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灵者为尊九歌离殇》 壹 古迹 “明溪,都准备好了,你快来吧。”话筒里传来一个清越的少女音。闻言,正在接电话的男人答应了一声,向门外走去。从布置来看,这里是一栋陈旧的公寓,男人衣着华丽,应该是租住在这里的。 半小时后。 被称为明溪的男人站在山脚下,而他的身边,除了一位少女,还有一位精神焕发的老人,数十个年轻的壮汉。老人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唐服,眼神沧桑,不时闪过一抹精光。 “明溪,荣博士说了,这次的这座塔和西安那处十分相似,但塔底的暗室估计只有你能进去,所以,只能麻烦你了。”说话的是那位少女,她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身材高挑,眉目张扬,是个十足的美人。 据荣博士说,他们挖出来的这座塔年代十分悠久,不像任何一个年代的建筑,非常神秘。而这塔能保存这么多年不坍塌,就是因为塔底的石室,石室中机关重重,只能来请他这个前辈。 没有任何迟疑的套上考古所用的装备,明溪弯下腰,朝里面走去。这是一条人工挖掘出来的小路,走了数十米,压抑的厚重感扑面而来,显然是进入石塔内部了。 塔内没有任何生物,这些路弯弯曲曲,走么走全靠荣芯在耳边提示。他身上的几个微型摄像机,负责把塔内的情况转述给荣芯。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氧气瓶内的氧气也用掉了三分之一时,荣芯的声音再次响起:“左上方,那里有个标记,暗室的门就在它下面。” 明溪抬起头,本以为荣芯说的标记是考古队所做,却不料是一个类似音符的巨大图案。明溪慢慢眯起眼睛。 这是……水晶?那略显怪异的图案上发出幽幽微光,显然不是画上去的,凭他多年的盗墓经验来看,这水晶,是宝贝。 塔顶离他二米五左右,明溪拿出特质的长刷,凑上去,轻轻扫掉上面的尘土。越来越多的水晶暴露出来,折射出一串串光芒,在明溪看不到的地方,汇聚在一起,慢慢组成一个法阵。 明溪看不到,不代表石塔外的荣芯看不到。她想出声,各种电子仪器却像中了邪一样,全部都停止转动。 “荣博士,仪器受到不明强磁场攻击,全部失效了。”年轻的大学生忙的焦头烂额,不得已向团队的主心骨求救。 老人低着头,神色诡谲,淡淡出声:“先看看再说。” 明溪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仿佛受到了蛊惑般,专心致志的清扫着水晶上的尘土。水晶在他的手中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明溪的脸上也出现了狂热之色。 “咣当!”一件设备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割裂了明溪的手臂,他猛地回过神来。 不,不对,这不是图案,这个水晶……是立体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明溪慌忙向后退去,然而,晚了。 明溪的脚底,不知何时已汇聚出了一个法阵,水晶开始旋转,两道光芒遥相呼应,伴着隐隐的传诵声,在正前方折射出一个浅色的漩涡来。 随着漩涡的旋转,光芒开始慢慢稳定下来,明溪木然的抬起头,朝那个漩涡走去。 …… “喂,明溪,听得到吗,明溪?“ 图案是荣芯发现的,他们探测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异样,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会发生这样的事。 荣博士卷了卷袖口,语焉不详道:“芯儿,回来吧。” 荣芯快要哭了:“爷爷,这是你毕生心血啊,我们不能放弃。” 荣博士神色晦暗不明,低低地开口:“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 他大步走上前去,表情兴奋,像是露出锋利牙齿的野兽:“五星曜日,果然是千年一现的五星耀日,也不枉老夫准备了这么多年。” 荣芯向后退了两步,心里浮上不祥的预感。 贰 九歌 层层叠叠的山水楼榭中,穿着白裙的小女孩坐在院前,出神的盯着自己的手。 小姑娘看着不过八九岁,一双清澈动人的鹿眼十分精致,琥珀色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水光,唇形姣好,清晨的花瓣一般。乌黑发亮的发丝绸缎似的散在脑后,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晶莹剔透,眸色深沉,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小娃娃该有的目光。 “记住,你是,离九歌!” 九年了,那带着蚀骨恨意的声音仿佛还在她耳边回响。 虽然这具身体还小,但她可不认为,自己真的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 前前后后的多次试探,就她所会的武功和对某些东西极致的熟悉来说,她以前……怎么也不像好人。 “小姐,夫子在找。”和离九歌差不多大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隐晦提醒。 琥珀色的瞳孔泛上一抹趣意,她心情颇好的勾勾唇:“这次倒是聪明。” 青草说的果然不错,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抹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老头留一把胡子,自我感觉仙风道骨,极力想把那袭灰扑扑的长袍传出朴素的味道,整个儿一大写的“老子出淤泥而不染”。 “九小姐,让在下好找,你你你……”对着那双过于无辜的眸子,他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脸红脖子粗的来了句:“今日课业可有背诵。” 话一出嘴,他就恨不得咽回去,世人都道城主府九小姐记忆超群,博览群书,他就算怕被坑,不乱挑什么刺儿,也不该拿这个堵她。 果然,那披散着头发,在他眼里“成何体统”的小姑娘,轻轻挑了一下眼尾,划出一抹不明的情绪来,不待他看清,就被鹿眼泛出的迷蒙水汽遮掩,再一看,又是一副天真纯良的做派。 夫子心里有点儿打鼓。 这换了其他几位公子小姐,比如那二公子,定然是如丧考批,又像那五小姐,估计会哭爹喊娘,还有那七小姐,脸色像吃了几斤屎,但落在九小姐身上,那就说不定了。 “夫子的意思,若我背出来,便不追究逃学之责?”才九岁的小姑娘,声音带着点儿软糯,加之她音色清澈灵动,整个人带着清纯之感。 木已成舟,夫子装模作样的撸了一把胡子,轻哼一声:“那是自然。” “夫子想听什么?”离九歌笑眯眯的,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你先背诵灵铠基础与修炼原理那部分。” “灵铠,灵兽修为固体能量铠甲化。以灵记为媒介,灵兽修为为基,灵核为辅,召唤灵铠。灵铠强度分灵兽战士,灵兽战师,灵兽战将,灵兽战王,灵兽战皇,灵兽主宰六段,配以白黄蓝红紫黑六色,每段分十二阶。” “天地间金木水火土光暗空间八种主元素,引相同属性入灵铠,化作灵力,不断淬炼,便可增加灵铠强度,称作升级灵铠,最高可至七十二级,每段获灵兽技能,辅助战斗,可对?” 夫子梗了一下,忍住了叫好的欲望。对,简直太对了,半本书的内容,总结成了寥寥几句,句句在理……他轻咳了一下,正正神色:“你再说说灵铠原理那章。” 离九歌笑了一下,支着下巴,眼中带着几分挪揄:“夫子该不会是想把这些稍加润色,讲给学生们吧。” 夫子一僵。 离九歌笑的更欢了,倒没说设么。 “灵兽为基,灵核为辅,灵记为媒。便是将新死灵兽的兽魂,加以封印,形成灵核。一方面阻止灵兽死后修为溃散,一方面压制兽魂,防止他反噬灵铠主人。再以灵记为媒介,将灵兽生前所修得的能量储存在灵记,战斗时以灵铠的形式召唤出来。” “换而言之,就是将灵兽拔掉利齿,削断四肢,通过灵记捆绑在自己身体里。随着灵铠不断升级,灵铠主人对它的掌控力就越强,逐渐消磨兽识,直到溃散,这身修为,才会真正成为自己的。当然,如果灵核意外破碎,强大的兽识就会有很大几率占据人体,简称:走火入魔。” 她说这话的时候挺平静,夫子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她总结的很全面,比喻血腥却十分到位,但夫子隐隐觉得,她的这些话带着嘲弄之色。 离九歌皱了皱眉头:“不过夫子,学生有一事不明。” 她自顾自的说下去:“灵者召唤灵铠,全靠灵记,也可以说是一种不平等的契约关系,为何非要毁掉灵兽,而不是短暂合作,让契约平等呢?” 叁 九歌(2) “人族和兽族……唉,九小姐知道灵者是如何诞生的吗。”夫子叹了口气,眸色隐隐复杂。 离九歌知道。 数万年前,天降血雨,兽族异变,化作灵兽,对人族展开了大肆屠杀,人族被逼至绝境。神降救赎,逃亡过程中,一些人族激发灵记,逐渐有了对抗兽族的能力。 这种兽族死亡人族获益的能力使兽族恐慌,兽王以为兽族不损伤,人族便不会再强大,率领大多灵兽退出了城市,才给了人族一线生机。 人族恢复元气之后,开始小范围的捕杀低阶兽族,慢慢提升实力,待兽王发现,人族已然壮大,到后来开始大范围屠杀兽族,其中不乏高阶灵兽。人兽二族可以说势同水火,互相毫不留情。 所以,万年的仇恨,便真的……无法化解? 良久,离九歌拱手:“学生多谢夫子赐教。” 夫子满意的点点头,摸了摸他仙风道骨的胡子:“去吧。” 等离九歌不见了人影儿,夫子眼睛一瞪,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顿时把他的仙风道骨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狂跺脚:“小丫头,你把我的古篆书拿去作甚,快还回来。” 树上掉下来一坨鸟屎,那鸟还十分应景的叫了两声。 这书离九歌当然有用。 上个月她夜潜城主府藏书阁,碰上了一册极为珍贵的书籍,名叫妙丹卷——繁体的。就这仨字还是她闲来无事偷看夫子的古篆书时认下的。 光听这名字,便知道那小册子绝非凡品,偏偏夫子那书又极为晦涩难懂,于是离九歌就寻思着,把书偷来看完了再还回去。 本来偷摸看书这种事,夫子是断不会管的,离九歌也就没刻意隐藏。谁承想这书夫子宝贝的不得了,她偷来的第二天夫子便火急火燎的来要,一堆此书绝版,小孩子不适合看云云。离九歌干脆翘了课告了假,专心研究,顺便把夫子挡了回去。 三天一头疼,五天一腹泻,要不是断腿代价太大……总之到了今天,终于将各种理由用到了用无可用。夫子的执着感天动地,瞅准了时机就再次杀了回来。 然后再次败北。依夫子那重如泰山的尊严来看,今天她是不会再受到什么骚扰了。 拜别了夫子,离九歌心情颇好的回了望秋阁,也就是她住的院落。 城主府人丁兴旺城主上官谴除了两位姊弟外,还有三个堂兄弟。所以与离九歌同辈的,公子小姐加起来有十多个。每天各种勾心斗角的年度狗血大剧应接不暇,倒是没什么不长眼的人来拉着她演一场。 一来,她一个收养的小姐,少城主之位铁定没她什么事儿,分一套院子乖乖做她的小透明就行;二来,她手腕有多狠辣,几位夫人是见识过的,应当告诫过自家儿女。 望秋阁整整十三个眼线被她活活烧死,她拖着快要毒发身亡的身子找上了上官谴,大夫人被禁足两年。 那毒,她自己下的。 那年,她才六岁。 也是那时,再次将自己逼入绝境的离九歌才发现,她对毒,有着惊人的感知力以及天赋——这东西她以前就会。 夫子的书她再有两日便能看完,让她不得不重视的,是那册妙丹卷。 丹药,一种被人们狂热追捧的东西,其原理与作用和她的药丸药剂相似,制法却大相径庭。 真正的丹师,首先是具备木火双系元素感知力的灵者。灵者难寻,双系更是天才,再加上木火本就相克。就这几条,愣是将众人通向炼丹界的大门卡的只剩窗户缝。 其次还要备下丹炉,以异火或是丹火起之,以灵力疏导各类药草,同时掌控火焰大小,控制丹炉各处温度,注意药草融化程度等等。灵力枯竭,或是一不小心灵力掌控过度,没商量性炸炉。就是一丝不苟的完成所有步骤,成不成还得看运气,丹药的成丹率极低。 再者,灭族之战过后,丹方奇缺,各种丹方被炸成了渣渣,后人经过多年的努力才把渣渣拼成了块块,让炼丹术兢兢业业的运转起来。 这么大一堆总结起来,这本妙丹卷,说白了就是钱。 离九歌是真的穷。 肆 九歌(3) 城主大人整日老狐狸似的摇尾巴,她不得不防,就她那仨瓜俩枣,要真出了什么事儿,跑路钱都没有。 专心致志的看了两天书,离九歌换了身黑衣,趁着夜色朝藏书阁掠去。 城主大人尚武,府中的藏书阁听着气派,其实大部分是派了个人从江湖骗子手里低价收购来的一大推杂七杂八的书籍,稍稍分类堆在楼中,充做门面。她看的那些书,十有八九给她整个骨肉肢解,兄弟失散什么的。 也就一楼的书籍,看起来像正经渠道买来的,整整齐齐的码在哪儿,混淆视线。这几年,一楼的书籍她也看的七七八八了,一时兴起去了二楼,不想鸡窝里真让她找着了金凤凰。 虽然城主不喜舞文弄墨,但往上数的某位老祖,估计是个风雅之士。原因无二,凡事入了藏书阁的书,均是有禁制的。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城主的禁令往外带书,那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老子是贼,来偷东西”。到时候管它偷的是珍宝还是垃圾,老狐狸为了面子,肯定会彻查。 禁令什么的,离九歌自然是没有,所以她打算,默出一份带出去,然后…… 她握紧了手中的小瓶子,为了她的跑路费,只能对不起死了的没死的的英勇就义的呕心沥血的终生奉献的千千万万丹师们了。 藏书阁的书是真的不重要,守卫稀稀拉拉十分松散,离九歌轻车熟路地翻了进去,来到二楼。 环境不算黑暗,大颗夜明珠幽幽照亮一排排书架,整栋楼都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离九歌穿过一列列书架,莹白的手指捏住了一本不起眼的书,打算抽出来。突然,她一顿。黑暗中,某种不可言述的声音断断续续从楼下传来。 有点刺耳。 这俩人也不怕撞上鬼! 抽出那本书,夹在扉页的小册子掉了出来,她腾出另一只手接住,把书放了回去。旁边的小圆桌上放了很多笔,她随手拿过一支,将准备好的纸张铺开,开始抄录。 令她意外的是,一遍抄过去,九成的字都认识。看来夫子那厮没框她这个小朋友,那书还真是绝版孤本,只有极少数的字没有收录其中。 一本书抄完,那对小情人还在翻云覆雨,离九歌按按额角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拿起小册子走向书架。她取出一摞书,将小册子放了上去,又将玉瓶里的液体滴在上面。 霎时,那小册子像烧起来一样,短短几息被蚕食干净,仔细看的话,隔板上还有一圈透明的液痕。等离九歌将书全数放了回去——这回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做完这些,她拿出小帕子,仔细擦掉了自己的指纹。不怪她谨慎,既然是流落在外的金凤凰,总有一天它的主人回来寻回,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暴露她。 销毁掉所有痕迹,她忽略那些杂音,目不斜视的离开了藏书阁。 至于这些东西放哪儿……她扫了一眼右手腕。手腕内侧嵌着一枚青色的竹叶,叶片极薄,材质似泛着水光的玉石。远看像纹在身上一样,近看的话,就会发现上面绕着淡淡的雾气,两条细细的银链子严丝合缝地贴着手臂——是条手链。 微弱的光芒闪过,整整齐齐码在桌子上的那沓抄录体不见了。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元空间,是领悟了空间属性的炼器师所造,极其稀有,用来装东西。 这东西有一个话唠器灵,是离九歌六岁那年找上她的,硬说她是自己主人。 本来吧,她想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么一个宝贝不明不白到了她手里,肯定得惹不少麻烦,于是将它扔了出去。但小器灵显然十分了解她,各种宝贝噼里啪啦堆在她面前。 离九歌此人,一爱美人,二爱宝贝。顺理成章,她心动了。 一口心头血一吐,她有了元空间。结果小器灵也不是什么君子,说好的宝物归她,可她要是卖了什么东西,它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吵的她头疼。 这还不算,元空间的小器灵非说自己是飞行法器,她脑子整日里热闹的跟放鞭炮似得,离九歌冷漠脸, “那你倒是飞一个我看啊。” 小器灵闭嘴了。 直到有一天,元空间里的宝物取不出来了,离九歌也才知道,这东西,是用自身灵力驱动的,而她,没有灵力。 “你怎么不早说。”。 小器灵委屈巴巴。 伍 故人 “伦家这不是怕主人不让伦家说话嘛。” 这器灵怕是脑子有坑。 所以?所以她现在什么也发展不起来,穷的叮当响? 离九歌揉揉眉心,试图和它沟通:“那你哪来的灵力找我?” 小器灵支支吾吾。 “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 “主人不要扔掉伦家伦家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灵力都用光光了没了灵力主人不让伦家说话怎么办。” 人器有别。离九歌认了。 于是,小器灵不喧哗了,生怕哪天它一句话说完,这元空间给它玩自闭。离九歌也怕,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需要放进去的话她绝不用竹叶。 一人一器,卑微使用元空间。 介于元空间只吃不吐,为了方便,离九歌仗着自己记忆力强,按照稀有程度分层背诵了几张丹方,又提前抄录了要拍卖的那份丹方,以备不时之需。 自打离九歌有了竹叶,过上了挥金如土的生活以来,这金,一直是来自天外天。 “这主人逼格够高。” 从她见了那栋金灿灿的大楼……上空荡荡的牌匾一面后,这种想法就没变过。 这逼格够高的主人还十分有商业头脑,他家拍卖会走的是全国连锁道路,营业理念为高手在民间,顾客是我爹。 三年来大量的药草丹药灵器高质量无死角输送,让她的身份一路水涨船高,成了拍卖会至尊VIP,成了头子常管事的亲妹子。马甲掉落,也领教了一番其核心思想: 金主身份我家丑,谁敢泄露谁是狗;就算拼上我所有,也要弄死落水狗。 离九歌叹为观止。 这也就导致了,她的态度从小心谨慎到放心大胆一路下滑到一见如故,衣着标准也从易容斗篷令牌三件套降到了管它呢这地方我熟别让人看见脸就行。 事实证明,放松警惕果然会出事儿。 是夜,正当离九歌和常管事为两派互惠共利和谐发展无私奉献的时候,一道视线沉沉压了过来。 离九歌直觉向来惊人,她不动声色的收了收气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常管事今天忙,小妹就不叨扰了。” 留着短发的中年大叔面色如常,丝毫不觉得认一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做妹妹有什么不对,眼神亲切,嗓音豪迈:“哪里的话,这不是有贵客来,做大哥的怕怠慢了离小姐吗?” 几乎是同时,那道压抑的视线牢牢锁定了她。 不管是怎么回事,三十六计走为上,离九歌忍不住拉了拉兜帽,礼貌地笑了笑:“那常管事去忙,小妹回家了。” 常管事还想寒暄寒暄,为两派邦交做贡献:“离小姐稍等,天色晚不安全,我让杏儿送送你。” 离九歌难得没有和他客套的欲望,抬腿就走。 就在离九歌的脚迈出楼梯口的那一瞬间,一道劲风袭来,她整个被拉了回去。斗篷上的兜帽落下,带着错愕之色的琥珀色双瞳撞上了暗金色的眸子。 “果然是你。”近乎无色的双唇紧抿着,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嗓音如肤色一样苍白,带着孱弱的美感。一头暗金色的中长发散落在脑后,漂亮的桃花眼中不仅没有多情之感,反而满是阴鸷之意。 无疑是个美人儿。但对方眸中如有实质的疯狂,让离九歌实在无暇欣赏他的美色。 她谨慎的向后退了两步,鹿眸中泛上了一丝平和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纯良无害:“阁下是哪位?” 她自认为态度良好,从头到脚都是善意,没成想美人儿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扑面而来的愤怒:“你不记得我了。” 是肯定的语气。 离九歌一顿,失策了,看来是以前欠下的桃花债? 她盯着那张无可挑剔的脸看了半响,随即释然了。算了,反正认不出来。 少年显然也意识到了,脸色阴沉的可怕,抓起她的后领,吩咐她吓呆了的便宜大哥:“看来我和这位小姐有事要谈谈了,封锁三楼,你跟我来。” 少年身量比她高出许多,拎小鸡崽子似得把她拎到雅间,毫不留情地丢在地上,转而问常管事:“她什么来历?” 上一分钟扬言要罩着她的大哥,下一分钟变成了别人儿子,拖着一副身坚志残的身子给她上了一课,爸爸面前,妹子算个屁。 “回小公子,此人是遥城城主府九小姐,上官谦的义女。” 得,这回直接是此人了。离九歌默默吐槽。。 少年拽着她的领子拉向自己,冷笑道:“离小姐是吧,看清楚这张脸,三年前,六转魔藤,想起什么了吗?” 陆 故人(2) 离九歌见对方没有杀意,先是默默称赞了一下他细嫩的皮肤,一看就是在温室里养出来的。然后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小公子的话,这位小美人儿岂不是那位逼格很高的主人……的儿子或者兄弟什么的。 总之是个位高权重的,离九歌遗憾了一下她那可能化作了土的至尊会员。 最后,本着对惹毛了小美人儿可能会被剁碎了喂狗的畏惧之心,也就是自己的小命着想,她勉强扒拉扒拉了自己九曲十八弯式错综复杂的记忆,扒拉出一双眼睛来。 清澈的,无一丝污垢的漂亮桃花眼。 北冥。 这个名字顺着血肉被连根拔起,牵出一丝血淋淋的真情实意来。 她的确对不住他。 不管离九歌心里是多么惊涛骇浪几乎淹死个人,面上依旧我自巍然不动的装孙子。 琥珀色的瞳孔似动了,过分精致的鹿眸真挚的闪了闪:“小哥哥怕是认错人了吧,你长这么帅,我要真见过的话不可能没印象啊。” 少年面色依旧苍白狠戾,眉峰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美……”离九歌舌头打了个结,生生把那句美人儿拉了回来,抢下了自己的狗命,“小哥哥这么帅,能认识是我的荣幸。” 离小姐江湖经验丰富,寥寥两句,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而把确定变成了否定。 少年松手,失去了支撑的她掉到了地上。 她好脾气的从地上爬起来,弹弹自己的衣服,作妖似得转着灵动的鹿眸:“小哥哥怎么称呼?” 少年后退了两步皱眉看着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没把人丢出去,音色苍白:“北冥野。” 离九歌拖长音哦了一声,眼底再次浮上善意来:“北冥呀。” 那少年,也就是北冥野高深莫测的勾了勾唇角,突然伸出手,朝她左肩抓去。 两人实力悬殊太大,等离九歌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下意识伸出胳膊,抓住那只手来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嘶,完了,这就是作为一个失忆人士不可避免的后遗症。身体会做出哪些反应,她自己也不全然知道——很不恰巧的: 三年前的北冥野就是被这招放倒的。 衣袂翻飞,北冥野卸了力道,翩然落地。实力演绎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北冥野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看的离九歌毛骨悚然。 “出去守着。”他抬抬下巴对恨不得战术性死亡的常管事说,然后不带情绪的啊了一声,暗金色的眸子中酝酿起了狂风骤雨:“北冥……难为离儿妹妹还记得我啊,还是您打算继续装着?” 门被带上,离九歌观察了一下四周,放弃了逃跑的想法,悠然的靠着椅子坐了下来:“你想怎么样?” 北冥野苍白的面色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阴鸷更甚:“还我。” 离九歌抬眸,迷蒙的水汽遮掩着琥珀色的眸子,让她看起来十分无辜:“什么?” 北冥野看着她的样子,气笑了。 “六天的生死相依,换来你毫不留情的一刀,离儿小姐,你摸摸自己的心是什么做的。” 空气突然冷了下来,最后一点和谐的气氛荡然无存。 离九歌无意识的动动右手手腕。 那些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山洪暴发般奔涌而来,正如少年以强硬的姿势闯入她的世界。 三年前,她为了拔掉望秋阁的眼线,身中剧毒,只身进入魔藤森林,遇见了极其罕见的兽潮,被北冥野救下。 他与家族走散,被六转魔藤所伤,离九歌为了还这份人情,替他摘来了解药。那解药长在六转魔藤身边,极为危险,她总归身体还小,落了个奄奄一息的下场。 六天,他们互相扶持,从危机重重的原始森林里闯了出来。 然后,离九歌捅了他一刀,拿了他身上的一颗珠子扬长而去。 要说为什么,可能是她那时阅历太少,有些事情不怎么想得开。就像认为自己是坏人这点根深蒂固,像一根刺一样竖在心里,时不时扎她一下,让她本能的想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将懦弱不安的灵魂层层保护起来。 最后那一刀也没有刺中要害,也让她渐渐想清楚了一些事。偶尔午夜梦回,那双带着难以置信的,弥漫着痛苦之色的桃花眼,仿佛带着少年清越的质问:“为什么?” 离九歌不敢听。自此心中附上了一层淡淡的愧疚。 所以说,北冥野变成这个熊样儿,责任在她。 其实那珠子道对她没什么用,一直以来被她放在竹叶中——问题就出在这里。。 离九歌保证,她不是不想给。 柒 故人(3) 长久的沉默中,离九歌最先败下阵来:“那颗珠子对你很重要吗?” 北冥野扯扯嘴角,语气不善:“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离九歌心思天雷勾地火地饶了一阵,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还不能给你。” 清脆的嗓音如同解开恶魔封印的最后一把钥匙,暗金色的眸子中压抑着的戾气翻滚开来,那些苦苦压抑着的情绪仿佛找到宣泄的地方,如同开闸的猛兽冲出囚笼,他上前,细瘦苍白的手指扣上她莹白的脖子。 “好玩吗,三年,没了妖魄珠的我日日夜夜不敢闭眼,生怕一觉醒来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疯子,日日的灵药噬心,整个人像个病秧子一样,嘴里是苦涩,世界是黑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神色冷静,只有那双泛红的桃花眼中燃烧着极致的疯狂,手指持续用力,离九歌的的呼吸被逐渐掠夺。 他想杀了我。恍惚间离九歌想。 她努力仰起头,看清了他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的瑰丽光泽,是她亲手毁去的。 离九歌有些困难的抬起手指搭上了北冥野的小臂,像每一个正常的濒死者一样,仿佛要挣脱那双扼住自己生命的恶魔之手。 下一秒,北冥野像突然脱力,离九歌摔在地上。 “你先冷静一下,有什么东西在扰乱你的神智。”她顾不得肺部死去活来的疼痛,马上开口。 果然,北冥野向后退了一步,懊恼的皱了一下眉头,眸光落在自己的手上:“你对我做了什么?” 离九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起身:“一点麻醉性药物。” 又是沉默,离九歌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嘶了一声:“你经常变成这样?” 北冥野还是一副“你刨了我亲戚家家祖坟”的颓样,从鼻孔里出气:“拜你所赐。” 美人儿就是美人儿,就算拿鼻孔出气也分外好看,离九歌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情绪起伏过大的话,会被趁虚而入。” 北冥野呵了一声。 “没有故意整你,也没有找借口,那颗……你的妖魄珠,我现在没办法给你。” 空气中的狂暴因子立刻多了起来。 离九歌很少解释,记忆里那双干净的桃花眼暂时净化了江湖交际花离小姐,她抬眼,掩盖着琥珀色眸子的水汽散去,清亮温润,看起来格外真挚:“我是说真的。” 北冥野被她眼底的清澈晃得愣了一下。 随即他讽刺地勾起嘴角:“暂时吗?十年还是五年?离儿小姐真有趣。” “半年。” 半年内,她满十岁,届时一定有灵记伴生,有了灵铠,竹叶中的东西就可以取出来了。 北冥野又笑了,这回少了点咄咄逼人,多的是幸灾乐祸:“喔……这样啊,那离小姐和我讨论一下这三年我的个人损失吧。” 离九歌觉得,桃花眼附加的净化之力岌岌可危。 半个时辰内,离九歌在签订了一系列丧权辱国的条约,继完成了变卖家产的富一代到靠自己勤劳双手的小平民之变后,成功实现了再到欠了巨额高利贷的无业游民的历史性伟大三连变。 至此,桃花眼附加buff彻底失效。 离九歌面无表情。 某个拥有buff的男人似乎心情好了点儿,自嘲似得说了一句:“三年时间,妖魄珠说不定早就没用了。” 离九歌心里一动,净化buff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他紧接着道:“不过也不算太遭,这副鬼样子也换我睁大眼睛看清楚,身边的都是些什么人。离儿……哦不,上官小姐,我善意的提醒你,晚上睡觉可别睡的太死,我的好哥哥可不会放过和他弟弟来往密切的你。” 死灰直接变骨灰。 以后出门,不易容的是狗! 离九歌用所剩无几的耐心和北冥野说了最后一句话:“我是离九歌。” 她推门出去,没兴趣再看一眼那张欠扁的脸是什么表情,跟着她口口声声说谁敢出卖谁是狗的过气大哥出了天外天。 狗大哥见她没什么事儿,又开始人里人外的和她攀关系:“我是真没想到,认了个妹子还认到小公子朋友的头上了,罪过罪过。” 江湖交际花不要脸起来也毫不逊色,亲和真诚的笑容再次浮上眼底:“常管事严重了,就算没有这层关系也不影响和天外天的交易。” 常管事看着她的目光,又重新变成了一堆金灿灿的元宝:“那是自然。”。 两派关系在经历了恶势力抨击后,再次迅速建立起了密不可分的友好关系。 捌 暗潮 常人富可敌国,而她呢,负可敌国。 离九歌自觉是一个思想觉悟很高无业游民,所以当然没打算第一时间就还某个将来要富可敌国的人的钱。 她是江湖交际花中比较有商业头脑的那种。 可还没等交际花同志从革命前期仅存的那点硕果中变卖出启动资金,城主大人传来消息,上官玉回来了。 作为城主府的天之骄子,上官玉在从小就被某世外高人收做了亲传弟子,三年前和她的的高人师傅不知道是去云游还是历练,从此杳无音信。 要说老狐狸为什么派人来通知离九歌,简单来说,六岁之前,离九歌就是归上官玉罩的。 上官玉生母姚夫人死的早,父女俩一直不对盘,加之她在灵者方面旁人难以企及的天赋,让她在城主府,几乎没什么看的起的——包括少城主之位。 离九歌就恰巧在她看得起之列,所以众人眼中不问世事的九小姐要问问世事了。 是有什么事儿,北冥野那厮逛到了这穷乡僻壤不说,她长期在外诈尸的玉儿姐姐也在这个节骨眼上赶回来。 这事儿她还没想清楚,就出现了另一档子事儿让她不得的操心。 北冥野果然说话算话。 是夜,离九歌放轻呼吸,一边吐槽一边吐槽城主府的小透明防狼术,一遍琢么着怎么才能一声不响的毒死那两个梁上君子。 放毒看来是不行了,自己的毒还没拥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智慧,敌我分明地放过她。 打也肯定打不过,作为一个以美貌著称的交际花,她的战斗力完全可以和院中的小透明们称兄道弟。更何况敌方有灵铠,高出我方硬件实在太多,怎么能正面作战。 离九歌等啊等,甚至怀疑这俩人是要弄出个恐怖杀人案来威慑众人的时候,君子二人组终于行动了。 左右夹击,刀锋很快,离九歌当机立断地扯过床帐,甩过一圈跃下床去,连两人的反应都来不及看便飞速后退。 床帐上的是强腐蚀性药粉,是在她做为富一代的辉煌时光中研究出来的。原料贵到心在抽搐,约等于杀敌八百自损五千——精神上的。 拿着短刀的黑衣侠士下意识地捂住脸,然而迟了。短刀落地,失去视觉的两人因为强烈的疼痛和精神上的恐慌惨叫出声。仔细观察的话,床上已经开始出现大片黑斑。 两位侠士显然不是什么具有千秋万代一统江湖潜力的天才,还没领悟来听音辨位是怎么个辨法,所以没法对离九歌进行二次打击。她摸摸下巴,虽然没做到一声不响,但粘上药粉,两人也活不长了。 正当她打算去城主大人那里嘲讽一下贵府的安保质量时,君子二人组身上毫无预兆地爆发出了强烈的元素波动。 这是要召唤灵铠。暗杀这种事,除非打算同归于尽,不然不会轻易召唤灵铠,就是因为这种元素波动会被其它灵者感应到。 但这两人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屋内的夜明珠调到了最暗,一阵阵不稳定的强光出现在两人身上——是紊乱的情绪波动使体内的兽识蠢蠢欲动,灵记为了镇压而非自主召唤出的灵铠。 虽然过程不太对盘,但结果差不多。这俩人八成得玩完,她留在这儿,就是妥妥的同归于尽。 离九歌转身就跑。人没死,又是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随便甩出来一个远程技能就够她喝好几壶了。 寒冰擦着肩膀飞过,她毫不犹豫的推门,和第三位黑衣侠士来了个面面相嘘。 离九歌:“……” 黑衣侠士:“……?” 关键时刻,离九歌反应够快,抬腿踹向他下三路中的某一路——高度刚刚好。 来人本能的避开。离九歌趁机绕过他,疯狂的向院外跑去,留给那位侠士满目的冰棱。 离九歌有点崩溃,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是个君子三人组!杀她一个菜鸡还要放哨,靠这几人的智慧果然难一统江湖。 第三位侠士和小透明们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这事儿眼看是覆水难收了,这位侠士干脆召唤灵铠,小透明们有样学样,空气中的各类元素起起伏伏,丝毫不顾及靠美貌取胜的交际花还在翻江倒海。 一时间,木藤,冰棱,水箭,土遁本着同归于尽的念想在一起相亲相爱,离九歌在它们爱的夹缝中卑微生存,短时间内解锁了无数种躲避新方式。 在离九歌第N次以为自己要英年早逝香消玉殒时,一个超大号的火球准确避开她擦着一众小透明们,轰击在现场唯一一个敌方身上。。 空气诡异的平静下来。 玖 暗潮(2) 离九歌朝始作俑者看去。 来人身量高挑,仗着灵力多使自己浮在空中,营造出十分拉风的气场,怎么看都有装逼的嫌疑,但无疑这人挺有资本,逼装的还十分赏心悦目。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是那身漂亮的灵铠。 火红的胸甲勾勒出流畅的曲线,湛蓝的灵核镶嵌在其中,封锁着凶神恶煞想要扑出来的灵兽,看不太清楚,但看那个豹头似得头盔便能猜测,应该是只火豹。那对泛着金属光泽的亮红色双耳堪称鬼斧神工,凌厉的犬齿从额双侧突出护住双眼,宝蓝色的护目镜卡在其中,露出一张嫣红的小嘴。 灵铠精细,除却小腿,手臂和双肩,甚至连手上的每个关节和大腿外侧都是薄薄的金属质铠甲,会影响铠甲灵敏度的地方则幻化出黑色的能量层,衬得火一般的红色更加明艳。 普通灵铠绝没有这么精致。 只看召唤出来的这副灵铠,就能想到操控它的人天赋,以及其所猎杀的灵兽有多么优秀。 这人,便是城主府千年不遇的奇才上官玉。 天才显然打算把这个逼装到底,压低了稍显稚嫩的嗓音,倒是颇具威严:“都像什么样子,还不给我滚去收拾。” 世人皆知,三小姐是遥城所有灵者的女神。三年前她便以十一岁的年龄强撼外城起码大她五岁的一众灵者们,要说这穷乡僻壤真有什么可吹嘘的,那就只有三小姐上官玉了。 虽说周围几个城池谁也不比谁黑,连在一起造就了蔚为壮观的曙光州贫困连片区,但这事儿传出去,长脸啊。在热情人民群众的大力宣传下,贫困连片区的人们都知道了遥城特产三小姐。 所以小透明们被骂了,不仅没有产生不满,反而都沉浸在了三小姐和我说话了的甜蜜错觉中。 这么一场混战下来,离九歌默默望了一眼她无辜躺枪的一亩三分地,住人肯定是不行了。而这显然遂了三小姐的意,她兴奋的拉过离九歌:“小妹,今晚去红玉院吧。” 一些回忆被勾起,离九歌忍不住揉揉眉心。 身先士卒的望秋阁和红玉院相比,简直就是贫民窟中的佼佼者,她跟着上官玉在勾心斗角的回廊中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了主殿。 “紫倚,拿我的药膏来。” “紫婉,去给九小姐准备一套衣服。” 灵铠再次能量化,化作光点悉数回到手腕的灵记中,上官玉的脸也露了出来。酒红色的大波浪披在脑后,黑亮的凤眼凌厉,红色的长裙样式简单,拦腰截出逆天长腿,整个人明艳如火。 她的容貌比三年前成熟了许多,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整个人看起来颇具气势,离九歌盯了半响,敲了敲自己晶莹的唇瓣,鹿眸中浮上一丝疑惑:“衣裙和头发不会影响灵铠吗?” 在离九歌的观念中,灵铠整个十分灵活利落,她以为灵者的穿着也都是十分简练的,但看看自家玉儿姐姐的裙装,以及根本没有束起的酒红长发,显然不是。 上官玉明艳的小脸一垮,显然对离九歌见她的第一句话十分不满,但她还是揉了揉离九歌的头,耐心解释:“灵铠看似为金属,其实是能量固体所化,你看到的灵铠,追根溯源只是虚拟出来的,身体各个部位分散的能量多少以及其所发挥的作用,映射在人眼里就是胸甲,肩甲,包括各个细微的零件。” 离九歌抿着唇,继续补充:“所以说,灵铠越繁复,就说明灵记对初始能量的控制力越强吗,人眼反馈的灵铠,看似哪里防御薄弱,也就是真的薄弱?” 上官玉笑了起来:“我家小妹真聪明。” “这样不……” “小妹我想死你了,这么多年不见你都瘦了。”眼见智商超标的交际花要拉着她探讨一晚上的灵铠构造,遥城门面经验丰富,当机立断的掐死了这个小苗头,拉着她谈起了人文历史。 离九歌一句控制能量制造薄弱假象被硬生生打断。 当然,说了也没人听,交际花的梦想太遥远,除了痴心妄想和白日做梦两兄弟谁也不能帮她圆梦。 “所以玉儿姐姐是说,子枫哥哥他们还在路上?” 上官玉毫不掩饰凤眼中的嫌弃:“他们太慢了,跟不上我和如兰的速度。”。 离九歌:“……”算了,此人灵铠已经超过三十六级,让她狂吧。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