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卸灵甲》 第1章 太平间尸醒 一阵猛烈的寒意顺着他的鼻腔气管进入了肺部,肺叶开始张合运动带动了整个身体器官,随之便有一股温暖的气息从肺部再返回气管从鼻息间呼之而出。 这温暖的感觉在鼻息间,在支气管以及在肺部游离,不由得引起一阵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咳嗽他也同时睁开了眼睛:发现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丝亮光,哪怕是一个微弱的荧光。这种黑浓郁的像一大片墨汁裹挟他的身躯,让他变得呼吸急促,压抑不安。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却发觉自己的手就像长期压在身下血液不畅而失去了知觉一样。他又去试着去扭动自己的身躯,去尝试抬起自己的脚,但当他大脑发出了这些指令后,身体的各个部位都没有回应。 这一切让他感受到了不安,接踵而来的是莫名的恐惧。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拼命的给各个身体部位下达指令。 “快动起来” “快!” “求求你了,快动起来” 然而身体的各个躯干如同似乎不存在一样,没有给他大脑下达的指令带来任何回应。 未知的环境,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不能动弹的身躯让他精神一下子崩溃了起来,他变得歇斯底里,张开嘴巴,憋足了劲。 “啊!……” 声音在一个如同金属容器一样的空间在回荡。 而此时身躯就像被这个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吓醒了一样,手指开始能动了,接着手臂也恢复了知觉,甚至连腿和身躯都开始了颤抖。 他突然又变得平静了许多,抬起手,指尖很快接触到了冰冷的墙面,凭触感可以判断出这墙面是金属的。他接着摸索,发现自己处于一个狭小长方形的铁盒子里,这盒子很小,都不足以让他翻身或者坐起来。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又是谁,一连串的问号在他的大脑中不断的蹦出,让他的大脑又处于一片混乱焦躁之中,这种感觉顷刻之间化为了怒火。 他抬起拳头狠狠的砸向黑暗,很快触碰到了墙壁,墙壁发出了金属的轰鸣声。但是除了这轰鸣声让耳朵极度不舒适之外没有任何改变 他仍然被黑色裹挟。 他没有放弃,四肢并用,双手不停的砸,双脚不停的踹向前方,这狭小的空间里瞬间被金属声音包裹,嗡嗡一片。 猛然,只听见咔擦一声,伴随着金属尖锐的摩擦声,他的身体猛的向外一滑,一片白的刺眼的光芒照射着他的眼睛,他本能抬起胳膊挡在了眼前,同时闭上了眼睛。鼻息间感觉有一股清新的空气扑来,让人感觉到了久违的惬意。 许久,他一点点的睁开眼睛,慢慢适应了周围的强光,他看到了一排排金属柜子,这些金属柜子都有着一扇扇正方形的门,这门可以打开,打开后伸出了一个金属的抽屉,而他自己就处于其中一排金属柜的最下一层打开抽屉中。 他低下头,打量着自己,发现自己宽大的身体上套着一件灰色的T恤,下身则穿着一条藏青的牛仔裤,很奇怪的是这身衣服都是潮湿的,上面有些地方还蒙着一层白色的冰霜。 突然,他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的视线停在了脚趾处,在左脚大脚趾那里赫然绑着一个棉线,而棉线上挂了一个纸质小卡片。 他颤抖的手慢慢的伸向了那张卡片,轻轻一用力卡片便脱落而下,拿到眼前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张艺 性别:男 年龄:27 死亡原因:溺亡 死亡时间:2018年5月1日左右 “我死了,怎么可能?” 张艺浑身一颤,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纸片从他手上脱落打着旋儿慢慢的飘下,最终落到了被白炽灯照得一片惨白冰冷地砖上,无声无息。 坐在冰冷且泛着寒光的金属抽屉上,他眼睛空洞混浊,身上及鼻息间散发着淡淡的雾气不停的在他身上萦绕。 一动不动,就像一具坐着死去的尸体。 “嘀嘀……嘀嘀……” 一串串悦耳的滴滴声传来,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墙壁上挂的一个长方形的电子钟,上面显示:2018年5月20日00:00:00,温度15℃,这离他脚牌上显示的死亡时间刚好20天左右。 张艺呆呆的看着这钟表很久很久。 过了许久,他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伸出右手在腿上掐起一块肉猛的一拧。 “啊!” 张艺疼得面目狰狞但是很快面容舒展,绽开了笑容。 “我没死,我真的没死,我有心跳,我怕疼,我还活着。” 他突然感觉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起身一跃跳到了地面,他觉得这可能是一个误会,自己没有死,他要出去,把真相告诉这个世界。 “哗啦” 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老人走了进来,他低着头边关门边自言自道:“唉,太平间……都闹老鼠,你们进来吃啥子,要吃人吗,当心被那些尸体诈尸……吃掉你们哦!” 老人双颊泛红,眼睛迷离,身体重心不稳晃晃悠悠,很明显刚才喝过了酒。 张艺看到这老人异常兴奋,这是他醒后看到的第一个人,这就像漂泊在茫茫的大海上终于看到一艘船一样。 他立马冲了过去,生怕晚一点老人就消失了。 一阵风向迎面扑来,老人感觉似乎眼前站了一个人,他抬起头,醉眼迷离中看到一个惨白的面孔看着自己,和自己四目相对,几乎脸贴着脸。 难道是喝得太多花眼了,老人抬起手臂在眼睛上猛的来回擦了两下然后慢慢拿开手臂却依然看到一张惨白的脸。 “妈呀,诈……尸……了” 这一嗓子嚎得张艺耳膜似乎被震破了一般,发出轰鸣之声,他本能的用双手捂住耳朵。 老人尖叫着猛的转身,没想到一下子失去重心狠狠的摔倒在地,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张艺连忙向前跨出一步,准备去扶起老人顺便告诉他自己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叫他不要害怕。 但是张艺跨上来的这一步让老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他浑身颤抖的如同筛糠一样,四肢并用挣扎着往外爬,而在他的身下,一片黄色的液体慢慢向四周漫延。 吓尿了,原来这个词是真的存在。 张艺没有再跟进,他目睹老人尖叫着爬出门外然后站起身踉跄跑向远方,消失在一片白色的光芒中,只留下一串尖叫声和一路稀稀拉拉的黄色水滴。 “我长的真的很恐怖吗?” 张艺伸出惨白的手在脸上抚摸了下,然后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他抬起脚,踏出了门,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轻松,全身似乎都在散发着活力,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的享受着生命的重生。 门内门外两世界,死门生门一言间。 “嘀嗒,砰砰,咚咚,哒哒” 突然一阵噪杂的脚步声急促的向这边传来,脚步声音中夹杂着沉重的呼吸声,吞咽口水声甚至还似乎有心脏的乱跳之声。 第2章 慌乱逃跑 张艺停下了脚步,目光盯着前方,随着脚步声的由远及近,十几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白色耀眼的光芒之中。 走在前面的是三个身着黑色警服的警察,他们双手端着92式手~枪,手指搭在扳机上,猫着腰一步一步谨慎的向前迈进。 从装备及出警的速度来看,他们应该是常驻医院的派出所警员。 紧跟其后的则是五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保安,他们拿着比自己还长的防爆叉,呼吸急促,身体不停的颤抖。 也许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拿着看门的工资却要做法师的事。 他们后面还有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是满头银发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人,一个是顶着地中海发型如同一个顶着五百瓦电灯泡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则是有着制服诱惑身材风韵的魅力女性。 相对于这些保安这三个白大褂脸上的表情明显要轻松一些。也许是科学的信仰战胜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当双方看到彼此之时并没有发出尖叫之声,而是猛然刹住了脚步屏住了呼吸,空气中弥漫中恐惧和不安。 不能再这样被动了,否则很有可能被眼前这些警察误以为是鬼魅乱枪打成筛子。 张艺张开口正欲说明却突然被一个钢叉顶住了喉咙,他的身躯被顶得后退几步贴在了墙壁上。 叉他的是一个保安,在寂静许久之后,这个年轻的保安最终被这种静的可怕的气氛压垮。他像发疯了一样嚎叫着举起钢叉跳出来叉住张艺脖子把他推向墙壁。 张艺本能的握住钢叉往旁边一掀,这个保安连人带叉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后掉落在地面发出呻吟之声。 这让张艺都吓一跳,原来自己的力道如此之大。 就在这一刹那,几秒钟的时间内,原本寂静一下子被打破。保安摔在地上的声音,钢叉掉落的声音,一些人往回跑的声音,92式手~枪响起的声音,女人尖叫声,老人沙哑喊着不要开枪的声音。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各种人都拥挤在一起,场面在这一瞬间如同爆炸一样一度失控。 ……… 张艺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在其身体及四肢上绑着各种线缆,耳边传来各种机器的发出嗡鸣声。 他感觉脑袋很沉,记忆最后画面是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命中他的腹部,他脚一软两眼一黑便失去了直觉。 “这真的是一个奇迹,一个死去了二十天左右的人又重新恢复了心跳,重新恢复了呼吸,身体的各项指标和常人一样,这简直违反科学,这太令人疯狂了”一个沙哑的老人声音在屋内响起。 “老师,我们终于熬到头了,这么好的一具活着的标本一定会让我们的研究课题一下子有了历史性的跨越,到时您会站在世界医学史上的最高台,傲视群雄”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非常嘹亮,他显得很兴奋,兴奋得差点现场跳起一段舞蹈。 “你这话还配当医生吗?你不为你这身白大褂而感到羞耻吗?他现在活着就是人,不应该当成你们研究试验的一只小白鼠”这女声很富有磁性,就像午夜百灵鸟那婉转的歌声一样。 张艺微微睁开眼睛,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发现说话的三个人正是之前在太平间保安后面的那三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此刻他们三个正在床尾拿着一大叠检查报告在边观看边争论,并没有注意到床上已经睁眼醒来的张艺。 “老师,我们现在应该立马封锁消息,然后宣布这具尸体失踪,然后将这个活标本转移到我们的研究基地藏起来”地中海男子没有搭理女医生,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很急的说道。 老医生正欲说话却突然被女医生的话打断了。 “我们不能这样,他现在生命体征正常就是一个正常人,他迟早会被他的家人接走,我们不能把他当做我们实验室的小白鼠,这有违医德”女医生显得很愤怒。 “呵呵哈哈哈”地中海肆意的狂笑起来,他笑的前俯后仰,笑的全身发颤。 “什么是医德,所谓的医德就推动世界医学,利用医学救治更多的人,如果在他身上我们能发现死而复生的秘密,那将会对全人类是一个福音,那么牺牲他小小的生命又有何惧” 女医生正欲辩解却被老医生一挥手制止了。 “好了,你们不要争了,让我静静,让我好好想想”老医生板着脸走出了房间。 女医生瞪了地中海一眼尾随而出。 地中海没有立即走,他朝张艺的方向看了一眼但是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微微睁开眼睛,地中海脸上充满了幸福感,轻快的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张哥,我这里有个事情拜托你一下………。” 地中海边打电话边走出,并且随手带上了门。 张艺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但他却没有感到一丝疼痛,他撕开胸口的纱布却不见枪伤的影子,甚至连一个疤痕都没有,这让他很惊讶,难道自己真的异于常人。 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张艺是知道的,那最终的结果只会是支离破碎的下场。他决定要从这里逃出去,他肯定不愿意当那个在实验室里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毕竟他是人,是人就有求生的欲望! 张艺屏住呼吸倾听了一下,确定屋外已经没有了声音,他拔掉了身上的各种管子蹑手蹑脚走到了门口。 门没有锁,因为他们觉得没必要锁,按照他们的医学经验这个被子弹贯穿脾胃的人虽不要命,但是要在床上躺很久。 他通过门上面的玻璃窗朝外看了下,发现外面是一个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地面上呈现出金黄的阴影。 张艺推开门走了出来,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让他感觉就像一个沙漠里饥渴的人见到了水一样。他闭上眼睛,不停的转动位置,让阳光充分的照在他的身上。 他贪婪的享受着阳光,感受生命存在的气息。 世间万物的生长离不开阳光,人也不例外。 许久之后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要逃离这里,这个地方很危险,再不走他可能就变成地中海实验室的小白鼠。 张艺不再逗留,他转身向四周看了一下,大踏步走向电梯口,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应该不是医院住院部的病房。 走进电梯,他按了一下按钮,电梯门关上,然后缓缓下降,这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轻松,一种解脱。 就在张艺电梯下降的同时,另一个电梯缓缓升起,里面站着的是地中海和老医生。 两人并排站着,没有说一句话,但是两人脸上的表情洋溢着幸福和微笑。 想着不久的将来他将矗立在世界医学界的最巅峰,想着不久的将来他骄傲的接过诺贝尔医学奖,想着不久的将来他在医学史上永远的载入丰碑,他竟笑出了声。 电梯停了,地中海和老人走出了电梯,与此同时张艺也走出了电梯。 “oh,no,我的上帝,我亲爱的地中海,我的诺贝尔医学奖,我的人呢?”(如果喜欢本文的话希望朋友们们帮忙收藏一下,推荐一下,灵异文本来本来读者范围很小,所以非常需要你们的收藏和推荐,三郎在此感谢你们) 第3章 莫名之妻 走出了电梯张艺才发现这幢楼是医院最角落用来做重大传染疾病爆发时用来隔离的隔离室,因为现在没有重大传染疾病基本上很少用上,所以整幢楼空无一人。 往前走几步,张艺便被淹没在人群中,这年头生意一年四季经久不衰的恐怕就是医院和学校了,而且明明看似是服务业却不需要任何服务。 张艺走得很快,他要尽快离开医院,尽管他自从醒来以后失去了任何记忆,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去找谁,但是他知道如果再不逃离这里,他很有可能重新被抓回去变成了实验室里任人宰割的小白鼠。 这里是一个救死扶伤的医院,但是现在对他来说却是人间的地狱,恶魔的牢笼,他要逃离这里。 张艺低着头大踏步的走向医院的大门,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撞到了身上,他感觉撞到了人,抬头一看,只见是那个有着制服诱惑身材的女医生,此刻她正坐在地上用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一股冰冷的感觉在旁边萦绕。 “啾....…啾.....…啾……” 天空上一道黑影飞过,留下一串嘹亮的嗓音,这声音打破了紧张气氛,让张艺意识到自己要起身赶快跑走。 但是就在张艺转身往回跑的那一刹对面的女医生说话了。 “这位同志,这里是医院,有很多病人,麻烦你走路慢一些,把人撞伤了问题很大的” 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个对白有些不对。张艺吃惊的转过身,看见刚才那一脸惊恐的医生脸变成了一脸愤怒,她站起身经过张艺的身边时还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就像他们之前从不认识一样飘然而去。 望着女医生远去的背影,张艺疑惑不解,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随后他猛然拍了一下头,心中的谜团一下子全部解开,他觉得这不过是这位还没有丧失医德的医生故意给自己放水,给他一条活路。 站在马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看着高楼大厦张艺突然就像大海中失去了方向的孤舟一样,不知道何去何从。 在医院里他拼命的逃出来,那时他的目标和方向是逃,但是现在的方向在哪儿呢,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纸,一无所有。 “当……当……” 不远处巨大的钟楼上的钟敲响了十二下,上面巨大的电子屏幕显示了时间是2018年5月20日中午12点。 “去哪儿呢”张艺微张嘴唇,淡淡的说道,他话语中透漏一种迷茫和无奈。 “去哪儿,当然是去民政局,你他妈的失踪了二十天,就是为了躲着不跟老娘离婚,告诉你,门都没有” 张艺循声望去,发现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这个女人满头红发,脸上被浓重的装覆盖,这种被化妆品腌制的不透气脸说不上是美丑。 她上身穿着低胸露脐装,这小小的一块布把那圆鼓鼓的肉球挤得似乎得蹦跳而出,下身一件白色的紧身热裤,把她翘起的臀部勾勒得楚楚动人。 这个女人此刻叉开着双腿,一手叉着腰,一手拎着一个红色女士包愤怒的看着张艺。 “你跟我说话吗?”张艺颤巍巍的说道,他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疑惑不解。 女人怒了,指着张艺鼻子骂道:“张艺你他妈的王八蛋,别跟老娘装傻充愣,我不跟你说话难道和鬼在说话?” 张艺听到这个女人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他不但没有生气女人的鲁莽无礼反而心中腾起了一股希望的欣喜感,因为这可以判断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认识自己的,那么她认识自己他的身份一下子将会不攻自破,一切的未知将会揭开面纱。 “看来你真的认识我,太好了,你快来和我说说我是谁,我的家在哪里”张艺向女子跨出一步,几乎和女子脸贴着脸,他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还有一份急切的期待。 听到此话女子一脸吃惊,但是突然又从吃惊变为了愤怒,一个巴掌瞬间朝张艺脸上招呼了过来。 这巴掌完全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直接冲着张艺脸颊而来,但是就这瞬间张艺快速的伸出手如同铁钳一样抓住了这纤细粉嫩的手臂,他的脸就像川剧中的变脸一样,由刚才的微笑变成了面目阴森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啊!” 女人的手似乎要被即将掐断一般,她尖叫着想要将手抽出但是发现张艺的手如同铁夹子一样牢牢夹住她的手腕,几乎没有任何抽出的可能。 她本想咒骂但是看到眼前这个冰冷的脸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像在炎热的夏季突然走进冰窖一样,一股寒流席卷全身,冷得彻彻底底。 这时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很陌生,这不像她印象中那个胆小懦弱任她宰割欺负气管炎,这是怎么了,难道这不是他,或者说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张艺看着痛苦不堪的女人突然一下子松开了手 “对不起,也许你不相信,我刚刚醒过来就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我自己是谁,我的家在哪里,家里还有那些人还有哪些朋友” 张艺故意隐瞒了自己从太平间里醒来的桥段,因为他觉得这个看起来荒唐的事情会让大家觉得他精神失常要把他送去精神病院。 经历了这个男人的第一次正面反抗她突然变得有些惬意,这也许就像现在的一些畸形恋爱,一个百般献殷情不断讨好的舔狗只会是女神心情不好时招来当成出气筒来用,而平时不闻不问只会接受其好处的备胎。 而那些对她百般揉捏对她趾高气扬对她不屑一顾的男生她反而反过来就像温顺的小猫一样紧紧的跟在这个男人后面嘘寒问暖,陪s陪聊。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女人声音柔和了很多,话语中带着一丝丝胆怯。 “嗯,我在河边游泳溺水后被人救起就失忆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张艺淡淡的说道,他没有撒谎,只不过是把事情的细节稍微变动了一下。 “那你看看这个,这个你还记得吗”女人说完从包里拿出两张红色的本子,这是结婚证,她一直在找张艺离婚,所以这两个证件她一直都带在身上。 张艺接过结婚证翻开后看到了他和这个女人的合影,在红色的背景下,他们两个挨得很近,几乎是头挨着头,但是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丝笑容。 在证件中,他看到了这个女人,也就是自己的合法妻子叫李晓雅,但是令他惊奇的是他们的结婚登记时间5月1日,也就是他死亡的那一天。 第4章 回家 5月1日 这一天不是脚牌上写的自己死亡时间吗,怎么会跑去结婚登记。 张艺细思极恐但是又立马说服了自己,那上面不是写了“左右”两个字吗,也许这个时间不太准确。 但就算不准确这也不会太差的离谱,怎么刚结婚就要离婚呢,这婚姻真的让他感觉到疯狂。 “为什么要离婚?”张艺疑惑的看着李晓雅,他这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好奇的询问。 “唉!” 李晓雅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根女士香烟叼在嘴里点燃。 一团淡淡的烟雾从她红唇及鼻腔中喷涌而出,烟雾之中似乎还夹在着淡淡的薄荷香味。 “张艺,我感觉月老脑子可能秀逗了,或者是他故意来捉弄我们,搞出我们这两个不着调的婚姻” “怎么讲?”张艺突然感觉到浓厚的兴趣,他指指路边不远处公园内的一个石凳,示意她坐下来说。 李晓雅看了一眼张艺后走了过去但是并没有坐下来,她只是满脸愁容的望着远处的钟楼。 “你说说我们两个,你一个大学本科毕业的美术老师,而我是一个小学还没念完在夜总会卖的,你是一个穷光蛋,而我是一个视钱如命的,你看看,我们两个完全是格格不入两个不同世界的人竟然凑在了一起,这不是荒唐吗?” 张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疑惑不解。 “嗯,听你这么一说的确感觉这段婚姻是有些奇特,感觉我们应该很少交集,那我们怎么又走到了一起还结婚了?” 李晓雅听到这里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用她那黑色的恨天高在上面踩几下。 “我也记不清了,最近我很健忘,连她妈的怎么登记结婚我都忘记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拿着结婚证找你离婚,我还很年轻,凭着我现在的青春还可以卖几年,到时候我钱赚足了回老家找个老实人结婚,但是你不是老实人,这不是我要的生活。” “是不是你找错人了,这也感觉这完全不是我的生活,是不是你的他和我同名同姓也长的差不多”张艺有些慌,他没想到醒来之后面对的第一个难题就是如此令人汗颜的婚姻。 李晓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会错的,我看到了,你看看你的右手掌心是不是有一团像墨汁一样的胎记。” 张艺张开手掌,他现在才注意,在他的掌心有一团一元钱硬币大小的胎记。这胎记呈黑色,但不是实心的,而是像一滴墨汁滴在宣纸上一样慢慢展开,由浓到淡。 “还有这里” 李晓雅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张艺裆部凸起的部分。 张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由后退一步,浑身打了一个抖索。 “你这里的两个有些特别,一大一小,不信你自己摸摸看看。” 张艺听到这里有些惊愕,他向公园深处走了几步,在一棵大树下背对着李晓雅伸手摸了摸,不觉浑身一颤,看来李晓雅说的是对的。 他又走了回去。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说你最近很健忘,怎么这些细节你却记得清清楚楚?” “我她妈的怎么知道,该记得记不住,不该记住的却记得清清楚楚。”李晓雅提高了嗓门又显得无比的愤怒,但是他看了看张艺冰冷的面孔又只好将愤怒压制了下来。 “也许和我的职业有关吧,从业十年来,我接触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还要多。” 听到了这些,张艺非常确定了自己令人咋舌的婚姻,但是他隐隐感觉不安,他感觉自己的一切似乎在被幕后的一双大手在操纵,而他就像台上的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张艺,我们离了吧!我想这也不是你要的生活,同样你也不是我那个最后归宿的老实人。”李晓雅趁热打铁,进一步哀求的说到。 “好,我答应你,这两天我们就办理离婚手续,但是在此之前你陪我回家找找我失忆前的记忆行么?” 听到这句话,李晓雅心中的一个石头猛然落地,感觉到一下子轻松不少。 她是不讨厌眼前这个还有几分姿色的男人的,但是她不是学校里读书的学生妹,她很现实,在钱面前感情有些不现实,甚至有些虚无缥缈。 毕竟她吃年轻饭的,赚一点是一点,以后会越来越少,但是接盘侠永远都不会少。 “当然可以,现在我就带你回家。”李晓雅说完走到路边,她一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后在一片破旧的老房子前面停下来,李晓雅付了车费走到附近地上捡起了一根棍子。 “你拿棍子干嘛?”张艺有些吃惊。 “这片房子要拆迁了,大部分人都搬离了这里,因为这里没什么人住便很快被一批野狗占领了,我们回家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巷子,而那些野狗守候在那里。” 张艺也捡起一根棍子对李晓雅说到“不要怕,有我。” 李晓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我很健忘,但是脑海中却有你懦弱胆小的画面,每次经过这里,那些狗知道你害怕便追着你咬,每次都是我挥舞着木棍对他们大吼大叫他们才跑开的” 张艺听到此话又一股疑惑升上心头。 在医院里亲耳听到及看见自己的死亡时间是2018年5月1日,到今天是20天,而自己结婚登记时间也是5月1日,就算有时间误差,也不会有那么多时间和李晓雅一起生活的记忆,是李晓雅撒谎还是医院里的一切都是谎言。 张艺大脑一片混乱,而李晓雅已经拿着棍子张开手走在前面,她这动作感觉有点母鸡护小雏的味道。这让张艺自醒来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一丝丝暖意,有关怀的感觉真的很好。 张艺不再去思考,而是紧跟着李晓雅一前一后往前走,他不需要保护,但是他喜欢享受这种被关爱温暖的感觉。 随着逐渐深入,远处传来了一片片狗吠之声,听声音感觉不少,起码上百只。 “妈呀,不对呀,几天不回怎么感觉变多了很多,前几天只有十几只,这现在已经有上百只了吧!” 李晓雅话声刚落,瞬间感觉万马奔腾扑,足足有上百只狗,他们龇牙咧嘴,他们气势汹汹狂吠不止地朝着他们方向快速奔来。 她转身准备逃跑恨天高却断了鞋跟,一下子失去了重心狠狠的坐在地上。瞬间感觉到了绝望,也许今天变成了这野狗的口中佳肴了。 张艺也感觉到了压抑,他连忙搀扶起李晓雅准备撤离但是为时已晚,狗群已经围了上来。 这些狗浑身毛发脏乱散发这阵阵恶臭,嘴角流着口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和一群饿狼无异。 张艺一伸手将李晓雅挡在身后,一手拿起木棍猛得一转头盯着狗群,他脸色冰冷,双眼冒出寒光,这寒光中带着一种地狱气息,让李晓雅都吓得一哆嗦。 第5章 风雨飘摇的家 “呜……呜……” 野狗群发出可怖的声音在慢慢的围拢,这声音是典型的狗群开始发动攻击前的威胁声,这代表他们要发动攻击了。 但是当它们就在和张艺的目光对视那一刹那,它们突然就像集体失声了一样变得鸦鹊无声。 寂静片刻,它们高举的尾巴突然猛的下垂夹在了两腿之中,身上毛发根根直立站起,浑身如同触电一样颤抖,嘴里发出呜咽的哀鸣之声。 “啊,他们这样子是害怕。他们在怕什么?”李晓雅疑惑不解的说到,她在没有来城市之前家里一直有养狗,狗的一些特性她还是比较了解的。 “如果你们速速离去我便不为难你。”张艺扬了扬手中的木棍对狗群说到。 这话只是张艺随口而出,他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如果没有作用他就换点其他说辞,就像电视中演的《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中的芝麻开门口诀一样,不知道口诀,就把苹果开门,瓜子开门,草莓开门等等挨个说一遍,也许瞎子碰狗屎总能碰到一坨。 话音刚落,所有的狗群竟然全部前肢伏地,后肢弯曲,抬起头,用温顺讨好的眼神看了张艺一眼便起身四散而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反常的举动,这整齐划一的动作深深的震撼了这两个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李晓雅心里觉得眼前这个丈夫再次归来后有些不太寻常,但同时萌发了一些好感,这正是她内心喜欢的那种阳刚霸道形象。 其实再怎么坚强的女人都希望有一个依靠,在风雨飘摇时能有一个温暖躲避的港湾。 虽然挣钱很重要,以后也会找个老实人接盘,但是却不影响她内心对自己心目中白马王子那种完美形象追求。 其实生活中每人都是李晓雅,内心完美喜欢的白马王子却并不一定是结婚那个。 跟着李晓雅他们来到了一幢年代久远满目疮痍的老房子面前,踏着有些发颤的楼梯来到二楼,推开一扇老旧的绿色防盗门,一个光线昏暗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呈现在眼前。 这房子50平左右,房子布置非常简陋,进门便是客厅,客厅里摆着一个三人沙发和一个茶几,没有餐桌,没有电视。 布满着细小如蛛丝般裂缝的墙上挂着两幅巨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两人都板着冰冷的脸,没有一丝笑意,这给这个光线不充足的老房子带来一些恐怖气息,让人不觉头皮发麻。 “这两个便是你爸妈,你看你爸简直跟你一模一样,你是他生的绝对跑不了。”李晓雅说着着还递给他一个小圆镜,示意他对比看看。 张艺接过小圆镜,这是他醒来后第一次认识自己;粗粗的眉毛,像水晶一样清澈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有些惨白但不失俊秀的脸庞。这一切的确和照片中的人一模一样,只是照片上的人年龄比自己要大了许多,有一些沧桑感。 “那他们什么时候去世的?” 黑白的照片显而易见的告诉了张艺父母离世的事实。 “我也不知道,但是脑海中似乎有印象你和我说过,是在你7岁那年,他们下班回来车祸去世了,离现在已经20年了。” “都这久了,那你知道当时具体情况什么样吗?” 李晓雅听完捂着嘴咯咯的笑了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说:“这我哪知道,你7岁那年我也是和你差不多的小孩,你以为我是你童养媳啊!”说完她又推开另一扇门。 “这是我们的房间,不过马上就不是我的了,离婚后我就搬离这里,我什么都不要。” 张艺走向房间,一眼就看到床头挂着他和李晓雅的结婚照。 这结婚照大大小小一共九幅,照片两人穿着打扮都很好,唯一与结婚照格格不入的是他们都没有笑脸,整整九幅,都是一张张冰冷的面孔。 “对了,那边还有一个小房间,没人住就堆了一些你的杂物,你过去看看,或许能帮你找回一些记忆,我下午四点上班,要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张艺点点头走进的对面的小房间,这个房间非常袖珍,估计就5平左右,刚好能放下一张床。 但是现在没有放床,只是在角落里放置了一个印刷着红色字体“小心轻放”的纸箱子。 他走过去蹲下打开了盒子,发现里面是乱七八糟的一些衣服和一些书籍,其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正当张艺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被一本白话版的《聊斋志异》给吸引住了。 这本书书页从中间向两边翘起,像是塞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拿起书一抖,一个黄色的纸片和一把小匕首从里面掉了下来。 张艺拿起小匕首,发现这竟然是一把不知道用什么骨头做的刀,刀长二十厘米左右,工艺简单,刀柄是用红绳捆绑,刀背略微上翘,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简易的骨刀刀韧竟然异常锋利,甚至连头发丝从上面划过都立马断成两截。 他饶有兴致的把玩着骨刀时却不经意间把目光落在掉出来的黄色纸片上。 “这是什么?” 张艺拾起纸片发现是一张报纸剪报,剪报的标题几个大黑体字写到“午夜尸体失踪,是鬼怪还是人为。” 细看内容,不由得大吃一惊,这篇报道写的是张艺的父亲张来在1998年5月1日车祸身亡之后,当晚停在太平间的尸体离奇失踪,而后再也没有找到。 这份剪报出现在这里,张艺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自己留的还是有人刻意放在这里,但是这给张艺心里又增加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他觉得有一种力量在操控着他指引着要他去揭开这个谜团。 张艺当然愿意去揭开这个谜团,虽然他失忆了,脑海中没有以前和父母那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感觉,但是父母毕竟是父母,他是他们的儿子,这份血缘亲情永远都不会变。 起风了,嘉林这个城市靠海,在夏季经常会有台风吹过。此刻外面太阳仍在空中暴晒,但是却刮起了大风,风中带起了无数个如同珍珠一样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哒哒作响,窗帘也被吹的哗哗作响。 突然,张艺感觉一席白影一晃出现在他的后面直勾勾的看着他,让他感觉头皮发麻,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张艺屏住了呼吸,他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之声,甚至听到了全身汗毛根根直立站起的声音。 他伸出有些发僵的手慢慢拿起骨刀猛得一转身,发现空气在这一刻窒息。 背后站着一席白衣的女子,他宽松的白衣从脖颈一直垂到脚背。长长的头发披在胸前,遮住了一般的脸,而从另外一半之中能看出那个如同电视中僵尸一样黑眼圈的小眼睛,眼神之中似乎带着一抹凶狠之光。 “鬼……。” 第6章 你不该回来 “鬼你个头啊,是我啊,马上要和你离婚的妻子李晓雅。” 一席白衣说话了。 “怎么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就像变了一个人。”张艺揉了揉眼睛,充满疑惑的看着那个走向卫生间化妆台的白影。 “少见多怪,不就是卸妆了,你们男人啊虽然口口声声说关了灯都一样,但是在选择的时候还是觉得有姿色的物超所值。” “那这里呢,怎么连这里也没有了”张艺将双手张开在胸前做了一个往上托的动作。 李晓雅没有搭理张艺,而是发出咯咯的笑声,但是很奇怪的是,纵使她笑得浑身发颤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化妆。 女人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物种! 片刻李晓雅化好妆换好了性感的衣服走了出来,张艺惊异的发现的确和之前一样美貌动人,前凸后翘。 “喏,这个手机是我用过的的旧手机,暂时给你用,另外这五百块你拿着花,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手机里存好了。” 李晓雅将一个黑色手机和五百块钱塞到张艺手里。 张艺醒来后除了在口袋里找到一张自己的身份证外其他一无所有,面对李晓雅给的手机和钱他也只能默默的收了下来。 李晓雅说完便走入房间打开橱柜拿了一根皮鞭和一捆红绳塞入包中便转身向门口走去。 当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一样缓缓转过身对张艺说:“对了,前面大街有个叫胖瘦丧葬用品店的,里面有个一胖一瘦兄妹俩是你的发小,他们应该比我了解你更多。 另外你在城南路78号那个叫屋漏痕的画室是你开的,虽然没有几个生源快倒闭了但是你还是要抽个时间去看看,不然人家家长以为你消失这么久是跑路了。” 说完李晓雅便关门离去,接着楼梯间便传出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愈来愈远的声音。 “家” 这是张艺醒来后接触到的第一个概念。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都特别重视家的这个概念,从每年过年那浩浩荡荡的归途大军便可得知。 一抹乡音,一碟家中的小菜,一道那熟悉的亲人身影,一杯那话不尽的家乡老酒。 抬头看看二老,看看50平但是能遮挡风雨的小屋,张艺轻轻的说了一句 “我回来了。” “你不应该回来。”一个沉闷沙哑的老年人声音在窗外响起。 张艺立马打开窗户,发现在不远处一棵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 这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黑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泛着蓝色幽光的眼睛。 他站在那里,面朝着张艺,不声不语,用一双幽兰恐怖的眼睛看着他。 豆大的雨点打在他身上贱起一片片水花,他就像没有觉察一般一动不动。 张艺有些隐隐不安,他壮着胆子大声喊到:“你是谁,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黑衣人没有动,保持原来的姿势,就像一座雕塑,很久之后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 “你不应该回来的,这里不属于你,你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 这声音沙哑低沉,就像从地狱里发出来一样,伴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让张艺不觉浑身一抖。 张艺感觉有些害怕,他看着远在百米槐树下的黑衣人不觉向后退了几步。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张艺声音很小,小的就像耳边的蚊子一样,且带着一些颤抖。 “什么意思?” 黑衣人突然变得很大声,然后整个身体瞬间消失,随后又在下一个地点出现,而随着这样的快速消失和出现离张艺越来越近。 这种感觉就像幻灯片一样,一灭一亮不断的变化,不断的变换地点。 而就在即将到达张艺的眼前时,黑衣人却再也没有显现。 虽然没有再出现,但是张艺此刻心里却更加慌乱,这种感觉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下子变亮。 他拿悄悄起骨刀,身体稍微前倾,然后很僵硬的试探着将头伸出窗外左右张望寻找,但是却依然没有看到黑衣人的影子。 张艺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将窗户关起来的时候,却猛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脑袋倒挂于窗前,用一种凶狠的语气说到“你不应该回来的。” “啊!” 张艺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往后一退瘫坐在地上。 而那倒挂在窗上的黑衣人他脸上的黑布慢慢的滑落,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骷髅,骷髅之中不停的有红色液体缓缓流出。 看到这一幕张艺赶紧起身准备跑开,而那骷髅瞬间张大了黑洞洞的大嘴向他直接飞来。 张艺感觉两脚发软,纵使心有力而身体不足,似乎此刻只能任凭黑影的宰割。 “啾……啾……” 一声鸟叫划破天际,张艺只觉得手一抖,然后手中的骨刀脱离手中瞬速飞出,骨刀发出呼啸的鸣叫声,带着一抹黄色的光芒直冲骷髅那张如同黒渊一样大嘴而去。 黑衣人见罢立马掉头从窗户快速飞出,而骨刀尾随而出。 “当……当……” 室内的钟声敲响了五下,张艺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发觉浑身被汗水湿透。 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当李晓雅出去后他坐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但是他此刻更希望有一个梦中梦,他死而复生,他失去记忆,他破碎的家庭。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一个梦而已,当他从梦中醒来,父母妻子微笑着围坐在桌子旁边等他吃饭,一家人其乐融融。 当他看到父母遗像时,看到浑身湿漉漉放在窗台上的骨刀时知道自己醒来了,这不再是梦。 “咦,湿漉漉的骨刀。” 张艺快速跑向窗台,他看见窗台上放着一把被雨水湿透的骨刀,而且在刀韧边上还看到一些碎碎的叶片,这些碎碎的叶子正是窗前那棵槐树的碎叶。 外面风停了,雨也已经停了,天边的晚霞如同残血一样染红了半个天空。 “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张艺缓缓的拿起骨刀,用衣袖轻轻的擦拭上面的水珠和残叶。 “刚才是你救了我,谢谢你,你知道他是谁吗?” 骨刀当然没有回答。 突然屋外的楼梯脚步声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最终走到了门前。 张艺屏住呼吸等了很久,发现门依旧没有敲响,但是却能感受到这个人此刻就站在门口。 他轻轻的走了过去,把耳朵紧紧的贴在门板上却发现脚步声又慢慢的走开了。 “也许是有人走错了门。” 张艺转身正欲回头却猛然听到房门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声音中带着焦急,带着不安 第7章 胖瘦兄妹 张艺拉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黄色雨衣的美团小哥。 “请问是205的张艺先生吗,您的美团外卖。” 美团小哥拎着一份外卖递给了张艺,张艺看了看发现和美团小哥湿漉漉的雨衣相反的是外卖滴水不沾。 张艺接过外卖道了一声谢谢后目睹外卖小哥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 “嘀嘀” 手机发出了声响并亮起了幽兰的光芒,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李晓雅的信息,她告诉张艺外卖是她点的,并且告诉他晚上被人包了,明天不回来了直接去上班。 看到这个信息,张艺百感交集,这算是绿帽吗,如果算是绿帽那是不是为即将摘掉这个绿帽而高兴,那为什么此刻却开心不起来呢? 又一天来临,张艺在早晨被外卖小哥的敲门声吵醒,这又是李晓雅给他点的,估计还是在某个男人的臂弯之中下的单。 张艺快速的吃完早点便走出了屋子,他计划今天去看看李晓雅口中的发小以及他的画室。 来到街上很快找到了这家丧葬用品店,因为这个目标太醒目了,黑白色牌匾,门口堆着各式各样的花圈和周围五金杂货店格格不入。 张艺走向丧葬用品店,发现一个人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 “你好。” 张艺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打了个招呼。 此人闻声缓缓的抬起头,露出了瘦的跟骷髅一样惨白的面孔。 “艺哥” 男子突然脸色一变,如同屁股安了一个弹簧似的的跳了起来。 一个两米左右的竹竿瞬间立于张艺的面前,让张艺感觉有些担心,害怕一阵风吹来就带走了他。 竹竿猛的扑向张艺,然后紧紧的抱住他发出来震耳欲聋的哭声。 这哭声撕心裂肺,地动山摇,伴随着这哭声一起的是那如同山洪暴发一样的泪水,泪水低落在张艺的面颊上,热热的。 张艺没有反抗,他失去了记忆,不知道面前的这个竹竿男子和自己情感有多深,但是却能够体会到男子对他的兄弟情深。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张艺心中一惊,难道是地震了。 而就在此时抱着张艺的竹竿男子瞬间被人抓住拋到了一边,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张艺拥入怀中。 这个力道非常惊人,将张艺整个面庞纳入怀中,他感觉整个脸被按在了两个软绵绵的硕大气球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哇啊啊………哇” 哭声如雷,在张艺耳边炸开,炸的张艺耳朵发出翁鸣之声,但是这不要命,要命的是这抱着他的一双大手伴随着哭泣越激动,也就抱的越来越紧,他整个面庞都埋没在山峰之中。 山峰之中海拔很高,严重缺氧,立马出现高原反应,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张艺挣扎了几下不由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便不省人事。 当张艺从昏迷中醒来时发现竹竿男旁边坐着一个身形巨大200斤左右的女人。 这与那个竹竿男相比简直就是男女版的胖瘦头陀。 这个女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两个马尾,虽然胖却五官很精致,非常的秀美。 她一只手摸着张艺的面颊一手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水。 看到张艺醒来,女子又哭声凌冽准备再次扑向张艺却被竹竿男拦住了。 “住手,一会艺哥又被你弄晕了。” 胖女人只好将刚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她抽泣的说“艺哥,你终于回来了,你失踪了很久,大家都说你死了,我们以为永远都见不到你了。” 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张艺坐了起来,他看了看竹竿男,又看了看胖女人,然后低沉的说:“回是回来了,但是我丧失了记忆,所有的事情都想不起来,所有的人都记不住了。” 这兄妹俩突然停止了哭泣一下愣住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安慰说:“没关系,回来就好,你记不住我来跟你讲。” 从这两兄妹的口中得知,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七岁那年张艺父母出车祸死亡,后来他一个人生活开始吃百家饭长大的,而这其中帮助最多就是这对兄妹的父母。 这对兄妹男的叫柳条,女的叫柳絮,也是个苦命孩子,在柳条18柳絮16岁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先后得了癌晚期在一年内继去世。随后他们都辍学一起经营这家父母留下来的丧葬用品店。 后来张艺考上了中央美术学院,他的学费都是他自己勤工俭学和这对兄妹凑齐的。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共患难,一起经历了人世间的坎坎坷坷,所以感情可见至深。 而当张艺突然失踪时,世间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孤独的生活时想想那是一种多么的恐怖与心酸。 看到这对兄妹,张艺慢慢的知道了自己,这就像一个婴儿来到这个世界,慢慢知道了一切,慢慢的认知了这个世界。 这让他开始活的有了方向,不再是一具行尸走肉。 下午走出丧葬用品店张艺准备去画室看看,他拒绝了这对兄妹的陪同,因为他想独自走走,呼吸下这座城市的空气,找找自己的一些点点滴滴,一些枝枝蔓蔓。 从丧葬用品店到画室走了一个小时,虽然天气很热汗流浃背但是张艺都不愿意坐车,因为他似乎害怕车里空调的冷气,这让他总是想起太平间那散发着寒气冰冷的尸柜。 来到画室门前张艺突然站住了,因为他没有钥匙,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钥匙在哪。 “老师” 一个嘹亮温柔的嗓音传来,张艺回过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背着书包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约莫十八九岁,扎着一个马尾,五官俊俏可爱,但同时带着一股青春的青涩。 “你是?” “老师,你忘记了,我是你的学生黄玲啊,专门负责每天开关门的那个。” 张艺不想将自己失忆的事情告诉她,因为这样一来又要解释半天。 “不好意思,黄玲,老师生了一场大病,一直在住院到现在才好,所以大脑有些模糊。” “嗯嗯,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我就说了老师不会跑路,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 女孩说话很激动,眼睛有些发红,她似乎害怕张艺看到一打开画室的门转身就跑走了。 张艺推开画室的玻璃门迎面而来的是十几个架着的画架,画架上夹着还未完成的水果石膏景物素描画作。 这些画作都很粗糙,连最基本的透视和构图都不太准确,他感觉学生功底都不是很扎实,甚至连入门都没有。 张艺沿着画架一幅幅观看,但是当他走到一个角落里的画架时,被上面的画惊得打了一个哆嗦。 这幅画与前面几幅完全不同,无论是构图还是透视上堪称完美,但这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那画里面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内容。 第8章 惊奇的巧合 这幅画是用炭铅条画的速写,画风粗犷却不失细节,画面的背景是粗犷的黑色线条,而在黑色的背景映衬下明亮的大厅里摆着一排排金属柜子,每一排金属柜子分为上下三层,而每一层都一个个方形独立的门。 其中的一个方门已经被打开,从里面向外伸出一个长方形的抽屉,而在着抽屉之上坐着一个没有画出五官的人。 这副画不就是自己刚从太平间醒的样子吗,张艺手有些颤抖,他压开夹子抽出画却发现下面还有两张。 然而第二幅画又是令张艺大吃一惊,这画中画的是一个窗户,在窗户外有一棵大槐树,大槐树下站着一个全身穿着黑衣的人影。 这幅画画的应该是在家里做的那个逼真的梦,不,那不应该是梦,那是一个真实的鬼事。 张艺再看,发现手里面拿的画还有一张,他感觉这些画似乎都在记载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那么接下应该是什么。 可是他细看最后一张画时失望了,画中画的是一只八哥鸟,不过这只八哥鸟有些特别,它不像别的八哥鸟全身黑色,而是在它的头顶上顶着一簇白色的羽毛。 “这些画是谁画的呢?” “老师,这画就是你画的啊。” 张艺转身一看发现黄玲背着书包站无声无息的站在他的身后,让他吓了一跳。 “我画的?” 黄玲显得一脸疑惑,她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张艺,眼神中似乎多了一些陌生感。 “对啊,就是你画的,这个画架是你的,这些画是你生病前画的,也就是二十天前,你难道全都忘记了吗?” 又是20天前,张艺感觉大脑一片混乱,因为他清晰得记得脚牌上还有医生都说他死了20天左右,也就是5月1日左右死亡的。 但是现在一切认识她的人告诉她她那天又是登记结婚,又是在画室画这些诡异的画,简直忙得不亦乐乎。 张艺瞬间感觉非常的疲倦,他狠狠的抚了抚额前的头发,用一双疲惫的眼睛死死顶着黄玲。 “你还记得老师是哪天生病没来的吗” “5月1日” 黄玲用肯定得语气说到,说完还拿下一张自己的画递给了张艺。 “老师,你看,这是我在你生病最后一次画的画,上面有我写的日期。” 张艺接过画,只见在画的右下角用铅笔淡淡的写着两行字。 “黄玲” “2018.5.1” “还有,我记得很清晰,那天是劳动节,本来该放假的,但是因为有两个学生5月5日参加美院的专业课考试,你没放假在这里呆了一天,那画也是你那天画的,隔天你就生病再也没有来了。” 5月1日自己死亡,5月1日和李晓雅办理结婚登记,5月1日在画室画了整整一天画。 难道自己是超人可以分身,这其中肯定有人撒谎,是黄玲,是李晓雅还是医院的医生。 但是他们撒谎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他们做着一切又有什么好处。 张艺突然感觉脑袋似乎要炸开一般,越来越多的谜团就像一个恶性脑瘤一样在他的大脑不断扩散,肆意蔓延,充斥塞满了他的整个大脑。 他最终抱着脑袋蹲了下来,把头埋在双手之间,显得极为痛苦。 “老师,你怎么了?” 黄玲焦急的看着张艺,有些不知所措。 张艺没有及时回答,他用双手捂在脸上上下搓动了两下。 “黄玲,天快黑了,你快回去吧。” “那我走了,老师你真的没关系吧!”黄玲看着张艺显得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走吧。” 黄玲向张艺挥了一下手转身向门口走去,但是到门口时他突然站住了,随后她缓缓的转过了身。 “老师,我本来是想告诉你一件是的,但是我看到你好像有些不舒服又没敢说,但是总不说我又憋的难受。” “没事,你说吧。”张艺向前走了几步,用一种温和的目光看着黄玲。 “老师,从明天开始加上我画室只有三个学生了,另外四个都不学了,我去劝了他们,可是不管用,他们在你生病的这段时间去了其他画室。” 黄玲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敢看张艺脸。 张艺笑了笑,他轻轻的拍了拍黄玲的肩膀。 “没关系,谢谢你帮助老师。” “那你会关画室吗?老师,我还想学,我不想离开你。” 黄玲脸颊变得通红,头低的很厉害,双手很不自然的下垂,手指不停的挠着膝盖上的裤子。 “不会的,放心,他们走了还会有新的学生来,只要有一个学生画室就会存在。” 黄玲突然抬起头脸上立马绽开了笑容,她向张艺鞠了一躬喊声再见后便蹦跳着离开了画室。 看着远去的黄玲,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感觉他的人生不但失败而且糊里糊涂,懵里懵懂。 但是也有令他欣慰的,例如给自己点外卖关心他的李晓雅,把他当做兄弟的发小,不舍得离开他的学生黄玲。 其实人生也就是这样,一条崎岖不平的路。你走在上面有时平坦有时陡峭,但是你终究要迈过去。 突然张艺透过玻璃门远远的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朝这边跑过来。 这身形穿着性感但是头发凌乱,形色非常慌张,一边跑还一边往后看。 “这不是李晓雅吗” 张艺感觉有些不对,他立马夺门而出朝着百米之外的李晓雅而去。 而与此同时,一个人影迅速的冲到了李晓雅的身后。 第9章 窘况 这个人穿着花衬衫,沙滩裤,脖子上挂着一条拇指粗闪闪发光的金项链。 他冲到李晓雅后面抓住她的头发按倒在地,然后抡起蒲扇般的巴掌不停的朝她脸上招呼。顷刻间李晓雅被打得叫声连连,满脸鲜血。 “住手” 张艺冲上前一下子抓住了花衣男的手随后轻轻一用力,花衣男便应声便飞了出去。 张艺没有看花衣男一眼,他立马蹲下来检查李晓雅的伤势,发现李晓雅不但面部通红血流满面,而且在其胸部的上半部分有两排黄豆大小的血印子,其中有几个正在向外流着鲜血。 “我带你去医院”张艺面无表情,他没有问李晓雅是什么原因,这个花衣男为什么要打她。 而这时躺在地上的花衣男艰难的站了起来,他脸上露出凶光,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十公分的弹H刀凶狠的朝张艺背后走来。 “妈的,敢跟老子动手,我现在就让你身上立马出现几个血窟窿,教教你怎么做人。” “小心,他手上有刀”此时张艺面对着李晓雅没有看见背后的情况,但是李晓雅却看见了,她用无力的手推动着张艺,提示他危险正在向他靠近。 张艺没有动,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而当花衣男靠近他身后用匕首插向他的背部时,他猛然起身反转一个测踹,一脚命中花衣男的胸口。 花衣男在空中画出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掉在了十米开外的地上。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后,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花衣男面目狰狞的躺在地上,他艰难用手撑起了上半身,张开嘴正欲说着什么,却突然感觉一股咸腥味涌上喉咙,瞬间感觉胃部翻腾,啊的一声吐了出来,瞬间地上一片血红。 张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花衣男,他默默的背起了非常虚弱的李晓雅向远方走去。 李晓雅自16岁便被邻居骗到城里夜总会做小姐,她从一个清纯的农村小姑娘到现在只认钱财的红尘一姐只用了一年,这一年她哭诉过,她反抗过,她甚至想自杀过。 但是一年后她如同一个漂浮在污泥上面荷花,最终她凋谢了,掉在了污泥之中,和污泥彻彻底底的混为一体。 这段久远的记忆她一直铭记于心,但是她努力的把这段记忆尘封在大脑的最深处不去想他却仍然无济于事,依然事事在目。 可是比较滑稽的是最近的记忆却记得非常不清楚,她甚至都不知道如何和张艺结婚的,也许,也许是酒后他们邂逅一时冲动做了一个错误,也许是激情后的承诺。 在模糊的记忆中,记忆一直告诉他,眼前这个背着她的男人是一个胆小怕事懦弱的妻管严,但是现在是吗,很显然不是。 李晓雅将脸贴在了张艺那宽厚的的肩膀上,她第一次感到非常的安全,非常的放心,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输液室内,李晓雅坐在椅子上微闭着眼睛,吊瓶内的液体一滴一滴的从软管慢慢流入到她的全身。 张艺坐在旁边,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输液室大厅上挂着的电视,电视里正好在播放一档节目,节目的名字叫《跑进科学》。 这期的节目叫做“恐怖鬼屋,是不是真的有鬼?”。 里面的内容将讲的是本市一个患了肺癌晚期的老人,在经过一年的治疗后耗尽了所有的金钱后却发现全身转移瘫痪。最终和他一起白头偕老的年迈妻子残忍挥刀砍向了老人,但随后她自己也吊死在了家中。 然而自此以后,这个房子有很多人听到了凄惨的尖叫声,哪怕是白天,但是警方多次查看却没有在房间内发现任何人,任何有生物体。 节目的前半段还采访了很多目击者,而且还播放了一个身穿道袍自称是阴阳大仙的家伙拿着桃木剑进屋驱邪的视频。 但是奇怪的是道袍阴阳大仙进去不到一分钟便踉跄的跑了出来,而且一只鞋子都跑丢了,光着脚丫子在众人围观面前,在夕阳的照射下跑的无影无踪,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节目的后半段是一些专家拿着各种仪器在屋里屋外进行测量,最后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花衬衫的专家做了总结,他说大家不要相信迷信,这个房子的怪叫声其实不是鬼怪所发出,经过他们专家团队的周密测量,发现是房子的声音,因为房子年代已久热月长冷缩发出来的,很自然的现象,很科学的现象,不需要大惊小怪。 张艺看到这里嘴角上扬,发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随后一个女主持拿着话筒在房屋的前面做了总结,她说原来是虚惊一场,所以我们还要相信科学,不要疑神疑鬼。 而就在此时视频内一道鸟的黑影快速飞过,顺着窗户飞进了那座老屋子,这速度极快。 但是这一不起眼的画面张艺却在意了,因为他看到这只鸟似乎有些熟悉。 他立马打开了手机,在网页上搜到了这个视频并且在鸟的这个身影时暂停了播放。 他把这个画面截图下来然后放大不由得身子一颤,这个上面的鸟是一只八哥鸟,而且在它头上顶着一簇白色的羽毛。 怎么会这么巧,张艺清晰的记得他在画室里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那画上画的正是一只白头八哥鸟,而现在的这只和他那莫名其妙的画作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似乎是这幅画是在引导他去找只鸟,这只鸟可能会知道他很多事情,找到它或许就会知道很多事情。 “对,就是这样的,不可能这么多巧合都碰在一起。”张艺不由得说出了口。 “什么这样的?”李晓雅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正在自言自语的张艺。 “没什么,哦!吊好了,医生” 深夜 一片金黄色的灯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床边的地板上,如同把黑夜撒开了一道口子。床上两个人侧着身背对着背蜷缩的躺在那里。 他们是张艺和李晓雅,此刻他们都没有睡,眼睛都睁得很大一动不动望着房顶,好像都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伴随床嘎吱一声响李晓雅转过了身,她用手指捅了捅了张艺的背。 张艺浑身颤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 “如果你要也可以的,我现在还是你的妻子,不收你的钱的” 张艺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李晓雅愣了一下,然后身体向前挪了一点,将身子及脸轻轻贴近张艺的背部,她感受着张艺身上散发出的温暖。 片刻均匀的呼吸声从她的鼻息间传了出来。 张艺仍然没有动,他就像身体定住了一般保持了那个蜷缩的姿势,他眼神空洞,望着房间被黄色的灯光撕开的黑夜。 电视中那只白头八哥鸟画面不停的在他大脑中飞来飞去,它似乎在向他打招呼,招呼着他赶快过去。 最终张艺深吸了一口,他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他要去那个鬼屋,去找那只白头八哥鸟。 清晨 李晓雅翻了一个身,却发现床上空落落的,她放眼寻找却发现张艺已经不知所踪。 她紧张走下了床,四处寻找却没有看到张艺的人影,而这时床边上的手机发出了嗡嗡的震动声响。 李晓雅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一条短信,信息有两行字。 第10章 夜行鬼屋 “记得吃药” “记得吃饭” 李晓雅环视四周,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些白色的药片和两个包子一碗白粥,这个应该是张艺早晨去买来的,因为家中压根就没有食材。 她抓起一个包子放入嘴中疯狂的嚼了起来,此刻的她就像山中饿了很久的狼找到了猎物一样,拼命的将食物塞入嘴中。 一滴滴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面颊流淌而下,滴在了白粥之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屋漏痕画室内 四个学生围着几个石膏几何体正在开始绘画,在他们的身后站着一筹莫展的张艺。 “李苗,你喜欢画画吗?” 张艺对着一个连构图都没有办法完成瘦弱 小男孩问到。 小男孩胆怯的抬起头,嘴里挤出了三个字:“不喜欢”,这声音很小,就像蚊子在耳边窃窃私语。 这难怪啊,美术这东西不像其他的学科,并不是你努力就有所成就的,这必须要有天赋,当然爱好更是其中关键一环。 “那你爸妈肯定喜欢美术了” 张艺抱着猜测的心态试探的问了下。 但是小男孩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说:“我爸妈是菜农,他们根本不懂美术更谈不上喜欢美术,我甚至连我为什么被他们送来学画都搞不清楚。” 张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他发现除了黄玲这三个孩子就像从来没有接触过美术一样。 他们不喜欢美术,不知道他们父母为什么要把他们来到这里,这里的一切似乎和他们格格不入,显得极为不协调,就像他们是强加硬塞进来一样。 难道现在父母培养孩子的兴趣爱好都是这么任意妄为,随意为之的吗?想到这里张艺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中午时分,一个巨大的身影从远处飘逸而来。 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柳絮,她整个身躯把一辆红色的小电驴压在下面。这如果是晚上看见绝对会让人头皮发麻。 但令人惊讶的是柳絮下车之后从她宽大的背影后又闪出了一个人,这人是柳条。在这巨大的身影的遮挡下柳条那像柳条一样的细小身板就像隐身了一样。 “艺哥,你看我给你带啥了。” 踏得地板砰砰作响的柳絮将手里的袋子向张艺扬了扬。 所有学生立马停下手中的铅笔转头一起好奇的看着她手中的袋子。 “是好吃的。” 柳条走了进来。 “多嘴。”柳絮白了柳条一眼然后缓缓的打开袋子,原来是很多萝卜丝饼。 “艺哥,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萝卜丝饼,你以前可喜欢吃我做的萝卜丝饼了,几乎天天吃,现在歇了很久没吃一定馋了吧!” 柳絮说完从袋子里掏出四个萝卜丝饼给学生一人分了一个,然后将剩下的全部塞入张艺的怀中。 “快吃,我看着你吃。” 李晓雅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张艺就像监视他一样。 “吃吧!我妹儿可做了一上午呢!” 张艺点点头表示感谢,他随手拿起一个萝卜丝饼放入口中慢慢的咀嚼起来。 他很奇怪,他虽然不讨厌这些萝卜丝饼但是也谈不上特别喜欢,总感觉太油腻,自己失忆之前怎么会那么喜欢呢,难道是重生之后会改变身体的一些机能。 饭点时间到了,学生们中午不回去,他们统一集中在画室对面的快餐店用餐。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有鬼尖叫的鬼屋,就在嘉林市?”张艺看到学生不在赶忙的向柳条柳絮询问。 “艺哥,你说的是不是城东路中林苑那个老太婆杀患癌症老头的鬼屋啊!” 柳条将塞进口中的萝卜丝饼又拿出来,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张艺。 张艺狠狠的点了好头。 “对啊,就那鬼屋。” “就那鬼屋啊可有名了,现在整个嘉林市几乎人人知晓了,有人说里面住的是老头子和老太太鬼魂,因为都是横死怨念太深所以久久不愿意离去。” 柳絮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张艺的身边,她身体微微倾斜,轻轻的依靠着张艺。 张艺没有躲闪,只是身体感觉有些僵硬,坐姿有些不太自然。 “我想去看看。” 张艺话语很平淡,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艺哥,你去那里干啥,我劝你还是不要去,那地方有些邪性。” 柳条面部有些惊恐,他是经营丧葬用品的,可以说是吃死人饭的,因此他对死人鬼魂之类的非常忌惮。 “一定要去的,那里有我需要找的东西。” “艺哥,你有什么东西在那里?那地方是老小区在拆迁,因为怕危险伤到人所以白天施工时周围很多保安警戒,基本进不去的。” “那房子都拆了?”张艺有些焦急。 “没呢,我昨天给客户送花圈经过了那里,现在拆的是外围,那幢鬼屋在最里面一幢,估计还要好几天。” “那看来只能晚上去了,晚上应该没人施工。”张艺有些无奈,因为晚上会让人更加恐惧。 看到张艺态度非常坚决,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柳絮突然坐直了身子。 “艺哥,你决定要去哪我都跟着,我不怕,我还能保护你。”言罢她还捏起了拳头弯曲胳膊亮了一下二头肌。 张艺笑了笑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柳絮那圆圆的脑袋。 面对这个不经意间的动作,柳絮仿佛是受到鼓舞一样,她一脸幸福的挽起张艺的手轻轻的说:“你到哪里我就到那里。” 夜晚很快来临,张艺和柳絮坐着柳条开的面包车在漆黑的夜里穿行。 张艺有所准备,他早晨出来的时候带了那把骨刀,而柳条柳絮他们则是带了一些符文,这符文丧葬行业的一个老道送给他们的,说是将来合作互相介绍生意。 一路上大家沉默无语,柳条和柳絮甚至都没有追问张艺为什么非要去鬼屋不可,去哪里到底找什么。 他们只是默默的选择了跟随,在他们心中,张艺得所作所为都是对的,他们无需多问,只要跟随就好。 车子走一个小时在一片废墟中停下了。四周一片漆黑,车灯光芒在这黑夜之中犹如杀出了一条血路,隐隐约约看到几幢破旧的房子以及拆成一片断壁残桓的房屋遗迹。 突然一道黑影迅速穿过车灯耀眼的光芒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留下一串串熟悉的声音。 第11章 诡异的房子 “啾啾……啾啾……” “是它,真的是它。” 此时张艺才明白,原来这只白头八哥鸟自他从太平间醒来以后一直在他身边时常出现,而这也间接证明了一件事,这只鸟的出现绝对不是一个偶然。 “走,我们去那幢房子。” 张艺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骨刀下了车。 地上全部是拆房拆下来的砖头颗粒废墟,脚踏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如同走在黑夜的雪地一般。 柳絮和柳条紧跟在张艺后面,他们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拿着黄色符文,一阵风吹来,黄色的符文被吹的哗哗作响,柳条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艺哥,前面那幢就是,当时我们很多人都来看个热闹了,不过都不敢进去,只敢站在这里远远的向那边望。” 张艺顺着柳条指引将一束光柱照向前方,发现前方出现了一幢五层的老式房子,在其中三楼右边的一户房间窗户大开,里面的窗帘被风吹出窗外不停的飘逸。 “哎呀,艺哥就是那户,太吓人了。”柳条身体剧烈的抖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瞧你这点出息,整天做死人生意还怕死人。” 柳絮看着瑟瑟发抖的柳条显得非常不懈,在他细小的腰板上拍了一下以示给他鼓励。 离这幢房子越来越近,温度骤降。五月沿海的天气已经十分炎热了,但是随着逐渐的深入就像走进夏天冰厂的冰窖一样。 “艺哥,你有没有感觉不对?”这次说话的是柳絮,她一边用手电四处照射一边四处张望。 “是啊,是有些奇怪,没来之前我心里也很怕,但是越靠近这座房子我越来轻松,而且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张艺对这种感觉非常不解,但是很快被柳条解释了。 “当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了,这段时间电视上经常播,大家又口头宣传久而久之就在大脑中存在一些记忆了,这个科学上叫做…….” “啊……” 一声撕心裂肺带着哭泣的声音从边上传来,瞬间在黑夜之中来回回荡。 这声音尖细哀怨,在这漆黑的夜里令人头皮发麻。 刚才还在侃侃而谈给张艺普及什么是似曾相识记忆的柳条一下子吓得瘫倒在地,手电掉在边上的地上。 手电筒的光芒散射在地面上,在远处光芒边上突然出现一双悬空的脚。 “哦……” 柳条喉咙里呜咽一声,身体剧烈的抖动如同筛糠一样,随后两眼往上一翻,口吐白沫。 “艺哥,不好了,我哥吓晕了。”柳絮紧张的用手掐着柳条人中。 张艺赶快跑过去背上柳条对柳絮喊到:“我们先撤回车里。” 而就在这时,一股狂风从房子那边吹来,风力很大瞬间把三个人掀翻在地,风扬起的巨大灰尘让他们睁不开眼睛。 手电筒不知道掉在了哪里,眼睛无法睁开,在黑漆漆的空间里感觉有一股强大的气息逐渐向他们靠近。 “啊………啊……。” 凄怨撕心裂肺的哭泣之声又响了起来,并且一声高过一声,夹杂着风声伴随着强大的气息离他们越来越近。 黑夜中,三个手电不规则筒掉在地上,三束杂乱的光柱不规则的洒在地面上,而空中狂风扬起了阵阵灰尘,灰尘中带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哭泣的鸣叫。 三个人除了柳条躺在地上不省人事外,张艺和柳絮不停的挣扎摸索,但是刚艰难的站起就被再次吹到,只能在地上胡乱的挣扎。 “呀……啊” 张艺大叫一声艰难的站起,他一只脚蹲在地上,一只脚膝盖弯曲跪在地面。 他手中拿着那把骨刀伴随着他的狂吼之声已经插在了地面。 骨刀插入地面后,一股黄色电弧从张艺的手上传到刀上,从刀身到刀尖到地面瞬间演变成一片黄色的光圈,黄色光圈从刀尖的位置由小到大四向周不断漫延,犹如一个石子掉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不断向外围扩散的涟漪。 就在这一瞬间,哀怨的哭泣之声停止,狂怒的风声停止,一切又恢复到了寂静。 夜,又变得一片死寂。 张艺和柳絮从灰尘中找到柳条一个背着一个扶着走向了面包车。 休息片刻后,灰头土脸的柳条睁开了眼睛,他警惕的扫视了一下车内的环境后缩在了车子座位的角落。 “艺哥,不好意思,我给你拖后腿了。” 张艺看了柳条一眼,然后微笑着说:“没什么,恐惧是每个人心里都会有的,而承受恐惧的能力每个人都不一样,这没什么错,不丢人。” “是啊,是啊,我哥啊从小胆小,胆小就胆小吧,他还说他经常能看见即将要死的人鬼魂来买丧葬品。” 柳絮话里带着一种嘲笑,这让缩在角落像个鹌鹑一样的瑟瑟发抖的柳条火了,他大声嚷到:“我就是能看见,我没有撒谎,例如前天隔壁的王老爷子去世,我半夜就看见了他在店里不停的抚摸着柜台里的寿衣,可是那个时间段他已经在医院死了。” 柳条说完把双脚放在座位上,他环手抱住膝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可是我爸我妈还有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的话,都把我的话当做玩笑,但是我真的看到了。” 柳条看着柳絮越说越激动。 “我相信你,因为我也能看到。”张艺拍了拍柳条的肩膀又重新拿起手电和那把骨刀。 “我还是要进去一趟,我能感应到这里有我要的东西,柳絮留下来照顾你哥就不要跟着我了。” 这兄妹俩正欲说什么,张艺却已经下了车拉上了车门。 柳絮立马打开车窗朝张艺喊到:“艺哥,有什么问题立马打电话,我们随时冲进去。” 黑夜中张艺没有回答没有回头,他踏着废墟向那幢房子走去。 废墟中依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道手电的光亮移动着照射向那幢房子,那房子窗户上的窗帘依旧在摇曳。 房子在三楼,张艺踏着楼梯一脚一脚的往上走,静的可怕的夜色中只有他沉重的脚步声心脏的跳动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在回响。 踏入三楼张艺来到了房门口,他深深的呼吸一下然后伸手去推门,然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门门却吱呀一声响缓缓得打开。 此时这个门就像一张黑色的大嘴一样等待着猎物的进入,然后准备贪婪的吞噬。 “嘭” 张艺抬起脚正准备进入门却突然一下子又关上了,这关门的力道非常大,都扬起了一片片灰尘。 但关门没有至此结束,突然又打开但又瞬间关上,这频率并且越来越快,就好像有一个人要开门而另一人却要阻止一般。 瞬间黑夜中嘭嘭作响的门声乱成一片。 第12章 诡异之镜 面包车内柳条和柳絮猛然坐直,身体变得僵硬。 “哥,你听到了吗,嘭嘭的响声” 柳条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抹恐惧。 然后他猛然像是想起什么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张艺的电话,电话在嘟嘟两声后接通了。 “艺哥,你没事吧,我听到你那里嘭嘭作响的声音”柳条的声音很小,就像是怕电话那头的鬼魅听到了他的讲话一样。 然而那头却没有声音,但仔细聆听却好像有一点点类似风的声音,柳条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后放在耳边,然后仍然感觉听不清他便把手机听筒的位置使劲的耳蜗处按了按。 “啊......” 突然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猛的在话筒中响起,这声音无比的巨大响亮,把柳条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柳条整个人跳了起来,他手中的手机本能似的扔出了车窗,然后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蹲在座椅的角落里颤抖不停。 柳絮也懵了,她赶紧跑过去抱住不停颤抖的哥哥小声的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 车外废墟中的手机散发着幽兰的光芒,里面有一个细小声音 “喂……喂……。” 房门前,张艺挂断了手机,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用力的去推那扇门。 门很轻,这种最老款的铁皮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一股霉味灰尘扑鼻而来。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客厅,客厅一片狼藉,好一点的家具都被搬走了,剩下都是瓶罐破衣以及残缺不全的桌椅板凳。 张艺用手电扫视了一下屋内,发现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格局,屋内的灯具已经被拆除,即使不拆除也不会亮,因为这个即将被推倒的房子早已切断了总电源。 地面上被抛弃的杂物胡乱的撒在屋子的各个角落,张艺打着手电慢慢的移动着步伐,艰难的在跨跳绕行,感觉就像电视中的障碍闯关游戏。 突然黑夜之中似乎有一个身影飘向了卫生间的方向,张艺想都没想立马跟进。 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屏蔽了他的恐怖神经,在这个黑夜陌生的环境他反而感觉胆子大了许多。 卫生间除了一个已经破了一半的马桶就只剩下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长约1.5米,宽约1米,是一块非常简约的镜片粘在了有些反光的瓷砖上。 镜面已经破损,出现一条条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张艺打着手电照射在镜子上,镜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他睁不开眼睛。 他抬起手持骨刀的右手遮挡在了眼睛的上方这才看清楚了镜子中的自己。 镜中张艺一张冰冷的脸被无数的裂缝布满,就像是用刀片割出的一道道口子。 突然镜中张艺的后面上方出现了两只穿着老布鞋的脚在左右来回摆动。 张艺感觉浑身一紧,他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骨刀在深吸一口气后猛的抬头,同时手电的光芒射向了屋顶。 屋顶什么都没有,没有镜中那双穿着老布鞋来回摇动令人毛骨悚然的脚。 卫生间的屋顶一般是应该有铝塑板或者集成吊顶的,但是这个卫生间没有,顶上是光秃秃黑乎乎的水泥,而在顶端稍下一点的位置,一条很粗的铁棍横贯卫生间的两边墙壁,牢牢的插在墙壁之中。 这个铁棍是用来做干湿分离挂隔水帘子用的,在原来铁棍上应该挂着那种防水的帘子而方便洗澡防水溅的,但是此刻帘子可能是被拿走了,只留下了孤零零的一根铁杆。 这里的装修布局真的很简单啊,可见这屋子的主人日子过得很清贫,张艺心中想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想到了那个和这个差不多简约也即将被拆迁的家。 张艺觉得应该是自己眼花了,他擦了擦眼睛猛的转头再次看向镜面,手电也同时射向镜面。 镜面中除了那刺眼的光芒,那布满如同蛛丝一样自己冰冷的面孔什么都没有。 夜很静,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之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隐藏在屋里屋外的各个角落弹奏着一些不知名的曲子。 “嘭” 一声巨响彻底打破了这夜晚的宁静,张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这种感觉就像尿尿后身体抖动了一样。 但是张艺很快镇静下来,他走出卫生间朝着声源的方向寻找,发现是入户防盗门关上了,可能是刚才进来没有随手带上,然后被一阵风吹上了。 “咯……咯……咯” 在卫生间的方向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传过来,这声音有点像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破裂声音。 张艺现在的位置在客厅的边上,离卫生间门口不远,他转过身,抬起手电一束耀眼的光芒像子弹一样飞向卫生间。 还是那面巨大的镜子,此刻它又在继续开裂,一条条细小的细缝伴随着刺耳的咯吱声慢慢的爬满了镜面。 当整个镜面几乎看不清时却突然出现了一副会动的画面,画面不太清楚就像早vcd片源一样。 模糊的画面中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穿着尿不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他面部狰狞非常痛苦,嘴角抽搐似乎一直在呻吟。 突然旁边走来一个矮小的老妇人,老妇人手上拿着毛巾轻轻的把老人身体翻起,然后用毛巾擦拭着老人的身体,而在老人尾骨那个地方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里面的红扑扑的骨头清晰可见,这是长时间卧床而造成的褥疮。 老妇人放下毛巾拿些药水反复的擦拭褥疮,看着老人这样她浑身不停的颤抖,脸上的泪水如同瀑布一样顺着面颊倾斜而下。 突然画面一转,老妇人蹲在老人面前,老人满脸痛苦的跟她说着什么。 突然蹲在地上的老妇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疯狂的冲了出去,当她回来的时候手中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她快速走到床边,缓缓的弯下身子伸出左手臂将老人的头揽入怀中,把自己脸贴着老人的脸。 老妇人闭上了眼睛,老人也闭上了眼睛,他静静的躺在那里,脸和老妇人的脸紧紧的挨在一起,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突然,老妇人睁开眼睛,用挽住老人的头部颤抖的左手捂住了老人眼睛。 握住剔骨刀右手在老人的脖子反向一拉,刀韧快速划过,老人的喉咙瞬间被割断,血液飞溅,鲜红的血液瞬间染红了老妇人那泪眼婆娑的脸。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老人的面部肌肉抽动了几下后便永远的丧失了生命的气息,安详的躺在老妇人怀里。 第13章 与鬼之战 看到这里,张艺感觉脖子一凉,似乎那锋利的剔骨刀划过了自己的脖子。 鲜血在流淌,浸湿了老妇人和老人的衣服,浸湿了被褥和床单,浸湿了白色的地板。 视野之内,一片血红。 许久,老妇人就像做了一个噩梦清醒了一样从床上跳了起来,她手上剔骨刀顺势滑落,掉在了殷红的地板上。 她慢慢起身木纳的走出房间,走出客厅,最终来到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面,望着镜内被鲜血染红的脸庞,脸上瞬间呈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随后她转身从卫生间门后面掏出来一条尼龙绳将一端甩向空中,尼龙绳一端飞过挂防水帘的铁杆从另一边落下。 老妇人站在了马桶上给绳子打了一个死结,但是她却没有立马把脑袋放进去而是呆呆的看着。 突然绳套的上方出现一双向下而来的惨白双手,这双手快如闪电一下子抓住了妇人的头发往上一拎,将老人整个脑袋套在了绳套之中。 老妇人瞬间双脚离地挂在空中,她面目狰狞,四肢并用不停地挣扎扭曲。 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不消片刻老妇人身体不再动弹,只剩下双脚在空中轻轻的来回摆动,还有那一双几乎要夺眶而出的眼球和那伸出口腔垂在半空长长的舌头。 这突如其来惨白的双手让张艺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紧了紧手中的骨刀向卫生间镜子走了几步。 离镜子越来越近他心跳的越来越快,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感觉即将会有大事发生。 “呯” 一声巨响,镜片四射开来。镜子裂开两个大缝出现两个黑洞,一双惨白的双手从这两个黑洞中向外伸出。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在两个双手之间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大洞,一个若隐若现的头颅慢慢从黑洞中显现而出。 这头颅被长长的黑发遮住了面部看不清脸部,但是能清晰的听见这头颅口中发出咯咯咯的声响,就像骨头断裂一样。 慢慢的,脖颈及穿着白色长衣身体全部从镜子中活活的了挤出来。 看着面前一席白衣面部被长长黑发遮挡从镜子中爬出的不明物体,张艺当然知道是什么,他本能的握紧骨刀一个跳跃向白衣鬼魅狠狠扎去。 然而就快要接触这白衣鬼魅之时她一挥手将张艺抛向了空中。 张艺身体就像一个沙袋一样砸在墙面上然后落到了地面,瞬间他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疼痛,嘴巴说不出话,耳朵一片轰鸣。 手电也被摔出了老远,一声不响的熄灭了。 四周瞬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一种恐怖得压迫感席卷全身。 突然一道闪电划过,随后响起了炸雷,哗啦啦的雨声也紧接而至。 闪电一道接一道,房间里一明一亮,就像相机的闪光灯对着黑暗的空间不停的闪耀。 张艺躺在地上无法动弹,接着闪电刺眼的光芒中他看见白色鬼魅缓缓向他飘来。 “你终于来了,不过,你来迟了,你来迟了。” 白衣鬼魅发话了,她的声音尖细幽怨,有点像二十多岁女人的声音。 “啾啾……啾啾……啾” 一道黑影划过屋子留下一串清脆鸣叫之声。 飘在空中的白衣鬼魅抬起头,那头长发顺势慢慢向两边滑落,露出来一个若隐若现如同白纸一样的面孔。 她抬头左顾右盼,似乎在张望寻找,似乎在等待。 突然,张艺手中的骨刀在颤抖,上面有一层黄色的光芒在萦绕。 而与此同时他身体的疼痛瞬间消失,一股热浪涌上全身。 一个跳跃,张艺如同一只猿猴在山间老树上一跃而出,萦绕着黄色光芒的骨刀插在了左顾右盼的白衣鬼魅身上。 “啊” 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混合着雷声把房屋震的似乎要倒塌一般,张艺的耳朵也发出了嗡嗡的鸣叫之声。 在闪电的忽明忽暗下照射下,白衣鬼魅面目狰狞,两只没有黑色眼球只有眼白的眼睛似乎要突出来一般,她黑洞洞的大嘴露出了一条条长长的殷红舌头。 骨刀的力量似乎很强大,插入她的身体之后她似乎再无任何力气反驳,只剩下带着哀怨与愤怒的尖叫。 伴随着尖叫,骨刀上产生一根根细如蛛丝的电流在她身上游走,发出了噼噼啪啪的声响。 慢慢的她的身体从脸部开始出现了细小的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就像卫生间的那面镜子一样,感觉即将要爆裂。 张艺双手紧紧握骨刀插入白色鬼魅那挣扎颤抖的身体。他们一起漂浮在空中,伴随着闪电的不停闪耀光芒,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分成一格格定格动画。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户外飞入,直接命中插在鬼魅身体的骨刀,刀瞬间从鬼魅身体中一下子弹出。 这力量非常之大,在这强大的惯性之下张艺重重的摔在了地面,而那白衣鬼魅也落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一改之前绝望的尖叫,变成了疯狂的大笑,笑声中带着一种胜利的喜悦,一种肆意的嘲弄。 黑影在分开了张艺和白衣鬼魅之后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又飞向了窗口,借着闪电的光芒能看到那是一个刻满了很多符文的长约五十公分的黑色木棍。 黑色木棍在窗户边上停留,悬在空中,而这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黑色木棍。 此人身穿一身黑色的长袍,头戴着一个斗笠,由于斗笠很大遮住了他的整个面庞。 “你终于来了。” 黑衣人说话了,声音低沉沙哑,感觉就像地底下发出来的一样。 “既然来了我们就各司其职。” 黑衣人说完以后抬起手臂,一条黑粗的铁链从他宽大的衣袖中飞出朝着白衣鬼魅而出。 地上的白衣鬼魅在忽明忽暗的闪电中并没有躲闪,反而依旧大笑不止,任铁链将她牢牢捆住。 “上路……了” 黑衣人牵着铁链的另一端就像牵牛一样的往前走,白衣鬼魅狂笑着跟在后面。 突然在他前面原本窗户的位置凭空出现一个长方形萦绕着黄色光芒的门框,门内黑压压的一片,但时不时的有各种光芒在这黑暗中闪耀又熄灭。 黑衣人牵着肆意狂笑的白衣鬼魅走进了门框,门框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艺没有阻止,他甚至不知道这个人讲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明白以他现在的实力他很清楚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而且这黑衣人的形象及所作所为让他想起了一个阴司的职业——鬼差。 闪电依旧在闪烁,突然在这忽明忽暗的光芒之中有一个身影在地蠕动。 第14章 贱兮兮的八哥鸟 借着闪电的光芒,张艺看到了那张既恐怖又熟悉的脸,这来者正是卫生间自杀的老妇人,但是很明显这不是人,是鬼魂。 老妇人的鬼魂拖着长长的舌头如果同一只蜘蛛一样张开四肢爬到张艺面前,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张艺久久沉默不语。 看着老妇人那怪异的姿势和恐怖的面孔张艺不仅没有害怕,心中还萌发了一种酸楚,一种心疼和同情,这种感觉张艺自太平间醒来后第一次萌发。 张艺撑着地面坐起靠在了墙根,用一只手按在胸前不停的抚摸。 “老身自愿选择,无怨无悔” 老妇人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终于发话了,说完便跪在张艺面前,将整个头部及半个身子趴在地面一动不动,就像等待着惩罚的降临。 坐在地上的张艺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正与询问,却突然发现手中的骨刀猛烈的颤抖,上面一抹黄色光芒萦绕着整个刀面。 “嗖” 骨刀脱手而出,带着黄色萦绕的光芒在黑色的夜色中像一支离铉的箭一样朝着匍匐在地上的老妇人而出。 跪伏在地上的老妇人就像没有觉察一样没有任何躲闪,任箭从她头部进入从臀部而出后回到的张艺手中,黄色萦绕的光芒慢慢熄灭。 老妇人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身体开始出现了如同蛛丝般的龟裂,最终瞬间爆炸而开,化作无数细小的灰尘飘洒在黑暗的房中。 在闪电光芒的照射下,这些细小的灰尘在慢慢的消失,慢慢的变淡,直到最终什么都不见。 坐在地上的张艺麻木的持着骨刀看着眼前的情景愣了很久,他此刻大脑一片模糊,就像一锅放了各种谷粒的粥。 如果老妇人亲手杀了自己丈夫应该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那那个协助老妇人或者说直接杀死老妇人的厉鬼为什么可以被鬼差带走踏上阴间路。 张艺知道魂飞魄散也就什么都没有了,踏上阴间路意味着可以再次获得投胎转世,意味着重生。 同样是鬼魂,同样是杀了人,而老妇人却是无奈之举,这公平吗? “啾啾……啾啾” 一串尖锐的鸟叫声打断了张艺的思绪,他抬头一看,借着闪电的光芒看见一只黑色的鸟在屋里来回转圈飞行。 张艺缓缓的从地上站起,伸出自己的右臂,那鸟就像明白张艺的意思一样缓缓下落,最终停落在他的手臂上。 雨仍然没有停歇,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照的大地一片煞白。 一个人影默默的走在雨夜之中,在他的肩头站着一只白头八哥鸟。 此鸟两眼锐利,在黑夜之中发出如同夜明珠一样的光芒。 …… 清晨,一道阳光照射进丧葬用品店的一堆黄色纸元宝上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 在纸元宝的包裹下有一把折叠躺椅,上面睡了一个人,此人正是张艺。 他身上盖着一件军大衣,双手十指相扣放在胸前,鼻息间不停的有微小的呼噜声传来。 在一旁的长方形收银台上,柳絮和柳条正趴在桌上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桌上的一个鸟笼。 鸟笼里面一只头顶雪白浑身黑的发亮的鸟正用它那锋利的爪子牢牢的抓在栖杠上。 这鸟浑身羽毛光滑油亮,给人一种仙风道骨之感,此刻它紧闭着双眼,就像是一位得道高僧在闭着眼睛参悟佛法一般。 “哥,你看这个鸟是什么品种啊,感觉好漂亮啊,如果我有这么漂亮就好了!”柳絮眼睛始终盯着白头八哥鸟一动不动。 “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个是八哥鸟,这种鸟一般在训练下还会模仿人说话,像这种极品肯定会讲很多话。 柳条眼里泛着金光,他很喜欢小动物,曾经还养过一只虎皮鹦鹉。在日常没事的时候他经常常逛花鸟市场,对鸟类便是了解一二。 听到柳条的话,柳絮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她高兴的说:“哥,你说他肯定会讲话,那它说的第一句话是不是感谢我,毕竟我一早就跑去给它买了这么漂亮的笼子。 “也许,这八哥鸟感觉很不一般,说话肯定也不一般,肯定一语惊人。” “我等不急了,我要听它说话。”柳絮说完急不可耐的伸出手指去戳笼中的八哥鸟。 柳条正欲阻止却发现笼中的八哥鸟已经睁开了眼睛,它用它那如同夜明珠一样的圆溜溜的眼睛打量着柳条和柳絮,然后又快速的左右转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笼子。 柳絮和柳条激动的不敢言语,甚至都屏住了呼吸,他们趴在桌子上死死盯着笼中的白头八哥鸟,期待着这只八哥鸟对他们讲得第一句话。 八哥鸟突然扇动翅膀,张开它那尖尖的嘴发出了第一句话: “干你娘,快放老子出去,你们一个竹竿子,一个石碾子,两个滚蛋……。” 柳条和柳絮听到此话顿时一头黑线。 “哥,你看,什么灵性的鸟嘛!这就是一个臭流氓鸟,而且还是一只发贱的滚蛋”柳絮气的一时语无伦次。 柳絮毕竟是姑娘家,介意别人说胖,她从小因为胖被人骂做冬瓜而骂过无数的架,干过无数的仗,但最后都凭自己冬瓜般身材以压倒性优势打得对方屁股尿流,落荒而逃。 而今天又因为身材收到了一个新骂名——石碾子,虽然她不知道石碾子什么模样,但是从它后面的几句脏话中足可以判断这是骂人的话。 “你才是流氓,你全家都是流氓,你这个肥胖的石碾子。” 笼中的鸟又用它它那尖细如同太监一样的声音发话了。 这一波火上浇油彻底的激怒了柳絮,她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用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笼中之鸟,双手握成沙包大的拳头咯咯作响。 “怎么样,怎么样样,石碾子,你打我啊,臭屁股!” 此刻笼中得那只白头八哥鸟以前的那种仙风道骨神鸟的样子已荡然无存,换而为之的是一副贱兮兮让人看了就像揍的样子。 柳絮终于被这贱兮兮的挑衅引爆,她猛的打开鸟笼,伸出抓住了这只鸟。 这速度非常之快,快到连柳条都没来得及阻止,快到连那只贱贱的八哥鸟都没来得及躲防。 “哎哟,不好了,有人……打……老子了,……快来……看啊!” “快……救鸟!” 瞬间屋内尖叫连连,羽毛乱飞。 巨大的响动吵醒了熟睡的张艺,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屋内不知何时已经乱成一片。 一只白头八哥鸟在空中乱飞还不停的俯冲攻击下面拿着木棍不断跳起来追打的柳絮。 人骂着,鸟骂着,人打着,鸟打着。但最受伤的不是他们,而是店内那到处飞扬的黄纸,东倒西歪的纸人,倾泻而下黄灿灿的纸元宝。 第15章 磁带中无奈的声音 许久,丧葬用品店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柳絮气鼓鼓的坐在收银台的角落里一言不发,她的脸上手上有很多道红红的抓痕,甚至有些地方还贴着一些创口贴。 而在她不远处的货架上立着一只鸟,此鸟羽毛凌乱,低着头,一副斗败的公鸡模样,让人觉得可怜又可笑。 张艺洗漱好走出洗手间,看到这一人一鸟的囧状不由得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柳絮和八哥鸟都没有搭理张艺,依然各自都生着闷气。 “柳条,你过来下。”张艺向在门口摆花圈的柳条打了声招呼。 “什么事啊,艺哥?” “我记得你好像说过那死去的老头的丧葬用品也是你置办的,那你可知道他们家孩子的地址。” “知道的,头七我还给他们家送了些黄表纸和元宝。” “那就好,你帮我把这东西叫个同城速递送他家去下。” 张艺递给了柳条一盘磁带,这种卡式磁带市场几乎没有销售了。磁带上面的印刷着越剧《双金花》几个黑体字,而在空白处有几个用圆珠笔写的娟秀小字 “给吾儿” “这个是我昨晚在撤离房间时在废墟中的一个老式收录机中发现的,看上面字应该是录给他孩子的一些话,但是他们搬家的时候却遗漏了。我们帮她了了这个心愿吧!” 张艺说完叹了口气走出店门,而刚才在那里一声不响的八哥鸟立马挥动翅膀尾随而出。 …… 城郊一处拆迁安置房内,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拿着一盘卡式磁带来回走动,似乎在思考者什么。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放下手中的磁带钻进了床底下。 翻动了半天最终从里面拖出了一只纸箱子,里面放着书籍耳机碟片等各种杂物。 他把纸箱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然后不停的挑拣,最终从里面找到一款老式步步高英语复读机。 这款复读机估计早就停产了,它的读取方式还是那种老式的磁带。 将磁带放入卡仓,轻轻按下按钮,磁带在齿轮的带动下慢慢的转动了起来,不一会在这老式的机器中响起了一个温和的老妇人声音。 “儿啊! 当你听到妈妈的声音在收录机中发出的时候,那表示我和你爸已经离开了。 一年了,一年前当你爸被查出了肺癌晚期时,我们全家人的天都崩塌了,都哭成一团。 但是我俩都没有放弃你爸爸,我们东拼西凑,砸锅卖铁把你爸送到省里最好的医院手术化疗,而你也花了大量时间陪着你爸爸转战各大医院。 但是, 最终老天就是那么不开眼,你爸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全身转移到彻底瘫痪。 你爸不容易,小时候家里很穷,14岁便外出打工养家,干过各种活,吃过不少苦,而如今你毕业工作了他可以歇歇的时候却得了这种病。 你很孝顺,但是却缓解不了你爸的痛苦,随着病魔的一天天侵蚀,你爸爸全身瘫痪,大小便不能自理,整天生活在痛苦的呻吟之中。 病魔把他折磨的不像样子,不能动,不能拉,全身瘦得早已变形,只剩下每天不断绝望的呻吟和哀嚎,祈求死神早一点将他带走。 儿啊! 我心疼啊,我什么都帮不了,不能分担你爸爸的痛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苦的尖叫,无助的呻吟。 最终我萌发了一个念头,我要帮你爸,我知道你会恨我,世人都会恨我,但是我无所谓,我必须这么做。 我帮你爸解决了痛苦,从此以后死神再也没有办法折磨他了,他再也不用没有尊严的在床上痛苦的呻吟和哀嚎了。 放心,你爸黄泉路上不会寂寞的,我会陪着他! 儿啊! 爸妈不在了,你不要害怕,也不要哭,你长大了,好好工作娶一个媳妇,好好的生活,爸妈在天堂都会保佑你。 好好的,乖啊!” 卡仓里的磁带停止了转动,老妇人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年轻人艰难得从地上站起来,他扶着墙壁站在窗户前面,他望着即将被变成一片废墟曾经的家的方向。 “爸,妈,我会过的……好好……的,我不会……哭,我会……很坚强。” 他一边用手不停抚去面颊那如同瀑布一般的泪水,一边泣不成声的喃喃自语。 林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这也许就是这个世上最大的悲哀。 …… 今天上午没有课,但是张艺仍然决定去画室看看。 自从太平间醒来以后,他翻遍了所有的衣服口袋及银行卡,最终发现身无分文。 他甚至开始相信自己前半生的懦弱无能了,一个有手有脚的小伙子混到这种窘迫样子,这也难怪李晓雅要和他离婚。 钱对他来说现在是一个很大问题,李晓雅给的五百元钱只剩下十元,他不可能去找她要,这会让他觉得比死还难受。 因此他要赚钱,他要从他的画室着手,看看怎么想办法去多招一些生源。 高考即将结束,那时候会有很多的复读生,那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张艺边想边走,他的头顶的上空那只白头八哥鸟在挥翅翻飞,时不时还发出一串啾啾的鸣叫声。 在即将要到达画室门口时,张艺看到画室门口站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此人头发凌乱,眼圈黝黑红肿,不停的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是李晓雅吗?” 张艺试探着问道。 听到声音,此人浑身一颤立马转过头,用一双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张艺。 这的确是李晓雅,虽然没有梳妆眼睛红肿但是那熟悉的感觉不会错。 李晓雅在愣了一下后猛的向张艺扑来,然后紧紧的搂住了他。 张艺被李晓雅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是他也没有躲避,任凭李晓雅抱着他,他的两只手自然的垂在身体两侧,显得有些不自然。 李晓雅哭了,这让张艺深感吃惊,一个大大咧咧充满了男子气息的女子也有柔弱的一面这是让他没有想到的。 许久,李晓雅停止了哭泣,她发话了。 “你昨晚去哪里了,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打不通,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你人。” 李晓雅话中带着责备,带着一种还未消退的惊恐。 张艺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在昨天出去没电后就一直没有搭理,因为没有必要,他的手机上就三人,李晓雅柳条和柳絮。 “对不起,我昨天去办了点事忘记和你说了。” 张艺的声音有些小,因为他在为自己的撒谎而心虚,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将自己的行踪告诉李晓雅,他觉得没有必要但是真正面对时又觉得回答的心虚不已。 “那以后去哪里告诉下我可以吗?” 李晓雅仍然抱着张艺,头搭在他的肩膀。 “好!” 张艺轻轻的点点头面色平淡,他望着远方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然后又抬起手准备放在李晓雅的背上。 但手就在即将要接触李晓雅的背时他又停住了,随后手又慢慢的垂了下去。 第16章 鬼差到来 夜晚,张艺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眯着眼盯着停歇在窗户上正在梳理羽毛的白头八哥鸟。 “你瞅啥?” 八哥鸟发话了,它似乎显得有些紧张。 “小鸟,我觉得你肯定知道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你能不能告诉我”张艺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些鸟食,这是柳条以前养鹦鹉剩下的。 “第一,请叫老子全名小小鸟” “好的,小鸟,那第二呢?” “第二就是你压根不知道我的食谱。” “哦!那爷你想吃点啥,小的这就给你弄去”张艺起身笑着脸摆出来了一副古代店小二姿势。 他心里暗自高兴,因为人一旦有需求就必有所求,那么鸟类应该也一样,而且鸟类应该更简单,更好贿赂,不是有一句话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 小小鸟用不懈的眼神看了张艺一眼,然后挥动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张艺被小小鸟这一莫名举动搞的不知所措,他立马趴着窗向外喊到:“回来,我们的话题还没结束呢” 但是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到小小鸟的踪迹,只有风吹过那棵槐树发出呜呜的声响。 张艺悻悻的坐回沙发却突然听到翅膀挥动的声音,接着便看见小小鸟重新落在窗户的边沿上。 “怎么样,和我说说我每天给你找你最想吃的”张艺急不可耐的抛出诱饵。 小小鸟歪着脑袋看了看张艺一眼就挥动翅膀飞到茶几上,它一张嘴几十条黑色的毛毛虫从它尖细得嘴中不断涌出掉落在地上。 黑色的毛毛虫还是活的,他们一拱一拱在地上到处蠕动,有的甚至爬上了张艺的裤腿。 对于有密集恐惧症的张艺来说无疑是恶心无比,他就像脚上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向后躲开,感觉头皮发麻,浑身起了很多鸡皮疙瘩。 张艺一边拍着裤腿一边大声嚷道:“快拿开,快拿开。” “嘎嘎!老子就好这口,但只要老子想要老子就有无数的美食,永远取之不尽,嘎嘎……!” 小小鸟说完又挥动翅膀飞向屋顶然后一个俯冲飞向地面,再转一圈飞出了窗外。整个动作平稳快速,毫不拖泥带水。 瞬间地面上一片片黑压压的毛毛虫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一只落单的都没有。 突然,房间温度骤降,一个黑影出现在张艺的背后。 张艺警惕性的转身,随手拿起了骨刀做了一个防御姿势。 经过上一次鬼屋事件,张艺对这把刀好感增加不少,他还特意用牛皮给它做了一个刀鞘别在衣服内测,平时几乎刀不离身。 黑影一席黑衣从脖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斗笠把他低垂的脸遮挡的看不清任何样子。 “你是那个鬼差” 张艺虽然和这个黑影只有一面之缘,但是他的异常打扮及所作所为让他留下了深刻印象,想不记住都难。 “我有事需要你帮忙协助” 鬼差说话了,他说话直接开门见山,声音依旧低沉阴冷,带着一种傲气,就好像忘记了是他在求人帮忙。 面对鬼差,张艺内心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不懈,不懈他不分青红皂白,不懈他我行我素,处事不公。 “你要我帮我就要帮你,凭什么?” “因为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 一语命中要害,张艺身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无法反驳,但是他还想挣扎一下。 这就像两个人比武,一个人只抽出了剑,而另一个人知道打不过就倒下认输了,这样未免输的太没有面子了。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是真的?”张艺为了面子挣扎了一下。 “凭你别无选择” 又是一击,张艺的挣扎不但没有给他力挽狂澜,反而直截了当的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可以现在就问,我立马回复你”鬼差在彻底击倒张艺又抛出了一个诱饵。 而此时被击倒的张艺早就忘却了溃败的狼狈,他放下那没有坚持一秒的傲气,毫不犹豫的咬住了鬼差抛来的诱饵。 “那我问你那晚你为何只带走那只恶鬼而弃那老妇人鬼魂而不顾,同样有害人之嫌,一个只能灰飞烟灭,一个却能再度轮回,这样公平吗?” 鬼差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回复。 “公平!” “世间万物皆有生命,生老病死乃世间之定律,这是早就注定好了的,但有人在破坏规则,破坏就是不遵守游戏规则,就应受到应有的惩罚!” 张艺瞟了鬼差一眼,将骨刀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什么游戏规则?” “一世轮回一世命,当鬼魂投胎转再次转世为人这是一次重生,他的重生不仅仅给生养他的父母带来了希望和方向,还给社会带来了进步的新鲜血液 但他们如果不知生命的可贵,不懂得父母的养育之恩妄自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那么这是对生命的不尊重,是对生命的亵渎” 鬼差说话的声音明显变得沉重了许多,像是带着一种愤怒。 “那然后呢?” “然后这就是破坏了游戏规则,这种不尊重生命的人也无需再重新为人,只需要在一百年后魂飞魄散即可。” “那这一百年内呢?” 鬼差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转过身背着手望着窗外的黑夜,像是在沉思。 “在这一百年中,前一月内他们的魂魄被禁锢在死亡之地,一月后后他们便能突破禁锢成为到处游离的孤魂野鬼,而在这之中也是最无奈的” “为何?” “因为这些孤魂野鬼游离之时他们会找替身,会利用自身的修为去蛊惑迷惑甚至直接出手让其他人再以他的死亡方式提前结束自己生命。 一旦替身成功,阴司追魂令便自动更改,游魂变生魂,我们只能按图索骥,别无他法” “那么就这样等着这些游魂肆意找替身而没有办法了吗?” “有,找到游魂杀死他,让他魂飞魄散,或者等到百年以后他会因滞留阳世太长导致灵力耗空魂飞魄散 但这太难,一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找不到替身便会魂飞魄散,所以他们在百年之前放手一搏。还有些游魂修为的不可控因素导致他们突破魂飞魄散禁忌,逗留人世的能力超出百年甚至千年 而这些更危险的,他们就像一个定时z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或者说一直都在准备爆炸。” “那没有人去阻止他们吗?” “有,那个人便是你” 第17章 交易 “我?” 张艺用食指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疑惑不解的神情。 鬼差点了点头说:“你自己看看你掌心就明白了” 张艺翻开双手不由得大吃一惊,在其右手掌掌心那个黑色的胎记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原来那个逐渐虚化黑色胎记边缘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角硬币大小的圆心胎记。 “为什么会这样?”张艺喃喃自语 “这可不是什么胎记,而是一个印记,你每处理一个游鬼你这个印记就会发生变化,直到最后会变成一个符文。 当这个符文完全显现之时,你或许比在我这里了解的要更多,甚至能解开全部的疑惑。” “为什么在我身上有这么多疑惑,我到底是什么人?” 这次鬼差没有立即答复,他转过身面对着张艺沉默了很久说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很多问题,而我的问题却还只字未提,这是否有些不公平?” “啊!可是我还没问到点上,我可否……。” “那如果这样我们这交易就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鬼差说完转身准备离去。 张艺一看鬼差不好说话,只能讨好 “别别,我答应,你说,你说。”张艺彻底失算了,他原本以为在这份交易中,天平是朝自己倾斜的,但事实事与愿违。 鬼差停住了脚,他背对着张艺,如果能看到脸的话张艺猜测那是一种洋洋自得的笑。 “在这个城市的十公里外有一个小镇叫枫林镇,这几日我感受到了那里有很奇怪的气息。 有生魂的气息又似乎有游鬼的气息,这本来是正常的,但是我在那里调查了很久却没有发现刚死不久之人,也没有找到那个游魂。” “你之前说你们不是有个追魂令吗,直接查看就知道谁死了。”张艺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拿起茶杯送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就像喝酒一样抿了一口。 “如果事情是这么简单我何须跟你做交易,追魂令没有显示枫林镇有任何死亡人员,但这不足为奇,因为追魂令显示的是正常死亡没有任何执念之人。 但我却能感觉到,却一直找不到” “所以呢,我能帮助你什么?” “帮我一起查出真相,找出游鬼和生魂,我带走生魂,你处理游魂,我们各司其职,然后作为报答我回答你想问的。” “这似乎是一个有意义的买卖”张艺歪着脑袋看着鬼差。 “当然!对于你来说是绝对划算的买卖” “成交!” 清晨,张艺先到菜场买了几天的菜放在冰箱。他们原本是不做饭的,但是最近他发现李晓雅改成了白班,因此每天下班都会准时给张艺做饭。 张艺对爱情这概念有些模糊,他不知道他对李晓雅感情是爱情还是亲情,但是从她的身上体会到了家的温暖,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一回家就能闻到那种饭香四溢感觉,尽管李晓雅的厨艺很生疏。 出门前他给李晓雅发了信息告诉她可能要出差几天。 画室暂时是不用去的,他的学生都是高中的艺术生,而最近所有的专业课考试都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复习等待着文化课的考试。 张艺背着一个包来到了丧葬用品店发现柳条已经把面包车开到了路边等他。 这是张艺提前和柳条约好的,带柳条的目的一来是他会开车方便,二来是他有一双阴阳眼,而且是做丧葬用品的,也许到时候会起到一些作用。 柳絮嘟囔着嘴瞪着驾驶室里的柳条。 “好了,不要生气了,下次我看店啊” 柳条显得非常高兴,他随着车里音响发出的快节奏音乐轻轻的晃动着脑袋。 车子发动,八哥鸟停降落在车顶向嘟囔着嘴生闷气的柳絮扯着尖细的嗓子高喊:“肥婆你好,肥婆再见!” 这下彻底把柳絮激怒了,他脱下鞋子猛的超小小鸟砸去,不偏不倚,小小应声从车顶落下。 “哈哈哈,咋样,小小鸟,中招了吧”张艺把脑袋伸出车窗看着四脚朝天躺在地上的八哥鸟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八哥鸟没有搭理张艺,翻身飞向空中,当觉得离柳絮足够的安全距离后它又挑衅了起来。 “死肥婆,石碾子,一吃一大盆,一拉一大堆!你就是一个造粪机” 柳絮拿起另一只鞋子扔了过去,但是距离太远没有扔准。 车子启动,八哥鸟飞在车顶的上方一路向西而去。 枫林镇虽然属于嘉林的直辖镇,但其实比较远,在突袭了将近一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了这个镇的镇中心。 这个镇不大,但是当地人却收入不菲,主要的赚钱途径来自于羊毛衫,本地人几乎每家每户都有那种小作坊代加工,当然也肯定少不了大的羊毛衫企业坐镇。 但由于主要发展工艺,没有旅游的成分,所以这个镇变成了嘉林少有的几个表面破烂不堪得小镇。 镇中心很小,就一条街,从街头快速走向结尾不要半小时即可完成。 除了镇中心有十几幢高楼大厦外,四周有着许多像贫民窟一样的房子,这些房子是当地人在自己的房屋前面擅自搭建用来出租给来这里打工的外地人住的。 “艺哥,我们现在要往哪里去”柳条一脸茫然的靠在车身上点燃了一根烟。 张艺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后闭上眼睛,在它的世界里现在变得一片漆黑,他在感知周围一切。 在这黑色环境中他的意识努力的寻找着,努力的去感应黑暗中的东南西北。 柳条看到张艺闭上了眼睛,他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但是他觉得只要是张艺做的都是有道理的,这不需要质疑和询问。 柳条把烟放在车身上掐灭,他害怕烟雾打扰到了张艺的思考。 张艺放缓了呼吸,全身放松,他集中所有的精神,用上了所有的身体器官在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在黑暗中有一股白色光芒一闪而过。 “向东,我们走” 张艺突然睁开眼睛向东面大踏步走过去,柳条立马尾随,小小鸟也飞在他们的头顶跟随。 穿过了街道,经过了一个散发着阵阵臭味的垃圾池他们来到了一大片做工粗糙一间挨着一间的出租房前。 张艺停下了脚步,他只能感应到这么一个大概方位,接下来需要怎么做才能找到这生魂和游鬼需要调查走访。 “先吃饭吧!”说到这里张艺突然一惊,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但当他掏出了钱包却发现钱包鼓囊囊的,里面厚厚一叠红色的钞票。 毫无疑问,这是李晓雅给的,张艺突然觉得欠这个女人太多,她是一个爱钱的女人,却多次接济他。 他暗暗发誓,这件事情处理好回去后一定抓紧时间招生赚钱,把钱加倍的还给她。 突然一群熙熙攘攘的人从张艺他们面前快速的跑过,这些人跑得兴高采烈,跑得气喘吁吁。 “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多人跑过去,难道有钱捡”柳条一脸疑惑的望着从面前跑过的人群。 突然他冲进人群抓住了一个人的衣角。 第18章 大骗子 被抓住衣服的是一个矮胖矮胖系着花围裙的中年男人,他被柳条抓住有些不耐烦,好像怕稍微慢一步就错过了什么东西。 柳条一手抓住胖男人衣角,一手掏出一根中华烟递到了他的面前。 胖男人正欲发怒却看到递过来的中华烟立马毫不犹豫得接过烟,脸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和颜悦色。 “兄弟,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们都急忙忙的往前赶?” 胖男人闻言立马激动起来,他眼珠瞪得溜圆说:“看来二位不是本镇的,那你们今天可算碰到眼福了,马上好戏即将上演啊!” “什么好戏?”张艺问道。 “这话说来可长了,如果跟你们讲完我担心热闹都没了,这样我们边走边说,到地方你们一看就明白了。” 胖男人说完立马把烟夹在耳朵上转身朝着大队伍快速走去,张艺和柳条立马尾随其后。 在路上,胖男人在柳条再给了半包中华烟的情况下他把事情的大概讲了出来。 说是在一个月前,本镇一个羊毛衫加工厂姓黄的老板的儿子和她的同学结伴去古渡瓜洲玩耍。 去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但是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犯病了,而且是很奇怪的病。 一个变得沉默寡言整天不出房门,一个则变得疯疯癫癫整天说有鬼。 为此两家人决定带孩子看医生,结果这两个孩子死活不肯去医院,为了抗拒去医院甚至用脑袋撞墙或者绝食来威胁。 最后两个家长无奈,只好将病情转告医生开药来治疗,但是效果不尽人意。 后来有人说这不像是得病了,这有点像中邪了,因此请了静居寺的老和尚过来除魔。 但是老和尚进去后还没多久整个人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二楼的窗户直接扔了出来,双腿直接骨折。 这和尚有一百八十多斤,却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十岁学生扔出来显然是不可能的,因此进一步证明了这孩子边上有鬼,是鬼魅在作祟。 因此姓黄的老板发出了悬赏公告,凡是能除掉孩子身上鬼魅者重谢二十万。 这对这些资本家来说可能并不多,但是对于广大的基层老百姓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大收入。 因此隔三差五就会有道士和尚为了这二十万不惜舍身与鬼魅一战,但是结果都是让人忍俊不禁。 有的吓尿了爬出来的,有的光着膀子穿着裤衩扭着秧歌唱出来的,有的甚至直接在房间吐白沫晕过去的。 就是因为有各种奇葩的结果出现,所以每次都会有很多民众围观,大家不是期待法师把小孩病治好,而是期待这个法师的结果是怎么一个惨样出现在众人面前。 今天又来了一个,大家无不奔走相告,纷纷主动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起期待着好戏的上演。 当张艺他们一行三人到达之时发现一幢自建小别墅前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如果这时候再放上一首音乐,大家肯定以为这是一场广场舞盛宴。 柳条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发现四周密不透风,压根没有缝隙让他们看到里面的情况。 “艺哥,你等着啊,我有办法!” 柳条走向人群后面,发现刚才那个穿着花围裙的胖男子已经挤在人群中后排踮着脚尖伸着脖子朝里面看,而他的旁边站的是一个腰围胸围臀围相等烫着黄色卷发的中年女性。 柳条走到他们后面,以快速的速度用手在胖男子两股之间用力抚摸了一下,又在黄卷发中年女那巨大的巨臀上拍了一下。这两下不是同时的,中间有短暂的一两秒间隔。 胖男子被柳条这样一摸,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转过脸发现边上站着一个肥而不腻还比较适合口味的中年女性,他脸上马上带着一股淫笑看着她,他此刻心中小鹿乱撞,期待好事临门。 好事终于临门了,中年女性屁股被人一摸立马感应到了,她转头一看正好看到胖男人一脸淫笑着望着他。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胖男人脸上响起,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印。 胖男人懵了,没想到没有等来桃花运还被挨了一记耳光,他推搡着女人。 但三围相等的女人也不是善茬,她手脚并用,一边骂一边和胖男人扭打起来。 在张艺的视线中,两个身形巨大的人在人群中从东头打到西头,两边的人纷纷闪开,但是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观看。 趁着这个空隙,柳条立马拉着张艺钻进了缝隙,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在房子大门口摆了一个长桌,桌子上摆着瓜果供品和一个香炉,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正在冒着青烟的香。 一个身穿灰色道袍,头戴道冠拿着桃木剑的道士在桌前念念有词。 这个道士衣冠楚楚,脸上带着一种浩然正气,的确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但是张艺却发觉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是那里见过。 “哈哈哈……” 柳条突然抱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浑身不停的颤抖。 这一举动让张艺和围观者大吃一惊,都纷纷把目光看向柳条,这让张艺都有些尴尬。 但是还好柳条大笑毕竟吸引力有限,众人只是看了一眼又重新把目光聚焦在道士身上,毕竟今天他才是主角,也是收视率的保障。 “你笑什么?” 张艺拍了拍柳条的肩膀,示意他停下来。 柳条缓冲了很久终于停住了笑声,他指着大门口正在念念有词的道士说:“艺哥,不知道你最近有没有看电视,这家伙我在电视里看到过,哈哈哈………。” 这时张艺赫然开朗,这家伙难怪那么眼熟,他不就是那个鬼屋驱鬼然后吓得把鞋子都跑丢了那位。 “是他啊”张艺一脸苦笑。 “对啊,艺哥,就是这货,就是上次在鬼屋都把鞋跑丢那位,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要把内裤跑丢,哈哈哈。” 张艺和柳条站在最前面,柳条的说话声很大极有可能被道士听到了。只见他突然把桌上的铃铛拿起又一下子拍在桌上,铃铛瞬间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贫道在此做法捉鬼,尔等休得喧哗,如若惊动了鬼怪,让他桃之夭夭,那尔等是要承担后果的” “承担个屁,就你个老骗子还捉鬼,算了吧,我看你回头要吓尿裤子”柳条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着一种嘲讽。 “老骗子,老骗子” 天空中传来了尖细的谩骂声,众人抬头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看见。 这突如其来的嘲笑让老道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现在要做的事情,持着桃木剑朝着柳条劈头盖脸的砍了过来。 柳条正准备出手却见张艺迅速出现在他面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老道的桃木剑用力一扭。 老道持剑的手顺势被扭得掌心朝上,本能的松开了手。 众人发出一阵唏嘘,这倒不是为大仙鸣不平,而是为在节目开演之前就有一个精彩的彩蛋而兴奋不已。 “把剑还给我”老道怒了,脸上的肉都气的一抽一抽颤抖。 张艺没有回话,也没有把剑还给老道,但是看到却不敢上前讨要,他知道力量悬殊,怕又是一场自取其辱。 “二位如果也是得道高人也可以参入这场驱鬼法式中,但希望有个先来后到,不可乱了法场啊!” 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拄着拐杖,背勾得如同一个虾米,但从他憔悴焦急的脸上却能看出他的气质文雅,满腹经纶。 “二位请!” 第19章 湖中鬼影 老人伸出手身体略微弯曲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这一举动让人感觉彬彬有礼。 张艺把剑还给了老道,和柳条一前一后步入屋子。 屋内中式装修,在客厅的正中央摆着一套古色古香的八仙桌椅。桌子干净整齐,一尘不染。 再堂屋正中央的墙上挂着一副苍穹有力的书法,上书:不求大贵富贵,只求平淡祥和。 看到此处张艺心中暗自好笑,如今这年头富贵人家求平淡,而清苦人家求富贵,结果是都是事与愿违。 老人热情的招呼张艺和柳条坐下,一位五十岁左右保姆样子的阿姨端来了茶水,茶水清香扑鼻,一闻就知道是安溪的极品铁观音。 “二位既然想砸刘大仙的场子,那么想必二位也应该是驱邪避凶的能人异士” 老人的思维有些跳跃不同,按照常理一般家属应该是生气驱赶这些“捣乱人士”,但是这位老人却不这么认为,他不但将张艺柳条请进屋内好生招待,还觉得这二位来者不凡。 这也许就是一种气质修养吧! “不错,我是嘉林市城东的胖瘦丧葬用品店的,不是什么角色,但是这位确实在我们这个业界有名得阴阳师” 柳条用手指了指张艺随手还掏出一个名片递给了老人。 张艺心中此刻不仅仅佩服柳条的瞎编乱造能力,而且还暗自叫苦不迭,这年头一个卖丧葬用品的给人名片这难道不是讨骂吗。 但是老人接过了名片,脸上仍然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样子,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认真的看了一会名片后不但没有生气还非常高兴。 “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做丧葬用品的和死亡打交道,肯定见过不少灵异事,你们这行业都推荐,那肯定差不了” 老人站起身拱手道:“那我孙儿就拜托二位了。” 这时门口正在念念有词的老道闻言立马转身走了进来。 “这可不行啊,我这都开坛做法半天了,马上就要进屋降伏那鬼魅了,你们二位不能中途杀出来抢了我胜利的果实啊” 老道面容焦急不安,在屋内跺着碎步,一身的仙风道气已荡然无存。 老人正准备说什么却被张艺打断了。 “无妨,无妨,你可以先抓你的鬼,我们暂时不掺和” 抓不抓鬼,驱不驱邪这些对张艺来说是后话,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查找鬼差口中生魂和游鬼,并不是为了那二十万来抓鬼驱邪的。 当然如果能能找到生魂和游鬼且能拿下那二十万那是最好不过了,此刻他缺的就是钱。 事到这里,张艺几乎可以肯定鬼差口中说到生魂和游鬼与这起两小伙发病事件有关,从这里入手绝对没错。 “那老人家您能将这件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一些吗,这样也方便我们切脉诊断,对症下药。” 张艺是一个能很快进入状态的人,此刻他已经变成了一个阴阳师,或者说他就是。 老人习惯性的扶了扶了眼镜边框,脸上布满了阴云,他朝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给张艺讲述他孙子这段无奈的经历。 老人的孙子黄谢文和一个镇上的谢彬都是嘉林大学的大一学生,一个月前的端午节放假他们相约去了扬州古渡玩耍。 但是噩耗就是在这次旅游中发生了。 一日,在旅游中黄谢文看到绿悠悠的湖水萌发了一个游泳的念头,于是把这个想法告诉谢彬,谢彬自然赞成,因为他们刚刚学习了游泳正好一展身手。 当两人畅游于这湖水之中时却突然发生意外。 谢彬突然两脚抽筋不能动弹,黄谢文看到后立马去施救,但是由于刚学会游泳没有救人经验,他直接游到谢彬前面准备抱着他拖上岸。 但是此刻的谢彬由于极度的恐慌,不停的往下沉,他出于求生的本能一下子抓住了黄谢文的头发。 人在水中遇到危险力量是巨大无比的,谢彬一下子抓住黄谢文不放手,而黄谢文无处逃脱,两人便一起挣扎着沉入水中失去了直觉。 然而死神并没有接走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黄谢文醒来,他发觉自己躺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太阳已经下了山,只留下了一片金黄的余韵。 他站起来没有发现谢彬,他便沿着湖边边喊边找,但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此刻他内心几乎崩溃。 就在此时他突然听到湖中间的水发出巨大的水流声。黄谢文定睛一看,不由得浑身一抖。 湖面的水呈现一个漩涡,周围水旋转着流进中间那个巨大的黑洞,而那个黑洞越来越大,似乎要把整个湖面吞噬。 这种场景黄谢文自然是没有见过,他先是震惊,但是很快变成了恐惧,接着便是拔腿就跑。 天色变黑了,黄谢文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他不知道该跑向哪里,但是此刻只要跑就对了,离那个湖面越远越好。 夜瞬间来临,天边出现了一轮弯弯的月牙,虽然不能普照大地,但是这都给他带来一丝丝安慰。 黄谢文连滚带爬在朦胧的月色中摸索着前进,但是他很快摸到了一块大石头,定睛一看,傻眼了,这就是他刚才醒来的那个大石头。 他拼命的跑了那么多路又重新回到了原地,黄谢文几乎崩溃了,他整个人瘫坐在大石头上大声哭了起来。 而此时湖面那巨大的漩涡黑洞响起了一个女人的歌声,歌声是那种类似越剧的曲调。 曲调带着哀怨,带着一种凄凉,但是同时给这个朦胧的月夜增添了一份诡异的气息。 黄谢文此刻听到这种曲调不由得全身头皮发麻,但是他还是本能朝水中间望去。 当看到湖中的那一眼,他瞬间全身抖个不停,只见在那漩涡的黑洞中慢慢伸出一个披着长发脑袋,接着露出了身着红色长袍的鬼影。 鬼影漂浮在水面,那长长的头发似乎铺满了整个湖面,让湖面变成一片黑色。 她背对着黄谢文继续低声吟唱唱那毛骨悚然的调子,似乎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黄谢文听不出唱的是什么,他也不关心唱的是什么,他只知道面前是鬼无疑,他必须跑。 他立马拔腿四肢并用发疯了一样远离水面,远离这令他窒息的地方。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黄谢文感觉脚下传来水声,他低头一看身上汗毛直立,这才发觉自己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跑进了水里。 在他面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个披着长发身穿红色长袍的鬼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她依旧是背对着张艺,但是停止了歌唱,嘴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这笑声并不好听,带着沙哑,带着刺耳。 黄谢文这时才惊异的发现自己立于水面之上,脚底下是蓝幽幽几米深的湖水。 此时的黄谢文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来阳光灿烂,生活惬意。 但红衣鬼影彻底的让他清醒的意识到这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在慢慢的开始转身,身体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而周围的水都在开始沸腾。 第20章 鬼影绰绰 黄谢文此时的状况已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双腿已经变成软如同一根面条,完全不由自已。 他绝望的瘫坐在水面,身体却不沉去水中,就像坐在陆地上分毫不差。 这种曾几许时在梦幻中或者仙侠剧情中才有的情景今天却实实在在的出现眼前,但是却不曾有任何让人为之震撼,有的只是让人窒息的恐惧。 黄谢文此刻宁愿被沉入水中然后被水呛晕过去或者直接死去,都不愿意在这里坐着眼睁睁得看着恐怖一步步得降临。 伴随着那如同骨骼断裂清脆的声响,那女鬼慢慢转过来的身体,黄谢文此刻的心情就像在刑场上即将要被斩头的罪犯,但那刽子手没有急着砍下他的头颅,而是拿着那大刀片子不停地在其身后挥舞比划,那刀片穿过气流的声音呼呼作响。 但他却不能动,只能一次次惊魂的等待,等待着那大刀片子不知何时候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女鬼那转身就像是一个放慢了十倍的影片一样,一点点,一点点得慢慢呈现,慢慢折磨着黄谢文的精神,慢慢的考验他那砰砰直跳的心脏。 如果可以尖叫,那黄谢文的这一声尖叫必将划破苍穹,声音延绵至数里之外。 黄谢文想要闭眼,但是刚一闭上身体就会猛的一坠,就像如同掉进了万丈深渊,他惊吓中本能的又睁开了眼睛。 就在他睁眼的一刹那,一个面色惨白七窍流着黑红液体的脸和他几乎脸贴着脸。 那如同鸽蛋一般大小的眼球突破了眼眶,上面布满了无数血丝,在那眼球的边缘黑红色的液体缓缓流淌,与耳鼻口流出的黑红液体一起汇集于那散发着腥臭味的面孔。 最终,在巨大的精神摧残下,黄谢文彻底的击跨了,他的大脑在一片惊雷之后便崩析瓦解,脑海中瞬间出现生活种电影中乱七八糟的画面碎片。 有自己上学的画面,有和和朋友打球画面,有电影中那不知道名穿着古装女子轻轻献唱的场景…….。 第二日的清晨,迎着朝霞推着环卫车的环卫工在雾气腾腾湖边发现了两个衣衫不整蓬头污面的人。 这两个人一个是满口胡言精神失常黄谢文,一个是只剩下微弱气息一动不动瞪着惊恐眼睛如同一具尸体的谢彬。 老人说完已是两眼通红,他悄悄的侧过身子用手帕擦拭了下眼角,尽管悲伤不已,他也尽量保持不在外人面前失态。 “那您的这些说辞都是从你那精神失常的孙儿黄谢文口中得知的”显然,柳条语气带着一些质疑,因为他觉得精神病人的话是不能全信的。 “是!但是也不是,谢文刚回来的时候不像现在这样疯癫彻底的,有时候似乎好了许多,而这些都是他好的时候说的,他说的时候句字清晰,逻辑清楚,我敢肯定那时候他绝对是一个正常人” 说到这里老人显得有些激动,他把手拍在胸口拍得砰砰作响。希望让人相信黄谢文并没有撒谎。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从楼上传来,声音中带着恐惧,带着一种绝望。 老人拿掉了眼镜,这次没有侧身,当着众人的面他用手擦了擦那老泪纵横的眼睛,“就这样,我可怜的谢文,一个当年高考嘉林市状元的优秀学生,前途不可限量的有志青年就这样被折磨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张艺站起身,他望着二楼的方向沉思了一会,“我们可以上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只要能治好我孙儿的病我什么都可以答应。”老人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走到张艺身边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这孩子可怜啊,从小他妈妈因为生病早早去世了,是我和他爸爸把他拉扯大的,他爸爸工作忙,他和我走的近,所以和我最亲。” 听到黄谢文可怜的身世,看到老人老泪纵横的样子,张艺不觉有一股酸楚涌上心头,自己的命运又何尝不是如此悲惨呢! 张艺正准备上楼却又被那个老道追上来阻止了。 “先来后到这是行规,更何况刚才贫道做了大量的法术镇压住了屋里的邪气,而你现在上去不是抢了我的功劳吗?” 柳条听到有些怒了,他冲过去骂道:“你就别到处逍遥撞骗了,上次都跑丢了一只鞋,你这次的鞋带可得系牢固了,要不一会不但鞋丢了,连你小命都要丢。” “无知小儿,休得信口雌黄,再无理别怪本贫道不客气了。”老道被柳条这一席话气的吹胡子瞪眼,言罢举起来桃木剑摆出了一个战斗的姿势。 “呦!这是要动手,我奉陪”柳条马上撸起袖子叉在腰间,瞪着双眼看着身高不到他下额的老道。 张艺无奈的看着老道长吁了一口气,朝着大仙挥了挥手。 “你先上,我们不掺和,我们只是跟随围观这样您看可行?” “这还差不多,这样说话才是人话嘛,那贫道就让你们这些后生小辈长长眼,见识下什么是本事!让你们知道什么是通天法术”老道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柳条,这是在示威 老道说完手持桃木剑大喝一声“贫道今日降妖除魔,尔等鬼祟如若还不迷途知返,我便将你打的个魂飞魄散。” 老道踏着七星步,持着桃木剑几步跨上了二楼,张艺他们三人尾随其后。 刚到二楼便闻到一股浓重的香水味,这味道是从一间房间传出,而那间房便是黄谢文的房间。 很难想象一个男人用这么多香水把自己房间搞的跟少女闺房一样是什么感觉。 老道走到房门口停住了,他把脑袋伸进去左右扫视了一下,发现黄谢文正坐在屋子角落的地板上。 此刻的黄谢文似乎没了人形,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一双布满鲜红血丝的眼睛惊恐的望着卫生间的方向。 从卫生间方向到他的身下有一条弯弯扭扭的水迹,这就像他刚才洗澡后还没来得及擦拭爬到了这里一样。 看到门口的来人,他似乎都没有看见一样,仍然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的说着什么。 看到看到这副模样,老道不禁身体打了一个抖索,但是他立马稳住自己的情绪用高昂的语气喊道:“尔等鬼祟还不快快脱离肉身,不要等贫道动手。” 张艺定睛看了一下,没有看到鬼魂,但是却感觉有一股很异样的感觉,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这这不对到底体现在哪里。 看来这次闹鬼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不也不会让鬼差来找他协同处理了。 张艺看了柳条一眼,柳条心领神会的摇了摇头。 柳条有阴阳眼,经过上次鬼屋一事后他感觉自己突然成长了起来,胆子变得大了许多,特别是和他的发小张艺一起的时候。 五分钟过去了,黄谢文一动不动,站站在门口的老道却也没有踏进去一步。 “咋了,怂了,不敢进去了,不敢进去不要浪费时间速速让开。” 柳条又给了老道一击,老道哼了一声后没有搭理他,他从怀中掏出黄符捏在左手,右手持着桃木剑念念有词的踏入了门口。 老道踏着七星步来到黄谢文的面前,他壮着胆子将一张黄符猛的帖在了黄谢文的脑门。 黄谢文突然就像梦中惊醒一般,他缓缓抬起头,用一双血红的眼镜盯着老道,随即嘴巴一张,一股气流喷嘴而出。 “啊……!” 第21章 鬼魅出现 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划破天际,伴随着这声音一起的还有一股腥臭的味道。 这味道和这刺鼻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就像夏天垃圾场散发出的阵阵恶臭一样,让人不禁作呕。 众人不禁捂住了鼻子,冲在前面的老道被这猛然的尖叫声吓得后退几步,还好在即将跌倒那一刹那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稳住了身子,最终保住了自己的颜面。 “唉!让各位师傅见笑了,谢文回来后精神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到最后连生活自理能力都丧失了”老人一脸无奈的打开了那封闭严实的窗户。 黄谢文在尖叫一声后并没有继续,他又重新回到了当初的姿态,用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卫生间方向。 老道贴的符纸从黄谢从额头盖住了他的鼻子和嘴,但是他好像没有看见一样,没有去搭理它也没有去摘掉它。 “尔等众人往后一步,我的符文已经起镇住了鬼祟,接下来我要施展法术将这鬼祟从这孩子身上揪出来。” 张艺听到这里不禁转头左右看了一下,感觉好生奇怪,不就这几个人么,哪来的众人,但当他转头的间瞬间傻眼了。 楼下的围观群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聚集在他们的背后。而刚才撕打的那两位胖男女也在其间,只见他们一个头上缠着绷带,一个手上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 老道持着桃木剑在黄谢文前面不停的打转,他一边打转一边在口中默念大家都听不懂的经文。 老道一脸严肃,围观的人看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大家就像在看刘谦的魔术,只等他一句即将见证奇迹的时刻。 在老道及众人的期盼中,奇迹似乎真的要发生了。 刚才还是一动不动的黄谢文神身体如同筛糠一样剧烈的抖动起来,嘴里还发出害怕的呜咽声,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卫生间的方向。 随着黄谢文的目光朝卫生间那边望去,却始终什么都没有看见,只听到水滴掉在地面上的嘀嗒声。 “好,就让贫道再给他最后一击,立马就大功告成!”老道说完扫视了众人,脸上呈现出一副势在必得洋洋得意的神情。 但众人这样的情景可能看多了就麻木了,并没有像电视上演的那样配合响起热烈的掌声。 “小心!小心!” 一声尖锐声音从屋顶划过,张艺和柳条一惊,他们熟悉这声音,这是在外徘徊的小小鸟的声音。 张艺立马掏出骨刀把柳条拉到后面做出了预防,这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一股潮湿阴冷的气息在屋内集结。 但是任凭他目光无论怎么搜寻都没有看到任何鬼影,他正欲进去深入搜索顺便告诉老道有危险气息靠近的时候却被老道毫不留情的杵在门口挡住了张艺的去路。 即将要大功告成,即将要身名远扬,即将要拿到二十万,他怎么可能在这关键时刻让人来分一杯羹,来摘取他胜利的果实。 当老道还处在还兴奋想之中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抓住了他的头发。 他回头一看只见黄谢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在他身后用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他的头发。 黄谢文此刻眼神木纳没有任何变化,脸上惊恐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在他嘴角似乎浮出了一抹笑意。 但这种笑意透着一种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黄谢文抓住老道的头发猛的将他的头撞在了墙上。 一下,两下,三下……。 老道似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他的头被碰得砰砰作响,就像一个个熟透的西瓜。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纷纷尖叫着后退跑走,门前瞬间只剩下张艺柳条老人三人外加窗户边上两个缠着绷带的伤员。 老人不敢靠近,他站在门口不停的用哀求的声音喊着住手,但黄谢文不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他把撞的几欲昏厥的老道拎着两只脚倒拖着走向卫生间。 老道满脸是血,用一双手使劲的想要抓住地面,但是光滑的地板没有任何抓力。 他绝望的看着张艺,身上仙风道骨傲气十足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他只是用像猫一样低语的声音发出“救我!” 张艺没有急着出手,他认为老道可以撑一段时间,他正好可以趁势观察一下,来找出这背后的生魂和游鬼。 但是无奈老道怂的太快了,他现在要再是不出手,老道怕是性命不保,真的要去上天做大仙了。 救人要紧! 张艺提起骨刀,此时的骨刀上面已经被一抹黄色的光芒萦绕,不时还有电流滚过,发出噼啪声响。 骨刀产生了感应,这也验证了张艺的感应,这说明这屋内肯定有鬼祟,说不定就附在黄谢文的身体之中。 “嗖!” 瞄准了黄谢文肩部,张艺手一甩手,骨刀脱离其手带着一抹黄色光芒朝黄谢文飞去。 正在拖着老道的黄谢文突然停住了脚,他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一个侧身,骨刀从他的肩膀擦过穿透玻璃扎在了卫生间的瓷砖上面上,一道道细小的裂缝沿着刀尖向四周如同极细的树枝一样蔓延,还不是发出来咔咔开裂声响。 黄谢文机械的放下了老道的脚,他转过身看着张艺,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变化只有那嘴角那一抹邪恶的笑意。似乎嘴角的笑意就是代表他全部的情感。 突然他猛的朝张艺冲过来,速度非常之快,都带起了呼呼的风声。 到达张艺身边时他丝毫没有停留,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的向张艺头上砸来,张艺向旁边一躲,黄谢文那拳头直接砸在了墙面上。 随之轰的一声炸响,钢筋混泥土的墙面直接被他的拳头洞穿,掉的一地黄砖碎末。 这个力道绝对不是正常人所能有的,张艺现在绝对可以肯定这黄谢文被鬼祟附身,必须立即清除。 卫生间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转眼间水瞬间漫出卫生间流到卧室地面流到门口。 “啪!” 一声闷响传来,柳条不知什么时候举起了一把椅子砸在黄谢文身上,凳子瞬间解体,四分五裂。 “住手啊,千万别伤害我家谢文啊!”老人急了,他一下子抱住了柳条,柳条瞬间被束缚,毫无还手之力的暴露在黄谢文的面前。 黄谢文瞬间从墙壁之中抽出手朝柳条头上挥去。 他此刻的力道连钢筋混泥土的墙面都能轻松洞穿,那如果砸到柳条的头颅岂不是如同西瓜一样稀碎。 张艺立马飞起一脚踢在黄谢文身上,他现在已经管不了老人的话了,再不出狠手柳条只能命丧当场。 张艺这一脚力道非常之大,直接踢在了黄谢文的胸口,而他也随着这力道的惯性摔倒在地上。 但令人恐怖的是黄谢文并没有被张艺这巨大的力量踹飞,只是踉跄着往后倒退了几步就停住了。 虽然没有将其致命一击,但是化解了柳条的危机。 黄谢文被彻底激怒了,他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举起双手就像一只大猩猩一样猛的向张艺脑袋砸来。 看来鬼祟来者不善,每一个动作都是直接朝着要害而来,这摆明是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柳条不停的挣脱想要冲开老人的束缚,但是此刻年近古稀的老人如同一个大力士一样牢牢的锁着柳条。 柳条本来就瘦弱,力气也不大,他没有挣脱出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黄谢文那两个拳头即将要落到张艺的头上。 他无助的大喊“艺哥,快闪,快闪!” 这一切说起来似乎很漫长,其实却是一瞬间发生的,这速度快的连张艺都没办法躲闪,更别说柳条挣脱束缚来营救了。 第22章 受伤的老道 “啾啾……” 一声清脆的鸟鸣声响彻众人头顶,接着便是一道黑影从外面呼啸而来。 这黑色娇小的身影快如闪电,快到人眼都只能看到一长串的黑影在屋外射向屋内。 这娇小的身影却不知道哪来的力量,直接将黄谢文掀翻在地,而张艺也趁势滚到了一边。 他五指张开向上一扬,那插在卫生间瓷砖上的骨刀在颤抖了几下后带着一种呼啸声重新落到张艺的手上。 他持起骨刀顺势朝黄谢文腿上扎去,骨刀锋利无比,扎在黄谢文腿上不会伤其性命,但是却能逼出其体内寄生的鬼魂。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黄谢文似乎已经感知,他迅速收起脚回撤,骨刀擦过他的裤子,他的裤子瞬间出现一条裂缝,露出白森森的皮肤,皮肤已经被擦破,但似乎不深,没有出现血迹。 娇小的黑影在屋内飞了一圈落在张艺的肩上,这正是哪只白头八哥鸟。 张艺靠着墙站了起来,他一手拿着骨刀,一手捂着胸口,胸口不停的起伏,大口的气息不停的在口中呼之而出。 地上的黄谢文也已经爬了起来,但他此刻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成了一开始的样子蹲到了角落,蜷缩着抱着腿,身不停的颤抖。 卫生间的水声由开始哗哗作响到变成一滴一滴的滴水声,到最后彻底没了声响。 “他走了!” 张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向柳条。 “放开他!”张艺对老人大声呵斥,他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之前的礼貌。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对于这样自私自利直接将他人性命看似蝼蚁一样的缺德之人还需要尊敬吗? 不,完全没有必要。 尊重是相互的。 老人愣了一下后松开手放出来柳条。 柳条转身恶狠狠的瞪了老人一眼,眼中充满了愤怒,“一把年纪力气却不小,你难道看不出他刚才中邪了吗,你是准备害死我们吗?” 老人没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的走过去蹲在黄谢文前面,用一只满是皱纹的手不停的抚摸着黄谢文的头发,几滴泪水顺着他那满是沟渠的脸肆意流淌。 张艺叹了一口气,他对老人的所为虽然生气但是恨不起来。站在老人的角度他有什么错,他不过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孙子而已,所有的一切也大不过他孙儿的性命。 他孙儿是他活在这个世上的希望,没了孙儿他便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那样活的还有什么意义。 张艺走向卫生间,发现老道仍然躺卫生间在门口,脸上血糊糊一片,看起来惨不忍睹。 他看到张艺走来用几乎断气的声音不停的哀求,“麻烦帮我打哈子120,打哈子哦!再不打老头我一会就翘辫子了喽!” 张艺觉得这家伙让人哭笑不得,之前还是一副仙风道骨斩妖除魔的样子,而现在嫣然是一个落魄在街头要饭的乞丐。 查看了一下,发现他不过是一些皮外伤暂时没有性命大碍便没有搭理他,便直接从他身上跨过走进了卫生间。 身后的老道又向门口的柳条和老人求助,老人这时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重病号,立马拨打了120 走进了卫生间,张艺发现卫生间的已经是一片汪洋。 此刻水龙头已经停住了流水,当张艺用手尖轻轻触碰到水龙头时,他脑海中猛然感觉到水中漂浮着一大片的头发的画面。 这画面一闪而过。 张艺仔细观察水龙头,惊奇的发现在水龙头里有一些头发丝。 他轻轻捏起那些头发,慢慢往外拉,足足拉了两米多长才彻底拉出。 可以肯定这头发绝不是这房间的主人黄谢的。 “水龙头里有头发?而且还这么长”柳条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张艺身后,他一脸惊愕的望着他手中一束长发。 “是啊,头发,那个女鬼的头发,难怪之前有水流出,他是借着这个水的媒介来到这个房间的”张艺将头发卷起放进口袋转头看向老人。 “你们之前是不是时常听到水声” 老人不停的点头。 “是啊,每次谢文极度恐惧时都有流水声,我还以为是他忘记关了。” “从今天起,直到事情完全解决前,你把这个房间的水源完全断开,因为那只鬼正是通过水的媒介来到这个房间的,断水,彻底阻隔” 见识了这一场人鬼搏斗,张艺仍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这就证明了张艺的实力可见一斑。 老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现在完全相信张艺的话,也许只有他能拯救他的孙儿。 “我现在马上去办,立马就去,”说完他把黄谢文扶到床上便下楼而去。 老人刚下去不久便有三个白大褂抬着担架飞快的跑进来。 “谁啊,是谁受伤了?” 一个挂着听诊器的中年白大褂女医生朝柳条嚷到,嗓音很大有点沙哑,感觉就像敲着一面破锣。 柳条朝着卫生间方向努了努嘴,医生立马发现卫生的门口躺着一个身穿道袍满脸是血的人。 “哟!哟哟!还是一个道士呢,这是给鬼整的吧!”女医生一边取下听诊器放在老道的胸口一边无情的嘲弄着老道。 老道现在时急于救助他们,因此也不敢顶嘴,只是呵呵的苦笑了两下。 “心律不齐,脸部软组织损伤,还需要做进一步检查,有家属吗?” 老道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有钱吗?” 老道使劲的点点头然后又用低沉的声音说道:“有是有,但是放在家里,没有带在身上。” “也就是说你现在身上没一分钱,那你还有勇气叫急救,滚犊子吧,浪费老娘时间。” 女医生很生气,她脸上的一脸横肉随着他愤怒语气不住的抖动。“走,闪人,简直浪费时间。” 老道不停的求助,但是医生一行三人头也不回得走下了楼。 张艺看到这里有些气愤,但是他没有对这些丧失良知的所谓天使大骂,而是向柳条招了招手。 柳条明白张艺的意思,他尽管心里有些不情愿还是默默的走到了老道身边。 张艺背着,柳条在后面扶着老道一步步向下走去。 老道不停的在张艺耳边低语“好人啊!好人就会有好报哈,回头等我好了一定会报答你滴……。” “住嘴!” 第23章 丢魂 夜色来临,张艺斜躺在宾馆的沙发上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沉思,一旁的柳条则给不断喊口渴的老道接了一杯自来水,没听错,就是自来水。 早些时候他们把老道弄到镇卫生所随便处理了一下,但是事后良心过不去没有将他丢弃,而是开了一间房挤在了一起。 “砰砰” 房间的门被敲响,声音显得很急促。 “谁啊?” 柳条无精打采的走过去打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妇女。 “你找谁?” 柳条没有把门完全打开,他一手扶着门,一边把脑袋伸出了门外。 “请问你们是不是白天在黄谢文家驱邪的那几位大师?” “就是,我就是我们哈”躺在床上的老道立马抢过话茬。 柳条狠狠的瞪了老道一眼转头向中年妇女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中年女子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举动让屋内所有人一惊。张艺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大步走到门口。 “大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不要这样,我们是年轻人,受不起” 张艺伸手去搀扶中年妇女,但是中年妇女丝毫没有起来意思,“希望你们能答应我。” “行行,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先起来,这样回头让人看到误会。”柳条有些焦急,他伸出头左右看了一下,立马把门完全打开把中年妇女连拖带拽的拉进了房间。 女人来到房间感觉有些胆怯,她站在屋子中间不停的打量着这屋子的三个人。 “坐吧!” 张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女人没有坐,她顿了顿用一口带着方言的普通话说:“我是方义他娘,方义就是黄谢文他同学” 张艺一惊,这个人他是有准备去调查的,但是没想到已经送上了门。 “我白天听到了有人说你们在黄谢文那里不但安全的出来了,而且还除走了那鬼物,所以我也想找你们帮帮忙,希望你们能帮帮我儿。” 说罢中年妇女又跪了下来,张艺感觉很无语,因为下跪也是变相给人的一种施压。 “放心吧,会的,我本来就准备明天去你家看看的,起来,站起来说。” 女人没有动,他脸上带着一种为难之色,在沉默了很久后用低沉的语气说:“只是我是一个打工的,孩子他爸两个月前又摔断了腿,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人工作,所以…….” 听到这里张艺瞬间恍然大悟,难怪两个孩子同时中邪,一个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驱邪治病,哪怕是明知危险还络绎不绝,而另一家却无人问津。 因为这就是金钱至上的时代,没有钱就像床上躺着的那个老道,纵使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白衣天使也从他身边悄然而过。 “放心!等以后有钱了再说”其实张艺根本没有指望他以后付钱,但是这样说会让人体面一些,感觉没有亏欠,不过是一桩交易。 中年女人大喜过望她立马站了起来。 “那三位大师能现在陪我去看看吗,我怕再晚点我儿就不行了,我怕他真的挺不住了”中年女人说完老泪纵横,身体不停的颤抖。 张艺看了看柳条说:“如果你累了就歇会吧,我去一趟” “不累,不累,艺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那好,走” ……。 半个小时后,张艺和柳条在中年妇女的带领下来到河边一片矮小的房子前。 这些房子都是本地的一些居民在自家的土地上临时搭建出租的,因此做工十分简陋粗糙,连外面一层水泥都直接省了,露出了一块块黄砖。 不过虽然简陋但是由于租金只需要一百来块而大受欢迎,因此每个小房间内都住满了人。 中年妇女可能是没带钥匙,她在门口敲了敲门,顷刻间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拄着拐杖,脚上缠着绷带的中年男人探出了脑袋。 “师傅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娃儿有救了”中年男子说着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迎接过来。 张艺对着男人点了好头后直接进入屋子,而刚踏入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臭味。 张艺下意识的放缓了呼吸的节奏,但柳条却被这阵恶臭熏得直接干呕跑出来门外。 中年脸上呈现一脸的歉意和无奈,“对不起,让二位见笑了,小房子不通风,又加上我儿他大小便不能自理,所以” 说完中年妇女又嘤嘤的哭了起来,拄着拐杖的中年男人望者屋顶长叹了一口气。 张艺扫视了一下屋内,发现这个屋子挤到几乎都不能转身,门边上是一个煤气灶一个折叠桌,接着便是一张床,在床的隔壁又挂了一大块布进行遮挡,想必里面也是一张床,而那唯一的小窗户被遮挡在里面。 在四周及床底全部被杂物塞满,空气非常不流通,这可能就是屋内恶臭的原因。 “孩子在这儿”中年男人掀开了布露出来一个折叠单人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方义。 此时的方义脸色惨白,眼睛和黄谢文一样瞪的很大,眸子中带着一种惊恐。 “方义” 张艺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此刻的方义就根本不像一个活人,而更像一具尸体。 看到方义没有反应,便只能从他身上找出入口了。张艺闭上眼睛,右手触向了方义的肌肤。 黑暗中,一大片水涌了过来,在这水中若隐若现的看到一具已经已经肿胀发胖的巨人观尸体。 但是这画面一闪而过,却有一股惊悚瞬间席卷张艺全身。 “这也许就是方义昏迷前看到得东西,这具尸体难道就是那个女鬼?” 张艺睁开眼睛再次看向方义的脸,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他看不到任何生机,甚至感到了死亡的气息。 突然张艺眼睛停住了平移,把目光落在了方义的瞳孔上,在方义那个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球瞳孔里他看到了东西。 看到了一张几乎被水草覆盖却露出来洁白牙齿的头颅。 “这是什么,怎么会出现这种现象”张艺不由得自言自语的说出了声。 柳条闻言也跑过来一看,他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汗毛根根竖了起来。 “丢魂了,丢魂了” 小小鸟从窗户上飞进来落在了张艺的肩膀上。 “丢魂了,你说方义他丢魂了?”张艺指了指床上的方义,歪着脑袋斜着眼睛看着小小鸟。 “就是丢魂了,50天内如果魂不归位,那他就永远的变成了一具尸体,今天正好四十九天,过了明晚子时,神仙也无回天之力,嘎嘎!” 张艺把小小鸟抓住拿下来盯着他,如他所料,这小小鸟来头绝对不简单,似乎能看懂阴阳。 “放开老子,你瞅老子做啥,把老子瞅的心发慌” 第24章 引魂灯 张艺松开了手,小小鸟立马逃命似的飞出落在窗沿上,用一种愤怒的目光看着张艺。 “我不为难你,但是你既然知道他是丢魂了,你肯定有办法找回来是不。”张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知道个大概方向,在扬州古渡区,但是最终如果要找寻回来只能借助引魂灯”此刻的小小鸟和一个人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嗓音略微尖细沙哑而已。 张艺眼睛一亮,“那什么叫引魂灯,又是如何操作的” “这个我一只鸟就不知道了,不过那个牛鼻子绝对知道,这个也算是道教降妖除魔法术之一了” 看来的确要去找老道了,张艺不是阴阳师,他既不知道什么是引魂灯,又不知道如何操作,这无疑是一个死局,而破这个局的唯一希望就落在了老道身上,希望他不会一脸茫然吧! “快,去宾馆把老道找过来。”张艺向柳条吩咐到。“打车过来,越快越好啊” 柳条应了一声后夺门而去,不到十分钟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在屋前猛的发出一声尖叫刹住了车,随机从车尾冒出阵阵黑烟。 从车上走下柳条,他连拖带拽的把头上缠着绷带的老道拉到了屋子。 “年轻人哈,要尊重老人,我这一把老骨头,身上还有伤,你这样暴力对我我要是躺下来你这辈子钱都不够赔哟!” 老道七十来岁,是古稀之年,他深知当今这个社会老人躺下对于年轻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哦!躺下,行,那你躺下前先把你看病的三百块先还给我,对了,还有住宾馆的,我服侍你的”柳条逼近老道,伸出手一摊在老道眼前不停的抖动。 老道可怜兮兮的摸了摸干瘪的口袋,挺直了即将要躺下的身子默默的站在了张艺的身后。 “别闹了,来,老道,你看看,这孩子好像是丢魂了。” 老道一惊,立马弯着身子在方义身上上下大量,随后捋着胡须望着天空,“眼神空洞且有异物,眉心之中暗藏青色,整个人如同一具尸体没有意识,典型的丢魂,而且丢魂一月有余,游魂即将变成了生魂恐怕离死不远了。” 听闻老道此言,这对中年夫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哀求救救方义。 张艺立马扶起了这对夫妇,“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叫你来不是让你来吓人的,是叫你来协助我们使用引魂灯的方法去找丢失的游魂的”柳条向老道逼近一步,又摊开了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对,引魂灯你应该知道吧”张艺询问。 老道立马又站直了身子,昂起头,脸上充满了一种骄傲无比的神情,“那是自然,像当年我在江苏一带凭这一把桃木剑纵横……。” “这些就不要说了,直接跳过,你就说说怎么用引魂灯找回游魂,救救这个小孩。” 老道正准备大大吹肆一番以前的丰功伟绩,但突然被张艺叫停了,这种感觉就像吃饭吃急了噎住了一般,不由得痛心疾首。 “恐怕有些难度啊,引魂灯只能搜寻两公里,而这个小孩出事前好像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哪里丢的。”老道双手一摊表示无奈。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的小小鸟早就定好了大致方向,三公里内绝无问题。”张艺指了指窗沿上的白头八哥鸟。 “它?这个八哥鸟”老道满脸狐疑的看了小小鸟一眼,眼神中带着一种鄙夷。 “咋滴,老不死的,瞧不起老子咋滴,你这个吃屎都赶不上热乎劲的老东西”小小鸟不停的在老道头上盘旋,便飞便骂。 老道心中郁闷不已,他感觉他最近倒了血霉了,不但被鬼祟欺负现在还要被一只鸟欺负,要不是畏惧他的主人张艺,他现在恨不得把这只鸟抓住扒光了毛放在火上炙烤然后美滋滋的享用一顿。 “咋滴,你好像想吃老子”小小鸟又发言。 老道一惊,自己心里想的还没说出口竟然就被这只鸟知道了,看来这只鸟不简单,还是赶快想点别的好。 “那行,那明天我们开始。” “不行,我们只剩下一天,去扬州古渡一来一回就要六个多小时,这还不包括找的时间,而到明天晚上子时以后这孩子魂魄将永远无法归位,彻底变成了孤魂野鬼。”张艺话语非常严厉,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好吧,引魂灯其实就是孔明灯,扎好后在上面写上这孩子的生辰八字,再滴上一滴孩子的眉心血便可大功告成” 老道虽然年纪看起来很大,但是手脚却不笨拙,不到半小时一个孔明灯便做好了。 张艺和柳条看到老道的杰作后不由心里赞叹起了老道的手艺,看来还是有点本事的,起码目前看来,手工不错。 当准备好了一切后,三人一起坐上了柳条的面包车,小小鸟在车顶上方引路。 三小时后车子下了高速,到达了扬州的地界,一辆面包车沿着河道在黑夜中穿梭。 现在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天空中有一层朦胧云雾中包裹着一轮弯弯的月牙。在车顶上方小小鸟依然没有停歇,依然不停的在飞。 张艺望着外面河边不停的向后倒退的树影,心中有些焦急,于是他把头伸出窗外喊了一声“小小鸟,还没到吗?” 小小鸟闻声从天空中落下飞进车中。 “到了,到了,就在这三公里范围内,我只是想看看我一口气能否飞出三百公里,现在还差六十” “胡闹”张艺拍了拍了柳条的肩膀,示意他就在这个地方停下来。 三人下车后一股带着鱼腥味的潮湿空气迎面而来。这个地方有些偏僻,因此没有路灯,但是有一排排密集的柳树。 张艺打开事先准备好的手电,一道光束穿过一片片杂草树木落在了一个湖面上,湖面上立马出现斑斑驳驳的阴影,湖面很平静,偶尔能看见从湖中跃起的小鱼激起一圈圈涟漪。 “老道,准备好了吗,放灯” “好嘞!” 在漆黑的夜空中,随着老道一松手,一个昏黄的引魂灯慢慢伸向天空。灯不太亮,飞到高空后就像一个昏黄的月亮。 但这不起眼的月光却给他们指明了方向。黑夜里,人人都是瞎子,但是这引魂灯他带着一个游魂的执念在黑夜里徘徊。 引魂灯飘飞的速度并不快,但是由于张艺他们对这个陌生的环境不熟悉,走起来十分艰难,不到几分钟便气喘吁吁。 他们一边跑一边注视着引魂灯,发觉天空中的引魂灯并没有因为风力而改变方向,而是一直沿着河道向下游飘去。 “它停止了”老道兴奋的喊到,其实大家都在这一刻和老道一起发现了。 在一个长满了芦苇草湖面上方,引魂灯在上方十来米处不停的打转画着圆圈。 引魂灯带着微弱的光芒倒影在湖面,在涟漪的起伏下不断的抖动扭曲,不觉让人感到一种阴森可怖,就像下一刻在这个湖中即将钻出一个面目狰狞的鬼魅。 “绝对没错,引魂灯他感受到了游魂的气息就在附近。”老道掏出桃木剑,拿出一张黄符做出来一个警惕的姿势。 老道话音刚落,突然在湖面上传来一声带着哀怨,带着恐怖,带着长长尾音伤心欲绝的哭泣声音 “呜……呜……呜…… 第25章 结界 “好哀怨的哭声啊”柳条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然后不由自主的往张艺后面挪了挪。 三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湖面上盘旋着的引魂灯,竖起耳朵聆听哭声的方向,发现这声音似乎忽远忽近,有时候像是在芦苇从中高声呐喊,而有时候就像是在他们的耳边窃窃私语一般。 “贫道感觉有问题啊!”老道开始不停的四处张望,他眉头紧蹙,额头上如同壕沟一样的皱纹冒出了一些细密的汗珠。 “你感觉到了?”张艺问。 “嗯,按道理来说对于这种身还未死的游魂是没有什么修为的,我应该一眼可以看到,但是现在我们只闻其声,不见其魂,这甚至奇怪啊!” “除非……。”老道说了一半就像噎住了一样停了下来。 柳条性格有些急燥,他朝老道喊到:“吃饭不要吃一半,拉屎不要拉半截,要说就全部说完,不说就把嘴巴闭起来。” 老道没有搭理柳条,他没有说话而是放下手中桃木剑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红绳。 这根红绳是由三股细红绳用扎辫子得方法扎在一起的,在红绳的顶端和末端各有一枚铜钱。 “束魂绳”老道说完三字后闭口不言,好像是等待着张艺和柳条他们向他请叫什么是束红绳,它又有什么作用。 但张艺和柳条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追问,这让老道感觉有些失望,他只好自顾解说起来。 “这束红绳是栓鬼魂的,回头一旦发现了他我们便可以束住他将他重新压生者入体内,不过现在没有看到,我们也可以用束红绳听声辩位来撒网” 老道说完嘴里念出了一串咒语,随手将红绳扔向了芦苇丛的上方。 看来老道也不全是个骗子,起码这次他的引魂灯是真的,是真实存在有用的,还有他现在的束魂绳似乎真的很神奇。 束红绳带着一道电芒冲向了芦苇丛上方,引魂灯的下方,这束光芒就像一道黑夜中撕破夜空的闪电。 “啪!” 伴随一声脆响,束红绳像是砸在一个墙壁上一样发出回声,这声音在寂静的湖面显得格外响亮,格外清脆。 当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束红绳顶端腾起一团火焰,然后这团火焰迅速变成一条火蛇以风一般的速度朝老道手上袭来。这速度极快,快到老道都没有反应看过来。 “呼” 手起刀落,张艺以极快的速度砍断了老道手中的红绳,这条带着火焰的红绳立马就像失去生机一样变弯曲,变得失去光泽,然后落入湖中激起一圈圈的涟漪,最后飘起一股股青烟。 老道在惊魂未定中终于反应过来,他拍了拍胸脯对张艺说:“好险,好险!刚才那团火焰绝对不是善茬,要是烧到老道,可能老道今晚就交代在这里了。” “贫道又欠你一条命了,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老道补充道。 张艺没有搭理老道,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在芦苇丛上方打着圈的引魂灯。 引魂灯高度始终没变,轨迹始终没变,还有那带着哀怨的哭泣声始终没变。 “我感觉此处好像有一个结界。” “结界”柳条和老道异口同声,对张艺所说的结界一词感到新奇。 对于这个玄幻和玄幻电影电视风靡的年代,“结界”一词大家都心中肚明,但是它仅仅出现在玄幻的修仙中,在真实世界里无人看到。 “有没有结界,我试一试就知道了” 张艺说完立马从怀中抽出骨刀,把骨刀对准了芦苇从的上方。 此刻骨刀似乎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神圣的使命,他不停的颤抖,刀身上出现一片金黄色的光芒。 “嗖” 骨刀从张艺手中飞出,带着一股黄色的电弧朝着芦苇从上方飞出。 当骨刀到达芦苇从的上方时,骨刀停住了,不过随即骨刀的刀尖发出了一片光芒,瞬间火光四溅,好像前方有什么东西阻挡一样。 “真的有结界,它抵挡住了骨刀”老道很着,急他立马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在念动咒语之后打向了芦苇从上方。 但这道黄符就像是飞到火山口的外围一样,还没到达火山就被火山发出的灼热火焰点燃,然后带着一团火光无声无息的掉落进湖面,变成一堆残骸。 “呀!” 张艺一声高喊,他纵身一跃,从湖边跳到了三米开外的芦苇从上方,双手抓住了刀柄。 这一举动让老道和柳条吓一跳,这距离,这高度如果去当个运动员那拿金牌是绝对不成问题的。 突然一个念头划过柳条脑海,他突然感觉这个发小似乎有些陌生,但是又觉得这很正常,这真的非常矛盾,怎么会有这种乱七八糟对立想法,也许是太紧张吧。 张艺双手抓住刀柄,整个人悬挂在半空中。 黑暗中,引魂灯在他上方徘徊旋转,他双手握住刀柄使劲用力往前刺,刀尖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散射的火星越来越耀眼。 “咔……擦” 突然伴随着一声巨响,天空中发出了一片耀眼的光芒,这光芒照得湖面如同一片白昼,照的众人都睁不开眼睛。 张艺本能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发觉身体猛的坠落,掉在了芦苇从中。 柳条和老道受到强光刺激,本能的用胳膊挡在了眼前,当强光过去之后,他们拿开了手,再朝芦苇从上方望时,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空中已经不见张艺,但是多了一个人影,借着引魂灯的光芒,他看到了这人,不应该说是人,是鬼魂。 这个鬼魂飘在空中,他耷拉着脑袋,双手双脚自然下垂,脚上没有鞋子,全身上下不断的有水低落下来。 鬼魂就像一个被人拽着线的风筝一样,他不停的在原地打着圈飘荡,做着重复的轨迹,就像他头顶上的引魂灯一样。 那凄惨哀怨的声音就是从他口中发出的,结界已破,但是他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他看不见周伟的人一样。或者他真的看不见。 “艺哥,艺哥,你在哪里……。” 这时柳条才想起来张艺不见了,他掏出手电不停的朝着芦苇丛照射,不停的大喊。 “不用担心,我没事” 芦苇从中传出了声音,接着一个人影从芦苇丛中跳了出来,大家定睛一看,这人正是张艺。 “好了,终于找到了他了,我们时间来的及。”张艺边说边把目光投向老道,他不知道如何将魂魄归位,但是老道应该知道。 老道没有动,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空中按着一定轨迹飘荡的方义鬼魂,然后他伸出了手指指了指这鬼魂,带着惊恐的语气说道:“那是什么?” 第26章 魂归位 张艺和柳条仔细的朝方义的魂魄望去,猛然发现他的魄体上被无数黑发缠绕。这些黑色的发丝就像蛛丝一样把他禁锢在空中,而他自己则像即将成本蜘蛛口中的美食。 “看来是有人不想让他离开这里,所以将他的魂魄强行禁锢在此。”张艺脸色阴沉。 “老道先把他的魂魄取下来再说” “好嘞,我试试。“老道说完从口袋里再掏出一根束红绳。 “你家是卖绳子的?”柳条看着他那类似于多啦A梦神奇口袋一样的胸部,感觉他那里似乎藏着很多宝贝。 老道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看了看柳条没有说话,只是念了一下口诀随即将红绳向方义的魂魄扔去。 这次很顺利,束红绳碰到魄体立马在他身上缠绕了几圈固定。随后老道一用力魂魄从天空中缓缓降落,就像慢慢从天空中收回的风筝一样。 顷刻, 一个半透明状的魄体站在三人面前,他停止了哭泣,只是站立的姿势有些奇特和,和活人不一样,他只用脚尖轻轻的点着地面。 “当这个魄体慢慢由透明变成实体,他的灵魂也就完全有了自主意识,那时他的身体将正真的死亡,名字出现在阴司的名单上。” 老道一边打量着方义的魄体,一边向张艺解释这生魂的形成。 张艺默默的拿起骨刀在这魄体上轻轻的划过,瞬间,一束求黑发纷纷断落而下,随后华为灰烬,腾起团团黑色的烟雾。 看着化为灰烬的黑发张艺若有所思,良久他转过身面相老道,“这黑发应该是她的,她既然把方义的魄体禁锢在此那肯定不希望我们把他带走,所以我们现在要立马撤退,以免被她发觉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对,言之有理,虽然贫道法术足可以抗衡,但是耽误时间不是”老道把头点的跟鸡吃米似的。 黑夜中,三人跑回了面包车,由于方义现在的魂魄还没有变成生魂,所以还不具备自主意识,也因此无法交流。 老道坐在后排,他手中拽着束红绳的一端,另一端系在车顶上方飘荡的方义魂魄上。 这种感觉就像在放风筝,不过只有着三人一鸟能看到,别人如果能看到也只能看到一根孤零零飘在空中的红绳。 回去的一路相对于来时大家都紧张了许多,因为头顶上飘着一个魂魄,而且这个魂魄是被另一只鬼禁锢在这个场所。 他们相对于这只鬼来说是闯入者,他们打破了结界并且强行捋走了结界中的魂魄。 这对于这只鬼来说是不可饶恕的,她有可能随时出现在车顶的上方再次劫走方义的魂魄并且杀死他们三人一鸟,他可能真的有这个实力且有可能这么做 但当车子到达枫林镇方义家的门前时,这只鬼始终都没有出现,这时大家也长舒了一口气。 听到车子的声音,这对中年夫妻就像赛跑一样拥挤着跑了出来,取得第一名的自然是方义他妈妈,第二名才是他爸,因为他拄着拐杖行动不便。 “几位师傅,帮我孩儿的魂魄找回来了吗?”方义妈妈急不可耐的询问,他一边说一边焦急的扫视着车子的里面及周围上下,但是她没有看到方义魂魄的影子,她的脸变得暗淡了下来。 但其实她忘却了一件事,她要找的是方义魂魄,而不是他的肉身,但他既没有阴阳眼,也没有神通,因此她的目光在扫过车顶上方时没有看到漂浮在上方的魂魄,只看到了一根孤零零的红绳。 当然他不知道这个红绳的意义,她现在也没有好奇心去关心或者追问这根红绳的意义。 “当然找到了,贫道都出马了绝对马到成功”说罢老道走下车晃了晃手中的红绳。“看,就在这上方被我捆住了,再也不会丢了。” 这对夫妇一起朝着老道手里的红绳望去,他们这次看的很清楚,有一根红绳从老道手中漂浮在空中,随着风的吹拂轻轻摇摆,但却没有看到方义魂魄的影子。 “他们是看不到的”张艺对老道说。 “哦!该死,我把这茬给忘记了。”老道拍了拍脑袋又看着这对中年夫妻说:“你们不用担心,一会我做法将方义魂魄重新压入他体内,他就会醒过来了” 这对中年夫妻一听大喜过望,激动的连忙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嘴里不停的表示感谢。 “趁热打铁吧!”张艺招呼了一声。 老道哦了一声后将红绳往回收直到方义的魂魄立于地表才停下来。 张艺和老道来到了方义面前。老道念动口诀,瞬间束红绳从方义的魂魄上松绑。 “魂魄此时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方义速速魂归肉体” 老道大声呵斥,随即用中指在方义肉身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方义魂魄还不归位,更待何时!” 老道又一次大声呵斥。 此时方义的魂魄就像叫醒了一样,他晃晃悠悠的飘到他的肉身上方,和自己的身体平齐。 但随后并没有像电视上那样魂魄和肉身重叠进入,而是他的整个魄体在受到眉心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的瞬间吸引下被吸入身体。 魂魄进入身体后,方义的身子猛然剧烈抖动,随即腰部翘起,整个身体弯曲成如同一个虾米。 但很快又平息了下来,保持着原来的一动不动。 虽然仍然没有意识,但是它得脸色由之前的苍白慢慢开始变得有些红润,那紧张睁大的眼睛也轻轻合拢了,就像睡着了一样。 “二位放心,你这孩子由于丢魂太久,所以不会一下子醒来,约莫这两天就会醒过来完全康复。” 老道边捋着花白的胡须边非常自信的说道。 这对中年夫妻看了看孩子身体上的一切都开始有好转的迹象,非常相信老道的话,再次千恩万谢后做了一桌子菜。 当一行三人一鸟吃饱喝足回到宾馆时已经是凌晨五点。 这时他们才感觉到了又困又乏,因此一走到床边连衣服也没有脱直接栽倒在床上,不消片刻就发出来彼此起伏的鼾声。 突然睡得正香的张艺感觉一阵好冷,就像有一股冷气迎面扑来,他本能的拉过被子盖在了自己身上接着睡。 “你可以醒了!”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这感觉就像有一个人趴在他的床边,然后把嘴凑到他的耳边窃窃私语一般。 张艺实在太困了,他翻了一个身趴在了床上继续睡,丝毫没有搭理耳边窃窃私语之人。 那声音没有再响起,但是温度持续在下降,尽管这是夏天,但是张艺感觉被子已经无法阻挡住好冷了。 他感觉此刻就像赤身裸体站在大雪纷飞的户外一样,风很大,雪也很大。 他冻的全身发抖,身子不停的摇摆,甚至都感觉到了头发眉毛上都开始结了一层冰霜。 这种感觉一下子触发了他内心的恐惧,让他一下子想到了在太平间醒来的那一刻。 他突然害怕起来,害怕这一切是一个长长的梦,现在的一切都不存在,而他只不过是冰冷恐怖的太平间金属抽屉里的一具尸体。 他吓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正躺在一张床上,而旁边两张床上分别睡着老道和柳条。 张艺拍了拍胸部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他很庆幸自己没有在做梦,他真的活着,所经历的一切也不是梦。 “已经清楚了吧!” 那个声音再一次响起,张艺循声望去,发觉窗外有一个黑影,张艺立马感觉一惊,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人。 因为他们住在五楼。 第27章 你已经死了 张艺半睡半醒,他起身踉踉跄跄的朝床边走去,发现悬浮在窗外的是那个鬼差。 鬼差还是一袭黑衣头戴一顶大斗笠遮住了整个面庞,他低着头似乎在等待张艺的回答。 “事情应该很快解决了,你所说的游鬼应该就是就是缠着黄谢文的那个女鬼,我正在想办法除掉,但是你所说的生魂已经不用找了,我们已经把他找到了主体,他明天应该可以醒过来。” “不对,如果是魂归身体那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阴灵气息,我到现在仍然能感觉到。”鬼差飘浮在窗前轻轻的摇了摇头。 “怎么会不对?”张艺立马闭上眼睛认真的感应了一下,在黑暗中他似乎仍然能看到一团白光,但是他却无法判断,这白光是游鬼还是生魂或者是两个同在。 “这很奇怪,我的追魂令上依旧没显示这个生魂,我觉得这个生魂似乎在被某种力量操纵而逃避了阴司的眼睛,可见这个鬼不简单。” 听到这里张艺浑身一颤,他突然想到了方义鬼魂被那个女游鬼用结界禁锢在湖面上的事情。 “如果有这种力量的那恐怕只有她了,但是它的禁锢已经被我打破,魂魄已经物归原主了。” “那……。” “砰砰” 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鬼差的对话,鬼差身体一抖瞬间化作一团黑雾远去。 屋内的温度又开始上升,这时张艺才看到老道和柳条在床上闭着眼睛冻的缩成一团。 “谁?” 张艺边问拉开了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方义的母亲。 “怎么了?”张艺边问边让到一边让她进来。 但是她没有进来而是非常焦急的说:“我儿醒了,但是他现在就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躲在被窝不停的颤抖,我求你去帮我看看,我真的好害怕,好担心” “好!” 张艺转身看了看老道和柳条睡的正香,就没有打扰他们,轻轻带上门尾随方义得母亲而出。 再次来到方义家已经是上午八点,张艺整整一天一夜未合眼,他走起路来显得有些踉跄。 掀开布帘一眼就看到床上被子被拱成了一个山丘,这山丘还不停地发抖,不停发出害怕的呻吟声。 张艺掀开被条看到了被条下蜷缩成一团的方义,但是方义抬头扫了张艺一眼后立马就像发疯了一样拉起被条又重新把自己包裹在里面,就好像被子外有让他非常恐怖的东西。 他裹在被条里身体不停的颤抖,用含糊不清断断续续的语句说着什么。 张艺把耳朵凑近被子仔细的聆听,发现方义口中反复不断的出现了“死”这个字。 “谁死了?”张艺把脸贴近被窝轻轻的问道。 “死了,死了,淹死了”被窝种传出来方义颤抖的话语,他的身子也抖动的更加激烈了。 “淹死了,谁淹死了?”张艺继续追问,他觉得趁势追击。 但是很可惜的是方义并没有直接问答,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扯掉身上的被子站起来用一双恐怖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张艺,一双红红的眼睛中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惧。 “说说谁淹死了,是那个女的”张艺趁热打铁赶紧追问。 方义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依旧保持那种恐怖的眼神望着。 “是黄谢文死了?”张艺又试探着问道。 “死了,死了,淹死了,淹死了,我不想死。”听到这里,方义突然反应异常,在嚎叫一嗓子后再次钻入被窝,整个人抖得差点飞起。 听到黄谢文方义反应非常大,难道……?,张艺脑海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猛然转身走出门外朝旅馆方向奔去。 后面传来了方义妈妈不解的疑问声,哭泣声。但张艺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和这个妇人解释,他匆忙的回到旅馆。 “老道,柳条赶快跟我走,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也许把这件事捅破一切的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老道和柳条木纳坐了起来,但眼睛依旧闭着,他们就像梦游一样坐在床上左摇右晃,也许是真的困极了。 张艺很急,他从桌上拿起一杯水朝柳条和老道脸上泼去。 这两人被这水迎面一浇立马反弹似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柳条一边抹去脸上的水一边紧张的问。 “如果我要是没猜错的画,要出大事了,赶快跟我走”张艺拍了拍柳条和老道,然后再拽了拽歇落阳台的小小鸟。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黄谢文家门口,张艺敲了敲门,门开了,开门的依旧是那个老人家,黄谢文的爷爷。 “几位师傅是有方法救助我家谢文了吗”老人显得很激动。 “有了,但是事情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要做好心里准备。”张艺语气很平淡冰冷,平淡中似乎带有一种凄凉。 老人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但是她丛张艺那眉头紧蹙脸色凝重的表情中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不安,他显得有些害怕了。 “师傅,到底是怎么了?”老人声音中带着一些颤抖,用一双疲惫的眼神望着张艺,很期待张艺的回答。 张艺看着这个眼神迷离颓废的老人突然感觉心里很难受,他甚至想过就此作罢转身离开,但是有一股力量推着他往前走。 张艺没有再说话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了一眼老人后立马掏出骨刀向二楼走去。 此刻老道和柳条已经完全清醒,他们也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但是他们和老人一样都感觉到了不安,感受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张艺走在前面,头顶上飞过小小鸟,后面跟着柳条和老道和老人,大家都一言不发,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来到二楼黄谢文门口,发现黄谢文依旧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张艺掏出骨刀对住黄谢文叹了口气说道:“你其实已经死了,只是你还不知道” 这话就像一个惊雷一样在三人面前炸开,三人大吃一惊,老道甚至认为张艺疯了,面对眼前活生生的一个人他竟然口出狂言说黄谢文死了,这不就是睁眼说瞎话吗。 这话也惹恼了老人,但是出于修养他没有翻脸而是站出来语重心长的对张艺说:“小师傅啊,东西不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家谢文好生生的一个人在这里你却诅咒他死了,这样很不好啊!罢了,罢了,看来几位师傅是治不好我家谢文的病了,麻烦各位请回吧!”老人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是下了逐客令。 张艺没有动,他带着一脸的歉意看了老人一眼,“我也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 说罢张艺举起骨刀绕过老人直接向蹲在地上的黄谢文身上刺去。 骨刀感受到了张艺的杀意,它的体表瞬间被一抹黄色的光芒萦绕,随即腾起一团火焰。 在骨刀即将刺中黄谢文胸膛时他就像感应到了危险一样站起侧身一躲。 他蹲在地下,一只手撑着地面,一只手握紧了拳头,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看着张艺,眼神中透出一种杀意。 卫生间传来滴水声,而且着滴水声变的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流淌。 “不好,她来了,快帮忙。”张艺大声向柳条和老道喊到,同时又持起手中的骨刀再一次向黄谢文刺去。 第28章 巨人观 黄谢文发出一声狮子般的怒吼,这嘶吼声把众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 这怒吼声似乎将老道和柳条从梦中惊醒,他们冲上去一人抓住了黄谢文的一只胳膊,将他按倒在地。 一道寒光而出,张艺的骨刀毫不犹豫的刺过去,而这时老人猛的冲过来一下子用身体挡在了黄谢文的胸前。 骨刀在老人的胸前一厘米处停止了,刀尖上萦绕着白色的电弧,发出啪啪的声响。 “快闪开,他已经不是人了,再晚一点发生尸变枫林镇将会生灵涂炭”张艺怒吼一声将老人推到一边。 发狂的黄谢文如美国大片中的丧尸一样,扭捏几下怒吼挣脱了出来,但是此刻张艺的刀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啊!” 一声撕心裂肺怒吼,随即便是一挥手将柳条和老道掀起重重的摔在两米开外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骨刀完全没入了黄谢文的胸膛,只露出来了缠绕绑绳的刀柄,刀身上发出电弧逐渐像一条条蚯蚓一样从刀子游走他的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怒吼声一声高过一声,这声音带着愤怒,带着凄凉,似乎要凭借这怒吼声诅咒这眼前一切的不公。 终没有经受住骨刀的伤害的黄谢文挣扎动作越来越小,叫喊声也越来越弱,最终慢慢靠着墙壁瘫坐了下来。 “我的天啊,他正在发生变异。”柳条捂着嘴发出惊恐的尖叫。 众人望去,只见瘫坐在地上得黄谢文全身瞬间如同吹气球一样开始发胀,发紫,四肢,脸部都在发生疯狂的变化。 不到片刻,他那原本虽有颓废但却有几分帅气的脸庞肿胀的如同一个脸盆,两个眼珠夺眶而出凸在外面,嘴唇更是大到向外翻开,舌头在这肥大的嘴唇中拥挤而出伸出舌尖。 肚子的变化更是惊人,就像一个即将临盆的孕妇,四肢也随着肚子的胀大而粗壮了一圈,而更令人恐怖的是他的肤色,他的肤色已经变成了一片带着网状的暗绿色。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黄谢文的身体迅速从一个正常人的样子变成了一具尸体,一具死了很久的巨人观尸体。 这具巨人观尸四仰八叉的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停地有阵阵剧烈的恶臭从其体表发出。 柳条离的最近,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轻,随后又很快被这浓烈的腐臭味熏得哇哇干呕。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折磨让柳条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无比,他坚持着颤抖的身体不停的向外移动,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这巨人观尸体越远越好。 老道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虽然表现的有些惊恐,但是脸上的起伏还是不大。而最受伤的是黄谢文的爷爷,他在看到这一切后发出“咯”了一声后直接晕了过去。 大家七手八脚的冲过去扶住老人背到门外通风处靠着墙壁坐了下来,然后用手不停的抚摸他的胸口。不到一会儿老人长吁了一口气,慢慢的恢复了意识。 “嗖” 一个声音从耳边呼啸而过,张艺抬头一看只见一根铁链从门外飞进,飞到了黄谢文尸体的上方缠绕了几圈。 突然光芒一闪,圈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生魂,这生魂正是地上躺着的黄谢文的生魂。 黄谢文的生魂耷拉着脑袋,面色惨白如纸,身上头发上不停的有水簌簌落下,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此刻他就像一个风筝一样飘在空中,而放风筝的是那个则是从窗外飘进来的鬼差。 老道和柳条几乎同时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黄谢文生魂,柳条指着生魂对张艺怯怯的说道:“艺哥,你看见了吗” 张艺点了点头。 鬼差在张艺的面前停了下来,他用淡淡的语气说道:“任务完成,这就是我要找的生魂,接下来你的任务就需要你自己完成。” 看不到斗笠下面鬼差的面孔,但透过语气能想象到他此时的得意。 张艺冷笑了一下,然后一种鄙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鬼差。 “哼,你完成任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做过什么,你这是坐享其成。” 鬼差没有搭理张艺,他一收手,铁链立马拽回自己身边,被铁链缠绕的黄谢文跟随着铁链被一起拽到他的跟前。 张艺立马走过去挡在了鬼差面前。“你别忘记了我们之间的约定,说好了我帮你办好这件事你会再回答我一个疑问。” 鬼差没有动,突然他身体颤抖了一下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迟了,看来我也走不了了” “啊,水” 张艺低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房间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一片汪洋覆盖。 这水已经深到了脚脖子,而且还在以飞快的速度增长。但是奇怪的是这水却只在这个房间慢慢的涨起,却不往房间以外的任何地方溢流,就像形成一个透明玻璃容器,故意把他们几个人困在其中。 “快向外跑”老道看到如此怪异的现象就知道了绝不正常,他边喊着边带头向门外冲去。 但是他刚走到门口,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浪把老道掀翻了回来。 老道被突如其来巨浪掀翻在水中后踉跄着从水中爬起来,他全身被水湿透,不停的咳嗽,从鼻孔之中不停的有水向外流出。 水到了胸前的位置停时似乎下了,当众人正准备长吁一口气时水面却出现了一个超大的漩涡,这漩涡飞快的转动,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吸入其中,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 “快抓住防盗窗”张艺朝柳条大声喊到。 柳条身材最为瘦小,他几乎要被这漩涡卷入其中,当张艺喊话时他才反应过来立马抓住了防盗窗,而此时他的整个身体已经横着漂浮在水面,就像狂风暴雨下海面上一只被巨浪冲击的孤帆。 老道一手拉着防盗窗,一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施法时符纸便在其手上一下子燃烧了起来。老道吓得赶快丢掉手中的符纸,他眉头紧蹙喃喃的说道:“来者不善,看来贫道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张艺靠着墙站在水中,虽然身体剧烈左右摇摆但却没有被这漩涡吸走,但面前的这个鬼差就像被人定住了一样,抱着肩膀站在水中一动不动,有点武侠中大侠大战前的寂静。 突然漩涡在慢慢的缩小,从漩涡中间慢慢的出现一些黑色的长发,接着无数的头发在漩涡中慢慢的漂浮而起。 随着无数的头发从漩涡中漂起后从漩涡中慢慢浮现了一个脑袋。 顶着一头满屋子漂浮黑发的脑袋慢慢上升,不一会儿整个脑袋便露出了水面,接着整个身子完全立于水面。 她头发很长散落到水中,整个脸及身体几乎被这黑色的头发覆盖,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 “你终于出现了”张艺大着胆子说道。 她并没有说话,只是从他的头发缝隙中发出一个尖细的声音,声音婉转似乎在唱歌,乐调有点像古代女子在画舫之上弹奏着琵琶轻轻的吟唱。 第29章 杜媺 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 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 去也终须去,往也如何往! 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在张艺的记忆里这是一首卜算子,他的作者是宋朝营妓严蕊。写这首词的时候正严蕊正被朱熹以有伤风化罪关在牢中。 同样是悲惨的命运,同样是妓~女出生,且出现在瓜州古渡。 “瓜州古渡” 张艺想到这里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寒颤。他用发颤的声音说道:“难道时她?” “不错,正是她—杜媺” “谁是杜媺。”柳条身体被漩涡吸引的横在水面,但是仍然没有忘记自己的好奇心,他两只手牢牢的抓住窗栏,扭过头歪着脑袋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望着张艺。 “笨蛋,你没有听过杜媺你总听过杜十娘吧,杜媺就是杜十娘,也就是那个故事中被李甲骗得晕头转向然后怒沉百宝箱的杜十娘。”老道恰好知道,立马将自己的普及甩了出去。 但老道话音刚落,一束束黑发迅速飞出缠绕在他的身上,把他捆的就像蜘蛛口中的食物。 释放出黑发的是杜媺,黑发一端连着老道,一边连着她的头部,她在缓缓的向老道那里飘逸靠近。 显然老道的话激怒了她。 老道刚才还得意扬扬的神情瞬间变成了一脸的恐惧。 “是我臭嘴,我说的不对,您就把我的话当个屁放了吧,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您宽宏大量” 杜媺面对老道的求饶似乎没有触动,只是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而捆绑在老道身上的头发瞬间收紧,老道只剩下了出气,在生死边缘不停的挣扎。 再不出手老道必死无疑,虽然张艺明明知道不是杜媺这个有着四百年修为的鬼祟的对手,但他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老道惨死在他的面前。 “放开他” 张艺大吼一声后持着骨刀向杜媺刺去,杜媺似乎感受但了杀机,她一转头又出现两束黑发向张艺身体而来。 张艺身体一个倾斜躲开了两束黑发,那两束黑发如同两把利剑一样从他身边飞过穿透了墙壁,在墙壁上留下两个不规则的洞。 张艺不由得腿一软打了一个踉跄,这两束黑发要是刚才没有躲过,那么现在的他就变成了烤串。 鬼差也出手了,他从手中释放出那带着寒光的铁链向杜媺飞去,杜媺的头发和铁链正面想接,发出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老道一下子丛头发中释放出来,他掉入水中后翻了几个身后浑身湿漉漉的扶着墙爬了起来。他满脸通红,不停的咳嗽,浑身不停的颤抖。 铁链和头发瞬间缠绕在一起,鬼差和杜媺都在向相反的方向拉拽。都在角力。 “杜媺,阳间有阳间的规矩,阴间有阴间的法度,这个黄谢文已经不是当初的李甲,那个李甲已经承受了四百年没有轮回转世的惩罚,你何须苦苦不放” 鬼差话语中带有劝降的意思,可见这个杜媺的鬼祟修为不一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能劝服便是胜算又多了几分。 听到鬼差的话众人猛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杜媺为什么一直缠着黄谢文,因为黄谢文就是四百年前那个薄情郎李甲。 张艺读过杜十娘的故事,他为杜十娘的遭遇感到同情,也为李甲的薄情寡义而感到愤愤不平。但如今该受惩罚的已经受到了惩罚,而且现在最痛苦,最受伤的人受伤的不是李甲是转世黄谢文,而是他这一世的爷爷,父亲。 死并不可怕,但是可怕的是看着自己最亲爱的人慢慢死去而无能为力,那种钻心的痛比死亡要恐惧一百倍,且是痛的很久很久。 张艺看了看门口这躺着泪流满面的老人,又转过头看了看正在和鬼差角逐的杜媺,“杜媺,该结束了,他已经被你害死了,你难道还不愿意收手。” 听到张艺的喊话杜媺咆哮一声将鬼差连同铁链一起抛在了空中,鬼差落到水中却并没有溅起水花。 这一切张艺杜媺鬼差都看的清清楚楚,唯独老道和柳条只能看到张艺的讲话以及杜媺的愤怒,却不见刚才被打落水中狼狈不堪的鬼差。 不过这对于鬼差来说是一件好事,不然他这个对于阳间人看来威武严肃,法力无边的阴司执法者被鬼揍到不堪一击那可能有损威严。 “胡说,我怎么会伤害他,我怎么舍得伤害他,纵使他对我薄情寡义,我也仇恨了四百年,也曾想过再次遇到他时将他碎尸万段。但当我在湖底再次看到他时我却发现我依然爱他,不忍心将他置于死地。” 张艺的话似乎刺痛了杜媺的心灵,她没有再攻击人,但是显得非常激动,话语中还带着一些哭泣知音,似乎能感受到她的悲伤。 “她的确没有杀他,如果她杀害了黄谢文那么我的追魂令上的名字就会替换,变成杜媺,但是此刻仍是黄谢文”鬼差给杜媺进行了佐证。 张艺有些吃惊,他仍然带着疑问问道:“那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为了救方义淹死的,当我发现他时他已经死了,魂体分离,已经无回天之术。”杜媺说到这里身体微微颤抖,他侧着脸望着窗外,那一头长长的头发在空中四散飘扬,如同春天随风起舞的柳枝。 “所以你……。” 鬼差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杜媺打断了。 “是的,四百年了,他离开我四百年了,我不相信他不爱我,她当时是有难言之隐。我要留住他,于是我将他得魂魄强行禁锢在他肉体中,这样我们俩彻底在一起了,我每天都来陪他,我们真正的生活在一起。” “所以你为了一己之私,你害怕方义说出去,你就做出来了违反天道轮回的事情,将方义的魂魄禁锢在湖边,让他变成了一个植物人。”张艺的语速有些快,他带着一脸的愤怒看着杜媺,显得有些生气。 “那又如何,我不曾伤害他,我相公也是救他而死,难道她不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杜媺的口中称呼黄谢文为相公,看来在她心目中,黄谢文尽管已经转世轮回再世为人,但是在她心目中始终是当初那个李甲。 “现在的黄谢文已不是当初的李甲,他的过去已经过去,我必须带他回到阴司去他该去的地方。” 鬼差说完拽了拽手中的铁链,转身欲朝外走,但是他无论走到哪里哪里的水都直接升高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屏障。 他尝试了动用自己功力去破裂,发但觉这道屏障无法逾越。 “把我相公魂魄留下,我便放你离去,否则尽管你们是鬼差我也让你有来无回”杜媺直接下达了最后通令。 鬼差身为阴司的执法者他肯定不能向一个鬼魂屈服,不然就算阴司不降罪与他他也会受到同僚的嘲笑,威严荡然无存。 “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本事”鬼差准备为了颜面也好,任务也罢,准备和杜媺殊死一搏。 说完两手一摊,在其手上瞬间出现一根哭丧棒,他提起哭丧棒纵身一跃带着一道幻影光芒向杜媺直逼而去 第30章 决斗 杜媺看到这个鬼差朝她扑来她并没有立马还击,是静静的看着那即将落在她身上的哭丧棒,不由得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也许她看出了这个鬼差是个新晋鬼差,是一个急着想给自己建功立业的鬼差,然而并没有多少修为,她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在哭丧棒即将落在杜媺头上的时,她那长长的头发立马变得如同一条条章鱼的触角,沿着哭丧棒的顶端不断向上环绕爬行。 向下砸去的哭丧棒停在了空中,如同在空中静止一般,尽管鬼差使出全身力气,哭丧棒却依旧纹丝不动。 但那万缕黑丝在缠绕他的哭丧棒后并没有停歇,他们沿着哭丧棒陆续向上环绕爬行,即将要吞没他的手臂。 鬼差一惊,立马张口嘴一团火焰喷向了那即将爬上手臂的头发,头发遇火瞬间燃烧啊,并且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一瞬间,哭丧棒上的头发被烧的干干净净,他趁热打铁再次将哭丧棒朝杜媺头上砸去。 面对燃烧殆尽的头发杜媺似乎发怒了,她那白如白纸的面部肌肉轻轻的抽动了一下,然后双手一扬一股巨浪腾空而起,带着一股腥味朝着鬼差而来。 鬼差避闪不及被这巨浪掀翻飞出摔到了墙面上滑落水中,身上黑色的煞气在慢慢的挥发。 “你还不出手更待何时?别忘了,消灭她是你的职业”鬼差艰难的在水中扭动着,声音有些沙哑。 这次张艺透过斗笠看到了鬼差的半张脸,那是一个透漏着杀气面目狰狞让人不寒而栗的脸,但如果摆脱这些,似乎也可以用小白脸来称呼他俊秀的面容。这是让张艺没有相到的。 柳条和老道此时已经顾不了别人,他们躲在边缘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杜媺这个女鬼注意到他。 他们虽然看不见鬼差,但是能感受但杜媺此刻应该在和一个力量角逐,而且她已经打败了那个力量,很有可能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他们。 张艺抬头向四周望了望,发现小小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逃得无影无踪,它是一只灵性的鸟,它肯定感受到了这个杜媺不简单,不是她的对手,所以提前溜之大吉。 他和鬼差有过协议必须帮他,而且杜媺是一只游鬼,是不正常的存在,他必须解决,只有决绝后他掌心的胎记才会进一步变化,让他逐渐了解一些秘密。 想到这里张艺紧了紧手中的骨刀,而杜媺也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大喊一声朝着杜媺冲过去。 顷刻那原本烧毁的头发不知什么时候又长出,他们像一把把利剑一样朝着他的身体射来。 张艺手连忙持骨刀对着头发丝一顿切割,骨刀锋利无比,瞬间一些头发斩断稀稀拉拉的掉落在水里。但是仍然有一束头发躲过了骨刀穿透了他的大腿。 他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低头一看发现一束头发穿过裤子穿透肌肉在他退后面而出,然后在他腿上缠绕了几圈。 突然一股力量将他拖倒在地,然后整个人被这书头发倒拽着拖向杜媺的方向。 张艺半个身子在水中,头在拖动下有时候沉入水中,有时候又浮出水面,因此口鼻之中灌进了不少脏水。 在模糊不清的水中,张艺拿着骨刀一通乱舞,瞬间感觉身子一轻,身体终于脱离了束缚。 他踉跄的爬起来,发现头发已经被自己斩断,而那斩断的那一束头发留在了他的大腿之中,而那里不停的有鲜红的血液流淌,水面斗出现了一片殷红。 柳条吓着了,他看着靠在墙角流血鲜血奄奄一息的张艺疯狂的冲了过去,他用身体挡在张艺面前疯狂得大喊:“来啊!冲我来啊,你这个妖怪” 柳条声音洪亮,但是与他那颤抖如同筛糠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协调。 话音刚落,杜媺两股黑发冲着柳条而来。 他没有任何能力与一博,只能咬着牙闭上了眼睛。 “闪开” 就在杜媺的头发即将抵达柳条的身上之时张艺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推开了,头发在张艺胸前并没有没入他的胸膛,而是飞快的在他的脖颈缠绕。 张艺感觉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被憋的通红,他甚至都看到眼前一切的事物出现了重影。 也许马上就要死了吧,再次躺回那冰冷的尸柜中,但是他不甘心,他非常不甘心这么稀里糊涂的死去,他不甘心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咻“ 窗外飞进一个人影,他如同一只蝴蝶一样在张艺面前翻飞,但是速度却远超过蝴蝶,快得只能看见一道道人的残影。 张艺的脖子瞬间一下通畅,一股清新的空气重新进入他的肺部,他左右摇晃了一下终于站稳了,这时他才看清楚了这个人。 此人穿着一席黑色的衣服,一张英俊得让人窒息的面庞却毫无血色冰冷至极。 如果不是他手中闪着寒光的剃刀和那充满杀气的眼神,他绝对是那种韩国爱情剧中冷酷帅的男主角。 他静静的站在前面,一手自然垂下,一手持着一个可以折叠有着木柄的剃刀,这剃刀和八十年代的理发师手中的剃刀几乎一模一样。 这时一根根碎发从空中,从他的剃刀上慢慢飘下落入水中,这种速度快到让人吃惊。 杜媺怒了,她一抬头,瞬间万根发丝如同一支支离弦的箭一样便他射来。 “蹲下” 黑衣青年冲张艺他们喊道,他的声音富有磁性,让人听起来感觉糯糯的,就像午夜电台的主持人。 张艺三人本能的蹲下身子,黑衣青年腾空而起,那万缕黑发从他的身下呼呼飞过,在墙上射出一个个洞。 在没有命中黑衣青年她并没有就此罢休,接着又是一束束头发就像有了自主意识一样尾随黑衣青年而去。 黑衣青年并没有慌张,他没有立即还击,而是双脚立于墙面向前奔跑,此刻他的空间似乎和大家相反,墙面就像地面一样,行走在墙上如履平地。 “我的天啊,牛顿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这家伙完全不把引力放在眼里,” 柳条看到眼前一切惊呆了,他不由得喊了出来,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出于一片危险之中。 尽快那一束束黑发像一条条蛇一样游走,但是还没有赶上黑衣青年的速度,他在墙壁上奔走,留下一道道瞬间消失的残影。当残影停下来看清楚的时候他已经出现在杜媺的身后。 杜媺立马转身,但是黑衣青年出手更快,他持着剃刀的手在杜媺头上乱舞,瞬间无数断发在空中飞舞。 杜媺看着飘落得断发,再一次暴怒,她愤怒的朝黑衣青年大吼一声。 这吼声就像一个炸弹一样在众人面前炸开,震的耳膜嗡嗡作响,震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 伴随着她的尖叫声,水位开始极速上涨,但是令人奇怪的是屋子就像有一个透明密封容器罩着一样,纵使水位再多,水也不会从窗口,从门口,从墙洞之中向外流淌。 这水把大家困在了这里,张艺看着即将淹没到脸部的水却无能为力,幸好自己会水,但是如果水涨到了天花板那就危险了。 大家一起把目光投向了黑衣青年,虽然他们不知道他的底细,但是目前看来能救他们的就属他莫属了。 第31章 看见往生 “嗖嗖” 数枚闪着寒光约十公分长的银针从众人面前呼啸而过,门没有关,如果银针飞到这里应该直接飞出门外,但是此时这里就像有了一块透明的玻璃在门口做了一个阻隔。 银针打在了这个透明的屏障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但其中仍然有几根银针洞穿了这道无形的阻隔飞向外面。 瞬间屏障瞬间出现三个拳头般大小的洞,屋内的水争先恐后的从这三个洞中飞射而出,形成了三条洁白的水龙。 水开始下降了! 杜媺身子一颤,她似乎有些惊愕,她那本就恐怖的脸上又多了一层恐怖阴云。 突然她两手向上一扬,露出来十根指头,那上面的指甲瞬间变长变尖,如同十把开了韧的锋利宝剑。 她挥舞着十根指甲腾空一跃向黑衣青年飞去,黑衣青年不敢怠慢,手持寒光闪闪的剃刀迎了上去。 两人在空中翻飞,忽高忽低,斗得难分难解,让人眼花缭乱。 张艺趁机拉起了柳条靠翻墙根,拿起骨刀做出了防御得姿势。鬼差似乎受到了重创在墙根调理,而老道则蹲在角落抱着脑袋屁股朝外就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鸵鸟,如果地下有一个洞能容下一个脑袋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得把脑袋插到里面,其余部分则不闻不问。 突然只听啊的一声尖叫,杜媺从空中滑落到张艺面前,此时她背对着张艺,张艺毫不犹豫的拿起骨刀朝他身体刺去。 但是杜媺似乎察觉大到了,他一个侧身,骨刀从其腰部擦过,刀锋划破了她的衣服,似乎还划破了她的鬼体。 这把骨刀不是一把简单的骨刀,他似乎带有一股灵性,这张艺在上一次那个鬼屋就感受到了。 杜媺侧身后抓起张艺将他抛下空中,一身腱子肉的张艺此时就像一块巨石一样从高空掉落,但黑衣青年接住了他。 黑衣青年抱住张艺从空中飘落,这很像古装电视中一个大侠飞出接住掉落的女主,然后徐徐降落,在降落的时候两人目光对视,款款深情。 但现在是一个很秀气的青年抱住一个身体粗壮而大叔缓缓而降,这不禁让氛围有些尴尬,让人觉得剧情有些错乱。 杜媺受到了黑衣青年得沉重一击后又受到了张艺骨刀的偷袭,她战斗力明显下降,站在墙边有些颤抖,身上黑色的煞气慢慢溢出。 “呼~呼” 哭丧棒打着转从空中飞来直接命中还没有缓过神得杜媺,在接连三次打击后杜媺被打得飞出很远然后落在地面。 她的煞气挥发得更加厉害,伴随着她煞气得大量挥发,她那白的像纸一样脸开始出现起皮,不停的有薄的像宣纸一样的皮肤从她脸上卷起然后慢慢飘落,渐渐的,他那白如宣纸一样得脸开始像黑色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妾身只想和我相公在一起,你们要这样对我。” “四百年了,我不曾伤害一人,我甚至还保一方水域平安,你们为何这样是非不分。” 杜媺绝望的看着飘逸在鬼差边上仍被铁链捆绑的黄谢文鬼魂,她愤怒的辩解着。 “这不过是一厢情愿,当初他即使不在中途背叛你们的感情,日后你们结婚后依然是悲惨下场。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孽缘,永远无法改变。” 黑衣青年看着杜媺,他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改变,都是那么冰冷,没有一丝丝笑意。 “不,不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很恩爱,只是我们身份相差太悬殊,而妾身甚至是青楼出身,他当时是迫于那个年代的人伦及父母的压力,如果放到现在我们没有任何牵挂和阻碍,肯定生活在一起很幸福。” “哼哼” 一声冷笑传来,发笑者是已经逐渐恢复体力的鬼差。 他缓缓的站起走到杜媺的身边。杜媺抬头用一种仇视的目光看着鬼差。 “四百年,你依旧天真,我今天就让你彻底认清现实,也不枉你在瓜洲湖底做四百年的孤魂野鬼。” 鬼差言罢拿出追魂令空中一挥,室内一切的景物突变。 这是一个亮着粉红色光芒的温馨房间,从屋内布置来看应该是一个娱乐会所的包间。 包间中间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半裸着上身趴在床上,从长相中可以辨认出是黄谢文。 在她身上一个身着蓝色制服短裙的女人骑在他的身上慢慢的给他按摩背部。 张艺等人就站在床的四周看着这一切,床上的黄谢文杜媺就像一部立体电影一样在众人眼前换换播放。 骑在黄谢文身上的女子边按边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微笑。突然黄谢文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女子在挣扎了几下后欣然接受了他,他们拥抱在一起挥汗如雨。 突然画面一转,人流中,黄谢文骑着电动车带着这个女子穿梭在人流中,女子在后面紧紧抱着黄谢文的腰,脸紧紧贴在他的背上,看起来非常幸福。 接着画面又变成黄谢文和女子在一个夜市的烧烤摊前吃烧,黄谢文将一串羊肉串送到女子嘴边,女子轻轻咬下一口然后微笑着那餐巾纸擦掉黄谢文嘴边的油渍,他们嬉笑,他们欢乐,一切看起来非常和谐,非常温馨。 画面又发生了改变,在一个简陋的出租房内贴了几个红色的喜字,黄谢文穿着一身崭新衣服,女子则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裙子,他们坐在红色被条的床上相拥在一起,双方都流下来喜极而泣的泪水。 他们终于结婚了,看到这里,不断有煞气挥发杜媺竟然全身颤抖,最终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不知道她是被故事感动,还时为这四百年来等待有一个结果而幸福。 在杜媺的哭泣中画面又变了,黄谢文站在一幢幢高档的小区前面,他贪婪的看着漂亮的房子,脸上羡慕不已。接着他捏了捏口袋转身走入一家棋~牌~室。 不久后他出来了,身上仅剩下一条裤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他显得十分狼狈,同时带着一脸怒气。 画面又开始变化,在出租房内黄谢文和女子商量着什么,女子一脸怒气侧着脸不搭理他,突然黄谢文一下子跪了下来抱住女子的腿呜呜的哭了起来,女子轻轻抚摸着黄谢文的头发,一滴热泪顺着脸颊慢慢滑下。 突然画面加速了变化,就像一幅幅幻灯片。 画面中,黄谢文骑着电动车载着女子到达各个房子,从各个房子走出了不同的男人拉着女子进了屋,而黄谢文蹲在屋前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 过了不久后女子披头散发一脸麻木的从各个房间走出来。黄谢文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扶着女子坐上了电动车。 车子启动了,他载着女子再次穿梭在人海中车流,女子仍然搂着黄谢文得腰,脸仍然贴在他的背上,不过她之前那种幸福的笑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泪眼婆娑。 第32章 残酷的结局 画面又是一变,在一套三居室装修很华丽的房子内,黄谢文和女子在房子里面开心的走来走去,不停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 接着他们抱在一起席梦思床上翻滚,脸上充满了幸福感。 如果画面就此结束那这是一个虽然看起来悲伤但结局还算完美的故事,毕竟他们在茫茫的城市中虽然经历了不幸但终归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家,自己的归宿,有了归宿他们以后应该会更加珍惜彼此,走上生活的正轨。 但老天在四百年后又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一切的美好不过是过眼烟云,画面没有至此结束,它又翻开了新的篇章。 画面中,一个雨后残阳的傍晚,女子拎着一个旅行箱兴冲冲的打开房屋时惊呆了。 客厅里面的沙发上,黄谢文和一个陌生的女子赤裸着全身在床上奋力的做着传宗接代的事情。 女子怒火腾起,两行热泪潸然而下,他拿起边上的鸡毛掸子朝着黄谢文头上打过去。 但是当鸡毛掸子在即将落在黄谢文的头上时她停住了,她不舍得,不忍心,即使在这个愤怒时刻也依然不舍得对她心爱的男人下手。 她手一偏,将鸡毛掸子打在那个女人身上,他认为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是这个女人在勾引黄谢文。 然而再一次让这个可怜的女人的借口破灭,黄谢文站在了那个陌生女人的一方,他不但夺下了她手中的鸡毛掸子,还在争执毫不留情给了她一记耳光。 女人捂着发红的脸似乎有些不相信这一幕,她不相信这就是她甘愿付出一切心爱的男人在这关节上竟然站在一个陌生女人一方,甚至为了这个女人不惜对她大打出手。 画面一暗一明中又亮了,画面中女人衣衫褴褛泪流满面的站在一个湖边。他抬头向远方的高楼大厦,然后没有任何不舍的纵身跳入湖中,湖水彻底将她吞没。 就此画面彻底消失,众人又站在被水淹没的房间之中。 杜媺身上的煞气仍在继续挥发,她的脸上的皮肤随着煞气的挥发一层层是如同宣纸一样脱落,有些地方露出了黑乎乎的面孔,就像一棵老树新老树皮交替一样。 很明显,她看到了这一切令人震惊暴怒的画面,也很清晰的看到了画面中那个可怜的女人的音容笑貌和自己不差分毫,或者说那就是她自己。 但她似乎不在乎这一切,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可能,这只不过是一个幻术,这是你们来蒙骗我的,我相信他是爱我的” 黑衣青年叹了一口气,但是他脸上仍然无任何表情,他冰冷看着窗外。 “我来彻底打破你最后的梦想,让你醒过来。” 他一挥手,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向衣柜上面镶嵌试衣镜而飞去,转眼这道光芒逐渐消失在镜面之中。 “你们从这镜中再看看黄谢文” 听到黑衣青年这么一说,大家不禁纷纷朝镜中看去,这一看把众人吓得打了一个哆嗦。 只见画面中黄谢文佝偻着背,如同一个被重物压弯了要的老人,而在其背上背着一个一头长发的女人。 这个女人趴在黄谢文的背上,双手垂在他的胸前,她将头侧着埋在黄谢文的脖颈处,脸贴着他的脸。 “难怪他一直弯着腰,佝偻着身子,原来他背上背着一只鬼。”老道往后退了退,声音有些颤抖。 杜媺艰难的站直了身子,她身上的皮肤还在慢慢的斑驳而下,她用一种充满杀气的目光狠狠的盯着黄谢文背上的女人。 “她是谁,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没感受到她的存在” “哼!”黑衣青年嘴中发出一声不懈,似乎在嘲笑杜媺的狂妄自大。 “你当然看不见,在座的各位,包括你”黑衣青年指了指鬼差。 “因为她不是鬼,不是魂,她只是一个寄生灵。四百年前,她就是当时你的相好李甲的名正言顺妻子,他们一起度过了一生,而她对李甲的爱丝毫不亚于你。” “这个世道怪了,怎么好男人到处娶不到老婆,坏男人后面女人一大堆,而且个个忠贞不渝。”柳条愤愤不平的插嘴。 黑衣青年没有搭理柳条,他继续说道:“他们死后,李甲因为有负于你,有违良心道德,他的再世为人排到了四百年之后。但这个女子却一生乐善好施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她去世被立即安排转世,但她拒绝了,她甘愿和李甲一起分享这四百年地狱之苦。” 黑衣青年说到这里顿了顿,将视线落在了那个寄生灵身上,眼睛中透着一股耐人作文的审视。 “但阴司没有先例,她经人指点化作寄生灵寄生在李甲身上,一旦化作寄生灵其灵体变得毫无意识,没有思考,只能像一具空壳一样附着在李甲身上,直到李甲这世变成黄谢文短暂的生命结束再回阴司后,她才脱离,他们才能一起转世,再续前缘。” 黑衣青年说到这里将目光收回落在了鬼差身上。 “因为寄生灵不是单独灵体,他和黄谢文魂体几乎合二为一,是靠寄生来获取阴气,所以你的追魂令感受不到,除非你的上面才会知晓,但是你上面可没这份闲心。” 黑衣青年又转向了杜媺。 “刚才那幅画面最后的女人就是她,他们有十世情缘,所以你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当时李甲背叛你不是因,而是果,你们再纠缠也不会在一起,不会有果,这一切都是注定好了的” 黑衣青年的话就像一把把利剑一样插在了杜媺的心窝上,她发出来悲伤的怒吼之声。 伴随着她的怒吼,她身上的煞气加剧了挥发,她整个身体出现大面积的崩析瓦解,许多细小的碎片伴随着她的怒吼变成黑色的片状物慢慢的飘落。 水位在慢慢开始褪减,杜媺整则在慢慢的消失。 “嗖” 鬼差趁着空隙拽着黄谢文的生魂从门口飞出,瞬间不见踪影,看来这门口的结界应该打开了,水在开始向外流淌。 看着鬼差消失的无影无踪方向,他心里暗暗骂道,这年头连鬼差都不靠谱,说话不算话。 但他转眼看着即将灰飞烟灭的杜媺时心里不由得有几分酸楚,他读过杜媺的故事,曾经为杜媺的悲惨下场而愤愤不平,而今,她却因为他的出现而永远的消失在人世间。 “不能,不能让她就此魂飞魄散,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我要救她。”张艺心中猛然产生了怜悯之心,并且冒出了这个令人始料未及的念头。 但念头终归为念头,口号喊得再响终究是口号,他面对正在快速崩塌瓦解的杜媺却无能为力,他没有能力救,但是想到有一个人能救,那就是这个万能的黑衣青年。虽然这个人看起来足够冷酷无情,但是张艺决定还要试一试。 “这位兄弟,能否帮帮她,她不是恶鬼,她没有害过人,甚至还保护过人,这样魂飞魄散对她来说有些不公平。” 张艺的声音比较小,显得有些怯懦,他还是害怕这个看似不食人间烟火有些冷漠的人段然拒绝,那么他拒绝后该怎么办。自己又该如何劝说呢? 黑衣青年就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那里看着逐渐消失的杜媺,面对张艺的请求他就像没有听见一样,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任何波澜。 张艺瞬间失落,他没想到黑衣青年连拒绝他的话都不愿意说,他一时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正当气氛一度尴尬之时,黑衣青年收起手中的剃刀,将手伸进怀中,像是准备掏什么东西出来。 “艺哥,小心银针”柳条边大喊便朝张艺扑来。 第33章 鬼丹 柳条抱着张艺挡在黑衣青年面前,身体颤抖不停。 但黑衣青年没有掏出银针而是一幅画轴。他把画轴递到了张艺的面前。 张艺缓缓的推开柳条接过画问:“你给我这幅画有什么用?” “这副画是物归原主,它本就是你的,这画轴可以遮蔽一切的鬼灵之气,把你想禁锢的游魂野鬼禁锢其中,而下面却无法感受到这些鬼魂的气息。” “我的画”张艺有些吃惊,他用一种疑惑的眼神看了黑衣青年一眼,便展开了画,发现这是一幅画着山水楼阁亭台轩榭的水墨画,画上有题三个字“灵之阁”,而旁边的署名的确写着张艺二字。 张艺认真的看着这画和字,他非常肯定这是自己的作品,因为上面的笔锋和绘画风格实在是太熟悉了。 但这幅画他什么时候画的,又怎么会出现在着黑衣青年的手中,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的画怎么会在你手中,你又是谁,你是否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事?”张艺一个个疑问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向黑衣青年倾泻而来。 黑衣青年没有回答张艺的话,他甚至就像没听见一样用冰冷的语气说道:“你赶快取走她的鬼丹,吸走她的怨气,将她禁锢画中,不然她即将消失殆尽。” 张艺这时才想起了正事,他立马转头才发现杜媺的魂体已经面目全非即将消失殆尽,他急得大声喊道:“如何取走他的鬼丹和怨气?” 但是久久没有人回应,张艺一转头正欲再一次询问时发现黑衣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看着即将消失的杜媺,张艺急得伸出手准备在杜媺的魂体上一顿乱掏,但是他的手刚一伸出,一颗晶莹剔透闪闪发光的珠子从杜媺那即将消失的口中飞出。 想必这就是鬼丹吧,张艺伸手去拿,但是鬼丹直接嗖的一下飞入他的嘴中。 接着又有一股黑色的气体从杜媺身上散出尾随鬼丹一同进入了张艺的体内。 张艺瞬间感觉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从头冷到脚,他冻得全身发抖,头发上身上瞬间被一层晶莹的冰霜覆盖。 “好冷,我好冷”张艺一边颤抖一边蹲在墙角,柳条立马冲过去抱住张艺用身体给他取暖,作为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他死都不怕,更何况为他取暖。 老道则从惊恐中回到了现世,他拿起床上的被褥,虽然湿漉漉的,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把张艺包裹在里面。 张艺裹在被窝里似乎被冻的头脑模糊了,他的脸惨白如雪,口中不停的嘟囔着“杀,都杀了……杀人狂!” 正当柳条和大仙急着怎么给张艺继续提高温度时,张艺身上得却又开始融化,身上不停的有烟雾腾起,就像早晨山川间雾气腾腾的山峦。但下一秒他脸又一下子变红,好似戏台上拿着青龙偃月刀的关公,他大声高喊“好热,好热” 柳条又手忙脚乱的把张艺身上的覆盖物通通扒开,只见张艺热的全身大汗淋漓。 大仙虽然怪事见过很多,但是这样极速的冷热变化他还是没有见过,但是他还是本能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了张艺的额头上。 “轰” 黄符再张艺的额头燃烧起来,转眼之间变成一团黑色的灰烬,接着他的额头筋凸起,脸变得一阵红一阵绿。 在快速的变化了一会以后从他口中吐出了一团烟雾然后闭上了眼睛。 柳条带着哭泣的声音推搡着张艺的手臂“艺哥,你怎么了,快醒醒” 许久,也许是一分钟。 张艺在柳条的左摇右晃中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他咧开嘴艰难的笑了笑说“没事,就是刚才做了一个恐怖的梦” 环顾四周,他又从地上捡起刚才因为身体变化不小心丢掉的画卷。 突然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袭来,朝着香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洁白襦裙,身材丰盈窈窕的女子站在眼前。 她两腮绯红,肤白如雪,那微微闭着的嘴唇略有上扬,让人感觉摄人心魄。她如同珍珠般的大眼睛带着几分羞怯的望着张艺,那长长的黑丝在洁白的脖颈中随着窗户吹进来的风而随风飘起,让人感觉她就像瑶池中中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 大家被眼前这一似乎眼熟但又不能确认的古装美女镇住了,这是谁,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仙女。 女子两手至于胸前给张艺行了一个揖手,然后用细腻柔美的声音说道:“感谢恩公相救,妾身愿意抛弃一切凡尘纷扰永远驻留在这山水画卷之中,除非相公召唤,否则我永不露面。” 说罢她化作一缕青烟逐渐消失在画卷之中。 这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柳条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尖叫起来:“我的天,这竟然是杜媺这只鬼,她原来这么漂亮,当年李甲是瞎眼了吗,我感觉我病了,我现在都很想去追一只鬼并且要爱上这只鬼的冲动” 柳条轻轻的抚摸着画卷,然后猛的吸了吸即将掉落的口水,能看出来他的确动心了,虽然举止有些夸张 “去掉了鬼丹,煞气怨气则一起消失了,她的魂魄恢复了她本来的面目,看来中没有假,果真是一代佳人,可惜,可惜了哦”老道叹了口气,眼神中透漏着一抹惋惜之色。 张艺在画卷中扫视了一下后缓缓卷起了画卷。 “我突然想到一部电视剧的经典台词,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柳条准备说什么却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打破了,几个穿着警服拿着92式手~枪的警察猛的冲来了进来。 “蹲下,全部蹲下,抱着头” 这时大家才想起在卫生间边上还躺着一具巨人观的黄谢文尸体,这该如何解释? 老道就像非常有经验一样拽着张艺和柳条蹲下,并且示意他们抱着头,看来这家伙经常拿着小卡片去宾馆没有白去。 接着几个警察很快的给他们戴上了手铐并且通过对讲机向外面喊话“三个嫌疑人已经全部被控制,发现一具尸体。” …… 看守所内,张艺斜躺在床上,大仙用手指沾水不停的在地上练习画着各种符咒,柳条则把耳朵贴门上听这外面的动静,过一会他又用手拍拍门喊道“放我们出去,我们没有犯罪。” “好了,好了,不要叫唤了,我刚才掐指算了一下,虽然我们有牢狱之灾但是不会太久的,马上就可以出去。”老道拍了拍柳条的肩膀,脸上显得一脸轻松。 柳条转过身看了老道一样,心中半信半疑,但是他停止了叫唤,走到床边看着张艺坐了下来。 “对了,艺哥,你怎么看出来那黄谢文早就死了?” “三点,第一点是我们刚到黄谢文的房间时我们闻到就大量的香水味,其实这是黄谢文再掩盖他的尸臭,他有可能知道自己死了,即使不知道也会感受到自身的不正常,所以他逃避现实,害怕别人知道,所以拼命的掩盖。” “那第二点呢?”大仙蹲在张艺的面前追问到。 “第二点是他的眼神,虽然方义眼神空洞无神,但是能从他眼神中感受到恐怖气息,说明他的眼睛是活的,能感知外界事物。但是黄谢文的眼神却是死的,面对一切事物变化时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改变,而且细看甚至能看到她的瞳孔有些涣散放大。” 第34章 老道的郁闷 “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阴司的那个鬼差一直说有一个生魂和一个游鬼,我当时认为杜媺是那个游鬼,而方义是那个生魂,后来才发现是错的” 张艺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看着窗外。 “是那个我看不见的鬼差告诉你的吗?”柳条问。 张艺点了点头,“是的,当我将方义的魂魄归体以后他那里仍然感受到这个生魂的存在,这说明我弄错了。后来方义惊恐的说淹死了之类的话,我又结合之前在他瞳孔中看到的浮尸,我基本确定了黄谢文已经死了,但是我不知道这具尸体怎么法保持活体样貌” “果然时英雄出少年啊,我老了,我在年轻的时候曾在江浙一带也是卓越超群不亚于尔等啊!”老道叹了口气捋就捋下颚有些发光的胡须,似乎有些像一个功成名就的人在年迈之时回忆起年轻时的丰功伟绩一般。 老道虽然感觉有些招摇撞骗,但是仅外形来说他是有这个资本的,此刻他穿着一身道袍背着手笔直的立于门窗前望着外面,一阵风吹来他的头发胡须轻轻飞起,让人感觉他就像得道修仙的老者一般。 “别看他不中用,但装起逼来一套套的,让人不得不服啊!”柳条向老道打趣道。 老道没有说话,没有辩解,仍然看着前方,似乎前方是一大片高山流水,大好河山,而他就是这个指点江山之人。 “嘎吱” 一声门响过后一个警察开门而入,老道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跳着转个身点头哈腰的走到警察前面,将手放在眉心敬了个礼说道:“警察叔叔,我可都是好市民啊,我不但救过落水儿童,还帮小区保安抓过偷车贼,你看我这里还有他们给我的的感谢信和锦旗。” 言罢老道真的从怀中掏出两个折叠的小锦旗,一个上面写着“普通众生楷模”,一个写着“铲除黑恶势力精英”。两个都写着赠仙翁,落款都是粉丝。 张艺和柳条被大仙这一举动惊瞠目结舌,他不但从一幅仙风道骨变成了油腔滑调不需一秒钟,而且连道具都早已准备妥当。 难道他的怀中难道真的是多啦A梦的百宝袋,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警察朝他的锦旗瞟了一眼然后朝大家一挥手说道:“你们可以出去了,通过尸检的确发现黄谢文死于一个多月以前,而且是溺水身亡。 这可以证明不是你们刚杀的,但我们到现在也没有任何科学的解释来说明一具尸体能像常人一样过一个月之久。” 说罢打开了门让到一边。“这一段时间你们不得离开嘉林,以方便我们随传随到。” “好嘞,长官”老道说完又点头哈腰的敬了一个礼,然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众人眼前。 两个人在警察的催促下才反应过来,他们并肩木纳的哦了一声走出公安局门外,看着外面火辣辣的阳光,看着车水马龙,有一种重生感油然而生。 “自由真好!自由万岁”柳条站在马路边对着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辆高喊起来。 这时张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李晓雅发得短信。 “如果你今天回来了,记得饭菜在锅里,都是我亲手做的” 张艺顿时有些疑惑,心想她怎么把时间掐的这么准,他们刚准备回去就发短信过来了。 但张艺又一看,发觉并不是这样的,这几天李晓雅每天下午都发来短信,短信内容都差不多,都是说饭做好了等他回家吃饭之类的话。 可能是张艺这段时间太忙,手机放在兜里一直没有关注才会把李晓雅的短信全都忽略掉了。 张艺突然感觉有一股温暖感油然而生,虽然活的有些懵懵懂懂,但他慢慢发觉自己并不孤单,在外有柳条这样的一起长大兄弟跟在身边,而在那个不大的家却有一个人对他时刻有一份牵挂。 有人说父母在孩子就像一个有根的植物,而父母不在了就像一个没有根的浮萍随波逐流。张艺自从太平间里醒来以后他就是个浮萍,但现在李晓雅却慢慢地给他这个浮萍安上了根,给他一个家,让他不在漂泊。 “走,回家”张艺向柳条一招手,兴奋的朝面包车走去。 “好嘞!”柳条几个大步跨过去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张艺拉开后门坐了进去却发现老道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了过来,然后一脸堆笑的挤了进来。 柳条扭过头来用一脸疑惑的眼神看着老道。“老道,你怎么进来了,我们是回家。” 老道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一边挠着头发一边含糊其辞的说:“同路,同路,我也住在嘉林。“ “啾啾啾”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一声鸟叫。 老道忙扯开话题。“我说我闷怎么感觉少了一个呢,原来是少了那个八哥鸟,你看,它来了不是。” 众人抬头一看,发现小小鸟在车顶上方盘旋了几圈后落在了车顶上。 “你终于回来了,没义气的家伙,大家都在拼命的时候你却跑了,”柳条拍了拍车顶不好气说到。 小小鸟似乎听到了,它从车顶飞到车窗沿边站着,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瞪着柳条。 柳条似乎有些恼火,他举起手准备教训一下这只贪生怕死的鸟,但是被张艺伸过来的手阻止了。 小小鸟仍没有说话,仍是看着柳条,这次它似乎感觉有所愧疚,却不知如何表达。 车厢里一下子陷入就死一般得寂静,最终老道打破了这个寂静,他牺牲了自己缓解了尴尬,让世界恢复和平。 “哇,多么漂亮得神鸟啊,我想你一定是一个雄壮有力的鸟哥哥对不对,或者你是一个沉鱼落雁的鸟妹妹?” 老道的这段说辞让大家很无语,张艺和柳条都没有搭理他转个头,只有小小鸟盯着他。 小小鸟飞到老道的脸前转过身,把屁股朝着老道的脸用一种尖锐得嗓音叫喊道:“来,来,爷就给你看看,满足你一下好奇心,让你知道爷是男是女。” 对于这个嚣张蛮横无礼的小小鸟张艺和柳条是了解的,他们感觉即将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因此身体本能往边上挪了挪。 但是老道不知道,他感觉这鸟蛮有意思,于是他看着鸟屁股大笑起来。 突然一坨白色的粘稠物体从小小鸟的屁股飞出,不偏不倚的掉进了老道那大张的嘴中。 老道本能的闭上了嘴,随即迅速的张开嘴,满脸皱纹的脸开始扭曲变形,接着哇的一声趴在车窗上吐了起来。 张艺和柳条笑得前仰后合,但看着老道痛苦不堪的样子张艺还是一只手捂住笑的发疼的肚子,一只手颤抖的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老道。 老道接过矿泉水反复的簌口后就像虚脱一样靠在靠背上,他仰着头看着车顶,眼睛半睁半闭着有点像死不瞑目样子。 “拉屎拉到我老头子嘴里了,把我老头最大当粪池。这他妈得太欺负人了,等我有力气了再收拾你”。 老道声音低沉尖细,有点像一个女人,这又引起就大家一阵大笑,这其中还包括车顶的小小鸟。 一小时后车子在一个杂草丛生荒地前停下了,这里是嘉林市最南边的一个郊外,因为这里属于嘉林市的公墓区,所以周边基本上没有开发。 “你不要告诉我你住在公墓里?”柳条带着一脸的疑惑望着蹒跚下车的老道。 “鸟有巢穴,老道也自有我的窝棚,各位就此告别,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进了一人多高的杂草丛,转眼间淹没在绿油油的海洋之中 风吹过一人高绿油油的杂草,杂草向一边倒伏,却不见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行踪。 第35章 男孩 “其实他人不坏,除了比较胆小,喜欢装神弄鬼之外。”柳条看着消失在草丛之中的大仙淡淡的说道。 张艺拍了拍柳条的肩膀,又望了一眼被风吹得向一边倒伏的杂草,“他可不是全装神弄鬼,他真的有点神通,走吧!” 当再次回到老房子前时已经夕阳西下了。 这里拆迁的几乎差不多了,按照计划下个月就该拆除他们这一片的房子,所以这个月要清干净房子搬离这里。 拆迁的安置小区在嘉林市两环外一个比较偏僻的工业区附近,张艺分得了两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和三百万,不过房子钥匙拿到了钱还没有到账,不然张艺也不会感觉到经济紧张了。 现在是下午六点,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点李晓雅应该上班去了。 伴随着嘎吱一声响,房门推开了,张艺进屋后本能的四周扫视一遍,果然没有见到李晓雅的踪影。 她真的上班去了,想到李晓雅上的班他突然感觉有些失落,有些难受,有些酸楚,但他不知道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张艺坐在沙发上,发现茶几上有一个字条:“如果你回来了记得先洗个手然后吃饭,饭菜在锅里自己拿,拿的时候记得先拔掉电源。” 张艺摇了摇头满脸苦笑,他感觉这个女人最近变化真的很大,和他第一次见面简单完全判若两人,但是他喜欢这种感觉的,因为这让他能更加感受到家的温暖,而证明他活着的意义就是有一个家,起码他这么认为。 张艺走到厨房,发觉电饭煲显示灯处于保温状态,他打开盖子发现上面蒸笼里是一碗红烧肉和一碟麻婆豆腐,下面则是热气腾腾的大米饭。 说实话饭菜味道不怎么样,甚至有些咸,但是张艺觉得有滋味,家的滋味也许就是这样吧! 晚上九点,张艺躺在床上望着窗外漫天的星斗发呆,小小鸟则立在床沿上不停的用嘴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这次事情后他手上的胎记又发生了变化,边缘进一步模糊,进一步扩大,但是始终看不清这个胎记的轮廓,也许是还不够吧! 门被推了,李晓雅带着一身疲惫踉跄的走了进来,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似乎装了一些水果。 今天她没有化妆,穿得也和良家妇女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穿了一双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运动鞋,这让张艺感觉有些疑惑不解,因为虽然跟她相处时间不长,但是还从来没有见过她不化妆去上班的样子,毕竟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 李晓雅进门一看见斜躺在床上的张艺瞬间疲倦全无,她兴奋的冲进房间搂住了张艺,嘴中不停的说:“你终于回来了,吃饭了吧,味道怎么样,再外面事情办完了吗……。” 叽叽喳喳,此刻的李晓雅就像一只在他身上飞来飞去的麻雀。 张艺默默的点了点头,突然他闻到了很重的汗味从李晓雅的身上散发出来。为什么会这样,在印象中李晓雅可是时刻散发着香水味的,今天为什么会被汗水覆盖。 “你忙什么了,怎么一身是汗?” 李晓雅松开了张艺转过了头,双手非常不自然的在裤腿上开会摸索,“我,我忘记和你说了,我换了一份工作,你不会怪我吧!” 张艺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的说道,“怎么会,我正有此意,我不知道我以前和你什么样,但是现在的我的确希望你远离这个行业,做一个……。” 说到这里张艺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之前这份工作,怕一言不合伤了她的自尊。 听到张艺的话李晓雅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潸然而下,这些年他所见过的男人都是在他身上发泄之后便匆忙离去,没有感情,没有温馨,有的只是发泄的撞击和发泄后的形同陌路。 在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环境中,谈感情必然会沦为笑谈,因此他拼命的去赚钱,把自己当成一个赚钱的充气娃娃。 “你怎么哭了”张艺抬起手轻轻抹去了李晓雅两颊的泪水。 “我没哭。”李晓雅说完径直走到箱子前面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两个存折递给了张艺。 “这一张是我这些年存的钱,有一百二十多万,这一张是这几天你不在的时候开发商给咱家的补偿款有三百万,我现在全部交给你” “给我干嘛?”张艺有些错愕的推了回去。 “这房子下个月就彻底拆掉了,这几天我们就要搬走了,我已经在你的画室边上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们过几天就搬过去。然后城南二环有几处新楼盘即将要开盘了,房价一万二一平,我们用这些钱一部分买房装修,一部分给你扩大画室规模,而那拆迁安置两套房我们用来出租你看好吗?” 李晓雅说的眉飞色舞,她似乎把前不久还急着跟张艺离婚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似乎接受了这个男人,甚至他都没有问这个男人愿不愿意。 愿意吗?张艺不知道,但是现在感觉很好。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娶妻的前提都是要有车有房,而这个本来视钱财如命的李晓雅,这个本来准备和他离婚的李晓雅不但没有拿走这些钱还把自己的钱投进去帮张艺重新置办一个家,一个事业。 张艺简单的人际关系中终于确定了一个公式,家,她。 他伸过手很爱怜的抚摸了一下李晓雅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李晓雅就像一个小孩一样高兴的跳起来在张艺的脸上吻了一下,然后走进了洗手间。 望着李晓雅那蹦蹦跳跳的背影,他猛然间觉得这个女人不仅仅可爱甚至还有几分漂亮。 又一日的清晨,张艺拿着一大叠传单向周边最大的居民区走去,现在高考结束了,考上的等录取通知书,没有考上的有可能选择艺术生,这是一个很好的招生机会。 柳条没事,张艺便用一根油条把柳条雇佣了,两人决定用一天的时间把周边的小区全摸索一下。 正所谓早菜场,晚市场,所以早晨张艺决定和柳条各守一个菜场的进出口发传单,为他的画室招生做宣传。 张艺觉得他的上辈子实在做的太失败,这辈子一定要奋斗,要把画室开大,甚至开连锁。 嘉林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是周围的环境不错,早晨走在马路上,旁边的绿化散发出清新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努力!奋斗!”张艺学着他最喜欢的影星周星驰的样子对着湖面喊了两声。 “努力!奋斗”一个声音从远处飘来,就像他的回声一般,张艺抬头一看,只见在离他十米左右的树下有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 男孩穿着一身蓝色的校服,校服显得有些大,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挂在衣架上一样。 看到张艺在看他,男孩把书放在边上,微笑着看着他。“叔叔,你是发传单的吗?”男孩发话了,很显然他看到了张艺手中的传单并且做出猜测。 张艺点了点头在男孩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我是一个美术老师,是给我自己的画室发传单招生”张艺说完那一张递给了小伙子。 男孩接过传单瞟了一眼脸变得阴沉无比,他用低沉的声音喃喃的说:“你们老师和大人是不是都认为学习只有努力了就会取得成绩,哪怕这个学生没有一点学习天分。” 男孩用一种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张艺,在等待着张艺的回答。 张艺叹了一口气站起了身,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扔向了湖面,平静的湖面瞬间荡起一层层涟漪。 “你看,这水。” 第36章 男孩的心魔 清晨的阳光慢慢洒落在平静的湖面,湖面没有风,平静得就像一面镜子,而在岸边那个男人扔下一个石子后,这原本的平静瞬间打破。 “水面本来是平静的,但是在人为压力下它激起了一圈波纹。”张艺微笑着这样说着。 “那又能说明什么?”男孩微微仰起头,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屑和疑惑不解。 “说明我们每一个人就像这水一样,都希望自己的生活平静如水,一生平坦一帆风顺,没有坎坷曲折。但生活就像我手中的石头,它显得那么不安分,那么调皮捣蛋,总是不顾一切的去打破我们生活中的平静,让我们置于风雨之中。” 男孩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迎着早晨的朝阳向湖中扔去,湖水中倒影着的朝阳瞬间剧烈的抖动起来,瞬间化为无数的光斑。 “你说的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这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男孩显然对张艺的这种回答感到不满意,甚至产生了怒火。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试图用手去拍男孩的肩膀,但男孩就像嫌弃他一样快速躲开,并且留给他一个白眼。 “小同学,我的意思很明了,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天才,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有学习天分,但我们的每个父母都期望自己的孩子能望子成龙,而如今这个社会学习作为一个工薪阶层的子弟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上升阶梯。” “所以?” “所以父母们觉得只要努力肯定会有成果,因为相反的是不努力是绝对没有成果,你肯定不会相信一个躺在床上的人能行万里路。但这些对于你们来说就像打破了你们的平静湖面,给你们施加了压力,也就是你们人生路上的坎坷,这个压力在目前来说无论是好时坏,你们都只能被动接受,因为每一个父母都不会认为自己的孩子是一个白痴,每一个父母都不会认为自己孩子是一个失败者。” 男孩听到这些话脸上显得狰狞,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向张艺逼近一步。 “所以就因为他们的自以为是,就因为他们要在亲戚朋友面前显得有面子,他们就可以把我当做一个物件一样,不停的逼迫我学习,不停的压缩我所有的娱乐时间,不停的把我当做一个赌注一样和别的孩子攀比。从小学到高中我最快乐的时光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艺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男孩子一眼之后坐在边上的岩石上,他十指交叉放在腿上,望着远方若有所思。 男孩抬起头望着湖对面的钢筋混泥土的高楼大厦,望着马路上匆匆上班面无表情的行人,他的眼角突然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了光点。 “我最快乐的时光是六年级时学校举办的夏令营,那十天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日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男孩声音有些小,有些微弱的发抖 “那五天我远离他们,不用做完学校的作业还继续做他们买来的各种辅助教材,不用上各种我看了就恶心的奥数,英语,甚至是吉他的各种辅导班,更不用听他们唠叨说你今天考怎么样,你为什么要比某某考的差,为什么大家都是人,你却做不到第一名。” “知道么?我感觉快要疯了,特别是进入高中,我就像坐牢一样无休无止的关在学校和家中三年,这三年我甚至不知道小区对面什么时候盖起了一座商场,什么时候隔壁老小区都拆迁了,什么时候邻居的小弟弟都上初中了。” 男孩越说越激动,最终他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蹲了下来,哭声如同洪水一样汹涌而来。 也许这种雷霆之怒的哭泣是一种很好的发泄吧! 张艺没有打扰他,他认真的听着这个男孩的倾诉,虽然帮不上什么,但是有时候作为一个听众却能给倾诉者带来不少的慰籍。 风拂过湖面,原本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层小小的起伏,慢慢的涌向岸边,轻轻的拍打着礁石。 男孩哭泣了一会之后又站起来,他使劲的摇了摇像做的木桩一样的张艺说道:“叔叔,不是每个小孩都有学习天赋的对不对,我真的努力了,我不是个坏孩子,上课我认真的听讲,我积极的完成作业,我比那些所谓的优秀学生花费了更大的更多的努力。” 男孩顿了顿,像是等待张艺的回到。但是张艺好好准备张嘴,他又继续说悲伤道:“但,但是我无论怎么努力我就赶不上那些学习优秀的,可是我并不是他们口中的笨蛋,例如我爱手工,我美术课每次手工都获得了老师表扬,还得过市级手工一等奖” “哦?那你也不错啊,有一技之长。”张艺带着一种鼓励的语气说道,他似乎觉得终于为这个话题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可是那些有什么用,他们只会说我不把学习放在心上整天只知道捣鼓没用的东西,就像这次高考一样,我只考了一个三本他们就骂我懒惰不努力,说比不上邻居考的重点,给他们丢脸,说我只是一个米虫。” “其实不光是你,几乎每个小朋友都经历过学习期的阵痛,我承认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是做出了笨鸟先飞就会胜利的,因为正如你所说,学习其实也需要天赋。” 男孩听到这句非常激动,他似乎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你终于明白我了,不错,我就是那个学习没天赋的,我就是那个逼上梁山的可怜的米虫” “不,你不可怜,现在可怜的应该是你父母,他们是两个基层的工人,所受的文化不高,他们为了你的学习起早贪黑的上班,为了你的学习他们付出了一切。但他们因为文化不高不懂得沟通,所以你们之间出现了鸿沟,其实他们希望的只是你不要重复他们贫困潦倒辛苦的生活,让你将来能过上好日子。” 男孩突然颤抖了一下,他用一种审视而警惕的目光投向了张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这些。” 张艺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五年前你说羡慕同学有个吉他,他们毫不犹豫的把工厂的生活费省下来不吃饭给你买了个吉他,但是你不会他们有利用下班时间捡破烂给你凑足了学吉他的费用,但是你学了几天又不愿意学。” 听到这里男孩身体颤抖不停,他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似乎害怕张艺下一步就会变成一头猛兽向他扑来。 “三年前你没有考上高中,你父母为了你的前途东拼西凑给你上了最好的民办高中,但你并没有珍惜得来不易的学习机会,你其实并没有努力,你大部分时间不过是和同学混日子。 所以我肯定有些人是没有学习天分通过努力也的确不会提升很多,但是不努力不学习自以为自己没天赋的肯定止步不前。” 男孩脸色突变,突然愤怒的冲上前抓住了张艺的衣领,“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此时的男孩脸上完全失去了之前学生还有纯真,他脸色煞白,一双快要凸出来的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看起来就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张艺轻轻的推开了男孩的手,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不可见冰冷的笑容,“所以就因为你的一厢情愿,你决定给他们一个最大的惩罚,这个惩罚足以让他们这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一辈子永远永远的后悔!” “什么意思?” “哼,什么意思,这个你更为清楚,我不想跟一个死人浪费时间。” 第37章 一行热泪 显然张艺的话触动了小男孩的心灵,他脸色一沉,直接腾空而起带着黑色烟雾直扑张艺扑来。 经历两次与鬼魅的生死搏斗,又吞服了杜媺的鬼丹,现在的张艺已经今非昔比。更何况现在面对不过是一个只有两个月修为的小游鬼。 黑色烟雾带起了了周围的片片树叶,似乎即将要在张艺眼前爆破。张艺冷笑了一声以闪电般的速度轻轻一闪就躲过了男孩的攻击。 当男孩准备转过身第二次攻击时只闻背后一声闷响,张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他背后一拳打在了身体。 瞬间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男孩身上飞出摔倒在了湖面,但没有激起任何水花,甚至连涟漪都不曾见到。 就在岸边男孩将要倒下之时,张艺又一个飞奔抱住了男孩,把他接住在树边上草地。 “做鬼不过几月,不懂得反悔这一生的过错,竟然急匆匆的找替身谋求出路,我定不能留你。” 张艺说完从怀中掏出骨刀随手一挥,从刀身上发出一道黄色的光芒直冲游鬼而去。 这一切让这只游鬼没有任何防备,骨刀发出的黄色光芒从他身体的正中心走过,将他一分为二。 游鬼发出凄惨的尖叫,他的透明身影也随之崩溃瓦解,变成无数的尘埃消失在空中。 张艺望着彻底烟消云散的游鬼,他那冰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和无奈,“两个月前你的死闹得整个城区沸沸扬扬,那时我就应该来处理你,但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没想到你是个急性子,立马就找替身。” 言罢他又转过身走到男孩身边,端详了男孩很久后说道:“你如果没有轻生的念头他也不会找上你,学习的路上有时的确让人崩溃,但是在这个大环境中,如果你不能改变他就要学会去适应,毕竟你不是神是人,是人就要好好的走完人生这一遭。” 张艺说完伸出右手张开五指放在男孩的额头上,瞬间很多黑色的煞气从男孩的额头涌了出来,张艺一张嘴将其吞入腹中,接着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之后就像房事之后一样轻快不已。 这煞气是刚才那个游鬼留下的,如果不拿掉男孩身上时刻沾有阴气,这样会时常招惹开不干净的东西。 “金泽,金泽,你在哪里?” 远处一阵急促的男女之声传来,声音中带着焦急,像是在呼喊人的名字。 “在那里,我看到了,”男人声音兴奋的高喊道,接着两个人兴奋的跑到树下抱住了躺在那里的男孩。 这时男孩也醒,他们三个人抱在一起,就像久别的重逢,也像再一次的重生。 张艺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看着这一切,一片树叶从他的眼前慢慢飘落,他轻轻的伸出手,树叶落在了他的掌心,他看着掌心那片发光的树叶,嘴唇微启:“希望你们经过这一次你们应该尊重彼此,敬畏生命。” 一阵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张艺拿起手机接通了。 “艺哥,你在哪呢,我都发完了都没看到你人影?” 来电的是柳条,听到柳条的疑问张艺才发觉自己把发传单这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可是一看时间已经到了九点,菜场买菜的人早已离去,只得等到晚上去附近的夜市宣传宣传。 张艺向柳条说明了情况后就准备去画室看看,最近张艺手头有些宽裕了,于是把画室的二楼也租了下来准备扩大规模,这一段时间除了宣传外还需要装修店面和招聘老师。 按照张艺的打算把柳条从丧葬用品店弄过来负责做招生工作,柳条为人能说会道,而且人脉广,负责招生肯定是绝配,而他的丧葬用品店柳絮一人足矣。 另外一个想法就是把李晓雅的工作辞掉,让她回来在画室里做前台,她是一个好强的人,从目前各种情形来看她目前的工作很不轻松,虽然她不愿意说,但是张艺从她每次回来疲倦的身体和汗流浃背的样子来看出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张艺基本了解了李晓雅这个人,她是一个自立自强但是又爱钱的人,但是她并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以及祈求别人的帮助,尽管她以前做过小姐,但并没有影响她的性格。 张艺将传单塞进背包,快速的穿过大街朝画室方向走去。 这里离画室就一公里左右,没有直达的公交车,他又不愿意为这短短的一公里坐出租车,所以只好冒着着40℃的高温快速的奔走。 江南的夏天是那种干热型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连树叶从空中掉落都是直挺挺的砸在地面。 马路上行人很少,但汽车却比平时多了一倍,大家在这炎热的巨大太阳炙烤下显得极不耐烦,不停的按着车子里的喇叭,给炎热的街面上多了许多的噪音,更让人心烦意乱。 走了不到两百米张艺已经浑身湿透,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流淌,有些流进了眼角,让眼睛感觉疼痛不已,无法睁开。 张艺用衣袖擦了擦眼睛,勉强的睁开眼睛快速的跑向每一个屋檐的阴影。 突然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然后鼻子酸酸的,似乎感觉遇到了什么伤心事难过的想哭一样。 “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我刚才想到了什么?”张艺一手捂住胸口一边挨着一幢大厦的玻璃门坐了下来。 这幢大楼是嘉林市最高的一幢大楼,也是最繁华的一幢楼,名叫鸿霖大厦,里面汇集了餐饮,超市,金融等各行各业。 一群孩子从大厦一楼的书店里面冲了出来,他们似乎并不畏惧着炙热的太阳,在40℃的高温下他们嬉笑打闹着跑向广场。 在广场的最中央站着一个身穿布朗熊充气玩偶的宣传员。这个宣传员似乎并不在乎这炎热的温度,她冒着高温不停的蹦着跳着给孩子们发出手中的传单,他可爱憨厚的卡通样子惹得孩子们高兴不已,于是他们接过传单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纷纷围着布朗熊宣传员在打转,在抚摸,甚至有的拿着手机在和他合影。 布朗熊宣传员并没有因为孩子的打闹而生气,他还很高兴的配合着孩子们拍照,甚至还用他那圆鼓鼓的大脸去挨着小孩子们的脸蛋,这一举动又引来孩子们的欢呼雀跃。 张艺看着这童真和谐的一切笑了笑,心想这那个布朗熊头套下面应该是一个可爱有着童心的女孩子,虽生活劳累,却不缺乏对生活的信心与追求。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艺突然发现那个布朗熊宣传员似乎在看他,但是张艺笑了笑又马上否决了,因为那个布朗熊宣传员穿着一身布朗熊玩偶服,他的眼睛在布朗熊玩偶服内那个位置完全不知晓,这怎么能判断他在看张艺呢。 也许那个布朗熊就是就是脑袋正好朝着他的方向吧,想到这里张艺不知怎么的感觉胸口又一阵剧痛,鼻子一酸,两颗滚烫的液体顺着眼角滑下。 “我怎么了,我怎么流泪?” 第38章 悲剧发生 突然,一阵带着哀怨凄厉的哭声从头顶传来,他抬头一看,只见在大厦的顶端有一股煞气在环绕蒸腾。 有煞气必有鬼祟,想到这里张艺决定上到大厦的顶端去一探究竟。 但是那钻心的痛和莫名其妙的难受又再度袭来,让他不得不又扶着墙看着墙角蹲了下去。 就在他坐下的一瞬间,他只感觉人影一晃,那个布朗熊扑在了他的身上,接着便是一声巨响,一块巨大的钢化玻璃从大厦的顶端掉落,直接砸在趴在张艺身上的布朗熊身上。 这一切在一瞬间轰然而至,让张艺甚至都来不及有任何思考,当身体猛烈的震动了之后,他首先感觉身上的布朗熊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声,随之殷红粘稠的液体从布朗熊的布偶中慢慢渗出,流到地面,流到张艺的脸上,流遍张艺的全身。 周围所有的人听到声响立马围观过来,张艺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一个翻身爬了起来用力的推了推布朗熊用几乎变声的语气喊道:“喂,兄弟,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 然而布朗熊没有回答,她的血已经把他的四周染的一片殷红。一阵风吹来,她身边洒落一地的传单随风而起,就像漫天飞舞的冥钱等待着阴灵的领取。 张艺推开了布朗熊身上一些碎玻璃,拿掉她的头套,但是当拿下头套那一刻,他感觉就像一记闷棍打在头顶上,脑子轰隆一声似乎要炸开一般。 穿着布朗熊的这个人他太熟悉了,这就是自己的妻子李晓雅,她现在眼睛紧紧得闭,嘴巴微张开,苍白的脸上已经慢慢丧失了生命的气息。 李晓雅本就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现在又被殷红的血液覆盖,浑身都是汗水和血液的交融。 “晓雅,晓雅,你没事吧”张艺此时已经显得无与伦比,声音和身子斗不停的颤抖。 他不停的摇晃着李晓雅,嘴里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但是李晓雅始终没有醒来也没有像电视上播的那样在临死之前醒来告诉他一些事或者一些话。 在张艺还在恍惚中,一辆白色的救护车吹着警笛停在了张艺身边。又在恍惚中,李晓雅被抬进了救护车,张艺也在推搡中一起坐进了救护车。 黄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走廊的一边,给这个不太明亮的走廊形成一条明亮与阴影的分割线。这里是抢救室在等待区的走廊,此刻张艺木纳的站在门边,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门顶端上的手术中显示灯。 这件事情让这个不大的城市又出现了一次地震,在边上不远正在发传单的柳条已经获悉来到了医院,他站在张艺的边上,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是默默的陪他一起等待。 一个小时候抢救室上的灯终于熄灭了,张艺的身体不由得浑身一颤,似乎是在等待着最后的宣判。他此刻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他在害怕,害怕那个令他害怕的恐怖消息。 “谁是李晓雅家属?” “我是,我是他老公。”张艺艰难的说出了口,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开始颤抖,连呼吸也暂时中断。 “她的内脏多处损伤出现大面积内出血,但这还不是致命的,致命的是她头部,她的头部被玻璃击穿,脑组织受到了致命的创伤。” “那她还有救吗?”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说完转身快速离开。 张艺身体就像喝醉了酒一样左摇右摆了一样,柳条立马冲过去扶住了张艺,但他依然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这对他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不是用三言两语的安慰就可以抚平的。 在呆呆站立几分钟后张艺猛的转身冲进手术室,几个仍然在忙碌的医生在试图做出阻拦后又放弃了,他们都纷纷走出抢救室,只留下了柳条和张艺。 手术台上的李晓雅已经被一块白布全身覆盖,在白布上依旧能看到斑驳的殷红的血迹。 张艺颤抖的手揭开李晓雅身上的白布,他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汹涌而出。他鼻子酸的厉害,心也如同刀绞一般。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之前为什么会出现难过想要流泪的感觉,这是心里预兆,在预兆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李晓雅静静的躺在那里,平日里那微笑的脸庞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面孔,不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她永远的离开了张艺。 李晓雅是张艺醒之后第一个接触的人,虽然他们之间也许还没有达到爱情的高度,但是却有着很深厚的家人情感。有了她他才有了家的感觉,但仅仅几个月后这个家又支离破碎,张艺又变成了没有根漂浮在水面上的浮萍。 张艺任眼泪顺着面颊流淌,他把头轻轻的贴着李晓雅的脸,慢慢的闭上眼睛。 柳条吸了吸鼻子,他没有靠近张艺只是远远的守在急救室门口。 忽然急救室门口冲进来两波人,这两波人一边跑一边谩骂,最后演变成了撕打。 柳条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和殡仪馆合作的丧葬一条龙服务行业,他们跑过来无疑是嗅到了金钱的味道,两波人要抢生意。 两波人争先恐后的准备冲进急救室,柳条伸出一只手拦在了他们年前。 “哟,这不是那个胖瘦丧葬用品店的柳条柳老板吗,咋了,业务扩展了,准备也搞一条龙?”一个穿着大裤衩紧身体桖的肥头大耳男人眯着眼睛说道。 柳条没有回答,这两波人就直接推搡柳条往里冲。 突然柳条一拳轰出砸在冲在前面的胖男人身上,接着又一脚踢在另一波一个中年人身上。 两波人同时受到了柳条的攻击,他们在懵了一阵后很默契的结成了联盟,一起朝柳条拳打脚踢而来。 场面瞬间一度混乱,拳打脚踢声,嘶吼声,呻吟声充斥死寂般的急救室,但是这一切被冲进来的警察立即控制,统统被带上了警车。 夜晚,张艺和柳条守在灵堂内,柳条脸上有些浮肿,眉骨处还贴了一块创可贴。 张艺醒来不不久,他的记忆力还没找回,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因此他不准备给李晓雅举行葬礼,只是选择在火化前默默的陪伴她。 在鲜花簇拥的玻璃棺材内李晓雅静静的躺在那里,此刻她化了妆,穿上一身洁白的衣服,脸上仍然带着微笑,就像睡着了一样。 小小鸟停歇在棺材的另一边,他默默的望着棺材不声不响,也许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能明白他的好朋友此刻的痛苦。 一阵狂风从外面吹来,灵堂内的烛火摇曳直至熄灭,焚烧的冥钱也随风而起打着转向屋顶升起。 “阴兵过道”张艺猛然喊出声,他一下子站起身从怀中掏出骨刀向外冲去 第39章 劫魂 柳条立马也冲了出去,小小鸟立马也挥动翅膀尾随而出。 “艺哥,你去干什么”柳条追上了张艺拽住了他的衣袖,他现在不敢离开张艺,害怕他伤心过度做出啥事。 显然张艺明白柳条的意思,他停住了脚步拍了拍柳条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兄弟,我不会死” “那你去干啥?” “劫魂,我要从阴司鬼差那里把晓雅的魂魄劫回来,也许还有希望救活他,你帮我守住晓雅的尸体,别忘记不要中断烧纸钱。” 张艺说完转身就走,柳条明白了他的意思没有再阻拦。 黑夜中一股阴风从天空中飞过,张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追赶,但是用脚跑的始终跑不过天空中飞的,他离那股阴风越来越远。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阴风,张艺急了,他停下脚步,举起骨刀,一用力,一身之力化作一股金黄色的光芒附着在刀身上,顿时骨刀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去,截住他” 张艺手一松,骨刀瞬间从其手中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向远方射出。 黑夜中,骨刀带着一抹金黄色的光芒穿透云层如同一颗流星。 张艺大踏步的向前跑去,凭感觉他知道离那个鬼差越来越近。 果然没跑多久,他在公园深处一片大树下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骨刀,而在他的对面就是前不久刚刚有过接触的那个鬼差。 鬼差拿着哭丧棒做出抵挡的姿势,显然他在和骨刀对峙,而在他的后面,一根长长的铁链栓住了一个生魂,这个生魂正是李晓雅。 之前李晓雅发生事故时他由于太激动忽略了李晓雅的生魂,不然他可以提前控制住她的生魂。 “晓雅,不要怕,我来救你。”张艺冲到鬼差面前一伸手骨刀落在他的掌心,他二话不说拿起骨刀一刀朝鬼差身上挥去。 鬼差被这一气呵成动作打的措手不及,他虽然躲过了骨刀,但是铁链被骨刀击中,瞬间铁链变成两截。 鬼差很恼怒,他立马拽住铁链恶狠狠得说道:“放肆,世间万物,生老病死,一切都符合天道轮回,谁也逃不过,劝你休要做出蠢事。” “放开她,否则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张艺显得有些激动,他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李晓雅的生魂在恍惚中似乎醒来,他看到张艺瞬间激动不已,但是却只能手舞足蹈说不出一句话。 “你对她怎么了?”张艺捏了捏手中的骨刀往前逼进。 “看你曾帮过我,我本有意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却不知好歹,那我今天就帮你一把,让你提前魂飞魄散。” 说罢鬼差挥舞着哭丧棒朝张艺头顶上击来。张艺立马持刀迎接,骨刀和哭丧棒碰在一起发出耀眼的光芒。 两个兵器抵挡在一起,鬼差的力气似乎差一些,他往后退了退后左手暗自结印,一个光芒四溢的“罩”字朝张艺飞来。 张艺立马向后退几步但是仍然没有躲掉这个偷袭的结印,“罩”字瞬间化作一团黄色的光芒将张艺困在其中。 张艺看着四周如同透明铁桶一样的结界他并没有慌张,他蹲下身,大吼一声,将骨刀插进土里。 瞬间一股股力量的电弧从张艺的全身传入骨刀,从骨刀的刀尖慢慢传入地面形成一个以刀尖为中点的闪耀着的电弧圆圈,圆圈瞬间无限扩大。 当遇到鬼差的结界之时,只听咔擦咔擦的炸裂声音,随后结界就像玻璃破裂一样轰然破碎四分五裂。 但是就此电弧圈并没有停,他仍在扩大,鬼差见势不妙立马腾空跃起,此时见缝插针的张艺已经举着骨刀朝他身上刺来。 鬼差立马躲闪,两个人短兵相接瞬间又混战在一起。 黑夜里两人在公园的灌木丛中飞奔跳跃,打的不可开交,可是几十个回合后依然未分出胜负。 随着夜色浓郁,公园里来往的行人越来越多,但是在他们眼中只看到张艺一个人身影在灌木丛中做着各式各样类似于武术的动作,而且似乎跟沉迷,很陶醉。 有些老年人在一旁甚至模仿起来,他们在想这也许是新出来的健身操吧。 面对此情景张艺不管不问,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他只想从鬼差手中截下李晓雅的生魂,然后再想办法帮她复活,至于怎么复活,张艺还没有来得及想。 但鬼差感觉被阳世人围观不是好事,所谓阴阳有界,这不是说着玩得,于是他一挥手在方圆一里内形成了一个结界。 围观的人们突然感觉身体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接着发觉自己站在公园的外围,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又想不起来,只好挠了挠脑袋向其他地方走去。 张艺趁鬼差施法结界分心之时,骨刀穿瞬间刺向了鬼差的脸庞,鬼差躲闪不及被骨刀刺穿了那那大大的斗笠,斗笠立马破成两半落向地面。 借着公园里暗淡的灯光,张艺终于看清楚了鬼差的样子,一头洁白的长发蓬松的散落在胸前遮住了半边脸,而透过头发的间隙却并没有看到脸,只看到一个画着简约的笑脸的洁白面具。 笑脸很简约,就是和我们聊天界面的图标差不多,上面两条弯弯向下的半弧线眉毛,下面一条弯弯向上半弧线翘起的嘴。 “怪不得你一直戴着大斗笠,原来你没有脸,你不要脸” 张艺说完又杀了过去,但鬼差从怀中掏出半截铁链猛的朝张艺射去。 这铁链可不是普通的铁链,他是鬼差手中的索命索,一般用来捆绑生魂,但如果让他捆住生人,生人立马化为一摊血水。 因此这个东西绝不可对待生人,但是今日鬼差使用了,说明他已经十分恼怒,已经对张艺起了杀心。 但张艺显然不怕,他认为手中的骨刀能斩断这索命索,那么骨刀的厉害之处并不在索命索之下。 张艺一闪躲开了索命索,但是这索命索在鬼差咒语的催动下似乎有了生命,它立马掉过头变成四根分别从张艺的脖子,胸部,臀部,腿部环绕合围。 张艺千算万算没想到铁链会有分身术,结果被铁链绑成了一个粽子。四根铁链形成了一个死扣,张艺越是挣扎越是收紧。 依旧被铁链拴着的李晓雅生魂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摇头,脸上的表情很痛苦,很难受,但是却说不出话来。 张艺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望着把自己缠的无法动弹得铁链连声叹了几口气,他叹息自己的无能为力,叹息自己人生苦短。 但铁链紧紧栓住了张艺,并没有将他化为一摊血水,他依旧是他。 鬼差放下了结印的手走到张艺面前,围着张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背后看着他的后脑勺。 第40章 较量 “你我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却处处为难于我,看来我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阴司法制。” 说罢鬼差竖起两指向张艺后脑勺刺去,他准备在他的后脑勺处开个天窗,取走他体内的那颗鬼丹。 “嗖” 一道寒光闪过,接着只看见空中一把旋转着的剃刀突然风障朝鬼差呼啸砍来。 鬼差一惊,立马向旁边一片,剃刀在空中打了一个转又返回而去,落到一个黑衣青年的手中。 “是你”张艺和鬼差一起说道。 “做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否则只会引火烧身”黑衣青年冰冷的目光落在了鬼差身上,他背着手,宛如夜间在公园散步似的走了过来。 鬼差似乎对这个黑衣青年有几分胆怯,他一挥手,绑在张艺身上的铁链系数回到鬼差手中。 张艺一看松绑立马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李晓雅的生魂,李晓雅不能言语,但是他也搂住了张艺。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对不起,我没有保护住你,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救活你” 张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他的话语立马被鬼差泼了一瓢冷水。 “自作聪明,她寿命已尽,身体已死,在死时已散尽两魂七魄,如果要强行将她这一魂魄注入体内,那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这个你经历过,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张艺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就像从梦中惊醒一样松开李晓雅,用一种祈求的眼光投向黑衣青年。 也许他是唯一的出路了。黑衣青年的手段他是见过的,也许他有办法救李晓雅。 黑衣青年在他两米外停住了脚步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又一挥手一道光芒飞向了李晓雅。 李晓雅突然啊的一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她用似乎在喊的声音说道:“在最后的日子里我能做你的妻子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伤,谁都有生老病死,我也一样,逃不过。” 张艺没有说话,他此刻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李晓雅。 风吹过树林发出哗哗的声响,张艺的眼泪在风中飞扬,他现在有些恨自己,恨为什么不早点好好陪陪她,为什么不早点和她享受下夫唱妇随的家庭生活。 然而这一切再也不会有了,他用颤抖的手抚摸了下李晓雅一头秀发,虽然此刻李晓雅的生魂头骨破裂看来十分恐惧,但是张艺丝毫没有害怕。 张艺就这样和李晓雅相拥在一起,他们渴望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直到永远。 但鬼差等不急了,他猛一拉铁链,李晓雅的生魂在张艺怀中飞出,眨眼间他抓住李晓雅腾起一阵阴风飞天而去。 张艺想追无奈自己是肉体凡胎,不能腾云驾雾,只能看着鬼差逐渐远去。 “到此为止吧,你追不上他的,也没有必要” 黑衣青年依旧背着手,笔直的站在黑夜之中望着苍茫的大地,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角呼呼作响。 “之前他一直都没有飞天而逃都是你在帮我?”张艺带着疑惑询问。 黑衣青年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冰冷的眼睛瞟了张艺一眼转身快速离去。 张艺立马追赶,但是不消片刻黑衣青年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啾啾……。”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鸣,张艺抬头一看,只见小小鸟在他头顶头盘旋,也许他是来寻找张艺的。 望着苍茫的夜色,张艺悲伤的面孔陡然一变,一抹阴冷的笑容从他的面庞快速划过,就像黑夜中一道闪电撕开黑夜在他的脸上快速划过一道光影一般。 他艺紧了紧手中的骨刀,大踏步的快速穿过公园的绿化带,从容快速的步伐与公园里正在健身和散步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半小时后张艺站鸿霖大厦前,他抬起头用一种冰冷的眼光望着大厦的顶端,他的眼光中充满了愤怒,充满了杀机。 “走” 张艺大喝一声,随即持着骨刀走进了电梯,小小鸟尾随而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了大厦的42层,也是这幢大厦的顶层。 张艺走出电梯,突然昏黄的灯光便亮了起来,这应该是感应灯。环顾四周,他发现顶层除了一个写着“转让”二字的台球室和三个房间外其余一片荒芜。 这也很正常,嘉林是个并不大的城市,人口也不是很多,所以无论住房还是商业住宅都不是很紧张,更何况是一个到了夏天就进入烧烤模式的顶楼。 顶层由于没有租出去,所以没有很好的装修分割,放眼望去,只有三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和一个放着两张台球桌的台球室,其余则是一边空旷,在这空旷的场地上堆放着各种纸箱塑料模特及乱七八糟的各种杂物,上面都布满的灰尘,有的甚至有了蛛丝。 夜很静,特别是这个早已被废弃的大厦顶层。 张艺闭上眼睛,立即感受到了一股焦躁不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给你一次机会,你帮我找出来”张艺不想耗费太多的时间,他直接给小小鸟下达命令。 小小鸟在接到指令后直接飞到了三间房子中间的一间,不停的在门口挥动着翅膀,“就在这,赶快扒他皮!” 张艺点了点头持着骨刀向中间那扇门逼近,走近一看才发觉这扇门不但是那种老式生锈的大锁锁住而且还贴了一张封条,上书“禁地,闲人免入,出事一切后果自负”落款是鸿霖大厦物业。 张艺蹲下身子摸了摸那生锈的大锁和那已经发黄的封条,他沉思了片刻猛然站起一脚踹在门上。 门在轰然一声巨响后并没有倒塌,但是头顶上发着昏黄光的灯却随着这一声巨响不停的闪烁,并且还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张艺侧耳靠在门板上倾听,发现不止头顶滋滋的电流声,还有房间里传出了嬉笑的声音。 在黑夜里,在隔着一层门板下,这笑声就像春天午夜发~春的猫一样肆意的鸣叫,肆意的喧嚣。 这歇斯底里的叫声底刺激了张艺,他认为这笑声对他不仅仅是一种嘲讽,更是一种挑战。 张艺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肌肉剧烈的抽动了一下,他猛然抬起脚在门上疯狂的狂踹。 “砰……砰……轰” 随着一声巨响,门板轰然倒塌,空气中瞬间被腾起的灰尘覆盖,一股刺鼻的霉味刺鼻而来。 张艺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灯在与门板的倒塌时一起熄灭了。 小小鸟又重新落在了张艺的肩膀上,他抬手抚摸了一下小小鸟的羽毛,安抚它不要害怕。 由于一开始并没有打算来这里,所以并没有准备好照明工具,但是没关系,他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一抹淡淡的光线撕开了黑夜,张艺摆了摆手扇去了眼前的灰尘,突然几个人影如同潮水一样向他涌来。 第41章 杨柳佛牌 张艺本能向旁边一让,大批的人影轰然倒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艺拿起手机定睛一看不由得长吁了一口气,原来时一些塑料服装模特。 他把塑料模特推到了边上后朝里面看去,发现这是堆满了服装模特以及各种各样的纸盒的杂物间。 杂物间被这些杂物塞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脚都很难涉足。 “看来只能先清除这些障碍了。”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就在此时小小鸟扯着嗓子如同一把离弦的箭飞了过来,从箱子之间的缝隙飞了进去。 隔着一大堆纸箱的障碍,张艺能清楚的听到箱子后面小小鸟不停的盘旋挥舞着翅膀并且发出焦急的叫声。 张艺瞬间明白了,这间屋子并不是都堆满了杂物,而只是在门口堆满了纸箱试图阻挠别人的进入。 这也许是这间大厦的物业管理做的,也许是那个鬼祟的阴谋,但无论如何这些都阻挡不住张艺诛杀鬼祟的决心。 他抬起脚狠狠的朝纸箱踢去,纸箱应声而倒,一个宽敞的空间呈现在张艺的面前。 小小鸟仍然在屋子的中央上空盘旋,此刻张艺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的存在,是时候出手了。 张艺拿着手机在房间仔细寻找却没有见到这个游鬼的影子,但是却始终感受到了那股阴冷的气息。 “不可能啊,这个游鬼都没有办法脱离他死亡的禁锢,不应该有这个道行让我看不见。” 张艺伸出手小小鸟落在他的掌心,他带着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但是似乎小小鸟也并不知道,他没有立即给出答案。 张艺松开了手,小小鸟又盘旋在空中,他的盘旋位置始终是固定的,最终它也说话了。 “就在这一块,我能感觉到,但是却看不到。” “你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我也是能感觉到,但是我也看不到”张艺用不懈的眼光瞟了小小鸟一眼又接着举起手机在黑夜中不停的寻找。 而此时就在他的余光中,在泛着蓝色光芒的手机显示屏之中一个人影飞速而过,从张艺头顶快速飞过。 张艺身子猛然一颤,他停下来脚步,将眼睛死死地盯住屏幕,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打开了拍照,而这个摄像头似乎能洞察这一切。 “有了,看你往哪里逃。”张艺冷笑一声一手举起手机不停的扫视整个屋子,而另一只手已经掏出来那把骨刀。 漆黑的空间显示在手机的显示屏中颜色有些偏绿,随着移动,一个暗绿色的物体渐渐走过显示屏,让人感觉有些鬼影绰绰。 小小鸟已经降落在张艺的肩膀上,他也紧张的看着屏幕,随时做好攻击或者逃跑的准备。 虽然手机屏幕和手机手电筒发出了微弱的光芒,但是实在抵挡不住这浓郁的夜色。屏幕里在手电光芒的辅助下能看的出大概影像。 突然手机屏幕上不停的闪烁并且发出了滋滋的声响,随后便是一股刺鼻的煤气味扑鼻而来。 张艺突然感觉有些紧张,难道那个游鬼准备纵火烧死他,但是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爬在墙壁上像一只壁虎一样快速的向另一个角落爬去。 张艺立马举着手机对准他,一手举起骨刀快速朝那个人影冲过去。 “哪里逃”张艺大声怒吼,随机他手中的骨刀带着一抹金黄色的光芒呼啸而去。 游鬼躲闪不及被骨刀刺中从墙上飘然落下显示出了全部身形,现在即使不用借助手机屏幕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芒张艺看清了,这是一个瘦弱青年,他脸色暗黑,嘴唇发紫,身上散发着一股股煤气的恶臭。 看着张艺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地上的游鬼不由得浑身一颤,他知道眼前这人来者不善,并且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是要将他结束之人。 但是他还是决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半年前我为了那个背叛我的女人在这里开煤气自杀,我以为我这一死会激发起她内心的善念,会为我的死感到难过愧疚,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之中,但是……。” “但是你死了之后她不但没有痛苦内疚,而是非常兴奋的把第三者迎进你赚钱买的家,花你的钱,睡你的床,玩你的老婆”站在张艺肩膀上的小小鸟用一种尖锐的嗓音打断了他,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这个已经变成鬼的玻璃心,让他表得歇斯底里。 他瞬间变得咬牙切齿的抱着头蹲在地上,空中大喊大叫:“我也不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但是一切都太晚了,当我变成鬼以后才知道像我这样的自杀之人不会有投胎转身,只能魂飞魄散,我不甘啊!” 游鬼言罢用一种祈求的眼光看着张艺,这是希望取得张艺的同情分,但是张艺面无表情,他一手拿着闪着微弱光芒的手机,一手紧紧的拿着那把在发着寒光的骨刀。 他看见张艺没有说话,立马爬过去不住的向张艺磕头。“我不想魂飞魄散,我不想死,我之所以用玻璃砸你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你对我的杀机,我没有办法,我求求你,你再给我次做人的机会,我知道我只要找到替身就可以去投胎转世,你帮帮我,我有钱,我生前是做生意的,卡里还有好几百万,你只要帮了我我全部给你。” 游鬼看张艺没有回应,他又提高了价码。 “我还有几个欠条,那里也有几百万,加在一起上千万了,我统统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我立马告诉你存折和借条的地方,我……。” “噗!” 一个声音在黑夜中响起打断了游鬼的话,一把骨刀从他的后脑勺上穿透从嘴中贯穿而出,瞬间游鬼身上颤抖,煞气开始剧烈挥发,接着身体开始慢慢变成细小的灰尘开始慢慢解体。 游鬼身体开始剧烈抽搐,他嘴中不停的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呀声,但是张艺没有搭理他,毫不犹豫的又将骨刀拔出再次刺入他的脖颈。 游鬼手一扬,一道寒光朝张艺飞来,张艺顺手一接抓住了发光之物,但是此刻肩膀上的小小鸟发出一声惨烈的尖叫向上飞起但很快如同一个石块一样落了下来。 张艺立马蹲下身看小小鸟,发现小小似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身上部分羽毛有些焦黑,还散发着一些焦糊的味道。 张艺张开手一看,发现手中是一块杨柳佛牌,这种佛牌他曾经在一个传说中听到过,说这种用千年老杨柳树做的佛牌如果长期贴身佩戴不但能防止妖魔鬼祟,而且还能使佩戴本人死后不会堕入十八层地狱并且还会保护魂体行走阴阳。 张艺一下子明白了,他刚才进来为什么看不到这个游鬼,那是因为他手中的杨柳佛牌在作怪。 “这佛牌你养的不错,但今天却不能保护你,哪怕阎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第42章 心里话 游鬼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张艺冲过来,准备死前一博。 但是张艺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抬起手一掌拍在游鬼的头上,游鬼整个身躯瞬间崩塌,变成了无数的灰尘飞舞在空中。 望着满屋子的灰尘,张艺冷冷的说道:“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你又有什么勇气指望别人对你生命负责” 说完张艺缓缓的向外走去,当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别装死了,该走了。” 听到此话躺在地上的小小鸟突然反弹似的跳了起来,它似乎感觉不好意思,用翅膀在身上拍了拍,像是拍掉身上的灰尘,随后朝门口飞去。 中午时分,嘉林市公墓里,在一片大树簇拥下的坟墓前,张艺和柳条柳絮静静的蹲在那里不停的往火堆里放纸钱。 一阵风出来,风卷起焚烧后纸灰旋转着飞向天空。 “她收到了,你看,这些纸钱旋转着飞向空中代表着她收到了,相信她在投胎之前一定不缺钱,不用那么辛苦的赚钱,下辈子一定会找一个能宠着她,养着她让她不用在辛苦的人,然后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 张艺声音有些哽咽,他悄悄的转过脸去用衣袖擦了擦发红的眼睛。 柳絮走过去用手轻轻的拽了拽张艺的衣角,“艺哥,你不要难过了,看到你哭我就非常难过” “对啊,艺哥,人生无常,我们谁也无法预料我们下一刻在哪里,虽然嫂子不在了,但是你要坚强的活着,只有活着你才对得起他对你的期望”柳条边说边掏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了张艺。 张艺摆了摆手,他站起身看着两个黑眼圈的柳条,他突然感觉虽然身世莫名其妙,但是有了这些人他并不孤单。 “放心,我会好好活着,都回去吧,这两天你们兄妹俩都太累了。” “艺哥,你不走吗?” “走,不过我要回趟老家,那里要拆了,在拆之前晓雅已经找好了房子收拾好了一切,就差搬离了。” 柳条立马说道:“正好,我们一起去帮你。” 张艺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东西不多,可能还要整理下,等搬好了我再叫你们过来。” 柳条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柳絮的一个眼神阻止了。 望着张艺摇摇晃晃的身影柳条很想去扶住他,去帮他,但是他被柳絮拉住了。 “那里是他和嫂子在一起生活个的地方,有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回忆,过了今天搬走之后连这点回忆都没有了,我们又怎能去剥夺他这一点点的美好时光。” 柳条恍然大悟,他如梦初醒的说道:“哎呀,看我笨的,还是妹妹你聪明,不过……不过我看艺哥真的好可怜,老天对他真的很不公平。” 柳絮被柳条这么一说也备感难受,他抱住了柳条,两人就像发泄一样的大哭起来。 这个地方是人生的最后归宿,这个地方是活着的人对死者最后的哀思,因而纵使哭声再大,再怎么响亮,也不会吵醒沉睡中的人,也不会影响任何人,任何事。 释放哭泣,就是这么简单。 再一次踏上那摇摇欲坠的楼梯,再一次推开那锈迹斑斑的铁门,屋子依旧是那个屋子,但人却没有那个人。 虽然这间屋子即将要被推倒变成一片废墟,但李晓雅在收拾屋子的时候依旧一尘不染。 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收拾的,屋内一切有用的物件都用尼龙袋装好整整齐齐的堆在屋子的一角,足足有整整五袋。 张艺木纳的走过去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封口的袋子,发现里面都是一些衣物锅碗瓢盆以及一些杂物。 在一个个袋子的上方有一叠被报纸包裹的东西,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两个字“照片”。拆开一开发现里面是他和她的结婚照以及父母的照片。 张艺轻轻的抚摸着报纸上如同小孩子刚学会写字一样的稚嫩字体,不由得泪水婆娑。 一滴滚烫的泪珠落在他们得结婚照上,他不由得吓了一跳,立马用衣袖赶紧擦去上面的泪痕,然后不停的朝上面吹气,生怕照片就此毁去。 但由于他太过紧张,擦拭的动作很是夸张,一不小心打倒了靠在墙边的一个尼龙袋,瞬间尼龙袋倒地,里面的东西泼洒了出来。 张艺急忙去收拾,但是在收拾的过程被一个精美的盒子吸引住了。 这个盒子是用木头做的,颜色有些像暗红色但是更像是黑色,上面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看起来古色古香,似乎有些年份。 但是这个推测立马被张艺否定了,因为这个盒子上的锁是密码锁,这说明这是一个仿古的产物。 张艺看了看密码锁,沉思了一下后在上面轻轻的将密码拨到201851,这是他们结婚登记那天,应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一切如张艺所料,啪的一声锁打开了。 里面有两个房产证,两个存折,还有一把钥匙以及一个绿色的笔记本。 张艺没有对存折感兴趣,却对笔记本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因为笔记本封面上写着三个字“心里话” 拿起笔记本翻开一看,只见一排排歪歪扭扭的字体呈现在张艺面前: “最近过得很开心,很幸福,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原本不怎么喜欢说话的我突然感觉有一肚子的话要和他说,但可能讲个几天几夜都会讲不完。 但是他太忙了,没有时间和我聊天,不过我相信他肯定是忙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不能打扰他,我应该支持他。 但是我感觉又憋的厉害,于是我把我想要说的全部写下来,说不定哪天他能看到呢,不错,就这么办! 我出生在安徽大别山区的一个农村里,我有一个哥哥,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这是一个大家庭,可是我并不幸福, 因为爸妈都重男轻女,他们总是说丫头长大就像泼出去的水是赔钱货,而男孩却能给他们养老送终,于是他们觉得只有多生儿子才会享福,但是不幸的是有了我和妹妹。 在我印象中他们从小把好吃好喝的都会只给我的哥哥和弟弟,而挨揍干活的却永远是我和妹妹,因此我小学还没毕业就在家干活了。 在我16岁那年,我被邻居骗到了城里做了这见不得人的这一行,刚来时我又反抗,又想过逃跑,但是都无济于事,后来我改变了想法,我要赚钱,我要拼命的赚钱,让自己过上好生活,要妹妹不要辍学。 在我的眼中,这个社会上的男人不过是我身上运动的行尸走肉,直到我遇到他,我的老公。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的婚姻是什么样的情况下走到一起的,也许可能他不过是我的一个客人,我们一时冲动结了婚。 但是在我和他慢慢的接触中,我发觉自己慢慢的离不开他,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爱,但是我在他这里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保护,他对我关怀,他对我的在意。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这么多年,从小到大都没有感受到的,也许在他看来这不算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显得极为奢侈。 我害怕失去她,我害怕失去这种被人照顾被人关怀的家的温暖,有时候我想到我的出身我就感到心里恐慌… …。 第43章 午夜黑影 可能我的言谈举止给他可能是一个粗俗不堪的女子,其实我并不是这样的。在那个肮脏的环境里,我只有绝对好强才能不被人虐待。 虽然我是一个小学没有毕业的女人,但是我其实感觉还是善良很有修养的,不过这是自我评价,也不知道他怎么认为的。 出来十年了,我都没有回去,一是因为我的工作不光彩,另一个是不想回去,在这个城市一漂就是十年。 在这十年里我拼命的出卖肉身赚钱,不但寄了一些回去给父母,我还让我妹妹考上了大学,今年他即将去大学报道。 这是我很开心的一件事,虽然我没有上学,但是让妹妹上学了我就很高兴,九月份我决定和他一起回去送他去上大学,我还要给她买一部智能手机,这样我们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半年都很难通一次话,我们可以视频聊天,天天都能见面。 嗯,他愿意吗?我想他应该愿意的吧!我一个人把家全部都整理好了,把他侍候得舒舒服服的,他肯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满足我这个心愿,嘻嘻! 嗯,还要说什么呢,哦,对了,我换工作了,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干什么,因为我学历不高什么都不会,只好找了一个穿着布朗熊玩偶服发传单的工作。 这工作不累,就是真的很热,就像老家蒸馒头的蒸笼一样,可能冬天要好一点。不过我不怕辛苦,我本来就是农村人。 现在的工作挣得钱要少很多,累一些,但是我真的很开心。虽然他从来没有说爱我,但是我能感觉他不嫌弃我,而且不讨厌我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要努力,然后新家买好了一起搬进新家,再生个宝宝,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 想起以后我们的家我就很开心,我好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嗯,先写到这里,我要把家里的东西全部收拾好,然后傍晚回来找个三轮搬过去,这样他一回来我们就直接可以去新租的房子生活了。 张艺轻轻的合上了笔记本,他泪眼婆娑的望着眼前这些整理的井井有条的东西,感觉上天给他似乎开了一个玩笑,一个大人逗小孩的玩笑。 他其实一开始是有在意李晓雅的工作性质的,但是后来与她一起生活中家的感觉压倒了他的身份,他慢慢的接纳了她,把他当做家庭的一个成员,当然也许没有爱,只有亲情。 但是有时候亲情和爱情真的说不清楚分不清楚的,就像现在的张艺,失去了李晓雅他就像家一下子崩析瓦解一样,感觉到了钻心的痛。 也许亲情就是爱情的升华,他和李晓雅之间已经直接跳跃了恋爱爱情,到达了亲情的阶段。 放下本子张艺坐在沙发上,他感觉全身疲惫不堪,就像刚刚经历了一整天的体力劳动一样。 他闭上了眼睛,但是并没有睡,只是让身体充分的放松,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愿意想。 “吃点吧,你已经一天都没吃了” 一声尖锐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这声音很熟悉,是小小鸟。张艺微睁开眼睛朝桌上盘子里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吃点吧!吃点吧……。” 小小鸟不停的在张艺头上盘旋,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 张艺怒了,他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歇斯底里的跳了起来一下子抓住桌上的盘子用力的砸向对面墙上。 随着一声脆响,盘子瞬间破裂掉落在地面,从盘子里洒落了一地的幼虫,它们蠕动着向四面八方爬去。 小小鸟被张艺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他飞向了窗沿,把把屁股朝着张艺,嘴里不停的嘟囔。 “这是我花了一上午时间找的,是最好的虫子,平时我都不舍得吃,可是你?”小小鸟依然是那尖锐的嗓音,只是此时声音中多了一下哀伤。 张艺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过了,他立马蹲在地面把那些幼虫一只只捡起放在了碗中然后轻轻的走到小小鸟的背后。 “对不起,我最近心情不好,刚才太冲动了,但是你们最喜爱的食物却不是我们人类最喜欢的食物知道吗?” 小小鸟没有动,张艺就轻轻的伸出手就抚摸了一下它的羽毛,但没想到小小使劲摇了一下身子像是躲避他的抚摸,这就像一个女人生气的时候你去碰她她不理你躲开你的触碰一样。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你和晓雅都是我的家人,现在她却没有了,我突然一下子很难接受,” 小小鸟犹豫了片刻轻轻的转过了身,用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打量了张艺一会说道:“好吧,我原谅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哦”说完他拍了拍翅膀飞到张艺的肩膀上,张艺抚摸着它光滑的羽毛眺望着远方。 “砰砰”,有人在敲门。 张艺拉开了门看到是柳条柳絮两兄妹,柳絮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放着各种菜肴,而柳条手里拎着两箱啤酒。 “艺哥,你肯定饿了,我们一起吃点吧!”柳絮比较胖,由于天气太热,她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下。 张艺百感交集,他现在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这些关心他的兄弟姐妹们。他要好好活着,活的开心一点,这也许是李晓雅乐意看到的吧! 于是张艺连忙帮柳絮接过餐盘把她让进屋里,他们席地而坐,三人一鸟一起吃着喝着,直到把自己灌醉为止。 当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消失之后,圆盘式的月亮升上高空,把大地照的一片雪白。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屋里,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人一鸟,他们睡得很香,不停的有鼾声响起。 突然一阵狂风吹过窗户,接着一个黑影悬浮在窗户的外面,看不见他的样子,仅仅一个人形的黑影而已。 黑影站在窗户外注视着地上躺着的三人一鸟,突然他冷笑一声用沙哑的声音冷冷的说道:“快了,很快一切都将会结束。”随后他一扬手手就瞬间变长穿过窗户朝张艺而去。 但是就在这个黑影的手快要到达张艺的之时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从张艺身边响起。 这声音如同咆哮的狮子,怒吼的老虎,把整个房间都震得摇摇欲坠,似乎要倒塌一般。 黑影的手立马瞬间收回,转身卷起一狂风逃向远方。 屋内的三个人就像互相约好了一样一下子坐了起来,柳条揉了揉眼睛又推了推一脸麻木坐着张艺和柳絮问道:“你们听见没,刚才巨大的声响是不是发生地震了?” 柳絮听完立马爬起来扒在窗户上紧张的向四周张望,然后一脸无奈的说道:“没有啊,我刚才也听到了巨大的声响,难道是做梦。” “不是做梦,我也听到了,而且感觉就在耳边一样,像狮子的吼声,我的耳朵到现在都有嗡嗡的声音”张艺非常木纳的说着,他心里隐约的感觉这咆哮之声不寻常,但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44章 去解心结 清晨,当阳光倾泻在嘉林这座小城市之时,张艺收拾好了一切放入背包准备去安徽,虽然李晓雅不在了,但是他要帮李晓雅完成她的心愿,去送她妹妹上大学。 这对于李晓雅来说是一个心愿,对他自己来说可能是一个心结,一个解开可能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的心结,但愿这样吧! 通过李晓雅的身份证,张艺知道了李晓雅家的具体地址,地址是皖西大别山区的一个小村庄,叫林溪镇,隶属于安庆。 走之前张艺在网上查过了,安徽省虽说和浙江交界,但是这个小镇实在是太偏僻,没有任何一辆车直达那里,因此到那里要费一般波折,光转车都要转四次。 对于张艺决定去安徽的想法,柳条和柳絮都表示非常赞成,理由是心情不好时远足绝对是对心情放松的一个最佳方法。 但是他们两个必须有一个跟随以保证张艺没有想不开的举动,张艺无奈知道推脱不过最终选择了柳条作为伴随而放弃了柳絮,理由很简因为单柳絮走几步路都气喘吁吁实在不适合远足,她还是适合看店。 柳条很开心,柳絮很不开心,而就在这喜怒交融的场合下又加入了一个人。 “终于找到你们了哈,我找的好辛苦啊,最近你这个店总是关门哦!”人还没出现,声音却已经飘至,听到这声音张艺和柳条不由而同一起说出“老道” 转头一看果然是老道,他仍然穿着一身道袍,一脸憨笑的跑了过来。 小小鸟看见老道立马从树上飞了过去不停的在他头上打着转,老道吓得赶忙用一只手捂着嘴,一只手不停向天空挥舞躯赶,嘴里呜呜的说道:“这次可不要再拉屎了,贫道这嘴巴可不是你的马桶啊” 小小鸟忽上忽下,老道长袖飞舞。 张艺伸出手臂朝小小鸟喊了一声:“好了,不要闹了” 听到张艺的命令小小鸟停止了盘旋飞向张艺,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已是满头大汗老道几个大步跨到张艺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递给了张艺。 张艺看了一眼顿了顿,最终还是接过了袋子,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一叠叠红色的百元大钞。 “还钱,也不需要这么多”张艺带着一脸疑问看着老道。 “对啊,就是给你的,你们最近看市新闻吗?” 张艺摇了摇头表示未看。 “好吧,你们即使看新闻也看不到,上次在枫林镇发生的事情是用科学无法解释的,所以当地杜绝了一切媒体宣传,但是却成为了当地老百姓茶余饭后必谈的一个神奇事件。” “那这和你给我钱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自那次之后我就出名了,我自然知道你是一个不喜欢张扬的人,所以我派两个人到枫林镇去客串讲故事。” 听到这里柳条有些明白了,老道这是在把他艺哥的功绩揽在自己身上大肆行骗。于是他走过去用力的推了一把老道愤愤的说道:“我明白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肯定找两个说书的人去枫林镇到处跟人编故事,说是这件事是你做的,然后很多人上当找你做法事你就大赚特赚。” “对喽,还是柳条兄弟聪明人,一点就通”老道一拍大腿兴奋的差点跟柳条来个拥抱。 但是突然一把竹扫把从空中而来打在了他的脑袋上,抬头一看只发现拿扫把的是柳絮。 “臭不要脸的东西,我叫你脸皮厚,我叫你装大仙骗人。” 老道非常郁闷,感觉今天的黄历上写的应该是不适宜出门,一来就受到小小鸟的威胁,现在又受到一个肥婆的攻击。看来这个世道聪明人总是孤独寂寞且受到世人嫉妒的,罢了! 老道一边躲到张艺背后一边高喊:“你这个疯婆子,赶快助手,我不是没有白吞吗,我这不是送钱来了吗,你还讲不讲道理。” 现场一片乱哄哄的,张艺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一下子抓住了柳絮的扫把,“好了,不要闹了” 柳絮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扫把,给了老道一个白眼后哼了一声小跑进店里坐到椅子上,然后仍然怒气难消又转身把背朝着大家。 张艺把一袋子钱递给了老道,“这钱你拿回去吧,这是你自己赚来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会要的,更何况这还是坑人拐骗的钱。” 老道听到张艺的话有些慌,他眉头紧蹙,额头上的皱纹变成一条条像是被暴雨冲刷过后的壕沟一样。 “我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坑人拐骗,虽然我本事没你大,但是我真的为他们处理了一些事情,我也是正儿八经道士,不过我不愿意待在道馆里而已,因为那里有太多的束缚,你看这是我的证件。” 大仙从怀中掏出一本道士证递给了张艺,张艺没有接但是柳条立马接过去端详了很久说道:“这证件还像模像样,不会是路边办~证那里十块钱一本吧。” “休的狂言,你看这编号,中国道教协会官方网站可以查的,还有……。” 老道没有说完被张艺一挥手打断了。 “好了,无论你真假这和我没有关系,谢谢你的美意,但钱我真不能要,你拿回去吧,不过以后不要打着我们名声即刻。” 张艺刚说完老道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这一举动把张艺吓得一跳,这个都可以做他爷爷的人跪在他眼前要是让别人看到岂不是被不明缘由的人戳脊梁骨。 “你这是做什么,赶快起来”张艺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去拉扯老道。 “我这次来带来了全部家当是要跟你的,无论做什么活我都愿意,希望你收下我” “你疯了,你知道我艺哥是干什么的吗,一个美术老师,他要你一个神棍干吗?难道跟你一起去招摇撞骗。”柳条怒斥。 “我知道你是老师,但是我知道你绝对不是一个普通老师,我这人不愿意呆在道馆就是想在世间历练斩妖除魔,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我知道你能做到,我跟着你后面就会有很多机会做到,所以如果你今天不收下我我就跪死在这里。” “简直疯了,你那么喜欢跪就跪着吧,柳条,我们走”张艺有些怒了,他向柳条招了招手便大步朝马路上又去。 柳条哦了一声后背上了包狠狠的瞪了一眼仍跪在地上的老道跟随张艺跑去。 由于不知道要去多久,所以柳条并没开车,而是把车子留下来给柳絮日常送货用,他们则决定乘坐大巴去林溪镇。 从柳条的店面到嘉林汽车站很近,走了一会就到了,按照之前他们查的坐车方法,他们要先坐到合肥然后再两次车才能到达。 上车后车子很快出发了,但是由于车上人并不多,所以聪明的长途司机选择避开了高速,把长途大巴变成了一辆沿途上上下下的公交车。 第45章 诡异 车子经过集市街道就开始减速,车上肥胖的女售票员不时的把头伸出窗外向站在街边上的人嚷道:“坐车吗,有需要坐车的吗?到合肥方向的车,比车站价格便宜。” 声音虽有女声气息却如同洪钟,有点像古代大侠那样利用丹田气息发出的千里传音。 但似乎情况并不乐观,售票员扫视了一下车厢里一大半空着的座位不禁叹了一口气,但是她没有放弃,仍然见人就喊。 终于她的努力出了成绩,在一个三岔路口一个五十来岁憨厚农民打扮的人拦住了车。 “坐车吗,到那里?” “坐车,具体位置俺也说不清咧,俺不识字,但是俺看到有接我们的车你把放下就好,娃儿生病,他爸爸借了一辆车正往我这边赶,我抓紧时间往他那里赶然后一起开车去大医院瞧病。” 说完他焦急的看了一眼怀中的孩子,孩子大约一两岁,闭着眼睛,被一个毛毯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鼻子眼睛。 “好,你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 抱着孩子的老人在张艺过道右侧的位置坐了下来,他一坐下来立马把孩子放在边上的空位,然后慈祥的看着孩子,轻轻的拍着孩子说:“娃儿,不要怕,马上就可以看到爸爸了,你的病就马上就好了。” 张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做声,而一向多愁善感的柳条却被眼前一举动感动了,他立马从怀里掏出五百元钱塞进老人手里。 “给,大叔,这个给孩子看病” 老人没有拒绝而是用颤抖的双手接下来钱,也许他真的需要钱吧!但他接过钱后立马跪下来不给柳条不停的磕头致谢。 柳条瞬间受宠受惊,立马扶起了老人,随之柳条的捐款事件引发了连锁反应,车上的乘客都纷纷向这位老人捐钱,而老人也不停的鞠躬致谢。 看来这个社会还是有人情味的,连肥胖的售票员都捐出了一百元,张艺自然也不例外。 载着一车的温暖车子继续前进,当车子驶离城镇后开始加速,远离了喧嚣和叫嚷,一车的人开始随着车子的轻轻摇晃而而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车子猛然一个急刹车,众人身体剧烈的向前一扑,幸亏有安全带,不然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你眼瞎啊,突然冲出来,找……。?” 挺着大肚腩的中年司机显然吓得不轻,他伸出头朝堵在车前面一个人大骂,但是当他伸出头看清楚前面的人后骂声悄无声息的中断了。 前面站着的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非常高大强壮,黑色的紧身体恤勾勒出他了一身威武雄壮的肌肉,满脸的杂乱无章络腮胡和眼角一条刀疤让他显得非常社会化。 “他应该是个混社会的”柳条在张艺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要坐车” 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车厢。 看到这个年轻人感觉有些像混社会的模样肥胖售票员用柔和的声音问道,“请问到那里?” “到了该到的地方自然会和你说。” 年轻人说话声音如同洪钟一样响亮,他不停的扫视着车厢每一个人,然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带孩子的老年人身上。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年轻人,向年轻人点头微微一笑。但年轻人没有搭理他,他大踏步的走过老人身边,在老人的后面坐了下来。 车子继续行驶,一路上了很多人直到车子满员才真正全速得跑起来。 张艺半闭着眼睛,而柳条却心神不宁,他心里隐隐的感觉这个年轻人来者不善,似乎要做什么坏事,于是他一路偷偷的打量着他。 很快,他的想象似乎验证了,在观察中他发现这个年轻人不停地偷看前面的老人和孩子,而且还偷偷的用手机给这对爷孙拍照并且发了出去。 柳条心中突然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心头,难道他是人贩子,他想对这个孩子有想法。可是又没有证据面对这么一个大块头,如果稍有不慎可能自己都无法自保,这该怎么办呢! 正在纠结时老人突然讲话了。“师傅,我到了,前面就是我儿子的” 老人指着路边上一辆面包车边上的一个三十左右的年轻人。 司机停下来车,柳条立马冲过去扶住了老人说:“我来扶你” 老人又千恩万谢,而肥胖售票员又一次大发慈悲免去了老人的车票目送老人下了车。 车子又启动了,但是才拐一个弯不到百米距离又被叫停了,这次叫停的是那个年轻人,他塞了一百块给售票员立马飞快的跑下来车。 看着年轻人向老人方向跑去的背影,车上的人都开始纷纷议论,大家觉得这人肯定不是好人,而且有可能跟踪老人去了。 柳条这时站起来说:“各位放心吧,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他刚才一直偷拍老人和小孩,所以我就怀疑了,觉得他又可能是人贩子,因此我刚才在老人下车的时候将一个纸条交给了老人,告诉他注意这个人,他有可能是人贩子,果不其然,老人前脚下车,他后面就跟上去了。” 众人听后长吁一口气后纷纷夸奖柳条有勇有谋,但是为了周全,大家还是报了警。 柳条对于刚才所做之事感觉非常满意,他从小就是一个爱打抱不平之人,今天终于一展身手,虽然斗的不是法而是智,但是也同样满足了。 而就在柳条还沉浸在幸福中时背后一只手搭在了柳条的肩膀上,柳条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不由得叫出了声。 “老道!” 张艺被柳条的声音吓得一惊,他张开眼睛转头一看也不由得一愣。 “你怎么在车上。” 老道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发红着脸说:“我一直跟着你的,看到你买票上车我也跟着上车了,不过我从后门上来的,所以你没有看到我而已。” “你脸皮还真堪比城墙啊!”柳条瞪了老道一样。 老道呵呵笑了一下又一脸严肃的看着张艺说:“小张啊,你觉得刚才两个人是什么样一个人?” “这还用说,不明摆着吗,一个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个是混社会坑蒙拐骗和你差不多的二流子。”柳条立马上呛了老道一脸。 老道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严肃的说:“眼睛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把这人世间繁花似景传输给我们,让我们了解事物表象,但仅限如此,它却不能引领我们看到事物的本质。” 张艺觉得很有道理,他望着窗外不停向后倒退的树木街景,“是啊!眼睛只是起到摄影效果,而后期的加工分析还需要我们这里”张艺指了指大脑。 “对,所以以我这么多年走江湖的经验来看,刚才那个你们认为所谓的善良老人并不一定是纯善之辈,而你们所说的大恶之人也并非恶人直流。” 柳条听闻此言感觉有些怒了,因为他感觉这是在颠倒黑白。“你还想助纣为孽是吧,你还想替坏人开脱是吧……。” 张艺一挥手打断了柳条慷慨激昂的演讲,他有些郁闷,但是只好暂时憋着。 “你接着说”张艺向老道挥了挥手。 “你看啊,那老头虽说感觉一幅善良憨厚的样子,但是颧骨突出,在不言语之时脸色阴沉并且有青筋凸出,一般这样的人很多时候是心狠手辣之人。而那个年轻人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在思考时脸上却呈现处一脸正气,而且眉毛浓密上扬,这样的人一般人缘不错而且还是事业心很强的人。” 第46章 鬼童 “哟,看不出来啊,你不但会驱邪捉鬼还会看相,你咋不把自己看看为何这辈子沦落到坑蒙拐骗的地步呢。” 柳条嘴巴有些恶毒,他毫不留情的打击着老道,但是大仙并没有生气,而是呵呵一笑。 张艺没有说话,他转过头望着车外,车外一座座大山快速的向后奔跑,如同快速退去海边浪潮。 估计这一代属于森林保护区,因此山上的树木长的郁郁葱葱,一阵风吹来树叶哗哗的相声倾斜于耳。 突然路边山中一棵大树下一个小孩子的身影快速随着车子向后而倒退。 张艺急忙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后看,但是发觉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自己眼花了,肯定是,在这个大山中怎么会有一个小孩。 张艺苦笑着摇了摇头,但是他这一举动却被柳条察觉了,他立马推了推张艺,“艺哥,你看见什么了?” 张艺正准备回答只感觉身子剧烈倾斜,然后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众人的尖叫声,货架上的行李分分掉落声,车内乱成一团。 但是好在车子最终停下了,系了安全带的人只是剧烈倾斜了一下,而没有系安全带都倒向了一边,其中有几个甚至擦破了额头,但是没有大碍纷纷站起来指责司机。 司机一脸茫然,就像中邪了一样呆呆坐在那里,但是过了片刻他就像屁股上长了弹簧一样从座位上蹦起来打开门朝下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不得了了,压到小孩了。 众人一惊纷纷向窗外看去,发觉车子斜着身子停在马路边上,车头几乎和马路边上的山体接触,但是却没有看到大家想象的血腥的场面,也没有看到小孩的影子。 大家决定还是下车看过究竟,张艺三人也跟随着人流下了车。 司机还是一脸阴沉的围着车子打转,但是仍然是没有看到受伤小孩的影子,车轮车身都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点血污。 这条路估计因为地理位置不占优势被抛弃了,因为在它边上十来米处架起两个正在施工的桥墩。所以它非常窄,两车交汇估计要擦着身子而过,而且旁边的路标显示这一段路是很长一段的连续上坡。 “赶快开走吧,这里这么窄又是连续上坡的弯路,根本看不到弯那边有没有来车,这样非常……。” 说话的是老道,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只听见砰砰的声音呼啸而来,然后一辆大型渣土车突然出现在弯口,渣土车上有人紧张大喊:“快让,车子刹车失控,快……。” 但是他话很快被淹没,渣土车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撞上了大巴。 随着轰的一声巨响,汽车随后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撞击声,玻璃破裂声以及不断翻滚声。 渣土车撞上大巴后一起翻下了路边的万丈悬崖。 万幸的是车上的人都下来了,更万幸的是所有的人就像约好了一样站在马路里边,所以这突如其来的横祸没有伤及到大巴上的任何一人,但是却把他们吓得久久未能复原。 当众人从惊呆中醒来以后便是声嘶力竭的尖叫,尖叫奔走抓狂持续了十几分钟后才慢慢冷静下来报警和试探着向悬崖下看。 路边上的几根围栏被车子撞断,悬崖边上的一些杂草树木也被车子倾覆时全部压倒,在悬崖下几十米的绿色茂盛植被中隐隐约约看到变形的车体,在里面还有一些黑色的烟雾不时的慢慢腾起。 司机狼狈的坐在路边的地上,胖售票员似乎在旁边安慰,而站在悬崖边上已经回过神的乘客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 张艺站在路边,他不停的朝树林里扫视,像是在寻找什么。 “你也看到了”老道在张艺耳边轻轻的说到,就像是在呢喃。 张艺转过身,他再一次用审视的眼光仔细的看了下眼前的这个道人,他猛然间觉得以前对他的判断也许出现了偏差。 老道望着被风刮得呼呼作响的山林,他的脸上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惆怅,这种非常惆怅的表情是张艺从来没有见过的。 “孩子的鬼魂突然出现,我们的车子发生了碰撞这一切难道是巧合吗?” “不是巧合,这一切肯定是那个小孩子鬼魂所为,他想找我们做替身。”柳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他脸上一脸怨气。 张艺立马把手向下一压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他不想因为他们的话题引起大家的恐慌,更害怕大家把他们三个当成神经病关进精神病院。 “错!恰恰相反,我觉得这个小孩的鬼魂不但没有害我们,反而救了我们,是他的突然出现让车子停下来,然后我们一车人下了车,如果不是这样,我们的车将会再下一个弯道和失控的渣土车迎面相撞。” 老道立马反驳,此刻他显得非常严肃,分析的也十分有条理,让柳条都觉得无懈可击。 也许他很想跟在张艺后面,所以表现的很积极,充分的开发了自己的大脑。 “老道说的没错,那个小孩的鬼魂的确是救了我们,而且他也不需要找替身,因为他不是游魂,而是一个普通的鬼魂。” 柳条看到张艺有些帮老道说话觉得有些气恼,他立马反问道:“不是除了自杀之人外其他死亡的魂魄都会被鬼差抓走去轮回吗?” 老道一听觉得又是表现的时候了,这正好是他的专业,对于鬼魂,对于六道轮回,对于阴曹地府他简直了如指掌。 “不,不,不,并不是所有人死了变成鬼魂就立马被抓走了的,例如阳寿没到意外死亡之鬼魂,还有就是由于对阳世执念太重的鬼魂都不会立马显示在追魂令上,所以人世间才会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 看着老道说的洋洋得意风光无限好的样子柳条有些妒忌,此刻的老道仿佛就像一个第三者插足,他毫不留情的一点点的从他身边夺走了他的艺哥。 没办法,在这些方面他一个丧葬用品店的老板的确比不上他这个混迹江湖的老油条。 柳条停止说话,他抬起头望着被风吹的向一边倒伏的树木植被,听着哗哗的响声不禁陷入沉思。 突然他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他也看见了,在几棵大树下,一些杂草中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若隐若现的站在那里。 一些杂草挡住了他那并不太高的身躯,但是通过杂草的缝隙他仍然能看到孩子那苍白的脸。 柳条看到他,他也似乎同时看到了柳条,在一阵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交流后,他缓缓的伸出自己的小手不停的向张艺做出了过来的手势。 被风刮的呼呼作响的山林,山林诡异的男孩在向他招手,那阴冷的面孔,那僵硬的姿势无不都化作一股寒意穿透柳条的身体。 柳条不由得啊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叫声引来正在拍照的其他乘客,他们纷纷朝柳条这边看了一下又继续拍照,显然他们看不见。 张艺老道抬起头也看见了那个小孩的鬼魂。 而随后那个小孩鬼魂却立马转身如同播放幻灯片一样消失在树林深处。 突然张艺感觉到一股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危险正在向他步步紧逼。 第47章 失踪的小小鸟 这种恐怖的感觉就像冬天凌冽的寒风拂过他的身体每一寸肌肤,让他不由得浑身一抖,打了一个寒颤。 “艺哥,怎么了?”柳条看着张艺剧烈的抖动一下不免有些担心。 张艺没有回答,他只是向前走了几步望着天空把手放在口中吹了一下口哨。 这是他和小小鸟的约定传讯,小小鸟毕竟属于鸟类,而且长的很特别,如果带在身边乘坐交通工具肯定有所不便,因此人类和鸟类达成一致约定,兵分两路,张艺他们三人走地面,而小小鸟他则翱翔于长空。 听到口哨声,小小鸟立马像一道离弦的箭一样从树林中飞出,落在了张艺的肩膀上。 “你感觉到了吗,我感觉在那边,森林的深处有一股让人冰寒彻骨的危险。”张艺指着森林的深处。 “没有,不过我可以过去看看,我很快!” “好的,小心!快去快回。” 小小鸟接到命令后立马挥动着翅膀飞向森林深处。 “小张啊!贫道刚才掐指算了一下,感觉我们今天似乎有一个劫难啊!”老道显得一筹莫展,两个眉毛都堆在一起。 柳条心里也有些心局促不安,他拉了拉张艺的衣角,“艺哥,要不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交警还没有来,我们往前走,去重新坐车,不要在这里耗时间了,我也感觉这里怪怪的。” 张艺微笑着拍了拍柳条的肩膀后向四周看了一下,又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行,我们等小小鸟回来了我们就离开。”说完三人就在路边坐了下来。 十分钟后交警来了,救护车来了,而且还派来了新的大巴转移这些乘客,但是依然没有小小鸟回来的影子。 张艺隐隐感觉不对,他对着森林方向不停的吹口哨,但是依旧没有任何鸟儿飞出。 “坏了,它估计出事了。” “喂,你们几个赶紧上车,车子就要出发了。”一个交警向他们喊道。 “不行,小小鸟肯定出事了,我们不能丢下它不管,我们要去找他”张艺说完看了一眼柳条和老道,他们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交警同志啊,我们三个人是准备在大山里面探险的,所以就不再坐车了,准备从这里出发。”老道一脸笑嘻嘻的向一个年轻的交警解释到。 “行,你们三个拿身份证在哪里做一个登记,回头如果有事就联系你们。” “好嘞!” 三个人登记好了后便踏入这茂密的森林,地上厚厚的一片落叶,人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这种声音感觉很美妙,让人感觉很舒服。 稍微往前走几步便淹没在杂草丛生的森林之中,森林除了直插云霄的参天大树,还有各种各样叫不出的小树及杂草。 他们的枝枝蔓蔓把这个森林高低搭配,遮盖的严严实实,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几束阳光穿过树梢照在林间形成了一片斑驳的阴影。 突然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接着从树丛中飞起一只大鸟直插云霄。 这突如其来的大鸟把三个没有任何心里防备的人着实吓得不轻,但是从叫声及身形可以判断这不是小小鸟。 他们倒不是怕鬼,而是怕这山中有茹毛饮血的凶猛野兽。 张艺长吁了一口气,掏出骨刀,老道竟然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根崭新的拂尘。 “你们都有武器了,我两手空空怎么办啊!”柳条显得有些委屈,他瞬间感觉这是两位大神带着一个跑龙套的。 “你就拿这个吧”老道从地上捡起一根两米长的木棍递给了柳条。 “你拿这个最好不过了,不但可以防身还可以在前面给我们剥开荆棘开路。”老道又笑眯眯的补充一句。 柳条无奈的接过棍子,这虽然算不上真正的武器,但是防身绝对够了,更何况武器里有一寸长一寸强的说法。 于是柳条拿着长木棍走在前面,他一边走一边用木棍扫开两旁的荆棘枯草,为后面的两人开辟出来一条路。 越往里走温度感觉越来越低,但是同时张艺心里那种危机感越来越近。 他闭上眼睛,把自己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静静的感受周围的磁场,周围的一切。 突然在黑暗中一大片烟雾腾起,然后如同滚雪球一样向张艺袭来,张艺一惊立马睁开了眼睛朝烟雾涌出的方向前进。 在行进过程中,张艺时不时的吹口哨试图和小小鸟取得联系,但是哨声在森林里回荡很久却依然没有见到小小鸟的踪影。 “艺哥,你快看!”柳条声音中带着一些颤抖。 张艺和老道立马朝所指的方向一看,只见百米远的草丛中若隐若现出现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是他,是刚才那个引导我们进来的小孩,看来他在给我们带路,我们现在立马去他的位置。”张艺边看着那个小孩边朝前走。 那个小孩鬼魂站在那里不停的向他们招手示意他们过去,木纳的神情丝毫没有任何改变,就像一张日本歌姬的白色面具,加上有着各种奇怪叫声的森林环境,让这一切显得异常恐怖。 但是这一恐怖现象并没有持续多久,小孩的鬼魂往边上一闪立马显示不见踪影。 老道把拂尘一甩高声说道:“无量天尊,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很明显他是引导我们过去救赎他,而在哪里肯定估计就是我掐算到的劫难。” 张艺点了好头说:“直觉告诉我那里隐藏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我们必须去揭开这个秘密,也许有危险,我们做好防备。” “不是也许,是肯定有,本道已经掐算,今天我们肯定有一劫难,但应该不会丢性命。” “那就好,不丢命那就不怕了”柳条立马舒展表情,绷紧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只要不死啥都好说。 “非也,不丢命活受罪残废半植物人也说不准的,所以我这里有三张祖传的福禄在危险的时候可保一命。” 老道说完立马掏出三张福禄,他拿一张给了张艺,柳条立马伸手过来拿,老道却将福禄拿开。 “一百块一张不贵吧!”大仙一手拿着福禄一手摊着手伸到柳条面前要钱。 柳条无奈掏了一百元拍在老道手中,然后气呼呼的从他的手上拽下福禄。 “走” 张艺轻轻招呼了一声便带头朝那边又出发。 一百多来米不是很远,但是树木杂草却像施肥了一样越来越旺盛,越来越繁茂,最后几乎都形成了一堵墙。 离那个小孩鬼魂出现的地方还三十米左右,但是这些疯狂生长的树木杂草把他们牢牢的阻挡在这里。 “不用担心,有这个”老道洋洋得意的从包中掏出一把十厘米左右的短刀。 “就这小玩意有什么用,我们现在需要得是一把柴刀,把这些该死的树木杂草砍掉,开出一条路。”柳条有些不懈。 “那你再看”大仙把小短刀在手上甩了几下瞬间变成了一把五十厘米左右的长刀。 柳条吃惊的从大仙手中接过长刀不停的端详说:“老道,你不简单啊,原来你还带有凶器。” “去你的,你才有凶器,你有一对凶器,这个折叠刀是我以前在一个青年那里买的,这个带在身上坐车方便,不会过安检被没收。” 柳条早已经把手中的木棍扔掉了,他再一次自告奋勇的挥舞着刀不停的砍伐。 随着一刀刀的下去,一条路慢慢呈现在大家眼前。 突然伴随着一声尖叫,柳条瞬间往下一沉消失在众人视线。 第48章 尸油松香劫 “柳条” 张艺飞奔冲过去,但是随后他立马紧急的刹住了自己脚步,身子在前后来回摇晃了几次后才勉强站稳,在他面前一人多高的杂草丛生里一条长三米宽一米左右的巨大裂缝呈现在他的眼前。 这条裂缝不知道是怎么形成的,它呈现一个弯曲的月牙形,中间宽两头逐渐变细变尖弯曲。 如果说这是月牙那它应该是一个诡异恐怖的月牙,因为它深不可见底,黑乎乎的躲在这草丛之中,就像一条巨蟒一样张开血盆大嘴等待着吞噬一切送来的猎物。 张艺心中焦急如焚,他趴在洞口边不停的向里面喊柳条的名字,老道也帮着一起喊,但是只听到二人的声音在裂缝内彼此起伏的回荡,却不见柳条的回音。 小小鸟没了,柳条也没了,张艺瞬间一下子变得沮丧无比,他突然想起老道之前说过的话,今天有一个劫难,这劫难真的来了吗。 老道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用黄色黄表纸折叠的千纸鹤。 “这只千纸鹤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总共就两只,一只给了我,另一只就给了我师兄,它是用尸体的盖脸纸叠成的,而且用的是那种大凶大恶枪决之人的盖脸纸叠成的。它能穿越阴阳,无视结界,本来是我留作救命的,但是为了柳条兄弟我喝出去了。” 老道说的非常激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张艺很是感激,他在老道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表示感谢。 老道用中指和食指捏住千纸鹤,然后对着千纸鹤叽里咕噜的念了一阵咒语,最后用打火机点燃了它。“起” 千纸鹤带着一束亮光飞起进入了黑色的裂缝,亮光随着逐渐深入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完全不知所踪。 “不要急,在它完全烧毁前它会返回向我汇报下面的情况的”老道安慰张艺。 两人站在裂缝的边上望着黑暗的裂缝,眼神一眨不眨,他们在期盼,在期盼黑色的裂缝中再次出现那点点闪耀的火光。 “来了,来了”老道兴奋的喊了起来,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手舞足蹈引导着张艺看。 黑暗的裂缝中一点微弱摇曳的火光在慢慢升起,尽管它被无穷无尽的黑暗裹挟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显得那么渺小不堪一击,但是却是给他们带来希望的火种。 千纸鹤飞出来裂缝只剩下一个尖尖的嘴,其余的部分都已经在黑暗中焚烧殆尽,它似乎用尽了最后一口力气飞到了裂缝的最右端,然后彻底烧尽变成一些灰色的纸灰随风打着转儿飞向天空,飞向浩瀚无垠的天际。 “在那里,千纸鹤告诉我们在那里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或者答案。”老道说完带头走向裂缝的右端,那个千纸鹤最终消失的地方。 张艺也跟了过去,他们在裂缝的右端的月牙尖上仔细的观察打量着,突然发现在草丛之中有一块巨大的石板。 细看石板明显可以看出这应该不是一块普通的石板,因为上面有人工打磨的痕迹,但是这是何时被人打磨过,这就超出了张艺的知识范畴了。 “来,老道,搭把手” 老道哦了一声后和张艺一起抓住石板的一边用力一抬,石板便掀翻到一边,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展现在眼前。 “原来不是一个月牙形状,加上这个园洞更像一把镰刀”老道不停的打量着这黑黝黝的洞口。 张艺俯下身子趴在黑洞旁边向老道拿来了打火机尽可能的照亮井口,希望能发现一些秘密。 突然他似乎看到了什么,把手伸进黑洞中,一会从洞中拖拽出来一个东西, “绳梯”,老道不由得喊出来声。 张艺定睛一看,发现手中果然是一根绳梯,绳梯的一头固定在洞口内部的边缘上,而另一头却沉浸在无底的黑暗之中。 绳梯的绳子用粗大的麻绳编织而成,上面很光滑干净,这说明有人经常使用这个绳梯上下攀爬。 张艺试着用手拽了拽绳梯,发现非常结实,“老道,我们现在就借助这个绳梯下去救柳条和那只鸟。” 老道探头看了看不断向外冒着寒意的黑洞不由得身体打了一个哆嗦,他正准备拒绝张艺说些怕黑怕高之类的借口,但是看到张艺已经大半个身子淹没在黑暗之中,他一咬牙决定孤注一掷。 老道从背包中不停的翻找着,不一会竟然从背包中找出一把强光手电,他把手电递给了即将要完全淹没在黑洞中的张艺。 张艺接过手电然后一脸好奇的看着老道的背包,他感觉他的背包似乎是一个乾坤袋,里面的宝贝应有尽有。 两人一前一后的顺着藤梯往下爬,越往深处发觉寒气变得越来越逼人,岩壁变得越来越潮湿,还带着一股股腥味。 他们每爬一段张艺就拿着手电环顾四周不停的打量,手电发出的光柱就像一根金光闪闪的棒子一样直插洞底,没有看到底,仍然只是黑暗,难道这个洞是通往地狱。 断断续续两人爬了将近一小时,却依然没见到底,而洞口也变成了如同黑暗中的一颗星星。 老道毕竟年纪有些偏大,他逐渐感觉体力不支,他停下来抬头望了下那如同星星的洞口,又望了下脚底下一片不知何时才能到底的深渊瞬间如同泄气的皮球一样沮丧。 他抓住绳梯两边的手有些颤抖,腿也跟着不听话似的的摇摆起来。 张艺从梯子剧烈的抖动中感受到了情况的严峻,他把手电照射在了老道的身上,“老道,坚持住啊,快到了” 当张艺说到快到了的时候声音特别的小,他这是心虚,因为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底。 但是现在能怎么办呢,上去吧,离洞口已经很远了,现在他们的体力已经消耗很严重,下去吧,这是一条打着问号的路,不知道何时是个尽头,同样他们的体力不知道坚持到何时。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个冰冷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飘然而起,这似乎是一个孩子的笑声。 接着一个笑声变成了许多的笑声,这笑声就像涨潮时的潮水一样在黑暗中汹涌彭拜的朝张艺二人而来。 他们两人瞬间感觉耳膜就像要炸裂一般,但是却只能一只手捂住耳朵,而另一只手却要牢牢的抓住绳梯。 大仙似乎闻到了一股味道,他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分辨这味道,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是松香,而且里面隐隐约约还带着一股腥臭的尸油味。 “尸油松香劫,看来在这里有一个道家败类在运用邪术控鬼,看来今天我们凶多吉少啊!” 老道话语非常肯定且带着哭音,看来情况的确不妙。 老道话音刚落,只感觉身下的绳梯剧烈的抖动起来,摇晃起来。 黑暗中,绳梯就像一条大长虫想要甩掉身上厌恶的东西一样不停的在黑暗的洞中翻滚抖动。 张艺和老道紧张的抓着绳梯,但是在剧烈的都洞中失手将手电掉了下去。 手电带着一束光柱在黑暗的洞中翻滚着向下落去,无声无息,似乎没有尽头。 突然张艺感觉身体剧烈的颤抖一下,因为他似乎感觉有一双冰凉刺骨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第49章 幻术 失去了手电照射的黑暗空间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张艺却非常清楚的感觉到了一双冰凉刺骨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正在往上攀爬。 不,不是一只手,是无数只厉鬼的魔爪。 情急之下,张艺一手抓住绳梯,一手挥动骨刀向下砍去。 漆黑的空间中,骨刀怪刹感受到了鬼魂的存在,它身上亮起一层黄色的光晕。 这光晕萦绕在整个刀身上,就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而借助这微弱的光芒张艺看到了恐怖的一幕。 在他的脚下,无数个孩子的幽灵带着满脸的愤怒和仇怨奋力的向他爬来。 骨刀划过他们娇小的身躯,瞬间这娇小的身躯就像装满了碎屑的气球一样爆炸开来,然后只剩下无数的碎末和黑色的雾气被黑暗吞没。 尽管如此,却没有阻喝其他的小孩幽灵,他们把张艺当做一堆美食,纷纷争先恐后的开始分享。 在上端的老道本准备想对策如何化解下面张艺的困局,突然一只手抓在了他的头发,直觉告诉他,这些幽灵不仅仅从下面往上进攻,还从上面往下进攻,准备对张艺和老道来个双重夹击。 老道始终还是老了,他还没有抵挡几分钟就让几个孩子的幽灵爬到他的身上。瞬间一阵钻心的痛疼席卷全身。 这些孩子的幽灵用嘴开始撕咬老道身上的肉,准备食其肉饮其血。 疼痛突然让老道想起了什么,他慌乱中从口袋中拿起一张黄符,运用内火点燃黄符。 黑暗中黄符的亮光撕开了黑暗的一角,这仅有的光明在黑暗中给老道和张艺带来一丝丝重获新生的希望。 黄符燃烧的光芒所照射之处,所有的小孩幽灵瞬间鬼哭狼嚎的消失而去,不见一点踪影。 绳梯在剧烈的抖动过后终于停了下来,但是张艺和老道身体已经被血汗湿透,衣服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两人疲惫的抓着绳梯望着黑暗的空间久久不语。 突然老道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又掏出来一张黄符念了一段咒语后贴在了伤口处。当黄符接触到受伤的皮肤发出滋的一声响,就像烧的滚烫的油锅突然放下食材一样。随后一团绿色的烟雾从大仙的伤口处腾起,虽然两人没有办法看到,但是却闻到了烧焦的气息。 “小张,你还好吧,需要吗”。 老道才止住伤口后终于想起了张艺,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的问到。 “不用,我没有受伤,我们接着下吧,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赶快着陆。” 绳梯又开始小幅度的晃动起来,老道知道张艺又开始向下爬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符含在嘴中也慢慢的开始向下爬行。 突然张艺浑身哆嗦了一下,他立马停住脚步不停的用手在石壁上上上下下不停的抚摸。 老道看到张艺停下来随即止住了脚步,他谨慎的俯下身子拍了拍张艺的脑袋 “怎么了” 张艺没有搭理他而是突然快速的往下爬,老道感觉莫名其妙,但也无奈只能快速的跟上。 张艺向下爬一会就用手抚摸一下崖壁,然后嘴里还念念有词。 老道看到张艺越来越奇怪的举动不禁心里有些发毛,他联想到了这洞内有心术不正之人使用控鬼术操控一切,难道张艺已经被中招。 想到这里老道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默默的从嘴里掏出那张黄符慢慢的俯下身准备随时给张艺一击。 下面的张艺摸索着摸索着突然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一仰头正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老道,谁知道一张黄符狠狠的贴在他的脸上,随后一阵咒语在他们面上响起并伴有老道的口水洋洋洒洒的掉落在张艺的脸上。 张艺被老道这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举动给镇住了,他好久没动只是傻傻的看着他。 “万幸,幸亏被我及时发现,不然你就要在我下面放冷枪了,对不住啊,小张,我也没办法,谁叫你中招了呢,中招了就不是人,那是邪魔,没有善念……。” 老道瞬间化作一个话唠,他不停的在张艺面前辩解着,似乎忘记了自己当前的困境。 张艺突然撕掉脸上的黄符,狠狠的在大仙脑袋上打了一下。 “谁中招了,我是有了发现” 老道吓得本能的往上爬,但是没爬几步他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下面的张艺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连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你真的没中招啊”老道没有下来,他只是站在离张艺较远的上端轻轻的发问,话声音有些颤抖。 “嗯,在我往下爬的过程中,发现绳梯后面崖壁上有两块岩石是三角形的,而这块特殊的三角形岩石在我们每往下爬一段就会出现一次,周而复始,而且出现的距离很有规律,所以我大胆的推断,我们一直在这个梯子上循环。” “你是说这个洞其实没多深,只是我们被障眼法迷住了眼,所以一直在这个梯子上上下爬行。” “是的,我现在敢肯定下面的黑暗不到两米甚至更低的地方就是地面,只要我们敢从这个绳梯上跳下去。” “那,那,万一推断错了怎么办” 张艺没有回复老道的话,他只是毅然决然的松开手,两脚一蹬瞬间落向了黑暗之中。 黑暗中立即响起了一个沉闷的声响,听到声音老道判断张艺的话是真的,他真的落在了洞底。 张艺在地上摸索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那个掉落的手电筒,在上面使劲拍了几下后终于又亮起了一束亮光。 适应了黑暗的眼睛突然被这强光照的睁不开,他本能眯着眼随后再慢慢的睁开。 仔细观察,发现这个洞低大约有十来个平方,有一条幽深的隧道从这个洞低不知延伸的何方。 地面,岩壁皆能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可以看出这里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有人隐居在这里,从地面的一些烟头和脚印来看人还不少。 但是到处都没有柳条的影子。 看到张艺安全的抵达地面并照亮了手电筒后老道也跳了下来,如张艺所说,他所在的位置离地面不足两米。 “看来有人为了阻止外人进入在这个洞口处设置了一道幻术结界。” 老道借助手电的灯光在洞口找了一圈,终于在洞底一个小侧洞内找到一个小碟子,碟子里面装着正冒着青烟的松香,在下面隐隐约约看到一些黄色的液体。 “看,这就是尸油松香劫,他不但能控制鬼魂还能制造幻术结界迷惑人心” 说罢他拿起那截松香在岩壁上使劲按了一下,瞬间青烟消失,而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在头顶就五米左右的地方一个豁大的洞口出现了,太阳的光芒从洞口直射到地面,照在老道和张艺的身上。 他们瞬间感觉无比的舒服惬意,就像舞台上属于自己的表演。 “啾啾” 黑夜的洞内突然想起了一阵清脆的鸟叫声,这声音张艺最熟悉不过了,不错,正是小小鸟。 从这个声音判断,小小鸟应该在洞内某一处,而且据他们不远。 “走” 张艺向老道一招手便持着手电筒沿着那条隧道往前走。走了没多久洞内内出现了一分为二的两条耳洞。 站在两条耳洞中间张艺瞬间没了主意,于是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眼前的这一切。 黑暗中,右手边淡淡的雾气翻滚,而左手边则是乌云盖日,黑压压的一片。 “走右边,右边是安全的”老道抢着说到。 第50章 笼中童 “不,柳条和小小鸟绝对被人或者邪物所控,既然被控制肯定放在有多人看管的隐蔽之地,所以我们应该选择左边。”说罢张艺朝左边的隧耳洞大踏步走去。 老道眉毛堆在一起,他本想还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张艺很快消失的背影只得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偷偷从怀里拿出一张福禄捏在掌心追了上去。 耳洞不算大,宽度刚好通过一个人的距离,张艺和大仙一前一后穿梭在这黑洞之中。 洞内非常的安静,以至于一切的声响都似乎被放大,他们彼此都能听到砰砰的心跳之声和急促的呼吸之声。 走了很久依然置身于弯弯扭扭如同肠子一样的耳洞里,似乎这耳洞永远都没有尽头,永远都没有终点。 正当他们都要绝望之时,突然在转过一个近九十度的大弯之后一片耀眼的光芒照射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本能的用手遮挡在眼前,经过慢慢的适应之后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这是一个宽敞如同大礼堂一样的大洞,在大洞的四周都安有巨大的白炽灯。 白炽灯非常明亮,照的四周如同雪一样洁白,恍若一个被冰雪覆盖的冬季草原。 张艺目光落在了大厅的右前方,那里的空中似乎吊了一个人形的东西。 张艺大踏步向前走去,随着他的前进,这个吊着的人影也逐渐清晰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个人,一个全身赤裸耷拉着脑袋看不清面庞的人,但是这个人状况似乎不太好,因为在他的下面有一摊殷红的血迹,身上的血依旧滴滴答答的掉落下来。 张艺心隐隐有些不安,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害怕,他害怕看到的是自己的兄弟柳条,害怕看到他不再呼吸的身体。 但是始终还是要面对,张艺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他抬起不停颤抖的手伸向吊着的人,突然他的身体整个就像被触电了一般。 这正是柳条,他已经从血肉模糊的脸上辨认出了这张令他焦急的脸。 张艺疯狂的甩掉还未关掉的手电掏出骨刀向吊着麻绳用力投出。骨刀闪着光晕直冲麻绳。 但是就在骨刀接触麻绳的一刹那就像两刀短兵相接一样触碰出了耀眼的火花,接着一股电流顺着麻绳如同一条雨后的蚯蚓一样快速蠕动爬向上面。 这条电流爬到顶端突然开始裂变变成无数条,并且横竖交错的在他们的头顶上织成了一张不断闪耀的网。 “不好,困灵网,快跑” 老道大喊一声,随即抬起步子准备逃跑,但为时已晚,这张巨大的网劈天盖地的向他们扑来。 一眨眼,这张困灵网将他们当做鱼虾一样网在其中。 他们奋力的挣扎着,甚至都动用了自己的法术,但是这张网就像一张坚不可摧的利器一样牢牢的困住他们,不但没有丝毫破损,而且随着他们的挣扎越收越紧。 最终他们只感觉一阵呼吸急促,大脑一片轰鸣,晕厥了过去。 在黑暗中,张艺突然感觉到一股令人作恶的气体进入的鼻腔直达肺部,引起他非常不舒服剧烈的咳嗽起来。 随着咳嗽他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他正拿着一根冒着黑色烟雾卷纸在他的鼻前来回晃悠。 张艺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愤怒的准备去给这个老道一击,但是只听到一阵铁链的响动后而无发动弹。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处境,他被困在一个只容得下一个人的站笼内,而他的四肢被铁链牢牢的固定在站笼的笼柱上。 面对张艺的举动,面前的这个道士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的浑身打颤,甚至最后都剧烈的咳嗽起来。 这笑声引起了张艺的极度不适,他试着用尽全身力气去挣脱身上的束缚,但尽管他异于常人的力气却始终没有脱逃。 他有些无奈的仰起头对这个老道大喊:“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把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莫担心,他们好好的!” 一个有些熟悉但是又透漏着一股阴森气息的声音飘过来。 眼前的道士立马转过身微微一笑立马让到了一边,而当张艺看清楚来人时不由得大吃一惊。 张艺声音有些颤抖,他试着挣扎向前倾了一下。“原来是你。” “怎么样,很吃惊,很意外还是很惊喜,第二次见面了,我的朋友。” 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之前大巴车带着孩子大家纷纷捐助的老人。但是此刻的他除了五官相似之外感觉和之前的那个老人判若两人。 这个老人此刻已经卸去了伪装,他衣着华丽,春风得意。他眯起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看着张艺似乎再等待他的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你把我的朋友怎么样了?”张艺用近乎狂吼的语气朝老人叫嚣。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放在嘴里点燃然后猛吸一口,一股蓝灰色的烟雾从他的口鼻之中缓缓而出。 他闭着眼睛,脸上一幅很惬意的样子,他似乎正在享受着这一切。 许久过后他终于又睁开了眼睛,伸出手招了招,两个彪形大汉大踏步的向张艺的站笼围拢过来。 “你我本井水不犯河水,生活在两个永不交集的社会空间,但是你好奇心的驱使硬是闯入我的家园,发现我们的家园,这世上本不该留你的” 老人向前跨出一步把手扶在站笼的铁柱上满脸堆笑的继续说道:“但是我的军师告诉我你异于常人,能行走于阴阳两界,能与鬼差斡旋。”老人边说边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老道,很显然他的军师就是那个老道。 “而我的伟大事业正需要你们这样的人才,有了你们这样的人才,我的伟大事业才会更加稳固。” 老人说的很激动,他的两只手向外张开,似乎他现在拥抱的是他伟大的事业,那个令他得意忘形的事业。 “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张艺再一次怒吼,他虽然心底有了一些模糊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希望得到老人的证实。 老人似乎像是在梦中惊醒一般,他轻轻的弹了弹雪茄,脸上浮现出一幅人畜无害的微笑面孔。 “不要急嘛!这也是我接下来要向你介绍的,既然你即将要成为我们的核心一员,我就要让你了解我们的伟大事业,这样才更方便我们以后的合作,对吗?” 老人冲那两个彪形大汉摆摆手,那两个大汉一起用力,一个站笼竟然随着他们的用力推动而移动起来。 这让张艺想到了八十年代用来带小孩子的站筒。这种站筒很高,小孩子大部分身体被禁锢在里面不能到处乱跑,只能期待大人移动站筒来更换位置。 现在张艺变成了站筒中的小孩,他不能动弹,不能逃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彪形大汉移动着他跟随着那个老道向另一个耳洞而去。 前方洞内隐隐约约传来断断续续小孩的哭声,声音不大但是有些沙哑低沉,可以推断出应该哭了很久。 随着哭声的越来越清晰,一幕令人感到惊恐不已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 一个二十平左右的洞穴关着十来个孩子,这些孩子从外表来看有大有小,小的应该有两三岁,而大的不会超过十岁。 他们中有男有女,虽然有些拥挤,环境有些恶劣,但是他们的身上的穿着却是鲜艳得体,个个衣冠楚楚。要不是一个巨大的铁栅栏把他们关在洞穴内,都会让人产生他们是家庭殷实的家的孩子在玩游戏的错觉。 看到有人走来,七八个孩子立马冲过来双手抓住铁栅栏不停的哀求。 “叔叔,放了我们把,我要回家” “放了我吧,我想爸爸妈妈了” ……。 在这七八个围着栅栏的孩子中张艺惊异的发现了之前不久那个搂在老人怀里的孩子,他显得最为激动,坐在人群的最角落里不停的摇晃着着栅栏,不停的大声哭泣。刚才远远的听到的哭泣声就是来自于他的口中。 相对于这些哀求哭泣的孩子不同的是,在里面还有三个麻木不仁的孩子,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冲到铁栅栏边哭哭的哀求,而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石壁。 他们的眼神空洞混浊,脸上一脸的麻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张艺看到这里心里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插在胸口一样,他感觉疼,感觉到闷。 当他从太平间醒来之后他见到了各种鬼,见识到了鬼凶恶,但是今天他才终于明白了,凶恶不分人鬼,相反人的凶恶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鬼。 第51章 修罗场 “来来,接下来我替李总来给您当一回导游,给您介绍下我们公司的业务,让您看看我们前程似景的未来。” 跟随老人后面的道士此时似乎已经忘却了披在他们身上的道袍,他失去了道家的慈爱和怜悯,反而更像一个臭名昭著的商人。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是代售区的商品,这些商品都是我们团队从各个角落物色而来,他们的成色非常好,基本上一两个月就会销售一空。” 道士说到这里突然停止了,他眉头微蹙,脸上布满了一些阴云,接着他用一双凶恶的眼睛看着洞穴后面那三个麻木不仁的孩子。 三个孩子被这恶毒的眼光吓得浑身打颤,其中一个孩子的不由得一哆嗦,一片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脚流淌而下。 道士看到这一幕突然大笑起来,他笑的浑身不停的颤抖,雪白的胡须在他的下额不停的抖动。 看到道士那令人恶心的笑容更增加了张艺的愤怒和仇恨,他拼命的挣扎着,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逃出一步。 最终道士的笑声终于停止了,他咬牙切齿的说道:“当然也有成色不好的瑕疵品,例如这三个白痴,不过他们只剩下半月时间,这半月如果没有被买走……。” “会怎样?” 张艺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身体向前倾,他带着一脸的愤怒望着道士。 “不要急嘛,我们接着往下看。”道士说完向押解他的两个彪形大汉一挥手,他们应声将张艺的站笼推起。 走了百来米又一个洞穴展现在他们面前,而当张艺看到洞穴内的一幕时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子,身子剧烈的抖动,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两行热泪顺着他的面颊缓缓而下。 这里要比阴间十八层地狱还要恐怖上一百倍。洞穴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五个孩子,他们脸上布满了早已干涸的泪痕,只有嘴巴里发出的小声呻吟。这声音小的就像嗡嗡鸣叫的蚊子一样。 他们蓬头污面,已经分不清男女,他们身上早已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上布满了鲜红或者发黑的血迹。 这还是不可怕的,可怕的是他们已经不再完整,他们有的缺少双手,有的缺少双脚,有的一双眼睛只剩下黑洞洞还往外流淌着血水的眼眶。 这五个孩子看到有人的到来,他们就像一个受惊的羔羊努力的蠕动着身子向里面靠拢。 他们蠕动的非常的缓慢,但是又能从那带着稚气却又苍老的脸庞上捕捉到他们惊恐不已的面孔。 “莫惊慌,莫惊慌,我来给您介绍下,这里呢是我们的瑕疵品加工区,当我们的产品五个月都没有卖出去的话我们就把他们放到这个加工区。我们不能浪费嘛!所以要物尽其用,拾掇拾掇价钱便宜一些还是能卖给那些街头要饭的,让他们充当表演的道具。” 道士一边介绍一边打量着这些残缺不全的孩子,他的眼里似乎充满的惋惜,又似乎充满了仇恨,而这些惋惜和仇恨都是对他的这些所谓货品上的。 “虽然价钱便宜一些,但是总比砸在自己手上强对吗,你看这几个都是那些叫花子预订的,我们根据他们的要求分别做不同的加工。 但是这个损耗也蛮高的,在加工过程中经常会有感染消耗的”老道说着一脸惋惜的用手指指了一下洞内的角落。 这时张艺才发现在昏暗的洞穴一角,一个大约五岁左右的孩子蜷缩着侧躺在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没有一丝生机,他的一双手臂已经不见踪影,转而代替的是在上面飞来飞去的苍蝇。 “去,把那个次品拿去扔了。” 从洞穴不远处走来一个人打开锁把孩子的尸体塞进了麻袋,然后捏着鼻子低声抱怨的向远处走去。 看到这里张艺的胸口就像压着一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来,他死死闭着眼睛害怕再看到眼前这充满罪恶的一幕,害怕个那混浊惊恐的目光对视。 这些孩子在前不久可能还很开心的生活在他们爸妈的身边,享受着亲人带来的关怀,带来的爱。他那幼小大脑里可能还憧憬着未来色彩斑斓的人生,憧憬着展翅翱翔的那一天。 然而某一天突然改变了这一切,身边再没有了爸妈的关怀,再也没有尊敬的老师和一起玩耍同学朋友,再也没有那温馨的家。 这一切取而代之是黑黝黝的山洞,每天朝不保夕的生活,凶残的折磨和杀戮,在他们小小的年龄里出现的将不再是色彩斑斓得生活,而是尸横遍野的修罗场。 “叔叔,我好疼,我好想和他一样睡去,那样就不疼了,你能帮帮我吗?” 一个非常微弱且带着颤抖的声音从洞穴传出来,讲话的正是那个失去双眼的孩子,他此刻全身颤抖,用一双因为感染流着血水的眼睛看着张艺。 很显然,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他通过声音判断出了张艺可能不是坏人,但是他同样也明白这如同修罗场一样的绝地是几乎不可能逃出去,所以他期望张艺给他一个舒服的永眠。 张艺猛然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一样在站笼中不停的横冲直撞,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他在努力的挣扎,他在发出咆哮般的怒吼。 站笼在他的挣扎之下似乎开始变形,开始有松动的现象。 道士看到这一切并没有着急,他只是悠然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将瓶子中的液体倾倒在站笼的铁柱上。 那滴液体一接触铁柱便化作一道寒光在站笼的每一寸铁架上盘旋飞舞,所到之处铁面发出咯咯作响。 当那道寒光跑遍了整个站笼之后站笼就像加固了一般,任张艺再百般折腾,站笼犹如一个巨人一样纹丝不动。 “不要费力了,这个铁站笼是专门为你打造的,他不禁困住你的肉体,还禁锢住你的法力,纵使你大力神转世也很难挣脱出去。” 张艺绝望的停下来动作,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用一种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老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助纣为逆?” 道士并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围着站笼眯着眼睛不停的用手抚摸着站笼的铁架,似乎在爱抚一件珍贵的文物。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有跟着我们,跟我们做事,我就会放你出来,跟我们吃肉喝酒。 你要知道我们这个公司之所以能安全发展这么久而不被警方查到,都得益于我们这些能人异士,我们齐心协力用我们的特异之术操控这一切,而你是块很好的材料,如果有你的加入我们更会如虎添翼。” 张艺猛然抬起垂着的脑袋,他大声咆哮道:“笑话,跟你们一起贩卖儿童,跟你们一起做尽这丧尽天良的事情?跟你们一起做着吃肉喝酒的畜牲?” 道士似乎有些激怒,他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 “你可以选择不,但是……。” 道士一下子抓住了张艺的衣领,他的话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中冒出来,就像一颗颗子弹射向了张艺的胸膛。 “哈哈哈,杀了我是吗,你来啊,” 张艺把身体前倾逼向道士,似有一种泼妇之感。 道士气的吹胡子瞪眼,他把拳头都抡上了半空又慢慢的落了下来。 “呵呵呵,我差点就被你蒙住了,你是个人才,有可取之处,我不能杀,但是那些废柴是否可以像垃圾一样处理掉呢!” 张艺听到此话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向他慢慢靠近。 “把那几个家伙都给带上来。” 道士向旁边的两个大汉一挥手,两个大汉应声而去。 不久铁链声在洞内越来越清晰,最终出现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正是柳条老道和之前汽车上的那个年轻人,此刻他们都被铁链捆绑,活脱脱像一串糖葫芦。 距离足够近了,走在最前面的柳条不由得大声喊起来,他的声音带着苦涩,带着一种凄凉。 “艺哥,你还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小张啊,快想办法啊,这些人都是人贩子,杀人狂”老道有些激动,同时显得有些恐惧。 走在最后面的那个年轻人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抬起头跟张艺点了一下表示打招呼。 “好戏即将上演,我让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处理掉这些垃圾的。”老道从怀中掏出一把非常不一样的刀。 第52章 削首 当老道掏出这把刀时,张艺三人都大吃一惊,因为这把刀正是张艺的那把骨刀。 “还我骨刀” 张艺大声呵斥,他清楚的明白这把刀的威力,这把刀不但能伤人性命,还能灭其灵魂。 而如骨刀今落在这个邪道手中那它彻底沦为了邪魔手中的利器。 “你的骨刀,no,no,这不是你的骨刀,而是我御魂刀,而你的刀在这里” 道士说罢又从怀中掏出一把一模一样的骨刀。 “这可不是啥骨刀,他叫御魂刀,已经流传一千年了,因为它是用人的腿骨做成的,所以是两把的,这把刀锋利无比,不仅能伤人还能彻底铲除人的灵魂,所以我这里干干净净。” 道士一边用手抚摸着骨刀一边暧昧看着它,仿佛在对待自己恋人一般。 “传说这骨刀有两把,如果能凑齐两把合二为一便会获得意想不到的能力,现在我还没有找到方法,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研究出结果。” 看到这里张艺心里立刻明白了一二,这个道士前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而精心准备的,他故意撕开了一个口子,然后吸引着张艺一步步找到这里,进入他们的圈套。 而他的所求可能是一把骨刀,又或者是张艺的加入,但是这可能只是表面的,在背后可能又一只大手在操控这里的一切,而他有什么阴谋诡计,一切都无从知晓。 等了片刻道士偏着脸看了看那个年轻人,原本微笑的脸瞬间变得面目狰狞,就像从地狱里跑出来的魔鬼,一个即将食人血肉的魔鬼。 他将一把骨刀塞入怀中,拿着另一把骨刀慢悠悠的走到那个年轻人的背后。 “知道他是谁吗,呵呵,一个傻傻的警察,自以为很聪明能找到我们的藏身处将我们一网打尽去立功,可惜啊,你只能去地下立功了,哦,不,是再也不可能立功了,因他你即将什么都没有了。” 道士说完将骨刀的刀韧顶在了这个年轻警察的脖子上。 年轻警察身体略微一颤,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望着张艺嘴角浮现了一丝微笑。 “住手,住手,你们这帮畜牲”柳条大声向道士怒骂,他此刻心中懊悔不已,之前车上认为的坏人竟然是勇敢无畏的警察,而之前那个认为憨厚的老农竟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坏蛋。 他的人生观也许就此崩塌了吧! 道士似乎就像没听到一样,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张艺,把骨刀再用力向年轻人脖颈顶了一下,一圈殷红的血液顺着脖颈向下流淌,他这是在等待张艺的回应。 “住手” 张艺的心里防线彻底击垮了,他不怕死,但是他不想看到这个能为打击贩卖儿童的好警察去死。 他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决定使用缓兵之计,先假装答应下来和他们合作,然后再想办法联合一起将其铲除救出所有人。 但是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张艺能想到的道士早已为他准备好。 道士脸上又浮现出了微笑,他将顶在警察脖颈上的骨刀拿开,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接着便从瓶子中倒出三颗五颜六色的小药丸。 “好,张先生既然答应加入我们,我们就举行一个简单的仪式,你只需要交出你腹中的鬼丹喝下这三颗五彩丸就可以了。” “小张,千万不要这样做,这是一个诡计,你体内的鬼丹已经和你身体相容了,已经成为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如果拿走鬼丹相当于拿走了你一部分灵智,而那个五彩丸正是控制人灵智的阴邪之物” 老道显得非常焦急,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的向前挣扎,似乎想要打掉老道手中的那三颗药丸。 “如果你失去一部分灵智,而剩下一部分又被操控,那时候你就变成了行尸走肉的傀儡,变成他们的杀人犯罪工具。” 道士怒了,他狠狠的一拽铁链三个人就瞬间轰然倒地。 “要不是看在你我是同道中人我早就让你灰飞烟灭。” 老道一听这话吓得立马闭上了嘴,刚才激动正气凌人的样子已经荡然无存。 柳条和老道从地上艰难爬起,只有那个警察依然坐在地上,他沉默一会抬起头,侧着脸望着道士,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这是张艺在洞内首次听到这个警察的声音,在这爽朗似于洪钟一样的笑声中他感受到了这个警察丝毫没有被眼前这一切濒临的危险所屈服。 “小兄弟,不要助纣为逆,这一窝贼人五年来让多少家庭破碎,让多少孩子流离失所,今天我一定一举踏平这贼窝,让这些混蛋绳之于法。” 听到警察这正气凛然的话柳条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警察是好警察,可惜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处境喊再多的口号也是枉然。 老道似乎感受到了氛围不对,他用脚轻轻的碰了一下仍然在地上发笑的警察低语,“你不要命了吗?你这时候激怒他等于断绝生路,快不要说了。” 张艺没说话,但是也看着警察轻轻的点了点头,意思是他对老道的话表示赞成,只有把生命保存下来才会有后续,否则一切的豪言壮语都只是说辞。 道士一仰头也哈哈大笑起来,他笑了片刻之后就像暂停一样一下子止住了笑声。他那原本还是眉开眼笑的嘴脸立马变得阴沉,他紧了紧手中的骨刀,嘴角微微的抽动了几下。 洞穴内突然变得温度骤降,一片杀气腾腾的气息慢慢开始蔓延。 瞬间,道士快速走到警察的后面单膝跪下,左手一下子抓住了警察的头发,持骨刀的右手瞬间在他的脖子上一闪而过。 瞬间鲜血四溅,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警察的头颅已经和脖颈分离,头颅已经抓在道士的手上。 警察的头颅被老道紧紧的抓着,他的嘴角仍然带着微笑,那圆整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张艺。 头颅分离,但是警察坐着的身体却没有倒下,只是本能的抽搐了片刻之后再也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平生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被削首,身首异处,鲜血四溅。 张艺一下子愣住了,他就像古装电视中被人点中了穴道一样傻傻的站着,他看着那个警察头颅上的眼睛,那眼睛似乎盯着他。 柳条吓得和老道抱在一起,但是由于他们两个大幅动作而带动了栓在一起的警察尸体,警察失去了脑袋的尸体被带的和他们更近一步,但是依然没有倒下。 这一刻柳条突然明白了,这个世间鬼并不是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人。 道士把警察的头颅拿在眼前端详了一下,然后很满意的笑了笑后随手将头颅扔在洞穴的一角。 接着他又再次来到警察的躯体前面,他右手掐诀,嘴里叽里咕噜的念了一段咒语后猛的向这个警察的躯干一抓,随手又用力往上一提,只见在他的手上抓了一个半透明人状的影子,这还是没有完全成型的警察生魂。 随后道士快速的将骨刀插入这具生魂体内,没有成型的警察生魂几乎没有任何抵抗能力,他只是稍微颤抖了一下便化作无数的灰尘消失在这充满杀气的洞穴之中。 警察走了,他不仅失去了自己的生命,而且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好人好报。 不,一切的真理在残忍的坏人面前显得那么不堪一击,显得那么的柔弱无力。 第53章 死亦同穴 洞穴内的洁白如雪灯光倾泻在潮湿阴暗的地面,把地上一摊摊殷红的血迹照的光影迷离,如梦如幻的似曾叙说着逝者生前的不甘。 被缚的人在经历了极度的恐惧之后身体似乎虚脱一般,这其中以柳条为甚,在这之前他不过是一家丧葬用品店的老板,虽然看惯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但是亲眼看见一个人被另一人削首结束生命彻底摧垮了他的心智。 他似乎被道士取走了灵智,呆呆的坐在地上,脸上是惊愕恐怖百感交集的神情,他没有说话,没有再有任何表情动作,时间也许在这一刻定格。 老道虽然年已古稀,但是那种求生的欲望丝毫不减,他整个身体如同一只蚱蜢一样不断的大幅度往后跳跃,但是无奈洞内空间束缚,他始终暴露在这个邪恶的同行面前,他不断的掐诀,不断的念咒,无奈这一切在这里不过都是无用之功。 张艺在巨大的惊恐之后感觉到的是无穷的愤怒,他其实也特别怕死,第二次生命来之不易,他很珍惜,好想好好的活着,但是现在的这一切似乎不可能了,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白白的死去,他想要做点什么。 道士满脸得意的看着三个被他的恐怖行径吓得如同母鸡下面的鸡雏一样四处乱窜的人, 他轻轻的把刀在手掌上拍打发出清脆的声响。 “怎么样,看到了,凡是和我们作对的就是这个下场,不但身首异处,而且魂飞魄散。” 说完他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把讨好的目光投向了那个老头。 老头眯着小眼睛满意的点点头向前走了两步,道士很知趣的退后两步站在老头后面。 “忘记介绍了,鄙人姓唐,名落英,受道上的兄弟抬爱喊一声唐叔,这里呢只是鄙人的一处产业,在其他很多地方还有分部。” 唐落英满脸堆笑的看着站笼内的张艺,他的样子在这一刻仍旧显得那么和蔼可亲,就像一位憨厚而知书达礼的老爷爷,但是事实是他只不过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聊斋中的画皮应该就是这样取材的吧。 “你也看到了,这不是一个小买卖,而是一个很大的商业帝国,为了经营好这个帝国,我花费了心思,付出了我所有的心血。因此除了全国四个点两千多人在运作外,我还跑遍海内外寻找高人,例如像正一道长这样的。” 唐落英挥手指了指身后的道士,道士立马满脸堆笑向唐落英拱手。 “还有很多很多,这里面涉及到很多的能人异士,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所以我求贤若渴,珍惜人才,特别是像张先生这样的有着特殊力量的能人异士,我们格外珍惜。” 张艺静静的听着,他始终没有看唐落英一眼,胸中全是怒火,无奈却只能在心底燃烧,却始终不能向外倾泻。 “如若张先生能加入我们这个商业帝国那绝对是给我们添砖加瓦,会让我们这份伟大的事业更加安全长盛不衰的发展下去。像张先生这样的贤能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不但让你拥有无数的财富,还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唐落英轻轻的拍了拍张艺的肩膀,一副长者疼爱小辈的架势。 “贩卖孩子也算是事业,拐卖人口也算是商业,笑话,你们干的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迟早要遭到天谴,要遭到报应。” 沙哑颤抖的声音在这个洞穴内回荡,寻声音望去,只见柳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他全身发抖,两眼通红,用仇视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唐落英。 柳条这一举动让众人都吓一跳,这其中包括了张艺,柳条一直比较瘦弱,也比较胆小,但是在受到刚才剧烈的视觉冲击之后他还敢站起来驳斥唐落英的言论这是让人万万都想不到的。 不过想到柳条很早失去父母,缺乏亲情,是他带着妹妹慢慢长大这也就释然了。 柳条是一个胆小的人,同时是一个善良的人。 老道吓得有些发懵,他轻轻的拉拽着铁链,不停的给柳条使眼色,让他在此刻不要逞英雄,闭嘴保命让这个老变态感受不到他的存在才是保命上策。 唐落英似乎像是现在才感受到了张艺的存在,他扭过头,微笑着憨厚的面孔依然没有改变。 一个彪形大汉在听到柳条一席话后立马冲过去抓住柳条的头发拍拍闪起了扇耳光。 “住手!” 张艺怒吼着拍了下站笼的边缘,全身的铁链拉的哗哗作响。 唐落英挥挥手,彪形大汉立马停止向后退了下去。 柳条倾斜着身子半跪在地上,头发已经凌乱不堪,脸上多出了许多红色的掌心和那沿着脸颊从鼻孔不断向下流淌殷红的鼻血。 “柳条,你没事吧”张艺焦急的询问。 柳条缓缓抬起头,用衣袖擦了一下鼻血,瞬间满脸算是血迹。 老道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喃喃细语,这是何必呢,这又是何必呢? “艺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很小的时候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生活,现在我们也要一起死了,只要想到能和你死在一起兄弟不怕,这辈子不孤单了,我们绝对不要为了苟且违背良心和这些人贩渣子为伍,我知道他们肯定要以我来威胁你同意和他们同流合污,你不要答应,你如果答应我绝对会死给你看。” 彪形大汉听到这些又准备冲上去对柳条动手,但是被唐落英拦住了。 “呵呵,兄弟情深,不错,我们这里要的就是这种讲义气的兄弟,也只有这种的才能干出大事,而那些背信弃义之人是可耻的” 听到这里老道突然浑身一颤,看来这老家伙喜欢的就是能称兄道弟之人,喜欢义气二字,如果自己再这样猥琐的躲在在这里一声不吭会不会被认为是不论兄弟道义的小人而被干掉,不行,赶快说点,起码现在说还不晚。 “柳兄弟说的对,虽然我和二位不是一起长大,但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我深深的感受到了兄弟情义,生而同衾,死亦同穴,此乃人生一大幸事。” “好,那我现在就满足你,唐叔,这是我道门内之事,那就让我来亲自处理吧”道士言罢重新拿起骨刀向老道逼近。 老道看到向他逼近的道士,再看看丝毫没有任何阻拦的唐落英,心里不由得百感交集,这怎么会这样。 道士走过去立马拽住老道的头发,将骨刀立马抵住了老道的脖颈。 老道瞬间吓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他一只手轻轻的抵着被拽的生疼的头发,一手轻轻的把道士的手慢慢的向外推。 “师兄,师兄啊!你我都是同道中人,何必动手动脚,这样损了和气不是,赶快把刀先放下,有话好好说,什么事好商量不是?” 第54章 童子尿 面对锋利冰凉的刀韧顶在脖子上,看着道士那微微勾起嘴角洋溢着邪恶的微笑,老道不由得吓得全身瘫软,裤裆一凉,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脚洋洋洒洒的流下。 “我的妈呀,他竟然吓尿了,哈哈哈” 洞穴中不知道谁的声音响起,声音浑厚嘹亮,事实证明笑声是可以传染的,瞬间洞穴内几乎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笑声把洞穴内的尘土都震得纷纷洒落。 道士好像很嫌弃似的一巴掌把还在瑟瑟发抖的老道抽倒在地,然后狠狠的在他身上踹了两脚。 “简直有辱我道门,我道门之中有你这种贪生怕死之辈是在是令人羞耻啊!还不赶快脱下你的道袍,莫给我道门丢脸。” “是,是,我这就脱,我就是个假道士。” 老道如同得道大赦一样三两下把道袍脱掉扔在在了边上,然后光着膀子穿条裤衩蹲在一摊尿液上,全身还仍然不停的颤抖。 一个彪形大汉急匆匆的走进来在唐落英耳边窃窃私语一番,然后他脸上似乎变得阴晴不定,但是很快又露出了镇定的微笑。 “张先生,你们好好想想,一个小时候我需要答案,答案只能是一个。”说罢唐落英大踏步的拐进了另一个隧道,道士和一些大汉也尾随其后。 现在洞穴内就剩下张艺三人及三个看管的彪形大汉。 老道深深的长吁了一口气,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也不管尿液沾满了他的全身。 “臭道士,不要那么丢人”柳条狠狠的瞪了躺在地上的老道一眼,觉得此刻老道的行为让人汗颜不已,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你不怕死,我怕死,我要回家,我要找我妈,”说罢就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来回滚动,不消片刻,他的身上脸上全是灰尘尿液,变得蓬头污面,和街上的乞丐无二。 他那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让柳条吃惊不已,也让洞穴内看守的几个彪形大汉笑的前仰后合,最后都捂着肚子笑的脸上抽搐蹲在那里几乎发不出声音。 张艺偷偷的用余光看了一眼地上的老道,他虽然和老道相处时间不久,但是也大概知道他的为人,这家伙虽然不是得道高人,但是也是有几分法术的,再加上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不应该困境之时表现的如此狼狈不堪,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于是他偷偷的用余光看着老道,终于他发现了老道细微的动作,他的一只手在铁链的锁头处轻轻的抖动。 “喂,几位大哥,我想通了,你们过来”张艺冲三个看管他们的彪形大汉高声喊道。 “艺哥,不能啊,你不能助纣为孽。”柳条显得很激动,他准备冲过去,无奈被冲过来的一个彪形大汉几拳头打翻在地。 柳条头发凌乱满脸血迹的在地上挣扎,发出来和猫一样的细声细语:“艺哥,我们……我们不能助……纣为孽。” 但是三个彪形大汉都没有去搭理他,他们纷纷围着张艺,其中一个奸笑:“小子,终于想通了,早点想通也不用受这么多哭,和兄弟们在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话音未毕只听见两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两个彪形大汉头盖骨瞬间破裂,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就在于此同一刻,张艺以快如闪电的速度伸出两手抓住离他最近的那个彪形大汉头发猛的拽过来撞在站笼笼柱上。 张艺的力气毕竟与常人不同,再加上他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卯足了劲,只见这个被撞的彪形大汉前额凹陷下去嵌进了站笼的铁柱之中。 柳条看到这一瞬间的突发情况都傻眼了,他看了看地上躺着两个鲜血直流连脑浆都流出来了的家伙,再看看平时那个嬉皮笑脸拿着两个石块的满脸红白相间的老道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抖索,看来老道说的对,看人也许真的不能从外表看。 “傻愣着干嘛,我来帮你开锁”老道丢下两块石头冲到柳条前面,从长长的头发丛中拽出一根银针在柳条的锁头上快速的捣鼓几下便把锁解开了。 当解开锁后他又用手在他那摊尿液上来回沾了一些便准备往柳条脸上抹。 柳条本能把脸侧向一边小声骂道:“老道,你要干嘛?” “我们中了他们的摄魂之术,除非用童子尿化解,不然无法解除。” 柳条瞬间一脸惊愕,童子尿,但是他这次没有躲避,任老道在他的脸上涂抹,有些尿液甚至都涂在了他的嘴唇上,一阵阵甜骚-味引发了他的的干呕。 二人得到了解脱之后立马来到张艺身边,老道一把头盖骨陷在铁柱上的大汉尸体拽住往旁边一扔,然后立马推着张艺的站笼便跑。 “老道,你先把艺哥锁打开啊,这样推着多费劲?” “你懂什么,小张这个不是普通的站笼,而且还加进了禁锢之水,总之我们目前在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打开了,我们先推着他逃离这个地方才是。” 张艺没有拒绝,他虽然很想现在救出那些孩子,但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无疑是以卵击石,最重要的是先逃出去,然后再想办法在警方的的协助下一起来将孩子救出。 当要逃跑时才发现山洞内很多个隧道,这些隧道就像一节节肠子一样在这个大山之下曲折迂回。 张艺柳条推着站笼快速而又小心的在隧道的艰难前行,尽量的避开隧道内的一些看守,不过很奇怪,这些看守一下子少了很多,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 “砰砰……”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在洞内响起,听声音这似乎有一群人朝这边快速的奔驰而来。 老道听了一下声音的方向,立马连拖带拽的和柳条把站笼推进了一个灯光忽明忽暗的隧道。 在左前方一个隧道内,一个百来人的队伍挥舞着砍刀弓弩甚至土枪朝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出事了,前方绝对出事了,而且还来者不善,你们猜猜来的是谁”张艺嘴角微微翘起,脸上露出来一抹微笑。 老道眯着眼睛一把拍在站笼的铁柱之上:“警察呗,毫无疑问那个死去的警察在来之前把方位报告了警局,警局已经出动人马了。” 柳条一听瞬间变得神清气爽,他一把抓手张艺的手激动的说道:“太好了,趁他们现在慌乱之时,我们赶快去把那些孩子救出来。” 三人一起表示同意,至于孩子所关押的地方,这个很简单,张艺已经感受到了气息,那个阴云密布的地方就是那些生不如死断手断脚生命即将凋零的地方。 寻找着死亡的阴影,感受着死亡的气息,那里就是孩子们被束缚的地狱之所。 第55章 混战 隐隐约约听到了地面上传来的枪声,爆炸声,嘶吼声以及各种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头顶上的尘土一阵接一阵的往下掉,许多灯泡在巨大的震动中破裂,变得忽明忽暗,这是个逃跑的最佳时机,两人疯狂的推着站笼东躲西藏的奔跑躲避。 不停的从个个耳洞和隧道里跑出来大量拿着土枪燃烧.瓶砍刀的人凶神恶煞的朝一个方向快速奔跑而去。 这让三人吃惊不已,原本以为只有几个隧道耳洞,原本以为只是几十人的人贩子窝点,但是这一波接一波的足以上百的人,这很明显是一个犯罪集团啊! 在外面,这些罪恶滔天的人和警察已经交上火了,他们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罪不可恕,这是要舍一博。 面对这些匪徒三人小心谨慎的踏着每一步,不能让他们发现产生正面冲突,否则就会被他们的人潮淹没。 在地动山摇的震动声中终于来到了那条关押孩子的隧道附近,那条隧道有很多个耳洞,一些正常的和被虐的不正常的孩子都关押在那里。 可能大多数人都去支援地面战斗了,所以只看见两个拿着砍刀的彪形大汉在隧道内来回走动,一双眼睛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三个人躲在隧道另一边一条隧道的耳洞内偷偷的伸出头观察着这里的一切。 “对方人不多,虽然看起来很强壮,但是我还是有把握的,我们一人一个”老道看着柳条,用手在那个彪形大汉的身上点了点。 柳条看了看自己如同柳条一样的身材,再看看那个身材魁梧如同一头公牛一样的彪形大汉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他用手抚摸了一下有些发干的嘴唇低声说:“这个似乎不是一个体量级的啊,我倒是不怕,就是怕死的不值啊!” 柳条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接着他有盯着老道:“老道,我记得你不是有法术么,快动用法术啊!” “用啥法术啊,我的背包被他们收走了,所有的法器都没有了,而且他们不是鬼怪,都是人,只能动用人类最原始得格斗方法了。” 张艺站在站笼内无奈的看着这一切,他现在不但帮不上一点忙,反而变成他们二人的累赘,这让他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这样,一会我敲坏头顶上的白炽灯吸引他们过来,你们二人用地上的石头趁其不备把他们砸晕。” “嗯,小张的方法不错,这样我们就不用直接和他们正面交锋,省了不少力气,把握也大一些。”老道说完从地上挑出了两个大小适中的石头递给了柳条,又找了两个石头拿在自己手上。 看着柳条和老道两人拿着石块躲进了边上的一个耳洞后张艺毫不犹豫的伸手砸破了头顶的白炽灯,接着大喊一声:“有人逃跑了。” 两个彪形大汉反应非常的迅速,他们看到灯灭听到声音后立马挥舞着手中的砍刀朝张艺而来。 不过当那个彪形大汉已经出现在张艺眼前时发现事情发生了变化,跑过来的只有一个,另一个依旧在原地没有移动。 情况已经变得极为复杂,如果此时不出手张艺不但性命堪忧而且他们的行踪就会完全暴露,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砰” 随着一声巨响,一片鲜红的血液溅得张艺满脸绯红一片,彪形大汉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他后面是拿着石块脸上充满了凶神恶煞表情的老道,短短一个小时不到,他就毅然决然的杀死了四个人,这很难把他平时那个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道和眼前这个杀人如麻的老道联系在一起,难道老道是黑社会上的杀手帮派,道士只不过是他掩饰自己的一个身份,想到这里柳条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本能向后退了一步,和老道拉开了一些距离。 突然老道就像生了气一样一脚踹在了柳条的膝关节上,柳条重心不稳跪倒在地,这时他头顶上一狂风呼啸着贴着头发吹过。 柳条抬头一看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彪形大汉已经冲到了身边,他一砍刀朝着柳条的脑袋而来,幸亏这时候老道发现将柳条踹到在地从而躲过了这一刀。 虽然躲过了这一刀,但是柳条仍然感觉两腿发软,曾经在电视上看过无数的功夫打斗片,但是当事情放生在自己身上之时才发觉这样的近距离短兵相接真的需要莫大的用勇气和心里承受能力。 彪形大汉一刀没砍中柳条,便再次挥起刀朝着老道砍去。老道毕竟是老江湖,他向旁边一闪,刀片子就砍在了耳洞的洞壁之上,顷刻火光四溅,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响。 一击不成再来一击,彪形大汉不停的挥刀朝老道砍去,老道不停的向旁边躲闪,无论砍的还是躲避的都没有电视中的那种搏斗美感,但是老道知道,这只要中了一下,老命休矣。 “砰” 一声脆响,一块石块砸在了彪形大汉的头上,彪形大汉停止了攻击用手摸了一下额头,只见手上一大片殷红的血液。 他一下子暴怒起来,大喝一声转过头来发现柳条双手仍然捧着一块石头傻傻的站在那里,全身不停的颤抖。 “我杀了你。” 彪形大汉大叫着挥起砍刀,但是又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柳条眼前的大汉半个脑袋瞬间凹陷了下去,眼珠子夺眶而出掉在了地面。 最终他晃了晃最终直挺挺的向柳条倒了过来,柳条吓得本能像向边一闪,彪形大汉的尸体便倒伏在地。 老道把手上的石块丢到了一边,再摸了一把脸上的血:“要用力,你知道南瓜吧,那种熟透了的老南瓜,你在砸他脑袋的时候就要把他脑袋当成南瓜狠狠的砸下去,直到到他完全开裂见到瓜瓤为止。” “你确定你以前是一直是一个道士而不是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柳条怯生生的问。 “你猜” “让我来猜,我猜明年的今天你们的坟头草已经长了很高,你们的骨灰也已经与尘土为伴化作春泥更护花了。” 声音由远而来,三人抬头望去,只见之前的那个道士带着几十个人蜂拥而至,他们不但手里拿着砍刀,甚至有些拿着土枪。 老道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奈的笑着看了柳条和张艺一眼:“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不过也好,我们三个死在一起也是一个好的结局。” “我再猜猜你们跑过来是准备放走这些孩子的对吧!不用担心,我会满足你们,我今天就让这些孩子和你们死在一起。”道士凶狠的用手中的拂尘指了指张艺三人,然后转过头对着一群人人咆哮:“把小孩子全部砍死,一个不留。” 第56章 异变 接到命令,几个彪形大汉两人一组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砍刀冲向耳洞,瞬间洞穴内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至此,地狱模式正式开启。 知道以卵击石,但是柳条和老道毫不犹豫的挥舞着手中的石块冲向了施暴的人群。不知何时隧道内不断的有挥舞着砍刀人疾驰而至。 远远望去,张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条和老道叫嚣着和这一群人短兵相接,随即淹没在人海之中不知死活。 张艺不停的挣扎希望突破站笼,他的脸色铁青,脖颈上的青筋已经根根凸起,双手抓住铁链不停的拉拽,铁链在他的拉拽下似乎已经达到了极限,然而却没有断裂的任何迹象。 铁链上一条条闪着光芒的光线如同一条蚯蚓一样不停的在每一根铁链上游走,在不断修复铁链的韧度。 人群中一个血肉模糊满身被鲜血裹挟的孩子哭喊着着爬出了出来,已经看不出他的面貌,只能看见他脸上那如同大张的嘴不断向外喷涌的鲜血的刀口。 孩子似乎看到了张艺,虽然看见他被困在站笼之中,但是仍然把最后一丝生的希望交给了他,他连滚带爬的爬到了张艺的边上,然后死死抱住站笼,他没有说话,只是身体不停的颤抖,用一双充满着泪水的大眼睛投来求助的目光。 张艺立马放弃了拽掉铁链的念头,他一把抱住孩子的头使劲的往怀里拽,不停的用自己的脸去贴孩子脸安慰:“不要怕,叔叔保护你,不会让他们这些畜牲伤害你。” 孩子似乎就像找到了依靠,他用一双稚嫩的小手紧紧的抓住张艺戴着铁链的双手,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害怕张艺突然失去,害怕张艺突然消失。 “噗!” 似乎一个没有成熟的西瓜破裂,张艺随之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浸染他的面孔,将贴着孩子的脸抬起一看不由得心疼欲绝。 面前这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满脸惊恐,一把巨大的砍刀从他的后脑勺直劈而下,最终停在了他的鼻梁之上。 孩子始终用那种祈求帮助眼神看着他,嘴角艰难的抽动了几下没有说出一个字,最终他抓着张艺的手缓缓的松开往后一倒,变得无声无息。 一个彪形大汉偏了偏脑袋,用舌头贪婪的舔了一下唇边的鲜血,然后一脚踩在孩子的头上拔出来砍刀朝张艺而来。 张艺依然愣愣的站在那里,身子略微弯曲,双手依旧保持着刚才抓着孩子手的姿势,他现在就想是一座雕像。 彪形大汉走到张艺面前丝毫没有任何犹豫的挥舞着砍刀朝张艺脖子而来,但是刀在半空停了下来。 张艺双手接住了刀韧,双手的鲜血顺着刀韧慢慢的滑落,他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接住刀韧这一动作宛如被人操控一般。 彪形大汉用力的将刀往下压,刀韧一点点的嵌进张艺的肉体,铁链上的光线游游得更快,似乎在慢慢的收紧。 道士看到这一幕笑了笑一挥手一张福禄从他的手中飞出贴在了张艺的后背铁链之上,瞬间所有铁链在一瞬间快速收紧,誓要将他的身体活活的拉扯的四分五裂才肯罢休。 张艺似乎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脏在慢慢停止跳动,肺叶的张合在慢慢的减缓。 这种感觉和他从太平间里醒来的时候非常相似,不过一个是开始,一个是结束,难道短短的几个月生命就这样结束了,真的心有不甘啊! 视线在变模糊,在模糊的光线里他好像看到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模糊的面孔中似乎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不过是孩子稚气的面庞。 孩子穿的异常华丽但是却被五花大绑,在满脸惊恐和呼喊声中被一群穿着很奇怪服饰的人举着放到了一个类似祭坛的地方。 一个带着面具的巫师一手抓着一把带着骷髅头刀柄的短刀,一手拿着一个铃铛一跳一跳的围绕着孩子打转,最终停在孩子身前,在孩子的尖叫声中划下了第一刀,一颗血淋淋的鼻子被放在了旁边的托盘上。 祭坛边上无数跪拜的人发出欢呼之声就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淹没了可怜孩子的痛苦呻吟声。 张艺此刻感觉好像是自己的身体一部分被割去一般,他非常恐惧且愤怒的扭动着身躯,闭着眼睛不停的抖动。 巫师仍然在跳动,跪拜的人群仍然在欢呼,在二次停下后孩子的一对耳朵被摆在了托盘之中。 张艺清晰的感觉身体的燥热在慢慢的升腾,他的恐惧逐渐在锐减,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愤怒。 看着巫师那扭曲的动作,看着下面跪拜着的如沐春风洋溢着微笑的人们,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每一根毛发。 当巫师再次停下将刀伸向了孩子的嘴唇之时,孩子咆哮者挣断了身上的绳索,张开满是鲜血的血盆大口一下子咬住了巫师的脖颈,顷刻一大口肉叼在了他的嘴中。 画面越来越模糊,但张艺身体却全身燥热得越来越厉害,画面中那个孩子吞噬敌人血肉的场景让他快活不已,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感受到了快感,从来没有个的惬意席卷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猛然,他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变得赤红一片,两颗锋利的獠牙从他的嘴角生长而出。 他贪婪的用鼻子嗅了一下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然后低下头就像一头野兽一样的贪婪的舔食者手上渗出的鲜血。 彪形大汉看到这一幕瞬间全身发抖,他想抽回砍刀无奈被张艺拽着的手牢牢控制住,他大骂一声丢下刀转身就跑。 张艺舔食的动作猛然一停,就像看到了什么猎物从眼前跑过,他歪着脑袋倾听了片刻,猛然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就像山中的猛虎一般,瞬间把整个山洞都震得嗡嗡作响,那些在疯狂施暴的人都停了下来痛苦的捂住了耳朵。 “砰” 一声炸响,只见站笼铁链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的碎块从空中纷纷落下,瞬间地上灰尘扬起,模糊一片。 当众人咳嗽着扇掉眼前的灰尘后只见张艺匍匐在地上,张开那满是鲜血的大口露出两颗寒光闪闪的獠牙,他愤怒的扫视着眼前的一切,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看到这一幕,众人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抖索,都紧了紧手中的刀把目光投向了拿着拂尘站在一旁的道士。 这似乎超出了道士的想象,他看着眼前这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不由得心里一阵胆寒,但是此时他不出手那以后还哪里有他的生存之道。 道士大喝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福禄,在快速的念了一段咒语后将福禄点燃向张艺打出。 福禄发出幽暗的光芒飞向了张艺,在其后道士拔出了桃木剑尾随而来。 张艺趴在地上身体向前略微前倾,后腿一蹬一个弹跳,整个身体飞起朝着福禄方向而去。 第57章 猎杀 灯光开始变得忽明忽暗,好像被接下来恐怖的场景吓得瑟瑟发抖,在这样忽明忽暗的场景中,张艺如同一头蛰伏很久饥肠辘辘的老虎一样四肢腾空扑向猎物。 在飞奔中,他张开殷红的大嘴,露出那两颗用来厮杀猎物的獠牙,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福禄接触到了他身体,他猛然一抬手,燃烧着的福禄在空中化为无数闪着火光的灰烬纷纷而落。 一群人听到巨大的动静后纷纷转过头来,他们看见一个似人非人,似虎非虎的怪物朝他们奔袭而来。 腿不由得一软,但是很快又镇定下来,毕竟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血债,都见过血的,更不怕鬼神这一说,来者即使再凶神恶煞,照头上砍就是,难道他有铜头铁臂不成。 “兄弟们,来了一个装神弄鬼的二货,看我不把他打出屎尿横流。”一个刀疤男举起砍刀大声叫骂引来众人哄堂大笑。 在一阵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刀疤男举着砍刀朝着张艺迎了过去,大家对刀疤男的一身武艺还是很相信的,刚才他在屠杀孩子时一刀就同时砍下两个孩子的脑袋,毕竟这种刀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噗噗!” 无数的肉乎乎的东西及液体从天空中洒落,众人本能的抬头一看,只见许多的血糊糊的肉块从空中洒落了下来。 “啊!是手,” “啊,快看……刀疤被他吃掉了” 人群中一阵杂乱而又慌张的尖叫声传了出来,大家抬头一看,不由得浑身发抖,腿感觉就像 瘫痪了一样不听使唤。 在他们的前面,这一辈子甚至在恐怖梦魇里都不曾见过的血腥场景正在上演,虽然他们见过了残忍的杀戮,自己也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但面对这一刻仍然有很多人竟然发出了呕吐之声。 一身是血的张艺弓着身子趴在还剩半具残骸的尸首上发出呜呜的声响,他那嘴角还不停向外流淌鲜血的血盆大口不停的在尸体上撕咬,并且时不时的发出大口朵颐的声音,他的双手不停的在尸体上撕扯,就像小鸡在草地上不停的抛开杂草寻找食物一样。 随着他双肢不停的挥舞,血肉不停的随着他的挥舞而漫天飞舞,顷刻间,一具尸体只剩下头颅骨架及一些内脏。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连滚带爬的逃跑的人群发一声咆哮,只听咔擦一声,他一下折断了还嵌在骨架上的头颅凶狠的向人群砸去。 人群顿时一片嚎叫哭喊,他们没了命的往前逃跑,不时有跑慢了的或者被压在身下不能及时逃走的发出哭泣之声。 随着又一声呼啸,一阵狂风而来,张艺四肢并用的冲向了人群,瞬间人群中间出现一条血路。 随着他的咆哮,随着他的狂奔,不停的有着各种人的身体躯干飞向空中。 惨叫声,告饶声,哭泣声,骨头断裂声,身体撕裂声,尸块飞向空中打在墙壁上的啪啪声。 既然你们能把这里变成一座人间地狱,那我也让你尝尝这地狱的滋味。 不到几分钟,张艺已经冲破了人群来到了道士的前面。在他的身后已经看不到一个完整的人,只有一双双手,一个个头颅,一付付骨架,一片片碎肉。 道士似乎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惊愕场景,他吞了一口口水往墙根一靠,拿出御魂刀挡在自己胸前指着张艺。 “不要过来啊,否则我的御魂刀不但斩断你的身体,还会让你魂飞魄散,变成一片灰尘,永远没有在世为人之日。” 他一手拿着骨刀,一手在后面偷偷的掐了一个诀,然后猛的出手向张艺胸口打出。 这是地狱火,一般用来对付邪魔厉鬼,是由内力而出掌,以法术驱动,这是他最得意的招数,苦练三十年才小有成就,一般只要是被地狱火打中必将心如火焚,最后心肌绞痛,这一招他还很少有失手的时候。 随着一阵罡风而出,一团泛着幽幽蓝光的火焰快如闪电般直扑张艺的胸口而来,这掌风发出呼啸的声响,都把他根根竖起的头发吹得瞬间向后倾覆。 看着张艺这头丧失了心神的猛兽一躲不躲的站在那里,道士不由得心中一阵叫好,“兽始终是兽,纵使你是猛兽,当你是人的时候你法力上斗不过我,当你兽的是你却丧失了神志依然斗不过我,哈哈哈… …。” 但是随即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惊愕的大叫:“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本道一生降伏过无数的妖魔鬼怪,从来没有任何鬼怪在本道的地狱火中逃生的。” 但是事实却摆在了眼前,当地狱火快速的打在张艺身上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撞击,也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痛苦不堪,这团火焰只是在他胸口停留了一下后便熄灭了,然后冒出了一股幽兰色的青烟。 张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然后大口的咀嚼了两下后又张开嘴露出两颗獠牙吐出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打在道士的脸上。 道士吓得本能往后一退,用手臂一挡,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掉在了地上,低头一看,只见那是一只被嚼的破碎不堪的耳朵。 道士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能深深的感觉到,眼前的张艺已经不是人,也不是鬼,而是一头丧失了人类天性的野兽,而面对这样食人血肉的野兽,显然自己法力是毫无作用的,那么只要快速跑掉才是唯一的活路。 想到这里道士偷偷的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玻璃球般大小的丸子使劲的往地上一扔。 地上瞬间发光四溅,接着便是一阵白色的烟雾腾起,四周被这浓稠的白色烟雾裹挟,伸手不见五指。 道士趁机撒腿就跑,但是还没有跑出两步,突然感觉脚下空空的,有些不着地的感觉。 他往后一看,发觉一只巨大手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举过了头顶,在手的后面,是那个有着两只獠牙的张艺,他此刻把脑袋慢慢的伸过来,头发丛中不停的有鲜血顺着发丝滑落到脸颊,形成一条条血渠,他舌头不停的伸到外面舔着嘴唇,就像即将要吃一份美味。 张艺张开嘴慢慢的贴近道士的面庞,不停的在他的面庞上下游走,一阵恶心带着热气的血腥味喷在他的面庞上。 这是道士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恐惧,像他这种人口贩子也从想过被警察抓住子弹穿过大脑留下一个大洞感觉,也曾想过被乱刀砍死身首异处得惨状,但是今天的感觉却截然不同,那种即将要被人吞噬,一点点被别人当做鸡肉一样的撕扯吞进腹中的慌乱,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全身一阵哆嗦,肌肉瞬间松弛,一股温暖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脚流淌而下。 张艺准备贪婪享用美食的神情突然停下来,他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自己不喜欢的味道,脸上呈现出一幅凶恶的表情,随着两颗獠牙的露出,他的嘴中发出了低沉的嘶吼声。 第58章 梦魇 “咔擦” 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道士一只血肉模糊的胳膊被生生的拽了下来,与此同时,道士发出了与生俱来的哀嚎声。 张艺没有搭理在地上不断翻滚的道士,就好像是没看见一样,他把断臂拿到手上不停的把玩,最终从那个已经没了血色惨白的五指中取下那柄骨刀后随手就把这个断臂扔在了一边。 他拿着骨刀上下好奇的打量着,时而用鼻子嗅嗅,时而用舌头舔舔,时而又放在耳朵边听听,总感觉这物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是在哪里相识呢!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一发子弹命中张艺的胸部,看着如同流水一样的血液从胸口喷涌而出,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恐怖,反而很好奇的用手去摸了胸口的血液放在嘴巴里尝了尝,咸咸的,腥腥的,味道并不太好。 突然又有一块坚硬的东西砸在头上,接着头上也开始流淌鲜血,鲜血顺着面颊进入了他的眼睛,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猛的用手背擦干眼睛后回头一看,发现是那个断了一只胳膊的道士,此刻他正丢下石头快速的向手持手枪的唐落英方向跑去。 “呜呜,呜呜” 随着两声低沉的怒吼,张艺四肢着地朝道士冲过去,又响了两枪,但是由于速度太快,子弹没有命中张艺而是擦着他的身子飞过。 受伤的道士岂是能和现在如同一头猛兽的张艺能比的,三两下就跑到了道士的身后,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拆解了一具人偶玩具。 当看到道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身体就瞬间解体洒落一地时唐落英慌了,眼前的这家伙已经彻底失控,他现在既不是魔,也不是鬼,而是完完全全一头发狂的野兽,他没有武松打虎的神功,因此只能选择逃跑。 于是唐落英朝张艺的方向再开了两枪后扔掉了没有子弹的枪转身就跑,但是还没有跑出两步他停住了,张艺已经越过了他的头顶立在他的面前。 张艺在前进,唐落英在后退,突然空中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鸟鸣声,这声音似乎很熟悉,听了让人觉得非常亲切的感觉。 张艺停下了脚步,偏着脑袋,竖着耳朵仔细听声音的来源。 “在那边,就在那边的第三个耳洞里”唐落英抓住机会满脸堆笑的指着张艺的后方,希望这头野兽此刻去寻找他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丧失了对自己的兴趣。 果然,张艺听了之后转过身子朝鸟鸣的方向走去,唐落英趁机连滚带爬的朝着另一个方向快速奔跑。 沿着声音张艺快速的来到第三个耳洞,只见在洞内半空中悬挂着一个鸟笼,在笼子里面一只焦躁不安的黑头八哥鸟不停的上下跳动,发出清脆的鸣叫声。 张艺抬着头很暧昧的看着眼前得这一切,就像离别很久终于重逢的老友一样。 “终于来救我了,赶快放我出来,不过救我之前你要先打破这该死的结界。” 结界,张艺似乎没有听懂什么是结界,不过当他往前探出两只前肢时发觉就像触碰到了一块超级透明的玻璃,这块玻璃阻断了他进一步向前的去路。 他立起了身子,发出一声咆哮后使劲的向这块玻璃砸去。 小小鸟叹了一口气,当他看到张艺以爬行的姿态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失望了,变魔变鬼都还是有一些搞头,可是这位竟然变成了一头野兽,虽然看他的样子的确有点百兽之王的样子,但是动物的智商始终是敌不过现代武器丰富的现代人的。 果不其然,首先损伤的就是大脑,用拳头打结界,这是何等可笑。 “砰砰砰,啪,哗……。” 三拳打出,发出一系列的声响把小小鸟吓得一跳,什么情况,结界硬是被这锅给打生生开了。 他慌张的朝下面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原来这个类似玻璃的结界就是一大块超级透明的玻璃。 张艺一个纵深跳跃取下了空中的鸟笼,然后野蛮的掰开了鸟笼,粗鲁的从笼中拿出了小小鸟。 他看着小小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然后不停的用舌头舔着嘴唇,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它。 这家伙变成了兽智商也变低了,不会把我当成食物了吧,小小鸟想到这里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一些羽毛甚至站立了起来,早知道就应该不做声。 不过庆幸的是接下来张艺并没有吃掉小小鸟,而是发出一声很奇怪的笑声后把他放在自己的肩膀,还很友好的在它身上的羽毛上抚摸了两下。 随即又是四肢着地一阵狂奔,完全忘记了在他的肩头还有一只鸟儿的存在。 “妈的,幸亏老子抓得紧,不然早被你摔成脑震荡”小小鸟在风声呼啸中开骂。 在一堆残肢断臂肉泥中张艺停住了脚步,有几个孩子在慢慢的爬行,看到张艺来到突然吓得又往回跑。 张艺没有搭理这些孩子,就像没有见过一样,他把脸贴近地面不停在烂肉尸体上用鼻子嗅来嗅去,就像一只寻找食物的狗。 最终他在一堆尸体前停住了,翻开尸体露出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柳条和老道横躺在地面,在他们身上有脸上有着很多道刀伤,在布满鲜血的脸上已经看不出生者的气息。 张艺低下头在他们胸口听了一下,然后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随后猛抓起两人的尸体夹在腋下快速的向另一边跑去。 清晨,乳白色的晨雾覆盖了整座山林,一只只鸟儿不停的在树林间晨雾中穿梭,一滴滴露水因为他们的嬉戏而不停的从树梢上掉落。 一滴晶莹剔透的露珠从高空落下掉在嘴唇边,这给干涸的嘴唇似乎带来了解渴的甘露,伸出舌头轻轻一舔,将这个带着清新的露珠舔入口中,瞬间不由浑身轻松。 睁眼一看,只见周围树木匆匆,四处云雾缭绕,一束束阳光透过茂密树木照射在身上形成斑斑驳驳的光影。 摸了摸胸口,又摸了摸面庞头部,又站起来浑身上下打量一下,不由得感觉莫名其妙。 张艺摸了摸头发,又转着圈儿看了一下四周,感觉非常的奇怪,好像之前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但是这个梦真的太真实,真实的就像真的发生一样,这到底是梦吗。 想到这里张艺突然想到什么,他突然大喊:“老道,柳条,小小鸟。” 声音在树林里回荡,但是没有人回应,想到在梦里柳条和老道已经被人乱刀砍死画面不由得心疼不已,他有些惊慌,于是一边大喊一边从地上拾起一根棍子不停的剥开草丛寻找。 突然他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目光落在了身边不远的草丛中,那里的东西让他变得有些惊恐。 第59章 梦魇2 草丛里,两把被露水湿透的骨刀静静的躺在那里,骨刀张艺很熟悉,父亲留下的那把骨刀跟随了自己大半年了,他能感受到鬼魂的气息,能让在世的鬼魂魂飞魄散,是一把很厉害的利器。 但是现在又出现一把骨刀这让他有些惶恐,因为在刚才的那个梦里就出现了另一把骨刀,那把骨刀是被一个道士所持,他用骨刀斩杀了孩童的肉身和灵魂,不过最后被自己变成一头猛兽后所杀。 这一个梦境实在是太真实了,再加上这把骨刀,现在他甚至分不清楚哪里是梦境,哪里又是现实。 张艺弯下身子拾起两把骨刀,仔细看了下,除了弧度有些差异之外没有任何差别,这是用人的两条腿骨做成的,在弧度上有些差别是正常的。 不管了,先找到柳条和老道再说,记得在这个恐怖的梦魇里,除了自己和小小鸟外,老道和柳条已经被砍死,想到这里张艺不由得浑身一个哆嗦,他一边喊着柳条和老道的名字,一边开始向四周不停的寻找。 “啾啾” 随着一声熟悉的鸟叫声,一只白头八哥鸟徘徊在空中几圈后最终落在了张艺的肩膀上。 “喂,小小鸟,我刚才做了一个很恐怖长长的梦,梦里我看见我变成了一头野兽,而柳条和老道被人砍死了,可是我一觉醒来,发现他们俩都不见了,你看见了吗?我现在很着急。” 小小鸟没有说话而是扑打着翅膀飞了起来,张艺急忙跟随其后。 没飞多远,小小鸟落在了一棵松树上,在松树下面躺着两个人,远远的看见穿着张艺就一眼认出了和柳条和老道。 张艺急忙的冲了过去,首先把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上下来回扫视,没有发现任何伤痕,没有任何血迹,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蹲下身子能听到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张艺急不可耐的在两人脸上拍了几下,又呼喊了二人的名字,却迟迟不见两人的醒来。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有脉搏心跳,有着均匀的呼吸声确实始终醒不过来。 抬头向四周扫视了一圈,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小水洼,不知曾几何时听人说过,如果有人陷入长久无法自拔的梦魇中,只需要用凉水对其脸上反复的冲洗才能让他清醒过来。 四周找了一圈准备找一个装水的器皿这才想起来所有的行李都不见了,难道是在几人睡觉中被人偷走了。 无奈只好先后将两人拖到了水边,然后不停的用双手捧着水往两人脸上浇,浇了几次先后听见两人剧烈的咳嗽。 张艺停止了浇水,柳条和老道在剧烈的咳嗽中睁开了眼睛,用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张艺。 “你们刚才陷入了一个长长的梦魇一时无法清醒,我只好用这种方法弄醒了你们”张艺摆了摆手,手上一大片的水珠迎着阳光飞起。 “长长的梦魇。”柳条说到这里不由得全身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还把衣服扯开看了看胸口。 “你也做了一个噩梦?”老道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柳条。 张艺向前走出了一步,在两人的前面坐了下来,“你们是不是都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 “是啊,艺哥,我做了一个很奇怪恐怖的梦,梦里那个和我们一起坐车的老农民是一个人贩子,然后他们在一个山洞里关了很多孩子,在他身边有一个会法术的道士帮他助纣为孽,到最后警察知道了那里,道士一看情况不妙就开始杀小孩… …。” “是不是我们去救小孩最后被那些滚蛋用砍刀砍死了?”老道还没等柳条说完抢过了话茬。 柳条感觉非常的惊讶,他嘴巴张的很大,用一双带着恐惧的眼睛看着老道久久才蹦出几个字:“你也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是啊,非常的奇怪,为何我们两个人都一起做了这么个一模一样的梦,而且感觉非常的真实。” 张艺把两把骨刀扔在了柳条和老道的前面,“是很奇怪,不仅仅你们俩做了这样一个很奇怪的梦,而且我也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最重要的是当我醒来后竟然发现了有两把骨刀,如果你还记得梦里那个道士就知道他拿了一把我一模一样的骨刀。” “是啊,是啊,我记得梦里那个道士说这把刀有两把,因为它是用人的腿骨做的,而人的腿骨就有两根。”柳条抓起了骨刀不停的比划打量很久以后递给了老道。 老道接过骨刀看了许久之后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道:“的确是人的两根腿骨做的,而且是一个人,你看这长度几乎不差。” 老道放下骨刀接着说: “那这就太让人费解了,既然是梦,为何梦里的骨刀会出现在现实,如果不是梦,那么梦里小张变成了一头野兽而我们又被砍死,为何我们现在好好的,连一处伤痕都没有呢?” 张艺看着柳条和老道,他无奈的扬起手挠了挠头发。 “别动,把手张开。”老道大声喊道。 张艺不知道老道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听从的把手打开手掌朝上,空气在这一刻变得肃静。 张艺那洁白的掌心原来那枚钱币大小的胎记豁然发生了变化,一个隶书写的“甲”出现在他的掌心。 这个甲字呈黑色,被一个圆圈包围,就像一枚黑色的印章印在手上一样,张艺用另一只手不停的去揉搓,手即使搓到红肿也没有见到丝毫褪色,细心观察,发现这个甲字似乎是从皮肤内部生长出来的一样。 这时他突然想起了那个鬼差的话,说只要这个图形完全展现他就会了解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如今这个图案完全显现了为何自己仍然一无所知呢? 老道在张艺的甲字上抚摸了许久没有再说话,三人突然不知道说什么,感觉这一切的一切又像梦幻,又像真实,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又从何处寻找答案。 三人突然感觉身体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躺在草丛里,望着密林之上被被树枝分割的大小不一的蓝色天空,望着阳光透过这些空隙倾泻下来,望着不停的在树木之间奔走觅食的飞鸟久久陷入了沉思。 当太阳到了西边的天空的时候张艺站起了身拍掉身上的落叶和尘土看了看柳条和老道,“好了,无论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兄弟几个都好好的活着,只要活着一些秘密没有必要究根问底,人生有时简单点好。” “对,不要为这些事情烦恼,我们趁着太阳还没有下山赶快下去,不然今天要在树林里过夜了,这里感觉不是好地方啊!” 张艺吹了一下口哨转身和老道柳条一前一后朝山下走去。 树枝上,被夕阳照的金黄一片的小小鸟看着三个远去的背影却用一个深沉沉稳的声音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挥动翅膀跟了上去。 第60章 一抹血红 随着最后一抹阳光的消失,屋内亮起了温和黄色的光芒。三人坐在一个简陋堂屋的八仙桌上等待着今天的晚餐。 这里是安徽境内一个半山腰小村子,由于外出打工的人越来越多,因此很多人都在赚到了一定的金钱后离开了大山在城镇或者在工作地买房定居。 几年下来,这本来就人烟稀少的村子就只剩下三户,而且还分散在树木茂盛的山中,远远看去很有蒲松龄聊斋中的鬼怪意境。 三户人家皆是不愿意离去的老人,张艺他们所在的这家就是一对七十来岁的老夫妇带着一个十三岁上学的小姑娘。 人少,缺乏年轻力壮劳动力,又加上住的很分散,所以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十几公里外的小镇,当听到要迎着夜色走两小时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才到达镇上旅馆之时,三人都绝望了,在和老年夫妇商量好后决定给予一定得食宿费在他家借助一晚。 大山中的人心灵是纯朴善良的,当老道从内衣红色方便袋中掏出三张带着余温红色的钞票递给老人时,老人笑着伸出苍老满是老茧的手接过一张,还回了两张。 “就七点饭,困下觉要不了这么多钱。” 饭菜端上来发现是四个菜,野蘑菇炒腊肉,蒸香肠,小白菜以及腌咸菜。 “别看这些菜炒的没有任何色相,但是绝对是无公害蔬菜,吃了可是益寿延年啊” 老道夹起一块野蘑菇放入口中闭着眼睛慢慢咀嚼“嗯嗯,不错,绝对是人间美味。” 老人一脸慈祥的看着大家吃的惊惊有味连连点头说:“喜欢就好,喜欢就多七一点。” 老人一家三人却没有上桌,只是每样留了一点在厨房里站着吃,即使张艺再三邀请他们都委婉的拒绝。 也好,憨厚纯朴的山里人如果真和大家一起坐在桌上吃可能不自在。 一个穿着蓝色宽大的校服小姑娘头上扎着马尾,不停的好奇的把目光偷偷的落在堂屋正在吃饭的三人身上,当他的目光和张艺正好交集在一起的时候不由得脸上一热,一抹红晕瞬间覆盖了洁白的面庞,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下了头不停的将米饭扒到嘴里。 当目光和小姑娘交集的那一刹,一抹血红色在张艺的脑海快速划过消失不见,当张艺极力的去回忆这一现象时却怎么也没办法再次还原这种感觉。 瞬间张艺发觉自己没了胃口,他转过头再次朝小姑娘看去时发现她已经吃完了饭正在收拾碗筷,从他熟练的动作来看应该是经常做家务的。 饭后小姑娘勤快的帮张艺他们收拾碗筷后还给他们一一端来了一杯茶,当小姑娘端着茶来到张艺面前时,他死死的盯着小姑娘的眼睛,发现又闪现了一抹血红色快速的再大脑中快速流转。 当张艺想仔细分辨的时候小姑娘害羞的避过了张艺的眼神赶快离去,张艺一时心急拉住了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有些惊恐,但是没有愤怒和尖叫,只是不断想要挣脱张艺紧紧拽着的手。 “艺哥,艺哥” 听到柳条的呼唤张艺如同从梦中惊醒一样松开了手,小姑娘趁机逃走,目送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张艺使劲的用手揉搓了一下脸庞。 回到客房内柳条还是没有忍住,他轻轻的拍了拍张艺的肩膀,“艺哥,虽然我相信你不是个好色的人,但是你刚才那样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始终是不好的,如果被他爷爷奶奶看见了揍我们我们都没地方说理去。” 张艺没有回答,似乎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他望着窗外流星飞过一声不吭。 柳条又走到张艺眼前,弯着腰把手放在张艺眼前晃了晃“艺哥,你怎么了,中邪了。” 张艺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转过身走到床上斜躺着在床上剔牙的老道的脑门上拍了两下后说:“你说,如果一个人头上顶着一抹红色那是什么意思,是那种就像一摊血一样的红色。” 老道懒洋洋的坐了起来不紧不慢的吐掉口中的肉沫斜着眼睛看了张艺一眼,“你在那个女孩身上看出了什么不对?” “也没什么,就是在和她对视的时候脑海中总出现一抹血红色。” “按照理论来说,血红之色非凶即祸,你看到那个小女孩才出现这种血红色这可能说明灾事不是你的,而是她的” 听到这里,张艺想了想走出了客房,柳条正准备跟过去被老道拦住了,“放心吧,小张是不会无礼的,他没有犯糊涂。” 山村里的夜晚并不是悄无声息的,月牙挂在树梢,如同宝石一样闪耀的繁星点缀在黑夜的幕布上,黑暗的草丛里传出了很有节奏的蟋蟀弹唱声,树梢上一只鸟儿发出一声尖叫后扑腾着翅膀飞向森林深处。 黑暗的羊肠小道上,一个矮小的身影挑着一担子水在朝这边走了过来,等身影近了,才发现是那个小姑娘。 这个被遗忘的地方是没有自来水的,每天的饮用水要从山脚下的小溪里挑回来。 两个水桶很大,里面装满了满满一大桶水,水面丢了两片桑叶,这是为了防止在挑水的过程中溅起来,看来她经常做这种与她年龄不相仿的体力劳动。 张艺快步走过去说:“我来帮你吧“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很顺从的把担子让给了张艺。 这一担水起码有六十斤左右,看似不重,却非常的不好挑,稍微步子走的快一点水就会溅起来,连那几片桑叶都止不住。 看着张艺如同螃蟹一样的挑着不断溅起来的水桶往前走时小姑娘禁不住发出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这是她和张艺说的第一句话。 当张艺把水倒入水缸的时候才发觉水只剩下大半桶,脸上却被汗水覆盖。 老人带着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他一边收拾好水桶,一边不停的向张艺道谢:“麻烦客人了,我年纪大着,小吖懂事,只是苦了这个孩子了。” 小吖的确很懂事,处处呈现出了与这个年龄段不符合的举止,在挑完水后又给老人和张艺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又去了杂物房搓玉米。 老人看了小吖一眼,又转过脸脸上呈现了一脸愁容:“这孩子苦啊,一滴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老人边说边把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高度。 张艺也朝正在搓玉米的小吖看了一眼又缓缓转过脑袋轻轻的说:“那么这么说来小吖是你的孙女,你的儿子儿媳他们。” 老人摆了摆手,“张先生弄错着,小吖不是我家孩子生养的,而是我们领养的,我家堂客不能生育,我们一生没有任何子嗣。” 夜色越来越深,山风吹过山林带来哗哗的声响,在这个安逸的夜晚,张艺知道了一个让人深为痛心的故事。 第61章 小吖的身世 人生在世,有的人一出生就含着金钥匙来到这个世界上来享福的,有的人则是穷困潦倒,一生为了饱腹而劳碌奔波,穷苦无依的。 很不幸,小吖是后者,小吖的父母是一个长年在温州小作坊里做皮鞋的打工仔,两人勉强的结婚,勉强的生活,勉强的生儿育女,不过很可惜的是没有勉强的抚养子女。 在小吖出生的当天,小吖的父亲在疾驰运货车的车斗上摔了下来,头先着地,等拉到医院早已气绝身亡。 当刚生产不久仍然虚弱的小吖母亲听到这一噩耗时一口气没有上来便撒手人寰。 尚在襁褓中的小吖还没来得及到喝上第一口奶便失去了双亲,小吖的父亲没有兄弟姐妹,爷爷奶奶也早早的离开了人世,唯一的亲人只有一个七十多岁疯疯癫癫的外婆,这样子自己都照顾不了更不可能照顾小吖。 农村里没有福利院,只有镇上有个破烂的敬老院,里面住的的都是光棍精神病,这没办法,毕竟是在农村,即使敬老院建设得很豪华也没有几个老人去,养儿育女做嘛的,就是为了防老,只有那些无儿无女的才去,其他有儿有女的不但拉不下脸,就算拉下脸去了敬老院,那他的儿孙绝对会被人背后戳脊梁骨,不孝顺的骂名会在村里顶风臭三里。 因此在村上的商量下由村里出生活费把小吖寄养在敬老院,可是不幸的是小吖住进敬老院的第一晚,敬老院着火了,人是基本上救出来了,可是敬老院的三间瓦房变成了一片废墟。 至此传闻如同潮水一般传了过来,说小吖就是天生丧门星,命太硬,专门克自己亲近的人,凡是和她接触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大家都害怕,除了村长大着胆子长无奈的去给孩子喂一些牛奶立马跑开外,她的身边再无人烟,甚至连家禽都被打着跑的老远。 孩子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没人照顾肯定不行,不到两天孩子身上经常被大小便弄湿,哭哭啼啼引来了很多苍蝇,如果这样下去估计应该活不久。 村里的杀猪汉刘大福,也就是现在领养小吖的老人,他和老婆一辈子因为身体原因没有生过子嗣,现在看到有一个没人领养的婴儿很想领养,这些年他不是没有想过领养,只是村里看到他的家庭环境让他绝了这个念头,把自己养好就烧高香了。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个孩子不但没有人领养,甚至连村长都有些害怕,而他一生杀猪无数,死在他手上的猪不计其数也没有见到报应,虽然有人说没有子嗣就是报应,可是人家医生都说了,这自己身体问题,跟鬼神无关。 于是老人和村长提出了领养的请求,一切都如自己所愿,村长很爽快的答应了,小吖就这样被抱回了山里,十三年过去了,小吖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懂事的小姑娘,老人夫妇却活的好好的,连感冒都很少,将近七十的年龄上山依然能劈柴,下河依然能捞鱼。 老人兴奋的说完了这一切,带着一脸慈爱神情看了那个依旧在搓着玉米的小吖,然后又缓缓的叹了口气,“可怜啊,小吖是个阿子。” 老人虽然尽力的在用带着方音的普通话和张艺交流,但是仍然对一些词汇有些不太懂,他不得不打断老人的说话,用真诚的语气问道:“什么是阿子” 话音很小,小的似乎像地底下发出来的,因为虽然不知道“阿子”这个词汇的意思,但是从老人的神情举止来看这个词汇是让令他伤心欲绝的一个词汇。 “就是不会说话。”老人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又难受的看了小吖一眼。 张艺也抬起头向小吖看去,发现小吖搓好了所有玉米后正准备起身离去,她起身抬起头正好看到了张艺的目光,有些羞涩稚嫩的脸庞又浮起了一圈红晕,转身快速的跑回了房间,头上那个马尾随着她的跑动而左摇右晃。 在这一刻,张艺又感觉到了那抹令他不安的血红色,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清晨,在鸟儿的鸣叫声中三人起了床,他们在院子里刷着牙,舀着水缸里的水来清洗,吐纳着乡村清新的空气,感觉非常的接地气。 张艺昨晚没有睡好,他顶着一双熊猫眼望着背着书包穿着蓝色校服走在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上的小吖百感交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与她眼神碰撞的刹那总有一抹血红色飘出,这抹血红色让感受到极为不安,甚至想跑过去拉住她的冲动。 可是有以什么理由阻止人家孩子上学呢,难道就说自己胡乱的猜测,这怎么可能让人信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老道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他看着远处的大山,又看了看逐渐消失在羊肠小道的小吖不禁有些感慨:“小张啊!你看看,这种大山环绕风景优美的山村在我看来就像人间乐土一样,为什么那么多人反而挤破头的住到城市里拥挤不堪冷冰冰的钢筋混泥土中去呢?”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农村辛苦劳作的人总是向往大城市繁华的干净的都市环境,觉得那里热闹繁华,出行方便,但是我敢肯定,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绝对会后悔,但是当他们再想着乡村休闲恬静的生活时发现一切都晚了,乡村的大门永远对其关闭。” 老人匆匆从屋里跑出,他怀里用头巾包裹着一个饭盒,他一边跑一边喊:“小吖,你饭盒忘记带了。” 看着老人那晃悠悠的身子张艺急忙跑过去扶住老人:“大爷,就让我去吧,您年纪大了,估计很难追上,我脚力快,很替你追上。” 老人非常感谢的把饭盒递给了张艺,张艺接过饭盒便追了下去,有句古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现在看来这句话是非常准确的,下山由于坡度很大,重心向前倾,所以整个人不停的往前窜,稍不小可能就会摔下悬崖,因此张艺刚跑出没多人整个人便气喘吁吁。 在追出了将近两里地后远远的看到了小吖的身影出现在路边的一棵松树下,她静静的蹲在那里,手里似乎有一个毛茸茸得东西。 张艺静静的走了过去,发现小吖蹲在地上抚摸着一只灰色的兔子,这只兔子腿上受伤了,小吖正在用一块布条不停的给他的伤口进行包扎。 张艺笑了笑觉得这个女孩有些多愁善感,甚至有些像红楼梦中的林黛玉,就一只野兔子,山里人经常会捕捉,是一道很美味的菜肴,这只受伤的兔子简直是上天的馈赠的美食。 第62章 山魈 “这个可不是这样绑的,你看它都骨折了,光用布头包裹一下可不行哦!”张艺最终违背了自己的初心,没有将内心想要把这只受伤的兔子当做美味的话说出来。 小吖吓一跳,转过捂着胸口看到是张艺吃惊不已,不过当她看到张艺手中的饭盒时她明白了张艺过来的目的。 张艺从她背上接过书包把饭盒放在她的背包里,又从地上拾起了两根小木棍后接过了她怀中的兔子。 小吖从头到尾始终没任何表示,也始终没有任何反抗,她配合着着张艺的一切举动,也许这是一种沉默的信任吧。 张艺非常熟练的把两根棍子夹在兔子受伤的脚上,然后用布条把他的腿和棍子固定在一起。 小吖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她从张艺怀中接过兔子很爱怜的在它身上抚摸了很久放开了它。 兔子似乎也明白了小吖是在救助它,在松开它后并没有即刻跑,而是转过身用它那三瓣嘴在小吖的手上嗅了嗅,动作非常亲昵。 这一举动把小吖惹的无比的开心,她第一次大胆的拉住张艺的衣角示意让他看,两只大大的眼睛变成两轮弯弯的月牙。 兔子最终还是走了,它带着受伤的脚怪模怪样的跳动着,慢慢淹没在杂草丛生的森林之中。 张艺抬起手腕亮出手表在小吖面前晃了了下,小吖一看时间不由啊的一下叫出了声,她背起书包快速的冲向蜿蜒的山路,张艺紧跟其后。 小吖跑着跑着感觉后面有人跟着,发现仍然是张艺,用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我正好没事,也要去镇上办事,陪你一起。” 小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露出一丝微笑转身就走,但是随即又停了下来,示意张艺张开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野草莓放在了张艺的掌心。 太阳从山坡后缓缓的钻了出来,散发出一道道的金光射在蜿蜒崎岖的小路上,一个穿着蓝色校服背着书包的小女孩走在前面,不时用手中的棍子打掉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路中间的荆棘,她的步子轻快跳跃,那乌黑的马尾辫伴随着她的起伏不停的来回摇晃。 张艺紧紧的跟在后面,不停的用余光警示着周围的一切,他总感觉四处杀机四伏,危险即将来临。 突然,他怀中两柄骨刀剧烈的抖动了一下,这不是好兆头,骨刀异动这说明附近肯定有异物。 他立马往前大跨一步拉住小吖的手紧急的说:“小吖,你要相信我,哥哥绝对不是坏人,但是你现在有危险,你接下来一切都要听我的,你也不要问为什么,我也解释不清楚,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张艺有些语无伦次,在大山里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子拉住她,还告诉她有危险,要她听他的,这一般来说首先给女孩的不是未知的危险,而是当下的危险。但是张艺管不了要多了,就算事后要被千夫所指,抓进班房蹲上一段时间他也认了。 让张艺没有想到的是小吖狠狠的点了点头,她对张艺非常的信任。 看到小吖那诚恳信任的脸,张艺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但与此同时,山上的石块开始纷纷落地。 这条路是一条修建在半山腰的羊肠小道,一边是笔直的山峰山体,一边也是万丈深渊,这种地形意味着只能前进和后退。 危险的如期而至,大石块从山体上掉落,张艺牵着小吖快速的往后面撤退,他一手拉着小吖,一手持着骨刀在不停的朝上方观察。 石头是从山壁上脱落下来的,这些被树木杂草包裹的山体一般没有大雨的清洗是不会产生这样的滑坡掉落的,但是现在山体无震自裂,一条条如同蛛网一样的裂痕布满山体,并且越裂越大,随着山体的开裂,大量的泥石纷纷滑落。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一大块巨石从山体滑落掉在了张艺撤退的小路上,彻底阻断了他们撤退的路线。 前有落石,后又阻挡,看来这是要杀人灭口。 当一块石头即将要落到小吖的头顶之时,张艺挥拳将石块击飞,这是一种本能的还击,但是在将石头击飞后手上却没有丝毫受伤,就像自己的手是铜拳铁臂一般。 张艺看了看自己的手,看到掌心那个不断发着黄色光晕的“甲”子瞬间明白了,随着这个“甲”的诞生,意味某些东西在他的体内开始运转。如果说他从太平间醒来是一具身体,那么这个“甲”字的诞生对他来说就像注入了一个与这具奇异身体匹配的奇异灵魂。 张艺一手护着小吖的身体,一手抱着小吖的腰部猛的一个跳跃,一切如他所愿,他的身体就像一次大换血,轻盈的跳跃在山体上,这些几乎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在他眼中全部突破,就像突破了地球引力的禁锢。 他此刻就像一只身体灵活自如灵猴,在上百米的山体上只稍微在杂草上借了下力,几个翻身就到达了山峰之上。 他放下了小吖,小吖看着下面如同一条带子一样的小路,想着刚从耳边呼呼的风声不由得两腿一软摊坐在地上。 在离张艺百米远的地方,一个身高将近三米毛茸茸的家伙立在草丛里,仔细一看,这个有点类似猴子的动物长着一身乌黑的毛发,一条长长有力的臂膀垂到了小腿,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它只有一条腿,并且脚掌和我们人类正好相反,脚跟超前,脚掌朝后。 张艺在脑海里不断的思索着这个物种,最后一无所获,不过却和张艺看过的《山海经》里面的山魈极为相似,难道眼前这个怪物真的是传说中的山魈。 是也罢,不是也好,反正这个家伙来者不善,它现在正张着血盆大口用单腿跳跃着朝张艺这里扑了过来。 随着它的跳动,山坡上发出了地动山摇的声响,就像一只成年的大象在快速奔跑一样。 小吖隐隐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对,她颤抖着身体转过头准备看身后的巨大响动是何物,但是被张艺掰了回去。 “你不要转过头来,不要动,不要跑,就坐在这里乖乖等我,等哥哥过去把那只使坏的猴子处理掉再陪你去上学,这把刀你拿着,有什么东西靠近你就扎他,不要怕,哥哥就在你身边,不会让这些小猴子伤害你。” 小吖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不是傻子。这么大的声响知道绝对不是张艺口中的猴子,一定是一个庞然大物,但是知道又能怎么样呢,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只能乖乖待着或许是对张艺最大的帮助。 小吖抓着张艺的手乖顺的点了点头,眼睛有些范红,身体仍然一抖一抖的。 张艺转身欲走却发现小吖死死的拉着他的手不放,但是那地动山摇的声响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张艺一用力从小吖手中将手抽出转身一看,发现山魈已经在在眼前,它手里拿着一块巨石,张着硕大的嘴巴,黄黄的口水顺着他的口角不断的低落,发出一阵阵得恶臭。 这个距离离小吖实在太近,一旦动起手来很容易伤到她,不能保证一下子制服它,也要将他引得远远的。 山魈是果断的,张艺还没来得及动手时山魈手中的那块巨石如同一发炮弹一样向张艺轰来。 第63章 山魈2 山峰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山林间蛇虫鼠蚁就像感受到了危机一样纷纷回归洞穴。 一拳出击,拳头不大,但是带着一道罡风呼啸而去。 当那块几百斤的巨石与这拳头交集的刹那,只闻一声巨响,巨大的石块裂成无数的碎块迸发开来。 拳头化掌,快如闪电,不停的在空中横扫,如同一柄兵乓球拍将所有的碎石统统击飞。 小吖抱着脑袋背对着张艺蹲坐在地下,她很是乖巧听话,始终没有回头,不过听到巨大的声响在头顶簌簌作响,不由得全身不停的颤抖,随着剧烈的颤抖,她的身子缩得越来越小,远远看去就像一个蓝色的蘑菇。 所有的碎石没有一块落在小吖的身上,在张艺的闪击下这些形状各异的碎石像一把把飞刀一样朝山魈击去。 山魈只有一条腿,但是他的速度和灵活成都却绝对不亚于两条腿的人类,看到碎石的到来,它瞬间躲闪腾挪,在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躲过了每一块碎石,哪怕只有手指大小的都没有对它造成丝毫伤害。 当这些碎石还没有落到地面的时候,山魈已经以瞬间腾挪的速度出现在张艺面前,他用那满是肌肉毛茸茸的手臂向张艺身上抓过来。 张艺清楚的看到这只毛茸茸的手上面的长指甲尖锐锋利,就像一把把镰刀,这些镰刀直指心脏位置,似有掏心挖肺之势。 张艺一个侧身躲开了这一攻击,但是这只毛茸茸的手却似乎并没有夺取他性命之势,而是立马下压,朝着小吖头顶而去。 看来这只山魈对自己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是小吖,这么近的距离,无论怎么交锋或多或少都会波及到小吖,目前最好的做法是将战场转移。 一个跳跃,张艺跃起一只脚踢在即将要袭击到小吖头上的毛茸茸手上,这一踢用尽了全身立气。 但是脚在空中停住了,山魈抓着张艺的脚,嘴角似乎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顷刻间这微笑变得面目狰狞,伴随着一声咆哮,山魈抓着张艺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旋转着甩了起来。 张艺近一米八一百四十斤的大汉在这只山魈手中变成了一个轻如鸿毛的玩具一样。 风声在耳边呼啸,山川树木在眼前快速旋转,在山魈即将要将张艺狠狠的抛出去的时候,张艺腰部猛的一挺,另一脚勾住了山魈的脖子,随后两脚猛的一发力夹住了山魈整个头部向山崖下面翻去。 巨大的滚动声把小吖吓着了,她泪水婆娑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了山魈和张艺扭打在一起朝悬崖滚去。 他们所到之处,沙石翻滚,树木倒伏,发出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与捶打声。 小吖不知道是如何是好,很明显眼前的状况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也是力所不及的,她只能紧张的在山顶上咿咿呀呀的来回奔跑着。 纠缠着撕打着的张艺和山魈并没有掉落到地面,在悬崖上,他们一人拽住了一棵小树掉在空中。 嘴角有点咸腥味,不用看,从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来看一定是脸上受了伤,但是其他部位还好,再看看那只山魈,它此刻的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它的胸部上已经出现一个巨大血口,里面不断的有殷红的血液流出来。 看着手上骨刀刀尖滑落的鲜血,这才想起刚才在翻滚混战时山魈对他的头部露出了锋利的牙齿,而它在慌乱中掏出了怀中的骨刀。 头上不断有鲜血流下来,现在张艺看不到脸上的强势,希望不要毁容。山魈也看了看流血的伤口,它似乎也愤怒,不停的朝张艺龇牙咧嘴的嘶吼。 遇到了对手,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要想取得今天的活路,为了小吖以后的安全,今天必须解决掉这个怪物。 其实张艺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学雷锋的好人,他曾有在街上看到骑着摩托车抢劫而熟视无睹,但是小吖他却不忍心丢下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为了相识不久的小吖拼命呢,想不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是一个萝莉控,没有丝毫这样的奇怪癖好。 脚踏在崖壁上借了一下力,张艺举着骨刀朝山魈扑过去,山魈不由得一愣,这可能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主动进攻的人类,以往都只有自己撵着人类跑的,而今让人大跌眼镜。 一人一兽又是扭打在一起,山崖上腾起巨大的灰尘,小吖只能看到扭打在一起的一人一兽不断变小,到最后终于变得无影无踪。 几百米的悬崖,虽然有一定的坡度,但是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掉下去几乎绝无生还可能,村里曾经有牛掉下去过,最后连尸首都没有找回来。 小吖趴在悬崖上,书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丢失,她感觉很伤心,虽然和那个大哥哥只相处了不久,但是她知道她是个好人,起码不是个坏的人,因为他是爷爷奶奶之外第二个关心她保护她的人,但是这样的好人现在已经不见了。 想到这里小吖平生第一次感觉到失落的痛苦,她身体不断的抽搐,眼泪顺着面颊往下滚落。 山坡下,一个杂草丛生乱石堆中,山魈和张艺都面朝天的躺在那里,两人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张艺身上的衣服甚至只剩下半截。 张艺偏过头,他用冰冷的目光看了山魈一眼,看到山魈那多处不断往外淌血的伤口,那两只非常长已经断裂的手臂不由得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怪物,知道这什么刀,御魂刀,不但能杀人,而且连灵魂都可以杀的魂飞魄散,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怪物有没有魂,不过即使没有肯定也让你受伤不轻,看你这德行就知道。哈哈哈……咳咳。” 张艺咳嗽了几声后吐出了一些血沫艰难的站了起来,他拿着骨刀摇摇晃晃的来到山魈的面前。 山魈看着张艺走了过来,身体不断的扭动着往后退,但是能看出它受伤不轻,身体无法一下子站起来。 张艺快速蹲下身子,一把骨刀插在了山魈的腿上,血液迅速溅起,张艺的脸上感觉一片温热。 山魈颤抖着发出呜呜的声音,和狗受伤发出的声音极为类似。 张艺咬着牙把骨刀在山魈的小腿中用力的搅动几下冷冷的说:“为什么要杀掉那个小女孩。” 山魈疼得龇牙咧嘴,他挥舞中那只没有完全断裂的手无力的阻挡。 骨刀快速从山魈的小腿中拔出,但是没有任何停顿的划过了山魈的五指,只听山魈一声惨嚎,它的五指齐刷刷的掉在了地上。 只剩下手掌的手不断的颤抖,但是张艺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在砍下那些指头后他又将刀韧对准山魈那奇形怪状的脚脖子做了下比划。 “本身就一只脚,如果连这只都没有了会是什么样呢?想想很有趣。” 第64章 你是谁 山魈似乎被痛苦屈服了,它朝着张艺乌拉乌拉的乱叫,像是在说着什么,可惜无论张艺怎么分辨都没有听懂。 鬼故事中不是说山魈能装扮成美女进入农家吗,那它如果都不会说人话它怎么取得农家信任的,看来关于山魈的传说不靠谱。 山魈显得很急,眼角都流出了泪水,张艺竖着耳朵仔细分辨感觉他一直叫唤的是两个重复音节,好像是邪魅,又像是切眉。 “轰” 一声巨响,一块巨大无比的石块从天而降,张艺只见眼前一黑,本能的往后一跳,再看时眼前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山。 山魈已经完全被淹没在这块巨大的石山之下,除非它有通天之术,不然十有八九变成了一摊肉泥,想着山魈也怕疼,也会流血,张艺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一切也许结束了吧,不过可惜留下了一个疑团,如果再过一会说不定能大概听出这个山魈的目的,会知道它口中的邪魅或者是切眉到底是什么。 看看眼前的巨石,抬头再看看山体的裂缝,张艺决定还是赶快带着小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再次出现在山顶的时候,发现小吖仍然坐在那里,她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放在膝盖上愣愣的看着下面。 “走吧,没事了” 当小吖看到全身衣服破烂血污一片的张艺时,她不由得身子颤抖了一下,她茫然的站起来,然后冲了过去,抱住了张艺的腰。抱得很紧跟进,张艺似乎都有些喘不过气活活憋死的感觉。。 虽然小吖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但是被她这么一抱张艺仍然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他一边安慰小吖说没事,一边趁机解开了小吖的手。 当再次和小吖对视的时候,她眼中那抹血红色已经不见,这让张艺安心了不少,在把她送到学校时偷偷的把一把骨刀放进了她的背包。 这一把骨刀是从那个妖道那里得来的,张艺自己有一把一模一样的。他总感觉这个小女孩命运曲折多磨,这把骨刀对他也许能起到一定的帮助,起码对一些邪物还是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的。 望着小吖逐渐消失在校园里的身影,张艺双手合十喃喃的说:“希望你将来的一切都好,快快乐乐的长大,快快乐乐的生活。” ………… 一片云雾之中,一只孤舟静静的漂浮在那里。在船头站着一个身着青色儒生长袍,头戴纶巾的青年背着手笔直的站在那里。 天空中看不到太阳,看不到云朵,看不到飞鸟,四周看不到群山,看不到一棵植被,看不到一个建筑,有的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有点像冬日里雾气腾腾的早晨。 在这雾气腾腾的环境里,那片孤舟反而给这一片压抑的环境里带来一丝丝生机。 孤舟上的男子身姿非常挺拔,他昂着头看着远方,似乎在欣赏着远方的景致。 起风了,风吹的他的长衫衣襟不停的起伏,发出哗哗的声响,那五黑的秀发也随风起舞。 白雾之中出现一个老者,年约七十,头发胡须洁白一片。一个跳跃便落在小舟之上。 “主人,饵已经顺利抛出去了,一切尽都在顺利的进行。”老者单膝跪在年轻人的后面等待着年轻人的回应。 许久之后年轻人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举起右手在空中向后挥了挥,老人非常识趣的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磕头后消失在白雾中。 …………… 当张艺还想着不知道如何跟柳条和老道解释自己的受伤原因时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上所以伤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全部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点疤痕都看不见,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受伤这回事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呢,张艺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仔仔细细的寻找,发觉是真的一切都没有了,除了身上依旧破损的衣服之外。 张艺挠挠乱蓬蓬的头发思考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是什么原因,这在以前可是没有过的啊,难道是;想到这里张艺把手摊开,仔细的看了那个甲字图文,发现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很清晰。 也罢,想不出来也好,回去的时候正好不用向所有人解释受伤缘由了,张艺发觉从那个似梦非梦的梦中醒来以后,感觉自己变得沉默了,总是不想说话,感觉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的了无生趣。 马上就可以到达李晓雅老家的林溪镇了,在明天再转一趟小面包私人车辆穿越五十公里的螺旋山路可以达到林溪镇。 住在县城的破旅社里面柳条在抱怨山里的蚊子如狼似虎,老道却在一脸淫笑的接电话,电话不断里传来了温柔的女声给老道介绍着一些特色的服务之类的。 小小鸟最近很少出现在眼前,连给老道恶毒的话语都很少出现,它总是漫无目的在空中飞翔,只是偶尔在头顶看到它略过的身影。 好像一切都变了,变得似乎那么陌生。 踏着满是灰尘的台阶出了旅行社来到了马路上,这是一个大山里的小县城,四周环绕着大山如同一口大锅,而这个城镇则坐落在这个锅底。 环境非常的好,没有大气污染,抬起头能清晰的看见满天的星斗和就像白玉一样的月亮。县城虽然不大,但是夜生活仍然还是有的,且很丰富,街道两边各种小摊贩在叫卖,甚至还能看到一元钱一首歌的流动ktv。 漫步在喧嚣的街道上,看着一群憨厚可爱的孩子拿着糖葫芦在街道上追赶,张艺不由得童心大起,花了两元钱买了一串糖葫芦也嚼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小鸟落在了张艺的肩上,它偏着脑袋,用圆溜溜的小眼睛看着张艺。 “干嘛,你也想吃?”张艺微微一笑,嘴角得糖丝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小小鸟没有做声,它只是转过脑袋望着旅馆的方向,房间里柳条应该已经制服了蚊子了吧,老道应该调戏好了上门小姐了吧! “你有时候觉得是在现实其实是在做梦,有时候你觉得在做梦其实就是现实,现实和做梦其实很难分清。”小小鸟人清晰的一字一句的说着话,它的声音和之前的尖锐有很大区别,就像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听着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你是谁?”张艺一惊,手中的糖葫芦扔在了地上,伸手准备逮住小小鸟,无奈它一个挥翅已经飞到了空中。 第65章 小小鸟是房子 在淡黄色的灯光下,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张艺在狂奔,在他头顶小小鸟拍打着翅膀和他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有等待张艺追上的意思。 街道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抬头凝望发现是波澜起伏的山脉,山脉上树木高矮错落有致,形成一堵天然的屏障。 小小鸟一个滑翔便没入了黑色的山林之中,张艺没有落后,几个箭步冲到崖壁,借助树枝杂草很轻松的爬上了百米山崖,则落入了树林之中。 树林内和树林外截然是两个世界,外面叫卖声,车流声声声不断,但是在这里一切都隔绝了,看来树林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隔音场所。 林中非常的寂静,脚踩在落叶上发出咔吱咔吱的声响,月光从树木之间的缝隙倾泻下来,在地上形成了斑斑驳驳婆娑迷离的光影。 竖起耳朵聆听,睁大眼睛四处搜寻始终没有发现小小鸟的影子,正当张艺疑惑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尖锐的鸣叫声划破苍穹,一个巨大的黑影从草丛中猛的飞起。 张艺心中一惊,立马掏出骨刀追了上去发现是一只灰色的大鸟,看身形应该是猫头鹰。 “身手进步不小,不过灵力始终不足,无法很好的用感知寻找猎物,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很可惜给你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一个冰冷熟悉的声音在张艺的身后响起,张艺浑身打了一个哆嗦猛的转身看见了那个熟悉俊俏的脸。 是他,那个帮过他两次的黑衣青年,此刻他正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上,一只脚掉在空中,一只脚弯曲踏在树干上,一束月光照在他那苍白而又冰冷的脸上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张艺带着一脸疑惑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歪脖子树旁,虽然和他见过两次,不过很少说话,好像他也不喜欢说话。 黑衣青年看都没看他一眼,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正当张艺再次询问之时只见他伸出一只苍白的手。 “扑哧,扑哧” 一只鸟儿挥动着翅膀落在了它的手上,他爱怜的用另一只替这只白头八哥鸟梳理着羽毛,嘴巴里还是不是发出咯咯的逗鸟声音。 “你抢走了我的鸟?小小鸟快回来,快来我这里。”张艺伸出手不停的向小小鸟呼唤。 不过很可惜,无论张艺怎么呼唤逗引小小鸟始终没有飞回来,就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张艺瞬间觉得沮丧极了,这也许是他二次为人的时候第一个背叛她的朋友,虽然是一只鸟,但是张艺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一只鸟。 黑衣青年没有再搭理张艺一句话,面孔仍然是冷冰冰的,张艺有时候在想这个人是不是不会有喜怒哀乐,永远都是一幅苦大仇深,别人都欠他钱的样子。 “你到底对我我的鸟施了什么手断,让他变成这副德行。” 黑衣青年似乎对他的这句话很感情趣,他缓缓抬起头用一双忧郁的眼睛看着张艺,久久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你的鸟,不,它是我的房子。” 这句话一出差点把张艺气个半死,明明就是一只活波可爱的鸟,他竟然说出是他的房子这么荒诞无稽的话,他是已经疯了还是本来就是个疯子。 不过突然一个很荒诞的想法涌上了他的心头,随即他不由得冒出了一层冷汗,晚上小小鸟说话的声音不正是他的声音吗,难道。 “不错,你想的没错。”黑衣青年就像猜到了张艺心中所想一样,张口一击命中他心中疑惑。 “原来这只八哥鸟是你变的。” 黑衣青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手往上一挺,小小鸟很知趣的的飞出了手掌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我说过了,这是我的房子,我怎么会变成我的房子,你难道不知道房子这个概念吗,房子是用来住人的,我就住在这里面。” 黑衣青年从歪脖子树上跳了下来稳稳的站在地上,他踏着轻快的步子走到张艺的面前,又向前走了几步背着手望着山下的县城。 “用人类的话来说,我不是一个人,但是我也不是一个鬼,但同时我也不是神,也不起妖,也不是魔,我不过是一口气。” “气”张艺疑惑不已,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黑衣青年一遍,脑海中不断的脑补,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个俊俏的青年和一团气体归纳在一起。 “气,就是人呼出吐出的气,人活在这个世间时时刻刻都在呼吸,时刻都在吸进新鲜的空气,吐出混浊的气体,只有这样的气体交换才能运转人体机能,所以气很重要。” 听到这里张艺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提问,因为疑问已经乱成一团。 “人将死的时候会吐出最后一口浊气,而我就是这口浊气所化,浊气一般吐出体外便会消失在大地间,但是也有例外,例如我没有消失却附着在白头身上,最终慢慢有了原主人之前的身形。” “那你意思是你一直附着在这只小小鸟上,然后平时和我交流说话的都是你,你一直都在我身边,你有什么目的……。” 张艺终于忍不住了,一大堆的疑问如同竹筒倒豆子一样倒了出来。毕竟这些事情太让人诡异和害怕了,伴随着自己几个月的一只鸟竟然不是一只鸟,竟然也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口气,这怎能让人不惊讶,不恐怖,不疑惑。 “关于我的一切我想要你知道的时机成熟了我就会告诉你的,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最好不要问,因为没有好处,反而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还有你不用害怕,我只会保护你,绝不会伤害你,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回忆这一段时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他除了帮助过自己时现身外很少现身,如果要对自己有恶意那早就下手了,凭他的身上取他的小命应该还是很轻松的。 想到这里张艺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不但没有危险,反而多了一个绝世高手的保护者,看来以后可以放心的横着走了。 张艺轻轻的拍了拍黑衣青年的肩膀:“喂,这么说,那只八哥鸟原来不会说话,一直都是你在说。” 黑衣青年转过身冷冷的说:“不要叫我喂,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灵域,请叫我灵域,我的房子也不叫小小鸟,它叫白头。” “好的,灵域,我问你,白头真的不会说吗?平时的话都是你说的吧?” “不,它会说话,不过只会几句。” “哦,会哪几句” “臭屁~眼,王八蛋”白头在肩膀扯着嗓子不停的重复这两句话。 “喏,就这两句。” (前面的铺垫基本上差不多了,即将要迎来一个小高潮,我会尽量每天更新,灵异类的本来就是的一个偏门,限制方面很多,没有一个肥沃的环境供其生长,所以希望大家能支持我一下帮我投一些推荐票,收藏一下,三郎在此拜谢!) 第66章 招阴兵 在寂静森林的边缘,张艺和灵域并排站在一起望着灯火辉煌的街道,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正直夜晚狂欢的高峰,形形色色的人涌上这条街道,吃串烤串,买片西瓜,或者三两人租上一只卡通大鸭子游艇荡漾在街边的湖泊上,一切都很惬意,一切也那么恬静。 偏过脑袋,望着灵域那带着寒霜冰冷的面庞,这张脸轮廓清晰,肤白如玉,一双大眼睛带着忧郁的眼神望着远方,如果把褒义词的绝世美男和贬义词的小鲜肉用在他身上都不为过。 这是一个美的让女人都感觉自行惭愧的美男子,这是张艺第一次认真看灵域这个人下的定义,前几次都是在匆忙中打量而已。 灵域似乎感觉到张艺在看他,他偏过头轻轻张开那薄薄的嘴唇:“还有问题?” 肯定是还有问题的,只不过一下子不知从何问起,脑海中正在盘算着从哪里开始切入提问时手机铃声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来电的是柳条,按接听键后放在耳边就立马听到了柳条那急促的说话声。 “艺哥,不得了了,老道那个家伙被派出所带走了。” “嗯?他犯了什么事?” “嗨,就是他出去遛鸟溜的翻车了。” “什么遛鸟?鸟在我这里啊?” “还是你回来再说吧,你回来就知道他遛什么鸟了,估计要关几天还要罚两千块。” 挂掉电话张艺和灵域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城关派出所。 刚到派出所门口就看到柳条焦急的在门口来回跺着步子。 “在哪呢,怎么回事”张艺匆忙的下了车后立即向柳条询问,听说又关又罚的感觉事态有些严重,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心。 柳条看到灵域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想到了什么和灵域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带着二人走进了派出所。 张艺刚踏进门,就听见警笛大作,又有两辆警车从外面呼啸而来停在了派出所的院子里。 从车上陆续走下来一些男女,女的都打扮的十分妖艳,那恨不得开到肚脐眼的裙子露出了洁白的肌肤,一个个都要把衣服撑爆的洁白大球似乎只要稍不留神就立马弹跳而出。 女的除了个别把手挡在眼前外,大部分都抬头挺胸嘻嘻哈哈迈着轻快的步子在民警的押送下进了派出所。 与女的相反的是一些形形色色的男人,一个个都弯着腰,不停的将手和包遮挡在眼前,尤其看到拍照为了躲避都恨不得趴在地上,把头埋进土里。 一个记者模样的女人站在一个摄像机旁用温柔的嗓音说:“今天是我县发起的代号为黄色风暴的扫黄行动,经过半年多的盘查,蹲点,我县城关派出所今晚全面出击,共抓捕了嫖~娼卖~淫~人员56人,其中……。” 看到这里张艺终于明白了,毫无疑问,老道也属于这56人之中的分子。 交过了罚款,做了一些打点后终于在派出所带出了老道。 派出所离旅社不远,四人人缓缓前行,老道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走在最后面。 他那一头花白的长发有些凌乱,但是身上的青色道袍却一丝不苟,满是皱纹的脸上却范起了丝丝的红润,显得好像年轻了许多。 最终柳条忍不住发问了:“老道,没想到你还好这口,你们不是不能亲近女色吗?” “我们是正一派的,可以结婚生子,当然也可以那个。” “嘿,艺哥,你瞧,这家伙还真不要脸,他本来好好的接电话调侃那些皮~条~客的,没想到啊,我就上了个厕所,出来就不见人了,直到派出所来电话,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 “不止的,有35分钟,我那个刚开始就被冲进来的民警逮着了,不过事情也办完了。”老道虽然脸色有些绯红,但是说话却理直气壮,反而感觉老当益壮的感觉。 四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突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铃铛声从远方传来。 三人转身一看,只见在乡村的一条小路上,一群十几个人手握钢叉,身穿青色长袍,脸上画着狰狞恐怖的面孔。 在队伍前面,一个道士模样的老人在领跑,它一边跑一边将黄纸抛洒在空中,黄纸随风而起,发出哗哗的声响在空中飞舞。 整个奔跑不是寂静无声的,他们一边跑一边不时从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柳条一惊,他变的有些慌张的摆好了架势并且低声说:“这么多鬼。” 老道呵呵低笑两声说:“大惊小怪,他们不是鬼,他们是在给社祖老爷招阴兵,对了,你们城里人不知道什么是社祖老爷,就是城里土地庙。” 老道伸出手指了指河边一个很小的房子,“看那里,那里便是社祖老爷的所在,里面供奉的是他的神龛,他是当地的父母官,保一方平安,负责一方的户籍,每当有人死后,灵魂在阴兵的带领下必须在他这里倒换文书,出具路引。” “这种庙宇每个镇都有一个,就和每个镇的政府机关一样的存在,今天晚上是为期三年一次社祖老爷招兵法事,也就是招他的兵丁衙役,所以我们还是赶快回到旅馆去吧,据说一旦和他们正面相撞就会把魂魄勾去做社祖老爷兵丁去了。我老道还想多活几年,我体力还不错,平时还需要遛遛鸟的” 老道带头离路面远远的,生怕他们跑了过来,柳条紧紧的跟随在老道后面,因为这种场景,无论是真与否,都感觉令人毛骨怂然。 “老道说的没错,是这样的,不如趁着夜色我们去社祖庙宇看看,和他老人家讨杯喜酒喝,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我们上门恭贺一下也是极好得。” 灵域望着夜色中的庙宇,眼睛里似乎闪现出一丝亮光。 老道转过头打量了一下灵域,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庙宇。 “你跟他很熟”从这句话中足可以看出老道不是一个庸人,他只见过灵域一面,今晚是第二次见面,但是从他严肃的问话中可以看出来他觉得灵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这一点张艺和柳条都不曾看出,而老道能隐隐猜出,张艺觉得这不是老道的法力多么了得,而是老道嘻嘻哈哈的面庞之下有一颗心细如发的心。 灵域没有回答老道的话,只是转过头看了张艺一眼:“有兴趣去吗?” “当然” 灵域点了点头迈着轻快的步子向庙宇走了过去,张艺尾随其后,柳条拽着老道的衣襟缓缓向前。 夜色渐浓,给社祖老爷征兵的仪式已经结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只剩下庙宇前依旧燃烧的两根红烛。 漆黑的夜色中,在偏僻的荒野里,一个迷你的庙宇静静的矗立在那里,它边上竖着的白色招魂幡被风吹的哗哗作响,红烛的光芒在黑夜里不停的摇曳,这一切都给此时的境地带来一丝诡异与不安。 第67章 秋名山车神 夜色渐浓,街道集市上的人群慢慢的散去,摊贩门收拾好东西放在三轮车一蹬一蹬的消失在街道。 街道上的欢愉重归寂静,在寂静的森林边缘,几棵挺拔的松树下站着四个人,他们看着眼前的庙宇有些发呆。 庙宇前红烛不停的摇曳,庙宇内一大盘檀香正在空中正在渐渐的燃烧,烟雾在庙宇内缭绕,给供台上摆着的社祖老爷灵位衬得若隐若离。 柳条被这种阴森的氛围感染的有些害怕,他双手抱在胸前,似乎在抵御寒冷的侵袭。 “什么都没有啊,根据明间说法在社祖老爷招兵日是能见但他老人家或者阴兵的,可是现在都半夜了,啥都没有。”老道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柄佛尘握在手上不停的围着寺庙打转。 关于老道的拂尘张艺认为是一个迷,因为它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他想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候拿出一柄拂尘,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拿出来的或者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也许就是一个传说,可能就没有社祖老爷,也没有招阴兵这回事,可能就是一种民俗祭奠,老百姓们有个信仰,祈求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柳条摸着下巴,一脸沉思状。 张艺还是相信的,因为他就看见过鬼魂,看见过鬼差,那么有一个管理一方阴阳的阴阳接洽官这有什么不合理的呢? 灵域始终没有说话,他蹲在这个只有一平方的小庙宇前仔细的观察,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一切的动静。 大家看到灵域这个认真的样子都立即不言语,甚至连呼吸都减缓了,一瞬间,在这荒郊野外死寂一片。 “嗖~” 一抬手, 一枚闪亮的银针从灵域袖子射出,它闪着一道寒光围绕着庙宇转了两圈后一个猛子钻进庙宇扎在了社祖老爷的灵位上。 老道试图阻止但是为时已晚,看着扎在社祖老爷灵位上的银针老道不住的摇头叹息。 这也难怪,按照划分,社祖老爷也出现在道教一脉,也是他们供奉的诸神,虽然只是个芝麻官,可毕竟还是官。 灵域拔下了银针站起来看向张艺:“非常奇怪,这里不但没有社祖,反而一个阴兵魂魄都没有,这很反常,白天我还看见有村民去世大办丧事。” 张艺点点头,他在傍晚的时候也看到了,更何况在这荒郊野外没有任何的鬼魂邪祟,干净的非常不可思议。 “的确很可疑,这个时间点正是阴盛阳衰之时,我走过了那么多地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现象。” “是啊,小张说的在理啊,虽然人死后魂归阴司,但是每个村镇每个地方仍然会有很多孤魂野鬼,有的是籍贯不清的,有的是含冤而死戾气太重躲避去阴司的,有的是自寻短见阴间不收的,虽然我的法力还看不到社祖老爷,但是我看到鬼魅还是没问题的,这些年我和这些邪物打过不少交道,但是还从来没有看到这样如此干净彻底的区域,这不符合常理。” 问题提出来了,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解,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一下子显得比较沉重,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柳条,他认为社祖可能就是不存在,就是一个大众脑海中脑补出来的鬼头子。 四人在黑漆漆的森林里踏着落叶毫无目的的寻找了一遍,但是始终没有收获,无奈只好回到了旅馆。 第二天清晨四人顶着黑眼圈跑向了汽车站,因为听旅馆老板娘说,去林溪镇的车子就早晨一辆,去晚了也就没了。 当四人急匆匆的赶到车站时却被保安轰出来了,顺着保安指的方向走去,发现在路边停了一辆七座的五菱之光面包车,在面包车的前面挡风玻璃下放了一块牌子,上书林溪镇。 看到四人想要坐车的样子挺着大肚子司机把圆圆的脑袋伸出窗外扯着嗓子喊道:“林溪,林溪,喂,你们几个去林溪吗,快上车,就几个位置了,马上就走了。” 在慌忙中四个人急匆匆的坐进了破烂不堪的面包车,现在是早晨七点,到林溪要一个小时,那么七点左右就应该到了。 在上午十一点钟,在七座的面包车内活生生的塞进了二十一个人后终于缓缓上路了。 司机就像一个秋名山车神一样在盘旋的国道上开的风驰电擎,车厢里的人随着转弯不听的倒伏,就像一棵棵在风里飘摇的海草。 老道歪着脑袋小声说:“小张啊,我听见车里炸响,一会这玩意不会散架吧!” “应该不会,不过我感觉很累”柳条抢先说道。 “累,不至于啊,我感觉比较轻松啊”张艺瓮声瓮气的说道。 老道似乎有些生气,他大声的嚷道:“你也不看看重量,你腿上的是一个小孩,柳条腿上坐的的一个小伙子,我腿上坐的是一个大胖子,更可气的是灵域腿上坐的是一个小姑娘。” 老道说完仰着头看了看坐在他腿上一脸横肉望着他笑而不语的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要抱怨,大家互相体谅下,你看我开车怀里都抱了一个,都是老乡,你说能把谁扔下对吧!不过我还是很羡慕你们的白脸兄弟啊,咱们镇的美女西施都选择坐他腿上,真是让人羡慕死啊。” 司机说完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灵域,发觉他似乎不知道好歹,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美女坐在他腿上,他却坐的笔直,头尽量的歪到一边,似乎很嫌弃的意思。 车子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在人群的簇拥下四人带着一身的臭气下了车,一下车柳条就在路边不停的呕吐,他是一个不晕车的人,但是在这样左摇右晃并且还有香烟烟雾缭绕的车子里终于让他无法释怀。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很美丽的镇子,镇子不大,街道不多,也不繁华,但是很干净。 街面上行走的大多数是老幼,安庆的工业并不是很发达,目前主要挣钱途径仍然是要去江浙及沿海打工,这个时节年轻人都在外地,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来。 掏出了李晓雅的身份证,知道了他的村子便准备朝他的村子走去。 到了这里,张艺的心里反而一下子安宁了,也许是能尽快完成李晓雅心愿的一种解脱吧。 不过很快就迷路了,在农村的村庄里没有路牌,没有门牌,你想在这样住的很分散的村子里准人找到一户人家非常困难。 “前面有一个人,我去打听一下”柳条指着前面一个抱着一条大土狗的中年肥胖男。 柳条的选择问路的人选是对的,因为很多老人都不会普通话,想问路就显得特别不容易。 第68章 老道的计谋 “这位小兄弟,你可知道上河村李晓晴家怎么走啊?” 中年肥胖男听到一口普通话就知道是一外地人,他抬起头眯缝着小眼睛在柳条身上快速的瞟了一眼说:“你找她有啥事啊?”说完又低下头不停的用手抚摸这黄狗的毛发,大黄狗很享受主人的抚摸,张着嘴伸着长长的舌头在主人脸上不停的舔啊舔的。 “哦,我们和她家是亲戚,去她家有点事,麻烦小兄弟指引一下。”柳条满脸堆笑,一脸的和善之色。 肥胖男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爱怜的在狗头上轻轻拍了下,然后又在它那长长的嘴巴上狠狠的亲了下后放到了地面柔和的说:“翠花,去耍吧!” 翠花很听话的竖起大尾巴一摇一摇的向远方跑去。 “小兄弟,能否指引下去上河村李晓晴家的路线,非常感谢。” 肥胖男又瞟了柳条一眼懒洋洋的伸出一只肥硕的大手在柳条面前上下晃悠。 “小兄弟,你这是何意?”柳条不解。 “嗨,这家伙要问路费呢,什么人呢,都说乡人纯朴,怎么又你这样的人。”老道跑两步跨到了肥胖男的面前。 “哟,还来个道士,装的蛮像啊,再拿出一根拂尘就更像了” 话音刚落只见老道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拂尘,他轻轻捋着自己洁白的胡须,口中唱到:“无量天尊。” 肥胖男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一跳,他往后退了几步打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但是肥胖男最终还是稳定下来再次伸出一只手不耐烦的说:“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如果我不说,李晓晴在哪你恐怕一辈子都找不到。” 老道很不相信,他走南闯北的一辈子,问过无数的路,一个村子大家基本上都认识,不可能不知道住所。 肥胖男没有等到老道他们给钱便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 事实证明肥胖男没有胡说,张艺他们询问了很多人后发现他们都是跑开说不知晓,就像在谈一个禁忌的话题一样。 张艺拿着身份证又打开地图仔细的核对,然后眉头紧蹙,“有些不对劲啊!” “艺哥,是地方弄错了吗?” 张艺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他用手指点了点林溪镇所在的位置,“地址没错,位置也没有错,错的是大家竟然说不知道,同住一个村,都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怎么可能不认识,而且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感觉不对啊” 张艺说完又看了一眼灵域,意思是让他分析一下。 “给五百吧,可能这个消息真的值五百,也许真的物超所值。”灵域把手交叉抱在胸前望着在一个店铺边上看人打麻将的肥胖男。 老道无奈的拿了五百块再次找了肥胖男,肥胖男很有诚信的又趁火打劫加了两百后偷偷把老道拉到小店不远处的公共厕所旁给了他一张纸条,看来这家伙早就知道他们还会找她,都提前把答案写在了纸上。 老道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回到队伍里,打开纸条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李晓晴他家在后山寺喵里,李晓晴在辞堂” 言语非常直白,还有两个错别字,这下更把老道气的发抖,差点没有当场抽过去。 看到这里张艺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家人遇到麻烦事了,不然怎么会住到寺庙和祠堂去,这非常不合常理。 “那我们先去寺庙,寺庙好找,你看不就在那个山峰上么。”张艺提议。 “小张啊,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办点事,去去就来,很快的”老道自问话回来一直为自己损失七百块而气的咬牙切齿,他平时装神棍在天桥下给别人算命讲的口干舌燥才一百五十块,而这小子就两行字就一下子赚走他七百块,这让他这个行走江湖的老油条怎么能吃下这口恶气。 张艺拉住了转身要走的老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方的肥胖男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不要过分,毕竟这是晓雅的老家,都是晓雅的左邻右舍,我还是要给一些面子的。” 老道微微一笑一甩手中的拂尘,拍了拍张艺的肩膀后悄然而去。 张艺死死的盯着老道,灵域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柳条则是站在高处望着远方的老道显出一脸期待的样子,很显然,他是很想借着老道的手敲打敲打这个肥胖男子的。 老道没有走向肥胖男而是径直走向离小店不远的公厕。 这个公厕是乡人用来收集农家肥盖的,非常简陋,前面有两个简陋的茅舍蹲坑,后面则是一个露天的化粪池。 由于化粪池隐藏在一些杂草丛生的树下面,所以都没有加盖盖子,如果迎着风向总是能闻到一股臭味,不过这不是集市好像没人提出意见。 正所谓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这话一点都不假的,此刻肥胖男的那只大黄狗摇着大尾巴在化粪池边上不停的转悠,似乎对里面的东西很有吸引力。 “喂,翠花”老道非常和善的走到大黄狗后面并且和它打了招呼,翠花听见有人喊它的名字一回头发现是老道并没有龇牙咧嘴,而是把尾巴大幅度的摇的左摇右晃朝老道走了过来,看来老道的样子是人畜无害的。 老道艰难的抱起了超大翠花笑眯眯的说:“你是不是很想吃下面的大便?” 翠花旺旺了两声表示同意。 “好的,想去就去,不用在意任何人眼光”老道言罢往后退了几步一下子把翠花扔到了化粪池,瞬间一只毛发光洁的大黄狗全身被大便包围,但是翠花似乎很感兴趣,不停的用鼻子在里面嗅来嗅去,还时不时的趴在上面打个滚。 老道差点吐了出来,他捂着鼻子艰难的走出来在旁边站了几分钟后向小店跑去。 小店里肥胖男终于等到了位置,正在笑眯眯的用他刚刚讹诈的七百元钱在赌博。 老道脸上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意,他走到肥胖男后面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肥胖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老道正准备发作只听见老道先发制人,“诶,小兄弟,我刚才在那个方向看到你家的翠花好像被一个身体强壮的人带走了。“老道一边说一边指着化粪池的方向。 肥胖男一听,脸色瞬间骤变,甚至连眼睛都开始变红了。 他一边抬起脚疯狂的向化粪池方向跑去,一边声嘶力竭的大喊:“翠花,翠花”声音中带着无比的焦急,甚至都有一丝哭音。 正在化粪池里面打滚的翠花听到有人在喊它,它立马站立不动竖起耳朵一听,发现是自己的主人,而且还是很焦急的样子,立马一跃跳出了化粪池闪现在了马路上。 肥胖男看到全身被大便包裹的翠花不由得大吃一惊,口中不由自主的又喊了一声:“翠花”,但是喊完立马发现不对转身掉头就跑。 翠花看到主人喊他又转身就跑以为和它做游戏,立马欢快的狂奔过去,几下跳到主人身上,伸出了那爱怜的舌头。 天地间在震荡,一声惨叫声,撕心裂肺的呕吐声响彻云霄,在山谷里回荡。 求收藏,谢谢! 喜欢灵异恐怖类朋友们可能知道,由于一些因素这方面的无论在哪个平台都慢慢的开始限制和压缩,甚至某大平台都彻底关闭了这方面的大门,灵异恐怖文估计离彻底沦陷不远了。 灵异类作者纷纷在辗转反侧换平台换类目在坚持,但是眼前一片黑暗,大家都很迷茫,也许在某一个清晨醒来,发现自己呕心沥血的作品已经不见了吧! 总之前面的路很难,希望喜欢灵异类的朋友看到喜欢的文章能点个收藏支持一把,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知道自己的文章没有石沉大海,仍然有同样爱好的人在坚持,谢谢! 前途漫漫,让我们携手同行,即使看不到胜利的曙光,看尽了沿途的风景也是一桩美事。 第69章 钱开路 在农村,信奉佛教的人还是蛮多的,不过和大多数中国人一样,都是临时抱佛脚,只有在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去祭拜。 求财,求子,求平安,求婚姻,甚至求自己牲畜能会吃肯长,这些无论家国大事,还是鸡毛蒜皮的小事都会上寺庙上一柱香,许上一个愿望,祈求神灵保佑实现。 所以寺庙在农村来说几乎每个镇都有,而且还香火不断。 此刻张艺一行四人站在这个叫林溪寺前面,寺庙不大,只有一个穿的衣着光鲜得和尚。 当和尚看到一个道士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很断定来者不是来礼佛的,于是就像没看见这一行人一样转身去了后面的禅房。 老道非常生气,觉得这是被一个老秃驴蔑视,蔑视他也就是蔑视道教,蔑视道教也就是与天下道门为敌,既然与天下道教为敌,那么他决定出手教训一下,这是不过分的。 老道于是挥着拂尘冲进进去,但是不消片刻便红着脸跑了出来。 “他娘的要报警。” 三人哈哈大笑,老道撇了撇嘴一脸无奈。 不过最终和尚还是非常客气满脸堆笑的把四人领到了寺庙后面李晓晴家人所住的客房。 和尚虽然是出家之人,但是衣食住行及手游qq豆充值都需要钱的,当张艺把一叠钱递给老道放进了功德箱之时,和尚的双眼变成一轮初月,在诚恳的表达了佛教道教一家亲之后,拉着老道的手第一时间把四人带到了李晓晴家人前。 门开了,出来的是三个人,两个中年人,一男一女,一看是夫妻,另外一个是一个老妇人,这应该就是李晓雅得母亲。 不等老人说话,张艺上前一步弯腰鞠了一个躬后缓缓说道:“妈,我是晓雅的丈夫。”说罢掏出来李晓雅的身份证和他们俩的结婚证。 老妇人先是一愣,然后接过了证件一看瞬间老泪纵横,拉着张艺的手不停的询问李晓雅是否过的好,为什么没有回来之类的事情。 事情是残酷的,虽然令人无法接受,但是张艺还是把李晓雅不幸去世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本以为接下来会迎来狂风暴雨伤般心的哭泣,但是没有,有的是李晓雅哥哥一脸悲哀的质询,当然李晓雅母亲在旁边一直拿着手帕在哼哼。 “妹夫啊,我妹妹一个大活人就在你那里说没就没了,你可能没有损失,可是我家损失就大了,老娘等着他养,小妹等着供她上学,她这样一走叫我们这个家老小以后如何生活呢?” 这话意思简单明了,就是要钱,在他们心中李晓雅只不过是一个赚钱的工具,现在赚钱工具没了,自然是要赔偿。不过张艺觉得给他父母一些钱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有生育之恩。 不过张艺又把重点拉了回来,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李晓晴不行,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李晓晴上大学而来的。 谈到了李晓晴这三人眼神迷离,说话结结巴巴,结果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正当张艺无奈的时候那个热心的和尚又像屁股长了弹簧一样蹦了出来。 “这事情还是老衲来说吧,别人都害怕这事情,不敢说,不敢提,但是老衲作为佛家弟子,纵使前面刀山火海,只要是为了天下苍生,老衲都愿意现身说法,人的肉身只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何惧道哉。” 难得,一路上村里人甚至李晓晴的家人都在避讳这个迷一样的问题,但是现在这个和尚愿意说出来绝对要好好奖励一下才是。 李晓晴的哥哥瞪了和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威胁意味,这被张艺看得清清楚,于是他又拿出了一叠钱交给了和尚说是香火钱。 “我佛慈悲,我佛存在就是为了解救众生之苦,解救众生疑惑,这么一位虔诚向佛施主,老衲我非常感激,老衲这就将原委道来,希望能解施主人生疑惑。” 在一年前,上高中的李晓晴突然发狂,变得两眼呆滞,眼睛发红,更恐怖的是经常在半夜十分起来活生生的将一些牲畜咬死。 事发后乡人并没有将李晓晴送医,而是请了一个自称大仙的道士来驱邪,道士说李晓晴被狐妖附体,他的目的是先吃动物,接下来开始吃全村的人,如果想要降伏她,只能将他锁在祠堂,因为那里是极阴之地,能够镇压,且不提起她,将她慢慢的淡忘从而达到消灭他的妖气。 发生事情后,李晓晴一家也不敢呆在家里,于是接受和尚建议在交了一些费用后来到寺庙与青灯古佛为伴。 “难怪路上都不愿意提起李晓晴,是大家都害怕,怕被李晓晴身上的妖孽缠上。”老道恍然大悟。 谈到鬼怪这是这个团队最不怕的事情,他们是这方面行家,遇到这些事情只会让他们兴奋不已。 但是张艺却看到了另一面的丑陋恐怖,这方面可能都比这个妖怪更恐怖,那就是人心的贪婪。 李晓晴都疯了一年了,但是这一年来她的姐姐李晓雅都是在和谁聊天,她寄给她妹妹上学及生活的费用又去哪了。毫无疑问,都进了眼前这家人的口袋。 张艺他们决定去会会这个妖怪,李晓晴的大哥这时候变得勇猛无比,他一定要带着大家去看自己得妹妹,当然这其中更多的是控制这位财神爷拿到自己妹妹的钱才是重要的,这天经地义,拿自己妹妹的钱有何不可。 当金钱~达到一定的数目时候恐怖也就当然无存了。 伴随着沉重的大木门缓缓打开,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两百个平方左右的大祠堂,里面当放着许许多多的排位,祠堂没有窗台,显得非常阴暗,添加了一些恐怖的气息。 当张艺他们踏入祠堂的一刹那,突然听见一阵剧烈的铁链声,铁链声似乎要被拽断一样发出刺耳的声响。 迎着声音望去,只见在祠堂边上一间小屋子蹲着一个像人模样的身影。再走近一些,一股臭味扑鼻,让人不由得发出干呕的声音。 在墙角的地上,粗粗的铁链拴着一个头发蓬乱的女子,这个女子看不清长相,由于长期没有洗漱,她满脸都被漆黑的灰尘覆盖,只露出了一双不停转动的眼珠。 衣服破烂布满油污,一双黑黝黝的脚就像刚从石油里钻出来的一样。 这几乎看不出人形了,没有表情,没有生机,有的只是像被栓住的野兽一样不停的挣扎,想要挣脱铁链的束缚。 第70章 五符定鬼 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当张艺亲眼看到了李晓雅口中那个聪明可爱读书很好的妹妹时心中绞痛不已,他很难把眼前这个女孩和她姐姐手机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照片划等号。 张艺在李晓晴前面慢慢蹲下来,点亮手机李晓雅那笑的娇美可人照片立马呈现在屏幕上,把手机递过去顺便剥开她那遮盖了眼睛的头发。 所有的人在这一刻紧张起来,都在等待着李晓晴看到她姐姐照片后的反应,毕竟和她最亲的那个人就是她姐姐。 突然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空布满阴云,光线瞬间暗了下来,祠堂内已经只有微弱的光芒。 张艺四人纷纷抬起头四处观察,但是李晓晴的哥哥嫂嫂就像看到世界末日一样嚎叫着往外冲。 当他们刚到门口时一道如同蛛丝般的闪电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随即一声震破耳膜的炸雷在上空响起。 这炸雷仿佛就在耳边响起一样,把人都震的七荤八素,这把刚要跑出门的李晓晴哥嫂吓得连滚带爬的回到了祠堂,紧紧的靠在老道边上瑟瑟发抖。 电闪雷鸣之后必有大雨,闪电轰隆隆的回音还没有中断之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一阵风吹拂着巨大的雨点朝这祠堂内汹涌而来。 此时的祠堂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在黑暗中众人似乎在豆大的雨点中听到了一个清晰的脚步声。 张艺感觉这似乎是错觉,因为外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怎么可能听到脚步声,可是脑海中就是感觉这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艺哥,你听到了脚步声吗?”柳条的脸在黑夜中伴随着闪电忽明忽现,此刻这张苍白的脸让人感觉到一丝丝诡异,似乎在笑,又似乎在哭。 张艺没有回答,但是他能感受祠堂的气氛有些凝固,有些阴森,李晓晴的哥嫂已经吓得抱在了一起,而她的母亲,也就是张艺的岳母则不停的用颤抖的声音在窃窃私语,在向诸神祖宗祈求保佑。 “啪,啪,啪… …。” 一连串的声音在祠堂内响起,借着忽明忽暗的闪电看到祠堂内牌位纷纷倒了下来,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老道拂尘已经在手,他单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不停的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啊,鬼,鬼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黑暗,这声音的分贝远远的超过了雷声。 大家循声望去,只见李晓晴的哥哥身体僵硬,脸色惨白,身体不停的颤抖,一只手指着祠堂正中央摆灵位的供桌之上。 在他指向的方向,在闪电忽明忽暗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子的影子,它身形魁梧,似乎再向大家慢慢的走来。 “嗖,嗖” 两枚银针在灵域挥手间飞出,银针带着一束耀眼的光芒划破了黑暗,在大家耳边飞过,发出呼啸的声响。 “喵呜” 一声尖锐刺耳的猫叫声突兀的在黑夜里响起,接着一只毛茸茸的黄色大猫从空中落了下来,以飞一般的速度冲进了雨幕之中。 在一道道闪电的照射下,半躺在地上的瑟瑟发抖的李晓晴哥哥看到一道朦胧身形已经飘然而至,不由浑身剧烈一抽搐,嘴角白沫溢出,不省人事。 李晓晴的妈妈哭泣中跪伏在张艺面前,希望他快救救已经不知死活的儿子。 张艺受宠若惊,赶快扶起岳母,这天上都打着雷呢,这岳母跪女婿一会不是要被雷劈死啊! 柳条从后面抱着李晓晴哥哥,张艺半跪在地上检查他的呼吸心跳,发现一切都很正常,说明只是暂时的晕厥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 “艺哥,小心” 柳条一下子甩掉手中李晓晴的哥哥把张艺拽到了一边,一阵风吹过面颊,一道身影从眼前扑了过去掉在地上。 老道已经冲了过去,他一拂尘向那道身影横扫,那道身影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住了拂尘的一端。 借助闪电的光芒,张艺看到一张被头发覆盖着的脸,从衣服穿着来看,张艺明白了这人原来是李晓晴,难道她的病开始爆发了。 看到灵域已经拿出了银针张艺急忙喊道:“不要伤害她,她是李晓晴。”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声巨响,老道就像一片羽毛一方在空中翻飞随即重重的掉在地上。 李晓晴见老道倒地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拖着半截铁链发出一种诡异的笑声俯身像一条蛇一样的向老道身上爬过去。 这笑声在这漆黑的雷雨之夜显的非常诡异,让人每一个毛孔似乎都在张开放大。 张艺一个猛子冲过去抱住李晓晴向外滚去。 在张艺怀中的李晓晴一边发出诡异的笑声,一边露出一排排洁白的牙齿狠狠的张艺身上咬过来。 张艺向旁边一闪,快速的躲过了李晓晴的攻击,一道闪电亮起,张艺似乎看到了那被头发覆盖的脸后面得狰狞恐怖。 “小张,闪开” 老道一个箭步冲过来,从手中拿出了一张已经画好而符纸啪的一声贴在了李晓晴的额头上。 突然间,李晓晴一下子安静了,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胸口不停的起伏,口中温热的气息不停的向外吞吐。 “五雷符,七煞符,”开天门符,斩邪符”老道啪啪一口气将五张符纸贴在了李晓晴的身上。 已经是气喘吁吁的老道仍然没有停下来,他从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瓶子朝李晓晴头上一泼。 “另外再附送狗血一瓶” 做完这些站在那里的李晓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动弹,就像僵尸片中被符纸定住的僵尸一样。 老天此刻也像配合老道一般,雨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悄然停止,天空中厚厚的乌云也慢慢散去,天色开始变亮,甚至在山脚下出现了一道彩虹。 老道非常为自己的成绩满意,他非常得意的站在李晓晴边上,抱着一柄拂尘,捋着泛着银色光芒的胡须望着山脚下的彩虹。 “世间万物,无论妖魔鬼怪总是有破门之处,只要让贫道看见贫道就会找准他的破门,封锁他的破门,杀妖魔鬼怪于无形之中,此乃我道门中责任,大家无需感谢尔。” 李晓晴的嫂子和母亲不停的向老道作揖,并且附和着老道高唱无量天尊。 在老道洋洋得意享受着胜利的喜悦之时,灵域面无表情的走到李晓晴后面,伸出纤细的手指在他背上拔出两根银针。 “我刚才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心神,她暂时出于一种昏迷状态,但是过半小时就会醒来,那时候我们可以用通灵术来看看她如此癫狂到底是因为病还是因为有妖鬼作祟。”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有些凝固,处处似乎都透漏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不过老道毕竟是老油条。 “那个,灵域说的对,刚才凶险至极,在他发出两枚银针后,我随即用符纸定住了他,要不是我这些符纸… …。” “呼呼~” 一阵风恰好的吹过,也恰好的带走李晓晴了身上的五张符纸,但是李晓晴没有恰好的醒过来。 第71章 对决杀马特 乡村的雨后空气极为清新,一阵风吹来,似乎能闻到湿润泥土的芳香。 张艺决定把李晓晴带走,只有带离这里这个可怜的女孩才会得到医治,无论是心理疾病还是鬼魅作祟,只要找到病根,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即使没好,也不会比现在的状况更惨了。 当张艺把李晓晴扛上肩头正准备离开时他的哥嫂双手叉腰堵在了祠堂门口。 “李晓晴是绝对不离开这里的,她是一个不详的人,只有祖宗的庇佑才能镇住她体内的邪灵,放出去如同放虎出笼,那样我们大家都活不成了。” 老道一挥拂尘,将拂尘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的走了过去,“无量天尊,两位施主多虑了,经老衲火眼金睛查看,令妹并没有被邪灵附身,也不会伤人,这老衲敢做保。“ 老道一身长袍,头发胡须洁白,一阵风吹来,身上的衣衫咧咧作响,很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道的样子似乎把这对夫妻震慑住了,他们绷紧的神情似乎有所缓和,但是抓住门框的手仍然没有放松。 “她是你的妹妹,你们竟然把妹妹当做一只狗一样拴在这里,你们还有人性吗,就你们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还值得我大嫂惦记,还来帮助你,真是瞎眼了。”柳条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总是直来直去。 角落里发出了嘤嘤的哭泣声,李晓晴的母亲已经是泪水长流。虽然她喜欢男孩多一些,但是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一个去世了,一个疯了,心里肯定不好受的,如果说真心希望李晓晴能好的她母亲肯定首当其冲的,而她的哥嫂,还是算了吧! 外面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不一会出现一群人站在了祠堂的外面,这些人大部分是老人,他们恶狠狠打量着张艺几个人。 李晓晴的哥嫂立马汇入了人群之中,只李晓晴的母亲站在张艺这一边。 一个身穿黑色夹克六十岁左右的老人走了出来,他用犀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祠堂内的几个人然后用低沉得语气说道:“你们只要现在放下人走出去保证再也不回来我就当今日之事从来没有发生。” “笑话,你们不顾国家法律,私自拘禁他人,就这一条你们就要把牢底坐穿。” 谈到唇枪舌战柳条毫无疑问是不二人选,所以在需要废话交流的时候柳条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哈哈哈,这是我李家的祠堂,在这里我就是法律,你们如果不听劝诫,那我们只能以暴制暴。” 老人言罢一挥手,人群瞬间向两边分散,只见六个身体强壮手持棒球棍的男人走了出来堵在门前。 从他们身上的穿着,杀马特的发型,以及臂膀之间暴露在外面的青龙白虎来看不是好人,平时应该在街口巷头讨饭吃的混混。 李晓晴的母亲看到这些人立马就像见到鬼一样,这些人他太熟悉了,他们平时在村镇上收保护费放高利贷无恶不作,据说当房地无论白道黑道都通吃。 她紧张的拉了拉张艺衣角,泪眼朦胧,头轻轻的摇动:“娃子,快跑哦,快跑!” 张艺的身体随着她的扯动而轻轻的摇晃,虽然老人半普通话不太好听懂,但是大概知道了她的意思。 “汪~汪” 一只大黄狗甩着大尾巴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径直跑向老道,然后两只前脚离地抱住老道的腿,不停的伸出舌头在老道身上舔来舔去,显得非常亲热无比。 “翠花,你这个叛徒。”人群里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老道抬头一看,发现上午向他问路的肥胖中年人。 中年人看见老道非常生气,看见翠花和老道亲热的厮混在一起更加生气,他叉着腰像个吵架的娘们一样向老道骂道:“你这种缺德鬼,上午弄了我一身大便,今天成哥过来,一会啊,某些装神弄鬼的家伙缺胳膊少腿。” 老道很喜欢小动物,他非常亲昵的把翠花抱了起来,用一双满是皱纹的手在翠花身上的皮毛不停的摩挲。翠花在老道怀里也似乎显得很高兴,它偏着头看来看原主人,还朝着他大叫一声。 这一举动差点没把中年人气的晕厥,他捂着自己胸口在门边上坐了下来,脸上满是愤怒。 “怎么样,外乡人,我们也不想惹事的,如果这次不走只能请了。”老人再一次发出严厉警告。 “李老头,你就不要废话了,钱既然我已经收了,那我今天就替你摆平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不听话,哈哈哈”为首的黄毛绿毛红毛于一头的瘦骨嶙峋的男子一挥手,一群人杀马特喊叫着持木棍冲了进去。 这一刻,李晓晴的母亲不停的絮絮叨叨的向众人求饶,李晓晴的哥嫂闭上了眼睛,老人嘴角浮现了一丝笑意,肥胖中年人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家都在期待,都在期待即将出现令人振奋景象。 “砰~砰~” 随着几声剧烈的闷响,一个个杀马特造型的男人从天空降落,狼狈的掉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大家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只知道这些人刚进去随即就全部被一股力量掀翻了出来,力道非常之大,力道非常之快,以至于被何人所伤都没有看见。 人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步,然后有些胆大的伸长脖子望里面看,结果发现里面的人仍然保持着刚才的造型,似乎就从来没有移动过。 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事情,杀马特老大瞬间感觉颜面全无,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一群外乡人这样掀翻在地,而且还不知道怎么掀翻的,这样让他们以后还如何快乐的吹牛收保护费呢,不行,还是要去弄点面子回来的。 “他妈的,老子今天就把你们全部收拾了。”杀马特老大艰难的站起来后准备出击,但是猛然感觉脚下一疼又一头栽在了地上,这时候他才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双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断裂,小腿皮肤上已经露出了红白相间的白骨。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苍穹,接着又有许多的惨叫声跟随,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在惨叫声中张艺扛起李晓晴面无表情的向外大踏步走去,在他的后面陆续跟了灵域老道柳条和李晓晴妈妈四人。 看到张艺走来,人群就像刚刚反应过来一样尖叫着四处逃窜,不到一瞬间,眼前跑的就只剩下傻傻站着的老人和地上躺着不断翻滚的杀马特。 张艺走在老人面前稍微停了一下看了看浑身颤抖的老人便又向前走出。灵域经过过老人的时候袖子一抖,一枚泛着银色光芒的东西在老人面前闪耀了一下,接着老人脸色红润,一会哭,一会笑,非常热闹。 第72章 通灵术 乌云在微风的吹拂下慢慢向前移动,一个如同银盘的月亮慢慢露出了皎洁的面庞,顷刻,一片洁白的月光倾泻而下,将大地照的银白一片。 在一个砖瓦房前,一只大黄狗把长长的嘴巴放在脚上慵懒的趴在地上,突然,它就像被人召唤一样,猛的站立起身子,偏着脑袋看看悬挂在空中的月亮,又把鼻子湊到地上嗅了嗅,似乎感觉很无趣便摇着大尾巴进入屋子。 屋子里李晓晴的妈妈坐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她似乎刚才哭过,不停的用布满皱纹的手擦拭着眼睛。在她的旁边还有张艺四人和李晓晴的哥嫂,他们或蹲过站,或者来回走动。 “妈,小晴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还很年轻,她不应该这样如同猪狗一样的活着,以前你们几个人没有能力帮助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小晴她无论是心里疾病还是有邪物作祟我们都有用对应的办法,如果是心里疾病我们接到城市上去治疗,她姐姐和我都有一笔钱足够她的医疗费,如果是邪物作祟那更好处理,我们这里就有现成的大师。” 张艺边说边用手指了指老道,老道一甩拂尘踏着轻盈的步伐走了出来,口中唱到:“无量天尊” 李晓晴的妈妈轻轻的拉起张艺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小张啊,你讲,你们要我怎么搞,你说怎么搞我就怎么搞。” 老人普通话中带着方言,但是在场的人还是大概听得懂的。 “那好,老道,这个通灵法事你在行,那么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安排。”张艺转过头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晓晴说:“小晴她虽然被灵域封住了灵智,但是只能维持住一柱香的时间,所以老道你们要抓紧时间才好。” 老道应了一声从背包中拿出了桃木剑朱砂,以及一大叠符纸,他用眼睛扫视了一下房间,脸色阴沉严肃,“说一下,这次的通灵术由我带路,小张和灵域负责肉身前护法,柳条负责时间,而关键的引路人必须只能是老嫂子和小晴大哥了,对了,你们叫啥来着。” 李晓晴大哥身体微微颤抖一下,他艰难的从床上坐起用干涩的声音小声说道:“我叫李铁英,妈妈叫马桂花,不过大师可不可以我不参加啊,我害,我害怕。” 李铁英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看起来的确有有些害怕。 “大哥,小晴是你和晓雅的亲妹妹,现在铁男又出去打工了,岳父又去世了,在场的最有血缘的只有你和妈妈了,让小晴过的快快乐乐好好的上学是晓雅的愿望,你和妈他们将来过的好同样是她的生前愿望,所以这次小晴好后我会按照她姐姐的愿望让她继续上学,同时晓雅也会留下一部分钱开改善你们生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不假,不论何时何地都不会落伍,当张艺提出了钱之后场面瞬间皆大欢喜,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老道站在八仙桌前将几张符纸一张张摊开,“老嫂子你走在前面,一边抛洒茶叶米一边呼唤小晴的名字,铁英你走在你妈妈后面披着小晴的衣物,至于具体注意事项我们到时候随机应变。” 通灵术张艺只曾在恐怖电影见过,但是和老道的安排有很大区别,但是这种法术是无从考究的,谁对谁错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一切准备就绪,马桂花和铁英并排躺在李晓晴的两边,他们一个手里抓了一把茶叶米,一个身上盖着一件李晓晴18岁生日时李晓雅买的红色连衣裙。 在床的四周都贴满了各种符文,在床尾一个香炉里面一支拇指粗的檀香已经在里面点燃,袅袅的青烟左摇右晃的直上九霄云外。 老道一手持着桃木剑,一手拿着铃铛,伴随着铃铛有节奏的摇晃,一段非常有韵律的经文在他口中流出。 李铁英身体很僵硬的躺在床上,他按照老道的要求闭着眼睛,但是眼皮总不停的颤抖,总想睁开,但是一想到老道不要睁眼的警告,又不敢睁开。 这时候的天气还是很闷热的,听着老道那诡异的经文声,节奏忽急胡慢的铃声,不由得汗流浃背,头上的汗水也顺着脸颊流进了眼睛,眼睛瞬间感觉很疼,但是又不敢睁开,他甚至感觉要崩溃了。 忽然诵经声,摇铃声一起终止,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一股带着寒意的风吹拂在身上,甚至感觉到阵阵凉意,就像炎热的夏季突然走入冰窖中一样。 “你们可以睁开眼睛了。” 屋内老道的声音响起,李铁英和马桂花同时睁开眼睛,发现屋内一切都没有变,老道依旧拿着拂尘站在床位,张艺和灵域则坐在床边,柳条则来回走动看看时间,看看依旧燃烧的檀香。 “我们走吧”老道一甩拂尘准备离去却听见后面一声尖叫,是李铁英,接着又是一声尖叫,是马桂花。 老道转过身微微一笑,只看见李铁英和马桂花浑身颤抖的站在一边,用一只手指着床上躺着的自己。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那里躺着的就是你们肉身,你们的灵魂现在已经出窍,只有灵魂才能达到一些地方,而肉身也不能,走吧!不要耗时间了。” 这对母子战战兢兢的尾随着老道走出了大门,外面沉沉入睡的大黄狗猛的站起,身上的毛发根根竖起,接着夹着尾巴发出呜咽的呻吟声冲进了屋里。 外面的月亮似乎比平时大了许多,照的大地上一片洁白。远处的马路上树林里以及天地间都起了雾,朦朦胧胧的,若隐若现。 “叮~叮~叮” 铃铛声又开始有节奏的响起,不过这次的间隔时间稍微长一些,一下一下的在这空旷的大地间回荡,显得非常的空灵。 一把茶叶米随着手一挥向空中扬起,一个老妇人走在前面一边抛洒手中的茶叶米,一边口中轻轻的呼唤,“晴儿啊,你回来啊~~晴儿啊,你回来哦。” 在她的后面,李铁英脸色惨白的四处查看,他身上披着一件鲜红色的连衣裙,黑衣中,这件连衣裙红的鲜红欲滴,在风的吹拂下轻轻起舞,如同一个翩翩起舞的女人。 月光下,空旷的原野里,三人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就像在空中飘浮一样。 老道一手摇着铃铛,一手持着桃木剑,他用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竖着耳朵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但是很可惜目前还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能在周边打转,没有一个具体的方向。 突然在视线的最远处,在朦胧的雾中看到两个不停摇曳的火光,这火光突兀的出现在这旷野的原野上显得特别诡异,诡异中带着一种不安。 第73章 鬼去楼空 雾气腾腾的原野上,三个人影时隐时现,银色的月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投射在地上,让万物都拉起了一道长长张牙舞爪的影子。 这里是寂静的,就像是一个真空环境,即使阵阵山风从峡谷而来,树上的树叶如同蝴蝶一样飞舞落下,也没有任何声响,一切无声无息。 一幢高大的类似古代县衙府衙出现在小河沟的边上,府衙宽大的门上挂着一招牌,上书“社祖社”,在门口的地上突兀的出现两支红烛,随着风轻轻的摇曳。 老道轻轻的推开两米多高的大门,随着门嘎吱一声屋内的一切陈设出现在眼前,堂屋正中央后方摆着一张案桌,一把木椅,在后方的墙上有两幅对联,上联为“土能生万物”,下联为“地可发千祥” 一声尖叫从后面传来,老道往后面一看,只见马桂花全身颤抖的指着屋内一大堆吊在空中已经熄灭的塔香。 “啊!这是社祖老爷庙,你看这是我年初为了祈求晴娃儿好起来点的塔香,你看上面都有名字。” 顺着马桂花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所有的塔香顶端都吊着一个牌子,牌子上面写的是祈求的事物以及祈求人的姓名,马桂花写的牌子是“祈求晴儿好起来,马桂花。” 李铁英就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一蹦三跳的跑到老道身后瑟瑟发抖的说:“是社祖老爷庙,你看这对联就是我们村的麻老头写的,他的字我认识,但是这个庙宇只是一个长宽一米,高不过一米五的小庙宇,现在为何变得这么大?” “这就是阴阳有别啊,在阳世间你们供奉的社祖老爷不过是一个泥胎塑像或者一具牌位,那是因为人鬼殊途,各有各的领域,在阳世间他们不需要和人类有什么纠葛,但是在阴司他们必须管理一方事物,例如社祖他们主要是负责人口户籍管理和路引审核发放的。” “不过很奇怪”老道边说边边抚摸着里面的一切,每抚摸一处他总会抬起手一看,只见手指上沾了厚厚一层灰尘。 “难怪你们塔香都熄灭了,你们祈求是百分百不会灵验了,因为这里压根就没有社祖那个家伙住在这里,这里起码有一年没人住了,难道在这里呆的不舒服,社祖他老人家搬家了?” 马桂花和李铁英完全没有把老道的话听进去,因为眼前的一切太令人震撼了,虽然每年乡亲们都会来这里拜祭,但是大家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个牌位和一个容不下一个人的小房子,而如今看到的是诺大的一个府衙。 老道看了一眼在那里愣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母子不再理会,认真的四处看了看发现的确没有一个人影,既然有府衙就会有阴差阴兵,但是现在空空如也。 难道社祖庙本来就是空的,根本就没有这些鬼差,老道也产生了怀疑,虽然之前也有过帮人通灵,但是由于没有像有像张艺这样特殊人物护法胆气不足,从来都没有走出房门,更不用说靠近这些阴司鬼差的衙门了。 “你们这还有土地庙吗,哦!也就是你们说的社祖庙?”老道摸了摸银白色的胡须一脸凝重。 “有,有,在上河村还有一个,那还是今年新盖的,前不久做的招兵法事。”李铁英指着一处山坳,那里靠近大山边缘,周围被树木覆盖,黑压压的,但是在黑暗之中能看出两个忽明忽暗的火光。 “那我们去那边看看”老道言罢便转身大踏步朝外走去。 马桂花母子一看老道走远再回头看看这座只有阴间才有的房子,瞬间头皮发麻,大呼小叫的冲了过去。 这果然是一座新建的社祖庙,里面的摆设全部都是全新的,两边的塔香更是摆的密密麻麻,但是和前面一样,都是没有点燃,是熄灭的。也同样没有任何阴兵阴差。 “要是小张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能看出什么门道?”老道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望着屋里的一切。 现在情况有些麻烦,在荒郊野外跑了个遍,一个鬼影都没有看见,甚至管理一方的阴司鬼差都不见踪影,这肯定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想到这里老道不由全身一颤打了一个冷颤。 他用手在脸上胡乱的摸了一下,将桃木剑挂在身上一甩拂尘轻声说道:“我们回去吧,这个地方我们只有一柱香时间,看来一时半伙是联系不上你妹妹的魂魄了。” 老道这话一出,这对母子将头点成了鸡吃米,他们早就想离开了,虽然没有联系上李晓晴生魂,但是这种恐怖是身不由己的,还是赶快回去为好。 “嗯嗯~嗯~” 一个细小温和的呻吟声传来,声音中带着一种无助。 “师傅,你……你听到了吗?”李铁英和她母亲搀扶在一起,浑身颤抖,就像一个勤劳的农夫站在那里奋力筛糠一样。 老道收起了拂尘,右手拿起了桃木剑,左手掐诀,竖着耳朵在听声辩位。 “在那边,可能是李晓晴的魂魄,你们俩赶快操作起来”老道指了指身边不远处一座山丘。 很明显,马桂花母子吓傻了,一个早把李晓晴的红裙子扔了,一个一挥手把茶叶米扔的到处都是。 “你们干什么,有贫道在自然会护你们周全,你们用不着害怕。”老道显得有些生气,本来还有些胆量的,被他们母子这么一搞,却活生生的把这种恐怖氛围拔高了,汗毛不由得直立了起来。 李铁英怯生生的跑过来拽着老道的衣角小声说道:“法师,那里去不得啊,你可知道那里是村里的公墓,埋的全是村里去世的人,就在三天前还刚刚埋进去一个脑溢血去世的老人,现在声音从那里发出来的,我们往那边去,不就是明显撞鬼吗?” “我们来当然是撞鬼的啊,我们现在都是鬼,鬼见到鬼怕什么,哦,不对,我们是生魂”老道奋力的摇着头就像驱散自己说错的话一样,然后又拍了拍李铁英肩膀说:“那是女声,我们必须去,很可能就是你妹妹,来,你们一人那一张符纸,这是驱鬼的五雷符,他们无法接近你。” 老道说罢掏出两张符纸递给了这对母子俩,其实这是道安居符,但不能真的给他们驱鬼的五雷符,因为那样他们的生魂也会遭殃,所以随便给一道符壮壮胆。 心里暗示作用还是很大的,这对母子拿着老道的符纸僵硬的伸直手臂颤巍巍的跟随在老道身后。 果然是公墓,到处都是墓碑,这在白天还好,在晚上看到这些墓碑总能幻想出一道道鬼影张牙舞爪的站在身后。 痛苦的呻吟声不但没有间断而且越来越近了,感觉就在身边。一座新坟出现在眼前,坟前挂着白色的招魂幡依旧还在,随着风轻轻的摇曳。 第74章 夜半玉女 (感谢大家对三郎的支持,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帮忙收藏一下,投个推荐票,因为纵横还是需要收藏来排名的,没有这个名头它可能还没有成长就消失的不见踪影,谢谢大家!) ………………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苍穹,声音在黑暗中随着绵延起伏的山岭久久的回荡,似绝望的哀嚎,似恶魔的哭泣。 老道回头一看,只见李铁英倒在地上不停的用脚踏着手撑着地面往后倒退,手上拿着的符纸已经在地面的摩擦下变成了一片黄色碎屑。 顺着李铁英的目光转过头望去,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只见在坟墓边上的草地上,一个脸色惨白的就像一张带着白色面具的的脸出现在眼前。 看看那柳叶眉,看看那丹凤眼,看看那樱红如血的嘴唇,看看那如同鹅蛋般的脸蛋,再配上头上的两个已经有些凌乱的双丫髻,老道心中赫然明了,这不就是金童玉女的玉女吗! 老道常年行走于江湖,经历过很多丧事,对于灵堂里面的一些祭品老道肯定是熟然于心。 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在城市,金童玉女这个纸扎的祭品总是会准时的出现在灵堂的灵位两旁,相传金童玉女是引路人,在鬼差押解亡灵进入望乡台以后,接下来的路程便是由金童玉女负责引路。 这个金童玉女的纸扎一般是在在亡人出殡的那天一起焚毁的,但是现在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会发出哭泣的呻吟声,可见这已经不是纸扎了,这已经是金童玉女的灵魄,只是为何没有跟随主人一起去阴司报道,却在这里哭泣这让老道感觉匪夷所思了。 想到这里老道就心情就舒展了许多,毕竟他接触过金童玉女的纸扎无数次,也知道这个引路人是有益无害的,于是他大胆的向前跨出一步,但立马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 这个玉女没有下半身,就一个头颅在地上来回摇晃,从丹凤眼里不停的有混浊的泪水涌出来,接着脸上就像纸上的墨迹遇到水一样四溢开来,不到一会脸上就变成了一个大花脸,这张脸已经是面目全非狰狞一片。 那小声抽泣的柔和声音也变了,变成了就像老虎咆哮一样的怒吼声,这吼声带着一种怨气,炸的人头昏眼花。 老道捂着耳朵往后退了一步,掏出桃木剑顺势向这个已经面目全非的人头斩去。 桃木剑落下,玉女人头没有任何躲闪,只听见咔擦一声头颅变成两半,没有听见凄厉的的惨叫声,却听见这两半人头发出振聋发聩的大笑声,笑声中还带着嘲讽的说话声。 “天道昭彰,世间万物自由定律,尔等落英魔头违背天道,自称枭雄,定会遭到天谴,小女子宁死无从,你又能奈何,哈哈哈哈。” 话中带着讥讽,带着大气凌然,但是却不明白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自己是她口中的那个落英魔头,这误会可大发了。 当老道还想试着救一救问个清楚的时候只见一团火焰升起,这个玉女的头颅在不消片刻便变成了一摊灰烬。 老道有些沮丧,他坐在地上转过头苦笑的朝这对母子说道:“看来我刚才错过了一个天大的机密,也许这个机密就能解开李晓晴疯癫的原因,可惜啊!” 屋内马桂花母子静静的躺在床上,从他们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和浑身抽搐的动作来能想象到他们此时所经历的场景,柳条很是担忧的看着这一切,心神有些不宁,不时的抬头看看张艺,看看灵域,希望能从他口中或者表情中得到一个解说,但是张艺始终没有开口,而是自始至终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而灵域倚在窗台,俊俏冷冰冰的面庞似乎已经定格,很久没有看出一丝变化。 香炉里的檀香随着一束束青烟的腾起变得越来越矮了,当他即将要接触到炉灰时柳条不由得跳了起来奋力的摇了摇张艺和灵域的肩膀,然后手舞足蹈的指着即将要熄灭的檀香,再指了指床上已经没有任何动静的马桂花母子。 人有时候在过于关注某件事的时候就会神情绷紧,特别还是这种关于别人生死的大事柳条更加为甚,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误而让别人丢了性命,那样他会痛苦的生活一辈子。但就是这样的带着负担导致神经过于绷紧到了关键时刻发觉自己一时语塞,嘴巴只是张啊张的却说不出话来,还好手脚还能表达。 灵域一挥袖子,一枚银针从他的袖子中飞射而出,伴随着柳条啊的一声尖叫,只见香炉内那剩下矮矮一截的檀香从底部彻底斩断掉在了炉灰之中瞬间熄灭。 看到这一幕,柳条和张艺同时大吃一惊,这燃烧的檀香可不是简简单单用来计时用的,这是为了给老道他们指引一条归路的,只有在这支檀香的烟雾还在,老道就能在最后一刻追随檀香回到阳世间,否则只会变成睁眼瞎。 张艺大跨步的走过去一把抓住灵域的衣领大声呵斥,“你在干什么,你这么做会把他们全部杀掉,你有何居心,你到底是什么人,说?” 柳条也冲了过来,他虽然知道灵域的手段,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现在艺哥已经冲在了前面,自己绝对不能在后面畏畏缩缩,他于是抄起香炉站在了灵域的旁边做了一个准备随时砸下去的动作。 屋内很寂静,张艺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他在等待,等待着灵域的解释。 但灵域没有解释,他只是缓缓的抬起头,用一双冰冷的眼神看着张艺,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这张洁白如纸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如果此刻他嘴里再漏出两颗獠牙,绝对很像吸血鬼电影《暮光之城》的那个帅掉渣的吸血鬼主角爱德华.卡伦。 两人对视的时候,如果一方的眼神充满了自信和底气,那么另一方的眼神就可能开始变得萎靡怯懦,此刻张艺就是这样,他本来是来质问的,却被灵域这种强势的眼光盯得自己有些浑身不自在,他很想把视线挪开,但是却又心有不甘,可惜自己的眼睛却摇白旗认输了,短短的几秒钟就已经眨了十几下。 “如果你不想他们全部死掉那就就一直这么拽着我。”毫无情感清冷的话语从灵域的口中传出来。 当张艺还没有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的时候,灵域一个翻身已经从窗户中跳了出去,瞬间一团黑影在月色中疾驰而去。 张艺愣了一下后,立马一手按在窗户上一个侧身翻出落在窗外,然后给傻傻愣在那里的柳条留下一句话:“在我回来之前一定要保全这些肉身。” 声音伴随着风消失在原野,柳条把张开还没来得及问话的嘴悄然的闭上,转过头放下手中的香炉,看看床上躺着似乎已经丧失了生命的三个植物人不由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第75章 追逐 夜色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浓,天空中的月亮也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躲到云层的后面,瞬间地上变得暗淡了下来。 老道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他抬起头向四周不停的观察,发现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开始变模糊,就像一幅水墨画扔在水中,里面的山山水水随着随着清水的洗涤慢慢开始分解,慢慢开始融化,直到变成一团漆黑的浓墨。 “不好,这是引路香即将燃尽,我们将要困在这混沌之中”老道脸色一变,几个快步冲到马桂花母子面前用手牢牢的拽住他们的胳膊。 一瞬间,视线内所有的事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尽管把眼睛睁的再大也看不清任何一点点东西,哪怕都能感受彼此的气息却视而不见。 身体就像裹挟在一池的墨汁当中,这种感觉立马引起了人的极度恐慌,马桂花立马死死的拽着老道,口中发出了哇啦哇的大喊大叫。 算算时间,差不多已经十二点了,也就是晚上亥时,正是阴盛阳衰之时,这对于仍然游荡在外面的生魂是非常危险的,他们没有任何的修为,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一旦遇到生活在这些些墨色中邪物便有可能被分解,支离破碎,毫无还手之力。 老道是第一次做通灵术跑这么远,原以为有张艺和灵域这两位高手护法是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因为即使有妖魔鬼怪趁机入侵也不会是他们俩的对手,对于他们俩的修为老道还是非常相信的,但是现在出了什么问题,连引路香都熄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他用双手揉搓了一下满是皱纹的脸,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用严厉的声音喝道:“都给我闭嘴,贫道快被你吵死了,你们这样鬼哭狼嚎一会就会把邪物招来咱们都彻底嗝屁了。” 这对母子吓得立马闭上了嘴,马桂花泪眼婆娑的小声问道:“大师,快想想办法啊,什么都看不见,我感觉好害怕”说完还身体一抽一抽的在颤抖。 老道没有做声,他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许久之后他用几乎耳语的声音说:“目前没有任何法子了,在这黑色混沌之中我们根本不能移动,一旦移动就会迷路,在这里我们是睁眼瞎,而那些长期生活在这黑色混沌中的邪物就像草原上晚上觅食的狼,一旦发现我们肯定争先恐后来把我们撕碎,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是等,等到小张和灵域他们来救我们,放心吧,他们绝对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起码小张我是绝对有信心的。” 李铁英像是想到什么拽了拽老道的衣袖用颤抖的声音说:“我知道那个玉女为什么没有头,因为玉女纸扎那天焚烧只剩下一个头的时候下起雨了,结果一个头烧不化我就顺势踢到山坳里,我现在好害怕,怕他来找我,呜呜呜。” “大师啊,你就救救铁英吧,他也不是故意的”一个哭声未停,又一个哭声响起。 老道感觉很疲劳,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在他们肩膀上拍了拍。 昏暗的夜色中,灵域佝偻着身子,左脚蹲在地上,右脚半跪在地面,左手撑着地面,右手弯曲的握拳,在他的手心一枚泛着银色光芒的银针蓄势待发。 一阵风呼啸而来,灵域的头发吹乱遮住了眼角,他没有搭理只是微启嘴唇蹦出几个字:“你看到山坳里那团黑色的烟雾了吗,马上捕食者就要出来狩猎了。” “他们那么信任你,把性命交在你手上,你却把他们当成一个引诱猎物上钩的诱饵。”张艺说完便准备朝那团烟雾冲去。 突然肩膀被人抓住,灵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现在上去就会惊动猎物,到时候我们会功亏一篑,这附近干净的不可思议,通过我的观察,这附近没有一个鬼差,土地庙没有一个阴兵,甚至连刚死亡的人鬼魂都不见踪影,这太不正常了,我们释放出了这对母子的生魂,在辰时阴盛阳衰之时极易会被异物趁虚而入,我想后面那个狩猎者肯定会出手,我们只需等待即可。” “你在那他们的性命在冒险,如果这么大范围的鬼魂阴差都不见,可见那个家伙多么强大,如果我们不能及时救出,他们失魂只能去死。” 言罢张艺转身一拳向灵域脸上砸去,灵域轻轻往旁边一闪又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顺势一扭,张艺整个身体反转飞起。 但张艺并没有落地,他只是借势像树懒一样落在了旁边的松树上,他一手抓着树干,另一手从树上拽下一把松针呼的一声向灵域扔出。 松针就像凝固了一样变成一枚枚银针,他们就离弦的箭一样呼啸着冲向灵域,但灵域似乎没有兴趣接招,他一转身就腾空跃起朝着黑色的烟雾而去。 黑暗中,老道盘膝而坐,其实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比焦急恐慌,但是又怕引起这对母子的恐慌只好借助打坐来进行心情的调理。 这种漆黑如墨的环境让人很压抑的,时间久了精神都似乎在崩溃,心脏都似乎要蹦跳而出。 一只手拽住了老道的胡须,正当老道发作的时候,这只手顺势而下最终停在了他的两腿.之间,时不时的碰了碰他的敏感之处。 老道一惊伸手捉住了这只手,发觉这只手细腻润滑,不像李铁英的手,李铁英是个编竹筐的,手不但粗大而且长满老茧,所以不是李铁英的恶作剧或者同志倾向。 那只能是马桂花了,马桂花老道是仔细打量过的,虽然近五十了,但是粗腰大胸大屁股,还是很符合老道的口味的,现在他在挑逗,可能是为了寻求保护出卖色相,那,那就勉强接受吧!不然拒绝还会扫了她的面子,想到这老道坦然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老道感觉有些不对劲,马桂花只会有一双手啊,现在1,2,3,4,5……。他奶奶的足足有十只五双手,这不对劲啊。 于是他猛然睁开眼睛,但把眼睛睁的大大的也只有一团漆黑,这时一股温热的气体扑在脸上,接着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来:“舒服吗?” 老道一阵恐慌,胡须无风自动,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感觉整个身子在空中漂浮,接着耳边呼呼的风声响起,脑海中一片空白。 张艺迅速从树上跳下,只见那团黑色的烟雾如同天空中的乌云一样快速移动,在他的后面灵域的身影在夜色中追逐,张艺纵身一跃,快速向着烟雾奔去。 第76章 雪梅 雪已经停了,大地白皑皑的一片,空中偶尔有几片菱形的雪花打着璇儿慢慢的飘落,无声无息的融入皑皑白雪之中。目视区域一片洁白,四周银装束裹。 嘎吱嘎吱,很清脆而又韵律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雪原上,雪地中一个身着黄色大氅头发花白的老人踏雪而来,所到之处出现一个个灰色的脚印,给这单调的雪景之中添加了一些韵味。 老人来到一个被大雪覆盖的茅屋前面,拉开篱笆门进入院子,只见在院子角落有一个简陋的桌椅,桌上放着一个正在煮的沸腾的茶壶,淡淡的烟雾带着浓郁的茶香从壶盖出气孔中慢慢升起。 桌旁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儒生长袍的年轻人,他背着手目不转晴的看着茅屋边上一棵正在迎寒怒放的红梅,在雪的衬托下红梅更加娇艳欲滴,一阵风吹来,红梅微微摇动,一朵红梅花瓣脱离树梢如同蝴蝶一样慢慢飘落。 年轻人嘴角微微勾起漏出一丝微笑,伸出苍白如纸的手,红梅花瓣缓缓的落在他的手上。拿起红梅花瓣放在鼻子底下轻轻嗅了一下,一脸的陶醉之色便显露了出来。 “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阁笔费评章。”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年轻人口中吟诵着诗句转过身拿起水壶在两个杯子里分别倒入一杯茶水笑道:“年翁,卢梅坡的这首雪梅诗正是我此时的意境啊,春夏秋冬这四季节我唯独最对这皑皑白雪的冬天情有独钟,不仅仅因为这雪,也是因为这雪中绽放的梅花。” 年翁笑着接过年轻人手里的梅花花瓣把玩片刻后道:“红梅虽好却生活在一个寒冬的环境里,因此也同时给赏梅人带来了寒冷,如果像这样岂不是更好。” 年翁一挥手,只见所有白雪不见踪影,大地上变得一片翠绿,天空中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不时有几只叽叽喳喳掠夺的春燕。 年轻人端起茶杯轻轻吹开翠绿色的茶叶喝了一口后道:“花中四君子分别为梅兰竹菊,他们所对应的品性则是傲、幽、坚、淡,这其中梅花以一个傲字排局之首,世人歌颂他顶风傲雪迎寒而开,但是却很少有夸赞雪,不过在我看来说梅花迎难而上,傲雪群雄,不如说是雪一番苦心,成就了梅花。” “郎君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不是也有诗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吗,这也说明梅花和白雪相辅相成,谁也离不开谁。” 郎君放下茶杯背着手转过身说望着天边的旭日一挥手大地又重回一片洁白:“年翁啊!快一千年了,我们一直在做文人骚客口中寒冬白雪,默默成就了很多芳香四溢的梅花,这样做是否真的值当呢?” 年翁站起身站在郎君的身边,漠然的望着这洁白无瑕的世界,“郎君多虑了,这世间有因必有果,我们所做的一切皆有回报,只是还没有到成熟的季节。” 郎君侧过脸低头看了看年翁一眼笑道:“希望如此,那朵还没有开放的梅花快到了吧?” “启禀郎君,梅花已经进入我们的狩猎范围,就等待着您的调教。” “好,最后一位,一千年的等待,我不介意再做一次寒冬白雪,让他充分的为我绽放,释放清香。” 耳边风声呼啸,原野之中所有的景物在快速倒退,张艺和灵域如同两个幽灵一样一前一后在夜幕中疾驰,在他们的前方,一大团黑色的烟雾快速漂移,就像黑压压的一群飞蝗。 一挥手,从灵域手中飞出三枚闪着光芒的银针,这三枚刹那间飞到黑烟之前试图堵住去路,但是就在此时天空中突兀的出现一个大洞。 这大洞黑蒙蒙的一片,不时还可以看到里面泛着五彩的霞光。 灵域看到此处不由得大吃一惊,这厮明显是想借助这道黑色之门遁走。 “想逃,没那么容易”灵域连续发出六枚银针后便接触到了黑色烟雾的边缘,此时张艺也已经赶到。 然而仍然没有任何能力阻止住黑色烟雾的逃脱,它就像一条浑身光溜溜的泥鳅一样钻进了黑洞之中,瞬间没了踪影。 灵域回头看了张艺一眼转身毫不犹豫的跳入了黑洞中,张艺立马跟随。 两个人一团黑色烟雾消失在黑洞中后,这黑色的洞口瞬间缩小直到变得不见踪影。 一片白茫茫的大雪之中,张艺和灵域本能用手遮挡在眼前抵御这突如其来的白雪反射出来的光芒。 过了片刻,张艺慢慢的挪开手看着这周围的一切不觉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时间是九月,天气还是非常的炎热,这里是安徽地界,天气不会这么反常,难道是幻觉。 但是这想法很快就被否定了,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感受着身上阵阵寒冷,张艺可以肯定,这就是一个货真价实大雪纷飞的冬天。 张艺把手环抱在胸间颤抖的转过头急促的问灵域:“这是到了哪了,难道我们到了北极不成。”说罢又伸长了脖子四处打量一下,“不是北极啊,连个北极熊都没见到。” 灵域没有像张艺一样抱着手上窜下跳,而是不停的观察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声苍老的声音响起:“见鬼了,怎么突然就下起大雪了。” 闻着声音望去只见在百米远的地方一个人在雪中蠕动着爬起来,一看道袍就知道是老道。 老道显得很狼狈,头发散乱,银白色的胡须上都是白雪,他茫然的站起来看到了张艺和灵域显得非常兴奋,不停的向他们挥着手大喊大叫。 喊得什么有些听不清楚,张艺只好一边往前跑一边把手放在耳朵边上高声问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老道把手捂在嘴边又大叫道:“天气非常冷,但是把手放进裤裆就会很暖和”说罢立马把手放进裤裆。 张艺白了老道一眼没有做这么猥琐的动作,他只是不住的搓着冻的发红的手。 在灵域身上好像看不到一丝丝寒冷,他依旧挺着身子笔直的从张艺眼前走过来到了老道面前,斜着眼睛看着鼻涕横流,双手插在裤裆的老道冷冷的问:“你带的人呢?” 这时老道如梦初醒,他原来不是来看雪景的,他是带着两个生魂通灵时被莫名其妙的带到这里来。 老道不由得焦急起来,他急躁的转过身向四周眺望,但目视区域一片洁白,没有任何人活动的影子。 张艺急冲冲的走过来甩给了老道和灵域一句话:“找,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两个生魂找出来,这就是你们俩造的孽,一个迟迟不归,一个斩断引路香。” 老道听完张艺的话心中赫然开朗,他终于找到了元凶了,原来是灵域这个杀千刀的熄灭了引路香害的自己被邪物入侵,怎么能咽下这口恶气,他于是跳了起来抓住灵域的衣领张开满是黄牙的大嘴准备破口大骂。 灵域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用冰冷的眼光看了老道一眼,老道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哆嗦,感觉一股寒意沁入肺腑,甚至连裤裆都冰凉一片。 于是他脸色一边,满脸的褶子全部堆积在一起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道:“小灵哥,你这里有雪,贫道给您扫扫。”说罢轻轻的在灵域脖颈之间扫了扫后又热情的把他的衣领整了又整。 第77章 雪中武士 天空中飘来两团模糊的影子,就像是被细绳牢牢牵引住的风筝,老道把两只手弧成一个弧形放在眼前充当一个望远镜,在细细的观察很久之后不由得大叫起来:“天啊,小张,小灵哥,你看上面的风筝,竟然是马桂花李铁英的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啊,不信你看,连马桂花那个大胸大臀都画的活灵活现。” 张艺停下了脚步也学着老道的样子把手弧成一个圆圈当做望远镜观察,他观察了很久后朝老道怒道:“滚蛋,什么活灵活现,这压根就不是风筝,这就是李铁英和马桂花。” 两道银光在洁白的雪地里闪耀着直窜天空,这是灵域的两枚银针,在银针的后面拴着两根类似风筝线一样的细线,最终牢牢的把这对母子的生魂固定在这细线上。 灵域拽住细绳,右腿弯曲,左脚往后一滑在雪地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印痕。在他的用力下,天空中那两个从类似风筝的人变成了真正风筝缓缓降落。 已经落到地面的李铁英和马桂花已经没有了神识,在他们的背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眉宇之间都有了一层冰碴。 灵域抬起双手,掌心便出现一道红色的光芒,接着便把两只手轻轻的按在这对母子的背上,瞬间,冰雪开始消融,在他们身上一缕缕的烟雾开始慢慢腾起。 “这里不是幻境,这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但是这里却不是我们常住的阳世间,你看,连这两个虚无缥缈的生魂魄体都能害怕寒冷和他们身上能积存白雪,可见此地绝非寻常。” 张艺低头看了看正在冰雪消融的李铁英和马桂花,又抬起头看了一下茫茫的雪海,四周一片洁白,,没有任何生机,没有任何的场景,就像一片平摊被冬雪覆盖的草原。 “这里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阴司,也只有阴司才能有足够的阴气撑起这奇怪的世界,让魂魄感受到周围真实的幻境。” 老道一甩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的拂尘,一脸严肃的说道:“以贫道来看应该不是,阴司有阴司的法度和掌权者,我们不会无缘无故的落在这里... ...。” 老道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大地出现了震耳欲聋的轰隆声,感觉就像千军万马在慢慢的靠近。 声音越来越近,再茫茫的白雪之中出现一些人影,慢慢的,人影越来越多,密密麻麻。 当走到他们百米远的地方大家才清楚的看到来的是一群武士,他们全身披挂,脸上带着狰狞的面具,左手拿着强弩,右手拿着寒光闪闪的陌刀。 走在最前面一个披着红色斗篷骑着青色战马的应该就是这只军队的统领,他和其他人一样也戴着面具看不到脸,不过能从他巍峨挺拔的身姿感能受出他的雄壮勇武。 在将近五十米处这支军队停下了,他们步伐统一,只听见大地在颤抖一声后变得鸦雀无声。 老道看到这一幕感觉有一股强大的压力逼向自己,他胸口有些发闷,用低于蚊蝇的声响向张艺和灵域说道:“完了,完了,看来我真的闯进阴司了,这些阴兵估计是来抓我们的,这下彻底完犊子了。” 张艺也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了,放眼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估计得上万人。他们难道真的是阴兵,一旦和他们交上手估计性命堪忧,他转过头看看灵域发现他依旧很平静的站在那里,只是右手握紧的拳头,拳头间夹着三根泛着寒光的银针。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恐惧的来临,马桂花和李铁英相距醒来,当他们看见黑压压的一群武士之后不由吓得连滚带爬的躲到老道后面,他们今天吃准了老道,认为这里法力高强着绝对是他。 武士们依旧没有任何行动,他们就像一具具泥雕塑像。张艺虽然没有亲眼看过秦始皇兵马俑,但是在网上看过纪录片,此时这支军武和兵马俑一样的震撼,不过这些似乎能动能作战。 被动是无奈的,总要有一个人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局面,环视四周,发现老道已经和那两个家伙抱在一起比赛发抖,而灵域依旧是那种冷峻一言不语的臭脸,指望他多说一句太难。 想到这里张艺无奈迈出沉重的步子,随着一声声嘎吱嘎吱清脆的声音响起,张艺在雪地里画出一道道深深的脚印。 随着步伐的向前,这些武士的样子越来越清晰,他们紧紧的抓着手中刀和弩,似乎等待一声令下便挥刀冲锋向前。 张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喉咙似乎冒出了青烟,虽然他此时并不口渴,这种感觉就像一只咩咩啃着青草刚学会走路不久的小羊羔掉入了一大群穷凶极恶的饿狼之中。 狼都流着口水看着这可怜的小羊羔,可是小羊羔仍然抱着一丝希望问问狼的所图,虽然这是屁股蛋上的疹子明摆着的事情。 此刻张艺就是这只小羊羔,他最终鼓足了勇气拱了拱手用浑厚的声音大声说道:“敢问对面的兄弟是哪路天兵天将,我们几人今日不慎误闯贵地还希望主家见谅,能给条生路。” 张艺说完立马扫视了一下前面骑马的将领,发现他没有丝毫动容,仍然像一个雕塑一样,就连他胯下的战马都是纹丝不动。 “如果打扰了主家我等这就离去,绝不停留。”张艺又补充一句。 对面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张艺现在都觉得眼前的这支军武就是一个个塑像。 张艺很想走过去触碰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内心的恐惧还是压制了好奇心,他开始慢慢后退,一边后退一边向老道和灵域打招呼。 老道第一个看懂了张艺的意思,在第一时间松开了马桂花转身向相反的地方逃窜,马桂花和李铁英也跌跌撞撞的跟了上去,灵域也开始后退,不过他后退的方式是倒退的,一边往后倒退,一边警惕的看着这些武士的动向。 撤退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当大家和这支军武拉开百米远的距离时他们仍然没有行动,还是默默的站在那里。 突然空中出现几片红色的梅花花瓣,这些梅花花瓣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洋洋洒洒的从空中飘落,当这些花瓣落到地面的刹那地面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而且这次声响来的更加急促,更加猛烈。 听到轰隆的声音老道一个趔趄跌倒在雪地里,瞬间身上被雪包裹,他慌张中抬起头回头一看,只见这些武士扬起了手中的陌刀向他们砍杀而来。 “快跑”灵域大喊一声随手射出了几枚银针,银针呼啸着冲入武士群,只见两排武士飞上两米多高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其中有几个受伤较重的身上立马龟裂,接着身体瞬间爆开,变成了无数的尘埃。 “注意弓箭”张艺嗓子已经出现了破锣音,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随着嗡嗡的乱响,一阵密如飞蝗的箭雨朝这边强势碾了过来。 第78章 血战 在一个陌生的雪地里,出现了一支万人的陌生军武,随着一声令下,成千上万的弩箭遮天盖日的呼啸而来。 这是在冷兵器时代团队作战中常用的战术,每个士兵先向敌军发出手中携带的弩箭消耗一部分敌人,然后趁机杀入敌阵。 看着漫天飞舞即将要落下的弩箭张艺长叹一声:“不是说好了是灵异吗,这怎么变成了战争了。” 这时张艺才发现自己不是一个有法术的人,起码在过去与鬼魅战争的日子里自己一直就像一个侠客一样赤膊上阵,凭拳脚打天下,老道有些法术,不过也不太靠谱,这么说来能面对这箭雨且完全能脱身的只有灵域这个小白脸了,张艺想到这里立马从怀中拔出骨刀迅速向灵域靠拢,老道的想法似乎也一样,他甩着拂尘向灵域狂奔。 灵域果然没让人失望,只见他大喝一声,双手向上一扬,无数根闪着寒光的银针从他的衣袖种飞出。 瞬间天空中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撞击声,金属摩擦声,箭身被撕裂的声音。这种冷兵器时代特有的声音让大家都感觉头皮发麻。 当刺耳的声音过后就是无数的弩箭残骸纷纷从天空中就像冰雹一样落了下来,虽然很多弓箭已经损坏失去了力道,但是如果落在身上依然会扎出一个血窟窿。 张艺手持骨刀不停的拦截从天而降的弩箭残骸,他此刻就像一只猴子,不停的腾挪跳跃,不停的挥舞着中手中的骨刀,弓箭的残骸在他的阻挡下纷纷落在周围。 老道年纪有些大了,一边用拂尘抵挡着弩箭的残骸,一边大口的喘气,最终他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撕开道袍的长袖,从里面掏出一张用金纸书写的符纸。 “哈哈,贫道我都差点忘记了我还有家师给我留的一张保命的符纸,据说只要遇到危险便用咒语驱动符纸化险为夷,啊~。” 老道话没说完就大声的尖叫起来,大家一看,发现在老道的屁股上不知何时已经插了一只箭头,鲜红的血从这伤口中慢慢涌出,落在皑皑的白雪中瞬间把雪染得一片殷红,就像从天空中飘下来的红梅花。 最终老道的那张救命符纸没有能用上,因为箭雨已经结束了,他也中了箭撅着屁股在地上哇哇大叫。 箭雨结束也就意味着地面进攻开始了,当地动山摇的轰隆声响起时,这些手持长长的陌刀武士门踏着白雪冲了过来。 地上积存的雪花瞬间溅起,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炒锅里正在四处飞溅的豆子。 看到这磅礴而来的气势张艺感觉双腿有些发软,虽然电视上三国看过无数次,但是亲眼面临这种场景才发觉是何等的震撼,更何况现在面临的不是双方战阵,而是单方面的屠杀,而他是被屠杀者。 灵域一边后退一边从衣袖中发出一枚枚银针,每当这些银针从眼前飞出时,就会有一排排武士从他的面前轰然倒下,然后身体瞬间化作细小的灰尘消失在雪地的上空。 前排倒下消失,后排接着前进,接着挥舞中手中长长的陌刀向前疯狂砍杀,灵域感受到这些武士没任何的生命气息,却能透过面具眼孔中看到那双冰凉彻骨带着杀意的双眼。 远了用银针射杀,近了的灵域直接用拳脚攻击搏杀,所以灵域的眼前压力目前还不是很大。 压力大的就属老道了,他的屁股上已经受伤,战力大大受损,仍然不停的摔着拂尘将这些战士击飞在空中然后瞬间爆开消失。 当无数只大刀砍向老道的时候,老道感觉有些措手不及,在慌乱中,他手中的拂尘被一个武士用刀挑起。 看着拂尘在空中不停的翻飞滚动,看着永远杀不尽不断冲过来的武士,老道似乎感受到了有生以来的绝望,他现在有些后悔了,觉得张艺就是一个灾星,无论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危险,这次如果能活着出去,还是离他越远越好。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道身上的道袍已经被陌刀砍杀的破烂不堪,他的脸上,身上,以及脚上屁股上纷纷出现了无数的血口。 当他被一个武士一脚踹倒在地后他绝望了,看着无数的陌刀劈头盖脸的向他身上砍过来的时候他本能用胳膊遮在了眼前,惊恐等待着生命的终结。 突然他身体猛的往后移动,无数的陌刀砍在带血的雪面上溅起了无数的雪沫。 老道回头一看发现是张艺,只见他身上脸上都有一道道的血痕,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骨刀,一边拽着老道的腿向后撤退。 “过来这边” 黑压压的人群中响起了灵域的声音,离他们很近。 围着灵域的包围圈在他每攻击一下慢慢的扩大后又慢慢缩小,就像一层层泛起的涟漪。 他一边喊一边踏着一个倒地的武士身上飞起,瞬间凌驾于这些武士的头顶上面,接着快速的踏着他们的头顶向张艺冲过来。 又一束束银针飞出,一波围在张艺老道身边的武士们纷纷倒地变成细小的尘埃。 “快,跟我走,那边有一个洞穴。” 灵域说完跳到雪地里拾起一把陌刀疯狂的向两边砍杀,随着他手中刀片的飞舞,不停的有四分五裂的武士尸体向水一样向两边飞溅,武士中被他活活的犁开了一条血路。 老道由于受伤严重,把他放在中间,灵域在前面开路,老道拿着陌刀在中间,而张艺也换成了一把陌刀在后面断后。 在绝对力量面前,如果没有撒豆成兵,一挥手能取万军首级的本事再怎么厉害的功夫法术都是枉然,因为你面临的是永远不休不止的战斗,直到自己衰竭而死的一刻。 选择逃遁也许能成为唯一活路的选择,一把把陌刀向张艺劈过来,张艺举刀迎接,只听见金属的摩擦声让人全身起一层鸡皮疙瘩,不过这不重要了,他抬起脚向一个武士肚子上踹去,顺势从鞋子里抽出骨刀在他们的脖颈面前划过。 骨刀走过,四名武士头颅飞起,一瞬间,这些尸体炸裂,在雪地的上空又一次腾起巨大的灰尘。 灰尘没有散尽,又一片片的灰尘在空中扬起,张艺不知道砍杀了多少武士,也不知道自己身中了多少刀,只是看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染红,可以肯定这些血是自己的,因为这些武士除了变成一些灰尘之外其他一无所有。 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到雪地边上一个山丘处有一个山洞,它的周围都是白雪覆盖,唯独这个山洞洞口前没有任何积雪,只看见黑压压的一片。 这个山洞是安全的还是危险的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已经顾不上了,进去可能有危险死去,不进去在外面不战死也绝对是衰竭而亡。 老道已经消失在洞口,灵域正在洞口厮杀接应张艺。 第79章 活尸 这是一场无声的厮杀,听不到擂的阵阵作响的战鼓,听不到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呐喊声,只能看见在洁白的雪地里那密密麻麻穿着黑甲的武士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奋力的向异类砍杀。 如果这时的视觉是从浩瀚无垠的天空俯视,那么我们将会看到的只不过是一群蚂蚁在簇拥下攻击一个与它肤色形状不同的异类而已。 有时候张艺常常在想,这世界的一切生物有可能是某个更强大的异类院子里的一群蚂蚁,他们就像我们儿提时代站在蚂蚁的身边,看着他们种族互殴,看着他们成群结队捕食猎物,看着他们自以为是的为家园奋斗而生活,但是他们不得不接受,往往在一旁观看的那个强大者只需要一块石头,一根燃烧的火柴,一杯子水都会让们的家园付之一炬,造成巨大的灾难。 渺小让脆弱的身体变得不堪一击,当张艺把气喘的如风箱一样跌跌撞撞的爬进洞里时,耗尽了全身力气的灵域砸破了洞口,让一块巨大的石头落下彻底堵死了洞口。 一声巨响过后,洞内变得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但是耳边能听到洞.穴.里彼此起伏的喘息声。 三人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都没有说话,都是只是静静的躺在有些湿滑的洞.穴.里,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战争让大家差点崩溃,在慌乱的逃遁后才发觉身体是如此的沉重,如此的疲惫不堪,如果不是不呼吸就会死亡,所有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把呼吸都省了。 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还能陆陆续续听到洞穴外金属砍在石头上的声音,身体撞击山体的声音,随后逐渐减少但最后就彻底消失了,外面重回宁静宁静。 “吧嗒” 随着一声清脆的打火机按钮声响起,一团幽兰的火焰在这漆黑的空间里亮了起来,在火苗的出口处还不时传来哧哧气体冒出的声音。 老道拿着打火机侧着身体趴在地上艰难的问道:“都没死吧,都好好的吧!” 这里面算老道伤的最是厉害,他不但身上出现了一刀刀伤口,而且屁股上还插着一支弩箭,到现在还没有拔出来。 张艺无奈的摇了摇头,灵域没有做声,他只是不停扫视着洞穴内的一切。 张艺突然想到什么大喊一声:“糟糕,我们一直各自为战,却把我的丈母娘和舅哥的魂魄忘记了。”说罢转过身在准备把洞口重新打开。 灵域一个箭步冲过来拽住张艺猛的往后一扔,张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掉在了地上,倒地后他立马借力就地滚了一圈艰难的扶着石壁站了起来。 “他们不攻击生魂,你不需要担心”灵域冷冷的甩出一句话。 老道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易燃物藏在陌刀上做了一个火把,瞬间洞穴内在不断跳跃的火光下变得忽明忽暗。 “这个地方阴气极盛,连我的符纸都无法用咒语来驱动,感觉所有的法术在这个地方就像全部失灵。” 老道揉搓着手中几张被雪水打湿的天雷符,趴在地上呈现出一脸的茫然。 看到老道趴着的样子突然想到了老道屁股上依然还存在的箭头,于是拿着骨刀在老道杀猪般嚎叫中取出了那枚箭头。 洞穴不大,而且不断的有融化的雪水从洞穴顶上低落下来,让整个洞穴一片湿泞。 张艺再一次把耳朵贴在洞口处静静的聆听,发现外面没了任何声响,只有呼呼的风声轻轻的掠过皑皑白雪。 老道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到张艺后面轻轻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那些恐怖的家伙都走了吗?” 张艺偏过脑袋回头看了老道一眼又把耳朵紧紧的贴在堵住洞口大石块上仔细的倾听辨认,直到一分钟过后才小声的说道:“这个鬼地方让我连感应能力都消失了,只能通过听觉感觉外面好像没有人了。” 老道也把耳朵贴上去听了一会后向灵域招了招手,“小灵哥,他们好像都走了,我们还是出去吧,这个鬼地方我感觉不太对,怕一会出问题啊。“ 灵域抱着手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他那俊俏的脸庞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痕,这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的形象,老道都感觉替他惋惜。 突然地面上开始出现剧烈的抖动,接着整个人都剧烈的摇晃起来,灵域猛的一睁开眼睛一个跳跃来到老道和张艺的身前。 地面上就像地震一样开始出现一条条龟裂的缝隙,接着一大堆的泥土向两边翻开,从这泥土之中伸出了两只惨白的手,接着露出来惨白狰狞的面孔。 “天啊,天啊,所有的地面都开始向外钻了。”老道的声音都开始变得颤抖了。 不到几秒钟的事情,地面上出现一大堆新鲜的土壤,从一个个洞里面钻出了一个个面色苍白灰头土脸的人。 这些人形态各异,有七八十岁穿着清代官服的老者,有衣不蔽体的二十青年,有裹着小脚穿着连衣裙的老妪,也有穿着时下寿衣的当代老人。 看着他们身上的穿着,看着他们一脸麻木不仁的样子,看着他们爬行或者东倒西歪的行走就可以判定这是一群活尸。 活尸张艺以前听老道讲起过,他们不是国外那些因为病毒感染而变成的行尸走肉。这些活尸是因为尸体埋葬在极阴之地,经过几十上百年的阴气滋养后,这些尸体不但不腐不烂,而且逐渐会生出灵智变成活尸最终破洞而出。 不过这种养尸地的几率是很少很少的,它要配合天时地利因素,形成条件极为苛刻,所以出现这种活尸有记载和传说的都凤毛麟角,但是今天在这里这些罕见的活尸就像地鼠一样源源不断向外涌出来就就令人费解了。 活尸破土,天下大乱,一群活石破土,这又是何等的腥风血雨。 来者不善,但是相对于外面的那些手持弩箭陌刀的武士来说,这些赤手空拳的尸体,而且大部分都是老头子应该会好对付很多。 这是老道的想法,所以他第一个冲上一甩拂尘就狠狠的抽在跑在最前面一个身穿官服的活尸上。 活尸没有避让,只是很轻松的抓住了拂尘然后往怀里一拽,老道整个人在不经意间倒进了活尸的怀里。 活尸张开了一张黑乎乎得嘴,不断有让人作呕的黄色液体从这张嘴中流出来掉在老道的脸上。 老道心中早已是万马奔腾,他又想过活尸的力道,但是没有想到他们不但有力道而且很灵活。 “噗” 一道寒光闪过,活尸那张着大嘴的头颅瞬间飞出,一股黑色浓稠的液体从这个脖腔中喷涌而出,老道躲闪不及,整个人完全没这种液体覆盖,臭味瞬间弥散在整个洞穴。 第80章 生难求,死亦寻 黑暗对于人类来说是恐怖的代名词,因为在黑暗中一切都看不到,不知道在黑暗中是否会隐藏一个邪恶的物体,他是否对我们人类发动攻击和伤害。 对于张艺他们来说现在就是这种窘状,当那些像地鼠一样家伙不停的从地上的洞中冒出的时候,火把熄灭了,洞内陷入了一片恐怖的黑暗之中。 不过这些恐怖是相当于张艺他们而言的,因为在黑暗中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眼前活尸的情况,但是活尸却能很清晰的辨认出他们的方位,一刻不停的前赴后继的展开攻击。 张艺三人紧紧的靠着出口的那块巨石,不停的挥舞中手中的陌刀砍杀着眼前的这些活尸,幸好陌刀足够长,这在以前在冷兵器时代是用来攻击骑兵的,现在用来抵挡这些活尸实在是再方便不过。虽然看不到他们样子,但这没关系,只要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陌刀便是,绝对不会有错。 黑暗中瞬间想起了噗噗的声响,骨骼咔嚓断裂的声响以及脚踩在地上黑色浓稠液体发出次吧次吧恶心声响。 不停的有肢体和肉块砸在他们的脸上,不停的有液体喷溅在他们身上,不到一会,在他们的面前已经堆积起了很大的一堆肉山,但是仍然有活尸踏着他们同伴的头颅四肢已经内脏毫无畏惧的爬了过来。 是人总是会有疲劳的时候的,当十几分钟过去后三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持刀的手都在瑟瑟发抖,但是那些活尸依旧没有停歇。 “这样不行,过一会不是累死就是被这些活尸活活的撕烂,这样,你们两个负责掩护,我来打开石门冲出去。”张艺用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大声说道。 他说完立马转过身去推后面的巨石,同时老道和灵域也自动分配了新的站位。 石头巨大无比,不过还好张艺的力气依旧存在,他把陌刀扔给了老道后用两只手死死的抵住石头的两边全身发力。 巨大的石块在慢慢开始滑行,随后感觉手一空整个人都飞了出去,瞬间一片洁白耀眼的光芒一下子涌入眼帘,张艺本能的闭上眼睛滚落在雪地里。 落地不久就眯缝着眼睛再次帮着灵域和老道扯出洞外,老道的一只脚被一只活尸死死的拽住,张艺立马手起刀落将这只活尸的手立斩断,随即立马准备将巨石重新堵住洞口。 这些活尸的力道都不小,一个活尸张艺的还能压住,但是三个活尸同时向外推搡这对张艺的压力还是非常不小,但当他正准备喊灵域和老道帮忙的时候却发现这些活尸因为全部争先恐后的往外挤而把自己都堵在了洞口。 一刀下去,黑色的液体洒在洞口边上的白雪上,三个干枯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滚落在雪面上,不一会儿这些头颅冒气了淡淡的烟雾变成了一个黑炭头的模样。 三人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堵住洞口后都虚脱的斜躺在雪地的边缘,这次真的是累坏了。由于刚才在洞内的一阵厮杀,三个人身全部沾满了黑色的液体和肉糜,老道的头发丛中甚至还找到一个残缺的鼻子。 老道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他望着洁白的一片雪域转过头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怎么样……小张.... ....出去以后让我跟着你吧,这次……这次起码证明了我不是那种糊弄人心的江湖骗子了吧!” 和老道这一路走来经历坎坷,虽然知道他不是个道法高深的道士,但是也不是骗子,他为人正直,是非曲折分的很清楚,这样的人愿意做自己的兄弟朋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张艺转头过头看了看灵域和老道,呲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笑道:“大家都是兄弟,不能说谁跟着谁,出去后我们一起开个画室。”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当然我们也可以在一块地方租多个店面,连在一起的那种,然后按照自己喜好开个小店,喜欢画画的教画画,老道喜欢做法事的就开个法事堂,柳条就继续开他的丧事用品店,对了,灵域,你喜欢做什么?” 灵域似乎有些洁癖,当张艺老道还倒在雪地里只喘气的时候,灵域已经在用雪擦拭脸上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听到张艺的问话他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微笑,虽然很淡,淡的几乎很难被脸上肌肤捕捉,但还是被张艺看到了。 “开个鸟舍吧,里面养些八哥鹦鹉。” 话语虽然很简短,但是张艺从他闪着光芒的眼神中看到了他的兴奋和对未来的期望。 老道兴奋的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他张开双手做了一个拥抱大地的姿势大声喊道:“好,非常好,我老道一生漂泊,孤苦无依,没想到到老的时候能和你们这些好兄弟生活在一起,此生不枉来人世间走一遭,以后我们每天……。” “嗡” 一支八牛弩弩箭带着罡风呼啸而来,直挺挺的穿透老道的胸膛把他带飞出十米之外。 老道倒在雪地里,八牛弩弩箭穿过他的胸膛插在地面上将他上半身悬挂在半空中,他四肢无力的颤抖着,嘴里只能发出嘤嘤的微弱的声音,不断有血沫子从他的嘴里喷溅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一下子让张艺和灵域都愣住了,过了片刻张艺疯狂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向老道,他甚至都忘记了这只巨大的八牛弩弩箭出自哪里。 随着一声巨大的锤砸声响,又一支粗大的八牛弩弩箭朝张艺飞了过来,灵域拿起刀随手一甩,那把寒光闪闪两米长得陌刀呼啸着飞了出去砸在八牛弩弩箭上,随后掉落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灵域回头一看,只见在他们的后面那只穿着黑色铠甲戴着面具的武士正齐刷刷的站在那里,两架冷兵器时代用来攻城的八牛弩架在最前方,上面已经又重新上好了弩箭。 当张艺抱起老道时老道已经只有微弱的气息了,但是他仍然用颤抖的血手握住了张艺的手。 一滴带血的眼泪从老道的眼角滑落,从他那沟沟坎坎的皱纹中流到额下,最终从那血红的胡须中轻轻的滴下,无声无息。 看着老道微微张开的嘴唇,张艺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他忍住不断颤抖抽搐的身体将耳朵贴在老道的嘴边。 等了许久,最终都没有听到老道的话语,只感觉他一口带着温热的气体喷涌而出打在张艺的脸上后,握住张艺的那只手轻轻的滑落,在半空中不停上下的摇曳。 身后又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张艺虽然背对着他们,也能感受到这些穷凶极恶的武士门挥舞着手中的陌刀朝他们砍来。 轻轻的抚平了老道那已经瞳孔涣散的眼睛,在他耳边小声的呢喃:“你休息一会等我们一下,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来找了。” 说完用力的拔掉那很插在老道胸膛的弩箭,把他平躺在雪地里,雪地周围一片殷红,老道就像睡在一大朵盛开的花蕊上,周围簇拥的花瓣鲜红欲滴。 第81章 心灵的变异 风呼啸而过吹过尽是漫天雪花的雪原,一把两米多长的陌刀嗡的一声在空中划过,瞬间斩断了这些迎风飞舞的雪花,接着带着风声在三个武士腰间如同斩瓜切菜一样划过。 没有喷溅出一滴血迹,没有一声哀嚎,有的只是在片刻之后这三个武士从腰部开始断裂分为两截啪的一声掉落在积雪上,接着身体瞬间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在风的带领下和雪花一起扬长而去。 这不知道是灵域多少次挥刀,他只知道用力的挥起手中的陌刀旋转一圈后就会有一排的武士倒在刀下化作尘埃,这一刻他刀下的空间又多了一些,但是下一刻,这些如同蚂蚁一样武士有会迅速的补上这些空间。 刀不能停下,身体不能停歇,这些武士是无穷无尽的,但是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条。身上虽然已经是伤痕累累,但是还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生命的存在这就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这是一块怎么样的地域灵域至今不知,他只知道来到这个地方后感觉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后面掌控着这浩瀚无垠的杀戮游戏,而游戏规则是他们制定的,没有法术,不能开挂,只能老老实实按照这些冷兵器时代的规则拿着他们的武器与其厮杀,但是结束时什么时候,这是一个未知的答案。 不知道是身体的疲乏,还是心灵的崩溃,灵域再一次挥刀时发现竟然只斩杀了一个,空间再一次缩小,猛然间他感觉左手一阵剧烈的疼痛,接着看见自己手臂在旋转着飞向高空。 鲜红的血液在他的手臂中喷涌而出,空中那些随风飞舞的雪花瞬间变成了诡异的红色,就像那一朵朵绽开的红梅花。 灵域只是哼了一声再也没有搭理这只残缺的胳臂,也没有止血,因为不需要,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的人了还会在乎自己是否会变成残废吗,目前要做的就是在倒下之前奋力的砍杀这些武士,多杀一个就是赚头,虽然这些家伙似乎没有生命这一概念,但是大丈夫焉能倒地任人宰割,这绝对做不到。 黑压压的人群中一条狭长的道路正在快速出现,在这条狭长的道路上不断的有人体的部位器官向空中飞起,随即在空中迅速爆开化作无数的尘埃。 狭长道路的开辟者是一个披散着长长的头发,眼睛通红,口中长着两颗獠牙的张艺,他此刻双手持着两把两米长的陌刀不停的咆哮着挥舞着向左右两边砍杀,速度快的就像一个机器,所到之处立马出现一条道路。 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人群中,一个椭圆形的弧形内,一个缺了一只胳膊半跪在地上的青年正在疯狂的挥刀做最后的拼搏,而另一边,一条狭长的隧道正在向他所在位置拼杀,如果从高空俯视,这很像一个感叹号,这是在感叹命运不公,还是在感叹死亡和杀戮的恐惧呢! 感叹号的圆圈在逐渐缩小,当感叹号的那一条直线连接圆圈时圆圈已经淹没。 那个俊俏青年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的左手和双腿已经不知所踪,漏出了带着血液的森森白骨。 灵域用他那几乎被鲜血覆盖的眼睛向张艺眨了眨,嘴角艰难的勾起漏出难得的一丝微笑,时间至此定格。 耳边传来嗡的一声,张艺还没来的及任何情绪表达便挥起长长的陌刀向在头顶旋转一周击退了一波进攻。 从刀片子的反光中张艺看到了自己那近乎兽类的模样,他想到了那个前不久做的一场梦,梦里的自己和现在是一模一样,如果硬找出差别的话就是就是意识,当时几乎没有意识,而现在的意识却很清醒,能分清敌我,找到要杀戮目标。 当陌刀在张艺的嘶吼声中再次舞起的时候,他多么希望这次仍然和上次一样是一场梦,当梦醒来以后一切如初,大家依旧安闲舒适的过着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噗” 一声肌肉破裂的声音响起,张艺清晰的看到肋下一把银光闪闪的陌刀破膛而出。他大叫一声跳跃空中一刀劈砍下去,那三个武士瞬间齐刷刷的从中间一分为二。 看着嵌在自己肋下的刀韧,他猛的向刀尖砸去,陌刀在带着一股鲜血向后飞出了将近十米,十米之内一条暂时的空隙出现在眼前。 这些武士是没有害怕一说的,因为人最害怕的莫过于失去自己生命,但是他们没有生命,没有痛苦,所有他们就会变得所向披靡。 但是现在的张艺亦是如此了,当他看着身边的人统统倒下而自己又注定无法自保时,他瞬间对活着也不抱期望了,只是狠狠的咬着牙一刀一刀的劈下去。 慢慢的张艺的身体似乎变得灵活了许多,他一个弹跳能跳出三米多高,蹦跳着从高空中向下俯冲劈砍,站在他们的顶端将锋利的陌刀插入他们的头颅。 利刃所到之处尸块飞舞,不停的在空中发出爆竹一样的响声后变成细小的尘埃,洁白的雪原上不断的有噼噼啪啪的声响回荡,像极了逢年过节喜庆。 雪原上的时间慢慢在流逝,停下的雪花又重新开始飘落,不知酣战了多久的张艺手中的一把陌刀已经变得如同锯齿一般,而另一把已经不知所踪。 他感觉有些累了,将手中的陌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前抛去,陌刀呼啸一声穿过了十几个武士的胸膛,最后定在一个武士的头颅上。 接着他就像一只猿猴一样越上人群的头顶,四肢着地,踏着这些武士的头颅奋力的向前狂奔。 怒吼的狂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一片一片的雪花覆盖在他的身上,不到片刻他身上眉宇间开始结冰,但是始终看不到边界。 无论张艺奔跑的多快多远,他眼里永远都是一片洁白,脚下永远都是密集站着的武士。 他似乎有些生气了,眼睛里的红色更加浓郁,他那两颗獠牙甚至变得更长了,更可怕的是他看着脚下的这些武士肚子瞬间有些饿了,嘴巴里竟然吞咽了一口口水。 张艺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因为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上半身不听自己使唤,慢慢的把头探向了那个武士的面孔。 他想极力的抵抗这种不正常的行为,但时嘴角不停的低落下来的粘稠口水在告诉他身体在慢慢的失去理智,像一头怪物转化,那个前不久梦中不受控制的怪物又要回来了。 武士脸上面具飞舞在空中,他的脸上出现一个黑黝黝的大洞,一大块血肉已经含在了张艺口中。 他闭着眼睛咀嚼着,那片肉在他的咀嚼中化作一团灰尘消失不见踪影,张艺感觉有些生气,他猛的撩开遮盖在眼前的长发咆哮一声如同一阵风一样的在武士群中上下翻滚。 这些武士来不及任何攻击,张艺所到之处会看见一个个缺脸缺耳朵缺鼻子爆破变成灰尘的武士。 慢慢的,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那些被啃下来的肉块来不及化作灰尘就会吞入腹中,同时他的心神已经完全失控,他的身体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外表看现在的张艺很像一只猿猴,他全身被黑色的毛发覆盖,两颗獠牙露在面无情的撕扯,他的指甲变得很长很锋利,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片,很轻松的撕开人体的肌肤。 又一阵风出来,天空中一枚枚殷红得梅花花瓣纷纷落下,悄悄地落在了洁白的雪面。 第82章 又见茅屋 一阵风吹来,空中的红色梅花就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飘然而下,落在雪地间,落在乱七八糟的脚印里。 雪原上此刻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就像一个妇人在低声的哭泣。 不知在什么时候那支身着黑色铠甲的武士已经不知踪影,除了雪中一地的脚印,再也没有任何证明他们曾经存在的踪迹。 雪已经停了,张艺四肢着地在雪地上依然保持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姿势,突然他身体颤抖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的将两只支撑上体的手从雪地里拔了出来。 他佝偻着着身子,两只手非常不舒服的缩在胸前,紧张的转着圈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样子像极了一只刚刚学会走路的猿猴。 周围除了那两个微微隆起的雪丘外再无一个人影,一阵风送来很多殷红的红梅花,一些掉落在他那乱糟糟的头发上,就像漂亮的姑娘头发上扎着精美的头饰,但是配上他那毛茸茸的脸,样子却有些滑稽。 这些殷红的红梅花给这单调的白色世界中带来一丝生机,在白雪的印衬下这些它们的非常的娇艳无比。 张艺似乎对这些红梅花感兴趣,他伸出颤抖的手任凭红梅花落在在毛茸茸的手上。 一朵,两朵,他慢慢的收回有些发抖的手,将这些红梅花放在自己的眼前仔细的欣赏,欣赏它那鲜红娇嫩的花瓣,欣赏它那一根根泛着金黄色的花蕊。 天地间一片单调洁白,唯独这红些梅花带来不一样的色调,张艺喜欢这些红梅花,因为他喜欢这多姿多彩的世界,喜欢这带有生命气息的美丽产物。 想到这张艺感觉就像从梦中慢慢醒来一样,但是他又可以确定这不是梦,因为他亲眼看到他手上的长长的毛发在开始慢慢消失,他的两颗獠牙也在也在慢慢的变短。 当手上的身上不属于自己的毛发彻底消失,嘴里的獠牙也不见踪影之后,张艺觉得自己已经恢复了神志,因为他看着面前两个高高隆起的雪丘心中疼的厉害。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耳边突然传来了很有节奏的诗歌吟诵声,张艺寻声转头望去,只见在原来那个洞穴上赫然出现一座简陋的茅屋。 在茅屋外面,一棵开的绚烂多姿的红梅花下一老一少正在烹茶,那那浓郁的茶香在这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的浓烈。 这一老一少都穿着古代儒生服饰,不过老者在外面加了一件金黄色的大氅,年轻人非常文雅俊美,一边轻轻的给老者倒入烹好冒着热气的茶,一边大声吟唱着诗词。 张艺揉了揉眼睛在看,眼前的一切依旧还在,用手掐了掐手上的皮肤,立刻一阵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 回头又看了看那两个隆起的雪丘才证实这不是在做梦,这就是在眼前发生的事情,但是这两个身着古装的人在那些武士消失后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不是偶然他们在这里出现绝对就是必然,鉴于前面的黑甲武士和活尸,张艺很难不把他们和这些充满罪恶的恶魔联系在一起,虽然这一老一少看起来文质彬彬,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仍然让张艺从心里开始发寒。 “小兄弟,天气寒冷,不如进来喝上一杯热茶来驱驱这阴冷的寒气。”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年轻人站在篱笆边上微笑着向张艺招手。 逃是不可能的,之前那些武士的力量他较量过,这两人表面上看虽然是文弱书生,但是从一些电视中的发展来看,这两个绝对类似于那种翻云覆雨的掌局着存在。 张艺心一横,挠了挠头上的头发非常不情愿的向茅屋走去。 年轻人显得非常文雅礼貌,他亲手帮张艺打开的篱笆门,里面的老年人也站起来向张艺拱了拱手。 张艺赶紧回礼,虽然心中骂他们千遍百遍,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在这样一批热情好客礼貌有加的人面前只能做到随大流,而且现在意图不清,实力不明,还是从心为上策。 年轻人从茶盘里拿出一个洁白的杯子给里面倒满了淡绿色的茶水双手递到张艺的手上。 张艺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接过连连道谢,但是看着这淡绿色的茶水,闻着这浓郁的清香却不敢下口,只得将茶放在桌上岔开话题。 张艺站起身向面前的两位拱手道:“这位兄弟,这位老爷爷,小弟不知道因何落到此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还希望两位不吝赐教。” 年轻人拿起茶水在口中轻轻的吸了一口又把目光投向老人。 老年人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哈哈哈大笑起来,笑了许久最终缓缓的侧过脑袋在张艺的肩膀上拍了拍,“小子,你来猜猜,你认为此处是什么地方,我们又是什么人呢?” 皮球又重新踢给了张艺这一边,张艺看了看一望无垠的雪原,又看了看在雪原上突兀的出现这栋茅屋,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这非人类的所居,但是他们是仙是妖还是鬼这就分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张艺的余光里又看了那两个凸起的雪丘,又一次激起了心中的难受,于是他带着略有愤怒的语气说道:“首先容小弟在这里给二位先道歉,无意中闯入两位仙人的道场是我等有错在先,小的这里给二位赔礼道歉了” 说罢张艺弯下腰在老人的阻止中坚持鞠了一躬,接着他站起身又接着说:“刚才听到仙人口中吟诵陆游的《仆算子.咏梅》,陆游是一个忧国忧民忧天下的爱国人士,那么仙人吟唱此词必定也是一个满腹经纶,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人,既然如此,我等一介草名,皆属仙人的忧虑的普通芸芸众生中一位,你何故要对我们这些误闯仙府的人痛下杀手。” 说到这里张艺的内心畏惧已经消失了七分,现在有的只是对失去朋友的痛苦,他用有些发红的眼睛看了看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鹤发童颜的老人。 年轻人似乎对张艺称呼他们为仙人这一词很满意,他脸上的笑意盎然,不住的向张艺微微点头,待到张艺说完他轻轻张开那薄薄的嘴唇,“小兄弟啊,据说在你们的世界什么都有规则,就连马路上的行人车辆都规定按照一定的规则行走,否则就要受到一定的处罚,这可真实。“ “的确如此,在我们的世界,有专门的法律来控制这些行为举止,如果违反这些法律法规就会受当相应的处罚。” “同理,在我们的这个世界也会有一些规则,这个规则其一就是禁止了陌生人的闯入,违者斩。” 年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话语中透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让人五脏六腑冰凉一片。 第83章 规则制定者 天空中的雪已经停了很久,但是仍旧没有看到太阳,偶尔有微风吹过,一些就像碎末一样雪花徐徐的飘落。 红梅花下张艺猛的端起那没有一丝热气的茶水一饮而尽,瞬原本冰凉彻骨的身体显得更加的寒冷了。 年轻人嘴角微微上扬漏出了一丝丝淡淡的微笑,然后优雅的拎起茶壶给张艺的茶杯加满,起身背对着张艺望着那两个在雪原上非常突兀的雪丘。 头发雪白如同仙翁一样的老者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起座离席进入了茅屋,片刻寂静的雪原上响起了非常优美的古筝声。 起风了,年轻人依旧背着手站的笔直如同木雕泥塑一样望着那两座雪丘,他那没过鞋面的青色长袍被风吹得咧咧作响,伴随着那甜美古朴的古筝声,就像天地间最美的一首天籁之音。 张艺想说什么,但是话语到嘴边却一下语塞,他不知道从什地方开说说起,发觉话似乎已经全部说死了。 年轻人最终先开口了。 “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这世间万物都离不开规则二字,众生如果想要很好的繁衍生意,必须在坚守这种规则下生存,这样方为长久之道。但规则是人类制定的,当然也可以由人类来修改,而能改动这个规矩的人必须是这个能制定规则的人,也因如此这个制定规则的人必定是一个强者,因为自身不强何以让人臣服,何以让人遵守规则,就像绵羊不可能给饿狼制定规则,蝼蚁不可能给人类制定规则一样。” 说完这些后年轻人闭上了嘴似乎在等待张艺的回复,看到张艺久久没有回复,他只是将右手举到到胸前挥了挥,瞬间,一片金黄色的光芒席卷大地,雪在一瞬间快速融化,地面上早已干枯不见踪影的草木在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在快速的生长。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大地呈现出了一片生机勃勃的现象,到处绿草如茵,鲜花盛开,天空中有各种飞鸟轻快的掠过翅膀在湛蓝的天空天空中飞过,地面上很多小动物在花丛中奔跑嬉戏,但唯独与之不相符的时墙角的那棵原本的开的旺盛的梅花此刻却已经凋落。 张艺不由得叫出了声,因为原本那两个雪丘的地方已经消失不见,灵域和老道正在向他走来,他们原本伤痕累累残缺的四肢现也已经恢复了正常,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在他的后方还跟着三个飘忽不定的生魂,仔细一看竟然是李铁英马桂花和李晓晴,虽然李晓晴的生魂依旧是脏乱不堪,面庞无法看清晰,但是从衣着外表能非常肯定的加以判断。 张艺感觉心情激动了极点,他用衣袖拭去了夺眶而去的眼泪,快速的飞奔过去,但是令人奇怪的是这一些人见到张艺并没有高兴,也没有打招呼,而是面无表情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最终就像木桩子站在茅屋的边上。 “放心吧,小兄弟,他们没有事情,我只是暂时封住了他们的灵智,让他们处于一种睡眠状态,等你们出去后他们的灵智封印将会自动解除,除了失去在这里的一段记忆外其他一切正常。”年轻人依旧笑眯眯看着张艺。 张艺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不但自己的朋友一下子活了过来而且这个年轻人还答应放自己出去,他亲眼目睹过这个年轻人发法力修为,毫无疑问,他在这个翻云覆雨的年轻人面前是无还手之力的,如果他要强行将他们留住一一解决他们那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张艺几个大步跨上前向年轻人拱手道:“非常感谢大仙能再次给朋友二次生命的机会,如果大仙将来如需用得着在下的帮助,在下一定竭尽所能再死不辞。” 这句话是张艺在冲动的时候说出的,他说这句话的原因一是因为当时心情非常激动脱口而出,另一个原因他心里也明白他这样如同一个蚂蚁一样的普通人在这种大神面前不堪一击,根本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存在,要是蚂蚁能帮助人类解决他们都认为的麻烦之事那也是一个笑话。 但是当张艺刚把这句话说出口时他又担忧了,因为他想起了前不久看过个一篇文章,那篇文章讲的是人类用训练白蚁有效的攻击一些城堡以此达到战略手段,他现在很害怕自己的一言之失而变成了这个年轻人手中的白蚁,毕竟这个人来历是不明的,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他们是仙是妖是魔还是鬼。 “当然像大仙这样法术高强的人自然不需要我们这样如同蚂蚁一样毫无还手之力的弱小人士,这样只会浪费粮食和空气。”张艺立即补充趁机强化自己的弱点,希望这个年轻人能立马把自己这一伙人当做一堆垃圾赶快扔掉。 “哈哈哈”年轻人大笑起来,当笑声停下的时候他用指头敲打着篱笆上的一根横木发出清脆的声音与古筝相喝。 “不是有一句话叫千里之提溃于蚁穴吗,你即使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也会有一天爆发出令惊人的力量,你的话我记住了,希望有一天找你帮忙的时候不要忘记承诺为好。” 年轻人停下敲指头从桌上取下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枯成一团灰褐色的梅花说道:“梅花是不会在意孤独的在寒冬腊月里的生长,开放出芬芳四溢的梅花,不屑与绚烂多姿的春天与百花争奇斗艳,只是默默的留下一股清香,这和做人一样,就像陆游他本人一样,一身的才华无处施展,报国无门,梅花是与世无争的,但是我们作为规则的制定者却不能冷落它,必须充分的让它发挥出他的美丽的清香的才华,受到世人的赞扬。” 年轻说到这里将那干枯的梅花放在手中一吹,那干枯的红梅花瞬间又变得娇艳无比,芳香四溢,于是他接着又说:“所以当有些规则已经陈旧不再适合我们时为什么不能去试着重新制定呢?” 年轻人说完又一挥手,茅屋边上的梅花在一瞬间开始打花苞,然后吐出黄色的花蕊开的艳丽无比。 “你看,改变规则就这么简单,一切是不是显得非常和谐融洽。” 张艺看着眼前的一切,听着年轻人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讲述规则,制定规则,运用规则,他不知道年轻人对他说些是什么意思,也完全不对这个话题感兴趣,但是他却要表现出一副认真倾听并且很陶醉得样子。 这是年轻人的底盘,他说了算,如果不哄他开心了那么下场一定不会太好。 当年轻人停下没有再说话之后张艺表现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他向年轻人拱了拱手,:“今天能受到大仙的教诲让我终生受益,我想以后的人生一定会炫丽多彩,今日天色已晚,大仙能否放在下和朋友回去。”说完张艺尴尬的看了看春意盎然,太阳悬挂高空的景象。 “有何不可,既然我同意了你们可以离去,你们想走随时可以走,从这里向西走上一百步就会自动出去,你们的伙伴在离开这里以后灵智的封印也会自动解除。” 张艺害怕年轻人反悔,立马拱手致谢后带着这一群如同僵尸一样得人朝西面大踏步走去。 年轻人站在篱笆边上看着一望无垠的草地上一群人慢慢的开始变小,脸上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 第84章 醒来 九月,是收获的季节,在这个季节里梨、苹果、冬枣、石榴、柑橘等大量水果成熟上市,品种丰富,目不暇接,金九银十说的也就是这个让人期盼的秋季。 但是在这个陌生的未知环境里,一切的事物仿佛才刚刚开始,草儿才冒出了头,花儿正在纷纷开放,燕子们也才刚刚飞回来筑巢。 被绿的流油的草和争奇头艳的花儿围绕下的茅屋前年轻人背着手静静地站在那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轻轻的走过来将一件绣着金丝边的红色披风披在年轻人的身上。 “春天到了,万物开始复苏,是一个春耕的好时节。”老人声音非常的柔和,像是一个老者跟小辈的谆谆教导。 年轻人将披风在脖颈间整理了一下笑着望着张艺一群人消失的方向说道“是啊,从春耕到收货需要一个时间和过程,我们不能揠苗助长,现在我把规则这粒种子已经播种到他的脑海里,接下来我们不能不闻不问,需要一个勤劳的农夫去给他浇水施肥,让这粒种子彻底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一旦他有一棵大树就必须要足够的养分来供养大树,呵呵,年翁啊,到时候他只能为我所用,因为只有我们才能提供养分来源啊!” 年翁拱手向年轻人笑道:“看来将来成大事者莫过于郎君,老奴为郎君贺!” 年轻人听后哈哈大笑后便一挥手,瞬间一个身着黑色长袍头戴一个遮面的羃篱的女子出现在身边。 女子单膝跪地拜见郎君后立于一旁等待郎君差遣。 “玲珑啊,你跟了我一千年,我们一起筹划了一千年,但是现在不用太久了,再用不了几年我们就会成就大事,再也不用蛰伏在这荒凉的方寸之间了。” 女子弯腰轻轻小声说道:“跟着郎君乃是婢子一生之幸,要不是郎君出现婢子当年早已灰飞烟灭,所以郎君需要婢子做什么只需要一句话,婢子万死不辞。” 年轻人转过身高兴的笑着在女子肩膀上拍了拍,“好,可能你也知道了,经过一千年我们的这个关键人物即将要真正登场进入我们的戏台了,经过这一次检测来看还差那么一点点,不过没关系,这个激发用不了多久,但是我们仍然要加快引导这一进程,所以这次我希望你亲自去,你跟了我一千年,看清人时间悲欢离合,更加懂得人需要什么,所求什么,更加知道如何与他们相处。” “郎君无需过多解释,虽然我讨厌那里,但是为了我们的大业,为了郎君婢子愿意去走一遭。” “好,非常好,虽然我们精英良将不少,但是论对人心魅惑与把控非你莫属,这次你去的目的就是充当那个农夫,给他这颗种子快速发芽长大,一旦这棵树大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 玲珑单膝跪地,“遵从郎君旨意,婢子这就去执行任务。”言罢转身准备离去。 “对了,小黎那里你不用管了,她这条线先暂时蛰伏,直到我给她新的任务下达。” 玲珑应了一声瞬间化作一股金黄色的光芒消失在天地间。 年翁捋了捋洁白的胡须看了看那棵开的花坛景簇的红梅花大笑道:“郎君不亏为鬼才啊,一棵梅花两首诗两种解释,前面用卢梅坡的诗来说明梅花香自苦寒来,说明雪对梅花的锤炼,对梅花的帮助才令其芳香四溢,后面又借助”陆游的诗来引导他突破规则,让他知道梅花清香扑鼻在争春的时候也可以突破规则来争奇斗艳的。“ “年翁过奖了,这不过是对人不同语而已,卢梅坡的诗那个寒雪就是我们,我们在培养锤炼他,而后面陆游的诗则是在提醒他暗示他,预埋种子,哈哈哈哈……。” 清晨,一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一间简陋的床上,床上躺着两个人,分别是马桂花和李铁英,地上的席子也躺了两个人,是张艺和老道,灵域则坐在一张八仙桌边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一条大黄狗欢快的甩着大尾巴,拖着舌头跑到老道面前不停的用舌头舔着老道的黝黑面庞。 老道感觉脸上有些发痒,他拿手准备去拍掉脸上这个毛茸茸的家伙,但是立马又停住了随即睁开眯缝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大黄狗轻声说道:“翠花,别闹!” 翠花立马又摇着大尾巴转身走出来房门。 老道使劲的用手拍打着有些涨疼的额头,他感觉似乎在睡着了的这段时间里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醒来后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梦不都是这样的么!” 他使劲的推了推仍然在呼噜声大起的张艺,张艺勉强的睁开疲劳的双眼,眼睛上有一团黑眼圈。 “我隐约记得我在做通灵法术的,怎么就这样睡着了?”老道说完看了看床上躺着的李铁英和马桂花,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跳起来大叫:“李晓晴呢,不就是给他做通灵的吗?” 张艺被老道这一叫嚷立马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是知道在通灵后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但是却不能告诉老道和其他人,那个年轻人既然想消除他们的记忆就是不想他们知道,所以自己也自然不能说,以免招惹他们带来杀身之祸。不过李晓晴哪里去了,他清晰的记得她的灵魄是带回来的。 灵域此时也已经醒了,他的脸上也布满了一层疲惫之色,不过仍然用那副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张艺走到床边拍醒了李铁英和马桂花,他们两人显得极为虚弱,就像生过了一场大病,不过这种现象对于他们来说是正常的,一个生魂出体外那么久而且还去了极阴之地,估计回头还要生一场病。 正在大家疑惑李晓晴的失踪时一个清纯的女孩出现了,女孩长的非常清纯靓丽,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天蓝色连衣裙,头上用皮筋简单的扎了一个马尾。 看到这个女孩的出现,马桂花立马冲过去抱住了女孩大哭,一边哭一边说:“大半年了,妈妈以为你再也不会好起来了……。” 在马桂花的哭诉中大家才明白这个美丽清纯的女孩是李晓晴,这实在是令人太震撼了,大家很难把那个拴着铁链浑身脏兮兮散发着臭味的女孩和眼前的这个清纯靓丽女孩划等号的,但是事实确实如此。 正当大家惊的不知所措的时候柳条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在大家眼前晃了晃笑道:“怎么样,惊呆了吧,当时我也惊呆了,没想到啊,艺哥,你姨妹竟然是一个纯天然的大美女。” 李晓晴听柳条这么说不由得一阵发热,洁白的脸上瞬间变得一片绯红。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妹子,为了你的病,老道我是付出了天大的代价啊,虽然你姐夫也帮了一点忙。”老道一边吃着一个包子一边在李晓晴身边不停的吹嘘自己是如何给李晓晴通灵的,当然那些是他自己编的。 李晓晴非常有礼貌的给大家道谢,但是他有些羞涩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停留在张艺的身上,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第85章 分钱的矛盾 大山里的白天似乎特别的短,时间刚过五点太阳就挂在了山坳里,看着他泛着金黄色的光芒一点点沉浮,不禁让人感叹光阴似箭。 夕阳下,一幢崭新的二层小楼前,一只大黄狗从屋子里冲出来对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不停的叫嚣。 年轻人头发蓬乱,在这个仍然炎热的九月还穿着件油光发亮的黑色皮夹克,皮夹克上的皮革部分已经脱落,他脚上踏着一双凉拖鞋,不过是粉红色款的,上面还有一只塑料的玫瑰花。 年轻人行李不多,除了肩上一只印刷着光头强的儿童书包外就只有手上一只印刷着“清蓝”商标的2l大瓶矿泉水。 大黄狗明显对这个年轻人不友善,呲着牙不停的拦在门口朝他咆哮,年轻人显得有些愤怒,从旁边拾起一根棍子就准备和大黄狗对抗。 “翠花,不要闹”一声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接着从屋子离走出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少女看到年轻人先是一愣,接着用几乎是咆哮的声音大喊:“二哥”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扔掉了手上的矿泉水笑道“晴,你好了。” 听到声音所有的人走出了屋子,这才知道这时李家的老二,李铁森,年初的时候带了一千块钱去了广东打工然后就音讯全无,大家甚至都以为他死了。 不过后来大家才知道李铁森去了三和做了三和大神,过着上一天班可以玩三天的日子,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吃着挂逼面,睡着挂逼铺,喝着挂壁水,偶尔还修下红姐。 这话让人有些不懂,不过对柳条这个曾经去过广东的人知道是怎么回事。所谓的挂逼面也就是当地五块钱一碗的白水面,挂逼铺就是那种上下铺位,15块钱一晚上得那种,至于挂壁水也就是他手上拿得那种大瓶水。 张艺非常不清楚这一家人为什么活成这个样子,似乎他们一直在用李晓雅的钱在养这个家,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李晓雅在用身体赚钱来供养他们的糊涂日子。 “姐夫,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我回来也就是为了我姐的事,她一生过的凄惨无比,跟你也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你也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英年早逝。所以我们需要一些补偿。” 晚上用过晚饭,柳条老道灵域已经知趣的回到房间,只有张艺和这一家人围坐在桌子上,张艺心里非常清楚,他们要商谈什么,要的是什么。 “要多少?”张艺把手放在桌上抱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子,里面的茶香四溢。 李铁森看了看李铁英一眼点了点头后说道:“一百万” 张艺还没有说话李晓晴便推了李铁森一下:“哥,姐都已经走了,你就不要为难姐夫了” 张艺笑了笑没有说话,虽然李晓雅对这个家庭除了她的妹妹李晓晴之外没有一个有好感,但是张艺还是认为有必要给那一些钱给她母亲的,毕竟要养老,再给一些给李晓晴,她上学要花不少钱。 “怎么,姐夫觉得太多”李铁森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捋了捋袖子,露出了一条青蛇的纹身。 张艺看了看马桂花发现这个母亲也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张艺,很明显的,这个数字他们事先已经商量好的。 李晓晴似乎没有参与其中,他看到现场氛围的不对,不停的劝李铁森,无奈被他一声咆哮把李晓晴气的红着眼睛跑去了房间。 张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卡,把其中一张拍在桌上大声说道:“说实话,晓雅在生前对这个家并没有好感,相信你们也知道,至于什么原因我不用说你们也明白,所以她除了她的妹妹李晓晴外没有一个愿意给的,但是我觉得不妥,岳母毕竟有生她养她之恩,所以这是三十万给岳母养老,剩下的钱,包括晓雅的赔偿和她的积蓄我全部会给小晴,我一分都不会要。” 张艺把那张卡交到了马桂花手中轻声说道:“您要保管好,如果您想要后半生过的不至于凄惨无比的话一定要自己保管好,密码我离开的时候会告诉你。” 马桂花感觉有些受容若惊一样将卡放入了口袋,然后用手紧紧的捏在口袋外面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 李铁英和李铁森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一脸满足的样子。 但张艺随后的话让他们彻底蹦了起来。 “不过,小晴的钱我不会一下子给小晴,小晴要上学,直到她大学毕业自己生活时我才会把她上学剩下的钱全部给她。” “还上毛学,不上了,他都有一年没上学了,钱现在就必须给他。”李铁森拍案而起,又亮了一下他手上的青蛇。 门哐啷一声打开了,李晓晴从里面跑了出来,他眼睛通红,用哭泣的声音说道:“我即使不上学了也不会给你们,那是姐姐的钱,她要不是你们逼的能到外面不回来,她恨你们,姐夫钱你不用给我。”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李晓晴脸上响起,李铁森抖了抖手骂道:“吃里扒外的臭婊子,给我滚回房间。” 望着李晓晴哭着跑开张艺心情愤怒到了极点,他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但是他仍然在忍耐,因为想到他毕竟他是小舅子。 “我说过,钱不会直接给小晴的”张艺愤怒的又重复了一遍。 李铁英胆子有些小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铁森,李铁森又拍了一下桌子扯掉衣服咆哮道:“不给别怪我不讲亲戚情义。” 张艺呵呵一笑抬起手在桌子上轻轻一拍,只听咔擦一声脆响,桌子瞬间四分五裂,桌上的茶水洒落一地。 李铁森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不轻,他身体如同弹琵琶一样呆呆的站着,望着张艺嘴角不停的抽搐。 柳条听到动静从房间走了出来,他扫视了一下李铁森后吐了一口口水在手上不停的在李铁森身上揉搓,不一会李铁森身上的纹身变得斑斑驳驳。 “三和大神,我看你还是回三和去吧,你身上的这个一块五毛钱的挂逼贴纸不行啊,你看龙头都没角。” 在李铁森愣愣的眼神中,张艺和柳条扬长而出。 这幢新房子是马桂花的新盖的,盖房的钱估计也是李晓雅的。 张艺一群人躺在阁楼上李晓晴的房间里,由于他家客人不多所有没有客房,因此李晓晴去了马桂花房间,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张艺他们。 一个房间睡四个人的确有些拥挤,不过现在天气很热就很方便了,张艺灵域睡在床上,老道柳条则睡在地上的席子上。 可能是李晓晴疯了一年的缘故,所以房间简单至极,只有一张木头床,再加上墙上孤零零的一个相框。 张艺把手枕在头上看着这张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的遗像,照片中是一个老人,看着这个老人他突然感觉浑身一抖,立马坐起来睁大眼睛仔细的打量。 “怎么回事,不会这么巧吧,竟然是他。” 第86章 诡异的巧合 曾经的那个夜晚,那个让他生命再次重生的夜晚,洁白得白炽灯下,太平间那个干枯的老头吓得小便失禁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太平间。 不错,是他,张艺记得非常清楚,因为那是他醒来后遇见第一个有生命的人,他甚至可以闭上眼睛清晰的回忆起他的相貌,干枯布满皱纹的面庞,粗大的眉毛,薄薄的嘴唇。 张艺脑海中突然有一个大胆疑问,如果这一切都不是巧合呢,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在主导这一切。 他躺不住了,感觉脑海中一片胡乱,他觉得这个老头的出现可能是一个引子,既然有这个引子那么张艺觉得是时候去查查自己糊涂的身世了。 是时候了,不能再找任何借口逃避这件事情,不能长期浑浑噩噩的的做一个被背幕后人操纵的傀儡而浑然不知。那么就从这个老头开始吧,这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张艺轻轻的起床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发现楼道内虽然没有灯火但是一片洁白,轻柔的月光从天空中撒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薄纱。 在月光下的院子里坐着一个白衣人影,仔细一看竟然是李晓晴,正好,可以去问问他父亲的一切。 张艺轻手轻脚的走到楼下,看了一眼那个还略显青涩正在望着月亮发呆的女孩就径直走了过去。 “睡不着吗?”张艺轻声问道。 李晓晴身体略微抖动了一下转过头发现是张艺便给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接着起身将屋檐下一个小板凳放在了张艺的身旁示意他坐下。 张艺在谢了一声后坐在了她的身边,他把双手放在腿上,十指扣在一起也抬起头望着那清晰的月亮。 “在姐姐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就是这样坐在一起的,那年我八岁,她十六,那晚她把她最喜欢的唯一的那只蝴蝶发卡给了我。” 李晓晴说到这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塑料的蝴蝶发卡,这只蝴蝶发卡已经开始发黄了,上面蝴蝶翅膀上的色彩也已经脱落,露出来斑驳的身姿。 “她跟我说,小妹,你要好好读书,我去城里赚钱了你就不用下学在家喂猪了,给姐姐争光将来考上大学,要让他们知道女孩子也会读书,也可以考大学赚钱养家。后来姐姐就去了城里不断的往回寄钱,我没有下学喂猪,但是她却再也没有回来,直到现在……现在连人都没了……。” 说完李晓晴再也止不住心里的悲伤捂住了脸发出了嘤嘤如同蚊蝇版的哭泣声。 看着她身体剧烈的抖动,张艺知道她哭的很厉害,只是又怕惊扰到屋里的人。 张艺是一个很害怕女人哭泣的人,每当面对别人哭泣他便会显得手足无措,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人,最终他只好伸出了有些僵硬的手在李晓晴背上轻轻的拍了几下以示安慰。 过了许久,李晓晴停止了哭泣,他抬起头偏着脑袋错过张艺的目光看着一边,手里不停的把一根小木棍折成一小截一小截的抛洒在了地上。 张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递给了李晓晴轻声说道:“擦擦。” 随后张艺小跑回到房间取出了一个包裹递给了李晓晴:“这是你姐姐送给你的智能手机,本来她准备今年过来送你大学的,结果不幸发生了意外”说到这里张艺停顿了一下又急忙把话题转开,他真的害怕这个沉重话题又一次打击了李晓晴。 “可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都生病一年了,为什么你姐姐一点不知道,也从来没有人说。” 李晓晴摩挲着手机盒回头看了一眼房屋气氛的说道:“他们当然不会说,如果他们说了我已经疯掉辍学了姐姐还会寄钱吗,家里的开销甚至这幢房屋都是我姐姐寄给我的,他们经常以我的名义偷偷的向我姐姐要钱,他们都是吸血鬼。” 和张艺想的一样,不过这事情李晓雅应该也知道,一个念书的学生能花多少钱,这李晓雅还是清楚的,不过她心地善良,抵不过亲情的无奈罢了。 张艺一时语塞,当场两人没了话语,现场变得一阵沉默,只有小虫的嘤嘤鸣叫声。 最终张艺先开口了,他想到了自己来的目的,“你爸爸,也就是我岳父什么时候走的?” “五月份,那时候我病的还不是很厉害,还有些记忆,他生前在浙江一个医院工作,不过后来被医院开除了,因为医院认为他疯了,他逢人就说医院里的一具尸体醒过来了,然后就被医院开除了,回来没多久就去世了。” 李晓晴在说她父亲去世时非常的平淡,就像讲述一个事不关己的故事一样。 但是张艺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是波澜起伏了,李晓晴不知道他可知道,这是真的,因为他就是那个醒来的尸体。 但是为什么诺大的一个医院丢失一具尸体都没有人知道呢,还有当时有三个医生和警察保安难道他们都忘记了,还是他们不愿意说故意保密。 想到这里张艺又想起了一件事情,在他逃出医院的时候碰到了那个女医生,那个女医生就像不认识他一样,当时张艺认为是那个女医生是为了保护他逃走故意装作不认识,但是现在看起来一切就显得不是那么简单了。 医院,回去之后首先从自己逃出那家医院查起,张艺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回到房间张艺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现在的心情归心似箭,很想早一点回到嘉林,准备从那个自己生命重生的地方查起,彻底找出自己的身世之谜,找出那个背后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个人。 记得鬼差说过他注定是来收复那些游鬼的,因为他手掌有一个甲字纹身,那么自己的重生就是有一个人在掌控的,那么要查出掌控自己命运的那个是谁,只要查出自己的身世之谜后一切就会不攻自破。 时间是早晨六点,张艺一行人决定返回嘉林,回去就不准备坐班车了,因为老道有了翠花进不了车站,于是他们在当地包了一辆七座的面包车。 张艺背着包站在路中间回头看了一眼李铁森的两层小楼,发现他们没有追上来要钱,这让张艺很奇怪。 老道背着大黄狗翠花下了车站在张艺的背后轻声笑道:“怎么的,舍不得走啊,是舍不得丈母娘还是小姨子,呵呵呵。” 张艺转过身瞪了一眼笑的非常猥琐的老道便上了车,老道立马闭上了嘴,但是在他身上眯着眼睛笑的正欢得翠花却为主人打抱不平了,呲着牙对着张艺一顿臭骂。 小小鸟又落在了车顶上,老道和柳条都非常疑惑为什么自从灵域出现后小小鸟变笨了许多,都不会说人话了,但是他们是永远都不会想到小小鸟其实是灵域的家,他之前说过的话只不过是灵域说的而已。 但是既然灵域选择了对这件事请保持沉默,张艺自然也只能就当作不知道闭口不谈。 车子发动了,但是刚走出两步又停下了,透过挡风玻璃看见车前面站着一个穿着蓝色运动服扎着马尾背着书包的女孩。 第87章 归途 张艺拉开门快速的走到车前拽着李晓晴的衣服到了旁边的一块空地上。 “怎么了?” 李晓晴低着头默不作声,一双大眼睛有些红肿,似乎在不久前哭过。 张艺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抬起头看着李晓晴沉思了一会说道:“说话,你啥都不说杵在这里跟电线杆子一样是怎么回事?” “我要跟你一起去嘉林。” 李晓晴的声音很小,但是她的话还是被张艺听到了。 张艺深深叹了一口气,“你还是一个学生,现在正在上学的年龄你去嘉林干什么,不是和你说好了吗,你重回学校继续读高中等到明年参加高考,以后上个好大学毕业,至于钱你不用担心,你姐姐留给你的钱足够你上学的,到时候我会转到你卡上。” 李晓晴没有说话,只是噙着泪默默的摇了摇头。 张艺本想给这个小姑娘好好说教一番,但是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又把张开的嘴无奈的闭上了。 “我不想读了,想离开这个地方,姐姐不在了,我已经失去了读书的目标,我要去嘉林,起码那里还有姐姐的影子。” 听着李晓晴凄凉的话语,看着她因为难过而不断的抽泣,张艺觉得不知所措,烦躁的用手使劲抓了抓头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半包中华香烟。 他是不抽烟的,但是来到了这里是需要给别人打烟的,自从前几天在旱厕点燃一支香烟来驱臭后他发觉自己最近总是有意无意的去点上一支。 一只手搭在了张艺的肩膀上,张艺抬头一看是老道,老道非常严肃的说道:“小张,带上她吧,你也看到了这个家庭充满了自私,充满了利益,小晴明显在这个家庭过的并不快活,况且在城里也可以读书的,我一个朋友就在一家私立高中当校长,到时候我去处理好小晴的上学问题,放心吧” 张艺猛的吸了一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用力的踩了两脚,起身便从李晓晴身上拿过包丢在了后备箱轻声说道:“去吧,去嘉林看看你姐姐也好,到时候如果你想回来了我再送你回来。” 直达车就是非常方便,不用转车,因此一上车之后除了张艺和李晓晴其他人都昏昏欲睡,不消片刻就都去见了周公,甚至连座位低下的翠花也是如此。 李晓晴可能是坐长途车少的缘故,车开了没多久就开始晕车呕吐,张艺只好不停的在一旁给他递纸巾拍拍她得背部缓解剧烈的呕吐带来不适。 晚上八点钟车子到达了张艺所租的海宴公寓,这间屋子是李晓雅生前一手租好的,但是李晓雅直到去世后也没有住进来,现在物是人非,想到这里张艺抬头看着矗立在黑夜中的大厦不禁有些伤感。 柳条担心妹妹急着回去了,灵域和老道去附近宾馆住下了,这一切都是暂时的,过几天按照大家商量好的把店铺租到一起做点自己喜欢的生意,然后一起搭伙过着幸福的日子。 李晓晴初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有些胆怯和害羞,她低着头一直默默的站在那里,张艺拎起她的书包朝她一笑后说道:“走吧,我们住在12楼1208房间。” 这是一个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六十平米的公寓,里面装修非常不错,该有的东西样样俱全,甚至连锅碗瓢盆都是现成的。 不过当李晓晴看到只一张床铺的时候脸上显出一丝尴尬的红润。 张艺明白李晓晴的担忧,他指了指硕大的阳台笑道:“你看,那个阳台是封闭的,风出不进,雨淋不着,晚上我就睡在那里,你睡床上,以后嘛,我们会买套三居室的房子,目前就这样先凑合住。” 李晓晴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好意思看张艺的脸,久久从嘴里挤出了一个字:“嗯” 张艺从衣橱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了李晓晴,:“这睡衣是你姐姐的,你先穿着吧,明天我带你去买一些日用品,今天非常累了,你先去洗洗,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李晓晴抱着睡衣点了点头一声不响的走进卫生间,接着从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张艺拿出一张席子铺在阳台的地砖上,然后一下子躺了上去,本来准备休息一会等李晓晴洗好了自己再洗的,没想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张艺被口渴惊醒了,他砸吧着嘴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在他旁边还有一盘正在燃烧的蚊香。 张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起身蹑手蹑脚准备到客厅去倒水,当他经过李晓晴房间时发现房门没有关,李晓晴突然就像反弹一样猛的坐了起来,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张艺显得有些尴尬,他笑道:“我准备去打杯水喝,口渴的厉害。” 李晓晴从床铺上走了下来,张艺惊讶的发现她没有穿她姐姐的睡衣,而是穿着一件碎花黑色连衣裙。 “你怎么不穿你姐姐的睡衣。” 李晓晴径直走到饮水机边上给张艺倒了一杯水送到他的手上红着脸小声说道:“太漏了。”说完又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用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天花板。 张艺一时语塞,只好尴尬的点点头端着水杯去了阳台。 男人一个人的日子其实是非常颓废的,所以当张艺早晨醒来时李晓晴尴尬的对张艺说:“家里只看到两袋方便面和一个鸡蛋,所以早晨的早饭只好凑合吃了。” 李晓晴将一碗煮好的泡面端到了桌子上,虽然是泡面但是张艺仍然非常感动,于是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承诺道:“我一个人吃饭就随便泡一袋泡面,非常懒,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让你长期吃泡面,回头我就去买食材。” 李晓晴轻轻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今天有些忙,上午张艺带着李晓晴熟悉了周边的环境,帮他买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下午则是跟着老道他们幸运的在三环外一个拆迁安置房那里找到了并排一起的四间店铺,虽然目前还是一片荒凉,但是大家一致都感觉满意,尤其是老道,他认为像他那样的铺子就必须在一些偏僻的地方,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修为深不可测。 傍晚回家的时候张艺故意绕到了人民医院,他早已经憋不住了,他的满腔疑惑需要一个释放解脱的地方。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然后坐电梯来到医院的地下一层,张艺清晰的记得,这一层是太平间的所在,他当时就是从这里获得新生的。 地下室有一条长长的走道通往太平间,走道内的灯光是声控的,当张艺轻轻一脚跺在地上时,黑暗的走道瞬间变得一片洁白,看着这洁白耀眼的光芒,张艺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面扑来。 第88章 捡尸人 虽然现在时间是九月,天气还正在炎热,但是这条走道内却显得愈发寒冷和阴森,越往里走,甚至都能清晰的看到嘴里呵出的白气。 随着逐渐的深入,离太平间那道门越来越近,张艺的心脏却跳的如同擂鼓一般,身上的寒毛根根竖起,这一切的不寻常反应是大脑在通过身体告诉张艺,前面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惧,告诉张艺应该止步如此。 张艺终于停下了脚步,他的身体与大脑在做抗争是否前进还是者快速逃离这里。前面这个地方是他曾经的棺椁,在这个房间一格格冰冷刺骨的抽屉里里仍然住着成百上千的男尸女尸,而张艺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但是幸运的是在这么多尸体中张艺却被背后的某一只手选中了,他复苏了心跳,推开了抽屉再次回到了人世间。张艺深深的知道背后的某只手让他重获新生是肯定要他付出一定代价的,但是这不算什么,不过张艺要必须清楚的知道为什么选的是自己,要自己干什么,自己的身份为什么就像做梦一样糊里糊涂。 既然能再活一次那么张艺一定要活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然糊里糊涂被人当做一个棋子连什么时候去死都不知道那么这重获的新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想到这里,张艺大踏步的迈过去,只有推开这扇门,才知道门后的秘密。 太平间的门毫无疑问是上锁的,不过这难不住张艺,他计划是先敲门,等里面看门的老头出来时再给他一闷棍让他休息下,然后张艺再去里面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张艺站在铁质的太平间大门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然后轻轻的敲打在冰冷的铁门上。 声音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的清脆,不停在这狭长的走道内回响。 声音停止后张艺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发现没有任何人走过来开门的迹象,于是他再一次弯曲手指敲在门上。 但是声音停止后仍然没有看到人来开门,张艺把手放在门上轻轻一用力,门嘎吱一声缓缓的打开了。 张艺把头很小心的探进去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在右边一个玻璃办公室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静静的趴在桌子上。 睡着了更好,张艺想到这里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老人身后把头靠近老人的头部静听了一会,不由得大吃一惊,老人呼吸非常的微弱,喉咙里似乎还浓痰忽上忽下的的咯咯声。 这不是好现象,张艺非常清楚,一般只有人在呼吸不畅,供气管不通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往往意味着死亡。 “老大爷,老大爷”张艺轻轻的喊了两声发现这个老人没有任何反应,他又查看了他的脉搏,一切如张艺猜想的那样,老人可能突发疾病,性命危在旦夕。 张艺暗自庆幸,幸亏没有给这个老头一暗棍,不然的话这个谋杀罪自己是逃不了的,但是现在让他立马跑掉他又不忍心。 “算了,人命要紧”张艺一咬牙立马跑背起老人冲出了太平间。 晚上十点,张艺带着一身疲惫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他现在对自己的人生感觉有些荒诞可笑,就几个月时间,自己都两进两出派出所,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不过幸亏扶老人事件没有在张艺身上上演,老人在抢救后醒来了及时的给他做了证明,当然医生也给出医理证明。 “嘿!”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张艺本能回头一看,只见路边一棵槐树下一个穿着一身脏兮兮工作服戴着安全帽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张艺用手指了指自己轻声问道:“是叫我吗?” 年轻人显得有些腼腆,他用几乎害羞的语气说:“是的,大哥,是俺二爷爷找你。” “你二爷爷是谁,为什么要找我?” “是你从太平间里救的那个老头,头发花白的那个” 年轻人在头发上比划了一下,又憨厚的朝张艺笑了笑。 张艺再次打量了一下年轻人,从他身上能看出那种憨厚朴实的农家小孩样子,因此他再也没有问一句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说道:“走吧!” 张艺随即坐了进去等待年轻人进来,但是等了很久却没看见年轻人进来,他把头往外一探发现那个年轻人正蹲在一边不停的用树叶摩擦着鞋面上沾的泥浆。 看到张艺看他年轻人一下子涨红了脸用近乎蚊蝇的声音说道:“我在工地上是拌混泥土的,所以身上有些脏,怕脏了车子。” 张艺微笑着点点头却听见驾驶员嗷的一嗓子,“老板你还要等人吗,这地方停车久了会罚款的。” 张艺尴尬的冲年轻人笑了笑,年轻立马猴急的钻进了车子,进来时还不小心把头幢在车顶上,但是应该不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车子发动了,还能隐约从引擎的轰鸣声中听到驾驶员轻轻骂了一句神经病。 再次看到老人的时候发觉他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他正斜靠在床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小米粥。 看到张艺进来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向张艺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张艺将一个水果篮放在柜子上后就微笑的坐在他的边上。 待年轻人走出病房后老人神秘兮兮的拉上了病床边上的帘子,将其他两个病床分割开来,把他和张艺围在一个狭小阴暗的空间里。 张艺有点疑惑不解,但是也没有提出疑问,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老人的开口。 “太平间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在世人看来那里极为阴森恐怖,在我去那里之前那里的看守是一个姓李的老头,不过后来老头逢人就说他亲眼看到太平间里的一具尸体跑了出去,大家认为他疯了,所以医院开除了他,在那以后这家医院的太平间足足空了两个月的看守才找到了我,因为我不怕。” 老人声音很小,一边说着一边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看着他。 张艺身体略微抖动了一下,但是很快稳定了情绪,把屁股向上挪了挪,身体坐的更加笔直。 “那么老大爷你为什么不害怕呢,你不相信这世间有这样离奇的事情,不相信鬼神吗?” 老人呵呵的笑了两声又把身子往前挪挪,把头轻轻的靠近张艺的耳边小声耳语道:“相信,当然相信,比如你就是一个异类” 张艺大吃一惊,立马偏过脑袋用低沉的声音凶狠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捡尸人!” “什么是捡尸人” “一个古老的职业,有着千年的历史,在以前战乱的年代经常会有战死战士尸体成堆成堆的弃之荒野被野兽吞噬,或者挖个坑埋在一起最后只剩下一堆白骨,受难者家属如果要在这些混杂在一起的白骨中准确的找回自己亲属的完整骸骨几乎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专业的捡尸人这个职业应运而生。” 第89章 灵魂本相 对于捡尸人这个词张艺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倒是听老道曾经说过农村的骸骨入殓师,据说在安徽大别山一带至今仍保持人死后停葬的习俗。 所谓的停葬就是人去世后不立即埋入土中,先把棺木放在土表,然后在棺木上面盖一个能遮风挡雨的长方形封闭型房子,此为停,接着过三年五载以后再找一块风水宝地拆除房子将棺木埋入土中此为葬。 在安葬的过程中需要一个人打开棺盖清理骸骨重新整理骸骨的形态仪容的人就是骸骨入殓师,当然这个词也是张艺起的,他们用方言叫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据张艺所知,这行估计绝迹也就这两年了,因为在电视新闻上曾经看到这些地方即将也要实行火化,将来人一旦去世就烧成一堆灰了,那么这些传统民俗也将会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这个职业也从此不见踪迹。 “你可能想到了捡尸人的现在,不错,一个即将要消失灭迹的职业,我也沦落到一个看门的老头”老人自嘲的笑了笑。 “你是一个很不同另类的人” 老人略显沙哑的嗓音再一次响起,听到这句话张艺身体又紧绷了一下,他一下子明白了,这个老人叫他来谈话的核心话题终于浮出了水面,他难道知道自了己是从那个停尸房跑出的尸体。 张艺带着疑问和戒备的心里开了口道,“为什么这么说?” “从你进入太平间的那一刹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的特别浓郁的阴气,虽然当时我出于半昏迷状态,但是作为长期和尸骸打交道的我非常肯定这一点,当然,这还不够。” “所以你就用你的侄孙去验证了,告诉我你的他是怎么死的?” 老人微微撩开帘子朝外面看了看,只见在窗户外那个年轻人抱着安全帽背靠着栏杆静静的站在那里,他仰着头略带微笑的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高楼大厦,曾经也许他在那里工作,在那里用他勤劳的双手在建设这座美丽的城市。 “唉!他叫刘兵,才十八岁,今年暑假跟着我来到城里工地上打临时工,为接下来上大学筹集学费,但是就在一个星期前一个雨夜,我看到了浑身满是泥浆的小兵,但是……但是他已经不是人了,变成了孤魂野鬼……。” 说到这里老人已经泣不成声,身体颤抖的厉害。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在老人背上轻轻的拍着帮他缓解气息,过了许久才小声问道:“他怎么死了。” 老人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这孩很懂事,他的父母都是残疾人,因此他五岁就会喂猪做饭照顾双亲,这些年读书的钱都是靠他平时打临工得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次竟然死去了,我已经报警了,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依然没有踪影,我不可能去告诉警察我看见了小兵的生魂,那样他们肯定会认为我是疯子。现在小兵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一个鬼魂。” 张艺在老年人手上拍了拍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刘兵看到张艺走了出来朝张艺微微一笑有些腼腆的低下了头。 张艺微笑着走了过去将一只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笑道:“怎么样,小伙子,喜欢大城市吗?” “喜欢,如果将来有钱了我一定买到楼层的最高层,把我爸妈都接过来,让他们一拉开窗帘就能看到整个城市。” 刘兵说的很幸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不过只有张艺知道这在他心目中永远都只能是一个梦了。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立马把手从刘兵身上快速抽开,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张艺把手接触到刘兵鬼魂的刹那,他看到到刘兵脖颈上那条粗大的麻绳,看到了他发紫的面庞和吐出的长长舌头。 那是他的死后的本相,由于他不知道自己死亡,所以他的本相依然没有显示出来,灵魂的样子还是死前那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子。 “我听到你叹气,你不相信吗?”小伙子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这是个标准的乡下孩子豪爽的气质,一旦打开话匣子就不会再显得腼腆,他会把你当做好朋友真诚透漏。 张艺从恍惚中醒了过来,立马用坚定的语气说道:“信,当然相信,你这么聪明,懂事能干将来肯定有一番作为,不过顶楼不太好,我建议选择二十层左右就好,因为顶层夏天太热。” 刘兵立马眉飞色舞,他趴在窗台上把眼睛睁的大大的眺望着城市边缘那做美丽的花园式高层洋房,此刻在他心里一定飞到那美丽的房子里,和他的家人一起快乐的生活了吧。 在刘兵还在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张艺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病房,他脸色显得非常的苍白,无奈的看了看老人。 “小兵他最近遇到了什么解不开的结吗?” “没有啊,他一直过的很开心,虽然工地上很苦,但是他很勤快,工地上工友和包工头们对他都很好,我去看过他两次,他每次都是哼着小曲拌混泥土的。” 老人说完这些稍微停顿了一下又猛然在床上坐起向张艺急促的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唉!如果一切于你所说那样就太奇怪了,他是上吊自杀的。” 一席话彻底把老人惊的从床上跳了起来,他抓住张艺的手说激动的说:“怎么可能,小兵他是一个活泼的孩子,怎么会自杀,他从小就知道不抛弃他残疾的父母,怎么可能丢下他的父母不管。” 张艺艰难的从老人的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把右手食指与拇指弯曲成一个圆形放在老人的眼前,示意老人从这个圈朝刘兵看过去。 老人稍微看了一下立马把头移开一头钻进被窝呜呜的哭泣起来。 他非常的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委屈让一个有着巨大前景和抱负的年轻人选择用上吊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到这里张艺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老人就是因为刘兵去世而心力交瘁生病的,他在昏迷时老看到了张艺,感受到他身上有着浓郁的阴气,所以他希望在张艺身上能寻求帮助。 “老大爷,事已至此,哭起不到任何作用,你叫我来肯定也不是听你哭泣的,说吧,需要我怎么帮你。” 老人从被窝里把头拔出来,擦了擦他那发红的眼睛说道:“我求求你帮我找出小兵的尸体,然后看看他为什么寻短见,这肯定不寻常。”说完扑通一声跪在了张艺的面前 第90章 裸奔的老头 很多人认为死亡是人类面临最恐惧的事物,因为在死亡中往往伴随着身体上剧烈的痛苦,但其实这种痛苦是短暂的,随着死亡的逐渐沉淀而结束,但是亡者最亲爱的人的痛苦却不能短时间消退,这种钻心刺骨的痛苦煎熬和怀念需要时间洪流的慢慢洗刷,短则两三年,长则十几年甚至一辈子。 老人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失去亲人的痛苦,虽然刘兵只是他大哥的孙子,但是作为一个没有娶妻生子的光棍把刘兵这个侄孙看的多么重要可想而知。 张艺慌忙的扶起老人郑重的说道:“找到他的尸体和死亡原因并不难,难得是这孩子因为是自杀身亡以后无法再度轮回做人,永世无法超生了。” 老人脸上的肌肉瞬间颤抖了一下,额下稀稀拉拉的胡须无风自动,接着他就像一个木偶一样慢慢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刘兵立马微笑着迎了上去,将一只手挎在老人的腋下轻轻的扶着他在走廊上散步。 透过玻璃窗户,张艺看到了刘兵那张充满了幸福感的面庞,张艺知道他是在憧憬未来。 老人刚才愁眉不展的面庞也已经变成了和蔼可亲,时不时的拿他那参测不齐的胡须在刘兵额头摩擦几下,惹得小伙子笑个不停。 十八了,该成人了,可是他在老人面前也许依旧是那个穿着开裆裤满地乱跑的小娃子。 怀中的骨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抖个不停,张艺知道他已经感受到了这个游鬼,骨刀没有情感,他可以做到出窍必杀即可,但是张艺有血有肉,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许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但是依然做不到在此刻对这个小孩子游鬼下手。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算了,还是先离开吧,这种和谐的氛围张艺不愿意打扰,这时候这孩子的灵魂还没有意识到死亡,随着他逐渐意识到不对时那么他和老人之间就剩下了阴阳间无法跨越的隔阂。 张艺从临床借来纸笔留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老人什么时候准备找出孩子的尸体和死亡原因时再联系他,因为他一旦涉足其中将会彻底的让这个孩子认清自己死亡的现实,还会决定他游魂的归属,大部分情况下是魂飞魄散。 夜已经深了,路边上的小摊贩开始慢慢的收摊回家,张艺孤独的走在路灯下,身体的影子在地上逐渐拉长又慢慢缩短。 医院到张艺所住的公寓路程不算近,但是他却不想坐车,心情非常的不好,很想对着这个慢慢睡去的城市大喊一声发泄一下,但是看到一个大胡子老头全身赤裸嗷嗷叫的从眼前冲过,吓得一些加班回家的女士大叫时张艺放弃了这个念头。 嘉林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变化,每天都在发展,早晨还是笔直平摊的路面到了晚上再走时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千疮百孔,看着上面各种重型机械在路面上忙碌不停时张艺只好叹了一口气绕进了旁边的一条临时小道。 前面传来了剧烈的吵闹声,周围围了整整一圈的人,看不到里面什么情况。不过这是中国上千年来喜欢围观看热闹的特性,即使在这个即将要进入睡眠的时刻仍然能看到有人穿着睡衣匆匆下楼往这里赶,从她那一只脚男拖鞋一只脚女拖鞋来看她看热闹的心情是多么高涨。 经过人群时,两个警察推开人群走了出来,张艺这才看见被押的是那个赤身裸体的老头,此刻他身上披着一件警服愤怒咆哮的被警察推进附近的一辆警车。 见没热闹看了,人群轰的一下纷纷散开,张艺惊异的发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地上竟然有一小摊瓜子壳,看来古装剧中街边一边看杂耍一边嗑瓜子的情景是对的,因为这优良传统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不足三公里的路程,张艺走了将近两小时,由于平时缺乏锻炼,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当张艺扶着门框正准备开门时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李晓晴穿着一身卡通大嘴熊的睡衣让到了一边。 “都快十二点了,你还没睡?” 李晓晴等张艺进门后关上了门走进了厨房,接着那温柔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你没回来我害怕,你还没吃吧,我把这些饭菜热一下。” 张艺瞟了一眼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李晓晴疲惫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自从李晓雅走后,张艺就害怕回家,因为他非常害怕一个人坐在毫无声息的房子里静静听自己的呼吸声,这种有规律的呼吸声让他感到孤独,让他想起曾在在那一片寂静冰冷的抽屉里。 李晓晴是一个真的很体贴的女孩,不到一会功夫就给张艺端来了三个菜,一盘青椒炒肉丝,一盘凉拌黄瓜和一盘花生米,然后还给张艺开了一瓶冰啤酒。 “我看到你很疲劳,喝杯酒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李晓晴仍然有些害羞,他不敢看张艺的眼睛,但是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菜非常对胃口,张艺一下子心情好了很多,他几口喝掉啤酒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却被李晓晴拿走了。 她一边帮张艺准备即将洗澡的睡衣,一边轻声说道:“这么晚了喝一杯啤酒解乏就好,喝多了会涨肚子回头会总是起夜。” 看着李晓晴认真的样子张艺丝毫没有生气,他喜欢这种被人管的感觉,因为这才证明他有一个家。 晚上睡得太晚早晨必然就起的晚,早晨八点,当张艺还在睡得天昏地暗时听到了手机的铃声,眯着眼睛划开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小伙子,是我,那个太平间看门的老头” 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张艺立马感觉清醒了很多,他立马坐了起来。 “老大爷,你说,我听着呢!” “我想过了,也想通了,你还是过来帮我一下吧,我感觉小兵死的不是那么简单啊!” “好,我一会过去找你。” 张艺挂断了电话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看他,他一转头发现李晓晴手上端着一碗稀饭在厨房静静的看着他。 张艺非常无奈的摊开手向李晓晴抱歉道:“小晴,不好意思啊,今天又不能陪你去看你姐姐了。” 李晓晴似乎有些失望,不过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将一碟腌菜和两碗稀饭端到了桌上。 “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 李晓晴抬头笑着看了张艺一眼说道:“没关系,我不怪你,你有急事先去忙,我有时间,你去刷牙洗脸吃饭吧!” 听到李晓晴的话张艺的担忧瞬间没有了,他显得非常高兴,勾着食指在李晓晴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就跳着去了洗手间。 李晓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愣了很久,又回头看了看正在刷牙的张艺一脸通红。 第91章 绣花鞋小脚与铜镜 一个人生前如果非常热爱自己的生活,对未来充满期望那么他突然死去就会产生强烈的执念,这种执念会让他的灵魂产生自我保护意识,将那无法面对残酷的死亡现实偷偷的尘封起来,活在自我欺骗的假象里。 这种灵魂如果是正常死亡的他就会选择逃避,逃避鬼差的追捕,不愿意再度轮回,而是飘荡在亲密的人熟悉的地方不停的徘徊,做一个孤魂野鬼。 而非正常死亡如果是自杀的,那么他们将会与阴司无缘,不会再有二次为人的机会,他们在阳世的滞留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魂飞魄散,一种是找一个替身替代自己恢复阴司轮回资格二次为人。 很明显,刘兵他目前来看是没有害人的意识,他只是一个对阳世间过于留恋而忘记自己死亡的游鬼,但是不能因为这孩子心地善良而不把他当做游鬼来看,他现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如果直接把他领到他的尸体边上告诉他已经死亡,那么很有可能激发起他对毁灭的恐惧,为了能再次为人逃避死亡他只有找替身,否则等待他的是毁灭之路。 张艺目前不知道刘兵为了什么自杀,但是如果要找出原因必定就会让刘兵的灵魂知道自己的死亡,这么一来刘兵失去了未来,在对未来的想往下他很有可能变成一个寻找替身的游鬼,一旦生出这个念头即使张艺不动手那个和八哥鸟合二为一的灵域也会毫不留情的出手斩杀。 张艺躺在老道店面前的一张藤椅上,这是老道用来监工装修用的,在他的面前是正在装修的门面,分别是灵域名曰鸟笼的宠物鸟店,柳条的胖瘦丧葬用品店,张艺的屋漏痕画室,再就是老道的灵犀阁。 一个教育学生的场所左右的都是与鬼神打交道的,这种情况有学生来学习也算是一个奇迹,不过张艺现在还没有时间考虑这些,他答应了老人下午去找他的。 这件事情张艺可不仅仅是学雷锋做好事,他是也能从中获得利益,老人在电话中神秘兮兮的承诺过,一旦这件事情处理完美,他会给张艺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这个惊喜一定是他所想要的。 老道站在一旁望着在四个店铺里忙的热火朝天的装修工人一脸喜色,这个店铺一旦装修好他就告别了流浪。 工人们正在铲墙土,一片片灰尘卷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张艺在鼻子前扇了两下仍然赶不走灰尘便起身离座往后退了几步用手捏住鼻子瓮声瓮气的对老道说道:“我记得你有一个点孔明灯寻魂的法事,那么用这孔明灯就不能寻找尸体吗?” “尸体是本体,灵魂是载体,这就好比电脑主机和操作系统的关系,电脑主机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但是系统只是一个数据,现在主机丢了找不到了,但系统虽然看不见还可能通过其他方法展示出来,缺乏系统的主机就是一堆没有任何智慧气息的破铜烂铁… …。” 张艺有些怒了,他打断了老道的话狠狠的瞪了老道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我听不懂,我就想问用引魂灯猛否找到尸体,你只用说能或者不能。” “能,但是必须让他的灵魂知道,让他引路即可。” “行了,你说的等于白说,如果让他灵魂直知晓自己已经死亡那么就会激怒他,这个结果我不想要,如果事情这么简单我还找你说个屁。” 张艺说完转身准备离去却被老道死死的拽住衣衫。 “别生气嘛,小张,虽然引魂灯的方法不行,但是贫道还有一个压箱底的法宝,贫道看见我们同为一个战壕的份上可以拿出来一试。” 张艺用手摸了摸鼻子微笑说道:“早就应该拿出来了嘛,我知道你这个老头有藏宝贝不外露的习惯,不过现在柳条和灵域不是去了建材市场没回来吗,乘着这个空隙赶快拿出来。” 其实来之前张艺早已用到建材市场买材料借口把灵域支开了的,知道这人不食人间烟火所以特意喊了灵域去跟随,这样没有灵域在,刘兵的灵魂就安全了很多,张艺也会有更多的方法和时间来处理这个游鬼。 老道扯直了脖子高声喊道:“翠花,翠花呀!” 一条穿着四只小鞋花裙子的大黄狗哧溜一声从一棵树下钻了出来,它兴奋的跑到老道面前摇着蓬松的大尾巴。 张艺吸了吸鼻子然后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对老道说道:“老道啊,你还真舍得花钱,自己平时省吃俭用,却给狗穿新衣新鞋还用熏香洗发水。” 老道俯下身子抚摸着大黄狗油光发亮的皮毛呵呵一笑道:“贫道孤身一身,无儿无女,所以我就把翠花当做孩子一样。” 张艺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去,翠花,去把爷爷的包裹拿来,是那只红色长方形的箱子哦”老道非常认真的和翠花边比划边说着。 翠花旺旺叫了两声立马风一般的走了,五分钟后真的叼来一个红色的小箱子。 老道打开箱子取出了一块红色的绸布,翻开绸布只见一个充满着古朴气息的铜镜。 铜镜由于年代久远,边缘部分出现了一些绿色铜锈,镜面非常模糊,镜中反射出的模糊人像就像一种年代久远发黄的照片。 老道用绸布轻轻的擦拭着铜镜镜面道:“这面铜镜据说是杨玉环的,她自缢再马嵬坡时曾经掏出这面铜镜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后就上吊自杀了,当时这面镜子就正好掉在她的脚下,镜中反射出了她那最后摇晃的尸体和怨念至深的阴魂。” 张艺从老道手里拿过镜子翻来覆去的把玩很久后说道:“照你这么说这面镜子是一个覆盖有怨念的镜子。” “是啊,这面镜子是一个病得将死的老头给我的,他说这面镜子不详,经常在夜半时分能听到绳子和树木间的摩擦声,结果分辨声音来源,发现是镜子,拿起镜子一看竟然发现在模糊不清的铜镜里竟然有一双穿着绣花鞋来回摆动的脚,结果他吓的一病不起。” 张艺仔细的端详了下镜中的自己发现没有任何变化,不由得又好奇的问道:“那你听到看到过吗?” 老道摇了摇头道:“没有,我想是我存放铜镜的地方她还不敢放肆。”老道说完把箱子完全打开展现在张艺面前,只见箱子里面有罗盘,桃木剑,符咒,法印等法器。 “我想这面镜子既然反射出杨玉环的尸体,那么借住红绳牵魂这个媒介应该能反射出刘兵尸体的所在,毕竟他们之间的死亡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自缢身亡。” “有道理,我觉得目前这种方法是唯一温和的方法了,做的不错,老道”张艺拍了拍老道的肩膀。 老道一边把所需要的法器准备好,一边笑傻傻的笑着,洁白的胡须在他的下额一抖一抖的。 第92章 夜半笑声 (求各位兄弟姐妹帮忙收藏下,投个推荐票,谢谢!) 就武力而言老道不及张艺万分之一,但是论到各种降妖除魔的小手断张艺却是拍马难及。 在一间简陋的只有床铺和灶台的房间里,张艺老人和老道齐齐的坐在床铺上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老刘,你我也算半个同行,废话我就不多讲,一会你可千万要记住,这根牵魂绳你记得放在刘兵的头上,但是不能让他知道。” 老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像牛筋一样的红色细绳放到老人手上。 “这根牵魂绳是用人的经脉所制,再加上朱砂漂染,是至阴之物,他的主要作用是预防意外之时困住刘兵的鬼魂,预防他一时激动发疯。” “不是说好了不会让他知道吗?”张艺有些疑惑。 “不要急嘛!听我说完,这根红绳已经经过我施法,它不但有困住鬼魂的作用,还有暂时定住鬼魂的功效,不过时间很短,就一盏茶时间。” 老人非常感激的说道:“我现在就去把小兵唤来。” 老人前脚踏出,屋里的灯就被老道熄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蜡烛点燃,黑夜中,这根蜡烛摇曳的光芒在室内明晃不定。 老人站在门口,用那悠长的嗓音轻轻的喊道:“小兵,回来吧,小兵回来哟!” 这是郊外的一幢农民自建房,前后都是一片片种满蔬菜的农田,因此声音在这空旷的天地间不停的回响,让人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片刻之后周围的温度在下降,张艺将手放入怀中握住骨刀对老道轻轻说了句:“来了。” 在昏暗的烛光下老道点了点头将铜镜握在手上时刻准备着下一步动作。 一个影子从原野上轻轻飘过最终落在了老人的面前,这一奇怪的行走动作在每一个人看来这毫无疑问是鬼神无疑,因为没有人会瞬间移动,如同羽毛一样自由飘动的。 但是刘兵他选择了遗忘,他把自己死亡的这件事情忘记的干干净净,因此他丝毫感受不到自己的异样,他只知道他的二爷爷在呼唤他,听到他的召唤他来到了二爷爷的身边。 刘兵站在门口,头上依旧戴着安全帽,身上穿的依旧是那套布满泥点的九五式迷彩服,脸上也依旧是那憨厚的笑容,如果不知道实情,还以为眼前是一个充满朝气的小伙子。 “小兵,你回来了,来,快进屋,外面冷。”老人声音沙哑苍凉,他把那个冷字说的尤为沉重,张艺知道他说的这个冷已经不是指现在的温度,而是担忧他的小兵尸体留在荒郊野外的凄凉。 刘兵调皮的笑了笑就扶着老人走进了房子,瞬间老人哇的一声蹲在地上大哭起来,再看刘兵他已经站在屋子中央一动不动,在他的安全帽上有一根红绳箍在上面,他面部的笑容依旧如故。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扶起老人,他知道老人此刻的心里,他想知道刘兵的死因,收回他的尸体,但是又害怕看到这残酷的一面。 老道掏出那面铜镜,铜镜在烛光下反射出幽暗的金属光芒,他将那面镜子对准了刘兵,大家都屏息凝神的盯着铜镜里面的影像。 镜面空空的,里面除了摇曳的烛光什么都没有,这让大家感到有些失望。 老道眉头紧蹙,他想了片刻后猛然将食指放入嘴中轻轻一咬,随后一滴殷红的血迹滴在铜镜上。 “噗呲” 铜镜就像一口烧的发红的铁锅落入一滴水一样,在发出噗呲一声响后从镜面腾起一团青烟。 猛然,一阵狂风从门口吹来,屋内的蜡烛疯狂的摇曳后瞬间熄灭,屋内变得一片漆黑。 张艺立马掏出骨刀只听见一声凄厉的笑声在屋里回荡,笑声很尖细凄惨,同时在耳边响起了绳子在木头上的摩擦声,声音非常近,就像在耳边一样。 “呵呵呵~” “咯咯咯~” 在黑暗中老道大叫一声不好,随即一团火焰在他手上亮起,一张燃烧着的五雷符向门口飞去。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门突然关上了,燃烧的符咒掉在了门口瞬间熄灭。 “我不要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笑声还没停止,一声凄厉的叫声又响了起来,听声音能分辨出是刘兵。 “不好,刘兵解封了”张艺大喊一声持着骨刀向声音冲过去。 突然一只手猛然伸出牢牢的抓住张艺的手,接住微弱的光芒张艺看清楚这是那个老人,但是看到他一双发亮的眼睛,那近乎抽搐的脸张艺知道他已经不是他了。 “我……不……想……死。” 老人用一种尖细的女声一个字一个字向张艺喊出,看到他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张艺明白了这附身的是谁了。 “五雷符” 伴随着老道一声大喊,一张符咒落在了老人的肩膀上,老人身体抖动了一下便一把扯掉符咒朝老道大吼一声。 这声音不算太大,但是却让人的五脏六腑都瞬间翻江倒海,一阵恶心的感觉席卷全身。 老道由于是正面受敌,一下子没忍住蹲在地上狂吐不止,张艺虽然好一些但是也非常难受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房门吹开打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数枚银针从外面飞了进来。 接着一个人影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外面冲进来,那速度非常快,快的以至于只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影子。 室内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笑声说话声已经全部消失,但是屋子多出了一个人,定睛一看发现是灵域。 张艺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扶起了接近虚脱的老道,又看了看老人,发觉他已经恢复正常,看来那个女鬼已经脱身。 张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两声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了,其实……。” “妇人之仁” 灵域打断了张艺的话从地上捡起那面铜镜和红绳看了看递给了老道。 “自以为是” 老道接过铜镜红绳呵呵一笑,他对这个惜字如金的怪家伙评价向来不反驳,因为他的确有这个实力说教。 张艺耸了耸肩说道:“你既然能找到这里,事情的原委你想必你也知道了,这个事情怎么办你有招吗?” 灵域看了看旁边非常虚弱的老人一眼说道:“事情简单,我已经将这个游鬼控制在我的体内,一会我屏住我的气息,打开他的灵智,控制他的灵魂,他自会回到他的断气地。” “那样他的魂魄不就没得救了?” “生命的选择在他自己,他已经放弃了生命再来后悔已经没有意义,既然选择这条路就要接受这条路带来的苦果。” 说罢灵域两指并拢在眼前晃了两圈后便点在眉心处,一道闪耀的光芒在他的头顶盘旋一圈后化作无数的细小的光线落在他身体的肌肤上,最后竟然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个小一号的人影闪耀两下后便熄灭。 灵域变得面无表情,他一转身踏着轻快的步子向外走去。 “快,跟上去。” 张艺和老道扶起老人静静的跟在灵域的身后出了门,外面没有月亮,一片漆黑。 第93章 尸横山野话秋凉 晚上十点,灵域仍然如同一个行走的木偶一样在夜间奔袭,他穿越了田埂地头,穿过了一条条河流,穿越了一片片湿地在向嘉林这座城市中心进发。 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张艺他们跟在后面也不知道摔了多少个跟头,但是这没有办法,现在的灵域无论怎么和他说话和问候都不搭理,他只是 在快速的奔袭,而且行走的路线故意避开了宽阔的马路,走偏僻泥泞的小径甚至是弯曲在河面上的热气管道。 也许是怕别人看见吓到别人,毕竟他这样腿不打弯的走路在夜色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僵尸,张艺是这样想的,但是两个老头却已经累得不省人事,口中喘出的气息就像拉风箱一样。 就在两个老人即将倒下断气的时候,灵域在医院边上一座废弃的公园里停下了。 这座公园处于嘉林市的老城区,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产物,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这里被废弃后修建了一些铁皮仓库,随后嘉林市一家私立国际医院新址建设到这里后面里的这些仓库也就废弃了。 可能是医院二期工程因为一些原因耽搁了,所以仓库的这块地方就像被时代遗忘了一样变成了一片废墟。 废墟靠近一条污水横流的河流,里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在芦苇丛中现在还能若隐若现的看到一些长满铁锈塌陷的铁皮房子。 “嗡”的一声,一道黑影丛灵域的身体中如同炮弹一样弹了出来落在芦苇丛中,但是芦苇丛却没有大量倾覆,只是向一边摇摆了一下。 黑影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是刘兵,他茫然的看了看眼前的灵域,又看了看这一人多高的芦苇丛,瞬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尖叫着准备跑开。 但是他还没有跑出视线就像撞上了一堵墙一样的反弹着掉到了地上,他一下子变得歇斯底里,脸上那个憨厚的笑容不知所踪,被一脸深绿色多代替,那暗红色的舌头不知不觉的漏出了嘴边,尽管他想极力的控制这一场面却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 刘兵看着自己脖颈上一根永远无法拽掉的绳子他终于明白了真相,但是与此同时他精神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崩溃,他伸出双手,漏出了那泛着寒光黑色的长长指甲,这指甲就像一把把锋利的镰刀朝灵域的脸上扫了过来。 但是那只带着罡风的长长指甲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在他的眼前站着他的二爷爷刘福。 “小兵,我是你二爷爷,我是你二爷爷啊!”老人眼中噙着泪水,身体就像筛糠一样颤抖。 “二爷爷,二爷爷”刘兵在口中呢喃着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他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脑海中终于想起了这个人。 是这个人把他举高高放在脖颈上在元宵节的时候看花灯,是这个人在风雨之夜背着他跑十几里山路去镇上医院看病,是这个人无时不刻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把那些欺负他的孩子打的落花流水。 刘兵的爷爷死的早,父母都是智商略有障碍的老实人,因此在他的成长岁月里他的二爷爷刘福是他的良师益友,是他人生的垫脚石。 起风了,风吹过芦苇丛发出哗哗的声响,就像一片片洁白的招魂幡在静静的夜晚不停的摇曳。 在芦苇丛最深处,一个被水冲刷成的壕沟里,刘兵的尸体静静的挂在那里。 一棵刚长成的杨柳将一支苍穹的树枝伸进了这个非常隐蔽的壕沟里,一根拇指粗的麻绳一端系在树梢,另一端打了一个死结牢牢的系在刘兵这个已经开始腐败的身体的脖颈上。 树枝并不是很粗,在压力下向下弯曲离地面不到两米,刘兵耷拉着脑袋,他那怒争的眼睛似乎还能看到当时的绝望。 他腐烂双手合十放在胸,两脚有些蜷缩的掉在空中依旧摇摆不定。 刘福顾不得尸体散发出的臭味,他冲上去将尸体取下来抱在怀中痛哭不已,一个将近古稀之年的老人突然失去活着的动力和目标,那即使再长寿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人不是行尸走肉,活着是需要一个理由的。 刘兵的魂魄跪在老人的身前,他已经变回了那个憨厚的农家小孩形象,他也同样泣不成声,不停的在向老人道歉。 老道在壕沟内转了一圈轻轻的说道:“孩子,你的双脚离地面不远,左右又有落脚处,我看到你双手合十肯定也是祈祷不要死亡,但是为何你最终又放弃了求生,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个有为青年走上这样一条不归路。” 刘兵抬起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了老道一眼轻轻的说道:“老爷爷,小兵也想活着,小兵已经考上了大学,好希望将来毕业能找份好工作能养活我爸我娘还有我的二爷爷,可是我不死不行,一百万,我赔不起,我不想因为这一百万把家里人逼疯,只要我死了,这事情一了百了。” “小兵啊,无论你欠别人多少钱二爷爷都会帮你一起还啊,二爷爷这些年还存了五万块,这就是准备给你将来娶媳妇的,可是你为什么就想不开,你走了,我挣再多的钱都没有意义,都是一堆废纸了。”刘福急的直跺脚,他不想问孩子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但是这孩子无论欠多少钱他都愿意和他一起承担,只要他还活着。 刘兵可能是怕爷爷误会,他擦了擦眼角匍匐在刘福的身边柔声说道:“二爷爷,小兵没有欠钱,没有乱花钱,只是做了是人都该做的事……。” 时间回到2018年9月7日,这一天是个好天气,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甚至连嘉林市的上空也出现了难得蓝天白云。 天气好心情也好,这对刚刚从工棚里领到八千元工资刘兵来说更是心情畅快至极。 两个月了,高考结束后刘兵跟随二爷爷来到嘉林市安排在这个工地上做水泥搅拌工。工地上虽然没有一个是自己老乡,但无论是工友还是工头都对自己特别好,不但在工作上照顾他,工头还在最后工资结算时多给了他一千,说是恭贺他考上大学的份子钱。 这让这个第一次走入大城市的刘兵来说备感温暖,他原本对离开家乡去陌生城市上大学有些害怕和担忧,但是现在他不但不害怕还非常向往,原来大城市里的人都这么和蔼可亲。 下午在做完最后一天工后刘兵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兴奋拿着一叠钱准备去邮局寄到老家的存折上,他是没有手机的,自然也不会微信支付宝,虽然他的爸爸有一个老年机,但是仅仅只能用来接电话。 刘兵用两个黑色的塑料袋把七千四百块钱包的严严实实放在了迷彩服裤子的口袋,然后用手插入口袋紧紧的捏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一下子拿到这么多钱,虽然心情紧张和激动,但是他还是在邮寄前把这些钱合理的进行分配变成了双份。 七千四百块钱邮寄回家做自己上大学的学杂费,留下的六百块一百块是自己回家的车费,车是只用坐到县城的,剩下三十里可以走路回家这样就节约了三十块钱车费,留一百买些瓜子糖果给工头和工友,工头送了份子钱的,按照老家习俗应该回送瓜子糖果,至于其他工友没送也没有关系,一点吃食这不是什么大事,剩下四百给二爷爷爸爸和娘买一些过冬的衣服,上次逛夜市他看见了一种叫做丝棉的棉袄不但轻而且非常暖和,就是一件要一百多,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和老板还还价说不定四百元还能多拿一件。 想到这里刘兵幸福的快活无比,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走在幽静的小道上就像一只蹦跳着的可爱的麋鹿。 突然他欢快的脚步停止了,远远的,他似乎看到在前面路边草丛里躺着一个人。 第94章 颠倒黑白 刘兵几步跨过去发现草丛里面真的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不过这个老人非常奇怪,不但全身没有穿一件衣服,而且脸上满是血污。 这突如其来的现象吓得刘兵浑身一个哆嗦,他轻轻的喊了两声:“老爷爷,老爷爷。” 老人没有反应,于是刘兵又大胆的把指头放在老人的鼻子下面感受他的鼻息,还好,虽然很微弱,但是依然能感受到老人呼出的温热气息。 看看四周,发现一个斜坡上的杂草全部压倒,刘兵立马断定这个老人是从这个斜坡上摔下来的晕厥的。 刘兵立马脱下自己的外套将老人包裹了起来,他看看四周发现没人,想想可能是等不到老人的亲眷了,不过没关系,他在工地上工作了两个月力气大了很多,相信一定能把老人背到前面仅一公里不到的医院。 老人非常的消瘦,因此背起来非常轻,不费力,刘兵轻轻的背着老人,还把外套尽量盖住他的隐.私.部位。 “老爷爷,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不过只好先委屈你了,我不能把裤子脱给你,因为,因为工地太热我的大裤衩不透气,所以我只穿了一件裤子。” 也不知道老人能不能听见,但是刘兵还是边背着老人边这样说着。 到了医院刘兵才发现城市里大医院和老家村口的卫生室有很大不同,村口的卫生室都是先治疗后交钱,即使当时没钱只要跟二赖子大夫说声什么时候给就好,但是现在医生给老人看病前必须要交钱,而且一交就是五千。 刘兵站在收费窗口回头看了看躺在躺椅上的老人毫不犹豫的撕开了黑色方便袋数出了五千块,他反复的数了两遍才把钱递了进去,他不是担心这些钱老人不还,在老家像这样救人一命的事情被救着家属向来都是千恩万谢,认作亲戚一辈子走动的。 所以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钱会要不回来,他只是觉得这钱花的真快,老家看个病顶多十几块钱还弄了一堆药,现在什么都没看就五千块没了,虽然他们说是预交。 不过看到老人在医生治疗下慢慢苏醒后刘兵立马感觉这些钱是值得的,人只要活着总会有希望,总会赚到钱。 不过片刻医生的话又给刘兵泼了一瓢冷水,医生说老人可能是在摔跤后导致脑部受伤,即使好了也可能出现痴呆迟钝现象。。 看着老人,刘兵非常替老人后半辈子心痛,他在医院门口买了一些稀饭一口口的喂给老人,老人目前虽然有些痴痴傻傻的,但是吃起来却没有一点问题,只是吃的嘴角胡须到处都是。 刘兵很小就会照顾自己,因此照顾起老人更不在话下,他不但帮老人脸上身上擦洗干净,还帮他把胡须剃了一下,住院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老人全身上下焕然一下,显得精神好了很多。 老人躺在床上看到张艺总是面带微笑,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一串数字,最后刘兵终于弄清楚了这串数字是老人孩子的手机号码,于是按照这个号码他联系上了老人的儿子。 晚上九点钟,一对中年夫妇匆忙的走进了病房,抱着老人哭个不停,最后得知,这对夫妇是老年人的儿子和儿媳。 刘兵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怎么会安慰人,只好找来两个一次性杯子给这对夫妇一人倒了一杯水。 过了许久,老人的儿子轻轻的拍了拍刘兵的肩膀示意他跟他出去,刘兵心想可能是说一些话怕老人听到伤心,于是乖巧的跟着他下了楼。 在医院一个黑暗的角落里中年男人停下了,他望着黑暗的远方,似乎还沉浸在痛苦之中。 这事情搁谁头上谁能不难受呢,好好的一个人说痴呆就痴呆了,因此刘兵心情也极为沉重,但是他不是医生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老人赶快好起来。 过了许久中年人突然转身朝着刘兵恶狠狠的说道:“说吧,改怎么办。” 刘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不知所措,他不知道中年人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很久才小声的说道:“大哥你也不要着急,会有办法的,如果这里不行去北京大医院瞧瞧,更何况医生也没有说一直不会好,说不定会慢慢好转呢?” “说的倒容易,现在没钱怎么看病,医院一天就要花费好几千,我看你小子也没什么钱,我们决定把老头子接回家静养,你只要一次性赔付七十万就可以了。” 刘兵脑子一嗡,他怀疑刚才自己听错了,于是红着脸小声的问道:“大哥,我刚才没听清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中年人似乎非常恼怒,他看着刘兵,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大声说道:“你把我老头撞傻了,看你是一个农村穷小子份上只要你赔七十万,怎么滴,这难道还多。” 刘兵一下子傻眼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救了人一命反而自己变成了肇事者,他呼吸有些急促,脸色涨的通红不停的解释:“大哥,你可能误会了,不是我把老人撞倒的,我又没有骑车,是我看到他躺在路边昏迷不醒我把他送到医院的。” “没有车子难道人不可以撞,现在年轻人走路不看人把老头子撞了还想狡辩,如果不是你撞的你会这么好心把老头子送过来,你会这么好心垫付医疗费。” 一个凶巴巴的女声从后面传来,张艺回头一看发觉是那个中年妇女,老人的儿媳,此刻他一脸凶恶的推着老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刘兵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一下子冲到老人身边扶住老人的轮椅向老人哀求道:“老爷爷,你快帮我证明一下,我是救你的那个人,不是推你的,快呀!” “老头子啊,你呀,看清楚,是不是这小子把你撞倒的,是点下头。”中年妇女还没等老人做出反应立马插话。 刘兵紧张的看着老人,在绝望中看到老人漠然的点了点头,这一刻他似乎绝望了,人生观在这一刻瞬间崩塌,他流着泪跪倒在老人的轮椅前不住的哀求:“老爷爷,你这时候要清醒一下啊,你看清楚,我是那个救你的,不是撞你的。” 说完又把头转向了中年男人,“大哥,老爷爷现在精神不太好,神志不清,他的话不得数啊!” “你就不要狡辩了,我都问过医生了,就是摔的,那地方还比较偏僻,不是你撞摔的谁撞摔的,告诉你,现在认证物证都在,只要我们一报警,警察不但要把你抓起来坐牢,你仍然照样要承担老头子医药费,如果老头子一直治疗下去,没有个上千万你是真下不来,我是看你小孩不想为难你,再不知道好歹我们报警。” 从小到大,刘兵第一次走出大山来到大城市,他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他的脑海中是一片单纯,因此在面对这样颠倒黑白的境况下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流着泪重复辩解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95章 替身 刘兵出生在比较偏僻落后的山村,在他们的山村里大家文化水平都不是很高,日子过得并不是太好,但是即使在最穷困的日子里这些文化水平不高甚至目不识丁的长辈都会教导自己的晚辈一个道理;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人懂得互帮互助,在别人困难的时候能伸出援助之手,否就像非洲草原上一群群的野牛面对单独捕猎的狮子吞噬同伴却无动于衷一样。 但是现在的情况为什么颠覆了刘兵的人生观呢,为什么自己一个救人者会被家属扣上伤人者的帽子呢?到底是自己族人百年来的教导有误还是这个社会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在刘兵还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黑色的阴影里又出现了一个光头,光头约莫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花衬衫,粗壮白皙的脖颈上戴着一条食指粗的金黄铁链子。 光头走过来看了刘兵一眼便狠狠的一耳光打在刘兵的脸上,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刘兵那单薄的身子打了一个趔趄撞在了后面的大树干上。 刘兵感觉鼻子一酸,一些温热的液体从鼻孔中流了出来,用手一摸发现是鼻血,他捂着红红的脸艰难的站起来走到光头前面用近乎咆哮的声音问道:“大哥,你们为什么要打一个救人的人,你们就是这样做人的。” 光头鼻子哼了一声又举起他那肥硕的巴掌准备朝刘兵抽过去,但是随即被中年男人阻止了。 “我告诉你,小子,我这个弟弟可是混社会的,现在他把你弄死埋了别人都找不到,现在立马赔钱,七十万,不够打电话找人凑。” 刘兵捂着发红的脸有些胆怯的退了两步,“两位大哥,我没有钱,我是农村来城市里挣学费的,我家里也没有钱,我父母都是老实人,求求你们,我真的是救人的。” 光头看了中年人一眼,中年人轻轻的摇了摇头。光头随即一下子冲过来把刘兵按倒在地上把他身上最后的一千三百五十块和一张录取通知书给拽了出来。这份大学录取通知书是前几天叫老家同学帮忙邮寄过来给二爷爷看的,他今天出门时把它用方便袋包裹后缝制在迷彩服屁股后面的口袋里。 “他妈的,哥,这家伙真的只有一千多块”光头有些恼怒,他把钱放入口袋后打开录取通知书看了看笑道:“哟,没想到这小王八蛋真没有骗人,他还真是考上了大学,而且还是个北京名牌大学”光头边说边把录取通知递给了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录取通知书看了看笑道:“没关系,老头子的治疗时间很长,所以这些钱我允许你十年来分期偿还,不过嘛,要加三十万利息,正好一百万,媳妇你赶快帮这小子写一个欠条,内容就是这小子因为把咱家老头子撞伤导致痴呆愿意分十年赔偿一百万的医疗费。” 中年妇女眉开眼笑的哦了一声从包里掏出纸笔趴在墙上写了起来。 刘兵此刻的心情慌乱如麻,他一个劲的向他们求饶,希望他们不要这样做,说自己是冤枉的,他只是一个救人者。 但最终他那瘦小的身子还是被他们按在地上给这张荒唐的欠条按上了手印,签下了刘兵二字。 光头在临走前很满意的把欠条放进口袋凶狠的对刘兵说道:“小子,这个就是法律依据,到时候我不担心你不还,你的身份证号码学校名,学校地址我都已经记下来了。欠帐还钱,天经地义,只要你活着我就能有办法找到你还钱。” 看着这三人扬长而去的背影,刘兵跪在地上望着远处一片被风吹的呼呼作响的芦苇草伤心的泣道“娘,爸,二爷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错在哪里,是这世道变了还是你们给我的教导错了。” 看着身上被撕扯破烂的衣服,刘兵默默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安全帽重新戴在头上,他此刻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毫无目的,毫无方向的往前走。 路过一棵大树,刘兵惊讶的看到树干上不知道谁绑了一根拇指粗的绳子,看到这根绳子他突然感觉心情好了很多,于是他快速的解下绳子跑向茂密的芦苇丛。 站在被洪水冲出的壕沟内刘兵默默的把绳子一端系在伸进来的树枝上,一端打了一个圈套。 做完这一切他面对家乡的方向跪了下来,“娘,爸,二爷爷,这一生小兵欠你们的下一辈子再还,我也不想死,可是我不死你们就不会有好日子过,我一死一了百了,这样能给你们一个安宁,小兵要走了,小兵祝愿你们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说完这些刘兵已经泪流满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把两脚踏在壕沟的两边石壁上再把头伸进了绳套。 两脚一松,整个身体猛的下沉,刘兵的脖颈间感觉一阵疼痛后接下来就是呼意困难,就在这一刹那刘兵突然感受到自己死后留下三个老人孤苦无依,伤心欲绝的样子,感受到他们生老病死无人问津的样子。 不,我不能死,刘兵大脑清醒了许多,在眼珠子都快凸出的时候他艰难的把两脚踏在了崖壁上,但是就在这一刹那他双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拖的往下一沉,两脚牢牢的并在一起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挣开。 刘兵呼吸开始变缓,眼睛开始模糊,在最后的视线里他看到一席白色的人影抱在他的脚上像一条蛇一样往他上身攀爬。 还是在这个壕沟内,刘兵站在依旧来回摇摆的绳套外嘤嘤的哭泣,不过此刻看不见滴落在地上的泪水,因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如同影子一样的幽灵。 张艺拽了拽绳结淡淡的说:“你最后的时刻被一个同样是吊死的女鬼找了替身了,当你看到那个绳子产生轻生的念头时这个女鬼就已经把你当做了目标,所以他最后怎么可能放弃你,如今,她投胎了,而你除非像她一样找个替身重新轮回,否则等待的只能灰飞烟灭。” 刘兵跪在张艺的面前喃喃的说道:“大哥,我不想害人,他们是坏人把我逼死了,但是我不能像他们一样做坏人把别害死,如果这样无穷无尽的害下去就会害很多人,现在就从我这里结束吧!” 刘福一听立马跑过来不停的向张艺灵域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大声说道:“小兵啊,你不能这样,魂飞魄散就什么都没有了,我求求你们,我知道你们神通广大,一定会有办法。” 张艺把目光投向了灵域,灵域用冰冷的眼神看了张艺一眼把一幅画卷丢给了张艺,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出了壕沟。 第96章 雨中情绪 风吹过哗哗作响的芦苇丛进入壕沟发出呜咽的声响,似哭泣,又似在哀鸣。 张艺展开画轴,一幅有着亭台楼阁水墨画徐徐展现在众人面前。 “咦,这画里面怎么多了一个人”老道指着画中亭子里面一个模糊人影说道。 张艺瞟了老道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画卷一抖低声说道:“出来吧,杜媺!” 一米长的画卷在张艺手中一抖瞬间起了一个大波浪,在波浪中一道亮光飞出落在了地面化作了一个人影。 人影正是杜媺,在画卷中呆了几个月后她气色看起来似乎好了很多,如果不是知道底细的人肯定会认为她是一个身着古装的绝色美女。 杜媺见到张艺轻轻施礼后柔声说道:“婢子见过主子,不知道主子将婢子唤出所为何事?”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杜媺身上,只见她身着一袭白色镶嵌着祥云的拖地衣裙,头上挽起的发髻斜插着一根简约的玉龙凤钗,全身上下,除头发是黑色的皆是一片洁白,非常简洁,但是意境却非常超尘脱俗,似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之感。 看到众人看她的眼光,她那如雪的小脸瞬间两腮绯红,一双黑色的眸子轻轻的眨了眨不知该将目光落在何处。 “我的娘咧,这还是几个月前那个女鬼吗,这活脱脱的就是一个仙女啊。”老道咕咚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围着杜媺身边上下不住的打量。 “你们只有几分钟啊,她目前的修为只能在外面呆几分钟,不想她魂飞魄散的赶快。”灵域冰冷的话语从外面传了进来。 张艺从呆傻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拽住流着哈喇子围着杜媺转悠的老道扔到了一边对杜媺说道:“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我不想看到他魂飞魄散,所以想把他也放进灵之阁里,但是他几乎没有什么修为,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困难你帮他一帮。” 杜媺轻轻扫视了一下刘兵后给张艺施礼道:“主子吩咐婢子一定遵从。” 说完一挥手和刘兵一起化作两团白光消失在画中,再看画时,只见除了亭子里人影外,在旁边的假山边上也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哎,便宜了这小子了,能跟这样的美人在一起厮守,要不小张你把我也送进去吧,如果是只要游鬼,我现在就自挂东南枝,”说罢拽了拽那个绳套。 张艺瞪了老道一眼扶起眼神空洞的刘福说道:“老大爷,走吧,刘兵的身后事我们已解决了,但是他的身前事还没有解决,我一定会给刘兵讨回一个公道,不会让他白白死去的。” 刘福点了点头脱下外套盖刘兵尸体的脸上,张艺背起尸体走出了壕沟。 两个星期后的中午,天正在下着雨,张艺背着手站在一个破烂的居民楼前大树下用冰冷的目光盯着百米远一幢楼三楼的阳台,阳台上一个老人正光着身子来回奔跑。 雨很大,打湿了张艺身上的衣服,衣服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显出了他一身结实的身体,然而他就像没有感觉像木雕泥塑一样站在雨里,红红的眼睛中充满了愤怒的杀意。 一把小红伞轻轻的遮盖头顶,张艺回头一看发现是李晓晴,她正把身体努力的向前倾斜,把伞面尽可能的遮住张艺头顶上的风雨。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张艺扫视了一下李晓晴身后,发现她的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超大书包。 “今天就上半天学,下午老师有集体活动,我,我刚回家恰好过这里”李晓晴声音很小,雨水顺着她的刘海慢慢的滑落面颊,显得晶莹剔透。 张艺看了他一眼立马把伞推过去淡淡的说道:“回去吧,我没事,就想一个人待一会。” 说罢转过身继续看着阳台上那个已经坐在阳台上裸着身子撑着下巴如同大卫雕像一样的老疯子。 身后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他,张艺转过身一看发现李晓晴仍然没有走,她把手中的雨伞扔在了地上,笔直的站在风雨中任雨水冲击她的身体,她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白色的连衣裙紧紧的贴在身上显出了他那刚刚发育成熟的少女体型以及那若隐若现的红色内衣。 “不是叫你先回去吗?” 张艺无奈的说了一声从地上拾起雨伞递给了李晓晴,但李晓晴就像泥雕木塑一样站在那里不接伞,不说话。 和这个女孩相处了一段时间,张艺发现这个女孩和她的姐姐性格完全不同,脾气非常倔强,就像一头怎么用鞭子抽都无法令其动弹的驴。 “喂,把伞拿着!”张艺咆哮。 李晓晴面对张艺的咆哮纹丝不动,只是眼角一行晶莹剔透的泪水夹杂着雨水顺流而下。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一个用力把李晓晴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李晓晴一愣,不停的用小拳头打在张艺的背上,带着哭腔嚷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张艺当然不会放,因此任凭李晓晴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张艺那结实粗壮的身体,许久她终于放弃了。 张艺见她放弃了反抗,腾出右手将雨伞递给了她,李晓晴面无表情的接过了伞举过了头顶。 雨仍然在下,张艺背着李晓晴,李晓晴撑着伞站在大树下,从边上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奇异景象也并不惊奇,他们只是认为这是一对初恋的情侣耍浪漫罢了。 在雨里,张艺把刘兵的悲惨事件向李晓晴默默的阐述了一遍,不过为了怕李晓晴对自己身份产生疑问,他把自己的角色替换成老道,毕竟世人都知道道士法术高强,上能达天庭,下能同九幽地狱。 “然后你听了非常愤怒就去帮刘兵找这个不分黑白栽赃陷害的家伙,结果你失败了,所以在这里看着那个变态淋雨。” 张艺偏着脑袋瞟了背上李晓晴一眼叹了一口气道:“唉,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这个老头其实她妈的早就是个神经病,上次晚上我回家的时候还看到这家伙在马路上裸奔被警察带走了。” “那既然证明了他是神经病,不是刘兵撞的,为什么那警察不抓捕那颠倒黑白的兄弟俩。” “唉,小晴,你不明白,老头是不是神经病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证明刘兵的死是受到这兄弟俩的威胁,我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兵是那兄弟俩的谎言逼死的,因为他和刘兵的交涉全部在没有监控的阴暗角落里,在法庭上,那兄弟俩不但没有说刘兵撞老头,反而说是自己对刘兵救自家老头表示感激,在院外对刘兵更是千恩万谢,所以自然不会有颠倒黑白逼死刘兵这一说法。因此法庭以我们没有证据宣布那兄弟俩无罪,唉!事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刘福那个老头。” “所以,你想自己出手杀了那俩兄弟!”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于此同时背上的李晓晴浑身一颤,感觉两眼一黑,匍匐在张艺的身上沉沉睡去。 第97章 人心变 张艺一手扶着背上的李晓晴一手拾起地上掉落的雨伞重新举过头顶淡淡的说了一句:“你觉得这种以德报怨的蠢货还配活在这个世上吗,有这些杂碎的存在只会让我们人与人之间的信任逐渐降低,直到彼此毫无信用可言,到那时我们人类一场覆灭的浩劫将不可避免。” 灵域举着黑伞穿着一席黑衣站在雨中,他用冰冷的眼神望着对面那个阳台,阳台上那个裸体大卫又重新在奔跑嚎叫,但是随后被走上来的光头抽了一记耳光后又变成了无声无息站立的雕像。 “你看到了,那两个蠢货不但颠倒黑白,甚至对自己老头也大打出手。” “那有如何,法律都拿他没有办法你又能怎样。” “如何?我来主持正义,以我手断了结这两个蠢货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灵域踏着泥泞的路面向前走了几步和张艺并肩站在一起,他沉思了片刻偏过脑袋扫视了一眼张艺道:“他是人,自然有人类的法律会约束,你如果插手就是打破平衡,破坏规则。” 张艺也转过了脸,用冰冷的眼神看了灵域一眼,“如果我坚持出手呢?” “那我坚持阻止,不死不休。” 瞬间空气似乎在凝结,张艺和灵域站在雨中彼此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小区对面的小学放学了,一大群学生在老师的指挥下排着整齐的队伍穿过马路回到这幢破烂的老小区,当他们看到站在大树下互相对视的张艺和灵域时不由得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有一些大胆的甚至围拢了过来。 学生是有很大的模仿性的,当几个学生围过来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下一刻这里将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张艺无奈的看了一下周围嘻嘻哈哈的学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背着李晓晴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雨幕中。 夜色来临,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仍旧不断,张艺坐在阳台上望着被浸泡在雨中的城市发呆。 明天刘福就要带着刘兵的骨灰回老家了,他曾经答应过给刘福一个交代,但是如今。 “唉”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从怀中拿出一根烟点燃,烟雾瞬间在他的鼻息间缭绕。 一个没有烟瘾的人在抽烟抽的其实是抽的是寂寞和无奈。 客厅里的电视亮了起来,李晓晴穿着一身卡通睡衣坐在沙发前拿着遥控器不停的换台。 张艺立马把烟放在地上熄灭,甩了甩手把一些烟草的味道尽量消除。 “你醒了,晚饭我点了外卖,应该马上就到了。” 李晓晴没有说话,他放下了遥控器走进了洗手间,接着洗手间传来哗哗的水声。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画面散发出幽兰的光芒,听声音电视里放的是嘉林市新闻。 突然张艺似乎听到一个让他为之一震的新闻,他立马几个大步跨进了客厅蹲在电视机的前面。 这是一则即时新闻,新闻内容是一家两兄弟俩在今天傍晚时上吊自杀了,细看内容发现上吊的正是那两个逼死刘兵兄弟俩。 张艺兴奋的一下子跳起来,他立马冲到洗手间把手在门上使劲的敲了敲大声喊道:“小晴,那两个骗人的兄弟俩上吊自杀了,这真是罪有应得,报应不爽啊!” 在张艺的敲击下门嘎吱一声打开了,露出了李晓晴赤裸的身体站在淋浴头下。 李晓晴啊的一声双手抱住胸口转过身把背对着张艺喊道:“把门快关上啊!” 张艺吓得一跳,他没有想到李晓晴洗澡竟然没有把门插上,他随即偏着头关上了门。 张艺此刻心中杂乱如麻,他一方面在担忧李晓晴出来他该如何解释,一方面脑海中尽是李晓晴那凹凸有致朦朦胧胧的画面。 他坐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无心看电视里面播放的内容,只得不停的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那永远喝不完的茶水。 许久,李晓晴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裙子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上还滴着水的头发。 “那个,小晴,我……。” 张艺话还没说完门铃响了,李晓晴快步走了过去拿进来了外卖。 “哦!披萨,培根的,我喜欢。”李晓晴就像是刚才没有发生任何事情一样打开外卖,拿起一块批萨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又一日清晨,张艺在梦中醒来,然后他非常惊愕的望着自己的内裤,内裤竟然湿了一大片,他一个将近三十的老男人居然做了一个春梦。 他偷偷的扫视了一眼客厅和李晓晴的房间,发现李晓晴已经去上学去了,于是他跳下床蹑手蹑脚的走进浴室,看着镜中两个黑眼圈的自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男人还是需要一个女人的,不然单身久了看到一个小屁孩都兴奋,作孽啊,嗯,是否要去婚介所看看呢。” 上午八点钟张艺拎着一大袋水果零食来到了火车站,今天刘福将会带着刘兵的骨灰踏上回家的路程。 在候车厅,张艺看到了抱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骨灰坛子的刘福,几日不见他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胡须一下子变得雪白一片,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的气囊一样干瘪消瘦。 看到张艺刘福立马微笑着向他点点头并且把屁股向一边挪了挪空出一块地方。 “对不起,老刘,在法律上我们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没有帮到你,没有兑现承诺。”张艺身体有些佝偻,他双手握在在一起放在腿上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 刘福抬起头看了看张艺然后伸出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张艺的肩膀轻声说道:“够了,够了,在这个陌生城市中能有你这样没有任何亲戚关系的人这样无所求的帮助我们就足够了,起码不会让我对这座城市彻底心寒。” 张艺突然想到什么,他猛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新闻的视频递给了老人。 “你看看,这个世界好人不一定有好报,但是坏人始终逃不了的” 刘福静静的看完了整个新闻视频,但是出乎张艺的意料刘福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也没有问那两家伙为什么会自杀,而是自始至终都是平静如水,一言不发。 “那两家伙死了你怎么不高兴?” “呵呵,没有不高兴,但也不知道高兴从哪里来。” 很显然,刘福仍然沉浸在刘兵去世的痛苦之中,对于他而言,这两个人的生命是永远不能和刘兵划等号,那么他们两个即使死了,刘兵不能活过来也就完全没意义。 张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刘福,“这里是五万块钱,是我和老道柳条灵域几个人凑的,回家给刘兵他的父母也许能有个紧急之需” 刘福不接也不做声,张艺边把信封放入了他的包里。 “小张啊,我怎么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社会了,我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可是就是这样的环境我家牲畜拉在地上一坨屎,邻居知道是我家牲畜拉的都会帮我用锄头抛到我家地里,在农忙的时候,大家都是今天跑到你家一起收割,明天你跑到我家一起收割,都是这样大家互相帮助着过活,所以啊!我们打小教育娃子帮别人其实就是帮自己,可是如今……。” 刘福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洁白下的胡须在身体的颤抖下轻轻摇动。 第98章 诡异的时间与长相 当候车厅再次响起k2184次列车检票语音时刘福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张艺赶忙跨过去一手搀扶着老人,一手帮他拎着行李。 两人慢慢的走到检票口时刘福却止住了脚步,他将骨灰坛交给了张艺后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等我走了你把这个文件袋拆开来看,里面有些东西是我捡的,有些是我收集的,对你肯定有帮助。” 说罢从张艺怀里接过刘兵的骨灰坛,又随手将这个神秘的牛皮纸文件袋塞到张艺怀里便匆匆穿过了闸门。 望着老人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上还有老人余温的文件袋张艺百感交集。 匆匆回到家中张艺便立即反锁上了大门来到了李晓晴的房间,目前他的房间在阳台十分简陋,甚至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自从将自己的房间让给李晓晴后他就很少踏入这个房间,今天他很激动,他觉得一个惊天的秘密即将揭晓,所以他需要一张桌子,拉上窗帘,他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准备揭开神秘的面纱。 房间里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扫视四周发觉非常整洁,可以说一尘不染,床上被褥叠的很整齐,一个很大的卡通熊坐在床的一角。 “果然是个很勤劳的小孩子” 张艺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坐在了写字台前。 这个文件袋是那种最古老的款式,封口处仍然是用麻线缠绕封口,张艺拎起线头一圈一圈的解开。 当线圈完全解封后张艺迫不及待的往里面看了一眼,发现里面似乎是几张纸,他把袋子倒过来将里面所有的纸张一下子倒了出来。 纸张一共有四份,有大有小,当张艺拿起一张很小的卡片时他不由得全身一颤,只见上面写着: 姓名:张艺 性别:男 年龄:27 死亡原因:溺亡 死亡时间:2018年5月1日左右 张艺记得非常清楚,这张卡片是他还在太平间抽屉的时候绑在脚趾上的尸牌信息,当时他清醒后随手将这张尸牌丢弃,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仅这一张尸牌让张艺好奇心大增,他立马拿起另外三张纸,第一张像是一张表格,仔细一看发现这是太平间尸体存档信息。 其中有有一行被一只黑笔画了一个长长的圈,张艺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因为这一格正是张艺的信息。 上面写着张艺的身份信息和所存储的冰柜号,不过最后一行却写着尸体已经被亲属领走。 “尸体已经被亲属领走,那我又是谁?简直瞎扯淡。”张艺看到这里不觉有几分生气,但是随即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在那家医院,曾传出一个尸体跑出太平间的传闻,结果大家纷纷不相信,那么他们又是如何给张艺这个尸体的失踪下了一个亲属接走判定呢! 他们有几个人是的确亲眼看到张艺走出去了的,那么这些看到的人是在隐瞒这件事情还是真的忘记了。 想到这里张艺放下了这张纸又拿起了一份发黄充满着年代感的纸张,这张纸很大,当它完全展开时发现是一份报纸。 报纸的名字叫做《晨光报》,发布时间是1978年的5月1日,果然是一张旧报纸,离现在都已经有四十年了。 张艺将报纸平铺在在桌子上不停的浏览着上面的内容,突然他被一张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人物照片给吸引住了。 照片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放的很大所以也能看清楚他的全貌,这是一个年轻男人,他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顶有着这个时代特色的黄色军帽。 穿着按照现在来说虽然有些土气,但是却没有隐藏住他的帅气,粗粗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大大的眼睛。 “奇怪,这个人怎么感觉很熟悉”张艺一边从各个角度观看一边喃喃自语。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随手拿起桌上李晓晴的小镜子放到了眼前,他一会看看镜中的自己,一会又看看报纸上的那个年轻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人要不是穿着七十年代特有的服装张艺都会认为这是自己的照片,但是这仍然还不是让张艺倍感意外的,意外的是照片边上的内容。 这是一则“寻尸启示”,要寻的人就是照片中的这个人,不过是他的尸体,这人名叫徐世雄,他的尸体在1978年5月1日凌晨四点左右失踪。 看到这里张艺突然想到了第一次回到家中看的那份报纸,那份报纸的内容是张艺的父亲尸体失踪的新闻。 虽然这两个尸体失踪相隔了二十年,但是张艺脑海中突然感觉他们似乎有某种联系。 如果一旦他们之间有着某种联系,那么意味着什么,想到这里张艺大脑中一片乱麻,他用手在脸上疯狂的揉搓几下把手伸向了最后一张纸。 不过最后一张纸让张艺有些失望,因为他只是一张白纸。 张艺翻来覆去看了这张白纸确定他没有字之后将他放到了一边。 他把身子往后一躺靠在椅背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他决定好好的理下思路,想想刘福给他这些东西的意义和关联。 首先从尸牌和尸体存档信息来看刘福应该是知道了张艺就是那个从太平间逃出来的尸体,他是个捡尸人,所以对于这样的离奇事情他是应该相信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找张艺去帮助他那个游鬼的侄孙刘兵。 那么后面他给的那份寻尸启示的报纸应该不是仅仅因为凑巧的,想到这里张艺又走到杂物间找到了那张报纸。 他拿出了那份他父亲失踪的报纸,上面没有照片,但是有一样和那个叫徐世雄尸体失踪的报纸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失踪的时间都是在5月1日。 张艺拿着两份报纸不时的对比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5月1日,都在5月1日,这么凑巧的时间意味着什么。” 他对比了两份新闻很久发现只有失踪日期相同,其余的暂时还没有发现有什么共同点。 “对了,长相,还有长相”张艺突然激动的大声说了出来,他一路小跑着去了杂物间找出他父亲的照片。 因为搬家的缘故,张艺搬过来后便没有将他老人家的照片摆出来,当然这其中也有和他父亲没有什么清晰记忆,缺乏感情有关。 照片很大,是三寸的黑白照片,当张艺仔细打量对比一下后觉得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照片上的父亲虽然看起来有些老,布满了皱纹,但是在鼻子眉毛上仍然能找到他和张艺的相似之处,那么也就和徐世雄相似。 当时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张艺没有任何想法,因为即使和他有些想象也是理所当然,所以便没有过多的去观察。 两个人的尸体都是在5月1日失踪,两个人的相貌几乎一致,而自己和这两人长相几乎一致,那么自己在5月1日又在哪里? 第99章 5月1日 5月1日 结婚证上显示这一天张艺登记结婚,尸牌上显示这一天张艺落水溺亡,屋漏痕画室里那几张速写画显示他在这一天画了整整一天的画。 几件不同地点并且不会重叠的事情竟然都发生在了同一天,这本来就是一件很离谱矛盾的事情,而现在又加上了两具尸体在5月1日莫名其妙的失踪。 先抛开这两具5月1日失踪的尸体不谈,因为他们毕竟和张艺不是一个年代,但是5月我1日同时发生在张艺身上三件事情很有可能有一件或者两件是不真实的,因为他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分身之术的本领,那么如果不真实又是哪一个地方在撒谎呢? 是尸牌,还是结婚证或者是画室里那几张画。 张艺不停的用手指敲打着桌面,脑海中不停的将这些杂乱的信息整理和归纳,最终他确定了一个追查的方向,先去从自己的5月1日的生活开始,去看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三件事哪件是真,哪件是假。 如果知道哪件是假的,是给张艺造成一个假象用来迷惑张艺那么他的目的毫无疑问是为了隐藏一个真相,只要找到这个真相,幕后的操控人就会浮出水面,答案将会迎刃而解。 张艺站起身将几份资料重新放入档案袋,他决定接下来要去三个地方找几个人,一是她的学生黄玲,因为她非常清晰的记得那天他在画室画画,并且画了一整天。第二处是李晓雅以前上班的地方,虽然张艺从来不问她在哪里上班,但是张艺还是看到了他的胸牌信息,上面显示他上班的地方就是市区南路那个叫金碧辉煌的娱乐会所,那里肯定换有她以前的同事可以问问。第三处就是张艺醒来跑出的那家医院了,去找找那几个医生问问他还是尸体时候的情况,当然这一处是最难,而且风险不小。 这三个最方便询问就是那个女学生黄玲了,正好手头也有她的电话,于是张艺打通了黄玲的电话约好了下午三点在万达广场星巴克见面。 做好了这一切张艺的手机铃声响了,一看是老道。 “喂,老道,什么事?” “小张啊,你看到没,那两个兄弟上吊自杀了?” “嗯”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不过他们死了我并不关心,也不关我的事,不对,我突然想起来了,他们死了才管我的事,不然留下这两个祸害游鬼害人可是迟早的事情。” 这两个祸害在还是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损人利己颠倒害黑白的货,现在死了变成了游鬼肯定会迫不及待的去找替身害人。 想到这里张艺挂断了电话摸了摸怀中的骨刀,他心里非常明白这两货的死绝对不是自己愿意自杀的,因为一般活的没心没肺的人比谁都开心,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但是那又怎么样,张艺是期望甚至诅咒他们两个死的,所以张艺认为这事无论是谁动手的都是为民除害,大功一件。 张艺把文件袋放到自己床垫下面正准备换一身衣服,突然感觉手上一阵剧烈的灼热感席卷全身,他啊的一声抬起了右手。 在他的右掌心,那个已经变得非常清晰的被黑色圆圈包裹的“甲”字不断的泛着一股红色的光芒,这光芒就像熊熊燃烧的炭火一样。 张艺双手轻轻握拳,那一团火焰就在渐渐的熄灭。这种事情发生再他身上已经不止第一次了,从他收复杜媺后就有了,只是以前不是那么清晰灼痛,而现掌心就像被炙烤一般。 回头想想,张艺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他莫名其妙的把这些处理自杀游鬼的事情慢慢扣在了自己身上并且当做了一份责任。 一开始铲除游鬼只是为了和鬼差的利益交换,到了后来他已经发展到一见到游鬼就想着想办法去铲除,去解决,就像这是自己每天上班的工作一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甚至静下来的时候想想都不可思议,但是一旦遇到游鬼他什么都忘记,总会不自觉的挥动手中骨刀去处理。 而每当此时,他怀里的骨刀,他手心中那个甲字都会发出响应的感应,并且越来越明显。 “也许这就是宿命吧!” 张艺站在卫生间的试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默默的说了一句。 客厅中的报时鸡准确的报出了三点钟声音让张艺吓一大跳,他上午回来后一直沉浸在思考琢磨中,根本没想到时间会流逝的那么快。 按照他和黄玲的约定,这个时间段他应该在星巴克和她见面,但是此时此刻他却仍然在家里。 张艺匆忙的换好鞋子给黄玲发了一条短信便匆匆朝万达广场奔去。 在星巴克餐厅内的一个角落里,穿着一身米黄色上衣的黄玲静静的坐在那里把玩着手中的手机。 “你好,黄玲” 张艺还没有走到就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黄玲抬头一看是张艺兴奋的放下手机大声叫道:“老师,我在这里。”刚说完她立马又想到了这是在餐厅,看着周围有人在看她她不好意思的伸出了舌头,脸上瞬间出现一抹绯红。 张艺微笑着走了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轻轻的问:“想喝点什么,老师请客。” “不用了,老师,我已经点好了,我还给你点了你最喜欢喝的香草咖啡。” 她的话刚说完便有一个服务员端来了两杯咖啡放在他们的桌上,黄玲立马把其中一杯恭敬递到张艺面前。 闻着香草咖啡的香味的确沁人心腑,但是放在嘴边轻轻一尝却感觉苦涩无比,让人有一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张艺很难想象他以前会喜欢这种东西,因为起码在他现在的食谱中他是没有咖啡的一席之地的,在平时口渴或者休闲的时候他更加倾向于茶,特别是那种浓郁的福建铁观音。 “老师以前都喜欢喝这种咖啡吗?”张艺轻轻的吸了一口咖啡不由得全身打了一个激灵。 黄玲正在喝她的咖啡,听到老师问话他吐出吸管调皮的一笑道:“对啊,老师是非常喜欢这种香草咖啡的,你说你超喜欢这种芳香不腻的感觉。” “哦,什么时候说的?” 黄玲歪着脑袋嘟囔着红红的小嘴巴做沉思状,想了许久她伸出手抓了抓头发皱眉说道:“嗯,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在我印象里您就是喜欢星巴克香草咖啡的,还有你不怎么喜欢甜食,不喝咖啡时就喝柠檬水。” 咖啡,柠檬水这两样东西张艺可以拍着胸部担保他是绝对不喜欢甚至讨厌的,平时生活中他连有些发酸的橘子都不愿意吃怎么可能不喜欢甜食,恰恰相反,他非常喜欢甜食。 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黄玲,张艺陷入了沉思,可以非常肯定黄玲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学生,他不是鬼魅,也不是妖魔,那么她信誓旦旦的对张艺的生活习惯评价为什么会反差这么大,在他口中的张艺完全和现在不是一个人。 难道他们以前的张艺老师不是现在的自己,现在的自己难道是一个替代品或者自己性格发生了彻底的改变。 想到这里张艺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把身子向前倾斜了一下,头离黄玲更加近了一些。 “黄玲,假如说,我是说假如现在的张老师不是以前的那个张老师你会相信吗?” 第100章 卫生间里的脚步声 黄玲听到这里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放下手中的饮料把眼睛睁得大大的不断的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张艺也非常配合,将身体进一步探向前,脑袋几乎要抵向了黄玲的小脑袋,他不断的来回偏着脑袋变换着方便黄玲辨认。 由于距离太近,黄玲几乎都能感受到张艺鼻息间喷出的温热气息,看着老师那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子以及薄薄的嘴唇黄玲一下子红了脸。 于是她立马缩回身子,低着头不看张艺。 “怎么了,你觉得不是一个老师?”看到黄玲慌慌张张的样子张艺瞬间感觉身子一片冰凉。 许久黄玲慢慢的抬起头快速的瞟了张艺一眼咬着嘴唇说道:“老师,你在我心中肯定一直都是以前的那个张老师的,因为,因为我一直喜欢你,你就不要这样试探了,我,我,我去下洗手间。”说完她一溜烟的朝卫生间的方向跑了。 看着黄玲快速消失的背影张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狠狠的用手抓了抓头上的短发轻声怒道:“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一个简单的问话都造成了这样的误会,这该怎么办啊,我的老天爷!” 这话是没办法问了,还没深入询问就造成了这样的误会,难道现在的少女看韩国电影看多了,都把自己想像成女主角然后恋上大叔, 想到这里张艺无奈的摇了摇头。 时间一点一点在流逝,张艺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到了五点,离黄玲进入洗手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 “女人上厕所的确是耗时间,但是这也太长了吧?”张艺轻声低语一句站起了身朝洗手间方向望去。 洗手间女厕门是关着的,张艺轻轻的走了过去在门上敲了两下问道:“黄玲,好了吗?” 许久,里面没有人回答,于是张艺再次敲了两下依旧没人应答。 就在张艺再次想敲击的时候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问道:“先生,你要上厕所吗,这里的厕所今天坏了,你需要对面走道上的公共卫生间去。” 张艺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说:“刚才那个和我坐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他去了对面的洗手间。” 张艺说了声谢谢后快速得走出星巴克朝卫生间走去。 这间卫生间坐落在万达的负一楼东南角,是这个万达广场最偏僻的一个卫生间,但是由于他离星巴克最近,黄玲也应该就近选择才对。 张艺小跑着来到女生卫生间门轻轻喊了一声:“黄玲,你在里面吗?” 卫生间很大,声音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发出了嗡嗡的鸣响,张艺侧耳倾听没有人回答,甚至都没有听到人的活动声响。 到这里张艺心里真的有些焦急了,在他心里黄玲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小孩,她应该不会不告而别的。 于是张艺向四周看看又把头朝女生卫生间伸了伸,清了清嗓子用浑厚的声音喊道:“里面有人吗,有人好了就快出来啊,我是管道工,里面有一截管道需要维修。” 喊话完毕张艺静静的等了片刻依旧没人,于是他又高声喊道:“那我就进来了啊。”说罢张艺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非常的寂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心脏在活跃的跳动以及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的滴水声。 头顶上亮的耀眼的白炽灯发出清冷的光芒洒在白花花的地砖上,地砖又将光芒进行反射显得极为刺眼。 张艺眯了眯眼睛缓解一下眼前的不适,然后把目光落在边上一排排的隔间上,这里有六个隔间,三个隔间的门是打开的,三个隔间的门是闭合的。 他径直走到那三个闭合的门上依次拿手指在上面巧了敲,卫生间瞬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但是没有任何人回应。 突然一个念头在张艺大脑快速闪过;一般在恐怖片中卫生间里是经常闹鬼的地方,而其中窥视鬼的地方往往是隔间门板下面的缝隙里,透过这个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脚。 张艺已经见过了很多鬼怪,甚至连他自己本身都是从太平间里爬出来的,因此他如果看到鬼绝绝对不会像恐怖片中那样吓得惊声尖叫。 想到这里张艺拿出了骨刀看了看,发现骨刀没有任何异动,这也说明骨刀没有感受到异常气息。 张艺将骨刀重新放入怀里,然后整个人蹲在地上把脑袋尽量的贴近地面通过缝隙去窥视里面的情况。 这种样子非常滑稽,放着好好的门不去推开却像一个偷窥狂一样蹲着身子往里面偷瞄,这也许就是源自男人与生俱来的一种本能吧! 第一个隔间空无一人,没有看到恐怖片中那双红色的高跟鞋,第二个隔间第三个隔间依旧是空无一人。 这也是和张艺所料想的一模一样,首先他和他的骨刀都没有感受到此处阴气的存在,其次鬼也是可以活动的,人都不愿意长期呆卫生间鬼也应该一样。 正当张艺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处寻找时只听见卫生间外面走廊上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光听声音应该是女人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一下跟着一下,不匆忙,不慌张,步伐非常沉稳。 “难道有女人过来上卫生间了”,想到这里张艺几个大步正准备跨出卫生间,但是随即他又停住了,因为那个清脆的脚步声已经来到了门口。 不过张艺并没有慌张,他只是非常自然的甩甩手向外走去,边走边说:“这水管质量太差了,每隔几天都要修一次,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来修。” 张艺走到门口,外面的脚步声却在他的耳边戛然而止,他向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一个人,但是这个脚步声分明就在他身边停止的。 看来事情并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了,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能感觉的到有一个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张艺侧过身将手伸进怀里。 突然在张艺的耳边那个清脆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不过这声音是逐渐远去,是朝卫生间里面而去。 “你,什么鬼怪?”张艺举起了骨刀对准声音的方向。 声音在卫生间最里面一个隔间停住了,接着那个隔间的门在张艺的眼前自己缓缓打开,发出嘎吱一声长响。 “嗖” 骨刀带着一抹金黄色的光芒向最里面的那个隔间飞去,而就在此时隔间的门哐当一声猛的关上了。 但是骨刀的进攻岂是一扇门能挡的住的,只听见咔擦一声响,隔间门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孔洞。 瞬间一切声音戛然而止,张艺快跑几步过去,只见骨刀孤零零插在了隔间的瓷砖墙面上,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之物。 张艺非常愤怒,他两眼通红一伸手,骨刀从墙中飞出又回到了他的手中。 “噔,噔” 当张艺还在烦恼时卫生间外面的走廊上又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而且非常可以肯定那声音就是奔女卫生间方向来的。 第101章 火中奔跑 “噔,噔” 在寂静得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卫生间里,这声音显得异常的清脆洪亮。 听着这高跟鞋落在地砖上的声音从门口进来,停在他的眼前,再从他的眼前又悄然而去走向了最里间的一个隔间。 在这一刻张艺仿佛看到了一个一袭长发身着红衣的女子面无表情的从门口进来,然后站在他的眼前,用一种冷漠的目光看了他很久后又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隔间。 隔间里有什么,他刚才看过了,什么都没有,是否有遗漏呢?,当张艺再次准备去那个最里面的隔间去看看时外面脚步声又再一次响起,声音依旧是高跟鞋落在地地砖上的噔噔声。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一波接一波的脚步声从卫生间门口进入,再到他的面前停留片刻,最后消失在最里面的一个隔间。 如果按照声音计算,这已经是第十三个女人从他面前走过去了隔间。张艺直了直身子不由得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看来有规律的声音,只要不吵闹就能给到人一种催眠效果,哪怕这些声音的来源很诡异。 最终脚步声在十三次停止了! 13这个数字据说是一个不吉利的数字,据说在西方13象征着背叛,也有说绞刑架一共有13级台阶,还有说是因为女性的一个生理周期年中会来13次月经。 但是对于我们中国来说好像还没有关于13是个不吉利数字的解释,不过可能随大流,在很多楼层,特别是商务楼,13已经悄然的变成了12B。 卫生间内又恢复了平静,只有滴水声一声接着一声掉在地面上的嗒嗒声。 张艺再次回头看了看那个最里间的隔间便转身准备离去,这里的情况的确有些诡异,但是只要是和黄玲无关,他便不再想逗留下去。 当他刚刚前脚落在门口时耳边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声音。 “张老师,救我!” 这声音是黄玲的声音,并且凭方位可以判断,这声音不在别处就在这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的方向。 张艺猛然转身朝最后一个隔间走去,隔间依然空空无也,他上下左右四处打量,发现除了刚才他骨刀留下的那个刀孔之外别无其他。 到了这里张艺基本上可以肯定来者无论是人是鬼是怪都是冲他来的,至于黄玲只不过是把他吸引过来引子,那么既然如此,黄玲作为一个引子应该是安全的。 张艺闭上眼睛,周围立马陷入一片在黑暗之中,在这片黑暗里他的不断的去感应,去寻找那个幕后的黑手踪迹,只是很可惜,哪怕连一片有些不正常的阴影都没有找到。 这个地实在是太干净了,干净得连一个孤魂野鬼都不存在,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张艺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这个地方就是专门为他设置的一个法场,一个准备将他困在此地的法场。 一阵风从门外吹来让张艺打了一个激灵,他睁开眼睛哀叹一声,“我的出路也应该被堵死了吧!” 果然当他走出隔间的刹那发现原来是门的地方已经变成了冰冷泛着寒光的瓷砖墙面。 张艺一杨手,骨刀呼啸一声向门口的方向飞去,只听见咔擦一声脆响骨刀扎在了墙壁上,接着墙壁发出嘎吱嘎吱刺耳的脆响,一条条如同蛛丝般的裂缝慢慢展开,最终一整面墙壁轰然倒塌,腾起一片巨大的灰尘。 张艺本能的扬起手挡在了眼前,待到灰尘逐渐变小时他缓缓的将手移开,只见眼前一片残砖断瓦的后面出现一条幽长狭窄的过道。 过道里黑洞洞的,看起来约有三百米的距离,在过道的尽头有一片刺眼的亮光,那里应该是洞口。 张艺踏着地上的碎砖走进了这条走道,走道内没有灯光,但是又似乎模糊的看到里面情况,过道两边是涂有白色乳胶漆的墙面,看样子就像两堵墙之间的夹缝。 摸着这些冰冷的墙面,张艺都能感受到上面的轻微的刷子的印痕,这不像是幻境,但是万达广场哪个地方又出现了这样的一个过道。 张艺边摸索着墙壁边往前走,他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万达广场的结构,但耳边又响起了那清晰的滴水声,这滴水声自张艺进入卫生间的那一刻起它总是时不时的响起,但是又不曾看到它的滴落处到底在哪里。 今天也许是他醒来后最糊涂的一天,感觉就像云里雾里一样,不知道周围的一切哪里是幻觉哪里是现实。 “轰” 身后一片亮光腾起,张艺回头一看只见后面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张艺本能的加快脚步向洞口奔去,但是这时后面那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张老师,快救我!” 张艺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幻觉,不是真实的,这里根本就不会有黄玲,只要朝前跑跑出这个过道就对了。 但是后面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让张艺无奈的止住了脚步,他回头一看只见黄玲全身被火吞噬跌跌撞撞的向张艺伸出了那烧的漆黑的手臂。 在这一刻张艺一下子失去了理智,他转身向黄玲奔去,他一边跑一边脱掉身上的外套。他挥起手上的衣服不停的朝他身上扑打,但是由于过道非常狭小,后面的火势就像滚雪球一样向前碾压过来。 他抓起黄玲那烧的焦黑的手拖着她就朝前跑,但是由于用力过猛,只听见咔擦一声,张艺回头一看只见黄玲那焦黑的手已被他经折断握在他的手中。 看着焦黑的散发着青烟的手张艺所有理智和戒备瞬间崩溃,他猛然抽出骨刀却发现黄玲早已被火海吞噬。 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接着身上一阵刺痛的暖流席卷全身,张艺被火海吞没,他不顾一切的向外冲,往外逃。 在奔逃的过程中他慌乱的扯掉燃烧的衬衣,裤子甚至最后一条内裤。 奔跑,向风一样奔跑。 张艺裸着焦黑的身体就像一头出笼的老虎一样在黑暗中奔跑,他的目标是那个泛着亮光的出口。 到了,到了,突然眼前一亮,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本能的闭上,双手慌忙的捂住下体贪婪的吮吸着新鲜的空气。 耳边传来一片片噪杂的声响,噪杂声中似乎能隐约听到嬉笑和尖叫声。 张艺睁开眼睛一看不由得吓得全身一跳,他惊异的发现自己竟然赤身裸体的站在万达广场最繁华的小吃街上。 周围围满了人,大的小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他们胆大一些的举着手指朝张艺身上指指点点,嘴角不时发出一声声嬉笑声,胆小的女人用手捂着眼睛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从指缝中偷偷瞟着张艺这比健身教练还要好的一身腱子肉。 张艺被打击的不轻,他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事情,立马蹲下身用一只手捂住下体,用另外一只捂住自己的脸快速向外跑去。 可惜,万达的这条美食街实在太长,而他的出口又是在两端,所以他只能忍受着众人的目光在这些食客中裸奔。 第102章 滴水声 “张老师”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张艺在慌乱中回头一瞥发现是黄玲,她手里拿着一件风衣朝他冲了过来。 看到黄玲他本应该更加加快脚步奔跑逃开的,但无奈又想着离出口还有一段距离,此刻她手上的风衣正好可以解他当下的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他转身立即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到黄玲身边拽住他的风衣披在身上就跑。 速度快的让黄玲的眼睛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感觉手上的衣服猛然被人拽走,然后就看见衣服披在张艺的身上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黄玲呆呆的看着消失在美食街尽头张艺,她脸色绯红,然后在地上狠狠的跺了两脚低着头向外快步走去。 张艺一口气跑了两公里,气喘吁吁的他看见旁边有一块树木成荫的湿地,他立马一个转弯一头扎进了这个树木茂密的湿地。 在树林中,他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脑袋从石头缝隙中探出来左右向查看,还好,没有人追过来,不过刚才在美食街上他听到了很多声相机快门声,张艺非常清楚,今天的各个微博微信将会把他今天裸奔的举动当成今天的谈资广发朋友圈。 不过最坏也就这样了,大不了接下来这一段时间闭关谢绝见客,这总比被警察抓住冠以当众猥亵的罪名要好的多。 想到这里张艺一下子全身放松了下来,他靠坐在石头上认真的回忆思索着今天每一个情景,心里不断推演着自己的中招经历。 张艺非常肯定,在卫生间里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一个针对他布局的一个幻术,目前看来那个对他施展幻术的人是不准备要他性命的,目的是让他当众出丑。 那么这个对张艺施展幻术的人是谁呢?针对这点张艺想了很多,首先他确定这个人一定是人不是鬼,因为如果是鬼他绝对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不是鬼就是人,和他有仇的人,但是张艺想想了他醒来二次为人后结下的仇人还真不少,不过这些人目前还没有看出一个人是精通幻术的。 张艺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对他施展幻术的人是谁,不过他却大概推测出了这次中招的媒介——水滴声。 当他步入卫生间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清晰滴水声,接着他就听到了脚步声走向卫生间的隔间,第二次滴水声就出现黄玲的求救声及大量的脚步声和卫生门口的消失的幻觉,第三次听到滴水声便出现走道内起火黄玲和自己被火燃烧的幻觉。 总得来说,这些幻觉是在一次次升级,直至张艺脱掉衣服全身赤裸站在万达最繁华的街道。 目的就一个,就是让他出丑,如今那个幕后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但是这场游戏没有在张艺这里结束,对他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一切的操控过程幕后人是把黄玲当做了引子,因为张艺迫切想找到黄玲,他正好借助张艺的迫切心里攻破他的心里防守,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于是张艺再次拨通了黄玲的电话,却惊异的发现在路边不远处黄玲那经典的苹果手机铃声响起,接着就听到她那温柔的声音:“老师,您在哪里。”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黄玲是无法看到大石块下阴影中的张艺的,但是张艺却能清晰的看到路边路灯下黄玲,此刻他正拿着手机四处张望。 张艺立即挂断手机走出了树林,黄玲看到张艺一下子脸上就红了,嘴里不断的重复着:“张,张老师,张老师。” 张艺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拉到路灯下在她全身上下打量,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黄玲平时除了上美术课也上拉丁的,今天估计也在上拉丁课,所以头发上扎了一个髻,但是张艺似乎在这个圆圆的发髻上看出了异样。 为了能更好的看清楚,张艺将头前倾,仔细的打量这个发髻。 但是黄玲却被老师这亲密举动弄得有些慌乱,她虽然喜欢张老师,但是对于张老师的亲吻她全没有想过,因为这毕竟是她的初吻。 不过当她红着脸看着老师那俊俏的面庞时她的身体却似乎背叛了她的思维,她轻轻微张开嘴唇,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还在不停的颤抖。 张艺近距离观察了许久,他终于找到了原因,于是他伸手解下了黄玲扎头发的皮筋。 皮筋被拆开,黄玲一头乌黑的头发瞬间释放披散在肩上,灯光的照耀下,这黑色的头发就像瀑布一样发出闪亮的光芒。 黄玲闭着眼睛,感受着张艺鼻息间喷出的热气,但是过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张艺的嘴唇压上来,而是头发被张艺一下子解开。 张老师这是在干什么,亲吻还要解开头发,黄玲被张艺这一举动搞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她仍然闭着眼睛等待着。 又过了许久,她不但没有等到张艺的亲密举动,反而再也感受不到张艺鼻息间喷出的热气,这意味张艺离开他很远了。 黄玲睁开眼睛,只见张艺蹲在离她不远处的地上把玩着她扎头发的皮筋。 她不知道张艺在干什么,对张老师对她的人无动于衷,反而对她的皮筋很感兴趣这种行为似乎有一种羞辱感,于是她有些生气的问道:“老师,你在干什么?” 张艺抬起头看了靠黄玲一眼,举起手中的皮筋问道:“黄玲,这个皮筋哪里来的?” 黄玲瞟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我自己的” “黄玲,老师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这个皮筋不简单,刚才老师在万达裸奔可能就是和这个有关,你也许不相信。” 黄玲看到张艺一脸沮丧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对他的气一下子又消除了,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去上洗手间,碰到一个老人在卫生间门口摔倒了,于是我把他扶起来正准备离开却发现我扎头发的皮筋断了,头发一下子炸开凌乱的披在身上,然后那个老人说他就是摆摊卖皮筋的,正好送我一个应急,喏,就是你手中这个,非常普通。” “哦,一个老人,什么样的老人。” “嗯,个子高高的,走路不太方便,似乎有些瘸腿。” 第103章 降头 “张老师,你说我这个皮筋和你刚才在美食街上那样奔跑有关,我怎么看不出来。”黄玲极力的组织着语言来进行提问,但是无奈说出来的话语又有些凌乱不堪。 张艺没有说话,他当着黄玲的面拆掉这个皮筋外面的毛线圈露出了一个橡皮筋软管,他把这个软管用放在手心力一捏,一滴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滴落下来。 张艺蹲下身伸出手指在这滴金黄色的液体上粘了一点放在鼻前闻了一下,又眉头紧蹙的把沾有液体的指头靠近了黄玲的鼻子。 一股带着腥臭怪异的香味扑向黄玲,瞬间把她呛的直咳嗽,她赶忙推开张艺的手捂住自己的鼻子瓮声瓮气的问道:“这什么东西呀,简直要把人臭死了。” “泰国血淤曼陀罗”张艺掏出卫生纸在指头上使劲的擦掉后有又补充道:“这玩意我在网上看过,是泰国民间巫师的一个小把戏,也就是降头术的药降,主要采用尸体腐烂的瘀血和曼陀罗花制作的,至于还有什么辅料我就忘记了,他的主要作用使人产生幻觉,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种液体原本是很多的,不过后来慢慢的滴落,伴随着滴落他便开始发挥幻术效果。” “张老师,这玩意既然是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为什么戴在我的身上是你产生幻觉而我不是我?” 张艺看了看黄玲一头黑发,又沉思了片刻说道:“我想这就是那个对我施行降头术的人高明所在了,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操作的,但是这个人知道如果在我身上直接下降我肯定会知道,于是他利用我们的关系我要找到你担心你的这种心里把将头寄生在你的身上,然后将头药剂血淤曼陀罗再逐渐滴落挥发通过这种牵挂联系再使用转移降转移到我的身上让我致幻。” 黄玲一脸崇拜的看着张艺,他原本就以为张老师就仅是一个帅气阳刚的美术老师,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了解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酷酷事情并且关心人的暖男。 想到这里黄玲脸蛋感觉有些发热,他轻轻的咬着嘴唇用蚊蝇版的声音问道:“老师你当时真的很担心我啊!” 看着黄玲羞答答的样子张艺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他知道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受韩剧影响很多都有一些早熟的想法,但是他作为当事人却不知道该怎么教育,于是他岔开话题说道:“今天要不是我看到你的发髻上原本戴了一个发兜后来换成了一个皮筋,不然我也不会知道的,所以我们在学习中要学会多观察,对,多观察,咳咳!” 还没等黄玲作出下一步反应张艺立马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她就像一个物件一样塞到了车子后排。 出租车在张艺说出目的地后呼啸一声向前快速奔驰,望着从车窗里往外探出的那充满幽怨小眼神和嘟囔着嘴的脑袋张艺不由得轻笑几声后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要去见那个整天糊里糊涂的老人,他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背景,但是当他向张艺伸出魔掌之时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出发,目的地是那个破烂不堪的小区。 夜色渐浓,张艺阴沉着脸走在这座建于上世纪七十年的小区里,小区已经经历了四十多年的风风雨雨,现在变得残败不堪,门口的门卫室只有一个只剩下三颗牙的老大爷趴在桌子上打盹。 小区里灯光迷离,在昏黄的灯光下张艺的影子逐渐拉长又缩短,最终停留在中间一幢的西面第一个单元门口。 抬头望着楼上的三层,灯火没有熄灭,昏黄的灯光倾泻而下,就像舞台上的聚光灯笼罩在张艺的身上,张艺站在这灯光中仰视三楼,嘴角露出了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楼梯间的声控灯早已损坏,张艺凭着感觉一脚一脚的踏在楼梯上,每一脚似乎有千斤重,踏在楼梯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 很快张艺站在了斑驳脱落的防盗门前面,他站在夜色中,用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盯着防盗门的猫眼,从猫眼中一束光柱就像一把利箭一样射在他的胸口上。 张艺看了看胸口的光芒,又眯着眼睛看了看猫眼迅速闪到墙角举起两根手指用力的敲在门上,瞬间清脆的声响再夜色中回荡。 古老的铁门在发出奇怪的声响后缓缓打开,一个干枯消瘦的身影走出了门口,在光芒的照射下能清楚看清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和毛发,他依然是那个没有穿一件衣服的老人。 他迷茫的站在门口,一双混浊的眼睛四处打量,但是他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隐藏在角落阴影里的张艺,张艺不知道他是不是没有看见还是选择性无视,但是这一切都不会影响张艺踏入这个房间。 张艺迅速从黑暗中闪出,几个大步走进了老人的房子,瞬间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鼻而来,张艺立即捂住鼻子干呕不已。 老人恍惚中看到有一个人影闯了进来,但他似乎并没有吃惊反而露出了一幅夸张无比的笑脸关上了门,然后就像一只狗一样喘着粗气冲到了张艺的面前。 屋内非常杂乱,桌上,柜子上,地上全是各种方便袋纸盒以及发霉黑色糊状的垃圾,这里不像住家,更像一个垃圾中转站。 老人全身赤裸,身上由于很久没有洗涑的缘故被一层黑色的污垢包裹,就像身上被刷上一层黑色的涂料,不过这层涂料似乎刷的技术不过关,出现了龟裂的缝隙。 他站在张艺的面前完全就像一个没有开化的小孩,他一手拽住张艺的衣角,另一只手不停的比划,嘴里说着很奇怪且含糊不清的话语。 张艺捂着鼻子极力的想甩开老人的手,无奈被他拽的很死怎么甩都无法摆脱,于是他干脆一声不吭的站在原地用一双充满怨气的眼睛盯着老人。 不知道是老人感受到这种眼神的恐怖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张艺的威胁,他有些慌乱的松开了手往里间走去。 “或许你的确有神经病,或许在假装演戏逃避什么,但是今天我就要揭开你的面纱,你这个丑陋的降头巫师。” 老人刚刚伸出的腿猛然的停住了,他像似乎明白了张艺的意思,缓缓的收回脚步在原地站了许久之后转过了身张开嘴露出那一口污浊的黄牙问道:“降头巫师。” “对,降头巫师,一种擅长使用泰国降头的巫师,能使用种药降并且把血淤曼陀罗转移降用的这么出神入化的巫师可不简单啊,你到底是谁?” 张艺最后一句问话声音特别洪亮,声音在屋子里发出了嗡嗡的回响。 第104章 红色绣鞋 昏黄的光线下,老人那布满壕沟的脸上浮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他嘴角抽了抽,最终从那胡须拉渣的嘴角挤出了几个字:“降头,降头,降头… …。” 老人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看着一脸沧桑的老人,张艺之前的那种愤怒顿时一扫而空,他轻轻的走过去站在老人的身后,顺着他视线透过窗外向外眺望。 在视线的尽头是嘉林市的公墓,一片片高耸入云的杉树把这些坟墓掩盖在下面,在夜色中,只能看到一簇簇黑影矗立在这个城市的边缘。 “这地方没有什么可怖的,每一个人,包括你我最终的归宿就是这里,这里是人生的终点,你我都不能逃离,只不过时间先后不一样罢了。”张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这个老人说这些,因为这违反了他来的初衷,但是他又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这样的人注定了人生路上会因此受到很多坎坷。 老人就像没有听见张艺说话一样,他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公墓方向。 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于是张艺把手伸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感受这边上的环境,想看看这兄弟俩的鬼魂到底藏在哪里,准备找到了立马解决快速离去,至于这个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的老头,唉!随他去吧,没有必要针对他了,毕竟活着对他已经是一种受罪,一种最严厉的惩罚。 张艺刚闭上了眼睛耳边又响起了老人苍老而激动的声音:“一双红绣鞋,阴阳双棺,世代祸害,永不超生。” 张艺偏着脑袋看了老人一眼轻轻问道:“什么是红绣鞋,什么是阴阳双棺。” 老人转过头来和张艺目光瞬间接触,这冰冷的目光中张艺似乎看到一股冰冷的寒意,这种寒意从头到脚,瞬间冷遍全身,让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什么是红绣鞋?” “那里,就是那里”老人全身颤抖,将身子快速的隐藏在窗帘后面用窗帘把自己包裹起来,就像一个瑟瑟发抖的木乃伊。 稍停片刻,窗帘里又发出了哭泣的声音:“那年,我的爷爷去世了,我爸爸给他选了一块墓地,就是那里,那片坟山的最后面。”老人在窗帘中将自己干瘦的手颤抖着伸了出来指向那块在夜色中布下一片阴影的公墓。 “那时候那里的公墓不多,还是一片乱坟岗,我给我爷爷选好了墓地,让他在那里安息,但是想不到,一个月后一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老人说到这里又停了,他在窗帘里面颤抖着蹲了下来,双手抱在自己胸前,蜷缩在阴暗的角落。 张艺点燃了一根烟,这里的味道实在太大,这种烟草的香味可以暂时缓解下鼻腔中的强烈不适。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瞬间缭绕,老人闻到了香烟的味道突然一个纵身挑起拽下张艺嘴里的香烟含在嘴里猛烈的抽上几口,由于吸的太快导致他出现了剧烈的咳嗽,不一会在他的嘴边及胡须上出现了很多透明的粘稠液体,让人看起来非常不舒服。 但是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不去理会这些,他贪婪的吮吸着香烟,脸上呈现出一脸陶醉的样子。 张艺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从口袋里把剩下的半包烟丢给了老人,老人立马丢掉手中不断吮吸烟蒂,将这半包烟捏在手中从里面又抽出一根就着地上的烟头点燃接着吞云吐雾。 他似乎忘记了身边的张艺,完全陶醉在香烟的迷醉之中。 许久,老人就像重新恢复了活力,将一段恐怖的经历娓娓道来。 时间回到1978年的8月23日,这一天是老人刘宇心的20岁生日,当然这时候他还是个年轻小伙子,但是非常不凑巧的是这一天是一个大雨倾盆的日子。 不过按照当时的条件他最多就能吃上一碗鸡蛋面,不过由于他的爷爷刘茂在一个月前去世,家人为了给他安葬买口棺材已经耗费了他家里所有的积蓄。 其实刘宇心他家的日子再这之前并不错的,他的爸爸和爷爷都是风水先生,这在民间建房动土坟墓选址都离不开他们,不过由于当时特殊的历史条件决定了他们这份工作必须在阴暗的角落里把自己隐藏起来。 这天傍晚,时间还不到五点,按照夏日的时光此时应该还是很亮的,但是一整天的暴雨天气将整个大地笼罩在一片阴暗之中,让人似乎感觉压抑的有些喘不过气。 雨天是干不了农活的,因此一家人为了节约粮食便准备不再吃晚饭早早的上床休息,但是就在此时一个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的人影在雨中快速跑来,人影一边三一边朝着刘宇心家喊话。 年近四十的刘德胜听到似乎有人喊但是又听不清于是他打开门站在了自己的门前。 外面的雨非常大,把眼前的视线彻底分割,让大地变得一片模糊,在这模糊的大雨中一个人影越来越清晰,声音则越来越清楚。 来人是刘德胜的邻居阿来,他显得非常的焦急,虽然他身上穿着蓑衣斗笠,但是胸前的衣服仍然被雨水打湿一大片。 阿来是负责看守上游水库水位的,在这个雨季,这个村子的水库是一个随时有可能被冲垮的危险错在,所以需要一个人时时坚守,一旦发现情况不对就要将情况报给村长让村里的人快速撤离。 看到阿来慌慌张张的样子,刘德胜第一个想到的是水库的蓄水量可能达到了危险的临界点,需要尽快撤离。 但是阿来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刘德胜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德胜哥,不好了,茂叔他的坟墓被埋掉了。” “阿来,我爹他坟墓怎么被埋了” 阿来急得手舞足蹈,他一边比划一边非常急切的说:“咳!茂叔他的坟墓上面不远处不是有一个长满杂草的土丘吗,这几天可能受到雨水冲刷严重,那个土丘塌方了,一下子整个土丘混合泥土向下盖了过来,正好把茂叔他的坟墓埋的严严实实。” 听到这里刘德胜整个人就像被雷电击中一样,要知道自己的至亲坟墓被埋不仅仅是不好的兆头,五行压顶,而且还又可能被人认为子女不孝,因为这才受到天劫。 刘德胜扶着墙突然朝房间里的刘宇心大喊:“快,宇心,拿上锄头铲子,我们立马去爷爷那里。”说完他立马戴上一顶斗笠拿起一把铁锹冲进了雨幕里。 家里只有一个斗笠再也没有其他雨具,刘宇心只好拿起一张草包(用稻草编织用来装泥沙的袋子。)披在身上,随手拿了一把锄头和簸箕便冲了出去。 当刘宇心赶到的时候只见他的父亲泪流满面的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而刘茂的坟墓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一层被雨水冲刷出一条条沟渠的黄土。 刘宇心立马冲过去拉起父亲,但是却看到刘德胜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一处,顺着目光望去,一样半漏在外面的红色绣鞋正在渗透着诡异的气息。 第105章 母子凶煞连体棺 天阴沉沉的,大地被笼罩在一片瓢泼大雨之中,雨水落在地面立马汇成小溪,在松软的土壤中冲出一条条壕沟,它们卷积着泥沙顺着从高矮的地势汹涌而来。 在雨水的冲刷下这只红色的绣鞋慢慢的从半只到整个鞋面全部暴露了出来,然后在水流的推挤下来到了刘德胜的脚下。 这是一只红色的绣鞋,它大小和今天七八岁小孩子穿的差不多,鞋帮一体制作整体呈船型,鞋面上面绣有精美的牡丹花纹,看花样绣工精美应该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所穿。 “阴压阳棺,我们刘家……以后完了”刘德胜刚刚直立起的身子立马又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潮湿的泥土,瞬间无数的泥点溅起来落在他的身上,脸上。但是他却浑然不觉,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带着泥浆慢慢的滚落。 刘宇心听到父亲的哭诉,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他虽然长在红旗下,也受过时下打倒牛鬼蛇神,铲除封建迷信的毒瘤的洗礼,但是他父亲爷爷甚至太爷爷都是从事风水行业的职业,说话不会空穴来风的。 虽然世间人总以为与鬼神打交道的是道士,不过在农村白喜事葬坟起坟都是风水师和道士合作的,一前一后,风水师分经定穴寻找合适墓穴安葬,而道士随后超度做法。 因此他的父亲刘德胜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特别是关于这种墓葬之说,一个上千年经久不衰的职业并不是是一句迷信就可以否定一切的,有时候存在即是合理。 按照刘德胜的说法,现在压在他爷爷坟墓上的是一个早已荒废无人打理的坟墓,并且是一个阴坟,也就是墓葬的主人是一位女性。 刘宇心找了一根棍子把这只红色绣鞋捅了一下,这只红色的鞋子一下子就像一个腐烂许久的卫生纸一样一捅就烂,露出了里面有些发黄的棉花。 “是不是就这一只鞋呢,也许这压根就没有坟墓。”刘宇心又找来一根很粗的棍子不停的搅动泥土,但是接下来一幕幕景象让这爷俩坠入了冰冷的低谷。 刚开始的时候出现了白色的石灰疙瘩,一般在墓葬时棺材下面会铺上一层石灰吸水并且延缓棺材腐烂的,接下来他又挖到了一片红色的布块,这块块匹上面又一枚残缺盘扣,这应该是对襟衣服上面的。 到这里刘宇也非常肯定这里就是一个女性墓穴,只要再往里面深挖就可能挖出里面的骸骨。 刘宇心丢掉手中的木棍一下子坐在刘德胜的边上不知道是如何是好,他望了望父亲,看着他老泪纵横的样子知道事情不算小。 雨依旧不停,天色则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推移慢慢变得黑暗下来,在黑暗中,雨里面走来一个人,这个人给这对父子绝望的心情又带来了一丝希望。 来人是王道士,顾名思义他就是一个道士,至于他的本名十里八乡的早就把他忘记了,如果按照道教划分他应该归属于火居道士,是专门负责这一带去世的人的亡魂超度,活人的驱邪算命,由于职业特点,他是经常和刘德胜的职业有交集的,所以他们关系非常亲密,两家结尾了异性兄弟。 刘德胜看到打着油纸伞头发胡须洁白的王道士一下子就像有了主心骨,立马连滚带爬的跑到王道士身边高喊:“王兄,你要救我啊,阴压阳棺,我这后世子孙估计要绝后啊!” 王道士立马扶起一身泥水的刘德胜小声说道:“德胜啊!事到如今你再过度悲伤我们也无济于事啊,这阴压阳棺你最清楚不过了,你我小时候在上屋马家见识过一次,你现在再看看马家,马家从五年前最后一个男丁死后就彻底死绝了,现在他们那里的房子早已倒塌变成一片废墟。” 说到这里王道士一双混浊的眼睛望着夜色中南方,他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亮光,身体有些颤抖,似乎一阵风出过都能把他带走。 刘德胜听到这里更是声泪俱下,他瘫坐在上绝望的看着面前塌方的新土堆喃喃的说:“当年马家的事情我何曾不知,正是因为知晓我才害怕,我才绝望啊,我已经年四十,半只脚已经踏入了黄土,所以我死不足惜,但是我不想我的宇心就这么死去,他才二十岁岁,他还有很多的日子好过。“ 刘德胜说着慈爱的看了刘宇心一眼,刘宇心连忙过来扶住近乎虚脱的父亲一脸正气的安慰道:“父亲,要活我们一起活,要死我陪你一起死。” 刘德胜正欲说什么却被王道士一挥手打断了,他轻咳了一声说道:“事情虽然很难办,但是也不是完全到了尽头,只是……。” 刘德胜听到王道士这么一说感觉事情还有转机,他立马打断了王道士的话问道:“王兄有话尽管讲,哪怕是我给王兄做牛做马,献出全部家产只要我刘家不再绝后我什么都可以做。” 王道士看了一眼刘宇心又看了看刘德胜说道:“德胜,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胜似亲兄弟,我救你肯定是救我自己一样的,不过这个可能要付出一些……。”说到这里王道士有看了一眼刘宇心。 刘德胜心领神会,他立马对刘宇心说:“宇心,你先回去和你娘说把过年时的咸猪肉给煮了,晚上回去你王伯伯在我家吃饭。” 刘宇心哦了一声消失在雨幕中。 “王兄,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话不妨直说。” 王道士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作孽啊,作孽啊,德胜啊,你知道这座孤坟是怎么回事吗?” 刘德胜转身看了一眼塌方的土丘,发现在雨水不断的冲刷下,泥土之中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些骸骨,借着还没有完全黑暗的光可以看到里面有一根腿骨,一个盆骨甚至有一个非常迷你的头骨。 看到这里刘德胜不由得疑惑不解,按照长长的腿骨,盆骨以及红色的绣鞋尺寸来看,这里埋葬的应该是一个已经成年的女性,但是从这个头盖骨来看却像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刘德胜指着迷你头盖骨问道:“王兄,怎么会这样,这里的一切显示这是一个成年女性,可是头盖骨却像刚出生的婴儿。” 王道士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德胜啊,你错了,这里不仅仅是一具阴棺,而且是一具母子凶煞连体棺,这可比你说的阴压阳棺要厉害不知多少倍啊!” 听到这里刘德胜脸色瞬间煞白,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虽然是一个风水师,但是他也知道母子凶煞连体棺是什么意思,这种凶煞一般是怀孕女子因为各种原因想不开在即将临盆时自杀身亡,一尸两命,这种死亡带着极深的仇怨,煞气已经无法困住只能在午夜时分偷偷的将尸体埋藏于百里外的荒郊野外,不立碑,不留痕迹,然后由道士做法利用迷魂阵将凶煞困在此地。 “是啊,你们风水师可能也知道了这种母子凶煞连体棺的厉害之处,不见天日则好,一见天日方圆十里尸横遍野,曾经我听师祖说过在这个方圆十里内他感应到了一座极凶的凶煞,但是又无法判断方位,当然即使判断出了方位他也没有想到十分万全的解决方法,但是今天这个凶煞终于显露人间了,接下来我只能以命搏命了,想要完整已无可能。” 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辞旧迎新,迎来了新的一年,在过去的一年中感谢大家对三郎的支持,在这里三郎祝愿书友们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卸灵甲》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06章 午夜婴孩哭 “王兄,这都火烧屁股了,你就不要拐弯抹角了,有话直接说,这个以命搏命又该如何?”这一天的打击对刘德胜而言实在是太大了,他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原本本来就黑的脸上又多了一层乌云。 雨停了,天也已经彻底黑了,王道士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瞬间黑夜中多了朵恍惚不定的火苗。 这个地方现在还是一个小村庄,方圆十里内也就三户人家,而最近的也就刘德胜一家,其余两户都住的有点远,所以即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迅速传遍全村,当然这也对王道士接下来的动作带来了便利。 王道士解下身上的背囊从里面拿出几张黄色的纸,口念咒语,手指沾朱砂在黄纸上上下翻飞,不一会,四个红色人形跃然纸上。接着顺着人形边缘撕扯出五个粗糙的人形。 他把五个黄色纸片人递给了刘德胜说道:“你先把四个纸人放在这个土堆的四个方位我们再来说接下来如何搏命。” 迎着忽明忽暗的光芒刘德胜把四个纸片人分别放在放在震、离、兑、坎四个方位,然后双手合十向隆起的土堆和骸骨拜了两拜。 “起” 王道士两指在空中画出一张符咒快速向土堆打出,只见一阵阴风吹过,四张纸片小人如同活了一样直立起来站在土堆的四个方位,黑暗中还能看到纸片人身上发出忽明忽暗的红色光芒,就像智能手机上的呼吸灯一样。 “德胜啊!现在是晚上戌时,我们还有两个时辰,在晚上亥时之前我们必须完成坟墓挖掘取出这个母子连体凶煞棺的尸骸送出十里之外进行掩埋处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如果遇到万一,我是说万一那有可能要牺牲弟妹保你全家了。” 王道士说到这里不敢正眼看刘德胜,他把火把插在地上用余光瞟了一眼刘德胜。 刘德胜听到王道士的话眼睛瞬间变得晶莹剔透,王道士知道这是刘德胜心在滴血,眼在流泪,他们夫妻感情一向很好,如今可能面临生死抉择上放弃她,他怎能做到不难过。 过了许久,刘德胜叹了一口气用近乎颤抖的声音说道:“如果命该如此,我又能如何,王兄,开始吧!” 王道士没有再做声,只是掏出了两个用红绳系的吊坠递给了刘德胜示意他戴在脖子上。 刘德胜拿过来一看发现吊坠不是金也不是银,而是用一张黄色纸张折成的三星符咒。 王道士将吊坠挂在脖子上便在蹲在骸骨附近拿出一把匕首开始挖掘。 “德胜,你把你最里面还带着热气的衣服脱下来装骸骨,一会我将挖出来的骸骨放里衣上,这个过程我推测约莫一个小时左右,在这个过程中我们身后无论发生什么声音或者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去管,你全当他是幻想,这是我们的第一劫,如果连这一劫都过不了,也就没有后来,第二天如果有活人经过只会看见我们躺在这座坟墓里。” 刘德胜一语不发,他一边点头一边迅速脱下自己的里衣铺在地上,此时天气有些冷,但是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给身体带来的寒意,他一手持着一个火把一手按着地上的里衣紧张的看着王道士一点点挖掘。 随着泥土一点点被挖开,婴孩的整个身体骨头被全部挖出,虽然经历了了岁月的洗礼,但是这个已经发育完善的婴孩骸骨却能拼成一个人形。 这幅骸骨呈一个蜷缩的婴儿形状放在衣服上,从他身上能看出他当初在母体内等待着自己来到人世间的样子,只可惜,在最后那一刹那,他还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就伴随着他的母亲一起睡在荒郊野外。 夜黑的特如同漆黑的墨汁裹着身体一样,火把即使加了很多的松香也在这黑色的夜中显得分外渺小,把眼睛睁得再大也只能看见眼前一小片地方。 当婴孩骸骨放在外面不久后耳边就响起了婴儿的啼哭声,这声音忽远忽近,有时候像是在百米之外,有时候就像贴在耳边一样,有时候似乎都能感受那婴孩顽皮的将热气喷在刘德胜的脸上。 刘德胜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两腿发软,头发一根根站立,他感觉口干舌燥,脖子僵硬,连眼睛都都不敢斜视,变成了斗鸡眼。 “沉住气啊!这才刚开始,回头那个大的出来更是暴风雨啊!”王道士明显感受到刘德胜的恐惧,他本想小声安慰他一下,但是没想到一出口却变成了一个恐吓,给刘德胜恐惧的心里雪上加霜。 他看了看刘德胜筛糠的身体不由得咳嗽几声缓缓尴尬和眼前的紧张氛围。 “娘~” “娘~” 耳边的哭泣声已经消失,转而替代的是那一声声呼喊声,这声音带着一种稚气和幽怨,在这寂静的原野上就像波纹一样从他们身边向外展开,激起无数的回声。 “啊!王兄,不得了,地在开裂,她要跑出来了。” 王道士抬头一看,只见他在挖掘的土丘上出现大量的开裂,慢慢的,在这松软的土丘上出现大大小小无数条裂缝,就像里面有一个人正在顶开土壤慢慢站起。 “管不了这么多了,这个就是母子凶煞的厉害之处,挖骸骨的时候无论誰苏醒必然唤醒另一方,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立即把骸骨挖出来带走。” 王道士边说着边加大了手头上的挖掘速度,忽然听见咔擦一声,仔细一看发现是一个头骨。 头骨呈黄黑色,几个黑黝黝的空洞已经被泥沙填满,在头盖骨的顶端,一柄雕刻有阴符的青铜剑贯穿整个头部从下额凸出,在头骨边上仍然能看见几缕黑色的长发。 王道士咬破手指在青铜剑上又加了一层天魔咒符文,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头盖骨放在里衣上对刘德胜小声说道:“这个才是这个女人的核心所在,千万记住不要将这柄镇魔剑丢了,把剑柄扶住。” 刘德胜不敢怠慢,连忙用手扶住剑尾,婴孩的喊叫声就立马戛然而止,人活着的时候依赖母亲,做鬼了也仍然一样。 但是好景不长,婴孩的哭泣声刚刚停止耳边又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感觉有一个人踩着沙土慢慢的向他走近。 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在刘德胜背后的时候停止了,但是虽然没有了声音,刘德胜却依旧感受到她就在身后,这时他想起了王道士的话;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往回看,于是刘德胜闭上了眼睛。 但是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触碰他的手臂,他紧闭的眼皮在不停的颤抖,最终忍无可忍终于是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顷刻旷野中传来了刘德胜杀猪般的尖叫声。 在他的两肩之下,胸口之上,一双红色绣花鞋在轻轻的抖动。 第107章 午夜谋杀 就在这一声尖叫的回声还没有消失的时候土丘的四角腾起了四团火红的火苗,四个纸片人在没来的及挣扎一下立马变成一堆堆灰烬。 王道士立即从土丘中跃起,一手掐诀,一手持短剑对准刘德胜大声喊道:“不要慌,一切都是幻觉,你只要保持镇定就不会被她趁机误导。” 刘德胜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嘴里发出如同午夜间猫叫的声音,他两手抓着地面的泥土,地面上顷刻间出现一条条深深的抓痕,泥土从他五指缝隙中间一点点向外的渗出。 在他的肩膀上,一个身穿红色拖地长裙的女子如同一个孩童一样骑在刘德胜的肩膀上。 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了大部分面颊,露出了一只血红的眼睛和半张殷红的嘴唇。在她的脚上,一双红色的绣花鞋耷拉在刘德胜的胸前无助的摆动,那双洁白纤细没有任何血色的手则放在他的头上。 “咯~咯~” 黑发之下,那被头发遮盖住的殷红嘴唇轻轻张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伴随着这笑声刘德胜在地面上用近乎哭泣的哀求之声向王道士哀求道:“王兄……求求你,……赶快施法把她去掉。” 王道士在空手舞了一个剑花,三道剑影在黑夜中亮起一串闪耀的光芒呼啸着向这个女鬼冲去。 但就在剑影刚接触到女鬼的刹那刘德胜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再细看,女鬼已经不知所踪,刘德胜身上却出现了三个燃烧的火球。 王道士随即收剑为掌,大喝一声一阵掌风打向刘德胜,刘德胜从地上飞起跌在两米开外,身上的火已经熄灭,在灯火的照耀下还能看到在他身上一缕缕青烟慢慢腾起。 刘德胜虽然身上疼痛不已,但是他还是左右环顾一下自己的上身发现那个女鬼已经不知所踪,身上的恐惧一下子消除不少,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负担。 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向王道士大声喊道:“王兄,我看骸骨差不多完全挖出来了我们赶快送走吧!” 王道士低头一看,发现两具骸骨已经差不多完成,这个时候他不再犹豫,他冲过去将衣服四周打了一个结做成一个包袱将骸骨包在里面,又在封口处画了一个封鬼符咒后将包袱背在身上拿起地上的火把递给刘德胜拉起他就跑。 夜很黑暗,火把的光芒照射的范围非常小,在泥泞的小路上两人扶持着奔跑,不时摔倒,但是又踉跄的爬起来接着奔跑。 跑了不到三里地刘德胜已经累气喘吁吁,他大口喘着气扶着刘德胜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用断断续续的语气说道:“王,王兄,我累的不行……了,歇……歇会儿。” 说罢刘德胜低着头大口呼吸着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空气,待到稍微安静一下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和王道士就相差两岁,平时两人身体都是相差无几,奔跑起来更是不相上下,但是为何今天王道士身轻如燕,而自己却累的近乎晕厥,这问题出现在哪。 刘德胜想了想不得其解还是决定把这个想法告诉王道士,他觉得可能是刚才被那个女鬼骑在身上伤了元气,正好可以问问王道士是否有碍。 当他刚抬起头不由得吓得连滚带爬往后倒退,眼前的王道士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个女鬼。 女鬼站在他的身边,头发依然遮住了大半个脸,隐隐约约看到一只红色的眼睛,她怀里抱着一个全身发青赤裸的婴儿,婴儿在怀里不停的扭捏着,时而用一双漆黑的眸子望着刘德胜。 人一旦恐惧到极点如果没有晕厥没有逃跑的机会就会选择本能的自卫,这对于刘德胜这个逃无可逃并且没有再多力气的人来说也是一样,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抱起身边一块脸盆大的石头猛的向女鬼头上砸去。 女鬼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躲避,反而从那殷红的嘴角看出她一丝丝诡异的笑容。当巨大的石块轰然落下,女鬼的头颅瞬间下陷出现一个凹槽,鲜红带着腥臭味的血液溅到刘德胜的脸上身上。 女鬼就像丧失了生命的气息瘫软的坐在地上,她怀里的鬼婴孩似乎感受到了不安和危险,睁着巨大的眼睛,呲着牙向刘德胜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刘德胜看到鬼婴孩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由得全身发寒,他四周环顾了一下又从地上拾起一块巨大的石头猛烈的向女鬼及鬼婴孩身上砸去。 耳边传来了清脆的骨骼的断裂声,鬼婴孩渐渐衰弱的尖叫声以及刘德胜自己那疯狂的怒吼声。 一下,两下……,最终连刘德胜自己也不知道砸了多久,直到两臂酸痛再无力举起石块瘫坐在地上为止。 借着朦胧的昏黄光芒刘德胜再次看向被自己砸的稀烂的母子又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眼前这个女鬼已经完全变样,虽然已经血肉模糊,但是女鬼那鲜红的裙子却变成了灰色的道袍。 这件道袍刘德胜认识,这正是王道士今日所穿,难道是自己刚刚产生幻觉把王道士当成了女鬼活活的砸死了。 想到这里刘德胜慌乱的举起火把仔细的辨认尸体,最终他也没有看到那鬼婴孩的影子,只看到一包用里衣抱着的骸骨,这件衣服刘德胜熟悉,正是他之前不久脱下用来包骸骨的。 再看这团五官不清的肉泥,刘德胜从面容中可以清晰的判断出这就是王道士,刚才王道士带他奔跑,也许最后时刻他自己产生幻觉将王道士砸死。 看来这次不仅仅过不了鬼怪这一关也过不了阳世间法律这一关,死是不可避免的,他突然变得非常坦然,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又何必在乎是怎么个死法呢? 刘德胜倒在这一摊肉泥边上,他一会大哭,一会又放声大笑,最终他感觉很疲惫,张开身体呈大字形后摸起地上一块石头向上举起。 夜很静,四周只能听见风吹过田野发出轻微的呜鳴声,刘德胜望着即将要砸在自己额头上的石头轻叹一声道:“求求你了,害你的人不是我们,这里的人都没有罪,都是好人,你的出现只是一个偶然,我知道你们这些鬼魂需要找替身才能转世为人,今天我自杀在这里希望能让你转世轮回,下辈子找个好人家重新来过,我的死不求别的,只求你不要再伤人了,放过我的家人,放过周围的乡亲们,他们没有罪,求求你了。” 说完刘德胜望了一眼黑色的夜空,再看了一眼家的方向,心里默默祝福家里的妻子和孩子后闭上眼睛,接着猛的全身发力将石块砸向自己的脑门。 第108章 午夜抉择 “叮~锵” 黑夜里,寂静原野上响起了一声刺耳金属的碰撞声,躺在地上的刘德胜感觉举过头顶即将落下的石块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击开,手一松,石块掉在了身边。 他睁开眼睛一看发现石块和一把短剑掉在他的脑袋边上,和他脑袋只相隔仅仅厘米距离。 在刘德胜还再猜想是谁阻止他自杀的时候王道士已经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面前,看到王道士刘德胜激动而又紧张,他慌乱的站了起来用结结巴巴的口吻问道:“王兄,是,是你吗,刚,刚才怎么回,回事?” 王道士看了一眼刘德胜一脸焦急的说道:“是啊,不是我还有谁,这个女鬼的幻术让你中招了,骸骨我还没完全挖出来了你就跑了,我只好匆忙的挖好赶过来却发现你在自杀,这阴灵女鬼目前不会直接杀人,他杀人的方法是通过幻术让你产生幻觉让自杀。” 刘德胜听到王道士的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他看到王道士身上用他里衣背着的骸骨,又看看原本地上一摊肉泥已经不知所踪,他还是选择相信面前这个王道士的话,虽然现在他对眼前的一切真假难辨,但是王道士活着始终要比死了的局面要好很多。 王道士指了指刘德胜脖子上的挂着的符咒说道:“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严重,这玩意没有起到作用,接下来这一路我们肯定会幻觉不断,照这样下去我们可能还没有把他尸骸送到十里之外估计全部交代了,为了预防万一,接下来我们很有可能采用下下策,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还没等刘德胜回答王道士又背起骸骨冲向了刘德胜家的方向,这一刻刘德胜明白了王道士口中的下下策可能真的要实现了,现在这残酷的现实摆在他的眼前,他变得毫无办法只能跟着王道士往家的方向跑。 在以往的日子里,刘德胜每次从外面晚归回来都是首先朝家的方向远远看去,只要看到从家里厨房方向窗户里透出温馨的光芒他就倍感幸福,那时候人们普遍不富裕,家庭就是最大的财产,所谓老婆孩子热炕头,人生幸福亦是如此。 这次也一样,离家不到百米处刘德胜依旧抬头看向那个三间不大的瓦房,透过昏黄的光芒还能隐隐约约看到自己的妻子翠琴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自己的儿子宇心挥舞着竹扫把正在打扫雨后院子里的落叶。 一幅多么和谐温馨的景象啊,可惜过了今天将不复存在,从此家不成家。 王道士随手将一只凤头银钗和两张黄纸撕出来的绣花鞋纸片递给了刘德胜小声说道:“回去将这根银钗戴在你媳妇的发髻上,这双绣花鞋鬼符贴在翠琴鞋底,一定要记得,晚上十二点亥时你和宇心偷偷跑出房子到村东头土地庙待一晚,直到明日日出之时方可回家。” “王兄,不用这方法行不行,这样做翠琴会不会……。” 王道士立马一挥手打断了刘德胜的话小声怒道:“不是早和你说好了吗,不要婆婆妈妈的了,我现在就把骸骨背走去十里外处理掉,你是想牺牲一人保全全家还是大家都完蛋你自己看着办。” 王道士把绣花鞋鬼符和银钗放在刘德胜身上后拿过火把看了下怀表轻声说道:“只有一个时辰了,你自己决定,我先去了。” 说完王道士打着火把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跑去,看着那在田野间越来越小的火把刘德胜叹了一口气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黑夜里虽然没有一丝丝光亮,但是眼前这条归家路对刘德胜来说实在太熟悉了,他几乎可以闭着眼睛绕开每一个拐角,躲避每一块石头,蹦过每一个小坑,但是今日他却走的就像一个喝醉了酒跌跌撞撞的酒鬼。 “父亲,你回来了,”刘宇心看到一脸忧愁的父亲连忙放下手中的扫把冲过来扶住了刘德胜。 为了怕母亲担心,刘宇心没有把阴压阳棺的真相告诉她,但是一个人心里藏住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感到莫名的负担和恐慌,于是他借口打扫庭院怕母亲看出他此时的不安。 看到刘德胜完好的回来刘宇心一颗不安的心终于静了下来,他显得有些激动一手拉住父亲一边小声的问:“怎么样,父亲那边事情处理好了吗?” 刘德胜看了看儿子正准备张开嘴却突然看到翠琴围着围裙从里面热情的跑出来了只好赶紧闭上嘴点了点头。 刘宇心看到父亲点头的刹那脸色有些发白,神情似乎有些异样,但是父亲没有说什么那肯定事情也不大,毕竟父亲的结拜兄弟王道士法术是这一代有名的。 翠琴比刘德胜小三岁,但是生活中却显得非常成熟稳重,他一边拿着毛巾擦拭着刘德胜脸上的泥水一边抱怨道:“你这是怎么了,老大的人了怎么搞的一脸都是泥水,王大哥他人呢,不是说好了他晚上过来吃饭么,我都已经做好了。” 刘德胜显得有些慌乱,他一把抓住翠琴的手,翠琴立马把手挣脱出来瞪了刘德胜一眼小声说道:“孩子在这里呢,都老大不小了,还总是为老不尊。” 刘宇心看到这一场面立马会心一笑去了房间,对于父母这样恩爱的举动他是从小见到大的,也因此感到幸福,不过这也因此耽误了婚姻,因为在他心目中他总把自己当成父亲的翻版,但是这么多年来却始终很难的找到一个像母亲翻版这样的女人。 “唉,洗不掉了,也不知道你干啥了,一身泥,算了,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翠琴说完立马转身走向房间去为刘德胜准备洗澡的热水和换洗衣服。 望着翠琴远去的背影刘德胜不禁鼻子一酸,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凤头银钗和绣花鞋鬼符放在了内衣的口袋,他做了一个决定,保护妻子,保护儿子,保护一家人,如果真的事不由人,那一家子死也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想到这里刘德胜心里一块内疚的石头终于落地,他瞬间感觉全身轻松,兴冲冲的冲进房间,房间里立即传来翠琴的嬉笑打骂声。 坐在房间就着煤油灯看书的刘宇心听到声音不由得摇了摇头,然后捂住耳朵小声嬉笑吟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洗完澡的刘德胜感觉一身舒坦,他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满面笑容的走了出来,当他走到门口看到满脸红晕的翠琴时不由得大吃一惊,他立即用颤抖的手指着翠琴的发髻大声喝问道:“谁让你戴的?” 翠琴身子一颤,她木纳的看着刘德胜用近乎哭泣的声音问道:“这难道不是你送给我的么?” 刘德胜看到翠琴已经泪流满面的样子一下子变得慌乱不已,他有些不知所措的说:“不是,翠琴,你听我说,这东西吧!它本来就不是送人的。” “不是送我的那是送谁的?” “也不是送谁的,它压根就不是送人的,你把他给我。”说罢他准备伸手去抽取翠琴发髻间的凤头银钗。 就在这时,堂屋的座钟响了起来,细数一下,正好是十二下。 咔嚓, 外面一道亮光划破天际,接下来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滚滚而来。 第109章 夜半歌声 一阵风从窗户纸的缝隙中涌了进来,灯火在左摇右晃后最终还是熄灭了,借着那刹那间亮如白昼闪电刘德胜跃起身体极力的想取下翠琴头上凤头银钗,但是此刻的翠琴却变得极为矫健,她一下子闪到了一边躲在阴暗的角落一言不语。 刘德胜扑了一个空,身体的重心失衡蜷缩着趴在地上,他喘着气想努力的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这时又一道闪电划破过,在这一闪而过的光芒中一双鲜红的绣花鞋凭空出现在他的眼前。 光芒划过的时间很短,但是这刹那间的映像却像一个烙印一样烙在刘德胜的心里。在黑夜中刘德胜用颤抖的手在口袋中掏出火折子一吹,一道火红的火苗在黑夜中亮起,给黑暗撕开了一道口子。 他再将视线再转向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心里却如同打鼓一样,但他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将手伸向了那双红色的绣花鞋,这双绣花鞋是不应该存在的,他要将它毁掉,因为它是一个不详物。 当刘德胜的手即将要接触到红绣鞋的刹那一双手瞬间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抓住了两双鞋,然后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双手十指纤细,非常修长,刘德胜非常熟悉,这就是她媳妇翠琴的手,于是他立马举着火折子慌乱的站起来便看见翠琴直挺挺的站在他的前面。 借着微弱的光芒,刘德胜看到了翠琴苍白没有任何血色的脸,她就像一个泥雕木塑一般抱着一双绣花鞋站在那里,可以看出她的眼神非常空洞,眼中完全没有往日对刘德胜那种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样子。 “乖,把绣花鞋和那个凤头银钗给我,那个东西只会给你带来灾难。”刘德胜试探着伸出手去取翠琴手中的鞋子。 “啊~” 突然翠琴张开嘴大叫一声,这一声尖叫声不但声音大而且非常刺耳。刘德胜被震的耳朵嗡嗡作响,他立即丢下火折子捂住耳朵,火折子落地瞬间熄灭,周围又变得一片黑暗。 听到了尖叫声刘宇心立马从房间里慌张的跑出来,一出来就看见他的父亲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父亲,这是怎么了,母亲呢?” 刘德胜缓缓的从地上站起,他非常严肃的转向刘宇心说道:“儿啊,你母亲她,她被鬼附身了,我们跑吧,跑到附近的土地庙躲过一晚,到明天也许能逃过一劫。” “好,我们马上就跑,我去把母亲叫上” 刘宇心说完立马转身准备去母亲的房间却被刘德胜一把抓住了,他大声叫嚣:“老子的话你听不明白吗,你母亲已经不是你母亲了,她现在已经变成鬼了,是我们要跑,我们俩。” “我明白了,你想丢下母亲一个人去避难,如果这样你就一个人去吧,我和母亲共存亡。”说罢刘宇心便准备挣脱刘德胜的束缚。 刘德胜怎能放手,他只有刘宇心一个儿子,如果儿子出事他刘家就彻底断了香火,在那个年代这可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情。 于是他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刘宇心的腿,刘宇心便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就这样两人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就在这时,漆黑的房间里响起了歌声。 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 小妹妹唱歌郎奏琴 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爱呀爱呀郎呀咱们俩是一条心 家山呀北望泪呀泪沾襟 小妹妹想郎直到今 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爱呀爱呀郎呀患难之交恩爱深 人生呀谁不惜呀惜青春 小妹妹似线郎似针 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 歌声温柔委婉,虽然没有伴奏,但是非常动听,感觉非常有年代感,不过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周围电闪雷鸣,风把窗户纸吹得哗哗作响,这歌声给人又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母亲平时是有唱歌的,这刘宇心是知道的,但是她平时哼的小调都是《映山红》《千言万语》之类的,从来没有唱个这首比较老的《天涯歌女》。 刘宇心重新吹亮了火折子,刘德胜也不再阻止,他们一前一后缓缓的步入房间。 房间里没有点火,漆黑一片,就着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只见在梳妆台前面坐了一个人,从背影来看像是翠琴,但是她举止有些怪异,她把当年出嫁的那一身红色嫁衣穿在了身上。 翠琴坐在那里,一边用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长发,一边欣赏着镜中的自己,反复哼唱着《天涯歌女》。 当刘宇心站在翠琴后面准备张口喊母亲的时候却吓得大叫着躲到了刘德胜的后面,只见镜中出现了一张惨白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上面的五官没有任何情感,就像画在上面一样,在镜子得反射下给人一种诡异年画的感觉。 “翠琴~” 刘德胜用颤抖的声音小声叫到。 歌声嗄然而至,梳在半空中的梳子还停留在发梢上,一切就像按了暂停一样变得一动不动。 “翠,翠琴~” 刘德胜又喊了一句,这次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小,就像蚊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刘宇心明显感受到父亲在刚才那一刹那的紧张程度,因为握住他的手的力量一下子重了许多,手心中变得一片温热潮湿。 翠琴的脑袋慢慢的转过来,这一过程很慢很慢,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当这张如同一张白纸的脸彻底转过来正对着这对父子的时候,这对父亲身上突然寒毛根根竖起,却又一下子不知道这种恐惧的感觉出自哪里,稍停片刻,父子俩就像一起从梦中惊醒一般,彼此拉拽着冲出了房间。 在他们的身后,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把又陷入漆黑的房间重新点亮,面无血色的翠琴脑袋脸上浮现出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然后身体依然不动,脖颈再次旋转一百八十度回归到本来的位置看着镜子。 “快结束了,一切快结束了” 一声幽怨的声音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一起鸣响。 漆黑田野间,刘德胜和刘宇心相互搀扶着奔跑在原野上,由于跑的太快,他们不知道摔了多少下,手中唯一用来照明的火折子也早已经丢失,不过还好的是家门口的路熟悉,因此即使在黑暗中摸爬滚打也能顺利的找到土地庙。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雷声,闪电声,似乎还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歌声,但是当这对父子踏进土地庙的刹那一切都回归平静。 这里是他们最后的精神寄托,来到这里心里也一下子安静下来,外面虽然依旧雷声滚滚,依旧是闪电划过,但是这里就像一个真正能避风挡雨的港湾。 父子俩相互依偎在一起靠在土地爷塑像边上,望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刘新宇不由得流下了泪水,今天这个生日估计他永久难忘。 第110章 历史洪流的血泪史 (新的一年开始了,希望书友们能给个推荐和收藏,谢谢)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土地庙斑驳的窗棂中投射到刘宇心身上的时候,他极力的睁开疲惫不堪的眼睛,强烈的光线让他感觉非常不适,本能的把眼睛迷成了一条缝。 环视四周没有发现父亲的踪影,刘宇心就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跳起来冲到门口,却和正进来的刘德胜撞个满怀。 “父亲,你去哪里了?” “我去看看你王伯伯回来没。” “回来没?” 刘德胜朝家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没有,我们先回家看看吧!不等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朝自家方向跑去。 在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家厨房上空应该升起了袅袅的炊烟,翠琴总会系着围裙边在厨房给他们父子俩捣鼓早餐边拿着扫把把庭院打扫得一尘不染。 但是今天他们远远的没有看到这一切,连院子里的篱笆门都是他们昨晚离开时打开的状态。 “母亲” 刘宇心感受到了情况有些不对,他一边哭泣一边喊着冲向房间,刘德胜立即跟随。 在房间里,翠琴僵硬的尸体挂在横梁上来回摆动,红色的嫁衣显得格外醒目,也显得格外的刺眼。 刘德胜立马站在床沿抱住翠琴的尸体从绳套中取下来,突然噗嗤一声,一片火焰在他胸前腾起迅速燃烧起来。 就在这一刻,怀中的翠琴尸体猛的一个跳动,伴随着这跳动的还有一声幽长的呻吟声在房间响起。 刘德胜两腿一软,双手一松,翠琴的尸体直挺挺的滑落在床上,木床发出吱吖一声脆响。 刘宇心慌乱的从床头拿过枕头巾在刘德胜胸前抽打着火苗,幸好火势不大,一下子就被扑灭了,不过刘德胜胸前的外套还是烧了一个洞,露出来了红扑扑被灼伤的皮肤。 刘德胜咬咬牙看了看胸口,没有发现着火的原因,但是发现胸口挂着的符咒吊坠已经化为灰烬。 身体为什么着火,翠琴的尸体为何会发生颤抖和呻吟声,这一切刘德胜和刘宇心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看着翠琴冰冷毫无血色和生机的尸体,他们非常肯定,翠琴已经死了,这个家至此开始变得不再温馨。 中午时分,翠琴尸体已经摆放到了堂屋正中央的门板上,正当他们开始布置灵堂通知相邻亲戚的时候王道士带着一身疲惫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走了进来。 还没等刘德胜开口王道士便淡淡的说道:“事情至此都结束了,翠琴命里终有一劫,你们也不需要难过,不过以后的日子还要过,宇心也要成家,这个女孩是我干女儿,以后就和宇心一起过日子吧!” 女孩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红着脸不停的把玩着胸口两条粗大漆黑的辫子。 刘宇心偷瞟了一眼这个害羞的女孩,心灵有明显的触动,这正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此时刚刚丧母,他却已经没有了心跳欢喜的冲动。 但是对于刘德胜来说传宗接代是放在第一位的,按照当时的情况刘宇心二十岁早就有一堆孩子了,但是现在却没有成家这实在令他们夫妻俩焦急不已。 现在妻子翠琴已经不在了,当大难来临的时候他选择放弃妻子保全自己的孩子,目的就是为了延续香火,至于自己的性命他在知道事无可为时早就准备时刻放弃了。 刘德胜从刘宇心那短暂看女孩子的眼神中看出来他对女孩是满意的,于是他拱了拱手对王道士说:“谢谢王兄应此良缘”说罢又转过头对刘宇心说:“宇心,你母亲已经逝去,在她去世前一直担心就是你的婚姻,如果你觉得这个姑娘合适你可以试着相处下。” 在这个年代子女的婚姻基本上是父母包办的,不过刘宇心是个例外,家里人一直由着他。但是今日不同,他知道母亲走之前都带着一个遗憾便觉得这些年非常的任性,有些愧疚,觉得对不起父母,于是他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用力的点点头小声说道:“父亲,宇心的婚姻就全凭父亲和王伯伯做主。” 王道士点了点头对刘德胜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就丧事喜办,翠琴妹子是凶死,我们偷摸的入土为安,免得又出现一个凶灵,也能避免外面不必要的调查询问。” 刘德胜显得有些为难,但是考虑到当时的情况只能如此,于是他拍了拍刘宇心的肩膀安慰道:“只能如此了,这个时想必你也知道,我们还要过下去,不能再有节外生枝了。” 刘宇心点燃了一支香插在香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事情办的很快,三个人在半天内就把翠琴尸体掩埋,把塌方的土复原。 第二天,刘宇心和这个叫月鹅的姑娘一起跪在翠琴的坟墓钱烧着纸钱,这个简单的仪式也宣布了他们夫妻的事实。 王道士走到刘宇心身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月鹅长期跟我在山林间长大,人世间的事物有很多不太懂,宇心你要多包容一些,另外你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记得招呼我一声,这孩子的母亲命革应,应该化解一下,避免母子互伤。” 1979年8月23日,刘宇心和月娥生下一子名曰刘东。 1979年8月24日,月娥和刚出生一天的刘东消失,一起消失的还有王道士。 1979年8月25日,刘德胜突发脑溢血身亡。 1981年10月1日,寻找两年未果的刘宇心再婚,三年内分别生下两子,取名为刘报,刘复。 1990年,妻子病逝,刘宇心从此变得疯疯癫癫。 昏黄色的灯光下,已经年迈的刘宇心赤裸着身体就像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皮衣,他蜷缩在阳台的角落里掰着手指一件件的向张艺细数着历史的往事。 历史的车轮在他聊聊几句话中过去了四十年,在这四十年中他从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变成了一个精神精神失常的老头。 但是,这四十年看起来是弹指一挥间,其实对刘宇心来说实则经历了人世间最疯狂的事情,不然也不会让他如此疯狂。 看着老人刘宇心张艺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根烟点燃递给了他,接着又给自己点燃一根。 刘宇心接过烟猛的嘬了一口,巨大的烟雾在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他抬头仰望天空,看着逐渐在他头顶不断缭绕的烟雾似乎所有所思。 “这四十年来你精神失常想必不仅仅是因为你妻儿的失踪吧,你似乎没有把事情说完。” 刘宇心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嘴发黄的牙齿,他弹了弹烟卷上的烟灰把脑袋抵进张艺的下巴用冰冷的语气说道:“当然,都是我的血泪史,上半辈子是绝望寻找的血泪史,下半辈子是我绝望报复的血泪史,无论寻找和报复都是血泪史,你说我能不疯吗,我不疯谁疯,哈哈哈哈……。” 第111章 四柱凶煞 “咣,咣” 客厅内一座有着历史年代感的马头座钟敲响了十二下,十二点到了,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三小时。 刘宇心偏着脑袋看了一眼落满灰尘的座钟,随手从堆满杂物的沙发上拿出一件黄色军大衣套在身上,配着他那杂乱的头发和胡须,非常像前不久网上的一个非常有名穿着军大衣的乞丐网红犀利哥。 “小子,我劝你就此打住,从这里立马走出去,否则时间久了……。” 张艺呵呵一笑打断了刘宇心的话说道:“那又怎么样,我这人天生就好奇,对万物充满了疑惑,我就想知道是谁把你绿了,是谁把我弄得赤身裸体在万达美食街溜达。” 刘宇心听到绿这个字变得非常恼怒,就像一个失去了理智的孩子,他抓起桌上的保温瓶朝张艺脚下扔去,只听啪的一声保温瓶怦然破碎,里面放了不知多久的浑浊茶水流的满地都是,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我让你绿,我让你绿” 刘宇心一边骂着一边把手边的杯子,脸盆,凳子扔的满地都是,直到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为止。 年龄的差距毕竟摆在那里,张艺面对刘宇心的攻击不但没有受伤,反而显得很轻松。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杂物看了看这个沧桑的老人,心里不由得有些悲凉。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睡眠,外面变得一片死寂,只有马路上偶尔经过的车辆发出呼啸而过的声音。 “1979年8月25日早晨,也就是月娥失踪一天后,我记得那一天下着小雨,父亲失魂落魄的从县城回来躺在床上泪流满面,他口中喃喃不断的重复说对不起我,对不起母亲,是他让这个家庭家破人亡的,但是当我问怎么回事时他又不说,不过在中午吃饭时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后,他还是用最后的气息说出了一个让我一辈子痛不欲生的事情。” 刘宇心用双手揉搓了下满是皱纹的老脸,转过头看着正在缓缓走动发出清脆声音的马头座钟陷入了沉思。 时间的洪流在他脑海中快速倒退,回忆的闸门在快速打开。他又重新回到了1979年8月25日那个中午。 “啪”的一声脆响,刘宇心手中装着稀饭的碗掉在地上变成一堆碎片,他显得有些慌乱立马扶起嘴角还挂着鲜血的刘德胜,把一床棉被靠在他的身后防止血液倒流进入脑袋,这是村头刘郎中说的方法。 刘宇心一边用手抚摸着刘德胜的胸口帮他顺气,一边拿起床边的毛巾把他擦拭着嘴角的血水。 “1943年10月28日10时,这是一个四柱阴命,也就是所谓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这种阴命之人从小体质偏阴,最惹不干净的东西,特别是和她同一个命革的鬼魂。” “父亲,你说的这个出生日期不是母亲的嘛,可是你不曾经说母亲不是四柱阴命只是三柱吗,所谓的阴命必须是出生年月日必须是双数,但是母亲的出生年明显是单数?” 刘德胜虚弱的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是为父弄错了,不,不应该是为父弄错,而是被人骗了,所谓的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只有阴月阴日阴时是双数,而阴年却是单数,所以你母亲的命革恰是四柱阴命,这是为父疏忽了。” “可是,父亲,母亲即使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四柱阴命那又有什么,为何别人欺骗父亲,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刘德胜一下子变得非常激动,他突然张开嘴又是一口鲜红的血液吐在白色的毛巾上,刘宇心吓得不知所踪,他一边哭泣着抚摸着刘德胜胸口一边轻声安慰道:“父亲,你不要激动,孩儿不听了,现在这个家就剩你和我了,我不想孤单的活在这个世上,父亲你要爱护自己,长命百岁。” 刘德胜用苍白的手抚摸着刘宇心的头发喃喃的说道:“儿啊,我知道自己身体,看来我陪你走不远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坚强,再找一个人好好生活,那个人你是找不到了,也不需要。” 刘宇心再怎么劝刘德胜躺下不要说话但是都被他拒绝了,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在再说这件事情也许永久的尘封。 “你知道你那个做道士的王叔叔叫什么吗?” “不是就叫他王道士吗?” “不,他还有一个名字叫王奎,而且他也不是本地人,也不是四十多岁,他已经六十了,他生于1927年,那是一个阴历年,但是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相好也出生在这一年,并且出生时间是10月28日10时,而且死的这一年正好是你母亲出生这一年1943年10月28日10日,生于四柱阴命,死于四柱阴命,且悬梁自尽一尸两命,这种命革就是传说中的四柱凶煞。 刘宇心一时有些不知所踪,他现在明白了王道士并非本地人,并且有一个和他母亲出生时时间死去的青梅竹马,但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刘德胜很明显看出来了刘宇心的疑惑,他于是又艰难的小声说道:“昨天在她失踪后我去了县城找到了王道士他的老家,可是到了王奎老家见到一个同样修道的火居道士,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王奎本来不是本地人,后来要饭到了他们村庄开始定居。 他在以后与王奎的相处中,这个火居道士知道了一个王奎秘密,王奎是逃亡的,他是带着一副骸骨逃跑的,这副骸骨是他的青梅竹马的相好,而且怀了王奎的孩子” 听到这里刘宇心大吃一惊,他惊愕的问道:“难道爷爷坟头上那具坍塌的骸骨就是王奎的相好?” 刘德胜闭上眼睛悲凉的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她,就是那个生于四柱阴命,死于四柱阴命的四柱凶煞,听到这里想必你也明白了,这具出现在你爷爷坟头之上的阴棺不是偶然,是必然,因为是这个王奎故意将这具阴棺葬在在爷爷的上方,只等待一场暴雨就实施了他罪恶的计划。” 说到此处刘德胜顿了顿,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不停的有细小的雨丝穿越窗户纸打在窗户前面的长桌上,打湿了一小片桌面。 这样的天气对于春天来说是个好季节,但是对于水稻即将收割的季节来说这是一个天灾,如果长期下雨,成熟的水稻会发霉烂在稻田里。 刘德胜长长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那看不见的稻田,想着别人已经将稻子抢收回仓,迎接丰收年,而自己家却陷入一片风雨飘摇中心中悲苦不已。 他伸苍白的手指了指窗外坟墓的方向吼道:“是你,王奎,是你毁了我的家庭,是你违背天理轮回干尽丧尽天良的事情。” 第112章 借尸还魂 外面的风雨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呈现越来越猛烈的趋势,但是再大的风雨也无法隐藏住那令人窒息的罪恶,随着雨水的冲刷罪恶的面纱即将揭开,尘封的往事将会大白于天下。 “44年前,也就是1943年10月28日10时,这是一个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四柱阴命时间,一个叫梦茹的姑娘和一个叫王奎的道士私定终生珠胎暗结被父母发现,最终被恼羞成怒的家族以败坏门风为由在这天十时处以私刑,将梦茹吊死在老槐树下,一尸两命,随后这母子俩的尸体被偷偷葬在十里外的乱坟岗。 这时悲伤不已的王奎连夜将梦茹的尸体偷走并且利用自身强大的法术把梦茹母子魂魄封锁在体内,他这是在酝酿一个计划,借尸还魂,而且借的还必须是一个女活尸,这样才方便那个鬼婴的诞生,于是他寻找很多年终于找到了一个被抛弃智力缺损的植物人女婴并偷偷扶养长大,她的名字就是月娥,而那个鬼婴也就是月娥和你的孩子刘东。” 刘宇心听到这里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颤,他慌忙的打断了刘德胜的话说道:“父亲,我和月娥相处一年了没有感觉到她智力缺损,更不是植物人,这个父亲也能感受到的。” “智力缺损之人乃灵魂不全者,一辈子只会卧榻不起,不言不语,所以啊,宇心啊,你的媳妇不过是一具空壳。” 刘德胜在僵硬的刘宇心手背上轻轻的拍了下继续说道:“王奎想要实行这个计划并不是一个智力缺损的女婴就可以完成的,他还需要一个和梦茹死亡时间完全吻合的出生女婴,那个女婴便是你的母亲,她的出生日期恰好是梦茹的死亡日期,都是四柱阴命,阴年阴月阴日阴时。” 刘宇心再次打断了刘德胜的话。 “既然他借尸还魂的对象是月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害了母亲?” “这个当时我也这么问那个火居道士,他说自杀之人不会进六道轮回,虽然她是被强迫的,但是阴司那边规则却不会变通,所以他的魂魄不可能长久住宿人体,除非找到一个替身,她的魂魄就会解除禁忌,回归六道轮回。因此王奎找了很多年终于在1967年找到你母亲这个合适的宿主,便按照计划偷偷的在邻村定居下来把梦茹尸体埋在槐树凹,也就是后来你爷爷坟墓埋葬的上方,接下来也就是和我拉近关系套近乎等待时机。” “难怪,当时他极力的推荐爷爷安葬的地方。” “是啊,其实那个地方按照风水学上来看不算极好,但是顶不住王奎当时的对天起誓说风水绝佳,当时我把他当做亲兄弟,谁知道他却是在暗算我,在我背后捅刀。” “那他怎么等了二十年?” 刘德胜看了墙上挂着的刘茂的画像非常虚弱的说道:“是啊,等了二十年这是有原因的,一是月娥当时没有长大,二是等待一个有利的四柱阴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还记得吗,你爷爷还活着的时候总是极力的反对我和王奎来往,来我家的时候甚至不搭理他赶他出去,这是因为你爷爷说王奎天生煞相,是小人坯子,不让我和他交往是怕我被他伤害,可惜我当时不信。” 说到这里刘德胜已经泪流满面,刘宇心立马用毛巾帮他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道:“看来他是在畏惧爷爷,所以爷爷出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在一个有利时间动手了。” “是啊,梦茹尸体的塌方也许就是他所为,然后他引导我放弃你的母亲来保全家,给我一双纸绣花鞋和梦茹的一根凤头银钗把梦茹的魂魄带进了你娘的房间,最后她蛊惑你娘上吊自杀,而且王奎给我的符咒吊坠是五雷符,因此一碰到你娘刚刚出身体的虚弱魂体,便让她的魂魄魂飞魄散,最后我抱你娘的身体突然发生大火和一声呻吟,就是,就是……我……亲手……杀了你娘,让她……灰飞烟灭。”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变得冰冷而无能为力,现在刘德胜更甚,他不仅仅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去死,而且是自己受到别人的蛊惑亲手将自己妻子杀死,而且杀的干干净净,灰飞烟灭。 刘宇心听到这里变得怒不可揭,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这个平时这个与人为善对待自己妻子敬爱有加的男人在危机来临时选择的是首先抛弃妻子,也许在后来他有悔意,但是无论如何,他一手造成了母亲的去世。 “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们不是相敬如宾的好夫妻吗,你怎么忍心到最后对母亲痛下杀手,你就是胆小鬼,伪君子。” 面对自己儿子的怒骂指责刘德胜无话可说,这是事实,虽然他也是受了别人的诓骗,但是如果他没有放弃翠琴的心思王奎是很难涉足的。 受到了刺激刘德胜没有反驳,事实上他也没有办法反驳,即使他张着巨大的嘴巴拼命的呼吸也再也没有新鲜的空气进入,几秒钟,他的心脏停止跳动,他的肺叶停止张合,他的瞳孔开始放大,一生就此停止。 一个家庭在一年的时间大起大落,到最后变得孤家寡人,刘宇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至此他的精神开始变得压抑,整天沉默不语,最终他还是踏上了寻找月娥的道路。 这种驱使他前进的力量是矛盾的,有孤独,有愤怒,有无奈,有仇恨。 ……………………… 客厅内古老的马头座钟又敲响了两下,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两点,平时喜欢熬夜的张艺也禁不住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手机,这时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电话和十条未读微信信息,内容都是询问张艺为什么彻夜未归,询问人都是李晓晴。 但这个老人此刻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他变得面色红润,满面红光,滔滔不绝的向张艺讲述着一切。 “找了两年都没有找到我本来是绝望了的,但是命运却不会因此作罢,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听到一个非常邪性的泰国降头师名叫刘东,通过我仔细询问盘查我知道了这个刘东就是我当初和月娥的孩子刘东,不,应该是那个鬼婴刘东,不过可惜的是那对奸夫淫妇早就不在人世” “降头师,哦,明白了,那个害我在万达美食街裸奔的就是这个家伙,人呢,你和他一伙报复我?” “哈哈哈,他和我联手,你多略了,谁会和杀死自己儿子的凶手联手,你会吗?” 张艺一惊,他脑海立马梳理了一下人际关系仍是一片空白,于是问道:“刘东儿子,你孙子,他是谁,你什么时候杀了他?” 第113章 魔婴的炼成 “刘兵” 一个有些耳熟的的名字在张艺的耳边响起,张艺稍微思索一番便想起了这个叫刘兵的人便是前不久被刘宇心两个儿子冤枉自尽的年轻小伙子。 “原来那个刘兵就是你的孙子,他父母不是说是一对比较老实本分的夫妻吗,难道那对夫妻就是刘东夫妇?” 刘宇心愤怒的看了张艺一眼怒道:“我说过了,他不是我孙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说完他把大衣一甩光着身子站在张艺的面前。 此时张艺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他稍微一抬头就看见毛哄哄的一团话儿在他的面前随着刘宇心颤抖的身体很有规律的颤抖。 这一幕让张艺感觉非常不适,他立即站起身从地上拿起军大衣又给他披上,还特意把靠近的胯部的扣子扣了起来。 “老刘,你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你这样穿着一身不耐风寒的皮衣实在又失你老人家的英明。” 刘宇心没有拒绝张艺为他穿衣只是呵呵冷笑两声说道:“那对老实夫妻可不是刘兵的亲生父母,他是从抱养的,据我所知那个王奎可能是干了太多缺德事,所以老天让他断子绝孙,不但王奎一堆奸夫淫妇英年早逝,而且刘东早年就丧妻,他本人也长期重病在身最后跟一个游方道士流浪到泰国,他的孩子也就是刘兵送给了一对老实本分的夫妻收养,可是啊,可惜啊,哈哈哈,最终连这个孩子也没有了,断子绝孙,断子绝孙啊!” 刘宇心一边重复着断子绝孙的话语一边呵呵的傻笑,但是张艺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丝快乐,有的只是满脸的狰狞和无奈。 “断子绝孙,这话用在你身上更加合适” 一个浑厚沙哑的声音从卫生间方向响起,接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用黑色的头巾裹住了大半个脸的魁梧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当他站到客厅的刹那,张艺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一身黑色的长袍下散发出的恐怖寒意,这种寒意就像炎热的夏天突然闯进零下十几度的冰窖,那种寒意让人浑身颤抖,不寒而栗。 从话语和一身沁人心腑的寒意来看来者便是当年的那个鬼婴刘东。 降头师和鬼婴身份双重外挂加身,难怪手断非同寻常,这让张艺还在耿耿于怀的万达裸奔事情稍微有了一些安慰,毕竟他的对手是非常强大,被这强大对手暗算岂有不输之理,想想也不算太丢人。 想到这里一天的疲惫和郁闷一扫而空,他轻轻的摇了摇脑袋问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鬼婴刘东吧!” 刘东前进的脚步突然停住了,他偏了偏脑袋瞟了张艺一眼,眸子中冰冷的寒意就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射向张艺身上。 仗还没有开打气势上是绝对不能输的,于是张艺极力的稳住身子,昂首挺胸,回敬刘东一个冰冷的眼神。 但是刘东似乎没有和张艺继续展开眼神斗法的想法,他收回眼神看了看刘宇心便迈着沉重的脚步朝他走去。 他每往前走一步,楼板都会发出颤抖的声响,这让人总担心这幢五层的破旧小楼会在下一步坍塌。 看着刘东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朝自己走过来,身体消瘦的刘宇心没有丝毫害怕,他用手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大踏步的朝刘东迎了过去。 客厅距离很短,两人在相距半米远的距离时停住了,都没有说话,都没有作出任何动作,就像这一刻两人被按了暂停键,屋内陷入一片无声的死寂。 砰砰砰,眶 屋内的防盗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推开,接着便是听到一阵如同狂风暴雨的怒骂声:“你们还要不要老娘睡觉了啊,从晚上八九点一直折腾到现在,你们这群没有父母教育的缺德家伙……。” 突然骂声戛然而止,当这个身穿粉红色睡衣的中年妇女看清屋内诡异的三人时不由得身体往后退了退,随即她就像脚上长了一个弹簧一样带上门飞奔下了楼。 站在客厅中央的刘宇心和刘东并没有因为这一插曲有任何的反应,他们依然面对面的站立,仇视的看着对方。 最终刘东先开始说话了。 “你的两个儿子刘报刘复已经死了,而且魂魄已经被我消化了。” 刘宇心听到这里浑身气的发抖,他一把拽住刘东的衣服领子恶狠狠的说道:“那又怎么样,刘兵也死了” “哈哈哈,我是鬼婴转世,但是刘兵可是延续了你们刘家身上的血脉,可惜啊,这个唯一能延续你们刘家血脉也被你弄死了,你说说到底是谁断子绝孙?” 说完刘东一挥手臂,刘宇心就像一片羽毛一样飞了出去落在沙发上。 张艺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两人相互伤害没有言语,能看得出刘东可能因为一些情感的牵绊没有伤害刘宇心的意思。 但是当张艺这个想法还没有消化之时,刘东一句话让人惊掉下巴。 “你知道王奎夫妻为什么会早早去世,因为是我逼的,我需要吞噬他们的灵魂来巩固身体,他们恩爱夫妻,愿意做个普通人享受农家男耕女织的生活,可是我不愿意,我本来就是鬼婴转世,我不想和他们一样做个普通老农民默默无闻操劳一生死去,我要利用我自身优势掌控自己不一样的人生。” 说到这里刘东把目光投向沙发上呻吟的刘宇心问道:“听到这里刘老头你是不是好快活,我帮你杀了那对你恨得咬牙切齿的狗男女。” “恶魔始终是恶魔,即使为人子女也同样无法改变,连自己的父母都当成自己的垫脚石,丝毫没有人类感情,”张艺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但是他仍然没有发声,还是保持着一个吃瓜群众的角色。 刘宇心面对刘东说出的这番话他就像早已知晓一样,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触动,没有任何的改变。 刘东又继续说道:“还有,你知道你为什么经常变得疯疯癫癫吗,这还是因为我,因为你的魂魄也是我吞噬的对象,可惜啊,你这个老家伙丝毫没有廉耻之心,即使一把年纪光着身子在马路上奔跑也不愿意了结自己,一直这样的像一只狗一样活着。” “你,噗” 听到声音张艺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声音一听就知道刘宇心被刘东气的吐血,即使现在没有看到刘宇心的脸也能想到,因为电视上这一幕经常可以看到,已经深深的印在心里。 张艺立马朝刘宇心冲过去,看到刘宇心低着头蜷缩在沙发的角落,他立马拍了拍刘宇心的肩膀急切的说道:“老刘,怎么样了?” 刘宇心没有反应,但是过了片刻他突然跳了起来扭着秧歌不停的向张艺和刘东噗噗的吐着口水。 看到刘宇心脸上洋溢着无比幸福的笑容,张艺知道他又疯了。 第114章 你好,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公路上第一辆绿色的洒水车哼唱着《走进新时代》在马路上呼啸而过,张艺迅速跳到一边但仍然被溅的满脸都是,他郁闷的望着那嚣张至极的洒水车愤怒的朝车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以此宣泄胸中怒气。 看着唾沫飞溅在空中,张艺又想起了那个向他吐唾沫的刘宇心,在他刚才离开那个房子的时候刘宇心已经躺在沙发上昏沉沉的睡去了,而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婴刘东也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踪影,只看到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留下一个蓝色老年手机。 张艺把玩着这个老年手机,手机很普通,就是一个灰色的大屏幕和一排排超大的按键,按亮手机,蓝色的屏幕上显示一个录音文件,这让张艺原本按在ok键上手迅速收回,生怕按动了按钮里面便会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跳出来一样。 张艺看了看四周,他发现天色已经越来越亮,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密集,于是他迅速瞟了一眼手机立即放进口袋便匆匆的朝那幢熟悉的公寓走去。 轻轻的推开门,张艺把脑袋探进屋里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客厅没人,于是他轻轻的关上门蹑手蹑脚的朝阳台走去,当经过李晓晴房间的时候他朝房间看了下,发现房间没人,床上的被褥整整齐齐,就像没有人睡过一样。 再看向阳台,阳台上张艺睡的那张充气床上蜷缩着一个身影,仔细一看,发现这个身影是李晓晴。 李晓晴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抱着一个巨大的狗熊毛绒玩具蜷缩得像一只小狗一样静静的躺在床上,在她的手上还握着一个手机。 看着她睡得很幸福的样子,张艺瞟了一眼时间发现离他们上课还有两小时,还可以让她再睡一下,于是张艺轻轻的拉了拉被子盖住她的身体便准备去准备早饭。 一只手伸过来拉住了张艺的手,张艺转身一看发现李晓晴,她已经醒了过来,正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张艺。 “不好意思,昨天和朋友出去了,忘了给你回信息,以后只要我没有回来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即可。” 李晓晴松开了手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起身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张艺说道:“这个星期天的晚上八点我们要开家长会,学校邀请你去参加你去吗?” 张艺接过通知单快速的扫了一眼微笑着说道:“当然去,不但要去我还要好好打扮一下准时去给我们的小晴同学参加第一次家长会,我还从来没有参加过家长会呢,想起来就很激动” 李晓晴微微笑了笑点点头走向卫生间准备洗涑。 看着李晓晴的背影张艺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在和李晓晴对话时他总感觉就像演戏,他总是极力的想扮演一个让李晓晴开心没有任何负担的角色,但是张艺却是一个不擅长言语的人,很多时候他都不能很好的把握这个度。 吃过早饭张艺把李晓晴送出了门,又在窗台上看着她走出单元楼,走到公交站台上了公交车。 拉上窗帘,张艺又一次坐在李晓晴的房间的写字台上,面前的桌子上就是那部刘东留下来的蓝色老年手机。 看了许久,张艺最终还是将手伸向了那个ok的圆形按钮,在一片杂音过后一个熟悉令人感觉到窒息的声音就像从地底下一样传了过来。 “小子,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听到这里张艺手突然一抖立马按住了按钮,他谨慎的朝四周看看,然后拎起扫把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搜寻了一遍这才安下心来。 这台词他太熟悉了,是非常有名的恐怖电影《电锯惊魂》中竖锯说的话,一般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是在遭受到竖锯袭击后从昏迷中醒来被绑在竖锯的游戏机关上接受他安排的游戏。 房间没有人,自己的脖子上手上也没有戴恐怖的游戏机关张艺这才放下心来再次按响了手机按钮。 “我能感受到你并非凡人,你应该来自地狱,因为我从你身上闻到地狱的气息,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找到像你这样一个怪物的对手,相对于世人来说你是怪物,我也是怪物,那么我们就来一个游戏挑战吧! 我想你肯定不会拒绝这次的游戏,因为上次的游戏让你赤身裸体的游荡在美食街上丢尽就脸面,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扳回一局, 今天晚上六点,地点在那家私立国际医院边上破铁皮房子那里,只允许你一个人来,我再次强调,只允许你一个人来。” 声音就此停止,张艺正准备起身手机里又响起了一句;“强调一下,你必须来,否则自食其果,后果很严重,特别是你的小媳妇。” 张艺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竟然敢威胁我。” 但是随即他又慢慢的收回了有些发疼的手,细细的想了想这个刘东就是威胁他,而且还是理直气壮的威胁他,但是那又怎么样,面对他的威胁,张艺根本没有更好的应对方法。 抬头看了看桌子上李晓晴的照片,张艺非常明白这个刘东把他的家庭成员弄得非常清楚,他口中所说的媳妇应该就是李晓晴。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是早晨九点,一片片阳光从阳台上照射进来在洁白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张艺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方缓解了一下眼睛的不适,接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从镜中看着自己一双睁不开的熊猫眼张艺感觉疲倦极了,他一把拉住窗帘遮住了刺眼的阳光,接着一头栽倒在李晓晴的床上。 ……………………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黄玲被这腐臭的味道熏醒,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一根粗大的麻绳捆绑在一根铁柱上。 周围的环境非常昏暗,一束束金黄色的阳光从窗户上窗棂的间隙中投射进来照在地上形成了硕长的投影,四周的墙壁都是铁质的,地面上布满了杂草,时不时的有快速跑过的老鼠。 看到这一幕黄玲觉得应该时做了一个梦,但是当他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时眼前的一切依然没有变,自己依然被绑在这个破旧的房子里无法动弹。 直到这一刻她才确定自己是真的被人绑架了,不是在做梦,也就是这一刻她的恐慌和害怕席卷全身。 她张开嘴大声的呼救,但是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到耳朵,她确定自的听力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从他身边匆匆而过唧唧歪歪的老鼠她可能听的清清楚楚。 但是自己为什么就是喊不出声音呢,难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巴,她突然想起曾经电视上看的坏蛋为了防止人质呼叫喊割掉人质的舌头,于是他恐慌的伸出舌头发现舌头完好无损又松了一口气。 当她挣扎和呼喊都发觉无效后黄玲似乎绝望了,她极力的回忆昏迷前的情景,但是脑海中始终只有一个模糊的男人身影,至于他的长相就是一片模糊。 第115章 地陷荒原 天灰蒙蒙的一片,看到不到太阳,看不到云彩,更看不到任何从天空掠过的飞鸟。 地上是一片看不到的边的枯黄杂草,杂草很茂盛,都没过了膝盖,形成了一片衰败的荒芜。 张艺站在这满是枯草的中心,目光所及之处一片死寂,分不清楚东南西北,分不清楚地理位置。 抬起脚踩在枯草上,枯草随即成片的倒伏碎断发出骨骼断裂般的声响,一阵风出来,一些枯草中的灰尘种子随风而起,在枯草的上空形成一片灰色的烟云,就像一大群飞蝗。 这就像是一个梦幻般的场景,天空看不到悬挂的太阳却能感受到夏天炎热气息,强烈的眼光照在身上的炙烤感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仍然没有看到边际,仍然无法确定自己的所处位置,但是张艺却感觉到身体疲乏,口干舌燥,他用舌头舔了舔干燥发裂的嘴唇,极力的仰起脖子远眺,远处依然什么都没有,只有枯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摇曳。 死寂,依然是死寂,绝望瞬间席卷了张艺的全身,他撒开腿甩开膀子奋力的在枯草上奔跑起来,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张艺停下脚回头一看,只见后面的地面开始抖动,随即出现一条条如同蛛网般的裂缝,随后裂缝开始慢慢变大形成形成一条条深不见底的沟渠。 眼见裂缝即将吞没自己,张艺发了疯似的向前奔跑,但是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呼救声。 止步回头,透过遮天蔽日的灰尘朦朦胧胧的看到一个裂缝的边缘站着一个身穿蓝色校服背着一个书包的女孩,虽然看不清女孩的长相,但是从那个书包张艺可以清晰的辨认出那是李晓晴,因为在书包的拉链上挂着一个棕色的熊本熊,这个熊本熊布偶是李晓晴开学第一天他送的。 “李晓晴,快跳过来,快!” 站在裂缝的边缘,看着他和李晓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不久之后,李晓晴即将随着地陷掉入无底的深渊,张艺非常焦急,他极力的伸出手但是却无法和李晓晴触及,但是裂缝的缝隙却在逐渐拉大。 “跳过来,跳过来。”张艺再一次呼喊,但是并没有效果,李晓晴可能是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忘记了自救的本能,她只是面漏恐慌的伸出两只瘦弱的手无助的看着张艺。 周围的土地已经开始大面积塌陷,李晓晴身处的环境就像一个大海上的孤岛,在这座孤岛上她即将被吞没,但是唯一能救她靠的上的人只有张艺,虽然张艺也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在这个世界张艺是她的唯一。 没有照顾好李晓雅张艺已经是倍感自责,如果让李晓晴也因此丢掉性命张艺肯定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张艺后退几步纵身一跳,身体就像一只飞鸟一样从空中落到这个即将塌陷的孤岛上。 李晓晴紧紧的抱着张艺,她原本惊恐无助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她微笑的着看枯草断裂,微笑的着看烟尘四起,微笑的着看地面即将席卷他们彻底塌陷。 张艺用尽全力抱着李晓晴准备再次跳跃返回,但是地面在他脚上刚使力的时候脚面一软,随即天地在旋转,眼前一黑,整个人被陷入无尽的黑暗。 在惊吓中张艺猛然坐起,他看看四周,发现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李晓晴系着一个围裙在厨房里忙碌,一阵阵香味从厨房方向飘了过来。 看了看李晓晴忙碌的身影张艺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这种感觉让人有些酸楚,有些幸福。 起身拉开窗帘,发现已经到了傍晚,半个就像喝醉酒一样红彤彤的太阳挂在城市的边缘,让整个嘉林市沐浴在一片耀眼的红色光芒中,看起来就像一座仙境中的城池。 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六点,张艺突然感觉身体一颤,似乎感到什么事情还没有做。 突然床上一个蓝色的老年手机映入了张艺的视野,张艺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冲出房间却和从厨房走过来的李晓晴差点闯祸满怀。 李晓晴看了看慌慌张张的张艺温柔的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说罢便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拭张艺额头上渗出的汗珠。 看到李晓晴张艺又一下子冷静下来,那个刘东是拿李晓晴威胁他的,但是现在李晓晴好好的就在边上担忧也就是多余的。 张艺一边红着脸躲开李晓晴的擦拭,一边有些尴尬的说:“没事,就是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对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炸酱面”李晓晴转身解下围裙,从厨房里端出来两碗面和一碗色味香俱全的炸酱。 张艺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准备享用美食但是却突然听到手机发出滴滴声,他掏出手机一看瞬间变得身体僵硬,拿着两只筷子的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手机中是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张照片,照片上黄玲被绑在一个铁柱上,她睁着一双恐怖的眼睛瞪着前方,嘴巴被一条黑色的布条塞得已经完全变形。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你还有五十八分钟,五十八分钟内没有找到我,她的尸体将会吊在山沟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你可以报警,但是最终的结果是我被关进精神病院,她的尸体依然挂在歪脖子树上,现在时间是六点,六点五十八分游戏结束,游戏开始。 看着手机上的六点过五分,张艺反弹似的从椅子上蹦起来,他把手机塞进口袋,又摸了摸怀中的骨刀转身便朝门口跑去。 “你去哪?” 张艺回头一看只见李晓晴站在他的身后,用一双幽怨的大眼睛望着她,很显然她有些生气。 张艺有些不好意思的抬起手拍了拍李晓晴的肩膀说道:“不好意思,小晴,现在我有点急事不能陪你吃晚餐了,我必须马上去。” 说完张艺连忙拉开门却感觉身后有人拽着他的衣角,他回头一看发现还是李晓晴,她正拉着他的外套,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眼角晶莹的泪水下一刻就要掉落。 “对不起,回来我再跟你解释”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张艺荒废,张艺猛的一用力,李晓晴的手从张艺身上脱落,只听砰的一声响,张艺拉上门匆匆的跑向电梯间。 走出电梯间张艺慌忙的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到郊外的那家私立医院大约有三公里路程,现在这个点路上的车子极多,因此可能要花上十分钟左右,算下来他能用的时间三十多分钟。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住了,张艺看了看手机中的照片慌忙的朝芦苇丛边那些铁皮房子跑去。 第116章 游戏开始 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城市的边缘,留下一抹淡淡的余晖洒在芦苇丛的上方,轻轻摇曳的芦苇在余晖下形成一片灰色的剪影。 这是张艺第二次踏入这个被遗忘的废墟,相对于上一次这次多了一些焦急和无奈,因为这次的对手是一个人,而且是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类,也就是说按照我们人类的法律,他能在发疯时伤害我们,我们伤害他时却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因此对付他的手段不能像对待鬼魂,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芦苇丛中的铁皮房子总共有三幢,以品字形的排列方式分布在枯萎从里,大小差不多,但是外形的破旧程度却有天壤之别,上面一幢结构完成,能看见清晰的轮廓,被风吹的来回摆动的窗户轮廓在墙上拍打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下面两幢铁皮房子就像受过了巨大的摧残,整个房子完全变形,很多铁皮已经破裂露出来里面里面布满灰尘的地面。 仔细观察,下面两幢铁皮房子基本上能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没有见到黄玲的踪影,所以张艺判定人应该关在上面的房子里。 张艺掏出骨刀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刘东的位置的存在,不过很可惜,刘东虽然是鬼婴,但是他已经经过了转世轮回,经过了人类的孕育已经完整的有一幅人类皮囊,再也不会有隐晦阴云存在。 握着骨刀张艺就像一个第一人称游戏一样慢慢的向前迈进,地面上的枯叶发出嘎吱嘎吱断裂的声响,这声响就和梦境里那个荒原上一模一样。 铁皮房子前面锈迹斑斑铁门半掩着,地面上的杂草有倒伏断裂的痕迹,这证明有人曾经有人曾经从这里进去过,虽然不能证实就是刘东挟持黄玲在里面,但是还是给张艺带来一些安慰。 “吱~吖” 门很轻应声而开,一股臭味立即钻入张艺的鼻腔,张艺来不及捂住鼻子立即闪入看着墙根。 屋内非常黑暗,在张艺对面的那面墙上方便是那扇窗户,窗户是推开式的,玻璃早已碎裂不见踪影,只剩下一个脚链拽着窗栏掉在外墙上,非常有规律的在铁皮墙上拍打出非常清脆而有规律的声响。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张艺立马摇了摇头努力的清醒了一下自己的大脑,他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在地上搜寻,地上很潮湿,有一些旧家具的残骸和砖石杂物,张艺随手抓住一趁手的石头猛的朝窗户方向砸过去。 “啪” 一声脆响,窗户应声落下,那拍打的声音也随即消失。 张艺非常清楚,这个刘东的幻术是非常有名的,他曾经在万达美食街利用幻术整的他裸奔美食街颜面扫地,仔细想想,那次让他产生幻术的媒介就是滴水声,非常有规律的滴水声,这就像催眠前有规律的动作性暗示一样。 同样,这次刘东对付自己仍然会采用幻术,在张艺还没有踏入铁皮房子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扇窗栏,虽然有点风但是是微风,还不足以吹动十几斤左右的窗栏,更何况还是非常有规律的啪啪声,所以张艺进入铁皮房间后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这个幻觉媒介。 一片微弱的光芒撕开了漆黑的空间,在光影中有无数的灰尘和飞虫在在这一小片亮光中上下翻飞,不时的有奇怪的东西撞在张艺的脸上,让他感觉非常不适。 这一幢铁皮房子从外面看起来似乎不大,但是进入里面才发现非常狭长,看来这是一个没有分隔间的长形仓库。 张艺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骨刀慢慢向前迈进,突然脚下感觉踩到了一片非常滑腻的湿地,整个人的重心瞬间后移,身体瞬间向后翻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张艺持骨刀的手本能的插在地上,骨刀没有出现清脆的声响,而是反弹似的弹跳起来,这让张艺即将倒下的身体又重新站立了起来。 蹲下身子借着手机微弱的光芒张艺看到一片鲜红的血迹,从血液的颜色和新鲜程度来看,这血可能是刚刚流出不久,因为似乎还能看微弱的温热气息从血液中慢慢升腾。 “黄玲,黄玲,刘东,你她.妈的给我出来。” 张艺有些急了,他看着地上的血又想到了照片中黄玲被捆绑的样子,他脑海中总是不断的划过刘东那个变态的恶魔拿着刀子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道具在黄玲身上划过,他是做得出来了,一个把父母都能当做自己的猎物的人已经没有人性可言。 黑暗中没有回应,张艺加快了脚步沿着红色的血迹向前冲,无数的飞虫撞在脸上,无数的蛛丝布在脸上形成一片粘糊的感觉。 突然血液凭空消失了,张艺站在原地拿着手机照着地面,地面上一滩滩血迹呈现出一片片四溅的现象,这一现象说明出血者就在他的头顶上方。 一滴浓稠散发着腥味的血液滴在张艺的脸上,张艺猛然抬头一看,只见在他头顶上方几个血肉模糊的头颅挂在上方不停的摇曳,张艺感觉臀部一紧,他持着骨刀奋力跃起跳到一边。 “嗖” 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呈现一条抛物线,这是骨刀,它已经脱离了张艺的手飞向那三个血肉模糊的头颅,随着三声啪啪的响声,三个头颅就像皮球一样落在地上滚到了黑暗的角落。 张艺一伸手,骨刀又重新回到他的手中,接着他迅速蹲下身子找到了黑暗中的三个血肉模糊的头颅。 虚惊一场,这三个头颅不是人类,而是三只猴子的脑袋,在嘉林这里没有山,因此这些猴子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运过来或者是嘉林动物园里偷到出来的。 但是这些目前不是张艺要关心的,他需要关心的是赶快找到黄玲,将她从这个魔窟中解救出去。 “不对,这家伙即使再变态也没有必要吃猴子,这猴子肯定有猫腻。” 张艺想到这里立马拿着手机仔细的观看这些猴子的头颅,果然发现了问题,三只猴子头颅的嘴巴全部用黑色的麻绳缝合,细看一下,在其中一只猴子嘴巴里似乎有一个黄色的纸卷。 张艺把猴子头颅按在地上,用骨刀在猴子的嘴唇上轻轻一挑,一排排黑色的线瞬间蹦开,露出一排排尖锐的黄色牙齿。 牙齿咬的很紧,张艺费力的从猴子牙中将这个纸筒抽了出来发现是一张黄色纸卷,慢慢展开纸卷,一大片用血液写的字漏了出来,写的时间应该不久,因为血液没有变色,字迹互相相印有些模糊。 凑近灯火细看,终于看清了文字。 “你这次不用怀疑,这个血就是你小媳妇的,在你玩游戏的过程中,她的血就是我书写的笔墨来源,所以你耽误的时间越久她所消耗的血液越多,直到她完全血液枯竭而亡,所以你要把握好时间,免得给我带来谋杀人命官司,虽然我不用偿命。 另外,给你这个自以为是的文盲科普一下,这三个猴子头可不是我没事闹着玩的,听说过血咒吗,不知道的上网问下,不过这耗的是你的时间了,好了,游戏继续。” 第117章 血咒鬼打墙 血咒,泰国黑巫术中最高深的法术,是降头师在下降时用刀片割破手指将自己的血作为引导,把自己的灵魂植入被下降者,然后慢慢侵入他的思想,直到完全得到他的身体和能力为止。 这是老道通过微信发给张艺的最基本科普资料,不过叙述清楚,用词准确,从老道小学还没有毕业的文化水平来看这应该是网上搜索所得。 最近几天,老道灵域和柳条都在忙碌着他的店铺装修,其中张艺的画室装修工作也拜托了给了老道,所以他们三人忙的不亦乐乎,张艺也得了一个清闲,毕竟装修这方面他非常不在行。 张艺对于这所谓的将头术是一窍不通的,如果按照出身来看,张艺是从一具尸体醒来的,用刘东的说法,他是一个怪胎,但是他这个所谓怪胎和刘东这个怪胎却是相差甚远,他几乎和一个寻常人差不了多少,除了力气大些,有一把神奇的骨刀,能看到人眼看不到的鬼怪别的好像其他真一无所长。 “看来在刘东面前我真的是一个文盲”张艺轻叹了一口气。 显然,如果按照老道所说的血咒解释,眼前的这一切是说不通的,虽说有血,血流成河,但是这些血不过是三只猴子头颅的,而血咒必须用施将者用自己的血为引借此占领对方身体和能力为目的,但是现在……。 对于一个法术界的文盲来看,这个问题现在是想破脑袋也无法有更好的解释,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做罢,目前先找到黄玲为上策,否则那个疯子真的要取她性命当儿戏了。 黑暗中,一片淡淡的光芒在黑夜中移动,夜太黑,完全以压倒性的优势盖住了光芒,因此,如果想清晰的看到事物的真相,只能眼贴对方才能看清。 四周非常的安静,这个长方形的铁皮房子就像把一切的事物和声音隔绝在外,耳朵中只有脚踩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走了将近十几分钟,前面依旧是一片黑暗,张艺仔细的借着微弱的灯光辨别着周围的事物,他最终下了一个判断,他走向了一个死循环。 民间有一个说法,叫鬼打墙,现在张艺可以判断自己就是中了鬼打墙,当然按照泰国降头术来说应该不是这个说法。 按照张艺的记忆,鬼打墙的破解方法是以银针刺破中指,将血点在眉心,然后双手持银针如同握香的方法朝南跪拜即可。 “可是这里也没有银针啊” 张艺说完本能的摸了摸口袋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替代,当他的手伸向上衣口袋时触碰到一个冰冷的细长硬物,他掏出硬物借着灯火一看竟然发现是一枚鞋锥。 鞋锥,也叫纳鞋底针,是以前的妇女在纳鞋底时用来穿针过线的,不过张艺眼前的这枚鞋锥稍微有些特别,大部分鞋锥都是两部分构成,一部分是用木头或者青铜制成,呈圆锥形,这样能方便手掌用力推针,另一端是一个带有针鼻大约五公分长针,样子和现在缝纫机上的针类似。 但现在张艺手上的这个鞋锥下部分是和传统鞋锥没有任何区别的,区别的上半部分,上半部分是一个青铜所致的骷髅形状。要知道这个东西是以前妇女所用之物,上面顶多会刻一些细小的花纹图案,像这样刻一个恐怖的骷髅图案是绝对罕见的。 不过目前让张艺感到惊讶不解的是这样一个带着历史年代感的奇怪鞋锥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口袋,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绝对没有这个东西的。 但是无论如何,这玩意可以当做针来使用的,于是他迫不及待的用鞋锥戳破自己的中指将血点在自己的眉心,然后用手机确定了一下南方的位置跪拜了一下。 没有出现什么奇异的现象,张艺只好朝南方走去,但是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眼前的一切变得不再模糊,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他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十米开外倒在地上的一把椅子,他可以确定手机发出的光芒没有丝毫增加,相反随着电流的流逝在慢慢减弱。 张艺赶紧关闭的手机上的手电放入口袋,视觉依旧清晰,这也能证明刚才鬼打墙的破解已经成功。 张艺一手握着骨刀,一手紧紧的抓着鞋锥,加快了步伐向前冲去。 很快,黄玲的身影出现在黑暗的阴影里,她依然是照片上的样子,只不过眼睛紧紧的闭着,就像睡着了一样。 “黄玲,黄玲,你怎么样了?”张艺冲过去首先将手指放在她的鼻子下面感受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呼吸正常平稳,看来只是暂时的晕厥。 张艺快速的解开黄玲身上的绳子然后背起黄玲就跑,这个地方被刘东弄的充满了邪性,越早离开越是安全。 “就让光芒折射泪湿的瞳孔,映出心中最想拥有的彩虹,带我奔向那片有你的天空……。” 突然张艺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在这寂静的黑夜中猛然吓了张艺一大跳,张艺慌慌张张的把黄玲放在地上靠在墙上,然后拿出手机一看是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号码,是刘东。 张艺伸出手指轻轻的滑动了接听键,里面那个熟悉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肤浅,你以为游戏没有结束你就能把你小媳妇救出去,你能配的上怪胎二字?” 张艺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紧紧的按在耳朵上咬牙切齿的打断刘东的话说道:“你听着,你这个变态,我不是怪胎,你是,如今这个社会是法律社会,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你以为还是电视上武侠剧上随便杀一个人都不会追究吗?现在放过这个小孩我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否则即使警察不追究你我也不会放了你,你要知道我也不怕死的,我本来就是一个死人。” “哈哈哈”刘东奇怪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你再探探你小媳妇的鼻息,” 张艺连忙用手指探了一下黄玲鼻息,发现刚才均匀的呼吸变得非常的微弱,他又把手放在黄玲脖颈的动脉上,同样,脉搏非常的虚弱。 “你这个疯子,你对她干了什么?” “我说过了,你的时间和她的生命成正比,你必须玩过游戏才能救活他,否则他的生命将会因为你的时间流逝一点点的死去。你现在带走的不过是一具皮囊,他的魂魄为我所困,因此,她的皮囊离这里越远只会死的越快。” “你去死……。”张艺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对方便挂断了电话。 跺了跺脚,张艺又显得无可奈何,他只好重新背起黄玲回到她捆绑的地方,再一探鼻息和脉搏,发觉黄玲又重新恢复了正常。 突然,张艺在捆绑黄玲的铁柱后面发现了一张纸,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血红字体,看来这个墨汁也是黄玲的血,不过张艺却没有在黄玲身上找到出血口。 第118章 彼岸花 “在你小媳妇脖颈上挂着一个小瓶子,里面红色的液体是三只猴子和我的混合血,这两种血加在一起便是非常有名的黑巫术三圣佛,当然和你这个文盲讲再多的巫术手法你也不明白,你只需要明白一点,这是你的赌资,我的赌资是你小媳妇,你赢了我你领走你小媳妇,我赢了你留下你的灵魂归我所用,现在你立马喝下这瓶混合血,终极游戏马上开始,哈哈哈。” 张艺从未感受到现在的无奈,面对这样一个棘手的疯子他毫无办法,只得龇牙咧嘴的将手中的纸揉碎抛撒向空中。 在纷纷坠落的纸屑中张艺在黄玲的脖颈上找到一个用红线系着的小瓶子,这个透明的玻璃瓶子只有食指粗细,两三厘米长,里面装着深红色的液体,仔细观察甚至还能看到有一些黑色的烟雾在里面横冲直撞。 尽管张艺不懂法术,但是他也能从瓶子中那一团黑色气雾感受到此物的邪恶,可是现状却是却不容许他逃离,即使搬救兵也是来不及的。 看了看脸色逐渐苍白的黄玲,张艺猛的拽断红绳,拔掉了瓶子上的木塞,瞬间一股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 张艺把瓶子轻轻的凑到嘴边便看到瓶内那团黑色的气体就像一条蛇一样从瓶口中快速飞出,嗖的一声钻入了张艺的腹腔。 他清晰的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感觉从口腔到脖子,到胸部,到肠胃,最后在他的五脏六腑横冲直撞,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从不沾辣味的南方人一下子将一大瓶辣椒酱倒入腹中,瞬间五脏六腑就像着火。 口干舌燥嘴唇开始因为干涸而开裂,张艺捂着肚子蹲了下来,这时他意识到手上有一瓶液体,虽然是血液,但是还是毫不犹豫的一仰脖子,将这瓶血倒入了腹中。 血液入口,张艺似乎听到了就像干涸的土地上倒入了一滴水,随着一声呲的声响一阵白色的烟雾在他的胸腹中腾起。 “吱……吖” 一声奇怪的门响声,黑暗慢慢的裂开一条缝,明亮刺眼的白光就像洪水一样涌了进来,张艺本能的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等待适应眼前的光线。 片刻,声音停止了,张艺慢慢的拿开手臂一看,发现眼前的黑暗开了一个类似门的大口子,通过这扇门能隐隐约约看到外面乳白色的气雾到处游走,就像冬天的大雾的早晨,看不到一丝其他景物。 张艺麻木的背起黄玲一脚踏出黑暗,瞬间感受到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迎面而来,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他回头看了看黄玲,把他放在地上,脱下自己的衬衫穿在黄玲的身上又重新背起她向前走。 雾气仍然很大,看不到五米开外的景象,不过从脚下的稀碎沙粒和滚圆的石块来看,这里应该是一个河边,但是除了沙粒和石块外,看不见任何的河边植被,哪怕是一抹绿色和黄意也不曾见到,特别像荒无人烟的沙漠。 乳白色的雾霭中分不清东南西北,张艺本能的背着黄玲向前走,他一米八的个头身体非常强壮,因此丝毫没有气喘吁吁的感觉。 最终雾霭随着张艺向前终于在慢慢开始减淡,当他的视觉猛看到百米开外的景象时不由得吃惊的站在原地,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实在太诡异了。 天空中没有太阳,没有云彩,只有灰蒙蒙的一片,像极了城市中的雾霾天气,但是在天空的下面却能清晰的看到一望无垠的沙洲逐渐消失在天空的边际,在沙洲的中间有一条不停的冒着热气的河流弯弯曲曲的延伸到远方,河水是黑色的,有点像污染了的河流,但是它的宽度却远远的超过了我们常见的河流,眼睛所视距离看不到河流的边际,只能看到如同墨汁一样的黑水连接灰蒙蒙的天际。 往左看,发现沙洲的宽度并不是很大,大约百米宽,但是在这沙洲的边缘有一面巨大望不到长宽的透明玻璃,玻璃的这边是灰蒙蒙的天际,黑色的河流,没有生机的,玻璃的那边是不断变化的城市,山川,河流,以及匆匆而过的人群及车辆。 与其说是玻璃不如说是一面巨大的屏幕更为贴切,因为玻璃对面的景象是不断变化的,但是所视的角度却是以张艺的视角展开的,其实张艺也分不清对面是视频还是看到的实时景象。 “这什么鬼地方,难道我变成了美国恐怖片中的实验对象,这周围的一切都是虚拟的。” 张艺一边左右向张望一边无奈的往前走,突然发现空中一片片红色的烟雾慢慢坠落,他驻足观望,仰起头发现红色离他越来越近。 渐渐的可以看到了红色烟雾的形状,是一朵朵红的娇艳欲滴的花瓣,这种花张艺见过,学名叫做蔓珠莎华,它还有一个非常神秘浪漫的名字——彼岸花。 相传彼岸花生长在奈何桥边,奈何桥下便是忘川河,难道眼前的这条河流便是忘川河。 红色花瓣雨在慢慢的落下,最后在河边开始长出枝干扎根土壤,但却没有长出任何绿叶,不过这也是彼岸花的特性,花叶永不相见,有花不见叶,有叶不见花。 片刻之后,原本河流边上布满沙粒和石头的沙洲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望着这一片如同波浪翻滚一样的红色彼岸花,张艺凄凉的心情稍微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安慰,但是随即又想到这是传说中的奈何桥心情又一下子紧张了许多,是人都知道,这奈何桥是通往阴司的必经之路。 在红色的海洋中走来一个人影,张艺仰起脖子观望发现人影全身被黑色的衣服包裹,就像一个阴司的鬼差,不过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张艺可以确定来人并不是鬼差,而是那个幕后黑手刘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张艺把黄玲放在红色的花海中便立马朝刘东冲过去。 一片片摇曳的彼岸花在张艺的踩踏下纷纷倒伏,在他所经过之处形成一条狭长的小径。 向张艺而来的刘东看到张艺怒气冲冲的样子没有丝毫的怯弱和躲避,反而加快了步伐,他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直冲张艺。 在距离刘东一臂远的时候张艺挥动了那强壮有力的拳头,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刘东就像一片树叶一样从空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个抛物线,然后重重的落在地上滚了三滚,一大片红色的彼岸花纷纷倒伏。 张艺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变态疯狂的人面对他的攻击却没有还手,但是这一拳仍无法消灭他心中的怒火,他又快速的冲过去一把抓住刘东的衣领一拳击在他的脸上,刘东应声闷哼了一声又飞了出去。 第119章 奈何桥 这里没有风,却能看见风吹拂过脸面的阵阵凉意,这里没有太阳,仰起头却能感受到刺眼光芒从灰蒙蒙的天空倾泻而下,这里没有生机,却能看到到视野被一片火红色的彼岸花所覆盖。 一片火红色的花海之中刘东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头巾散乱露出了狰狞的面庞,凌乱的长发随风而起,他伸出手头舔了舔嘴角的鲜红血液砸吧砸吧了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 “咯咯咯,咯咯……” 笑声连绵起伏,在这奔流不息波涛汹涌的黑色河流上不断的回荡,让原本死寂的空间变得有些刺耳吵闹。 黑色河水依旧在奔流,但是它就像点了禁音一样无声无息,与这夸张喧闹的笑声成了鲜明的对比。 刘东似乎对疼痛是免疫的,他无论受到张艺多少拳的攻击,哪怕脸上血液飞溅,嘴眼歪斜,他始终毫无感觉的爬起来继续放声大笑。 张艺真的累了,他双手叉着腰弯曲着身子无奈的看着笑的近乎疯狂的刘东。 最终刘东停止了大笑,他从地上拽起一把彼岸花随手扔向奔流不息的忘川河,当鲜艳的彼岸花在即将掉落河水的刹那立马变成黑色的粉末消失在黑色的河水中。 “不错,这里就是忘川河,是通往阴司的唯一一条道路,是阴阳分界点。能来到此处的人只有死人,除了你我”刘东朝张艺和自己指了指。“但是接下来便只能止步如此了,前面的忘川河成了这条河上永远无法逾越的一个阻碍,除非能召唤出奈何桥,通常只有通过这里的鬼差才有能力召唤出隐藏在这河里的奈何桥。” 刘东往河边走了几步指了指奔流不息的黑色河水:“河对面便是阴司界,相传在河对岸的阴司界也有这种彼岸花,但是那些彼岸花可不是这样仅仅有一抹讨人喜爱的红色的俗物,那些彼岸花如果能搭配适当的药引,便能让人永远逃离阴司掌控,自己掌控自己的生老病死,与天同寿。” 听到这里张艺明白了,原来刘东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只是一个求仙问道追求长生不老的怀胎,但是真的有这种能逃离生死的法术吗,张艺在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到张艺并没有回复,他又接着说道:“虽然我是过不了这忘川河的,但是却有办法将灵魂送到对岸,不过这送过去的灵魂就像我放风筝一样,当这个风筝飘浮到对岸时剪掉风筝线,灵魂便会断线落下,不过也因为剪掉了风筝线,这个风筝变成无主之物,再也没有办法回收。” 听到这里张艺似乎想到了什么,他身体一抖愤怒的指着刘东大声叫嚣:“你把黄玲的魂魄送到了对岸。” “嗯哼,答案正确”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灵魂离体在阴界逗留超过五十八钟就会被巡逻的鬼差当成孤魂野鬼收回阴司,这也是我为什么提醒你游戏整个过程只有五十八分钟,现在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如果你愿意接着浪费时间请继续”刘东说完偏着脑袋走到张艺面前等待他的动手。 张艺一把拽住刘东衣领拿起骨刀抵着他的脖子厉声问道:“说,用什么方法可以过去取回黄玲的魂魄,你这个变态。” 刘东伸出三个指头把骨刀往旁边推了推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个事情对你来说就是太简单了,你的身体本身充满了阴气,换句话说你本来就属这里,又加上我给予你的一些阴气,就是我刚才给你喝的血,我通过血咒将我自身的一些阴气灌输在你的身上,两种阴气合二为一或许骗过奈何桥,召唤出奈何桥。” “怎么召唤,快说” “只要你自身符合条件,站在忘川河上大喊三声奈何桥即可。” 张艺立马加快步伐跑到河边,望着奔流不息的黑色河水他高声大喊:“奈何桥,奈何桥,奈何桥。” 话音刚落,漆黑如墨的河水像开了锅的热水一样开始沸腾,紧接着河水开始向两边翻滚,从河里面出现一个桥状的物体。 最终随着河水不断向两边翻滚,一个木头结构的桥面终于脱离了黑色河水的束缚升上了半空。 这个木桥桥面和以前普通的桥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却没有用来支撑桥面的桥墩,就只有一块像半月一样的拱形木板悬浮在空中。 张艺回头看了看黄玲昏迷的身体,又看了看一脸得意的刘东厉声说道:“我可以过去,但是你若伤害了她的肉身,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放心,我是个遵守游戏规则的人” 张艺想了想没有再说话飞身上桥,桥面瞬间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但是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瞟了一眼地上的刘东,刘东正双手抱胸眯着眼睛看着他,嘴角流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没有再多想,想也没有用,于是张艺大踏步的朝前跑去,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了破碎的声响,他回头一看只见背后的桥面随着他的前进而发生不断的开裂崩塌,碎片最终落入黑色河水。不过这危及不到他的生命,因为破碎断裂的部分是已经走过的,当他停下脚步时桥面也随即停止了崩塌瓦解。 也许这就是桥面消失的一种正常现象吧! 既然没有危险,张艺又重新恢复了奔跑,但是他慢慢的感受到冰凉刺骨的感觉向张艺袭来,张艺清晰的看到鼻息间呼出的热气,他边跑边搓了搓手拿出手机一看,发现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离五十八分钟只剩下十分钟。 他紧了紧衣服,对手哈了口热气加快速度,希望能借此来除掉一些寒冷。 脸麻木了,手麻木了,耳朵似乎要掉落,张艺通过余光都能清晰的看到头发上垂掉着的冰柱。 如果再这样冷下去自己很有可能会变成一座冰雕了吧,不过还好,接下来情况并没有像张艺想的那么糟糕,随着一股温暖的气流向张艺袭来,张艺感觉全身上下一遍温暖,眉宇间及头发上的冰柱顷刻间化成水顺着张艺的面颊流下。 但是这温暖的感觉却没有持续保持,温度没有平稳,而是一点点的升高,夏天的感觉,刚刚泼过水的高温桑拿房的感觉,浑身浸泡在能将自己煮熟的水里的感觉。 视线所及,桥的前面依旧是桥,看不到桥的尽头,只看见热气在桥的上方蒸腾,让整个桥面的影像随着蒸腾的热气不住的摇动。 嘴巴干涸的厉害,嘴唇边上明显看到因为缺水而长起了几个水泡,但是身上的汗水却依旧不停的往外奔涌流淌。 张艺用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随即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刺痛感,这应该是嘴唇开裂了。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路只有奔跑才会减少,因此只有奔跑才会终结炎热。 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向下栽去。 第120章 河边较量 传说在阴阳界有一条河流叫忘川河,河上面有一座桥叫做奈何桥,在桥上有一个煮汤的老太婆叫做孟婆,据说她煮的孟婆汤可以让人忘却前世的一切,安心没有任何牵挂的去转世轮回。 如果真的有这种汤也是极好的,人在一世走的时候会留下太多的不舍和遗憾,带着这种遗憾和痛苦在这陌生的世界等待轮回肯定是一种煎熬。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忘川河也看见了,奈何桥也过了,就是没有看到传说中的孟婆。 躺在一片火红的彼岸花花海中的张艺撇了撇嘴,艰难的忍着身上的疼痛站起身便看见十米开外的彼岸花花海中躺着的黄玲。 严格来说是黄玲的魂魄,她此刻就像一个婴儿一样蜷缩的躺在花海中,眼睛紧紧的闭着,脸上却带有一丝惊恐,像是熟睡了的人在做一个噩梦。 灵魂和肉身是此消彼长的,如果灵魂在阴司的地界完全醒来那就意味着肉身彻底死亡,所以黄玲的灵魂此刻处于一个昏迷状态是一个好的现象,应该尽早将他的灵魂归还身体才是头等大事。 张艺抬头看了看四处,除了看不到那一块透明的大玻璃之外,其他景象和河对岸的阳界差不多,只有一片鲜红的彼岸花长在一片荒凉没有任何绿色的沙洲上。 据刘东所说,阴司的鬼差会定点来到忘川河边上巡逻捡走遗落的鬼魂,所以张艺现在趁鬼差没来赶快离开,虽然他和其中一个鬼差有些不着调的交情,但是阴司鬼差众多,估计没有人会搭理他。 想到这里张艺立马将黄玲的灵魂背在身上,灵魂的重量轻的如同一片树叶,所以张艺都似乎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但是仍要把一只手按在后面以免回头奔跑的时候黄玲的鬼魂随风而去。 张艺刚准备唤出奈何桥时突然想到了一件差点被遗忘的事情,帮刘东采摘彼岸花。 他立马蹲下身拽了一把彼岸花就准备走,但是发现彼岸花离手后立马化成一缕黑色的烟雾消失在手中。 张艺不甘心,又反复的拽了几次皆是如此,难道要连根拔起,张艺想了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离六点五十八分还剩下五分钟,时间非常紧急。 张艺赶紧把黄玲的灵魂放在一边,掏出骨刀在彼岸花的根部挖掘起来,但是发觉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因为彼岸花的根部就像一枚枚大蒜,他骨刀稍有不慎擦破了这个类似大蒜根部的外皮,就看见红色的花朵瞬间变黑,然后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消失在空中。 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彼岸花却在自己的手中一点点消失张艺愤怒的站起身朝彼岸花踢了一脚对着河对岸吼道:“他娘的,老子不玩了”说罢背起黄玲的魂魄准备召唤出奈何桥离开。 但是当他张开嘴的时候却突然又发不出声音,他右边摆动的手却失去了知觉,脑海中一个声音响起:“游戏还没有结束,你必须完成。” 张艺这才想起他还处在刘东的游戏当中,刘东用了血咒控制他的身体,现在他的一半身体归刘东管辖,他所思所想岂是他一个人任性而为的。 无奈再想想办法吧,就在他再次俯下身子的时候口袋中鞋锥应声而落,尖尖的针头扎在彼岸花如同大蒜的根部。 奇迹出现了,彼岸花没有化作黑烟消散,一切如常。 看来真是在对的时候找到了对的东西,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鞋锥在这危急时刻却帮了一个大忙,张艺毫不犹豫的将鞋锥扎到底一把挑断了彼岸花,彼岸花没有消散,它在空中打了一个旋连同一截杆子一起掉落地面。 张艺拿起彼岸花放入口袋背起黄玲的鬼魂召唤出奈何桥飞奔而走。 归途非常奇怪,道路一帆风顺,没有任何炎热和寒冷的变化,气候非常宜人,并且路程也短了一半,不消片刻,张艺再次掉落在奈何桥的阳界。 站在河边守候多时的刘东看见张艺再次出现立马像一个疯子一样冲了过来,张艺一个闪身快速退到黄玲肉身边上准备将灵魂注入她的身体。 “你现在将他灵魂注入她的体内就是让她快点死,你难道忘记了她一个肉眼凡胎,而我们却是在忘川河边上,一旦灵魂注入她只能阳虚阴盛化作行尸永远徘徊在这忘川河上。”刘东伸出一只苍白如纸的手:“把花给我。” 张艺往后面退了一步,他放下黄玲的魂魄掏出骨刀对准刘东吼道:“说话算话,我拿到了彼岸花,带回来了黄玲的魂魄,这个游戏算我赢了,你应该兑现承诺了吧!” 刘东眉头紧蹙,手在空中抖了一抖:“当然,花给我,我不但遵守游戏规则还会护送你们走出着忘川河。” 张艺看了看刘东思索了一下,发现现在的处境不太好,虽然在这忘川河边可以大展拳脚和刘东较量一番,但是有黄玲这个脆弱的存在,自己的拳脚便会被束缚很多,不如先将这彼岸花交给他,然后再想应对之策,这样反而多了一个选择。 想到这里张艺一手拿着骨刀防护一手从怀中掏出了彼岸花递到了刘东的手上。 当刘东接过彼岸花的刹那,他的眼睛冲充满了绚丽多彩的光芒,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后一把将彼岸花抛向空中。 鲜红的彼岸花在空中如同一个降落伞一样向下旋转飘落,刘东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骷髅器皿,然后口中念了一段叽里呱啦让人听不懂的咒语,顷刻空中的彼岸花在快速旋转下纷纷解体,变成无数细小的花瓣。 “嗖” 刘东手上的骷髅器皿飞出在忘川河上盛了些许黑色的河水,河水在骷髅器皿中如同开锅了一样沸腾。 无数碎小的红色花瓣从空中掉落在沸腾的骷髅器皿中,瞬间慢慢溶解,不一小会,器皿中出现了一个奇异的现象,一个完整的像碗一样的骷髅器皿里面一分为二,一边是黑如墨汁的水,一边是红如鲜血的彼岸花溶解液体。 刘东端着这一碗黑红分明的液体,他的脸上浮现出了贪婪的样子,他抽了抽鼻子,砸了砸了嘴巴一仰头将这碗怪异的液体完全吞入腹中。 片刻,一声响彻云霄令人胆寒的凄惨叫声在这忘川河上无声无息的回荡。 张艺定睛一看,发现原本威严肃静的刘东已经衣不蔽体,头发零散的在彼岸花从中翻腾,所到之处,发出一片片花茎折断的清脆声响。 “难道是练功走火入魔疯掉了。”张艺看到刘东这一奇异的景象惊讶不已,他不懂刘东所谓的降头术,但是他看过武侠剧中练习神功走火入魔的样子,刘东此时的样子非常类似,不过如果是真的走火入魔那真的是太好了,张艺一切的烦恼和忧虑统统消除。 但是事情并没有像张艺想的那么好,在彼岸花丛中不断翻滚赤身裸体的刘东猛然伸出五爪朝刘东脖颈抓去。 第121章 体内猛兽出笼 风声从张艺耳边呼啸而过,张艺灵活的侧身退让到一边,在他的身体还没有站稳之时右手在胸口处打了一个旋,一把骨刀萦绕着金黄色的光芒朝刘东飞去。 刘东岂是善类,他一挥手口念一段咒语一抹黑色的烟雾自身体腾空而起,发出鬼哭狼吼般的声音朝骨刀飞去。 瞬间,黑色的烟雾和骨刀在空中缠绕在一起,不时的发出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 忘川河边,一大片红的就像血液流淌一样的彼岸花丛中,张艺和刘东彼此相视站立,双方距离仅十米之远,看似两人怒目而视,其实两人在暗中较力。 头顶上的黑色烟雾和骨刀在他们的操作下打的难分难解,张艺喝道:“为什么言而无信?” 刘东笑道:“我几时言而无信,我和你说的明明白白,我需要彼岸花,但是还需要一味药引,而这个药引便是你,我现在服了彼岸花,没有你这个药引我便会变得疯疯癫癫直至神志不清,因此我现在特别特别需要你”刘东伸出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你就是我的食物,我费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你。” 说完刘东双手向天齐推,大吼了一声:“哼而鼻息嘛”,张艺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扫过来,瞬间连他的骨刀和本人都被卷到十米开外。 很明显,斗法张艺是斗不过刘东的,这不是他的强项,现在只有近距离和刘东展开肉搏,利用自身力量强大的优势将刘东掀翻在地。 现在所处的地方不是阳界,是阴阳界的忘川河边,因此不受阳世间的法度管辖,张艺可以让这个怪胎消失在这个两不管的边际。 想到这里刘东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直接冲向刘东准备贴身肉搏。 但是走到一半突然发现自己右脚牢牢的站在原地不听使唤,无法向前挪出一步,紧接着自己的右手竟然伸向了自己的脖颈,刘东立马本能的伸出左手和右手进行互搏。 远处的刘东笑眯眯的站在彼岸花丛中伸着自己的右手对自己做了一个掐脖动作。 “看到没,这就是血咒的力量,我已经完全控制了你一半的身体,你还是从了我吧!只要你从了我被我吞噬,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这个小媳妇我可以把他安全的送出去。” 张艺艰难的和自己较着劲,他歪着脑袋怒道:“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个怪物说的话,今天我与你不死不休。” 说罢一用力,身体在踉踉跄跄中朝刘东走去,刘东没有慌张,迎了上去。 风声呼啸,鲜红的彼岸花不断的从地上飞向空中,不停的有茎杆断裂的声响起,就像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当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张艺躺在了地上,刘东赤裸着身体用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体上。 张艺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声叹息,虽然自己力量相对于刘东有绝对的优势,但是自己却被自己的身体控制住了,这一切就变得毫无益处。 一步步,张艺都被这个刘东牵着鼻子走,一步步走向刘东设置好的圈套,到底自己输在哪里呢,张艺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 刘东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他伸出手,大拇指在食指一扣,一滴鲜红的血迹随着他的手指一弹落在了张艺的眉心。 接着张艺感觉全身被一个巨大的抽风机在身上充分的吸吮,这是刘东在吸取张艺的灵魂,他要的也正是张艺的灵魂,皮囊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具恶心不已的皮囊而已。 到的此时张艺陷入了完全被动的局面,他也放弃了求生的欲望,这一路走来,短短的半载,他似乎从醒来后就不停的斗,不停的打来打去,折腾来折腾去,这不是正常人的生活。 如果这次能逃过一劫那就不要再追问那些疑团了吧,何必呢,上天重新给自己一次机会难道不是让自己好好的享受生活的么,好好的经营自己的画室,教教学生,岂不是快活。 不过,张艺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失去知觉,慢慢的又重新恢复到那躺在冰冷的尸柜中的感觉一切又觉得非常可笑。 生命都即将逝去,还在想美好生活,这是多么滑稽的想法。 “这真是垃圾中的垃圾,丢人至极” 一个沉闷的声音在张艺的大脑中飘出,这可以肯定不是刘东的,更像是自己身体发出,张艺不由得一惊,睁开了惊恐的眼睛。 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膨胀,长长的头发在脸部蔓延,亲眼看到五指上长长的指甲在快速生长。 自己这个样子张艺是见过的,不过是在梦里,第一次是那个人贩子的洞穴,第二次则是在冰天雪地里和那些行尸对决,但是前两次都是醒来都是模模糊糊,记忆不是很清晰,都无法判断真假。 而这一次张艺没有睡觉,没有昏厥,确认自己很清醒,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头发长出,指甲长出,身体因为膨胀衣服变得紧绷随即破裂。 刘东看到了张艺的变异也感觉到了慌张,他快速念了一段咒语双指按在张艺的太阳穴,他这是准备封锁张艺的命脉,让他大脑处于一片模糊之中。 但是,似乎他所做的一切激动了张艺,张艺感觉身体猛的跃起,全身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一拳猛的向刘东脑门砸去。 重拳出击,在空中响起了一个巨大的音爆,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那如同沙包大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刘东的脑门上。 这一拳是迅雷不及,是快速的,是超重的,刘东躲闪不过,只听见一声闷响,似没有成熟的西瓜打烂的声音。 接着一片白红色的脑浆喷的张艺满脸满身都是,刘东那缺失了半个脑袋的身子在左摇右晃几下后倒在了鲜红的花丛中。 看着脸上,身上一片如同打碎了的红色豆腐乳的物体,张艺恶心至极,但是他却清晰的看到并且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享受这一美味时刻。 不听话的舌头在嘴角舔了舔,那一团还带着余温的红白色脑浆瞬间被吸入最嘴中,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席卷张艺整个大脑,让他的五脏六腑瞬间翻江倒海,但是由于身体的机能自己无法控制,他却想吐也吐不出。 身体似乎没有满足现状,他的目光落在了那还剩下半边脑袋血肉模糊的刘东尸体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舌头禁不住在嘴角舔了舔。 “难道,不要啊,我求你了”张艺感觉全身一片冰凉,但是肢体和语言能力都丧失,他无法作出拒绝止住的动作,只能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步步踏向刘东的尸体。 张艺停在了刘东的尸体边上,一伸手,一个恶虎掏心的动作从刘东残缺不全的脖颈中插入那还带着余温的身体,直至他的腹部。 绝望,比死还要绝望,如果说刘东是怪胎,那么自己现在就是怪胎中的战斗机。 如果身体机能由自己支配,那么张艺很有可能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呕吐致死的。 第122 情犊初开 张艺站在刘东尸体的边上,他的脸上流露出诡异的笑容,但是眼睛中透漏出的惊恐和无奈让人不寒而栗。 “啵”一声,红色的肉末和血液在刘东尸体的脖颈中随着张艺手的抽出飞溅到空中,撒在红如鲜血的彼岸花上,彼岸花随即发出“磁”的一声响,立即变成黑色枯萎,变成一片黑色的烟雾随风消散。 随着张艺惊恐的眼神望去,张艺手中握着一个血淋淋的肉块,这块肉块不像是人体的内脏,更像是一个变异的肿瘤。 这个肿瘤有些特殊,不禁不停的蠕动,还会有像呼吸灯一样忽明忽暗的光芒,似乎内部藏有一颗夜明珠。 随即,张艺听见一阵脆响,接着手上的肉块肉末横飞,一颗不断闪耀着红白两道光芒的珍珠出现在张艺的手中。 张艺一张嘴,这颗不断闪耀着光芒的珠子慢慢升起进入他的嘴中。 一股寒流从口腔到脖颈,到胸腹,张艺深深的感受到一股凉意席卷全身,整个身体如同掉入了冰块,全身颤抖不已。 “这是第二颗鬼丹,还差八颗,只要凑齐十颗,你才会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知道什么是王者归来。” 沉闷的声音从体内发出,张艺虽然不明白什么是王者归来,但是他知道他所指的鬼丹是什么,第一颗是杜媺的,第二颗是刘东的,这两人或者说这两鬼相似之处都是有高深的道行,不同之处在于他们一个是鬼,一个类鬼。 头发在慢慢变短,牙齿在慢慢变短,指甲在慢慢变短,身体在慢慢变短。 转眼间,张艺的身体恢复了正常,他动了动手脚,感觉一切都为自己所掌控,但是在呼吸间却闻到了自己口腔中散发出的咸腥味,他顿觉腹中翻江倒海,在忘川河边吐的近乎虚脱。 当口中只剩下酸水之时张艺一屁股坐在了彼岸花丛中,放眼望去,却不见刘东残缺不全的尸体。 张艺大吃一惊,他站起身拖着一双如同面条的腿来到刚才刘东尸体的地方仔细查看,发现刘东的尸体的确消失,在这个尸体曾经躺过的地方,彼岸花倒伏呈现一个蜷缩的人形。 放眼望去,除了奔流不息的忘川河水就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彼岸花。 无意间一瞥,张艺看到了躺在花丛的黄玲,她的脸色已经完全没了血色,惨白一片,这是由于灵魂长时离体的缘故所致。 先不管刘东的尸体了,张艺匆忙的跑到黄玲边上将黄玲的魂魄注入到了黄玲的身体。 这个地方虽然是阴阳界的忘川河阳界,但是仍然不是活人呆过的地方,于是张艺背起黄玲匆匆向类似大玻璃方向走去。 张艺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走,但是他的身体却就像老马识途一样拔腿就走,这也许是吞服了刘东鬼丹的缘故吧。 走到玻璃下面,张艺毫不犹豫的直接背着黄玲撞了过去,一道白色的光芒亮起,张艺本能的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两人已经站在医院前面的那棵大树下。 时近十一月,这棵一人双手才能抱住的巨大枫树变得一片火红,一阵风出来,一片片鲜红的枫叶随着风纷纷飘落。 一片红叶落在黄玲的脸上,落在她的鼻息间,她感觉有些发痒,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宽阔的背影。 这个背影,这个成熟的味道黄玲非常熟悉,这是她的美术老师张艺,她脑袋里感觉非常迷糊,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自己被人绑架了,而自己的老师为了救自己和绑架的坏人拼的你死我活最终救下了自己。 想到这里黄玲偷偷的瞟了一眼张艺,发现他身上的衣服的确有许多破损之处,看来这不是梦,老师或许真的救了她。 确认自己曾经被绑架黄玲不但没有害怕,她还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席卷全身,她偏着脑袋尽量把自己的脸靠近张艺的背部,感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肌肤触感。 张艺不知道身上的黄玲已经苏醒,仍旧埋着头大踏步的向医院方向而去,虽然黄玲此刻性命已经无碍,但是一个活人去阴世间走了一遭,身体必定虚弱不小,更何况前期有刘东抽取她身上的血,目前还没有找到出血点,所以张艺决定还是带黄玲去医院看下,这样才安心。 但是张艺刚一脚迈进医院黄玲立马焦急的拍着张艺的肩膀大喊:“我好了,用不着看医生。” 黄玲小时候体弱多病,经常要去医院扎针抽血,所以从小就对医院恐惧,一闻到医院里传出来的消毒水味道就全身惊恐不已,她心中已经本能的对医院有一种排斥感。 张艺一惊,回头一瞥,只见黄玲睁着一双恐怖的大眼睛娇嗔的说道:“大叔,我们不要去医院好吗,我没事了。” 张艺一看黄玲醒来,心中激动不已,连他把他喊作大叔的事情也已经忘却,他立马轻轻的放下黄玲一脸慈爱的说道:“还是要去医院看下的,你身上应该有个出血点,但是我再在面却看不出,你我男女有别,老师不方便查看, 所以去医院挂个号让医生看一下我才放心。” 黄玲听到这里不禁脸一热,一抹红霞浮上脸上,她低着头小声说:“是出血了,不过今天就快好了。” 听到这里,再看看黄玲的样子,张艺一下子豁然开朗,他不是一个无知未婚青年,虽然在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和李晓雅有肌肤之亲,但是也知道黄玲所说的即将要好的出血点是例假。 那就对了,按照黄玲现在的精神头可以看出她的确没有受伤,他也没有找到出血点,那么刘东所说的血应该是她的例假吧! 想到这里张艺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他立马看了看手机说道:“已经晚上九点了,赶快打个电话给你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我这就送你回去。” 黄玲撇了撇嘴望着远方的黑夜叹了一口气:“他们不会担心我的,妈妈在我还是很三岁的时候就丢下我跟一个老外跑了,爸爸是一个赌鬼,每天晚上都不在家,直到天亮才会回来。” 看到黄玲一脸落寞的样子张艺有些难过,他过去拍了拍黄玲的肩膀,“没事,老师送你回去。” 黄玲像一个小兔子一样蹦了起来,他一把挎住张艺的手臂把脑袋靠近他的手臂高兴的说道:“好啊,老师你陪我回去。” 看到黄玲亲昵的举动张艺感觉有些不适,他极力的推掉黄玲的胳膊支支吾吾的说:“你稍等下,我去刷两辆共享单车”说罢张艺便向医院方向的共享单车停车处跑去。 望着张艺有点像个受惊吓的兔子那样快速跑去,黄玲一脸坏笑,她吐了吐舌头调皮的自言自语的说道:“你心中是有我的,我的帅气大叔。” 第123章 白影飞度 晚上九点钟的嘉林市热闹的人群在开始慢慢消退,人们三三两两走出繁华的集市,消散在各个小区。 张艺蹬着黄色的共享单车缓缓的行走在树叶飘零的街道,黄玲也骑着一辆车紧紧的跟在后面,还不时的嘟嘟嘴瞪了瞪张艺的背影嘟囔道:“不解风情的家伙,骑个车跑那么快干吗,也不怕把我丢了。” 昏黄的路灯将黄色的光芒倾泻而下,透过路两旁参差不齐的树枝缝隙在地上落下斑斑点点的亮光,亮光下,一前一后两个星星点点的影子在路面上一会拉长,一会又缩短。 送回了黄玲张艺急忙的走出她所在的小区,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黄玲看他的眼神有一种以前完全没有觉察到的暧昧,这是张艺不允许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而自己则是一个即将三十的大叔,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学生。 张艺站在已经寂静的街道望着黄玲的那幢还未熄灭的房子淡淡的说道:“哎!一个很好的孩子,可惜却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家庭的不幸让一个孩子有了恋父情结,生儿育女须谨慎啊!” 房子里面的黄玲趴在窗台,托着腮,透过玻璃窗,看着逐渐远去的张艺一脸的幸福。 街边烟雾缭绕,一个穿着脏兮兮灰色中山装的老人在卖烤红薯,张艺随即买了两斤,这是给李晓晴的,出来的时候似乎惹的李晓晴不高兴,这算是给他一点补偿吧! 推开门,屋内静悄悄的,张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不断的偏着脑袋打量屋内的一切,却没有发现李晓晴的踪影。 时间已经是十点钟,又是星期六不用上晚自习,按照以往这个时间李晓晴已经吃好洗好完成了作业在床上休息了,但是今日为何不在家。 张艺来到了李晓晴的房间,房间里非常整齐,没有睡过的痕迹,而自己的阳台小床也是一样,被李晓晴整理得干干净净。 难道是生气了,张艺有些担忧,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晓晴的电话,但是李晓晴手机熟悉的铃声在她的房间响起,走近一看,发现李晓晴的手机静静的躺在被窝的一角。 没带手机,十点钟却不在家,这绝对不是黄玲的风格,来这里已经一个多月了,在张艺眼中,她还没有结识太多的朋友,所以她目前不回家还没有可归之处的。 扫视了一下房间的壁橱,发现她平时喜欢挂钥匙的壁橱上没有了钥匙,屋内的垃圾也已经清理干净,看来人还是出去了。 也许就在公寓前面吧,想到这里张艺决定到公寓前面的公园看看,也许她心情不好在那里坐一坐呢。 张艺拿上钥匙走出了门向电梯间走去,刚走到电梯门口张艺猛然感受到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时近十一点,公寓里面的人都已经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房间,电梯间里空荡荡的,但是就在这种环境下张艺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一股阴凉的气息,这种气息绝对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他和太平间冰柜里那种阴冷的气息极为相似,这一点张艺非常确定,因为他曾经就来自那里。 闭上眼睛感受气息的存在,黑暗中一席白色的影子在楼层飘荡,按照方位判断,应该是楼梯道。 张艺原本计划不再管这些琐事的,但是现在张艺担心的是有一个游鬼或者像刘东那样的怪胎游走在公寓伤害黄玲,因此如果此时不出手,可能会给黄玲留下一个隐患,特别是黄玲现在还不知身在何处。 张艺随即从怀中掏出骨刀推开了楼梯道的大门,一股尿骚.味扑面而来。 张艺捂着鼻子踏入了步行楼梯,一跺脚,声控开关立即点亮了古老的葫芦形照明灯,昏黄的光芒瞬间洒向了楼梯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一幢高层公寓楼,因此步行楼梯几乎变成了一个遗忘的角落,放眼望去,脏兮兮的楼梯道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在一些角落甚至有一摊摊的狗便便和尿液。 这个是张艺最讨厌的住公寓地方,地方不大,但是一些所谓的爱心人士偏偏还养上了狗,养狗本来是没错的,错的是住在公寓的人大多数是上班族,根本没有精力和时间来养狗,因此经常会看到这样一幕,上班族匆匆上班或者下班前拉着狗狗在楼梯道就地解决,反正不在自家门口熏不着自己就行。 尽快张艺已经感受但那团白色的影子就在楼下不远的方向,但是有些洁癖的张艺却跑不动,他无奈的在楼梯间跳动,越过一摊摊屎尿像一个袋鼠一样蹦着跳过一层又一层。 在感知中,那团白色的影子似乎像是知道张艺在追赶,他也在快速的移动,从这一点可以判断,这货的能力应该还没有达到穿墙飞空的能力,那么可以判断这人不是鬼,应该是一个像刘东一样的类鬼。只能走正常人类通道。 经追到了六楼,但是那团白影即将到达底层,如果一旦让他出去,那么找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推开楼梯道的窗户,张艺探出脑袋向下望去,张艺发现在每一层的的窗户下面都有一个平台用来放空调室外机的,如果踏上这个平台,借助排水管的支撑应该可以轻松跳下去。 想到这里,张艺一手按在窗户上,一抬脚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窗外的平台上,接着他连续几个跳跃就站在了地面。 张艺明显有一个感觉,刚才在自己跳跃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身体非常的轻盈,在掉落中就像一片树叶,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是大个子落下造成巨大的缓冲,这也许就是服用了刘东那颗鬼丹的缘故吧。 “嗖” 一团白色身影就像一只猫一样窜进了公园的树丛,张艺岂肯放过,他抬起脚快速的朝黑影狂追过去。 “立马停下,否则我就要出手了”张艺一边追赶一边抬起手作出骨刀释放骨刀的动作。 但是那团白色影子不但没有停下还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张艺果断一甩手,骨刀带着一抹金光色的光芒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咻~咻” 骨刀的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比的,顷刻间就追上了那团白影,但是白影瞬间一分为二,一个留在原地,一个轻松的越过水面就像一只飞翔的小鸟一样落入公园池塘对面的湿地。 张艺砸了砸嘴巴,感到一脸惊讶,这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啊,能凌空飞度却要傻乎乎的步行走楼梯,难道这是一个傻鬼,忘记了自己能飞跃的本能。 很快,张艺接近了那团躺在地上的白影,借着公园里昏暗的光芒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怎么是她。 第124章 老道的宝贝 微风吹过,长长如同发丝一样的柳树枝条轻轻的摇曳,不断的敲打在张艺的身上。 张艺推开柳树长长的枝条,扶起躺在地上一脸惊恐的李晓晴惊讶的问道:“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你被谁带到了这里,受伤了没有?” 张艺一边关切的问候,一边检查李晓晴的身体,从外表来看,李晓晴的身体一切正常,似乎没有受到伤害,但是看到她惊恐的眼神有可能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哇”的一声,李晓晴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扑在张艺怀里大哭起来,张艺有些手足无措,他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轻轻的拍在李晓晴的背上小声说道:“不用害怕,我来了,告诉我劫持你的那个人是谁?” 李晓晴听到张艺的问话瞬间身体颤抖不已,这应该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于是他不在过问默默的将李晓晴背到肩膀上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李晓晴仍然沉默无语,回到家中亦是如此,看到她捧着李晓雅的照片泪流满面张艺感觉非常的愧疚。 无论他前半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是重生后总感觉对李晓雅有着许多的愧疚,李晓雅因他而去,而现在她的妹妹跟着他又有重蹈覆辙的趋势,这怎能不刺痛他的心灵。 看来自己是一个不祥之人,自己身边的人总会因为自己而处在危险之中,一天之内先有黄玲差点因为自己命丧黄泉,现在又有李晓晴差点被歹人捋走,这何时是个尽头。 张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将微波炉内散发着热气的烤红薯送到李晓晴的面前小声说道:“小晴,来,吃点红薯。” 李晓晴仍然没有说话,也没有接张艺装红薯的盘子,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的望着照片,豆大的眼珠轻轻滑落眼角打落在镜框的玻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明天,从明天起我把你安排在学校宿舍吧,听老道说你们学校有几间宿舍,如果有需要打个申请可以安排住进去。” 李晓晴突然立即停止了哭泣,她用一双闪着晶莹泪花的大眼睛惊讶的看着张艺,片刻之后低声质问道:“你要赶我走?” 张艺一下慌了,他立即感受到自己的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会引起了李晓晴极大的误会。 于是他连忙摆着手说道:“小晴,你误会了,这里曾是你姐姐的家,也就是你的家,我怎么可能会把你赶出去,我是……。” “嘭” 张艺话还没有说话就被李晓晴推出门外,随即狠狠的关上了门。 看着紧闭的房门张艺再次敲了敲门用自己都听不懂的话语极力的解释了一片,但是门仍然没有开,把耳朵帖在门上,还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李晓晴在里面的抽泣声。 张艺烦躁的抓了抓了自己一头已经乱如鸡窝的头发,又点燃一支烟走向阳台。 望着城市里里星星点点的灯火张艺感觉有些怀疑人生,难道自己重生就是为了来受罪的,女人怎么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迷迷糊糊中张艺和衣而睡,在糊里糊涂中又到了天明,张艺揉了揉迷糊的双眼,抬头往李晓晴房间一看却间房门大开。 张艺急忙起身跑到李晓晴门口却发现床铺早已整理干净,人却不见踪影。 厨房电饭煲的保温灯亮着的,里面应该煮稀饭,在旁边电冰箱门上用磁条压了一个便条。 “今天我们补课” 看着便条上的六个字张艺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平复了很多,虽然现在李晓晴可能还有些生气,起码能告诉他在哪里,在外面干什么,这几天不用那么担心了。 …………………… 在老道的带领下张艺像一个被陪同视察!时的领导一样挨个查看店面。 “看,这是老道的的道场,以后我这里承接驱邪算卦抓鬼超度,欢迎捧场啊!” 张艺在店铺了转了一圈不禁哑然失笑。 “你个老道,你开的是玄学店,不是足浴按摩店,你这个挂着一排粉红色的灯是干什么” “你这就不懂了吧,粉红色乃至阴之气,只有这种环境才能衬托出氛围。” “那老道你说说这半个肉灵芝是咋回事”柳条指着柜台后面一角,身体笑的全身发颤,在那里翠花正在撕扯一个粉红色肉乎乎的臀部倒模。 “哟,老道原来挺会玩啊!” 老道一看立马满是皱纹的老脸变得黑红一片,他脱下自己的鞋子在翠花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怒道:“你这个杀千刀的,什么时候把我的宝贝拖了出来,丢死人了”言罢使劲的从翠花嘴里拽出了倒模向二楼房间跑去。 “是啊,这翠花还真不懂事,把你主人的老婆撕扯成这样,看他晚上不收拾你。” 正说着老道急忙走下楼梯一甩手娘里娘气的说道:“说啥子嘛,去你店里看看。” 老道隔壁的店铺便是张艺的屋漏痕画室,这一段时间张艺完全没有搭理这个店铺的装修,全权委托给老道处理的。 和老道的店面风格完全不同,门上巨大的雕塑招牌,屋内的主色调是浅蓝色的色调,几盏明亮通透的灯照耀的室内干净整洁。 一切都装修简洁完美,只要摆上画架便可以开工招生,张艺激动的拍了拍老道的肩膀感激的说道:“老道,真是谢谢你了。” “嗨,说啥子谢谢嘛,以后我们都是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老道话还没说完被从隔壁冲过来的柳絮一下子捂住了嘴巴怒道:“憋回去,你也不看你多大年纪了,我哥和艺哥才多大。”老道睁大了眼睛极力的点点头。 柳絮转过头一个猛冲跳到了张艺的身上,张艺突然感到一个千金巨鼎从天而降压在他的身上,一个踉跄后往后退了几步才用尽全力止住了身体。 “艺哥,你看我有没有瘦一点,漂亮一点” “嗯,好像真的瘦了一点,当然也漂亮了一点。”张艺放下柳絮微笑着敷衍道,毕竟女人都爱美,说好看瘦一些绝对没错。 张艺的话让柳絮开心不已,他欢快的掏出镜子捋了捋头发转身跑出门外。 柳条靠近张艺的耳朵小声说道:“你猜猜他去哪里了?” 张艺一脸茫然,他急切的问道:“去哪里?” “你觉得我们附近有没有帅哥” 张艺听到这里才恍然大悟,附近的帅哥除了灵域那个小白脸还能有谁呢。 “走,去他的鸟笼看看。” 穿过柳条的丧葬用品店就是灵域的鸟笼,柳条的店铺和以前一样,非常简单,但是灵域的店铺却整的非常高端大气上档次。 门的两边全部是高仿的树木和柳条,上面有鲜花,有绿叶,也有一只只欢快的鸟和一个个鸟窝。远远的看去,仿佛走进这扇门就可能到达一个茂密的森林。 还没进门就远远的听见柳絮那娇滴滴的语气在里面响起,张艺轻轻咳嗽了一声慢慢步入店面。 里面灯光不太明亮,在店面的两边一排排假树相互缠绕,密不透风的树枝间一个个鸟笼挂在其中,鸟笼里很多长的五颜六色的鸟正在叽叽喳喳的跳来跳去。 第125章 见家长 嗖” 一只熟悉的影子从树丛中飞出落到了张艺的肩膀上,张艺歪过脑袋用余光瞟了一眼肩膀上的小小鸟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那柔软光洁的羽毛柔声说道:“老伙计,你好啊!” 小小鸟左右偏了一下小脑袋,用那麦黄色的长嘴巴在张艺的脸上轻轻一啄算是问候。 “小张,你说奇怪不奇怪,自从上次回来后这只笨鸟似乎一下子彻底傻掉了,不像以前那样机灵,连话都只会简单的说几句你好,笨蛋之类的话。”老道弓着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小鸟的眼睛。 “笨蛋,笨蛋” “你才笨蛋,你个沙雕鸟”老道一挥长长的道袍衣袖往里间走去。 在一片一片,一簇簇绿树环绕的树林深处,一面巨大的玻璃隔成两间,外面是绿意盎然的森林,里面则是白色整洁的办公小隔间。 一张放着放着苹果一体机的办公桌椅,一个放有各种书籍的浅蓝色书架,灵域静静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屏,而旁边的柳絮讨好的端来一盘子绿莹莹的葡萄。 张艺在玻璃门上敲了敲,灵域抬起头瞟了一眼外面的三个人淡淡的说道:“请进” 张艺推开玻璃门带了一些打趣的话语 笑道:“就你这张臭屁脸有顾客来购买才怪。” 话音刚落,柳絮立马为其打抱不平,“才不是呢,到现在为止也就小灵子才开张了,他昨天还卖了一只葵花和短尾,是叫这个名吧,小灵子。” 灵域就像没有听见众人讨论的是关于他的话题一样,把一盘葡萄推到大家面前淡淡的说道:“吃葡萄吧,这里多数是鹦鹉,喜欢安静”言罢还指了指墙上保持安静的条幅。 老道撇了撇嘴,用双指夹了一个葡萄丢入口中边咀嚼边含糊不清的说道:“走,为庆祝店铺开张,今天贫道请客,市区聚贤阁酒楼不醉不归,某些不食人间烟火的不去也罢。” 说罢又一甩袖子转身就走,灵域立即推开门,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有人请客当然要去。” ………………… 明亮的教室内,李晓晴托着腮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陷入无尽的沉思,他的同学马晓丽和杜鹃拎着水桶和拖把从教室的后门走进来。 看到李晓晴一脸茫然的样子伸出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问道:“小晴,怎么了,累了。” 今天晚上是家长会,本来是不上课的,但是应班主任万老师要求,他们几个女生留下来打扫卫生布置教室。 李晓晴转过身看了看马晓丽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可能是有些累了。”说罢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又有三个女生走就进来,其中一个穿着非常夸张的女生勾了勾嘴角笑道:“她啊,可不是累了,她是既担心他的家长不敢来,又怕他来,她的家长据说是她姐夫,是一个邋里邋遢吃软饭的遭老头子,还经常穿着油腻的道士服,今天晚上有家长代表讲话,她那个假道士姐夫肯定不好来的喔!” “谭琴,请你不要无中生有,不要说不负责任的话”李晓晴有些生气,怒眼圆睁。 谭琴往前走了一步打个哈哈笑道:“这还不止呢,我还知道你姐姐以前是夜总会卖的妓.女,所以只好找到了你那个糟老头吃软饭的姐夫。” 这一句话刺激了李晓晴,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几个女生一看到氛围不对立马站在两人中间将他们两个隔开,但是谭琴依旧不依不饶,她朝李晓晴嚷道:“凶什么凶,你姐就是妓.女,他曾经就是我哥哥开的夜总会做妓.女。” 李晓晴终于爆发了,她一把抓住了谭琴的头发使劲往地上按,谭琴尽管也反抗,但是力量上和李晓晴不是一个级别的,很快被按倒在地上一片哀嚎。 ………………… 聚贤阁酒店内,张艺举起酒杯的手被铃声打断,他立即放下酒杯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来电的是李晓晴的班主任马老师。 “李晓晴的家长吗,她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随即电话立即挂断,张艺大脑一片蒙圈,在他的印象中,李晓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子,平时说话都是细声细语的,很难想到他会动手打人,这到底是怎么了。 饭是吃不下了,完全没了胃口,张艺匆匆和大家解释了一下原因走出来酒店。 车子在李晓晴就读的学校门口停住了,张艺刚才焦急的心反而一下子变得胆怯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以家长身份见老师,而且还是作为被告家长。 但是逃避始终是无用的,张艺整了整头发向学校门卫问询了具体地方匆匆向马老师办公室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办公室门口李晓晴头发散乱的和另外一个同样头发凌乱女生站到一起,张艺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李晓晴面前轻声问道:“小晴,怎么了?” 李晓晴从余光中已经看到了张艺,但是她不但没有搭理张艺还把身体扭了过去把背影留给了他。 站在一旁的谭琴正准备向那个她口中所说糟老头子告状时却发现一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他心中非常纳闷,李晓晴家长不是一个糟老头子嘛,怎么变年轻变帅气了了那么多。 张艺看李晓晴没有搭理她他只好带着满腔的疑问忐忑的走进了办公室。 “你好,哪位是马老师,我是李晓晴的家长。”张艺有些腼腆的站在门口弯着腰朝里面望着。 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瞟了张艺一眼问道:“我是马老师,请问你是李晓晴的什么人?” 张艺赶紧走过去热情的说道:“马老师,您好,我是李晓晴的姐夫,也是他的监护人。” 马老师站起身一脸疑惑的望着张艺久久之后问道:“咦,她的唯一监护人不是一个老头么,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艺非常有礼貌的说道:“张艺,弓长张,艺术的艺。“ 话音刚落,马老师哈哈大笑起来。 第126章 惊人的相似 办公室里非常的安静,但是马老师的笑声却挺爽朗,张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黑线的站在旁边等待马老师的笑声结束。 许久马老师按着双腿艰难的直起了腰,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指了指一边的椅子让他坐下说话。 张艺茫然的坐在椅子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准备接受训斥。 “是这样的,之前领着小晴来报道的不是一个七十岁的老人吗,我一直以为那个老人就是小晴的监护人,也就是她的姐夫。”马老师说完又立马捂着嘴大笑起来,但是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是老师有失体面,便忍住一抖一抖的身子强行镇静下来。 张艺小心翼翼的问:“马老师,听说小晴在学校里和人打架闹事了,如果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这个做监护人的一定会教育她和承担一定的医疗费用,希望老师原谅小晴一次。” 马老师摆摆手咳嗽了一声说道:“既然都已经弄清楚了,也就没有事情了,都没有受伤,小孩子嘛,因为误会造成的纠纷,说清楚了就好。” 张艺一头雾水,被马老师匆匆的叫来,本来以为会听到雷鸣般的呵斥,可是结果只听了马老师一通大笑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结束了。 但是毕竟是李晓晴动手打人了,这不再追究责任这也是张艺这种不善于交际的人乐于看到的,于是张艺什么也没有再说,静静的等待着老师的下文。 “现在已经五点了,我们六点开家长会,所以我建议小晴家长就不要回去了,这样可能来不及准时参加家长会,我看你要不就在学校操场溜达溜达或者在教室坐坐等待开家长会。” “好的,好的,那张老师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就在操场溜溜准备开家长会”说罢转身像一个賊似的溜了出去,在他身后,他听到了马老师喊李晓晴和谭琴进去的声音。 走出办公室的门,张艺和李晓晴迎面而来,李晓晴立马低着头避开张艺的视线快速的进入办公室,而那个叫谭琴的女生也疑惑的看了张艺一眼跟着进了办公室。 这家私立学校环境真的非常好,在绿树成荫的包裹下,一个巨大的棕色环形橡胶跑道围着两个足球场,每个足球场上面都是绿草如茵,翠色欲滴。 足球场上今天由于星期六没有人在上面玩耍,只有两个园艺工人正在背着割草机修理着草坪。 躺在软绵绵的草坪上,看着天上夕阳西下的余晖,张艺试着回忆曾经就读的学校,可是脑海中却没有任何印象,但是却能脑补出各式各样的学校,甚至都有古代的私塾夫子拿着戒尺来回走动摇头晃脑教书文的样子。 自己学校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也许永远都想不起来了吧! “嘿!你好!” 一个年轻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张艺睁开眼睛一看,只见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站在他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看年轻人的装扮不像是园艺工人,倒是有几分学校老师的风范,难道这块草坪今天保养不能践踏,想到这里张艺反弹似的跳了起来挠了挠头红着脸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个草坪不能上来,我马上下去。” 年轻人立马伸出手拽住了张艺得衣角轻声很有礼貌的说道:“你好,这位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是有别的事情找你。” 张艺立马收住了脚转过身子望了望年轻人问道:“我们认识?” 年轻人有些腼腆,他红着脸说:“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知道这样有些唐突和不太礼貌,但是我又忍不住。” 年轻人这样一说张艺更加糊涂了,只好说道:“没事,我们大家都是年轻人,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年轻人听了非常高兴,他指了指足球场边上的一个凉亭,“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凉亭坐下一说可好。” 张艺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向了凉亭。 “我是去年刚刚研究生毕业来到这个学校任教的老师,刚才我经过操场的时候看到你的样子,发现你真的特别特别像一个人。” “哦,像谁?” “像我父亲。” 张艺听完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差不了几岁,现在说我像他父亲,难道我真的这么老。 年轻人仿佛看出来张艺的心思,他尴尬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递到张艺的面前说道:“我是说你非常像我父亲年轻时候的样子。” 张艺接过手机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照片里面的人完全和自己一模一样,如果不是里面的人穿着69式军装有着历史年代感的气息,张艺几乎以为是自己。 “是不是和你非常的相似?”年轻人接过手机看了看手机中的照片,又看了看张艺的脸庞。 张艺点了点头答道:“嗯,年轻的时候的确很像,你的父亲应该不在了是吗,所以你很想念你的父亲?” 年轻人站起身眺望着远方的高楼喃喃的说道:“是的,他去天国了,和母亲一起,永远永远都不会回来了,相信他在那个世界永远都不会有痛苦。” 张艺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安慰道:“生老病死乃这个世界正常的更替轮回,谁也躲不过,谁也逃不掉,不过是先后而已罢了。” 年轻人点点头,“是啊,在我记忆里,父亲曾经也说过这句话,也喜欢像你这样躺在草坪上用犹豫的眼睛看着天空,不过,我们作为子女的愧疚一生。” “这位老师其实不需要难过,在世的时候好好服侍老人,陪伴老人,去世以后做到子女的职责,送他入土为安,逢年过节在他坟墓前面清扫祭奠一下即可。” 话音刚落,年轻的老师身体剧烈的一抖,然后一颗豆大的眼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 看到此情此景张艺心情郁闷到了极点,来到这个学校后张艺觉得自己快疯了,一会遇到个笑到全身发颤的女老师,一会遇到一个动不动就泪水横飞的男老师,到底是自己太招人多愁善感还是自己生来就长着一副招别人的笑料的脸呢? 但是看到这个老师悲伤的样子,张艺也不能太过直白,他又轻轻拍了拍年轻老师的肩膀小声说道:“这位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嘴笨,如果哪里说错了还请见谅。” 年轻人花了很久的时间终于止住了哭泣,他擦了擦发红的眼睛向张艺鞠躬道:“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你没有说错,老人在世的时候应该好生侍候,去时候应该将他入土为安,前面的我已经坐到了,可是后面入土为安我却没有做到,让他尸体流离失所。” 听到这里张艺眼睛一睁,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把你父亲尸体怎么了?” 第127章 夜色中的挑衅 11月的秋天,树叶开始飘落, 一阵微风吹来,几片金黄色梧桐树叶打着旋儿从空中飘夏,慢悠悠的落在绿色的草坪上。 这种场景按照枯荣的规律来说是矛盾的,在这个季节,足球场上的结楼草应该和梧桐树叶一样慢慢变黄,直至枯萎落叶化为根部的养分,待到明年春天再一次焕发出生机,长出新的绿叶。 但是现在人为的干预造就了绝对不同的情景,梧桐树叶应季飘落,而足球场上的结楼草却在工人们细心的维护下早已违背了自然的规律,一年四季常青。 “请各位老师速到会议室开会,为班会的最后工作做一些指示。” 校园的广播响了,正准备说话的年轻老师刚张开的嘴抽搐了一下又闭上了,他抬头看了看广播的方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了张艺,“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再聊”说罢转身大踏步的越过草坪。 张艺看着年轻老师逐渐消失的方向,久久才回过神来拿起手上的名片一看,发现这个年轻人姓吕,叫吕行,是这个学校高一五班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奇怪,这个吕老师我在哪里见过吗,为什么会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张艺拿着名片前后看了一下放入皮夹中。 班会开的时间很长,从六点钟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钟,内容无外乎家长该怎么教育孩子做好最后的冲刺,怎么和学校的老师配合好让孩子明年的高考考取一所理想的大学。 当教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时张艺常常的嘘了一口气,该死的家长会终于结束了,整整两个小时,这还不打紧,打紧的是张艺坐在李晓晴的位置上,而李晓晴就是坐在第一排,因此他这个家长要时刻配合老师感觉就像听演讲很入迷很享受的样子。 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张艺走出了学校掏出手机拨通了李晓晴的电话,随即那熟悉的电话铃声在学校门口一棵大树下响起,一抹绿色荧光在黑色的夜幕中照亮了一个人形的脸庞。 不错,那树下蹲着的人的确是李晓晴,她此刻就像一个婴儿一样蜷缩在树下,眼睛迷茫的望着向她走来的张艺。 “天已经冷了,为什么不早点回去?”张艺随手脱掉自己外套披在李晓晴的身上,李晓晴没有动,用一双忽闪着的大眼睛静静的望着张艺,黑夜里,这双眼睛似乎透漏着一股明亮的光芒,就像一颗夜明珠。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不怪你,我们的小晴是一个很听话的乖小孩,她不会主动打架闹事,如果真的打架闹事了那也绝对是那个家伙先动的手。” 李晓晴扑哧一声笑了,她站起身将书包斜背在身上拉起张艺的手问道:“你不怪我?” “当然不怪啊,因为我相信你,虽然你们老师没有说事情的前因后果 ,你也没有说,但是我相信你,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应该相信一家人。” 李晓晴听到这里突然感觉鼻子一酸,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为了怕张艺看到她松开张艺的手转身小跑起来。 “不要跑这么快啊,这一块的路灯非常的昏暗,一会会摔跤的!” “你要让我慢下来你首先得追上我” 张艺从鼻子中哼了一声,立马转身追了过去,路灯上散发出昏黄的光线从空中如果瀑布一样倾泻而下,将地上两个一前一后奔跑的人笼罩其中,显得如梦如幻,扑朔迷离。 穿过一条幽幽的小径,又来到到一条长长的弄堂,弄堂的两边一边是一个废弃工厂的围墙,一边是嘉林市的公墓园区的围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年轻人为了寻找刺激把这里仅剩的六个路灯给打破了五个,长长五百米远的狭长弄堂就只剩下一个被各种飞虫包围的昏黄路灯,显然,这个已经快到退休年纪的路灯是不足以撕开这么远的黑色幕布的。 一阵风吹来,风吹过狭长的弄堂发出呜呜的声响,似灵魂的哭泣,地上被散落的黄纸也非常应景的随风而起,给原本恐怖的环境又增加了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这对张艺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恐怖,他自己原本就来自恐怖区域,又多次与鬼魅打交道,但是李晓晴却不同了,她只是一个才刚刚成年的柔弱小女孩,这种地方非常不安全,所以张艺决定加快脚步追上去告诉她以后为了安全还是不要走这里为好。 在这个弄堂的路口,灯光大亮,张艺追到了李晓晴,只见她笔直的站在那里,眼睛愣愣的看着前方,顺着她的目光所视,只见在路口的公路边停着三辆摩托车,在摩托车的边上站着五个手持棒球棍的年轻人。虽然现在天气已经变冷,但是他们依旧穿着短袖漏出了精美的纹身。 五个人中,有四男一女,男的张艺没有见过,但是女的张艺却在刚刚学校里已经看见,正是和李晓晴一起罚站的同学谭琴。 “就是这个乡下来的乡巴佬,她拽了我的头发欺负我,今天你们要不打断她一条腿我就叫我哥哥收拾你。”谭琴插着腰恶狠狠的指着李晓晴,又看了看身后几个绿发飘逸的纹身男。 其中一个块头很大肌肉发达的络腮胡年轻人拍着胸部向谭琴保证道:“小姐你放心,今天哪怕是天皇老子来都不耽误我卸掉她一条腿来帮你出气。” 说罢他把棒球棍在手心里拍了几下向李晓晴走了过来,但是他却没有想到从乡下走来的李晓晴却没有丝毫的害怕,挺着胸部昂着头往前迈出了一步。 张艺赶忙向前跨出一大步将李晓晴护在身后向这几个年轻人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兄弟,小孩子不懂事,为了一点口角可能得罪了你家小姐,希望你们原谅这个孩子的鲁莽,大家都是同学。” “呵呵呵,看到没,这个家伙便是这个乡巴佬的姐夫,他们住在一起,我看他这么维护她,一定和他有一腿。” “呼” 李晓晴就像瞬移一样一下子冲了出去,一脚跺在谭琴的胸口,谭琴应声而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后砰的一声落在了地面。 在场的张艺和四个年轻的纹身男谁都没有料到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直到谭琴呻吟着从地上爬起朝纹身男大喊:“你们是死人吗,还不快打。” 四个纹身男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叫嚣着挥舞着手上的胖球棍朝李晓晴脑袋上砸去。 “砰、砰、砰、砰,” 四声沉闷的声音响起,四个长发飘飘的纹身男如同一只只飞蛾在金黄色的路灯下纷纷垂落,然后呻吟着捂着身上被擦伤的皮肤艰难的站了起来。 这是他们生平以来第一次见到这种诡异的事情,以往当他们的棒球棍落下的时候都是听到别人哭爹喊娘的求饶声,看到红色的血液飞起的样子,但是今天情况确实截然不同,同样是他们挥下棒球棍,但是受伤血液飞溅的却是自己,他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出手的是谁。 诡异!还是技不如人! 第128章 绿毛的疯狂 海宴公寓顶层的天台上,张艺躺在一把摇摇椅上俯视着城市中的万家灯火,车来车往,他默默的点燃了一支烟,轻薄的烟雾从他的鼻息中喷涌而出,在头顶上方慢慢散去。 在他身边不远处李晓晴坐在一个秋千上低着头不言不语,就像一个雕塑。 “看来以后我还是去接你上下学我才放心,不然那些家伙一定会做出对你一些不利的事情。”张艺把烟蒂在地上轻轻按熄然后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李晓晴没有抬头,过了片刻她嘴里嘀咕了一句:“怕什么,你力大无穷完全可以将他们三个大打趴下,不过你没有那个胆量而已。” 听到这句带有几分讽刺意味话他终于明白了李晓晴回来后为什么一直生气了,刚才在那四个纹身男攻击李晓晴的时候,张艺果断出手,但是在力度上都是刚刚合适阻止他们进攻,然后方便他们逃跑而已。 张艺走过去了摇了摇秋千的铁链安慰李晓晴说道:“小晴,这是生活,不是校园偶像剧,这个社会是有法律在约束我们一言一行的,我们没有道理将人打的生活不能自理,更何况没有必要这样做,我们做的只要别人不能伤害我们即可。” 李晓晴站起身瞪了张艺一眼狠狠的说道:“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上学的路上被他们打死吧!”说罢便转身离开,楼梯间传来了蹬蹬的声音。 张艺看着李晓晴远去的背影,他的脑海中一片茫然,在他的印象中李晓晴是一个很文弱的女孩子,是一个很善良听话的女孩子,但是今天所看到一切证实以前他所看到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李晓晴今天的举动足可以说明一点,她绝对不是文弱任人欺负的,她甚至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唉,现在年轻人被偶像剧荼毒不轻啊,动不动就想到用暴力解决一切,难怪校园暴力越来越厉害。”张艺摇了摇头把手插进口袋走下了天台。 ............................... 夜很静,已经到了晚上一点钟,这个时候嘉林这个城市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路面上只是有很少的车辆绝尘而去,在昏昏欲睡的灯光下散发出青色的烟雾。 “呜~嗯” 在寂静的街道一声高过一声的摩托车引擎声撕破了这片街道的宁静,引发了小区的一片狗吠之声。 声音越来越大,三辆改装后的花花绿绿的摩托车身影出现在街道,一辆摩托车上坐着两个人,另外两辆车各坐着一人,他们穿着几乎一致,都是短袖,满胳膊纹身,长长飞起的绿色长发。 在十字路口,红灯正亮,在路的侧面一个穿着破烂头发须白的老人吃力的蹬着一辆三轮车穿过绿灯,从他三轮车车厢里的瓶瓶罐罐来看他应该是一个拾荒者。 三辆发出巨大引擎声的摩托车呼啸而来,在红灯路口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老人瞬间慌了神,他一下子忘记了逃离,呆呆踩着踏脚惊恐的看着摩托车向他撞来。 三辆摩托车发出尖锐刺耳的尖叫声滑出了两米远的距离后终于停住了,走在最前面的一辆摩托车由于惯性已经将三轮车顶出了一米远,还好,车子没有翻到,坐在上面的老人也安然无恙。 摩托车上改装过后疝气灯强烈的光芒照射在老人三轮车及他的身上就像一个舞台上的聚光灯,他仿佛就是现在的主角,但是这个主角似乎有些拘谨,他抬起胳膊遮挡在眼前以缓解强烈光芒的不适。 四个人把车放在路口,没有关掉引擎先后朝老人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体强壮,肌肉很发达长满络腮胡的青年人,他走到老人身边扬起手就是一耳光打在老人的脸上。 只听见啪的一声响,老人从三轮车上翻了下去,他蜷缩在地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哀求道:“几个娃,我不是有意的,我是看到绿灯我才走的。” 络腮胡男眯着眼睛扯了扯嘴角向后面的三个人笑了一下说道:“兄弟们,听到没有,这个老头说他刚才走的是绿灯,意思是我们在闯红灯。” “是吗,让我来看看”后面一个略微瘦弱身材不高的小个子冲了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老人头发指着红灯叫嚷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是红灯还是绿灯” 老年人身体有些颤抖,他瞟了一眼红绿灯,发现他所在的方向绿灯已经变成了红灯,于是他小声说道:“刚才是绿灯,现在已经变成了红灯的” 小个子呵呵一笑,“你个老头子还是蛮清醒的嘛,但是这红绿灯我们说了算,我们兄弟几个说是红灯就是红灯,说是绿灯就是绿灯,他奶奶的,今天走哪哪不顺啊,刚刚不久前被一个丫头片子欺负了,现在又被你这个老头欺负。”说罢一把推到了老人,几个人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将老人的三轮车砸得稀烂。 当摩托车的引擎声慢慢消失在远方的时候,呻吟着的老人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看着地上已经不成形的三轮车和散落一地的瓶瓶罐罐他一下子跌坐地上捂着脸就像一个孩童一样大哭起来。 “恶人只会欺负善良的人,而对付恶人的人也只能是恶人。”一个声音在老人身后响起,老人用手擦了擦满是眼泪的老脸回头一看,只见在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全身被黑色衣服包裹的人。 老人看到这个只能看到眼睛被一身黑色包裹的人并不惊讶,他是这个城市边缘的人,是一个拾荒者,流浪于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看过了形形色色的人,就像刚才骑摩托车的那几位,个个顶着一头绿色的长发。 “娃,你说啥?”老人操着一口半生半熟的普通话抬头望着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回答老人的话,看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卡片蹲下身递给老人说道:“这张黑色的卡片能让你以后衣食无忧,但是前提是你必须把他藏着不让人看到,并且随身携带。” 老人半信半疑的接过卡片,发现这种卡片和一张银行卡大小,正反面都是黑色,没有任何图案文字。 “娃,你可不要调戏我这个穷苦老头子哦!” 但是当老人把话说完再次抬起头找寻这个黑衣人的时候,他惊愕的发现黑衣人已经不知所踪,寂静宽阔的街道已经没了人影,要知道这个十字街道四面距离将近百米,即使是短跑超人也很难一下子消失在视线的。 老人默默的将卡片放在贴身衣服的衬衫口袋里,这时候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他的身边,这对老人来说可能是幸运的,因为他从被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辆车,但是真正停下来查看的就是现在这一辆,因为每个人都害怕为自己找麻烦,都在逃离麻烦。 第129章 持续死亡 清晨,海晏公寓1208室内,张艺正在卫生间洗漱,客厅里的电视机正在播放嘉林市的早间新闻。 “本台报道,今日凌晨一点左右,在我市长丰路和城南路交叉路口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四名开着改装摩托车的年轻人在这里对一个约60余岁的拾荒老人拳打脚踢直至其死亡,老人姓范... ...。” 四个开着改装摩托车的年轻人,张艺嘴巴里来回抽动的牙刷立马就像卡壳一样停住了,他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快速漱了口,拿了一条毛巾擦了擦嘴巴来到了客厅。 但是电视里的新闻在一声“后续将会跟踪报道”中结束了,张艺挠了挠头发突然看到了李晓晴房间里的台式电脑,他决定用电脑登录一下嘉林市电视台看一下官方的网页新闻,以此来确认一下心中的疑虑。 打开嘉林市官方电视台早间新闻页面,立即就看到了名为“令人愤怒,拾荒老人被群殴致死”的标题。 本台讯,10月29日凌晨一点左右,在我市长丰路与城南路交叉路口发生一件令人愤怒的恶性伤人事件,通过监控我们可以得知,凌晨一点,四个穿着短袖留着长发的年轻人骑乘三辆经过改装无牌照摩托车,在经过长丰路和城南路交叉路口正准备闯红灯而去,但是由于被由西向东蹬着三轮车的拾荒老人范某所堵,险些迎头撞上从而激起了四人的愤怒,于是几人发生口角,四人持棒球棍在监控下行凶活活将老人打死,随后一点七分左右四人骑着摩托车由南向北从长丰路向怀化路逃窜。 这一情节已经被我市交警大队指挥中心的所监视,随即向110报警,110于一点十分出警,与此同时,我市黄先生驾驶的一辆红色出租车经过此处下车查看到了已经没有气息的老人也向110报警,目前我市警方正在全力搜捕四名嫌疑犯。 整篇新闻看完,张艺又详细的和大脑中比对了一下网页上几张监控截屏的照片,他可以非常确定,这四个年轻人便是昨天晚上正准备攻击李晓晴的几个人。 果然是混账之极啊,昨晚要是听了李晓晴的话,将这几个混蛋揍到动弹不得也不至于出现后面这几个持棍伤人将人打死的场面,这也许就是所说的蝴蝶效应吧!张艺愤怒的一拳砸在桌面上,桌面瞬间塌下进去了一大块。 看到塌陷进去的桌面,因强烈震动而倒下的李晓雅照片镜框,张艺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孩一样看了看客厅方向,尽管他知道这个时间段李晓晴已经上了学,但是仍旧非常小心的将相框重新扶好。 桌子是最普通的合成板,里面全部都是锯末,又加上张艺的力气非常之大,因此这一下非常凶猛,直接将桌面塌陷,轻轻摸了摸塌陷的部分,只听一声脆响,这塌陷的板块裂成无数的碎片掉入了下面的抽屉,一个豁大的洞口瞬间出现在张艺的面前。 透过洞口,里面的部分东西一览无余,平时这个抽屉式李晓晴的私人空间,她在里面放了一些女孩子的家什和秘密,因此李晓晴都是将抽屉的钥匙带在身上,将抽屉上锁的。 尽管张艺很好奇李晓晴的这个宝库里到底藏了些什么东西,但是他也知道别人的隐私是不可偷窥的,于是他快速的将视线移开,但是就在这一刹那他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物件。 难道自己眼花了,我要确认一下是不是那个东西,这不算偷窥,我就看一眼,张艺心里这样说服了自己缓缓的转过头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豁大的洞口。 透过洞口,一些光线散落到抽屉里,在一些木屑碎木头的覆盖下,一枚明晃晃泛着黄色的器物格外显眼,看样子这似乎是一个鞋锥,而且和自己的那个鞋锥一模一样。 张艺又左右环视了一下,像一个小偷一样将手伸进了抽屉,取出了那枚鞋锥。 的确外观上和自己那款一模一样,那是不是这个就是我的那款,想到这里张艺将鞋锥放入口袋转身进了阳台,他记得那日回来后他将鞋锥放在了枕头套里。 拆开枕头套,甚至把棉芯都拿了出来,里面依然什么都没有,看不见那鞋锥的影子。 看来这就是我的鞋锥,那李晓晴拿我的鞋锥干什么呢,张艺站在阳台将鞋锥放在眼前仔细的打量,但是他突然脑海中又一个灵光闪现,这个鞋锥有可能就是李晓晴的 那日他出门的时候,口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鞋锥,他可以确定自己是绝对没有这个东西的,李晓雅也是没有的,因为李晓雅压根不会做鞋,而且即使会做鞋城市上的人也不会纳千层底,所以这东西很有可能就是李晓晴的,乡下这东西很常见,目前还能见到一些心灵手巧的妇人手中仍然在纳千层底,做老布鞋。 想到这里张艺持着鞋锥又悄悄的来到李晓晴的房间,将这枚鞋锥从破碎的洞口放回抽屉。 可是这如何向李晓晴解释这个桌子的破洞呢,如果解释不清楚真他真的可能变成了一个偷窥狂了。 正在张艺烦恼的时候的客厅里电视机又传来了惊爆的消息,张艺立马连跨几步来到客厅,只见电视画面上一个手持话筒的主持人站在一个湖边做解说,在她的身后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法医拿着各种工具在地上寻找一些物证。 “今天早晨八点钟左右,和平常一样来到红博公园的锻炼身体的赵大爷在树丛中发现四具男尸,经过警方辨认比对,我们发现这些人正是今日凌晨一点钟在长丰路和城南路交叉路口殴打一个拾荒老人致其死亡的几个人,现在我们请到了第一目击者的张大爷,问问他当时发现者这几具尸体的经过。” 画面一切,出现了一个七十岁左右头花白的老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身上挂着腰鼓的老太太。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每天早晨都来到这个地方锻炼身体,我锻炼项目是太极,就是这样子”张大爷说完立即现场秀了一下太极,看到张大爷打太极上了电视,几个腰鼓老太太岂能放过如此好的表演机会,于是他们立马站在张大爷的身后喊着号子跳着舞蹈敲起了鼓。 原本是一个令人感到悬疑的的新闻节目瞬间变成了养老院的老年生活,太极走起,腰鼓打起,好不热闹。 由于是直播又怕得罪了这个张大爷所以记者媒体只好硬着头皮看他们一曲舞罢才再次回到镜头前。 “我就是刚才那样打着太极拳,打到一半的时候我眼睛这么一瞟”张大爷把手举过头顶,歪着脑袋看了看公园树丛方向一眼,通过镜头所视,在那里现在已经没有了尸体,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在那里采取证物指纹。 第130章 兄弟,生日快乐! “我这么一瞟啊,就看到草丛里似乎躺着几个人,不过这是正常的,因为在这座公园里经常有流浪汉在这里睡觉,例如那个桥底下现在都还有几个呢,不过奇怪的是当我健身完毕经过的时候发现这几个人仍然一动不动,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过,这时候我低头一看啊,才发现这个几个人身体早已冷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死掉了,所以我作为一个优秀的市民第一时间采取报警处理。” 记者谢过张大爷后继续对着镜头说道:“目前我们从警方那里大概得知,这四个年轻人的死亡时间应该是29日凌晨2-4点左右,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死亡特征,目前还无法判断是自杀还是他杀,但是我们媒体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跟踪报道此案。” 张艺静静躺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后陷入沉思,首先这几个人是肯定不会自杀的,也不太像意外,那就只剩下他杀了,既然是他杀那会是谁干的呢。 不过随即张艺猛烈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管他谁杀的,只要和我们没有关系,我又何必去管这种事情呢,反正那些家伙也是罪该万死。” 想到这里张艺站起了身,他看了看李晓晴房间里那张破了一个大洞的桌子决定去建材市场走一趟,起码在她放学回来的时候不能让她看到这张破损的桌子,否则以她那小气多疑的性格又不知道该会多么伤心哦! ......................... 中午十二点钟,屋漏痕画室内,张艺正在摆弄一些画布和瓶瓶罐罐的之类的东西,虽然现在已经错过了招生的最佳时机,但是该准备的一切还要就绪,为明年春季招生做好准备。 在他的旁边是老道的店铺,这个时间段显然没有生意,不过也丝毫看不出老道焦急的成分,对于他这个不知道藏有多少金的人来说开店做生意也许只是一个乐趣。 此刻他将黄色的道袍扎在腰间,弯着腰在店门口挥舞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肴,一阵阵香味从锅里澎涌而出的热气洋溢在空中,在他的旁边,柳条正在准备一些碗筷放到事先准备好的小桌子上。路边一条大黄狗翠花远远的跑了过来,在它的嘴里还叼了一袋鸡精,这是它按照老道的指示去对面街道的超市买来的。 老道拍了拍翠花的脑袋,从它嘴里取过鸡精撒了一些在锅里,接着一个颠勺将锅里的炒牛柳倒在了洁白的盘子里。 “开饭了,开饭了”老道用锅铲瞧着铁皮盆,扯着嗓子嚎叫。 张艺从画室的走了出来,灵域走了出来,在他的身后似乎瘦了很多的柳絮也走了出来。 看来美妙的身材是给献给最爱的人这话一点都不假,柳絮二十多年了都没有瘦掉,遇到灵域仅仅月余就有明显的变瘦趋势。 “看看贫道的手艺怎么样,水煮鱼,红烧牛柳,蚂蚁上树,蘑菇炖小鸡”老道一边介绍菜名一边将一个鸡脚夹到张艺的碗里认真说道:“来来,拿钱手,小张吃个拿钱手,生活富裕钱都有” 张艺举起啤酒杯碰了一下老道的酒杯笑道:“谢老道吉言。”说罢非常认真的低下头啃食鸡爪。 当他把一个鸡爪啃食完毕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一四个硬菜只剩下一些菜汤残骨,张艺看着他们每个满嘴流油的样子不禁感叹笑道:“这个世道真是步步坑,处处渠啊,我才吃了一个鸡爪你们就把菜肴分食干净了,真他妈的快。” 众人无语,然后猛然齐刷刷的站起面无表情的向张艺逼了过来, 张艺下意识的起身往后退了几步,抬头手在众人面前使劲的摇晃了几下笑着说道:“怎么了,你们几个被鬼怪入侵了,老道,灵域。” 四个人仍然面无表情的向张艺逼近,这种感觉非常像美国恐怖片中的丧尸一排排麻木不仁向人类进攻。 张艺向四周看了看,也闭眼感受了一下周围的幻境,发现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但是眼前的情景却令人匪夷所思,几个人刚刚还好好的人却面无表情的向他靠近。 “柳条,柳絮,老道,灵域,柳絮,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们不要开玩笑了”张艺又瞟了一眼灵域,感觉这不像恶作剧,因为这种事情老道柳条和柳絮他们是肯定能干出来的,但是灵域他不是这样的人,他一直是一个沉默寡言性格内向不苟言笑的人,怎么可能会配合他们演出这样一场戏来戏弄自己。 张艺下意识的把手伸进怀中摸了摸骨刀,突然紧张吓得冒出了一头冷汗,虽然这只是本能意识,但是这样瞬间意识让他惭愧不已,怎么能将刀口对准自己的兄弟。 但是后面就是墙壁,张艺已经退无可退,他把身体尽量的贴近墙壁,双手做好了防御姿势,尽量做到在不伤及自己兄弟的同时也能保全自己。 突然柳条一个转身从背后掏出一个插着生日蜡烛的蛋糕伸到了张艺的面前,众人齐喊:“生日快乐” 又一个意外,生日,自己的生日,张艺自从再次醒来失去一切记忆后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个生日,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去看过自己生日是哪天。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异类,和孙悟空是一样的,不过孙悟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他是从太平间停尸柜里走出来的一具有着自主思维的活尸,不过仔细想来,他却又比孙悟空幸运了许多,他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遇到了这么多好兄弟,让他感到不再孤独,不再寒冷。 张艺感觉鼻子有些发酸,眼角有些湿润,为了怕众人看见,他立即低下头小声说:“兄弟们,谢谢!” “看哦,我赢了,拿钱,拿钱,是不是我赢了,是不是艺哥感动的流泪了,哈哈!”柳絮夸张的嗓音完全消灭了张艺的情绪,他胡乱的用手擦了擦眼角抬头笑骂道:“你们这些混蛋,竟然敢嬉笑我” 说罢张开手向他们抓挠起来,哪知他们事先早已经准备好,一起把巨大的蛋糕迎头盖脸朝张艺脸上砸了过来,接着都嘻嘻哈啊的四散跑开。 “你们这些混蛋,一个也别想跑掉”张艺一边清理脸上的奶油,一边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的扑了过去。 街对面一个浑身膀大腰圆光着膀子卖猪肉的屠户猛吸了一口烟,瞪了一眼旁边托着下巴傻傻望着张艺他们嬉闹的儿子骂道:“你可要记住了,千万不要学对面那几个败家子,开个乱七八糟的店铺没有一点生意,却整天瞎闹。” 年约15岁的儿子收回了羡慕的目光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却又偷偷的瞟向对面。 快乐,是传染的! 第131章 相似杀手 打闹仍在继续,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吹着令人刺耳的警笛声停到了张艺店铺的门口,从车里面走出三个警察。 “哪位是张艺”带头的是一位二级警司,他把脑袋伸进店里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店里面没有人,于是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门口打闹的几个人。 其实当警车进来的时候众人的打闹已经在好奇声中结束了,因为在这样刚刚建成不久的的拆迁房店面是非常冷清的,因此难得有公务车辆停来到此处,而且还是警车。 当那个二级警司叫了张艺的名字的时候张艺已经判断出了这些警察的来意,毫无疑问,和那个绿头发的纹身男死因有关。 “我就是张艺”张艺走了出来非常温和的答道。 “哦,你好,我是嘉林市公安局城南分局刑侦科二级警司许安南,这是我的证件”说罢他将警官.证在张艺面前展示了一下。 “你好,许警司,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张艺在与政府的人员打交道时尽量显得非常客气,毕竟他只想做一个守法的公民。 许警司收回了警官.证瞟了一眼后面的几个人小声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们有一个案件和你有一些关联,希望你能回警局配合我们做一个调查和问询。” 张艺想都没想答道:“应当,应当,配合警方查案乃是我们老百姓的职责,”说罢便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许警司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带着两个警员向警车走去,张艺尾随其后准备上警车。 但是张艺正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背后有拖拽感,他回头一看只见柳絮拽着他的衣摆小声问道:“怎么了,艺哥,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你不会是去了那种地方被抓了吧?”柳絮声音很小,就像自己和自己嘀咕,她这些日子很少看到张艺来到店里,直到他昨晚在新闻中看到年底大扫黄的收网时,镜头前一闪而过打着马赛克的年轻人很像张艺时让他忐忑不安,不过还好第二天张艺来到了店里,否则她有可能向其他人讲述了心中的疑虑并且求证。 “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被抓一律要拘留七天,然后还要缴纳2000元的罚款才能被亲人或者朋友接出来,然后.......”老道一本正经的纠正道,但他突然发现周围有异样的目光在看着自己,立马左右一看,发现灵域和柳絮都睁大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恩,这个我也是看电视的时候听他们这么说的,其实我自己也是脑补侃大山的,呵呵呵”老道老脸一红一脸茫然的解释道。 ....................... 城南分局刑警科问询室内。 通亮的灯光照耀的室内一片洁白,张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桌子对面的警官,感觉总有一种已是犯罪分子的感觉。 “昨天晚上八点三十分左右,在花园路功德巷巷口你是否见到了这几个人。”许警司说完将四张照片递给了张艺。 张艺接过照片一看果然如自己所想,这就是昨晚的那个几个绿发纹身男,于是他诚实的回答道:“见过,而且我和他们几个在这里还因为一些纠纷动了手脚。” 许警司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为什么动的手?”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的小姨子李晓晴和他们班一个叫谭琴同学因为矛盾发生了一些肢体上的冲突,结果回家的时候那个谭琴同学招来了四个人围堵我小姨子,也就是照片上的四个混混”张艺用手指指了指照片;“所以我只好动手抵挡了下便逃走了。” 听到这里许警司非常的满意,因为他要问的这一切都是经过视频查看和在学校里找到老师走访的,问张艺他只是想确认一下张艺是否有意的避开这些问题。 许警司微笑着在饮水机处接了一杯水放到张艺面前说道:“喝点水吧,我们还有很多话要问,所以时间有点长,” 张艺接过水点头表示感谢。 “逃跑之后呢,有没有再见到这几个人?” 张艺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见过。 “没有,逃跑之后我和我小姨子回到了公寓去了天台,然后聊了很久我们就下楼睡觉了。” “那这段时间谁能证明?” 张艺双手抱胸眯着眼睛想了很久后睁眼说道:“抱歉,还真没有,回来后我就和我小姨子李晓晴在一起,在这期间我们没有接触过任何人,不过我觉得如果你们想的话可以到公寓保卫处调取我当天的进出录像。” “那晚上2-4点左右呢,有没有出去?” “没有” 许警司皱了皱眉,然后拿出几张A4纸的打印图片递给了张艺冷冷的说道:“你看看着里面的人是不是你?” 张艺一脸疑惑的接过了这些图片,看到第一张的时候他有些愣住了,照片的背景似乎像红博公园的门口,在这个门口有一个穿着和他同样衬衫同样长相的人。 看图片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9日02:42分,这个应该是公园门口的监控打印出来的图片,但是这个时候张艺应该早已进入了睡眠,怎么回去红博公园。 张艺瞟了一眼许警司冷峻的面庞又快速的翻开了后面几页的图片,后面几张图片都是他在公园门口的照片,不过是从各个角度截取的,仔细辨认,连张艺张艺都差点相信这这是自己。 但是自己这个时间段怎么会去了公园呢? “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 张艺点点头后又快速的摇了摇头说道:“看照片,这里面的人的确和我一模一样,但是这个时间段我的确没有出去,这个我小姨子李晓晴可以作证的。” 许警司用手指敲打着桌面淡淡的说:“不错,这个时间段我的确问过你李晓晴,她也和我们说了同样的话,说你没有出去,而且我在你家到公园的这一段监控上也没有看到你的身影。” “对啊,这人不会是我,我觉得我晚上没有梦游的习惯”张艺摊开手一笑。 “张艺,虽然我们目前还没有准确的查到其他的有关你和本案的信息,但是在这个公园门口的监控视频却让你依然摆脱不了与本案的干系,所以在我们在没有找到这个和你长相极为类似的人,先委屈你在本局呆几天了。” 张艺恍惚,他已经料到了警察的传讯是为了那几个绿发纹身男的死有关,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在这个绿发纹身男尸体发现的当场竟然有自己的监控照片,这让他一下子陷入了高度嫌疑人,很有可能被冤致死。 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人是谁呢,他是故意害我还是无意的呢,张艺越想越觉得烦恼无比。 经过刘东事件和现在这件事张艺觉得和鬼怪打交道时多么的舒服,杀之,灭之即可处理一切,但是在和人的打交道上就变得麻烦多了,他生活在这个社会,就受到了这个社会的约束,因此只能遵守这个社会的游戏规则。 “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可以吧!” “不好意思,这不能!” 第132章 失踪 夕阳西下,一片金黄色的光芒笼罩着街面,让整个街面沉浸在一片霞光万丈之中,每一个匆匆下班或还在劳作的人们身披万道光芒,似有传说中的天庭众仙之美。 在这霞光万道之中走出来一个人,此人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扎着双马尾,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书包,她静静的站在一排店铺前左右查看了一下,最终走入了灵犀阁。 灵犀阁内,老道斜躺在收银台后面的布艺躺椅上,这张躺椅是他用自己价值不菲的的按摩椅和柳条换来的,用他的话说年轻人就应该坐有坐相,站有站相,不能像老年人一样动不动就葛优躺,但是他是老年人,那就应当不一样了。 但此时此刻的老道完全做着他这个年龄段与之不符的事情,他斜躺在那里,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正在抚摸躺在边上的的翠花。 手机里正在播放直播画面,一个穿的非常暴露两个硕大铅球即将呼之欲出的美女正在镜头前搔首弄姿,口中还一个劲的娇嗔道:“亲爱的,谁给刷个大火箭,今天晚上奴家就属于你哦,么么哒” 老道此时眼中别无旁骛,他就像《黑猫警长》主题曲中唱的那样,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象天线,警惕一切可疑的声音。 “来么,老妹,再跳的火爆一点撒”这是老道在说话,再认识张艺他们之前老道一直用的是老年手机,但前不久刚从柳条那里得知智能手机里可以看不可描述的电某国影便花了4000块买了一部最时下最流行的新款手机,不过老道可不会打字,但是在柳条的帮助下给他下了一个将语音转换为文字的小程序,从此,老道和直播网红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不过幸运的是老道是一个非常有理性的观众,他无论怎么调戏主播,无论怎么对主播馋涎欲滴,他都是不会花一分钱送礼物的。 总之,送礼物这辈子是不会送礼物的,就靠过着这种光看调侃主播的日子打发着每天那蠢蠢欲动不安的心灵。 这是老道的做人信条,所以他绝对不会违背,尽管他现在双眼发光,口水直流,双腮绯红,心跳加速,一幅痴汉之霸的模样。 忽然,他似乎听到有进来的脚步声,跟着挂在门口的风铃声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接着一个身穿校服背着书包的女孩站在了收银台前。 来人是李晓晴,她背着书包站在那里,在她的面前,首先引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着的三幅三清天尊的画轴,在画轴下面老道穿着一身灰色的道袍戴着一副金边的眼镜正端坐在那里,他一手持着着一本线装本的书籍,一手轻轻轻的抱着一个洁白如雪的拂尘,在他的手边,一个巴掌大精致的熏香炉正在向外释放着令人感到十分平静安宁的熏香,这种感觉有点像走进了那种庄严宏伟的寺庙大雄宝殿,里面有着非常有节奏的诵经声,非常有节奏的鼓点声。 看到李晓晴站在店里,老道立马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捋了捋那洁白的胡须站起了身就像一个大儒长者热情招待晚辈一样向她招了招手:“小晴来了,来,来,来这边坐,今天贫道正好烹了一些好茶,我们一起来饮用。” 李晓晴微笑着向老道点头表示感谢,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老道的收银台前把书包放在一边,坐在了收银台前的椅子上。 茶香四溢,老道从收银台内立马端出了一杯带着热气腾腾的茶水,茶具是很讲究的,是带有盖子的经典青花瓷三才杯,杯子洁白典雅,上绘有生动的茶花图案,让人一看就觉得屋主大气不俗,有一种高雅的品味和修养。 李晓晴轻轻冺了一口茶水,瞬觉口齿留香,让人回味无穷,但是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放下茶具责怪道:“哎呀,道长,我都差点忘记正事了,我是来找你有大事情的!不是来喝茶的。” 老道一脸泰然,他又捋了捋胡须平和的说道:“小晴说的是小张被警察带走对吧?” “对啊,就是这个” “那就不用担心了,我问过小张了,警方传讯他无非是问一些相关的案情,说不定现在已经快回来了。” 李晓晴愣了一下,突然站起身指了指外面已经快黑下来的天色说道:“道长,没回来,你看现在天都已经黑了,我放学回家没有看见他,我觉得他有可能出事了。” 老道一听猛然看了看时间,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的六点,已和张艺去警察局过去了五个多小时,他心一紧,也感觉有些不对,立马掏出手机准备拨通了张艺的电话。 “哎,你不要打了,根本就没有人接,我也发微信了,也没有人回”李晓晴显得有些焦急,他来回在店里走动着。 老道有些不甘心,仍然屏息凝神的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可是过了很久除了一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外就再也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是啊,没有人接电话。”老道想了想安慰李晓晴道“不过小晴你也不要着急,小张经常这样的,他一有急事就不会接电话。” “不会的,我知道他经常有不接电话不回微信的习惯,但是如果他有事情不接的话一般是直接挂断的,但是今天手机一直响着没人接就非常的不正常。” 老道想了想觉得李晓晴的话有几分道理,于是他走出了门将灵域柳条和和柳絮喊到了他的店面。 “是这样子的,今天小张在这里被警察带走了,然后到现在也没有回家,所以小晴找到了这里来了,他感觉小张可能出事了,当然也有可能被警方可能拘役了,大家说该怎么办。” 此时老道说话的语气和以往有着绝对的不同,这个柳絮是第一次看到,但是柳条和灵域是经常看到的,他们知道这是老道心里有些发慌的表现,看来他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安。 柳絮举起了手小声说道:“大家猜谜语有什么用,问问警方不久知道了吗?” “嗨,我问过了,但是接电话的警方人员说他们也不知道情况,如果是家属就要等警方通知。”李晓晴扬了扬手中的手机,他今天一回家看到张艺没有回来就感觉到了不安,因为今天和往日不同,昨天那几个纹身男的死警方也到学校问询了她,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怕影响学生,所以没有把他带回警局。 还有一点,这也是令他感觉有些担心的,那就是她的同学谭琴今天也没有来上课。 “不用担心,我又方法,我又一个朋友在城南分局工作,虽然他不在刑侦科,但是多少应该能打探到一些消息。”柳条自告奋勇。 在众人的期待中,柳条拨打了他的朋友电话,但是最终的结果却令人沮丧,刑侦科所有刑事案件属于保密的,不会向任何人透漏。 “去警局吧!”一旁一直沉默无语的灵域发言,“去警局直接找今天带走张艺的那个许警司不就行了。”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第133章 此事非常蹊跷 晚上八点钟,嘉林市公安局门口,老道一行五人垂头丧气的走出了门口,在许警司那里,他们已经得到了确认,张艺的确因为有犯案嫌疑而被城南分局刑事拘留了,拘留时间长达7天,然后申请检察院是否做出批捕决定,而在此期间按照我国法律,被刑事拘留的家属及亲戚朋友不得探望。 这也是最麻烦的事情,生活在这个法治的社会,不可能像古代武侠剧中那样劫个囚或者像修仙中那样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囚犯的能力。 坐在公安分局前面的广场上,五个人看着前面街道车来车往的繁华景象陷入了沉思。 如果按照正常的途径来讲接下来要找的便是辩护律师了,但是大家有一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张艺的身影会出现在红博公园的门口,李晓晴是非常非常肯定张艺那晚没有没出去的,因为张艺有打呼噜的习惯,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和张艺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李晓晴还是基本上了解张艺的,人很善良,虽然没有什么大的人生抱负,但是也不懒惰,而且他还有一些常人似乎不能拥有的能量,但是他却很少用这些能量来维护自己利益纠纷,用一颗正常人的心态在看待和生活在这个世界。 “既然不是小张所为,那那个凶手是谁呢?”老道随手拔了一根黄色的狗尾草含在嘴里,眼神木讷的望着车来车往的繁华街道。 “我觉得可能是一个和艺哥长得一模一样人干的,因为我相信,艺哥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可能很讨厌那几个人,但是他绝对不会出手将他们几个打死,他的为人我还是十分清楚的”柳条背对着街面对着大家竭力的组织需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担保。 “咦,哥,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柳絮说完立即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搜索到了本市一个晚间新闻的视频,这个视频正是她前不久看到的我市年终大扫黄的活动。 柳絮点开视频,然后快速的把进度条后拉,然后在一个画面上点了暂停后将屏幕对准大家的视线说道:“你们看,这是昨天我市扫黄的视频,这个被抓住的嫖客是不是很像艺哥。” 李晓晴急忙从柳絮手中抢过了手机,柳条和老道也立即围了过来,只有灵域双手抱在胸前,像是陷入了沉思。 视频有些模糊,里面是一个被两个警察押解着的赤裸着上身非常强壮的男人,人脸部分看不到完整画面,因为眼睛部位打上了马赛克, 但是从嘴巴鼻子和宽阔的胸膛来看的确和张艺有很大的相似。 “这个人不是他,我可以作证,这上面说是28号的下午六点钟,但那时候他正在我们学校开家长会。”李晓晴显得有些激动,立即为张艺辩护。 柳絮疑惑的看了看李晓晴一眼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有说这个嫖客是艺哥啊,你紧张什么,我拿出这个的意思是说这个人和艺哥长得非常相似,有可能129的凶杀案就是他们干的,只要找到了她就很有可能为艺哥摆脱嫌疑。” “对,对,柳絮说的很有道理,这个人我看和小张长得极为相似,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但是到哪里去找这个家伙呢?” 柳条立马抢答:“这很简单啊,一般黄赌毒都是归公安系统的治安部门管理,昨天出动的也是城南分局,毫无疑问,这个像艺哥的人此刻应该就被关在城南分局的治安大队拘留所。” “对,我们现在就去治安大队”老道提出,另外三人纷纷响应,仍然只有灵域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道回头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灵域淡淡的说道:“小张是我们几个人的兄弟,自然某些人不屑于参与到为小张洗脱罪行的事情中来。” 老道仍然对灵域有些偏见,还没有完全接纳灵域。 灵域没有回话,但是柳絮却为灵域感到不平,她立即撅起小嘴不悦道:“老道,别胡说八道,小灵子要是不关心艺哥,能这么晚和我们一起来吗,他和我一样都把艺哥看作是自己的亲大哥”,柳絮靠近柳条用胳膊肘轻轻的撞了一下灵域,“小灵子,我说的对吧!” 灵域抬起头看了柳絮一眼仍然没有说话,这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一伸手,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掌心,大家一看,原来是那个白头八哥鸟。 “咦,是那只傻鸟?” 小小鸟偏着脑袋用那圆溜溜如同豆子一样的眼睛瞟了老道一眼,老道瞬觉有一股寒流从脚底直冲脑门,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心中便再骂了几句蠢鸟。 “你们先回去,明天早晨八点在我店内集合,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灵域带着白头八哥鸟消失在夜色中。 老道几人看着灵域消失的方向淡淡的说道:“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今天这么晚了我们就不要再瞎跑了,回去先等着,待到明天早晨八点再去店铺质问他成果不迟。” 夜色中,灵域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快速的越过繁华的街道拐入了一片湿地之中。 这时的街头上正是热闹的时候,男男女女都在畅游接头,忽然只听的呼的一声一道黑影从一个情侣身边飞跃而过,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什么东西,亲亲,你看到了吗,什么东西呼的一声进了湿地”一个油光粉面的小白脸一手拿着一个女士的包,一手捧着一大捧鲜艳的玫瑰花一扭一扭的向前走。 在他的旁边一个穿着时髦的女郎撇撇嘴伸出葱白的指头点了点小白脸的鼻子娇嗔的笑道:“你呀,总是想耍坏心眼吓我,让我不敢回去,你这个死鬼。” 湿地的深处还没有开发出来,到处杂草丛生,显得有些荒凉。 突然一道黑影呼的一声停在了一片荒芜的草丛中,一人多高的荒草瞬间向两边倒伏,形成一个漩涡,黑影正是灵域,只见一伸手,白头八哥鸟在发出一声鸣叫后飞上了夜空。 灵域望着飞上夜空的白头八哥鸟,他身子一抖瞬间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最终包裹在白头八哥鸟的身上消失不见。 夜色中挥动着翅膀的八哥鸟瞬间浑身一个激灵,圆溜溜的眼珠子中一抹黄色的光芒闪现而过,随即消失在城市的上空。 ............................ 夜色很暗,但是嘉林市城南分局刑侦技术科却是灯火通明,刺眼的灯光下,四具已经被开膛破肚的男尸静静的躺在那里,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液的味道。 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法医在一个三十来岁女法医的带领下在做着解剖记录,良久,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法医捋捋额头的秀发,摘掉口罩向坐在门口的许警司走了过来。 许警司立马起身急忙问道:“怎么样,谢主任,这几人死因是什么?上面有没有发现那个叫张艺的指纹?” 谢主任叹了一口双手一摊皱着眉头说道:“事情非常蹊跷。” 第134章 死两次 许警司眉头紧蹙,他带着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说事情蹊跷?” 谢主任将一份报告递到许警司的手中指着上面的图文说道:“你看,这是这几天通过对尸体解剖和分析得出的结论和推测,但是最终结论有点违背科学。” “恩,违背科学,这话怎么讲?”许警司不由得吃了一惊,他疑惑的望着眼前这位有着二十多年经验的主任级法医,不知道这位严谨的医学者口中怎么会说出这种不着调的话,这很不像她的作风。 “哎,你觉得人可不可以死两次?” 许警司听到这话更吃惊了,他用手背触碰了一下谢主任的额头关心的问道:“你是不是这两天累坏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谢主任打掉了许警司的手白了她一眼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有这种态度,但是如果按照医学推理来说就是这么个说法”说罢他将一张图片递到许警司的眼前指着上面的照片说:“这是这几个人的心脏部位,致死原因是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 说完谢主任又拿出一张带有文字的报告递给了许警司接着说道:“而且我们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大量的儿茶酚胺,就是常说的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她双手抱胸顿了顿,“一般人在遇到外界极度的恐吓时,大脑会指令肾上腺分泌大量的儿茶酚胺,这会导致心跳突然加快,血压升高,心肌代谢的耗氧量急剧增加。过快的血液循环就会如洪水一般冲击心脏,使心肌纤维撕裂,心脏出血,导致心跳骤停致人死亡” 许警司看着图片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道:“那你意思是说这四个人是被吓死的?” “是的,这是典型的被吓死的死亡征兆,而且死亡时间大概在29日凌晨一到两点钟” “那这有什么违背科学的,被吓死的又不是没有过,说不定凶手就是通过某种手段吓死四个受害者的呢?” “哎,如果事情到这里结束那也就不会烦恼了,医学鉴定结论就直接说吓死就好,重要的一点是这几个死者在29日的凌晨3-4点左右又死了一次。” 许警司鼻孔一齐放大,这是他从警生涯中听到第一次怪谈,他是从事刑侦的,自然见过无数的刑事案件,但是他今天头一次听说一个人可以死两次,这什么鬼。 看到许警司一脸茫然谢主任立即解释道:“在29日的凌晨一两点钟,这四个人在红博公园的绿化中遭人恐吓暗算,四个人当场死于心脏骤停,然后在29日凌晨3-4点左右,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四具尸体走到了第二个案发点,也就是那个老人打太极拳的地方倒下了,而这次的致死原因是肺肝肾脾胃全部破裂,这有点像电影中夸大的次声波导致的死亡结果。” “那怎么说是死了两次?” “这就是矛盾所在,死亡时间上的矛盾点,人一般死亡在一小时左右身体会出现尸僵,瞳孔放大,在这个时间内,心脏开始骤停,接着出现缺失血压,然后在短短几分钟内所有的脑细胞全部死亡,这也就宣告了一个人的最终终结。”谢主任捋了捋头额前发叹口气说道:“问题就出在在第一个案发点,四个受害者遭遇恐吓,导致心脏破裂骤停,然后丧失了血压宣告死亡,这个死亡时间点是29日凌晨1-2点,但是接下来怪异的事情出来了,根据肺肝脾胃肾破损死亡的时间来看死亡时间是29日凌晨3-4点,而且最诡异的是脑细胞的死亡时间也是第二个时间段,29日凌晨3-4点,你想想,一个没有了心脏起搏,没有了血液循环的人脑细胞竟然还没有死亡竟然还走了百米远,坚持一到两个小时才彻底死亡,你说这还不违背科学。” 许警司听完全身冰凉,他的手有些颤抖的把资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轻声问道:“谢主任,你们是不是弄错了,你这种违背科学的东西让我怎么往上报,是见鬼了还是遇到黄大仙了?是有两个案发点没错,但是不排除有人将尸体搬运过去,你现在给的这些神神道道尸检资料是让我出去跟广大的人民群众说,哎呦!这不是人所为,他们是闹鬼了,这大家能信。” 许警司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午夜寂静的空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响。 谢主任按照级别来说和许警司不相上下的,因此她面对许警司的斥责毫不退让,立即手一扬高声回道:“我的尸检结果就是如此,我也是如是说,如果你信不过那就另请高明好了”说罢一拉门夺门而去。 后面的四个年轻法医看到此景肯定不愿意留下来吃挂落,于是猫着步子紧随谢主任的身后逃出了技术科。 许警司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怒火中烧,他站起身来猛的一脚踢在了一旁的小铁椅上,小椅子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最终砸在了四局尸体的身上发出一声沉重闷响。 “吧嗒” 一束蓝色火光亮起,许警司一脸麻木的看着这些开膛破肚的尸体猛然熄了一口烟,接着一柱淡灰色的烟柱从鼻腔中喷涌而出。 ……………………… 拘留所内,张艺躺在上铺焦急的望着头顶雪白的房顶,这不是张艺第一次进拘留所,他还记得刚醒来不久就在枫林镇那里进个一次拘留室,不过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规格似乎要高一些。 这间拘留室很小,大约40个平方,放了两张上下铺的铁床,可以睡四个人,不过现在却没有住满,只有两个人,一个人是张艺自己,另外一个是对面下铺一个长满络腮胡的大叔。 看着那个连一个脑袋都塞不出去还被堵死的窗户张艺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最近总是时运不济,出门总是遇到对自己不利的麻烦事,看来下次出去前一定要看看黄历。、 “嘿,你是犯了什么事情进来的” 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张艺寻声朝下望去只见对面下铺的那个络腮胡大叔正在仰着脑袋等待着张艺的回答。 张艺现在的心情有些糟糕,他根本不想和这样有疑似作奸犯科的坏人打交道,虽然他自己现在也是,但是他还是觉得远离这些人比较好,毕竟他对这个地方有些反感,自然对这里面的人有些偏见。 络腮胡大叔看到张艺没有搭理他有些气恼,一捋袖子拍了下床板大声喝道:“说你呢,你聋了,老子问你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说完还扬了扬肌肉凸起的胳膊。 这是威胁,不过张艺见惯了风雨,岂会怕你一个只长肌肉不长智商的人的威胁,更何况自己的肌肉还绝不在他之下,于是他从鼻子中轻轻哼了一声,带着挑衅的意味瞟了络腮胡大叔一眼。 第135章 与络腮胡大叔的摩擦 络腮胡大叔看到这一眼明显感觉有些愤怒,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哪个年轻人对他如此挑衅的,这让他孰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轻微的瞟了一眼头顶上的监控摄像头,算了下时间,觉得这个时间段应该是值班员小刘的用餐时间,也是监控最松懈的时候。 他一个跳跃,像一只猴子一样轻松的抓住张艺床铺边上的围栏翻身而上压在了张艺的身上,张艺虽然没有想到这个疯子会瞬间来攻击,但是以他超乎常人的力气对付一个普通人那还是小菜一碟的。 他双脚腿弯曲向上一瞪,直接命中络腮胡大叔的胸部,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张艺这一牟足了力气的一脚定会将他踢的飞起,但是结果却和张艺想的大相径庭,络腮胡大叔没有被踢的飞起,反而红着脸死死的拽住了床板围栏的两边,上下铺铁床也由于他们奋力一击发出哗的一声巨响。 “哟,你小子力气不小啊”络腮大叔嘴角漏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排洁白的牙齿在光芒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络腮胡大叔以奇怪的姿势脸红脖子粗的趴在张艺身上,张艺就像一个被凌辱的少女一样压在下面,作为一个直男来说在,这样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低声咆哮道:“立马给我滚蛋,否则老子不客气。” “奶奶个熊,还是第一个小年轻敢这么跟爷爷说话,我今天就叫你见识下什么是拳头”说罢举起沙包大的拳头准备朝张艺身上砸去。 为什么不打脸部,这肯定是有讲究的,因为谁也不愿意在拘留时期又让自己又背上一条打架闹事的罪名,虽然络腮胡大叔凶残至极,但是他还是生活在这个法治社会,当然张艺也一样。 门哐啷一声响,一个警察拎着一根警棍冲进来高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啊,赶快松开” 但是他的话音刚落看到的却又是另一幅景象,一个络腮胡大叔在给一年轻人按摩腿部,一边按还一边说:“小年轻,要小心一点,这个床的围栏是铁的,很容易碰到大腿,不过没有关系,我现在给你推那下马上就好。” 络腮胡看到进来的警官立马笑眯眯的说道:“李警官好,这个新来的小同志刚才上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床铺的围栏,现在膝盖又发红肿,本着关心互助的原则,作为一个二进宫的老大哥我很有义务帮他们按摩推拿,让他今早恢复,从此以后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李警官撇了嘴,他用警棍敲打着床铺的铁柱子严厉的叱喝道;“云大壮,你不要跟我扯犊子啊,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有那份好心帮助他人,你以为我眼睛是瞎的事吧,赶快离开,回到自己床铺上去,免得回头受到处罚。” 云大壮一看实在骗不过去了,就准备下床回到自己床铺去,但是心中的一肚子气无处撒,心中郁闷不已,于是他趁李警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拽住张艺腿上一撮毛一咬牙狠狠的拽了下来。 拔腿毛,而且还是一大撮,这毫无疑问痛的张艺一个抖索,身体弯曲成一个虾米,大声的喊出了出来。 但是在张艺的声音还没有消失时,云大壮那带着豪壮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他面色铁青,艰难的拿手捂着自己的裆部,凶狠的瞪着张艺。 而张艺正好相反,他面色潮红,龇牙咧嘴的握着五指,在他五指之中有一撮毛发,不过这个毛发有些特别,每一根都是卷曲粗大的。 李警官一听声音感觉不对,愤怒的拿着警棍打开开关朝着他们两个身上一个人戳了一下,两人便打着抖索,嘴里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瘫软在了床上。 空中,几撮毛发飘飘扬扬的落在李警官的身上,无声无息。 “跟我在这里耍心眼,你们还嫩着点,张艺,云大壮,你们立马给我起来,每人朗诵《六做与六不准》五十遍,快点,不然一会我又要下黑手了。”李警官笑着扬了扬手中的警官。 张艺和云大壮立马从哆嗦中醒来,就像一只灵活的兔子一样下了床铺,站在桌子边上。 “五十遍啊,还必须要吐字清晰,不带错别字的,现在是九点五十分,在十一点之前必须完成,到时候我再抽查一遍,在这期间,如果还看到你们胡乱,就不是罚背诵这么简单了。” 两个呲牙咧嘴的人赶忙点头称是,表示接下来一定会认真的朗诵,绝不会给李警官惹是生非。 李警官满意的点点头走出了拘留室。 “嘶” 李警官刚刚走出拘留室,两人便像一个小虾米一样弯曲着身子坐在下铺,一个撸起裤腿查看腿上的伤势,一个扯起裤头低头看自己小弟弟是否安好。 “你个什么人啊,好狠心啊,差点让老子绝后,啊!嘶嘶,你看都出血了”云大壮从裤裆内掏了一把,黝黑的掌心中带着几根卷曲的毛发和一点点血迹。 张艺没有搭理他,他看了下腿上,出了少了几根腿毛秃了一块有些红肿外并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于是他放下裤脚走到另一张桌子上拿起《六做与六不准》读了起来。 云大壮有些恼火,感觉这次不但差点老二不保还吃了一电棍这实在亏得慌,但是又能怎么办呢,头顶上就是两个三百六度视角的摄像头,他所做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外面的警官看见,今天是他第二次进来的第12天,还有两天时间就可以出去了,他不可不想再多呆几天。 于是他只好朝张艺的方向啐了一口便坐在桌子前面打开《六做与六不准》,这才是他最头痛事情,在他的记忆里,他识字率很差,一看书就犯困,因此他的生活来源基本上靠偷,不过他却有着自己的做人原则,从来不偷贵重的东西,只偷一些吃食和日常用品。 “1.什么从... ...看守人员的管理... ...。”刚开始读云大壮就发现有好几个字不认识,一条“服从看守人员的管理教育与武警值勤人员的看管;”这句话他都有7个字不认识,这还怎么读,他就是一个文盲啊!云大壮无奈的看了看头顶摄像头,想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他不由得头皮发麻,全身无力。 再看看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张艺,只看见他抑扬顿挫的读者条例,看样子都已经在读第二遍了,怎么办,虚心好学,请教下,不,那这张长满络腮胡雄壮的脸还往哪里搁呢,不请教不会,这可咋整。 云大壮用一双大手挠了挠头头顶茂盛的自来卷不由得灵机一动,有了,这个事情可以折中一下,看看他怎么读的然后跟着后面学就好,这样定然不会丢面子。 想到这里云大壮悄悄的把椅子往张艺方向挪了挪,但是张艺读的声音很小,还是听的不够清晰,于是他又悄悄的把椅子再挪了挪。 第136章 灵域的推测 又一日上午,在上班上学的时间,李晓晴向老师告了假向张艺那个店铺而去,今天是灵域和他们约好的早晨八点钟集合,告诉他昨晚他们调查的结果。 灵域鸟笼店铺里虽然人可以不言不语,但是却有鸟儿们的叽叽喳喳,因此开会地点选在了老道的店铺,毕竟他的店铺是最空旷的,除了一个收银台外其他空无一物,因为他的商品就是嘴皮子,是不需要库存的。 店内,众人已经坐好,就等着灵域的出现,当门口叮叮铃铃风铃门帘响起的时候灵域穿着一袭黑衣站在眼前,他肤白如雪,五官清晰挺阔,再加上他那匀称高挺身材和冷酷的面庞,活脱脱的一个帅掉渣的韩剧霸道总裁角色人选。 柳絮看到灵域不由得心跳加速,脸色潮红,嘴中不由得吐出一句:“小灵子,你来了,来你的座位”说罢用大屁股一拱将老道从躺椅上拱翻在地,扛起他的椅子向灵域奔去。 老道摸着隐隐作痛的屁股从地上站来起来小声骂道:“范花痴的傻女子,一见到小白脸就收不住腿,你能有点出息不,能不,像当年我年轻的时候... ....。” 老道的话语没有说完就被李晓晴打断了。 “道长,你就不要叽叽咕咕了,现在正事要紧,我们现在赶快听灵域怎么说吧!” 老道白了李晓晴一眼,把吹嘘自己年轻时美貌技压群雄的话硬生生给憋回去了,这一憋相当难受,就像一个上洗手间方便的人方便到一半被清洁人员轰出了厕所,但是看到已经坐好准备开讲的灵域,他只好憋得满脸通红。 “昨天晚上我经过了一番调查,现在将调查结果和接下来我们的应当采取的准备和措施和大家说一下,希望大家都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灵域说完顿了顿,严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身上说道:“而且今天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保密的,谁都不要泄露出去,否则将会招来灾难。” 众人非常严肃的点点头,他们非常清楚,灵域一向是严肃认真的人,他不喜欢开玩笑和嬉戏,因此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真的,绝不会打妄语。 “放心,小灵子,我们的觉悟自从跟了你以后高着呢,你放心的说”柳絮蹲在灵域的身边一脸讨好端着一杯茶准备给灵域口渴的时候随时饮用。 按道理来说灵域这种不怎么比喜欢和人打交道的人肯定喜欢独处不让人亲近,但是柳絮这么一个没有长相而且肥胖的肥姐整天呆在灵域屋子里却没有被灵域赶走甚至讨厌,这真的令人非常奇怪。 难道灵域这小子和世人一样,都喜欢舔狗,老道这样想到。 “第一,我发现柳絮口中所说的那个和张艺极为相似的人的确存在,但是我敢肯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嫖.客,而且非常不简单,按照常理,他根本不会因为嫖.娼被逮住进了拘留所,所以我敢肯定他进拘留所是了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你见着他本人了,为什么会这么确定,我觉得吧一个嫖.客能有多大作为,不过... ...”老道顿了顿说道:“他能一个人杀死四个混子却让警方浑然不知这说明的他的确有些手段。” 灵域用严厉的目光看了老道一眼冰冷的说道:“在我说话的时候你们只需要闭嘴听着即可。” 老道在内心啐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人我是没有见,但是我心里有一种隐隐的危机感,这种危机感当我越靠近市治安大队拘留所越明显,因此我相信这个人绝对不简单,大家如果见到这个人还是小心行事的好。” “那人到底是不是他杀呢... ...”柳条忍不住说了话,但是随即他又想起了灵域说的不得多嘴,赶紧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默默的低下了头。 柳絮狠狠的在他哥哥柳条身上瞪了一眼。 灵域没有搭理张艺继续说道:“目前我还不能确那四个人的死和这个人有关,但是敢肯定这个人绝对和这个案子有些牵连。” “这是第一,接着我说第二点,我去了那个公园,就是那个叫红博的公园,在现场我闻到了非常浓重的腥臭味,这种味道有点像夏天菜市场杀鱼摊位的味道,就是这种。”灵域说完解开一个黑色方便袋,然后用手在袋子扣上轻轻的扇了一下,瞬间空气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让在场的人们无不皱起眉头,捂着鼻子。 灵域看到差不多了立即重新系好袋子让柳絮扔到了外面的垃圾桶。 “这种味道是我在菜场找到臭鱼然后模拟的,我猜测现场普通人是闻不到那个味道的,所以现场勘查的警察也没有从这个味道入手,既然这个味道普通人闻不到,我能闻得到,说明一点,曾经有个非人类来过这里,虽然目前没有办法判断他是否参与了案件,但是有一点可推测出,这个非人类不是那个嫖.娼被抓的那个人,所以到这里我们能猜测出当晚来的有两个甚至三个以上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来到此处。,其中一人可能和水有关。” 灵域说到这里掏出一枚银针在大家面前展示一下说道:“看到没有,这枚银针上的绿色,原本是那四个家伙残存在树丛中的血液,但是通过我的银针试探之后立马变成了绿色,这你们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我来告诉大家,这意味着这四个人血液受到了污染,接下来即将要可能产生变异,变成一些行尸走肉或者其他被人控制的躯壳。” “我的天啊,那不就是美国大片《丧尸出笼》中的丧尸,在街上到处啃咬的那种”柳条激动了站起了身。 “那也不一定是丧尸,也有可能是僵尸,在我做道士的生涯中虽然没有见过僵尸,但是听说过的,不对,我记得上次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在雪地里就有很多武士的僵尸。”老道立即反驳,然后眼睛一片空灵,他脑海中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个冰天雪地的场景中。 灵域站起身,背着手望着门口不断被风吹得叮叮铃铃铃作响的窗帘风铃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尸变,但是我觉得要出事,我有一种隐隐不安的感觉,这些人冲的就是我们来的,而且来者不善。” 李晓晴终于憋不住了,她站起身几个大步跨到了灵域的前面急切的问道:“说了那么多仍然没有说出怎么给他洗白,让他出来,也不知道他在里面会遭受多少罪。” “小晴,这个你放心吧,小张目前只是嫌疑犯,而且现在拘留所是不会对嫌疑犯动刑的,而且小张岂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老道拍了拍李晓晴的肩膀,一脸心疼,就像对待自己亲孙女一样,事实上在老道心里他也已经把李晓晴看成了自己的孙女。 “接下来我就谈一谈我的布置和准备。”灵域转过身一脸严肃的望向众人。 第137章 惊人的发现 微风吹拂,一阵叮叮玲玲悦耳的风铃声在老道的门口响起,这独特的设计名曰灵犀阁音。 灵犀隔音,万物空灵。 “老道,你今天的任务是去寻找这个腥臭味的源头,找到这个东西,如果可能最好弄清楚这个东西的来源,当然不必强求,先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没问题吧?”灵域笔直的站在屋内的正中央,一双忧郁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老道,等待着他的回答。 老道感觉有些不自在,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躲过灵域的眼神说道:“问题肯定是没问题的,以我老道的道行无论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贫道都有能力一战,只不过... ...。” 突然一只手伸到老道的前面打断了他的话,老道抬头一看发现是灵域的手,只见他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枚银针:“这枚银针给你,到时候如果你闻不到腥臭的味道只需要用这枚银针放在鼻前画十字即可,同时这枚银针也可以给你用来给你防身,毕竟那怪东西不是善类,你一定要小心,否则... ....。” 老道两腿一软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但是他很快的稳定了下来,毕竟这里这么多晚辈看着呢,这面子一定要撑住,不然以后还怎么树立长辈威信! “木问题,我纵横江湖几十年岂会被一个怪物吓倒,有我拂尘和桃木剑足以威吓此贼。” 听到这里灵域准备收回银针却见老道一把从灵域手中夺过银针小声的说道:“谁还闲法宝多呢?” 灵域没有再搭理老道,他转过脸对柳条说道:“你今天要做的事情是负责查治安大队拘留所那个和张艺长的极为相似的人资料和释放时间,听说在嘉林市你的人脉是最广的,消息也是最灵通的,那么查到这些事情应该不难吧!” “绝对没有问题,那如果查到了我改怎么做?” “你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只要把查出来的结果和老道一样汇报回来就好。” “好的” “柳絮你今天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去找个律师,然后让他和张艺接洽一下” “好的,小灵子,我马上办好” “那好,接下来都各自根据自己的任务去行动吧,注意自己的安全,希望在下午日落前都能见到各位。”灵域说完转身就走却被李晓晴拽住了衣角。 “还有我呢,我做什么?” “你是一个学生,什么也不会,所以你还是先回学校吧,如果你真的觉得闲的话注意点谭琴,帮我看着她有什么异常。”说完灵域转身而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李晓晴。 老道走了过来拍了拍李晓晴安慰道:“小晴,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的心情一样,大家都会尽力的去帮助小张,不会放弃他的,放心吧,你只需要安心的去上学即可,等待爷爷的好消息。” 李晓晴默默的点了点头。 ................................. 城南分局拘留所内的放风处。 张艺靠着墙根坐在那里望着天空,天空被一根根铁条分割成一小块一小块,就像一个巨大的鸟笼,看着一束束阳光从这些一个个小格子里照射下来在地上身上形成一片片毫无规则的光影,张艺似有一种光阴交错迷离的感觉。 本是 一个而立之年的年轻人,现在却搞得像一个整天把双手插在袖子天蹲墙角晒太阳的老头。 不过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的,温暖的阳光,葛优躺,不用担心任何吃喝,不用担心任何麻烦,不用面对任何交际。 但是事情却没有朝张艺的那种退休养老的方面发展,即使在拘留所内也有人招你不痛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张艺身边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满脸络腮胡的云大壮,一个是比他高一个头非常凶悍的中年人。 “就这小子,他奶奶的昨天害的我一宿没有睡觉,朗诵了一晚上的《六做与六不准》,你说吧,你准备赔多杀钱,否则咋兄弟两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起码得一万,否则你就过不了这个坎,你出去打听打听,在临海市有谁不认识我们壮哥的。” 跟在云大壮边上的中年人看起来非常凶悍,但是说气话来却娘声娘气的,非常像古装剧中的太监,这让张艺不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我说你呢,信不信老子一拳打死你啊!”凶悍男捏起拳头朝张艺的身上砸了过来,不过拳头虽大,力道却和他的声音一样轻,就像一个女人娇嗔着和男人打闹一样。 张艺一伸手抓住凶悍男的手轻轻一甩,凶悍男就像一片树叶一样惊呼一声后飞到一边,跌在了地上。 云大壮一看火了,立马伸出巨大有力的双手抓住了张艺的肩膀,张艺也立马抓住了云大壮的双臂,双方瞬间开始较力。 这一情况终于引起了在场放风其他人员的注意,他们纷纷围了过来,接着几个手持警棍的教官冲了过来将他们带到了办公室。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训斥和检查,张艺和云大壮被重新放回了拘留室, 云大壮气呼呼的躺在下铺望着上面的床板,这是感觉最郁闷的一次,以前都是他欺负人的,这次却被人欺负了,虽然没有吃什么大亏,但是在警察的看管下他还是什么都不能做的,不能尽情反击。 张艺躺在上铺眨了眨眼睛突然说道:“你是不是感觉像睡了一个长长的觉然后醒了过来,醒过来后就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在生闷死的云大壮突然身体一颤,他满脸惊恐的从床上起身径直走到张艺的床边抓住围栏伸着头激动的说道:“兄弟,你怎么知道,赶快说说,真的是这个情况,在一年前我莫名其妙的在一个山沟里醒了过来,醒过来以后我发现我完全想不起来我是谁,我家在那里,我为什么会躺在山沟里,不过还好我碰上了云心,哦,云心就是那个娘娘腔,他说我是一个孤儿,和他在一起从孤儿院出来的,后来我们靠小偷小摸过日子。” 张艺从床上坐了起来轻声说道:“我不仅仅知道你这些,我还知道你可以看见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且你的掌心还有一团像一滩墨汁一样的胎记。” 云大壮两眼光芒乍现,他立马激动的抓住张艺的双手泪流满面的说道:“是的,是的,我今天终于找到组织了,自从我醒来后我总会碰到一些因为自杀而死亡的鬼,而且我总有把他们消灭干净的冲动,对了,还有这个”云大壮伸出了手。 只见在他的手心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墨迹,这个墨迹和张艺刚出来不久的墨迹相似,只是没有形成最终的形状,依然看不到一个清晰的“甲”字。 第138章 尸踪 城南分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内,许警司顶着一副熊猫眼,单手支撑着下巴眼坐在办公桌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些堆积如山的文件零散放在那里,一杯还没有来得及喝的咖啡早已失去了热度。 沉思许久,许警司就像从梦中醒来一般,他猛然站起身愤怒的抓了抓自己凌乱不堪的头发,然后发出一声如狼似虎的嚎叫。 他的奇怪举动惊动了办公室内其他的办公人员,不过大家纷纷抬起的头又立即低了下了,因为他们非常了解这个上司,这是他在查案遇到困难时的躁动反应,如果这时候谁的眼神和他正好交流上了那接下来这个人绝对倒霉一天。 “砰” 随着一声清脆的门响,一个小个子警察急匆匆的跑进办公室直冲许警司的办公桌,然后在许警司还没来得及发火时在他的耳边轻轻耳语一番,许警司瞬间脸色大变,身体不由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小声对小个子警察说道:“先封锁一切消息,我们赶快去现场看看。” 说罢两人匆匆忙忙的走出了办公室直奔技术科。 从办公室到技术科只需要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就是技术科的大门,由于保密和一些资料的需要,所以技术科的大门采用了先进的指纹门,而且整幢大楼里面都布满了严密监控,让整个技术科没有一个死角。 刚到技术科门口,一股浓重带着水气的腥臭味迎面扑来,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警察他立即感觉到这可能是一个重要的信息,他本能的吸了吸鼻子发觉有这味道和死鱼有些相似立即问道:“有没有检查到这个味道的来源。” 小个子警察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个时候门已经开启,许警司板着脸一个箭步冲进了解剖室的方向。 解剖室内,一片狼藉,四张解剖台及所有的桌椅全部倒在地上,一些手术刀和文件混杂着一些不知名的粘稠液体黏在一起,空气中,散发着腥臭味,福尔马林以及消毒药水的各种味道。 许警司瞟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两个技术人员问道:“你们昨天谁是最后出去的?”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凝固,整个解剖室内没有一丝声响,只能听到几个人彼此皮肤沉重的呼吸声。 “谁昨天晚上最后出去的?”许警司又吼了一声,严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个人,终于有一个人崩溃了。 一个长得非常清秀扎着马尾二十来岁的白大褂颤抖着走了出来,他低着头小声抽泣道:“是我,昨天晚上是我最后一个出去,但,但是昨天晚上我出去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不是我干的” 许警司瞟了她一眼严厉的怒道:“谁说是你干的,你有这个能力?” 看到许警司咄咄逼人的样子,白大褂小姑娘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哭个球啊,你先下去休息吧,看到女人哭我一个头两个大”说完他把头转向小个子警察说道:“小王,你现在赶紧去做两件事,第一立即封锁技术科这幢大楼,请技术科谢主任立即查找相关线索,第二立赶紧到监控室取走这段时间的相关资料,在案情没有查出来之前一律不得泄露,另外这件事情现在封锁,不得向我们科室外的其他人透漏,还有一个小时候在会议室开会,包括那些休假的。” 小王点头应是随即小跑着跑出了技术科。 ............................. 刑侦科会议室内 许警司坐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在他的对面坐了十来个骨干人员,大家都低着头翻看手中的资料,瞬间惊愕不已。 “大家从资料中也看到了,我们刑侦科可能要出大事了,是天大的事情,129凶杀案我们还没有侦破,结果这个案子中的四名受害者的尸体却莫名其妙的在我们技术科解剖室失踪了。” 许警司两手一摊向大家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然后猛然站起指了指小王说道:“先把你取来的监控视频录像放一遍,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情的诡异性” 小王点头称是,然后按动了手里的遥控器,瞬间会议室一头投影仪屏幕上亮了起来。 这是解剖室内的摄像头,画面时间显示的是30日凌晨12:45分,画面中一个穿着白大褂扎着马尾的小姑娘正在洗完手走出解剖室,然后画面一黑,在片刻后画面又重新进入了红外线视频的画面。 在前一个小时画面中没有任何奇怪的现象,一直处于一个灰黑色的画面,于是小王加快了播放的速度,直到30日凌晨1点20分钟的时候画面猛的出现了剧烈的抖动,就像发生地震室内剧烈的晃动一样。 这个过程前后仅仅十秒钟左右,但是在这十秒钟的时间摄像头就像遭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被损坏一样,整个画面不断的出现大量类似摩尔纹的波浪状线条,这些颤抖如同蛇一样游动的线条彻底挡住了整个画面。 但是在这个短短的十秒钟最后一刻摄像头恢复正常的时候,屋内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在模糊不清的画面中可以看到解剖台上的那四具尸体已经不知所踪,只剩下一些血肉模糊的内脏散落在废墟里。 接着小王切换了解剖室内的其他几个摄像头和技术科门口及走廊上的摄像头,但是都没有看出有任何人在这十秒钟内进入或者说这四具尸体的出走。 许警司挥了挥手示意将画面暂停,他又看了一眼技术科的谢主任轻声说道:“谢主任,你们在调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发现。” 谢主任轻咳了两声摊开了几张资料轻声说道:“我们带技术科人员查遍了整个技术科只发现两个几乎没用的情况,第一是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除了四具尸体外任何指纹机相关线索,第二就是我们在解剖室东南角的桌子下面发现一个足可以让人通过的洞口,这个洞口是昨天晚上用野蛮暴力突破的,但是我们在这个洞口却同样没有找到凿洞人的任何指纹任何痕迹,不过有那四具尸体的皮肤组织,也就是说这四具尸体是从哪个洞口里钻出的。” “这不是有点胡八道吗,四具尸体加上室内所有物品全部倒塌只用了十秒,这在短短的十秒钟四个没了内脏能那么利索的钻出去,你觉得这还是人干的事情吗?”一个面色黝黑的警察讥笑道。 “黄警官,这还真不一定是人干的事情,我还告诉你一个奇怪的现象,在那个洞口外面直对的是一个护城河,在护城河边上也有一个摄像头,通过这个监控的摄像头显示在这个事情发生之前一直都没有这个洞,直到案发那十秒才有的,而案发十秒内这个摄像头及周边摄像头全部看不清画面,和解破室摄像头一样的。 也就是说那个作案者不但在十秒之破坏摄像头打翻室内一切遮掩视线还偷走了四具尸体。”谢主任走到黄警官的边上偏着脸诡异的笑道:“而且他还在十秒钟内打了一个能容纳一人出入的洞,你是否感受到恐怖了呢?” 第139章 追踪 阳光温和,一辆黄色的共享单车在红博公园门口悄然停下,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土黄色马甲斜挎着军绿色背包的老人,这老人便是没有穿道袍的老道。 虽然没那一身道袍显得威严逼人,但是那雪白的长胡须和布满刀刻般皱纹的脸让人感觉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者。 曾经有人做个研究发现,说一个人从事某一种职业时间久了就会长着一种职业脸,仔细想想,发现这个说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的,例如大家看到的卖猪肉的是不是都长得十分肥胖彪悍,理发理了几十年的男理发师是不是说话都有点娘娘的温柔,卖杂货卖了一辈子的老板是不是有着一张麻木不仁的脸和说话不带斜视的眼睛。 老道也是如此,他做道士的时间越久他越感觉自己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洒脱气质,这种洒脱气质和仙风道骨的境界可不是那一两套衣服来掩饰的,是由内而外真正的释放,真情的流露。 放好自行车,老道站在红博公园的门口看了看那个正对着他的摄像头,又转过身看了看那个和张艺长得极为相似人的位置,然后沉思了一番便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公园。 红博公园很大,且有很多分支的路线,但是这抵却挡不住老道的脚步,对这里他非常熟悉,熟悉的和自己家一样;曾经有那么一段时间,老道身上钱财不济时,他都回来这里替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妇女讲经说道,虽然这些妇女们都差不多将近五十岁,虽然他们脸上不均匀的白.粉一碰就掉,但是他们便宜啊!讲经说道一次只需要30块,但是这钱嘛,是老道给的。 走在绿荫葱葱的公园小径上,老道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瞟向那些偏僻的地方,只可惜如今物是人非,经过一次次整治,那里再也没有那些虚心好学向老道请教的大姐向他招手。 当然自从有了智能手机,老道接触到了直播,他看到了那些美若天仙的网红,他的要求也变得有些高了,现在即使有这些虚心向他请教的大姐他也未必睁眼看一眼。 有时候啊!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越来越飘了。 很快,老道来到129凶杀现场,虽然经过了几天,但是依然能看到当时的一些痕迹,在草丛中,依然能看到两块杂草倒伏的凹陷,依然能看到一些已经因为人们曾经围观而踩踏的痕迹。 据灵域所说,在这里能闻到一股带有鱼腥臭的味道,但是无论老道怎么吸鼻子他始终都没有闻到,这时他突然想到了灵域给的那枚银针。 打开斜跨包,从包中一个眼镜盒中取出了那枚银针,在他的包中除了这枚银针外还有一柄拂尘,一个棉质口罩,和一把桃木匕首及若干他精心珍藏的符咒。 这枚银针的威力老道是见过的,它能轻轻松松的穿透0.5厘米厚的玻璃,不过那是在灵域手上使用,在老道手上可能未必有这个能力了,但是现在多少能给老道带来一些心灵上的慰藉,俗话就是壮胆。 按照灵域的说法,他拿起这枚银针在鼻子前开始画十字,据说这是开阴鼻,开了阴鼻之后能闻到人类所不能闻到的味道,例如妖魔鬼怪。 轻轻在鼻子前划了两下,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再慢慢细品一番,发觉真的有一点淡淡的海风吹过的鱼腥味,但是并不像灵域所说的那样浓烈和腥臭,难道是划的次数少了,想到这里,老道拿着银针在鼻前疯狂的划了起来。 “哎呦喂!这气味差点没让贫道熏死”老道皱着眉头感觉腹中一阵恶心,扶着旁边一棵桂花树哇的吐了起来。 过了许久,已经面色蜡黄,身体虚脱的老道捂着鼻子弯着腰看着手中的银针,眉头紧蹙的骂道:“这个死灵域,真不是个东西,你也不事先跟我打好招呼这个银针不能划太多,这下完了,划了十几下可能是把这个气味开到了极致,感觉整个人就像掉进了一个粪坑,全身都是屎啊!” 咦!既然这个银针划十字的次数越多就像音量开关调节那样越大,那么是不是有些调节变小的呢!老道突然想到这一点,刚才他是按照顺时针方向划动的,那么这次按照逆时针方向划动是不是就会降低这周围的腥臭来源呢, 说做就做,老道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拿着银针在自己的鼻子前面疯狂的逆时针划了几下。 但是当他还没来得及停下的时候,两眼一黑,一头栽到在地上。 在短暂的昏迷两分钟后,老道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突然又感觉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他赶忙用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掏出了一个白色棉质口罩戴在了自己的口鼻上。 顿了顿才止住要晕倒的感觉,他才靠在桂花树上擦掉自己被熏的满脸的泪水,抬头看向四周,发觉周围一片朦朦胧胧的黄色将他笼罩其中。 而这种臭味正是源于这种黄色烟雾气体,老道还是第一次看见味道,虽然是很好不闻的臭味,但是这对于人类来说绝对是一个稀奇,正常人都知道,味道是用鼻子来闻的,看不到,摸不着,但是今天老道不仅仅用鼻子闻到了,还亲眼看到了,这绝对是以后人生吹牛的一大谈资,当然如果灵域这枚银针自己贪污下来就更好,这样以后就会多了一个超能力。 看来气味是不能递减了,但是有了口罩,自然遮掩了一些气味,不过由于臭味过于浓烈,戴上口罩,腥臭的气味和普通人闻到的相似,因此老道仍然需要用手在口罩外面轻轻的捏住鼻子,杜绝更多的臭味入侵。 抬头向四周看了一下,发现这些黄色的臭味不是杂乱的飘在空中的 ,而是有一定规律的分配,首先在129凶杀案的那个四个尸体倒伏的地方有明显两处密集的黄色烟雾,然后在公园的小径上有一些黄色的气体想外延伸,直到延伸到公园以外的方向。 今天老道的任务是查明这个不知道是妖是鬼的怪物来源,所以现在的查找方向非常的清晰了,只要跟着这黄色的气雾追踪下去最终一定能找到。 想到这里老道将手里的银针用力的捏了捏,跟着黄色气雾一路望前走,这毫无疑问肯定能找到那个怪物的踪迹,但是也存在了一些风险,但是无论前面如何艰险,他为了这个张艺这个兄弟,他必须要走一趟,毕竟兄弟这个词可不是白叫的。 老道突然感觉自己形象变得高大无比,他挺了挺胸,昂着头雄赳赳沿着味道的方向走出了公园。 沿着黄色的气雾,老道就像一个猎狗一样向前寻找着,和老道想的不一样的是,这个怪物似乎并不害怕人们看见,他选择的路线并没不是偏僻的地方,而是径直的繁华街道,甚至通过了人流如织的市中心步行街。 行走了三里路,最终黄色烟雾在一个地方停住了,当老道抬头仔细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惊呼道:“怎么会在这里。” 第140章 百事通 与老道的任务不同,也与老道的出行方式不同,柳条选择的是自驾,就是他家里那辆已经上了年纪的五菱之光,不过这车耐操,虽然全身伤痕累累,但是跑起来仍然跟小年轻似的嗷嗷叫。 治安大队的拘留所柳条是肯定进不去的,所以根本找不到那个和张艺长得极为相似的人,不过柳条人脉可是非常广的,他在嘉林市从小就跟着父母做丧葬品这块,由于丧葬行业是个暴利行业,所以这一行充满了黑暗,因此想在丧葬行业能立足,你得黑白通吃,否则就真的只能摆摊卖卖香火炮竹了。 面包车在一幢别墅区门口停下了,根据规矩来客必须登记然后在保安和业主的核实下才发给了柳条一张临时门禁卡让其进入。 站在一片花团锦簇的绿化区,看着精美漂亮的小洋楼和幽静整洁的环境柳条眼睛充满了羡慕的绿光,这是他第二次来这个小区,上一次来这个小区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就暗暗发誓,将来一定也会住上这样精美的房子。 但是,三年过去了,柳条依然和妹妹守着那父母去世前留下的老旧房子,虽然小区建筑面积不小,也有简单的配套设置,但是物业管理跟不上,原本绿草如茵的绿化如今早已被小区的阿婆纷纷挖掉种上了各种蔬菜,甚至有时候早晨早起的时候都能看到徜徉在蔬菜地里辛勤施农家肥的大叔。 无奈的将眼神收回,柳条整理了下衣服,他这次要见的人是丧葬用品的神人百事通。 所谓百事通,人如其名,他是这个行业中嗅觉最灵敏的,无论任何人任何事任何政策他都第一个知道,而且基本不会出错,因此行业中人才送了他这么一个外号。 百事通透漏消息是要收费的,根据消息的价值收几百到上万不等,但是让人瞠目结舌的是百事通却不是靠卖消息混到如今豪华富裕的生活的,他靠的是自己祖传绝技-----吃软饭。 为什么说是祖传绝技,因为据说他的父亲就是吃软饭的,当年他妈妈因病去世后,百事通一事无成的父亲就带着他吃了一辈子的煤矿女老板的软饭。 现在到了百事通这一辈他便把这绝活继承了下来,虽然他的经济来源能保证他小康生活,但是他似乎更加喜欢吃软饭,于是就榜上了一个4S店的女老板,在这幢别墅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根据记忆,柳条来到一个靠近湖边的别墅,站在栅栏外按忐忑的按响了门铃。 稍过片刻,一位五十来岁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推开了防盗门来到了张艺的面前。 想必这位就是百事通吃软饭的正主了吧!上一次来没有看到,这次来看到了正主令柳条心里平衡了不少,看来软饭果然是难以下咽的,为此还要牺牲不少色相的,还要跟着一位老太太同床共枕,想想都可怕。 想到这里柳条轻轻勾起了嘴角漏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请问你找谁?”中年妇人轻声问道。 “哦,你好,我是来找百事通的,请问他在家吗?” 话音刚落,防盗门又被推开,一个身材苗条穿着十分讲究看起来只有三十左右的绝色女子走了出来。 “哟,这是和我们家小通一起工作的柳条兄弟吧,赶快请进,小通正在楼上等着你,哦,忘记了,自我介绍下,我叫叶梅,是小通的老婆。” 听到这里,柳条瞬间一片冰凉,感觉就像炎热的夏天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人家不仅仅能吃软饭,而且还吃的是一个绝色美女,这让自己怎么心里平衡。 带着满腔的羡慕嫉妒恨柳条低着头跟在叶梅后面,轻轻一吸鼻子就能闻到她身上令人陶醉的香味,让柳条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紧跟了几步,期望能靠近一些。 踏着洁白的地砖走上二楼,一眼就看见就像一个瘦猴一样的百事通坐在沙发上喝着茶。 “老公,小柳已经到了”叶梅声音柔情似水,她轻轻的走到百事通的面前,含情脉脉的看了她一眼后给他的杯子里又重新蓄满了水,然后转过身吩咐道:“王妈,麻烦你去准备一些干果过来。” “好的”那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转身下楼。 百事通瞟了张艺一眼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又朝叶梅摆了摆手让他离开。 叶梅对着百事通又小声说道:“那我去书房了,老公你如果还有什么吩咐只要喊一嗓子我立马就到。” “知道了,去吧,真啰嗦”百事通有些不耐烦的看了叶梅一眼,但是叶梅丝毫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反而轻轻的在百事通脸上啄了一下便含情脉脉的下楼了。 看着消失在视线的叶梅,他有些嫌弃的抽出一张纸在脸上狠狠的擦了两下丢进了垃圾桶后才缓缓说道:“女人啊,就不能对她太好,只能驯服,那样他们才会端正自己的地位。” 听到百事通的说话,柳条才把惊诧的目光收回,他悄悄的吞了一口口水感叹道:“看来百事通兄弟真是牧人有方啊!”柳条朝百事通拱了拱手。 百事通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两声便把一杯茶水推到了柳条前面说道:“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柳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了百事通,这张照片是张艺的,因为那人和张艺很像,所以目前可以用这张照片作为寻找对象。 百事通接过照片端详了很久问道:“这是谁,我们行业里的吗?似乎没有见过?” 柳条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这个人不是我们行业的,但是这个人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我特别想知道他的资料和背景,你能帮我找到吗?” “老规矩,预定金5000块,最终结果根据难度大小多退少补”百事通注视着眼前的杯子,轻轻的吹了口气。 “没问题,你向来价格厚道,兄弟们都知道的,我相信你”柳条说完打开微信转把钱转给了百事通。 百事通把照片还给了柳条说道:“明天下午一点钟,我们在老地方见面,到时候我会告诉你调查的结果。” 柳条点了点头:“好的,那我明天等你的好消息,我就先回去了。”说罢他起身向楼下走去,当经过书房的时候柳条瞟了一眼,只见书房中那个迷人的倩影正在一张巨大的写字台前写写画画,神情非常专注。 百事通和柳条的关系谈不上好坏,但他也不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人,不然依照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肆无忌惮薅羊毛,但是他却很正派。 .............................. 另一边,柳絮请的律师在警官的带领进走入了城南分局的拘留所。 按照法律程序,嫌疑人在拘留期间是不允许接见亲人的,但是可以接见委托律师,这正是一个很好的了解张艺现状和沟通的方法。 接待室内,一个手拿黑色公文包穿着藏青色西服的律师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但是过了许久仍然没有见到张艺的影子,他只好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忽然,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引起了一片慌乱。 第141章 事情升级 一刹那间,整个拘留所警报响起,一个个全副武装的武警,一个个拿着警棍的警察,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警察蜂拥而至,场面一片混乱。 发生了这种情况肯定不会有安排接见的可能,所以律师被赶出了拘留所,远远的看见柳絮正在一脸期待的望着他,他只得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柳絮也自然明白,她也听到了动静,知道这次和张艺的接洽是泡汤了,但是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为何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这让她的非常担忧,害怕这件事情和张艺有关。 望着被围的密不通风的拘留所门口,柳絮无奈的叹了口气,她现在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够做的是尽快将消息传给灵域,在她心目中,除了张艺,灵域就是那个主心骨,有他在,心灵就会有了一个精神寄托。 ………………………………… 一天的忙碌在傍晚六点钟时开始慢慢进入尾声,学习和工作的人们陆陆续续开始归巢,享受难得一刻清闲。 但是这对于放学归来的李晓晴来说回家却是一种煎熬,推开那熟悉的防盗门,却看不到那熟悉高大的身影,尽管分别不到两天,但是白天感受不到,夜色来临时那种担忧的孤独感油然而生,就像被这个城市抛弃了一样。 坐在阳台上,一边折叠着已经晒好的衣服,一边望着城市的南方,不知道他在那里是否过的好,是否吃的好。 ………………………………… 灵域鸟笼门口。 柳絮正在伸长了脖子向路边探望,在路口柳条的身影慢慢在夜色中显现出来,柳絮立即跑了过去。 “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小灵子和老道呢,他们怎么没有回来?” 柳条一脸吃惊,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晚上七点,按道理来说都应该回来的,因为他车子路爆胎了,所以去了维修厂补了下胎,本以为耽搁了最晚回来,但是现在却只有妹妹和自己回来了。 “咦,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我们都是分开行动,说好了晚上在这里集合,可是已经七点钟了啊!”柳条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拨通了灵域的电话。 灵域那最经典的诺基亚铃声在拐角响起来,并且越来越响,寻着声音望去,发现在夜色中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此人正是灵域。 看到灵域柳絮立马变成了一个欢快的兔子,她跳呀崩呀来到灵域的面前嗲声爹气的说道:“小灵子,你回来了?” 灵域点了点头问道:“你的任务失败了吧!” 柳絮一下子涨红了脸,她低着头不敢直视看灵域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又小声说道:“你都知道了?都怪我,我要是早一点到达可能就会见到艺哥了。” 灵域摇了摇头走向柳条问道:“你呢,你那里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委托了我们行业中最厉害的情报员百事通,他明天下午一点钟将会把资料给我,到时候就会有眉目了。” 灵域拍了拍柳条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今天我可能失算了,估计老道可能回不来了。” “啊!”柳条和柳絮一起叫出了声,他们立马围住灵域急切的问道:“老道他怎么了,出事了?” “具体实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在我的视线里消失了,还记得我给老道的那枚银针吗,那枚银针有类似于跟踪定位的功能,通过它我能感知老道的位置所在,但是现在他在我的视线里丢了,都已经七点多了,他未归,应该是出事了。”说完灵域大踏步的进了店面,柳絮立马尾随其后。 柳条焦急的看了灵域一眼,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老道的电话,但是手机却响起了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语音。 这种情况的确是不对劲的,老道自从有了智能手机就从来没离过手,更是不可能关机,按照以往,哪怕是半夜打他电话,只要铃声响一声后就立马能接通。 柳条挂掉电话焦急的走进了鸟笼,收银台前,灵域正在坐在那里看着一盆多肉正在发愣,在他的旁边柳絮正在忙碌的将一个硕大的苹果削皮切片装盘。 柳条双手撑在柜台上,沉默很久才从嘴巴里里出来一句话:“那怎么办,老道失踪了难道我们不用去找一下,就这样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这样莫名其妙的说没了就没了?” 灵域没有说话,他依旧看着那盆多肉,就像没有听见柳条和他说话一样。 柳条有些恼怒了,艺哥莫名其妙的背上了杀人嫌疑被关进了拘留所,老道又莫名其妙的失踪,这一切感觉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朝他们慢慢靠近,即将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看你是公报私仇,自己不去最危险的地方,让老道去,你就是想让老道消失。”柳条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冲着灵域喊出了这句话。 柳条的无端指责并没有引来灵域的反驳,却新来了柳絮的极大不满,她推搡了一下柳条不满的说道:“哥,你怎么乱说,小灵子是这样的人吗,他如果想要害老道老道还能活到今天,你赶快给小灵子道歉。” “哼,吃里扒外的东西”柳条骂了一声后随即跑开了,在他的耳边还隐隐约约传来柳絮的骂骂咧咧声。 走在昏暗的路灯下,柳条吹着一阵阵微风脑中清醒了许多,他其实内心知道灵域不会借刀杀人趁机除掉老道的,凭他的本事如果想要达到这一目的还是轻轻松松的,但是,唉! ……………………………… 张艺艰难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似乎置身于一个巨大的地窖里,四周没有电灯,只有一排排燃烧的蜡烛。 张艺坐了起来,发现躺的地方竟然是一块光滑的石板,他看看四周湿滑的岩壁,用手砸了砸脑袋,长长嘘出了一口浊气方才想起之前不久发生的事情。 在他的最后记忆里,那还是刚刚吃过早饭的时候云大壮紧张兮兮的跑过来跟他说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说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但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有可能被人处理掉,所以他他正处于危险之中,于是他想到和张艺分享这个秘密的方法来壮大自己的力量。 张艺并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既然云大壮把这个秘密说的真么可怕,那他就选择不听,不能因为好奇心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但是就在张艺拒绝听这个秘密的时候,云大壮被带走了,在他走之前他竟然将一枚像玻璃弹珠一样的东西偷偷塞到张艺手里。 随后拘留所内传来了一片混乱,混乱中说有人被杀了,那被杀的人是谁,是不是云大壮,他没有得知,但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了。 第142章 黑洞迷雾 伴随着一声尖叫,整个拘留所的人乱做一团,在尖锐刺耳的警笛声后,出现了大量的脚步声,张艺爬上桌子极力的将头倾向那巴掌大的出气孔往外望,无奈,什么都看不到。 回过头看着对面云大壮的床铺,张艺重新回到床上偷偷的查看那颗晶莹剔透的珠子。 这是一颗什么样的珠子,它光洁,他晶莹剔透,它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它更像飘浮在黑色夜空中一颗蔚蓝色的地球。 云大壮为什么给自己一颗珠子呢,在这之前张艺通过接触他发现了云大壮手上也有和自己同样的“甲”字纹身,不过他的“甲”还没有成熟而已,云大壮也有和张艺相似的失忆经历,由此可以推断在这个世界上像这样死而复生并且能通阴阳的人不止他自己一人,起码现在知道的还有云大壮,那么不知道的还有多少呢? 偷偷的观察这颗珠子,张艺发现这个珠子淡蓝色的光芒就像手机上的呼吸灯一样慢慢的熄灭,又慢慢的点亮。 但是它却不是固定的规律,而是像一颗激动不已的心脏一样变化幅度越来越大,光芒的闪耀时间越来越快,并且范围越来越大。 顷刻间,整个拘留所全部被淡蓝色的光芒覆盖,张艺眼里一片白茫茫,他本能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离开了看守所,躺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洞。 说是地洞,这只不过是张艺的猜测,因为四周是湿润并且泛着泥腥味的岩壁,洞内比较潮湿,空间比较大,滴水落在地面发出来清脆声响不断的来回来回荡漾。 地上点着很多白色的蜡烛,张艺细数了一下,共有48根。 这是什么地方,是现实还是幻觉,这对于张艺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自从从太平间活着走出来以后,他的生活就变成了虚虚实实,他根本就无法分辨哪里是真,哪里又是假。 或许,或许自己可能就像《楚门的世界》中的主人翁楚门,自己的人生对于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一场喜闻乐见的生活肥皂剧。 踏着泥泞的路面往前走,似乎有种当初解救那些被拐卖的儿童的情景有些相似,不过没有看到很多耳洞。 再往前走光线越来越暗,张艺准备掏出手机出来照明时,他才想起在进拘留所的时候手机和怀中的骨刀早已被没收,现在除了这一身衣服外别无其他。 咦!不对,张艺感觉左胸处有一个硬物,那里一般是放骨刀的地方,他伸手在怀中一摸,果然是那柄骨刀。 骨刀莫名其妙的回到自己怀中,这张艺吃惊不已,他拿出熟悉的骨刀整个人瞬间就像有了依靠一样,于是他加快了步伐朝黑暗中走去。 很快一丝丝光线彻底消失殆尽,但却没有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在前方不远处有一束束光柱从顶上射在污黑的泥土上,在地面形状一根根光晕萦绕的黄金柱子。 加快脚步,走到光柱底下才发现顶上百余米的地方有一个像马路中间井盖的东西,这井盖上面有多个窟窿,那些光芒就是从这些窟窿里照射进来的。 难道这真是下水道,上面就是地面。张艺左右观察了一下,又把耳朵贴在湿漉漉的岩壁上认真倾听,耳朵里传来了呜呜的声响,像风声,又像是菜市场喧闹的噪杂声。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一颗珠子竟然把自己传送到这里肯定有目的的,这估计是云大壮的主意,至于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那就不得而知了。 细看四周张艺发现在右手边的岩壁上有一处凹陷,张艺借着微弱的光芒走过去仔细的辨认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人不就是云大壮嘛! 张艺立即握紧骨刀退后几步大声喊道:“云大壮,你是不是在拿老子开涮?” 云大壮并没有回答,只有在黑暗潮湿里岩洞里发出来彼此起伏的回声,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见到没有答复,张艺轻喝一声,骨刀瞬间在张艺手中射出,带着一抹金黄色的光芒穿透几束光柱直插在云大壮脑袋的边上。 洞穴的岩壁主要成分是石头,非常的坚硬,但是依旧抵挡不住更加坚固的骨刀,只听黑夜中叮的一声脆响,骨刀插入了岩壁,瞬间火星四溅,骨刀的刀柄在共振下不断的抖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云大壮依然没动,就像没有感受到骨刀对他的威胁一样,这是不正常的,在拘留室的时候,张艺和云大壮交过手,知道他是一个性子很急不愿吃亏的人,今天他眼睁睁的看着骨刀朝他飞来他却无动于衷,这张艺可以了肯定,云大壮做不到。 一抬手,骨刀又重新回到了张艺的手上,张艺猫着步子轻轻的靠近,通过仔细的辨认,发现眼前的云大壮似乎有些不对劲。 用骨刀碰了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有点青铜像青铜的声音,张艺伸手去摸了摸,触感一片冰凉滑腻,可以确定这就是一座雕像。 由于光线比较微弱,所以张艺这才看清这是一座雕像,雕像可以确定是云大壮没错,因为他那粗犷的形象非常好辨认。 用手拍了拍云大壮的雕像,雕像发出嗡嗡的声响,感觉里面似乎是空心的。 “大壮啊!大壮,没想到你还蛮自恋的,在这这黑暗的洞穴中给自己立了个雕像,然后还把我引过来欣赏你雕像,不错!帅气,行了吧!”言罢张艺又在铜像的脑袋上拍了拍。 这时他的手触感有点异样,再把手放在云大壮雕像脑袋上一摸才发现他脑袋上有一个圆溜溜的凸起。 “嗯,这是什么东西,手感怎么这么熟悉?”张艺踮起脚把眼睛凑近那个黑乎乎的脑袋仔细的查看,发现是一个圆溜溜的珠子。 这颗珠子和在拘留室内云大壮给自己的那颗非常相似,不过这颗没有蓝色的光芒,和地摊上买的玻璃球毫无差别。 看到这颗珠子张艺想到了云大壮给自己那颗,在最后的记忆里那颗珠子光芒乍现,彻底让张艺明白了什么叫闪亮你的狗眼之后彻底不见踪迹。 既然是云大壮那颗珠子把他传送过来的,这里又有他的雕像,那么估计这个地方就是云大壮贼窝,他平时就是干偷偷摸摸的勾当,自然也就见不得光,所以连住的地方都极为隐蔽。 这么一想,张艺疑惑谨慎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这就是云大壮的家,可能就是城市地下哪个下水道或者地洞吧。 张艺把骨刀收回怀中准备四处转转,看看还有没有出口,不过他突然想到了出去该怎么跟警察解释,这毫无疑问会被他们判定了畏罪潜逃,看来这次云大壮把自己害惨了。 想到这里,张艺刚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他迷茫了,不知道何去何从,外面的世界对他是好是坏,他几乎无从知晓。 “嘀嗒,嘀嗒” 一滴滴的水声悄悄的从空中飘落,落在张艺的背后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143章 镇压神兽 昏暗潮湿的洞穴.里,几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云大壮铜像的眼眸中轻轻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又变得无声无息。 这一切,在这潮湿的洞穴.里显得那么渺小,就像太空中飘下来的一片小小的尘埃,落在地球上。 张艺自然也一样,他丝毫没有感受到身后的变化,在左右环顾一下之后他重新来到几束光柱下。 四周一片漆黑,几束光柱从顶上就像一把把利箭一样射在张艺的身上,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有着3d灯光的舞台,他站在那一束束光芒中表演着一个孤独者的角色。 没有人欣赏,没有人鼓掌,有的只是百无聊赖的寂静。 一种灼热的感觉在体内沸腾,骨刀也在怀中蠢蠢欲动最终破怀而出,伴随着一抹金黄色萦绕的光芒,骨刀向上笔直飞出。 不知道是本能还是体内那沸腾的灼热之情,张艺感觉四肢变得强壮无比,一个声音在他的大脑中响起。 “抓住它,我命令你,抓住它” 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种命令不可违抗的威严气势,这让张艺想到了在忘川河边上体内冒出的那个大个子,不错,是他。 他到底是谁,为何会寄居在张艺体内,张艺自从从忘川河出来都几乎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不是他不想去思考,而是出来以后发生一连串的变故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 更何况,张艺几乎感受不到他的存在,也没有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威胁,所以一切井水不犯河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张艺已经握住了骨刀的刀柄,猛的感觉浑身一轻,双腿离地,整个身体在骨刀的带动下就像一把刚出弦的羽箭,嗖的一声飞天而起。 这是张艺第一次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飞行,虽然在很多模糊的记忆里总有瞬移的画面,但是没有此次来的如此真切。 不过真切的感觉并不太好,浑身肌肉绷得非常紧,身体左摇右摆,迎面而来的飓风把人吹得鼻涕眼泪一把流,如果用一个场景来形容此时的感受就是改装后的摩托车在高速公路失去了控制,以极限的速度狂飙,坐在上面被带的飞起的人不但战战兢兢,而且脸上已经被泪水和鼻涕覆盖,绝对没有洒脱之意。 对于第一次飞行,张艺已经完全失去了美感,当然也没来得及计较这些,看着脑袋即将和顶上的铁盖亲密接触,张艺吓得闭上眼睛大声尖叫起来,不过由于速度太快,他尖叫的声音刚出口就被呼呼的风声撕扯的七零八碎。 突然,张艺感到骨刀触碰到一个坚硬物体,但是这个接触时间不长,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张艺眼前一亮,脚下已经踏在了坚实的地面。 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已经达到了地面,举目望去,视野内一片葱郁,一排排松柏整齐划一的迎风招展,在松柏下面是一座座凸起的公墓,他们同样是整齐划一的安静躺在那里。 这座公墓张艺第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不是嘉林市公墓,因为他去过嘉林市公墓,知道那里是什么样子,那这又是哪里公墓? 张艺想到这里立即回头看一下身后,在他身后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是一片被荒废或者说还没有出售的墓地,在杂草丛中有一个圆形洞口,在洞口旁边是几块已经完全破碎的铁片。 张艺快速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朝下面一看,只见原来他呆过的地洞已经是一片黑色混沌,即使现在没有盖子有大量的阳光直接照进,但是依然看不到内部的一点一滴,哪怕是一丝丝光芒。 起身拾起地上已经破碎不堪的铁片,拼凑在一起看了下,发现自己一直猜错,这并不是下水道的井盖,而是一个雕刻着北斗七星和八卦的铁质圆盘,下面看到的那几根光柱应该就是来自于北斗七星的雕刻,因为这北斗七星的雕刻是镂空工艺,下面看到的光芒也许就是从这七个洞中射进的,不过这只是张艺推测而已,因为现在毕竟看不到下面。 环顾四周看看洞口边上有几个被杂草覆盖的凸起,看形状都差不多半米多高,一米多长,且有着不同的弧度,这引起了张艺的好奇。 张艺走到第一个凸起边上扒开上面一些杂草,杂草很厚,足足有十几厘米,都是一些狗尾草苔藓之类的东西,看来这个覆盖有些年份了。 扒拉两下,手指触及到冰冷坚硬的物体,张艺拿出骨刀在上面敲击两下,发出略有些沉闷的声响,可以推断这个应该是一个金属物体。 难道又是一座雕像,张艺拿起骨刀在这凸起上就像剥皮一样铲除这些杂草枯叶,弄了十几分钟终于让整个身躯完全暴露在外面。 虽然仍然是黑乎乎得一片,但是能从外边能看出这的确是一座雕像,不过它不是人的雕像,它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龙。 一只龙,在这墓地里还有一只青龙的雕像,而且位置还正处在这个洞穴的东面,难道另外三个方位是分别是朱雀白虎和玄武。 想到这里张艺一溜烟的跑向另一座雕像,用同样的方法分别将四座雕像上的杂草和泥土纷纷剥离。 最终当四座雕像完全呈现在张艺面前的时候,一切如张艺所猜想的那样,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这正是我国传说中的四大神兽。 传说四大神兽是镇守天宫的四神,有辟邪,调阴阳的能力,那么现在有人将这四座神兽搬到这里肯定是为了镇压什么邪物,所以这洞绝对不是下水道。 不是下水道,云大壮又把自己的雕像放在下面,然后上面又用四座神兽雕像来镇压,难道说有人知道云大壮是死而复生把他当做异类镇压在下面,想到这里张艺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幸亏自己没有将自己的出生告诉别人,不然不是被人抓去当成试验品解剖就是像云大壮这样当成异类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 又结合云大壮说他靠偷偷摸摸过日子,又被关了起来,最后和自己告别时那紧张的情绪说不定他已经遇害或者被抓住去做实验解剖了,也许他用那颗珠子将自己带到这个洞穴.里可能就是为了让张艺了解事情真相,让他注意安全。 胡乱猜测了一遍后张艺感觉有些凄凉,想着当初如果没有从医院逃出,那自己可能就像云大壮一样的下场吧!。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了,无论是被解剖实验还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洞穴都是比死还痛苦的。 “喂,你在那里干嘛,谁叫你跑哪里去的,赶快出来?”一个像狮子吼一样的嘹亮声音从松柏丛那边传了过来。 张艺闻声一看,只见在松柏丛中站着一个身穿灰色保安制服的老头,老头身形很消瘦干瘪,但是脸色红润,声音如同洪钟,手持橡胶棍威猛的样子更是丝毫不亚于年轻人。 第144章 脑补的老头 (求推荐票,求收藏,希望书友们出手支援一把,谢谢!) 微风吹拂,松柏发出呜呜的声响,似这些永远沉睡于地底下的人们发出哀嚎的呜咽声,似乎在诉说着寿命的不公,也似乎在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但是这一切的不公对于一个掩埋于地底下早已融为泥土的死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了,可是对于活着的人呢? 持着橡胶棒的干瘪的门卫老头此刻就是这个样子,他恨自己一生碌碌无为,恨自己只能拿着三千元的工资混吃等死,后悔年轻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努力,但是这一切在他这个花甲之年的人来说,一切都太晚了。 于是抱怨最终变成了愤恨,而当张艺不告而入出现在他的领地时,他的一腔愤怒终于化作了气沉丹田的狂吼。 “我说你呢,别给我老子装蒜啊,你从哪里进来的,在这里干什么,老实交代,否则把你送进局子蹲班房”老头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橡胶棒,一边朝张艺凶恶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整天与死人为伍的人自然认为自己是这天下间胆子最大的人,所以他们的眼睛一般长在头顶上,对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是目空一切。 张艺看了看四周,围墙不是很高,只要以他灵活的速度轻轻松松在片刻间消失在老头的视线,但是他没有准备跑,他想问问,这个地方为什么有一个洞,为什么会有四大神兽镇守,里面为什么会有一个雕像。 头看到张艺没有搭理他甚为生气,他加快了脚步来到 张艺的面前,但是随即他的目光却落在了地面上四分五裂的铁盖和那口向外冒着幽幽的白气的洞穴上。 看了许久他好像突然从梦中醒来一般,转身朝张艺瞪了一眼大声喊道:“你死定了”说罢转身就跑。 看来一切果真如张艺猜想的那样,这个老头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既然如此,那岂能让他跑掉。 追上去,拦住他。 张艺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随即抬脚便感觉身轻如燕,身旁的景物在出现骤然模糊后又猛然清晰,而当清晰时,张艺已经站在了百余米开外的老头前面。 瞬间移动,这有点像武侠电视剧中的凌波微步,张艺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和四肢,又看了看一脸懵逼的老人勾起了嘴角笑了笑。 老人不愧为长期看守墓地的,胆子比一般人要大了很多,当他亲眼看到张艺以非人类的速度超到他的前面时并没有吓得马上晕厥,而是煞有其事的跟张艺做起生意。 “这位老哥,你的坟墓是哪一座啊,你不要这么吓唬老头子,我年纪大了,一旦吓死了,以后这些墓地就没有人搭理了,你们就变成了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了”干瘪老头眉头紧蹙,两个手非常不自然的垂在两腿边上,手上的橡胶棒早已经丢弃,他举起手指了指公墓那边荒芜的部分苦笑道:“你看看,老哥,就是因为那个妖孽造成了这么好的一个公墓荒废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买这个地方的墓地了,因此开发商亏得厉害,根本没有太多的钱请人来搭理,只有我,我喜欢一个人生活,逃离城市,所以我才来照顾你们,我走了,你们就没有这么好的朋友了,不,是应该彻底没朋友了!” 张艺笑了笑,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应这个老头自己其实不是鬼,而是将计就计说道:“哦,那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后面的墓地没有人买了,我看到那里很奇怪,有四个神兽镇守,还一口寒气森森的洞穴。” 老头听了张艺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弯下身子脱下鞋放在头顶上围着张艺看了看紧张的问道:“你难道不是这个公墓里的主户,或者你根本不是鬼,不然为什么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要知道这个公墓里的所有鬼应该都知道这件事情。” 张艺看到老头头上顶着一双破的运动鞋左顾右盼的样子非常滑稽,不由差点笑出了声,但是不能,一旦笑出声就丧失了威严,到时候和老头的交涉就不那方便了。 想到这里张艺忍住强烈的笑意板下脸拉长了声调说道:“我当然是鬼,不过我可不是你们公墓里的鬼,我们是边上杂物堆里的孤魂野鬼,我死了上千年,我不知道事情是什么原因,所以我想知道,你能告诉我吗?” 看着张艺阴森森的脸和他手上一把类似骨头的刀他不由得心脏骤然一跳,他胆子是不小的,在曾经没有来看公墓之前就有人教过他,如果分不清是人是鬼的时候只需要将自己的一只鞋子顶在自己头上看到对方的本来模样,如果是鬼便会显出本相,但是他看了张艺后现张艺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当张艺说是孤魂野鬼的时候他又看了看张艺发现他脸色惨白,有点鬼气森森,心里也就认定了是鬼。 曾经听一个须发皆白的道长说过,有主的鬼魂是不伤人的,因为他们一般是正常死亡,死后都会进入轮回,但是没有主的,特别死的不明不白的孤魂野鬼非常不好惹,有些自杀身亡的甚至都会找活人做替身从而获得第二次重生的机会,所以老头认为今天的麻烦可不小,一定要小心应付,不然自己现在都没有钱买一口棺材,死后肯定被抛尸荒野。 “阴灵大爷,你可不要伤了我啊,我现在还没有赚到棺材本,我还不能死啊,否则我死后尸体就被丢弃乱葬岗了,您说,你要知道什么我来说给你听。” 张艺满意的点点头,他转过身指了指那个洞口,又指了指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四尊神兽问道:“放心,只要你认真的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我不但不会伤害你,我还会给你一定费用。”说罢张艺从口袋钱包里掏出一沓红色的人民币拉起老道的手拍在他的掌心。 当心理已经认定张艺是鬼的时候一切意识就形成了,老头甚至都能感觉到张艺触碰他的手就和冰箱里的冻肉一样,钱他是接了,但是他心里明白,他看过无数的鬼片,听过无数的鬼故事,知道鬼给的钱不过是一个障眼法,没多久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但是老头不能表现出来,他觉得不但如此还要表现得非常的高兴,于是他把这一沓红色钱币塞进自己口袋拱手对张艺笑道:“谢谢阴灵大爷的打赏,跟我来这边。” 说罢老头先一步走在前面,穿过一片片整齐有序的坟墓向公墓深处走去,张艺默默的跟在后面。 当老头走到公墓最后一排的松柏下面他停住了,他望望天,又看了眼前一座公墓鞠躬拜了拜说道:“对不起了,您呢,”说完直起身子对张艺说道:“就是这座公墓,一切的缘由还要从这座公墓说起。” 顺着老头的指引,张艺朝公墓前的墓碑望去,坟墓崭新,墓碑也是崭新,而且墓碑上面的照片也非常崭新,里面的人物模样看的清清楚楚。 当张艺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时身子不由得一个趔趄,这照片上的人怎么那么熟悉,怎么会是他,这难道会这么凑巧。 第145章 死而复生 照片上的人一身强健有力的肌肉,满脸的络腮胡,粗犷的国字脸,这不就是在拘留室和张艺同居一室的云大壮吗,难道他死了? 张艺感觉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天底下有这么一模一样的人,而且都被他一下子碰到了,不过一看名字上面写着刘同德。 张艺指着墓碑问道:“怎么说,难道此事和他有关?” 老头尽量和张艺拉开距离,站在墓碑的另一侧缓缓说道:“那是自然,这个事情和他有着莫大的干系。” “哦?说来听听”张艺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根烟,一根丢给了老头,一根含在嘴里点燃吸了起来。 老头接过烟是自然不抽的,他见过了无数稀奇古怪的烧祭品,其中这个卷烟占到了很大的一部分,从外表来看这些烟做工精美,和真的几乎相差无二,不过里面不是真正的烟丝,是用纸卷来替代的。 “这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这个叫刘同德的,喏,就是照片中那位,某一天突然在工作岗位上猝死了 ,然后家属就不干了,既然死在工作岗位上那就必须得赔偿。” “那必须得赔偿啊,不赔偿哪行,我就是当年人家不给我工资,我一绳子挂在脖子上吊死的。”张艺打断他的话胡乱编了一个恐怖的由头打趣道。 果然老头被镇住了,他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喉结上下滑动一下吞咽了一口口水颤巍巍的说道:“那是,阴灵大爷说的对,凡是不开工资的都不是好东西,不过,不过那刘同德的老板是答应给的,但是只愿意给五十万,刘同德老婆不干啊,一个活人就这么没了五十万哪能能成,必须要一百五十万,然后这事情就弄到了法庭,尸体也没有及时火花被放在了太平间。” “挑重点!” “重点来了,就在尸体停放的第二十天出事情了,尸体失踪了,没了。” 听到这里张艺想起了那个未曾蒙面的父亲,据当时的新闻记载他的尸体也是莫名其妙的失踪的,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那尸体没了,是不是尸体变成了僵尸,然后被你们封锁在这个地方了?”张艺弹了弹手上的烟味,指了指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老头拍马屁似的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阴灵大爷不愧为阴灵大爷,什么都能被你猜到,不过倒不是变成僵尸,而是诈尸,当时因为尸体失踪,刘同德的老板最终无奈赔付了一百五十万,但是他心里不甘啊,于是始终没有放弃寻找刘同德尸体,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始终没有找到,不过当大家都准备放弃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他们在街头发现一个小偷小摸的人和刘同德一模一样。” “那个人是不是叫云大壮?” “阴灵大爷真乃神人也,连这你都能猜得到,那个和刘同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死活都不承认自己是刘同德,还说自己是云大壮,但是他关于自己的一切身份信息却又无法说出来了,于是被强行拉去和刘同德儿子做DNA检测,对比结果,相似度99.99%” “那就是说当时刘同德假装死了然后跑掉了去骗钱是吗?” 老头一年到头来也没有说过这么多话,今天一下子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感觉心情非常舒畅,他甚至都忘记了身边的危险一屁股坐在坟墓前面摸着刘同德的墓碑说道:“也不是这样子,你想啊,一个人死了二十天,在太平间的冰柜里放了二十天,你觉得是人能活吗?” 张艺其实想铿锵有力的告诉老头,能活,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是他不能说,因为这毫无疑问是违反科学的,也就是世人眼中的异类。 其实到这里张艺心里已经认定了刘同德就是云大壮,从他手上尚未成形的甲字胎记,从他死后二十天醒来正好和自己脚牌上的死亡时间相匹配。 都是二十天,都有相同死而复生的经历,都有掌心的甲字纹身,唯一不同的是刘同德醒来以后变成了另一个身份,而自己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身份。但是张艺认为这里肯定出现了一些小小的纰漏,这个只能和云大壮或者说和刘同德核实才能搞清楚了。 “那到底这个人是云大壮还是刘同德?”张艺用手指敲击着墓碑发出清脆的声响。 “事情就奇怪在这里,基因匹配,长相匹配,但是年龄却不匹配,经过医生检测,这个叫云大壮的实际骨龄和他自己说的相符,他只有二十一岁,和叫刘同德足足小了二十岁,虽然外貌看起来没有多少差别,那是因为那个叫云大壮的小子和刘同德一样,都是一脸络腮胡,这样即使十几岁也看起来是老头子,所以脸上是否干净决定了一个人是否年轻。”老头说着摸着光洁的下巴,脸上的洋溢着得意的表情。 “好吧,我听的有些累,你说了半天,还是没有讲清楚这个刘同德或者云大壮和这个黑黝黝的洞穴有什么关系,你能回到重点把这个先说了吗?” 张艺声音有些不耐烦,这让正在侃侃而谈的老头回到了现实,他看到张艺那张苍白的脸,想到他还是一个吊死的鬼吓得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因为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有点长,如果我直接说这里你肯定听的有些云山雾绕的。” “那接下里到这里了吗?” “快了,快了,真的快到了,话说那个叫云大壮的死活不承认他是刘同德,但是他的原来的公司却坚决认为他是刘同德,但是这事情警方也没有科学的方法去判断,所以最终把他囚禁在研究所准备找全国的专家来做鉴定,你想啊,做鉴定少不了动刀子,于是云大壮就跑了,公安部门就开始追捕,最后出现怪事情了” 说到这里老头两个瞳孔放大就像踩着了什么东西一样远离刘同德的坟墓小声说道:“那个叫云大壮的不知道怎么滴从怀里掏出一颗像玻璃球一样的珠子甩向警察,只听一声爆响当场一个警察和两个保安毙命,这个事情可是惊动了整个云林市啊!但是这还不是奇怪的,到了第二天,所有的人,包括刘同德的妻子和单位领导及警察都闭口不谈这件事,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件事情一样,竟然说没有见过刘同德这个死而复生的人,压根没有这回事,还说那一个警察和两个保安都是都是交通事故身亡,这不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张艺向前走了两步轻声问道:“既然大家都闭口不谈,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正是我来此地工作的原因,三年前我就是在警察局工作,不过我是一名办公室清洁工,这件事当时一开始并没有列为机密案件,所以我对整件事情了如指掌,因为对于稀奇古怪的事情我总是感兴趣的,但是后来我在警局问起这件事情的结果是,大家竟然目瞪口呆,说从来没有这回事,最后竟然说我神经有问题,因此我被关进了我市精神病医院半年,半年后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就是现在的墓地看守员。” 第146章 神夜 时间接近傍晚,日头已经偏西,通红的阳光通过松柏的缝隙在一排排灰白的墓地上留下斑驳的身影。 刘同德墓碑的旁边,干瘪的老头仿佛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他用那模糊空洞的双眼望着天空,颤抖的手将一支燃烧的香烟放入嘴中,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在这寂静的公墓区显得迷幻凄凉。 张艺没有进入老头的内心世界,他也不关心老头内心深处痛处,他就想知道眼前洞穴的秘密。 抬起手在老头的眼前挥了挥平静的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发生设么事情了,为什么会挖一个洞穴来镇压?” 瞬间老头从悲伤的回忆中回到了现实,他看了看嘴中的烟,然后就像吃错了东西一样扔到了一边,但是他立即想到给烟的人正站在眼前的时立即解释道:“我戒烟,我最近戒烟,不得抽,不得抽。”说完还抬起脚轻轻的踩在烟蒂上。 “那个洞穴呢,还有你可能忽略了一问题,你既然说那刘同德失踪了,那这个坟墓又是谁的?” 老头突然撇了撇嘴笑道:“嗨,你还没有听过衣冠冢吗,这里是刘同德的衣冠冢”老头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洞穴低声说道:“至于那个洞穴嘛,传说是因为那个云大壮后来突然又觉得自己可能是刘同德,然后天天去骚扰人家母子,后来还被警察抓过,但是累教不改,不过自从有一天一个高个子年轻人在墓区挖了一个洞,然后将一个云大壮的雕像放在里面,外面又用四个神兽镇压,这才没有见云大壮再去骚扰人家了,就像忘记了一样。” 张艺打断了老头的话问道:“你刚才说传说?也就是这些是你听来的,不是你看见的?” 老头一听到这话黝黑的面庞有些发红,他避开张艺的眼神瞟了瞟远处的落日小声嘀咕道:“嗨,不是和你说了吗,当时我被那些杂种送到了精神病医院,半年后才出来,我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老头又转过身正对着张艺竖起右手狠狠的大声说道:“不过我发誓啊,我关在精神病院前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亲眼目睹,亲耳所听的,这个我可以发誓,就这个后面这些我是听以前墓地的看守宋老头说的,不过他一辞职回家就七窍流血就挂掉了。” “后来这事情被云林市另外一个墓地的开发商大肆宣传,说这个墓地不干净,会影响下一辈的气运,所以这个墓地现在不行了。” 张艺点了点头,他相信老头的话应该不像撒谎,那么云大壮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自己是刘同德到后来又非要说自己是刘同德,这个期间经历了什么事情呢? 老头望了望夜色即将来临的天空,焦躁的神情立即浮现在自己的脸庞,他向张艺走近了一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阴灵大爷,你还是赶快离开吧,那个洞穴封门已经被你破坏了,根据宋老头说,这个洞穴如果一旦破裂,黑夜之后再也无法阻挡那个云大壮的变异,到时候会生灵涂炭。” 张艺偷偷瞟了一眼老头,感觉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躲闪,他觉得这老头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他,而且他在得知张艺弄破了洞穴的封门之后没有一点天塌下来的感觉,这说明他肯定留有后手,要么这个事情存在虚假,有么他有解决这个封门的问题,例如他又一块备用的,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不愿意当着张艺的面前解决这个问题,怕张艺偷窥到了什么秘密一样,所以张艺决定先离开然后再回头偷偷的查看老头的一举一动。 “好,今天你很听话,我就不为难你了,从此我不会踏入这个地方,你好自为之。”说完背着手默念道走,只感觉脚下一轻,一阵灰尘腾起,张艺绝尘而去。 老头脸色惊恐的站在漫天飞扬灰尘之中,他那一口大黄牙的嘴巴久久才慢慢合拢,然后小声嘀咕道:“我的妈妈呀,人说世间有鬼怪我当年是打死也不相信的,但是这不到几年我就亲眼见了两,这是倒了什么八辈子霉啊,幸亏刚才我表现的听话乖顺,不然老头子我小命就被他们这么一捏,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估计那个宋老头就是这么挂掉的。” 老头边嘀咕边走向公墓的门口向四周看了看,的确没有看到张艺的影子,然后又装模作样的小声呼唤了两声:“阴灵大哥,你在吗,你还在吗?” 站在老头百米远松柏稍上的张艺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了声。 老头四下走了走,又喊了喊,他最终确定没有人,于是他走进那个还冒着寒气的洞穴看了看那四尊神兽,最终走到了青龙雕像的前面蹲下身子看了看。 思索了很久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在青龙雕像的边上挖掘起来,不大一会儿,一个乌黑色的盒子出现眼前。 老头又左右环顾看了一下,就像做贼似的小心翼翼的打开箱子,从箱子里面取出了一根赤红色的香,这根香和普通的香外形上相差不大,只是它的颜色非常红,是香中的另类 老头跪在地上,面朝洞口,点燃了香拜了三拜小声说道:“有请神夜降临,弟子这里有事报告。”说完看了看洞口,又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任何神仙鬼怪的来临,一切都没有改变,仍然是他一个人。 老头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起当时宋老头临走时交代的他的话,好像没有什么方面的错误,于是他又毕恭毕敬的将烟举过头顶庄严的拜了拜重复道:“有请神夜降临,弟子这里有事央求,有请神夜降临,弟子这里有事央求。” 忽然墓地内刮起了阵阵阴风,松柏吹得哗哗作响,地上断裂的杂草和树叶随风而起,漫天飞舞。 站在树梢上的张艺看到这一切变故后立即闭上眼睛,用心灵感受着周围的情况。 顷刻,风停了,飞舞在空中的树叶如同一只只翻飞的蝴蝶一样慢慢下落,最终落在地表。 老头朝洞口看了一下,发现仍然没有人,又朝大门口方向望了一下仍然没有人,他感觉有些疑惑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没用,难道我哪一个环节出现了漏洞。” 话音刚落,一个尖锐如同百灵鸟一样清脆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你是谁,你找我来所为何事?” 老头双腿一软,差点尿了裤子,但是他想到是女声,而且是很动听的女声心中忐忑和恐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他立即转过身,但是在他转过身的刹他发觉自己错了。 站在树梢上的张艺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发现在老头的身后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袭黑色的夜行衣,整个面孔都被黑色的面纱裹挟,只漏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这个人是张艺感受不到的,而且他和张艺一样有瞬间移动的能力,但是目前他不能分辨出这人是鬼是妖,但是可以确定不是人。 第147章 神夜2 云林市公墓内 干瘪的老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嚎道:“突然冒犯神夜,还请多多原谅,我是这个墓园区看的看守员,是接替以前宋老头那个。” 黑衣人看到眼前支离破碎的封门时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走到老头身后拍了拍老头的肩膀,老头吓得哎呀一声躺在地上,然后尖叫着绝望的望着天空,他脑海中甚至出现了自己死后七窍流血全身腐败的样子。 “嚎什么?我又未曾动你一根汗毛,马上给我起来”黑衣人无奈看着地上吓得如同一摊烂泥的老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老头听到此话立马停住了哭泣,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自己,又活动活动了四肢,发觉该有零部件一样不缺,四肢也灵活自如。 于是他有些忸怩的站起身,悄悄第抹掉裆部一大片淡黄色水渍哈着腰说道:“谢谢神夜的不杀之恩,我是这个公墓的看守员,今天刚不久”老头指了指已经破烂不堪的封门:“一个吊死鬼闯进了园区,打碎了洞穴的封门,我担心因此会出大事,所以按照宋老头临走前的交代,找出了青龙下面的引魂香呼叫神夜,希望没有碍了神夜的大事。” 叫神夜的黑衣人盯着老头,久久从黑纱之中蹦出来一句话。 “吊死鬼,什么吊死鬼?” “禀告神夜,就是吊死后变成的恶鬼,非常狡猾,非常凶残的那种”老头脑海中极力的组织着语言,将那个吊死鬼说的非常厉害,以此摆脱罪过,当然他自己认为自己没有罪过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凡人,看好墓园不让普通人来破坏即可,怎么会有能力和鬼怪一斗。 “我是问他长相?”神夜有些发怒,声音大了一些,那奸细的女高音引起了树丛中的一些飞鸟纷纷振翅而飞。 “长相嘛!”说到这里老头脑海中一片空白,刚才和张艺在一起的时候,由于内心恐惧,他根本没有足够的胆量正视张艺,多看他一眼,因此他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非常模糊,但是神夜既然问了,岂敢不回答。 “个子高大,”老头用手在自己头顶上方三十分公分处比划了一下,“青面獠牙,长长的舌头拖到了胸前,说话的声音就像这样” “你是什么人,我是吊死鬼”老头故意压低了嗓门,然后拖长了声调模仿香港僵尸片中僵尸发出来的那种悠长的声调。 站在树梢的张艺撇了撇了嘴,打量了一下自己心中怒道,我虽然在长相上比不上灵域那小子,但是也算得上一大帅哥了,你把我说成这样,简直给我的名声抹黑啊,等回头事情结束了我要再次把你吓尿。 神夜听到这有些不着调的长相描述他知道这老头不靠谱,只好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此事已经彻底解决,以后这个洞穴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说完一挥手,洞穴边上十余米远的一个土丘瞬间崩塌,漫天卷地尘土石块如同洪流一样向神夜方向袭来,老头吓得拼命后退,但是一不小心却摔倒在地上,当他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发现这些塌方的石块泥土在神夜的脚前停下了,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 洞穴边上那原本还长了一棵树的土丘彻底变成了一片平底,原本是一马平川的洞穴却被彻底掩埋,变成了一个小土丘。 老头小时候听过愚公移山的神话故事,他在故事中听说过天神能轻松将王屋,太行两座山背走,但是那是神话,谁也不会去追求这个事情的真伪,但是在今天他亲眼见证了不用动用现在任何机械力量和人力只要一挥手就能将一座山移动的人,虽然这座山还谈不上山,只能算是一个长满杂草十来平方米的小土丘,但是如果动用挖掘机来来清理也需要大半天,人力就更不用说了。 而今天神夜只是一挥手,十几秒钟的时间,这一作小山就瞬间移位,这绝非人类所能及。 神夜没有继续搭理目瞪口呆的老头,抬起头向远方眺望了一下,然后轻轻的从老头前面跨过,向门口走去,当快要到门口时,他猛然停住了脚步,两个手指不显山不露水的轻轻一捏,一朵如同黄豆大小的金黄色花瓣飞向空中,随即向老头慢慢移动。 站在树梢上的张艺目睹了这一切,他原本的计划是跟踪这个叫神夜的蒙面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是看到他释放出那一朵金黄色的花瓣他就知道这个神夜准备杀人灭口。 花瓣已经移动到了老头头顶,神夜也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张艺一甩手骨刀从松柏顶端呼啸一声向老头飞去,在这朵花瓣还没有完全注入老头的身体时将这朵花瓣彻底击碎。 花瓣分成几片碎片,如同飞碟一样落在老头的旁边,一落到地面,地面上的枯草随即枯荣,连坚硬的石块都纷纷像骄阳下的雪糕一样冰封瓦解,变成一滩滩稀泥。 老头一天内经历了太多的惊吓,精神紧张到了极点,他目睹这一切时候只有脑袋一偏,晕了过去。 张艺从树梢飞下,用两指贴在老头鼻息之处,能感受道老头微弱的鼻息,死应该是死不了的,但是能否还能恢复到以前那样的正常人却未曾知晓了。 但是无论如何,作为一个人类的良知,张艺还是帮他背到了门卫室床铺上,然后拿起他的手机给他通讯录里一个叫侄女的发了一条生病求救短信。 能做的就只能这么多了,张艺走出门外,望着外面一片荒芜的原野,心中一片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外面,家里,也许全部都被警察封锁,一回去立即会被抓,不回去,将来如何生活在这个社会呢,毕竟他还是一个人类,人类就有人类生存的法则和规矩。 突然,张艺眉心的皮肤跳动起来,心里变得甚微焦躁,他感受到一股危险的力量正在向他靠近。 自从上次从忘川河边回来以后,他发现身上神秘力量在开始慢慢解锁,力道在开始慢慢变强,似乎一切都在苏醒一般。 猛然转身,只听一道风声呼啸而来,接着只看见一把闪着寒光的三菱刺对着张艺的脑门直接刺了过来。 用带着出血口的三菱刺直接冲着他的脑门而来,这毫无疑问就是准备直接取他的性命,张艺想都不像一偏脑袋,躲开三菱刺的攻击,然后一个转身随手一甩,骨刀锋芒毕露,带着杀意朝那边飞去。 神夜再次显露,他非常轻松的躲过骨刀,手持两把三菱刺用尖细的嗓音狠狠的说道:“这个世上人总需要一些秘密,知道太多的秘密不会太好,只能去死。” 声音低沉,但是非常清脆,就像一个正在发怒的女人,瞟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叫神夜的黑衣人骨架,张艺觉得他不应该是一个女人,既然不是女人,有着一副娘娘腔,那会不会是他? 第我148章 神夜陨落 “嗡,嗡” 神夜一招不中,一招又起,只见他浑身力量集中于手臂,一松手,两把三菱刺带着风声呼啸而来。 张艺自然不惧,他不但丝毫没有躲闪,反而迎着那两把三菱刺正面而去,灰尘瞬间腾起,两道白色的影子在飞速迎面撞去。 当两把闪着寒光的三菱刺正在眼前即将没入张艺的身体之时,只见他整个身体往下一跪,身体向后大幅度仰去。 两把三菱刺在他面部擦着皮肤呼啸而过,张艺迅速起身,将骨刀反握在手,以闪电般的速度朝神夜冲去。 这一套.动作看似好久,其实实际的时间只不过用了短短几秒钟。 神夜放出三菱刺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时候,只见一阵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头发飞舞,接着一道黑影在眼前站立。 当黑影还没完全清晰之时瞬间一道白光闪过,朝着他的面颊而来,神夜立即感受到了危险,慌忙闪到一边,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拍,骨刀的刀尖在他脸颊划过,接着一片黑色的面纱从他脸上轻轻滑落。 神夜一看情面部将暴露,便不再应战,而是一只手遮住面部,一只手收回了两把三菱刺转身便跑。 “今天要是让你跑掉了那我以后还怎么混。”说完张艺一脚踢起边上的一块长宽一米见方的大石头,石块发出一声嗡响朝神夜飞去。 不过这种雕虫小技神夜是不放在眼里的,他有搬山卸岭的能力,但此时却不能恋战,一来可能暴露自己,二来他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向这边而来,虽然不知道这股强大力量的立场,但无论站在哪一边,对他而言都不是好事。 因此神夜在抵挡住几块巨石后一个一飞冲天,便消失在树梢的顶端,其实张艺也是能轻松飞跃树梢,他在踏着树梢树叶的情况下能在空中快速移动,不过这一切都是今天才开始的,似乎显得那么不太熟练。 正当张艺决定是否追击时,突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松柏顶端快速落下,张艺慌忙往后退了几步,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个黑影像一个巨大的石块一样砸在地上,瞬间腾起一大片灰尘。 张艺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在眼前轻轻的扇动着空气里的灰尘,待到灰尘散去,只见已经被砸出一个大坑的地面躺着一个人,此人正是神夜。 只见地上的神夜就像一个婴儿一样蜷缩的躺在那里,身上并未见到明显的伤痕,一身黑衣除了粘上一些灰尘依旧外非常整齐,不过似乎少了什么。 对,是脑袋,张艺用骨刀轻轻的拨动着神夜的尸体却没有见到他的脑袋,在他的脖颈间出现非常不整齐不规则的缺口,就像一个人用锈迹斑斑刀将他的脑袋生生的割下来一样。 是什么人用这么残忍的暴力杀死神夜,取走他的头颅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不想让他知道这个神夜到底是谁,张艺抬头看了看在即将没入夜色的松柏顶端,又看了看地上缺少头颅的神夜。 还是先把尸体处理了吧,看神夜的样子应该不是人,所以不会惹官司,但是这样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放在这里还是会吓着人的,毕竟一会那个老头的亲戚可能要过来。 张艺低着头正在思考是埋了还是烧掉尸体时,尸体却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高大的身躯在萎缩,皮肤的颜色也由原来米黄色开始慢慢变深。 不到一分钟,原本一副极高的身躯刹那间变成了一副黑乎乎的干尸,衣服就像挂在晾衣架上一样。 张艺看的惊呆不已,突然一阵风出来,地上躺着神夜的尸体和衣服就像扫墓时烧的纸扎祭品人那样,变成一片片黑色的灰烬腾空而去。 顷刻间,地上干干净净,没有了任何踪迹墓园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 一夜未眠的柳条顶着一双熊猫眼来到了灵域的鸟笼前,发现他的店门禁闭,又转身看了看老道的灵犀阁,同样禁闭,张艺的屋漏痕画室自然也一样。 看着三个大门禁闭的店铺,柳条突然有些触景生情,在过去的一些日子里,由于他是做丧葬用品的,所以朋友很少,更没有亲戚,不过后来张艺灵域和老道一起把店铺搬到了他的边上,他感觉到一辈子从来没有过的快乐,每天生活总是其乐融融,总是盼望着大家一起经营店铺,开心的度过每天。 但是这一切刚开了一个头却又变成了人去楼空,柳条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屋漏痕画室前面,抚摸着那已经布满了一层灰尘的玻璃,他不由得心里难受之极,靠着玻璃门缓缓的坐在地上,抱着头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只手轻轻的搭在柳条的肩膀上,然后过了片刻又轻轻的拍了拍。 “妹妹,你先走开让我好好一个人呆一下好吗?”柳条头也不抬,抽泣的说道。 “都多大的人了,还哭什么?天底下还没有迈不过去的坎。”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到柳条的耳朵,他身体立马抖动一下,然后缓缓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抽泣道:“艺哥,你回来了?” 说完就像一个小孩一样扑倒张艺的怀里哇哇的大哭起来,柳条是一个很感性的人,他在性格上其实比他的妹妹更加依赖人,平时在店里一些琐事都是柳絮来做主的,所以他和柳絮的性格其实是相反的,柳条的性格更适合当女人。 张艺轻轻的拍了拍柳条的脑袋有些好笑的说道:“都快娶媳妇的人了,不要动不动没出息的哭,我不是好好的么”他左右看了一下小声说道:“走,进去再说,外面非常不方便。” 在店铺里,张艺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把近来一些情况统统告诉了柳条,让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让他明白他可能随时被警察通缉,要他做好必要的心里准备和预防措施。 柳条对张艺从一个守法公民一下子变成了通缉犯非常难以接受,他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饮料打开盖子放到张艺的面前轻声问道:“艺哥,难道这次你就没有办法洗清自己了吗?” 张艺接过饮料猛的喝了一大口后咂了咂嘴说道:“难喽,这次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艺哥我既然出来了也就不准备再进去了,接下来我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找出那些人!” 柳条点了点头又用微弱的声音说道:“看到你被抓了,我们都去想办法,可是,可是老道失踪了,灵域昨天晚上出去也失踪了。” 张艺拍了拍柳条的肩膀轻声道:“谢谢你们,兄弟,不过你不用担心,接下来我既然出来了,就绝对会把他们统统找到,处理掉,然后大家仍然一起开心的过着开店吹牛皮的生活。” 柳条本来很伤心的,但是一听到张艺说未来的展望,他立马破滴为笑,一不小心,鼻涕吹起了一个大泡。 张艺抽了抽嘴笑道:“这还提前吹响了胜利的号角。” 第149章 再会百事通 天下着蒙蒙细雨,江南地处沿海,因此一到秋冬季,下雨必刮风,而且是那种潮湿的冷风。一阵阵狂风卷着如同牛毛一样的细雨和树叶在一幢幢高楼大厦间穿梭,发出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 张艺紧了紧有些单薄的长袖青色上衣,眉头紧蹙的望着雨中撑着雨伞落寞而去的李晓晴单薄的背影不由常常嘘了一口气。 柳条走到他的身后轻轻的问道:“艺哥,真的不见她了么,我觉得她好可怜,都已经来过好几次了,还有你的那个叫黄玲的学生” 张艺转过身看了看柳条一眼说道:“让她不知道是对她好,知道了对她和我都不利,既然对谁都无益处,那我们为什么要感情用事,柳条啊,你我都长大了,在很多事情面前我只能慎重考虑。” 柳条点了点头突然又抬头说道:“刚才柳絮她来短信了,他说城南分局门口没有出现通缉你的现象,也没有大量的警力在街边上搜谱,好像你的逃跑并没有引起很大轰动。” 张艺稍微思索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也许出现了什么变故,也许就等待着我自投罗网,不过这一切都不管了,我们今天就去见见你所说的百事通,去找找到那个和我长的想象的人” 柳条从房间里拿出一块头巾递给了张艺,他原计划昨天下午见百事通的,但是百事通临时发短信来告诉他说事情要延后一天,稍微有些棘手。 张艺一边把头巾缠在自己的脑袋上,一边问声瓮气的说道:“柳絮还在外面找灵域吗?”还没等柳条回答他又接着说:“叫他立马回来,他不可能找到灵域的,你就说我可以向他担保,灵域绝对没事,不但他没事,老道也不会有事情的,三天,三天内我就要把这事情的幕后操纵者彻底拔出来吗,永远的铲除后患。” 柳条嗯了一声,但是心里仍然有些打鼓,他和张艺接触时间最长,一起长大的,在他心目中他的艺哥就是一个为人仗义的普通人,尽他管曾经不止一次在梦里看见艺哥能飞檐走壁,降妖除魔,不过那毕竟是在梦里,梦终究是梦,算不得真的。 但柳条不知道的是,他的艺哥自从重生之后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单纯普通的张艺了,他的一生将会注定不平凡,注定将会在恐惧惊险中度过。 人命每个人只有一条,上天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但是张艺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条,那么他这多一条的命自然承载了某种使命,这种使命是他无论怎么逃避,怎么去妥协都无法避让的,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就像电影剧本中安排好了一样,你走到了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如影随形。 既然躲避不了,那就只能坦然面对,这是张艺这次经过牢狱之灾并且殃及池鱼后的感悟,他的兄弟朋友都会因为自己的独特命运而受牵连,自己怎么能自私到无牵无挂,任何事情听之任之。 所以 从这件事情起,从今天起,从这一刻起,张艺决定要变成一个强者,来净化一下嘉林市阴暗处的环境,保护自己的领土,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 雨越下越大,天色变得非常的黑暗,就像已经进入了神夜,张艺带着一个黑色的头巾只漏出了一双眼睛无声无息的钻进了面包车的后座,柳条随即发动了车,车子抖动向前跑去,瞬间水花四溅。 柳条和百事通约好的地方是本市柳河街的古玩市场,这个地方是嘉林市的一大特色,里面的建筑风格仍然保持明清时的建筑的特色。 一排排白墙黑瓦精雕细琢的古老建筑依河而建,店铺门口也仿照着古代店铺那样把自己经营的主业或店铺名称用旗帜高高挂起,街上地面是由一块块的手工凿制的石头铺成,非常干净清爽。 街上非常热闹,除了摩肩接踵的人群,还有随处可见摆摊卖古玩的,卖糖葫芦的,卖糖人的,卖风筝的。 街边清澈的河面上有几艘乌篷船载着游客逆流而上,撑着竹篙的船夫穿着古装拖着长长的口音唱着一些听不懂的号子。 河上是有桥的,而且还不少,几乎每隔百米远在河面上就有一座做工精美的石拱桥,桥上自然是一道风景线,因此上面几乎被拍照的人堵的水泄不通。 张艺不记得在二世为人之前有没有来过这里,但是这一世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还是肯定没有来过这里的,不过他对这里的感觉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例如穿梭在柳树下面的乌篷船,例如一座座石拱桥,再例如画着剪刀旗帜的卖剪刀店铺。 张艺在心里解释了这个原因,现在电视古装剧中取景的地方大多数都是这些古老的建筑里,他们都非常相似,所以脑海中有印象也不足为奇。 在一个挂着恒通茶行旗帜下柳条停住了脚,他回头看了看张艺轻声说道:“艺哥,那个百事通就在这个茶铺的二楼包厢内,他这人有些怪,有些不待见行业外的人,所以艺哥你要不就不要上去了吧,就在下面喝喝茶。” 张艺笑了笑,他轻轻拍了拍柳条的肩膀说道:“放心吧,你艺哥我不是小孩子,我知道你怕他说话会让我不高兴,没事,我还没那么小气,放心的一起上去吧。” 柳条见劝说无效只好硬着头皮在前面带路,这个百事通虽然有些本事,但是他的脾气和他的本事一样大,脾气非常的臭,说话也是非常的难听,所以柳条隐隐有些担心张艺会被百事通奚落。 上了二楼,柳条在一个挂着春兰阁牌匾的包厢门口敲了敲门,一个浑厚的男高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柳条推门进入,只见百事通斜躺在木椅上品着茶水,柳条立马上前介绍道:“这个是我的艺哥,他是开画室的,是一位美术老师,也就是我和你说过有人长得和他非常相似的人。” 百事通抬头瞟了一眼张艺,立马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当柳条还在惊愕不已时他已经从他面前匆匆跨过来到张艺面前伸出了双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吴菱发,丧葬行业里的兄弟们给取了绰号叫百事通,见到你非常高兴。” 张艺也伸出了手和百事通握在一起笑道:“你好,我是张艺,久仰大名。” 百事通一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一边热情的说道:“哪里,哪里,我就是一个情报的头子,平时靠做情报过日子,让张大哥见笑了。” 柳条看到眼前的一切瞬间感觉是放错了剧情,在行业里,大家都知道,百事通是一个什么样的货色,他看人从来都不带正眼的,说话还从来不带不刻薄的,这个连当地的领导去他都依然如此,但是今天他见到张艺为何一反常态,变成一个俯首帖耳的小人物,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第150章 计划 春兰阁包厢内 眯缝着眼睛满脸堆笑的百事通亲自给张艺倒满了茶水热情的说道:“张大哥尝尝这茶,西湖龙井的极品,就这么一小壶要价八千块,就这还奇货可居,市面上基本上喝不到的,也只有这里我托关系才弄到那么一点点。”说罢对张艺做了一个请用的手势,把柳条当做空气一样晾在一边。 不过柳条也不生气,百事通的为人他很清楚,大家都知道他什么货色,所以也不用跟他计较,只是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对一个人如此趋炎附势。 张艺端起精致通透的被子轻轻呡了一口,感觉一股香甜味从口腔慢慢滑入肺腑,让人瞬间觉得清爽提神。 他不懂茶,但也不讨厌茶,不过茶和白开水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种口渴时的饮品,所以他对茶的好坏基本上也只停留在是否香甜可口方面了。 “张大哥,味道如何”百事通起身弯着腰一边给张艺加水一边轻轻的问道。 “不错,味道非常的香甜,今天本来是要找百事通大哥你帮忙的,没想到还喝了你这么名贵的茶,真实过意不去啊!” 百事通一听张艺这话连忙激动的提高嗓门嚷道:“张大哥你这样说就是折煞我了,你可千万不要叫我大哥啊,这不是乱了辈分不是,要知道,我在您的面前就是一个小弟,是您膝下的一只鹰犬,您是我的大哥,小弟为大哥您办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张艺笑了笑心想虽然不知道家伙葫芦里买什么药,但是这马屁拍起来让人感觉愉悦不已,那就暂时不管他心里打的什么小六九了,先办正事要紧。 “那好,我就托大一回,以后就叫你小吴你看怎么样?” 百事通瞬间满脸哀容的说道:“张大哥这叫法就让我想起了我故去的父母,他们在世的时候也是这么叫我”,他边说边抬起手用衣袖擦了擦眼角说道:“您这一声小吴让我感慨良久,心中温暖不少,不如就让我认你做了干爸吧!” 说完还没等张艺回应他便一本正经的喊道;“爸爸!” 柳条喝到口里的水瞬间喷了出来,抬起头慌乱的看着百事通,心里不禁嘀咕在,今天的百事通是怎么了,难道吃错药了不成。 张艺自然也吃惊不小,但是他好呆忍住了,练练摆手道:“小吴啊,我们两个年纪差不了多少,如果你愿意就叫哥就好了,切莫再喊爸爸,那样别人会笑话的。” 百事通一听立即非常开心,他悄悄瞪了一眼柳条后又热情的凑到张艺面前说道:“哥好,拿以后我就叫你哥了,对了,哥,你们今天来肯定是为了那个和你长的极为相似的人,我已经全部查好了,接下来兄弟给您汇报一下。” “好的,你说” “这个和您长得极为相似的人的确是一个嫖客,也的确被关在治安大队的拘留所里,不过今天傍晚就应该释放出去了。”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背景你查清楚了吗?”柳条立即插嘴,他是个心直口快之人,像百事通这样罗里吧嗦的大喘气说话他实在是受不了。 百事通看了柳条一眼,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把椅子往张艺那里拖了拖靠近张艺说道:“还真查过了,这人叫宋仁发,是福建人,刚来这里不久,至于什么背景弟兄们也没有明查出来,不过哥你放心,我已经派兄弟们去围堵了,到时候偷偷把他抓过来一问便知。” 张艺点了点头沉思片刻问道:“那能不能查出29日凌晨一点左右这个家伙的行踪。” 百事通信誓旦旦的保证道:“当然没问题啊,只要大哥一句话,小弟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都再所不辞”说罢扬了扬手里的手机说道:“我现在就吩咐下去,一旦他出来了就秘密的关押起来,到时候等大哥您亲自过去审问怎么样?” 柳条听到这话心里猛然一惊,他只知道百事通有些势利,黑白两道都能吃得开,所以平时获得一手情报消息极为准确,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他们获取情报的方法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而且这个团队的手段已有犯罪倾向,于是无不担忧的问道:“你这样拘禁他人是犯法的,我不同意这样做。” 百事通大吃一惊,他抬头有些愤怒的看了柳条一眼怒道:“这行我做了多少年了,是你懂还是我懂,只要我关着他不超过时我就有能力摆平这事,绝对不会有人找这个麻烦,” 柳条平时有些畏惧百事通的,但是今天他所做的事情涉及到了张艺的利益,他不能不慎重考虑,于是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来到张艺身边对张艺轻声说道:“艺哥,我不同意你这么做,你现在本来一身官司纠缠不清,我不想你又因为此事惹来一身骚”,他转过身一脸严肃的对百事通说道:“我们不同意这么做,这损害我们的利益,我们只要情报,钱我都已经付好了的!” 百事通气的一脸通红,他咬着牙用手指点了点柳条恶狠狠的说道:“你呀,你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事情都靠你这样那什么都不用做了,在家里老老实实唐着不出门好了。” 柳条正欲辩驳被缺被张艺挥挥手阻止了,他站起身安慰柳条说道:“放心,让小吴他们去做,我感觉此事没那么简单的”然后又转过身对百事通说道:“小吴,你去按照你的意思安排吧,不过我建议你们兄弟多派几个人手,然后一定注意安全。” 百事通把胸口拍的砰砰作响保证道:“放心吧,哥,他们几个都是我的得力干将,还从来没有出过错”说着当着张艺的面拨通了手机。 ................................... 三环外的市治安大队拘留所外面,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西服的男人缓缓走出,阳光可能有些刺眼,他抬起手放在眼前向外望去,只见在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A7,于是他微微勾起嘴角笑着走了过去。 在街道的另一边一棵大树下,一个身材魁梧满身黝黑的汉子坐在那里轻轻的扭过头瞟了一眼西装男,然后又悄悄的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立即在微信上打出了一行字:目标已经出来,车牌号为嘉H611A。 嘉林市比较小,三环外基本上都是城郊结合部了,这辆黑色的奥迪A7出了拘留所外便行走在一片荒芜的路上,路的两边是一些已经收割的的田地,上面凌乱的丢着各种秸秆。 突然,在一个拐弯处一辆拖挂的大货车冲了出来,将这个两车道完全堵死,黑色的奥迪在即将撞上大货时踩住了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后停了下来。 从奥迪车驾驶位走出来一个中年人,他准备到大货车跟前去跟人家理论理论,但是他刚迈出脚就发现身后自己的车子已经开始发动,在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后掉头向另一方向逃窜去了。 中年人一惊正准备大声喊叫却发现大货车也突然发动扬长而去,只留下了路面上一团黑色的烟雾。 第151章 计划郊外 黑色的奥迪车呼啸一声跨过了一座十来米的废弃危桥,然后拐一个弯进入到了一片农田和房屋的废墟中。 这是嘉林市开发区下辖的一个行政村,名叫喇叭口,这两年由于相应国家建设新农村的口号,所以喇叭口拆掉所有的自建房然后在村中心统一修建规划在一起。 现在新的还没有盖好,但是旧的依旧在陆陆续续拆除中,村里的人在领了租房补贴后纷纷在周边一些地区租了房子暂住了,所以这个地方看起来非常的萧条,就像一个荒废的村落。 黑色的奥迪车在一个拆了半边墙面的房屋前停下了,那个穿着休闲西装的青年人被两个魁梧的大汉骂骂咧咧的推搡了下来。 年轻人站在车边看着几个魁梧大汉却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而是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笑道:“把我带到这个地方来难道是为了让欣赏这原始的风景。”说罢用手指了指到处的残垣断壁。 一个穿着黄色夹克的大汉用橡胶棒捅了捅年轻人骂道:“哟,胆子挺肥啊,你是不是叫宋仁发?” 年轻人依旧一脸笑意,他随手拿起地上一个倾倒的破椅子,鼓起腮帮子吹了吹上面的灰尘坐下淡淡的说道:“是也,我正是宋仁发是也,敢问几位有何请教啊!” 另一寸头骷髅汗衫的大汉怒道:“你他妈的少给文绉绉的在这里装文化人,谁不知道你前几天刚刚因为嫖.娼被关进了拘留所,再罚了几千块后才放出来的,现在在这里有脸装文化人了,你还要不要脸,说要不要脸了”说罢拿着一根棍子在宋仁发身上用力的捅了几下。 宋仁发却依旧不生气,他颔首微笑,双手一摊笑道:“没办法,欲乃世人所拥有也,由体内分泌的雄性荷尔蒙导致,如果没了这方法面的想法了那就说明只能是公公喽。” 言语一出把寸头骷髅汗衫大汉气的龇牙咧嘴,他拿起棍棒准备朝宋仁发头上打下去却被被穿着夹克的大汉阻止了。 “雷.管,住手,你没有听见老大说嘛,我们只负责控制他,不伤他一根汗毛,这里虽说隐蔽,但是还是有人会路过,要赶紧把他关进去,然后你把车子开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藏起来。” 雷.管郁闷的看了宋仁发一眼,便朝黄夹克喊道:“炮仗,那我去了,你要小心一点,这个家伙看起来一肚子坏水。”说完拉开车门上车轰鸣而去。 叫炮仗的的大汉指了指近乎坍塌的房子对宋仁发道:“我不想为难你,在这个法制健全的社会我也不会打你,更不会取了你的性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只要好好的在这里呆上几个时辰,待到我们的客户来见你后自然会放你走。” “哦,看来你们行动能力还真不赖啊,这么快就查到我这里了,那么你的客户也就没意义了。”宋仁发嘀咕着走进了屋子,炮仗警惕的看了周围一眼尾随宋仁发进入,随后关上了摇摇欲坠的大门。 半个小时后,雷.管满头大汗的赶了过来,为了不给百事通添麻烦,让事情做到没有纰漏,他特意把车开到两里外的村里停车场,然后再从各种小径甚至田埂地头穿插了过来。 在即将到达那幢破落的房子时,他几个箭步冲到屋檐下仔细观察了周围很久才敲响了那有些破败的大门,门嘎吱一声打开,雷.管瞬间闪到了里面。 ........................... 将近黄昏时分,红霞满天,在一片红霞的当中,一辆面包车摇摇晃晃的使进了这片废墟,最终在一座破了半边墙的房屋前停下了, 车门开启,百事通取下黑色太阳镜走了下来,接着后面跟的是张艺和柳条。 百事通四处看了看,指着墙壁上的一个用木炭划的鬼脸图案说道:“就是这里了,人应该在里面”说罢回头看了一眼张艺说道:“我先过去敲门。” 张艺点了点头,百事通三部并走两步跨了过去,弯曲手指在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张艺心里默默数了数,总共五下,三长两短,不由得微微勾起嘴角,心里笑道这暗号真是千年不衰啊! 过了片刻,门在扬起一阵灰尘后快速的打开了,百事通回头朝张艺嬉笑道:“哥,跟我进去,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宋仁发了。” 说完立即带头进入,张艺立马尾随,柳条也跟在后面,当他们完全进入后,门又嘎吱一声快速的关上了。 门口的面包车也同样在一个百事通小弟驾驶下缓缓离开这里,不给这里留任何引人注意的地方。 屋里非常凌乱,一些破损的家具和一些纸屑垃圾堆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和一些莫名其妙说不清的怪味。 一个穿着黄夹克大汉迎了上来,他非常热情的向张艺迎了过去,很有礼貌的说道:“你好,我叫炮仗,你要的人已经带到了。”说罢随手向墙角一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服,口里被塞着一只臭袜子的年轻人捆在椅子上静静的坐在那里,光看脸上身形几乎和张艺一模一样。 柳条说道:“艺哥,这真的是太像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几乎都把他当成你了。”说罢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围着宋仁发转了几圈,不断的打量。 这时一个寸头骷髅汗衫的大汉搬过了一把椅子放在张艺的屁股后面客气的说道:“请坐。”张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做声,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百事通用极为快速的目光扫过了炮仗和雷.管,脸上瞬间出现一抹淡淡的不安。 坐在椅子上的宋仁发看到柳条不禁泪流满面,他不停的向柳条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艺哥,可以把他嘴里的袜子给拿掉了吗,我看他似乎有话要说。”柳条向他请示道。 张艺正准备点头,只见百事通不动声色的走到他的身边,用手在他背后轻轻的拍了两下。 张艺轻轻瞟了百事通一眼,发现百事通的眼神正好和他对视,在他的眼神里,张艺似乎看到了百事通有一种焦虑和不安。于是他对百事通说道:“小吴啊,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问话你的人还是不要参加的好,所以让他们暂时回避你看可好。” 百事通把头点的跟鸡吃米似的的说道:“对,对,哥说的极对,我们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把人抓过来,至于具体问话那就麻烦哥了”然后转过头对两个大汉说道:“你们暂时出去吧,接下来的流程交给我大哥。” 炮仗和雷.管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默默退了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第152章 斩杀 屋内一下子静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隐隐不安的味道。 “嗖” 一把闪着寒光的骨刀在百事通眼前呼啸而过,接着飞过柳条的眼前,最后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就像一个还没有成熟的西瓜被击破一般,那把带着寒光的骨刀已经穿透了宋仁发的额头,钉在后面的墙上,巨大的惯性下刀柄还仍然不停的上下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柳条离宋仁发不是很远,他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眼睁睁的看着一把骨刀穿透宋仁发的额头,那带着白红相间的粘稠液体溅到他身上散发出腥臭的味道。 柳条恍惚中用颤抖的双手胡乱擦掉脸上的液体,但是嘴中却没有发出一句声音,因为在惊恐之中他看到了那把穿透宋仁发的骨刀是张艺的,那么毫无疑问使用这把刀人是张艺,他不知道张艺为什么要杀宋仁发,但是却不会担心张艺杀的发了狂会对付自己,因为他们一起长大的,他了解张艺,知道他是一个多愁善感重视兄弟情的人。 但是百事通却没有和张艺一起呆过,他不了解张艺,虽说凭他阅人无数的本事能知道张艺并非池中之物,但是也仅限如此。 可是今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张艺在眼睛眨都眨一下的情况下一秒钟就将宋仁发的额头穿透,这该是多么恐怖,也许只有杀人狂才会这么凶残至极吧! 百事通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摊坐在地,他用双手撑地极力往后移动,嘴里发出呜呜似乎哽咽的声音。 突然,门被踹开,炮仗和雷.管两个已经冲了进来,百事通就像一下子找到了救星,便连滚带爬的朝他们两个冲过去。 但是当他还没有接触到炮仗和雷.管的时候又一件令他近乎晕厥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张艺右手一伸张开五指,那钉在墙缝中的骨刀便猛的从墙上脱落,带着一些红白相间的血沫子回到了张艺的手上。 几乎在同一刻,雷.管和炮仗冲到了他的面前,张艺持着骨刀毫不拖泥带水的挥向炮仗的脖颈,那速度非常之快,快到让人只能看见一道白色的光芒掠过雷.管的脖颈,然后又穿透了炮仗的脖颈。 寒光消失,漏出骨刀的真容,张艺握着骨刀一脸冰冷的看着两个彪形大汉,只见他们两个在前后摇晃了几下后,脖颈上的头颅就像失去了支撑一样轰然滑落。 圆溜溜的头颅掉在地上就像一个皮球不停的滚动,其中炮仗的头颅不声不响的滚到了百事通的脚下,吓的他全身发抖,不停的手脚并用踢着地上的头颅,咕噜,咕噜,那颗头颅又滚向了另一边。 惊恐中的百事通毕竟还是有一点胆量的,他虽然全身颤抖但仍然在观察周围的环境,但当他看看张艺那面若冰封的面孔不由得普通一声跪倒在张艺面前连声告饶道:“大哥啊,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啊,虽然我平时搞情报工作是得罪了不少人,但是我却从来没有伤害过人啊,对了,如果你要钱,我有很多,我老婆他非常要钱,只要你肯放过我,我一个电话就给你送来无数的钱,我求求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屁给放了吧!” 说罢又转向了柳条磕头告饶道:“柳条兄弟啊,虽然我收了你的钱,但是平时我待你也不薄啊,虽然我的嘴巴臭了一点,但是罪不至死不是,我求求你跟张艺大哥说说,千万不要杀我,我还没有活够啊。” 柳条愣愣的看着如同失魂落魄衣衫不整的百事通撇了撇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是和张艺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了解张艺,可是今天的他的一举一动实在是令人费解,要知道张艺是一个很怕麻烦的人,所以他在生活中都非常遵纪守法,但是今天他在呼吸之间就面无表情的杀死三个人,这是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但是作为兄弟,他还是要问问的,问问张艺为什么今天性情大变,看看能否有帮忙的地方。 柳条绕过跪在地上的百事通来到张艺的面前小声的说道:“艺哥,你今天怎么了,是中邪了吗?” 听到柳条的声音,张艺那如同冰封的眼神似乎有了一些温暖,他缓缓的转过头对柳条淡淡的说道:“又死了三个,如果再不抓到他那天下将会大乱了。” 百事通一听更是大吃一惊,他心里骂道,什么叫又死了三个,搞的你跟旁观者一样,这三个人明明就是你亲手杀掉的,如果天下大乱这也是你一手造成的,不行,看来这个人脑子有点问题,一会他杀人杀上了瘾肯定也会连我一起干掉,我还是要找个机会偷偷溜走为好。 想到这里,百事偷偷瞟了一眼张艺,发现他正闭着眼睛做沉思状,这是个好时机,趁机溜掉把。 百事通压抑住自己的内心的恐慌,狠狠的闭上了嘴,不让发出一点声音,哪怕是呼吸声,然后四肢并用的往门口跑去,他的计划是猛然打开门,然后狂奔数十里,边跑边喊,引来他人的营救,当然了,为了躲避他手上的骨刀,在奔跑的过程中不能跑直线,必须跑之字形,这样才会有力的躲开骨刀的追杀。 计划一切完美,离门口也就两米远,但是张艺就站在门口两米远的地方,旁边站着默不作声的柳条,柳条似乎看到他了,但是没有做声,看来逃出的机会有多了一成。 离张艺近了,离门也越来越近了,百事通的心脏就像打鼓一样怦怦直跳,要知道这一次可是拿性命在做赌注啊,逃出去能活,逃不出去那只能任人宰割了。 张艺似乎很享受闭眼沉思,他好像没有感觉到百事通已经到了他的边上。百事通屏住了呼吸,缓缓的蹲在地上慢慢的拉开门,突然,门随着他的拉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百事通一看事情即将败露,猛然站起,用尽全身的力气拉开了大门,双脚就像立定跳远一样向外跳去,但是却很久没有落地,两只脚甚至在空中划动。 他回头一看只见张艺笑眯眯的抓住他的衣领将他高高举起,百事通瞬间觉得心脏骤然起伏,头一歪,晕了过去。 张艺无奈的放下百事通朝柳条招了招手说道:“来,搭把手,把百事通放椅子上给他弄醒,一会我们就要走了,事情基本上有个眉目了。” 柳条虽然平时没少受百事通的白眼,但是他却不至于恨他到死,于是他抓住张艺的手认真的说道:“艺哥,住手吧,你原本不是这样的人,我知道你肯定受到别人的蛊惑或者生病中邪了,我们去自首吧,兄弟我愿意陪你一起坐牢,但是求你不要再杀人了。” 张艺一愣,就像梦中清醒了一般,他的眼睛瞳孔变得非常清澈温暖,他拉了来柳条的衣角问道:“说什么呢,兄弟?” “我希望你住手,我们一起去自首,兄弟愿意陪你一起坐牢”柳条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声音变得更大,响彻整个屋子,把屋顶上的灰尘震的簌簌坠落。 第153章 恐怖的真相 张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柳条一眼,又低下头看着已经晕厥过去的百事通,心想这中间可能出现了什么误会,于是便轻轻的放下百事通。 百事通重新两脚着地,两只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四肢挥舞着向柳条爬去,然后躲在柳条的身后抓住他的衣角颤抖的说道:“你兄弟疯了,他杀人, 而且一下就杀了三个,我们赶快撤,否则他一会杀红了眼也会连我们也一起干掉的。” 张艺闻言两手一摊朗声笑道:“这什么跟什么啊,我没有杀人,他们早就死了。” 百事通把头从柳条身体侧面探出来骂道:“你撒谎,我们明明亲眼看见你杀了人,我的兄弟雷.管和炮仗都被你砍掉了脑袋,你竟然还说没有,你等着坐牢吧你。”说完他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慌乱躲到了柳条后面,他相信这个人应该不至于杀害他的兄弟的,所以柳条后面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柳条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他也是亲眼见证了张艺杀死了三个人,但是现在张艺说他们已经死了,他的心灵开始动摇了,要知道,在他的记忆里里张艺是从来没有撒谎的。 张艺看到他们似乎不太相信,于是走到墙角随手提起了两颗人头,大踏步的向柳条走过去。 太阳已经没入了地平线,户外仅有的一点光线透过布满灰尘的玻璃窗户洒在屋里就像一根针掉入大海,起不到一点点波澜。 看到张艺提着两个如同篮球一样的人头过来,百事通一边尖声叫着一边拽着柳条向后撤退,但是很快他就碰到了后面宋仁发的尸体,由于过分紧张,他一个趔趄竟然倒在了宋仁发的尸体身上。 一股浓烈的恶臭瞬间充斥着百事通的鼻腔,让他感觉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随即一声干呕不由得在宋仁发尸体身边吐了起来。 但是在低头的刹那,百事的眼神正好与宋仁发尸体交汇,借着微弱的光芒,百事通不由得浑身被抽干了一般,他也忘记了恶心,猛烈的拽了下柳条的手高声叫道:“鬼,真的有鬼啊!” 柳条回头一看,只见躺在椅子上的宋仁发尸体已经出现了极大的变化,原本穿着休闲西装文质彬彬的宋仁发已经变成了一副还滴血黑色液体的骸骨,衣裤耷拉在骨头上如同挂在一件晾衣架上一样,而那原本白皙英俊的脑袋却变成了一个骷髅头,上面覆盖着一张绘制着栩栩如生的五官面具,偶尔一看还很立体。 看到这里柳条由原本的惊吓变成了惊喜,因为他现在可以确认这宋仁发真的不是张艺杀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变成一摊枯骨,想到这里他又联想到了枫林镇杜媺的那件事,那个叫黄谢文不就是早就死了么,但是却依然以尸体形式存在那么久。 柳条有些惭愧,他其实和张艺也经过了许多的灵异稀奇古怪的事情,可是今天为什么一到自己亲眼看见又丧失了对艺哥的的信任呢,这件事毫无疑问会让他们之间产生一到裂缝。 柳条没有去搭理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的百事通,他走到张艺面前低声说道:“对不起,艺哥,刚才怪我糊涂,没有相信你,我不配做你的兄弟。” 张艺呵呵一笑,他内心其实明白,在刚才出手的时候他似乎感受自己不是自己,在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只有斩杀,只有敌人,而且他周围的一切就是被大脑自动屏蔽了一样。 张艺从镜子里看过自己,知道自己严肃的时候面孔让人感觉到不寒而栗,这也许是因为他走太平间里走出来的缘故吧!所以在刚才自己漏出严肃凶残的一面时,连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更何况一向只看见满脸笑意的柳条呢。 伸过手习惯性的拍了拍柳条的肩膀笑道:“说什么呢,什么配不配做我兄弟,你永远都是我兄弟啊”说罢他举起手将两个头颅扬在柳条的眼前,用另一个手指指着两颗头颅的面颊说道:“你看,这两颗头颅少了什么?” 柳条瞪眼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只发现原本炮仗和雷.管面孔凹陷下去,原本的五官已经不知所踪,取而代替的是一个血肉模糊的凹陷。 “怎么回事,他们的脸那里去了” 百事通听到了柳条和张艺的对话,发现气氛非常缓和,于是抬起头一看又吓得瑟瑟发抖附和道:“他们的脸哪里去了。” 张艺看了一眼百事通笑道:“不怕我了吧,放心,我不是杀人如麻的人,他们两个其实早就被人杀了,连脸都被人割走了,这连你自己都看出来了吧!” 百事通已经确定了自己性命无虞,所以刚才还绝望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他仔细回忆整件事,想起来的确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雷.管和炮仗态度。 百事通是一个以高傲自居的人,所以他的手下也一样,因此无论在何时何地,他们的手下那些人都只认百事通这张面孔,哪怕这个人是有权有势的人他们也不放在眼里,但是今天当张艺进来的时候,这两个家伙几乎没有正眼瞅自己一眼,而且对张艺非常热情,更何况他们还是不知道客户是张艺的情况下,这是绝对是不正常的。 如果有人说这两小子也和百事通一样,有着先知先觉的嗅觉,知道张艺不是池中之物然后巴结他,去跪舔.他这也不能成立,因为这两人的性格和他们的名字雷.管炮仗一样,都是大大咧咧,说话大声直来直去,根本没有任何心眼,连行业里都说他们两个是一根肠子通屁.眼,可见这样的人怎可能和先知先觉挂钩? 不过当时百事通可不会想到这两个已经是死了的人,他只是认为这两人可能被人抓住了把柄背叛自己,所以准备把张艺叫到一边提醒他注意,可是没想到……。 “想起来了吧,他们性格大变,其实那时候已经不是他们了,他为什么对我如此热情,因为他的目标就是我。” 听到这里百事通又回头看了看那副已经变成骷髅的宋仁发,他已经相信了张艺的话,于是瞬间变脸,原本惨白的脸立刻变得红润,嘴角上扬,漏出八颗牙齿笑道:“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不成,死人都能变活。” 张艺心里呵呵一笑,心说,要是你知道我是一个死了二十天的尸体从太平间醒来的那不但知道世间真的有鬼,还会被吓尿,不过这些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柳条,百事通,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了这个地方再说,再待下去你们恐怕会有很多麻烦。”张艺说完立马去开门却被百事通给拉住了。 “哥,我们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可是这个屋子里摆着三具尸体,如果我们不管不问一走了之,警察来了肯定会查到我们,到时候我们会不会说不清楚啊!” 已经黑下来的屋子里,柳条睁着一双发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第154章 离开 漆黑的夜色中,一个火红的火苗亮起,接着划出一个抛物线落在雷.管和炮仗两具尸体上,尸体就像事先浇满了燃料,轰的一声腾起一大片火焰。 火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摆不定,百事通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正欲张嘴说什么却又悄然闭嘴变得一声不语。 张艺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的从地上捡起两个头颅和宋仁发的骨架就像加柴禾一样丢在火堆里。 即将燃烧殆尽的火获得了新的燃料又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火苗窜的老高引燃了窗户边还剩下半截破烂不堪的窗帘,随即整个房间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三个人坐在黑漆漆的面包车里望着远处越来越小的火海都默不作声,最终百事通没忍住,他转过脸小声对张艺说道:“哥,你说那样真的行吗?会不会留下痕迹?” 张艺目不斜视的答道:“不会” 两个简单的字让百事通一时语塞,他其实有很多话想问,例如尸体为什么会动,他有怎么会有降伏这些行尸的能力,还有他点燃的火为什么在不加燃料的情况下能使尸体瞬间变成灰烬。 但是百事通明显是个知趣的人,他能感应到张艺现在心情有些不好,他既然不愿意说就不能去触碰这个霉头。 就当他是一个世外高人好了,起码百事通是这么认为的,从他第一眼看到张艺起,他祖传的第六感就知道他是个非常特殊的人,只是没想到特殊的人竟然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早知道他就会远离这个麻烦而不是拼了命的搭上关系。 “出发,去市区红博公园”张艺对前面开车的百事通小弟说道,百事通小弟却踩下了刹车打开了车顶灯回头看了看百事通一眼。 百事通不耐烦的怒道:“我哥叫你往哪里开就往哪里开,在这里我哥最大,一切听他指挥,好好一个孩子,长得也不寒碜,就是一点眼力劲也没有。”说完偏过脸对张艺蔫然一笑道:“哥,前面不远处就是我家,我就先下去了,说罢拉开了车门下了车。” 柳条一脸疑惑的对张艺说道:“莫名其妙,这才刚到市区,离他住的小区起码还有五里地,他这是要干嘛?” 张艺侧过脸摸了摸下巴笑道:“兄弟,我们打个赌干不干,我数六十下,百事通那个憨货立马会重新回到车上来” 柳条听张艺这么一说一下子来劲了,他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嘿,艺哥,别这么自信哦,百事通我还是了解的,虽然他家不在这里,但是他的朋友众多,随便找一个地方住下来还是没问题的,何况他胆量其实也不算小的,这次被吓尿因为这次遇到的不是人。” “废话不多说,我赌一包辣条干不干”张艺一边招呼开车的百事通小弟将车缓缓开起来,一边竖起一根手指对张艺笑道。 “赌了,就一包卫龙最贵的辣条”柳条其实不在乎输赢的,他和张艺打这个赌的目的只不过是想活跃一下压抑的气氛,让紧张的心情放松一些。 百事通下车后瞬间觉得全身轻快无比,一身的压抑得到了释放,要知道自从和这个张艺在一起就怪事不断,这对自己来说完全没有好处,说不定还会把自己小命给搭进去。 既然得不到好处,那就远离,这是百事通做事做人的原则,他一向是个务实主义者。 更何况他的两个小弟莫名其妙死亡,虽然尸体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但是百事通认为这个事情迟早都会暴露的,他中途下来,说不定还能规避一些风险,让自己暴露的风险小一些。 前面是向右拐不到一里地便是一个夜总会,这是他的一个情妇开的,这个情妇不但是百事通的情妇也是很多人的情妇,其中不乏有省级高官,所以百事通在这个情妇这里经常会得到很多好处,是他的得力助手。 这就是百事通的本事,别人找情妇都是因为自己能充当情妇的依靠大树,例如钱财,例如权势,但是百事通正好相反,他和情妇交往却是要情妇做他的依靠,例如现在这个夜总会的老板娘正是如此,他靠给高官做情妇给百事通捞来了很多好处。 百事通大踏步的朝夜总会走去,但是他走着走着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望望四周,四周是一排排槐树,一阵风出来,树枝发出哗哗的声响,几片已经干黄的树叶从顶上轻轻飘落。 可能是风吧,百事通这样想着又加快了脚步却猛然听到一阵劈哩叭啦的脚步声。 他一下子停住脚步,回头一看,四周仍然只有树木,仍然只有簌簌飘落的树叶,一个人影都没有。 百事通心里有些发毛,他眺望下近在眼前却实际还有几百余米正亮着粉红灯光夜总会,又看了看渐行渐远即将消失在视线的面包车,他有些后悔了,虽然夜总会那里似乎少了很多麻烦,但是却要穿过一条荒无人烟的幽静小道,如果不走这条小道走大道就要步行至少三公里绕过湿地,可是眼前越来越紧的声音让他害怕那条小道。 正在百事通纠结时,附近的树林也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细听,发觉脚步声已经到了身后,百事通四周一看,仍然无人,但是却惊异的发现一排排大槐树下枯黄的草出现大面积的倒伏,就像一个庞然大物从上面碾压一般。 事情到了这里,已经非常明了了,去夜总会必定死在槐树林的小道,去追张艺,虽然会遇上一些麻烦,但是有张艺那个强大的存在必定确保性命无忧。 想到这里,百事通拾起地上的石头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哥,等等我,等等我啊!” 面包车内,张艺看着柳条朗声数道:“56,57,58,59,60” 话音刚落,柳条立马嬉笑道:“哈哈哈,艺哥,你……。”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车后面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车子猛然停下,面包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三人已经清晰的听到了后面如同拉风箱一样的喘气声和已经接近绝望的尖叫声。 “哥,等等我,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小米,赶快把车子停下,快!” 小米就是那个正在替柳条开车的百事通小弟,当他一听到是百事通的声音时立即失声叫道:“是我大哥,他回来了,”说罢拉开车门跳下车迎了上去。 不到片刻,一个喘着粗气浑身颤抖大汗淋漓的百事通被小米架上了副驾驶,他瘫坐在座位上平息了很久才调整好姿势转过脸一脸严肃的对张艺说道:“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和你们一起走,好兄弟应该一起承担” 张艺笑了笑没有揭穿他,也没有反驳,只是拍了拍柳条的肩膀笑道:“别忘记一包辣条啊,卫龙的,最好最贵的那种。” 第155章 黑暗中的庞然大物 黑暗,永远都是无尽的黑暗,老道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醒来,他感觉就像做恶梦一样浑浑噩噩,一会醒来,一会又沉沉睡去进入了恐怖的世界。 这一次老道又醒过来了,他是被干渴的几乎发裂的嘴唇和肚子咕咕的叫声惊醒的,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视线之内一片黑暗,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老道只是模糊的记得最后的光明是在是公安局旁边一个河床边上,他当时是在追一个黄色的气体,最后那气体消失在河面上,他就来到了河边,于是接下来醒来已经在黑暗的空间里了, 尽管老道想极力的睁开眼看看身处的环境,但是无奈太黑,无论他把眼睛睁的多大都看不到一丝丝光线,全身就像被浓稠如墨的墨汁裹挟一样。 吸了吸鼻子,闻到了腥味,这种味道老道很熟悉,他曾经在红博公园的河边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他也是追逐这种味道来的。 伸手四下摸了摸,光滑的,潮湿的,有点像泥泞的洞穴,老道很想大喊一声有人吗,但是他刚张开的嘴又慢慢的闭上了,他觉得不能这么做,很明显,他所处的环境和那个怪物息息相关,不然这种味道不会这么浓烈,既然如此,那么他所做的一切都要小心行事,绝对不能引起那家伙的注意。 老道不知道自己是被那个怪物抓进来的还是自己无意识的闯进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性命无虞,也说明自己是安全的,起码目前是。 老道混江湖多年,自然不是一个束手就擒的主,这些年他多少还是见过一些大风大浪,虽然在法术造诣上是有一些吹牛,但是毕竟还是有的,绝对聊胜于无。 一般在一个没有方向感的环境老道辨识方向的能力一般是罗盘,但是现在根本看不见罗盘上的数字,所以罗盘就失去了它价值,他也曾摸到了口袋中的手机,无奈手机早已经没电关机了,看来自己在这这里呆的时间还不算短的,他的手机可是能待机两三天的。 黑暗的环境里十分安静,老道竖起耳朵倾听,希望能能听声辩位,只可惜听了许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就像这个环境是真空的一般。 这就奇怪了,什么地穴山洞能做到丝毫没有声响,按道理来说哪怕是微风吹过或者空气对流的地方山洞总是有一些声响的,为何所处的环境就没有一丝丝声响呢。 老道趴在地上把耳朵贴在地面仔细的倾听,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蹦蹦的跳动声什么都听不见。 既然没有任何参照帮助那这就只能凭感觉,老道笔直的站在黑暗里沉思了片刻然后一转身小声说道,朝这个方向走,相信自己没错的,说罢从口袋里掏出桃木匕首一步一挪的往前探。 但还没走出几步远老道的脚就触碰到了肉乎乎的东西,他吓的一跳赶忙后退了几步蹲下身子把桃木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上防御道:“你是什么人?” 声音很小,就像夏夜里一只蚊蝇在耳边轻轻耳语一般,原本寂静无声的山洞似乎又变安静了一些,对方没有回答,老道能感觉到对方也没有动弹,虽然看不见对方。 心中一种不安慢慢的涌了上来,老道突然变得有些焦急,他感觉目前所处的幻境并不是像自己简单,也许很复杂,但无论如何,他首要目的是要弄清楚黑暗中那个肉乎乎的身份。 老道提高了嗓门质问道:“你是什么人,是人是谁鬼,要是再不说我就要拿刀扎你啊。” 对方仍然没有回答,给老道留下了一片寂静的沉默,于是老道左手掐掐诀,右手持着桃木剑,嘴里念着驱鬼咒,想了想还觉得不行,便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符咒含在嘴巴里便缓缓向前移动。 最先触碰到软乎乎的东西的自然是桃木匕首,通过匕首顶端的触碰,老道已经感觉到了这东西软乎乎的,和人体皮肤一样,往前捅一下他就会向下凹陷一分。 老道心一横,狠狠的把桃木匕首用力的戳进去,只听见啵的一声响,刀尖似乎戳破了一层表皮,扎进了皮肤之中。 黑暗中一个咆哮声猛的响起,把老道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眩晕,接着老道非常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带着腥臭味的热气迎面扑来,就像冬天里一个人贴近自己的耳根呼呼的吹着热气。 老道这一次可以非常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生物就在他的眼前,而且和他几乎脸贴着脸,此时还不趁着这个庞然大物没有发飙之前赶快逃跑,那还更待何时。 手足并用往后连滚带爬,但是很快背后又触及到了冰冷的墙壁,这说明这个空间非常的狭小,老道感觉心中慌乱如麻,算下距离,目前和那个庞然大物应该相差十来米,这个距离是不足以保持安全的。 不过令老道有些奇怪的是这个庞然大物似乎没有进攻的意思,他仍然在原地,不断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这种低沉而又缺乏中气的呜咽有点像狗受伤时的样子,难道这个家伙受伤了,应该是的。 想到这里老道刚刚心力交瘁的心又舒坦了许多,他紧贴着背后的墙壁小声说道:“我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也是受害者,我不知道怎么滴一觉醒来就到了您的府邸,你可怜可怜我,把我当做一个屁给放了吧!” 说完老道侧耳倾听,发现对方没有任何愤怒的样子又接着说道:“我看你受伤了,贫道我行走江湖几十年,略懂医术,如果你不伤害我,愿意放我出去我愿意医治你。” 一个像站在山坡上捂着嘴巴大喊一样的声音传过来,把老道再一次震的七荤八素,捂着耳朵痛苦不已。 “你救不了我,我也救不了你” 待到他的余声彻底消失,老道从布袋里掏出几个几张符咒揉把揉把捏成一个纸团放在两边耳朵里再温和说道:“放心吧,老大哥,我是一个老道,行走江湖几十年,不但略懂医术,还懂的一些法术,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定不食言,可以立字据为证。” “呵呵,你我都是阶下囚,你叫我怎么放你走?” 老道一愣,对方那个庞然大物说他也是阶下囚,难道他也被囚禁了,和自己一样。 “什么意思,大个子,你说清楚,不是你把我捋来的吗,怎么你也是阶下囚了?”老道一边说着一边握了握手中的桃木匕首,一旦激怒了对方,这个辟邪的桃木匕首也许能抵挡一下。 明日上架,感谢一路有你! 半年了,谢谢一路支持我的朋友,在这一年中,我有看见朋友们的收藏评论而兴奋过,有看见个位数的点击而心灰意冷过,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放弃,一路走了过来。 灵异累类题材现在不太受欢迎,再加上本人能力有限,没有突破创新,前期铺垫太长太长,让整个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进入高潮或者正规。 在此之前,我一直写短篇恐怖,发布在榕树下等网站,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写长篇,所以节奏上没有把握太好,不过接下来我相信随着我对节把控越来越熟练,故事也会越来越精彩。 总之,无论如何,我会一直写下去,哪怕只有一个读者,我都会坚持到完本。 求收藏,求推荐,求订阅! 感谢! 月夜三郎 2020年31日晚 第156章 创世神烛龙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那个声音又猛然响了起来,不过这次声音似乎小了一些,带着些苍老,带着一些沙哑。 “我都已经被关了上百年了,在此刻方才从梦中醒来,我何时把你捋来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听着这些遣词造句老道不安的心一下平稳了下来,他可以通过判断得出眼前黑暗中的生物即使不是人也在阳世间吸食人间烟火多年,早就具备了人类的灵智,不然也不会说话如此斯文尔雅。 这个社会最怕的就是遇到不讲理的,而遇到这些讲道理的那就太好办了,起码和这些人打交道即使言语有冲突也不会丧失了性命。 老道清了清嗓子,干咳几声轻声说道:“那好啊,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现在也是共患难了,刚才捅你是我无心之失,你不可回头趁机对我下黑手啊!” 那个沙哑的声音笑道:“好,好,你捅我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不过.... ....。” 一听到这个沙哑的声音说不过,老道立马急了,他连忙打断他的话高声说道:“那,那,没有不过啊,你都几百岁了,不能这么言而不信的,更何况我都年逾古稀了,肉不好吃的。” 黑暗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大笑起来,又引起了一股强大的海啸,即使老道耳中已经塞了东西都仍被震得七晕八素,他不停的向黑暗中摆手道:“好了,好了,不要笑了,再笑贫道就要被你震死了。” 那个笑声这才慢慢的止住,然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又不是妖怪,我食你的肉作甚,我可不止上百岁,知道烛龙吗?” 烛龙,这个词语怎么这么熟悉,老道沉思片刻猛然想到,他略有兴奋说道:“你难道就是那个山海经中所描述的与盘古时期的创世神烛龙” 老道虽然是嘻嘻哈哈不拘小节的人,其实他肚子中还是有些墨水的,四书五经等一些古典籍他都有看过,烛龙这个人面蛇身的创世神自然也从书中知晓,不过传说这个烛龙可是创世神,和盘古,女娲一个时代的大神,如今怎么会沦落到阶下囚的地方,这让老道隐隐有些怀疑对方是在吹牛。 烛龙长叹一声说道:“不错正是那个创始神烛龙,不过现在是明日黄花,风光早已不在,到现在已经沦为小小匹夫的阶下囚。” 老道一屁股坐在有些泥泞的路面上,他带着质疑的语气问道:“这怎么可能,要知道你可是上古巨神之一,传说你能呼风唤雨,不喝水也不能吃东西,,不睡觉也不用休息,就这样一个凶猛的人物存在,还有哪个人能对付你?” “部分正确.......。” “当然关于你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只是道听途说,听说你是盘古的阳.根所化这是不是真的。”老道再一次打断了烛龙的话,他虽然知道烛龙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这话有可能有损他的威严,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了。 在很多年前,他还是很年轻的时候,有一天师傅说道了创世神烛龙,他和师兄两个为此吵了起来,老道认为说烛龙是盘古的一把斧头所化,但是他的师兄则认为,烛龙是盘古的阳.根所化。可是大家也没有见过烛龙,这些都是口口相传而来,因此不论怎么争执都没有弄出结果,而今天他亲眼见到了烛龙,自然会向他亲自问个明白,所以他直接先把师兄的见解说出来,如果不是那恰巧说明自己的答案就是正确的。 烛龙面对这么敏感的话题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在黑暗中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年轻人不要以讹传讹,无论我是什么所化,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这也无需再追究,都变成阶下囚了还需要问出身吗?” 从烛龙的话里老道已经听出了他深深的无奈和自暴自弃,似乎他已经坦然接受了现在的生活,没有任何想出去的意思,但是老道可是一刻都不想呆,旁边有这么一个上古巨神存在,如果不利用他逃出升天,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老哥啊!难道你就不想从这里逃出去,继续快乐做你的逍遥神仙,你难道愿意这么一辈子做阶下囚,这可不合符合你老人家高大威武风唤雨水的逼格啊!” 烛龙呵呵一笑,那沙哑的声音特别像农村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瘦小老头,虽然看不见对方,但是老道都已经可以想象出对方这几百年来曾经威武霸气的烛龙已经完全磨灭了心智,风光不再。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烛龙即使再颓废,他根底还是存在的,他蕴藏在身体的巨大能力都是存在的,只要一旦使出,别说逃出去,就是大杀四方也不再话下。 烛龙在呵呵一笑之后没有再说任何话,寂静的黑暗又显出一片寂静。 老道肚子咕咕又叫了一声,他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前胸贴后背了,但是现在身处什么鬼地方都不知道,哪里有东西可吃呢。 “饿了吧!”烛龙沙哑的声音又响起,过了片刻又喃喃的说道:“想吃东西不?” “当然想吃,老哥,我已经饿的快不行了,不过你好像从来不用吃喝的,在这个黑不拉几的地方哪有食物呢?” 话音刚落,一个带着香气的东西扔了过来,老道在黑暗中一顿吓摸索,终于找到一个手感像圆乎乎像包子大小一样的东西,他把这个东西凑到鼻子边上闻了闻,发觉似乎有一股带着诱人桂花香味,难道是桂花糕,捏了捏又不太像,于是老道双手一拱说道:“请问老大哥,这是什么食物,这么香,是包子还是桂花糕?” “你想是什么,这东西便是什么?” 老道不明白烛龙的意思,但是他反复嗅了嗅,又捏了捏,最终不明白这玩意是什么东西,不过从烛龙睡了百余年来看包子和桂花糕之类的人间食品是肯定不存在的。 肚子又咕咕叫了几声,手上圆乎乎的东西不停的散发着食物的香气直扑鼻腔,诱发味蕾不停的分泌口水,让老道忍无可忍。 最终他决定臣服了,他把这圆乎乎的东西送到嘴边告诉自己这是桂花糕,伸出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一股甜糯的味道瞬间通过舌尖席卷全身,这还真是桂花糕的味道。 不管了,死就死吧,反正自己也活了七十岁了,也到了该死的时候了,起码在死之前做一个饱死鬼,说罢一张嘴将整个圆形的东西放入嘴中大口嚼了起来。 味道十分香甜可口,口齿中都散发着阵阵香味,不到一会,这个拳头大的食物已经被老道吞入腹中,但是他还意犹未尽。 老道抹了抹嘴笑道:“嘿,老大哥,还有没有,一个这也只够塞牙缝啊!” 黑暗中带着调侃的笑声响起:“贪心啊,不过没有了,每天只有一个,但是对于你来说也许没有明天了,因为我困了,我一困少则一月,多则几年甚至上百年,如果你能坚持到我醒来的那刻,你就有第二个。” 老道一听这话急了,他连忙起身往前跨出一大步大声嚷道:“别啊,你别这样子啊,你这一睡我可就彻底歇菜了。” 静听,黑暗中又变成一片寂静,那个烛龙的气息又完全泯灭在黑暗里,变得无声无息,就像从来就没有过一样。 这是烛龙又进入了梦乡,它又睡了,是否能用桃木匕首扎他的法子唤醒他这未曾可知,不过目前先这样吧,老道又靠着墙壁缓缓坐下。 ……………………………………………………………………… 最后一章公开章节,明天起开始发布vip章节,希望能看下去的朋友给点订阅收藏和推荐,你的支持是我写下去的最大动力,谢谢! 第157章 即将浮出水面 晚上十点,整个嘉林市已经开始进入了睡眠,街上的行人车子已经开始在慢慢的减少,一辆白色的面包车从小道上使出,上了高架,然后向城南方向而去。 车上开车的已经变成了柳条,那个百事通的兄弟已经放任他而去了,毕竟接下来的境况张艺已经预感不妙,能少拖累一个就是一个吧! 车内除了柳条和张艺外还有百事通,本来到了市区准备让他离去的,但无奈百事通一脸惊恐,他觉得在他的周围有一双双眼睛再盯...... 《卸灵甲》第157章 即将浮出水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8章 红衣背影 微风吹拂,带来一阵如同牛毛一样的细细雨丝,这是江南的特色,哪怕刚才还是满天星斗,片刻之后说不定就是大雨倾盆,或许还带着一两个把人耳朵震的嗡嗡作响的炸雷。 细雨打在脸上身上并没有引起张艺的注意,现在他的脑海由之前的一团乱麻已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不再怀疑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巧合,而是有着某种规律。 如果说5月1日重复的出现令人咂舌,那么另外一个数字有规律的出现那真实让人瞠目结...... 《卸灵甲》第158章 红衣背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9章 开启秘密 毛毛细雨的夜色中,昏黄的路灯不是那样明亮,但是仍然能看清楚这样一张熟悉俊俏毫无血色的脸,这人正是失踪了将近两天的灵域。 灵域似乎受到了重创,他脸上及身上多处出现大小不一血口,在这口子之中不断有殷红的液体咕咕的流淌出来,除此之外,他的身体也在向外散发着淡淡黑色的雾气,这是他身体内部的灵气在在逐渐流失。 张艺立马跨出一步扶住灵域焦急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得这么厉害...... 《卸灵甲》第159章 开启秘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 现 屋漏痕画室内二楼,灵域仰着头两眼空洞的望着窗外,窗户不远处是一棵前不久移栽过来的银杏树,这个时节上面的树叶大部分都已经落光,只剩下几片还范着绿色的叶片孤零零的挂在树梢上,但一阵风吹来,那仅剩的几片树叶在无力的挣扎几下后也随风而去,只剩下一棵光秃秃的枝丫。 “也许不久之后我们就像这银杏树叶一样随风而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无声无息。”灵域薄薄的嘴唇轻轻开合,却是冷冷的吐出一句令人伤感的话...... 《卸灵甲》第160章 卸灵甲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1章 引路人 张艺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冷,他一脸惊愕的望着灵域,心想这个死亡比例可够高啊,那是不是动不动就嗝屁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撂挑子不干呢! “别看卸灵甲风险很大,但是是回报也非常之大!” 听到灵域说巨大的回报张艺心里一下子好受了很多,既然本来就是卸灵甲的命了,只要有高额的回报也对得起这么大的风险了,毕竟这个社会做高利润的事情风险总是会大的。 “那有什么巨大的回报啊,说...... 《卸灵甲》第161章 卸灵甲引路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2章 卸灵司劫难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只能听到豆大的雨点打在窗户玻璃上的啪啪声,雨点已经由最初的稀疏变得越来越密集了。 “我又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和那个在今年5月1日得癌症去世然的老人是不是一个人,因为他5月1日死,然后我却在那一天生。” “没错,你的猜想完全没有错,你的上一辈子就是那个老头,是不是令你很吃惊,不过还要告诉你一个令你吃惊的事情,你的父亲其实也是你”灵域说到这里脸色微微有些...... 《卸灵甲》第162章 卸灵司劫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忘川河舞斗杀马特1 一闭眼,一睁眼,一黑又一亮。 到了一个令人感到疯狂的地方,或许只有在影视特效中才能出现的场面,放眼望去,视线范围内是一片令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干涸河床,说是河床,那是因为在这些平坦地面上布满了数不清的光洁鹅卵石和密密麻麻的黄色沙粒。 但是这些沙粒和鹅卵石的周围却看不到任何水渍,哪怕是潮湿的的痕迹,然后当你稍微抬起头向上观望的时候却就会大吃一惊,因为那浑浊的河水在你头汹涌的奔...... 《卸灵甲》第163章 忘川河舞斗杀马特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4章 忘川河舞斗杀马特2 马蹄声随着渐行渐远的骑兵队伍逐渐消失在天际线,空中扬起的巨大灰尘也在慢慢的尘埃落定,这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一望无垠干涸不满沙粒和鹅卵石的河床是怎么扬起漫天灰尘的呢! “喂,那个穿着还稍微有几分正常的家伙,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杀马特首领用纤细如同葱白的手指张艺怪声怪气的说道,“来,与本王斗上一曲,看你穿着造型,和那个比肩我们头发的高度,应该在舞艺上有些造诣,你赢了,我给你这个,从此...... 《卸灵甲》第164章 忘川河舞斗杀马特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5章 入城风波 沙滩仍然是一望无垠的沙滩,不过眨眼间在前百余米的地方豁然出现一座高大雄伟的城门,城墙高约13米左右,基宽约18米左右。城墙的周围有八座观敌台,垛口则有成千上百。门呈拱形的,在门上面有一个牌匾,上书“黄国”,在 垛口上,城墙上,拱门边以及观敌台上有无数全副武装到牙齿的武士警惕的看着周围。 在城门前,穿着各色朝代衣冠的男女老少拥挤在城门口,场面异常的喧哗嘈杂,就像傍晚时分的菜市场,时而有...... 《卸灵甲》第165章 入城风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6章 红衣内应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婉转的女声响起,“林将军,在下可以愿意为他担保”张艺和灵域寻声望去,只见穿着一身红色短打,梳着一个桃心髻容貌姣好的女子站在城门内望着城楼上那个手拿弩.弓的将军。 城楼上的将军黑着脸,嘴角抽了抽正准备讲话却突然看见一块令牌飞了过来,他一伸手便将令牌拿在手心,放到眼前看了看后蹙眉说道:“呵呵呵,连刑部的人都来了,看来你们两人面子不小啊!” “怎么?林将军,...... 《卸灵甲》第166章 红衣内应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7章 孤身闯王宫 激将法向来对张艺是没有什么用的,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与世无争,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的人,他现在不缺钱,有着自己的画室,这也就满足了。 但是张艺看不懂的是这个红衣,她一直总是在针对自己,张艺不是女人,又不会抢她的域哥哥,长的虽然没有灵域帅气,但是好歹也是玉树临风,高大威猛的。 不过既然女人抛出了战书,他张艺岂能当做缩头乌龟,于是他笑了笑说道:“红衣姑娘既然有如此雅兴,那小弟我甘...... 《卸灵甲》第167章 孤身闯王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8章 舞士城墙 只听见砰的一声,天空瞬间火花四溅,张艺就像狠狠的撞在一块带着滚动电流的透明玻璃上,身体猛然反弹,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空中砸了下来,他踉跄中落地,在退后了几十步后蹲着身子,右手撑地才缓缓稳住身体。 看到这一幕,人群中传来此起彼伏如同海啸一样的笑声,但是随即当大家看清楚是一个穿着风格极为怪异的青年时赶忙闭上了嘴,因为从他的穿着来看,他也是杀马特家族,说不定还是贵族,不能因为自己贪图口头之...... 《卸灵甲》第168章 舞士城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69章 舞恋联盟 杀戮,没有任何血腥味的屠杀,在忘川河底这个看似繁华的街道上,一具具身躯在在闪着寒光的屠刀下四分五裂,然后化作化作无数细小的尘埃或者沙粒,在这个时代,他们在掌权者的刀前,如同一只蝼蚁。 然下一刻,空气似乎被撕裂,一道闪着寒光的骨刀从街道的另一头带着一抹金黄色的光芒呼啸而来,一个正高高举起弯刀甲胄武士手突然在空中停住, 他有些惊愕的低下头,透过头盔眼睛上的一条细小的缝隙看到胸口处不知何时...... 《卸灵甲》第169章 舞恋联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0章 猎人就绪 就在张艺一边侥幸逃出升天一边为少年舞士的伤势焦头烂额的时候,在城市的东南角一座八角玲珑塔内的站在一个黑衣青年,他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远在城市里另一头一座拱桥下面的高高耸立的彼岸花海。 头顶上汹涌奔腾而去的忘川河水,空中似乎有若有若无的阳光,在河水的折射下投射出些弯弯曲曲不规则的光斑打在黑衣青年的脸上,不停的抖动着,跳动着。 在他的身后,一个红衣短打梳着桃心髻的女子...... 《卸灵甲》第170章 猎人就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1章 伤心往事 雨已经停了,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光秃秃绿油油的彼岸花杆子上慢慢的滑下,就像一个玩滑滑梯的顽皮小孩,如果不是知道这是忘川河底的阴间世界,这和阳世间那种雨后静谧景象又有何差别。 “差别还是有的,虽然这里和阳世间一样,也要耕种,也要收割,但是即使没有食物也不会饿死鬼的,因为在这里只有妖怪和修行者是需要和人类一样一日三餐补充能量的,而其他的鬼魂如果有当然会更好,如果没有那也不会死,不过会像很难...... 《卸灵甲》第171章 伤心往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2 意外的结局 又一阵微风吹过,一张写满文字的书信脱离指尖瞬间飘落,这个叫维康的小青年这时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挥出左手去抓那张被风追走的书信,但是这书信却像一个调皮的顽童从他的指尖悄悄中溜走飞到彼岸花丛中。 维康就像丢失了一件心爱的宝贝,他从地上爬起,三步并作两步没入花丛中,不一会用那仅剩的左手捂着那封书信缓缓的走出彼岸花丛,他的手在颤抖,似乎捂着的不是一封书信,而是一个炙热稀罕无比的宝贝。 ...... 《卸灵甲》第172 意外的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3章 迎接盟主 残阳如血,在地平线的尽头,一轮只漏着半张脸如同和醉了酒一样的红日在徐徐落下,将万道光芒洒向大地。 “在这里本是没有日出日落这些壮丽景象的,不过据说后来黄王接管了这里为了满足大家对阳世间的留恋之情,给这里模拟了风雨雷电,日出日落星辰月亮这些基本的自然景观,当心情很好的时候,坐下来望着天边的落日彩霞也是一种享受吧!”张艺和维康并排站在拱桥上面望着天边的落日,在他们的身后,一条长长的影子慢慢...... 《卸灵甲》第173章 迎接盟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4章 僵尸盟 当梦幻般的太阳又一次从地平线上升起挂在头顶上的忘川河里的时候,张艺做盟主当咸鱼的美好生活破灭了。 一个身材娇小但是看起来比较精悍的少年人连滚带爬的冲进了黄城东北角一个偏僻的院落,这里是舞恋联盟的临时大本营,张艺和一干首脑住在这里。 门被推开,小青年跌跌撞撞的冲进张艺的卧房对着还正在床上酣睡的张艺大声疾呼道:“不好了,盟主,不好了,僵尸盟他们杀过来了,不好了,盟主... ...... 《卸灵甲》第174章 僵尸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5章 斗僵尸 阳光从忘川河上倾泻下来,在这座孤寂而有充满了神秘的城市上洒下一块块银白闪动跳跃的光斑,街道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开始凸现他本来的繁荣景象,而在城市东南角的一个角落,即将上演一场血腥的屠杀。 啪,噗! 一滴黑白相间散发着腥味的浓稠液体从骨刀的刀尖上滑落,落在沙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后迅速腐蚀燃烧,腾起一阵白色的气雾随后消失不见。 骨刀拔出,那个在面部留下一个可...... 《卸灵甲》第175章 斗僵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6章 绚烂鬼火 杀戮,仍在继续!这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但是一片瓦砾废墟中张艺三人仍在抵抗,他们也不得不抵抗,因为在这场杀戮规则中,没有投降认输,只有你死我亡。 在绝对力量前,你如果没有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绝世功力你所耍的花招阴谋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张艺和儒生一爷伤痕累累的架着近乎晕厥的维康站在墙角就像一场暴雨打湿羽翼的小鸡一样靠在墙角瑟瑟发抖。 大地仍然在颤抖,两边已经倒塌大半的房屋仍...... 《卸灵甲》第176章 绚烂鬼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7章 混战 几千人的对决在这看似安静祥和的忘川河底一触即发,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争夺,鬼怪也一样,一切利益至上,讲究是挡我者死,尽管这些舞者在阳世间曾经或许是 一个懦弱胆小生活在自己舞蹈的狭小圈子里的孤僻者,但是今天,只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个穿喇叭裤格子衬衫的舞者在阳世间是一个见了蚂蚁毛毛虫都害怕尖叫的人,但是今天,团伙扔给了他一把粗糙的长矛,然后在团队的簇拥下,在盟主的战前动员下他终于明白了...... 《卸灵甲》第177章 混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8章 下油锅 忘川河底,汹涌奔腾的忘川河水静静的流淌,没有一丝丝的声响,但是与之相对的是在忘川河黄城的一个角落杀声震天,惨叫声络绎不绝,这是黄王自占领这座宫城以来发生最大的一次群殴事情。 靠近东北角的街道已经没了有一个鬼魂,他们都很知趣的躲进了屋子,没有屋子的就窝在墙角或者树底下猫着,静静期待这个王城的权威力量干涉。 但是过了许久,厮杀声仍然在继续,忘川河底那些维护城内秩序的武士们却...... 《卸灵甲》第178章 下油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79章 杀戮!杀戮! 虽然头顶上悬浮着一条奔流不息的忘川河,但是由于忘川河底到处都是沙粒和灰尘,因此空气质量并不是很好,按照阳世间的说法就是污染严重,今天又加上两拨几千人这样一场酣战,这个地下城市瞬间被灰尘弥漫,如同刮起了一场密不通风的沙尘暴。 在沙尘暴的最中心,张艺赤裸的上身已经被厚厚一层灰尘覆盖,他几乎无法用肉眼非常清楚的看清对方,只看到一个庞然大物再一次向自己袭来。 空气中的破风声再一...... 《卸灵甲》第179章 杀戮!杀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0章 忘川河底倔强的小萝莉 又一声清脆的骨骼裂响在张艺的耳边响起,张艺慌乱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部,发现一切完好,没有一个点破损之处,那么这骨头碎裂的声响是从哪里传来的呢,张艺疑惑的目光再次落到僵尸郎身上,只见他正在缓缓的向后面转去,而他的脑袋已经严重塌陷,只剩下了半个骷髅头顶在脖颈上,似乎只要一阵风吹过来就会落下来。 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人,是谁给了这个僵尸郎这么致命的一击呢,不过这并不是当务之急,眼下最重要的事...... 《卸灵甲》第180章 忘川河底倔强的小萝莉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1章 无奈的伪命题 微风轻轻吹过树梢发出哗哗的声响,忘川河底那持续了一个日升日落的战争终于在又一个清晨的黎明彻底停止了,一缕清晨的阳光从忘川河奔流不息的河水中静静的洒了下来,在张艺和小萝莉身上投射出亮晶晶斑驳的影子。 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和往常一样,张艺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大部分恢复,只剩下腹部那一个拳头大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变好,只是缩小了一些,还剩下一个一元钱币大小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也许是时间还不够吧,...... 《卸灵甲》第181章 无奈的伪命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2章 各取所需 在此之前早些时候个黄城王宫内。 那个宦官依旧跪在那里,嘴角抽搐,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就像一个肚子疼的人却找不到厕所时候的痛苦不堪表情,但是尽管日此,黄王依旧沉浸在歌舞当中,他从头到尾的都没有睁眼瞧这个宦官一样,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终于一曲终罢,黄王哈哈一笑之后喝掉了杯子剩余的酒一扭头无意中看到跪在一旁表情丰富的宦官。 “咦!小黄,你几时...... 《卸灵甲》第182章 各取所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3章 何为善 太阳躲到了忘川河上里那黑色的礁石背后,只留下一些散射的光影洒在大地上,黄城内瞬间暗了下来,无数股风带着雨水的风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吹过,发出鬼哭狼嚎的一般的叫声。 顷刻,豆大的雨点从空中的忘川河飘落,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后溅起无数细小的水珠。 在黄城的东南角,那一队队穿着黑色甲胄的武士寂静的站在雨里,威严肃穆,一声不吭,水从他们的乌黑冰冷的甲胄滑下,又从他们已经...... 《卸灵甲》第183章 何为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4章 谋划利益 “呵呵呵,那你就是赞成小乘佛教所语,不损人利己,不伤害他人,但是在这个前提下保障自己的利益对否?”沙哑的声音又响起,语气中带着一种严厉的质问。 张艺不知道如何应该,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么请问,張盟主为了自己联盟的利益肆意的屠杀僵尸毁坏民房难道又不是损人利己吗,僵尸他们有自己的利益,他们的利益就是活着,拥有一块地盘,民众们有自己的利益,他们的利益是有一间安息的窝棚,现...... 《卸灵甲》第184章 谋划利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5章 杀进王宫 王宫内,床幔摇晃,娇.喘连连,黄王酣战淋漓,已经是三个来回,等他第四个回合正准备提枪上马只听外面一声惊呼,:“不好了,不好了,大王,林谢叛造反了,他不但抓走了张艺,还暗暗扣下了小黄,这是大逆不道造反的征兆啊!” 饱暖思淫.欲这话一点都不假,以前黄王不过是忘川河里面修炼的一只小水蛇,现在竟然成了这忘川河底的主人,他哪能不激动,一激动就忘乎所以,放下一切戒心,生活在整天歌舞升平的日子里,不...... 《卸灵甲》第185章 杀进王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6章 进击的野人 11月的黄城,再次迎来一次浩劫,回想上一次的劫难仅仅在半年之前,而半年之后又在这孤魂野鬼难得的净土再一次展开,一些还没有被林谢抓走的孤魂野鬼纷纷往忘川河西面忘忧角逃窜,那里是忘川河之门,只有每逢月底那里断流才会打开一次,他们要趁机逃跑,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因为所有的地方都容不下他们,他们注定了是一些被抛弃的孤魂野鬼。 遮天网在用一些孤魂野鬼做掩护的情况下很快具撕出了一道口子...... 《卸灵甲》第186章 进击的野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7章 大郎!该吃药了 按照时间,现在是黄城晚上七点钟,平时在这个时候黄城已经进入了万家灯火的时候,但是今天情况有些例外,那明媚的太阳始终挂在忘川河中间已经有三个小时没有移动一步,这是因为黄城告急,怕进入黑夜模式后在夜色的掩护下更加难以提防这些乱臣贼子。 在忘川河繁华的城市之中已经再也看不到陆陆续续开起来营业的店铺,街上萧瑟,只有偶尔几只长着五条腿,或者只有半个脑袋的猫东张西望的的匆匆的快速过走街道,消失在...... 《卸灵甲》第187章 大郎!该吃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8章 背叛与对决 战场上很难凭借一个人的个人勇敢勇武来来决定最后的胜负,同样这条准则也属于这些会用法术的妖魔鬼怪,在人海的进攻下,那梳着月代看起来有些彪悍的日本武士立马被碾为齑粉,相反那些拿着棍棒嘴里打着呼哨蹦跳的元谋人在第一轮攻击下还剩下几十个兄弟,这已经很不错了,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有着一定军事素养的军队,上半年可是他们率先第一波打下卸灵司的。 与牧人手中的棍棒已经断成了两截,他不知从何人手里抢来了一...... 《卸灵甲》第188章 背叛与对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89章 好与坏,谁能分清 一时间,天上日月星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雾气蒙蒙的景象,就像深秋下雾的早晨,一阵风吹来,发出令人刺耳的声音,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外面打肃杀一片,但是在内宫内却依旧很安静,就像外面的军队都把这个角落遗忘,不曾有一兵一卒前来打扰。 明晃晃的铜镜前,那位艳丽的王妃正端坐在那里,看着镜中自己绝色的容颜久久纹丝不动,就像一座泥胎木塑一般。 天空暗了下来,纸...... 《卸灵甲》第189章 好与坏,谁能分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0章 酣战 除了那道黄蛇的蛇毒让灵域手指腐蚀的白骨森森外再没有任何惊险,他们二人轻松的拿到了阳匙,十刹罗海的阴阳钥匙就像两条蜷缩着首位的半鱼形,是一个八卦的造型,阳匙是黑色的鱼形,而阴匙白色的鱼形。 拿着这两枚泛着七彩霞光的阴阳匙,两人激动不已,激动之余灵域不禁有些难过,他其实知道张艺的处境,也知道张艺被林谢带走凶多吉少,但是他是一个分得清楚孰轻孰重的人,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认为救出司印让卸灵司回...... 《卸灵甲》第190章 酣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1章 酣战2 “哈哈哈哈”阴冷带着嘲讽的笑意从空中传来,“你放心,你的爱妃没有绿你,我也没有兴趣,不过她却背叛了你。” 黄蛇全身一颤,他现在最敏感的词就是背叛,原有林谢,后有刘东,难道现在还要加上一个自己最心爱的枕边人,不,这绝对是造谣,是挑拨离间,我的爱妃怎么可能和这卑鄙的刘东站在一起呢! “你误会了,那个蠢妇不是和我刘东站在一起,他是一个引路人,是卸灵司留下来的内应,你每天喝的所...... 《卸灵甲》第191章 酣战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2章 魔神出笼 “嗡!” 兵器在空中飞行的破风声响起,贵妃立即奋力一搏,将黄蛇拖到一边,然后便见一杆长矛插在刚才黄蛇躺的位置,矛身已经大部分没入土中,只剩下短短的一截留在外面。 在长矛边上,刘东不知道何时带着一张有些恐怖而又阴森的脸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他,突然,刘东悍然出手,那将近两米长的手狠狠的抓住贵妃脖颈,猛然用力。 贵妃在挣扎中一摇头,一头青丝瞬间变成就像一条条有生...... 《卸灵甲》第192章 魔神出笼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3章 是噩梦? 经过一场又一场摧毁,忘川河底这座刚刚有望恢复平静的城池又顷刻间变成了一片沙洲,四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四处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妖魔鬼怪们都赶往了忘忧角,准备逃离升天再找到一块适合自己安息的地方,街道的废墟上只剩下啸风瑟瑟,偶尔有一两只呜咽的狗在废墟中迷茫的寻找自己的主人。 在城市的一角一间没有倒塌的炼丹房内,身材婀娜的贵妃静静的矗立在一个梭子形的炼炉前,她轻启朱唇柔声的说道:“你被困在...... 《卸灵甲》第193章 是噩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4章 朦胧之战 不知为何,黑暗总给现在的张艺带来一种隐隐不安,带来一种恐慌,他看不到一丝丝光亮,听不到一丝丝声响,就像一只抓耳挠腮的猴子在黑暗中团团乱转。 猛然间,他出手了,硕大的拳头砸在黑暗的空间,拳头所碰之处一片滑腻,一声闷响过后黑暗的空间瞬间天翻地覆,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 但是这种环境并没有引起张艺的害怕,相反他像发了疯一样在黑暗的空间上蹿下跳,不停的砸打着每一处,拳头所到之处,...... 《卸灵甲》第194章 朦胧之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5章 我要喝水 一浪高过一浪如狼似虎的吼叫声在忘川河底持续响起,瞬间,山崩地裂,地动山摇,房屋倒塌,甚至连头顶上的忘川河河水都激起了千层浪花。 不过这也许是最真实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然如果黄蛇贵妃算张艺自己人的话,在一片废墟中,那个已经被黄土淹没大半个身体的黄蛇已经断下了最后一口气。 曾经的一代枭雄,他本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翻云翻云覆雨,起码在这忘川河底无人能及,无奈他被情所困,所情所...... 《卸灵甲》第195章 我要喝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6章 那令人疯狂的一次拥抱 啪啪啪,连续三声响亮的耳光打在贵妃的脸上,他在踉跄中倒地,然后猛然抬起头捂着发红的面庞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看着张艺,她可以肯定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疯了,不疯了怎么会打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几乎让所有人垂涎欲滴的女人。 既然能打女人自然也会杀女人,所以贵妃便不敢多言,她可不能指望眼前这个疯子能有怜香惜玉之情,她只是回头看了看黄蛇的尸体,一股前所未有的难受席卷全身。 张艺依偎在一堵...... 《卸灵甲》第196章 那令人疯狂的一次拥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7章 未仆先知的壁画 阴阳匙就像被一块巨大的磁铁吸附住一样,只听啪的一声响,阴阳匙就紧紧的和鲸鱼唇边那个圆形的印记贴在一起,一时间鲸鱼一个翻身,掀起惊涛骇浪,发出一声令耳朵非常不舒服的怒吼声,接着那张硕大的嘴张开就再也没有合上。 “难道这就是十刹罗海的入口”红衣看着那黑洞洞不停泛着腥臭味鲸鱼大嘴,作为一个女人来说她一时有些踌躇,不是害怕,等多的是一种嫌弃的厌恶。 灵域飞到鲸鱼的嘴边四处打量了...... 《卸灵甲》第197章 未仆先知的壁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98章 壁画启示 四周依旧黑暗,一个微弱的火光撕开黑夜的一角,勉强引导者灵域和红衣往前前行进,对于那几幅空白的壁画他们最终没有琢磨出里面的意图,所有就不再浪费太多的时间开始按照原计划往前方前进,沿途二人一人靠左一人靠右,时刻注意隧道两边是否有凸起的地方。 灵域一边走一边脑海中还呈现着那些壁画,在第十三福壁画中,画面中代表了红衣倒下的样子,这应该是红衣被什么东西绊倒而倒下的样子,为了避免红衣受伤,灵域多...... 《卸灵甲》第198章 壁画启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