿都跟着发颤,但是她不敢说,更不敢发出不满的声音,要不然等待她的很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她埋下头一瞬间时,眼中充满的尽是嘲讽与得意。 这个蠢货应该还不知道吧,她给那个贴身太监偷偷塞了信与银两,不出意外的话,皇上现在已经在御花园等她了,只有这个蠢货还犹不自知,在这里傻等。 看着小红此刻摆出的娇弱样,张欣欣更是感觉心中一堵,挥手又是甩出了一鞭子,随即破口大骂道。 “贱人,你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就知道勾引男人的贱货。” 这一鞭用的是十成十的力道,随着鞭子的落下,只听“啪”的一声,小红的身子栽倒一旁,趴在了地上,闷哼了好几声,才捂着脸支起身来。 顺着指缝间,血珠不停的砸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争先恐后的滚落在地板上,将手移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绽放在脸颊上。 她的脸………毁了……… 小红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双手颤抖的抚上了她的脸颊,随即又像是触碰到了极其烫手的东西一般,飞速拿开。 机械般的转头,看向了身侧的铜镜,镜子中映射出来的人让她忍不住惊叫出声。 “啊!” 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那犹如蜈蚣一样的伤口,从她的额间处一直蔓延到她的下颌,让本来较好的一张脸变的骇人异常。 她的脸真的毁了,还有她的未来,她的人生,全部都毁了。 意识到这个事实以后,小红整个人仿佛都呆滞了,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而她死鱼一般的样子,终于让张欣欣吐出一口心中的郁结。 “你那张脸本来就丑的让本小姐作呕,还要她作甚,怎么,难不成你还在想着勾引男人,果然是个贱货!” 她最恨她们这些妄想着勾引男人的贱货,地上的这个是,还有那个被皇上叫做瑜儿的也是。 想起那个瑜儿,张欣欣的心中又升起了一团嫉妒之火,刚压下去一点的愤怒,此刻又被点燃了,相比于之前,燃的更猛,更烈! “皇上是不是跟那个叫瑜儿的贱人在一起?” 皇上在忙的时候,身边都会有那个叫瑜儿的贱人,恐怕他们忙是假,掩人耳目,抵死缠绵是真。 “本小姐问你话呢,怎么,哑巴了不成?既然你这么喜欢勾引男人,那用不用我去和皇上说,叫你去充当军妓?” 看着没有回应自己的小红,张欣欣冷笑出声,心中的愤怒无处发泄,手臂一挥,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扫到地上,名贵的玉器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碎片。 听到张欣欣要让她去充当军妓,小红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道恐惧,她要忍,如若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小姐,中午皇上用膳的时候,陪同在一旁的,好像的确是那个瑜儿姑娘。” 小红眼中的光忽明忽暗,心中恨不得将张欣欣撕成碎片,但她表面上表现的仍旧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张欣欣咬牙,果然是那个贱人,什么讨论事情,无非就是想找借口来勾引皇上,果然有心机。 不行,她要去找皇上,她不能这么被动,要不然以后定会被那贱人压的死死的。 “给本小姐梳妆,我现在就要去找皇上。” 小红听到张欣欣的话后,眸光一闪,欲言又止了一阵之后,终于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小姐,奴婢听说,皇上今晚禁止任何人打扰,好像是工部尚书和督察也都被邀进宫了。” 自己一定要阻止她,然后自己先去找皇上,皇上看见了自己的样子后,说不定会心生怜惜。 到那时候,皇上一定会给她安上一顶毒妇的帽子,让她再无力翻身。 小红邪恶的想着,同时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等着下一鞭子的到来,然而,等了好一阵儿,都没有传来熟悉的疼痛。 “你是说,督察与工部尚书都进宫与皇上商讨要事了?” 张欣欣突然双眼放光的看着小红,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了喜悦的神色。 既然皇上在商讨要事,那就证明,现在并没有与瑜儿那个贱人在一起,一抹张扬的笑容浮现在嘴角,其中略带了几分血意。 “这样甚好,走,我们现在就去会会那个贱人,本小姐定要让她后悔缠着皇上,让她为她的嚣张付出代价!” 张欣欣心中暗爽,脑中已经浮现出了她将苏瑾踩在脚下,看着对方对她跪地求饶的样子。 一经多日,她似乎已经忘了,那次在朝堂之上苏瑾带给她的恐惧,亦或是说,她已经忽略了苏瑾,直接归结于那血腥场面给她带来的冲击感。 而另一边 苏瑾已经百无聊赖的躺在了床上,隐约还升起了几分困倦感。 自从与那个黑衣男子大战一次之后,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一本功法。 凭着肌肉的记忆以及功法的运转,自身的力量似乎也在近几日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经过几次事件之后,她发现她还是太弱了,在解开一切谜团之前,只有变的足够强,才能将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在心中又默默的运转了一次心法之后,苏瑾才满意地伸了个懒腰,任务已经完成,现在可以去和周公约会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就在某女刚要睡着的时候,门口突然传开了一声骄喝,让她的瞌睡虫瞬间被赶的无影无踪。 “瑜儿是吧,给本小姐滚出来,要不然本小姐定然让你后悔!” “……………” 苏瑾一愣,张欣欣?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等等,她大概猜到了,这货大概是没等到萧墨渊,所以跑过来找她茬了。 一看张欣欣身后那小丫鬟,就知道她气的不轻,别说,她下手还真够狠,看那小丫鬟身上的伤顶多是一些皮外伤,只需静养几日就无大碍了。 但那脸上的伤可就麻烦了,如不找人及时处理的话,落疤是无疑的,搞不好这几日还会出现溃烂,总之,那一张脸算是毁了。 “不知道张姑娘来是所谓何事,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可以留到明日再说,毕竟我这里没有什么准备,怕亏待了姑娘。” 苏瑾用着歉意的语气,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抱歉的模样,浑身反而透露着一股懒散至极的样子。 这贱人明知道自己来了,也不出来迎接,真是一点规律都没有,皇上到底是看上这贱人哪点了。 一定这贱人用了什么迷魂汤,才将皇上变的魂不守舍,她定要揪出这贱人的狐狸尾巴,让她现出原形,定不能让皇上被迷了眼。 “今天你是不是与皇上一起用的午膳?” 张欣欣咬牙切齿的问道,心中的愤怒沸腾着她的整个胸腔,一想到那场景,心就犹如被钝刀子割一样。 “是又如何?” 苏瑾并不打算与她浪费口舌,只想着赶紧速战速决,她可不想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影响了她的睡觉时间。 最近萧墨渊压榨她压榨的越来越狠了,有时候睡觉时间都要被剥夺,去陪他批改什么奏折。 张欣欣一听,顿时气的跳脚。 “你这女人竟然如此不知廉耻,切不说你现在入没入后宫,就算你真的入了后宫,你又有什么资格霸占着皇上。 皇上乃九五之尊,对于后宫要雨露均沾,你却痴心妄想着皇上身边只留你一人,该当何罪?” 苏瑾无奈的摇了摇头,反唇相讥道,“你刚才也说了,皇上对于后宫之人要雨露匀沾,可惜了,我并不是后宫之人,所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对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张欣欣一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一时间脸色由青到红,又从红到黑。 眸光一暗,快步走到苏瑾面前,抬手就想甩下一个巴掌,可这个巴掌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到门口穿来了一道浑厚且泛着冷意的低喝: “你敢动她?” 第一百一十二章 满口胡诌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萧墨渊,张欣欣瞬间吓的花容失色,不是说皇上今晚有要事商讨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欲打出去的手,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这样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不,不是的,您听我说,不是您看到的这样的………” 张欣欣一张脸涨的通红,手忙脚乱的解释着,该死的,她不应该那么大意的,应该更谨慎些才是。 萧墨渊眼眸微眯,一道凛冽的杀气从瞳孔中一闪而过,死亡的压抑感瞬间铺天盖地袭来。 空气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对于没有内力的人来说,这种气场仿佛就是一张催命符,让人根本受不住。 此时,张欣欣感觉她的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了一样,让她喘不过气,一张脸因为缺氧变的逐渐发紫。 “萧墨渊,我没事。” 苏瑾从床上下来,侧身挡在张欣欣的面前,帮她分担一部分压力。 萧墨渊的压迫感太强,对于他们这种功力尚浅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致命的威胁,再这样下去,张欣欣会顶不住的。 苏瑾的话让萧墨渊微微收敛了一点气势,直到确定她的脸完好无损以后,才不屑的冷哼一声,收回了压在张欣欣等人身上的气劲。 “皇,皇上………” 张欣欣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受着肺部中不断充盈的氧气,她终于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喉咙的灼烧感,让她无法吞咽,就在刚才,她真的以为她会窒息而亡,但她仍旧不感相信,皇上真的会杀了她。 事实上,她猜的是对的,这只是萧墨渊给她的一次警告罢了,并不打算直接要了她的性命,但也仅仅是能保证让她活着而已。 倘若她真的对苏瑾做出什么不利的话,恐怕她刚才打出去的那只手,早就与她的身体分离了。 “皇,皇上………” 张欣欣不甘心的又低低唤了一声,整个人如雪下的霜花,虚弱的想要叫人怜惜。 但萧墨渊就像是没看到她的虚弱一般,直接出口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准许你在皇宫里乱跑的?” 他的话将张欣欣问的一噎,这让她怎么说,她总不能说是因为看苏瑾不顺眼,所以跑来故意找茬的吧。 所以她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小福子,告诉她,在皇宫乱闯闹事该怎么处理。” 萧墨渊看着眼神飘忽不定的张欣欣,突然出声问着站在他身边的小福子。 小福子应声向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的念道,“乱闯皇宫者,重者直接处死,丢入乱葬岗,轻者逐出皇宫,此生不得靠近中都一步。” 听到逐出皇宫这几个字后,张欣欣的身子突然瘫软在地,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进宫,她才不要这么快就被赶出宫去。 咬了咬牙,她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看向了身侧的苏瑾,出口请求道。 “瑜儿姑娘,麻烦您和皇上解释一下,真的不是皇上看到的那样的。” 虽然心中充满了不甘,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能让她留在皇宫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眼前的瑜儿。 苏瑾听到张欣欣的请求后,微微有些诧异,刚才还是和她一副深仇大恨,想要将她拆之入骨的样子,居然这么快就转了性子。 但看到张欣欣眼底的怨毒之后,苏瑾了然了。 怎么说呢,与其说张欣欣是能屈能伸,倒不如说她是执念颇深。 “哦?那你觉得皇上看到的是什么样子呢?” 苏瑾笑着反问,她就这么确信自己会帮她吗,自己若是不帮她呢,她又该做何? 苏瑾的态度让张欣欣一时间有些捉摸不定,眼中的怨毒也越来越深,就在她想出口讽刺的时候,却突然听见对方话音一转。 “皇上的确是误会张小姐了,今夜她来,本欲是与我谈心,毕竟宫中除了宫女之外,也就只有我这一个女子了,所以有的事情也就只能找我来说了。” 苏瑾的眼眸宛若水晶般,忽闪忽闪的看着萧墨渊,眼中的诚恳让她的话平添了几分信服力。 虽然她知道这是她瞎编的,他也知道这是她瞎扯的,但是他仍旧是配合她继续扯了下去。 “正如你所说,既然她是找你谈心的,那为何我进屋的一刹那,看到的却是她想要掌掴你的样子。” 萧墨渊拧着眉,表现出一副不解的样子,这让张欣欣的心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抬头恳求的看着苏瑾。 充满希冀的眼神让苏瑾干笑了两声,同时在心中将萧墨渊虐的体无完肤。 这丫的非要和她抬杠吗,她编个借口容易吗,他非要这么快就拆穿她,真是叔可忍孰不可忍。 “皇上可能是最近过于劳累了,故而导致您看错了,张小姐最近学会了一种新发鬓,我看着好看,也想尝试一下,所以………” 苏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墨渊给接了过去。 “所以,她刚才是想要为你梳头,对吗?” 苏瑾双眼一亮,点点头,真是孺子可教也,这么快就明白她的意思了,可接下来他说的话,却让她扬起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朕还是第一次听说,梳头发要将手抬到那种高度,并且要使出掌掴人的力度。” 苏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女子之间的事情,皇上不清楚也正常,其实那是一种新的梳头手法。” 苏瑾硬着头皮,硬是找了个借口,谁让她都编到现在了,不接着编下去怎么对得起她绞尽脑汁的满口胡诌。 萧墨渊眉头一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可能真的是朕看错了,改天朕也为你尝试一下梳头,就用刚才你们用的这种手法。” “………………” 此回合,宣布苏瑾完败,某女终于跳进了为自己挖的坑中,并且隐隐有着爬不出来的趋势。 听着他们越来越离奇的对话,小福子嘴角一抽,这都是什么奇葩理由,一听就是假的好吧,亏得瑜姑娘编的出来,皇上也接的下去。 而张欣欣则是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她应该是有惊无险逃过了一劫,但是,让她有机会留在宫中的却是这个瑜儿。 凭什么,明明是漏洞百出的借口,皇上却这么简单的就相信了,凭什么只要是她希望的,皇上就会满足她。 有些人总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很显然,张欣欣就是这种人,她忘了,刚才恳求苏瑾救她的人就是她自己。 她也忘了,如果不是萧墨渊相信苏瑾的话,她此刻已经被丢出皇宫了。 而在张欣欣用怨毒的的眼神看着苏瑾时,小红也在看着她,那目光犹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缠绕在张欣欣的周围。 这个蠢货居然没被赶出宫去,还真是好运,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简单了,真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 人性的弱点在此刻暴露无遗,怨者恒怨,痴者永痴……… 小红阴冷的笑了笑,像是幽冥的阴魂,让张欣欣感觉她周围的温度似乎比之前又低了些。 “皇,皇上,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张欣欣小心翼翼的开口,她想离开这个地方,要不然她怕无法控制她的妒意,再次犯下大错。 萧墨渊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对小福子摆手道,“张小姐今日受惊了,你先将她送回去,让她好生歇着,改日朕再去探望她。” “是!” 小福子苦着一张脸,为两人带路。 待小福子送她们走了以后,萧墨渊才调侃道,“你竟然会善心大发的救她。” 苏瑾一怒,靠之,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好像她是一个多么无恶不作的人一样。 不客气的直接回怼,“我不救,你能直接放了她?我为你铺路,你不感谢我就罢了,还一直拆我的桥,无耻之人非阁下莫属。” 萧墨渊看着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唇瓣一张一合,每次都能牵动他的心。 在她说话之间,手渐渐的抚上了她披散开来的头发,柔顺的发丝从他指间滑过,在他心中泛起涟漪,闻着女子身上独有的馨香,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声音暗哑道。 “瑜儿,朕为你梳头如何,不是玩笑,而是真正的梳头。” ……………… 另一边 张欣欣刚走到门边就气愤的一脚踢开了门,凡是身边能摔的东西都被她摔了个遍。 最后又不解恨的执起长鞭抽向了小红。 “你也觉得瑜儿那个贱人比本小姐厉害,是不是!” 小红的体力本就透支,此时旧伤加新伤,终于让她扛不住栽倒在地上,虽然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但她却感觉却越来越冷了。 脸上那道骇人的伤口已经结痂,但是由于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已经冒出了脓水,很显然,已经发炎了。 张欣欣皱眉,厌恶的退了两步,“别顶着这么一张恶心的脸在本小姐面前晃悠,赶紧滚出去,别脏了本小姐的眼睛。” 小红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栽的走了出去,看到她离开后,张欣欣赶紧关上了门,仿佛是外面有什么病毒一样。 就在门合上的一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儿这般生气,是所为何事?”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两难抉择 张欣欣回头,竟看到了一个让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父亲!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皇宫中戒备森严,如果没有皇上的召见,那便是硬闯,这可是杀头的罪名,万一被人发现了……… 张欣欣吓的浑身发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聚集在了头部,让她眼前一黑,感到一阵眩晕。 她的父亲不是这般不谨慎的人,此次冒着生命危险进宫定然是有要事来找她。 “父亲,您…………” 张呈祥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有些无奈,但看着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慈爱而宠溺。 “不用担心,为父进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也不会牵连到你的,你大可放心。” 幸好幸好,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明日不管是父亲还是自己,可能都难逃一死了。 张欣欣呼了口气,将提起来的心咽又回了肚子,但她心中还是有个疑惑,父亲到底是怎样进宫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父记得曾经教过你,为人者,皆有弱点,人之一生或为钱,或为权,或为美色,或为执念,只要抓住了这个弱点,就能一举攻破。” 张呈祥看了眼张欣欣,拿起桌子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 他的话瞬间驱走了张欣欣心中的疑惑,她知道她的父亲是怎样进宫的了。 这皇宫中,必然是有父亲的内应。 “懂了?”张呈祥摸着下巴问道。 “女儿懂了。”张欣欣涩涩开口。 张呈祥这才满意的勾起了嘴角,都说虎父无犬子,他张呈祥的女儿,就算不是决定的聪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一点就通,果然孺子可教也。 “坐下说话。” “谢父亲。” 张欣欣给张呈祥重新斟满了茶,有些拘束的坐在了他的对面,桌子下的两只小手不安的纠结在一起。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有些忐忑,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为父冒着风险进宫,找你定然是有大事,你切记要谨慎配合,一但露出马脚,我们张家面临的将是满门抄斩。” “咣啷一一” 手中的茶杯从指间滑落,掉在了地上,精致的茶杯瞬时间被摔成了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了她那充满不安的表情。 “父亲刚才说的满门抄斩是什么意思?” 声音有些颤抖,心跳的越来越快,她感觉她担心的事即将就要变成现实。 父亲已经不满皇上许久了,近段时间,他又与萧墨行走的比较近,难道说,父亲真的起了那等心思? “女儿,为父的子嗣稀薄,除了你的两个哥哥和你满月不久的弟弟之外,为父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了。 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张家所有人的生死,所以容不得你考虑,你不得不做!” 张欣欣的脸逐渐失去了血色,即使父亲不说,她也明白了,能被满门抄斩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谋反。 “父亲,您糊涂了,萧墨行无论是心胸还是才能都比不过皇上,皇上的手段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您真的要扶持萧墨行吗? 即使堵上张家所有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吗?这样真的值得吗?” 张欣欣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她虽然不想让张家出事,但是她更加不想与他作对,她好不容易才靠近了他一点,如果她背叛了他,那他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父亲,皇上执政可谓是贞观之治,萧墨行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您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您想得到的,现在不是都已经得到了吗,为什么,萧墨行到底许了您什么好处?” 张欣欣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让它涌出,心中的悲戚轰炸着她的耳膜,让她一阵耳鸣,她真的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啪一一” 一个巴掌重重的扇在张欣欣的脸上,让她白皙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红色的手印,张呈祥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阴霾。 “荒唐,为父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了?且不说你现在还只是我的女儿,就算你成了离渊的皇后,我的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 他现在的确得到了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东西,但是他发现还远远不够,他的心中仍旧是有一处感到落空。 脑海中,一个声音总是对他叫嚣着,让他的野心逐渐膨胀,最近更是达到了极点,让他再也等不及了。 他筹备了多年,就为了迎接那一刻,为了他的野心,他可以堵上他现在的一切。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成王败寇,皆在那一日。 张呈祥的反应,让张欣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被她称作父亲的人,竟让她感到陌生。 “父亲,我是不会帮你的,我是绝对不会和皇上作对的,皇上是我的信仰,我不准任何人伤害他,就算是您也不行!” 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对着父亲大喊,无论她平时有多么飞扬跋扈,在父亲面前也总是毕恭毕敬的。 她的第一次反抗是为了他,她知道他不喜欢她,甚至是厌恶她,但她就是要守护着他,小时候的那一眼早已成为了她此生的执念。 仅是一眼,便如同万年。 张呈祥听着她执拗的话,脸色气的铁青,声音里仿佛都淬满了冰碴。 “你要与为父作对?你当真要将张家的上下百条人命,都置于生死而不顾?早知道你这样铁石心肠的话,我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 面对着张呈祥的一次次逼问,张欣欣终于泪水决堤。 “把张家所有人都推向绝境的是你,是你啊父亲,你说我铁石心肠,那你呢,谁又比得过你。 当年我母亲病卧在床,临死之前都还叫着你的名字,你呢? 你在外面花天酒地,致死你也没有看过她一眼,你的眼中只有利益,我们于你来说,不过是让你更上一步的棋子罢了。” 张欣欣无力的扯动着嘴角,也不再用敬语了,称呼直接从您变成了你,她的每一个字都在诛杀着张呈祥的心。 “你………” 张呈祥气的浑身颤抖,牙槽也咬的咯咯作响,抬起手,就向眼前的人掌掴而去。 在手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他不知想起了什么,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其实,他那日赶回去了,只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是他此生的遗憾,不过,他也不想再解释什么了。 对于现在的他,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他心中的那个目标,谁也不能阻止,无论是谁! 在掌风袭来的那一刻,张欣欣就闭上了眼睛,可等了半天,等到的却是温柔的抚摸。 “打啊,怎么不打了?” 张欣欣歇斯里地的大吼,一把挥开了张呈祥的手。 “女儿,你怎么就不懂为父的苦心呢,你母亲的死为父也很遗憾,但为父现在这么做,却是为了你好啊。” 张呈祥说的很慢,语气也压的很低,一张脸上写尽了无奈,一声叹气让他整个人仿佛都老了十岁。 “为了我好,你只要让我留在皇宫里,让我能陪伴在他身边就是为了我好。” 什么为了她好,全都是为了哄骗她的鬼话,她最想要的,他再清楚不过了。 “欣儿,为父真的是为了你好,你不是想知道为父为什么会帮助萧墨行吗,为父现在就告诉你。” 张呈祥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向窗外,目光深沉而悠远。 “为父知道你从小就喜欢皇上,但你也知道,皇上的心从没在你身上停留过,你无论怎么追赶都是没有结果的。” 张欣欣心中一痛,像是被人掀开了遮羞布一样,“谁说没有结果的,我现在不就进了皇宫吗,马上皇上就会给我位分,马上我就能离他更近一步了。” 张呈祥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怜惜。 “女儿,你可知皇上为什么会让你进宫,那是在牵制我啊,他对你真心,又怎么可能。 你不是问我萧墨行许了我什么好处吗,好处就是,在事成之后,他能许你为后,让你成为离渊的皇后。 为父知道你执着于皇上,所以萧墨行还许诺我,只要事成,他就废除皇上的武功,将皇上软禁起来,任由你处置。 如此诚心,我有又什么理由不答应。” 张欣欣感觉一阵恍惚,有些不敢置信,她真的可以既登上后位,同时又可以得到他吗? “我………我………” 张欣欣的唇剧烈抖动着,不知到底是惊吓的,还是激动的,她的内心此刻正进行着天人交战。 “父亲,他说的话当真吗?” 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张呈祥,眼底深处终究还是充满了渴望。 “自然当真,这件事为父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为父相信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张呈祥拍拍她的肩膀,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屋子中突然出现一个人,随即带着他隐没在了黑暗中。 ……………… 与此同时,一个人也在快马加鞭的向离渊赶着,身下骑着的正是他跑死的第五匹马。 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离渊,他的心也变得越来越急切。 快了,就快了,小瑾儿,等我……… 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血羊脂 “卖烧饼来一一” “刚出锅的馍馍,还热乎着来一一” 上好的胭脂水粉,哎,姑娘,您不瞧一瞧吗一一” 街上热闹异常,卖东西的小贩们都极力的吆喝着自己的东西。 而苏瑾此时正驻足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摊位面前。 “姑娘,您看,这就是我们这次新赶制出来的一批胭脂,绝对是上等的好货,不是我跟您吹,就我们这的东西跟皇宫比起来,都不多承让。” 苏瑾拿起一只口脂,送到鼻尖前,馨香瞬间充满了整个鼻腔,颜色是牡......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一十四章 收血羊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五章 异梦阁主 “少年,你认识字吗?” 苏瑾拿出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下了药方,这纸是她在街上买东西剩下来的,幸好还没有扔,至于这笔吗,是她用烧焦了的木头做的。 将药方微微吹干之后递给了少年,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就称呼他为少年了。 少年接过药方细细的看着,他还未来得及说话,他身旁的少女就抢着帮他回答了。 “我哥哥很聪明,认识字的。” 少女崇拜的看着少年,在她眼中,她的哥哥一直都很厉害,如果没有哥哥的话......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一十五章 异梦阁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竟然不是 “凌阁主,你上次阻拦我一次也就罢了,怎么,这次你还想再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顾子墨怒目而视,握着玉笛的手上爆起了青筋,如若不是异梦阁从中作梗,他早就杀了她了。 凌夜摸着脸上的银色面具,突然莞尔一笑,眼中似有满天星辰,夺目的让苏瑾有片刻间的失神。 只听他不急不慢的说道,“墨公子此言差矣,我与这位姑娘素不相识,此次出现在这里也只是偶然罢了,怎么说得上是插手。 而且我看着这位姑娘与上次的那位,......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一十六章 竟然不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失而复得 “你怎么知道我叫瑜儿的,我记得我从未告诉过你我叫什么,而你却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准确无误的叫出我的名字。” 苏瑾甩开拉着自己的某阁主,谨慎的退开数步,直至确保她处于安全范围内。 虽然他帮了她,但这不代表他的目地就是单纯的,毕竟他是异梦阁的阁主。 看着陡然空出来的手,凌夜有一瞬间的呆愣,左心房那里也感觉变得有些空旷。 凤眸一眯,闪身到苏瑾面前,反手一抓,那只嫩白的小手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一十七章 失而复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夜造访 是夜……… 寂静的夜晚偶有几声蝉鸣,几只蜉蝣跳跃在湖面上,泛起了凌凌水波,落叶下的蚂蚁四处张望着,偷偷的运送着物资。 而苏瑾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数着星星,其实,她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了,但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睡不着。 哎一一 无奈的叹了口气,正准备翻身换个姿势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 “小瑜儿叹什么气呢,可是想我了?” 苏瑾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张戴着面具的脸,靠之,这家......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一十八章 深夜造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吹树影 “主上,楚立丰那里已无需关心,皇后已死,后位于我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相信再过不久,楚立丰就会为我举行封后大典。” 一袭红衣的女子,单膝跪在地上,鼻梁俏挺,唇若朱丹,一双美目极尽柔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 这次任务她完成的近乎是完美,皇后如意料之中的被她处理掉了,太傅也因此与楚立丰之间有了嫌隙,而她也趁此拉拢了朝中不少大臣。 加上楚逸轩已废,不再参加朝政,可以说,现在的楚月......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一十九章 风吹树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二十章 私心涌动 “你的蛊毒丹练的怎么样了?大概多久能达到我们暗卫手里,人手一颗。” 萧墨行盯着眼前的黑衣斗篷人,拧着眉头,计算着时日,朝廷中的人他们已经拉拢不少了,现在张呈祥也已经把张欣欣这颗棋子安插在宫中了,他们马上就可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那个老家伙还以为,事成之后,他能把张欣欣那个蠢货立为皇后,还真是异想天开。 他这么承诺,无非就是为了稳住人心罢了,又岂能当真,既然张呈祥当真了,那就怨不得他了。 萧墨行细长的眼睛里有一道算计的光一闪而过,无不透露着对张呈祥的嘲讽。 像张欣欣那等货色的女人,待他登基以后,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喜欢过萧墨渊的女人,又怎么能配得上他。 黑衣斗篷人对萧墨行有些狰狞的表情仿佛未见般,宽大的帽兜罩在他的头上,让人无法看出他的表情,从他身上发出森冷的寒气,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黑衣斗篷人扯着拉锯般的嗓子,低低开口道,“蛊毒丹想要制作完成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如果你愿意让你的暗卫全部都去死的话,一个月后你就可以达到你的目的了。” 黑衣斗篷人嘎嘎的笑着,仿佛黑夜中的乌鸦,给人带来一种渗透骨子里的不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墨行不悦看着他,额角处迸起的青筋,足以证明他此刻压抑着的怒火。 黑衣斗篷人仍旧是没有抬头,伴随着渗人的笑声,他从宽松的衣袖里伸出了一只骨瘦如柴的手。 手指的骨节根根分明,整个手上的皮肤都紧紧的贴在骨头上,向内弯曲的五指皆是灰白色,着实让人难以看出这是一只活人的手。 只见他摊开手掌,冰冷至没有温度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枚浑圆的丹药。 “这是?” 萧墨行不解,想要身手去拿,还未等手触及丹药的时候,一个阴森的声音在他头上响起。 “王爷若是不怕死的话,大可以用手去拿,说实话,我特别期待王爷被练成蛊人的那一天,那场面一定很美。” 黑衣斗篷人眼里闪过一抹兴奋的光,光想到那个场面就让他感觉浑身血液沸腾,有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微微抬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似乎是在期待那个时候的到来。 萧墨行一听像是触电一般,赶紧缩回了手,声音里席卷了滔天的怒意。 “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让你毙命于此。” 黑衣斗篷人嘴角一扯,又是嘿嘿一笑,“桀桀桀,如果王爷真有本事杀了我的话,大可一试,这世界上能杀了我的还没有几人,若是细算的话,你皇兄大概可以算一个,可惜了,你不是他,桀桀桀。” 仿佛是什么可笑至极的事情一样,黑衣斗篷人一边说着,一边放肆的笑着,丝毫没有顾及萧墨行越来越黑的脸。 “你别忘了,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我可以拿到,若是我有任何差池,那件东西,你想也别想。” 萧墨行捏着拳头,反唇相讥,他的话让黑衣斗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爷,你是个聪明人,若是你未兑现承诺,将那样东西给我的话,我有上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黑衣斗篷人的目光中带着蚀骨冰芒,那股阴森之气也愈发浓重,让萧墨行的下颌不由得绷紧。 对于眼前的这个人他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异域中最让人忌惮的地方就是苗疆。 那里的人不分善恶,全凭自己喜好做事,一手巫蛊之术皆使用的出神入化,千里之外,杀人于无形。 若是他这里,没有这个人想要的那样东西的话,恐怕眼前的这个人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加之他的话,足以让他变成一摊血水了。 而这个人的身份怕是也不简单,苗疆之中目前最厉害的就是蛊王,也是整个苗疆中统治者的存在。 而眼前的这个人,就连蛊王也不看在眼里,就连禁术,用起来也是百无禁忌,好在的是,他们取舍不同。 “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萧墨行盯着黑衣斗篷人手中的丹药,抿着唇问道。 “桀桀,这个就是王爷想要的,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提升人内力,使人不惧伤痛,不惧生气的蛊毒丹。” 黑衣斗篷人将手中的丹药高高抛起,手臂一挥,又重新攥回手中,眼中寒光一闪,脚下移形换影,拉过一人,就将那丹药塞入对方口中。 “啊一一” 被塞入丹药的人是萧墨行的心腹,在丹药入口的一瞬间,他就感觉整个口腔仿佛是升起了火,灼烧的让他忍不住嘶吼。 他想将口中的丹药吐出来,奈何丹药入口即化,在放进他口中的那一刻起,丹药就化成了水,顺着他的喉咙流进了他的胃中。 “啊一一王爷救我一一” 他一手捏着喉咙,一手敲打着胸膛,点点青烟从他一张一合的口中冒出。 仅是短短的几个呼吸内,他就痛的在地上不住的翻滚着,整个人仿佛是放入水中的虾子一般,弓着腰嘶吼着。 更加令人恐怖的是,他浑身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着,不出片刻,有几处皮肤就已溃烂殆尽,露出了皮肉之下的森森白骨。 他一只眼睛已经烂的失去了包裹,只剩下眼球在眼眶里不住的转动着,他呻吟着向萧墨行的脚边爬去。 “王爷……救我………” “啪嗒”一声,眼球也从他的眼眶中掉落出来,落在了地上,咕噜噜的率先滚落在萧墨行的脚边,瞳仁之处正直勾勾的盯着萧墨行的脸。 萧墨行脸色一青,瞬时间感觉胃里波涛汹涌,看着向他爬着的人,脚下向前一步。 “王爷若是不想变成他这样的话,还是不要过去的好。” 萧墨行脚步一顿,悻悻的收回脚,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还不足以让他出手。 “王爷一一” 那人看着萧墨行的动作,心里顿时一片死灰,他知道萧墨行的动作已经代表放弃他了。 他目光犹如浸透在血海中,泛着血煞之气,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时间已经不打算再留给他机会了。 在他刚刚张嘴的那一刻,舌头就顺着他的口掉落在地,让他只能用喉咙发出野兽的咕噜咕噜声。 渐渐的,他身体挣扎的越来越慢,露出的白骨也越来越多,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血水,逐渐汇聚成一条小溪,蜿蜒着流到门边。 最终,他的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不仅是外表,他的五脏六腑也被丹药给融化殆尽了,从里至外,混合成泥。 剩余的另外一只眼睛也从眼眶中掉落出来,瞳孔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萧墨渊,仿佛在泣诉,他为什么不救他。 “你说,这是蛊毒丹?” 萧墨行心里翻涌着惊涛骇浪,吞咽了一口,扯着干涩的嗓子问道。 对于地上的惨烈景象,黑衣斗篷人恍若未闻,又是桀桀的笑了几声,“这正是王爷所要的蛊毒丹。” 萧墨行横眉一竖,“胡闹,本王要的,是能在短时间内提高人功力的丹药,而非在短时间内置人于尸骨无存的丹药。” 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惨不忍睹的画面,除了那一身皮肉之外,那骨头也渐渐的变软了,逐渐被化掉,与地上的血水融为一体。 “桀桀,这的确是王爷要的蛊毒丹,只不过还没有制作完全罢了。” 萧墨行眸光一闪,刚略微的松了口气,就听黑衣斗篷人又道,“就算制作完全了,王爷的暗卫最终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药效发挥的快慢罢了。” 什么!! 萧墨行心里一惊,他是说所有吃了蛊毒丹的人,最终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那批暗卫是他精挑细选,从小培养起来的,是他的底牌,若是让他们就这样损失了的话,岂不可惜。 看着萧墨行纠结的样子,黑衣斗篷人仿佛又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般,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王爷若是心疼你那批暗卫的话,大可不必让他们去死,只不过,王爷答应我的那件东西还是要给我,不然,不仅他们,还是王爷,都要死,而且死状必定要比刚才的这个人难看百倍。” 黑衣斗篷人话音陡然一转,浑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紧紧的包围着萧墨行,让他避无可避,藏无可藏。 咬了咬牙,萧墨行最终还是作了决定,“蛊毒丹照常做,一个月之内我要看到成品,待事成之后,你要的那件东西我自然会给你。” “桀桀桀,王爷的心果然狠辣,我就喜欢和这样的的人合作,这样杀起来才痛快,但王爷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桀桀。” 在黑衣斗篷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屋子,边走边狂妄的笑着。 看着远去的背影,萧墨行的眼里涌上了弑杀之意,他居然敢这样威胁自己,有朝一日,自己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为了皇位,他大可牺牲那批暗卫,只要他想,暗卫随时可以培养,但是皇位,却不是随时都有机会的。 “来人,将这封信送到丞相那里。” 第一百二十一章 挥鞭欲打 “什么,你说皇上今晚还是不来我这里,为什么,难道皇上又去了瑜儿那个小蹄子那里?” 张欣欣让小红去传信,结果传回来的消息却让她怒火中烧,自从上一次她从瑜儿那里离开,她就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皇上了。 明明皇上答应过她,说是会找时间来看她的,结果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至今为止,皇上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张欣欣将手帕攥的越来越紧,眉心萦绕着阴郁之气,什么来看她,不过是一个哄骗她的理由罢了。 小红看着张欣欣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深深的埋着头,小心翼翼道,“奴婢听说,皇上前些天是在瑜儿姑娘那里度过的,还命人送了好些酒,所以,奴婢觉得………” 她的话还未说完,张欣欣就拿起手边的茶杯,砸向了她,随着茶杯坠地碎裂的同时,她的额间也绽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存心在气我不成?” 小红一个哆嗦,将额头深深的抵在地上,声音里也透露出了她的恐惧,“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张欣欣冷笑着,走到小红的身前,用鞭子的把手处猛然抬起她的下巴,霎时间,一张略显得有些骇人的脸顿时暴露在空气中。 一条狰狞的伤疤,从她的额间处,一直蜿蜒到她的嘴角边,横跨了大半张脸,犹如一条趴伏着的蜈蚣,本来还算得上较好的一张脸,显然已经被毁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张惨不忍睹的面容,张欣欣终于感觉心中的郁结一松,满意的笑了。 白嫩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条伤疤,细腻的手指与指腹下的粗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她红唇轻启道,“疼吗?” 声音极尽温柔,若是不看她眼中戏谑的话,当真以为她是一位善良可人的女子,可不了解的人又何曾知道,那美丽的皮囊下包裹着的心,早已经因嫉妒变的扭曲不堪。 小红感受着脸上的触感,瞳孔骤缩,似是想起了那日的惨痛经历,让她的唇瞬间变的血色尽失。 “小……小姐……奴婢不疼。” 张欣欣捏着她的脸左右打量了一会,突然笑了,笑容极尽妩媚,她优雅从容的起身,然后轻轻的抬起了她的手臂。 “啪”的一声,她一改之前的雍容,手中的鞭子,以始料不及的速度抽向了小红,将她的另一边脸抽出了一条红痕,然后勾起了她薄凉的唇,轻笑着。 “怪不得你都不怕本小姐了呢,原来是上次打的不够疼啊,那这次呢,够不够疼。” 张欣欣笑嘻嘻的将鞭子挥舞的啪啪作响,不出片刻,小红的身上就又出现了许多伤痕,旧伤未愈,新伤又起,让她的脸逐渐失去了血色。 “你只有一边脸上有伤痕,未免显得太单调了些,本小姐帮你把另一边脸再加上一道,如此一来,就显得规整好看了些。” 张欣欣找准位置,眼看着就要将鞭子挥下去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小太监的声音。 “张姑娘,皇上今晚有要事要处理,没有与瑜儿姑娘在一起。” 张欣欣一听,双眼顿时大放光彩,将手中的鞭子随意一扔,就快步走到小太监的身边,“此话当真?” 小太监不动声色的,收下张欣欣递过来的银子,笑眯眯的道,“奴才与皇上,刚从瑜姑娘那里出来的,自然错不了。” 张欣欣又拿出一块银子,塞进小太监的手中,低声道,“以后这等事情,还要麻烦公公了。” 小太监眉头一挑,将腰杆挺的笔直,整个人顿时神气了起来,“张姑娘放心,这等小事以后大可交给奴才来办。” 待小太监走了以后,张欣欣就迫不及待的跑到梳妆台面前,捧着自己的脸颊仔细打量着,看是否有什么不妥之处。 见小红还死气沉沉的趴在那里,她俏眉一竖,厉声道,“你还趴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滚回去收拾收拾,稍后随我去那个女人那里,看本小姐今日不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与本小姐叫嚣的下场。” “是。”小红慢慢的爬起身走了出去,低垂的眼眸里闪烁着凌厉的光,恨不得将张欣欣切成肉糜。 这个蠢货竟还想去招惹那个瑜儿,看来是上次的苦头还没有吃够,上次让她侥幸逃脱,这次,看她还怎么逃。 而她心中暗腹的这些话,张欣欣自然是不知道的,此刻的她正挑选着发簪,看看哪一只更适合她的妆容。 她一定要精致的出现在那个女人面前,让那个女人知道,无论是自己的出身气质,还是自己的才华长相,皆是让她望尘莫及的。 而另一边的苏瑾正凝神吐纳着,近些日来,她感觉她的功法似乎又有些松动,隐隐的有着突破之势。 伴随着功法的运转,苏瑾的头顶上渐渐升起了蒙蒙的白雾,耳界也愈发的开明。 她能听到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也能听到远处脚步凌乱错杂的声音,听那情形,大概是两个人的样子,而她们走来的方向,正是自己的寝宫。 深深的吐息了一下,苏瑾才缓缓的整开眼睛,由于刚才的冥想,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正黏答答的粘在她身上,有些难受的皱了一下眉头,起身换了一件衣裳。 就在衣裳换好的同时,远处的脚步声也变得越来越近,某丞相之女嚣张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瑜儿姑娘,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愈发受皇上宠爱了,前些时日还听说你陪着皇上把酒言欢呢。” 苏瑾系着腰带的手一顿,嘴角一抽,眉头一跳,强行忍住对她破口大骂冲动。 把酒言欢,她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把酒言欢了,那分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折磨。 她本以为他们两个喝着喝着就会醉倒,但谁曾想,那两个人皆是千杯不醉的祸害,让她一晚上不得安生,直到第二天早上异梦阁有事情,凌夜才不得已离开。 没想到,宫中竟传出了萧墨渊在她那里过夜的消息,真是荒唐至极,罢了,她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苏瑾无精打采的抬头看着张欣欣,没好气的问道,“不知张姑娘这次来我这里又有什么事情,如果你是想继续上次的话题,那我想,我们还是免谈吧,天色已晚,姑娘还是请回吧。” 苏瑾本意是不想聊这些脑残的话题,但在张欣欣看来,苏瑾的样子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她这么着急的赶自己走,一定是想支开自己,然后去求得皇上的宠幸,看她有些疲惫的样子,就知道最近没少得皇上的雨露。 想到这,张欣欣感觉自己的牙根都酸的直痒痒,“你总是缠着皇上,就不怕影响了皇上的决策吗,皇上掌管的乃天下大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担当的起吗?” 听着张欣欣义正言辞的话,苏瑾有些语塞,什么叫她影响他,她巴不得他离她远点呢,她帮他干着活,到最后,却成了吃力不讨好的那个。 苏瑾翻了个白眼,而在张欣欣看来,苏瑾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嘲讽她,想也不想,就执起鞭子走向苏瑾,然后将手挥了出去。 而苏瑾是何人,自然不是张欣欣这等三脚猫的功夫可以比的,仅是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迎面而来的这一鞭。 “我看张姑娘你眉心发红,似是肝火旺盛,不如我给姑娘你开一些黄连,用来泡水,以此来解解你的火气。” 见一鞭没有打中,张欣欣赶紧又挥出了另一鞭,这一次,她的鞭子直接被苏瑾攥在了手中。 只听苏瑾笑嘻嘻的说着,“黄连虽苦,却有着良好的清热降火功效,姑娘不妨一试。” 张欣欣的肩膀剧烈的颤抖着,显然是忍到了极致,手下的鞭子挥舞的愈发狠厉,可惜的是,她的鞭子从始至终也没有打到过苏瑾,甚至是连她的衣服边都没有碰到。 而张欣欣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与苏瑾较劲的时候,小红已经悄悄的退了出去,快步的往议事阁的方向奔去。 “什么人,竟敢擅闯议事阁!”还不等小红靠前,就被门边的侍卫给拦了下来。 小红红着眼睛往地上一跪,一双大眼睛里扑簌扑簌的掉下眼泪,而那张疤痕交错的脸,却让人看了忍不住心里骇然。 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也知道这个婢女是谁了,最近她可是出了名的,谁都知道她是张欣欣那里的人。 没想到张欣欣下手竟这么狠,可惜了这张脸,要是不毁的话,倒也算是个清秀的。 “两位大哥,让我进去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皇上,若是再晚上一些的话,瑜儿姑娘可能就危在旦夕了。” 两个侍卫一听,也是心中一跳,谁不知道瑜儿姑娘是皇上的心头肉,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就算是砍了他们一百个脑袋,也是不够赔的。 但若这丫鬟说的是假的,他们就这样放她进去了,岂不是影响皇上处理政务了,两人对视了一眼,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在他们纠结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说瑜儿危在旦夕是怎么回事。” 小红一听,马上将头往地上磕的砰砰直响,字字如泣,“皇上,我家小姐刚才去找瑜姑娘了,此时已经动起鞭子了,皇上,我家小姐只是一时冲动,还望皇上饶过我家小姐这一次。” 额间已经磕破了皮,流淌出血迹,再抬头时,发现萧墨渊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在无人看到的地方,她悄悄的勾起了嘴角。 小姐,皇上马上就要过去找您了,奴婢送您的礼物,您还喜欢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意料之外 “你在干什么?” 还不等张欣欣把鞭子挥下去,门口就传来了一个蕴含怒气的声音,将她吓的一个激灵。 皇上? 皇上怎么会来,她收买的那个小太监不是说,皇上今晚不会来这里吗,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她不能让皇上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张欣欣眼睛一转,一个计策涌上心头。 就在萧墨渊踏进屋子的那一刻,张欣欣突然咬紧了压根,反手“啪”的一声,将鞭子狠狠的抽在自己身上。 身上的锦绣华服,瞬时间就被抽的绽裂开来,露出了衣下的白嫩肌肤,足以可见,这一鞭子她用了十足的力道。 看的苏瑾嘴角一抽,直想给她拍手叫绝,这妹子对自己下手,未免也太狠了些。 “皇上………” 就在萧墨渊踏进屋子的同时,张欣欣突然泪眼朦胧的瘫倒在地上,双手环抱着肩膀,一双红唇微微颤抖着,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肩膀处因她刚才的那一鞭,已经渗出了血迹,渐渐染红了她的月色罗裙,一只金步摇掉落在一旁,似在见证着刚才她所受的屈辱。 “瑜儿,你没事吧。” 从萧墨渊进屋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牢牢的盯着苏瑾,上下打量了一遍,发现苏瑾毫发无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对上苏瑾戏谑的眼神,他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他就说,以这个女人的智谋和身手,又怎么可能轻易吃得了亏。 见萧墨渊没理她,反而和苏瑾“如胶似漆”的样子,张欣欣有些急了,现在受伤的明明是她,吸引皇上视线的,也应该是她才对,于是她再次出声,想吸引萧墨渊的注意。 “皇上,我见瑜儿妹妹面色不好,本欲想劝她注意身体,谁料想,她却污蔑我,说我妄想与她争宠,然后二话不说的就拿鞭子抽我。” 说完,豆大的泪珠就簌扑簌扑的从她的眼眶中滚落出来,走到萧墨渊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哽咽着。 “皇上,能得到您的宠爱是一种荣幸,瑜儿妹妹难免会有些傲气,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我万万没想到,妹妹竟会因我的一句话………” 后半句她没有说出来,但她想表达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她的话分明就是在指责苏瑾没有气量,妒忌心强,因为想争宠就出手伤了她。 苏瑾嘴角噙着一抹冷笑,静静的看着张欣欣的自导自演,别的方面暂且不提,就单凭演技这方面来说,奥斯卡绝对欠张欣欣一个小金人。 瞧瞧这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在自己这里受了多大委屈,比起她刚来找自己时那气焰嚣张的样子,简直就是派若两人。 不得不说,张欣欣沉匿了一段时日之候,的确比之前聪明了很多,这次她来找自己,竟懂得以身试险,先发制人了。 啧啧,这可叫她如何是好呢? 萧墨渊看着苏瑾狡黠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她什么时候这么乖巧听话了,竟由着张欣欣陷害她,也不反驳。 不过,他倒是不担心她,以这个女人不愿吃亏的性格,怕是又在算计着什么。 “皇上………” 张欣欣突然身子一软,在萧墨渊的身前踉跄了一下,见他没有出手想要接住她的意思,她才虚晃一下,重新稳住了身形。 “妹妹,我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出手伤我。”张欣欣捂着肩膀,白着一张小脸控诉着。 “……………” 对此,苏瑾表示很无语,这妹子怕是忘了,前些时日她还来自己这里“诉尽衷肠”,结果被萧墨渊禁足了好些时日来着,这选择性遗忘的本领,果然不是盖的。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无缘无故出手打了她?”萧墨渊盯着苏瑾,眼中凝聚着不知名的情绪。 苏瑾嫣然一笑,对上了萧墨渊的视线,“没错,我是打了她。” 萧墨渊:“……………” 张欣欣:“……………” 谁都没想到,苏瑾会这么痛快的就承认了,本来张欣欣还准备了好些说辞,就等着苏瑾死不承认呢。 谁料到,苏瑾竟直截了当的承认了,让她准备的好的话,都憋回了肚子里,一时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萧墨渊也是不可察觉的嘴角一抽,转而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无缘无故的对她出手,看来是朕平时太娇纵于你了,竟让你如此的不懂分寸。” 苏瑾挑眉,看着躲在萧墨渊身后,嘲讽的看着她的张欣欣,弯腰捡起了被丢弃在地上的鞭子,掂量了几下,不由得暗暗称赞,真是一条好鞭。 鞭身用罕见的冰玄丝制成,极有韧性,鞭柄用紫檀木而制,上面雕刻着几朵紫色优昙,握在手里,手感甚佳。 只不过可惜了,这条鞭子放在张欣欣手里,注定是被淹没了。 苏瑾抚摸了一下鞭身,然后以不及掩耳速度,一鞭就抽在了张欣欣的身上,只听张欣欣一声惨叫,就在地上不住的翻滚起来。 这一鞭可不是张欣欣那种小儿科可以比的,就算是不用内力,那力道就已经超出她的忍受范围内了。 更别说这一鞭,苏瑾还用了两成内力,这就导致,不仅仅是皮开肉绽这么简单了,而是直接打断了张欣欣的肩胛骨。 “啊一一”张欣欣只感觉疼,疼的她整条手臂都快麻木了。 苏瑾舔了一下嘴唇,妖治一笑,将张欣欣的衣摆扯下一条,擦拭着鞭子,回头看着萧墨渊,开口道,“皇上看好了,这才叫打她。” 看着自己面前的苏瑾,张欣欣终于感到害怕了,用变了音调的声音尖叫着,“皇上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瑾用银针封住了穴位,刺耳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我这个人从来不背锅,你刚才不是说我打你了吗,我如果不配合你一下,显得多不尊重你。” 苏瑾用鞭子挑起张欣欣的下颌,呲牙一笑,让张欣欣的瞳孔猛然骤缩。 她想叫,奈何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感受着自己下颌上的冰冷,绝望感终于涌上心头。 “够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萧墨渊隔着空气一弹,一道无形的气流打在苏瑾的手腕上,一个吃痛,鞭子从手中掉落,隔空一握,鞭子就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 “当着朕的面你还敢出手,瑜儿,朕当真是对你娇纵过了头,来人,把瑜姑娘带下去,稍后朕亲自审问。” 小福子有些不解,但还是依着萧墨渊的命令将苏瑾带了下去,在临走之前,苏瑾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墨渊,眼中情绪复杂。 “皇上,欣儿的肩膀好痛,似乎是骨头断了。”张欣欣疼的皱紧了眉头,心里却忍不住欢呼着,那个碍眼的人终于消失在她眼前了。 萧墨渊解下身上的外袍,披在她身上,隔着衣服,用指尖轻轻的按了几下,眸光一闪。 “来人,传太医进宫。” ……………… 绝情崖上,顾子墨已经消沉了好些时日,自从他上一次从离渊回来之后,便一直处于魂不守舍的模样。 无道真人掐指一算,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的徒弟怕是又遇到那个人了。 世间之事或许他还可以插手一二,但唯独此事,他插手不得,命定之事,若强行干扰,说不定会反其道而行,结果几何,皆看他自己如何选择。 顾子墨静静的坐在悬崖边,呆呆的望着远方,不知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口中反复喃喃着一句话:她死了,他说她死了。 她死了? 无道真人摸着胡须,在心里推演着,但无论他算了几次,结果都只有一个,就是那个人还活着。 “徒儿,你是听谁说她死了的?” 无道真人走到顾子墨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听到他的话,顾子墨才终于有了其它的反应。 他慢慢的转过头,看着无道真人,眼神空洞而迷茫,“师傅,异梦阁阁主说她死了。” 说完这句话后,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脸色瞬时间变的煞白,眼里尽是挣扎。 “师傅,异梦阁传出的消息从来都没有错,异梦阁阁主亲自告诉我,说她死了,我本该高兴的,可是,我为什么这么难受,我明明该高兴的。” 顾子墨此刻就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子,他不断的反问着自己,执着的想找到一个答案。 “你就认定她死了吗?”无道真人突然反问了一句。 “不,在我杀了她之前,她不可能死!”无道真人的话让他的挣扎终于找到了落脚之处,但随即,他的眼中又升起了迷茫。 “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世间之人我皆可算出一二,可是,师傅,唯独她,我什么都算不出来。” 在他听到她坠崖之后,他就拼了命的找她,可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找不到有关于她的一点音讯。 他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可是他用了无数种方法推演,但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无道真人无奈的摇摇头,撩起衣摆坐在他身边,目视远方,声音中仿佛带着洗涤人心的力量,“徒儿,你的心里是不愿让她死的,既然如此,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顾子墨身子一震,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放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又谈何容易,有的事情,早已经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青楼之行 “师傅,您之前说让徒儿去找翎羽,但徒儿至今为止,仍就不知道,翎羽到底为何物。” 顾子墨拧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之后,抬头看向无道真人,他之前也触碰过所谓的翎羽,但发现一切都不是假象罢了,翎羽为何物,至今他仍旧不知道。 “翎羽啊………”无道真人拂过宽大的衣袖,抬眸望向远方,风带动起他的衣摆,簌簌作响,白须亮而有泽,仙风道骨犹如天外来人。 顾子墨的话将他的思绪一点一点的拉向远方,“据说,翎羽是远古时期的一位战神留下的,但具体是什么,至今为止都没有人可以窥探出一二。” “就连师傅也不知道吗?”顾子墨追问着。 无道真人摇摇头,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为师也不曾知晓。” 顾子墨哑然,师傅精通奇门遁甲,占卜观天更是名动天下,他以为师傅会窥探出其中的玄机,但没想到,师傅竟然也不知道。 “为师其实推演过,但发现的终究也不过是冰山一角,唯一能确定的是,翎羽已碎,如今正分散遗落在不同的地方。”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有告诉顾子墨,那就是翎羽遇有缘人则现,有缘人已定,终究谁能得到完整的翎羽,皆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 离渊皇宫 一个女子正百无聊赖的御书房里打着呵欠,心里不住的吐槽着,萧墨渊那个家伙怎么还没有来,他该不会是没有看懂,自己临走之前给他的那个眼神吧。 没错,这个人正是苏瑾,是那个本该被关下去被审问的人,之所以她会出现在这里,还要从那刚才的那场闹剧说起。 张欣欣给她扣了一顶打人的帽子,想坐实她的罪名,而她身边没有其他人,自然无法轻易洗脱罪名。 萧墨渊固然可以插手,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轻举妄动,若是他冒然插手了,明日一早,定会受到张呈祥的施压,而张欣欣也就再难成为他们的突破口了,所以张欣欣必保不可。 未避免她成为众矢之的,以此借口将她带下去是最好的选择,其中的缘由,他懂,她也懂。 从他们交汇眼神的那一刻起,她就读明白了这一切,要不然她也不会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乖乖的被人给拖出去。 而之于她打张欣欣这件事,与其它无关,就仅仅是她想打罢了,毕竟,这锅都背了,她怎么也得做出点行动不是。 毕竟她不是什么母爱泛滥的圣母,损人利己的事情她不愿去做,但是损己利人这种事………她更不愿意去做。 苏瑾翘着二郎腿,捏起桌子上的一块糕点,放进口中,满足的眯起了眼睛,哎,生活不易啊。 萧墨渊前脚刚迈进门,后脚就看见了苏瑾这副懒散的样子,“你这女人在这里好不享受,张欣欣被你打碎了肩胛骨,你就等着张呈祥来找你算账吧,先说好,朕可不会帮你。” 苏瑾一听,立刻狗腿的呲牙一笑,露出了门前的两颗大板牙,“皇上英明,小的这条小命,全掌握在您手里了,您可千万要保住小的啊。” 其实,这些也不过是玩笑话,张欣欣的肩胛骨到底碎到如何程度,没人比她再清楚了。 那一鞭,她用的是巧劲,虽然看似严重,但若是好好修养,定能恢复如初,只要不是庸医,就可以保下那一条手臂。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真的惹怒张呈祥,这也算是她给自己留的退路。 两人互相调侃着,屋中气氛一片大好,如果忽略掉凭空出现的第三个人的话……… 暗一瞪着眼睛,梗着脖子看着眼前的两人,脚下像是被涂抹上的胶水般,牢牢的粘在地上,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主……主子………” 暗一小心翼翼的开口,用眼神偷偷瞄了一眼萧墨渊,又快速的垂下了头,看萧墨渊没有脸色不善的样子,才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真的不是有意打扰主子的好事的,不知为什么,自从这位瑜儿姑娘进宫以来,他总感觉自己在死亡的边缘线上疯狂试探。 “张呈祥有异动了?” 萧墨渊看到暗一的出现,目光渐渐的沉了下去,屋子里轻松的氛围,也因这句话一扫而光。 暗一也谨慎起来,单膝跪地低声道,“属下在监视张呈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只是在此期间,他去了一趟青楼。” 青楼?苏瑾与萧墨渊对视了一眼。 瞧见没,人家身为丞相,保养的就是好,都一把老骨头了,还能有精力去青楼,也不怕一个不小心,在美人的身上闪了腰。 苏瑾猥琐的笑着,脑中描绘出一副不可言说的画面,同时将眼神向萧墨渊的身上飘去,大有下移的趋势。 萧墨渊脸色一黑,拿起一块糕点就往苏瑾嘴里一塞,噎的苏瑾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怎么办,他好像是又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暗一已经在心里泪流满面了,对自己的前程感到一片担忧。 “张呈祥进青楼都找了什么人?” 萧墨渊的话,让暗一猛然回神,“属下本欲潜进去,但暗处有高手隐匿着,并且不在少数,所以属下没有贸然进去,以免打草惊蛇,但可以确定一点的是,张呈祥没有叫其它可疑的人,只是叫了几个姑娘。” 暗一似想到了什么轰轰烈烈的场面,脸色瞬间爆红,“属下擅隐,而最擅潜的是暗五,可惜,他还没有回来。” 潜入青楼? 苏瑾一听,也来了兴致,一双眼睛顿时变的雪亮,自告奋勇道,“既然暗五不在,潜入青楼的事情,我来。” 她去青楼,除了打探张呈祥的事情之外,自然还有其它的目的,她相信此去定不负此行。 “不行,你不能去!”萧墨渊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她,以这个女人的性子,去了青楼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他不能让她去。 “如果,我非要去呢?”苏瑾斜眼看他,眉眼笑意如初,但气氛却逐渐变的剑拔弩张。 过了半晌,萧墨渊才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别过头,不再看她,全是妥协了。 此次对战三百回合,苏瑾胜。 ………… “哎呦,客官看着面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吧,奴家这里什么样子的姑娘都有,您看看您喜欢什么样的,奴家这就为你找过来。” 老鸨“驰骋沙场”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看人那叫一等一的准,眼前的这个少年让她眼前一亮。 淡色的衣襟垂落,秀着银丝暗纹,姿态闲淡,却让人生出仰望之感,气韵优雅,眼中流光溢彩,举手抬足间都带着贵气,想必,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公子。 老鸨看着苏瑾的眼神,就犹如饿了一匹许久的狼,眼中泛着幽幽绿光,那堆满着褶子的脸上,笑得愈发灿烂了,就等着将眼前的这个少年狠狠宰上一笔。 苏瑾扮男装那叫一个轻车熟路,说起话来都带着几分风流,“普通的胭脂俗粉,还入不了本公子的眼睛,本公子既然要,就要最好的。” 某人斜眸看着老鸨,摆出一副本公子天下第一的姿态。 “这………”老鸨有些纠结的攥紧了手帕,垂眸之间,一道暗光从她眼中一闪而过。 苏瑾见此,从袖中摸出一块银子掂了掂,塞进老鸨的手中。 得到好处之后,老鸨瞬间眉开眼笑,这个少年出手大方,随手之间,便是一枚银锭,果真不是一般人。 “梅儿,快出来见过公子。” 老鸨冲着楼梯处扯着喉咙一喊,立刻就有一个妙龄女子走了出来,看到苏瑾的长相之后,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两朵红晕。 她在这里待了这么久,碰到的尽是一些油腻的货色,像眼前这样俊俏的少年,她还是第一次接待,若是能与他风流一场,哪怕是不收取半分银两,她也心甘情愿。 梅儿看了苏瑾一眼,又含羞带怯的低下了头,贝齿轻咬着下唇,柔柔开口道,“公子~” 声音犹如黄鹂鸣啼,脆而动听,只是那音调之中的婉转,听起来平添了几分甜腻,让苏瑾可惜了这一副好嗓音。 看的出来,眼前的这个女子在这所青楼里,必定有着很高的身份,想必接待的也都是些达官显贵之人,但是,还远远不够。 “老鸨,这就是你说的姑娘?” 苏瑾不动声色的拉下挽在臂间的素手,脚下微动,与她拉开了半步距离。 不是她看不起青楼女子,而是这个姑娘看她的目光太过火热,那如狼似虎的眼神,恕她无福消受。 “是啊,公子,梅儿可是我们这最抢手的姑娘之一,琴技更是一绝呢,公子若是听了她的琴音,绝对会陶醉其中。” 老鸨投给梅儿一个眼神,梅儿立刻领会,放下怀中的琴,抬起纤纤玉指就弹奏了起来。 琴音绵延而悠远,高音处,似战场上金戈铁马,底音处,似情人间低声呢喃,时而灵动,时而缠绵。 果然是弹了一手好琴,虽然远远不及音绝顾子墨,但论起来,已是琴技高超,不容多见。 若自己是来这里找姑娘的,一定会很中意这个梅儿,只可惜了,自己为了别的而来,而她还远远不够。 “老鸨,本公子记得刚才和你说过,本公子要,就要最好的姑娘。”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尚书之子 看着苏瑾眼中的冷光,老鸨一瞬间有些慌了,“公子说的哪里话,梅儿就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姑娘啊。” “哦?是吗,如果她就是你们这里最优秀的姑娘,那你们妍香楼恐怕再过不久,就要闭门谢客了吧。” 苏瑾嘴角噙着冷笑,想和她玩花花肠子,这老鸨怕真是将她当成处世不深的富家公子了。 梅儿听着苏瑾的一席话,美目微睁,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居然这么说她,她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值得他这样恶语相向。 她虽然身处青楼,但是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哪个来这里的人不是对她好言好语,千娇万宠的。 “公子,是奴家哪里做的不好,惹您生气了吗?”梅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拉着苏瑾的衣袖,却被苏瑾挥袖躲开了。 “姑娘的琴技,确实令本公子赞叹,只不过,可惜了,姑娘并不是本公子要找的人。” 苏瑾摇摇头,将目光又射向老鸨,薄唇轻起,话音微凉,“本公子要的人呢?” “这…………” 老鸨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梅儿是她们这里最能拿得出手的姑娘了,但的确不是最优秀的,她以为能将眼前的这个少年蒙混过关,但没想到,对方的眼光竟这么毒辣。 “你们这里的花魁是何人?”苏瑾从进门起,就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说来也奇怪,来这里的人,竟没有一个是点名想要花魁的。 “公子第一次来有所不知,我们这里的头牌是语嫣姑娘,今晚是她第一次挂牌,若公子是为了语嫣来的话,可能要等到晚上了。” 语嫣吗……… 苏瑾双眸微眯,没想到这里的头牌,今晚是第一次挂牌,难不成,张呈祥前些日来,找的不是语嫣,而是别的女子?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如果这个头牌不是她要找的人话,那她也可以从别处下手了。 “公子,您怕是不知道我们语嫣姑娘吧,不是奴家和您吹啊,我们这位语嫣姑娘不仅长的貌若天仙,琴棋书画更是无所不通,想追求语嫣的人,都排了好几条街呢。” 老鸨翘着一根兰花指笑着,将她那肥腻的身子,往苏瑾身边不断的靠着,媚眼如丝的样子,让苏瑾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刚躲开之时,突然听到了另一道声音。 “老鸨,梅儿呢,本少爷一日不见梅儿,这心里就痒痒的紧,赶紧让梅儿出来见本少爷。” 另一个方向,一个身材发福的人在那里喊着,苏瑾闻声望去,发现那张脸似乎好像在哪里见过,只不过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哎,奴家这就来。”老鸨赶紧跑到那个人面前,用手帕掩唇娇笑着。 “李少爷,您可来了,您是不知道,自从您回去了以后,梅儿就一直心心念念的惦记着您呢,这不,总算是把您给盼来了。” 苏瑾眉梢一挑,这老鸨倒是知道见人说话,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刚才她给自己大力推荐的,就是眼前的这个梅儿吧。 “公子,您能不能………” 梅儿看了一眼李少爷的方向,咬紧下唇,倏的收回视线,又转头深深的看向苏瑾,红唇轻抿,欲言又止。 “公子,梅儿可以在您见到语嫣之前,一直陪着你,所以,公子您能不能,能不能留下梅儿。” 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她还是红着脸,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她不想陪着那个李少爷,虽然他出手阔绰,但他在床笫间用的那些手段,简直令人发指,每次他走后,她都会留下一身伤。 可悲的是,她没有能力反抗,也没那个资格反抗,她不知道这个公子会不会同意她的请求,但是她想堵一把,她想逃离魔爪,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不知是女子的眼神太过炽热了,还是女子的某句话触动了她,她竟做出了一个,她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决定,那就是一一留下梅儿。 这次苏瑾没有再躲,而是主动的牵起了梅儿的手走向两人,露出了玩世不恭笑容。 “我说,老鸨,梅儿可是本公子先看上的,怎么,你想出尔反尔不成?” 老鸨看看苏瑾,又看看李公子,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虽然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有些不简单,但是相比之下,她更不愿去得罪的,还是李公子。 牙一咬,心一横,对苏瑾讪笑道,“公子不是要等语嫣姑娘吗,正巧,李少爷是为了梅儿来的,如果公子想要找人陪伴的话,奴家可以给您再找一位。” 说罢,将余光落到苏瑾身后的梅儿身上,厉声道,“李少爷找你来了,还愣着干什么。” 梅儿身子一抖,松开了苏瑾的手,认命的向李少爷走去,脚刚向前踏出了一步,手就被身后的人牢牢的抓在了手里,转头,有些惊讶道,“公子?” 苏瑾将梅儿拉到自己身后,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看着老鸨道,“如果我非要梅儿呢?” “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可是李尚书,你这毛都还没长齐的混小子,还是趁早给本少爷滚远点,如若不然,本少爷一个不爽,你的小命可就难保了。” 呵呵,原来是李尚书啊,怪不得她看这个人的长相有些熟悉呢,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李尚书好像也已经投靠丞相,依附萧墨行了。 “原来是李公子,幸会幸会,可是你爹是谁,与本公子又有什么关系。” 李钱业乍听到幸会的时候,还以为对方要对他溜须拍马,还没待他摆出小人得志的模样时,就听到对方的话变了味。 “大言不惭,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本少爷就送你一程。” 李钱业挥挥手,从他身后立马跳出来两个黑衣人,执剑向苏瑾刺去。 哼,雕虫小技,说实话,这是她睁眼以来,见到的最没有水平的刺杀了,若刺杀她的人都是这等水平的话,那她也不用时刻警惕了。 “公子!”梅儿急的跺脚,一个不注意就被李钱业一拽,脚下一跌,就被他拉进了怀中,抬起油腻的嘴唇,就向梅儿的脸颊贴去。 在他眼中,苏瑾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死人了,就在他想对梅儿上下其手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身子突然不能动了。 背脊上一股寒气蔓延开来,渐渐扩散至他的全身,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如同被丢入了冰窖一般,五脏六腑都再叫嚣着冷。 “来……来……来人……” 他想开口叫人,但从嗓子中传来的剧烈疼痛,让他脸色愈加的惨败,更让他感觉绝望的是,他拼命挤出来的声音,却低的如同蚊子一般,就连他自己也几乎听不见。 定睛一看,那两个黑衣人早已经软踏踏的倒了下去,仅仅是几个呼吸之间,他们就已经落了个全军覆没。 苏瑾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在李钱业听来,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就在他以为他要命丧于此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恍若天籁般的声音。 “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既废了他,就留他一条生路吧。” 苏瑾手一顿,感觉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发现来人竟是顾子墨,这家伙怎么在这里,难不成又是来杀她的?不过,他应该是没有认出她,要不然,他早就对她出手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苏瑾反问。 顾子墨一愣,似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停了好半天,竟没有说出一句话,这个发现让苏瑾感到有些惊奇,她怎么感觉这一次遇到的顾子墨,与上一次有些不一样了。 “算了,我不杀他,就当是卖给阁下一个面子吧。” 左右她也没有真正的想杀李钱业,这附近必定还有其他监视的人,若真的杀了他,搞不好还会惹到一身腥。 不过………他这活着也不一定要比死了好受多少,最起码,以后人道之事是与他无关了,但是莫慌,有一个名叫太监的职位,正在向他招手呢。 见此,老鸨也是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冒出人命,要不然这下场,可不是她们承担的起的,恐怕整个妍香楼的人都得跟着偿命。 “梅儿,还不好生招待着二位公子。” 转头又对两人道,“二位公子先聊着,奴家就不打扰了,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询问梅儿。” 说完,老鸨就逃也似的跑了,这位公子太吓人了,她怕她再待在这里,也跟着性命不保了。 “墨公子来这里也是为了寻乐子的?”苏瑾看着顾子墨。 没想到这家伙看似一脸正经,也是个懂得寻欢作乐的人,上次他对上自己那么激进,这次倒是温和了许多。 难不成………是怕吓坏了姑娘? 顾子墨墨发竖起,眉眼细腻,一袭月色长袍,将他衬的温润如玉,听到苏瑾的话后,他摇摇头,说道,“在下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做,公子随意,在下就先不打扰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因为是背对着苏瑾的,所以她没有看到,大名鼎鼎的墨公子,已经红透了一张脸。 “公子………”身后的梅儿小声唤着苏瑾。 自己倒是差点把她忘了,她应该庆幸她遇上的是李钱业,若是遇到别人的话,自己还真不敢贸然出手,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一不小心,都容易打散了事先布好的棋局。 “我有东西想要给公子看看,公子随我到这里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价高者得 梅儿将苏瑾拉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后,才低声道,“公子今天是为了语嫣而来的吗?” 苏瑾点点头,严格说来,她并不是为了语嫣而来,但本质上,也没有太大的区别,因为她们都是花魁,仅此而已。 “这样啊………” 梅儿失落的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才抬眸看着苏瑾,“公子若是为了语嫣而来的话,那结果可能会让公子失望了,因为今晚会买下语嫣的人,再此之前就已经定好了,今晚的争夺,只不过都是一个幌子罢了。” 竟是这样,她们还真是会算计,金钱,名声一举双得,但这些事情,她们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这女子口中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是说,这都是她用来迷惑她的借口。 梅儿知道对方不会轻易自己的话,眸光闪烁,又道。 “我知道公子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但公子应该也知道,我和你说这些话,对我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若是一个不小心泄露了出去,等待我的下场,将是尸骨无存。” 确实,如果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一旦泄露了出去,等待她的下场将凄惨无比,但是有一点,她还有这不太明白。 “你既然知道结果,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梅儿眼中升起淡淡的悲凉,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到底是为什么呢,大抵是因为对方帮过自己一次吧。 虽然她以后还会遇到各种各样,让她不得不接受的客人,但是她永远都会记得,她曾经为自己做出过一次选择,虽然只有一次,但已经足以。 “公子,今日那个事先定好了人也会来,最后加价最高的就是那个人了。” 原来是这样,在此之前,她还想着把价钱加到最高,但眼下看来,想要抱得美人归,似乎是没什么可能了,因为她无论把价钱加的有多高,最后也都会被人压上一头。 但也无妨,既然明的来不了,那就来暗的。 暗处 一个人毕恭毕敬的跪在地上,“主人,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黑暗中,让人无法辨认出那个人的模样,只听见了一道薄凉的声音,“嗯。” ………… 正所谓,夜黑风高杀人夜,为了这个计划,苏瑾早已经暗搓搓的做好了准备。 若问这个计划是什么,那当然是半路截人。 夜晚的到来,让整个大堂里都变得异常热闹,慕名语嫣而来的人,挤满了整个屋子。 所有人都瞪着一双贼亮的眼睛,打算一睹语嫣的芳容,而老鸨更是忙的不亦乐乎,跑里跑外的招呼着客人。 “哎呀,客官们别争,座位有的是,今儿晚是我们语嫣第一次露面,各位可要给点面子,莫要伤了我们姑娘的心呀。” 老鸨扭着水蛇腰,拿着手绢娇笑着,看着被她扭成“山路十八弯”的身子,苏瑾很担心,她会不会把腰扭断。 老鸨虽然现在已经上了些岁数,但怎么说,她曾经也是风月场上的一把老手,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就把气氛推向到顶峰,让客人们都争先恐后的跟着响应着。 “妈妈,你就放心吧,别说姑娘的面子了,就是你的面子,我也会给的足足的。” “就是,今晚能得到语嫣姑娘是好,若是得不到,也有其他姑娘不是。” “对对,我今晚来就是凑个热闹,我眼馋梅儿已经很久了,今晚我出双倍的价钱,你务必要把梅儿留给我。” 旁边的另外一个人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将脸拉的老长,嘲讽道,“要要梅儿,我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想跟我争,门都没有。” 旁边的人听着,无奈的摇摇头,“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放在胸口前来回扇着,装出一派风流的样子,“照我看来,还是桃儿深得我心。” 结果,他这一句话,又惹得别人不乐意了,就这样,所有人都七嘴八舌的吵在了一起。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句:语嫣姑娘来了,大堂里才有了片刻的安静,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包括苏瑾,也眯眼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子,之前都说语嫣长的美若天仙,现在看来,看来这句话也并非是空穴来风。 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包裹着她那曼妙的身姿,裙摆上秀制的莲花,给她增添了一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腰肢细软,让人盈盈不及一握。 柳叶弯眉下,是一双含情脉脉的杏眼,眨眼之间,便能叫人深陷其中,睫若芭蕉,在眼睑下扫出一片淡淡的阴影,红唇微张,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她扫了一眼台下的人,然后抬袖掩口轻轻的笑了两声,惹来台下之人发出了一片抽气声,一举一动都极尽妩媚,令人疯狂。 这些人中,就连苏瑾都感觉,心不由自主的跟着跳动着,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想到得到台上的女人。 苏瑾,“……………” “啪”的一声,抬手就毫不留情的扇了自己一嘴巴,从脸颊传来的疼痛终于让她清醒了几分,心底刚才那种异样的感觉,也消失不见了。 笑话,本公子可是,呸,重来,本姑娘可是直的,想想她推倒了一个妹子,她都感觉恐怖,正所谓阴阳调和,她可不想因为自己这个假公子,而耽误了人家真妹子。 “兄弟,我看你长的虽然差了点,但你也不用因为语嫣姑娘而感到自卑啊,你这一巴掌,我看了都疼,兄弟你放心,等出了这里,你也是一条好汉。” 站在苏瑾身边的人,被苏瑾这一举动给惊呆了,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 苏瑾,“……………” 机械般的扭头,看向这个正拍着自己肩膀的人,嘴角忍不住一抽,这人长的贼眉鼠眼不说,还秃顶。 比起她来,她感觉更需要被安慰的,不是她,而是眼前这位眼神不太好的大哥。 凝眸重新看向台上的女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女子刚才有意无意的,往自己这里瞟了一眼,在与自己的视线对上以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了。 苏瑾的视线紧紧的盯着语嫣,她总感觉这个女子,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刚才那一眼与其说是无意,倒不如说是试探。 而且心底的那抹悸动也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都只不过是她的错觉一样,是错觉吗……… 苏瑾按着胸口,感受着手下传来的心跳,不对,不是错觉,刚才的感觉明明就像是被操控了一般。 屏息细细的闻着周围的味道,飘进鼻腔里的,都是浓郁的花香,显然,周围若是点燃了什么迷香的话,恐怕也都会被花香的味道掩盖住。 竞争马上就要开始了,现在的她无法抽身,也无法一探究竟,所以她也不能确定,刚才的异样,到底是因为迷香,还是因为台上的这个女子。 “客官们,今儿晚是我们语嫣姑娘第一次挂牌,想必台下的很多人都是慕名我们语嫣而来的,语嫣的头夜,价高者得。” 随着老鸨的话音落下,下面就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叫价声。 “我出五百两。”一人盯着语嫣的面容,嘴角疑似流出了某种不明液体。 “滚你个穷鬼,语嫣姑娘也是你这种家伙能玷污的?也不撒泼尿照照你自己,我出一千两。” 刚开始叫价,就从原来的五百两直接翻升到一千两,只不过这还没完,下面的叫价声变的越来越猛。 “我出两千两,语嫣姑娘,跟我走吧。” 一个人直接将价钱翻了一倍,得意的看了看四周,还未等他高兴多久,他的价钱就远远的被甩了下去。 “我出八千两,语嫣姑娘非我莫属。” “我出两万两,语嫣的头夜,你们想都别想。” 随着价格的不断飙升,下面叫价的声音,也渐渐的变得平缓很多,有的人已经放弃了加价。 “我出五万两。” 本来价格已经定在了两万八千两,就在叫价要结束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将价钱又翻了近乎两倍。 “斯~” 下面响起了一片抽气声,将目光向声音的方向看去,虽然他们也很想继续叫价,但是为了一个女人散尽家财,显然不值得,所以,他们想知道到底是谁为了美人一掷千金。 苏瑾也随着声音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叫价的人竟然会是顾子墨。 他不是说他来这里有事要办吗,难道说……… 苏瑾看看顾子墨,又看看站在台上的语嫣,心中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难道顾子墨口中所说的事情,就是为了抢女人? “墨公子,在下听说你对女人一向不感兴趣,今晚怎么突然看上语嫣了。” 男子的话让周围的人更是感到震惊,他们这些来的人里,也不乏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过顾子墨的名声。 墨公子居然来叫价了,他们怎么感觉这个世界都幻灭了……… 男子咬牙,狠了狠心,“我出五万一千两。” “六万两。”顾子墨的声音里毫无波澜。 一旁的小厮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着,“公子,莫要再加价了,要不然回去老爷会生气的。” 男子直接踹开小厮,“滚开,我出六万一千两。” 这边的声音刚结束,从另一个角落里就传出了另一道声音。 “十万两。” 第一百二十六章 霓裳羽衣 什么,十万两? 这句话像是一枚炸弹一样,在人群中间炸开了,所有人都定定的看着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子。 男子穿着一身黑衣,浑身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表情毫无波澜,仿佛这十万两就与他毫无一点关系一样。 可能………这就是有钱的大佬吧,苏瑾摸着自己腰间那枚干瘪的荷包,微微叹了口气。 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那几个小钱,可能连人家的一个零头都不到,若人家愿意的话,恐怕光用钱,就可以砸死她。 其实,他们若是想要用钱来砸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她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一下……… 苏瑾自我安慰了一会,才抬起头,这不抬不要紧,一抬就看见了一个,让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人。 这不是那天自己去异梦阁时,那个要杀了自己的人吗,怎么他也出现在这里了,该不会是,他追杀自己追杀到青楼里来了吧。 男子用轻飘飘的眼神,在周围扫视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到了苏瑾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秒之后,又将视线移开了。 突如其来的注视,让苏瑾虎躯一震,整个背部肌肉都跟着绷紧起来,心底渐渐升起了狐疑,这家伙刚才不会是认出自己了吧。 ………… “玉公子可是看上了语嫣姑娘?若是这样的话,那还真是可惜了,因为………本阁主也看上了。” 楼梯转角处,一个紫衣男子脚下生莲,踏空一跃,稳稳的站在黑衣男子的面前,脸上的面具折射出银光,手中的折扇轻轻摇曳,嘴角微扬,自成风流。 看到紫衣男子的出现,所有人都噤了声,笑话,这还争什么争,一个是身份成谜的玉释,一个是异梦阁阁主凌夜。 这两个人放在一起,就足够让所有人都喝上一壶了,想在他们手下抢人,恐怕再给他们九条命都不够用。 “哦?墨公子也在这里?幸会幸会,不知墨公子前段时间想找的那个人,现在找到了没有。” 凌夜视线落在顾子墨的身上,薄唇微勾,他的话让顾子墨的身子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不劳阁主费心,在下想找的人,自然会找到的。” “如此甚好,本来本阁主还想着,若是墨公子找不到的话,我异梦阁愿助公子一臂之力呢。” 凌夜眼眸微眯,自己当然很愿意帮他,只不过是帮他在寻找小瑾儿的路上越走越远罢了。 谁也没想到,这三个人会同时出现在一所青楼里,目的还全都是为了争夺一个女人,这倒是让所有人都开了眼。 这个名为语嫣的姑娘,到底何德何能,莫说得到三个人的青睐了,只要得到其中的一位,就足以让她平步青云了。 看着他们又惊又慕的眼神,苏瑾有些不解,这几个人之间………难道有什么猫腻不成? “嘿,兄弟,我看你们都在这唏嘘,是所为何事呀?” 某女拍了拍身边那个贼眉鼠眼的老哥,当即发挥出了她那不耻下问的技能。 “你不惊讶?” 被她拍到的那个人不耐烦的看了苏瑾一眼,当看到她那一脸淡定的表情时,他感觉有些不淡定了。 于是他试探着问到,“兄弟,你看好了,那可是顾子墨,凌夜和玉释,你当真不惊讶?” 见苏瑾摇头,他开始镇定不下去了,瞪大眼睛,像看见鬼一样看着苏瑾,甚至感觉有些隐隐的蛋疼。 同时心中升起了几丝疑惑,怎么自己感到惊讶,对方就不感觉惊讶呢,莫非是因他常年留恋花丛,导致他的眼光变的狭隘了? 苏瑾不知道,她这不经意间的一问,竟让一个留恋花街的人,从此走上了八卦的光明大道。 因为此刻的她,是真的不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上,到底有着多么显赫的地位。 她也不知道,直到不远的将来,她的名字竟会和他们紧紧的绑在一起,成为另一段传奇,但此为后话,暂且不提。 因为现在的她,对眼前几人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个叫做玉释的人想杀她,那个叫顾子墨的人也想杀她,那个叫凌夜的人虽然对她没有杀意,但是他却想扑倒她。 就连皇宫里的那位萧墨渊,也是在深深的压榨她,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他们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好饼,可怜她一个无依无靠,手无寸铁的柔弱女子要与他们苦苦周旋。 “阿嚏………” 正在皇宫里批阅奏折的萧墨渊,毫无预料的打了一个喷嚏,他怎么隐隐的感觉到,好像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呢。 “皇上,莫要着凉了。” 站在一旁的小福子看着萧墨渊打喷嚏,还以为是着凉了,拿起一件外袍就想披在萧墨渊身上,只不过被萧墨渊伸手止住了。 “小福子,现在几时几刻了。”萧墨渊揉着太阳穴,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这几日张呈祥与萧墨行已经开始有了动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马上就能露出苗头了。 小福子算了算,答道,“已经丑时三刻了,皇上还是早点休息吧。” 萧墨渊靠在椅子上,没有动作,半晌才对小福子说道,“朕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福子眸光一闪,低头诺了一声,轻轻关上了御书房门,走了出去。 月光恰好,正是杀人夺宝时。 而另一处,俨然已经变成了三个人的修罗场,加价声也从来没有停歇过,眼下,已经从原来的五千两,变成了现在的五十万两。 “我劝二位还是早早放弃了的好,若是比起财力的话,你们注定是比不过本阁主了。” 凌夜调侃着,差点就在脸上写着:我很有钱,这几个字了,另两个人也没有理会他的语言骚扰,继续往上加着价。 他们加价不要紧,反正他们有的是钱,但是老鸨却慌了,因为现在的场面,和她们事先计划好的一点也不一样。 最开始顾子墨加入其中,就够让他们惊讶的了,但毕竟顾子墨生性温润,且不愿参与纷争,所以他们也没太过放在心上,只当成是一个小插曲。 但她们没想到的是,凌夜与玉释这两位杀神竟也加入其中,让形式愈演愈烈了,这该如何是好。 老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汗水已经湿透了她那本就薄弱的衣衫,脸色从原来的红润,转变成了现在的一片惨白。 “既然二位如此喜欢这语嫣姑娘,那本阁主就忍痛割爱,不再加价了,谁让本阁主手头最近有点紧呢。”说完,他又煞有其事一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戏剧化的转变,嘴巴张的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怎么记得,刚才说最不缺钱的就是他呢,怎么突然就手头有点紧了呢。 玉释见凌夜突然撤手了,眸光微暗,一道流光一闪而过,也突然停止了加价,深深的看了一眼苏瑾的方向,就转身离开,就如同他刚来时那样,丝毫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 因为两人的突然撤手,最终拍下语嫣的人,毫无疑问的就成了顾子墨。 “水云袖,霓裳舞,一曲惊鸿为伊人,小女子承蒙墨公子抬爱,这首霓裳羽衣,小女子只为墨公子所舞。” 女子抬起纤纤素手,一个回眸就轻轻舞动起了身姿,舞姿轻盈时,如飘飘若流风雪回,回身急转时,又疾速如游龙受惊。 挥舞带起的水云袖,无风自舞,轻曳罗裙的下摆,似升起云烟缭绕。 一曲作罢,仍叫人流连忘返,想起刚才的景象,仿佛还置身于仙境之中般,回味无穷。 “怎么,看呆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在苏瑾耳边吐气如兰着,让她犹如醍醐灌顶般,顿时一个激灵,满眼望去,刚才还在不远处的异梦阁阁主,此刻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那声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环上了苏瑾的腰,同时不要脸的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窝上,轻轻磨蹭着她的脸颊,“本阁主怎么觉得,比起台上那女子,还是本阁主好看些呢?是不是,小瑜儿?” 苏瑾僵硬着身子,想起这人的变态程度,立马狗腿的笑着,“我也觉得阁主更好看些,台上的女子怎么比得过阁主的英俊潇洒呢,阁主的气魄简直无人能及。” 溜须拍马,一气呵成,直教人闻者流泪,听者流涕,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男女通吃,自己都办成男装了,都没有逃过他的魔爪。 “既然如此,小瑜儿以后就只看本阁主一人好了。”说完,就压下女子的头,贴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他们这一举动,直接让旁边的人惊掉了下巴,也是从这一天起,异梦阁阁主直接坐实了短袖的身份,让无数闺中女子的芳心碎了一地。 感受到旁边看过来的视线,某阁主直接揽起苏瑾的腰,退至于浓浓的夜色当中,美名其曰,赏月。 苏瑾看着沉寂的夜空,一阵凌乱,直至以后,每当她想起这个强行被拉来看月亮的夜晚时,她都不禁感叹,那晚月下的屋顶上,是她蹉跎过的青春。 第一百二十七章 再听翎羽 “你看好了,我现在是男装,你对着一个大男人,居然也能下得去嘴,这脸皮厚的也着实让在下佩服。” 其实苏瑾还是挺纳闷的,今天明明她是一袭男装出门的,没想到这厮居然还能认出自己。 这不怪她出门之前没有看黄历,要怪就要怪他们八字不合。 凌夜挑眉,在她眼中看来,苏瑾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小兽,虽然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实际上没有一丝攻击力,反而还有一丝丝的………可爱……… 看着一点点逼近的某阁主,苏瑾急忙往后退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又想干什么?” 某阁主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突然轻笑了一声,还没等苏瑾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站在她身前,将头垂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暂时还不想什么,如果你想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感受着从耳边传来的温热,苏瑾脸颊爆红,举起拳头就对着某阁主的脸砸去。 她今天定要把他揍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不破楼兰终不还,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某阁主侧身向旁边一闪,回手就稳稳的接住了某女的拳头,借着她出拳之时的冲力,向后一拉,某女就如他所愿的撞进了他的怀中。 苏瑾刚想挣扎,就听到头上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别动。” 这声音就像是能蛊惑人心一般,苏瑾听到他的话后,当真就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从对方那越收越紧的手臂中,她能感受的到,此刻的他,似乎正在极力的压抑着什么。 “你………”苏瑾刚想安慰他,不料刚开口,就被某阁主给打断了。 “瑜儿,霜寒露重,我冷………” 哈? 苏瑾差点没一口唾沫呛死自己,夜晚的微风虽有些凉,但给人的感觉却很舒爽,远远谈不上寒冷,鬼才相信他是真的冷。 苏瑾抬头,就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大有一种要与她用某种原始方式取暖一般。 “瑜儿,你衣衫如此单薄,难道不冷吗?”某阁主的眸光流光溢彩,微扬着嘴角,笑的好不欠揍。 “我看阁主的面相,大概是最近有些肾虚,所以才会感到冷,晚风如此舒爽,我热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会冷?” 苏瑾打量着凌夜的面相,开始满口胡诌,同时,整个人开始进入了戒备状态。 凌夜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眼神在她身上飘啊飘,然后将手移在她的腰带上,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脱了吧,反正你衣衫单薄,脱起来也方便。” 苏瑾,“……………” 她脱个毛线啊脱,手臂间用力,挣脱他的怀抱,一个狼窜就退至一丈以外,稳稳的落在房顶的另一头,然后用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 看着突然落空的怀抱,凌夜笑笑直接跳下房顶,对苏瑾轻飘飘的说了一句,“你不是想看花魁吗,现在时候也差不多了,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对,那个花魁,苏瑾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都怪这家伙,她差一点就要错过“杀人越货”的最佳时机了。 看着身后跟过来的女子,凌夜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其实,他刚才说冷,并没有骗她,在重新找回她之前,他的心一直都很冷。 …………… 屋外,两个猥琐的身影正站在窗前,查看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啧啧,不愧是花魁,这长相,这身材,果然不是吹出来的” “嗯,你的确比不过人家。” “……………” 苏瑾偏过头,恶狠狠的看着身旁的凌夜,眼神灼热的,仿佛能将对面的人烧出两个洞来。 “你这戴着面具的家伙还好意思说我,先撇开你面具下的脸不提,就你那身材,也远不及人家顾子墨十分之一。” 某阁主也不恼,仍旧是轻笑着,“嗯,所以说,我们是绝配。” 苏瑾,“…………” 半晌,苏瑾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挤出几个字,“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此回合,在某阁主不要脸的疯狂进攻下,宣布苏瑾从原来的惜败,转变成完败,而且败的尤其彻底,就像是被拍在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随着这边两人的小声争吵,屋内的两人也终于有了动静。 “公子,你既然买下了语嫣的头夜,为何还要在那么远的地方坐着,这壶中的茶是刚沏的,公子坐了那么久,想必也渴了吧,语嫣这就为公子倒茶。” 语嫣说着,就端起一盏茶走到顾子墨身边,浅笑着,将茶递到顾子墨面前。 顾子墨眼中闪过几丝纠结,终究还是接过了茶水,只是没有喝,而是放在了桌子上,“姑娘,坐吧。” 女子也没有推脱,而是依言坐在了顾子墨的身边,看了一眼丝毫未动的茶水问道,“公子不喝茶,难道是嫌弃语嫣身为风尘女子吗。” 顾子墨身子一顿,拧着眉,目视着前方,“不,在下只是感觉不渴,而且,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自重” 语嫣,“…………” 她发誓,这是她第一次听说,有人逛青楼还让别人自重的,这就好比于什么,自己进了茅坑,却被别人告诉这不是如厕的地方一样。 她敢说,眼前这人要不然就是个呆瓜,要不然就是个假正经,总而言之,他就是个不正经的呆瓜。 语嫣眸中一道流光闪过,这种人她早就见的多了,既然他想这么玩,那她就奉陪到底。 “公子,春宵苦短,有什么事的话,不如我们明天再说,夜深了,语嫣还是伺候公子早些休息吧。” 语嫣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缠上了顾子墨的臂弯,整个人柔若无骨般挂在了他的身上,胸前的柔软抵着他坚硬的胸膛,口中的丁香小舌卷动着他的耳珠。 顾子墨浑身一颤,推开胸前的女子,“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姑娘,请自重。” 语嫣坐在地上,揉了揉有些微红的手腕,泪眼朦胧的看着顾子墨,“公子对语嫣好生无情。” 顾子墨有些无措的拉起地上的女子,面上颜色正常,只是耳垂却红的仿佛能滴出血一样。 呵,她就知道是这样,既然都来到这了,还装什么假正经,女子得意的顺着那条手臂,攀附上男子的腰肢,还不及她做下一步动作,就又被男子给推开了。 待屁股重新接触到熟悉的地板以后,女子懵了,难不成这是她没听过的新玩法? “公子,你这是………” 顾子墨重新拉起了语嫣,并在拉起的一瞬间退出了数尺远,“语嫣姑娘,在下此番前来,是想问姑娘寻一样东西。” 语嫣瞪着眼睛看躲的自己远远的顾子墨,有些凌乱,“不知公子想问语嫣寻什么东西?” “翎羽。” 听到这两个字之后,语嫣的身子明显一僵,停顿了几秒之后,才扯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容,“语嫣从未听说过翎羽,恕语嫣只是一介风尘女子,所知甚少。” 在顾子墨提到翎羽的时候,苏瑾明显感觉到,身边那人的呼吸也是一紧。 翎羽,这是她醒来之后,又一次在别的地方听到了这个名字。 “翎羽是什么东西?”苏瑾给凌夜传了一道秘音。 凌夜嘴唇未动,苏瑾的耳边就响起了他的声音,“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他想过,如果她失忆之后,忘记寻找的翎羽的话,那么他就永远让她远离这场角逐,结果,翎羽这两个字,终究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了。 可能,这就是他们的宿命吧,翎羽之于她,而她之于他。 “语嫣姑娘,翎羽若是在你手中话,你最好还是将它交给在下,因为那件东西会伤害到你。” 女子还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顾子墨无奈,凝神推演着,突然脸色大变。 怎么会,他之前推演出,翎羽分明就是在出现在这里。 “姑娘,是在下打扰了,这些话就当在下从未与姑娘提起过,天色已晚,姑娘还是早些休息吧。”顾子墨说完就起身向窗前走去。 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苏瑾屏住了呼吸,有好好的门不走,非要跳窗干什么。 现在怎么办,这么近的距离,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他发现。 正在苏瑾苦思着脱身之计时,嘴上突然覆盖上一只大手,将她向后压去,随即两人纠缠的滚落进草丛里。 “什么人!”顾子墨发觉不对,脸色大变,向声音的来源追去。 刚想拨开草丛的时候,他的手突然僵在了那里,从草丛里传出来的某种声音,让他红透了脸。 “你这死鬼,说什么非要在这里,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一个声音说着。 “放心,我们在这里没人会发现的,来,我们继续。”另一个声音说着。 苏瑾的声音有些中性,带着雌雄莫辨的感觉,加之她穿着男装,直接让顾子墨误会成,这是他们两个男子在办某种事情了。 也许,刚才真的是他听错了,若是真的有人的话,他应该早就能发现才对。 看着眼前的草丛,想了想,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转身离开了。 看到顾子墨走远了以后,苏瑾松了口气,“呼,他总算是离开了,喂,你干什么。” 凌夜将某女一揽而过,笑的极其放肆。 “春宵苦短,你说呢………” 第一百二十八章 凤兮回归 “春宵苦短?我看你是人生苦短。” 苏瑾抬腿,就向某阁主双腿中间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踢去。 她看小福子独自一人伺候萧墨渊挺辛苦的,既然他这么积极主动,那她就送他去和小福子作伴好了。 见苏瑾踢来,凌夜眼疾手快的拉过她的脚踝,手肘用力,将腿抬到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欺身向前,转眼之间,两具身躯又亲密无间的贴和在一起。 “幸好本阁主躲的快,如若不然,你可能就要清汤寡水的度过后半生了。”凌夜低低的笑着,丝毫没有想要放手的意思。 苏瑾眸光一闪,突然阴森森的笑了,宽大袖中的手无声无息的翻转几下,眨眼之间,就有几枚银针从袖口中射出,直逼凌夜身上的几处命穴。 “恐怕清汤寡水度过后半生的不是我,而是阁主你了。” 凌夜闪身,躲过迎面而来的这几针,同时放开握在苏瑾腰间上的手,旋身站到苏瑾的身后,只不过手中的脚腕仍旧是抓的死死的,丝毫没有给苏瑾反抗的余地。 “瑜儿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后半生的幸福,不就是你后半生的幸福吗。” 苏瑾一噎,回头怒视着凌夜,被抓住的那只脚向内侧用力,将整个身子凌空抬起。 转而旋身而上,直接踩在凌夜的肩膀上,脚下猛点,一个翻身就稳稳的落在了凌夜的身后。 “凌阁主倒是闲,只不过恕在下没有那个闲情逸致,若是阁主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尽早说了的好,免得耽误大家的时间。” 凌夜淡笑着拂了拂肩上的灰,细长的手指根根如玉,举手投足之间高贵而优雅,脸上的银制面具,并未因刚才的打斗而偏移一丝一毫,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慵懒。 “不知你对凤兮还有没有印象。” 凤兮……… 苏瑾喃喃着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越是重复,就越是熟悉,那种熟悉感,仿佛就像是被刻在灵魂深处一样。 “凤兮………在哪?” 苏瑾抬眸定定的看着凌夜,当吐出凤兮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的某处似乎又钝痛了一下,这种感觉使她更加想要知道凤兮是什么。 凌夜看着苏瑾的反应,眸光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纵使她在记忆中抹除了他,也抹不掉她和凤兮之间的联系,这就是灵魂羁绊,果然深之入骨。 凉凉的勾起嘴角,向对面的女子伸出了手,“此处并非说话的绝佳之地,想要知道凤兮在哪里的话,就随我来吧。” 手的主人在等待着,等待着女子递过来的手,然而等了半晌,终究还是凉凉的垂了下去。 苏瑾眼神有些复杂,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寸步寸移的跟在他身后。 ………… 某一间屋子里,两个身影不断的纠缠在一起。 苏瑾盯着躺在床上的某人,咬牙切齿的问道,“凤兮呢?” “凤兮就在我身上,瑜儿大可以自己来寻。” 某人惬意的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苏瑾的眸光幽而深邃,胸前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里面健硕的胸膛,大有一种任君采撷的意思。 “好,那我自己来寻。” 苏瑾也不客气,一个巴掌就拍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不出片刻,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就浮现了出来,与掌下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瑾猥琐的笑着,手下拍的欢快而有力,只见那红色的手印也越来越多,“我见阁主这小身板也经不住我自己寻了,不如,还是阁主亲自拿出来吧。” 某阁主淡淡的看了一眼,正在自己胸口上放肆凌虐的手,趁她一个不注意,就握上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自己身下。 “凤兮不在那里,你应该往这里寻才对。” 说话的同时,带着她的手顺着敞开的衣襟往下探入,一路划过胸膛,划过腰间,划过小腹,眼看着就要到达泛着灼热的某处。 “我劝阁主还是尽早松开了的好,要不然我一个手抖,可能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苏瑾捏着银针,将针尖对准了下方,针尖之上闪着凌凌寒芒。 “都说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看来此言不假。”凌夜挑眉,放开了她的手,左右不过是吓吓她而已,有些事情等她恢复记忆以后来做,才更有意义。 起身,将放在床头的木匣取过来,递给苏瑾。 “这是………凤兮………” 苏瑾指尖颤抖着抚摸着木匣,心头涌上了苦涩,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这木匣中放置的就是他口中的凤兮。 因为,一切都是那样熟悉。 打开木匣,一柄长剑安然的躺在其中,周身泛着流光,剑身薄如蝉翼,锋利异常,削铁如泥亦不在话下。 剑身之上,刻着一只欲起而飞的凤凰,从剑尖一直蜿蜒盘旋至剑柄,在苏瑾的手指触摸上的一瞬间,发出铮然之声,仿佛凤凰口中发出的凤鸣。 脑海深处,似乎传来了一个稚嫩的声音,“主人,凤兮终于找到你了。” “凤兮,欢迎回来………” 感受着手下传来的熟悉感,苏瑾的眼睛有些酸涩,这是那种遗失珍贵之物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感觉,虽然她没有有关于凤兮的任何记忆。 “我找到凤兮的时候,它已经失去了灵智,无法与青梧产生联系,亦不能为我指路,虽然浪费了好长时间,但所幸,我终于找到了你,现在也可以物归原主了。” 凌夜将手覆盖在苏瑾的手上,两人的指尖之下,就是微微颤鸣的凤兮,虽然他修复好了它,但终究还是没有补全它的灵智,现在的凤兮,就如同一个孩童。 凤栖于梧,如今,凤兮回来了,她,也回来了。 “嗡……嗡……” 别在腰间的青梧不断的嗡鸣着,剑身也微微的颤动着,似乎也在为了主人的喜悦而喜悦。 “你腰间的那把剑………” 见苏瑾看过来的视线,凌夜将腰间的剑放在凤兮身边,当两把剑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发出了共鸣。 “我的这把剑,叫做青梧,与凤兮剑共同名列于神剑之首。” 凤兮……青梧…… 苏瑾有些怔然,脑中似有一道流光一闪而过,仿佛触碰到了某个答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抓住,便稍纵即逝。 “这次就当我欠凌阁主一个人情,凤兮我带走了。”苏瑾将凤兮紧紧的抓在手中,从窗户一跃而出。 看着变的越来越远的身影,凌夜轻抚着银制面具,半晌后,将手落在了青梧上。 …………… 皇宫内 苏瑾突然始料不及的出现在萧墨渊眼前,看着灰头土脸的某女,萧墨渊突然怔住了。 “女人,你怎么搞成这样回来了,难不成是遇到了张呈祥的人?” 苏瑾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茶盏仰头一饮而尽,动作极尽豪迈,看的萧墨渊嘴角一抽。 “顾子墨与玉释大概都是什么性格,都特别喜欢为女子一掷千金吗?”苏瑾突然问道。 萧墨渊沉眸想了想,“顾子墨是无道真人的弟子,为人正派,却有些木讷。 至于玉释的身份,至今为止都是个谜,且为人冰冷,你问他们两个干什么,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去青楼了?” 苏瑾点点头,“他们两个不仅去青楼了,而且还争夺起了一位花魁,虽然那位花魁是第一次挂牌,但被多人同时争夺,想来还是有些怪异,仿佛他们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的一样。” “多人?除了顾子墨与玉释之外,还有什么人?” 苏瑾眸光一闪,有些不情愿的吐出一个名字,“还有凌夜。” 萧墨渊眯着眼睛,手指轻扣着桌面,能让他们几人同时出现,绝非是偶然,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汇聚到一起的呢。 “最后拍下那位花魁的人是谁。” “是顾子墨。” 苏瑾回答的很干脆,因为这些事情她没有必要对他隐瞒,只要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其实,苏瑾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萧墨渊,那就是她听到了翎羽的这件事。 虽然她不知道翎羽到底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字,她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往外说的好。 因为她隐隐的猜着,这几个人都是为了翎羽而来。 “根据暗一所说的,那位花魁大概是张呈祥的人,之前似乎是在帮张呈祥保管着某样东西,只不过现在交还给张呈祥了。” 结合苏瑾所说的,萧墨渊静静思考着,能让张呈祥他们如此小心的东西,难不成又是蛊毒吗? 若是这样的话,但也说的通,玉释偏好古怪之物,一手巫蛊之术出神入化,为蛊而来,的确有可能。 而以顾子墨的性格,也定然不会让苗疆之物,大肆横行在中原之内。 至于凌夜………萧墨渊看着眼前的苏瑾,眼神晦涩难辨。 但无论萧墨行与张呈祥他们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他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区区蜉蝣,还妄想着要撼动大树,终究不过是异想天开梦一场。 萧墨渊想着,抬头看向苏瑾,却不料看到了她别在腰间上的剑鞘。 这是………… 第一百二十九章 胡同少女 “你这把剑是从哪里来的,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见过?” 苏瑾一愣,将腰间上的剑放到桌子上,大方一笑,“这把剑是凌夜交给我的,叫做凤兮。” 凤兮,难不成是之前出土的那把凤兮,当时那件事情他也听说了,但没想到其中之一的凤兮竟会落在她手上。 “这把剑能否给我看看?”萧墨渊一瞬不瞬的看着桌子上的凤兮,眸光闪烁,不知道到底在想着什么。 苏瑾犹豫了一瞬,还是将凤兮交给了萧墨渊。 在萧墨渊的的手触碰到凤兮的一瞬间,剑身似乎微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就像是在抗拒主人之外的触碰。 没想到这把剑还有灵智,虽然现在还不是特别强,但与别的剑比起来,已经实属罕见。 剑生剑灵,除了剑本身需要的材质以外,还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此三样缺一不可。 “你对凤兮还有印象?” 手指一寸一寸拂过剑身,在看到剑柄之处,刻着“凤兮”的两个小字时,萧墨渊突然出声问道。 苏瑾摇摇头,“我虽然没有它的记忆,但是冥冥之中,我对它有种熟悉感,就像是我从前握过它无数次一样。” 苏瑾拿起桌子上的凤兮,闭上眼睛,任凭感觉挥舞起来,一招一式都如同流水一般,畅通无阻,原本还有些不安分的凤兮,在被苏瑾握住的一刹那也安静了下来。 一人一剑配合的极其默契,每个招式如同演练了无数遍那样,绚丽的让人晃不开眼。 看着于大厅之中舞动身姿的女子,萧墨渊的眼神渐渐暗了下去,他知道,在凌夜找到她的时候,就意味着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随着那人的出现,有关于的她的东西也逐一的出现在她的面前,那种害怕她触摸到真相的惶恐感,也开始变的越来越强烈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恢复记忆,但他有一种感觉,她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萧墨渊,今日本姑娘就让你好好看看我的剑法。” 苏瑾在最后一个旋身的时候,突然借脚下之力,将剑尖对准了萧墨渊,整个人如同炮弹一样弹射了出去,剑风凌厉,带着杀伐之气。 萧墨渊也不含糊,在剑尖即将抵达面前的时,手中的毛笔猛然投射出去,与剑尖撞在一起,随着“咔嚓”一声,毛笔瞬间变成两截,掉落在了地上。 开了灵智的剑知道认主,这是那些冰凉的铁器永远也无法比拟的。 他曾经见识过她的剑法,但这次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了,相较于之前来说,现在的她更强,无论是剑法还是内力,都更为娴熟,深厚。 “萧墨渊,再吃我一剑。”苏瑾变化招式,又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飞扑到萧墨渊面前。 随着与凤兮的不断磨合,苏瑾的眸光也越来越亮,犹如划破黑暗之中的破晓,熠熠生光。 这一夜,两人皆藏着心事,你来我往之前,相战至黎明。 …………… “姐姐,你的医术太厉害了,我奶奶最近几日都不吐血了,也不怎么咳嗽了。” 江雪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看着苏瑾的眼神写满了崇拜,她就说哥哥找的人不会错的,姐姐的医术不知道要比那王大夫好了多少倍呢。 苏瑾放开老妇人的手腕,摸了摸江雪的头,浅笑道,“你奶奶的病恢复的很好,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江雪的脸又红了红,咬唇小声道,“姐姐,哥哥这几天上山砍柴的时候,手被刀子割破了,都化脓好几天了,姐姐能不能给哥哥看一下。” 江黎一愣,赶紧打断江雪的话,“不得胡说,我的手没有什么事情,不要什么都麻烦人家。” 说罢,还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但袖子只有那么长,无论他怎么努力,手终究还是露在了外面。 “姑娘,别听我妹妹胡说,我的手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江黎将手背到身后,向后退了一步。 从她进屋起,这个少年就一直很安静的站在一旁,直到听到江雪的话后,她才注意到他的手是用粗布条随意包裹着的。 “把手给我看看。”在打开少年手上的粗布条时,苏瑾才看清他手上的伤口。 一道伤疤横划过他的掌心,两边的皮肉往上外翻着,已经开始发炎化脓了,一看就知道没有受到及时的处理。 苏瑾皱眉,将刀对准他伤口上的腐肉,抬眸看着他,“你的手发炎太严重了,我需要把你掌心的腐肉全部割除掉,再给你清理伤口,怕吗?” 少年摇摇头,将腰杆挺的笔直,眼中带着坚毅,一字一顿道,“不怕。” 一抹笑意掠过她的嘴角,将一枚药丸递给他道,“将这颗药吃了,止痛的。” 江黎没有犹豫,接过药丸看也不看的就吞了下去。 苏瑾在心里算计着时间,等药效差不多发挥的时候,才拿起刀用最快的速度,将他掌心的腐肉全部清理干净。 看着包裹好的手,似乎总感觉缺了点什么,想了想,最后恶趣味的在他手背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姑娘,你这是………”江黎看着手背上的蝴蝶结,眼神有些复杂。 “这就当是你没有及时处理好伤口的惩罚吧。”苏瑾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蒙混过关。 说来也奇怪,从他上一次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懂得一些药理的,这点小伤他应该也是可以处理的才对,怎么会放任伤口溃烂呢。 四周打量了一下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当看到锅边那块已经干硬好久的馒头时,她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但她并没有因此就给予他们更多的帮助,她看得出来,江黎是一个很有傲骨的人,定不会随意接受别人的施舍。 而另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她只是来给这个老妇人做最后的诊断的。 人是一种很贪婪的动物,若是任凭他们取舍的话,总有一日会让他们变成无底洞,不知反思,不知进取。 而在这个国势动荡的时代,谁也无法一直帮助他们,只有依靠他们自己,他们才能活的更久。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告别之后,再见时,已是物是人非。 ……………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要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夜虽已深,但街上仍旧灯火通明,只是在灯光照不到的某一处里,有一个人影正在拼命的逃着。 少女泪眼朦胧的,最后回看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大火,然后用尽平生里最快的速度,向背离着火焰的方向逃着。 快点,再快点,父亲拼尽全力才让她逃出来的,她不能再让这些人得逞,更不能让大家白白牺牲。 少女向前跑着,脚下突然踉跄了一下,摔到在地上,咬着牙,支撑起身体,再次用劲全力向前奔跑着。 再快点,只要到达中原,她就安全了。 不顾胃中的饥饿,不顾身体的疲惫,此刻的她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一路上,她不敢去住宿,也不敢去吃饭,因为她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埋伏着他们的人。 一张俏脸,因多日以来的奔波早已经沾满了泥土,混合着汗水变得模糊一片。 一夜之间,她从高高在上的蛊王之女,变成了被众人捉拿悬赏的逃犯,真是可怜而又可悲。 “父亲,您等着,女儿定会为你报仇的!” 少女抓着衣襟,哭的歇斯里地,但她不敢发出声音,只能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像一只受伤了的小兽般,低低的呜咽着。 父亲,母亲,哥哥……… “她在那里,快追,蛊王有令,捉住公主者直接封为领主。” 众人一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将嘴里的打杀喊的愈发卖力,仿佛领主之位已经近在眼前。 “蛊王,他算什么蛊王!”少女讽刺的笑着。 看着狼狈的少女,其中一人不屑道,“我劝公主还是早些和我们回去吧,还能少吃些苦头,蛊王仁慈,说不定会放了你呢。” 放了她,他岂能放了她,他正等着用她来坐稳蛊王的位置呢,待她价值用尽之后,等待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少女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悲凉的扯了下嘴角,“你们回去告诉笛南天,杀父,杀母,杀兄之仇,不共戴天,此仇不报,不死不休!” 说罢,女子就跳入了身后的万丈深渊………… 夜晚的风凉爽怡人,而苏瑾正打着饱嗝,满足的走在街上。 正惬意的走着,转角胡同里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 一时间,好几个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要不是她感受到了从手上传来的温热,她当真以为自己遇上了什么灵异事件。 “救我……救……救我……” 抓着脚腕上的那只手突然加大了力道,苏瑾左右查探了一下,闪身进到胡同里。 借着街上探照进来的微弱光线,苏瑾细细的打量着女子的脸。 打量了一阵,发现,什么都没有看清……… 因为那张脸已经黑的让人无法辨认了,只能从她的骨架,以及她的声音才能辨认出,她是一个女子。 “求你……救我………” 第一百三十章 她是何人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瑾拉起地上的少女问道。 “救我………”少女用尽全力,说完这句话后,就晕了过去。 向周围看了一下,苏瑾的嘴角不禁一抽,巧了,望眼望去,出现在这个胡同附近的就只有她一人。 难道她的运气就这么好,走到哪都能碰到向她求救的人? 少女死死的抓着苏瑾的衣摆,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哎,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女,苏瑾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就当做是她“人缘好”吧,这个少女如果她不出手救治的话,十有八九会死在这里。 心里一边默念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边用身上的外袍将少女包裹上,抱起她向离得最近的客栈奔去。 “公子,你这是………” 客栈里的小二看着苏瑾,以及她怀里疑似人形物体的东西时,感觉有些懵。 暗腹着,这公子怀里抱着的,该不会是从哪里掠来的姑娘吧,希望是他猜错了,这姑娘可不要被白白祸害了才好。 “老板,给我来一间上房,” 苏瑾拉了一下覆盖在少女身上的外袍,将她的脸遮的愈发严实。 她不知道这个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竟一身是伤的出现在那里。 但是有一点她可以确认的是,这个少女定然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脸,如若不然,她也不可能躺在那个胡同里。 自己的出现可能是她最后的一把堵住,不成人便成仁,死亡与最后一线生机之间,她终究选择了放手一搏。 而所幸的是,她碰到的是自己。 看着苏瑾的动作,客栈老板的眸光闪了闪,欲说而出的话终究还是变成了惯常的一句,“客官请上二楼。” 苏瑾点点头,走上楼梯的时候,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对客栈老板说道,“对了,老板,再给我送一桶浴汤来。” 说罢,苏瑾就在小二的指引下,走上了二楼。 “老板,我看那位公子抱着的好像是一位姑娘。”小二看着消失在楼梯间的苏瑾,心里有些担忧。 裹成那样定然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是人家姑娘不愿意,硬把人抢来的。 客栈老板及时捂住小二的嘴,低声呵斥道,“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瞎插手,要不然到最后怎么死的可能都不知道。” “可是………我知道了。” 小二想刚想反驳什么,当看到老板严肃的表情时,终究还是将想说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看着小二委屈的样子,老板在心中微微叹气,他开店这么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怪人,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不是他冷心肠,有的事情,他们注定是有心无力,一个不小心,他们可能就会为此付出性命。 但愿那个姑娘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他在这也只能祝她好运了。 而被他们质疑的苏瑾,此刻正在屋里目光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女。 至于她为什么目光复杂,不是因为少女身上的伤有多么严重,而是少女身上所穿的衣服,她根本就不会脱。 这是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衣服,除了衣襟外面的扣子外,里面还有许多暗扣,越是解起来,就越是心烦。 苏瑾干脆放弃了,托腮想了想,直接选择了一种最为省力的方式,那就是将这套衣服直接扯碎。 左右这套衣服已经沾染上了血污,不能再穿了,换了一种方式之后,整个过程都变得轻松起来。 苏瑾抱着少女,小心的将她放进浴桶中,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水里。 这是她前些日配置的,可以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她本来是想制作成药丸来着,以便于携带,但没成想,竟会在这里用到。 苏瑾打量着少女的身体,发现上面布满了青紫,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地方。 裸露在外面的手和胳膊更是,早已经破了皮,像是经历过长久的攀爬一样。 额头上似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磕碰过一样,被划出了一道一指有余的伤口,上面的血已经结成了血痂。 看来这个少女在遇到她之前,很有可能经历过一场生死追杀啊。 虽然她的衣服是没见过的样式,但材质却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穿得起的,这也足以看出她身份非同一般。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见少女的身上渐渐生起了樱粉之色,苏瑾又往里加了一味药材,这次她加的是清热解毒的。 摸了摸少女额头上的温度,发现还是烫的很,若她仍然留在那个胡同里的话,凭着发烧的温度,就算是勉强活了下来,也足以将她烧成痴傻了。 拿出针帘,挑出几枚银针扎在少女的后颈上,指尖轻轻捻动着,同时将内力传送到少女的体内,助她吸收着药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浴桶中水的颜色变得越来越深,从少女身上排出来杂质也越来越多。 在最后一枚银针刺入的时候,少女的睫毛颤了颤,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瘀血来。 那血液不是正常的红,甚至还夹杂着些许的黑,一看便知是中毒了。 看着那滩瘀血,苏瑾此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她有一种预感,她即将要变成解毒专业户了。 千言万语终究只汇成了一句话,世上无难毒,只要有苏瑾……… “嗯哼………” 浴桶中的少女闷哼了一声,缓慢的整开了眼睛,茫然的看了一眼周围之后,将视线落在了苏瑾的身上。 苏瑾从少女的目光中,看出了她想表达的意思,“你的声线因为中毒而受损了,暂时还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内还是好好保养吧。” “啊啊………”少女呕哑几声,用手在空中比划着,似是在写着什么。 苏瑾看着她比划着的手势,试探着将一张纸递到她面前,问道,“你是想要这个?” 少女点点头,接过纸在上面写道,“我这是在哪里,你又是谁?” 苏瑾看着她的问题,也终于确定了她不是离渊国内的人,于是回答道,“这里是离渊国,至于我,只不过是一介普通的大夫罢了。” 少女听到这里是离渊之后,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慢慢的闭上眼睛,扯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父亲,母亲,哥哥,她终于逃出来了……… 手一松,捏在掌心里的笔和纸就掉进了浴桶中,苏瑾一惊,连忙查探起少女的脉搏。 当发现她只不过是因为太累了昏过去以后,苏瑾才松了一口气。 吓她一跳,她以为刚把人从鬼门关里抢回来,对方就又要一命呜呼了呢。 见药浴中的成分吸收的差不多了,苏瑾才将少女从浴桶中捞出放在床上,并给她穿了一件小二送过来的衣服。 给她盖上被子以后,又拿起纸和笔给她留了一封信,放在了床头,纸上交代的已经很清楚了,待她醒来的时候,一眼就能看到。 做好这些之后,苏瑾才起身离开了客栈。 …………… 当苏瑾回到寝宫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下身上所穿的衣服,然后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当茶水全部入口的时候,苏瑾的脸色骤然一变,猛的将口中的水吐了出来。 这茶水中竟然有毒! 只差一点,她就要喝下去了,想想都有些后怕。 经常为人解毒的她,若是被毒给毒死了,说不去岂不笑掉人的大牙,幸好她反应快,保住了她的“名节”。 “来人。” 站在门外不远处的宫女一听,赶紧走了进来,忐忑道,“瑜姑娘,有何吩咐。” 苏瑾眯着眼睛,转动着手中茶杯,问道,“我的院子今日都有谁来过。” 宫女歪头想一会,才恍然大悟道,“下午的时候,有一个公公来过瑜姑娘的院子,说是皇上找您过去,等了片刻,见姑娘您没有回来,就走了。” 萧墨渊派来找她的人? 想想都有些蹊跷,萧墨渊应该知道她今日出宫了才对,怎么还会派人来找她呢。 “是小福子来的吗?”苏瑾又问。 宫女摇摇头,“是一个年轻的公公来的,奴婢曾经在小福子公公的身边见过。” 原来不是小福子,那这件事就不言而喻了,因为来找她的人,根本就不是萧墨渊。 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萧墨渊一定会让小福子来找她,这是两人之间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至于什么年轻的公公,她想,她知道是谁派来的了,因为她曾在某个人的身边见过一个年轻的公公。 张欣欣啊张欣欣,都说吃一堑长一智,怎么你吃了这么多次亏,还是不长记性呢? “你先下去吧。”苏瑾摆摆手。 “是。”宫女恭敬的俯了一下身,退出了门外。 苏瑾端起茶壶中剩下的茶水,凑近鼻尖闻了闻,大黄,番泻叶,芒硝,这些都是一些能让人腹泻的药材。 但其中的另一味罗玥花,却足以让她胃肠穿孔,看来这是想让她上吐下泻,最后穿肠而亡啊。 都说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张欣欣都送了她如此一份大礼,那她怎么也要还回去不是。 既然她这么喜欢泻药,那自己就还她一份强力泻药好了。 苏瑾猥琐的笑着,向张欣欣的院子走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强力泻药 “你把药给她下进茶水里了吗?” “回小姐,已经把药下进去了。” 张欣欣满意的勾起了嘴角,她不是很得意吗,今晚自己倒要看看,等毒性发作的时候,她还怎么口出狂言。 直接让她去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自己要让她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去。 视线一瞟,重新落在小红的身上,起唇问道,“下药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 小红摇摇头,“为了怕别人起疑心,所以药是小李子去下的,小李子是福公公身边的人,而福公公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所以,应该没有人会起疑心才对。” 这样甚好,如此一来,无论她出了什么事情都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现在她应该知道了,这就是她和自己作对的下场。 “无论她出现什么事情,都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必要时,弃卒保帅,记住了没有?”张欣欣横眉冷对,一张笑脸早已经笑的扭曲。 小红瑟缩了一下,将头埋的更低了,小声道,“奴婢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小李子一人所为,与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欣欣拿起桌子上的茶水送到嘴边,待即将喝下去的时候,突然手腕一个翻转,将杯子中的水全然的倒在地上。 “这壶茶已经凉了,给本小姐重新沏一壶。”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换一壶新茶来的放心。 室内的两人不知道,她们刚才的一番对话,早已经被苏瑾全然的听了进去。 果然是张欣欣派人下的毒,要不是她精通药理,对味道格外的敏感的话,那杯茶可能就真的被她喝下去了。 不得不说,她们计划可谓得上是缜密,在刚起了下药之心的时候,就已经把替罪羊找好了。 这个张欣欣也不全然的是个蠢材,只不过,她终究是算错了一点。 苏瑾悄悄的揭下屋顶上的一片瓦片,将手中的强力泻药对准了张欣欣的茶壶,在她与小红说话不经意的瞬间,就将粉末抖了进去。 她这可不是一般泻药可以比拟的,只要吃上一点,保管胃肠通畅,绝对担得起强力泻药一名。 待张欣欣将杯中的茶水喝进去以后,苏瑾将瓦片又重新放回了原位。 夜色静谧,仿佛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苏瑾本来是想回去睡觉,但想了想,脚步还是在中途变换了方向,转而向御书房走去。 这件事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萧墨渊一声,也好让他尽早将身边的人清洗一下。 有时候,最可靠的就是身边的人,而有时候,能带来致命一击的也恰恰就是身边的人。 “你怎么来了?” 萧墨渊看到出现的苏瑾,有些诧异,他以为她会直接回去,但没想到她会到自己这里来。 苏瑾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盯了小福子几秒之后,又将视线落在萧墨渊的身上。 萧墨渊了然,摆手让小福子先下去,待小福子关上门走远了以后,才出口问道,“为什么突然把小福子支走,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仔细的听了一下,在确定周围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之后,苏瑾才一改之前那副懒散的样子,端坐起来,看着萧墨渊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严肃。 “小福子在你这里的可信度有多少?” 她想要确定一下小福子在他这里到底拥有着什么样的地位,这样一来,才可以为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做好准备。 小福子?这女人提小福子干什么? 萧墨渊眸光微沉,虽有些不解,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说道,“小福子自幼就待在朕的身边,也是陪着朕一路走到现在的,所以朕对他………很信任………” 以前所有的下人都嫌弃他与母后,都觉得母后得不到父皇的宠爱,就算跟着他们一直到死,也不会有什么发展。 所以,那些人对待他与母后二人都是冷眼相待,得过且过,到最后,他们这里也没什么下人了,直到小福子的到来。 小福子刚被派到他身边的时候,大概也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父皇为了让他们不至于太难看,就随便给他们塞了一个人。 最开始他也以为这个小太监过来也只是虚晃一下,但没想到,无论旁人怎么说,他对于他们母子二人都是尽心尽力。 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他,曾经也试探过他,而正是因为这样,他也终于得到了自己的信任。 看萧墨渊这样,苏瑾心中也有了底。 “你今日是否派人到我院子找过我?” “未曾。” 果然是这样。 苏瑾抬眸看着萧墨渊,“今晚我回来的时候,发现我杯子中的茶水有毒,问过宫女,宫女说是你派人到我院子中找过我,而派的那个人是小福子身边的人。” 萧墨渊眼眸微眯,瞳孔之中闪过一道晦涩的光,派人?他什么时候派过人,难道她刚才问自己对小福子有几分信任时,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苏瑾看着萧墨渊又道,“那个小太监我曾不经意间,在张欣欣那里看见过一眼,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被张欣欣给收买了。” 这就是她刚才提起小福子的原因,她想确认一下,小福子在中间扮演的,到底是不是一个知情人。 “小福子今日一天都在陪着朕,若是他提前知晓了的话,也必定会告诉朕。” 萧墨渊说罢,抿了抿唇,脸色黑的如同晕不开的浓墨,“张欣欣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张呈祥教出来的女儿,果然很好。” 眼下,各方势力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他身边的人也是时候该清理一下了。 苏瑾摊摊手,紧接着又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以及她回礼给张欣欣强力泻药的过程,听的萧墨渊一阵无语。 而张欣欣那里,在苏瑾走后就开始感到胃肠不舒服,腹部中不停的发出“咕噜噜”的声响。 不出多事,她就感到一种极其强烈的排泄感,让她脸色骤变,起身就往茅房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她终于耐不住腹部中的排山倒海,顾不上她一贯维持的良好形象,提起裙摆就飞奔而去。 “小姐!” 小红见张欣欣脸色大变,被她如此匆忙的样子吓得不轻,以为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呢,于是,她也跟着追了出去。 这一路追着追着,就到了茅房附近,还不等她张嘴,就听到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屁声,紧接着,就是弥漫开来的恶臭。 小红想捏住鼻子,但终究还是味道来的更快一些,争先恐后的钻进了她的鼻孔,让她胃中一阵翻涌,跑到不远处的树干底下忍不住干呕起来。 别说是她了,就连茅房之中的张欣欣也差点被自己放出来的味道熏晕过去,但想想这是她放出来的,才咬牙挺了过去。 大约蹲了能有一刻钟,张欣欣才感觉好受了些,掩着口鼻走出了这个“飘香”之地。 “小红,你人呢,还不快来扶本小姐一把!” 树干下的小红已经吐的天昏地暗了,听到张欣欣呼唤后,才昏昏沉沉的迈着瘫软的脚步向张欣欣那里飘去。 还不等小红走过来,张欣欣就又感觉腹部一阵绞痛,脸色一百,又重新冲进茅房之中。 “小姐,你怎么样了………” 小红感觉随着自己的张口,她的胃中都充满了这股味道,低头一看,茅房周围的本来还生机勃勃的嫩绿小草,此刻都已经被熏的蔫哒哒的了。 “小姐………”她又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唤了一句,话刚说到一半,就从里面传出来了张欣欣的怒吼。 “滚,给本小姐滚的远远的。”说完,就又从茅房里传出一声“巨响”,声音之大,将她的话声都隐没了几分。 得到张欣欣的允许后,小红脚底立刻跟抹了油一般,连滚带爬似的逃离这里,甚至有一种捡回了一条命的感觉。 整个夜晚,张欣欣基本都是在茅房中度过的,待夜晚万籁俱静的时候,张欣欣才酸软着腰,哆嗦着腿,摇晃着身子走了出来。 月光之下,两个黑眼圈赫然挂在她白皙的脸上,整个人显得都是无比的憔悴。 她感觉,她整个身子都被掏空了……… “小,小姐你回来了。” 小红听到声响后,揉着朦胧的眼睛跑了起来,想靠近,却又被从张欣欣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硬生生的拦住了脚步。 张欣欣看到她这样,气的简直想破口大骂,奈何她的所有力气都已经交代在了茅房里。 狠狠的磨了磨牙,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一句话,“你个贱婢,还不快来扶本小姐进去。” 小红的睡意本来就被张欣欣身上的味道驱走了七分,现在听到她的低喝,睡意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甚至可以说是清醒无比了,因为这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 “小姐,你要换身衣服吗?” 小红拿着衣服,小声的试探道,她觉得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让张欣欣换衣服,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 “给本小姐滚!”张欣欣拿起杯子就砸向小红,将她撵了出去。 就在她气的眼前发黑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 而此时,正是人睡的最熟的时候。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实想法 “父,父亲,您怎么来了?”张欣欣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张呈祥吃吃的问道。 张呈祥淡淡的瞥了一眼张欣欣,掠衣坐下,“为父为什么来,你难道不清楚吗,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该做出选择的事情她终究还是逃不过去,可是,让她背叛皇上,她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出来的。 “父亲………”张欣欣紧紧的攥着衣角,神色有些犹豫。 “先别急着回复我,为父相信你一定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 张呈祥淡淡的瞥了一眼张欣欣,端起桌子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从他进入屋子的开始,鼻间就萦绕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 与其说是像食物腐烂变质的味道,倒不如说,更像是排泄之物。 但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可能,女子的闺房中又怎么可能会有排泄之物呢,大概是他多心了吧。 他本想做些什么事情来转移注意力,但是这味道,实在让他难以集中起精力。 看着张欣欣咬着唇,神色纠结的站在那里,张呈祥也不催她,而是起身径直走向窗边,把所有能打开的窗户全都打开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混沌的大脑才感觉清醒了些。 “父亲,你这是………” 张欣欣呆愣的看着张呈祥的动作,有些不解,按理来说,她们私下谈话不是应该关紧门窗吗,怎么现在竟都打开了。 “怎么,你想好了?若是没想好的话,就别过来,站在那里好好的想。”张呈祥不动声色的又与张欣欣拉开半步距离。 看着张呈祥的动作,张欣欣神色一愣,扯着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父亲,女儿想下去换身衣裳。” 张呈祥一听,赶紧摆手道,“速去速回。” 过了片刻后,张欣欣才换好衣裳走了出来,张呈祥粗略一闻,发现味道果然比之前淡了不少,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父亲,女儿不想背叛皇上,求父亲成全。” 张欣欣怯怯的看了一眼张呈祥,又赶紧将头垂了下去,她知道她这么说一定会引起父亲的不满,但是,她还是想遵循她内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待张呈祥听完她的话后,果然大发雷霆,执起手边的杯子就狠狠的砸在了张欣欣的额角。 “混账东西,为父给了你这么长时间考虑,就是为了听你废话的吗,想要违抗为父的命令,你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 张欣欣白着脸,任由额间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也不肯擦一下,就那样执拗的站在那里,与张呈祥对视着。 “父亲,您认为萧墨行真的是值得您投靠的人吗,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现在回头还不晚。” 张呈祥的决定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悲凉,她想改变父亲的决定,而她的话换来的,却是落在脸上的一个巴掌。 那目光深深的刺痛了她,她看着从张呈祥瞳孔中倒映出来的自己,仿佛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残次品,一个垃圾。 “我张呈祥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废物,拘泥于男女之情,又怎么成的了大事。” 拘泥于男女之情……… 哈哈,原来他这么不屑于男女之情啊,原来这就是他弃母亲于不顾的理由,为了成就他的大事,所有人都沦为了他的棋子。 这,就是她的父亲啊。 看着张欣欣愈发不对劲的神色,张呈祥心中一凛,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了,赶紧将神色缓和了些。 “欣儿,我知道你于心不忍,可你这么痴情,除了为父,又有谁能理解呢? 你也看到了出现在皇上身边的那个人,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终究都不会是你。” 张呈祥的话就像是一道道魔音,贯穿她的耳朵,在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将她的心刺的鲜血淋漓。 张欣欣痛苦的捂上了双耳,将脑袋摇的的如同拨浪鼓般,不,不是这样,她不听。 “欣儿,为父也听说了你进宫之后的一些事情,每次你与那个女人之间起争执的时候,皇上帮的到底是你还是她呢?” 张欣欣的动作猛然僵住了,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瞳孔之中的光渐渐的扩散开来,捂着双耳的手也无力的垂了下去,眼中早已蓄满的泪水,也终于屈服的流了下来。 是了,无论她做什么,皇上都不会看她一眼,他眼中能看到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瑜儿。 而她,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 “哎………” 张呈祥叹了口气,轻抚着张欣欣的头发,声音里包含着数不尽的无奈,“你的苦,也只有为父知道啊。” 张欣欣的睫毛颤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有说。 “为父相信你,定不会让为父失望的。” 张呈祥最后看了一眼张欣欣,吹了一个无声的口哨,又无声无息的隐匿于黑暗之中。 待张呈祥走后,张欣欣终于坚持不住,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她低低的笑着,笑声从低缓逐渐变的癫狂。 笑着笑着,就痛哭了起来,不顾身份,不顾形象,哭的如同一个孩子。 他不会喜欢你的,背叛他吧,背叛他吧………… 一个声音不停的萦绕在她的耳边,就在她紧绷的神经即将要断裂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 顺着鞋子向上看去,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就呆呆的看着他,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萧墨渊。 “皇上,您……怎么来了………” 五指无意识的扣进地缝里,直到指甲劈裂时,疼痛才将她的意识拉了回来。 意识回笼的那一刻起,她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抬起袖子就胡乱的擦起了自己的脸。 她这般狼狈的样子绝对不能被他看到。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萧墨渊突然蹲了下去,抬起她的下颌,用自己的衣袖轻轻的擦着。 “皇上,我自己擦就好,怎么能脏了您的衣袖。” “无妨。” 萧墨渊扭回她别到一旁的脸继续擦着,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张欣欣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脸,他温柔的眼光,让她痴迷。 她已经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她只知道此刻的他正陪伴在她身边。 “朕听说你今晚腹泻的特别厉害,所以过来看看,你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在看到她额角上的伤时,他眉头一皱,擦拭的格外小心。 感受着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张欣欣的脸瞬间爆红,红仿佛能滴出血一样,眼神忽闪着磕磕巴巴道,“这……这是我不小心摔的……” “怎么如此不小心。” 萧墨渊的声音里虽充满了责备,但是手下的力道却愈发的轻柔了。 额间的触感,让她感觉整个人都置身于云层之中,飘忽的让她不敢置信,这还是那个一贯对她冷眼相待的皇上吗。 “皇上来我这里的事情,若是瑜儿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张欣欣小声的说着,偷偷的观察着萧墨渊的反应。 她很害怕,害怕他听完她的话后就转身离开,更害怕他此刻的温柔,都只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幻想。 “生气,呵,她有什么资格生气,朕想要做什么事情,何时轮得到她来管了。”萧墨渊低沉着语气,脸上逐渐升起了冰霜。 “皇上……你不是………” “朕不是什么?” 萧墨渊微眯着眼睛,散发出危险的光,让张欣欣浑身一个哆嗦,一种熟悉的恐惧感又爬上她的背脊。 “你的额角这几日不要碰水,明日朕会让太医配一些去疤的药。” 萧墨渊突然展颜一笑,一扫之前的阴霾,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错觉罢了。 “皇上,欣儿对于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人?” 张欣欣问完以后连她自己都是一愣,此时想把话收回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闭上眼睛,屏着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呵呵……” 耳边传来他的低笑声,随之迎来的是男子温热的胸膛,他的唇在她耳边厮磨着,带起阵阵痒意。 而他的话,更是让她的心震如擂鼓。 “朕以为你机灵的很,没想到你竟是个小迷糊,朕都把你接进宫中了,这样你还不明白朕的用意吗。” 张欣欣眸光大亮,但随即又暗淡了下去,嘴角也升起了淡淡的苦笑,应该是她想多了吧。 “眼下萧墨行的动作越来越大,这就意味着离我越近的人就越危险,而我不想将你暴露在危险之中。” 听到这,张欣欣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心中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是我心悦的女子,而瑜儿,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张欣欣震惊的抬起头,深深的看进他的瞳孔,这次她看到的不是不屑与鄙夷,而是看到了缠绵的爱意。 不经意间,泪已绝堤。 “皇上………” 萧墨渊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然后将她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手指微勾,眨眼之间衣衫尽褪。 男子渐渐覆上身下的娇躯,吻密密麻麻的落在了她的颈间,惹得女子轻喘连连。 感受着对方灼热的温度,女子娇羞的加紧了双腿,主动递上了自己的双唇。 当两唇相贴的瞬间,两人的身子皆是一震。 一夜之间,一室旖旎。 而这场博弈,也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三章 意外之起 客栈内,两个人已经一声不响的对视了半天。 “姑娘,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盯……… “姑娘这样看着我,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盯……… 苏瑾:“…………” 从自己进来的那刻起,这个女子就一直盯着她,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不回答,难不成她是被毒哑了? 不应该啊……… 苏瑾伸手想给女子再重新把一下脉,就在指尖要触碰到女子的手腕时,女子突然把手一收,躲了过去。 “噗嗤,哈哈哈,你不会是以为我被毒哑了吧,怎么可能,本公主……” 少女话音一顿,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嬉笑起来,“本姑娘厉害的很,想要毒哑我,再回去修炼个几百年吧,哈哈哈。” 苏瑾面无表情的盯着眼前手舞足蹈的少女,发出一个单音节的“哦”字。 自己本以为她是一个很安静的少女,没想到却是一个神经大条的脱线少女,自己还真是捡到个“惊喜”啊。 “喂,你楞什么神呢。”少女自顾自的吹擂了一阵,才发觉对方压根没有听她的话。 这让某个思路清奇的少女感到了一丝丝的尴尬。 “额,没什么,你开心就好。”苏瑾礼貌的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不用管她。 “…………” 少女挠挠头,在苏瑾身边坐下,神神秘秘的探过头,小声问道,“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苏瑾推开她凑过来的脸,干笑着,“在下只是帮姑娘调理了一下,还是姑娘自身的体质好。” 这话她是半开玩笑说的,但是实际上,她也没有说错,因为面前这位少女的体质实属罕见,这等恢复能力着实惊人。 “呼,我就说,凭本姑娘的体质,怎么可能会被毒哑。”少女掰开正在她脸上肆虐的魔爪,得意的笑着。 低头之际,眼里升起了浓重的阴霾,眼底深处似卷起了惊涛骇浪。 呵,笛南天,没想到吧,她非但没死成,就连嗓子也是完好无损。 叔父啊叔父,你不是自诩自己的巫蛊之术天下第一吗,可是你引以为傲的蛊毒,却被眼前的这个人给解了。 不知道当我重新的站到你面前时,你会是什么表情呢,想来,也一定非常可笑吧,哈哈哈。 少女偷瞄了一眼苏瑾。 从这个人进屋的那一刻起,她就开始偷偷的观察,虽然对方说自己只是一位普通的大夫,但她真实的身份绝非是这样简单。 否则又怎么可能解的了她身上的蛊毒,那可是笛南天为了让她永远闭嘴而亲自调制的啊。 再抬头时,少女已经恢复了原来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叫笛音儿,你叫什么名字。” 苏瑾捏住眼前陡然放大的脸,随口编了一个名字,“我叫墨非白。” 女扮男装,身份颠倒,真相难寻,真伪难辨,这就是她现在所处的状态。 故而墨非白这个名字,很适合现在的她。 “非白啊……” 笛音儿仔细的打量着苏瑾的脸,煞有其事的点点头,“我看你长的的确不是很白,这名字倒是挺适合你。” 苏瑾,“………” 所以说,她到底是抽了哪门子的风,才会救了她。 笛音儿看着苏瑾黑下去的脸,才讨好的笑道,“哎,你别生气,我没说你黑,你白的很呢,都快闪瞎我的眼睛了,真的。” 一双眼睛眨的跟抽筋了一样,生怕苏瑾不相信她的真诚。 “我觉得姑娘的眼疾需要治一治,别救回了嗓子,废了眼睛。”苏瑾将指尖搭在她的手腕上,静静的查探着她的脉搏。 看着苏瑾的动作,笛音儿突然很认真地问了一句,“我的衣服是你给我换的吗?” “嗯,是我。”苏瑾面上看似很平静,但内心却已经慌得一匹了,这妹子该不会是想让她负责吧。 “这样啊,那你应该都看见了吧?” 苏瑾在心中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抬眸看着笛音儿,“你的衣服是我换的没错,但身为大夫,我只看了伤口的部分。” 笛音儿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呢,我问的是我的衣服,你都看见了吧。” 苏瑾点头,人是她救的,衣服也是她换的,她自然都看见了。 “你竟然看到了我的衣服,那你想必也知道了,我不是这里的人。我叫笛音儿,来自异域苗疆。” 苏瑾眸光一闪,自己虽然猜到了她不是中原大陆的人,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异域苗疆的人。 笛音儿看着苏瑾,见她没有露出什么惊恐的表情之后,才大概跟她说了一下情况。 但也仅限于说她被追杀的过程,其余的事情,一概缄默不谈。 而她不说,苏瑾自然也不问。 “银子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付好了,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修养。” 苏瑾收拾针帘起身,待走到门口时,回头又道,“我不会再过来这里,至于你,什么时候想走直接走就可以了。” “等等,你要去哪里?”笛音儿看苏瑾要走,赶紧追了过去。 然而待她追到门边的时候,苏瑾已经把门关上了,只从门外传来了淡淡的一句。 “我要去的,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 朝中的形式已经愈演愈烈了,随着萧墨行接踵而来的小动作,大部分人都已经站好了派系,只有个别几家在观望着。 毕竟这是一场夺命豪赌,只要走错了一步,便就无力回天。 而这观望的几家里,已经有一家遭受到了萧墨行的毒手。 暗一看着萧墨渊沉寂如水的眸,自责的低下了头,若他能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皇上,都是属下的错,请您责罚。”暗一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 暗二不忍的看了他一眼,也跟着跪了下去,“皇上,这件事不能全怪暗一,是属下保护不周,请您责罚。” 暗一不满的瞪着暗二,这本就不是他的责任,怎么他也陪着自己跪下去了,还说什么一起受罚,他是想找死吗。 暗二夜不甘示弱的回瞪着,满眼里写着,老子就是想要受罚,你能奈我何。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暗地里较起了劲。 萧墨渊手指轻叩着桌面,半晌出声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暗二刚想说话,暗一赶紧扇了他个后脑勺,小声说道,“你个二百五,皇上没问你话,你张什么嘴张嘴。” 暗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句话不是对他们说的,顺着暗一的视线看去,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苏瑾。 这就是暗一跟他提到的那个女人啊,长的还真不错,身材也不错,功夫也不错。 不愧是皇上看上的女人,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真不错。 看着愣神的暗二,暗一恨不得再扇他个嘴巴子,他算是知道什么叫猪一样的队友了。 那是皇上的女人,盯着看什么看。 “暗二,她好看吗?”萧墨渊看着暗二,脸上看不出喜怒。 “好看,好看。”暗二忙不迭的点头,同时打好了腹稿,就等着稍后拍个连环彩虹屁。 暗一恨铁不成钢的咬紧了牙关,麻蛋,这家伙的脑子都拿去喂猪了吗,没看到皇上生气了吗。 “朕也觉得她好看。”萧墨渊挑眉。 “对,我也………” 话还没说完,大腿根就被暗一狠狠的拧了一把,疼的他倒抽一口凉气。 顺着暗一的视线疑惑的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皇上,属下不是那个意思。”暗二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哦,那你是觉得我不好看?”苏瑾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 暗二看看苏瑾,又看看萧墨渊,不禁感叹道,吾命休矣。 苏瑾好笑的看着那个窘迫的汉子,原来这就是暗二啊,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除暗一以外的人。 与精瘦的暗一不同,暗二长的倒是人高马大的,脸上挂着络腮胡,一双眼睛炯亮有光,给人一种正直憨厚的感觉。 苏瑾撤回视线看向萧墨渊,“我刚才听你们的意思是有人死了,不知死的是哪个人。” 气氛就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暗一与暗二埋着头,周围都萦绕着满满的低气压。 狼毫笔在那个年轻的君王手中,“咔嚓”一声折成了两段,眼中浮起了化不来的阴翳,“死的是中部侍郎。” 苏瑾一愣,这个人她之前听萧墨渊说过,以他为首的中立派一直在观望着,如今他死了,那……… “中部侍郎的家眷现在如何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住剩下来的人,以免他们全都投靠萧墨行。 萧墨渊冷笑,眼里仿佛布满了利刃,薄唇轻启,字字珠玑,“不用稳了,中部侍郎府中上下一百三十三口皆被斩杀,无一幸免。” 苏瑾一惊,为了起到震慑作用,萧墨行竟将他们全部灭口了! 暗一自责的说道,“是属下无能,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待属下带人赶回去的时候,中部侍郎一家已经遇难,求皇上责罚。” “杖责一百,下不为例。” “是!”暗一赶紧拉着暗二退了下去,这次失误,很有可能让皇上处于劣势,相比而言,自己受到的这点惩罚实在是太轻了。 苏瑾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沉声问道,“中立派现在如何了?” 萧墨渊沉静的看着窗外,眼中的墨色似能将人吞噬,“在萧墨行的威胁下,中立派已经有三家投靠他了。” 但没关系,这场博弈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假难辨 清风冷,月如钩。 银辉透过窗子将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 “父亲,你说的那件事情,我考虑好了。”张欣欣垂着眸,声音很低很轻,就像是脱力了一般,显得格外绵软。 这倒是让张呈祥格外意外,本来他还以为要费很多口舌之功才能说服她,没想到,这次她竟自己主动答应了。 “你不是一心想要帮萧墨渊吗,怎么现在突然想要帮助为父了。” 张欣欣咬着唇,“女儿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就像是父亲说的,待我坐上皇后之位的时候,区区一个萧墨渊又算的了什么,待父亲成功之后,我要把他加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事成之后,萧墨行会把萧墨渊交给她处理,这是父亲答应过她的。 “嗯,不为男女之情所拖累,不愧是我张呈祥的女儿。” 张呈祥摸着胡子,满意的看着眼前乖巧的张欣欣,看来自己之前的话果然没有白说,现在她应该是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如此甚好,只要萧墨渊将她伤越深,这件事让她做起来才越会得心应手。 皇上啊皇上,这你就怪不得老夫了,要怪就要怪你太过猖狂,将自己送上了绝路。 但你放心,离渊的江山,老夫会替你好好守着的,前提是,那时离渊的还叫做离渊。 张欣欣拉过张呈祥的手臂,低垂着眸,“父亲,之前是女儿不懂事,现在女儿想明白了,既然皇上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不义了。” 张呈祥一顿,眯起眼睛,不放过她的每一个反应,而张欣欣也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没有丝毫躲闪,眼底里淬满不甘与阴毒,犹如毒蝎之尾,正跃跃欲试。 过了半晌,张呈祥才哈哈一笑,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戒备,看来,她是真的想通了,那这件事他也可以放心的交给她了。 “女儿,这个交给你,待花灯节前夕,你寻个机会将它下进萧墨渊的茶水里。”张呈祥将一个小蜡丸塞进张欣欣的手里。 张欣欣看着手中的蜡丸,眼里闪过一抹不解,凑到鼻尖闻了闻,却发现没有任何味道,“父亲,这是………” 张呈祥看着通体圆润的蜡丸,冷笑着,“这是噬心丸,无色无味,遇水即融,服下后,若是动用内力,便会受到万蚁噬心之痛。” 张欣欣瞳孔一缩,拿着蜡丸的手猛然一抖,稍一不稳,蜡丸就咕噜噜的滚落在了地上。 这毒性竟然如此猛烈,若是真的让他服下去的话……… 那结果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张呈祥看着滚落在自己脚边的蜡丸,眼里闪过一道戾气,语气也跟着变的冷冽起来。 “你的手抖什么,是怕了,还是……于心不忍。” 话音在中途陡然转折,最后几个字的音调略微上扬,一股危险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让张欣欣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父亲,我不是于心不忍,我只是想着萧墨渊有朝一日能匍匐在我脚下,感到有些激动,所以……” 张欣欣赶紧蹲下去,捡起了躺在张呈祥脚边的蜡丸,有些颤抖的将它捧在手心。 心里一遍一遍的默念着,不能慌,不能慌,但在张呈祥的注视下,她的手还是忍不住的略微有些发抖。 “但愿你是激动的,而不是辜负了为父的信任。”鹰一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张欣欣低着头,死死的抓着手心蜡丸,后背上已经升起了一层薄汗,“我定不会辜负父亲的信任,我要让萧墨渊也有趴在我脚边求饶的那一天。” 烛影摇晃,两人的身影也随之摆动,映照在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扭曲了一下。 在席卷而来的压力之下,张欣欣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她知道他在注视着她,但那种压迫感让她无法抬头与之对视。 半晌,头上才响起了他的声音,“把蜡丸给我。” 张欣欣愕然抬头,抓着蜡丸的手收的更紧了,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信任自己了吗? “父亲,你相信我,我一定能……” 张呈祥不耐烦的将手伸出,加重语气,又重复了一遍,“把蜡丸给我。” 紧握着蜡丸的指尖已经失去了血色,不甘的盯着自己的手,将手中的蜡丸一寸一寸的递了出去。 似是在不满她的缓慢动作,张呈祥直接夺过药丸,五指用力,原本还被密封的蜡丸,已然碎裂至他的掌心。 手掌摊开,留至掌心的不是她预料之中的药丸,而是一堆细细的粉末。 指间微张,粉末就顺着指缝飘洒下去,随着从窗外吹进来的风,流窜至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她没想到,蜡丸里装着的药竟然是假的,那之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她吗。 越想心下越惊,一种不安的窒息感紧紧的包裹住了她,让她难以呼吸。 “怎么,看到药是假的,你很惊讶?”张呈祥搓着掌心残留的粉末。 随着粉末尽散,张欣欣也收回了视线,声音有些干涩,“父亲,药丸为什么是假的,您是不相信我吗。” 张呈祥瞥了张欣欣一眼,从怀里拿出了一枚新的蜡丸,递给了她。 “这………” 一瞬间她竟不知道该不该接,因为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新的试探。 “这枚蜡丸里装的才是我所说的噬心丸,而刚才那枚,只不过是我试探你的罢了,但凡你刚才有一丝犹豫,我都不会把这枚药交给你。” 虽然她表明了立场,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是有些怀疑她,所以给了她一枚假药。 这条路不容他有半分疏漏,他既然敢走,就会走到底,箭已离弦,便无法回弓。 “你且记得,噬心丸一定要在花灯节前夕给萧墨渊下进去,因为花灯节那天就是决定成王败寇之时。” 张欣欣谨慎的接过药,屏息听着,将张呈祥的话一字不漏的记在了心里。 待张呈祥走后,张欣欣才支开所有人,焦急的跑了出去。 跑到半路,张欣欣突然看到了迎面走来的萧墨渊,“皇,皇上………” “欣儿,你怎么跑出来了?”萧墨渊扶起跑的气喘吁吁的张欣欣,不解道。 张欣欣拍了拍胸口,待气息变平稳了些之后,才道,“皇上,父亲刚才来找我了。” 就像他猜的那样,张呈祥果然是安耐不住,从张欣欣这里开始下手了。 “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来。”萧墨渊瞥了一眼周围,拉过张欣欣的手,向一个地方走去。 待走到地方的时候,张欣欣一愣,因为这根本就不是御书房,而是一个鲜少有人来的偏殿。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看着正站在眼前的萧墨渊,她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这皇宫之中又不会出现第二个皇上,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他的理由。 “欣儿,你刚才说丞相今晚来了?”萧墨渊摩擦着张欣欣的手背,将她拉到身边。 张欣欣小脸一红,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都甩出脑袋后,才正色道,“父亲今晚的确来找我了,还给了我这个,让我在花灯节前夕下进你的茶水里。” 萧墨渊拿起她手中的药丸,在月光下,细细的转动了一圈,药丸通体泛黑,只从外表来看的话,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是什么药。” “听父亲说,它叫噬心丸。” ………… 另一处,张呈祥已经安然的回到了丞相府。 此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他不知的是,他计划好的一切都已经被张欣欣给透露了出去。 但换句话来说,就算张欣欣把所有事情告诉了萧墨渊他们又如何,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因为那本就是个莫须有的消息罢了,他是不会让一个随时可能会失控的棋子,触碰到他的计划的。 但他还是希望她能按照他们说说的那样,将噬心丸下进萧墨渊的茶水中,因为这样就可以确保他的行动万无一失了。 但无论她最终做了什么决定,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着原有的轨迹进行。 混淆视线,就是她最大的价值。 张呈祥捏着眉心,轻抿了一口早已凉透了的茶水,听着从不远处传来的“沙沙”的脚步声。 “大人,刚才萧墨行派人给您送信来了,您要现在看吗?” 张呈祥没有说话,而是对他伸出了手,待信纸递到他的手上时,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这里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是。” 将信纸打开,细细的看了起来,他本以为这次又是没什么进展,但越看就越是心惊。 他知道萧墨行的手下有一个时刻穿着斗篷的怪人,他虽只是远远的见过一次,但那人浑身围绕的阴冷气息,却让他记忆犹新。 没想到那个怪人,竟研究出了如此丧心病狂的东西,活人炼蛊,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萧墨行为了这次的皇位之争,竟能做到如此地步,呵,就算他再做什么挣扎,终究也不过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蠢货罢了。 看来,就连老天都在帮他。 眼下,他也是时候该去萧墨行那里看看情况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活人炼蛊 行王府内,萧墨行与张呈祥两人对立而坐,一把泛着黑光的匕首在萧墨行的手中不断擦拭着,刀刃之上,亮的渗人。 “丞相大晚上的过来找我,是所谓何事。”萧墨行眼都不抬一下,专注于手中的匕首。 张呈祥也不想跟他装傻,掏出怀中的信纸就拍在了他的眼前,“王爷派人送来的信,我已经看过了,不知王爷在信中所提的是否当真。” 萧墨行细细的翻转了一下手中的匕首,才满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本王所说的自然是真的,丞相难道不信?” 他的确没有完全相信,活人炼蛊,他自然是听过的,但是被下了蛊毒的人大多都会失去心智,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而信中所提的属实让他骇然。 据他所知,能熟练运用巫蛊之术的人大多都是异域苗疆的人,但他们那里的人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说……… 一时间,张呈祥的心犹如涌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而萧墨行的疯狂举动,更是让他不得不让升起了防备之心。 “本王预料到丞相有可能不信,所以特地做了些准备,这就让丞相见识一下这批新赶制出来的活人蛊。” 萧墨行拍拍手,立刻就有一个婢女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屈膝递到他面前。 锦盒打开,一枚泛着墨绿色的药丸闲放在其中,自上而下流过一道荧光,如同上好的翡翠玉石,平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通体圆润,熠熠夺目。 “这是………” 张呈祥怔怔的看着那枚药丸,视线未曾离开过一次,这药丸的外貌长的太过出众,若是他不说,自己还当真以为这是一枚玉珠。 萧墨行将锦盒推到张呈祥的手边,笑道,“丞相请看,这就是刚炼制好的活人蛊。” 拿起活人蛊,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不明的清香立即钻入鼻孔,使他顿时感觉一阵恍惚。 口中的唾液也渐渐的多了起来,仿佛受了这股味道的蛊惑般,盯着手中的活人蛊,就想把它放到嘴里。 “这活人蛊的味道的确不错,丞相若是想毙命于此的话,大可以试试。”萧墨行看着眼神呆滞的张呈祥,出声提醒道。 听到萧墨渊的声音,张呈祥一愣,随意缓过来神,连忙将活人蛊重新放回到锦盒中,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心里暗道,这活人蛊好生霸道,自己只是稍加感叹,就被吸引了进去,可想而知,将它吃进去的人又会变成何等模样。 看着张呈祥的窘态,萧墨行不屑的勾起了嘴角,透露着无声的嘲讽。 拿起活人蛊看了看,眸光一闪,拉过站在一旁的婢女,就将活人蛊塞进了她的口中。 婢女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但奈何男女之间的力道太过于悬殊,活人蛊终究还是顺着她的喉管滑了进去。 “咳,咳咳,呕……” 婢女一手掐着喉咙,另一只手探进口中,不断的深挖着,想要将吞进去的活人蛊给吐出来。 但活人蛊又怎比寻常丹药,在进入到她食管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分解成液体,流进她的胃腹之中。 这就导致,无论她怎么干呕也无济于事,吐出来的终究只是一些酸水。 怕婢女脏了他的鞋,萧墨行抬脚狠狠的踹在了婢女的胸膛之上,这一脚用的力道十足,婢女柔弱的身子立即飞了出去,撞在了门板上。 再张口时,已然是满口鲜血。 “天刀,你去试试她的耐力如何。” “是!” 萧墨行打了个响指,隐藏在暗处的天刀立刻走了出来,舔着嘴角就向匍匐在地上的婢女走去。 手中的弯刃犹如死神之镰,让吐血不止的婢女瞳孔一缩,惊恐的手脚并用,向身后爬去。 直到撞上身边的墙壁时,婢女才意识到她已经躲无可躲。 看着那即将砍下的弯刃,她的脸刷的一下变的惨白,将头不住的往地上磕着,浑身抖如筛糠。 “刀主子,救您饶贱婢一命吧,求您了。” 见天刀仍旧是狰狞的笑着,婢女知道让他放过自己已是无望,又用膝盖蹭到萧墨行的脚边,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王爷,求您放过贱婢一命吧,一切都是贱婢的错,求您了,王爷。” 说着,婢女将头磕的愈发卖力了,再抬头时,额头上已经是血肉模糊一片,再配上她嘴边上的血,显得格外惨不忍睹。 萧墨行皱眉,拉过被她攥着的衣摆,就又是一脚,婢女吃痛,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 萧墨行对天刀示意了一个眼色,天刀会意,提着弯刀,桀笑着走了过来,一把拉起婢女的头发,将她拖到了一边。 用刀背挑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他感觉尤其有趣,就是这种惧怕他的眼神,才能使他感到兴奋。 “好你个贱人,还敢用你的脏手去拉王爷的衣摆,老子看你这双手是不想要了。” 手下一个用力,指骨应声断裂,婢女顿时痛的发出了阵阵惨叫。 “你个贱人叫什么叫,脏了王爷的衣服不说,还敢脏了王爷的耳朵,老子看你这嘴也是不想要了。” 捏着下颌的手稍加用力,婢女的惨叫声就顿时戛然而止,断了下颌的她,只能发出啊啊的呜咽声。 感觉时候差不多了,萧墨行睥睨的看了婢女一眼,问道,“想活吗?” “啊,啊……” 婢女呕哑着,忙不迭的点头,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看着婢女眼中的渴望,萧墨行冷笑着,将放在桌上的匕首丢到她的面前,匕首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婢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王爷不是问她想不想活吗,为什么又给她扔了一把匕首,难不成是想让她用这把匕首自尽吗? 婢女不解,她只是应命给王爷送东西来的,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趟,竟让她遭遇了血光之灾。 “你不是说你想活着吗,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能用这把匕首打败天刀,本王就饶了你的性命。” 婢女眼中刚升起的光,瞬间又暗了下去,眼神逐渐变的空洞而麻木。 打败天刀,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事情。 “啊……啊……”婢女哭红着眼,心如死灰的摇着头。 “怎么,你不愿意,既然这样的话,天刀,杀了她。” 萧墨行一声令下,天刀就提着弯刀抵上了婢女的喉咙。 在刀尖刮破皮肤的那一刹那,婢女突然身子一闪,捡起地上的匕首就翻滚到了一边。 她摸着脖颈,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居然没有死,她居然躲过去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她还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婢女的眸中突然升起了狠辣之色,想要活着的渴望,促使她执起了匕首,猛然一窜,狼扑向天刀。 天刀一惊,微微侧身,回首就将弯刀刺向婢女的胸膛,柔软的腰肢向后一弯,利刃贴着衣服就滑了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张呈祥错愕的站起身来,看着婢女的不断反击,心中的震惊久久不能平息。 那个本就柔弱的婢女竟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变的如此厉害,原来这就是活人蛊的霸道之处吗。 在无人看到的空隙里,贪婪的光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啊……啊……” 婢女呕哑着又是躲过一击,她感觉自己的体内有源源不断的能量在支撑着她,明明是她的身体,但却又感觉不像是她的身体。 “丞相,你这么惊讶做什么,坐下来慢慢看,这才刚刚开始。” 萧墨行轻抿了一口茶,满意的看着婢女的变化,看来那个人果然没有骗他,活人蛊当真可以在短时间内,使一个人的实力得到飞升。 然而,意外就在这一刻发生,本来还处于上风的婢女突然浑身一僵,与此同时,她的右臂也被天刀齐根斩断。 她用另一只手臂捂着伤口处,疼的不住的嘶吼着,想用左手拿起匕首,却发现体力全无。 “怎么,这样就不行了?” 天刀步步逼近,在她的惊恐中斩下了她的头颅,炽热的血液霎时间喷溅在他的脸上。 用手随意的一抹,笑的浓烈而血腥。 婢女的死就在一瞬间,就像她奋起反抗时那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哼!”萧墨行冷哼了一声,面色瞬时间黑如锅底。 看来这批活人蛊离成功还是差了一步啊,虽然达到了瞬间爆发的功效,但是维持的时间却过于短暂。 “王,王爷………” 张呈祥面露惊恐的看着死去的婢女,只见她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着,逐渐成为一堆白骨,到最后连骨头都软化了。 相比于他的震惊,萧墨行倒显得格外淡定,因为在试蛊期间,他早就见过了比这还要血腥的画面。 “丞相莫慌,现在的情况说明我们距离活人蛊制作成功仅剩一步之遥,花灯节那天,就是萧墨渊的祭日。” 也就是说,现在的活人蛊还没有成功,想到这,张呈祥的眸光沉了沉。 “老夫安置在宫中的小女也已经准备好了,此战,我们必能能赢。” 萧墨行仰头大笑着,开始与张呈祥做着详细的计划,从安插内线,到排兵布阵,皆无遗漏。 而距离花灯节也仅仅只剩下了几日。 第一百三十六章 花灯前夕 花灯节前夕,离渊上下都充满着热闹的气息,街上所能看到之处,都有人在售卖着各式各样的花灯。 作为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在离渊自然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适龄的未婚男女,都会借着花灯来表明自己心意。 他们会将花灯送给自己心仪的人,若是对方没有将花灯放走的话,就代表着两人心意相通,反之亦然。 所以街上所能看到的,除了贩卖花灯的小贩以外,就是在四处挑选着花灯的人。 其中有雄姿英发的少年,也有风流倜傥的公子,还有含羞带怯的妙龄少女。 而混在其中的,还有兴致勃勃的苏瑾与全程都黑着脸的萧墨渊。 因为苏瑾这次是穿着女装出来的,所以总是能引来很男子的视线,这使某位皇帝大人格外不爽。 而最让他不爽的是,他的背后总有些视线在跟着他,让他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看着那些女子一脸花痴的样子,就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 “你挑完没有,挑完就赶紧走。”萧墨渊沉着语气,不停的催促着正在挑选的苏瑾。 白了他一眼,拿起了一只兔子花灯,不得不说,这花灯做的很是精致,整个花灯的形状都是兔子的模样,眼睛之上的那一抹红,更是让整个兔子都栩栩如生。 放下兔子花灯,又拿起另一只苍鹰花灯,还不等细看,某女就感觉身后的怨念愈发强烈了。 “你,挑,完,了,没,有。”一字一句从萧墨渊的齿缝间挤了出来,那浓重的阴冷之气,让小贩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姑娘若是喜欢这花灯的话,小的就送给您了。”小贩拿起被苏瑾刚才放下的兔子花灯,就塞进了她的手里。 苏瑾一愣,推脱着,“这怎么好意思。” 见苏瑾想还回来,小贩赶紧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小的看姑娘生的貌美,这只花灯就送与姑娘了,就快要到花灯节了,这街上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姑娘可以去看看。” 言下之意就是,您老人家还是快走吧,我这小庙供不起您这坐大佛。 以前他都是巴不得人来,现在他是巴不得人走,按他多年看人的经验来判断,这姑娘身后的那位肯定不是个好惹的主。 别到时候偷鸡不成啄把米,花灯没卖成,摊子再被人给砸了。 看着小贩殷勤的样子,苏瑾有些二丈摸不到头脑,正疑惑之时,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发现萧墨渊的表情果然阴沉的可怕。 怪不得人家极力想要送她花灯,原来是被萧墨渊给吓的……… 得知原因之后,苏瑾抱歉的笑了笑,从荷包中摸出一块碎银放到了小贩的摊子上,拉着萧墨渊就离开了这里。 “哎,姑娘!”小贩想告诉苏瑾钱给多了,但是看到萧墨渊的身影时,他瑟缩了一下。 心想还是算了吧,等那位姑娘什么时候再来买花灯的时候,算她便宜一些就可以了,这么想着,小贩也松了口气,又重新卖力的吆喝了起来。 这可是一年一度的花灯节啊,卖的好的话,绝对能大赚一笔。 感受着手心内的柔软,萧墨渊眸光一闪,悄悄的将手握的更紧了些。 看着一前一后都穿着贵气的两人,其它的小贩也都像是发现的商机一样,对两人吆喝着。 “姑娘,您看看我们这的胭脂,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哎,姑娘你别走啊。”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当看到萧墨渊不悦的视线以后,马上又噤了声。 另一个小贩不屑的笑着,对苏瑾道,“这位夫人,这是我们最新制成的一批发簪,以夫人的姿色戴起来绝对好看。” 说着,将发簪递到萧墨渊的面前,“老爷,您能娶到这样貌美的夫人,真是福气不浅啊,将这只发簪送给夫人的话,夫人绝对会很高兴的。” “哎,我们不是………”苏瑾刚想告诉他,他们不是那种关系时,就被萧墨渊给打断了。 “这只发簪怎么卖。” 萧墨渊拿起发簪细细的看着,虽然成色和手艺皆是比不过宫中,但放在这里,也算得上是好货了。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小贩口中说的老爷,夫人让他感觉很是受用。 “十,十两银子。”小贩双眼一亮,知道这笔生意成了。 萧墨渊也不啰嗦,直接付了钱后,就将发簪插在了苏瑾的头上,满意的点点头,“不错,很好看。” 苏瑾,“…………” 她很怀疑,如果她头上此刻插的是一根树枝的话,估计这厮也会说好看。 ………… 不得不说,萧墨渊这张脸很能引起女子的嫉恨,苏瑾毫不怀疑,若是视线可以凝为实物的话,这一路上她可能早已经被射成筛子了。 左右看了看,最终停在了一个卖面具的摊位面前,手指从面具上一一抚过,然后拿起一个半脸面具戴在了萧墨渊的脸上。 为了自己的安全,这张脸还是遮起来比较好。 萧墨渊感觉眼前一暗,随即脸上就多了个东西,“我不戴这个。”说着,就想要摘掉面具。 但苏瑾又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赶紧先他一步,将面具按的死死的,讨好的笑着,“兄弟,我们都是自己人,别摘面具,有话好说。” 萧墨渊嘴角一抽,什么叫别摘面具,有话好说,难道他长得就这么不入眼吗。 不爽的拿起另一只面具就戴在她的脸上,“既然你这么喜欢面具,那你也乖乖的给我戴着,不准摘下。” 苏瑾知道,他一定给自己选了一个特别丑的,但她也懒得与他计较了,谁叫她宽宏大量呢。 萧墨渊看着苏瑾戴上面具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一下,眉头一皱,感觉好像还是哪里有些不妥。 看了半晌,他总算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你今天出来怎么没有穿男装?” 嘎? 苏瑾怀疑自己可能是幻听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像是眼前这位让她穿女装的。 如若不然,她出门就穿男装了,这样还能方便一些。 对上苏瑾的视线,萧墨渊好像也想起了她穿女装的原因,眸光闪烁了一下,微咳了两声,拉着苏瑾就往成衣铺走去。 由于两人都带着面具,这一路上倒是少了很多打探的视线,这让两人皆是感觉浑身一轻。 待从成衣铺走出来以后,苏瑾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这发簪是女子戴的,我还是先拿下来吧。”说着,苏瑾就想拿下插在头发上的发簪。 “不用摘,我觉得很适合。”萧墨渊拿开某女跃跃欲试的手,并将发簪又往头发了插了插。 苏瑾无语,刚想反驳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公子好巧,你也是出来买花灯的吗?”一个柔柔的声音传来。 苏瑾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是那日青楼里的梅儿,“好巧啊,梅儿姑娘,你也是出来买花灯的?” 梅儿点点头,亮出了提在手中的花灯,与她的名字相称,她买的花灯上画满了梅花。 “花灯节到了,公子买花灯想必也是为了送给喜欢的姑娘吧,像公子这般俊俏的人,不知是哪家姑娘这样有福气。” 她的眼中升起了一丝羡慕,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她知道,自从她投身于青楼以后,这辈子可能都与嫁人无缘了。 就算是被谁赎了身,也只能当一个小妾,受尽冷眼与嘲讽,说起来,与青楼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同。 苏瑾揉了揉鼻子,她买花灯就是为了凑热闹罢了,若说起送人来,她还真没有想好,更别说送什么姑娘了。 “公子身边的这位是?”梅儿看着站在苏瑾身边的男子,那一身强势实在是叫人无法忽视。 “哦,你说他啊。”苏瑾拍拍萧墨渊的肩膀,“他是我大哥,梅儿姑娘可是看上了?” 梅儿脸颊一红,笑道,“公子莫要在调侃梅儿了,像公子这样的人,梅儿是万万不敢奢望的。” 对苏瑾欠了欠身,“妈妈给的时间不多,梅儿就先回去了,若哪日公子来的话,梅儿一定亲自服侍公子。” 转身的一刹那,眼里升起了几分暗淡,如果真的给她奢望的机会的话,比起那个带着尊贵气质的男子,她更想选择眼前这个通透少年。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梅儿一愣,随即无力的笑了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想了,因为她们终究不会是一路人。 “对了。”梅儿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突然转头,“听说万宝阁那里最近来了很多新鲜玩意,公子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说完,就迈着三寸金莲离开了。 “怎么,舍不得人家?”一个不冷不热,又包含着怒气的声音在苏瑾耳边响起。 苏瑾意识到不好,赶紧跳开,不料却被萧墨渊抢先一步,拎着领子给拉了回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略微上挑,带着几分威胁。 苏瑾干笑了两声,“梅儿是我那日遇到的姑娘,仅此而已。” “是吗。”萧墨渊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刚才那女子的眼神,他看的很清楚,只有这个女人还被蒙在鼓里而不自知。 “对了,万宝阁是什么地方?”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万宝之阁 听梅儿跟她提起的语气,似乎是一个珍藏着稀奇珍宝的地方,果不其然,萧墨渊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想。 “万宝阁是一个大型的拍卖场,其中还珍藏着很多世间罕见的东西,只要能负担的起相应的代价,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苏瑾双眼一亮,忙不迭的问起万宝阁的位置。 “你有想要的东西?”见她这般积极,萧墨渊好奇的问道。 苏瑾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枚药丸,递到他面前,“上次那个宫女所中的蛊毒罕见而霸道,我总感觉萧墨行会在这件事上再做出什么手脚,所以试着做出了解药,但似乎还差点什么。” 萧墨渊接过药丸,转动了一周,丹身线条流畅而优美,在阳光下,泛着流光,凑到鼻翼之下,一股清香立刻飘进了鼻腔。 萧墨行他们不知道这枚药丸的存在,若是他们看到了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除了颜色不同之外,丹纹与味道皆是毫无差异。 苏瑾拿过丹药,眼眸微眯,指尖稍一用力,浑圆的丹身顷刻间就变成了一堆尘埃。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差的最后一味药,应该是落阳花,只是这味药在中原这里早已绝迹,只有在异域那边才有可能寻到一二。 从药材到制作,无一不苛刻,如今她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 “梅儿不是说万宝阁内来了很多新鲜玩意儿吗,我们现在去万宝阁看看。”说罢,就甩袍向前走去。 看着她欢快的步伐,萧墨渊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却也没有说什么。 苏瑾走了一会,却迟迟听不见身后之人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发现某皇帝大人仍直直的站在原地。 “还站着干什么,走啊。” 就在她说罢即将转身之际,身后突然飘来了淡淡的一句,“万宝阁在西北方,你走反了。” 苏瑾,“…………” 欲迈出的脚步就这样被这句话定在了原地,窘迫的转身,擦过萧墨渊的肩膀就朝着西北方向蹭蹭走去。 麻蛋,都怪她一时大意了,竟没有问清楚万宝阁的位置,让这家伙平白无故捡了一个大笑话。 苏瑾磨了磨牙,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看着身后的萧墨渊,玩味的勾起了嘴角。 “二狗子还愣着看什么,难不成是舍不得梅儿了?” 萧墨渊在听到二狗子这三个字后明显一愣,脸色刹时间黑的如同锅底,除了她刚醒来不久之外,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提起过这个称呼了。 久别重逢称呼,貌似让他有点怀念……… 这个念头升的一瞬间,萧墨渊就被自己狠狠的雷住了,他怕是疯了,才会感到怀念,在楚月被这个女人摧残过的日子,他至今为止都记忆犹新。 二狗子这个名字,是他这个一国之君此生的黑点。 “女人,谁准你乱叫这个名字了。”萧墨渊脸沉的仿佛要将苏瑾拆之入腹一样。 苏瑾无所谓的摊了摊手,转身给他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大有一种你能奈我何的意味。 “二狗子。” “闭嘴。” “二狗子。” “女人,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二狗子。” “滚!” 两人你言我语的拌着嘴,在苏瑾的不断刺激下,萧墨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越来越低沉,让路过的路人皆是退避三舍。 ………… “这就是万宝阁?”苏瑾看着眼前华丽的阁楼问道。 大概是因为即将到了花灯节的缘故,一向价格昂贵的万宝阁内,竟然人满为患,一件不起眼的东西,竟也被两人互相争夺着。 不为别的,为的就是万宝阁这个名号。 “这条坠子是我先看上的,你抢什么抢。”一个男子攥着手里的白玉坠子,坚持着不肯放手。 另一个人听了,抬起手,指着他的脸骂道,“你这厮好生不要脸,这坠子明明就是我先看上的,结果被你抢了去,现在你还过来反咬一口!” 顺着两人的声音,苏瑾淡淡的瞥了一眼,发现只是一条普通的白玉之后,又兴致缺缺的移开了视线。 而萧墨渊对他们的事情更是不感兴趣。 扫了一眼周围,发现映入眼帘的都是一些寻常之物,不由得有些失望。 正想到别处看看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而那人正拿着一块石头样的东西在仔细研究着。 什么叫做冤家路窄,她总算是见识到了,经上次一别之后,她与顾子墨又“狭路相逢”了。 顾子墨凝眸看着手中的石头,他本以为这次能找到有关于翎羽的线索,但眼下看来,又是无望了。 正遗憾的放下石头的时候,突然感到背后有一道视线在打量着他,回头之间,两人的视线猛然撞到了一起。 见被他发现了,苏瑾也没感觉尴尬,大方一笑,主动打起了招呼,“你也来看东西?” 顾子墨点点头,对于眼前的这个人他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自己上次从他手中救下了一个人。 苏瑾不知,因为上次那个乌龙事件,她直接给顾子墨留下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印象。 “公子最近可能会有大事发生,万事还是小心些好。” 说完,也不管苏瑾是什么反应,就径直的走上了二楼,徒留苏瑾一人楞在原地。 萧墨渊将他的话反复的琢磨了一遍,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知道,从顾子墨口中说出来的,定然不是大放厥词。 看着站在身旁的女子,眸光闪了闪,难道她最近真的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苏瑾咂了咂嘴,对顾子墨的话也是一知半解,她虽然没有全然猜透其中的意思,但也没将这句话当成笑话,而是悄悄的留了个心眼。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虽不信命,但关于到她性命的问题,也不敢大意。 “二楼是什么地方?”视线一直跟随着顾子墨,直到他在二楼的拐角处隐没了身影。 “也不过是个卖东西的地方罢了,只不过与一楼这些寻常杂物比起来,二楼的东西还勉强算得上有些价值。” 说完,萧墨渊就先苏瑾一步,迈着长腿,向楼梯处走去,而苏瑾自然是紧紧的跟在了他身后。 “不知公子是什么人?”楼梯处,一个小厮拦在两人面前,笑着问道。 萧墨渊从怀里掏出一张令牌递到小厮面前,小厮接过去一看,脸色一变,赶紧将令牌还了回去。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拉过另一个小厮,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那个小厮一听,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为两人引路道,“两位公子这边请。” 看着小厮恭敬的样子,苏瑾揉揉鼻子,狐疑的问道,“你刚才给他们出示的是什么身份,该不会直接告诉了他们你就是萧墨渊吧。” 萧墨渊连眼神都懒得给她,只留给她一个充满不屑的背影和一句简洁到不能再简洁的话,“多事。” 苏瑾,“……………” 恨恨的磨了磨牙,要不是靠他才能上二楼,她发誓,她分分钟就能治好他这个用鼻孔看人的毛病。 相比于某人的暴躁,萧墨渊就显得愉悦多了。 至于他刚才用的什么身份,不提也罢,总之不会是萧墨渊这个身份。 小厮将两人引到了二楼的拐角处,就弓着腰,退到了一旁。 而二楼的全貌也尽收在苏瑾眼底。 琉璃灯下,满目琳琅,翡翠玛瑙争相夺辉,书法字画磅礴大气,香薰萦绕,心神清明,如此情景,才当真担得起万宝两字。 对于紧随而来的两人,顾子墨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而苏瑾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如何,但她总感觉他与最开始见到时的样子派若两人。 苏瑾不知,在她去找落阳花的时候,顾子墨也在偷偷的打量着她。 他生性淡漠,至今为止能真正激发他情绪的只有一人,但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少年总能给他一种熟悉感。 落阳花……… 苏瑾将药材逐一看去,心中一沉,又凝眸重新看了一遍,果然,这里并没有她想要找的落阳花。 “找到了吗?”声音在背后响起。 “没有。” 苏瑾顺着话答着,话音刚落,猛然发现不对劲,这不是萧墨渊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陌生男子正嘴角含笑的看着她。 “不知公子想要找的是什么,在下也许可以帮公子找找看。”男子望向苏瑾刚才看着的药材,出声问道。 “这里并没有我要找的东西,就不劳烦阁下了。” 苏瑾礼貌的点点头,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看似温润,嘴角含笑,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知为何,他总给她一种狐狸的感觉。 “在下还不知道公子想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公子怎么就知这里没有了?” 苏瑾脚步一顿,脑中有一道流光一闪而过,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人莫非是……… 像是应了她的想法一般,那个人笑着开口,声音温润,如同涓涓细流沁人心脾。 “在下是万宝阁的阁主,南宫钰,不知公子想要找的是什么东西。” 第一百三十八章 半路拦截 南宫钰? 这个人她略有耳闻,据说此人对商道极其精通,被人称之为商绝,没想到她今日会在这里见到他。 “在下见公子刚才看的似乎是草药,不知公子缺的是那种呢?”南宫钰看着苏瑾,眼底深处的精光无不透露着此人的精明。 苏瑾顿了顿,有些犹豫,因为落阳花不同于寻常草药,本就极其难寻,而世间大多数人也都不知道其功效。 如此刁钻之物,若是一旦流出,必定会引起注目,而帮萧墨行制作活人蛊的那位,尚且还隐藏在暗处...... 《妃卿不可:误惹妖孽王爷》第一百三十八章 半路拦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