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狂医豪婿》 第一章:这病我可以治 “这是我前几天去庙里求来的护身符,祝刚出生的小赫仑身体健康,百邪不侵。” 夏家大厅,宾客云集。 今天是夏家第一个四代重孙出生,夏家上下都很重视,来贺宾客也出手阔绰。 礼品桌上堆满了昂贵的珠宝玉器、奢侈用品。 所以当上门女婿陈当归送出自己的礼物时,整个大厅都响起了阵阵嘲笑声。 “几十块的护身符也送得出手?” “不愧是让夏家蒙羞的废物女婿啊!” “这废物入赘两年,衣食住行全靠老婆,没钱也正常。”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夏晚歌脸都黑了。 自从嫁给陈当归,她这位夏家小姐的地位就越来越低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陈当归一定要重视这场庆生宴,不要给她丢脸。 可没想到,陈当归关键时刻还是掉了链子。 夏晚歌咬着牙道:“这就是你精心准备的礼物?” “真的很用心。” 陈当归无辜地点了点头。 作为国医世家陈家的继承人,陈当归真的很委屈。 按照陈家祖训,继承人十八岁时需要离家磨砺,在没有彻底掌握祖传的“陈氏造化针灸术”之前,不能显露医术,更不准暴露身份,免得砸了“第一国医世家”的招牌。 所以入赘两年来,在夏家人看来,陈当归游手好闲,靠夏家养活,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但实际上陈当归每天都在韬光养晦,研究医术。 终于在三天前,陈当归掌握了祖传针灸术。 这枚护身符,就是陈当归利用陈家后人身份寻来的好东西。 只可惜,陈当归废物赘婿的形象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 谁又会特意去调查这枚护身符的来历? “我说堂妹夫,这东西你也送得出手啊?” 这时,一个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冷笑着走了上来。 “是不是堂妹不给你钱花啊?要不你去我家里当男保姆,我给你发工资!” 看到来人,陈当归挑了挑眉。 此人叫夏长龙,为了争家产,处处与夏晚歌为敌。 羞辱陈当归,成了他攻击夏晚歌的突破口。 陈当归淡淡地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另外,我是夏家的女婿,不是夏家的长工,请你放尊重些。” “啧啧啧!还夏家的女婿……” 夏长龙立马讥诮地撇了撇嘴,道:“谁不知道你整天在家给你媳妇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说好听点儿是家庭妇男,说难听点不就是我们夏家养的一条狗吗?” “你还真把自己当姑爷了?” 此言一出,陈当归的眼睛立马眯了起来。 周围的嘲笑声也更浓了。 羞辱陈当归在夏家已经成了常态。 夏晚歌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夏长龙的挑衅让她很恼火,但她更恼火于陈当归的怯懦无能。 都说妻凭夫贵,可到了她这儿,却成了妻凭夫贱。 有时候夏晚歌会在深夜问自己,当初嫁给陈当归,究竟是不是一个错。 原来爱情在婚后,真的会被现实击垮。 她受够了这种因陈当归而蒙羞的日子。 “别人说我废物也就罢了,你却没有这个资格。” 只是,令夏晚歌意外的是,一向沉默怯懦的陈当归忽然反击了。 夏长龙也是一愣,但很快就冷笑起来。 “呦,窝囊废居然会还嘴了?那你说说,我堂堂嫡长孙,为什么没有这个资格?” 陈当归讥讽一笑,淡淡地道:“你嘴角发黑,眼睑低垂,面色发黄,这是阳痿的表现啊。你连当男人的资格都没有,自然没有资格笑话我。” 哗! 此言一出,周围登时哄笑起来。 废物第一次反击,就言辞如此犀利,众人当然觉得好笑。 可夏长龙却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神色慌张地怒斥道:“陈当归!大厅里那么多客人,你怎么敢说这种污言秽语?你信不信我让奶奶把你逐出夏家!” 原本陈当归的反击,人们只当玩笑看。 可是夏长龙的神态举止表现,却让众人微微一愣,因为他的表现倒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难道夏长龙……真的阳痿? 陈当归……竟还会医道? 周围众人的目光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好了,都别闹了,让客人笑话!” 这时,老太君的声音从二楼响了起来,为嫡长孙夏长龙解了围。 夏家众人以及满座宾客都立马起身,向老太君所在的方向迎了过去。 自从老爷子病逝,老太君就成了手握夏家大权的第一人。 她老人家的每一句话都足以影响场间气氛变化。 “老太君好。” “奶奶好。” “……” 老太君来到楼下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不用拘礼,然后便将冷漠的目光投到了陈当归身上。 “哼。” 老太君满是褶子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色。 “陈当归,平日里丢人也就罢了,今天那么多客人在,你还不知羞耻!晚歌,带上你男人去帮佣人准备宴席,老身和长龙他们来招呼客人就行了。” 啪! 此言一出,就像一记巴掌,狠狠地抽在了陈当归与夏晚歌的脸上。 夏晚歌身子一晃,眼眶瞬间红了。 同是夏家三代孙,夏长龙可以陪在奶奶身边招呼贵客,她却只能和佣人们一起做事,为客人们准备晚宴。 这是何等的不公? 看着眼眶通红的夏晚歌,陈当归忍不住有些心疼。 “晚歌……” 夏晚歌颓然地摆了摆手,失望到连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只是她不说话,比打他一巴掌还让他难受。 夏长龙面露嚣张得意之色,道:“废物就是废物。现在奶奶让你去和佣人一起干活,还说你不是男保姆、不是我夏家养的一条狗?” 陈当归的目光骤然森冷了下来。 两年来,他韬光养晦,无视夏家上下的羞辱与谩骂。 但自从大前天他掌握了祖传针灸术后,就不必再隐藏身份,自然也不必再让着谁了。 只是就在陈当归想要发飙的时候,沙发处忽然响起一道突兀的痛呼声。 “啊!” 声音一出,刹那间,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去。 只见沙发旁,一个穿着正装的中年男人跌倒在地,面容扭曲狰狞,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突发性心脏病? 作为第一国医世家的继承人,陈当归迅速辨别了病情。 此刻,周围众人也已看清了病人面目。 “那是……省商会的王崇恩副会长?” “王副会长这是心脏病发了吗?” “随身携带救心药了吗?” 今天来到夏家祝贺的人,政商两界都有,都是夏家的朋友,其中身份最为尊崇的就是这位王副会长了。 省商会囊括了整个H省大半商业精英,作为副会长,王崇恩的社会地位不啻于一市之长。 老太君立马着急忙慌地拨开人群走了过去。 她拧眉看向王崇恩的随身秘书李刚,急切问道:“李秘书,你们会长的救心药呢!” “药物平时都是会长随身携带的,可今天会长开完会就直接来这儿了,出来得太急,忘了带药了!” 秘书李刚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成熟男人,平日里性格沉稳,但此刻急得却要哭出来了。 听到李刚的话后,一向沉稳的老太君也跟着浑身一颤。 王崇恩可是能影响整个H省商界的大人物,如果在夏家出事,省公安厅肯定会派调查组下来,必然会把夏家查个底朝天。 这年头,没有不偷腥的猫,夏家表面上做得再好,账上也不可能绝对干净。 只要上头彻查,夏家必然完蛋! 第一个四代重孙出生本是好事,怎么就出了这么一档子衰事儿! 这下可如何是好? “这病我可以治。” 而就在老太君一筹莫展的时候,陈当归忽然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 第二章:跪着求我回来 老太太听说有人能治,顿时惊喜万分。 只是当她抬头看到喊话的人居然是陈当归的时候,满腔喜悦立马化为乌有,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陈当归!” 老太太阴鸷地道:“你当你的窝囊废,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夏家权当多养一条狗了。但现在,也是你哗众取宠的时候?” 夏家上下纷纷指指点点,嘲笑出声。 “他以为他是谁?华佗转世吗?” “现在出来自吹自擂,不挨骂才怪。” “废物就是废物……” 眼看连老太太都当众羞辱陈当归,夏长龙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他佯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指责道:“陈当归,王副会长性命危在旦夕,这个时候你站出来哗众取宠,与吃人血馒头有什么两样?” 这句话,更是将陈当归的丑陋罪行推到了巅峰。 陈当归冷冷地瞥了一眼小丑一样的夏长龙,张嘴便要反击。 只是没等他说出口,就被夏晚歌一把拉住了。 陈当归扭过头来,看到了夏晚歌那张绝美但却充满愤怒与凄然的小脸。 “陈当归,你还嫌我和你在一起不够丢人吗?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陈当归只觉心脏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你……不信我?” “两年了……你的表现,让我怎么相信你?” 陈当归陷入沉默。 是啊,两年来他为了研究祖传针灸术,既不参与公司运营,又不出去找工作,在外人看来就是游手好闲,一事无成的废物。 夏晚歌因为他蒙羞了整整两年。 甚至连夏晚歌的一些好朋友都在暗地里说她是包养小白脸儿。 这让夏晚歌怎么信他? “陈当归,连你老婆都不相信你,你还想让李秘书和王副会长相信你吗?你啊,就不要再哗众取宠了,免得被奶奶赶出夏家!” 夏长龙再次冷笑出声。 言罢,他又冲着老太君道:“奶奶,小赫仑出生,我送的礼物乃是长白山百年老参!要不我将人参拿来,先救救急!” 听到这话,夏家老太太登时眼睛一亮。 人参是名贵中药草的一种,这是妇孺皆知的事情。 “好,快去取来!” “是。” 夏长龙应了一声,不多时便从诸多贺礼之中取出了一支百年老参,喂给王崇恩服下。 只是人参顺着茶水进入了王崇恩的肠胃后,王崇恩却始终痛苦不堪,不见半分好转。 李秘书焦急万分地道:“老太太,夏少爷,这人参没用啊!再这样下去,王会长非疼死不可!” 夏长龙憋红了脸,找台阶道:“怎么会没用呢?众所周知,人参可是疗伤圣药啊!不应该啊?难道是吃得太快了,药效还没来及起作用?” 夏长龙一心想成为王副会长的救命恩人,以后在北海市也多了个吹嘘的资本。 只是王崇恩始终不见好转,倒是让夏长龙有些惊慌失措,端碗的手都有些颤抖。 眼看夏长龙还要再让王崇恩生咽人参,陈当归再也忍不住了,纵身跳了出来。 “再吃人参,你就把王会长害死了!” 医者仁心,哪怕这会让夏晚歌更加失望、让老太太更加生气,他也顾不得了。 “陈当归,你干什么!” 眼看陈当归竟快速冲向王崇恩,夏长龙面色骤变,勃然大怒。 “你想谋害王副会长吗?” 老太君也眼皮一跳,怒喝道:“来人,快把陈当归抓起来!” 夏长龙与旁边的几位佣人得令,立马向陈当归扑了过去。 陈当归目光镇定,保持心静如水,取出随身携带的已消过毒的银针,来不及向李秘书解释,便分别刺在了王崇恩的少府穴、关元穴与巨阙穴。 根据《灵枢》记载,少府穴隶属于手少阴心经;巨阙穴与关元穴则属任脉。 在陈家传世医学中记载,心脏病突发的时候,可以以“陈氏造化针灸术”手法,刺激少府穴、关元穴与巨阙穴。 只是陈当归才刚落好针,夏长龙就已抓住了陈当归的领子。 “小子,奶奶的话你也敢不听吗?真是好大的狗胆!” 那几名佣人也一拥而上,将陈当归控制了起来。 老太君一顿拐杖,来到陈当归面前,“啪”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厅内登时一片惊呼。 夏晚歌也懵了一下,没想到奶奶说动手就动手! 清晰可见的手指印迅速肿起,脸面变得火辣滚烫。 陈当归的拳头瞬间攥了起来! 从小到大,还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 老太君目光冰冷地斥道:“你是不是不服气?没大没小的东西,真以为老身不敢打你吗?来人,将他给我扔出去,从此以后不准踏入夏家半步,否则打断他的狗腿!” “是!” 夏长龙面露凶相,压着陈当归就要把他扔出去。 “起开!” 陈当归一把甩开那两名佣人的胳膊,浑然不顾脸上的肿痛,环顾四下,目光阴鸷逼人。 “将我逐出夏家?好啊!但有朝一日,我要你们跪着求我回来!” 夏长龙冷笑道:“就凭你……” 陈当归的目光陡然投向他。 看到这阴鸷逼人的目光,夏长龙竟忽然有种心慌的感觉,忙将目光挪开,摆出一副神气的样子。 看到夏长龙那怂样,陈当归冷笑一声。 接着,陈当归的目光定格在夏晚歌的身上。 “一起吗?” 夏晚歌内心有股冲动,但陈当归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脸,她的面子也挂不住。 于是她将目光挪开,没有回答。 陈当归自嘲一笑。 “走了。”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不再废话,转身离去。 看着陈当归叼着香烟,伸着懒腰的落拓背影,夏晚歌心头一痛,忽然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闭上了嘴,没有出口。 大厅内唏嘘一片。 “嗬嗬……” 而就在众人怔怔出神之际,原本痛苦狰狞的副会长,嗓子里忽然发出一阵咽唾沫的声音。 李刚登时一愣,忙问道:“会长!您没事儿吧!” 王副会长一边揉着心口,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很明显,他的面部已不再因为疼痛而狰狞,方才的致命危机明显已经过去了。 见到这一幕,李刚大喜过望,激动万分地道:“您……您终于没事儿了!” 王副会长扶着李刚,吐了吐嘴唇子,喘气道:“从阎王手里捡回了一条命啊……这嘴里……好浓的药香啊……” “哈!” 听到这话,夏长龙立马拍了拍胸膛,得意地道:“王会长,嘴里有药香就对了!刚才你心脏病突发,是我给您喂的百年老参,所以您才能捡回这条命啊!” “是吗?” 王会长此刻已经在李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边揉着心口一边感慨道:“人参也能治心脏病突发吗?” 李刚为人忠厚,当即道:“会长,刚才除了夏少爷给您喂了人参,夏家那个叫做陈当归的姑爷,也给您做了针灸。” “哦?” 王会长有些意外。 那个不受夏家待见的年轻人,竟然还会针灸吗? 只是听到李刚的话,夏长龙却颇为不满,道:“李秘书,你这话就不对了。陈当归不过是我们夏家一个废物女婿,两年来表现平平,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更不要说精通针灸术了,我看他根本就是哗众取宠胡乱扎针。会长之所以能好,还不全仗着那支价值上百万的百年人参?” “是啊!” 老太君也深以为然,骄傲地道:“人参,自古以来都是治病圣药啊,更何况是百年老参?” 李秘书知道夏家不待见陈当归,便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什么了。 眼看王崇恩缓过劲来,李秘书人道:“老太太,我们会长刚才心脏病突发,实在把我吓坏了。我现在就带着会长去医院先看看,今天就不能留下来吃饭了,还请您不要见怪。” “应该的,应该的。” 老太君忙冲着夏长龙道:“长龙,快送送王副会长还有李秘书。” “是。” 夏长龙立马应声,送王崇恩与李刚离开了。 …… 别墅外。 王崇恩揉着心口坐在汽车后座,缓缓道:“李刚,你联系一下人民医院的孔院长,请他安排两位老中医在中医科等我。” 李刚登时扬眉道:“您想知道是人参起了作用,还是陈当归的针灸起了作用?” 王崇恩点头道:“夏家的人不待见陈当归,自然不会把功劳算到陈当归头上。但我这条命毕竟是捡回来的,就算我不报恩,总得搞清楚到底是谁对我有恩吧?可不能糊里糊涂地就欠下夏家这么大一笔人情。” 李刚深以为然,道:“是,我这就安排。”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王崇恩与李刚内心都有些打鼓。 那个在夏家被羞辱了足足两年的废物女婿,真会是深藏不露的医道高手吗? 希望……只怕有些渺茫啊。 毕竟,几根银针,如何能与价值上百万的百年人参相比呢? …… 第三章:我是陈当归 老太君忙冲着夏长龙道:“长龙,快送送王副会长还有李秘书。” “是。” 夏长龙立马应声,送王崇恩与李刚离开了。 …… 别墅外。 王崇恩揉着心口坐在汽车后座,缓缓道:“李刚,你联系一下人民医院的孔院长,请他安排两位老中医在中医科等我。” 李刚登时扬眉道:“您想知道是人参起了作用,还是陈当归的针灸起了作用?” 王崇恩点头道:“夏家的人不待见陈当归,自然不会把功劳算到陈当归头上。但我这条命毕竟是捡回来的,就算我不报恩,总得搞清楚到底是谁对我有恩吧?可不能糊里糊涂地就欠下夏家这么大一笔人情。” 李刚深以为然,道:“是,我这就安排。”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王崇恩与李刚内心都有些打鼓。 那个在夏家被羞辱了足足两年的废物女婿,真会是深藏不露的医道高手吗? 希望……只怕有些渺茫啊。 毕竟,几根银针,如何能与价值上百万的百年人参相比呢? …… 当天晚上,夏晚歌终究没有心情留在夏家吃饭,陈当归离开后没多久,她就也离开了。 只是当夏晚歌回到自己的小家时,陈当归正端着一盘糖醋排骨从厨房里走出来。 夏晚歌愣了愣,道:“你在干什么?”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我猜到你应该不会留在庄园里吃饭,于是就趁着早到家,帮你做点吃的。” 此言一出,夏晚歌顿时鼻尖一酸,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与暖流涌上心头。 他虽然无能,总算对我很好,不是么? 看着陈当归还有些红肿的右脸,夏晚歌的满心怨气化作乌有,叹气道:“还疼不疼?” 陈当归一怔,道:“啥?”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没啥!打死你也活该!” 陈当归立马反应过来,微笑道:“你能关心我,奶奶就算再抽我两巴掌也值啦!” “受虐狂!” 夏晚歌哼了一声,换了鞋子,将奶油般的小脚送入拖鞋里,拎着包包来到餐桌前坐下。 陈当归收了围裙,也跟着坐下,并帮夏晚歌盛了饭。 夏晚歌一边细嚼慢咽,一边道:“你走后,奶奶说从这个月开始,你的生活津贴不用领了。” 想起老太君那张刻薄的脸,陈当归挑眉道:“不领就不领。” 夏晚歌放下碗,沉声道:“难道你真要给我当一辈子的男保姆吗?”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我养得活自己,不用你给钱。” 夏晚歌强压在心底的怒火中终于爆发了,怒道:“你连份工作都没有,你拿什么养活自己?” “别说夏家上下瞧不起你,现在连我在我那些闺蜜面前都抬不起头了!” “她们比谁嫁的老公有钱,动不动就说谁老公送了谁怎样豪华的礼物!” “我不求你给我带来什么好处,但你能不能也像个男人一样,哪怕为我遮一点点风,挡一点点雨?” 看着面前这个眼眶通红的女人,陈当归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夏晚歌的父亲早年病逝,母亲抛下她跑到美国定居。 两年前,她认识了从陈家跑出来历练的陈当归,并陷入爱河。 虽然当时的陈当归一无所有,但那时的夏晚歌认为“有情饮水饱”,而且脆弱的她太需要一个精神支柱了。 可婚后两年时间,陈当归的游手好闲、一事无成,逐渐击垮夏晚歌对爱情的渴求以及对婚姻的信赖。 可尽管如此,夏晚歌依旧咬牙坚持着,始终没有离婚。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夏晚歌怎么冲他发脾气,他都不生气的原因。 “叮叮叮……” 这时,夏晚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整理好心情,强挤出笑容接通电话,道:“喂,刘总,怎么了?” 手机那边传出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夏经理,你负责与我们公司洽谈的那个单子,我们已经转给夏长龙夏总负责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再联系我了。” “啪。” 对面直接挂断了手机,只留下有些傻眼儿的夏晚歌。 她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是夏长龙故意抢的单。 这要是把他们小两口往死路上逼啊! 原本还能憋住不让眼泪流出的夏晚歌,再也忍受不住了,伏在桌面上,抱头痛哭起来。 无论一个人多坚强,总会有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出现。 本就在夏家不受重视的夏晚歌很清楚,丢了这份合同,她副主管的位置很可能就没了。 难道让堂堂夏家大小姐在公司里当一名普通职员? 她怎能受如此羞辱? 看着夏晚歌那颤抖的小身子,陈当归心疼无比。 他想出言安慰她,但终究没有开口。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句话都没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走出了这个小家。 出屋后,陈当归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已经两年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恭叔,我是陈当归。” 电话那头立马传出一道欣喜的声音。 “大少爷,您终于联系我了!” 陈当归有些感慨。 已经两年多了,终于又一次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 恭叔是陈家的大管事,几乎是看着陈当归长大的。 在陈当归眼中,恭叔不是陈家的佣人,倒像是陈家的一份子,是一位慈爱和蔼的长者。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我的事,家里都知道吧?” 恭叔犹豫了一下,道:“是。” 陈当归笑了笑。 虽然他十八岁就抛去家族光环,离家磨砺,但他是陈家唯一指定继承人,陈家会放心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出来磨砺? 要说暗中没有保镖跟踪保护,并上报他的情况动向,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 陈当归缓缓道:“我已经掌握了‘陈氏造化针灸术’,可以恢复陈家继承人的身份了吧?” 恭叔道:“是的,您要回来吗?”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暂时就不回去了。另外劳驾你帮我告诉爷爷,我是真的喜欢夏晚歌。” 恭叔沉默。 能成为整个华夏硕果仅存的国医世家大管事,恭叔是个聪明人,他当然明白陈当归的意思。 “少爷,这一点我会转告老爷,在老爷给出答案之前,您已可以享用陈家继承人的权利。另外,您的专属账户今晚会开通,明天一早会有人将银行卡给您送去,供您使用。” “嗯。” 陈当归又与恭叔寒暄了几句家常,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重新回到房间里的时候,夏晚歌因为心力交瘁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陈当归将夏晚歌抱进卧室,为她盖好被子。 看着她脸上干涸的泪痕,陈当归目露柔情。 晚歌,这两年你受了很多委屈。 从今天开始,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那些欺我们的,欠我们的,一个不落,我都会讨回来。 我保证。 陈当归又拿起夏晚歌的手机,打开通讯记录,翻到了最后一条来电的用户备注。 “巨虎公司,刘建民。” 陈当归眯起眼睛,记下了这个名字。 …… 当天晚上。 夏晚歌与陈当归休息后,夏家的庆生宴也终于结束了。 因为王崇恩提前离开了,所以今晚老太君一直陪着另外一位贵客。 那就是小赫仑的亲外公,京城黄家掌舵人黄国伦。 宴席结束后,老太君拉着黄国伦道:“亲家,小赫仑是我夏家重孙,也是你的外孙儿。今后咱们夏黄两家,可要常来往啊。” 老太君如此看重这场庆生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重视京城黄家。 “那是自然。”黄国伦与老太君互相寒暄着。 “老太君,礼品已经收纳完毕,请您过目。” 说话间,夏家管事带着一本册子来到老太君身前,并指了指那张特意用来摆放礼品的紫檀木长几。 黄国伦扫了一眼茶几上的珠宝玉器,赞道:“夏家人脉果然不俗啊,小赫仑出生,光这些礼品总价值就得数百万啊!” 第四章:东海茶楼 老太君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 虽然夏家不如京城黄家,但在北海市这一亩三分地上,还是分量十足的。 “咦。” 忽然,黄国伦的目光投到桌上的一枚护身符上,道:“刚才就听说有个上门女婿送了道护身符当礼物,难道就是这枚护身符?” 管家当即答道:“是的,黄先生。” 黄国伦眉梢微拧,接过护身符打量一会儿,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咦?居然是明心庙的护身符?《楞严咒》?这……难道是明心大师亲自加持的护身符?” 见黄国伦神色凝重,老太君微微一怔,道:“黄先生,这护身符,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黄国伦看向老太君,沉声道:“在五台山上有一座名为明心庙的清雅小庙,里面有一位明心大师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他加持的护身符,那是千金难得的好东西。只是十年前那位高僧就闭关修行了,从此不见外客,甚至曾有人开价三百万香火钱请他出关为一道护身符开光加持,都被他断然拒绝!” “什么?” 听到这话,连老太君都被吓了一跳。 三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更何况,三百万都买不到的东西,价值显然远不止于此! “不可能!” 跟在老太君身边的夏长龙面色一变,忙出声嘲讽起来。 “就凭陈当归那个废物,怎么可能与明心庙的明心大师有关系?人家三百万都求不到的护身符,他凭什么能求到?要我看,肯定是这小子从网络上买的同款假护身符,拿过来以次充好!” “应该是。” 黄国伦点了点头,也打心眼儿里不相信区区一个倒插门女婿,能求来明心大师加持的护身符。 只是黄国伦终究有些心痒,恳请道:“老太君,您看这样行不行,护身符我拿回京城找人鉴定一下,待确认了真伪再给您送回来,行吗?” “嗨。” 老太君摆了摆手,道:“一块不值一提的护身符而已,黄先生要是喜欢尽管收下就是,何必再送回来?” “不管如何,多谢了。” 黄国伦虽然也认为这护身符九成九是假的,但毕竟心痒,便顺手收了起来。 收好护身符后,黄国伦这才向老太君等人告辞,带着黄家众人开车离去。 …… 次日一早。 陈当归起床的时候,夏晚歌已经去公司了。 昨天与巨虎公司刘总的合同被夏长龙截胡了,夏晚歌想要早早地去公司和部门老总解释。 如果副主管职位没了,那夏晚歌在夏氏集团就真的没有半点地位可言了。 陈当归起床洗漱一番,手机上忽然来了条短信。 “二少爷,我是东海集团总经理赵南翁。恭叔让我来给您送卡,我在东环路东海茶楼等您。” 东海集团…… 看到短信,陈当归的唇角勾了起来。 东海集团在北海市立足只有两年时间,但声名鹊起,发展速度快得惊人。 东海集团刚建立的时候,陈当归就关注过这家公司。 没想到,这家公司真的隶属于陈家。 他毕竟是陈家唯一的继承人,出来历练还结了婚,虽然有祖训规定,家族不能插手,但家族不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很显然,东海集团就是家族高层商议后的产物。 陈当归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随手回了句“这就到”,然后便骑上了专属小电驴,摇摇晃晃地向目的地驶去。 东海茶楼在富豪圈很有名气,陈当归作为夏家女婿,也听过很多次。 普通茶楼主要是做茶叶与棋牌室的生意,但东海茶楼却是北海市的“富人楼”。 想进东海茶楼必须办会员卡。 想办会员卡必须拥有千万身家以及崇高的社会地位,还要同时有两位会员共同推荐。 所以在北海市富豪圈,有一张东海茶楼会员卡,那就是财势的象征。 东海集团……东海茶楼…… “看样子,这让北海市富人们趋之若鹜的茶楼,也是陈家的产业啊。” 来到东海茶楼后,陈当归将电瓶车停在了豪车与豪车间的空隙里,然后便拨通了赵南翁的手机号码。 “我到门口了。” “哎好好好,我这就去接您。” 接着,陈当归挂断了电话。 东海茶楼的会员制那么有名,陈当归当然有所耳闻,所以并没有冒冒失失地闯进去,而是在这里稍等片刻。 只是在陈当归等待的间隙,一辆宝马SUV缓缓驶来,车窗降下,一张披散着长发的年轻貌美脸庞伸了出来。 “呦,这不是夏家那个废物嘛?不去买菜给晚歌做饭,怎么在这儿站着呢?” 陈当归回头看了一眼,眉梢顿时扬起。 真是巧了,这个开宝马的女人名叫周敏,是夏晚歌最好的闺蜜。 夏晚歌的几个闺蜜因为痛恨陈当归连累了夏晚歌,对陈当归从来都是嘲讽谩骂,语气历来不善。 眼前这位周家大小姐,更是见了陈当归不骂两句的话,晚上睡觉都睡不香。 陈当归乜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做饭不急,来喝点茶。” “来这儿喝茶?” 周敏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满脸的嘲讽与讥笑。 “这可是北海市的富人楼,想进去喝茶那得身价千万起步!你算个什么东西,在里面当保洁都不够资格!” 陈当归淡淡地道:“谁说进茶楼要自己办卡?就不能朋友请我?” “朋友请你?” 周敏忽然笑得花枝乱颤起来,脸上的不屑也更浓郁了,道:“你一个在老婆家里当奴才的小白脸儿,也能交得到朋友?就算你借着夏家认识了几个有钱人,人家打心眼儿里瞧不起你,会请你来这么高端的地方喝茶?你做梦呢?” 这次陈当归冷冷一笑,却不接茬了。 见陈当归不说话,周敏更加来气。 只是就在她想要说些更难听的话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忽然挺着将军肚,一边搓手一边满脸堆笑,谄媚地迎了出来。 “大少……” 中年男人一见有外人在,立马将到口的“爷”字吞了回去,谄媚笑道:“陈先生,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上好的普洱已经备好,请您随我进屋用茶。” “陈先生?” 周敏并不认识眼前这个中年男人,但很清楚,能够在东海茶楼喝茶的没有一个是俗人。 此刻这中年男人显然是出来接人的,既然表现得如此谄媚,那就说明他迎接的是一个更牛X的人物。 周敏顿时左顾右盼起来。 他想看看,这中年人迎接的大佬,到底是哪路神仙。 只是四下里并没有其他人,更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这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竟十分谄媚地走到了陈当归的身前! 他口中恭敬称呼的那位“陈先生”,竟是……夏家这个有名的废物赘婿? “这……这怎么可能?” 车里的周敏连忙揉了揉眼睛,然后确定下来,那中年人口中的“陈先生”,竟真是陈当归! 陈当归唇角微勾,看向车内的周敏,道:“你看,我说了,有人请我喝茶。” 说完,陈当归昂首挺胸,随着那中年男人一起进了东海茶楼。 看着陈当归的背影,周敏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有人请这种废物来这儿喝茶? 要知道,能在这里办卡的可都是社会地位尊崇的大人物啊! 不行,我得去找晚歌问个明白! 周敏冷哼一声,一踩油门,向夏氏集团赶去。 …… 东海茶楼,二楼包厢。 “大少爷,这是您的黑卡,银行额度没有限制,消费到一定程度,家族就会补钱进去。” 东海集团总经理赵南翁,恭恭敬敬地将一张黑金卡递交给了陈当归。 看着面前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陈当归唇角勾出一抹弧度来。 谁能想到,北海市上流社会传得沸沸扬扬的商界新星巨头,会是这样其貌不扬的一个人。 赵南翁实在长得太普通了,若是不熟悉他的人,看一眼就会忘记他的模样。 但陈当归清楚,家族会将他派到这个对方,就表示此人普通的外貌下拥有着不俗的过人能力。 “麻烦了。”陈当归接过黑卡,微微一笑。 “不麻烦不麻烦。” 第五章:我是来给您磕头道歉的 赵南翁嘿嘿笑道:“能为大少爷服务,是我的荣幸。” 陈当归点了点头,道:“对了,有件事儿需要你帮个忙。” 听到这话,赵南翁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在北海市呼风唤雨,当了老总,但赵南翁很清楚,他始终是陈家养的一条狗。 想要继续往上爬,最快的捷径就是攀上陈当归这条高枝。 陈当归要是什么事儿都不找他,他反而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意义,怅然若失。 陈当归需要他帮忙,那才意味着他表现的机会来了啊! 陈当归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道:“北海市有一家巨虎公司,具体情况你知不知道?他们公司里有一个老总,叫刘建民。” “巨虎公司?” 赵南翁露出了迷茫的神色,但很快就掏出手机道:“您稍等一下,我让人查一下。” 以东海集团在北海市的地位,调查巨虎公司实在再简单也不过了,没过几分钟,赵南翁的手机上就接到了一份文件。 赵南翁打开看后,给陈当归介绍道:“巨虎公司是一家从事建材的公司,而这个叫刘建民的人,是巨虎公司的市场部老总。” 陈当归点了点头,道:“最近我老婆拿下了一个刘建民负责的单子,但刘建民不讲信用,中间又把单子给了一个叫夏长龙的人做。这个问题你来解决。” 赵南翁是个聪明人,立马明白了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您放心。” 赵南翁立马道:“巨虎公司的老板我认识,等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陈当归淡淡一笑,站起身子,道:“麻烦你了,今天我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去买菜了。” 赵南翁一愣,道:“买……买菜?” 陈当归微笑道:“是啊,买菜回家给我老婆做饭啊。” 赵南翁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但终究还是没有出洋相,恭敬地将陈当归送出了茶楼。 …… 夏氏集团。 当周敏找到夏晚歌的时候,夏晚歌正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晚歌,晚歌!” 周大小姐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风风火火地奔到了夏晚歌面前,美艳的脸上流露着尚未散尽的惊色。 看到好闺蜜这般风尘仆仆的模样,夏晚歌有些好笑地道:“周敏,你跑这么快干什么?穿着高跟鞋,也不怕崴了脚啊?” 周大小姐火急火燎地道:“你不知道,我见陈当归进东海茶楼了!” “什么?” 听到这话,夏晚歌猛地一愣,蹙眉道:“陈当归进了东海茶楼?周敏,你没看错吧?东海茶楼的会员卡,可是连我都办不下来啊。” “我亲眼所见!” 周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打开临来前拍的照片,道:“你看,这个是不是陈当归?” 夏晚歌与陈当归在一起住了好几年,虽然只看背影,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陈当归,蹙眉道:“还真是他。” “是吧!他说是有人请他喝茶!” 周敏又指向陈当归身边那个中年男人,道:“这胖子出来迎接陈当归的时候,态度非常恭敬,一口一个‘陈先生’地叫着。晚歌,你可一定小心了!” 夏晚歌一怔,道:“小心什么?” 周敏瞪着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你想想,什么人会请陈当归那种废物喝酒?他虽然没本事,但如果有人收买他,要对你不利呢?夏家的家产之争多么激烈,你可比我清楚啊!” 周敏话没说完,夏晚歌的眉头已皱了起来。 虽然陈当归是个无用之人,但与陈当归在一起生活了两年,这个年轻人对她的好,她是能够切身感受到的。 这也是她没有离婚的原因。 可要说陈当归不可能害她,那为什么忽然有人邀请这么一个废物去东海茶楼喝茶? 能去那里喝茶的人,全都身价不俗,会有求于一个无用赘婿? 正在夏晚歌沉思时,一个目光阴鸷的中年女人门也不敲走了进来。 “夏晚歌!” 中年女人穿着OL职业套装,踩着一双坡跟鞋,尖嘴猴腮,表情阴沉刻薄。 “王主管。” 夏晚歌蹙了蹙眉,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虽然她是夏家二小姐,但在公司里,却要归眼前这位顶头上司管。 王秀兰主管走进办公室后,冷冷地乜了夏晚歌一眼,沉声道:“听说你把跟进巨虎公司刘总的那个单子搞砸了?如果不是副总夏长龙力挽狂澜,咱们夏氏集团 得在你手上亏掉两百万!” 听到这话,夏晚歌的瞳孔立马缩了起来。 单子明明是被夏长龙抢走的,怎么却说是被她搞砸了,然后夏长龙出来力挽狂澜? 刹那间,夏晚歌的心沉入了谷底。 夏长龙果真要借此剥夺她副主管的职位! 当她变成普通职员的时候,在夏家就彻底没有地位可言了! 王秀兰历来是夏长龙手底下的一条狗啊! 见夏晚歌不说话,王主管冷哼一声,道:“现在巨虎公司的刘总已经到了,点名道姓要见你!如果你没有做错事,单子为什么被搞砸?现在夏总正陪着刘总呢,你快点过去给人家刘总赔不是!” 夏长龙把合同截胡的事儿,周敏今天早上和夏晚歌聊天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 作为夏晚歌的好闺蜜,周敏自然不能眼看着她受委屈。 周敏一把握住夏晚歌的小手,哼道:“我陪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这个刘总能拿你怎么样!” 夏晚歌感激地看了周敏一眼,然后跟在王主管身后,情绪复杂地向待客区行去。 一想到即将看到夏长龙那张得意的面孔,夏晚歌便忍不住想要逃避。 因为她知道,夏长龙肯定会放肆地羞辱她! 来到大厅待客区的时候,满面春风的夏长龙正亲自陪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高瘦男子。 这瘦高男子,正是巨虎公司刘总。 一见到夏晚歌,夏长龙立马冷笑一声,斥责道:“夏晚歌,你还有脸来上班啊?你知不知道,两百万的单子,因为你得罪了刘总,险些被你搞砸!还不快过来给刘总赔不是!如果不是我力挽狂澜,你们整个部门都要受到牵连!” “就是就是!” 王秀兰立马谄媚讨好道:“还是夏总厉害,我们以后一定为夏总尽心尽力,鞠躬尽瘁!” 夏长龙得意地挥了挥手。 王秀兰挺直腰板后,为了表现自己的忠心,立马冲着夏晚歌斥责道:“夏晚歌,你还愣着干什么?自己做错了事儿,还不快点过去给夏总、刘总鞠躬道歉?感谢这两位老总的宽宏大量?” 夏晚歌死死地盯着王主管那张阴沉的脸,心痛得仿佛在滴血。 堂堂夏家二小姐,如今却连区区一个小主管,也敢踩在她的头上作威作福。 这是一位大家小姐应得的待遇吗? 夏氏集团大厅里人来人往,职工们看到这一幕也纷纷指指点点。 “还大小姐呢,这待遇比普通员工还不如。” “谁让她嫁给一个废物老公呢,这叫妻凭夫贱。” “现在又丢了与巨虎公司的合作协议,我看这位大小姐在公司是呆不长喽……” 周围的议论声,让夏晚歌更加感到羞耻,更加抬不起头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瘦高男子忽然流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道歉?可不敢可不敢!” 他忽然快步上前,直接跪倒在夏晚歌面前,痛哭流涕地抽着自己耳光! “夏小姐,对不起!我刘建民不是东西,出尔反尔!” “我这次来,就是给您磕头道歉的,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定不要怪罪我!” 当这十分滑稽的一幕出现时,整个集团大厅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个人都呆若木鸡! 巨虎公司刘总不是来问责的吗? 他……竟然当众给夏晚歌这么一个不受待见的夏家小姐跪下了? 还痛哭流涕地道歉致辞? 这……这是什么操作? 第六章:谁说我没有车? 夏长龙面色骤变,忙上前搀扶刘建民,咬着牙道:“刘总,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不是说好了要让夏晚歌给你道歉吗?她得罪了你,所以你才把合同交给我做,怎么反过来你要给她道歉了?” “夏总,你不要再说了!” 刘建民忽然一把将夏长龙推开,怒斥道:“如果不是你花言巧语,半路截胡,我怎么会得罪夏小姐?怎么会得罪陈先生!” 说着,刘建民掏出一份合同,毕恭毕敬地举起递给夏晚歌,哈巴狗一样哀求起来。 “夏小姐,这是咱们之前商议好的合同。以后,所有由我接洽的夏家合同,都将由您来负责!希望您能在陈先生面前多帮我美言几句啊!” 夏晚歌微微一愣,神色复杂地道:“刘总,虽然我也很想和您签约,但不敢想瞒,我不认识你口中的陈先生啊……” “您就别和我开玩笑了!那位陈先生说了,我得罪的是他最爱的人……您怎么会不认识?” 刘建民只当夏晚歌不愿意原谅他,当即“嘭嘭嘭”磕了几个响头,哀求道:“求求您就把这份合同收下吧,不然的话,我们公司真就完了,我老板会杀了我的!” 夏晚歌被刘建民的所作所为惊到了,一脸蒙圈地接过了合同。 “您终于接合同了,谢谢您啊夏小姐!” 刘建民如蒙大赦,激动地道:“我就先回去给我们老板汇报!等您看完合同,随时联系我来签约!” 因为夏晚歌已经接过合同了,刘建民唯恐她反悔,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拍打膝盖上的尘土,十分狼狈地跑开了。 等到刘建民离开,夏晚歌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合同,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陈先生?” “最爱的人?” 夏晚歌喃喃自语起来。 “我身边没有姓陈的人啊……” “难道……是陈当归!” 这句话刚说出来,夏晚歌就后悔了。 那个废物让她蒙羞了两年,有什么资格改变巨虎公司的上层决策? 周敏也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我说晚歌,你是不是高兴傻了?那个废物,吃了两年的软饭,别说帮你忙了,连份工作都没找过!你昨儿刚丢了合同,人家上午还优哉游哉跑去喝茶呢,估计饭都没给你做!” 夏晚歌点了点头。 但“陈先生”这个为她遮风挡雨的三个字,让夏晚歌一阵精神恍惚。 如果……是陈当归帮她遮风挡雨,那该有多好? 只可惜,她明白,这不过是妄想罢了。 那个夏家人人唾弃的废物,怎么可能让堂堂巨虎公司老总刘建民给她下跪? 不过要说此刻心情最差的,那无疑是夏长龙了。 他精心布局,结果却闹出了刘建民给夏晚歌下跪这一出。 不仅让他丢尽了脸面,还涨足了夏晚歌的威风。 恼羞成怒的夏长龙,脑中忽然闪过一道阴招,顿时冷哼起来。 “王主管。” 王主管立马谄媚地道:“夏总,您吩咐。” 夏长龙冷笑连连,道:“从今以后,就取消夏副主管的公司配车吧。其他部门副主管都没有配车,不能因为夏副主管是夏家人的缘故,就故意给她开后门!这是在公司不是在家,理当一视同仁嘛!” 此言一出,夏晚歌与周敏的面色立马变了。 夏晚歌每个月的工资要拿来养家还房贷,如果公司配车被取消,她哪有钱买车? 她以后该怎么上下班? 夏长龙这釜底抽薪的报复,真够阴损的! …… 堂堂夏家小姐,居然被取消了公司配车! 这件事情迅速传遍了整个公司。 夏晚歌在公司地位本就低,这下更是沦为了笑柄。 陈当归来接夏晚歌回家吃饭的时候,刚好听门口保安提起这件事情。 “几万块的公司配车,也好意思拿出来恶心人!” 陈当归目露凶光。 他很清楚,既然这件事连门卫都知道了,那么整个公司上下就都知道了。 夏晚歌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羞辱? 陈当归看了看手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三分钟,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南翁的手机号。 “二十分钟内,找一辆豪车过来找我,我在夏氏集团门口!” 挂断电话后,陈当归点燃一支香烟,眯起眼睛在公司门口等待起来。 很快,下班时间就到了,公司员工们陆续从大门里走出来。 夏晚歌与周敏是一起从公司里出来的,旁边很多同行的同事们都在偷偷地指指点点,偶尔还捂着嘴嘲笑起来。 夏晚歌的脸面滚烫,握紧了周敏的手,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正如陈当归所想,夏晚歌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这种钻心的羞辱? 夏家小姐却被夏家的公司取消配车,这不啻于当众在夏晚歌脸上打一巴掌啊! “老婆!” 看到夏晚歌出来,陈当归立马高喊一声,然后一拧手把,骑着电瓶车快速迎了上去。 看到骑着小电驴摇摇晃晃的陈当归,周围更是一阵嘲笑。 “夏小姐嫁给一个废物,活该活得那么不如意。” “夏晚歌被取消公司配车,以后难道要坐这废物的电瓶车上下班?” “堂堂夏家大小姐坐电瓶车上下班,想想就很讽刺,很丢脸。” 周围的嘲笑声让夏晚歌更加抬不起头了。 周敏的性格最为直爽,脸上立马浮出怒容,呵斥道:“陈当归!你要不要脸!这里可是公司,你是夏家小姐的丈夫,你骑着电瓶车来,不是故意让晚歌丢人吗!你这个废物,干脆死了算了!活在世上浪费空气!” 陈当归这种关键时刻骑着电瓶车出现,夏晚歌虽然也恼火,但周敏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 她捏了捏周敏的手背,嗫嚅道:“周敏……” “晚歌,你别劝我!” 周敏怒道:“像这种废物,你干脆和他离婚算了!以你的姿色,追求你的成功人士还不是一大把?” “呦,真热闹啊!” 正吵闹着,一辆百万级的奔驰大G忽然开了过来。 夏长龙的脑袋从窗户里探了出来,讥笑道:“周敏啊,人家两口子的婚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嘛?再说了,虽然取消了公司配车,堂妹夫不是还有一辆电瓶车吗?这样吧,我出钱,给你们电瓶车安个棚子,这样就不会风吹日晒啦,也算我这个堂哥对堂妹的一点爱心!” 说着,夏长龙还有模有样地掏出钱包,抽出五六张红钞。 他讥笑道:“现在装个棚子,五六百应该是够的吧?” 看着阳光下那五六张刺眼的红钞,夏晚歌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羞辱啊! 周敏勃然大怒,上前就要与夏长龙撕逼。 夏长龙立马冷笑道:“周敏,这可是夏氏集团!五六个保安在门口呢,你要是敢放肆,我就让保安把你抓起来!你觉得你爸如果去警察局保你,堂堂周氏珠宝老板的那张老脸有没有地方放?” 周敏虽然冲动,听到这话,却也刹住了车,只能气得直跺脚。 “电瓶车装个棚子虽然能挡雨,但不太能配得上我老婆的身价。” 就在这个时候,陈当归忽然摇头开口。 “哦?” 夏长龙被逗笑了,戏谑地道:“你这种废物,还有脸谈‘身价’?” 周敏更是呵斥道:“陈当归,你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乱说话,丢人现眼!” 陈当归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看向夏晚歌,咧嘴笑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吃饭。” “接晚歌?” 周敏满脸鄙夷地道:“用你那辆破电瓶车接吗?陈当归,如果晚歌不是嫁给了你这个废物,会这么丢脸吗!” “电瓶车?” 陈当归笑着摇了摇头,道:“几万块的公司配车都配不上我老婆,区区一辆电瓶车怎么能载我老婆?” 夏长龙猫儿看老鼠似的,戏谑地道:“这么说,你要开更好的车,接你老婆上下班喽?” “正是。” 随着陈当归应下,全场立马哄堂大笑起来。 “这个废物,连电瓶车都是夏家出钱买的,他哪儿来的车?” “吹牛吹到这儿来了,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下夏家大小姐更丢人喽!” 夏长龙也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嘲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 周敏暴怒,上前便要教训教训陈当归这个让闺蜜蒙羞的废物老公! “周敏……” 第七章:比尔大酒店 深知周敏的性格,夏晚歌咬着嘴唇拦住了周敏。 周敏怒道:“你还要护着这个废物?” 夏晚歌神情复杂地看向陈当归,道:“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我老公。” 他毕竟是我老公。 当这句话传进陈当归的耳朵里时,陈当归瞬间狂喜,心头像是炸开了一颗甜蜜的炮弹! 虽然结婚时二人是因为爱情,但经过两年的消耗,陈当归认为夏晚歌早已经不爱他了。 所以夏晚歌这句话说出来,陈当归心头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夏晚歌的心里……一直都有他! 说话间,夏晚歌已经走下台阶,来到陈当归身前,咬着嘴唇,道:“这两年来,你风雨无阻,每天都会骑着电瓶车来接我,但每次我都嫌丢人,一个人开车回去,你骑着电瓶车在后面跟。我这么对你,你却从来都没有怨言……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次,我想和你一起走。” 是啊。 夏晚歌之所以一直没有与陈当归离婚,不就是因为两年来点点滴滴积累的感动吗? 陈当归虽然让她很丢脸,但以往那些追求者们,谁又能像陈当归这样被嫌弃了两年还毫无怨言? 不知怎地,夏晚歌决定鼓起勇气,今天无论如何,也要保住陈当归的面子。 而她这番话,更是让陈当归的心都要融化了。 他明白,自己没有回归家族,坚持留下来的决定,是对的! 夏晚歌,一直都是那个可以陪他共度一生的人! 有了这句话,陈当归只觉哪怕现在为了夏晚歌去死都值了! 眼看夏晚歌坐上了电瓶车,陈当归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傻瓜,我不是说了吗,电瓶车配不上我老婆。从今以后,我开车来接你。” “真能吹啊。” 夏长龙不屑地道:“我到现在可都只看到了这辆两轮,没看到四轮车啊。” “你会看到的。” 陈当归话音刚落,门岗处便有鸣笛声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然后便看到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SUV驶了过来。 看到这辆车的时候,所有人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因为库里南是全世界最贵的SUV,高达六七百万! 别说夏氏集团没有这种车,就算整个北海市,这种车也没有几辆啊! …… “那是劳斯莱斯库里南!” “我类乖乖,价值七百万的顶级SUV!” “哪位大佬莅临咱们夏氏集团了?” 随着库里南的出现,夏氏集团公司门前登时喧嚷激动起来。 夏长龙的奔驰大G已经算是豪车了,价值百万,可在库里南面前瞬间被秒成了渣! “咔。” 夏长龙眼睛一瞪,直接将车门推开,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上去,态度兴奋而恭谨。 能够开库里南的人,必然是超一流的富贾商人。 商人来到夏氏集团,除了谈合作还能是做什么? 要是他能够率先达成与这位商界大鳄的合作,那以后在家族还不得横着走? “先生,先生!” 夏长龙拦住了库里南的去路,兴奋地掏出名片,道:“我是夏氏集团副总夏长龙,请问您来夏氏集团所为何事啊?如果是谈合作的话,我拥有话语权!” “咔。” 库里南的车门被打开了,一个西装革履,大概三十来岁的男人走了下来。 西装男看都没看夏长龙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环顾四下,恭声问道:“请问一下,哪位是陈当归陈先生?” 那位是陈当归先生? 他是来找陈当归的? 场间众人全都一脸错愕。 只有陈当归一脸淡定,微笑着走了过去,道:“我是陈当归。” “陈先生您好。” 西装男显然已经见过陈当归的照片了,看一眼便确定了陈当归的身份,当即毕恭毕敬地将钥匙交了出来。 “您的车已经帮您送到了,祝您行车愉快,注意安全。” 当这句话响起的时候,场间气氛再次沸腾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人说什么?他说……这辆库里南是陈当归的车?” “这怎么可能?陈当归不就是个废物赘婿吗?” “哪怕是咱们总经理,开的车也才二百来万啊!” “他哪儿来的钱?” 眼看陈当归云淡风轻地接过钥匙,夏长龙的表情都扭曲起来。 他冲着那西装男拧眉问道:“这位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可是我们夏家的废物!你说这辆车是他的?” 西装男淡淡地道:“我只负责将车送过来交给陈先生,至于其他的,与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说完,西装男热情地与陈当归握了握手,然后告辞离开。 目送西装男离开后,陈当归微笑着来到惊呆了的夏晚歌身前,绅士地伸出了一只手。 “老婆大人,有幸成为你的专属司机吗?” 夏晚歌愣了很久,才怯怯而不敢置信地将小手搭在陈当归的大手上。 接着,陈当归便在众人震惊、嫉妒、不敢置信的目光下,带着夏晚歌进了那辆库里南。 “啊,等等我等等我!” 虽然周敏是开车来的,但七八百万的库里南还真没坐过,当即怪叫一声追了上去。 眼看陈当归带着两大美女进了这台顶级SUV,夏长龙的脸色更加狰狞难看了。 “我知道了!” 忽然,夏长龙跳脚冷笑道:“这辆车根本就是你们租来的!陈当归,夏晚歌!租一天库里南得花不少钱吧?你们为了装这一次B,值得吗?我看你们以后没钱装了,重新骑上电瓶车,丢不丢脸!” 周围众人听到这话,也纷纷释然,冷笑连连。 “刚才那人穿着一身营销经理的衣服,肯定是租车行的!” “夏晚歌被夏总临时没收了公司配车,嫌丢人,于是就打电话给陈当归,让陈当归租辆车过来装一下B。” “这种套路,顶多装一天,因为听说这种车租一天得好几万块呢!”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夏长龙只觉自己猜对了,顿时冷笑起来,得意万分。 “堂妹,堂妹夫,明天我在公司等你们,希望你们不要骑那辆电瓶车上下班哦!” 陈当归嗤笑一声,冲着夏长龙讥讽道:“那你就好好地等吧!” 说完,陈当归关上车门,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夏长龙以及公司员工们,虽然都在议论夏晚歌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不丢脸竟租了这么贵的车过来。 但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被他们当成笑柄笑话了一整天的夏晚歌,忽然坐着劳斯莱斯库里南走了,着实让他们心中很别扭、很吃味,甚至是……嫉妒。 毕竟,可不是谁家老公都舍得租劳斯莱斯来给自家老婆撑场面的! …… 库里南车上。 周敏一上车就在欣赏这种顶级SUV的内饰,尤其是著名的劳斯莱斯星空顶,更是美不胜收。 周敏一边抚摸着星空顶,一边咂了咂嘴问道:“晚歌,你可真舍得,这车租一天不少钱吧!” “我没租……” 夏晚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一个是夏家落魄小姐,一个是废物赘婿。 他们忽然开上了库里南,别说夏长龙与公司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了,就连周敏也理所当然地认为这车是租的。 “你没租?那就是陈当归租的!” 周敏登时沉下脸来,道:“陈当归,感情不是你的钱,你花起来不心疼啊?你是不是偷偷拿了晚歌的银行卡?” 陈当归微扬眉梢,道:“我没花晚歌的钱。” 周敏怒道:“你还狡辩?没花晚歌的钱,你哪儿来的钱?” 这时,夏晚歌在一旁叹道:“周敏,他真没花我的钱。这两年,我的工资除了日常开销、房贷缴纳,根本剩不了多少,一直处于月光状态,从来没有存下来钱过,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买辆车,每天要看夏长龙的脸色用公司配车?” “呃……” 听到这话,周敏有些错愕。 接着,她与夏晚歌一起,将目光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既然车不是夏晚歌租的,陈当归也没拿夏晚歌的钱,那么车是怎么来的? 第八章:十三份合同 要说车是陈当归本人的,那么别说夏长龙不信,就是周敏与夏晚歌也不可能信。 透过后视镜看到二女吃人一样的目光,陈当归立马清了清嗓子,试探性地道:“如果我说这车是我的,你们信不信?” 二女异口同声地道:“不信!” “那好吧……” 陈当归哭笑不得,只能撒谎道:“这车是我租的。” “我就说嘛。” 周敏登时哼了一声。 这个答案,才是应有的结果。 夏晚歌却继续问道:“这车租一天不便宜,你哪儿来的钱啊?” 陈当归想了想,道:“这两年省吃俭用存了点儿,本来准备咱们生了宝宝再用的,但是听说夏长龙那厮取消了你的公司配车,我就租了辆车给你撑场面。无论是谁,都不准欺负我老婆。” 没办法,说实话她们不信,陈当归只能顺着她们的思路扯谎。 夏晚歌叹了口气,既感动又心疼。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浪漫,但如果这些钱用在家庭开销上该多好? “以后不要这样了,太奢侈了,浪费钱。” “嗯嗯,知道了老婆大人!” 陈当归今天知道了夏晚歌对他的心意,本就心情大好,自然不会有半点忤逆她。 “对了……” 忽然,夏晚歌想起一件事儿,随口道:“今天晚上,我可能晚一点回去。” 陈当归一怔,道:“为什么?” 夏晚歌道:“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你就别跟着了。” “哦。” 陈当归忽然想起,今天是夏晚歌一年一度的大学同学聚会日。 只是夏晚歌不带着他一起去,让陈当归心里有些难受。 陈当归知道,自己废物女婿的名声终究不太好听,去了只会给夏晚歌丢人。 更何况,谁大学的时候没有一两个前任? 谁会希望见前任的时候,带着一个废物现任? 陈当归的失落语气,引起了夏晚歌的注意。 要是以前,她根本懒得管他死活,但这两天不知怎地,她总觉陈当归变了个人似的。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心头那头早已撞死的小鹿又有了复活的迹象。 夏晚歌犹豫了一下,忽然咬了咬嘴唇,道:“晚上我们会在比尔大酒店聚会,等结束了……你来接我吧。” 啥! 她让我去接她? 听到这话,陈当归再次亢奋欢愉起来! 这种类型的聚会,夏晚歌还是第一次让他去接! 那潜在意思就是说,夏晚歌怕陈当归胡思乱想! 这既是在顾及他的感受,也是在证明她自己的清白啊! 这让陈当归如何能不开心? “比尔大酒店?我知道了!晚上你们结束后,给我打电话!” …… 下午一点。 陈当归开车送夏晚歌去公司上班后,便直接转道儿去了东海集团。 因为提前通过电话了,所以陈当归来到东海集团的时候,赵南翁亲自在楼下迎接。 “董事长办公室一直给您留着,今天正在布置和打扫,您今天就现在我办公室办公吧。” 赵南翁在前面帮陈当归带路,邀请陈当归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等到双方坐定,赵南翁拿出一叠资料出来,道:“我把资料分成了三份,一份是人事,一份是我们集团目前正在做的项目,另一份是预备合作项目。” 陈当归接过资料细致地看了看。 看完人事,陈当归又开始翻看第二份资料。 第二份资料上标注的是东海集团在北海市所有的营生与项目。 “东海茶楼……柳岸商场……三桌客饭庄……比尔大酒店……” 忽然,陈当归眼睛一亮,道:“比尔大酒店也是咱们集团的?” 赵南翁点头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陈当归咧嘴笑道:“我老婆今晚在比尔大酒店进行同学聚会,你把比尔大酒店的负责人给我叫过来一趟,我有事儿安排。” “是!” 赵南翁当即掏出手机,当着陈当归的面儿亲自给比尔大酒店的负责人打了电话。 接着,陈当归又拿起了第三份资料。 看到这份资料,陈当归立马皱了皱眉,道:“资料上说,咱们公司建立以来,一直没有与本土任何公司合作过,什么情况?” 赵南翁身上忽然迸发出骄傲而霸道的气场,道:“东海集团毕竟隶属华夏第一大国医世家,金钱不缺,人脉也不缺,自给自足就能将东海集团发展成北海市顶级巨头,何须与他人合作?” “霸气!” 陈当归竖起大拇指,笑着赞叹一声,然后道:“既然咱们公司不与其他公司合作,那这后面怎么有十三个准备合作的项目?” “嘿嘿,那是留给您的。” 赵南翁解释道:“老爷子知道你在北海市过得苦,所以让我多准备些合作项目,留给您在北海市上流圈子立足,一雪前耻。” 东海集团仅用两年时间就成为北海市的巨头集团,所有公司包括北海市本土三大集团都想与东海集团合作。 一旦陈当归以集团董事长的名义发布合作邀约,原本那些瞧不起陈当归的人,必将谄媚奉承,在陈当归面前像孙子一样。 “呼。” 想起已经两三年没见的爷爷,陈当归鼻尖一酸,道:“还是爷爷疼我。” 收敛起情绪,陈当归开始将十三个项目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然后发现项目分为三个级别。 A级项目,涉及亿级利润,只有一个。 B级项目,涉及千万级利润,有四个。 C级项目,涉及百万级利润,有八个。 陈当归将项目册子合上,缓缓道:“今天就把这十三个项目寻求合作的消息传播出去吧,但是与谁合作,等我通知。” “明白!” 赵南翁点了点头,起身出去安排了。 不多时,赵南翁重新返回办公室,身边还多了一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看起来消瘦精明,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银色的眼镜框。 “洪总,这位就是咱们东海集团的董事长陈少爷。” 赵南翁将洪总引进屋子后,又帮陈当归介绍道:“少爷,他就是比尔大酒店的负责人洪流浪,是我从京城带来的得力臂膀。” “大少爷,久仰大名啊,今天终于有机会当面拜见您了!” 洪流浪一进屋,便一派卑躬屈膝的谄媚模样,就差跪在陈当归面前表达忠心了。 从小到大陈当归早就习惯了各种各样的吹捧,对此早已见惯不惯。 而且,这样能放得下脸面与尊严的属下,往往很有能力,而且更好驾驭。 陈当归点了点头,道:“洪流浪,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商量。” “哎呦,您提商量,那不是折煞我了吗?” 洪流浪脸上立马堆满了阿谀奉承的笑容,贱兮兮地道:“您直接吩咐就行。” 陈当归也懒得废话,直接道:“晚上我老婆会和他同学在比尔大酒店举行同学聚会,因为一些原因我不能出面,你帮我盯着点儿。我老婆要是受了委屈,我第一个拿你是问!” “什么?少夫人今天会在我那儿聚会?那真是蓬荜生辉,我的荣幸啊!” 洪流浪一脸激动地道:“少爷,您放心,要是少夫人在我的地方受了委屈,我立马拍屁股滚蛋!也不配在您手下管理那么大的酒店了!” “嗯。” 对于洪流浪忠诚的态度以及谄媚的表现,陈当归还是很满意的。 他相信,这样的人往往更能把上面的人交代得事情处理得完美无瑕。 …… 当天下午。 随着东海集团放出消息,有十三个项目要寻找合作伙伴,整个北海市商界瞬间沸腾了。 东海集团不靠本地资源,只靠外界资金输入,便在两年内成为了北海市顶级集团! 那么东海集团背后的财团多么可怕? 从不与任何人合作的东海集团忽然要与本土公司合作了,而且一下子就拿出了整整十三份合同! 整个北海市所有公司高层,立马用最快的速度开了一场高层会议,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获得与东海集团合作的机会! 与此同时,夏氏集团,手握夏家重权的老太君得知此事后,立马召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第九章:一点点心意 夏氏集团是家族控股集团,大多数股权以及重要职位都掌握在自家人手里,所以往往这种公司重大会议更像是家族内部会议。 夏晚歌虽然在公司不受待见,但毕竟是夏家后人,又拥有病逝父亲留下的股权,所以也在这种会议上拥有一席之地。 但也仅仅是一席之地而已,根本没有话语权,谁让奶奶不疼她,她又是个小小的副主管,还没有强有力的婆家撑腰呢? “诸位。” 会议开始后,老太君目如鹰隼,环顾四下,沉声道:“一直不与外界合作的东海集团忽然发出了十三份合同,各位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奶奶。” “老太君,这次机会弥足珍贵,咱们必须把握住!” “这是东海集团第一次找合作商,咱们拿到合同不仅能赚钱,还等于建立了长久的合作关系!” 老太君点了点头,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咱们都要与东海集团建立合作关系!” 老太君郑重地道:“咱们的首要目标,是B级合作!夏氏集团虽然每年流水好几个亿,但纯利润也就那么几千万。如果能够拿到一份B级合同,就相当于拿到了咱们夏氏集团一整年的利润!” 虽然老太君的首要目标不是A级合作,但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 A级合作纯利润都好几个亿,而且只有那么一份合同,有竞争力的只有北海市三大顶级集团,其他公司根本插不上手。 那三大顶级集团神仙打架,其他公司插手只会被殃及池鱼。 与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倒不如直接把目标从A级身上挪开! “当然了。” 老太君又道:“B级合约虽然是咱们的首要目标,但毕竟只有那么四份,而北海市与咱们夏氏集团相当的企业不在少数。所以,一旦B级合约拿不到,那么就算是想尽一切办法,哪怕脸都不要,也一定要搞来一份C级合同!” 顿了顿,老太君忽然语重心长地道:“你们得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合作那么简单,拿到合约,就等于打开了与东海集团长期合作的大门!” 话音落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被提升到了**。 合作机会只有十三个,这对于夏氏集团来说是一次弥足珍贵的机会,他们必须把握住! 而显然,无论谁能帮夏氏集团拿到东海集团的合同,都将是整个夏家的大功臣! “奶奶!” 这时,夏长龙骄傲地站起身来,满面春风地道:“我有一个经常在一起喝酒的好哥们儿,是东海集团人事部的一个副经理。只要我出面,请我这哥们儿帮忙,B级合同不敢说十拿九稳,但随便拿一两个C级合同肯定是没问题的!” “是吗!” 老太君眼睛顿时一亮,道:“好孩子,不愧是我最疼爱的嫡长孙!长龙,你若是能拿到东海集团的B级合同,奶奶答应你,钦定你为夏家继承人!” “呼!” 此言一出,夏长龙的眼睛瞬间炽热起来。 虽然他在夏氏集团的地位一直不低,他爸爸更是夏氏集团的总经理,但这就像古代皇家一样,皇子无论拥有多大的权利,心里始终都不踏实,除非真能坐上太子的位置! 老太君这是要当众把他夏家继承人的身份给定下啊! 定下后,不出意外,他就是未来的夏家家主! 一些与夏长龙交好的旁系后人,纷纷道喜,锦上添花。 角落里的夏晚歌,神色却不太好。 因为她也是嫡系子弟,而非旁系,但她却从未受过家族重视。 夏长龙为了争夺家产,一直拼死欺压她,如果日后夏长龙真成了家主,还不立马将她逐出夏家? 到时候,她和一无是处的陈当归该怎么生活? 难道让她这位夏家大小姐,去打苦工吗? 夏晚歌的心一下沉入了谷底。 …… 会议结束后,夏晚歌的情绪一直很低落。 夏长龙一旦拿下东海集团的合同就会被钦定为继承人,这件事情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头上,闷得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很为自己与陈当归的未来担忧。 直到下班,夏晚歌才勉强整理了一下心情。 因为今晚有一场同学聚会,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板着脸去参加。 由于公司配车被取消了,下班后夏晚歌在集团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向比尔大酒店赶去。 “谢了师傅。” 来到酒店外,夏晚歌扫码付了车钱,与司机道了声谢便拎起包包准备进酒店。 只是就在这时,一阵略带挑衅意味的鸣笛声从后方响起。 一辆宝马X5开了过来,行驶到了夏晚歌的身旁。 “呦,这不是咱们高冷的校花夏大小姐吗?” 一个笑容油腻的青年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嘲弄道:“堂堂夏大小姐怎么出门也要坐出租车啊?公司家族居然连辆车都没帮你配?” 夏晚歌回头看了一眼,脸上立马露出了厌烦的神色。 上大学的时候,这个叫刘大志的青年凭借家里有点小钱,到处玩弄女生,还对她穷追不舍,死缠烂打。 当时的夏晚歌高冷范十足,很直接地就把他给拒绝了。 碍于夏家的势力,刘大志也没敢报复。 谁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自从爷爷与父亲去世后,夏晚歌在夏家地位就一落千丈,反倒是刘大志成功继承了父亲的工厂,当上了小资老板,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来之前夏晚歌就猜到了,如果遇到刘大志,刘大志肯定会小人得志一样报复她当年的高冷。 如今一见,果然应验。 “大志啊,你难道没听说吗,当年那位高冷的校花夏小姐,嫁给了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呢!” 副驾驶坐着一个穿着低胸装的性感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露出讥讽与戏谑的笑容。 “她不仅要赚钱养家,还要养活那个废物小白脸儿,当然没钱买车喽!要不等会儿聚会结束,咱们送送夏小姐吧,她应该好久没坐过这么好的车了吧?” 看到这个女人,夏晚歌更觉恶心。 这女人叫方思思,上学时就与夏晚歌是死对头。 当时方思思正在苦追一个男生,结果这男生把她抛弃,转过来追求起了夏晚歌。 尽管这与夏晚歌无关,但方思思还是把一切都怪罪到了夏晚歌的身上。 以前夏晚歌是夏家掌上明珠,方思思根本没有资格比。 但现在她已嫁给了刘大志,眼看有羞辱夏晚歌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夏晚歌心头本就憋着一块大石头,此刻被方思思与刘大志这么一番羞辱,更是气得眼眶都红了。 “晚歌姐!” 这时,一道呼喊声忽然响起。 只见,一个貌美清纯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酒店大堂台阶上冲夏晚歌兴奋地挥着手。 看到她,夏晚歌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本来夏晚歌是不准备来参加这场同学聚会的,因为她这两年过得很不如意,去年已经被刘大志夫妇二人羞辱过一次了。 但今年不一样。 去美国发展的好闺蜜楚宝儿回国了,而且会来参加这场同学聚会。 这两年楚宝儿虽然在美国生活,但两人依旧通过社交软件联系不断,都很清楚彼此的生活轨迹。 可以说夏晚歌这次之所以参加同学聚会,就是冲着楚宝儿来的。 “宝儿!” 夏晚歌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流露出了开心的神色。 “晚歌姐!你可算来啦!” 楚宝儿给了夏晚歌一个大大的拥抱,紧紧地搂着她的手臂,撒娇道:“人家想死你啦!” 夏晚歌剐了一下楚宝儿挺翘的鼻梁,开心道:“我也想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今天就不来了。” 楚宝儿看了一下紧跟上来的刘大志与方思思,立马明白了夏晚歌的意思。 “哼!一对狗男女,不要搭理他们,咱们进去找老同学们叙叙旧!” 第十章:我来接你回家 楚宝儿亲切地拉着夏晚歌,快步走进了装扮后用以聚会的一号厅。 此刻聚会厅已经有了很多提前来到的老同学。 众人三三两两地聚着,热火聊天地聊着有关于当年的话题。 当夏晚歌与楚宝儿进来后,老同学们的目光纷纷投了过去。 要是搁在前两年,一看到夏晚歌,大厅里的同学们早就热络地围上去嘘寒问暖、攀附交情了。 可这两年夏晚歌在夏家的地位一落千丈,更嫁了个废物老公,同学们自然也就不怎么看重她了。 社会是个大染缸,会让毕业的学子们变得现实起来。 这时,刘大志与方思思相拥着跟了进来。 原本沉默的同学们立马变得热情起来,一窝蜂一样拥了上去。 “大志,你小子怎么才来啊,今天可要多喝两杯!” “刘哥,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啊,有时间带带兄弟。” “大志哥……” 同学们见到刘大志的热情样子,与见到夏晚歌的尴尬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宝儿握着夏晚歌冰凉的小手,忍不住恼火地道:“这群市侩的家伙!当年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对你的!” 夏晚歌摇了摇头,没有做什么感慨。 也许上学时候的夏晚歌是骄傲的天鹅,但这两年被夏家踩在脚底下,她尝尽了人情冷暖。 相较于夏家那些亲人们的冷眼,此刻同学们的表现显然不算什么。 “哎呀,各位同学都太客气啦!” 刘大志笑着摆了摆手,道:“什么混得好混得不好的。咱啊,就是想多赚点钱,让当初那些瞧不起咱的人瞧瞧,有朝一日,咱也得让她高攀不起!” 同学们哄堂大笑,纷纷看向了不远处的夏晚歌。 刘大志这话是在嘲讽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刘大志,你过分了!” 楚宝儿娇俏的脸上立马浮现出怒容。 她一边拉着夏晚歌的手,一边冲着刘大志怒斥道:“你不就开个了小厂,赚了点钱吗?晚歌好歹是夏家大小姐!” “得了吧!” 刘大志撇了撇嘴,不屑地道:“还夏家小姐,谁不知道,自从她老子去世,她又嫁了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后,她在夏家的地位就一落千丈了!就以现在她的经济水平,老子轻轻松松可以包养十几个当二奶养着!” “呼。” 曾经自己都不正眼瞧的癞蛤蟆,今天竟然趾高气昂地说,自己这样的女人,他随便就可以包养十几个当二奶。 夏晚歌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咬着牙怒声道:“刘大志,别说我现在落魄了,就算有朝一日我被逐出夏家,我也看不上你!” “夏晚歌,你就别死撑着了。” 方思思揽着刘大志的胳膊,瞥了夏晚歌一眼,哼道:“今天这场聚会都是我老公掏钱举办的,花了足足三十多万呢!你付得起吗?连一辆代步车都买不起,你还看不上我老公呢,你连我老公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周围的同学们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跟着拍起了马屁。 “还是方思思有先见之明啊,弃暗投明,提前抱上了刘大志的大腿。” “夏晚歌要是嫁给一个富二代,今天也不会这么丢脸,谁让她嫁给了一个废物呢?” “如果当初她跟了刘大志,也许结果又不一样喽。” 同学们的议论声,就像一根根针,狠狠地刺进了夏晚歌的心里。 夏晚歌紧紧地攥着粉拳,气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忽然间,夏晚歌想到了陈当归。 以前被人羞辱的时候,夏晚歌首先会在心里埋怨陈当归。 但这一次,不知怎么,夏晚歌忽然希望陈当归能够出现在她身边,安慰她、保护她。 想着想着,夏晚歌忍不住低声道:“如果他在,他会怎么办?” 楚宝儿一怔,道:“谁?” 夏晚歌下意识地道:“陈当归。” 刚说完,夏晚歌就后悔了。 自己这两天是怎么了? 陈当归不过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就算叫他来了,那又如何呢? 夏长龙经常把陈当归当成羞辱她的借口,陈当归那个废物来了,刘大志与方思思只会叫嚣得更凶。 楚宝儿果然也冷哼一声,道:“晚歌姐,你这时候想那个废物干什么!如果不是他过于废物,你怎么会过得那么惨?” “唉。” 夏晚歌叹了口气,不知该认命,还是该怨天尤人。 陈当归,难道不是她自己的选择吗?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高亢的声音忽然自整个一号聚会厅响了起来! “一号厅,送价值二十五万罗曼尼康帝红酒,四瓶!” 唰唰唰!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声音的源头。 只见,两名侍应生,捧着四瓶高端红酒走了进来。 人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那高亢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号厅,送价值二十万限量版威士忌,四瓶!” “一号厅,送价值十五万Almas顶级鱼子酱,四盒!” “一号厅,送价值六十万高端豪华海鲜宴,一份!” 随着高亢的声音不断响起,随着越来越多的侍应生带着酒与海鲜盛宴涌入大厅,厅内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心头的震惊无以言表。 刘大志举行这场同学聚会花了三十万,大家已经觉得很奢侈了! 可忽然间,有人送了一号厅价值三百万的豪华盛宴! 别说那八瓶高达一百八十万的酒了,就是那套价值六十万的顶级海鲜盛宴,价值也是刘大志开销的两倍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哪位土豪送的?” “刘大志虽然有钱,但一年利润也就几百万,花三十万请咱们聚会就不错了,这些不可能是他安排的。” “可如果不是他安排的,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正在众人震惊无比,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诸位,我是比尔大酒店的总负责人,洪流浪。” “今天收到陈先生通知,夏晚歌夏小姐会在此地参加一场同学聚会。” “为了让夏小姐玩得尽兴开心,陈先生特意嘱咐本店,送上这诸多心意!” “陈先生说了,一点小小礼物,希望夏小姐能够度过一个愉快的聚会!” …… 当洪流浪的声音在场间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能享受到这价值三百万的豪华盛宴,竟然是托了夏晚歌的福! 不是都说她已经落魄了吗? 在夏家地位一落千丈,又嫁了个一无是处的废物老公…… 谁会那么大手笔,为了她,送给参与聚会的同学们这么豪华的盛宴? “陈先生?哪个陈先生?好大的手笔!” “夏晚歌的老公……好像就姓陈吧?” “难道……传闻都是假的?陈当归并不是个废物?” 此刻不仅周围同学们惊讶万分,夏晚歌本人也是瞠目结舌。 陈先生。 又是陈先生。 今天上午在公司的时候,夏长龙本来想以刘建民为借口借机发难,把她的副主管职位拿掉。 结果刘建民反过来给她磕头道歉,不仅保住了她的位置,还让夏长龙丢尽了颜面。 当时反常的刘建民就说了,他这么做是因为一个叫陈先生的人。 听他的语气,陈先生随时可以让他老板的公司破产。 此刻,“陈先生”又出现了,而且直接以她为由,送了价值三百万的盛宴套餐! 很显然,这两个陈先生是同一个人。 只是……夏晚歌思前想后,身边都没有姓陈的老板。 陈当归倒是姓陈。 但…… 怎么可能是他? 一个被夏家上下羞辱了整整两年的废物女婿,能让刘建民给她下跪,能让比尔大酒店送出三百万盛宴套餐? 楚宝儿也惊讶的张了张嘴,但很快就想到了什么,面露惊喜之色。 第十一章 离婚了吗 “晚歌姐,你是不是和那个废物离婚了啊?” 听到这话,夏晚歌一怔,道:“为什么这么问?” 楚宝儿嘻嘻道:“你和那个废物离婚,然后以你的姿色与浑身优点,肯定能够吸引很多成功人士的追求。这个陈先生,说不定就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哦!” “别瞎说。” 夏晚歌嘴上虽然在否认,但心里却起了涟漪。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财力雄厚,能够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出现,她是否会动心? “晚歌啊!哎呀,我早就知道了,你毕竟是夏家小姐,怎么可能说落魄就落魄?你还记得咱们大学时一起吃过饭吗?” 人群中忽然有同学舔着笑脸迎了上来,开始与夏晚歌叙旧攀交情。 随着这名同学起了头,那些围拢刘大志的同学们也纷纷热情地围拢了上来。 “晚歌,这位陈先生是哪位啊,是你老公陈当归吗?” “我就说嘛,你可是咱们的校花,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平庸之辈?” “夏美女,我最近有个项目需要投资,你看能不能介绍这位陈先生给我认识一下啊?” “……” 同学们刚才对夏晚歌有多冷漠抗拒,此刻对夏晚歌就有多熟络热情。 看着这些市侩热情的嘴脸,夏晚歌忽然觉得有些无趣,又有些恶心。 她淡漠地扫了一眼,然后看向楚宝儿,道:“走吧。” 楚宝儿与夏晚歌认识六七年了,自然明白夏晚歌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 “这样的同学聚会,也的确没什么意思。” 说着,楚宝儿便挎起夏晚歌的胳膊,二人一同向外面走去。 见状,同学们登时惊异地嚷嚷起来。 “哎呀,晚歌,怎么走了?咱们不是聊的好好的吗?” “是啊是啊,我们还想和你聊一些往事,叙叙旧呢。” “你这就走,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眼看同学们就像墙头草一样,又团团围向了夏晚歌,刘大志与方思思的面色立马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当众羞辱夏晚歌,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跑掉? 刘大志与方思思对视了一眼,忽然面目狰狞地追了上去。 方思思跟在后面,边走边讥讽道:“骚狐狸就是骚狐狸,就会勾引男人。谁不知道你老公是个废物,他能送你这么贵的东西?那个什么所谓的陈先生,指不定是你哪个姘头!” “方思思!” 夏晚歌猛地回头,精致白皙的小脸儿被气得通红。 这种脏水,是任何一个没出轨的女人都不能忍受的,夏晚歌也不例外。 “老婆!” 就在这时,看到夏晚歌等人出来,一个年轻人忽然扔掉了烟头,从酒店阶梯下面跑了过来。 这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当归。 聚会刚开始的时候,陈当归就因为放心不下夏晚歌,提前开车过来了。 当听洪流浪提起聚会厅里的情形时,陈当归勃然大怒,如果不是夏晚歌不允许他陪同,他早就冲进去了。 此刻见夏晚歌等人提前出来,陈当归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不欢而散了。 看到陈当归,夏晚歌有些意外地道:“你怎么在这儿?”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我来接你回家啊。” “呦,这就是你那个废物老公陈当归吧?” 不等夏晚歌回答,方思思已经撇着嘴巴冷笑起来。 她搂着刘大志的胳膊,阴阳怪气起地道:“老公看到没有,大家看到没有?陈当归穿着一身地摊货,脚上还趿拉着双拖鞋,身上连块手表都没有,这样的屌丝废物,你们指望着他能送夏晚歌几百万的豪华盛宴?” 听到这话,众人再看看陈当归的形象,果然表情古怪起来。 刘大志挺了挺胸脯,又重新找回了自信,眼睛几乎昂到头顶上,道:“喂,姓陈的,念在我和你老婆同学一场,今晚就让我送你们回去吧。你也是个废物,再怎么说你老婆也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让她整天打车呢?” 方思思立马得意地道:“我老公的车可是宝马X5,今天你有福气,让你免费体验一次!” “戏真多……你们怎么不去拍电影啊?” 陈当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道:“谁说老子没车?傻X!” 说着,陈当归从口袋中掏出车钥匙按了两下。 登时,路口那辆价值七百万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发出了声响。 为了确定那辆车真是自己的,陈当归又按了两下。 “哔哔。” 劳斯莱斯再次发出了对应的声响! 刹那间,场间气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方思思与刘大志更是惊得下巴都掉在了地上。 劳斯莱斯……陈先生……陈当归……三百万盛宴…… 这四个词刹那间被串联到了一起! 陈当归看也不看这对夫妇,搂着夏晚歌的脖子,骄傲地道:“老婆,咱们星空顶都坐腻了,会稀罕他那辆不足百万的车?” “不稀罕,哼!” 夏晚歌虽然知道陈当归这辆车是租来的,但看到同学们与方思思夫妇的表情变化,还是心头暗爽,傲娇地哼了一声。 “就是!一群没见过天的癞蛤蟆!走老婆,跟老公回家!” 陈当归带着夏晚歌傲娇离去,夏晚歌则拉上了楚宝儿,留下方思思等一行人心态各异,追悔万分。 大多数同学现在心情很糟糕,因为他们意识到,为了巴结刘大志这个小厂老板,他们失去了一个结交真正大老板的机会啊! …… “原来姐夫那么厉害啊,晚歌姐,你可真是骗得我好苦啊!” 一上车,楚宝儿就一边好奇张望着车内的星空顶,一边抱怨夏晚歌在聊天中没说实话。 夏晚歌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两年,我和你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别看你姐夫现在开着劳斯莱斯,那是他中午听说我被取消公司配车了,特意花光所有积蓄租来的,只能开一天,不是他的。” “啊!这样啊!” 楚宝儿一怔,但接着又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笑起来像是月牙儿似的,道:“姐夫哪怕花光积蓄都不希望你受一点儿委屈,都想帮你出气,这是爱你的表现啊!上学的时候你不是常说,爱情比温饱更重要嘛?” 听到这话,夏晚歌的唇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是啊,虽然这两年现实打败了爱情,但细节上,陈当归岂非总是在呵护她? 只可惜,陈当归的呵护只能是在细节上,一个连工作也没有的男人,永远也无法成为这个家庭的顶梁柱,为女人遮风挡雨。 “对了,陈当归,有件事儿你做好心理准备。” 忽然,夏晚歌想到一件事,语气与表情立马变得郑重起来。 陈当归挑了挑眉,好奇地道:“怎么了?” 夏晚歌语气凝重地将今天下午,夏家内部会议上的内容简要地说了一遍。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 陈当归登时笑了起来,道:“十三份合同,数以百计的企业争抢,夏长龙成功不了。” 这件事,他是始作俑者。 他是集团董事长,东海集团与谁合作,当然是他说了算。 夏晚歌当然不像陈当归那样云淡风轻,愁眉苦脸地道:“可是夏长龙说,他有一个拜把子好兄弟,是东海集团人事部的一个副经理,有内部人帮忙,他得到合同的几率肯定会大很多!只要他成了继承人,咱可就完了。” “放心放心。”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夏长龙认识的那家伙起不到什么作用,因为他明天就会被炒鱿鱼。” “切。”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跟你说正事呢,你又在开玩笑!” “开玩笑?” 陈当归哈哈一笑,道:“明儿你奶奶肯定还要再开一次家族会议,回头我和你一起参加。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开玩笑了。” …… 第十二章:三日之约 当天晚上,楚宝儿留下来住在陈当归与夏晚歌的小家里。 因为这两年陈当归的表现太差强人意,所以从一年前开始,夏晚歌就已经与陈当归分开睡了,并不准陈当归再碰她。 今天楚宝儿到来,陈当归自然是只有睡沙发的份儿,两姐妹许久不见,一起躺在床上聊天聊到了凌晨两点。 次日一早,陈当归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夏晚歌喊起来,送她去上班。 陈当归开车带着夏晚歌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刚好有一辆蒙迪欧轿车同时到来。 蒙迪欧车窗缓缓降下,王秀兰那张市侩刻薄的嘴脸露了出来。 “夏副主管,真巧啊。听说昨儿你被取消公司配车后,又让你那废物老公花钱租了一辆库里南出来装B争面子?” 王秀兰将墨镜从那张肥胖的脸上取下,讥笑一声,道:“这眼看着一天租期就过去了,中午你老公要是骑着电瓶车来接你,那就丢人喽。” 夏晚歌面色微微一变。 昨晚在比尔大酒店收获的惊喜,让她险些忘了昨天中午下班时发生的事情。 虽然昨天陈当归与库里南的出现,让她暂时保存了颜面,可今天呢? 陈当归已经亲口承认库里南是他租的,按理说租期中午就到了,到时候肯定全公司都等着看她的笑话。 夏晚歌攥了攥粉拳,贝齿轻咬,道:“陈当归,中午我在食堂吃,你不用带我做饭了。” 陈当归微微挑眉。 夏晚歌虽然没有明说,但陈当归很清楚,她是担心陈当归骑着电瓶车来找他。 昨天夏晚歌鼓足了勇气才愿意和陈当归一起坐电瓶车回去,可谁知道陈当归租了一辆豪车过来。 有了昨天那辆豪车的对比,今天夏晚歌已没有勇气再坐上陈当归的电瓶车了。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那中午我就不过来了,你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夏晚歌一怔,道:“来找我干什么?” 陈当归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奶奶今天肯定会再开一次会,我到时候来陪你一起开会。” “唉。” 听到这话,夏晚歌再次叹了口气,心情变得更加糟糕了。 夏长龙要被立为继承人一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了夏晚歌的心头上。 虽然昨天陈当归说,夏长龙找的那个内部人今天就会被开除,但她根本没放在心上。 陈当归一个废物赘婿,凭什么左右东海集团的人事任命? 今天就算开会,那也是开夏长龙的庆功会,陈当归跟她一起开会,岂不是要被夏长龙百般羞辱? “你下午最好还是别来了……” 夏晚歌叹了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顿了顿,夏晚歌又道:“你晚上也不用来接我了,我让周敏来接我。” 闻言,陈当归唇角一勾,没说什么。 夏晚歌怕他骑电瓶车过来接她丢脸,只是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吗? 今天躲过去了,明天怎么办? 看着夏晚歌离去的背影,陈当归有些心疼。 这两年自己差强人意的表现,的确让夏晚歌很失望。 这个纤弱的小女人,一个人扛起了整个家庭。 晚歌,你放心,从今以后,这个家庭的重担,就让我来扛吧。 我保证,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一念及此,陈当归打动方向盘,调转车头向东海集团驶去。 只是在经过王秀兰的车时,陈当归也降下车窗,冲着王秀兰冷笑一声,道:“王主管,这两年你趋炎附势,攀夏长龙的枝,对我媳妇百般欺压,赚了不少黑心钱吧?” “你……你胡说什么呢!” 王秀兰眼中有慌乱之色一闪而逝,怒斥道:“我那是正常工作安排!正常工薪收入!” “是吗?不过无所谓了。” 陈当归淡淡地道:“三天内,你会主动到晚歌脚底下跪着,祈求她的原谅。” “啧啧啧,不愧是废物啊,大白天的就开始做白日梦了。” 王秀兰不屑地哼了一声,道:“有夏总在,我永远不可能向夏晚歌低头!我劝你还是先别考虑我会不会后悔,先考虑一下库里南租期到了之后,你以后怎么来接你老婆吧!” 说完,王秀兰重新扣上墨镜,降下车窗,开车进了公司。 陈当归哂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开车去了东海集团。 三天之内,让王秀兰后悔。 这件事情在外人听来像是句玩笑话,因为王秀兰是夏长龙的亲信之一,而夏晚歌在夏家的地位又很低,陈当归更只是一个废物赘婿罢了。 可对于现在的陈当归来说,这一切却易如反掌。 …… 当陈当归来到东海集团的时候,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腾出来了。 足足八十平米,有办公区域,待客区域,休息区域,甚至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以及一个简易的室内高尔夫球练习器。 家族既然能将赵南翁派到这个地方当总经理,那就说明赵南翁不仅仅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也是一个能讨人喜欢的人。 陈家上下谁都知道,不出意外的话,陈当归将是未来的陈家家主。东海集团的总经理将是陈家未来家主的第一批得力心腹。 这种肥差,自然不会轻易落到平庸之人的手上。 办公室的装扮陈当归还算满意,毕竟是从陈家出来的继承人,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大场面,也不会有什么所谓的铺张浪费之想。 东海集团未来是要成为北海市第一集团的存在,如果董事长办公室都不够气派的话,那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 “这是昨天与今天所有来求合作的企业名单……” 赵南翁恭恭敬敬地将一份资料摆放在陈当归的办公桌上,并道:“目前董事长助手的筛选面试也已经开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上午秘书与助手就会进入工作岗位。” “嗯,秘书助手这方面的筛选,让人事去负责就行。” 对于赵南翁说的第二件事,陈当归应了一声便将话题扯开了。 他拿起那份求合作的名单资料,随手一翻,果然看到了北海市本土三大集团的信息以及夏氏集团夏长龙的名字。 陈当归道:“夏氏集团夏长龙,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合同?” 因为知道陈当归的老婆是夏家小姐,所以赵南翁对夏氏集团的请求格外注意,听到陈当归的问话,立马回答道:“B级项目是首选,甚至还有染指A级项目的意思。” “呵!” 陈当归冷笑一声,道:“夏长龙算个什么东西,也想争A级项目?除了这个夏长龙,公司内部,有没有人帮衬他?” “有。” 赵南翁立马道:“人事部的洪副经理,一直在帮夏氏集团以及夏长龙说话。” 陈当归眼中掠过一抹冷芒,道:“这么多公司集团来求合作,应该很多家公司都在找内部门路吧?那就先拿这个洪经理杀鸡儆猴吧。” 赵南翁清楚陈当归在夏家的身份,也清楚陈当归与夏长龙的关系,登时明白陈当归的意思,点头道:“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办。” 陈当归点了点头,道:“明天我会让我老婆来公司一趟,她会代表夏氏集团来和你谈合同,我不能出面,过程中你不准暴露我的身份。” “明白!” 赵南翁见陈当归眼中透着戏谑之色,便明白了陈当归的意图。 陈当归在夏家受尽委屈,如今终于到了反击的时候,当然要慢慢玩,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如果一口就把老鼠吞掉,那就太没意思了。 …… 第十三章:惨败 夏氏集团。 老太君坐在董事长办公桌后面闭目养神。 夏长龙斜靠在沙发上,双脚搭在茶几上,美滋滋地喝着普洱茶。 夏长龙的心情很好,因为奶奶允诺他,只要他能谈成与夏氏集团的合作,就让他当夏家的钦定继承人。 虽然数百家企业在争夺那十三份合同,但夏长龙却自信满满,因为“天朝有人好办事”,他在东海集团有关系,人事部的洪副经理是他的好朋友。 更重要的是,这位洪副经理的叔叔,是东海集团人事部的副总。 一位副经理再加上一位副总,想要帮夏氏集团得到一份B级合同,夏长龙自忖还是轻而易举的。 甚至,夏长龙还有染指A级项目的想法。 如果夏氏集团能够因为他得到东海集团唯一的A级合作,那么他就不仅仅能成为夏氏集团的继承人了,甚至会立马成为夏氏集团的大英雄,还会成为整个北海市最炙手可热的商业新星! 一想到未来前途一片大好,夏长龙便忍不住有些得意。 “等继承人的位置确定后,第一件事就要把夏晚歌那贱人赶出夏家,到时候她和陈当归那个废物连份工作都没有,低价收走她手中的股份还不是轻而易举?夏家,嘿嘿,终究是我夏长龙的!” “叮叮叮……” 正在夏长龙满心欢喜的时候,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正是东海集团人事部洪副经理打来的。 “奶奶,好消息来了!” 夏长龙眼睛一亮,冲着办公桌后的老太君喊了一声。 老太君立马睁开了眼睛,目绽精芒。 自从老爷子去世之后,夏氏集团就一直处于一个瓶颈期。老太君虽然精明能干,但毕竟老了,跟不上新时代的步伐了,想要让夏氏集团更上一个台阶,或者让夏氏集团不至于倒退,那就必须借助更强大的力量与平台。 东海集团这十三个合作项目,对于夏氏集团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老太君忙拄着拐杖,快步来到沙发前,激动地道:“合同成了?” “我结拜哥哥出马,肯定马到功成!” 夏长龙得意地拍了拍胸膛,然后拿起电话问道:“洪哥,怎么样?合同是不是搞下来了?B级还是C级?要是A级的话,兄弟我连续请你喝一年的好酒!” “合同?夏长龙,我草你亲祖宗!” 夏长龙前一刻还自信得意,下一刻就猛地变了脸色。 因为电话那头的洪副经理,几乎是咆哮着在骂他。 夏长龙猛地一愣,瞪着眼道:“洪哥,你吃枪药了?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你丫的不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怒斥道:“你丫的得罪我们公司的高层了!那位连我都不够资格见面的大人物说了,就因为我帮你说话,不仅要开除我,还要开除我那个当副总的叔叔!我叔叔刚给我一巴掌,怪我连累了他!你他妈的,你丫的得罪了东海集团高层,还来签什么合同?你这么坑我,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洪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长龙立马傻眼儿了。 只是不等他再说话,对方就已经愤愤地挂断了。 看着一脸懵逼错愕的夏长龙,老太君的面色也变了。 因为想要在奶奶面前表现一下,所以接通电话的时候,夏长龙故意开了免提,洪副经理这么一阵咆哮,老太君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长龙。” 老太君紧紧地皱着眉头,沉声道:“你得罪了东海集团的高层?” “奶奶,没有啊!” 夏长龙满脸焦急,几乎要哭出来,道:“东海集团就那几位高层,资料我都快翻烂了,捧他们的臭脚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得罪他们?肯定是他们看不惯我走后门的行径,特意把我和洪哥揪出来当杀鸡儆猴的典型了……” 老太君始终皱着眉头。 夏长龙是她看着长大的,她清楚夏长龙对权力地位的重视。 眼看就能成为继承人,他不可能干自掘坟墓的事儿。 那就只有夏长龙最后那句解释说得过去了…… “不行,东海集团的合同对于夏家来说至关重要,事关夏家日后的生死存亡,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太君紧紧地皱着眉头,大手一挥,道:“还得再召开一场家族会议才行!” 半个小时后。 集团会议厅。 夏家所有拥有股份的后人,再次汇聚到了一起。 整个会议厅熙熙攘攘的。 夏晚歌依旧坐在角落里,不被夏家任何长辈重视,甚至连很多平辈都不看她一眼。 与夏晚歌走得近,就等于得罪夏长龙,大家很清楚夏长龙在老太君心中的地位,自然知道如何选择站队。 而对于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夏晚歌早就习惯。 只是今天夏晚歌的心一直在打鼓。 以前只是默默无闻,一场家族内部会议也就混过去了。 但奶奶忽然召开家族会议,很有可能是夏长龙与东海集团的合作谈成了。 一旦奶奶当众宣布夏长龙成为夏家继承人,那么她与陈当归的苦日子也就正式来临了。 除了有些如坐针毡之外,今天这场会议,更让夏晚歌尴尬的是,陈当归也参加了。 早上陈当归来送她上班的时候,她就提醒过陈当归,让陈当归下午不要来找她。 可是陈当归没听,半个小时前来到了夏氏集团,并且厚着脸皮和她一起坐在角落里,参加了这场内部会议。 “等会开会,你千万不要乱说话,知道吗?我不想再被你牵累了!” 夏晚歌有些烦躁地看了陈当归一眼,道:“我可不想夏长龙还没当上家主呢,咱们就先被奶奶逐出家族了。”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放心,夏家未来都是你的,你又怎么会被逐出夏家呢?” “又在说疯话!” 夏晚歌有些厌烦,又有些慌乱地看了看周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皱眉道:“这话要是被奶奶或者夏长龙听到,咱们又要倒霉了!陈当归,你要是再乱说话,你就先出去吧!” “好好好,我不说了。”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无条件服从媳妇的命令!” “贫嘴……” 夏晚歌忍不住嗔了陈当归一眼。 “各位!” 终于,老太君在环顾四下之后,高喊一声。 整个会议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老太君的身上。 “昨天东海集团放出十三个合作机会,这一点大家都清楚了,而我们夏氏集团则以长龙为代表去洽谈合作。就在刚才,洽谈结果出炉了。” 会议厅内登时响起一阵溜须拍马的声音。 “长龙出马,又有一个所谓的内部副经理帮腔,那肯定是马到功成啊!” “大姨,你就直接宣布,让夏长龙当继承人得了。” “我看长龙有当家主的资格啊!” 听着周围的拍马声,夏晚歌的粉拳紧紧地攥了起来。 继承人的选定与宣布,对于夏长龙来说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但对她与陈当归来说,却无疑是一场噩耗。 “只可惜……” 只是接着,老太君话锋一转,叹了口气,道:“只可惜,结果让人很失望。由于长龙走了后门,被东海集团当成了杀鸡儆猴的典型,不仅这场合作没有谈成,甚至连长龙寻求帮助的那位东海集团人事部副经理也惨遭辞退。” “这一役,咱们惨败。” 当老太君凝重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时,众人登时哗然。 作为股权拥有者,所有人都清楚与东海集团建立合作关系意味着什么,代表夏家将可以走得更远更久。 可是现在……合作居然谈崩了? 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只有夏晚歌,她的目光瞬间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她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昨天晚上在车里,她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陈当归就笑着安慰她,说夏长龙不会成功,而且那个帮夏长龙的人还会被辞退。 今天上午送她来上班的时候,陈当归又说了一次。 对于陈当归的说法,夏晚歌一直没放在心上。 因为陈当归只是一个废物赘婿,凭什么决定东海集团的人事任用? 再说了,夏长龙对这个任务信心满满,势在必得,成功的机会显然不低。 可没想到…… 夏长龙竟然真的失败了! 夏长龙找的那个内部人,也真的被辞退了! 这废物……怎么会知道此事的结果? …… 第十四章:举荐 夏晚歌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当归,道:“这样的结果,你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陈当归咧嘴笑道:“我说我猜的,你信不信?”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哼道:“你又不是算命的,怎么可能猜得那么准?快说。” “老婆,我真是猜的!” 陈当归笑着解释道:“你想啊,那么多企业去找东海合作,要是每个企业都走后门,合同怎么分?再说了,东海集团第一次放出合作项目,肯定得抓个典型立立威啊!” “……也不是没有道理。” 夏晚歌恍然大悟,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就算东海集团想抓个典型,那么多走后门的企业,陈当归怎么就猜得那么准,这个被抓典型的偏偏就是夏氏集团? 也许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吧…… 夏晚歌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情。 不管陈当归是怎么猜到的,只要夏长龙无法成为夏氏集团继承人,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好事儿。 “夏氏集团停滞不前已经两三年了,这次东海集团向北海市各大公司抛出橄榄枝,对咱们夏氏集团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待得众人逐渐安静下来,老太君目若鹰隼,环顾四下,而后沉声说道:“说是生死存亡,也许有些过了。但只要能得到东海集团的合作机会,咱们夏氏集团将迎来一个更有希望的未来!值此关头,你们谁愿意出面,替家族去谈合同?” 听到这话,周围更加安静了。 所有人都低着脑袋,不敢看老太君的眼睛。 虽然谈成合同将成为家族的英雄,但连夏长龙这位副总都失败了,他们这些拿分红不问事儿的家族成员又能怎么办? 更重要的是,现在东海集团已经因为夏长龙的事情,把夏氏集团拉入了黑名单,谁再去东海集团谈合作,那不是去找骂吗?说不定还会因为被东海集团羞辱,在整个北海市商界丢尽颜面。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愿意去做。 “奶奶。” 就在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漂亮少女忽然开口道:“要不让夏晚歌去试试吧。她好歹也是夏家嫡系,也该为夏家出出力了!” 这穿着一身潮牌的漂亮少女叫夏长芸,是夏长龙一奶同胞的妹妹。 夏长芸虽然年龄不大,才刚十八岁,但在学校也是个无法无天的小太妹,对夏晚歌的刻薄程度更是和哥哥有得一拼。 “没错没错!” 而当夏长芸提出让夏晚歌去“挡枪”的时候,众人顿时附和起来。 “夏晚歌虽然只是个副主管,但好歹也是夏家嫡系嘛!” “是时候让夏晚歌出出力了!” “长芸说得对!” 场间谁都不想去碰那块硬骨头,将夏晚歌踢出来当炮灰,他们就可以明哲保身,自然不遗余力地推荐夏晚歌去。 见状,夏晚歌的面色顿时变了。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主管,根本没有资格去东海集团谈合同,更不要说成功把合同给谈下来了。 她忙站起身子摆手,作势便要拒绝这件差事。 只是忽然,陈当归也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并抢先道:“既然各位叔叔伯伯都认为晚歌应该为家族出一份力,那我们两口子也就不推辞了。只是有一点得先说明,夏长龙谈成合作可以当继承人,如果晚歌谈成合作,能够得到什么好处?” “陈当归!” 夏晚歌简直恨不得给陈当归一巴掌。 夏长龙是不怀好意让她去丢脸,亲戚们则是想要明哲保身让她去当炮灰,她拒绝还来不及呢,陈当归竟主动帮她答应了下来! 老公不能帮她遮风挡雨也就罢了,这不是在害她吗? 一直沉默不言的夏长龙冷笑一声,轻蔑地道:“陈当归,连我都谈不成的合同,夏晚歌区区一个副主管,只有被人家轰出去的份儿!还想得到好处?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哥。” 夏长芸冲着夏长龙挤了挤眼,道:“既然陈当归已经帮夏晚歌应下来了,那就让她去试试嘛!如果因为她的无能,让家族丢了脸,到时候免掉她的职位,总没问题吧?” 有道理! 夏长龙眼睛一亮,冲着夏长芸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冲着老太君 道:“奶奶,既然他们愿意为家族做贡献,有这种奉献精神,我觉得应该让夏晚歌去试一试。” “那好吧……” 老太君此刻也是破罐子破摔了,目光瞥向夏晚歌,淡淡地道:“晚歌,虽然你只是个副主管,但希望你在谈合作的过程中,能够尽心尽力。如果你能谈成合同,我让你连升三级,直接出任部门老总。” 虽然不是当继承人,但能当部门老总,就能压王秀兰一头。 这就是陈当归送夏晚歌的一份礼物! 见夏晚歌不说话,陈当归忙碰了碰她的手。 夏晚歌恼火地瞪了陈当归一眼,显然很痛恨陈当归的多管闲事,将她置于炮灰之地。 如果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夏晚歌已经发火了。 只是夏晚歌也明白,这到底是不能怪陈当归的。 从夏长芸举荐她,亲戚们跟着附和开始,她就注定要接下这个任务了。 陈当归也只是想要帮她争取一些利益罢了。 既然木已成舟,没办法,夏晚歌只能咬着牙应下。 而随着担子落在夏晚歌的肩膀上,这场临时组织的内部会议也就解散了。 等到老太君离开会议厅,夏长龙满脸得意地走到了夏晚歌的身前,讥讽道:“昨天因为刘建民那个家伙忽然反悔,让你逃过一劫。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只要谈不成合同,我随时拿掉你的副主管职位!” 夏晚歌紧咬牙关,道:“你们兄妹为了对付我,真是煞费苦心。” “嘻嘻,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就行。” 夏长芸嘻嘻一笑,冲着夏晚歌做了个鬼脸。 谁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精致娇俏的少女,内心却住着一个魔鬼。 夏晚歌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忽然,陈当归拉起了夏晚歌的小手。 不知怎地,手掌上传来的温热感觉,让夏晚歌心头稍稍安定下来。 她扭头,正对上陈当归那双温柔的眼睛。 陈当归温柔一笑,道:“不管遇到什么,有我在,别怕。” 听到这话,夏晚歌心头一颤。 夏长龙与夏长芸却忍不住讥讽起来。 “有你在,你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用?” “这一次,要让你们两个,一起滚出夏家!” 看着夏长龙与夏长芸那两张刻薄的脸,陈当归微微一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拉着夏晚歌的手,向会议厅外走去。 信心满满的他,根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多作解释。 …… 第十五章:邻居白小七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下班的点儿了。 王秀兰早早地来到公司门口等着,等着看夏晚歌的好戏。 按理说陈当归那辆库里南如果只租赁一天的话,中午就应该到期了,如果晚上他用电瓶车接夏晚歌,那么王秀兰就会好好地羞辱她一番。 中午陈当归威胁她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而公司上下,除了王秀兰,还有很多人等着看夏晚歌的笑话。 夏晚歌之所以不让陈当归来公司,就是因为这个。 但没办法,刚才开会的时候,陈当归就已经来了。 夏晚歌只能选择跟陈当归一起回去。 二人从公司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很多路过的职工都在指指点点。 当二人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王秀兰更是快步迎了上来。 “夏副主管。” 王秀兰抱着膀子,得意地道:“你们的库里南租赁时间该结束了吧?堂堂夏大小姐,总不能坐电瓶车上下班吧?要不你跪下求求我,我开车载你一程怎么样?” 夏晚歌面色难看到了极点,道:“王主管,你还真是专门在这儿等着我呢啊!” “啧啧,我毕竟是你的上司吗,关注下属的生活也是应该的。哦对了……” 王秀兰忽然指了指大门岗旁边的那辆破旧电瓶车,讥讽地道:“这是昨儿你老公留在这的车子,我这位上司啊,心肠好,担心车子被小偷偷了,到时候你们连回家的代步工具都没了,特意帮你们看着呢!” 这明显是找上门来羞辱他们啊。 夏晚歌气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汽车解锁的声音忽然响起。 “哔哔。” 王秀兰与夏晚歌登时一愣。 陈当归讥诮地抬起手中的车钥匙,伸到了王秀兰的眼前又按了两下。 “哔哔。” 汽车解锁声再次响起! “唰!” 这一下,王秀兰的目光立马投向了声音的源头,只见在马路对面一个不起眼的车位上,赫然停着一辆亮着双闪的车。 那辆车,不是陈当归昨天开的库里南又是什么? 王秀兰的眼睛立马瞪得滚圆,道:“这……车怎么还在?” 陈当归咧嘴笑道:“对不起啊王主管,让你失望了。你那辆蒙迪欧啊,还真配不上我媳妇的身价,毕竟是坐惯了‘星空顶’的人。” 说着,陈当归拉起夏晚歌的手,傲然离去。 走到大门岗外的时候,陈当归忽然停下,扭头冲着王秀兰笑道:“王主管,那辆电瓶车就送给你了,三天之后,也许你用得上。” 说完,陈当归便带着夏晚歌,在集团员工们震惊的目光下,再次踏上了那辆价值七百万的高端SUV劳斯莱斯库里南,潇洒扬长而去。 留下王秀兰在原地,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破口大骂道:“嘚瑟什么?你们肯定是又多租了一天!我倒要看看你们手中的钱能败几天!” 说着,王秀兰又一脚狠狠地踹在那辆电瓶车上,骂道:“三天后我用得上?简直是放屁,放屁,放屁!那辆蒙迪欧是夏总亲自配给我的,你陈当归算个屁,还能取消老娘的配车不成?” 撒了好一通气,王秀兰这才气呼呼地离开。 …… 回到家后。 憋了一整路的夏晚歌终于没忍住,皱眉问道:“你不是说你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才租了一天车吗?怎么库里南还在?” 陈当归一边换鞋,一边咧嘴笑道:“我要是说,我中午还车的时候,参加了租车公司的消费抽奖活动,抽中了库里南的一年使用权,你会信吗?” “真的?” 夏晚歌有些狐疑。 她可不信陈当归有这么好的运气,可要说陈当归在撒谎,除了这个说法儿,也实在解释不通为什么库里南还被陈当归开着这件事了。 好在夏晚歌心事重重,一直在想关于东海集团合同的事情,很快就没再计较陈当归中奖一事是真是假了。 坐到沙发上,夏晚歌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道:“明天去东海集团谈合作,合同是肯定拿不下来的,我得想办法,怎么才能不惹怒东海集团。毕竟我只是个小小的副主管,哪有资格与他们谈合作?” 陈当归给夏晚歌倒了杯水,笑道:“如果我说,我能帮你拿下合同呢?” “你?算了吧……” 夏晚歌毫不留情地叹气道:“你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连我都没有办法,你有什么办法?” 陈当归笑道:“如果我说我有朋友在东海集团担任高层呢?” “你朋友?” 夏晚歌白了陈当归一眼,道:“你这两年是怎么过的?你哪儿来的朋友?” 听到这话,陈当归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的确,这两年他不仅仅充当家庭妇男的角色,还是个典型的宅男,整天研究医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没什么朋友。 陈当归笑了笑,道:“总之明天你去了就明白了,我先去做饭。” 见陈当归信心满满,夏晚歌也不好意思打击他,只是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夏长龙都失败了,她更是自忖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 当了两年废物的陈当归,又怎么可能发挥得了作用? ……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 陈当归先是送夏晚歌去公司上班,然后便开车去了东海集团。 今天夏晚歌会来公司谈合作,他得把相关的事情给交代一下。 只是刚按电梯来到办公室所在的九楼,就听到走廊拐角处响起一道冷冷的嘲笑声。 “我婶子是人事部副总!白小七,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这个位置?这个董事长助手我当定了!” 白小七? 听到这三个字,陈当归顿时一愣。 陈当归在北海市的确没什么交际圈,但如果掰着手指头去算的话,还是有那么几个朋友的,白小七就是其中一个。 白小七是他邻居,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有时候陈当归与夏晚歌吵架生气了,夏晚歌把他赶出家门,还是白小七主动收留他,邀请他去家里喝杯热茶暖暖身子,然后再带着他一起去找夏晚歌说情。 夏晚歌与陈当归对这个单纯善良的邻居都很有好感。 听到白小七的名字,陈当归便没有急着去办公室,而是拐了个方向,向另一边人事部方向走去。 通过拐角后,陈当归立马就看到人事部门前站着两个人。 两个年轻女人。 其中一人穿着条水洗蓝的牛仔裤,搭配一件儿白衬衫,青春时尚,简约美好,气质出众,正是刚毕业没两年的白小七。 另外一个女人,气焰嚣张,态度跋扈,更让陈当归意外的是,这个女人他居然也认识,竟正是刘大志的女朋友方思思。 这两个熟人居然都在这儿应聘。 陈当归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释然了。 东海集团是可以与本土三大集团比一比的商业巨舰,赵南翁忽然放出消息,要招聘董事长助理,那自然是轰动全城。 所有有能力的相关工作者,都想来碰碰运气,毕竟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看出,东海集团的背后还有更大的财阀支撑着。 当上东海集团董事长助手,就等于攀上了背后财阀的高枝。 而且东海集团的发展也潜力无限,董事长助手待遇肯定很好。 这么个香饽饽,被人争抢也是正常现象。 “长得漂亮又怎样?文凭高又怎样?董事长助手总共就两个职位,其中一个已经选定过了,剩下这个职位非我莫属!” 方思思仗着有个当人事副总的亲戚,继续趾高气昂地叫嚣着,对眼下这个职位显然势在必得。 白小七善良单纯,论斗嘴与凶悍怎么是方思思的对手? 眼看白小七一副颓然的样子,陈当归登时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你说人家文凭没有用,只怕,你那自以为过硬的关系也没有用吧!” …… 第十六章:乌烟瘴气的人事部 当陈当归的声音响起,白小七与方思思的目光立马投了过去。 看到陈当归,两个人显得都有些惊讶。 因为作为夏家有名的废物赘婿,陈当归与东海集团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怎么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才对。 “陈哥。” 白小七抱着简历,惊讶地迎了上去,道:“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也是来应聘工作的吗?” 陈当归在家待业两年,一直也没在夏氏集团谋个职位,这个时候出现在东海集团,白小七当然认为他也是来应聘董事长助手的。 毕竟能够当东海集团董事长的助手,不仅待遇高,以后陈当归在夏家的地位也会高出很多,起码不会再处处受人**了。 “呦?这不是夏家那个废物女婿吗!你来东海集团应聘?该不会是应聘保安吧?” 方思思看到陈当归后也有些惊讶,但很快就露出了轻蔑的表情,讥讽道:“前天你开着豪车去接夏晚歌,我和大志还真险些被你骗过去!我们事后找夏氏集团的人问过了,你那辆车是租的!你们两口子,可真是虚荣心爆棚啊,现在还想来蹭东海集团的热度?” “蹭热度?”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那你呢?不也是来东海集团应聘的吗?” “我和你可不一样!” 方思思立马挺了挺胸脯,得意地道:“我老公的婶婶邓芬兰可是东海集团人事部的两位副总之一!有她帮衬,董事长助手的职位我是肯定能得到手的!到那时候,就算是本土三大集团的部门老总见了我,也得礼让我三分!” “是吗?” 陈当归冷笑一声,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 今天还真是巧了,人事部总共就两位副总,一位是洪副经理的叔叔,帮夏长龙递话走后门;一位是方思思老公刘大志的亲婶子,要帮方思思走后门拿到董事长助手的职位。 这人事部,可真是够乌烟瘴气的! 本来陈当归对赵南翁还很满意,人事部的事情却令他忍不住动了火气。 陈当归冷着脸,沉声道:“我记得你自从毕业之后好像就没工作过吧?你一直跟在你老公身边享清福,而白小七此前却是青华集团的总经理助手,学历高,经验丰富——你那位婶子,有那么大的胆子,敢用你不用她?” “废物就是废物,思想实在幼稚。” 方思思不屑地道:“这年头,谁不是靠关系吃饭?她再漂亮,再有学历,再有经验,过不了人事这一关,一切免谈!你觉得,人事那些面试官,敢不给他们邓副总面子吗?” “是吗!” 陈当归的声音愈发冷了,道:“那我倒要看看了,你婶子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 “陈哥……” 眼看陈当归就与方思思吵起来了,白小七拉了拉陈当归的衣袖,嗫嚅道:“既然这里应聘不上,我可以去其他地方应聘的,你没必要为了我得罪人,到时候晚歌姐知道了肯定又要生气。” 白小七的确是个很善良的姑娘,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还在为别人着想。 陈当归也更坚定了帮她的心,当即道:“没事,这件事交给我吧,这董事长助手的职位,非你莫属。” “哈!你可真能吹啊。” 此言一出,方思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嘲弄地道:“陈当归啊陈当归,你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夏家赘婿,还管得了东海集团的人事?我劝你们俩最好马上离开,否则我可要叫保安了。” “陈哥,咱们快走吧……” 白小七与陈当归是邻居,也清楚陈当归在夏家的地位。 甚至连夏晚歌都经常因为恼火陈当归的无能,把陈当归赶出家门。 陈当归想要帮她,好意她心领了,但她很清楚陈当归说的只是大话而已。 别说帮她竞争过方思思了,陈当归如果是来应聘保安的,有方思思在,应聘结果也肯定不尽人意。 “别急,我说了,有我在。” 陈当归这话虽然是安慰的语气,但在白小七听来,却满是自大。 区区一个夏家赘婿,有你在又如何? 这里可是东海集团,难道你的面子,还能比东海集团人事部副总的面子大? “真能装B啊,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方思思冷冷地瞥了陈当归一眼,忽然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手机号,道:“婶婶啊,我是思思。我现在在你们人事部门口呢,门口有个应聘保安的废物,不停地骚扰我,您能不能喊两个保安,过来把他赶走啊?什么?您也来?嗯嗯,我等您!” 挂断电话后,方思思立马嘚瑟地指了指陈当归,骄傲地道:“我婶婶正在公司门口停车,等下会和保安一起上来!到时候,你们不仅会被保安扔出去,我婶婶还会在圈内发话,让整个北海市各大公司的人事部把你们拉入黑名单!” 此言一出,白小七的面色登时一变! 现在东海集团发出的十三个合作项目在整个北海市都炙手可热。 方思思的婶婶又是东海集团的人事副总。 各大公司怎么可能会为了应聘两个职工,就得罪东海集团的老总? 如果真像方思思说得那样,那简直就等于在业内给他们下了一道追杀令啊! 白小七满面愁容,拉着陈当归的手,焦急地道:“陈哥,咱们快走吧!如果咱们被各大公司人事部拉入黑名单,以后再想在北海市有头有脸的公司应聘,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了!” “没事,放心。” 陈当归还是一副平静安稳的样子,丝毫不焦急。 见状,白小七脾气再好,也有些怨气了。 你不要工作可以,你靠你老婆养着,反正这两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我却需要工作,需要自食其力啊。 在白小七看来,陈当归此举不仅坑了他自己,还连累了她。 这让白小七的心情糟糕到极点。 “思思啊,怎么来那么早啊?你刚才说是谁骚扰你?” 就在白小七想要独自离开的时候,一道音色尖锐的冷笑声忽然从拐角处传了过来。 陈当归三人扬眉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女士西装的中年女人,带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扭着硕大肥臀,踩着让人担心随时会断跟儿的高跟鞋,满脸刻薄地强势走来,在她身后还跟着四名手握橡胶棒的高大保安。 看到来人,方思思立马面露得意之色,冲着陈当归与白小七哼道:“这下,你们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着,方思思快步迎了上去,搂住那肥胖女人的胳膊,撒娇道:“婶子,你怎么才来啊!就是他们欺负我!” 邓副总看向陈当归与白小七,一双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冷冷地道:“就是你们欺负我侄媳妇?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邓总……您误会了……” 白小七慌忙解释道:“我和陈哥是来应聘的,不是来闹事的。” “管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邓副总冷哼道:“得罪我侄媳妇就是不行!老王老李,将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扔出去!他们要是敢闹事,直接擒下来报警,交给警方处理。” “是!” 那四名高大的保安立马应了一声,握着橡胶棒便冲了过来。 陈当归没想到这位邓副总如此强势,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心头的怒意更加汹涌澎湃。 这就是赵南翁管理的好公司! 这就是为公司吸纳人才的公司命脉人事部! 陈当归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给我滚开!” 陈当归一脚踹开一名迎面冲来的保安。 他一边拉着白小七后退,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南翁的手机号。 “姓赵的,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从你的办公室给我死出来!” …… 第十七章:他是我们的董事长 “呦,打电话叫救兵了?” 见陈当归冲着电话怒吼,方思思不由嘲笑起来,道:“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帮不了你!废物就是废物,活该像垃圾一样,被人扔出去!” 看着正在逼近的另外三名保安,陈当归面色沉重,一手拉着白小七,另一手中则出现了三枚金针。 这三个保安一看就是练家子,手臂上的青筋暴得很明显。 如果被他们手中的橡胶警棍抽一下,表面上没什么伤,但受的都是内伤,很痛苦的。 他挨一棍子没什么,要是白小七不小心挨了打,他就算说一万句对不起也还是愧疚。 如果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只能暴露自己的另一方面能力。 陈家的金针手法,不仅可以治病,还可以制人! 只是陈家有祖训,不到生命危急时刻,金针只能救人,不能伤人。 “喂,你们在干什么!”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赵南翁焦急且震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几个保安不认识陈当归,但却认识赵南翁。 听到赵南翁的喝问声,几名保安登时停下了手。 而见赵南翁出现,原本一脸冷傲的邓副总,也立马面露谄媚之色,卑躬屈膝地迎了上去,道:“赵总,有两个应聘者在闹事,我就让保安部派了四个人过来处理。” “应聘者在闹事?” 看着不远处的陈当归,赵南翁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他妈是应聘者? 这他妈是闹事人? 堂堂董事长,居然在自己的公司,被自己手下的部门老总叫保安暴揍…… 这事儿要是传回陈家,他这个总经理也就不要干了! 联想起刚才陈当归打电话时的语气,赵南翁简直一巴掌抽死邓芬兰的心都有。 “您就是赵总吧?” 一旁的方思思见赵南翁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等人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眼睛一亮,曲意逢迎地走上前。 方思思谄媚笑道:“赵总啊,我是咱们公司新来的董事长助手。是这样的,那两个闹事者呢,女的是来竞争董事长助手之位的,那个男的呢,则是来咱们公司应聘保安的,瞧他那副瘦弱的样子,怎么能保护咱们公司的精英同事呢?谁知这两个家伙应聘失败,死活不愿意走,在这儿撒泼打诨……” “应聘保安?” “应聘失败?” “撒泼打诨?” 听到这三个词,赵南翁一巴掌抽死方思思的心都有。 他总算知道陈当归电话中的语气为何那么愤怒了! “赵总……那个对不起……是我们不好,我们这就走……” 白小七唯恐与陈当归再陷入刚才那样的绝境,当即主动站出来弯腰道歉,想着先和陈当归一同离开再说。 “你又没错,不必道歉!” 陈当归沉声道:“要道歉的,另有他人。” “陈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白小七简直恨不得给陈当归一脚,人家老总都出来了,这个时候不趁机服软赶紧离开,接下来可就没机会了。 陈当归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便冲着赵南翁冷声道:“人事部总共就两个副总,昨天那个副总在他侄子的撺掇下,帮夏氏集团的夏长龙走后门;今天这个副总,更是胆大包天,不仅不经过面试选拔,直接举贤唯亲,还敢不分青红皂白,让保安过来揍人!赵南翁,这就是你给我管理的好公司,真是好一个人事部!” 这番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赵南翁的脑袋上。 赵南翁吓得双腿一软,额头上立马冒出了密集的汗珠。 “陈当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与赵总说话?” 一旁的方思思存心想要在赵南翁面前表现一下,登时冲着陈当归呵斥起来。 只是听到这话,赵南翁非但没夸她,反而猛地瞪向了她,怒喝道:“你又是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方思思倏地一怔,微怵地道:“我……我是新来的董事长助手啊……” “放屁!” 赵南翁怒斥道:“董事长助手的选拔都还没有结束,你上的哪门子任!还是说你自以为有人给你撑腰,这个职位唾手可得!” 方思思吓得面色都变了,后退一步,缩在了邓芬兰的身后,不明白赵南翁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儿。 赵南翁看也不看方思思一眼,卑躬屈膝地来到陈当归身前。 他一边擦着脑门上的虚汗,一边焦急万分地打量陈当归,道:“那个……对不起,都怪我管教无妨……您,没有受伤吧?” 您? 当听到赵南翁对陈当归的敬称时,场间几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赵南翁何许人也? 东海集团一把手,是三大集团老总邀约吃饭都可以直接拒绝的硬点子! 就算是见了市长,赵南翁也不可能摆出这副姿态。 邓芬兰瞪着眼睛,道:“赵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我听思思说,他只是个来应聘保安的废物,你至于对他这么客气吗?” “废物?” 赵南翁勃然大怒,忽然抬起手臂,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怒喝道:“我看你才是废物!” 清脆的巴掌声,吓了方思思与白小七一大跳。 邓芬兰更是捂着脸,委屈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道:“赵总……您干嘛打我啊?” “干嘛打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南翁指着陈当归,一字一顿地咬牙道:“他是我们东海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你居然敢说他废物,我抽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哗!” “什么!” 当赵南翁揭穿陈当归的真实身份时,场间众人的表情全都变了! 虽然赵南翁是东海集团的一把手,这两年来公司一直都是他在运营管理,但所有人都知道董事长的位置一直空着。 而这两天,随着东海集团放出消息,有十三份合同寻求合作,而且都是以董事长的名义发出的,北海市商界便清楚,那位从未露面的神秘董事长终于要出现了,东海集团两年来不与任何公司合作的原因也终于要显露出了真相。 可是无论场间这几个人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陈当归竟然就是东海集团的董事长! 尤其是白小七与方思思。 她们比那几名保安,比邓芬兰更清楚陈当归的身份。 夏家赘婿,处处受夏家人欺凌,令夏晚歌蒙羞……两年来游手好闲,一事无成…… 夏家废物女婿,东海集团董事长,这两个天差地别的身份,人们就是做梦也无法将它们联想到一起。 可这种事偏偏就发生了! 尽管白小七与方思思一百万个不相信,但这句话是赵南翁亲口说出来的! 赵南翁堂堂东海集团一把手,总不可能为了扯谎,就随意对一个废物卑躬屈膝去演戏吧? “这……这怎么可能……” 方思思面露惶恐,不敢置信地道:“赵总,你肯定在撒谎!我不信!” “你不信,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南翁冷哼一声,冲着陈当归问道:“陈董,这疯婆子怎么处置?” 陈当归看都懒得看方思思一眼,冲着那几名保安挥了挥手。 “刚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们把她扔出去,要是她胆敢闹事儿,直接报警!另外,警告警告她,离开之后,今天发生的事情,到了外面不准乱嚼舌头根子!” “是!” 那几名保安先前得罪了公司董事长,正惶恐不安着,一听陈当归给他们下达了命令任务,自然是激动应下! 这就说明陈当归没有怪他们,更不会开除他们! 他们怎能不感激涕零,干劲十足? 更何况,如果不是方思思,他们又怎么可能得罪陈当归? 几名保安一肚子气,刚好有些发泄的地方。 …… 第十八章:第一把火 “陈董,陈董!” 等到方思思被那几名保安拖下去,邓芬兰不仅没有为方思思求情,反而噗通一声跪在了陈当归的身前。 “陈董啊,都怪我有眼不识泰山……” 邓芬兰鼻涕一把泪一把,嚎啕哀求着:“都怪我,居然不分青红皂白,相信那丫头的信口雌黄!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您放心,我一回家就和他们两口子断绝亲戚关系,断绝所有往来!求求您了!” 看着面前这个趋炎附势,欺软怕硬的肥婆,陈当归眼中写满了厌恶。 陈当归看向赵南翁,皱眉道:“人事部老总在哪儿?” “我这就把他喊过来……” 赵南翁诚惶诚恐,连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人事部老总齐南的电话。 很快,一个拥有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便气喘吁吁地从人事部老总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昨天在东海集团办公室的时候,陈当归就已经见过了各大部门的老总,所以齐南出来后,倒也无需赵南翁再介绍了。 陈当归看向齐南,沉声道:“你作为人事部老总,督管不力,从现在开始,降为副总,代行老总之责,将功赎罪,表现得好再官复原职。此外,另外两个副总尸位素餐,全部开除!” “呼!” 齐南昨天刚见陈当归的时候,对陈当归还有些轻视,因为他毕竟是个年轻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说不得就是个甩手掌柜,以后公司还是赵南翁经营。 可他没想到,陈当归刚上任就直接开除了两位副总。 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烧得实在够旺啊! 感受到陈当归那蛰伏在温顺外表下的雷厉气势,齐南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点头道:“是!” 既然齐南接管了这事儿,陈当归也就不再过问了。 他一把甩开抱着他腿的邓芬兰,看也不看赵南翁一眼,领着白小七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赵南翁看了一眼陈当归的背影,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来到齐南身前,低声道:“陈家那么多后人,你以为老爷子为什么钦定这位少爷为继承人?你可别看他年轻,就消极怠工!这一次是拿两个副总立威,你要是再不认真点,当心下一个被革职的就是你!” 说完,赵南翁便快步跟了上去。 而听完赵南翁这一席话,齐南身体一颤,如醍醐灌顶。 是啊,连赵南翁这种人,都对陈当归服服帖帖,陈当归当然不仅仅只是一个拥有陈家少爷身份的富家子弟而已。 自己职位还不如赵南翁高,又怎能轻视陈当归呢? 一念及此,齐南立马挺起胸膛,端正姿态,狠狠地看向邓芬兰,呵斥道:“既然董事长都已放话了,你快些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东海集团吧!记住,你虽然被辞退了,但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头根子,东海集团饶不了你!” 邓芬兰身子一软,彻底瘫坐在了地上,欲哭无泪。 她现在简直恨死了方思思,也恨死了刘大志。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又怎会得罪刚上任的董事长? 更重要的是,被开除后,她还得守口如瓶,不能在外面乱说话。 她在东海集团工作两年,很清楚东海集团的能量多恐怖。 如果她在外面乱说话,东海集团在业内封杀她,实在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 董事长办公室。 白小七直到在陈当归的带领下来到办公室坐定,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如果是第一天认识陈当归,得知陈当归是东海集团董事长,她仅仅是惊讶而已。 可这两年来,作为邻居,白小七帮助过陈当归很多次,对陈当归在夏家的地位也十分了解。 这就像是两个一起长大的穷亲戚,昨天俩人还饿得吃不上饭呢,第二天其中一人就成了世界首富。 这种落差,实在让白小七震撼且难以置信。 看着白小七那副呆样儿,陈当归忍不住莞尔一笑,道:“我是喜欢夏晚歌,所以才和她结的婚,也就没有暴露我的真实身份。” 这句解释很平庸,甚至没什么值得推敲的地方。 但已经被震惊到麻木的白小七,不信都不行了。 因为她此刻已经坐在了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堂堂东海集团总经理赵南翁,就像个犯了错的佣人一样,胆战心惊地站在陈当归身边。 “等会儿我媳妇儿会过来。” 忽然,陈当归冲着赵南翁提醒了一下。 赵南翁忙躬身道:“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 陈当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道:“每个公司都有蛀虫,这一点我能理解,但我也希望你能记住一点。我不是那些成功学讲师,我不讲什么先做人再做事之类的鸡汤,但东海集团的领导,德行与能力,必须有一样!如果再出现既没有能力又没有德行的高层……” 陈当归故意没有说完,就是给赵南翁留有一个台阶,一次机会。 赵南翁知道陈当归不再怪他了,心头大石总算落下,同时又有些感激。 陈当归不仅仅是家族后人那么简单,更是家族继承人,未来的陈家家主。 他在陈家肯定有一些熟悉的有能力的“近臣”心腹,他完全可以让那些心腹来顶替东海老总的位置,只要他一句话。 但他没有这样做。 这才是最让赵南翁激动的地方。 他看得出来,陈当归这是要拢他入麾下,当他日后驰骋商场的猛将! 赵南翁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您放心,我明白。” “嗯。” 陈当归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件事情,道:“对了,听说另一个助手名单已经选拔出来了,你让他来办公室一趟。” 既然日后很多琐事乃至私事都需要这两位助手秘书去办,陈当归肯定要先认识认识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陈当归当着白小七的面,敢和赵南翁聊“家族”的事情。 他了解白小七,知道白小七的秉性,也希望日后白小七能成为他的心腹之一。 家族在北海市建了个东海集团,不就是为了让他培养心腹,在商场上试水的吗? 如果连北海市商界都搞不定的话,陈当归日后还怎么接管偌大的陈家? 要知道,陈家虽然是国医世家,但因为传承了数百年,也成了个正儿八经的超级商业帝国,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未来的掌舵人必须是个极有能力的人! 不多时,一个大概三十来岁穿着夹克衫的男人,在赵南翁的秘书带领下,来到了陈当归的办公室。 赵南翁在一旁介绍道:“陈董,这位就是您的另一位助手,名叫獒昆,是土生土长的北海市本地人,以前是做灰色生意的,现在上岸了,想干点儿正经工作。” 灰色生意? 听到这话,陈当归的眼睛眯了起来,来了兴趣。 赵南翁既然是帮陈当归选助手,那肯定是谨慎谨慎再谨慎,不可能轻易让一个干过灰色生意的人接近他。 除非,这个人很有能力,能力强到连赵南翁都欣赏至极! 而且,让獒昆给自己当助手,有些好处动动脑子就能想到。 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自然拥有很多社会底层的关系网。 有些事情陈当归不方便办,就可以让獒昆去做。 这一点是其他助手做不到的,也正是陈当归最需要的。 要说那位公司老板不认识几个游走灰色边缘的人,陈当归第一个不信。 赵南翁帮陈当归找来一个上岸的灰色人物,而且赵南翁既然放心让他给陈当归当助手,就说明此人不仅有能力,而且足够忠诚可靠。 “叮叮叮……” 这时,赵南翁的手机响了。 接通电话后,赵南翁立马挑起眉头,看向陈当归,道:“少爷,夏小姐来了。” …… 第十九章:您就是夏小姐吧? “真倒霉,怎么就领了这么一个倒霉差事!” 东海集团外,房玉华深深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怨气。 夏晚歌今天来东海集团谈合作,公司特意给她派了两个业务员随同,二十五岁的女职工房玉华就是其中一个。 另外一个业务员叫李广山,今年三十来岁,在夏氏集团已经干了六七年了,但还是普通职工,连个小组长都没有混上,可见经验资历虽然有了,工作能力却不太足,又或者在公司内的人缘不太好。 王秀兰将他们两个人派出来,显然就没打算让他们给夏晚歌帮到一点儿忙。 李广山叹了口气,道:“人家来东海集团谈合作的人,要么是公司高管,要么是公司老总。夏小姐毕竟只是个小小的副主管,去东海集团谈合作,那不是打东海集团的脸吗?咱仨到时候要是被人轰了出来,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谁说不是呢?” 房玉华娇俏的小脸儿上露出一抹怨愤之色,道:“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个任务就是去丢人的,那个姓王的贱人还是把我派了出来。不就是本小姐长得比她好看她嫉妒吗,死肥婆,有一点要是落我手里,看我怎么整她!” 房玉华与李广山的埋怨声,夏晚歌听在耳力,但也只能假装没听到。 没办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他们三个人来谈合作,那就是一场笑话。 夏长龙可是公司副总,又找了内部人说情,都没能拿下合同,就凭他们三个人,自然更不可能了。 更重要的是,正如李广山所言,如果他们三个人被人家轰出去,那就彻底成为整个北海市商界的笑柄了。 而且……还有一块大石重重地压在夏晚歌的心坎上。 如果没能谈成合作,夏长龙会以此为借口,免去她副主管的职位。 合同当然不可能谈得成,她副主管的职位也肯定是保不了了。 虽然昨天陈当归说过,她今天之行会很顺利。 但那个废物与东海集团八竿子打不着,夏晚歌根本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您好,请问一下,贵公司业务部的领导,什么时候才能见我们?” 因为来谈合作的人实在太多了,前台咨询的人便围了一圈又一圈。 夏晚歌好不容易挤了上去,冲着前台小姐提出了自己的诉求,道:“我们昨天打电话有预约的,我们是夏氏集团的人。” “您请稍等。” 前台美女在电脑上输入了“夏氏集团”的字样,很快便看到了相关信息,道:“您是夏晚歌小姐吗?” 夏晚歌点头道:“是。” 前台美女微笑道:“实在不好意思,业务部并没有接受您预约。” “什么!” 听到这话,夏晚歌面色一变。 身后的房玉华与李广山也是怅然一叹。 果然。 前来谈合作的只是区区一个副主管而已,东海集团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甚至都没有接受他们的预约。 如果仅仅是被认轰出去,他们只是有些丢人而已,毕竟那意味着东海集团起码招待了他们。 可人家压根没接受他们三人的预约,这是羞辱性的无视啊! 这已经不仅仅是丢人了,不啻于在他们脸上打了一巴掌,直接尊严扫地。 房玉华愤愤不平地道:“真是个破差事!人家连见都不愿意见咱们一眼!以后咱们回了公司,那些同事还不得天天拿这事儿羞辱咱们?” 李广山长叹一声。 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升过职加过薪了,本来还想考资历再熬几年当个组长,有了这个黑案底之后,就彻底没希望了。 因为来东海集团谈合同的人很多,所以周围很快有人认出了夏晚歌。 “呦,那不是夏家小姐吗?来谈合作?怎么东海集团竟然没接受他们的预约?这可就丢人了啊。” “啧啧啧,夏氏集团也真是心大,居然让区区一个副主管过来谈合作。” “我听说,夏氏集团的副总夏长龙勾结人事部的人,想要走后门,结果被那位神秘董事长抓了个典型,杀鸡儆猴了!” “这么说的话,他们是彻底不打算与夏氏集团合作了啊!” “都闹出那么大的乌龙了,夏氏集团还派人来谈合同,这不是找上门被羞辱吗?” 周围的议论声,更是让夏晚歌、房玉华还有李广山三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夏小姐,咱们快走吧……” 房玉华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下去了,周围那些嘲讽的目光,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夏晚歌也咬了咬牙,转过头去,道:“看来……只能离开了……” “等一下!” 只是就在夏晚歌扭头想要离开的时候,那前台美女忽然道:“刚接到通知,业务部之所以没有接您的预约,是因为已经有负责接待您的专人了。” “啊?专人?” 听到这话,夏晚歌一愣,道:“什么人?” “叮。” 前台美女正要回答,电梯开门的声音忽然响起。 接着,便有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一众员工领导众星捧月中,快步向大厅前台这边走来。 看到这中年男人,大厅里来谈合同的人们登时沸腾了! “那是赵南翁赵总!” “赵总,我是代表百花集团过来和您谈合同的,您看一看我们的策划书啊。” “赵总,赵总,我是白玉公司的马景啊,咱们以前吃过饭……” “赵总赵总……” 尽管这些人都有预约,但业务部的事儿,最终还不是赵南翁说了算吗? 只是面对周围众人的热情,赵南翁却浑然不顾,他依旧是一心一意地大踏步向前台方向走去。 终于,他来到了前台处,来到了夏晚歌的身前。 夏晚歌见赵南翁正在看她,微微一怔,让开了一个位置,道:“挡到您了?” “没有,只是想证实一下……” 赵南翁忽然面露笑容,毕恭毕敬地道:“请问一下,您是夏晚歌夏小姐吗?” 嗯? 听到这话,夏晚歌微微一愣。 周围那么多人找赵南翁套近乎,赵南翁都浑然不理。 所以赵南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也根本不认为赵南翁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现在看来…… 赵南翁居然真是冲着她来的。 这让夏晚歌有些傻眼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赵南翁,东海集团总经理,同时……” 赵南翁话锋一转,面露微笑,道:“同时,我还是这次负责与您洽谈合作的专人。” 当赵南翁最后一句话道出的时候,场间先是安静了刹那。 下一刻,惊呼的声音,瞬间浪潮一下席卷了整个集团大厅! 谁都没想到,业务部之所以没有接受夏晚歌的预约,竟是因为堂堂东海集团总经理赵南翁,要亲自接见他们! 第二十章:三份合同 “什么情况?” “别的公司都是和业务部洽谈,夏晚歌居然能得赵总亲自接见?” “而且……夏晚歌区区一个副主管,赵总怎么对她那么恭敬?” “这没道理啊,毕竟即便整个夏氏集团,在东海集团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儿。” 东海集团的大厅里,响起阵阵惊呼声,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不敢置信。 那些想看夏晚歌笑话的人,笑容也全都僵在了脸上。 夏晚歌本人更是受宠若惊! 她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试探性地道:“赵总……您是说,您亲自与我洽谈合作?” 赵南翁微笑道:“是的,夏小姐。” 听到赵南翁的确认,尽管夏晚歌还是很惊讶,但狂喜却已经涌上心头。 赵南翁的态度,就意味着她今天不会铩羽而归。 哪怕赵南翁只给她一个C级合同,她也能够保住副主管的位置,甚至成为部门老总,稳压王秀兰一头! 夏晚歌忍不住心头狂跳,脸也有些泛红。 “夏小姐,关于合作的事情,咱们进办公室聊吧?” 赵南翁微微一笑,冲着夏晚歌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夏晚歌强忍住心头的激动,忙点头道:“好的赵总,多谢赵总!” 接着,夏晚歌便在周围众人震惊且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跟着赵南翁一起向楼上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房玉华和李广山跟在夏晚歌的身后,直到进了电梯,还有些一脸懵逼。 当被王秀兰点名出来,要他们跟着夏晚歌一起来东海集团谈合作的时候,他们就明白。 王秀兰这是把他们当炮灰了。 夏长龙都谈不拢的合作,夏晚歌只是一个副主管,凭什么与东海集团谈合作? 此行肯定会丢人丢到姥姥家。 只是谁能想到,当他们来到东海集团的时候,赵南翁竟然亲自来迎接他们。 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夏晚歌长得很漂亮,但其他公司为了讨赵总的欢心,有的是漂亮公关找上门,直接投怀送抱的都有。 房玉华与李广山只能傻眼儿。 很快,几人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赵南翁邀请夏晚歌还有房玉华、李广山三人到待客沙发上坐定,挥了挥手让秘书去为他们泡茶。 “夏小姐。” 赵南翁看向夏晚歌,微笑道:“您这次来的目的,我清楚,你放心,合同已经准备好了,等会儿你看看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可以签了。” 卧槽? 听到这话,房玉华与李广山猛地瞪起了眼睛。 赵南翁不仅亲自接见夏晚歌,而且这什么都还没谈呢,就直接要和夏晚歌签合同? 那可是整个北海市所有公司抢破头的好东西啊! 夏晚歌也猛地一怔,不可思议地道:“赵总……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夏晚歌实在想不通,赵南翁为什么对她这么特殊。 赵南翁笑了笑,道:“问问也正常,实不相瞒,夏小姐的行踪,已经有人提前告诉我了,与夏小姐签合同,也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 听到这话,夏晚歌脑子里忽然蹦出昨晚与陈当归谈话的画面。 昨天晚上在家里的时候陈当归就说了,他认识东海集团的高层。 难道……真是陈当归那位朋友发挥了作用,赵南翁是给陈当归那位朋友面子,所以才愿意给她一份合同? 还是说……陈当归口中的那位朋友,正是赵南翁本人呢? 一念及此,夏晚歌的心跳立马加速起来。 “那个赵总……” 夏晚歌身后的房玉华忽然挑起眉梢,问道:“您刚才说合同已经准备好了……那是一份怎样的合同啊?” 本来夏晚歌还想问问受人所托,这个“人”到底是谁,房玉华忽然这么一问,夏晚歌的思绪也立马落到了合同上。 赵南翁微微一笑,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 “C级合同?” 房玉华与李广山的眼睛一亮。 东海集团的合同有三种,赵南翁伸出三根手指,那就意味着是第三种合同。 虽然C级合同只有数百万利润,但起码可以保障他们此行的大获成功! 毕竟这是东海集团第一次与其他公司合作,得到合同就等于打开了未来与东海集团合作的路。 顺利完成任务,他们也都将成为公司的英雄! 只是听到房玉华的话后,赵南翁却摇了摇头,笑道:“三根手指,不是第三级合同的意思,而是三份合同。两份C级,一份B级。” 说着,赵南翁将三份合同拿到了桌子上,推到了夏晚歌的面前。 “三……三份合同?” 如果说赵南翁仅仅是告诉他们这件事情,那还有开玩笑的可能性。 但赵南翁不仅说了,还照做了! 看着眼前这三份合同,别说瞠目结舌的房玉华与李广山了,就算夏晚歌也有种做梦的感觉! 两份C级合同的价值就不说了,要知道,一份B级合同的利润,甚至堪比整个夏氏集团一整年的利润啊! 整个东海集团只放出去了四份B级合同,比夏氏集团强大的公司海了去了,可他们却能得到一份! 这意味着什么? 李广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万年不升职的老职员,要是能拿下这三份合同,别说组长了,恐怕能直接升任经理! 房玉华有这么大的功劳傍身,也就不必再怕王秀兰了! 至于夏晚歌,部门总监的位置,更是板上钉钉了啊! 夏晚歌拿起合同看的时候,手还有些发颤,当她确定合同的内容没问题的时候,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这几年一直受王秀兰与夏长龙的压迫,现在总算有机会翻身了! 这一刻,她等了整整两年! “夏小姐,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把合同签一下吧!” 赵南翁的声音,让夏晚歌回过神来。 房玉华与李广山不断拉夏晚歌的衣袖。 夏晚歌明白,夜长梦多,不能多耽搁,当即在又一次确认赵南翁的态度后,快速签下了名字按上了手印。 …… 夏氏集团。 当夏晚歌回到公司的时候,夏氏集团立马召开了一场内部会议。 不管夏晚歌有没有签约成功,这场会议都是必须召开的。 东海集团的合同对夏家来说至关重要,如果夏晚歌失败了,他们就要商量出其他的办法出来。 总之老太君的宗旨就是,和东海集团死磕到底,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到与东海集团合作的“入场券”。 “夏晚歌,这么快就回来了?该不会是连人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吧?” 会议上,夏长龙坐在老太君右手旁,不屑地瞥了角落里的夏晚歌一眼。 夏长芸立马附和起来,哼道:“我哥哥虽然也失败了,但好歹为了家族的事情尽心尽力,不仅跑前跑后,还联系了东海集团内部人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你呢,什么准备工作都没做,直接破罐子破摔去谈合作,不失败才怪!你这种消极的态度,给夏家带来了很恶劣的负面影响!” 这番话行云流水,显然是夏长芸早就酝酿好的措辞,就等着当众给予夏晚歌重重一击呢。 几个与夏长龙兄妹关系较好的亲戚,也都站出来踩夏晚歌几脚,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 “你不是朋友多么,怎么不多找找朋友渠道?” “你只是个小副主管,还真就那么直接地去了东海集团?” “态度太消极了!” “我建议,免去夏晚歌副主管的职位!” 看着场间这群冷笑连连的亲戚,夏晚歌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你们可真够双标的,夏长龙没谈成是没功劳有苦劳,我没谈成就是消极,就是影响恶劣?” 夏晚歌环顾四下,冷冷一笑,道:“只可惜,让你们失望了。” 说着,夏晚歌取出三份文件,直接扔到了桌上。 文件第一页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东海集团合作协议! …… 第二十一章:食言而肥 “东海集团合作协议!” 当看到那三份文件的时候,会议厅内的众人瞬间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老太君的眼皮也猛地一跳,一把攫过桌上的文件,看了看后,惊讶地道:“真是东海集团的C级合同?虽然只是C级,但只要有一次与东海集团合作的机会,就不愁以后无法再和东海集团合作了!” “奶奶。” 夏晚歌唇角微勾,道:“桌面上可有三份文件呢。” “嗯?什么意思?” 包括老太君,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三份文件是一个合同的内容。 毕竟东海集团第一次与其他公司合作,无论合作协议有多少严密的条款,都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夏晚歌特意提了此事,那就说明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长龙眼疾手快地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翻开看了两眼,登时不可思议地怪叫起来,道:“又是一份C级合同?你……签了两份合同回来?” 夏晚歌挑眉道:“我说了,桌上有三份文件。”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眼睛都忽然眯了起来。 除了老太君与夏长龙手中那两份,桌上的确还有一份文件! 难道…… 人们心头忽然冒出了一个震撼至极的想法。 东海集团总共才发出了十三份合同邀约,难道……夏晚歌竟一个人帮夏氏集团签了三份回来? 这怎么可能! 老太君右手略有些颤抖地探出,将第三份合同拿起,翻开看了看,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振奋激动起来! “这这这……” “奶奶,怎么了?” “老太君,什么情况?” 眼看老太君激动得浑身都颤抖起来,周围众人登时急切问了起来。 老太君环顾四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激动振奋的心,道:“这第三份合同……是B级合同!” “哗!” 此言一出,场间登时哗声大起! B级合同!那可是纯利润数千万的合同啊!抵得上夏家一整年的利润! 有了这份合同,就说明他们所有人今年的分红可以翻两倍! 有了这份合同,夏家就可以进行大肆宣扬,成为北海市商界炙手可热的集团! 有了与东海集团这份深度合作的关系,其他集团就算冲着这份关系,冲着东海集团的影响力,也会纷纷找上门来与夏家合作! 这对于夏家来说,简直是几年来最大的好消息了! “奶奶!你不要被她蛊惑了!” 夏长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然恼火地将合同朝桌子上一摔,冷笑道:“东海集团总共才有十三份合作邀约,你一个小小的副主管,凭什么能签到三份合同?你肯定是怕失败了回来不好交差,故意伪造的合同!” “呼!”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登时冷静了下来。 因为夏长龙这个说法,并非没有道理,很能站得住脚。 夏晚歌的身份,与这三份合同的重量价值,实在太不对等了。 老太君也立马拧起眉梢,阴沉着脸看向夏晚歌,沉声道:“晚歌,你说实话,这三份合同,到底是不是你伪造的?” 夏晚歌面色一变,咬着牙道:“这是赵南翁赵总亲自和我签订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房玉华、李广山!” “呵!” 夏长龙不屑地道:“他们俩毕竟和你一起背锅,肯定会帮你圆谎,怎么可能说实话?” “啪!” 老太君一掌打在了桌子上,愤怒地道:“晚歌,你现在难道都敢欺骗奶奶了吗?” 虽然这一巴掌打在桌子上,但在夏晚歌看来,这一巴掌却像是打在了她的心上。 无论她做得多好,奶奶永远不会信任她。 因为夏长龙是夏家的嫡长孙,因为奶奶重男轻女老封建。 这次她明明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可就因为夏长龙的两句话,奶奶就立马选择了信任夏长龙。 这让她的心都凉透了。 “吱呀……”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老太君的贴身秘书蒋刚走了进来,满脸激动地道:“董事长,请您各位快打开手机看一下东海集团旗下公众号!东海集团刚宣布了第一位合作者,正是我们夏氏集团!” “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眼睛一瞪,立马打开手机搜索东海集团的公众号,果然发现东海集团公众号发布了一条最新消息!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正式宣布东海集团与夏氏集团达成深度合作关系。 此后,将由夏氏集团负责一个B级合同以及两个C级合同! 看完公众号内容,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可思议地投到了夏晚歌身上! 如果说夏晚歌有联合房玉华、李广山作假扯谎的可能性,那么东海集团的官方声明,怎么可能作假? 这三份合同,竟是真的! “呼。” 夏长龙瞬间傻眼儿,一屁股跌坐在了椅子上,不断嘟囔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夏长芸看向夏晚歌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嫉妒与怨毒。 他们兄妹二人本想凭借这件事情,拿下夏晚歌的副主管之位,没想到夏晚歌竟走了狗屎运! 夏长龙一份合同都没拿到,夏晚歌却拿到了三份,其中甚至还有一份B级合同! 这一轮对弈,他可谓惨败。 老太君在确定了相关消息后,对夏晚歌的怀疑也一扫而空,苍老的脸上涌现出狂喜之色。 “真的成了!太好了!” 老太君兴奋地冲着秘书蒋刚道:“蒋刚,你快去安排人与东海集团联系,看看什么时候东海集团那边有空,我们双方谈一谈合作。” 蒋刚立马点头应声,然后退出会议厅。 “真是天兴我夏家啊!” 老太君环顾四下,振奋地道:“诸位,这三份合同对我们夏家来说,意义重大,所以我希望在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能够摩拳擦掌,帮助夏家好好地做完这三份合同!过年的时候不仅分红翻倍,奖金也翻倍!” 厅内登时一片欢声雀跃。 “奶奶……” 这时,夏晚歌看向老太君,试探性地道:“去谈合同之前,您许诺过我,给我升职的……” 虽然能够留住副主管的位置,对于夏晚歌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但要是能够连升三级,她就不用再受王秀兰的欺压。 而且成了部门老总,每个月的薪水也会有很高的提升,她的生活也就不用那么拮据了。 她已经受够了每次和姐妹逛街,都要像一个需要顾及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家庭主妇那样,什么都舍不得买,也什么都没钱买了。 “奶奶!” 夏长龙忽然又站起身子,瞥了夏晚歌一眼,然后冲着老太君恭声道:“现在堂妹那个部门,副总老总兢兢业业,都是为咱们夏氏集团立过汗马功劳的人。您给她连升三级,那些老部下怎么办,忽然把他们调走,不是寒了老部下的心吗?现在咱们得了三份合同,正是用人之际,可不能让得力的老部下心生嫌隙啊。” “夏长龙,你什么意思!” 夏晚歌震惊且震怒,道:“我帮家族得到了整整三份合同,带来的利润加在一起有数千万之巨!你凭什么不让我升职?” “晚歌……” 老太君沉吟了一下,看向夏晚歌,道:“其实啊,长龙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夏晚歌瞳孔一缩,道:“奶奶……您……什么意思……” 老太君咂了咂嘴,安抚道:“晚歌啊,要不这样吧,升职的事情先缓一缓,等什么时候有部门老总职位空缺,再把你调过去。长龙说得对,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希望你能理解一下,毕竟你也是夏家的一份子啊。当然了,你立了大功,为了奖励你,这个月你可以在财务领十万块奖金。” 此言一出,夏长龙的脸上立马流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而夏晚歌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十万块……居然就换掉了她部门老总的职位…… 她依旧要在王秀兰的压迫下,当区区一个副主管。 她不服,很不服。 但…… 不服又能怎样呢? 看着周围这些或冷笑或淡漠的脸……夏晚歌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个趋炎附势的家庭,谁会愿意因为她,而得罪夏长龙一家呢? 也许……她这辈子都不再有翻身的机会了…… …… 第二十二章:合作终止 当天晚上,陈当归来接夏晚歌下班。 本来陈当归以为夏晚歌今天肯定心情大好,毕竟拿下了东海集团三个合同,夏晚歌将成为整个夏家的功臣。 只是见到夏晚歌的时候,夏晚歌却暮气沉沉的,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像是霜打的茄子。 等夏晚歌上车后,陈当归立马拧了拧眉,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怎么签了合同也不高兴啊?” 夏晚歌的眼眶有些发红,道:“奶奶答应过我,只要能签下合同,就让我连升三级的……” 陈当归一怔,道:“她没兑现?” 夏晚歌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攥着那双粉拳,身体向后缩了缩,看起来委屈又无助,坚强又令人心疼。 看到心爱之人这般表现,陈当归心疼至极,忽然一把抓住夏晚歌的小拳头,沉声道:“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晚歌贝齿轻咬,无力地道:“夏长龙说没有职位空缺,贸然将部门老总调走,给我腾位置,会寒了人心。奶奶说现在公司得到三份合同,正是用人之际,为了安抚人心,让我再等等……” “再等等?” “好,好啊!” “真是好一个夏长龙!好一个夏家!” 陈当归的目光瞬间森冷了下来。 用人之际? 真以为这三份合同,东海集团是看在夏家的面子上给的? 我老婆帮你们拿到了合同,利用完了就将她一脚踢开? “老婆,你放心。” 陈当归紧紧地握着夏晚歌的手,冷声道:“这个部门老总的职位,非你莫属!而且我保证,你明天就能上任。” 夏晚歌眼皮都没有抬,语气难受地道:“你不用安慰我……奶奶从来都没有看重过我,想要在夏家翻身,根本不可能的。” 陈当归没再进行多余的解释,只是眼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着。 食言而肥的人,注定会付出代价! 真当我陈当归的老婆是谁都能欺负的? …… 次日,夏氏集团。 今天一大早儿,夏氏集团以老太君为首的一众高层,便早早地在公司门前等候了。 因为昨天晚上东海集团那边忽然打来电话,说是今天总经理赵南翁会亲自驾临夏氏集团,与夏家进行最后的合作细节洽谈。 赵南翁可是东海集团正儿八经的大佬,甚至三大集团的老总多次请他吃饭都被拒绝。 今天赵南翁竟然要亲自驾临夏氏集团,夏家当然要以最隆重的形式来接待。 为了帮夏氏集团造势,夏长龙更是连夜联系了许多媒体。 所以一大早,北海市各大媒体报社就纷纷派了人过来,记录两大集团合作的这历史性一刻。 上午十点整。 东海集团老总赵南翁如约而至,三辆漆黑如墨的迈巴赫整齐划一地停在了夏氏集团的门口。 赵南翁从车中走出来,一众西装革履的东海高层众星拱月般跟随在他身后。 声势堪称浩大。 “咔嚓咔嚓……” 围拢在周围的一众记者们立马快速围了过来,有的进行提问,有的进行拍摄。 老太君在夏长龙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快步迎了上去。 “赵总啊,欢迎您大驾光临啊,夏氏当真是蓬荜生辉啊!” 老太君满是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赵南翁也礼节性地微微一笑。 只是他并未回应,而是抬眼看了看老太君身后的高层阵容,然后挑眉道:“夏董事长,请问一下,夏小姐在哪儿?” “夏小姐?” 老太君一怔,道:“我们夏家后人有许多,不知赵总说的是哪一位?” 赵南翁微笑道:“就是昨天和我签合同的那位。” “哦,您说的是夏晚歌啊。” 搀扶着老太君的夏长龙立马哈哈一笑,道:“赵总,夏晚歌只是区区一个业务部副主管,只负责洽谈合同。既然合同已经签订好了,接待您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得由我以及我奶奶出面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长龙,是总公司副总!” “区区?你形容夏小姐,居然用‘区区’两个字?” 听到夏长龙这话,赵南翁的眼睛立马眯了起来。 他忽然轻蔑地看着夏长龙,就像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道:“公司副总?很值钱吗?说句不好听的话,别说你这个夏氏副总,就算整个夏氏集团,我们东海集团也根本不放在眼里。如果不是与夏小姐相谈甚欢,你以为夏氏集团有资格得到那份B级合同?” 此言一出,夏家众人的面色骤然一变。 所有人都没想到,前一刻还笑脸相迎的赵南翁,居然下一刻就翻脸了。 而且,赵南翁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之所以愿意和夏氏集团合作,竟然不是因为看重夏氏集团的能力,而是因为与夏晚歌相谈甚欢? “老太君。” 赵南翁将目光投到老太太身上,淡淡地道:“我不妨把话说明白,如果与东海集团洽谈合作相关事宜的人不是夏晚歌,那么东海集团与夏氏集团的合作将就此终止!我不怕落得个朝令夕改的臭名。” 听到这话,夏家众人终于意识到了夏晚歌的重要性! 赵南翁已经把话说明白了,没有夏晚歌,人家就会终止合作! 这三份合同,对于夏氏集团来说意义重大! 尽管他当众羞辱了夏长龙,夏氏集团也必须笑脸赔着,保证这三份合同的正常开启。 老太君虽然宠溺夏长龙,但也知当以大局为重,当即扭头冲着业务部副总潘海龙道:“潘总,你亲自去将晚歌请出来。” 闻言,潘海龙面带为难地道:“董事长,夏小姐今天请假没来。” “请假了?” 老太君一怔,然后略有些恼火地道:“怎么偏偏这个关键时刻请假?” 嘴上虽然在埋怨,但老太太也清楚,夏晚歌昨天受到了不公的待遇,今天请假调整一下情绪也是正常。 老太君不好意思地看向赵南翁,道:“赵总,晚歌今天请假了,要不咱们先洽谈合作细节,等明天晚歌来了,再让她单独去您公司详谈?” “我看不用了。” 赵南翁淡淡地道:“既然夏小姐今天不在,那咱们的合作就等夏小姐来了再说吧。” 说完,赵南翁竟丝毫不给夏氏集团留面子,当着众多媒体的面儿,扭头便领着一众东海高层离去。 随着三辆迈巴赫扬长而去,夏家众人表情各异。 原本夏家亲戚之所以帮着夏长龙踩夏晚歌,是因为夏长龙深受老太太喜爱,夏晚歌则是一个无人帮助的可怜女孩。 但现在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他们的利益。 本来他们今年能多赚两倍的分红,甚至以后与东海集团合作不断,他们手中的股权也能更值钱。 可就因为夏长龙在老太太面前嚼舌头根,因为老太太没有兑现诺言,夏晚歌生气了,请假不来了。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两大集团的合作终止,他们会恨夏长龙一辈子。 “哼,答应人家的事情不做到,现在闹乌龙了吧?” “夏长龙,你一个堂堂副总,就算夏晚歌成了部门总监,不还是比你低一头吗,你至于那么小肚鸡肠吗?” “这下好了,惹怒人家赵总了,要是两大集团合作终止,你们可就害惨了夏氏集团!” 夏长龙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紧,但又偏偏没法儿反驳。 老太君也深深地叹了口气,道:“这件事儿的确是老身食言在前,蒋刚,你亲自去一趟夏家,将晚歌接来公司。你告诉她,让她回来出任业务部总监一职,今天就上任。” …… 第二十三章:岳母回国 “陈当归,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我请假?” 凤阳小区的小家中,夏晚歌已经化好妆,穿好衣服甚至吃好早饭,才得知陈当归竟然擅自做主,给她请了一天的假。 本来夏晚歌想着休息一天也就算了,但公司群里忽然有人发消息说赵南翁今天会驾临夏氏集团。 这一下,夏晚歌坐不住了。 如果不是陈当归坐在门口拦着她不让她走,她就算打车也该赶到夏氏集团了。 陈当归看着面前这个妆容精致但却气呼呼的女人,微微一笑,道:“昨天你家人那么欺负你,才过去一晚上,你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了?” 想起昨天的事情,夏晚歌的确有些生气。 但紧接着,夏晚歌就嗔怪地瞪了陈当归一眼,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不去上班,这个月全勤奖就没了?” “嗨。” 陈当归摆了摆手,道:“一两千的全勤奖,当副主管的时候在乎在乎也就罢了,都要当老总的人了,别那么斤斤计较嘛。” “你还提。” 夏晚歌被戳中了伤疤,脸上立马流露出了恼火与伤感的神色,叹道:“这事儿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陈当归咧嘴一笑,坐到了夏晚歌身边,道:“谁说不可能?我向你保证,等会儿会有人敲响咱们的门,毕恭毕敬地请你回公司当老总!” “你就吹吧。”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虽然这两天你表现不错,但吹牛的毛病可要改一改了。” “我没吹牛啊。” 陈当归有些羞窘地揉了揉鼻子。 正说话间,门铃忽然响起。 陈当归立马眼睛一亮,道:“得,我说什么来着?” 说着,陈当归站起身子,穿着拖鞋跑去开门。 “陈先生,请问夏小姐在家吗?” 房门打开,蒋刚的声音传进了屋子。 坐在沙发上的夏晚歌,本没将陈当归的话放在心上,忽然听到蒋刚的声音,立马一愣。 蒋刚,那可是先后跟了爷爷与奶奶二十多年的贴身大秘啊! 她怎么来了? “我在家!” 夏晚歌忙站起身子,扭头向门口看去,道:“蒋秘书,怎么了?有什么事啊?” 蒋刚微微一笑,恭敬地道:“小姐,是老太君让我来的,她说让我务必要将您请回公司出任业务部总监,今天就上任!” “呼!” 此言一出,夏晚歌的脸上立马浮现出了浓浓的震惊之色。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昨天会议结束后,她就明白,自己注定是与总监之位无缘了。 尽管陈当归安慰她,但她根本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 陈当归的宽慰之词,竟然成了真! 她一请假,居然真的有人来家里邀请她,请她去出任总监! 只是狂喜之余,夏晚歌又不由看向了陈当归。 夏长龙接下任务的时候,陈当归就说过,夏长龙肯定会失败,而且夏长龙走后门托的关系,也会被开除。 最后,陈当归的猜测果然应验了。 如果说那只是一次巧合,那么接下来两次呢? 陈当归说他有个朋友在东海集团出任高层,可以让她成功签订合同。 她起初也不信,因为陈当归的人脉圈子实在不值一提,可结果,她真的轻松签订了合同。 虽然她很漂亮,但要说赵南翁是因为她的容貌给她三份合同,打死她她也不信。 今天,又是如此。 陈当归说只要她请假,就能当上部门总监。 事实证明,陈当归再一次猜对了! 连续三次都精准说中未来结果,显然已经不能再用“猜”来形容了。 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肯定都夹杂了陈当归的影子! 这个她眼里的废物老公,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蒋秘书,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公司。” 蒋刚也听说了陈当归抽奖抽中库里南一年使用权的事儿,知道他们有车,便不再多留,应了一声就开车离开了。 蒋刚走后,陈当归开车送夏晚歌去公司。 刚上车,夏晚歌便看向陈当归,审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陈当归瞥了夏晚歌一眼,咧嘴笑道:“什么怎么回事儿?” 夏晚歌哼道:“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不是你在主导,你怎么可能次次都猜得那么准?” “你说这个啊……” 陈当归笑道:“我说过东海集团有个高层是我朋友,你不相信。” 夏晚歌狐疑地道:“真的就那么简单?你那位高层朋友那么厉害,能左右赵南翁的态度?” 陈当归瞧着夏晚歌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道:“哈哈,赵南翁再厉害,也只是总经理,他上面可压着一位董事长呢。” “董事长?” 夏晚歌声音里充满了震惊,道:“那位两年来都没露过面的董事长,你居然认识他?” “呃……” 陈当归忽然有些懊恼,因为自己竟一时兴奋,说秃了嘴,忙清了清嗓子,道:“不是……不认识……我只认识董事长助手,说起来这位董事长助手你也认识,就是咱们的邻居,白小七。” “小七妹妹?” 夏晚歌先是一惊,接着欢喜道:“前几天就听她说要换份工作,原来她应聘上了东海集团董事长助手!” 白小七与陈当归夫妇的关系不错,白小七愿意帮她,她是相信的。 只是想了想,夏晚歌还是觉得有些蹊跷。 白小七虽然能与董事长搭上话,但毕竟只是个助手,地位根本没法儿与赵南翁相比。 她怎么可能影响到赵南翁的决策态度? 更重要的是,就算白小七真的吹动了这股风,昨天赵南翁对她的态度,她到现在还记得。 当时赵南翁对她恭敬得很,就像是下属对待领导一样。 这总不是白小七能做到的了吧? 夏晚歌狐疑地看向陈当归,道:“我总觉得你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 陈当归登时清了清嗓子。 就在陈当归不知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夏晚歌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陈当归松了口气,因为这铃声救了她。 只是夏晚歌接通电话后,先前高涨的情绪迅速陷入低落,全程一言不发,轻咬贝齿。 直到她挂断电话,也一个字都没有说。 陈当归纳闷地道:“电话谁打来的,你怎么不说话?” 夏晚歌表情复杂地道:“我妈,她要回国了,晚上到。” “……” 闻言,陈当归神色也微微一变。 自从夏晚歌的爷爷、父亲先后病逝,夏晚歌在夏家的地位就直线下降。 夏晚歌的母亲因为受不了夏家人的轻视,竟将夏晚歌一个人留在国内,自己则跑到美国定居去了。 这种不负责任的母亲,一直是夏晚歌心头的一块伤痛。 可今天,夏晚歌的母亲居然要回国了,这就等于揭开了夏晚歌心头的那块伤疤。 “而且……” 夏晚歌忽然缓缓看向陈当归,情绪显得更加复杂了。 陈当归挑眉道:“怎么了?而且什么?” 夏晚歌咬着牙道:“而且……她带了一位年轻海归回来,扬言要给我和你离婚,重新给我介绍个有钱的男朋友……” “呼!” 此言一出,陈当归眼皮一跳,一脚踩在了刹车板上! …… 第二十四章:兴隆集团总经理 陈当归是两年前与夏晚歌结的婚,岳母蔡芬芬是三年前出的国。 陈当归结婚两年,甚至没有见过岳母一面,万万没想到这位岳母刚回来,就要整幺蛾子。 “都说劝和不劝分,你妈这是刚回来就要棒打鸳鸯啊。” 陈当归翻了翻白眼儿,重新驶动车辆。 夏晚歌哼了一声,道:“谁让你这两年不好好表现的。她说要把你换掉,给我介绍个有钱人,这样我就能过上有钱人家的生活。” 要是几天前,夏晚歌说这话,陈当归说不定就认真了。 但这几天,夏晚歌能明显感受到陈当归的变化,自己对他的态度也有所改观。 这句话中更多的是俏皮与调侃,所以陈当归并不吃醋,反而咧嘴一笑,道:“这两年夏家上下还有你那群闺蜜都没能拆散咱们,你妈来了也不行。老公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保证把你妈给治得服服帖帖的!” “你就吹吧!” 夏晚歌娇哼一声,道:“晚上别忘了打扮得帅一点,别给我妈留下负面印象分。” “得嘞!” 见夏晚歌还是关心自己的,陈当归哈哈一笑,心头吃了蜜一样甜。 …… 将夏晚歌送到公司后,陈当归没有急着去东海集团,而是先给獒昆打了个电话。 赵南翁很欣赏獒昆的办事能力,甚至还告诉陈当归,如果用得好,獒昆日后甚至能成为他的得力臂膀。 虽然通过獒昆的资料,陈当归也觉得此人不错,但到底真有能力,还是名不副实,总要试试看。 电话拨通后,陈当归把蔡芬芬的相关信息说了一下,便道:“今天晚上她会跟一个年轻海归一起到北海机场,你帮我把那个年轻海归的信息调查出来。” “是。” 獒昆的回答很简洁。 陈当归则有些期待。 他只告诉了獒昆关于蔡芬芬的相关信息,其他信息一概没有。 既没有蔡芬芬的航班信息,更没有那个年轻海归的名字。 想要通过这短短一句话调查出那年轻海归的信息,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陈当归让獒昆去做这件事,獒昆什么废话都没有,更没有因为信息不全而问东问西,直接就应了下来。 不管獒昆最后能不能办成,这份态度就很让陈当归满意。 毕竟,这才是金牌助手应有的样子。 而獒昆与白小七的定位,陈当归都已在心里决定好了。 獒昆负责帮他处理一些高难度高水准的事儿,白小七则帮他处理工作上与生活上的琐事儿。 如果连助手的定位都规划不好管理不好,陈当归又如何管理好一家大公司,乃至一个大家族。 安排好獒昆后,陈当归这才开车回了东海集团。 下午三点左右,獒昆带着调查好的消息,回到了公司。 “老板,有结果了。” “这么快?” 听到獒昆的话后,陈当归颇有些惊奇。 因为从他让獒昆去调查消息到獒昆回来,中间只用了短短一个半小时。 没有任何有用的辅助信息,獒昆居然就查到了结果。 陈当归忙问道:“怎么说?” 獒昆回道:“夏家儿媳蔡芬芬乘坐的航班,今晚七点三十抵达北海市,她身边的确有一个同行的年轻人。那年轻人是北海市本地人,名叫曹敬棋,在美国留学四年,这次回来是为了接手家族生意。他老爸曹大兴在北海市开了一家药材公司,依附兴隆集团,几乎百分之八十的订单都靠兴隆集团提供。” 听完獒昆的介绍,陈当归对獒昆的办事能力更欣赏了。 陈当归只是让他去调查那年轻人的身份,他却将那年轻人的家族以及资金链也给调查清楚了。 这种让人省心的助手,还真是不多见。 “兴隆集团么……” 陈当归在北海市生活了两三年,当然听说过兴隆集团。 兴隆集团是北海市本土三大集团之一,这一次东海集团提供十三份合同,兴隆集团也是削尖了脑袋想要与东海合作。 对于本土三大集团来说,东海集团的那十三份合同虽然有价值,但价值远不至于让他们疯狂。 真正让三大集团趋之若鹜的是,这毕竟是东海集团第一次与本土公司合作,只要这一次能与东海集团建立合作,也就将打开一条与东海集团合作之门。 先建交,日后的深度合作,才是三大集团最看重的。 陈当归拉过桌子上座机,播到了白小七那儿,吩咐道:“小七,你联系一下兴隆集团,就说东海集团要与兴隆集团洽谈合作,让他们尽快派人过来。” “好的老板。” 白小七应了一声,便按吩咐去做了。 …… 兴隆集团很看重这次与东海集团合作的机会,所以白小七刚与兴隆集团取得联系,没过半个小时,兴隆的人就上门了。 为了表示己方的诚意,以及对东海集团的看重,这次前来洽谈合作的人,不是业务部的,而是公司总经理,是兴隆集团货真价实的二把手——谭寒。 谭寒的名字很雅,但真人却是一个早已谢顶的地中海中年眼镜男,脸上始终带着一股略有些油腻的笑容。 如果走在街上看到这个略有些邋遢的男人,很多人都不会正眼去瞧他,甚至认为他是一个生活不如意的中年屌丝。 可他能在四十岁之际就爬到兴隆集团二把手的交椅上,显然不会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多谢,多谢。” 当白小七将他引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谭寒非常热情诚恳地向她道谢,丝毫没有总经理的架子。 只是当他看到办公桌后的陈当归时,尽管脸上依旧带着热情的笑容,眼中也还是忍不住掠过一抹惊异之色。 他以为这次与他洽谈合作的人,应该会是东海集团总经理赵南翁,毕竟这两年东海的大小事务都是赵南翁在处理。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与他见面的人会是一个年轻小子。 人场里磨砺出来的经验让他对陈当归没有丝毫的轻视,反而笑得更加热情了,道:“您好,我是兴隆集团总经理谭寒,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我叫陈当归。” 陈当归微微一笑,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领着谭寒来到待客区,指了指沙发道:“谭总,初次见面,不必拘谨,坐吧,喝什么茶?” “哦哦,我随意。” 谭寒太客气也太热情了,别说没有总经理的架子了,甚至和他中年屌丝的外表形象十分契合。 这年头,有脾气的人才是最好对付的。 反而像谭寒这种将所有锋芒都藏起来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是从社会最底层爬上来的老狐狸,身经百战,能屈能伸。 所以,陈当归不会因为谭寒的热情与外表,就对他有半点轻视。 陈当归一边泡茶,一边笑着道:“东海集团虽然放出了十三份合同邀约,但除了昨天与夏家建立了合作关系,至此还没有与任何公司合作过。谭总来之前,肯定也疑惑满满,但见到我之后,应该已有些猜想了吧?” 谭寒眼中掠过一抹异色,笑道:“是有些。” 陈当归微笑道:“说说看。” “那……我可就献丑了,说错了,小哥可不要笑话我。” 谭寒挠了挠头,娓娓道:“东海集团能在两年内发展那么快,且不依靠本土人脉资源,那就说明集团后面有一个大财团。这两年东海的事儿一直是赵总在操办,可今天董事长办公室居然有人了,而且还是一个如此年轻的人,那就说明小哥你是东海的董事长,更是那个神秘大财团的核心人物。” “东海集团是你踏入商场的练手工具,那十三份合同则是让你用来在北海市上流圈子立足的工具,有了这十三份合同主导权,北海市大多公司老板老总,都将对你的友情趋之若鹜。” “陈董,请问,我分析得对吗?” …… 第二十五章:扒皮公司 尽管陈当归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但听完后还是忍不住惊讶地咂了咂嘴。 能成为兴隆集团总经理,谭寒果然不是俗人。 当他说这段话的时候,那种自信与潇洒仿佛在散发着光辉,身上的屌丝特质与中年油腻也完全消失不见。 “真不愧是兴隆老总啊。” 陈当归笑着给谭寒倒了一杯茶,道:“既然都是聪明人,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我之所以在那么多集团之中选择先与兴隆集团合作,是因为一个人——曹敬棋。” 谭寒一怔,道:“曹敬棋?什么人?” 陈当归笑道:“你不认识他,但你应该知道他的父亲。他爸叫曹大兴,开了家大兴药材公司。” “老曹?” 谭寒扬了扬眉,道:“陈董,他们父子得罪你了?” “也不算吧。” 陈当归道:“我只想知道大兴药材公司在兴隆集团合作商中的地位,如果我有需要,谭总能否无条件对其施压。” 听到这话,谭寒非但没有抗拒,反而松了口气。 北海市本土有三大集团,陈当归其他两家不找,偏偏找上了兴隆集团,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是懂得的。 既然陈当归有所求,那双方的合作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了。 谭寒立马拍了拍胸脯,保证道:“陈董,这一点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随时可以开口!” “那就好。” 陈当归微笑着给谭寒倒了杯茶。 确定了谭寒的态度,接下来二人才开始洽谈合作事宜。 谭寒是个聪明人,两人当天相谈甚欢。 至于合作,陈当归只给了谭寒一个B级合同。 虽然不是A级,但三大集团本就不是非A级合同不可,他们的最终目的只是想要打开那扇与东海集团深度合作的大门而已。 谭寒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足够了。 …… 当天晚上。 陈当归开车去接夏晚歌下班,要和她一起去机场接蔡芬芬。 只是令陈当归有些意外的是,当他来接夏晚歌的时候,夏长龙也冷笑着和她站在一起,似乎都在等他。 陈当归向夏晚歌招了招手,夏晚歌却没有上车,而是犹豫了一下,道:“陈当归,你熄火下来一下。” “呃……” 虽然不知道夏晚歌想干什么,但他对老婆总是有求必应的,当即熄火下车。 陈当归瞥了一眼满脸冷笑的夏长龙,皱了皱眉,看向夏晚歌道:“今天上任不顺利?” 虽然夏晚歌不像昨天那样苦大仇深了,但夏长龙的表情却让他有些担心。 “没有……” 好在,夏晚歌很快就答道:“上任很顺利,只是……他们提出了一个要求。” 陈当归挑眉道:“什么要求?” 夏晚歌犹豫了一下,道:“他们听说你中奖,得了库里南一年使用权,希望你能把车上交给公司。现在公司刚得了东海集团三份合同,需要这种豪车撑一下场面,当贵宾接待专用车……我现在已经是部门总监了,公司给配了辆宝马X1,咱们还是有车开的。” 汽车上交? 听到这话,陈当归的眼睛立马眯了起来,心头冷笑连连。 夏家对夏晚歌还真是够“扒皮”的! 堂堂总监,才配一辆X1,价格与夏长龙那辆大G差了好几倍! 更让他恼火的是,公司想要装B撑场面,凭什么要牺牲他的利益? 他又不是夏氏集团的人! 自从在夏家被逐出去的时候,他甚至已经不算是夏家的人了,只不过因为夏晚歌才与夏家有牵连而已! 好一个夏家! 可真够不要脸的! 见陈当归面色难看,夏晚歌有些歉然道:“是不是不开心了?” 见夏晚歌眼中流露出的愧疚,陈当归立马有些心疼,道:“没事没事,反正咱们这个小家庭,开辆X1刚好,开劳斯莱斯库里南太扎眼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还不如留给公司呢。” 夏晚歌抬起头,看着陈当归的眼睛,道:“陈当归,你真这么想吗?” “是啊。” 说着,陈当归将钥匙交给了夏晚歌。 “拿来吧你!” 只是夏晚歌刚得到车钥匙,夏长龙就立马一把抢了过去,冷哼道:“就你们俩,开个X1也就够了,有开库里南的资格吗?这库里南一年的使用权应该归我……不对,应该归夏氏集团!” 看着手中的钥匙,夏长龙兴奋得眼睛都直了。 虽然他的大G也一两百万,但怎么能与价值七百万的库里南相比? 全世界最顶级的SUV,开这车出去,那些狐朋狗友还不得羡慕死? 以前撩不到的那些名媛,还不都得投怀送抱? 看夏长龙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陈当归就知道,这哪里是老太君的主意啊,分明是夏长龙以招待用车为借口,诱导老太君提出了这个建议。 陈当归冷冷一笑,道:“是啊,开库里南,也的确得有那个资格才行。夏长龙,你以后可要悠着点了,当心磕了碰了赔不起。” “死废物,你瞎说什么呢,这是公司用车,又不是我开,凭什么要我赔?” 夏长龙狠狠地瞪了陈当归一眼,然后拿着钥匙便兴奋地向库里南走去,还辩解着道:“我先把车开车库里去。” 看着夏长龙驾驶库里南扬长而去,陈当归眼中掠过一抹厉芒。 今时已不同往日。 如果夏家还认为他陈当归像以前那样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 利用我媳妇儿把将老子的车骗到手,你还真以为自己能开得安稳? 将目光收回,陈当归重新看向夏晚歌,道:“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去接咱妈了。” “嗯嗯,那个……唉,算了。” 夏晚歌将那辆宝马X1的钥匙交给陈当归,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来。 两年来,她早就养成了稳压陈当归一头的习惯。 尽管这几天她对陈当归改观了不少,但想要让她向一个让她蒙羞了两年的废物老公低头认错,还是没那么容易的。 不过陈当归不在乎这些,他一直认为这两年是自己对不起夏晚歌。 如今既然到了补偿她的时候,只要她开心,自己做什么都行。 接过钥匙,陈当归启动那辆公司配车宝马X1,带着夏晚歌向北海机场驶去。 …… 北海机场。 七点四十。 候机厅里人满为患,热闹非凡,有人在迎接许久不见的亲人,有小情侣在迎接思念若狂的异地恋爱人,有公司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户…… “妈,这边!” 随着夏晚歌一声喊,陈当归立马抬目望去,看到了一个迎面走来的妇人。 她穿着一件开衫,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带着一副墨镜,脸上淡漠的表情与走路的姿势,看起来有些骄傲。 这骄傲妇人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西装革履,高大英俊,头发梳得油光噌亮,一丝不苟,脸上洋溢着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拎着行李箱,走在人群中很是惹眼,周围一些女孩子也忍不住将目光频繁地投向他。 很显然,这紧跟在蔡芬芬身边的高大年轻人,便是曹敬棋。 陈当归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生得一副好皮囊,不由有些吃味,扭头看了一眼夏晚歌,见她的表情并无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晚歌,三年不见,你瘦了很多。” 蔡芬芬这三年受到美国文化熏陶,思想与语气也变得直接起来。 她一见到女儿,便直接与夏晚歌拥抱在了一起。 感受着怀中母亲的温度,夏晚歌的眼眶立马红了。 尽管母亲三年前不告而别,甚至她结婚的时候都没有回国,夏晚歌心头对她有浓浓的恨意,但母女连心,血浓于水。 这三年的怨气,在这一个拥抱之下,便化解得无影无踪了。 …… 第二十六章:岳母蔡芬芬 “很抱歉你结婚的时候没能回国……” 蔡芬芬拉着夏晚歌的手,面色动容:“但那是因为我不同意你和一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结婚,作为过来人,我很清楚贫贱夫妻百事哀的道理。可惜你没听我的,这两年来,通过与你大姨的联络,得知了些你在北海市的境遇,我心痛如绞啊。” 听到这话,陈当归的心头一颤。 这两年来,他虽然一直被夏家人羞辱,被夏晚歌的姐妹们羞辱,但他很清楚,夏晚歌承受得更多。 有人诋毁她包养小白脸儿…… 夏家上下因为她没有婆家支援,更加看不起父亲已故的她…… 与此同时,她还要赚钱养活他们这个小家,她还要赚钱还房贷,还要在公司里处处被王秀兰力压一头…… 天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夏晚歌度过这两年? 而且,陈当归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们在结婚的时候,蔡芬芬虽然没有回国,但却劝阻过夏晚歌,但夏晚歌还是义无反顾地和他结婚了。 看着身边这个身形柔弱的女人,陈当归既感动又歉疚。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好好地补偿她。 “他就是那个陈当归吧?” 说话间,蔡芬芬忽然看向陈当归,冷哼一声,不屑地道:“也就长得好些,可既没有好的家世,也没有过人的能力,甚至连身材也不够高大。这种废物,当初真不知道你为什么鬼迷心窍,就跟了他了!” 陈当归立马挑了挑眉。 “妈……” 见周围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夏晚歌忙拉了拉蔡芬芬的手,低声道:“这些事儿,咱们回家再说吧。” “什么回家再说!” 蔡芬芬冷哼道:“他让你受了两年的委屈,我还不能让他丢丢脸了?女儿我告诉你,两年前我劝你没用,我也就没再劝了,因为当时你鬼迷心窍了。但这两年,你也该看清现实了吧?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就是让你和他离婚的!” “敬棋,你过来。” 说着,蔡芬芬招了招手,让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上前来,道:“晚歌,你还记得敬棋吗?你们高中时候是同学,他还有周敏他们还一起来家里吃过饭。” 蔡芬芬刚出现的时候,夏晚歌就注意到了曹敬棋。 两人是高中同学,曹敬棋与周敏又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她对后者当然很熟悉。 只是几年不见,曹敬棋在海外修学四年,无论形体还是气质、容貌都与之前那个邋遢小子有了很大的改变。 小时候曹敬棋是她与周敏的跟屁虫,现在不仅成了大小伙子,还成了走在人群中能够吸引大半回头率的男神级人物。 “晚歌,好久不见。” 曹敬棋来到夏晚歌身前,盯着夏晚歌的那双眼睛,散发着浓浓的征服欲与占有欲。 从小到大,他一直很喜欢夏晚歌。 只是几年前面对高冷绝美的夏晚歌,他连更进一步的勇气都没有,因为夏晚歌身边总是不缺被拒之门外的优秀追求者,而他曹家与夏家更是没什么可比性。 但现在不同了。 夏晚歌在夏家的地位很低,已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大小姐了,甚至在夏氏集团只当了个副主管。 曹家却因为攀上了兴隆集团这棵大树,火速发展。 而且,他也变了。 他在外面留学四年,信心与学识都见涨。 而夏晚歌,却被一个废物拖累了两年! 此消彼长,现在对于曹敬棋来说,夏晚歌不再高不可攀,更像是一个唾手可得的猎物! 他这次和蔡芬芬一起回来,首要目的,就是将这个昔日女神压在身下,肆无忌惮地蹂躏! 陈当归看出了曹敬棋眼中的占有欲,还有那种探囊取物的自信,不由挑了挑眉,然后上前一步,拉起了夏晚歌的手。 “晚歌。”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咱妈和你这位老朋友舟车劳顿,还没有吃饭呢吧?咱们先找个餐馆,边吃边聊。” “我们乐意在这儿聊,你管得着吗!” 蔡芬芬摘下墨镜,一把将陈当归的手打开,将夏晚歌拉了过来,冷声道:“以后不准你再碰我女儿!你们注定是要离婚的!我还不怕告诉你了,我女儿离婚后,肯定是要和敬棋在一起的!人家敬棋是留洋归来的研究生,家里还是干药材公司的,他老爸是和兴隆集团合作的大商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得上我的宝贝女儿?” 听到这话,陈当归心头冷笑。 他本以为蔡芬芬起码要过几天,先和夏晚歌熟络熟络感情,然后再操控夏晚歌的人生。 没想到刚回来,在机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与目的,根本不给陈当归留半点面子。 周围响起阵阵唏嘘声。 夏晚歌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妈……” 夏晚歌拉了拉蔡芬芬的手,贝齿轻咬,道:“能不能等离开这里再聊?” 曹敬棋也佯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道:“阿姨,晚歌为了等咱们应该也还没吃饭,我也饿了,咱们还是先去餐馆再聊吧。刚好,在回来之前我让我爸托关系,在‘五龙宴’定了张桌子。” “五龙宴?敬棋,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能在那里订到桌,阿姨我可是沾了你的光了!” 听到这个饭店名字,蔡芬芬立马眼睛一亮,欣喜无比。 虽然这几年她没回国,但现在科技发达,只要她关注几个北海市本土的公众号,那么北海市的大小事件,她就能一清二楚地知道。 这个五龙宴饭店虽然是一年前才开的,但在北海市的地位与名气非常高,仅次于城中心的三桌客饭庄。 两年前东海集团在北海市建立,并迅速带来了一种全新的饥饿营销线下商业模式。 东海茶楼与三桌客就是东海集团的两大杰作。 东海茶楼,想进去喝茶,必须由主办方审核资质,要么流动资金大于千万,要么固定资金大于一亿,如果没钱,那就必须拥有在社会上有足够话语权的权势地位。 在北海市,拥有东海会员卡就等于财富权势的象征,甚至比某某银行的一些颜色金卡还要有效。 而三桌客,概念类似。 三桌客,顾名思义,就是只有三桌客人。 无论多少人预定,三桌客饭庄每天只接待三桌客人,哪怕这三桌客人早早地结束离开了,还剩大量时间,但三桌客也拒绝再招待任何客人了。 普通饭店这样做,别人根本不买账,但东海集团在营销三桌客饭庄的时候,做足了噱头。 开始是东海集团出面,邀请当地最有名的豪绅政客吃饭,然后是请极有名气的明星宣传打热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邀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各菜系厨子镇场。 正因为预订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能排上号且能消费得起的人太少,北海市各层人士,都以曾在三桌客吃过饭为荣,甚至当成可以用来吹嘘的口头谈资。 三桌客去掉本钱,每天净利润二十万+,区区一个只招待三桌人的饭庄,一年净利润就是数千万,别人怎么不眼红? 于是根据三桌客的营销模式,北海市出现了一大批类似的模仿饭店。 而在这些模仿者中,五龙宴是杀出重围的佼佼者。 五龙宴,顾名思义,一天只有五桌,而且每一桌的消费水平是不可以低于三万的。 尽管名气与档次都不如三桌客,但对于订不到三桌客的富豪们来说,五龙宴是最好的第二选择。 …… 第二十七章:五龙宴 “瞧瞧,瞧瞧人家!” 蔡芬芬厌恶地瞪了陈当归一眼,道:“人家千里迢迢赶回来,还主动安排饭局,可比你这个前女婿孝顺多了!” 她称呼陈当归的时候已经用上“前女婿”这个称呼了,那就说明她已经把曹敬棋当成了现任女婿。 陈当归心头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道:“中午就听说您要回来,所以我已经订好饭店了。” “切,订好又怎样!” 蔡芬芬不屑地道:“就凭你那些零花钱,难道要让我和你一起去那些穷鬼才去的家常菜馆吗?” 陈当归微笑道:“不敢说一流,但在北海市还算可以。” “还算可以?能有多可以?” 蔡芬芬翻了翻白眼儿,轻蔑地道:“难道还比得上敬棋订的五龙宴?你知不知道五龙宴是什么地方?你这种穷鬼,这辈子有幸去吃一次饭,那都是沾了敬棋的光了!你以为你订的是三桌客吗,还敢和敬棋比?三桌客那种地方,你就算给人家当门童都没资格!” 听到这话,陈当归只觉有些好笑。 今天是第一次见夏晚歌的母亲,虽然明知蔡芬芬肯定不喜欢他,但他爱屋及乌,还是想好好表现一下。 所以他特意让赵南翁给他找了一套西装,虽然没牌子,但却是法国大师手工,比各大牌子都要昂贵。 除此之外,他还在三桌客订了一桌。 尽管三桌客的预订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但三桌客是东海集团的企业,而东海集团是陈当归的…… 陈当归想要在三桌客订桌实在易如反掌。 蔡芬芬却说他连三桌客的门童都没资格当,宁愿去那个比三桌客低了一个档次的五龙宴…… 陈当归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他们一起去了停车场。 而当看到夏晚歌的车后,蔡芬芬表现得有些惊讶,道:“宝马车?晚歌,你哪儿来的钱换车啊?” 夏晚歌应道:“帮公司谈了三份合同,现在已经升任部门总监了,不再是副主管了。” “是吗?” 蔡芬芬惊喜万分地道:“你奶奶现在开始看重你了?有夏长龙那一家子压着,你奶奶居然会提拔你?” 夏晚歌想了想,道:“那三份合同是东海集团的,比较重要,算是立了大功劳吧,所以奶奶才会提我。” “哇,我在美国的时候就通过公众号看到了这条新闻,没想到东海集团与夏氏集团合作,居然是你的功劳!” 蔡芬芬一边拉着女儿的手坐进后驾驶,一边轻蔑地瞥了一眼陈当归,哼道:“既然你现在是部门总裁了,那这家伙就更配不上你了!金玉得配良缘才行!” 说着,蔡芬芬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冲着曹敬棋道:“敬棋啊,你也过来坐,咱们三个一起坐后面,就该让那个废物充当司机的角色!他也只配给咱们开车!” “妈……” 虽然夏晚歌这两年来也因为陈当归积攒了不少怨气,但从接到蔡芬芬开始到现在,蔡芬芬不停地羞辱陈当归,连夏晚歌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其实我能拿下这三份合同,陈当归也帮了忙的。” “他?这么个废物能帮你什么忙?” 蔡芬芬冷哼道:“我说女儿啊,你就是太心软了!这种废物,你没必要帮他掩护遮羞!等会到了饭店,就让他站那儿服侍咱们,这两年他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就该好好地惩罚惩罚他!” 曹敬棋看了一眼陈当归,见陈当归只是微笑,并不反驳,心头对他更加轻视。 虽然在美国,曹敬棋也泡过几个妞,但从一个男人手中生生抢走一个女人,刚开始他还是有些担心的。 结果见面后陈当归表现得这么懦弱废物,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以后也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追求夏晚歌了。 况且,夏晚歌现在成了夏家的一位总裁,社会地位高涨,对他的吸引力也就更大了。 他甚至已经脑补出了夏晚歌以总裁的身份穿着OL职业套装,跟他一起在办公室翻云覆雨的火热场景了…… 前座,陈当归虽然一直没有说话,但却透过后视镜注意着身后三人的一举一动。 蔡芬芬特意安排曹敬棋与夏晚歌坐在一起,陈当归当然是不开心的,也十分警惕。 所以当曹敬棋心生淫念的时候,陈当归捕捉到了他眼睛里的火热,眼睛登时眯了眯。 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打他老婆的注意,不是找死是什么? 陈当归一边开车,一边用手机给谭寒发了条短信。 五龙宴饭庄之所以能从那么多模仿者中杀出一条血路,那是因为五龙宴隶属于兴隆集团,有兴隆集团的大力支持,不愁没有最好的营销资源。 也正因为曹敬棋的父亲与兴隆集团有关系,所以尽管曹敬棋是从美国回来的,但还是可以通过关系定个桌。 给谭寒发了条短信后,陈当归便将手机收起来,不再说话,只是开车领着几人向五龙宴饭庄行去。 …… 晚上八点二十,陈当归一行人来到了五龙宴外。 这里不愧是仅次于三桌客的饭庄,不仅装修风格豪奢如顶级会所,门外更是停满了豪车。 同时,陈当归还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 车型是宝马X5,车牌号属于周敏。 当陈当归把车停下的时候,果然看到周敏正站在五龙宴大厅外。。 “晚歌,我知道周敏是你最好的闺蜜,所以我就把她一起也叫来了。” 曹敬棋指了指不远处的周敏,冲着夏晚歌微笑道。 看到周敏,夏晚歌也有些惊喜,毕竟她之所以会认识曹敬棋,本就是通过周敏,何况她与周敏的关系相当不错。 “晚歌!敬棋!伯母!” 随着夏晚歌等人下车,周敏也欢呼雀跃地拥了上来,向他们打着招呼。 陈当归停好车,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曹敬棋这家伙可真有心计,他和周敏是发小,这几年当然常有联系。 周敏又与夏晚歌关系很好,且仇视陈当归,周敏来了,岂不成了曹敬棋最好的僚机? 有蔡芬芬与周敏一起帮他,他何愁不能让夏晚歌就范? “周敏。” 曹敬棋笑着迎了上去,道:“来多久了,菜点好了吗,咱们进去再说。” “我没点着菜,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一提这个话题,周敏脸上的笑容立马敛去,皱着眉道:“我刚才进去要看包厢,要点菜,说你已经订好包厢了,可他们前台非说咱们没有预约,认为我是进来拍照蹭热度的微商,愣是把我给赶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曹敬棋一怔,道:“咱们过去问问。” 说着,曹敬棋大踏步向五龙宴大厅走去,蔡芬芬等人则紧紧跟上。 只有陈当归斜靠在车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神***地看着月色。 夏晚歌见陈当归没有动弹,不由问道:“你不跟着一起吗?” 陈当归微笑道:“既然没有包厢,问也白问。等会儿还要回来,没必要白跑这两趟。” “晚歌,别理这个废物!” 蔡芬芬冷哼道:“他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敬棋已经安排好了房间,肯定是前台人弄错了,咱们怎么可能白跑一趟?他不跟咱们一起去,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咱也不叫他,就让他在这儿站着,杀杀他那股小人脾气!” 夏晚歌犹豫了一下。 她很想留在这儿陪陈当归,但她实在开不了口。 蔡芬芬、周敏、曹敬棋都在看着她,她怎么能如此依赖一个废物? 咬了咬牙,夏晚歌终究还是跟着蔡芬芬几人向五龙宴大厅走去。 …… 第二十八章:三桌客 陈当归站在车旁抽烟,没过多久,蔡芬芬一行人果然就原路返了回来。 “不应该啊,刚才给我老爸打电话,他也弄不清怎么回事儿。” 几个人边往回走,边疑惑地讨论着。 曹敬棋满脸不解,道:“难道是五龙宴的经理忘记给我留了,但又不好得罪已经入了场的客人?” “肯定是这样的!” 周敏在一旁安慰道:“曹叔叔办事一直都很稳妥,肯定是经理搞错了。来五龙宴吃饭的人非富即贵,经理虽然搞错了,却也不敢把那一桌弄错的客人赶出去,只能怪咱们倒霉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那两辆宝马车钱。 见陈当归还在吞云吐雾,一脸潇洒,蔡芬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还在这儿抽烟!看到你这副小人嘴脸我就讨厌!我们没法儿在五龙宴吃饭,曹敬棋安排出错,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陈当归耸了耸肩,淡淡地道:“我说过,既然人家说客满了,那就是满了,去也只能白跑一趟。这都八点多了,换个地儿吃?” 蔡芬芬面露愠色,还要再训斥陈当归些什么,夏晚歌已看不下去了,忙站出来,挡在了陈当归与蔡芬芬之间。 夏晚歌打圆场道:“陈当归说得对,妈,你和曹敬棋一路舟车劳顿,现在吃饭要紧,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陈当归听在耳里,舒服在心里,感慨着还是媳妇儿疼我。 “叮叮叮……” 就在这个时候,夏晚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提示是座机号,结尾四个豹子号,在北海市,能拥有这种靓座机号的商户,都是资产上千万级别的存在。 所以夏晚歌先是挑了挑眉,然后才接通电话,道:“您好,哪位?” 因为夏晚歌没开免提,所以电话那边说了些什么,大家都听不到。 只是随着电话挂断,夏晚歌脸上逐渐涌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周敏见闺蜜表情异常,忙问道:“晚歌,怎么了?谁打来的电话啊?公司吗?” 夏晚歌摇了摇头,脸上的震惊之色依旧浓郁,道:“电话是三桌客经理打来的……他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三桌客?” 听到这话,几人登时哗然出声。 三桌客那可是比五龙宴还要豪奢的地方啊。 听说三桌客的预订都已经排到了下个月月底,他们怎么会有空桌等着夏晚歌? “呀,我知道了!” 蔡芬芬忽然揽住曹敬棋的胳膊,眉开眼笑地道:“敬棋啊,这肯定是你爸安排的!你来北海市前就通知你爸安排了五龙宴,你爸肯定是觉得三桌客比五龙宴更好,所以就帮咱们安排了三桌客!咱们的预订在三桌客,五龙宴自然没有咱们的位置啦!” 此言一出,周敏与曹敬棋顿时眼睛一亮。 这个解释很有说服力。 因为如果不是这个缘由,为什么五龙宴安排得好好的,经理却说根本没有他们的位置? 如果三桌客不是曹敬棋的父亲安排的,三桌客为什么要给夏晚歌打电话,询问他们什么时候去用餐? 曹敬棋一拍脑袋,笑道:“哎呀,都怪我,我刚才给我爸打电话的时候,只说饭店经理不让我们进,却没有告诉他我们现在身处何处!我老爸肯定是接到了我的电话,询问三桌客的经理怎么回事儿,所以三桌客的经理才会那么巧地在这个时候给晚歌打电话。” “对啊!” 周敏惊喜地道:“这么一来,一切都说通了!我的妈呀,曹敬棋,曹叔叔现在能量这么大吗,居然还能订到三桌客?不瞒你说,我还从来没去三桌客吃过饭呢,今天可真是沾了你的光了!” 蔡芬芬也欣喜若狂,没想到五龙宴虽然没吃成,却有机会去比五龙宴更好的三桌客! 她不屑地瞥了陈当归一眼,冷哼道:“某些人刚才还幸灾乐祸呢,现在没脸说话了吧?敬棋要带我们去三桌客!那种地方,吃一次饭的消费,可够得上你这种穷鬼十年八年的开支了!” 看着蔡芬芬、周敏与曹敬棋那得意的面色,陈当归只觉有些好笑。 三桌客明明是他订的,蔡芬芬与周敏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把功劳归了曹敬棋。 曹敬棋也够不要脸的,也不打电话问清楚,就也跟着将功劳归到了自己的身上。 瞧他那副洋洋得意的骄傲模样,真是不知道他老子曹大兴在北海市有几斤几两了。 见陈当归表情古怪,夏晚歌只道陈当归伤了自尊心,不由低声道:“去年大伯走的时候,在三桌客吃过饭,但没叫我……我很想去看看……” 听到这话,陈当归先是一怔,但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以为他伤了自尊,心疼他,想和他一起离开。 但三桌客那种地方,她又从来没去过,很想去瞧瞧,所以低声向他解释。 看着楚楚可怜的夏晚歌,陈当归心疼坏了。 如果这两年不是因为他让夏晚歌蒙羞,去年大伯进京谈生意的时候,在三桌客举行的饯别宴,怎会没有夏晚歌的一席之地? 陈当归揉了揉夏晚歌的脸颊,夏晚歌出奇地没有拒绝。 “没事儿,只要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去,老公陪你。” 说着,陈当归将香烟掐灭,转身上了车。 看着陈当归潇洒的背影,夏晚歌忽然意动,大踏步走过去,想要坐进副驾驶。 蔡芬芬见状立马呵斥道:“晚歌,你干什么去!过来,和敬棋一起坐在后面,那废物只配给你们当司机!” “妈!”夏晚歌皱了皱眉。 “听我的!” 蔡芬芬哼了一声,拉着夏晚歌的手便坐进了后座,再次安排她和曹敬棋坐到了一处。 虽然陈当归依旧冲动司机的角色,但刚才夏晚歌想要坐副驾驶的动作,还是让他心头暖流涌动。 这两年来他让夏晚歌受了不少委屈,但很显然,夏晚歌的心里还是爱他的。 这就够了。 …… 三桌客坐落于北海市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康明大道,虽然每天只招待三桌人,但占地面积却多达四百平方米,装修风格完全按照古代中式四合院的风格建造,甚至里面的很多瓷器都是正儿八经的明清官窑,可谓大手笔。 这条街本就是北海市最贵也最豪华的街道,各种各样的跑车穿行其间。 在那么多豪车面前,周敏那辆X5还好些,陈当归这辆X1直接就被秒成渣了。 堂堂部门总裁,公司配车却只是一辆二十多万的X1。 尽管夏晚歌立下了大功,但公司还是把她当软柿子一样捏,这口气陈当归还真有些咽不下去。 在夏晚歌看来,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但陈当归的目标却远不至于此。 当初小赫仑出生,陈当归被逐出夏家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誓,自己一定会将夏晚歌推到夏家主人的位置上。 所以对于陈当归来说,好戏才刚刚开始。 “终于到了。” 当众人来到三桌客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十分了。 这个时候还没吃晚饭的人已经不多了,再加上一路的舟车劳顿,蔡芬芬等人早已饥肠辘辘了。 看着前方那座皇宫也似的饭庄,蔡芬芬两眼放光,道:“在国外看北海新闻的时候,就想着有朝一日能在这里吃顿饭就好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今天,我可要大饱口福了!” 周敏也兴奋地道:“等会儿进去要多拍点照片发朋友圈,能来这种地方吃饭,那可真是难得得很啊!” “这一切,都要感谢曹敬棋!” 蔡芬芬看了夏晚歌一眼,再次提起了曹敬棋的好。 曹敬棋也看了夏晚歌一眼,然后挺起胸膛,骄傲地道:“放心吧蔡阿姨,以后等我成了您女婿,隔三差五地我就带您来一次,让您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丈母娘!” “哎呦,好好好……真孝顺,哈哈哈。” 听到这话,蔡芬芬简直乐开了花啊。 …… 第二十九章:房间是我订的 下车后,众人向三桌客饭庄走去。 只是当众人来到门前的时候,却发现门前站了两排穿着马甲的侍应生。 最前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三十来岁左右,脸上带着热情的极为恭谨的笑容。 随着蔡芬芬等人到来,西装男人立马笑着迎了上去,恭声道:“诸位,我是三桌客经理赵梦堂,受我们老板吩咐,在这儿欢迎夏小姐莅临三桌客!” 那西装男身后的两排侍应生,也纷纷鞠了一躬,异口同声地道:“欢迎夏小姐莅临三桌客。”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周围很多路人都投来羡慕与惊讶的目光。 三桌客本就是北海市最高端上档次的饭庄,能让他们摆出这副架势欢迎的人,在北海市的地位得多么尊贵? 夏晚歌也被眼前这一幕惊得有些脸红。 蔡芬芬则欢喜万分,激动地道:“敬棋啊,这一定是你安排的吧?想不到你为了追求我家晚歌,废了那么大的心思啊!” 曹敬棋本来是一脸懵逼的,因为就算他父亲在三桌客定了桌,但也不知道他追求夏晚歌的事儿啊。 父亲怎么可能提前搞这一出?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曹敬棋也懒得多想,当即将这份功劳再次划入自己麾下,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道:“我这次回来,为的就是要给晚歌带来幸福,一点小场面,只要晚歌开心,怎样都行。” 周敏脸上立马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嗔道:“死敬棋,咱们可是发小,你都还没这么为我做过呢!真羡慕晚歌。” 虽然夏晚歌对曹敬棋没什么感觉,但见曹敬棋为了她能安排得这么用心,也多少有些感动。 “这太张扬了……以后别这样了吧。” 夏晚歌俏脸微红,摇了摇头。 曹敬棋立马笑道:“没问题,晚歌都开口了,我肯定会改,咱们先进去点菜吧,都该饿坏了。” 说着,曹敬棋一马当先,昂了昂头,便要领着众人进三桌客。 “先生,稍等。” 西装男忽然笑着拦住了曹敬棋,拿出一本册子,道:“先生,按照咱们三桌客的规矩,订房的人需要签个字才行。” “哦,没问题。我刚回国,这些规矩还不太清楚。” 曹敬棋唯恐别人认为他是第一次来三桌客这种地方,当即刻意地解释了一句,然后接过笔,洋洋洒洒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曹敬棋瞥了西装男一眼,然后扭头冲着曹芬芬等人道:“曹阿姨,晚歌,走吧,咱们去点餐。” “等会儿先生……” 只是忽然,西装男又一次拦住了曹敬棋,歉然笑道:“不好意思先生,签名与订房人不符合。” “不符合?” 曹敬棋微微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笑道:“既然是我父亲帮忙订的房间,那肯定是我父亲的名字。” 说着,曹敬棋又洋洋洒洒写下了“曹大兴”三个字。 只是看到这个名字,西装男的面色逐渐古怪起来,道:“不好意思先生,这个名字也不对。” “还不对?” 这下曹敬棋慌了。 在看到那么多人迎接夏晚歌的时候,他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现在他的名字与他老爸的名字,都不是订房的名字,那就很可能说明……订房的另有其人! 看出了曹敬棋的异样,蔡芬芬蹙眉问道:“敬棋啊,怎么了?” 曹敬棋慌忙解释道:“我和我爸的名字,都对不上订房的信息……应该是我爸托关系订的,我这就打电话问问。” 蔡芬芬登时道:“那你快打啊!” 曹敬棋有些慌乱。 现在如果找别的借口,那事情还有斡旋的余地。 如果电话真的打出去,老爸确认他没有订过三桌客的房,那他这个脸可就丢人丢大了。 “别在那浪费时间了。” 而就在这时,陈当归忽然摇了摇头,站了出来。 一旁的蔡芬芬立马呵斥道:“什么叫浪费时间?你在这儿瞎说什么呢?不爱吃就赶紧滚蛋!” 陈当归笑了笑,并未回话,而是走到那西装男身前,接过笔洋洋洒洒写下了“陈当归 ”三个字。 写完,陈当归微笑道:“我的号不方便留,就留了我老婆的号,所以你们只能联系到她,不好意思啊。” 西装男一看到这三个字,立马眼睛一亮,惊喜道:“还真是您!客气了,您诸位快里面请,几位菜系老师正等着您呢!” 原本蔡芬芬与周敏还想要好好地羞辱陈当归一番,可听西装男这么一说,登时愣住了。 蔡芬芬瞪了瞪眼,指着那西装男,质问道:“我说赵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说是陈当归订的房间?” 赵梦堂礼貌一笑,道:“这事儿是老板亲自吩咐下来的,肯定不会错。” 听到这话,蔡芬芬登时傻眼儿了,到了嗓子眼儿里的话又憋了回去。 这西装男可是三桌客的大堂经理,要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弄错,那就不用干了。 只是…… 这怎么可能呢? 陈当归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订得到三桌客的桌? 别说三桌客了,就算让他订五龙宴也订不到啊。 而且就算订到了,他也没钱消费不是? 夏晚歌也微微一怔,意外地看向陈当归,道:“陈当归……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在来的路上我就说过,我订了一个桌迎接咱妈,可咱妈不信。” 听到这话,蔡芬芬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 陈当归故意提起这事儿,分明是在报复啊。 当时陈当归扬言自己订了个桌儿,蔡芬芬却嘲笑他只能订穷人才去的家常菜馆,根本没法儿和曹敬棋订的五龙宴相比。 可谁知曹敬棋的五龙宴吃不上了,陈当归却订下了比五龙宴更牛的三桌客。 要是在别的地方吃饭,蔡芬芬哪里受得了这种羞辱,当即就扭头离开了。 但……这里毕竟是三桌客啊! 整个北海市数千万人,每天也只有那么三桌人能在这里吃饭,而且能在这儿吃饭的都非富即贵! 这里每一桌的最低消费水平是二十万,还不算酒水! 无论从名气上说,还是从诱惑上提,蔡芬芬都想要留下来感受一下,所以想要离开的脚也钉在了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哼,我可不信这废物能订到三桌客!” 周敏本就看不起陈当归,此刻更是为曹敬棋打抱不平起来,道:“既然五龙宴那边没有记录曹敬棋订桌的信息,那就肯定是曹叔叔把桌订在了三桌客!肯定是三桌客方面搞错了!” 虽然有些强词夺理了,但陈当归这两年的废物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要说陈当归能订三桌客,那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的。 赵梦堂没想到陈当归这么不受欢迎,而且通过这些人的表情来看,陈当归似乎的确没有足够的人脉与财力在三桌客订房,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 “各位请稍等,我给老板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可以吗?” 见赵梦堂都主动提出要进行确认了,周敏更是冷笑不止,道:“看见没有,连他们大堂经理都不敢保证是陈当归订的房,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赵经理,你放心大胆地打吧,我敢保证,绝不可能是陈当归订的房,肯定是你们老板搞错了!” “是是是,请稍等。” 赵梦堂走到一旁,掏出手机,给三桌客的总负责人打了通电话,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当听到赵梦堂居然敢怀疑陈当归的时候,电话那边的人气得肺都炸了,一声咆哮险些震破赵梦堂的耳朵! “他妈的赵梦堂!你敢怀疑陈少爷?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怠慢了贵客陈当归,你今晚就给老子卷铺盖滚蛋!” …… 第三十章:负责人孔长青 赵梦堂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给老板打电话确认一下客人信息,老板就会发这么大的火儿。 即便是三大集团的董事长亲至,老板也不会那么谨慎小心才对,毕竟三桌客的东家东海集团是不怵三大集团的。 如此一来,就说明陈当归的真实身份,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得多! 虽然与陈当归同行的那几人都很瞧不起他,甚至以曹敬棋马首是瞻,但作为三桌客的经理,他每天接待的都是至尊至富之人。 他见惯了各种各样喜欢低调的富人,其中不乏喜欢扮猪吃老虎的富贵存在。 陈当归,也许就是那么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牛X人物! 挂断电话后,赵梦堂再看向陈当归,连虚汗都忍不住冒了出来。 连他老板,堂堂三桌客负责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他却当面质疑人家,想一想都有些脚底发凉。 见到赵梦堂挂断电话,周敏登时昂了昂头,道:“你老板怎么说?是不是信息登记错了?” 蔡芬芬等人纷纷看向赵梦堂,等待赵梦堂给出不一样的结果。 岂料赵梦堂竟连搭理也不搭理他们了,原本不卑不亢的三桌客经理,忽然像奴才一样,露出谄媚的笑脸儿,卑躬屈膝地跑到陈当归身前。 “陈先生,对不起,实在对不起,都怪我误信谗言,居然还打电话确认您的身份,简直是瞎了我这双狗眼啊!” 赵梦堂谄媚至极地道:“您先进去点菜,等会儿进了包厢,我亲自伺候您诸位。” “这这这……” 见到赵梦堂居然对陈当归这副奴态,蔡芬芬等人震惊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梦堂何许人也? 那可是北海市最高等饭庄三桌客的大堂经理,每天接待的都是北海市乃至周围各大城市最顶尖的达官贵人。 他代表的是三桌客的门面,虽然需要将所有客人都照顾到位,但也理应做到不卑不亢,才能显出三桌客的尊贵来。 可是这么一个面对官员都不卑不亢的经理,居然在陈当归面前谄媚得像个奴才? 陈当归能订三桌客就够令他们震惊了,还能让赵梦堂这般低姿态…… 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因为就算他们打破脑袋也委实想不出个中缘由来。 周敏还是有些不服气,瞪着眼睛道:“赵经理,你说陈当归订了房,你能不能告诉我,他是怎么订的房?什么时候订的房?三桌客的预订都排到下个月了,他凭什么说订就能订?” 赵梦堂冷冷地瞥了周敏一眼,淡淡地道:“我们老板正在赶来的路上,扬言要亲自作陪。等会儿他来了,你们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什么? 不仅赵梦堂对陈当归卑躬屈膝,三桌客的老板还因为陈当归的到来要亲自作陪? 蔡芬芬与周敏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连夏晚歌也看了一眼身旁淡定自若的陈当归,满脸的不可思议。 “哼!等会你们老板来了最好!” 曹敬棋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败给一个废物,当即冷哼一声,垂死挣扎道:“等你们老板来了,我要亲自问问他,是不是把订房信息搞错了!” “随便你。” 赵梦堂显然对差点害他丢了饭碗的曹敬棋、周敏等人没有任何好感。 他看都懒得看周敏等人,谄笑着将陈当归与夏晚歌二人迎进了三桌客。 虽然这个开头与他们想象中有些不同,但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周敏与曹敬棋再不开心,也只能跟着进去。 现在就等三桌客的老板亲至,他们当面问个清楚了。 …… 三桌客内部是四合院设计,每一个院子都是独立的,而且每一个院子专门为一桌客人服务。 院子里的植被是由最顶级的园艺大师精心设计过的,而且每一个院子最少有六名训练有素的侍应生侍奉着。 廊庑之外还有一个可以赏月的亭子,三桌客养着专门的乐师随时都可以进亭表演,为客人助兴。 虽然三桌客的消费水平很高,但一分价钱一分货。 除了这些令人咋舌的细致服务,最重要的是,三桌客的餐食是几位菜系大师在询问过客人口味后专门定制的。 也就是说,哪怕是同一个菜系同一道菜,不同口味的客人也能吃出不同的感觉来。 随着几位菜系大师非常细致化地问过众人的口味之后,蔡芬芬看着屋内这些精雅的装扮,还有那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应生,欢喜得脸上快堆出花儿来。 “三桌客真不愧是三桌客呦!” 看到蔡芬芬欢喜的模样,曹敬棋不由有些吃味。 如果三桌客是他订的,或者现在几人正在五龙宴吃饭,那么蔡芬芬越高兴,就表示他讨好未来丈母娘的手段越成功,那就可以顺势讨好夏晚歌。 可谁知道吃个饭会闹出那么多幺蛾子。 不仅五龙宴订餐没成功,三桌客这边的风头居然全都被陈当归抢了过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正在这时,用餐的房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名牌休闲运动服的男人赔笑着走了进来。 刚才那位大堂经理赵梦堂,则毕恭毕敬地跟在这运动装男人身后。 “诸位,这位就是我们三桌客的老板——孔长青。” 待得众人都将目光投过来,赵梦堂立马上前一步,恭敬地指着身旁的运动服男,介绍起来。 那三位穿着马甲的男侍应生与穿着旗袍的女侍应生,也纷纷点头行礼,异口同声地道:“老板好!” “低调低调。” 一身运动装的孔长青冲着那几个侍应生摆了摆手,然后快步上前,满脸堆笑,道:“诸位,不好意思,本来我是要亲自迎接您诸位的,实在是路上堵车太严重了。我迟到了,等会儿饭菜上桌,我自罚三杯敬您各位。” 看到孔长青这个态度,那几名侍应生都惊呆了。 虽然三桌客的客人非富即贵,但作为三桌客的老板,连赵梦堂都可以做到不卑不亢,孔长青更是从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而且来这儿吃饭的贵客都上赶着要和孔长青交朋友。 什么时候见过,孔长青居然主动过来罚酒道歉? 赵梦堂更是暗暗咋舌。 在电话里的时候,孔长青就表现出了对陈当归足够的看重。可是现在亲眼所见,孔长青居然真的如此恭谨,赵梦堂这才清楚地意识到,陈当归的身份,自己想得还是轻了。 “孔老板!您居然真的来了!” 虽然之前赵梦堂就说过孔老板回来,但事实上,夏晚歌并没有过于当真。 去年夏家有幸在三桌客吃过一次饭,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大伯动用了很多层关系,费了很大的气力,才攀上孔长青这层关系订了一桌,他们原想在三桌客感谢孔长青,但整场饭局孔长青却连面儿都没露,因为孔长青根本瞧不上夏家。 区区一个饭店,一年净利润就能与夏家相比,更何况孔长青上面还有一个东海集团呢? 可是根本不把夏家放在眼里的孔长青,居然出现在他们这一桌上,而且态度恭谨,要因迟到而罚酒。 夏晚歌不由看向了身旁的陈当归…… 难道这一切,真是因为陈当归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入赘了两年的废物,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面子? 难道,这一切都是曹敬棋的父亲曹大兴做的,只不过被赵梦堂搞错了,闹了一场乌龙? …… 第三十一章:救命恩人 周敏见曹敬棋面色难看,又瞥了一眼陈当归,见陈当归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微笑,不由怒从心来。 她不想让发小丢脸,当即上前一步,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孔老板,冒昧地问一下……订这间房的人,真是陈当归,而不是曹敬棋?” 曹敬棋也跟着道:“曹大兴也有可能!” “呵!” 只是听到这二人的问话,孔长青却忽然冷笑一声,道:“曹敬棋?曹大兴?听都没听说过!我们三桌客的预订都到了下个月月底,这间包房是特意为尊贵的客人腾出来的,为此甚至得罪了一桌客户,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三桌客给他们腾位置?” 此言一出,曹敬棋的面色立马通红滚烫起来。 他在陈当归面前引以为豪的就是他的家世,他是海归研究生,他父亲在北海市也颇有地位。 可孔长青这一句话,直接将他所有的骄傲踩在了脚下! 周敏也有些脸红,但还是有些不服气,哼道:“难道这桌,还真是陈当归订的不成?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夏家废物赘婿而已!” “放肆!他算什么东西,这话也轮得到你说?” 孔长青的目光忽然凌厉起来,吓得周敏一激灵,忍不住后跌了一步,抱住了夏晚歌的胳膊。 夏晚歌安抚了一下周敏,显得有些诧异,没想到孔长青这等身份的人,竟然会那么护着陈当归。 她蹙了蹙眉,问道:“陈当归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大少……” 孔长青正要说出“大少爷”三个字,忽然发现陈当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立马强行将那个“爷”给咽了进去。 他是从京城跟着赵南翁一起来的陈家干将,所以对陈家以及陈当归都是非常忠心的。 但陈当归一瞪他,他就恍然响起赵南翁对他的叮咛,让他切不可暴露陈当归的身份。 除了陈当归不同意之外,保护陈当归的身份,就是让陈当归在北海市商界有点挑战性。 如果所有人都知道陈当归背后有一个庞然大物国医世家陈家,陈当归在北海市商界拿东海集团练手也就没了意义。 “大……大救命恩人!” 孔长青话都到了嘴边,灵机一动,忽然将“救命恩人”四个字给吐了出来。 一段现编现想的故事,就那么涌上了孔长青的心头。 “呜呜呜……” 孔长青眼珠子一转,忽然嚎啕一声,冲上前去跪倒在了陈当归的脚下,抱着陈当归的双腿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啊。 他这一哭,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懵逼了。 夏晚歌震惊道:“孔老板……这……这什么情况?” 孔长青一边哭,一边激动地道:“三年前,我患上恶疾,本来都生命垂危了,幸好得陈先生所救啊。陈先生一手针灸术,真是妙手回春啊,如果不是陈先生,我早就死了。只是我醒来的时候,高人如陈先生,早已云游四海去了。今日终于再见到救命恩人,我怎能不激动啊?” 孔长青说得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感动啊。 连陈当归都被孔长青这厮的演技惊呆了,心想着赵南翁这群家伙要是不做生意,完全他妈的可以去逐梦演艺圈啊。 这时陈当归朝下一看,孔长青居然在哭喊的同时还在向他挤眉弄眼,似乎是在卖弄自己的演技,请求夸赞。 陈当归忍不住扶额叹息,如果不是周围人太多,他恨不得一脚踹死这家伙,真丫的是个活宝。 赵南翁手底下怎么都净是这种人才啊。 只不过陈当归知道孔长青这厮是在演戏,其他人可不知道。 眼看孔长青脸上手上都是鼻涕和眼泪,声嘶力竭,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真实啊! 不过这样一来,也确实证明了,这间房的确是陈当归预订的。 陈当归是三桌客老板的救命恩人,别人订不到房,但对他来说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这老板三年来一直在找救命恩人,今日终于得见,肯定要过来亲自作陪啊! 夏晚歌惊讶地看向陈当归,道:“想不到,你和孔老板还有这么深的渊源!你什么时候学的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陈当归咧嘴笑道:“随便扎了几针,瞎猫碰到死耗子。” “不管是不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救人总是好事儿。” 夏晚歌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想到一件事,倏地一愣。 他忽然想到,小赫仑出生宴上,前来祝贺的省商会副会长王崇恩当时心脏病复发,全场束手无策,反倒是陈当归跳出来说能治。 当时陈当归也是随便扎了几针! 虽然都说王崇恩是夏长龙那一株人参救好的,陈当归只是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懂医术? 甚至连夏晚歌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陈当归的废物形象实在太根深蒂固了。 但是…… 一次事件发生是巧合,两次呢? 陈当归在王崇恩身上施针,王崇恩好了。 三年前陈当归又用针灸治好了孔长青。 难道两次都是巧合?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巧合? 再说了,如果陈当归真的不会医术,随身带针干嘛? 做针线活吗? 忽然间,夏晚歌发现,这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整整两年的男人,自己好像有些看不透了。 陈当归此刻正在搀扶激动无比的孔长青,倒是没想到孔长青的一个谎言,会让夏晚歌联想那么多。 “孔老板,我当时只是随便施针,瞎猫碰到了死耗子,想不到你居然记了那么久!不过你今天为了给我留房间,甚至不惜得罪了一桌客人,我很感动,咱们以后就两清吧!” “就是就是!” 蔡芬芬厌恶地给了陈当归一个白眼儿,道:“这废物要是有能力救人,我蔡芬芬还能飞天呢,肯定就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孔老板,今天感谢你帮我安排这场接风宴,咱们啊,以后常联系。” “好的好的。” 孔长青虽然不喜欢蔡芬芬,但知道蔡芬芬与陈当归之间的关系,当即热情地点头回应着。 蔡芬芬立马开心得像朵花儿。 刚回北海市就和三桌客的老板成了朋友,蔡芬芬以后在朋友圈里,那就多了一个可以吹嘘的口头谈资了啊。 孔长青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见陈当归冲着他甩了甩手,立马会意,道:“那个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实在太激动了,忘了有件事儿没办,得先走了。您诸位先吃,今晚所有的消费,都记在我孔长青的头上!” “好嘞孔老板,您路上慢点啊!” 蔡芬芬与夏晚歌纷纷上前送孔长青。 等孔长青离开后,蔡芬芬这才咂了咂嘴,得意地道:“自从那死鬼去世后,我那些朋友都嘲笑我,说我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如意。哼,现在我女儿是部门总裁,我刚回北海市就认识了孔长青这种级别的朋友,她们比得上我吗?来来来,都落座吧,今晚咱们敞开了吃,反正不要钱!” “那个阿姨……” 闹了这么一出事儿,曹敬棋实在没脸再待下去了,当即咬了咬牙,道:“我已经四年没见我爸妈了,刚才我爸给我发消息让我先回去,我就不多留了。” 蔡芬芬眼一瞪,道:“怎么走了?不是说好了要在饭桌上对晚歌表达情意吗?” “那个……下次吧!” 虽然曹敬棋已经将表白的句子背得滚瓜烂熟了,但今天实在太丢脸了,他简直恨不得钻个地缝钻进去,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找回场子。 说完,曹敬棋也不顾蔡芬芬反对,扭头离开了。 周敏虽然很想留在三桌客吃饭,因为她没吃过,但曹敬棋是她从小玩到大的发小,而且曹家与周家一直都有生意上的往来,哪头轻哪头重还是分得清的。 “晚歌,你们先吃,我也得离开了!” 说完,周敏恶狠狠地瞪了陈当归一眼,追了出去。 …… 第三十二章:打地铺 三桌客外。 周敏追出去后,就将曹敬棋带到了自己的车上。 曹敬棋咬着牙,愤懑地道:“周姐,你可无论如何都要帮我啊!你知道的,夏晚歌我是势在必得的!” “放心!” 周敏哼了一声,道:“就凭陈当归那个废物,他怎么和你比?你又是海归研究生,曹叔叔又是身价上千万的生意人。虽然他今天抖了威风,但孔长青又不是他老子,顶多请他在三桌客吃几顿饭还还人情,还能什么事都帮他?” 曹敬棋攥了攥拳头,沉声道:“那个废物今天让我这么丢脸,我早晚要让他好看!” “最近就有个机会。” 周敏忽然想到了什么,道:“下个星期就是晚歌的生日,陈当归肯定送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地表现一下了。记住,给蔡阿姨也准备一份礼物,搞定丈母娘比什么都有用。” 曹敬棋眼睛顿时一亮。 “我明白了。” …… 三桌客。 曹敬棋离开后,蔡芬芬觉得有些可惜。 “晚歌啊,敬棋那孩子对你很上心,本来他连告白的说辞都准备好了,唉,有些可惜,看来只有等下次了。” 听到这话,夏晚歌看了一眼陈当归,见陈当归依旧云淡风轻,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冲着蔡芬芬皱了皱眉,道:“妈,你不要再这样说了。我是有夫之妇,而且陈当归对我很好。” “很好?有多好!” 蔡芬芬眼睛一瞪,道:“我告诉你,男人最无用的就是一事无成的温柔!只有富裕的生活,才应该是女人所追求的!这两年我可听你大姨说了,你过得要多惨有多惨,连你们公司那个什么破主管都敢欺负你!” 说着,蔡芬芬又瞥向陈当归,哼了一声,道:“别以为孔老板给你在三桌客留了桌,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人家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你得掂量掂量,有自知之明!你终究是个没用的废物,甭想攀人家的高枝!” 陈当归唇角微勾,并未反驳。 这两年来,他的废物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想要改变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他不着急。 他会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弥补夏晚歌。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夏晚歌嫁给了他,非但不会蒙羞,反而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 “孔哥,孔哥!” 院子外面,赵梦堂追上了还没有离开的孔长青,将刚才在屋子里听到的对话转述了一遍,心惊肉跳地道:“孔哥,那位陈先生到底何许人也啊?我跟您也两年了,别人瞧不出,我却看得出您刚才在编故事……既然他并不是有恩与你,那你对他那么尊敬,就说明他身份不简单,可是……” 孔长青挑了挑眉,道:“可是,如果一个身份不简单的人,为什么会被几个女人羞辱,是吗?” 赵梦堂立马点头如小鸡啄米,道:“是啊!尤其是他那个丈母娘,忒刻薄了!就算对一个普通人,也不该如此啊?孔哥,冒昧地问一下,那位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孔长青冲着赵梦堂挥了挥手,低声道:“那位陈先生喜欢扮猪吃老虎,这一点咱们管不着。但以后他要是来吃饭,不管多尊贵的客人订了桌,你都得给他腾出来。因为这位陈先生,比我上面那位还要大。” “呼!” 听到这话,赵梦堂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 孔长青是三桌客的老板,而三桌客的母公司是东海集团,东海集团的老总是赵南翁…… 陈当归比赵南翁还大……难道是董事长? 赵梦堂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总算明白为什么在门口自己怀疑陈当归的身份时,电话那边的孔长青会那么震怒了。 不由得,赵梦堂响起了那个对陈当归异常刻薄的女人…… “他妈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有这么个女婿还作呢……要是真把这女婿作没了,只怕她得后悔地哭断肠子啊。” “有钱人的世界……搞不懂,搞不懂啊……” …… 当天晚上。 陈当归一家三口在三桌客吃到了十一点多才回家。 虽然蔡芬芬瞧不起陈当归,甚至有些刻薄,但总算没有太蛮横,回到家后也没有争抢陈当归与夏晚歌的主卧,老老实实地去客卧休息了。 只是洗漱完睡觉前,蔡芬芬忽然冲着夏晚歌道:“对了晚歌,刚才我回来的消息已经告诉了我几位姐妹,她们听说你当了老总,明天要去公司看看,我已经答应了。明天上午你可得把负责招待我们的人安排好,别让我丢了面子。” 听到这话,夏晚歌顿时有些头疼。 她现在虽然已经是部门老总了,但在夏氏集团的地位还很不稳,甚至连手底下的主管王秀兰都不服她。 而且有夏长龙在上面压着,业务部根本不甩她。 如果蔡芬芬去公司再闹出了些幺蛾子,那就麻烦了。 见夏晚歌皱眉,蔡芬芬立马怪叫起来,道:“我说夏晚歌,我可是你亲妈啊!我千里迢迢带着富二代回来找你,现在只是要去你公司看看,你都不同意?” 夏晚歌没办法,只能叹气答应。 “这才像话。” 蔡芬芬哼了一声,然后得意地哼着小曲进屋了。 陈当归见夏晚歌一脸难色,挑眉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怕你妈明天去了给你捅娄子?” 夏晚歌叹道:“是啊。我现在在公司的位置还不稳定,手底下的人根本不服我,我妈那性格……肯定要闹幺蛾子。我怕奶奶一生气,再把我的职位给撤了。” 陈当归安慰一笑,道:“撤职位是不可能的,放心吧……不过,你妈那性格也实在够呛。这样吧,明天上午我反正没事儿,和你一起去公司吧。” “呸。”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什么叫明天上午没事儿,你每天都没事儿干好吗?你真该找份工作了。” “咳咳……” 陈当归顿时有些尴尬,这才想起,自己这几天虽然出任了东海集团董事长,但知道的人很少。 而且自己工作的时候,夏晚歌也在工作。 她还以为自己依旧像以前那样在家闲着没事儿干呢。 “对,是该找一份工作了。” 陈当归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董事长的身份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候,也的确应该找份工作来让自己看起来比较有上进心了。 起码自己找到工作后,夏晚歌会对自己少些恶感。 “早点休息吧,都凌晨了。” 陈当归抱着被子,向夏晚歌道了声晚安,这就准备去客厅沙发上睡了。 从去年开始,夏晚歌就因为生气不与他同床了,而这一年来,陈当归也都是在沙发上睡的。 “那个……等下……” 只是忽然,夏晚歌冲着陈当归喊了一声。 陈当归顿了顿,挑眉道:“怎么了?” 夏晚歌俏脸微红,道:“要不……你留下吧……” “留下?” 陈当归先是一怔,接着狂喜起来,道:“你……原谅我了?愿意……和我一起……” “想什么呢!”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哼道:“我只是说让你在卧室里打地铺,咱妈回来了,再让你睡沙发不合适。” “哈哈,别拿咱妈当借口,肯定是我这几天表现良好,你对我心软啦!” 陈当归有些开心,夏晚歌已经松口让他在卧室里睡了,彻底原谅他还会远吗? “少贫嘴!” 夏晚歌娇哼一声,不再理他,扭过头去。 …… 第三十三章:捅娄子 当天晚上,陈当归美美地睡了一个好觉,因为他已经获得了与夏晚歌同房而眠的资格。 虽然夏晚歌还没有彻底原谅他,但这起码是个好兆头了。 第二天一早,陈当归先是送夏晚歌去上班,然后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蹲在门岗亭一边抽烟,一边和掉了半口牙的老大爷聊天儿。 陈当归既然答应了夏晚歌,今天会陪她一起来,免得蔡芬芬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肯定会履行承诺的。 只不过夏氏集团内部不待见陈当归,陈当归也懒得和夏长龙王秀兰那些人扯淡,便干脆和门岗大爷聊会天儿。 这两年陈当归每天都会在门岗处等着接夏晚歌,所以与门岗处的王大爷倒也熟络了。 “小陈啊,这电瓶车你还要不要啊?” 门卫大爷和陈当归唠了一会儿嗑,便将话题扯到了门岗外的那辆电瓶车上。 几天前陈当归骑着电瓶车过来接夏晚歌下班,因为夏晚歌被取消公司配车,陈当归便给赵南翁打电话要了一辆库里南。 原本属于陈当归的电瓶车,也就这样被搁置在了门岗外。 陈当归瞧了瞧那辆陪伴自己风雨两年的老伙计,咧嘴一笑,道:“以后我恐怕是用不上了,不过先放这儿吧,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救救急。” “唉。” 王大爷背了背手,叹气道:“说起来,你和小夏也够苦的。硬是熬了两年,才总算混出点儿样子。要不然啊,那个胖女人还不得欺负死她?” 陈当归知道王大爷口中的胖女人是王秀兰,当即咧嘴笑了笑。 现在王秀兰对夏晚歌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对了,我这两天还听说啊……” 王大爷忽然看向陈当归,道:“老总夏先进要回来了,你可得让小夏提防着点儿。” 夏先进要回来了? 听到这话,陈当归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夏先进是夏长龙与夏长芸的父亲,也是夏晚歌的大伯,更是夏氏集团的总经理。 夏长龙与夏长芸之所以处处刁难夏晚歌,还是从他们父亲那里学来的。 夏先进与夏晚歌已故的父亲夏先行,从小到大都很不对付,为了公司里的事务更是多次闹得极不愉快。 王大爷道:“现在小夏好不容易当了那个劳什子总裁,小副总拿她没辙了,可要是等到夏老总回来,她的日子恐怕又不好过喽……” “不会的。” 陈当归微微一笑,将烟掐灭,道:“有我在,从今以后谁也甭想欺负她。” 要是别人听到这话,早就嗤之以鼻了。 可王大爷听到这话,却咧嘴笑了起来,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老人精终究是老人精,两年来与陈当归聊过不知多少次,早就看出了陈当归的不俗。 所以陈当归说这种话,他非但不觉得意外,反而觉得很欣慰。 “大爷,不和您聊了,我得进去了。” 忽然,陈当归站起身子,向门卫告了辞,因为他看到蔡芬芬领着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 一看这驾驶,陈当归就知道今天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陈当归没有跟蔡芬芬等人一起,而是先一步进了公司,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业务部待客区翘起了二郎腿。 业务部的人都认识陈当归,对这个废物大白天闲着没事儿干也早就习惯了,所以业务部的职工们也懒得理他。 只要他不打搅他们工作,就算在待客区坐一天,他们也懒得问。 倒是王秀兰出来吩咐工作的时候,看到了角落里的陈当归,忍不住冷哼一声,翻了翻白眼儿才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你们看哦,这就是我女儿掌管的部门!我给你们说啊,我女儿现在可是部门总裁诶,这么多人全都要归她管的!” 陈当归在待客区翘着二郎腿,自斟自饮品着茶,果然没过多久,蔡芬芬那尖细骄傲的声音便在业务部办公区域响了起来。 紧接着,五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便扭着腰身,一边谈笑一边左顾右盼地走了进来。 “哎呀芬芬,你女儿可真有本事啊,这么多人,居然都由她一个人管?” “没想到你老公去世之后,你女儿在公司还能拥有这么高的地位!芬芬,我家那孩子刚毕业,你可要多帮帮忙啊!” “瞧瞧瞧瞧,这就是大公司啊,多气派!区区一个部门,比我们家房子还要大!” 业务部六十多名办公人员,刹那间将目光投到了她们身上。 王秀兰透过办公室里的单向玻璃,看到了外面的嬉闹,立马横眉冷竖,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她先是瞪了那群办公人员一眼,呵斥道:“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工作?” 说完,王秀兰才将目光投向蔡芬芬等人,双手掐腰,怒斥道:“你们是什么人?谁允许你们进来的?快点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叫保安了!” “哦呦!芬芬,这人谁啊,好凶啊,怎么一点也不尊敬你哦?” 蔡芬芬身边有一个系着红丝巾的妇女缩了缩脖子,道:“你还说你女儿当了老总咧,连一个小卒子都不把你放在眼里哦!” 听到这话,本想带着朋友们过来显摆显摆的蔡芬芬,立马勃然大怒。 她恶狠狠地瞪了王秀兰一眼,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让我滚出去?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炒你鱿鱼?” 哗! 周围响起一阵唏嘘声。 看热闹是人类的天性,场间发生这么刺激的事情,业务部的员工们哪还有心情安心办公? 人们纷纷露头向这边看来,想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和业务部有名的“灭绝师太”王秀兰斗嘴! 王秀兰仗着有夏长龙撑腰,在业务部甚至不将两位老总放在眼里,那是脑袋昂上天的存在。 业务部的一些小事,王秀兰更是只手遮天。 就比如上次夏晚歌被安排去东海集团谈合作,王秀兰根本不上报,就直接选了两个自己不喜欢的职工跟着夏晚歌一起去当炮灰。 虽然结果出人预料,房玉华与李广山也成了英雄,但王秀兰还是把房玉华与李广山的荣誉压了下来。 李广山以为凭借这件事情能成为组长,结果梦想破灭。 房玉华更是依旧因为那张惹王秀兰妒忌的好看脸蛋,被安排了各种各样的重活儿。 对于王秀兰的威逼,业务部是苦不堪言,但有夏长龙在上面压着,再加上业务部原本那位老总是夏先进一系的人,区区一个副总,哪怕知道业务部现在处于水深火热的状态,那也是万万不敢上报啊。 今天居然有人指着王秀兰的鼻子大骂,这种好戏,业务部的职工们怎么能错过? 见员工们都站起来看好戏,蔡芬芬又当着那么多员工的面羞辱她,张扬跋扈惯了的王秀兰哪里能受这口气? “放肆!” “啪!” 王秀兰怒哼一声,竟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蔡芬芬的脸上。 好家伙!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啊啊啊啊!你居然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蔡芬芬可也不是省油的主儿啊,何曾想到居然有人敢抽她巴掌,当即怪叫一声,张牙舞爪地扑将上去。 两个同样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就这么撕扯到了一起。 这下公司员工们不能再看戏了,慌忙跑过来拉架,蔡芬芬带来的那几个朋友也跟着拉架。 夏晚歌此刻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慌忙从办公室里赶了出来,一看到这场景,立马头皮发麻起来。 她之前就猜到,蔡芬芬来到公司肯定会闹出幺蛾子,却没想到蔡芬芬捅出的篓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 第三十四章:必须把她辞退 “妈!怎么了!” 夏晚歌吓了一跳,穿着高跟鞋快步小跑过来,而此刻蔡芬芬与王秀兰已经被人拉开了。 一看到女儿,蔡芬芬立马气壮起来,怒道:“女儿,这死肥婆是什么人?竟然敢打我!你现在就把她给辞了!” “女儿?” 听到这称呼,周围众人总算知道了蔡芬芬的身份,纷纷挑眉。 王秀兰更是冷哼一声,道:“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原来有个当老总的闺女!只是这业务部可不是你们家的业务部,是夏氏集团的业务部,还轮不到你来撒野!辞退我?呵呵,她配吗!” “她怎么不配?” 蔡芬芬跳脚喝骂道:“她是业务部老总,难道还没有辞退员工的权利?” 王秀兰抱着膀子,冷笑道:“那你问问她,能不能辞我?” 蔡芬芬立马将目光转向夏晚歌,双臂摇摆,不断哭诉道:“女儿啊,这辈子从来也没人打过我,这死三八竟然抽了我一巴掌!你难道不为我做主吗?你妈在你的地盘上被人打了,你难道不管不问吗?” “她打你巴掌了?” 本来夏晚歌还觉得蔡芬芬有些无理取闹,听到这话顿时有些愤懑。 不管怎么说,蔡芬芬都是自己的母亲。 正如蔡芬芬所言,她在自己的地盘上被打了巴掌,自己这个当女儿的难道不管不问? 夏晚歌蹙着眉头看向王秀兰,沉声道:“王主管,你平时在业务部嚣张跋扈也就算了,居然欺负到我妈头上了!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向我妈道歉,要么收拾东西离开夏氏集团!” “呦。” 王秀兰抱着膀子,讥诮地看着夏晚歌,道:“夏总真是好大的官威啊!让我离开夏氏集团?你有那个权力吗?” 夏晚歌冷冷地道:“我是业务部老总,你只是个主管,只要我和人事部沟通,完全有权力将你逐出夏氏集团!” 蔡芬芬在一旁插嘴道:“女儿!干得漂亮!这种八婆,留在公司也是个祸害!” “你骂谁八婆?” 王秀兰恶狠狠地瞪了蔡芬芬一眼,看那样子,似乎还想再抽一巴掌上去。 夏晚歌立马上前一步,拦在了蔡芬芬身前,沉声道:“王主管,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向我妈道歉,要么,收拾东西离开!我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任你欺凌的副主管了,你知道的,现在的我有这个权力!” 虽然欺压了夏晚歌两年,但夏晚歌此刻气势很盛,王秀兰心头还是有些惴惴。 因为不管怎么说,夏晚歌现在的确已经是业务部老总了,是她的顶头上司。 也正如夏晚歌所言,她的确拥有开除王秀兰的权力。 只不过…… 王秀兰眼中的慌乱只是出现了一瞬间,就被骄傲之色所取代。 夏晚歌的确有开除主管的权力,但……她不是普通主管。 她是一个有靠山的人。 她的背后靠着夏长龙,而夏长龙是整个夏氏集团的副总,比夏晚歌的职位要更高一层。 “夏晚歌!你还真以为当上总裁,在部门里就只手遮天了?辞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可是夏长龙夏副总的人!” 说着,王秀兰当着众人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夏长龙的手机号,将这里的事情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很快,同在公司的夏长龙收到消息,便冷笑着赶了过来。 “呦,真是好大的阵仗啊!” 夏长龙一来,就径直走向王秀兰,并冷笑着环顾夏晚歌与蔡芬芬等人。 王秀兰得意而骄傲地瞥了蔡芬芬一眼,道:“怎么样,你不是仗着自己有个当总裁的女儿啊,有本事你让她开除我试试!” “是啊,蔡阿姨。” 夏长龙面露讥讽之色,道:“王秀兰是我招进来的,我看看没有我的允许,谁敢开除她?” 说着,夏长龙又看向夏晚歌,冷笑道:“我说夏晚歌,签了几个合同,就真把尾巴翘到天上去了?这么快就开始清除异己了?我告诉你,我终究会成为夏氏集团的继承人,夏家未来终究会是我的!开除我的人?你算个什么东西?别说你是业务部老总了,就是人事部老总,今天开除她试试!” 听到这话,王秀兰显得更加骄傲得意了。 真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她嘚瑟地道:“夏晚歌,别以为你当了老总就能骑到我的头上!我以前能压你一头,以后还是可以!” 见王秀兰与夏长龙一唱一和,就是挑明了欺负她们娘俩。 夏晚歌气得拳头攥紧,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蔡芬芬见连女儿都拿王秀兰没辙,更是发疯撒泼起来。 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在朋友面前显摆显摆。 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原本那些跟在她后面拍马屁的朋友们,都变得市侩疏远起来。 多方面原因,她才离开北海市,去美国定居。 这次回来得知女儿当上了总裁,迫不得已想要在那些市侩的老朋友们面前重振威风。 谁能想到,自己刚到公司,就被一个八婆恶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更重要的是,她女儿连开除人家的能力都没有。 看着周围那些朋友们讥讽嘲弄的表情,蔡芬芬简直连死的心都有了。 “妈,你放心,今天王秀兰肯定会被辞退。” 而就在这个时候,坐在待客区沙发上喝茶看戏的陈当归忽然站了起来。 他将茶杯放在茶几上,一边开口,一边缓缓向夏晚歌等人走来。 见到陈当归,王秀兰登时轻蔑地冷笑起来。 蔡芬芬脸上的表情也愈发恼怒,道:“你这个废物站出来干什么?你还嫌我丢脸丢的不够多吗?” 夏晚歌也皱了皱眉,道:“陈当归,你还没走呢?” 虽然昨晚陈当归就说过今天要陪夏晚歌一起来公司,但夏晚歌只是觉得心头暖暖的,并没有觉得陈当归能发挥出什么作用。 再加上陈当归将她送到公司后就消失不见了,夏晚歌还以为陈当归早就走了。 没想到,陈当归居然真的一直在公司里呆着。 “我不是说过吗,我今天会在公司陪你。” 陈当归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蔡芬芬的埋怨,而是看向王秀兰,道:“还记得前几天我在公司门口和你说过什么吗?” 王秀兰脸上写满了轻蔑与不屑,道:“吹牛皮谁都会,连夏晚歌都辞不退我,就凭你?” 陈当归并未回答她,而是看向了夏长龙,道:“我老婆现在当了部门老总,就算王秀兰再听你的话,再嚣张跋扈,也已经没有了欺压我老婆的资格。现在的她,就是一条没了獠牙坐等被主人抛弃的狗。” “这一点你懂,我懂,大家都懂。但是你依旧出面保她,事实上你并不是真想保她,她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你想要的仅仅是与我老婆作对罢了。我老婆新官上任,你想要借此打压她在部门内的威信。” 闻言,夏长龙冷笑一声,道:“是又如何?” 陈当归登时一笑,道:“我那辆库里南,你开得很爽很拉风吧?你有没有想过,那辆库里南的一年使用权毕竟在我手上,如果我主动向车行申请,撤销使用权呢?就算你再威胁晚歌,车行也会把车收回吧?” 夏长龙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道:“你在威胁我?” 陈当归咧嘴道:“是,我就是在威胁你,那又怎样?你舍得放弃用库里南炫耀拉风的机会?当然,我也不是让你无条件配合,如果同意开除这个对你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走狗,我可以主动联系车行,办理使用权转让手续。” 夏长龙挑眉道:“使用权转让手续?” 陈当归点头道:“是的。你也知道,我之前在车行抽奖中了一年的库里南使用权,所以才可以拿这来威胁你。可只要办了使用权转让手续,这辆车的一年使用权就将正式归你,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不会再受限制,更不会再受我威胁,怎么样?” 听到这话,夏长龙眯着眼睛,细细思忖起来。 …… 第三十五章:阴招 起初陈当归说库里南是自己租来的,但一天租期过后,陈当归依旧驾驶着库里南,公司上下尽皆哗然。 只不过这辆豪车虽然给夏晚歌挣足了面子,但夏晚歌很好奇,陈当归为什么还没有归还这辆租赁来的库里南。 陈当归说这辆车是自己的,夏晚歌又不可能信,没办法,只能扯谎说自己在车行抽奖,中了库里南的一年使用权。 既然这个慌已经撒出去了,那么陈当归就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谎,来威胁夏长龙。 夏长龙什么时候开过那么好的车?这两天正想在朋友们面前炫耀呢,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 与库里南一年的使用权相比,与那爆棚的虚荣心相比,已经没了利用价值的王秀兰简直不值一提。 利弊这么一权衡,夏长龙很快便勾起了唇角,道:“今天就能安排?” 陈当归道:“中午吃饭前就能搞定。” “好!” 夏长龙眼睛一亮,道:“那我就信你一回!可你要是敢耍我,我保证让你后悔!” 说完,夏长龙不再与夏晚歌作对,转身向电梯所在的方向走去。 王秀兰闻言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夏长龙就这么把她给卖了。 如果夏长龙不管她,那么夏晚歌想要开除没有靠山的她,简直易如反掌啊! “夏总!夏总!” 王秀兰追上去,拉住夏长龙的胳膊,惊慌失措地道:“你可不能不管我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因为一辆车就把我给卖了?夏总……夏总!” “滚开!” 夏长龙一把将王秀兰甩开,厌恶地道:“什么叫你为我做那么多事?你是公司的人,你是为公司做事!别搞得像是我夏长龙在公司里结党营私似的,你说话可要注意点儿!你是业务部的人,有什么事儿找你们业务部总裁去!” 说完,夏长龙毫不留情地甩袖离开了。 业务部内唏嘘不已,大部分人眼睛里闪烁着兴奋期待的光芒。 因为众人知道,夏长龙离开,王秀兰便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个压得业务部喘不过气来的灭绝师太,总算要滚出公司了。 “夏……夏总……” 王秀兰转头看向夏晚歌,眼中的凶狠与嘲讽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哀求与谄媚。 “夏总……以前的事儿都是我的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眼前这个卑微的女人,夏晚歌大有一种报复成功的快意。 这两年来,王秀兰处处踩在她的头上。 风水轮流转,今天二人的地位终于反了过来,夏晚歌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两声哀求就原谅她? 夏晚歌冷声道:“王主管,哦不对,王秀兰女士。从现在开始,你已经不再是夏氏集团的员工了,自己去财务部结账,今天上午之前滚出公司!”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夏晚歌只觉神清气爽,格外出气。 蔡芬芬也重新抖起了威风,讥讽地看着王秀兰,道:“死八婆,我刚才就说了,敢得罪我,我女儿一定会辞退你!现在傻眼儿了吧?别说哀求了,就算你跪在地上给我们娘俩磕头都没用!” 说着,蔡芬芬拉起夏晚歌的手,道:“乖女儿,这疯婆子已经被辞退了,我也出气了,你带妈妈去你办公室看看。你这些阿姨们啊,还从来没有见过总裁办公室长什么样儿呢!” 王秀兰成功被辞,蔡芬芬脸上又有了光,自然又开始向姐妹们炫耀了。 夏晚歌没办法,只能点头同意。 只是进办公室之前,夏晚歌看向陈当归,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两年陈当归的确让她蒙羞了,也让她过了两年受人白眼的苦日子。 她的确有过离婚的念头。 但是这几天,好像一切都变了。 被取消公司配车的时候,陈当归英雄一样出现。 同学聚会上受辱,陈当归英雄一样出现。 老妈带着个富二代回国,陈当归也没再像以前那样表现得懦弱无能,而是凭空冒出了个想要报恩的孔长青,给他安排了三桌客包房。 今天她和蔡芬芬陷入尴尬境地,又是陈当归出来帮她们解得围。 隐约间,夏晚歌甚至怀疑陈当归与那个神秘的“陈先生”有些关系。 因为一切发生得都太巧了。 甚至是东海集团与她签约的事儿。 就算白小七努力帮她,一个小助手能有多大的作用,能改变赵南翁的心意? 陈当归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谢谢。” 不知怎地,夏晚歌忽然想说这两个字。 陈当归先是一怔,接着咧嘴一笑,道:“一家人,不说客气话。你先带着咱妈去办公室,我去找夏长龙,把车的问题解决一下。” “你和这废物说什么谢谢啊?真是的!” 不等夏晚歌回话,蔡芬芬便冲着陈当归冷哼一声,道:“废物,别以为你刚才帮我解围我就会感激你!你凭的不是自己的本事,而是用好处贿赂夏长龙,才让夏长龙松口!我心中的最佳女婿一直都是曹敬棋,这几天你尽快和晚歌办离婚手续!” “妈!你怎么又说这话?我不会和他离婚的!” 夏晚歌似乎有些生气,咬了咬牙,便一个人回了办公室。 “我说你这丫头还真是翅膀硬了啊!” 蔡芬芬一边训斥着夏晚歌,一边领着一众姐妹紧紧地跟了上去。 看着夏晚歌生气扭头的背影,陈当归忍不住心头暖流涌动。 说到底,夏晚歌还是爱他的。 如此就够了。 只要你心中有我,纵前路有千军万马,我亦不惧。 摇了摇头,陈当归离开了业务部,掏出手机打了两通电话。 第一通电话打给了赵南翁,把自己答应了夏长龙的事情叙述了一下,让赵南翁把上次那个送车的徐经理找过来,再拟一份责任合同与一份库里南一年使用权转让合同,速度要快。 第二通电话是打给獒昆的。 昨天夏长龙借着夏晚歌升职的事儿,逼迫夏晚歌把库里南交出来当公司用车。 这事儿陈当归始终耿耿于怀。 本来陈当归还没想出对付夏长龙的方法,刚才因为王秀兰的事儿,陈当归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妙计。 而这种事儿,交给獒昆去办,准能成。 …… 当天中午,车行徐经理按照赵南翁的吩咐,带着两份合同来到了夏氏集团。 陈当归当着徐经理与夏长龙的面,把合同给签了。 夏长龙拿着合同,兴奋得合不拢嘴。 因为这两份合同意味着,那辆价值七百万的顶级SUV库里南,接下来一整年时间都将完全属于他个人。 陈当归再也不能用使用权的事儿来威胁他了,而他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利用这辆车在朋友们面前装B炫耀了。 只是看到夏长龙那高兴的模样,陈当归却忍不住在心头冷笑。 他的计划已经安排好了。 夏长龙现在有多开心,等到了晚上,就会有多悲催。 …… 第三十六章:谁说我老婆不能进 因为陈当归一上午都在夏氏集团,也没有回去做饭,再加上蔡芬芬带了一大帮人来,所以中午夏晚歌主动在公司旁边的饭店订了个桌。 上午在公司耍了一把威风,中午女儿又懂事地安排她们吃了顿饭,蔡芬芬觉得很得意。 这让她一扫几年前被市侩老友们疏离的阴霾心结,重新抖擞起夏家儿媳的威风。 吃过饭,蔡芬芬优雅地擦了擦嘴,道:“午饭也吃了,咱们去东环路找间茶馆喝点下午茶吧。” 东环路是整个北海市最著名的茶楼一条街,各类茶叶茶庄林立其间,最有名的东海茶楼也坐落在那儿。 除了那些去咖啡馆喝下午茶的精致女孩们,寻常喝茶打牌谈生意的人都会去东环路。 “好呀好呀,咱们下午刚好可以在茶馆打牌。” “芬芬呀,我还没坐过宝马车呢,让你闺女送我们呗。” “是啊是啊,省得打车了嘛。” 闻言,蔡芬芬手一挥,优雅地道:“没问题。那个女儿呀,你现在还没到上班的时候,就先送我们去东环路吧。” “好的。” 对于这种小要求,夏晚歌当然不会拒绝,只是加上蔡芬芬与蔡芬芬的朋友们,一行共有七人,一辆车还真坐不下。 夏晚歌冲着陈当归道:“等会儿我从公司调一辆车出来,咱们一起将咱妈还有几位阿姨送去。” “成。” 陈当归点头应声,然后一行人便离开了饭店。 回到公司后,夏晚歌打电话安排助理调一辆接待车出来,让陈当归带着那位多出来的阿姨去东环路。 等助手将公司接待车开出来交给陈当归后,夏晚歌便开车带着蔡芬芬与三位阿姨,先向东环路赶去了。 …… 陈当归接到的公司用车是一辆普通商务,速度性能上比不上夏晚歌的那辆宝马SUV,再加上夏晚歌先行一步,很快便甩了陈当归一大截。 当陈当归姗姗赶到东环路的时候,夏晚歌等人已经选好了一家叫“白峰”的茶馆。 打电话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后,陈当归一脚油门踩下,向白峰茶馆驶去。 只是当陈当归来到白峰茶馆外的时候,车还没停下,就眼尖地看到夏晚歌一行人在茶馆外面与人发生了争执。 “什么情况?” 副驾驶上的那位阿姨也注意到了茶馆外的情形,惊讶地道:“蔡芬芬她们怎么和几个年轻人吵起来了?该不会是没座位了,和人抢座位呢吧?” “不可能。” 陈当归摇了摇头。 东环路作为茶楼一条街,几乎三步一个茶馆,座位包厢数不胜数,还真没听说有人会在东环路抢位置。 忽然,陈当归的眼睛眯了起来。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人。 那群与蔡芬芬等人发生争执的年轻人里,有一个熟人。 夏长龙! 夏长龙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陈当归看了看路口停着的那辆库里南顶级SUV,以及一旁的几辆豪华跑车,立马恍然。 夏长龙刚得了库里南使用权,肯定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朋友们炫耀。 这会儿几人是刚吃过中午饭,来东环路茶楼打牌呢。 以夏长龙的性格,还有他和夏晚歌之间的过节,看到夏晚歌与蔡芬芬,要是不主动上来挑事儿就怪了。 “啧啧,同样是来喝茶,我这位准继承人,就能拿着奶奶给的卡进东海茶楼,你们娘俩却只能在东海茶楼旁边的小茶馆坐着。同是夏家后人,只可惜,同样的身份不同的命呦。” 陈当归刚把车停下,就见夏长龙拿着一张会员卡,在蔡芬芬与夏晚歌面前嘚瑟地挥舞着,脸上写满了得意嚣张。 蔡芬芬气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上午在公司的时候,夏长龙就曾出面办她们娘俩难堪,如果不是陈当归用计与夏长龙达成了共识,蔡芬芬非丢人不可。尽管如此,她对夏长龙也是极为不满。 此刻在茶楼门口遇到,夏长龙再次上来挑衅羞辱她们,更让蔡芬芬气得七窍生烟。 更重要的是,上午那事儿还有得解决,毕竟再怎么说夏晚歌也是业务部总裁,而王秀兰只是小小一个主管。 可现在这事儿……她们只能认栽。 东海茶楼是怎样的存在,整个北海市无人不知。 即便偌大的夏家,也只有一张会员卡而已。 夏长龙拿着夏家那张唯一的东海茶楼会员卡在她面前炫耀,她还真没辙。 就算夏晚歌现在是夏氏集团的业务部总裁,因为个人资产原因,也不可能办得下来会员卡。 夏晚歌知道蔡芬芬这人最要面子,否则几年前也不会因为受不了老友们市侩的疏远而离开北海市。 她见蔡芬芬气得发抖,忙拉住蔡芬芬颤抖的手,怒视夏长龙,娇斥道:“夏长龙!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咱们同是夏家后裔,在夏氏集团你张扬跋扈也就算了,在外面你居然还当着外人的面羞辱我,你就怕给夏家抹黑吗?” “切,少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夏长龙不屑地道:“如果你那么重视夏家的颜面,会嫁给陈当归那个废物?现在夏家所有的世交家族,都知道夏家有个废物上门女婿,这难道不是给夏家抹黑?” “你……” 夏晚歌勃然大怒,但却又哑口无言。 因为夏长龙这句话,直接刺中了她的软肋。 她如果不是也对陈当归有很大的成见,为什么夫妻二人才结婚一年的时间,就直接分房睡了? 除了这几天陈当归表现良好,这两年来,她岂非也总是以陈当归为耻?更不要说整个夏家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朗的冷笑声响了起来。 “呵呵,谁说我老婆进不了东海茶楼的?” 众人顿时闻声望去,只见正是刚停好车的陈当归,领着那位阿姨走了过来。 看到陈当归,夏长龙更是嗤笑一声,道:“呦,陈当归?我说堂妹,你不是挺厌恶他的吗?怎么这几天反而形影不离了?你该不会还对这个废物抱有希望吧?” 夏晚歌皱了皱眉,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张嘴。 陈当归唇角微勾,来到夏晚歌身前,淡淡地道:“我是她老公,她是我老婆,我们两个形影不离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拿着一张假卡在这儿晃悠,也不嫌丢人。” “假卡?” 听到这话,人们顿时看向夏长龙手中那张东海会员卡。 夏长龙被众人怀疑的目光看得毛毛的,登时怒火中烧,冲着陈当归怒吼道:“你放屁!这张卡是奶奶给我的,是夏家唯一一张东海茶楼会员卡,怎么可能是假卡?你们没有资格进东海茶楼,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夏晚歌,你可真是嫁了一个好老公啊,不仅一无是处,还学会污蔑了!” “陈当归。” 夏晚歌也冲着陈当归皱了皱眉,道:“咱们进不了东海茶楼那就不进,你这样不仅无法挽回颜面……还很下作。”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老婆,我刚才就说了,谁说咱们进不了东海茶楼?今天咱们也进东海茶楼享受享受富人的待遇。” “你不吹牛会死啊!” 夏晚歌狠狠地瞪了陈当归一眼,冲着身侧努了努嘴。 她身旁站着蔡芬芬与那几位阿姨。 陈当归明白夏晚歌的意思。 平时他吹吹牛也就算了,蔡芬芬与她都不会信,但今天蔡芬芬带着几位朋友一起。 要是那几位朋友当了真,陈当归却无法履行诺言,那丢尽了脸面的蔡芬芬还能饶得了他? 夏长龙与他那几位年轻的朋友们也纷纷嗤笑出声。 “夏长龙,这就是你那个废物堂妹夫吧?”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还真是个吹牛不打草稿的主。” “东海茶楼是什么地方?他以为是菜市场呢?想进就能进?” “走走走,和这废物废什么话,咱们赶紧进东海茶楼打牌去,我都渴死了!听说东海茶楼的普洱不错,库存里甚至还有一饼价值百万的宋聘号普洱呢。” “就是就是,这废物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咱们在这儿和他扯什么皮呢,浪费时间啊!” …… 第三十八章:尊贵的客人 “什么!” 听到姜经理的话,夏晚歌一脸震惊! 虽然她知道奶奶偏心,但没想到奶奶偏心到这种程度。 以前奶奶经常带着夏长龙来东海茶楼喝茶,从来也没有带她来过。 这也就罢了,如今奶奶竟然将会员卡直接过户给了夏长龙! 而且这件事情,她至始至终连听都没听说过! 见到夏晚歌的表情,夏长龙显得更加得意了,道:“夏晚歌,我说过,我早晚会是夏家的继承人。你以为当上了部门总裁就能和我斗了?等我当上家主的那一天,也就是把你们娘俩还有你那个废物老公赶出夏家的时候!” 说着,夏长龙冲着姜经理摆了摆手,道:“姜经理,快将这几个没有会员卡的家伙赶出去,别在这儿瞎嚷嚷,影响我喝茶,看了就心烦!” “好的夏先生。” 姜经理立马点头应下,然后冲着夏晚歌等人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既然没有会员卡,就请离开东海茶楼,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夏晚歌气得粉拳攥紧,贝齿咬着唇角。 蔡芬芬则愤懑不已,恼火地掏出手机,道:“我这就给敬棋打电话!让敬棋过来给我们开包厢,谁还没有几个富豪朋友了?” 说着,蔡芬芬已经拨通了曹敬棋的电话,语气也立马变得和善温柔起来,道:“那个敬棋啊……你现在在哪儿呢?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在东海茶楼喝茶呢,结果没卡人家不让进。你老爸那边有卡吗?什么?还在资质审核中……审核期要一个月?那……好吧,阿姨知道了……” 虽然众人没有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但通过蔡芬芬的语气,也能听明白。 曹敬棋的老爸的确有办理会员卡的资质,但现在还在资质审核的期限当中,暂时还没有办下会员卡。 这就说明,曹敬棋现在没法儿帮她。 夏长龙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起来,道:“我说姓蔡的,你也真够搞笑的!感情是怕被人直接轰出去丢脸,故意随便打个电话,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夏长龙你放屁!你才是演戏!” 蔡芬芬忽然被夏长龙冤枉,顿时跳脚了。 蔡芬芬的那些朋友们也明显变了脸色。 毕竟夏长龙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她们又不是什么曹敬棋,都是蔡芬芬一直在说这个名字。 而且蔡芬芬打电话也没有开免提,谁知道电话那头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定真是蔡芬芬怕在老朋友们面前丢脸,自演自导了这么一出戏。 “芬芬啊……是不是真的没有曹敬棋这个人啊?” “咱们喝不了东海茶楼的茶,大不了去别的茶楼,大家都是朋友,你可没必要为了面子诓我们啊。” “就是就是……芬芬啊,你毕竟刚回国,忽然就认识了这么有钱的人,不太现实吧?” 如果蔡芬芬真是撒谎,那么朋友们这样说,只会让她无地自容。 但她分明没有撒谎,朋友们冤枉她,她哪里受得了? 怒火瞬间填满了胸膛,蔡芬芬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而就在这时,陈当归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曹敬棋没有会员卡也没关系,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夏长龙拿着一张假卡都能来这儿喝茶,咱们自然也能。” “还说我是假卡?” 夏长龙冷笑道:“我的会员卡连姜经理都亲自确认了,甚至都给我开了包厢,你算个什么东西?姜经理,这群人既然执迷不悟,你干脆喊保安吧!” 姜经理登时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对讲机,喊道:“王队王队,有人在茶楼闹事,速速来大堂支援!” “收到收到。” 对讲机里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 很快,楼上便传出一阵杂乱厚重的脚步声,三个手持伸缩棍的壮硕安保冲进了大堂。 “王队,就是他们,将他们扔出去!” 当先一个蓄着络腮胡的高壮保安顺着姜经理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陈当归等人,立马冷笑着攥了攥拳头。 “我说几位,是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滚蛋?” 看到这保安队长凶神恶煞的模样,蔡芬芬的朋友们吓坏了。 “芬芬啊,我看咱们快点走吧,再装下去,说不定真被他们暴揍一顿啊……” “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芬芬,快走吧……” “咱们还去之前的白峰茶馆不挺好的吗?” “那个芬芬啊,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儿没有处理,要不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吧……” 夏晚歌也拉了拉蔡芬芬的衣袖,皱眉劝道:“妈,你还犹豫什么呢?” 蔡芬芬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看不惯夏长龙那副嚣张得意的嘴脸,但事到如今,显然不走不行了…… 今天这个脸,着实是丢大发了。 上午刚找回的面子,下午就丢得一干二净。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朋友们面前抬起头? 更重要的是,现在朋友们都认为她是一个为了面子,不惜撒谎骗她们的骗子…… 这个帽子扣下来,恐怕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走吧。” 蔡芬芬心灰意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见蔡芬芬松口,她那些朋友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一出茶楼就要尽快和蔡芬芬分道扬镳才好。 “等一下。” 只是不等众人扭头离开,陈当归忽然抬手道:“我说了,我们都不用走,应该走的是他们。” “陈当归!” 夏晚歌再也受不了了,怒斥道:“你还嫌咱们丢的脸不够多吗?真要他们把咱们扔出去你才满意?” 陈当归没有回话,因为一个穿着休闲西服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连滚带爬地从楼上赶下来。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东海茶楼的负责人李海。 陈当归给李海发短信的时候,李海在顶楼陪几个客户喝茶,没注意到陈当归的短信。 直到楼下传来喧嚷声,李海想要打电话问问客户经理楼下的情况,这才看到陈当归发来的短信。 李海不是傻子,立马猜到肯定是店里的员工不认识陈当归,和陈当归发生了争执。 陈当归何许人也? 那可是赵南翁的头儿! 一念及此,李海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跟正在喝茶的客户告辞,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就从顶楼跑了下来,刚到二楼果然就听到了陈当归的声音。 好家伙,来到楼下见陈当归正被三个保安围着,客户经理姜小羽也在趾高气昂地指着陈当归,李海魂儿都吓掉了。 “老板?” 见李海一副失态的样子,姜经理有些惊讶地道:“您不是在陪张老板他们吗?怎么下来了?” 李海颤抖地瞥了陈当归一眼,忙收回目光,冲着姜经理咬紧牙关,道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经理被李海的语气惊了一下,解释道:“老板……你怎么了?就是有个没会员卡的垃圾客人来闹事儿,这种事儿常有啊……” “垃圾客人?” 听到这四个字,李海更是脚底板子直冒冷气! 他睚眦欲裂,气得牙根直痒痒,直接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怒骂道:“真是放肆!你才是垃圾!他们是我们东海茶楼最尊贵的客人!还不快给他们道歉?” …… 第三十七章:过户会员卡 见朋友们都为自己打气,夏长龙立马挺起了胸膛。 他得意而傲慢地看向陈当归与夏晚歌,道:“吹牛可没法儿让你们进东海茶楼。你们啊,只配看着我们在东海茶楼里享受。我懒得和你们扯淡,进茶楼喽!” 说着,夏长龙昂首挺胸,大踏步向旁边的东海茶楼走去,那些年轻朋友们也纷纷不屑地乜了陈当归一眼,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真是小人得志!” 等到夏长龙等人离开,蔡芬芬咬着牙骂了一声。 只是嘴上发泄,终究挽不回颜面。 被夏长龙等人这么一闹,蔡芬芬看着眼前这座普通的白峰茶馆,那真是越看越憋屈,越看越来气。 她什么时候丢过这样的人? 蔡芬芬厌恶地看了一眼陈当归。 如果不是这个废物女婿没用,如果夏晚歌嫁的人不是陈当归,而是曹氏药材公司的公子爷曹敬棋,她们娘俩怎么会受这种委屈? 蔡芬芬扭了扭头,见老友们一个个面色都很复杂,心头的怒火更浓了。 这事儿一出,她是没脸再带着老友们进白峰茶馆了。 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陈当归害的! 蔡芬芬气汹汹地瞪向陈当归,作势便要找茬。 只是这时,陈当归也恰好看向了她,并抢在她前面笑道:“妈,几位阿姨,走吧,咱们喝茶去。” “喝茶?” 蔡芬芬咬着牙道:“夏长龙耀武扬威地进东海茶楼了,我还有脸进白峰?”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不进白峰,咱们也去东海茶楼。夏长龙拿张假卡都能进,咱们为什么不能进?” “陈当归!” 夏晚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陈当归一眼,低声斥道:“你又在吹牛了!你凭什么说夏长龙手里那张是假卡?还有,我刚才表达的意思不够明确吗?你想让咱妈在她朋友们面前丢尽颜面吗!” 陈当归的目光从阿姨们脸上扫过,唇角一勾,道:“反正阿姨们现在心情已经不怎么好了,那为什么不试一试呢?难道你想让咱妈和阿姨们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 夏晚歌顿时语塞。 她明白,陈当归说得对。 经过夏长龙那么一闹,蔡芬芬等人已经没有心情再进白峰茶馆了,只是……如果她们被东海茶楼轰出来,岂不是更加丢人吗? “试就试!” 就在夏晚歌进退维谷的时候,蔡芬芬忽然冷哼一声,道:“凭什么同是夏家后人,夏长龙能进,我女儿却不能进?再说了,东海茶楼要是真敢轰我们,我就打电话给曹敬棋,让敬棋过来解决!他老爸不是身价数千万吗?他老爸肯定有东海茶楼的会员卡!” “呦,芬芬,你还认识那么厉害的人啊?” “这曹敬棋是谁啊?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啊?” “他老爸是开公司的吗?” 听到这话,阿姨们顿时眼睛一亮,议论纷纷起来。 见众人又有了活力,蔡芬芬立马得意地昂了昂头,道:“不瞒你们说,这位曹敬棋,是海归留学回来的研究生,家里还有钱,而且还是我女儿夏晚歌的未来老公,可比陈当归这个废物强一百倍!我这次回来,就是让我女儿和这废物离婚的!” “呦,是吗?” “你女儿已经是总裁了,以后再嫁个有钱人,在夏家的地位得直线上升了吧?” “到时候啊,说不定能再进一步,成为夏长龙那样的集团副总,高出所有部门呢!” 被老友们这么一捧,蔡芬芬立马有些飘飘然了。 夏晚歌看了陈当归一眼,也跟着叹了口气,心软下来,刚才的愤怒都烟消云散了。 虽然陈当归令她蒙羞,但堂堂岳母大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给他老婆介绍新的男人…… 这种屈辱,不啻于当众在陈当归脸上抽一巴掌。 只是陈当归依旧像以前一样,不管别人怎么羞辱他,他都无动于衷,面上表情云淡风轻,看不出喜怒。 夏晚歌知道“喜怒不形于色”是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境界,但她不相信陈当归这个废物达到了这种境界,只当他是这两年已经被羞辱到麻木了。 “走,乖女儿,咱们这就去东海茶楼!要是你夏家大小姐的身份不管用,我就给敬棋打电话!” 既然有了解决办法,蔡芬芬语气也强硬起来,骄傲地领着众人也向一旁的东海茶楼赶去。 陈当归与夏晚歌则紧紧地跟在后面。 只不过陈当归趁着夏晚歌不注意,给李海发了条短信。 李海是东海茶楼的总负责人,陈当归上次和赵南翁在东海茶楼见面的时候,赵南翁就亲自给陈当归介绍过。 东海茶楼的李海;三桌客的赵长青;比尔大酒店的洪流浪……这三个人都是赵南翁从京城陈家带来的得力臂膀。 给李海发完短信后,陈当归便将手机收了起来。 因为白峰茶馆与东海茶楼毗邻在一起,所以一行人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了东海茶楼门前。 蔡芬芬大剌剌地领着众人,推开了东海茶楼的门,昂首走了进去。 东海茶楼不愧是东海茶楼,刚入内,众人便被一块由降香黄檀木雕琢而成的巨大茶台吸引了过去。 除了那位于客厅的顶级茶台,就连美女前台用于服务客人的吧台,都是小叶紫檀制成的。 别的不说,光这两块木头就价值数百万! 更别说茶楼内用来装饰的一些官窑瓷器,那可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而且去年省会有一场大拍卖,重中之重便是一饼价值百万的宋聘号普洱茶。 在那场拍卖会上,价值超过百万的东西有很多,之所以宋聘号普洱是重中之重,那是因为这玩意儿现在有价无市。 宋聘号是清朝时期的茶庄了,剩下的普洱也没多少了。 拍一件少一件。 东海茶楼拍到那饼宋聘号普洱后,茶楼的名气也被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呦,你们还真把这当菜市场了啊?说进就进?” 当蔡芬芬等人进了东海茶楼的时候,夏长龙等人正坐在大厅里听客户经理介绍茶种呢。 一看到蔡芬芬等人进来,夏长龙立马讥笑出声。 蔡芬芬瞪了夏长龙一眼,哼道:“都是夏家后人,凭什么你能进,我女儿就不能进?我今天还非在东海茶楼喝茶不可!” “啧啧,东海茶楼可是北海市最高端茶楼,你真以为这里的安保力量是吃素的?” 夏长龙讥笑一声,然后冲着身前的客户经理道:“姜经理,你们东海茶楼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人都敢往里面闯啊?这么喧嚷,让我们怎么喝茶啊?” “您放心,我这就解决。” 夏长龙口中的姜经理,是一个穿着OL装的漂亮女人。 姜经理面对夏长龙的时候,脸上带着招牌式的笑容,等站起身面向蔡芬芬等人时,面色便变得冷酷起来。 她沉声道:“几位,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东海茶楼的会员卡?” 蔡芬芬哼了一声,道:“我女儿是夏氏集团大小姐,她奶奶叫刘冬梅!刘冬梅的孙子能拿着刘冬梅的会员卡来喝茶,她孙女儿难道就不能?” “很抱歉。” 姜经理淡淡地道:“夏氏集团董事长刘冬梅的确是我们东海茶楼的会员卡,但三个月前已经进行了过户转让,转到了夏长龙先生名下。按照东海茶楼的规矩,本茶楼的会员卡是一概不准外借使用的,必须本人持卡使用。所以,如果几位没有会员卡的话,请离开茶楼,否则我会让保安来处理。” …… 第三十八章:尊贵的客人 “什么!” 听到姜经理的话,夏晚歌一脸震惊! 虽然她知道奶奶偏心,但没想到奶奶偏心到这种程度。 以前奶奶经常带着夏长龙来东海茶楼喝茶,从来也没有带她来过。 这也就罢了,如今奶奶竟然将会员卡直接过户给了夏长龙! 而且这件事情,她至始至终连听都没听说过! 见到夏晚歌的表情,夏长龙显得更加得意了,道:“夏晚歌,我说过,我早晚会是夏家的继承人。你以为当上了部门总裁就能和我斗了?等我当上家主的那一天,也就是把你们娘俩还有你那个废物老公赶出夏家的时候!” 说着,夏长龙冲着姜经理摆了摆手,道:“姜经理,快将这几个没有会员卡的家伙赶出去,别在这儿瞎嚷嚷,影响我喝茶,看了就心烦!” “好的夏先生。” 姜经理立马点头应下,然后冲着夏晚歌等人沉声道:“我再说最后一遍,既然没有会员卡,就请离开东海茶楼,否则我就叫保安了!” 夏晚歌气得粉拳攥紧,贝齿咬着唇角。 蔡芬芬则愤懑不已,恼火地掏出手机,道:“我这就给敬棋打电话!让敬棋过来给我们开包厢,谁还没有几个富豪朋友了?” 说着,蔡芬芬已经拨通了曹敬棋的电话,语气也立马变得和善温柔起来,道:“那个敬棋啊……你现在在哪儿呢?是这样的,我和几个朋友在东海茶楼喝茶呢,结果没卡人家不让进。你老爸那边有卡吗?什么?还在资质审核中……审核期要一个月?那……好吧,阿姨知道了……” 虽然众人没有听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些什么,但通过蔡芬芬的语气,也能听明白。 曹敬棋的老爸的确有办理会员卡的资质,但现在还在资质审核的期限当中,暂时还没有办下会员卡。 这就说明,曹敬棋现在没法儿帮她。 夏长龙像是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起来,道:“我说姓蔡的,你也真够搞笑的!感情是怕被人直接轰出去丢脸,故意随便打个电话,自导自演这么一出戏,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 “夏长龙你放屁!你才是演戏!” 蔡芬芬忽然被夏长龙冤枉,顿时跳脚了。 蔡芬芬的那些朋友们也明显变了脸色。 毕竟夏长龙说得并不是没有道理,她们又不是什么曹敬棋,都是蔡芬芬一直在说这个名字。 而且蔡芬芬打电话也没有开免提,谁知道电话那头是个什么样的人? 说不定真是蔡芬芬怕在老朋友们面前丢脸,自演自导了这么一出戏。 “芬芬啊……是不是真的没有曹敬棋这个人啊?” “咱们喝不了东海茶楼的茶,大不了去别的茶楼,大家都是朋友,你可没必要为了面子诓我们啊。” “就是就是……芬芬啊,你毕竟刚回国,忽然就认识了这么有钱的人,不太现实吧?” 如果蔡芬芬真是撒谎,那么朋友们这样说,只会让她无地自容。 但她分明没有撒谎,朋友们冤枉她,她哪里受得了? 怒火瞬间填满了胸膛,蔡芬芬面目都有些扭曲了。 而就在这时,陈当归上前一步,微微一笑,道:“曹敬棋没有会员卡也没关系,还是我刚才那句话,夏长龙拿着一张假卡都能来这儿喝茶,咱们自然也能。” “还说我是假卡?” 夏长龙冷笑道:“我的会员卡连姜经理都亲自确认了,甚至都给我开了包厢,你算个什么东西?姜经理,这群人既然执迷不悟,你干脆喊保安吧!” 姜经理登时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对讲机,喊道:“王队王队,有人在茶楼闹事,速速来大堂支援!” “收到收到。” 对讲机里传出一道粗犷的声音。 很快,楼上便传出一阵杂乱厚重的脚步声,三个手持伸缩棍的壮硕安保冲进了大堂。 “王队,就是他们,将他们扔出去!” 当先一个蓄着络腮胡的高壮保安顺着姜经理手指的方向,看向了陈当归等人,立马冷笑着攥了攥拳头。 “我说几位,是我亲自动手,还是你们自己滚蛋?” 看到这保安队长凶神恶煞的模样,蔡芬芬的朋友们吓坏了。 “芬芬啊,我看咱们快点走吧,再装下去,说不定真被他们暴揍一顿啊……” “瞧他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芬芬,快走吧……” “咱们还去之前的白峰茶馆不挺好的吗?” “那个芬芬啊,我忽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儿没有处理,要不我先回去处理一下吧……” 夏晚歌也拉了拉蔡芬芬的衣袖,皱眉劝道:“妈,你还犹豫什么呢?” 蔡芬芬虽然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看不惯夏长龙那副嚣张得意的嘴脸,但事到如今,显然不走不行了…… 今天这个脸,着实是丢大发了。 上午刚找回的面子,下午就丢得一干二净。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在朋友们面前抬起头? 更重要的是,现在朋友们都认为她是一个为了面子,不惜撒谎骗她们的骗子…… 这个帽子扣下来,恐怕以后朋友都没得做了。 “走吧。” 蔡芬芬心灰意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见蔡芬芬松口,她那些朋友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着一出茶楼就要尽快和蔡芬芬分道扬镳才好。 “等一下。” 只是不等众人扭头离开,陈当归忽然抬手道:“我说了,我们都不用走,应该走的是他们。” “陈当归!” 夏晚歌再也受不了了,怒斥道:“你还嫌咱们丢的脸不够多吗?真要他们把咱们扔出去你才满意?” 陈当归没有回话,因为一个穿着休闲西服的中年男人此刻正连滚带爬地从楼上赶下来。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东海茶楼的负责人李海。 陈当归给李海发短信的时候,李海在顶楼陪几个客户喝茶,没注意到陈当归的短信。 直到楼下传来喧嚷声,李海想要打电话问问客户经理楼下的情况,这才看到陈当归发来的短信。 李海不是傻子,立马猜到肯定是店里的员工不认识陈当归,和陈当归发生了争执。 陈当归何许人也? 那可是赵南翁的头儿! 一念及此,李海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跟正在喝茶的客户告辞,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就从顶楼跑了下来,刚到二楼果然就听到了陈当归的声音。 好家伙,来到楼下见陈当归正被三个保安围着,客户经理姜小羽也在趾高气昂地指着陈当归,李海魂儿都吓掉了。 “老板?” 见李海一副失态的样子,姜经理有些惊讶地道:“您不是在陪张老板他们吗?怎么下来了?” 李海颤抖地瞥了陈当归一眼,忙收回目光,冲着姜经理咬紧牙关,道 :“你最好给我解释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姜经理被李海的语气惊了一下,解释道:“老板……你怎么了?就是有个没会员卡的垃圾客人来闹事儿,这种事儿常有啊……” “垃圾客人?” 听到这四个字,李海更是脚底板子直冒冷气! 他睚眦欲裂,气得牙根直痒痒,直接抬起手给了她一巴掌,怒骂道:“真是放肆!你才是垃圾!他们是我们东海茶楼最尊贵的客人!还不快给他们道歉?” …… 第三十九章:假卡 “尊……尊贵的客人?” 姜经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海。 她在东海茶楼已经干了一年多了,对李海的性格还是很熟悉的,甚至隐隐对这位脾气很好、很爱笑、很有能力、极具个人魅力的店长有爱慕之心。 一年多了,她从来没见李海发过火,更不要说是发那么大的火,竟然直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抽了她一巴掌。 这说明…… 陈当归等人的身份,重要得连李海都不敢得罪! 可是…… 夏氏集团,她了解啊。 她还和夏长龙一起吃过饭呢。 就凭夏晚歌与蔡芬芬的身份,根本不足以令李海多看一眼啊…… 除了姜经理,蔡芬芬夏晚歌一行人,还有夏长龙等人也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们不认识李海,但已经从姜经理的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东海茶楼老板。 堂堂东海茶楼老板,那是正儿八经的北海市上流社会顶级人物啊! 这样的人物,竟然称呼蔡芬芬等人为尊贵的客人? 夏长龙忍不住站起身子,道:“那个李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们连会员卡都没有,怎么就尊贵了?他们在这儿闹事儿,打扰了我们这些会员的清静,你应该把他们赶出去才对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夏长龙自以为是个会员,能在李海面前说两句。 岂料李海忽然扭头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夏长龙被李海当众呵斥,登时满脸通红,但又不敢和李海作对,支支吾吾说不出半个字来。 见李海根本不把夏长龙放在眼里,却又对自己等人十分尊敬,夏晚歌还有蔡芬芬的那些朋友们都愣住了。 蔡芬芬也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睛一亮,道:“难道是我刚才给敬棋打电话,所以敬棋找他爸帮的忙?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说着,蔡芬芬快步上前,兴奋地问道:“那个……李老板,我问一下,是不是曹大兴联系的您,所以您才出面帮我们解围来了?” “曹大兴?” 李海翻了翻白眼儿,道:“听都没听说过。” 说完,李海不再理会蔡芬芬,而是快步上前,来到陈当归身前,忏悔万分地道:“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刚才在楼上陪客户,没看手机,让您受委屈了!您放心,这件事情我肯定处理好,希望能得到您的原谅!” “您?” 如果说李海下楼训斥姜经理不尊敬客户,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客户是上帝,就算蔡芬芬等人没带卡,也不该让保安把他们扔出去。 可现在…… 李海对陈当归那么尊敬,甚至有点卑躬屈膝的意思……这就不仅仅是李海尊重客户那么简单了! 要知道,东海茶楼每天都汇聚着北海市那一小撮最顶尖的社会上层名流! 李海面对谁都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而且为人坦荡,在北海市上流社会那是混得风生水起。 可面对陈当归,李海却表现得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如何不让人震惊失措? 夏长龙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道:“李老板……你……干嘛对他这么尊敬?是不是搞错了?他不就是夏家区区一个废物赘婿吗?” “你说谁废物?” 李海忽然看向夏长龙,目光冰冷如刀。 毕竟是从京城陈家总部来的,见识过很多大风大浪,李海忽然冷下脸来,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看得夏长龙心惊肉跳,腿都有些打软。 夏长龙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李海那吓人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咽回去了。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切。 陈当归不过是个废物赘婿罢了,凭什么能得到李海的敬重? 夏晚歌、蔡芬芬还有蔡芬芬身后那些阿姨们,也都震惊无比,无法理解李海对陈当归的态度。 蔡芬芬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夏长龙刚碰了一鼻子灰,她哪儿敢招惹这位在北海市混得风生水起的男人? 没办法,蔡芬芬只能借鉴夏长龙的遭遇,聪明地闭上嘴。 陈当归此刻已摆了摆手,道:“没事,陪客户要紧,反正你现在不是已经站在我面前了吗?事情解决就好。这位是我岳母,身后这几位是我岳母的朋友,她们刚吃过饭想来喝点下午茶,包厢你来安排吧。” “是是是。” 一听蔡芬芬居然是陈当归的岳母,李海对蔡芬芬的态度也立马改变了起来,当即冲着蔡芬芬恭声道:“蔡女士,咱们这边的包厢也有好几种,茶种也多,您看这样吧,我找个客户经理今天专门陪着您,您想要怎么选就怎么选?如何?” 蔡芬芬立马惊喜万分,没想到李海居然这么抬举她,这让她原本在老友们面前丢掉的脸面全都找了回来! 她不由得意地看向老友们,果然发现老友们脸上全都浮现出了佩服与羡慕的神色,不由大为骄傲! 蔡芬芬忽然大手一指,指向了姜经理,道:“我就让她全程侍奉我,可以吗李老板?” “可以,当然没问题!” 李海立马看向姜经理,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蔡女士愿意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还不好好珍惜?如果你今天不能让蔡女士满意,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被开除的姜经理,听到这话后立马感激涕零起来。 东海茶楼作为北海市上流汇聚的地方,她每天接触的都是最顶级的社会名流,工资高,待遇好,圈子高级,这种工作上哪儿找去? 姜经理现在心头只有对夏长龙的恼怒、对蔡芬芬的感激以及对陈当归的好奇与敬畏。 “蔡女士,刚才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今天无论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看着前一刻还趾高气昂的东海茶楼经理,此刻却像个奴才一样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蔡芬芬别提多得意了。 她之所点名让姜经理伺候她,为的就是报复。 “对了,还有一件事。” 陈当归忽然又一次开口了。 李海忙恭声道:“您说?” 陈当归指了指夏长龙,道:“我怀疑他使用的会员卡是假卡,东海茶楼的人没有分辨出来,要不你这位老板给亲自分辨分辨?” 会员卡都是与东海茶楼客户系统捆绑在一起的,东海茶楼方面断断没有可能分辨不出真卡假卡的可能。 李海立即明白了陈当归的潜意思。 “是。” 李海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然后沉着脸走到夏长龙身前,沉声道:“这位先生,请把你的东海茶楼会员卡拿出来让我检查一下,有人怀疑你使用假卡。” “怎么可能!这卡是我奶奶过户给我的!” 夏长龙见陈当归又怀疑他使用假卡,顿时愤懑不已,恼火至极,直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会员卡,递向了李海。 “李老板,你亲自看看,这是真卡还是假卡?” 李海接过会员卡,仔细端详了一下,忽然面露怒色,道:“你这张卡是仿造的,根本没有我们东海茶楼的防伪标签!好啊,居然敢在我们东海茶楼作假?来人!把这个胆敢无视东海茶楼规矩的垃圾,给我扔出去!” …… 第四十章:一出好戏 都说风水轮流转。 几分钟前,夏长龙还叫嚣着让那三个保安把陈当归等人扔出去,几分钟后,那三个凶神恶煞的保安便将矛头掉转向了夏长龙等人。 夏长龙瞪大眼睛,慌了神,道:“李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会员卡怎么会是假的呢?” 李海冷笑道:“我是东海茶楼的老板,我难道会赶走我的客人吗?我说是假的,就是假的!” 听到这话,夏长龙身边的朋友们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是啊,人家是老板,还能赶走自己的客人?” “难道夏长龙这张卡真是假的?” “他奶奶虽然疼他,但他上面还有一个总经理呢,老太太真会把卡过户给他?” “想不到,夏长龙竟然是这样的人!” 朋友们的议论声让夏长龙羞怒不已。 “连你们也认为我这张卡是假的?” 夏长龙怒视一众好友,道:“我可是夏氏集团的副总,我还有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光那辆车就价值七百万了,再加上我的一些资产,就算我自己办张卡都不难!” 陈当归闻言,登时冷笑起来,道:“呦,你还真把那辆车当成自己的了?不过是抽奖抽中来了一年使用权罢了,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炫耀?” “你放屁!” 夏长龙被陈当归当众拆穿,顿时恼羞成怒,呵斥道:“你有什么证据说那辆车不是我的?你说我抽奖抽的,你倒是把证据拿出来啊?”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签了转让合同就是硬气。不过你当心着点儿,现在这社会,人心不古,你开这么好的车,说不定就会有几个眼红的人给它砸了,到时候车行的人让你赔钱,看你怎么办。” 此言一出,夏长龙登时眼皮一跳,扭头向外面看去,待见到那辆库里南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长龙冷哼一声,道:“既然这里不欢迎我,老板也污蔑我,那好啊,我回去把那份会员卡过户合同取过来,看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陈当归,夏晚歌,你们也不要太得意,今天的事情不算完!” 说着,夏长龙大手一挥,转身离去。 夏长龙那一伙儿朋友,也紧随着离开了。 等到夏长龙走后,李海与姜经理立马将注意力重心转移到了陈当归等人身上。 “您诸位这边请,我来给您介绍包厢。” 姜经理脸上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恭谨与谄媚。 蔡芬芬轻哼着,得意地领着朋友们上了楼。 来到楼上后,蔡芬芬很快就选了一个靠近窗户、采光好、装修雅致的包厢。 李海吩咐姜经理一直在门外候着,等候包厢贵客们的吩咐,又向陈当归恭敬地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而等到李海恭敬弯腰离去,众人也已在包厢坐定,夏晚歌才终于皱起眉头,向陈当归问起了缘由。 “陈当归,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 蔡芬芬与阿姨们也纷纷看向了陈当归。 众所皆知,陈当归只是夏家的一个废物女婿,这两年更是让夏晚歌遭尽白眼、受尽欺负。 这样的人,居然能领着她们进东海茶楼喝茶。 原来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吹牛,而是真的。 而且,他们比夏长龙那些朋友更了解夏长龙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 要说老太太将卡过户给夏长龙,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东海茶楼的系统怎么会出错? 很显然,夏长龙那张卡是真的,只不过因为陈当归与李海的关系,李海故意偏向陈当归,帮着陈当归羞辱了夏长龙一番! 见众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陈当归忍不住挠了挠头,笑道:“一定要说吗?” 夏晚歌道:“说!” “那好吧。” 陈当归想了想,道:“东海茶楼与三桌客都隶属于东海集团,东海茶楼的老板李海与三桌客的老板孔长青关系自然很好。而且听孔长青说,他们俩是拜把子兄弟。我救过孔长青的命,也许是因为这个,李海对我格外感激吧。” “原来是这样……” 听到陈当归的解释,蔡芬芬顿时释然了。 “哼,我就说呢。” 蔡芬芬哼了一声,道:“区区一个废物,怎么可能认识李海这种级别的大老板?原来还是因为几年前你走了狗屎运救了孔长青那件事啊。” 听到陈当归说完,蔡芬芬着实松了口气。 如果陈当归真和李海关系不浅的话,那么她想让夏晚歌嫁给曹敬棋一事,恐怕就困难重重了。 如今得知李海不过是卖给孔长青一个面子,蔡芬芬也就没那么担心了。 正如她昨天所想,孔长青与陈当归是两个世界的人,顶多请陈当归吃几次饭,大不了给他个几十万感谢费,又不是他老子,还能管他的婚姻大事? 曹敬棋与夏晚歌的婚姻,还是可以顺利进行的嘛。 “来人,上茶上茶!” 蔡芬芬懒得再理会陈当归这个废物,招呼姐妹们坐到牌桌前摸牌,并让门外候着的姜经理进来倒茶。 唯有夏晚歌依旧在看陈当归,心头略有疑惑。 陈当归的解释,并非不可能。 可如果真是这样……李海的态度则有些奇怪。 昨天孔长青表现得就过于夸张热情,但毕竟陈当归救了他的命,也能说得通。 可李海与孔长青只是兄弟关系。 就算他因为孔长青的事情感激陈当归,陈当归救的又不是他的命,至于让这位屹立于北海市上流圈子的大人物,对陈当归这么卑躬屈膝吗? 无论孔长青还是李海,在陈当归面前就像个奴才一样。 这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夏晚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脑海中似乎有灵光一闪而过,但又总也抓不住。 见夏晚歌一直在看自己,陈当归有些忍俊不禁,道:“看我干吗?我脸上长花儿了?” 夏晚歌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总觉得你这几天怪怪的。不仅你怪怪的,发生在你我身上的所有事情都怪怪的!” 不由得,夏晚歌又想到了那个帮了她好几次的神秘“陈先生”。 本来她觉得那位“陈先生”当然不可能是陈当归。 可这几天发生在陈当归身上的怪事儿太多,这让她不得不将陈当归与那个神秘的“陈先生”联想到一块。 “嗨。” 夏晚歌忍不住摇了摇头,低声呢喃道:“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如果陈当归真那么有钱,那么有实力,这两年怎么会处处受人欺负?还忍心看我也遭人白眼?” 想起这两年的经历,夏晚歌的心又冷了三分。 “走吧!到上班的时候了。” “好嘞。” 陈当归应了一声,笑道:“咱们现在出去,应该还能赶上看一出好戏。” “看一出好戏?” 夏晚歌一怔,道:“什么好戏?” 陈当归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清了清嗓子,解释笑道:“额,没什么,没什么。” 夏晚歌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道:“神经质。” 说完,夏晚歌拎起包向东海茶楼外走去。 陈当归也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二人离开东海茶楼,先去白峰茶馆门前开车。 只是二人才刚推门出了东海茶楼,就听到夏长龙的震怒的咆哮声从不远处的白峰茶馆门前传来。 “天杀的,哪个混蛋砸了老子的车?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吗?” …… 第四十一章:无巧不成书 “什么情况?” 夏晚歌微微一怔,抬目望去,只见白峰茶馆前,围满了看热闹的路人。 夏长龙不断怒吼咆哮着。 听他的意思,车被砸了。 那辆库里南吗? 反正也要过去开车,夏晚歌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当她拨开人群,看清里面的情形时,眼中立马涌现出浓浓的惊诧之色。 只见夏长龙那辆库里南,不知什么时候竟被人砸得破烂不堪,连轮子都被卸掉了两个! 光天化日之下,何人竟敢这么嚣张? 怪不得夏长龙会暴跳如雷。 他今天刚得到这辆车的使用权,这辆车就被砸了,不仅要面对巨额赔付,更是在朋友们面前丢尽颜面。 “让一下,让一下。” 这时,人群再次被拨开,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二人,夏晚歌的眼皮顿时一跳。 这两个年轻男人中的一位,她见过,而且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公司门口,夏长龙羞辱她只能坐电瓶车回去,恰好有个人送了一辆库里南过来。 第二次是今天在公司里,这位徐经理过来与陈当归签署一年使用权的转让合约。 库里南刚被砸,车行的徐经理就出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是无巧不成书,还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不由得,夏晚歌看向陈当归。 刚才在茶楼里的时候,陈当归曾说过,现在出门还能看到一出好戏。 这一出好戏,指的是不是眼前这一出戏? 陈当归怎会提前知道此事? 难道这件事情是他在暗箱操作? 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徐经理会出现得这么巧? 恍然间,夏晚歌又想起一件事情。 前几天早上,周敏匆匆忙忙跑来找自己,说她看到陈当归进了东海茶楼,担心陈当归与奸人合作害她。 当时夏晚歌不以为意,因为陈当归虽然废物,但对她的爱却是没得说的,不可能害她。 那陈当归怎么有资格进东海茶楼?他哪儿来的那么厉害的朋友? 夏晚歌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透陈当归了。 他身上好像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夏晚歌觉得,自己有必要挑个时间,好好与陈当归聊一聊了。 “夏先生!这车……怎么回事儿?” 徐经理拨开人群走进来后,立马将目光投向那辆被砸得几乎报废了的库里南,眼中写满了震惊。 夏长龙一看到徐经理,瞳孔立马一缩,忙上前一步,将徐经理拉到一旁,道:“徐经理,给个面子,这事儿我来处理,等明天给您一个交代。” “那可不行!” 徐经理忽然高声道:“夏先生,您虽然因为中奖拥有了这辆车一年使用权,但这辆车毕竟是本车行的!如今这辆车报废成了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找您来报销这个费用的!” “什么!” 听到徐经理这话,夏长龙那群富二代朋友纷纷瞪大了眼睛。 “夏长龙,你他妈不是说这辆车是你刚买的吗?” “中奖?一年使用权?我靠,你小子这是拿我们当猴耍呢?” “先是拿着假卡带我们去东海茶楼消费,现在又搞了台中奖车来跟我们面前炫耀装B?” 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直接在夏长龙的肩膀上推了一把,冷哼道:“夏长龙,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拿假卡假车来忽悠我们?看来以后这朋友啊,没得做了!兄弟们,咱们走!以后谁再和夏长龙有来往,请先把我拉黑删除!” 说着,这皮夹克男人拿起车钥匙上了一辆跑车,扬长而去。 另外几个朋友也都面露不屑的神色,纷纷冷哼着离开了现场。 夏长龙甚至连挽留他们的勇气都没有,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忽然,他看到了人群中的夏晚歌与陈当归,眼睛里立马冒出了怨毒的神色。 他忽然快步冲向了陈当归,一边怒吼,一边挥拳打去:“陈当归!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根本用不着陈当归指使,徐经理与同行的年轻男人便大跨步横在了陈当归的身前,控制住了暴怒的夏长龙。 徐经理冷笑道:“怎么,夏少爷,你是不愿意赔偿我们车行吗?咱们白纸黑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这辆车一年的使用权虽然归你,但还回来的时候需要完好无损。这辆车你是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哦,还有件事得告诉你,这辆车还没上保险呢。” 还没上保险! 听到这五个字,夏长龙险些一头晕过去! 库里南被打砸得不成样子,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 报警的话,那些人肯定已经藏得无影无踪了,就算真抓到,人家赔不起,不还得夏长龙来赔? 那么好的车,砸成那样,光维修就得上百万! 上百万对夏长龙来说,也并不是拿不出来,但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去。 被陈当归在茶楼里冤枉羞辱,被徐经理当着朋友的面拆穿牛皮,结果还要反过来支付上百万的维修费…… 这三件事情任何一件都足以令人气得二佛升天,更不要说三件事情在同一天内同时加诸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夏长龙气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 陈当归看着气得浑身止不住颤抖的夏长龙,咧嘴一笑,道:“无凭无据,可不能随便冤枉人。如果不是你自己爱面子,非要从我手里夺走这辆车,就算这辆车被砸,也用不着你赔啊,你说对不对?” “你……你……” 夏长龙指着陈当归,气得手指不住地颤动,但话到了嘴边儿,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作为夏氏集团的嫡长孙,夏长龙从小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陈当归却冷笑一声,懒得搭理这个被气昏了头的“奶宝男”,拉起夏晚歌的小手,笑道:“晚歌,走,我送你回公司上班。” “嗯嗯。” 面对夏长龙的惨状,夏晚歌丝毫不为动容,反而有种大快人心的淋漓感。 除了这两三年来,夏长龙兄妹二人不断羞辱她,她父亲生前便与夏长龙的父亲不对付。 两家虽然是同胞,但夏长龙一家对他们的欺压却由来已久。 只可惜夏晚歌的父亲去世得早,夏晚歌此后又嫁给了一个废物,越来越无法与夏长龙一脉相抗衡。 这还是几年来,夏晚歌第一次见夏长龙这么惨,心头别提有多畅快了,拉着陈当归的手仿佛又回到了刚恋爱的时候。 而看着夏晚歌与陈当归离去的背影,夏长龙眼中流露出了怨毒的神色。 他一把甩开了徐经理的手,掏出手机拨通了王秀兰的手机号,道:“王秀兰,今天晚上,安排一下,让你老公来见我。” …… 陈当归与夏晚歌一人一辆车,来到公司后,夏晚歌先让助手出来把那辆从公司调出来的商务车开进车库,然后才将清澈的目光投到陈当归的身上。 “说实话,夏长龙那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看着夏晚歌那双清澈又带着些许期待的目光,陈当归的心都要融化了。 这两年,她受了太多的委屈。 她太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为自己撑起一片天了。 陈当归下意识间便想要承认。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 陈当归强忍住那份浓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清了清嗓子,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找人砸车,那可是寻衅滋事罪。万一人没跑掉,夏长龙讹上我了,我哪有钱赔啊?” 听到这话,夏晚歌失望到了极点。 果然,废物就是废物,自己实在不该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 夏晚歌眼中的期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句话也没有说,扭头向公司走去。 …… 第四十二章:恶向胆边生 太和酒吧。 包厢。 夏长龙身边坐着两个身材性感火辣的年轻女人,一个娇笑着与夏长龙碰酒,另一个则拿着麦克风为夏长龙深情演唱。 不多时,一对中年男女推门走了进来。 “夏总。” 中年妇女身材高胖,穿着一套绿色休闲服,看起来就像一个绿色的大邮筒,浑身上下透着臃肿。 如果夏晚歌在这儿,一定能认出来,这个臃肿的女人正是被她辞退的业务部前主管王秀兰。 至于王秀兰身边那个中年男人,个头相对精悍矮小,与中年妇女高大肥胖的身材截然相反。 他穿着一件贴身背心,趿拉着一双拖鞋,乱糟糟的鼻毛从鼻孔里探出来,斜吊着一双三角眼,怎么看怎么邋遢。 如果夏长龙不是早就认识他们,根本无法想象这两个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竟然会是一对夫妻。 “坐吧。” 夏长龙冲着一旁的沙发努了努嘴。 “哎,好嘞。” 王秀兰与她老公应声坐下。 待得二人坐定,夏长龙拍了拍身侧两位火辣美女的后背,道:“别喝了,你也别唱了,你们两个去门外面等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让任何人进来,你们两个也不准进,听到没有?” “好的夏少~” 二女娇媚地笑着,芊芊葱指从夏长龙的脸颊划过,踩着妖娆的猫步离开了包厢。 现在,包厢里便只剩下夏长龙与王秀兰及其老公三个人了。 夏长龙关掉音乐,双腿搭在茶几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淡淡地道:“王主管,这两年,我待你不薄吧?你从我这儿赚的钱少说也有百万吧?” 王秀兰立马谄媚地笑道:“多亏夏总栽培。” 夏长龙淡淡地点了点头,道:“今天上午的事情,你肯定有怨气,怪我没保你,不过你不懂,那只是我的计策罢了。现在那辆库里南已经归了我了,陈当归已经没有可以威胁我的地方了,我随时可以让你重回公司,而且……” 顿了顿,夏长龙唇角一勾,道:“最近业务部副总要退休了,这个位置刚好空了出来。” 王秀兰的眼睛顿时明亮得像是灯泡,张了张嘴,惊喜万分地道:“夏总,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们夫妻二人永世难忘!” “先别急着谢我。” 夏长龙摆了摆手,道:“前两年我栽培你,是想让你帮我压制夏晚歌。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业务部总裁了,就算你真当了副总,也顶多给她制造一些小麻烦,对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所以,这一次我把你扶上去,是有另外一件事情麻烦你们两口子去做,或者说,麻烦你老公去做。” 听到这话,王秀兰顿时挑起了眉梢,道:“夏总,您之前在电话里就特别嘱咐,说要见一见我老公。如果您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但,他能帮您什么忙啊?” 夏长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拿起一瓶酒递给那邋遢男人,道:“尤大海,听说你以前参加过社团,贩过毒,严打的时候蹲了六年号子?” 邋遢男人接过酒瓶,先是一口气干了半瓶,抹嘴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道:“是,怎么着夏总,想让我帮你找渠道?想尝尝?” “你想多了。” 夏长龙眼中掠过一抹阴鸷之色,道:“既然你是道上的人,在道上肯定有些关系。我要你找几个人,把夏晚歌给绑了。” “绑架?” 尤大海立马眯起眼睛,咧着满嘴黄牙,道:“夏总,绑架是小事儿,但您得告诉我接下来怎么做。要是杀人……嘿,副总职位虽然诱人,但我已经蹲了六年号子了,不想再蹲一辈子了。” “不杀人。” 夏长龙摇了摇头,道:“我要你把她绑了,然后安排个男人和她睡觉,再多拍几张他们行苟且之事的照片,然后上传到网络……” 听到这话,王秀兰的脸上立马露出兴奋狰狞的表情。 “夏总!这一招干得漂亮!如此一来,夏晚歌那个贱人在北海市的名声就彻底臭掉了!老太太肯定要把她老总的职位拿掉!还有那个整天阴阳怪气的废物,他老婆给他带绿帽子,看他还有没有心情再和我斗嘴了!” 夏长龙阴冷一笑。 王秀兰说的,正是他所想的。 今天他在陈当归一家身上接连受了三次气,这是夏长龙所不能忍的。 而这阴毒的计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釜底抽薪。 就算夏晚歌再于夏家有功,奶奶也不可能允许一个名声臭掉的人当业务部老总。 到时候,就算是东海集团那位赵南翁老总也挑不出半点理来。 反正合同已经签了,各种相关事宜也已经谈拢了,他夏长龙便可以以副总的身份,顺理成章地接管那三份合同的控制权。 这实在是一石三鸟之计! 阴毒是阴毒了点儿,但他迟早是要把夏晚歌赶出夏家的,也不在乎多这一步了。 夏长龙看向尤大海,淡淡地道:“怎么样,能不能做?” 尤大海咂了咂嘴,搓了搓手指,道:“夏总啊,虽然我老婆事后能当上业务部副总,但……前期无论是找人还是绸缪,都需要活动资金啊,我这手头上不太宽裕……” 夏长龙立马明白了尤大海的意思,直接拍出一张银行卡,道:“里面有十五万,密码六个六,事成之后,我会再打十五万进去。” “好!” 尤大海眼睛顿时一亮,一把攫起银行卡,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做事,夏总放心!不仅马到功成,而且绝对干净,不会和您掺上半点关系!” 见尤大海如此懂规矩,知道将雇主摘清楚,夏长龙满意地笑了。 他端起酒杯,目中掠过一抹森冷。 夏晚歌,不要怪我狠毒,要怪就怪你太不知趣! 当个小职工,有工资,有你爸留下来的股权分红,好好生活不行吗? 非要与我作对?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彻底跌进泥潭里,再也休想爬出来! …… 下午五点。 陈当归开着夏晚歌那辆宝马X1,先是去茶楼将蔡芬芬以及她那些朋友送回家,然后才开车向夏氏集团驶去。 因为送几位阿姨耽误了点时间,所以当陈当归开车来到夏氏集团的时候,距离夏晚歌下班时间已经超出半个多小时了。 “这下晚歌肯定要生气了。” 陈当归咂了咂嘴。 只是令他有些奇怪的是,自己都迟到半个多小时了,夏晚歌居然也没有打电话催。 难道她是在加班吗? 陈当归开车来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夏晚歌并没有在公司门前等着,那就说明夏晚歌真是在加班。 只是陈当归坐在车里又等了半个小时,等得都快睡着了,还不见夏晚歌出来。 “今天怎么加班那么晚?” 陈当归揉了揉眼睛,干脆将车停下,去公司里找夏晚歌。 只是当他来到业务部的时候,却被业务部告知,夏晚歌今天并没有加班。 “没加班?” 陈当归有些纳闷,又掏出手机拨打夏晚歌的手机。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只是当电话那头传来关机的声音时,陈当归右眼皮一跳,心头忽然涌出些许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奔出夏氏集团,拨通了赵南翁的手机号,沉声道:“我知道你有交通方面的关系,用最快的速度调一下夏氏集团方圆十里的监控,帮我看看夏晚歌离开公司后去了什么地方!要快!” …… 第四十三章:心如死灰 陈当归坐在宝马车里心急如焚,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夏晚歌身上从来不带现金,如果手机没电了,没法儿扫码付账,根本没钱打车回家。 如果是故意关机怕被打扰,她也总会提前告诉陈当归她的去处,免得陈当归担心。 但这一次夏晚歌却既没有消息,又关了机,如何能不让陈当归担心? 更重要的是,今天夏长龙才在他们夫妻俩手中丢了脸又吃了亏,难保夏长龙不会狗急跳墙,走上歪门邪道。 “叮叮叮……” 七点整,陈当归的手机铃声响起。 赵南翁打来的。 陈当归迅速抓起手机,急切问道:“怎么样?” 赵南翁沉重的声音响起:“监控显示,夏小姐在距离公司大概两百米的奶茶店外,被一辆商务车带走了。商务车上的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很有经验,面貌躲开了所有监控,而且速度很快,甚至没给路人反应过来的机会。” 绑架! 刹那间,这两个字涌上陈当归的脑海! 陈当归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声音森冷得可怕,道:“你那边查出来去向没有?” 赵南翁沉声道:“对方很有经验,路上光车就换了三次,好在咱们拥有完整的监控系统,不出十分钟,就能锁定具体位置。” “好!” 陈当归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一事,沉声道:“锁定位置后立马通知我,这件事不要让警察处理,我亲自处理。” 不管绑匪的目的是什么,这事儿一旦由警方出面,夏晚歌就很可能成为整个北海市媒体的众矢之的。 一旦出现一些不好的绯闻,夏家就可以以此为由,拿掉夏晚歌的部门老总之职。 夏长龙更会大做文章。 更重要的是,由警方出面的话,陈当归就没法报仇了,因为那时候绑匪就等于受到了警方的保护。 陈当归要亲自处理这件事情。 他要让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挂断电话后,陈当归立马拨通了獒昆的手机号,沉声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獒昆只是应了一声,便直接去办了。 …… 七点十分,赵南翁的消息再次传了过来。 大概位置已经确认,在郊区一个农家院里。 得到确切消息,陈当归立马将消息转发给了獒昆,然后一脚将油门踩到底,飞也似地向夏晚歌所在的位置赶去。 这一路,陈当归心急如焚,眼中更是几乎喷出了愤怒的火来。 如果他当真只是个废物赘婿,那么夏晚歌被绑,谁来救她? 靠那个只会在朋友们面前炫耀穷嘚瑟,只会让女儿离婚的岳母吗? 还是靠那个一心都在孙子身上的夏家老太太? 如果没有赵南翁这次关系,如果陈当归不是陈家少爷,那么夏晚歌注定要经历这一生最黑暗的时段。 “老子捧在手上,凶都不舍得凶一句的女人,你们也敢绑?” 陈当归性如烈火,也不管闯了多少红灯,更不管这样疾驰会不会出车祸,只知道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目的地。 他曾向夏晚歌保证过,任何人都不能再欺负她。 他总要说话算话的。 …… 郊区。 农家乐。 这家农家乐本来是城里吃腻了山珍海味的有钱人,来郊区吃野味尝鲜的农家小院,只不过自从大厨得病去世之后,院子就荒了,因为没有开发商来这儿开发房地产,大厨的后人也懒得打理,都在北上广大城市生活,几乎没回来过。 尤大海只觉将夏晚歌绑到这种地方,就算陈当归那个废物报警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这里。 毕竟,成年人只有丢失二十四小时以上才能立案,到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该做的早都做完了。 “唔唔唔……” 夏晚歌被两个成年壮汉从车里架出来,直接拖进了屋里,由于嘴巴被胶布绑上,所以只能发出沉闷的声音,说不出话来。 “砰。” 夏晚歌被壮汉粗鲁地扔到了铺着一层褥子的床上,惊惧地向后缩着,只是身体也在车上时就被绑了起来,能动的幅度也有限。 她那双清澈绝美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 虽然电视上充满了绑架的情节,但亲身经历被绑架,这还是夏晚歌出生以来头一次! 这两年她虽然以纤弱的身躯撑起了整个家庭,但即便是个钢铁大汉被陌生人绑架也会恐惧,更不要说是一个弱女子了。 瘦小的尤大海趿拉着拖鞋从外面走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根针管,脸上充满了狞笑。 “真不愧是夏家第一美女啊,长得就是漂亮!” 尤大海提了提有些宽松的裤子,将针管拿在手上,狞笑道:“按理说,你这种级别的女人,就算放到夜总会我也未必能消费得起。但今儿有意思,不仅可以享受你的柔滑细嫩,还有人支付了一笔巨额款项。” 说着,尤大海上前一步,晃了晃手中的针管,得意地道:“小美女,你别激动。这针管里的药啊,是我费尽心思才搞到的,等会儿给你来上那么一针,你和我这兄弟们翻云覆雨的时候,就不会痛苦啦,而且还会主动迎合呦!” 尤大海的话,让夏晚歌心头更加恐惧! 很显然,这针管里的药,是**的一种! 而且这三人的态度很明显,摆明了是劫色! 更让她心凉半截的是,这起劫色还不是简单的劫色,因为尤大海说有人支付了他们一笔巨额款项。 这就说明,背后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哎呀,还有件事情忘了告诉你,我和我兄弟们在享受你身体的时候,还会把你下贱的照片拍下来传到网上去……尊贵的夏大小姐,一夜之间却造就了整个北海市最火热的艳照门,而我就是始作俑者,想想就觉得刺激!” 此言一出,夏晚歌更是想死的心都有。 被糟蹋本身就是对身体、心灵的双重打击,若是相关照片再流传出去,她这一生就彻底毁了! 这一刻,夏晚歌想到了死。 但是她身体被绑着,嘴巴被胶布粘着,怎么自杀? 难道要让她被下药后,迎合这三个畜生,做那种被迫堕落的事情? 夏晚歌彻底绝望了。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夺了出来。 尤大海走得越来越近了。 恍惚间,她想到了陈当归。 一个人在危险的时候,总会想起那个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人。 自从父亲病逝之后,夏晚歌就没了依靠。 虽然嫁了人,但陈当归只会让她蒙羞。 但在这一刻,她偏偏想到了陈当归。 是因为这几天,陈当归的表现,让她对他产生了些许依赖吗? 如果是寻常时候,她肯定不愿意承认自己居然对一个废物产生了依赖感。 但在这个紧要关头,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满脑子都是陈当归那张镇定自若的笑脸。 只是…… 就算她想到陈当归又如何呢?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被绑了,又怎么知道自己被绑到了什么地方? 也许等陈当归找到自己,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吧…… 想到自己被糟蹋后再遇到陈当归,那个时候艳照门也已在北海市闹得满城风雨,夏晚歌就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 看着尤大海那张已经近在咫尺的脸,还有尤大海那几乎能刺到她脸上的鼻毛,夏晚歌心如死灰。 这一刻,她只觉自己的世界都变成了一片黑暗,再没了半点光亮。 “嗤。” 夏晚歌只觉手腕一痛,尤大海手中的针已经刺进了她的血管里。 …… 第四十四章:破门而入 “摄像机准备好没?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将针管里的药物打进夏晚歌血管里后,尤大海敛去脸上的得意之色,回过头来,冲着那两名大汉叮嘱道。 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狞笑一声,道:“放心吧老尤,咱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了,不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那就好。” 尤大海后退两步,坐到了凳子上,满脸**地看着挣扎不断的夏晚歌。 “挣扎吧,你越挣扎,药效就发挥得越快!我就坐这等着,等你变得比妓女还要**,哥几个会好好伺候你的!” 尤大海这句话像是一把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夏晚歌的心里。 如果尤大海等人是强她,她还能挣扎,能拼命捍卫自己的贞洁。 可尤大海竟然给她下药,要让她主动迎合他们…… 她眼泪止不住地流,身体不断地挣扎,但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绳索的捆绑,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而且,就算她能够呼救,在这人烟稀少的郊区,也无济于事。 尤大海三人就这么坐在凳子上,淫邪地笑着,安静地等着她即将发生的变化。 随着身体不断挣扎,夏晚歌只觉身体越来越热。 现在虽说是夏秋相交之际,天气很热,但夏晚歌感觉到的热,与天气带来的热是完全不同的。 她身体里面像是点燃了一团火。 这团火让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甚至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她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哪怕那所剩无几的意志力,只能让她再保持一秒的清醒,这一秒她也要坚守。 只是人力有时尽,人的意志力,又怎么抵得过药物? 终于,她沦陷了。 她最后一丝清醒也被药效所吞噬。 清醒前的最后一眼,她看到的是尤大海三人那三张狰狞淫秽的脸。 她只觉心都死了。 “砰!!” 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木门直接分崩离析。 这忽如其来的巨响,让夏晚歌多了一秒清醒。 恍惚间,一道熟悉的人影透过灯光,映入了她的眼帘。 那道身影熟悉而充满了安全感。 浑浊的意识令她想不起那道身影到底属于谁,但在意识彻底模糊之前,她多了一丝难得的心安。 …… 木门被人暴力踹开,分崩离析,到处散落着碎木条。 尤大海三人吓了一跳,因为他们绝想不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找上门来。 尤大海猛地站起身子,瞪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怒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私闯民宅?” “我是什么人?” 年轻男人声音森冷如南极刀风,目光却火热得仿佛能喷出火来。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威势,却异常强大。 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绝无法拥有这种威势。 尤大海在道上混了这些年,立马就意识到眼前男人的不好惹。 而且看他那表情,显然与床上女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这回是踢到了铁板上。 但为了三十万,别说踢铁板,就算杀人也没什么! 尤大海冲着另外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立马会意,一个向左迈了一步,一个向右迈了一步。 眼前这年轻人来路不明,尤大海便想要合三人之力,先将他擒下再说。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五六个虎背熊腰的壮汉忽然冲了进来。 尤大海带来的那两个汉子虽然也很壮士,但在这五六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面前一比,立马就瘦弱成了小鸡崽儿。 尤大海的瞳孔立马缩了起来。 这几人与那年轻***在一起,直视他们三人,显然与那年轻男人是一伙儿的。 这下,事情可不好办了。 尤大海做了个手势,示意那二人不要轻举妄动,然后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试探道:“几位朋友,混哪条道儿的,怎么称呼?” “啪!” 尤大海话音未落,那年轻人便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干什么!” 那两个大汉看到尤大海被打,勃然大怒,冲上去就要和年轻人理论。 只是他们刚上前一步,就被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看到两位兄弟的状况,尤大海咬了咬牙关,冷声道:“都是道上混的,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啪!” 这次尤大海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那年轻人的巴掌就直接甩了上来! 又是清脆的巴掌声。 尤大海的鼻子嘴都被抽出了血来。 尤大海怒不可遏,喝道:“能不能把话说清楚再打,你们到底他妈的是什么人啊?”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尤大海再也站立不住,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跌倒在地,牙齿都打掉了两颗,整个牙床都抽松动了。 尤大海疼得眼泪都挤出来了,嘴巴漏风地喝骂道:“你爷爷我是跟城东虎哥混的,敢打我,不要命了?” “城东虎哥?小虎子居然有你这种废物手下?” 这一次,那年轻男人身边的中年壮汉开口了。 那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就是这个穿着夹克的中年壮汉领进来的。 他一进来就站在年轻人身后半步的地方,显然以那年轻人马首是瞻。 尤大海没想到,这穿着夹克的中年人口气那么大,居然称城东虎哥为小虎子…… 道上最讲究的就是论资排辈…… 尤大海不怕得罪白道上的人,就怕得罪道上的前辈,那就真没有半点斡旋的余地了。 尤大海颤抖地问道:“小虎子?敢问……您是……” 中年壮汉气势如虹,淡淡地道:“城东,獒昆。” “呼!” 听到这两个词,尤大海浑身一颤,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獒昆这个名字也许对于刚在道上起步的小年轻来说,非常陌生,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但尤大海今年已经四十多了,对獒昆这个名字那是如雷贯耳! 在扫黑还没有那么严重的时候,獒昆曾是北海市有名的四大天王之一,是正儿八经的城东扛把子。 如今在城东混得风生水起的虎哥,当年只不过是给獒昆开车的跟班小弟! 后来因为老婆被仇家搞死,獒昆答应临死前的老婆,一定金盆洗手,好好保护两个还年幼的孩子,于是宣布上岸。 尽管獒昆的收手上岸,让对手敛去灭门杀意,但最终还是坑了獒昆一把。 他当年的所有犯罪证据都被对手呈到了警方那里,导致獒昆在号子里蹲了整整十一年才出来。 尤大海已经很久没有听过獒昆的消息了。 他知道,尽管獒昆现在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但老虎就是老虎,捏死他这么一只鬣狗还是轻而易举的! 更何况,有昔日的香火情在,如果獒昆找城东虎哥办事儿,虎哥会不尽心尽力? 尤大海吓得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昆哥,昆哥,对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冒犯了您!我不知道您和夏晚歌有关系,都怪我,求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你不是得罪了我。” 獒昆一把抓住尤大海那乱糟糟的头发,将他的脸抬了起来,淡淡地道:“你是得罪了他。” 尤大海冲着獒昆努嘴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个抽了他三巴掌的年轻男人,颤巍巍地道:“这……这位是……” 獒昆淡淡地道:“他是我老板。他叫陈当归。” 陈当归! 当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尤大海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还有一丝绝望! …… 第四十五章:不简单的富家子弟 作为王秀兰的老公,尤大海当然听说过陈当归的名字。 他很清楚陈当归在夏家扮演着怎样的身份。 正因为陈当归无能,所以王秀兰才敢肆无忌惮地欺压夏晚歌。 这次绑架夏晚歌,尤大海想过会有人救夏晚歌,但可能是恰好发现他们绑架罪行的警察,或者是掌控整个夏家的老太太…… 但他绝想不到,来救夏晚歌的会是陈当归。 他更想不到的是,陈当归竟然是獒昆的老板,而且看獒昆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尤大海见惯了扮猪吃老虎的厉害角色。 很显然,陈当归就是这样一个扮猪吃老虎的存在。 虽然同名的可能性也存在,毕竟名字并不是某个人的专属,但北海市能与夏晚歌有关系的陈当归,恐怕只有一个。 尤大海意识到,不仅自己踢到了铁板上,恐怕夏长龙也踢到了铁板上。 这几天听王秀兰回家叙说公司里发生的变故,本来尤大海没往心里放,现在看来……那些变故全因陈当归而起。 有陈当归这么一个扮猪吃虎的大老板老公,夏晚歌想不当上业务部老总都难。 至于陈当归这两年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尤大海已经没时间去想了,因为在陈当归的示意下,獒昆已经抓着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重重地按在了桌子上。 “我先把我老婆送车上去,看着他们。” 陈当归对夏晚歌的称呼,再次证实了尤大海的猜想。 獒昆应了一声“是”,陈当归快步走到床边,温柔地将夏晚歌扶进怀里,心疼地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怒火在胸腔里翻涌。 这个女孩虽然在嫁人之后,坚强了两年时间,但她哪里受过这种罪? 她肯定害怕极了吧? 见夏晚歌身体不断扭动,水蛇一样朝自己怀里钻,陈当归眯了眯眼,立马判断出这是食用了**。 他恶狠狠地剐了尤大海一眼,然后回过头,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夏晚歌几处关键穴位上下了针,很快针头便溢出些许黑血。 陈当归没有取针,只是轻轻擦拭掉那些黑血,很快夏晚歌脸上的潮红就褪去了。 等夏晚歌的身子逐渐平复下来,陈当归才抱起她向屋外车上走去。 而控制住尤大海的獒昆看到这一幕,则满脸的震惊。 以獒昆的资历与人脉,即便想要混白道,也有大把的路子可以走。 他之所以愿意给陈当归当董事长助手,既不是看中了陈当归,也不是看中了这个职位,而是看中了东海集团背后那个神秘大财团。 他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借着东海集团这个跳板,跳到东海集团背后那个大财团上去。 只要能达成目标,就算暂时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小辈当助手,那也没有什么。 可陈当归刚才露的那一手,却让獒昆有些吃惊意外。 作为以前北海市四大天王之一,獒昆一眼就看出夏晚歌那状态是被下了药了,而且是很厉害的情药。 这种药要么满足她,让她泻火;要么控制住她,让她在痛苦中度过药效期,而无疑,第二种方法对身体的损害会很大。 这种东西根本没有解药。 可陈当归刚才竟然只是拿几根不起眼的银针,十分熟稔地刺进几个穴道,逼出一些黑血来,夏晚歌居然就安静了,脸上的潮红也褪去了,看那样子,似乎是进入了微鼾的睡眠状态。 这种能力,獒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忽然,獒昆意识到,也许自己打心眼儿里看不起的这个富二代董事长,这个为了追女人能入赘两年的花花公子,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简单。 只怕,赵南翁对他的谄媚,也不仅仅是曲意逢迎、逢场作戏那么简单啊…… 很快,陈当归又回到了屋里。 他坐在了桌边,死死地盯着被獒昆按在桌子上的尤大海,淡淡地道:“如果我问你一些问题,我想你肯定不会太配合。” 尤大海紧咬牙关,一言不发。 陈当归淡淡地道:“所以我早有准备。” 说着,陈当归从怀中掏出一只内部进行了全面消毒的盒子,盒子里面有大大小小共计十三枚银针,还有四枚金针。 他取出一根银针,在灯光下轻轻一弹,银光四溢,散发着令人脖颈发凉的寒光。 “我这针,可以悬壶济世,从阎王手里抢人;也可以令人鬼哭狼嚎,宛若置身人间地狱。” 陈当归攥起尤大海的一只手,将银针靠近他的手指,道:“你猜猜,如果这根针,从你的指甲与手指间的缝隙里钻进去,会是什么滋味?” 此言一出,尤大海只觉嘴里直冒酸水。 别说感受了,只听陈当归这么一说,心肝就颤个不停。 陈当归继续道:“也许你能忍得了一根手指带来的疼痛,但你能忍完十根手指吗?” “就算这个世界上真有大毅力之人忍完了这一套流程,你被我掌控着,我自然还有别的方法对付你。” “更何况,你也不是这种大毅力之人。” “你们作案虽然有经验,但用的都是下三滥的手段,三个人身上连把枪都没有,撑天了就是些胆儿肥的大混混。” “反正你受不完这些罪,所以你最好提前招。” 尤大海眼珠一转,有些犹豫。 陈当归虽然年轻,但这几句话却连敲带打,直接攻进了他的心防。 是的,他虽然凶狠,但自忖撑不了那么多酷刑。 如果后面招了,那前面那些苦,不就白受了? 见尤大海在犹豫,陈当归面容阴冷,二话不说,直接一根银针刺进了尤大海指甲与手指黏合的缝隙里。 “啊!!!” 一声惨叫,瞬间响彻整个农家乐。 尤大海痛得面部都扭曲起来,整个右手无力颓软地耷拉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悔恨。 “别……别继续了,我说,我都说!” 见尤大海这么快就招了,连獒昆都有些意外。 十指连心的确很痛,但如果陈当归一上来就用这一招,碰到一些硬茬子,反而会适得其反,激起别人的反叛心理。 可陈当归却像是一个洞悉人心的魔法师,三言两语就看透了尤大海的弱点所在,一针见血直接击碎了他的心防! 接下来这一针,更是将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极为精准,刚好是尤大海犹豫不决的时候。 光这份阴沉老道的心性,就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獒昆恍然意识到,也许陈当归能够当上东海集团董事长,除了拥有那个神秘大财团后人的身份,还有一些别的原因。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钱的纨绔很多,能够年纪轻轻就被授权执掌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还真少见。 那些顶级商贾,没有一个是傻子,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就将家族旗下的大公司交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打理。 獒昆忽然对陈当归生出了不小的兴趣。 …… 第四十六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叫尤大海,是王秀兰的老公……这件事是夏长龙吩咐我做的……还……还给了我十五万……” 随着心防被攻破,说好会帮夏长龙保守秘密的尤大海,很快就将自己知道的一切招供了出来。 “果然是他!” 听到“夏长龙”这三个字,陈当归的目光立马阴冷起来,沉声道:“他具体给了你什么任务?” 尤大海声音颤抖地道:“他……他让我们绑架夏小姐,然后玷污她,让她崩溃……再将过程拍下来发到网上,彻底搞臭她的名声……” “砰!” 陈当归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双目几乎喷出火来! 好一个夏长龙! 为了夺权,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如果尤大海这事儿做成了,夏晚歌那么爱惜自己的人,肯定会崩溃,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和他争了。 而且照片在网上流传开后,丑闻一出,夏晚歌的业务部老总也不用干了,恐怕连副主管的位置都保不住。 接下来,夏长龙还可以顺理成章地接管东海集团的那三份合同运营! 好一个一箭三雕之计! 还真是把自己的堂妹当成天大的仇人去对待啊! 獒昆见陈当归怒火攻心,不由问道:“老板,这三个家伙怎么处置?” “陈老板,陈大爷,求求你放了我吧!” 看着盒子里那些明晃晃的银针,尤大海恐惧得想死的心都有,哭嚷着道:“你想知道的,我可是都说了啊!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实在不行,我帮您去揍夏长龙一顿行吗?” “放了你?” 陈当归声音森冷如幽魂,道:“你们差点毁了我老婆,一句道歉,就让我放了你?” “当然。” 就在尤大海绝望至极的时候,陈当归忽然话锋一转,道:“如果你帮我办一件事的话,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尤大海就像即将溺死之人看到了救命的小舟,眼睛猛地一亮,连忙道:“您说,您快说,只要能做到,我保证拼了命给您去做!” 陈当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冷冷地道:“夏长龙不是想搞艳照门吗?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不过,这件事儿要借你老婆一用,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了!” …… 十分钟后。 陈当归与獒昆等人离开了那座荒废的农家乐。 獒昆快步走了上来,道:“老板,要不要派人盯着他们,免得他们跑路?” 陈当归摆了摆手,道:“你这条线在明,一旦暴露,会牵连到你。你为了你两个孩子弃暗从明,不能因为我再进号子。尤大海那三个痞子,我会另外派一条暗线盯着,不会牵连到咱们。” 听到这话,獒昆百感交集。 虽然他入职申请里没有这些个人资料,但赵南翁何许人也,肯定早就把他的全部信息调查清楚,摆在陈当归办公桌上了。 陈当归虽然让他办一些重要的私事儿,但会顾及他的生活与安危,这种行为显然是一个靠谱的老板才有的。 而且之前他就感觉陈当归这个人不简单,一听陈当归这话,果然如此。 陈当归并非只有他这么一个涉足过灰色的助力,甚至他这条线仅能算作明线。 陈当归手中还掌握着一条神秘的暗线。 他在夏家当了两年废物赘婿,直到前几天才掌管东海集团……那么这暗线,他是什么时候布置的? 如果是他掌握东海集团之后,那显然是来不及的。 也就是说,陈当归还没掌握东海集团之前,就以废物女婿的身份布置了一条相当强大的暗线! 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没有背景,他真能做到这种事?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为什么要提前布置这条强大的暗线? 他的目的是什么? 北海市这么一座地级市,有什么值得他去探究的? 难道连他入赘夏家,也不仅仅是因为夏晚歌,还因为一个隐藏的很深的大秘密? 獒昆忽然被自己的这些猜测惊呆了。 因为如果这些猜测是真的,那么陈当归这个人的心计与城府,就太可怕了。 …… 离开郊区后,陈当归与獒昆等人分道扬镳,开车带着熟睡的夏晚歌回家。 到家后,陈当归先开门,然后回车里将夏晚歌抱起进屋。 “呦,你这废物还知道回来?饭菜做到一半没影儿了,你想饿死我啊?” 蔡芬芬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冲着陈当归阴阳怪气地发脾气。 要是以前,陈当归还能好声好调地应付两句。 但今天夏晚歌险些出事儿,好不容易把她带回来了,蔡芬芬还在这里因为吃饭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挑衅他。 陈当归蛰伏起来的气势还来得及收敛,森冷的目光从蔡芬芬身上过了一眼,蔡芬芬立马像是触电一样,下意识地缩回了目光。 见蔡芬芬像是蔫了的茄子,陈当归这才冷哼一声,带着夏晚歌进了卧房。 等陈当归闭上房门,蔡芬芬这才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瞪什么瞪?凶巴巴的,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个废物赘婿吗?等我女儿嫁给了敬棋,我看你还怎么瞪我!” …… 将夏晚歌送进屋里后,陈当归帮她将外面的衣服褪去,用湿润的软毛巾帮她擦了擦脸、洗了洗脚,然后便帮她盖上了被子。 小心翼翼地忙完这些,陈当归正要下床给自己铺地铺,胳膊忽然一紧,却是被夏晚歌抱住了。 陈当归心头一惊。 难道她一直是醒的? 扭过头来,陈当归松了一口气。 夏晚歌的眼睛还是闭着的,只是也许做了梦,额头上又冒了一层汗,下意识地抱住了他而已。 陈当归又从床头起拿过毛巾,帮她擦去汗水,然后斜靠在床头上,搂着夏晚歌的肩膀,心疼万分。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肯定把她吓坏了吧? 连梦里,她都没能躲开那些恐怖的经历。 “陈当归……不要离开我……快救救我……” 忽然,夏晚歌一把抱紧了陈当归的腰身。 陈当归先是一怔,接着放松下来,伸手轻轻地揉着夏晚歌的脑袋。 她在梦中遇到威胁,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 这让陈当归心疼之余,更多的是一种欣慰,一种感动。 只要你心里还爱着我,那么我为你做的一切,就都值了。 “老公,别离开我……” 夏晚歌噩梦中的梦呓声,再次让陈当归心头一颤。 老公…… 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他已经一年多没有听过了。 原来……她心中对我的依赖,居然那么深? 陈当归只觉心都要化开了。 “放心,我不走,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陈当归已经好久没被夏晚歌这么抱着了。 他很欢喜,很感动,很珍惜。 所以这一天晚上,他既没有打地铺,也没有平躺在床上休息,就这么斜靠着床头,坐了一夜。 只要夏晚歌能睡得安稳,陈当归觉得自己苦些没什么。 …… 次日一早。 夏晚歌被日常上班闹铃吵醒,意识逐渐恢复。 但她犹豫挣扎了一下,才敢睁开眼睛。 因为昨天的记忆涌上脑海,她不知道自己被玷污后,名声臭掉后,该怎么面对陈当归,怎么面对夏家,怎么面对所有人…… 但随着熟悉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夏晚歌心头的惊意却越来越浓了。 这是……家里的卧室? 我……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绑匪把我利用完后,将我扔到路上,有人报警,家里人把我接回来的? 不对…… 忽然,夏晚歌想起,恍惚间,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好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焦急万分地破门而入,英雄般闯入她的世界。 那道身影太熟悉了。 昨晚因为意识混沌想不起那人是谁,但现在清醒过来,夏晚歌越回想越觉得那人是陈当归。 …… 第四十七章:是我 “你醒了?” 见夏晚歌将目光投过来,陈当归咧嘴一笑。 夏晚歌紧紧地攥着被角,鼓足勇气,这才揪心地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陈当归挑起眉头,道:“当然是我接你回来的啊,我每天晚上都会去公司接你啊,怎么?你忘了?还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 听到这三个字,夏晚歌紧紧地皱起眉头。 昨天尤大海打进她体内的药物,使她的记忆变得有些模糊,头脑也不是很清醒。 听陈当归这么一说,连夏晚歌也忍不住去想,难道昨晚发生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噩梦? 如果不是,为什么自己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可如果是噩梦……为何又那么真实? 想到昨晚上的那一幕幕,想起尤大海那张猥琐恐怖的脸,夏晚歌明明在被窝里,却还是忍不住心惊胆寒。 “不……那不是做梦!” 夏晚歌忽然死死地盯着陈当归,牙关紧咬道:“昨天……昨天有人要玷污我……我记得!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已经脏了……” 看着夏晚歌那副痛苦的模样,陈当归有些于心不忍,道:“好吧,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确是真的,不过你没脏,有人救了你。” “谁救了我?” 夏晚歌想起那道像极了陈当归的身影,忍不住问道:“是不是你?” 听到这个问题,陈当归下意识地想要否认。 因为有些事情,现在还不到让夏晚歌知道的时候。 但看着夏晚歌那期待的眼神,陈当归心头忽然一痛。 两年了。 夏晚歌跟着他一起受了两年的委屈。 她太渴望她的男人能够站出来为她遮风挡雨了。 被自己的男人保护,本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到了夏晚歌这儿,却成了一件奢侈品。 冲动忽然涌上头,陈当归脱口道:“是我。” 是我。 当这两个字从陈当归口中道出的时候,夏晚歌的眼睛瞬间红了。 这两个再普通不过的字眼儿,她却等了足足两年时间! 她不知道陈当归是怎么找到她的,也不知道陈当归是怎样从三个绑匪手中救走她的,只知道这一次,是陈当归保护了她。 这个让她蒙羞了两年时间的废物老公,终于能为她遮风挡雨了。 夏晚歌怎能不激动? 她忽然紧紧地抱住了陈当归。 这个动作,令陈当归心头一颤。 一年多了,自从一年前两个人开始分房睡,夏晚歌就再也没有主动抱过他了。 今天夏晚歌居然抱她了! 这让陈当归既激动,又心酸。 瞧啊,这个女孩要的东西,也就那么简单啊。 陈当归拍了拍夏晚歌的后背,柔声道:“乖,今天先别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一下,这件事情的后续我会来解决。” “后续?” 夏晚歌忽然身子一抖,摇了摇头,咬着牙道:“陈当归,这件事情不要再追究了好吗……” 陈当归一怔,道:“为什么?” 夏晚歌担忧地道:“绑架我的人说,是有人花钱让他们这么做的。你连份工作都没有,怎么和人家斗?我……不想你出事。” 听到这话,陈当归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她是在担心他啊…… 陈当归笑着揉了揉夏晚歌的脑袋,道:“你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情回头再说吧。” “那我要起床上班了。” 虽然陈当归让她多休息,但与东海集团签署的三份合同已经在运营了。 作为这三份合同的总负责人,夏晚歌任务很重,哪有心情休息? “那好吧。” 陈当归也没有强求,点头应了一声,便与夏晚歌一同起床洗漱起来。 …… 开车将夏晚歌送到夏氏集团后,陈当归并没有急着去东海集团,而是去了一趟北环路。 北环路这里有一家名为“沉香”的广告公司,公司老板是一个三十刚出头的瘦高男人,留着板寸头,模样很普通,是那种丢进人群里就再也见不到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只知道他沉默寡言,不爱社交,成天板着个脸,所以生意很差,或者说几乎没什么生意。 普通门面要是没生意,折腾个半年也就转让了。 可这家沉香广告,明明没什么生意,但硬是撑了足足两年,连房东今年都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提出再续约的时候会减免两万元的租金。 只是当陈当归走进这家广告公司的时候,那个两年来沉默寡言的寸头老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浑身都散发出一股锋利的气势,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 “您怎么亲自来了?” 寸头老板快步迎了上去,将陈当归邀至待客区坐下。 陈当归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也不客气,自己主动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边喝边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寸头老板恭敬地道:“您放心,五组的人在盯着,一切都已经就绪,今晚就会行动。” “嗯。” 陈当归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件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寸头老板立马低下头,惭愧道:“事情进展得不是很顺利,有一股势力一直在暗中下绊子。” 陈当归立马眯起了眼睛,道:“当年那件事在北海市发生之后,连我爷爷都沉默不语,不准任何陈家人去调查,可见那件事情的背后隐藏着多大的阴谋与恐怖。这个暗中下绊子的势力要是能揪出来,说不定能牵连出一条大鱼。”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让二组的人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神秘势力上。” 寸头继续道:“至于十年前那件事情,现在是一组和六组的人在查。” “好,对了。” 陈当归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道:“我这次过来找你,还有一件事。你从三组调两个人出来,暗中跟在我老婆身边保护着,但是不能让她知道。昨天晚上那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了。” “是!我这就安排!” 寸头应道:“这两个人,我会亲自挑选。” “你做事儿我放心,” 陈当归用手轻轻敲击着茶几,看着眼前这个寸头男人,思绪万千。 陈当归与夏晚歌结婚是因为爱情,这一点不假。 但北海市只是一座地级市,陈当归完成祖训,各大省会都能去,为什么偏偏要来北海市? 虽然在完成祖训的过程中失去了家族的鼎力帮助,但作为陈家继承人,他怎么可能真窝囊地活着? 蛰伏两年,陈当归想要的,远没有表面上展现得那么简单。 而真正了解陈当归心意的,大概只有眼前这个寸头男人了。 他留着寸头,名字也叫寸头。 他虽然比陈当归大八岁,但却是陈当归一手提拔起来的。 在某些圈子里,他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寸爷。 可在陈当归面前,他知道,自己是陈当归的一把刀,一把最锋利的刀。 …… 第四十八章:反水 夏长龙今天心情很不错。 刚才尤大海打来电话,说事情已经办妥了,还说特意找了个网络黑客,能够帮忙把那些艳照最大程度投放到网络上。 这样一来,夏晚歌就彻底毁了。 就算她再是夏家的功臣,奶奶也肯定不能容她了。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尤大海邀请他去家里吃饭,他也就同意了。 去之前,夏长龙特意去银行取了十五万现金。 这是夏长龙许诺给尤大海的尾款。 他甚至能想象到,尤大海看到这十五万时的兴奋表情。 如此一来,他也就多了一条忠诚的狗。 尤大海虽然是个小人,但夏长龙自忖自己日后是要当夏家主人的,肯定会遇到很多不方便办的事儿,那些事儿就必须尤大海这类人才能做。 来到尤大海家后,夏长龙敲了敲门,很快门就开了,尤大海那张胡子拉碴的脸露了出来。 “呦,夏总,您终于来了,快请进来坐!” 一见到夏长龙,尤大海便表现得极为热情。 夏长龙昂着头“嗯”了一声,很满意尤大海的态度。 而且他今天是来给尤大海送钱的,心中就更多了几分傲气。 推开门走进屋后,夏长龙连鞋也不换,大剌剌地走到了沙发上坐下,道:“你老婆呢?在厨房做饭呢?” 尤大海背着身子在关门,没有搭理夏长龙。 夏长龙皱了皱眉,呵斥道:“我和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嘿嘿。” 尤大海依旧没有回答夏长龙,只是锁死了房门,扭过头来,森然冷笑两声。 夏长龙虽然一直都压得住尤大海夫妇,但此刻尤大海忽如其来的冷笑,却让他有些发毛。 夏长龙皱了皱眉,道:“你笑什么?” “咔咔。” 尤大海依旧没有回话,但夏长龙身后却响起了一道开门的声音。 夏长龙扭头看去,只见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个拿着针管,一个狞笑着拧着拳头。 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情况有些不妙。 夏长龙的瞳孔立马缩了起来,喝问道:“尤大海!你们想做什么!我今天是来给你们送钱的,你们想对付我不成?” 尤大海冷笑一声,道:“我们想做什么?你挖坑让我们朝里面跳,居然还问我们想干什么?既然你让我们踢了铁板,那我们也得让你感受一下!” 说着,尤大海已经向沙发旁的夏长龙走去,另外两个壮汉也快速围拢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夏长龙虽然不断挣扎,但从小锦衣玉食的公子哥,哪里是这三个大混混的对手? 很快夏长龙就被控制住了,其中一个大汉将针管扎进了夏长龙的血管里,一剂药直接打了进去。 “你们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尤大海,我操你大爷!” 人们总是恐惧未知的事物。 夏长龙很清楚尤大海这群家伙都是道上那种不入流的混混,是典型的下三滥,他们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谁知道针管里的那些药剂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毒品? 还是毒药? “把他带进去。” 尤大海大手一挥,夏长龙便像个任人宰割的小鸡仔一样,被两个壮汉架进了卧室里面。 卧室并不是空荡荡的,床上还躺着一个满脸通红、双眼迷离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表现和昨天的夏晚歌一样,显然也是被打了**了。 “王秀兰?” 只是看到床上那个女人模样之后,夏长龙的眼睛猛地瞪大。 刹那间,他就明白了尤大海的意图! 尤大海……竟要他和王秀兰睡觉! 如此一来,刚才给他打的那一根针管,应该也是迷情药了! 一念及此,夏长龙忽然有些反胃作呕! 他虽然和王秀兰认识很久了,但堂堂夏家嫡长孙,夏长龙身边从来不缺少漂亮女人,甚至是在漂亮女人中选择一些更漂亮的。 王秀兰最起码得有二百多斤,满脸肥肉,皮肤还黑,此刻发情的样子更是让夏长龙看一眼便有些作呕,更不要提和她睡觉了。 夏长龙恐惧而愤怒地道:“尤大海!你他妈脑子有病啊?你让我和你老婆睡觉?” “啪!” 听到这话,尤大海狠狠地给了夏长龙一巴掌,满脸怨毒地道:“如果不是你,我能惹上昆哥?我会把送到我老婆床上?” 昨天陈当归制住尤大海之后,提出的条件便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夏长龙不是要找人玷污夏晚歌吗,那陈当归也要找人玷污夏长龙。 而为了报复尤大海,陈当归选择的对象正是王秀兰。 王秀兰在公司和夏长龙走得很近,如果他们之间发生点什么,就算这种事再匪夷所思,公司里的人也会将信将疑。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陈当归会向尤大海说“借你老婆一用”这句话了。 “昆哥?什么昆哥?” 夏长龙不断大嚷大叫着:“尤大海,我求你了,你放了我行吗?我给你钱,五十万,一百万怎么样?” “你当老子是为了钱吗?” 尤大海恶狠狠地剐了夏长龙一眼,冲着那两个壮汉安排了一声便离开了屋子,去大厅抽烟去了。 所谓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 这件事情虽然很羞辱,但得罪了昆哥,尤大海不能不做。 他今天的确有逃跑的想法,但很快就被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堵了回去。 那些年轻人一看就是练家子,个个身手矫健。 深知逃不掉的尤大海,只能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夏长龙的身上。 就像他之前骂夏长龙的那句话一样,如果不是夏长龙,他怎么会得罪昆哥? 好在夏长龙这次带来的是现金,不是银行卡,多赚十五万,也算是不错的安慰了。 …… 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尤大海将拍下来的露脸劲爆照片发给了獒昆。 獒昆立马请事先安排好的几个黑客,通过黑客技术黑进了夏氏集团的系统,发送到了每个夏氏集团职工的电脑里。 这样等第二天早上夏氏集团职工们来上班的时候,这些劲爆的图片就会第一时间从他们的电脑里面弹出来。 解决完这一切后,獒昆给陈当归发了条短信告知了一声。 因为陈当归与夏晚歌休息得比较早,所以当陈当归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啧……真想看看夏长龙看到王秀兰时是怎样的表情……” 想到夏长龙那副吃了苍蝇似的的样子,陈当归就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 早上八点。 陈当归开车送夏晚歌来到了公司。 以前陈当归送夏晚歌来到公司,因为夫妻不和,夏晚歌都是扭头就朝公司里钻,从来没和陈当归告过别,甚至没说过谢谢。 好像陈当归真是她的一个普通司机似的。 可自从昨天陈当归承认自己就是那个在危险时刻救了她的人后,夏晚歌对陈当归的态度就彻底发生了改变。 昨天晚上,夏晚歌甚至给了陈当归上床睡的资格。 虽然同床不同被,但比打地铺以及几天前的分房睡已经好很多了。 今天陈当归把她送到公司后,她更是扭过头笑盈盈地向陈当归挥手告别,像极了恩爱小夫妻暂别的样子。 这个变化,让陈当归有些惊喜。 原本还有些后悔承认的陈当归,现在已经没有半点悔意了。 等陈当归开车离开后,夏晚歌目送了十多秒,这才转身进了公司。 …… 第四十九章:降职 看着陈当归离开,夏晚歌忍不住有些感慨。 这一年多来,自己从来没给过陈当归好脸色,但陈当归却还是对她很细心,以致于她几乎忘记了,夫妻之间的正常状态应该是怎么样的。 这几天陈当归表现良好,夏晚歌心情愉悦,偶尔会给陈当归一些好脸色。 可让夏晚歌没想到的是,哪怕自己只是说一句好听的话,或者对他多哪怕一点关心,他都会欣喜若狂。 这种表现,让夏晚歌有些心疼,又有些自责。 一个男人得多么爱她,才能仅仅因为她的一句好话,便激动得像个孩子? 她几乎忘了,那个一年来面对她的羞辱与刁难,总能笑脸相迎,而且继续无条件对她好的男人,才只是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大男孩啊。 陈当归总是愧疚地说,是他的原因,让她吃了两年的苦,受了两年的羞。 可他自己受的苦,难道就比她少吗? 她只是在公司被羞辱,陈当归却不仅仅在夏氏集团遭白眼,到了夏家甚至回到了自己的小家,也要面临羞辱与刁难。 原本夏晚歌是想不到这些的,或者根本不愿意去想这些。 因为不管如何,她都是夏家大小姐,陈当归只是个入赘女婿。 她从来都没有换位思考过,总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不好,是因为嫁了一个废物老公。 但直到昨天陈当归在危险之际救了她,她才忽然开始顾及陈当归的情绪,开始反过来思考一些问题。 这两年,自己亏欠陈当归的,难道就少了吗? 陈当归除了没有工作,好像没什么对不起自己的。 “要不,今天早点离开公司,回去给他做顿饭?” 带着这个还有些犹豫不决的想法,夏晚歌摇着头进了公司。 只是进了公司后,夏晚歌发现职工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好像在议论些什么。 等她走过去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职工们又会立马散开,好像唯恐她发现这个秘密,又或者说,是不好意思让她看到。 “怎么都神神秘秘的?” 夏晚歌一脸纳闷地走进了办公室。 只是她刚坐下,刚打开电脑,几张淫秽的照片便忽然弹了出来! 夏晚歌毕竟是结过婚的女人了,不会像小女孩那样碰到这种画面立马挪开眼睛,而是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 “咦?” 忽然,夏晚歌只觉图中的人有些眼熟,而且越看越熟悉! “这是……” 夏晚歌忽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瞪大了眼睛! 图中这两个人,不是夏长龙与王秀兰又是谁? 可是…… 这怎么可能? 夏长龙怎么可能喜欢上王秀兰? 而且,就算这两个人真有苟且的关系,这些照片又是谁拍的? 更重要的是,这些照片是谁发到夏氏集团内部网上的? 这种弹窗,一看就是黑客做的! 夏长龙这是得罪人了? 想起刚进公司时看到的景象,夏晚歌总算明白他们在议论什么了! 这样看来,不仅仅她一个人收到了这些照片,所有人都收到了。 如此一来…… 夏长龙只怕要出事儿啊! “叮叮叮!” 说什么来什么,夏晚歌的座机忽然响了,接通之后是秘书打来的,说是老太君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果然全公司都知道了!” 这一大早上的老太君忽然召开紧急会议,显然是为了夏长龙那件事儿。 夏晚歌重启电脑,然后踩着高跟鞋,快步向会议室走去。 当夏晚歌来到会议室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松松散散坐了不少人。 老太君手持拐杖坐在上首,面色阴沉得可怕。 夏长龙缩在椅子上,耸着脖子,看起来就像是个犯了大错的孩子,脸色苍白无血色。 会议室的门不断被人打开,很快该来的人就都来了。 每个人来了都要看几眼夏长龙,有的面带嘲弄,有的面带诧异,现在夏长龙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了。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老太君终于清了清嗓子,开始说话。 “我之所以召开这场内部会议,我想各位都知道原因了。除了有人黑进了公司内部系统之外,那些照片还被发到了北海市本地各大公众号上,一大早就有好几位老头子生前的生意伙伴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老太君的声音很冷,冷得就像一块冰。 如果照片仅仅是在公司内部流传,一切都还可以控制。 但现在夏氏集团的很多合作伙伴都知道了这件事情,这对整个夏氏集团来说都是一个丑闻。 不仅影响夏氏集团的声誉,还会影响到夏氏集团与其他公司的一些合作,尤其是一些由夏长龙负责的合作。 如果出这种事儿的人不是夏长龙,老太君就不仅仅是语气冰冷那么简单了,肯定会直接下令将其逐出夏家。 但夏长龙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子,是夏家的嫡长孙,是总经理夏先进的亲生子…… 所以老太太召开这场紧急会议,就是要给夏家所有人一个交代,同时也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保他。 这种事儿大家心知肚明,所以虽然对于夏长龙的遭遇,很多人虽然在心中暗叫痛快,但嘴上却是万万不敢落井下石的。 “事情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情是有人要害长龙,给长龙下了药。目前我们已经报警,后续会交给警方处理。” 老太太沉声道:“但夏长龙此举毕竟损害了整个夏家的利益,不管你再怎么冤枉,都得受到应有的处罚!长龙,从现在开始,你副总经理的位置先留职停用,你先去公关部当个副总监,好好地磨磨性子吧。” “是。” 夏长龙低着头,脸都不敢抬起来。 没有直接剥夺副总经理的职位,仅仅是留职停用,那就说明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了,老太太还会重新用他。 对于老太太这过分明显的偏爱,夏家其他后人只能腹诽,哪儿敢提意见? 公司大权都在老太太以及夏长龙的父亲手里攥着,得罪他们两位,那在夏家的路可就算走窄了。 老太太愿意当众给夏长龙降职,已经是很给他们这些亲戚面子了。 换句话说,今天这事儿,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可再是走个过场,夏长龙这个脸是丢大了,以后在公司里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 甚至就算日后夏长龙恢复了副总经理的职位,再去与其他公司谈合作,难度都会大上很多。 因为总有一些人,会把这些历史拿出来说一说。 而且三个月之内,这件事情别想淡化得了。 更重要的是,老太太说夏长龙是被人害了,被人下药了,但事实真是如此吗?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王秀兰和夏长龙走得很近? 谁敢保证夏长龙没有一些独特的癖好? 人心本就难测。 人们心中生下了这颗种子,那么这颗种子就势必会茁壮成长,生根发芽。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夏长龙手中负责的几个单子,就暂时交给业务部去做吧。” 老太君接下来的一句话,忽然让会议室沸腾起来! 虽然老太太只是说把这几个单子交给业务部去做,但业务部的管事人是谁? 是夏晚歌啊! 夏长龙一直与夏晚歌不对付,这是整个夏家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老太太仅仅是打压夏长龙,可以说是走个过场,但老太太忽然开始捧夏晚歌了。 这一压一捧,情况就微妙了。 “奶奶!” 夏长龙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道:“那是我辛苦谈下来的单子,凭什么让她坐收渔翁之利?”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夏长龙一眼,道:“这几个月留职停用期间,你最好好好地管理一下自己!什么事儿都干不成,还净闹出幺蛾子!昨天你修车的钱从哪儿挪用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额……” 听到最后那句话,夏长龙立马像是霜打的茄子。 那辆库里南的维修费高达将近两百万,夏长龙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钱,就想办法把车辆受损定义成了公司用车期间受损,由公司出钱维修。 以前夏长龙吞点钱,老太太都是装看不见,毕竟以后整个夏家都是他的。 可因为今天这事儿,老太太竟把昨儿那件事给当众说了出来。 这下夏长龙彻底傻眼了。 他能感受得到老太太的愤怒,如果不是老太太疼爱他,恐怕就不仅仅是留职停用那么简单了,说不定会直接革职。 …… 第五十章: 怎么找到他的 当听到老太太说,要把夏长龙的那些单子,全部交给业务部的时候,夏晚歌也惊了一下。 老太太是老传统,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再加上夏长龙是嫡长孙,她又不听家族的劝阻嫁给了一个上门女婿、废物老公,老太太就愈发得不喜欢她了。 这还是这两年来,老太太头一次向着她,反过来打压夏长龙。 这让夏晚歌有点受宠若惊。 同时,夏晚歌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陈当归的身影。 昨天陈当归对她说,这件事情的后续他会处理。 难道……夏长龙遭遇的事情,都是陈当归的杰作? 毕竟当绑匪说这一切都是有人在幕后指使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夏长龙了。 她当上业务部总裁之后,最生气的人无疑就是夏长龙。 尽管夏长龙是她堂哥,但从小和夏长龙一起长大,她太了解夏长龙的性格了。 这种事儿,夏长龙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而陈当归想要处理后续,帮她报仇的话,就肯定会找到夏长龙的头上。 更重要的是,夏长龙的遭遇,与那天绑匪要加诸在她身上的遭遇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典型“以彼之道还彼之身”的手段啊! 除了知道全部过程的陈当归,夏晚歌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用这种方式对付他。 可如果对付夏长龙的人真是陈当归,那么陈当归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他是怎么让夏长龙与王秀兰发生那种关系的? 他又是怎么黑进的夏氏集团内部系统? 不由得,夏晚歌又想到了前天晚上,最后一丝清醒褪去之前,看到的那一道英勇身影。 虽然陈当归承认是他救了她,但她始终想不通,陈当归是怎么做到的这一切。 他是怎么找到她的? 又是怎么从三个混混手里救走她的? 昨天夏晚歌的心情很差,一整天都浑浑噩噩,也没有去想这些事儿。 此刻思绪这么一捋,立马就觉出了许多问题来。 她恨不得现在就找到陈当归,将这诸多疑虑好好地问个清楚。 “还有最后一件事。” 老太太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淡淡地道:“今天晚上,先进与婷婷就从京城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了一位京城贵客。那位贵客是夏家打入京城商场的契机,所以先进让我们想想办法,安排一下比较高端的饭店。我思来想去,北海市最顶尖的饭庄,无疑是三桌客与五龙宴。你们平时那么多酒友,谁能不能想办法在三桌客或者五龙宴定个桌。” 听到老太太这话,屋内登时议论纷纷。 “打入京城商界?夏家想要向京城发展了吗?那太好了,那里毕竟是首都啊!” “这种贵客,理当在三桌客或者五龙宴待客!” “只是三桌客的预订都排到下个月了,五龙宴的预订也朝后推了整整一周,想要在这两个地方订桌,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场间唏嘘一片,但让五龙宴或者三桌客的老板得罪已经订桌的客人,给他们单独腾出一桌来,显然不太现实。 毕竟夏氏集团在北海市本就只能算是二流公司,他们又不是总经理、副总经理之流,还真接触不到多高级、多有话语权的大老板。 “怎么?你们平时呼朋唤友的威风呢?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吗?” 老太太沉声道:“长龙,你不是酒肉朋友很多吗,现在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你不珍惜?” 闻言,夏长龙立马苦起了脸。 别说前天他因为库里南的事情和几个好朋友闹掰了,就算他没有和朋友们闹掰,那些朋友也不可能改变五龙宴与三桌客的决策。 五龙宴他是去吃过,但那是正儿八经预约后才吃上的,想要让五龙宴或者三桌客专门为他们腾一桌,还真不容易。 所以这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实在把握不住。 倒是夏长芸瞥了夏晚歌一眼,眼中流露出怨毒的神色,冷哼道:“要不还是让业务部的夏总去解决这个问题吧!业务部,那可是能人辈出的地方!再说了,上次夏总不是马到功成,轻而易举解决了与东海集团合作的问题吗?相信这种小问题,也难不倒你吧?” 上次就是夏长芸推荐夏晚歌去东海集团谈合作,结果夏晚歌不仅谈成了,还成了业务部老总。 这件事情夏长芸一直耿耿于怀。 今天奶奶又一边打压夏长龙,一边捧着夏晚歌,更是让夏长芸很不爽。 眼前又有一个羞辱夏晚歌的机会,夏长芸怎么能放过? 虽然夏晚歌拿下了与东海集团合作的机会,但去五龙宴与三桌客吃饭可不像谈合作。 以夏晚歌的社会地位及名气,别说让两大饭庄的老板改变主意了,就算与两大饭庄的老板见一面都几乎不可能。 老太太当然看得出夏长芸的小心思,但既然夏长芸当众推荐夏晚歌了,老太太也只能顺水推舟,看向夏晚歌。 “晚歌,长芸推荐你来解决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奶奶,也许我可以试一试。” 当老太太询问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夏晚歌要拒绝,因为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夏晚歌居然非常大胆地应下了。 场间登时唏嘘一片。 “她以为自己是谁,居然答应得这么干脆。” “还试一试,当了业务部老总,今天又被老太太捧了一回,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 “飘了,夏晚歌这是飘了啊!” 夏长芸也跟着冷笑起来,道:“装,你就装吧!当了几天部门老总,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你牛皮都吹出来了,要是完不成,到时候让我爸难堪了,你觉得我爸能轻易饶了你?” 老太太摆了摆手,道:“只是试试而已,又不是立了军令状。我会让人先在南山大酒店定一桌,如果晚歌那边没有成功,就直接去南山大酒店。毕竟是星级酒店,也不算亏待了贵客。” 所有人都没想到,老太太居然再次出来为夏晚歌解围。 今天老太太这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偏向夏晚歌? 这让夏长龙与夏长芸的目光愈发怨毒。 夏晚歌也更加受宠若惊,看向奶奶的眼神都变得激动柔和起来。 从小不被大人喜欢的孩子,是多么渴望拥有大人的爱啊。 夏晚歌心头激动地想着: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奶奶失望! …… 会议结束之后,夏晚歌立马回到办公室,给陈当归打了一通电话,将刚才会议上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陈当归听完也有些意外,道:“老太太这是转了性了,还是故意做给别人看,或者是故意做给夏长龙看?” “陈当归!” 夏晚歌有些不悦地道:“你就不能盼着点儿好吗?奶奶好不容易向着我了,你别疑神疑鬼的行不行?” “得得得……” 陈当归知道夏晚歌很渴望得到奶奶的疼爱,所以也不忍心打破她的幻想,很快就切换了话题,道:“三桌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了,我来解决。晚上你直接把人带到三桌客就行了,我会在这儿等你。” “真能成吗?” 夏晚歌的语气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孔长青上次表现得很热情,但孔长青毕竟是生意人,总不能总是为了陈当归,把已经预定好的一桌客人赶走吧? 陈当归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来安排就行了。” “那好吧。” 夏晚歌虽然依旧放心不下,但毕竟已经当众接下了这个任务,接下来只能让陈当归去碰碰运气了。 …… 第五十一章:我真的订到了 晚上六点。 北海机场。 以夏家老太太为首,包括几位夏家嫡系,以及几位夏氏集团高层,共同出面接机。 因为这次从京城回来的,除了夏氏集团的总经理夏先进之外,还有一位夏先进特意从京城邀请而来的贵客。 据夏先进所说,这位贵客是他这次去京城谈生意认识的贵人,也是夏家向京城那座华夏首都发展的最大契机。 正因如此,夏家才会如此重视这次接机,老太太才会亲自上阵。 “爸,我们在这儿 !” 六点十五分,夏长龙忽然向人群中挥手并高呼。 人们立马顺着夏长龙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并肩向他们走来。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威猛,气势如虹,正是夏氏集团总经理夏先进。 夏先进是夏家嫡长子,手握夏家实权,话语权仅次于老太君,算是夏家正儿八经的二号人物。 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则看起来比较臃肿,面色略有几分苍白,不知是常年不见阳光,而是身上带着病症。 很显然,这个面色苍白的臃肿男人,便是夏先进在电话中提到的贵客。 虽然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地方,但让夏先进极力推崇的贵人,当然是不可貌相的。 “长龙,长芸,妈!” 夏先进看到夏长龙等人后,立马面带笑容,领着那位贵客快步迎了上来。 因为夏先进在京城已经呆了快一年了,所以刚回来,众人自然是分外热情,不断寒暄。 寒暄一会儿后,夏先进立马向老太太引荐起身旁那位贵客,道:“妈,这就是我在电话中向您提到过的那位帮了我许多的贵人,京城百隆集团总经理杨守康杨先生!” 说着,夏先进又反过来介绍道:“杨先生,这位是我母亲,也是我们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她听说您这次要来北海市,特意来给您借机呢。” “哎呀,老夫人,您真是太热情,也太客气了!” 杨守康热情地与老太太握了握手,感慨道:“您年龄都那么大了,我还让您等我,真是折煞我了啊!” 见杨守康虽然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却很好说话,不端架子,老太太立马多了几分好感。 “先进在电话里说过很多次,说这次去京城多亏您的照顾。既然您是我们夏家的恩人贵客,我这个老太婆当然要重视了。” 老太太热情洋溢地道:“你们这一天舟车劳顿,酒店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先去吃饭,然后直接去酒店休息。” “对了。” 忽然,老太太想起一件事,看向夏先进,问道:“婷婷不是跟你一起去的京城吗?怎么她没有回来?” 夏婷婷是老太太的小女儿,而且是老来得女,今年才三十刚出头,没有结婚,比夏晚歌也大不了几岁。 对于这个小女儿,老太君是非常疼爱的。 小女儿一走大半年,老太君格外想念,如果不是要先和贵客寒暄,她见到夏先进的第一面就要发问了。 “哦,婷妹在京城还有点事儿要处理,过几天才能回来。” 夏先进随口解释一句,然后问道:“对了妈,咱们的饭店是订在哪里的啊?” 在回北海市之前,夏先进就事先联系了老太太,希望老太太能够活动一下关系,最好订在五龙宴或者三桌客。 这样既给足了他面子,也能够让贵客感受到他们的热情,以及夏氏集团在北海市的能力与地位。 当然,夏先进很清楚这件事情并不好办,所以他只是希望老太太能给他带来一些惊喜,并不是非要在那两个地方用餐。 而听到夏先进的问话,老太太立马将目光投到了夏晚歌的身上,道:“晚歌,这件事情我是交给你去办的,你办得怎么样了?” “交给她?” 听到这话,夏先进倏地一愣。 虽然他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老太太办成的几率很小,但他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这么破罐子破摔。 夏晚歌只是一个小小的副主管,人脉关系根本上不了台面。 再加上还有一个废物老公一直在拖她的后腿,她办成这件事情的几率根本为零。 老太太这是明知做不到,所以就干脆把责任都推到了夏晚歌的身上? 忽然,夏先进看到夏长芸与夏长龙脸上露出冷笑,登时扬起眉梢。 知子莫若父。 看夏长龙二人的表情,他便明白了,这件事情应该不是老太太的主张,而是这两个小家伙撺掇的。 夏长龙与夏晚歌争斗是因为两家一直不对付,再加上争夺家产的事情,关系逐渐恶化到了敌对程度 。 夏长芸与夏晚歌争斗,纯粹是出于嫉妒,因为虽然夏晚歌过得很不好,但外界对夏家后人的评论里,依旧说夏晚歌是夏家第一美女。 这让从小就嫉妒心爆棚的夏长芸很是不满,自然要处处与夏晚歌作对,好通过贬低夏晚歌的方式来寻求报复性的快感。 既然这件事情是两个小辈撺掇的,那就能说得通了,否则老太太就太糊涂了。 “奶奶,这事儿我先打电话问一下。” 夏晚歌应了一声,便掏出手机,走到一旁联系陈当归去了。 见夏晚歌煞有介事,夏长芸立马冷笑一声,道:“装得有模有样的,她以为她是谁,一个电话就能订到五龙宴或者三桌客?” 夏长龙也是冷笑连连,等着看夏晚歌在贵客面前出丑。 这一段时间,他在夏晚歌身上吃了太多的亏,受了太多的委屈。 虽然现在父亲回来了,有人给他撑腰做主了,但他还是希望报复来得更快一些。 夏晚歌越丢人越倒霉,他就越开心越兴奋。 不多时,夏晚歌打完电话走了回来,冲着老太太道:“奶奶,饭店已经订好了,在三桌客的岁寒院。” “嗤!” 听到这话,夏长芸登时嗤笑出声,道:“装,继续装!就凭你,五龙宴都订不到,别说订三桌客了!你这是今天上午刚得到奶奶的夸奖,生怕办不成事惹奶奶开心,所以连撒谎这一招都拿出来了?” 老太太也皱了皱眉,沉声道:“晚歌,有贵客在,你可千万不要为了面子就扯谎。如果等会儿咱们去了三桌客,却被人家轰了出来,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见老太太与夏长芸语气奇怪,杨守康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老夫人,夏总,这三桌客是什么地方?很难订吗?” “哦,是这样的。” 夏先进立马向杨守康解释了一下三桌客在北海市的特殊地位。 杨守康这才恍然,然后善解人意地道:“老太太,咱们不过是吃顿饭而已,无论在哪里吃都一样。既然三桌客光预订就排到了下个月,这个女娃娃订不到也很正常嘛。” “正常是正常。” 夏长芸忽然冷笑道:“可是订不到就说订不到,撒谎要面子,那可就不太正常了,尤其是当着杨总的面扯谎,这不是对贵客的不尊敬吗?” “长芸!” 闻言,老太太立马皱起了眉头。 虽然夏长芸说得有道理,但是当着贵客的面窝里横,势必会给贵客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有什么话可以回家再说,夏长芸这样做就很不懂事。 只是夏晚歌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坚持地道:“奶奶,我没有撒谎,我真的订到了三桌客,如果你们不信,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夏长芸还要再嘲讽夏晚歌故意让夏家难堪,但被老太太瞪了一眼,到嘴的话立马憋了回去。 反倒是夏长龙忽然一改常态,道:“奶奶,既然夏晚歌那么肯定,咱们去看看也无妨嘛!毕竟如果夏晚歌真的订到了房间,咱们反而不去,那不是放了三桌客的鸽子吗?势必会得罪三桌客的幕后老板啊。” 虽然夏长龙这话看似是在帮夏晚歌,但他内心还打着如意算盘呢。 如果仅仅是用言语羞辱夏晚歌,根本起不到他预想的作用。 可如果众人去了三桌客却被轰了出来,那么夏晚歌让夏家众人在贵客面前丢脸,老太太就势必会雷霆大怒。 那才是他想要的结果。 …… 第五十二章:夏小姐,您来啦 而见夏长龙都这么说了,再加上让夏晚歌去解决饭店的事情,是她早晨在会议上就同意了的。 所以老太君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出发去三桌客。只是晚歌,你现在已经是公司业务部总裁了,做事可不能再像之前当副主管的时候那样莽撞了!” 这话中已透着些威胁的味道了。 夏晚歌心头一颤,因为说实话,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确定。 毕竟这件事情,老太君交给她去做,而她是交给陈当归去做的。 虽说陈当归与孔长青关系不错,但孔长青已经为陈当归赶走过一桌客人了,如果再这样做的话,恐怕要激起民愤了。 如果三桌客是孔长青自己的,他怎么折腾都行。 但三桌客隶属于东海集团,孔长青上面还有一个赵南翁压着。 他难道真敢为了陈当归不顾一切?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一行人在老太君的同意下,浩浩荡荡向三桌客行去。 …… 路上。 夏先进让杨守康和老太太坐一辆车,自己则坐进了夏长龙与夏长芸的车里。 一上车,夏先进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沉声问道:“刚才有客人在,有些话我没问。现在你们两个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老太太刚才说起夏晚歌的时候,会说她是业务部总裁?这才短短一年时间,她就从副主管的位子上连升三级,成了业务部一把手?夏长龙,我走之前怎么吩咐你的!” “爸,这不怪我啊!” 夏长龙一边开车,一边哭丧着脸,道:“我这一年来一直按照您的吩咐,不断打压夏晚歌,防止她走进公司高层。可是前几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东海集团忽然给了夏晚歌三份合同,然后夏晚歌就连升三级了……” “东海集团?” 虽然夏先进离开北海市一年了,但对东海集团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的。 只是夏先进想不明白,那种大公司要比夏氏集团高出一两个档次。 还只是副主管的夏晚歌,是怎么抱上东海集团的大腿呢? “不仅如此呢!” 夏长芸哼了一声,道:“哥的副总经理也被奶奶拿掉了,现在成了人事部副总,降职两级!” “什么!” 听到这话,夏先进的脸上立马流露出了不可思议之色。 “这不可能!” 夏先进很清楚夏长龙在老太太心中的地位。 老太太那么疼爱这个嫡长孙,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他连降两级? 更重要的是,公司很多权力还掌握在夏先进的手里,老太太就算真的不喜欢夏长龙了,看在夏先进的面子上,也不会这么对夏长龙的。 可既然夏长龙没有反驳,那就说明这件事是真的! 夏先进的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道:“夏长龙,你最好给我好好地解释解释!” 闻言,夏长龙缩了缩脖子。 他当然听得出父亲的愤怒。 只是这件事情关乎夏长龙的囧事,夏长龙怎么有脸说? 夏长芸倒是毫不忌惮地揭了哥哥的底,冷哼着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夏长龙登时面红耳赤地叫道:“我那是被人陷害的,被人打了药!现在已经报警了!” 虽然夏长龙在据理力争,但夏先进的表情还是难看到了极点。 短短一年时间,他吩咐夏长龙打压的人,连升三级。 堂堂公司副总经理,拥有绝对优势的天时地利人和,却反而降了两级。 这种废物,日后如何撑得起夏氏集团? 如果夏长龙不是他的儿子,这种废物连给他当助手都不配,更不要提扶持他当上夏家继承人了。 没办法,自己生的儿子,哭着也要扶持下去。 夏先进沉声道:“如果你在人事部呆得太久,再想回副总经理的位置恐怕就难了。业务部是重中之重,只要夏晚歌愿意去维系夏家内部的人情世故,影响力很快就会超过你,到时候副总经理的职位说不定会被她夺去……” 这句话一针见血! 夏长龙立马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焦急地道:“爸,您可一定要帮我啊!” “废话!” 夏先进透过车内后视镜狠狠地瞪了夏长龙一眼,冷声道:“我不帮你,难道去帮夏晚歌吗?你这个废物!如果长芸是个男孩子,我非废了你不可!” 夏长芸嘻嘻一笑,道:“爸,古代还有个当皇帝的武则天呢,谁说我就不能帮您扛起家族大旗了?” 夏先进宠溺地看了夏长芸一眼,道:“你比你哥聪明,有些事儿得多帮衬他一下,不过现在的你应该学业为重。等高中毕业,我托关系把你送美国留学去,等你学成归来进了公司,我再帮你们兄妹二人十年,到时候我就该退休了。” 说完,夏先进又将目光投到了夏长龙的身上,道:“杨守康这次来北海市,是和夏氏集团建立合作关系的。咱们北海市一些特色中药,是京城那个地方所没有的,这次合作将以中药为基础建立。我会想办法把你安排进这次合作里,到时候你就有资本向你奶奶要权了。” 闻言,夏长龙的眼睛顿时一亮! 北海市是一座地级市,如果夏氏集团有机会向京城发展,奶奶肯定会非常重视,甚至会比与东海集团的合作还要重视! 只要他能够在这个合作中扮演相对重要的角色,要权就不再是一件难事! “谢谢爸!” 夏长龙一扫心头阴霾,再次恢复了那个纨绔大少的骄傲与不可一世。 …… 晚上七点半。 夏家一行人四辆车,顺利抵达三桌客饭庄。 所有人都从车里下来,跟着夏晚歌一起向三桌客内部走去。 当众人来到三桌客饭庄前时,和上次一样,大堂经理赵梦堂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赵兄!” 看到赵梦堂,夏先进显得有些意外。 离开北海市进京之前,夏先进曾在三桌客吃过饭,当时便与赵梦堂有了交集。 三桌客再厉害,赵梦堂也只是个大堂经理而已,堂堂夏氏集团总经理主动与他结识,他当然很给面子地交了这个朋友。 虽然时隔一年,但赵梦堂与夏先进本就是面子上的朋友,眼看夏先进迎了过来,赵梦堂也立马流露出了一副热情的样子。 “呦,夏总!真是好久不见啊,听说您进京发展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不今天刚回来吗!刚下飞机,听说家人在这里定了餐,便赶过来看看。” 听到夏先进这么一提,赵梦堂这才忽然想起,陈当归的老婆好像就姓夏! 难道少夫人夏晚歌与夏先进竟是一家人? 不由得,赵梦堂开始环顾打量夏先进身后这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 果然,赵梦堂在人群中发现了夏晚歌的存在! “夏小姐?您来啦!” 看到夏晚歌,赵梦堂脸上立马流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腆着笑脸快步迎了上去。 这让正要与赵梦堂握手的夏先进,直接僵在了原地。 …… 第五十三章:攀附权贵 什么情况? 夏先进皱起眉头,回头望去,却发现赵梦堂竟然已经来到了夏晚歌的身旁,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虽然赵梦堂只是个大堂经理,但三桌客可不是普通的地方! 即便面对他夏先进的时候,赵梦堂也能够做到不卑不亢。 怎么面对夏家一个后人的时候,赵梦堂就忽然如此谄媚了? 要说原因是夏晚歌现在连升三级,成了业务部一把手,可夏先进的职位比夏晚歌还要高两级啊! 赵梦堂不该对夏晚歌比对他更恭敬才对啊! 当赵梦堂谄媚地来到夏晚歌身前时,不仅夏先进愣住了,包括老太君在内的一众夏家人都有些意外。 夏长龙更是直接跳脚,瞪着眼道:“赵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梦堂瞥了夏长龙一眼,道:“我什么意思?夏晚歌是我们三桌客尊贵的客人,我出来迎接她,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尊贵的客人? 此言一出,夏家众人的心头登时一惊! 听这话的意思是,夏晚歌居然真的订房成功了! 连老太太这位夏氏集团董事长都不敢说能当天订房成功,因为三桌客的预订已经排到了下个月,如果想要当天订房成功,三桌客就势必要赶走一桌客人。 老太太自忖没这么大的面子让三桌客主动违约。 只是连老太太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夏晚歌区区一个业务部老总,凭什么有这么大的面子? 而且,赵梦堂的态度让众人很迷惑。 他在老太太与夏先进面前都能表现得不卑不亢,怎么到了夏晚歌面前就换了副模样? 忽然,老太太好像想到了什么,问道:“晚歌,三桌客的包厢,你是不是通过别人订的?” 夏晚歌一怔,道:“您怎么知道?” “果然如此。” 老太太恍然大悟,唇角一勾,却不再多言了。 老太太这四个字有些意味深长,但很快,夏家众人就领悟到了老太太的意思。 夏晚歌当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三桌客特意为他们腾出一个院子,更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让赵梦堂表现得如此谄媚。 夏晚歌之所以能做到这两件事情,肯定是有贵人相助。 不由得,众人想到了东海集团对夏晚歌的特殊态度,夏晚歌的那位贵人很有可能就是东海集团的大人物,甚至是赵南翁本人。 不然怎么解释,小小的副主管,轻而易举就谈成三份合同? 要知道,前几天兴隆集团公众号发布与东海集团合作的消息,也仅仅是拿下了一份B级合同而已。 老太太刚才问得很直接,而夏晚歌的回答也证实了老太太与众人的猜测。 一念及此,夏长芸忍不住低声冷笑起来:“原来是攀附了权贵,怪不得有那么大的信心。” 这句话里,夏长芸把“攀附”两个字说得很重,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夏晚歌跟陈当归在一起生活了两年,受了两年的委屈与窝囊,肯定早就想和陈当归离婚了。 两个人的婚姻,肯定已经是名存实亡的存在了。 夏晚歌作为夏家第一美女,想要认识一些杰出俊彦,或者与一些大老板产生瓜葛,实在轻而易举。 夏长芸这话的意思,更像是夏晚歌勾引到了东海集团的高层。 夏晚歌也明白夏长芸的意思,面色立马气得惨白起来。 被人揭开伤疤,只会恼羞成怒。 可要是被人冤枉,那才能人气得二佛升天呢! 夏晚歌自忖自己从来也没有做过亏心事,被夏家人这么想,怎么不恼? “夏长芸!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儿!” 夏晚歌恼火地道:“我的确是通过别人订的三桌客,但这个人是陈当归,不是别人!” “陈当归?” 夏长芸嗤笑一声,道:“那个窝囊废?你说那个窝囊废能订三桌客?真是个可怜的男人啊,不仅被戴了绿帽子,还要帮别人背锅。”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言辞!” 不等夏晚歌说话,赵梦堂忽然冷冷地看向夏长芸,呵斥出声。 开玩笑,陈当归那可是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正儿八经的东海集团一把手。 虽然孔长青命令他不能泄露陈当归的身份,但眼看陈当归受辱,他怎么能装听不见? 赵梦堂冷冷地盯着夏长芸,沉声道:“今天这三桌客的确是陈当归先生订的。陈当归先生与夏晚歌女士都是我们三桌客最尊贵的客人,如果你再对他们出言不逊,别怪三桌客不留恶客。” “恶客?你居然说我是恶客?” 夏长芸从小跋扈惯了,听到这话登时叫嚷起来,要和赵梦堂闹个明白。 “长芸!” 只是无论老太太还是夏先进,都不可能允许夏长芸在三桌客这种地方放肆。 毕竟三桌客在北海市的地位很特殊,上面又压着一个东海集团,可不是夏家能招惹得起的。 喝止了夏长芸后,老太太忍不住冲着赵梦堂问道:“刚才你说,今天这一桌是陈当归那个废……那个小子订的?” 赵梦堂道:“是。” 老太太不解地道:“据我所知,陈当归连一份工作都没有,是个典型的家庭妇男,更没有什么交际圈。你们三桌客,为什么要为了他得罪一桌客人?” 赵梦堂没想到夏家居然所有人都瞧不起陈当归。 他虽然不知具体原因,但孔长青吩咐过不能暴露陈当归的身份,他也只能清了清嗓子,哼道:“这件事情是我们老板孔长青直接吩咐下来的,具体原因我怎么知道?你们要是想问,去问我们老板啊。” 孔长青直接吩咐下来的? 听到这话,夏家众人又是一惊。 去年夏家人在三桌客吃过一次饭,当时他们想要和孔长青认识认识,但连见孔长青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陈当归竟然与孔长青熟识? 这真的可能吗? 夏长芸再次忍不住冷哼一声,道:“说不定是某人勾搭的那位大老板,故意吩咐麾下的小卒子这样解释,好隐藏狗男女偷情的事实。啧啧啧,陈当归那种废……那种人,能让三桌客的老板为了他赶走一桌客人 ?” 虽然谁都没有接茬,但很显然,夏长芸这句话说到了众人的心坎儿里。 他们还是不相信这件事情居然是陈当归做的。 如果夏晚歌真的勾搭上了东海集团的高层,那位高层吩咐赵梦堂说一些谎话,故布疑阵,实在太正常了。 夏晚歌愤怒不已,正想辩解什么,老太太忽然摆手,开口道:“好了,这些事情回头再说吧!今天有贵客在场,都不要闹了 ,免得让客人笑话!” 夏晚歌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再加上今天上午老太太忽然向着她了,所以老太君都这么说了,她实在只好打碎牙朝肚子里面咽。 “杨先生,这里就是我们北海市最好的饭庄,您里面请!” 在夏先进与老太太的邀约下,夏家众人众星拱月间,簇拥着杨守康进了三桌客饭庄。 而在送夏先进等人进饭庄之后,赵梦堂立马掏出手机,拨通了孔长青的手机号,将刚才发生的这些事情告诉了孔长青。 一听夏家人居然羞辱少夫人,还怀疑少夫人出轨,孔长青怒不可遏,道:“夏家这群人,老天爷赏了他们那么大的福分,他们居然不知道珍惜。少爷现在就在房间里呢,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你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赵梦堂恭声应道。 …… 第五十四章:疑难杂症 夏家众人进三桌客点好菜后,便在赵梦堂的带领下进了已经订好的三院之一岁寒院。 只是随着众人推门走进屋,忽然诧异地发现,用餐的屋子里面已经提前坐了人。 “陈当归?!” 看到此人,紧跟着的夏长龙立马瞪起眼睛,呵斥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参加这场接风宴的?” 陈当归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十指交叉,淡淡一笑,道:“这件房都是我订的,我为什么不能来这儿?” 听到这话,众人显得有些诧异。 原本他们认为这间房是夏晚歌勾搭的那位东海集团高层订的,赵梦堂的说辞,只是在给夏晚歌偷情一事打掩护。 但此刻陈当归亲口承认,他们之前的想法也就不成立了。 夏长龙面色阴晴不定。 夏先进则眯起眼睛,道:“你认识孔长青?” 陈当归耸了耸肩,道:“如果我说我救过孔长青的命,你信不信?” “呵!” 夏家众人纷纷嗤笑出声。 一个是北海市第一饭庄三桌客的老板,一个只是夏家的废物赘婿,后者救前者的性命?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吹牛也不打草稿!” 夏先进冷哼一声,懒得再理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先邀请杨守康到上位坐定再说。 虽然对于夏家人来说,陈当归根本不配参与这场接风宴,但既然陈当归已经来了,而且连赵梦堂都承认是陈当归订的房,他们也不好赶陈当归离开,只能默许陈当归留下。 不多时,酒菜开始上桌。 既然这是一场接风宴,当然要喝酒尽兴。 杨守康虽然面色惨白,像是病魔缠身,但也跟着喝了两杯北海市特产药酒,面色多了几分红润。 只是就在夏先进要给杨守康倒第三杯酒的时候,陈当归忽然淡淡地道:“杨总,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喝下这第三杯酒。” 杨守康先是一怔,接着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陈当归一边剥着螃蟹,一边淡淡地道:“您平常喝的酒,与北海市的特产药酒不一样。这药酒与海鲜起反应,两杯酒下肚还行,再喝一杯,您恐怕就撑不住了。” 此言一出,夏先进等人登时大怒。 众人喝酒喝得正高兴,客人也被他们陪得很尽兴,但陈当归却说出如此晦气的话来,不是找不痛快吗? 夏先进面色阴沉地道:“陈当归,这里不是养生大课堂!不可否认,的确有些人吃海鲜喝酒会过敏,但杨总前两杯都没事,第三杯难道就会出问题?顶多醉酒罢了,人生得意须尽欢的道理你懂不懂?” “不是养生。” 陈当归摇了摇头,道:“如果仅仅是养生,多喝一杯对身体造成的损害没什么值得说的。我说的是病。杨总身上带着的病很特殊,喝别的酒没事儿,但这药酒要是再喝一杯的话,肯定出事儿。” “陈当归啊陈当归!你还真是能哗众取宠啊!” 夏先进冷笑一声,轻蔑地道:“你是不是看杨总面色惨白,就认为他病魔缠身?这下你自作聪明了!我和杨总认识那么久,他的面色是天生的,身体比谁都健康,更何况这药酒乃是滋补养身的,就更不会诱导病症发作了。你要是再这样哗众取宠信口雌黄,就滚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夏长龙与夏长芸也立马嘲讽起来。 “啧啧啧,自作聪明了吧?你以为杨总生病了,故意出言劝酒,一副关怀备至的样子,想着讨好从京城来的贵客?你没想到,杨总的病态面色是天生的吧?” “想拍马屁,结果拍在了马腿上,丢不丢人?” 陈当归淡淡一笑,并未反驳,只是继续啃着手中的帝王蟹。 夏晚歌也叹了口气,在陈当归耳边低声道:“人家杨总如果有病,自己会戒酒的,你就别乱说话了。” “得嘞。” 陈当归听话地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坐在餐桌上首的杨守康也只是看了陈当归一眼,便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开喝了。 他身上的确有病,这是连夏先进都不知道的秘密。 但这病很特殊,算得上是疑难杂症,各大医院都束手无策,他不信陈当归一眼就能看出。 再加上他得了这病之后,从来也没有戒过酒,换而言之,这病与喝酒压根就没有关系。 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陈当归只是向夏先进口中说的那样,哗众取宠而已。 作为京城百隆集团的总经理,杨守康见惯了各种各样为了博人眼球从而哗众取宠的年轻人,他的公司里就有很多。 所以虽然陈当归煞有介事,但他并未放在心上。 只是随着第三杯酒一点一点下肚,杨守康忽然觉得后背有些燥热,甚至有些瘙痒。 他的神色出现了一点点变化。 因为后背那个地方,正是他秘密病因的根源所在。 那个地方怎会忽然瘙痒? 不应该啊? 杨守康用后背在椅子上蹭了蹭,勉强舒服了一些,但随着又半杯酒下肚,一种针扎也似的疼痛忽然从后背涌出,并直接钻向了脑神经。 “砰。” 杨守康的脑袋忽然撞在了桌子上,半个上身都趴了上去。 周围众人的目光登时投了过去。 醉醺醺的夏长龙满脸通红,哈哈笑道:“杨总的酒量也不过如此嘛,这才三杯酒就醉成了这样。” 夏先进却摆了摆手,纳闷道:“不应该啊,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杨总喝个一两斤白酒没问题。这三杯酒加在一起才五六两,难道是药酒的劲太大了?杨总喝不习惯?” “服务员,去上一碗醒酒汤来。” 夏先进冲着服务员挥了挥手。 与此同时,陈当归则给赵梦堂发了条短信,让他在等会儿送进来的那一碗醒酒汤里多放两味药。 赵梦堂回复“OK”后,陈当归才收起手机。 因为已经酒过三巡了,再加上主要客人杨守康已经醉醺醺的了,所以在醒酒汤送来喂他喝下之后,这场饭局也就散了。 …… 出门之后,赵梦堂已经找了好几位代驾,专门送夏家众人各回各家。 陈当归没喝酒,自己开车送夏晚歌回家。 杨守康则被送到了已经提前预定好的南山大酒店、 因为杨守康是夏家贵客,唯恐喝醉酒的杨守康半夜出什么事儿,所以夏家又花钱让酒店里的人专门陪着杨守康。 这样等杨守康夜里醒了需要什么服务的时候,也能有个人伺候左右。 好在这一夜杨守康睡得很沉,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才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醒来。 醒来后,杨守康先是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回忆昨天的事情。 如果仅仅是喝醉酒,那么头一天的记忆回忆起来与否都不重要,但他清楚得记得,昨天自己背上的那处病源,好像出了一些问题。 仔细回想之后,杨守康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醉倒,好像不是因为喝多了。 在自己倒下之前,背上那块病源散发出了剧烈的疼痛感,他不是醉倒的,而是痛倒的! 但是那处病症,一直都很稳定,怎么会忽然发作? 忽然间,杨守康想到了陈当归说的那番话。 如果他喝第三杯药酒,肯定会出事! 难道,陈当归不是在哗众取宠,而是真有些本事? 杨守康慌忙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每天都要联络的秘密手机号,沉声道:“黄医生,我的病昨天好像出了些问题 。我喝了三杯药酒,病症直接发作,我痛晕了过去,直睡到现在才醒过来!到底是病症有问题,还是酒有问题?你不是说我那处病症,不耽误喝酒吗?” …… 第五十五章:一碗醒酒汤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您的病很奇怪,但的确不耽误喝酒。您再好好想想,您真是因为喝酒导致病发吗?” 闻言,杨守康又想了想,然后很肯定地道:“我昨天一整天都没有做什么会导致病情发作的事情,但喝了三杯药酒之后,忽然就发病了。” “药酒?” 对面的黄医生忽然捕捉到了两个字,忙问道:“药酒里面有很多不稳定成分,甚至个别中药对于您的病情也是有影响的。您知不知道,那药酒里都是什么成分?”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杨守康道:“用不用我去昨天那个饭店问一下,问问他们的药酒都是用什么泡的?” 黄医生认同道:“这种事情咱们还没有见过,既然碰到了还是了解清楚比较好。等您问清楚了,再打电话给我。” “好的。” 事关生命安全,杨守康不敢耽误,用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一番,然后便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向三桌客赶去。 三桌客虽然晚上才营业,但白天也是有人看守的。 杨守康来到三桌客后,直接表示自己想要知道三桌客出售的药酒,里面都是些什么成分。 只是听到杨守康的询问后,那在柜台值守的美女前台忽然笑道:“您就是杨守康杨先生吧?我们经理吩咐了,如果您来问药酒成分,就把这张单子给您。” “嗯?” 听到这话,杨守康顿时一愣。 这个白班前台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更重要的是,她怎么知道,他今天会来询问药酒成分? 杨守康眯了眯眼,道:“你们经理在哪?” 美女前台道:“我们经理下午两点才上班。” 杨守康皱了皱眉,但终究没再拖延下去,攫起桌面上那张成分清单,拍了张照片,给黄医生发了过去。 片刻后,杨守康给黄医生打了一通电话,询问道:“黄医生,成分表你看了吧?” “嗯。” 黄医生应道:“其中的确有两味中药成分,对你的病情有影响,轻微饮用没问题,可要是过度饮用,病情就会发作。” “居然是真的!” 听完黄医生确认,杨守康立马面露惊色! 昨天陈当归提醒他喝两杯没问题,喝三杯肯定会出事的时候,他还没往心里去。 因为他并不觉得区区三杯酒,就能让自己病情发作。 毕竟这病已经伴随他好几年了,他从来也没喝出事过。 只是此刻连黄医生都确认了,那就说明陈当归不是哗众取宠,而是真有真材实料! 夏先进不是说,陈当归只是夏家的废物赘婿吗? 望闻问切中的“望”字本领这么了得,会是一个废物? 他认识的许多老中医,都远没有陈当归这个本领! 可是…… 他现在还不能下那么早的判断。 因为陈当归想要哗众取宠并且蒙对的可能性是有的。 他的面色天生病态,以前没有背后那处恶疾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假借关心之名讨好他。 “有件事很疑惑。” 这时,黄医生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响了起来。 杨守康问道:“什么事?” 黄医生道:“你的病情很棘手,既然发作了,按理说不该睡一觉就没事儿的……可是你睡醒之后还能亲自去饭庄询问药酒成分,未免太奇怪了。” 听到这话,杨守康的眉梢登时挑了起来! 数年间,他曾发作过八次! 每一次都是从鬼门关门前走一趟,每一次都起码要在床上躺足一个星期才能勉强恢复元气。 怎么这一次病情发作,自己第二天就立马生龙活虎了? 昨天自己倒下之后,是否又发生了些别的事情? “对了杨先生,还有件事儿我忘了告诉您。” 忽然,美女前台又喊了杨守康一声,恭声道:“我们经理吩咐了,如果您来要药酒成分单的话,让我告诉您一声,昨天您醉倒之后喝了一碗醒酒汤,醒酒汤里多了两味药材,那两味药材是陈当归陈先生让加的。” 杨守康瞳孔顿时一缩,忙问道:“是哪两味药?” 美女前台回答道:“这个经理没说。” 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杨守康却锁定了目标人物——陈当归! 原本陈当归劝他不要喝第三杯酒,尽管黄医生确定了药酒里面有不稳定成分,但杨守康依旧认为陈当归有蒙的嫌疑。 但因为那一碗加了药的醒酒汤,他这一次病情发作,居然第二天就生龙活虎,好像没有发过病一样。 而醒酒汤里的药,正是陈当归吩咐加的。 这样一来,就没有“巧合”一说了! 陈当归这个蛰伏在夏家的废物女婿,的确拥有很深的医道造诣,而且甚至有可能解决困扰了他多年的病症。 一想到这,杨守康忽然激动到了极致。 他曾在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提起过,如果有谁能够解决他的病症,就算让他散去一半家产也愿意。 如今在北海市这座地级市,居然碰到了一眼就能看穿他病症的神奇人物,他怎能不幻想病根有被治愈的可能? “黄医生,这事儿我回头再和您聊,我得先去拜访一位高人。” 杨守康转身离开三桌客,接着便动身赶往夏氏集团。 他之所以来到夏氏集团,目的有两个。 第一是夏先进刚才打电话让他去夏氏集团参观,但因为着急去三桌客询问药酒成分,便耽搁了。 第二是他并不知道陈当归住在哪里,但陈当归的老婆夏晚歌在夏氏集团工作,询问夏晚歌也就行了。 既然可以一箭双雕,杨守康理当先去一趟夏氏集团。 当杨守康来到夏氏集团的时候,夏先进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因为夏先进希望与杨守康达成深度合作,并借助这次合作帮助夏长龙重归副总经理的职位,所以便没有叫上夏晚歌。 夏晚歌已经控制了与东海集团合作的三份合同,还有昨天上午老太太从夏长龙手里夺走的几份合同,这次与京城百隆集团的合作,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夏晚歌从中得到半点好处。 而见夏晚歌没在其中,杨守康忍不住问道:“昨天晚上一起吃饭的那位夏小姐呢?怎么没在?” “夏小姐?” 夏先进先是一怔,接着笑道:“你是说业务部的夏晚歌夏总啊。她业务繁忙,最近刚接了几个单子,实在抽不出时间。” “原来是这样啊。” 杨守康虽然想快些见见夏晚歌,但他毕竟是商人。 商人逐利。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来北海市的目的。 既然暂时见不到夏晚歌,那就等谈完合作相关事宜再说。 夏晚歌是夏氏集团业务部的一把手,又不消失不见。 “杨总,您这边请。” 夏长龙见杨守康没有执着于见到夏晚歌,心头松了一口气。上次赵南翁来夏氏集团,也是点名要见夏晚歌,他还真怕上次的事情重演。 好在,杨守康终究是父亲夏先进的老友,而且才刚到北海市一天,夏晚歌想要像改变赵南翁那样改变杨守康的心意,根本就没有可能。 只要双方合作关系一确定,他副总经理的位子是跑不掉的。 到时候,有老爸坐镇,他就能再次稳稳地压在夏晚歌的头顶了。 这一次,他要压得夏晚歌再也抬不起头来! …… 第五十六章:您到底是什么人 当天中午。 因为工作比较忙,所以夏晚歌给陈当归打电话,告诉他自己中午不回去吃饭了,让陈当归随便做点儿就行。 蔡芬芬也早早地出门去了,还说中午曹敬棋邀请她共进午餐。 陈当归知道蔡芬芬希望曹敬棋当她的女婿,曹敬棋上赶着讨好蔡芬芬也正是为了夏晚歌,不过他根本不惧。 就凭蔡芬芬与曹敬棋两个人,还掀不起什么浪花儿来。 而且蔡芬芬不在家里吃饭,他也落个清静。 今天陈当归没有去东海集团,一直在家里等着。 他在等一个人。 一个夏长龙以为能够借之重新翻身的人。 百隆集团总经理——杨守康。 “叮咚。” 中午十二点,陈当归随便做了点儿饭,正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着,忽然门铃声响了。 “来了。” 陈当归唇角一勾,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拎着礼品的杨守康。 一见到陈当归,杨守康立马笑道:“陈先生,我这次来,是专门登门道歉来的。昨儿你提醒我那药酒不能多喝,我却没放在心上,还以为你真是哗众取宠……没想到最后竟是我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了。” 既然杨守康开门见山了,那陈当归也就不装了。 陈当归微微一笑,将杨守康迎了进来,道:“看来你已经去过三桌客了,药酒成分找人鉴定过了?” 听到这话,杨守康顿时挑起了眉头。 他本来还在想,那个经理怎么会知道他要去三桌客询问药酒成分的。 陈当归这么一说,答案也就很明显了。 “果然是你让经理那么做的……” 杨守康忍不住咂了咂嘴,道:“想不到,小小北海市,竟然卧虎藏龙,而且其中一个就藏在夏家。夏家上下都说你是个废物赘婿,可如果你这样的人是废物的话,那么天下间可就没有人才了。” 陈当归唇角微勾,没有接茬,而是将杨守康引到了客厅落座。 坐定后,杨守康忍不住问道:“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无论能力还是心计,你都远非常人可比,为什么要窝在夏家受人**?” 陈当归走到餐桌旁,一边收拾桌子上的残羹剩饭,一边道:“有些事情没法儿解释,有些话也不能说出口。我们何不开门见山一些呢?” 虽然心中十分纳闷,陈当归在夏家当上门女婿,处处受人羞辱到底是因为什么,但这些显然不是他今天来这儿的主要意图。 既然陈当归不愿意说,杨守康便不再追问。 他按照陈当归的意思,开门见山道:“我这次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我这恶疾,到底能不能治。” 陈当归将碗筷放进厨房后,回到客厅看向杨守康,只说了一个字:“能。” 就是这短短的一个字,杨守康立马激动得浑身颤抖了起来。 如果换一个年轻人在他面前说,能治疗他的恶疾,那么杨守康一定会赏这年轻人一个大嘴巴子。 这几年来,他找遍了各个领域的专家,都对这恶疾束手无策。 一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年轻人,凭什么大放厥词? 但此刻说能的人,昨天晚上仅仅用望闻问切中的“望”字就看出了他的病症,并且精准地预测了他病发的时间。 最让他震惊感慨的是,陈当归不仅精准预测了发病时间,还仅仅凭借一碗加了料的醒酒汤,就保证了他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能够生龙活虎。 这种神级操作,就是他极为仰仗的京城中医协会副会长黄医生也做不到! 这也是他这次来拜访陈当归的主要目的! 杨守康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陈当归身前,道:“治疗难吗?要多久?你需要多少钱?”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对别人来说很难,对我来说不难,一周就能见效,之后按照我的方子喝药就行。钱财是身外之物,我不要,我要的是别的。” “一周就能见效?” 听到这六个字,杨守康的眼睛更是明亮至极,激动地道:“倘若一周内真能见效,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我要你在与夏家合作这件事情上,全权听我安排。” 此言一出,杨守康立马挑起眉头。 虽然他和夏先进的关系还不错,但夏氏集团与百隆集团根本没有可比性,而且两个人也才认识大半年而已。 跟困扰了他好几年的恶疾相比,夏先进的友谊简直不值一提。 只是,陈当归这个要求,未免古怪了些。 他被夏家上下羞辱,按理说很缺钱才对,怎么有敲竹杠的机会,却一毛钱也不要? 杨守康有些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能不能冒昧地问您一句……您,到底是什么人?” 陈当归虽然是夏家的上门女婿,但这么一个医术了得的神医,显然还有其他的身份。 这一次陈当归没有瞒他。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百隆集团在京城是做药业的,既然是这个行业,那你总听过国医世家陈家吧?” “当然听过!” 杨守康立马脱口道:“那可是国内药业能排进前三的大集团,而且陈家是华夏目前最大的国医世家,历史悠久,传承悠长,不知多少人靠陈家救过命!百隆集团虽然在京城药业圈还算拥有一些话语权,但和陈家一比,立马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忽然! 杨守康还没有说完,就猛地住嘴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陈当归姓陈! 陈家也是陈姓! 更重要的是,陈当归的医术神奇得令人震撼。 再加上自己问他来历的时候,他忽然提起陈家…… 难道……陈当归竟是陈家后人?! 陈当归见杨守康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杨守康应该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大概身份,当即道:“这件事情你就烂在肚子里吧,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是是,是是是……” 虽然没有核实陈当归的身份,但陈当归昨晚在酒桌上的表现,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下得知陈当归是陈家后人,杨守康就再也没有半点疑虑了! 如果连陈家后人都治不了他, 那么普天之下就再也没人能治好了。 而且如果能借助这件事情,搭上了陈家这艘大船,对杨守康乃至整个百隆集团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在这种天大的好处面前,与夏氏集团的合作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除了今天,接下来的六天时间,你每天下午三点来这里找我。这七天我会给你进行针灸,七天之后会再给你开个方子,到时候你按照方子吃药,你背上那个‘宝贝疙瘩’,自然就会消除了。” 陈当归面带微笑,言辞间信心满满。 而听陈当归一语中的,直接指出了病源的所在,杨守康又震惊又惊喜。 这般眼力,谁要是敢不相信陈当归,杨守康第一个不愿意! …… 第五十七章:培养班底 当天下午,陈当归给杨守康施针之后,杨守康便回了夏氏集团。 陈当归现在还没有就双方的合作提出什么要求,所以杨守康暂时还是与夏氏集团继续洽谈合作事宜。 这本就是杨守康跟夏先进一起回北海市的目的。 到了晚上,陈当归去接夏晚歌下班。 可以看得出,夏晚歌今天的精神很疲倦。 虽然因为东海集团那三份合同,以及被老太太从夏长龙手中夺回来的几份合同,夏晚歌在夏家地位大涨,但同时负责这么多合同,足以让夏晚歌心神俱疲。 “你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陈当归看了一眼精疲力竭的夏晚歌,劝道:“你现在要做的是培养自己的班底,如果整个业务部都能为你所用,如臂使指,那你将能够轻松很多。御力之道为下,御人之道为上。” 夏晚歌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又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我都懂,但是业务部的副总是夏长龙的人,里面很多人也都忌惮夏先进父子二人,对我下达的普通命令都做不到令行禁止,更不要说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了。” “而且……” 夏晚歌眉宇间忽然又流露出些许愁容,道:“等大伯与杨总达成深度合作关系,夏家的重心就会偏向京城那边,我负责的三份东海集团合同,就没有之前那么重要的。人往高处走,夏家也是如此。” “这点你不用担心。”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你现在把全部心思放在培养自己的班底上。下面的人控制不住,那就培养出几个头目来压他们,就像夏长龙当初培养王秀兰来压你一样。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懂,主管与副主管的位置,不是还空着呢吗?” 听到这话,夏晚歌先是蹙了蹙眉,很快,眉头就舒展开来,眼睛也明亮起来。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琢磨透了陈当归的意思。 只要主管与副主管是她一手提拔上来的,有两个主管在下面顶着,她这个老总在上面压着,就算副总是夏长龙的人,也掀不起浪花来。 从这个角度入手,自然能培养出属于自己的班底。 陈当归继续道:“而且京城那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夏家的亲家不是京城黄家吗,夏家向京城发展是迟早的事,但不会太早。目前东海集团的合同依旧是重中之重,这条路用心走下去,不愁没机会当上副总经理。” 副总经理! 听到这四个字,夏晚歌的身体忽然一颤,激动起来。 她父亲生前,便是夏氏集团的副总经理。 父亲去世之后,她在夏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副总经理的职位也被夏长龙抢了去。 这是夏晚歌心中一直没有解开的心结与恨。 如果她能爬上父亲当年的职位,就算日后夏长龙真当上了继承人,乃至夏家的家主,她也无悔了。 因为她已无愧于亡父。 只是…… 有夏先进在上面压着,她想要当上副总经理,实在难如登天。 看出了夏晚歌的底气不足,陈当归忽然温柔一笑,道:“我知道那个职位是你的心结,你想要无愧于你父亲。但只要你想当,我可以帮你。” “你?” 夏晚歌莞尔一笑,只将这话当成安慰她的玩笑话,并没有在意。 虽然她连升三级,当上了业务部老总,但这些是可以用功劳来兑换的。 副总经理这个职位则不然。 这个职位已经是夏家的权力中枢了,夏先进不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这个位置是他为夏长龙准备的。 就算她立下再大的功劳,顶多多一些奖金,想要成为副总经理,根本是痴人说梦。 除非夏先进死了,或者她夏晚歌去泰国做手术变成男人,并且得到了老太太的宠爱,否则根本不可能。 …… 第二天。 今天夏晚歌起得很早,因为一大早公司那边就打来电话,说是今天上午九点半,公司要召开一场内部会议。 早上八点左右,夏晚歌被陈当归送到了公司。 “以后你中午都不要来接我了,现在我的工作真的太忙了,中午没有时间回去吃饭,等我培养出属于我的班底再说吧。” “明白。” 陈当归理解地点了点头,然后驾车扬长而去。 等到陈当归离去,夏晚歌挎着小包,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进公司。 “夏总好。” “夏总好。” 以前夏晚歌来到公司,周围都是一些讥诮的目光。 别说其他部门了,就是业务部的人,也懒得称她一声夏主管。 但现在,随着夏晚歌得到东海集团三份合同,成为夏氏集团炙手可热的高层,昨天老太太又当众把夏长龙手中的单子交给了夏晚歌,公司里就再也没有职工敢对夏晚歌不敬了。 夏晚歌一进公司,不管哪个部门,都对她毕恭毕敬,直呼夏总。 进到业务部之后,夏晚歌看了看手表,然后吩咐秘书小青,道:“将业务部全体成员,全部召集起来,副总就不必叫了。” “是!” 小青应了一声,下去安排了。 以前夏晚歌当副主管的时候是没有秘书的,当了老总之后才算配了秘书。 为了担心秘书是夏长龙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夏晚歌很聪明地进行了一场入职选拔,亲自挑选出一个底子很干净的秘书。 小青刚毕业的女大学生,模样长得很清纯,虽然没什么工作经验,但非常热情,而且眼神头比较活,往往能够在细节方面处理得夏晚歌很满意。 更重要的是,小青的思维还没有被职场影响荼毒,还是充满了青春与活力,再加上夏晚歌也刚刚当上老总,二人之间的关系处得很好,工作时候是上下属关系,休息时与共进午餐的时候则像是一对姐妹花。 夏晚歌很喜欢这种状态,小青也是如此。 不多时,小青走进办公室,向夏晚歌汇报情况。 夏晚歌点了点头,跟着小青走出办公室时,业务部的数十位员工已经全部集合完毕。 业务部的职工们此刻都有些纳闷,不知道夏晚歌忽然召集大家开会是为了什么。 要知道,这还是夏晚歌上任之后,第一次召集职工开会。 难道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 很多人心头惴惴不安,因为当初夏晚歌还只是一个副主管的时候,旗下职工对她不敬的大有人在。 然而夏晚歌好像看透了大家的心思,明亮而玩味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掠过,淡淡地道:“我这次召集大家开会,第一不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二也不是要翻旧账,今天我不会因为过去的不和睦就开除任何一个人!” “呼!” 听到这话,众人立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夏晚歌不是翻旧账,只谈工作上面的事情,那他们也就不慌了。 可尽管如此,还是有很多人追悔莫及。 因为再怎么说,他们当初也对夏晚歌落井下石了,现在夏晚歌是他们部门的最顶级上司,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们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这次开会,我不想做过多的赘述,咱们开门见山一些。” “我这次只说两点。” “第一点,去东海集团谈合作的时候,除了我,还有两个人随行,分别是李广山与房玉华。王秀兰在任的时候,压着他们,有功不赏,殊为可恶!我既然已经当了业务部的一把手,第一条要做的就是赏罚分明!” “李广山在职七年,兢兢业业,如今又立下大功,暂任业务部副主管一职。” “房玉华能力不错,虽然资历尚浅,但此番有功,可任一组组长,原一组组长平调至四组当组长。” 李广山虽然能力不够出众,但胜在经验丰富,底子干净,没有靠山,而且老实忠厚,在副主管职位上可以当一条忠诚的牧羊犬。 至于房玉华,曾有机会攀附夏长龙,但却拒绝了,虽然样貌漂亮,但却硬着头皮与王秀兰死磕。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一组是业务部中最重要的一组,把她安排上去,她势必会对夏晚歌感激涕零。 更重要的是,一组原组长也是夏长龙的亲近派,明贬不行,那就暗贬。 四组是整个业务部最清闲也是业绩最差的一组,四组组长名义上与一组组长同级,但实际地位还不如一组的普通职工。 …… 第五十八章:老太君的城府 随着夏晚歌宣布完第一条,整个业务部都沸腾起来。 大家都知道李广山是没有派系的,而一组组长是夏长龙的亲近派。 夏晚歌这样做,是摆明了想要将整个业务部都控制在自己手里啊! 她这是要挑明了与夏长龙开战吗?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需要站队。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在讨论到底该成为夏晚歌的亲近派,好趁机混个职位当当,还是远离夏晚歌,为日后做打算。 不过不管普通职工们怎么想,房玉华与李广山这两位既得利益者是兴奋无疑的! 李广山在职六七年,即便是论资排辈也该当个组长了,但偏偏被王秀兰欺压得喘不过气。 夏晚歌一上任就让他直接当了副主管,他如何能不感激涕零,如何能不死心塌地? 房玉华更是因为美貌被王秀兰嫉妒的缘故,所有粗活重活都是她的,好处与业绩从来都没有她的份儿。 她可不在乎是否会得罪夏长龙,只知道夏晚歌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就得知恩图报。 因为她和李广山都很清楚,虽然他们两个人的确是和夏晚歌一起去的东海集团,但他们压根什么力都没有出。 就算有功劳,也算不到他们头上。 夏晚歌这是以此为借口,故意提拔他们。 他们不是傻子,明白夏晚歌这是在选心腹,心里立马坚定地认定了夏晚歌这个“BOSS”。 “第二点。” 等到众人情绪逐渐平复,夏晚歌继续道:“在接下来的一个月中,我将联合人事方面进行一场选拔。无论是从外面应聘来的,还是从业务部内部竞争上来的,一个月以后,谁表现得最好最出众,就是业务部的新主管!” “哗!”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 夏晚歌这意思是,业务部的人不需要循序渐进向上爬,哪怕是新入职一天的员工,也有竞争主管之位的资格! 原本那些还在考虑如何站队的职工,立马热血沸腾起来,纷纷摩拳擦掌,想要成为夏晚歌手底下的头号心腹! 有道是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与其给夏长龙当狗,倒不如给夏晚歌当臂膀。 哪怕最后在这场夏家嫡系的夺权之中,夏晚歌最终败北,当臂膀也总要强过当狗的。 说完这些,夏晚歌任由这些员工们沸腾,领着小青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青,接下来业务部的职工们肯定会就这件事情讨论得热火朝天,你去帮我调查调查,他们都在讨论什么,有没有明显亲近夏长龙的,有没有可以讨好李广山与房玉华的,这些信息多多益善。” 小青立马点头应下,离开办公室按命令去办了。 等到小青离开,夏晚歌斜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原来这种提拔心腹的感觉那么美妙。 当她看到房玉华与李广山看向她时的坚定目光,她甚至有种自己就是主宰的膨胀感。 怪不得古代皇子夺嫡,先挖心腹。 房玉华与李广山对她死心塌地之后,部门旗下的很多小时,就再也用不着她费心了。 忽然,她想起了陈当归昨晚在车上说的那句话。 御力之道为下,御人之道为上。 这家伙整天在家里趴着,连份工作都没有,竟懂得比自己还多。 不过这些日子,他的确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如果他能一直这样给自己带来惊喜,就算没有工作,似乎也无所谓了。 自己现在已经是业务部老总了,薪水足以养活一百个陈当归。 …… 上午九点半。 夏家会议正式召开。 以前夏晚歌参加这种会议,都是坐在最角落里,但现在已能坐在很靠近老太君的位置了。 她在会议上说话,也没人再敢无视了。 而这一切变化,仅仅发生在短短的大半个月内,速度快到连夏晚歌都有种如在梦里的梦幻感。 “诸位,这次将你们喊来召开这场会议,是有两件事情要说。” 老太君沧桑沙哑的声音在会议厅内响起,整个会议厅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到了老太君的身上。 老太君掷地有声地道:“去年,咱们夏氏集团业绩下滑足足百分之二十,面临没有出路的巨大危机,夏先进总经理毅然决然北上京城,寻找出路。终于,前天晚上,夏总经理不负众望,携同京城百隆集团总经理杨守康杨总来到北海市,与夏家洽谈合作。” “经过杨总昨日一整天的考察,合作终于在昨天晚间达成。” 老太君的声音忍不住有些激动,道:“这对于咱们整个夏家来说,是一次大好的机会!水往高处走,北海市别说夏氏集团,就算是三大集团,也想向京城那块寸土寸金的地方发展!你们都是夏家股肱之臣,这个好消息,当然要共享给你们知道。” 随着老太君话音落下,会议厅里登时响起一阵欢呼雀跃声。 “夏家能够向京城发展,这是件好事儿,咱们这些股东的分红以后也肯定会暴涨!” “京城那边的小人物,来到北海市这种地级市都能成为大人物,更不要说京城百隆集团总经理亲至!” “等夏家在京城站稳脚跟,再回首北海市的时候,就算财力不如三大集团,影响力肯定不弱于三大集团了。” 老太君很满意众人的表现,待得众人安静下来,淡淡地道:“经过我和先进的商量,我们定下了以下决定。首先,在京城成立夏氏集团分部,先进以总经理的身份,统领京城分部与北海总部,居中调谐,而京城分部也需要一个有能量、有资历、有领导经验的人才坐镇。”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纷纷眯了起来。 只怕老太君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今天这场会议的重中之重啊! 无论谁担任这个职位,都将一飞冲天! 因为夏家日后的重点肯定要转移到京城,先去京城发展的负责人,不仅可以立下汗马功劳,更将掌握夏家在京城的第一批人脉! “夏长龙作为夏家嫡长孙,影响力是足够的;曾担任副总经理三年多,资历与领导经验也是有的。” “所以我和先进商量之后决定,京城分部的负责人,将由长龙出任。” “为了让京城方面感受到我们夏家的足够重视,所以从今日起,夏长龙重新恢复副总经理的身份!” 哗! 当老太太掷地有声的声音在会议厅里响起,整个会议厅登时响起一阵哗然声! 当老太太说要找一个分部负责人的时候,很多思维比较敏感的人就已经猜到了夏长龙。 可是老太太居然不仅让夏长龙当京城分部负责人,甚至还让他恢复副总经理的职位! 要知道,夏长龙可是前天才被降职啊! 这才短短两天时间,夏长龙竟然又重返巅峰,甚至还获得了一份美差,这美差将直指继承人之位! 不由得,人们将目光投到了夏晚歌的身上,目光中透着几分嘲弄,也透着几分怜悯。 场间除了一些不问公司事务的小辈,其他夏家后人包括公司高层都是人精,瞬间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老太太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夏晚歌虽然是当局者,但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了一切,一瞬间面色惨白,身子轻微地颤抖起来。 任命分部负责人这种大事,当然不是一天就能拍板定下来的。 也就是说,在夏先进回来之前,老太太与夏先进就已经定下了这个人选。 只要夏长龙在京城发展得不错,将可以立即凭借这份大功,当上继承人,在古代那就是皇子当上了太子。 至于前天上午…… 老太太下掉夏长龙的职位,又将夏长龙的单子交给夏晚歌去做…… 所有人都以为老太太忽然偏袒起了夏晚歌,或者说对夏长龙失望透顶…… 可现在看来,这一切不过是老太太在做戏罢了! 夏长龙迟早是要去京城发展的,手中的单子迟早是要交出来的,倒不如趁着那件事情,下掉夏长龙的职,再把单子交给夏晚歌,如此严厉的惩罚,自然可以堵住夏家众人的悠悠之口。 等京城分部确定成立的消息传出,再顺势恢复夏长龙的身份。 而且虽然夏长龙去了京城,夏先进却总领分部与总部两地,依旧以总经理的身份压着夏晚歌! 夏晚歌想要趁夏长龙离开的时候夺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念及此,夏晚歌如坠万丈冰窟,心又冷又寒。 老太君的城府……实在可怕得令人足底生寒。 更让夏晚歌心灰意冷的是,老太君的这场做戏,将她这个孙女儿也算计了进去。 难道就只有孙子是人,孙女儿便不是人了吗? 以前老太君对夏晚歌再不好,夏晚歌也多多少少就几分敬意,毕竟辈分不可乱。 但这一次,夏晚歌对老太君彻底失望了。 …… 第五十九章:生日礼物 当天下午。 陈当归给杨守康针灸的时候,从杨守康口里听说了上午发生在夏氏集团的事情。 当他得知老太君的决策时,心头倏地一凉。 陈当归何许人也,一下就猜到了老太君的想法。 这么深的城府,这么精的算计,竟然用在了自己的孙女儿身上! 夏晚歌得多心痛? 陈当归几乎能想象到夏晚歌此时的灰暗心情。 杨守康也是人精,看陈当归这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在心疼夏晚歌。 虽然杨守康不清楚夏家内部的具体情况,但前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也能看出些许端倪,而且家族企业、子弟夺权的事情,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杨守康躺在床上,一边任由陈当归施针,一边张口道:“我总算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全权掌控我和夏家的合作了。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子。” “爱一个人有错吗?” 陈当归乜了杨守康一眼,将最后一根银针刺进相应的穴道时,浑身已经湿透了。 陈氏造化针灸术虽然厉害,但最能消耗精气神。 而且杨守康的病属于疑难杂症,陈当归每一次都需要将一整套银针全部刺入才行。 这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扎扎针而已,可对于陈当归这位当事者来说却是一场浩大的工程。 “没错没错……” 杨守康忙将话题转移开来,道:“那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对两家的合作下手?” 陈当归道:“等一个疗程针灸结束再说吧,你现在在北海市要是忽然反悔,难保夏家不会动一些歪心思,到时候恐怕你想走都走不掉了。再是过江龙,也别总想着能压地头蛇。” 杨守康没想到陈当归居然还在为他着想,登时感激得一塌糊涂。 “您放心,等我回到京城,保证按照您的吩咐去做!” 陈当归摆了摆手,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去卫生间简单地冲了个澡,便躺在沙发上休息了起来。 下午五点。 杨守康针灸结束,只觉一身轻松,离开的时候再次对陈当归感激涕零地表达了一翻感谢。 好不容易才将杨守康轰走,一辆奥迪Q7停在了陈当归家门口。 白小七从车里走了下来。 白小七在大学时期就是校花级别的存在,如今在东海集团这种一流大集团熏陶了一番,换上一套干练的OL套装,扎着一条马尾,整个人看起来都完美至极,尤其是那双被西式铅笔裤衬得笔直修长的双腿,更是让人看一眼就难以自拔。 她毕恭毕敬地走到陈当归身前,掏出一只装扮精美的盒子,道:“按照您的吩咐,昨天我特意跑了一趟省会,在城郊私人别墅的拍卖会上帮您把这条红翡宝石项链拍了下来,总价值一千两百万,账单没有上报财务,而是交给了赵总。” 陈当归接过礼盒,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今天是你嫂子生日,这条项链是她一直以来的手机壁纸,可见她很喜欢。既然省会那边要拍卖这条项链,我当然不能再让它落入别人手中。至于账单的事儿,你不用过问,回头我会把钱转给赵南翁。” 虽然整个东海集团都是他的,但公是公,私是私。 用自己的钱给夏晚歌买礼物,那才算是一番心意。 白小七闻言笑道:“真羡慕嫂子,能嫁给您这样的人。” 一千多万的项链,说送就送,而且还是特意安排人不远千里去省会城市拍卖拿下。 这样的情义以及这样的大手笔,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哈哈,好好干,回头哥帮你也物色一个如意郎君。” 陈当归拍了拍白小七的肩膀,道:“你先回公司吧,等会儿晚歌就下班了,我得先去夏氏集团等着。” 说着,陈当归进屋准备了一下,特意换上了一套赵南翁之前就给他准备好的西装,拿起那辆宝马X1的车钥匙,向夏氏集团赶去。 …… 当陈当归来到夏氏集团门外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两辆车。 一辆车陈当归很熟悉,正是周敏的那辆宝马X5,比夏晚歌的公司配车宝马X1高了好几个档次。 另外一辆则是跑车,迈凯伦720s,售价三百多万,蝴蝶门大敞着,停在公司门前非常扎眼。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西装革履,带着墨镜,头发梳得像狗舔过一样光亮,正是海外归来的曹敬棋。 宝马X5的车窗缓缓降下,陈当归立马看到了周敏那张美丽但满是不屑的小脸,还有坐在副驾驶上的蔡芬芬。 “陈当归,今天可是晚歌的生日,你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周敏嘲弄的声音从那辆宝马X5里面传了出来。 蔡芬芬立马冷哼一些,讥讽道:“就凭那个穷酸,能准备什么好礼物?别又是玫瑰花之类的老套路,既不新鲜,又便宜低廉,哪里配得上我女儿?” 曹敬棋唇角一勾,压根不屑于与陈当归比较礼物的珍贵性。 因为曹敬棋很有信心,自己今天送出的礼物,保证能够夺回夏晚歌的心。 不仅给夏晚歌准备了礼物,他甚至还给蔡芬芬准备了一份惊喜。 既搞定女人也搞定丈母娘,这才是一个聪明男人要做的事情。 只是面对曹敬棋的无视,以及周敏、蔡芬芬的讥讽,陈当归压根懒得搭理他们。 他就这么坐在车里,静静地等着夏晚歌从公司里出来。 他知道,夏晚歌今天的心情肯定差极了,喝酒买醉的几率很大。 他也就不必再买菜回去做饭了。 而且周敏等人既然来接夏晚歌了,肯定是要出去喝酒聚会的,毕竟夏晚歌除了同学,还有很多发小朋友。 现在陈当归最没把握的并不是输给曹敬棋,而是夏晚歌嫌带着他丢人,不愿意他跟着一起去参加聚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陈当归准备多好的礼物,都没有办法展示了。 上次夏晚歌参加同学聚会,不就没带上他吧? 这一年多来,夏晚歌总是以他为耻的。 随时时间推移,很快就到了下班的时候。 夏氏集团的职工们离开公司,路过公司门口的时候,纷纷向曹敬棋那辆迈凯伦跑车投去了羡慕的目光。 男的羡慕曹敬棋拥有这辆车,女的则羡慕曹敬棋大开蝴蝶门要迎接的那个女人。 曹敬棋今天穿着很时尚,一看就是来求偶的,要接的当然不会是个男人。 很快,换上一身休闲服下班的夏晚歌便从公司里面出来,走进了陈当归等人的眼帘。 …… 第六十章:发小聚会 “晚歌!” 看到夏晚歌的一瞬间,周敏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曹敬棋也从跑车里走了下来,扣上西装纽扣,满面春风地站在跑车旁。 相较于陈当归驾驶的那一辆宝马X1,曹敬棋这辆车不知道甩了他几条街。 曹敬棋相信,对陈当归很不满意的夏晚歌,肯定会选择坐进他的迈凯伦。 更何况,今天晚上的聚会,本就是他和周敏一起攒起来的,他主动来接夏晚歌也属正常。 “周敏。” 夏晚歌走过来后,先是与好姐妹周敏寒暄了两句,然后看向周敏那辆宝马X5,道:“你把我妈也接上了?” 周敏嘻嘻一笑,道:“这是曹敬棋的主意。这几天中午都是曹敬棋在陪阿姨吃午饭,今天既然是你的生日,理当也要带着阿姨一起嘛。曹敬棋从小就孝顺,对你母亲像对自己妈妈一样,结婚后肯定也是个好男人!” 夏晚歌瞧了一眼不远处站在迈凯伦跑车旁边的曹敬棋,不得不说,曹敬棋的确有些意气风发的气质。 年少多金,家世不错,有跑车,有学历,又是海外留学归来,身材与长相都没得说,而且一心扑在她身上。 如果是一个月前,夏晚歌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这样的男人,几乎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但自从小赫仑过出生宴后,陈当归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夏晚歌很清楚,自己在夏氏集团忽然变得一帆风顺起来,里面充满了陈当归的影子。 而且尤大海绑架她,是陈当归英雄一样出现在她最绝望的时刻。 甚至夏长龙被报复,虽然没有证据,而且陈当归似乎也没那个能力,但夏晚歌就是有种直觉,这件事情就是陈当归干的。 虽然陈当归依旧没有工作,只开着那辆公司配的X1,怎么看都比不上曹敬棋,但夏晚歌也不知怎的,心始终是放在陈当归身上的。 “晚歌。” 说话间,周敏与夏晚歌已经来到了门口。 曹敬棋非常绅士地向夏晚歌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迷人的弧度,道:“这辆车是我回国之后特意买的。在我看来,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理应坐两座的跑车,而不是坐一辆低级的公司配车。” 夏晚歌礼貌性地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陈当归。 陈当归此刻正站在X1旁,咧嘴冲她笑着,笑得人畜无害,就像刚认识时候的模样。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两年多前那个初相识时的夏天。 夏晚歌粲然一笑,踩着高跟鞋向陈当归走去。 尽管陈当归好像哪里都不如曹敬棋,但那是她夏晚歌的老公。 只是随着夏晚歌向陈当归走去,曹敬棋立马僵在了那里,上车也不是,不上车也不是。 坐在X5车里的蔡芬芬看不下去了,阴沉着脸走了下来,呵斥道:“夏晚歌!你在搞什么!为了今晚的生日聚会,你知道曹敬棋付出了多少吗?” “他发动了很多关系,才把小时候一起玩过,但是现在已经不联系的玩伴找到,为你的生日举办一场发小聚会。” “他这几天总是对我说,之所以买这辆跑车,更大的原因是为了让你坐得舒服,不被别人嘲笑。” “你倒好,一点儿也不领情?” 夏晚歌皱了皱眉,停步在了原地。 虽然蔡芬芬的语气让夏晚歌有些不舒服,但她没想到,曹敬棋为了今天晚上这场生日会,居然准备了那么多? 夏晚歌是一个心软的女人。 如果在曹敬棋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曹敬棋仅仅是邀请她坐他的车而已,都被她拒绝,那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只是看着近在眼前的陈当归,夏晚歌仅仅是犹豫了一下,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毅然决然地上了陈当归的车。 不管日后三人的关系怎么发展,起码现在陈当归是她的老公。 公司门口那么多人看着,她不上曹敬棋的车是正常,可要是不上陈当归的车,那得让陈当归多下不来台啊? 随着夏晚歌坐进X1副驾驶,陈当归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心里的喜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夏晚歌毕竟是夏家小姐,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虽然命运多舛,但毕竟身份尊贵。 这一年多来,夏晚歌只知道自己受了很多的苦,从来也没设身处地为陈当归想过。 可是夏晚歌在犹豫了一下,忽然上了他的车,陈当归就知道,夏晚歌这位夏家大小姐,终于学会换位思考了。 她也开始顾忌老公的感受了。 如果不爱他,她怎会有这样的变化? 陈当归挑衅地瞥了周敏与曹敬棋一眼,然后大剌剌地坐进了车里,启动油门。 曹敬棋的面色阴沉起来。 周敏在一旁恼火地道:“晚歌这阵子怎么了?怎么总是向着那个废物?不过敬棋,你放心,等会儿你把你的礼物拿出来与那家伙的礼物一比,保证让那家伙成为整个聚会的笑柄!” 蔡芬芬也附和道:“你和晚歌毕竟好几年没见了,好感是需要一点点积累得嘛。” 蔡芬芬做梦都希望有个有钱的女婿,尤其是曹敬棋这样有钱又孝顺她的女婿。 她还真担心夏晚歌的“拒人千里之外”,会让曹敬棋心态变冷,最后放弃夏晚歌。 “周姐,蔡阿姨。你们放心,我明白的,走吧,咱们先去饭店。” 曹敬棋微微一笑,被周敏与蔡芬芬的话重新激起了斗志。 陈当归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废物赘婿罢了,怎么可能争得过他曹大少爷? 重振旗鼓之后,曹敬棋上了自己的迈凯伦,一踩油门,跑车轰鸣声嗡嗡作响。 公司门口的职员们汇聚在一起,响起一阵唏嘘之声。 “真搞不明白,夏总不选择这种年少多金的富二代,居然非要在陈当归那颗树上吊死。” “咱们夏总可真是一个念旧重感情的人啊,换做我早和那废物离婚了。” “不过咱们夏总现在属于公司高层了,工资很高,也用不着男人养了。” 职工们的议论声虽然不大,但那么多人都在议论,再加上陈当归等人还没开车,所以议论声传进了陈当归与夏晚歌的耳朵里。 夏晚歌看了陈当归一眼,安慰道:“你别放在心上。”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他们夸我老婆重感情,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只要你过得好,我受一些非议又如何?” 这话说得夏晚歌心头暖流涌动。 她忽然娇嗔地问道:“如果刚才我坐进曹敬棋的车了,你会怎么办?” 陈当归立马做了个鬼脸,道:“那就休怪老公我家法伺候了,打你PP一百下!” “哼!你舍得吗!” 夏晚歌娇哼道。 “不舍得,不舍得,哈哈哈哈。” 陈当归不仅嘴上在笑,心里也在笑。 因为距离夏晚歌上次撒娇,已经是一年多之前了。 看来,他们夫妻间的感情,正在慢慢升温啊。 这让陈当归怎能不高兴? 夏晚歌一撒娇,陈当归只觉身子都酥了,怪不得古代有为了女人不早朝的昏君啊。 …… 第六十一章:翡翠手镯 迈凯伦在前面带队,X5与X1则在后面跟着。 上一次曹敬棋回来,因为陈当归联络了谭寒的缘故,没能在五龙宴吃上饭。 这一次曹敬棋在五龙宴订过包厢之后,就直接让请来的发小们先点菜入座占着了,这样一来总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到了五龙宴饭庄后,曹敬棋停好车便赶快赶到X5跟前搀扶蔡芬芬。 对于曹敬棋的孝顺以及眼力劲儿,蔡芬芬那是赞不绝口。 “我们家晚歌真是好福气啊,有你这么优秀的男孩子喜欢,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整天吊着个废物。” 说着,蔡芬芬没好气地白了陈当归一眼。 曹敬棋立马面露得意之色,但很快就敛去了,重新恢复谦逊,道:“阿姨,喜欢一个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对方能快乐。晚歌只要能开心,无论她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而且会永远守护在她身边。” “听听!听听!” 蔡芬芬瞪着陈当归,道:“多大度多绅士的话啊,你就学不来。” “我当然学不来。”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我从小学四书五经,二十四史,诸子百家,医道典籍,他这种虚伪我当然学不来。” 此言一出,夏晚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陈当归一边自吹自擂,一边攻击曹敬棋,这不要脸的劲儿,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曹敬棋的面色阴沉如水,道:“你不虚伪,怎么让晚歌跟着你受辱两年?如果晚歌跟着我,我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陈当归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得了吧,说大话谁都会。” “好!那咱们走着瞧就是!” 曹敬棋冷哼一声,搀着蔡芬芬进了五龙宴。 周敏、夏晚歌与陈当归则紧紧地跟了上去。 走在后面的周敏给了陈当归一个轻蔑的白眼儿,道:“陈当归,今天可是晚歌的生日,你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陈当归拉着夏晚歌的小手,眉梢微挑,道:“我媳妇的生日,礼物我当然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怎么没看在哪儿呢?该不会是什么劣质首饰,或者是二十块一支的地摊货口红吧?” 周敏讥诮地道:“你知道曹敬棋为晚歌准备了什么吗?” “怎么?” 陈当归故作惊讶地道:“难道曹敬棋把整个五龙宴买下来送给晚歌了?” “你!” 陈当归这语气一听就是故意反讽,周敏被气得一跺脚,上前拉住夏晚歌的胳膊,道:“晚歌,你听听,这像什么话嘛!” 夏晚歌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周敏的手背,道:“好了,陈当归也只是开个玩笑,咱们快进去吧。那些老朋友,我也的确好久没见过了。” “嗯嗯,他们都给你准备了礼物呦,肯定每一个都远超那废物给你准备的劣质品。” 周敏再次白了陈当归一眼,然后便搂着夏晚歌的胳膊,先一步进了五龙宴。 陈当归唇角微微勾起,倒也不恼,双手负背,大剌剌地跟了上去。 …… 五龙宴走的是中西结合装修风格,腾出了五个会所级用餐点。 每一个用餐点都占据多达五百个平方米,除了餐桌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以及好酒展柜。 五龙宴与其说是饭庄,会所二字形容起来更贴切一些。 “晚歌,周敏,你们可算来啦!” 夏晚歌与周敏刚进屋,几个年轻男女便热情地拥了上来。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夏晚歌脸上洋溢起了由衷的笑容。 这些朋友都是她的发小,小时候大家都是一起玩过家家、一起上学、一起哭闹的存在。 可自从长大之后,大家伙因为家族生意、留学、搬迁等各种各样的原因,分散得天南海北到处都是,想要再聚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曹大兴能够把他们都聚起来,就为了给夏晚歌过个生日。 这份心意,不可谓不重。 夏晚歌尽管对曹大兴没有什么情意,心头却也有些感动。 曹敬棋适时地迎了上来,微笑道:“我今天准备了三份礼物,这第一份礼物怎么样?” 夏晚歌感动地道:“真的很感谢你,我的确很长时间没见过他们了。” 听到这话,一众发小顿时起哄起来。 “晚歌啊,敬棋可是从小跟在咱们屁股后面长大的,他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虽然这些年没怎么联系,但你在夏家受的委屈咱们都是有所耳闻的,那个叫什么陈当归的废物,直接离婚不就成了?” “敬棋这样的好男人,你要是错过了,打着灯笼可都找不着喽!” 这些发小既然是曹敬棋找来的,那么自然会帮着曹敬棋说话。 当然其中还有几位是真心为夏晚歌好,希望夏晚歌能够弃暗投明,重获新生。 一个穿着大红色晚礼服的妖艳女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拉着夏晚歌葱白纤细的小手,道:“晚歌啊,当初你、周敏还有我,咱们三个那可是大院三金花啊!周敏是曹敬棋的干姐姐,暂且不说了,我和曹敬棋关系总不算熟吧?连我都觉得敬棋不错,你还犹豫什么?” 听到“大院三金花”这三个字,夏晚歌有些感慨,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从小她、周敏还有眼前这个叫刘叶叶的妖艳女人,就是大人们口中的美人坯子,而且姐妹三人的关系非常好。 只是上高中的时候,刘叶叶举家去了省会发展,便只剩夏晚歌与周敏走得近一些了。 数年不见的好姐妹,夏晚歌非常珍惜。 她的劝告,夏晚歌就算不重视,也得耐心听着。 “小曹啊。” 这时,蔡芬芬不屑地瞥了陈当归一眼,然后看向曹敬棋,昂了昂头,道:“你不是说专门为晚歌准备了礼物吗,快拿出来让大家长长眼吧。” “对啊对啊!” “你曹大少出手,那肯定了不得!” “快让咱们见识见识。” 见众人起哄,曹敬棋也的确想要在夏晚歌面前表现表现,再顺势羞辱羞辱陈当归,当即笑着摆了摆手。 “本来想等你们送完礼物,我这份礼物压轴的,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礼物拿出来吧。” 说话间,曹敬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手镯。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这枚手镯苍翠欲滴,宛若天成,灯光下晶莹剔透,散发着一种光滑碧绿的美感。 “好漂亮的镯子!” 没有女人不喜欢珠宝玉器首饰的 。 周围的女人们看到这手镯后,便立马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夏晚歌也是女人,也不例外。 手镯一拿出来,她的眼睛就定格上去挪不开了。 蔡芬芬也是刚看到这份礼物,眼中透着羡慕的光,道:“敬棋,这手镯好漂亮啊!恐怕不便宜吧?” 曹敬棋微微一笑,得意地道:“这手镯的翡翠料子用的是玻璃种料子,绿水更是仅次于传说中的祖母绿,为了拿下这只手镯,我前前后后请我那位收藏家朋友吃了三顿饭,最后才花了整整两百万买过来!” “哇!” 听到手镯的价格,蔡芬芬直接惊呼出声。 两百万,那可不是一个小数字啊。 这哪里是礼物啊,简直是天赐之宝啊! 别说拿来当成生日礼物送了,就算当成求婚礼物去送,都毫不为过! …… 第六十二章:礼物大比拼 “曹敬棋,你追女人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两百万的手镯,说送就送啊?” “晚歌,你还不懂敬棋对你的心意吗?” 周围众人纷纷附和。 刘叶叶瞥了陈当归一眼,讥诮地道:“早就知道晚歌嫁了个废物老公,但见面这还是头一遭。喂,你送了晚歌什么礼物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夏晚歌看了陈当归一眼,在他耳边低声道:“如果忘了准备礼物,就说礼物在家里,免得被他们羞辱。” 被老婆这么一关心,陈当归的嘴角立马咧了起来,开心得像个孩子。 “没事儿老婆,礼物我准备好了。” 说着,陈当归看向曹敬棋,挑眉道:“你刚才不是说准备了三份礼物吗,这才两份,第三份是什么?” “前两份礼物,难道不足以碾压你?” 曹敬棋不屑地轻哼一声,高傲地道:“不过既然你不撞南墙不死心,那我就让你死心死心!” 说完,曹敬棋从口袋中掏出一枚宝马车钥匙。 他转头看向蔡芬芬,面带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道:“蔡阿姨,我刚才已经送晚歌一枚手镯了。考虑到晚歌的生日,更是母亲的疼痛日,所以这第三份礼物实际上是为您准备的。您每天需要与那些姐妹们交际,总坐公交车也不方便,于是我就全款给您提了一辆宝马X1。” 当曹敬棋这番话道出的时候,整个屋内唏嘘一片,连陈当归也挑了挑眉。 他不得不承认,曹敬棋这家伙真的很会讨长辈欢心。 女儿的生日,岂不正是母亲的苦难日? 刚才那手镯已经艳压群芳了,他就算再送夏晚歌礼物也意义不大了。 此刻他感情真挚地要送蔡芬芬一辆车,不仅展现了自己的高情商,还展现了自己对传统文化的认可与理解,以及对蔡芬芬的孝顺与看重。 这简直是一箭三雕之计啊。 果然,在一片唏嘘声中,蔡芬芬感动得一塌糊涂,两只眼睛都泛出泪光来了。 她从曹敬棋手中接过那一只车钥匙,拉着曹敬棋的手,激动万分地道:“敬棋啊,我这一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还嫁了个废物来气我。我真希望你能够当我的女婿,当我余生的半个儿子!”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从蔡芬芬想要让曹敬棋当她女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坚定了让陈当归与夏晚歌离婚的心。 因为在她心中,曹敬棋才是那个最合适的女婿。 随着曹敬棋露了这么一手,夏晚歌也有些惊讶。 她转头看了陈当归一眼,担心陈当归自卑。 只是令她意外的是,陈当归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令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 曹敬棋搞定了他岳母,对他老婆的攻势也越来越强,而且各方面都比他更优秀,他难道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看我干嘛。” 忽然,陈当归注意到夏晚歌正在看他,不由笑道。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你就不担心我被抢走?” 陈当归拉着夏晚歌的小手,笑道:“我老婆那么优秀,这两年来追求你的人,又不止曹敬棋一个。如果你能被抢走,早就被抢走了。” “我呸!” 夏晚歌哼了一声,道:“头一年咱们还有感情在,第二年你越来越让我失望。你就不怕我失望积攒到一定程度,真不要你了?” “那不会。” 陈当归咧嘴笑道:“我陈当归的女人,天下间还没人抢得走。” “你就吹吧!” 夏晚歌忍不住给了陈当归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眼看自己在这边向蔡芬芬献殷勤,那边夏晚歌与陈当归居然在秀恩爱,曹敬棋心头便一阵火起。 他冷冷地道:“陈当归,现在我的礼物已经送完了,你的礼物呢?刚才已经给你拖延时间的机会了,接下来你该不会想说礼物放在家里了吧?” 蔡芬芬跟着嘲讽道:“他那个废物,就算准备了礼物,又能送出什么好东西来?别说和那个镯子比了,就算和你送我的这辆车也没得比。” “要不这样吧。” 周敏摆明了是想要好好羞辱陈当归一番,让夏晚歌看看陈当归到底有多么无能。 于是她跳了出来,出了个主意,道:“大家已经好久没和晚歌见面了,既然今天都是带着礼物来的,那就先看看大家的礼物。陈当归是夏晚歌的老公,礼物肯定很重,就让它压轴出现好了!” 虽然她说陈当归送的礼物肯定很重,但傻子也听得出这是反话。 她这是要借着大家的礼物来羞辱陈当归。 她要让夏晚歌知道,陈当归的礼物不仅比不上曹敬棋,甚至连任何一位嘉宾的礼物都比不上。 蔡芬芬瞬间明白了周敏的意思,立马附和道:“这个主意好,那就这样办!” 刘叶叶今天摆明了是向着曹敬棋来的。 所以听到周敏的话后,她第一个站了出来,笑意盈盈地捧出一只盒子,道:“晚歌,上高中的时候咱们三姐妹就开始学习穿高跟鞋了,在咱们三个人中,就属你的脚背与足弓最好看,最适合穿高跟鞋。” 说着,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双银色镶钻水晶鞋,看起来就像公主专属。 周围的女生们纷纷惊喜附和。 “好漂亮的鞋子,得不少钱呢吧?” “这只鞋子没有牌子,难道是大师手工?” “晚歌穿上肯定好看!” 听着周围的吹捧声,刘叶叶立马得意地道:“这只鞋子的确没有牌子,刚才李雯说对了,是我特意找法国大师手工定制的,售价足足二十万!” 好家伙! 周围一阵喝彩! 一双价值二十万的鞋子,说起来还真是少见。 夏晚歌颇为感动地握住了刘叶叶的手,道:“叶叶……这太贵重了……” “嗨,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咱们大院三金花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 刘叶叶嘻嘻一笑,然后不屑地乜了陈当归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挑衅意味。 陈当归依旧唇角噙着淡笑,好像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接着下来,其他发小也纷纷亮出了自己送出的礼物。 有价值好几万的爱马仕包包…… 有成套的SK2神仙水…… 有刚上市的新品迪奥口红一套…… 有作工很好的翡翠耳坠…… 总之,发小们送的礼物,最低的也达数千块,高一些的几万块都很常见。 要是在夏晚歌当副主管的时候,这些礼物的价值加起来堪比夏晚歌两三年的工资了,卖掉的话可以让捉襟见肘的生活变得暂时富裕起来。 尽管现在夏晚歌已经当上了业务部一把手,工资水平高了,配车也从几万的国产车变成了宝马X1,但这些东西依旧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当然,夏晚歌并不会真的把这些礼物卖掉,毕竟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这些礼物代表的更是一番心意。 等到众人的礼物全都亮出来之后,人们便将目光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有人面带嘲讽,有人抱着膀子坐等好戏。 周敏讥笑道:“陈当归,现在大家的礼物都亮出来了,你的礼物呢?就算你把礼物放家里了,总得吹个牛皮,告诉告诉咱们,那是件什么礼物吧?” 夏晚歌冲着陈当归摇了摇头,示意陈当归如果忘了带礼物,就先撒个谎圆过去,她不在乎那些。 只是陈当归反过来冲着夏晚歌摇了摇头,微微一笑,道:“你能顾及我的感受,我已经很满意了。至于礼物……这两年来我风雨无阻地去接你上下班,又怎会忘记你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呢?” 说着,陈当归从口袋里掏出那只简易却精美的盒子。 …… 第六十三章:你好,打扰一下 “礼物,我当然准备了。” 陈当归将盒子打开,一条红色宝石项链便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只是在看到这条宝石项链的时候,场间却忽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真是好大的一颗宝石啊,这家伙就算买工艺品,也不至于买这么假的东西吧?” “这么大一颗宝石,要是真的还不得上千万啊?这家伙也真够白痴的。” “就算想要以次充好,蒙混过关,买点金首饰还能理解。” 在众人心头,陈当归的废物形象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 他送出的礼物,破万都难,更不要说破千万了。 所以尽管这条红宝石项链光泽圆润,很有质感,但众人理所当然认为只是普通的玻璃制品。 这么大一颗红宝石,大家连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从一个废物手中当礼物送出了。 蔡芬芬一把将盒子里的项链拿了出来,不屑地打量了一下,然后冷哼道:“陈当归,你可真是晚歌的好老公啊!就算你买不起什么好东西,也不能用这种破烂工艺品糊弄人吧?” “就是就是。” 周敏不屑地撇了撇嘴,道:“你要是真没钱,花钱买一只圣罗兰的口红也行啊,一支也才三四百块,既是女性的刚需用品,又是正儿八经的奢侈品牌。这条假得不能再假的工艺品,你花多少钱买的?五十?一百?” 见陈当归最后居然拿出了这么一份礼物来,再加上周围众人的群口讨伐,曹敬棋忍不住有些得意。 与他送出的这三份礼物相比,陈当归这份礼物既没有价值也没有诚意,简直被他秒成了渣。 而且陈当归连送夏晚歌礼物都那么抠抠搜搜的,显然不可能再送蔡芬芬什么礼物了。 这个情商低的男人,怎么和他这个海归英俊富二代相提并论? 别说夏晚歌了,只要是一个有脑子的女人,也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不由得,曹敬棋看向了夏晚歌,想要看看夏晚歌什么表情。 只是让曹敬棋有些意外的是,夏晚歌居然一副感动的样子。 什么情况? 曹敬棋简直想要给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 大家送的礼物都极具诚意,陈当归却送了这么一个廉价工艺品,夏晚歌居然会感动? 难道夏晚歌真的爱上了陈当归? 爱到了无论陈当归做什么,她都觉得很喜欢的地步? 可是……不应该啊! 曹敬棋这几年一直在和周敏保持联络,他很清楚,夏晚歌已经对陈当归厌恶到了极致。 按理说他这次回来追求夏晚歌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情况与自己想象中完全相反? 曹敬棋忙给周敏打眼色。 周敏也发现了夏晚歌的异常,皱眉道:“晚歌,你怎么回事?这么一个低廉的工艺品,怎么就打动你了?” 夏晚歌微微一笑,从蔡芬芬手中接过那枚红宝石,缓缓戴在了脖子上。 “哗!” 周围响起哗然声。 她居然不戴曹敬棋送的那价值二百万的手镯,反而要戴陈当归送的廉价工艺品? 夏晚歌没毛病吧? 蔡芬芬也很不理解,唯恐曹敬棋生气,当即恼火地道:“夏晚歌!你怎么回事儿?之前我在美国的时候,你大姨就在电话里和我说过,说你对陈当归已经没什么感情了,这么区区一枚破项链,就俘获了你的心?” 夏晚歌看向蔡芬芬,眼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妈,您真是太不了解我了。” 她缓缓掏出手机,亮起屏保。 屏保上面是一张艺术照,这张艺术照的主角是一枚红宝石项链。 仔细一看,这枚红宝石项链,与陈当归送的这枚款式竟然一模一样! 夏晚歌有些感动,又有些伤感地道:“几年前,我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我爸爸带我去看珠宝展。当时我一眼看中了这枚宝石项链,爸爸立马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说等我结婚的时候,他就算砸锅卖铁也要把这枚宝石项链送给我。只可惜,他还没来及看我穿上婚纱,就病逝了。” “这几年来,无论我的电脑屏保、手机屏保还是各类壁纸,总会用这张红宝石写真图。” “看到这张图,我就好像看到了我爸爸在对我笑。” “我总能想到他那天拍着胸脯向我保证时的慈父模样。” “无论我的母亲还是我最好的闺蜜,从来都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但陈当归知道。” “他爱我,并了解我。” “尽管这只是不值钱的工艺品,可那又如何呢?” “也许除了老爸,他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男人了吧。” 当这番话被夏晚歌缓缓道来的时候,场间众人总算明白了夏晚歌为何这么感动。 原来她不是因为陈当归而感动,而是因为这枚宝石项链中寄托着她对父亲的所有思念。 蔡芬芬忽然有些面红耳赤。 因为女儿心底最深处的思念寄托在了红宝石项链上,这件事情居然连她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 只是很快,蔡芬芬就冷哼一声。 感动归感动,那又如何呢? 这个世界可不是靠感动支撑起来的,是靠现实。 陈当归再怎么钻感情的空子,也就改变不了廉价工艺品的事实。 那几十块的工艺品,依旧没有办法与曹敬棋价值两百万的手镯相媲美。 周敏向刘叶叶使了个眼色。 刘叶叶立马会意,笑嘻嘻地上前一步拉住了夏晚歌的手,道:“晚歌啊,感动归感动,可不能当饭吃啊。他跟你在一起生活两年,肯定经常注意到你的壁纸,在网购网站上搜一个同款赝品也就分分钟的事情,算不上什么诚意吧?” 有刘叶叶出来转移话题,蔡芬芬立马上前一步,拿过曹敬棋送的那只镯子,道:“来,乖女儿,这是敬棋的一片心意,快戴上。” 周敏与其他发小也纷纷附和。 没办法,在众人的言语压力之下,夏晚歌只能歉然地看了陈当归一眼,然后套上了那枚手镯。 曹敬棋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只是看着曹敬棋那又有些得意的面孔,陈当归忍不住在心头冷笑。 给别人老婆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还送得这么开心,这样的贱人可不多见了。 “不好意思,你们先聚,我先去一趟洗手间。” 因为忽然响起了故去的父亲,再加上被众人这么一闹腾,夏晚歌的心情有些糟糕,便想要去洗手间洗个脸换换心情。 “晚歌我陪你。” 夏晚歌上前一步。 “不用了,你先陪他们吧,我去去就来。” 夏晚歌摆了摆手,阻止了周敏同行,一人离开大包间,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夏晚歌用凉水洗了洗手,又湿了湿脸,情绪这才平复了一些。 陈当归忽然买来父亲曾许诺要送给她的同款宝石,这让夏晚歌的情绪陷入了伤感。 只不过陈当归只知道夏晚歌喜欢这宝石,却不知道夏晚歌为什么喜欢这宝石。 所以伤感情绪被勾起,夏晚歌倒也不能怪陈当归。 毕竟正如她之前在厅内所言,陈当归是比周敏与蔡芬芬还要了解她的人,只是有些秘密被她掩藏在了内心最深处罢了。 “那个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一道清零悦耳的声音响起,令思绪飘忽的夏晚歌回过神来。 …… 第六十四章:雪小姐 旁边清脆悦耳的声音,将夏晚歌拉回到了现实。 夏晚歌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穿着一条鹅黄色及膝裙的年轻女人。 男人看女人,与女人看女人是不一样的。 男人看女人,只看三点,身材、外貌、气质。 女人看女人,则看得非常细致,看外貌的时候要打量整个五官,看身材的时候要打量细节配饰与头身比例,看气质的时候要观察衣品与牌子来源。 此刻站在夏晚歌身前的这个女人,论外貌,五官立体,精致绝美,而且没有半点后天动手术的痕迹,浑然天成;论身材,火辣不敢说,但腰身苗条,双腿纤细笔直,脖颈像天鹅一样;论气质,一条鹅黄色及膝裙配一双鹅黄色平底公主鞋,笑不露齿,举止优雅。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个可以评到九十分以上的女人。 看到这么漂亮的女人与自己搭腔,夏晚歌先是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道:“您好,有什么事吗?” 年轻女人笑了笑,道:“有些冒昧,我只是想问一下,你身上的饰品能否出售?” “饰品?” 听到这话,夏晚歌不由看向了手腕上的那个镯子。 能够来五龙宴吃饭的人非富即贵,她自忖浑身上下最值钱也最有可能被相中的,就是手腕上这个镯子了。 “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朋友送我的生日礼物,如果出售的话,太不礼貌了。” “那好吧,真是可惜了,我一直很喜欢这件饰品,可惜等我收到饰品要出售的消息时,已经被拍卖走了。” 年轻女人显得非常遗憾。 夏晚歌虽然有些感慨,但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卖掉朋友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当即寒暄两句,便告辞回自己的房间了。 等到夏晚歌离开,年轻女人并没有急着回自己的包间,而是踩着那双鹅黄色平底鞋来到了前台。 此刻五龙宴的大堂经理正在前台进行日常查账。 看到这年轻女人,大堂经理登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忙毕恭毕敬地走了出来,道:“雪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年轻女人想了想夏晚歌离去的方向,当即淡淡地问道:“帮我查一下金龙厅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 “没问题。” 大堂经理立马从电脑里调出了今天的客人记录册,然后回答道:“嗯……金龙厅是大兴药材公司的老板曹大兴之子曹敬棋订的,说是有个朋友今天过生日 ,要在这儿举办一场生日晚会。” “生日聚会?” 年轻女人挑了挑那双好看而细长的柳叶眉。 刚才那个在洗手间遇到的女人,说她的饰品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也就是说她就是今晚这场生日会的女主角。 “帮我调查一下那个过生日的人是什么身份,越细越好。” “是。” 作为五龙宴的大堂经理,这点人脉关系网还是有的。 只见大堂经理随便打了几个电话,没过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关于夏晚歌的个人信息。 “雪小姐,您看。” 年轻的绝美女人接过大堂经理的手机,简单地看了看,接着便蹙起眉头。 “小小夏氏集团一个落魄小姐,还嫁了个废物老公……这样的家庭,谁会送她那么贵重的礼物?难道是我看走眼了?不可能!” 年轻女人摇了摇头。 她家里是做珠宝行业起家的,她从小耳濡目染,在看珠宝玉石这方面还从来没有出过错。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的家庭应该很缺钱,只要我把价格出高一些,她肯定会卖。” 一念及此,雪小姐冲着大堂经理道:“方经理,麻烦你跟我一起去一趟金龙厅。我刚才在这个叫夏晚歌的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件我寻觅已久的珠宝,你帮我问问,能不能花钱从她那儿买过来,钱不是问题。” “当然可以!” 大堂经理很清楚这位雪小姐的身份。 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花多少钱无所谓,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雪家本就是做珠宝行业发家的,能被雪小姐看中的珠宝首饰,对扩大雪家在业内的知名度肯定也是有帮助的。 于是方经理在前面带路,雪小姐在旁边跟着,很快便来到了金龙厅外。 当二人推开金龙厅的包间大门时,曹敬棋等人正在开酒庆祝今晚这场生日宴。 大门一开,众人的目光立马投了上去。 “方经理?” 一看到推门而入的那个中年男人,曹敬棋立马眼睛一亮,放下了手中的红酒,快步走了上去。 他一边与方经理寒暄,一边冲着屋内众人介绍道:“各位朋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主管整个五龙宴的方荣鑫方经理!” 五龙宴在北海市的地位比较特殊,区别于普通饭庄。 能在五龙宴当大堂经理,那接触的人非富即贵,人脉关系网甚至比一些公司大老板还要广。 结识方经理,对于他们来说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所以在曹敬棋介绍方经理的身份后,众人纷纷围拢了上来,向方经理问好。 “谢谢,谢谢,大家太客气了。” 方经理热情地笑了笑,然后道:“其实我这次来啊,是来找人的。能不能先冒昧地问一下,哪一位是夏晚歌夏小姐?” 来找夏晚歌的? 听到方经理的话后,众人都微微一愣。 夏晚歌也先是一怔,而后站了出来,道:“我是夏晚歌,您有什么事吗?” “夏小姐,您好!是这样的,我来找您,是受人之托!” 说着,方经理让出了半个位置,雪小姐也进入了众人的眼帘。 在看到这位薛小姐的时候,很多男同胞的眼睛都看直了。 虽然夏晚歌是夏家第一大美女,但这个世界上美女有很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论容貌与气质,这年轻美女不比夏晚歌差! 两大美女站在一起,争芳斗艳,真是让人舍不得把目光挪开。 而看到这女人后,夏晚歌再次一怔,道:“是你?” “是我。” 年轻女人微微一笑,道:“很冒昧来打扰你过生日,不过你身上有一件饰品我很喜欢,而且对我非常重要。我不是想要夺人所好,只是如果您有意向的话,无论开出什么样的价格,我都可以接受。”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顿时明白了这年轻女人的来意。 “原来是来找夏晚歌买饰品的。” “果然啊,女人看到好看的饰品就走不动路,全天下女人的通病。” “至于这女人看中的,应该是曹敬棋送给夏晚歌的那个镯子吧,毕竟能来五龙宴吃饭的人非富即贵,也只有那个二百万的翡翠镯子能入她法眼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曹敬棋唇角微勾,有些得意。 他送给夏晚歌的礼物,居然引得另外一位陌生美女,慕名而来争抢,可见这是对他眼光与能力的认可。 经过这件事情,夏晚歌肯定会更加珍惜这只手镯,而且更念他的这份情。 为了表现出自己对夏晚歌的忠心,曹敬棋忽然轻咳了两声,上前一步,来到了夏晚歌的身边。 他眼皮微抬,看向雪小姐,淡淡地道:“这位美女,实在不好意思,虽然你说可以随意出价,但这只手镯是我送给晚歌的生日礼物,更代表了我的一番爱慕之意。别说你按原价出两百万,就算你出三百万,也是不能卖的。如果您喜欢,我可以推荐您我购买这只玉镯子的地方,您自己再去碰运气淘一下。” “手镯?” 只是听到曹敬棋这话,雪小姐却忽然一愣。 她看向夏晚歌,不敢置信地道:“你刚才说不愿意卖,说是朋友的一番心意,说的就是这只手镯?” 夏晚歌好奇地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 雪小姐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忽然咯咯笑了起来,声音甜美悦耳,却也充满了调侃与玩味。 屋内所有人都有些纳闷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 第六十五章:血皇后项链 曹敬棋皱了皱眉,主动问道:“这位美女,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说呢?” 雪小姐瞥了曹敬棋一眼,然后指着夏晚歌手腕上的那只手镯,道:“这只手镯虽然不便宜,但也绝不罕见。缅甸翡翠公盘那边儿每年都会流出一批,这种级别的翡翠手镯,只要我想买,就像买一斤苹果一样简单。” “……” 曹敬棋脸面一红,仿佛被人抽了一巴掌,哼道:“这只翡翠手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买到,整个L省也不见得有,你在这儿吹什么牛?” “我吹牛?” 雪小姐讥笑一声,道:“这种级别的手镯,光我首饰柜里就有四五个。” 曹敬棋恼羞成怒,正要上前理论,方经理忽然拦在了二人之间。 方经理清了清嗓子,冲则曹敬棋沉声道:“曹公子,虽然你父亲与兴隆集团有合作,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冲撞了雪小姐为好。不瞒你说,这位雪小姐,正是霜雪珠宝集团的大小姐,雪冰清。” 霜雪珠宝集团? 听到这六个字,屋内登时响起阵阵惊呼。 曹敬棋的眼睛也瞪得滚圆,到了嘴边儿的呵斥又给强行咽了回去。 霜雪珠宝集团,那可是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与兴隆集团平起平坐的存在。 大兴药材公司,也只是依附兴隆集团生存而已。 别说他曹敬棋,就算曹大兴来了,也不敢得罪这位雪大小姐啊! 更重要的是,人家霜雪珠宝集团就是干珠宝行业起家的。 她别说家里有四五个那种级别的翡翠,就是说她家中有玻璃种祖母绿的最顶级翡翠,众人也不敢怀疑啊。 而眼看曹敬棋有些下不来台,周敏忙跳出来转移话题,道:“既然雪大小姐不是冲着这枚手镯来的,那是冲着什么来的?我这位闺蜜,身上难道还有能让雪大小姐相中的饰品?” 此言一出,众人的注意力也都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上。 夏晚歌也纳闷地看向雪冰清。 只见,雪冰清忽然抬起芊芊葱指,指向了夏晚歌的颈前,道:“我想收购那条项链。” “……” 当雪冰清的声音在包厢里响起的时候,整个包厢忽然陷入一片尴尬的寂静状态。 众人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雪冰清要买的,居然是陈当归送的那条劣质工艺品项链。 雪大小姐难道脑袋被门夹了? 故意过来忽悠他们玩呢? 见众人表情古怪,雪冰清蹙了蹙眉,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们认为我出不起钱?” “不是不是……” 周敏忙摆手解释,然后纳闷地道:“只是我们不明白,您堂堂霜雪珠宝集团大小姐,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买一条工艺品项链……您真不是在忽悠我们?” “工艺品?” “忽悠?” 听到这话,轮到雪大小姐愣住了。 她很清楚,夏晚歌脖子上的那条项链价值上千万。 难道她自己不知道自己带着多贵的首饰吗? 这些人……居然以为这是工艺品? 见雪小姐愣住,曹敬棋只觉抓到了羞辱陈当归的机会,当即清了清嗓子。 “雪小姐,是这样的。这条项链是夏小姐的老公,陈当归陈先生所赠。” “陈先生是 夏家的上门女婿,入赘两年连一份工作都没有,他只能花最少的钱,从网购网站上买这种低劣工艺品。” “所以啊,这条项链外表虽然好看,但……的确是不值钱啊。” 听完曹敬棋故意羞辱陈当归的介绍说辞,雪小姐这才明白为何众人这么诧异。 刚才她看夏晚歌的个人信息时,也曾注意到上面关于陈当归的介绍。 只是…… 作为霜雪珠宝集团的大小姐,雪冰清从小就在这种环境里长大,怎么可能认错? 可是既然自己没有认错,区区一个废物赘婿,怎么可能得到这条上千万的项链? 难道…… 陈当归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雪冰清不知道哪个人是陈当归,便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深究。 她重新看向夏晚歌脖颈前的红宝石项链,沉声道:“夏小姐,不管你们对这条项链存在多大的误会,但我有必要告诉你,这条项链不是赝品,也不是工艺品,而是欧洲一位女皇殿下曾佩戴过的宝物。这枚红宝石浑然天成,镶嵌成项链,被誉为血皇后项链,售价高达一千万以上!” “哗!” 此言一出,场间登时哗然,众人纷纷变色。 曹敬棋脸上的笑容也忽然僵住了,道:“雪小姐……您有没有看错?这条项链,价值一千万?” “看错?” 雪冰清冷笑道:“我可是霜雪珠宝的大小姐,从小与珠宝玉器打交道。别说睁着眼睛看,就算闭着眼睛去闻,我也不会错!” 这话一说,曹敬棋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雪冰清这话说得很有道理,谁也没有办法去反驳。 这叫术业有专攻。 只是……陈当归能送出价值上千万的项链? 这简直比有人说第二天就世界末日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雪冰清再次看向夏晚歌,道:“夏小姐,你不知道这条项链的真实价格没关系。只要你愿意买,两千万以下,随便你开价!” “好家伙!” 听到“两千万”这三个字,蔡芬芬的眼睛都绿了。 与两千万相比,曹敬棋送的手镯和宝马车,简直不值一提! 就算再加上他的那辆迈凯伦,也不够格啊! 蔡芬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夏晚歌也被雪冰清开出的价格惊呆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身前的红宝石项链,实在不明白,陈当归究竟是哪儿来的钱。 雪冰清就算看错一次,难道还会看错两次? 现在她才明白,原来在洗手间的时候,雪冰清问的首饰就是陈当归送她的项链,而绝非曹敬棋送她的手镯。 “不好意思,我们不卖。” 这时,陈当归忽然走到了夏晚歌身边停下。 雪冰清挑眉看向陈当归,道:“你是谁?” 陈当归淡淡地道:“我是她老公。这件饰品我老婆已经喜欢很多年了,今年那位收藏家终于愿意出手,我托了一些关系才拍到手,不可能转卖。” 闻言,雪冰清的眼睛立马眯了起来。 原本因为陈当归的废物名声,以及周围众人的反应,雪冰清还真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些怀疑。 现在听陈当归这么一说,那就说明她没错,这条被误认为廉价工艺品的项链,真是传说中的血皇后。 “啧啧……想不到,你也知道血皇后成了拍品。只可惜,等我知道有这场拍卖会的时候,血皇后已经被人拍走了。没想到,拍到血皇后的人,居然正是咱们北海市的人,看来这北海市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既然这条项链已经有主了,我也就不夺人所好了。” 雪冰清饶有兴致地看着陈当归,忽然上前一步,来到陈当归身前三寸之处。 她呵气如兰,眉眼诱人,在陈当归耳边轻声道:“你这样有能力的人,居然跑到小小的夏家当起了上门女婿,还活得很窝囊?真是既荒谬又有趣。我喜欢有趣的事,也喜欢有趣的人,期待下次和你的见面……” 说完这些,雪冰清给陈当归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儿,这才带着方经理扬长而去。 …… 第六十六章:闹僵 众人望着雪冰清离去的背影,情绪都很复杂。 人们很想怀疑血皇后项链的真实性,但正如雪冰清所言,她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 术业有专攻,就像人们闭着眼睛都能回答出一加一等于二一样简单。 可是…… 陈当归不是夏家废物赘婿吗? 他哪儿来的钱? 夏晚歌也在反应过来之后,将目光投向身侧的陈当归,蹙眉沉声道:“你哪儿来的钱?别告诉我雪冰清看走眼了。” “咳咳……她应该没看走眼。” 陈当归知道这事儿瞒不住,当即道:“血皇后项链是真的,一千三百万拍下来也是真的。” 听陈当归亲口承认,蔡芬芬眼睛顿时一亮,竖起耳朵听陈当归接下来的解释。 夏晚歌则再次问道:“那你的钱是哪儿来的?” 陈当归揉了揉鼻子,道:“我要是说买双色球中的,你会不会信?” “你骗鬼呢!” 夏晚歌羞恼地嗔了陈当归一眼。 双色球中的几率很小暂且不说,就算陈当归真的凑巧中了一千多万,那可是全部家当,会全部拿出来购买一条项链? 只是既然陈当归不愿意说实话,夏晚歌也懒得逼问。 这段时间,陈当归表现出的神秘事件还少吗? 库里南那种豪车,说中一年就中一年? 双色球这种小概率事件,说中奖就中奖? 他们刚要去三桌客吃饭,他就成了三桌客的救命恩人? 而且这阵子发生的很多事情,陈当归都能提前预言到。 如果只是发生其中一件事,夏晚歌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但这些事情结合在一起,夏晚歌已经麻木了。 但她很清楚一点,陈当归绝不是普通人。 因为起码她知道一点,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单枪匹马从尤大海三人手中救走她。 至于陈当归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她相信总有一天,陈当归愿意说的时候,会亲口告诉自己。 毕竟,他对自己的爱,总是装不出来的,不是吗? 夏晚歌虽然看得开,但曹敬棋却看不开。 听从周敏的意见,他热情四溢地举办这场生日宴会,甚至以为自己送出的手镯能够成为全场的焦点。 就算夏晚歌不立马投怀送抱,自己也能把陈当归碾压成渣。 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雪冰清。 别人相信雪冰清的话,他曹敬棋却不相信。 谁敢保证雪冰清不是故意配合陈当归做戏? 谁敢保证雪冰清与陈当归不是早就相识? 不管怎么说,夏晚歌他都势在必得。 现在风头被陈当归抢去了,他必须再抢回来才行。 “晚歌。” 曹敬棋上前一步,冷冷地乜了陈当归一眼,然后看向夏晚歌,道:“这么一个废物,怎么可能中奖,又怎么可能买得起血皇后?说不定是雪冰清和他串通好的,我建议你回头还是找人鉴定一下为好。” 夏晚歌的心本就在陈当归这边,雪冰清这么一闹后,她就更加看不上曹敬棋了。 听到曹敬棋这话,夏晚歌皱了皱眉,道:“曹敬棋,不管是真是假,这都是我老公的一番心意,你没必要瞎操心。” “瞎操心?” 听到这三个字,曹敬棋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他这次回国,主要目的就是冲着夏晚歌来的。 而且在他看来,夏晚歌这么一个深闺怨妇,想要拿到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可是他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又是让发小们团聚给她一个惊喜,又是送了一个价值两百万的手镯,她居然毫不动容。 “瞎操心!好一个瞎操心!” 爱恨本就在一瞬间。 原本信心满满的曹敬棋被连续打击了好几次,此刻夏晚歌这句话更是刺激到了他的尊严与那可怜的自尊心。 曹敬棋面目略有几分狰狞地道:“我对你那么好,为了到处奔波组织这场发小聚会,到头来就落得个‘瞎操心’?” 夏晚歌皱了皱眉。 不管怎么说,曹敬棋组织的这场聚会,的确是用心良苦。 她本来的确是有些感动的,但现在曹敬棋却用这来携恩求报,夏晚歌心难免有些不舒服。 她将手腕上的镯子取了下来,道:“曹敬棋,我从来都没有要求你做这些事情,如果你觉得不满意,你送我的礼物我可以还给你,今天晚上这场聚会消费了多少钱,也可以由我来付。” 说着,夏晚歌又看向蔡芬芬,道:“妈,无功不受禄 ,你把车钥匙还给他,回头女儿赚了钱再给您买。” 蔡芬芬视钱如命,到手的车怎么舍得轻易放走? 而且,她本来是希望曹敬棋给她当女婿的,情况怎么突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蔡芬芬紧紧地攥着车钥匙,道:“乖女儿啊,这辆车毕竟是敬棋的一番心意啊……而且,我想让他给我当女婿的……” 夏晚歌目光逐渐冷了下来,道:“那你就和你口中这个孝顺的女婿过日子去吧,我不可能和陈当归离婚!” 说完,夏晚歌竟直接拉起陈当归的手,扭头便向外走去。 当手被夏晚歌拉起来的那一刻,陈当归忽然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今天的夏晚歌,就像一个霸道女总裁,在维护自己老公的尊严。 尤其是她居然为了陈当归和蔡芬芬翻脸,并且主动拉起陈当归的手时,陈当归简直欢喜得要从地上跳起来。 这样的老婆,谁能不爱? “夏晚歌!” 只是就在夏晚歌与陈当归走到门前的时候,曹敬棋忽然面目狰狞地大吼一声。 “你信不信,今天你走出这个门,我就让你们夏家损失惨重!” 夏晚歌果然停下了脚步。 她皱了皱眉,扭头看向曹敬棋,道:“你什么意思?” 曹敬棋冷笑道:“我父亲之所以这几年在北海市商界发展迅猛,是因为我们家公司攀上了兴隆集团的高枝。别以为你抱上了东海集团的大腿就了不起了,在北海市,就算是东海集团,也比三大集团略逊一筹!” 虽然曹敬棋没有说得太直接,但即便是个傻子也听得明白。 他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只要夏晚歌走出这扇门,他就会利用兴隆集团这条关系线,与夏氏集团作对! 连东海集团都略逊三大集团一筹,夏氏集团在三大集团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如今夏氏集团刚刚起步,正是需要严防死守的时候,可经不起半点波折啊! 夏晚歌虽然对老太太心灰意冷,也很讨厌夏长龙一家,但她不是为了那些人活着。 夏家终究有她父亲的一份。 她不能让亡父在天之灵,死不瞑目。 夏晚歌咬着牙道:“你要怎样?” 曹敬棋冷冷地道:“我要你现在走过来,搂着我。只要你今天陪我一晚上,我保证从此以后和你们夏家井水不犯河水。” “呼!” 曹敬棋居然把她当成小姐来对待! 夏晚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攥紧了拳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一旁的周敏、蔡芬芬等人也都皱紧眉头。 她们没想到,原本大好局面,怎么忽然间就闹成了这个样子? 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曹敬棋就再也不可能与夏晚歌在一起了。 蔡芬芬懊恼无比,因为她将注定失去曹敬棋这个女婿。 周敏夹在中间,更是里外不是人。 帮助夏晚歌吧,干弟弟曹敬棋会恨她一辈子。 帮助曹敬棋吧,难道她要亲手把夏晚歌推进火坑里? 尽管她也很厌恶陈当归,但这显然不是一个好闺蜜应该做的事情。 就在众人纷纷两难的时候,一道冷笑声忽然响了起来。 “让夏氏集团损失惨重?就凭你们那个即将破产的药材公司吗?” …… 第六十七章:快给陈先生道歉! “让夏氏集团损失惨重?就凭你们那个即将破产的药材公司吗?” 当这道冷笑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曹敬棋面目狰狞,森冷地道:“陈当归,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废物说话了?我们家公司和兴隆集团有了合作关系,岂能说破产就破产?” 夏晚歌也皱了皱眉,在陈当归耳边低声道:“陈当归……你不要乱说话,如果兴隆集团真的动手,夏氏就糟糕了。” “放心。” 陈当归拍了拍夏晚歌的手背,笑着掏出手机,拨通了谭寒的电话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 陈当归将这边发生的事情简单地介绍一下,然后道:“谭总,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明白明白,我这就安排!” 随着电话挂断,曹敬棋忍不住嗤笑一声。 “我说陈当归,你装什么大头蒜呢?怎么着,你以为你一个电话,就能让我们公司破产?你以为你是兴隆老总呢?” 今天来参加聚会的人有很多,虽然大多数人进退两难,但终究还有一小部分是曹敬棋的铁哥们。 这些人纷纷冷笑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区区一个废物,算个什么东西?” “电影看多了吧,以为打个电话就能耍酷解决问题?” “这时候装逼,也不怕笑掉我们的大牙。” 刘叶叶也走到了夏晚歌的身边,充当起了和事佬的角色。 “晚歌啊,你说说,大家都是朋友,何必把事情闹得那么僵呢?你这个废……老公,九成九是在装模作样,他能搞定兴隆集团?你觉得可能吗?” “要不这样吧,宴会继续,你等会儿去给敬棋敬两杯酒,陪个不是,这件事儿就过去了,何必拿家族的命运去赌呢?” 这番话乍一听是中规中矩,但实际上还是要让夏晚歌向曹敬棋低头。 想想刘叶叶,想想周敏,陈当归就忍不住有些冒火。 老婆的这些闺蜜,全他妈没一个好东西。 “第一,我老婆不可能向任何人低头道歉。” “第二,我那个电话有没有用,等会儿就知道。” “第三……” 陈当归忽然死死地盯着刘叶叶,冷声道:“你要是再假借闺蜜之名,帮着曹敬棋给我老婆洗脑,信不信我抽你?” “呦,你个废物还反了天了?” 刘叶叶大胸一挺,昂着那张浓妆艳抹的小脸,不屑道:“死窝囊废,你抽一个我看……” “啪!” 刘叶叶话音还没落,陈当归的巴掌就已经抽了过去。 陈当归虽然没练过武,但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这一巴掌直将刘叶叶抽得倒跌出了三四米远。 场间登时响起阵阵哗然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当归竟然真敢动手。 夏晚歌也惊讶地捂住了小嘴。 曹敬棋虽然扶住了刘叶叶,但刘叶叶是向着他说话,陈当归抽刘叶叶,就等于在抽他。 曹敬棋勃然大怒,呵斥道:“陈当归!这里是五龙宴,还轮不到你来撒野!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让你出不了这家餐厅?” “砰!” 不等陈当归回话,包间大门忽然被人撞开。 众人登时望去。 只见一个眉宇间与曹敬棋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忽然愤怒而又慌张地撞门冲了进来。 看到这人,曹敬棋立马有些惊诧,赶忙迎了上去。 “爸,你怎么来了?” 曹敬棋刚迎上来,曹大兴就忽然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曹敬棋被抽得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而周围众人也猛地一愣。 这…… 这是什么情况? 曹敬棋也将眼睛瞪得滚圆,怒道:“爸,你干什么!” 曹大兴气得浑身颤抖,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干什么呢!你这个孽子,到处给我惹祸!还不快点跪下给陈先生道歉!” 给陈先生道歉? 陈先生? 除了陈当归,还能有哪个陈先生? 曹敬棋脸上写满了惊怒与不敢置信,手指颤抖地指着陈当归,道:“你让我给那个废物赘婿道歉?爸,你老糊涂了吧?别说区区一个陈当归,就是整个夏家,咱们有兴隆集团当靠山,也用不着怕他们啊!” “啪!” 曹大兴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曹敬棋的脸上。 曹大兴愤怒地道:“还兴隆集团呢!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刚才兴隆集团的谭总为什么给我打电话,要取消与咱们公司的合作?你老子我辛辛苦苦经营了好些年,才终于抱上兴隆集团的大腿,就这么被你全毁了!” 哗! 此言一出,场间登时哗然。 “兴隆集团……和曹家取消合作了?” “兴隆集团谭总经理亲自给曹敬棋父亲打的电话?” “就在刚才?” 刹那间,众人震惊甚至是惊骇的目光,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刚才陈当归就说了,一个电话就能让曹家破产。 人们当然不信,因为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大的能量? 可是现在…… 结果摆在面前,谁敢不信? 如果这件事不是陈当归所为,曹大兴为什么要让曹敬棋给陈当归道歉? 曹敬棋的眼睛也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道:“这……这怎么可能?谭总怎么可能听他的?” 曹大兴恨铁不成钢地道:“怎么可能听他的?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他……” 曹大兴正激动地要报出陈当归的名号,忽然想到谭寒打电话的时候提醒过他,不准暴露陈当归的身份。 于是到了嘴边的话,曹大兴又咽了回去,只能凑近一步,在曹敬棋耳边,用只有曹敬棋才能听到的声音,咬着牙道:“谭总说了,陈当归就是东海集团那个新上任的董事长!” “轰!” 这个消息对于曹敬棋来说,不啻于五雷轰顶! 他双腿猛地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陈当归。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当归能够订三桌客,而且孔长青为什么会对他那么恭敬了。 什么狗屁治病,全都是假的! 那是因为孔长青知道陈当归的真实身份! 他也总算知道陈当归为什么一出手就是上千万的血皇后项链了。 人家是东海集团董事长,他一个小小的富二代,怎么和人家斗? 一想到自己居然得罪了这么恐怖的人物,曹敬棋也没心情去想陈当归为什么要去夏家当赘婿了。 他咽了口唾沫,拖着有些打软的双腿,来到陈当归身前,噗通一跪,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陈哥,陈爷,陈大爷!对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居然想和您争抢夏晚歌,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们这一回吧!” 如果是两年前刚从陈家出来的时候,陈当归也许会心软。 但经过这两年的磨砺,陈当归很清楚,你越心软,别人就越踩你! 人要是没有脾气,只会被人揉捏。 他冷哼一声,理都没理跪在地上的曹敬棋,拉起夏晚歌的手,道:“老婆,我累了,咱们走吧。” 夏晚歌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怔怔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陈当归一同离开了包厢。 只留下一众人,大眼瞪小眼,满脸的复杂情绪。 …… 第六十八章:调查 等陈当归与夏晚歌出了五龙宴饭庄,夏晚歌这才回过神来。 她挣开了陈当归的手,拧眉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别告诉我,又是三桌客那个孔长青帮的你,他可命令不了谭寒。” “咳咳。” 陈当归清了清嗓子,咧嘴笑道:“如果我说,我和兴隆集团的谭寒一见如故,拜了把子,你信不信?”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你当我傻吗?” “不傻,不傻,我老婆怎么会傻呢?” 陈当归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但就是不吐露真情。 只是这一次,夏晚歌却没再接茬,而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见夏晚歌的态度似乎认真起来,陈当归叹了口气,知道不能再敷衍了事了。 他重新拉起夏晚歌的小手,郑重地道:“晚歌,我身上的确有一些秘密。但请你相信我,我之所以没有吐露,是在保护你的人身安全。等有一天我把我该做的事情解决掉,我会亲口告诉你这一切,可以吗?” 陈当归来北海市的任务很重,不仅仅是结个婚,谈个恋爱那么简单。 他虽然是陈家继承人,但连他都有生命危险,更不要说夏晚歌了。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见陈当归语气郑重,夏晚歌怅然一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虽然很不满陈当归居然有事瞒她,但她清楚地知道,陈当归是爱她的。 既然陈当归说暂时还不能说,那就说明真的不能说。 “可如果……我最后猜到了呢?” 陈当归刮了一下夏晚歌的鼻梁,笑道:“你要是猜到,那说明我老婆聪明呗。到时候我就算死,也得保护好你。” 听陈当归说起“死”字,夏晚歌的脸上逐渐浮现出担忧的神色。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但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我明白,你不是一个普通人。” “陈当归,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你一直都是我老公。” “千万不要抛下我,好吗?” 夏晚歌这三句话,声情并茂,陈当归心头猛地一震。 除了上次夏晚歌被下了药,迷迷糊糊表过白,这还是一年多来,夏晚歌第一次情深意切地表露自己的情意。 陈当归一把将夏晚歌揽进了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放心,我绝不弃你。” …… 五龙宴内。 陈当归与夏晚歌离开后,房间内众人情绪各异。 他们本来是受邀来帮曹敬棋当说客的,想要撮合一段姻缘。 可是现在…… 陈当归的表现哪里有一点废物样子? 随手送了价值上千万的项链…… 根本不问刘家是什么样的存在,就狠狠地抽了刘叶叶一巴掌…… 一个电话,竟然能让兴隆集团谭寒亲自撤掉与曹家的合作。 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与陈当归相比,曹敬棋才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吧? 刘叶叶捂着脸,虽然心头满是怨气,但也不敢再想着报复陈当归了 。 开玩笑,刘家与曹家也就是一个级别的,连曹家都在陈当归一个电话之下覆灭了,刘家就能多蹦跶几天了? 环顾四下,蔡芬芬面露尴尬之色。 她信誓旦旦地当众宣布,曹敬棋才是她心仪的女婿。 但这她心仪的女婿,居然跪在那个废物女婿的面前磕头道歉了…… 而且那个她厌恶至极的废物女婿,忽然间变得强势起来! 曹敬棋和夏晚歌显然是不可能了,她要是再不做出点改变,恐怕连陈当归都不认她这个岳母了。 虽然贪财如命,但蔡芬芬也分得清哪头轻哪头重。 她蹑手蹑脚地来到曹敬棋身前,攥了攥手中的车钥匙,犹豫了好久才递过去,道:“那个……敬棋啊,你看事儿闹成这样,车子阿姨就不要了哈。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阿姨给你下厨。” 说完,蔡芬芬便逃也似地离开了,生怕再与曹敬棋沾染上半点关系。 周敏本想做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 她来到曹敬棋身前,眉头紧皱,道:“敬棋,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陈当归……到底怎么你们了?” 曹敬棋叹息着摆了摆手。 因为他明白,曹家彻底完了。 东海集团就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更何况他招惹的还是董事长,而且这个董事长与兴隆集团的总经理谭寒早已达成了共识。 “周姐……对不起,我累了……先走了……” 本来曹敬棋安排好了这场生日聚会,是乘兴而来,意气风发,想着今晚必定能够坐得美人归。 谁能想到,最后却要灰溜溜地离去,而且狼狈至极,连家底子都折掉了。 望着曹敬棋离去的背影,周敏狠狠地跺了跺脚。 “陈当归!” 她咬了咬牙。 曹敬棋是她最看重的干弟弟,可陈当归却毁了他。 她发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报这个仇。 毕竟,她与刘叶叶不一样。 刘叶叶刚才被陈当归抽了一巴掌,和夏晚歌已经回不去了。 但她与夏晚歌的关系,依旧是最好的闺蜜。 只要她多从中作梗,就不信报复不了那个废物混蛋! …… 五龙宴,祖龙厅。 听到大堂经理汇报刚才发生在金龙厅的事情,雪冰清那双迷死人不偿命的狐媚子眼轻轻眨了眨。 她纤细雪白如羊脂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浮满了玩味之色。 “都说他是废物,可他却一出手就送出千万级项链。” “一个电话,居然能命令动兴隆集团的总经理。” “这样的人……居然窝在夏家当了整整两年的废物赘婿……”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说着,雪冰清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联系方式,道:“飞叔,你现在忙吗?有空的话帮我查一个人,夏氏集团夏晚歌的老公——陈当归。” 等到那边回应后,雪冰清便挂断了电话。 她饶有兴致地瞧着正前方的窗户,玩味地道:“陈当归啊陈当归,北海市很久没有这么有趣的人物出现了……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 当天晚上,陈当归与夏晚歌回去之后,依旧是同床而眠,但却同床异被。 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陈当归从分房睡,变成同房打地铺,再到现在的同床异被,说实话已经进步神速了。 陈当归虽然很满意了,但一个血气方刚的大老爷们,分房睡还好,这和一个国色天香的美女躺在一个床上,哪里受得了? 刚躺下,陈当归就扭头看向闭上眼睛的夏晚歌,撒娇道:“晚歌~” 夏晚歌轻“嗯”一声。 陈当归一边将手从自己的被子里伸出,并向夏晚歌的被子探入,一边嬉笑道:“我有点冷。” 夏晚歌嗔了一声,道:“才刚入秋没多久,有什么冷……”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子忽然触电似的,脸瞬间红了。 她睁开眼睛,嗔向陈当归,道:“耍流氓?” 陈当归立马清了清嗓子,将整个上半身都挪进了夏晚歌的被褥,咧嘴一笑,道:“老夫老妻的,怎么能是耍流氓呢?” 见夏晚歌虽然脸红,但却没有抵抗,陈当归更大胆了。 他忽然将自己那床被子一脚蹬到了地上,整个人都钻进了夏晚歌的被子。 男性火热的气息,令夏晚歌忍不住呼吸粗重了起来。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身体已经软得使不出力气来。 “你要……” 她本想问陈当归要干什么,但陈当归的双唇忽然盖了下去。 “啊!” 陈当归本以为今晚可以顺理成章地恢复夫妻生活,没想到夏晚歌忽然咬了他一口。 陈当归吃痛,忙抬起头,嘴唇都被咬肿了。 夏晚歌略有些恼火地道:“进一步就可以了,不再太得寸进尺,否则你还去沙发上睡!” 看那样子,似乎真有些恼羞成怒了。 陈当归忙举手投降,暗叹自己终究还是太急了些。 一年多的失望,怎么可能仅仅不到一个月,就让夏晚歌完全原谅她? 夏晚歌同意和他大被同眠已经不错了。 “怪我怪我,睡觉吧。” 陈当归反省了一下自己,道了歉,这才关上灯,开始休息。 …… 第六十九章:态度改变 次日一早。 陈当归罕见地睡了一次懒觉,因为已经很久没和老婆大被同眠了,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当他起床的时候,夏晚歌已经独自一人开车去上班了。 陈当归不知道夏晚歌昨晚上是什么心情,只知道她现在在公司非常繁忙,早起也是理所当然的。 虽然夏家要向京城发展了,但目前北海市还是夏家的重中之重,尤其是在夏晚歌拿下了三份东海集团的合同之后。 更何况,夏家与京城百隆集团的合作,本就依赖于北海市一种特产的中药。 所以哪怕日后夏家真的在京城发展得风生水起了,北海市这边的大本营也是不能丢的。 揉了揉眼睛,陈当归从床上爬起,开始洗漱。 只是当陈当归洗漱完来到客厅的时候,却惊奇地发现客厅餐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 以前都是陈当归提前起床给夏晚歌准备早餐,虽然现在夏晚歌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但夏晚歌每天要很早去工作,别说给陈当归准备早餐了,就是自己有时候也来不及吃。 今天怎么破天荒地有早餐了? 正当陈当归纳闷的时候,蔡芬芬忽然从厨房里快步走了出来。 一看到陈当归,蔡芬芬便咧嘴笑了起来,道:“那个……当归啊,早饭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趁热吃哈。” “嗯?” 蔡芬芬的态度,让陈当归头上长满了问号。 自从一个多星期前蔡芬芬回到北海市,就一直看他不顺眼,每天见面都要百般讥讽,至于早中晚三餐,更是陪着曹敬棋一起吃。 今儿这是什么情况,这位刻薄的岳母,居然主动给他做早餐? “当归啊……” 蔡芬芬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干笑一声,道:“这些日子啊,都是我不好。以前觉得敬棋那孩子挺不错的,但经过昨天那事儿之后才发现,这小子忒也不靠谱了。要说啊,还是晚歌眼光好,帮我找了个好女婿。” 陈当归总算反应过来。 感情蔡芬芬昨天发现曹敬棋在陈当归面前居然不堪一击,这是放弃了曹敬棋,转投陈当归“门下”了。 这市侩的人,终究还是市侩。 换作别人,就算曹敬棋表现得再差,起码陪了她一个多星期,表现得各种孝顺,甚至还在夏晚歌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辆车。 就因为昨天那件事情,她居然能立马放弃曹敬棋,直接认了陈当归这个女婿。 这种转变速度,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而且蔡芬芬转变得像模像样的,好像从一开始就很看好陈当归一样。 蔡芬芬若是与陈当归没有半点关系,这种市侩刻薄的人,陈当归连理都懒得理。 可谁让她是夏晚歌的母亲呢? 不管是“不看僧面看佛面”,还是“爱屋及乌”,陈当归都得认这个妈。 陈当归坐到餐桌前,瞧了蔡芬芬一眼,道:“您不吃?” 蔡芬芬立马笑道:“我吃过了,专门帮你热的,你吃,你吃。” 陈当归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怪不得夏晚歌对死去的父亲仍旧保持着那么浓的依赖之情,这样一个市侩甚至有些滑稽的母亲,实在难以托付。 陈当归也不客气,一边坐在餐桌上吃粥,一边随口问道:“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现在曹敬棋不能陪你了,你去找那些老朋友喝茶?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人帮你们再开一下东海茶楼的包间。” “不用啦不用啦!” 蔡芬芬忙摆手,道:“我上午没什么事儿,等下午会有朋友来接我,最近我刚加入了一个广场舞社团。” “社团……这两个字可有够时尚的。” 陈当归笑了笑,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蔡芬芬,道:“刚才你说朋友来接你?你自己开车去不就行了吗?曹敬棋不是送了你一辆车吗?” “嗨……” 蔡芬芬有些尴尬,道:“昨天你们走后,我就把车钥匙还给曹敬棋了,我是打车回来的。” “哦?” 听到这话,陈当归有些意外。 因为在车上的时候陈当归还和夏晚歌讨论过。 两个人一致认为,视钱如命的蔡芬芬,绝对不可能把车钥匙还给曹敬棋,肯定会据为己有。 但是陈当归没料到,蔡芬芬居然还有那么一丝志气。 看来自己这位岳母,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这也算是蔡芬芬这些天里,唯一能让陈当归产生一些好感的地方了。 也罢! 毕竟是晚歌的妈,也就是我妈! 以前的事儿就过去吧! 陈当归感慨之余,放下粥碗,道:“反正您上午也没什么事儿,我上午也没什么事儿,咱们一起去趟4S车行 。” 蔡芬芬一怔,道:“去哪里干嘛?” 陈当归擦了擦嘴,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一边道:“去给您买辆车。” “呼!” 蔡芬芬的眼睛顿时亮堂起来。 虽然陈当归说“买辆车”的时候,就像在说“买斤菜”那么容易。 但经过昨天的事情之后,蔡芬芬丝毫不怀疑陈当归能买得起车这件事。 就算贵的没钱买,买一辆八九万的国产车还是没问题的。 只是犹豫了一下,蔡芬芬再次确认道:“你真要……给我买车?” 毕竟这些天她对陈当归的态度她自己比谁都清楚,她很担心陈当归是在故意逗她。 “当然是真的。” 陈当归将收拾好的东西送往厨房,一边道:“能参加广场舞社团,毕竟是件好事儿,健康又热闹,不至于闲出毛病来。而且昨天那混球已经让你感受到了有车的喜悦,这忽然没了车,你心里肯定不好受,毕竟你是因为我才把车还给他的。” 从厨房里走出来,陈当归看着蔡芬芬,咧嘴一笑,道:“再说了,我毕竟是你女婿,帮你买辆代步车也是应该的。” 蔡芬芬完全没想到陈当归居然这么上道,一时间欣喜若狂! 以前那些朋友们,儿孙都给他们买车了,一个个都在比谁有车谁没有车。 那些没有车的老朋友们,出门骑电瓶车或者骑老年三轮、老年四轮,都快被人笑掉大牙了。 蔡芬芬天生爱面子,两轮电瓶车肯定是不愿意骑的,每天坐公交车,又要绕很远的路。 让朋友来接吧,每次都得搭一个人情。 而且她们这个年龄的人,一个比一个要面子,谁要是来接她一趟,好像就能在她面前高人一等似的。 车都不是什么好车,但有车和没车的态度感觉完全不同。 这也是昨天曹敬棋送她车,她为什么那么兴奋的原因。 本来她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把车钥匙还给曹敬棋,而且认为以后很久恐怕都没车开了。 没想到,自己刚放下面子巴结这个废物女婿,这个废物女婿便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八九万的国产车陈当归也嫌贵的话,那就买一辆三四万的二手车先开开。 而且,二手车磕了碰了,总不心疼。 “走吧,收拾一下东西,去4S车城。” 陈当归冲着蔡芬芬笑了笑,然后进屋拿外套去了。 …… 第七十章:冷嘲热讽 因为夏晚歌的宝马X1,早上被夏晚歌上班开去了。 所以出了凤阳小区,陈当归与蔡芬芬只能打出租车前往4S车城。 在北海市有许多4S店,但是4S车城只有一家,那就是位于城西经开区的4S天地车城。 4S店的车型往往很少,就算带着心仪的型号去买车,也要给对方一定的时间去提货。 而4S车城里的车则相对比较全,选中了可以直接提走。 来到城西经开区的4S天地车城后,蔡芬芬的心就已经踏实了半截。 来都来了,难道陈当归会花那么大心思逗她玩? 看样子,今天上午这车就可以开回家了,下午朋友们来接的时候,再也不能对自己昂首挺胸,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了。 一想到这里,蔡芬芬就忍不住有些得意激动。 果然有时候适当地放下面子,还是有好处的嘛。 “这里车型好多哦。” 蔡芬芬在陈当归的陪同下,在偌大的4S车城里四处看车。 数不清的车型看得蔡芬芬眼花缭乱。 陈当归倒也不急,就这么跟在蔡芬芬的身边转悠着。 反正迟早都要和蔡芬芬缓解关系的,毕竟再怎么说还有夏晚歌在中间夹着,倒不如就趁这次机会,和蔡芬芬培养一下感情与娘婿之间的温度。 “当归啊,你看这辆车……可以吗?” 不知过去了多久,蔡芬芬终于停在了一款车面前,试探性地看向了陈当归 。 本来蔡芬芬心里的预算是买一辆八九万左右的车,最好不要突破十万,这样索取不算太过分。 可真来到车城之后,蔡芬芬市侩与爱贪小便宜的心思就又冒出来了。 心里的预算是八九万,甚至已经做好了买三四万二手车的准备,可她最后挑选的车,却是一辆价值将近二十万的轿车。 她的语气充满了试探性的意味,只要陈当归不愿意,她就会立马选择别的车。 毕竟不管如何,到嘴的鸭子不能让它跑了,八九万的车也是车嘛。 “呦,这不是蔡妹妹吗,怎么?带着女婿来选车啊?” 只是还不等陈当归回话,一道阴阳怪气的讥笑声就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陈当归与蔡芬芬登时抬眉望去。 只见,三个人正迎面走来。 其中两个是一对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另外一个则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 这妇女双肩上披着一条丝巾,脸上带着嘲弄的神色。 看到这妇人,蔡芬芬先是一怔,似乎没认出来,但很快,瞳孔就缩了起来。 陈当归眉梢微挑,在蔡芬芬耳边问道:“他们是谁啊?” 蔡芬芬咬紧牙关,道:“那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老女人叫姜桂芳,曾经和晚歌的父亲有过一段儿,但晚歌的父亲最后选择了我。几年前晚歌的父亲去世,晚歌在夏家的地位一落千丈,她总是想办法羞辱我,我去美国住,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原来如此。” 陈当归恍然。 感情这二人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 虽说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放下的人都放下的,而那些没放下的人,怨气积攒了二十多年,恨意可想而知。 怪不得,如果蔡芬芬仅仅是在朋友们面前丢脸,还不至于去国外生活,让夏家每天给她打钱。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里面。 说话间,姜桂芳已经领着那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啧啧,蔡芬芬,听说你那个倒插门女婿,是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这回是你带他来买车,还是他带你来买车?” 蔡芬芬咬着牙道:“不用你管!” “呦,我虽然管不着,但说说还不行啊?” 姜桂芳不屑地乜了陈当归与蔡芬芬一眼,然后指了指身边的年轻女子,道:“蔡芬芬,我女儿王晴晴,你认识吧?当年我女儿和你女儿在同一个医院一起出生,那时你们家风光啊,我连面都不敢和你见,就是怕你羞辱我,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 用不着姜桂芳说下去,陈当归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现在夏晚歌在夏家的地位很低,而她姜桂芳的女儿却过得很滋润。 所以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她来羞辱蔡芬芬了? 只是很显然,这个叫姜桂芳的女人消息很堵塞,夏晚歌现在在夏氏集团已经是业务部一把手了,已经不再是那个被欺压得喘不过气的副主管了。 “同样是找婆家,怎么差距就那么大呢?” 姜桂芳好不容易抓住了羞辱蔡芬芬的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 她指了指女儿身边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得意地道:“我女婿,虽然他们还没结婚,但已经订婚了。你知道我女婿是干什么的吗?人家海归留学,现在在北海市自己开了一家金融公司,等一上市,那就是亿万富翁啊!” 听到姜桂芳的话,蔡芬芬面色阴沉,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姜桂芳一家现在过得的确风生水起,她女儿王晴晴小小年纪就在北海农商行当主管。 听她这么一说,自己连女婿也拿不出手。 虽然昨晚上陈当归的确大显神威,但她用什么说辞来比? 人家女婿是海归,是金融公司老板,是未来的亿万富翁,她女婿呢?好像连一份工作都没有。 见蔡芬芬羞愧懊恼地低下头,姜桂芳更加得意了。 几年前得知蔡芬芬去美国生活的时候,姜桂芳还有些懊悔,后悔没有多羞辱羞辱蔡芬芬,居然让她跑了。 这次好不容易又碰到了蔡芬芬,哪里能轻易饶了她? “陈当归,咱们走。” 蔡芬芬被羞辱得有些无地自容,拉着陈当归的衣服便要离开。 姜桂芳见状又要开口,只是这次不等她开口,陈当归先一步拉住了蔡芬芬。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妈,咱们这次是来买车的,怎么忽然要走了?” 陈当归这声“妈”喊得蔡芬芬身子一颤。 但现在显然不是感慨娘婿之间感情的时候,蔡芬芬疯狂地冲着陈当归使眼色。 但陈当归好像看不见似的,只是摇头笑了笑,道:“您刚才选择的是哪一辆车来着?” 见陈当归执意不愿意离开,蔡芬芬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搞不明白,陈当归难道看不清局势吗,这个时候留下来不是自取其辱吗? “咯咯咯……” 一旁看戏的姜桂芳一家见状,顿时嘲笑了起来。 “芬芬啊,你这女婿不仅是个无用的废物,现在看来,还有些呆头呆脑的嘛!” 那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诚心想要在岳母面前表现一下,当即紧了紧衣领,唇角微勾,也参与进来。 “您就是蔡阿姨吗?经常听我岳母提起您。您这次是来买车的吗?有没有什么中意的?如果需要按揭的话,还是免了吧,毕竟利息太贵了,我是搞金融的,晴晴也是银行主管,我们可以借钱给你们啊。” 王晴晴也上前一步,双手掐腰,傲慢而轻蔑地道:“就是就是,如果是太便宜的七八万国产车,那也不要买了,买了怎么对得起你夏家儿媳妇的身份呢?” 夏家儿媳妇! 夏晚歌的父亲死后,就是这五个字,每次听到都会刺激到蔡芬芬。 此刻王晴晴提起这个称呼的时候故意加重了咬字,蔡芬芬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 第七十一章:傅经理 这更加重了蔡芬芬想要离开这儿的心。 她现在只想回家耍一通脾气,然后再蒙着被子狠狠地哭上一天。 见蔡芬芬被欺负到了这种境地,陈当归的眼睛缓缓地眯了起来。 且不说蔡芬芬今天上午对他就转变了态度,就算蔡芬芬今天没有对他转变态度,对他依旧恶劣,就冲着蔡芬芬是夏晚歌的母亲,遇到这事儿,陈当归都不可能不管不问。 他眯了眯眼,道:“你们也是来买车的?” “废话。” 姜桂芳很不屑地瞥了陈当归一眼,道:“不是来买车的,那我们来这儿干嘛?” 陈当归淡淡地道:“既然你们家很有钱,那你们买的车应该不便宜吧?” “废话!” 姜桂芳高傲地昂了昂脑袋,道:“起码我们不会在几万块的国产区转悠,我们这次来的目标,是买一辆宝马X3。我女婿说了,我每天去东环路喝茶呀,走路太累了,给我买一辆车代代步,平常还是喝喝茶什么的。” 听到这话,蔡芬芬更加无地自容了。 人家买菜代步都是宝马X3了,而她今天来的主要目标只是一辆几万块的国产车,甚至昨天曹敬棋送的那辆也不过是宝马X1罢了。 X1与X3之间,还是差着点儿档次的。 陈当归却微微一笑,道:“区区一辆宝马X3啊……你们家里又是开金融公司的,又是当什么银行主管的,我还以为多有档次,怎么着也得买一辆X7吧?” X3也就四十来万,可X7却起步一百多万,高配更是达到了一百六七十万。 这两者虽然都是宝马SUVX系列,但档次却是天差地别的,甚至可以说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我们买什么车,管你什么事!” 姜桂芳呵斥道:“你们也不过是买一辆几万块的国产车罢了,有资格讨论我们这些宝马客户?” “没资格吗?” 陈当归唇角微勾,笑了笑,冲着不远处一个宝马销售员招了招手。 这销售员是一个看起来很有女人味的大波浪美女,她刚才就注意到了陈当归这边的争执。 虽然陈当归与蔡芬芬一直在国产区晃悠,很难为她拿下一单,但毕竟姜桂芳在这儿啊。 她刚才就听到姜桂芳要买宝马,此刻陈当归招手让她过来,正合她的心意。 因为这样一来,姜桂芳在下单的时候,其他销售员就没办法从她手中抢单了。 “您好。” 销售员钰钰快步跑了过来,但第一瞬间却是向姜桂芳打招呼。 姜桂芳立马得意地“嗯”了一声,然后嘲讽地看向陈当归,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陈当归挑了挑眉,没再和这销售员说什么,而是环顾四下,再次招了招手。 这次被陈当归喊来的宝马销售员,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热情奔放,激情四溢,白皙秀美的脸上带着一视同仁的诚挚笑容。 “先生您好,我是宝马区销售员小悦,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这个态度让陈当归很满意。 陈当归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们这里有X7吗?帮我岳母介绍一下。” “当然有啊!” 小悦刚毕业,还不会戴有色眼镜去看人,也不管陈当归与蔡芬芬能不能买起,立马走到蔡芬芬身边热情地介绍起来,边介绍边领着蔡芬芬与陈当归向宝马区走去,要带他们看看X7实车。 姜桂芳等人也满脸嘲讽地跟了上去,坐等看戏。 他们可不相信陈当归这么一个废物赘婿能买得起上百万的宝马X7。 王晴晴抱着膀子,冲着身旁的大波浪销售员哼道:“你们区怎么还有这种傻子?一眼就能看出那两个家伙买不起,居然还屁颠屁颠地跑去介绍,这不是浪费时间吗?有这时间,完全可以多发展几个客户嘛。” “一个刚下学的小丫头片子。” 大波浪销售员钰钰哼了一声,道:“老板说就喜欢她那股热情劲儿,哼,明明是有劲儿没地方用嘛!这种傻子,只会做无用功罢了!” 说话间姜桂芳一家人已经在大波浪销售员钰钰的带领下,来到了宝马X7放置的区域。 大学生销售员小悦,还在不厌其烦十分热情地为蔡芬芬讲解X7各大型号的性价比,以及各种有趣的功能。 蔡芬芬虽然在听,但眼看姜桂芳等人走过来,心里却在吐苦水。 陈当归这小子,什么时候装B不好,偏要这个时候装。 这回要是买不起X7,那就不止是丢人那么简单了。 本来蔡芬芬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现在更是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等到小悦介绍完后,道:“请问,还需要我为您两位介绍别的车型吗?我们宝马区还有……” 不等小悦再介绍,陈当归已摆了摆手,道:“不用再介绍了,就这辆了。” “就……就这辆吗先生?” 小悦有些愣,没想到陈当归这么爽快。 蔡芬芬也愣了愣,不知道陈当归是不是在吹牛皮。 姜桂芳等人更是怔了怔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笑死人了,你不吹牛皮会死吗?” “区区一个废物赘婿,一直在国产区晃悠都没能下定决心买车,居然大言不惭要买上百万的车?” “蔡芬芬,你这女婿是秀逗了,还是你特意让他出来背黑锅啊?” 蔡芬芬皱了皱眉,冲着陈当归咬牙道:“你是认真的吗?” 陈当归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小悦。 “直接刷卡吧。” “嗯嗯!” 小悦暂时还不会以貌取人,只知道陈当归既然让她去做了,她就应该去做。 在小悦去刷卡的过程中,姜桂芳等人更是冷笑连连。 “我说芬芬啊,这没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没钱还偏偏虚荣心爆棚。怪不得你闺女这两年越活越过去,原来你女婿是这种人啊。” 蔡芬芬现在很恼火,但她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训斥陈当归,只能咬着牙强忍着。 不过很快,小悦就再次折返了回来。 而且不仅她回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一个人。 一个脖子上挂着工作证的秃顶男人。 看到这个男人,大波浪销售员立马一怔,忙迎了上去,道:“傅经理,您怎么来了?” “我当然是来问候贵客啊!”秃顶经理回道。 “贵客?” 听到这两个字,大波浪销售员有些纳闷。 因为就算姜桂芳今天真的全款或者按揭了一辆X3,也不至于成为经理口中的贵客啊,毕竟X3也算不上什么特别好的豪车。 而就在大波浪纳闷的时候,傅经理已经在小悦的介绍下,热情地与陈当归握起了手。 “原来是陈先生,真是失敬失敬啊!” 傅经理热情地道:“真是招待不周啊,您这种贵客,理当我亲自接待的!钰钰,快去给这二位贵客倒杯茶!” 傅经理对陈当归的态度,令蔡芬芬、姜桂芳还有钰钰等人都愣住了。 原来傅经理口中的贵客不是姜桂芳,而是……陈当归? 姜桂芳瞪了瞪眼,道:“我说这位经理,你有没有搞错?你说他是贵客?他连几万块的国产车都买不起,能贵哪儿去?我们才是来买车的客户,就算倒茶,你也应该先给我们倒吧?” “你们?” 傅经理刚才就听小悦说起过这里的事情,立马明白这个姜桂芳就是要来买X3的人。 得罪X3客户还是吹X7客户的马屁,傅经理立马做出了选择。 他冷冷地瞥了姜桂芳一眼,哼道:“人家全款买了一辆X7,你们不过是来买X3的,而且连预定金都没付,也配羞辱我的贵客?” …… 第七十二章:再提一辆 “全……全款?” 本来众人还以为傅经理认错人了,将陈当归认成了要买X3的客人。 可是听傅经理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恍然意识到! 陈当归……竟然刷卡成功了! 他竟然真的轻轻松松提了一辆价值上百万的宝马X7! 这一下,大波浪销售员与姜桂芳一家人的面色变了。 “这……这怎么可能?” “夏家的废物赘婿,哪来的那么多钱?” “傅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 哼! 傅经理冷哼一声,乜了姜桂芳等人一眼,道:“我是宝马区的销售经理,这一行已经干了十多年了,难道我会搞错吗?” 听到傅经理确认,姜桂芳等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们本来是来羞辱蔡芬芬的,但陈当归买的车要比他们预计购买的车好上几个档次。 现在倒好,他们之前用来羞辱蔡芬芬的话,全都变成了一记记巴掌打在了他们自己的脸上! 蔡芬芬也从原本的无地自容,忽然间挺起了胸膛,脸上也变得容光焕发! 虽然昨晚陈当归的表现令人咋舌,但毕竟在夏家已经当了两年的废物。 尽管陈当归今天主动提出要带她来买车,但她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的。 万一陈当归真是中了彩票,买那条项链已经把钱花光了呢? 他还能有钱买车?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里,她这个当岳母的,可是百般羞辱他啊。 他真能那么好心? 所以蔡芬芬在心中的预计,也只是买一辆七八万的国产车罢了。 所以当姜桂芳一家人羞辱她的时候,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这个便宜女婿居然如此威猛! 直接全款提了一辆上百万的豪车! 昨天曹敬棋送她的那辆车 ,跟这辆威猛帅气的宝马X7根本没有可比性啊! 蔡芬芬忽然有些庆幸 。 幸好自己昨天在咬了咬牙后,英明地做出了与曹敬棋“还车断义”的举止。 昨晚回到家的时候,蔡芬芬还觉得有些可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毕竟再怎么说那也是一辆宝马。 自己这样做到底值不值? 今天,陈当归就让她有了答案! 何止是值啊! 简直是值大发了! 蔡芬芬忽然挽住了陈当归的胳膊,得意洋洋地看向姜桂芳,眼睛几乎要抬到天上去。 “呦,姜姐姐,刚才你说什么来着?说同样是女婿,怎么你家女婿那么优秀,我家女婿就那么废?” 蔡芬芬故意看向傅经理,问道:“傅经理啊,你帮忙回答一下,我这女婿是废物吗?” “废物?” 傅经理眼睛一瞪,拍着胸膛道:“我就没见过比陈先生还大方的人!陈先生要是废物,这个世界上还有好女婿吗?” “是哦?” 蔡芬芬得意一笑,然后冲着姜桂芳道:“姜姐姐,你说你女婿过来给你买车代步……可这X3,也开得出去?配得上姜姐姐你的档次?” 蔡芬芬此刻是将刚才姜桂芳羞辱她的话,全都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姜桂芳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她又没办法反驳,因为陈当归全款买了X7,这是傅经理证实的事实。 王晴晴刚才羞辱蔡芬芬与陈当归的时候,那叫一个口齿伶俐,此刻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毕竟还很年轻,很要面子,而且又是在银行单位工作,此刻当着周围那么多人的面丢人,脸面火辣辣的。 “小唐。” 姜桂芳与王晴晴都咽不下这口气。 母女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于是将女婿拉到了一旁,低声商量起来。 姜桂芳道:“今天这个脸,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丢。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晴晴凑钱,也提一辆X7,但是留着你们开,我开晴晴那辆老A4就行,怎么样?” 因为公司还没有上市,很多钱都在股票里套着,年轻女婿手头也有些紧。 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就算打肿脸,也得充一回胖子。 “好吧!” 年轻女婿咬了咬牙,道:“X7提了我先开着,晴晴开我那辆奔驰,妈您先开晴晴那辆老A4。” “行,就这么定了,我就看不惯蔡芬芬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见女婿同意,姜桂芳立马恢复了自信与骄傲。 “傅经理。” 姜桂芳回过头后,骄傲地瞥了一眼傅经理,道:“你这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习惯可不好啊,怎么,你以为他们能买得起宝马X7,我们就买不起了?” “就是就是!” 王晴晴掏出两张银行卡,递给身旁那个大波浪销售员,道:“帮我们也刷一辆X7,全款哦!” “是是是!” 大波浪销售员立马兴奋起来,点头如小鸡啄米。 本来看刚来的女大学生小悦居然拿下了一个X7的订单,她还在暗自懊恼,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以貌取人。 因为陈当归起初是向她先招的手,这个订单本该是她的。 可现在姜桂芳一家居然也要买X7,她的心里立马平衡多了,同时挑衅地瞥了小悦一眼,似乎在说:不是只有你那么幸运,这一行眼力才最重要! “啧啧。” 只是看到王晴晴付款的时候居然掏了两张银行卡,陈当归忍不住嗤笑出声。 姜桂芳冷声道:“你笑什么?” 陈当归笑道:“我笑你们连买一辆车都需要两张银行卡,怎么着,临时凑的钱?人的能力要和自己的野心成正比,何必过度消费?” “放屁!你才是过度消费呢!” 姜桂芳被陈当归说中了心事,立马跳脚起来。 她破口大骂道:“这几年,你们家里发生的事情,我姜桂芳比谁都清楚!你老婆不就是个小小的副主管吗?你区区一个上门赘婿,更是连份工作都没有,为了和我斗气买宝马X7,说不定把全部家底都花光了吧?” “呦,你了解得还真不少啊。” 陈当归咧嘴一笑,忽然看向傅经理,道:“傅经理,你们这边X7现车还有多少啊?” 傅经理道:“这里是宝马专区,X7每一种型号的都有两辆。” 陈当归笑道:“那就太巧了,按照刚才我岳母买的那辆车,再给我提一辆,送给我老婆上班用。” “再……再提一辆?” 当这话说出,别说蔡芬芬与姜桂芳等人了,连傅经理都愣住了。 全款提豪车的人,他见多了。 因为有钱人有时候买车真的就像买大白菜一样简单。 可是像陈当归这样,先提一辆全款,就因为和别人斗了斗嘴,就任性地再提一辆全款,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因为斗嘴,花百万提车……这事儿要是放到新闻上,又得是一波热搜啊! 傅经理瞪着眼睛,道:“您……确定吗?” 陈当归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卡不是还在你手里吗?需要我再重述一遍?” “不用不用!” 不知怎地,陈当归的语气忽然冷淡下来时,眼神竟然也冷得可怕。 傅经理在这一行干了十多年,什么人都见过,但能够一个眼神就让他心虚腿软的人,还真不多! 早已在这一行锻炼出一双“火眼金睛”的他,立马判断出陈当归绝非普通人! 虽然不知道为何姜桂芳一行人说他是废物赘婿,但他敢保证,如果这样的人是废物,那普天之下恐怕没有几个正常人了。 傅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吩咐小悦去给他们倒水,自己则快步进区域内部刷卡办手续去了。 …… 第七十三章:您怎么在这儿 不多时,傅经理重新回到了蔡芬芬等人身前。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他,想要从他口中得知,陈当归是否真的刷卡成功了。 傅经理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毕恭毕敬地将卡交给陈当归,道:“陈先生,两辆车的全款已经全部付清,这是您的卡,请您收好!” 当这话响起的时候,周围登时响起一阵喧哗声。 看热闹是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当姜桂芳与蔡芬芬双方发生争执的时候,就已经吸引到了很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当双方斗富买车的时候,周围客人的兴趣更是被极大程度地勾起了。 更让周围客人兴奋的是,在这场比拼中,陈当归居然能够像买白菜一样,随口来句“再提一辆”。 他是怕丢面子,还是真有财力? 傅经理的言行,给出了结果。 陈当归,真有雄厚财力! “好家伙!买车跟买菜一样,咔咔咔就是两辆宝马X7啊,这两辆车加起来得三百万了!” “这才叫有钱人啊!” “你看对面那一家,买一辆车都得凑卡拼钱买,哪儿还有钱再买第二辆?而且刚才听人说,他们起初只是想买宝马X3的。” “两家谁长脸,谁丢面儿,已经很明白喽。” 听着周围的唏嘘议论声,姜桂芳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她刚才为了面子,让女儿和女婿凑钱,与蔡芬芬斗富。 如果各自买一辆X7,那就谁也不丢脸。 虽然有点打肿脸充胖子了,但她和蔡芬芬多年的恩怨摆在那,她无论如何也不想丢人。 可谁能想到,所有人都没放在眼里的赘婿陈当归,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儿! 那可是两辆宝马X7啊! 她能看出来,连蔡芬芬都有些惊讶,显然连蔡芬芬都不知道陈当归有那么多钱。 这一次,她们一家输得一败涂地! “不就是两辆车吗?” 姜桂芳的年轻女婿,这些年来一帆风顺,显然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他咬了咬牙,冲着陈当归道:“你以为买两辆破车就算有钱了吗?我的钱大多在股市里套着,而且眼看我的公司就要上市,到时候我就是正儿八经的亿万富翁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比?有流动资金又如何,还不是上不了台面?” 听到这话,陈当归被逗乐了。 他还真没见过斗富失败之后,这么会给自己找台阶下的。 姜桂芳的这年轻女婿算是头一号了。 这时,一道惊讶且恭敬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了起来。 “陈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声音一出,所有人都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西装革履,带着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正向这边走来。 看到他,陈当归也有些意外。 因为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一阵子夏晚歌的公司配车被取消,去给他送劳斯莱斯的徐经理。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回应徐经理,姜桂芳那个年轻女婿竟抢先一步,热情地迎了上去。 “徐哥!真巧啊,居然在这儿碰到你!” “唐总?你怎么也在这儿?” 看到这位姜家女婿,徐经理也怔了一下。 “徐哥,我来给我岳母买车呢,这不,碰到个有点小钱,就在我面前装B的暴发户。” 姜家女婿随手指了指陈当归,不屑地道:“听说这丫就是个上门赘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流动资金,在这儿跟我斗富!您是知道的,我做的是金融公司,手里的钱都套在股市里,哪有流动资金跟他玩?可要是比拼公司底蕴,比拼全部身家,他算个屁啊?” 徐经理顺着姜家女婿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陈当归。 此刻陈当归正冲着他咧嘴微笑。 徐经理的脸瞬间白了。 我尼玛…… 这叫装B户? 这叫暴发户? 陈当归何许人也? 那可是赵南翁背后的老板啊! 而作为天地4S车城的投资人之一,赵南翁则是他的老板! 也就是说,陈当归是他老板的老板! 他看到陈当归本想过来打声招呼,表现一下自己的忠诚与恭敬,谁能想到一个曾经和他吃过几顿饭的轻狂小子,忽然拉住了他,而且当着他的面,对着陈当归一顿数落。 徐经理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姥姥的! 你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物,能不能不要拉着我一起死? “妈,媳妇儿!” 姜家女婿一边搂着徐经理的肩膀,一边冲着姜桂芳和王晴晴炫耀道:“这位是徐哥,我一个很好的朋友,而且是整个天地车城的负责经理!” 听到女婿的介绍,姜桂芳立马眼睛一亮。 傅经理的社会地位已经不低了,但也只是天地车城中的一个区域经理而已。 眼前这个徐经理,居然是整个天地车城的经理,那社会地位得多高? 要是这位徐经理能帮他们说几句话,今天丢脸的说不定就是蔡芬芬了! “滚一边儿去!” 只是还不等姜桂芳和王晴晴上前攀关系,徐经理就忽然变脸,一把将姜家女婿唐登强踹到了一边儿。 “徐……徐哥?” 唐登强一个踉跄,讶异地道:“你干嘛啊?我是唐登强啊,咱们前几天还一起吃过饭呢,你不认识我了?” “谁是你徐哥!” 徐经理眼睛一瞪,呵斥道:“你丫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攀关系?” 这话一出,唐登强脸都红了。 徐经理虽然社会地位不低,但他好歹也是个金融公司老板。 而且这年头,伸手不打笑脸人。 徐经理……居然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就在唐登强不明所以的时候,徐经理忽然跑到了陈当归身边,不断地抹着脸上的冷汗。 “那个……陈老板,我和那小子可没有半点儿关系,您千万不要误会啊。”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无碍。” 尽管陈当归说没事,但徐经理还是有些心慌。 他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抽死唐登强那个不开眼的小子。 而见徐经理居然跑到陈当归身边一副奴才嘴脸,唐登强的眼睛立马瞪了起来。 “徐哥……你认识他?” “废物!他是我老板的老板!” 徐经理怒斥道:“你居然敢说他是暴发户?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拿了个天使投资的毛头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就你那个小破金融公司,陈先生一句话就能灭了,你信不信?” 此言一出,唐登强浑身一震,登时吓得面无血色! 徐经理何许人也? 他竟然说,陈当归是他老板的老板? 那陈当归得是多厉害的角色? 而且徐经理对陈当归毕恭毕敬,显然不像是在作假…… 这就是说,陈当归显然不仅仅是扮猪吃老虎那么简单! 这家伙简直是扮猪吃恐龙啊! 姜桂芳与王晴晴,也被徐经理这番话吓到了。 如果陈当归买车前,听到徐经理这么说,她们肯定要怀疑一下。 可如果陈当归真的只是一个废物,能轻松提两辆百万豪车而面不改色? “愣什么呢?” 徐经理冲着唐登强呵斥道:“还不快过来给陈老板道歉?” 听到这话,唐登强先是一怔,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徐经理这是给他一个台阶下啊! 难道真要让愤怒的陈当归,把他那个小小的金融公司给灭了才算休? “陈老板!陈哥!对不起,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唐登强快步来到陈当归面前,低着头,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朝自己脸上抽巴掌。 陈当归看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蔡芬芬,扬眉道:“妈,你说怎么处置?” …… 第七十四章:另外一层目的 当陈当归和蔡芬芬说话的时候,蔡芬芬缓了好一会儿劲儿才缓过来。 陈当归买两辆豪车就够震撼的了,谁能想到,姜桂芳的女婿居然跑到她和陈当归面前认错来了。 这才是对姜桂芳最大的羞辱啊! 蔡芬芬看向姜桂芳,发现姜桂芳娘俩紧紧地攥着拳头,面色通红如血,比她刚才被羞辱时的样子好不了哪儿去。 蔡芬芬很庆幸自己昨天的选择,要不然怎么有机会好好羞辱姜桂芳? “蔡阿姨,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一马吧!我保证今天下午就和王晴晴退婚,从此以后和她们一家再没有半点瓜葛!” 唐登强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心只想着保下自己好不容易才创建起来的公司 。 眼看公司就要上市了,眼看自己就要成为亿万富翁人上人了,要是这时候公司忽然倒闭了,他哭都没眼泪。 至于王晴晴…… 只要他公司能顺利上市,王晴晴这种女人,他要多少有多少。 无毒不丈夫啊,这个时候还是保全自己的利益比较重要。 而蔡芬芬听到唐登强这话,则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与姜桂芳是老仇人了,刚才也的确想要好好羞辱姜桂芳一番,可找面子归找面子,要是破坏了别人的家庭,毕竟于心不忍。 毕竟她和姜桂芳的恩怨,怎么能让王晴晴这一代来背负? 蔡芬芬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道:“当归,让他们走吧。” 对于蔡芬芬的表现,陈当归还是有些满意的。 虽然蔡芬芬是夏晚歌的母亲,但如果蔡芬芬骨子里一点儿同情心都没有,只是一具被怨毒与市侩充斥的躯壳,那他以后会敬而远之,甚至会让夏晚歌也跟着敬而远之。 蔡芬芬不忍破坏王晴晴与唐登强的未来,这说明她虽然市侩,但还算是个有血有肉的人。 只不过…… 唐登强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注定会让他与王晴晴的感情出现嫌隙,日后能否恢复,或者能否结婚,就看他们二人的心态与造化了。 陈当归摆了摆手,道:“既然我妈都这样说了,那你们就赶紧走吧,今天这事儿姑且算了!” “谢谢,谢谢陈老板,谢谢蔡阿姨!” 唐登强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振奋激动地去拉王晴晴与姜桂芳。 姜桂芳在老情敌的面前丢了那么大的人,早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此刻有台阶下,她哪里还能再呆下去? 姜桂芳一把攫过大波浪销售员手中的两张银行卡,留下一句“不买了”,然后便和女儿女婿逃也似地离开了。 事情,到这里才算是告一段落。 “傅经理。” 陈当归将目光从远去的姜桂芳等人身上收回,看向傅经理,道:“手续办好了没有?” 傅经理忙道:“办好了,您签个字,车就能直接开走了。” “好,我知道了。” 陈当归点了点头,拿过笔在合同上签了字,然后便和蔡芬芬一人一辆宝马X7,扬长而去。 等到陈当归与蔡芬芬离去,宝马区域才算响起一阵唏嘘。 傅经理冲着徐经理试探性地道:“徐经理……刚才那个陈先生,真是你老板的老板?” 徐经理瞪了傅经理一眼,道:“不该问的不要问,对你没好处。” 说完,徐经理转身离开。 虽然徐经理没有明说,但“老板的老板”,这五个字就有很大的意味可以推敲。 随着徐经理离去,傅经理伸出手,指了指大波浪销售员,虽然没说什么,但意思不言而喻。 而事实上根本用不着傅经理指责,大波浪销售员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有后悔药,她一定比谁喝的都快。 要知道,陈当归刚开始看到的宝马销售员是她,招收呼唤的也是她。 可她却瞧不起陈当归,将姜桂芳一家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客户。 结果…… 她瞧不起的陈当归一下提了两辆宝马X7,那得多少提成啊! 而这些提成全都落在了刚毕业的女大学生小悦手中! 这如何不让她眼红? 更让她欲哭无泪的是,她的目标客户,姜桂芳一家不仅连X3都没有买,甚至临走的时候还把银行卡夺走了,X7更是没了着落。 这才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周围很多销售员都在冲着大波浪指指点点,显然在嘲笑她狗眼看人低,最后不仅丢了西瓜,连芝麻也没捡着。 …… 陈当归与蔡芬芬回到家后,蔡芬芬那叫一个兴奋。 她不管那个徐经理为什么要称呼陈当归为“老板的老板”,只知道陈当归今天不仅帮她出了一口恶气,还给了她在朋友们面前装B的机会。 等下午朋友来接她的时候,她却开上了一辆价值上百万的宝马X7。 想想朋友们震惊且羡慕的眼神,蔡芬芬就觉得激动且期待。 “当归啊,中午你想吃什么啊,妈去买菜给你做饭!” 听到这话,陈当归就知道,自己持续了两年的男保姆生活,总算要结束了。 现在就算曹敬棋跪在蔡芬芬面前求着要给她当上门女婿,蔡芬芬也不会多看一眼了。 陈当归微笑道:“随便吃什么都行,我不挑食,晚歌比较忙,中午应该不回来了,您少做一些就行。” “得嘞!你在家等着,妈出去买菜!” 刚从美国回来的时候,蔡芬芬曾想过,就算夏晚歌不和陈当归离婚,自己也要当贵妇,让陈当归当她们娘俩的奴才,好好使唤使唤这废物。 可现在,她不仅主动给陈当归买菜做饭,而且买得很乐意,甚至很欢喜。 以前出门,蔡芬芬都不好意思和邻居们讨论关于女儿出嫁以及关于女婿的事情。 可现在,拎着菜篮子出门的蔡芬芬,昂着脑袋,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女婿刚给她们娘俩买了两辆宝马X7。 哦,如果探讨比较深入的话,她不介意把陈当归送了夏晚歌一条上千万的项链一事说出来。 总而言之,蔡芬芬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中午吃饭的时候,蔡芬芬频繁给陈当归夹菜,尽管陈当归碗里的菜已经堆满了,但蔡芬芬还是不断地夹着,搞得陈当归有些哭笑不得。 有个市侩的岳母,有时候也并不是一件坏事,因为只要你有钱,她对你比亲妈对你都要好。 吃过午饭后,蔡芬芬那个广场舞社团的朋友来接她去跳广场舞。 蔡芬芬打扮得花枝招展,在门外傲气凌然地介绍着自己那辆宝马X7。 只不过因为虚荣心作祟,蔡芬芬没说车是女婿给买的,而是说自己在美国赚到的钱。 反正蔡芬芬对他这个女婿已经彻底认可了,陈当归也不在乎蔡芬芬怎么给她自己脸上贴金了,只要别再想着怎么拆散他和夏晚歌就行了。 …… 下午三点。 杨守康按时上门,接受陈当归的针灸治疗。 这已经是陈当归给他针灸的第三天了,还剩四天,杨守康就将离开北海市,前往京城,以后将用药治疗。 这三天的疗程下来,杨守康每天睡觉都很香,背后那处病源的覆盖面积也越来越小,这让他对陈当归打心眼儿里敬重与佩服。 “这几天夏长龙一家,对夏小姐的态度很是过分,要不我现在就毁约吧?” 针灸过程中,杨守康忽然说道。 陈当归挑了挑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淡淡地道:“等你回京再说。” 杨守康感动地道:“多谢陈少体贴。” 陈当归唇角一勾,却没有解释。 他之所以没有急着让杨守康和夏家翻脸,第一的确是因为杨守康还要在北海市再针灸四天,如果提前毁约,夏家损失惨重,很可能对杨守康不利。 但真实原因却非如此。 陈当归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 第七十五章:有消息了 陈当归还有另外一层目的。 夏晚歌毕竟是夏家后人,尽管父亲去世后被夏长龙一家百般欺负,老太君更是重男轻女,从不疼她。 但夏晚歌骨子里的善良与忠义,是很难去改变的。 陈当归之所以再拖延几天,就是要让夏晚歌对整个夏家彻底失望。 只有夏晚歌自己看透看明白了,陈当归才能让夏晚歌成为夏家未来的真正掌权人。 否则夏晚歌心中的家族概念太根深蒂固,就算陈当归能帮她,她也未必愿意成为夏家掌舵人。 因为她会觉得那是对夏家的一种背叛,是对爷爷奶奶的一种不敬。 她从来就没想过当夏氏集团的董事长。 所以陈当归要让她看透,生在夏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家族,除非你自己站上巅峰,否则夏长龙一家永远都不会放过你。 这就像古代的皇子们争夺皇位一样,失败者除非死了,否则就算发配边疆当王爷,皇帝也始终放心不下,视之如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陈当归早就向夏长龙父子发难了,不会拖那么久。 夏晚歌是他媳妇,夏晚歌受委屈,他比谁都心疼。 “还剩四天。” 陈当归帮杨守康取完针后,杨守康便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了。 “叮叮叮……” 杨守康刚离开,陈当归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拿过手机一看,陈当归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因为电话是寸头打来的。 他之所以来北海市,磨砺只是一方面,解开一个天大的秘密才是主要目的。 他蛰伏夏家两年,寸头就像他在北海市黑暗处的眼睛。 他要利用这双眼睛,打探出那起密辛。 寸头很少联络他,可一旦联络他,必然是有事发生。 果然,电话刚接通,陈当归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二组的人出事了?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挂断电话后,陈当归洗了个脸,然后开着另一辆X7,向寸头那家用来隐蔽身份的沉香广告公司驶去。 …… 在北海市蛰伏的这两年时间里,陈当归命令寸头组建了一条暗线,这条暗线既是探查那秘密的主要力量,也将是陈当归日后征战华夏商界的一大助力。 这条暗线总共分为六组人马,出事的二组,是专门负责情报收集与买卖的。 作为华夏第一国医世家继承人,陈当归了解一些,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专门靠兜售情报为生的强大组织。 虽然他没想过二组日后能够成为与那些大情报网络比肩的存在,但他希望二组能够发展成自己的“眼睛”。 前几天,陈当归去过一次沉香广告,当时寸头说在他们调查十年前那起密辛的时候,有一个势力一直在暗中使绊子阻挠他们。 于是寸头让负责收集情报的二组,专门去调查这个神秘势力的来历。 二组的人出事儿了,那就等于有那神秘势力的消息了。 当陈当归来到沉香广告的时候,寸头已经等候多时了。 “情况怎么样?” 陈当归将钥匙塞进兜里,进门便皱眉问道。 寸头迎了上来,领着陈当归到隔音玻璃后面的待客区坐下,道:“这次派去调查那神秘势力的二组成员全都受伤了,好在二组都是干情报出身的,思维比较敏锐,撤得比较及时,受的都是轻伤,现在已经安排进咱们那家私人诊所了。” “那就好。” 陈当归点了点头,然后道:“既然敌人已经露面了,咱们不能亏待了手底下的弟兄们。今晚我给你打五千万过去,一部分扩建私人诊所,最好建成医院规模,给兄弟们最好的救治,另一部分分给六个组的弟兄们。” “是!” 虽然陈当归一张口就是五千万,但寸头毫不惊讶。 第一是因为他清楚陈当归的身份,第二是他了解陈当归的性格。 陈当归的仗义与护短,也是寸头对他死心塌地的原因之一。 陈当归接着问道:“有没有什么发现?” “有。” 寸头正色道:“这次二组打探出了一个消息,那个暗中给咱们使绊子的势力,被养在郊区一家破旧的修车厂里。咱们之前一直在城里找,怪不得总找不到他们。二组就是因为太靠近那修车厂,才被打伤的,里面有些高手。” 陈当归扬眉道:“所以想要再进一步调查,就必须先把修车厂那些人给端了?” 寸头点头。 陈当归道:“有没有什么计划?” 寸头道:“计划行不通了,必须来硬的,我准备领着三组的人马,晚上直接杀过去。” 陈当归闻言皱了皱眉,道:“你亲自带队?不行,你这一步很重要,不能过早暴露,否则我让你干广告公司干嘛?” 寸头拧眉道:“不亲自带队的话,我不放心。” “那就我来带队。”陈当归忽然道。 “这……” 听到这话,寸头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 陈当归无论是人格,还是头脑,都拥有令人折服的魅力。 但今晚的行动是硬碰硬,头脑和人格可起不到什么作用啊。 陈当归是学医的,又不会打架,到时候再出点什么事儿,他就算万死也不能谢罪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陈当归手腕一翻,一枚明晃晃的银针已出现在双指之间。 “你别忘了,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还有这个。陈家的针,可不是只能治病。” 听到这话,寸头眼中忽然涌现出一阵狂喜之色,道:“您……开始学那门手段了?” 陈当归叹了口气,道:“小时候总觉得,人之所以学医,是为了悬壶济世。可长大后才明白,有些人,不是你懂医术就能治的。怪不得爷爷说,我长大之后总有一天会主动学那门手段,果然应验了。” 作为华夏第一国医世家,陈家传承已有数百年。 除了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陈家针灸术还有另外一门手段,可自保、亦可伤人。 小时候陈当归不愿意学,这两年在研究了陈氏造化针灸术的同时,陈当归也顺便学了那门只有陈家嫡系才能学的秘密手段。 这也是陈当归要代替寸头去修车厂的原因。 他不是一个自大的莽夫。 “只是……还有一点……” 忽然,寸头挠了挠头。 陈当归挑眉道:“什么?” 寸头道:“三组里的人,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练家子,一个个桀骜不驯。他们……恐怕不会太听您的话。” “没事,我知道。” 陈当归微微一笑。 寸头麾下六组,每一组都是独特的存在,像二组是专门铺情报网的,三组则是战斗力最强悍的存在。 虽然寸头在创建这六组的时候,陈当归提供了很大的帮助,事实上这六组理当归陈当归掌管,但毕竟是寸头在组织这六大组。 所以尽管六大组早就知道寸头上面还有一个老板,有能力的人总是桀骜不驯的,他们还真未必服陈当归的气。 “带我见见他们再说。” “是!” 寸头应了一声,然后掏出手机播了一通电话。 很快,便有五个人先后来到了沉香广告公司。 三组的人不止这五个,但兵贵精而不贵多,他们此战需要的是速战速决! 陈当归在打量这五个人的时候。 这五个人也在打量陈当归。 在电话中,他们就已经提前知道了此行的任务,也知道带领他们的将是幕后老板。 他们对这位幕后老板一直很好奇。 可真见了面,又失望到了极点。 因为陈当归看起来很清瘦,而且身上没有一点武术训练的痕迹,只怕是个草皮枕头,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 第七十六章:桀骜不驯 “今晚的行动,将由陈爷负责,一组的全体成员会待命,准备接应你们。” 寸头的声音传进五人的耳朵里,五人先是神色一凛,接着便打量起了陈当归。 寸头的话,他们奉若圣旨。 那是因为整个暗线六组,一直都是寸头在负责,他们心里只认寸头这么一个老大。 而且寸头在道上的名气那是一拳一脚打出来的,赫赫有名的寸爷,谁不尊敬? 他们本以为寸爷这种拥有通天本领的人,背后老大肯定会更厉害。 所以暗线六组的每个人都很期待与BOSS见面。 只是当他们真的见到了所谓的BOSS时,都显得很失望。 一米七五的个头,看起来有些弱不禁风。 虽然道上有很多瘦弱的狠角色,但练过的人身上是有训练痕迹的。 陈当归不仅瘦弱,还没有什么训练痕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 而且他年龄很小,看起来才二十刚出头,比寸爷小了好几岁。 有道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居然就是寸爷的BOSS,居然就是他们真正的大BOSS。 他的优势在哪里? 难道仅仅是因为有钱吗? “你们五个,自我介绍一下。” 随着寸头一声令下,五人登时挨个介绍起来。 当先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身材高大,如铜浇铁铸,面容刚毅,绰号铁塔,也是三组的组长。 陈当归对铁塔的印象很深,因为这家伙的身高足有两米一,得有大半层楼那么高,实在很显眼,也很让人有安全感。 第二个介绍的人,绰号黑狐,穿着一套黑色风衣,唇角勾着弧度,眼中充满了狡黠的神色。 “黑狐这小子,很有才华,掌握八国语言,各种礼仪,是个搞潜伏的好料子。” 寸头在一旁介绍,更加深了陈当归的印象。 第三个介绍的人绰号猴子,是一个个头矮小的瘦子,如果不看脸,只看后背,更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小学生。 “别看他个头小,下手很凶,而且很灵活,关键时刻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听到寸头的介绍,陈当归点了点头。 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个头矮小,在战斗中,并不是绝对的劣势,如果能专门针对这方面进行训练,的确可以发挥一些了不起的用处。 第四个介绍的人绰号棺材,是一张冷面孔,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身子挺得很直,就像血火中淬炼出的钢枪,甚至连眼球都是灰色的,很诡异。 “棺材本来是五组的人,因为最近结了婚,要上岸,所以我把他调到三组来了。” 陈当归眯了眯眼。 五组是六组中最清闲可也最恐怖的一组,棺材既然是从五组出来的,那身手就不用说了。 也许正面战斗他未必是组长铁塔的对手,可要是玩杀人技,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呢。 第五个介绍的,是一个女人。 她一米六七的个头,穿着一套紧身皮衣,踩着一双厚重皮靴,小脸儿精致而冷酷,像极了电影中的漂亮冷酷女特工。 陈当归只是帮助寸头组建暗线六组,还真没想到,三组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这气质、身材、容貌,送去横店拍电影,一天酬劳起步好几千啊。 “别看阿池是个女孩子,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退役女特种兵。” “是吗?” 陈当归有些意外,因为阿池看起来才二十刚出头,正是风华正茂的年龄,居然已经是退役之人了。 而且她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小脸儿吹弹可破,怎么看都不像当过特种兵的人。 不过寸头既然说了,那就不会出错。 “铁塔,黑狐,猴子,棺材,阿池。” 陈当归记住了这五个人的名字。 只是随着五人自我介绍完毕,猴子却忽然眯起了眼睛,道:“寸爷,您刚才说,今晚的行动将由陈爷带领?” 寸头道:“是。” 猴子道:“您会不会跟着?” 寸头道:“我还不能暴露,所以只有陈爷带你们去,一组在外面接应。” “呵!” 猴子忍不住嗤笑一声,道:“寸爷,如果陈爷一直当咱们的金主,咱们一直给他办事儿,那无可厚非,毕竟拿人钱财,忠人之事。可今晚的事儿那么重要,对方都是些狠茬子,说不定还有枪……让这么一个富二代带我们去,这是拿我们的性命不当回事儿呢?” 猴子这么一说,其他四人的眉梢也都挑了起来,显然很赞同猴子的说法,他们也是这个想法。 黑狐咧嘴笑道:“既然是富二代,就老老实实地当自己的富二代,想干什么,直接下命令就是,何必掺和我们的事儿?难道想体验不同的刺激?到了别人的地界,就算有钱可都不好使了,别人要是卸掉你一条胳膊一条腿儿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铁塔也沉声道:“寸爷,如果您跟着我们一起,那没问题,您在道上的名号那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可要是将我三组弟兄的命,轻易交给一个嘴上无毛的毛头小子,恐怕有些不妥。” 寸头皱了皱眉。 只是不等他说些什么,陈当归已笑着摆了摆手。 寸头只好闭嘴。 陈当归看向铁塔,道:“我虽然是你们背后的金主,但你们不了解我,不信任我也正常,我谁也不怪。那这样行不行,晚上去了目的地,行动由你这位组长主持负责,我只是跟着你们,不加置喙,如何?” 听到这话,铁塔眯了眯眼。 他们之所以抗拒陈当归,就是怕这个只会花钱的富二代瞎指挥。 今晚的行动可不是打游戏,一旦决策出问题,很可能就折在那儿了。 可既然陈当归不充当BOSS,不参与指挥,那他跟着就没什么问题了。 铁塔沉声道:“你跟着也行,但我们没有精力保护你,你得自求多福。” 陈当归笑道:“可以,现在还有没有异议了?” 铁塔几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也松了口气。 将性命交给组长铁塔,要远远胜过交给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富二代。 “既然你们都同意了,那晚上九点,咱们还在这集合。” 陈当归下了这条命令后,就离开了沉香广告公司。 他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事实上,他之所以非要参与这次行动,就是担心日后自己无法掌控暗线六组。 他不是担心寸头背叛他,而是人有旦夕祸福。 如果有一天,寸头出事了。 他虽然是背后金主,但暗线六组没有一个人服他,那这条暗线建立的意义何在? 所以,他必须尽快与暗线六组打成一团,起码也要让暗线六组的六位组长心服口服。 只有这样,他这个金主才能当得踏实。 哪怕有一天寸头不在了,他对暗线六组,依旧能够做到如臂使指。 所以,今晚的行动他必须参与,而且只准成功,不准失败。 离开沉香广告后,陈当归本来准备开车去一趟东海集团。 这两天没去公司,案头已经堆积了不少工作,白小七只能处理一些明面上的小事儿,很多决策还需要他来拍板。 只是刚启动油门,夏晚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陈当归接通电话,很快,眼睛便眯了起来。 “丁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 第七十七章:停止供货 陈当归接到夏晚歌的电话时,夏晚歌正在丁氏中药贸易公司门口站着。 与东海集团签署了总共三份合同,其中两份C级合同现在已经步入正轨了,双方正在合力运营。 唯有这份牵扯资金数千万上亿的B级合同,始终没能正常运转,因为其中一环出了问题。 B级合同是夏氏集团与东海集团合作一条药品流水线。 之所以合同一直没能正常运转,是因为有一味药材,一直没能找到供货商。 这味中药非常稀有,整个北海市,也只有丁氏中药贸易公司能供货。 但丁氏中药如今的掌舵人,以前曾经是夏晚歌的追求者,但被夏晚歌无情地拒绝了。 于是对方故意刁难,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为夏氏集团供货。 只要供货商搞不定,B级合同就始终无法运转。 夏氏集团上上下下数百双眼睛都在盯着夏晚歌,夏晚歌比谁都着急。 她知道如果搞不定这份合同,只怕自己这业务部总裁的位置很快就会坐不稳。 老太太的疼爱依旧放在夏长龙身上,到时候只要夏长龙拿这件事情稍作文章,夏晚歌在公司将寸步难行。 于是没办法,在托了长达一周之后,夏晚歌终于坐不住了,拉上周敏一起来丁氏药业谈合作。 结果丁氏直接将夏晚歌二人拒之门外,连门都没让她们进,更不要说与丁氏掌舵人谈合作了。 “晚歌啊,我真是搞不懂你,丁氏不供货,你给陈当归打电话有什么用?难道他来了,丁氏就能供货了?” 被拒之门外后,周敏本就一肚子气,见到夏晚歌给陈当归打电话求助,就更加生气了。 周敏一直不喜欢陈当归,觉得这个废物根本配不上自己的好闺蜜。 尤其是昨天夏晚歌生日宴会上,陈当归让曹敬棋难堪之后,她就对陈当归抱有了更深的恶意。 曹敬棋始终不愿意告诉她,为什么他会给陈当归下跪道歉。 周敏也懒得追问,因为她对陈当归的成见很深,绝不相信陈当归能赢曹敬棋,靠的是什么正当手段。 而且昨晚那件事情发生过后,周敏就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拆散夏晚歌与陈当归。 她要让陈当归那个废物,得到应有的报应! “唉。” 听到周敏的话,夏晚歌叹了口气。 事实上,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电话打给陈当归。 正如周敏所言,陈当归与丁氏没有任何往来交集。 丁氏不供货,陈当归来了难道就有用了? 陈当归又不是神仙。 可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夏晚歌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只要想起陈当归,就会变得莫名的安心。 当初那个废物赘婿,忽然给了她很强的安全感。 难道是因为陈当归从尤大海手中救了她? 她觉得有这个原因。 可就算如此,陈当归又不是生意人,也解决不了丁氏的事儿啊。 看来,自己这个电话,只怕是做了无用功了。 “算了,走吧,这事儿回头再说。” 夏晚歌想了想,还是决定从长计议。 如果陈当归来到丁氏之后,急于在她面前表现,再和丁氏的人闹了起来,供货的问题就更加搞不定了。 “嚓。”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豪华黑色宝马X7忽然停在了夏晚歌与周敏的身边。 周敏假装没看到那辆豪车,故意撩拨了一下头发。 说起来夏晚歌虽然结婚两年了,但她还是单身呢。 而且周敏长得并不丑,无论容貌还是气质,就算比不上校花级别的夏晚歌,那也堪称班花级别了。 有时候走在路上,问她要联系方式的人还真不少呢。 只是追求者虽然多,周敏却也挑得厉害。 有了夏晚歌的前车之鉴,她很怕自己嫁给一个废物,所以接受一个人之前,得先观察这个人的财力水平。 能开宝马X7的人,当然不可能是穷人。 而且这辆车很突兀地停在她们身边,难道不是看她们漂亮,来要联系方式的? 周敏目不斜视,假装没有看到那辆车,为的就是装出一副矜持的样子。 她很清楚,男人是有征服欲的动物,总是喜欢征服那些矜持的女人。 “晚歌。” 只是当X7停下后不久,一道熟悉的声音就从车里传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不仅周敏愣了,夏晚歌也愣住了。 她们同时看向车内,满脸惊讶。 因为开着这辆百万级豪华X7的不是别人,居然正是陈当归! 周敏所有的期待瞬间破灭,眼中流露出厌恶的神色,道:“你又是从租车行租的车?不装B你会死吗?” “租车?” 陈当归挑了挑眉,道:“难道你没看到这辆车只有临时车牌号?租车公司会租赁新车?” 周敏后撤两步看了看,果然发现这辆车还没有上拍照,只有玻璃处有一张临时车牌号。 而且这辆车从头到尾都透着“崭新”两个字。 租车行租赁的大多是老车,还真很少会租赁这种刚上路的新车。 夏晚歌也好奇地道:“不是租的,你哪儿来的车啊?” “买的。”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我老婆现在是堂堂业务部老总了,总开X1太没档次,买一辆X7勉强配得上你。” 买的? 听到这话,夏晚歌立马惊讶地扬起了眉头。 虽然陈当归昨天送了她一条价值上千万的项链,但因为项链实在太贵,夏晚歌始终不明白陈当归哪儿来的钱。 这项链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呢,陈当归又忽然买了一辆上百万的豪车…… 他哪儿来的钱? 周敏更是直接跳脚,冷笑道:“就凭你?说买X7就买X7?你要是那么有钱,这两年怎么让晚歌过得那么失败?” “嚓。” 陈当归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唇角微勾,道:“昨晚我就说了,我买彩票中了奖,你们偏不信。” 的确,买彩票中奖的几率实在太小了,陈当归窝囊了两年,忽然说中了一千多万,谁信? 可是昨天陈当归送了条上千万的项链,今天又买了一辆X7…… 如果不是中奖,哪来的那么多钱? 夏晚歌已经不得不信这个说辞了,惊讶地道:“你真中奖了?” 陈当归笑道:“不然呢?” 夏晚歌将信将疑地道:“中了多少?” 陈当归笑道:“一千八百万,去掉税,剩下一千五百万,买了条项链一千二百万,剩下的三百万买了两辆车,现在口袋空空如也了 。” “两辆车?” 夏晚歌一惊,道:“你买那么多车干嘛?” 陈当归耸了耸肩,道:“昨儿咱妈把那辆宝马车还给了曹敬棋,那我这个做女婿的总得表现表现吧?于是我就给咱妈买了一辆X7,顺便也给你提了一辆。” 于是……就买了一辆…… 顺便……就提了一辆…… 夏晚歌与周敏被陈当归的语气惊呆了。 这语气,是把买车当成买大白菜了吗! 说买就买,说提就提? 周敏忍不住有些酸,冷哼道:“废物就是废物,有一千八百万不知道改善生活,居然买项链买豪车,这下又成穷光蛋了,你对得起晚歌这两年承受的委屈吗?你就是个十足的败家子!” 周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陈当归再好的脾气,也有些恼火。 他眯了眯眼,看向周敏,冷笑道:“既然钱是我的,那么无论我怎么支配都是我的自由,与阁下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怎么着,你开一辆X5,看我给晚歌买了一辆X7,酸了?羡慕了?嫉妒了?” “我会嫉妒晚歌?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 周敏勃然大怒。 眼看自己最好的闺蜜和自己的老公要吵起来,夏晚歌忙站出来当和事佬。 只是不等夏晚歌说话,一道淡淡的讥笑声,便忽然从丁氏中药贸易公司门口传出。 “堂堂夏家大小姐,居然在我们公司门口吵架,不觉得太丢脸了吗?” …… 第七十八章:你也配? “堂堂夏家大小姐,居然在我们公司门口吵架,不觉得太丢脸了吗?” 虽然夏晚歌并未与任何人发生争执,但她身边的周敏与陈当归却斗了两句嘴。 在外人看来,理所当然是夏晚歌在与人发生争执。 听到声音,周敏与陈当归暂时放下成见,抬目望去。 只见一对年轻男女从丁氏中药贸易公司走了出来。 男的穿着一套舒适得体的名牌休闲运动服,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数十万的劳力士绿水鬼,俊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讥笑。 年轻女人则穿着时尚,身材高挑,踩着一双时下非常流行的黑色小牛皮平底铆钉靴。 两个人看起来男俊女靓,实在算得上是一对佳偶。 只是看到这二人后,周敏与夏晚歌的面色却显得不太好看。 因为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她们拒之门外的丁氏公司掌舵人——丁峰磊。 如果丁峰磊对夏晚歌一直念念不忘,故意让夏晚歌后悔,从而拒绝供货,她们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爱恨一念间,这个世界上因爱生恨的人很多。 但此刻丁峰磊正搂着一个颜值很高的美女,说明他已经放下了当年的那段感情,并重新开始了。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为难夏晚歌? 要知道,丁氏如果与夏氏集团合作的话,最少能够带上数百万的收益。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字。 难道丁峰磊纨绔到不顾家族生意的地步? 那也不应该啊。 周敏与夏晚歌都知道,丁峰磊还有一个哥哥与一个弟弟。 他能够这么年轻就成为丁家掌舵人,显然不该是一个置利益于不顾的人才对。 “丁峰磊,你总算肯见我们了!晚歌多次找你合作,你为什么要拒绝?有钱都不赚?” 周敏虽然看陈当归不顺眼,甚至因为曹敬棋的事情,已经在心里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要让陈当归好过。 但她和夏晚歌的关系毕竟是真情实意的。 如今夏晚歌遇到难题,她首先想的当然是帮助夏晚歌度过这一难关。 “别!” 听到周敏的话,丁峰磊忽然撇了撇嘴。 “我可不是来见你们的,只是我要带我女朋友去商场,而你们恰好堵在公司门口罢了。” 听到这话,周敏勃然大怒。 “丁峰磊!爱情这事儿是你情我愿的,晚歌不喜欢你难道有错?你现在已经有女朋友了,何必抓着当年那件事情不放?你可是丁家的掌舵人,就因为当初的一点矛盾,要置公司的利益于不顾吗?” “是,又怎样?” 丁峰磊搂着年轻女子的腰肢,冷笑道:“我就是气量狭小,就是不和夏家合作,你咬我啊?老子的公司,老子想怎样就怎样。” 周敏被气得浑身颤抖起来,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夏晚歌攥了攥拳头,鼓足勇气走了上去。 如果是两年前的夏晚歌,就算这份合同再重要,她也不可能向一个失败的追求者低头。 但这两年早已磨平了她的许多棱角。 她很清楚如果与东海集团的合作中断,会面临怎样的结果。 夏长龙眼看就要当上夏氏集团驻京办的总负责人,如果她在北海市再失去东海集团这么一大助力,就真的只有任由夏长龙一家揉捏了。 “丁峰磊……” 夏晚歌犹豫了一下,道:“我知道几年前我对你的态度,伤了你的心。但贵公司的供货对我很重要,我们能不能不计前嫌,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难道你真的有钱都不赚吗?” “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丁峰磊唇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弧度来,玩味道:“那么夏小姐的意思,是要向我道歉喽?” 夏晚歌面红耳赤地点了点头。 丁峰磊忽然看向身边的年轻美女,咧嘴一笑,道:“雪儿,你看,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连道个歉都那么没有诚意,你觉得我要原谅她吗?” 年轻美女轻蔑地瞥了夏晚歌一眼,哼道:“骚狐狸就是骚狐狸,当年我老公追你你不乐意,现在屁颠屁颠倒贴来了?” “诶,话不能这么说嘛!” 丁峰磊戏谑地道:“连从监狱里走出来的犯人都有洗心革面的机会,咱们当然也得给夏小姐一个机会喽!” 说着,丁峰磊不再和雪儿唱双簧,而是怨毒地看着夏晚歌。 “想让我们丁氏供货可以,我要你当众跪下给我磕头道歉!我保证直接和你签三年的合同!” 呼! 此言一出,夏晚歌心头猛地一颤。 周敏更是眼睛一瞪,只觉呼吸都粗重起来! 丁峰磊这个要求实在太过分了! 夏晚歌好歹是夏家大小姐,外人眼中的夏家第一美女,当年在学校更是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女神校花。 她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丁峰磊居然要让她下跪磕头? 这是何等样的羞辱? 可偏偏,夏晚歌非常需要丁峰磊的这份合同。 夏氏集团上下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夏晚歌,夏晚歌已经没有退路可走了! 难道…… 周敏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老婆给你道勤?”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当归忽然冷笑出声。 随着陈当归走到夏晚歌身边,丁峰磊挑了挑眉,看向夏晚歌,嗤笑出声。 “夏晚歌,这就是你那个废物老公吧?” 丁峰磊乜了陈当归一眼,轻蔑地道:“我算个什么东西?呵呵,我在北海市的确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你老婆需要的货源,偏偏仅我一家。” “是吗?” 陈当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亮白的牙齿。 如果陈当归气急败坏,丁峰磊还能理解,因为那是正常表现。 可陈当归在这种时候忽然笑了,丁峰磊不由皱起眉头。 “难道不是?” 他很快舒展开眉头,冷笑起来。 他忽然想起,陈当归只不过是一个废物赘婿罢了。 区区一个废物,能有多大能耐? 难道他还能凭空变出一个供货商来? 他只是莫名一笑而已,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 然而陈当归并未回答丁峰磊这个问题,而是拉起了夏晚歌的小手,微笑道:“老婆,咱们回去吧,这件事我来解决。” “你?” 夏晚歌皱了皱眉,显得十分犹豫。 虽然这些日子,陈当归的确表现不俗,但以前的事情毕竟都有解决的渠道。 眼前这件事情,却只有一条出路,因为北海市乃至整个L省都只有丁氏这一家供货渠道。 倘若从外地购买,第一是时间不足,第二是资源不足,耽误的时间很可能被夏长龙拿来大做文章。 而且从外地购买,还有第三点,那就是运费成本大幅度增加,说不定还会被外地商贾坑上一把。 商界的歪门道道,可不在少数。 如果能够让丁峰磊点头答应合作,丁家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既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而且这条路的入口掌握在丁峰磊手中,那么陈当归绕过丁峰磊,怎么可能解决得了问题? 周敏更是在一旁冷嘲热讽道:“你来解决?你以为你是谁?中药大亨吗?我看你是想把晚歌害死!” …… 第七十九章:四脚 陈当归淡淡一笑,并未反驳。 缺中药? 陈家是干什么的? 那可是华夏第一国医世家啊! 干的就是这一行! 如果连他都搞不定中药供货渠道的话,那这份B级合同就没有再做的必要了。 “夏晚歌!” 只是就在陈当归准备带着夏晚歌离开的时候,丁峰磊忽然高喊一声。 夏晚歌心头倏地一喜,回过头来,道:“你愿意合作了?” “不磕头道歉就合作也行。” 丁峰磊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只是下一刻,他又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的笑容。 “只要你愿意陪我睡一晚,我甚至可以九折为你供货。” 呼! 夏晚歌与周敏的面色立马变了! 陈当归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丁峰磊走去。 丁峰磊冷冷地瞥了陈当归一眼,道:“怎么着废物?我睡你老婆,要不要也给你一点好处……” “砰!” 丁峰磊一句话还没说完,陈当归的脚就踹到了他的肚子上。 丁峰磊闷哼一声,直接倒跌了出去。 “你干什么!” 那年轻女人被丁峰磊一拉,也险些踉跄摔到。 她恶狠狠地盯着陈当归,娇斥道:“你凭什么打人?” 陈当归依旧没有说话。 他甚至看都没看年轻女人一眼,缓缓走到丁峰磊身前,抬起脚。 跌倒在地的丁峰磊立马怒斥道:“死废物!你要是再敢碰我,我保证夏晚歌永远都拿不到货!” “砰!” 陈当归的大脚毫不留情地跺在了丁峰磊的脸上。 “哎呦……” 丁峰磊脑袋咣当一声,立马惨呼起来。 “保安,保安!你们都瞎了吗,快来帮忙啊!” 年轻女人见陈当归根本不受威胁,立马冲着公司门口那两名保安大喊出声。 这里毕竟是丁氏公司门前,随着女人一声大喊,门口那两名壮年保安很快便拎着棍子冲了过来。 夏晚歌见状一惊,赶忙道:“陈当归!快跑!” 陈当归没有回话,而是继续一脚踹在了丁峰磊的脸上。 此时,丁峰磊的脸上已经染满了血,由于脑袋先后两次与地面、鞋底发生了碰撞,此刻意识都已经模糊了。 “小子!找死啊!” 在陈当归第三脚落下后,那两名保安已经冲到了陈当归的近前。 陈当归抬头瞧了他们一眼,眼中掠过一抹冷冽之色。 他手腕一番,手中银光一闪,两根银针已经激射而出。 “噗噗!” 那两名保安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两眼就忽然一翻,跌倒在地,浑身麻痹,不能动弹了。 没人看到陈当归使用银针。 所以,当保安倒地的时候,除了陈当归自己,夏晚歌等人甚至一些目光被吸引过来的路人全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那两个保安怎么倒下了?” “痛风?还是心脏病?就算真有病,也不会同时生病吧?” “难道他们怕担责任,故意演这么一出?” 陈当归没有理会那两名倒下的保安,也没有理会惊慌失措的年轻女人,而是第四次抬脚。 “砰!” 当这一次陈当归的右脚落下时,丁峰磊再也坚持不住了,脑袋一歪晕了过去,满脸是血,看起来甚是恐怖。 年轻女人已经吓傻了。 陈当归这才收脚,然后冲着那年轻女人道:“三天之内,让他去夏氏集团给夏晚歌磕头道歉,否则这事不算完。” 说完,陈当归扭过头去,重新回到了夏晚歌的身边。 夏晚歌收敛起眼中的惊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这么一来,我和丁家的合作彻底没戏了。去外地重新找靠谱的资源,不知要耽误几个月,这么好的机会,夏长龙肯定不会放过。”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陈当归的表现,还是让她心头涌现出一丝甜蜜的。 毕竟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有安全感有担当的男子汉? 丁峰磊那样羞辱她,她怎会不生气? 虽然陈当归的手段有点凶狠了,但却着实为她出了一口恶气。 只不过找不到供货商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她心里的甜蜜也只是一瞬间的,更大的情绪是无奈与担忧。 陈当归拉起夏晚歌的手,微笑道:“我不是说了吗,货源的问题我来帮你解决,你当你老公信口开河呢?” “难道不是吗?” 周敏冷哼道:“北海市唯一的供货商都被你打了,你上哪儿找货源去?你以为你刚才很勇猛?很有男人味?” 陈当归唇角一勾,懒得搭理周敏。 他明白,周敏一直都瞧不起他,而且出了曹敬棋那档子事儿,周敏更不喜欢他了。 成见是人心中的一座大山。 他没必要去和周敏解释什么,一切用事实说话。 而且虽然陈当归也不是很喜欢周敏,但不得不说,周敏是夏晚歌最好的闺蜜,刚才丁峰磊出言不逊的时候,也多是她在帮夏晚歌说话。 只要她能对夏晚歌好,陈当归也懒得跟她一般计较。 毕竟自从夏晚歌在夏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之后,真心朋友已经不多了,周敏算一个,楚宝儿算一个。 只不过楚宝儿回国后就和夏晚歌在同学聚会上见了一面,就去省城接手家族生意了,也就周敏算是夏晚歌的知心人了。 这也是周敏一直对他十分敌视,他却没有对付周敏的原因。 夏晚歌已经够孤独了,他不能再让她失去唯一的好朋友。 “对了……刚才那两个保安怎么忽然跌倒了?” 上车后,夏晚歌忍不住问道。 陈当归哈哈一笑,道:“也许他们是为我的帅气所折服吧?” “呸,不正经!”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先送我去公司,B级合同是目前夏家最大也最看重的项目,需要另寻供货商一事必须告诉奶奶,然后再做决策。” 陈当归挑眉道:“夏长龙一家,肯定又要刁难你了。” 夏晚歌叹了口气。 谁说不是呢? 这么好的机会,心眼儿比针眼儿还小的夏长龙,当然要跳出来闹幺蛾子。 陈当归本想让夏晚歌放心,这件事情自己会解决,但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现在无论自己说什么,夏晚歌与周敏都不会信。 还是那句话,用事实与时间来说话。 …… 将夏晚歌和周敏送到夏氏集团后,陈当归便开车去了东海集团。 来到东海集团后,陈当归先是安排白小七去调丁氏资料,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益阳叔,现在有空吗?有件事儿得请您帮忙。” 接到陈当归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显得又惊喜又意外。 很快,一道惊喜而粗犷的声音便从那边传了过来。 “好你小子!这都两三年了,你也知道给你叔我打个电话?听说你已经掌握针灸术了,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啊?林家那丫头,可是整天往咱家里跑,堂堂大小姐每天给你打扫房间,说是怕落灰,你结婚的消息到现在都没人敢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 “……” 对面这一连串问候,实在让陈当归哭笑不得。 尤其是对方提起了林家丫头,就更让陈当归头疼了。 林家与陈家是世交,林家丫头与陈当归更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林家丫头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但他对林家丫头就只有兄妹之情,真正爱的人是夏晚歌啊。 “叔,下次再遇到她,把我结婚的事儿告诉她吧,她那么漂亮,让她找个好人家,没必要等我。” “别,这个任务你可别安排给我。那丫头整天林黛玉似的,要是缠着我哭上几个小时,我可受不了。” “……” 陈当归叹了口气,只能暂时把这事儿抛诸脑后。 “叔,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儿想找你帮个忙。咱们家在L省的生意,目前是你在负责吧?” …… 第八十章:行动开始 “叔,我这次给你打电话,是有事儿想找你帮个忙。咱们家在L省的生意,目前是你在负责吧?” 陈当归不去想林家丫头的事儿,直接就奔入主题了。 “是,怎么了?” 陈益阳确认的声音很快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是就好。” 陈当归当即回道:“你侄媳妇这边和别人做了份合同,缺少一味中药,本地唯一的供货商刁难她,所以我想请您派人联系她,主动为她供货。” “这是小事儿,等会儿你把相关内容发过来,我会找人处理。” 阔别两年不见的侄儿打来的求助电话,别说只是一件小事儿,就算是件天大的事儿,陈益阳也会办得漂漂亮亮,绝不让侄儿失望。 “谢了叔,等我哪天回京城,好好陪您喝一顿。” 陈当归咧嘴一笑,又和陈益阳寒暄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白小七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老板,这是丁家的资料,还有他的合作商名单。” “嗯,我看看。” 陈当归接过资料,翻开浏览一番,很快眉梢就挑了起来。 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 在这份丁氏中药的信息资料中,丁氏的收入来源,供货给各大渠道合作商占了八成,自家零售收入仅占两成。 而在这八成供货收入来源中,居然有一大半订单来自于京城陈家。 丁氏抱的居然是陈家的大腿? 怪不得那么硬气! 只是很可惜…… 丁峰磊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是,他得罪的陈当归,正是京城陈家的继承人! 这是得罪了金主家的少东家啊! 陈当归有些好笑地再次拨通了陈益阳的电话。 随着一阵彩铃声响起,很快电话那边就再次传来陈益阳粗犷的玩笑声音。 “我的好侄儿,怎么了?阔别两年连个电话都没有,这刚恢复联系,就连打了两个?这么想叔?” “咳咳……” 陈当归轻咳一声,道:“不是,我忽然想起还有件事儿需要您帮忙。刚才我说本地的供货商拒绝给你侄媳妇供货,我查了查,这家公司的一大半渠道订单都来自咱们陈家,所以希望您帮忙敲打敲打。” “什么?” 听到这话,陈益阳勃然大怒,道:“谁那么大的胆子?吃着陈家的饭,还敢惹陈家的媳妇儿?敲打?我饶不了他!” “成,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儿把资料发给您。” 陈当归应了一声,便与陈益阳挂断了电话。 虽然两三年不见,但这个叔叔还是那般的火爆脾气与护短。 陈益阳是当过军官的人,虽然开玩笑的时候怎么聊都行,可要是有人欺负了他的家人,那他可不问三七二十一,有什么仇都必须得报回来。 这也是陈当归给陈益阳打电话的原因之一。 陈家传承了数百年,家族内部关系错综复杂,好几位叔叔可都觊觎着他继承人的位置呢。 也就只有这位陈益阳叔叔,从小和他最亲近,他才能放心找他帮忙。 要是被求助者别有用心,拿着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指不定要在陈家搅和起什么样的流言蜚语呢。 他这两年蛰伏北海市,韬光养晦,之所以创建了暗线六组,除了揭开十年前那桩大秘密之外,也是为了日后返回家族的时候能够有所依仗。 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早就开始布局。 摇了摇头,陈当归不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开始编辑短信发给陈益阳。 短信内容提及了夏晚歌所需要的中药名称,以及夏晚歌的身份信息,还有丁氏的信息。 短信发出去后,陈当归便不再过问此事。 因为他知道,陈益阳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只要陈益阳答应下来的事情,几乎都会做到。 况且对付一个小小的丁家,为夏晚歌供货,对于陈益阳来说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何谈完得成、完不成呢? …… 当天晚上,陈当归告诉夏晚歌自己有点事儿要处理,不能回去吃饭了,然后便开车向沉香广告赶去。 “陈爷,都已经准备好了,一组的人也都在郊区埋伏好了,等你一声令下,我就会带他们接应你们。” 陈当归赶到沉香广告后,寸头进行了最后的交代,并递了一把黑黝黝的热武器给他。 陈当归拿过手枪看了看,又笑着还给了寸头,道:“这玩意儿我使不管,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 寸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收了起来。 虽然他一直都听说陈家有一套飞针手法,比子弹还要快,比枪械还要诡异,但却从来都没有见识过。 他这条命是陈当归给的,他对陈当归的忠心也是至死不渝的。 所以他担心陈当归的安危。 但他更了解陈当归的性格,既然陈当归不愿意接,那么无论他怎么劝都没用。 寸头只能将目光投向铁塔,沉声道:“保护好他。” 尽管白天铁塔等人就说了,陈当归跟着去可以,但没人会保护他,没人愿意带个拖油瓶。 可话虽然这么说,他们难道真能不顾陈当归的生死? 且不说暗线六组都靠陈当归这个金主养着,只要寸爷下了命令,他们就会听从。 铁塔重重地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保护陈当归周全的命令。 “出发。” 一切准备就绪后,一行六人离开沉香,上了一辆不太起眼的商务车,径直向郊区驶去。 四十分钟后,商务车停下。 铁塔扭过头,沉声道:“还有一里多,就到那家废弃修车厂了,根据二组提供的情报,那家废弃修车厂里大概住着十五六个人,门外有一层暗哨,一层轮岗。等会儿棺材去解决暗哨,黑狐和猴子解决轮岗,阿池和陈爷跟我绕后。等我命令,我们前后夹击,冲入修车厂,听明白吗?” “明白。” 几人纷纷点头。 “下车。” 铁塔一声令下,众人纷纷下车。 猴子则将车开进了林子里,用早就准备好的树皮简单地盖了一下。 接着,众人便在此地分道扬镳。 棺材走一路,黑狐与猴子走一路,铁塔带着阿池与陈当归走一路。 今天白天三组五人在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陈当归将他们的信息很详细地记在了脑海中。 棺材是从五组出来的人,曾经是个退役杀手,躲过暗哨并搞定暗哨是他的拿手好戏 。 猴子身材矮小,攻速迅猛,而黑狐则善于伪装,思维敏捷,他们解决轮岗再合适也不过。 铁塔知人善用,倒不愧是能在三组当组长的存在。 “陈爷,有句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得说在头里。” 三人在林间绕行的时候,铁塔忽然沉声开口。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尽管开口。” 铁塔看了陈当归一眼,沉声道:“您这种富二代,我见过很多。有钱,有头脑,喜欢追求刺激。可今天的任务不简单,对方很可能怀有枪支,动辄就会有生命危险。我希望你能看清局势,等会儿最好在车厂外面等我们。我答应过寸爷保护好你,可一旦进了修车厂,那就生死有命了。” 陈当归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铁塔这句话很中肯,并没有瞧不起他的地方。 可同样的,铁塔的话也没能令他畏惧退缩。 “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听到这话,铁塔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阿池瞥了陈当归一眼,轻轻地哼了一声。 人在接触未知事件的时候,总会表现出足够的好奇。 可当战火真的在眼前弥漫开来的时候,作为退役特种兵,当场吓到尿裤子的壮汉,她见得多了。 很显然,陈当归也是这一类人。 他现在表现得云淡风轻,是因为在他心中,那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只有他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才会退缩恐惧。 怕就怕,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阿池收敛心绪,不再理会陈当归。 因为她也必须时刻保持备战状态。 她加入三组是冲着高薪来的,可不想因为一个自大的富二代而丧命。 …… 第八十一章:远水解不了近渴 “到了。” 十分钟后,铁塔三人伏在灌木丛里,目光投向前方不远处一座已经荒废了的废弃修车厂。 这里以前有一条可以绕过高速的小路,有先见之明的人便在这儿投资了修车厂,为来往车辆提供服务。 可自从这条路被封锁之后,修车厂也就开不下去了,值钱的东西被带走,空下来的壳子自然而然就荒了。 陈当归三人来到这里后,便没再继续前行了,因为他们需要等棺材、黑狐和猴子的消息。 只有暗哨与轮岗解决掉,他们才有两面包抄夹击的机会。 二组之前在这附近受伤,就是因为人杂了些,动静太大,被隐藏在暗处的暗哨发现。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三组只派了五个人的原因。 兵贵精而不归多。 “成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铁塔忽然眼睛一亮,低声道。 陈当归挑眉头,知道铁塔说的“成了”,是棺材成功解决了暗哨。 因为黑狐与猴子,忽然进入了陈当归的视野,并向轮岗的人绕了过去。 如果暗哨还在后面盯着,黑狐与猴子是不能露面的。 “走。” 黑狐与猴子的速度非常快,一个吸引轮岗之人的注意,另一个绕到身后,一手捂嘴,一手作手刀状砍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随着轮岗之人倒下,黑狐与猴子冲着灌木丛的方向招了招手。 铁塔一声令下,三人立马猫着腰,快速向修车厂所在的方向逼近。 棺材、黑狐、猴子逼近正门,铁塔三人则逼近修车厂后门。 来到后门处,铁塔从怀中取出一块镜子,用手拿镜子向后门处晃去。 顿时,修车厂内的场景全都投到了镜子上。 铁塔手腕翻转,很快便利用这块反光镜看清了修车厂内部的布局。 “有四个在正门处打牌,有三个人斜靠在屋子中间的沙发上玩手机,有三个人在东墙下吃泡面,还有两个人在西墙处拿靶打拳。” “分得好散。” 听完铁塔的描述,阿池蹙了蹙眉,道:“有没有枪支?” 铁塔摇头道:“没有看到明显的枪支,显然他们也怕警察突击检查,不过不敢保证有藏枪的可能。而且二组的人虽然是搞情报的,但多多少少是练过一些的,整整十二个人全都负伤而返,说明里面有硬点子。” “咱们接下来怎么做?”阿池继续问道。 虽然阿池是退役特种兵,但以她的年龄,显然没能混成指挥任务的军官。 所以她的执行能力非常强,但要说调兵遣将,制定计划,那就比较逊色了。 而这方面,曾在非洲战场上指挥过一支雇佣兵小队的铁塔,则相对擅长一些。 他动了动耳机,低声道:“棺材,等会进去,你们先解决掉西墙那两个拿靶的,他们处于战斗状态,肯定会第一个反扑。” “猴子,东边那三个吃泡面的就交给你了,你的速度比较快,他们在吃东西,反应速度相对较慢。” “黑狐,你和阿池一起对付正门处打牌的那四个人,至于沙发上那三个人则交给我。” 铁塔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 而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给陈当归安排任何对手。 正如之前所言,在铁塔看来,陈当归不给他拖后腿当拖油瓶,他就很感谢了,更不要说让陈当归这个富二代帮他们打打杀杀了。 “我数三个数。” 因为弄不清楚修车厂内的轮班情况是怎样的,所以他们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要是被对方先反应过来,十多个人全部进入战斗状态,对他们进行反包围,那他们的所有优势就都丧失殆尽了。 “三……” “二……” “一……” “动手!” 在铁塔数数的时候,另外四人全都聚精会神,屏住呼吸。 当动手两个字脱口后,正门处的三人,与后门处的铁塔、阿池同时冲了出去! 五比十二,人数上的确有些劣势。 但三组本就是暗线六组中战斗力最强的存在,再加上他们浑身绷紧,主动出击,而对手则处于被动状态,甚至有的在吃泡面、玩手机、打牌,此消彼长,三组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只是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正如铁塔之前所言,二组十多个人全部负伤离开,那就说明这修车厂里有几个厉害些的练家子。 三组展开的主动进攻,并不顺利。 首先是修车厂内的十二个人,反应非常快,没有一个拖泥带水的愚钝之人。 在铁塔等人冲进修车厂的刹那,吃泡面的直接扔了泡面盒子,打麻将的直接掀了麻将桌子,玩手机的也从沙发底下抽出了砍刀…… “他娘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兄弟们弄他们!” 一个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的秃头男人厉喝一声,拎着砍刀便向首当其冲的铁塔砍了过去。 本来铁塔的目标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三个人,但这秃头男人却是先前打麻将的四人之一。 于是铁塔制定的计划,在第一瞬间就被打乱了。 “都是硬茬子啊……” 站在门外看戏的陈当归,看着屋内的战况,缓缓眯起了眼睛。 棺材的目标是那两个正在拿靶打拳的家伙。 因为那二人的身体处于战斗状态,所以棺材刚冲向他们,他们就反应过来,对棺材进行了二打一反击战。 棺材的身手不错,但作为一名退役杀手,他更擅长的是暗杀。 像这种真刀真枪的战斗,无疑大幅度削减了他的优势,尽管手上见过很多血,但此刻也仅仅是与这二人打成平手而已。 猴子的速度虽然快,但对方的反应速度也很快。 猴子出手后仅仅偷袭成功一个人,另外两个就已经扔掉了泡面,和他缠斗在了一起,也是二打一。 至于黑狐、阿池,冲出去后,则被原本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三人给拦住了。 这三人显然也都有些底子,尽管黑狐与阿池身手不俗,但三人仅仅是落入下风,一时间竟也没有败下阵来。 要说最倒霉的,那无疑是铁塔了。 铁塔战斗力强悍不假,但原计划被打乱后,现在四个人砍他一个。 在非洲战场上用惯了枪支的铁塔,迅速落入了下风。 好在他很聪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改变了战术,选择游走的方式与这四人战斗。 而且他的经验十分丰富,始终在挪动脚步,不给对方四人包抄的机会。 “大虎,你去帮老二他们对付那小娘们儿。” 金项链秃头男拍了拍身旁一个大汉的后背,指了指阿池所在的方向。 “是!” 那胳膊上纹着一头下山虎的大汉应了一声,便迅速加入了与阿池战斗的战圈。 这一下,阿池与黑狐也变成以一敌二了。 场间形势,对三组这五人来说极为不妙。 “陈爷,快让一组的人过来!” 铁塔一边警惕着应对秃头男三人,一边冲着陈当归大喊道。 陈当归挑了挑眉,并未这样做。 一组的人距离这里最起码有二十分钟的脚程,就以现在的情况,二十分钟过去后,铁塔等人早玩完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但……场间并非只有“远水”。 陈当归手腕一翻,两根银针出现在了指尖,不顾铁塔等人皱眉,大踏步走进了修车厂内。 …… 第八十二章:飞针术 “这家伙疯了吗!” “快联络一组啊,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这富二代脑袋秀逗了?” 铁塔向陈当归大声呼喊的时候,棺材等人就已经注意到了陈当归。 所以当陈当归没有打电话呼救,而是大踏步迈进修车厂的时候,几人的瞳孔同时缩了起来,心中暗骂不断。 “嚓!” 铁塔更是因为一时分心,被那秃顶大汉抓住了破绽,一刀砍在了手臂上。 幸亏铁塔躲得及时,仅仅是胳膊被划伤一道大口子,倘若躲闪得不够及时,整个胳膊都要被一刀砍落! “嘶……” 铁塔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而秃顶大汉则乘胜追击,继续拎刀砍来 。 另外两个帮手,则拎着棒球棍在旁边为秃顶大汉掠阵,打得铁塔节节败退,只能被迫防御躲闪,根本抽不出反击的机会。 “砰!” “啊!” 铁塔以一敌三,而且对方三人都是练家子,本就落于下风。 此刻伤了一条胳膊,无论是闪躲的动作与速度,还是战斗力都大幅度降低,就更加不是对方三人的对手了。 终于,铁塔在躲闪秃顶大汉的砍刀时,被另外一个人一棍子砸在了受伤的那条胳膊上。 胳膊本身就有一道很长的血口,此刻这一棍子下去,胳膊算是彻底废了。 在铁塔惨叫的同时,秃顶大汉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身高达两米多的巨汉,竟被秃顶大汉一脚踹飞! 可见这秃顶大汉的力量多么恐怖! “宰了他!” 秃顶大汉目光阴鸷,冲着身侧两人点了点头,自己则加入大虎的战圈,想要先解决掉阿池与黑狐。 那两个拎着棒球棍的小弟应了一声后,便冷笑着向倒在地上的铁塔走去。 “组长!” “铁塔!” 眼看铁塔已经没有一战之力,即将成为粘板上的鱼肉,猴子等人纷纷悲呼出声! 他们想救铁塔,但此刻连他们自己都被困得脱不开身,泥菩萨过江的状态,哪里又能救得了铁塔呢? 猴子等人睚眦欲裂,恨不得像科幻电影那样多个分身出来帮一帮铁塔。 只是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显然不可能实现。 倒在地上的铁塔捂着胳膊,看着逐渐逼近的两人,心也冷了下来。 他没想到,自己在非洲战场上那么不可一世,如今居然要折在这么一个僻壤的废弃修车厂里。 这一生,真是为财而生,也为财而死。 铁塔叹了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早在当初当雇佣兵的时候,他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这一天到来,也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只是他不甘心,因为他之所以回国发展,就是不想再过刀头舔血的日子。 谁能想到,把脑袋挂在腰上的时候,所有危险都挺过来了。 如今想要上岸生活了,却面临了死境。 这难道不是一种讽刺? 这让他如何甘心? 铁塔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中掠过很多景象,也掠过很多念头。 他开始缅怀过去,但再也不能憧憬未来了。 只是闭着眼睛闭着眼睛,铁塔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刚才闭眼的时候,那两个家伙离他也就只有一步之遥,只需要两秒钟,钢铁锻造的棍子就会落到他的脑袋上,结束他的生命。 但迟迟的…… 疼痛感一直没有出现。 他们想要猫戏老鼠,享受老鼠临死前的挣扎与恐惧? 铁塔疑惑地睁开眼睛,但很快,不可思议的神色就涌上眼眸! 那两个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家伙,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倒下了,就倒在他的身前。 他们还睁着眼睛,甚至连他们自己眼中也充满了疑惑,但就是动弹不得分毫,躺在那里,倒像是他们成了待人宰割的鱼肉! “什么情况?” 此刻别说铁塔愣住了,所有注意到这一幕的人都愣住了。 原本重新加入战场的秃顶大汉也抽离出来,瞪着眼道:“妖术?” 虽然作为唯物主义者,他很清楚“妖术”根本是不存在的,但谁也没办法解释眼前的情形。 “铁组长。” 这时,陈当归已经走到了铁塔的身边,将铁塔搀扶了起来。 铁塔的眼睛尤自瞪着,显然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两个前一刻还要结束他性命的家伙,怎么忽然就倒下且不能动弹了。 “铁组长,胳膊还能抬起来吗?” 陈当归又一次出声,令铁塔回过神来。 铁塔咬了咬牙,沉声道:“右臂应该是废了,恐怕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 陈当归摇了摇头,道:“如果救治不及时,的确要废一辈子,但还好。” “还好?” 铁塔一怔,道:“还好是什么意思?”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还好你遇到了我。” 说着,陈当归手腕一翻,一枚银针出现在手中,被他利用陈氏针灸手法,精准地刺进了铁塔手臂上的一处大穴上。 紧接着,陈当归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瓷瓶,倒出一颗由上百种中草药提炼而成的药丸。 “吞下。” 铁塔仅仅犹豫半秒,便接过药丸吞了下去。 首先,陈当归作为金主,显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用毒药害他。 其次,铁塔英雄一世,不想就这么成为断臂废人。 陈当归刚才说“还好”,他就明白了陈当归的意思。 无论是胳膊上的那根银针还是陈当归倒出的那枚药丸,目的都是为了保护他那已经粉碎性骨折的胳膊! 至于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铁塔不敢肯定,但有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强。 “居然侥幸让你逃脱了,那我就亲自了结你!” 此刻,秃顶大汉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冷哼一声,便拎起砍刀杀向了铁塔。 “躲开!” 铁塔皱了皱眉,将陈当归推向一旁,独自面对来势汹汹的秃顶大汉。 只是这一次,陈当归没有再选择看戏。 他被推开后,竟又重新站回到了铁塔身前。 因为秃顶大汉的速度很快,铁塔再想将陈当归推开,已经没时间了。 秃顶大汉的刀,已经来到了陈当归身前三尺之地。 “噗。” 就在铁塔瞳孔紧缩,恼火于陈当归的狂妄自大时,一道破风声忽然响起。 接着,秃顶大汉的身子便定格在了原地。 下一刻,砍刀从秃顶大汉的手中无力脱落,秃顶大汉的身子也轰然倒在了地上。 他的症状和地上那两个持棍打手一样,眼睛睁着,耳朵听着,意识很清醒,但就是动弹不得丝毫。 如果刚才那两人倒地的时候,没有人看到陈当归的动作。 那这一次,陈当归便再瞒不住别人了。 铁塔清楚地看到,在秃顶大汉倒地之前,陈当归右手递出,一抹银光飞了出去! 即便是个傻子也能猜到,秃顶大汉之所以倒地不起 ,与那抹银光有很大的关系! 忽然,铁塔想到了什么。 他看向自己右臂上的那根银针! 是针! 从陈当归手中飞出去的是银针! 让秃顶大汉与那两名打手跌倒在地的不是什么妖术,正是从陈当归手中甩出的银针! 真相大白的瞬间,铁塔震惊的目光便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 第八十三章:明劲巅峰 从一开始,铁塔就看不起陈当归。 因为无论他,还是阿池等人,都认为陈当归只是个来寻求刺激的富二代。 而且陈当归身上没有任何训练痕迹,要说是练家子,打死他们也不相信。 所以来到废弃修车厂后,铁塔更希望陈当归能够当一个旁观者,别给他们拖后腿就行了。 可令铁塔万万没想到的是,最后救了他性命的,竟正是这个让他瞧不起的富二代! 陈当归身上的确没有训练痕迹,可小小一根银针在他手中,竟然比子弹还要恐怖! 那根银针刺入了人体哪个穴道,竟然能令人浑身麻痹,动弹不得? 而且就算真有这样的穴道,陈当归隔着那么远,又隔着那么厚的衣服,一把甩出,竟然能够精准刺中,这才是最恐怖的! 这般手法,铁塔当初在非洲战场上也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寸头放心让陈当归跟着他们一起了! 寸爷不是一个冒失的人。 寸爷很清楚今晚的行动多危险,怎么可能给他们安排一个拖油瓶? 原来,这个姓陈的富二代,远不止“富二代”这三个字那么简单啊! 铁塔不得不承认,自己对陈当归实在是看走了眼! 感慨之余,铁塔又将目光投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既然对方已经折损了三员战力,那他们一行人也就压力大减了。 他完全可以再次投入战斗,帮队友进一步减轻压力。 只是陈当归好像看出了他的意图,在旁边挑起眉梢,劝导:“如果你还想让右臂恢复的话,最好在旁边休息,不要乱动。” 铁塔顿时一怔,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有我在。” 陈当归安慰了一句,便龙行虎步走向了逐渐势弱的棺材。 “咻!” 趁着那两人全神贯注地夹击棺材,陈当归手腕一翻,再次得手,一枚银针刺进了其中一人体内。 陈当归的银针并不是无敌的。 他必须精准地刺进目标穴位才能起到作用,如果对手一直在提防他这一手,不断闪转腾挪,那他的银针也就无法发挥出作用了。 秃顶大汉与那两名持棍打手之所以中招,是压根就没人提防他。 陈当归帮其他队友减轻压力,也必须挑选那些一直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的人。 与棺材战斗的两个人,眼看就要获胜,心神也始终放在击败棺材这件事情上,自然给了陈当归可趁之机。 而忽然失去一名对手,棺材压力锐减;再加上对手忽然失去一位帮手,倏地有些分神,也就给了棺材下手的机会。 “咔!” 棺材身形如电,忽然窜到对手身前,一记手刀砍在了对手的脖子上。 对手登时陷入晕厥状态。 总算缓过劲来的棺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当归,感谢地点了点头。 陈当归冲着猴子努了努嘴。 棺材立马会意,长吸了一口气,然后加入猴子的战圈。 因为猴子的近身缠斗能力很强,应该是学过武当的沾衣十八跌,所以与那两名对手一直处于平手状态。 随着棺材的加入,两人立马占据了上风。 高手战斗,胜负往往是一瞬间的事。 棺材刚加入,二人就联起手来废掉了一个人的战斗力,剩下那人如何抵挡得了棺材与猴子的联手?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猴子的两个对手就丧失了战斗力。 就像棺材刚才援助猴子那样,二人对视了一眼,迅速冲向了阿池与黑狐。 现在四比四,而且三组方面,每个人的个人战斗能力都要强过对手,胜负如何,似乎已经有了定论。 陈当归不再过度关注战况,而是来到了铁塔身边,咂了咂嘴,道:“你的底子不错,只不过用枪用惯了,如果多练练拳脚,达到明劲巅峰不难。” “明劲巅峰!” 听到这四个字,铁塔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战斗力是分等级的。 所谓明劲,就是强有力的力量,肉眼看得到的力量 。 那些打八角笼的,打专业格斗比赛的,拳击手、综合格斗家、散打高手,都要归到明劲的范畴里。 这样一解释的话,明劲就显得很常见了。 但明劲武者虽然常见,“明劲”这个词却不常见。 铁塔也是在非洲接触过一位高人,才有幸听过关于“明劲”的说法。 他没想到,陈当归竟然也懂这个! 铁塔眯起了眼睛,道:“明劲我知道,明劲巅峰是什么概念?” 陈当归挑了挑眉,道:“只要进行过格斗训练的人,都可以称为明劲武者,所以明劲武者满大街都是,但明劲巅峰却不常见,因为明劲巅峰就代表肉体格斗能力巅峰。世界级拳王、世界顶尖格斗王、世界级综合格斗大赛冠军,就属于正儿八经的明劲巅峰。” 铁塔眯着眼道:“世界级拳王,全世界也没几个,你说我能达到那个境界?” 陈当归道:“我说了,你底子很好,只是太依赖用枪械了。如果你能够多依赖拳脚,我再给你一个洗髓健体的药方,并非不可能。” 如果是半个小时之前,陈当归说出这样的话,铁塔一定会认为他疯了。 可陈当归刚向自己展示了他的神奇能力。 他随身携带银针,而且这银针能治病能杀人,那就说明他拥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医学造诣。 那么他给出的方子,说不定真能像他说的那样,可以洗髓健体,甚至帮他达到明劲巅峰的实力。 “你为什么帮我?”铁塔问道。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 陈当归淡淡地道:“三组作为暗线六组中战斗力最强的一组,组长最起码也得有明劲巅峰的战力才行,否则每次出任务,你都像今天这样生死一线,难道我每次都能及时出现救你?我建立三组的初衷就是让三组服务于我,而不是我服务于三组。” 听到这话,铁塔不由有些汗颜。 本来他还担心陈当归成为他们的拖油瓶,谁能想到,最后他们却依赖陈当归获得了这一次任务的成功。 而他作为三组的组长,在金主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如何能不汗颜? “砰!” 就在陈当归二人闲聊的时候,一道枪声忽然响起! 陈当归与铁塔的瞳孔立马缩了起来! 对方有枪! 他们瞬间向声源看去,只见对手只剩一人还有战斗力,另外三人全都躺在地上,痛苦地**着。 而正是这仅剩的一人,不知从哪儿掏出的手枪,枪口还在冒着青烟。 再一看,棺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棺材!” 猴子三人面色剧变! 只是这个时候,持枪的那人已经将枪口转移向了阿池。 “去死吧!” 他面目狰狞着,狠狠地扣向了扳机! 阿池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想躲,但人的速度,又怎么快得过枪? 只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池只觉一抹银光掠过,接着便听“噌”一声响,对手的手枪扳机忽然被一根银针击碎。 银针的力量很大,震得持枪之人手腕一抖。 “快!” 猴子长于速度,反应非常快,瞬间便窜了出去,一头狠狠地撞在了持枪之人的胸口上。 枪械随之落地。 猴子骑在那人身上,泄愤也似地狠狠锤了八九拳,直打得那人奄奄一息血肉模糊,才在黑狐的拉扯下停手。 “再打要出人命了!”黑狐皱了皱眉。 他们虽然受聘入三组,服务于幕后金主。 但华夏不是法外之地,他们也不是亡命之徒,执行任务可以,一旦出人命,很多事情就不好解决了。 猴子与棺材的关系似乎不错,听到这话后登时眼眶通红地怒吼道:“出人命?咱们已经出人命了!我不打死他,棺材死不瞑目!” 黑狐顿时语塞。 只是这时,陈当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谁说棺材死了?” …… 第八十四章:彻底折服 “谁说棺材死了?” 当陈当归的声音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投到了他的身上。 刚才陈当归帮助铁塔击败三个对手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但却不知陈当归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被陈当归帮助过的铁塔与棺材,才知道陈当归用了银针。 可不管怎样,陈当归毕竟已经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他们已不能再将陈当归当成一个追求刺激的无脑富二代了。 与棺材关系最好的猴子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冲向陈当归,眼眶通红地道:“你……能帮他?” 陈当归没有回话,而是拍了拍猴子的肩膀,缓缓走向倒在血泊中的棺材。 众人也都围拢了过来。 陈当归蹲下,看了看棺材的面色,然后伸手为他把了把脉,又观察了一下子弹存在的位置,缓缓松了口气。 子弹虽然镶嵌在棺材的身上,但并没有伤及重要器官。 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给棺材止血,第二件事是吊着他的最后一口气,让他撑到医院手术的救援。 陈当归取出银针,用火消毒,然后分别刺在了子弹周边几个大穴处。 顿时,鲜血不再汩汩涌出,猴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接着,陈当归又取出怀中那万能瓷瓶,倒出三枚药丸出来,喂棺材服下。 “这三枚药丸可以吊住你的最后一口气,能不能撑过去,就要靠你自己的意志力了。” 陈当归拍了拍棺材的肩头,然后冲着猴子道:“你去把那辆商务车开过来,跑快一些。” “是!” 猴子本身就行动敏捷,再加上棺材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听到陈当归的命令后,他没有半点犹豫,用最快的速度冲出了废弃修车厂。 很快,猴子开着那辆商务车重新返回,而跟着他一起来的,还有六七辆商务车,都是寸头带领的一组接应人员。 “陈爷!” 一见到陈当归,寸头立马赶了过来,担心地上看下瞧,唯恐陈当归受伤。 陈当归摆了摆手,道:“我没事,快让人把车里的椅子卸掉,做一个简易担架,让棺材躺进去。” “收到你的电话后,我们在路上已经把这些搞定了。” 寸头说话间,已经有两个一组人员抬着担架跑了过来。 “那就好。” 陈当归舒了口气。 寸头做事,从来就没让他失望过。 有时候他只需要告诉寸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寸头就知道应该怎么高效率地去解决。 “把他们都带走!” 看了看地上躺着的那些家伙,寸头眼中掠过一抹冷意,大手一挥,便有人过来将他们架进了商务车。 这次寸头开了好几辆空车过来,多载十几个人,完全够用。 大半夜的,他们又走的小路,也不会有人查超载。 进了城里,陈当归没有跟着他们去医院,以夏晚歌在家里等他为借口,在沉香广告下车,上了自己的那辆X5。 等所有人都远去,陈当归坐进车里,终于松了口气,精神萎靡地向后一靠,两眼发黑,头脑昏沉无比。 陈当归给杨守康针灸一场,都会陷入脱水状态,急需休息。 更何况,在小小的废弃修车厂里,陈当归不仅先后救了铁塔的胳膊与棺材的命,还用了四次飞针术。 陈家的针,无论治病的针灸术,还是伤人的飞针术,都极耗心神。 陈当归能够一直拖到现在才虚脱,完全是凭借毅力在支撑。 他之所以要参加这次行动,就是为了折服暗线六组的人,如果当着属下的面虚脱过去,BOSS的无敌形象肯定会大打折扣。 现在周围已经没有外人了,陈当归才敢展示自己的疲惫与虚弱。 他张了张干得几乎要裂开的嘴唇,连从口袋里掏手机都变得困难无比。 有时候人就靠着那一口气撑着,一旦这口气松了,哪怕前一刻生龙活虎的人,下一刻也会变得举步维艰。 掏出手机,陈当归艰难地拨通了夏晚歌的手机号。 “来……沉香广告……接我……” 陈当归费劲地说出这几个字后,便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气。 “陈当归,你怎么了?” 听出陈当归的虚弱与疲倦,夏晚歌立马发出担忧的声音。 只是这个时候,陈当归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夏晚歌喊了三遍无人回答后,焦急的情绪攀升到顶点。 陈当归甚至能听到剧烈关门的声音,看来,夏晚歌已经飞奔出来找他了。 陈当归总算彻底松了口气,身子一瘫,倒在椅子上昏睡了过去。 …… 育才大道与长兴街交叉口。 这里坐落着一个老式房小区,因为周围没什么学校与医院,开发商的投资目光也一直没有落到过这里。 小区南面里面有一栋五层老式房,从外面看与其他住家户没什么区别,但只有进了屋内才会发现,这实际上是一家没有挂牌的私人诊所。 虽然这家私人诊所麻雀很小,但五脏俱全,该有的手术室、病房、各种仪器,应有尽有。 暗线六组平时执行的任务都很危险,要是总去大医院难免引起警方的注意,所以就建了这么一家私人诊所,养了几个私人医生与私人护士。 陈当归从小攒了很多钱,之所以在夏家时囊中羞涩,就是因为所有积蓄都砸在了暗线六组以及这个私人诊所上了。 如今恢复陈家继承人身份,陈当归才总算宽裕一些。 虽然过去两年活得窝囊,但暗线六组成功建起,对于陈当归的预期来说已是初具雏形。 再加上这个私人诊所也的确在关键时刻帮过陈当归不少忙,所以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凌晨。 将陈当归放到沉香广告门口后,寸头开车带着从修车厂抓来的那些人去了秘密基地,而猴子等人则带着重伤的棺材与铁塔来到了这家私人诊所。 早已收到消息的医生护士,早早地就从床上爬起,已经在私人诊所里等候多时了。 一来到私人诊所,棺材就被推进了手术室,铁塔则被另外一名医生带去拍了片子。 猴子、黑狐、阿池三人只能焦急地在外面等着。 虽然他们来自华夏各地,但毕竟已经在一起共事一年多了,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友情也早已升温。 棺材与铁塔受伤,他们心里都不好受。 尤其是猴子和棺材,他们之间关系很好,甚至棺材刚娶的老婆,就是猴子的亲姐姐。 猴子紧紧地攥着手机,正在犹豫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老姐。 如果不告诉,老姐已经打了好多电话了,追问他棺材到底去哪儿了。 这让猴子怎么解释? “叮。” 不知过去了多久,在猴子等人万分焦急的等待中,手术室的灯终于换了。 房门推开,医生很虚弱地走了出来。 猴子迅速冲上去,焦急地问道:“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拧着眉问道:“病人身上的那几根银针是谁扎的?还有,病人送来之前有没有吃过什么药?” 猴子立马想到了陈当归,瞳孔倏地一缩,道:“难道银针和药……没起到作用?” “不不不!” 医生立马摇头,庆幸地道:“幸好这施针的人有两把刷子,几根银针居然止住了血,我也认识几位颇有造诣的老中医,但他们似乎都没这个能力,真是厉害。而且患者来之前服用的那药,也起到了吊住他最后一口气的作用,这才是我们手术能够成功的关键所在啊!” …… 第八十五章:落井下石 听到医生的话,猴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阿池与黑狐也长长地松了口气。 “多谢医生,多谢医生。” 猴子拉着医生的手,感激涕零。 说话间,铁塔的胳膊也缠着绷带,从另外一间病房里走了出来。 “组长。” 看到铁塔,黑狐与阿池都起身迎了上去。 “嗯。” 铁塔冲着他们点了点头,道:“刚才医生的话我都听见了,而且给我缝伤口的医生也说了类似的话……看来……咱们这位金主不简单啊。” 听到这话,几人纷纷唏嘘起来。 他们本以为在道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寸爷,已经很了不起了。 寸爷上面之所以有个BOSS,顶多是因为那BOSS出钱罢了。 就算BOSS出钱,也只是一个当甩手掌柜的金主,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正因为这个想法,当寸爷说要让陈当归领着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才会那么抗拒。 但随着任务结束,陈当归的表现颠覆了他们对“幕后金主”的所有认知。 面对修车厂里的混战,甚至最后连热武器都出来了,陈当归却能做到纹丝不乱,镇定自如。 除此之外,如果不是他利用神奇诡谲的飞针术,先后解决四名修车厂打手,不仅铁塔要命丧在那儿,他们这些人能出来几个还真说不准。 更重要的是,除了拥有堪比邪术的飞针术,这位幕后金主的医术,也令他们咋舌不已。 如果不是陈当归,起码最后棺材是肯定救不成了,铁塔的右臂也注定废了。 不由得,几人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从一开始,他们就信任陈当归,整个行动由陈当归指挥…… 结果是否会变得不一样? 也许铁塔不需要受那么大的罪,棺材也未必会吃枪子。 虽然猜测归猜测,但陈当归今天的表现,无疑蛰伏了他们。 他们作为三组最强的五个人,征服了他们,就等于征服了整个三组。 尤其是铁塔。 铁塔始终没有忘记陈当归对他的那份许诺。 陈当归要给他开个方子,让他在三个月内达到明劲巅峰状态。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没有枪支,他也有资格稳坐三组组长之位了。 而且经过今天的了解,他们意识到幕后金主不是一个普通人,那么他组建暗线六组的目的肯定也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跟着陈当归,他们的未来,说不定比退役前的前半生还要璀璨! …… 市人民医院。 507单人病房。 丁峰磊整个脸被纱布缠起来,就露一双眼睛、一对鼻孔以及一张嘴巴在外面,看起来就像一个现代化木乃伊。 自从下午丁峰磊被陈当归踹晕之后,就直接被送到了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因为刚到医院就打了麻醉针,所以昏死过去的丁峰磊直到一个小时前才终于醒转。 他用一个小时的时间,向床头前守候着自己的父亲哭诉,让父亲无论如何都得给自己报仇。 丁峰磊的父亲叫丁江,是做中药生意白手起家的。 丁江能够在很短的时间内垄断L省某几味中药的全部市场,可见本身是一个很有能力与手段的商人。 他今年才五十多岁,之所以退休那么早,是因为早年在山里找稀有药材的时候,尝坏了身子,体内积累的毒素至今还没能清除干净。 没办法,丁江只能提前把丁峰磊推到了台面上,自己则退居幕后,运筹帷幄。 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人打成了猪头,而且还是在丁氏公司门前被打成了猪头,这口气丁江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我虽然退居幕后了,但真以为我丁江好欺负?” 听完儿子可怜兮兮的叙述,丁江沉声道:“你放心,这件事情老爸会给你做主!无论谁将我儿子打成这样,都得付出血的代价!” 说完,丁江站起身子,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来到病房外,丁江按照助手给自己发来的短信,拨通了一个联系方式。 很快,一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便从手机那边响起。 “谁啊,大半夜打电话,有没有公德心啊?” 接着,一道娇滴滴的女声从那边响起。 “龙哥,谁啊,赶紧挂掉吧,人家还等着你呢~” “知道了知道了,等我一下宝贝儿。” 听到那边的对话,丁江便知电话那头的人在干什么了。 不过他并不意外。 他的身体被毒素拖垮之前,也是夜夜笙歌,身边的女伴几乎没重样过,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血气方刚又年少多金的年轻人。 “夏长龙夏总,我是丁氏中药贸易的丁江。” “管你什么丁江生姜的,到底有什么事儿,没事儿我可挂了啊。” 丁江并没有因为对方不耐烦的语气而生气,依旧用平缓的语气说道:“据我所知,夏总与令妹夏晚歌有些过节,最近更是因为夏晚歌拿到了东海集团的合同,被贬进了人事部。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夏长龙立马愣了。 夏长龙先是一怔,接着沉声道:“你到底想做什么?有话直接说。” “龙哥~” 娇滴滴的声音又从那边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夏长龙直接一巴掌抽了上去,并唾骂道:“臭**,叫什么叫!没见老子打电话呢?” 接着,夏长龙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这一通电话上,沉道:“如果你有夏晚歌的把柄,请快一点,我没有那么多耐心。” “既然夏总快人快语,我也就不多说废话了。” 丁江直接道:“夏晚歌在夏家之所以能得到重用,是因为她得到了三份来自东海集团的合同,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份B级合同。这份B级合同不可或缺的是我们丁氏垄断市场的一味中药,可夏晚歌得罪了我的儿子,她那个废物老公更是将我儿子打进了医院……” 丁江没有把话说完,而是故意留白,给夏长龙想象与思考的空间。 夏长龙虽然这些日子被陈当归夫妇二人整得很惨,但是能当上副总经理的人,并不是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他很快就明白了丁江的意思! 丁氏…… 丁江…… 他忽然响起自己听过丁江这个名字! 因为丁氏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北海市做中药行业最首屈一指的存在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夏晚歌与东海集团的那份B级合同,没有他们丁氏,就做不成! 而现在夏晚歌与陈当归打了他儿子,还将他儿子打住了院! 这就意味着,自己完全可以凭借这个把柄,放肆攻击夏晚歌! “丁……” 夏长龙反应过来后,便要和丁江进行更深层的探讨。 只是当夏长龙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丁江已经挂断了电话。 “夏晚歌,你也有今天!” 夏长龙忽然得到夏晚歌的把柄,心情大好,立马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六,你去帮我查一下丁氏中药的少东家,现在是不是躺在医院里,还有,等会儿我给你发个号码过去,你帮我查查是不是丁氏老板的。” 虽然有人送上门一件大礼物,但自从上次被尤大海整了一次,他就谨慎多了。 来历不明的消息,还是先确认一遍为好。 …… 第八十六章:开会谴责 医院那边,挂断了夏长龙的电话后,丁江又将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助手小张。 “你去找各大媒体编辑软文,就说夏晚歌拿下B级合同,却没有能力运营,帮夏长龙煽煽风点点火。” 丁江是一个很有手段的人。 如果仅仅是找社会人报复陈当归与夏晚歌,那对方也仅仅是挨一顿揍而已。 丁峰磊在病床上躺着,昏死了好几个小时才醒过来,他决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对方。 而从根本上毁掉一个人,才是最狠的手段。 所以在了解了夏氏集团的内部情况后,丁江决定与夏长龙进行一次短期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句话能从古流传至今,显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另外,把陈当归当街打人的视频收藏起来,等夏晚歌那边出事之后,就把视频交给警方。” 这是丁江的第三手准备。 他做事总是这样,无论是赚钱还是对付敌人,永远多准备两条路。 这是他白手起家并成功的最大秘诀。 …… 当陈当归悠悠醒转的时候,只觉浑身上下都像是散了架一样。 昨天又是用针灸术又是用飞针术,心神消耗巨大,躺在X7车里直接陷入了虚脱昏迷状态。 他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身子,发现自己睡在家中的卧室里,那就说明昨晚夏晚歌找到了他,并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他架进了屋子里。 而且…… 陈当归本以为自己肯定一身汗臭味,可当双手搭在双臂上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夏晚歌褪掉了,应该还帮自己擦了身子。 一念及此,陈当归有些感动,又觉得很是温馨。 躺在床上又歇了一会儿,陈当归才把手机拿起,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十点了,夏晚歌显然已经去公司上班了。 “咦。” 忽然,陈当归看到了一条北海市自媒体新闻推送。 这些新闻推送,陈当归一直都没什么兴趣,但今天推送的这条商业新闻,却有“夏晚歌”三个字。 不由得,陈当归点了进去,然后一片洋洋洒洒的文章便出现在了眼前。 整篇文章,通篇报道了夏晚歌与东海集团从合作,到无力运营B级合同的全过程,其中不免提及丁氏拒绝为夏晚歌供货的事件。 陈当归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根本不用猜,他就知道肯定是丁家人干的。 这是想要从根本上击垮夏晚歌啊。 如果没有他,丁氏这种举止,还真有可能让夏晚歌从业务部老总的位置上跌下来。 但丁氏棋差一招的是,昨天陈当归就已经解决了供货问题,如果不出错的话,今天,陈益阳派的人就会找上夏氏集团。 等供货问题迎刃而解,这些流传在网上的阴谋软文,也就不攻自破了。 “好一个丁家,还真把自己当头蒜了!” 陈当归冷笑一声,再次拨通了陈益阳的联系方式。 …… 夏氏集团。 今天夏晚歌来到夏氏集团的时候,就觉得公司员工看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奇怪。 之前夏长龙的暴露照片被弹到公司所有人的电脑上时,这些人就是这样的神色。 夏晚歌始终心存疑窦,好在很快助手小青就给出了解答。 “夏总,你看这两条新闻!” 小青急急忙忙地跑进办公室,将自己的手机拿到了夏晚歌的眼前。 夏晚歌将目光投了过去,下一刻瞳孔便缩了起来。 丁氏拒绝供货的事情,居然被媒体捅了出来! 夏晚歌不是傻子,很清楚这件事情一定是丁家人干的! 否则的话,媒体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 本来夏晚歌还想着再拖延拖延时间,慢慢寻找货源,然后将这个窟窿给补上。 可现在忽然东窗事发了,夏长龙会放过这个机会? “叮叮叮……” 怕什么来什么。 夏晚歌心头刚生出这个想法,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说是让她去会议室开会。 又是夏家内部会议…… 夏晚歌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自从前两天老太君展现出了深沉的城府,以及对夏长龙的绝对偏爱之后,夏晚歌就已然明白,自己看似身居高位,但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一个不小心就很可能跌落悬崖,摔得粉身碎骨。 她甚至已能想象到,夏长龙准备了多少羞辱性的词句在等着她。 “晚歌!晚歌!” 这时,门又被推开了,周敏拎着包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见到夏晚歌,周敏便焦急地道:“新闻我已经看了,丁家人太过分了,这是不给你喘息的机会啊,他们肯定已经调查了你在夏家内部的尴尬地位。我怕你出事,就赶紧赶过来了。” 听到这话,夏晚歌有些感动。 虽然周敏的性格比较偏激,而且周敏每次看陈当归都像是看仇人一样,但不得不说,这个闺蜜对她是真心的。 她遇到什么难事,周敏总会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陪她。 就算是闹得很僵的曹敬棋事件,周敏之所以要撮合她与曹敬棋,不也是想让她这个好闺蜜过上好日子吗? 夏晚歌拉住周敏的手,叹道:“奶奶让我去开会,我估计说的就是这事儿。” “我陪你一起去!” 周敏坚定地说道。 夏晚歌沉吟片刻,显得有些犹豫。 不过犹豫了一下,她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她现在心里像是长了草一样,颇有些慌乱,周敏要是能陪着她,倒是能给她带来几分安定。 只不过…… 那只是心里的慰藉罢了,并不能改变事情的结果。 B级合同运营失败,她这个业务部老总的位置只怕不保了。 当夏晚歌跟着周敏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业务部的员工们都看向了她。 人们并不担心夏晚歌,只担心夏晚歌一旦被降职,之前许诺的竞争主管之位还算不算数了。 房玉华与李广山更是忧愁万分。 他们是夏晚歌一手提拔上来的,夏晚歌出事儿,下一任领导肯定不会重用他们。 而且,他们对夏晚歌是有感恩之心的。 如果说整个业务部有谁真的为夏晚歌感到担忧,那一定是他们两个了。 “希望夏总没事……” 尽管房玉华知道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还是和李广山一起默默地祷告着。 …… “吱呀。” 业务部距离会议厅并不远,很快,夏晚歌就在周敏的陪同下进入了会议厅。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 有嘲讽,有得意,也有可悲…… “奶奶。” 夏晚歌强行表现出一副镇定的样子,先是冲着老太君点了点头,然后才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椅子上。 周敏则站在夏晚歌身旁,双手搭在夏晚歌的肩上,给她加油打气。 因为周敏与夏晚歌从小玩到大,连公司里的人都早已认识她了,夏家人自然也熟络得很。 再加上周家与夏家还是有一些合作往来的,而且今天不谈家族大事,只谈夏晚歌个人的事情,所以倒是没人赶她。 “咳咳。” 待得夏晚歌坐定后,老太君清了清嗓子,众人顿时打起了精神。 “这次开会,很多人已经知道了原因,而很多人还如梦未醒,长龙,你来简单地介绍一下。” “是!” 好不容易找到压制夏晚歌的机会,夏长龙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他春风满面地站起身子,道:“咱们大家都知道,夏晚歌之所以能当上这个部门老总,是因为与东海集团签订了三份合同,其中最重要的也是咱们夏家目前最重视的,便是那份牵扯上亿资金能够带来数千万利润的B级合同。” “业务部嘛,谁业绩好,谁当BOSS,这个没什么可争议的。” “但夏晚歌虽然拿下了合同,却偏偏没有能力去运营这份合同。” “作为B级合同最重要的供货一环,夏晚歌搞不定也就罢了,居然还联合她那个废物老公当街打人,将丁家公子打进了医院!” “如此一来,丁家就更不可能与夏氏集团合作了!” “咱们夏家今年就指望着这份B级合同赚钱呢,可最后却因为夏晚歌与陈当归的莽撞,使得这次合作不得不搁浅。” “这样的人,各位觉得还有资格继续坐在业务部老总的位置上吗?” …… 第八十七章:省城来电 夏长龙一番责问,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场间众人议论纷纷。 “本来咱们拿了个B级合同,今年的分红怎么着也得多赚个五成,谁能想到出了这事儿。” “东海集团也真是的,和夏晚歌签合同就签吧,为什么非要让她来负责运营?” “她之前不过是个小小的副主管,懂个屁的运营?现在出事儿了吧?” “夏长龙说得对,干脆降她的职,别让她再在那个位置上耽误咱们赚钱。” “另外应该让夏先进夏总亲自去东海集团找赵总说说,问问他能否换个人运营合同。” 场间的议论声,对夏晚歌极不友好。 夏晚歌的面色也逐渐变得惨白起来。 虽然她知道这场会议对自己来说就是龙潭虎穴,但她还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没有一个向着她说话的。 凭什么啊? 再怎么说,这三份合同是她拿下来的。 就算B级合同运营失败,不还有两份C级合同呢吗? 这些人凭什么忽略掉她的其他功劳,就抓着这一点不放? 面对这些亲人市侩的嘴脸,夏晚歌难免愤怒,也难免心灰意冷。 周敏搭在夏晚歌肩膀上的双手也气得抖了抖,冷哼道:“晚歌,枉你平时尽心尽力,他们什么时候承过你的情?” 夏晚歌叹了口气,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 “还有。” 周敏继续道:“说起来这件事儿也怪陈当归!如果不是他冲动打了丁峰磊,丁家会这么对咱们?就算他们不供货,你也有足够的时间再去找其他供货渠道,这下好了,事儿被直接捅出来了,一点儿多余的时间都没给你留!” 说起陈当归,周敏越来越窝火,道:“他昨天还吹牛皮,说他能帮你找到货源,怎么现在他人没了踪影?就算他找不到货源,你这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难道就不知道过来陪陪你?这也算是男人?” “别说了……” 夏晚歌再次叹了口气。 虽然这些天陈当归表现得的确不错,但此刻她心情很差,周敏这番话一说,她难免对陈当归多了些怨气。 在她身上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陈当归不来陪她也就罢了,昨晚更是不知去哪儿玩了,居然累得在车里睡着了,怎么喊都喊不醒。 如果不是把陈当归送到家门口的时候遇到白小七,光她和蔡芬芬,还真没办法把陈当归架进去。 “好了。” 这时,老太君摆了摆手,令众人停下了议论。 随着会议厅逐渐安静下来,老太君看向夏晚歌,淡淡地道:“晚歌,这件事情既然因你而起,你来谈谈吧。” 夏晚歌站起身子,低了低头,惭愧地道:“这份B级合同没能运营好,的确是我的问题,我会自我检讨。希望奶奶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离开L省,去其他省寻找货源,解决这次危机。” “得了吧!” 夏长龙冷哼一声,道:“你在外省没有人脉也没有资源,去哪儿找货源?就算找到了货源,多出来的运费等各类成本你来出吗?真是纳闷了,做生意以和为贵 ,这一点难道你不清楚吗?得罪丁家也就罢了,还打人家儿子,那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夏晚歌很看不惯夏长龙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但她张了张嘴,却又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 因为夏长龙说得并没有错。 “晚歌,既然你无话可说,那接下来的决策就由股东们来决定吧。” 老太太摆了摆手,道:“下面,同意夏晚歌降职为主管的请举手。” “唰唰唰!” 刹那间,场间将近九成人都举起了手。 夏长龙立马面露得意之色。 “都放下吧。” 老太太再次摆了摆手,道:“下面,同意夏晚歌将功补过,继续任职运营合同的请举手。” 这一次,会议厅里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举手。 之前虽然有一小部分人,并没有跟着夏长龙起哄,但这些人也并没有站在夏晚歌这一边。 那一小部分,是摆明了两边都不愿意得罪,也懒得参与公司事务,一心只想领分红的存在。 而对于亲戚们的表现,夏晚歌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 几年了?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这些往日里非常疼爱她的叔叔伯伯婶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人们对她敬而远之,甚至是陌生与疏离。 就因为现在掌权的老太太重男轻女,就因为夏先进是目前的公司总经理,夏长龙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继承人…… 这一刻,夏晚歌对这些亲戚失望到了极点。 她忽然明白,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哪怕是亲情,有时候也会脆弱不堪。 要想不被人欺负,那么她就必须自己掌握绝对的权力,权力大到整个夏家没人敢在她面前说一句大话! 夏晚歌被自己忽如其来的野心吓到了。 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错,只是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连业务部老总的位置都保不住,更不要说掌握夏家的至高权力了。 况且,就算她能保住业务部老总的职位,夏长龙很快就会恢复副总经理的身份,夏长龙身边还压着一个当总经理的夏先进,夏先进上面还有一个重男轻女的董事长老太君…… 她一个弱女子,现在想这些,难道不可笑吗? “好,看样子大家都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老太君昂了昂首,轻轻地瞥了夏晚歌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从今以后,夏晚歌就还当回……” 她本想说让夏晚歌重新当回业务部的主管,但一句话还没说完,会议厅的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蒋刚急匆匆的身影出现在了会议厅里 。 面对贴身秘书的莽撞,老太君皱了皱眉,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蒋刚喘了口粗气,然后道:“老太君……省城那边来了一通电话,我想……您最好接一下。” “省城来电?” 听到这话,屋内所有人都有些意外。 因为夏家一直在北海市发展,从来也没有涉足过省城商界。 如果一定要有一颗扩张的心,那夏家也是要往京城扩张。 省城除了那位曾来参加过小赫仑百日宴的省商会副会长王崇恩之外,夏家几乎没什么生意上的朋友啊。 虽然意外,但蒋刚的表现让众人生起了好奇心。 这通电话,显然不是老朋友打电话来问候那么简单。 “那好吧,把电话转接到会议厅来。” 老太君命令道。 …… 第八十八章:省城神农坊 随着老太君一声令下,蒋刚立马按吩咐去办了。 很快,电话便转接到了会议厅。 蒋刚上前帮老太君接通电话,并指了指免提键。 老太君点了点头。 蒋刚于是将电话放到一旁,按了免提键,老太君则轻轻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等待对方率先道明来意。 由于是免提,整个会议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他们也很好奇,省城怎么会有人,直接将电话打给老太君。 “喂,您好。” 很快,一道儒雅斯文的声音便从电话那边响了起来。 老太君微挑眉梢,淡淡地道:“阁下是什么人,怎会知道我们夏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电话号码?” “您就是夏氏集团的刘冬梅刘董事长吧?” 儒雅斯文的声音继续传来,道:“我是省城神农坊的总负责人——赵霁,请问一下,贵公司业务部老总夏晚歌夏女士在吗?” 省城神农坊? 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会议厅众人顿时眯起了眼睛。 虽然夏氏集团从来都没和神农坊合作过,甚至如果不是与东海集团共同运营一份B级合同,夏氏集团压根就不会从事与中药有关的生意。 可尽管夏氏集团并未从事过中药生意,但别说做生意的人,就算是普通孩童、老妇,也对“神农坊”三个字如雷贯耳。 神农坊是整个华夏中药市场占据份额最多的中药铺,几乎每一座城市都会看到神农坊的身影。 整个华夏,线下神农坊中药铺,开了足足三百家,而且全都是直营店。 除了全国各地都遍布神农坊的身影外,神农坊还与各大医院中医科有合作,并隶属于华夏中药界最顶尖的陈氏药业集团。 省会神农坊,地位几乎相当于陈氏药业集团在L省的分部了。 那可是能在省城那个地方都拥有极重话语权的存在,怎么会忽然联络一个地级市的小集团? 而且还指名道姓,要寻找业务部的夏晚歌? 老太君向夏晚歌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夏晚歌也皱了皱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老太君挥了挥手。 夏晚歌立马会意,开口道:“赵先生,您好,我是夏晚歌,请问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你好,夏女士。” 赵霁的声音依旧儒雅且充满磁性:“是这样的,我们公司最近得知您与北海市东海集团的合作关系出了些问题,缺少一味比较罕见的中药,是吗?” 夏晚歌道:“是啊。” 赵霁微微一笑,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省会神农坊愿意为贵公司达成合作关系,在接下来的合作时间里,由我们来为您供货,不知您是否同意?” 嗯? 听到赵霁的话,会议厅内众人,登时面色一变。 今天夏长龙之所以召开这场股东大会,就是因为夏晚歌搞不定供货渠道,所以要拿掉夏晚歌业务部老总的职位。 可谁能想到,半路居然杀出个神农坊。 神农坊可是国内最大的连锁中药铺! 多少公司上赶着和他们合作,他们都懒得理会。 可现在……他们居然主动找上夏晚歌,要和夏氏集团合作? 夏氏集团……居然入得了神农坊的法眼? 不应该啊? 夏晚歌也微微一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可是……据我所知,我们缺少的那味中药,整个L省就只有丁氏具备,您知道我们缺少的中药是哪一味吗?” “当然知道,否则我也不会打这一通电话了。” 赵霁微微一笑,道:“事实上,丁氏销往省城的订单,有近八成都被我们神农坊拿下了。所以那味被丁氏垄断的中药,我们还有大量库存,应该足以支撑贵公司与东海集团顺利完成属于你们的那份合同。” 夏晚歌强行压抑住心头的惊喜,问道:“那……价格方面呢?” 神农坊忽然找上门来,虽然令人惊讶,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谁也不敢保证神农坊会不会借助这个机会,狠狠地敲一笔竹杠。 而这,也应该是神农坊主动找上门的唯一可能性了。 岂料,赵霁却笑道:“我们将按照从丁氏手中收购的原价,来向贵公司供货。另外,为了表示诚意,期间产生的所有运费,都将由我们神农坊来承担。” 呼! 当听到赵霁最后那句话,场间众人已经不仅仅是诧异那么简单了! 他们甚至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什……什么?” 神农坊是国内最大的连锁中药铺,隶属于国内中药界最顶尖的陈氏药业。 这么一尊无论在中药界还是在商界都堪称金融巨头的大佛,纡尊降贵,主动找夏氏集团合作,已经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和夏家同体量的公司,就算想要“高攀”这尊大佛,都没有门路。 可神农坊居然不仅仅是找夏家合作,甚至还愿意主动承担多出的运费问题!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按照收购的原价来供货! 这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合作啊,根本就是倒贴送福利嘛! 如果夏氏集团是陈氏药业的子公司,那么神农坊这样做无可厚非。 帮助子公司度过危机,本就是母公司应尽的义务。 可夏氏集团与陈氏药业八竿子打不着,而且就算夏氏集团求着让陈氏药业收购,陈氏药业也根本看不上眼。 换句话说,他们甚至没有资格被陈氏药业收购。 两家公司虽然都是集团,但中间相差着“一整条黄河”呢。 那是云泥之别的体量差距啊! 但就这么一家完全可以碾压夏氏集团的大公司,居然屁颠屁颠地主动倒贴?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还是之前那句话,甚至收购夏家,陈氏集团都不屑一顾,又何必大费心思搞猫腻呢? 难道……他们真是单纯地想要送福利? 老太君也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连忙冲着夏晚歌使眼色。 夏晚歌立马会意,忙问道:“那个……赵先生……冒昧地问一句。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不会有无缘无故的坏。您能不能告诉我……贵公司为什么要这样做?成本价出售,还倒贴运费,中间的人力、无力、时间损耗,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啊。” “哈哈,夏女士,这一点您就无需担心了。” 赵霁笑道:“我们之所以这样做,绝不是因为藏着什么坏心眼儿,而是卖给陈先生一个面子。” 卖给陈先生一个面子?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陈先生? 在与夏家交好的那么多人里面,有姓陈的大人物? 老太君也在苦苦思索,记忆中出现了几位陈姓老友,但他们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居然能够让神农坊倒贴的地步啊。 倒是夏晚歌眉梢一挑,心头猛地一震。 她想到了两件事。 第一件,陈当归之前曾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他能够帮她找到供货渠道。 如果陈当归是吹牛,那么赵霁的出现怎么解释? 神农坊的倒贴怎么解释? 而且……陈当归也姓陈。 第二件,神秘的“陈先生”这三个字,夏晚歌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了。 如果神农坊并不是给陈当归面子,而是给这位神秘的“陈先生”面子呢? 她会将“陈先生”与陈当归身上,是因为陈当归也姓陈,而且这几天的表现的确很古怪。 但她之所以又不敢确定,是因为神秘的“陈先生”,做到的事情都太惊人。 “陈先生”第一次出现,是让堂堂巨虎公司老总当众给她下跪,承认错误,并扬言以后巨虎公司所有的合作都由夏晚歌负责。 “陈先生”第二次出现,是让四星级比尔大酒店负责人洪流浪,直接送出价值数百万的好酒好宴大餐。 陈当归就算真中奖中了一千八百万,买项链又买车也该花完了,怎么可能还有钱送上那么好的宴席? 至于这第三次出现…… 就更说明这神秘的“陈先生”与陈当归不是同一个人了。 因为陈当归这两年来一直生活在北海市,连北海市当地朋友都没几个,更不要说结识省会那边的贵人了。 而且就算陈当归在省城有几个朋友,又怎么可能有让神农坊倒贴那么大的面子? 可如果陈当归与神秘的“陈先生”并不是同一个人,那么这位神秘的“陈先生”到底是谁? …… 第八十九章:神秘的陈先生 一念及此,夏晚歌忍不住看向身旁的周敏。 “周敏,你还记得一个月前,巨虎公司毁约,你过来安慰我的事儿吗?” 夏晚歌低声问道。 周敏立马点头,道:“当然记得,堂堂巨虎公司老总当众给你下跪,我当时吓了一大跳,记得可清楚了。” 夏晚歌皱眉道:“当时刘总说是给一位‘陈先生’面子,如今这神农坊的赵总也说是给‘陈先生’面子。你说这神秘的陈先生,会不会是陈当归?” 虽然夏晚歌已经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但潜意识里,她当然希望这位手脚通天的“陈先生”与陈当归是同一个人了。 哪个女人会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一个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大人物,大英雄呢? 陈当归这些日子的表现,虽然总出人预料,但与神秘“陈先生”做到的事情相比,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的。 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梦”啊。 但周敏冷哼一声,很无情地否认道:“你觉得可能吗?陈当归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能耐,为什么头两年让你吃那么多的苦?他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些本领显现出来?你能不能别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 夏晚歌叹了口气。 尽管她很希望陈当归就是神秘的“陈先生”,但周敏所言很有道理,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与猜测。 虽然陈当归拍着胸膛保证能够帮她找到货源,如今货源也的确送上了门来。 但…… 她实在无法将这么震撼人心的事情,联想到陈当归身上去。 权当陈当归吹了个牛,而恰好这个“牛皮”因为别的原因实现了吧。 “夏女士,刘董事长。” 这时,赵霁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边传来。 “如果您两位没有什么异议的话,我们省城神农坊的业务经理晚上就会抵达北海市,明天将亲临贵公司洽谈合作事宜。” 赵霁的话令众人回过神来。 老太君忙冲着夏晚歌使眼色。 夏晚歌忙点了点头,道:“好的赵先生,不知那位业务经理怎么称呼?我们怎么联系他呢?” 赵霁微笑道:“他叫刘祥,明天一早会登门拜访,主动联系贵公司,今晚就无需贵公司安排了。” 很显然,赵霁也是商场老手,明白夏家这是想要好好招待那位业务经理,最好是能在晚上喝酒的时候从业务经理嘴里套点话出来。 虽然赵霁自忖自己派出去的业务经理什么内情都不知道,但这件事情毕竟是那位大老板亲自安排下来的,还是尽量稳妥些为好。 “那好吧。” 见赵霁坚持己见,夏家也只好放弃今晚的公关行为。 等到电话挂断之后,老太君重新环顾四下。 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极为古怪。 这场股东会召开的目的是什么? 是削职,是夺权。 是让夏长龙重新将夏晚歌的地位压下去。 可现在呢? 供货商主动找到了夏晚歌,他们用来夺权的理由没了。 更重要的是…… 尽管老太君护着夏长龙,也的确是极为偏心,存心想要帮助夏长龙压制夏晚歌,但老太君真正重视的还是夏家的利益。 老爷子临死前之所以将重权交给老太君,除了担心几个孩子互相“厮杀”夺权之外,还因为夏家的发展建立,与老太君脱不开干系。 在老爷子创业的这些年里,老太君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对于夏氏集团,老太君投入了很多心血,所以将集团交给她,她会以发展集团为重,对孩子的偏爱为次。 虽然夏先进带着杨守康从京城回来,给夏家提供了另一条路。 但是,在那条路没有走通之前,与东海集团的B级合同,是夏氏集团目前的重中之重。 更何况,就算那条路走通了,前期能赚到的钱还不如一份C级合同。 除非日后夏长龙能够在京城站住脚跟,并且真的能够带领夏家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那时候老太君才能将对夏长龙的偏爱看得比B级合同重。 在那之前,一切私利都要为与东海集团的合作让路。 老太君看向夏晚歌,道:“晚歌,既然省城神农坊的人要与咱们建立合作关系,那这个机会你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不仅能让夏氏集团与东海集团顺利运营那份B级合同,甚至还能够生出前往省城发展的契机。” 一听这话,屋内众人眼睛一亮。 是啊,省城神农坊在省城商界还是很有话语权的。 如果能攀上省城神农坊这条粗大腿,到时候夏家说不定可以三处开花,不仅在京城建立分部,在省城也建立分部。 一想到夏家如此的未来可期,那些持干股拿分红的股东们便忍不住一阵亢奋。 同时,人们的目光忍不住投到了夏长龙的身上。 今天开股东大会的时候,夏长龙那叫一个兴致勃勃,那叫一个精神抖擞。 因为这一个月来,他着实被夏晚歌压得怒火中烧,如今总算逮到一个报复的机会了。 可谁能知道,这刽子手的刀刚抬起来,那边就有人喊“刀下留人”。 这让夏长龙像是吃了一只染屎的苍蝇,又恶心,又憋屈。 对于夏长龙这次出战失利,夏先进的表现则要成熟得多。 老太君话音落后,他便主动发声,支持老太君的意见,表现出一副夏家利益大如斯的样子。 然后,夏先进又将话题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这位神秘的陈先生,到底是谁?” 事实上赵霁刚挂电话的时候,众人就在猜测这件事情了。 但众人思来想去,整个夏家好像也只有一个陈当归姓陈。 但要说那废物能够让神农坊给夏家那么大的面子,他们是玩玩不相信的。 “对了。” 老太君忽然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挑眉道:“老爷生前曾经有过几位陈姓老友,而其中有一位陈姓老友,名叫陈泽州。老爷子生前,他们一家与咱们家往来密切,可自从两家老爷子纷纷去世之后,往来便淡了许多,而那位陈家老爷子的后人,好像就在省城生活!” 夏先进也眼睛一亮,道:“而且,老爷子生前还说过,有一次酒后,他曾与那位陈姓老爷子订过娃娃亲……” 说到这里,夏先进与夏长龙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惊喜。 夏家的诸多世交,就只有陈泽州的后代生活在省城。 那么一切就只有一个可能,在关键时刻帮夏家的人,正是省城陈家。 而老爷子当年说省城陈家与夏家订过娃娃亲…… 夏晚歌已经结婚了,那么在仅有的几位嫡系后人里,就只剩下夏长芸与夏长龙没有婚嫁了! 省城陈家能够让神农坊给夏家那么大的面子,就说明现在的陈家混得风生水起,起码比夏家好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夏长龙或者夏长芸能够与那么强大的家族结为亲家…… 夏晚歌就算有再大的功劳,也注定不是他们一家的对手了啊! 再加上夏先进如今依旧是夏氏集团的总经理,这继承人的位置,似乎非夏长龙莫属了! …… 第九十章:猜测 老太君是何等聪敏的人物,一听夏先进的语气,便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倘若真有那么一个强大的省城陈家,能够与北海夏家结为亲家,对于夏家来说是件绝佳的好事。 更何况,她本就宠爱夏长龙,这几年当妹妹的夏晚歌都结婚了,她也在操夏长龙婚姻的心。 如果夏长龙真能娶到大家小姐,自然是一件好事。 就算陈家后人是个男孩子,与夏长芸结为夫妇,依旧是一件不错的妙事。 老太君微微一笑,道:“先进,既然两家还有这么一桩姻缘在,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了解了。” “是!” 夏先进冲着夏长龙使了个眼色。 夏长龙立马会意。 父子俩都是公关高手,再加上他们很可能攀上省城陈家的高枝,所以今晚过来的那位业务经理,就相当于这桩婚姻的第一位使者。 哪怕对方明天才联系他们,但他们今晚也会想尽办法找到他,然后进行最高规格的招待! 这个大腿,他们抱定了! …… 会议结束,周敏与夏晚歌回到了业务部的办公室。 周敏叹了口气,面色显得很难看,道:“本以为是你遇到了贵人,没想到夏先进竟然想和人家攀亲家。老太太本来就偏心眼儿,夏先进要是真和省城陈家攀上了亲家,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八字没一撇的事儿,你倒是比我还急。” 夏晚歌一边整理桌面上的资料,一边笑着回道。 “我说晚歌,你怎么就那么淡定啊?” 周敏眼睛瞪得滚圆,道:“这事儿可是牵扯到你的未来啊!你就一点儿也不着急?” 夏晚歌顿了顿。 要说一点儿也不着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但这种情况,着急有什么用? 丈夫是个无业游民,母亲又帮不到她。 她一个人,要面对整个夏长龙一家。 如果不是因为莫名其妙得了东海集团的三份合同,事业上有了些起色,她连副主管的位置都丢过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夏长龙一家依旧敌视她,她很愿意在这个位置上当一辈子的“太平犬”。 可就像古代的皇子夺嫡一样,除非夏晚歌被压进尘埃里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否则夏长龙会一直针对她。 今天在会议上,夏晚歌已经彻底心寒了。 无论是夏家众人的态度,还是老太太的偏心,又或者是夏长龙一家的睚眦必报、咄咄逼人,都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想要强大,想要没人能欺负她,她就不能安于现状,她就必须攀爬到夏家最高的那个位置上。 但……这似乎比登天还要难。 “哎呀!” 忽然,周敏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手,喜道:“你说,会不会有另外一个可能性?” “嗯?” 夏晚歌一愣,道:“什么另外一个可能性?” 周敏兴奋地道:“虽然省城陈家和夏家有一场口头婚约,而夏家嫡系也就只有夏长龙与夏长芸没有结婚,但谁说省城陈家就一定愿意与夏先进结为亲家?” 夏晚歌挑眉道:“什么意思啊?” 周敏忽然咧嘴一笑,道:“那位神秘的陈先生,先是帮你搞定了巨虎公司的难题,如今又主动联系神农坊,让神农坊出面帮你解决中药供货问题,这代表什么啊?这说明省城陈家那位大人物,看中的人很可能是你啊!” “你……别胡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到周敏这话,她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红。 因为周敏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省城陈家就算真要与夏家联姻,那位神秘的陈先生为何频频帮她? 巨虎公司的麻烦,丁氏中药的麻烦,甚至还曾经让人在比尔大酒店送了她们价值数百万的豪华盛宴! 如果那位神秘的陈先生不是对她有所图,为什么要这么帮她? 而且当时巨虎公司刘总给她道歉的时候,还说帮了她的神秘陈先生,扬言她是他最爱的女人。 当时夏晚歌想到了陈当归,但陈当归显然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如今总算对上号了! 一直帮她的神秘陈先生,很可能就是与夏家有口头婚约的省城陈家的后人! 虽然她已经结过婚了,但夏家第一美女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从初中同学们对男女之情开始懵懂之后,她就成了学校里的香饽饽。 初中是校花,高中是校花,大学依旧是众星拱月的学校论坛校花之首。 这两年来哪怕结婚了,追求她的男人还是如过江之鲫。 曹敬棋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既然有曹敬棋这么一个先例了,那有省城陈家陈先生这么一桩例子,也就不足为怪了。 “晚歌,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 周敏忽然拉住了夏晚歌的手,激动地道:“曹敬棋你看不上眼也就罢了,这个机会可一定不能错失啊!连省城神农坊都给他们那么大的面子,巨虎公司刘总在北海市多少也算个人物,却当众给你下跪……你想想,那位神秘的陈先生何其了得!” 夏晚歌咬了咬唇角,道:“周敏……我已经结婚了。” “那就离啊!” 周敏眼睛一瞪,道:“那么厉害的陈先生,不比陈当归那个废物强上一百倍一千倍?能和那么有能力的人结婚,夏长龙一家还敢再欺负你?” 听到周敏最后那句话,夏晚歌倏地一怔。 今天在会议厅的时候,夏晚歌的心态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她希望自己能改变命运,再也不必被夏先进一家欺负。 很显然,那位神秘的陈先生有这个能力。 曹敬棋与那位陈先生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曹敬棋,她可以不动心,可面对那位对她极度宠爱,又极度大方,而且还始终保持神秘感的陈先生呢? 如果换做一个月前,她甚至会期待与那位陈先生的见面。 但…… 她危机关头,陈当归英雄一样出现的场景,就像被烧红的铁烙印在了她心头一样。 就凭那一刻陈当归给她带来的安全感与恩情,别说陈先生追求她了,就算是省城首富家的公子追求她,她也会优先顾及陈当归的心情。 这个老公虽然游手好闲,但毕竟对她很好,而且也愿意改,不是吗? “你又在想陈当归?” 周敏看出了夏晚歌的心思,冷哼道:“陈当归就算真中奖了,又买项链又买车的,手里也没钱了,你何必再跟着他?大不了将项链还给他,那位神秘的陈先生还能送不起一条项链一辆车?” “周敏……别再说了!” 夏晚歌咬了咬牙,犹豫了一下,道:“且不说我已经有老公了,这事儿到现在还只是咱们的猜测而已,你再说我可要生气了。” “唉!” 周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既然夏晚歌一副要生气的样子,周敏也只好作罢。 既然那位陈先生都有耐心,她为什么不能多等等? 夏晚歌与陈当归之间毕竟有两年的感情! 也许,那位陈先生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故意以钓鱼的方式,慢慢引夏晚歌上钩吧? 不过不管如何,只要夏晚歌与陈当归离婚,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自从曹敬棋出了那档子事之后,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拆散夏晚歌与陈当归那个废物! 既为出气,也为闺蜜。 …… 第九十一章:登门道歉 丁家。 虽然丁峰磊被陈当归揍成了猪头,但毕竟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骨头,所以在医院包扎好,观察两天就回家吊水修养了。 此刻,丁峰磊床头前,丁江的拳头紧紧地攥着,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神农坊到底在搞什么鬼!” 丁江愤怒地道:“那些药材都是我们丁氏提供的,他们不念及旧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帮助夏氏集团?难道他们事先就没有调查调查,为什么我们丁氏不愿意给夏氏集团供货?” “爸……” 丁峰磊脸上包着纱布,躺在床上,嘟着红肿的嘴,道:“您为什么不打电话给神农坊问问?找他们负责人理论理论啊!” “理论个屁!” 丁江攥着拳头,虽然恼火,却也满是无奈。 且不说他们丁氏将近八成的订单都是神农坊收的,就算他们丁家不依靠神农坊吃饭,那也是万万不敢得罪人家的。 开玩笑,神农坊在全国各地都开设分铺,背后的陈氏药业集团,更是华夏中药界首屈一指的超级集团! 那种恐怖财团,要是去哪座城市投资,是可以得到省一把手亲自招待作陪的! 他们丁氏虽然在北海市还算有些地位,但北海市只是个地级市,他们连省会那些大商贾都不如,更不要说得罪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大集团了。 他就算再生气,也只有忍着。 “老板!” 就在这时,丁江的助手快步走了进来,慌张地道:“省城神农坊那边来电话了。” “他们来电?” 丁江一怔,道:“我还没找他们要理呢,他们反过来先找上我了?来给我道歉?” 最后那五个字,他是呢喃着说出来的,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神农坊会给他道歉。 尽管神农坊这次得罪了他,但他敢不继续给神农坊供货吗? 只要神农坊一句话,丁氏破产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毕竟谁让丁氏干的是中药这一块,而神农坊偏偏是中药界龙头大哥呢? “我知道了。” 丁江整理好心情,跟着助手离开了丁峰磊的房间。 半晌后,丁江重新返了回来,只是去的时候满怀疑惑,收敛愤怒,回来的时候则满脸惊慌,满腹震撼! 看到丁江的表情,丁峰磊的心也开始慌了。 “爸,什么情况?省城那边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啊?” 丁江看了丁峰磊一眼,咬了咬牙。 “等会儿去医院把纱布拆了,和我一起去夏氏登门道歉。” “啥?” 丁峰磊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眼中写满了震惊。 他顾不得嘴上的疼痛,张大了嘴巴,质问道:“爸,什么情况?他们打了我,结果咱们还得登门道歉?” 丁江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身体忽然止不住颤抖了起来。 “你知道……陈当归是什么人吗?” 丁峰磊哼道:“不就是一个废物赘婿吗?” “废物赘婿?” 丁江瞪着眼,几乎咬碎了满嘴牙齿,道:“陈当归!是陈氏药业集团的少东家!全国神农坊都要听他号令!否则,你说为什么省城神农坊会忽然帮地级市一个小集团?” “陈……陈氏药业少东家?” 听到这七个字,丁峰磊也瞬间傻眼儿了。 “这……这不可能吧?” “神农坊总负责人赵霁亲口给我说的!” 想起刚才与赵霁的通话过程,丁江现在还如在梦中。 接电话的时候,赵霁第一句话就是说,如果丁氏不能快些登门磕头道歉,丁氏存亡不过一线之间! 丁江听到这话的时候,又惊又怒,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招惹神农坊了。 这些年的合作,他自认为与赵霁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直到赵霁看在这“半个朋友”的面子,将陈当归的身份悄悄透露他之后,他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凉了半截。 得知陈当归的真实身份后,他哪里还敢再有半点愤怒? 得罪了陈当归,神农坊不搞他们丁氏还能搞谁? 尽管他不知道堂堂陈氏少东家,为何要在夏家当个废物赘婿,但也许是有钱人的恶趣味。 不管怎么样,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能做的就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一旦陈当归真的生气了,那就一切都晚了。 而听完丁江的话,丁峰磊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本来他认为自己与夏晚歌还是有机会的,但却万万想不到…… 丁氏虽然有点小钱,但又怎么能与陈氏那尊庞然大物相提并论? 这一次,只能认栽了。 …… 夏氏集团。 傍晚。 临近下班,除了一些需要加班的职工,其他人包括夏晚歌、夏长龙都开始收拾资料,准备离开公司。 这个时候,前台向总经理办公室汇报,扬言丁氏中药的老板丁江带着他儿子前来拜访。 “丁氏来了?肯定是为了合作一事,难道他们现在后悔了,愿意给夏家供货了?” 夏先进挑了挑眉,便让前台将电话转进业务部,让夏晚歌和他一起出去接待一下,看看丁家父子这次所来何为。 夏晚歌收到消息后,忙让小青收拾桌上的资料,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出了业务部。 当夏晚歌与夏先进汇合,一起来到楼下前台的时候,想要提前下班的夏长龙,正与丁氏父子相谈甚欢着。 “爸。” 见到夏先进下来,夏长龙立马迎了上去,道:“丁老板说他们来找夏晚歌。” “怎么,是来谈供货合作的吗?” 夏先进一家虽然与夏晚歌不对付,但毕竟同是夏家人。 之前丁家拒绝为夏氏集团供货,那就是站在了整个夏氏集团的对立面,所以提起丁氏,夏先进语气中难免流露出几分讥讽。 “夏总!” 夏先进与夏长龙正说话间,丁江已经眼尖地看到了夏晚歌,忙拉着丁峰磊快步跑了过来。 “丁老板……” 夏晚歌挑了挑眉,正要说些什么,忽然神色一怔,眼睛里涌现出浓浓的惊意。 不仅她面露惊色,整个夏氏集团大厅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瞪大了眼睛! 因为,丁江与丁峰磊,忽然重重地跪在了夏晚歌的脚下! 这……这是什么情况? “夏总!对不起,都怪我丁江管教无方,导致犬子得罪了您,今天特意领着犬子来负荆请罪,只要您能消气,无论让他做什么都行!” 丁江的这一番话,更是让人大跌眼镜。 再怎么说,丁江在北海市也算是一号人物,怎么说跪就跪,说道歉就道歉? 恐怕不是来谈合同那么简单吧? 毕竟一份合同,还不足以让丁江如此卑微。 “啪啪啪!” 丁峰磊虽然要面子,但想到陈当归的身份,他便有些不寒而栗。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丁峰磊对着还有伤口的脸就是几巴掌下去。 “都是我的错,晚歌,夏总,都是我猪油蒙了心,居然想要和您作对!我对不起陈先生,更对不起您,我抽死我自己!” 陈先生? 听到这三个字,夏晚歌回过神来。 她忍不住与夏长龙对视了一眼。 因为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 一个月前,巨虎公司的刘总,就是当着她和夏长龙的面给夏晚歌下跪,一边稀里哗啦地认错,一边说再也不敢得罪陈先生了。 很显然,丁家父子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卑贱,也是那位神秘的陈先生从中施压! …… 第九十二章:十年密辛 丁氏父子亲自登门道歉,而且是当众跪地道歉。 夏晚歌就算有再大的气也都消了,更何况,本就是陈当归揍了丁峰磊,她又没吃什么亏。 再说了,随着神农坊加入,供货的问题也已经解决了,她已不必再心烦了。 “算了算了,你们都起来吧,我不怪你们了就是。” 夏晚歌蹙着眉头,忙向丁氏父子挥手。 这看似随意甚至有些敷衍的一句话,对于丁氏父子二人却像是救命圣旨一样。 父子二人感激涕零地又是一番致谢,然后才灰溜溜地离去,唯恐夏晚歌忽然后悔。 等到丁氏父子离开后,夏长龙与夏先进对视了一眼,便一同向楼上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夏长龙立马将上次巨虎公司的事情也简单地说了一下。 夏先进眯着眼睛,眼中有野心也有兴奋。 “能轻易而居就让巨虎公司与丁氏中药的掌舵人磕头道歉,看来这位陈先生,比咱们想象中实力还要强大!若是能与这样强悍的陈家攀上亲家,不仅你和长芸未来可期,甚至我也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夏先进之所以去京城为夏家找出路,可不仅仅是为了夏家,也是为了他自己。 他今年才刚五十岁,说起来正值壮年,完全有希望成为更伟大的企业家! 夏长龙咂了咂嘴,道:“是啊,就是不知道这省城陈家到底准备嫁女儿还是娶媳妇。” “不管如何。” 夏先进攥紧了拳头,道:“这个机会,咱们都必须把握住!” …… 次日。 陈当归一大早将夏晚歌送到夏氏集团后,便开车直接去了沉香广告。 进了广告公司,寸头与铁塔几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陈当归目光深沉,进门后便沉声问道:“结果审出来了?” “嗯!” 寸头点了点头,道:“那天晚上将那群家伙带回来后就开始审了,用了些手段,全都撂了。” “怎么说?” “进去聊。” 寸头将陈当归引进了装着防弹玻璃的待客区,铁塔等人则识趣地没有跟进去。 他们很清楚暗线六组之所以成立,是为了调查十年前发生在北海市的一桩密辛。 他们只知道按照吩咐去做事,很多细节却不太清楚。 所以寸头审讯出的结果,显然也是他与陈当归之间的秘密。 进了待客区后,等到陈当归坐定,寸头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切入了正题。 “那些家伙里面,有一群小喽啰,问不出什么大秘密,全靠那个秃顶汉子带领。” “那秃顶汉子的身份交代了,我也通过二组在北海市布下的情报网络进行了确认,所以直到今天早上才给你打电话。” “那家伙本来不是道上的人,是京城风水安保公司的人,至于他那些手下则是来到北海市之后在道上现招募的。” 京城风水安保的人? 陈当归皱了皱眉,道:“怎么把风水安保给牵扯出来了?” 作为京城陈家大少,陈当归对京城很多知名公司都是有所了解的。 风水安保是京城三大安保公司之一,旗下招募了很多退役特种兵,甚至与非洲很多雇佣兵团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而且风水安保的控股集团,在整个华夏商界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果这件事情有风水安保参与,那情况可就不太妙了。 “还有一件事。” 寸头继续道:“那秃头毕竟是从京城来的,在北海市没什么根基,之所以能在道上招募一批强有力的能量,全仰仗一个人。” 陈当归登时挑起眉头,道:“谁?” 寸头道:“王海龙。” “王海龙?” 陈当归皱了皱眉,道:“什么人?” 寸头道:“十五年前,北海市地下势力群雄并起,当时最有名的便是东西南北城四大金刚。十五年来,有人蹲了号子,有人金盆洗手,有人逃亡国外,就只有城北绰号‘北海龙王’的王海龙依旧掌握着北海市绝大多数的地下资源。” 四大金刚? 听到这四个字,陈当归忽然想到了獒昆。 獒昆昔年不就是北海市四大金刚之一吗? 只不过寸头口中,另外三人有人蹲了号子,有人金盆洗手,有人逃往国外……獒昆应该就是那个蹲了号子的。 虽然獒昆现在还有一些余威,但也只能利用关系网在办事时行个方便,在道上肯定是没什么影响力了。 也就是说,这个叫王海龙的家伙,很可能是北海市现在的地下之王。 “那么……这个北海龙王,为什么要帮风水安保?” “秃子透露过一件事,说他能与王海龙联系上,有中间人帮忙牵线。” “谁?” “孔通集团老总孔金荣。” “孔通集团?” 听到这四个字,陈当归皱了皱眉。 孔通集团是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是与兴隆集团、霜雪集团齐名的存在。 东海集团虽然发展迅猛,但比三大集团还是差了一线。 三大集团之所以忌惮东海集团,不过是给东海集团背后那个神秘财团面子罢了。 “没想到这次居然审出了那么多东西。” 陈当归的目光有些森冷。 京城甚至是全国最顶尖的安保公司之一,拥有诸多极为恐怖的战力。 王海龙,北海市现如今的地下王者,掌握绝大多数地下资源。 孔通集团,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 本来陈当归以为将修车厂那些人全部搞定,距离真相就会更近一步,却没想到牵扯出了这么三条大鱼! 这下不仅事情变得麻烦危险起来,陈当归的压力也无限增大了。 十年前,陈当归的父母双亲被仇家追杀,途径北海市的时候忽然失踪。 那么大的事情,搞得整个陈家沸沸扬扬的。 但陈家老爷子却一把大手拍在了案桌上,喝令所有人不得擅自调查这件事情。 当时还年幼的陈当归,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攥紧了拳头,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将此事调查个清楚。 他要知道,为什么父母会忽然失踪,他们到底死没死? 他还要知道,为什么最疼父亲的爷爷,竟对于父亲的失踪不闻不问! 这里面到底牵扯着怎样一桩密辛? 所以在按照祖训步入磨砺期后,陈当归的首选地便是北海市。 他之所以当上门女婿,除了喜欢夏晚歌之外,还是想要借助夏家隐藏他的身份与背地里的行动。 两年来,他真的一事无成吗? 不,他还和寸头一手建立起暗线六组。 他这些年偷偷存下来的钱,全都砸在了这件事情上。 至于寸头……为何对他这个小屁孩忠心耿耿? 那是因为,寸头是他母亲失踪之前,特意留给陈当归的一把刀。 在陈当归还很小的时候,寸头就被送到了一个秘密基地进行专门的训练。 当寸头回到陈家,被带到陈当归的面前时,他就已经是一个无所不能的杀人机器了。 否则只凭陈当归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只靠钱恐怕无法打造出暗线六组来。 也正因为寸头这一生的使命,就是被训练出来当陈当归的刀与盾,所以他对陈当归是绝对的忠心。 陈当归能给他的,更是绝对的信任。 而通过寸头,陈当归更确定,父母的失踪牵扯着一桩大秘密。 否则他的父母,为什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训练寸头? 岂不正是为了在有朝一日他们消失之后,能够陪着陈当归,保护陈当归? “风水安保……孔通集团……东海龙王……” 想起父母,陈当归的眼睛逐渐眯了起来。 敌人虽然强大。 但筹谋了整整十年的他,这一次,绝不后退。 …… 第九十三章:培养强者 陈当归与寸头从屋子里面出来的时候,铁塔等人正等着他们。 此刻站在外面的只有四个人,铁塔,阿池,猴子和黑狐。 棺材之所以不在,除了那天中枪在养伤的缘故,挨了那险些致命的一枪之后,后遗症会让他这辈子永远没法儿再加入三组这个团队了。 陈当归了解了猴子与棺材的关系,所以率先将目光投向了他。 “棺材的事,我很抱歉。接下来我会在暗线六组内部建立一个基金会,所有受伤退组或者想要离开的兄弟,都会得到一笔佣金。” “谢谢。” 猴子并不怪陈当归,因为如果不是陈当归,棺材早就没命了。 而且上次废弃修车厂一行,陈当归无论是战力还是魄力、个人魅力,都已经征服了他们所有人。 陈当归点了点头,不再就此事多做感慨,而是从口袋中掏出四张方子。 他将四张方子分别递给了铁塔四人。 “这四张方子的功能都一样,是帮你们炼经洗髓、脱胎换骨的,但药材分量却不同,因为这是我针对你们四个人的资料状况特别设定的。” 四人纷纷接过方子,但除了铁塔之外,其他三人都有些疑惑,不明白这张方子是干什么用的。 “这四张方子的效果,铁塔会告诉你们。” 说着,陈当归冲着铁塔道:“你的个人实力与状态最好,应该会第一个迈入明劲巅峰的门槛,等你成功之后,带带他们。我希望你们四个人,能够成为三组的顶梁柱,尤其是你,上次发生的事情,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如果陈当归第一次见面就对铁塔说这种话,铁塔那么骄傲的人,肯定撂挑子不干了。 但在废弃修车厂里,陈当归的表现实在惊为天人。 铁塔对陈当归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而且,铁塔本身就是一个追求实力的人,陈当归能够让他的战斗力堪比世界级格斗家,他激动还来不及呢。 “是!” 铁塔眼睛里散发着炽热忠诚的光,昂声说道。 “嗯,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虽然十年前那桩密辛还没有揭开,但既然已经确定了三个参与其中的角色,那他就得做些什么。 等到陈当归离开广告公司后,好奇无比的黑狐第一时间向铁塔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组长,陈爷给咱们的这张方子,到底是干嘛的啊?” 阿池与猴子也第一时间看向了铁塔。 铁塔想了想,道:“虽然你们在各种场合磨砺出了许多格斗技,但如果光明正大地在擂台上和世界级拳王打一场,你们有多少胜算?” 听到这,三人纷纷摇了摇头。 阿池是退役女特种兵,擅长杀人技,可是格斗能力却无法与世界级拳王相提并论。 更重要的是,世界级拳王的拳重是很恐怖的,如果没有拳头,一拳打死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曾经有位世界级拳王花钱要与动物界的大力士银背大猩猩打一场,虽然最后被动物保护协会劝止了,但可见世界级拳王对自己的实力多有自信。 普通人,谁敢单挑银背大猩猩? 那可是能搏豹斗熊的存在! 猴子虽然擅长“一寸短一寸险”的打法,还学过武当的沾衣十八跌,但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优势,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是不堪一击的。 见三人摇头,铁塔挥了挥手中的方子,道:“而这张方子,能够让你们拥有堪比世界级拳王的战力!” 呼! 此言一出,猴子三人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他们既然加入三组,那自然是尚武的存在。 他们做梦都想要拥有世界级拳王的战力,但他们知道这个过程中不仅仅需要努力,更需要的是天赋。 他们的年龄已经不在练拳与练习格斗的黄金阶段了,所以他们这辈子都没可能成为世界级格斗强者了。 所以可想而知,铁塔这句话对于他们的冲击力有多么巨大! 黑狐瞳孔一缩,声音都颤抖起来,道:“组长……当真吗?” 铁塔道:“我还不能确定,但BOSS的实力你们也见了,他说可以,我想应该可以。” “不是应该,是绝对。” 忽然,一直没说话的寸头插嘴了。 铁塔四人登时看向寸头。 铁塔扬眉道:“寸爷了解这东西?” 寸头淡淡地道:“我的实力你们应该清楚,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我之所以拥有如今的实力,除了非常特殊的训练磨砺之外,还借助了这个方子。而且……你们很幸运,也应该感谢陈爷的大方。这张方子在某些格斗圈子,价值千万,就那还要看陈家大人们的心情。” 呼! 如果只是铁塔描述这张方子的强悍,他们也许没那么相信,毕竟这种神奇的事情,他们闻所未闻。 可连寸头都这么说了,他们已不得不信! 因为寸头的恐怖实力他们是见过的,他们之所以愿意加入暗线六组的第三组,甚至不是冲着钱,而是冲着寸头来的。 江北赫赫有名的寸爷,地下世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寸爷之所以如此强悍,竟然也因为这张方子? 而且……这张方子在某些圈子,居然价值千万? “当然,方子虽然价值千万,但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用药量也是不同的,想要拿方子还钱的话,你们就省省吧。而且,陈爷能够为你们量身定做药方,是一份天大的恩情,希望你们能够牢牢地记在心里。” “是!” 听到寸爷的话后,铁塔四人微微动容,对陈当归也更加忠心了! …… 陈当归离开沉香之后,先是去了一趟东海集团。 既然目前已经确定了三方目标,风水安保在京城他暂时管不着,孔通集团与王海龙身上肯定藏着许多秘密,他得将之挖出来。 “现在C级合同已经发完了,B级合同还剩一份,A级合同一直没有定合作商。” 回到东海集团之后,陈当归立马召见了两位助手,獒昆与白小七。 听到白小七的汇报,陈当归道:“那份A级合同我留着有用,最后一份B级合同,咱们接下来与孔通集团合作,你去安排一下,让孔通集团那边来人谈一下。这件事情让赵南翁出面,我就不露面了。” “是。” 白小七应了一声,出门去办了。 接着,陈当归看向獒昆,道:“獒昆,我知道你以前是北海市的四大金刚,我想问问你,王海龙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北海龙王?” 听到王海龙的名字,獒昆立马眯起了眼睛,眼中瞬间散发出一股杀气。 尽管他已经金盆洗手多年,但余威尚在,这股杀气足以让很多宵小之辈腿软瘫倒。 但陈当归却挑了挑眉,颇有些惊诧。 这杀气,可不是一个在监狱里蹲了十一年的人应有的。 看来,他老婆的死,这些年他一直耿耿于怀啊。 “北海市以前的确有四大金刚,但我蹲了号子,城东那位被追杀逃到了美国,至今不敢回来,城南那位金盆洗手当天,惨死家中,就只剩北城那位绰号北海龙王的家伙,一直逍遥快活地活着。” “一山不容二虎,更不要说四虎了,这些事儿是谁做的,大家心里都明白。” “只是他已经发展起来了,在北海市彻底扎根,想要报仇动他的根基,难如登天!” 陈当归忽然唇角一勾。 “所以,你之所以加入东海集团,是希望借助东海集团这个跳板,抱后面那个神秘财团的大腿,等有了足够权势,再来为你老婆报仇?” 此言一出,獒昆面色顿时一变! 虽然上次对付尤大海的时候,獒昆就觉得陈当归没那么简单,但还是没想到他的思维居然如此机敏! 原来从一开始,他的动机,这位看似只是纨绔富二代的东家,就已经了如指掌了! …… 第九十四章:大姨一家 “不过你放心。” 陈当归淡淡地道:“只要你对我忠心,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不会过问。” 獒昆站在办公桌前,沉默不言。 他忽然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年轻东家了。 刚来东海集团的时候,他以为凭借自己的经验与能力,可以轻松成为陈当归最仰仗的亲信。 可事实上,陈当归真的只是把他当成有能力的助手而已,根本谈不上仰仗。 更重要的是,陈当归本身的能力与秘密,便已远超他的想象。 “安排你一件事,去帮我调查一下王海龙旗下所有产业,以及他的人脉关系网,还有他的各种业务往来,越快越好。” 獒昆本想问问陈当归为什么忽然调查王海龙,因为王海龙在北海市的地位十分特殊,哪怕是官家动他也会有些棘手。 陈当归是想要染指地下世界? 不应该啊,他明面上的生意已经足够赚钱了,更何况东海集团背后还有一个神秘大财团? “是。” 獒昆终究还是将肚子里的疑惑咽了下去,应了一声,转身去办了。 …… 下午,陈当归按照约定时间,回到家里给在门外等候多时的杨守康做针灸。 好不容易结束后,陈当归拿出一张方子交给杨守康。 “这是你最后一次针灸了,回去之后按照这个方子,每天睡前喝一次药就行,一个月基本上就没事儿了。” “谢谢陈少!” 杨守康激动地接过这张等于他命根子的药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不过……今天好像还不满七天啊?” 陈当归摆了摆手,道:“你身边那位私人医生,还算有些门道,这几年将你的身体调养得不错,恢复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刚才给你把脉,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需针灸了,接下来喝药即可。” “原来如此,多谢陈少!” 杨守康在感谢陈当归的同时,心头又有些咋舌。 他在京城多多少少也算一号人物,他的人脉圈子也颇为广泛,他所找到的私人医生当然不会是简单角色。 可那位在中医界颇有名望的黄医生,到了陈当归嘴里竟然仅仅是“有些门道”。 这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肯定会将陈当归当成吹牛皮的愣头青。 可他是陈当归医术的得益者,所以他很清楚,陈当归这话一点儿也不夸张。 本来外界将国医世家陈家传得很玄乎,他还有些嗤之以鼻,毕竟再牛的中医,还能比得上科学极度发达的西医? 现在看来,陈家的恐怖,要远远超过他的想象。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现在很多传承了三四代的家族都很富有了,陈家可是传承了数百年,连历史的长河都没能冲垮他们,他们肯定有一些远超常人所能预料的强大底蕴。 “快进来快进来。”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蔡芬芬的声音传了进来。 陈当归登时挑了挑眉。 蔡芬芬不是去棋牌室和闺蜜们打牌去了吗? 按理说得晚上六点才能回来,怎么今天四五点就回来了? 更让陈当归意外的是,当他看向蔡芬芬的时候,发现夏晚歌居然也跟在蔡芬芬的身边。 夏晚歌怎么也回来了? 她应该比蔡芬芬回来得更晚才对啊! 就在陈当归诧异纳闷的时候,一老两小在蔡芬芬的邀请下进了屋。 看到这三人,陈当归这才忽然恍然。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夏晚歌的大姨与表哥、表妹。 夏晚歌除了有夏家父族这边的亲戚,还有一些母族亲戚,只不过蔡芬芬不是北海市本地人,是当年从外省嫁到L省北海市来的,所以很少见到母族人。 而在母族人里,大姨一家与夏晚歌一家算是走得比较近的,因为大姨一家住在L省的省会。 虽然不是同一座城市,但毕竟在同一个省。 这次大姨一家特意来北海市找她们,怪不得她们一个提前结束牌局,一个提前离开公司。 “杨总?” 陈当归注意到大姨一家的时候,已经进门的夏晚歌也看到了面色红润的杨守康。 杨守康可是整个夏氏集团的贵客,更是夏长龙一家的恩人救星。 这么一尊从京城来的大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夏小姐。” 杨守康收敛好情绪,上前一步,笑道:“我这次登门拜访,是专门来感谢陈先生的。” 听到这话,夏晚歌登时一愣。 来感谢陈当归? 堂堂京城大集团老总,需要向北海市一个赘婿道谢? “是这样的。” 杨守康忙解释道:“咱们初次见面的时候,陈先生曾劝我不要喝第三杯药酒,您还记得吗?” “记得啊。” 夏晚歌挑眉道:“大伯不是说您没病,不需要顾忌吗?” “嗨。” 杨守康摇了摇头,道:“夏总只认识我一年而已,哪里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与秘密?我身上的确患有恶疾,只是他不知道而已。当时我喝第三杯酒的时候之所以倒下,并非醉倒,而是病倒,事后是陈先生吩咐饭店里的人在醒酒汤里加了两味药,所以我才能第二天就恢复,否则这一周恐怕就得在病床上度过了。” 虽然不知道陈当归为什么要入赘夏家受辱,但既然陈当归没有主动暴露身份,他也不敢多加置喙。 陈当归这些天救他的事儿,他是只字不敢提。 但在饭桌上的恩情,他觉得说出来还是无伤大雅的。 可尽管只是一桩小事,一点小恩,听在夏晚歌耳里却极为惊讶。 之前陈当归说他救了孔长青,所以孔长青才对他感恩戴德,当时夏晚歌觉得很不可思议,顶多是陈当归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可杨守康这件事该怎么解释? 如果陈当归不是真在医道上有些能耐,杨守康那么大的领导,会亲自登门道谢? 结婚两年,她还真不知道陈当归居然是个医术不错的小中医。 “好了好了,家里来客人了,废话少说,赶紧离开吧。” 眼看杨守康越说越多,陈当归皱了皱眉,开始下逐客令了。 杨守康心头一凉,不敢多呆,当即向夏晚歌告辞。 夏晚歌则蹙着眉头嗔了陈当归一眼,道:“陈当归,你干什么那副语气?杨总可是我们夏氏集团的贵人!” “贵人?” 眼看杨守康坐车离去,陈当归轻哼道:“对于夏氏来说是贵人,可对你来说呢?夏长龙即将因为他走马上任副总经理,夏家接下来的重心也会放在京城,你手中那几份合同很快就变得不再重要……你还觉得他是贵人吗?” “……” 夏晚歌低了低头,一时无言。 如果是半个月前,那么她一定会以夏家的利益为重。 可从昨天开始,她就没那么重视夏家利益了,开始更加注重自己的利益。 因为只有自身强大了,才能没人欺负她。 “好了好了,都回家了,别说公司的事儿了,我等会儿去买菜,当归啊,晚上你和你大姨、表哥喝点儿。” 蔡芬芬冲着陈当归与夏晚歌摆了摆手,然后将大姨一家引向待客区。 只是听到蔡芬芬的话后,大姨却哼了一声。 “芬芬,买菜这种事儿,应该让陈当归那个废物去做啊?你跑什么腿儿?” 此言一出,陈当归、夏晚歌与蔡芬芬的眉梢都扬了起来。 …… 第九十五章:你们的房子太小了 在近两年的时间里,这个小家庭里的所有家务,的确都是交给陈当归来做的。 只不过随着这一个多月来,陈当归在蔡芬芬与夏晚歌心中的形象不断发生改变,家务渐渐归了蔡芬芬。 有些小事,夏晚歌已经下意识学会去尊重陈当了。 她们娘俩不再像使唤一个奴才那样去使唤他。 但刚从省城来的大姨,显然还不了解这种情况。 “没事妈,我去买也行。” 陈当归倒也没有让蔡芬芬为难,毕竟大姨一家好不容易来一次,他不想让老婆跟母族亲戚闹得不开心。 夏晚歌看了一眼懂事又细心的陈当归,忍不住鼻尖一酸。 以前陈当归无能的时候,做这些家务好像是理所应当的。 可直到她开始重视陈当归,才发现原来陈当归一直在忍一些常人所难以忍受的小细节。 如果不是因为爱她,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些? “我陪你一起。” 夏晚歌还没换鞋,当即微笑着揽住了陈当归的胳膊。 感受到夏晚歌眼中的爱意,陈当归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别说出去买菜了,就让他把菜市场搬过来也值得了。 于是,二人离开小区,一起去最近的菜市场买菜。 不多时,当他们买菜回来的时候,蔡芬芬正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可大姨一家呢? 表妹在夏晚歌的房间里,肆无忌惮地试穿着夏晚歌的衣服,不断摆着POSS,换过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表弟则不脱衣服不脱袜子不洗脚,躺在陈当归与夏晚歌的卧室里呼呼大睡。 蔡秀秀则坐在客厅里,一边泡茶一边看电视,丝毫没有进厨房帮一帮蔡芬芬的心思。 陈当归皱了皱眉,看向夏晚歌。 因为大姨一家很少来北海市,所以陈当归对他们真还没有多少了解。 但现在这样看,这一家可没有一个好相与的主儿。 夏晚歌冲着陈当归摇了摇头,拉着他一起进了厨房。 等关上厨房的门,夏晚歌才叹道:“我爸去世之前,他们对我们一家挺尊重的,但后来……” 夏晚歌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所谓的后来,应该就是她嫁给陈当归之后了。 听这语气,大姨一家也是市侩之人啊。 怪不得蔡芬芬去美国生活后,夏晚歌过得那么苦,大姨一家也没说来探望探望。 “既然他们那么市侩,这次来干嘛的?” “不知道……”夏晚歌摇了摇头。 蔡芬芬一边洗菜,一边扭头道:“听说他们家里拆迁了。” “拆迁了?” 陈当归挑了挑眉,道:“拆迁了,不是应该更眼高过顶吗?来咱家做什么?炫耀?” 蔡芬芬叹了口气,没有继续回答。 毕竟不管怎么说,蔡秀秀都是她大姐。 况且她们蔡家,也就只有她们两姐妹都在L省。 就算大姨一家真是来炫耀的,她们也不好说什么。 没办法,既然蔡秀秀一家不帮忙,只能陈当归与夏晚歌亲自下厨,帮衬蔡芬芬。 娘仨联手,很快便做出了一桌好菜。 蔡芬芬还特意取出一瓶亡夫生前储存的好酒。 “当归,你陪大姨还有小娃喝点。” 蔡芬芬将白酒递给了陈当归。 陈当归点了点头,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正要给蔡秀秀倒酒,蔡秀秀忽然皱眉。 “放那!我自己来。” 蔡秀秀皱眉道:“也不嫌手脏,谁要你来倒酒?” 陈当归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但今天情况特殊,所以他压着火儿,没有发作。 饭桌下,夏晚歌将左手叠在他的腿上,示意他别生气。 有老婆亲自“说情”,陈当归自然气消了些。 等众人都倒上了酒,蔡芬芬自然要先为陈当归介绍一番。 “当归啊,还没来及给你介绍,这位是晚歌的大姨蔡秀秀,这两位呢,则是大姨家的女儿李晓露与儿子李晓娃。” 陈当归当即笑着向三人问好。 “晓露,小娃,你们还没见过这位表姐夫呢吧?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啦!” 只是还不等蔡芬芬说出陈当归的名字,李晓露就不屑地摆了摆手。 “不就是夏家的废物赘婿吗,入赘两年,游手好闲,一事无成,就是个吃软饭的呗。” 此言一出,陈当归的眉梢微微挑起,夏晚歌忽然站起身子。 她秀眉微蹙,斥责道:“晓露,陈当归是你姐夫,你怎么说话呢?” “呦!” 李晓露撇了撇嘴,道:“本来还以为你这位在夏家当大小姐的表姐多么骄傲,就这么一个废物,就把你给睡听话了?” 如果说李晓露和蔡秀秀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针对陈当归罢了。 那么这句话,就羞辱上了夏晚歌。 他们对陈当归口无遮拦,陈当归可以忍。 但陈当归不允许他们冒犯夏晚歌。 “年纪轻轻,嘴巴怎么那么臭?” 陈当归冷声道:“是几天没刷牙了?还是路上吃了屎?” “混蛋!” 李晓露明显做了双眼皮的眼睛猛地一瞪,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和我说话?” 陈当归冷声道:“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收拾你们一家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呦,好大的口气,你收拾一个试试!” 李晓娃一撸袖子,拍桌而起,露出了胳膊上的纹身,并抄起了桌面上的酒瓶子,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眼看这饭还没吃,双方就要打起来,蔡芬芬再生气,也得站出来充当和事佬啊。 “哎呀呀,哎呀呀,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好吵、好闹的?都坐下来好好吃饭!” 蔡芬芬拍了拍陈当归的肩膀,然后又将李晓娃与李晓露按坐在了椅子上。 “都是晚辈,脾气大,叮当几句再说难免,要是动手岂不伤了和气?” 蔡芬芬又说了些好话,才让李晓娃一家消气。 虽然双方不再争执,但陈当归对这一家子,算是彻底没了半点好感。 “那个大姐啊……” 蔡芬芬为了赶紧换话题,忙将目光投到蔡秀秀的身上。 “你们这次来北海市,是专门来看望我和晚歌的吗?还是来办事儿,顺便过来看看啊?” “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来,是专门来看望你们的。” 蔡秀秀咂了咂嘴,道:“我们家前阵子不是拆迁吗?官家赔了两套房子。” “呦,省城那边房价那么高,两套房子不少值钱啊。” 蔡芬芬笑道。 “那是。” 蔡秀秀有些得意,道:“不仅地值钱,每一套都一百六十多平米,比你们家这一百零八平米的蜗居强多了。你们娘仨现在挤在这么一套房子里,难道不嫌太小了吗?” “额……” 蔡芬芬面色微微一变,显得有些尴尬。 她只能再次更换话题,道:“既然拆迁多出来一套房子,以后小娃结婚也省事儿了。” “谁说不是呢?小娃现在已经谈好女朋友了,就等着新房结婚了。” 蔡秀秀先是昂了昂首,但转而又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啊,这次官家只赔了两套房子,却没给些款项。房子虽然有了,但却没钱装修。所以我们这次来啊,是想看看你这位当小姨的,能不能借点钱,先让我们把房子装修装修,等以后小娃结婚赚了钱,再还给你。” 借钱? 当听出蔡秀秀的意思后,陈当归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蔡秀秀一家一来就那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上门讨债的。 没成想到了最后,居然是蔡秀秀一家,有求于他们! 这种借钱态度,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 第九十六章:就现在 当听蔡秀秀说,她是来借钱的,蔡芬芬与夏晚歌也楞了一下。 尽管她们二人对蔡秀秀还算了解,却也没料到蔡秀秀一家会以这种姿态借钱。 蔡芬芬一怔,问道:“大姐,你要借多少啊?” “不多。” 蔡秀秀伸出一根手指头。 蔡芬芬挑眉道:“十万?” 蔡秀秀哼了一声,道:“十万够干嘛的?连两套房的软装都不够!一百万啊!” 一百万! 听到这三个字,蔡芬芬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别说一百万了,以她和夏晚歌的存款,连十万块都未必能拿出来! 大姐也真够狮子大开口的! “怎么?” 蔡秀秀斜乜了蔡芬芬一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女儿现在当了业务部老总,你们家会缺这百八十万?” “大姨……” 夏晚歌忍不住插嘴道:“我虽然当了业务部老总,但这个月才刚上任,工资要到下个月才发。更何况……我这个职位一个月也就十来万的收入,哪里拿得出一百万啊?” “晚歌,你说这话可就没意思了!” 蔡秀秀的面色忽然沉了下来,道:“你老妈走的那两年,是谁在关心你?是不是我逢年过节给你打电话问候?怎么?现在有钱了,翻脸不认人了?” “不是啊……” 夏晚歌有些不知该怎么解释了,道:“大姨,我们家是真拿不出一百万啊!你不信可以去公司问,我这个月才刚上任。” “切!” 不等蔡秀秀说话,李晓露已经嗤笑起来。 “表姐,你可是总裁啊,谁会相信堂堂总裁,只靠底薪过日子?你们家自己的公司,你抽油水,谁敢说你?” “就是就是。” 李晓娃的脸上也流露出不满的神色,道:“小姨发的朋友圈我们都看到了,你们家要是没钱,怎么忽然提了辆一百多万的宝马?” 朋友圈? 听到这三个字,夏晚歌与蔡芬芬如梦初醒! 怪不得很少与她们往来的大姨一家,忽然跑到北海市来找他们借钱。 怪不得蔡秀秀与她女儿儿子那么笃定夏晚歌手里有钱。 是啊,如果夏晚歌没钱,蔡芬芬怎么买得起上百万的宝马? “哎呀,大姐,你误会了!” 蔡芬芬忙解释道:“那辆宝马车是当归买来送我这个丈母娘的,不是夏晚歌从公司拿的钱。” “我呸!” 蔡秀秀忽然站起身子,面色阴沉刻薄起来,道:“蔡芬芬,你不借钱就不借钱,至于撒这种低级的谎吗?陈当归那废物,游手好闲两年,能买得起百万宝马?你可真会找借口啊!我怎么会有你这种自私自利的妹妹!” 眼看蔡秀秀这话说得越来越绝情,蔡芬芬实在有些慌了。 因为这事儿她根本没法解释。 如果按照陈当归的话去说,就说陈当归中奖中了一千八百万,那蔡秀秀就更认为她是在撒谎了。 可要说这车是她们母女买的吧,蔡秀秀又该说她们母女有钱也不借了。 这下可把蔡芬芬愁坏了。 关键时刻,夏晚歌灵机一动,道:“大姨,您也知道我妈这人爱面子。我妈那辆宝马车不是买来的,是公司给配的。我现在毕竟是业务部老总了,公司总不能再让我开那么寒酸的车吧?” 李晓娃斜挑着眉毛,冷哼道:“两辆车都是公司给配的?别以为我没看到,今天除了大姨开了辆宝马X7,你也开了一辆!” “就是就是。” 李晓露附和道:“就算公司给你这个总裁配好车,总不会也给你妈配车吧?夏氏集团这么有钱?” 这一下,又是致命一问。 没办法,夏晚歌只能撒谎道:“其中一辆车是公司配的,另外一辆车是花全部积蓄买的,所以我们家现在已经借不出钱了!” 在夏晚歌与蔡芬芬看来,这个回答应该天衣无缝了。 既不会得罪亲戚,又能明确表明家里没钱了,而且还承认家里的确买车了。 只是夏晚歌显然低估了大姨一家人的底线。 只听蔡秀秀从鼻子里发出一道哼声,道:“你说你们家就一个人上班,买两辆车干嘛?陈当归一个废物,除了买买菜还能干嘛?骑电瓶车不就行了?你们娘俩开一辆不就够了?” 听到这里,陈当归就感觉蔡秀秀接下来没憋什么好话。 果然,蔡秀秀大手一挥,继续道:“依我看这样,要不这样吧。公司配的那辆车先留着,你们自己花钱买的车暂时卖掉,先给小娃装修婚房用,毕竟什么都没有孩子的幸福重要。等小娃结婚以后赚了钱,再给你们买一辆就是!” 此言一出,陈当归彻底被恶心到了。 本来他觉得夏晚歌的母亲蔡芬芬已经足够市侩了,没想到夏晚歌的大姨比蔡芬芬还要更胜一筹!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不管孩子的婚姻幸福再重要,那辆车毕竟是蔡芬芬家里的,就因为蔡芬芬是她妹妹,蔡秀秀就有权利道德绑架了? 蔡芬芬也彻底无语了。 如果这两辆车都是她的,卖掉一辆帮助外甥度过难关,那无可厚非。 可这两辆车都是陈当归的。 且不说她做不了陈当归的主,就算她能做陈当归的主,此刻也有些生气了。 她本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儿,此刻大姐一而再再而三逼迫她,她岂能不恼? 夏晚歌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愠色。 但夏晚歌毕竟是个晚辈,实在不好向长辈发作。 “怎么?这点小忙都不愿意帮?” 蔡秀秀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悦。 夏晚歌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陈当归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夏晚歌看向陈当归,陈当归只是笑着冲她摇了摇头。 接着,陈当归便将目光投到了蔡秀秀的身上。 “首先,这两辆车的确是我买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陈当归淡淡地道:“另外,我就算把车砸了,也不可能卖掉借钱给你们,听明白了吗?” “啪!” 李晓娃再次拍桌而起,呵斥道:“陈当归,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还你买的车?你骗鬼呢?” 陈当归微微一笑,并不生气,而是缓缓站起身子。 “妈,媳妇儿,刚才大姨说她们分到了两套房子时,还说过什么来着?” “还说过什么?” 蔡芬芬与夏晚歌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 因为之所以大姨张嘴借钱时他们那么惊讶,就是因为大姨一家借钱的姿态实在趾高气昂。 不仅态度有问题,大姨还拿这房子和她家的拆迁赔偿房做比较,说蔡芬芬娘仨住这种小房子,也不嫌挤得慌。 “我觉得啊,大姨这一点说得非常对!” 陈当归一边拉着夏晚歌的手,一边冲着蔡秀秀赞扬道:“大姨一席话,惊醒梦中人!” “以前我和我老婆两个人住还行,可现在岳母大人也住了进来,毕竟有些拥挤。” “而且,以后我和老婆生小宝宝,总要多个房间吧?” “找个月嫂伺候我老婆坐月子,总要多个房间吧?” “平常需要保姆做做饭打扫打扫卫生,总要多个房间吧?” “偶尔朋友来家里做客喝多了,总得有个客房吧?” “我们家现在两辆车,我个人喜欢摩托,以后肯定还要买辆重机,总得有一个空间不小的车库吧?” “所以,我决定听从大姨的意见去买套房子。” “就现在!” …… 第九十七章:买房方案 当陈当归擦了擦嘴,要拉着老婆岳母去买房的时候,整个屋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脑回路? 就因为大姨一句你们家太小了? 陈当归已经在这儿住了那么久,房子不大是事实,之前怎么没想着买? 这显然是为了和大姨置气啊! 可是听陈当归刚才说,要加很多房间,还要加车库……那得是别墅才行啊! 北海市的房价就算不如省城,一个小洋房也得三百万左右啊,如果是靠近市中心的精品商房更是贵的吓人! “你喝多了吧?” 蔡秀秀面色阴沉,冷笑道:“连一百万借款都拿不出来,还想买别墅?你可连二两都没喝呢!” “妈,你就听他吹吧!” 李晓娃还透着几分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他这个年龄不符的讥讽与嘲弄。 “大姨这是故意让这个废物出来耍混,让这个废物站出来当挡箭牌呢!” “小娃,你怎么说话呢?” 蔡芬芬皱了皱眉。 对于大姐家的这两个孩子,蔡芬芬还是比较疼爱的。 以前老公还活着的时候,逢年过节,她总会给两个孩子包个大红包。 结果斗米养恩担米养仇,却养出了这么两个吸血鬼、白眼狼出来。 这让蔡芬芬很是心疼。 而听李晓娃居然对蔡芬芬这个态度,原本还对大姨一家比较客气的夏晚歌彻底恼了。 原本她还担心陈当归说那么严重的话,会不会得罪大姨一家。 现在她则不在乎了,这种亲戚,得罪了又如何 ? 而且她能理解陈当归的良苦用心。 不管如何,蔡芬芬与夏晚歌与蔡秀秀一家都有血缘关系,所以由他这个外人站出来当坏人。 那么就算日后因为一些原因,两家再相聚,矛头也会指向陈当归。 细节,又是细节。 领悟到陈当归的意思后,夏晚歌更加懊悔。 她后悔这两年为什么没有多站在陈当归的角度思考,如果陈当归每次付出,自己都能看得到,都能悟得透,那么就算陈当归这两年没有工作,这样细心体贴的老公,自己也不应该那般趾高气昂地对他啊。 一念及此,夏晚歌忽然主动牵起了陈当归的手。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陈当归先是一怔,接着心头暖流涌动。 夏晚歌的动作,让他明白,自己的付出,并非没有回报的。 陈当归紧紧地拉着夏晚歌的手,冲着蔡芬芬道:“妈,现在许多售楼部都还没关门,咱们去瞧瞧?” 当陈当归再次提起要买房子的时候,蔡芬芬微微一愣。 她本以为陈当归只是说气话,想要气一气蔡秀秀。 但陈当归再次提起此事,就说明他真有了买房子的想法。 “真去买?”蔡芬芬扬眉。 “真去买。”陈当归微微一笑。 蔡芬芬拿不定主意,看向夏晚歌。 夏晚歌也看向陈当归,眼神透着狐疑。 之前陈当归说中奖一千八百万,买了条项链,买了两辆车,已经花得一干二净了。 那么他哪儿还有钱买房子? 陈当归清了清嗓子,笑道:“其实这两年我并不是一点儿活儿都没干,偶尔也治治病,看看诊什么的,也算是有些积蓄。这房子有些老旧,而且只有一百零八平米,的确小了些,咱们应该换个大些的。” 原本只是话赶话,但陈当归现在真有了这个想法。 而夏晚歌与蔡芬芬对视了一眼,也都暗暗点了点头。 她们一个是大家小姐,一个是昔日的贵妇,如今虎落平阳,蜗居在这个老式小区里,原先的住宅因为是夏家产业,早被夏先进一家利用手段夺走了。 她们也的确想要换个更好些的生活环境。 “既然话赶话到了这个地步,妈,咱们就换个一百八十平方左右的吧?如果钱不够,就把这套房子卖了,再卖辆车?” 夏晚歌说到“卖辆车”的时候,看向了陈当归。 虽然她是陈当归的老婆,但那两辆车毕竟都是陈当归的一番心意,所以她需要征求一下陈当归的意见。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越来越懂得尊重陈当归的尊严与意愿了。 “看好房子再说。” 陈当归笑着揉了揉夏晚歌柔荑般的小手,然后看向蔡秀秀。 “怎么,你们是去酒店休息,还是跟我们一起?哦对了,酒店你们自己开,我们家没那个闲钱帮你们订房。” 陈当归这话,气得蔡秀秀简直要从地上跳起来! “我呸!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吗,连酒店都订不起?” 蔡秀秀咬着牙,恼火地道:“你们不是要买房吗?好啊,我们跟你们一起,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不能拿出买房子的钱!别到了售楼部,你再说自己忘了拿银行卡,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放心,现在网银那么方便,就算不带银行卡也是可以支付的。” 陈当归自己堵死自己的退路,唇角一勾,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来。 “走吧。” 陈当归起身开门,拿起挂在墙上的两串车钥匙,扔给了夏晚歌一把,自己留一把。 陈当归开车带着蔡秀秀一家三口,夏晚歌则开车带着蔡芬芬。 之所以这样安排,陈当归是担心夏晚歌母女和大姨一家在车里吵起来。 他如果不在的话,就凭蔡秀秀一家那刻薄尖酸的样子,夏晚歌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出门后,陈当归开车带着蔡秀秀一家在前面带路。 夏晚歌与蔡芬芬则在后面跟着。 出发后,坐在副驾驶的蔡芬芬缓缓叹了口气。 “想不到,大姐一家现在变得这么过分。” 夏晚歌看了母亲一眼,摇头道:“以前爸没去世的时候就劝过你,斗米恩但米仇,让你不要什么好东西都朝大姨那儿拿,逢年过节你恨不得把家里的银行卡都送过去。你一番心意,还不是养出一窝白眼狼?” “唉。” 蔡芬芬再次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看了看前面那辆X7,蔡芬芬忧愁道:“你说等会去买房,陈当归真能掏出钱吗?他不是说中奖的钱都花完了吗?你大姨没跟上来,就算买不起也无所谓,可你大姨偏偏跟了上来,这是不给咱们一家台阶下啊。” 夏晚歌蹙了蹙眉,眼中也流露出一抹忧色。 “咱们家那套房的确该换了,地理位置很差,又是老实小区,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成为危房,而且的确小了点儿。” 夏晚歌长吸了一口气,道:“还按照刚才在家里说的那样,老房子肯定是要卖的,实在不行再卖一辆车。公司不是配了一辆X1吗,咱们家依旧算是有两辆车。只是,我怕刚买车就买车,陈当归会生气。而且就算车刚买没多久,再卖也是二手车,会亏损几十万。” “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就按揭,反正你现在也有还房贷的能力了。” 蔡芬芬提出的按揭方案,让夏晚歌点了点头。 因为目前来看,就算陈当归拿不出钱,卖掉老房子的钱,也足以支付一套一百八十平新房的首付款了。 她一个月十多万,难道还还不起房贷吗? 夏晚歌之前之所以没有提按揭的事儿,就是因为她心里明白,夏长龙一家咄咄逼人,肯定会想办法将她从这个位置扳下去。 一旦她不再是老总,又成了小小的副主管,每个月赚的钱只够生活费,巨额房贷将会把他们一家彻底压垮啊。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没有提买房的事儿。 可陈当归与大姨这么一闹,买房一事,不得不提前了。 …… 第九十八章:未来园小区 “前面就是‘世纪城’售楼部了,这里是新开发区,房价在北海市中等价位,地理位置也还好。” 随着宝马车前方出现一排排耸立的高楼大厦,蔡芬芬立马认出了这个小区的名字。 “前几天我和我们广场舞社团一个舞友来这儿看过房子,这里最大的房子就是一百八十平米,陈当归应该会在这儿停下。” “是吗?” 夏晚歌降下车窗,目光也向外投去。 以她的审美,世纪城的建筑风格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很难吸引她的注意。 但相较于他们之前居住的凤阳老式小区,的确好了很多倍。 只是令夏晚歌与蔡芬芬意外的是,途径世纪城小区的时候,陈当归的宝马车并没有停下。 也就是说,他并不想在世纪城买房! “咦?陈当归这是要去哪儿?” 蔡芬芬纳闷道:“这边是刚开发的,很多小区都大致相同,主要是赚那些拆迁户的钱,在这些小区里面,世纪城算是好的了。” “再往前去,就是市中心了。” 夏晚歌也皱了皱眉,道:“北海市虽然不比一二线大城市,但那里的房子,最低价格也得八千起步,均价在一万上呢。真要买个一百八十平的房子,恐怕将咱们那个老式房子卖掉都不够付首付的。” “就是,陈当归到底想干嘛啊?”蔡芬芬皱起眉头,“大姐就等着找机会羞辱他呢,他这是自讨苦吃啊?” 夏晚歌没有回应,但眼中已涌出忧色。 ……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陈当归的宝马车终于停下,停在了一家名为“未来园”的售楼部前。 蔡秀秀不是北海市本地人,所以对“未来园”小区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当她看到“未来园”售楼部气派的样子,以及充满了科技感的门头造型时,便知道这小区的房价绝对不会低。 “陈当归,你该不会是故意带我们来一个最高档小区,然后以房价太贵为由打道回府吧?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听到蔡秀秀的讥讽声,陈当归唇角一勾,并未理会,而是将目光投向正从车上下来的蔡芬芬与夏晚歌。 蔡秀秀一个外地人,光看未来园售楼部的装修风格,就断定未来园小区造价不菲。 而蔡芬芬与夏晚歌是北海市本地人,她们最了解未来园小区在北海市是一个怎样的状态! “陈当归,你疯了!” 夏晚歌一下车就把陈当归拉到一旁,皱眉道:“这是未来园,你来这儿干嘛?咱们买得起吗?” 陈当归咧嘴笑道:“反正是买房子,干脆买个好一些的,以后省得再换再搬家了。” “这不是搬家不搬家的事儿!”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未来园是北海市本地最大的房产商,与省科技园联手打造的智能化小区,不仅是整个北海市房价最高的小区,甚至是整个L省唯一一个智能小区,连省城那边都没有!整整三万一平,你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三万一平的小区,即便是在省城,也算得上是高端小区了。 更何况,北海市只是一个地级市,市中心的房子均价仅在一万左右。 可尽管如此,未来园小区的房子,依旧很吃香。 因为L省唯一一个“智能小区”就是最大的炒作噱头,省城很多大老板争先恐后来北海市未来园买房,就是看中了这座小区的发展前景。 甚至连一些外省的豪商富贾,也会派人来北海市对“未来园小区”进行多方面了解。 这样一个几乎已经成了北海市名片之一的昂贵小区,陈当归想要在这儿买房子,那不是疯了吗? “我知道。” 陈当归笑着点了点头,道:“但我曾经说过,要让我老婆过上最好的生活。生活的基础,不就是一个家吗?” 夏晚歌还要再说些什么,陈当归已经拉起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好了,先进去看看房子再说,就算买不起,欣赏欣赏这所谓的‘智能小区’总行吧?” 听到陈当归这句话,夏晚歌叹了口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如果她还是当年那个夏家大小姐,就算买不起房子,就冲着未来园小区的噱头,也早就来长长眼界了。 但现在的她,性格沉稳,而且已经不再将自己当大小姐看待了。 未来园小区的名头,她早就听过,但从来就没有生出来看一看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这房子,也许她这辈子都买不起。 夏家别墅才多少钱? 也不过才三百多万罢了。 未来园小区的房子两百平起步,三百平、五百平的洋房那是处处可见,甚至还有十栋七百平的观景大别墅。 这可是市中心啊! 七百平观景大别墅是什么概念? 别说她了,就算是夏家老太太,也舍不得拿那么多流动资金,在未来园买房啊。 不过陈当归说得对,看一看,解解馋,总不犯法吧? 既来之,则安之。 夏晚歌只能叹了口气,抱着来观光的心情,拉着陈当归的手一起向售楼部走去。 蔡芬芬与蔡秀秀一家则在后面跟着。 “欢迎光临。” 一进售楼部,足足六个礼仪小姐站在两侧,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鞠躬问好。 一条高端法国订制红毯,从入口处一路铺设到前台。 前台处又有两位训练有素且容貌姣好的美女,姿态优雅恭谨地站着,随时等候招待客人。 银白色的装饰以及诸多科技化的细节,让未来园的装饰看起来不像售楼部,更像科技园。 “您好。” 陈当归一行人刚进来,立马便有一个穿着OL套装的高挑甜美女人迎了上来。 “我是未来园销售部销售员小清,有什么能帮助您的吗?” 因为天色已经不早了,所以售楼部几乎没几个看房的人,就连销售员也只剩两三个。 但快下班的点儿,其他售楼部的员工早就兴致缺缺了,可未来园的销售员依旧热情洋溢,脸上带着显然训练过的招牌式微笑。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麻烦你帮我们介绍一下户型以及你们小区的特色吧。” “好的先生,请您跟我这边来。” 小清脸上始终带着甜美的微笑,一边将陈当归等人引到展览区,一边为他们介绍未来园。 首先,小清很富有情感色彩地介绍了一下未来园小区主打的优势,这些对于北海市人民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毕竟未来园小区的广告投入非常下本,随处可见的广告充斥在人们的生活中。 接着,小清又开始介绍未来园小区的几种户型。 “咱们这边基础户型为二百一十八平,每平价格为三万一千八百八十八。” “基础户型之后,便是小洋房,三百六十六平起步,每一平价格为三万三千八百八十八。” “咱们现在呢,有优惠活动,如果您能在十号之前缴纳十万元订金,基础户型与洋房户型,可分别享受每平一千与两千的优惠。” 虽然优惠力度很大,每套房子几乎可以优惠掉数十万,但相较于昂贵的房价来说,优惠未免有些不值一提。 夏晚歌是夏家大小姐,天生喜欢美好的事物与富足的生活。 尽管她知道未来园的房子很可能与她无缘,但她通过展览区看到这些户型以及小区打造,还是欢喜得不行。 蔡芬芬更是吞了口口水。 她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能在未来园有一套房子,一定把所有广场舞社团的人都喊到家里来做客。 那得多拉风啊? 但很可惜,她知道,她们目前的水平只能换得起世纪城的房子。 市中心的房子想都不要想,更别提未来园的房子了。 蔡秀秀一家人在听到房价愣了愣神后,更是翻了翻白眼,满脸不屑地嘲弄出声。 …… 第九十九章:这是几号别墅? “装,真能装!” “陈当归,你不装会死吗?” “你们家要是有钱,之前会住在老式凤阳小区?” “虽说你们家最近买了一辆宝马X7,但宝马X7能和这么贵的房子比?哪怕一套基本户型,都能买四五辆吧?” “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来这么贵的地方,想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啊?” 蔡秀秀与李晓娃、李晓露听到房价后,对着陈当归好一通嘲讽,丝毫没有给陈当归留面子。 虽然时间已经不早了,售楼部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当剩下的人全都将目光投来的时候,蔡芬芬与夏晚歌还是有点面色发烫。 他们看过房子就离开的话,还能穷得悄无声息。 此刻被大姨一家这么一闹,售楼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买不起房子了。 买不起房子你们来看什么? 这不是逗销售员玩吗? 夏晚歌面露尴尬之色,拉了拉陈当归的胳膊,道:“咱们走吧……挺丢人的。” “丢人?咱们来买房子有什么好丢人的?” 陈当归拍了拍夏晚歌的手背,然后将目光重新转向小清,道:“还有一个户型你怎么没给我介绍啊?” 还有一个户型?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将目光挪到了正中央那十套独立大别墅上。 销售员很少介绍最后一种户型,因为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的,很少会专门来售楼部询问,都会直接联系公司,直接定下来。 尽管如此,那些咨询大别墅的大老板们,也都是观望者居多。 十套独立大别墅,至今也才卖出去四套而已。 这些房子设计得再好,所处位置终究只是一个地级市。 这么贵的房价在地级市已经近乎没有什么升值的空间了,除了真在北海市居住而且又不在乎买房升值的超级富豪才会买。 其他城市的大老板们在咨询了相关情况以及房价之后,就望而却步了。 没有升值空间,又不在北海市住,买这种房子干嘛? 落灰用吗? 不过既然客户主动提起,销售员还是需要介绍一番的。 未来园不愧是未来园,销售员全都训练有素,尽管蔡秀秀已经明说陈当归没钱买房了,但小清还是本着专业素养,为陈当归介绍起来。 “这是我们未来园小区的超级别墅住宅,总共只有十套,位于未来园小区的正中央。” “这十栋别墅,除了能享受到我们小区提供的独立专项保安、保洁、物业服务之外,外形更是邀请了英国建筑行业著名的威尔逊大师设计。” “内部则采用了全世界最顶尖的智能科技,全面覆盖,属于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 陈当归出生在京城的名门望族,各种豪宅看都看腻了,对于未来园所谓的什么设计理念不感兴趣。 真正让他感兴趣的是最后那句话:精装修,拎包即可入住。 这就省去了很多的等待装修时间,甚至今晚就可以进新房好好享受享受。 “你刚才说,还剩六套是吗?”陈当归忽然问道。 “是的。”小清回答道。 陈当归挑眉道:“有没有这六套的内饰视频?” “有的,您稍等。” 因为很少有人会主动提出看独立大别墅,所以存放视频的电脑放在了办公室里。 小清向陈当归点了点头后,便前往办公室取电脑去了。 “小清。” 小清进入办公室后,一个身材高挑同样穿着销售套装的女人跟了进来。 这女人唇角有一颗美人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只是一进办公室,她便叹了口气,发泄起来。 “咱们都到下班点了,你想个办法赶紧把外面那群人打发走啊。他们又买不起房子,还看东看西的,烦不烦啊?我男朋友已经在外面等我半个小时了,再不出去都错过今晚的演唱会了,我们可是花了好大价钱才买到的前排票!” 虽然这些销售员都是训练有素的,在顾客面前不能流露出半点不满的情绪,但不代表她们不能在私下里宣泄情绪。 刚才蔡秀秀已经当众说了,陈当归根本买不起未来园的房,现在住的更是近乎危楼的老式小区凤阳小区。 那可是北海市最老的一批小区了,住那的地方能有多少钱? 既然买不起房子,何必再耽误他们下班的时间呢? “王蕊,再等一下嘛。” 小清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不敢冒这个风险。 “既然客户要求看视频,咱总得服务到位不是?要是我擅自打发客人,经理知道该扣我工资了!” “瞧你胆子小的。” 王蕊翻了翻白眼儿,道:“既然你不敢打发,那等下咱们出去的时候,我来委婉地打发他们,你别拆我台就行。” “……唉。” 小清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拿着笔记本电脑先出去,王蕊则紧随其后跟了出来。 “先生您好。” 小清拿着笔记本电脑来到陈当归身前,打开第一页视频,道:“这是剩余六栋独立别墅的3号别墅全景视频,您看看。” “好。” 陈当归凑了上来,并冲着夏晚歌挥了挥手,道:“老婆,来你看看,你喜欢哪一套?” 此刻整个售楼部所有人都盯着他们,夏晚歌实在有种如芒刺背的感觉。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因为此刻场间的气氛实在太尴尬了。 陈当归就像是一个明目张胆吃霸王餐的人,吃过了不给钱也就罢了,还当着老板的面继续点餐,还要拉着她一起吃。 现在夏晚歌就是这种感觉。 “陈当归……咱走吧……”她再次劝道。 “别呀。” 陈当归笑道:“说好出来买房的,现在走算什么回事儿啊?” 夏晚歌面带难色,道:“可是……咱们……” “放心,你尽管看房。” 陈当归捏了捏夏晚歌的手心。 夏晚歌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将目光投向电脑显示屏。 虽然此刻心理有些尴尬,但夏晚歌从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住惯了夏家别墅,忽然住老式小区,她比任何人都想重新住回别墅。 而且未来园哪怕是普通户型都比夏家别墅贵,更不要说最具代表性的十栋独立别墅了。 所以当夏晚歌把目光投到视频上的时候,很快眼睛便挪不开了,心头不断幻想,如果这样的房子真的属于她该多好? “先生……” 就在夏晚歌看得入迷时,长着美人痣的王蕊忽然清了清嗓子。 陈当归乜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什么事?” 王蕊歉然道:“不好意思啊,天色已经很晚了,就算您今天看中,也得明天才能看到现房,而且我们已经到下班点了,要不……您明儿再来?” 陈当归微微眯起眼睛,道:“有些售楼部销售员为了卖一套房子,甚至陪客户喝一夜的酒,也没提什么下班不下班。我只是看一下你们的别墅视频,也没说不买,你就急着赶我走?” 王蕊被陈当归一句话噎了回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不断在心中腹诽。 人家陪客户喝一夜的酒,那是确定人家客户有买房的实力。 您呢? 住凤阳那种破小区,还敢来这儿看房? 而且看的还是别墅? 没有钱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只是王蕊再不满,这些话也必须憋在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不止是被辞退那么简单了。 “哇……” 忽然,陈当归听到夏晚歌发出轻微的惊呼声。 虽然声音很轻,但与夏晚歌距离很近的陈当归还是听到了。 他看了看身侧的夏晚歌,挑眉道:“喜欢这一套?” 夏晚歌脸红地点了点头,道:“我上学的时候迷过一段时间房屋设计,这套房是我梦中的样子。” 她之所以脸红,倒不是说起了上学时候的事情,而是因为她虽然喜欢,却买不起,这样说起来,难免有些难为情。 “好。” 然而陈当归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好”字,然后便看向了小清。 “你好,这是几号别墅?” …… 第一百章:全款刷卡 “你好,这是几号别墅?” 听到陈当归的问话,小清忙道:“先生,这是7号别墅。” “7?妻?倒是应景。”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就这套了。” “就……就这套了?” 忽如其来的四个字,令小清当场愣住。 一旁的王蕊则撇了撇嘴,心头满是鄙夷。 就连那些混得风生水起的大老板,在咨询这十套独立别墅时都是用试探性的口吻。 一个住凤阳小区的穷B,语气居然这么笃定? 他当买房是买菜呢? 小清毕竟专业素养过关,虽然楞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道:“先生……这套房总面积七百八十八平米,每平米的售价是三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即便我们现在有优惠活动,也要三万三千六百六十六。” “嗯,我知道了。” 陈当归点了点头,道:“既然我老婆喜欢,那就这套了。” 小清几乎有些结巴了:“那……您,您是按揭还是全款呢?如果按揭的话……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陈当归挑眉道:“刚才你同事说今天看不了现房,如果全款的话,能不能今晚就入住?” “当然可以!” 小清斩钉截铁地道! 虽然她也不相信陈当归能一口气就把七号别墅给买了,但这种刺激的经历,她从业以来第一次遇到。 所以别说今天是同事等着下班了,就算是经理吵着闹着要关门,她也得把这一单做完! “那好,刷卡,就这套了,全款。” 说着,陈当归从怀中取出一张银行卡,直接递给了小清。 小清只觉心脏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虽然有很大的可能性,这张卡余额不足。 但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由不得她不激动,不紧张。 未来园从开业以来,仅仅卖出去四套! 有三套是大客户直接联系老板预定下来的,有一套是经理负责卖出去的。 剩下六套,她们这些普通销售员简直想都没想过自己能卖出去。 “先生……您……您请稍等。” 小清用最快甚至略带些许踉跄的速度,拿着陈当归的银行卡向办公区跑去。 等到小清跑去刷卡后,大厅内的气氛依旧显得很微妙。 王蕊依旧在等着下班,在心里死死地咒骂着陈当归这个装B客人。 她甚至已经想好,等小清刷卡失败后,自己该怎么“委婉”地嘲讽陈当归了。 至于夏晚歌与蔡芬芬,则想做错事的孩子,微微低着脑袋 。 她们母女和陈当归毕竟是一个整体,等会儿陈当归装B失败,她们也要跟着丢脸。 在她们看来,陈当归能花钱买两辆X7已经是极限了。 就算他真中奖一千八百万,现在也该花完过了。 而且就算他中了一千八百万后一毛钱也没花,也买不起七号别墅啊。 用刚才小清的介绍,七百八十八平米的别墅,优惠后是每一平米三万三千六百六十六,总价高达两千六百多万! 两千六百多万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对于北海市这座地级市来说,两千六百多万的房子,又是一个怎样的概念? 两千六百万,甚至能在北海市城郊批一块地盖大庄园了! 如果陈当归仅仅是要和大姨一家斗气的话,那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姐,你看他们会不会装X?” 李晓娃此刻是抱着膀子,坐等着看好戏。 李晓露冷笑一声,回道:“何止是会装啊?他们夏氏集团一年的总利润才多少?咱们又不是没去过夏家,四百多平米的别墅,总价值不也才三百多万?” “芬芬啊。” 蔡秀秀此刻正斜睨着蔡芬芬,讥笑道 :“你们一家,为了不借钱给我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只是这兜兜转转一大圈,有什么意义?就是为了让我们一家看看你们的笑话,然后不好意思再张嘴借钱?” 蔡芬芬此刻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是最亲的人,也最能一刀刺入要害啊。 “陈当归。” 蔡秀秀又转而看向陈当归,嘲弄道:“你说你都当了两年废物赘婿了,怎么就一点长进都没有呢?改掉吹牛皮的毛病,出去找个工作不好吗?你要是找不到工作,来省城,我给你介绍进电子厂当保安。” “别啊妈!” 李晓露瞥了陈当归一眼,讥讽道:“就他那小身板,能当得了保安吗?要我看啊,他不是当上门女婿做了两年家务吗,介绍他去保洁公司当保姆嘛!” “对对对,这个工作才最适合这废物!”李晓娃跟着嘲讽道。 看着这一家三口的嘴脸,陈当归唇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能感受到夏晚歌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但他紧紧地握着夏晚歌的手,让夏晚歌不要冲动。 这件事情既然他已经揽下来了,那就由他以外人的身份来解决。 “陈先生!陈先生!” 就在这时,小清忽然气喘吁吁,满脸激动地跑了回来。 王蕊讥讽道:“怎么样?是不是余额不足?” 小清没有理会王蕊,而是捂着胸口,长长地喘了几口粗气,才总算平复了些许。 “陈先生,刚才已经帮您全款刷卡成功了!我们老板收到转账通知,亲自打电话给经理询问情况,经理又将电话打到我这里!现在我们老板与经理都赶赴七号别墅那里,就等您过去,想和您交个朋友呢!” 当小清气喘吁吁地将这番话道出的时候,整个屋子里所有人的眼睛都瞬间瞪得滚圆。 门口那六位貌美礼仪,吧台那两位貌美前台,剩下的几个貌美销售,全都齐刷刷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她们惊讶得张大嘴巴,似乎有些合不拢了。 “全……全款刷卡成功了?” “那可是两千六百多万啊!” “居然真……真付了?” “会不会是小清……在撒谎啊?” “怎么可能?老板与经理都打电话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两千多万的房子卖出去,小清这一波赚大了!” 此刻除了售楼部的工作人员们满脸震惊,议论纷纷,陈当归周遭众人的表情,也全都变得古怪而复杂起来。 首先是王蕊。 事实上今天在陈当归等人进门的时候,她是离门最近的一位,也是率先看到陈当归等人的销售。 但因为急于下班,她并不想在客户身上浪费时间,所以就没进行接待。 甚至刚才,她还想要将陈当归等人打发走…… 谁知就因为她的一念之差,错过了高达数十万的佣金! 这一笔佣金,甚至可以在老城区买套房了!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的催促,显然得罪了陈当归,如果陈当归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等下在老板面前说她坏话怎么办? 一瞬间,王蕊又怕又悔,整个人就像是坠入了黑洞,两眼一黑,一个踉跄险些摔到在地。 幸好她扶住了柱子,才没有摔到,但肠子着实是悔青了。 …… 第一百零一章:省城十大杰出商人 抛开王蕊不提,此刻蔡芬芬母女,与蔡秀秀一家也是大眼瞪小眼,一副呆若木鸡的样子。 本来蔡秀秀一家等着看戏,而蔡芬芬母女则尴尬无比,如芒刺背。 但当销售员小清带着结果回来之后,他们都傻眼儿了。 陈当归……竟然真的买了未来园小区的七号别墅! 全款,而且是当场刷卡,一点都做不得假! 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之前他说买彩票中了一千八百万,已经在买项链和宝马车的时候花光了,那现在怎么解释? 这多出来的两千六百万是哪儿来的? 夏晚歌在陈当归的手掌上拧了一下,精致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了“你最好解释清楚”的表情。 看着夏晚歌奶凶奶凶的模样,陈当归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说了,要买就买最好的!” “少扯开话题!” 夏晚歌哼道:“你哪儿来的钱?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上次买彩票实际上中的是四千万,而不是一千八百万!” “咳咳……” 陈当归本来还真想用这个理由的。 但是最近买彩票中奖的新闻上,最多的也就是上个月的两千二百万,上一个中奖四千万的案例已经是前年的事儿了,而且中奖的是一个五十岁的大爷,与他这么个年轻小伙儿可没有半点关系。 “那个啥……我不是说了吗,我并不是游手好闲,平常也会给人看看病啥的,多少积攒了点儿钱。” 陈当归如是说道。 “我呸!积攒了点儿?那是一点儿吧?那是积攒吗?两千多万啊!” 夏晚歌狠狠地嗔了陈当归一眼! “哎呀,咱们先不提这个,未来园的老板经理都等着呢,咱们不能让人家等着急啦。” 陈当归哈哈一笑,赶忙糊弄过去,然后便拉着夏晚歌向外走去。 路过蔡芬芬身边时,陈当归还不忘提醒道:“妈,别愣着了,看房去啊!” “哦哦!” 蔡芬芬这才算清醒过来,一双眼睛里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看着陈当归拉着夏晚歌向外走的背影,蔡芬芬别提多得意了! 甭管陈当归的钱是从哪儿来的,既然警察没有找上门,那就是合法的。 先是一千二百万的项链,又是两辆百万级的车,然后又是一套价值两千多万的豪宅…… 这样富有的土豪女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一想到陈当归是自己女婿,蔡芬芬便忍不住兴奋地昂起了脑袋。 之前她与女婿之间的矛盾,好像早已烟消云散了。 “大姐。” 蔡芬芬看向惊呆了的蔡秀秀一家,咂了咂嘴,道:“你看嘛,我之前就说了,那两辆车是陈当归买的,你们偏不信!钱都在他手里,我当然没法儿借给你们啦!要不,你们再去求求陈当归?” 虽然蔡芬芬还不想和蔡秀秀一家决裂,毕竟两家打断骨还连着筋呢。 但今天蔡秀秀的表现,着实让她这个当妹妹的生了一肚子气。 此刻陈当归的表现,让她这个当岳母的甚是长脸,她当然想要发泄发泄。 而看着蔡芬芬那得意无比的样子,刻薄伶俐的蔡秀秀一家三口,竟然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没办法,陈当归这事儿干得太震撼了! 两千六百万的房子说买就买。 这下谁还敢再否认陈当归买了两辆宝马车? 眼看蔡芬芬得意地向陈当归二人追去,蔡秀秀一家面色青一阵白一阵。 现在他们是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要是追上去吧,刚才他们一家那么羞辱陈当归,陈当归能不反过来羞辱羞辱他们? 可要是不追吧……他们错失了这么一个土豪亲戚,无论怎么都会心有不甘的。 “要不……追上去道个歉?” 李晓露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李晓娃咬了咬牙,道:“妈,我女朋友着急看我的新房呢,咱们得快点拿到钱搞装修啊!” “陈……表姐夫那么有钱,肯定不会在乎借给咱们一百万两百万的嘛!咱们多借点,剩下的钱,我想买辆车!” 怪不得李晓露那么容易放下面子,她这句话透露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我也要我也要!我光有房不行,我也得买车,现在省城那边结婚条件那么苛刻,没有车怎么行?” 听到姐姐要买车,李晓娃也眼睛一亮,立马显露出了自己的欲望。 “好吧!” 见一双儿女都愿意放下面子,蔡秀秀也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领着他们追了上去。 当蔡秀秀一家来到外面的时候,陈当归与夏晚歌三人已经上车了,小清也坐进了陈当归的副驾驶。 “等等我们,等等我们!” 蔡秀秀挥舞着大手,拦在了陈当归的车前想要上车跟着一起去看房。 陈当归冷笑一声,理都不理,直接按照小清指的方向,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干嘛跑那么快嘛!” 蔡秀秀见上不了陈当归的车,便只能将目标转移到夏晚歌的车上。 蔡秀秀上前拍门,尖叫道:“晚歌!小妹!快开门啊,你们总不会把我们扔在这儿吧?我们知道错了!” 虽说蔡秀秀今天的表现有些过分,但两家毕竟是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关系。 陈当归之所以要当这个恶人,就是深知两家不可能彻底断掉关系。 与其两家日后每每提及此事便红了脖子,倒不如坏事儿不让夏晚歌与蔡芬芬去碰。 而且,夏晚歌本就是一个心软的女人,原谅大姨是迟早的事儿。 此刻看大姨一家在车外站着,那股子可怜劲儿,夏晚歌的心软病也就犯了。 “唉。” 夏晚歌叹了口气,解开车锁,冲着窗外道:“上来吧。” 蔡秀秀如蒙大赦,忙大谢两句,然后领着李晓露与李晓娃上了X7后座。 待得大姨一家坐定,夏晚歌这才向陈当归追去。 虽然售楼部距离未来园小区并不远,但未来园小区的占地面积很广,若是用走,恐怕要走个一二十分钟才能到七号别墅前。 而开车的话,也就两三分钟,两辆车便在七号别墅门前停下了。 正如小清之前介绍时所言,十栋别墅的形状全都是由英国建筑大师设计,每一栋都别具风格,觉不存在千篇一律令人审美疲劳的情况。 夏晚歌来到七号别墅门前时,陈当归与小清,已经与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热聊起来。 其中一人带着黑框眼镜,束着领带,一直在旁边赔笑,应该便是未来园的经理。 而正与陈当归热络握手的肥胖中年男人,显然便是未来园的开发商了。 “老婆!” 看到夏晚歌从车里下来,陈当归立马冲着她挥了挥手。 一个多月前,陈当归要是在人群中,尤其是在公司门前喊她老婆,她会既厌恶又抗拒。 可是时间才过去一个多月,尤其是今天,陈当归向她招手,当众喊她老婆的时候,她心中却只有甜蜜温馨,以及些许自豪。 “老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未来园的老板,安稳置业的老板刘安稳先生。” 陈当归拉着夏晚歌柔若无骨的小手,向他介绍身前这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哦?刘安稳先生?” 听到这个名字,夏晚歌微微一惊,道:“您就是前阵子刚评选出的省城十大杰出商人之一?您老家居然是北海市的?” “呀,想不到陈夫人年纪轻轻,居然喜欢看财经报道。陈夫人知道我的名讳,那是刘某人的荣幸啊,可十大杰出商人,不过是报社瞎写罢了,当不得真,省城毕竟是一省之心脏,可是卧虎藏龙着咧!” 刘安稳真是一个很安稳的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谦逊有礼,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人挑不出刺来。 因为那十三份合同,这些日子陈当归见过很多商人与老总,但是能够做到说话完全滴水不漏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兴隆集团老总谭寒,另一个就是眼前这胖子。 …… 第一百零二章:七号别墅 随着一番介绍,众人都知晓了彼此的身份,然后便进入七号别墅,开始观看内饰。 别墅虽然有七百多平,但却只有两层,入门是一个中式庭院与西方庭院的结合体。 中式与西式本是两种风格,但庭院廊庑,与泳池草坪却结合得相得映彰,设计不亏出自大师之手。 入门后,先是一座极具现代化风格的巨大智能玄关,玄关旁是衣帽间以及保姆间。 绕过玄关,极简轻奢风的宽阔客厅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种别墅,很多人喜欢装修得豪华一些,最好能显得富丽堂皇,还有很多年轻人喜欢装修得极具欧美风格。 可夏晚歌不同,她更喜欢的是日式最流行的极简风,看似简单,但细节处却处处充斥着轻奢。 这种风格,最能让人心神舒畅,心旷神怡。 “好大,好漂亮!” 看视频与看现场,感觉终究是不一样的。 原本不喜欢极简风的蔡芬芬,在进入七号别墅后,也是忍不住发出赞叹的声音,脸上洋溢着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套近乎完美的别墅,即将属于她们一家。 虽然是陈当归买的,但谁让她是陈当归的丈母娘呢? 蔡芬芬越来越庆幸自己在五龙宴那天所做的决定了。 如果自己非要选择曹敬棋,或者留下了曹敬棋那把钥匙,陈当归还会给她买车吗?还会对她那么客气吗? 一想到刚从国外回来那几天,自己对陈当归没什么好脸色,蔡芬芬就忍不住有些后悔。 因为她差点把这么好的女婿给推出去! 这种女婿,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啊! 看着蔡芬芬与夏晚歌那开心的模样,蔡秀秀一家人则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 七百多平的大别墅,而且还是英国著名建筑大师所设计…… 谁看了不喜欢? 可喜欢归喜欢,这种房子可不是谁都能买得起的。 李晓娃酸溜溜地道:“我要是住这种房子,就算不装修,那也大把的女朋友朝我身上贴啊。” 虽说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梦,但此刻置身七号别墅,李晓娃还是忍不住幻想了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唉……” 李晓露也叹了口气,嫉妒地道:“以后我老公要是也那么有钱就好了……夏晚……表姐可真好运。” 置身在偌大的七号别墅中,蔡秀秀那是越想越后悔。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一来到夏家就对陈当归颐指气使、百般羞辱呢? 自己怎么就那么傻呢,没看到连蔡芬芬与夏晚歌都对陈当归改变态度了吗?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事出反常必有妖”呢? 这下得罪了陈当归,就算能借到钱,他肯定也会百般刁难啊。 如果自己一家一来就对陈当归客客气气、毕恭毕敬,借一两百万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刘老板,这套别墅,今晚就可以住进来吧?” 看完房子后,陈当归冲着刘安稳问道。 “当然可以!这十套精装大别墅,我们每天都会派专人打扫,只要您不嫌弃这些被褥都是我方购买的,完全可以当天入住!” 刘安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 陈当归冲着夏晚歌与蔡芬芬笑了笑,道:“晚歌,妈,你们怎么看?要不今晚先在这儿住下,明天再去市场买你们喜欢的被褥饰品?” “好啊好啊!” 蔡芬芬眼睛一亮,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享受这套别墅了。 以前刚嫁进夏家的时候,她都没住过那么好的地方,没想到丈夫死了,最后却沾了女儿的光。 “那就谢了,刘老板。” 陈当归又与刘安稳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将刘安稳送出了别墅,最后互换了联系方式,表示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 …… 离开七号别墅后,刘安稳脸上的笑意立马敛去,将目光投到小清与经理身上。 “刚才那位陈先生买房的过程,你们再详细跟我说一遍。” 经理忙道:“我刚才不在售楼部,是小清负责接待的陈先生,让她说吧。” “是。” 小清此刻还难掩心头的激动,一边回忆一边将在售楼部接待陈当归的情景一五一十地叙述了起来,但却抹去了王蕊的片段。 听完小清的讲述,刘安稳眯了眯眼。 “这是北海市,可不是北上广。未来园的房价是市中心其他高档小区的三倍,而且还是那么大的别墅!” “就连外地一些大老板都只是咨询观望状态,前面卖出去的四户,也是磨了很长时间,这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爽快的客户。” “既没有联系我,甚至都没有通过经理,直接刷开付了账,跟买白菜似的!” “北海市……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姓陈?三大集团里可没有姓陈的老板啊。” 刘安稳能够从北海市走出去,在省城那座一省之心脉,发展成十大杰出商人,除了他的确拥有不俗的能力,还因为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这时,刘安稳的电话响了,是他的秘书打来的。 在来七号别墅之前,刘安稳就已经让秘书去调查陈当归的个人信息了,现在应该是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刘安稳接通电话,沉声道:“调查得怎么样了?” 片刻后,当对方将陈当归的信息传递给刘安稳后,刘安稳的眉头缓缓地皱了起来。 夏氏集团上门女婿? 受辱两年一事无成? 信息很简单,但刘安稳的心却开始犯了嘀咕。 夏氏集团他知道一点,毕竟他也是土生土长的北海市人。 但夏氏集团一年的总利润才多少? 就算是夏氏集团董事长,也不舍得拿一年的总利润去买一套房啊! 更何况,信息中还提到,夏晚歌只是个不受宠的落魄小姐。 落魄小姐的入赘老公,怎么可能轻易拿出两千多万买房?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那么陈当归哪儿来的钱? “这年轻人……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啊……” 以刘安稳多年从商的经验来看,陈当归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反常,绝不会是一个普通人。 但秘书所能调查出的明面上的信息就那么多。 “还得找人再调查一下,如果此子可以拉拢,日后说不定能成我一张王牌啊!” 刘安稳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 …… 七号别墅。 刘安稳几人走后,夏晚歌便开始与蔡芬芬七嘴八舌地规划接下来的搬家工程。 “这些家具家电都很好,不需要更换,卫生间一些细节可以改一改,四件套最好还是重新买一套。” “家里那些衣服与私密物件可以拿过来,其他东西可以连着房子一起卖掉。” “既然是住新家,总得有个新气象。” “晚歌,明天你请一天假,咱们娘俩争取明儿一天彻底搬进来,那边房子的出售信息也提交给房产中介。” 娘俩议论纷纷着,越说越欢喜,越说越激动。 哪怕是在世纪城买一套新房,都够她们开心的,更不要说在未来园买这么一套大别墅了。 而见夏晚歌脸上露出久违的欢喜,陈当归只觉这两千多万实在花值了。 怪不得历史上有人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男人活一世,若非为了女人,岂不是很无趣么? “咳咳……那个,小妹,晚歌,当归啊……” 就在夏晚歌与蔡芬芬讨论明天如何搬家的时候,李晓娃撞了撞蔡秀秀的胳膊。 蔡秀秀当即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赔起了笑脸儿。 …… 第一百零三章:蹬鼻子上脸 陈当归三人登时看向了蔡秀秀。 蔡秀秀憨厚一笑,道:“那个……你看你们家那么有钱,大家都是亲戚,能不能稍微帮衬一下?” “帮衬?”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如何帮衬?” 蔡秀秀搓了搓手,道:“小娃结婚在即,两套房子都要装修,你看能不能借我们两百万应应急?” “两百万?”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陈当归忍不住冷笑起来。 夏晚歌与蔡芬芬更是皱了皱眉。 蔡秀秀一家的所作所为虽然让她们生气,但毕竟血浓于水。 李晓娃即将结婚,她们不可能真不问李晓娃的死活。 可那一百万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劝陈当归出借,谁知蔡秀秀看陈当归有钱,立马将借款涨到了两百万! 这就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啊! 别说陈当归生气了,她们娘俩的面色也阴沉了下来。 “还记得离开凤阳小区之前,我说过什么吗?” 陈当归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淡淡地道:“我说别说没钱卖车,就算有钱也不可能借给你们,你们难道没有听到?” “哎呀,姐夫!” 李晓露快步走到沙发上,坐到了陈当归旁边,故意抖了抖肩膀,散了散身上的香水味。 “再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连两千六百万都能轻松拿出来,还差那两百万?” 李晓露说话间不断朝陈当归身上靠,朝那架势,如果不是夏晚歌在旁边,她就要坐进陈当归怀里了。 看着这个眉眼还算姣好的女子,陈当归却没有半点怜惜之意,有的只是厌恶。 趋炎附势,刻薄市侩,被这一家子演绎得淋漓尽致。 “钱是不可能借的,但念在亲戚一场,今晚你们可以在这儿过夜休息,可到了明天早上,希望你们能早点离开。” 陈当归毕竟要顾忌夏晚歌与蔡芬芬,所以还是给这一家三口留了些许颜面。 说完这些,陈当归不再理会他们,拉着夏晚歌回主卧布置床铺去了。 “这这这……” 李晓露没想到陈当归这么绝情,又将目光投向蔡芬芬,委屈道:“大姨……这……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如果李晓露在凤阳小区的时候就这个态度,蔡芬芬肯定会硬着头皮劝一劝陈当归。 但李晓露变脸变得太快,她这位大姨也颇有些失望。 “钱在当归那儿,你们想借钱就去找他,不要找我,客房很多,你们随便睡。” 说完,蔡芬芬也不理会他们,直接走进自己之前就选好的房间,直接锁上了房门。 这下,蔡秀秀一家可傻眼儿了。 但他们被拒绝之后,产生的不是羞愧,反而是愤怒。 “啪!” 李晓露一巴掌打在茶几上,气呼呼地道:“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连亲戚都不认了吗?” 李晓娃咬了咬牙,冲着蔡秀秀道:“妈,咱们这就给姥姥打电话,将小姨的所作所为告诉她老人家,让她老人家来评评理!” “小娃说得对!” 蔡秀秀哼道:“她嫁进夏家又怎么样?再富贵,难道连她爹她娘都不认了!咱们走,明天就给你姥姥打电话!我倒要看看蔡芬芬是不是要欺师灭祖!” 说着,蔡秀秀领着李晓娃气呼呼地向别墅外面走去。 李晓露可惜地看了一眼七号别墅,本来她想要在这里享受一晚上的。 但借钱失败,小姨也翻脸不认人,他们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了。 李晓露只能多拍几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字里行间模糊一些,变相炫富一把。 …… 等到蔡秀秀一家离开后,陈当归才出来将门给关上,回到主卧后摇了摇头。 “你大姨一家,可真够让人头疼的。” “唉……自从我妈去了美国,大姨就对我爱理不理了……也不知道都是亲戚,她怎么那么市侩。” 夏晚歌的语气中带着些许伤感。 毕竟在她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大姨一家对她很好,逢年过节总会来看望她,带她玩。 可只有落魄之后才知道,原来大姨一家只不过是看中了她家的钱罢了。 如果不是蔡芬芬每年都给他们一家包个大红包,他们哪儿那么好的闲心? 真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感慨中,二人洗漱一番,纷纷躺到了床上。 在凤阳小区的时候,陈当归就已经可以与夏晚歌大被同眠了,来到了七号别墅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当陈当归的大手在被窝中游走的时候,夏晚歌忍不住心头一颤。 “陈当归……这些天里,我的确对你改观很多……也开始学会换位思考,也越来越知道你这两年的痛苦……” “但,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我心里始终有个结……” “咱们能不能……再等等……” 陈当归的动作戛然而止。 又等等…… 又等等! 我们是夫妻啊! 都大被同眠了,你心里还有什么结? 我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啊! 已经一年多了,你还要让我憋到什么时候? 这一个月我又买车又买房,在暗地里帮了你多少? 就只有你有心结,难道我陈当归就没有一点儿脾气吗? 陈当归很想用温柔的态度告诉她,自己可以再等等。 但每个人都是有情绪的。 陈当归能保持温柔,是因为他爱她。 但爱与容忍也要有个限度吧? 这大晚上的,夜深人情,一男一女独守空房,还是不让碰? 我是你老公,又不是你仇人! 陈当归越想越气,直接扭过头去,侧着身子睡了起来。 陈当归的反应,让夏晚歌微微一愣。 她早已经习惯了陈当归永无止境的温柔。 无论自己做什么、说什么,陈当归总是一副温柔体贴的语气。 她以为陈当归依旧会像以前那样温柔地说“没事我可以等”。 可她没想到……陈当归似乎有些生气…… 忽如其来的反差,让夏晚歌先是一怔,但很快便生出了些许内疚。 看着陈当归的后背,夏晚歌心头一阵酸涩。 是啊,陈当归再温柔体贴,他毕竟也是个人。 是人就有七情六欲。 他也会生气,他也会有情绪,他在难受的时候也希望能得到爱人的慰藉。 自从学会换位思考之后 ,夏晚歌越来越能感受到陈当归的细心与大度。 “你生气了?”夏晚歌轻声问道。 “睡觉吧。” 陈当归只是回了这三个字,便不再言语。 夏晚歌忍不住心头一痛。 他连生气了,都不愿意对她说一句重话吗? 她知道这不是冷暴力,只是陈当归在压抑那股怨气罢了。 积攒了一年多的怨气,肯定很难受吧? 想了想,自己平日里有怨气,总会向陈当归毫无理由地发泄。 可陈当归有怨气,却似乎从来也没发泄过。 我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是何等样的荣幸? 那么我为何要等一等? 我那捉摸不透的心结,到底是什么? 夏晚歌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抱住了陈当归。 岂料陈当归却抖了抖身子,将夏晚歌的胳膊甩了下去。 “……” 夏晚歌一怔,有些委屈。 可接着,她又在想,自己只是被拒绝一次就那么委屈,陈当归被自己拒绝了那么多次,甚至之前还让他睡沙发,他得多委屈? 这一瞬间,夏晚歌心疼极了。 可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却始终也没有把身子转过来。 …… 第一百零四章:男人也会生气 次日一早,当夏晚歌醒来的时候,陈当归已经离开了。 他去了哪儿? 夏晚歌下意识去想。 但忽然,她想起昨晚睡前那一幕,忍不住心头一痛。 陈当归昨晚生气了,所以今天早上连离开都没有告诉她? 夏晚歌赶紧换上拖鞋来到客厅,蔡芬芬正在对着桌椅拍照,想要发到社交软件里让朋友们羡慕羡慕。 “妈,你见到陈当归了吗?” “见到了啊,他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有点工作要忙。” 蔡芬芬随口回答道。 “工作?他什么时候找的工作?” 夏晚歌蹙了蹙眉,道:“难道他真在偷偷地当医生,这些钱都是他当医生赚的?可他那么年轻,能有什么出众医术?还是说……” “他在故意躲着我?” 一想到陈当归一年多的委屈连个宣泄的地方都找不到,夏晚歌便心头一痛。 昨晚……是自己错了。 “晚歌,别愣着了,快点换衣服啊,今天咱们要搬家啦,搬家公司我都联系好啦!” 蔡芬芬收起手机,冲着夏晚歌喊了一声。 “哦,好的!” 夏晚歌回过神来。 她今天之所以请了一天假,不就是为了搬家吗? 昨天她就已经和蔡芬芬将所有步骤策划好了,准备今天一天把搬家一事搞定。 于是夏晚歌回卧室将外套穿上,洗漱一番,便跟着蔡芬芬一起出发了。 两人重返凤阳小区的时候,心态着实有些不同。 既有回家的感觉,又有衣锦还乡的感觉。 “总算可以离开这个破旧的小区了!” 蔡芬芬的声音很大,恨不得所有街坊邻居都听到,让他们都知道她蔡芬芬今天要搬家了! 因为新房已经装修完善了,所以旧房很多东西已经没必要再要了。 来到屋里,蔡芬芬与夏晚歌一起收拾东西。 除了还需要的衣服之外,家具家电很多东西可以连着房子一起卖掉。 剩下的就是一些经年累月积攒起来的小物件儿了。 卧室的柜台上摆着一只水晶球,水晶球里有一对男女玩偶坐在长椅上。 这是她和陈当归第一年结婚纪念日时,陈当归送她的礼物。 当时她和陈当归的关系,还没有降到冰点,所以这个小礼物,她还算爱护。 接着,她又看到上个情人节的时候,陈当归送她的一条皮带。 那条皮带并不丑,甚至很符合她的审美观。 因为陈当归很细心,也很了解她。 但那条皮带太便宜了,是一条山寨A货,而且当时他们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所以收到那条皮带的时候,她直接就扔到了地上。 但陈当归没有生气,将那条皮带捡起来好生收藏,说毕竟是个纪念,留着总是好的。 现在想想,夏晚歌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很过分。 就算她再不喜欢A货,那也是陈当归的一番心意。 当时陈当归的心情得多糟糕? 可他依旧没有宣泄委屈,甚至当天还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这样一个男人,我怎能那样去伤害她?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社交软件,又看了看通话记录…… 陈当归既没有发消息过来,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今天她和蔡芬芬来搬家,以陈当归的温柔体贴,早该打电话来慰问了。 但这一次没有。 他真的生气了吧…… 夏晚歌心头一痛。 …… 上午十二点半。 夏晚歌与蔡芬芬忙碌了整整一上午,总算把所有需要带走的东西装上了搬家公司开来的车。 因为大件都用不着,所以一辆车就能载够。 回到七号别墅,娘俩又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将那些东西都摆放在她们觉得适合的位置。 “哎呀,当归那些衣服实在没必要再留了,都是些地摊货,你领了工资给他买几套嘛。” 见夏晚歌要把陈当归的衣服放进衣柜里,蔡芬芬忽然埋怨道。 夏晚歌拿着陈当归的衣服,微微一怔。 之前自己工资不高,全家都省吃俭用的,陈当归更是因为没有收入,只能穿网购来的地摊货。 是啊,自己为何还要再留着这些衣服呢? 连母亲都能想到的事情,自己为何想不到? 这么长时间来,自己早就习惯陈当归无微不至的体贴,所以已经忘了一个妻子也是应该顾及丈夫感受的了! …… 下午三点。 夏晚歌与蔡芬芬总算完成了今天的“搬家大计”,母女二人开车出去随意吃了点饭。 吃饭的时候,夏晚歌再次拿出手机看了看,陈当归依旧没有打电话过来,也没有发短信过来。 夏晚歌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些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找到了陈当归的联系方式,想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却怎么也放不下这个面子 。 毕竟,她已经在这段感情中占据上风那么久了,哪会那么轻易就低下高贵的头颅? …… 下午五点。 在家里带着的夏晚歌忽然听到手机响了。 “陈当归!” 她心头忽然愉悦起来! 只是当她拿起手机一看,来电人却并非陈当归,而是小姑夏婷婷。 去年夏婷婷和夏先进一起去了京城,这次回北海市,因为一些事情夏婷婷耽搁了。 在夏家,夏晚歌与夏婷婷这位小姑的关系是最亲近的,因为两个人总共也就相差十一岁。 大大咧咧的夏婷婷,更像是她的大姐姐。 要是以前,夏晚歌接到夏婷婷的电话肯定很开心。 但因为不是陈当归打来的,一种失落感又油然而生。 “喂,小姑。” 接通电话后,夏晚歌的声音显得兴致缺缺。 对面传来一道明媚清爽的声音。 “晚歌!你最近还好吗!速来北海飞机场,你姑我回来啦!” “什么?” 原本还有些愣神的夏晚歌,忽然挑起眉梢。 小姑要回来了? 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消息! 夏晚歌立马收敛起难过的心情,高声道:“你几点的飞机?我这就去接你!” “已经到了,不然飞机上怎么给你打电话啊,傻妞,最近想什么呢,脑子那么浑?快来吧,我等你。” 说完,夏婷婷便挂断了电话。 “妈,今晚小姑回来,我们俩在外面吃了,你和你朋友随便吃点啊。” 夏晚歌收好手机,收拾好心情,出门开车,直奔飞机场去了。 当夏晚歌来到飞机场的时候,夏婷婷已经在C1停车场等候多时了。 “小姑,这里!” 夏晚歌离老远就看到了站在C1停车出口的夏婷婷。 夏婷婷今年才三十多岁,但因为一直没有结婚,再加上保养得当,本身心态又年轻,看起来就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尤其是她穿着打扮,都充满了时尚气息,精致的小脸上罩着一个大号黑超,看起来甚是有范儿。 周围很多男同胞路过,目光总少不了从她火辣的身材上掠一眼。 “晚歌,想死你啦!” 一见到夏晚歌,夏婷婷便快步扑了过来,与夏晚歌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尽管她比夏晚歌大十一岁,但二人看起来更像是阔别许久的好闺蜜。 “我也想你,你这一走就是一年,中间就回来个两次!” 夏晚歌一边上去帮夏婷婷分担行李,一边打开宝马车的后备箱。 “嘻嘻,这不是刚回来,第一个就给你打电话了嘛?连你奶奶都不知道我回来哦!” 夏婷婷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后,忍不住将黑超从鼻梁上取下,惊讶地道:“这车是X7吧?你都开上那么好的车了?” 夏晚歌正要说这是陈当归买的,夏婷婷已抢先笑着回答起来。 “我虽然在京城,但也知道你升任业务部老总的事情了,这辆车是公司配给你的吧?” …… 第一百零五章:小姑夏婷婷 “呃……” 夏婷婷这么一说,夏晚歌倒是不好再说车是陈当归买的了。 因为夏婷婷肯定不相信这件事,到时候再追问她,她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说,陈当归中了彩票,一千八百万? 夏婷婷会信吗? 本来事实摆在眼前,夏晚歌是有一些相信的。 但昨天陈当归又花了两千六百多万,买了一套豪华别墅。 这下,夏晚歌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信陈当归中彩票的说辞了。 要是真有人买彩票中了四千多万,福彩机构早就大肆宣扬,为他们自己做广告了。 可别说北海市了,整个网络上都没有半点福彩做广告的影子。 既然难以解释,夏晚歌只能选择默认,不去解释。 “走吧,直接开车去符号餐厅。” 夏婷婷坐上车后,直接道了个地址。 夏晚歌一怔,道:“直接去吗?你预订好了?” 夏婷婷嘻嘻一笑,道:“在等你的过程中,我又给我一位好朋友打了电话,他比我小六岁,肯定和你有更多的共同话语。” “那好吧……” 夏晚歌因为心系陈当归的事儿,今天精神很差,像是霜打的茄子。 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一醉方休。 也许等到明天早晨醒来,一切就又恢复了原样,陈当归又会对她体贴入微了。 “坐稳啦,咱们不醉不归!” 夏晚歌应了一声,然后便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半个小时后。 夏晚歌开车带着夏婷婷来到了坐落在凤凰街8号的符号餐厅。 符号餐厅在北海市还算有名,是在网上进行过宣传的网红餐厅,吸引各种年轻人前来打卡。 夏晚歌来这儿吃过,但通常都是周敏请客,因为这里的消费实在不低。 周家虽然比不上夏家,但周敏在周家的生活毕竟是大小姐级别的,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零花钱都远远多过于夏晚歌的工资。 不过现在夏晚歌已经当了业务部老总,工资水平大幅度提高,等下个月工资到账,生活水平也就能提上来了。 当然,真正能让夏晚歌提升生活水平的,倒不是她目前这个岗位,而是她老公陈当归。 因为无论她目前开的车还是住的房子,都是陈当归买的。 甚至她所不知道的是,连她现如今这个岗位,都与陈当归有莫大的关系。 等有朝一日她知道陈当归就是东海集团的董事长,真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婷婷姐!” 两人刚下车,符号餐厅门口便有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向她们挥手。 “阿政!” 因为夏婷婷是老太君和老爷子晚年得女,上面又有两位哥哥,从小就备受宠爱。 所以她的性格也最率真最豁达,尽管已经三十来岁的人了,还是会当街大声呼喊朋友的名字,然后不顾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与餐厅门口那个穿着皮夹克的男人来了一个朋友间的拥抱。 “晚歌,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圈子里一个好朋友,赵阿政,家里是干红酒生意的,回头我让他送你几瓶好酒。” 听到夏婷婷的介绍,夏晚歌立马笑着与赵阿政握了握手。 赵阿政一身机车皮衣,样貌英俊,再加上身上透着的洒脱气息,着实有迷倒万千少女的底子。 “阿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女夏晚歌。她就比你小五岁,咱们不论辈分,就朋友相处即可。” “夏晚歌,夏氏集团第一美女嘛,早有耳闻!” 赵阿政嘴唇很薄,抿嘴微微一笑时,更添了几分痞帅。 夏晚歌俏脸一红。 “走吧,先进去坐吧,卡座已经订好了。” 在赵阿政的邀请下,夏婷婷直呼“早就饿死了 ”,然后便拉着夏晚歌进了符号餐厅。 符号餐厅不愧是北海市的网红餐厅,一进门就发现所有卡座都已经坐满了,还有很多人站在旁边拍照打卡。 不知什么时候,“打卡”文化就流行了起来。 周敏之前也曾拉着夏晚歌一起到处打卡,但这两年夏晚歌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与生活上,网络上比较流行的东西渐渐都不愿意去了解了,周敏总是说她再这样生活下去,很快就会与社会脱节的。 “这边。” 赵阿政在前面带路,来到618卡座后,很绅士地邀请夏婷婷与夏晚歌先行坐下。 夏婷婷直接大剌剌地坐了下去,而且是坐在靠近走廊的位置。 “晚歌啊,我这刚下飞机,一路奔波疲惫,等下肯定要在沙发上躺一下,你和阿政坐一起嘛!” “这……” 夏晚歌皱了皱眉,道:“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夏婷婷翻了翻白眼儿,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连学生都可以男女同桌,你吃个饭而已,有什么好顾忌的?” 虽然夏晚歌心头还是有些疙瘩,但夏婷婷说的毕竟有道理,没办法,夏晚歌只好与赵阿政坐在同一条沙发上。 “您好,请问是现在点餐,还是先喝茶呢?” 这时,一名侍应生走了过来。 赵阿政很体贴地冲着夏晚歌问道:“夏小姐,要不先喝点咖啡?现在才刚六点而已,吃饭会不会太早了?” “喂喂喂!” 听到这话,夏婷婷立马起哄不干了。 “我可是一路舟车劳顿啊,早就饿死了,你居然不问我这位老朋友,先关心晚歌?你这个重色轻友的软骨男!” 赵阿政闻言笑了笑,道:“你以为我不了解你啊?你那么爱吃,在飞机上会不吃飞机餐?什么饿死了,少来!夏小姐的意见比较重要!” “哼!” 夏婷婷再次哼了一声,道:“重色轻友。” 二人这一唱一和,倒是让夏晚歌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是过来人的,又不是傻子,一眼就看出夏婷婷这是明摆着在撮合她和赵阿政。 而赵阿政显然也很配合夏婷婷。 虽然夏晚歌对自己的颜值颇有自信,但她已经是个有老公的人了,决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好意”。 “那个……我还是和小姑坐一起吧……” 说着,夏晚歌站起身子,一副如果不和夏婷婷坐一起,就要离开的架势。 “好吧好吧……” 没办法,夏婷婷只能允诺,赵阿政则起身给夏晚歌让位置。 等到夏晚歌来到身边坐定,夏婷婷哼了一声,道:“晚歌,小姑一番好意,你难道领略不到?赵阿政家里是开酒庄的,人长得又帅,又不在乎你结过一次婚,你就不想过上更好的生活?” “小姑,别再说了,我已经有老公了。”夏晚歌摇了摇头道。 “切,那个废物。” 夏婷婷哼道:“我上次回来的时候你还说已经受够他了呢,现在又这个态度。你啊你,这是典型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不不不,其实……” 夏晚歌忙解释道:“其实,陈当归还蛮好的,以前是我错怪了他。”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提起那个废物我就心烦。点餐!” 夏婷婷冲着侍应生挥了挥手,将点餐本拿了过来。 因为赵阿政家里是干红酒生意的,所以赵阿政自己带了两瓶红酒过来,倒是无需再在餐厅里点酒了。 夏婷婷舟车劳顿,想喝点酒睡个好觉;夏晚歌因为陈当归的事儿,想要喝酒买醉;赵阿政则想要把夏晚歌灌醉,最好能够有机可乘。 三个人都有喝酒的心思,所以两瓶红酒,居然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喝得不剩多少了。 夏晚歌面色酡红,脑袋已经有些晕晕的了。 可是当她满怀期待地打开手机时,陈当归依旧没有打电话发短信过来。 这让夏晚歌又难过又委屈。 她忽然好想抱一抱陈当归,好想重新回到昨天晚上。 如果上天能给她这个机会,她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都交给陈当归。 “呦两位美女,怎么那么孤单在这儿喝酒啊,连个陪酒的小哥哥都没有?” 就在夏晚歌意识有些迷糊的时候,一道粗犷的调笑声忽然从身侧响了起来。 在赵阿政上洗手间的过程中,一个秃头大汉不知什么时候拎着酒杯来到了618卡座,并色眯眯地看着她和夏婷婷。 …… 第一百零六章:雷老八 “你谁啊你,我们在这儿喝酒,管你什么事儿?” 夏婷婷是直爽性子,再加上喝了点酒,直接冲着秃头汉子翻了翻白眼。 “呦,还是个小辣椒儿!” 只是面对夏婷婷的娇斥,秃头汉子竟仿佛更兴奋了。 他直接坐到了夏婷婷的对面,端起酒杯,调笑道:“小妞,看你也寂寞,哥哥来陪你喝一杯吧!” 夏婷婷厌恶地道:“你是谁哥哥?赶紧滚开,别在这儿恶心我们!” “怎么着?给脸不要脸是吧?” 秃头汉子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也是和几个朋友喝了点酒,看到这边有两个美女,便打赌说能让她们陪一杯。 不远处桌上的朋友们正嘲笑地看着他,这让秃头汉子脸色一阵滚烫! “他妈的,让你喝个酒是给你面子,给老子装清纯呢?” 粗口一爆,秃头汉子直接俯下身子,一把捏住了夏婷婷的嘴巴,要粗鲁地朝她嘴里灌酒! 这一下可着实吓坏了夏晚歌与夏婷婷! “你干嘛!” 夏婷婷想要推开秃头汉子,但她一个女人,力气再大又怎么比得过秃头汉子? 夏晚歌的酒意也吓醒了一半,不断踢打着秃头汉子的小腿,但秃头汉子根本不在乎! “咕噜咕噜……” 他暴虐地将一整杯酒全部灌进了夏婷婷的嘴里。 因为夏婷婷不是自主要喝,所以有的酒呛到了嗓子,有的酒窜进了鼻子,更多的酒水则吐了出来。 “咳咳咳咳……” 夏婷婷呛得鼻子和嗓子生疼,整个人都彻底清醒了。 “小姑,小姑,你没事吧!” 夏晚歌吓坏了,声音中都带着哭腔了。 “别心疼她,你个**也躲不掉!你也得喝!” 一边粗鲁地骂着,秃头汉子又倒了一杯酒,然后反过来捏住了夏晚歌的小脸,逼她张开了嘴巴。 “卧槽!你他妈干什么!” 这时,去洗手间的赵阿政终于回来了。 当他看到卡座里发生的情况后,眼睛瞬间瞪了起来。 赵阿政喝骂一声,然后便纵身冲了上去,一脚踹向了秃头大汉。 岂料这秃头大汉也是个经常打架的主儿,格斗经验很丰富,竟然稍一错身,便躲开了赵阿政这一脚。 然后他大手一挥,抓住赵阿政的大腿,猛一用力! “砰!” 赵阿政身子一歪,猛地栽倒在了地上。 “什么狗东西,也敢在爷爷面前耍把式?” 秃头大汉暂且放过夏晚歌,一脚踩在了赵阿政的胸口上 ,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老子泡妞,你有意见?” 赵阿政咬着牙道:“她们是我朋友!死秃驴,敢不敢放开我,让我叫人?” “呦?叫人?好啊!只是你最好叫一些厉害的角色过来,否则真不够我雷老八下菜的!” 秃头大汉显然也是个硬茬子,赵阿政这话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更何况,刚才夏家两个美女很不给他面子,只欺负女人不算什么本事,他要让卡座里那两个女人看看,就算是她们朋友叫人,他雷老八也不怕! 随着秃头大汉松开大脚,赵阿政立马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连忙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龙哥!是我,阿政,我在符号餐厅这边遇到了点儿麻烦,能不能麻烦你带几个人过来帮帮我?” “对对对,是符号餐厅,回头我送您两瓶拉菲!” 挂断电话后,赵阿政擦了擦身上的脚印,冲着秃头大汉冷哼一声,道:“有种你就等着,你很快就会给这两位小姐跪着磕头道歉!” “是吗?” 秃头大汉拎着酒瓶,干脆大马金刀地朝沙发上一坐,满是横肉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狞笑。 “那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 “哼。” 赵阿政此刻胸有成竹,已经不将秃头大汉放在眼里。 他将目光转回到夏晚歌与夏婷婷的身上,歉然道:“对不起,都是我带你们来符号餐厅,才让你们受到惊吓。不过你们放心,很快那秃驴就会跪在你们脚下道歉。” 夏婷婷此刻已经擦干了身上的酒水,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愤怒,道:“阿政,等会你朋友来了,不要轻易放过他!” 赵阿政拍着胸脯保证道:“绝对不会放过他!” 说着,赵阿政又拉起夏晚歌的小手,心疼地道:“夏小姐,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去卫生间的,让你受了委屈,等会吃完饭我请你去酒吧好好放松放松。” “赵先生请自重……” 夏晚歌瞬间缩回了自己的手,低了低头道:“我是有老公的人了,今晚要早点回去,不能去酒吧。” 赵阿政神色一僵。 夏婷婷忍不住哼道:“真不知道那废物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论长相他不如赵阿政,论家世与财产,他依旧不如赵阿政。人家赵阿政对你有心,你何必流水无情呢?” 夏晚歌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攥着手机。 这一刻,她多希望陈当归能像以前那样给她打个电话关心她一下啊。 哪怕是发个短信也好。 她甚至想,只要陈当归现在给她打电话让她回去,哪怕立马离开,哪怕酒驾,她也要回去。 只是陈当归今天始终没有联系她,而她似乎也放不下那可怜的骄傲与自尊。 不知过了多久,符号餐厅的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背心,胳膊上雕龙刻凤的矮小精悍男人拎着棒球棍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五六个气势汹汹的青年。 “阿政老弟,是谁欺负了你,跟哥说!” 一看到这矮小男人,赵阿政顿时眼睛一亮! “龙哥,这儿呢!” 随着赵阿政挥手,龙哥立马带着几个青年走了过来。 餐厅里很多人都在拿手机对着他们拍照。 在等待龙哥等人的过程中,餐厅经理试图上去和解,结果被秃头大汉一巴掌抽了回去。 所以餐厅经理愤懑在心,便没有报警,而是等着赵阿政叫人过来,将那个秃头大汉教训一顿,才能解他心头之气! 此刻看到龙哥等人到来,餐厅经理眼中只有兴奋。 “阿政老弟!” 说话间,龙哥已经来到了赵阿政身前。 他拍着胸膛道:“谁欺负你了?给哥说!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龙哥!就是这秃驴!” 赵阿政此刻显得很兴奋,伸手指向了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秃驴,道:“您可一定要帮我好好地教训他!他不仅打了我,还冒犯了我请来吃饭的两位贵客!” 夏婷婷抱着膀子,看着秃驴,脸上带着寒意。 刚才秃驴灌她酒的场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 她要亲眼看着秃驴被胖揍一顿! “龙哥?啧啧,二狗,你什么时候有什么风光的绰号了?” 只是看到带着四五个人气势汹汹赶来的龙哥,沙发上的秃驴非但没有半点惧意,反而冷笑连连。 而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龙哥先是一怔,待他看清秃驴的长相后,面色忽然一变,腿脚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 “雷……雷爷?您怎么在这儿?” …… 第一百零七章:老公你在哪儿 “雷……雷爷?您怎么在这儿?” 当龙哥看清秃头大汉的模样时,双腿瞬间软了下来。 “雷爷?我配叫雷爷吗?你二狗名气大啊,都成龙哥了,要不我也叫你一声龙哥?” 秃头汉子大马金刀地坐着,脸上带着冷笑。 “雷爷!您是雷爷!” 听到秃头汉子这句话,龙哥更是吓得直冒冷汗,不断鞠躬,道:“我不知道您在这儿,更不知道我兄弟得罪的是您……呸,什么兄弟,他不是我兄弟!” 说着,龙哥忽然挺直身子,扭过头,狠狠地给了赵阿政一巴掌,喝骂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得罪雷爷?” 忽如其来的一幕,令餐厅内响起阵阵哗然声。 本来餐厅里的客人们甚至是餐厅经理,都在等待雷老八被教训的那一刻。 可是龙哥这个态度,即便是个傻子也明白,赵阿政喊来的帮手认识秃头大汉。 不仅认识,龙哥在道上显然混得远不如雷老八! 此刻龙哥更是为了自保,干脆与喊他来帮忙的赵阿政反目为敌。 这就说明,雷老八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 而周围众人顶多只是看戏看热闹,当事人赵阿政则彻底傻眼了。 他哪里能想到 ,自己叫来的帮手,居然会反过来帮对头? “龙哥……什么情况啊?我是阿政啊!你这是干嘛啊?” “你说什么情况!” 砰 ! 龙哥呵斥一声,又一脚踹在了赵阿政的肚子上,喝骂道:“雷爷在道上那是响当当的存在,你他妈的居然敢得罪雷爷?雷爷一句话,别说你家的红酒生意干不成,就是老子也得陪你完蛋!你个完蛋玩意儿,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听到这话,赵阿政这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何等样的大人物。 连夏婷婷的眉梢也拧了起来,似乎在想这个时候应该找谁帮忙。 赵阿政认识的三教九流比较多,连赵阿政喊来的人都得给秃顶大汉鞠躬,更不要说她了。 难道给夏先进打电话求帮助? 夏先进只是个商人,这事儿他能解决? 而且刚回到家就惹事儿,要是被妈知道了,肯定又要禁她的足。 看着赵阿政的惨样,夏婷婷也开始有些心慌了。 “龙哥!雷爷!对不起 ,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赵阿政被龙哥打了一顿,已然明白雷老八是他惹不起的人,也不敢再充大头。 虽然给雷老八道歉,会让他在夏晚歌面前显得很丢脸,但现在哪儿还顾得了泡妞啊 ? 龙哥可是明说了,只要雷老八一句话,他家的红酒生意都干不成了! 他可不想因为在美女面前装大尾巴狼,结果导致家里的生意都黄了。 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眼看赵阿政跪到了雷老八脚下,腆着脸在那儿道歉,夏婷婷便一阵厌恶。 “阿政,你至于那么怂吗?” 赵阿政没有搭理她,现在可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 “还算乖巧。” 雷老八拍了拍赵阿政的脸,淡淡地道:“这两个妞,我要带走,你没意见吧?” 赵阿政先是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疯狂点头道:“我和她们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您随意您随意!” 听到这话,夏婷婷更是勃然大怒! “赵阿政,亏我瞎了眼,居然还想要把我侄女介绍给你!你真是个孬种!” 如果赵阿政只是识时务给秃头道勤,夏婷婷虽然生气但还是能理解的。 可是赵阿政居然转眼就把她们两个女人给卖了,这么没有骨气的怂包行为,是夏婷婷这种直率女人无法容忍的。 夏晚歌攥着手机的手也微微地颤抖起来。 “好了,事儿结束了,你们两个得跟我走一趟了。我说过,我雷老八想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 秃头大汉玩味地看着夏晚歌与夏婷婷,像是胜利者在享受他胜利的果实。 他的眼中充满了猫抓老鼠般的戏谑。 “那个……” 只是这时,夏晚歌忽然举起手机,咬着牙道:“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打电话?” 雷老八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夏晚歌,道:“你是想打电话报警吗?” 夏晚歌摇了摇头,依旧咬着牙,道:“我想打电话给我老公。” “哇哦,这么漂亮的小姐,居然已经是少妇了,那我更喜欢了!” 雷老八双眼放光,兴奋地舔了舔上唇,狞笑道:“打吧,我就喜欢当着女人的面,亲手摧毁她老公,摧毁她心中的英雄!这样,才有意思!” 见雷老八允许她们打电话,夏婷婷忙冲着夏晚歌使眼色。 她的意思很明显,是让夏晚歌报警。 秃头大汉给她们一个打电话的机会,这个机会毕竟来之不易。 因为只要秃头大汉不允许她们打电话,她们两个弱女子连碰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夏晚歌当然明白夏婷婷的意思,但不知怎地,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打给了陈当归。 电话响了很久,对面始终没有反应。 夏晚歌贝齿轻咬唇角,心头有些酸涩。 你连电话都不愿意接吗? 你现在在哪里? 我真的很需要你…… 眼看一通电话就要结束,夏晚歌忽然有种心灰意冷与内疚至极的感觉。 陈当归对她历来是有求必应的,两年来只要是她打电话,陈当归总会在十秒内接通。 这一次,却等了那么久…… 那就说明,陈当归真的很生气很生气,一年多来积攒的怨气,都在昨晚宣泄了出来。 夏晚歌不怪他,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够温柔,不够体贴。 “喂。” 只是就在电话即将结束的最后一瞬间,手机页面变成了00:01。 陈当归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这一刻,夏晚歌只觉世界都亮了! 她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居然会那么迫切地想要听到陈当归的声音! “喂……” 夏晚歌的声音有些颤抖,道:“老公……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因为陈当归听出了夏晚歌语气中的颤抖与无助。 这说明夏晚歌碰到事儿了。 “你在什么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晚歌声音微颤地道:“我在符号餐厅……和我小姑在一起……有人要……” 她最后几个字,实在说不出口。 但陈当归何许人也,立马听出了夏晚歌的意思。 “这就来!” 短短三个字,陈当归迅速挂断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向符号餐厅赶来。 而等到电话挂断,雷老八脸上露出了一抹讥讽之色。 “打完了?” 夏晚歌点头。 “好,我雷老八等着,收拾一个不嫌多,收拾两个也不嫌少!刚好今儿喝了点酒,就拿你老公助助兴吧!” 雷老八态度十分嚣张。 夏婷婷在一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晚歌,你真是疯了!这么珍贵的机会,你为什么打电话给那个废物?赵阿政都怂了,他来了又能怎样?” 听到这话,夏晚歌面色微微一白。 是啊,陈当归来了又能怎样? 因为陈当归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所以她出事后的第一念头,就是给陈当归打个电话。 但…… 这些日子陈当归虽然解决了些问题,可解决的都是“钱”上的问题。 有道是,金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赵阿政家里也有钱,为何解决不了眼前的状况? 因为雷老八是道上的狠角色。 陈当归就算忽然有钱了,他那瘦小的身板,又怎是雷老八的对手? 更何况现在龙哥等人都已经叛变到了雷老八那一边…… 一念及此,夏晚歌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闷得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忽然拿起手机,想要打电话给陈当归,让他别来了,但却被雷老八一把抢了过去。 雷老八面带冷笑与戏谑之色。 “小妞,现在反悔了?晚喽!” …… 第一百零八章:轮到你叫人了 “小妞,现在反悔了?晚喽!” 随着手机被雷老八躲过去,夏晚歌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现在她真的后悔了,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小姑的话打电话报警,为什么非要给陈当归打电话。 她现在只希望,只祈祷,餐厅里的客人能够好心帮忙报警。 如果警察今天不来,那他们就都完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忽然…… “砰!” 符号餐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了开来。 一个面目阴沉的年轻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看到这瘦弱年轻人,很多客人已经扶额叹息了。 连赵阿政喊来的龙哥等人都叛变了,这年轻人瘦瘦小小的,都不够秃头汉子一巴掌抽的。 “老公!” 看到陈当归,夏晚歌下意识高呼出声。 夏晚歌从来没想过,仅仅是一天没见,自己对陈当归的思念竟会如此泛滥。 此刻忽然看到一天没理她的陈当归,夏晚歌像是恢复了刚认识陈当归时候的模样。 “晚歌……” 听到呼喊,陈当归立马看到了卡座里被包围的夏晚歌。 看到她的瞬间,陈当归就心疼了,同时又有些后悔。 他后悔今天自己为什么一天没有给夏晚歌打电话,如果自己能够陪她一起来吃饭,她会受那么大的委屈? 遇到大事儿,她不是给警察打电话,而是给自己这个当老公的打电话,那就说明她是爱他且信任他的啊。 陈当归对夏晚歌所有的怨气都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心头有的只是心疼与愤怒。 心疼是冲着夏晚歌去的。 愤怒……则是冲着所有胆敢惹他老婆的人去的。 “你就是这小妞的老婆?” 随着陈当归走到近前,雷老八撇了撇嘴,冷笑出声。 然而陈当归理都没有理他,只是给了夏晚歌一个拥抱,然后心疼地捏了捏她的小脸。 “出来喝酒,怎么也不知道给老公报备一下?” 夏晚歌委屈地道:“不是怕你还在生气,没敢打扰你吗?”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陈当归心疼地拉着夏晚歌的手,将夏晚歌拉到了身后。 “喂!小子,你是不是聋了!” 见陈当归居然不搭理自己,秃头大汉勃然大怒! 只是陈当归依旧没有搭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到了夏婷婷的身上。 陈当归挑了挑眉,道:“愣着干嘛?出来啊。” 夏婷婷狠狠地瞪了陈当归一眼,道:“我出去干嘛!你这个废物,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了!” “那好吧,溅你一身血可别怪我。” 陈当归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 夏婷婷还没有反应过来,而秃头大汉也正要继续呵斥陈当归,忽然…… 一个酒瓶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当归的手中,然后重重地抡在了秃头大汉的脑袋上! “砰!” 一声脆响! 餐厅里吓出阵阵尖叫声! 夏婷婷也被吓的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男人,竟然如此彪悍! 秃头大汉身边可是站着五六个人啊! 他就这么一酒瓶砸了下去? 他不怕死吗? “王八蛋!你完了!” 秃头大汉反应过来之后,两只眼睛里几乎喷出火来! 他猛地站起身子,一把将挡在身旁的龙哥等人推开,一拳狠狠地打向了陈当归。 这秃头汉子最少比陈当归高出十五厘米,身上的肌肉维度也是陈当归的两倍。 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因为如果这一拳砸实了,陈当归的脑袋只怕都要裂个缝! “老公小心!” 夏晚歌更是惊呼出声。 只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陈当归要倒霉的时候,秃头汉子这一拳忽然定格在了陈当归的面前! 一根银针,明晃晃地插在他的大穴上! “砰!” 施展飞针术之后,陈当归又顺手抄起一个酒瓶,狠狠地砸在了秃头大汉的脑袋上! 从秃头大汉出拳、定格、被砸脑袋、然后瘫软倒地,这个过程仅在一瞬间发生! 周围众人甚至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发现秃头大汉倒在了地上,脑袋上、脸上全都是血。 阵阵惊呼声从四下里传了出来。 人们可不懂什么所谓的飞针术,更看不到那薄如蝉翼的银针。 所有人都认为,这个瘦弱的年轻人,拥有非常恐怖的战斗力! “八哥!” “雷爷!” 只是随着秃头倒下,秃头那一桌原本一直在看热闹的朋友,忽然腾身而起,纷纷向618卡座奔来。 陈当归不着痕迹地将秃头身上那根银针踢掉,免得漏了痕迹。 而随着飞针术失去作用,秃头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猩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 “他妈的!我雷老八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还从来没吃过那么大的亏!” 雷老八愤怒至极,冲着冲过来搀扶他的兄弟们喝道:“给我废了这家伙!” “老公咱们快跑吧!” 夏晚歌拉着陈当归,急切地道。 夏婷婷此刻也已从卡座里挪了出来,同样站在了陈当归身后,咬着牙道:“愣着干嘛,快跑啊!” “跑?” 陈当归眼中掠过一抹森然寒气,道:“该跑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话音刚落,秃头的三个朋友便你一拳、我一脚打将过来! 陈当归冷哼一声,手中银光一闪,当先一人只觉身体一怔,还不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陈当归的拳头就已经砸到了他的脸上。 “砰!” “砰砰!” 紧接着,陈当归又按照相同的方法,飞针术配合简单的拳脚功夫,轻松撂倒秃头的另外两个帮手。 解决掉这几个家伙,陈当归又不着痕迹地收回了银针。 而周围众人,则再次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陈当归。 要知道,秃头大汉的另外三个朋友,都是和他一样又高又壮的壮汉。 陈当归的身材和他们一比,反差实在很大。 可包括秃头大汉在内,他们四个人竟然在陈当归手中过不了一招! “那男人好厉害啊!一挑四,而且都是一招一个!” “这精彩程度,堪比拍电影啊!” “太牛了,我都想拜他为师了!” 等解决掉秃头大汉等人之后,陈当归又看向缩在一旁的龙哥等人。 陈当归眯起眼睛,道:“你们也和他们是一伙儿的?” 看着陈当归那凶悍的眼神,龙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开玩笑,雷老八是什么人? 龙哥带来的这几个青年帮手,都不够雷老八一个人练手的。 可陈当归却一招就击败了雷老八,并分别用三招击败了雷老八的三个兄弟! 这种拥有恐怖实力的人,他哪里敢惹? 龙哥与身后几个青年,忙摇头如拨浪鼓。 “不是不是不是!我们不认识他们!” “对对对,我们是你两位朋友的朋友喊来喝酒的!” 朋友的朋友? 陈当归看向夏婷婷与夏晚歌,道:“你们认识他们?” 夏婷婷因为对赵阿政实在失望到了极点,所以冷哼一声,道:“不认识!” 还是夏晚歌实在,解释了一下这几个家伙与赵阿政的关系,还有赵阿政与夏婷婷的关系。 陈当归瞥了一眼已经吓傻了的赵阿政,冷哼一声,懒得搭理这种草包。 “小子,有种别走!我叫人,你敢不敢!” 这时,挣扎着爬起来的雷老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拿着手机冲着陈当归叫嚣起来! 虽然陈当归的表现很震撼人心,但雷老八是在道上混的,能一个打好几个的人,他见的多了。 可你能一个打四个,你能一个打十个吗? 雷老八这是要凭借自己的人脉资源,好好教训教训陈当归! “好啊。” 周围客人本以为陈当归肯定会见好就收,带着他老婆赶紧离开。 岂料,陈当归却唇角一勾,淡淡地道:“打电话吧,这次轮到你叫人了。” …… 第一百零九章:给陈先生磕头道歉! “这次轮到你叫人了!” 这是多自信,且多嚣张的一句话啊! 当陈当归大剌剌地坐到沙发上时,餐厅里的美眉们看着他,眼睛里仿佛冒出了光。 “一个打四个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有魄力,好帅啊!” “我要是他女朋友就好了……只可惜,他女朋友比我漂亮得多……” “哎呀,又犯花痴啦……” 对于看热闹的外人来说,他们在乎的只是这场风波的戏剧性。 可对于当事人来说,每一个变数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 起码夏晚歌与夏婷婷此刻便绷紧了身子。 夏婷婷狠狠地瞪了陈当归一眼,道:“现在还不跑,你傻啊?等他叫人过来,咱们就跑不掉了!” 夏晚歌也拉了拉陈当归的衣袖,低声道:“老公,咱们走吧……” “走?” 陈当归唇角一勾,指了指满脸是血的雷老八,道:“你们说他是干嘛的?” 夏婷婷先是一怔,接着翻了翻白眼,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道上的人。” “是。” 陈当归道:“今天你们惹上他了,现在是跑了,日后呢?如果明天你刚从家里出来,就有一辆面包车把你绑了呢?如果你走在路上,忽然有一辆失控的大车撞了你呢?如果你在公司忙的好好的,忽然有人在公司里散播玷污你清白的谣言呢?” 陈当归的三个如果,都是雷老八很可能去干的事儿。 所以听到这话,夏婷婷顿时有些不寒而栗。 她咬了咬牙,道:“那就报警!” 陈当归冷笑一声,道:“警察会全天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保护了你,能保护得了你母亲,你的家人?” 道上虽然有讲规矩的,但也有不讲规矩的亡命之徒。 谁知道雷老八会不会动她们的家人? 夏婷婷越听越害怕,不得不承认陈当归这个废物所言还是有道理的。 “那……那你说怎么办!” 陈当归淡淡地道:“所以今天的事情,必须今天解决!在这儿解决!” 听到陈当归这铿锵有力而又霸道十足的话,夏婷婷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是废话……谁都知道当场解决比较好,但你怎么解决?你打得过三四个,你还打得过一群人?而且这家伙打电话的时候,一口一个哥,显然叫来的人是比他还要厉害的存在!” 夏晚歌脸上忧虑之色始终未褪。 “老公……要不还是报警处理吧?” 陈当归摇了摇头,道:“我说过,那种解决方法治标不治本。” “啧啧啧。” 听到陈当归三人的聊天对话,雷老八忽然狞笑起来。 “想不到,你小子对道上的情况还真是门清啊!没错,这事儿今天不解决,咱们永远没完!” 雷老八本就满脸横肉,再加上此刻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地一笑,更显恐怖。 夏晚歌与夏婷婷吓得同时朝陈当归身后缩了缩。 虽然夏婷婷觉得陈当归是个废物,但这个时候也似乎只有陈当归这一个男人能给她们带来安全感了。 毕竟陈当归再不好,总比……赵阿政好得多吧? 赵阿政不仅在被威胁后直接缴械投降,甚至还立马撇清了与她们二人的关系。 这种男人,长得再帅,家世再好,在女人眼中也只是怂包软蛋。 “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餐厅里忽然有人惊呼一声。 与此同时,符号餐厅的门被推开。 四个人走了进来。 虽然只有四个人,但他们龙行虎步,双目如电,气势骇人,一看就不是简单的角色。 这样四个人,只怕比二十个人还要有用! 看到这气场十足的四人,夏晚歌将陈当归的胳膊搂得更紧了,显得很紧张。 虽然她明知道如果事情今天不处理完,以后还会风波不断,但此刻她真的很想离开。 夏婷婷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此刻也有些犯怵。 “陈当归……咱们会不会被打断胳膊打断腿啊?” 陈当归唇角微勾,没有回答这个幼稚的问题 。 现在是法治社会,谁敢当着摄像头的面打断他们的胳膊腿? 那些混出名堂的灰色人物,比很多白道商人还要爱惜自己的羽毛。 “虎哥!” 看到从门外走来的四人,雷老八登时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起身迎了过去。 “嗯。” 一个虎背蜂腰,面带凶相的男人点了点头,环顾四下,声如洪钟。 “谁打的你?” 雷老八立马指了指陈当归,咬着牙道:“这小子有点歪门道,我和九子他们,都败给他了。” “废物!” 虎哥下意识地骂了一句,然后将目光投向陈当归。 只是看陈当归的第一眼,他便觉得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见虎哥皱眉,旁边有一个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缓缓道:“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给你看过他的照片!” “啊,他就是陈……” 虎哥双眼一瞪,正要大声说些什么,忽然被那中年男人皱眉瞪了一眼,立马强行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进去。 中年男人沉声道:“他的事情我都和你说了,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放心吧昆哥。” 虎哥清了清嗓子,忽然一把捏住了雷老八的脖子。 雷老八也是个一米九的壮汉,但在被虎哥抓着脖子,竟就像是抓着一条死狗一样。 “砰。” 虎哥抓着雷老八的脖子来到陈当归身前,然后一把将雷老八甩到了陈当归的脚下。 “自我介绍一下,城西,泰虎。” 城西泰虎?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餐厅里忽然响起一阵哗然声。 “怪不得他气势那么足,原来他就是城西泰虎?” “自从四大金刚的时代结束之后,北海市首屈一指的大哥是王海龙,能在王海龙眼皮子底下成长起来的没有几个,城西的泰虎是一号!” “平时打个麻将,都能听到那些小混混议论城西泰虎多牛X,想不到今天居然见到了本人!” “这下那年轻人完蛋了,泰虎可是连王海龙的地盘都敢砸的狠角色!” “怪不得这个秃头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泰虎是他大哥。” 现在这年头,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 就算是一些普通商人,也能清楚地了解到哪一片谁混得好。 泰虎能在城西闯出那么大的名号,北海市稍微了解一些这方面的年轻人,自然都听过他。 而听着周围众人对泰虎的议论,夏晚歌与夏婷婷更害怕了。 她们是女流之辈,不去了解这些,但也知道王海龙的存在。 眼前这个城西泰虎,都敢砸王海龙的地盘,那能是善茬? 夏婷婷此刻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就不该相信陈当归,早知道就应该报警! “雷老八,还不快给陈先生道歉!” 只是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夏家二女恐惧万分的时候,城西泰虎的下一句话,让场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等会儿…… 泰虎刚才说什么? 他不仅不针对陈当归,反而要让……雷老八给陈当归道歉? …… 第一百一十章:大哥的老板 雷老八也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虎……虎哥?您刚才说什么?” 泰虎目光如电,从他身上扫过,杀气瞬间盎然。 “我说什么,你难道没听到?” 忽如其来的杀气,令雷老八浑身一颤,脸上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在王海龙掌控整个北海市地下世界的情况下,泰虎依旧能够在城西杀出一条血路来,可知泰虎是一个怎样的狠角色。 泰虎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如果他违背了泰虎的命令,结局他连想都不敢想。 于是,在众人的注视下,前一刻还与陈当归如同水火的雷老八,忽然朝陈当归面前一跪。 “砰砰砰!” 就因为泰虎一句话,他在陈当归身前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的脑袋本就烂了,满脸都是血,此刻三个响头一磕,脸上更显得血肉模糊了。 只是抬起头后,雷老八直直地看向泰虎。 “虎哥,我需要一个解释!”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他服泰虎,所以泰虎说话,他照做。 但泰虎也必须给他一个理由。 不管这个理由是好是坏,是有信服力还是很蹩脚,都必须给个说法。 这样雷老八以后在道上还能抬起头。 “你认识他吗?” 泰虎有不理会雷老八的能力与资格,但他终究没有这样做。 他指了指自己身侧那个中年男人。 雷老八眯着眼看向那个中年男人,仔细打量了很久,只觉得有些熟悉。 忽然,雷老八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得滚圆! “城西獒昆?” 雷老八年龄已经不小了,和泰虎差不多大,都是从四大金刚那个时代过来的。 尽管獒昆消失匿迹十一年,但雷老八还是很快就辨明了他的身份! 泰虎点了点头,淡淡地道:“你的罪的是我大哥的老板。” 大哥的老板。 短短五个字,就让雷老八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 虽然现在泰虎在城西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獒昆曾是泰虎的大哥,哪怕是看曾经的香火情,泰虎都必须给獒昆几分面子。 而陈当归竟然是獒昆的老板,那么泰虎对他的态度也就不足为奇了。 “走!” 雷老八走得心服口服,大手一挥,便领着身后兄弟灰溜溜地离开了符号餐厅。 直到雷老八离开,餐厅内众人还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这都什么情况? 雷老八叫来的帮手,反过来帮了陈当归? 不仅如此,还因为这位帮手的一句话,雷老八给陈当归磕了头,而且最后心服口服地离开! 符号餐厅汇聚的多是年轻人,虽然有人听过泰虎,但却没听过獒昆的名号。 人们不知道“獒昆”这两个字,对于曾经的北海市意味着什么,自然也就不知道“獒昆的老板”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 “他们……就这么走了?” 夏婷婷与夏晚歌还有些发愣。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不走难道留在这儿吃晚饭吗?” 夏婷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道:“少贫嘴,你认识他们?” 她口中的“他们”,指的当然是虎哥等人。 夏晚歌也忍不住看了一眼獒昆,道:“你是……他老板?什么老板?” 最近陈当归表现很异常,而且钱好像是花不完一样。 夏晚歌总觉得陈当归有哪里不对,此刻又听说陈当归给人家当了老板。 而陈当归的这个下属所交的朋友,是可以一句话就让雷老八跪下磕头的存在! 这让夏晚歌越来越看不透陈当归了。 陈当归清了清嗓子,笑道:“最近手里有点闲钱,随便做了点小投资,交给他去处理的。” 说着,陈当归冲着獒昆使了使眼色。 獒昆立马笑道:“老板说得没错,他整天当个甩手掌柜,比谁都快乐。” “小投资?什么投资?”夏晚歌疑惑地道。 “咳咳。” 陈当归清了清嗓子,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獒昆,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本来还想给你打电话呢。” 事实上,陈当归最开始就是想着,让獒昆来处理这件事情。 毕竟都是道上的人,獒昆在北海市地下世界是很有资历的。 只是令陈当归有些意外的是,还没等他打电话,獒昆就跟着雷老八口中的虎哥一起来了。 “今天你不是安排我去办一件事吗?我就找到阿虎聊了聊。” 獒昆回应道。 陈当归点了点头。 昨天他让獒昆去调查关于王海龙的资料信息,市场上关于王海龙的信息肯定都是烂大街的老资料了,只有同样在道上而且同样具有不小影响力的人,才能提供更多、更细致且更准确的情报。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獒昆会和泰虎在一起了。 “行,相关信息咱们明天再聊,我先带你弟妹回去休息。” 陈当归摆了摆手,然后便领着夏晚歌向外走去。 而“弟妹”两个字,让獒昆心头涌现出些许暖流。 陈当归不仅仅是他老板,更是东海集团背后大财团的人。 而他,虽然在道上还有些余威,但毕竟是没牙的老虎了。 陈当归将夏晚歌称作他的弟妹,那就说明把他当自己人了。 不管这是不是陈当归的御心之道,獒昆心里都服气。 等到陈当归三人离去后,泰虎看向獒昆,微微眯眼。 “闻名不如见面。” “如何?” “不卑不亢,不是个普通富二代。” 獒昆唇角一勾,道:“还有呢?” 泰虎道:“雷老八虽然不是我手下,但跟我混过一段时间,虽然缺点很多,但是个很有手段的人。跟他一起的那四个人,也都是跟着他一起打出来的狠角色。但陈当归一个人就把他们解决了,我手底下没人能做到。” 獒昆道:“那你呢?” 泰虎道:“空旷的地方可以,这么狭窄的地方,难。” 獒昆咧嘴笑了起来。 刚去东海集团的时候,獒昆也以为陈当归只是一个二世祖。 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他的目标本就不是当一个助手而已。 但随着慢慢的接触,他越来越发现陈当归这个年轻人的不简单。 心思之缜密,根本不像这个年龄段的人应有的。 尤大海给夏晚歌注射的药物,陈当归竟然用一根银针就逼了出来。 而且,陈当归曾亲口承认他在北海市还有一条暗线。 但他问过泰虎了,泰虎知道的都是北海市的地下势力,对陈当归的暗线一概不知。 那就说明,这条暗线隐藏得很深,也许王海龙会有一些情报。 但这也愈发说明了陈当归的不简单。 “这位小老板要调查王海龙的信息,恐怕用意不简单啊。” 泰虎咂了咂嘴,道:“如果他要对付王海龙……那,北海市可就热闹了!” 獒昆拍了拍泰虎的肩膀,道:“我找个机会安排个酒场,让你们正式认识一下。与他结交,不会有坏事。” “谢了,昆哥。” 泰虎由衷地感谢道。 泰虎能够在王海龙的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除了他的确拥有过人的实力之外,还因为此人很重义气。 獒昆这次重返北海市,泰虎知道后第一时间就登门拜访了,而且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当年是獒昆带的他,哪怕过去了十一年,獒昆依旧是他大哥。 只是尊敬归尊敬,时代已经变了。 泰虎并不认为獒昆还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帮助。 但令他意外的是,獒昆居然不吭不响地攀上了东海集团。 整个北海市,谁不知道东海集团背后有个神秘大财团? 獒昆有了这样的资源,并愿意介绍分享给他,这就是大哥! 尽管过了十一年,他依旧把他当兄弟! 这份情,泰虎不敢忘,也不能忘。 …… 第一百一十一章:只要你愿意 陈当归带着夏晚歌与夏婷婷离开符号餐厅后,夏婷婷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紧张,也太过刺激。 如果不是陈当归,她们两个恐怕就走不掉了。 所以尽管她很不喜欢陈当归,却也不得不承认,今天的事情必须谢谢陈当归。 而他们刚走出符号餐厅,赵阿政与龙哥等人也推门走了出来。 “婷姐……” 赵阿政本想上来打声招呼。 但夏婷婷眼睛一瞪,呵斥道:“谁是你婷姐?赶紧滚蛋!以后别出现在本姑娘眼前!” 赵阿政自知理亏,瞥了一眼夏晚歌,然后便灰溜溜地离开了。 “真是个怂包蛋!” 夏婷婷冷哼一声,然后看向夏晚歌,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本来还想要撮合撮合夏晚歌与赵阿政,可现在看来,是自己看错了人。 不仅看错了人,反倒是她厌恶的陈当归救了她。 这让夏婷婷心中又憋屈又尴尬。 夏晚歌知道夏婷婷在想什么,笑着握住了夏婷婷的手,道:“小姑,你一番好意我能理解,但以后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做了。我很爱陈当归,我既不会让别的男人融入我的生活,更不会和陈当归离婚。” 如果是半年前听到这话,夏婷婷肯定会给夏晚歌当头棒喝。 但她在京城的这一年里,北海市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夏晚歌已经是业务部老总了,思维肯定比她清晰。 既然夏晚歌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强人所难了。 而且今天…… 陈当归的表现还真令人刮目相看。 不管是恐怖的战斗力,还是那“凑巧”出现的人脉关系,都绝不是一个废物赘婿能拥有的。 也许…… 是自己对陈当归的了解不够多吧。 “你自己开心就好。” 夏婷婷拍了拍夏晚歌的手背,然后嗔了陈当归一眼,道:“你可要对我们家晚歌好,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陈当归搂着夏晚歌的腰肢,微笑道:“如果她不幸福,连我都不会放过我自己。” “这还像句人话!好了,送我回去吧!” 夏婷婷哼了一声,向夏晚歌的那辆X7走去。 夏晚歌看向陈当归,贝齿轻咬唇角,似乎有很多话要说。 陈当归笑道:“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嗯!” 夏晚歌点了点头,然后便去开车了。 陈当归也向停车区域走去,用钥匙解锁了自己的X7。 只是当看到陈当归拉开那辆X7车门的时候,还没有上车的夏婷婷再次瞪大了眼睛。 “陈当归,你怎么也有一辆X7?” 夏晚歌去接夏婷婷的时候,夏婷婷本以为夏晚歌的X7是公司给配的。 可如果夏晚歌的车是公司配的,那陈当归的车怎么解释? 这可是一百多万的豪华SUV啊! 夏晚歌才当了一个月的老总,能买得起? 夏晚歌事到如今也不好再瞒夏婷婷,只能红了红脸,道:“其实……我这辆车不是公司配的,公司给我配的是一辆X1,现在已经还给公司了。这两辆宝马X7,都是陈当归买的。” “陈当归买的?” 夏婷婷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张大了嘴巴,迟迟无法合拢! 她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仅仅是一年没见,陈当归的变化居然会那么大! 一个游手好闲的废物,一年不见就赚到了两辆宝马X7? 这种可能性有多大? “晚歌,陈当归现在到底在干嘛啊?” 夏婷婷一边上车,一边纳闷地道。 “他不是说了吗,投资了点小生意,刚才餐厅里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他的下属。” 夏晚歌回答道。 夏婷婷皱眉道:“那到底是什么生意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夏晚歌只能苦笑摇头。 因为直到今天,在餐厅里碰到那个叫獒昆的男人,她才知道陈当归居然投资了小生意。 夏晚歌对陈当归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他刚显露财富的时候,说是中了福利彩票,中了一千八百万。 买房的时候,他又说他当医生,赚了点小钱。 结果刚才在符号餐厅,他又说自己投资了点小生意……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神秘的男人,总能引起女人产生好奇心,然后去探索。 夏晚歌现在对陈当归的态度,就是又爱又好奇。 而这份好奇,也注定会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陈当归与夏晚歌回到七号别墅的时候,蔡芬芬已经休息了。 二人先后洗漱一番,躺到床上,关上了台灯。 屋内登时陷入一片昏暗。 夏晚歌主动侧过身子,将小脑袋凑到了陈当归的胸膛上,缩进了他的怀里。 陈当归身子一震。 这还是分居后一年多来,夏晚歌主动靠近他。 这让陈当归又兴奋,又激动。 “陈当归……昨晚……对不起……” 夏晚歌柔柔的声音,令陈当归一阵心疼。 陈当归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如果不是我故意和你冷战,今天晚上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话音还没落,陈当归忽然身子一紧,却是夏晚歌紧紧地抱住了他。 “老公……你别离开我……” “我……不能没有你……” “今天……我真的好想你……” 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听着夏晚歌那柔柔弱弱的哭腔,还有胸膛上的那一抹湿润。 刹那间,陈当归的心都化了。 “你放心,我绝不离开你,绝不。” “今天的事情,我保证再也不会发生了。” 陈当归伸手抹去夏晚歌眼角的泪水,紧紧地拥抱着她。 两个人,好像又恢复到了刚结婚时的甜蜜与腻歪。 但……现在的夏晚歌,要比初相识时,更懂珍惜。 “睡吧,明早还要上班呢。”陈当归柔声道。 “不要……” 夏晚歌依偎在陈当归怀里,用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道:“我明天不想去上班。” 陈当归一怔,道:“为什么?” 夏晚歌咬了咬唇角,道:“明天是夏长龙走马上任去京城的时候。” “哦。” 陈当归顿时明白了。 夏长龙明天将恢复副总经理的职位,并将带着整个集团的希望,前往京城成立夏氏分部。 如果京城那条路打通,夏长龙将掌握夏家在京城的第一批核心人脉。 一旦夏家以后的重心放在京城,夏晚歌在北海市的成绩便将不值一提。 夏家,依旧牢牢地掌握在夏长龙的手中。 而眼前要面对的则是,明天夏长龙就要奔赴更光明的未来,以他和夏晚歌之间的矛盾,再加上这些日子因为夏晚歌而积攒的怨气,临走前,他肯定要好好羞辱夏晚歌一番,这样才能走得痛快。 既然明知明天去公司会受辱,夏晚歌当然不想去。 陈当归揉了揉夏晚歌的脑袋,道:“晚歌,一个人要想不被欺负,你就必须不断向上爬。只有有一天,你掌握了夏家的真正大权,到了那个时候,夏家才真正没人再敢欺辱你。电影《教父》里面有一句话,只有你自己露出獠牙,这个世界才会显得温顺。” “以前我不这样想,因为我是女孩子,我总觉得在公司有个职位,回到家家庭和睦,人生也就圆满了……” 夏晚歌低声道:“可是直到近日我才知道,奶奶永远也不会把偏爱放在我身上。可是……想要成为夏家掌权人,根本不可能。” “谁说不可能?” 陈当归眼中绽出一抹自信的光辉,道:“只要你愿意,我就能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 第一百一十二章:走马上任 听到陈当归霸气十足的话,夏晚歌浑身一震。 尽管台灯已经关上了,但这一刻的陈当归好像在发光。 不过霸气归霸气,夏晚歌很清楚,想要坐上老太君的位置,凭她和陈当归根本是不可能的。 就算陈当归最近豪掷千金,又买车又买房又买项链,但那又如何呢? 夏氏集团是家族企业,每年的净利润就高达数千万,如果只算流水的话,每年要近十个亿。 再加上夏氏集团的固定资产,以及夏家内部的勾心斗角…… 陈当归只是有钱的话,根本无法把她送到那个位置上去。 但就算陈当归做不到,起码这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哪个当老婆的不爱听?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霸气十足?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夏晚歌紧紧地抱着陈当归,脸上透着一股甜蜜。 …… 次日。 夏晚歌早早地起床,开车前往公司。 今天公司里的高层来得都很早,甚至一些只拿干红的夏家股东,也都在九点之前赶到了夏氏集团。 因为今天上午,是夏长龙走马上任的时候。 各大股东,怎么会错过这个巴结夏长龙的机会? 尽管之前夏长龙在与夏晚歌的对峙中落入了几次下风,但老太太对他的偏心,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而昨天一天没来公司,夏晚歌今天再来公司,就发现公司上上下下都加了些调整氛围的饰品。 甚至集团正门那一条LED灯带上,也写上了庆贺夏长龙在京城大获成功的字样。 上午九点半,老太君召开了股东大会。 大会第一条,自然是恢复夏长龙副总经理的职位。 场间一片叫好,夏长龙也得意地昂了昂脑袋,并将挑衅的目光投到夏晚歌的身上。 夏晚歌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至于大会内容的第二条,自然是关于夏家在京城的发展规划了。 老太君与夏先进定制了一套非常完整的蓝图,而那些持干股拿分红的股东们,更是喜笑颜开,仿佛已经看到了夏家在京城发达上市,他们全都变成亿万富翁的景象。 用老太君的话说,这一天也许会远一些,但一定会到来! 再之后就是夏长龙的致辞,场间掌声雷动。 对于这一套必有的流程,夏晚歌根本提不起兴趣,只是撑着下巴,把玩着手中的钢笔。 不知过了多久,这该死的流程终于结束,夏晚歌长出了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会议室。 “夏晚歌!” 只是让夏晚歌头疼的是,她刚走出会议室,夏长龙就追了出来。 夏长龙抱着膀子,得意地看着夏晚歌,道:“你跑什么?怎么,见我重新恢复了副总经理的职位,你不开心了?” 夏晚歌冷哼一声,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向业务部走去。 只是夏长龙竟又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 刚到业务部,夏长龙便拍了拍手,大声道:“各位注意了,都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我要讲两句。” 夏长龙重新出任副总经理的消息,昨天就已经传得公司到处都是了。 所以夏长龙有令,业务部众人登时停下动作,纷纷起身,将目光投向了夏长龙。 夏晚歌眉头一蹙,沉声道:“夏长龙,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眼看要走了,说两句体己话不行吗?” 夏长龙唇角微勾,然后将目光从夏晚歌身上挪开。 他环顾四下一圈,然后咂了咂嘴,道:“我这个人啊,性子直,而且呢,恩怨分明!我和你们夏总的关系,想必各位也知道!我这次去京城建立夏家分部,说不准什么时候京城分部就成了总部!我希望你们要牢记,我和夏总的‘好’关系!并一定要,‘配合’好夏总的工作!” 夏长龙和夏晚歌什么关系,整个夏氏集团没有人不知道。 那么夏长龙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傻子也明白了。 他这是光明正大地威胁业务部的员工啊! 眼下意思很明确,谁要是跟夏晚歌走得近,那就是得罪我夏长龙。 我夏长龙不仅是副总经理,未来还可能成为夏家的最大功臣! 你们为了蝇头小利,现在巴结夏晚歌没问题,但等我夏长龙功成名就回来之后,就要一一针对了! 此言一出,不仅场间哗声一片,夏晚歌的眼中也满是不敢置信! 虽然夏长龙一直与她不对付,但那都是暗地里的不对付! 如今夏长龙竟然把这种“不对付”升级到了台面上,而且还明着威胁业务部的员工! 这是直接将一道选择题摆在业务部众员工的面前啊! 就算业务部员工依旧用心完成他们的工作,但他们对夏晚歌的服从度却会下降。 到时候她这个老总的位置,只怕做的比以前那个副主管还要难受! “好了,话就说到这里,你们好好忙吧!” 夏长龙笑着挥了挥手,然后得意地瞥了夏晚歌一眼,潇洒离开了业务部。 看着夏长龙的背影,夏晚歌气得浑身颤抖起来。 她气呼呼地回到老总办公室,助手小青赶紧跟过来,给夏晚歌倒了杯水。 “姐,夏副总太过分了!” 小青一边倒茶,一边恼火地道:“他这么一来,以后业务部的工作还怎么开展嘛?他这不是将您朝死路上逼吗?他都是公司副总经理了,也不知道为了公司的利益着想,这不是太自私了吗?” 夏晚歌银牙轻咬,沉声道:“朝死路上逼?这事儿他可不是第一次做了。” 小青皱眉,道:“姐,那该怎么办嘛?” 夏晚歌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也想知道怎么办。 业务部的副总还有几个组长,本身就是夏长龙的人,对她这个新上任的老总不怎么买账。 如今夏长龙临走临走,来了这么一出,以后她在业务部的工作就更难进行了。 但这个世界上最那征服的就是人心。 如果业务部一些人联合起来与她作对,想要收服这些人,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旦她在业务部的工作事倍功半,老太太势必要降她的职。 如果她从老总降到了副总,新的业务部老总成了夏长龙的人,那她在夏氏集团就彻底没有话语权了,甚至在业务部都不再有话语权了。 “唉……” 夏晚歌怅然一叹,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东海集团。 送夏晚歌去夏氏集团后,陈当归便开车回到了东海集团。 来到集团后,陈当归首先做的便是询问獒昆,情报打探得如何了。 獒昆并没有让陈当归失望,从泰虎那里知道了很多关于王海龙的现状。 而且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看似完全没有关系的孔通集团与王海龙的地下势力,实际上是有瓜葛的。 南城刚开发的一家马场,法人是一个姓秦的外地人,但真正控股人正是王海龙与孔通集团的总经理孔金荣。 寸头提供的情报中,王海龙与风水安保的中间人,也正是孔金荣。 “孔金荣与王海龙关系不浅啊……” “这两个人,与我父母失踪,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看样子,有时间要去南城马场一趟了……” 了解了王海龙的相关情报后,赵南翁也汇报了一件令陈当归比较意外的情况。 …… 第一百一十三章:雪冰清的邀请 “什么?” 听完赵南翁的汇报,陈当归皱起眉头。 在东海集团刚放出十三份合同的时候,整个北海市各大中小企业都亢奋起来。 雪片一样的合作申请送进了东海集团的官网邮箱里。 这当中,当然也包括了三大集团。 从寸头那边得知审讯结果后,陈当归立马让赵南翁与孔通集团进行接洽,要与他们合作一份B级合同。 当然,合作只是幌子,陈当归只是想要通过这个合作,多了解了解孔通集团罢了。 然而当东海集团露出合作意图的时候,孔通集团却直接拒绝了!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孔通集团知道了东海集团的真实背景,所以做贼心虚,不敢和东海集团合作? 直到赵南翁说,几天前,孔通集团暂时停止了与所有公司的合作,陈当归这才松了口气。 看样子,几天前废弃修车厂那群家伙被活捉,孔通集团知道风声泄露,所以最近开始“谨言慎行”了。 但这也更加证明,审讯结果的真实程度。 “既然合作达不成,那想要了解孔通集团,就得从其他方面下手了。” 陈当归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开始仔细思忖起来。 “叮叮叮……” 就在这时,陈当归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对面顿时响起一道女人的声音。 声音清灵悦耳,甚至还透着一股淡淡的妩媚。 清灵与妩媚本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形容词,但在这一道好听的女声中,却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请问是陈当归先生嘛?” 陈当归登时挑起眉梢,道:“您是哪位?” 那清灵而妩媚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是雪冰清啊。” “雪冰清?” 陈当归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回想了起来。 前些日子夏晚歌过生日,周敏和曹敬棋给她办了一场生日宴。 当时大家都送了很贵重的礼物,陈当归送的宝石项链价值上千万,但却被周敏等人当成了几十块的工艺品。 还是一个叫雪冰清的女人在五龙宴经理的带领下,来到房间扬言要高价购买这条项链,众人才知道这条项链的珍贵性。 只是陈当归有些纳闷,不知道这女人哪来的他手机号,给他打电话又为了什么。 “原来是雪小姐,不知雪小姐找我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上次一别,觉得陈先生是个妙人。但后来又从朋友口中听说了陈先生在夏家的遭遇,甚觉不忿,也觉好奇,所以想请陈先生吃个饭,解一解好奇。” 听到这,陈当归微微一笑,道:“不好意思啊雪小姐,我这人老婆管得严,不让和异性单独吃饭,不好意思了啊。” 说完,陈当归便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面临的事儿可不少,抛开京城的风水安保不谈,北海市的王海龙和孔金荣就够他头疼了。 他哪有心情和一个大家小姐去吃饭喝酒? 大家小姐…… 等会儿! 忽然,陈当归眼睛一亮! 雪冰清可不是普通的大家小姐,而是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霜雪珠宝集团的大小姐! 既然无法用合作的方式深度了解孔通集团,那可以通过雪冰清去了解啊! 同为三大集团,除了霜雪集团与兴隆集团,谁还能更了解孔通集团? 虽然陈当归也认识兴隆集团的谭寒,但是谭寒此人城府太深,并且知道他东海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一旦他找谭寒了解孔金荣此人,谭寒肯定会嗅到一些别的味道,并对此大做文章,最后说不定会起到一些反效果。 可雪冰清却不知道他是东海集团董事长,而且雪冰清再聪明,毕竟是个年轻人,比得上谭寒那条老狐狸? 一念及此,陈当归忙点开刚才那个来电,又打了回去。 “那个……雪小姐啊,晚上在哪儿吃啊?” 听到陈当归开门见山的话,雪冰清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还以为你陈先生是个矜持的人咧,没想到这么快就‘原形毕露’啦?你老婆不是不同意你和异性单独吃饭吗?” 陈当归咧嘴笑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嘛!” “咯咯咯……” 雪冰清的笑声也是既清灵又妩媚,极具魅力。 “那好吧,晚上六点,我开车去接你,你在哪儿等我?” 陈当归想了想,道:“就华东大道路口吧。” “成。” 两人约定好,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 晚上六点,陈当归准时站在华东大道路口等待。 不多时,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便出现在了路口。 车窗降下,一张白皙娇美的脸出现在了陈当归眼前。 “上车。” 雪冰清薄薄的唇角微微一勾,颇有点勾人心魄的味道。 陈当归没有废话,直接打开副驾坐了进去。 一坐进车里,一股女儿家特有的清香便扑鼻而来。 现在的女孩子身上多多少少带点香味,但雪冰清的这种香味却很特殊。 清清冷冷如薄荷,但又香艳如玫瑰。 就好像她的声音与长相,清冷中又透着一股妩媚。 两种气质混合在一起的感觉,让雪冰清身上散发着一种极为独特的魅力。 这种魅力,足以勾起全世界九成男人的征服欲。 法拉利启动后,雪冰清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当归一眼。 “我还以为你会打扮一下。” 作为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霜雪集团的大小姐,外加雪家第一大美女的称号,雪冰清在北海市上流社会圈子是非常吃香的。 别说她主动邀请男人吃饭了,就算她大发慈悲,愿意接受一个男人的邀约,这个男人也得激动万分,并好生打扮一番。 可陈当归还是那一套廉价的网购地摊货,看起来虽然清爽,却未免俗气了些。 陈当归咧嘴一笑,道:“跟我老婆过了两年苦日子,这衣服穿习惯了,一时间竟也脱不掉了。” 陈当归不是没有西装。 刚认识赵南翁的时候,赵南翁就给陈当归置办了两套西装,全都是法国大师手工裁定,价格远胜各种名牌西装,留在他出入重要场合用的。 只是与雪冰清吃顿饭而已,陈当归不觉得有多么正式,也就没换赵南翁送他的那两套西装。 “你这一身,等会去了,只怕要成为焦点啊。” 雪冰清唇角微勾,透着玩味。 而陈当归从她这句话中听出了些其他意思。 “不是咱俩单独吃饭?” “谁说过咱俩要单独吃饭了?” 雪冰清玩味地道:“我只说请你吃饭,可没说在什么地方,更没说有多少人。” “……” 陈当归忽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道:“你能不能告诉我,咱们到底去哪儿?” 雪冰清淡淡地道:“郊区碧海山庄,今天是红尘集团大小姐的二十岁生日,邀请了北海市大多数的社会名流,她叫我一声干姐姐,我得去参加。” “……” 陈当归忍得很困难,才勉强没有爆粗口。 他扶额叹息,纳闷地道:“你去参加人家的成人礼,带上我干嘛?” 雪冰清微微一笑,道:“我说了,我对你很好奇,想多了解了解你,吃饭的地方很重要吗?况且,夏家在北海市不过是个二流家族罢了,根本上不了台面,我想带你进入北海市真正的上流社会圈子,你难道就不期待?” 陈当归叹了口气。 既然已经上了贼船,他现在下船显然也不合适。 而且他这次答应赴约,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至于雪冰清所说的上流圈子…… 对于夏家来说,的确高不可攀,但对于他这位从京城来的大少来说,还真没那么惹人期待。 既来之,则安之。 陈当归也想看看,雪冰清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 第一百一十四章:碧海山庄 北海市虽然是一座地级市,但上流社会还是分很多圈子的。 正如雪冰清所言,夏氏集团顶多算一个二流势力,别说和三大集团相比了,甚至连一些上流圈子都进不去。 起码坐拥碧海山庄的红尘集团,就足以令夏氏集团望尘莫及。 碧海山庄坐落在北城郊区,是红尘集团叶家的老宅,占地面积很广,一看就不是简单家庭能够拥有的。 当陈当归坐着雪冰清的法拉利来到碧海山庄时,这里已经聚满了各种各样的豪车。 什么迈凯伦,劳斯莱斯,迈巴赫,兰博基尼……应有尽有。 夏长龙虽然是夏氏集团最器重的嫡长孙,但圈子里面也只是一些开宝马、奥迪、奔驰的朋友罢了。 这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停好车,雪冰清踩着一双小CK高跟鞋,领着陈当归向举行生日宴的主建筑走去。 碧海山庄内部有好几栋建筑,这些建筑风格各异,显然是根据不同喜好建立的。 而这些建筑最中间簇拥着一栋极具欧美风的别墅,那里便是庄园的主建筑,也是今晚举行生日宴的地方。 一靠近主建筑,人流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也散发着热闹的味道。 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与穿着晚礼服的社会名流,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一些阳春白雪的话题,以彰显逼格。 不知是雪冰清人缘好,还是霜雪集团大小姐的身份起到了作用,二人一靠近别墅,便有许多人向他们打起了招呼。 “雪小姐,好久不见!” “雪小姐!” “雪小姐来得好早啊!” 对于这些招呼声,雪冰清只是简单地笑笑就算回应了,既未驻足,也未寒暄。 这才是顶级大小姐应该摆的谱儿啊! “冰清,这边!” 人群中忽然有一道欢喜的声音响起。 陈当归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淡黄色及膝裙的年轻女人正向他们招手。 在那个淡黄长裙女人身边,还有几个同样姿态优雅端着红酒的年轻女人。 显然她们几个女人是一个圈子的,在看到雪冰清之前,她们正在聊着什么。 “走,带你认识几个美女。” 雪冰清唇角一勾,丝毫不在乎陈当归已经是有妇之夫,大大方方地领着陈当归向那几个女人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陈当归才看清这几个女人的长相。 果然是应了那句“人以群分”,雪冰清是人中绝色,这几个女人虽然都比雪冰清逊色一筹,但拿到外面也是个顶个的大美女。 “婉秋。” 雪冰清笑着拉住那黄裙女子的手,微笑道:“你们倒是来得很早嘛!怎么,是在讨论哪家的帅哥?” “哪有啦!” 黄裙女子是那种性格含蓄、长相甜美的女生,一听这话,立马娇滴滴地道:“我们在讨论,你什么时候结婚咧!” 作为霜雪集团大小姐,再加上绝美的容貌,雪冰清的追求者几乎可以绕着北海市转一圈。 泡妞老手都明白,想要搞定一个女生,最快的捷径就是先搞定她的闺蜜。 所以婉秋这些闺蜜团,成了许多雪冰清追求者的目标。 闲着无事,几人自然想要议论议论哪家公子哥更适合雪大小姐。 “看样子,咱们白操心喽!” 一个穿着红色晚礼服的高挑女人,饶有兴致地瞧了陈当归一眼。 事实上,在陈当归与雪冰清并肩走来的时候,女人们便已经注意到了他。 所以这才和雪冰清寒暄没两句,便都八卦地将注意力投到了陈当归的身上。 虽然陈当归经过一些大风大浪,但被这么多气质外貌都很出众的女人盯着,还是忍不住揉了揉鼻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就是,冰清,这小子是谁,你可得好好给我们介绍一下!” “你平时可从来不带舞伴参加这种宴会的,今儿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呢!” “快说快说,不说我们可不放过你。” 几个莺莺燕燕,一通叽叽喳喳。 雪冰清的目光始终清澈如泉,唇角也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面对姐妹们的逼问,雪冰清玩味地瞥了陈当归一眼,道:“他叫陈当归。” 美女们本以为雪冰清接下来肯定还有别的介绍,但等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等到下文。 红裙高挑女子登时挑眉道:“这就没了?” 雪冰清微笑道:“不然呢?” 红裙女子忍不住给了雪冰清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儿。 “你这是准备‘金屋藏汉’啊,什么消息都不给我们透露?怕我们抢啊?” “抢?” 雪冰清唇角微勾道:“这可不怕,因为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你们怎么抢哦?” “有……有家室?” 听到这三个字,几女顿时一愣。 雪冰清是一个很骄傲的女人,这一点从她参加各种宴会从来不带舞伴就能看得出来。 普通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北海市多少青年俊彦追求她,她根本理都不理。 这头一次带个舞伴来参加聚会……居然,是个有家室的人? 雪冰清就算再崇尚恋爱自由……也不至于当小三吧? “嗯。” 雪冰清依旧勾着唇角,玩味地瞧着陈当归,继续道:“他不仅有家室,而且还是一个二流家族的倒插门女婿。” “不会吧!” 几个女人的三观彻底被颠覆了! 如果陈当归是哪个大财团的后代,是一个成功人士,雪冰清看中他还能理解。 毕竟爱情虽然有先来后到,但“喜欢”这种情绪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喜欢了就是喜欢了。 可陈当归居然只是一个废物赘婿,而且入赘的还是区区一个二流家族! 她们这些小姐妹,身后的家庭哪一个不是一流行列? 雪冰清本人更是出生在雪家这种北海市最顶尖的家族。 她们就算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雪冰清为何会带着陈当归来参加这场宴会。 “居然只是个上门赘婿……怪不得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牌子,原来只是地摊货。” “模样是挺秀气的,只是身材太瘦弱,没什么安全感啊。” “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也就算了,还是个有家室的上门女婿……” “冰清啊,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重了?” “这种屌丝……给你当司机都不配,你居然带他来参加宴会?” 听到这几个富家女的羞辱,陈当归与雪冰清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 雪冰清这小妖精,脸上始终带着玩味的笑容,甚至唇角还勾着一抹勾人的弧度。 这让陈当归很是头疼。 难道这小妖精带他来这儿,为的就是看他被羞辱? 可这也太奇怪了吧,因为如果他被羞辱,他作为雪冰清的同伴,雪冰清也肯定会被质疑。 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吗? 再说了,哪有人那么恶趣味,专门喜欢看别人被羞辱? 来之前陈当归就搞不明白这女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现在更搞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想要从雪冰清这儿了解到一些关于孔金荣的私人信息,陈当归恐怕已经告辞离开了。 “冰清!你可算来了!” 这时,一道颇有些惊喜的声音响起。 接着,一个穿着白西装的年轻男人,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陈当归的视线范围内。 看到这年轻男人,陈当归挑了挑眉。 虽然没能通过合作了解孔通集团的内部情况,但陈当归很仔细地翻阅了一下孔通集团的明面信息。 在那份详细的明面资料里面,陈当归看过这个白西装男人的照片。 他叫孔少杰,正是孔金荣的独生子! 陈当归正愁着不知该怎么了解孔金荣,这下简直是困了有人送枕头啊! 陈当归眼睛微亮,暂时放弃了离开的心思。 …… 第一百一十五章:孔少杰 “冰清,我早上还在省城买车,听说你来参加这场生日宴会,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孔少杰脸上透着兴奋与得意的神色。 “说出来你都不敢相信,这次去省城,我居然顺利拿下了一辆全球限量二十台的超级跑车!” 说着,孔少杰还将车钥匙放在手上炫耀也似晃了晃,道:“回头我带你溜几圈,保证拉风!” “呵呵。” 面对孔少杰的热情,雪冰清却丝毫提不起兴趣。 她淡淡地道:“你买车,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坐你的车,难道我自己没有车?” 听到雪冰清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周围登时响起一阵唏嘘声。 孔少杰何许人也? 那可是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孔通集团的太子爷! 孔少杰的父亲更是孔通集团的总经理,位高权重! 在北海市,只要孔少杰想追求一个女人,根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性。 尤其是那些拜金女,恨不得挂在孔少杰的车轮胎上。 也唯有这位雪大小姐,才敢一点面子都不给孔少杰。 也唯有这位大小姐,才能钓得堂堂孔大少神魂颠倒。 “哎呀,什么你的车,我的车,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是你的车!” 孔少杰嘿嘿笑着。 “哦?是吗?” 这本是句客套话,但雪冰清是个什么角色? 这妖精居然一伸手,昂了昂小脑袋,道:“那把车钥匙拿来吧。” “咳咳……” 孔少杰的死党们登时扶额叹息。 孔少杰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尴尬万分。 这不给吧,牛皮已经吹出去了。 可要是给吧,那可是限量版跑车,花了多少钱就不提了,主要是为了跑关系,动用了老爹不少人脉。 换句话说,这辆车已经不能用价钱来划等号了。 他哪里舍得? “切,稀罕似的。” 雪冰清讥诮地哼了一声,然后忽然看向了陈当归。 当雪冰清将目光投过来的时候,陈当归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你干嘛……”陈当归警惕地道。 “嘻嘻。” 雪妖精忽然甜甜一笑,脸上的玩味与唇角的弧度早就荡然无存了。 她像是一个粘人的孩子,忽然拉起陈当归的小臂,噘嘴道:“等会儿你陪人家跳个舞嘛,好不好嘛!” “???” 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仅陈当归一脑门黑线,周围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滚圆! 北海市谁不知道,雪冰清这妖精能轻易将一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却又偏偏拒人于千里之外? 谁见过她向一个男人这样撒娇? 看着雪冰清眼中小狐狸也似的狡黠,忽然间,陈当归明白了这小妖精的意图! 她带陈当归来这儿,可不是为了请陈当归吃饭的! 她是想要看看,陈当归到底是个怎样的角色! 一个废物赘婿,能买得起上千万的血皇后项链? 一个废物赘婿,能让曹敬棋给他磕头道歉? 这些天雪冰清让人调查了一下陈当归的信息,但些信息全都是陈当归在夏家的两年受到了多少屈辱。 这些资料看多了,雪冰清难免对陈当归更加好奇。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为什么要入赘夏家?真是因为爱情吗? 这个废物,身上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于是借助这个机会,她将陈当归约了出来。 她毫不忌惮地与陈当归并肩而行,让陈当归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在狂热追求者孔少杰出现后,她更是与陈当归表现出一副暧昧的样子,以此来激怒孔少杰。 她想要看看,陈当归到底会有怎样的表现! 想通这个环节,陈当归简直想要狂吐二两血。 自己在北海市本就对头不少,被雪冰清这么一搞,他的对头只怕无形中又增加了些。 这女人,可真是个妖精啊! “小子!” 果然,随着雪冰清来了这么一番举动,孔少杰眼中立马涌现出愤怒的情绪。 他恶狠狠地看着陈当归,道:“你是什么人?老子的女人你也敢抢?” “别,千万别介!” 陈当归不是刚出校园的愣头青,被一个大美女一撒娇,骨头都软了,非要犯贱去英雄救美。 且不说家中有一个小娇妻,就算没有结婚,陈当归的自制力也远非寻常大学生可比。 雪冰清想要试探他,他难道就一定要被雪冰清试探吗? 眼看孔少杰动了怒,陈当归直接推开了雪冰清,昂首道:“实不相瞒,我已经有老婆了,而且长得很漂亮。你爱追谁追谁,这女人和我没关系,我今天和她才只是第二次见。” “我呸!你骗鬼呢!” 孔少杰怒斥道:“你们第二次见,冰清就对你这么好?你当我傻吗?” 闻言,陈当归叹了口气。 他无奈地瞥向雪冰清,发现这妖精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 这害死人不偿命的妖精! “喂,我问你话呢!” 孔少杰忽然上前一步,用手戳了戳陈当归的胸口,呵斥道:“我在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原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陈当归并不想遂了雪冰清的愿。 但孔少杰的态度,却让陈当归眉头一皱。 孔通集团太子爷了不起吗? 他堂堂京城陈家大少,还真没将北海市的诸多家族放在眼里! “哎呀呀,孔大少,你怎么在这儿啊!” 只是就在陈当归想要发飙的时候,一道浑厚的笑声忽然响起,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笑着走了过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侍应生,盘子上端了十二杯红酒。 “许老板!” “许老板今儿又带好酒来了?” “许老板,改日我可要去你酒庄拿点好酒啊!” 这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在圈内显然也颇有名气。 他刚走过来,周围围观众人便纷纷打起了招呼。 “好说好说!” 许老板冲着周围笑着摆了摆手,然后便将目光投到了孔少杰的身上。 “孔大少,上次你去我酒庄,嫌弃我酒庄酒种少!得知你来,今儿我可是带了足足六种酒过来请你品鉴呢!” 孔少杰是孔通集团大少爷,谁都知道讨好了孔少杰会有怎样的好处。 许老板为了孔少杰,特意带了六种酒过来给他品鉴,看似麻烦,实则再正常也不过。 周围众人丝毫没有觉得许老板过度热情,反而觉得在情理之中。 “哦?是吗?” 孔少杰瞥了一眼侍应生端着的那十二杯酒,挑眉道:“每种两杯?” 许老板笑道:“知道孔大少心系佳人,所以特意每种倒了两杯,孔大少与雪小姐共饮,岂不美哉?如果孔大少觉得哪种可以,回头我亲自拿两箱送上门去。” “懂事儿。” 孔少杰赞赏一声,然后挥了挥手。 两名端酒的侍应生立马会意,其中一人站了出来,端着红酒来到了雪冰清的身前。 孔少杰冲着雪冰清笑道:“许老板可是咱们北海市最大的红酒商 ,他拿来的六种红酒肯定不是俗物,你不是喜欢红酒吗,快品尝品尝。” 说着,孔少杰不屑地乜了一眼陈当归,冷笑道:“我可不像某些穿地摊货的家伙,胆小怕事,畏畏缩缩!我明白,你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怂包蛋?他肯定是你特意拉来拒绝我的挡箭牌!” “对对对,我就是挡箭牌。” 陈当归丝毫不介意自己被看低,听到这话,立马点头承认。 雪冰清忍不住幽怨地白了陈当归一眼。 见陈当归不断退缩,雪冰清不由在心头怀疑: 难道这家伙真的“只”是个废物赘婿? 他真的一无是处? 难道那天在五龙宴,曹敬棋给他道歉,是因为夏家有大人物出手了? 至于那条项链……莫非真是赝品?是我看走眼了? 如果他真不是普通人,但凡有点血性,也不该在“美女诱惑”与“纨绔羞辱”面前如此退缩才对。 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 不由得,雪冰清有些失望。 …… 第一百一十六章:谁说红酒比白酒贵? 因为失望的情绪产生,雪冰清对陈当归的好奇没了,对他的兴趣自然也就荡然无存了。 雪冰清不再理会陈当归,甚至开始与他保持一些距离。 雪冰清端起盘子上的一杯红酒,轻轻品了一口。 许老板立马笑问道:“雪小姐,如何?” 雪冰清点了点头,赞赏道:“很纯正的82拉菲。” “厉害!” 许老板当即赞叹道:“市面上很多82拉菲都是国产假货,真正的82拉菲少之又少。雪小姐不看酒瓶,随便品了一口就能知道这是纯正的82拉菲,真是厉害!” “别夸我。” 雪冰清笑着摇了摇头,道:“因为红酒我只喝拉菲,自然能尝出味道。我要是什么红酒都喝,味蕾恐怕就没那么敏感了。另外,喝拉菲不过是生活的调剂品罢了,我本人更擅长喝白酒。” “白酒?” 听到这话,周围众人都微微一愣。 像雪冰清这种样貌绝美,家世出众的女人,人们很容易把她与好的红酒联系在一起,谁也没想到她却喜欢喝白酒。 不过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众人也没什么可质疑的。 再者说了,霜雪集团旗下本身就有一个白酒品牌,甚至还当过春晚的广告商,颇有名气。 雪冰清从小接触白酒,耳濡目染下喜欢白酒也属正常。 “呵!” 只是这时,一道冷笑声非常突兀地响起。 “堂堂雪大小姐,不喝红酒却喝白酒,真是没档次!”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心头一惊。 因为在北海市这个地界,敢当众嘲讽雪冰清的,还真没几个。 只是当众人看到声音的源头后,面色又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说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兴隆集团的大小姐——龚涵玥! 众所周知,兴隆集团本来是不涉足珠宝行业的,但因为兴隆集团大小姐龚涵玥非常喜欢珠宝玉石金器。 于是在龚涵玥的坚持下,兴隆集团成立兴隆珠宝,由龚大小姐亲自牵头,抢占北海市珠宝市场。 可北海市的珠宝市场,近九成都已经被霜雪集团垄断。 龚涵玥带领兴隆珠宝进攻北海市珠宝市场,势必要与霜雪集团针锋相对 两家的矛盾自然也就产生了。 念在龚涵玥只是晚辈,霜雪集团的大领导们并没有出手,一直都是雪冰清带队与龚涵玥的团队竞争。 这样一来,就算龚涵玥输了,也没人能说霜雪集团以大欺小。 可也正因如此,龚涵玥与雪冰清的仇结死了。 而且,雪冰清从小在珠宝世家长大,无论对经营模式还是对各种珠宝玉器都了如指掌。 所以在北海市珠宝生意上,只要雪冰清与龚涵玥对上,总能把龚涵玥杀得节节败退。 都是三大集团的大小姐,龚涵玥心里这口气,怎么可能咽得下去? 有这层仇怨在,也就不怪龚涵玥出言嘲讽雪冰清了。 既然生意场上斗不过你,那就在生活上踩你一脚! 看到龚涵玥,雪冰清好看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喝白酒,怎么就掉档次了?就因为红酒是外来的?白酒是国产的?” “哼!” 龚涵玥冷哼一声,道:“对,红酒就是洋气,就是好!怎么了?就算抛开国产、进口不提,好的红酒多少钱一瓶,好的白酒才多少钱一瓶?” 雪冰清皱了皱眉。 她本想给龚涵玥扣上一顶“崇洋媚外”的帽子,没想到龚涵玥直接将争议牵引到了价格上。 的确,好的红酒,一瓶甚至好几万,十多万。 而好的白酒,也就一两千一瓶,就算是几年前的茅台,售价也就在四五千一瓶。 论价格,两者还真是没法儿比。 见雪冰清不吭声,龚涵玥立马像战胜的将军一样,得意地昂起了脑袋。 “怎么?雪大小姐是买不起红酒吗?如果买不起的话,我可以送你一箱的!至于白酒嘛……又辣嗓子,又掉档次,你以后还是别喝了吧。” 好不容易抓到羞辱雪冰清的机会,龚涵玥当然不可能错过。 她上前一步,讥笑一声,继续道:“雪小姐如果只懂拉菲,不懂其他名牌红酒,我可以提供无偿教导哦!” 此言一出,空气中的**味更浓了。 婉秋等人顿时不乐意了,纷纷斥责出声。 “冰清想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谁稀罕你教导?” 面对婉秋等人的斥责,龚涵玥只是讥诮地冷笑一声。 “啧啧,知道的明白你们是雪冰清的朋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雪冰清养的狗呢,主人还没说话,狗狗们倒是先叫了起来。” 听到这话,婉秋等人更是勃然大怒! 雪冰清的眉梢也拧了拧。 尽管面对龚涵玥的挑衅,她不知该如何反驳,但作为婉秋等人的朋友,她必须站出来。 只是她刚上前一步,一只大手就忽然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雪冰清扭过头来,眉头顿时蹙了蹙。 这拉住她的人,不是旁人,正是陈当归。 “你干什么?”她蹙眉问道。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虽然不想给你当挡箭牌,但你好心请我来吃饭,我总得回报些什么。” “回报?” 雪冰清哼道:“你能回报什么?” 一个上门赘婿,一个被二世祖羞辱连点儿火气都没有的废物。 她已经承认自己看走眼了,那么这个废物还能回报她什么? 陈当归笑了笑,没有回话,而是看向了龚涵玥。 “这位小姐,好奇地问一下,谁说红酒一定比白酒贵?” 龚涵玥不屑地乜了陈当归一眼,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陈当归微笑道:“别管我是人还是东西,我只是对龚小姐先前那句话,存在不同的见解。龚小姐认为雪小姐喝白酒,白酒不如红酒贵,所以雪小姐就是廉价掉档次的,但还是那个问题……谁说红酒一定比白酒贵?” 谁说红酒一定比白酒贵? 这个问题简直是白痴问题。 因为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红酒比白酒贵。 那么陈当归所谓的不同见解,有什么意义吗? 龚涵玥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当归,冷笑道:“看样子,你也是雪冰清豢养的一条狗吧!只是你这条狗,却连基本常识都没有学好,就开始出来咬人了!五粮液与茅台一瓶才多少钱?可你知道一瓶罗曼尼康帝红酒多少钱吗?” 周围众人纷纷抱着膀子,准备看陈当归怎么接茬。 孔少杰更是冷笑一声,坐等看陈当归的好戏。 哪怕陈当归只是一个挡箭牌,但他与雪冰清走得太近,孔少杰也很不喜欢。 “他一身地摊货,上千的酒都未必喝过,能知道罗曼尼康帝的价格?” 孔少杰不屑地冷笑出声。 孔少杰的一众跟班也纷纷嘲笑出声。 而面对这些嘲笑,陈当归只是微微一笑,接着便双唇轻启,徐徐叙说起来。 “罗曼尼康帝酒园是法国最古老的葡萄酒园之一,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11个世纪之前的圣维旺德维吉修道院。” “一瓶罗曼尼康帝红酒,市场价上万元,但因为年份越久越贵的原因,往前数到06的罗曼尼康帝,便要售价十万一瓶了。” “甚至,世界上最昂贵的红酒价格,也是罗曼尼康帝创造的。” “一瓶45年的罗曼尼康帝,在纽约拍卖,拍出了五十五万美元的高价,折合华币将近四百万!” …… 第一百一十七章:天价白酒 “呼。” 听着陈当归不急不缓的叙述,周围众人纷纷挑起眉梢。 在座的众人都非富即贵,罗曼尼康帝是肯定知道的。 但他们显然不知道罗曼尼康帝酒庄历史可以追溯到十一世纪,更不知道罗曼尼康帝居然曾经拍出过五十五万美元的高价。 人们有些意外地看着陈当归,没想到这个浑身地摊货的小子,居然这么懂红酒。 只是陈当归这些叙述,怎么看都像是在为对方壮势。 龚涵玥讥笑一声,道:“想不到你连在纽约拍卖的那瓶45年罗曼尼康帝都知道,可那又如何?你是在帮着我打压雪冰清吗?” “当然不。” 陈当归道:“还是我刚才那个问题,谁说红酒一定比白酒贵?” 龚涵玥冷笑道:“你自己都说罗曼尼康帝最高价将近四百万,这个问题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当然有!” 陈当归唇角一勾,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几年前,在一场茅台酒专场拍卖会上,有一瓶产于92年的五十五度汉帝茅台,因为存世量仅有十瓶,所以最后拍出了八百九十万的天价。” “如果比年份,这瓶茅台仅仅是92年的,而那瓶天价红酒,却是45年的。” “可价格上,这瓶汉帝茅台却比那瓶天价红酒高出一倍不止!” “你说,是白酒贵,还是红酒贵?” 当陈当归自信地叙述出这一段拍卖史后,周围登时响起阵阵哗然声。 “茅台就还有过这么牛X的历史?” “八百九十万买一瓶酒?这才是真正的天价酒啊!” “这么一说,红酒还真不如白酒贵!” 婉秋等人,眼睛也猛地一亮。 她们没想到,这个她们一直就看不起的已婚男,知识储备量居然这么足! 要知道,这短短几句话,足以帮她们力挽狂澜! “龚小姐,看来你这功课没有做足嘛!” “你只知道崇洋媚外,却没想到咱们国产白酒,也能卖出那么高的价格。” “这下打脸了吧?” 随着婉秋等人一通嘲弄,龚涵玥面色微微一变。 “不可能!我不信!这肯定是你胡诌出来的!”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你要是不信,可以用手机搜索一下汉帝茅台,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了。” “你肯定是骗我的!搜就搜!” 这好不容易找到羞辱雪冰清的机会,龚涵玥怎么能允许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龚涵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几番搜索之后,表情却忽然有些颓然。 因为她真的查到了汉帝茅台的拍卖纪录,的的确确是八百九十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哦对了!” 陈当归忽然笑道:“这还只是92年的茅台酒,如果比拼年份的话,白酒拍卖史上,还有一瓶三五年的茅台。” “在一次拍卖会上,一瓶产自三五年的赖茅酒,被人以一千零七十万的天价收入囊中。” “这才是白酒的价格巅峰!” “呼!” 此言一出,场间再次响起一阵惊呼声。 “八百九十万的白酒居然不是最贵的?” “上面居然还有一瓶价值千万的白酒?” “千万级白酒啊,那是什么概念?” “三五年的赖茅,那可比四五年的罗曼尼康帝还要久远了!” “这下无论是年份还是价格,白酒都胜了……怪不得这年轻人问,谁说红酒一定比白酒贵……”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这三个破百万的白酒拍卖记录,我居然一个都没听过。” “这年轻人……厉害啊!扮猪吃老虎啊这是?”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龚涵玥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本以为好不容易找到羞辱雪冰清的机会,这次肯定能把雪冰清的面子踩在脚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策,居然被一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穷小子给破了! 瞧他那令人厌恶的一身地摊货…… 他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东西? 龚涵玥面色阴晴不定,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当真陷入了进退维谷的状态。 而随着陈当归短短几句话,轻松解决眼前困境,婉秋等人对陈当归的态度彻底发生改观。 雪冰清更是玩味地瞧向陈当归,眼中带着一抹惊诧之色。 本来她对陈当归已经失望透顶了,甚至已经承认是自己看走眼了,这个看似神秘的年轻人,实际上没有半点特殊的地方。如果他真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又怎么会甘愿在区区一个二流家族,当受尽羞辱的上门女婿呢? 对陈当归失去兴趣的她,甚至都有让陈当归先离开碧海山庄的想法了。 可她没有料到,关键时刻,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居然短短几句话便起到了力挽狂澜的作用! 陈当归不仅仅是保住了她的面子,还保住了她朋友们的面子。 这让雪冰清再次坚信,陈当归一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身上的那些神秘色彩,好像又重新散发起了光辉。 雪冰清稍稍靠近了陈当归一些,低声玩味道:“怎么,被我逼着展现实力不开心,却偏偏喜欢英雄救美的俗套戏码?” 陈当归立马清了清嗓,也低声道:“不是英雄救美,纯是回报这顿饭的恩情,等会儿自助餐上来后,我要吃两份,吃回本。” “咯咯咯……” 听到陈当归这有趣的回答,雪冰清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实在有种魅惑众生的魅力。 周围很多年轻男人都看得痴了。 孔少杰也看得心痒难耐,同时又有些酸涩,像吃了柠檬一样。 因为雪冰清的笑,是因陈当归而起,而不是因为他孔少杰。 为了追求雪冰清,他费尽心思,但雪冰清什么时候对他假以辞色过? 嫉妒的怒火,让孔少杰恨不得将陈当归撕成两半。 “喂!小子!” 孔少杰也顾不得陈当归与雪冰清是同一个阵营的了,冷声喝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一些网络上能够查到的资料,哪怕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愿意了解这方面的信息,今天也能力挽狂澜!这算什么本事?” 陈当归微笑道:“那你说什么才算本事?” 孔少杰指了指那两名侍应生端着的红酒,沉声道:“既然你既了解白酒也了解红酒,敢不敢跟我比一比,不看瓶子就道出这六杯红酒的品牌!” 除了一些专业品酒师,即便是经常出入高端场合的富贾,也很难不看牌子,连续品出六种红酒的品牌。 孔少杰提出的这个挑战,着实是一个不小的难度。 雪冰清眯起眼睛,冷笑道:“孔少杰,人家为什么要和你比?你是闲着没事儿干了吗?” “我不管!” 此刻孔少杰妒火中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冲着陈当归嘲讽道:“难道你就只敢躲在女人裙子底下当缩头乌龟吗?你要是不敢比,就趁早滚蛋,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虽然明知道孔少杰这是激将法,但陈当归再好的脾气,被孔少杰接二连三讽刺,也动了怒。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陈当归堂堂京城大少,会怕区区一个孔少杰吗? 既然已经站出来给雪冰清当挡箭牌了,那今晚之行,就没必要再退缩忍让了! “来!” 陈当归冷喝一声,意气风发! …… 第一百一十八章:红酒品鉴 因为第一杯红酒,雪冰清已经喝过了,所以陈当归直接拿起第二杯红酒。 微微一品,陈当归挑起眉梢,心头已有了答案。 陈当归瞧向孔少杰,道:“怎么比?” 孔少杰冷声道:“咱们将自己的答案,写在一张纸上,等五杯品鉴完,一起亮答案,看谁对谁错,敢不敢?” “为什么不敢。” 陈当归微微一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很好,有种!” 孔少杰冲着一名侍应生挥了挥手,让他去取纸笔,然后冲着陈当归冷笑道:“既然要玩,总要有点彩头!” 陈当归道:“赌什么?” 孔少杰眼中掠过一抹戾气,道:“要是你输了,给我磕三个响头,而且从今以后不准再见雪冰清!” “孔少杰!” 听到这话,雪冰清登时皱起细眉,沉声道:“我想见谁就见谁,管你什么事?你凭什么拿我当赌注?” “可以。” 只是不等孔少杰反驳,陈当归已笑着应下。 雪冰清立马看向陈当归,眼中透着幽怨之色,道:“你就这么不想再见到我?我有那么惹人烦吗?”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你怎知我一定会输?” 雪冰清嗔了陈当归一眼,道:“孔少杰可是拿红酒当饮料喝的存在,许老板的酒庄也有他的股份。你呢?你和夏晚歌在夏家不受待见,能有几次喝好酒的机会?” 虽然刚才陈当归利用对白酒的了解力挽狂澜了。 但正如孔少杰所言,那些信息都是在网上能查到的。 哪怕是一个普通人了解了那些信息,也可以力挽狂澜。 可是不看酒瓶,只品酒道出红酒品牌,就需要真功夫了。如果不是常年喝红酒的人,或者味蕾不太敏感的人,根本做不到。 雪冰清对陈当归实在提不起信心。 “有种!” 唯恐陈当归反悔,孔少杰不给雪冰清继续说话的机会,大声道:“既然你同意了,咱们就开始吧!” 说话间,侍应生也已经将纸笔拿了过来。 “等会。” 陈当归忽然抱起膀子,咧嘴一笑,道:“怪不得孔通集团能够成为北海市三大集团之一,孔大少可真会做生意啊。我输了既丢了美人,又丢了尊严,阁下输了却什么都不必做?” 众人立马反应过来,二人之间的赌注,好像只提了陈当归输了如何如何,却没说孔少杰输了如何如何。 “哼!” 孔少杰冷哼一声,道:“我会输给你这种废物?” “输赢是后话。” 陈当归淡淡地道:“但规矩得先定下。” “行行行。” 孔少杰讥讽道:“反正你也赢不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彩头?想要钱,还是想要车?” 陈当归唇角一勾,道:“我既不要钱,也不要车。我要你的赌注和我一样。如果你输了,也要给我磕三个响头,而且从今以后不准再纠缠雪冰清,敢不敢?” “怕你?” 孔少杰根本不觉得自己会输,所以一口承诺下来! 于是在围观众人的注视下,二人开始一边品酒,一边在纸张上写下属于自己的答案。 因为那么多人盯着,谁也不能作弊。 所以婉秋等人站在一旁干着急。 婉秋咂了咂嘴,道:“冰清姐,你说他能成吗?一身地摊货,有没有喝过这么高端的红酒都难说。” 雪冰清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刚才这家伙有句话说得对,我和他至始至终也只见过两面而已。” “两……两面?” 原本陈当归说这话的时候,婉秋等人并不相信。‘ 不仅不相信,甚至在她们看来,这不过是陈当归这个怂包蛋的借口罢了。 甚至因为这,她们心里对陈当归恨不得竖一万个中指。 可谁能想到,他们真是第二次见面。 红裙高挑女郎忍不住道:“我说冰清,咱们这些姐妹里,你历来是最强的‘男人杀手’,多少男人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这个有妇之夫,你居然才见了两面,就把他领到叶妹妹的生日宴会上?” 几人实在搞不懂雪冰清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成的。 孔少杰这种集团太子爷,她都完全不在乎。 结果一个只见过两面,一身地摊货的上门赘婿,被她带在了身边,这不是脑袋秀逗了吗? “我好了!” 这时,孔少杰已经骄傲地拿起了自己那张写着答案的A4纸。 他不屑地看着正在奋笔疾书的陈当归,冷笑道:“涂涂改改,对自己就这么没有自信?要不你干脆认输吧,不然等会儿宣布你的错误答案,你只会更加丢脸!” 陈当归依旧一句话也不说,继续在纸上写着答案。 周围众人已唏嘘起来。 区区六杯酒,短短六个答案,也就那么十几个、几十个字,至于写那么久吗? 就算是大师聚精会神练习书法,答案也该画下来了。 这样看来,陈当归几乎没什么胜算了。 “好了!” 众人又多等了陈当归一会儿,陈当归才总算停笔。 但他并没有急着将自己的纸交给许老板,而是笑着道:“既然孔大少先写出答案,那就先念孔大少的答案吧。” “本该如此!” 孔少杰高傲地昂了昂脑袋! 得到孔少杰的同意后,许老板打开那张A4纸,念道:“孔大少的答案,盘子上的六杯酒,从南往北数,第一杯,拉菲;第二杯,里鹏;第三杯,木桐;第四杯,罗曼尼康帝;第五杯,瓦朗德鲁;第六杯,奥比昂。” 答案公布后,许老板赞叹道:“孔大少真不愧是三大集团之一孔通集团的太子爷,尽管这六种红酒都是极其昂贵的红酒品牌,但到了孔大少这儿,却如数家珍,令人钦佩啊!” 听到许老板的回应,周围响起阵阵唏嘘声。 对于品酒这门功夫,孔大少本就自信满满。 孔大少六杯全对,也在众人预料之中。 “小子,到你了。” 孔少杰讥诮地看着陈当归,似乎已经看到了陈当归给他磕头道歉的样子。 雪冰清蹙了蹙眉,冲着陈当归低声道:“如果你不想比,可以不用比。” 陈当归微微一笑,并未作出回应,而是将手中的A4纸交给了许老板,道:“许老板,念吧。” 虽然许老板是孔少杰的人,但那么多眼睛盯着,谅这许老板也不敢当众坑他。 接过陈当归的A4纸后,许老板先是一愣。 因为相较于孔少杰那张纸上的简洁答案,陈当归这张纸上的答案,则要复杂得多。 “第一杯,拉菲红酒,是82年份。拉菲酒庄,最早可追溯到十三世纪,位于法国梅多克地区,占地达178公顷。” “第二杯,里鹏红酒,杯中为99年份。里鹏酒庄坐落于庞美罗高原中部,占地面积只有两公顷,年产量仅有八千瓶。” “第三杯,木桐红酒,杯中为86年份。木桐红酒于十九世纪中期,于英国成立。” “第四杯,罗曼尼康帝,杯中为97年份……” “第五杯,瓦朗德鲁红酒……” “第六杯,奥比昂……” 随着许老板将A4纸上的答案一点一点念出来,周围众人的面色,也逐渐变得惊讶起来。 甚至许老板自己,声音都开始虚了。 通篇答案下来,陈当归与孔少杰都答对了。 但是…… 孔少杰只答了红酒的名牌名字。 而陈当归…… 不仅答出了红酒的品牌名字,甚至还品出了这杯酒的年份,并道出了该酒庄的部分历史……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随着许老板将答案念完,场间先是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惊呼声便此起彼伏响了起来。 …… 第一百一十九章:输了就要认 “这家伙,也太牛了吧?” “孔少杰能品出红酒的品牌已经够厉害了,这家伙居然还能品出红酒的年份?” “而且他对各大酒庄的历史与渊源显然很有了解!” “刚才他说出天价白酒的拍卖纪录时,还以为他只是恰好了解过这些新闻,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接触过这些。” “不愧是雪大小姐带来的男人,虽然穿着一身地摊货,可也不是普通角色啊!” “废话,雪小姐连孔少杰都看不上,岂会随意带着一个普通货色参加这场宴会?” 周围众人惊呼不断,议论纷纷,对陈当归的评价很高。 婉秋等女更是兴奋得几乎从地上弹起来! “我去,厉害啊,冰清姐!” “怪不得冰清只见过他两次,就敢带他来参加宴会,这么厉害的男人,带出去和朋友聚会多拉风啊!” “要是以后我男朋友也能这么给我长脸,就算他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我也非他不嫁了!” “冰清姐,冰清姐,这么一个宝藏男孩,你到底从哪儿认识的?他真是有妇之夫吗?那么优秀的男人,会入赘?” 听着身边好友的欢呼声,雪冰清也盯着陈当归的后背,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她之所以带着陈当归过来,本就是出于“好奇”。 毕竟以她雪大小姐的身份与样貌,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得不到?为什么要带着一个有妇之夫? 陈当归的表现,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不仅没让她失望,甚至给了她超乎预料的惊喜。 夏家只是北海市一个二流家族。 就算是夏家手握重权经常出入重要场合的董事长、总经理,敢说品一品红酒就能知道该红酒的品牌吗? 恐怕他们没那么大的资本,每天拿罗曼尼康帝这种红酒当饮品吧? 陈当归明明只是个废物赘婿,按理说更喝不到好酒才对,但他却只需要品一口酒,就能品出这酒的品牌甚至是年份。 如果他只能回答上各大酒庄的历史,只能说明这是一个爱好学习的人。 可能如此精准地品出红酒的年份,只怕连专业品酒师都做不到! 这需要大量昂贵红酒去培养味蕾对红酒的敏感度。 陈当归哪儿来的钱? 他又是哪儿来的这丰富的经验? 这个甘愿入赘夏家的男人,在雪冰清眼中更加神秘了,整个人都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女人总是对神秘的事物很感兴趣。 而探索一个男人的神秘,往往是一个女人坠入爱河的开始。 “不……这不可能!” 此刻,孔少杰一把抓过许老板手中的A4纸,不敢置信地看着纸上的答案。 自信满满的孔少杰,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输给别人。 这让他既挫败,又羞怒! 陈当归乜了孔少杰一眼,淡淡地道:“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你放屁!” 孔少杰面目忽然狰狞起来,呵斥道:“想让老子给你下跪?你做梦去吧!还有,雪冰清是老子的,这辈子都是!想让我放弃雪冰清,不可能!” “真不跪?”陈当归挑了挑眉。 “我跪你妈!”孔少杰喝骂道! 刹那间,陈当归的眼睛眯了起来,一股宛如实质的杀气绽放而出。 陈当归之所以来北海市,就是为了调查父母失踪的消息。 父母是他心中的逆鳞,他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的父母。 孔少杰这句话,触碰了陈当归的底线。 再加上,孔通集团,本就和十年前那桩谜案有关。 陈当归忽然向孔少杰走去。 孔少杰自忖比陈当归高了半头,不仅完全不怵,反而挑衅道:“你想干嘛?” “砰!” 然而,陈当归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记勾拳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拳又猛又快,快到孔少杰还没来及反应,身体就佝偻成了虾子。 而这忽如其来的一拳,也吓了所有人一跳! 谁都没想到,陈当归竟敢打孔少杰,孔少杰可是孔通集团的太子爷啊! 这家伙不想活了吗? 对于周围的惊呼声,陈当归全然不理,只是寒声道:“磕头,道歉。” “你放……” “砰!” 孔少杰脏话还没说完,陈当归就又是一拳打了上去。 这一下,孔少杰再也站立不住,直接躺倒在了地上。 而这个时候,周围众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跟着孔少杰过来的几个跟班,立马怒喝一声,挥拳打向了陈当归。 陈当归目光森冷,手腕一翻,几枚明晃晃的银针已虎啸而出。 “砰砰砰!” 在银针刺入那几个跟班体内后,陈当归仅用拳脚功夫,便轻而易举将他们击倒在地。 等没人妨碍他,陈当归转过头,又是一脚重重地跺在了孔少杰的脸上。 “磕头,道歉。” 不管孔少杰如何惨呼,陈当归始终是这两个词。 而周围众人,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陈当归敢和孔太子爷动手,已经令人感到震惊了。 谁知,这家伙为了让孔少杰跪下道歉,履行诺言,竟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孔少杰最少有四个跟班。 这四个跟班虽然都是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纨绔二世祖,但毕竟是四个人啊! 双拳还难敌四手呢。 陈当归居然轻而易举就把那四个人解决了! 这哪里是打架啊,拍电影也没这个精彩啊! 而且陈当归将那几个跟班打倒之后,居然再次揍起了躺在地上的孔少杰! 孔少杰的惨叫声那叫一个惨绝人寰啊! 偌大一个北海市,谁敢这么对待孔通集团的太子爷? 除了陈当归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恐怕没有别人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求求你别打了!” 孔少杰起初以为陈当归会像别人那样,忌惮他孔通集团太子爷的身份,只要他自报家门,陈当归肯定不敢动手。 可他没想到,陈当归简直就像个亡命徒愣头青,那真是往死了揍他啊! 孔少杰第一次被打,且不说疼痛难忍,心里很快就慌了,尤其是陈当归那一脚下去,眼泪都给他踹出来了。 孔少杰不敢在摆架子,也顾不得丢脸不丢脸了,忙跪起身子求饶。 至此,陈当归才算放过他。 “滚吧!” 短短两个字,却让孔少杰如释负重,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夹着尾巴逃了开来。 虽然生日宴会还没开始,但孔少杰显然已经没脸再待下去了。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输了也就罢了,还被陈当归按在地上摩擦,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除非今天这个场子找回来,否则他在圈内这辈子都将抬不起头来。 “妈的,你等着!” 向碧海山庄外逃窜的时候,孔少杰已经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陈当归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随着孔少杰逃离碧海山庄,周围众人看陈当归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着古怪的神色。 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雪冰清小妖精,唇角还挂着那抹玩味的笑容,甚至眼中还涌动着雀跃的神色。 …… 第一百二十章:三条情报 “这家伙真有种啊,连孔少杰都敢打……” “不管他是谁,只要在北海市生存,注定要完蛋。” “孔家每一代都是一脉单传,他这是捅了大篓子了!” 陈当归并未理会周围的议论声,从侍应生托盘上取下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然后,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走回到了雪冰清的身边。 见陈当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婉秋等人的眼睛都瞪了起来。 那红裙高挑女郎捂着小嘴,道:“冰清,这哥们儿你从哪儿找来的?也太生猛了吧?” 雪冰清当然了解她所谓的生猛是什么意思。 除了刚才陈当归帮她们力挽狂澜,以及以一敌五的战绩,还有就是陈当归打过孔少杰之后,居然一点担忧的反应都没有。 他就不怕孔少杰报复? 偌大一个北海市,除了同为三大集团的兴隆集团、霜雪集团,还有那个背后有大财团撑腰的东海集团,哪怕是红尘集团这种北海市一流大家族,也不敢正面得罪孔少杰。 尤其是,孔家一脉单传,孔少杰在孔通集团的地位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子爷,连个夺位的皇子都没有。 孔少杰在碧海山庄挨揍,这事儿一旦传出去,连红尘集团都要派人登门道歉,自责没能管好山庄内的安保情况。 可陈当归这个当事人,居然像没事人一样! 这家伙,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有底气的生猛之人! 愣头青? 显然不是。 如果他是一个愣头青,雪冰清刚诱惑他的时候,他就该大脑充血,贱兮兮地英雄救美了。 陈当归不想惹事儿,所以并不接雪冰清的茬儿,这本身就是一种智慧,一种不怕丢脸的智慧。 而当他迫不得已英雄救美之后,无论是文化底蕴,还是喝红酒时的洒脱自信,都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区区一个夏家废物赘婿,居然不怕孔少杰的报复,我真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雪冰清玩味地瞧着陈当归,星辰般的美目中,闪烁着妩媚期待的神色。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这事儿毕竟是因你而起,你难道不帮帮我?” 雪冰清打趣道:“人是你打的,我凭什么帮你?” 陈当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儿,道:“我又不让你调动家族财团帮我对付他们,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孔家。” 到了这个时候,陈当归才终于奔着今天的目的发问。 如果一开始陈当归就打听孔家的事儿,雪冰清这头小狐狸,肯定会生疑,告不告诉他暂且不说,就算告诉他,也未必都是真消息。 陈当归之所以暴揍孔少杰,除了故意“打草惊蛇”之外,还为了从雪冰清口中套点消息出来。 有了孔少杰这个“包袱”,陈当归的问题,也就理所当然了。 果然,雪冰清并未怀疑,只是笑道:“你想了解孔家什么?你不会以为,简单地了解他们,就能与他们抗衡了吧?我得提醒你,夏氏集团在孔通集团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只蝼蚁,如果你收拾不好残局,倒霉的除了你,还有夏氏集团。” “我知道。” 陈当归挑了挑眉,道:“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百战不殆……” 雪冰清忍不住嗤笑一声,道:“真不知道你是真单纯,还是真有底气。面对孔通集团,你还想赢?” 这次陈当归笑了笑,却没接茬。 雪冰清顿了顿,摇头道:“孔通集团明面上的资料,你随便一查就能查到。至于其他的资料,我能告诉你的不多,最多三句话。” 听到这话,陈当归眼眸深处顿时掠过一抹精芒! 果然最了解三大集团的,还是他们本身! 陈当归忙问道:“哪三句?” 雪冰清淡淡地道:“第一,孔少杰的干爹,是王海龙。” 闻言,陈当归心头顿时一震! 他本以为孔通集团孔金荣扮演的角色,只是中间人。 没想到,孔家与王海龙还有这层关系。 那么十年前那桩秘密,无论是王海龙还是孔通集团,恐怕都参与很深! “第二,孔金荣染指了灰色生意,但更具体的,我不能说,也不清楚。” 呼! 对于陈当归来说,这句话比较有用。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犯罪,有些事情只要做了就会露出蛛丝马迹。 只要自己拿到孔金荣从事灰色生意的证据,就可以借此搬到他,并从他嘴里挖出一些秘密来! “第三……” 雪冰清忽然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告诉陈当归。 陈当归问道:“第三什么?” 雪冰清想了想,终究还是开口道:“我不知道第三点对你有没有用,只是忽然想到了,如果你觉得和你无关,也可以不用理会。” 陈当归点头道:“说来看看。” 雪冰清低声道:“十年前,孔家掌舵人孔老爷子忽然秘密失踪,孔金荣向外宣称,老爷子暴毙病逝。但三年前,曾有人在街上撞见过孔老爷子,新闻一出,立马就被孔通集团控制的各大媒体压了下去,至今仍是个谜。” 轰! 当雪冰清这番话道出之后,陈当归心头不啻于响起一记惊天炸雷! 十年前! 孔老爷子失踪! 那不正是他父母失踪的时候吗? 曾有人见过孔老爷子? 如果是假的,孔通集团为什么要将该新闻压下去? 如果是真的…… 那是不是说明,爸妈还活着?! 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会失踪! 如果他们真的还活着,这十年又在做什么? 如果他们已经死了,为什么爷爷命令陈家所有人不准调查此事? 爸…… 妈…… 你们真的还活着吗? 当归好想你们! 你们是否也在想我? “喂,你怎么了?” 雪冰清见陈当归眼眶瞬间红了,眉头微微一蹙,不知陈当归这是怎么了。 她说的第三点,是关于十年前孔老爷子的事情,跟陈当归又没关系,他哪儿来的那么大情绪? “没事……” 为了担心雪冰清起疑,陈当归迅速控制好情绪,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来。 今天这一趟,对陈当归来说当真是不虚此行。 雪冰清提供的三条情报,每一条都极有用处。 尤其是第三条…… 自从父母失踪后,陈当归就有一种孤独天地间的感觉。 他做梦都希望父母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如果父母真的还活着,陈当归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换。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当真是无价之宝。 …… 当天晚上,陈当归陪着雪冰清,一直在碧海山庄呆到了宴会结束。 由于刚开始他过于生猛的表现,接下来没有不长眼的苍蝇再骚扰他和雪冰清了。 毕竟陈当归连孔少杰都敢打,还有谁是他不敢打的? 没有人愿意当众丢脸,再碰一鼻子灰。 而雪冰清的那些朋友们,虽然一直对陈当归“有妇之夫”的身份很是介意,但雪冰清的眼光终究是一如既往的毒辣。 所以,她们倒也没有再羞辱陈当归,而是在一起喝酒聊天,顺利地结束了这个愉快而有趣的夜晚。 离开碧海山庄后,因为陈当归和雪冰清都喝酒了,所以碧海山庄方面安排了两辆车,将他们分别送回家。 在雪冰清的调查资料中,陈当归住在老式凤阳小区。 如果她没喝酒,亲自送陈当归回家,见到陈当归居然居住在未来园的七号别墅,不知又要作何感想了。 醉醺醺地回到家后,夏晚歌已经睡着了。 陈当归没有打扰她,洗漱一番,喝了杯热茶,然后给寸头发了一条加密短信。 “调查孔家老爷子十年前失踪事件,调查三年前孔家老爷子重现北海市的新闻,调查孔金荣是否染指灰色生意……” 尽管已经很晚了,但寸头还是瞬间恢复了“明白”二字。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陈当归需要,寸头总是能立马出现,好像永远都不需要休息一样。 而寸头,正是陈当归父母留给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想到父母还有可能在世,陈当归熟睡过程中,眼泪不禁浸湿了枕头…… …… 第一百二十一章:举步维艰 次日,因为昨晚喝了不少,再加上回来比较晚,所以第二天陈当归很晚才醒。 他醒来的时候夏晚歌已经去上班了。 陈当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想到客厅倒杯水喝,结果刚出客厅,就看到蔡芬芬正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 见到陈当归出来,蔡芬芬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醒了?” “嗯……” 陈当归头还有些疼,没听出蔡芬芬语气中的不满。 “你昨晚去哪儿了?” 在陈当归倒茶的过程中,蔡芬芬冷冷开口了。 陈当归一怔,道:“跟朋友喝酒去了,所以回来得晚了点。” “呵!” 蔡芬芬冷笑一声,道:“是和女人喝酒去了吧?我今天一大早,就看到晚歌在阳台上偷偷抹眼泪!” “晚歌……抹眼泪?” 听到这话,陈当归一愣,道:“怎么了?晚歌为什么哭?” “你还有脸问!” 蔡芬芬冷声道:“昨晚晚歌在家里等了你很久,你都没回来。” “今天早上,晚歌帮你收拾衣服的时候,你浑身都是女人的香水味,身上还有几根女人的发丝!” “陈当归,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可你也变得太快了吧? “这两年,你让晚歌受了那么多委屈,晚歌有没有跟你离婚?” “现在晚歌好不容易回心转意了,昨天还说发工资后多帮你买几件新衣裳,谁知才一天,你就来这一套!” 蔡芬芬的这一番话,说得陈当归心头那叫一个复杂。 他有些歉疚,因为昨晚去碧海山庄的真实原因,没法儿告诉夏晚歌。 而且他没想到,昨天夏晚歌居然会主动和蔡芬芬提起,要给他买一些新衣服。 为了这事儿,她居然哭了? 要是以前,她巴不得他犯错,赶紧和他离婚呢。 这说明,她现在越来越看重他,心思也越来越放在他身上了。 毕竟,这种事情,谁会为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而哭呢? 陈当归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误会我找女人喝花酒,肯定委屈坏了吧? 夏长龙昨天走马上任,刚羞辱她一番,自己不仅没有安慰她,还让她委屈哭了…… 陈当归啊陈当归,你真是个罪人! 陈当归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快速进了房间洗漱,然后套上一件干净衣服。 “妈,我去公司找晚歌。你放心,我会把误会解释清楚,我没有对不起她!” 说完,陈当归便风也似离开了七号别墅。 …… 夏氏集团。 业务部。 夏晚歌此刻心情很不好。 今天早上在陈当归身上发现了女人的头发丝,他的身上除了酒气还有女人的香水味。 结婚两年了,这还是陈当归第一次在外面喝花酒。 想着自己堂堂下家大小姐,这两年受了那么多委屈,都不曾找个男人倾诉,他凭什么玷污这段爱情? 早晨刚哭过,结果刚到公司,夏晚歌又遭到了当头棒喝。 自从夏长龙艳照门事件出现后,手里的单子就暂时交给夏晚歌来做了。 因为那些合同,原本负责运营的人已经很熟悉了,所以夏晚歌就没有更换负责人。 谁知今天来到公司,小青告诉他,足足三家合作方打电话过来,说夏氏集团一方不作为,夏家派出去的负责人更是两天不见踪影了。 夏晚歌一调查,发现那三份合同的负责人,每天晚上都喝得烂醉,第二天就在家里睡觉解酒。 他们还美名其曰,是在陪客户。 但即便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三个夏长龙的老部下,是在执行夏长龙临走前留下的命令。 他们就是要把业务部搞得一团糟,就是要让夏晚歌在夏氏集团失去威信。 如果捣乱的只是普通员工,夏晚歌完全可以开除他们。 但这三个捣乱的家伙,领头的正是业务部副总。 业务部副总名叫徐辉,四十岁左右,能力算不上出众,但胜在资历高,而且对夏长龙言听计从。 只要不除掉这个毒瘤,业务部就永远不得安宁。 但人事部老总是夏先进的人,夏先进又是夏氏集团总经理,夏晚歌就算再气,也没有办法开除徐辉。 至于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太君? 老太君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现在老太君的重心已经放在了京城那边。 至于北海市这边,只要夏晚歌负责的那份B级合同不出问题,她就什么都不想管了。 明知毒瘤是谁,却偏偏除不掉,这种感觉让夏晚歌实在有些崩溃。 “我再说最后一遍!” 此刻,业务部内。 夏晚歌当着全体业务部职工的面,冷冷地盯着斜靠在办公室门上,对她爱答不理的副总徐辉。 “晚上,不管你有什么应酬,都给我推了,以合作方那边的业务为重!” “啧啧……” 徐辉冷笑一声,淡淡地道:“夏总,你还年轻,有些事情你不懂。如果有大老板找我喝酒,和我谈合同,难道我要放弃这个机会?那不是给公司带来无形的损失吗?倒是合作方那边,反正合同已经签了,他们乐意不乐意,关咱们什么事儿,他们还能毁约不成?” 听着这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夏晚歌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本来没那么容易失控,但今天一上午,糟心的事情接二连三,就算是个铁人,心态也该垮了。 小青站在夏晚歌身边,攥紧拳头,暗暗为夏晚歌打气,同时也为夏晚歌叹息。 这个业务部老总,实在干得太难了。 明明是夏家大小姐,夏氏集团明明是她自己家的,可她下达个命令,却还不如一个外姓副总好使。 果然家族制的公司,如果没有一个英明果决的大家长,底下只会因为一些私利而变得一团糟。 李广山与房玉华,也在暗中为夏晚歌打气。 他们是夏晚歌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而且已经坚定了无论如何都跟定夏晚歌的心思。 所以,他们当然希望夏晚歌在业务部能够拥有数一不二的威信。 然而希望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别说带队发展公司了,现在夏晚歌在业务部,连基本的话语权都没有。 他们很想帮一帮夏晚歌,但一个组长,一个副主管,有什么能力和徐辉抗衡? 更何况夏长龙虽然走了,但徐辉后面还站着一个夏先进呢…… 夏晚歌一个弱女子,看似当了老总,但在虎狼环伺的业务部,真可谓举步维艰啊。 “既然你不想做这份合同,那就干脆回家睡大觉吧。”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冷笑声忽然从门外响起。 接着,一个面容冷峻的年轻男人,便大踏步走了进来。 看到此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陈当归!” 有人低呼出声。 …… 第一百二十二章:送你一份惊喜 陈当归的到来,业务部众人是没有料到的。 因为现在还没到下班的点儿,按理说陈当归正在家里洗衣做饭。 不过就算他来了,又 能如何呢? 一个废物,能帮夏晚歌做什么? 徐辉更是毫不留情地讥笑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我该怎么工作,需要你教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陈当归微微眯着眼睛,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径直走向徐辉,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徐辉面色顿时一变,喝道:“你要干嘛!” “砰!” 陈当归什么都没说,只是猛一用力,然后便直接将徐辉摔倒在了地上! 场间登时哗声大起! “陈当归!你敢打我!你这是犯法的!” “砰!” 陈当归依旧没说话,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徐辉惨呼一声,鼻子嘴里全都窜出了血来。 “啊……我流血了,我流血了……你,你这个魔鬼……我要报警……” 徐辉本以为陈当归就算耍横,也不敢当众打人。 可直到他看到血,这才开始慌了。 “砰!” 只是陈当归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又是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徐辉的脸上! “……” 徐辉闷哼一声,这次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 随着徐辉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陈当归这才放过他,直起腰身,随便拿起一张抽纸。 “还有谁?” 陈当归一边擦拭拳头上的血水,一边淡淡地问道。 看着眼前这个可怕的男人,整个业务部所有人都面目悚然! 这个夏家有名的废物赘婿,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虽然徐辉的所作所为的确很欠揍,但还真没人敢付诸行动。 陈当归着实做了很多人不敢做的事情! 见没人说话,陈当归声音森冷,淡淡地道:“既然没人承认,我就不问了。但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你们不会比徐辉的下场好到哪里去。” 说着,陈当归来到了夏晚歌的身前,冰冷的态度立马一转,柔声道:“下次遇到这种棘手的问题,你就应该强硬一些。那天晚上我就对你说了,当你对这个世界露出獠牙的时候,这个世界才会对你温柔以待。” 听着陈当归温柔的语气,再加上陈当归刚才那霸气的行为,夏晚歌的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 “哼。” 她小女人也似哼了一声。 本来她想要发发脾气,说一句“谁要你管”。 但一个懂事的女人,很明白在外人面前,应该给自己的男人留面子。 所以,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陈当归揉了揉夏晚歌的脑袋,道:“事情还没有解决完,我教你接下来怎么办。” 夏晚歌一怔,道:“怎么办?” 陈当归环顾四下,淡淡地道:“徐辉因为需要回家养伤,一年内就不必任职了吧,留职停用,也不算开除;另外,副主管李广山暂任副总之职;副主管职位暂时撤销,由房玉华暂任主管之位,统领各组成员。” “如有消极怠工之人、好吃懒做之人、违抗上命之人,就算有夏先进护着,开除不了他们,那也可以扣除他们所有奖金。” 此言一出,场间登时哗然一片。 人事调动是非常复杂的事情,牵扯到的关系千丝万缕。 而且,房玉华与李广山,经验很浅,根本无法服众。 夏晚歌也皱起眉头道:“这样……恐怕不妥吧……” 陈当归柔声道:“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手段,如果你连眼前的麻烦都解决不了,就不要想着解决以后的麻烦。” 陈当归这句话给夏晚歌带来了很大的力量。 她长吸了一口气,眼神学着去变得锋利,环顾四下,沉声道:“陈当归刚才说的话,就是我想要表达的!小青,你找人将徐副总送去医院,另外,告诉徐副总,他留职停用一年,如果敢乱嚼舌头根,期限就无限延长!” 瞧着夏晚歌这副霸道女总裁的模样,实在很有种奶凶奶凶的味道。 陈当归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而业务部一众员工,则心头大震。 他们知道,随着半路杀出个陈当归,业务部注定要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洗牌。 夏长龙临走前虽然留下了威胁的话,但到底是相信不知几年后的夏长龙,还是跟随现在掌权的夏晚歌,他们需要好好思考,然后谨慎站队。 谁都知道夏长龙与夏晚歌水火不容,一旦站错队,在夏氏集团的职业生涯,很可能就会遭遇滑铁卢。 不过很显然,对于目前的局势来说,依附夏晚歌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徐辉是一个反面教材。 房玉华与李广山则是一个正面例子。 两个普通员工,一个成了副总,一个成了正主管。 就算日后夏长龙得势,房玉华与李广山凭借这份资历跳槽,也能够拿到相当不错的岗位与待遇。 随着业务部一阵私下里的探讨,原本那些准备跟随副总,不服从夏晚歌命令的刺头,也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两者不能兼顾,那还是顾好眼前为好。 而下达好命令后,陈当归便和夏晚歌一起回到了办公室,小青连忙给陈当归倒水。 “姐夫可真厉害!” 小青一边倒水,一边崇拜地道:“晚歌姐正为难着,姐夫居然三言两语,三拳两脚就解决了乱局。刚才那些带头闹事的刺头,现在比谁都老实。” 在刚进公司的时候,小青也曾听人提起过陈当归。 但那些人说起陈当归的时候,总是说陈当归如何如何让夏晚歌蒙羞,如何如何废物。 可直到今天亲眼所见,小青才发现那些传闻都是扯淡。 像陈当归这样霸气、果决的男人,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如果这样的人是废物,那么什么样的人才不是废物? “姐夫?这称呼听着亲切。” 陈当归咧嘴一笑。 他知道小青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和夏晚歌相处得就像姐妹一样。 小青能够认可他,那就说明夏晚歌身边多了一个帮他说话的人啊。 “好了好了,小青,你再说下去他就要飘了。” 夏晚歌白了小青一眼,道:“你先去忙吧,我和他说几句话。” “好嘞,我就不当电灯泡了,嘻嘻。” 小青一副“我懂得”的样子,笑嘻嘻地离开了房间,还帮二人关上了房门。 陈当归笑道:“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 “哦,你现在见到什么女人,都觉得有意思呗?”夏晚歌瞥了陈当归一眼。 “咳咳……” 陈当归登时清了清嗓子,道:“她只是你的助手……” “那昨天晚上那个陪你喝花酒的女人呢?” 夏晚歌冷冷地道:“也是我的助手吗?” 见夏晚歌吃醋故意不看他的样子,陈当归既觉得好气,也觉得好笑。 一年多来,这还是夏晚歌第一次吃醋。 有时候,让伴侣为自己吃吃醋,还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哎呀,我这次来不是特意向你解释的吗?” 陈当归走上前去,一边给夏晚歌按摩肩膀,一边笑道:“昨晚我陪朋友去了一趟碧海山庄,是因为朋友的朋友过生日。你想想,生日宴会上女人多很正常啊,觥筹交错难免喝醉。但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碰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 “骗鬼呢!” 夏晚歌冷哼道:“碧海山庄是什么地方,你在那里有朋友?” 陈当归笑道:“那要是以前,我说我买了七号别墅,你不是也不会信吗?” “……” 夏晚歌叹了口气,因为陈当归说得的确很有道理。 “你看是吧?你放心,我绝不会背叛你!” 陈当归道:“而且,今天晚上我就要送你一桩大惊喜!” 夏晚歌一怔,道:“什么惊喜?” 陈当归神秘一笑道:“到了晚上,你自然就知道了!” …… 第一百二十三章:狼狈而归 当天,陈当归并没有离开夏氏集团,而是在夏晚歌的办公室陪了她一整天。 第一个目的,当然是想让她消气。 第二个目的,业务部忽然大换血,难免有个别人不服气。 夏晚歌毕竟是个女人,而且今天才刚学会强硬,很难镇住那些刺头。 他刚来就把徐辉揍进了医院,有他在,业务部能太平些,给夏晚歌一个喘息的机会。 至于陈当归留下的第三个目的…… 则与那份许诺下来的惊喜有关。 傍晚。 下班时间已到,夏晚歌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道:“你所谓的惊喜在哪儿?在家里?” 陈当归微微一笑,道:“不在家里,在公司。” “在公司?” 夏晚歌嗔了陈当归一眼,道:“我把桌面收拾好,咱们就该回家了。如果在公司,你今天可食言而肥了啊。” “放心,不会。”陈当归自信地笑着。 说话间,小青忽然敲门走了进来。 “晚歌姐,董事长让您去会议厅开会。” “开会?这个点儿开会?” 夏晚歌挑了挑眉,有些疑惑。 她看了一眼满脸笑容的陈当归,不由在想:莫非这场会议,与陈当归所谓的惊喜有关?不然,陈当归哪儿来的那么大自信? 摇了摇头,不管这场会议是什么内容,夏晚歌都得先去会议厅才能知道。 “我陪你一起去。” 虽然陈当归已经被逐出了夏家,而且曾立下“夏家不求他,他不会回夏家”的誓言。 但这里并不能算是夏家,毕竟这里属于公司。 陈当归作为业务部老总的老公,如果在董事会同意的情况下,是可以陪同参加会议的。 “那好吧……等会奶奶要是让你出去,你可不要闹脾气。” 夏晚歌此刻也很好奇,陈当归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他又为什么执意陪她一起参加这场会议。 离开办公室后,夏晚歌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会议厅。 因为各位股东正在赶来的路上,所以当他们来到会议厅的时候,会议厅只有寥寥几人。 可当夏晚歌的目光投到老太君身边时,瞳孔却猛地缩了起来! 因为,老太君身边,站着一个垂头丧气的年轻男人。 而此人不是夏长龙,还能是谁? 这是什么情况? 夏长龙昨天上午不是去京城走马上任了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今天这场仓促召开的股东大会,莫非便和夏长龙有关? 会议厅的门不断被打开,不断有夏家股东涌入。 而这些股东看到夏长龙后,也和夏晚歌的表情心态一样。 又惊又疑。 因为按理说,夏长龙现在应该正在京城陪杨总喝酒,在杨总的介绍下认识当地的豪商富贾,打造夏家在京城的第一批人脉关系网。 这才一天的时间,怎么夏长龙就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会议厅终于坐满了人。 因为人多了起来,议论声也就逐渐响亮了起来。 这些议论,当然是围绕着夏长龙进行。 夏长龙忽然返回,老太君急匆匆地召开股东大会,肯定有大事发生。 “诸位……” 等到众人纷纷坐定,人也来齐了,老太君终于开口了。 老太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沧桑,但今天却少了一丝稳重,多了一丝惆怅。 “昨天,长龙恢复副总经理职位,走马上任京城夏家分部负责人,这件事情各位都知道。” “夏氏集团与杨守康杨总签订了一份合约,各位当然也知道。” “所以大家肯定都在好奇,为何长龙忽然回来了……” 众人听老太君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惆怅,心头纷纷打鼓。 夏长龙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但此刻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连夏先进的眉头也紧紧地锁着。 这就说明……等待他们的应该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老太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长龙为什么忽然回来了?” “就是,您倒是说清楚啊,不然我们心里没底儿啊。” 唉! 老太君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让长龙自己说吧。” 众人的目光立马投向了夏长龙。 夏长龙低着头,沉声道:“我昨天下午抵达京城后,立马就联系了杨守康,但杨守康却忽然消失了,手机也停机了,怎么也联系不到他。” “我去百隆集团找他,结果百隆集团根本不承认这份合同,扬言是杨守康个人与咱们签的,和百隆集团根本没有关系。” “今天我又打电话,杨守康总算接了……但他却说……就是故意要整咱们……” “合同签了,资金被套牢了,但项目却不会运行……” “合同上签的是十年内完成整个项目,他要拖咱们个七年八年,直到将咱们彻底拖垮……” 哗! 此言一出,场间登时哗然! “这……这什么情况?” “杨守康不是夏总的好兄弟、大贵人吗?为什么要整咱们?” “怪不得夏长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夏晚歌也心头一震,忍不住看向了陈当归。 今天上午,陈当归就告诉她,要送她一桩惊喜。 难道这就是那份“大惊喜”? 杨守康忽然与夏家决裂,首当其冲受损的就是夏长龙。 因为夏氏在京城的分部不复存在,夏长龙这个所谓的分部负责人也就没了意义。 既然当不了分部负责人,那他这个副总经理的职位也就没了恢复的理由! 更重要的是,杨守康是夏先进引进来的大贵人。 夏家忽然出现如此剧变,夏先进在夏家的威信势必大幅度受损! 这样一来,夏晚歌就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拉拢人心,迅速站稳脚跟! 尤其是业务部,随着夏长龙“出师未捷身先死”,业务部那些抉择不定的人,已经没有再选择的必要了。 他们现在除了夏晚歌,已经不剩别的选择了! 这当真是一份好大的礼物,更是一份好大的惊喜! 如果是半个月前的夏晚歌,也许会因为亡父的缘故,以家族利益为重。 陈当归这样做毕竟损害了夏家的利益,她肯定会生气多一些。 可是现在的夏晚歌已经不同了。 她对夏家长辈们已经彻底心灰意冷了,她知道只有自己爬上巅峰,才能免遭小人践踏。 夏家虽然利益受损,但对她来说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 陈当归怎会知道夏长龙今晚会回北海市? 陈当归又怎么知道,杨守康会和夏氏集团决裂? 如果他不是提前知道此事,为何早上就告诉她有惊喜,而且还明确地说这份惊喜就在公司,不在家里? 难道……这件事情根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 一念及此,夏晚歌心头猛地一震! 虽然这些天里陈当归的表现可圈可点,但至多也就是一个忽然暴富的暴发户罢了。 无论从买项链、买车、买房上看,陈当归都充满了暴发户的气质。 可如果这件事情是陈当归一手策划的话,那么陈当归就不仅仅是暴发户那么简单了! 他的心计、心智,全都非常人能比! 更重要的是,杨守康是从京城来的大老总,陈当归凭什么让他和夏家决裂? 杨守康又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上门女婿,甘愿放弃北海市夏家这个能给他带来数千万利益的盟友? 忽然! 夏晚歌想到了一件事。 她与蔡芬芬将大姨一家接回凤阳小区的时候,杨守康刚好也在她家里。 当时她就纳闷,并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守康只说来感谢陈当归的醒酒汤之恩。 区区一碗醒酒汤,等抵得过数千万的利益? 很显然,陈当归与杨守康之间的关系,远不止杨守康说的那么简单啊! 陈当归啊陈当归,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原本在夏晚歌心中清晰无比的陈当归,逐渐变得神秘模糊起来。 但好在,他近在眼前,触手可及。 这是唯一让夏晚歌安心的地方。 …… 第一百二十四章:夏家危机 “如果,仅仅是毁约,问题也不大。”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老太君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嫂子……” 一位辈分与老太君平等的夏家老人微微一顿,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叹了口气,道:“为了夏家能够在京城站稳脚跟,为了这次牵扯夏家未来数十年气运的大发展,集团将九成流动资金都投了进去,并将六份合同放在银行进行抵押,贷了一点五个亿。” “也就是说……” 那位夏家老人眼中忽然流露出惊恐的神色。 老太君叹道:“也就是说,加上流动资金与那一点五个亿,夏氏集团足有两个亿被这份合同彻底套牢。现在夏氏集团北海市诸多合同的运营需要资金,银行贷款也需要偿还……粗略算下来,现在夏家多了三个亿的金额漏洞。” 轰!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 虽然杨守康毁约,让众人感慨万千,也失望至极。 但那顶多只是少赚点钱罢了。 他们的生活还和以前一样。 可谁也没想到,夏家现在竟然有整整三个亿的金额漏洞! 那可是三个亿啊! 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没有这三个亿,夏家正在运营的几个合作没有流动资金支持,势必要赔付合作方巨额违约金。 夏家,说不定就此垮台! 也就是说,这次危机,影响到了夏家的每一份子! 他们很可能一夜之间倾家荡产,甚至负债累累! “这怎么办?忽然多出三个亿的漏洞?” “这下咱们可麻烦大了!” “京城那边杨守康说要拖个七年八年……到了那时候,夏家早就倒闭了!” “我就纳闷了,咱们夏家在北海市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跨那么大的步子去发展?” “这下好了吧,步子跨大了,扯到蛋了!” “都怪夏先进!他拿杨守康当兄弟,人家杨守康却拿他当猴耍!” “夏长龙也是个废物,还想着出任京城分部总负责人,日后好接手整个夏家!” “如意算盘打得挺好,现在怎么办,他们有能力善后?” 平常夏家旁系是不敢和夏先进一家作对的,甚至有时候他们明知道夏长龙一家是错的,也不敢忤逆他们。 毕竟大多数夏家人只是持干股拿分红,没必要因为一点小事得罪夏家掌握权势的人。 可是现在,夏家面临存亡危机,他们哪里还管那么多? 而且,这件事情牵扯到了他们的自身利益! 什么夏先进,夏长龙的,做错了事,先骂一顿出出气再说! “奶奶。” 夏晚歌忽然站起身子,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君,道:“您拿了六份合同,到银行进行了抵押?” 对于其他人来说,让他们生气甚至震怒、恐慌的是,如果补不上这三个亿的漏洞,夏家就会垮台。 可对于夏晚歌来说,让她震怒而失望的是,她作为业务部一把手,她手底下掌管的六份合同被拿去抵押贷款,她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奶奶偏心眼也就罢了,竟然在公司里,也丝毫不尊重她的岗位。 这简直是不拿她当自己人看啊! “唉……” 尽管夏晚歌因为失望悲痛眼眶都红了,但老太君还是没有半点道歉的意思。 她只是叹了口气,不耐烦地道:“事情出都已经出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呢? 夏晚歌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 虽然对这个家,对这位偏心的奶奶,夏晚歌早就失望透顶。 但夏晚歌从来也没像这一刻厌烦过。 她开始厌烦这个家庭,厌烦这个公司,厌烦这个坐在公司最高位上却只会做糊涂事的奶奶! 就算奶奶再偏心,她毕竟也是夏家的嫡孙女啊! 难道在奶奶心中,她夏晚歌的存在,仅仅是多余的吗? 如果不是东海集团,也许就算夏长龙一家将她赶出夏氏集团,甚至将她逐出夏家,奶奶也不会心疼,更不会过问吧? 看着夏晚歌那惨白的表情,陈当归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还记得我前天晚上对你说的话吗?”陈当归轻声道。 夏晚歌麻木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陈当归说:只要你愿意坐那个位置,我就可以帮你坐上去。 夏晚歌虽然记得,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夏先进现在还是公司总经理,夏长龙依旧是副总,偏心眼的老太太身子还很康健。 她一个女流之辈,如何能坐上那个位置? 陈当归柔声道:“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帮你。” 夏晚歌怔怔地道:“好,你帮我。” 陈当归知道,夏晚歌现在只是在麻木地回答他罢了,并没有真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从夏晚歌答应的这一刻开始,陈当归就已经为了她铺好了所有的路。 “大家安静一下……” 老太君挥了挥手,压下狂躁的众人。 “事已至此,咱们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如何共渡难关。” “我和先进商量了一下,咱们现在有一个三亿资金缺口……” “能够帮助咱们的,就只有银行。” “只要咱们能贷一笔三亿的贷款,就可以解决眼前的资金链断裂危机。” 话虽然这么说,但场间众人都不是傻子。 银行已经贷了一点五个亿给他们,怎么还会继续给他们下款? 银行肯定会审核他们贷款的具体原因。 一旦让银行知道他们有那么大的资金缺口,肯定会直接拒贷! 一个二流家族,每年的纯利润才数千万,已经贷过一个多亿,拿什么让银行相信他们,再给他们贷三个亿? “如果谁能够解决家族眼前的困境,我会从我的股份中抽出百分之八送给他!” 百分之八的股份,不少了。 毕竟虽然夏氏集团的股份都在夏家自己人的手里,但毕竟分得过于稀散。 无论谁能得到这百分之八的股份,加上手里自己的股份,都将在夏氏集团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可问题是…… 那可是三个亿的资金缺口啊! 一些小股东手里能有个几十万流动资金都不错了,三个亿资金在他们脑中连个基本概念都没有。 诱惑虽然大,但山芋却太过烫手了。 还真没人敢接。 甚至连继续将功补过的夏先进、夏长龙父子,也陷入了沉默状态。 “晚歌。” 在众人交头接耳的时候,陈当归捏了捏夏晚歌柔荑般的小手,低声道:“你应下来。” 夏晚歌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道:“什么?” 陈当归道:“我说,这个任务,你应下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夏晚歌皱了皱眉。 那可是三个亿,说贷就能贷? 再说了,夏先进父子现在威信大损,正愁着没机会打压她呢。 她要是接下任务,却没能完成,那不是送上门让夏先进父子羞辱她吗? 陈当归自信地道:“晚歌,相信我,这个任务,你应下来,其他的交给我。” “交给你?” 虽然陈当归这阵子花钱如流水。 但三四千万的开销,与三个亿可是相差十倍啊! 陈当归怎么帮她? 但见陈当归意思很决绝,夏晚歌咬了咬牙,忽然站起身子。 死马当活马医,豁出去了! “奶奶,我愿意帮家族贷这三个亿!” …… 第一百二十五章:军令状 “奶奶,我愿意帮家族贷这三个亿!” 当夏晚歌的声音在会议厅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地挑起了眉梢。 这个烫手山芋,连急需将功补过的夏先进父子都不敢接,夏晚歌哪儿来的自信? 虽然这是为自己造势的好机会,但如果许诺了却没能成功,反倒会给夏先进留下把柄。 “晚歌太急于求成了啊。” “百分之八的股份,的确可以让她从此不必再受欺压,但这三个亿岂是那么好贷的?” “欲速则不达啊……” 老太君此刻也将目光投到了夏晚歌的身上,眯着眼道:“夏晚歌,你这话可是认真的?” 夏晚歌看了一眼陈当归,咬了咬牙,道:“是!” “夏晚歌。” 夏先进目光阴沉,道:“我了解你。你不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多谋些威信,好反过来压我们父子一头吗?你说你要接这个任务,那你敢不敢立军令状?如果你贷不到,该如何?” 夏晚歌眉头一皱,觉得夏先进这番话好没有道理。 连会议厅内的众人也都看不下去了。 “夏家生死存亡之极,为什么还要勾心斗角?” “现在我们应该重视的,是谁能解决夏家的危机。” “如果解决不了就要受到惩罚,那么谁还敢为夏家出力?” 因为夏先进父子犯下了天大的错误,所以对他们怨气很深的夏家众人,已经敢为弱势的夏晚歌开口了。 只是老虎断了条胳膊,终究是老虎。 夏先进目光如电,环顾四下一眼,煞气逼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管如何,夏先进现在毕竟还是夏氏集团的总经理。 老太君还没有开口撤职,那么夏长龙就依旧是夏氏集团的副总经理。 而且除了老太君,夏先进父子手中的夏家股份是最多的。 如果夏先进想要整治他们其中的哪位,绝对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当然可以。”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当归忽然站起身子。 夏先进眯起眼睛,道:“当然可以什么?” 陈当归淡淡地道:“当然可以立军令状。” 夏先进沉声道:“如果夏晚歌贷不到这三个亿款项,该当如何?” 陈当归道:“如果贷不到,夏晚歌辞掉业务部老总之职,还干回她的副主管。” 此言一出,会议厅内众人的面色顿时变了。 夏婷婷直接拍桌而起,呵斥道:“陈当归,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帮夏晚歌做主?她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好不容易当上业务部老总,你想要让她再被踩进尘埃里吗?” “陈当归。” 夏先进眯起眼睛,道:“你说话,能代表夏晚歌吗?” 陈当归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夏晚歌。 夏晚歌眉头紧皱,显然在犹豫挣扎。 正如夏婷婷所言,她能爬到这个位置,着实不容易。 如果因为陈当归的一个大话,失去了这个职位,她肯定会很后悔。 但这一个多月来,陈当归的每一句话都应验了。 而且杨守康之所以坑了夏氏集团一把,似乎也与陈当归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赌就赌吧! 夏晚歌咬了咬牙,道:“能!陈当归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痛快!” 夏先进眼中掠过一抹阴鸷森冷的光泽。 他正愁着该怎么弥补失去的威信,该怎么在这个阶段打压夏晚歌呢,没想到夏晚歌就这么送上了门来。 陈当归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想不到夏晚歌竟会跟这个废物唱“夫唱妇随”这一出。 也好,这是他们自己的决定,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只是……” 忽然,陈当归挑了挑眉,又道:“如果失败了,夏晚歌可以引咎降职,但……如果夏晚歌成功了呢?” 夏先进冷声道:“老太君不是允诺了百分之八的股份吗?” 陈当归摇了摇头,道:“还不够。” 夏先进沉声道:“你想要什么?” 陈当归眼中绽放出一抹精芒,道:“晚歌的父亲去世之后,本该晚歌继承的百分之十六的股份,被老太君以‘少女心性不定,担心她误入歧途’为由,暂时保管。如果晚歌成功帮夏家度过这个危机,不仅要把那百分之十六的股份还回来,还要让夏晚歌出任夏氏集团的副总经理一职!” 听到这话,夏晚歌心头猛地一震,诸多悲伤被瞬间勾起。 这两年夏晚歌一家之所以过得如此拮据寒酸,除了被贬为副主管,还因为她父亲的股份被老太君暂时保管了。 没有那一年百分之十六的分红,堂堂夏小姐,当然只能住在凤阳小区那种老式小区。 本该不为衣食发愁的夏小姐,当然也感受到了什么叫“贫贱夫妻百事哀”。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别说养一个陈当归,就算养十个陈当归也没问题。 这才是一直扎在夏晚歌心底的痛。 至于副总经理一职…… 夏晚歌父亲生前就是这个职位。 夏晚歌做梦都想回到这个职位,让已故的父亲在天有灵知道,当女儿的没有让她失望。 陈当归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两点要求,正是为了满足她的梦啊! 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夏晚歌不能哭,她只能眼眶红红地忍着,粉拳紧紧地攥着。 “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夏先进冷笑一声,道:“你怎么不说,把夏氏集团送给夏晚歌?” 陈当归冷冷地道:“夏总,请别忘了,那百分之十六的股份,本身就是夏晚歌的。至于这副总经理之位……夏长龙那个怂包蛋都能坐,为什么为夏家立下汗马功劳的夏晚歌不能坐?” “且不说从东海集团拿下的那三份合同,就是这次如果贷款成功,那就是扶大厦于将倾,拯救了整个夏氏集团,别说当一个小小的副总经理,就算要你这个位置,也完全说得过去!” 陈当归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直说得夏先进面色阴沉,无法反驳! 周围众人也纷纷点头。 是啊,那百分之十六的股份本就是夏晚歌的,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而且在夏氏集团存亡之际,别说副总经理的位置,就算要总经理的位置也不为过。 因为如果夏氏集团不在了,那么总经理的职位就是一个笑话。 夏婷婷虽然不喜欢陈当归,而且对于陈当归刚才立下的军令状很不满,但却不得不承认,陈当归这番铿锵有力的讲话,极具男人味! 夏婷婷本就是向着夏晚歌的,此刻也起身道:“妈,我觉得陈当归说得没错。这个时候别管是谁,只要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只要能拯救夏氏集团,那就是夏家的大恩人,无论要什么条件,都不为过!” 老太太虽然偏心,但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 她当然知道,没什么比夏氏集团的存亡更重要。 顿了顿,她缓缓看向夏晚歌,道:“晚歌,陈当归提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必须告诉我,你靠什么去贷这三个亿?” 听到这话,夏晚歌傻眼了。 她只是按照陈当归的要求,站起身子接下这个任务,但还真没想过拿什么去贷款。 毕竟夏家现在已经贷了一点五个亿,已经没有继续贷大额款的资质了。 连夏先进都束手无策,夏晚歌能有什么办法? 夏晚歌忍不住看向了陈当归。 陈当归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看向老太君,缓缓道:“老太君之前用六份合同,以及夏家的资质,贷了一点五个亿。如果再贷款的话,因为之前的贷款经历,即便是把正在运营的B级合同压上去,也很难贷下来款,但如果……” 陈当归顿了顿,眼中忽然光芒万丈,意气风发。 “如果,把A级合同押上去呢?” …… 第一百二十六章:A级合同 “如果,把A级合同押上去呢?” 当陈当归意气风发的声音自会议厅响起后,场中瞬间暴起一阵哗然声。 “A级合同?东海集团的A级合同?” “要知道,连兴隆集团,也才只拿下一个B级合同而已!” “那份A级合同,这已经过去一两个月了,也没有半点消息。” “现在各大公司仍旧在竞争,但好像都碰了一鼻子灰。” “陈当归的意思是,让夏晚歌拿下A级合同?” “A级合同,牵扯到的资金流水将近十个亿,光利润就两三个亿!” “如果真能拿下A级合同,银行肯定上赶着给咱们贷款啊!” 潮水般的议论声中,夏晚歌与夏先进等人,表情各异。 在夏先进看来,拿下A级合同,的确是解决贷款问题的一条好路。 但,连三大集团都拿不下那份A级合同,凭夏晚歌能拿下来? 要知道,夏氏集团在北海市只不过是一个二流集团罢了。 陈当归这个主意虽好,只怕却要害了夏晚歌啊! 夏晚歌本人此刻也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陈当归。 陈当归让她接下任务,并帮她立下军令状,夏晚歌站在陈当归的角度想了好几种贷款方式。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陈当归的想法,居然是拿下东海集团的A级合同。 上次莫名其妙拿下东海集团的B级合同,她到现在还有一种做梦的感觉,更不要说三大集团都拿不下的A级合同了。 陈当归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不行!” 夏婷婷本以为陈当归有什么高见,听到这话登时横眉冷竖,直接反驳起来! “陈当归,我看你是不把晚歌害死,你是不肯罢休!” 夏婷婷怒斥道:“A级合同?你怎么就那么异想天开?你当东海集团是你家开的啊!” 听到最后一句话,陈当归面露古怪之色。 因为……东海集团还真是他家开的。 “婷婷。” 夏先进皱眉道:“军令状已经立了,你当这是儿戏吗?再说了,现在夏家危难之际,有人愿意帮夏家渡过难关是好事儿,你怎么能打击晚歌的积极性?” “大哥!” 夏婷婷皱眉喊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夏先进是怎么想的,但这都什么时候了,夏家何必还要再勾心斗角? 大哥与二哥已经斗了一辈子了,难道还斗不够吗? 这还只是一个二流集团,如果夏氏集团是三大集团之一,那么他们的勾心斗角,是不是早就见血了? 夏婷婷想说的话有很多,但不等她发泄出来,老太君已经摆了摆手。 “婷婷不要再说了。” 老太君将目光投到夏晚歌身上,沉声道:“晚歌,奶奶答应你,如果你能拿下A级合同,让夏氏集团贷款成功,我会送你百分之八的股份,你父亲那百分之十六的股份也会还给你,同时会让你出任副总经理。但是……军令状,你是当着大家的面立下的。” “我知道!” 夏晚歌眼中掠过一抹悲哀。 都到了这个时候,老太君居然还帮夏先进一家想着那个军令状。 如果夏氏集团倒了,这个军令状还有什么意义? 原本夏家之所以有此乱局,全因陈当归而起,她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于心不忍的。 但现在,连着最后一丝于心不忍也荡然无存了。 陈当归说的没错。 只有当你对这个世界露出獠牙的时候,这个世界才会对你温柔以待。 “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我主动辞掉业务部总监一职!” 夏晚歌语气寒冷地道。 “那时间呢?” 一直没说话的夏长芸忽然阴恻恻地道:“只立军令状,却没有时间,如果你一年完不成,两年也完不成呢?” “三天。” 陈当归帮夏晚歌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 夏长芸冷笑道:“既然有时间期限,那就怪我多嘴。只是堂姐,你可想明白了,三天时间可不长啊。” “三天就三天!” 夏晚歌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也不管那么多了。 “行,既然晚歌已经接下了这个任务,这场会议暂时就这么结束吧,各位回去之后可以多想想办法。虽然晚歌接下了任务,但无论谁能够帮夏家度过这个难关,我那百分之八的股份就会送给谁。” 说完这些,老太君缓缓站起身子,似乎有些疲惫。 她佝偻着腰身,一瞬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在蒋刚的搀扶下,缓缓离开了会议厅。 老太君一离开,这场股东大会自然也就落幕了。 随着众人逐渐走出会议厅,夏婷婷第一个来到夏晚歌身边,皱眉叹息。 “晚歌啊晚歌,你真是糊涂啊!这种烫手山芋,怎么能够随便就接呢?” 说着,夏婷婷狠狠地剐了陈当归一眼,道:“晚歌之所以接下这个烫手山芋,全都怪你!你瞎给晚歌出什么主意啊?还有,晚歌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你立的哪门子军令状?不把晚歌害死,你不开心是不是?” “小姑。” 夏晚歌拉了拉夏婷婷的手,叹了口气,道:“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他。而且,拿回父亲的职位以及属于他的股份,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当然要试一试才行啊。” “嗨,试一试……说得轻巧,那是那么好试的?” 夏婷婷无奈地道:“东海集团与三大集团之一的兴隆集团合作,给的也只是一份B级合同罢了。那份A级合同,谁去申请谁就会碰一鼻子灰。我大哥就是知道你拿不下A级合同,所以奶奶允诺你的时候,他才会那么配合。”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反正也没有退路了嘛。” 夏晚歌粲然一笑,道:“那就试试吧。” “那就试试?” 夏婷婷本想反驳些什么,但想了想终究还是停下了嘴。 正如夏晚歌所言,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就算现在反悔,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东海集团?”夏婷婷问道。 “现在天都黑了,明天上午去吧,如果不行,那就后天大后天接着去,希望能感动到他。”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夏晚歌很知道,靠感动拿下合同,希望是很渺茫的。 一个多月过去了,很多公司的业务员也坚持每天都去东海集团求合同。 如果赵南翁是那么心肠软的人,A级合同早就没了,而且心肠软的人,也不可能被神秘财团派到这里担任总经理。 “晚歌,这几天,小姑陪你一起去。” 夏婷婷握着夏晚歌的手,认真地道:“多一个人,毕竟多一个主意,也多一份照应。” 夏晚歌有些感动,道:“谢谢小姑,还是小姑对我好。” “那是。” 夏婷婷微微一笑,然后又白了陈当归一眼,道:“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难道要像陈当归那个废物,帮你立军令状?” 见话题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陈当归不由苦笑着揉了揉鼻子。 不过夏晚歌现在的心态,陈当归很满意。 如果夏晚歌一直是个乖乖女、孝子贤孙,就算陈当归再想帮她,她也不会去竞争那个位置。 只有她自己愿意了,陈当归的帮助才是有意义的。 ……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