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持剑葬天诀》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章:密会 密不透风的昏暗石室中,焦黄的烛火无风自动,似乎也被周遭压抑的气氛所摆布,颤抖着自己孱弱的焰芯。 而坐于密室上首席位的老和尚,却始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为十余道或焦灼、或烦躁的目光所动,安静的品着手中早已半凉的茶。 “禅枯大师,已经两个时辰了,还要等下去吗?”老和尚对面,一位苍髯如戟、浓眉大眼的壮汉终究再难抑制心头焦躁的愤懑,猛的一拍桌子,起身喝道。 而被他称作‘禅枯大师’的老和尚,见他如此行径,则是放下茶杯压了压手掌示意稍安勿躁,而后含笑开口道:“雷施主,莫要着急,那位侠士的性子,想必你行走江湖多年,也该有所耳闻吧!此番他能答应前来,已是实属难得,依老衲看,就再等一等吧!” 这壮汉看似张牙舞爪、气势逼人,但却颇为听从老和尚的话。见禅枯大师执意要等,也只得冷哼一声不再多言,又缓缓坐了下去。倒是他身侧另一位雍容华贵、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听到二人对话,换了一副慵懒坐姿斜靠于椅背之上,一边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边娓娓接到:“呦!照禅枯方丈这么说的话,那我等岂不都是闲人,可以陪您老在这耗着?” “哼!多等等怎么了,妨碍你唐逐影,又去盗取别人家的宝贝了吗?”这一次,禅枯大师还没接话,另一边剑眉星目、玄甲戎装的青年却是先开了口,满脸厌恶的向这锦衣公子怼了回去。 这锦衣公子唐逐影似乎颇为忌讳戎装青年所提之事,眉头一挑,单手指着他到:“戢傲天,你这朝廷鹰犬,有何资格评判小爷?凭能耐守不住天下,却来参与这等密谋暗杀之事,难免有失你‘铁骨寒衣卫’大都统的身份吧!” 戢傲天听唐逐影如此挖苦,又哪有不怒之理?一拳砸碎了座椅扶手,捻起手旁钢枪,用枪尖直指他的眉心喝到:“鸡鸣狗盗之辈,又怎懂得我忠君报国之心,难敌朝廷权谋之术?既然你视戢某无能,今日便要将你捉拿归案,也算对君上有个交代!” 见密室之中顷刻间便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这戢傲天与唐逐影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禅枯大师忙双手合十,高宣佛号道:“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此乃佛门清净地,还是不要舞刀弄枪的好啊!老衲在请柬中早已言明:此番前来议事者,皆需摒弃江湖恩怨、门户之见,唯有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方可成就大事。难道诸位真要因私人恩怨、各自偏见,将我泱泱华夏千万劳苦,置身于水深火热而不顾吗?” 听主事人开口调解,又重申此次密议之事的关键所在。戎马出身的戢傲天心系百姓,又怎会不知兹事体大?忙收起长枪对禅枯大师一抱拳道:“是在下一时冲动了,还望方丈恕罪!” 而那唐逐影虽说身法飘忽、轻功了得,平日里来去毫无踪影可寻。但如今在这狭小密室之中与杀伐果决的戢傲天激斗起来,自然也是要吃亏的。看戢傲天已是收起了锋芒不再纠缠,也连忙顺杆而下道:“大师说的是,说的是啊!有什么新仇旧怨,咱们出了这‘臻云寺’再做计较,眼下还是共谋大事要紧呐!” 禅枯大师听唐逐影话中有话,却也并不点破,而是再次合十道:“那就多谢两位施主,卖老衲这份薄面了。老衲知道尔等虽只区区九人,但彼此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既往的江湖仇怨也是有深无浅,此番能为我天朝黎民的安危摒弃前嫌、群聚于此,想来实属不易。老衲在此,就先替这中原万千苦众谢谢诸位侠士的深明大义了!” 见禅枯大师说完这句话,便是起身面向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在座诸人皆立身而起,纷纷回拜道:“方丈多礼了,我等愧不敢当!” 而禅枯大师看诸人在自己的一番规劝、致谢后,也都将心中芥蒂深埋,再未向旁人表露出丝毫敌意,则是呵呵一笑,缓缓坐回椅子上道:“既然诸位施主如此识得大体,那我等就继续。。。” “不是吧?还要继续等啊?我说大师,那人不来,难道这事就办不成了吗?”听禅枯大师这话里的意思是让众人接着等待,这一次,这九人之中年龄最小的少年也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是急急抢言到:“小子我虽然出道时日不久,但在座的诸位前辈,也都认得名号。难道集天下武林中最杰出的九人在此,还不足以办成您心中所想的那件事,非要那人参与其中才行吗?” 听这少年相问,禅枯大师苦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并未作答。倒是之前最先说话的雷姓壮汉,毫不理会少年言语,又看向禅枯大师道:“方丈,你真的如此在意那‘承影剑魔’的态度吗?即便他今日来了,以他的性格,你又怎的知道他事到临头不会反悔呢?” “这。。。老衲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姓雷的壮汉,似乎在禅枯大师眼中颇有几分地位,倒也不能怠慢。 岂料听禅枯大师这般作答,落于尾座的叫花子却又不乐意了,伸出一条腿直接架在左手边的茶几上,一边用小指剔着牙,一边口齿不清的问到:“我说老和尚,你究竟是有几分把握啊?别现在商议的妥当,最后却被人坑作有深无浅!” 禅枯大师看了看这叫花子的德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萧帮主,那月施主的过往,想必你也曾有所经历吧,可曾见他应承的事情反悔过了?” 谁知听禅枯大师说出这句话来,这叫花子竟立刻变换了脸色,忙将架在茶几上的腿又缩了回去,一副扭捏神情道:“诶,那可说不准,毕竟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谁知道他现在什么秉性?” “你们。。。到底说的是谁啊?什么月施主、什么‘承影剑魔’啊?江湖上怎么从没听过这个名号?”看众人言辞之中总是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倒是把那年龄最小的白衣少年急的抓耳挠腮,好不容易才见缝插针问出了这句话。 而这一次,众人还未接茬,雷姓壮汉右手边的黑纱女子却是抢先冷哼一声道:“哼!恐怕只有那些无胆鼠辈,苟且偷生之徒才道他是‘承影剑魔’吧?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可别听这些烂人乱嚼舌根!” “哼!” “切~~” 被这黑纱遮体的曼妙女子嘲弄,一干人等俱是嗤之以鼻。唯有那白衣少年却不计较,忙又接着问到:“花姐姐,看来你对这‘承影剑魔’。。。呃,月。。。前辈也颇为了解啊!不如给弟弟解惑如何?” 黑纱女子闻言,微微抖动了一下遮于脸上的薄纱,轻启朱唇、悠悠说到:“任凭手中三尺锋,荡尽天下诛群雄。承影幽光冲霄汉,剑尊名号如雷动!这般传奇人物,现如今,却也已被岁月的长河所掩埋了啊!” “哎呦,花姐姐,这人到底是谁?你要急死小弟啊!” 见白衣少年一副着急上火的模样,花百媚暗叹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哎!他就是六年之前,曾名动江湖朝野,仗三尺青锋试遍天下,却未逢一败的‘承影剑尊’——月胤尘。”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章:往事 “六年之前?难怪从未听过这个名号,那时候,小子我还跟随师父在深山之中潜心修炼呢!花姐姐,如此传奇人物,又和我一样是用剑的高手,你快给我说道说道他的经历,让我也长长见识!” “呵~~!和你一样的用剑高手?小娃娃,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只怕真要与他对敌,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就得翘辫子了吧!”听白衣少年竟然将自己与那月胤尘相提并论,邋里邋遢的叫花子冷冷笑了一声,一脸嗤之以鼻的神色。 这白衣少年被叫花子如此数落,顿时涨了个满脸通红。猛的站起身来,抬手指向他道:“你!丐帮萧前辈,你好歹也是天下第一帮的帮主,说话能不能不要这般尖酸刻薄?那月胤尘究竟有何厉害之处,你倒是说来与我听听!” 岂料见这白衣少年怒火攻心出声盘问,萧铁律还没开口,花百媚却是又抢先道:“纵然做了天下第一帮的帮主又能如何?还不是个臭叫花子?祸到临头的时候,也只知贪生怕死、苟且而活罢了!又怎敢与人相见一分高下?你问他,不如还是姐姐来说吧!” “哼!所幸那月胤尘从来不与女子交手,你才能坐在这里大言不惭!” 萧铁律被花百媚揭了老底,自也不甘就此认怂,而是反唇相讥到。 “阿弥陀佛!”看密室之中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气氛,又因萧、花二人的针锋相对显得有些紧张,老和尚高宣一句佛号道:“月施主的过往,依老衲看来,在座诸人之中,也唯有莫先生能够评说一二了。莫先生,不如就有劳您给白苏子少侠答疑解惑吧!” 听禅枯大师引荐一人,在座诸人都不再言语,而是齐齐将目光看向了右手宾位第三把椅子上,那个至始至终都不曾开口的白面书生。 “也好!”既然是主事人吩咐,这姓莫的书生自然无法推辞,将茶几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缓放下杯子道:“在下不才,多谢禅枯大师抬爱!要说起这‘承影剑尊’月胤尘来,还当真有些不好开口,但方丈委托在此,在下也无法拒绝,就把自己知之甚少的那一部分还算勉强真实的讯息,再给诸位侠士讲上一讲吧!” 见这姓莫的白面书生说完这句话后便没了下文,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白苏子看,花百媚焦急催促到:“莫覃仟,你倒是接着说啊!总看苏子弟弟做什么?” 莫覃仟并不理会花百媚,开口问白苏子到:“白老弟,我问你,若是与萧帮主一战,你能有几成胜算?” 白苏子没想到莫覃仟会突然问他这么一个充满了挑拨意味的问题,尴尬的看了一眼一脸鄙夷的萧铁律回到:“这。。。萧前辈久经沙场,为丐帮强盛立下过汗马功劳,我一个刚出道的毛头小子哪敢和他比?” 莫覃仟可不听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继续追问到:“几成?” “最多。。。三成吧!” “呵,痴人说梦!”听白苏子最终吐出这么个判断,萧铁律冷冷接到。 而莫覃仟却是含笑点头道:“不错,不错!白少侠当着萧帮主的面还能揣测自己有三分胜算,确实胆识过人啊!不过你可知道,当年那月胤尘邀战萧帮主的时候,他可是连应战都不敢的。你说你与他一战也仅有三成的把握,可想那月胤尘该有多厉害了吧?” “莫覃仟,你不要含血喷人、信口胡诌!老子怎么不敢应战了?只是当时旧疾复发不便应战,这才没能赴邀前往的!”听莫覃仟一语道破当初约战的始末,萧铁律扯着脖子嚷到。 莫覃仟闻言,微微摇头含笑不语。可花百媚却是连忙挖苦道:“行了吧,萧铁律!别人不清楚你用旧疾复发的借口来做挡箭牌,此刻在座的诸位还不知道详情吗?时过境迁,纠结那些还有什么意思?反正现在人人都晓得你是丐帮的大英雄,哪会明白你曾经也是个缩头乌龟啊!” “你~~!你这是想打架啊!我可不是月胤尘,不舍对你们这些个骚娘们动手!你要比划,咱尽管来,万一毁了容,可别怪萧某辣手摧花!” 今日密会显然没有一刻安宁,禅枯老和尚瞧在眼里,也实在不愿再费唇舌调解矛盾,只是重重咳嗽了一声道:“咳!诸位,还是先说正事如何?” 萧铁律和花百媚闻言互瞪一眼,双双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莫覃仟见状,将手中折扇‘啪啪’击了两下掌心,继续开口道:“好,说正事!月胤尘此人,端得是神秘异常!身份来历不知、门派功法不知、如今就连行踪,也不被世人所知了,禅枯大师竟然还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实让晚生佩服不已!而要说起这月胤尘当年叱咤风云的壮举,就不得不从六年之前那一剑成名的盛况道来。” 看诸人被自己绘声绘色的一番谈吐深深吸引,脸上纷纷露出追忆神情,莫覃仟淡淡一笑,喝了一口茶接到:“莫约六年之前的二月初二‘春龙节’这一日,中原武林凡是有点名头的各大门派都突然接到一封未曾署名的拜帖,拜帖的具体细则早已无从所知,而大概的内容则是说:帖子的主人将于一月之后‘清明’之时对递上拜帖的所有门派逐一登门挑战,并且应战之人点名指姓为各大门派的掌门。这件事情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可以说到了整个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可此人虽然递了帖子,却又不敢留下姓名,之后更是讳莫至深,再没了任何动静。何况一月之间能够发生的事情简直多如牛毛,因此这番被完全当做一个笑话的约战,也仅仅是持续了数日之久,便逐渐被世人所淡忘了。直到‘清明’临近的前一天,有好事之徒才又将此事提起,但也没有一个人真的认为那位下帖的无名氏,会去挑战那些个雄踞一方的擎天巨擘。可谁又料到‘清明’当日,其中一个曾经收到拜帖的剑道大派,便是传出了掌门暴毙的消息!” 见莫覃仟说了这么几句话后,又将右手缓缓伸向了茶杯。白苏子一脸焦急的催到:“莫先生,你倒是快说啊!那剑派掌门暴毙,真的是月胤尘所为吗?究竟是哪个门派,我怎么从没听过?”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章:往事(2) 看了一眼已经见底的茶杯,莫覃仟瞧了瞧主座上的禅枯大师,但见他只是闭目养神,并不晓得自己的需求,也唯有将茶杯重新放回几上,暗叹一声道:“哎!当年正值如日中天的‘紫霄剑派’若不是因为掌门一日暴毙,恐怕也不会沦落至今,成了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啊!你虽然仅用短短两年时间,便成了年轻一辈中屈指可数的剑道天才,但这六年之前的陈年旧事,又怎会悉心过问、了然于胸呢?” “原来如此,那后来呢?”听莫覃仟如此说来,白苏子更是不想过多追究,紧紧追问起剩下的事情。 而莫覃仟倒也不至于为了一个早已衰败的宗派长吁短叹、捶胸顿足,随即接口到:“后来啊,这‘紫霄剑派’对掌门暴毙一事中的详情曲折那是守口如瓶,不曾透露出半个字来。即便众人多有猜测,但也没有往上门挑战这件事上去想。直到‘紫霄剑派’掌门暴毙的第五天,又一个重磅消息爆出,称‘墨衣楼’的楼主突染恶疾不幸逝世,这才让江湖中人产生了探寻真相的兴趣。” “那是兴趣吗?那是逼不得已!”听莫覃仟措辞不当,萧铁律反驳到。 “哦,怎么个逼不得已法?”莫覃仟似笑非笑,一双神采奕奕的眼神,却是始终停留在萧铁律身上。 萧铁律被莫覃仟把话递到了嘴边,也着实再难忍受一旁花百媚那满脸鄙夷的轻蔑神色,猛的用拳一击掌心,长叹一口气道:“哎!罢了,罢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迟早要相见,先将旧事说与你等听听,也免得到时尴尬难堪!” “那你倒是说呀!”白苏子到底年轻气盛,彼时还显恭敬,可到了这关键时候,也忍不住对萧铁律大呼小叫起来。 萧铁律瞪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到:“你这小子乳臭未干,到底少了几分江湖人士的老辣!你也不想想看,短短五天之间,两位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便相继身死,而且都是遮遮掩掩、秘而不宣,这其中能没有联系吗?何况这天下虽大,又哪有不透风的墙?就在墨衣楼主身死的第三天晚上,一则耸人听闻的消息便是不胫而走,迅速在江湖上传开了。这消息称:原来这两位门主根本就不是死于什么恶疾、暴毙之类,而是被当初递了帖子的那位无名氏上门挑战,一剑斩杀的!当然,坊间众说纷纭,这则消息的真实性也完全不可捉摸。但毕竟有了这么一种说法,即便旁人只当一段笑谈,可当初被递了战帖的各大门派又怎敢置之不理?于是纷纷派出细作前往这两大门派打探详情。只可惜这两个门派虽然对这难辨真假的消息也是恨得牙痒痒,却仍然不愿透露一丁半点,还是维持着原来的说法。而晃眼之间,则是又一个五日之期来临!” “这一次遭殃的又是哪个门派?”看萧铁律说到此处神色微寒,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的那一天,一副心有余悸的神色。白苏子忍不住心中好奇,顺口出声发问。 萧铁律被白苏子打断了既往追忆,猛的晃了晃脑袋接到:“这一次,是‘铁刀堂’!” “就是川西使刀的行家,那个号称‘刀不留人魂亦灭,敢斩鬼神震三界’的‘铁刀堂’吗?” 见白苏子竟对这‘铁刀堂’还有几分了解,萧铁律略一诧异道:“正是!只是这般猖狂的口号,也只有当年铁老堂主还在世的时候,才敢叫的如此响亮啊!如今再要被人提及,也只不过是贻笑大方罢了!” 听萧铁律对这‘铁刀堂’的陨落,言语之中似乎多有恻隐之心。半天未曾说话的唐逐影,忽而轻轻一笑道:“萧帮主,看你言辞神态,对那‘铁刀堂’的衰败甚为可惜啊!莫非你们之间,还颇有一些渊源可溯?” 萧铁律缓缓点头道:“多年前行走江湖之际,也曾受铁老堂主指点迷津、受用半生,故而在他不幸殒命之后,心中多有悲愤也是人之常情吧!” “哦,对了!戢某听闻,当年‘承影剑尊’月胤尘与‘铁刀堂’的铁老爷子一战之际,萧帮主也在现场作了见证,不知是否真有此事?”见萧铁律越绕越远,对于江湖秘闻多少掌握一些的朝堂中人戢傲天,终于按赖不住,又将他引入正题。 听戢傲天发问,萧铁律理了理纷乱的思绪,干咳一声答到:“确有此事!我丐帮徒众遍布大江南北,乃是中原武林第一大帮,那‘承影剑尊’的战帖,又怎会少的了我丐帮一份?故而两位掌门相继身死之后,又有传言闹得人心惶惶,萧某便也暗派弟子前往查探了一番,没有想到,竟然还真被我探得了一丝端倪!原来在‘紫霄剑派’和‘墨衣楼’相继受挫之前,这两个门派的驻扎之地,都曾有一身负双剑的少年造访。得知这一消息,萧某立刻安排丐帮各个分舵、堂口严密监视,未曾料不到两天的时间,川西分舵便传来发现此人的讯息。若说别的,或许我丐帮徒众均是三教九流汇聚而成,远远不及其他门派。但要说到寻人,只怕天下之大,还没有我丐帮找不到人物。因此这讯息一经收到,萧某便马不停蹄赶往川西,打算试探试探此子的深浅,也好将两位掌门遇难的真相追查个水落石出。可人还没到川西落脚,便又来一讯说到,这少年竟是一路寻觅,向着‘铁刀堂’的位置去了。萧某先前已经说过,那‘铁刀堂’老堂主曾对萧某有点拨之恩,如今掌握了此子动向,又加心头担忧过甚,便连忙一边飞鸽传书铁老爷子,一边快马加鞭改道‘铁刀堂’而去。然而人算终究不如天算,当我心急火燎赶到‘铁刀堂’的时候,剩下的,却已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和数百哀嚎的门众了。” “哎!萧帮主侠义心肠,可惜终究迟了一步啊!那月胤尘如此狠辣,我看雷前辈唤他‘承影剑魔’一点也不为过,又如何配得上‘剑尊’二字?花姐姐,你该不是对那月胤尘有所仰慕,才会这般推崇他的吧?”看萧铁律这么一个邋遢汉子,追惜起往事来,也是满脸的伤怀与懊悔。白苏子对月胤尘的印象瞬间打了个折扣,替花百媚竟然看重这样的人所不值。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章:往事(3) “哼!真的是迟了一步吗?要不要本姑娘替你说?”可花百媚见萧铁律在此故作矫情,却是眉目一冷,愤然吐出了这句话。 花百媚这话背后的深意可就值得探究了,而白苏子能够被当今武林誉为新生一代的剑道翘楚,显然也不是笨蛋。遂又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萧铁律,等待着他的下文。 萧铁律见状,尴尬的摸了摸自己油光发亮的鼻子道:“呃,虽是迟了一步,但那弑人者却并未走远。当时萧某看那少年行凶之后正欲离开,自要将他拦下为铁老堂主报仇雪恨。可那少年却只对萧某说了七个字:下一个,还不是你!便目中无人的想要径直而走。萧某好歹也是一帮之主,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见这少年张狂以及,也懒得再与他多说半句废话,而是提起一口真气,便使出了看家绝技‘擒龙诀’向他攻去。可谁知一抓拍出还未曾近那少年的身,一道道凌厉剑气便是将萧某裹了个严实。萧某闯荡江湖几十年,大小阵仗也曾经历过不下百场,可没有任何一场能让萧某感到那般接近死亡。那个时候,萧某内心深处竟是无端升腾起满腔的恐惧,连哪怕一分全力抵抗的心思都提不起来。丐帮‘擒龙诀’也算是冠绝武林的无上功法,萧某不才,当年对战之时虽不敢说已将其融会贯通,但九成的火候还是有的。见招式已成再难收回,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那剑气形成的漩涡上硬撞了过去。而让萧某惊愕的是:如此刚硬的强绝功法陷入那剑气形成的漩涡之后,却犹如泥牛入海一般顷刻就被化解了个干净。见大势已去,萧某只能咬牙待毙,可死到临头之际,耳旁呼啸的剑气却是顷刻而止再无半分响动。大概等了数个呼吸之后,见周围还是毫无状况,萧某这才微睁双眼朝对面看去。然而眼前,哪还有那轻狂少年的身影?只留下满地剑痕和两条手臂之上,数十道触目惊心、鲜血横流的伤口。” “什么?”听萧铁律总算是吐出了六年之前的隐情,戢傲天难以置信的问到:“只用一招,便破了你的‘擒龙诀’功法?他那剑术真有这般神奇?” 萧铁律满脸臊红,尴尬的摇了摇头道:“呃。。。不是,那一次,月胤尘并未对我拔剑,而是用自身真气形成了那剑气漩涡!” 见萧铁律这般作答,戢傲天更是惊得合不拢嘴、无以言对。倒是花百媚淡淡一笑又接言道:“呵,传闻月胤尘但凡对敌只出一剑,剑过无痕敌手必死!若当年真的是拔剑相向,只怕如今的丐帮帮主,也早已换人了吧!” 听花百媚再度出言挖苦挤兑,萧铁律心知这一回,她的话亦是所言非虚,只得闷哼一声闭口不答。 看密室之中的气氛,在经过几人回溯之后一时显得的有些尴尬,白苏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问向莫覃仟道:“莫先生,那。。。后来呢?” 莫覃仟抬眼看了看他,这才意识到这原本是自己该解说的事情。将手中折扇放于茶几之上,扯了扯长衫下摆翘起二两腿道:“后来?既然萧帮主亲身体会了那月胤尘的厉害,这件事情自然也就从丐帮口中传了开来。收到战帖的各大门派自是人人自危,都害怕下一个接招的便会轮到自己。但既然月胤尘有言在先,又岂会因为各大门派害怕就停止挑战?是而五日之后,他便再一次找上了下一个门派!” “呃。。。已经是第四个门派了!这次又是谁呢?” 看白苏子听到此处也已渐渐沉不住气,莫覃仟长叹一声道:“哎!这一次,被月胤尘找上门的便是‘御傀山庄’了!只可惜这个门派比之前三个还要倒霉,时至今日,已是在江湖之上再无任何踪迹可寻。不过这一次,因为有了丐帮提供线索、透露风声,月胤尘的行踪倒是早早被江湖同道所知,纷纷赶在他邀战之前就奔赴了‘御傀山庄’等待观战。是日,‘御傀山庄’周围被各路人马堵了个水泄不通,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亦是汇聚于此。那场面,比起评选武林盟主恐怕也不遑多让。巳时三刻,月胤尘背负剑匣、手持利刃准时到访,直到此刻,武林群雄才方得一睹这狂放少年的风采。那时候,月胤尘不过十七、八的年纪,一身白衣胜雪,不染半分尘埃。相貌俊美、身形干练,体态修长、步伐稳健,一看便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当下便是引得不少武林同道目露精光,暗喝了一声好!只不过那‘御傀山庄’却没这般雅兴,听闻正主上门,举庄出动不由分说便是将他团团围住,一副欲要以多欺少的架势。可这月胤尘不过初涉江湖的少年,心智却如磐石般坚毅,见此劣势,唯独淡淡说了一句:只战门主!便没了任何动静。既不率先动手、也不表露惧色,而是目光深邃盯着‘御傀山庄’的庄门。说起这‘御傀山庄’来,平日里行迹颇为隐秘诡异,绝对算不上什么名门正派,只因一手神秘莫测的驾驭傀儡之术而屹立江湖不倒。周遭的小门小派有诸多被其欺凌、压榨的,也曾联合起来讨伐过几次,但终究因为‘御傀山庄’实力太过强横反倒被其灭了几个最后不了了之。好在‘御傀山庄’行事虽然不怎么光彩,倒也未曾于江湖之上掀起过轩然大波,久而久之,江湖中人也就默认了这么一个门派的存在。所以那一日月胤尘登门挑战,他们自然也就毫无忌讳,没按照江湖规矩应战,听他只战门主的狂言出口,便是立时发动了早已布置于山门之前的傀儡大阵。顷刻之间,月胤尘身陷阵中,但却丝毫不见退缩,反而冷哼一声,将背后剑匣取下,重重插于地面之中。顿时,以剑匣为圆心的地面寸寸迸裂,一道道无形剑气拔地而起游走四方,数个呼吸之间,便是将‘御傀山庄’引以为傲的傀儡大阵分崩瓦解,将那样式各异的大小傀儡绞为一堆堆再难重铸的废铁朽木。这一手甫一亮相,围观之人哪个不惊哪个不惧?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些看似毫无轨迹可寻的纷乱剑气,却被月胤尘把控的恰到好处,在绞毁了傀儡之后便是缓缓散去,莫说是远处观战的闲人,就连阵中掌控傀儡的那些个‘御傀山庄’弟子都未曾伤及分毫。这份精妙绝伦的剑道领悟和对于真气的入微掌控,自又引得场外几个剑道高手拍手叫好。只是这样一来,‘御傀山庄’可就再无与之匹敌的底牌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章:往事(4) 莫覃仟说到此处,显然已是口干舌燥。但看了看坐于上首的老和尚依然没有任何吩咐倒茶的举动,又瞅了一圈这禁闭的石室之中,似乎也完全不见什么盛水的器皿,只得尴尬的看了看右手边茶几上,戢傲天未曾碰过的那杯茶水,将手缓缓的伸了过去。 在戢傲天满脸不解的神色中,莫覃仟干笑着端过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下去,随即连忙移开自己闪烁的视线,重重咳嗽了一声接到:“咳!那‘御傀山庄’压箱底的傀儡大阵,甫一露面就被月胤尘不动声色的轻易破解,举庄上下又哪里还坐得住?但看他如此威势,也没有普通弟子再敢上前阻拦挑战。末了,还是见大势已去的庄主本人亲临战场,当下二话不说,便是扑通一声跪在了月胤尘的面前,求那月胤尘能够放他一条生路!此般举动,自是为武林同道所不齿,那月胤尘更是一脸的厌恶鄙夷,就连本已握住剑柄的手,也缓缓垂了下来。见此情景,那假意屈降的‘御傀山庄’庄主,竟然不知羞耻的攻其不备,双手顿挫一扬,自袖中射出数条精巧玲珑的机关小蛇,直奔月胤尘面门而去。而一旁观战之人未待惊呼出声,那月胤尘已然信手拔剑,但见天光一黯、银芒一闪,一道璀璨剑气惊鸿一瞥、横空划过,所到之处顿时砖石迸裂、尘土飞扬,那扑面而来的数条机关小蛇与其后不远处的‘御傀山庄’庄主,便是顷刻间身首异处,自此再没了生息。再看那月胤尘时,却是早已收招转身、不理战局,自围观众人让开的通路处,缓步向着背离‘御傀山庄’的大道上行去。只留下无数江湖豪杰傻傻立于原地,为方才那举世无双的惊艳一剑久久回味、难以释怀。” “什么?又是一剑杀敌!这月胤尘到底用的是哪路剑法,威势竟然如此强大?”听莫覃仟絮絮叨叨总算是讲完了月胤尘赖以成名的第一战,白苏子这个同样使剑的后起之秀,终究再难忍受心头的震撼,语气惊异的追问到。 见莫覃仟只顾喝茶、无暇作答,花百媚点了点头道:“苏子弟弟记性好差,方才不是与你说了嘛,那月胤尘对敌之时向来只出一剑,一剑必定取人性命,从未见他使出过第二剑。而且此人甚为奇怪,既能一剑克敌,却还要带着两柄剑从不离身,其中一柄常伴手侧的,便是他平日里施展剑术所用的那柄其貌不扬的青钢剑。而另一柄,直到他六年之前昙花一现淡出江湖后,都未曾有人得见一面。” 听花百媚如此说来,白苏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就是他身后剑匣中,所背的那柄剑了吧?可我还是不明白,既然战尽江湖未逢敌手,又为何要好端端的归隐山林呢?难道说:他自认为已经无敌于天下,这才因为心中寂寞隐世而居?” “那倒不是,否则我们的箫大帮主,又怎么可能还安安稳稳的坐在这里喝茶呢?”瞟了一眼闷不吱声的萧铁律,花百媚见他并无针锋相对的意思,无趣的一摆手道:“月胤尘之所以在风头正劲的时候选择淡出武林,还是因为他那时年少轻狂,造下的杀孽太重,对自己身边的人带来了灭顶之灾,这才迫不得已封剑归隐的。” “可刚才莫先生不是还说这月胤尘的身份来历一概不知吗?他身边的人又是如何被人发现的?” 听白苏子一问接着一问,花百媚似乎不愿提及这段往事,看向又把戢傲天的茶杯喝了个底朝天的莫覃仟道:“喂,问你呢,说吧!” 莫覃仟也不推辞,摸了摸下巴上的几缕青须接到:“说他年少轻狂也好、杀孽太重也罢,依我看来,都不尽然。月胤尘之所以一剑弑敌从不留下活口,约莫是和他的剑招有关。只是大多数外人,却不作这么想罢了。而且此子当年冠绝武林之际,挑战之人不分好坏,全凭自己喜好和江湖实力排行。因此不少被其灭了门主的歪门邪道,都对其怀恨在心,企图除之而后快。何况他斩杀‘御傀山庄’庄主之后,又连挫正邪两道九大门派,正所谓:树大招风、名高引谤!又怎会不让江湖上的那些‘有心人’对其身份想要一探究竟呢?于是费尽周折之后,一个素以培养探子、刺客而闻名江湖的神秘组织‘魍魉门’,便是真的摸索到了他平日里赖以栖身的神秘所在。” “你说‘魍魉门’?这组织到现在都还隐匿于江湖市井之中,从来没有被连根拔起过啊!原来当年月胤尘的爱侣之所以会惨遭毒手,都是他们泄露的消息!”听莫覃仟突然提到这么一个门派,一直不曾开口的戢傲天也突然插言。看他一脸的厌恶神色,显然这‘魍魉门’在朝廷眼里,也没落得个什么好名声。 看了一眼眉目含霜的戢傲天,莫覃仟说到:“好了,关于月胤尘为何要归隐山林从此不问江湖之事,戢都统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看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吧?” 见莫覃仟说完这一句话便是闭口不谈,白苏子急到:“怎么就没有好解释的了?月胤尘的爱侣是怎么死的?他为什么不为自己心爱的人报仇雪恨?你都还没有说啊!” 可莫覃仟闻言却是不予理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只顾着轻摇起手中摸来的折扇。 看莫覃仟无动于衷,白苏子只好又将求助的目光递向了与他最为亲近的花百媚。而花百媚见状,则是轻轻叹了口气,正欲再要出言解释,却忽闻坐于上首的禅枯大师喧了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无心人述伤心事!若是有心人听了,也只是自寻烦恼罢了!依老衲看,就莫要再去深究了吧!时辰已经不早了,想来月施主他,是不会现身了吧!我等还是商议正事要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章:议事 见禅枯大师总算是放弃了继续等待的念头,唐逐影长吁一口气道:“呼~~!我就知道那月胤尘是不会来的,这下总算不必再浪费时间了。禅枯方丈您也真是,早听唐某一言,又何必多此一举?” 听唐逐影颇有微词,禅枯含笑冲他点了点头,继而对众人说到:“诸位施主,想必今日邀尔等前来‘臻云寺’的目的,各位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看此次密会总算进入了正题,雷腾海微微皱眉,将一干人等扫视了一番后,语气低沉的答到:“可是要对那‘同道盟’动手了?” 此语一出,密室之中的气氛陡然凝重了几分。见在座诸人都是各自沉思,不愿过多深究此事,禅枯只得继续开口:“不错!想必‘同道盟’如今的所作所为,诸位也是有目共睹。若再不加以遏制的话,恐怕不光是中原武林,就连整个天下都要改朝换代了吧!” “禅枯大师,此事说来容易,可真要去做的话,又哪能如此时言谈这般轻描淡写?”听了禅枯的话,花百媚虽然知道这不是危言耸听,但也不觉得行刺‘同道盟’的事情,是信手拈来便能办成的。 花百媚言毕,莫覃仟也深有同感的点头接到:“如今的‘同道盟’虽是世风日下,早已没了当年威震武林的雄姿,但常言道:破船还有三千钉!也不是单凭我们区区九人便能颠覆的吧?禅枯大师,依在下看,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哼!还需如何从长计议?”听花、莫二人言下之意似要退缩,戢傲天却是重重一拍茶几,神色冷冷的说到:“当年月胤尘挑战各大门派,连斩十数位武林魁首,搞得中原武林是群龙无首、浑水一潭,人人都想在江湖之上分一本羹。迫不得已之下,才由‘五行宗’的上代宗主龙老爷子主持大局,成立正道同盟——同道盟,以求抵御逐渐滋长的邪恶势力。然而好景不长,在那‘同道盟’成立短短四年之间,龙老爷子便是不幸仙逝,转而由其独子龙诛心执掌大权。自此‘同道盟’离经叛道,多行不义之事,哪还有正道同盟的半点身影,只怕比之那歪门邪道也不遑多让!整个武林被搞得乌烟瘴气不说,那龙诛心狼子野心,竟还试图染指朝野,此等逆贼不除之而后快,你等竟然还要从长计议!” 听戢傲天满腔愤慨,雷腾海扼腕叹息道:“哎,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当年谁能想到义薄云天、正气凛然的龙老门主会生出这么个忤逆之子呢?要是早知如此,我等断然不会卖龙老门主那已故的人情,让龙诛心这个兔崽子坐了第一把交椅。” “切,马后炮!”看雷腾海悔不当初,唐逐影鄙夷到:“如今整个武林本末倒置、分崩离析,你们这些‘同道盟’当年的元老功臣,也难辞其咎!” 雷腾海对当年扶持龙诛心坐上盟主之位一直自觉理亏,当下也没办法辩驳唐逐影的责怪。倒是禅枯老和尚又出言解围道:“阿弥陀佛!如今大错已成,再去追究孰是孰非,又有何等意义?龙诛心接任以后,已是将忠于正道大统的各门各派逐一排挤、打压,如今剩下的,也只不过是些三教九流之辈,只要尔等九人悉心部署、小心行事,想必行刺与他,也并非毫无可能!” 见禅枯老和尚对刺杀一事如此执着,莫覃仟用折扇敲了敲椅子扶手道:“那依禅枯大师之见,我等此次行事,能有几分把握?” 禅枯闻言微微点头、将视线从在座诸人身上一一扫过道:“铁衣金身雷腾海、天罗诡道狄摧城、千面娇容花百媚、轻身绝影唐逐影、鏖战无双戢傲天、剑气纵横白苏子、八方游龙萧铁律、机关算尽莫覃仟,还有毒布天下童阎罗!你们每个人,都是当今武林众多流派中的绝顶高手,若集你九人齐心、同力同为,或许能有五成把握!” “什么?那龙诛心何等本事?竟集我九人之力才有五成把握!那不是非生即死的局面吗?”听禅枯大师最终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白苏子首先对于他的评估给出质疑。 可还不等禅枯作答,至始至终不曾开口的童阎罗却是突然发声道:“若是那‘承影剑尊’月胤尘也能前来相助,又有几成把握?” 见这本就惜字如金的阴冷之人难得开了尊口,禅枯自然不会再去理会白苏子的明知故问,而是看着童阎罗回到:“七成!” 童阎罗闻言,缓缓点头道:“如此,谁去劝说?” 看此问一出,在场诸人全没了反应。禅枯暗自摇头正要说话,却被一旁贝齿轻咬的花百媚抢先道:“我与月胤尘也算有过几次交集,若是诸位放心,不若就让我去吧!” 瞧花百媚自告奋勇,莫覃仟用手一弹折扇道:“如此甚好,花姑娘乃是女子,又与月胤尘较之我等熟识一些,此番有你出面,想来定然事半功倍!” “哼!月胤尘什么秉性,你能不知?少在这里阿谀奉承了。禅枯大师,只是要劳烦你,将那月胤尘现今的住所告知与我!” 听花百媚忽而相问,禅枯皱脸含笑道:“那是自然,而且对于月施主的心结,老衲也有几句话需要交代女施主!待此间事毕,你我再细细商议吧!” 看此番议事暂告一个段落,唐逐影接到:“依唐某看,既然禅枯大师认为那月胤尘参与此次行动,把握至少再加两成!那他不到,我等空耗下去也是无济于事!不如等花姑娘说动了月胤尘,待他愿意与我等共同议事之际,我等再聚于此详谈不迟。今日时候不早,不如各位就散了吧!” 唐逐影的话算是说到了众人的心坎上,谁都知道关键时候莫说是两成胜算,即便只有一成,说不得也是一次足以翻盘的机会。于是纷纷又将目光投向了上首而坐的禅枯和尚,等待他的决断。 禅枯见状,也心知如今被自己点破了月胤尘的重要性,再将诸人强留于此细细盘算也是无济于事,遂点了点头道:“也好!不过此事万万拖不得,无论花姑娘是否请得动月施主,也还得烦请诸位侠士,于三日之后再聚于此,共商讨贼大计!成与不成,就全看造化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章:应约 山雨迷蒙草色幽, 斜径几曲不见头。 孤冢相依新坟立, 却是难寄离人愁! 天帝山腹最深处的青石台阶上,花百媚缓步而行,寻思着见到月胤尘后,究竟该如何开口。此刻虽然是盛夏时节,但这避世绝俗的山阴之地却还透露着股股凉气,让她不禁又紧了一紧贴身的薄纱。 台阶尽头,一座茅屋孤单屹立,而在距茅屋不远处的空地上,正有一位身形翩翩的白衣男子,单手持剑随风而舞。 看着眼前修长单薄的身影,一副忘我的姿态,将手中利刃温柔挥洒舞动,迎来抚去犹如怀抱自己最心爱的恋人。花百媚一时看的竟然有些痴了,终未忍心打断这痴情男子对那相思之苦的倾诉与眷顾。 一套柔美剑舞,行云流水缓缓收住尾式。窈窕男子将剑轻轻背于身后,腾出一只手来温柔抚掉墓碑上浅浅而落的几粒沙尘,轻声自语道:“灵儿,这铺成台阶的青石,我已是埋下了两千四百零三枚,你也已经离开我,六年又七个月了。不知身在冥府的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谁能想到当年叱咤风云的轻狂少年,也会有今日这般真情流露的温婉一面,竟是令花百媚微微动容,朱唇轻启道:“无情剑客为情舞,情丝难斩相思苦。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吗?” 月胤尘闻言,微微点头道:“若是能忘,何必惆怅?这么多年了,思念,也早已成为习惯。” 花百媚不忍月胤尘心中苦楚,缓步上前道:“可阴阳已是两隔,活着的人,总还是要继续活着啊!” “她去了,世间万物也都死了!我活与不活,又有什么好计较呢?” “你这样意志消沉,可对的起她?” “人都不在了,对不对得起,谁又会知道呢?” 听月胤尘已是心如死灰,花百媚贝齿轻咬下唇,却是不知该如何劝说。 见花百媚只是静静站着却不开口,月胤尘转过身来,冲她微微点头道:“花姑娘,别来无恙。” 而花百媚此刻得见月胤尘的容貌,却是瞬间红了眼眶,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就要去碰触他两鬓已是斑驳的发丝。 月胤尘见状,轻挪脚步略微后退了一步,与花百媚隔开一段距离道:“此番前来,可是为了那事?” 花百媚自觉失态,却也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话,只是缓缓收回了手,语气哀怨的说到:“这些年,心里一定很苦吧?你也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青丝,竟然都已换做白发了。” 月胤尘神色一黯,露出一个凄楚的笑容道:“谁说不是呢?若这三千烦恼丝能够换回她一命的话,纵然霜染白头,我也是愿意的。” “胤尘弟弟,姐姐理解你心中难以割舍的痛。可是已经六年了啊,你也理应振作起来,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吧!” “花姑娘,你又随意唤我弟弟了。胤尘的将来,已随灵儿一起埋葬,还有什么可打算的?” “你~~!你的路还有很长,真的要这样颓废一生吗?” “那件事情,既然我昨日未到,就是不打算再纠缠的,还望你莫要强求。” 看月胤尘当真有意反悔,花百媚轻叹一声道:“哎!那禅枯大师果然所料非虚,你还是不愿再涉足江湖啊!难道当年对她的承诺,至此都不肯违背吗?” 月胤尘闻言淡淡一笑,答非所问到:“已经六年时间,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今日谢谢你!时候也不早了,姑娘,还是请回吧!” 见月胤尘说完这句话,便是缓缓拾起放于墓旁的剑匣,转身向着茅屋走去。花百媚连忙微抬手臂冲他唤到:“哎,你等等!” “还有何事?” 瞧月胤尘只是顿住了脚步却并未转身,花百媚紧走两步赶至他的身侧说到:“禅枯老和尚料定你必然推辞,让我劝你不动的时候,就将这个锦囊给你。” “装了什么?”瞟了瞟花百媚纤纤玉手之上托着的秀气锦囊,月胤尘平淡问到。 而花百媚则是噘着嘴答到:“那老和尚只说交于你便是,又没说装了什么。里面到底有什么,你自己不会看啊?” 看花百媚在自己慢待之下竟然使起了小性子,月胤尘面色如常,只是轻轻答了一句:“那便不用看了!”后,便再次抬步走向了茅屋。 见此情景,花百媚心急如焚,狠狠一跺脚道:“好,你不看,就让姐姐帮你看吧!要是藏了什么私密之事,你可别怪我啊!” 然而对于一个尘心已死的男人来说,花百媚这样的激将法,也只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瞧月胤尘依旧无动于衷,几步便要跨入茅屋。花百媚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破釜沉舟,气愤的拆开锦囊,取出里面被叠作四方形状的纸条,展开来大声念到:“月施主,见信好!昔日所谈之事,老衲心知施主念及爱妻之逝,不愿再作涉及。但同道盟如今所作所为,天下武林有目共睹、恨之入骨,已成不除不得以平民愤之势,望你念及天下苍生安危,权且以大局为重!老衲在此许诺,若得施主出手相助,无论成败与否,都愿将一段江湖辛密告知与你。而这段辛密,虽不能令施主挚爱起死回生,却能指引施主探得你那心爱之人的轮回转世所在!哇。。。” 花百媚念到此处,已是一脸震惊!正打算接着往下念时,手中的信笺却是无风自动,被凭空而现的一股巨力猛的吸了出去。 站在茅屋门口的月胤尘,一言不发的细细端详着纸上内容,直到过了莫约一盏茶的时间,这才缓缓将视线从纸上挪开,看向花百媚道:“这信笺之上,并无‘哇’字。” 看着月胤尘一脸认真的模样,花百媚尴尬道:“呃。。。那是姐姐我过于惊诧,自己加的词汇。” 月胤尘缓缓点头,随即再次开口:“那禅枯的话,可能信?” 这一次,花百媚却是重重点头道:“自从‘同道盟’变节,搞得中原武林民不聊生之后,心中还有一丝正气尚存的门阀宗派,均以德高望重的‘臻云寺’马首是瞻,意图同仇敌忾剿灭‘同道盟’,还江湖一个清静、朝廷一个太平。故而以‘臻云寺’主持禅枯大师的威望和气节来说,他的话还是可信的。再说了,出家人可是不打诳语!你就算不信他,也总该信他所信的佛吧?” 听花百媚如此推崇禅枯和尚的德行,月胤尘再次点头道:“好!告诉他,三日之后,月某自当赴约!”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章:等待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不同的是,这一次,坐不住的却不再是江湖上最声名显赫的那九个人,而是一直以老成持重、稳如泰山著称的‘臻云寺’主持禅枯大师。只见他将手中那紧紧攥着的一百零八颗佛珠又逐一默默盘了一遍,而后缓缓睁眼,将目光递向右手席位上坐着的花百媚道:“花施主,那月施主。。。真的答应会来吗?” 花百媚被他问的尴尬不已,但还是坚定的答到:“请方丈放心,胤尘弟弟说了会来,便一定会来的,只是。。。” 谁知还不待她把话说完,那八方游龙萧铁律便是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到:“哼!只是禅枯方丈已经这般问了你八遍,而你也这般回答了他八遍,但那月胤尘依旧没来!” “你!” “你什么你?难道本帮主说的不对吗?找个妇道人家传话,果然毫不靠谱!”萧铁律说完,也不给花百媚插言的机会,继续对禅枯道:“方丈大师,我看这花百媚,根本就没本事请动那‘承影剑尊’月胤尘。许是碍于面子,这才哄骗我等,说那月胤尘一定会来。你可不要轻信女流之言,让诸位同道又是一场白等啊!” “萧铁律,是不是哄骗尔等,稍后便知!只是待那胤尘弟弟来了,看你还有没有狗胆在这说三道四、搬弄是非!” “花百媚,本帮主还不知道你的本事吗?道上传得好听,是什么千面娇容,说白了,不就是易容骗人的把戏吗?脸都不知道哪一张才是真的,这话里面,八成也全是假的吧!” “萧。。。” “行了!”见二人还要斗嘴,莫覃仟重重一抖折扇,‘啪!’的一声击于掌心道:“禅枯大师,再过一刻可就入夜了。若是您真觉得此番行事没了那月胤尘不可,不若我等十人一同前去寻他,也好过在此苦等了。不知您意下如何?” “这。。。” “哎呀,还什么这呀那的。”瞧禅枯对莫覃仟的提议似乎举棋不定、难以决断,唐逐影将架在座椅扶手上的二郎腿绕了半圈重重跺在地上。一脸不耐的接到:“我说禅枯大师,您就别再犹豫了!依我看,这莫覃仟的办法虽然不是什么上策,但也好过让我等众人再在这里苦等下去了吧!大师您就行行好,体谅体谅我等心绪,带我等走上一遭,去会一会那月胤尘可好?” 看唐逐影说到此处,在座诸人无不点头赞同。禅枯心中了然,估计再等下去亦是无望了,只得轻叹一声道:“哎。。。罢了!既然诸位施主执意如此,老衲自当遵从。时辰不早了,我等这就。。。” “来了!”岂料这禅枯的话才说到一半,众人听他言下之意也正准备各自起身,依于密室门口而坐的白苏子便是两眼放光,突然一脸兴奋的叫到:“终究是等到了啊!” 见他这般表现,雷腾海凝神静气听了半晌,继而目露疑惑道:“老夫不才,虽在武学修为上没有多大造诣,但行走江湖这许多年,五道感官的敏锐程度还是有所精进的。可适才凝神感应许久,亦是毫无所觉。不知白少侠是从何得知,那人已经来了的?” 此刻雷腾海的疑问,又何尝不是其余九人的疑问,在座诸人哪一个不是当今武林翘楚,哪一个不在各自领域都属一等一的存在,那感知周遭气场变化的能力俱是数一数二、无人能及的。然而如今就连九人之中最为精于此道的唐逐影都未发话,却让出道不久的毛头小子白苏子出了声,众人哪有不奇怪的道理,均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眼见着众人都是盯向了自己寻求解释,白苏子尴尬的摇了摇头道:“不,不,不是我得知的,而是我的剑得知的,喏,你们看!”说完,便是将手中所持利刃高高举了起来,让众人一睹剑上产生的变化。 白苏子的剑自然不是凡品,要深究起来,估计比之当年月胤尘闯荡江湖时,所使的那柄青钢剑还要高出不少档次。更何况,这品相绝佳的利剑,还是白苏子的师父传给他的。但凡有传承的兵器,历经几百上千年都在同一门派手中供奉流转,多数都能开启灵智,培养出强大的器灵。而白苏子的剑,当然也不会将这一点遗漏。 众目睽睽之下,白苏子举过头顶的灵剑,若一汪秋水般碧绿的刃身之上,恰似颤栗着正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而数个呼吸之后,那荡开的涟漪不仅越发激烈了起来,就连剑刃本身,也开始发出一阵阵‘嗡嗡’的轰鸣,就像是在底底呻吟、叹息着什么。 而这一刻,密室之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向了密室的门,唯有那依旧垂首而坐的童阎罗,用低若未闻的声音轻轻道了一句:“可算是来了。” 密室的门是一道厚重隔音的石门,禅枯见众人反应,也不知道在身下主位的扶手上按了什么机关,那密不透风的厚重石门,便是自内而外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正主出现,白苏子手中灵剑,也不晓得是因为惧怕还是因为心安,总而言之是再无半分异样,戛然而止的恢复了原状。再看一袭玄色衣裳,负剑于背的月胤尘,默然走入密室之后,却是对于自己的迟到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在一众人等各异的目光中,稳稳坐在了右手最尽头那张空椅子上。 “迟都迟了,还摆什么谱?” 听到这般言辞,月胤尘微微偏头、双目如剑,将在座诸人挨个扫视了一圈,最后将视线定在了萧铁律的脸上:“说我?” 而被他扫视过的人,表面上虽然波澜不惊,实则内心已是惊涛核浪,心下唯一的念头便是:这月胤尘六年不见,可剑道修为不但没有荒废,反而精进的令人发指啊!被他目光所及,就像是被万千利刃所向,只怕一个微乎其微的动作,都有可能害得自己落得个千刀万剐、死无全尸的下场。 “哪。。。哪敢啊!”此刻被月胤尘双目死死钉住的萧铁律,悔得连肠子都青了!若说当年面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他还有着提臂一战的勇气。那么如今知道祸从口出的他,面对那道几乎能够把他穿个通透的目光,却是连从座椅上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种如此接近死亡的恐惧,让萧铁律由衷的产生了一种愿意卑躬屈膝的敬意。紧张的垂下眼帘,不敢再去碰触那道择人而噬的目光,他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头,却是再难吐出半个字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章:曲折 看着萧铁律此刻如临大敌,又或是挣扎垂死的模样。花百媚心中说不出的骄傲与欢喜,就像把萧铁律吓作噤若寒蝉的是她自己一样。眉梢一挑,言语讥讽的说到:“呦,箫大帮主,这密室里面也不热啊!怎么你满头大汗,连胸前的衣襟都打湿了?” 萧铁律怒目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已是收回目光,将自己融身在一片阴影中的月胤尘,悻悻的冷哼了一声,终究没敢再接茬。 而花百媚知道萧铁律心中纵有不服,却也不敢当着月胤尘的面与她针锋相对,亦是重重的“哼!”了一声,继而转向月胤尘道:“胤尘弟弟,你既然答应姐姐会来,又怎的这般拖延啊?害姐姐被他们八个臭男人整整埋怨了一天,惹得姐姐心中好是堵闷。” 花百媚对月胤尘明显告状似的娇嗔,让其余八个男人无不咬牙切齿,但又不愿被月胤尘那如剑般锐利的眼神再次钉住,只好忍气吞声,心道:大丈夫不与弱女子计较!末了,竟是没有一人出言反驳。 见月胤尘听到花百媚一脸委屈的控诉,隐在阴影里的身子也只是微微动了一动,却并没有接话。坐于首席,唯一不曾被花百媚针对的禅枯老僧,连忙喧了一句佛号,出来打圆场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月施主能来,我等甚感欣慰!纵然是迟了一些,也不枉在此一番苦候。如今月施主愿意参与此间大事,无形之中也是为在座诸位增添了不少胜算,依老衲看,这迟与不迟的,也就不要再去深究了吧。既然人已到齐,还是先行商议要事为紧。” 禅枯说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唐逐影的身上。 唐逐影此人亦正亦邪,一身轻功绝技来去无踪,冠绝江湖无人能及,且此番密会的由来,也主要是因他牵涉而起。此刻被禅枯目光锁住,自然知道这老和尚的意思,将手旁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清了清嗓子开口说到:“诸位,想必在下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已是众所周知,就不必再做解释了吧?” 听唐逐影这般说来,戢傲天偏头冲他冷冷“哼!”了一声,但也仅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挑起话端的意思。而这唐逐影看了戢傲天的表现,倒也懒得理会与他,思虑片刻接着说到:“莫约七日之前,在下于据‘臻云寺’三百里开外的秦都府打探消息,无意中探得了这样一则传闻,传闻的内容是:那‘同道盟’的一帮乌合之众将于下月初六联合还被其掌控着的各大门派一同征讨‘臻云寺’及其附属,势要让‘臻云寺’归顺‘同道盟’以求江湖一统,借势染指朝廷。”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如今正道武林皆以‘臻云寺’马首是瞻,虽不说与‘同道盟’已是势均力敌的规模,但要真的抗衡起来,倒也不见得说灭就灭吧?那‘同道盟’哪里来的自信,竟敢夸下海口势要让‘臻云寺’臣服!”见唐逐影说到此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戢傲天怒目圆睁,出口喝到。 然而这一次被戢傲天质疑,唐逐影倒是并未与他较劲,反而深锁了眉头道:“起初在下心中也是这般计较,但毕竟传闻不是空穴来风,倒也不敢大意。于是便将此事时时记挂,多了一番详细探听的心思。怎奈越是拨云见日,这整件事情其中的曲折就越发让人惊心动魄,到了最后,这团阴谋背后的事情实在是大大出乎在下意料,迫不得已之下,便只好来了这‘臻云寺’一趟,将个中原委一字不差的禀明了禅枯方丈,请他自行定夺。” 众人听到此处,均是又将落在唐逐影身上的目光转向了禅枯。而禅枯这次,倒也不再假手于人,微叹一声道:“哎,阿弥陀佛!此事要真当计较起来,只怕祸及的不仅仅是整个江湖,亦或改朝换代这么简单,兴许三界苍生都要跟着受累呐!故此,老衲逼不得已,这才找来尔等十位江湖中独占鳌头的武学巨擘,一道密议此事!” “到底怎么个曲折法啊?禅枯大师,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与我等听听吧!再要耽搁下去,只怕我等今夜都要在这‘臻云寺’中歇息了!”听闻此事牵扯颇大,年纪最小的白苏子最先沉不住气,一脸焦急的问到。 禅枯闻言,微微压了压手掌,示意白苏子稍安勿躁,尔后沉思了片刻,将目光逐一递向众人问到:“诸位侠士在江湖之上行走的时日也不算短,可曾听说过那隐世不出、疑云密布的四大家族?” 此语一出,在座诸人是疑惑的疑惑、不解的不解,而唯有戢傲天和莫覃仟的神色,惊愕之中,还带有深深的忌惮之意。 将众人神色变幻尽收眼底,禅枯接着说到:“据‘臻云寺’密传史料记载,自盘古神祖开天辟地,女娲娘娘塑泥造人以来,原本的混沌世界一分为三,化作:天界、地界、和人界。尔后千万年来,不少能人异士修行有道,突破肉体与寿命的极限,摆脱了人界的束缚,要么飞升天界为仙,要么坠入地界为魔。其中尤以四大家族,传承无尽岁月,于修行一道上深得体会,去往天、地两界的大能者最为繁盛。” 看众人听到此处,均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禅枯缓缓闭口,将侧手桌上的茶杯端了起来。 见禅枯的诉说暂告段落,花百媚轻舒一口气道:“禅枯大师,这些传闻,也只是你们佛教典藏中的神怪传说罢了,做不得数吧?佛教传承千年的信仰,不就是劝人为善,死后能够荣登极乐吗?可极乐世界究竟在哪,世间又有几人知晓,几人去过?如此硬与四大家族扯上关系,是不是有些牵强附会了?” 这花百媚脑中所想,自然也是其余九人心中所思。一时又都将目光投向了禅枯和尚,等着他的解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章:曲折(2) 禅枯将茶杯放回桌上,对花百媚点了点头接到:“老衲虽然信奉佛祖,但于此件事上,心中自然也是有杆秤的。可奇就奇在前些年,老衲去往南疆十万大山中探寻一株奇珍之际,竟是与其中一个家族的人不期而遇,这就不得不去深究了。” “什么?”话到此处,就连莫覃仟也忍不住开口道:“大师,你也遇到过四大家族的人?” 禅枯早就看出莫覃仟在初闻四大家族的时候,神色便异于寻常。此刻听他这般说来,更加笃定他对四大家族亦是有所了解的,微微点头道:“不错,粗算起来,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情了,当时老衲还未接任这‘臻云寺’的主持一职,云游至南疆之地,听闻十万大山之中出现了一株千年难寻,可起到续筋接骨、生肌活血神效的奇花,便有心将其采集收藏,以备不时之需。十万大山地域偏远,多毒虫猛兽、瘴气泥沼,稍有不慎便会殒命于此。老衲那时正值壮年,精力充沛有余,仗着武学修为不低,便只身进入十万大山去寻找这株奇花。然而耗费十日之久,早已是筋疲力竭、饥肠辘辘,却仍然不见那株奇花的半点踪迹,心灰意冷之下,正要折返之际。却忽见眼前不远处的峭壁上,那株奇花正迎风而立,绽放出一道道迷离虚幻的光彩。那时内心激动简直难以附加,身心疲惫也随之抛诸脑后,只想着尽快攀上峭壁将那奇花收入囊中。怎奈心念虽急,可身体机能的一路损耗却是跟不上迫切的心思,那峭壁高耸入云,奇花就生在半腰之间。老衲才艰难攀爬了一炷香的时辰,便已是头晕目眩,再难坚持下去。当时进不能进、退不得退,老衲又已四、五日水米未进,就在体力不支失手跌落山崖之际,峭壁上方却是突然跃下一道人影来。” 说到这里,禅枯似乎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又在座椅左手边的扶手上点了几下。那厚重的密室石门便是再次开启,从门外走进一个小沙弥来。这小沙弥被在座诸人目光所集,显得有些羞涩,底底叫了一句:“方丈!”后,就在禅枯的示意下给众人挨个添起茶来。 有了这个插曲,莫覃仟纵是再多急切,也不好横加开口了,只得耐着性子等小沙弥把密室之中十一人的茶水都添满,尔后缓缓退出了石门,才又匆匆说到:“大师,想必从那峭壁之上跃下搭救你的人,便是四大家族的人了吧?不知大师您遇到的,是哪一家的人?” “诶,诶,且慢!”见禅枯与莫覃仟你来我往竟是都认定那施救之人便是四大家族的人,狄摧城连忙插言到:“大师、莫先生,你们既然如此断定自己所遇之人是那四大家族,可有什么佐证?要知道,即便是他们自称为四大家族,也不能听其片面之词,就全且当真了吧?” 狄摧城的疑问,自然也代表了其余九人的心声。禅枯看了看众人神色,接着说道:“援手老衲的那个少年,倒是没有对老衲表露身份。但其使用的神异功法却决为世间仅有,当今武林无一人能及。” “哦?一个少年便被大师如此赞誉,那功法到底有何神异之处?还请大师一吐为快!”这‘臻云寺’如今已是武林正道魁首,作为‘臻云寺’主持的禅枯大师又该是何等身份?能被他大加赞扬的少年,自然也引起了戢傲天这个朝廷命官的兴趣。 再将众人神色看了一遍,禅枯伏下身子,压低了声音说到:“那少年能够御剑而行!试问整个江湖,有谁能够做到?” 乍闻禅枯这般说来,在座诸人无不面露惊愕神色,唯有隐在阴影里的月胤尘,身子似乎向前挺了一挺,倒也没有多余的举动。 众人神色惊愕,自在禅枯意料之中,于是他也不等有人答话,便又接着开口道:“当今武林,能够御气为劲夺人性命的,恐怕不出一掌指数。而这五人,现今也都在这密室之中。试问御气为劲尚且如此艰难,而据老衲所知,想要御物制敌,恐怕上溯千年,江湖之中也未得一人能够做到了吧?因此那少年所使功法,绝不是凡俗武林具有的功法。” “依大师所言,这御物比之御气还要高深几分!可据我所知,月胤尘六年之前便能操纵剑气伤人,如今六年已过,难不成也还没有摸到御物的门槛吗?” 见童阎罗提出此问后,便是将阴鸷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月胤尘身子未动,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未达到御物的境界。 原本一脸希冀的禅枯大师,看了月胤尘这般表现后,神情也难免有些失落,轻轻摇头道:“哎!气,乃自然之力,无形、无质、无味、无色,世间万物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比之气体更加轻盈剔透。故此御气一道说来艰难,但要掌握其中奥妙,倒也不是不能办到。就如月施主来说,修为达到一定程度,引发体内筋脉震荡牵动围绕己身的气体产生共鸣,便能按照其意愿与操控,形成一道道克敌制胜的剑气。因此,让围绕在身边的气,与体内游走的气相互交融,便是御气一道的首要纲领。这种由内而外的御气之法,最基础的修习,便是世人常说的引气入体,练气强身。想必这般道来,诸位对于御气之说也就并不陌生了吧?” 听禅枯娓娓道来,诸人无不点头。白苏子更是深有体会,一脸兴奋的答到:“大师,如此说来,我等体内游走的气,便是平日里所谓的护身真气了吧?只是一般武林侠士无法将真气与外气互通,达不到御气的效果而已。但有体内护身真气在,无论是将这股真气聚于何处,都能起到异于常人的作用。比如雷前辈,练的是硬气功,与人对敌时,将气聚于周身要害处,敌人便无法攻破他的弱点。又或是唐前辈,将真气聚于腿脚之上,闪转腾挪之间纵横千里亦是无人能及,靠的全是体内那股子真气所在,不知是不是这个道理?” 禅枯闻言,欣慰的对白苏子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一章:曲折(3) 这一老一少一问一答,倒是将那御气由来解释了个清楚,但何为御物,却终究还是一团浆糊。花百媚秀眉微颦看着禅枯问到:“禅枯大师,这何为御气,但凡有点修为加身的人,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可御物一道,又当作何说法呢?” 禅枯闻言,捋了捋斑白的胡须说到:“依老衲看,这御物之道,该是御气之法的进阶功法才对。以气持物,以物对敌,千里之外取人首级!这,便是御物之道最直白的解释了!” “什么?”半天不曾开口的萧铁律,眉头深锁,满脸难以置信的问到:“世间真有这般功法,能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吗?” 看禅枯经萧铁律这么一问,倒也有些不敢确定。狄摧城晃了晃脑袋说到:“想必当今武林于暗器一道上的造诣,在下敢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这个事实,在座诸位不会有人不认同吧?” 狄摧城暗器榜上排行第一的名号,这是武林同道公认的结果。此刻他这般说来,虽然有些过于自负,但也确实如他所说一般是不争的事实。 雷腾海猛地一拍桌子,双目锃亮道:“对呀!要粗略的说起来,这使唤暗器的绝活,不也算得是御物制敌吗?狄老弟,这件事情上,你是最有话语权的!你说说看,依你之见,这所谓的御物之道,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雷腾海粗人一个,说话自然没有那么精致。不过狄摧城倒也毫不在意,点头接到:“雷大哥言重了,最有话语权不敢说,不过在下倒是可以将御使暗器中的心得与诸位说道说道,看诸位有何计较。”说完,便是将腰间别着的四枚蝉翼刀取了出来,低喝一声、张手一扬,尽数弹了出去。这四柄蝉翼刀去势迅猛,顷刻之间便是没入了支撑这密室的四根石柱之中。 白苏子毕竟还是少年心智,见众人俱都不为所动,连忙自座椅上弹起,把堪堪插入石柱的四柄蝉翼刀都逐一查看了个遍。而后坐回椅上,摇头晃脑的说到:“狄大哥果然厉害,暗器一出几无敌手!这四枚蝉翼小刀,不偏不倚、不多不少,刀刀入石两寸。按照狄大哥所坐的位置,这密室中四根石柱的远近程度可是各不相同的,要将这四柄飞刀同时射出,并且在同一柱面,同一位置,插出同样深浅。这份对力道及弹射弧度的精准掌控,小子实在望尘莫及。” 听了白苏子对自己这手飞刀绝技的赞誉,狄摧城点了点头道:“不错!不过以在下之力,能够掌控暗器运行轨迹的范围,也仅有五丈而已。即便是直线射出,也多不过十丈距离。要说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那可就是天方夜谭了。不过狄某祖上,确也曾经传下一卷古册,其中提到:祖辈之中曾有一位先人,竟然真的练就一身奇功,可将暗器抛至数十里外夺人性命!只是这位先人后来不知怎的竟突然失踪,这手绝技的修习功法,便也没能流传下来。起初看时,在下只道是撰书之人为了彰显先辈功绩才故意这般记载。如今有了御物一说,只怕其中另有隐秘啊!” 看狄摧城说到此处似有所思、闭口不言。禅枯和尚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狄施主手中暗器千变万化、无孔不入,老衲佩服得紧!不过狄施主,你那暗器若是释放出去,不依外力可能再次收回?” “那怎么可能?”这一次,竟是白苏子和戢傲天异口同声说到。 而禅枯则是轻压手掌,示意二人稍安勿躁,缓了缓微皱的眉头接着说到:“或许狄施主不能,但当年救助与我的那个少年,却是能够将飞驰而来,接住老衲的那柄利剑,再次收回他的身侧。因此真正意义上的御物,和狄施主的暗器之道,可谓大相径庭!” 禅枯闭口之后,密室之中一时沉闷的能滴出水来。在座其余十人,俱都各怀心思、暗自揣度,竟是再没一个人来接话。 这般沉默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那戢傲天似是多少有些眉目,想通了其中关键,方才缓缓开口道:“方丈,那依您之见,这御物之术世间难寻,可是仅存于四大家族之中?” “正是!”禅枯对戢傲天点了点头,将手中佛珠又转动了几粒说到:“据老衲猜测,这四大家族俱都保留着那通天彻地、飞仙入魔的神异功法。只是四大家族隐世不出,常人无从得见,因此这现存的功法到底能助他们修习到哪一步,老衲也就无从得知了。” “禅枯大师!”见禅枯说到此处,神色竟是隐隐抹上一丝激动。童阎罗阴阳怪气的说到:“佛门弟子不打诳语,当戒贪、嗔、痴念。你刚才这番言语,可是对那四大家族的功法多有觊觎之心啊!” 童阎罗虽是点到即止,但禅枯听来,又怎能不觉惭愧,连忙喧了一句佛号到:“阿弥陀佛,童施主告诫的是,是老衲犯了贪念了。”说完,竟是又高喧了一句:阿弥陀佛!这才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狄摧城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说到:“若那四大家族的功法当真如此了得,修习之后即便不能升仙入魔,但突破人生大限,延年益寿的功效想必还是有的。许是禅枯大师体谅芸芸众生人生苦短,想要将那功法公诸于世让凡人习之都能延续寿命,这才会对那四大家族的神秘功法心生向往的吧。” 狄摧城这明显是给禅枯台阶下的话语,却并未引起众人的共鸣。倒是莫覃仟眼光一亮,顺着狄摧城的话头接着说到:“若当真如此的话,想必那四大家族隐秘不传的功法,绝不仅仅止于御物这一层,定然还有更加精进的法门。只是我泱泱华夏、中原武林却将这等功法遗失殆尽,唯有那四个世家还尚存一些,实在是可悲可叹啊!” “可悲可叹什么啊?这事儿要真如你们这般计较,不如就由‘臻云寺’振臂高呼,集中原武林千万侠士一道,去逼那四大家族交出功法不就完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二章:曲折(4) “萧铁律,你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见萧铁律心中竟是这般想法,花百媚横眉冷竖,一口茶水险些喷在他的脸上:“莫说那四大家族居于险山恶水之中隐世不出,平常人等根本无法寻见。即便是寻见了,以四大家族的秘法手段,要解决你还不是顷刻之间?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啊,只怕你还没有见着人家的面,就先身首异处了吧!” “花百媚!你也不要太长他人志气而灭自己威风了,招都还没过呢,你怎的就断定我萧某的手段不及那四大家族?” “呵,就你?省省吧!连胤尘弟弟都说自己尚不能御剑而行、御物对敌,你去了也不过是让人家多挖一个坑,多埋一具尸体罢了。” “你!你这个女人,嘴可莫要忒毒!” “诸位!”看萧铁律与花百媚竟是你一来我一往的相互争执起来,月胤尘站起身子,将手侧竖着的青钢剑捻了起来道:“若是别无它话,在下先行告辞!” 见月胤尘作势要走,禅枯神色一僵,连忙开口阻到:“月施主,还请留步!”言毕,又看向其余九人道:“诸位施主,话题扯得有些远了!时辰已晚,还是商议正事要紧!” 众人看禅枯脸色似有不悦,便也不再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纷纷点头应到:议事要紧,议事要紧!而禅枯闻言,则是再次将目光递向了他右手边坐着的唐逐影。 唐逐影被禅枯盯着似有所感,抬起头来,轻叹一声道:“哎!在下于那秦都府探来的消息是,那‘同道盟’的龙诛心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联络上了四大家族中的一家,并与那一家族暗中勾结,决定于下月初六,对‘臻云寺’以及一众附属门派动手,倾全力剿灭正道诸派。” “什么?”听到这则消息,戢傲天震惊的简直无以复加,猛然起身,就连身后的座椅都被他甩出去老远:“这龙诛心狼子野心!剿灭正道诸派之后,定然借势染指朝廷,意图颠覆朝纲!兹事体大,戢某必须立刻奏明圣上!” 看戢傲天说完此话就欲先走,莫覃仟忙冲他摆了摆手道:“诶,诶,戢都统莫急!此时此刻,即便你奏明圣上又起什么作用?难道靠他的御林军去对抗‘同道盟’和那四大家族之一吗?那‘同道盟’就暂且不说了,可四大家族什么底蕴?又岂是一支御林军就能与之抗衡的?所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其实莫覃仟的话,戢傲天又怎么可能不心知肚明。来回踱了两步,看向莫覃仟到:“哎!那依照莫先生的意思,该怎么个从长计议法啊?” “怎么从长计议,还是先听唐老弟把话说完再做计较吧!” 见莫覃仟说完这句话后,就示意自己该开口了,唐逐影接着说到:“不过这次行动,似乎领头的只是那四大家族之一,而龙诛心以及他的左右副手都不会来,依旧驻守在那‘同道盟’的老巢中。因此,依在下看来,那龙诛心定是与那家族达成了某种协议,那隐世不出的神秘家族才会应承出手帮他歼灭武林正道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像那样神秘的家族势力,早已不会在乎凡世种种,又是出于什么原因,才会委身于那龙诛心,甘愿凭他差遣的呢?” 看唐逐影说到最后,竟是自己皱眉低头思索起来。莫覃仟一拍折扇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我想那‘同道盟’和神秘家族的协议都还尚未达成。只要我等率先下手,将那龙诛心。。。”说到此处,莫覃仟用折扇在自己脖颈之前猛的一划。而后接着又道:“那神秘家族没了履行协议的对象,自然不会再理凡尘俗事,这‘臻云寺’的难处也就迎刃而解了。” “这。。。倒也不失为一剂良策!”听莫覃仟心中有这决断,戢傲天单手扶腮,微微点头道:“可是。。。我等何时动手才好呢?” “下月初六!” “不行!”听莫覃仟定的时日,正是‘同道盟’大举进犯的日子。花百媚立刻反驳到:“下月初六会发生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我等全都不在,禅枯大师与‘臻云寺’万一有个闪失,你负得起这责任吗?” 见花百媚担心自己安危,禅枯双手合十,喧了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花施主不必为老衲多虑,这下月初六的日子,乃是老衲与莫施主一同定的日子。那时虽有神秘家族带领,但‘同道盟’作为督战,自然也不会太过敷衍,想必大部分精锐都将随行。这正是尔等行刺龙诛心的大好时机,只要诸位能行事成功,老衲这边拖上一日半日的,倒也不是难事。” 既然主事之人都这般说了,纵然花百媚再有过多担心也只好作罢。话锋一转接到:“那。。。具体该如何行事,不知禅枯大师可有打算?” 听花百媚问到主题,禅枯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那龙诛心座下除了左右副手两位护法外,还有四大堂主、十二亭主与六百亲卫。剿灭武林正道这等大事,即便是龙诛心的两大护法不出面,但四大堂主、十二亭主以及那六百亲卫,是绝对都要来的。而‘同道盟’人多口杂,此等密事,又不便于过多的人知晓,所以‘同道盟’上下知道此事的人,想必也就仅是上述人等了。因此待得下月初六,借由花施主施展秘技,将尔等十人易容乔装成离开‘同道盟’的一干人等,悄悄潜入‘同道盟’内部之后,再伺机将那龙诛心与左右护法一举拿下!只要此事一成,身为四大家族之人,定然最先收到风声,再有老衲从中周旋,我‘臻云寺’千年大劫自当可解。那时‘同道盟’群龙无首,说不得,也是我正道同盟反扑的一个契机!” 众人闻言,思量之后均是纷纷点头。禅枯含笑接到:“既然诸位施主均无异议,那今日议事,便到此为止吧!时日已晚,老衲已为各位施主安排好了禅房,还请诸位施主这就起身,跟随密室之外的小沙弥前去休息吧!” 既然禅枯已然下了逐客令,众人也都不再逗留,纷纷起身逐一走出密室,跟随等候在外的小沙弥去向了自己的禅房。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三章:隐秘 不过就在走在最后的月胤尘,前脚刚刚踏出密室之际,那依旧端坐首席之位的禅枯和尚,却是突然开口唤到:“月施主,还请稍作留步!” 月胤尘闻言,将隐在密室之外的半个身子又撤了回来,微微皱眉对禅枯道:“大师,还有吩咐?” 禅枯起身移步到了月胤尘跟前,对他指了指身侧最近的一把座椅,而后率先坐于他所指座椅旁边的椅子上道:“月施主此番前来,想必已是看过老衲交于你的密信了吧?” 月胤尘默然点头,缓缓坐了下来。 禅枯接到:“此前议事、人多口杂,有些事情老衲不便多讲,还望月施主见谅!” 月胤尘轻声回道:“无妨!” 看了看月胤尘一脸淡然的神色,禅枯又开口到:“方才密议许久,但月施主一直不曾搭话,不知对于那四大家族之事,施主有何看法?” 见月胤尘听闻自己相问,只是微皱着眉头不予接话。禅枯暗叹一声道:“哎!月施主,已经六年了,依旧放不下吗?” 月胤尘似被禅枯这句话触动了心神,微微偏头看着他道:“大师,您信中所述,可能当真?” 禅枯点了点头应到:“那便是方才议事之际,老衲未能表明的事了。”说完,看了一眼月胤尘不自觉间微微抖动的嘴角,又开口到:“其实那九年之前搭救老衲性命的少年,不但将身份来历都告知了老衲,还随老衲在那十万大山之中盘恒数日,与修行一道上为老衲指点了不少迷津。否则以老衲的资质和实力,也难以坐上这‘臻云寺’主持的席位啊!” 听闻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便能指导出当今武林正道奉为魁首的第一号人物。月胤尘黯淡的眼眸总算有了一抹光彩,盯着禅枯说到:“愿闻其详!” 禅枯微微颔首,将手中一百零八颗佛珠又盘了半圈,似在追忆那相隔有些久远的陈年旧事。而后声音低沉的接到:“九年了啊,这九年里,老衲无时无刻不在反复揣度当年那青衣少年的谆谆教诲。月施主,老衲乃是佛门弟子,与那神秘少年除了探讨修行之道以外,最多研究的,便是我佛学所讲的因果有报、善恶轮回一说。期间,那少年告知老衲,我‘臻云寺’佛经秘藏之中所载的天、地、人三界确实存在,而凡人生老病死,也确为地府六道轮回而来。只要借由神功妙法加以所谓的天地灵气修炼有成,便可超脱三界之外,不在六道之中,上天遁地无所不能。而那少年所在的家族,便拥有这种超脱三界外、脱离六道中的神功妙法!” “那,他可练成?” 看月胤尘听到此处,双目之中已是精光四射。禅枯缓缓摇头道:“那个时候,他还尚未练成。而且据他所讲,不知为何,这人间界之中近千年来孕育的天地灵气越来越是稀薄,已不足以维持他们的神妙功法再作精进。已是很长一段时间没人能够突破瓶颈,达到飞天遁地的程度了。” “哦?” 将月胤尘瞬间恢复落寞的神色尽收眼底,禅枯心中不忍,出口安慰道:“月施主,凡事并无绝对!只要能够得到那修炼法门,哪怕耗费十数载,乃至数十载的时间,依老衲看,总能或多或少有所成就的吧!待此间事毕,老衲便将那神秘少年家族所在告知与你,剩下的一切,就只能看施主的机缘造化了。” 听禅枯这般说来,月胤尘斟酌片刻,似乎心中终有决断,对他重重一点头道:“请大师放心,既然应下了,在下自当尽力!” 禅枯欣然一笑,起身回到:“时候不早了,月施主,也请早些安歇吧!”说完,便是示意月胤尘先行离开。 月胤尘对禅枯施了一礼,再次缓步向密室之外走去。怎奈刚挪两步,禅枯突又叫到:“等等!” 这一次,月胤尘停住脚步却是并未转身。禅枯也不怪罪,从身后问向他到:“月施主,你。。。当真尚不能御物吗?” 月胤尘闻言身子微颤,顿了两秒,却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见身后再无其他响动,这才再次抬步。可刚走两步,似又想起了什么,顿住身形低声问到:“大师,您所遇到的,是哪一家?” “姒家。” 禅枯答完,整个密室便是再度陷入沉寂。而月胤尘也不过多停留,迈步径直走出了密室。 ———————— 这‘臻云寺’被武林正道同盟奉为魁首,建筑规模与设计风格自然也是不容小觑。月胤尘来的唐突,之前无暇仔细游览一番,此刻被庙宇之外的凉风一吹,忽觉神清气爽,顿时来了几许兴致。问过前面领路的小沙弥禅房所在,将其遣退之后,便是独自在这‘臻云寺’中观赏起来。 兜兜转转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月胤尘来到了一间门扉微启的佛堂之前。本来月胤尘是不信佛的,但自从六年之前挚爱之人出事,再加之今日与禅枯密谈之事仍回荡在耳边萦绕不去,不知怎的,就不由自主的抬脚迈了进去。似乎此刻立于供桌之上的金身佛像,都比平日里显得亲近了几分。 此刻已至丑时,星光璀璨、明月如轮,即便佛堂之上只点着一盏油灯,但在星月光辉的投映下,倒也不觉有多黑暗。只是月胤尘走近供桌之际,这才发现供桌之前的蒲团上竟还跪着一人。 那人本来正跪于蒲团之上低声诵佛,忽的听闻背后动静连忙转头,见来人竟是月胤尘后,也是满脸惊讶神色道:“是你?” 看见此人,月胤尘亦是有些诧异,尴尬的留也不是,走也不是。最终只能低声应到:“花。。。姑娘!” 花百媚起身,含笑冲他点了点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 月胤尘将目光移向别处,不敢去看花百媚此刻清澈明媚的眼眸里流淌着的那一抹风情。干涩的答了一句:“不困。” 花百媚含笑点了点头道:“既然不困,那便随我出去走走吧!” 看说完这句话后,花百媚竟是绕过自己,率先走出了佛堂。月胤尘犹豫片刻,而后眉头一拧,最终还是折身跟了上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四章:心事 花百媚的步伐并不算快,映衬着月光摇曳生姿,但月胤尘却始终坠在她的身后两步距离,一直不曾与她并肩而行。 夜色微凉,花百媚一袭黑纱遮体,似乎有了些许冷意,看庭院角落不远处的大柳树下,有着石桌石凳孤独屹立,便是莲步轻移,缓缓走了过去。 “胤尘弟弟,过来坐啊!”见月胤尘看到自己坐下,还是杵在庭院中央无动于衷。花百媚又用衣袖轻轻抚了抚身侧一尘不染的石凳,对他开口叫到。 月胤尘微皱眉头,对她低声说了一句:“不是说过了吗?莫要唤我弟弟。”可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般,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花百媚知道他是何种秉性,倒也并未怪罪,看着他犹如利剑般挺拔的身姿,幽幽开口问到:“信上说的那件事情,禅枯可有交代?” 许是此事对月胤尘触动颇大又极为重要的缘故,再听花百媚问来,月胤尘竟是不由自主紧了一紧手中的青钢剑,这才轻之又轻的摇了摇头。 看到月胤尘这般反应,花百媚心中五味陈杂,一时又觉有些怒气上涌,冷哼一声道:“哼,没有交代最好!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哪有当年盛气凌人的模样?胤尘弟弟,已经过去六年了,六年了啊!凡人穷尽一生,能有几个六年?你真的就那么放不下吗?” 若是放作旁人,恐怕说完这话,便早已身首异处了吧!可不知怎的,此刻面对花百媚的质问,月胤尘却丝毫动不起怒来,只能苦笑一声道:“我未放下,你便放下了吗?” 花百媚被月胤尘问的一愣,尔后缓缓低下了头,左手一边玩弄着右手衣袖的下摆,一边犹如梦中自呓般低声说到:“是啊!我等了你六年,不也放不下吗?” 月胤尘没再接话,而是缓缓走到花百媚刚才擦拭过的石凳之前坐了下来,将从不离手的青钢剑轻轻放于石桌之上。 “胤尘弟弟。。。” “花。。。姑娘!”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口,似乎都想与对方说些什么,可也仅仅是叫了对方名字,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顿了一顿,花百媚率先打破宁静到:“你。。。还是叫我花姐姐吧!” 月胤尘侧目看了一眼还在玩弄衣袖的花百媚,忽觉心中愧疚已及,竟是一时心软,不知怎的就开口叫了一句:“花姐姐,其实灵儿她。。。” 本来听月胤尘终于改了口,花百媚的心中也是涟漪荡漾。可怎的见他一开口,便是又提起了他那逝去的挚爱。花百媚将头狠狠偏向一边道:“行了,我不想知道你的灵儿怎么样!” 月胤尘吃了一个闭门羹,只好讪讪的合上嘴,抬头凝望着一轮明月发呆。 见眷恋之人坐于身侧,却无半分喜悦可言,花百媚心中又哪有不疼惜的道理。轻轻将手搭在那宽大、冰凉的手掌之上,微微紧了一紧道:“胤尘弟弟,禅枯老和尚身为佛门正统,绝不会打诳语的。想必是那件事情过于隐秘、牵扯甚大,你才不愿告知姐姐的吧?” 月胤尘看了看她清澈眼眸中倒映的星月光辉,却是默不作声、并未接话。 花百媚接着说到:“你不告诉我没有关系!姐姐也晓得,这世界上,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是给自己徒增烦恼。不过姐姐希望你答应姐姐,若禅枯说的那件事情,到了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你。。。” “若真如此,我。。。” 月色撩人、微风妩媚,漫漫长夜何其寂寥!而这一刻,月胤尘坚若磐石的心,也似正在被什么东西慢慢融化。可他终究不是始乱终弃之人,发觉自己的心,竟被花百媚的柔情似水所触动,连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顺带悄无声色的,将被花百媚握住的手缓缓抽了回来。 花百媚摩挲着手中的余温,心头涌上一丝失落。但这一次,月胤尘的表现已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不再像之前一样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令她心中失落的同时,也难免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缓缓抬头看向自己心之所属,见已是二十二、三岁的月胤尘,发觉自己失言之后,竟如懵懂少年一般脸上泛起一抹红晕。花百媚一扫心头的阴霾,噗呲一声笑到:“哎呦,胤尘弟弟,怎的被姐姐摸了下手就害羞成了这样!难道你与你的灵儿妹妹,就从来不曾牵过手吗?” 月胤尘此刻本就尴尬,再被花百媚这般调笑,顿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憋了半天这才说出一句:“时候不早,我要回去睡了!” 花百媚没有想到昔日震诧武林、名动天下的月胤尘,于儿女情长一事上还单纯的像个孩子,也不好再去捉弄与他,只得附和到:“也好,那你送姐姐回屋吧!” 看本来已是转身的月胤尘,听了自己的话后又停下了迈开的脚步。花百媚走到他的身侧,踮起脚尖,故意在他耳畔吹了一口香气,这才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蹦蹦跳跳率先跑了开去。 见此情景,月胤尘轻轻皱了皱鼻翼,也缓步跟了上去。 行到禅房门口,花百媚并不着急进去,而是看着远远走来的月胤尘道:“要不,进来再陪姐姐坐会儿?” 月胤尘忙摆手到:“不。。。不了,你。。。你早些歇息!” 花百媚瞪了他一眼,口中嗔怪道:“哼,不解风情!那我睡了,你回去吧!” “诶!” “怎嘛,又想进来了?” “不,不,不是,那个。。。六年之前,谢谢你!” “哼,你还记得六年之前,在你痛失挚爱、身心受损的时候,是姐姐废寝忘食的照顾了你半月有余,将你这条小命保了下来啊!也不说救了你的命,你就是我的人了吧!可你后来伤愈,一声不吭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让姐姐我找了好些时日啊!” “那个,当时我。。。” “行了,行了,别这个那个的了,人没事就好!你要是真的心怀歉意,不如留下来给姐姐暖床可好啊?” “呃。。。我。。。在下告退,你休息吧!” 看月胤尘险些没将轻功用上,逃也似的离开了自己所住之处,花百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低笑一声,这才干净利落的转身,推门走进了禅房。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五章:上路 观日升月落、看风舒云卷,自在逍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已是皋月初三来临,密室之内众人依上次所列席位而坐,禅枯老和尚站起身子,对众人重重施了一礼道:“阿弥陀佛!诸位侠士,为此大义不惜赴汤蹈火,老衲在此,代天下苍生谢过诸位大恩大德了!” 此去生死未卜,众人面色凝重,但该有的礼数也不能丢了。雷腾海带头起身,对禅枯还礼道:“大师言重了,救黎民于水火之中,本就是我武林正道分内之事。请大师放心,我等此去,势必竭力而为,不成功便成仁!” 禅枯听闻此言,已是略显浑浊的眼眸之中,竟然隐约泛起两点泪花,对众人重重点头道:“好!此去‘同道盟’驻地一一炎黄州,尚有一日半的路程,事不宜迟,诸位这就出发吧!切记万事小心,性命为重!” 话到此处,众人再次对禅枯施了一礼以示告别后,便是鱼贯走出了密室,在一名武僧的带领下,绕‘臻云寺’后门的盘山小径而行,远远离开了‘臻云寺’的范畴。 于路无话,是日当晚,一行十人便是来到了云篱州与炎黄州的交界之处。在前打头阵的雷腾海抬头看了看阴云密闭的天际,一扯缰绳停住了胯下飞奔的马儿,对坠在身后也是缓缓收住冲势的众人说到:“诸位同道,今日天色已晚,且看乌云低垂怕是要下大雨,不如我等就在前方五里处的‘谢阳镇’安歇一晚如何?” 白苏子闻言,连连点头道:“嗯,嗯!赶了一天的路,腹中早已饥肠辘辘,在那‘臻云寺’中吃了几日素斋,肚子里连一点油水都没有了,得赶紧找个地方,好好犒劳一番五脏庙才是啊!” 听白苏子叫苦连天,又看他人并无异议,雷腾海放声大笑道:“哈哈哈!白贤弟说的是,既然如此,我等这就出发!”说完一扬马鞭,便是带着众人向那‘谢阳镇’飞驰而去。 这‘谢阳镇’位于两州交界之处,乃是官驿枢纽要道,镇子上聚居的人家不下千户,设施齐全、颇具规模。但今日造访,几条繁荣的主干道上却十分萧瑟,还未入夜已是不见几个行人,让急于赶路的一行人也是颇为诧异。 唐逐影双腿一夹马肚,快步赶到雷腾海身侧,皱着眉头对他说到:“雷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啊!” 雷腾海也是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厉害角色,又怎会察觉不出情况有异。对唐逐影点了点头道:“唐兄弟,一会我等就在前面不远的‘万仙楼’安歇,等一切收拾妥当,你便四下里转悠一圈,探探情况吧!” 这一行十人之中,以雷腾海年纪最长、江湖阅历最为丰富,故此领队一职,也便由他代劳了。听了雷腾海的吩咐,唐逐影点了点头不再接话。而趁他二人交谈,已是越过他两走到前面的戢傲天,此刻忽的转回头来对众人唤到:“诸位,前面就是‘万仙楼’了,大家加紧几步,马上就有好酒好菜款待大家。” 听他这么一喊,人困马乏的队伍顿时来了精神,纷纷扬鞭奔向‘万仙楼’而去。 这‘万仙楼’也算得是‘谢阳镇’的地标建筑了,整座楼宇上下错落三层,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可谓气势恢宏。 立在门口的店小二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走在最前面的还是位一身戎装的将军,自然也不敢怠慢,连忙朝楼里招呼了一声,便是走下石阶来牵戢傲天的战马。 戢傲天抖了抖仆仆风尘,对店小二问到:“还有上房没有?” 店小二连连点头道:“有,有,军爷里面请!” 错过匆忙跑出门外的一干牵马伙计,戢傲天闪身进了‘万仙楼’里,见‘万仙楼’的掌柜正站在门侧恭敬相迎,正要去取腰间挂着的‘铁骨寒衣卫’都统令牌,却被抢先一步按住他胳膊的莫覃仟低声喝道:“你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戢傲天出身军营、性情耿直,自然不知道莫覃仟那些细密心思,看着他不解开口道:“这‘万仙楼’里的食宿费用可是不菲,出示军牌的话,他们怎么着也得卖朝廷一个面子,说不定这高昂的费用就能省去一大笔了!怎么,莫先生觉得不妥?” “当然不妥!”莫覃仟吹须瞪眼道:“放在平时,你拿‘铁骨寒衣卫’大都统的身份到处招摇撞骗也就罢了。可现在是什么形势?这‘万仙楼’里,指不定便有那‘同道盟’的眼线盯梢。你这么大张旗鼓宣称你是鏖战无双戢傲天,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你来这里另有所图吗?” “这。。。是在下,在下唐突了!不过莫先生,戢某可从来没有拿‘铁骨寒衣卫’大都统的身份招摇撞骗过。” 莫覃仟也是一时说顺了嘴,信口胡诌的。此刻被戢傲天冷着脸纠正,干咳一声解释到:“咳,那个。。。那是自然,这只不过是老哥我一时嘴快,口不择言胡说的。戢老弟莫要当真,莫要当真嘛!只是。。。纵然不出示你的军牌,想必这‘万仙楼’的花费,你那也是能报销的吧?否则这钱。。。这钱。。。” “哎呀,不就是银子嘛!小爷我多的是,喏,拿去!”莫、戢二人堵在门口说话,早被后来的一群人听了个真切。唐逐影见二人计议半天就是掏不出钱来,将腰间一个鼓鼓的荷包扯了下来,递向戢傲天阴阳怪气的说到:“戢大都统,怎么?朝廷俸禄不够用了啊?没事,没事,唐某这里倒还有些来路不明的碎银子。江湖救急,可不能让一分钱,难倒了您这国之栋梁大英雄啊!” 戢傲天被唐逐影这般一挖苦,顿时恼羞成怒,一甩衣袖径直向‘万仙楼’的二层走去。倒是莫覃仟冲唐逐影嬉笑一声,接过他手中的沉淀荷包道:“如此,多谢唐老弟慷慨解囊了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六章:探听 这‘万仙楼’虽是‘谢阳镇’上一等一的酒楼,但要做到给这一行十人一人一间‘天字号’的上房,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于是乎再三商议之下,便由雷腾海与莫覃仟共住一间,萧铁律与狄摧城共住一间,唐逐影竟然主动提出要与他针锋相对的戢傲天同住一间,倒是让人难免有些诧异,但出钱的人毕竟是他,而且他也执意坚持,雷腾海也就应了下来。最后本来安排白苏子与童阎罗同处一室的,但这小子死活不肯,硬要和月胤尘住,说是向前辈探讨剑道修为,看月胤尘一脸冷色,倒也并未出言反对,雷腾海也就由着白苏子这小子前去自讨没趣了。至于花百媚这唯一的一位女眷,自然是单独一间。 住宿分配已定,雷腾海便又张罗着吃饭的事情,本意是想要一个包间也好隐匿身份。但莫覃仟却认为此刻‘万仙楼’的一层大厅里,正是龙蛇混杂的时候,对于打听消息十分有利,于是在他的主张下,雷腾海便也只好选了大厅里临窗的两张桌子,然后吩咐众人先去房间整理行囊,换上一身便装再下楼相聚。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众人纷纷下楼分两桌坐定。看戢傲天也是褪下铠甲换了一身便服,雷腾海冲他点了点头,而后看向正在喝茶的唐逐影道:“去吧!” 唐逐影领命,放下茶杯将同桌诸人看了一遍,便是将背后的帽兜往头上一罩,快步闪出了‘万仙楼’的大门。 唐逐影此去为何,自然不必多说。而其余九人在等待小二上菜的空档,也开始打量起一层大厅内的食客来。然而本该人潮涌动的‘万仙楼’里,此刻在座的食客除了他们两桌之外,也仅有零星的四、五个人各自占着几张桌子。 事有蹊跷,狄摧城拉住正端了满满一餐盘菜肴上桌的店小二问到:“诶,小二哥,你们‘万仙楼’也算是这‘谢阳镇’餐饮一界的顶梁柱了吧?怎么这都饭点了,才稀稀拉拉这么几个客人啊?” 店小二将菜肴一一端上桌,又给狄摧城添了一杯酒道:“这位爷想必是从外地刚刚赶来这‘谢阳镇’的吧?” 见狄摧城一口将酒喝尽,却并未出言反驳。店小二又将他的酒杯斟满道:“这就难怪了!这位爷,不瞒您说,要是在平日里,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这‘万仙楼’早已是高朋满座、蓬荜生辉了啊!可怪就怪在三日之前,不知怎的这‘谢阳镇’上便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生面孔。这些人三五成群、进退有序,虽然并无什么交集,但看得出来均是出于同一目的。这镇子上突然出了这般变化,本镇的人不愿招惹是非,自然都是躲得远远的了。而那些人也尽捡些不入流的小客栈深入简出,这才导致我们‘万仙楼’门庭冷落成了这般模样。” 狄摧城闻言,眉头微微一拧,奇道:“哦?那依你之见,那各路人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汇聚于此的呢?” 店小二尴尬的摇了摇头,一脸陪笑道:“那小的可就说不准了,不过嘛,今日早些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件事情,显得颇为蹊跷。” 莫覃仟听到这里也是眉头一扬,对店小二道:“哦?愿闻其详!” 见众人都被自己吊足了胃口,店小二促狭一笑,伸出手指对莫覃仟搓了一搓。 这店小二的小动作,莫覃仟又怎会不明其意?遂对狄摧城点了点头,狄摧城见状,脸色有些不悦,但终究还是将腰间藏的一块碎银子甩在了桌上。店小二见状顿时两眼放光,拿起碎银子在牙上咬了一咬,这才压低声音开口道:“多谢这位爷!这蹊跷事就发生在咱们‘万仙楼’里!说来也怪,先前来到这‘谢阳镇’的各路人马,均是寻那不入流的小客栈入榻。可今日早些时候,却有一队人马,大概也在十人有余,竟是偏偏选了咱们‘万仙楼’安身。这队人马一看就大有来头,个个锦衣华服不说,出手也是相当的阔绰。其中尤以一对年轻男女最为引人注意,倒不是说相貌有多俊美,而是常人根本看不清其长相。” “看不清其长相?”白苏子听到此处也是越发疑惑,盯着店小二道:“可是那青年男女都带着面纱,这才不露真容?” 店小二被这俊逸少年相问,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那对年轻男女,都并未用面纱遮面。可不知怎的,就是看不清其相貌如何。就连与他二人面对面说过话的掌柜,都说这对男女奇怪的紧,脸上就像罩着一团雾气,令人看不真切。” “那此刻他们人在何处?”见众人闻言都是一筹莫展,戢傲天忽的出言问到。 店小二转头看向三楼,指了指楼梯右手的一排房间道:“喏,就在天字一至七号房里!” 见众人再无疑问,店小二告退一声,便兀自忙他的去了。 雷腾海看向莫覃仟道:“莫先生,可有计较?” “有什么好计较的,那不都来了吗?”听得雷腾海发问,莫覃仟端起酒杯在唇间抿了一口,而后对着楼梯伸了伸下巴,示意众人去看。 循着莫覃仟的目光望去,众人这才发现自楼梯之上正缓缓走下一行人来,而刚刚被店小二谈及的那对男女,也正被一行人簇拥其中,显得尤为扎眼。 这一行人走下楼来,顿时引起了掌柜的注意,只见他连忙迎了上去,满脸堆笑道:“诸位客官,这是要出去啊?” 只可惜他的热脸却是贴了个冷屁股,被当先一人冷冷怼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便是将他晾在了一边不知所措。 然而就在这一行人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那被人群簇拥着的紫衣少女却是不经意间转头,向雷腾海他们这边望了一眼,不过也仅仅是一眼而已,随后便不做停留,跟着他身边的白衣少年快步走了出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七章:惊愕 “小月,小月,小月!” 直到被雷腾海叫到第三声的时候,月胤尘这才反应过来,雷腾海这是在唤他呢。而后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雷腾海的脸上,双眸中流露出几许询问的意思。 雷腾海知道月胤尘的秉性,对于他不爱说话的毛病也不见怪,用筷子指了指门口道:“认识?” 月胤尘微微摇头,把手里的筷子架在了碗上。 见月胤尘所有菜品纹丝未动,便又低头沉思起来。花百媚夹了几样自己爱吃的菜式放在他的碗里,然后对雷腾海解释到:“胤尘弟弟六年前于江湖之上昙花一现,随即便再次隐居山林,过着足不出户的日子,怎么会认识他们呢?” 雷腾海点了点头,但似乎并不愿放弃自己捕捉到的讯息。接着开口道:“可雷某发现月贤弟自从下得楼来,一直是神色肃穆的低头思考,唯独刚才那一行人下来之际,双目紧盯那对年轻男女不放,直到那二人出了‘万仙楼’也未收回目光,这却又是为何?” “那。。。许是他看人家少年俊朗、少女俏丽,便多看了几眼吧!” “切~~”听花百媚这般解释,萧铁律不屑一顾的嗤笑到:“你说这话,自己可信?” 花百媚横眉冷对,正要反驳回去。坐她身侧的月胤尘却是突然开口到:“虽不认识,但又略感熟悉。” “哦?此话怎讲?” 被莫覃仟问住,月胤尘抬头看了看他,接着又摇了摇头道:“说不上来。” 月胤尘这般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过多追问。 末了,雷腾海只得吩咐一声:“吃饭!”便是当先动起筷子来。 ———————— 席间种种闲话自不必述,晚饭过后,除了探听消息的唐逐影尚未回来,其余诸人,便是都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客房。 双头托腮趴在桌子上的白苏子,看了看盘膝在床、闭目休养的月胤尘。跃跃欲试了好几次,但终究没敢开口说话。 月胤尘似有所觉,轻挑了挑眉头道:“有事?” 白苏子闻言,一脸嬉笑的从桌子对面挪到了月胤尘跟前的椅子上,双目紧紧盯着他还负于背后的精致剑匣道:“月。。。前辈,您睡觉的时候,也从不将那剑匣取下来吗?那么重的剑匣背在背上,怎么睡啊?” 月胤尘答到:“六年以来,均是盘膝打坐,从未睡过。” 白苏子一脸难以置信的接到:“那怎么可能?六年都不睡觉,人哪里还有精神啊?” 看月胤尘闭目无语,白苏子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到:“呃,那个。。。月前辈,晚辈并没有质疑您的意思啊!嗯。。。您的事情,之前也听莫前辈他们说过一次,您的夫人。。。” “我与灵儿,尚未成婚!” “那。。。您一定很爱她吧?” 被白苏子提起旧事,月胤尘沉默许久,尔后重重点头道:“若是无事,早些睡吧!” 白苏子连忙将椅子又往他的面前挪了一挪,神色匆忙的说到:“有事,有事!那个。。。这是我的剑,请您过目!” 这一次,月胤尘倒是缓缓睁开了眼睛,将白苏子托于手中那柄晶莹剔透的碧绿长剑仔细打量了一番。 “秋水长天、凝碧如渊,好一柄碧渊剑!” “您也认得此剑?” “这是你师父尚秋月的剑吧?只可惜她是一名女子,否则的话,当年也要试一试这碧渊剑的锋芒了。” 月胤尘说完这句话顿了一顿,忽的却是看向他道:“不知道你。。。得了你师父的几分真传?”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白苏子顿时满头冷汗,就连手中托着的‘碧渊剑’也似感受到了什么恐怖气息,微微颤栗起来。忙不迭时的答到:“小子才疏学浅、修行不深,时至今日,也只得了师父七成传授。” 月胤尘闻言目露失望之色,缓缓开口道:“剑也看了,还有事吗?” 而白苏子见到月胤尘眼中神色变化,却是大大舒了一口气,定了定神接到:“月前辈,常言道:万物有灵!江湖盛传,即便是这杀敌弑人的利器,传承数百年来,也能开启灵智、颇具灵性。依您看,这碧渊剑可曾生出剑灵?” 月胤尘被他这般一问,六年来竟像是第一次发觉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一声道:“呵!若这碧渊剑都无法生出剑灵的话,那‘万物有灵’这句话,也就只是一句笑谈了。” “哦?如此说来,这碧渊剑也是有剑灵的了!可是月前辈,莫说是晚辈我了,就连我师父,我师父的师父,我师父的师父的师父,全都不曾见过这碧渊剑的剑灵,这又是为何呢?”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而后将盘着的双腿放了下来。单手伸出,将白苏子手上托着的‘碧渊剑’拈了起来,接着真气透指而出,全部灌输在这‘碧渊剑’上。 本来还在隐隐颤抖的‘碧渊剑’,被月胤尘的真气这么一压迫,顿时安静了下来。紧接着一道碧绿幽光自剑身之上透体而出,凝于虚空不散,渐渐幻化成一道窈窕倩影的模样。可这道倩影并未维持多久,便在月胤尘抽回真气的时候,缓缓散于无形,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见此情景,白苏子惊愕的合不拢嘴,有些结巴的问到:“那。。。那就是。。。碧。。。碧渊剑的。。。剑灵?” 将‘碧渊剑’递还白苏子的手上,月胤尘点了点头并未接话。 可白苏子此刻却是满腹的震诧与疑问,紧紧盯着月胤尘,神色激动的说到:“月前辈,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否教教晚辈?” 月胤尘摇了摇头,伸手将床头立着的那柄青钢剑取了过来,在手中翻转端详了片刻,而后轻轻对他开口道:“欲修剑道,先修心道,心道透彻,则可与剑共鸣,唤醒剑中沉睡的灵。” 白苏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碧渊剑’愣了半晌,忽而又问月胤尘道:“月前辈,听我师父说,我‘衍星剑派’已是有近十代人都不曾见过碧渊剑灵了,我还当是师父诳我,说这碧渊剑中有灵,没想到您。。。”看月胤尘并不为自己的惊诧所动,白苏子接着开口:“先开始,小子只道您被世人敬为什么‘承影剑尊’也只不过是浪得虚名,今日一见,只怕‘剑尊’二字都有些屈尊,该叫‘剑神’才对!”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八章:消息 月胤尘淡然一笑,幽幽开口道:“什么剑尊、剑魔,只是世人愚昧罢了!我于剑修一道之上,能做到的也是仅此而已。按理来说,那被唤醒的剑灵是可凝聚真身与主人共御强敌的,可你方才也看到了,那碧渊剑灵被我唤出,只是停留一道虚影便迅速消散了,所以我等修行剑道,怕是不过也才刚刚跨出第一步。” “即便是第一步,可也已是让我同修剑道之人望尘莫及了!”听月胤尘这般谦虚,白苏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继而又道:“对了月前辈,您既然能召唤剑灵,想必您的青钢剑也早已生成剑灵了吧?” 听白苏子有这疑问,月胤尘将正在手中擦拭的青钢剑递与他道:“喏,你自己看吧!” 白苏子接过月胤尘的青钢剑,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发胆破,最后将这青钢剑立于床边道:“这。。。这只是铁匠铺里最普通的青钢剑啊!真没想到,您就靠着这么一柄剑,便闯出了‘承影幽光冲霄汉,剑尊名号如雷动’的声誉,真是让小子自愧不如!” 看月胤尘又不言语,白苏子犹豫片刻,还是没能压下心头好奇,低声开口道:“月前辈,那您背后剑匣中的那柄剑呢?那柄剑一定生成剑灵了吧?能否。。。能否让晚辈开开眼界?” 听白苏子竟是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背后的剑匣上,月胤尘瞬间冷了脸色,淡淡开口道:“不能!” 白苏子尴尬以及,正想找些话来缓解僵硬的气氛。却乎听门外传来莫覃仟的声音:“剑尊、白老弟,可安歇了?” 白苏子自然不会指望月胤尘去开门,见莫覃仟前来正好冲淡了此时的尴尬,连忙跑向门口,将莫覃仟请了进来道:“莫先生,我等还未安歇,不知您找我二人有何贵干?” 莫覃仟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道:“咳,莫某并非找你,而是想与承影剑尊说几句话。” “呃。。。那如此。。。如此,我去找雷大哥聊聊?” 见莫、月二人均是看着自己却不答话,白苏子识趣的告退一声,便是转身走出客房,顺带反手关上了门。 “都听见了?”看莫覃仟虽是极力压制着内心赫然,但脸上激动神色仍旧溢于言表,月胤尘缓缓开口到。 “承影剑尊,你。。。你真的召唤出了碧渊剑的剑灵?” “既然心中了然,何必多次一问?” “真是没想到啊!剑尊的剑道修为,竟然已达这般境界,着实让莫某佩服!” “莫先生!”月胤尘因方才之事心中余怒未消,此刻言语也有些生冷:“若是只为赞叹月某剑术造诣,便请回去安歇吧!” “不,不,不,剑尊莫要误会,莫某真是有事与剑尊探讨!” 看月胤尘未再发难,莫覃仟连忙接口到:“剑尊。。。” 谁知他才刚一开口,便是被月胤尘摆了摆手阻到:“莫先生,在下仅于剑术一道上,比起旁人略有长进罢了,这‘剑尊’之号,自认愧不敢当。” 莫覃仟也不计较,改口说到:“月。。。老弟,想必莫某与那四大家族也曾有过接触这件事情,在那‘臻云寺’密议的时候,你便已经察觉到了吧?” 月胤尘轻轻点头,莫覃仟忽而话题一转又道:“唐逐影回来了!” “怎么说?” “他说他在外面四下打探了一圈,本来毫无动静。但就在他折返‘万仙楼’的时候,却正碰上那‘同道盟’的人与那四大家族中的神秘男女一道外出,于是心念一转便又跟了上去。结果你猜怎的?” 看月胤尘依旧是垂首而坐,并无猜测的意思。莫覃仟叠起手中折扇放于桌上,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到了他的面前。 展开纸张,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苍劲古拙的‘邪’字。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可是你先前所遇那家?” “正是!” “如何?” “行如其姓!” 看月胤尘听了这句话后,深皱着眉头无言以对。莫覃仟思量再三,开口问到:“月老弟,你。。。当真不会御剑吗?” 月胤尘纹丝不动坐了许久之后,这才微微摇了摇头。可就在莫覃仟心头失落以及,深吸一口气准备重重叹气的时候,他又恍惚间点了点头。 莫覃仟一口气憋在嗓子里,顿时呛得自己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月胤尘见状,难得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道:“其实在下也不确定,到底是我御它,还是它在御我?每次将它抽出剑匣,便觉我的意志不受自身掌控,而是被它摆布操纵了起来。” 莫覃仟闻言一脸震惊,指了指月胤尘的背后道:“这个‘它’,指的可是你匣中之剑?” 看月胤尘点头称是,莫覃仟顿觉头大如斗,端起茶杯狠狠喝了一口,才又接着开口道:“月老弟,我所遇见的那‘邪’姓家族,连十二、三岁的孩童都能使得一手御剑绝技、掌控自如,更不要说此番协助‘同道盟’的那些成年人了。你。。。你若是用‘它’对敌,能有几分把握?” “若是用它,足有九成!” “九成?这剑这般厉害?”听月胤尘对他匣中之剑如此充满信心,莫覃仟竟是激动万分,端着茶杯的手都开始隐隐作抖,将杯中茶水衍出几滴,洒在了桌子之上。 “虽有九成,但也是九成全灭。” “什么意思?” 月胤尘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随后再次指了指那‘同道盟’一行人所住客房的位置,而后开口说到:“九成,全灭!” 莫覃仟恍然大悟,有些尴尬的接到:“你是说,一旦启用了匣中之剑,便会敌我不分,九成的几率将在场之人尽数诛灭?” 看到月胤尘再次点头,莫覃仟已是没了那种掌控大局的心思,反而有些犹豫的说到:“月老弟,那。。。万非得已之下,还是不要用‘它’的好。” 话到此处,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揣着心事,莫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莫覃仟缓缓起身,对月胤尘告辞道:“月老弟,时候不早了,在下先行告退。明日便要进入炎黄州的地界,我等一行十人目标过大,行事还需小心谨慎为妙。” 月胤尘起身对他点了点头,抱拳还礼相送。 莫覃仟见状,转身走到门口,临出门前,又对月胤尘说了一句:“刚才所议之事,切勿向外人提及!若是实在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还望月老弟,依我指令行事。” 见月胤尘似乎对自己的最后这一句话有些无动于衷,莫覃仟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叹息一声,一甩衣袖,抬脚走出了房门。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十九章:乔装 扯了扯身上有些硌人的粗麻衣服,又看了看镜中已是变作书童打扮的自己,白苏子由衷赞叹到:“花姐姐,你这易容妙术果真名不虚传啊!这般行头出去,估计连我娘亲都不认得我了。” 听他这般说来,萧铁律一脸不情愿的嚷到:“凭什么让月胤尘那小子装成外出收账的少爷,而本帮主就得扮作他的持剑老奴了?这事若是传了出去,还让萧某如何在江湖之上立足?” “你呀!”唐逐影一身锦衣华服,斜倚在屏风之上,用手摸了摸花百媚给他贴在唇上的八字须,有些嘲弄的说到:“若是能够接住那月胤尘的一剑,唐某也愿奉你扮作收账少爷,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你。。。我。。。” “什么你呀我的!”看萧铁律涨红了脸却是憋不出一句话来,莫覃仟将折扇往腰里一插,拨弄了一下花百媚为他准备的金珠算盘道:“月老弟六年不曾在江湖上走动,还认识他的人本来就不多了,此刻换身干净衣服,便是活脱脱的少爷模样。若是让你来扮,先得大费一番周章不说,你看看你那个叫花子的德行,又哪里像是阔家少爷了?” “莫覃仟!”萧铁律怒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我叫花子什么德行了?我纵然是个叫花子,那也是叫花子里的第一号人物!你想当叫花子进我丐帮,我还不收你呢!” “呵呵!”经萧铁律这般一说,莫覃仟倒是被他逗笑了,对他一抱拳道:“那可多谢箫大帮主,将莫某拒之门外了!” 众人胡扯谈笑间,月胤尘已是换了衣衫,从客房中的卧室走了出来。看到月胤尘在花百媚的收拾打扮之下,顿时像是换了个人一般风流倜傥、潇洒俊逸,在场诸人无不暗自赞许了一番。就连闹得最欢的萧铁律也不得不在心底叹息一声道:哎!到底是人靠衣裳,马靠鞍呐! 见月胤尘被数十道目光齐刷刷盯住满脸尴尬、好不自在,花百媚上前拉住他的双臂转了一圈道:“这才有个‘承影剑尊’的样子嘛!来,来,来,姐姐给你介绍介绍。”说着,便是将众人一一点过道:“喏,这唐逐影,是你表哥,可记好了!萧铁律,你的背剑老奴,平时不用搭理他!” “你。。。”萧铁律刚要开口,却被童阎罗一伸手打断了言语。倒不是萧铁律不愿再与花百媚互怼,而是这童阎罗挡在他面前的那只手掌,着实让他胆寒,生怕吸错了一口气,就莫名其妙的死在那锥心刺骨的奇毒之下。 花百媚冷哼一声也不理他,而是继续对月胤尘介绍到:“老毒物,你的随身仆从,说是随身,但是你可离他远点!戢傲天、狄摧城这是你的左右护卫,白苏子便是你的小书童,至于老雷头嘛,就做咱家的大管家了。” 月胤尘默默在心中记了一遍,有些疑惑的看向花百媚道:“那你呢?” 花百媚嫣然一笑百媚生,冲着月胤尘羞涩答到:“哎呀,官人!奴家可不就是你的娘子了吗?今晚侍寝之时,定然会好生伺候官人的!” 花百媚柔情似水、温良碧玉的娇俏模样,也只有在与月胤尘独处时,才会对他有所显露。平日里,依旧是那个天生媚骨、祸国殃民的倾世红颜。也正因她毫不拘束、做作的洒脱做派,才让得江湖之上那些个糙汉子们大加认同亦或是垂涎三尺,给了‘武林第一美人’的美誉! 不过花百媚的风范,虽说被大多数武林同道赞誉有加,但总有一些看不惯的人觉得这是放荡不羁、有损德性,就比如一脸嫌弃的萧铁律,看她腻在月胤尘身边你侬我侬,便是愤声吐出了三个字:“哼,德性!” 花百媚此刻正傍在月胤尘身边扮痴情小娘子呢,哪有空去理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萧铁律。冷冷瞪了他一样,转头对雷腾海说到:“雷大管家,诸事已妥!我们,这就启程?” 听到‘诸事已妥’这四个字,雷腾海不禁皱眉看了看月胤尘背后那宽大的剑匣,但想到连花百媚都劝不动他将其取下,自己说来也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心浮气躁的对众人一挥手道:“出,出,出发!”便是当先转身,向着‘万仙楼’的一层走去。 有了雷腾海带头,此刻正被花百媚紧紧纠缠的月胤尘就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甩开她的手,忙不迭时的快步跟了上去。 “嘿嘿!”见月胤尘逃也似的冲下了楼,童阎罗一脸讥笑道:“看来你这‘武林第一美人’如此倒贴,那傻小子也是不领情啊!” 花百媚将手中丝帕一甩,顿时香风扑鼻。对童阎罗怼了一句:“你个老毒物懂得什么?那是我家胤尘弟弟矜持!”而后一边喊着:“相公,等等奴家啊!”一边轻移莲步,匆匆追出了门。 由于此刻一行人等都换了装扮,显然再要一人一马于驿道疾行是不可能的了。好在雷腾海早有所料,吩咐唐逐影买下了一辆颇为宽敞的马车,这才让这一行人的离开,显得不是那么突兀。 唯有那‘万仙楼’的掌柜百思不得其解,目送着一行人牵马的牵马、上车的上车,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些人,到底是何时下榻在‘万仙楼’里的。 纵是马车宽敞,但也容不下一行十人,所以车内除了月胤尘、花百媚、唐逐影、童阎罗和雷腾海外,其余人等仍是策马同行。对了,白苏子倒不在骑马之列,因为他在驾车。 看月胤尘自从上了马车之后,便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焦虑神色。与他紧紧挨着的花百媚,扯了扯他衣袖问到:“胤尘弟弟,你怎么了?” 月胤尘被花百媚打断了思绪,却是并未对她作答,而是看向雷腾海道:“雷前辈,你说那‘万仙楼’里的人,可曾走了?” 雷腾海闻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月老弟,何必这么见外呢?雷某虚长你几岁,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大哥便好。别前辈、后辈的,老雷我听不习惯!” 见月胤尘点了点头却并未开口,雷腾海哈哈一笑接到:“月老弟,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这边的情况,雷某昨晚便已交代唐逐影通知禅枯大师了。即便是那‘同道盟’的匪类今早离开,‘臻云寺’那里也早已做了防备。”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章:于路 听雷腾海这般说来,月胤尘这才略为宽心,正要出口言谢。不想马车的窗帘却是忽的被人拉起,狄摧城的脑袋悬在窗外说到:“诸位,前面便是炎黄州重镇——禄央府的所在了,这是自云篱州进入炎黄州后的第一重关卡,盘查必然严密,还请诸位做好准备,莫要露了什么马脚才好。” 经狄摧城提醒,众人纷纷调整姿态肃穆而坐。童阎罗有些纳闷的看着对面三人道:“我说,月胤尘、唐逐影、雷腾海,你们三人同坐一侧,不嫌拥挤吗?老朽这边这般宽敞,你们倒是分出一人过来坐啊!” 见童阎罗相邀,雷腾海尴尬的搓了搓手,讪讪笑道:“不挤,不挤,我等三人这般坐习惯了,这马车摇来晃去,在里挪动也多有不便。反正进了禄央府也就不必乘车而行了,权且再忍忍吧!” 听了雷腾海这还算委婉的解释,童阎罗点了点头道:“花姑娘身为女子,且这马车中间的席位本就不算宽敞,为了避嫌让她独坐,老朽还能理解。可你们三人这般挤了一路,连手脚都伸不开来,当真不嫌累啊!” “切~~!”见童阎罗揪着此事不放,唐逐影嗤笑一声道:“挤点、累点算得什么?干嘛不跟你坐,你自己心里没数啊?谁要和毒布天下童阎罗挨在一起,莫不是自己嫌命长了?” “诶,怎么说话呢?”看唐逐影口无遮拦,而童阎罗的双目也是逐渐阴寒。雷腾海连忙打圆场道:“童前辈行走江湖数十载,一手毒功冠绝天下、无人能及,以他的本事若想对你下毒,你以为你坐在他的对面就没事了吗?咱们此刻结盟共事即是同道,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分寸,莫要伤了大家和气。” 唐逐影对雷腾海的说法嗤之以鼻,冷冷怼到:“那你干嘛不过去坐?” “我。。。” 童阎罗刚刚被雷腾海恭维一番,此刻正心头欢喜。看他被唐逐影反问的无言以对、扭捏以及,遂一摆手道:“罢了,罢了!老朽只是觉得一会要被那禄央府的守卫盘查,我等这般座次,身为主人家的月胤尘与你二人一个管家一个家族附庸坐在一侧。而叫我这个随身老仆独占一侧,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既然你等不觉不妥,那老朽也是毫无所谓。” 让童阎罗这么一提点,雷腾海这才发现这般座次的确不妥。但看了看左手的月胤尘,又看了看右手的唐逐影,见两人均是不为所动,暗自叹息一声,正要起身换位。却忽见月胤尘已是身形一动,坐到了童阎罗身侧靠花百媚的一边。 雷腾海感激的看了月胤尘一眼,恍惚间,竟是发现月胤尘不知什么时候已催动自身真气化作剑刃,在自己身体表面薄薄的附了一层。 见此情景,童阎罗冷哼一声,又向旁边挪了挪身子。而本来看到月胤尘换了方位,正要立刻依偎过来的花百媚,也只好顿住了身形,端端正正坐在了正对马车门的主位上。 ———————— 这‘禄央府’身为炎黄州的第一道关卡重镇,地位自然尊崇无比,进出城门的盘查也是细致入微。即便是有机关算尽莫覃仟从中言语周旋、出钱打点,到了最后,那城门守将也还是让白苏子将马车门帘掀起,把月胤尘一干人等细细看了个遍这才放行。 进了‘禄央府’的地界,离那‘同道盟’的驻地也就不远了,若是以众人脚力疾驰,不出两个时辰便能赶到。雷腾海吩咐唐逐影与狄摧城去把马车处理掉后,再和众人于禄央主街上的‘醉月楼’相聚。 “清夜何须秉烛游,且邀明月共觥筹。口吞丹桂婆娑影,手掬金茎沆瀣秋。天上无梯登兔窟,人间有地筑糟丘。醒来不记更深浅,惊见东方白满楼。诶,说的就是这里了吧?”看着眼前雕梁画栋、气势恢宏的醉月楼,戢傲天由衷感慨,当场吟诗一首。 听到这颇为熟悉的诗句,莫覃仟一抖折扇,在胸前摇了两摇接到:“不错,不错!真没想到戢都统一生戎马、杀伐果决之人,倒也颇为擅长这舞文弄墨之事!莫某佩服、佩服!” 戢傲天被莫覃仟这般夸赞,顿觉不好意思,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莫先生误会了,这可不是戢某自创的诗句,而是戢某看这醉月楼鳞次栉比、富丽堂皇,即便是比之‘圣京城’皇宫之中的某些殿堂也不遑多让,这才有感而发,借了前人诗词加以赞叹的。” “哦?原来如此!不过戢都统饱读诗书、满腹经纶,连这般生僻的词句也能对应的恰到好处,依旧是令莫某佩服不已啊!” “行了,行了,别在这咬文嚼字的了!”看二人站在‘醉月楼’外评头论足也不进去,雷腾海将手中牵马绳递与候在一旁的酒楼伙计,快走两步对二人说到:“这‘禄央府’也算得是‘同道盟’的地界了,人多眼杂,我等行事还需低调、小心一些!” 被雷腾海再次叮嘱,戢傲天和莫覃仟互看一眼也只好闭嘴,随他快步走入了‘醉月楼’里。 依旧分两桌入座,雷腾海招手唤过店小二后,对诸人低声说到:“诸位,那‘同道盟’的驻地——东皇山,便在‘禄央府’北八十里处了,今夜子时,我等统一行动。若是无事,诸位吃过饭后,也可在这‘禄央府’里四处转转,也不知道过了今晚,还有没有这等机会。” 见即将行动之际,雷腾海言语之中也是颇多担忧。莫覃仟合起折扇放在手边,给他斟了一杯酒道:“雷兄此言差矣,我等又不是去诚心赴死,怎的就没机会了?” 雷腾海暗叹一声道:“哎!话虽如此,但以力破巧这个道理,相信莫先生不会不晓得吧?经过我等多次判断,相信那神秘家族的实力已是大大超乎寻常。那么即便我等安排布局的再多周密,到了人家面前,说不定也是一击即碎、毫无胜算啊!” “以力破巧吗?”听他这般说来,莫覃仟轻声重复了一句,看了看低头摆弄茶杯的月胤尘。而后又转向仰头喝酒的雷腾海道:“雷兄放心!还说不得到时候,以力破巧的会是谁呢?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等此刻也是势在必行、回头无岸,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若是到了最后真的难以匹敌,那也只能玉石俱焚!” 说到‘玉石俱焚’这四个字的时候,莫覃仟再次将目光瞟向了月胤尘。 月胤尘似有所感,反手摸了摸身后沉重的剑匣,继而不动声色的喝起茶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一章:手镯 席间种种自不必叙,无非就是花百媚不断的给月胤尘碗里夹菜,而萧铁律看不过眼又是与其针尖对了麦芒,然后惹得一众人等哄笑不已,再又被花百媚挨个怼了一遍,最后嬉笑怒骂一番,个个伶仃大醉、草草收场。 走在人声鼎沸的主街道上,将一块金黄酥脆的锅贴送入口中,花百媚偎在月胤尘的身边,微微侧抬了头看向他有些泛红的脸说到:“诶,你说童阎罗那厮,是不是为了拉拢人心,这才不辞辛劳给我们找来这么美味的小吃啊?” 见月胤尘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花百媚接到:“诶,这锅贴真的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说着,便是将一块锅贴递到了他的嘴边。 月胤尘见状连连摇头道:“不必了,方才席间已是吃的很饱,哪里还有空处尝这锅贴。” “切~~!”花百媚闻言,瞪了他一眼道:“明明吃的比我还少,却说自己吃得很饱,当姐姐是三岁小孩糊弄呢?” 看月胤尘只是走路也不接话,花百媚自顾自的说道:“你若不吃,姐姐我可全吃了啊!可别到了晚上饿的没力气使剑,保护不了姐姐才好!” 月胤尘扯了扯嘴角,再次挣了挣被花百媚紧紧抱住的胳膊,见挣脱不了也就只好作罢,低下头细声对她说到:“你不是说晚上易容成那‘同道盟’的各大亭主,还需要不少必须的材料吗?我看时日已晚,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听月胤尘说要先办正事,花百媚将最后一口锅贴囫囵吞下,扯着他便是转身进了街道旁的一间胭脂水粉店。 看花百媚与胭脂水粉店的掌柜你来我往、讨价还价,月胤尘闲来无事,便是低下了头,浏览起柜台里的陈列来。 这间胭脂水粉店不光是卖脂粉一类,还捎带着卖些女儿家平日里所佩戴的首饰。这些首饰虽算不得是精雕细琢、玲珑别致,但也可谓制作精美,令人耳目一新了。月胤尘粗略看了一遍,最后将目光盯在了陈列柜中一只精巧的手镯之上。 “小二哥,麻烦你将这只手镯拿与在下看看!” 店小二应声而来,将手镯取出放在月胤尘的面前。月胤尘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转头问向店小二道:“这只手镯,怎么卖的?” 怎料他的话才刚刚说完,手中攥着的镯子便是被人猛的抽了出去。 “呦,这手镯很一般嘛!怎么,你想要啊?打算送给谁,是不是送给娘子我的呀?” 被花百媚一番调笑,月胤尘从她手中接回手镯道:“花。。。姐姐,你被誉为武林第一美人,哪一件首饰不是价值连城,就不要取笑于我了吧。” 看花百媚只是哼了一声,便盯着自己手里的镯子不说话了。月胤尘尴尬一笑道:“之所以对这只手镯颇有好感,那是因为它的款式,与灵儿之前所带的那只手镯几乎一模一样。” 见月胤尘说到此处,难免有些黯然伤神。花百媚微微皱眉,一脸歉意的说到:“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手镯。。。这手镯。。。”话说一半,花百媚却顿觉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再接下去。忽而转头看向店小二道:“小二,这手镯多少钱?我买了!” 店小二滑头心思,显然也是听见了二人刚刚的对话,对花百媚伸出一只手掌道:“五。。。五十两!” “五十两!你这不是坐地起价吗?”被店小二明目张胆的敲诈,花百媚秀眉紧蹙,一脸怒气的说到:“这手镯材质这般普通、做工这般粗糙,你也真好意思开口叫价五十两!依本姑娘看,连十两都不值!” 店小二不理花百媚,却是抓住月胤尘的软肋道:“五十两,买不买?不买我可收起来了!”说着,便要来夺月胤尘手中的镯子。 月胤尘见状,二话不说便是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轻轻扔在了柜台上。 ———————— “还算那掌柜的有点良心,收了手镯钱后,将我们采买的胭脂水粉都免费赠送了,否则又得多出十几两的银子。”见月胤尘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还不忘将镯子紧紧攥在手里。花百媚有些生气的说到:“喂!你就打算一直将那手镯拿在手里吗?” 月胤尘冲她傻傻一笑道:“花。。。姐姐,若是真有机会能找到灵儿转世的下落,你说这手镯,她会不会喜欢呢?” 花百媚没好气的锤了他一拳道:“我说胤尘弟弟,今晚的事过不过得去还是两说呢!何况那禅枯老和尚所谓的六道轮回之事,也不知道是不是无稽之谈。即便这些都是真的,可想要寻得你那灵儿的转世之人,只怕也是前途艰险、千难万难!你现在就想着送人家手镯,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万一你那灵儿的转世是个男子,那又当如何?” “呃!”月胤尘被花百媚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有些意兴阑珊的将手镯揣回怀里。对花百媚淡淡说到:“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回去准备吧!”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迈开大步当先向着‘醉月楼’行去,花百媚也有些后悔说了那么多让他心寒的话,连忙喊了一声:“诶,你等等我啊!”便也加紧步伐,匆匆跟了上去。 回到‘醉月楼’的客房,雷腾海几人已是从醉酒之中醒了过来,正围坐在桌子旁边,狼吞虎咽般吃着童阎罗先前带回来的锅贴。 花百媚见状,眼中金星闪耀,连忙冲上去道:“诶,给我留几块啊!” 雷腾海将自己面前用荷叶包着的两块锅贴往外推了一推,示意花百媚这是给她留的,而后看着怀里大包小包的月胤尘道:“月老弟,你怎么抱了这么多东西,只是一个易容术而已,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听雷腾海如此轻视自己的成名绝技易容秘术,花百媚将玉手之上沾着的油渍shun了一吮,指着他的鼻子尖道:“喂!老雷头,你可不要不懂装懂,大言不惭啊!这易容秘术看似简单,可要将一个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还得和那人一般无二、真假难辨,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这个大老粗,知道什么啊你?” 被花百媚一番娇嗔呵斥,雷腾海翻了翻白眼道:“雷某一介粗人,自然不懂你们妇道人家的乔装打扮之术,你被江湖上送个‘千娇百媚’的称号,想必定是深韵此道,那就抓紧时间动手吧!也让雷某瞧瞧,被你易容出来的‘同道盟’十位亭主,能有几分相似?”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二章:易容 要说早间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便于赶路,花百媚施展的那种粗浅易容术,只需给众人换上一身衣衫,粘上几缕胡须,再添上几笔皱纹,最后点上几颗黑痣便能蒙混过关。那么这一次,要将这一行十人完完全全变作另外十个活生生的人物,可就真是考验她拿手绝技的时候了。 要将十个人全部易容一遍,还得和‘同道盟’十二亭主中的十位不差分毫,那可不是弹指一挥间就能办到的事情。为了节省时间,花百媚也懒得再去和雷腾海抬杠,而是吩咐众人都活动了起来!一时间,作画的作画;配药的配药;和面的和面;调制颜料的调制颜料;小小的一间客房之内,顿时显得好不热闹。 待所有材料备齐,花百媚对众人点了点头道:“谁先来?” 看着一桌子琳琅满目、瓶瓶罐罐的各种材料,有些甚至还不停泛着气泡。童阎罗满脸忧色的问到:“我说花姑娘,你这东西安全吗?抹在脸上不会毁容吧?” 花百媚对童阎罗的疑问嗤之以鼻,没好气的回到:“就你那副尊荣,毁不毁容的有关系吗?再说了,你浑身上下哪里不带点毒?还害怕我这易容材料有毒吗?爱易易,不易一边凉快去!” 被花百媚怒怼一通,童阎罗老脸泛红,尴尬的搓了搓手到:“那。。。那不如就由老朽先来以身试毒?哦!不,不,是以身试试花姑娘的易容妙术?” 见自己说到此处,众人皆是抱胸而立,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童阎罗吞了口唾沫,自言自语了一句:“反正老朽毒功大成,本就外毒不侵,也不怕这点脂粉颜料作祟。”而后便是缓缓挪步,一步步的走到了桌子跟前。 看童阎罗一副如临大敌、慷慨赴死的模样,花百媚瞪了他一眼道:“把脸绷直,别皱眉头!”然后从桌上拿起一张由雷腾海和莫覃仟共同画成的人像,在童阎罗的脸上比对了一下。 ———————— 看了看铜镜之中,和画像之上一般无二的那张脸,众人纷纷对花百媚竖起了大拇指。 童阎罗由衷赞叹到:“真是巧夺天工、叹为观止啊!花姑娘,你给我易容的这位,可是‘同道盟’的七亭主,人称‘辣手摧花’的宋承风?” 花百媚懒得对他解释,推了推他的胳膊道:“一边呆着去,别浪费老娘的时间!” 瞧花百媚说完这句话后,便又立刻转身去和面团了。童阎罗知道时间紧迫,也不敢太过耽搁,匆忙起身给下一个人挪了位置。 晚饭是让店里伙计送到客房来的,除了花百媚忙着给众人易容外,其他人都吃得很饱,为今晚即将来临的战斗做好充分准备。 将手中最后一缕胡须贴在月胤尘的下颚上,花百媚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细密的汗珠,长出了一口气道:“呼~~,总算大功告成了!” 端详着眼前的‘同道盟’九大亭主,花百媚满意的点了点头,似乎也对自己精湛的易容之术颇为自豪。 看了看还是一身妖娆装扮的花百媚,狄摧城问到:“花姑娘,你自己呢?还不易容乔装吗?” 花百媚摇了摇头道:“以我女儿家的身形体态,想要乔装成五大三粗的‘同道盟’亭主,还需大量时间才能完成。因此本姑娘也就不再易容成被人熟知的‘同道盟’十二亭主之一了,随意打扮成‘同道盟’里的一条小杂鱼即可。” 听花百媚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雷腾海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花姑娘抓紧装扮吧!我等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该出发了。” 看花百媚听见自己吩咐已是对镜而坐,雷腾海看向其余人道:“为了保存实力,子时一到,我等先策马而行,等行至距‘东皇山’五里之处,再换用轻功摸上山去。” 见众人点头均无异议,雷腾海继而说到:“对了,一路辗转前来,我们的马匹已不够数。唐老弟,还需麻烦你再与狄老弟跑上一趟,将我们的马匹配齐才好!” 唐逐影闻言,对雷腾海摆了摆手道:“不就是买几匹马吗?何须劳烦狄兄同行,诸位稍等片刻,在下去去就来!”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花百媚便将自己易容打扮好了。看了看子时已过唐逐影尚未回来,戢傲天一拍桌子道:“这个唐逐影怎么回事?关键时刻还要磨磨唧唧,若是错过了刺杀龙诛心的时机,又该如何是好?” 戢傲天的烦恼,也正是雷腾海的郁闷。只见他站起身子,在房间来回踱了两步,忽而转身对众人道:“行了,不等他了!这‘禄央府’虽大,但能买到马匹的地方也就那么两处,还要劳烦诸位,随雷某一同去找他吧!” 雷腾海说完这句话,便是拉开房门急急走了出去。众人面面相觑,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尾随着他一起下了楼。 出了‘醉月楼’的大门,一脸烦闷的雷腾海,正不知道该走哪边去寻那极不靠谱的唐逐影。却忽闻身后不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了一阵阵密如雨点的马蹄奔走之声。 看着唐逐影骑在头马之上,领着马群飞驰而来。雷腾海满脸的怒气也逐渐消失殆尽,对身后众人一挥手道:“诸位,上马!” 唐逐影的马群来势不减,就在临近‘醉月楼’前站着的一行人时,雷腾海第一个跳了起来,虚空两踏稳稳落于一匹马的背上。众人见状,纷纷效仿,施展手段闪转腾挪之间各自上了马背。 一行十人纵马飞驰,于路无话,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才在雷腾海的带领之下,缓缓停在了‘东皇山’脚的一处枫林之中。 将马匹尽数驱散,雷腾海压低声音对众人说到:“诸位,这‘东皇山’防守严密,遍布眼线。若是我等十人共同进出的话,虽都扮作了‘同道盟’的各大亭主,但难免也会让人心生疑窦。一会我们分批行动,两人一组进入‘同道盟’的内府。切记,此刻‘同道盟’的核心人物俱都晓得这十二亭主身在何处,所以进到内府之后,我等先都潜伏下来,等到丑时二刻,那‘同道盟’一众人等熟睡之际,再行伺机动手!”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应是,待分组完毕,便是各自整理行装,分不同方位向着‘东皇山’上进发。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三章:伏击 这‘同道盟’十二亭主身份尊崇,仅次于盟主龙诛心和他的左右护法,有这身份作为掩护,五组人马倒是未经盘问,便轻而易举的进了‘同道盟’的驻地。 花百媚紧紧跟在月胤尘的身后,见四下已是无人,将脸上易容抹去,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说到:“胤尘弟弟,你说龙诛心的卧房会在何处?我们要不要先去打探一番,也好动手之际直捣黄龙!” 月胤尘沉默片刻,似在思考花百媚的话,但终究还是摇了摇头道:“算了吧!这‘同道盟’里大小厅室不下百间,你我二人又并不熟悉此间地形,若是万一走错了地方被人发现,岂不是让我等行动提前暴露?” 花百媚闻言,也就不再缠着月胤尘要去打探龙诛心的卧榻之处,而是话头一转道:“既是如此,那就按照老雷头的意思,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可是这么多的房间,哪间有人,哪间没人,我们也无从知晓啊!到底该藏身何处才显妥当呢?”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皱眉片刻答到:“这房间虽多,但也有此刻定是无人的所在,例如:食堂厨房、议事大厅等处,若是能寻到这几处房间,便可藏匿其中,不被他人发觉。” 见月胤尘言之有理,花百媚接到:“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吧!” 可正当花百媚牵着月胤尘衣袖准备再去寻路之际,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小路上却是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月胤尘心道不妙,连忙一扯花百媚道:“夜巡过来了,往这边走!”说着,便是拽着她,迅速向着另一侧的斜径走去。 就这般在‘同道盟’的内府之中悄然潜行了大约两刻钟的时间,月胤尘心头却是越想越发觉得不对,感觉似乎每走到一个分岔路口时,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选择前路,都会出现一队夜巡,迫使他们走向另外一边的道路。 他本是心思敏锐之人,发现此中异样,正打算开口告诉花百媚心中所想。岂料花百媚竟是抢先一步对他说到:“诶,你看!前面那间大殿,是不是便是你说的同道盟平日议事之处?” 被花百媚提醒,月胤尘凝目远眺,发现前面不远处的大殿门楣上,正有‘议事厅’三个大字。事已至此多想也是无益,月胤尘一咬牙,拉着花百媚便是匆匆向着议事厅行去。 轻轻开启门扉,二人闪身入内,黑灯瞎火之下,却忽闻幽暗之处传来一声低喝:“谁?” 花百媚错愕以及,开口反问到:“白苏子?” 对方听闻,言语之中也是颇感惊讶:“花姐姐,怎得你们也来了这处?” 说话间,大殿梁柱之后便是行出数人。借着微光仔细分辨,花百媚发现除了开口的白苏子外,雷腾海、萧铁律、莫覃仟、童阎罗、狄摧城竟是都在这大殿之中。 见此情景,月胤尘暗道一声不妙,正要折身去拉门,却忽闻门外脚步大作,金铁交际、喝骂之声不绝于耳。雷腾海一脸凝重到:“我们,被包围了!” 莫覃仟将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深锁眉头接到:“难怪一路走来,每个路口都有夜巡逼迫我等择路而行,原来是使了请君入瓮的计俩。” 狄摧城重重点头道:“不错,想来这‘同道盟’早有预谋,是等着我等前来啊!若是被狄某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说完,便是将在场诸人都恶狠狠的看了一遍。 见听了狄摧城的话后,大殿之内顷刻也是剑拔弩张的气氛。童阎罗干咳一声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眼下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外面打斗之声如此激烈,想必是戢傲天和唐逐影二人,正在与‘同道盟’对敌!他二人寡不敌众,我等还是先救人要紧!” 童阎罗的话不无道理,雷腾海喝了一声:“走!”正要带领众人冲出大殿,可谁料大殿的门,却是被人从外猛然撞了开来。 一把扶住脸色惨白的戢傲天,见他嘴角渗血浑身颤抖不已。月胤尘略有讶色的问到:“你受伤了?” 戢傲天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道:“这‘同道盟’匪类的。。。微末道行,还伤。。。不了戢某。但在下一经催。。。动体内真气,便觉。。。气息不畅、筋脉。。。受阻,似是。。。中了剧毒!” 众人闻言大惊,也纷纷运行体内真气尝试。果不其然,一试之下都觉筋脉有损,顿时捂住胸口,面露赫然之色。 “童阎罗!” 说到身中剧毒,在场诸人能想到的也只有他童阎罗了。 然而面对花百媚的一脸愤恨,童阎罗却是十分委屈的说到:“花姑娘,老朽也中了毒啊!若真是老朽所为,又何必给自己下这剧毒,为难自己一番呢?” 花百媚闻言,将众人看了一遍说到:“怎么会不是你?本来以为你是良心发现,居然想着给我等众人寻些小吃来尝鲜的,却没想到你是为了方便下毒才有此一招,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你若是聪明,此刻将解药拿出来,本姑娘尚可饶你一命!若是不然,此刻大家虽身中奇毒,但要联手将你斩杀也非难事!对了,胤尘弟弟可没吃你的锅贴,他的剑招,以你现在的情况,可还接得住一式?” 童阎罗被众人目光锁定,又看了看此刻毫发未损的月胤尘,最后将在场诸人挨个看了一遍,似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突然深锁眉头开口说到:“对了!那些锅贴小吃,虽是老朽购买的,但一路上都是唐逐影帮老朽拿着的!那唐逐影呢?怎得没和戢都统同道而来?” 被童阎罗这么一提醒,众人这才发现慌乱之间,居然少了个人都毫未所觉。遂又都将目光从童阎罗的身上转到了戢傲天的身上。 戢傲天此刻内外受创,说话已是有气无力:“唐。。。唐逐影。。。方才。。。方才说是内急。。。让戢某先。。。先行两步。。。稍后便追上来,可。。。可直到戢。。。某遇袭。。。他也未跟。。。跟上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四章:挣扎 此刻情况一目了然,莫覃仟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道:“哎,真是好算计啊!话说回来,这‘同道盟’要与‘臻云寺’为难的事情,好像也是他先散播开来的吧!”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点头,知道易容已是无用,尽数撕下脸上面团。花百媚看向童阎罗道:“喂!即便下毒的人不是你,也是你好心办坏事,让那唐逐影这才有机可乘!你倒是赶紧看看,这毒有没有办法解啊!” 被花百媚这么一说,童阎罗自觉理亏,哼哼了两声却是无言反驳。走到戢傲天身边,将他手臂上淌下的血水沾了一点放入口中,而后砸吧了两下‘呸’的一声吐于地上道:“好奇特的毒!老朽试遍天下奇毒,却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毒药。想要解毒,必须知道这毒是由何物炼制而成,可老朽方才试了,这种毒药中的两味材料,老朽之前从未见过,想来并不是这凡间所有,莫不是。。。” “哈哈哈哈!童前辈猜得不错,此毒正是那隐世不出的四大家族所有!” 见唐逐影言语猖狂、满脸得意的一脚跨进门来,月胤尘拽着戢傲天迅速后退,同时不忘右手并指如剑向前一划,一道凌厉剑气便是激射而出,奔着唐逐影的面门而去。 看到月胤尘出招,在场诸人无不心惊,那道凌厉剑气带起的劲风,即便不是冲着自己而来,但也割的人面容生痛,可唯有那唐逐影,依旧是闲庭信步缓缓上前,丝毫不露半分惧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月胤尘划出的剑气距离唐逐影还有三步之遥时,唐逐影的身前却是恍然一道白影闪过,紧接着‘叮’的一声响动,那见血封喉的凌厉剑气便是迸裂开来,消散的无影无踪。 “唐逐影!想你也是名满江湖的人物,居然甘心做了这同道盟的走狗,若是传了出去,你还有何颜面再见武林群雄?” “呵呵,花前辈此言差矣!”听花百媚厉声质问,从唐逐影身后跨入门来的一名锦衣少年,摇了摇头放声笑道:“良禽择木而息,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想那臻云寺一群乌合之众,又给的了唐长老什么?他想要的,可不是凡俗之人能够授予的东西。而这东西,恰巧我同道盟便能拿出。我看诸位也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人物,就不要冥顽不灵、负隅顽抗了,只要尔等答应归顺我同道盟,唐长老能得到的,诸位一个不差!” “哼,诸位不要听这龙诛心妖言惑众!我们一起上,先将他拿下再说!” “且慢!”看狄摧城说完这句话,袖中暗器便是抖落手中蓄势待发,莫覃仟及忙开口阻到。 龙诛心见状,笑声更甚先前:“哈哈哈!还是莫先生有见识,凡事好商量嘛,又何必动粗呢?万一不慎将尔等弄死一位,可就是我同道盟莫大的损失了。” 见龙诛心刚刚说完这话,这议事厅的门口便又鱼贯而入十数人,一字排开立在他的身后。且同道盟十二亭主也一个不差,俱都在场。白苏子一脸愤恨的说到:“原来你们故意放出消息就是为了诱我等上钩,什么十二亭主带领六百亲卫全去对付臻云寺了,全是无稽之谈!” 这一次,龙诛心尚未开口,莫覃仟便是先声夺人道:“我等十人,虽不能代表整个中原武林,但论功法修为,也是个中翘楚了。此刻唐逐影无耻变节,只需再将我其余九人拿下,正道武林势必士气大衰,毫无心思与之抗衡。到时不论臻云寺如何集结正义之士,也只不过是一盘散沙不攻自破。因此这同道盟,怎么可能在这个档口上,分出精锐去为难臻云寺呢?此前种种,只是他龙诛心请君入瓮的各种假象罢了!” “哈哈哈哈!和聪明人说话,果然毫不费劲!”见莫覃仟已是代自己开了口,龙诛心一伸双臂,一副天下我有的桀骜神色道:“怎么样?以诸位的能力,做我同道盟的客卿长老那是绰绰有余。我看尔等还是束手就擒、立刻投降,莫要再做这毫无意义的挣扎!若是诸位肯听龙某一言,加入同道盟,我龙某人定然对诸位奉为上宾、礼遇有加!” “闭嘴!你。。。你这狼子野心的。。。乱臣贼子,以为戢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吗?你。。。你暗中勾结。。。四大家族,等。。。等一统江湖。。。之后,还不是。。。打算颠覆朝纲。。。自己。。。自己做皇帝!” 听戢傲天以为自己是这般打算,龙诛心哑然失笑,一脸轻蔑的说到:“嗬嗬,戢都统,你也太过小看本座了吧?这凡间界的区区帝王之位有何可觊觎的,难道本座现在不是一呼百应、权倾朝野?” 说到此处,龙诛心顿了一顿,见众人均是满脸费解,这才再次轻笑一声,言语卖弄的说到:“反正尔等若不归顺也是将死之人,本座便实话告诉你吧!本座所求的:不是权力,而是长生!” 此语一出,四座皆惊!雷腾海顺口问到:“那邪家真有这等本事?” 龙诛心闻言,指了指站在他身侧的白衣少年道:“这位上仙便是邪家之人,有没有这本事,你自己问他便是!” 看了看龙诛心所指之处,那依旧瞧不清容貌的白衣少年。月胤尘忽而低声问到:“诸位,若是在下将此子挡住,尔等可有反扑之力?” 雷腾海衡量片刻,对月胤尘回到:“虽身中剧毒有些困难,但与之周旋片刻还是能办到的。只是。。。月老弟,你解决了那邪家少年,还需援手则个才好。” “那是自然!”月胤尘一语吐出,已是掌控手中青钢剑,向那白衣少年率先发难。 那白衣少年起初并不为之所动,但看月胤尘周身纵横剑气奔涌而至,剑法招式竟也不似凡间所有,一时也是心中大惊。连忙双手伸出,法诀连变,而后并指如剑向前一指,那身后背负的长剑,竟是被他从剑鞘之中召了出来,凌空飞转一圈,挟着凌厉气势,直直向着月胤尘当头刺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五章:绝境 “御剑之术!” 看到邪家少年如此催动利剑与月胤尘对敌,在场诸人无不惊呼出声。雷腾海更是紧张以及,高声对月胤尘喝道:“月老弟,实在不行不要勉强!保的一人算一人,你并未中毒,要想脱身并不困难,待我等缠住这些同道盟的匪类,你便择机逃离此处吧!” 月胤尘此刻催动周身真气化作万千剑气,正与那邪家少年御使飞剑斗得难分难解,哪有功夫回答雷腾海的话。 倒是那龙诛心见使出‘御剑术’的邪家少年功法尽出,也才和周身剑气环绕的月胤尘战了个不相上下。不免有些心中诽谤,遂将怒气撒在雷腾海的身上,对他冷冷说到:“姓雷的,我看你是闲得无聊吧!死到临头还有心思提醒别人,既然如此,那就先来送你上路!” 听龙诛心这般说来,那同道盟的左右护法、十二亭主自是不用再行领命。纷纷亮出兵刃,与其余八人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刀光剑影、毒镖暗器,于议事厅中闪耀飞舞乱作一团。但雷腾海等人毕竟身中剧毒,越是催动真气,体内毒素便越是发作的厉害。 大概硬撑了一炷香的时间,狄摧城首当其冲,被一位亭主双锤击中胸腹,一口鲜血喷出,便是重重倒飞了出去。紧接着,正道诸人就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一般,接连被对手击溃,迅速败下阵来。 眼见同道盟十二亭主毫不留手,即刻就要对正道诸人赶尽杀绝。月胤尘心下大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出七剑,逼退纠缠不休的飞剑。而后凌空跃起、竖剑胸前,口中爆喝道:“十幻神皇诀——圣源剑影!” 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幽蓝剑光便是冲天而起,直接将议事厅的房梁屋顶戳个窟窿。 这屹立虚空的璀璨剑影凝而不散、如有实质,剑刃之上更是紫电缠绕、霞光闪闪,一看便是威力巨大无匹,常人哪敢触及? 就连那邪姓家族的白衣少爷也是呆楞片刻,继而一脸兴奋的叫到:“情妹,这果然不是凡间剑术,看来这月胤尘正是族长要找的人!” 然而月胤尘此刻凝神屏息、真气外露,正费力维持着那夺目璀璨的虚光剑影,却哪里听得邪家少年在说什么?看剑影已成,双目精光爆闪,猛的大喝一声,便是催动这不可一世的巨型剑光重重划下,直奔同道盟一众邪祟而去。 同道盟十二亭主首当其冲,被这虚光剑影的剑气所触,手中兵刃尽皆寸断,顿时口吐鲜血倒飞而出。其中更有三人,功力不济者,竟是顷刻之间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如此气势恢弘、骇人心魄的磅礴一击,让在场诸人无论正道、邪教均是呆愣当场、不知所措!还属龙诛心到底狠辣一些,尚存几分心智。反手抓住白衣少年的衣领怒道:“邪家小子,亏你先前还在本座面前不可一世、夸夸其谈!眼下月胤尘凌厉至此,你倒是将他人头取来给本座瞧瞧啊!” 被龙诛心抓住衣领,这邪家少年眼中也是闪过一丝怒气,狠狠拍掉他的手道:“你懂什么?这月胤尘所使剑招并非凡间之物,就算是在‘那里’面,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剑道法诀了!而且此等剑诀势必消耗极大,别看他此刻威风八面、技压群场,过不了片刻,便会真气耗竭成为强弩之末。” 听邪家少年这般说来,龙诛心这才略为安心不再言语。见他不语,邪家少年也懒得理会,而是头也不回的对身后说到:“情妹,这月胤尘剑诀奇特,只怕为兄也难以匹敌。还是麻烦情妹请出‘蚩冥仙剑’将他一举制服吧!记住,族长要的是活口。” 这邪家少年言语刚毕,议事厅外便是惊雷之声大作,一道道凛冽劲风破门而入,吹得诸人东倒西歪、彻骨森寒。与此同时,一柄被诡异雾气紧紧缠绕的黑色仙剑,犹如疾电一般突兀射入厅中,‘叮’的一声重重点在月胤尘手中紧紧握住的青钢剑上。 青钢剑应声而碎,月胤尘口喷鲜血倒飞而出,重重砸在议事厅上首席位之后的墙壁上。 “呀!他不会是死了吧?”随着这道略带惊讶的叫声响起,一袭曼妙身影缓步走入厅中,却不是那与邪家少年形影不离的紫衣少女,又是何人? 见少女因为担忧月胤尘生死,已是将那邪气凛然、锋刃凌厉的黑色仙剑暂且停住。花百媚挣扎起身、蹒跚挪步,跌跌撞撞走到月胤尘的身前,双手自他臂弯之下穿过,将他拖到了正道诸人身前。 看到月胤尘此刻已是浑身浴血、气若游丝,花百媚泪如雨下,即便自己也身受重创,却仍然抬起双臂提了一口真气,对着他的后背灌输了进去。 有了花百媚的真气送入体内,月胤尘这才略显好转,抖了抖眼皮缓缓睁开一道缝隙。众人见状,连忙上前询问情况。但月胤尘难以张口,也仅是微微摇了摇头。 雷腾海哪里想到那处处透着诡异的‘蚩冥仙剑’竟有如此威势,看本是此番行刺计划的制胜关键反而重伤至此,一脸死灰道:“大势已去,诸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即便拼了这条性命,也要让他同道盟付出血的代价。” 看雷腾海说完这句话,便是艰难起身,将手中兵刃再次持起。龙诛心反而有了玩弄之意,戏谑的看着他道:“姓雷的,你不会以为在这两位仙师面前,你还能翻起来什么大风大浪吧?哼!想死?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既然不肯归顺,本坐便要尔等受尽折磨之后,再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雷腾海恨得咬牙切齿,一声怒喝便要冲上。谁料身后的莫覃仟却是一把将他拉住道:“雷兄且慢,还不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你且偏偏身子,挡住我等片刻!” 听闻莫覃仟在这绝境之下似乎还有办法,雷腾海心头一动,假意作势待发,实则跨前一步将身后的莫覃仟挡了个严严实实。 余下几人显然也听到了莫覃仟与雷腾海的对话,纷纷挣扎起身,给身后的花百媚、月胤尘、莫覃仟三人打起掩护。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六章:全灭 身前之人为了拖延时间,东拉西扯自不必述。再看身后之人,只见莫覃仟不动声色的凑到月、花二人身前,将自己残存不多的真气也灌进月胤尘的体内后,开口低声问到:“月老弟,你还坚持的住吗?” 再有莫覃仟的真气入体帮助疗伤,月胤尘张了张口道:“尚能。。。坚持片刻,莫先生。。。你说。。。你还有法子。。。扭转。。。局势!不。。。不知。。。是何妙计?” 莫覃仟听闻也不拖延,伸手入怀掏出一个雕琢精巧的檀木小盒,揭开盖子露出里面一朵保存完好,散发着奇异香味的花骨朵来。 “这是?” 花百媚见状,面露欣喜之色。莫覃仟一脸严肃道:“姑娘猜的不错,正是禅枯大师于九年之前寻到的那株奇花!此花世间仅有,可起到续筋接骨、生肌活血的作用,若是月老弟吃了,对伤势恢复必定大有助益!事不宜迟,月老弟,赶紧将这花朵吞下吧!” 月胤尘心知此刻八人性命全都系在自己身上,当下也不推辞,接过莫覃仟递来的花骨朵儿,便是一口吞了下去。顿时,一股暖流自喉头深入腹中,延展至周身四肢百骸,而月胤尘先前被那‘蚩冥仙剑’一击震断的各处经脉也开始迅速修复了起来。 这奇花功效显著,待月胤尘将体内真气运行了一大周天之后,寸断的筋脉便已修复了七七八八,就连实力也大约恢复了三成有余。 与雷腾海等人言语纠缠了半天的龙诛心,见几人口中虽然叫嚣的紧,但手上却迟迟不见真章,心头顿有所觉,将目光穿过人群看向月胤尘道:“尔等三人在做什么?” 但见月胤尘周身雾气缭绕,衣衫尽数被汗液打湿,显然是在运用秘法疗伤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慌忙对一众手下叫到:“快快动手,莫要给那月胤尘机会!” 月胤尘听闻此言,缓缓张开了闭合的双眼,顿时两道金芒如剑射出。 见此情景,莫覃仟重重将手拍在月胤尘的肩上,缓缓吐出两字到:“九成!” 月胤尘微微皱眉,问到:“全灭?” 看莫覃仟未再言语,只是艰难的点了点头。月胤尘暗自叹息一声,将背后背着的剑匣取了下来,重重顿于地面之上。 见到月胤尘这般动作,唐逐影心头一震,连忙惊声叫到:“快动手!这月胤尘与人对敌从来不用匣中之剑,此番祭出必定生灵涂炭,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可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唐逐影领着同道盟众飞扑而至之际,月胤尘已是手指连点,按下了开启剑匣的机关。 只听轻轻‘啪’的一声传出,那剑匣应声而开,紧接着匣中机括联动之音不绝于耳,匣身犹如莲花吐蕊 自半腰之处裂作八瓣。一柄氤氲着缕缕灵气的紫色仙剑缓缓而出,漂浮在了月胤尘的身前。 这柄仙剑虽不像紫衣少女所使‘蚩冥仙剑’那般气势逼人,但随着剑身之上氤氲灵气的每一次跳动,都会让在场诸人的心头漏跳一拍,仿佛众人的呼吸节奏也都被这紫色仙剑所牵动。 此剑一出,那邪家少年少女即是面色凝重,如今又被牵动心弦更显触目心惊,彼此对望一眼,二话不说便是齐齐发难,操控着仙剑向着月胤尘斩杀而来。 感受到对方锋刃凌厉、杀心大起,月胤尘身前悬着的紫色仙剑顿时加快了吞吐灵气的节奏,一时之间众人心脉连跳不止,方寸大乱! 更加奇异的是,在那紫色仙剑犹如呼吸般的跳动牵引之下,议事厅内但凡使用剑形兵刃的人,所持兵刃尽皆脱手而出、虚空而立,对着紫色仙剑颤抖不已。而唯一勉力支撑不受紫色仙剑控制的,也仅有悬在半空兀自挣扎的‘蚩冥仙剑’以及白苏子手中震颤连连的‘碧渊剑’了。 万剑朝拜,此等声势何其惊人? 见时机已至,月胤尘双目之中,被仙剑映作一片深紫的眼瞳猛然一缩,虚空悬停的紫色仙剑顿时安静下来。 紧接着,万千莫约寸许来长,璀璨夺目、紫芒缭绕的锋利剑芒,便是自紫色仙剑之上激射而出,但凡触碰之人尽皆化作齑粉! 而那目中无人的邪姓少年,也仅仅是自口中嘣出:这。。。这是‘十天神器’几字之后,便是化作一缕飞灰,消散的无影无形了。 这万千紫色剑芒去势不减,将议事厅里一干人等尽数诛灭后,更是挟着坚不可摧、无人能敌的磅礴气势扩散开来,‘轰’的一声撞在了议事厅的墙壁之上,顿时山摇地动、砖瓦齐飞,整个议事大厅顷刻之间应声而倒,将无数活人、死尸都埋在了碎为寸断的废墟之中。 而与此同时,在这华夏九州东南西北四方的险山恶水、人迹罕至之处,四道撼天动地的惊人气势同时爆发、直插天际,凝聚于云端之上,久久不曾散去。 ———————— “胤尘哥,是你来寻灵儿了吗?这里好冷、好黑,灵儿好怕!胤尘哥,你快点带灵儿走好不好?呜~~~” “灵儿,灵儿!你在哪,你在哪儿?不要怕,哥哥这就带你走!” “呜~~~,胤尘哥,灵儿好痛,灵儿要出去。。。胤尘哥。。。” “灵儿,灵儿~~!” 听月灵儿的声音越飘越远,月胤尘心头大急!连忙将手抓向虚空,意图狠狠抓住那虚无缥缈的身影,可恍惚之间,入手之处却是一片温润柔软。月胤尘眉头微皱,缓缓将眼睛睁开了一道缝隙,映入眼帘的却是花百媚的一脸娇羞与些许期待。 将目光下移,看着花百媚胸前那异常醒目,被血染红的五指掌印。月胤尘顿觉尴尬不已,猛烈的咳嗽了两声道:“花。。。花姐姐,我。。。昏迷了多久?怎得。。。这天,都已。。。大亮了!” 花百媚俊俏白皙的脸庞之上红晕未褪,贝齿轻咬着下唇说到:“可。。。可不是嘛!你都已经昏迷四个时辰了,若是再不醒来,只怕我等今晚还得在这废墟中过夜。” 被花百媚扶正身子坐了起来,月胤尘将四周打量了一遍,发现这‘同道盟’的整个驻地,连带着‘东皇山’的半个山头,都是被昨日紫色仙剑那绝世一击化作废土,断壁残桓满目皆是,不免也是心惊不已、后怕连连。 想到紫色仙剑,月胤尘心头一沉,连忙转动身躯去找。忽而发现自己平日里背负的剑匣,就在所坐之处不到三步距离,这才将心中悬着的大石落回原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七章:祸端 伸手将剑匣扯了过来,感受着匣中仙剑的律动。月胤尘展颜一笑对花百媚谢到:“让花姐姐。。。费心了!” 花百媚知道月胤尘这是以为他的剑匣是自己帮他寻回这才道谢。没好气的说到:“费什么心?能让姐姐我费心的,也就只有你了!至于你的破铜烂铁,我可没功夫劳神费力前去寻找!” “它可不是废铜烂铁!”听花百媚这般说来,不知从何处突然冒出的白苏子竟是恼羞成怒,出口反驳她道:“花姐姐,若不是有它在,只怕昨日我等皆会身死,你怎么还叫它是破铜烂铁,如此不尊重自己的救命恩人吗?” 花百媚闻言,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苏子弟弟,你怎的不说若不是因为有你在,只怕昨日我等皆会身死呢?说到底,还不如对你道一声谢,反而来得实在。” 听二人这般说来,月胤尘一头雾水,忍不住插言问到:“你们在说什么?” 见月胤尘相问,白苏子一脸欣喜坐在他的身侧,伸手摸了摸他抱在怀中,略微有些冰冷的剑匣,而后兴奋说到:“月大哥,你这剑匣中的仙剑,我听那邪家少年身死之际唤做什么‘十天神器’的,端得是厉害异常,远非寻常刀剑可比啊!就连我的碧渊剑,我的碧渊剑。。。哎!我可怎么办啊!这下死定了,死定了!回去之后,一定会被师父大义灭亲的啊!” 看白苏子说着说着便是语无伦次、不知所言,月胤尘也懒得询问还在长吁短叹的他,而是将目光又移向了身在一旁的花百媚。 花百媚瞪了他一眼,将他有些杂乱的衣衫理了一理道:“话说你昨晚催动那紫色仙剑进行无差别攻击之时,苏子弟弟所持的碧渊剑却是陡然之间豪光大盛!当然了,即便大盛,也没盖过你那紫色仙剑的锋芒。那碧渊剑豪光大盛之下,墨绿色的亮光竟是自剑身之上透体而出,顷刻之间凝作一道窈窕身影。这身影普一出现便是双手不断变幻法印,将己身光华尽数抽出,在身前形成了一面翠绿光墙,全力抵挡你那紫色仙剑激射而出的无数剑芒。我等距离苏子弟弟并不算远,见此情景,俱都闪身而去,躲在了那光壁后面。这才在你摧枯拉朽的屠戮之下,逃得一线生机!” “看来这衍星剑派的碧渊剑果非凡品,即便召唤不出其中之灵,但到了关键时刻,剑灵还是会主动现身护主的啊!” “可不嘛!护的自己身陨不说,连本体碧渊剑都断成两截了!” “呃。。。”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顿觉尴尬无比,这才知道白苏子为何一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样子。 见白苏子依旧站在不远处,拿着拦腰折断的碧渊剑捶胸顿足,月胤尘赶忙转移话题道:“如此说来,你等八人俱都被那碧渊剑灵所护并无大碍。那其他人呢,怎的不在此处?还有你们先前身中的那种奇毒,此刻都如何了?” 花百媚闻言,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巨坑道:“喏,看见那边的巨坑了吗?那邪家丫头就在那个坑里。昨日你催动紫色仙剑对敌之时,那邪家小丫头所使的蚩冥仙剑,也和碧渊剑一般起了护主之心,竟是将她保了下来。所以我等身上的毒,自然是已经解了。至于其他人嘛,狄摧城在昨日惊乱之中,不幸被你的一道剑芒斩断了腿,此刻已是由莫覃仟和老毒物带着,去往巴蜀之地寻找神医常万药接腿医治。雷腾海和戢傲天,还有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萧铁律,见你迟迟未能醒转,留下我和白苏子照看与你,也是率先下了东皇山,去那禄央府中寻求帮助、打探消息去了。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同道盟可谓是全军覆没,再无翻身之力的消息,经过这一天多的时间也会不胫而走,迅速的传播出去。至于会有什么后续影响,此刻也尤未可知。但臻云寺那边,还是要先通传一声的!”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心下才略作安心。点了点头对他说到:“如此甚好!如今同道盟覆灭,邪门歪道之流群龙无首,我中原武林匡扶浩然正气也是指日可待!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见月胤尘似有难言之隐,花百媚秀眉微颦,好奇问到。 怎奈月胤尘还未作答,便有一人远远飞驰而来。一边奔走,一边气喘吁吁的道:“只不过现在那隐世不出的四大家族,为了月老弟那破天一剑是尽皆震惊,已是在江湖上放出了消息,若是不将月老弟交给他们的话,三日之后,定然血洗臻云寺,五日之后,势必肃清整个中原武林,让万千正道义士,去给那死于’十天神器’之下的邪家小子陪葬!” “萧铁律!”听萧铁律这般言辞,花百媚一脸怒容道:“胤尘弟弟好歹也是救过你的人,你可不要信口开河,胡言乱语啊!” 走到近前的萧铁律,平复了一下有些紊乱的气息,瞪了一眼花百媚道:“本帮主虽然和你这红颜祸水不对付,但月老弟好歹也是救过我的人,又怎会拿这种事情编谎胡说?” “那你现在寻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惧怕那四大家族,要将胤尘弟弟给交出去吗?” 萧铁律闻言,看了一眼眉目不善的月胤尘,连连摇头解释到:“不,不,不!萧某虽然不算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但也不做背信弃义之辈!而且此番四大家族发难,叫嚣最为猖狂的也只是那邪姓家族,其余三家虽有两家附和,但意愿并不强烈!至于之前禅枯大师遇到的姒姓家族,则是纹丝不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那又如何?即便是其他三家都不为所动,但那邪家功法你也是见识过的,难道以他一家之力,还不足以颠覆当今武林吗?” “颠覆自然是能颠覆的,但也得看看他邪家是否舍得本钱了!” “什么意思?” 见花百媚咄咄相逼非要刨根问底,萧铁律不耐烦的说到:“哎呀,我说你烦不烦人!非要本帮主把话挑明了吗?”说完,便是跳下巨坑,将那邪家少女单手提了起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八章:天恨(求收藏,求推荐) 看萧铁律将依旧昏迷不醒的邪家少女双手束于身后,蒲扇大的手掌‘啪,啪,啪’的落在少女脸上,试图将其打醒。月胤尘于心不忍,连忙起身上前阻到:“她还是个小姑娘家,你怎下得了如此重手?” 萧铁律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道:“小姑娘家?我看她昨日用那蚩冥仙剑击杀你的时候,却没有半分小姑娘家的心慈手软!” 萧铁律嘴上虽是这般说的,但好歹月胤尘开了尊口,他也不得不卖几分面子。随即罢了手,对月胤尘低声说到:“月老弟,有这邪家的小丫头在,就不信那邪家之人不会不投鼠忌器!当然了,这也是雷腾海那家伙的意思,你若是不愿,可别全都迁怒在我头上啊!” 虽说萧铁律这般行为有些下作,但终究也是为了自己着想,而且若是没有这邪家小丫头在,只怕邪家之人真的会不死不休。想到此处,月胤尘紧了紧眉头,也没有将萧铁律追究何人的话放在心上,而是回头对花百媚和白苏子说到:“走吧,即刻赶回臻云寺!” 回到禄央府的地界,雷腾海早已备了一辆马车在‘醉月楼’外等候。看众人疾步而来,上前冲月胤尘点了点头道:“现在的情况,想必萧帮主已经告诉你了吧?” 月胤尘默默点头不做答话,雷腾海见状,看了一眼萧铁律背上的邪家少女,继而接着说到:“月老弟,事已至此,且当从权!老夫也是没有办法而为之,还望你不要。。。” 怎料雷腾海的话还没说完,便是被月胤尘挥手打断道:“多谢雷大哥为在下考虑了!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赶回臻云寺,与禅枯大师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吧!” 雷腾海闻言,也不多做停留,招呼戢傲天一声,便是翻身上马,当先向着臻云寺的原路折返而去。 由于事态紧急,为了减轻马车中的重量便于赶路,此刻雷腾海、戢傲天和萧铁律均是策马而行。除了依旧驾车的白苏子外,车里坐着的也仅仅是月胤尘、花百媚和邪家少女三人。 马车极速飞驰,难免摇晃抖动。在经过一段颇为颠簸的路段时,那邪家少女的头竟是在座位之上重重磕了一下,悠悠醒转过来。 “这。。。这是哪儿?我的脸,怎么。。。怎么这么痛啊!” 邪家少女撑起身子,轻轻一挣便是将束在手上的绳索挣断。将眼前事物打量了一番,而后看着凝神戒备的月、花二人,有些诧异的问到。 见这邪家少女并未表露丝毫敌意,花百媚渐渐放下戒备,有些犹豫的问到:“你。。。你不是要抓他杀他吗?怎么。。。怎么还不动手?” 听花百媚这般相问,邪家少女双手一摊,苦着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答到:“哎!抓他是爷爷的意思,杀他是邪无痕的意思,可如今就连蚩冥仙剑都被他的十天神器击为寸断了,我还怎么打得过他啊?” “你说十天神器?”看这邪家少女似乎对自己剑匣中的紫色仙剑颇为了解,月胤尘不由心头一惊,出口问到。 看月胤尘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邪家少女点了点头道:“对啊,十天神器!看你所持那柄的造型,应该就是十天神器中的‘天恨’了吧!” “这天恨仙剑,想必十分厉害吧?” “不对,不对!大哥哥,十天神器可不是仙剑,而是神剑!” “神剑?你还知道些什么,快点都告诉我!”听这神秘莫测的邪家少女,竟是通晓不少闻所未闻的奇闻轶事,月胤尘也是心中大急,言语之中不由流露出一丝迫切之意。 看月胤尘忽然之间变了脸色,邪家少女目露怯懦的说到:“我说,我说!大哥哥,你可不要用天恨来杀我啊!” 见此情景,花百媚展颜一笑道:“小妹妹,别害怕!你月哥哥对你并无敌意,只要你乖乖回答了他的问题,姐姐这里可有不少好吃的给你哦!” 这邪家少女昨晚催动蚩冥仙剑与月胤尘对敌,身体机能消耗巨大,再加上这么长时间水米未进,早已是饥肠辘辘了。此刻听闻花百媚这里有好吃的东西,连连点头道:“大姐姐,那咱们可一言为定,我这就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 看着月胤尘与花百媚一脸希冀的样子,邪家丫头低头沉思片刻,而后开口说到:“从哪儿说起呢?大哥哥,既然你问我为什么你的‘天恨’是神器,那我就从这兵刃的品阶开始说起吧!在我们那里,但凡兵刃皆有品阶划分,这凡尘俗世的寻常武器自不必说,毫无灵性可言,是不能入品的。当然也有例外,若是被传承的久了,能够开启灵智具备一定的灵性,自然也就能入品阶了,不过也只是最普通的凡品而已。” 说到这里,邪家丫头顿了一顿,看了看认真聆听的花、月二人,却是不再言语。 见邪家少女忽而闭口不谈,月胤尘眉头微皱道:“怎么不说了?” 少女俏脸微红,有些羞涩的说到:“我。。。我渴了!” 听少女这般说来,花、月二人相视一笑,看月胤尘点了点头,花百媚连忙将随身而带的一个水壶,还有行囊中用油纸包裹的两个肉馅烧饼翻了出来,递给了满脸馋像的邪家少女。 这丫头确实饿得厉害,也不顾忌什么大家闺秀形象了,狼吞虎咽一会儿功夫,便是将两个肉馅烧饼都吃了个干净,又接连灌了几大口水,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隔。看向花、月二人,一脸欢喜的说到:“谢谢哥哥、姐姐,你们都是好人!” ‘谢谢哥哥,你是个好人!’这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月胤尘顿觉如遭雷击,就连身体也忍不住微微一颤。 怕是有十年了吧! 那初次相逢的一句话,直到今日还被月胤尘时时记起、细细回味! 如今再次亲耳听到,又则能不让他心中伤痛、怀恨不已?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二十九章:邪妙情(求收藏,求推荐) 察觉月胤尘有异,花百媚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道:“你怎么了?” 月胤尘黯然神伤,低声回到:“花姐姐,你可知道初次与灵儿相遇,她也这般说了这句话,也是这般十二、三岁的年纪!我。。。” 看月胤尘话到此处已是再难继续,花百媚哀叹一声,却也无语可接。 “你们。。。怎么了?是妙情说错什么了吗?”见听到自己道谢后,花、月二人均是一脸的惆怅,邪家丫头小心翼翼的问到。 月胤尘被这丫头一语点醒拉回现实,忙冲她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哥哥想起一些旧事,有些伤怀罢了。小妹妹,你说你叫妙情,是邪妙情吗?” 见月胤尘对自己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邪妙情受宠若惊,满脸惶恐的点头道:“嗯,是叫邪妙情!哥哥,你笑的好渗人,还是板着一张脸的时候好看多了。” “咯咯咯~~!胤尘弟弟,你是多久没有对人笑过了啊?竟然一脸笑容都能把小丫头吓成这样!”邪妙情此语一出,顿时惹得花百媚花枝乱颤,就连先前的心中苦闷,也随之挥散一空。 月胤尘自小便在深山之中独自一人修习剑法,机缘巧合下救了误入山林的月灵儿,自此两人相依为命数载,几乎没有见过外人。六年之前出道江湖力挫各派,也是孜然一身未能寻得几个交心朋友,因此他的笑容也只是对自己珍爱的月灵儿展露些许。 加之六年之前,因自己的年少轻狂得罪奸邪势力,连累挚爱灵儿惨死之后,心中多是悔恨苦楚之意,六年以来,又怎么笑得出来?方才忽听邪妙情说出那句久久盘旋于脑中的话,心头滋味,五味陈杂!再看这邪家少女时,便顿时有了几分亲近之意,这才会挤出一丝笑容,对着邪妙情示好的。怎奈他久不言笑,这强挤出来的笑容,却实在不敢叫人苟同了。 听花百媚这般调笑,邪妙情顿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脸委屈的对月胤尘道:“对。。。对不起,大哥哥!妙情。。。妙情不是说你笑的难看,只是。。。只是。。。你笑起来不像好人!哦,不,不!你是好人,只是你一笑。。。一笑。。。” 瞪了一眼因强忍笑意,身体还在兀自乱颤的花百媚。月胤尘摸了摸下巴,干咳一声道:“咳!不说这些了,妙情妹妹,我叫月胤尘,这位姐姐叫花百媚,你以后叫我月大哥,叫她花姐姐便可。好了,咱们接着刚才的话说,你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快告诉哥哥姐姐吧!” 看月胤尘总算是恢复了平常神色,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冷峻之中还透着几分洒脱的帅气。邪妙情心头一暖,展颜欢笑道:“好,那哥哥你可听好了!这所谓的凡品兵器,便是初有灵识的兵器,威力虽然不及其他品阶,但也不是凡间武器可比拟的。这凡品兵器,已是能够在使用者的催动之下,吸纳天地灵气,提升自身威力,帮助使用者共御强敌了,就好比那邪无痕用的‘折雷剑’一般!” 说到此处,邪妙情偷偷瞄了月胤尘一眼,假装不经意间问到:“对了,那邪无痕,是不是死了?” 月胤尘没料到邪妙情会突然有此一问,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是花百媚连忙开口替他解围道:“妙情妹妹,你月大哥昨天御使天恨对敌,但那天恨威势太大,已不受你月大哥掌控,所以。。。” 谁料邪妙情听到此处,却是对花百媚摆了摆手道:“没事的花姐姐,死了就死了吧!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这下一了百了,妙情倒是终于清闲了。” “你不记恨你月大哥?” “有什么好记恨的?莫说是他,要换做是我,若没有那蚩冥仙剑在,怕是也要死在昨晚了吧!只可惜蚩冥仙剑毁了,回到家族免不了又要被爷爷唠叨几天。” 见同门惨死,邪妙情竟是不为所动,月胤尘心中略存芥蒂,轻声问到:“妙情妹妹,你和那邪无痕,关系不太好吗?” 邪妙情微微摇头道:“倒不是不好,当然也不算太好啦!只是他与我刚好同龄,虽总叫我情妹,但也就比我大了两个月而已。我是族长爷爷一系单传,我爹也是独子,自然被族人各种疼爱。但像他们那种庶出子弟,要想得到本族认可,也只有刻苦修炼、建立功勋,甚至是踩着同门手足的尸体一路前行,才能在族内获得一席地位。每五年一次的内门弟子认可比试,不知道族内年轻一辈要死多少人,方才留下这么几个有资格研习修真功法的庶出。所以他们手上,可染了不少同族之人的血,即便是死了,也根本不值得同情!” 看花、月二人听得入迷,邪妙情忽而一摆手道:“好了,不说他了!若不是为了求族中长老助其突破修为,他才不会挑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前来捉拿胤尘哥哥的。刚才说到哪儿了?对了,他的‘折雷剑’便是我们那里寻常说的凡品兵刃。至于凡品之上,便是灵品了!万物有灵皆可修炼,兵刃也是如此,待吸纳了一定天地灵气的凡品兵刃灵识化形、凝聚实体,生出兵器之灵,那么他便成了一柄灵器!就像白衣服那位小哥哥手中的碧绿灵剑,便是一柄灵器。” “你说‘碧渊剑’吗?果然如此!” “哎呀,胤尘哥哥你别打岔,妙情还没说完呢!”见自己说到此处,月胤尘忍不住突然插话,邪妙情娇嗔一声说到:“原来那是‘碧渊剑’啊!难怪那个地方遍寻好几百年也一无所获,原来是不知被谁带到了凡间界来。好了,好了,该说仙器了!所谓的仙品兵器,并不真的就是神仙使用的兵器,之所以叫做仙器,那是因为它的器灵不是自行孕育,而是身死陨落仙人的魂魄!” “什么?这世上竟真有仙人存在!” “哎呀~~!胤尘哥哥,你又打断妙情说话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 “刚才已经说了,这仙品兵器乃是封印了仙人魂魄的兵器,仙人何其强大,凡人怎能触及?所以即便是在那里,仙器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的!而妙情这次带来的蚩冥仙剑,便是爷爷平日里所用的仙器。这仙器的铸造分为两种:其中一种,据说是本身实力强大的仙家,到了命陨之际,为了能够灵魂不灭长存天地,便亲自打造一柄兵器,然后将自己的魂魄封印其中,这样他的修为意识,便能和兵器一起留存于世。直到寻得一具合适的仙体,再次夺舍为仙!而另外一种,就是仙人被更加强大的修士所杀,生抽魂魄,煅魂炼器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章:境界(求收藏,求推荐) 邪妙情所述之言,已是大大超出了月胤尘和花百媚的认知,听到此处,也只剩满脸震惊、瞠目结舌,却是再难吐出半个字了。 看到二人惊愕神色,邪妙情满意的点了点头,拿起身边的水壶喝了一口,继而接着说到:“至于所谓的神器嘛!如何锻造不知,出于何处不知,只知道这九州三界万物之中,仅存三十六柄于世!可已经出世的也不过区区三柄之数,对了,算上胤尘哥哥的天恨,现在应该是四柄了!至于这天恨神剑嘛,位列三十六柄神器中‘十天神器’的第七位,若是全力操持发挥威势,摧山填海、无所不能!这就是为什么连蚩冥这般级别的仙剑都无可匹敌的原因了!而十天神器呢,则分别是:惊、罪、邪、怒、怨、傲、恨、弑、绝、狂!好了,该说的,妙情都说完了,其余一概不知!哥哥姐姐,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邪妙情的话语久久回荡耳边,让月胤尘和花百媚硬是消化了足足一盏茶的时间,这才缓缓回过神来。看邪妙情一脸得意神色把玩着水壶盖子,似乎在说:看吧,就知道会吓到你们!月胤尘吁了一口长气,微微点头后对她问到:“对了,你总说那里那里,那里到底是哪里?是不是就是你们四大家族盘踞之地?” 邪妙情闻言,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道:“不是!那里究竟是哪里,妙情也不知道!只是听爷爷常对我讲那里那里的,这才晓得原来有个叫做那里的地方。而且每次爷爷谈及那里都一副神往的样子,所以那里一定是个好去处!总有一天,妙情也要去那里看看的。” 说到这里,月胤尘无话再讲,倒是花百媚心思一转,问向邪妙情道:“妙情妹妹,姐姐刚才听你说,那邪无痕是为了突破修真境界上的瓶颈,这才答应你爷爷前来捉拿你月大哥的。姐姐问你,这所谓的修真,便是修炼仙法,以求飞升仙道了吗?” “没错!”邪妙情闻言,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月胤尘,而后转向花百媚道:“依妙情看来,胤尘哥哥已然是大梵天境第三重的实力了,怎么你们还不知道吗?” 月胤尘尴尬的搓了搓手,而后看向邪妙情道:“还望妙情妹妹赐教!” 邪妙情被月胤尘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噗呲’一笑,连忙干咳两声,学着学堂里教书夫子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到:“修真境界区分极为严格!据我爷爷讲,自远古大能盘古祖神开天辟地以来,混沌世界一分为三化为天、地、人三界!那时天地初开,三界灵气氤氲磅礴,万物皆可吐纳天地灵气修炼飞升,以求进入天界永享长生之道。自那时起,修真境界便被分为三玄十二境,这十二境中的每一境又被细分为九重!可想这修真之道何其漫长艰辛了?” 见月胤尘和花百媚听得目不转睛、连连点头,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邪妙情轻轻一笑又接着到:“这所谓的三玄,指的便是下玄界、中玄界和上玄界,每一玄界又划分四重天境。下玄界的分别是:大梵天境、光音天境、遍净天境和广果天境;中玄界则依次为:无想天境、善见天境、兜率天境以及大自在天境;而传说中的上玄界便是:色究竟天境、识无边天境、无所入天境和最后一重天境,阿迦尼吒天境了。不过这修真之道的十二重境界突破极为困难,却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我听爷爷说,即便是那里的人,最厉害的一位也才仅仅修炼到下玄界中的遍净天境第七重!” “什么?居然连那里的最强者,都未能突破到中玄境界,那。。。那又何来这飞升成仙一说?” 看月胤尘满腹疑问,邪妙情揭起马车的窗帘,瞄了一眼窗外远远策马而行的雷腾海三人。随即趴低身子用仅有花、月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到:“胤尘哥哥、花姐姐,这件事情妙情从未向别人提起过,此刻也仅说与你二人听听,你们听完就烂在肚子里面,千万千万不要再告诉他人!” 见花、月二人听自己如此说来,双双郑重点头。邪妙情这才接着说到:“我是爷爷的掌上明珠,平日里深得爷爷宠爱。所以爷爷与族中长老议事的那间密室,我也是可以自由进出的。有一次爷爷不知道我在密室里玩,带着一大帮长老突然来到密室商议事情。期间,我躲在密室中的桌子底下,恍惚间听到爷爷说了这么一句!他说:那里受到上面施压,让族中尽快找到东西,且务必在三日之内把东西送过去。否则,一旦上面发难,那里的人也会找族中麻烦的!后来他们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我觉得无聊,便在桌子底下睡着了。” “那里。。。还有上面?” 月胤尘反复思量着邪妙情的话,按照邪妙情话里的意思,不难理解为:看来除了他爷爷提到的神秘地界之外,还有一处地方,是更高于那里的存在,那么这个地方,会不会有真正的仙家存在呢? 见月胤尘低声自语了一句,便是深锁着眉头不再说话。邪妙情扯了扯他的衣袖道:“胤尘哥哥,妙情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放心吧!爷爷曾经说过:现存于世的修真灵诀,最高级的也不过才中玄天阶,几乎已经没有能够帮助修士突破人体极限,达到飞升成仙那种程度的灵诀存在了。” “哦?提升境界,竟然还要依靠修真灵诀才行?” “那是当然了!越是高级的修真灵诀,越能帮助修士加快修炼速度,提高自身境界!而且有些低级的修真灵诀,待修炼之人达到超过灵诀本身的境界时,那灵诀就根本用不上了。只能再去寻找更加高深的灵诀借以继续提升修为!所以,你说这修真灵诀重不重要?” “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来,那这修真灵诀,也是有等阶划分的了?” 看月胤尘此刻就如好奇宝宝一般,一问接着一问不断。邪妙情撅着小嘴无奈答到:“对啊!那修真灵诀与功法配套,灵诀修内协助境界修为的提升,功法修外主导对战技巧的威力。按照不同的品阶:也是分了九个等级之多,分别为:下玄天、地、人三等;中玄天、地、人三等和上玄天、地、人三等。而我的‘天心通明诀’便是下玄天阶的功法!” 持剑葬天诀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一章:俘虏 “天心通明诀?听这名字,似乎得心境清明、道法透彻者,方能有所建树,修为大成啊!难怪你这丫头看着已有十二、三岁的年纪,心智却还如八、九岁的孩童一般!” 听月胤尘一语道破自己所练功法的精要所在,邪妙情满不在乎的说到:“是呀!爷爷也是这般说的,练了此诀之后,只长修为,不长心智!” “你这丫头倒是洒脱的很!”月胤尘闻言,含笑赞了一句。而后突然问道:“对了妙情妹妹,你可知道‘十幻神皇诀’是哪个品阶的灵诀?” “十幻神皇诀?” 见邪妙情听到这个灵诀名称之后,一脸的震惊之色。月胤尘也是满心紧张的问到:“哪一阶?” “不知道!” “你!”看邪妙情明显是在戏耍自己,震惊之后立刻理所当然的说出‘不知道’三个字。月胤尘顿时为之气结,耐着性子回到:“不知道,你干嘛叫得那么大声啊?” 邪妙情笑魇如花道:“因为我看胤尘哥哥非常在意此事啊!花姐姐说你呆头呆脑呆了六年,所以妙情这才逗一逗你,让你变得有趣一些。” 看月胤尘听自己这般道来,只是闷头思索也不接话。邪妙情本来含笑的俏脸,却是突然苦了下来,一脸哀怨的道:“可是胤尘哥哥,你此番闯了这么大的祸,以后的日子必不好过,又怎么会变得有趣呢?若是爷爷要为难你,妙情还能为你说几句好话。可若是其他三家也要对你发难,妙情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你。。。你担心他?”邪妙情的话让花百媚大为诧异,不由出口问到。 邪妙情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了!这么多年来,从小到大对我最好的,除了父亲、爷爷,就只有胤尘哥哥和花姐姐了!家族里面的人,因为妙情的身份,怕我的怕我,恼我的恼我,嫉我的嫉我,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对我好的。就连邪无痕那跟屁虫,也是因为看重我的身份,这才想要接近讨好我的。胤尘哥哥,你这么好的人,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见邪妙情真情流露,说到此处,就连眼眶都隐隐泛起红来。花百媚挪动了一下身子,拉住她的青葱玉手说到:“哎!话虽如此,可那四大家族底蕴深不可测,要想不出事,只怕也是不可能的了。妙情妹妹,若是为了救你胤尘哥哥,让你做一些忤逆家族之事,你可愿意?” 听花百媚似乎还有解救之法,邪妙情瞪大了眼睛连忙问到:“忤逆家族?没事的花姐姐,我们邪家就我爷爷最大了,忤逆家族不就是忤逆爷爷吗?我在家的时候,一天之中不知道要忤逆他多少回呢!只要能救胤尘哥哥的命,大不了再被他骂上一顿好了。花姐姐,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快点告诉妙情吧!” 花百媚闻言,有些愧疚的说到:“那个。。。妙情妹妹,其实在你昏迷之前,我们本意是要绑架你,借此要挟你爷爷的。可现在。。。现在。。。” 看花百媚满脸的尴尬神色,却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邪妙情反而瞪大了眼睛,一脸希冀的问到:“绑架我?是不是就是不让我离开你们的意思啊?要是这样的话,那妙情是不是就不用回那个讨厌至极、毫无乐趣的家族了?太好了,太好了!那花姐姐,你们快点绑架妙情吧!” “呃!” 邪妙情的话不禁让月胤尘和花百媚心中堵闷、顿觉无语,看了看眼前淳朴天真的少女。月胤尘有些关切的问到:“怎么?你不喜欢待在家族里面吗?在那里,有你的父亲和爷爷关心疼爱你,你若是回不去了,他们可是要忧心牵挂你的。” 邪妙情闻言,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道:“他们的关心疼爱,妙情可是已经忍了十三年了,再也忍受不了了,除了练功就是练功,这也不许去,那也不能干的,就连和谁交朋友的都经过他们的同意,我才不要回去呢!胤尘哥哥,你知不知道这外面的世界有多好玩啊!这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可是让妙情大开眼界。妙情还没玩够呢,怎么能轻易放过这得来不易的外出机会?” 看自己说到此处,月胤尘只是低头沉思、默然不语。邪妙情忽然起身,拉着他的胳膊一边轻轻摇晃,一边撒娇道:“胤尘哥哥,求求你了好不好?你就赶紧绑架情儿,带着情儿再四处走走吧!情儿保证,一定听你的话,绝对不会拖累你的!” 月胤尘仗剑江湖、无可匹敌,但对付女子却最是没辙。无论是之前的月灵儿,还是身边的花百媚,亦或是如今的邪妙情,只要对他撒娇落泪、委屈求情,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他也会做出让步。此刻见邪妙情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软不已,竟不自觉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那。。。好吧!” 他这般动作,自然是引得一旁花百媚横眉冷眼,阴阳怪气的挖苦道:“呦,这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月胤尘,你别忘了,她可不是你的月灵儿!你可不要这么随意就找个替身滥竽充数!” 见花百媚突然之间醋意大发,竟是连称呼都变了。月胤尘无奈一笑道:“花姐姐,你说什么呢?她还是个孩子!我怎么会把对灵儿的思念,寄托在一个心智只有八、九岁的孩子身上。” 花百媚闻言,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忘乎所以一时失态。连忙尴尬的轻咳一声,眼神飘忽的转移话题到:“对了,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那旷古绝今的一剑,定然被世间传的沸沸扬扬,四大家族想必早就知道了这神器所在。按照妙情妹妹的说法,那般强横的神器,并不是你这一个大梵天境的小子该持有的。到时候引得四大家族,还有诸多势力前来抢夺,我们可怎么办?”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邪妙情连连摇头道:“不,不,不!花姐姐,这你可就说错了!这神器乃是何等珍稀之物?前来抢夺的可不止江湖势力与四大家族这么简单,只怕等消息一经传开,就连那里的人,还有上面的人,都不会坐视不理、恍若未闻的。所以啊,看来以后我们就只有亡命天涯的份了,想想都觉得刺激,你们说是不是?” 看邪妙情谈论如此难缠凶险之事,说到最后竟然是面色潮红,隐隐激动不已。月胤尘无语的瞪了她一眼道:“你这小丫头,怎么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就你这般性格,你的父亲爷爷,怎会放心将你放了出来行走江湖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二章:真心(求推荐,求收藏) 被月胤尘责怪,邪妙情一歪脑袋,撅着小嘴说到:“那有什么呀?胤尘哥哥,情儿可是大梵天境第二重的实力,虽然比起你来低了一重。但是放眼你们凡间界的所谓江湖,那也是鲜有敌手的,所以爷爷并不担心我在凡间界的安危。倒是我毕竟年纪幼小,为了不被别人哄骗,这才派了邪无痕与我同路的!而且这次之所以能出来走动,也是听闻家里和那什么同道盟定了互利互惠的协议,需要派人前来援手一番。我这才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求着爷爷,让他老人家同意派我来的,临走之时他不放心,不是还将他的蚩冥仙剑给了我吗?只可惜那蚩冥仙剑,也被哥哥你给打碎了。” 听邪妙情言语率直,但也并非虚言。月胤尘点了点头道:“那你刚才还哄骗哥哥,说是那邪无痕主动申请来的,原来都是你这个小丫头的心思!” 邪妙情狡黠一笑回到:“情儿真的只是打算出来玩的,至于其他事情,那不还有邪无痕去办吗?他可也是大梵天境二重的实力哦,只不过没我厉害罢了!” 月胤尘听到这里已是郁闷至极,正不知道再说什么的时候,身下马车却是猛然一顿,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掀起,白苏子的脑袋钻了进来:“月大哥,花姐姐,雷老大说我等舟车劳顿,已有一天时间水米未进了。今晚还是在这‘谢阳镇’上暂歇一晚,待明日一早再。。。诶,这小俘虏的绳索怎么被解开了!” 听白苏子说到一半话锋一转,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邪妙情冲他一扬下巴‘哼’了一声,而后将月胤尘的手臂紧紧揽进怀里道:“解开了又怎样?我还是胤尘哥哥的小俘虏!” 看了看一脸尴尬,奋力挣扎的月胤尘。又瞅了瞅一脸得色,心满意足的邪妙情。白苏子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对邪妙情促狭一笑道:“那是,那是!都如胶似漆了,做个俘虏算得了什么?”说完,又冲月胤尘竖了竖大拇指,这才在花百媚择人而噬的眼光之中,迅速缩回了头去。 进了‘谢阳镇’的街道,一行众人尽捡偏僻小路而行,最后落脚在了一间毫不起眼的客栈里面。 为了感谢月胤尘的救命之恩,雷腾海特意选了一个包厢,点了一大桌子酒菜招呼众人。但毕竟客栈规模有限,所有酒菜也就只是最为普通的家常菜。但这并不影响已经饥肠辘辘的众人,对着一桌子各式菜肴狼吞虎咽、大肆朵颐。 因为有了邪妙情的加入,这一顿饭吃得颇为诡异,饭桌上除了碗筷交错之声,却是不见一个人说话。但即便如此,所有人的目光也都不曾从月胤尘以及腻在他身旁的邪妙情身上挪开。 月胤尘被他们看的坐立不安,放下筷子,干咳了一声道:“咳!诸位,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谁知众人闻言,却是整齐划一的摇头道:“没有,没有!吃饭,吃饭!” 众人这般表现,自是让月胤尘心头更加恼火,摸了摸鼻子接到:“既然没有,你们总看着我干什么?” 听他这么一说,花百媚当先怼到:“怎么,你长这么张脸,难道不是给人看的吗?” 被花百媚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月胤尘索性也不说了,而是将碗向前一推,对众人说了一句:“在下吃好了,诸位慢用!”之后,便是起身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看月胤尘二话不说就起身走了,邪妙情嘴边挂着半拉菜叶,奇怪的瞅了他一眼。随即又看了看众人盯着自己的古怪表情,最后竟是腻到了花百媚的身边,扯着她的胳膊,指着对面桌角的一盘菜道:“花姐姐,情儿要吃那个!” ———————— 微风入夜细无声, 星疏月淡暮色沉。 情长儿女为情扰, 情丝难斩醉心人! 花百媚微微闭目躺在床上,怎么睡怎么觉得不舒服!索性起身披了衣衫,缓缓走出了卧室的门。 坐于圆桌之前,她给自己沏了一杯凉茶,窗外的风柔柔吹来,显得有些惬意。 将杯中凉茶一饮而尽,花百媚轻移莲步走到窗前,正打算将窗户全部开启,让透着些许凉意的风来的更畅快些,却突然发现客栈后面的小花园里,正孤零零坐着一人。 远远看了一眼卧室另一侧床上熟睡着的邪妙情,花百媚小心翼翼的打开门扉,稍稍略一错身,便是闪身出了门外。 “睡不着吗?” 见来人竟是花百媚后,月胤尘点了点头却是并未答话。 看月胤尘满腹心事都写在脸上,花百媚也是黯然神伤,轻轻坐在他的身侧道:“明天。。。就要回到臻云寺了,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妙情丫头的话,你又不是没听见。” “真的就打算一路逃亡下去吗?这一上路,或许就是一辈子,再也没有停歇的机会了!” “哎,明日之后,再见亦难,你。。。你好自珍重!” “胤尘,我。。。” “什么?” “我与你一道归隐山林,从此闲云野鹤、绝迹江湖,你可愿意?” “我。。。” “你不愿?” “不。。。不是不愿,只是那四大家族何等手段,就算逃到了天涯海角,又哪有你我容身之处?” “可我们还有邪妙情!” “你真打算拿她做一辈子人质?” “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是我们,而是我!” “胤尘。。。” “花。。。媚儿,那四大家族要的人只是我,若是我们分开,反而对你有利,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是。。。可是六年之前,媚儿的心,就已经被你偷走了啊!从此以后,你对灵儿如何,我便对你如何!若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也会终身不嫁的!” “你。。。这又是何苦?” “那。。。你又是何苦?” “六年了,其实灵儿长什么样子,我都有些记不清了。” “胤尘!” “嗯?” “那镯子,送我可好?” 温柔的风,包裹着明媚的人!精巧的镯,袒露着冰融的心! 若是长夜漫漫不再迎来黎明,若是长相厮守定格这一刹那,那么这真情拥抱,或许便是永恒! 持剑葬天诀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三章:返寺 六年了,千百个黝深的夜里从来没有像昨晚那般,睡得如此香甜!哪怕只是半宿,也让花百媚由衷的心满意足! 当第一缕晨曦的微光洒在她的脸上,花百媚缓缓睁眼撑起半边身子,伸了一个慵懒至极的懒腰。那如玉的肌肤,玲珑的曲线,曼妙的丰盈,在点点金辉映衬之下,犹如披上了一层金色锦缎,显得格外迷人! 感觉到手腕之上有重物滑落,花百媚收回悬在半空的手,将那寓意深刻的镯子,在指间仔细的摩挲了两下。 “哇,好漂亮的镯子啊!花姐姐,这镯子你是什么时候买来的?昨日怎么不曾见你戴着?” 被邪妙情大加夸赞这镯子的精美,花百媚也是满心喜欢,如沐春风、温婉一笑道:“哦,是前些时候买来的!前夜一场恶战在即,怕把这镯子不小心损毁了,所以便摘了下来。” 邪妙情闻言,上前一步坐在她的床榻之侧,双手轻轻捧住她手腕上的镯子道:“花姐姐,情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镯子呢!不如。。。不如你送给情儿好不好?” “那可不行!”听邪妙情这般说来,花百媚如花笑靥般的脸庞,却是瞬间凝固了神色,慌忙将手腕从她的手里抽了回来。 “哼,小气!” 花百媚抚了抚挚爱之人赠予的手镯,抬头看向撅着小嘴的邪妙情道:“不是姐姐小气,只是这个镯子。。。这个镯子。。。情儿,姐姐这里还有好几款别的首饰,你若是喜欢,便随意挑选一件吧!” 看着左手一枚珠钗,右手一条项链的邪妙情,一脸心满意足的神色。花百媚兀自低笑一声道:“可挑好了?” 邪妙情扬了扬手中的战利品,得意的说到:“挑好了,挑好了,就是这两件了!对了花姐姐,你这别的首饰,无论是铸造材质,还是工艺品相,都远远超过你手腕上的镯子。怎么我要那镯子你不愿给,而这些首饰你却慷慨割爱呢?真是好生奇怪!” 瞧这丫头虽小,却也精明的很。花百媚一指点在她的眉心道:“人小鬼大!起初你见这镯子,不也喜欢得紧吗?怎么见到更好的首饰,就这般嫌弃它了?” 邪妙情答到:“那是因为。。。因为情儿从小就长在家族之中,长这么大了,这才是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家族地处偏远,山险水恶,常人寻不得,可我们也出不来,一直都是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像我们那种修真家族,一切以修炼为主,全族上下关心的都是如何突破境界、如何道法精进,谁会没事了研究这些女儿家的装扮首饰之类,所以。。。所以情儿打小就没见过这么精致的东西,初见姐姐戴了,才会如此艳羡的。可常言道:货比三家,择优而选!如今姐姐又拿出这么多更加珍贵、更加巧夺天工的饰品,一比之下,自然就觉得那手镯很一般了。” “一般虽是一般了些!”花百媚闻言,不自觉间流露出淡淡笑意道:“可这镯子,却不是一般的人送的!” 邪妙情此刻得了两件首饰满心欢喜,也未察觉花百媚对这镯子来历说的前后不一,猛一点头道:“嗯,嗯!随姐姐喜欢便好!姐姐,你快点梳妆打扮吧,情儿饿了!” ———————— 早饭甚是简单,也就是客栈里常备的白面馒头和几样小菜。看邪妙情这小丫头难以下咽的样子,雷腾海翻了翻白眼,又给她要了一碗皮蛋廋肉粥,这才哄着她将早饭吃完。 看着客栈门前默然不语的月胤尘,雷腾海走到他的身边低声说到:“若是时间无误,想必今日回到臻云寺,那四大家族的人便会找上门来!月老弟,你。。。作何打算?” 月胤尘轻轻摇头道:“虽说妙情丫头愿意作为人质,制衡四大家族发难!但也只是权宜之计,拖不了太久的!说实话在下此刻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还是先回臻云寺,听听禅枯大师有何高见吧!” 雷腾海慎重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便启程吧!不过月老弟,雷某这条命,是你救下的!不管那四大家族意欲为何,我雷腾海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绝不退缩!” 看了看雷腾海满脸刚毅决然的神色,月胤尘心头为之所动,对他一抱拳道:“如此,多谢雷大哥了!” 再次驱车而行,一行人忧心忡忡,也就没了谈话的兴致。倒是邪妙情毕竟孩童心性,又对月胤尘和花百媚说了不少家族之中的趣事。不过这些事情,与修真炼道之途也并无牵扯,故此花、月二人虽连连点头,但却也是听得有些心不在焉了。 一路策马飞驰大约奔走了三个时辰,臻云寺的围墙已是遥遥在望。雷腾海放缓速度与马车并驾齐驱,而后揭开窗帘道:“月老弟,再有片刻便到臻云寺了,为防不测,雷某先去打探一番,尔等在此稍候!” 看雷腾海说完这句便是策马急奔而去,驾车的白苏子也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月胤尘看了花百媚和邪妙情一眼,对两女说到:“走吧,下去看看情况!” “月大哥!”见月胤尘携着两女下了马车,白苏子上前对他说到:“此处已是临近臻云寺,戢大哥说再乘马车多有不便。若是雷大哥前去打探情况并无异样的话,我等还需绕后山小路潜行回去。前面不远处有片竹林,不若我们去那儿等他,也好将马车藏起,免得引人注意。” 看斜手边大约数百米的地方,确实有片极为茂密的竹林,古竹参天、影影绰绰,将林下阴影之处遮挡的好不严实。月胤尘点了点头,便是当先向着那片竹林走去。 一行人砍伐了些枝繁叶茂的翠竹,将马车遮了个严严实实之后。白苏子问向花百媚道:“花姐姐,要不了多久,想必那臻云寺便会成为龙蛇混杂的是非之地,我们一行人常在江湖上走动,难免会引人注意,要不要。。。要不要再次易容乔装一番?” 听他这般说来,花百媚正值低头思索,戢傲天却是一摆手道:“用不着了!之前伪装,是怕被那同道盟的鹰犬发现坏了我等好事。如今同道盟被灭,剩下一些杂鱼,也会在短期之内被其他武林同道联手围剿。邪道自顾不暇,正道义士即便不为此事出力,倒也不会落井下石。因此今日,我等需要面对的,也仅是四大家族而已!那四大家族从来不问江湖之事,这次不知为何突然发难,可即便如此,他们倒也并不认得我等。所以易容之事,实在是多此一举。”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四章:赠剑 听戢傲天如此说来,白苏子点了点头道:“这般便好!哎,只可惜碧渊已是断作两截,而那四大家族又个个都是极为难缠的家伙,也不知道对敌起来,能有几分胜算?” “毫无胜算!” “你!”见邪妙情一脸鄙夷的嘲笑,白苏子蛮不服气的说到:“小丫头,你可不要那么目中无人,即便是你们四大家族,也不见得个个都是高手吧?试都还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们毫无胜算?” 邪妙情闻言,看了他一眼道:“真不是妙情目中无人,而是你们实力确实太差啊!呐,就拿前天晚上那一战来说吧!若不是有胤尘哥哥在,即便你们没中毒,也没有一个人能是邪无痕的对手。而那邪无痕,也才只不过是家族里,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罢了。” “什么?那御剑小子只是年轻一辈中的强者,那与你族中长老、首领比起来如何?” 看萧铁律听闻此话已是满脸错愕,邪妙情瞪了他一眼道:“云泥之别!” “哎,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不理萧铁律在那长吁短叹,邪妙情反而看向白苏子道:“喂,小子!” 此刻白苏子正在暗自惆怅,被邪妙情这么一叫,顿时没好气的回到:“小子也是你叫的?你这个丫头片子,若不是月大哥护着你,我早就。。。早就。。。” “早就怎样啊?” 看邪妙情说完这句话后,浑身气势突然暴涨,一柄柄无形剑气在其身侧飞来绕去好不吓人。白苏子连忙改口到:“呃!行了,不跟你个小姑娘家扯这些了!说吧,喊我什么事?” 邪妙情被他一脸惊惧却强装镇定的古怪表情逗的‘噗呲’一笑,浑身的气势也顷刻消散全无,对他招了招手故作老成道:“本小姐问你,你此番陪胤尘哥哥前来臻云寺,关键时刻可会出手相助?” 白苏子被她一问,梗着脖子道:“那是自然,难不成本少爷此番前来,是只为看戏的吗?哎!可惜师父传给我的碧渊已毁,而四大家族又是那般厉害,也不知事到临头,又该拿什么去和他们拼斗才好!” 见白苏子一脸凛然之色,邪妙情点了点头道:“那就好!”说完,手腕一甩,手中竟是凭空出现了一柄淡金色的灵剑,剑刃之上金光流转、雾气萦绕,一看便非凡品。顿时让呆愣着的白苏子眼睛都看直了,喉头连连滚动,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瞄了一眼白苏子眼中充盈的渴望之色,邪妙情轻笑一声说道:“既然你肯与胤尘哥哥并肩而战,那这‘錾金灵剑’你便拿去用吧!看你似乎已是摸到了大梵天境第一重的门槛,有它相助,要不了多少时日,你便能够突破了!” “这剑的品质,似乎比我的碧渊剑也是只好不差!你。。。你真的将它送与我了?” 邪妙情闻言满不在乎的摆手说道:“像这种玩意儿,你们凡间界虽不多见,但我们四大家族手里多少还是有一些的。说了送你便是送你,难道本小姐还能骗你不成?” 被赠如此重礼,白苏子自是爱不释手,连忙恭恭敬敬对邪妙情鞠了一躬道:“如此,多谢邪姑娘好意了!” 可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似乎不妥,神色尴尬的开口道:“可。。。可你让我拿着你家的剑,去对付你家的人,这。。。这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邪妙情不耐烦的回到:“就凭你这连大梵天境第一重都没跨过的菜鸟,就算拿了‘錾金灵剑’也只不过是装装样子、充充门面,你以为你能伤的了谁?” “呃。。。”被邪妙情这般怼了一句,白苏子顿觉噎个半死,但好歹这是赠剑恩人,他也不能怒目相向,只得一转话题道:“那个。。。邪姑娘,你总说我还未曾跨过大梵天境第一重的门槛,这所谓的大梵天境,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修真境界的三玄十二境,细说起来可就更为麻烦了。听白苏子相问,更是惹得邪妙情心烦,瞪了他一眼,秀眉微颦怒道:“给你剑你就接着,哪来那么多问题?若是不要,还来便是!” 见邪妙情发火,白苏子心头大惊,连忙一叠声的说到:“要,要,要!姑娘万莫动怒,我。。。我闭嘴便是!” 看白苏子识趣的抱着‘錾金仙剑’远远退到一边,邪妙情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对众人嚷到:“你们谁有吃的?本小姐饿了!” 冲走到身边,一脸郁闷的白苏子报以一笑,月胤尘低声开口道:“怎么了?被小姑娘欺负了?” 白苏子哀怨的看了月胤尘一眼,闷着脑袋蹲在地上。忽而又似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他道:“月大哥,昨日驾车时候,小子恍惚听到你和花姐姐与那邪家丫头交谈,其中好像提到过什么大梵天境,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想到今日之事,免不了还要这些江湖同道多加援手,月胤尘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把昨天与邪妙情的谈话都对他粗略说了一遍。直听得白苏子是满脸震惊、瞠目结舌这才罢口! 待将脑海之中这骇人听闻的庞大信息消化了许久,白苏子才艰难的吞了一口唾沫,盯着月胤尘道:“月大哥,听你言下之意,那邪妙情判定你的修为,已是达到了大梵天境第三重的境界。不知你的师父是谁?你那‘十幻神皇诀’可是他老人家传授的?” 看月胤尘听到自己问话,只是沉默了半晌也不曾开口。白苏子尴尬对他一抱拳道:“是小子唐突了,月大哥若是不便相告也不必勉强,就当小子没问便是。” 这一次,月胤尘倒是缓缓摇了摇头道:“不是不便相告,只是在下也不知道,我的师父究竟是谁!实不相瞒,月某三岁识剑,五岁练剑,十二岁略有小成,十六岁领悟剑道,十八岁出得深山力挫天下!但至始至终,教导我的,也仅仅是意识海中的一道模糊轮廓。就连恩师相貌,我都不曾看清楚过,又怎会晓得他的姓名呢?”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白苏子才恍然大悟!继而像是说与月胤尘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到:“既然‘十幻神皇诀’被妙情妹妹认定为修真灵诀,看来月大哥的这位神秘师父,也定然不是凡俗之人啊!” 月胤尘点了点头未再答话,而是将深邃目光,远远望向了前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五章:重聚 山还是那座山,径还是那条径,只不过此刻赶路的人,却不再是那群人了。 被邪妙情柔柔拽着衣袖,月胤尘的心中却还是烦闷不已,盯着眼前雷腾海的后脑勺,再次开口问到:“雷大哥,禅枯大师真是那么说的?” 雷腾海耐着性子,头也不回的答到:“放心吧,月老弟!禅枯方丈真是那么说的,待会见到了他,你一问便知!” 察觉雷腾海虽然不动声色,但言语之中也隐隐透露出些许不耐之意。月胤尘只好收住话头,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一路疾奔。 一行人借着夜色,进了禅院,下了地窖,来到密室门口。却见禅枯和尚早已是站在门口等候,纷纷又向他行礼拜会之后,这才在他的带领之下,第三次进入这‘臻云寺’的密室之中。 进到密室分宾主坐定,禅枯开门见山道:“这次有劳诸位了!虽说被那唐逐影暗中陷害,但好歹同道盟一众也算全军覆灭。老衲代表这整个华夏武林、芸芸众生,再次感谢诸位侠士施以援手、仗义相助了!” 看禅枯和尚说到此处,又要起身行礼。萧铁律不耐烦的一挥手道:“哎呀,我说方丈大师!这都已经火烧眉毛了,你那矫揉造作的繁文缛节,我看就还是免了吧!你赶紧说道说道,眼下这种局势,我等当如何是好啊!” 被萧铁律这么一阻,禅枯微微抬起的身子,又缓缓坐了下去。捋了捋颌下胡须道:“实不相瞒!虽然同道盟覆灭,但随之而来的三大家族却是更加令人头痛。若说对抗同道盟,尔等十人尚有一战之力,可在三大家族面前,无疑便是以卵击石、自取其辱了!” “不是四大家族吗?怎么变成三大家族了?”听禅枯净说废话,白苏子捡了一句紧要的,一脸不解的问到。 禅枯点了点头,将手中佛珠放于茶几上道:“诸位连日里奔忙赶路,虽知四大家族发难,但其中曲折想必也不甚明朗。既是如此,就由老衲先给诸位施主叙说一番,我等再作详谈!” 见众人均是点头并无异议,禅枯揣度片刻,徐徐开口道:“算起来,应该是前日之事了吧?那一晚,老衲虽不知道情形如何凶险,但在月施主动用背后匣中兵刃之际,四大家族的主事之人,便是全都察觉到了神兵问世的气息,其中尤以邪家最为紧张!” “为何最为紧张的,会是我爷爷呢?”听禅枯话到此处,邪妙情忍不住插言问到。 禅枯一脸慈爱的看了看眼前少女,而后含笑答到:“因为神兵出世之际,你恰巧就在战场啊!” 看邪妙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禅枯不再理会于她,而是继续开口说到:“这件神兵的来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知道的,反而或许能够躲过一劫!因此在这里,老衲也就不表述了。总之诸位记得,对于这柄武器,那隐秘家族是势在必得便好!也正因这般缘由,事发当夜,邪家便传信其他三大家族,邀其共赴臻云寺,势要让本寺交出持剑之人不可。然而奇怪的是:接到邪家传信,巫家虚与委蛇,天家爱理不理,姒家则更是无动于衷,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联手!所以明里暗里,隔日前来本寺闹事叫嚣的,也多半都是邪家的人。” “哦?”见禅枯说到此处缓缓住口,雷腾海皱眉接到:“如此说来,这邪、姒、天、巫四家,也是面和心不和啊!若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月老弟在这场浩然风波之中,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哼,什么面和心不和!”听雷腾海用了这等词汇,紧挨月胤尘而坐的邪妙情却是撅着小嘴道:“我们四个家族从来都没和过,爷爷在各大长老面前,不知说了多少其他三家的坏话呢!” 邪妙情这句看似孩童辩驳的无心之言,却是让在座诸人皆都心领神会,各自互看了一眼通达其意。 看一时之间在座诸人眉来眼去,似乎都有了难言之隐,禅枯和尚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对着邪妙情和蔼说到:“小施主,奔波一天,你怕是又累又饿了吧?要不,老衲安排厨房,给你做上几盘我臻云寺颇受赞誉的素斋尝尝?” “素斋?是好吃的吗?” “自然是了,保证小施主尝过之后赞不绝口!” “那。。。情儿要和胤尘哥哥一起吃!” “这。。。” 见禅枯递来询问目光,月胤尘伸手摸了摸邪妙情的小脑袋道:“情儿乖,哥哥还有些事,要和方丈大师请教。让花姐姐先陪你去,哥哥稍后便来可好?” 自从有了那旖旎一夜,如今月胤尘已是不拿花百媚再当外人,一些无暇亲自处理的琐事,也都喜欢找她代劳。 被心系之人指派任务也是一种荣幸,花百媚自然不会有所推辞。对一脸意兴阑珊的邪妙情道:“走了丫头,你胤尘哥哥忙完正事,自然会来寻你的。” 邪妙情闻言,一脸可怜兮兮的道:“那。。。那你可早点来啊!”瞧月胤尘郑重点头,这才一步一回头的被花百媚拉着,缓缓跨出了密室的门。 “月施主,那邪家丫头,与你甚是有缘啊!”见此情景,禅枯老和尚也不禁失笑。 月胤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大师,现在她不在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禅枯将茶几上的佛珠攥回手里,缓缓盘了半圈道:“那小姑娘的话,想必诸位也都听在耳里了吧?本以为隐世不出的四大家族多少有些牵扯,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待见的关系。”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戢傲天将手边钢枪猛然一顿,义愤填膺的说到:“哼!四大家族虽隐世不出,但盘踞之地却也都是世间凶险之处。他们修炼不传世的神功秘法,势必需要一些特殊材料或是物事辅助,因此明争暗斗,也是少不了的!” 见戢傲天分析的头头是道,禅枯叹息一声道:哎,戢都统所言甚是呐!所以对于月施主匣中兵器,他们不是不夺,而是断然不会一起来夺,否则这兵器到手,到底分于谁家又该作何计较?” “那大师的意思是?我等可以利用这点,从中周旋一二?” 看了一眼已是猜到几分的雷腾海,禅枯微微闭目点头,却是没有再开口的打算。 想是这般算计人的阴险法子,他身为佛门正宗弟子,也不便于对人过多指引提及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六章:大恩 “那要如何做呢?”禅枯虽然不言,但不代表旁人不问。此刻一脸迷茫的白苏子,便是提出了这至关重要的问题。 看禅枯不愿指点,雷腾海只得暗叹一声:哎,若是莫覃仟在此该有多好!随即缓缓开口道:“依在下看来,若此番前来的只有邪家一家最好,我们有邪妙情在手,邪家真要发难,也当有所顾忌!若其他三家也有人来,办法还得从邪妙情身上下手,借她引起各家争端,待四大家族起了争执缠斗起来,我等再想办法化解此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白苏子闻言,点了点头道:“办法是不错,可你还是未将该如何行事说清楚啊!” “这。。。”雷腾海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将求助的目光递向了禅枯和尚。 雷腾海毕竟一介武夫,纵是将计划大概向他粗略说了一遍,可要指望他出谋划策、安排布局,却还是有些强人所难了。见他也是无计可施,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禅枯只得叹息一声,高喧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罢了,罢了!纵然行这等阴谋诡计之事,有损我佛门形象!但此刻为了救我臻云寺乃至整个中原武林的恩人,老衲这妄语之戒,破也就破了吧!” 听他这般说来,戢傲天连忙双手合十道:“禅枯大师,您言重了!佛祖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此刻月兄弟有难,您拯救他于危难之中,本就是佛门宗旨,谈何破戒之说?即便是佛祖知道了,想必他老人家也会体谅您的一番苦心!” 被戢傲天几句话宽心安慰,禅枯的面色这才所有缓和。冲他点了点头又施了一礼,这才对众人说到:“其实雷施主先前所言,便是老衲此刻心中所想。若四大家族真的只有邪家一家前来要人,以那妙情丫头黏着月施主的性子来看,月施主自是无碍,即便不与那邪家回返族门,因为邪妙情的关系,邪家也不敢太过为难月施主;若真是其他家族也参合其中,那我等便提前安排人手做好策应,埋伏于臻云寺外,待四大家族赶至之际,邪家为护妙情丫头周全,定不会贸然出手。此刻再由策应之人假意不顾邪妙情的安危故意发难,挑起四大家族内讧,待四大家族互相争执起来,老衲另有后手,便可解围。” 再听禅枯和尚详细道来,众人纷纷点头应是。看在座诸人别无异议,禅枯叹口气道:“哎!待那四大家族大举来犯,届时局势必当混乱。诸位还需见机行事,保命为重啊!罢了,老衲要说的,也就这些了!诸位奔波一天定然饥渴劳累,这就前去斋房用饭吧!用过饭后,还需尽快休整,以待大战将至!” 见禅枯已是将后续应对安排妥当,雷腾海等人俱都起身行礼以示告辞! “月施主,萧帮主,还请稍作留步!”看众人鱼贯而出,禅枯忽然开口唤住二人。 萧铁律不明所以,看了一眼一脸漠然的月胤尘,对禅枯抱拳问到:“大师可是还有吩咐?” 禅枯抬手示意二人坐回位上,缓缓闭眼,一边转动手中佛珠,一边低沉说到:“萧帮主,你身为丐帮帮主,门下弟子遍布江湖各处,稍后与那四大家族对峙,你便不要出面了吧!” “大师,萧某虽然不才,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丐帮立帮之基便是以忠义为先,更何况在那同道盟的聚义厅里,月老弟也是救过我的,如今大敌来犯,我怎会置他不顾?即便与那四大家族拼得一死,萧某此番也绝不退缩!” 听萧铁律这般说来,神色穆然的月胤尘倒是颇为诧异!感情这萧铁律今天莫不是吃错药了?平日里畏首畏尾的性子突然转了性,竟然为了自己安危,宁愿与那深不可测的四大家族拼死一战?但心中这般想着,月胤尘也不会傻到去问这种伤感情的问题,只是对他郑重拜了一礼道:“如此,多谢萧帮主,仗义出手了!” 可禅枯却似另有打算,对此刻‘惺惺相惜’的二人,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道:“萧帮主此言差矣!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况老衲让你暂且退避,并不是说,就要让你做那不忠不义之人呐!你可曾想过,若是你此番遭遇不测,你那万千丐帮弟子又当如何?即便你能全身而退,可你丐帮帮主的身份已然暴露,要是四大家族迁怒于你丐帮上下,你那遍布五湖四海的无数徒众,你可能一一及时搭救?” “这。。。”听禅枯和尚言之灼灼,萧铁律细想之下这才顿觉不妥,匆忙看向他道:“那依大师之见,萧某当如何自处?” 禅枯听闻,对他点头示意道:“依老衲所见,萧帮主这就返回丐帮总舵,传令全帮上下,若是见到月施主一行人,当不惜代价,全力相助!如此一来,萧帮主由明处转为暗处,日后月施主逃亡之际,也好有个人暗中策应左右。” 萧铁律能从丐帮一众长老之中脱颖而出,坐上帮主的宝座,除了实力惊人之外,自然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此刻听禅枯这般安排,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大师放心,我丐帮分舵遍布江湖,无所不在!要论打探消息,莫说什么魍魉门、万策府的,便都不及我丐帮门路多!既是如此,萧某当即启程,也好为月老弟日后行走江湖铺好去路!” 看禅枯默然点头挥手,示意自己先行。萧铁律对禅枯合十行礼拜别,而后又转向月胤尘道:“哎!月老弟,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只是萧大哥,此番不能与你共御强敌了。”说着,又从怀里取出一块玄铁令牌递与他道:“拿着,这是我丐帮总舵帮主之令!凡丐帮徒众,见得此令如见帮主亲临,只要是我丐帮弟子,日后你可随意差遣!” 月胤尘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般模样的萧铁律,今日会为他做到如此地步,纵是心头再多坚硬冰冷,此刻也是为之动容,对萧铁律深深一礼道:“萧大哥,大恩大德,若是胤尘不死,日后定当为报!” 萧铁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当即就要转身,可转至一半时又忽然停住,再次说了一句:“对了,劳烦月老弟转告花姑娘,昔日种种,萧某多有得罪,还望她莫要怪罪!”说完,便是猛一跺脚,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密室。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七章:跪谢 望着萧铁律匆匆而去的背影,月胤尘紧了紧手中略带余温的令牌。而后转身看向禅枯道:“大师!” 虽然不曾多言,但禅枯却已明了他言下之意,冲他点了点头道:“月施主,你过来吧!” 月胤尘闻言,缓步走到禅枯身侧,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伸手递了过来道:“这是‘锻骨伐髓丹’,你吃了吧!” 月胤尘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过了瓶子。 接下来,禅枯的一句话,却是惊得月胤尘险些失手,将装药的瓷瓶跌在地上。 “月施主,你已是大梵天境第三重的实力!将此丹服下,再配合你前日所吞的‘塑生花’功效,定能助你一举突破大梵天境第四重!” “大。。。大师!你。。。你怎会知道这修真境界的三玄十二境?” “呵呵,月施主莫要大惊小怪,这普天之下知道三玄十二境的,又不是只有那邪家丫头一人!” “是那姒家少年告诉你的?” 见禅枯点头不语,月胤尘接着说到:“大师,那‘塑生花’何其珍贵,晚辈已是受之有愧了,如今你又将这‘锻骨伐髓丹’赠与晚辈,晚辈。。。晚辈是万万不敢再要的!” 禅枯闻言,抬手将他拉坐在身侧的椅子上。 “区区一颗丹药,却又算得了什么?佛家讲求一个‘缘’子,缘分到了,这丹药理应便是你的。” “可是大师。。。” 看月胤尘还要推辞,禅枯摆了摆手阻断他道:“当年那姒家少年将老衲救下之后,与老衲甚是投缘,盘恒数日离开之际,不但将塑生花给了老衲,还赠予老衲这一颗锻骨伐髓丹。同时告诫老衲:若是察觉自己能够引气入体之时,便将这塑生花与锻骨伐髓丹一同服下,遂能洗筋易脉、锻骨伐髓,将自身皮囊变作一副适合修习仙道的躯体。然而事与愿违,一来老衲彼时便不年轻,察觉能够引气入体更是六十高龄,这两种奇物于老衲来说生效甚微;二来那姒姓家族所修仙道乃是道教功法,老衲身为佛门弟子,断不敢忘祖背宗。因此这塑生花与锻骨伐髓丹,便一直留了下来。” 看了一眼兀自聆听的月胤尘,见他此番只是点头却未做排斥。禅枯顿了一顿,接着说到:“而你却是不同,你自幼修习仙道灵诀,嗯。。。是什么灵诀来着?” 月胤尘老老实实答到:“十幻神皇诀!” 禅枯微微点头,接着说到:“你自幼修习那‘十幻神皇诀’秘法,造就你天资聪颖、根骨绝伦,已是为踏上修真之道筑下基础。在无人帮衬之下,你便能够突破大梵天境第三重,足以可见你颇具仙缘。此刻再有这塑生花与锻骨伐髓丹药力加持,助你将身体重塑一番,定会让你于修仙一途上大放异彩。而这最为重要的起步根基,也会比之旁人高出许多了。” 见月胤尘捏着手中瓷瓶愣愣出神,禅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无论是从此踏入寻仙之路,还是摆脱四大家族的纠缠,于情于理,这凡间界中,你也是再难待下去了。老衲此处有一拜帖,乃是九年之前那姒家少年所留,贴中详细记载了姒家山门所在。待得稍晚时候,邪家上门混乱之际,你拿这拜帖趁乱自寺后幽径遁去,至于事后种种,就全且看你的造化了!” 看禅枯说完这些,低叹一声便是起身要走,月胤尘讷讷开口到:“大师。。。” 禅枯闻言,立在他身前的身子顿了一顿,而后冲他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且安心修炼突破功法吧!那邪家来时,老衲自会派人唤你。若实在迫不得已,老衲便引火焚寺,助你离去!” 引火焚寺,助你离去!这是天大的代价,却只为救他一人! 望着禅枯已然老迈萧索的背影,月胤尘终是情难自控,缓缓跪下,对着他的背影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因为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告诉着他。 这一拜,恩同再造! 这一拜,许是永诀! ———————— 山火冲天,冰雨倾盆! 这一刻,月胤尘的心,痛如锥刺! 即便是六年之前的那个夜晚,也不过如此吧! “呜~~!胤尘哥哥,老和尚。。。老和尚如此好人,为何。。。为何要将自己烧死在寺里?” 月胤尘面无表情,但双目之中却似有泪珠滚动。紧了紧握住邪妙情的手,言辞冰冷的说到:“老和尚不会白死的,这个仇,我月胤尘记下了!” 察觉月胤尘心境受创至深,花百媚也是满目悲怆、一脸凄然,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流下的两行清泪,泣声对他说到:“胤尘,此处不宜久留,那三个家族的人,迟早会寻来的,我们。。。走吧!” 月胤尘被她拽着,木然的点了点头。 看二人就要带着邪妙情动身,戢傲天斜过身子拦住三人去路,对月胤尘一抱拳道:“月兄弟,禅枯大师对你我恩深义重,义薄云天!即是选择这一条路来护我等周全,必然也是不愿看到我等意志消沉、从此萎靡不振的。你切莫太过自责,有损道心啊!” 见月胤尘听了自己的话,却是默然不语。戢傲天叹息一声又道:“哎!此时此刻,戢某本来不该对诸位不闻不问,兀自离去的。可如今同道盟与臻云寺尽皆。。。尽皆。。。中原武林无论正道还是邪教,均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的处境。戢某身为朝廷命官,必须以安邦护国为己任,以平息内乱为天职,因此。。。因此势必得回皇城之中听命调遣,不能再护着诸位,前去寻那姒家所在之地了。” 听戢傲天这般说来,月胤尘这才微抬了目光,看着他在火光映衬之下,忽明忽暗的刚毅脸庞道:“戢都统,家国有难,匹夫有责!月某理解你的苦心,还望好自珍重!” 戢傲天又将他的落寞神色看了一眼,扯了扯嘴角本想再说什么,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也终究是未能说出口来。只是上前一步将他重重抱了一下,附耳低语了一句:“月兄弟,好自珍重!”这才转过身去,大步迈入了黑暗之中。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八章:道听 距‘臻云寺’莫约七十多里的古梁县城中,月胤尘和花百媚拉着邪妙情缓步街上,就如同带着女儿逛街的一家三口一般寻常。 “花。。。娘亲,情儿饿了!”邪妙情一个花字才刚出口,便是迎来花百媚有些严厉的目光,让她立刻想起此时一行三人都是易了容、换了装,扮作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小家庭。随即立刻改口,这才免于花百媚的一通责怪。 见邪妙情暗自吐了吐丁香小舌,花百媚眼中的严厉也是逐渐柔和,摸了摸她有些散乱的马尾辫道:“情儿乖,前面就是与你苏子哥哥约定的客栈。到了那里,就有好吃的了。” 由于月胤尘这两日心情尚未平复,总是板着一张冰冷的脸 。邪妙情也不敢再在身边纠缠着他,倒是和花百媚的关系进步神速,几乎到了亲如姐妹的地步。 而花百媚自从那夜的旖旎经历之后,也是对月胤尘大为放心,依稀之间便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男人。再看他与邪妙情亲昵之际,也只当是他在哄小孩子开心罢了! 走进眼前毫不起眼的客栈,白苏子远远便向他们三人招手。 看了看白苏子身侧空无一人的条凳,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出什么事了,雷大哥呢?” 许是最近经历的各种破事,也让白苏子十分恼火头疼。听月胤尘这般问来,生怕他又心中烦乱,连忙一叠声的解释到:“没出事,没出事!月大哥,雷大哥只是回去了。” “回去了?” “嗯!月大哥,你也知道,禅枯大师他。。。他。。。他一炬焚寺,正道支柱自此轰然崩塌,武林群雄顿时群龙无首。此时此刻,总要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安抚人心吧?那同道盟虽然先于臻云寺覆灭,但邪道余孽却未完全铲除,就怕他们借势反扑,再造祸端,雷大哥这才迫不得已回了‘四海阁’的。” “哎,真未想到这行刺龙诛心一事,演变至今竟是成了这般模样。搅得中原武林一场轩然大波不说,就连我等命运,也是从此多舛起来。”听白苏子说到此处,就连身为女子的花百媚,也不免心中惆怅起来。 不过月胤尘倒是未对花百媚的评论作何表示,反而看着白苏子道:“那你呢?何时回去?” “我?”奇怪的看了月胤尘一眼,白苏子不明所以的问到:“我为何要回去?” 月胤尘无奈不语,花百媚替他说到:“苏子弟弟,你不是说正道武林历劫大患,此刻正需要人出面,安抚人心、主持大局吗?怎的,你不去给你雷大哥帮忙?” 白苏子闻言一偏脑袋道:“花姐姐,这你可就多虑了!现在禅枯大师不在了,雷大哥若是自认这正道武林第二人,绝无旁人敢认第一人。所以主持大局,有他一人便也足够!至于安抚人心一事,还有我师父他们一帮前辈在呢,我一个毛头小子,跑回去又能作甚?再说了,师父传我的师门重宝碧渊剑,已是毁在我的手上,此刻跑回去,莫不是自投罗网,没事找事嘛!” “那。。。你又作何打算?” 听花百媚追问,白苏子狡黠一笑道:“我啊!自然是随你们一同寻仙问道去啊!妙情妹妹先前不是说了吗?好歹我也是半只脚跨入大梵天境第一重的人,以我这等远超常人的资质,若不能飞升成仙,岂不是对不起生养我的爹娘,栽培我的师父了?” “哼,恬不知耻!” 被邪妙情鼓着腮帮子怼了一句,白苏子连忙一脸献媚的说到:“妙情妹妹,这菜够不够啊?要不要苏子哥哥再给你点上几盘?” 见白苏子说完这句,便是自顾自的讨好邪妙情去了。花百媚给月胤尘碗里夹了一箸菜,温情流露的看着他道:“吃点吧!你已两天水米未进了,往后还要赶路,身体垮了可不行?” 月胤尘缓缓点头,终为花百媚的柔情似水所动,牵起她拿筷的手说到:“百媚,我。。。” 怎料话还没说出口,便被一旁的喧哗所扰,生生阻断了去! ———————— “诶,诶!听说了吗?那臻云寺德高望重的禅枯大师,昨夜里竟是自焚在了寺庙之中,就连整个臻云寺都被大火烧的是砖瓦全无啊!” “呔!你这厮好大的狗胆,休要在此乱嚼舌根!据说前日晚间,同道盟才被臻云寺集结的江湖十杰一举覆灭,正是我等拨云见日、大快人心之际!那禅枯大师高兴还来不及,缘何要纵火焚身?” “嗨,这位兄台!你不知道归不知道,也无人说你孤陋寡闻,你在这里逞什么凶啊?你不愿听,我说与旁人便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速速道来!” “别急,别急,诸位且听我说!话说前日晚间,我正道武林十位擎天巨擘夜闯同道盟!” “不是十位,而是九位!那唐逐影个江湖败类、武林公敌,有何颜面与其余九位侠士相提并论?” “对,对!九位,九位!话说那九位擎天巨擘夜闯同道盟,不想却是遭先前同往的唐逐影施毒陷害,正于危难之际,那六年之前剑啸江湖的‘承影剑尊’月胤尘,竟是动用了出道以来从未使过的匣中之剑,一剑破万法,将‘东皇山’的山头都是削去了一层。这才力挽狂澜,将那同道盟的杂碎尽数诛杀,为我正道大统留存了实力!然而此剑一出,江湖震惊,更是引得四大家族躁动不安,连夜便颁布了所谓的江湖通缉令,逼迫臻云寺交人啊!” “什么四大家族,有什么资格颁布江湖通缉令捉拿我正道魁首?” “诶,诶,你别打岔行不行?接着说,接着说啊!” “好,好,我说!话说这四大家族平日里隐世不出,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无论是正道式微,还是邪道猖獗,他们从来不闻不问!此刻却要颁布什么江湖通缉令对承影剑尊动手,江湖之人谁会鸟他?可又有传言说到,这隐世不出的四大家族,修炼的,竟是失传千年的修仙功法!御剑而来,飞剑而去,剑出如雷动,一剑斩苍生!如此威势,即便是禅枯方丈,也不得不掂量几分啊!” “什么?修仙功法?莫非这世上,真有仙家存在?” “虽说这四大家族的修为,还远远不及真正仙家。但以你我凡人而论,却也是难及万分呐!” “诶?你刚刚不是说,那承影剑尊大破同道盟时,也曾一剑斩断了半座‘东皇山’吗?难道他的玄妙剑术,也是来自这闻所未闻的修仙功法?” “正是!”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三十九章:道听(2) “难怪那四大家族要发难了!那后来怎么样?” “后来,后来那以邪姓为首的三大家族便是找上门了啊!” “不是四大家族吗?怎么又变成三个了?” “因为其中一家没来,据说是姒姓家族,但具体为何没来,可就不得而知了。再说这臻云寺,昨晚被另外三家围了个水泄不通,禅枯大师正拘礼处,那邪家老二便是不要脸的先发制人。见禅枯大师受袭伤重,承影剑尊不知从何抓来一名少女,据说是那邪家族长的嫡传孙女。邪家见状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动。却怎奈邪家投鼠忌器,天家和巫家则是毫无顾忌的大打出手。邪家唯恐伤了那少女,惊怒之下竟是对天、巫两家相继发难,顿时漫天剑影纷飞,遍野哀嚎不断,端得是声势惊人,生平仅见啊!你们想想看,那三大家族何等修为?一时纷争四起,不少无辜凡人都被殃及池鱼!其中最为无助的,莫过于承影剑尊月胤尘了,一边要护着怀中少女不被所伤,一边还要应付三大家族联手围攻,虽然邪家也算间接帮他抵挡着另外两大家族,可怎奈对于三大家族的众多高手而言,剑尊的修为却还是有些不够看了。这其中,尤以邪家老二最为无耻,明知他大哥的孙女就在剑尊手中作为人质,却剑剑致命,毫不留情,感觉他那剑招,都不是冲着月胤尘去的,反而是朝管他叫做二爷的小孙女身上招呼!倒是月胤尘,把那邪家少女的命看的比自己还重!本就不敌那邪家老二,却还处处护着少女,导致自己连连中招、秒秒挂彩,若不是本身命硬,恐怕当即就惨死于昨晚的混战之中了。” “哼!依我看,这邪家老二是故意的吧!莫不是这老家伙平日里屈居老二不得上位,这才心头积怨、胸中含恨,要对自己大哥的孙女动手!” “我看八成也是。” “我看绝对就是!” “你们看个龟蛋啊看,让他继续说啊!” “对,对,你继续说,继续说!” “后来,邪家老大也是察觉有异,看出自己这二弟是在借题发挥,当下也不提缉拿月胤尘的事了。而是瞅准机会,一掌将他轰进了臻云寺内,月胤尘口喷鲜血,倒飞而回。禅枯大师见状,连忙紧闭寺门,更是在寺庙之内燃起了熊熊大火。这火势见风即长,一发不可收拾,顷刻之间,便是将整个臻云寺都点着了!门外之人,纵然修的仙家功法,但毕竟不是真的仙人,见漫天火焰直冲云霄,竟是点燃了整座山头,任谁也不敢仗着修为再去火中寻人。这火气势汹涌,硬是烧到了今日晌午方才渐渐停歇!待火歇风止,一众人等再寻上山的时候,只见万里浓烟、千亩焦土,却哪里还能分辨出来半点人的影子?” “照你这么说,那承影剑尊月胤尘不是也随大火付之一炬了嘛?” 听旁人相问,这叙事之人缓缓摇头道:“我看不然!据说那邪家老二御剑而行,将方圆十里都挨个搜了个遍,回返之后却是说了一句:那件兵器纵经天火淬炼,也不见得能融!怎会找不到了?因此依在下看,那月胤尘绝对没死,而是趁乱遁走,逃过了一劫!” “若真能逃过一劫,便是苍天有眼了啊!” “是啊,是啊!要不吃完饭,我等也去看看那变作焦土的臻云古刹?” “有什么好看的?你还能去捡到宝啊?” “兴许呢?” “别废话了,抓紧吃完了饭好赶路!” 臻云寺一炬覆灭,正道魁首禅枯大师一朝陨落,自此成为闲杂人等茶余饭后的一段畅谈! ———————— 收回满含怒气的目光,花百媚看向月胤尘道:“当时真如那人所说,情儿的二爷爷毫不留手,招招夺命?” 月胤尘闻言,毫不掩饰的点了点头。花百媚怒道:“哼!看来这邪家行事,果然心狠手辣,居然连自己的小孙女都能痛下杀手,就只为了夺得你那把破剑!” 邪妙情见状,连忙摇了摇花百媚的手臂道:“娘亲,许是二爷爷心急了些,才会对爹爹出手狠辣,平时在家族中,二爷爷也是很疼情儿的!” “噗~~~!”听邪妙情这般说来,花百媚还未答话,白苏子却是一口茶水先喷出来道:“娘亲?爹爹?等一等,等一等!你们这关系,此刻有点乱啊!难道情儿妹妹,竟是月大哥和花姐姐的私生女?” 花百媚闻言,抬手给了白苏子一个爆栗怒道:“你眼瞎了?没瞧见我们此刻的装扮吗?若是你要与我等同路,也得乔装打扮一番!依我看,你就扮作妙情丫头的哥哥吧!” 白苏子一脸惶恐,连连摆手道:“我才不要!若是扮作情儿妹妹的哥哥,我岂不是还得叫你一声娘亲?算了,算了!花姐姐,你还是给我装扮成月大哥的弟弟吧!如此一来,顶多叫你一声嫂子,我也不是吃了多大的亏!” 被白苏子叫了这么一声嫂子,花百媚的脸色倒是顷刻缓和了下来,冲他问到:“你叫这声嫂子,可是真心的?” 白苏子重重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花姐姐与月大哥天造地设的一对,我认月大哥为大哥,自然是要叫你嫂子的。” 看花百媚听白苏子说到此处,顿时面染红霞,笑而不语。月胤尘干咳了一声道:“咳,此去南疆之地至少还有多半月的路程,我等为了掩人耳目、隐匿行踪,怕是还要绕路而行,势必增加不少时日。往后风餐露宿、车马劳顿自也不在话下,诸位还是早些打点行装,我们半个时辰之后便在此处集合,尽快向着南疆进发吧。”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塞了满嘴食物的邪妙情,一脸诧异的说到:“风餐露宿?那。。。那还能吃到好吃的吗?” 白苏子翻了翻白眼道:“妙情妹妹,我们是去逃难,又不是去旅游!只怕走到有些荒芜人家、险山恶水之处,连白面馒头的吃不着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好吃的!” 邪妙情闻言,顿时一脸愠怒道:“那怎么行?住行不便也就算了,可没有好吃的,情儿却不答应!”说完小手在桌上凌空一抹,一桌子的菜肴,竟是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章:纳戒 看她露了这么一手,在座三人怎能不惊?白苏子更是瞪直了眼睛看向她道:“妙。。。妙情妹妹,菜呢?” 邪妙情晃了晃白嫩小手道:“收起来了呀!这样再要上路,就不怕没吃的了!” “收。。。收起来了?你收哪了?也没见你身上藏有什么行囊,口袋之类的啊!再说你这娇小身躯,那么一大桌子菜,你能收到哪儿去?” 邪妙情瞪了白苏子一眼,再次晃了晃白嫩的小手道:“笨,当然是收在须弥纳戒之中了啊!谁还拿在手上?” 再次被邪妙情摆手提醒,众人这才发现在她右手的大拇指上,正套着一个不知由什么宝石雕琢而成的戒指,此刻这枚戒指,淡淡光华吞吐其上,竟煞是夺人眼目。 白苏子好奇以及,连忙坐到邪妙情的跟前,拉过她的粉嫩小手,凑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一边看,还不忘一边问到:“这就是须弥纳戒?刚才桌上的菜,全都装到这戒指里面来了?这般神奇的东西,哥哥我还从未见过呢!难怪先前看你拿出‘錾金灵剑’的时候,只是双手虚晃一下灵剑便出现了,我当时还奇怪呢,原来是收在这纳戒之中!” 白苏子越看越是惊异,越看越觉稀奇,手上牵着邪妙情的力道也不免加重了几分。邪妙情‘哎呀’轻叫一声,闪电般抽回手来。有些生气的叫到:“臭小子,你要看便看,掰我手指干嘛?” 见邪妙情发火,白苏子满脸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连忙对她一叠声的抱歉到:“呃,对不起啊!妙情妹妹,有点投入,有点投入了!你这戒指这般神奇,也是你们四大家族独有的吧?” 邪妙情闻言,眉宇之间露出一丝得色道:“其他三家有没有我不知道,但在你们凡俗世界中,那肯定是绝对没有的了!先不说这制成纳戒的材料‘太皋石’何其难寻,即便是常人寻得了,也没有那光音天境第三重的实力来铸造成戒,开辟空间啊!” “哦?”听邪妙情道出其中原委,月胤尘微微点头道:“看来这须弥纳戒,即便是在你的家族之中,也并不容易得到啊!妙情,这戒指轻易不要示人,还是赶紧收起来的好!” 听月胤尘提醒,邪妙情正要用衣袖将手指上的纳戒遮起来,但想了一想,却是又将手掌轻划桌面。随即一枚和她手上纳戒一般无二的戒指,便是落于桌上滴溜溜的旋转起来。 见此情景,邪妙情一把将其按住,而后递到月胤尘的眼前说到:“喏,胤尘哥哥,这个给你,以后出门在外,你便将你背后的剑匣放进去吧,也好省去不少麻烦!” 月胤尘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邪妙情道:“给我?这也太珍贵了,你还是自己留在身边吧!” 看月胤尘不接,邪妙情有些赌气的拉过他的左手,然后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道:“说了给你就是给你,啰嗦什么啊?这纳戒再多珍贵,也没有我给白苏子的‘錾金灵剑’珍贵,他都好意思拿,你有什么不好意思拿的?” 白苏子听邪妙情这般来说自己,好似自己有多贪得无厌,满脸尴尬的支吾到:“我。。。我。。。” 邪妙情瞪了他一眼道:“你闭嘴!” 花百媚从中调解道:“好了,好了,你两不要吵了!”而后又看向皱眉思索的月胤尘道:“胤尘,妙情的话也不无道理,谁不知道你行走江湖之际,背后总是背着一个巨大剑匣。此去南疆路途遥远,你背着剑匣上路,确实多有不便,既然情儿一番好意,你就收下纳戒,赶紧把你那剑匣给放进去吧!” 听花百媚开了口,月胤尘这才微微点头道:“那。。。那就多谢情儿馈赠了!只是。。。这纳戒又该如何使用呢?” 见月胤尘终于答应收下纳戒,邪妙情满脸颜笑道:“这个简单,情儿给哥哥的这枚纳戒还未认主。哥哥只需将自己神识灌入其中,将纳戒中的整个空间尽数包裹便好。届时收取物件,只需神念一动,即可随意操控了。” “神识?” “嗯!说白了,便是哥哥的感知力!平日里哥哥探查周遭环境,试探敌方强弱时,所释放的那种精神感知力,便是修真一道所谓的‘神识’了!”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缓缓闭眼放出一缕神识进入这纳戒之中。待得片刻,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纳戒光华一闪即没,这纳戒认主,便算是完成了。 再次睁开眼睛,月胤尘感叹到:“这纳戒之中好大的空间啊,少说也有五丈见方。这么大的空间,可能放下不少东西了。” 见他也是面露欣喜,邪妙情得意说到:“那是,本小姐的纳戒,容量能小了吗?胤尘哥哥,情儿这枚戒指,里面的空间可是有七丈方圆那么大呢!” “七丈方圆!”白苏子瞪大眼珠道:“这么大的空间,都相当于一间房屋的大小了!我看不如这样,我们都进到你的纳戒之中,然后你再施展御剑飞行之术,那万里南疆,不是顷刻便到了吗?何须还要徒步半月浪费时间呢?” 听白苏子有这算计,邪妙情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戳了戳他的手臂道:“你个臭小子懂得什么?这纳戒之中并无空气,只能存储死物,不能容纳活人的。你若进去,不是顷刻之间就憋死在了里面?至于御剑飞行,那也不是情儿所能办到的事情。若想御剑而行,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修为至少突破至光音天境第一重;第二,须得灵剑认主甘愿驱使才行!你看看我们四人,哪一个能够办到?” 白苏子被邪妙情凶的无言以对,摸了摸空无一物的桌面,自言自语的说到:“哎,菜也被你收了,饭也吃不成了!我还是收拾行装去吧!”说完又看向月胤尘道:“月大哥,小弟有些东西不便携带,一会还要劳烦大哥帮我收入纳戒之中,待我用时,你再帮我取出吧!” 月胤尘闻言,微微点头未作答话。白苏子对他抱了抱拳,便是率先转身上了楼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一章:上路 由于此番前来为了便于乔装,三人本就未带多少东西。见白苏子上楼兀自收拾去了,月胤尘看向花百媚道:“此去南疆一路坎坷,你们女儿家多有不便之处!你看是否还需补充什么物件,便与情儿在这古梁县城一并采购了吧!” 花百媚闻言,点了点头正要起身。却听一旁玩性大发的邪妙情突然嚷到:“爹爹,你就不与情儿、娘亲一起去了吗?反正时辰尚早,小叔一时片刻也下不来,你就陪陪情儿和娘亲吧!” 看了看别桌几位客人含笑点头的善意目光,月胤尘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接口。倒是花百媚一把挽住他的手臂道:“是啊,夫君!反正你在此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就陪我和情儿一同出去走走吧!” 古梁县城虽然不大,倒也颇具繁华!花百媚挽着月胤尘并步而行,时快时缓,却也不觉烦闷。倒是邪妙情毕竟小孩心性,缠着月胤尘二人一口一个爹爹,一口一个娘亲,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买那个的,大包小包搜刮了不少东西。不过比起邪妙情赠送的纳戒来说,这些凡俗玩物的价值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但凡邪妙情开口,月胤尘也是立马掏钱绝不讨价还价! “你再这样任着她的性子胡来,可就把她宠坏了啊!”见月胤尘被邪妙情带着指哪儿打哪儿,连花百媚都有些心生嫉妒。 抬手握了握花百媚紧紧挽着自己胳膊的手,月胤尘忽而开口道:“百媚,你说若是我俩,也有一个这般大的女儿,极尽万千宠爱,该有多好啊!” “胤尘,你。。。你想什么呢?” 看花百媚一脸娇羞模样,美艳不可方物。月胤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哎!若是我不是什么承影剑尊,你不是什么第一美人,我们择一去处,你我农耕渔织、养儿育女,过些粗茶淡饭的日子,也不失为人生一大乐趣!” 花百媚闻言,娇羞的脸庞渐渐为之神往:“那。。。那我们此去南疆,也不要去找什么神秘姒家了,就过你想过的日子可好?” 见花百媚双目之中隐隐有激动之色流露,月胤尘却是再次叹口气道:“哎,若非身不由己,我又何尝不愿呢?可是。。。可是臻云寺三百八十六条性命,总得有人讨回来吧!禅枯大师他。。。他为我赠药锻体,恩同再造,最后。。。最后。。。更是不惜以命相搏助我逃脱,若是不能为他报仇雪恨,我月胤尘,枉生为人!” “是啊!待得报的仇怨,恐怕还得去寻你那灵儿转世呢吧?” “百媚,我。。。” “好了,胤尘!媚儿并无怪罪你的意思,何人心中没有几道过不去的坎呢?只愿你寻得灵儿转世,了了心中夙愿,便能和我安稳相守在一起吧!” 听花百媚如此善解人意,月胤尘对她重重点头道:“嗯,灵儿此生因我而死,是我欠她的!待将这心中郁结之事清偿,我定然与你相守一生,再不分离!” 得了月胤尘的真情告白、郑重承诺,花百媚的心头也是涌上丝丝甜蜜,竟是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才笑靥如花般追着前面兀自乱跑的邪妙情而去。 待得逛完三条街道回返之际,白苏子早已是坐在客栈门口等的抓耳捞腮了。远远见着月胤尘一行三人折返,连忙冲了上去,对着邪妙情嚷到:“我说小姑奶奶,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啊?我都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那些零碎玩意儿,我等途经的其他城镇又不是没有?非得在这古梁县城一次买完吗?” 邪妙情被白苏子埋怨,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道:“浪费了时间,又不是全因本小姐买了东西!你怎的不说爹爹、娘亲在那眉来眼去、浓情蜜意,走起路来比乌龟还慢呢?” 白苏子闻言,颇有深意的看了花、月二人一眼,顿时惹得花百媚羞涩难堪,扬手拍了一下邪妙情的脑袋道:“丫头休要胡说!还不是因为你上蹿下跳跑得飞快,我和你爹追不上你才拖延至此?你爹重伤未愈,本就不能疾跑,你光顾自己瞎窜也不知道等一等他。到头来,反而把不是都推到爹娘身上来了!” 白苏子知道花百媚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自然也不好太过计较,反而继续对邪妙情说到:“大嫂言之有理,我看你这孩子就是平日里被人宠溺坏了,所以这才。。。这才。。。”可话到此处,却是两眼发直、喉头滚动,再难吐出半个字来。 白苏子这般反应,只因邪妙情听得心烦,小手一晃间,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竟是又多了一个打造普拙的玉石戒指,这戒指似乎比寻常戒指细小了一圈,但确是纳戒无疑! 邪妙情挥了挥手中纳戒,洋洋得意的看着白苏子道:“小叔啊,你接着说呀!怎么不说了呢?我倒是要看看,待你说到最后,这纳戒会不会自行跑到你的手里!哼,本小姐走累了,要坐马车!” 白苏子闻言,连连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一般,但直到一溜烟的跑了开去,也未敢再次开口,哪怕说上半个‘是’字。 ———————— 颠簸的马车之上,白苏子心有不甘,再次偏了偏脑袋,冲身后车厢里的邪妙情喊到:“情儿妹妹,你不是说只要用神识包裹住纳戒认主,纳戒便能收为己用了吗?你干嘛还非要等我突破大梵天境第一重,才肯把那纳戒给我?” 邪妙情此刻嘴里塞满了葡萄,听白苏子这么一问,顿时撇了撇嘴。谁知一撇之下,葡萄汁液飞溅,若不是月胤尘躲得快,险些喷他一身。 不好意思的冲月胤尘笑了一笑,邪妙情两口咽下葡萄,对帘外驾车的白苏子道:“你说干嘛非要你突破大梵天境第一重啊?你自己又不是没试过?以你现在的修为,你的神识力量根本不足以掌控纳戒认主。既然你现在用不了,还不如先放在我这安全一些。你放心吧!说了给你,日后自然会给你的!等你突破到大梵天境第一重的时候,你的神识力量就能开启这纳戒认主了。在此之前,你还是少说废话,好好修炼吧!” 谁知听邪妙情这般说来,门外驾车的白苏子反而怨气更甚:“修炼,修炼!谁不知道要好好修炼啊!可是那修真灵诀如此难搞,莫说是炼了,我连见都没有见过,你让我如何好好修炼?” 持剑葬天诀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二章:心结 见白苏子郁闷反问,这一次,邪妙情却是说不出话来了。好在那白苏子也未究根结底,看车厢里面没了动静,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也就专心去驾他的马车了。 看邪妙情心思沉闷、默不作声,只是不间断的将各种瓜果塞进嘴里。月胤尘看了花百媚一眼,而后轻声问她道:“情儿丫头,你怎么了?” 谁知邪妙情抬起头来,双目之间竟是噙满泪水道:“胤尘哥哥,情儿不是不愿给苏子哥哥修真灵诀,而是情儿真的没有!胤尘哥哥,你说苏子哥哥会不会怪情儿啊?” 月胤尘哪会想到她竟是为这件事情伤心难过,愕然之下不免扯了扯嘴角道:“怎么会呢?你苏子哥哥不是那般小气的人,你实在不必为了这件事情伤心烦恼。” 邪妙情包着满嘴食物,有些含糊不清的说到:“胤尘哥哥,你也知道情儿自小在家族中长大。因为身份特殊,从没交过几个真心朋友。如今遇到你们,相处多日以来,已是把你们当做情儿最要好的朋友了!昨天晚上,胤尘哥哥为了护我救我,不惜身受重伤差点儿身死。自那一刻起,情儿心中便将胤尘哥哥当做情儿的亲哥哥看待。所以情儿有什么好东西,都愿意与你们分享,供你们使用。只要你们不要突然撇下情儿,从此不理情儿就好!可是。。。可是。。。这一次情儿真的无能为力了,胤尘哥哥。。。” 看邪妙情说着说着,便是自眼中滑落两行清泪。月胤尘连忙向前挪了挪身子,将她眼角泪痕拭去道:“放心吧,情儿!只要你不嫌弃,无论日后哥哥走到哪里,都会将你带在身边的。” 邪妙情闻言,眨巴着明媚清澈的大眼睛道:“真的?那我们拉钩!” 月胤尘无奈,伸出一只手去,和邪妙情翘起的小指重重钩在了一起。直到看他做出这般承诺,邪妙情这才破涕为笑,对他重重一点头后,便又自顾去吃她的零食了。 “还真是小孩心性!”看二人做完这一切,花百媚含笑看向月胤尘道。 而月胤尘却是淡淡一笑道:“若是永远不会长大,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啊!百媚,你若是累了,便睡一会儿吧!” 花百媚闻言,乖巧的将头靠在了月胤尘的肩上。可还未曾合眼,便是引来邪妙情的一声怪叫到:“爹,娘,情儿还在这呢!你俩不知羞,不知羞哦!”说完,将最后一截香蕉囫囵吞下,竟是也坐到了月胤尘的另一边,将头钻进了他的胳膊下面。 ———————— 马车颠簸抖动,自是睡不踏实。月胤尘一直半梦半醒,恍惚之间,竟是感觉马车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缓缓睁开眼帘,马车之外的光线已然大暗。他掀起窗帘一看,天际黑云压顶,似乎过不了多久,便要下起暴风雨来。 因他伸展胳膊,惊扰到了还在肩头安睡的花百媚。花百媚抖了抖修长睫毛,缓缓睁眼撑起身子问到:“怎么了?” 月胤尘轻皱眉头回到:“要下雨了!” 花百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瞧见远天之上红霞吞吐、黑云涌动,更是有一道紫色闪电划破长空,顷刻之间钻入了层峦叠嶂的云层之中。 轰隆之声瞬息而至,吓得月胤尘怀里的邪妙情猛然一缩身子,惊叫一声便是醒了过来。 “胤尘哥哥,打雷了!” 月胤尘将她身子扶起,理了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说到:“是啊,怕是快要下雨了!” 邪妙情点了点头,忽而略显尴尬的看向他道:“胤尘哥哥,情儿。。。情儿。。。” 月胤尘不解,微微皱眉道:“怎么了?” 邪妙情羞红了俏脸,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回到:“情儿。。。想要解手。” 看月胤尘听到邪妙情的话语,神色也是为之一呆。花百媚拉过邪妙情的手,对她盈盈一笑到:“姐姐陪你去吧!早就叫你不要多吃那些瓜果,你就是不听!看吧,此刻闹肚子了吧!” 见两女说到此处,便是坐到一侧低下头去窃窃私语。月胤尘连忙掀起门帘,让白苏子靠着路边停车。 目送两女携手走入路边不远处的草丛,白苏子蹭到月胤尘的身边,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说到:“行啊,月大哥!大小通吃啊!你什么时候得空,也把这手绝技教教小弟我呗!” 月胤尘被他这般调笑,瞪了他一眼道:“什么大小通吃,你没见那妙情丫头,还是七、八岁的小孩心性吗?我只将她当做邻家小妹看待,绝无非分之想!” 白苏子闻言,苦笑摇头说到:“你是这般想的,可我觉得那妙情丫头并不这么认为啊!你不觉得她黏你黏的有点太紧了吗?” 月胤尘正色道:“她一个小女孩儿,有点恋父情结有何奇怪之处?倒是你平日里抬杠也就罢了,可莫要再提那些过分要求。你可知道,她今日觉得给你拿不出那修真灵诀,急的都要哭了!” “真。。。真的?” “这种事情,我骗你作甚?” 听月胤尘言辞凿凿,白苏子也是为之一愣,继而讷讷开口到:“若是连情儿丫头都没有修真灵诀,那我又该到何处去寻呢?” 月胤尘看他神色忽然落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总会有办法的,有些事情,可遇而不可求!说不定到了姒家之后,此事便会有所转机。” 看白苏子听了自己的话,却只是缓缓点头神情依旧萧瑟。月胤尘叹口气道:“哎!我所修炼的‘十幻神皇诀’功法,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层该如何进阶,断然是不敢轻易传与你的。至于情儿所习‘天心通明诀’你也看到了,十二、三岁的年纪,还是七、八岁的心性。我想即便是她愿意传授给你,你也不会去学的吧?” 再听月胤尘如此说来,白苏子转头看着他,连连摆手道:“不,不, 不!月大哥,小弟我绝无觊觎你和妙情妹妹功法的意思,你可切莫多想啊!只是这灵诀如此难寻,若是连姒家也没有呢?” 月胤尘闻言,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若是姒家也没有,那我们便去邪家找,若邪家也没有,便去天家找。若是这四大家族都没有,那我月胤尘,便带着你去那里找!” “那里?哪里啊?” “我也不知道!” “呃。。。”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三章:临泉村 白苏子被月胤尘这个答复噎的无言以对,正沉闷间,却忽闻远处邪妙情与花百媚前去方便之地,竟是猛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 月、白二人相视一眼,立刻施展身形飞速而至,见两女一脸凄楚却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看着受惊过度满脸恐惧的邪妙情,月胤尘担忧问到:“怎么了妙情,出了什么事?” 见邪妙情只是呜咽抽泣却答不上话来,花百媚脸色惨白的说到:“那边。。。有。。。有个死人!” 花百媚行走江湖多年,平日里也与邪门歪道交手无数,若说一个死人便是将她吓作这般模样,打死月胤尘他也不会相信。 然而此时花百媚的确花容失色、唇齿颤抖,显然也是被那死尸模样吓得不轻,顿时让月胤尘察觉事出有异,安排白苏子好生保护二女后,便是缓步上前,向那死尸所在谨慎行去。 拨开草丛,尸体腐臭之味顿时扑鼻而来!饶是月胤尘冰冷坚硬的心,也不免为之一颤。在那一丛枯黄的杂草堆里,此刻正有一具尸体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然而这具尸体却颇为奇特,面目狰狞、头大如斗、浑身无皮,肌肉筋脉俱都裸露在外,被早已干涸的血痂包裹着,显得格外渗人。 月胤尘忍着心中不适,伸手探了探这具死尸的遗体,发现除了周身皮肤被人剥去之外,就连浑身筋骨也是被巨力震为寸断。 发现这般情况,他深锁了眉头折身而返。回到三人身边,却是问向白苏子道:“前方是何去处?” 白苏子目露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终究未曾多问,而是对他一指前方道:“此去十里便是临泉村了,月大哥,天色已晚,风雨将来!不若今晚,我们便在临泉村安歇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也好,那便莫做耽搁,即刻启程吧!” 因为有了死尸一事,再次上路时,月胤尘皱眉思索,邪妙情惊惧不言,花百媚无语安慰,车厢之内倒是十分安静,再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莫约又前行了两刻钟的时间,马车渐渐进入临泉村的地界。月胤尘似有所觉,起身挪步握了握花百媚的肩膀,和她对视了一眼,便是转身出了车厢,与白苏子一同坐在厢门之外驾马的条凳上。 白苏子挪了挪身子,对身旁月胤尘说到:“月大哥,你看这临泉村好生奇怪,尚未入夜,街道上便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了。” 月胤尘不以为意的答到:“这村子本就不大,此刻又要下雨,街上无人走动倒也无甚奇怪。” “那也没有道理,家家都是熄灯闭户,毫无声响啊!” 被白苏子提醒,再看了看街道两旁的门户,月胤尘这才发现确实事出反常,微皱着眉头问向他到:“此村可有客栈?” 白苏子答曰:“这临泉村并非交通要道,平日里也并无商贾来往,村中几十户人家都以农耕为生,平日里足不出村,因此并无客栈。” 月胤尘闻言对这临泉村的情况,也算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缓缓点头到:“既是如此,那便找一户尚且亮着灯的人家借宿一宿吧!” 白苏子接到指示也不多言,而是一抖缰绳,驾着马车在这临泉村的街道之上兜转起来。 临泉村地处偏僻、伴山而建,因村外五里处山脚之下有一汪清泉,四季不歇、涌泉不断而得名。全村上下八十一户三百七十六口人,除了数十人在村中做些小买卖,兜售一些生活起居必备的用品外,其他均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白苏子驾着马车在村中仅有的三条街道上转了两圈,发现只有一家寿衣棺材店还开着门,其他人家均是紧闭门户。无奈的看向月胤尘道:“月大哥,如何是好?” 月胤尘用手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纳戒道:“转回去!你等莫要下车,待我先去问问情况。” 白苏子点了点头,便是调转马头,又向那寿衣棺材店驶去。 将马车停在五丈开外的地方,月胤尘对车厢内的花百媚和邪妙情打了声招呼,便是翻身下了马车,独自朝着棺材寿衣店缓步而行。 进了店门,烛光浑浊,棺木成排,纸人扎堆。 柜台之后一迟暮老者正在喝酒,听得有人进来,哀叹一声,头也不抬的问到:“哎,又是谁家的娃娃遭遇不测了啊?” 月胤尘闻言心弦一动,对他抱拳说到:“敢问老先生。。。” 可谁知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听他说话扬头看了他一眼的老者惊惧怒喝到:“你。。。你是什么人?给我出去,滚出去!” 月胤尘大皱眉头,但身子却是未动,继续耐着性子道:“老先生,在下不是坏人!只是路经此处又遇风雨来袭,迫不得已之下,这才前来叨扰以求借宿一宿,还望老先生行个方便!” 再听月胤尘如此话语,这棺材店的迟暮老者才迷了惺忪醉眼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看他剑眉星目、俊逸潇洒,身端影正、气度不凡,却也不像坏人。这才缓缓放松了心神道:“年轻人,不是老朽我不予方便,只是这临泉村,最近不太平啊!老朽劝你还是莫作停留,速速离去的好!” 月胤尘听这老者言下另有深意,不免奇到:“哦?怎么个不太平法?难道是有人滋事不成?若是老先生不弃,月某愿助本村一臂之力!” 听月胤尘尚不清楚缘由便要出手相助,这老者也是对他大有好感,可虽是面色和煦了几分,但依旧摆了摆手道:“小伙子有心应援,老朽感激不尽!可。。。可本村之事并非凡人便能援手,若是贸然行事反而折了性命,那可就是老朽的罪过了。” 老者说完此话,见月胤尘依旧不动声色,抱拳而立。内心也是有些过意不去,挣扎片刻后,重重一击拳道:“哎,罢了!我临泉村虽然固步自封多年,但也明白远来是客的道理。小伙子,老朽今日就破例与你行个方便,但明日一早,你必须速速离开!” 见老者终于松了口,月胤尘连忙拜谢到:“如此,多谢老先生仗义相助了!只是,月某还有三位朋友尚在外面等候,还请老先生。。。” 听他这般说来,老者神色楞了一下,但随即还是叹了口气,对他一摆手道:“哎,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吧,喊他们进来!” 持剑葬天诀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四章:借宿 待月胤尘唤了白苏子三人进到屋来,天际层云之中,已是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捋了捋被雨水打湿粘在额前的秀发,花百媚低声对月胤尘说到:“这。。。是间棺材铺?” 月胤尘微微点头道:“整个村子仅有此处尚未闭门,也就凑合一晚暂避风雨,忍一忍吧!” 花百媚点了点头未做言语,接过月胤尘从纳戒之中取出的绢布,替邪妙情擦拭起秀发上的水渍来。 那反身进了里屋的老者,说话间已是折返回来。看花百媚已然拿了绢布在打理身上的雨水,迟疑了片刻还是将手中自己找来的绢布递与月胤尘,而后盯着白苏子背后淡金色的‘錾金灵剑’道:“你们。。。是习武之人?” 月胤尘闻言,重重点了点头道:“老先生,屋中可有热水?我家娘子,还有我这丫头淋了雨水,唯恐有感风寒,还得用热水洗洗身子才好。” 老者再次看了一眼白苏子背后的灵剑,这才转头对月胤尘道:“热水正烧着呢,诸位稍等片刻便好!你们一路奔波定是饿坏了吧?老朽这就去给你们煮碗面条驱驱寒气,穷乡僻壤都是些粗茶淡饭,还望诸位莫要嫌弃。” 月胤尘听闻,连施重礼拜谢到:“多谢老先生盛情款待,能有一口热饭来吃,我等甚是满足,哪里还会嫌弃?老先生大恩大德,月某铭记在心,若是日后有差遣处,老先生尽管开口便是!” 老者听月胤尘许诺,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之后,便是转身又向内屋走去。 白苏子见老者忙碌去了,将背后‘錾金灵剑’取下,往棺材铺的柜台上一拍说到:“这老人倒是通情达理,心眼不错的样子。诶,月大哥,你先于我等进来,可曾听闻这老人家提到,他们这临泉村是出了什么事情?” 月胤尘将手中干净的绢布递给花百媚,换过她手里已是沾了雨水变作湿漉漉的绢布道:“听老先生的意思,这临泉村确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却并未对我细讲。” “这老人家虽说人好,但防备之心却也甚重啊!胤尘,若是老人家他实在不愿提及,我看我们也莫要强求了!本就是逃亡之身,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见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愣了片刻,最后也只得无奈点头道:“你放心吧,我明白的!” 花百媚见他面带不忍之色,上前握了握他的手掌道:“胤尘,媚儿知道你胸怀天下、心系苍生,见不得民间疾苦。可我们现在也是身不由己,根本无暇再理旁人之事。媚儿答应你,若是老人家主动提及,我们能帮则帮;若是他闭口不谈,我们也就此揭过,成吗?” 月胤尘听花百媚换了这番说辞,脸上这才稍作缓和,冲她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四人将成堆的纸扎挪开地方,找来四个小凳寻了一片空处,各自整理着被雨水打湿的衣物。 稍不多时,那老者便是拿了一个托盘,端着四碗热气腾腾的醋汤面自内屋走了出来。白苏子见状,连忙起身去帮忙。老者看着有些惊魂未定的邪妙情道:“年轻人,你家丫头这年纪。。。” 月胤尘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呃。。。我与娘子,成亲的早,所以。。。所以丫头都这般大了。” 老年人多看了邪妙情两眼,倒是并未深究此事,对他微微点头道:“热水也烧好了,这面一时半刻凉不了的,还是让你家娘子,带着孩子先去洗澡吧!” 听老者这话里话外,是有意要支开花、邪二人。月胤尘冲花百媚点了点头,示意她带着邪妙情先行进屋清洗。 看着多少还有些痴楞的邪妙情,被花百媚挽着胳膊拉进了里屋。因为有了先前花百媚的叮嘱,月胤尘见老者只是自顾自的整理着自己的纸人,便也不再主动开口,而是端了一碗汤面慢慢吃了起来。 “呦!我说少年郎,你这柄剑,可还挺沉重的呢!” 忽闻老者说话,月胤尘抬头看去,这才发现老者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将白苏子先前放在柜台上的‘錾金灵剑’抱在了怀中,正一边抚摸,一边细细端详着。 白苏子闻言,呲溜一口将半截面条吸入嘴里,一脸得色的接到:“那可不嘛!这柄宝剑乃是修真之人所使的灵剑,自然非同一般!” 看白苏子口无遮拦,月胤尘立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胡乱说话。而白苏子则是满脸无所谓的对他回到:“没事的,月大哥!这临泉村穷乡僻壤的,村民多没见识,即便说了,这老人家也不一定懂得。” 两人正窃窃私语之间,那老者便是又开了口:“哦?修真?这什么修真、灵剑的,老朽孤陋寡闻,却是不懂。但这柄剑,品相上乘、铸造精密、分量沉重,与老朽平日里所见的寻常刀剑大为不同,你能操控这等宝物,想必身手功法,也是大有建树的吧!” 听了老者的话,又看了一眼眉头微皱的月胤尘。这一次,白苏子却是老老实实恭敬答到:“老先生过誉了,大有建树不敢说,只能算是略有小成吧!老先生可是有话要说?” 老者闻言,却是答非所问,反而又看向已然放下筷子的月胤尘问白苏子到:“那你这位兄长呢?他的身手如何?” 白苏子回到:“比起小子来说,月大哥的功法修为,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境界!小子与月大哥相较,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了。” 老者听来,似乎心中大有宽慰,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见老者的心思已是呼之欲出,月胤尘暗叹口气,对老者一抱拳道:“老先生,村里发生的事情,还有劳你,原原本本的道来吧!” 这一次,老者倒是再未推辞,端过一张小凳,与月胤尘、白苏子两人对立而坐道:“先前不知二位少侠身具修为,多有得罪切莫见怪!本来吧,这村里的事情不该牵扯尔等外人,可。。。可若再不想出对策,只怕我这临泉村数年之后便不复存在了,所以这才。。。这才。。。哎!” 见老者一时语塞,月胤尘抬眼看了看已是梳洗完毕,款款而来的花、邪二女,继续对他说到:“老先生但说无妨,只要是月某力所能及之事,月某决不推辞!”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五章:因由 老者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两碗醋汤面,示意两女赶紧坐下吃饭后,这才接着看向月胤尘道:“这件事情,还得从六年之前说起。” “六年之前?”听到此话,白苏子有些诧异的看了月胤尘一眼。 月胤尘瞪了瞪他,示意他别再插话,这才继续瞧着老者。 老者会意,轻轻点头接道:“不错,这整件事情便是从六年之前开始的!两位少侠有所不知,本村名为临泉村,村外五里处的大山脚下有一汪清泉,四季不歇、涌泉不断。我们整个村子的饮食起居日常用水,都是来自这眼泉水。可不知怎么回事,自从六年之前,但凡村里怀孕的媳妇儿饮用了此泉之水后,不足十月便会生产,而产下的婴孩,竟然全部都是怪胎呀!” 看老者说到此处一番长吁短叹,白苏子尴尬的抓了抓耳朵道:“这。。。这临泉村方圆百里也就你们这几十户人家,要硬说起来,这每家每户还不沾点亲带点故的。近亲结婚本就有违常理,生的孩子多有。。。多有畸形,也不足为怪嘛!” 听白苏子这般说来,月胤尘心中顿觉不妥,刚要出口训斥他不择言辞。却被老者一摆手打断到:“这位小哥说的也是实情,月大侠不必责备与他!但两位有所不知,我们临泉村同村联姻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以前虽也出过几个畸形婴孩,但几率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律不计!但是从六年之前开始,每一个产下的婴儿都是这般模样,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啊!起初发生这事,我们也只当是因为近亲结缘之故,不惜筹集重金给村里的小伙子娶了几门外地媳妇回来。可待这几个外地媳妇临盆之际,产下的也都是些畸婴怪胎后,这就不得不让本村大为惶恐了啊!” 见这一次,白苏子与月胤尘并未插言,就连低头吃饭的花百媚和邪妙情也都纷纷放下了筷子。老者定了定神接着说到:“而更为奇怪的是:六年以来,每一年的皋月,这些诞下的畸形婴儿无论多大,都会莫名其妙的大量失踪,全村上下遍寻无获啊!这些孩子,虽说身体残疾、相貌丑陋,但毕竟也都是爹生娘养的,就这般神秘消失、尸骨无存了,为人父母的,哪个能不伤心欲绝啊?” 听到此处,这一次,就连月胤尘也忍不住开口了:“老先生,可据月某所知,但凡身体畸形的残障婴孩降生之后,不出几日便会因为先天发育不足,身体机能耗尽而早早夭折。可听你如今说来,这些孩子竟然能长大成人,确实颇为怪异啊!哦,对了!我等一行进村之时,曾于距村十里之外的路边草丛中,发现了一具身形奇特的死尸,不知那人。。。是不是这临泉村中人氏。” 听月胤尘说出这话,老者神色激动、双唇颤抖到:“你。。。你说那具死尸,他是何般模样?” 月胤尘知道那死尸或许与眼前老者多少有些渊源,斟酌片刻这才轻声答到:“他。。。他头大如斗,四肢却十分纤细,面目有些。。。狰狞,身高应该不足五尺。因为。。。因为周身皮肤被人剥去,所以。。。辨不清容貌如何。” 谁知月胤尘已是极尽说的委婉,但老者听到此处,仍然泪流满面。抹了一把纵横老泪道:“这。。。这是全老三家的二娃子啊!没想到。。。没想到他。。。哎!” 老者这一通感情宣泄,愣是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待他心绪稍作平静之后,月胤尘才又接着说到:“老先生,死者已矣,你也不要太过悲切了!要想杜绝此类事件再度发生,还需你尽快说清缘由,我们也好尽早揪出幕后主使,斩绝祸端!” 老者心知月胤尘说的不无道理,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哎!月大侠说的是,是老朽没控制住情绪,这才。。。好了,不说了!按照常理而言,出生畸形的婴孩确实会早早夭折,但不知怎么回事,本村的这些婴儿除了相貌丑陋、身体残障以外,却是能够健康成长起来,稍大一些,更是心性残暴、蛮力惊人,压根就不像正常人家的孩子。不过这些畸形孩童,在每年的皋月都会消失一批不知踪影,仅仅用了四年时间,便是全部消失殆尽了。再到后来,因为村子里的婴孩无一例外都会遭遇厄难,本村的成年男女都不敢再要孩子。可即便如此,恶毒的命运仍然没有放过我们临泉村啊!” “哦?这又从何说起?”趁着老者举杯饮水的空档,花百媚也是神色凄楚的问到。 老者放下杯子,摇了摇头叹息到:“哎!自从全村男女为了子嗣后代不再受苦受难,行起了绝育之事以后,村中再无畸形婴孩诞生。本来以为此事便会从此揭过,却没想到,更加可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从我临泉村最年轻的一辈开始,一代一代的人接连发生了异变,全都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你们遇到的二娃子,就是全老三家的第二个孩子,他今年已有十四岁了啊!可还是遭遇了不测,这都是那一汪泉水造的孽啊!” “一代一代的变异?也就是说。。。这种变异老年人没事,反而是从年龄最小的开始,这却又是为何?” 听白苏子这般问来,老者却是摇了摇头道:“这。。。这老朽就不明所以了啊!只是。。。只是我临泉村民世代居住于此,想要迁村,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而方圆百里也再找不到其他赖以生活的水源。因此。。。因此老朽拜托各位侠士,一定要救救我们全村人的性命啊!” 见老者断断续续,总算是说出了临泉村怪事连连的原委。月胤尘重重点头道:“老先生放心,这件事情月某定然不会置之不理的。只是村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即便你们不宜迁村,难道就没有想想其他办法?” 老者闻言,摆了摆手道:“哎,怎么没有想办法啊!官府也报了,道士和尚也找了,可来来去去了好几拨人,硬是查不出这事情根源所在,而我们这么个小地方,又没有多少银子再去寻那得道高人前来援手,事到如今,也只好忍着受着,不了了之了。” 看月胤尘听到此处,也是默然点头唏嘘不已!老者突然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月大侠,我见你气宇轩昂、风度不凡,修为一定也是高深莫测,还望你一定要救救我们村子啊!老朽虽然挣不到几个钱,但棺材本还是存了一些的,只要月大侠伸出援手,老朽我。。。我。。。” 听老者说到这里,已是再度哽咽,月胤尘连忙对他重重点头道:“老先生放心,既然月某做了承诺,便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只是。。。不知像你所说那身形异变之人,村子里可还有吗?” 老者见月胤尘发问,一叠声的答到:“有的,有的!老王家的四丫头和宋成家的五小子,现在都已经发生了异变,成天被锁在家里面。月大侠,可要老朽带路前去寻他们吗?” 月胤尘摇头答到:“不必了,为免打草惊蛇,我等今晚就待在这棺材铺里。老先生放心,今日才是皋月初十,离月底还有二十天的时间,不管幕后主使有何目的,他都定会择机再次行事的。既然那两个异变之人尚在村中,我等便有办法探知他们情况,待他们稍有异动,我等跟踪上去,自然就能找到那幕后真凶,将此事化解开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六章:床‘戏’ 见月胤尘心中这般计较,老者迟疑了片刻,这才重重点头道:“这。。。好吧!时候也不早了,诸位侠士奔波一天想必身心疲累,还是早点安歇吧!只是。。。只是我这屋子,前半间做了棺材铺子的门面,后半间也就只剩两间卧房,其中一间我住,还有一间空着。白少侠,还得委屈你今晚和老头子我挤一挤了。” 白苏子听老者这般安排,瞪大眼睛道:“那。。。那月大哥怎么办?” 老者不解答到:“月大侠?月大侠当然是和他的娘子、女儿暂住一屋啊!都是一家人,该没有那么多的忌讳吧?” “呃,也是,也是!”被老者一语点醒,白苏子这才想起月胤尘三人此刻确是以一家人的身份乔装上路的。 ———————— 月光昏暗,雨声滴答,月胤尘正襟危坐、盘膝床尾,花百媚搂着熟睡的邪妙情和衣而卧,用纤纤玉足碰了碰他的膝盖问到:“喂,你打算一辈子都这么睡觉吗?”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已是这般调息假寐六年之久,早就习惯了,让我躺在床上,反而有些睡不着呢。” 花百媚娇嗔到:“那你我成亲之日、洞房之夜,你也这般睡吗?” “这。。。媚儿,长相厮守岂是一朝一夕,如此长远之事,你是否考虑的太早了?” “哼,虽无夫妻之名,但。。。但也可先有夫妻之实啊!媚儿又不是那矫揉造作的矜持女子,胤尘。。。” 月胤尘一听花百媚这话,顿时冷汗直流,忙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到:“咳,媚儿,时候不早了,若是今晚无事,明日还要赶路。你。。。你早些休息吧!” 看月胤尘不识情趣,花百媚再次轻哼一声,将裙衫下摆猛然一揭,露出多半截白嫩胜雪的大腿,当真是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玉般的秀足,更是沿着月胤尘的膝盖一路摩挲,渐渐往深处探来。 见此情景,月胤尘顿时心慌意乱,连忙拉过床上薄被,盖住她修长雪白的大腿道:“媚儿,妙情还在熟睡,你可莫要胡来!我还要潜心修炼‘十幻神皇诀’功法,你好生安歇,别捣乱了!” 谁知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花百媚却是舒畅的呻吟一声。从薄被之下扯出一个月白色的肚兜来,然后扔在他的腿边道:“呼,这下舒服多了!媚儿自幼喜欢LUO睡,这穿着衣服浑身被束缚着,睡觉也不踏实!胤尘弟弟,要不你也睡过来吧!修炼之事岂是一蹴而成,哪怕耽误一晚,也不打紧的吧?” 月胤尘此刻面颊烧的通红,虽双目紧闭,但仍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神色。末了,轻叹一声道:“哎!我在床尾多有不便,还是去桌旁坐一晚吧!” 不料他话刚出口、正欲下床,却被花百媚撑起半边身子一把拉住到:“诶,你这人好生无趣!好了,好了,不招惹你了,你就坐在床尾好好练功吧!” 听花百媚总算是放过了自己,月胤尘微微偏头刚要对她道谢。谁知余光之中,却是忽然瞟见那薄被边缘的一抹丰润盈圆,正于被外兀自轻颤着。顿时转过头去,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急到:“那个。。。花。。。媚儿,你。。。你赶紧躺下。。。将被子。。。被子裹好!夜。。。夜深雨重,若是。。。若是着凉了,可要耽。。。耽误不少行程了!” 花百媚见他突然惊乱不明所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子这才明白,随即低呼一声,拉起被子,口中吐了一句:“死相!”这才匆忙卧了下去。 察觉花百媚的玉足又是伸了过来,抵在自己的小腿之处。月胤尘微微皱眉道:“你。。。” 花百媚低声嘟囔到:“腿脚伸展不开,睡着不舒服嘛!” 月胤尘无语,又向床尾挪了挪身子,岂料花百媚的美足却是再次追了过来道:“你若再躲,我便喊非礼了!” 被花百媚闹的没脾气,月胤尘不再理会与她,眼观鼻,鼻观心,强自入定!但小腿之上传来的那阵阵酥麻温热,却是让他今晚,怎么也无法平心静气修炼‘十幻神皇诀’了。 ———————— 夜色深沉、美人在侧,月胤尘端正身形盘膝入定,迷迷糊糊之间,竟是真的睡着了。 这是一处很奇怪的地方,层云密布却尽是黑紫之色。 月胤尘站在云端俯瞰大地,只见大地之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在堆积如山的尸山血海中,还有数不尽的修士持剑相向、疯狂厮杀!一时之间,各式武器漫天纷飞,各色光华幕天席地。战况惨烈出奇,喊杀之声振聋发聩!就连月胤尘这等心性的人,也不免为之面目惊愕、心头狂颤! 月胤尘看的心跳如麻,忽然之间画面一转,地上缠斗的人群中,竟是出现了一个浑身被黑雾笼罩的绝世魔头,这魔头功高盖世、气拔山河,轻轻挥动手中利剑,便是将周遭大量修士瞬息斩杀! 月胤尘盯着这个魔头的一举一动,呼吸也是越发急促起来,因为他发现这个魔头的身形,竟然和自己颇有几分相似。 混乱之间,这魔头再次扬起了手中利剑!月胤尘睚眦俱裂、惊呼狂啸,因为他发现这一次,即将成为魔头剑下亡魂的人,竟是自己朝夕幕想、魂牵梦萦的灵儿! 月胤尘双目崩血、一片赤红,奋不顾身跃下云端向那中剑倒下的灵儿奔去,将她重重拥于怀中之时,才发现怀里的人却又不是灵儿,反而变成了此刻心中最为牵挂的花百媚。 花百媚面色惨白、浑身浴血,双手捂住肚子上触目心惊的巨大伤口道:“胤尘,媚儿好痛。。。好痛。。。” 月胤尘用手擦拭着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沫,泪流满面、肝肠寸断,本想努力调集真气为她护住心脉,却突然发现自己体内空空如也,竟是连一丝真气都调动不起来了。 正心急如焚之间,月胤尘又觉自己肩头被人重重一撞,一个痛苦至极的声音传入耳中:“胤尘哥哥,妙情也好痛。。。好痛啊!” 猛然回头,邪妙情一张本来娇俏清纯的脸庞上,此刻却满脸血痕密布,清灵双眸被剜,顶着两个汩汩冒血的眼窝,正空洞的看着他哀嚎不已。 月胤尘紧紧揽过只剩半截躯体的邪妙情,血泪纵横,仰天长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天际之上,声传四野的一声重重冷哼! 天旋地转、九州倾倒,恍惚之间,月胤尘身边的尸山血海,百媚、妙情尽都消散的无影无踪。再次睁眼之际,他已是来到了一处广袤无垠的大殿之上。 殿内仙音缭绕、殿外祥云密布,百余绝色仙女衣衫单薄、性感妩媚、身姿卓绝,正围着月胤尘站成一圈翩翩起舞,当真是美轮美奂、不可方物! 月胤尘孤立殿中、傲然挺拔,扫了一眼大殿之上匍匐而跪的万千修士,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殿顶首座的青衣男子身上。 那青衣男子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便是你了吗?”说话之间,身形一闪,竟是突然出现在了月胤尘的眼前,废话无多抬手引剑便向他直刺而来。 月胤尘心中一凛、抬手去挡,只听‘叮’的一声,天恨神剑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握在他的手中。而在他身后,更是有九柄形状不一,造型怪异的神兵利刃,围绕成环,虚空而立,兀自旋转不停。 青衣男子见状,眼中露出一抹惊愕,全力催动手中神兵与其对敌。月胤尘不遑多让,周身罡气鼓荡,也是操持天恨硬拼,一时之间,青、紫两色光华大作,更夹杂着其他九种颜色,强光摇曳、缤纷夺目,耀的人睁不开眼。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七章:惊梦 僵持片刻,九色齐聚相助紫色,青、紫两色平衡打破,两色光团轰然炸裂,月胤尘被炸裂的气劲急速掀飞,黑光白影闪烁交替之间,直至倒飞百里之遥,这才重坠云端之下,掉进了一处法坛之中。 站起身子,月胤尘扭动了几下胳膊,发现并无不妥这才略为安心。不经意间抬头,却是发现眼前不远处的亭台之内,正有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含笑看他。 这中年男子气宇轩昂、超凡脱俗,一身艳红法袍犹如浴血,无风自鼓、飘飘欲仙,法袍之上有九色金线绣龙引凤、活灵活现,龙腾凤翔、华贵雍容!一时竟是让从不在意衣着的月胤尘,也有些为之呆愣侧目。 中年男子看月胤尘呆愣不前,冲他招了招手道:“小家伙,过来吧!” 月胤尘顾盼左右,见四下无人,想是这中年男子理应在叫自己,这才缓步上前,对其恭敬一拜道:“前辈,不知有何吩咐?” 中年男子起身握住他的双臂,上下打量了一番,假意怒到:“什么前辈不前辈的?该叫师父才对!” 月胤尘闻言心头一跳,连忙挣开他的双手,将他细细看了一遍道:“前辈莫要玩笑,晚辈修行向来独自一人,哪有什么师父?” 中年男子不以为忤,捋了捋颌下一尺青须笑到:“哦?你每每习练‘十幻神皇诀’不得深意之处,便要进入‘天恨幻界’去请教那道剑影虚灵,是也不是?” 月胤尘大惊,看着中年男子眉眼带笑的脸庞,似乎所有秘密在他面前都如呈在纸上。缓缓点头,老实答到:“是!” 男子轻笑一声接着说到:“那剑影虚灵每每现身,都会对你指点一二,助你精进道行!一来二去,纵然问不出由来,晓不得修为,辨不清容貌,你还是拜他为师,愿意听他授教,是也不是?” 月胤尘听到此处,心头震颤同时,竟也有了一丝期盼,继而接着重重点头道:“是!” 这一次,男子闻言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才又说到:“好小子!仅靠本皇留在‘天恨’之中的一缕残识指引,便能突破至大梵天境第四重的境界,看来本皇果然没有看错人啊!” “前辈,呃。。。不是。。。那个。。。虽说您知道‘十幻神皇诀’功法,也知道‘天恨幻界’一事,但就凭这些您就强说是我师父,这是不是有些。。。有些。。。” “牵强附会?” 见月胤尘听自己如此说来,竟是神色肃穆的点了点头。中年男子一摆衣袖道:“哼,臭小子戒心还挺重嘛!给为师看好了啊!”说完身形一闪,便是犹如鬼魅一般挪到了法坛正中。接着脚踏七星,双手持诀,一指一引,天地顿时为之变色!万里之上层云之中,十点星光闪耀,十柄造型各异、似剑非刀的古怪兵器拖着十色尾焰瞬息而至悬于他的身前,而月胤尘剑匣之中的‘天恨’神剑也赫然在望。 看了一眼有些痴楞的月胤尘,神秘男子淡淡一笑,而后手印纷飞、步法变幻,手指之上凝聚的天地灵气不断击打在十柄兵器的刃身之上,顿时狂风呼啸、空气颤抖,一股毁天灭地的热浪席卷而来,月胤尘招架不住,连提一口真气抵挡。正置此间,十柄兵器似有所感、凌空飞驰,瞬息之间竟是纷纷拆解重组,拼装成了一柄横天立地、劈山断海的彩色巨剑! 男子虚空一划,巨剑立斩而出,一道横跨天际、宽余千里的璀璨鸿芒,透剑迸发直斩天地!顷刻风静云止、江河断流,鸿芒所至之处,万物皆为飞灰! 月胤尘强自站稳身形,举目远眺而去。目光所及,但凡鸿芒扫过之处,寸草不生、满目疮痍!就连天边云霞也被这毁天灭地的一道剑气剿灭了个干净,不留一丝半缕。鸿芒横越千里,最后重重撞于天地相接处的远山之上,那高耸入云的绵延山脉,顿时化作齑粉,再没有一点巍峨的痕迹。 红袍男子一击得手,缓缓收回招式,彩色巨剑应声分解,还原成十柄兵刃最初的模样,而后重新钻入万里碧空消失不见。 月胤尘将双腿从脚下已是铺满断壁残桓的废墟中抽出,缓缓走到男子身前。 “这‘天覆魔灭’威力如何啊?” 听男子相问,月胤尘滚动了一下喉头,讷讷开口吐出两字:“厉害!” 男子放声大笑到:“哈哈哈哈!本皇的随身兵器,天地之间再难寻得其二,能不厉害吗?” 月胤尘重重点头,却是不敢开口。 神秘男子再度问到:“可曾看见‘天恨’了?” 月胤尘口齿干涩到:“是!” 神秘男子看了他一眼,继续发问:“以你如今实力,可能操控‘天恨’了?” 月胤尘答无可答,沉默片刻,这才颤颤开口到:“师。。。师父!” 听月胤尘终于认可自己这个师父,神秘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臭小子,还非要为师露一手才行!你可知道这‘天覆魔灭’操持起来,有多损耗真元吗?” 月胤尘心中翻江倒海,猛然跪于地上,对神秘男子重重叩头道:“请师父教我!” 神秘男子摆了摆手道:“傻孩子,既然为师选定了你,自然是要由你传承衣钵的!不过教你功法,可不仅仅是为了让你去报‘臻云寺’覆灭之仇啊!” “那。。。那要如何?” “对抗天道!” 看月胤尘一脸震惊、心中愕然,神秘男子却是摆了摆手道:“徒儿莫要惊慌,即便是要走上对抗天道一途,与你来说也为时尚早。你还是先努力修炼,尽快提升修为吧!” 月胤尘面色微缓,对神秘男子道:“可是,可是徒儿。。。” 神秘男子轻压手掌,冲他点了点头道:“你的事情,为师俱都知晓!这‘十幻神皇诀’第一层灵诀‘太一初始诀’的心法,想必你已是融会贯通了吧?” 月胤尘神色激动到:“是,师父!但徒儿却不知道该如何突破到下一层心法,而您留在‘天恨幻界’中的残识,也从未告诉徒儿下一层心法的修炼法门所在。” 男子闻言,盘膝坐在了法坛正中,抬手示意月胤尘也坐下后才又说到:“孩子,你可知道那凝聚成‘天覆魔灭’的十柄兵器,为何叫做‘十天神器’吗?” 月胤尘正色答到:“徒儿知道,因为‘十天神器’共有十柄,分别为:惊、罪、邪、怒、怨、傲、恨、弑、绝、狂!这些还是妙情丫头告诉徒儿的!师父,这十柄兵器。。。都是您老人家的吗?” 红袍男子默然点头,似乎也因月胤尘说出这十柄兵器的名字,而陷入了悠远绵长的回忆之中。过了片刻才继续对他说到:“十天神器的过往来历,为师就不与你一一细表了。但你定要记得,要想突破‘十幻神皇诀’的心法阶级,以求更上层楼,就必须将‘十天神器’全部收集回来才行!” “啊?”听神秘男子这般说来,月胤尘顿觉头痛,但还是恭敬问到:“师父,我已从妙情那里得知,这三界众生、九州万物之中,能够称得上神器的,也仅仅只有三十六件之数。而出世的神器,即使算上我的‘天恨’也才四柄!您。。。您要我一人便去夺得十柄回来,这。。。这。。。” 谁知红袍男子闻言,却是对他摆了摆手道:“那小丫头说的不错,真正意义上的神兵利器,这三界之中确实只有三十六件,但却不是只出世了四件!因为其余三十二件,并不在你身处的那一界中!而这三十六柄神器之中,除了自成一套的‘十天神器’外,还有另外十柄也是单独成套的存在!不过现在也已不在同一修士手中罢了。然而这些事,现在离你还太遥远,你知道了,反而有损你的修行!所以这里面的神秘面纱,还是等你修为有成之际,为师再告诉你吧!至于为师之所以让你必须寻齐‘十天神器’一事,那是因为你所修炼的神诀‘十幻神皇诀’与每一柄‘十天神器’相互对应,只有你找到了第二柄‘十天神器’的时候,你的功法境界才能突破至第二层。”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八章:恩师 听男子说到这‘十幻神皇诀’的第二层法诀,突破起来竟是这般为难手段,月胤尘瞬间脸色低沉道:“师父,您这‘天恨’神剑徒儿得来已是不易,还剩下九柄之多,又该到何处去寻啊?对了,您刚才不是施展神通,将‘十天神器’全部都招来了吗?为何不直接赠予徒儿便是?” 男子闻言顿时气结,弹了他一个爆栗说到:“这是在你的梦境之中,那‘十天神器’自然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可现实之中,为师此刻身陷牢狱,怎么给你找来‘十天神器’的其余九柄?” “什么?梦境之中?”月胤尘一脸诧异,继而突然开口到:“师父,您说您身陷牢狱?您此刻在哪?徒儿这就前去救您!” 看他一片孝心,红袍男子欣慰的点了点头道:“臭小子,算你有心!不过为师所在牢狱,你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还是好好找寻下一柄‘十天神器’的下落,先突破了修为再说吧!” 月胤尘闻言,将盘着的双腿换成跪坐,对红袍男子重重一叩头道:“师父授业之恩,胤尘没齿难忘!师父放心,等徒儿修炼有成,一定会将您老人家救出来的!”话到此处,他却又是看了一眼红袍男子道:“不过师父,三界茫茫、九州浩瀚,这第二柄‘十天神器’的下落,您可有所指示?” 红袍男子斜瞄了他一眼,轻轻一笑道:“好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为师呢!放心吧!为师已然察觉‘十天神器’中的‘天怨’便在那什么姒家的禁地之中,这‘十天神器’之间互有感应,待你到了那里,你的‘天恨’自会助你找到它的。” 月胤尘听红袍男子如此说来,这才略为安心的点了点头。但忽然又似想起了什么,对红袍男子说到:“可是师父,四大家族都晓得‘十天神器’是为何物,徒儿贸然去夺,姒家怎能相让?若是再拿‘天怨’与徒儿对敌,他们修为高深,徒儿哪能敌得过呢?” 红袍男子差点被月胤尘的话气死,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为师的‘十天神器’是萝卜白菜,谁都可以拿来吃的吗?若非是习练了‘十幻神皇诀’的修士,即便是与为师相同境界的异界大能,也无法催动‘十天神器’作为己用,更别说区区几个下玄境界的修真之人了。而这世上已然习得‘十幻神皇诀’的,也就你我师徒二人,为师身在囚笼不得外出,如今除了你,还有谁能动用‘天怨’之力?” “异界?” “不是你那一界的,可不都是异界吗?” “那。。。那师父您老人,现在是何修为境界?” “臭小子废话真多,为师全盛时期,乃是无所入天境第八重的实力!” “什。。。什么?师。。。师父竟然已是达到那等境界,那。。。那您不是早就飞升成仙了吗?” “成仙算个屁,只要你好好修炼为师传授的‘十幻神皇诀’功法,莫说是成仙了,就算是成神,也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 见月胤尘听到此处,已是瞠目结舌、不知所措,神秘男子一摆手道:“行了,时间有限,为师也就不再和你多说废话了!你要记住:‘十幻神皇诀’对应‘十天神器’共分十层要诀,依次为:太一初始诀、两仪无极诀、三昧真元诀、四象众生诀、五感灵识诀、六道涅槃诀、七彩飘凌诀、八荒伏魔诀、九燮独尊诀和十幻神皇诀。神诀大成之时,便可像为师一般重组‘十天神器’变作‘天覆魔灭’了,届时举手投足、毁天灭地,亦是轻而易举!为师此番跨越三界入你梦境之中,已是消耗了太多元神力量。后面的路,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乖徒儿,加紧修炼,好生珍重,为师等着你君临仙界的那一天!” 看神秘男子说完这一大段,便是身形逐渐模糊消散,月胤尘连忙喊到:“徒儿尚不知恩师名讳!” “本皇仙号:炎焯仙皇!” “师父。。。” ———————— 大梦初醒,眼眸微睁!看花百媚抱着邪妙情兀自安睡,月胤尘缓缓挪身拉过被子,将花百媚裸露在外的玉琢香肩轻轻盖上。心头不由惆怅:哎,怎么忘了问问师父,这梦境开头的仙魔大战,以及后来与我对敌的青衣男子都是怎么回事?下次见到他老人家,定要好好讨教一番才行! 正胡思乱想间,门外却是突然传来白苏子极力压低的声音:“月大哥,月大哥!你睡了吗?” 月胤尘蹑手蹑脚的翻身下床,走到门旁轻声发问:“怎么了?” 听到月胤尘果然没睡,白苏子回话:“月大哥,我刚才卧床修炼,散开神识试探了一下,发觉老先生说的那宋成家的五小子似乎异常躁动,我怕出事,便想过来问问你的意思!我们要不要。。。” 月胤尘轻启门扉闪身来到屋外,对白苏子抱歉一声到:“有劳苏子兄弟操心,本来这事应该由我严密监视。可不知怎的,刚才于床上打坐之时,竟是迷迷糊糊睡着了,月某实在惭愧!” 从门缝瞄了一眼床上仍在安睡的花百媚和邪妙情,白苏子摸了摸鼻头,嘿嘿一笑道:“了解,了解!月大哥,闲话休叙,我们快去看看情况吧!” 月胤尘尴尬以及,正要出口解释,怎料白苏子已是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到了最后,也只好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就此作罢! 出了棺材铺的店门,狂风骤雨已是转为零星小雨,但淅淅沥沥仍未停歇。 月胤尘展开神识辨认了一下方位,便是带着白苏子快速窜梭于临泉村的村道之上。 一路潜行至宋成家五小子所在的柴棚门口,里面传来的怒啸嘶吼之声不绝于耳。 白苏子附耳听了片刻,转头对身旁的月胤尘道:“月大哥,为何这小子喊得鬼哭神嚎,宋家却不见一人出来查看情况?” 月胤尘笑了一笑道:“这深更半夜的,宋家小子这般嚎叫想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加之他身体异变相貌吓人,谁会没事了出来看他?只要还有吼叫声传出,宋家定然以为这小子尚且没事,所以不会专程来看他的。” 白苏子皱眉答道:“月大哥言之有理,那我们呢?要不要进去看看情况?” 月胤尘摇头回到:“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看!” 这一等,又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正当白苏子百无聊奈、呵欠连连之际,月胤尘却是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道:“专心点,有人来了!” 白苏子心头一惊,连忙屏息凝神!直到来人鬼鬼祟祟将柴棚周围探查了一番,而后一闪身子进入柴棚之后。他这才连喘了两口粗气道:“月大哥,怎么会是苗人?” 月胤尘见来人一身苗疆打扮,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冲白苏子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苗族之人怎么会来了此地,不过他去找那宋家小子,看来临泉村之事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我们进去看看吧!” 听月胤尘说要进去探查情况,白苏子神色慌张,连连摆手到:“不,不,不!月大哥,我听师父曾经说过,这苗族之人擅长巫蛊之术。驱使蛊虫与人对敌,那是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啊!行走江湖若是遇到,定要敬而远之,甚少接触!依我看,这事咱们管不了了,要不还是赶紧走吧!” 见白苏子额头已是渗出涔涔冷汗,月胤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点头道:“好吧!那你留在此处作为接应,我先进去探探虚实,若是情况有异,你即刻回去通知百媚她们离开,明白了吗?”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便是转身要走,白苏子连忙拉住他道:“月大哥,你。。。你真要进去吗?要不。。。要不。。。” 月胤尘看他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重重捏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了一句:“放心吧,我有护身剑气,不会有事的!”便是纵身一跃,向着柴棚的门口跳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四十九章:蛊毒 柴棚的门半开半闭,里面宋家小子的哀嚎之声已是越发凄惨。月胤尘运行真气化作剑刃,将身体周围裹了个水泄不通,而后一脚踹开房门,飞身扑了进去。 柴棚里面那苗族之人,此刻正在宋家小子身上摸索着。见突然有人闯入也是惊了一跳,指着月胤尘神色狰狞,嘴里叽里咕噜不知说了一通什么? 月胤尘自然听不懂苗疆方言,但看这苗族之人遮头盖脸、行迹诡异,手中拿个蛊鼎正汩汩冒着黑烟,一看便知没干好事。当下也不多言,运起一道剑气,便是向他攻了过去! 这苗族之人见状神色大惊,一边护着手中蛊鼎不被破坏,一边踩着诡异步伐左闪右挪,躲避着月胤尘的凌厉剑招。 而这苗疆身法倒也端的是怪诞妙绝,无论月胤尘怎么出剑,似乎都被对方预料先机,每次均是堪堪避过他的锋芒。 见此情景,月胤尘也是渐渐打出了怒火,脸色一冷、嘴角一泯,低喝一声便是将贴在周身的护身剑气尽数外放,凌空盘旋一圈,呼啸向着苗族之人尽数射去。 苗族之人看千百剑气铺天盖地、劈头而来,已成避无可避之势!纵然自己身法绝妙,但在这四面八方袭来的剑气之下,也只会落得个身陨于此的下场。连忙双手捧着蛊鼎高举过头,而后对月胤尘用蹩脚的雅言说了一句:“救人,饶命!” 忽闻眼前苗人开口求饶,月胤尘也是神色一愣,手中法诀急转,将堪堪射至苗人眼前的白光剑气尽数收住,而后重新围绕于自己身侧道:“你会雅言?” 苗族之人看他将千百剑气全数撤回,对他比了个半寸来长的手势说到:“一点!”而后又冲他竖了竖大拇指道:“剑法,厉害!” 月胤尘闻言,低笑一声对他摆了摆手道:“你说你在救人?却是何故?” 苗族之人听月胤尘相问,一脸紧张的指了指身后被锁在梁柱之上的宋家小子答到:“变异!巫苗族,中蛊!” 月胤尘大皱眉头,思索片刻问到:“你是说这宋家小子,之所以会身形异变、蛮力惊人,全是因为中了蛊毒所致?” 苗族之人连连点头道:“是,中蛊!”随后又用手指了指自己,继而指了指手中捧着的蛊鼎道:“我,圣苗,解蛊!” 月胤尘目露惊愕,上前一步看向他到:“你说你会解蛊,你能救他们?”谁知他这一步跨出,顿时又引的周身剑气一番颤动。 那苗族之人大为惶恐,连连退步指着他的护身剑气道:“这个,厉害,怕!” 月胤尘哑然失笑,随手一挥,散掉周身剑气后,对他含笑说到:“好了,现在你不用怕了。既然你能解决这临泉村的怪事,那就麻烦你随月某走一趟可好?” 苗族之人重重点头,冲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月胤尘也不多话,而是转过身子,率先走出了柴棚。 出了柴棚,白苏子正在栅栏外面踮脚张望,见月胤尘露面,连忙开口问到:“怎么样?月大哥,解决了吗?” 可看他还没说话,身后竟又跟出一人。白苏子神色立变,惊叫一声:“小心!”便是连忙抽了背后‘錾金灵剑’欺身而上。 月胤尘连道一声:“且慢!”手上同时运起剑诀,屈指如剑,在他自身边堪堪划过的‘錾金灵剑’刃面上一弹,顿时将一往无前的‘錾金灵剑’弹偏了方向。 白苏子一脸疑惑,苗族之人满目惶恐,月胤尘轻轻开口:“他是好人!” 看了一眼月胤尘毫无表情的冷峻面庞,白苏子这才点了点头,将‘錾金灵剑’重新负于背上。 月胤尘看了二人一眼,道了一声:“走吧!”也不多话,便是率先向着棺材铺的方位行去。 苗族之人紧随步伐,白苏子坠在最后,将苗人夹在二人中间,隐隐有监视之意。 天色微亮,细雨停歇!棺材铺的老板已是开启了门面准备营业,见月胤尘和白苏子从外面回来,身侧竟还跟着一个苗人,神色颇为诧异!上前对月胤尘抱了抱拳道:“月大侠,你们这是?” 怎料月胤尘还未开口,白苏子便是抢先皱眉道:“老先生,昨夜你也睡得太沉了,就连小子我翻身下床都未所觉!” 老者尴尬一笑道:“呃,昨夜睡得有些晚了!一入梦境便浑然不觉,方才起身见你不在,还以为你去茅厕方便了。谁知你们竟是一早便出了门?对了,这位苗人朋友。。。” 白苏子闻言,看了一眼苗族之人道:“月大哥说这个家伙,便是解除你这临泉村厄难的关键所在!” 老者一听,神色顿时激动不已,忙对白苏子一抱拳道:“哦?愿闻其详!” 而月胤尘却是一摆手道:“此处并非说话的地方,我等还是进屋再谈吧!” 老者微楞片刻,立即会意。冲三人点了点头道:“月大侠说的是,是老朽怠慢了。”说完,便是连忙领着三人走进了棺材铺里。 待众人坐定,老者给三人分别倒了一杯茶后,内屋睡熟的花百媚和月妙情这才有了动静。 听见内屋响动,老者看向月胤尘道:“月大侠,你们早早出门,还未吃早饭吧?刚好你的娘子和丫头也起身了,老朽这就去做,诸位稍等片刻!” 见老者兀自起身去忙,月胤尘看向苗族之人道:“说说吧!到底是什么情况?” 苗族之人闻言点了点头,将怀中揣着的玲珑小鼎取出放在桌上,而后便是指着小鼎叽里咕噜的一通苗疆方言,听得月、白二人是头大如斗、不解其意。 白苏子见状,连忙冲他摆了摆手阻断到:“喂,你不会雅言吗?” 苗族之人尴尬一笑,再次对白苏子比了个半寸来长的手势,口齿不清的说到:“一点!” 月胤尘无奈,指了指他的玲珑小鼎道:“这东西,可是你炼蛊之时所用的蛊鼎?” 苗族之人连连点头道:“蛊蛮鼎,救人!” 见月胤尘微微点头,苗族之人神色激动的指着自己道:“我,古侗,圣苗。” 月胤尘单手扶着下颌,微微皱眉道:“古侗,是你的名字吧?这圣苗,又是什么意思?” 正说话间,已然梳洗打扮完毕的花百媚,却是拉着邪妙情款款而来。见外屋突然多了一个苗疆装束的男子,不免好奇开口道:“咦,你是圣苗族的人?” 听花百媚竟然认得眼前苗族男子这身装扮,月胤尘奇到:“你知道他的来历?” 花百媚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道:“可不嘛!六年之前你突然失踪、毫无音讯!为了寻你,大江南北我哪里不曾走遍?东州沿海、北域雪原、西方沼泽、南疆毒林,哪一处没有我的身影?为了探寻你的下落,那南疆苗岭深处,我也是盘桓了数月有余的。” 听花百媚娓娓道来,月胤尘心头感慨万千!试问她一个柔弱女子,为了寻找挚爱不惜以身犯险、万里路遥,去往人迹罕至之处、险山恶水之中,期间多少辛酸苦楚、毒虫猛兽,全都自己默默承受。任谁听了不心生怜悯、不感动至深? 牵着花百媚的手,将她拉坐在自己身侧,月胤尘柔声以对:“这些年,辛苦你了!” 花百媚看他情深所致、终为所动,心头滋味繁杂,但终究还是喜大于悲。冲他缓缓摇了摇头道:“不辛苦的,如今看到你好端端坐在我的身边,也算是拨得乌云见日出了!六年中的辛劳,与如今的厮守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持剑葬天诀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章:恶身蛊 看花百媚说着说着,竟是真情流露、忘乎所以,将头缓缓靠在了月胤尘宽厚的肩膀上。 白苏子窃笑不已、唏嘘连连,邪妙情更是瞪大双眼,一叠声的嚷到:“爹娘没羞,爹娘没羞!” 唯有那神色古怪的苗族之人古侗,不长眼色的开口问道:“夫人!苗疆,去过?” 花百媚闻言,这才想起此处还有外人。连忙端正坐姿、收拾裙摆,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咳,自是去过!你是圣苗族的人吧?不知你跋山涉水、万里迢迢,深入我中原腹地有何贵干?” 古侗大喜过望,对花百媚行了一个苗疆特有的礼节道:“夫人,圣苗,好人!” 见古侗这雅言水平实在有限得很,说起话来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吐,简直急死个人。花百媚大皱眉头一摆手道:“诶,算了,算了!我在南疆待了数月有余,对苗族方言也算略有掌握,你还是说你的苗家话吧!我来给他们翻译便好!” 古侗如遇知音,一个劲的对花百媚点头拜谢。看花百媚略显烦躁,示意他快快开口,这才收了礼节,对她叽里咕噜的说了好长一大串话。 在这期间,老者也将早餐端上了桌,众人围坐桌旁边吃边听。不过能听懂古侗话的,也仅是花百媚一人而已,其他人听来,顶多只是听个响声罢了。 古侗絮絮叨叨,一直说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这才渐渐闭口,期间花百媚神色各种变幻,自然尽收月胤尘眼底。见古侗言毕,立刻问向花百媚道:“他怎么说?” 花百媚皱眉答到:“他说他叫古侗,乃是苗疆五族中圣苗族的人!苗疆五大氏族,分别为:赤苗族、白苗族、圣苗族、巫苗族和隐苗族。赤、白、圣、巫四支各占一地自成一系,常年因为族内资源分配、领地割据之事,摩擦不断、战火连连。而隐苗族则不在其中,因为自从千年之前,苗族分裂为五支之后,隐苗族便进入十万大山之中隐世而居,过起了自给自足,不与外界接触的生活。而余下纷争的四族里,随着时间的演变,赤苗逐渐依附巫苗狼狈为奸,白苗则开始与圣苗同气连枝、共御强敌。后来又过数百年,十万大山之中的隐苗族忽然传出消息,称于险山恶水处寻得了苗族历代相传的圣器,并施展神威震慑四族,以求一统苗疆各脉,再创苗族辉煌!然而近千年来四族积怨已深,无论隐苗族使尽千般手段,四族也宁死不从一统之事。迫于无奈之下,隐苗族只好定下规矩:不管四族如何纷争,但凡一十八岁以下的青年男女尽皆不得参与,且每十五年来临之际,隐苗都会派出使者,前往其余四族之中挑选青年才俊去往隐苗圣坛修炼,自此成为隐苗族人,再不踏出外界半步!而那些之前被选中的四族青年,进入十万大山之后也确实消失的无影无踪,自此从未露面。” 见花百媚说到此处似乎有些口渴,伸手向着月胤尘的茶杯摸去。白苏子轻皱眉头,念念有词道:“南疆?十万大山?隐苗族?月大哥,会不会这隐苗族。。。” 月胤尘闻言,冲他摆了摆手示意莫要再说下去。继而看向花百媚道:“如此说来,苗族四脉每十五年便要将至亲骨肉送与他人,从此生死分离,永不得见!可那些入选青年的父母怎肯割舍?难道就没有人反抗质疑吗?” 花百媚喝过水后,将茶杯递还他的手中道:“古侗说了,这些入选青年的父母,起初也是悲伤愤怒,多有不愿!但不知怎的,自从那隐苗使者走访一圈之后,各家各户都是笑逐颜开,欢送自己的孩子上路。就像进入隐苗圣地,是他们莫大的荣耀一般!延传数百年下来,如今的四系支脉,除了将族内纷争依旧放在第一位外,这第二位最是看中的事情,便是培养出一个能被隐苗族接走的孩子了。” “竟还有这等事?真是叹为观止!”听到此处,就连棺材铺的老者也不免为之感叹。 花百媚缓缓点头,接着说到:“因为有了这件事的存在,苗族四支为了培养出杰出弟子,加之隐苗族又有言在先,便是联合议定:无论哪一支脉在外行走,只要碰到苗族十八岁以下的孩子都当竭力看护,不得出手为难。而每一个十五年之期到来之前,苗族十岁以上、十五岁以下的孩子都可有三年时间在外行走,收集奇珍,祭炼蛊虫,提升修为,以求入选!而今年,便正好是那十五年一次大选的年份!” “哦?这可巧了,难怪这古侗远离苗疆在外游荡,竟然还有这般隐情!可这家伙怎么看,怎么也不像才十八岁啊!若是不论年龄,我看他至少也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比月大哥都显老成!” 月胤尘闻言,瞪了白苏子一眼道:“蛮夷之地,民风彪悍,生存不易,多有艰辛苦楚!因此古侗年龄不大,但面相老成也不足为奇!只是。。。”月胤尘虽说是在教训白苏子,但话到此处,却连自己也有些不大确定,遂又皱眉看向古侗道:“只是古侗,你今年真的只有十八岁吗?” 听月胤尘这般问来,连花百媚都觉得尴尬不已,秀眉微颦,不动声色的拧了一下他的胳膊。然而古侗却不在意,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蛊鼎道:“十五外出,炼蛊,今年,十八!” 白苏子见状,不耐烦的一挥手道:“管他十八还是二十八呢?反正那隐苗族到时自有决断。还是赶紧说说这临泉村的事情吧!早早处理完毕,也好让我等早些上路!” 听白苏子说及正事便是又看向了自己,花百媚清了清嗓子道:“古侗说:这临泉村的村民之所以发生异变,是被巫苗族的人下了‘恶身蛊’所致!而这‘恶身蛊’极其凶残霸道,一旦蛊虫在体内苏醒,人的身体就会变成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而唯一破解的办法,便是找到‘恶身蛊’的蛊母将其斩杀,一旦蛊母死掉之后,中蛊之人体内的蛊虫也会衰亡,届时调理一段时间,身形异变之人,自能恢复原状。而村中再有婴孩诞生,也可与常人无异了。” “巫苗族?”见花百媚说出这破解临泉村怪事的法子,白苏子好奇看向古侗道:“那照这么说来,这小小的临泉村里,除了你这圣苗族外,还有一个巫苗族的人咯?可你不是说,每临十五年大选之期到来的前三年里,你们才能外出提升修为吗?这临泉村的怪事已经连续发生六年之久,这又作何解释?” 看白苏子出言相问,古侗张了张嘴,正要用他蹩脚的雅言答复。不料这一天多来,好吃好睡都不曾开口的邪妙情,却是突然一戳他的额头道:“傻子,谁还没个父兄长辈之类的?就是情儿没降生的时候,家中婴孩一应该用到的东西,也早被爹爹一件不差都准备好了啊!” 白苏子恍然大悟,古侗连竖拇指。 月胤尘看了一眼喜笑盈盈盯着自己的邪妙情,皱眉接到:“如此说来,想必这临泉村里,可不只一个巫苗这么简单!古侗兄弟,你可能探查到那巫苗族人和蛊母的所在?” 古侗点了点头,随后又对着花百媚唧唧哇哇说了一大通话,这才示意她继续帮忙翻译。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一章:蛊术 花百媚听毕,转头看向月胤尘道:“胤尘,他说他那‘蛊蛮鼎’里的‘蚩蛮古蚕’可以将宋家小子与王家丫头体内的蛊虫祛除!只要他们体内的蛊虫一死,蛊母必然有所感应为之迁怒,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来召唤其他健在的蛊苗幼虫。届时只要是身中此蛊的人,不管体内蛊虫有没有觉醒生长,都会受到感召奔上蛊母所在。” 月胤尘闻言,将在座诸人看了一遍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也好尽快解除这临泉村的厄难!” 谁知听他这般说来,其余人等倒是均无异议。唯独古侗一脸紧张,不断对他摆手道:“大哥,不可!你们,中蛊!” 被他这么一阻,月胤尘暗道一声:坏了!这才想起老者说过,这临泉村但凡用水之处,俱都来自那口泉眼,这两日吃饭、饮水,可不都将蛊苗幼卵尽数吃入腹中了吗?若是一会蛊母召唤起来,不知自己被蛊虫操控之下,还能尚存几分意识?随即连忙问向古侗道:“可能化解?” 古侗含笑点头道:“莫慌!”说完便是提起一口真气,将真气运行至剑指之上,而后以一种非常奇特的咒印落指如雨,连连击中‘蛊蛮鼎’的鼎盖。 片刻之后,这‘蛊蛮鼎’上便是凌空浮现出了一副漆黑如墨的朱雀图案!这朱雀图案缓缓旋转一圈逐渐散开,图散盖揭,桌上‘蛊蛮鼎’的鼎盖冲天而起落于古侗手中。一时之间,鼎内光华大作、雾气萦绕,瞬息之后,这氤氲雾气与耀眼光华,便是又如长鲸吸水一般尽数敛回鼎内。 见‘蛊蛮鼎’内敛光华之后再无动静,一行人这才向里张望而去。 只见一条两指来宽、四寸多长的巨型黑蚕,正卧于鼎中、仰头吞吐,然而更加令人诧异的是,这全身漆黑的巨蚕竟是生了一对寸许来长的金色肉角,在通体黝黑的‘蛊蛮鼎’中,闪烁着丝丝妖异的光泽。 见此情景,众人目瞪口呆!而古侗的神色,却是隐隐有些激动,继而化为焦灼,最后还流露出了几许不甘与遗憾!紧接着,嘴里叽里咕噜自语了一句什么。 月胤尘不解,将目光递向身侧的花百媚。 花百媚解释到:“古侗说这‘蚩蛮古蚕’若是通体都能变作金色的话,便能进化为‘蚩蛮蛊王’了。届时万蛊臣服,任何蛊虫在它面前,都发挥不了丝毫作用!可惜‘蚩蛮古蚕’的进化十分缓慢困难,还有一月半的时间,就是那十五年一次的入选比试,想来这‘蚩蛮古蚕’是难以达到最终形态助他入围了。” 听花百媚如此说来,月胤尘拍了拍古侗的肩膀道:“古兄弟,万事皆有可能,你也不必灰心丧气!一月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或许还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既然你的蛊虫已是放出,便先给我等解蛊施救吧!” 古侗闻言,收拾心情对他点了点头。而后从腰间取出一只精巧的青玉短笛,放在唇边缓缓吹了起来。笛声悠扬清脆,鼎中‘蚩蛮古蚕’似有所感,随着笛音扬身颤动,犹如翩翩起舞一般。片刻之后,笛曲音调陡然拔高,那‘蚩蛮古蚕’的身子也是为之一振,扭动身躯竟是凌空爬出了蛊鼎,悬在‘蛊蛮鼎’的上空兀自摆头晃脑,甚是呆萌可爱! 见此情景,古侗面露得色,笛声的音调也是再次急促起来。那‘蚩蛮古蚕’在他的笛音驱使之下,整个身躯缓缓弓起,而后自金色肉角之上散发出一圈圈璀璨夺目的光芒来。这光芒逐圈散开,逐层放大,最后将桌边围站的人,尽数框了进去。 被这金色光芒笼罩,月胤尘顿觉恶心头晕!肠胃之中,似被锥刺刀绞般翻涌蠕动起来。随着光圈层层泼洒而下,这种感觉竟是越发强烈,似乎有什么东西正从胃里反涌而上,逐渐接近喉头。 在场诸人的感觉都和月胤尘一般无二,年龄最小的邪妙情,已是忍不住难受,噙着泪水干呕了起来!片刻之后,邪妙情小嘴一张,竟是从嘴里吐出几个黄豆大小的虫卵。 古侗看到此处,唇边的笛声又急了几分。而在他笛声的不断刺激之下,那‘蚩蛮古蚕’也是越发奋力挥洒着光环。又是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终于在接连四声干呕之后,月胤尘等人亦是将藏在体内的蛊苗幼卵纷纷吐了出来。而这其中,尤以棺材铺老者吐出的最多,少说也有三十多粒。 看着桌上一堆黏着唾液的白色虫卵,这一次,花百媚和邪妙情真的是夺门而出,趴在棺材铺外面的石阶上,不遑多让的竞相呕吐起来。 见老者呕出三十多粒蛊苗幼卵后,已是面色惨白、浑身无力,瘫坐在凳子之上。月胤尘示意白苏子和古侗先扶他回房休息,并叮嘱事情暂未解决之前,不要再沾丝毫泉水。看他重重点头应承后,这才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水壶,递到了他的手里。 老者此刻难受至极,也无暇去管月胤尘这水壶怎么来的。对他点了点头以示谢意,便是被白苏子搀向了内屋。 见三人离去,月胤尘叹了口气,手掌一翻,又从纳戒之中取了两个水壶出来,而后走出门外,递给还在狂呕不止的花百媚和邪妙情道:“来,这是之前在古梁县城里储备的清水,你们漱漱口吧!” 花百媚接过水壶,狠狠灌了一口,在嘴里咕噜了两下,而后全部吐在地上。这才转身看着月胤尘道:“这虫卵真是太恶心!起初吃饭、饮水的时候,也没见杯碗之中有这么大的虫卵啊!” 月胤尘闻言,接住她手中递来的水壶,也喝了一口漱了漱嘴后说到:“这苗疆蛊术,可谓无孔不入、诡异非凡,这次也是我们大意,竟然将饮水这件事情给疏忽了!若不是古侗及时出现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有了这次教训,日后行走江湖之际,可得十分当心谨慎才行啊!” 花百媚点了点头,继而有些遗憾的道:“哎!若是老毒物在就好了,他身上所藏的各种奇毒,不到一百至少也有八十之数,说不定就有能够杀死蛊虫,而不害人性命的毒!” 月胤尘看着她温柔一笑,不置可否的接到:“这用蛊和下毒虽能起到某些相同的效果,但实际施展起来却是大相径庭。我看即便是童阎罗身在此处,到底能不能祛除这‘恶身蛊’的蛊虫还是两说。对了,再过不久,我等便要进入巴蜀地界之中,若是有机会的话,倒是可以顺路造访一下神医常万药,也顺带看看狄摧城的腿,接的怎么样了?” 听月胤尘忽然有这心思,花百媚颇为诧异,不免好奇的看向他道:“你以前对这人情世故之事,可都是敬而远之的啊!今次这是怎么了?竟然有心去探访一番狄摧城的近况!” 月胤尘尴尬笑到:“再怎么说,狄摧城的腿也是因我而断,于情于理也该略表关怀之意嘛!反正也是顺道之事,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 花百媚笑到:“你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一切由你做主便好!” 月胤尘不再答话,而是紧紧握住了花百媚的手。 见此情景,一旁已是止住呕吐的邪妙情,一脸嫌弃的说到:“哼,爹娘太过分了,一点也不顾及情儿的感受,不和你们好了!我去找白苏子那傻蛋,一起对付巫苗族的恶人去!” 谁知她的话音刚落,身后便是传来白苏子的声音到:“小丫头,你说谁傻蛋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二章:走访 邪妙情也不理他,冷哼一声,手掌一翻,一枚戒指竟是出现在了小手之中!而后一边翻转把玩,一边兀自向着棺材铺外临街的小道走去。惹得白苏子紧跟身后连连嚷道:“我说小姑奶奶,您当心点,当心点!可千万别把这珍贵的纳戒给摔坏了!” 见两人一追一赶远远走了开去,月胤尘回头看着刚刚出门的古侗道:“古兄弟,若是准备好了,我们这就动身吧!” 古侗对他重重点头,而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大侠,您先!” 月胤尘也不推辞,对花百媚招呼一声,便是当先向着白苏子与月妙情所走的方向行去。 因为昨晚已是来过一次,今日再来,便越发显得轻车熟路。看宋家的人还没起来开门,月胤尘对身侧的古侗说到:“古兄弟,临泉村里如今发生异变的人有两个,这已经觉醒的蛊虫,是一便祛除的好,还是挨个祛除的好呢?” 古侗皱眉想了一想,而后对月胤尘伸出两指道:“一并!” 听古侗这般说来,月胤尘点了点头道:“也好,尔等在此稍候片刻!待我和苏子兄弟先去将那王家丫头寻来,再由古兄弟一便动手,将二人体内蛊毒祛除!” 看几人并无异议,月胤尘散开神识,又将王家所在的位置查探了一遍,而后对白苏子点了点头,便是当先向着王家丫头所在的位置行去。 王家的宅院比起宋家要大上不少,整个院落外围都用砖石土坯筑成,相对于宋家的竹篱笆院墙来说,要显得高档许多,显然在这临泉村中,家境算是十分富裕的了。 然而这样一来,再想轻易进去便没那么容易。无奈之下,月胤尘示意白苏子上前敲门。白苏子诧异的指了指自己,在得到月胤尘确认的点头后,只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而后上前拉着铜制的门环,使劲的拍打了起来! 过不多时,屋里便是传来一个略显老迈的声音:“谁呀,谁呀?这大清早的!” 见有人回应,白苏子越发卖力的敲起门来,一边敲,一边冲院里大声喊道:“是王大叔吗?麻烦您开一下门,我等有事相商!” 门里的人听白苏子这般说来,这才磨磨蹭蹭的拉动门栓,缓缓将门开启了一道缝隙,继而露出半张苍老的脸庞,目露疑惑的看向白苏子道:“小伙子,老朽并不认识你啊!你找老朽,有何事商议?” 白苏子故作紧张,左右瞟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见街上除了身后的月胤尘外再无旁人。这才凑到老汉面前说到:“实不相瞒,我等此番前来,是为了你家的四丫头!” 老汉一听这话,顿时满脸怒容,一边喝道:“你找错地方了,我家没有什么四丫头!”一边就要抬手关上木门。 白苏子见状,连忙伸手挡住房门道:“王大叔且慢,是临街棺材铺的老板,告诉我等你家之事的。而且我们有办法将四丫头的变异恢复正常!” “老聂头告诉你们的?这家伙,也不是嘴巴不严实的人啊!你们。。。你们真有办法将我家四丫头治好?” “王大叔放心,包在我等身上!而且事已至此,即便四丫头不被我们救治,也会在本月之内失踪,相信这一点,您不会不知道吧?” “他连这都说了?” “王大叔,此处说话多有不便,我看你还是让二人进屋详谈吧!” 听白苏子再次说到想要进屋,这一次,老汉倒是并无太大抗拒,而是皱眉片刻,将木门拉开半扇道:“既然老聂头把什么都告诉你们了,想必也是信任你们的!那。。。咱们进屋谈?” 看老汉终于松了口,白苏子连连点头道:“进屋谈,进屋谈!” 进到内屋分宾主坐下,月胤尘开门见山到:“王大叔,不知你家四丫头,现在何处?” 老汉伸手指了指里屋道:“里面睡觉呢!” 见月胤尘目露疑惑,老王叹口气接到:“哎,公子有所不知,自从四丫头她。。。她变成那个样子后,就换了一个作息。晚上整宿的嘶吼哭闹,通夜不睡啊!直到清晨来临,挣扎哭喊的身困体乏了,这才倒在床上呼呼入梦。她现在那个样子,常人不得近身又无法劝阻,也只能任她在闺房里面这般折腾。公子,我看你面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你们真有法子,将我家四丫头的怪病治好?” 月胤尘缓缓点头道:“你家丫头不是得了怪病,而是中了蛊毒!” 王老汉诧异道:“蛊毒?什么是蛊毒?能医的好吗?” 听王老汉竟是问些废话,月胤尘懒得再接,倒是白苏子十分热心的解释到:“苗疆蛊术!听说过吧?不光是你家四丫头和宋家的五小子,你们整个村子的人,都中了这种蛊术!只是这蛊相当奇特,幼虫的觉醒是从年轻到年老分批次而来,所以现在受其影响的,也只是你家丫头和宋家小子,待得时日长了,说不定你们这些年长的人,也会产生变异!” 虽然不太明白白苏子说的苗疆蛊术是为何物,但听到自己将来也会发生身体异变,王老汉一脸紧张恐惧的看向他道:“小伙子,此话当真?若真是如此的话,那这事情,还得找村长商议才是啊!” 见这王老汉的意思,是要将这事情弄得全村皆知。白苏子正要出言反对,月胤尘却是摆手制止他到:“如此也好!反正这全村的人,体内都有蛊苗幼卵,若是一一祛除,定然耗费大量时间。不若就由王大叔去请村长来此,待我等说明因由,再让古侗将他们所中蛊毒一便解决了吧!” 王老汉已是惊惧的额头渗满冷汗,看月胤尘是这意思,忙对二人一抱拳道:“那就有劳二位公子稍坐片刻,老汉我交代一声,这就去请村长过来!” 看王老汉起身进了内屋,白苏子对月胤尘说到:“月大哥,这村子里面,少说也得有三百来号人吧?就凭古侗那小小蛮蚕,能行吗?” 月胤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苗疆蛊术诸多神奇,你我俱不了解。但先前看他为我等祛除蛊苗幼卵之时,似乎颇为轻松。想来要为全村之人解蛊,应该也并不复杂吧!即便是需要多耗费些时日,只要能救全村人的性命,那也在所不惜。” 白苏子点了点头,正颦眉间,那王老汉便是领着一位年轻少妇走出了内屋,对月、白二人介绍到:“两位公子,这是我家大姑娘,若有任何差遣,尽管吩咐便是!老汉我不做耽搁,这就去寻村长。” 看月、白二人点头不语,王老汉告辞一声,兀自转身出了屋门。 在叮嘱王家长女最近不要使用泉水之后,月胤尘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二人不用她来服侍,让她自忙自的去了。 见王家长女转身回了内屋,白苏子冲内屋悬挂的厚重门帘看了一眼。而后低声对月胤尘道:“月大哥,那件事情。。。已是过了一日有余!按理说,以三大家族的通天手段,不会这般安静才对啊!怎么从那古梁县城一直走到这临泉村里,都未发生任何异样?” 月胤尘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许是那三大家族投鼠忌器,这才不敢动手的吧!别忘了,情儿还在我们身边。再说了,他们不动,不也是为我等省去不少麻烦吗?难道你还指望着他们前来不成?”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三章:走访(2) “投鼠忌器?”听月胤尘这般说来,白苏子却是大为不屑的回到:“得了吧!那日苦战之际,你看那三大家族,哪有投鼠忌器的样子?就连邪家老二不也咄咄逼人、招招夺命,生怕杀不死妙情丫头吗?依小弟看来,他们不动,必然还有其他隐情!” “哦?”看白苏子对三大家族迟迟不见现身心中多有计较,月胤尘冲他轻笑一声道:“那你倒是说来听听,到底是何隐情啊?” 白苏子闻言,尴尬的一挠后脑勺道:“这。。。这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定然还有隐情就是了。月大哥,我等还需小心提防才是!” 月胤尘点头回到:“四大家族远藏险山恶水,平日常人难见其影,行事起来自然也是乖张诡谲。此处不见他们,说不得已是在巴蜀腹地布下天罗地网,等着我等自投罗网,成为瓮中之鳖呢!” 白苏子一脸紧张道:“那该如何是好?要不绕路而行?” 月胤尘缓缓摇头道:“该来的躲不了,再说童阎罗和莫先生他们,不是都在巴蜀陪狄摧城看伤吗?若是可行的话,月某倒是想听一听莫先生的看法。”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微微闭目调息。白苏子心知他此刻不愿再多言语,暗叹一声,也将背后所悬的‘錾金灵剑’取下,横于胸前轻轻擦拭起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门外终是有了响动。月胤尘睁开双目,只见王老汉领着六、七个人急匆匆的进了院子,直奔堂屋而来。 看月胤尘与白苏子一脸不解的盯向自己,王老汉也顾不得喘歇,将身边诸人都挨个介绍了一遍。这才知道,原来都是这临泉村里,颇具威望的族老乡绅之流。 一个莫约五十上下的中年汉子对月胤尘和白苏子一拱手道:“两位侠士,在下乃是本村村长罗智全,大概的情况,王老哥已是对在下粗略说了,不知道两位侠士,当下作何对策?” 见这罗智全似乎读过几年书,无论是修养还是学识都要略高于旁人一些。月胤尘冲他点了点头,又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捡紧要的对他复述一遍。 罗智全听月胤尘娓娓道来,心头也是震诧不已!对二人一抱拳道:“此事关系重大,还请两位侠士一定救救本村上下性命!这样,劳烦两位侠士挪步本村祠堂。在下这就招呼一众村民去往祠堂外的空场集合,也好让两位侠士全力救治。” 看罗智全说完这话,又对身后诸人吩咐了几句,便是领着众人纷纷离去。 月胤尘起身对候在一旁的王老汉道:“王大叔,我们也启程吧!你家四丫头身形变异、蛮力惊人,你们莫要碰她,就由我这小兄弟助你们将她背往祠堂,期间将她制服免不了一些摩擦,还望勿要见怪!” 王老汉等在一旁,便是正在发愁此事不知当如何向月胤尘开口。此刻听他主动提及,连忙一叠声的拜谢到:“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大恩大德,老汉我没齿难忘啊!” 月胤尘不在意的对他摆了摆手,看向白苏子道:“去吧,小心一些,莫要伤到四姑娘!” 白苏子闻言,苦着俊脸答应一声,便是在王老汉的带领下,进了四丫头的房间。 这白苏子毕竟被誉为武林新秀一代的剑道奇才,虽然平日里与月胤尘相较起来差之千里,但对付一个仅是蛮力大些的农家女子,还是轻而易举、手到擒来的事情。 稍不多时,便见他背着一个用床单裹作严严实实的人,自里屋走了出来。 王老汉扶着白苏子所负之人的后背,对月胤尘尴尬一笑道:“怕旁人看见受了惊吓,这才用床单将四丫头裹了起来,公子莫要见怪!” 月胤尘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王老汉带路。 王老汉见状,冲内屋喊了一声:“都快些的,别磨蹭了!”当下也不拖延,便是率先走出了堂屋,向着院外行去。 来到祠堂门口,门外已是站了不少村民,看花百媚等人也俱都在场。月胤尘走向前去冲她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古侗道:“这么多人,可能一次施救?” 古侗冲他行了一礼,重重点头道:“放心,有我!” 见他面容颇为轻松,月胤尘倒也放心不少。 莫约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看到罗智全也随着最后一批村民疾步而来。月胤尘上前问向他道:“罗村长,临泉村所有村民可都到齐了?” 罗智全点头应到:“都到齐了,大侠需要罗某如何配合,尽管吩咐便是!” 月胤尘答到:“一会我那苗族朋友,将要施展蛊术为大家祛除体内蛊苗幼卵,你且告知所有村民莫要惊慌,待他法术完成,你等便可无恙!” 得了月胤尘的嘱托,罗智全自去传话。 月胤尘遂又看向古侗问到:“还需作何准备?” 许是后面的事较为麻烦,古侗用他蹩脚的雅言一句两句也讲不清楚。只得转向花百媚,又是叽里呱啦的对她说了一通。 花百媚闻言点了点头,继而对月胤尘转述到:“古侗说,他会率先为那已经变异的两人祛除蛊毒,由于两人体内蛊虫已然苏醒,处理起来略微有些麻烦,而要用到的苗疆蛊术也不外传,所以他会带两人进入祠堂施救,届时还需要你为其护法片刻。至于其他人,则好处理的多,让村长找人先抬一口大水缸来,缸中注满清水,稍后自有妙用。” 看古侗心中已有打算,月胤尘对他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开始吧!” 古侗看了月胤尘一眼,自怀中取出‘蛊蛮鼎’奉在手心,而后当先迈步走向了祠堂。 见他动作,罗智全正要上前询问,却是被月胤尘摆手阻断到:“无妨,让他暂借祠堂一用吧!若是这蛊毒无法祛除,你们要这祠堂也没用了。” 听月胤尘说的倒也在理,罗智全挣扎片刻,最终点了点头道:“哎!若是临泉村毁在我的手里,我也确实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便由这位侠士用吧!只是不知道他进这祠堂,到底有何贵干呢?” 瞧着罗智全一脸疑惑,月胤尘便把古侗的意思又对他讲了一遍。说到最后,罗智全也是连连点头,而后告辞一声,领着几名壮汉去找大水缸了。 见一行人匆匆离去,月胤尘示意白苏子将王家四丫头背进祠堂。而后手掌一抬并指如剑,将周身真气调动凝成两柄白光剑气,缓缓飞至地上躺着的宋家小子身侧,穿过他两条臂弯之下,将他轻轻抬了起来,架着他的胳膊向那祠堂里面飞去。 看到月胤尘露出这么一手,临泉村民尽皆瞠目结舌!呆愣片刻之后,这才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一时竟将月胤尘惊为天人! 月胤尘自然不会理睬无知村民的讨论,操持剑气将宋家小子带入祠堂之后,便是吩咐一声白苏子门外等候,而后盘膝坐在祠堂上首的位上,为正在唤醒‘蚩蛮古蚕’的古侗护起法来。 古侗此刻的控蛊手法,与早间为月胤尘等人解蛊之时并无二致,只是自那‘蚩蛮古蚕’凌空爬出蛊鼎之后才又有了异样。 只见如今的‘蚩蛮古蚕’身躯不仅大了半圈不说,两只肉角间的金****纹也已延展到了额头之上。身躯舒展扭动之间,一圈圈金色光环扩散开来,端得是神异非常。 在古侗御蛊笛音的不断加持之下,这‘蚩蛮古蚕’的身躯也是颤抖的越发厉害,稍不多时,竟是从两只肉角之上,射出两点绿豆大小的金色汁液,浮于虚空之中,滴溜溜旋转不停。 持剑葬天诀最新章节 请记住 幻|想|小|说|网rg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四章:破邪 ‘蚩蛮古蚕’做完这些,似乎损耗了极大的体力,身形又变小了半圈不说,摇头晃脑之间也是显得有气无力,精神萎顿低靡已极。 古侗一脸肉疼神色,笛音转为低缓委婉,将‘蚩蛮古蚕’缓缓驱回‘蛊蛮鼎’中,而后收起笛子,从腰间取出一个纸包,又将纸包打开,从里面捏出几粒盐粒大小的紫色晶体撒入蛊鼎之中。 见‘蚩蛮古蚕’看到这细碎晶体入鼎,顿时欢快的扭动起了身躯,向着晶体慢慢蠕动而去。古侗神情略微舒缓,伸手盖上了‘蛊蛮鼎’的鼎盖。 再将目光看向虚空之中兀自旋转的金色汁液,古侗这才展露一丝笑意,双手捏了一些奇怪的咒印,嘴里念念有词也尽是稀奇古怪的言语。片刻之后,这两滴金色汁液似有所感,分化为无数细小金线,各自钻入了宋家小子和王家丫头的口鼻之中。 金线入体,宋家小子和王家丫头顿时如遭雷击,浑身抽搐不已,口中嘶吼不断!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抓心挠肺、倒地翻滚起来。又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两人才纷纷伏地狂呕,吐出了大滩大滩的黑色污秽与褐色血迹。 古侗见状,也不在意这地上污秽之物臭气熏天、恶心难耐,而是蹲下身子用手在其中翻找着什么,一处翻完又去翻另一处,直到把两堆污秽都翻了个遍,这才扬了扬手对月胤尘笑到:“成了!” 月胤尘闻言,缓步走到他的身前,这才发现在他手中还攥着什么东西。 古侗见月胤尘上前,摊开手掌递给他看,原来在古侗手掌之中的,竟是两条一寸来长,色彩斑斓的三尾幼蝎。 “这是?” 古侗面露憎恶之色道:“恶身蛊!” 月胤尘略感诧异,并指如剑灌注真气,于指尖透出一寸剑气锋芒,在古侗掌心的的三尾幼蝎上挑了一挑道:“怎么会是蝎子?” 古侗答到:“苗疆,蛊术,五毒!” 听古侗这般解释,月胤尘心中了然的点了点头,继而忽又问到:“那你的‘蚩蛮古蚕’为何却是一条黑蚕呢?” 古侗一脸自豪道:“异种,例外!” 月胤尘付之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既然他俩体内的‘恶身蛊’已然排出体外,是否只需休养调理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常人体态了?” 古侗重重点头,这一次,倒是没再说话。 月胤尘接到:“如此甚好!那事不宜迟,咋们抓紧时间,也尽快为外面等候的村民,祛除体内的蛊苗幼卵吧!” 见古侗再次点头应承,月胤尘扶他起身,一同走向了祠堂外面。 门外一脸焦急的白苏子,看二人相继走出祠堂,匆忙上前问到:“怎么样月大哥?那两人的蛊毒,可曾解了?” 见月胤尘含笑点头,他这才长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等急了,既然变异之人的蛊毒都能祛除,想来常人体内的蛊苗幼卵,就更费不了多大劲了吧!古侗兄弟,还请你快快念咒,为村民们祛蛊医治吧!” 古侗听来也不接话,而是径直走到村长备好的大水缸前,摸出怀中蛊鼎揭开盖子,随后伸手在鼎中探了一探,抓出几粒绿豆大小的蚕沙来,接着手腕一抖,尽数洒进了水缸之中。 嘱咐罗智全去抬祠堂里面宋家小子和王家丫头的月胤尘,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见罗智全转身又去安排人手,走到古侗身边问到:“这是做什么?” 古侗笑到:“解蛊,救人!” 一旁邪妙情奇到:“可是你早间救助我等的时候,不是又施法又吹笛的,还将你的宝贝‘蚩蛮古蚕’给召了出来吗?怎么这会儿这么简单,就往水缸里放点蚕沙便好了?” 古侗闻言,尴尬一笑道:“诸位,贵人!蚕沙,脏!” 看这古侗虽是生于蛮夷之地,倒也颇为讲究。花百媚心存感激,对他含笑施了一礼道:“那就多谢古侗弟弟,体恤女儿家的心绪,未让我等使用这蚕沙解蛊了!” 花百媚此番上路,虽是扮作了月胤尘的娘子而行,但那婀娜身姿与倾世容颜却并未隐去。因此古侗这个小子,也就是初见她的时候,被她祸国殃民的绝色容貌所迷惑,盯着她多看了一会儿。但后来知道她是月胤尘的娘子时,每次说话都不敢再去正眼瞧她,总是一副唯唯诺诺有意躲闪的样子。 此刻见花百媚一笑倾城、顾盼生姿,古侗顿时满脸涨红道:“不谢,不谢!”而后飞速转过头去,又看向了水缸里面。 花百媚被他这般模样,逗得再发一串‘咯咯咯’的轻笑,声若银铃、悦耳清脆! 月胤尘无奈低笑一声,抚了抚花百媚柔顺的秀发,示意她别再胡闹。这才问向古侗道:“古兄弟,这水也备好了,蚕沙也撒进去了,现在又当如何?” 与月胤尘对起话来,古侗倒无那般拘谨。冲他点了点头道:“饮水,解蛊!” 月胤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伸手唤过罗智全,便是将解蛊之法告诉了他。罗智全重重点头,连忙安排了几名壮汉维持秩序,接着招呼村民整好队形,挨个上前舀这水缸中的清水来喝。 直到所有村民都挨个喝下了水缸中的水后,古侗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月胤尘笑到:“回家,排泄!” 见大工已是告成,罗智全走回月胤尘身边,自是又对众人千恩万谢了一番,随后自己舀了一瓢清水,正打算灌入口中之际。却是被月胤尘抬手阻断到:“村长且慢,你还不能解蛊!” 罗智全不明所以,看向月胤尘道:“这是为何啊?” 月胤尘解释到:“因为你等村民虽然暂时祛除了体内蛊毒,但这‘恶身蛊’的根源还在!若是不究其根源的话,一旦我等离开,你们饮水再次中蛊,可就真的是无人能救了。” 听这凶残的蛊毒还有复发的可能,罗智全大惊失色道:“那。。。那依少侠之见,我当如何?” 月胤尘接到:“我这苗族兄弟说了,一旦尔等体内的蛊虫被祛除后,蛊母便会有所感应,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来召回尚存的幼蛊。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便是等待那蛊母的召唤,一旦闻到了召唤的气味,你便会被体内尚未觉醒的蛊苗幼卵所操控,主动带我们找到这临泉村祸端的始作俑者,那暗中操控着蛊母的人!” 见月胤尘对下一步的计划是这打算,罗智全神色有些抗拒的道:“那。。。那被蛊苗幼卵操控之后,我还能。。。能恢复神智吗?难道就没有其他法子,去找寻那操控蛊母之人的下落吗?” 听罗智全话语之中尽是惧怕之意,白苏子挥了挥手中‘錾金灵剑’冲他笑到:“罗村长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再说了,这不是还有苗疆的大蛊师随行吗?他的蛊,可比对方的什么‘恶身蛊’厉害多了!” 有了白苏子的劝慰,罗智全的脸色这才略微好转一些。 看他再无异议,月胤尘问向古侗到:“古兄弟,依你来看,那蛊母召唤尚存的蛊苗幼卵,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古侗思索片刻,对月胤尘伸出两根手指道:“两刻,足以!”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再多话,而是对众人挥手示意,先进祠堂之中稍作等待。 两刻钟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眼见时间将至,坐于一旁的罗智全还是毫无反应,花百媚不免有些担忧的问到:“古侗弟弟,这两刻钟马上就要到了,为何罗智全不说神智全无了,就连一点蛊毒发作的迹象都没有啊?” 其实随着时间将近,古侗也发觉事情有些不大对劲,正暗自琢磨间,便听花百媚对他提出了疑问,但眼下他又确实不知问题出在哪里。只得深锁眉头,尴尬的摇了摇头道:“不知。。。不对!”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五章:源头 花百媚闻言回到:“什么不知不对的?你就用你的苗疆方言,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便好!” 古侗瞄了一眼花百媚有些微微皱起的眉头,思索片刻组织了一番语言后,这才对她缓缓开口,叽里咕噜的又说了一通。 花百媚听完,看向正盯着她等待解释的月、白二人道:“古铜说:按照常理来看,只要王家丫头和宋家小子二人体内已经苏醒的蛊毒幼虫被祛除,那蛊母定然立刻就能有所感应,短的不说,最长也在一刻钟的时候,就会让罗智全主动去找它了。他先前所说的两刻钟,那都是最为保守的估计!可现在看来,罗智全的体内还是毫无反应。那就只有两种可能:其一,他的体内并无蛊苗幼卵;其二、是那蛊母出了问题!可这临泉村的日常饮水全靠村外的那眼泉水,全村人都中了蛊,不可能唯独逃过了罗智全。而苗疆蛊术奇特之处,就在于蛊毒一旦入体,不依靠苗疆特有的解蛊手法将其祛除的话,常人根本不可能将其自行排出。因此,思来想去,罗智全至今安然无恙的可能,定是那蛊母遭遇了不测!” 见古侗心中有这般决断,月胤尘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不如我等去那泉水源头走上一遭,实地勘察一番情况,瞧瞧能否寻到那蛊母以及控蛊之人的线索!” 听月胤尘有这提议,罗智全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忙起身对众人道:“那泉水源头在下常去,不若就由在下为诸位侠士引路如何?” 计议已定,众人纷纷起身走出祠堂,在罗智全的带领下,一路向着临泉村外唯一的水源泉眼行去。 五里的路程,说远不远,说近倒也不近,众人莫约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这才赶到。 看着眼前泉水喷涌形成的小湖泊,花百媚大皱眉头道:“这。。。这湖面虽然不大,但水下情况复杂,泉眼涌动翻腾又不是静止一片,这可怎么查看?” 白苏子闻言,不慌不忙对花百媚嘿嘿一笑到:“花姐姐放心,小子我自幼便在师门驻地的山涧河渠中戏耍惯了,水性好得很,这点大的湖泊倒还难不住我。只是这探查起来,总得有个方向吧!我们从哪里下手好呢?” 听白苏子相问,月胤尘皱眉思忖片刻,而后缓缓开口道:“依在下看来,要想让整个临泉村的人都被蛊苗幼卵寄生的话,若仅在湖边下蛊,作用定然不大。唯有泉眼之中,泉水喷薄而上,才能覆盖整个湖面。因此想要探寻蛊母的下落,当从泉眼着手而查。” 看一旁深韵蛊术的古侗也是点头附议,白苏子脱去外衣,仅着内衫小褂,对月胤尘等人一抱拳道:“那小子可就去了,诸位稍候片刻!” 月胤尘叮嘱到:“万事小心,不可莽撞!实在寻不到,便迅速回来!” 白苏子点头应是,继而转身沿着湖边缓缓步入湖中,身子向前一扑,便是向着湖心泉眼奋力游去。 众人站在岸边焦急等待,莫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白苏子回来。 邪妙情急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拉着月胤尘的手不断问到:“爹爹,傻小子怎么还不见露头,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啊?” 月胤尘被她抽泣牵动心绪,频频柔声开口安慰,可到了最后,就连自己都有些不信自己安慰邪妙情的话语了。 见邪妙情的呜咽之声,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花百媚也不由慌了心神,牵着月胤尘的手臂说到:“胤尘,那小子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要不。。。还是下水找一找吧!” 月胤尘此刻也是焦头烂额,尴尬的看向花百媚道:“可。。。可我久居深山,并不会水啊!要不你问问古侗兄弟识不识水性?” 花百媚倒是没料到月胤尘会这般说来,无奈的瞪了他一眼。正要转头去问古侗,却忽闻一直盯着水面的罗智全失声叫道:“出来了,出来了!” 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离泉眼不远处的湖面上,湖水激烈翻涌、浪花飞溅不断,白苏子极力挣扎扑腾着向岸边迅速游来,而且在他身后,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 见此情景,罗智全连忙冲到湖边,想要伸手去拉白苏子一把,但无奈还是离得太远,他也不敢贸然深入免得被困水中。只得站在半腰深的浅滩处,冲着白苏子大声呼喊。 月胤尘看白苏子奋力挣扎已是有些力不从心,紧皱眉头正要施展轻功搭救,不料一直紧紧抓着他的邪妙情,却是猛然松开了小手,而后手掌一翻,又从纳戒之中取出一柄被雾气萦绕的白玉灵剑,双手挽了一套剑诀法印,冲着白玉灵剑一引一指,便是操控着它向着白苏子平稳飞去。 白苏子不失时机,立刻抱住迎面而来的白玉灵剑,在邪妙情绷紧心神的全力操控下,拽着灵剑迅速向着岸边驰来。 看白苏子拖着一个全身黑衣的人,重重摔在了离岸不远的浅滩之上。月胤尘运起轻功两三步跃到他的身边,将他身子扶起道:“怎么样?那泉眼里面可曾发现蛊母?还有你带回来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回事?” 白苏子此刻哪有功夫理会月胤尘的询问,趴在地上一阵狂呕,吐出了不少呛入气管的泉水之后,这才摊开手掌将掌心的东西扔在了月胤尘的面前。 月胤尘抬眼看去,只见白苏子扔在地上的东西,竟然是只浑身七彩斑斓、身后拖着五尾的巨大蝎子。 盯着眼前这只莫约有瓷碗大小的古怪蝎子,古侗神色冷峻的说到:“蛊母,死了!” 看花百媚和邪妙情双双上前,照顾起脸色惨白的白苏子来。他冲古侗默然点头,而后上前两步,又去查探被白苏子带回来那黑衣人的情况。 在黑衣人的周身上下摸索一番,月胤尘发现除了一支不知什么动物腿骨制成的骨笛之外,这黑衣人身上再无他物。将手中骨笛递给古侗,见他深皱眉头并未开口,月胤尘对他说到:“死了,不是溺水而死,而是遭人袭击!伤口只有脖颈处一道,细若发丝、不见血痕,想是极端高超的剑术所为!” 古侗闻言,紧了紧手中骨笛说到:“巫苗!” 二人正说话间,一旁的白苏子,情况似乎也有了好转,指着泉眼对月胤尘道:“月大哥,那。。。那泉眼之中,确实。。。确实还有一具长者的尸体,与这黑衣青年的装束。。。一般无二!想来。。。便是你说的。。。族中长辈了。” 月胤尘皱眉道:“从伤口的新旧程度来看,这黑衣青年身陨应该不出两个时辰,也就是我们后脚刚到之际,他前脚便跨入了鬼门关!白兄弟,你在那水下,可还发现其他人了?” 听月胤尘相问,白苏子摇了摇头道:“都查过了,水下。。。除我之外,再无旁人。” 月胤尘默然点头,但心中却是疑窦丛生。但不管怎么样,下蛊之人死了,蛊母也死了,临泉村的事情总算是了结了。 见苦思不得其解,月胤尘微微收拾烦闷的心情,看向罗智全道:“罗村长,无论如何,你们临泉村的事情已是无碍。但那泉眼之中还有一具死尸,为恐不测,你还是吩咐村民将其打捞上来的好!” 看罗智全听自己这般说来连连点头,竟是要跪地拜谢,月胤尘连忙抓住他的双臂阻到:“罗村长,救助尔等临泉村民,实为举手之劳。而且此番出力最多的,也并非是我,而是我这位苗族朋友,你实在不必对在下施这般大礼。如今临泉村事已毕,我等还要继续赶路,就不随你再回村子里了。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六章:谋略 看月胤尘的意思是当下就要离开村子,罗智全又是一番好言相谢,还非要回村大摆宴席感谢月胤尘等人才行。 月胤尘再三劝阻,又是一番磨蹭,拖延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让罗智全打消了设宴款待的念头。纷纷拜别之后,便是不做拖延,领着众人向着临泉村外的大路上行去。 一路边走边谈,行至村路岔口。月胤尘拍了拍古侗的肩膀道:“古兄弟,你真的不随我等一同返回南疆之地了吗?再有一月时间,便是你族十五年为期的四脉大选了,你可不要错过了时间啊!” 古侗含笑对他行了一礼道:“月兄,珍重!必不,延误!”说完,又对花百媚等人一一见礼,这才转过身去,冲身后挥了挥手,大踏步的向着另一条路走去。 看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花百媚紧了紧月胤尘的手掌道:“走吧,胤尘!还不知道那三大家族的追兵到了何处?此地不宜再多停留,我们也抓紧时间去往巴蜀之地吧!” 因为临泉村之事顺利解决的缘故,月胤尘心情大好,伸手抚了抚她柔顺的秀发,含笑说了一个‘好’字之后,便是牵着她的纤纤玉手,当先向着巴蜀方向迈开了脚步。 邪妙情拽着二人衣角,紧紧坠在身后。 白苏子一脸献媚,围在邪妙情身边,不断追问那白玉灵剑的来历。 ———————— 神州大地隐秘之处,西方大沼泽内,终年雾气氤氲、毒霞锁天,不见星辰日月。期间又有大小泽池不下千处,毒虫猛兽、洪荒异种,成群结队、遍地横行,常人入之即死,飞鸟难展其翼! 然而在这如此严苛的环境之下,于泽地最深处的中心区域,竟有一座占地方圆数十里的巨大村落,围泽而建、气势恢弘!虽说是一座村落,但其规模与繁荣,却也不比神州大地其他各处的寻常城镇差了什么。 此刻于村落之中,最为奢华的一所宅院之内,层层防守的密室里,一身黑衣遮体的中年男子,正垂首而立,等着首座之上的暮年老者开口说话。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禀族长,已经办妥了!” “小丫头这一路上,没受什么苦吧?” “那姓月的小子对小姐颇为照顾,一路上并未受苦!” “呵,这就好!不过真没想到,那姒家的人,端得是可笑至极!上古传承的驭兽之术没学多少,反而捣腾起什么不入流的巫蛊邪术来了!” “族长,据说姒家的御蛊之术,除了害人之外,更多的还是救人。由此引申的歧黄之术,他们倒也研习掌握了不少,于医道之上似乎颇有建树!” “哦?常言道:医者父母心!若真如此,那妙情丫头的安危,老夫倒也不必太忧心了!” “族长大人,您真的打算让小姐加入姒家,去修习什么岐黄、巫蛊之术吗?” “哼!你以为老夫愿意如此吗?老夫也是逼不得已啊!真没想到老二那个家族败类,不仅与那什么‘同道盟’沆瀣一气、暗中勾结,更是趁老夫闭关之际,乔装成了老夫的模样,将妙情丫头放了出去!那邪无痕心存祸端,死就死了也是死不足惜!可怜了我的妙情丫头,无缘无故就卷入这场是非之中,还差点被老二个畜生害死!这一次,不彻底铲除这个祸根,情儿以后还不知道会遇到的多少危险?” “族长说的是,您老潜心修炼,不问族内之事。这些年,二爷。。。哦,不!那个叛徒,可是借着您的名声,在外为非作歹,干下了不少坏事,将我邪家的名声全都毁了!不过他这次拉拢了一半族中势力,占据‘困神泽’险地为要塞,势要与您拼个不死不休!这。。。若是放任的久了,只怕养虎为患啊!” 听中年男子有这担忧,被他称为族长的老者摆了摆手说到:“放心!我们只要固守村寨,小心行事,日后自会有人去收拾他的。” 中年男子皱眉道:“您说月胤尘那小子?为‘臻云寺’上下报仇一事,他倒是责无旁贷。可是。。。他身怀神器这种逆天神兵,您真的就愿意拱手让给姒家吗?” 邪家族长冷笑一声道:“哼!你以为那种级别的东西,到了我们手里,就能安然无恙让你我奉在手中了吗?还不是得交到那里去?凡间界已然现世的四柄神兵,月胤尘那小子占了其一,姒家尚存一柄,剩下两柄送去那里之后,如今也是全无音讯。你道那姒家仅存的神兵,为何尚在手中,未被那里收去?” 对于这种隐秘之事,显然这中年男子还不够级别知晓。遂对邪家族长一抱拳道:“属下不知!” 邪家族长也不避讳,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后,叹了口气说到:“哎!姒家的那件神器,也就是在刚出世的时候展露了一下锋芒。后来不知怎的,即便是交到了那里,甚至是那里又送去了上面,竟然都无任何一位修士可以掌控,反而是引得上面各门各派之间大肆开战抢夺了好几次!最后据说是来自更为神秘之处的一位大能出手震慑,这才平息了门派之间的纷争。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大能也亲自尝试掌控那件神器,结果那神器依然是毫无反应。大能修士轻笑一声道:即便是件神器,但无人能够操控,与废铁又有何异?这才让上面的那些门派大失所望,纷纷没了兴趣。持有神器的门派,觉得这件东西留在手里始终是个祸害,便又把东西送回了那里。那里见上面都对这件神器没辙,自然也不愿成天被人虎视眈眈,便就做了个顺水人情,将那件一无是处的神器作为嘉奖,还到了姒家手中。” “哦?原来如此!我说那姒家为何能够将神器这种东西据为己有,而不被‘那里’收了去,其中竟然还有这般隐情!” 邪家族长低笑一声,缓缓摇头道:“是啊!若非如此的话,以姒家的实力,这凡间界中,又怎会还有其他三族的立足之地呢?”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而后再次对邪家族长行礼到:“可是族长大人!不管怎么说,那姒家已是有了一件神器,如今再放月胤尘那小子过去,姒家可就是两件神器的持有者了。会不会对我族造成较大威胁啊?更何况小姐还在他的手里,属下担心。。。” 邪家族长闻言,捋了捋颌下斑白的胡须道:“依老夫看来,情儿那孩子在月胤尘的手里,反而比在族内安全的多!你可莫要忘了,那一日乱战之中,老二处处想对情儿痛下杀手,若不是月胤尘那小子不惜身受重伤也要极力护卫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如今情儿虽在外面,但老二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我的身上,反而无暇顾及她的去向了。日后再要到了姒家驻地,他的爪牙就更难触及!也省的将情儿接回族内,我们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因此情儿丫头那边,你只要密切关注、暗中保护,及时处理掉巫家和天家派去的人,其他的倒也不用太过理会。” 中年男子恭敬应是,可似乎还不放心,又对邪家族长道:“那月胤尘的那柄神器。。。” 邪家族长瞥了他一眼道:“月胤尘的那柄神器,你可知道是何名讳啊?” 中年男子回到:“俱探子回传,似乎是被称为‘天恨’的一柄神剑!” 邪家族长微微闭目,冲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道:“姒家的那柄神器,名曰:天怨!” 中年男子恍然大悟,见邪家族长已是微微垂目、不再多言,对他再次施礼道:“族长高瞻远瞩,早有定夺,属下告退!”而后在邪家族长的摆手示意之下,缓缓退入了密室角落的阴暗之中。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七章:附灵 “小姑奶奶!我觉得您那‘玉阙灵剑’更符合我的气质一些,您看是不是。。。” “休想!” “那。。。那枚纳戒。。。” “没门!” 看着纠缠争执了一路的白苏子和邪妙情,月胤尘暗自低笑一声,对二人说到:“前面就是巴蜀边陲‘轶陇镇’了,到了镇上,我们还是买一辆马车继续赶路吧!”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白苏子有些负气的道:“月大哥,要说起来,这事还真怨你!那罗智全好心设宴为我们庆功,不就一顿饭的时间吗?你也嫌麻烦,不愿意领着我等回去赴宴。现在可好,饭没吃成,连马车也白送给棺材铺的老头了。这下到了‘轶陇镇’再要去买马车,又得浪费不少银子!” 月胤尘闻言,笑了一笑并未接话。倒是他身边的花百媚,见白苏子这小子竟敢顶撞自己的男人,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你个小毛孩子懂得什么?我们在那临泉村已是盘恒了两日有余,再不离开的话,万一被三大家族追了上来,后果不堪设想!你倒是觉得一顿饭重要啊,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 白苏子自然不会和花百媚较真,嘴里呜哝了一句什么,倒也没敢让她听见。 只是赖在月胤尘身边的邪妙情,一听又要进入集镇,满脸的欢呼雀跃道:“哦~~!太好了,太好了!爹爹娘亲,还有小叔,情儿又可以吃到好多好多好吃的了!还有好玩的,也要爹爹娘亲再给情儿买一些来!对了,对了!还有马车,情儿要最大、最舒服的马车!小叔,这个你可一定要给情儿办好才行!” 白苏子被邪妙情叫的浑身不自在,拉着一张苦瓜脸道:“别,别!小姑奶奶,我可不敢当你小叔,你还是管我叫小子顺耳一些。您的吩咐,小的自当尊从,只是您这回得了好处,可别再忘了我的一片苦心呐!” 邪妙情笑脸盈盈道:“放心吧!臭小子,等你突破到了大梵天境第一重境界,那纳戒一定给你!不过‘玉阙灵剑’嘛,可是爷爷专程为情儿不惜耗费大量物力财力这才雕琢而成的,你就不用想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实力,送你的‘錾金灵剑’已是绰绰有余。等你变得更厉害的时候,就能够自己寻找稀有材料,锻造属于自己的灵剑了。” 白苏子闻言,一脸失落的‘哦’了一声,不再接话。倒是月胤尘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讯息,微皱着眉头问向邪妙情道:“妙情丫头,之前听你说过,这灵器的形成,不是要历经无数岁月,待兵刃吸纳足够的天地灵气之后,才能开启灵智;继而又经无数岁月,方能凝聚成型生出器灵,成为一柄真正的灵器吗?可你刚才却说这灵剑也能自己铸造,又是什么意思呢?” 见月胤尘问到了点子上,邪妙情神秘一笑道:“一般情况下,确实不能直接铸造灵器。但有一种极为困难偏激的手法却能办到,这种锻造手法,被称之为——附灵!” “哦?”月胤尘听到此处,顿时大感兴趣,急急开口问到:“何为附灵?” 邪妙情想了一想,歪着脑袋答到:“所谓附灵:简单来说呢,便是在铸造兵刃的时候,采用一种极为隐秘的咒术,将人或动物的灵魂附加在武器之上,这样铸造的兵器,从一开始就拥有了器灵,自然也就成了灵器了。其实与仙器的铸造大同小异,只是没有铸造仙器时那么复杂罢了。” “竟然还有这种办法!”月胤尘缓缓点头道:“若是这么说来的话,只要掌握了这种附灵的手段,那这灵器不就源源而来、遍地皆是了吗?怎么你却说这灵器,即便是在‘那里’也都并不多见呢?” 邪妙情含笑摇头道:“胤尘哥哥,你想的太简单了!虽然灵器铸造可由附灵而来,但附灵铸造灵器的条件可是极为苛刻的啊!” 月胤尘一脸迷茫的奇到:“哦?有何计较之处?” 邪妙情轻咳一声,故作深沉道:“首先,这能够直接制造灵器的材料,可不是铁匠铺里的破铜烂铁,需得至少吸纳了百年天地灵气的天材地宝、稀世奇珍才行!其次,一般人、兽的灵魂力量能有多强,还不等融入兵刃之中,便被‘八荒古火’烧的魂飞魄散了,这么弱的灵魂怎么附灵?所以附灵所需的灵魂,也必须是达到遍净天境第一重以上的修士所具有的灵魂。而遍净天境,即便是在‘那里’都是极为稀有的存在,又有几人能够将其斩杀,抽取灵魂?因此通常附灵所用的灵魂,大多都是兽魂,而非人魂!众所周知,人乃万物灵长,因此兽形生灵修炼起来,比起哪怕最普通的凡人都要困难千万倍,即便是有了高深道行,想要幻化人形,也得大费一场周章。所以同级别的修士与妖灵对战,几乎难敌其手,除非是大能修士才能将那遍净天境以上的妖灵斩获少许。而除了能够附灵的灵魂难以获得之外,这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刚才情儿所提到的淬炼之火‘八荒古火’了,相传这‘八荒古火’乃是盘古神祖开天辟地时,积攒于胸中的怒火所生。随盘古神祖血肉化为天地山河之时散落三界之中,要想寻得其一,更是千难万难!现下已知的二十一种‘八荒古火’里,有四种在‘那里’保存,剩下的不是还在所谓的上面,便是至今无人寻获。因此用这附灵之法锻造灵器,困难之多,可想而知!” 再次接受到修真世界如此磅礴的隐秘讯息,月胤尘心头震诧不已,脑中又是一番翻江倒海,当下竟是忘了言语。倒是白苏子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缓缓回过神来,哀怨的看着邪妙情道:“小姑奶奶,这直接铸造灵器这般麻烦,你还轻描淡写的让我自己打造灵器。你这明摆着不是敷衍、推脱之辞吗?看来这想要自己锻造一柄灵器,这辈子我都是难以企及了,还是用我的‘錾金灵剑’罢了。” 见邪妙情有些轻蔑的看着自己低笑不语,白苏子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她道:“对了,既然铸造灵器这般麻烦,怎么你左一柄‘錾金灵剑’右一柄‘玉阙灵剑’的,加上之前损毁的‘蚩冥仙剑’算来,你这可都已经是手持三柄法剑了。” 谁知听白苏子这般说来,邪妙情却是嘟着小嘴,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道:“不,不,不!这你可就太过小看本小姐了!本小姐的纳戒之中,还有一柄灵剑,可是留给胤尘哥哥的!只是胤尘哥哥剑诀威力强大,我怕那灵剑承受不了直接崩碎,这才没好意思拿出来。” 听邪妙情这般为自己着想,月胤尘宠溺的摸了摸她高高竖起的马尾辫。倒是白苏子一听这话,急不可耐的嚷到:“哦?还。。。还有一柄灵剑?是什么剑?快拿出来让小子我开开眼啊!” 看白苏子一脸迫切,又瞄了一眼月胤尘含笑的眼睛。邪妙情扭扭捏捏抬起手掌,手上纳戒青芒一闪,一柄颇为罕见的巨大灵剑,便是出现在了她的白嫩双掌之上。 见这巨大灵剑似乎颇为沉重,压的邪妙情臂弯之下隐隐颤抖。月胤尘赶忙接过这柄灵剑,放在眼前细细端详起来。 这柄巨剑与寻常灵剑的造型相较,可谓是独一无二、大相径庭!即便比起白苏子此刻背上背着的‘錾金灵剑’也是宽了半尺有余。剑身分黑白两色,自剑尖起始至剑柄末端各占一半,黑白灵气交织萦绕、牵绊吞吐,黑气仿若蛟龙,白气幻作凤凰,恰如游龙戏凤一般情意缠绵!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八章:两仪无极 月胤尘与白苏子,此刻俱是瞪大了眼睛,惊愕的说不出半句话来。唯有花百媚轻皱了眉头,拉过邪妙情道:“丫头,此剑一看便非凡品,就是与你那通体透亮的‘玉阙灵剑’也不遑多让!这么珍贵的宝物,你便随意送与你胤尘哥哥,难道不心疼吗?” 邪妙情眨巴着双瞳剪水的大眼睛,语气有些幽怨的道:“花姐姐,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怎能比得了你我之间‘母女’情深?姐姐有所不知,情儿娘亲去世的早,爹爹虽然也是万般宠爱,但他是爷爷独子,族中大小事务都需要他亲自奔忙过问,能陪情儿的时间可谓微乎其微!本来这些也就罢了,至少还能偶尔相见,可谁知三年之前,他被爷爷派去东州沿海办事,自此一去不返再无半点音讯,如今是生是死,爷爷都不肯告知情儿半句。这次外出遇到你和胤尘哥哥,情儿很是开心,后来迫于无奈,我们又扮作一家三口,虽是假意为之,但你们对情儿疼爱有加、万般宠溺,恍惚之间,竟是又让情儿感受到了双亲的温暖。所以。。。所以在情儿心中,现在除了爷爷,你和胤尘哥哥便是情儿最亲的人,既然是亲人,本该荣华皆享、患难与共,这区区一柄灵剑,又算得了什么呢?” 见邪妙情忽然真情流露,眼中噙着泪水就要缓缓淌下。花百媚心生怜惜,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道:“情儿乖,不要哭!从此以后,花姐姐和你胤尘哥哥,便是你的亲人!无论何时何地,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会好好疼爱保护你,让你不再孤独,不再难过!” 看花百媚一脸温柔慈爱,邪妙情重重点了点头,这才用她裙摆擦了擦眼角溢出的两道泪痕。 白苏子见两女互诉情怀,当下亦是感动不已,也忙一拍胸脯道:“说的没错,小姑奶奶,你别哭了!即便是花姐姐和月大哥都不在身边,你还有我!我也会作为你最坚韧的守护,永远站在你的身前!” 看白苏子一本正经的保证,邪妙情却是被他一副慷慨赴死的神色,逗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瞄着他戏弄说到:“就凭你?还想永远站在本小姐的身前?别到了大敌当前之际,还得本小姐出手护你才好!” 白苏子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头,而后一脸和煦对她说到:“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心情大好,不再那么失落伤怀,也是本少爷的功劳嘛!只要你开心,怎么折损少爷我都行!” 虽说白苏子在邪妙情面前,怎么比都是完败的结局。但他被誉为武林剑道新秀天才,自然也不是一无是处的主。此刻为哄邪妙情开心,竟然甘愿放下了身为剑道天才的尊严。不免也是让邪妙情心有所感,盯着他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谢谢你!” 看邪妙情窒着小脸,娇俏动人的道谢。白苏子顿觉心如鹿撞、方寸大乱,满脸潮红的打了个哈哈,随即挠着后脑勺转移话题道:“哦,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你的灵剑法器会这么多呢?你倒是接着说呀!” 邪妙情闻言,仰头看了一眼已是垂下巨型灵剑,与自己温柔对视的月胤尘。而后幽幽开口道:“胤尘哥哥,这柄灵剑名为‘两仪无极剑’,乃是灵品六阶的灵器,比起情儿的‘玉阙灵剑’还要高出一阶呢。” 月胤尘心中一动,将‘两仪无极’四字默念了一遍,暗道:这剑的名字,竟与自己‘十幻神皇诀’的下一层要诀一般无二,倒也颇为玄妙!随后伸手摸了摸邪妙情的脑袋,冲她含笑说到:“这般珍宝,胤尘哥哥受之有愧啊!” 邪妙情摇了摇头,伸手拿过月胤尘手中的‘两仪无极剑’道:“哥哥待我如兄如父,这区区一柄灵剑又算得什么?不过这‘两仪无极剑’颇为奇特,常人难以操持,你且要看好了!” 听邪妙情说到此处,似乎要对自己传授这‘两仪无极剑’的操控要领。月胤尘赶忙收敛心神,定睛看着她的动作。 只见邪妙情双手捏诀连连变幻,而后对着‘两仪无极剑’引诀一指,口中轻叱一声:“呵!”那‘两仪无极剑’便是腾空而起、一分为二,变作一黑一白两柄灵剑,兀自于虚空之中盘旋环绕。 月胤尘大感愕然,对邪妙情惊到:“真没想到!这‘两仪无极剑’竟是由两柄灵剑组合而成,与人对敌之际,便可做到出其不意、防不胜防了啊!” 邪妙情捏着剑诀的纤纤玉手已是颤抖不已,对月胤尘问到:“哥哥可看清楚了?” 月胤尘重重点头道:“看清楚了!” 邪妙情闻言,这才变幻手上法印,将‘两仪无极剑’合二为一,重重落于地上。 拾起斜插入地三分有余的‘两仪无极剑’来,月胤尘走回邪妙情的身边,拉过衣袖替她擦了擦额前一排细密汗珠道:“情儿,这‘两仪无极剑’如何分离合并的剑诀,哥哥倒是瞧清楚了,但若要驱使对敌,又当如何操纵?” 邪妙情莞尔一笑道:“如何操纵对敌,就要匹配哥哥所学的修真灵诀了!待到熟练掌控之后,哥哥不仅能够运用功法,使两柄灵剑发挥出同样招式。更是能够一心二用,分别驱使两柄灵剑释放不同剑招!这才真的是攻其不备、防不胜防呢!” 看月胤尘心中了然的点了点头,邪妙情有些尴尬的接到:“可是。。。可是哥哥所修灵诀威力巨大,若轻易将这‘两仪无极剑’分开使用,只怕剑身难以承载灵诀带来的强大威压,便会崩碎于无形之中。届时这剑刃之中附灵的龙魂凤魄也会随之消散,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哥哥,不到万不得已,你还是莫要将这‘两仪无极剑’一分二用的好!” 月胤尘闻言淡然一笑道:“放心吧!这可是情儿丫头送与哥哥的宝物,哥哥定当好生珍惜,不会将它损毁的!不过你刚才说这‘两仪无极剑’中封着龙魂凤魄,难道这柄剑的剑灵,真是龙凤魂魄不成?” 见月胤尘一脸诧异,邪妙情骄傲的一挺胸脯道:“那是自然,这龙凤魂魄何其难得!若不是当年那位铸剑大师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材质铸造此剑,只怕这柄灵剑的品阶都能与仙剑不相上下了!而这,便是苏子哥哥不断纠缠情儿的问题!” 自从见了刚才一幕,白苏子的眼睛就没从‘两仪无极剑’上离开过,此刻忽闻邪妙情提到自己,梗着脖子问到:“我纠缠你什么问题了啊?” 邪妙情瞪了他一眼道:“便是我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灵剑啊!现在告诉你,你可听好了!那是因为用来附灵的魂魄,除了我说的那两种外,还有一种极其稀有的例外!而这例外,修真之人称其为:亘古神兽、洪荒异种!因此,但凡具备异种神兽血脉的灵兽,无论自身是何阶别,因为有了上古血脉传承的缘故,都可作为灵器附灵的魂魄,直接拿来使用!”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看月胤尘又是满脸诧异,邪妙情笑到:“可不是嘛!这洪荒异兽虽是凤毛麟角自古难寻,但自洪荒时代繁衍至今,各种身负其血脉传承的别系旁支,也是演化出了千千万万的族群。因此只要找到体内含有神兽血脉的灵兽,这附灵魂魄一事,倒也不难解决!再加上爷爷在‘那里’多少也还有些地位,借用一下他们手中的‘八荒古火’锻造几柄兵刃,倒也不算太难为的事情,就如情儿的‘玉阙灵剑’,还有苏子哥哥的‘錾金灵剑’便是爷爷的手笔!不过胤尘哥哥,你的‘两仪无极剑’却是远超‘那里’的大能修士费尽千辛万苦,寻来幼龙雏凤之魂锻造而成,这世间可是绝无仅有的呢!若不是爷爷前些年为‘那里’办成过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这‘两仪无极剑’也不会落在我族手中。”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五十九章:古怪 听邪妙情如此说来,月胤尘对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两仪无极剑’如非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轻易动用的。时候不早了,我们抓紧赶路吧!” 看了看日暮西垂的天色,邪妙情应声说到:“好,我们快走吧!可惜情儿虽然能够御剑对敌,却不能御剑飞行!否则教会了哥哥,我们再要上路,可就方便多了!” 月胤尘疑到:“御剑而行,需要何等境界?” 邪妙情回到:“需要大梵天境第五重,哥哥只要再提升一重境界,便可修习那御剑而行之术了。” 月胤尘默然点头不再接话,只是紧了紧拉着邪妙情的手。 见两人不再交谈,白苏子凑了上来,嬉皮笑脸对月妙情道:“小姑奶奶,你给月大哥的灵剑,剑中所缚剑灵即是龙凤精魄。那想必我‘錾金灵剑’之中的剑灵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邪妙情横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你那‘錾金灵剑’的剑灵,是当年爷爷游历天下时,于北域雪原捕获的一只‘金甲龙猿’幼崽。” “那你的‘玉阙灵剑’呢?” “玉青树王!” “树王?听着就很厉害!那。。。” “闭嘴!” “呃。。。” “总算到‘轶陇镇’了,小姑奶奶,想吃什么尽管开口!”看着遥遥在望的万家灯火交辉相应,比之天上繁星闪耀也不逊色几分。白苏子心情大好,拍了拍腰间荷包,对邪妙情慷慨说到。 邪妙情一听马上就有好吃的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道:“嗯~~!我要吃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百花鸭舌、琵琶大虾、佛手金卷,对了,还有红烧狮子头!” 白苏子闻言,一脸衰相道:“要那么多菜,你一个小丫头家家的,吃得完吗?” “吃不完还有爹娘陪我吃!怎么了?舍不得啊!” “哪有,哪有?我是怕被你这么吃下去,只怕我们到不了南疆,就要断粮了啊!” “哼,小气!” 白苏子无言以对,正憋红了脸兀自尴尬,却又见前面走着的邪妙情,小手一扬向他抛来两样东西,同时口中说到:“喏!接着,本小姐赏你的!” 白苏子不敢多想,连忙伸手接住!待展开手掌看时,这才发现邪妙情扔给他的,竟是两片锻造精美、雕刻细致的纯金叶子。 攥着两片犹如柳叶一般的纯金叶子,白苏子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跟上邪妙情道:“小姑奶奶,这金叶子,你爷爷为你备了多少啊?” 邪妙情一脸得色道:“不多,不多!也就百十来片而已。你看这些叶子,可够本小姐吃到南疆了?” 白苏子两眼发直,一脸献媚道:“够了,够了!小姑奶奶想吃什么便点什么,若是懒得点,就让客栈把拿手的好菜都各上一盘!” 邪妙情闻言,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那你还不快去镇上打点,恭候本小姐的大驾?” 白苏子连连应承:“小子这便去,这便去!” ———————— 看着二人嬉嬉闹闹、一前一后,追赶着进了‘轶陇镇’的城门,花百媚挽着月胤尘的手臂,缓步跟在后面道:“胤尘,你看白苏子这小子,倒是被情儿一副吃定了的模样。你说他们会不会。。。” 月胤尘微微偏头,嗅了嗅她发梢之上飘散开来的淡淡香气。而后柔声说到:“媚儿可莫乱说,虽说苏子兄弟不过十七、八岁,而情儿丫头也已十三有余。但是你也知道,情儿的心智还是八、九岁的孩童,嬉笑怒骂全部随性而起。我想即便是苏子有意,但情儿也不会明白其意的!再怎么说,也还都是孩子,哪能跟人生大事扯上关系?” 花百媚闻言,语气娇嗔道:“六年之前,你不也是十七、八岁的孩子!你怎么对你那个灵儿妹妹用情至深呢?” 听花百媚又是旧事重提,月胤尘尴尬答到:“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和灵儿自幼青梅竹马,可他们二人才相识几天?” 花百媚满脸幽怨,摇着他的手臂,一副小女儿状:“胤尘弟弟,人家还年轻呢,有的是时间磨合!可姐姐我今年已是二十四了,虽说虚长你两岁,但你也不能嫌弃人家年老色衰,就让人家苦苦相候吧!若是放在寻常人家,只怕我俩的孩子,此刻都会打酱油了!你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愿娶了奴家啊!” 见花百媚说到此处,已是半边身子都腻在了自己身上。月胤尘涨红了脸,连忙将她往外推了推道:“媚儿,这大街上呢!影响多不好?你放心吧!只要那件事了,我便立刻娶你为妻,了却你心中夙愿!而且此番踏上修真大道,年龄相貌又何足牵挂?即便相守千年,我也陪着你就是了。”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花百媚这才摆正了腰肢,在他臂弯之处狠狠拧了一下道:“哼,什么了却我心中夙愿?说的好似娶我为妻,就是为了满足我的心愿一样!难道对于我这中原武林第一美人,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心动?没有一点点的爱慕吗?” 月胤尘看她一会儿娇羞一会儿薄怒,羞怒之间却尽显万千妩媚风情,当真是顾盼生姿、惹人怜爱,一时竟也有些沉醉,讪讪笑到:“怎。。。怎会毫无爱慕之情?只是。。。只是。。。” 谁知他还没有‘只是’出个所以然来,便听白苏子的声音远远传来道:“月大哥,花姐姐!酒菜都备好了,你俩倒是别光顾着浓情蜜意,快点过来用饭啊!” 被白苏子这么一搅和,气氛顿时显得尴尬! 花百媚抽出手来甩开月胤尘的胳膊,瞪了一眼候在门口不长眼色的白苏子,便是绕过他的身侧,当先迈步进了客栈。 “娘亲!姓白的小子还真大方,给情儿点了满满一桌好吃的,您快过来陪情儿一起吃吧!”见花百媚进门,邪妙情满心喜悦的向她叫到。 花百媚坐到邪妙情的身旁,用手轻轻戳了一下她的眉心道:“傻丫头,又不是那小子掏钱,他自然不会吝啬!倒是你,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你可省着点花啊!” 花百媚这般举动,倒真像是一位母亲在教训孩子。惹得邪妙情咯咯直笑道:“知道了,娘!爹爹怎么还不进来?您是不是又欺负他了啊?” 这一对‘母女’的容颜,本就是天姿国色、超凡出尘,此刻交谈甚欢又是轻笑连连,简直声若银铃、清脆悦耳,一时之间竟将整个客栈的目光都吸引了去。搞得月胤尘和白苏子被一双双嫉妒、怨恨的眼睛锁定,如坐针毡、好不郁闷! 更有甚者,见这一对美娇娘竟还是母女关系,顿时起了歹念,站起身子便要上前搭讪。让白苏子看在眼里,心头火起,抬手‘啪’的一声,便是将‘錾金灵剑’重重拍于桌上。 那人瞧着‘錾金灵剑’看似并非凡品,而白苏子又是怒目相视,一副你敢上前,定要叫你身首异处的神色,这才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借势与身旁之人说起话来。 ———————— “喂!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嗨,你还不知道啊!听说那神医常万药惹上麻烦了!昨日被仇家寻上山门大开杀戒,那清虚药庐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啊!你说他一行医救人的大夫,怎么也会惹下这般祸端,当真是令人费解啊!” “不能吧?如今‘同道盟’与‘臻云寺’尽皆覆灭,正道邪教乱作一团,谁有功夫在这个时候上门寻仇啊?这不是给‘万策府’落下口实,等着锒铛入狱呢嘛?” “切~~!那人既然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登门杀人,又岂会惧怕了‘万策府’的铁骨寒衣卫?而且依我来看,这件事情只怕没有表面上显露的这么简单呐!” “怎么讲?”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章:丐帮 “你们想啊,无论正道还是邪教,平日里行走江湖除魔卫道,亦或是作奸犯科之时,哪一个人胆敢保证自己不挨刀、不见血的?重伤垂死之际怎么办呢?当然是看大夫啊!那这普天之下的大夫里面,又数谁的医道最为高明呢?当然是常万药啊!所以于情于理,这神医的名号,可是黑白两道都能通吃的。因此那些江湖上走动的人,即便是宁愿得罪自己的死对头,也绝不会去得罪关键时刻能保住自己一条小命的人吧?所以那寻仇之人竟然胆大妄为的动了常万药,这其间必定还有隐情!” “诶,听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么个理哈!那具体情形如何,难道就没人知道吗?” “你想知道啊!自己去峨眉金顶上看呐!” “那。。。那谁敢去?此刻清虚药庐里全是死人,尸臭熏天!谁会去那种地方一探究竟?” “诶,诶!那常万药呢?真的就此身死了?” “不知道,没人看见他的尸体,或许被峨眉山上的猛兽叼去了也说不定。” “可惜啊!一代神医这就。。。这就。。。哎!” “哎什么哎?江湖恩怨不过如此,赶紧吃你的饭,吃完了饭,我们还得抓紧赶路去凉州呢!” ———————— 四人听到这里,除了邪妙情之外,其余三人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看了一眼沉思不语的月胤尘,白苏子皱着眉头道:“那人说的没错啊!谁会自绝后路,去找神医常万药的麻烦呢?更何况,莫先生和狄大哥都在清虚药庐,任那寻仇之人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在他俩眼下,将清虚药庐的医者杀得血流成河吧?” 听白苏子这般说来,月胤尘伸手捏了捏眉心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但想必也不会是空穴来风!若要知道详情如何,看来必须亲自前去查探一番了!” 见月胤尘是这打算,白苏子接到:“可是月大哥,虽然知道清虚药庐在峨眉金顶之上,但要具体找寻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那常万药还有莫先生他们,到底还在不在清虚药庐也尤未可知,若是贸然行事的话,只怕多有不妥啊!” 月胤尘思前想后,沉默了莫约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对白苏子等人缓缓开口道:“既然那里不妥,我等便先去另一处地方问问情况吧!” 白苏子奇到:“哦?是哪一处地方?” 月胤尘回曰:“丐帮分舵!” ———————— 把玩着手中萧铁律的帮主令牌,花百媚一脸苦笑到:“真没想到啊!萧铁律这个家伙,天天跟老娘针锋相对,可到了这关键之处,竟还算是一条有情有义的汉子!” 反正此刻夜深,四下也无旁人,月胤尘抚了抚她如丝顺滑的秀发,面露轻笑道:“你呀,成天老娘老娘的,到底是有多老?那萧铁律再怎么着,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即便不以前辈尊称,但叫声大哥总是不为过吧?若是日后得见,你可千万莫要再如这般没大没小的了。” 花百媚闻言,瞪了他一眼嗔到:“好,好,好!夫君怎么说,日后媚儿便怎么做!你若是不喜欢媚儿言语瑕疵,媚儿以后不说便是了!” 月胤尘点了点头,正要招呼身后攥着一个肉包子的邪妙情跟紧一点,前面引路的白苏子却是突然回头冲他喊到:“诶,月大哥,这儿有个叫花子,要不问问他吧?” 月胤尘闻言上前,瞪了他一眼道:“莫要失了礼数!”而后再看向那衣衫褴褛、身形佝偻的叫花子道:“这位丐帮的兄弟,在下想向你打听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那丐帮之人听见有人唤他,抬眼看了一眼衣着不凡的月胤尘,有气无力的说到:“公子,小的已经两日没吃东西了,实在是饿的说不出话来。您看,能不能先赏口饭吃?” 月胤尘早就料到有此一遭,让白苏子将提前备好的几个包子递给了他。 这丐帮之人见到热气腾腾、肉香四溢的几个大包子,顿时两眼发直、垂涎三尺,二话不说便是自白苏子手中夺了过来,三口并作两口就狼吞虎咽了下去。 看这丐帮门徒风卷残云几下解决了包子,月胤尘扯了扯嘴角低笑一声,再次开口到:“这位兄弟,现在可能问话了?” 那丐帮之人听月胤尘再次开口,跪在地上对他连连叩首道:“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恩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小的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胤尘点了点头,伏下身子低声问向他到:“那清虚药庐一事,你可晓得来龙去脉?” 丐帮之人闻言大惊,有些惧怕的看向月胤尘道:“小的。。。小的不知!恩人。。。您。。。您莫要见怪!” 看他言辞闪烁,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撒谎。月胤尘也不动怒,依旧好言相劝道:“这位兄弟,我等不是坏人,而且与那常万药颇有交情!出了这等事情,我们也只是想略尽绵薄之力,帮他料理一下后事罢了。只是苦于寻不得他的尸首,这才想要丐帮援手,打探一二。” 谁知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这丐帮门徒却是急急争辩道:“料理什么后事,常神医根本没死!” “哦?”见丐帮之人情急之下已是说漏了嘴,月胤尘笑到:“那他此刻身在何处啊?” 那丐帮之人自知失言,此刻也是懊恼不已。听月胤尘再度逼问,一脸凛然的道:“你。。。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丐帮立帮之规,便是不可背信弃义!那常神医对我丐帮轶陇分舵有恩,时常派来医者免费救治我丐帮恶疾缠身之人。此刻他有难了,我丐帮救他护他也是义不容辞!你们这些歹人,休想再打他的主意!” 月胤尘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下颌道:“我们,很像歹人吗?” 丐帮门徒厌恶的道:“歹人又没在脸上刻字,你们虽然衣着光鲜、谈吐不凡,但谁知内里是好是坏?” 看月胤尘听了这话还要与这丐帮弟子纠缠不休,身旁的花百媚一扯他的衣袖道:“行了,行了!你和他在这磨蹭什么?直接让他带我们去那轶陇分舵,问问主事之人便好!” 说完也不等月胤尘作何反应,便是将手中令牌冲那丐帮弟子一露道:“喂,认得这个吗?” 黑灯瞎火,再加之那丐帮之人似乎眼神不好,挺起身子将脸凑到花百媚两指之间吊着的令牌处,仔细端详了片刻,这才大惊失色的跪伏余地道:“小的不知是帮主驾临,暗访至此!多有得罪,罪该万死啊!” 花百媚嗤笑一声道:“切,谁是你家帮主?不过嘛,我等倒是与那萧铁律交情甚深!走吧,带我们去你轶陇分舵坐坐。” 这丐帮门徒虽然无缘见过帮主萧铁律本人,但见帮主令如见帮主亲临的帮规他还是懂的。当下也不敢再多言语,而是连忙起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过身形,急匆匆的便在前面带起路来。 看这丐帮门徒此刻变得这般好说话,白苏子嘟囔到:“若是花姐姐早些拿出萧大哥的令牌,也省去月大哥白费半天唇舌了。” 可看此刻一行人都忙于赶路也无暇理他,只得暗自摇了摇头,紧紧跟了上去。 这轶陇县城的丐帮分舵,虽然不算豪华阔气,但贵在隐匿极深、毫无破绽,众人在那丐帮弟子的带领之下,东转西绕、走街串巷了许久,这才来到一座并不出众的宅院门前。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一章:拜会 丐帮弟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众人,便是上前敲门。过不多时,门扉开启处,一个脑袋冒了出来。 开门之人显然与这带路的丐帮弟子认识,冲他笑到:“是小秦啊!这么晚了还来分舵,可有要事?” 这小秦见开门之人也是旧识,对他一抱拳道:“徐大哥,确有要事,劳烦通传长老一声!” 姓徐的长者看他一脸急切模样,又将他身后的月胤尘等人瞟了一眼,这才郑重点头闭门而去。 片刻之后,宅院的大门再次开启。姓徐的闪出身来,说了一句:“长老正在堂前相候,诸位请吧!”继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随后领着众人进了庭院,向着正对大门的议事厅堂走去。 进入大厅分宾主而坐,一位穿着还算体面的老者,对众人施了一礼笑到:“在下段奕,乃是丐帮七袋长老,这轶陇分舵的主事之人。不知诸位来我丐帮,有何要事相商啊?” 白苏子闻言,也对这段奕还了一礼道:“段长老,在下白苏子,这位姐姐是千面娇容花百媚,至于小子这位大哥,身份不便相告!此番前来,是为神医常万药一事。” 听白苏子自报家门,段奕也是为之一愣!匆忙起身,神色隐隐激动道:“小兄弟,你说你是剑气纵横白苏子,可有凭证?” 白苏子见状,为了不失礼数,也连忙站起身形,有些尴尬的回到:“这个。。。家师所传‘碧渊剑’在与‘同道盟’的争斗中不幸损毁,如今。。。如今别无凭证!但有一件旁物可为佐证,段长老定然认得!” 看白苏子说完这话,便是走向花百媚,示意她将东西拿出来。段奕连连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如今知晓‘同道盟’当日战况的人,除了少数几位以外,其他人尽皆葬身于那惊天一剑之下。白少侠对段某说的,与帮主传来密信一般无二,定是不会错了!既然你与花姑娘尽皆在此,那你这位大哥,想必便是承影剑尊月胤尘了吧?” 见月胤尘坐于一旁只是微笑点头也不搭话,段奕紧挪两步,上前拱手一礼道:“剑尊前辈,老朽此厢有礼了!却没想到剑尊前辈竟是这般年轻有为、气度不凡,当真人中龙凤也!” 月胤尘还礼道:“段长老,言重了!我一后生小子,怎敢被您老人家称作前辈?” 看这月胤尘似乎并不端着架子自持身份,段奕也是心中畅然,对他点头笑道:“剑尊前辈此言差矣!正所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您比老朽先于研习剑道,自然就是老朽的前辈了!您在剑术一道之上的造诣,老朽我自愧不如,若是得闲,还要多加请教!自然不能因为您年纪轻轻,老朽就乱了辈分啊!” 听这段奕执意要将自己称为前辈,月胤尘无奈苦笑道:“请教不敢当,交流交流心得还是可以的。只不过。。。当下紧要的事,是尽快寻得常万药的下落,免得那仇家再寻上门,只怕他们就难以抵挡了!” 段奕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这才想起要事为重。连忙对他应到:“前辈说的是,是晚辈见到前辈亲临太过激动,竟把这件事情给疏忽了。不过前辈也不必着急,因为常神医以及莫先生等十数人,此刻正在丐帮庇护之中,于峨眉金顶一洞穴之内休养生息着。” “哦?”白苏子闻言大喜,连忙抓住段奕的一条手臂道:“果然是你们丐帮救了他们!段长老,事不宜迟,我等这就赶紧去寻他们吧!” 被白苏子催促,段奕笑到:“白少侠莫急,待老朽吩咐一声之后,便亲自领着诸位前去。” 丐帮事无巨细,说是吩咐一声,却也让月胤尘等人候了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过后,段奕匆匆进得大厅,对众人一抱拳道:“诸位对不住了,丐帮之事虽然都是鸡毛蒜皮,但也得我这长老逐一盯对才行。如此耽误了时间,实在抱歉,我等这就动身吧!” 见众人含笑点头不予计较,段奕当先转身,领着众人出了轶陇分舵的宅院大门。 ———————— 地镇标神秀,峨眉上翠氛。 泉飞一道带,峰出半天云! 峨眉山千姿百态、势若锦屏!主峰金顶绝壁凌空高插云霄,巍然屹立。登临其间,可西眺皑皑雪峰,东瞰莽莽平川,气势雄而景观奇,有云海、日出、佛光、圣灯四大圣境。其间群山峰峦叠嶂,含烟凝翠,飞瀑流泉,鸟语花香,草木茂盛。更是灵枝妙药数不胜数、珍禽异兽遍地可寻,实乃医者大展拳脚之地。那清虚药庐选址此处,倒也适得其所。 一行众人披星戴月纵马赶路,直到翌日晌午,这才来到峨眉山的脚下。抬头看向巍峨耸立、直入云霄的峨眉金顶,白苏子转头对着段奕说到:“段长老,这马不停蹄的奔走了一夜,此刻又要继续爬山。我等男丁还好,只怕两位女眷有些吃不消啊!” 段奕摆了摆手,含笑回到:“白少侠放心,神医等人藏身之处并不在那金顶之上。我等于此处下马,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抵达。” 听了段奕吩咐,一行众人纷纷下马,抬手将马匹尽数驱散后,段奕颇为神秘的看了众人一眼,而后将拇指食指叠起,放入口中吹了一长一短两声口哨。 哨音一起,徐徐回荡,立时声震四野,惊得林中鸟儿再无缠绵,各自振翅高飞!过不多时,于密林之中的斜径小道上,便是钻出二个衣衫褴褛的人,举步上前对段奕抱拳问到:“长老,此番亲自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段奕面无神色,拿出长老威严问到:“常神医和莫先生他们,此刻休养的如何了?” 其中一人低头答到:“禀长老,常神医服了秘药之后,调息一天已无大碍。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见段奕不怒自威,另一人连忙恭敬道:“只是狄大侠的腿伤发作,隐隐有感染迹象,那山洞之中又没什么好的药材,恐怕。。。恐怕会落下残疾啊!” 听狄摧城的腿伤又有变故,月胤尘上前一步急到:“他们在哪儿?快带我去!” 见一白衫青年突然上前问话,那人略有疑惑,顺口问到:“你是何人?” 段奕见状,一脸怒容低声喝道:“小子休得无礼!这是承影剑尊月前辈!” 要数消息灵通,莫过丐帮门众,因此月胤尘的名号,这人也并不陌生,当下噤若寒蝉道:“是月。。。月前辈,小的无意冒犯,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这就领您去找常神医等人。” 月胤尘点了点头,转身对白苏子等人说了一句:“月某先行一步,诸位紧随其后!”便是一手抓过说话之人的胳膊,运起轻功顺着他所指的捷径飞速驰骋起来。 过不多时,忽觉耳边瑟瑟风声不断,月胤尘转头看去,只见白苏子等人也是脚踩轻功跟了上来。而离他最近的花百媚,更是冲他点头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月胤尘心知这是众人忧心自己孤身前往多有不妥,这才不辞舟车劳顿立刻赶来应援。心中对诸人的情愫,顿时又浓郁了几分! 于峨眉丛林峭壁之间高速飞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月胤尘这才在手中之人的指点下,缓缓停在一处峭壁半遮的岩洞之前。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二章:岩洞 见身后众人也是纷纷赶至,月胤尘放开手中之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谢这位兄弟带路,我们进去吧!” 那人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月胤尘这般武林巨擘兄弟相称,当下喜笑颜开道:“月前辈,常神医等人就在这岩洞深处,洞里不见阳光,终日昏暗,您且小心脚下!” 看月胤尘只是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这丐帮弟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来,呼呼吹了两下将其点燃,便是当先抬脚,为他在前方照起亮来。 这处岩洞颇为幽深,行至半途,就连火折子的亮度,也仅能照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光圈来。邪妙情有些怕黑,紧紧抓着月胤尘的手掌。 白苏子深一脚浅一脚,有些抱怨的道:“这地方谁选的啊?哪里能住人了?即便是躲避仇家,也不用躲到这种地方来吧?” 段奕闻言,尴尬的笑了笑道:“白少侠有所不知,常神医此番得罪的人可不一般!若不是寻得这处极为隐秘的岩洞,还当真无处藏身呐!” 白苏子奇到:“哦?怎么个不一般法啊?” 段奕回到:“这个嘛。。。老朽不好说,还是一会白少侠见到了常神医,你自己问问他吧!” 见段奕不愿多言,白苏子也不再问。而是又看向紧紧跟着月胤尘的邪妙情道:“我说小姑奶奶,你那把剑,呃。。。就是白玉雕琢,通体透亮的那把剑!我记得那日你用它于湖中救我之时,剑身之上白光流转、璀璨夺目,几乎到了光芒万丈,令人不敢直视的程度,不晓得那柄剑,能不能用来照亮啊?” 得白苏子提示,邪妙情顿觉如梦初醒,连忙将‘玉阙灵剑’自纳戒之中取了出来。正要念诀操纵,却又被月胤尘一把按住摇了摇头道:“还是我来吧!” 邪妙情奇怪的看了月胤尘一眼,顺从的将手中‘玉阙灵剑’交到他的手上。月胤尘也不多话,当下握着剑柄,便是自手掌之中灌入了一缕缕真元之气。 这‘玉阙灵剑’被月胤尘的真气柔和灌入剑刃之内,顿时亮起白色光华,随着月胤尘的精准操控,一缕缕真气于剑刃之上游走不断,更是激发了‘玉阙灵剑’之中那‘青玉树王’剑灵的潜能,顿时白色豪光铺天盖地而来,笼罩了周围半里之数!这白色豪光虽然剧烈但并不刺眼,反而让人感觉异常柔和,将身边黑暗尽数驱散的同时,也令众人心头升起了融融暖意。 “好奇特的剑!”段奕赞了一句,随后又对月胤尘说到:“剑尊前辈,前面就快到了,为免节外生枝!老朽就不陪诸位一同前往了,还是去洞口守着以作策应的好!” 月胤尘闻言,冲段奕点头回到:“有劳段长老了!” 段奕回以一笑,冲他抱了抱拳便是领着两个丐帮弟子折身向着洞口而返。 目送三人隐入黑暗,月胤尘开口说到:“走吧!前面应该就要到了,我们抓紧脚步,也好早些请教常万药,狄摧城的腿伤到底该如何处置。” 花百媚心知月胤尘心中存着芥蒂,一直认为狄摧城的腿伤是因自己而起。遂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掌,劝慰着道:“胤尘,当时情况紧急,你动用‘天恨’神威也是迫不得已!我想这一点,狄摧城也是明白的,莫说是腿了,若是当日没有你在,即便是命,我想他也留不下来。” 月胤尘微微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再说什么。谁知前方‘玉阙灵剑’光亮照不到的黑暗之处,竟是突然传来一声冷喝:“是谁?” 这声音苍老之中带着几分嘶哑,听来却十分耳熟。花百媚试探问到:“老毒物?” 那黑暗中的人影听花百媚这般叫来,也是“咦?”了一声,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问到:“可是花姑娘?” 再听这道声音,花百媚心中已是十分确定,遂语带喜色的道:“是我,是我!老毒物,你们大家可还好啊?” 然而听花百媚这般问来,童阎罗却是轻叹一声道:“哎!世事难料,你们还是进来再说吧!” 循着童阎罗的声音走去,月胤尘这才发现原来童阎罗所处的位置,竟是这处岩洞通道的最末端。而在他的身后,乃是一个山腹之中天然形成的空洞。这空洞面积颇大,少说也有一亩多地。此刻于空洞还算平整的地面中心,正生着一个巨大的火堆,而火堆周围一圈的地面上,竟然或坐或躺了至少十几号人。 见月胤尘一行人缓缓步入空洞,莫覃仟连忙起身迎向众人,神色有些激动的道:“你们怎么来了?那四大家族的人,没有为难你们吧?” 听莫覃仟此时此刻还在忧心众人安危,花百媚也是微微动容,冲他摇了摇头道:“这一路行来,我等并未遇见三大家族的人。而那姒家于这整件事中,至始至终都未曾参与进来。” 莫覃仟闻言默然点头道:“臻云寺的事,我们已听丐帮的兄弟说过了。真没想到禅枯大师他。。。他。。。” 看莫覃仟说到此处也是心中苦楚,白苏子眼圈微红,咬牙切齿道:“莫先生放心!禅枯大师的仇,我和月大哥一定会报的!” 见白苏子提到了月胤尘,莫覃仟对他点了点头。继而走到默然不语的月胤尘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月老弟,别来无恙啊!虽是数日不见,却若恍隔数年!还以为自那‘东皇山’一别之后,便再无相见之期了,却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巴蜀之地,还在丐帮弟兄的帮助下,找到了我等的藏身之处。对了,你们这是专程为我等而来,还是仅为路过此处啊?” 看莫覃仟一副熟络模样,月胤尘倒也觉得亲切几分,毕竟都是经历了同生共死的人,说月胤尘对这几人心中毫无牵绊,那也是不可能的。继而对莫覃仟点了点头道:“两者都有!月某经禅枯大师临终指点,要去南疆十万大山深处,寻找姒家人的所在。正好路经巴蜀,便想前来探访一番狄兄伤势,却没料到出了这样的事情。” 莫覃仟闻言,又是叹息一声道:“哎,是啊!谁能想到呢?那日狄老弟有伤在身,行动不便,若不是我和童前辈奋力抵抗,只怕现在的清虚药庐,都已经被灭门了!对了,你还没有见过常神医吧?来,我来给你引荐一下,你们也好认识认识。” 莫覃仟说完这话,便是拉着月胤尘走到了坐于火堆旁的一名中年男子身边。 那中年男子见二人上前,抬眼看了莫覃仟一眼道:“莫先生,这位是你的朋友吧?”说完也不等莫覃仟答话,便是又对月胤尘随意拱了拱手道:“幸会,幸会!” 月胤尘看常万药似乎没心情搭理自己,倒也并不在意,而是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位江湖神医来。 常万药此人,生的鼻直口方、中规中矩,一张大长脸上,两撇八字胡、颌下二尺须,皮肤略显苍白,身上一股药味。 莫覃仟看常万药好歹算是见了礼,但月胤尘却死盯着对方不放,脸上不怒不笑毫无表情,还以为他在暗自生气,连忙拽了拽他的衣袖道:“月老弟,你可别见怪!这常万药的娘子,不幸于那日遇害了。所以这几天心情不好,你多体谅啊!” 莫覃仟所述之事,月胤尘何尝不曾经历,此时此刻又怎会不感同身受呢?随即冲莫覃仟摆了摆手,继而又对常万药拱手施礼到:“常神医,在下月胤尘,不知我那朋友狄摧城的腿伤,此刻怎么样了?” 听月胤尘自报家门,常万药总算有了反应,可还不待他再次抬头开口,离他很近的一名少女便是冲了上来,抓着月胤尘的手臂道:“你是月胤尘?你是承影剑尊月胤尘?以一己之力覆灭整个‘同道盟’的那个月胤尘?”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三章:拜师 看这少女虽是情绪激动,但冷若冰霜的脸上,除了两道泪痕之外再无其他神色。倒是也把久经沙场的月胤尘唬了一愣,有些不解其意的开口道:“正是在下!” 而听他这般说来,紧抓着他手臂的妙龄少女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对他连连磕头道:“月大侠,你真是月大侠!请月大侠收若仙为徒,从此为奴为婢、端茶侍寝,若仙绝无半句怨言!只求月大侠传授若仙强绝剑术,能为娘亲报仇便好!” 这妙龄少女的言行举止,顿时让月胤尘尴尬不已,一时呆愣原地,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见此情景已然起身的常万药,满脸怒容的将这少女拉了起来道:“若仙,你这是干什么?女儿家的礼义廉耻,你全都不顾了吗?” “哼!礼义廉耻算得什么?救死扶伤又算得什么?难道待仇人再要上门之际,拿你手中救人的银针去与他手中杀人的利刃相抗衡吗?”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胡言乱语什么?若是你娘泉下有知。。。” “我娘泉下有知,她也不会瞑目的!若不是为了救你,娘亲怎会身首异处?若不是你醉心医道,不研武学,清虚药庐怎会被人屠戮至此?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你所谓的医者父母心,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对付那些心狠手辣的恶人,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他们彻底铲除,才能以绝后患!”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顿时让所有闲聊的人都收了声。 莫覃仟一脸不忍,急忙上前劝阻吹胡子瞪眼,却是吐不出来半个字来的常万药。 而这被常万药扇了一耳光的妙龄少女,却是泪如泉涌、目光阴寒,全然不顾嘴角渗出的丝丝血迹,面向月胤尘再次重重跪于地上道:“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见这妙龄少女话到此处,便是再要对着月胤尘叩头。花百媚瞪了一眼手足无措的月胤尘,连忙上前将这少女拉了起来道:“这位妹妹,姐姐理解你痛失亲人的心情!可是修行剑道,重于修心!此刻你心中充满愤怒怨恨,心道已是被仇恨所扰,又怎么可能修得好剑道呢?” 听花百媚如此说来,妙龄少女目露疑惑似有所思,月胤尘连忙随声附和道:“对,对!这位姑娘,修习剑道可非一朝一夕,没个八年十载难有所成。你现在急于报仇,已是乱了心智,稍有不慎便会于修炼之时走火入魔,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看月胤尘也是这般说辞,这妙龄少女总算放下了拜师一事。继而一把抓住他的手道:“既是如此!月大侠,那就劳烦你帮着若仙报仇雪恨吧!只要你杀了害我娘亲惨死的仇人,若仙愿以处子之身相报,至此终生追随,绝无悔意!” “这。。。这。。。百媚,你倒是说句话啊!”听这少女不缠拜师之事,却又拿着自己贞洁相邀,月胤尘满脸无奈,将求助的目光递向了花百媚。 可不料,听他这般说来,花百媚还没吱声,这妙龄少女便是率先转向她道:“这位姐姐,你是月大侠的原配夫人吧?你放心,只要月大侠帮助小妹了却心愿,日后过了门,你做妻我做妾,你做大我做小,我也会像侍奉月大侠一样侍奉你的!”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家门败类,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看常万药此刻已是浑身发颤,气得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这自称若仙的妙龄少女却是冷若冰霜的瞪了他一眼道:“哼!羞耻?羞耻能让惨死的娘活过来吗?既然不能,我要羞耻何用?” “你,你!”常万药你了半天你不出来,到得最后,竟是‘噗!’的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被这少女气的晕了过去。 见此情景,清虚药庐一干人等,顿时惊呼出声,连忙上前查看,搞得场面好不尴尬。 而那少女却不为所动,依旧意志坚决的看着月胤尘,见他半天犹豫不决,竟是从怀里抽出三根银针,抵在自己脖颈之处道:“月大侠,你若是不答应若仙!若仙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届时我这条性命,便是葬送在你的手里了!” 月胤尘闻言心头大惊,冲她连连摆手道:“姑娘千万莫做傻事!此事你我再议,再议可好?”说完,更是低声催促花百媚道:“媚儿,到底该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花百媚何曾见过如此刚烈的女子,一时心烦意乱却也无从下手,但看这少女手中银针,已是将自己脖颈之处扎的隐隐见血,无奈之下,只得对月胤尘一摆手道:“哎,收她为徒,收她为徒!” 得花百媚许诺,妙龄少女这才缓缓放下手中银针,对她施了一礼道:“多谢师娘成全!” 花百媚还在气头上,不耐烦的一摆手道:“瞎叫什么?还没过门呢!” 不过妙龄少女可不在意,转身又对月胤尘跪伏于地道:“师父在上,徒儿常若仙给师父请安!” 月胤尘此刻哪有心思顾念什么师徒之情,冲常若仙无奈的摆了摆手道:“起来吧!” 常若仙领命,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师父!”起身侍立于月胤尘的身后,这场闹剧最终才以这样的结局罢休。 平白无故捡了一个貌若天仙的便宜徒弟,月胤尘的心情非但不高兴,反而有些郁结烦闷。见那常万药经清虚药庐的一众医者救治一番已是悠悠醒转,上前对他见礼道:“常神医。。。” 常万药虽是怒急攻心一头栽了过去,但恍惚间也还尚存着一丝模糊的意识,因此在他昏迷之中发生了什么,他也是多少知晓的。此刻见月胤尘上前行礼,自然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于是还不待他再说下去,便当先挥手阻断到:“哎!月少侠,女大不中留啊!这孩子从小被他娘亲宠溺惯了,娇纵任性的很!一旦认定的事情,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如今她既然一心拜你为师,你就看在常某全力施救你狄兄弟的情分上,将她收了吧!” “可是常神医。。。” “月少侠,常某知道这件事情你多有为难!但这丫头眼见她娘亲为了护我惨死于仇家利刃之下,如今更是将所有罪责都怪罪在我的身上!哎,只怕这父女情分也因这件事情而。。。月少侠,以我这个做父亲的对她的了解来看,待此间事毕,她是绝不会再留在清虚药庐的!与其让她为了报仇而不惜走上一些歪门邪道,亦或是作践糟蹋自己的身家性命,倒不如让她跟在你的身边学艺为好啊!日后若仙这丫头,是生是死、是好是赖,就全凭月少侠你处置了,常某至此,与她再无瓜葛!” 看常万药话到此处,也是止不住的老泪纵横、唉声叹气。月胤尘于心不忍,纠结了片刻,也只好点头应到:“这。。。好吧!常神医请放心,月某自当尽全力传授若仙姑娘,日后她若是想明白了心结,无论去留何处,月某都不会多加阻拦!” 见月胤尘总算是应下了这件事情,常万药被身侧医者扶着挣扎起身,对他重重拜礼到:“月少侠!这件事情算是常某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他日若是有差遣处,常某定当倾力相助、万死不辞!” 月胤尘缓缓点头不以为意,继而又对常万药说到:“不知我那狄摧城兄弟,此刻身在何处?我听丐帮弟子说他腿伤复发,似乎有了感染迹象,可有办法医治吗?”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四章:人选 常万药闻言,抬手指了指身后黑暗处道:“喏,狄少侠腿伤感染、高烧不退,此刻正在那耳室之中昏迷沉睡着呢!如今莫说是断腿了,只怕连性命都让人堪忧!可常某真的是无药可施,也只能束手无策啊!”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常神医,你的事情,我在轶陇县城也是有所耳闻。按理来说,无论是正道还是邪教,都不会为难一名医者,何况还是您这等身份。月某实在想不明白,你的这位仇家到底是何方神圣?你又是如何得罪他的呢?” 听月胤尘相问,常万药摇头叹息道:“哎,月少侠有所不知啊!此事说来,还真是一言难尽!起初那仇家找上门来的时候,我这心中诧异,也和月少侠一般无二。直到它自报家门,我这才晓得它既不是正道,也不是邪教。而是这峨眉深山中,修炼有成的一条蛇妖!” “蛇妖?”月胤尘一脸惊愕,但与邪妙情接触几日下来,对于世上真的存有妖怪一说,倒也不是不能理解。随即接着开口到:“没想到竟是蛇妖作祟,不过想那蛇妖也不会无缘无故发难。常神医,你可记得何曾得罪过它?” 常万药答到:“想我得罪它时,它还未能炼成妖身,只是一条普通的蟒蛇。不过作为一名医者,巡山采药之时,蛇虫鼠蚁之类那可见的多了。一时之间,我又怎么记得起来?倒是那蛇妖发难之前,也曾表明了身份。说是十数年前我于山涧采药,正巧遇到它在溪边觅食,结果为救一只白狐幼崽免遭它的毒口,我便用手中银针射中了它身上两处要穴,害得它损失了几十年的法力不说,那银针更是深入皮肉,犹如跗骨之蛆,断了它继续修炼的前程。但在机缘巧合之下,它竟是于数年之前寻获了某种天材地宝,这才借以将体内银针逼出体外,同时修为大涨、道行猛增的。” 说到此处,常万药看了一眼月胤尘,见他只是点头也不表态,这才吞了口唾沫接着说到:“那蛇妖此番前来寻仇,本可一击之下便让清虚药庐彻底覆灭。但它怀恨在心,想要将我药庐一众尽皆玩弄戏耍致死,故而才有了我等片刻喘息逃生的机会!月少侠,我知你神功盖世,轻易便是灭了‘同道盟’的根基所在,但那蛇妖修为高深,更有异宝相助,可也不容小觑!若是在这峨眉山中碰上,你可千万要小心呐!” 听常万药将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粗略说了一遍,月胤尘对他点了点头道:“常神医放心,若非迫不得已,在下自当不会去触那蛇妖的眉头。只不过。。。狄摧城的伤势每况愈下,你就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常万药闻言,也是满脸苦楚的说到:“实不相瞒,在我清虚药庐的炼药室中,确有一种丹药可以救他一命,只是。。。只是想必那蛇妖盘恒于此,至今尚未离开。以它的神通所在,眼下又有谁敢轻易犯险,舍命取药啊!” 见唯一能救狄摧城的法子,竟是让人这般绝望!月胤尘黯然开口道:“以他这种情况,还能坚持多久?” 常万药长叹一声道:“哎,只怕撑不过三个时辰了!” 月胤尘面色一僵,沉思了许久,继而一咬牙道:“这样吧!你先好生照顾与他,我去取药!” 常万药闻言大惊失色,连忙抓住他的胳膊道:“月少侠,那蛇妖厉害得紧,你此去机会甚微,还是不要去做无谓的牺牲了吧!” 或许常万药只是觉得此事凶险不易为之,但与邪妙情探讨过万妖修炼之苦的月胤尘,却是明明白白晓得那蛇妖的凶恶之处。可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让他干瞪着眼看狄摧城去死,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道:“常神医放心,月某此番前去,只为寻药不是求死,自会想办法与那蛇妖周旋的。三个时辰之内,月某定当取药而回!” 这月胤尘虽然被江湖之人传的厉害,但真正修为几何,常万药倒也未曾亲见。此刻看他似乎于寻药之事还有几分把握,僵持不下之际,也只好哀叹一声道:“诶!真没想到狄少侠前来寻医,却遇我家门不幸,惹上这种祸端。月少侠,那他救命的灵药,常某可就拜托你了!但是你也得答应常某,凡事择机而行,不可力敌!一旦发现风头不对则立刻撤回,常某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狄少侠身死,却还要搭上你的性命!” 被常万药再三叮嘱,月胤尘也是心中一暖,对他抱拳说到:“放心吧,在下自有分寸!事不宜迟,月某这就前去寻药,狄摧城这边,还要劳烦常神医多费心了!” 看常万药重重点头不再言语,月胤尘这才转身,又对周围一直聆听的众人说到:“此去凶险万分,诸位还是。。。” 岂料还不等他把话说完,身侧的花百媚便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他的唇畔道:“早就说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从此以往,你在哪儿,媚儿便在哪儿!你要赴死,媚儿也不会独活!” 月胤尘一时语塞,讷讷接不上话。 倒是莫覃仟一抖折扇道:“呦,二位进展的颇为神速啊!月老弟,真是可喜可贺,莫某可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啊!不过一会对敌之际,你可要护着我点,否则你的喜酒还没喝到,便要先喝莫某这丧酒了!” 莫覃仟虽是一句玩笑,但言下之意,也已表明了愿与同往的态度。月胤尘冲他感激的点了点头,还来不及开口道谢,便又听得一道声音嚷到:“哼,爹娘又在没羞了!既然爹娘都要去,情儿怎能不去?到时候找到好吃的,通通都是情儿的!” 要说起道行修为,除了自己这个大梵天境第四重外,恐怕在场诸人中,也就邪妙情最为厉害了。而且有她在场的话,说不定紧要之处,月胤尘还得向她讨教几句。因此听她也要同往,月胤尘倒是不太担心,反而宠溺的摸了摸她已是被花百媚打理作井然有序的秀发。 不过这二人在这‘父女’情深,倒是把一旁的童阎罗唬了一愣,口齿不清的说到:“你。。。你们,月小兄,你竟然和花姑娘未婚先孕,而且。。。而且女儿都长这么大了?可是不对啊!这丫头怎么看,怎么也已经十二、三岁了,而你六年之前,不是正和你那已逝的爱人在一起吗?啧啧,果然如此!你竟然背着你的爱人与花姑娘私下胶合啊!亏你还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对那灵儿姑娘念念不忘。哎!真是人心不古,世态炎凉啊!” 见童阎罗挤眉弄眼、贱笑连连,一副为老不尊的样子。花百媚移步上前狠狠拧了他一把道:“你这老家伙,一天到晚想什么呢?这丫头你又不是不认得,她可是邪家的人!我们此番上路为了隐藏身份,这才扮作一家三口。只是这丫头心智初开,叫习惯了,便时不时的称我一声娘亲,唤他一声爹爹。你可别学萧铁律那个家伙,没事就惹人讨厌啊!” 童阎罗假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摇头晃脑道:“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看来,却是老朽我多虑了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是怎么把这邪家丫头收为己用的?一会上路可得给我好好说道说道,让老朽我也一解心中困惑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五章:取药 “你也要去?”听童阎罗话锋一转说出这般意思,花百媚讶到。 童阎罗呵呵一笑道:“花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你刚刚可是拧了我的胳膊啊!” “你给我下了毒?” “呃,绝无此事,绝无此事!老朽的意思是:若是老朽刚才下毒,只怕姑娘此刻已经躺在地上了。老朽的毒无色无味,不知不觉间便能让人中招。即便是那蛇妖修为高深,但若是中毒的话,只怕一时半会也会给他造成不小的麻烦吧?” “呵,老毒物,算你有良心!我就代狄摧城谢谢你了啊!” 见童阎罗对花百媚含笑点头之后,又看向了自己,月胤尘也是对他拱手一礼,而后面向众人说到:“诸位,可还有人愿与月某同往的?” 此刻还未表态的熟人里面,也就白苏子不曾开口了。听他这般说来,嬉笑一声道:“月大哥,你这不是专程说给小弟听的嘛!这一路走来直至今日,小弟我何曾离开你身边了?日后你要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因此也就不必再问小弟我的意见了!” 月胤尘有此一问,还真是看白苏子没有说话,而自己又不好替他做决定,这才故意为之的。此刻听他肺腑之言,顿时尴尬不已!正要出言对他抱歉一声,谁知尚未言语,竟还真有旁人应声说到:“还有我,我也去!” 月胤尘一脸愕然,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便宜徒弟道:“那个。。。若仙,我等此番前去,旨在寻药,并非复仇!而且你自幼习医、不懂武学,若是此番前去有个闪失的话,我。。。我。。。” “他会心疼的!” “呃,不是!媚儿你乱说什么?” “怎么?难道作师父的,不该心疼徒儿吗?何况还是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美艳倾城的徒儿!” 听花百媚言语之中似有浓浓醋意,常若仙咬了咬下唇,而后对她低头说到:“师父说的在理,那。。。师。。。师娘,若仙便在这里,等你们凯旋归来吧!” 被常若仙再次以师娘当众相称,花百媚心中欢喜,面上却是羞涩起来,一时之间心中醋意反而大消。上前握住她的手道:“若仙,你师父不让你去,确是为了你好!放心吧,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娘,你的大仇,师娘也不会置之不理的,我定会监督你这师父,为你报仇雪恨!” 常若仙闻言,目露感激之色,重重点头退到一边。 见取药之人已是选定,月胤尘再对众人一拱手道:“此番有劳诸位了,我等这就出发!”说完拉起邪妙情的小手,便是转身向着岩洞的出口而去。 一行人有了‘玉阙灵剑’照亮,于这岩洞之中行走起来倒也并不困难。过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岩洞的入口之处。 那一直守在洞口不曾离开的段奕长老,见洞中突然出来这么多人也是为之一愣,有些诧异的问向月胤尘到:“剑尊前辈,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月胤尘看他一直坚守洞口,心中难免感激。对他微微一笑道:“辛苦段长老为我等严守此处了,我那兄弟狄摧城此刻生命垂危,必须得有常神医的灵药才能救命。但那灵药却在清虚药庐的药室之中,所以。。。” “所以你们打算前去寻药?” 看段奕一脸震惊,月胤尘默然点头承认。 段奕神色激动,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剑尊前辈,恕老朽直言!那常神医的仇家只怕此刻还未离开清虚药庐啊!你等这般前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吗?” 见段奕提醒也是一片好心,月胤尘缓缓挣开他的手道:“段长老,你且放心,我们会见机行事的!此间事毕,你也不用再动心思随我等一路了,还是回轶陇县城,处理你丐帮事物去吧!若是日后有机会,月某再当登门拜谢!” 看月胤尘去意已决,拦是拦不住了。段奕哀叹一声,对他拱手一拜道:“哎!既是如此,老朽告辞!剑尊前辈,您可一定多加保重啊!” 目送说完这句话后,霍然转身的段奕离开。月胤尘心中怅然,头也不回的冲身后招了招手,当下不做耽搁,便也连忙运起轻功,向着断崖另一处方向飞身而下。 清虚药庐所在之处,离峨眉金顶并不算远,众人一路飞驰,于夕阳西斜之际,缓缓来到药庐近前。 将身后众人挨个看了一眼,月胤尘低声说到:“诸位稍等片刻,待在下先用神识探查一番!” 花百媚等人无声点头,纷纷隐在他身后的密林之中。 见众人都藏好了身形,月胤尘微闭双目,缓缓放开神识,将其一圈一圈的扩散开来。随着神识以他所在为圆心逐渐荡漾而出,周围的花草树木、鸟兽鱼虫,顿时一一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而清虚药庐里的一花一叶、一动一静也纷纷映入他的眼帘,这种奇妙的感觉,简直就如身临其境一般。 莫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月胤尘缓缓收回神识。轻轻吁出一口气道:“行了,清虚药庐之中并无任何动静,想是那蛇妖已然离去,我等可以行动了!” 听他这般说来,众人纷纷闪身而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寻草深路矮处一边隐匿身形,一边向着药庐飞驰而去。 然而在据药庐仅剩十步之遥的地方,莫覃仟却是突然一伸折扇,挡住众人去路道:“不对劲!” 白苏子一脸不解,疑惑问向他道:“怎么不对劲?” 莫覃仟闭着眼睛侧耳听了片刻,紧皱眉头道:“太安静了!” 经他这般提醒,众人这才发现周围似乎确实静的出奇,莫说是鸟叫虫鸣之音,就连风吹草动之声都不闻一丝一毫,仿佛四周的空气都被凝固住了一般。 童阎罗大惊失色,连忙自怀里掏出一包毒粉洒向周围,而后问向月胤尘道:“月小兄,你方才用那神识探查的时候,没有发现这一情况吗?” 月胤尘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方才探查之时,周围蛇虫鼠蚁、飞禽走兽皆在,并无任何不妥之处!谁知这才片刻功夫,这些活物便尽数遁走了。” 花百媚闻言,将邪妙情拉到身后,警惕的盯着周围道:“大家小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许。。。” “哈哈哈哈!事出反常必有妖?小娘子,你这句话,本座喜欢!” “蛇妖!” 见莫覃仟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月胤尘神色大惊! 因为自从蛇妖声音传来,直到它此刻犹如鬼魅一般现身,随即立在众人身前五步之遥处。这蛇妖的一举一动,竟都不曾让他月胤尘有丝毫察觉! 看月胤尘面露惊诧之色,蛇妖一脸狰狞的吐着信子说到:“哈哈哈哈!怕了吗?一个大梵天境刚刚跨过第四重的小子,再加上一个大梵天境区区第二重的黄毛丫头,还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凡人,竟也敢来本座面前撒野!我看你们是嫌命长吧?” 听眼前身高十尺有余,面目狰狞、脸生尖刺、蛇尾人身的妖怪如此说来。莫覃仟心中不解,低声对月胤尘问到:“月老弟,这蛇妖说的什么意思?什么大梵天境第四重、第二重的,你知道吗?” 月胤尘此刻哪有心思理会莫覃仟的疑问,微微侧身却是问向邪妙情到:“情儿,看得出来它是什么境界吗?” 此刻的邪妙情也是面色惊惧,小脸上急的都快哭了出来。见月胤尘相问,紧紧盯着蛇妖的双眼却是一动也不敢动,低声对月胤尘道:“胤尘哥哥,这下麻烦了!情儿虽然看不出来它的境界,但它身上所散发的气势,却与爷爷一般无二。”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六章:不敌 虽然知道邪妙情的爷爷作为一族之长定是厉害角色!但月胤尘还是忍不住问到:“那你爷爷。。。如今是何修为了?” “遍净天境第二重!” 虽然邪妙情声音不大,但‘遍净天境’这四个字,却还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炸响在了月胤尘的耳中。 看月胤尘脸上的血色瞬间尽失,莫覃仟大皱眉头道:“很难应付吗?” 这一次,月胤尘总算对他开了口,但说出的话,却是让他一颗心,直直坠到了谷底! “不是很难,而是无法!”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童阎罗的老脸也是一抽,低声说到:“用你剑匣里的那柄剑也不成吗?咦,你的剑匣呢?” 忽闻童阎罗惊疑相问,莫覃仟这才反应过来。此番与众人碰面,确实未见月胤尘背后那巨大的剑匣。刚要说话,不想眼前懒散而立的蛇妖,却是突然虚空一抓,于一片空气漩涡之中抓出了一柄一丈半长的巨型镰刀来,凌空挥舞了两下之后,盯着众人不赖烦的说到:“喂!你们磨磨唧唧的商量好了没有?到底是谁先来受死?若是再无人选上前,本座可要大开杀戒了!” 看这蛇妖说完这句话后便是作势欲扑,月胤尘连忙一抹手中纳戒,将邪妙情先前赠予自己的‘两仪无极剑’取了出来!继而催促邪妙情道:“情儿,快点告诉哥哥怎么御剑对敌?” “哈哈哈哈!一个大梵天境第四重的小子,问一个大梵天境第二重的黄毛丫头怎么御剑对敌?你可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啊!” 这蛇妖何等修为?可是比月胤尘足足高了十六重境界!此刻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自然是全落在了蛇妖眼中。 看邪妙情这小丫头被月胤尘这么一催,也是手忙脚乱自纳戒之中取出了一柄羊脂白玉般的灵剑。那蛇妖爆喝一声、抬手一扬,不给二人施展灵诀的机会,便是挥舞着镰刀对身前众人重重划来。 这蛇妖手中的巨型镰刀莫约有一丈半长,通体黝黑之中竟还隐含丝丝血芒,挥舞之间腥风扑面、裂空声疾,一看便是一件大凶煞之物。而随着蛇妖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镰划来,这巨镰自镰刃之上,更是激射出十几道三尺有余,被黑雾紧紧缠绕的血色红芒,向着众人劈头盖脸笼罩而来。 这等威势怎不让人心惊? 见邪妙情手中印诀不断,那‘玉阙灵剑’已是呼啸飞起、凌空抵挡着十数血芒,月胤尘连忙照着葫芦画瓢,将邪妙情先前施展的手印也匆匆使了出来。 月胤尘毕竟是大梵天境第四重的修为,运用起大梵天境第一重便能施展的御剑对敌之术,不敢说是轻车熟路,但也并不太过难为。只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用诀,被他操持下的‘两仪无极剑’飞行轨迹让人看来总有些颤颤巍巍,貌似随时都有可能自虚空之中坠落下来。 好在邪妙情看他一学就会,又一边操控‘玉阙灵剑’奋力抵抗,一边为他从头演示了一遍印诀要领。月胤尘再次施展开来,才算是把‘两仪无极剑’于虚空之中稳稳控住。 但即便如此,那扑面而来的血色红芒也有十数道之多,而月胤尘和邪妙情齐齐出手,也才操控起两柄灵剑与其相争。一下捉襟见肘,竟是有三、四道血芒突破了‘玉阙灵剑’与‘两仪无极剑’的封锁,挟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向着众人拦腰斩来。 万分危急时刻,一道金光陡然绽开!只见白苏子的‘錾金灵剑’竟也凌空立起,堪堪挡住了这近在咫尺的三、四道血芒。 见此情景,月胤尘大喜过望,正要对那大汗淋漓、勉力支持的白苏子点头示意。不料他却是‘哇’的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进了身后十数米远的密林草丛之中。 看白苏子重伤而退,眼下已是无法插手这般阶别战斗的莫覃仟三人,连忙折身去那密林中寻。而那离地一丈虚空盘旋的‘錾金灵剑’因为没了主人操持,也是‘哐当’一声重重摔落地上。 那蛇妖见自己一击不成也不在意,轻蔑的看了月胤尘与邪妙情一眼!停下手中的巨型镰刀说到:“怎么样?还要负隅顽抗下去吗?本座刚才可是连一成力都没用到哟!你们若是乖乖受死,本座或许还能留你们个全尸,若是再要挣扎,那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由于一番对战下来,双方的距离已是足足拉开了三十步远。月胤尘脑中灵光一闪,低声对邪妙情说到:“情儿丫头,你看这蛇妖至始至终镰不离手,想是他那兵刃过于巨大笨重,根本无法御起杀人,只能近身缠斗之时发挥威力。你我二人借着这三十步的距离优势,一同御剑与他周旋,或许还能为众人博得一线生机!” 邪妙情心智虽幼,但却聪慧过人,当即明白了月胤尘的意思!对他一点头道:“哥哥,我们上!”说完便是操控‘玉阙灵剑’向那立于原地,等着二人答复的蛇妖飞扑而去。 见自己猜的没错,那蛇妖当真只是举起镰刀和凌空穿插的‘玉阙灵剑’拼来斗去。月胤尘也不拖延,急忙操控‘两仪无极剑’加入战团。 这般缠斗,起初看似是邪、月二人占点便宜,但时间一长弊端便显露无疑。邪妙情道行本就不高,月胤尘又是初学御剑,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两个人体内的真气便是纷纷告竭,与那几乎未用真气的蛇妖,高下立判。 瞧二人气喘吁吁、汗如雨下,两柄灵剑的拼斗之势也是逐渐绵软无力。蛇妖一边向二人步步紧逼,一边狂声笑到:“哈哈哈哈!小女娃娃,本座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如就先拿你充饥可好啊?你放心,本作吃你定然一口吞下,不会让你这娇俏可怜的小美人儿见血的!” 看邪妙情听了蛇妖这话,已是花容失色、双臂颤抖,隐隐控不住‘玉阙灵剑’的攻势,月胤尘连忙冲她喝道:“妙情休要分心!你且拖住这蛇妖片刻,待哥哥运行剑诀!” 月胤尘口中所指的剑诀,自然便是他的‘十幻神皇诀’了!只不过这威力绝伦的神诀,他也仅仅只懂一式,即为第一层‘太一初始诀’所对应的招式——圣源剑影! 这‘圣源剑影’一式,蛇妖不曾见过,但邪妙情却是有所领教的!当日若不是他月胤尘手中的青钢剑太过残次,或许这一招挥出,孰胜孰负还得分两头说。 此刻听月胤尘说要动用剑诀,邪妙情自然知道这是最后的殊死一搏了。当下咬紧牙关,将体内仅存不多的真气再度提了一提,御使着‘玉阙灵剑’朝那蛇妖拼命攻去。 趁着一人一妖力敌之际,月胤尘引手一招,便是将地上安静躺着的‘錾金灵剑’唤了回来,而后剑竖于胸、凌空跃起,口中一段剑诀低诵:六道无常,十方堙灭!皆由吾主,神魔同泣!继而爆喝一声:“十幻神皇诀——圣源剑影!” 瞬息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豪光冲天而起! 风息!光摇!云穿! 月胤尘的身前,一柄宽余两丈的金光巨剑凝聚成型,在他的奋力挥动之下,携断地摧山之威,向着那三十步之外的狰狞蛇妖当头劈下! 一时风声大噪、尘土飞扬,只闻‘嘭’的一声巨响,金光破碎!于月胤尘站立之处延伸向前,一道深余五尺,宽有两丈的庞大沟壑历历在目,令人望而心惊! 待风尘散去,月胤尘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抬眼看向沟壑尽头。却发现那蛇妖唇边溢血、尖角崩裂,却仍站在沟中目露凶光的盯着他,顿时让他面无血色、心如死灰!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七章:垂死 这边如此动静,早已引得前去寻找白苏子的一干人等纷纷返身,但见月胤尘使出这般强绝招式,也未能将那蛇妖一举击杀,均是面面相觑、呆愣当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蛇妖被月胤尘只此一招激怒,惹得凶性大发。抬起巨镰直指他道:“好小子,凭你区区大梵天境第四重的修为,竟是让本座堂堂遍净天境强者狼狈至此!今日成为本座镰下亡魂,你也足以自傲的了!” 而月胤尘听它这般叫嚣,却是并不理会。看那蛇妖虽然睚眦俱裂、面目疯狂,但也有些心悸未敢立刻上前。深吸了一口气,对身边众人低声说到:“你们退后!” 一干人等此刻也是被这场面惊的心乱如麻,听月胤尘这般吩咐,纷纷向后挪去,当下竟是无人开口,问问他让人退后,倒是要做什么? 旁人不问,月胤尘自然不会多作解释。对着不远处又是伸手一招,竟把掉落于地的‘两仪无极剑’也陡然唤了回来。 此时月胤尘一手‘錾金灵剑’一手‘两仪无极剑’屹立场中,气息喷涌、身形伟岸!仿佛一柄恒立于天地之间的不朽神剑,气势咄咄逼人! 但旁人不知,他自己却是心如明镜!如今体内真元枯竭殆尽,这吓人的气势,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前的回光返照罢了!若是这一击还无法将眼前的蛇妖毙命,只怕他就再无抵抗之力。 风起,臂扬! 雷动,光逸! 只是这一次,冲天而起的金色豪光之侧,还有一道黑白双色缠绕的巨大光柱与其比肩而立。 六道无常, 十方堙灭! 皆由吾主, 神魔同泣! 这叱咤风云、端倪天地的无上剑诀,在这一刻,却是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剑诀引动,天地肃然! 风驰电掣之间,竟有龙啸凤啼、莽兽嘶吼! 三色幽光深处,但见黑龙盘绕、白凤振翅,金色巨猿捶胸顿足,撼天动地! 看这威势,竟然比之先前一击,还要强横出数倍有余! 然而全力催持剑诀的月胤尘,此刻却是心中苦闷,不仅自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就连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察觉情况似乎有异,一脸凝重的童阎罗对众人低声说道:“好像不太对!月小兄,恐怕。。。承受不住这双重剑诀的叠加威力,内耗十分迅速啊!” 莫覃仟急急问到:“会如何?” 童阎罗神色凄然道:“轻则经脉寸断、修为尽失;重则真元耗尽、气绝而亡!” 听童阎罗竟是说出这般严重的后果,花百媚情急之下就要上前劝阻。 可谁知瞬息之间,月胤尘的双臂已是对着蛇妖重重挥下。 一时龙腾凤翔、蛮猿狂奔,携摧枯拉朽之势,向着目露赫然之色的凶悍蛇妖横冲而去。 然而就在众人看着三色豪光直奔蛇妖面门,心悬过顶、千钧一发之际!那陷在沟中尚未动弹的蛇妖,却是诡异一笑、身形一闪,越过夺命光柱,瞬间出现在了月胤尘的面前! 月胤尘猛遭重创、倒飞而回,胸前巨大的镰刀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口中更是鲜血横流,竟似不要钱的井水一般肆意挥洒不断!而他被蛇妖巨力击飞无法掌控身形,却又不偏不倚恰好撞在一株巨树之上,巨树应声而折,月胤尘则是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身子顺着树干软软的垂了下来。 如今他内外受创、身心剧痛,险些晕了过去。但是他明白,此刻他不能晕,更不能倒,因为在他眼前还有五条活生生的性命等着他去救援! 他伏在地上拼命挣扎,可无论如何也起不了身。 他不甘,他伤怀,他愤怒! 他甚至有些憎恨起自己梦境之中那个便宜师父炎焯仙皇来,恨他为什么收了自己为徒,却又不好生教授自己修炼! 他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渴望强大的力量! 他努力的伸出手去,似乎想再牵一次花百媚的手,亦或是邪妙情的。。。 但是他不能,不是不愿,而是此刻的两女已被那蛇妖一尾扫过、相继打飞,远远落在了他至始至终都够不着的地方! 他忽而想起了灵儿,那个深埋地下的爱人,或许要不了多久,他便要去陪她了吧! 见旁人再无挣扎之力,一副垂死模样!那蛇妖扭动着丑陋的身躯缓缓上前,用巨镰抵着月胤尘的下颌笑到:“招是好招,剑是好剑!只可惜你修为太低,白白浪费了这般好的资源。若是你小子能多有几重境界的话,只怕本座这遍净天境的强者,今日也会栽在你小子的手中,屈辱而死、含恨陨落了!” 月胤尘此刻莫说接话,就是连抬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微微抖弄眼皮,却见天际的最后一丝光亮也被云层缓缓吞没,预示着黑暗笼罩下的夜幕即将降临。 只是今夜再无星河绚烂,今夜再无似水温柔!有的,仅是凛冽寒风过境,挟裹而来的死亡气息! 蛇妖也是修炼了数百年成精的妖怪,如何不晓得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心知这月胤尘此刻便是这一行六人中的主心骨,只要将他斩杀以绝后患,其余人等即是不足为惧。看他已是无力接话,再要多说也是无益,当下抬起手中巨镰,便要立刻结果了他的性命! 然而事有蹊跷,不得不叙!正在蛇妖手中巨镰准备重重划下之际,却是突闻一道声音传来,竟也让它心头一惊、凝神警惕,举起巨镰的手,电光火石一般收了回来,紧紧护在了自己身前。 “啧啧啧!惨呐,惨呐,真是惨呐!”这一声叹息,于死气弥漫的夜空之中悠然回荡,带着些许玩世不恭,带着些许语意嘲弄,似乎这一瞬间的生死,也都被其看淡。 “谁?” 循着声音望去,蛇妖这才恍然发现,就在月胤尘身后不远,那颗被他撞断的巨树枝丫之上,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着一个奇装异服的少年! 这少年眉清目秀、相貌俊美,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笑意。身上着装却与常人大相径庭,腿上一条不知是何材质的淡蓝长裤,已是洗的微微有些泛白,其间破洞横生、丝丝缕缕,怕是与那丐帮最低微的弟子装束也不遑多让!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这少年腿上的长裤,要比丐帮门徒的裤子整洁干净了许多。上身倒还好些,穿着一件略微有些透明的白绵衣衫,然而这件白绵衣衫不见衣缝不说,且仅有齐腰之长,更是无领无袖,将他两条细嫩的手臂都露了出来。在这衣衫之上,还有一个颇为怪异的巨兽图形,浑身青绿、呲牙怒目,看着极度狰狞!双脚所踩,更是一双样貌古怪的白鞋,鞋上无数小孔并排而立,更有几根绳索穿插其中,让人怎么看,怎么觉得诡异! 不过这少年虽然衣着怪异,蛇妖可丝毫不敢怠慢! 因为这倚着巨树枝丫随意而站的少年,浑身上下竟是没有散发出来哪怕一丝一毫微弱的气息! 但偏偏就是这么一个看似人畜无害、形同弱鸡的少年,却是在它堂堂遍净天境的强者眼皮底下,悄无声息的站到了月胤尘身后的巨树之上,这才是让它深深恐惧的地方! 这少年于它来看,就如月胤尘看它一般!无法探知的普通,才是最为危险的强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八章:灵药 “你究竟是谁?” 看蛇妖色厉内荏的发问,这少年却是满脸不在乎的模样,双手一缩,插在了淡蓝长裤自腰间延伸而下的两个奇异口袋里,继而纵身一跳,自树梢之上轻飘飘的落于地面。而后走到月胤尘身边,用脚碰了碰他的肩膀问到:“喂,死了没有啊?” 见月胤尘动了动手指,似乎还有一口余气,这少年自淡蓝长裤的口袋里面抽出了手,随即转手一扬,将一个色泽圆润的精巧瓷瓶丢在他的面前,同时口中说到:“喏,没死的话就把这药吃了,这可是老子的心血杰作,这下便宜你小子了!” 看这少年不理自己,却要医治尚存一口气息的月胤尘。蛇妖心头大愕,举起镰刀直指他道:“本作问你话呢?你。。。” 谁知它这话还未说完,便是被眼前少年不耐烦的摆手阻到:“老子又没聋,你他奶奶的在这大呼小叫什么?一条有点龙族血脉的‘撼地龙蟒’而已,要不是靠体内的东西唤醒了一丝血脉之力,强行突破到了遍净天境,你以为你会是这小子的对手?” 听这神秘少年言辞恼怒的说出这番话来,蛇妖心中也是惊涛骇浪奔涌难息。语气森冷到:“尊驾究竟何方高人?竟能一眼认出本座真身!” 而这神秘少年见蛇妖眼底终有一丝惧意流露,当下破口大骂到:“放你爷爷的狗屁!老子都没有自称一声本座,就你这条遍净天境的赖皮蛇,也敢在老子面前本座长、本座短的?你真的也是好意思啊?” “你。。。” “你什么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看这少年怒极发威,但也仅是随手一挥,无风无浪,更无气劲逸出,便将蛇妖震的倒滚而出,在地上滴溜溜的翻腾了好几圈这才稳住身形,继而喷出一口带毒的鲜血。月胤尘心头大震,颤颤巍巍扬起头来,艰难的叫了一声:“前。。。前辈。。。” 听月胤尘缓了一会儿,竟是能说话了。这神秘少年转过身子,走到他身前道:“什么前辈后辈的?我说哥们,你是嫌命长啊?不是让你吃药吗?你还在这磨叽什么?” 见这少年这般说来,月胤尘全无血色的脸上却是尴尬一红道:“我。。。我动弹不得。” 少年哑然,无奈的叹口气道:“哎,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说完,倒也没有自持身份高贵,而是蹲下身子,将月胤尘缓缓扶坐了起来。 看月胤尘被他稍有触碰,便是倒吸凉气、冷汗直流,神秘少年瞪了他一眼道:“至于不?有那么疼吗?” 疼不疼的,伤又不在这少年身上。看他说的轻松,月胤尘虽有心争辩,但想到这少年又是为其施药,又是助其退敌的。而且修为似乎比那蛇妖还要高出不少,话到嘴边,也终究只是扯了扯嘴角,尽数吞了回去。 倒是这神秘少年见他这般模样,还以为他又是哪里疼痛发作,赶忙将刚才扔在他身边的白玉瓷瓶捡了回来,揭开瓶塞,从里面倒出一粒蚕豆大小的白色药丸,送到他的嘴边,让他吞了下去。 这有着淡淡流光逸散的白色丹药,清香四溢、入口即化、沁人心脾,顿时一股亦凉亦暖的奇异感觉,犹如温泉包裹,仿若霜雪缠绕,自肠胃之中延展开来,循着月胤尘周身筋脉穴位四处奔涌。稍不多时,便是自动在他体内运行了一大周天。 而随着药力逐渐发挥作用,月胤尘体内被震裂损伤的筋脉,也是开始了快速修复,胸前那道看似狰狞的巨大伤口,更是以目力可见的惊人速度,迅速愈合了起来。 在奇异药力的不断洗涤冲刷之下,月胤尘体内的大小脉络,似乎也被这神秘丹药拓宽了些许,不仅真元运行迅捷顺畅,就连对周围稀薄天地灵气的辨识率也是大大提高,使其更加容易被他吸纳入体! “呼~~”月胤尘浑身上下舒服不已,心头畅快之下,竟是发出一声嘤咛。 那神秘少年见他一脸迷醉模样,兴奋之余,也不顾他重伤初愈,竟是一拍他的肩膀叫到:“怎么样?刺不刺激,舒不舒服,爽不爽啊?老子自主研发的这‘十味地黄丸’功效还不错吧?” 月胤尘缓缓睁眼,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这位前。。。呃,道友?多谢你援手施药,这丹药的效力确实非同一般,即便称为神药,也是实至名归的!你说这药叫十。。。十味。。。” 听月胤尘服了丹药之后,此刻说话已是顺畅了许多。少年对他哈哈一笑,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肩膀道:“什么前辈、道友的?咱哥俩能在这鬼地方碰面,那便是有缘了!以后你就是我哥们,咱也不论资排辈,只拿哥们相称,懂没懂?至于这药嘛,哥们多的是,这一瓶就当送给你的见面礼了!名字你也别计较,反正在我们那儿,有种叫做‘六味地黄丸’的药,那效果,啧啧,可是杠杠的!而这个药,是我用十味灵药配制熔炼成的,和那‘六味地黄丸’有着异曲同工之效,反正都是让男人坚挺不倒的药,就随便起了个相似的名字,叫做‘十味地黄丸’了。哦,对了!这药不但能迅速恢复人的身体机能,更是有助于修真境界的突破,我看你现在是大梵天境第四重的实力吧?等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再吃上两粒,记住,只是两粒,可不能多,到时候就能一举突破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了。” 看月胤尘听了自己的话,一脸振奋与感激,这少年接着说到:“行了,我看你那几个朋友貌似伤的也都不轻,你把这药给他们一人喂上一粒,过不了一会,就都活蹦乱跳的爬起来了。” 月胤尘心中一动,对他连忙行礼道:“哥。。。哥们大恩,月胤尘没齿难忘,还未请教哥们尊姓大名。” 这神秘少年回到:“我叫金铸,你叫月胤尘对吧?要是不介意,你叫我金董也行,在我们那儿,这称呼可是身份的象征,嘿嘿!你先去忙吧,我过去问那赖皮蛇点儿事情。” 看金铸说完这话,便是大摇大摆向着不远处,被一个四方金光囚笼罩住的蛇妖走去。他也不做耽搁,而是连忙走到花百媚的身边,将她轻轻揽进了怀里。 ———————— 这被金铸称为‘十味地黄丸’的灵药,药效确实非比寻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服了药的五人便相继有所好转,缓缓恢复了神智。 月胤尘见状,赶忙询问众人身体可还有异?众人心头虽是奇怪,但体内体外的创伤恢复之快,还是让其大为震惊,纷纷问他用了什么玄妙手段施救。 看众人伤势迅速好转,连体内真气都再度凝聚变得充盈起来。月胤尘也是心头大喜,含笑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对众人简略说了一遍。 看那神秘少年懒散而立,还在不远处对那金光囚笼之中兀自挣扎的蛇妖说着什么。白苏子缓缓吁出一口浊气,平复波涛汹涌的心绪,对月胤尘开口说到:“难怪刚才昏迷之际,感觉有一股奇异暖流,又夹杂丝丝凉意袭遍全身,却没想到竟是这般缘故!对了月大哥,我刚才借助这股气流恢复伤势、弥补筋脉之时,起初感觉浑身的筋脉如蚁啃噬、剧痛难耐,稍不多时,筋脉竟似被这神异气流重铸一番还撑大了几分,更有什么枷锁之类轰然崩塌,顿时气息顺畅、心脾渐舒,吞吐真气的速度也与之前有着云泥之别。会不会是。。。” 听白苏子这般说来,月胤尘还未开口,依在他身侧的邪妙情却是惊喜说到:“恭喜你啊!臭小子,你突破了!” 白苏子闻言一愣,口中讷讷道:“这。。。这就突破了?那我。。。我岂不是也成修士了?” 月胤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此刻突破对你大有助益,待得来日去了姒家,相信他们也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六十九章:炼气 白苏子重重点头,当即收回盘坐的双腿,对月胤尘叩首跪拜道:“多谢月大哥相助,才让小子有了这番机缘!日后定当追随月大哥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月胤尘见状连忙扶起他道:“你我生死之交,何必如此见外?若不是你天纵奇才、聪慧过人,早就于修炼一途打下基础,只怕这丹药再多神奇,也无法助你一举跨入修真之列吧!” 见三人喜形于色、絮絮叨叨,莫覃仟好奇问到:“月老弟、白老弟,你们说的什么意思?不是说只有四大家族的人,才懂修真炼道之术吗?怎么你们也。。。” 趁这空档,月胤尘便把遇到邪妙情之后种种听闻,又对莫覃仟、童阎罗二人捡要紧的粗略说了一遍。直是让二人惊叹连连、目瞪口呆,与白苏子初闻修真一途之际诧异无二这才罢休。 看二人听完之后,亦是流露神往之色,月胤尘笑到:“二位放心,以二位如今的修为底蕴,想来踏入修真一道也并非难事。只要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他两也没戏!” 众人正说话间,不知什么时候已是走到近前的神秘少年金铸,却是突然开口,打断了月胤尘的话。 月胤尘不解,皱眉问道:“这。。。这是为何?” 金铸闻言也不急着回答,而是自淡蓝长裤那奇异口袋里,掏出一个半掌大的奇怪方盒,从中抽出一根莫约三寸来长的细小柱体,而后放在唇边,手指一搓,自指尖跳起一簇火苗来,缓缓点燃柱体的末端,吸了一口。顿时一股青烟腾起,气息难闻、呛人口鼻! 看月胤尘盯着自己手中之物大感疑惑,金铸笑到:“没见过吧?这可是好东西,要不要来一根?” 月胤尘愕然摇头,再又看向他道:“金董,你刚才说他二人无法踏入修真一途,却是何故?还有,你手中小柱,看似青烟缭绕,但气息呛人难闻,又是何物?莫非也是一种丹药不成?” 金铸闻言,对他摇了摇头道:“这是烟,我告诉你啊!这可是男人的最爱,虽然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但吸之上瘾、欲罢不能,而且在你们这三界六道之中,我这可是独一份的,绝无仅有!你若真想要,我还不舍的给呢,嘿嘿!至于说他二人没戏修真,那是因为老子早就看出来了,他两的体质太过一般,体内筋脉略为脆弱,虽然能在你们这世俗界依仗其他手段略有所成,但是先天灵骨不足,无法引那稀薄灵气入体,就算是有再多的‘十味地黄丸’吃了也是无济于事,顶多就是增强一些他们的内功修为罢了。” 听金铸这般解释,月胤尘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目露失望之色的莫、童二人,低声问向他道:“怎么这修真一道,还分体质一说吗?” 金铸吐出一口烟圈,理所当然的答到:“那是自然的啊!本来你们这破地方灵气就稀薄的很,想要吸收灵气来锻筋炼骨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他们的体质根基还这么差,先天就无法吐纳这稀薄灵气,还谈什么修真呢?有些人啊,运气好!生下来就体质奇特,不但能吸纳灵气,还能牵引身边稀薄的灵气环聚在自己身旁随时调用,就比如你这种货!但是绝大多数的寻常人,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从出生到死亡的那一刻,哪怕耗费数十载光阴,用尽了各种手段,奇珍灵药更是填补无数,但灵气与体质排斥不能入体作为己用,终究也是枉然!” 月胤尘更是不解,接着说到:“但是他们不也能引气入体,修炼出一身不低的功法吗?” 金铸摇头笑道:“要是我没猜错的的话,他们一个用毒,借助外物;一个用巧,凭的智慧。怎么能叫修炼出了一身不低的功法?而且你也说了,他们仅是能够引气入体罢了,可这气,却也分为好多种呀!一般的寻常人等,呼吸吐纳、强健体魄,引入体内的只是最为寻常的空气。然而这种修炼,注重的是自身习来的吐纳之法,借以调整呼吸速率,以求达到心境平和、锻体练魄的目的,和空气本身并无多大关系。但修真所用的气却是不同,凡是能够踏入修真一途的修士,吸纳的便是天地灵气,这种气虽然也存在于空气之中,但不知为何却在你们这个世界极为稀薄。打个比方,在你们这里,如果说空气是一大盆水的话,那这盆水里灵气的蕴含量,也仅仅只有不超过五滴之数。这下你明白这灵气的稀有及珍贵了吧?无论万物灵长,还是飞禽走兽,亦或草木金石,想要修真,必须以灵气为媒,加以灵诀辅助,洗筋伐髓、锻体塑骨,在先天体质的帮助下,重铸身体骨骼、经络血脉才行!待灵气锻体略有小成,筋脉汇聚真元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修士体内小腹之处,便会出现一片空缺,来容纳平日里吸收的那些多余的天地灵气,以待使出威力绝伦的修真灵诀功法之时调用。而这片空缺,我们那里称为丹田气海,但是在你们这个世界,却是把它叫做‘纳灵池’了!等到修为再有突破精进,连灵气也不足以提供修士继续修炼的时候,修士就会根据自身不同的属性,吸纳更为少见难寻的气体来帮助他们提升道行。到了那时,修仙道的自是吐纳仙气,修妖道的四处收集妖气,修魔道的便是于三界六道之中遍寻魔气!当然刚才也说过了,这几种气比之天地灵气还难找到,这个时候怎么办呢?这些大能修士就会自己制造自己所需要的气,而这制造材料嘛,便是那些常人无法触及的天材地宝、稀世奇珍了。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听金铸絮絮叨叨说了这么一大长串,月胤尘这才对这所谓的修炼之气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不过他是有了一定的了解,他身侧的邪妙情却大眼一番,看着金铸道:“这位哥哥,据你所说,天地灵气尽失,常人无法修炼!可为什么我们家族的子嗣,无论天才还是庸才,却都会吐纳灵气,至少也能突破到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境界呢?” 金铸见邪妙情这丫头俏丽可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妹妹,你是那邪家的人吧?修的‘天心通明诀’啊!不错,不错!这个世界的世俗界中,唯一还算灵气充裕的四处地方,便是被你们四大家族各自占据了,而你们自娘胎开始,就经四大家族不惜耗费大量的财力物力,炼制灵丹妙药来改造体质,先天基础已是奠定。所以你们出生之后,这才能够自主吸纳天地灵气的啊!只可惜即便是这样,你们之中依然不乏碌碌无为者,哥哥可说的对呀?” 看邪妙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金铸含笑不语,而坐于月胤尘另一侧的花百媚却是又接着问:“这位小哥,你既然看出妙情丫头修炼了‘天心通明诀’功法,可曾知道胤尘的功法从何而来,是何品阶?” 见花百媚肌若冬雪、肤似凝膏,娉婷婀娜、凹凸有致,明眸皓齿、秋水含波,秀眉微颦、轻启朱唇,徐徐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连修为高深的金铸也不免多看了她两眼,而后摆了摆手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我这哥们的修真灵诀,威力十分强大,若是同级别的对手全力施展开了,恐怕连我也得甘拜下风啊!我估计啊,这家伙的师父只怕也是我那边的人呢!不过倒是你,竟然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娆媚体’啊,若是学习幻术或者媚术有成的话,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哟!喂,我说小姐姐,你怎么不修真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章:双修 听金铸这般夸赞自己,花百媚俏脸微红,看了一眼月胤尘,而后对金铸答到:“我。。。我之前并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修真一说,更不知道要如何修炼幻媚之术。不过我想既然胤尘心中决定要走上修真一途,我要陪着他的话,恐怕也得所有突破才行了。” 金铸听来思索片刻,砸了咂嘴说到:“啧啧,哎呀!你是我这胤尘哥们的老婆,按理来说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即是这样的话,我这里倒是有卷灵诀,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见金铸说话之间,手中便是陡然出现了一卷由粉色绸锦包裹点缀的奇异灵诀,花百媚瞪大眼睛道:“你。。。你要授我灵诀?那我。。。那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师父?” 金铸闻言,将手中灵诀向她轻轻一扔,而后哈哈笑道:“我可不敢当!我和月胤尘以兄弟相称,那你就是我嫂子啊!要是你再叫我一声师父,咱这辈分可就乱了哦!我觉着吧,这本灵诀目前来说还是挺适合你体质的,只是这修炼法门嘛,呃。。。咳咳。。。你还是自己看吧!” 看金铸此刻神情大为古怪,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花百媚疑惑打开灵诀,逐页翻看起来。可才看了两三页,便是面红耳赤、一脸娇羞,将这修真灵诀重重扔还给他道:“你。。。你这登徒子,怎么能让我修这等灵诀?” 见金铸被骂却只是嘿嘿干笑,也不言语。月胤尘心生好奇,将他怀里的灵诀取过也是翻阅起来。这一看之下,他才知道原来这本修真灵诀叫做‘媚骨天成诀’!其修炼之法颇为特殊,竟是要与男子双修才能大有所成,而每当功法将要进入下一阶时,更需与双修男子水乳胶融方可突破。这般功法,寻常女儿家哪能修炼? 看月胤尘也是一脸尴尬,沉默不语。金铸干咳一声,故作矜持道:“咳咳!双修怎么了?我那边的得道仙侣,想要寻得一本双修灵诀,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心思,花多大代价才能觅的一二呢?你们想啊!大家在享受鱼水之欢之际,还能提升自身道法修为,岂不一举两得,乐哉美哉?更何况我这本灵诀,可不是寻常的修真灵诀,这乃是一本中玄天阶的修真灵诀,只差一步便可入列上玄人阶了。如此难得的修真灵诀,妙用也是无穷无尽啊!只要老月这边修为提升的越厉害,嫂子与之双修时,功法的提升也就越厉害!而若是嫂子日后比老月厉害,那么这双修灵诀也可协助老月的修为突飞猛进,取长补短矣!简单来讲,就是你们二人中,只要有一个人变厉害了,另一个人也会因此而变得厉害!这功法虽然起初看来并无出尘之处,但是你们想想看啊!等到你们任意一人达到中玄境界,另一个也会在短短十数载乃至数载之内同样提升到中玄境界,这是什么概念?中玄境界你们知道的吧?即便是天纵奇才、资源丰厚、奇遇不断,想要轻易突破,没有个七、八百年的修炼,那也是不可能的!然而借助这套灵诀,却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帮助双修伴侣也达到同样境界,这简直就是神速中的神速了!到了那个时候,嫂子媚术大成,一个眼神便能令对手身陷幻境无法自拔,再有老月从旁出手,瞬息之间取人性命,简直就是无敌于天下啊!那种级别的战斗,想必一愣神的这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你们不会不知道吧?而且这卷灵诀越是修炼长久,你夫妻二人心意相合便越是贴切,对敌之际更能做到无往不利、无坚不摧!最重要的是,嫂子的媚术不但对男人起效,对女人也同样起效,怎么样,厉害吧?要不要学啊?” 听金铸又是一番夸夸其谈、长篇大论。月胤尘倒是心动不已,可虽说心动,但却不知花百媚的意思,随即尴尬的看了她一眼,对金铸说到:“可是。。。可是我俩尚未成亲,这。。。” 金铸闻言,贼兮兮的撞了她一下道:“呦,你小子可以啊!这是先上船后买票啊!反正你俩迟早也是一对,还怕生米煮成了熟饭啊?” 见金铸有所误会,月胤尘支支吾吾却是难以解释。 反倒是邪妙情看花百媚半天不答话,一把抢过灵诀道:“既然这灵诀这么厉害,花姐姐不想学的话,那就让情儿陪胤尘哥哥双修吧!” 金铸一口烟呛得眼泪直流,捧腹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小丫头,你知道双修是什么意思吗?你就要和他双修此诀?” 邪妙情天真道:“不知道啊!总之能让胤尘哥哥变厉害的,情儿都愿去做!” 看邪妙情说着就要伸手去翻这本灵诀,花百媚一脸紧张,劈手将灵诀夺了过来道:“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参和什么大人的事情?你又不是‘天娆媚体’的体质,还是好好学你的‘天心通明诀’吧!” 瞧着花百媚总算对这‘媚骨天成诀’动了心思,金铸看着月胤尘,一脸‘哥们,我可是帮了你一把’的神色。而后轻咳一声再次开口道:“咳,不过嘛!这卷灵诀倒也有个弊端,那便是嫂子未到光音天境,你们只能修‘神’不能修‘行’,简单来说呢,就是无论你们修炼之时如何情意缠绵,也不能破了嫂子的处子之身。切记,切记啊!” 见金铸一本正经的说完这话,便如隐世高人一般闭目颔首、住口不谈,花百媚忽然有了一种想要捏死他的冲动。 倒是月胤尘心知自己得了如此恩惠,全是拜金铸所赐。看花百媚缓缓将灵诀收入怀中,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咳!对了,金董!我见你与那蛇妖攀谈半晌也未问出个所以然来,现下当如何处置他啊?” 金铸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你想如何处置啊?我可告诉你啊!在这凡间界里,兄弟我出手多有不便,可不能直接把他怎么样。” 听金铸竟然还有诸多限制,已是想通心结恢复如常的莫覃仟,紧皱着眉头说到:“这位小兄弟,这蛇妖为祸人间,手段凶残恶劣,仅在这峨眉山上,已是杀了不下百人。你就算将它除掉,那也是为民除害、增长功德的事情,有何不便出手的?” 看莫覃仟对那蛇妖心中颇有怨气,金铸叹口气道:“哎,这位老哥,你是不知道啊!虽然我去哪里不受我们那儿的限制,但是如果在我们那儿之外的地方动手杀了人,那那些家伙可就坐不住了,肯定要找上门来叽叽歪歪好几天的。我最受不了那些家伙聒噪了,所以这件事情我绝对不能干!不过我不干,不代表你们不能干呀,你们去将他搞定不就完了。” “这。。。”莫覃仟一脸尴尬道:“你也看见了,我等修为均不是它对手,即便是月老弟,也是与它差了千里之遥啊!此番若不是得你相助,只怕我等数人,此刻已经走到奈何桥头了。” 金铸闻言哈哈一笑到:“哈哈,没你说的那么严重!这货虽是‘撼地龙蟒’修为不弱,但它的修为可是靠他体内的‘地浆陨晶’异宝强行提升上来的,比不得正儿八经修炼得来的道行。我虽然不能直接出手,但是我这却有可以对付他的东西。只要你们拿着我的东西去收拾它,保准分分钟搞定!” “哦?”莫覃仟闻言奇到:“是什么东西?”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一章:斩妖 金铸也不废话,手腕一翻,手里便是出现了五个半拳大小的金属器物。给众人一人扔了一个道:“这可是从我们那儿弄过来的技术,改造出来的好东西哦!这玩意儿威力巨大,可远抛伤人,现在那蛇妖被我困在四方囚牢里面,你们尽管对着它身上招呼就好了。那可是个活靶子,保准一炸一个准!这东西我满共就弄出来十个,这五个让你们先试试手,要是效果好的话,我再接着弄!” 看着手里这个半拳大小,状如凤梨的小铁疙瘩,白苏子摊开手掌在手心之中颠了一颠,而后将其翻转细看了一遍,发现这铁疙瘩周身不见丝毫接缝,仅在顶端有一小小凸起,凸起之上还有一个扳指大小的细铁圆环,不禁好奇问到:“这东西这么丁点大,真能伤得了遍净天境实力的蛇妖吗?这东西。。。莫非是传说之中的仙品暗器?金大哥,不知道这暗器该怎么使用啊?” 金铸闻言不禁失笑道:“哈哈哈!这东西没有器灵,怎么会是仙器?不过在我们那边,这东西可是连坦克都能轻易击穿的!至于威力有没有达到仙品兵器的程度嘛,这不是让你们帮我试试呢嘛?要是真的能把这蛇妖炸死的话,即便不及仙品兵器的档次,却也是灵品巅峰的存在了。对了,这也不是暗器,因为它扔出去的话,没有暗器那么快的速度,但要是以内里操持,或许可行!” “坦克。。。又是何物?很厉害的异兽吗?” 看白苏子问完手雷又问坦克,金铸不耐烦的一摆手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们这里没有,你就别瞎操心了!这个小铁疙瘩,是种叫做‘电浆磁暴雷’的手雷,使用起来简单方便,不说杀人于千里之外,但百步距离定让对方死无全尸!看见上面那个铁环没?用的时候把铁环拔出来,然后再把上面的凸起按下去,这就可以扔出去了!” “是这样吗?” 忽听邪妙情这般发问,金铸瞥了一眼满脸疑惑的她,见她手中‘电浆磁暴雷’顶端的凸起按钮已是被她按下不断闪烁起来,当下大惊失色、劈手夺过,二话不说便是对着那还在四方囚笼中挣扎不断的蛮横蛇妖扔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这‘电浆磁暴雷’在飞至距离蛇妖还有五步之遥处,竟是‘轰隆’一声炸裂开来。顿时声震四野、摄人心神,除了紧紧捂住双耳的金铸之外,其余众人顿觉头晕目眩、腹内颤抖,一时之间就连筋脉之中顺畅游走的真气都变得阻塞起来。 再看那蛇妖之处,这‘电浆磁暴雷’炸裂之后,竟是从中激射出无数指甲盖般大小的碎铁片来,片片皆是紫色雷光缠绕,被肉眼可辨、拇指粗细的电弧相互揪扯牵连,瞬间扩大到方圆两丈的范围,铺天盖地对着那满脸惊恐的蛇妖当头罩下,瞬间吸附在了它的身上。不仅如此,被这雷电环绕的碎铁片略一沾身,这些铁片更是没入了它鳞坚甲厚的皮肉之中,接着又是一番声势吓人的连续引爆,这‘电浆磁暴雷’的威势,才算是完全发挥了出来。 待爆炸过后,众人再将目光投向蛇妖,只见此刻的蛇妖,已是皮开肉绽、浑身淌血,从头到脚再难找出一片完好的肌肤来。 看到如此效果,金铸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前胸,瞪了一眼满脸无辜的邪妙情道:“我的小姑奶奶,要不是哥哥我反应及时,只怕这会已经去找你们变作寸断的胳膊腿了!这种东西,你个小孩子家家的以后还是少用为妙!” 然而他在这里自说自话,除了和他四目相对的邪妙情外,其他人却都已经被这场面极度震撼,目瞪口呆的说不出半个字来。 缓了好一会儿,恢复了神智的童阎罗,这才猛的吞了口唾沫,口中连连赞叹道:“神威啊!这可真是神威啊!没想到月小兄使出那般凌厉剑招都无法对付的强悍蛇妖,竟是被这小小的铁疙瘩重伤至此,这东西要说不是什么仙品兵刃,恐怕都没人信啊!” 经童阎罗这般夸赞,金铸一脸得色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搞出来的东西?而且这东西还有一个最大的好处,知道是什么吗?” 见众人都是满脸疑惑的望着自己摇头,金铸神秘一笑到:“那便是这‘电浆磁暴雷’使用起来,完全不用内力或是灵气催动,也不用什么手诀咒印牵引,只要像这邪家丫头刚才一样,一拉一按扔出去就好。因此哪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只有还有些臂力,就能杀敌于瞬息之中。怎么样?厉害吧!” 看众人接连震惊,都已经被震惊的有些麻木了。金铸也懒得再看他们一脸错愕的表情,对众人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们手上还有四颗‘电浆磁暴雷’没用呢,想必再有两颗下去,就能把那蛇妖彻底解决了!抓紧时间动手吧,我这次出来的够久,回去那些老家伙们又该叽叽歪歪了!” 听金铸这般说来,白苏子跃跃欲试,连花百媚也是玩心大起。纷纷拔掉了手中‘电浆磁暴雷’的保险环扣,抬手就向那浴血伏地的丑恶蛇妖扔了过去。 那瘫软在地的蛇妖,眼见着又是两个将自己重伤至此的诡异东西凌空飞来,双目之中也是惊惧的无以复加,怎奈围在身侧的四方囚笼看似只是一层浅薄的金色光壁,却无奈自己如何奋力挣扎,也摆脱不了它的束缚。 忽而,它眼中的惊惧化作了不甘,增添了怒意,最后几近疯狂! 只见它仰天长啸、声振寰宇,继而喉头滚动、血口大张,一个墨绿色的光球竟是自它嘴里飞了出来,滴溜溜旋转着浮在了它的头顶之上。 抬头看了一眼墨绿光球,蛇妖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邪笑,随之内体骨骼筋脉一通‘噼啪’爆响,身形迅速膨胀壮大,瞬息之间便如山岳一般,竟是化作一条身长百米、粗余两丈的吞天巨蟒来! 这蛇妖现出原形、悍不畏死,一头撞在了两颗迎面而至的‘电浆磁暴雷’上,也不管头顶之上再度血肉横飞,张起血盆大口,便是向着众人横冲而来。 “不好,这货要来个鱼死网破!”金铸急呼出声,但手上却是轻描淡写的一握。 仅仅是这般轻盈的一个动作,飞扑而至的蛇妖却是如遭雷击,身躯骤停,僵立于半空之中,丝毫动弹不得! 瞥了一眼蛇妖双目之中已是无法言表的震惊与恐惧,金铸冷哼一声,凌空的手掌再度一握,那在他掌控之下的蛇妖便是身形扭曲、一阵猛缩,口中喷血、双目爆裂,浑身骨骼咔咔作响不断。稍不多时,竟是身子一软,缓缓咽了气息! 见不可一世的强大妖蛇,就这般被金铸凌空一把捏死!莫覃仟压抑着心中极度的震撼,狂吞吐沫道:“呃。。。那个,金。。。金兄弟,你。。。你不是说,在我等这一界中,你。。。你不便出手吗?怎。。。怎么。。。轻易就将这蛇妖。。。捏。。。捏死了?” 听莫覃仟忽然之间变得笨嘴笨舌,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金铸失笑,手掌一松,巨蛇轰然坠地,砸起尘土飞扬。而后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大叔,我又不是捏你,你这么紧张干嘛?那些老家伙虽然不让我动三界之中的修士、妖灵一类,但我杀条蟒蛇,他们总不至于还要找我茬吧?行了,反正蛇也死了,该打扫战场了,看看这货身上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看金铸说完便是当先迈步向着蛇妖的庞大尸身走去,莫覃仟拉了一把还有些呆愣的月胤尘,也连忙跟了上去,看看有什么油水可捞。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二章:铸剑 “这破蛇,怎么这么穷?除了这‘地浆陨晶’外,就没点老子看得上眼的东西!不过好在身为‘撼地龙蟒’一脉,虽然穷了点吧,但这全身上下的皮肉血脉,倒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玩意儿。” 看金铸随手一划拉,便是已经将山岳一般魁梧的‘撼地龙蟒’切作几段,而后也不怕血污腥臭,径直在它体内翻找了起来。 月胤尘一脸嫌弃的问到:“地浆陨晶是什么?” 金铸一边继续在巨蛇残躯之内翻找,一边头也不回的说到:“哦,这地浆陨晶可是几千年也难遇到的好东西,兄弟我前几百年下狠功夫找了不下十回,连根毛都没找到,没想到现在不需要这玩意儿了,这玩意儿却是突然蹦了出来。这东西乃是地心岩浆最底层缝隙之中最为胶着的那一坨,吸收无尽岁月天地精华,然后慢慢凝聚而成的晶体,火属性精纯无匹不说,本身也是坚不可摧、牢不可破!你想啊,被地心之火煅烧万载都把它无可奈何,可知这玩意儿的厉害了!” 月胤尘听来为之侧目的同时,那金铸也是渐渐罢了手。转过身来随手一挥,一身血迹污秽竟是从自身衣衫上尽数脱离、随风飘散,恢复了整洁如初的模样。 这一手轻描淡写的绝技,世间能有几人办到?不过此刻的月胤尘心知他修为恐怕高的出奇,倒也见怪不怪。走到他身前看着他手中虚空托着的一块巨大晶体道:“这便是地浆陨晶了吗?” 金铸点了点头道:“没错,看到没?这地浆陨晶上面熊熊燃烧的,就是那地心之火了!这温度,可是高的很喽!莫说是你们这种修为了,就算是遍净天境以下的修士,也是沾之即死、触之成灰啊!不过这东西现在对我也没用了,送给你吧!” 见月胤尘听自己这般说来,神色惊愕已是愣愣开不了口。金铸知道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道:“见面礼而已,别不好意思嘛!这东西虽然在你们眼里是不世出的宝贝,但对我而言,也就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所以你实在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看月胤尘闻言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金铸又道:“不过这玩意儿就这么给你,怕是没有个几百年,你也拿它没辙,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你平常用什么武器啊?是不是剑啊?” 月胤尘道:“在下以剑入道,主修剑术!” 金铸点头:“行吧!那就给你铸柄剑吧!哎呀,近几百年醉心研究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这铸剑都有点不会了。我随便来,你可别介意啊!” 金铸说完,也不等月胤尘再答话,便是伸出另一只手来,手掌一翻,手上顿时飘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翠绿色火焰,这火焰颇为奇特,并非散乱无章,而是凝聚成了两株参天巨树的模样,相互交缠、枝繁叶茂! 看他露了这一手,邪妙情惊到:“小哥哥,这是‘八荒古火’吗?” 金铸笑到:“小家伙眼力不错嘛!这就是你们这个世界仅存二十一种‘八荒古火’之一的‘扶桑芯生焰’了!这‘扶桑芯生焰’乃是远古巨树‘扶桑神木’树芯之中凝聚而来的一道火焰,兼负火、木双属性,世间绝无仅有,可是奇特的很哦!按照常理来说:火克木,有火无木,见之即燃!但‘扶桑神木’作为金乌神鸟的老巢,承载了它不知道多少数月,不惧它的金乌神火不说,竟还依托它的特性,在树芯之中生出这么一缕火焰来,确实是神奇的很呐!” 这神秘少年金铸,今日给众人带来的震撼一波接着一波,已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看众人再度陷入痴楞,金铸也不在意,而是双掌一合之间,将火苗吞吐的‘地浆陨晶’投入了‘扶桑芯生焰’中,开始煅烧起来。两物稍一接触,暗红色的‘地心之火’便是被翠绿色的‘扶桑芯生焰’紧紧包裹相互纠缠在了一起,两色火焰吞吐闪动、竞相争锋,一会儿暗红火焰高涨、一会儿翠绿火焰暴增,最后竟是不相高下、势均力敌,各占一半、分庭抗争起来。 金铸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手中捻起几个印诀对着‘扶桑芯生焰’一指。这‘扶桑芯生焰’被法诀牵引顿时大受刺激,不但火苗又高涨了几分,更是自焰芯之中探出几条翠绿色的枝丫藤蔓,向着‘地浆陨晶’包裹缠绕而去。 见‘地浆陨晶’被那绿光吞吐的枝丫藤蔓尽数包裹,开始慢慢融化起来,金铸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中又是一套印诀连连轰击在了‘地浆陨晶’之上。这‘地浆陨晶’被咒印轰中,顿时迸作四分五裂,而融化的速度也是明显加快了几分。 莫约一炷香的时间,坚不可摧的‘地浆陨晶’终于在‘扶桑芯生焰’的不断煅烧之下,变成了一滩褐红色的流体。 看时机已成,金铸低喝一声,双手一扬,便将这团流体高高抛入半空之中,同时双手大幅度的挥洒舞动起来!瞬息之间,一道道色彩纷呈的强绝气劲凌空激射,纷纷钻入褐色流体之中,将其逐渐锤炼出了一柄剑的造型。 见此情景,金铸也是屏气凝神不敢大意,抬手一甩,一道形如山岳的庞大蛇影凭空而现!这蛇影身形巍峨、孔武有力,凌空挣扎、咆哮嘶吼,但无论如何抗争,却是摆脱不了头顶上方这一片空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束缚住了一般。金铸也不理它,缓缓闭目变幻手印,口中絮絮低语、振振有词。稍等片刻,便是一指点出一道鸿芒,顷刻没入庞大蛇影的眉心之中。蛇影如遭雷噬、顿然而止,双目之中毕露的凶芒也是逐渐涣散转为呆滞。 金铸不做拖延,手掌猛的一抓,那蛇影便是迅速缩小如有实质,最后缩成一条三尺来长的玲珑小蛇,摇首摆尾一头钻进了火焰缠绕的剑模之中。 顿时血光铺天、翠芒盖地,隐约之中,还有一缕紫黑色雾气透出,金铸手中全力操控着利剑成型,猛然开口对月胤尘喊到:“快,划破你的手掌,将你的血洒进这剑身之中!” 邪妙情闻言惊呼一声:“血炼之术!” 月胤尘不敢耽搁,当下也顾不得多问这血炼之术又是何物。连忙催动真气并指如剑,在左手掌心重重一划,将握在掌心的鲜红血液尽数向着屹立半空的那柄利剑挥洒而去。 见诸事已毕,金铸大喝一声,手中再出一套玄妙诀印,那造型奇特的古怪利剑顿时光芒大涨,赤红、翠绿、紫黑三色豪光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舒展开来,耀的人竟是睁不开眼睛! 稍不多时,这三色豪光缓缓转为温润柔和,犹如长鲸吸水一般尽数倒收而回,逐渐敛入利刃之中再无动静。而这柄造型奇特的宝剑,也是徐徐落在了金铸的手中。 “啧啧,还不错,接着!”似乎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金铸赞叹一声,而后张手一扬,将这柄利剑丢入了月胤尘的怀里。 月胤尘抱着利剑细细端详,只见此剑通体黑褐、神光内敛,隐隐带着几分透明,在透明之下,一缕缕状若人体血脉般的鲜红细丝游走盘旋、缠绕剑身各处。而剑柄末端,则是犹如龙尾展开了一个扇面,以作抵手之用。剑格之处两对龙爪各占半边,爪尖鳞密,显均匀对称状。剑刃更是奇特,乃是一条鳞坚甲厚,栩栩如生的狰狞巨龙,龙身两侧各有一道锋利龙鳍贯穿始末以作剑锋,龙首之处,龙睛暴瞪、须发皆舞,自龙口之中吐出半尺剑尖,散发森然寒意。只此一剑,端得是巧夺天工、形神具备!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三章:再会 见月胤尘看的神情激昂,嘴角隐隐发颤。金铸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哥们,这剑可以吧?本来我以为顶多是个灵品巅峰,却没想到你小子好运,给你造了一把仙品八阶的仙器出来!哈哈哈,看来老子这铸剑的手艺,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荒废啊!这柄剑的材质本就是独一无二的‘地浆陨晶’奇物,再加上我用‘扶桑芯生焰’借以熔炼,此刻又有‘撼地龙蟒’的灵魂灌注,已是具备了火、木、毒三种属性,与人对敌更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啊!也正因为有了两类古火、三种属性的加持,这玩意儿才能一路蹿到了仙品八阶的品质。由于这柄剑颇为奇特、威力绝伦,你现在修为又太低了些,一定会被不少有心之人觊觎,所以哥们我又用了‘血炼之术’帮你将这把剑给你做了个绑定。有了这么一招,哪怕是仙界的人夺了去,他也只能是干瞪眼,却用不成!哈哈哈,怎么样,老子厉害吧?” 金铸的厉害,自然不用月胤尘再去多说。可看他略一点头就要作势灌输真气,催动这柄仙剑,金铸连忙阻到:“别,别!你小子不要命了啊!就你目前的修为,无论是这仙剑之中的‘地心之火’还是‘扶桑芯生焰’,亦或是那‘撼地龙蟒’沾之即死的犀利剧毒,都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大梵天境能够抵挡得了的,稍有不慎被其反噬,必定横尸当场。你呀,现在还是就用你先前使的那两把剑就好了。这柄剑,至少也要等你突破到遍净天境第一重的时候才能使用!” “呃。。。那不是还得好久?” 金铸闻言,诡异一笑道:“放心,用不了多久的!时候也不早了,这里也没啥事了,我得赶回去了。你小子抓紧修炼,说不定再有百八十年的,我们还能有缘再聚!” 听金铸言下之意这便要走,月胤尘心中竟对这个初次见面的神异少年有了一丝不舍。 对他重重一抱拳道:“金董大恩,月某无以为报!他日若真能再次相聚,定陪金董把酒言欢,畅谈天地!” 金铸冲他摆了摆手,转头又看向其他人道:“各位朋友,相见也是有缘。你们没用到的那几颗‘电浆磁暴雷’就留在身边防身吧!这位大叔,还有这位老爷子,我刚才说你二人毕生无法踏入修真一道,其实倒也事无绝对。因为有一种办法虽然千难万难,却是能够有着万分之一的机会,助你们脱胎换骨步入仙途。这种方法叫做‘夺舍’之法,若是我个哥们真的对你们情深义重,一定会想办法你们帮你们达成心愿的。只是这‘夺舍’之法很不容易办到,将来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看莫覃仟和童阎罗听了这话已是百感交集、愣愣出神!金铸也不理会,又转向白苏子道:“小子,你是我这哥们的跟班小弟吧?啧啧,资质尚可、修为太差,你既然叫他一声大哥,那我也算是你的二哥了,我这也没啥好东西了,送你一本垃圾剑诀吧,你也别嫌弃啊!” 金铸说完这话,便是在一脸贪婪神色的白苏子眼下,手掌一翻凭空摸出一本修真灵诀来。白苏子迫不及待恭敬接过,翻开打眼一看,这竟是一本名为‘辰星落月诀’的中玄人品灵诀!这种品阶的灵诀,只怕连四大家族也并不多见,竟被金铸称为垃圾灵诀,差点让白苏子黯然垂泪、无语凝噎。 看白苏子这幅神情,金铸好笑的拍了拍他肩膀,而后又看向眨巴着大眼,一脸希冀的邪妙情道:“小丫头,想要什么,告诉哥哥!” 邪妙情喜到:“好吃的,好玩的,什么都行!” 金铸笑着摇了摇头道:“好吃的没有,好玩的嘛!喏,这个给你了!” 皱眉看着手中和那‘电浆磁暴雷’一般无二,只是颜色不同的铁疙瘩,邪妙情一脸嫌弃的道:“这算什么好玩的?而且弄不好就会爆炸,情儿不要!” 金铸闻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这可不是‘电浆磁暴雷’哦!别看样子一样,功效却是大不相同的!这是哥哥我潜心研制的‘炫目闪光弹’!记住了啊,用法和‘电浆磁暴雷’并无不同,只是扔出去的时候,千万千万要闭上自己的眼睛,一丝缝隙都不能留!因为这‘炫目闪光弹’一旦扔出爆炸,就会闪烁出异常刺眼的豪光,令人头晕目眩至少三、五分钟,呃。。。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半盏茶的时间无法睁眼视物,犹如瞎子一般。简直就是偷袭行刺、跑路潜逃的绝佳装备啊!” 看邪妙情听到这里才一脸喜色的叫到:“哇,能让人暂时失明的东西,这么好玩!” 金铸又是一脸忧色,不放心的问到:“你告诉哥哥一遍,这东西要怎么用?”听邪妙情着重强调了要闭眼再扔之后,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应付完了邪妙情,金铸转向最后一人花百媚,看她眉目妖娆、笑脸相迎,连忙移开视线道:“嘿嘿,嫂子!切记切记,未到光音天境,可不能便宜了我那哥们。哦,对了!你。。。你还是处子吧?” 见花百媚听见此话,瞬间俏脸羞红作势欲打,金铸哈哈大笑连忙跳开,继而对众人一摆手道:“各位朋友,我这哥们此生必定波澜壮阔、旖旎玄奇!只要诸位好生辅佐,对你等日后也是大有助益!时辰不早,老子就先走一步了,他日有缘,我们异界再见!” 看金铸说完这句话,便是身形一动跃于半空。月胤尘急到:“金兄弟,月某本不该多言,但你既然认我做你哥们,我还是想多问一句,你可是来自仙界的仙人?” 金铸狂声大笑道:“哈哈哈哈!仙界算什么东西?仙人算什么玩意儿?老子来自地球,暂居修界!你好生修炼,老子等你重逢的那一天!” 眼瞅着金铸说完这一句狂妄至极的话,便是犹如一颗璀璨星辰逆天而上,湮没在了天际层云之中。 月胤尘盯着金铸消失之处,被他洞穿的云朵愣愣出神,口中喃喃低语道:“地球?修界?” 花百媚上前牵住他的手道:“看他对仙界仙人嗤之以鼻,莫不是一位魔修大能?” 莫覃仟闻言,摇了摇头道:“我看不像,有哪一个魔头会像他这般平易近人,对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礼待有加,还施药赠宝的?反正这般人物,我们此生恐怕也是再难见到,还管他是修仙魔道做什么?既然此间事毕,那蛇妖的残躯也被金铸收走,我们还是赶紧回去救狄摧城吧!这眼看六个时辰就要到了,千万不要误了正事才好!” 被莫覃仟出言提醒,月胤尘这才猛然记起狄摧城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连忙转身去看清虚药庐,只见此刻经那山岳般的‘撼地龙蟒’真身一番肆虐过后,清虚药庐原来所在的位置,却哪里还有一片全瓦。不禁大皱眉头道:“这要如何寻药?” 童阎罗叹到:“啧啧,我说月小兄,你莫不是被那神秘金铸接二连三的震撼手段给震傻了吧?以他赠你那‘十味地黄丸’的神效,难道还不足以保住狄摧城的性命吗?” 月胤尘闻言大感尴尬,摸了摸鼻子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这就立刻动身折返回去,救助狄兄弟吧!” 看月胤尘说完这话,便是施展轻功原路返回,众人也不耽搁,纷纷脚下用劲御起轻功,尽数跟了上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四章:禀报 西方巨泽,邪家城寨之中。一样的豪宅,一样的密室,一样的人。 中年男子噤若寒蝉,垂首而立,目光上挑,偷偷瞄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迟暮老者,等着他的训话! 老者本来只是阴沉坐着,但稍过不久,似乎心中怒气难抑,脸上的神色越发愤恨,竟是猛的将手侧茶杯摔碎地上,怒声喝道:“这个月胤尘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不往姒家滚蛋,一路上尽要招惹是非!你说不管是上一次的巫苗,还是这一次的蛇妖,哪一个他对付得了?是不是后面还得给我搞几个魔修出来闹事才肯罢休?” “呃,这姓月的小子,虽然爱管闲事,但每每都能化险为夷,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了!族长何必。。。” “他吉人自有天相个屁!上一次要不是我们暗中动手除了那巫苗强者,凭他那点道行,早就栽在那巫苗强者的蛊毒之下了!而这一次,这一次若非那神秘少年突然现身,恐怕连你们几个都要折在蛇妖手里!那可是遍净天境的实力,就算是老夫出手,也不见得能讨得便宜!你竟然还说他是吉人自有天相?” “这。。。族长教训的是!” 看中年男子说了这么一句,便也不敢搭话。邪亦正长叹一声,对他摆了摆手道:“哎,罢了,罢了!又不是你胡作非为,老夫冲你发什么火?对了,你说那神秘少年道法通神,随手一挥便将那遍净天境修为的蛇妖轻易斩杀,还用‘八荒古火’给月胤尘铸了一柄仙品的利剑,更是使用了传说之中的‘血炼之法’?而且此人言语失常、举止怪异是也不是?” 中年男子见族长邪亦正总算是绕过了月胤尘的话题,连连点头道:“全都是属下亲眼所见,句句属实!” 邪亦正沉默半晌,徐徐说道:“邪影,你可知道,你此番也是在鬼门关口走了一遭啊!” 中年男子邪影听闻此言,额头渗出一排密汗。对邪亦正抱拳道:“这。。。属下不才,请族长明示!” 邪亦正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拘礼道:“按照你所说的情形来看,你觉得那神秘少年会没有察觉你等行踪吗?只是一来他竟然知道我们邪家,二来也是明了因为妙情丫头的关系,你等只是在暗中保护他们,这才没有出手为难的。不过这功参造化的神秘少年竟是对月胤尘另眼相看,还称兄道弟,这就让老夫猜不透他是何心思了。” 看邪亦正低头沉思,邪影默然无语。 片刻之后,邪亦正才又开口道:“那里的人,我接触过,修为境界根本无法像这个年轻人这般,随手一捏就将一个遍净天境的强者捏死!虽然也有‘八荒古火’的持有者,却也不会用那传说中的‘血炼之法’锻造兵刃!莫非那人。。。竟是来自上面?” 听邪亦正暗自揣测,邪影微皱眉头,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对他禀报:“族长大人,那少年临走之际,确实说自己暂住修界之中。但他的根源所在,似乎是一处被他称为‘地球’的地方!” “哦?这个少年来自地球?” “族长知道?” 看邪亦正沉默着摇了摇头,邪影顿觉无语,想了一想又问他到:“族长,那依您之见,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见想也想不通透,邪亦正甩了甩脑袋,索性把这神秘少年抛到了九霄云外,再次担心起自己的掌上明珠来。遂对邪影低声说到:“他们已是到了巴蜀之地,再有一天的路程,便能进入南疆范围。南疆蛮夷之处不比中原腹地,届时你们再要暗中保护,也会多有不便!那姒家传给苗族的御蛊之术,你等虽然不惧,但遇到个中高手,亦是颇为难缠的。最重要的是:绝不能让月胤尘那小子再去胡作为非、多管闲事了!所以为了让他们尽快进入姒家领地,你等假扮追兵,去逼上他们一逼,免得尾巴都被我们切断了,那月胤尘才会好整以暇、无所顾忌,这般拖拖拉拉的行路!” 邪影听得邪亦正吩咐,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而后对他再次弯腰一礼,这才缓缓退入了墙角黑暗之中。 ———————— 缓缓抬起眼皮,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狄摧城眼神涣散,声音嘶哑道:“月兄,怎的连你。。。你也在这奈何桥头。。。等着狄某?” 月胤尘莞尔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狄兄莫说胡话,你我还未身死,怎么会到奈何桥头?”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狄摧城凝聚目光向周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草榻之上,而月胤尘就坐在距离自己不足一尺的草榻边沿。 此刻这岩洞耳室之中除了月胤尘外,白苏子、花百媚、莫覃仟和童阎罗,还有那‘同道盟’覆灭之日强悍无匹的邪家丫头也俱都在场。狄摧城一脸诧异道:“你们。。。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我。。。我这是昏迷了多久?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正说话间,耳室之外端着一碗固本培元汤药的常若仙却是匆匆走了进来,对坐在床边的月胤尘毕恭毕敬道:“师父,药熬好了,可以喂狄大侠服下了。” 看月胤尘闻言就要接过汤药,花百媚松脱拉着邪妙情的手,连忙上前一步道:“还是我来吧!” 她这动作,惹得邪妙情一脸焦急,脱口而出一声:“娘亲!” 花百媚示意邪妙情无妨,伸手接过常若仙递来的汤药。 常若仙轻轻开口提醒:“师娘,这药刚刚熬好,还有些烫,您小心了!” 花百媚含笑点头,转过目光,却正对上一脸古怪神色的狄摧城。 见花百媚柔情似水、素手轻抬,就要将一勺汤药喂到自己嘴里。狄摧城撑起半边身子,语气诧异的看向月胤尘道:“慢着!月兄,这里。。。真不是阴曹地府吗?” “什么阴曹地府啊!狄小兄,这里是峨眉山的一处岩洞之中,你就安心吃你的药吧!我们已是耽搁了许久时间,待你伤势复原,也好抓紧赶路啊!” 听童阎罗不耐烦的催促自己喝药,狄摧城一脸疑惑道:“童前辈,难道你没听见吗?” “听见什么?” 狄摧城看了看月胤尘,又看了看花百媚,最后将目光从侍立一旁的常若仙身上扫过,落在邪妙情粉雕玉琢的精致脸蛋上。开口对童阎罗道:“这妙龄少女喊月兄师父,又喊花姐姐师娘,而邪家丫头就更让人不可思议了,竟然喊花姐姐为娘!这。。。这关系。。。” 见狄摧城竟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困惑,莫覃仟一抖折扇,于胸前扇了两下道:“哈哈哈哈,狄老弟有所不知啊!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且听老哥我慢慢给你叙来!” 看莫覃仟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就要给狄摧城绘声绘色讲述他昏迷期间错过的好戏。月胤尘捡空叫了常若仙,让她随自己出了耳室来到外洞。 看常若仙拘谨而立,月胤尘暗叹一声道:“若仙!” 听月胤尘传唤,常若仙上前一步恭敬拜礼道:“弟子在,师父有何吩咐?” 月胤尘摇了摇头道:“不必多礼了!找你单独出来,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待你听完之后再做决定,到底要不要叫我这一声师父!”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常若仙心头大惊,竟是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口中急到:“师父,徒儿哪里做得不好?徒儿改就是了,求您莫要将徒儿赶出师门!”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五章:就范 常若仙这般求饶,声音颇为急切响亮,惹得耳室之中一连走出来了好几个人。看常若仙神色焦灼跪在月胤尘的身前,纷纷将诧异的目光投向了他。 月胤尘被众人目光盯住,顿觉脸色泛红、尴尬不已,连忙上前抬着常若仙的双臂将她扶了起来。 说白了,常若仙也就比月胤尘小了三、两岁的样子,此刻早已出落成婀娜多姿、亭亭玉立的大家闺秀模样。如今被月胤尘抬着双臂扶起,顿觉自己被他双手贴着的肌肤之处,酥麻奇痒、恍如触电,一种奇异感觉油然而生,当下俏脸染霞、贝齿轻咬,面对眼前这个英朗俊逸的翩翩公子,低声羞涩道:“师。。。师父,十九年来,除了爹爹之外,还是。。。还是第一次有其他男子,触碰。。。触碰仙儿的身子。” 月胤尘无地自容,匆忙松开手臂,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的窘迫道:“咳咳,那什么?咱们言归正传!你看啊,若仙!谋害你娘亲的蛇妖,已是被一位修为奇高的神秘少年斩杀,你的大仇也算得报了。自此你不用活在仇恨之中,更不用为了复仇去专门习练武学,完全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而我呢,也并非为你娘亲出手报仇的恩人,因此你绝无道理跟在我的身边,随在我的左右,以此耽误了你的前程。所以,我们这师徒之间的情份。。。” 听月胤尘言下竟有这般意思,常若仙脸上潮红迅速褪去,再度覆上一抹寒霜,眼眶之中又是汩汩淌下两行清泪道:“师父,你不让我学艺,我便无力自保!这一次是蛇妖,下一次便是狼妖、虎妖,与其落在妖怪手中,倒不如我此刻就死于你的面前,也免得妖怪污了我一生清白,叫我生不如死!” 月胤尘看这常若仙三句话不到又要寻死觅活,低声嘟哝一句:“这世俗界哪有那么多的妖怪?” 常若仙似乎没有听清,噙着泪水问到:“你。。。你说什么?” 月胤尘连连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呃,若仙,你。。。你先别哭。收不收徒的,我们再议,再议好不好啊?” 先前已是提过,这月胤尘仗剑天下、无所披靡,生来死往也是混不在意,唯独与女子之间相处一事最是笨拙,更见不得女儿家伤心垂泪的模样。此刻看到常若仙泪如泉涌,心境已是乱了三分,又听她言语之中三句不离‘死’字,便再乱了三分,当下语气便服软了下来。 常若仙抹了一把脸上泪水,满脸严肃的说到:“我问你话,你可能如实回我?” 看常若仙俏脸之上一丝不苟,容不得半点玩笑,月胤尘郑重点头道:“绝对如实!” 常若仙微微颔首,低声问到:“若你收我为徒,可会尽心尽职,倾囊相授?” 月胤尘答到:“即是徒儿,自当倾囊相授!” 常若仙轻轻点头,再度发问:“若你收我为徒,我于危难之中,你可会不顾性命,全力施救?” 月胤尘再次答到:“若收你为徒,我便是你师父。徒儿有难,师父岂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哪怕九死一生,也定会将你救出。” 常若仙嘴角抖动了一下,又发一问到:“若你收我为徒,当有恶人欺我辱我,你可会出手惩戒,替我讨回公道?”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欺辱妇孺之辈,本非善类,何况还是我月胤尘的徒儿!但有此事,月某定当让那匪类人头落地,以血恕罪!” 这一次,常若仙却是低笑出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认为我说过谁要能帮我手刃仇人,我就跟着他一辈子为奴为婢,就算端茶侍寝也在所不惜!结果到了最后,杀了蛇妖的人不是你,反而是另有其人。所以你觉得我再跟着你的话,反而会让我受到莫大委屈,也怕我不能真心实意对你!这才借此推诿,不认我这个徒弟了。是不是这样?” 月胤尘见自己的心思已是被常若仙洞察秋毫,讷讷开口道:“这。。。这。。。” 看月胤尘口不能言,常若仙向他跨了一步,而后接着说到:“我再问你,我听说杀了蛇妖的人与你称兄道弟,更是给了你莫大好处,是也不是?” 月胤尘被她这一步逼得有些手足无措,悄无声息的退了小半步道:“是!” 可常若仙却是得理不饶人,再次逼近一步道:“既然他把你当做兄弟,你也应该对他手足情深是不是?” 见两人一进一退,已是走到了洞壁之处。花百媚大皱眉头正要上前,却被莫覃仟一把拽住,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月胤尘无计可施,又退了小半步,但语气依然坚定道:“是!” 常若仙眼见他再退一步,便是要将后背贴到洞壁上了。索性猛的跨出一大步,将他逼到紧挨洞壁,这才轻启朱唇道:“既然你们兄弟情深,本该是他来做的事情,他现在做不到了。是不是应该由你承担,让你来做呢?他给了你莫大的好处,你为他办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是不是也算略作报答呢?” 月胤尘六年之前连挫十多门派,手上沾的血,剑下死的人,自也不在少数。试问何种场面不曾见过?即便先前面对那穷凶极恶的蛇妖,明知不敌却也不曾产生丝毫惧意。但此刻面对眼前这个比他还要小上三、两岁的丫头,他竟是有些害怕了。语气轻颤道:“你。。。你要做什么?” 常若仙神态紧绷、目光决绝,忽而脸色一振,再次对月胤尘跪下道:“我要你代他收我为徒,代他传我剑术,代他引我踏入修真之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从此鞍前马后,端茶侍寝,养老送终,徒儿必定尽心竭力,在所不辞!” 此时此刻的场面,哪里像是月胤尘在收徒,倒更像是常若仙在逼他就范!抬头看了一眼众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见一众人等甚至花百媚都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月胤尘暗叹一声,苦笑道:“咳,那个。。。若仙啊!为师也只是考验一下你拜师的决心罢了,并没有别的意思。以后什么侍不侍寝的话,万莫再提!至于养老送终,其实为师也就虚长你两、三岁的样子,此事就更是不用你记挂在心了。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吧!让旁人看到我们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常若仙终得月胤尘答复,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对他重重一点头道:“是,师父!”说完便是连忙起身退开几步,给他让出了足够舒展身形的空间来。 月胤尘长舒了一口气,仿若如山般的压力顷刻消失无踪,就连手心都不自觉的攥出了几丝冷汗。 经过这么一场拜师、收徒的小插曲后,山洞里面倒是消停了两日。这两日里,月胤尘又给狄摧城服了一粒‘十味地黄丸’灵药,他的身体才算是得到了迅速有效的恢复。 几人讨论之下,都觉得是狄摧城的伤势拖得太久,这才会让一粒‘十味地黄丸’的药效难以应付,不过月胤尘对于这种身外之物从来也不吝啬。莫说是两粒药丸了,只要狄摧城的伤势能好,就算是把整瓶药都吃个干净,他也会在所不惜,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如此休整了两日之后,除了狄摧城的脸色还略带一丝苍白外,其他人的体力精神都已恢复如初。此刻蛇妖虽已除去,但清虚药庐的烂摊子,却也不能不管。常万药见有了月胤尘的灵药相助,狄摧城的腿伤已然并无大碍。心急火燎便要赶回清虚药庐旧址,主持重建药庐一事。月胤尘理解他的心情,当即也不多做挽留,与他互道一声珍重,便是摆手由他自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六章:南行 常万药拜谢之后,将常若仙叫到了山腹空地无人的入口,看着眼前一脸寒霜的女儿,沉默良久却也不知如何开口。末了,只得说了一句:“罢了,此后身在江湖,多加小心!好生侍奉你的师父吧!”说完,便是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朝着洞口大步而去。直到已是看不见了他的身影,常若仙这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岩洞的通道之中,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看清虚药庐的一行人,都是绕过了这个往日骄纵蛮横,此刻却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单薄柔弱的常家大小姐拂袖而去。花百媚于心不忍,上前将她缓缓扶起道:“若仙,既然选择了修真一道,有些东西势必是要割舍的,即便现在不舍,但百年之后仙凡永诀之时,反而更加让人痛苦悲凄!” 看常若仙只是默然点头也不答话,花百媚从怀里扯出一方绢布,帮她擦拭掉脸上泪痕又接着道:“我听你师父说,你的体质根基不错,也是能够吸纳天地灵气的。只要日后去到姒家,找到了锻骨伐髓丹再略微改造一番,便能正式踏入修真之途了!你放心吧,这一点,我还是相信你师父的!” 再听花百媚这般说来,常若仙终于有了反应,看向她低声应到:“谢谢师娘师父!” 花百媚脸色微微一红,但也未做反驳,牵着她的手走到月胤尘身边道:“诸事已毕,耽搁许久,我们也该启程了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转向还在收拾行囊的众人朗声说到:“诸位朋友,再有一日路程,便可离开巴蜀进入南疆之地了。南蛮凶险、民风彪悍,我等此番又遇三大家族围追堵截,一路上必定坎坷难行。因此,恕月某还想再问一句:若是有人不愿同往,月某也不强求,我等便在此处拜别吧!后面的路,大家各自珍重!而月某也绝不会因为此事,对诸位有任何偏见!日后但有可用之处,尽管知会一声,月某定当竭尽全力,在所不辞!” 听他这般说来,邪妙情和白苏子自是二话不说,便站到了他的身后。童阎罗看了看狄、莫二人,上前一步道:“虽然金铸小兄弟断言老朽此生与修真无缘,但南疆之地多毒虫异兽、怪花邪草,与我配置毒药大有裨益,老朽倒也想去见识一番。若是月小兄不嫌弃,老朽便陪你走上这一遭吧!” 月胤尘闻言,含笑对童阎罗点了点头,随即又将目光看向了狄、莫二人。 见狄摧城默不吱声,只是目光不停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莫覃仟暗自摇了摇头,对月胤尘拱手拜礼到:“月老弟,其实修不修真,长不长寿的,我也早就看开了。而莫某不才,以胸中文韬武略出人一等,早已见惯这世俗界中的争权夺利、尔虞我诈。试想世俗界尚且如此,又何况明争暗斗愈发激烈的修真界呢?莫某资质鲁钝、体质有限,无法引灵气入体助长修为,在这世俗界尚能以谋略智慧、粗浅功夫与人周旋一二。但若真的去淌修真界这趟浑水,只怕万一遇到一力破万巧的境地,就只能是束手就擒、垂死待毙了,说不得到时候,还要给诸位带来不少麻烦!而且目前世俗界的情况,诸位也是心知肚明。以雷腾海的粗狂性格,怕是很难稳住如今正道、邪教乱作一团的局面,所以莫某决定留在世俗界中,替他分担左右,便不能再陪诸位一同上路了。” 看月胤尘闻言,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莫覃仟接着再道:“至于狄老弟嘛!他这一身暗器功夫虽是强悍无匹,但也只是针对于凡俗界中而言的。想必那‘电浆磁暴雷’的威力如何,诸位也是记忆犹新的吧?若是遇上那种夺天地造化的暗器,他的暗器,却也有些不够看了。因此。。。” 话到此处,月胤尘又如何不明莫覃仟言下之意?冲他摆了摆手说到:“莫先生,月某知道了。所谓人各有志,志各不同!既然你二人并无心思踏入修真之路,月某也绝不强求。只是自此一别,不知是否还有后会之期,两位一路走来,对月某多有照顾协助之处,月某在此拜谢了!” 见月胤尘话到此处,便是对着二人深深一拜,狄、莫二人也匆忙抬手还礼。 莫覃仟见完礼后,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月老弟,你我相识一场,虽相处时日尚浅,但我莫覃仟却是真心把你当作兄弟来看!莫某此生,能够看重佩服之人屈指可数,然而对你。。。哎!算了,不说了!莫某知道你此去前路势必艰难险阻、危机重重,于是费尽心思,为你写下了一个锦囊,若实在到了万不得已、左右无路之处,不妨打开看看,或许对你略有帮助!” 看莫覃仟说话之间,已是自怀中掏出一个紧紧缝合的锦囊来。月胤尘郑重接过,而后手掌一翻拿出一个小瓷瓶来递与他道:“莫先生心思缜密、精于谋略,肯为在下出谋划策,在下感激不尽!然而世道不平,即使你们身在凡俗界中,也免不了兵戎相见、身受重伤之时,这是我已然分好的‘十味地黄丸’灵药,这一瓶莫约还有十来粒吧!它的神效你是见过的,便留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吧!” 这‘十味地黄丸’何其珍贵神异,见月胤尘随手便是分出一多半赠予自己,莫覃仟大为感激,隐隐颤抖着双手接过,对他再次重重一拜道:“月老弟,大恩不言谢!他日若是你再来这世俗界中,但有用到莫某之处,莫某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此番前路艰险,你切要好生珍重,照顾好这几位与你随行的朋友!哎!月老弟,聚散皆有时,我们。。。我们就此别过吧!” 莫覃仟说完这一句话,便是不再停留,将装着‘十味地黄丸’的小瓷瓶往怀里一揣,又对白苏子等人施了一礼,便是头也不回的率先走进了岩洞通道之中。 见莫覃仟转身离去,狄摧城这才上前对月胤尘拱手说到:“月兄,施药救命之恩,狄某记下了!此番不能与你同往,实在过意不去!不过你放心,我这条命,已经是你的了!只要狄某在这世俗界一日,这世俗界便始终有你一方去处!哪怕是未来你在修真一道上遇到了无法应付的对头,回到这世俗界来,狄某不惜粉身碎骨,也会以身家性命保你平安!” 看狄摧城竟是下了这般决心,月胤尘微微动容,冲他重重点头道:“狄兄,以后两界有隔,怕是再见不易,你。。。你要好生珍重!” 狄摧城点了点头,竟是也如当初戢傲天临别之际一样,重重将他拥入怀抱,拍了拍他的后背说到:“好兄弟,保重了!”而后对其余众人略施一礼,便也抬起脚步,追着莫覃仟的身影而去。 看两人相继走出岩洞,月胤尘长长吁出了一口气。转身看着脸色颇为抑郁的白苏子等人,忽儿轻轻一笑道:“诸位这是怎么了?为何都是这般表情啊?” 花百媚闻言,脸上带着一丝哀愁,对他轻声说道:“聚散无常,生死由命!何况我等此去,还是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只怕这一别,此生都无缘再会了吧!” “仙道吗?” 月胤尘低声自语了一句,继而目光柔和看向她道:“好了,媚儿,你也知道天下并无不散的宴席!再说他们体质平庸,无法吸纳灵气入体,要真的到了姒家地界,于那修真世家之中恐怕也难自处,还是由着他们去吧!” 花百媚并非愚钝之人,自是想得通其中关键。继而对他点了点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再要耽搁下去,只怕今夜又到不了南疆地域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七章:安排 今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虽是盛夏时节,但纵马迎风,倒也不觉炎热! 为了尽快赶路,此刻一行人并未驾驭马车,而是一人一马分骑而行。唯有邪妙情不愿骑马,由常若仙同骑一骥带着。 此刻风声灌耳自是不好过多交流,除了邪妙情将后脑勺贴在常若仙的胸口,一脸嬉笑的对她说着什么悄悄话,而常若仙脸上却是流露些许诧异、不愿之色外,其他人等都在专心赶路、无暇言他。 这般奔走了怕是莫约四个多时辰,众人总算是在日暮西沉之际,来到了巴蜀与苗疆的接壤之处,一个叫做‘墨岩镇’的地方。 下榻在一间不算出众的客栈之内,邪妙情看众人收拾已然停当,便是大呼小叫到:“喂,白苏子!本小姐饿了,还不快去备饭吗?” 白苏子一脸谄媚笑容,故意将背上有些笨重的‘錾金灵剑’颠了一颠,而后跟在邪妙情的身边问到:“小姑奶奶,这墨岩镇恰好立在巴蜀南疆接壤之间,既有巴蜀辛辣酸香的各种美味,又有南疆五花八门的特殊食材,不知道您想尝尝哪一种呢?” 瞪了一眼又将背后‘錾金灵剑’故意扯了两下的白苏子,邪妙情犹未所觉,在他胳膊上戳了一戳道:“你怎么尽问本小姐想吃什么?也不问问我爹、我娘,还有我小师妹的意见呢?一天没大没小的,知道不知道长幼之分?” 白苏子翻了翻白眼,转头问向跟在身后一并下楼的月胤尘道:“月大哥,你和嫂子想吃什么啊?” 知道月胤尘从来不在意吃穿用度,多半便是要说‘随便’、‘看你’之类的言辞,而花百媚自从和月胤尘确立了关系,也是每每这种寻常小事都听月胤尘的意思。白苏子也不等他二人作答,便是又莫名其妙的看向邪妙情道:“诶,你什么时候有了小师妹了?” 邪妙情一脸理所当然的道:“当然就是常若仙,常小师妹了啊!” 白苏子满脸无奈,一撇嘴道:“常姑娘那是拜的月大哥为师,你又不是月大哥的弟子,为何称常姑娘为师妹?” 邪妙情闻言,一副看白痴的神情看着他道:“可我是你月大哥的女儿呀!按照入门先后,我这个做女儿的,难道不是排在她那个做徒弟的前面?既然我先入门,难道她不应该叫我一声师姐吗?” “这。。。这怎么能作数?你又不是真的为月大哥和花姐姐所生,你喊他一声‘爹爹’也只不过是为了隐藏身份方便上路,这才。。。这才。。。” “说呀!怎么不说了呢,哑巴了啊?我记得某人好像已经拜爹爹所赐,突破到大梵天境第一重了吧!哎呦!我这纳戒这么稀有珍贵,要是每个突破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家伙都要我随便送上一枚的话,那我们邪家再有物力财力,可不也得倾家荡产了啊!依我看,要不还是算了吧!” “嗨!”见邪妙情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纳戒再收回去,白苏子连忙紧张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你怎么能反悔?” 邪妙情将纳戒紧紧攥在手中,阴阳怪气的道“我又不是什么君子,我只是一个连小奴才,都敢轻易骑到头上的可怜女人罢了!哎。。。这以后的日子,可让我怎么过啊!” 见邪妙情一副老气横秋的神色,逗弄着抓耳挠腮的白苏子。花百媚低笑一声,紧走两步揽着她的肩头说到:“什么可怜女人?你才多大啊?连女孩都算不上,还女人呢!你呀,顶多也就是个女童罢了!好了,好了,莫要戏弄你苏子哥哥了。既然答应过他,他也做到了,你就把这纳戒给他吧!” 听花百媚开口,邪妙情腻在她的怀里,张手一扬,将纳戒抛向白苏子道:“喏!看在娘的面子上,给你了,可别弄丢了呦!” 白苏子连忙接住,眉开眼笑道:“多谢小姑奶奶,多谢嫂子求情了!我这就去点菜,你们稍坐片刻,稍坐片刻啊!” 见白苏子忙不迭时的跑向柜台点菜,月胤尘含笑摇了摇头,与众人来到一楼大厅,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饮茶等待。 “怎么不坐?”看常若仙一脸冷淡的侍立身侧,默然不语也不就坐,月胤尘有些诧异的问向她到。 常若仙低头拜礼,对月胤尘道:“师父、师娘在此,徒儿怎敢与二老平起平坐?” 月胤尘古怪的摸了摸光洁如玉的下巴,有些尴尬的说到:“呃,我和媚儿,也没你说的那么老吧?” 常若仙面颊抹上一丝红晕,将头埋得更低道:“是。。。师父,徒儿失言了!” 见常若仙一副扭捏模样,花百媚将她拉坐在自己身边道:“若仙,既然入了门,便是一家人了。你师父不是那种拘小节的人,你也不必太过拘束。对了,那峨眉山的岩洞之中多有不便,虽然胤尘答应了你收你为徒,但你还没给他奉茶行拜师礼呢!这里有酒有茶,你们就把这拜师的仪式给走完吧!”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常若仙看了一眼月胤尘,而后对花百媚回到:“是,师娘!”说完便是起身,又要向着月胤尘跪下。 见此情景,月胤尘连忙阻到:“罢了,罢了!你给我倒杯茶喝也就是了,这大庭广众的,你一个妙龄少女突然对我下跪,容易引起误会!” 常若仙闻言,再对月胤尘底底应了一声:“是!”这才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杯里添茶。 看着二人行这粗糙简单的拜师之礼,邪妙情嘟着小嘴对花百媚撒娇到:“娘亲,你和爹爹什么时候才能给情儿生个妹妹啊!这若仙师妹虽然叫我一声师姐,但她实际却比情儿大好几岁,而且总是冷冰冰的,一点也不好玩。你还是快和爹爹给情儿生个真正的妹妹玩吧!” 月胤尘此刻正在喝着常若仙奉上的敬师茶,忽听邪妙情说出这话,呛的一口茶水尽数喷在了地上。连连咳嗽两声道:“小丫头莫要胡说!你娘还没过门呢,生什么小妹妹?还有,以后不准若仙喊你师姐,该你喊她师姐才是!” “娘~~!” 见此刻对着花百媚撒娇,她也只是微微摇头,含笑不语,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邪妙情只好可怜兮兮看着被茶水呛得面红耳赤的月胤尘道:“哦!知道了,爹爹!” 看邪妙情说完这句话后,便是缩在花百媚的怀里生闷气去了。月胤尘苦笑一声,继而又对常若仙道:“若仙,为师所习剑诀威力巨大,极难掌控!你从未学武,根基尚浅,只怕无法直接修炼此诀。我看这样吧,苏子兄弟这一路上都会跟着我们,不如就让他先教你一些基本剑术,你再随他习练习练呼吸吐纳之法,待有了一定基础,为师再想办法,给你寻来一本适合你的剑诀如何?”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常若仙的目光亮了一亮,随后对他回到:“是,若仙谨遵师父安排!” 倒是刚好走到近前的白苏子,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知半解,有些奇怪的问到:“月大哥,你刚才说什么了?让若仙姑娘跟着我干嘛?” 月胤尘正要将自己的想法再对他复述一遍,不料欺负惯了白苏子的邪妙情,却是抢先一步,嘟着小嘴对他说到:“哼,我爹让若仙师姐先跟着你学艺!让你教她一些基础的呼吸吐纳之法,仗剑杀敌之术!” “呃。。。”见邪妙情这般解释,月胤尘非但没有反驳,还点了点头示意没错。白苏子一脸尴尬的回到:“这。。。这不太好吧!月大哥,若仙姑娘毕竟是你的弟子,若是我教的不好,岂不是坏了你‘承影剑尊’的名声?”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八章:硬菜 月胤尘看他心中有这顾虑,冲他摆了摆手笑到:“你被武林同道誉为新生一代的剑道天才,本身又是出自‘衍星剑派’这种剑道巨派,难道还怕教不好一个初涉武学的小姑娘吗?你也知道的,月某这身剑术,均是自学成才,说白了全是自己胡乱摸索出来的。哪比的了‘衍星剑派’有道可承,代代相传而来?所以与其让若仙跟我学些野路子,误了这最重要的起步根基,倒不如让她随你修习正统的剑术功法,也好为将来修真炼道做好准备!” 看月胤尘执意为之,白苏子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这。。。好吧!那就多谢月大哥抬爱了,小子定当将若仙姑娘视为己出,倾力相授的!” 见月胤尘含笑点头,白苏子又转向常若仙,脸色微红的说到:“若。。。若仙姑娘,那从明日起,一旦有了空闲,我便教你一些基础剑术。我从未授徒育人,你可多担待啊!” 常若仙闻言重重点头,对他抱拳行礼道:“多谢白大哥,若仙一定好好习练,不会给师父和白大哥丢脸的!” 看常若仙虽然面若寒霜、不苟言笑,但眉宇之间自带几分清丽动人,有冰雕玉琢、惊心动魄之美。白苏子眼中也是有了一缕痴迷,讪讪傻笑到:“呵,那就好,那就好!” 几人正说话间,客栈的小二已是将各色菜肴端上了桌子。看着一桌子蛇虫鼠蚁、飞鸟走兽做成的诡异菜品,月胤尘艰难的吞了口唾沫道:“这些。。。能吃吗?” 而听他这般问来,除了两眼放光的童阎罗,一边夹起一条一尺长的油炸蜈蚣放入嘴里,一边说道:“能吃啊!这有什么不能吃的,你们尝尝,味道不错呢!”却是不见其他任何一个人,再去动下筷子。 眼见于此,邪妙情大皱眉头道:“喂,这就是你说的好吃的啊!就再没有别的能让人下咽的东西了?” 白苏子一脸委屈道:“这破客栈的菜名,没我一个认识的。我不就看着哪个菜名好听,点哪个了吗?谁知道这些菜,不是蜈蚣就是蝎子的!不过我看那个老鼠似乎还不错的样子,要不你尝尝?” 看白苏子说着就要将一只剥了皮的老鼠夹到自己碗里,邪妙情一脸厌恶恶心道:“你敢放进来,你尽管试试!” 搞得白苏子夹着老鼠的一双筷子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还是扔进了盛老鼠的那个盘子里面。继而猛的一拍桌子道:“小二,小二!你给我过来!” 小二听他语气颇为急切恼火,连忙陪着笑脸一路奔来道:“这位爷,有何吩咐啊?” 白苏子气的脸色涨红,指着桌上一盘盘乱七八糟的东西问向他到:“你们这都什么玩意儿?这是人吃的吗?就没有正常点的东西吗?” 小二听他发火,却是一脸委屈道:“这位爷,这可不能怪小的啊!这菜可都是您自己点的,小的又没逼着您选这些菜品。再说了,别看这些东西怪异了些,但在这苗疆边陲之地,却也都是一等一的美味,不信您尝尝!” 白苏子细想之下,也确实是自己一时大意点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怪不到这小二头上。随即不耐烦的一摆手道:“诶,算了,算了!那你们这还有什么别的菜啊?最起码卖相是能让人下咽的东西。” 小二翻了翻白眼,两手一摊道:“没有了,都是这种东西做的!再就是醋汤面,要不要啊?” 白苏子一听至少还有醋汤面,连连点头道:“也好,也好!那就给我们一人来一碗醋汤面吧!” 听白苏子吩咐,小二将抹布往肩头一甩,大吼一声:“得嘞!六碗醋汤面,爷稍等!”便是拱了拱手转身离开,抬脚又去忙他的了。 吃着少油无盐的醋汤面,看着童阎罗满脸沉醉的大肆朵颐。月胤尘暗叹口气,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道:“诸位,关于今晚的住宿分配。。。” 谁知他还没将自己的意思表达出来,童阎罗便是嘴角含着半只黑色的大蜘蛛,一摆手打断他道:“这还用说吗?自然是我和苏子小兄弟一间,妙情丫头和若仙丫头一间,你们两口子一间了!” “呃。。。” 看月胤尘满脸尴尬,花百媚面带桃花。童阎罗嘿嘿贼笑道:“怎么?别告诉我,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 月胤尘看了一眼强忍着笑意,把头埋在碗里大口吞面的白苏子。镇定心神、神色肃穆道:“你们可别多想!我等马上就要进入南疆范围,去往姒家地界了。我这是为了帮助媚儿尽快提升修为,免得到了姒家被那些修真之人看轻排挤,这才不得已而为之的!并不是想。。。想。。。” 白苏子听他争辩已是忍无可忍,噗哧一声笑出声道:“行了,月大哥!你就不用再做解释了!依小弟之见,干脆选个良辰吉日和花姐姐把事办了吧!也省的你每次住宿,都要对我等白费半天唇舌!” 看这事越描越黑,月胤尘也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纠缠,放下筷子道:“好了,既然主意已定!诸位吃完饭就早些安歇吧!此处也有不少苗人往来,若无特殊原因,诸位还是不要随意走动的好!明日一早,我等便深入苗疆腹地!” 见他说完这话便是站了起来,众人也忙落筷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向着分派已好的房间走去。 ———————— “胤。。。胤尘。。。” “嗯?”见花百媚俏脸绯红,盯着自己吞吞吐吐,月胤尘有些尴尬的应到。 花百媚映着烛火的脸,羞涩难耐、娇艳欲滴,看向他媚眼如丝、吐气如兰道:“那。。。那‘媚骨天成诀’上说。。。说。。。” ‘咕咚’!月胤尘干涩的吞了一口唾沫道:“说。。。说什么?” 花百媚挑起指尖,将自己青丝如瀑的几缕秀发,撩到裸露在衣衫之外的香肩后面,顿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让月胤尘心头为之迷醉。 “说。。。说双修之时,需。。。需衣衫尽褪,靠背而坐!” 月胤尘微微皱眉,不愿去想这般香艳的情景,连忙问到:“然后呢?” 花百媚羞于启齿,细若蚊吟道:“然后。。。然后双臂伸展,双掌相抵,将你体内真气。。。真气运行一个周天后,再自我的躯干双掌灌入。。。灌入我的身体,牵引真气沿我体内经脉行至周身各处。最后留下一半在我体内,抽走。。。抽走一半回你体内。” “这便行了?” “还。。。还有。。。” “还。。。还有。。。什么?” 听月胤尘气息渐乱,呼吸起来都有了几分粗重。花百媚连耳根都羞作通红,贝齿紧紧咬着下唇道:“还。。。还有待你做完这些,我们。。。我们便要迎面而坐,双手紧扣,双腿并拢抬高,双脚互抵对方脚心。再。。。再由我运行一遍真气,然后自四肢百骸倒入。。。你的体内,游走你周身经脉各处后,留下一半在你体内,抽回一半到我体内。这才。。。这才算是将‘媚骨天成诀’完整的习练了一次!” 月胤尘心中叫苦不迭,暗道:这金铸搞的什么鬼,怎么弄来了这么邪门的灵诀!但看花百媚眼神羞涩之中,却也带着莫大希冀。当下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眼观鼻,鼻观心,心观剑道。强自镇定神魄,对花百媚缓缓开口道:“媚儿,修真灵诀一旦开始习练,便需心无旁鹫、笃定前行!否则心绪受扰,便有走火入魔的危险!你千万莫要胡思乱想,势必凝神静气才行啊!” 见月胤尘顷刻之间便是调整好了状态思绪,花百媚心中自愧不如,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吐出道:“嗯!我知道了胤尘,我们。。。开始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七十九章:夜‘色’ 看花百媚说完此话,便是伸出如玉般白嫩的纤纤素手,缓缓向自己腰侧系着的衣带伸去。月胤尘急急喊到:“且慢!” 花百媚不解,秀眉微颦,一时万千风情!一双秋水含烟的眸子,洞穿无尽黑暗,犹如照向他内心深渊的那丝光亮,倒映在他的心头眼中,低声问向他到:“怎么了?” 月胤尘神情激荡,竟也不敢再去触碰那眼眸之中清澈的甘霖,语无伦次的说到:“那个。。。那灵诀上不是。。。不是说要先靠背而立吗?你。。。你转过去再。。。再脱啊!” 花百媚看他好不容易才收敛的心神,竟是被自己一个眼神再度扰乱。盈盈一笑、百媚生姿,嗔了他一句道:“又不是没看过,这会装什么正人君子?” 说完也不等他辩驳,便是轻轻转过了身子,开始悉悉索索褪去衣衫来。 月胤尘一时语塞,嗅着她衣带渐解隐隐飘来的处子之香,顿时大吞口水!忽觉自己此刻的样子,竟然有些猥琐,连忙转过身子正襟危坐,在心中默念了一段静心咒,这才压抑住小腹之中不断翻腾的邪火。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虚汗,手脚利索的行动起来。 “胤。。。胤尘,你。。。你好了没有?” 听见身后花百媚带着几分柔媚的软语,月胤尘心头一颤,干涩的应到:“好。。。好了!” “那。。。那你倒是。。。靠过来啊!” “哦。。。哦!” 缓缓挪动身子,月胤尘将自己的后背轻轻靠了过去。 “嗯~~!”肌肤相接的那一刻,花百媚嘤咛出声,背后那灼热到有些滚烫的酥麻感觉,撩拨着她动荡的心弦,竟也为之神往! 月胤尘心绪难平,尴尬的开口道:“媚。。。媚儿,你。。。你别发出那种声音。。。” 花百媚贝齿咬着红唇,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竟然渗出几滴香汗。犹如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迎着晨曦中淡淡点缀的几滴甘露,等待心仪之人温柔采撷。 感觉花百媚强自隐忍,已是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白若凝脂的嫩滑肌肤因为紧张的颤抖,而与自己的后背轻轻摩擦,丝丝凉意缠绵着温软如玉,隐隐传来游走全身,如电流涌动一般,轻轻噬咬着自己周身每一处筋脉、穴位、心田、脑海,而呼出的热气竟也相互交织纠缠,在身侧缓缓朦胧上一层暧昧的雾气。月胤尘赶忙守心固元,摒除脑海之中的杂念,对花百媚生涩开口道:“媚。。。媚儿,开。。。开始吧!” 花百媚身子猛的一震,缓缓抬起双臂,渐渐舒展伸平,手心向后张开,与月胤尘温暖有力的大手,紧紧贴合在了一起。 月胤尘虽然极力压制,但此刻也是热血奔涌、心绪沸腾,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按照花百媚之前所述的灵诀修炼之法,调动体内真气,延周身要穴脉络运行起来。 月胤尘这边运行真气修炼灵诀倒好还些,也算专心致志无暇顾及其他。可花百媚这边却是被他兀自运功散发而出的炽热气浪所包裹,身心燥热、浮想联翩,脑海之中不断闪过两人相拥缠绵的香艳画面,豆大的汗珠沿着绝美的容颜滴滴滚落,顺着吹弹可破的细嫩脖颈,一直流淌而下,最后停在那浑圆饱满、丰盈挺翘的蓓蕾之上。那迷蒙晶莹的粉嫩色彩,竟似湮没了世间一切娇艳的花朵。 月胤尘的耳畔,已是回荡起花百媚难以压抑的沉重喘息,感觉她的身子随着自己真气的缓缓灌输,已是颤抖的越发厉害。连忙出声提醒到:“媚儿!凝神静气,不要乱了思绪!感觉我在你体内运行真气的路径和方式,一会你可是要凭借自己再运行一遍的!” 月胤尘的这声提醒,已是灌注了几分静心咒的咒力,花百媚顿时被他咒力惊得清醒了片刻,微微点了点头,语意娇羞道:“胤尘,可是媚儿。。。媚儿好难受。。。好想。。。好想要你。。。” 月胤尘见静心咒似乎也收效甚微,而花百媚被金铸断言为千年难寻的‘天娆媚体’体质,在这种春意盎然的情况下,更是妩媚尽展、撩人心弦。顿时大皱眉头,随即心意一转,扯开话题道:“对了,媚儿!有件事情,之前从未向你提起过!” 花百媚闻言,渐渐平复有些粗重的喘息,轻启朱唇道:“什么?” 月胤尘见此法似乎有些奏效,连忙开口的道:“我之前做过一个梦,梦中仙魔乱斗、尸山血海,死了不少修士。就连你和妙情也。。。也。。。” 花百媚奇到:“也怎样?” 月胤尘听花百媚的语调已是渐渐平和,连忙开口道:“也惨遭不测!” 花百媚莞尔一笑,轻声细语道:“傻瓜!梦都是反的,你这般做梦,说不定我和情儿反而健康长寿呢!” 月胤尘默然点头,继续说到:“而后场景一转,我又去到了一处瑰丽宏伟的大殿之上,大殿四周仙气缭绕、彩霞映天,殿上更有仙姬成群,载歌载舞、美轮美奂!” “那。。。你看上哪一位仙姬了啊?” “媚儿莫要说笑!身处那般情景,我正惊叹不已,那大殿之上为首一人,却是突然向我出手发难,我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调动起‘十天神器’的力量与之拼了个不相上下!” “十天神器?天恨吗?” “不止天恨,还有其余九柄,在那梦境之中,我竟是把‘十天神器’给集全了!”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力竭不敌,被他一剑轰飞。” “啊!” “没事,没事!只是做梦而已,又不是真的。” “呼,幸亏只是梦境!” “媚。。。媚儿。。。” “嗯?” “我。。。我这边的灵诀修炼步骤。。。已经。。。已经完了,该。。。该你了!” 听月胤尘说着说着,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花百媚这才发现浑身上下的燥热之感已是略有好转,然而脸上的红晕却是再度出现,低声含羞道:“那。。。那你转过来吧!” 月胤尘忽觉背上一凉,花百媚那温香软玉的身子已是轻轻脱离了他。继而连忙喊到:“你等等!”说完也不等她接话,便是手掌一翻将‘两仪无极剑’从纳戒之中取了出来,然后引出一道真气灌入剑身,让它虚悬在半空之中,再又扯过床上的一袭薄被搭在上面,在他和花百媚之间做了一道朦胧单薄的被墙,这才徐徐开口道:“好。。。好了!你。。。转过来吧!” 花百媚闻言,轻轻嗯了一声。再转过身来时,这才发现目光所及之处,已是被一袭薄被所隔,影影绰绰只能看出对面一个人形。心中紧绷的弦缓缓放松之际,但却又有一丝失落萦绕不散。 看花百媚已是准备好了,月胤尘低声问到:“现在,该。。。该怎么办?” 花百媚自薄被两侧伸出手来,声音柔媚而低靡:“握住我的手!” 月胤尘不敢大意,连忙照做。 接下来,正当月胤尘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之际,虚悬半空的薄被上方,却是伸出一双纤纤玉足。这双玉足浑然天成、紧致饱满,两足紧紧相并不留一丝缝隙,足踝微微凸起,细小的血脉在温玉般透亮的皮肤之下清晰可见,足端虽是脚趾,但趾节修长细嫩,淡淡泛着莹光,指甲盖上被颜料染作的那抹嫣红,散发着让人惊心动魄的妖异。 月胤尘看着精雕细琢般纤细娇嫩的小腿之下这双玉足,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也将自己的双腿伸展,将脚心对着这双美足贴了上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章:遗梦 两足相抵,酥麻传来,花百媚再次心神激荡,微微嘤咛出声。 这一声轻咛,如唤醒沉寂恶魔贪婪痴狂的钟铃,如催发狰狞妖兽原始欲望的呼唤,将月胤尘心头实难压抑的火焰,‘轰’的一声再度点燃! “胤。。。胤尘,你。。。你怎么了?”察觉到月胤尘的身体,忽然比之刚才还要炽烫数倍,花百媚忧心问到。 “媚儿。。。我。。。我想。。。” 花百媚神色一僵,心中有着一丝惧怕,却也有着一丝期待,但终究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可。。。可是金铸不是说。。。说我未到光音天境。。。我们不能。。。不能那个吗?” “媚儿。。。” “胤尘!你。。。你刚刚对我说的梦境,还。。。还未说完呢!你被那。。。被那强者轰飞之后,又。。。又怎样了?” 月胤尘闻言顿然惊觉,重重甩了甩脑袋,将身心之中那股邪念甩出思绪道:“我。。。我被那青衣男子轰飞之后,于云端翻腾了不知几千里,最后跌落于一座祭坛之中,又遇到了一个身着红袍的神秘人物。” “哦?这。。。这却又是何人?” “那人。。。那人自称炎焯仙皇,还。。。还说是我师父!” “你师父?” “对,就是传我‘十幻神皇诀’的师父!” “他。。。他与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是他的唯一真传弟子,这世上除了他和我以外,再无一人可催动‘十幻神皇诀’操控那‘十天神器’作为己用。更是给我展示了如何将‘十天神器’分解重组成一柄横桓天地的璀璨巨剑,似乎。。。似乎是叫做‘天覆魔灭’吧!那一剑挥出,剑气纵横覆盖万里山河,挟无可匹敌之威,竟是连一座蜿蜒千里的山脉都斩作数截,端得是骇人心神啊!” “这般强悍的威能,怕是连金铸都有所不如吧!你这师父自称仙皇,莫不是得道飞升的仙人?” “这。。。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他施展完毕,对我教诲之际,却是说了一句让我有些捉摸不透的话!” “是什么?” “他说他传我一身修为功法,更是不惜将自己所用的十柄神器尽数赠我,是为了。。。是为了。。。” “到底为了什么啊?” “对抗天道!” “啊,对抗天道?难不成你师父,是一位魔修大能?” “绝对不是!” “那他为何让你对抗天道?” “我也不知道!世人常说:万物有道,殊途同归!不都是为了参悟天道,以求飞升成仙吗?可是像他那般身具威能的人物,为何又要对抗天道呢?” “胤尘!” “嗯?” “你还记不记得的金铸临走之前说的那一句话?” “你是说,他自称来自地球,暂居修界,让我好生修炼,等着和我重逢的那一天?” “不是,不是,是前面那一句!” “前面那一句?” “对,他当时猖狂大笑说到:‘仙界算什么东西?仙人算什么玩意儿?’你可还记得?” “有些印象,你是说。。。” “没错,从那金铸的豪言壮语来看,似乎他也颇为不屑这仙界、天道一类的东西!然而他的种种举止行径,却也不像一位魔修!难不成。。。难不成他和你那师父一样。。。一样。。。” “一样什么?” “我也说不上来!但似乎这些身为正道的大能修士,却对那仙界、天道颇有微词啊!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得很!” 见花百媚怀揣这般心思,月胤尘也是皱眉思索起来。而看他这边没了动静,花百媚则是趁这喘息,更加迅速运转起两人体内紧密缠绵、交融流转的真气来! 莫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月胤尘这才长长叹息一声:“哎~~!” “怎么了?” “想不通透!” 听月胤尘言语之中颇为烦躁,花百媚轻盈一笑道:“想不通透,那就不要想了吧!既然你师父对你这么说了,那金铸也是这般意思。那总有一天,当你站到他们面前的时候,你就会知晓一切的!” “嗯,但愿如此吧!只是当我知晓一切的时候,又会面对些什么呢?” “胤尘!” “嗯?” “不管将来要面对何种境地,媚儿都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嗯!谢谢你,我的好媚儿!” “嘻嘻,这还是你第一次夸人家好,第一次说人家是你的呢!” “怎么?你还想当别人的?” “你。。。你。。。坏蛋,不与你说了!” 夜色幽,痴情暖。 斜风徐,醉心迷! 佳人在侧何需悔, 仗剑天涯共比翼! 三宿劫,莫相寄。 偕白首,不枉生! 艰难险阻愿与赴, 纵化黄土亦缠绵! 这一刻,默默无语,胜过千言万语! 这一时,款款凝望,抵过热烈相拥! “胤尘!” “嗯?你不是说,不与我说话了吗?” “我。。。我也好了!” “那。。。那你快些睡吧!” “你呢?” “我。。。我坐着就好。。。就好了!” “呆子!” ———————— 瞧着更加精致红润,隐隐有灵气跳动闪跃的花百媚面颊。邪妙情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道:“哦~~!娘亲今日看来,比昨日更加明艳动人了几分!爹爹~~,你昨晚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呀?” “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瞎操心什么?赶紧吃你的饭!”花百媚瞪了她一眼,吓的她赶紧吐了吐舌头。 瞅了一眼神色古怪,似笑非笑的童、白二人,又见常若仙冷若冰霜的俏脸之上竟也染上一丝云霞。月胤尘尴尬的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到:“咳!诸位,我等今日便要进入南疆蛮夷之地了!此地不比别处,其中凶险未知。这一路上所遇村寨又大多聚居苗人,我们也最好少进为妙!所以为了防患于未然,大家需要采买补充什么物品,便在这墨岩镇中尽量配备齐整吧!” 听月胤尘言下之意又要采买东西,邪妙情双目之中金光闪耀道:“好耶,好耶!上次买的小玩意儿,情儿都玩腻了!这异域苗疆和中原之处大有不同,想必好玩的东西也是新奇难见!爹爹,我们这就出发好不好呀?” 看邪妙情听完自己的话,已是心急难耐、坐立不安,月胤尘笑到:“反正这客栈之中的菜品,诸位也都难以下咽,不若正好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时兴小吃,顺便把这早饭给解决了吧!” 月胤尘这话,正好说在众人的心坎之上!见白苏子等人均是点头赞同,当下也不多话,走到柜台结了前一日的吃住费用,便是招呼一声,带着几人浩浩荡荡往街上而去。 这南疆边陲之地,确实与中原腹地大相径庭,竟然把蛇虫鼠蚁之类作为孩童玩物兜售,更有一些不多见的异种奇形,令人为之侧目。 此刻的邪妙情,便是来到了这么一处地摊之前,拽着花百媚的衣角,软磨硬泡非要买上一条筷子长的红头蜈蚣来玩,惹得花百媚满脸膈应,说什么也不同意。见两女僵持不下,月胤尘伸手入怀正要打算付账。却被一旁童阎罗拦住道:“月小兄,这‘赤睛鬼面蜈’可不是她一个小女娃娃该玩的啊!” 月胤尘眉头微皱道:“很毒吗?” 童阎罗闻言也不答话,只是嘿嘿一笑,将蜈蚣罐子旁边笼里一只青翠欲滴的碧玉蟾蜍提了起来道:“店家,你这只小蟾怎么卖啊?” 这售卖蛇虫的摊贩,竟是一名中原小贩,想来也是从苗人手中收来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再作转卖,因此对这奇异小兽并不了解。看这碧玉蟾蜍除了身子绿了一些,还没一只酒盅大小。便随口说到:“老爷子识货,这小蟾蜍,您就给二钱银子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一章:异宠 月胤尘微皱眉头,见这么一只小小蟾蜍便要二钱银子,正打算讨价还价。不料童阎罗却是手腕一抖,将袖中藏着的一小块碎银抖落手中,而后抛给小贩笑到:“拿着吧,不用找了!” 在那小贩一叠声的千恩万谢之中,童阎罗拉过一脸委屈还挂着两道泪痕的邪妙情道:“小丫头,莫哭了啊!你看这碧玉蟾蜍多漂亮?晶莹剔透、小巧玲珑的,老朽将它送给你可好呀?” 邪妙情看没了蜈蚣好歹还有一只蟾蜍相伴,又见这玉蟾通体碧绿、肚皮泛白,两色搭配倒也甚是清新可爱,这才破涕为笑,将装着蟾蜍的竹笼捧在手心,对童阎罗盈盈一笑道:“谢谢童前辈!” 童阎罗慈爱的摸了摸她小脑瓜子,便是由着她扯着白苏子,又去搜寻下一家的‘宝物’了。 见童阎罗忽然这般模样对待邪妙情,花百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走到他身侧道:“干嘛呀,老毒物?想打我们家妙情的主意了?” 童阎罗神色一僵,连忙解释道:“你这是什么话?她一个小女娃娃,我能打她什么主意?” 花百媚嗤笑一声道:“既然不是打她主意,你这毒布天下的童阎罗,干嘛对她一个小女娃娃示好,还装出一副宠溺慈爱的模样?” 见花百媚咄咄逼人,月胤尘微微皱眉拽了一下她的衣袖。倒是童阎罗,似乎并不在意花百媚的质疑,目光深邃看着远处与白苏子嬉笑打闹的邪妙情,语气有些萧索的说到:“哎,花姑娘有所不知啊!老朽一生醉心研制各种毒药,年轻时,毒功无法收放自如,但凡与老朽接触的人,都有中毒毙命之危。因此并无女子愿意接近老朽,而老朽也不想因为身怀剧毒的缘故,无意之间便将身边亲密珍视之人所害。待到毒功大成,老朽已是不惑之年,也就没有心思想那娶妻生子之事。再过两年,老朽遭遇家族内乱、纷争不断,为了平息内乱,日夜操劳、心力憔悴,连女色都不曾近过,更不用说生儿育女了。如今步入迟暮、垂垂老矣,老朽身边却无半个子嗣儿孙,莫说一身毒功无人可授,只怕连我这童氏一族的姓氏,都再难传承下去了啊!你说如此种种,又怎能不让人心存介怀?” 看童阎罗说到此处,双目之中不仅有泪花隐隐闪动,布满皱纹的脸庞更是越发苍老了几分。花百媚也是微微动容,轻叹一声道:“哎,老家伙,算本姑娘错怪你了!只是。。。只是事已至此,就算心中介怀,也无挽回余地了啊!除非。。。除非你和我们一同修真,或许到了金铸口中的异界,还能有所转机!” 童阎罗闻言,目光柔和的看向她道:“丫头啊!老朽的身体,老朽自己清楚,怕是熬不到那所谓的‘夺舍’秘术来替换能够修真的躯体了!不过老朽倒也并不在意,至少此时此刻,还有你们这些年轻人、小娃娃陪着老朽啊!今生能够遇见你们,与你们同生共死、惺惺相惜,老朽已是无憾了!哪怕是到了最后的油尽灯枯之时,相信你们也会为我这把老骨头,立个碑埋个墓什么的吧!” 见昔日端倪天下、威震武林,一身毒功几无敌手,可谓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童阎罗,此刻于这熙熙攘攘的闹市街道之中,人头攒动之下,略显单薄萧瑟的身影,也有了一丝风烛残年的佝偻之态。 月胤尘上前对他一拜道:“童前辈,你放心吧!那‘夺舍’换躯之术,小子一定会竭尽所能,为你想办法尽快弄到的!” 童阎罗欣慰一笑,冲他点了点头道:“如此,可就多谢月小兄费心了!实不相瞒,这么多天过来,与你们共同赶路朝夕相处的,老朽虽然与那妙情丫头接触不多,却是觉得她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可爱了。偶尔一个人枯坐之际也时常在想,若是老朽也有这么一个活泼调皮的小孙女,天天陪伴左右,集万千宠爱一身,能够共享一段天伦之乐,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啊!” 听童阎罗对邪妙情突然示好,竟是怀着这般心思。走在他身边的花百媚莞尔一笑道:“却没想到你这个老毒物,也难得会有心疼人的时候!放心吧,只要你真的将情儿当孙女对待,我们也乐得把她交你照看。以后啊,我就让她喊你一声爷爷吧!” “真。。。真的?”听花百媚这般说来,童阎罗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也是隐隐泛起一丝潮红,激动的连连对她拜礼道:“若真如此,那就多谢花姑娘,多谢花姑娘了!只是妙情丫头她。。。她肯吗?” 花百媚拍了拍他的手臂道:“您老啊,可就放心吧!妙情丫头小孩心性,好歹也是叫我一声娘亲,所以我这个‘娘亲’说话,她还是会听进去的!” 见花百媚又给童阎罗吃了一记定心丸,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心绪舒畅了几分。月胤尘暗自摇头苦笑一声,看向他容光焕发的老脸道:“对了童前辈,你给情儿的那只小蟾蜍,可有什么名堂吗?” 童阎罗一脸笑意还未散去,对他微微偏头道:“哟!月小兄眼力不错,已经看出几分端倪了吗?” 月胤尘笑到:“我见那中原小贩要银两钱,可前辈二话不说便是给他一块碎银,但那碎银至少也有五钱之数吧,而前辈却并不讨要找零回来。可见这小贩并不识货,倒是前辈你,一眼便看出这碧玉蟾蜍的不凡之处了吧?” 童阎罗闻言嘿嘿一笑,对花、月二人招了招手附耳低语道:“两位有所不知了吧!别看这碧玉蟾蜍身材娇小、弱不禁风的样子,它可是大有来头的!这碧玉小蟾蜍名曰:毒惧碧晶蟾!深韵毒术一道的个中高手却是将它简称为:万毒解!老朽这么说,两位晓得了吧?” “万毒解?解万毒!”月胤尘神色一滞,继而开口道:“这小蟾蜍,竟可解得天下万毒?那不是所有毒药都在它的面前失了颜色吗?” 童阎罗朗声笑道:“哈哈哈哈!那倒也不全是,不过除了用毒高手取用各种稀世之材混合配置的奇毒之外,一般的毒虫毒草毒药,却是在它面前起不了丝毫作用的!所以说,卖它的人不识货,捉它的人就更不识货了,这才让老朽捡了这天大的便宜啊!” 花百媚笑到:“难怪看它旁边瓦罐里的那只红头大蜈蚣,身子圈得那么紧,无论情儿怎么逗弄都一副要死不活、无动于衷的样子,原来是惧怕这‘毒惧碧晶蟾’啊!可是老爷子,这么好的宝贝,你就随意送给情儿去玩了!这也太。。。太。。。” “呵呵!”童阎罗目露慈爱看着前面胡蹦乱跳的邪妙情道:“区区一只小虫罢了,对老朽来说也无多大作用,只要妙情丫头喜欢就好!” 花百媚含笑点头不再言语,可见前方不远的邪妙情,又是蹲在了一处兜售各种花色毒蛇的摊位前,连忙大皱眉头匆匆撵了上去。 看童阎罗目光闪闪也是疾步跟上,月胤尘暗自摇头苦笑,忽而余光一瞟,发现身侧还有一人沉默不语紧紧跟随,尴尬的轻咳一声,连忙转头看向她苍白冰冷的脸庞道:“咳,若仙!一会吃过早饭,就要立刻启程奔赴南疆腹地了!这南蛮疆域地凶物险,横卧南垚州与沧羟州,最南端更是延伸到了九州以外的十万大山之中。遍地蛮夷、民风彪悍,可不比中原人士谈吐儒雅、知书达理,更加因为言语不通之故,怕是与之相处多有不便。因此进入南疆地域,我等便不再专门停留采购配给了,你看看你还缺些什么东西,便也在这墨岩镇中尽数采买了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二章:尝鲜 听月胤尘吩咐,常若仙低声应到:“是。。。师父!” 月胤尘点了点头正要举步,却见常若仙只是这么答了一句,便又紧紧跟在自己身侧,并无独自离开的打算,不免微微皱眉再对她道:“怎么了?没有需要购买的东西吗?” “不。。。不是!”常若仙冰雕玉琢的白皙脸颊上,难得浮现一抹云霞,有些扭捏的说到:“师。。。师父,若仙想。。。想买一柄剑,也好在白大哥传授剑法之时,不至于。。。不至于两手空空无法习练。” 常若仙本就是冰肌胜雪、凝脂如玉的俊俏美人,此刻虽然神色略有冰冷,但贝齿轻咬下唇,面带几缕嫣红,更如超凡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飘仙子一般清丽明媚!一时竟让月胤尘也为之有些心生涟漪,柔声怜惜到:“哦?难得你有这份上进心思,既是如此,那便买一柄吧!师父几人所用之剑,与你现在来说还过早些,待他日修为略有长进之时,为师再传你一柄上好的灵剑可好?” 听月胤尘答应会给自己一柄上好的灵剑,常若仙明眸流转,也是抑制不住内心激动,冲他重重的点了一下头。但点头之后却似又有难言之隐,盯着月胤尘的脸庞目光幽幽、秋水脉脉。只看的月胤尘尴尬难耐,大皱眉头问她还有何事之际,这才俏脸含羞的低声支吾到:“师。。。师父,若仙。。。若仙没有钱。” 月胤尘一脸愕然,这才想到先前常万药带她躲避蛇妖仇杀,来不及收拾钱银细软,便是一头钻进了峨眉山的岩洞之中。后来她父女二人决裂,却又不好再回那清虚药庐的断壁残桓之中收拾行囊,此刻囊中羞涩定是必然。随即连忙手掌一翻,自纳戒之中取出两锭银子递与她道:“竟把这茬忘了!若仙,这些银两,你拿去买剑,再买两身干净漂亮的换洗衣服。至于其他东西,妙情丫头和白苏子自然会打点齐全的,你就不必操心了!” 常若仙接过银锭,脸上更显娇艳动人,对月胤尘盈盈一拜道:“多谢师父慷慨解囊,这钱。。。若仙一定会还的!” 月胤尘含笑对她摆了摆手道:“什么还不还的?我可是你师父,时候不早了,赶紧去吧!” 常若仙再次点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过了身,循着白苏子等人走过的街道,去找铁匠铺了。 因为有了三枚纳戒的缘故,这一次的采购虽然颇为丰厚,但也并不十分累赘。 邪妙情手里攥着一串炸做酥脆金黄的幼蝉猴,挽着嘴角挂着半只蝎子的童阎罗嘻嘻哈哈有说有笑,还时不时的将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毒惧碧晶蟾’提到眼前端详一番。忽而将塞了满口麻辣蚕蛹并排走着的白苏子撞个趔趄道:“喂!臭小子,爹爹不准我们进入南疆再住店了,本小姐要乘马车!” 白苏子将嘴里蚕蛹猛嚼两口囫囵吞下,对邪妙情一抱拳道:“小姑奶奶稍等,小的这就去办!”说完也不等月胤尘打招呼,便是一溜烟的小跑着去了远处。 将一条漆黑如墨、布满绒毛的蜘蛛腿扯下递到月胤尘面前,花百媚娇笑到:“喂!老毒物说的没错,这东西看着恶心难耐,但吃起来还真是香脆可口,脂满膏肥的呢!你要不要尝尝啊?” 看了一眼满脸希冀的花百媚,月胤尘大皱眉头道:“不必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 花百媚剜了他一眼,低声嘟囔道:“切,一个大男人还不及小女孩呢!你看情儿吃的多开心?” 说完也不等月胤尘出言反驳,便是又转向身后的常若仙道:“若仙,你要不要尝尝啊?很好吃的!” 常若仙眉头轻挑、嘴角微颤,但看花百媚笑魇如花、盛情难却,也只好万般为难接过她递到眼前的蜘蛛腿,口中还不忘回到:“谢。。。谢谢师娘!”可话虽如此说来,那条布满绒毛的蜘蛛大腿,她却始终只是攥在手中,完全没有要送到嘴里的意思。 一行人,就这般一边品尝着苗疆地带的各色诡异小吃,一边走马观花、停停看看,倒也算是把早间起来空空如也的肚子混了个滚圆。待到行至街道尽头时,发现早就备好了马车的白苏子,正踮脚遥望,苦苦相候着。月胤尘上前对他笑到:“对不住了啊!你也知道妙情那丫头,看见什么新鲜什么,这才又拖延了不少时间。” 白苏子自然知道诸人为何耽误,当下也不介意,对月胤尘回到:“月大哥,此去南疆腹地至少还有一月路程,为免舟车劳顿。小子选了一辆较为宽大的马车,这样一来我们六人都能坐下,也就免去再备马匹的麻烦了!”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也好!此去路远势必遇上风餐露宿的境地,有了这辆马车相助,若是晚间需要露营,也好叫那三名女子安睡车上,我等于外守夜便可。” 白苏子笑到:“那便上车吧!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启程!” 月胤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倒是辛苦了你,又要为我等操劳驾车了!” 白苏子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见众女已是款款行来,也就不再和月胤尘搭话,而是连忙将马车上的矮凳取下,护着三名女子上车。 ———————— 山遥水远路相近,风急雨缓总有歇。 幕天席地星河落,日升月坠又一程! 月胤尘一行六人,走走停停已是过了半月有余!这半月里,他们尽捡荒道野路而行,倒也不曾遇上什么麻烦。其间因为条件有限,花、月二人的私密双修自是难以施展,倒是常若仙,在白苏子闲暇休整时的悉心传授下,剑术修为大有长进,一招一式也越发有模有样起来。 而在这段紧凑又不失欢愉的路途中,因为月胤尘嘱咐尽量不要投店而住。倒让童阎罗和邪妙情的爷孙之情迅速升温,一旦停车就寝、安营扎寨,爷孙两人便是在驻地周围探草搬石、拦溪掘土,捉那些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来玩。惹得花百媚和常若仙,经常因为马车附近这些被二人玩腻随意丢弃的虫兽,大呼小叫,心惊连连! 时至焦月,赤日炎炎!这一日晌午时分,马车来到一处丛林密布、溪流环绕的小山涧中。见日头逐渐炽烈起来,就连围绕在身畔的微风也夹杂着一丝灼热之感。月胤尘招呼白苏子靠溪停车,示意众人于这溪流之侧的小树林中避避暑、歇歇脚,待日落月升气温转凉以后再行上路。 一行人下了马车,于林中选了一处干燥整洁的空地,便是各自取出干粮饮水,充饥闲聊起来。而邪妙情这丫头坐不住,见那溪流之中游鱼甚广,硬是叫嚣着要去捉几条鱼烤来吃。看童阎罗屁颠屁颠跟了过去,众人相视一笑,也便由着他们胡闹去了。 趁这闲暇左右无事,常若仙迟疑片刻,走到白苏子身旁静静而立。而白苏子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摇头苦笑一声,放下手中水囊后,便是带着她往树深之处走了几步,顺便折下一根两指宽的树枝来,又在她的面前演示起了一套剑法招式。 空地之上仅剩花、月二人,见其余四人都走得远了,难得有这亲近时刻,花百媚挪动娇躯缓缓靠在月胤尘的肩头道:“胤尘,再有半月,便能到那姒家地界了吗?” 月胤尘微微点头,用手臂揽过她的肩头道:“是啊!再有半月,你我便要真正踏入修真一途了!你期待吗?”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三章:蛊斗 花百媚用香腮在他的肩头蹭了一蹭道:“或许有些期待吧!但更多的,却是担忧!” “担忧什么?” “担忧你从此只顾修真,就疏远、冷落媚儿了!” “傻瓜,怎么会呢?” “胤尘!” “嗯?” “答应我,无论你修炼到了何种境界,尊崇到了何种地位,都不可以抛弃媚儿,好吗?” “瞎说什么?就算有一天能够升仙入魔,对抗天道,我也不会抛弃你的!” “嗯,谢谢你!” “傻瓜!对了,你热不热?要不要我去打些溪水过来,给你洗洗手脸,解解暑气?” “不要,难得他们都走远了,你就好好抱抱我就是了!” “你呀,还说别人像个孩子!” “胤尘,你听?” “什么?” “好像有人在吹笛子,笛声婉转悠扬、清脆动人呢!” “咦?确实有人在吹笛子,可是这荒郊野岭的,那人于此处演奏,倒是颇有雅兴啊!” “胤尘,好像有点奇怪呢!这笛音曲调时而舒缓,时而细密,时而顿挫有秩,时而杂乱无章,应该不是中原笛曲吧?” 看自己说完这句引人深思的话后,月胤尘突然没了声响,而是大皱眉头侧耳倾听。 花百媚摇了摇他的手臂道:“你在想什么?” 月胤尘忽然警觉,连忙拉起倚在怀中的花百媚道:“不好!这不是有人在演奏笛曲,而是在借用笛音御蛊斗法!” 月胤尘这边才做推测,溪水之畔便是惊呼连连,吓得二人不敢大意,连忙向着邪妙情和童阎罗所在的位置奔去。 此刻的邪妙情已是被童阎罗拽着远离了溪流,也迈开双腿朝这边跑来,抬眼看到花百媚和月胤尘满脸紧张神色,一边跑一边惊惧喊到:“胤尘哥哥,这边好多的蛇啊!都从石缝草丛之中钻出来了,好可怕!” 待二人跑到近前,童阎罗张口便道:“月小兄,可曾听见笛音了?” 月胤尘见花百媚上前拉过邪妙情安抚,点了点头道:“听见了!像是有人在吹笛御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人说话之间,稍远处的白苏子也是带着常若仙急急走了过来,对月胤尘说到:“月大哥,前面林子里突然聚集了大量毒蛇,更有笛音、铃响间杂传来!看这情形,倒像是之前古侗用笛音操控蛊虫一般,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听白苏子这般说来,月胤尘皱眉思索片刻道:“此处已为苗疆腹地,既然出现双方御蛊斗法,想必定是派系之间的较量。按照先前古侗所言,现在还能于外走动的四系苗族,白苗依附圣苗,赤苗伙同巫苗,因此双方争斗之中,定有一人是和古侗一般的圣苗派系,古侗兄弟于那临泉村有恩,他的族人,我等也不能置之不顾。但是诸位定要小心,这苗族的施蛊手法较为奇特,我们还是得多加提防!” 看月胤尘的意思,确实要一探究竟。白苏子点头到:“月大哥放心吧!你保护好花姐姐和妙情丫头,若仙姑娘就由我来照顾,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帮那圣苗族的朋友!” 商议已定,月胤尘真气吐纳,化作数百道微光闪耀的剑芒,将一行六人尽数围绕其中,沿着地上毒蛇爬行留下的蜿蜒痕迹,向着事发之地摸了过去。 而越是接近激斗所在,林中地上的各色毒蛇越是聚集。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些毒蛇虽都朝一个方向奔涌游走、吐信嘶吼,却对月胤尘一行人敬而远之,纷纷绕开了众人周围,没有一条胆敢上前滋事。 毒蛇将他们视若无物,他们自也不会去找毒蛇的麻烦!再度往前走了几十步,众人眼前豁然开朗,这才发现在这密林深处,竟还有着一块方圆六丈大小的空地。这处空地土壤焦黄、寸草不生,被风带起的灰尘之中含着一股刺鼻的难闻气味。而在空地中央,正有两名苗族少年相向而立。 此时那一席白褂的少年,身上已是沾了不少血迹。左手捂着右肩上一处鲜血横流的伤口,怒目相视着对面手握黑竹短笛,满脸狞笑的敌手。而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地面上,更有十数只拳头大小的奇异巨蜂,翅翎残破、精神萎靡,缓缓的散乱爬行着。 看斜刺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冲出一行人来,这白褂少年神色为之大惊,连忙对月胤尘等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与此同时,还不忘防备着对面麻衣少年的偷袭。 月胤尘大皱眉头,只好将目光看向了身侧的花百媚。花百媚此刻也是秀眉微颦,对众人低声解释道:“这个白衣少年是白苗族的人,而他对面的阴森小子则是巫苗族!他说这巫苗小子的控蛇之术颇为厉害,让我们尽快离开,不要自找麻烦!” 月胤尘闻言不禁莞尔,抬手挥出几道剑气,便是将近处几条仰头吐信的毒蛇绞为数截,看得场中两人满脸愕然、震诧不已,一时竟是忘了相互敌对,纷纷将目光投在了他的身上。 见月胤尘露了这么一手已是镇住两人,花百媚轻启朱唇对两人用苗疆方言说了几句话。两人听完纷纷开口,对花百媚回了些什么,但说着说着竟又开始争吵起来,最后各自摇铃、吹笛打算还要拼个高下。 听铃声清脆时缓时急,地上的十数只巨大黄蜂如受感召振翅而起。见笛音妖娆时高时低,周围的上百条毒蛇循声而舞聚拢嘶鸣。月胤尘连忙制止到:“两位且慢!” 可由于言语不通的缘故,两人也只是看他一眼便恍若未闻,似乎并无停手的意思,纷纷操纵着巨蜂、毒蛇捉对厮杀起来。 看劝阻不了,月胤尘倒也懒得再管,反正两人此刻均无性命之忧,就权且瞧瞧这苗疆的御蛊之术到底有何玄妙! 见月胤尘只是喊了一声便又没了动作,场中两个少年倒也不再理会与他,而是专心操控着各自蛊虫对战起来。 放眼看去,聚拢而来、仰头吐信的数百毒蛇虽说声势浩荡、气息逼人,但怎奈十数只巨蜂都在空中盘旋飞舞不曾落下,倒是让一众毒蛇愤恨难耐又无计可施起来。 见自己御使的巨蜂即便数量稀少,然而还有空中优势可以仗着一拼!白褂少年双手翻转抖动,手中银铃‘叮叮’作响不停。十数只巨型黄蜂被铃声催持,尽皆悍不畏死抖动翅翎向着扎堆的毒蛇疯狂扑下。巨大尾针所到之处,毒蛇悉数麻痹倒地,一副垂死挣扎的模样。 可惜毒蛇众多,毕竟数倍于白褂少年的巨蜂。几轮攻击下来,巨蜂没了持续战斗的气力,飞行轨迹也逐渐被那麻衣少年所猜透,形势立刻倾转而下!每每再有巨蜂俯冲偷袭之际,都会被地上躬身弹起的数条毒蛇噬咬缠绕,顷刻之间便是损失了一大半的数量,最后只余四、五只还在头顶‘嗡嗡’盘旋,却也不敢再向毒蛇发起攻势。 眼瞅着白褂少年不敌惨败,被无数毒蛇自四面八方围了个水泄不通。邪妙情满脸焦急,竟是挣脱了花百媚牵着的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白褂少年的身侧。 眼见于此,月胤尘心头大惊,鼓荡剑气就要出手,却看那毒蛇见邪妙情入场,不但不攻击她反而纷纷退让回避,而童阎罗的手也恰巧伸来拦住了他。不由皱眉疑到:“童前辈?” 童阎罗含笑不语,冲他摆了摆手,用眼神示意他接着看下去。 月胤尘不解,忙又将目光投向了邪妙情,但见邪妙情竟是从腰间取下了一个小小竹笼,而后递到白褂少年眼前说:“喂,你的银铃,可能控制它呀?”这才恍然大悟,为何身侧的童阎罗不让自己动手。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四章:识货 那竹笼之中所困之物,自然就是‘毒惧碧晶蟾’了!白褂少年看到笼里青翠碧玉的小蟾蜍,神色迟疑了片刻。但也仅是片刻之后,便面露惊愕之色,指着眼前的小蟾蜍对邪妙情神情激动的说了一句什么? 邪妙情虽没听懂,但看他脸上神色显然是知道这‘毒惧碧晶蟾’的来头,随即展颜一笑道:“没错!你能操控它吗?” 白褂少年闻言不再接话,而是对着邪妙情疯狂点头! 邪妙情见状,小手一扬,将手里的竹笼扔给白褂少年道:“既然能操控,那就用它好好收拾这些毒蛇吧!”说完也不等白褂少年作何表示,便是腾跃而起,缓缓落回了花百媚的身侧。 见邪妙情这一手轻功展现,月胤尘这才记起她好歹也是大梵天境第二重的修为,对付这些毒蛇自是不在话下。当下暗自苦笑摇头,觉得自己对她过度紧张,倒是有些小题大做了。然而他却未曾发现,自己像是这般紧张的在乎一个人,怕是也已六年之久未曾出现过了吧! 再说这白褂少年得了‘毒惧碧晶蟾’之后,一扫先前的挫败萎靡神色,拿起手中银色铃铛围着‘毒惧碧晶蟾’便是丁零当啷一阵猛摇。稍不多时,那‘毒惧碧晶蟾’似有所感,竟是转过身来头朝着他,两腮大大鼓起对他‘呱’的叫了一声。 这声音清脆悦耳、圆润洪亮,甫一发出,便是令围在白褂少年身侧的毒蛇纷纷退开了好几圈。 见此情景,童阎罗抚须而笑,对月胤尘说到:“看见了吧?有这‘毒惧碧晶蟾’在此,那些毒蛇即便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造次的!” 月胤尘眼光微亮缓缓点头,继而看向邪妙情道:“情儿,你就这般轻易将‘毒惧碧晶蟾’送给这个苗族少年,不觉得可惜吗?” 邪妙情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他道:“爹爹,这小蟾蜍在我手里并无作用,倒不如将它送给需要它的人,这样就如千里马遇到伯乐,岂不是成人之美吗?” 月胤尘含笑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如今‘毒惧碧晶蟾’即出,我看这场比斗也可高下立判!这里已经没我们的事了,走吧!” 看月胤尘招呼一声,便是拉着邪妙情转身而去。余下众人自也不会再去看那白褂少年收拾麻衣少年的热闹,纷纷低笑一声,转头跟了上去。 回到马车停放的地方,众人也无心思再作休整。于溪流之中补充清水后,便纷纷上车准备继续赶路。谁知还未走出多远,身后便是远远追来一人,一边向着缓缓前行的马车飞速奔跑,一边嘴里呜哩哇啦叫嚷着什么? 驾车的白苏子,听蝉鸣鸟叫之中还夹杂着一道人的呼唤之声。伸头向马车后面望了一眼,这才发现竟是那白褂少年气喘吁吁正在全力追赶着马车。连忙放缓车速,对车厢内的一干人等说到:“那白苗族的少年好像追过来了,我们要不要看他是何意思?” 月胤尘心想再走一段时间,免不了要和白苗、圣苗一系多打交道,此刻先和这白苗少年攀上关系倒也不失为一良策,随即开口说到:“既然这少年有话要说,那便等一等吧!” 白苏子得令,将马车缓缓靠边停住。而车上众人为了方便相见,也都逐一下了车来。 那白苗少年跑到马车近前,先是扶着车厢喘息了好一会儿,这才对众人施了一礼,而后恭敬开口自然又是一番叽里呱啦的苗疆方言。 月胤尘不禁暗想:若是那姒家也如这般说话,又该如何是好? 不过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花百媚已是先开了口:“这少年名叫夸勒冉,是苗疆五族中白苗族的人,此番外出也和古侗一样,是为了培养提升自己的蛊虫实力,参加下月十五年一次的隐苗大选。他的蛊虫你们也见过了,就是那种拳头大小的巨型黄蜂,听他口音意思,应该是叫做‘龙皇蜂’的一类异种。他看我们不像南疆人氏,问我们不远万里来到南疆意欲何为?” 听花百媚这般翻译,月胤尘想了一想对她说到:“你告诉这个夸勒冉,就说我们是受圣苗族的古侗兄弟邀请,前来他们南疆做客。顺便观摩一下他们隐苗族的大选盛况,也好长长见识、增加阅历。” 花百媚点了点头,将月胤尘的意思悉数传达给了夸勒冉。 夸勒冉闻言大皱眉头,而后又对花百媚说了好长一段话后,这才神色古怪的看向众人。 见夸勒冉神色颇为怪异,月胤尘微微皱眉,看向花百媚道:“他说什么了?” 花百媚答曰:“他说他们苗族十五年一期的盛世大选,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邀请外族人参与的。除非我们对那圣苗族的族长之子有大恩,才能被他邀请而来作为观摩。对了,古侗就是圣苗族的族长之子!他还说古侗手里的‘蚩蛮古蚕’是蛊虫中的皇者,一旦进化到全身金色,没有任何一种蛊虫能是它的对手,而古侗也是这一次最有机会被隐苗使者选中的为数不多几人之一!” 看月胤尘听到此处,微微点头皱眉思索。花百媚接着又道:“对了,他还说此去圣苗领地至少还得十日路程,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搭我们的马车,而作为交换,他会指引我们走捷径而行,直通圣苗驻地,从而省去不少路途和时间。” 既然有了免费的向导愿意带路,月胤尘何乐而不为?含笑拍了拍夸勒冉的肩膀道:“如此甚好!那就劳烦小兄弟,为我等指引道路了!” 这夸勒冉虽然不会雅言,但却也如古侗一般能听得懂。对月胤尘重重行了一礼,便是夺过了白苏子手中的马鞭,对他盈盈一笑,吐了一句苗疆方言。 花百媚笑道:“他说他不能白坐马车,日后这赶车的差事,便交由他来干了!” 看有人抢着赶车,白苏子自然落得清闲。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兄弟,那可就有劳你了啊!放心,在下会在一旁协助你的!” 夸勒冉眉开眼笑,忽然用蹩脚的雅言对白苏子说了一句:谢谢! 月胤尘见两人谦礼略感疑惑,遂又开口问向夸勒冉到:“夸小兄?为什么你和古侗兄弟一样,虽然不会雅言,但却又能听懂?难道你们苗疆腹地,用这雅言的人还有很多吗?” 见月胤尘这般问来,夸勒冉含笑摇头,看向似乎懂得苗疆方言的花百媚说了两句什么。 听得花百媚是大感诧异,轻蹙眉头!连忙转向月胤尘道:“胤尘,这夸勒冉说,虽然他们赤、白、圣、巫四族言语也有差异,但均是南疆方言,分辨起来也并不困难。唯有那隐苗一族颇为怪异,除了懂得苗疆方言之外,雅言也是十分精通,所以他们才会听得懂我中原雅言的。哦,对了!他还让我告诉你,他们少数民族姓氏比较奇特,两字而成的复姓偏多,所以他姓夸勒,不姓夸!” 月胤尘大感尴尬,对夸勒冉抱拳说到:“呃,原来是夸勒兄弟,恕月某孤陋寡闻,倒是失礼了!” 夸勒冉也不在意,而是冲他笑笑,从腰间取下一个颇为眼熟的青竹小笼,举在手中又对花百媚说了一通。 花百媚闻言,看向目光紧紧盯着小笼的邪妙情道:“情儿丫头,这夸勒冉要将这只‘毒惧碧晶蟾’还给你,你接是不接啊?” 邪妙情想了一想,对花百媚回到:“娘亲,你告诉这个小子,送了人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显得我邪妙情多么小气似的!” 花百媚宠溺的拍了拍她小脑瓜,将她的意思告诉了夸勒冉。谁知夸勒冉听完,又连忙从怀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金锭,硬塞到花百媚手中,示意她将这两锭金子转给邪妙情收下。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五章:投宿 看花百媚与这夸勒冉推来送去僵持不下,童阎罗嘿嘿一笑道:“百媚姑娘,这小子有心,你就代情儿收了吧!虽说是两锭金子,但要用来买这‘毒惧碧晶蟾’的话,他小子也不算吃亏!” 听童阎罗这般说了,花百媚这才在夸勒冉的连连点头之下,将两锭金子接了下来,放到了邪妙情的小手之中。 可邪妙情倒是大方,转手又把金锭扔给了白苏子道:“臭小子,拿好了啊!这还有十日的衣食住行,就全凭你去打点了!” 白苏子心思活络,知道现在有了夸勒冉这个白苗族的小子相随,月胤尘理应不会再让大家风餐露宿、流落荒野,也就二话不说将两锭金子收进了自己的纳戒之中。 有了这么一段插曲,众人再度上路已是日暮西垂。为了交流方便,也为了马车之内能有凉风灌入降温解暑,月胤尘干脆把马车的门帘掀了起来。看着专心驾车的夸勒冉背影问到:“夸勒兄弟,与你斗蛊的那个巫苗小子怎么样了?” 夸勒冉闻言头也不回的答到:“跑了!” 听他这般说来,邪妙情撅着小嘴不屑一顾的道:“切,还以为你有了‘毒惧碧晶蟾’会很厉害呢!怎么没把巫苗小子解决掉,反而让他给跑了?” 夸勒冉尴尬的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巫苗,厉害!苗族少年,打斗,不能!” 见这夸勒冉用起雅言也是这般蹩脚拙劣,花百媚摇了摇头看向邪妙情道:“傻丫头,你怎么忘了?那古侗说过,他们苗族四脉之内,是禁止对十八岁以下的少年出手的,所以比试争斗可以,伤人性命却是万万不可。” 花百媚一语道出,夸勒冉连连点头。 月胤尘犹如醍醐灌顶,再次问向他道:“我见你那‘龙皇蜂’异种,方才与那巫苗小子所控毒蛇拼斗之时损失了不少。这一次的隐苗大选,你还有把握吗?” 这一次,夸勒冉竟是转过了头来,对月胤尘舒展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无妨,万毒解,厉害!”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倒是与夸勒冉并排坐于马车踏板上的白苏子,看月胤尘已是问完了话,撞了撞他的胳膊道:“喂,夸勒兄,你们这南疆地域地广人稀的,我们走了半月有余,也不曾遇见几个村落。之前没遇到你时,月大哥怕我等进入苗寨多有不便,晚上都是于野外露营休息。现在有你相随,与苗人沟通起来也方便多了,想是今晚不用再露宿荒野了吧?” 听白苏子这是见夜幕来临想要投宿了,夸勒冉伸手随意指着前方黑暗中道:“前面,苗寨,圣苗!” 月胤尘闻言一楞,愕然开口道:“前面就是圣苗族的苗寨了?不是说还要十日路程吗?” 许是月胤尘的这句问话难以解释,夸勒冉想了一想,转头看着容颜绝美的花百媚,糙脸之上腾起两坨红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番。 花百媚看他虽然脸色潮红,但盯着自己的眼神却是大胆直接、毫无遮掩,完完全全反映出了他们苗疆男子粗犷耿直的性子。不免低头浅笑一声,对众人说到:“前面的苗寨叫做:繁星寨!由白苗族和圣苗族共同建立,其中圣苗大概占了七成。但这繁星寨,却并不是我等要去的圣苗主寨,只有到了圣苗主寨之后,才能经圣苗族长引荐,观摩那隐苗族的盛世大选。” 花百媚这浅浅一笑,顿时顾盼生姿、摇曳招展,犹如幽夜深处那静静绽放的昙花一般,璨若流星、稍纵即逝,让人回味无穷、心神流连,竟把那青涩少年一时看的痴了! 发觉身侧之人情形有异,竟是忘了接着与花百媚说话。白苏子猛的推了一把夸勒冉道:“喂!臭小子瞅什么呢?那可是我嫂子,像你这般大不敬之罪,放在中原,可是要被杀头的!” 夸勒冉被白苏子怒怼,这才悻悻的收回目光。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向他道:“后面,冰冷,也是,嫂子?” 听他这般问来,白苏子自然知道他言之所指。颇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说那个一路上都不曾言语的冰山美人啊?那个嘛。。。暂时还不是,不过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见白苏子言外有意,月胤尘大感尴尬,冲着他的后背便是踹了一脚道:“好好驾你的车,少在这里乱嚼舌根!若仙和我什么关系,你不知道吗?竟拿这种事情说笑,不是毁了人家少女声誉?” 白苏子听月胤尘隐隐有些发火,打了个哈哈倒也并不在意,而是督促起身边的夸勒冉快马加鞭,争取在入夜时分,赶到那繁星寨的所在。 一路奔波闲聊,也无要事可提。只是常若仙被白苏子调笑了那么一句之后,将头埋得更低。但脑海之中翻来覆去闪现的,却尽是那日她逼迫月胤尘收她为徒之际,两人四目相对、肌肤相接时的情景! 马车莫约又奔行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庞大而神秘的黑色轮廓,这才映入一行人的眼帘。 许是这繁星寨,夸勒冉之前就曾来过。此刻轻车熟路随意而行,稍不多时,便是驾着马车来到了一处客栈跟前。 将马车在客栈外面拴好,夸勒冉对鱼贯而下的众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当下也不多言,便是率先转身向着这座吊脚楼台走了进去。 这苗寨之中的客栈,到底与中原之处大相径庭。细腻简约的陈设布置里,处处透露出南蛮疆域的野性之美。 见众人均已落座,夸勒冉这个唯一善于苗疆方言的苗族少年倒也不用吩咐,自告奋勇便是和客栈的掌柜攀谈起来。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南蛮疆域的各色菜肴便是依次上桌。然而这些菜肴,却与那墨岩镇上的菜肴并无多大差异,只是从色、香、形来看,要比之那黑岩客栈里的菜品上乘不少。 因为在墨岩镇上,众人于童阎罗诱导诓骗之下,已是品尝过了苗疆风味的特色小吃。此刻面对一大桌的五毒虫蛹、知了草蜢之类,非但没有流露厌恶神色,反而跃跃欲试之情溢于言表! 月胤尘大皱眉头,但看除了常若仙外,其余几人都是吃的满嘴流油不亦乐乎。他也不好太过计较,只得尴尬轻咳一声,让夸勒冉向店里的伙计要了两碗素面过来。 这一顿饭莫约持续了两炷香的时间,这才在众人意犹未尽,但实因腹满肚圆、难以下咽的情形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回到房间,柔柔月光已是铺满地上。花百媚对窗而坐、细细品茗,却是安静的有些突兀。 月胤尘不解,看着她被窗外微风徐徐而来扬起的几缕发丝道:“你怎么了?” 花百媚情意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慵懒的倚在窗前桌上,呈现出一道勾魂摄魄的曼妙曲线,这才幽幽开口道:“许是刚才吃的太撑,腹中有些胀气了。” 月胤尘不免失笑,缓步走到她的身边,牵起她的一只玉手,一边为她按压四缝穴,一边温柔笑道:“你呀!又不是个孩子了,还像情儿丫头一样饮食无度。那蛇虫鼠蚁,真有那么好吃吗?” 花百媚闻言,眨着眉目含情的盈盈双眸,重重点头道:“嗯呢!别看那些东西怪模怪样的,但是经过油炸烹煮,再辅以调料佐味,酥脆可口、喷香四溢,真的是很好吃的!” 月胤尘无奈摇头,食指做钩,刮了一下她精巧白皙的玲珑鼻翼道:“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能一次吃那么多吧?我等还要在这苗疆地域待上一段时日,有的是机会让你遍尝个够。若是一次被你吃腻了,往后哪里还有兴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六章:突破 花百媚被他刮了鼻翼,脸色微微含羞泛红。皱了皱白玉一般不含丁点瑕疵的鼻尖,撅着红唇腻到:“那有什么?莫说一段时日了,即便是你打算一辈子都待在这苗疆之地不出去!只要让我每天看着你,陪着你一起吃那蛇虫鼠蚁,媚儿也是愿意的!” 月胤尘神色一黯,为她按压四缝穴的手也是缓缓抽了回来。抬头望向窗外孤悬夜幕的一弯残月,口中讷讷说到:“怎么能不出去呢?” 花百媚见他这般模样,心中暗自叹息一声,伸出双手握住他略微冰凉的手掌。声音幽幽传来:“又想灵儿的事了?” 月胤尘轻轻点头,又缓缓摇头:“还有禅枯大师,以及‘臻云寺’的数百僧侣。” 花百媚心中惆怅,将臻首缓缓靠在了他的臂膀之上。 月胤尘似有所感,紧了紧手中柔弱无骨的纤纤玉手,声音低沉道:“媚儿,若是我天资有限被姒家轻视以待,又或是修为受阻自此再难突破!是否就永远无法给大师报仇,永远无法寻得灵儿转世下落了?” 听他心中这般忧虑,花百媚将他身子掰正面向自己道:“胤尘,事在人为,皆由天定!即便你自此再无寸进,但只要付出了,努力了,问心无愧了,我想也没人能够指指点点,说你什么的!何况你还有我,哪怕当年不知你是叱咤风云的承影剑尊,我不也一样顾你、护你,疼你、惜你的吗?此生有我相伴,你还奢望什么?再说了,你凭一己之力,便是能够提升到大梵天境第四重的修为,比之被家族从小悉心培养、重点照顾的情儿丫头还要厉害。可见我花百媚芳心相许之人,定非池中之物!因此你就不要再有那些胡思乱想了,专心修炼你的灵诀吧!等到去了姒家,有了高人指点,哪怕耗费数十年,乃至几百年,你才能具备与三大家族抗衡的实力,我也会时时刻刻陪着你,见证你的点滴成长,与你共复仇恨的!” 见花百媚竟是对自己这般充满信心,月胤尘凝重的面色也为之缓和,轻轻伸手将她纳入怀中,抚了抚她如丝顺滑的秀发道:“媚儿,谢谢你!这一次,无论如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都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伤害你的!” 花百媚知道,此刻身旁将自己深深拥入怀里的这个男人,身心已是被自己完全占据,也不枉自己六年以来的一厢情愿、肝肠寸断,不惜以身犯险,苦苦寻觅了!一时心中感慨万千,轻轻抬头,在他的胸膛蹭了一蹭道:“傻瓜!我又不是灵儿,丝毫不会武功!你放心吧,以后无论遇到何事,只管随你心意大胆去做,即便我无法帮你什么,但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让你瞻前顾后、缩手缩脚,惧怕我重蹈灵儿当年的覆辙。” 月胤尘重重点头,忽而有些为难的低头看向花百媚道:“对了,媚儿!你刚才说我已是大梵天境第四重的修为,其实在金铸所赠‘十味地黄丸’的药力帮助下,我已有了隐隐突破第五重的征兆,只是连日奔波无法修炼,这才有所耽搁了。那晚你我于墨岩镇的客栈之内双。。。双修,似乎对我的修为提升大有助益!所以我想。。。我想一举突破到第五重境界,若是情儿丫头所言非虚的话,到了第五重,我便可以修习御剑飞行之术,届时无论是与人对敌还是方便行事,想来都颇有成效!因此你。。。你能不能。。。” 看月胤尘说到此处已是尴尬的无法言语,而花百媚又怎会不晓他此刻心思?置着羞红的俏脸抬头看向他道:“媚儿。。。媚儿始终便是你的人了,你要如何,媚。。。媚儿便陪你如何!莫说是双修了,哪怕你对媚儿还有非分之想,媚儿。。。媚儿舍弃一身修为不要,也会。。。会尽量满足你的!” 瞧花百媚说话之间已是明媚动人到无以复加,白皙如玉的肌肤之上,翩翩红晕如霞点缀,眼眸脉脉、秋波盈盈,玉齿如粟、轻咬下唇,一副惹人怜惜、楚楚动人的娇俏模样。如雨露之下含苞的花朵浅浅绽放,犹微风之中拂面的杨柳依依情深。月胤尘竟是看得有些痴了,艰难的滚动了一下喉头,连忙移开落在她青葱玉颈上的目光,尴尬的轻咳一声道:“瞎。。。瞎说什么?我又不是那垂涎美色之人,怎能因为一时私欲,便将你。。。你十数载得来不易的修为毁去?” 花百媚闻言,玉手抚上他宽厚的胸膛,感觉着他越发激烈的心跳,一边轻轻摩挲,一边语气柔媚的娇嗔道:“哦?你是说我还不够美,无法让你垂涎啊?” 月胤尘已是被这妖娆女子拨弄的邪火难耐,端起桌上凉茶猛然灌了一大口道:“媚儿,要不。。。要不今晚还是算了吧!你快上床歇息,我也好。。。好打坐修炼了!” 花百媚看他一脸隐忍、故作矜持,不由的‘噗哧’一声笑到:“你呀!口是心非,哼!只是媚儿要突破到光音天境,还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这段日子却是要苦了你了!不过胤尘,媚儿答应你,一旦媚儿到了那个境界,必当好好服侍与你,也不枉你苦苦煎熬之痛。” “媚儿!” “好了好了,不说了!免得你心猿意马,若是瞎跑出去胡作非为,媚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你!” “哎呀!时候不早了,快点开始吧!或许再有几次,妹儿也能跨过那大梵天境第一重的门槛了呢!” 夜色无声,春光无限! 这一番浅尝辄止,却是又令两颗紧密交融的心,回味无穷、徘徊缠绵! 轻轻拉过薄被将身体遮挡严实,花百媚看向已是穿好衣裳盘膝打坐的月胤尘道:“怎么样?突破了吗?” 月胤尘紧闭双目,周身有淡淡气流环绕,隐隐凝聚五柄剑形虚空盘旋。片刻之后,这才低声开口道:“突破了,现在已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了!” 花百媚闻之好奇,美眸之中流光连转,撑起身子帮他擦拭了一下额头冒出的虚汗道:“突破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很奇特!感觉浑身的筋脉不但又被撑大了几分不说,就连体内本来储存充盈的灵气,也是在突破之后立刻呈现出了一种枯竭之象!不过筋脉的扩展,对于灵气的吸纳却比之前迅捷不少,而灵气通过周身毛孔纳入体内时,提炼的精纯度也越发高涨起来。更加神异的是,我窥视体内情况,发现在我体内流转的灵气之中,竟然生成了一道细若发丝的璀璨剑气,这剑气如有实质、凝而不散,正随着我运转‘十幻神皇诀’功法,于我四肢百骸之中各处游荡。”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花百媚一脸欣喜道:“真是恭喜你了啊!看吧,我就说我花百媚看重的男人绝非凡夫俗子,仅仅依靠两次双修,便又突破一重境界,恐怕就算是在那四大家族之中,也难找到你这般精进神速的人了吧?” 被花百媚大肆恭维,月胤尘笑到:“那不也得多亏有你这神仙伴侣相助,还有那金铸道友的‘十味地黄丸’帮忙吗?你还记得我在那‘同道盟’的议事厅中所施展的‘圣源剑影’剑招吧?” 花百媚点了点头道:“记得,在巴蜀之地和那蛇妖对敌之际,你也使过,是你那‘十幻神皇诀’中所载的剑术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七章:激斗 月胤尘睁开双目,深情的看了一眼她道:“没错,便是‘十幻神皇诀’中第一层咒诀‘太一初始诀’所对应的剑招了。在那‘同道盟’中,我使完‘圣源剑影’之后,便是体内灵气尽失,导致周身筋脉难以支撑化作寸断,瞬间昏迷了过去。那个时候,我还是大梵天境第三重的实力!再后来于峨眉山巅对战蛇妖,我借助两柄灵剑之威,竟是能够使出三次‘圣源剑影’招数而不倒。直到如今修为再做突破,我觉得仅这‘圣源剑影’一式,我至少能够使出五次,还可尚存一分对敌之力。可见这境界突破也是和战力水平息息相关,不可不顾的啊!” 花百媚颔首称是,正欲开口再对他说些什么。不料月胤尘却是突然拧紧了眉头阻断她道:“咦!媚儿,你听!有没有听见远处似乎有械斗之声传来?” 月胤尘此刻修为境界又做突破,神识感知能力已是大大超出了常人。瞧花百媚神色愕然似乎并未听见什么响动,对她轻声说道:“这苗疆地域不比别处,你且待在房中莫要乱跑,我去看看便回!” 见月胤尘说了这句便是起身下床,身不沾地一跃跨出了窗台。花百媚连忙冲他背影喊道:“小心啊!若是不敌,切勿逞强!” 看月胤尘已是行的远了并未答话,她始终放心不下!草草披了衣衫,三步并作两步便是走到了门口,推门而出,向着白苏子和童阎罗所住的房间走去。 月胤尘借着夜色小心潜行,一路轻功加身不敢有丝毫怠慢,稍不多时,便是看见了声音源头仗剑械斗的一伙人。不过让他奇怪的是,这伙人似乎分了三拨,这边才在交手打斗,那边又遇背后偷袭,三拨人你来我往、缠斗不休,手底下也是招招夺命的剑式,竟然看得他也为之侧目。 这三拨人虽然招式阴狠、刁钻毒辣,但相互之间似乎又有顾忌,本来一个个气息非凡,却又不愿使出与之匹配的强悍绝技,仅凭手中刀剑向着对方身上招呼。 月胤尘心中起疑,为了弄清缘由,借着树木遮掩,又向前挪了一段距离。 谁知他才刚刚隐匿于一株参天巨木之后,那三拨械斗之人中,便是有好几人低喝出声到:“谁?”同时目光齐齐向他藏身的这株大树射来。 月胤尘怎么也想不明白,如今已是大梵天境第五重修为的他,按理来说凡俗界中几无敌手,可偏偏就被这些人轻易发现了行踪!见避无可避,只好自巨树之后现出身形,正要抱拳询问。岂料那三拨人马看见是他之后,竟然纷纷舍弃了对手,向着他扑杀而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他月胤尘可不像这三拨人有着诸多顾忌,连忙手掌一翻将纳戒之中的‘两仪无极剑’取了出来,对着气势汹涌、迎面而来的黑衣大汉重重划下。 这黑衣大汉似乎知道他手中灵剑厉害,连忙踏出一套诡异步法,身形变幻堪堪躲避!而这套难以琢磨的飘忽身法甫一亮相,却也让在场之人立刻认出,一人语气阴寒道:“这是‘天徽迷踪步’身法,你们是天家的人!” 正和月胤尘近身缠斗的黑衣壮汉,见自己身份已被识破!当下冷哼一声,便也不再遮遮掩掩,竟是丢掉手中的寻常兵器,伸臂一扯,自虚空之中扯出一杆乌光闪耀的丈八蛇矛来,冲着月胤尘就是当头一通乱戳! 这黑衣壮汉手上的蛇矛看似乱戳一气,却实有章法可循!每一矛点出,都在月胤尘难以闪躲的周身要害之处留下一道残影。若不是月胤尘修为再做突破,而‘两仪无极剑本身’又宽大无比,被他挥舞起来运转如轮,堪堪挡下了黑衣壮汉的连番攻击,只怕他身上已是顷刻之间出现了不少深可见骨的血窟窿了。 这黑衣壮汉见一击未曾的手,口中也是微微诧异道:“咦?你不是大梵天境第三重?” 而月胤尘此刻哪有心思和他废话,见后面的三拨人马已是顷刻而至,当下也不藏拙,意随心动‘十幻神皇诀’顿时运转如涛、波澜起伏,牵动自身真气沟通天地灵气,于身侧凝聚出万千剑气奔涌游走,对着面前的黑衣壮汉劈头斩下。 不过他这一手技冠江湖的御气凝剑之术,却是并未让对面的黑衣壮汉显露丝毫惧意。嗤笑一声,手中丈八蛇矛凌空一点,一道道乌光汇聚而成的虚幻缎带便是迎着万千剑芒逆袭而上,铺天盖地交织成一张遮天大网,将气势凌厉的万千剑气尽数缠绕捆绑,再难寸进丝毫。 见此情景,月胤尘心下大惊连退数步,那黑衣壮汉见身后来人逼近倒也没有对他咄咄逼人,而是就此收手,看着一脸凝重的月胤尘似笑非笑! “好一手‘锁天缚’功法!天成光,你们天家可真是下血本啊!为了对付一个区区大梵天境的娃子,竟是将你都派了出来!” 看了一眼同样一身黑衣,但声音却显嘶哑的佝偻老人。这名为天成光的壮汉颇为不齿道:“瞧你这话说得,好似你巫佰山就比我天某人差了一般!你们巫家派你出来,难道不是为了以防万一,恐遭不测?还是说你不会出手,专程给你那帮巫家小崽子们掠阵来的?” “你!天成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们巫家和你们天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可不要打我巫家小辈的主意!”听天成光这般说来,巫伯山顿时大皱眉头,竟是说出这般有些服软的话语。 而天成光则是冷哼一声道:“哼!天某可对你们巫家的小辈没有兴趣,不过这个小子,老子是非带走不可得,劝你最好不好插手!免得刀剑无眼,伤了你巫家的小辈,可就不能怪天某无情了!” 巫伯山闻言,沉吟片刻道:“话虽如此,可老朽也是身负族长之命前来捉拿此子的!若是空手而回,势必无法对族长交代啊!依老朽之见,倒不如这样吧!你我二人先来比试一场,谁若赢了,此子便交由谁来处置,另外一方立刻退走不再过问,你看如何啊?” 见天成光听了此话并未立即开口作答,在他身后的一众黑衣人虽然各成阵营,此刻却也很有默契的不再交手,而是全都盯着面目阴寒的月胤尘看。月胤尘冷笑一声,替天成光答到:“哼,我看不妥!去不去、留不留,全凭我自己做主,何时轮到你们操心?” 听他语气森森这般说来,天成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冲他哈哈笑到:“臭小子,莫要以为你对付了两个大梵天境第二重的小娃娃,便能在老夫等人面前撒野!即便你有神器在身,但毕竟修为太低,在我等光音天境五重以上境界的修士面前,还是不够看的!劝你最好不要负隅顽抗,乖乖等我俩决出胜负,再安安心心跟胜者一方上路,也好保你一条小命不损。” 月胤尘的性子,哪是这种欺善怕恶的人?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手指便向指间戴着的纳戒抹去。谁知他的动作还未做完,耳边却是突然传来一道细弱未闻的声音道:“臭小子,不可莽撞,更不可让神器现身!” 月胤尘闻言大皱眉头,手上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而那巫伯山看他只是叫嚣一声,也无出手之意,当他听了天成光的话,真的有所顾忌。忽而也如天成光一般哈哈笑道:“哈哈哈哈,这小子倒也识相!不过成光道友,这里可不止你们天家和我们巫家,还有一家在旁虎视眈眈,坐等渔翁之利呢!” 巫伯山这老家伙老奸巨猾,立刻将火烧到了另外一家身上。天成光点了点头道:“巫老所言极是,那依你之见,我等该如何计较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八章:潜逃 巫伯山闻言,阴笑一声道:“依老朽之见,这怕是邪家的人吧!只是不知道是邪老大的人,还是邪老二的人。不过这些也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我们两家对一家,要想将他们拿下并非难事。不知成光道友意下如何呀?” 天成光默然点头道:“好!你我就暂且联手,将这邪家的人先除去,再来计较这小子的归属!巫老,请!” 看天成光的意思是要自己先动手,巫伯山心中一凛,但主意毕竟是他出的,他若不动手,又怎么对天成光表示诚意呢?当下二话不说,提起一口真气,挥掌如刀,便是转身向着所谓邪家的人攻了过去。 天成光见他动作,嘴角露出一丝嗤笑,手中丈八蛇矛化作万点星芒,如蛟龙出海,若猛虎下山,挟不可披靡之势,雷霆炸落之声,向着他的背门直攻而去! 然而这巫伯山也是老已成精的人,怎么可能不对他心存戒备,察觉到背后劲风袭来,早已灌注真气的双腿猛然一跺,佝偻的身躯犹如鬼魅一般拔地而起,以倒挂金钟之式,便是对着天成光迎头按下。口中不忘说道:“成光道友如此出尔反尔,怕是有失你天家人的身份吧?” 天成光一击未成、去势不减,借着冲势险险避过巫伯山利爪之下的雷霆一击,单手握矛向身后正于下坠之势的巫伯山横扫而出,只听‘铛’的一声与他手上戴着的五抓拳套撞个正着,巨力相撞互抵,震的两人各自‘蹬、蹬、蹬’后退三步,一时竟然难分伯仲。 天成光收回丈八蛇矛护住胸前,脸色阴霾的说到:“巫老不也对我天某人心存顾忌,并不打算诚意携手吗?否则你攻去邪家人的招式为何迟疑软绵、虚晃无力,反而灌气腿上,作势待扑呢?只怕我若真的对邪家人直接出手,此刻便要命丧你的‘夺魂’利爪之下了吧!” 被天成光揭了老底,巫伯山面色越发凶狠,阴测测的笑道:“嘿嘿嘿,看来老夫这如意算盘还是落空了啊!既然如此,便先收拾了你,再去对付那邪家的人吧!” 看巫伯山说完这句,也就不再多费唇舌。一缕缕暗黄色的灵气围绕身躯极速旋转,最后纷纷注入右手戴着的‘夺魂’利爪之中。 天成光神色一皱,暗道:这老东西什么时候竟也突破到了光音天境第六重。手上却是不敢怠慢,连忙也调动起周身灵气纷纷注入他手中所持的‘狂蟒灭煞矛’中。然而巫伯山到底比他快了一步,手中‘夺魂’利爪的体积也比他的‘狂蟒灭煞矛’要小上不少。顷刻之间便是将灵气灌注充盈,手中咒印不断,脚下步法连出,身形变幻之间一个折转力劈而下,那‘夺魂’利爪上的五片爪刃便是黄芒璀璨、激射而出,挟着五道三尺来长的巨大光刃对着天成光迎面扑来。 天成光惊愕之下,抽身连退,独门身法‘天徽迷踪步’运转极致,身形逐渐飘忽,隐隐看不真切,速度之快竟于战场之中留下了六道乌光残影,迸步而走、闪转腾挪,令人真假难辨!但那五片爪刃却又似有灵性一般,在巫伯山的操持之下一分为五游走激荡,追着其中五道残影,犹如五条跗骨之蛆一般紧咬不放。然而唯一不被爪刃纠缠的那道乌光残影,竟也发起狠来,手中‘狂蟒灭煞矛’连抖数下挽出一蓬枪花,犹如一道晦涩难懂的咒印,一矛刺出乌光大盛,化作一条乌蟒巨蛇之形,仰头吐信、嘶吼震天,便是向着远处驱动‘夺魂’的巫伯山噬咬而去。 月胤尘看场中两人争斗已是到了难分难解、变幻莫测的地步,眼中只剩对手,哪里还顾其他?忽而横剑于胸、气息涌动,就要使出‘十幻神皇诀’从旁暗下杀手,谁知他才刚一动作,那邪家战团之中便有一人先他出手,数十片圆桌大小的青赤光芒斩草折树、划地含砂,向着激斗两人奔涌而至,那天成光与巫伯山正值缠斗的要紧关头,两两互不相让!措不及防之下,便是被这青赤光芒尽数轰中,一时口喷鲜血倒翻而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砸在地上。 那出手之人眼见于此,就要赶尽杀绝,招呼手下对已然群龙无首的天、巫两家大肆反扑。自己却信步而来,盯着月胤尘道:“臭小子,还不快滚,看什么热闹?” 他这甫一开口,才让月胤尘发现,这说话的声音竟是与之前对自己密语传音的声音一般无二。当下愕然问到:“是你?” 然而还不待这神秘人物答话,那倒地垂死的巫伯山便是惊呼一声道:“好一柄‘弧月雷光刺’仙器!邪影,没想到邪家来的,竟然是你!” 邪影被巫伯山道破身份,抬手撤下黑色面巾也不再做遮掩。神色倨傲的看向他与天成光道:“就你们两个不入流的东西,也想对我邪家看重之人动手?若是识相,自裁于此也就罢了,否则定叫尔等生不如死!” 巫伯山身受重创、气息紊乱,此刻脸上更是布满惊惧。听邪影毫不忌讳的吐露杀意,连忙欠身对他求饶到:“邪管家且慢动手,是我巫家有眼不识泰山,对您多有得罪!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我巫家以后定然以邪家马首是瞻,惟命是从!” 邪影见这巫伯山想用缓兵之计苟延残喘,轻蔑嗤笑一声道:“哼,笑话!我身为邪家管家都做不了邪家之主。你区区一个巫家家奴,便能作得巫家之主了吗?还是少说废话,安心受死吧!” 看巫伯山闻言脸色大变,邪影也不给他再作喘息的机会,手中‘弧月雷光刺’轻轻一划,便是一道璀璨夺目的凌厉月刃奔着他夺命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巫伯山就要身首异处,躺在他不远之处的天成光却是强提一口真气,横矛一拦,帮他堪堪挡下了这催命一击! 巫伯山神色一滞,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天成光道:“你。。。” 而天成光却是面露厌恶阻到:“少废话!想活命的话,与我共对这邪影搏上一搏,否则你先死了,我也难逃毒手!” 看两人共赴黄泉之际却是难得同仇敌忾,邪影虽是光音天境第八重的实力,却也暗觉颇为棘手!知道待会必有一番苦战,瞪向月胤尘道:“还不快滚,磨蹭什么?照顾好我家小姐,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月胤尘知道再待下去,恐怕确有不妥,难免让这邪影对战之时分心,随即对他一抱拳道:“前辈你。。。” “滚!” 看自己与这邪影不过两句话的时间,天、巫两人已是瞬息达成一致,挣扎起身、激发潜力,面目凶狠的与邪影手中两柄弯月也似的‘弧月雷光刺’战在了一起。月胤尘暗叹一声,当下也不踌躇,而是转过身形迅速朝着来路返去。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月胤尘便已远远脱离了战圈,身后的刀光剑影、喝骂厮杀悄然不复。看见对面行色匆匆寻找而来的一行人,连忙脚下加紧冲上去道:“快走!是三大家族的人追上来了!” 花百媚闻言紧张的看了他一眼,但见他身上并无挂彩之像。这才略为宽心道:“他们没有为难你?” 月胤尘一边拽着她向着马车飞速奔驰,一边回到:“没有,具体情形稍后再说,我们先找出路!” 花百媚点了点头不再搭话,而是紧紧握了另一侧邪妙情的手,坠在月胤尘半个身位之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客栈迅速折返。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八十九章:心机 马车于路飞驰,远天之巅已是渐渐显露乌麻之色。 月胤尘坐在车厢里,深锁眉头、暗自沉思!见他这般模样,众人一时都不好开口,唯有门帘之外驾车的夸勒冉看不见厢内情况,转头冲车厢大声说了一句苗话。 月胤尘被他这声呼喊打断了思绪,抬头看向一脸焦虑的花百媚。花百媚被他目光触及,耐着性子微微张口道:“他问我们为何走的这般匆忙,还要连夜赶路,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月胤尘想了一想道:“你告诉他,就说我等连日兼程,竟是忘了与古侗兄弟约定的会面日子,为了不显仓促,这才急忙上路,也好在抵达圣苗主寨之时,能够从容一些。” 花百媚见月胤尘竟是编了一个这般拙劣的借口,显然心思不在于此。然而她又何尝还有心思去对门帘外的夸勒冉多作解释,便也顺着月胤尘的意思传了话去。 好在这夸勒冉身为南蛮苗族,性格粗犷豪放不拘小节,亦无中原谋士那些缜密心思,应了一声倒也未曾多想,而是继续专心驾他的马车了。 应付了夸勒冉的询问,花百媚实难忍受车厢之内压抑的气氛,看向眉头不展的月胤尘道:“胤尘,刚才你孤身外出,遇到的真是三大家族吗?我见你身上并无异样,难道那三大家族不曾为难与你?” 月胤尘闻言看了她一眼却并未答话,继而将目光落在邪妙情的身上,有些琢磨不定的问到:“情儿,邪影。。。你可认识?” 邪妙情猛的瞪大眼睛道:“胤尘哥哥,你见到邪影伯伯了吗?邪影伯伯是爷爷的得力助手,和父亲也是很要好的兄弟呢!” 听他这般说来,花百媚心如明镜的人,如何不知道他言下之意?目露关切道:“难道妙情爷爷,真的不顾念爷孙情分,竟然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干将前来围堵?” 月胤尘缓缓摇头道:“不是!虽说那邪影对我言语之间颇为冷淡,却帮我挡住了天、巫两家的人,还让我尽快离开,照顾好情儿丫头!” “这是为何?”听到此处,就连白苏子也是一头雾水,不免好奇发问。 月胤尘长叹一声道:“哎,确实令人费解啊!回想当日在那‘臻云寺’中,邪家的人见我将情儿当做人质,可是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但今日一见,却又让我好生照顾情儿丫头,也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月胤尘不明其意,白苏子也是为之愣愣出神。平日里不曾多言的常若仙,此刻却忽而开口道:“师。。。师父,这一路行来,若仙也听白大哥说了不少你们的事,尤其是那日‘臻云寺’一战,更是被他绘声绘色述说了许久,简直给人一种身临其境之感。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若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被月胤尘这么一问,常若仙白皙俊俏的脸庞之上,顿时飞起两片红霞,怯生生的点头道:“只是听他话中意思,那日与您对敌的,多是那邪家老二!哦,就是妙情师妹的二爷爷,不断出手、招招狠辣,其他邪家众人倒未太过逼迫,反而是帮您抵住了部分天、巫两家的人。因此若仙想,莫非。。。情儿的爷爷,和他那个亲生兄弟,暗中有些不和?” 听了常若仙的猜测,月胤尘大皱眉头未做言语。而邪妙情则是立刻反驳到:“不会的!若仙师姐,你可莫要瞎说,我爷爷和二爷爷情同手足,平日里对我也是疼惜有加!他们哪有什么不和了?” 听她这般说来,常若仙一脸尴尬道:“对。。。对不起!情儿师妹,师姐也是胡乱猜测随口一说的,并非有意挑拨离间,你且莫要当真啊!” 然而见常若仙致歉,童阎罗却是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四射道:“老朽以为,若仙丫头说的没错!看来这邪家之中,也并非是协心协力、固若金汤呐!” 邪妙情听童阎罗此刻竟也帮着常若仙说话,反而诋毁起自己的二爷爷来,身子一拧依到他的身边,一脸委屈的娇嗔道:“童爷爷,你怎么也向着若仙师姐,认为我二爷爷不是好人呢?” 童阎罗闻言,眼眸之中光芒渐渐隐退,宠溺的摸了摸她脑袋,一脸慈爱的道:“小家伙,有些事情,并不如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啊!童爷爷问你,在你家族之中,现在辈分最高、威望最重的,可就是你爷爷与你二爷爷了?” 邪妙情虽不明白童阎罗为何会这般问她,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答到:“家族之中,就以爷爷和二爷爷最有威望,其他人等都是看他们的意思行事。” 童阎罗微微一笑接着说到:“那童爷爷再问你,在你家族之中,平日若是有大事需当决断,你的那些族人们,是听你爷爷的,还是听你二爷爷的呢?” 邪妙情眨着明亮如水的清澈双眸答到:“自然是爷爷的呀!爷爷可是族长,即便是二爷爷,也不得不听族长的话。” 童阎罗嗤笑一声,但却并非对着邪妙情所发。继而又接着道:“那你爷爷和你二爷爷商议要事之际,通常是心意一致,还是各执己见呢?” 这一次,邪妙情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仔细的想了一想这才回到:“他们议事之际,我偶尔也会藏在密室之中玩耍旁听。在情儿为数不多的几次记忆里,他们似乎大多都是各执己见,很难有保持一致的时候出现呢!” “哦?”童阎罗听到此处,心中已有答案。但还是眯着眼睛含笑说道:“情儿丫头,若是童爷爷或是你的胤尘哥哥,需要你做一件违背心意,让你伤心委屈的事,你可会去做呀?” 邪妙情的脸色,忽而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还是点了点头道:“会的,即便是情儿心中不愿,可既然是童爷爷或者爹爹开了口,情儿还是会照做的!” 童阎罗笑到:“话虽如此,但此事并非如你心愿,恐怕做起来的时候,也会有些顾盼左右、力不从心的吧?即便是碍于情面将这事情顺利完成了,可心头多少也是会对老朽或是月小兄弟大有诽谤的吧?” “童爷爷。。。” 看邪妙情已是面露为难神色,对着自己扭捏撒娇,童阎罗呵呵一笑道:“傻丫头,童爷爷这般说来,只是想让你明白其中的道理,并不是真要让你去做那些违背良心之事,因此你大可不必为难伤怀!” 邪妙情‘嗯!’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便是将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而月胤尘见童阎罗只是慈爱的轻抚着邪妙情的小脑瓜,却也不再开口说话。则是缓缓开口问向他道:“童前辈,你的意思是:那邪家老二被情儿爷爷长期打压束缚,已是心中含恨积怨,起了谋逆之心?这才会在那日之中,不惜对情儿丫头连连出手,试图夺她性命的?” 童阎罗闻言,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道:“若是可以的话,谁会愿意去做千年老二,被人摆布操控、如枪指使呢?凡人如此,修士亦是如此!都想当那一言九鼎,万众仰望的人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一将功成万骨埋枯!这些道理,你不是不懂得吧?” 月胤尘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闪闪再又说到:“如此看来,那邪影前辈助我脱困,必然也是情儿爷爷的意思了!没想到之前对那邪家多有误会,竟然都是那邪家老二故意为之!让我等敌视邪家一众,好在将来助他一臂之力,除掉他心头之患,这还果真是借刀杀人的好算计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章:无礼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邪妙情连忙腆着小脸看向他道:“胤尘爹爹,若是你以后变厉害了,不要杀我爷爷好不好?爷爷追你逮你,也是因为你身怀‘十天神器’的缘故。若是不将你捉拿回去交给那里,他也没法对‘那里’做出交代的!” 此番与三大家族碰面,月胤尘早已看出邪家并无与他对敌的意思。继而含笑说到:“傻丫头,只要有你在,哥哥怎么也得卖你一个面子吧?放心吧,哥哥不会伤害你爷爷的,反而必要时候还会帮他一把,助他老人家于你邪家之中再立威信!”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邪妙情这才冲他感激一笑,然后对花百媚腻声道:“娘亲!情儿饿了,你那儿还有好吃的吗?” 由于并不知道三大家族在那‘繁星寨’的交手结果如何,因此月胤尘等人一路上倒也不敢大意,而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直奔圣苗主寨之地而行。如此这般莫约又走了十日之久,层峦叠嶂、巨木参天的密林之中,圣苗主寨的大致轮廓,总算是浮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一处极其宽广的村寨,寨外巨树成排、紧密而立,其间更有古藤缠绕、缝隙难寻,竟是天然形成了一道壁垒屏障将其护在正中。整个村寨的绝大部分都被遮天蔽日、茂密而生的古树枝丫所遮挡,让人看不真切具体规模如何。但仅从密林茂叶之下偶尔延展出来的只檐片瓦判断,这圣苗主寨的占地,少说也得有十里之数! 夸勒冉不及驾车行至近前,便是在翠绿环绕的古道之旁停了马车。揭开门帘,探头对坐在车厢内侧的花百媚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 花百媚对他点了点头,继而看向众人解释到:“他说这圣苗主寨不比其他苗寨,算是苗族一处比较神圣的地方,所以我们不能乘车而行,只能徒步进寨。而且以他的身份,也只能将我们带到主寨外围比较繁华的街道上,至于要找族长或是族长之子古侗的话,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想办法了!” 听花百媚如此说来,又看了看已是搭好门帘下车等待的夸勒冉,月胤尘冲他微微一笑道:“那就有劳夸勒兄弟,为我等带路了!” 这圣苗主寨,乃是圣苗、白苗两族的核心机要所在!防守严密不说,就连寨外所布的各种机关陷阱也是层出不穷、环环相扣,简直有那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威势。只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十几处机关锁定偷袭,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而这抬眼可见不过短短数里的路程,也硬是在夸勒冉小心翼翼、左闪右躲、东转西绕的带领下,走了少说一个时辰。 望着身后一行人七拐八绕,艰难走来留下的痕迹。白苏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长吁出一口气道:“呼~~!也难怪不能驾车而行了!就冲这不下几百处的机关暗哨,哪怕有十辆马车,也得灰飞烟灭、人车俱焚啊!” 见白苏子对自己族内圣地的防御工事这般推崇备至,夸勒冉面露得意神色,冲他摆了摆手道:“大侠,过誉!我等,进寨!” 因为有了夸勒冉的缘故,虽然这圣苗主寨之外机关重重、难以靠近,但寨子门口的苗族守卫,倒是不曾过多为难他们。只是对一行人中的三名女子指指点点、面露痴笑,大有垂涎之意。 苗疆民风彪悍、性情耿直,对感情宣泄之事毫不遮掩,也算实属寻常。因此月胤尘倒也不以为忤,只是步伐变幻若有若无,总是遮挡在三女身前。 见月胤尘挡在前面这般走路,实在让人有些行不顺畅。邪妙情语气埋怨,问向他那忽来晃去的高大背影道:“哎呀!胤尘哥哥,你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人好好走路了?” 月胤尘闻言,尴尬一笑转头回到:“哎,却是忘了这南疆苗民不比中土人士一般含蓄,一个个恨不得将眼睛都种在你等脸上。如此引人瞩目,只怕未必是好事啊!” 听他这般说来,花百媚嫣然一笑道:“怎嘛?你是嫌我们生的太漂亮,给你闯祸了吗?” 花百媚本就生来一张娇媚动人的脸庞,这一笑,更是风情万种、妖艳迷人,怕是让万千芬芳也俨然失色!顿时引得满街苗民赞叹不已、呼哨连连! 见此情景,白苏子不但不补救,反而添油加醋谄笑说道:“我说花姐姐,平日里你一人集万千目光也就罢了,现在还多了个绝色倾城的若仙姑娘,再加上情儿妹妹也是越发出落得仙姿佚貌、玉立亭亭,你们三个走在一起呐,简直就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 听白苏子这般调笑,常若仙俏脸之上红霞飞舞,花百媚娇哼一声懒得理会,倒是邪妙情撅着小嘴,已是追打了上去! 白苏子与邪妙情一逃一赶正值打闹,也未发现身前竟是立了一道人影,不及转头已是一头撞了上去。待反应过来,连连道歉之际,这才发现身前的壮汉浑身肌肉纠结、犹如铁塔一般,竟是比他这身材修长之人还要高出了两个头,已是到了只能抬头仰望的地步。 这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让白苏子也是为之神色一窒,正欲再要赔个不是。却不料竟是被他蒲扇大的手掌一掌拍在肩上,顿时向着斜刺里飞了出去。 见这蛮横之人二话不说便是动手,邪妙情恼羞成怒跨前一步,却是被花百媚伸手拦住,对这人行了一个苗疆礼仪,嘴里吐了一句苗言。 被一掌扇飞的白苏子,也是起初心存大意,并未料到这蛮横苗民一声不吭直接出手,待身子凌空这才反应过来。但他毕竟不是柔弱书生,真气灌入双腿,虚空连踩两下,卸去肩头所受巨力,便是轻飘飘的落在了月胤尘的身侧。 看他一脸怒容,也是气息粗重。月胤尘冲他摆了摆手低声说到:“这里毕竟是苗族的地盘,他们人多势众,我们能忍则忍,先看他意欲何为再说吧!” 听月胤尘这般劝阻,白苏子这才冷哼一声,撤了手中已是捏起的剑诀。 看他暂时压下了怒火,月胤尘转向听了这苗族壮汉一通叽里咕噜胡言乱语后,一脸古怪诧异神色的花百媚道:“他说什么呢?” 花百媚瞪了他一眼,故意扑入他的怀中,一脸含羞、梨花带雨指着那苗族壮汉道:“官人,这厮好生无礼,说要抢了你家娘子,还有你的高徒、爱女,去做他的三妻四妾呢!这事儿,你能忍吗?” 被花百媚这么一闹,月胤尘顿时尴尬不已,而身侧跟着的夸勒冉却是拽了拽他的衣袖,嘴里苦涩的嘣出两个字:“巫苗!” 月胤尘大惑不解,转头问向他到:“这巫苗族的人,怎么会跑到你们圣苗主寨来了?你们不是一直不和的吗?” 夸勒冉摇了摇头,艰难的对他开口道:“大选!” 月胤尘恍然大悟,正要再问他话。不料那蛮横壮汉却是突然开口,用略显生涩的雅言冲他说到:“喂!这三个女人,都是你的吗?” 听他这般说来,花百媚眼波流转,常若仙俏脸更红,邪妙情窃喜偷笑。唯有月胤尘大皱眉头,对他拱手施礼道:“这位苗族朋友,她们是在下的娘子、徒弟,还有。。还有女儿,不知朋友有何指教?” 这蛮横壮汉听他这般说来,重重一拍胸膛道:“我!阿勒达,巫苗长老之子!这三个女人长得漂亮,我要这三个女人,多少金子?” 月胤尘听他这般说来,脸上隐隐浮现一丝怒气,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到:“这位朋友,人乃万物灵长,并非草木牲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品性、思想智慧,岂会甘愿为奴?又怎能如货物一般论价买卖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一章:任性 谁知这名叫阿勒达的粗野苗民,见月胤尘啰里啰嗦不肯相让,却是一摆手道:“我是巫苗长老之子,我想要的女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我愿意花钱给你,你却不识时务,那我阿勒达就要明抢了!” 见这蛮横无理的苗民,一言不合就要行那强抢民女的龌龊勾当,简直是不可理喻之辈!月胤尘也是大皱眉头、怒火中烧,看他蒲扇般的大手顷刻向着自己扇来,冷哼一声,瞬息之间无数细小剑气便是汇聚全身上下、森森白光、隐隐雾气蒸腾而上,一时就连他愤怒的脸庞也让人有些看不真切! 月胤尘的变化,自然是全部落在了阿勒达的眼中,怎奈自己这一掌去势刚猛、迅捷无匹,看到月胤尘浑身剑气纵横之际已是收不回来。就在他的眼神流露出满目惊恐之际,他那蒲扇大的手掌,却也重重砸在了月胤尘的肩头。 月胤尘何等修为,岂是他一介莽夫所能撼动?阿勒达这一掌拍下,只觉像是拍到了一座悍然不动的巍峨山峰之上。只听‘咔擦’一声,自己的整条手臂便是被一股巨力反震,软软的垂了下来。不但如此,这条软软垂下的手臂,更是衣袖尽碎化作细缕,无数伤口血流如注。 阿勒达作为巫苗长老的儿子,自然不会一个人在这大街上游荡,他的那些随从,先前看他逞凶斗狠,俱是围在他的身后叫嚣起哄,此刻见他吃了大亏,惊怒交集中,持了利刃就要冲将上来。 谁料见此情景的阿勒达,却是一脸惶恐的喝骂到:“都退下!” 他这一句惊慌失措下的雅言,也不知道他那十数手下有没有听懂。总之就在众人即将越过他的身子猛扑而上之际,他却是‘噗通’一声跪在了月胤尘的面前。一边用完好的手臂狂呼自己耳光,一边噤若寒蝉的说到:“阿勒达有眼不识泰山,触怒圣使威严,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请圣使高抬贵手,放过阿勒达吧!” 阿勒达这般行径,本就让人大感愕然、不知所谓,这番言语又更是说的无头无脑、不明觉厉,倒是把月胤尘唬了一愣。但看对面既然都已跪下认错了,于这苗族地盘,自也不好再做惩戒,唯有冷哼一声、负手而立,不再理会与他! 看月胤尘再无出手的意思,阿勒达这才略为安心,转身对着身后一群手持利刃的属下叽哩哇啦大喊了一通什么。他的那些手下听完之后,竟然也是一脸惶恐、心胆俱裂,纷纷丢掉兵刃跪在地上,对着月胤尘等人一边顶礼膜拜,一边咿咿呀呀、念念有词。 看这一条大街上的苗人都似起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的向着自己跪了下来,对着地上重重叩头。月胤尘紧皱眉头,一把拉住目露惧色也要下跪的夸勒冉道:“这家伙到底说了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夸勒冉被月胤尘拽着,屈膝半跪好不尴尬,但看他威势又不敢不答,唯唯诺诺的应到:“圣使,隐苗圣使!”说完竟是硬摆脱了他的拉扯,也向着他跪了下来。 花百媚见月胤尘满脸疑云、依旧不解,纤纤玉手攀上他的肩头,眉眼含黛、深情款款的对他说到:“傻瓜,他们这是将你当成了前来考核四脉大选的隐苗使者啊!你刚刚到底对那阿勒达做了什么,竟是让他如此惧怕认错了人?” 月胤尘一脸愕然,尴尬回到:“也没什么,只是将剑气外放略施小戒罢了!” 花百媚闻言,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呀,可已经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为了!你那外放的剑气,对他等凡人来说,还是小小惩戒吗?” “什么?”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一脸为难还未答话,立在身旁的邪妙情却是瞪大眼睛惊呼道:“爹爹,你的修为提升也太快了吧?这你我相见才几天时间,你竟然一路从大梵天境第三重突破到了第五重!你真是嫉妒死情儿了!” 看月胤尘听了邪妙情的话,似乎也有话语要对她说。花百媚连忙制止到:“好了,胤尘!你也不看看这跪了满地的人,是说话的地方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一会这些苗民越聚越多,只怕还会闹出事端。你想问情儿的事情,待一会去了僻静之处,你们再慢慢说吧!” 月胤尘略一沉吟,觉得花百媚的话也不无道理,当下拉起还在兀自叩头的夸勒冉,便是带着众人于苗民俯身叩首、遮挡视线之际,迅速闪进了身旁的一条小巷,脚踩轻功、身法如魅,数息之间便是消失在了巷道之中。 这圣苗主寨纵横十里,又岂止一条街道?月胤尘带着众人在夸勒冉的指引下转来绕去,稍不多时,便是远离了那条跪满人的道路。 来到一处南蛮风味浓郁的客栈之中,夸勒冉盯着月胤尘看了好一会儿,只看得他尴尬不已,借着喝茶掩饰,这才不确定的问到:“尊驾,真非,圣使?” 月胤尘已是一路上回答了他三遍,此刻也懒得再理会他。冲他随意摆了摆手,便是转向同样目光炯炯瞅着自己的邪妙情道:“情儿,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但凡跨入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士,便可习练那御剑飞行之术了。不知你可否晓得这御剑飞行之术的咒诀吗?” 可谁知邪妙情却是忽闪着秋水盈盈的大眼睛,一脸纯真的答非所问:“爹爹,你的修为境界提升如此之快,是不是和娘亲双修的结果?不若。。。你让情儿也和你一起双修吧!” ‘噗!’听邪妙情有这请求,月胤尘一脸尴尬还不知该如何解释。白苏子却是一口茶水喷了对面夸勒冉满脸满身哈哈笑道:“小姑奶奶啊!你可知道你若是与你胤尘爹爹用那双修之法,那可就是乱‘伦’了啊!你还是早早打消这个念头,万万不要再想了吧!” 邪妙情闻言,娇俏可人的小脸上,满是焦急模样道:“为什么娘亲能行,情儿却不能行?难道情儿的修为不比娘亲高吗?” 白苏子对正用衣袖擦拭脸上茶水的夸勒冉抱歉一声,继而又对邪妙情道:“傻丫头,那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而是。。。而是。。。” “而是什么?” 看邪妙情一脸较真神色,白苏子挠了挠后脑勺道:“哎呀!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你再长大一点,自然就会懂了!” 可邪妙情却是不依不饶道:“我不管,既然双修提升功法境界如此之快,那情儿也要双修!若是爹爹不能与情儿双修。。。”说到这里,她瞪了一眼兀自喝茶的月胤尘,而后将头转向正襟危坐、默然不语的常若仙道:“那我就找若仙师姐与我一同双修!” 这一次,不仅是白苏子,就连老成持重的童阎罗,也是一口茶水喷到了夸勒冉的身上。开口大笑道:“哈哈哈!情儿丫头,这双修之法,只有阴阳相调,才能事半功倍啊!你们两个女娃娃家,却也是不能一同双修的!” “前。。前辈!”听童阎罗口无遮拦,常若仙俏脸之上红霞满天,含羞嗔了他一句。 而邪妙情却是大皱眉头,口中不甘道:“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到底要怎样,情儿才能双修啊?” 看了一眼可怜兮兮再次被误伤的夸勒冉,童阎罗不好意思的冲他笑笑,转头对着邪妙情道:“情儿丫头啊!你还太小不懂情爱之事,等有一天你长大了,遇到了一个疼你、爱你,护你、助你,愿意为你倾尽所有乃至付出生命的真心之人时。你若是还想着双修,便让花姑娘将她的双修之法传与你们吧!到了那时,你就可以借助双修之法提升修为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二章:有缘 “真心人吗?”听童阎罗这般解释,不知为何,邪妙情的双眸却是不停的在月胤尘身上瞄来瞄去。 被她看的好不自在,月胤尘干咳一声道:“咳,情儿!你还没有回答哥哥,你到底会不会那御剑飞行之术啊?” 邪妙情被月胤尘一语惊醒,盯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是匆忙收回不敢再看,而不知怎的,小脸之上竟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低头在纳戒之上抬手一抹,便是取出一块玉玦扔给他道:“拿。。。拿去,那御剑飞行之术都在里面记载着呢,你。。。你自己看吧!” 听邪妙情此刻语气大不相同,有不甘、有哀怨,还有一丝淡淡怒意,月胤尘不解到:“小丫头,你怎么了?” 邪妙情见他又叫自己是小丫头,故意挺了挺已是含苞待放的胸膛,有些急促的说到:“我。。。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看她一副恼怒模样,月胤尘苦笑一声,连忙招手喊过了小二点菜。却没发现身旁的童阎罗,眼中光芒深邃,隐隐带着笑意。而另一侧的花百媚,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脸庞抚上一抹忧虑。 随意点了几样小菜,月胤尘倒也没有注意各怀心思的几人,突然之间都沉默不语。而是自识海之中抽出一缕神识,缓缓融进了邪妙情扔给他的玉玦之中。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正值小二端着饭菜上桌之际,月胤尘自玉玦之中也慢慢收回了那缕神识,嘴角展露出一丝笑意。 看他这般模样,花百媚自然替他高兴,一扫先前的阴霾道:“怎么样,学会了吗?” 月胤尘冲她点了点头,脸上堆满笑意道:“咒诀已是熟记,只要假以时日习练一番,想来便是能够使用这御剑飞行之术了!” 听他如此说来,身侧之人均是出言连道恭贺之辞。唯有邪妙情小手一伸对着他道:“学会了,就将玉玦还我吧!日后待情儿能学时,还要用到呢!” 邪妙情的话,却也不无道理。见她索要,月胤尘便是又将玉玦递了过去。看她接过玉玦后便不答话,而是埋头吃起东西来。月胤尘也未多想,轻笑一声便也动起了筷子。 众人一路风餐露宿十余日,平日里吃的都是纳戒之中存储的干粮、清水,虽能果腹充饥,但毕竟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吃到最后却也是索然无味。而这一次于这苗寨客栈之中,为了避免先前吃饭所遇的尴尬,月胤尘亲自叫过小二点了菜。虽是果蔬青菜居多,少了那些形貌吓人的蛇虫鼠蚁,但也别有一番苗疆特产的独到风味。让人食指大动、垂涎三尺! 邪妙情毕竟小孩心性,有了美食相诱,不过一会便是将心中堵闷尽数抛个干净。扯着月胤尘的衣袖撒娇到:“胤尘哥哥,这个圆圆的坚果真好吃!肉质白嫩、细滑不腻,情儿还要一盘!对了,还有那道烤鱼也很美味,情儿在路上就想吃烤鱼的,后来被夸勒冉和那巫族的小子斗蛊耽搁了。现在难得遇见客栈有卖,情儿还要一条!” 月胤尘对她相传御剑飞行之术颇为感激,见她对这菜肴还有需求,连忙伸手招呼小二。一转头间,却发现不远处的两桌客人似乎起了争执,那小二也正在那边劝说,此刻无暇过来。再定睛看去,这才发现其中一桌客人里,有一人居然便是多半月前在那临泉村中巧遇的古侗。不免一时错愕,起身走了过去! 看他莫名其妙脱离了席位,花百媚等人的目光,也是随着他的移动转了过来。当瞧见被一个苗族青年抓着衣领、满脸涨红的古侗时,这才恍然大悟,纷纷起身跟了上来。 “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白苏子含笑对身边的花百媚说了一句,倒是惹得一旁邪妙情咯咯笑个不停。 而那被人拽着衣领的古侗,见突然一人走到近前,居然还是旧相识,也是一脸兴奋与诧异,用力挣脱提着他衣领的那只手,对月胤尘开口问到:“咦,月大哥,你们怎么会在此处?” 见这古侗数十日不见,雅言已是大有长进,虽然音阶不准,但好歹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了。月胤尘不免也是多看了他一眼,而后含笑答到:“为了找你啊!” “找我?” “喂!”那先前抓着古侗衣领的苗族青年,见他忽然抗争将自己晾在一边,反而和走到近前的中原人聊得火热,大有被人无视之感,顿时恼羞成怒叽里咕噜冲他说了些什么。而脚下更是跨前一步,竟然又要上前揪他衣领。 古侗见状面露难色,正要后退身形,不想月胤尘却是手臂微抬并指如剑,在那苗族青年的手腕之上点了一下。那苗族青年手腕如遭雷击,顿时收回手去,整条手臂被另一只手护在身前,却是隐隐颤抖不已,目露惊惧的看着月胤尘,一时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月胤尘不理会他,而是转头看着古侗疑惑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古侗一脸尴尬解释道:“方才小二上菜,不小心撞了小弟一下,小弟手中酒杯未曾端稳,便是将酒水洒到了这赤苗青年的身上。哪知这赤苗青年得理不饶人,小弟连赔不是,他还是不肯罢休,非要小弟赔他这身衣裳。小弟刚刚回来身上并无多少银钱,谁知他便要小弟用那本命蛊虫作赔。月大哥,小弟的本命蛊虫关系甚大,你是知道的。因此僵持不下,这才。。。这才。。。” 听古侗说出这番情由,月胤尘微微皱眉看向那赤苗青年道:“你认识他?” 赤苗青年眼中精光一闪,却是微微摇了摇头。 月胤尘继而接到:“既然不认识,你怎知道他本命蛊虫是好是赖,抵不低得起你这身衣裳?” 被月胤尘再度追问,眼前这赤苗青年神情一愣,脸色微微泛红,却是答不上半个字来。 月胤尘看他这般模样,心中已是有所了然。但这毕竟是苗族家事,当下也不戳破。而是伸手入怀掏出一锭足额的银元宝来,丢给这赤苗青年道:“这锭银子满五十两,想是赔得起你这身衣裳了吧!拿了银子快快走人,若是再要纠缠不休,就休怪月某出手无情了!” 那赤苗青年手里捧着银子,又见月胤尘阴沉着脸,知道再待下去,必无好果子吃。当下一咬牙,冷冷哼了一声,便是带着同桌之人拂袖而去。 见那赤苗青年匆匆走了,古侗不好意思的冲月胤尘笑笑道:“多谢月大哥替小弟解围了,月大哥刚才说来我圣苗主寨是为了寻我有事,不知所谓何事?” 月胤尘笑到:“你们苗疆十五年一期的隐苗大选不是快到了吗?我等一行数人闲来无事,又正巧遇到了这位白苗族的朋友引路,便想借你关系,助我等一臂之力,去观摩一番你们苗族的大选盛况啊!” 古侗闻言,看了一眼月胤尘身旁白苗装扮的夸勒冉道:“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情,只是此事我也不好定夺啊,还得问过父亲大人才行!”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毕竟族中大事,还得族长发话方可为之。” 古侗奇到:“月大哥,你知道我是圣苗族长之子了?” 看了看立在身旁沉默不言的夸勒冉,月胤尘笑到:“你圣苗族长之子古侗的名字,在你们圣苗、白苗之中,想必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古侗会意,冲有些拘谨的夸勒冉笑了一笑,继而转头对月胤尘道:“月大哥,隐苗大选就在后天,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回去找我父亲吧!实不相瞒,我也是今天刚刚回的寨子,还未来得及赶回家中与他老人家相见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三章:拜会 月胤尘微微点头不再多话,便是转身去了柜台付账。而花百媚、白苏子几个和古侗相熟的人,也都纷纷上前打了招呼。将两桌饭食结完账后,月胤尘拍了拍古侗的肩膀说到:“好了,我们走吧!” 见月胤尘一便连自己这桌的帐也都结了,古侗一脸绯红,对他再次拜谢到:“又让月大哥破费了!” 月胤尘也不在意,冲他摆了摆手,便是当先走出了客栈。 来到客栈门前,古侗选定了方向正要带路,不想跟在白苏子身后的夸勒冉却是连忙上前拦住古侗,对他恭敬已极的用苗疆方言叽里咕噜说了两句什么。 古侗听完,对他微微含笑略一点头,而后看向月胤尘道:“月大哥,这白苗族的兄弟,说他和族内子弟之前已有约定住处。现在到了圣苗主寨,便要去找他的家族子弟了,因此并不打算再与我们同路。” 听古侗这般说来,又见夸勒冉神色扭捏不好意思,月胤尘微微一笑对他施了一礼道:“既然夸勒兄弟有事在身,我等自也不好强留!这一路上多谢夸勒兄弟帮忙带路了,那我们就后会有期吧!” 夸勒冉看月胤尘见礼,也连忙对他用苗疆礼仪还礼道:“不谢,不谢,大侠,保重!”说完又和花百媚等人一一见礼,便是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向着另一条街道而去。 见库勒冉瞬息之间淹没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古侗对月胤尘笑到:“走吧,月大哥!” 月胤尘看了一眼身后众人,示意大家紧紧跟上莫要走散,便是一边与古侗并肩而行,一边低声问向他到:“与你一道的这些人,都是你的熟人吗?” 古侗点头笑道:“放心吧,月大哥!这些都是我圣苗族的年轻一辈,刚刚在路上遇到,就吵闹着要一同回去见家长呢,因此这才汇聚一处。” 听古侗如此说来,月胤尘这才略为安心的点了点头道:“那就好!你可知道刚才在那客栈之中,那个为难你的赤苗青年,那是受人指使,并非无意为之啊!” 古侗神色一变,紧皱眉头道:“怎么说?” 月胤尘回到:“他是料定了你刚刚入寨不久,身上并无多少银两,这才借口你弄脏了他的衣服,让你用本命蛊虫作为赔偿的!看来觊觎你那‘蚩蛮古蚕’的人,还不在少数啊!” 看月胤尘双目之中精光闪耀,古侗一把捂住胸口道:“这。。。这‘蚩蛮古蚕’乃是我族命脉,万万不能被人夺了去!蛊能救人、亦能害人,若是被心怀不轨之人得到,势必要生灵涂炭了。” 看他如此紧张,月胤尘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吧!现在是在你的地盘,何况还有我等相伴,那些觊觎‘蚩蛮古蚕’的人,也是不敢乱来的!否则的话,你以为在那客栈之中,那赤苗青年还会与你多费唇舌,只是让你拿它作为赔偿吗?恐怕早就动手上来抢了吧!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那‘蚩蛮古蚕’经你这十多天的培养祭炼,可还有所提升啊?” 听月胤尘相问,古侗一脸的慌张神色却是转为颓然道:“哎!这‘蚩蛮古蚕’成长起来极为缓慢,虽然十多天里又有奇遇,但也仅仅只是将它触角上的金芒,延展到了额头而已。只怕在那隐苗大选中,不会有甚出彩表现了!” 月胤尘微微一笑道:“事在人为,皆由天定!时候还没到呢,你现在操之过急也是无济于事的!说不定等到大选的那一天,事情又有转机呢?” 古侗一个南蛮苗族之人,学会雅言已是实属不易,又怎会知道月胤尘此话还有深意呢?只得冲他再次点头道:“但愿如此吧!若是此番选不上,这一辈子都无缘进入那隐苗圣地了!” 月胤尘笑到:“以你的身份,即便选不上,将来做个圣苗族长,不也挺不错嘛!何必非要入那隐苗圣地被困一生呢?” 古侗闻言神色失落道:“月大哥有所不知,我是家中老三,上面还有两位兄长!就是不愿将来为了族长之位损伤手足之情,这才刻苦炼蛊,期望能够进入隐苗圣地的!” 月胤尘生来孤苦,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想到某些名门望族子弟为了争权夺利,不惜手足相残、兄弟相争,明争暗斗、巧取豪夺,期间种种阴谋诡计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也是心头一凛不敢再想下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暗叹一声却是不知该如何劝慰。 看月胤尘想到此处也是一脸无奈,古侗刚要说话,却见迎面一人领着一队寨中守卫已是面露喜色大步向他走来。继而也赶忙冲了上去,对那来人便是一个熊抱! 看古侗与那来人相互打量一番后,便是喜形于色的交谈起来,期间还对这边有说有笑、指指点点。月胤尘皱眉问向花百媚到:“那人是谁?似乎和古侗很熟悉的样子。” 由于苗人耿直,交流起来不喜遮遮掩掩,所以声音俱是大的出奇。倒让花百媚多少听见了一点,见月胤尘相问,含笑对他说到:“自然熟悉了,那是古侗的二哥,古侗正在向他介绍我们呢!” 听花百媚如此解释,月胤尘点了点头,见古侗的二哥已是拉着他大步走了过来,连忙上前行礼道:“在下月胤尘,这几位是在下的家眷朋友,初到贵地造访,多有叨扰之处,还望莫怪!” 这相貌粗犷的汉子,见月胤尘如此客气,却是毫不见外的拍了拍他肩膀笑到:“哈哈哈,这位兄弟!我是古侗的二哥古怗,既然他当你是兄弟,那你自然也是我古怗的好兄弟了!兄弟之间不必这么生分嘛!走,走,走,赶紧随我回家,待好酒满上、好肉端上,我们再作详谈!” 看古侗的二哥如此热情豪爽,月胤尘自也不好拒绝。便是被他拉着一只手臂,拖拖拽拽、急匆匆的向着古家老宅而去。 稍不多时,待转过两条街道,那古家府邸的轮廓,就出现在了月胤尘的眼前。看古怗站在门口对身后守卫以及一众尾随古侗而来的苗族少年吩咐了一句什么,便是挥手将其遣散。月胤尘上前问到:“古兄,这里便是你家了吗?” 古怗点了点头,热情笑到:“走,走,快随我进去,我这就安排仆人去备酒菜!”说完又转头看向古侗说了一句苗语,便是当先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古家大宅。 古家作为族长府邸,守卫自是森严!不过因为有了古怗、古侗两兄弟带领,那些守卫自也不敢盘问,而是目送着一行人相继走入宅院。 进到宅院后,远远瞧见古怗已是转到了主宅侧面的一条小巷里,月胤尘不禁好奇问向古侗道:“古侗兄弟,你二哥这是去做什么?” 古侗微微一笑道:“月大哥乃是贵客,二哥这是亲自去到后厨安排酒菜了。他说我爹和我大哥正在主宅二楼议事,让我先去拜见他们。既然稍后也免不了一番引荐,不如你们这就随我一起上楼拜会吧!” 见古侗相邀,月胤尘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有劳古侗兄弟为我等引荐了!” 看月胤尘并无异议,古侗答应一声,便是带着众人向着眼前不远处的古家主宅走去。 这古家老宅的吊脚楼,造型古拙、雕栏画壁,鳞次栉比、排布有序,细数之下竟有四层之多,可见这古家于这圣苗主寨之中的雄厚财力了。 古侗领众人来到二楼议事堂前,听里面一道苍老声音,一道洪亮声音正在对话。神色略有激动的冲里面喊到:“父亲大人,孩儿古侗回来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四章:圣使 月胤尘正自奇怪这古侗怎么和他爹说话也用雅言之际,屋里那道苍老声音却是顿了一顿,忽而喜形于色道:“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还不速速进来拜见圣使!” 听圣苗族长这般说来,门外之人俱是一脸愕然,古侗更是神色激动推门而入,带着众人浩浩荡荡走了进去。 看一下子居然进来这么多人,坐于侧位的白须老者也是有些诧异,看着古侗神色微愣道:“三伢子,你这。。。这带的都是何人啊?” 瞄了一眼往日族长所坐主位之上,那道翠绿玲珑的曼妙身影,古侗毕恭毕敬的答到:“禀圣使大人、父亲大人,这几位,都是古侗在中原之地遇到的能人异士,也曾对古侗多次出手援救。因此。。。因此。。。因此古侗厚颜相邀几位侠士,前来观摩我苗族四脉的大选盛典!” “胡闹!”听古侗这般解释,那白须老者却是重重一拍座椅扶手道:“我族盛典,怎能邀请外族参与?让他们速速离去,速速离去!” “父亲大人!”看古侗脸色涨红、十分为难,正要开口求情。不料那族长首座之上坐着的窈窕女子却是冲他微微抬手,继而转向白须老者道:“古族长莫要动怒,远来是客!我们也不能失了苗疆的礼数吧?” 这女子轻纱遮面、声音柔美,听之如沐春风,令人身心愉悦,想来也是一位一等一的绝色美人。只是她虽这般说话,但柔若秋水的双眸,却始终落在月胤尘的身上,流露出一丝盈盈笑意,倒是让月胤尘目光闪烁好不自在! 这圣苗族长听了女子的话,连忙向她赔不是道:“圣使所言甚是,倒是老朽失礼了!只是。。。只是我族大选非同小可,这。。。这几位中原侠士想要观摩,妥与不妥,还请圣使明示!” 看圣苗族长又将包袱甩给了自己,这一身青翠欲滴的温婉女子缓缓起身,芊芊素手合拢放在腰间,莲步轻移向着月胤尘挪了两步,而后回头看着白须老者道:“此次盛典皆由圣苗一族全力承接,小女子与姒骜长老仅为督办,一切大事还是由古族长做主便好!” “你。。。你姓姒?”听眼前温文尔雅的端庄少女竟是这般说来,月胤尘心下大惊,连忙向这身材婀娜的曼妙女子跨出了一步。 见他这般微小动作,已是和绿裳女子仅差一步之遥,先前站在女子身后的一位黑袍壮年,却是大惊失色连忙喝道:“你干什么?” 月胤尘闻言,这才发觉自己有所失态大为不妥,连忙又后退了两步,对这女子施礼道:“呃,月某心中激动,一时忘乎所以,还望姑娘莫怪!不知姑娘你,是否姒姓?” 这女子轻轻一笑,如黄莺啼柳、婉转动听,对着他竟然还了一个中原礼节道:“小女子便是姓姒了,不知小女子姓姒,缘何让公子心中激动呢?” 听她这番有些轻佻的话,月胤尘脸色微红,尴尬回到:“姒姓家族对月某而言意义重大,若姑娘真的姓姒,月某还有几件事情想要请教!” 看这月胤尘似乎还有话说,轻纱拂面的婉约女子正要询问。不料那黑袍壮年却是大步上前,对这女子拱手道:“大小姐,今日时候不早,我们该回去了!” 听了黑袍壮年的话,绿裳女子轻轻点头,也不理月胤尘一脸焦急,而是转向白须老者道:“古族长,此间事情,该交代的,小女子都已交代完了!还望你好生安排,莫要出现什么差池,否则家族怪罪下来,谁也吃罪不起!” 看这明艳动人的曼妙女子说完这话,便是打算离开议事堂了。白须老者连连点头道:“请圣使放心!老朽自当竭力!” 而月胤尘却是大皱眉头再次上前,脱口而出到:“慢着!” “嗯?”见月胤尘似要阻拦女子脚步,那黑袍壮年怒哼一声,上前抵在他的身侧,爆发出一股气势强大的无形威压,压的就连他这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为也心生几分惧意! 见此情景,绿裳少女微微皱眉,冲黑袍壮年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看他收了威压退开两步之后,才又再次看向月胤尘道:“公子,天色已晚,小女子不敢耽搁,这就要回去了。若是有缘,日后自能相见,公子又何须强求呢?” 听绿裳女子这般说来,月胤尘暗叹一声让了开去。但在少女经过身侧时,不免还是开口问了一句:“不知姑娘芳名,可否告知在下?” “小女名曰:姒卿儿!” 见这绿裳女子说完这句,深深看了自己一眼便是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月胤尘口中呐呐道:“姒卿儿。。。姒卿儿。。。” “怎嘛?又对这卿儿姑娘感兴趣了?”见月胤尘愣愣出神,嘴里还不停念念叨叨。花百媚缓缓走到他的身边,有些幽怨的问到。 月胤尘被花百媚一语惊醒,尴尬一笑道:“说哪里话?只是这姒卿儿,八成便是姒家的人了吧!好不容易才找到正主,可惜两句话不到她便这般走了,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看他说到此处,也是一脸惆怅神色。花百媚扯了扯他衣袖道:“算了吧!就像她说的,若是有缘日后自能相见,你此刻再多心思,也是于事无补的。”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还未作何表示,那圣苗族长白须老者则是哈哈一笑道:“哈哈哈!这位姑娘所言极是啊!而且机缘不在日后,后日便可降临!” 见白须老者突然开口,月胤尘微一愣神,连忙对他行礼道:“见过古族长,晚辈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古族长莫要见怪才好!不知您刚才所言机缘便在后日,是何意思?” 白须老者看月胤尘的眉头已是皱的快要拧出水来,捋了捋颌下胡须笑道:“小伙子,三日之后便是我苗族十五年一次的大选盛典!你也听见了,那姒家大小姐,是会亲自监督大选之时年轻才俊们出手比试的。届时你们再次碰面,可不就是你要等的机缘了吗?” 听白须老者这般解释,月胤尘脸上露出一抹喜色,继而又转为一缕忧色道:“可是古族长,您刚才不是说,我们这些中土异族人士,不便观摩你们族内的大选盛典吗?” 看月胤尘有此一问,站在白须老者身边的俊朗男子却是哈哈笑到:“哈哈哈!小兄弟,那些话是家父故意说给隐苗圣使听的,你可莫要介怀啊!” “哦?”月胤尘大惑不解,将目光看向了他。 而这俊朗男子则是对他以中原礼节一抱拳道:“在下古尹,乃是古侗的大哥!诸位朋友远来是客,刚才隐苗圣使在此多有怠慢,此刻既然他们走了,诸位还是快快坐下说话吧!” 见这古尹以礼相待,月胤尘对刚才白须老者的呵斥自也不好再做计较,而是招呼众人相继落座,随后又将自己等人对古尹及圣苗族长介绍了一番。 古尹听完点了点头,目光不免也在三女身上多停留了片刻。接着继续对月胤尘抱歉开口道:“原来是承影剑尊月大侠,失敬,失敬啊!” 月胤尘奇到:“古大哥认得在下?” 古尹呵呵一笑道:“虽不认得,但‘承影幽光冲霄汉’的名号也是如雷贯耳啊!毕竟我苗疆之地,纵然荒蛮了些,却也不是聋子瞎子嘛!” 月胤尘略显尴尬,对古尹转移话题道:“对了古大哥,你刚才说的意思。。。”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五章:古家 古尹吩咐古侗一声让去沏茶,而后看向月胤尘道:“月大侠与古侗相处多日,想必已是知道那隐苗一族在我苗疆五族中的地位了吧!因此家父刚才那一番话,是故意说来让那姒家大小姐定夺的。但见姒家大小姐并无反对之意,所以这事便算成了!后天一早,你们便随我一道去看那大选盛典吧!” 看古尹终是首肯,月胤尘目露激动神色,对他连连拜谢到:“多谢古大哥,多谢古大哥!” 古尹摆了摆手道:“月大侠何须客气?古侗在外行走,寻找炼蛊之法,想必也得诸位多番照顾了吧!也不知道他那本命蛊虫祭炼的怎么样了?” 见古侗下楼沏茶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月胤尘回到:“古大哥,请恕在下冒昧!刚才行路之际,在下倒也向他问了这个问题。只是据他所言,他的‘蚩蛮古蚕’还未完全幻做金身,似乎对这隐苗大选并无多大把握啊!” 听月胤尘这般道来,古尹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转头对白须老者说到:“父亲大人,侗儿的‘蚩蛮古蚕’需得全身幻为金色,才能号令万蛊臣服!如今距离大选只剩三天时间,若是不能让‘蚩蛮古蚕’进化成‘蚩蛮蛊王’的话,只怕他要入选,也是十分困难的啊!” 白须老者点了点头,并未接过古尹话头,而是看向月胤尘道:“月大侠,我见那姒家大小姐似乎对你青睐有加啊!莫非。。。你们之前见过?” 月胤尘闹不明白,正说古侗之事呢,何以这白须老者又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但还是摇了摇头,据实相告到:“古老族长说笑了,月某本在中原腹地,与那姒家大小姐远隔千山万水,此番也是月某第一次来贵宝地,因此之前倒是从未见过!” “哦?”白须老者闻言,展颜一笑到:“老夫姓古名谨,如你所知,是这圣苗族的族长!既然你与侗儿称兄道弟,若是不嫌弃,便叫我一声古大叔好了,倒也不必‘族长、族长’显得生分。” 看这古谨族长听自己这么说了一句,态度便是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月胤尘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既然古谨示好,月胤尘也不好忤逆,只得恭恭敬敬抱拳应到:“是,古大叔!” 古谨听月胤尘相唤大叔,含笑点了点头道:“好,好!诸位奔波一天,想是定然饿了吧!不如老朽即刻安排酒菜,我们边吃边聊如何?” 见他这般说来,已是将茶水端到众人面前的古侗连忙应到:“父亲大人,二哥已在餐堂备好酒菜,我就是来邀请月大哥他们入席的。” 古谨闻言赞赏的看了古侗一眼,忙对月胤尘等人招呼到:“既然酒菜已然备好,就请诸位移步,随老朽前去用饭吧!” 看古谨族长说完此话,便是当先起身向着议事堂外走去,月胤尘等人也纷纷站起身子赶忙跟上。 “胤尘哥哥!”见古谨和古尹一边带着众人往餐堂而行,一边低头私语着什么。邪妙情拽了拽月胤尘的衣袖道:“他们一家人,金银铜铁都占齐了,这名字真是好笑呢!” 月胤尘看前面走着的古家父子只顾交谈并未听见,敲了敲邪妙情的小脑瓜道:“小丫头莫要乱说,这南疆苗民于我中原文化了解不深,告诉我等的名字,也都是由意解音译而来,并不是他们苗族本身的名字。” 听他这般说来,邪妙情却是鼓着大眼睛道:“那为什么情儿的名字就这么好听?难道情儿的家,不算是在莽荒野地吗?” 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邪妙情高高扬起的脸庞,月胤尘倒是顿时来了兴趣,冲她含笑问道:“那你们邪家到底在什么地方呀?” 邪妙情回到:“西方大沼泽啊!胤尘哥哥,我告诉你啊!那里成天毒雾漫天、妖兽横行,一般人根本就进不去的!” 月胤尘默默念了一句:“西方大沼泽吗?”而后看向邪妙情道:“若是以后哥哥想去看看,你可能给哥哥带路啊?” 邪妙情闻言,一脸得色道:“那是自然了!毕竟那条路,情儿可是好生记下的,就为了方便日后溜出来玩!” 月胤尘一脸愕然,不知该说些什么。看他不说话,邪妙情溜到后面又去欺负白苏子了。倒是花百媚紧紧贴了上来道:“胤尘,你有没有觉得这古谨族长,对我们的态度转变有些快啊?” 月胤尘紧了紧她柔柔素手道:“这些人都是老而成精的人,依我看来,一会上了酒桌,他的狐狸尾巴便会露出来了。” 花百媚听来,担心的看了他一眼道:“这里不比别处,而且我们对他毕竟有事相求,若是他要我们办的事情并不过分的话,我们还是尽量答应的好。” 看花百媚颇为担心,月胤尘含笑答到:“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两人正说话间,前面的古家父子便是停了下来。转头对月胤尘等人说到:“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苗疆地处偏僻,餐堂布置简陋,还望诸位莫要嫌弃,咱们这就入席开饭吧!” 月胤尘等人看着前面一排单层屋舍,想是已经到了餐堂。纷纷对古家父子略施一礼、点头含蓄,便是在古家父子的恭敬相候下,率先鱼贯走入了餐堂。 这古家的餐堂规模并不算小,若是同时就餐的话,起码也能容纳百人。一行人在早已等候多时的古怗带领之下,走过细窄长廊,来到一处雅间之中分宾主而坐。 一番寒暄客套,酒过三巡之后,古谨端着酒杯,看向侧手的月胤尘道:“胤尘贤侄,想必今日到这圣苗主寨之中,也是碰到了不少苗族之人吧?依你来看,你觉得我们苗族五脉如何啊?” 听古谨突然这般问来,月胤尘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筷子道:“古大叔,依胤尘来看,虽然之前并未与苗族有过接触。但苗族五脉之内,圣苗、白苗宅心仁厚、乐善好施,心存侠义之气,就如我中原武林正道诸派一般,乃是代表正义纯良的存在。而赤苗、巫苗行事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大有蛊惑人心之能,处事作风却也与我中原武林中的歪门邪道不相上下,实在为胤尘所不齿。至于隐苗嘛,只因过于神秘,倒是未曾听闻他们那脉如何。” 古谨闻言,重重一点头道:“不错!圣苗、白苗本是与世无争、安居乐业之辈,怎奈赤苗、巫苗两脉实在是狼子野心、得寸进尺啊!纵然我们如何隐忍相让,但他们还是咄咄逼人,企图吞并我们的土地粮产、各种资源!而且虽说苗族五脉先祖,明文规定不得对五脉之中低于十八岁的少年动手,但他们暗地里却也干了不少忘祖背宗的勾当!” “竟有此事?”听古谨这般说来,月胤尘倒是颇感诧异。 古谨微微点头继续说到:“胤尘贤侄,想必蛊能害人亦能救人这个道理,你也是明白的!我们圣、白两脉的苗民,祭炼蛊虫多是为了治病救人、扩大生产、以求自保而为之。但他们两脉却不一样,他们的蛊虫多以制毒闻名天下,蛊毒一出真的是生灵涂炭啊!不知这些,你又是否清楚?” 回想起临泉村‘恶身蛊’一事,月胤尘又怎会不感同身受?继而点头答到:“这些事情,我等数人也算亲身经历,自然是清楚的!” 看古谨说到此处却是闭口不言自顾喝酒,月胤尘轻咳一声,缓缓开口道:“咳!莫非。。。古大叔是想让我等众人,对那参加隐苗大选的赤、巫两脉年轻一辈出手,也好毁其根基、杜绝后患吗?”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六章:互诉 听月胤尘心中竟是这般计较,古谨呛了一口酒,连连咳嗽到:“咳咳咳!胤尘贤侄,你将老朽看成什么人了?若是老朽也去对那赤、巫两脉的年轻娃娃们出手,那和他们两族的行事作风又有何种区别?还自诩什么正义纯良之辈啊?” 见古谨言下并无这般意思,月胤尘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对他歉意一笑道:“那古大叔对胤尘说了这么多苗族五脉的关系,却又有何指教呢?” 古谨见月胤尘已是猜到几分自己有求于他,当下也不藏着掖着。压低声音说到:“胤尘贤侄,侗儿的‘蚩蛮古蚕’你是见过的吧?也知道那‘蚩蛮古蚕’若是进化为‘蚩蛮蛊王’便能镇压万蛊的吧?既然如此,老朽确实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胤尘贤侄万莫推辞,权且答应老朽啊!若是此事办成,你便是我圣苗、白苗全族上下的大恩人,届时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只要老朽能办得到,都绝不会推辞半句!” 看古谨说到此处已是紧张万分,生怕自己吐出一个‘不’字。月胤尘不免心中好笑,但脸上还是一本正经的说到:“古大叔不必如此,你且说说,你求我所为何事?若是胤尘力所能及,自然也会倾力相助的。” 古谨闻言,给他斟了满满一杯酒道:“胤尘贤侄,今日与那隐苗圣使姒家大小姐相见,你说你与她素未谋面。但老朽看得出来,她对你却是另眼相看的!姒家何等身份,那不仅仅是我们南疆苗族最为神秘的隐苗一脉,更是你们中原人士口中,隐世不出、孤傲独立的四大家族之一啊!” “父亲大人!”听古谨为了求月胤尘援手,竟是说出这等隐秘之事,古尹连忙开口阻到。 而古谨却是不以为意,冲他摆了摆手,继而对月胤尘又道:“胤尘贤侄,你身为中原武林剑道魁首,想必四大家族之事,也是有所耳闻的吧?” 看自己提到姒家乃是神秘莫测的四大家族之一,月胤尘却并未显露丝毫惊讶、诧异神色。古谨已是心如明镜,再次对他开口到:“四大家族那些高深诡秘的手段,常人自是难以领会,也无法触及。但你今日听闻隐苗圣使姓姒之后,神情之中的焦急迫切却是尽落老朽眼中!说你和姒家没有一点渊源,老朽却是万万不信的。胤尘贤侄,不管你认不认得姒家大小姐,与姒家又是何种关系,老朽都求求你,望你念在与古侗兄弟情义之上,帮他向姒家求来一味灵药,助他将‘蚩蛮古蚕’进化为‘蚩蛮蛊王’吧!一旦有了‘蚩蛮蛊王’镇守我圣苗疆域,我圣苗、白苗两脉自然不会再去惧怕巫苗、赤苗的蛊毒,你也算是救了我们两脉一命,给了我们两脉赖以苟延残喘的生存之地啊!” 见古谨说着说着,便是老泪纵横、几欲下跪!月胤尘连忙一把扶住他道:“古大叔,你这是作甚?其实将古侗兄弟的‘蚩蛮古蚕’进化为‘蚩蛮蛊王’并不难办,您就放心吧!到了后日隐苗大选开始之际,胤尘自有办法助他一臂之力的!” 听月胤尘轻描淡写便是应下了此事,古谨一副难以置信神色道:“你。。。你说真的?” 月胤尘重重点头道:“真的,古大叔放心!胤尘以我‘承影剑尊’名号担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看月胤尘神色肃穆应下此事,又已自己名誉作保为证。古谨满脸焦虑这才逐渐放松,继而哈哈笑到:“哈哈哈!好,好,好!有胤尘贤侄这句话,老朽可就放心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日我们一醉方休,一醉方休啊!” 此间大事敲定,酒桌上的气氛,也顿时活跃了许多。一桌子人谈天论地、把酒言欢,竟是吃了整整一个时辰,这顿饭才在众人酒醉不醒,难以言说中缓缓落下帷幕。 被两个苗族汉子架回古谨事先安排好的客房之中,月胤尘坐在床边满脸通红,盯着同样俏脸之上红霞漫天的花百媚道:“媚儿,你真美!” 苗族酒烈,再加上月胤尘本就不胜酒力,仅仅三杯下肚便是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看他迷迷糊糊眼皮抖动,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比他略好一些的花百媚,连忙走到床边将床上被子枕头一股脑的垫在他的腰后,又折身桌前为他倒了一杯清茶,端到他面前嗔到:“少贫嘴了,我说你也真是,不能喝就别啊!看看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 月胤尘接过她手中的茶水,狠狠灌了一口道:“古。。。古家兄弟,盛情。。。盛情难却嘛,怎好。。。驳了人家面子?” 花百媚看他喷着酒气,身子歪歪斜斜,一时于心不忍也不好再说,坐到他的身边,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一边轻轻揉按他的太阳穴,一边柔声说到:“对了,你答应古老爷子的事,心中可有数吗?别一时嘴上爽快,到了后天却无计可施才好!” 见花百媚有这一层担忧,月胤尘将头又往她的脖子里面钻了一钻道:“放。。。放心吧!你可还。。。还记得金铸。。。赠与我的‘十味地黄丸’灵药吗?只要。。。只要给那什么‘蚩蛮古蚕’吃上半粒,保管。。。保管它进化成功!” 听月胤尘想的竟是这个法子,花百媚大皱眉头道:“可那‘十味地黄丸’毕竟是给人吃的啊!你拿给一条蚕吃,这。。。这合适吗?万一药性太烈,把那‘蚩蛮古蚕’给毒死了,又当如何是好?” 月胤尘嘿嘿一笑,将酒气尽数喷在花百媚的脖颈上道:“没。。。没事的!那‘十味地黄丸’你又。。。又不是没有吃过,虽然药性。。。奇特、神效显著,但。。。但药劲并不怎么猛烈,无论与人。。。还是与兽,都。。。都无碍的!再。。。再说了,那‘蚩蛮古蚕’乃是。。。乃是上古神兽、洪荒异种,要是。。。要是被区区一粒药丸,便。。。便吃死了,还算。。。算哪门子的神兽异种?” 看月胤尘无论是对他的‘十味地黄丸’灵药,还是那洪荒异种‘蚩蛮古蚕’都充满了信心,花百媚只好放下心中顾虑,看着他昏昏欲睡的脸庞道:“胤尘,我看你今日醉的不轻,要不。。。要不就让媚儿服侍你安歇吧!今晚。。。今晚就不要再练你的修真灵诀了。” 谁知月胤尘听了这话,却是重重一挥手臂,将花百媚吓了一跳道:“那。。。那不行!我们。。。我们还没成亲呢,怎么能。。。能让你服侍我安歇?我。。。我再坐会,等酒。。。散了就好!那‘十幻神皇诀’必须。。。必须每日修炼才能有。。。所建树,师父他。。。他老人家还等着我去。。。去救呢!可不能将。。。将这修炼一事荒废了!” 知道月胤尘性子倔强,只要认定的事情,纵然有十头牛也拉不回来。花百媚只好不提安歇之事,却又微皱起眉头道:“胤尘,有件事情,媚儿。。。媚儿一直都不明白,不知道你。。。能否相告?” 听花百媚对他说话,竟是突然吞吞吐吐起来。月胤尘勉强睁开眼睛,望着她白里透红、精致迷人的俊俏侧脸道:“你。。。你说,是什么事情?” 花百媚轻叹一声道:“哎!媚儿不明白,既然你师父被困牢狱,从来不曾露面教过你功法,那你的‘十幻神皇诀’是从何处习来的?还有。。。还有你与灵儿之间的事,我也从未听你提起过,你。。。你能不能给媚儿说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七章:互诉(2) 见花百媚突然之间对这些事情大感兴趣,月胤尘勉强支起身子,用双手揉了揉眉心缓解酒劲,心中不由暗道:这难道是要我酒后吐真言吗? 但脸上却未显露丝毫不满之处,想了一想缓缓开口说到:“媚儿,我。。。我是一个孤儿,自出生那一天起,便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小的时候,我在天帝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里靠吃百家饭过活,但随着慢慢长大,身上有了一点力气,便觉得天天吃白饭毕竟有些不妥。因此一有时间,我就会去天帝山的密林之中砍些干柴、拾些枯草,送给那些舍我一口饭吃的乡亲们。记得在我五岁时的某一天里,我像往常一样去往天帝山中砍柴,却不料天空之上忽然风起云涌,下起了瓢泼大雨。那场大雨异常的细密、异常的冰冷,豆大的雨点砸在我弱小的身躯上,几乎像要把我砸进泥地之中,将我深深掩埋一般!我不顾一切、慌不择路的奔跑,稀里糊涂便是跑到了天帝山的峭壁之上。而就在此时,天空一道惊雷炸响,犹如在我耳中炸开了花一般,将我脑海震的嗡嗡轰鸣。我两眼一黑、身子一软,便是向着峭壁之下直坠而去!” “啊!”听到此处,就连花百媚也是神色紧绷、满心苦楚,有了一丝身临其境的感觉。 试想一个仅仅五岁大的孩童,遇到这种天威人祸之事,心中该是何等恐惧与无助? 而月胤尘在那个小小的年纪,仅靠那般单薄的柔弱身躯,竟是将这些遭遇全部都一人扛了下来,这又需要多大的胆识与勇气? 安慰似的紧了紧花百媚隐隐颤抖的玉手,月胤尘苦笑一声接着说到:“或许是老天垂怜,觉得我一生孤苦命不该绝吧!就在我翻滚下落,闭目等死的时候,我的身体,却是撞到了一株自峭壁之间斜生而出的巨树顶冠之上。被这巨树顶冠柔软茂密的枝叶一挡,我的身体竟是被反弹之力高高震起,直直飞进了峭壁上的一个洞穴之中。那个时候,虽说我身上仅有几处并不严重的擦伤,但心灵的恐惧与惊吓,还是让我在落地之后瞬间昏死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总算是在又一个雨夜的震天狂雷之中,缓缓醒了过来。那是一处极其隐秘的洞穴,洞口非常窄小,若不是我当时只有五岁身子还显幼小的话,我是断然无法刚好擦着洞壁跌入洞中的。待我醒来之后,我将那处岩洞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那岩洞虽然洞口窄小,但里面却是另存空间。那处岩洞山腹莫约有六丈方圆,外面雷雨交加,里面却十分干燥,并不被雨水所侵。但由于洞口过小光线昏暗,并不能完全看清洞里的情况。我将身上携带的火折子找了出来缓缓点着,在火折子的微光之下,我看到不远处的地面上,居然躺着一个巨大的长方盒子。这个巨大的盒子做工非常细腻精致,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该有的物件,比起当时只有五岁的我,居然还要长出好多。我心中好奇,便是慢慢摸了过去,谁知我的手才刚碰到那长盒之上,一股奇异吸力便是顷刻涌上我的心头脑海,将我吸扯的头晕目眩,再度昏迷了过去。”看花百媚已是听得入迷,两只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自己。 月胤尘将手中茶水一口饮尽又接着道:“而这一次,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是来到了一处紫光闪耀的奇异空间里。这个空间十分奇怪,除了四周弥漫的紫光,便再无其他任何东西。哪怕是一草一木,都不曾看见。我害怕极了,在那被紫光包裹的空间之中四处奔逃、大声呼喊,但那紫光就像是一个囚笼一般,任我如何一寸寸的寻找,都不见一道能够出逃的缝隙。我当时又饿又怕绝望以及,抱着膝盖无助的坐在了地上。而就在我孤苦无依等待死亡的时候,空间之中却突然传来一道铿锵有力、惊若洪钟的声音。那声音问我:小子,你醒了?那个时候,我心中的恐惧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忽然听见有人说话,自是喜出望外,连忙抹了一把眼泪,向那声音回到:是,高人,求您救救我!而那声音却是冷哼一声道:救你?你可知道,这是你一生难求的莫大机缘,若是放你出去,只怕这一辈子,你也只能做一个天帝山下碌碌无为的农夫了!你还要老夫救你出去吗?那个时候,我虽然只有五岁大小,但自小无依无靠、孤苦伶仃,俗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也是遍尝无数,又岂愿要一辈子的残羹剩饭过活?心中突然一股无名嫉火,便是激起了我倔强不屈的本性。对那声音连忙跪下叩头道:高人,若是真有能够改变小子一生命运的机缘,小子愿意一试!那声音听我这般说来,顿时癫狂大笑,而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到:三千年了,老夫苦苦等了三千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有志气的好小子!说完,在那处完全密闭的紫色空间里,便是缓缓显出一道完全由苍白雾气凝聚的虚影。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是鬼怪现身,心中惊愕简直难以言喻。但是我没有因为害怕而惊呼,更没有因为恐惧而逃窜,我只是那么呆呆的站着,看着那雾气慢慢慢慢,变幻成一道人形。那道浮于半空的人形虚影,看我只是呆站地上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似乎也有几分诧异,开口问向我道:臭小子,你不怕我吗?我咬了咬牙,声音颤抖到:怕!但是我更怕以后要当一辈子的叫花子,所以我不能逃!那虚影听我这般说来,由白雾凝聚的眼眸之中似乎也有精光闪耀,对我点了点头道:好小子,有魄力,有胆识!老夫果然没有等错人!他说完这句话后,伸手一招,整个紫色空间一阵颤抖,一道道极为耀眼的紫色光线自完全封闭的空间六面墙壁上飞速射出,最后汇聚于他身前一丈之处,渐渐凝结成了一柄奇形怪状的兵器!”听到此处,花百媚也是满脸激动,脱口而出道:“就是‘天恨’吗?”月胤尘神色默然的冲她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便是‘天恨’了!当时‘天恨’一出,整个空间为之颤抖的也更加厉害!就连我的心,也跟着‘天恨’之上紫色光芒不停闪烁的节奏,跳动的越发剧烈起来!那‘天恨’神剑,隐隐之间,竟有牵动常人心神不能自拔之神威!随着心脏起伏越发急促,我的内心深处竟是萌生出一股滔天恨意,恨天道不公,让我一个弱小少年沦落至此;恨人道坎坷,泱泱九州竟是无我一处容身之地!从记事起的短短两年以来,往日被人欺凌、唾骂,侮辱、追打的悲凄画面,竟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发生!让我当场仰天长啸、狂呼不已,眼眶之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淌下两行血泪来。那道白雾凝成的神秘虚影,见此情景,似乎也未料到我小小年纪便是经历了如此多的艰难辛酸,被‘天恨’牵动之下,居然引发出了这般磅礴的滔天恨意。连忙一挥手,镇压住‘天恨’神威,而后暗叹一声道:哎,孩子!你的过往,老夫都知道了!但自这一刻起,老夫向你保证,再无一人可将你踩踏脚下、恣意蹂躏!从此以后,你的命数,皆由你自己掌控!人道殊途,你便自寻你途!天道不公,你便以身葬天,自定你道!”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八章:互诉(3) “以身葬天,自定你道!你师父,便是这般说的?” 看了看花百媚微微皱起的眉头,月胤尘的酒劲似乎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述说,也逐渐消散了几分。伸手将她额前垂下的几缕秀发,拢到她的耳后。冲她微微一笑道:“那个时候,我年纪太小,尚不太懂事,还没有将他拜为我的师父呢!当时他说完那句摄人心神的话后,便是对着‘天恨’神剑变幻手印念起咒来,稍不多时,那‘天恨’神剑之上便是流光四起,紫色的光芒化作星星点点喷涌而出,于虚空之中,渐渐汇聚成一个个巴掌大的字体,这密密麻麻的字体紫光流转、锐气缠绕,一笔一划,都犹如利剑刻画一般,苍劲有力、锋芒逼人,而最前面的五个大字,便是‘十幻神皇诀’了!自此之后,我便在那岩洞之中悉心修炼‘十幻神皇诀’功法,时日久了,这才发现原来那紫光弥漫的奇异空间,便是‘天恨’神剑自身开凿而出的一处隐秘空间,名曰:天恨幻界!而一旦进入那处空间,便是与这个世界相互隔绝,周围的人与事、形与物,全都不复存在。更让我诧异的是,我每一次进入‘天恨幻界’之后,都会经历如第一次去时那般,那神秘虚影的凭空幻化、出言问询,还有后来的聚光成器、凝字成诀这一过程。就像这每一格画面、每一节步奏,都已被人提前设定好了一般。因此后来我就不再理会那虚光幻影按部就班的行为,而是直接进入幻界修炼功法,任那虚影于那半空之中自导自演也不再理会。就这样,我在那岩洞之中足不出户,硬是独自一人苦苦支撑,与一道机械麻木的虚影作伴,潜心修炼了九年时间。” 见月胤尘说到这里渐渐收住了话头,花百媚起身拿过他手中的茶杯,走到桌前又给他添了一杯凉茶,而后转身看着他道:“那道神秘的白雾虚影,便是你先前告诉我的,那个给你托梦的便宜师父炎焯仙皇,留在‘天恨’神剑中的那道残识了吧?” 月胤尘含笑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道:“现在想来,应该便是了!那个时候,我只一心修炼无上剑术出人头地,每有想不通透时,对着那道白雾虚影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倒是心中烦闷郁结至极啊!但我一身剑道修为尽是来自于他,虽然明白他只是前人留下的一缕残识,往往复复也就是那么几句话,那么几个动作,但我还是恭恭敬敬拜他为师,真心唤他一声师父的!却没想到,原来这所谓前人,便是我的恩师炎焯仙皇了,而他竟然还在世间,只是现在被困囚笼,无法现身罢了!我想他之所以将‘天恨’神剑留在天帝山腹之中等待有缘之人,也是希望得他恩典之人能够学有所成,届时助他摆脱那牢狱之灾的吧!”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花百媚也是微微点头道:“对了,有一事,媚儿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你五岁之时便跌落那处山崖岩洞之中,后来又在洞中足不出户潜心修炼了九年之久,那你的饮食衣物、起居用度,是从何而来呢?” 见花百媚有这疑问,月胤尘尴尬一笑道:“我的恩师炎焯仙皇,当初在‘天恨’剑匣之中的一处暗格里面,留了一瓶颇为神异的丹药,那也是他老人家的那缕神识告诉我的。那种丹药简直就是仙丹灵药,每吃一粒,便可让体内精神气力充沛,自此七日不用饮食。我就是靠那两百多粒黄豆大小的丹药,勉强支撑了四年之久。四年之后,我的剑术略有小成,又将那岩洞洞口开凿了一圈,这才能够外出寻些野果、小兽回来,用篝火烤了充饥。至于衣物嘛,就是。。。就是找些树叶藤蔓,扎在腰间罢了。” 听了月胤尘的话,花百媚的脸上,不免又腾起两朵云霞。继而接着说到:“难怪看你那古怪剑匣那么巨大,竟然还有暗格布局其中!那灵儿呢?你又是如何遇到她,与她生活在一起的?” 看花百媚终究还是提到了灵儿的过往,月胤尘暗叹一声道:“哎!灵儿,是在我十四岁的那一年里遇到的!我还记得那一晚,也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道道闪电撕裂长空,一声声惊雷振聋发聩!那一晚,我无心进入‘天恨幻界’修炼,只是盘膝岩洞洞口不远之处闭目养神。忽然,在斑驳不断的惊雷之声中,竟是传来了一道小女孩的惨叫、惊呼之声。睁眼望去,只见岩洞前面的那株巨树顶冠之上,竟是一如当年我跌落山崖之际一般,弹起了一道娇小柔弱的身影。不过那道娇小身影的运气显然没有我那么好,并未朝着岩洞飞来,而是向着另一侧的悬崖之下迅速跌落。见那娇小身影性命危在旦夕,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运起轻功飞身而出,将她接入怀里,然后借着巨树枝干连连闪转蹦跳,重新落回了岩洞之中。将怀里的娇小身影放在干燥温暖的篝火旁边,借着火光照亮,我才发现这竟然是名十二、三岁的窈窕少女。那少女一身衣衫尽数被雨水打湿,秀发贴在脸上冻得瑟瑟发抖。眉头紧皱、神色慌张,嘴里兀自低声呼唤着什么。我怕她风寒入体、发烧着凉,又将火堆烧的更旺了一些,静静坐在旁边,等着她自行醒转。谁知这一等,却又是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那天夜里,我看她毫无动静兀自安睡,正要进入‘天恨幻界’里去,却不想她本来平静的神色竟是忽然紧张、焦躁了起来,我正要上前查看情况,她更是惊呼一声,整个身子坐了起来,瞪着一对惊恐的眼睛,愣愣的看着我出神。我看她这般模样于心不忍,刚要开口劝慰几句,谁知喉咙里面却似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般,只剩下两道‘嗬、嗬’的干叫声!直到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孤寂一人在岩洞之中待了九年都不曾说话的我,竟是忘记该如何言语了。那少女本就见我形同野人,全身上下仅用树枝藤条遮羞,那一刻见我又不懂说话只会‘嗬、嗬’干嚎,顿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也不管地上脏乱,拖着坐在地上的身子便是拼了命的往后挪动,手里更是捡起乱七八糟的树枝、石块向我丢来,一边丢一边哭骂着让我滚开。我怕她情绪太过激动有损心神,自也不敢再靠近她,而是转身出了岩洞,去给她找果腹充饥的食物。待我捉到一只野兔再转回岩洞之时,她恐慌的神色这才有所好转。但见我回来依旧还是惧怕,又往岩洞里面挪了一挪。她睡了一天一夜许久水米未进,抱着肚子眼神凄楚、好不可怜!见我手里提着一只洗剥干净的野兔,喉头顿时就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我冲她笑了一笑,想必当时那个笑容,也和情儿初见我时的笑容一般难看吧!但当下却也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自顾自的将洗剥好的兔子窜上树枝,于篝火之上慢慢翻烤了起来。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兔子表皮肥美的油脂便是顺着树枝滴答而下,将烤架下面熊熊燃烧的篝火,又激起了几缕喷涌而上的火焰,顿时肉香四溢、气息诱人!那少女已是瞪大了双眼,不知不觉在美食的诱惑之下,缓缓将身子挪了过来。我看她眼见着兔子的肉质已是渐渐变作金黄,一粒粒油脂也凝成了水珠在兔肉之上慢慢滚动、轻轻流淌起来,就要伸手去扯那兔腿,连忙挥手打断了她的动作,示意她再等上一会儿。她似有所觉、神色微滞,连忙从腰间挂着的秀气锦袋里,掏出了几个小瓶小罐,在我疑惑不解的目光下,从小瓶小罐顶端的细小孔洞之中,撒了一些粉末出来,均匀的落在我不断翻转的兔肉之上。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她一直带在身边的盐巴调料之类。而那只兔子,也是我那九年以来吃到过的最美味的食物!少女撒完调料,我看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是将烤好的兔子从篝火堆上取了下来,扯下一条肥美的兔腿,递到了她的面前。那少女在美食的诱惑之下,已是对我渐渐收起了敌意,忙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接过我手中的兔腿,然后感激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毕生难忘的话!”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九十九章:互诉(4) “她。。。灵儿说了什么?” 看花百媚的神色也是为之黯淡,隐隐有了一丝伤怀之感。月胤尘握了握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声答到:“她说:谢谢哥哥,你是个好人!”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镂刻在记忆深处,怕是终其一生也无法忘怀的言语之后,双目之中竟似也有泪光隐隐闪动。花百媚知道这是他一辈子的心结所在,若是不能化解,终究是无法安心与自己双宿双飞的。继而柔声劝慰道:“胤尘,不管怎么说,灵儿她。。。她已经走了!我想即便她还在世,也不愿。。。不愿见到你每每念及她时,都是这些让人心怀苦楚的回忆吧?你们。。。你们毕竟还有甜美的时刻不是吗?你应该记住的,是那些你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才对啊!” 月胤尘木然的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啊!从那一天起,我们便在一起生活了下来!我虽然口不能言,但还是可以通过手势和图画,问她一些简单的事情。她告诉我,自从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便丢失了之前所有的记忆,忘记了自己来自何处,身世如何,家里还有哪些人?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是叫灵儿,我告诉她如果不记得,就不要去想了,从此以后我会一直陪着她、照顾她,与她相伴一生直到终老,并且用我的姓,给她取名为:月灵儿!后来在灵儿的悉心教导之下,我又慢慢学会了说话,我们双宿双飞倒也算是逍遥自在。然而我一心修习剑术,心中还有未了的夙愿!一来我剑道大成无法施展岂不埋没?二来,随着‘十幻神皇诀’的修炼越发精进,我隐隐觉得如此威势的剑诀,本不该仅有一式,便想下山寻觅这神诀散落在神州浩土之中的其他招式。那一年,我十八岁,灵儿莫约有了十六岁的年纪!而她,在陪着我这四年的成长之中,也是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明艳动人了。决定下山试剑的那一天,灵儿早起为我送别,羞涩的拉着我的手说:胤尘哥哥,再有一月,便是七夕节了!我想在那一天,真正成为你的娘子。我感动至极,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答应她无论一月之后我战绩如何,都会回来娶她过门,让她做我月胤尘的娘子!后来。。。后来我剑弑天下,一战成名,未逢一个真正的敌手!连挫十余门派之后,一月之期已至,我便连夜赶回了天帝山,盼着迎娶我的灵儿。可是。。。可是七夕那一天。。。那一天。。。灵儿,却再也无法成为我的新娘了。。。” “别。。。别说了!”看月胤尘说到此处,已是身心剧痛、泪眼婆娑!花百媚也是汩汩流下两行清泪,将此时此刻这个失落无助又悔恨不已的男子,深深的,深深的拥入怀中。附在他的耳边轻轻呢喃到:“后来的事,媚儿都知道。。。都知道。。。” 夜色深深竹影摇, 情到用时方恨少。 静谧的夜里,是谁的心田覆上寒霜? 清冷的月下,是谁的叹息充满忧伤? 又是谁在冥冥之中,眨动了那双清澈明媚的眼眸。 目光幽幽,穿过碧落黄泉,落在了谁的心头、身上? ———————— 虽是一夜无眠,但毕竟修为在身,倒也不觉困倦!月胤尘舒展盘坐的双腿缓缓下了床,床上安睡着的花百媚似有所觉,将眼睛缓缓撑开一条缝隙,看向他道:“胤尘,你做什么去?” 月胤尘回头看着她露在薄被之外的俏脸道:“明日就是隐苗大选的盛典了,这古家作为此次盛典的操办之人,必定还有很多忙碌之处,我去看看有何可以援手的地方。” 花百媚闻言,眨了眨惺忪睡眼道:“哦!那。。。那你先去,待媚儿梳洗打扮一番,便来寻你!” 月胤尘点了点头,冲她温柔一笑,便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古家老宅之中,平日接待贵宾休息的客房,便是院内主宅的第三层。月胤尘出得门来,正巧看见童阎罗和白苏子也一前一后从另一间客房走了出来。随即上前打招呼道:“童前辈,苏子兄弟,二位这么早起,是要干什么去?” 童阎罗精神抖擞、贼笑嘻嘻,一看昨晚便是睡得不错。倒是他身侧的白苏子耷拉着一张脸道:“月大哥早啊!童前辈说,这圣苗主寨只怕一辈子也难得能来一次,恰巧现在苗族四脉齐聚寨中,非要好好见识见识那赤苗、巫苗两脉的蛊毒之术有何神奇,硬拉着我去寨中集市上选购炼毒之物呢!” 听白苏子这般说来,月胤尘微微点头道:“童前辈一生心血皆在制炼毒药之上,而这南疆苗域,各种毒虫毒草也是遍布横生之地,正是投其所好啊!既然如此,那你就陪着童前辈好好转转吧!” “这。。。”见月胤尘也吩咐自己陪着童阎罗去买那毒虫毒草,白苏子一脸抗拒正想辩驳。不料在他身后的那间客房,房门却是突然打开,冒出邪妙情的小脑袋道:“真的吗?童爷爷!我们又要去买好玩的宠物了吗?上次那只‘毒惧碧晶蟾’给了夸勒冉那小子,这一次,你一定要给情儿再挑一只厉害的宠物哦!” 童阎罗一脸含笑,冲邪妙情重重点头道:“那是自然了,有童爷爷在,什么好东西也逃不过老朽的眼睛啊!事不宜迟,妙情丫头,咱们这就走吧!免得好东西被不识货的人买走了,我们可就亏大了呀!” 看邪妙情闻言一脸欢快、三蹦两跳的冲出了房间,拽着童阎罗的胳膊便是要下楼去。月胤尘想了一想叫住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默然不语的常若仙道:“若仙!你也要去吗?” 听月胤尘开口,常若仙俏脸一红,转身低着头对他回到:“禀师父,若仙。。。若仙是陪情儿师妹去的。” 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少言寡语、唯唯诺诺的女弟子,月胤尘暗叹一声,含笑对她说到:“记得在那墨岩镇里,你可是对那稀奇古怪的毒虫毒草颇为抗拒啊!怎么这会又要跟着他们去看那些东西了?” “这。。。这。。。”见常若仙扭扭捏捏、难以作答,但目光却不停的在邪妙情身上兜来转去。 月胤尘暗自摇头一摆手道:“童前辈前去采购炼毒之物,有苏子兄弟和情儿跟着就足够了。今日你就别去了吧,这一路行来也有将近一月时间,为师想考验考验你的剑术,看如今习练的怎么样了?” 听月胤尘说出这话,常若仙顿时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对他恭敬一拜道:“是,师父!” 而月胤尘也不耽搁,吩咐白苏子看好邪妙情,并叮嘱他去了市集先带童阎罗和邪妙情去吃早饭之后,便是看了常若仙一眼,当先向着古家老宅的演武场上行去。 常若仙跟着月胤尘,款款移步来到演武场上。看他既不说话也无动作,只是站在演武场边愣愣出神,上前对他拜了一礼道:“师父,若仙。。。若仙开始了。” 月胤尘被她打断思绪,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好,开始吧!” 常若仙领命,便是抽出左手之中剑鞘里的利剑,于演武场上缓缓的舞动起来。 这一套剑法,起式虽慢,但随着常若仙渐渐施展开来,实则有快有慢、快慢相宜,大有翩若惊鸿、惊若游龙之感,每一招每一势俱都洗尽铅华、不见花哨,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剑的刺、砍、劈、削等用法发挥到了极致,毫无拖泥带水、优柔寡断之态。加之常若仙衣袂飘飘、御风而舞,手中长剑游来荡去、百转千回,时而腾跃半空气贯长虹,时而翩然落地柔媚尽展,更具一番超凡脱俗、倾世绝伦的韵味,看的月胤尘也是兴致盎然,意念大起!手掌一翻,便是拿出了那柄光芒四射、雾气萦绕,由‘撼地龙蟒’魂魄祭炼而成的古怪仙剑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章:剑舞 看他这般举动,常若仙虽然不明其意,但手上动作却是未停,依旧按照剑法招数、口诀要领,轻轻挥舞着手中长剑。 月胤尘看了一眼手中赤、青、黑、紫四色光芒交互流转的古怪仙剑,灌输一道灵气将剑身各色光华尽数敛去。继而身形一动、飘然入场,持起手中仙剑,便是迎合着常若仙的步伐动作,随她一起舞起剑来! 月胤尘十七、八岁出道,下山挑战各大门派之时,剑道修为已是大成,可御气为剑、斩人首级!很少再用这种看似形态优美,实则威力却很有限的寻常剑招。也就是每次情到深处,在灵儿坟前为她的孤冢墓碑舞上一段罢了。今日见常若仙在他面前持剑独舞,不知怎的,就勾起了他昔日练剑时的种种回忆,一时兴起,竟是和常若仙共舞一套剑术。 常、月二人在演武场中,身形翩翩、迎来送往,犹如漫步丛林的舞者,犹如跳跃溪流的精灵,剑尖时而相悖、时而相迎,时而枉顾轮回,时而一引长生!剑招优柔、剑意缠绵,剑光澎湃之处,若江河汹涌奔流不息;剑法停滞之时,若漫天星悬璀璨纷呈!舞至情深,两人更是抛却了原有的剑法招式,剑随身动、招由心起,双双尽兴而舞、如痴如醉,恍若九天仙侣下凡尘,恰似比翼鸳鸯戏人间!就连不知何时已然走到演武场上,立于一旁静静欣赏的花百媚,看到精彩绝伦之处,也不免为之鼓掌喝彩起来。 被花百媚掌声所扰,常若仙心惊之下当先收了剑招,俏脸绯红的对她紧张行礼道:“师。。。师娘好!” 花百媚看了看满脸娇羞的常若仙,又瞪了一眼神色尴尬的月胤尘,继而转头对常若仙笑到:“都是师娘的错,叨扰你与师父练剑了。” 常若仙噤若寒蝉,连连摇头道:“没。。。没有的事!师娘,若仙也只是和师父随意舞剑,请您。。。请您万莫放在心上!” 花百媚暗自好笑,上前牵起她的纤纤玉手,轻轻拍了拍她手背道:“傻丫头,你本就是他的徒弟,与他一起习剑舞剑,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我有什么好放不放在心上的?你若是不与他一起练剑,你的剑道修为又如何能有长进?别多想了,若是剑术一道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刚好趁这机会,再向你的师父悉心请教一番吧!否则来日去了姒家地界,还不知道他有没有这空闲再教你呢!” 常若仙闻言,连忙又对花百媚行了一礼道:“是,多谢师娘!” 看花百媚并无吃醋迹象,月胤尘讪讪一笑,将手中仙剑收回纳戒中道:“媚儿,你看若仙的剑法,在苏子兄弟的传授之下,修习的还不错吧?” 花百媚笑到:“自然是不错的,想来有这基础剑术作为铺垫,日后再要习练威力强大的修真灵诀,也是事半功倍的吧?只是你的‘十幻神皇诀’功法,不知能否传授给她啊?” “呃!”听花百媚这般问来,月胤尘大皱眉头道:“那‘十幻神皇诀’功法,就算是我,直到现在也只会第一式剑诀,又怎么教她习练呢?而且要想发挥‘十幻神皇诀’的十成威力,必须借由‘十天神器’催动才行。且不说那‘十天神器’多么难以寻获,就连现有的‘天恨’神剑,自我五岁至今,也从未将其完全掌控过,何况是初涉剑道的若仙呢?因此那‘十幻神皇诀’功法,我并不打算传授给她!不过若仙自幼跟随父亲修习医道,若是可以的话,我倒想给她寻来一本兼具医道、剑术的灵诀,也好让她能够学以致用!” “哦?”见月胤尘心中有这想法,花百媚奇到:“世上真有兼具医道、剑术的修真灵诀吗?” 月胤尘笑到:“姒家既然大肆招募苗族御蛊青年,蛊能害人、亦能救人,想必在他们手中,便有这既能医人治病,又能对战御敌的修真灵诀吧!” 花百媚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而一旁的常若仙则是突然开口道:“师。。。师父,若仙。。。若仙不求威力强大的修真灵诀,只求。。。只求能够跟在您和师娘身边,尽心服侍二老便好!” 月胤尘为之气结,无奈叹到:“哎!若仙啊!你要记住,你的人生不是为了我和你师娘而活的!我们也希望你有朝一日能够翱翔云端、光耀门楣啊!在世俗界里,师父是万人敬仰、无人能敌的承影剑尊!未来到了修真界里,师父依然要做剑光过处、所向披靡的剑道至尊强者!而我月胤尘教出来的徒弟,自然也不能太过孱弱无能,辱没了我月胤尘的名声,你明白了吗?” “是!师父,若仙明白了!徒儿谨记师父教诲!” 见常若仙眼中似乎有光彩闪动,一脸严肃的点头回应。花百媚扯了扯月胤尘的衣袖道:“好了,好了!若仙才习剑几天啊?你别给她这么大的压力行不行?你要她振翅高飞、光耀门楣,你自己也得先闯出一番名堂来吧?不然你让她光耀谁的门楣去?” 被花百媚一番挤兑,月胤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呃。。。你呀!我又没对她说什么严厉的词语,你干嘛这么维护她?好了,好了!练了半天的剑,这腹中都有些饿了,我们吃饭去吧!” 看月胤尘找了个借口,想要将此事揭过。常若仙目光闪烁的看向他道:“师。。。师父,若仙还不饿,想将刚才的剑术再习练一遍。” 月胤尘摆了摆手道:“那便随你吧!不过剑术有成也非一朝一夕,不要太苦了自己才好!” 常若仙闻言,低低的答了一声:“是!”便是目送着花、月二人一同离去。 来到古家餐堂,古家的仆从正在忙碌,看进门而来的是他俩后,连忙迎上一位拱手说到:“月大侠!早点已经为诸位准备好了,还是昨日的那个雅间。不知您与夫人是此刻用餐,还是待其他几位侠士齐聚,再一起用餐呢?” 看这仆从一口雅言倒是说的流利,月胤尘心中又对古谨心思细腻赞许了一番。而后开口回到:“那几位侠士都去市集采买苗疆特产了,一时半刻不会回来,你给我徒儿留出一份餐点,其他的就先端上来吧!” 看那仆从答应一声,便是急急忙忙去厨房招呼上菜。月胤尘挟着花百媚的手,一边往昨日吃饭的雅间行去,一边颇为奇怪的问到:“媚儿,你早上起来有没有看到古老爷子和古家兄弟啊?按理说明日便是隐苗大选的日子了,怎么不见他们出来忙碌?” 花百媚闻言,含笑摇头道:“媚儿又不在乎什么隐苗大选,关注那些作什么?不过古家兄弟为何迟迟不见现身,你一会问问那传菜的仆从不就知道了吗?” 见花百媚说的有理,月胤尘冲她呵呵一笑,便是拉着他走进了雅间之中,坐等那传菜仆从到来。 古谨安排厨房准备的早餐颇为精致,一看便是亲自挑选、仔细叮嘱过的。月胤尘拿起一个雕花馒头,看着将菜一盘一盘摆于桌上的仆从问到:“这位兄台,在下一早便没见到古谨族长还有古侗三兄弟,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啊?” 这传菜仆从见月胤尘相问,连忙对他施礼道:“月大侠有所不知,族长与三位少爷,今日一早便是出门去了!” “哦?”月胤尘奇到:“明日不就是你们苗族十五年一期的隐苗大选盛典了吗?他们不为此事忙碌,还出去做什么?” 这仆从闻言一笑,对月胤尘回到:“月大侠,族长与三位少爷,正是为了隐苗大选而出去的!因为大选的地点,并非在这古家老宅之中,而是在寨子最后面的祭祀广场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一章:身法 听仆从这般解释,月胤尘这才恍然大悟。继而又看向他道:“既是如此,不知道那祭祀广场我等可能去吗?如此盛典,古家的人手够不够用,有没有需要我等帮忙之处?” 见月胤尘有心相助,这仆从却是对他含笑摇头道:“多谢月大侠的好意了!不过此次盛典,乃是苗族大事,除了隐苗族外,其余四脉在这一月,也会暂且放下千年纷争,携手通力办好这次盛典的。所以盛典场地的布置排位、大小巨细之事,并非由我古家一力承担。族长和三位少爷前去,也仅是到场作为监工,督促四族劳作尽快完工罢了,因此并不需要月大侠再去援手。” 月胤尘闻言笑到:“既是如此,那月某也就不必操心了!你自去忙吧,待用完早饭,我也和娘子上市集转转去。”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这仆从告退一声,恭敬的退出了雅间。 月胤尘和花百媚一边闲聊一边用餐,也未耽误多久,便是将早饭迅速用完。两人闲来无事,在花百媚的百般撺掇鼓动下,则是再次来到了演武场上。 看常若仙已是挥汗如雨、衣衫尽湿,月胤尘微微皱眉上前喊到:“若仙!莫要练了,休息一会吧!” 常若仙听见有人叫唤,这才发现竟是月胤尘与花百媚,不知怎的又回到了演武场来。连忙收起剑招对他恭敬道:“师父,若仙还不累!” 见常若仙有些倔强的握着手中长剑,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隐隐现出关节之处那缓缓流淌、细若发丝的娇嫩血脉。花百媚上前几步,取过她手中长剑,伸手一招,又将演武场边躺着的剑鞘吸了过来,还剑入鞘道:“还说不累,你看看你!这么烈的日头晒着,又出了这么多的汗!若是中暑了该怎么办?你师父让你去吃早饭,你倒是吃过没有?” 看月胤尘与花百媚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此刻却如严父慈母一般对自己关怀备至、体恤有加,常若仙也是微微动容,微低着头对花百媚回到:“不碍事的师娘,早饭。。。早饭已经吃过了!” 月胤尘笑到:“看你这样子,也是草草吃了几口,便算打发了吧?若仙,日子还长着呢!为师虽然让你好生练剑莫要懈怠,也不是指着你一天之内就成为用剑高手的啊!只要你勤学苦练持之以恒,相信要不了多久,定会于剑道之上有所建树的。不过勤学苦练,也需劳逸结合,急于求成、揠苗助长,心境难以平和,反而有碍你的剑术提升,你可明白了?” 常若仙神色复杂的看了月胤尘一眼,低声回到:“是,徒儿明白了!” 见常若仙说话这会儿,一身淋漓香汗被微风吹拂之后已是干爽了不少。花百媚牵过她的玉手,眉眼含笑道:“若仙,师娘看你剑术功法,在你苏子大哥的教导之下,可谓进展神速。但是你的身形步法却似乎有些凝滞迟钝,闪转腾挪之间,并不能做到随心所欲,是不是以前从未学过轻功啊?” 听花百媚通过自己一番舞剑,已是看出了问题所在。常若仙本就因为运动过度微微泛红的俏脸之上,更是升腾起两朵云霞,神色尴尬道:“是,师娘慧眼独具,若仙之前一直随父亲修习医道,无论是剑术还是轻功,都未曾接触过!” 花百媚一副了然于胸的神色,对她点头微笑道:“这可不行啊!如今你的剑术,虽然比起之前有了很大进步,但毕竟还不如你师父,亦或是你苏子大哥厉害。万一遇到比较难缠的敌手,我们又恰巧不在身边,这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的,可怎么是好呢?” 见花百媚有这担忧,常若仙也是大皱眉头,最终贝齿轻咬下唇,似乎下定决心一般狠狠答到:“师娘放心!若是实在不敌,若仙。。。若仙宁愿自刎当场,也绝不会做阶下囚,辱没了师父、师娘威名的!” 听常若仙思忖了半天竟是这般打算,花百媚神色一滞,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这傻丫头,一天到晚的瞎说些什么?师父、师娘区区虚名,哪有你的性命重要?师娘这般问你,也是担心你轻功不济,无法应付那种场面!好了,好了,师娘也不逗你了!你师父不曾教你轻功,白苏子也未对你提及,不过师娘这里,却有一套名为‘灵幽幻步’的轻功身法,不知道你愿不愿学啊?” 见花百媚突然愿意传授自己一套轻功,常若仙明眸闪动,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月胤尘,继而转头又对花百媚道:“师娘,这。。。这合适吗?” 花百媚笑到:“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既然也喊我一声师娘,那师父教,师娘教,还不都一样吗?你若是想学,师娘这就给你演示一遍如何?” 常若仙目光灼灼,对花百媚重重点头道:“嗯,谢谢师娘!” 花百媚听来不再答话,而是冲她微微一笑,身影荡漾、飘落场中,身形流转如风,为她演示起‘灵幽幻步’的步法来。 见此情景,月胤尘连上两步,站到常若仙的身侧笑到:“怎么?你师娘打算将她这套‘灵幽幻步’教给你吗?” 看月胤尘上前,常若仙连忙见礼道:“是,师父!” 月胤尘略一摆手道:“不必拘礼了,好好看吧!你师娘这套‘灵幽幻步’身法,若是全力施展开来,即便是我,在不动用修真灵诀的情况下,也是无法将她擒住的。这套身法步履缥缈、难以捉摸,一招一式都颇为扑朔迷离。简直就是:惊如悍雷摄心神,寂如霹雳定乾坤。起如龙吟覆云雨,罢如沧海凝镜成!你若是学成了这套身法,想来对你的剑道修为,亦是大有助益的!” 常若仙见月胤尘如此赞誉这套轻功,当下也顾不得再与他多话,而是认真观看起演武场中,花百媚身姿卓绝、轻盈辗转的玄妙步法来。 莫约一盏茶的时间,花百媚一套翩然若仙、百转缠绵的‘灵幽幻步’这才渐渐收住尾式。回头看向如痴如醉的常若仙道:“若仙,这套轻功身法,乃是自九宫八卦、七宿星位之中演变而来,与人对战之时,即可贴身游走衣袂不沾,亦可迷惑对手抽身而退。配合你之前所练剑术,便可做到攻守有度、进退有余了。你都记下了吗?” 常若仙闻言,连忙对花百媚恭敬拜道:“是,师娘!徒儿都记下了!” 花百媚浅浅一笑,百媚生姿,缓步走向她道:“这套轻功步法时快时慢,时而刚猛、时而棉柔,时而奔若惊雷迅捷无比;时而静若处子凝立不动!习练起来也并非一件容易的事,你可还有不明之处吗?” “这。。。”常若仙刚才虽是看的如痴如醉、极尽沉迷,但花百媚毕竟对这‘灵幽幻步’运用娴熟,身形飘忽不定,施展游刃有余。即便是常若仙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从起手看到了尾式,却也未能全部记下,当即俏脸微红、羞涩说到:“师。。。师娘,您刚才施展这套身法,一如行云流水畅通无阻,其间也未作任何停顿之处,若仙。。。若仙并未完全领会。” 听她这般说来,花百媚含笑点头道:“若是一次便能完全领会,那这步法,也就无甚高深精妙的了。不过这套步法虽然不比修真灵诀那般威力强大,但也有其独到一面之处。师娘这里,早前已是摘录了这‘灵幽幻步’的施展口诀与要领,你只要按照口诀记下步法变幻规则,便能自行习练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二章:胡闹 见花百媚说着便是从衣袖之中取出了一方金色锦绢,伸手递到自己面前,常若仙神色颇为激动的恭敬接过,而后对她深深一拜道:“多谢师娘授业大恩!” 看她如此多礼,花百媚素手轻抬,将她身子扶正道:“我即是你师娘,我们便是一家人了!以后不必这么多的繁文缛节,反而显得你我之间生分。” 常若仙闻言,却是再次看了一眼月胤尘,见他并无任何反应,继而低头对花百媚回到:“师父、师娘对弟子恩重如山,弟子怎敢目无尊长、有失礼数呢?” 瞧花百媚欲言又止,似乎还想对她说些规劝之语。月胤尘见状抢上一步道:“百媚,若仙生来便是大家闺秀,这些常理人伦,她在家中也是处习惯了的,你就莫要再管她了吧!时候不早了,想来情儿他们也快回来了!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碰到他们。免得她无人约束、胡闹起来,又让童前辈破费钱财,给她买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见月胤尘有这意思,花百媚却是笑到:“这南疆之地,之前为了寻你,我也是来过的,虽然未曾到这圣苗主寨之内,但苗民风俗,苗族特产文化也是多有涉猎,如今并无什么好奇之处了。我看若仙似乎对这‘灵幽幻步’颇为在意,不若趁着现在尚有闲暇,就再指导她一番好了。你若是想去转转,便叫古家仆从带你去吧!但是如今寨里四脉苗族齐聚,你可不要多事才好!” 听花百媚并不愿意出门,月胤尘神色微愣,继而含笑摇头道:“凡事俗物,我自然也是不感兴趣的。只是怕你困在这古家老宅之中,心里烦闷无趣,这才有此提议。倒是忘记你早早之前便来过南疆边陲了!既是如此,那我也就不出去了,便在此处陪你们继续练功吧!”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话后,兀自走到一处还算平整的大石侧旁,轻轻一跃盘膝坐了上去。稍不多时,周身气流便是相继涌动,缓缓凝聚出数柄利剑之形,围绕在他身边盘旋游走。 花百媚与常若仙相视一笑,也不过多打扰,而是再次走到演武场的中心,两人一前一后继续习练起那神秘莫测的‘灵幽幻步’来。 这一番修炼,直到日暮西沉之际,三人被邪妙情的大呼小叫之声打断,才算告一段落。 看邪妙情蹦蹦跳跳一路走来,身后跟了手里提着大小竹笼不下五个的白苏子。月胤尘暗自苦笑,看向花百媚道:“你瞧,我说什么来着?” 花百媚闻言,也是一脸无奈的答到:“哪知道这丫头这么胡闹,竟然让老毒物给她挑了这么多的毒虫毒兽。” 月胤尘起身下了大石,缓步走到花百媚与常若仙的身边道:“算了,买都买了,你也就别说她了!过个几天玩腻了,她自然会丢掉的。” 谁料两人正说话间,邪妙情便是如风一般的跑到两人身前,一边催促愁眉苦脸的白苏子快走,一边笑逐颜开对月胤尘和花百媚说到:“爹娘,你们看童爷爷给情儿买了多少好玩的!” 月胤尘笑到:“你这丫头就是调皮!这种毒物,寻常人家的姑娘躲避都来不及,你却一次让童前辈给你买来这么多。你也不怕万一被噬咬了该怎么办?” 邪妙情见月胤尘又要教训自己,撅着小嘴撒娇到:“这有什么好怕的?童爷爷说了,只要有他在,任何毒物都不妨事的。爹爹你快来看,这可是情儿精心为大家挑选的五毒蛊虫呦!蜘蛛、蜈蚣、蝎子、蟾蜍还有毒蛇,刚好五样,一人一样一个也不差!” 听邪妙情这般说来,花百媚看着白苏子手中提着的五个竹笼,什么筷子长的蜈蚣,巴掌大的蜘蛛,还有黑、白、赤三色相间的尖头毒蛇,不由大皱眉头道:“你的意思是,要将这些东西送给我们?” 见花百媚相问,邪妙情转头一脸兴奋的看向她道:“是啊,娘亲!这五样毒虫,你喜欢哪一样?” 花百媚满脸寒霜道:“哪一样也不喜欢,你还是赶紧交给你那童爷爷,让他帮你处理了去!” 看邪妙情听了花百媚的话,一脸希冀瞬间变为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眼看就要有泪珠滚落。月胤尘上前拽了拽花百媚的衣袖笑到:“情儿一番心意,你又何必悖了她的意思呢?这些东西,你先前吃的时候,不是还说味道很好的嘛!” 花百媚瞪了他一眼道:“你呀!别因为她喜欢叫你一声爹爹,就父爱泛滥,什么事情都宠着她,你这样迟早得给她宠坏了的!再说了,这活物跟小吃能一样吗?那些商贩把这些东西做成美食的时候,都是用了多道工序祛除毒素的。现在这些活蹦乱跳的,看着都膈应人,哪里还有兴趣养着?先说好啊,要要你要,我可不要!” 见花百媚对这五毒虫兽实在是大有抵触情绪,执意不要。月胤尘只好哄着邪妙情道:“情儿乖,这里只有五只虫兽,若是我们都分完了,不就没有你童爷爷的了吗?他为你精心挑选许久,若是不给他留一只,于情于理也说不过去呀!这样吧,胤尘哥哥和花姐姐就共同喂养一只,留出一只来送给你童爷爷好不好?” 听月胤尘说的也不无道理,邪妙情眨了眨噙着泪水的大眼睛道:“这。。。好吧!那爹爹喜欢哪一只,你就先挑走吧!” 月胤尘看着白苏子手里的五个竹笼大皱眉头,但见那只蟾蜍通体雪白、如玉雕琢,只有眼睛和四只脚掌像是被血染过一样鲜红欲滴,正要将手指了过去。却突然被花百媚不动声色的拧了一下胳膊,而后眼光微微向旁边偏了一偏。 月胤尘顺着她的眼光看了一眼,心头暗叹一声,而后指着那只漆黑如墨的巨大蝎子道:“我就要这个吧!” 白苏子闻言,还不等邪妙情吩咐,便是扔也似的将装有蝎子的竹笼迅速递到了月胤尘的手上。继而看向了满脸难受的常若仙。 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常若仙先是对瞪大眼睛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邪妙情面色尴尬的点了点头,继而微微抬头神色感激的看了月胤尘一眼,这才伸手指着那只白玉蟾蜍道:“那。。。那若仙就要这只小蟾了吧,多谢情儿师妹好意了!” 见常若仙虽然神色有些古怪,但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话来,邪妙情这才抹了一抹眼角的泪珠,喜笑颜开道:“还是若仙师姐好,明白情儿的一番苦心!” 花百媚听邪妙情这般说来,假意怒到:“怎么?不收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对你不好了吗?那你以后就不要叫我‘娘亲’了!” 邪妙情一听,赶忙上前抱着花百媚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到:“娘亲,情儿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好不好嘛!情儿就喜欢管你叫娘亲,管胤尘哥哥叫爹爹!除非你们以后不要情儿了,否则情儿就一直这般叫下去!” 看邪妙情一副楚楚可怜、惹人怜惜的娇俏模样,花百媚也不好再去逗她。轻轻戳了一下她的眉心道:“你呀,人小鬼大!跑了一天饿坏了吧?走吧,去看看古家父子回来没有,也到该用晚饭的时间了!” 邪妙情听来重重点头,这才一手一个挽着花百媚和月胤尘,在白苏子一脸幽怨,常若仙一脸复杂的神色中,当先向着古家餐堂走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三章:秘密 一行众人来到餐堂,见刚才并未现身的童阎罗已是早早等候于此,不免纷纷上前打起招呼。月胤尘对他笑到:“童前辈,想必今日收获颇丰啊!” 童阎罗一脸得意道:“看来月小兄已是猜到了啊!不错,老朽方才就是回屋整理今日所获,这才没有与情儿他们一道前去寻你的。实不相瞒啊!今日遇到的好东西实在太多了,有很多东西属性相冲,又不能随意收捡,必须立刻分类搁置起来,因此误了去往演武场上知会诸位一声。月小兄可莫要见怪啊!” 看童阎罗告罪一声,拱手行礼。月胤尘连忙还礼道:“童前辈说哪里话?您老一生醉心于制毒、用毒之道,于毒药一术上的造诣无人能力。难得遇到上好的炼毒材料珍而视之,我等自是理解,又哪里会有怪罪之意呢?只是。。。只是让您老多加破费,又给情儿买了那么多的玩物,月某实在过意不去啊!” 童阎罗闻言,摆了摆手道:“月小兄,她不光平日里叫你一声爹爹,不是也唤我一声爷爷吗?爷爷给孙女买点小玩意儿,又哪里算得上是破费?” 听他这般说来,月胤尘含笑点头正要开口,不想花百媚却是一脸薄怒突然插言到:“我说老毒物,破不破费都是小事,问题是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胡闹也就罢了,你这个做爷爷的怎么也不管着点,还尽依着她的性子宠溺?你给她买的那是小玩意吗?那哪一样放在常人眼里,不是可以顷刻取人性命的剧毒之物?她要胡闹你给她挑上一只也就罢了,居然齐刷刷的把苗疆五毒都给聚全了。你也真是心大,就不怕万一哪一只咬到了她可如何是好?” 见花百媚虽有责备之意,但总归也是心疼邪妙情。童阎罗讪讪一笑,尴尬回到:“嘿,我说花姑娘!你就放心好了,那五只虫兽都是我精心挑选过的,外形美观霸气、威武不凡,实则毒性小的很,就算被咬上一口,即便不用解毒制剂祛除毒素,也顶多是被咬之处红肿两天罢了。” “说得好听!红肿两天难道不是麻烦吗?” 看花百媚不依不饶,童阎罗腆着脸赔笑道:“放心,放心,这不还有我呢吗?有我的解药在,那点小毒算得了什么?” 花百媚看他做了保证,这才舒缓了语气改口问到:“对了,既然你比我们来的都早,可曾看见古家父子回来了吗?这都到饭点了,怎么也不叫人来传一声?” 童阎罗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老朽过来之际,并未看见古家父子,还以为他们也去演武场了。” 花百媚微微皱眉道:“这就奇了!看他古家也不像是慢待客人之人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听她还在疑惑,月胤尘笑到:“媚儿,进去一问便知,何必多作猜测呢?走吧,看看早上那位仆从还在不在?若是他在,那便好办了!” 看月胤尘说完这话,便是当先走进了餐堂,其余人也不迟疑,先后跟着他的脚步鱼贯而入。 进入餐堂之后,果然远远看见早上那位雅言颇为娴熟的侍者正在翘首以盼,见一行人缓缓而来,连忙上前施礼道:“各位侠士,怎么不见前去邀请各位就餐的小厮随行?” 月胤尘微微一楞,对他回到:“我等自演武场过来,并未看到什么府中侍从啊!” 这年迈侍者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神色道:“原来如此,兴许是那小厮与诸位侠士行走之间错过了吧!算了,不管他了,族长大人吩咐过了,若是诸位侠士前来就餐,让老奴好生伺候着便是。诸位侠士,快请随老奴入席吧!” 看这老者说完就要转身引路,花百媚连忙叫到:“慢着!这位老丈,难道古家父子,还没回来吗?” 侍者闻言,对花百媚含笑答到:“姑娘有所不知,明日一早,便是我苗族四脉年轻一辈最为重视的隐苗大选了!因此族长与三位少爷,还在寨后祭坛处忙碌,此时尚未回来。不过族长一早便是吩咐过了,若是诸位侠士前来用餐,只管用最好的食材风味盛情招待,且不能慢待了诸位侠士。” 花百媚点了点头道:“用餐的地方,还是早上那处雅间吗?” 侍者应到:“正是,那处雅间布置还算别致,族长大人吩咐了,诸位侠士在府上暂住的这段时间,便一直在那雅间用餐了。” 花百媚笑道:“既是如此,那便不用老丈引路了!我等自去便可,您去忙您的吧!” 年迈老者闻言,倒也没有推辞,对花百媚及身边人等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那老朽这便前去叫人传菜,还请诸位侠士稍等片刻!” 这一顿饭因为没有外人在场,众人倒是吃得酣畅淋漓、畅快无比!其间因为童阎罗今日搜罗了不少好东西,从而心情大好的缘故,与白苏子推杯换盏喝了不少的酒。不过有了前一晚的尴尬,今日月胤尘倒是滴酒未沾,仅是以茶代酒,与在座诸人碰了几杯。 宴席散尽人皆欢,看走在身后的童阎罗和白苏子嘴里胡搅蛮缠,也相互搀扶着进了房间。月胤尘暗自低笑一声摇了摇头,嘱咐邪妙情早些睡觉别去摆弄白天买来的那些玩意后,便是转身走进了属于自己和花百媚的那间客房。 由于前一晚两人聊到深夜也未休息,今日又陪常若仙练了一天的剑术、身法之类。花百媚知道月胤尘又要运气打坐,也未和他再多聊什么,简单洗漱之后,便是和衣上了床。 月胤尘见她睡眼朦胧再难支撑,却也不提双修之事,而是对她说了一句:“明日一早还有要事,快些睡吧!”便是缓缓合眼,入定修炼起来。 ———————— 舞轻狂, 剑意扬! 气贯霄汉九万里, 难斩愁丝三尺长! 一片静谧的墨色夜空之中,无星无月,无风无云! 无阴谋诡计暗自酝酿,亦无尔虞我诈默然蒸腾! 有的,只是两道洞穿黄泉碧落,灌彻三界九幽的低声互诉,惦念着那千年不变、万年永恒的挚友深情。 “老炎头!” “金兄,不惜耗费真元传音与我,可有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怕你孤单寂寞冷了吗?就想着找你扯扯淡呗!” “金兄还与三千年前一般自在洒脱,只是在下。。。哎!” “话说回来,三千年前那事,挺对不住的啊!” “哎,都是天命使然,并不怪你!我想那一战,即便是你不曾游离于三界六道之外,与我并肩参与其中,只怕结果也是一样的吧!” “是啊,那个时候他已经是阿迦尼吒天境第二重的修为,比起我们来说,实在强的太多。即便你有‘十天神器’所向披靡,但终究还是差了一筹啊!” “金兄!” “怎么了?”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都错了?是不是应该就顺应他、服从他,一切按照他的意思来办,反而不用受这三千年牢狱之苦!” “你说什么傻话?你难道忘了他当初打算如何对你?” “可他毕竟是‘天’啊!难道你我不该顺应天命而为吗?” “老炎头!不是我说,你是不是被他关了三千年,把脑袋给关坏了?三千年前你我都敢逆天而行,三千年后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金兄,你可知道这三千年来,他凭借那种法子,已是突破到了阿迦尼吒天境第八重!” “什么?竟然已经到了阿迦尼吒天境第八重!那个兔崽子,这三千年来不知道又造了多少孽啊!不过老炎头,我不管他到了什么境界,但我命由我不由天!这是你的原话吧!我知道你心有不甘,否则也不会把主意打到那小子身上去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四章:对话 “自然是不甘的!虽是身陷牢狱三千年,但总比神形俱灭,万事皆空的好吧!” “我不太明白啊!以你的修为,当时只比他低了三重境界而已,按理说你的‘十天神器’足以弥补这三重境界了,可你为什么还是败了呢?” “哎!虽是看似低了三重境界,但无所入天境与阿迦尼吒天境又岂能同日而语呢?纵有‘十天神器’弥补差距,可对于境界的领悟入微之处,我还是有所不及的。” “那你觉得你看好的那个小子,就能比你当年还有建树了吗?你别忘了,要这小子成长起来,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去了呢!万一那时候他已是积攒够了突破最后一重枷锁的能力,达到那亘古以来,除了创世诸神再无一人能及的境界,贯穿规则壁垒、破碎虚空而去,你又能怎么办?” “不会的,虽然他已是阿迦尼吒天境第八重的修为。但你不要忘了,如今三界六道之中,恐怕除了你我二人以外,他也是无人可噬了!至于他的那些爪牙,现在最高也才无所入天境第三重的境界,对他来说即便吞噬的再多,亦是无济于事。所以他还需要等,等那些成长起来的人!” “就如那个小子?” “正如那个小子!” “可你为什么就把赌注压在他的身上了呢?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有个什么闪失,你的算盘可就全部落空了啊!” “你已与那小子接触过了,难道没看出点什么?” “看出来了,那小子人还不错,老子挺喜欢他的!而且就凭他自己一己之力,便是修炼到了大梵天境第四重的境界,可见体质大异常人,是块修真的好材料。说实话,起初见他,还让老子挺为诧异的。” “诧异?” “不然呢?” “你可知道他为何能凭一己之力,便修炼到了大梵天境第四重?” “不知道,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哎呦,老炎头!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那个小子,我可是苦苦等了三千年啊!连你也没看出来吧?他便是这三千年来,三界六道之中唯一出现的‘灵髓体’之人!” “什么,你说那小尘子是灵髓体?难怪了,难怪了!灵髓体号称万灵之源,可自生于骨髓经脉之中产生灵气!难怪你不惜大费周章,耗费本就不多的魂力,于十数年前引动天地之威,在那天帝山下设了这么一个局啊!这就有意思了,一个三千年不见的灵髓体,一个千年不出的天娆媚体,这两个体质在一起,可就有得玩了啊!” “那天娆媚体的出现,倒是一个意外!我之前也并未料到,不过这样也好,有他俩相辅相成,再有你的‘媚骨天成诀’从旁协助,势必为将来成就大事颇有助益啊!” “呃,你。。。你都知道了啊!” “呵呵!我虽然被困囚笼之中,但他的一举一动,我却都是有所关注的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传授他们修真灵诀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将你的仙品丹药‘十味地黄丸’赠与他们?你可知道这般揠苗助长,反而不利于他们稳扎稳打奠定基石啊!” “哎呀!那不是你那好不容易才等到的宝贝徒弟被那蛇妖所伤,命在旦夕了嘛!再说那‘十味地黄丸’到了光音天境也就没多大作用了,你又何必小题大做呢?而且我也不曾将你的任何讯息透露给他,就连他问我‘十幻神皇诀’的事情我也是只字未提,这下你总放心了吧?行了,行了!不说他们了,倒是你!我有一事实在是想不明白,你能不能告诉我啊?” “何事?” “嘶~~!我挺奇怪的啊!你说胜屠无界那货,将你苦苦囚禁三千年,干嘛不直接把你吞噬了得了,免得养虎为患啊!” “金兄!你这意思,是说在下是虎喽?” “呃,你别岔开话题,我问你话呢!” “哎!你以为他不想啊?不过虽然我肉身已灭、只俱神魂,但他想要吞噬与我,也非容易之事!所以这才想尽办法将我囚禁起来,却不将我吞噬提升修为的。” “哦?他吞噬不了你?这是为何?” “呵,待那小尘子集齐‘十天神器’之际,你便明白了!” “以他现在的能力?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过即便他是灵髓体,能够自行于筋脉之中生成灵气修炼灵诀借以提升修为,而且随着境界越高,修炼的速度反而越快!但想要追赶上你,恐怕也还是够他喝一壶的。所以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就觉得他的胜算比你大呢?” “因为当年我只有‘十天神器’啊!” “你什么意思?” “这世间除了‘十天神器’自成一套外,还有十柄神器也是单独一系,你应该知道的吧?” “你说‘十地魔兵’吗?那不是当年星霄那个老家伙的贴身兵器吗?” “没错,而且这‘十地魔兵’虽称魔兵,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神器无疑!据说这三千年来,星霄也是摸索出了‘十地魔兵’的组合之法,并将由‘十地魔兵’拼凑而成的那柄兵器称之为:地载妖降!” “这个老不死的还真是跟妖族杠上了啊!” “这也能理解,若不是他三千年前刚愎自用、不听劝止,被那妖界至尊‘十颜真妖皇’打成重伤,修为跌回了识无边天境第七重而无法参战,我们那一战,也未必会输的那么惨。” “哼!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跌回了识无边天境?不过不管怎么说,他那次未能参战,终是有愧于你的!若是将来小尘子真的要借助‘天覆魔灭’和‘地载妖降’与胜屠无界对抗,我想他星霄也不至于藏着掖着,不将他的‘十地魔兵’拿出来吧?” “话虽如此,但据说地界魔疆八百年前也出了一些变故,似乎那‘十地魔兵’亦不尽在星霄之手了!” “哎,我真是替小尘子感到悲哀啊!照你这意思,他不仅要找到‘十天神器’的所在,还得寻得‘十地魔兵’的下落啊!这样一来,又不知道还要等上几百年了?” “是啊!不过三千年都等了,哪怕再等一千年又何妨呢?对了,你给小尘子铸造的那柄仙剑,我看威力巨大、属性独特,是你有意为之的吧?炎某在此多谢了!” “嗨!你徒弟不就是我徒弟吗?区区一柄仙剑你还跟我计较什么?我是想着他一时半会也用不得你那‘天恨’神威,而其他武器又太垃圾了些,这才给他造了把剑的!有了那‘撼地龙蟒’魂魄祭炼的仙剑,即便是以后入了‘神遗幻境’想必也能横着走了。他可是你的希望,我总得照顾点吧!” “他们现在已经到了圣苗主寨,要不了多久就会去往姒家的!只是不知道姒家会不会接纳他们啊!” “放心吧,你的徒弟运气不会那么背的!再说不是还有老和尚的信笺在吗?” “金兄!” “嗯?” “在下求你一事?” “什么求不求的?我们几千年的关系了,有事你说话。” “那‘十天神器’乃我所使兵器,虽然散落三界九州不易寻觅,但好歹与我有些联系,我自会指引小尘子前去寻得。可是‘十地魔兵’我就毫无办法了,你能不能。。。” “这事啊?行!我答应你了,过两天等小尘子他们安全到了姒家,我就着手去跑一跑,先拜会一下星霄那个老不死的吧!” “如此,多谢金兄费心了!” “得了,你歇着吧!这种传音秘术,十分消耗你的魂力。这边要是有消息,我再通知你吧!” “金兄珍重!” “珍重,珍重,拜拜了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五章:失窃 天色微亮,东方渐白,花百媚伸了一个极其舒服的懒腰,缓缓睁开眼帘。见月胤尘还在床尾打坐,用修长白皙、如玉雕琢的纤纤玉足轻轻踢了踢他的膝盖道:“胤尘,天亮了!” 月胤尘有所感应,睁眼看了一眼如晨曦微露一般娇艳欲滴、媚然天成的花百媚,轻声笑答一句到:“是啊,天亮了!” 花百媚看他目光毫无遮掩,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绝色倾城的俏脸之上,也是微微抹出一道红晕,轻低了头嗔到:“呆子,既然醒了,还不扶我起来?” 月胤尘见她浅露羞涩之态,反而越发娇媚迷人,不免又多看了一眼,这才起身下床走到她的身侧,抬着她薄纱之下若隐若现、吹弹可破的白嫩手臂,将她的身子扶坐在床上。 见月胤尘扶起自己之后,却又回身坐在桌旁,看着自己不见动弹。花百媚羞到:“胤尘,我。。。我想换身衣裳,这一身昨夜安睡未曾脱下,此刻沾了细汗,已是不能再穿了。” 月胤尘闻言,这才想起花百媚尚未过门呢,顿时尴尬无比。连忙一边起身,一边走向房门到:“哦,好好!那你先换衣服,我去给你打些洗漱的热水来吧!” 看着月胤尘的背影,花百媚低笑轻‘嗯!’一声,心中却是荡漾起丝丝甜蜜味道! 可谁知走到门口的月胤尘刚欲抬手推门,门外却是传来一阵急切脚步,继而叩门之声大作,一道声音传入门中道:“月大哥!冒昧打扰,请问您与嫂子起来了吗?” 听这似乎是古侗声音,月胤尘连忙拉开门闩、推启门扇,看向门外一脸焦急的古侗问到:“这一大清早你便愁眉不展,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古侗闻言,看了一眼里屋已是起身下床坐在桌旁的花百媚,而后对月胤尘匆匆拱手施了一礼道:“月大哥,出大事了!我的本命蛊虫‘蚩蛮古蚕’不见了!” 见古侗突然说出这般话来,月胤尘也是心下一惊,大皱眉头道:“怎么会不见了?那蛊虫你不是一直贴身携带的吗?而且又是你的本命蛊虫,难道你们之间就毫无感应联系?” 听月胤尘相问,古侗神色尴尬道:“这。。。这‘蚩蛮古蚕’确是我本命蛊虫无疑,而且平日里它与我之间也素有联系。可不知怎的,今日无论我如何感召与它,它竟都是毫无反应啊!” 对于苗疆蛊虫与蛊主之间的神秘关联,月胤尘这个门外汉并不十分了解,因此当下也不好定论。而正当两人一筹莫展处,隔壁房间听到动静推门而出的童阎罗,却是看了看神色虽然慌张,但本身并无大碍的古侗问到:“小伙子,老朽问你,那‘蚩蛮古蚕’既然是你的本命蛊虫,若它有所损伤,你会不会跟着也受牵连呢?” 见童阎罗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古侗一拍脑门道:“哎呀!早上起来发现‘蚩蛮古蚕’不在,我这心中顿时慌了神,竟是把这茬给忘了!老前辈,那依您之见,晚辈暂且无事,可是那盗蛊之人,尚未对晚辈的‘蚩蛮古蚕’下毒手吗?” “下毒手?呵呵!”听古侗问话,童阎罗却是古怪一笑道:“放心吧!那盗蛊之人,只怕还要用‘蚩蛮古蚕’有大作为,他怎么舍得下毒手呢!” 看童阎罗一副心中有数的神色,月胤尘还是有些担忧的道:“可是童前辈,如今古侗兄弟并不能感应到‘蚩蛮古蚕’的所在,我们该如何帮他找回蛊虫?而且隐苗大选在即,这时间可也拖不起啊!” 童阎罗闻言,目光深邃的看了二人一眼道:“老朽且问你们,眼下这‘蚩蛮古蚕’最重要的作用是什么?” 古侗急到:“自然是震慑赤苗、巫苗,让他们不敢与我圣苗、白苗两脉为敌啊!可如今‘蚩蛮古蚕’不翼而飞,只怕这两脉,要不了多久就会又有大动作了!” “所以你认为‘蚩蛮古蚕’的丢失,与那两脉有关了?” 见童阎罗明知故问,古侗暗叹一声,狠狠一甩衣袖却不搭话。倒是童阎罗默然一笑,又将目光转向月胤尘道:“月小兄,那你觉得眼下那‘蚩蛮古蚕’最重要的作用又是什么?” 月胤尘思忖片刻,而后微微皱眉道:“依晚辈看来,若论当下,那‘蚩蛮古蚕’最重要的作用,应是在隐苗大选上崭露头角,夺得头筹才对!” 童阎罗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脸上露出一丝赞赏神色道:“不错!无论那盗取‘蚩蛮古蚕’的人是谁,既然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那他的目的,自然是要借助‘蚩蛮古蚕’在隐苗大选上扬威的。因此与其在这胡乱猜测,倒不如前去寨后祭坛参加大选,届时一切真相,自可水落石出!” 看童阎罗有这打算,古侗却是面露难色道:“不瞒童前辈,晚辈我自从与‘蚩蛮古蚕’签订本命契约之后,便再未祭炼别的蛊虫了。如今。。。如今。。。” 童阎罗笑到:“原来如此!不过古小兄不必过忧,老朽昨日于市井之上,倒是寻获了五只虫兽,其中有一只‘玉珑蟾’通体玉白透亮、血脉纯正优异。你若是不弃,倒是可以将它带上,去参加隐苗大选,只要能混入大选场地,向来有月小兄相助,再要寻找你那‘蚩蛮古蚕’也并不为难。” “哦?”听闻童阎罗的话,古侗紧紧皱起的眉头,这才逐渐舒展开来。对他恭敬一礼道:“传闻‘玉珑蟾’生于极度苦寒之处的地心岩浆周围,周身通体玉白,唯有双目与四掌之处赤红一片、犹如血染。体内更是兼具冰、火两重属性,若是御使得当,这冰、火两种属性不但不会相克,反而能够融合之后形成威力巨大的气焰,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兽,都会让对方颇为头痛啊!” “小子倒是有些眼光!不错,那‘玉珑蟾’应该就在妙情丫头房里,我等这便去拿,也好尽快赶去祭祀广场,追查那‘蚩蛮古蚕’的下落!” 看童阎罗当即就要转身去敲邪妙情与常若仙所住那间客房的门,古侗急到:“童前辈,既然此事已有定夺,那晚辈还是先去与家父通报一声,免得他老人家焦心才好!” 看古侗也不等众人再答话,便是旋风一般急匆匆的下了楼去。童阎罗与月胤尘相视一笑,双双走到了邪妙情的房前。 ———————— 在古谨的带领之下,一行人被古家侍卫紧紧簇拥着穿街走巷。稍不多时,便是来到圣苗主寨之后的巨大祭坛入口处。 因为此次隐苗大选,乃是牵扯到整个苗族十五年一次的盛事,所以此刻除了古谨这个圣苗族长之外,白、赤、巫三族的族长也都在此。 见古谨现身,白苗族长连忙上前行礼道:“古族长,老朽已是等候多时了!既然古族长已至,我等便是快快入座,静待那隐苗使者前来吧!” 古谨闻言,冲这白苗族长微微一笑正要开口。不想站于一侧的巫苗族长却是阴阳怪气当先笑到:“桀桀桀,古谨族长好大的威风啊!姗姗来迟不说,还带了这么多的侍卫、帮手。哎哟!竟然还有异族之人?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呀?” “仡芈浊!”看巫族族长先声夺人、没安好心,古怗上前一步挡住他道:“既然此次隐苗大选在我圣苗主寨举办,我圣苗一族多带来些人手,防患未然也不为过吧?免得有些歹毒之人,暗做手脚不说,还要蓄意害人!”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得很!” “你!哼,不知所谓!”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六章:大选 看仡芈浊说到这里,冷冷哼了一声,便是带着赤苗族长拂袖而去。白苗族长姆扒拓微微皱眉道:“古二少似乎言语之中对那仡芈浊意有所指啊!不知能否告诉老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见姆扒拓相问,古怗微微皱眉看了看身旁的古谨。 古谨似有所感,与他对视一眼后,便是将古侗发现自己‘蚩蛮古蚕’失窃一事,原原本本的低声告诉了姆扒拓。 姆扒拓闻言脸色大惊,语调颤抖道:“古族长,那‘蚩蛮古蚕’于我两族关系重大啊!这。。。这如今丢失,该当如何是好啊?” 古谨听他紧张之余,音调也是略微抬高了些。连忙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指着月胤尘等人正要再说什么,却忽闻破空之声瞬息而至。抬头望去,只见两团极其耀眼的光亮,一碧绿青翠鲜艳欲滴,一黑芒闪耀杀气腾腾,于万里碧空之上倾泻而下,瞬息之间落在祭坛门口,渐渐显出两道人影来。 见此情景,古谨也无暇再去搭理姆扒拓,连忙上前对两道人影恭敬施礼道:“恭迎两位圣使大驾,我苗族四脉少年才俊均已到场,只等两位圣使主持大选试炼!” 那黑袍壮年闻言,看依旧一身翠绿霓裳的姒卿儿并无开口意思。遂对古谨摆了摆手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莫作拖延,尽快开始吧!” 古谨接令,连忙吩咐古尹前去安排。继而毕恭毕敬跟在姒卿儿与黑袍壮年的身后,领着众人向着祭坛内部走去。 这处圣苗祭坛因是修筑在圣苗主寨之内,因此被圣苗族人颇为重视!整个祭坛都不惜耗费大手笔,由开凿巨大的花岗岩石垒砌而成。祭坛四周,五根六、七人环抱也难围拢的巨型石柱直插天际,上有苗族祭炼蛊术所用的五毒圣虫雕塑屹立顶端,经无数岁月风雕雨凿,颇具沧桑威严之感!祭坛内部,向里逐层凹陷的庞大广场之上,此刻已是遍布二十处宽余六丈的巨大擂台,而每个擂台之下如今也都站满了人。 穿过这二十处巨大擂台布下的方阵,姒卿儿一马当先,领着众人来到祭坛最后方由四族劳力临时搭建的观战台上,对身旁的黑袍壮年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便是莲步轻移,缓缓坐到了观战台最中间的席位上。 看她已是坐定,黑袍壮年走到观战台的最前端,朗声对台下人头攒动的苗族少年宣到:“各位十八岁以下的苗族青年们,今日乃我隐苗一族为期十五年的大选之日!将从尔等之中挑选十名优秀才俊,入我隐苗圣地,参悟长生之道!届时隐苗族内各种奇珍异宝、灵丹妙药,无论出身贵贱、入道先后,凡有能者居之!因此今日,尔等需得好好表现,争取入围前十之列,也好日后光宗耀祖、前途无量!” 见经自己几句煽动之后,台下四族青年已是群情激昂、摩拳擦掌,黑袍壮年不露声色的嗤笑一声,继而再次开口道:“想必各位才俊先前已是在自家族长之处领取了一枚蜡丸吧?这第一轮的比试,便由蜡丸之中抽中相同数字的两人于同一擂台之上举行。规则亦很简单,低头认输或是跌出擂台,则算失败!虽然每一场比试可同时上场四十人,但尔等人数众多,时间却很有限,找到自己手中所持签数的擂台所在,便抓紧时间开始吧!” 看黑袍壮年介绍完比试规则,便是转身坐在了姒卿儿的右手侧旁。古侗连忙看向古谨道:“爹,孩儿的比试在十三号擂台,这便去了!” 古谨目露慈爱,对他点头回到:“小心一些,虽然有了‘玉珑蟾’相助,但四族青年之中不乏好手,还是要小心为上、安全第一啊!” 古侗答应一声,又对月胤尘等人点了点头以作告辞,便是转身下了观战台,向着祭坛之中的第十三号擂台跑去。 看古侗去的远了,古谨转身对月胤尘等人道:“月大侠,这第一轮比试甚是枯燥乏味,不少青年手中所炼蛊虫亦或是所习武技都很平庸,即便有些真本事的少年对上这些庸才,也很难显露些许锋芒,因此这一轮比试不看也罢!我等还是入座,待这一轮比试结束之后,再仔细观看下一轮吧!经过最初的大浪淘沙,下一轮比试中,某些孩子便能崭露头角了!” 见古侗的话也不无道理,月胤尘含笑点头道:“一切听古族长安排!” 古侗闻言,看不远处其他三族的族长及其亲信之辈也都相继就坐,当下也不拖延,便是领着月胤尘等人向着剩余空着的席位走去。不过让人诧异的是,看古谨带着一行人迎面走来,那姒家大小姐姒卿儿却是突然对月胤尘微微点头示意,反倒令这一行数人,纷纷侧目不解。 待众人入座,稍不多时,祭坛之中二十座擂台之上便是呼喝、打斗、吹弹之声相继传来,一时之间整个祭坛倒也好不热闹!然而许是见惯了这种嘈杂场面不以为意,亦或是连日费心操劳过度疲累,坐在月胤尘身边的古谨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攒起了瞌睡,呼噜之声隐约起伏,让人好不尴尬! 看了一眼古谨座位另一侧,对视过来似笑非笑的姒卿儿,月胤尘略作点头以示回应。继而低声问向身后仰起身子假意观战的童阎罗道:“童前辈,你说那‘蚩蛮古蚕’真的会在这场比试之中出现吗?” 童阎罗面无神色,蠕动嘴唇答到:“应该会的,不过现在为时尚早,怕是那盗蛊之人,也不会第一时间就祭出‘蚩蛮古蚕’吧!不过我倒是有些奇怪啊!按说古家防卫森严,那‘蚩蛮古蚕’又关系重大,是什么人能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那‘蚩蛮古蚕’盗走呢?” 听童阎罗这般说来,月胤尘微微皱眉道:“此事我也甚是奇怪!实不相瞒,虽说晚辈仅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为,但于夜晚众人熟睡之际,散开神识入定,那古家老宅中的一草一木、一动一静也俱在掌控之中无所遁形。可昨日晚间晚辈铺开神识笼罩古家修炼,却并未察觉丝毫异样啊!直到今日一早古侗找来说他的‘蚩蛮古蚕’失窃,我才知道这件事情。难不成这盗蛊之人的修为,还在晚辈之上?这才能够避过晚辈的神识勘察,行那苟且之事。” 见月胤尘竟是这般推测,童阎罗微微皱眉道:“嘶~~!如此说来,此事当真蹊跷啊!可据老朽所知,在这凡俗界中,能有如你这般修为的,恐怕再无第二人了。难道这件事情。。。与四大家族有关?” 月胤尘闻言,略作沉思道:“理应不会!这里是南疆边陲,已属姒家势力笼罩范围。莫说其他三家鞭长莫及,就算他们当真来了,不拿我等开刀,却去偷那一条尚未脱胎换骨的蛊虫作甚?” “那会不会是姒家之人所为呢?” 听童阎罗有这猜测,月胤尘微微摇头道:“也说不通啊!以姒家势力,以及他们在苗疆五族中的超凡地位来看,若是想要那‘蚩蛮古蚕’的话,大可直接出言索取,又何必行那鸡鸣狗盗之事?只怕此间曲折,另有隐情啊!” 看月胤尘分析来分析去,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童阎罗不动声色的拍了拍他肩膀道:“对了,那条‘蚩蛮古蚕’你之前应该是接触过的吧!可还记得它的气息?若是那盗蛊之人真在这祭坛之中,你用神识一查便知,何必还要苦心猜测呢?” 月胤尘见童阎罗说的有理,当下也不再做犹豫,而是微微点头之后,便缓缓闭合双目,将自己的神识力量散了开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七章:蹊跷 见他这般模样,童阎罗也不出言打扰。直到莫约半盏茶的时间过后,月胤尘的双目这才再次睁开。 童阎罗坐在他的身后,自然看不见他面上神色,瞧他微微偏头有了动作,继而凑上前来低声问到:“怎么样?能感应到吗?” 月胤尘眉头紧锁,轻轻摇了摇头道:“毫无所觉!” 童阎罗奇到:“嘶~~,这就怪了!按理说这种场合,那盗蛊之人不应该不将‘蚩蛮古蚕’拿出来啊!会不会。。。会不会是你感应错了?” 月胤尘语气笃定道:“不会错的!不过。。。不过虽未感应到那‘蚩蛮古蚕’的所在,晚辈却是发现在这祭坛广场之上,竟有十几人的情况是晚辈无法利用神识探查到的!” “怎么可能?” 听童阎罗语气之中颇为惊异,月胤尘暗叹一声道:“哎,晚辈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按理说当下在这祭坛之中的人,除了姒家两位以外,理应没有修为能够高过晚辈的存在了。可。。。可那十多人的情况,晚辈却着实探查不出,这就难免让人诧异了!” 看月胤尘似乎想不通透,童阎罗略作沉吟道:“莫不会是三大家族的人,当真混了进来吧?” 月胤尘否决道:“不可能的!若真是三大家族的人,那姒家大小姐和他的随从哪能置之不理?依晚辈看来,那十几个人肯定有问题!而且很有可能,那‘蚩蛮古蚕’就在其中一人身上!” 童阎罗重重点头道:“只是我等修为不够,无法用神识探知对方,否则将那十数人尽数盯住,倒也不难查到‘蚩蛮古蚕’的下落。不过月小兄,老朽倒是有一种毒,无色无味、无嗅无形,只要让那十数人中了此毒,老朽便有办法将他们一举一动牢牢锁定。” 见童阎罗有这想法,月胤尘缓缓摇头道:“此事不妥!若是连晚辈都无法探查他们的底细,想必那十几人的功法修为也是不容小觑。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反而出现纰漏,我等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的好!” 听了月胤尘的话,童阎罗心头也是一阵后怕,庆幸自己幸亏没有自作主张、贸然行事! 而正当两人窃窃私语不顾其他之际,坐于月胤尘面向一侧静静聆听的花百媚,却是突然之间扯了扯他的衣袖,继而对他投来的询问目光,微微扬了扬下巴以作示意。 瞧她这般模样,月胤尘连忙回头去看,却只见那姒家大小姐姒卿儿,不知什么时候竟已是站在了他的身旁,正目光柔柔的盯着他看。 见此情景,月胤尘神色一滞,连忙起身对着姒卿儿行礼道:“姒姑娘,在下方才与同伴说话,并未察觉姑娘到来,若有怠慢之处,还请姑娘恕罪!” 月胤尘这句话语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让另一侧座椅上酣然而睡的古谨顿然惊觉。看眼前突兀站了一个姒卿儿,也是慌忙起,身尴尬回到:“大。。。大小姐,老朽未曾发现大小姐移驾,还望大小姐莫。。。莫要怪罪啊!” 听古谨告罪,姒卿儿面纱微颤、燕语莺声道:“古族长不必介怀,想必为了隐苗大选之事连日操劳,你也一定累坏了吧!此刻难得空闲,你尽管休息便是。至于后面的事情,就让姒骜应付处理吧!” 见姒卿儿并无责怪之意,古谨心下放松连连点头,正要坐下身去。不想姒卿儿却是再度开口道:“古族长,我与这位公子尚有几句话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与我换个位子?” 姒卿儿的话,此刻于这苗寨之中便是圣旨了。莫说是以商量口气询问古谨,即便是命令他立刻换位,想来他也不敢不从。于是在对姒卿儿再次点头应‘是’之后,古谨便在众人睽睽之下,有些不自然的挪到了观战台最中间的主位之上,两股战战,堪堪坐了下去。 看主位上的古谨略显拘谨正襟危坐,姒卿儿轻舞罗裳优雅转身,也是在月胤尘略有诧异的目光之下,缓缓坐在他右手边,先前古谨的座位上。 瞧这姒家大小姐落座之后,又将臻首微微侧来,眉眼含笑看向了自己。月胤尘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道:“咳!不知姒姑娘特意挪坐,是有何事要与在下说来?” 姒卿儿闻言,目光脉脉、软语柔柔道:“敢问公子,可是姓月吗?” 月胤尘听她这般问来,心中不由一紧,但表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道:“在下正是姓月,不知姒姑娘有何指教?” 姒卿儿见他这句话语略带几分敌意,倒也并不在意,而是接着开口到:“月公子莫要误会,若是姒家对你心怀叵测的话,也不会安然放你来苗疆了。卿儿之所以前来问询公子,是因为发现公子刚才用神识暗中观察了祭坛之中的每一个人,似在找寻某一个人或者东西,这才心中好奇有此一问的。若是公子不便相告,就当卿儿不曾开口好了。” 月胤尘微微皱了眉头,看向她面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精致脸庞,犹豫片刻道:“姒姑娘。。。” “叫我卿儿便好!” “呃!”看姒卿儿秀眉微挑,大有嗔怪之意。月胤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那个。。。卿儿姑娘,既然你已察觉在下动用神识查探众人。有一事,在下想不明白,还需卿儿姑娘代为解惑。” 姒卿儿见月胤尘还算听话,顷刻之间便改了口,舒展秀眉,浅浅一笑道:“哦?不知公子有何事需要卿儿解惑的?若是卿儿能帮上忙,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胤尘看了一眼柔情似水、温雅婉约的姒卿儿,斟酌片刻答到:“卿儿姑娘,以月某神识所感,你的修为,怕是要比在下高出不少吧!但不知卿儿姑娘是否察觉,在这祭坛之中除了你身边随从,那位黑袍修士之外。竟然还有十几人的修为也不在月某之下,令月某神识根本无从探知,这就让月某大为奇怪了!恕月某说句自负的话,据我所知,这凡俗界中除过四大家族以外,只怕能够超越月某的人屈指可数。可于这小小的圣苗祭坛之中,便是突然冒出了十多位修为还在月某之上的修士,又怎能不让月某诧异呢?” “哦?”听月胤尘心中原来是这疑问,姒卿儿亦是秀眉微颦冲他回到:“还请公子稍待片刻,等卿儿先用神识也来查探一番再说。” 看姒卿儿说完此话,便是微微闭上了一双星眸微转的丹凤细眼。月胤尘自也不好打扰与她,而是静静等待着她,用她那般修为境界的强大神识再去查探。 许是以姒卿儿的修为来看,查探起这些凡人的底细倒也颇为轻而易举,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她便是嘴角含笑扯动面上轻纱,将一双美眸缓缓睁了开来。 见姒卿儿似乎已是心中有数,月胤尘连忙看向她道:“怎么样?” 瞧月胤尘极为在意这件事情,姒卿儿盈盈一笑道:“公子多虑了,那些只是不懂修真的寻常凡人,并无公子境界高深。之所以公子无法查探他等情况,乃是因为有位比你厉害的修士,将他们的自身气息封闭了起来,所以公子才无法用神识对其指掌一二的。” 听姒卿儿如此解释,月胤尘非但没有任何放松神色,反而大皱眉头道:“比在下还要厉害的修士吗?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姒卿儿闻言,神色极为古怪的冲正襟危坐的古谨另一边望了一眼,见那里并无异样,这才有些迟疑的答到:“除了小女子,自然就是随小女子一起前来的姒骜统领了。可是为什么他要将那十数人的气息屏蔽,不让他人探查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八章:苟合 月胤尘为之气结,摸了摸指上纳戒道:“那是你的人,你都不知道,在下又如何知道?” “公子!”听月胤尘言语之下大有歧义,姒卿儿面纱抖动,微微颦眉道:“你可莫要口无遮拦啊!小女子与那姒骜统领并无瓜葛,先前也不算熟络,他怎么就是我的人了?” 月胤尘大感尴尬,歉意一笑道:“呵呵,卿儿姑娘恕罪,是在下说错话了!月某的意思是,他是你们姒家的人,此刻又是你带来的。若是你都不晓得他此举何意,那其他人等就更加无从得知了。” 其实姒卿儿又何尝不知月胤尘心里想表达的意思,可看着这么一个潇洒俊逸、超群拔俗的倜傥儿郎,一时不知怎的,就不愿他有所误会,这才故意说出这些话来,表明自己的清白。 此刻看到月胤尘一脸抱歉神色,她神情恍惚暗暗自责一句: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被轻纱遮盖的俏脸之上却是不露声色,话锋一转掩饰心中的那圈涟漪道:“对了,既然知道这祭坛之中均为凡人,并无比之公子修为高深的修士,那公子缘何还要以神识探之呢?” 见姒卿儿不因自己冒犯所恼怒,而是问起了关键所在,月胤尘远远看了一眼隔位而坐的古谨,觉得此事告诉姒卿儿也并无不妥,便是将古侗本命蛊虫‘蚩蛮古蚕’失窃一事,原原本本的低声述了出来。 听月胤尘据实已告,姒卿儿的眉头却是再度皱起,手扶香腮思忖了片刻,继而对他说到:“据小女子所知,那‘蚩蛮古蚕’似乎对圣苗、白苗两脉来说关系重大。难道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故意打压圣、白两脉的威势,从而助长赤、巫两脉的气焰吗?” 月胤尘默然点头,而后看向姒卿儿道:“对了,卿儿姑娘!你说你与那黑袍壮年并不熟络,可知道他为人如何?” 姒卿儿微微低头,美眸之中流露一丝凄楚神色道:“修真之人,何来为人可谈?为了天材地宝、强悍灵诀,亦或一己私欲,干些昧良心的事情,也是习以为常的。在修真界中,修士皆以实力为尊,其他所谓的什么礼义廉耻、孝悌忠信,也只不过是那些俱大能者显露在外,借以掩人耳目、树立威名的虚情假意罢了!月公子,你也知道的,我隐苗一族因为人丁单薄的缘故,每逢十五年之期,便会于其他四脉苗族之中选拔青年才俊进入族内壮大实力。可这四族为人如何,想必你也是有所领略了吧?因此。。。因此。。。” 见姒卿儿言下之意已是呼之欲出,月胤尘略一摆手,阻断她继续说下去到:“既是如此,那名黑袍壮年,当初又是哪一脉入选的子弟呢?” 姒卿儿远远瞟了一眼正密切关注各大擂台局势的姒骜,看他犹未所觉。这才对月胤尘低声回到:“那姒骜在未进入隐苗圣地之前,乃是赤苗一脉的人。” 月胤尘恍然大悟点了点头,继而又有疑惑,对姒卿儿接着问到:“难道如他这般破坏大选规则,你们姒家就不管吗?” 姒卿儿神色一僵,有些难为情的答到:“若是往常的话,时逢十五年之期族内大选,都是由父亲带领一名族内核心成员前来监督考核的,有父亲在,旁人自然不敢造次。可是今年。。。今年因为出了你的事情,父亲被那里的人急招而去,至今尚未返还。但族内大选势在必行又不得拖延,因此。。。因此才由我作为父亲大人的代表,与姒骜一同而来选拔新秀的。” 月胤尘听闻造成这种局面竟是因自己而起,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接到:“呃,那不知道卿儿姑娘可晓得那姒骜如今修为是何等境界?” 姒卿儿缓缓点头道:“据族内长老所言,他的修为应该在光音天境第六重,与你我来说,已是强大的有些可怕了!” 听姒卿儿道出姒骜修为,月胤尘大感头疼,紧锁眉头道:“若他真的与巫、赤两脉勾结苟合的话,岂不是我等还无法还这圣、白两脉参选青年一个公道了?” 姒卿儿一筹莫展,到得最后却是微微叹息到:“哎!其实每一届的隐苗大选,隐苗族长虽然亲临,但并不怎么关注四脉青年的比试过程,只看最终入选的十位青年才俊是否合格。因此凡是大选之时,随族长而来的是前身为圣、白两脉的使者,那么那一届的大选,圣、白两脉入选的青年便占绝大多数。同样的道理,反之亦然!” 月胤尘闻言,面上隐隐覆盖一丝怒气。对姒卿儿淡淡说道:“这般选拔,怕是有失公正吧?” 姒卿儿无奈回到:“这传统已是延续了上千年,无论是父亲接任族长之位以来,还是之前的每一任隐苗族长,都未曾改变过这般情况。久而久之,也就被苗族四脉默认了。不过好的一点是,若这一届随隐苗族长前来选拔青年才俊的是巫、赤两脉之人,那么下一届便会挑选圣、白两脉使者同往。因此,倒也藉由这种办法达到了一种平衡。” 月胤尘听来,面色这才微微缓和道:“既然选拔青年才俊如此大事,又被苗族其余四脉极度尊崇。为了公平起见,何不直接全由你们隐苗嫡系为之,反而要让之前从四脉选拔入围的旁系之人参与其中呢?” 姒卿儿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面纱轻颤道:“公子有所不知,但凡入选进入隐苗圣地的人,均需摈弃之前所在四脉之中的身份地位乃至姓氏血脉,入我姒家一族。既是一家人,为了避免隔阂产生、亲疏有别,我们姒家嫡系对他们也是一视同仁的。族中能够身居要位的人,皆以能力视之,并不会因为嫡系旁支的缘故,就否认某一个人。所以遇到像族内大选这种事情,就更不可能少了他们一席之位了。可你也明白,人都是有私心的!在我们隐苗族内,或许尚能安然相处,一旦到了这外面,谁又不会为自己的利益牵扯而有所偏向呢?只是这些事情难登大雅之堂,为了不伤和气,我们隐苗嫡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且当做没看见了。” 月胤尘听完姒卿儿的解释一脸凝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姑娘话虽不错,在下也能理解。可是这一次的牵扯颇为盛大,那姒骜竟然将手伸向了‘蚩蛮古蚕’这种能够左右四脉命运的关键之物,若是也置之不理、恍若未闻的话,恐怕不太妥当吧!” 听月胤尘对此事依旧心怀芥蒂,姒卿儿掩在轻纱之下的俊俏脸庞也是微微有些不悦之色,目光哀怨的看着他到:“可是公子,一来这事在我隐苗族中并不算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卿儿并不便插手阻拦。二来虽然卿儿修为高你几重,但依旧只是大梵天境第八重的境界,比起姒骜来,也是有些不够看的。若我等真要在这事上与他计较起来,恐怕你我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月胤尘不解,一脸疑惑的看向她道:“不是!你既然身为姒家大小姐,难道单凭一句话,还不足以让他交出那‘蚩蛮古蚕’来吗?怎么听你意思,若真计较起来,还要与他动手不成?” 姒卿儿有苦难言,秀眉微颦道:“月公子,先前已是与你说了,修真界中以实力为尊!彼时我等在家族之内,他或许还会顾忌族中长老、父亲一众大能修士的实力,对小女子的话言听计从。可现在我们到了家族外面,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道理,你也是懂得吧!莫说这件事情本来在我族内已是司空见惯,我们并无理由对他出手。即便是现在小女子找个理由欲加其罪,但隐苗圣地的防护屏障已是将我二人气息完全隔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感知不到。纵是我有心设法请那族中长老前来应援,可传出的信息也会被防护屏障完全阻拦,根本无法只会他们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零九章:发难 月胤尘闻言,无奈点头到:“那依卿儿姑娘之见,我等该如何是好呢?” 姒卿儿沉思片刻,看向他道:“若月公子当真有心帮圣、白两脉夺回‘蚩蛮古蚕’的话,那就等那‘蚩蛮古蚕’露面之际,公子立刻出手去抢吧!姒骜这边,小女子会为公子略作拖延。你一个外人出手,他自然无法落下口实,待蛊虫到手,有我相护与你,想必他也无计可施了。等此间事了,回到族内,我再将此事禀告父亲大人,那姒骜在父亲面前也决计讨不到好处。” 听姒卿儿心中竟是这般谋算,月胤尘皱眉细想片刻,觉得当下也并无更为稳妥的办法,继而点了点头应到:“那就有劳卿儿姑娘代在下与那姒骜统领略作纠缠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看他欲言又止,姒卿儿美眸含波、秀眉微蹙问向了他。 月胤尘轻咳一声到:“咳!只不过你堂堂姒家大小姐,不与本族子弟同气连枝,反而帮我一个外人去对付他。这。。。这事妥吗?” 看月胤尘心中居然有这顾虑,姒卿儿藏在面纱之下若隐若现的娇俏脸庞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去不再看他,目光闪烁到:“妥与不妥又无旁人知晓,难道你不愿帮助古家了吗?” 月胤尘见她羞涩之中隐含淡淡怒意,连忙摇头解释到:“呃,不是!月某也只是随口一问,姑娘万莫在意!既然姑娘有意相助,那月某在此便多谢了!待那‘蚩蛮古蚕’一露面,我俩便依计行事吧!” 商议已定,月胤尘不再多话,而是与姒卿儿一并关注起祭坛之中各处擂台的比试来。 此时祭坛之上的二十处擂台,比试均已过半。赢了的少年自然意气风发、满脸得色,前去擂台监理处,抽取下一轮比试所用的签号,输了的少年纵然垂头丧气、一脸失落,却也不甘就此离去。而是继续围在擂台之外观摩场上比试之人所用的蛊术、功法,借以取长补短、吸取教训。 看这一轮比试眼见就要落下帷幕,月胤尘心中焦虑,握了握身旁有些坐立不安的花百媚,缓缓伸来的纤纤玉手。而后凑到仰目张望的姒卿儿身侧,轻咳一声以作提示到:“咳!卿儿姑娘,据你刚才所言,似乎已是利用神识探查出了那身怀‘蚩蛮古蚕’之人的下落。不知道他此刻身在何处,是否在这第一轮比试之中胜出了呢?” 姒卿儿闻言轻轻一笑道:“公子莫不是心急如焚、思绪紊乱,有些担忧过虑了呢?若是那身怀‘蚩蛮古蚕’的人,连第一场比试都无法通过,那姒骜又怎会将蛊虫交予他手以寄厚望呢?” 听姒卿儿这般说来,月胤尘面露尴尬道:“卿儿姑娘说的是,但这第一轮的比试即将结束。不知那手持‘蚩蛮古蚕’的人,下一场比试又在何处?” 姒卿儿素手微抬,轻轻指向观战台下方,第二排靠右手边的第四座擂台答到:“月公子请看,那处擂台下面站着的那位赤衫少年,便是当下‘蚩蛮古蚕’的持有之人。看他衣着打扮,应该便是巫苗族内颇具身份的人了。只是不知道他是长老之子,还是族长之子?” 循着姒卿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月胤尘见那少年顶多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想是平日里养尊处优,不曾奔波劳作的缘故,在他脸上,并不见古侗那般与年龄不符的早熟沧桑之感,只是一脸的桀骜纨绔神色,盯着擂台上还在比斗的两个人,大有嗤之以鼻的藐视之态。 这少年这般目中无人的高傲模样,已是在月胤尘心中大打折扣。月胤尘微微皱眉问向姒卿儿道:“下一轮比试再要结束,估计场上能剩下的人也就不过一百之数了吧?这般比试下去,还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我们何时动手为妙呢?” 姒卿儿目光不离场中,看着下方各处擂台道:“公子莫要着急!经过第一轮的比试,绝大多数实力不济的少年,已是被刷出场外了。只要这一轮比试再分出高下,到了最后的较量,则是一场大乱斗!届时这些少年不光要比拼蛊术、身法与修为,更要显露出自己的智慧谋略之才,随机应变之能,以及拉拢人心、领袖群雄之手段。那个时候,才是这隐苗大选的最关键处!” 听姒卿儿说到这隐苗大选的最后一场试炼竟是这种方式,月胤尘心头不免涌上一丝担忧,将目光落在了另一处擂台旁,正向着台中翘首张望的古侗身上。 此刻的古侗,似乎已经被那处擂台中的双方对决深深吸引,不但神色紧张,双目之中更是有异彩连连闪动,也不知道他在那台中比斗的两人身上,又学到了什么东西。 莫约又过了两炷香的时间,二十处擂台上的第一轮比试这才完全落下帷幕。因为时间紧张的关系,胜出的四脉少年只是略作休整,便又投入到了下一轮的战斗之中。由于这是决定能否进入第三轮大混战的关键比拼,因此先前不少并不显山露水的少年,此刻却都拿出了看家本事亦或是本命蛊虫来竞争。一时之间,二十座擂台之上,呼喝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更有笛音缭绕、琴声呼啸,铃铛紧摇、钟鼓咚咚,杂乱无章充斥耳畔,搅的人心神不宁、烦闷难耐。不过观战之人心中觉得烦闷,擂台上对战的双方却是高度紧张、凝神戒备,时刻提防着对方出其不意的攻击。 苗族四脉与人对敌多以蛊虫协助,因此在各种混杂声音响起的同时,二十处擂台上的苗族少年也是蛊虫尽出,争相都狠!除了寻常所见的五毒蛊虫之外,更有什么拳头大的蚂蚁,小臂长的螳螂,蒲扇般的独角甲虫,簸箕似的巨螯蝎蝽,林林总总、数目繁多,挥舞着翅膀,晃动着躯干,一边嘶嘶鸣叫发出威胁声音,一边张牙舞爪等待蛊主令下。 而此刻的古侗,居然也在一处擂台上面,轻轻吹响了他的青玉短笛,驱使着‘玉珑蟾’向着对面一条全身被坚硬岩层般的角质鳞片覆盖住的褐色毒蛇猛扑而去。按照常理来说,蛇类乃是蛙类的天敌,但凡两者遇到,也只有蛙类毫无抵抗之力、一触即死沦为美餐的下场。可是与‘玉珑蟾’对敌的那条褐色毒蛇,看见‘玉珑蟾’朝它扑跳而来,却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在擂台之上四下逃窜,无论其主人如何沉重密集的击打腰鼓,也丝毫调动不起它的丁点斗志。 那与之古侗对战的赤苗少年一脸怒容,但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轮的比试,让他低头认输、束手待毙,他也是绝难做出的。继而一咬牙,手中结了几个奇怪的印诀狠狠拍打在斜跨腰间的腰鼓之上,便是再次以凝重低沉的手势,时快时慢的拍打起腰鼓来。 这一次,被他鼓声驱使的毒蛇,总算是逐渐安静了下来,蛇信‘嘶嘶’吞吐,流露些许狠色,巨口一张獠牙一展,对着迎面而来的‘玉珑蟾’便是扑咬了上去。 然而让这毒蛇不曾料到的是,那近在咫尺的‘玉珑蟾’看它弓起身子噬咬而至,不但毫无俱意、不避不闪,更是鼓起两腮‘咕呱’挑衅!紧接着,一道肉眼可见的赤红气息便是自其口鼻澎涌而出,冲着自己这并不粗壮的身躯泼洒了过来。 顿时之间,一股热浪便是以那‘玉珑蟾’喷出的气息为圆心,顷刻席卷了整个擂台,吹得凌空而至的毒蛇,惊愕之下堪堪收起一嘴獠牙利齿,连忙盘起肚皮袒露之处的要害,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圆盘,勉强抵御住那犹如火焰一般炙热的气息侵袭。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章:天敌 见此情景,与古侗对战的赤苗少年心头亦是大惊,连忙拍动腰鼓便要将那毒蛇召唤回来。可不料见他这般动作,古侗也是乘胜追击不留余手,口畔青玉短笛声调猛然拔高,一时笛声悠扬、节奏清丽,大有声震四野之威。 而那‘玉珑蟾’经他笛音驭使,更是凶性大发、咕呱连连,对着眼前这条平日里所谓的蛙类天敌团团蹦跳、几无间歇,而每到跃空之际,便要从口中喷出一道或湛蓝、或赤红的诡异气息击打在蛇身之上。连着几番下来,竟是将那盘着身躯纹丝不动的毒蛇,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 看‘玉珑蟾’一轮猛攻之后,总算是停住了身形不动,蹲在毒蛇不远处,瞪起血红的双眸紧紧盯着它腮帮鼓动、呱呱嘲弄。那毒蛇的主人赤苗少年,脸色一红猛的喷出一口鲜血,跌跌撞撞便是慌忙上前查看起毒蛇的情况来。 然而让人惊愕的是,那少年的手刚刚触碰到毒蛇身体,那鳞坚甲硬犹如岩层的毒蛇鳞片,便是大片大片的自蛇身之上脱落下来,仿若冰棱一般着地即碎,化作一小滩一小滩的刺骨冰水。而鳞甲落尽之后,那条毒蛇微微泛着粉红色泽的躯干,更是像被煮熟了一样嘶嘶冒着热气,在那擂台周围飘荡的空气之中,掺杂着一缕淡淡肉香扩散开来,令围在擂台下方的人纷纷侧目。 赤苗少年的奇怪毒蛇惨然身死,他的本命蛊虫也被就此破去,当下再无与古侗对抗之力。继而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是不做丝毫停留,拖着微微发颤的身体,一步一晃的走下了擂台。 见古侗轻而易举便是赢得了这场比斗,月胤尘暗自好笑,忽而灵光一闪,便又想去看看那身怀‘毒惧碧晶蟾’的夸勒冉此番成绩如何?随即散开神识找寻了过去。却不料夸勒冉那边的战斗已然结束,但看他嘴角上扬,一脸得意神色,想必这一场的比斗,他也胜的颇为轻松吧! 由于姒卿儿断言那身怀‘蚩蛮古蚕’的巫苗少年,暂时不会将‘蚩蛮古蚕’拿出来使用,那么剩下的各处比斗,自然也就难以引起月胤尘的关注了。 看了看紧紧握住自己一只手掌的花百媚,月胤尘低声对她附耳说道:“媚儿,一会在这苗族少年的第三轮比斗之时,我与姒家大小姐势必要与那姒骜为敌夺取‘蚩蛮古蚕’的。姒骜的修为远高我俩,恐怕届时局势会凶险万分。反正这隐苗大选对于我等而言也毫无意义,我看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你还是带着情儿丫头他们先回古家等待吧!否则激斗起来,我顾不得你等,若是被那姒骜所伤可就得不偿失了!” 听他这般说来,花百媚却是神色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又说什么傻话?与其候在古家老宅为你担心,还不如此刻就坐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面对。不管未来我俩会遇到多大的风浪,媚儿也不会撇下你独自一人再去承受的!胤尘,媚儿知道与那姒骜对敌,你和姒家大小姐并无多大把握,但我们手里不是还有利器吗,你是不是忘了?” 见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神色一愣道:“什么利器?难道是金铸给我铸造的那柄仙剑吗?不行的,你忘了金铸说过,那柄剑必须到我突破遍净天境才能使用,否则的话,我必受其反噬而死啊!” 看月胤尘果真是忘了这一茬,花百媚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谁说是你那柄古怪仙剑了?你记不记得金铸走的时候,可是给了老毒物一颗‘电浆磁暴雷’又给了情儿丫头一颗‘炫目闪光弹’的,这两样东西连当初遍净天境第二重境界的蛇妖都能应付,想来对付一个只有光音天境第六重修为的姒骜,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经花百媚这么一提醒,月胤尘顿时恍然大悟,轻轻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若是这般说来的话,与那姒骜一战,我等也未必就毫无胜算了!只是这‘电浆磁暴雷’威力巨大,而且我们手中也仅剩两颗,若是轻易动用,日后再要遇到其他难以匹敌的高手,又当如何是好?” 花百媚嫣然一笑道:“这些东西终究只是外物,比不得自身实力提升重要!你若是怕用完之后便没了底牌,那就好生修炼,尽快成长到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对抗强敌,保护我等的境界啊!” 被花百媚情意绵绵一番鼓舞,月胤尘心头暗下决心,继而对她重重点头道:“媚儿说得对,想要保护自己珍视之人,唯有自身强大才是关键!若总想依赖外物从旁协助,而不努力提升己身修为,那我月胤尘谈何为禅枯大师报仇雪恨?又谈何替恩师炎焯对抗天道?” “你说你要对抗天道?”谁知就在月胤尘对着花百媚表明决心、暗自鼓劲的时候,另一侧的姒卿儿却是突然转过了头来,看向他问了这么一句。 月胤尘一时愕然,觉得自己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境界的修真门外汉,却在一个大梵天境第八重境界的所谓前辈面前扬言要对抗天道,显然是一件极度可笑的事情,随即尴尬的支吾到:“我。。。我说了吗?莫不是卿儿姑娘听错了吧?” 谁知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卿儿却恍若未闻,紧紧盯着他与花百媚握在一起的双手,语气有些急促的问到:“她。。。这位姑娘是你娘子?” 听姒卿儿忽然之间便是转移了话题,搞得月胤尘措手不及,一时竟忘了怎么答复。花百媚羞涩一笑,抽回被月胤尘握住的手道:“还。。。还没过门呢!” “哦?”不料听花百媚如此答复,姒卿儿掩在轻纱之下的皓齿朱唇却是轻轻舒出一口气,继而鬼使神差般的接了一句:“那就好,那就好!” 听得此言,花百媚大皱眉头,而月胤尘却是一脸迷茫道:“卿儿姑娘,你说好什么?” 姒卿儿忽觉自己言语有失,连忙移开落在月胤尘手上的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到:“咳,小女子是说月公子好男人志在四方,虽然修为尚不高深,却也胆敢立志对抗天道,实在是让小女子佩服得紧呐!” 月胤尘‘嘿嘿’傻笑一声,看姒卿儿不知怎的,神色之间似乎有了一丝扭捏之态,却也不曾深想,继而问向她到:“卿儿姑娘,这一轮的比试虽然胶着,却比上一轮的用时还要短些啊!看来这第三轮的混战,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了吧!” 姒卿儿闻言,语气有些僵硬的答到:“是啊!不过由于这第三轮的比试乃是混斗,因此挪去擂台腾出场地还需耗费一段时间。刚好趁这间隙,你便悄悄下场去盯住那身怀‘蚩蛮古蚕’的人,而小女子我,则找个借口将姒骜缠住,一旦你见那巫族少年使出‘蚩蛮古蚕’对敌,便立刻上前抢夺吧!” 听姒卿儿忽然之间改了口气,称呼自己直接用‘你’也不再‘公子、公子’的叫了。月胤尘心中奇怪但也没有多问,而是冲她点了点头道:“依在下看来,这一轮的比试应该再有一盏茶的功夫就结束了。那姒骜这边就有劳卿儿姑娘多费心了,在下这便前去盯住那巫苗少年,免得其间又生变故!” 见姒卿儿此番只是略作点头也不搭话,月胤尘微微见礼之后,转头深深看了一眼另一侧秀眉微颦的花百媚,对她神秘一笑挤了挤眼睛,便是在她不明所以的目光之下,快步走下了观战台。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一章:对决 看月胤尘的身影消失在了观战台的台阶尽头,花百媚缓缓收回目光,却不料刚好与姒卿儿的眼神对在一起。两女含笑点头略作示意,但两道凌厉目光,却是不知在半空之中交锋了几个回合。不过两名女子都是知书达理、颇有涵养之人,虽然目光争锋相对的拼斗了几个回合,但面上却未显露丝毫敌意,只是在收回各自眼眸之中锋锐的光芒后,安坐于座位之上,想着心中那些不可示人的女儿心思。 月胤尘来到祭坛之中,东转西转假意观看各处擂台上尚未完结的比斗,稍不多时,便是转到了身怀‘蚩蛮古蚕’的巫苗少年身侧。虽然他一身中原装扮颇为奇特,但此刻能够堂而皇之进入这祭坛的,怎么也得和苗族四脉中的族长、长老之类关系匪浅,因此倒也没人上前盘问阻拦。 察觉到身侧突然站了一个人,那巫苗少年回头看了月胤尘一眼,但见他只是目光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并无其他举动,也只是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过多在意,反而继续观看起擂台上的比试来。 这边擂台上的两名苗族少年,操控蛊虫的器物较为奇特,一个用的是土埙,另一个则用的是葫芦丝,均是在中原腹地不常见的乐器。而他们此刻驾驭的蛊虫也是大相径庭,一条浑身漆黑如墨、尖刺林立,背部还有不少均匀对称赤色斑点的巨大毛虫;一只通体湛蓝尾针紫红,显然便是剧毒无比,却又生着两对螯钳的狰狞蝎子。 此刻这两只蛊虫,正在各自蛊主的声乐驱使之下,于擂台之上缠斗不休。那条诡异毛虫看似摇头晃脑体态笨拙,但不知怎的发动攻击之时却是迅捷无比、凶猛异常,一边不断围着狰狞蝎子迅速游走,一边接连从口器之中喷吐出一种极具腐蚀性的粘稠丝线,将那狰狞蝎子团团包裹、紧紧束缚。然而这狰狞蝎子既然生了两对螯钳,自也不是吓唬人的摆设,此刻四螯飞舞、咔嚓不息,硬是将缠绕在自己躯干尖爪之上的粘稠丝线尽数剪断。不过丝线虽然被剪断了,但那腐蚀性极强的黏液它却毫无办法,浑身上下覆盖的湛蓝坚甲,已是出现了不少破损的痕迹。 见此情景,那驭使狰狞蝎子的苗族少年心道不妙,若是再无法靠近毛虫给予致命一击的话,恐怕时间拖得久了,败下阵来的反而会是自己。当下也不犹豫,唇畔土埙音调忽而变得尖利急促,犹如紧锣密鼓接连不断飘荡开来。而那狰狞蝎子也似大受鼓舞,挥舞着两对螯钳,以一种十分奇特的路径,向着对面诡异毛虫奔袭而去。 那诡异毛虫的主人,见状心头也是一跳,葫芦丝的乐曲声调层层拔高、高亢激昂,操纵着诡异毛虫对着一路冲来的狰狞蝎子,便是接连喷出了十数道粘稠丝线。怎奈此刻狰狞蝎子的潜能,似乎已被土埙音调完全激发,一路闪转腾挪、蹦跳躲避,竟是将这激射而来的十数道粘稠丝线都尽数险险让了开去。 眼看着狰狞蝎子再有半丈距离就能与诡异毛虫来个亲密接触,那诡异毛虫的主人也是狠劲大发,葫芦丝声调起伏之下,竟是让他的蛊虫迅速吐出了大量丝线,将自己身体圈圈缠绕,顷刻之间织成了一个被腐蚀性黏液层层包裹的巨大虫茧来。 看这诡异毛虫的蛊主眼见无计可施,竟是用起了这般耍赖招式,只做防守放弃攻击,却也不肯言败。与他对战的苗族少年心中恼怒、双目喷火,恨恨一咬牙后,竟是让狰狞蝎子不顾黏液腐蚀,扬起异芒闪动、锋刃难敌的紫红尾针,便是对那巨大的虫茧重重戳了下去。然而这被腐蚀性黏液层层包裹的虫茧,看似只有薄薄一层并无出众之处,但韧性却是极高,被那狰狞蝎子的尾针狠戳之下,也只是向内凹陷了一块,完全没有出现破损的迹象。 那操控狰狞蝎子的苗族少年见一击不成,就要再补一击。谁料他的狰狞蝎子在他土埙驭使之下,正当想要抽回尾针之际,却发现自己那条异芒闪耀的剧毒尾针,竟是被诡异毛虫的巨大虫茧给牢牢粘住,根本动弹不得。 操控狰狞蝎子的苗族少年看局势已是胶着不堪,恶狠狠的看向毛虫蛊主说了一句苗疆方言。而那诡异毛虫的蛊主却是恍若未闻、不予理睬,兀自控制着自己毛虫在那虫茧之内喷吐丝线,大有将虫茧继续加固的意思。 蝎子蛊主气愤难耐,也是埙音再起,控制他的狰狞巨蝎疯狂摇动起被虫茧紧紧粘住的剧毒尾针来。可谁知他这般操控,反而弄巧成拙!到了最后,他的狰狞蝎子不但尾针被缠,就连整个身躯都被虫茧悉数粘住动弹不得。 眼见着狰狞蝎子的几双螯足也是相继陷入虫茧,犹如泥牛入海再无还手之力,而最为薄弱的腹甲之处更是‘嘶嘶’之声不绝,即刻就要被虫茧上的黏液腐蚀的肠穿肚烂。那毛虫蛊主这才露出一丝阴险冷笑,看着操控蝎子的苗族少年面露不屑之色。 见自己本来不可一世、胜券在握的狰狞蝎子顷刻之间便要命殒当场,那蝎子蛊主也是面色潮红、恼羞成怒,起了鱼死网破之心!口中念出一段低沉咒语后,唇畔土埙音调转为沉闷,带着一丝决然肃杀之意缓缓飘散开来。 那狰狞蝎子被埙音催持,也不顾自己全身上下的湛蓝坚甲被一点点溶解溃烂化作血水,而是拼死将自己锋芒毕露的尾针巨螯以及八条犹如尖刺般的利爪拼命刺进了蚕茧之中。此刻的狰狞蝎子已是拼死一搏,自然不再惧怕腐蚀溶液的侵袭,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它的利爪螯钳终于戳破了虫茧柔韧以及的壁垒,一点一点向着虫茧之内的毛虫刺去。 看到这一幕,那毛虫蛊主面上的阴笑瞬间凝固,猛地抬头看向操控蝎子的少年,嘴里大声呼喝起来!然而这一次,无动于衷只剩狠厉的蝎子蛊主却也懒得理他,手中土埙更是在他巨力捏握之下应声而碎、跌落一地。与此同时,他那狰狞蝎子身躯猛的一颤,似乎被什么东西大为刺激,近乎癫狂的将自己尖爪、巨螯以及那条沾之即可夺命的剧毒尾针狠狠插入了毛虫身体。 毛虫被蝎尾剧毒灌入体内,肥胖的身体剧烈抖动扭曲,稍不多时便是软软滑向了虫茧底部再不动弹,而那狰狞蝎子为了这搏命一击,整个腹部的湛蓝软甲,也已尽数被虫茧上的粘稠毒液溶解消逝,露出里面雪白一片的肌肉肚肠,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这两位斗蛊少年的本命蛊虫双双赴死,他们自身也免不了受到牵连,相继‘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便是身子向后一仰,重重的倒了下去。 见这一场比斗竟是惨烈如斯,月胤尘心中感慨万千,却没料到这隐苗大选进行至此,已是到了这般以命相搏的势态。不免想到若是到了最后一轮,又该是何种壮烈模样。然而他虽这般忧患重重,但这大选的推进却也并不等他在这心中惆怅。在这一场比试双方相继晕厥,无法再度参赛,一同被淘汰的情况下,其余各处擂台的比试,也是逐渐落下帷幕。 看所有在这第二轮比试中,都已获胜的苗族少年陆续退场,而苗族四脉劳力也再次来到祭坛之中,开始迅捷有序的拆解起这二十座巨大的擂台来。他知道最终的混战即将来临,继而暗叹一声,坠在那身怀‘蚩蛮古蚕’巫苗少年的身后,缓缓向着祭坛外围退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二章:混战 因为下一场的比斗便是决定能否入围隐苗大选的关键所在,而且局势复杂、战况难料,孤身一人必然难以应付,因此趁着苗族四脉劳力拆解擂台的空档,还有资格继续参赛的苗族少年们,也都找到相熟之人,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应付这最后一场比试的对策。 见身边不远处的巫苗少年一脸冷傲,也不与自己族内已是通过两重选拔的其他少年过多商议,仅是双手环抱胸前,神色厌恶的看着周围之人争论不休。月胤尘也懒得过多关注与他,而是缓缓挪步,向着不知什么时候已是聚在一起的古侗、夸勒冉二人走去。 正在低头细声对夸勒冉说着什么的古侗,看月胤尘一脸含笑远远走了过来,神色为之一窒。但即刻缓过神来,上前对他施礼道:“月大哥,怎么不在观战台上看我等比试,反而跑到这祭坛之中来了?” 月胤尘以眼神略微示意,指向那身怀‘蚩蛮古蚕’的巫苗少年道:“为他而来!” 古侗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皱眉道:“仡芈劫律?那是巫苗族长家的老四,月大哥找他做什么?” 听这巫苗少年果然身份非凡,月胤尘轻笑一声幽幽答到:“哦?原来是巫苗族长之子,这就难怪了!不过此时此刻,不但我要找他,想必过一会儿,你也是要去找他的!” 见月胤尘话中有话,古侗微皱眉头道:“这是为何?” 月胤尘笑到:“自然是为了你的本命蛊虫啊!” 古侗闻言大惊,上前一步抓住月胤尘的手臂道:“月大哥!你是说小弟那‘蚩蛮古蚕’是被他盗窃而去的吗?” 月胤尘看他神色激动,抓住自己小臂的手已是微微用力,继而不动声色,拍掉他的手抓道:“若说盗走‘蚩蛮古蚕’的话,他倒没有那般本事,不过此刻‘蚩蛮古蚕’确在他的身上无疑!” “那我们这便去将‘蚩蛮古蚕’抢回来吧!” 看古侗说着便要向那仡芈劫律走去,月胤尘连忙上前拦住他的身子道:“你这傻小子!也不想想既然他没有本事盗走那‘蚩蛮古蚕’,而此刻‘蚩蛮古蚕’却在他的手里,这是为何?” 古侗神色一愣,继而神色复杂的看向月胤尘道:“月大哥,你是说。。。他背后还有主使之人?” 月胤尘缓缓点头道:“而且那人修为,还不在我之下!因此贸然去夺的话,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月胤尘说这背后主使修为比他还高,古侗一脸惨然道:“那。。。那我等又该如何是好?难道上苍真要忘我圣苗、白苗两脉吗?” 月胤尘看他满脸的失落与惆怅,伸手拍了拍他肩膀道:“古兄弟,你也莫要太过忧心,虽然那幕后主使比起在下修为要高出许多,但我等已是想到了应对之策。不过这件事情,还需你和夸勒冉从旁协助才行!” 见事情似乎还有回旋的余地,古侗失落的脸庞再度抹上一丝喜色道:“哦?不知道月大哥需要我和夸勒兄弟做些什么?只要是我俩能办到的,为了圣苗、白苗两脉的将来,我俩鞠躬尽瘁、万死不辞!” 月胤尘微微颔首,继而对两人低声说到:“据月某方才观察得知,那仡芈劫律目前使用的蛊虫,乃是一条一尺多长的双尾蜈蚣,甲壳坚硬、剧毒无比,一般蛊虫触之必死!而且骨节灵活,移动迅速,为它的攻击带来极大优势。但是他那蛊虫纵然厉害,却又刚好被你二人的蛊虫所克制。因此一会混斗之际,你俩莫要去管旁人,只专心与他缠斗即可。只要逼得他无从下手,将‘蚩蛮古蚕’拿了出来,剩下的事情,月某自有安排。” 看月胤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古侗沉思片刻道:“月大哥,一会混斗起来,并不是说只要我俩缠住仡芈劫律,别人就不招惹我俩了啊!毕竟能够进入隐苗圣地的,就只有十个名额,而现在还能参赛的,却有一百多位苗族弟子呢!” 见古侗心中有这顾虑,月胤尘远远忘了一眼观战台上,也是将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姒卿儿,而后对古侗笑到:“放心吧,一切有我!” 三人商议已定,这第三轮比试上场的钟声便是适时响起。又将月胤尘深深的看了一眼,古侗便也不做拖延,而是对他行了一个大礼之后,招呼着身边的夸勒冉,向着祭坛最深处的那片凹陷空地走去。 即为混斗,自然各种手段无所不用其极,这最后一轮的比试,也就没什么规则可循了!唯有一点,便是主动跳出,亦或摔出祭坛最中心的那处略微凹陷的圆形地界,便算失去资格! 一时之间,祭坛中心的那处圆形地界上,三五成群站满了人,纷纷展开身形、御起蛊虫,提防着周围虎视眈眈人群的同时,也做好了时刻一声令下,对着某一方人马蜂拥而上的准备。 此刻的古侗、夸勒冉二人,已然悄悄将身形挪到了仡芈劫律的侧旁。而那仡芈劫律自持蛊虫厉害,又有底牌杀招在手,竟然没有与人为伍,就那么孤零零的站在场中。 许是知道那‘蚩蛮古蚕’原主为谁?见古侗缓缓靠近了自己,仡芈劫律的脸上,隐隐泛起一丝担忧与烦躁,眼光不自然的向着观战台上姒骜所坐的位置看去。但见姒骜此刻正被姒卿儿缠着说些什么,并无闲暇关注场中局势,便也只好打起精神收回目光,盯向了古侗二人。 见场上少年均已做好了这最后一轮比试的准备,这场混斗,终于在一声洪亮悠远的钟鸣之下,徐徐拉开了帷幕。 按照月胤尘的意思,古侗与夸勒冉二人,操控着‘毒惧碧晶蟾’与‘玉珑蟾’两面夹击,将仡芈劫律的双尾蜈蚣困在中间,一时首尾不得兼顾。那双尾蜈蚣虽然奇毒无比、身形迅捷,但遇到‘毒惧碧晶蟾’这种剧毒之物的天敌,自然不敢知难而上,随即选择与其属性并不相冲的‘玉珑蟾’下手。可‘玉珑蟾’又岂是等闲之辈?看双尾蜈蚣扭动着丑陋的身躯向着自己爬来,鼓起腮帮喷出一赤红、一湛蓝两道气息,形成一个双色交缠的奇异圆环,竟是将自己娇小的身体圈在了里面。 似乎察觉那双色气息圆环,也不是什么好匹敌的东西,双尾蜈蚣连忙收起冲势不再上前,而是扬起半边身子,冲‘玉珑蟾’嘶嘶寻衅起来。 那‘玉珑蟾’虽然名头不及‘毒惧碧晶蟾’大,但也不是寻常蛊虫可比的地摊货色。经双尾蜈蚣这么一挑衅,顿时气得两眼光芒闪耀,犹如滴血嫣红,对着双尾蜈蚣的躯干,便是一口赤红气息喷了上去。然而这双尾蜈蚣看似不怎么地,身上的甲壳却比先前与‘玉珑蟾’对敌的那条毒蛇还要坚硬,硬抗了‘玉珑蟾’灼热气息一击,却似混无反应一般依旧高仰着头。 看自己的试探攻击并不起效,那‘玉珑蟾’咕呱鸣叫一声,口中再次喷出一道湛蓝气息,对着双尾蜈蚣喷涌而去。然而那双尾蜈蚣不怕灼热气息,但似乎对这冰寒气息颇为忌惮。看‘玉珑蟾’发难,慌忙扭动身躯向后退去。不过在它身后的‘毒惧碧晶蟾’却也不会让它有那片刻喘息的机会,四足一蹬地面,向前跳了一步,浑身翠绿光芒一闪,竟是自身上射出一片绿色光幕向那双尾蜈蚣当头罩下。双尾蜈蚣感觉身后大有异样,可绿色光幕袭来已是避无可避,慌乱之中,竟是自身体两侧展开了一对两寸来长的透明翅膀,迅速震动之下,斜着身子避过‘玉珑蟾’的冰寒气息,向着它头顶飞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三章:蜕变 两只蟾蜍何曾料到这双尾蜈蚣奇异至此,竟还进化出了翅膀,兼具飞行能力。一时大眼瞪小眼,却也是对凌空而立的双尾蜈蚣干看没辙。 那双尾蜈蚣见这一手飞天绝技顿时让自己大占优势,嘲弄般的在‘毒惧碧晶蟾’和‘玉珑蟾’头顶上飞旋一圈。而后翅膀嗡嗡震颤之间,竟是舒展身躯,自密密麻麻的几十双对足与躯干连接处的气孔之内,喷出了大量蕴含剧毒的紫色气体。 这些紫色毒雾凝而不散,将双尾蜈蚣紧紧包裹。稍不多时,便是汇聚成了簸箕大的一团。看凝聚的毒雾初具规模之后,双尾蜈蚣扇动着翅膀呼啸而下,围着‘毒惧碧晶蟾’与‘玉珑蟾’急速旋转,不过多久,竟是在两蟾身侧制造出了一个雾锁烟迷的毒气圈来,而且正不断的向着它们聚拢过去。 许是这紫色毒雾太过厉害,那‘玉珑蟾’见势不妙,竟然连连喷出好几道赤红气息,试图利用气息中的热浪来灼烧这种毒雾。可这毒雾也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任凭‘玉珑蟾’如何喷吐灼热气息,却始终也点不着它,反而因为灼热气息的搅动,向两蟾汇聚的速度越发迅捷起来。 见‘玉珑蟾’的赤红热气无功而返,在它身侧蹲着的‘毒惧碧晶蟾’却是咕呱叫了一声,身子向前一跳来到了毒雾的边缘,继而大口一张猛力呼吸,居然将这不可一世的重重毒雾尽数吸进了肚子里。 眼瞅着‘毒惧碧晶蟾’轻描淡写便破去了自己的毒气雾瘴,那双尾蜈蚣也是心中惊惧,连忙拔高身形飞向空中,飘来荡去却是不肯再下来。 眼见于此,古侗与夸勒冉也是大皱眉头、毫无办法,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可他俩没有办法,场中的两只蟾蜍却似有灵性一般,相互咕呱鸣叫起来,就像两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讨对策,令观战之人无不啧啧称奇。 片刻之后,两蟾似有谋定,双双仰头对着半空悬浮的双尾蜈蚣‘咕呱’鸣叫了一声。继而‘玉珑蟾’再次吐息,自口中喷出一道比之先前还要凝实许多的冰寒气息。而这一次的冰寒气息,并不像之前那种散散一团的淡薄雾气毫无实质,而是在接触空气之后便顷刻凝结成冰,变成了一根冰柱耸立地上。 见此情景,古侗一脸愕然神色,未曾想到自己这只临时祭炼的‘玉珑蟾’竟然还有这种手段。不过他兀自愕然他的,那‘玉珑蟾’此刻却无暇理会与他,看第一根冰柱已成,对身边的‘毒惧碧晶蟾’低低咕呱了一声,便是故技重施,在这根冰柱前方不远处,又喷出了一道冰寒气息,再次凝结了一根比之前冰柱还要高出些许的全新冰柱来。 半空盘旋的双尾蜈蚣,不知道这两只蟾蜍这般做法有何意义,一时立在半空竟也没了动作。直到第三根冰柱被‘玉珑蟾’的冰寒气息凝聚成型后,它才发现那高高耸立的冰柱,距离此刻半空中的自己,已是不到两尺有余。 察觉到两蟾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双尾蜈蚣心中大惊,慌忙扇动翅膀就想逃离此处。却不料就在它身形刚动之际,蹲在冰柱之前的‘毒惧碧晶蟾’便是自翠绿皮肤之下爆发出一团极为醒目的绿色豪光,带着一道极其绚烂的翠绿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借着三根冰柱接连弹跳而起,向着那滞立空中的双尾蜈蚣飞扑了上去。 双尾蜈蚣哪肯坐以待毙,见‘毒惧碧晶蟾’顷刻之间就到了眼前,身形一动绕了个八字,便要俯冲而下向此时虚耗过度、已无余力的‘玉珑蟾’发难。可谁料它才一动作,自躯干分叉的一条尾巴便是被‘毒惧碧晶蟾’突然弹出的一尺长舌牢牢粘住,刺啦一声扯断了下来。 那双尾蜈蚣猛然之间少了一条尾巴身负重伤,紫色的体液挥洒如注再难保持飞行姿态,一头便是跌落在了地上。而等待它的,正是先前围在‘玉珑蟾’身侧那圈双色交缠的玄妙气息,那气息被‘玉珑蟾’一番驱使,顿时化作一只被淡淡火焰缠绕着的细小冰凌,对着双尾蜈蚣断掉一条尾巴的那处伤口便是准确无误的激射了进去。顷刻之间,双尾蜈蚣身躯大震极度扭曲,不过几次呼吸,便是僵硬了身体,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 看两只蟾蜍彼此配合默契,不到一会儿功夫便是将这般难缠的双尾蜈蚣斩杀,古侗和夸勒冉也是重重吁出一口浊气,相视一笑,再次盯向了满脸阴寒愤恨的仡芈劫律。 苗族之人日常战斗,多借以蛊虫为媒从旁协助,于自身修炼并不怎么出众。一般对战也都是先摆下场子互相斗蛊,一旦有一方的蛊虫身死,另一方才会利用自己的蛊虫取了对方性命。此刻乃是隐苗大选,伤及对方性命的事情自然不能出现,但对方蛊虫失利之后,却也没有什么好再拼斗下去的了。 而此刻蛊虫身死的仡芈劫律便是这般处境,若是他再无其他蛊虫可以参与战斗的话,那么这一届的隐苗大选,便是与他无缘了。 看仡芈劫律阴寒着脸举棋不定,古侗目光灼灼,盯着他说了一句不知什么苗疆方言。 而仡芈劫律闻言,却是神色为之大惊,连忙将目光再一次投向了观战台上。而这一次,让他诧异的是:不但姒骜的身影已经不在座位之上,就连他身侧坐着的姒卿儿也不知去了何处! 见祭坛外围督战的监理已是向他缓步走来,仡芈劫律狠狠一咬牙,恶毒的看了古侗一眼,这才将手缓缓伸入怀中,掏出了一个精致玲珑的小巧蛊鼎。 看着眼前这尊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小巧蛊鼎,古侗怒目圆睁、几欲迸血,指着仡芈劫律的鼻子便是一番大声呵骂,引得周围还在比斗之人,一时竟也纷纷放下对手,将目光投落在了他的身上。 想来他对这仡芈劫律喝骂的言语关系甚是重大,已是牵扯到了苗族四脉的长远利益和立足根本,这才让四脉少年统一罢手,一个个面露惊愕、复杂神色,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然而场中正在比试的四脉少年是这般模样,此刻场外观战的四脉苗民又何尝不是乱作了一团。那观战台上的古谨已是愤然起身,目光恼怒的对着仡芈浊开始了严词质问,而仡芈浊也是当仁不让的站起身子与他对峙起来。见两大族长已是针锋相对,在那观战台上的其余四脉长老、统领之类也是立刻起身、纷纷站队,围在自己领袖身边,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迹象。 见此情景,那手托‘蛊蛮鼎’的仡芈劫律也不理会旁人眼光,轻诵一段咒语之后,那‘蛊蛮鼎’的鼎盖即是冲天而起跌落地上。再过片刻,一条浑身金光闪耀、璀璨夺目的肥大古蚕,便是在他的咒语驭使之下凌空蠕动而出,缓缓悬浮在了他的肩头侧旁。 看到浑身上下已是再无一丝杂色的‘蚩蛮古蚕’闪耀着金色光芒,惶惶不可一世。古侗蠕动嘴唇,声音颤抖道:“这。。。这‘蚩蛮古蚕’竟然。。。竟然已经进化为‘蚩蛮蛊王’了!” 而似乎是为了印证他这句话的真伪,先前被苗族少年们断了操控,但还在兀自缠斗的那些各类蛊虫,此刻在这‘蚩蛮蛊王’的神威之下,也都纷纷顿住了身形,相继匍匐地上,对着‘蚩蛮蛊王’摇头摆尾、低声嘶鸣,以示自己听从号令的忠诚!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四章:反叛 月胤尘站在场外一切尽在眼中,正值犹豫其间,耳畔却是突然传来一声娇喝道:“动手!” 心知这是姒卿儿传音与他,月胤尘当下也不拖延,手掌一翻‘两仪无极剑’已是握在手中,身形一闪诡谲步法两踏跨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是突然出现在了仡芈劫律的眼前。在他无比惊愕的眼神之中,挥手一掌拍在他兀自捧着的‘蛊蛮鼎’上,而后顺势将‘蛊蛮鼎’向前一扬一撩,便将‘蚩蛮蛊王’装回了鼎中,继而身形急退脱离了祭坛中心,伸手一吸又将‘蛊蛮鼎’的鼎盖收了回来,重重盖在了鼎身之上。 月胤尘这一套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待仡芈劫律反应过来之时,手中却哪里还有‘蛊蛮鼎’的影子。 看想尽千方百计,这才得来不易的‘蚩蛮蛊王’,瞬息之间又回到了圣苗族请来的高人手中。仡芈浊气的浑身颤抖、破口大骂,不断向忽然现身的姒骜喊叫着什么。 那姒骜听仡芈浊诉说,眼神阴鸷的看了月胤尘一眼,见他竟是握着一柄灵剑立于场上。嘴角扯起一丝诡笑,身形一动,便是以比之月胤尘先前还要迅猛的速度,瞬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抬手一挥,就向着他堪堪挥来的一剑重重拍下。 月胤尘并没料到这姒骜的动作会如此之快,惊乱之中,这一剑挥出也来不及灌输什么灵气,仅是以‘两仪无极剑’本身锋刃对敌。剑锋与手掌甫一接触,一股巨力便是自剑柄传来游走全身,震得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而嘴角更是因为内腹受创的缘故,缓缓淌下一丝血迹。 看月胤尘被自己一击震退,姒骜负手而立,轻蔑的看着他道:“小子,不想死的话,最好把‘蚩蛮蛊王’给我交出来!否则定要让你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月胤尘自也不是被吓大的,看姒骜纵然厉害,却也与那当初的‘撼地龙蟒’不可同日而语。随即一脸冷然的答到:“姒骜统领,你既身为隐苗一族的前辈高人,想必不会不晓得这‘蚩蛮蛊王’对于苗族四脉意义何其重大吧?你违反选拔规则,将这‘蚩蛮蛊王’偷盗而去交于巫苗之手,难道是想借着巫、赤两脉,彻底将圣、白两脉铲除了吗?” 见月胤尘已是猜中自己意图,姒骜嗤笑一声,毫不忌讳的答到:“哼哼!是又如何?此乃我南疆苗族内部事务,还轮不到你一个中原异族来管吧?” “你就不怕隐苗族长与各位长老责罚吗?” 看月胤尘竟是将姒家族长给搬了出来,姒骜像是听闻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朗声狂妄笑到:“哈哈哈!你这小子是不是傻啊?以前没听过苗族五脉的历史吗?当年隐苗一族的先祖,可是费尽心机想要一统苗族五脉的啊!现在有了‘蚩蛮蛊王’这个契机,虽然不能一举将五脉彻底归拢,但巫、赤两脉若是吞并了圣、白两脉,这苗族五脉就只剩下三脉了,也算是对五脉统一的大业做出了卓绝贡献啊!要真计较起来,只怕族长大人不会怪我不说,还会对我办成这么一件大事褒奖有加的吧!” 听姒骜这般说来,月胤尘大皱眉头,忽而觉得他这番话语对于隐苗一脉来说,却也不无道理。正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争辩时,这姒骜却是又接言到:“行了,隐苗大选尚未结束,你我也莫要浪费时间,那‘蚩蛮蛊王’你到底交是不交?若是再要拖延,可别怪我姒骜不客气了!” 见月胤尘听了自己的话,神色依旧迟疑不定。姒骜心头火起,暗道这么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也敢不从自己命令,恼怒之下伸手就要来夺他捧在手心的‘蛊蛮鼎’。 月胤尘哪肯相让?不过这次有了防备,早就注满灵气的‘两仪无极剑’再度劈砍而上,对着姒骜抓来的手掌便是重重挥出。 这‘两仪无极剑’毕竟是由‘那里’恩赐邪家的灵剑,先前不曾被灵气催动,那姒骜还敢空手去接。但此刻被月胤尘注入剑身的灵气催持,已是黑白双色光芒闪耀、璀璨纷呈,其威势可见一斑。姒骜再有十个胆子,怕也不敢再度信手拈来了。 因此看月胤尘一剑挥来,他也是身形爆退,同时右手在左手指间轻轻一抹,一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白骨灵剑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这柄白骨灵剑,似由某种巨型鱼类的脊椎炼化而成,剑尖之处一根巨大骨刺透白发亮、彻骨深寒,剑刃两侧则由无数对称的细密鱼刺排成一排,每一根鱼刺都修长锋利、望之胆寒,刺尖之上,更是飘散着一缕缕森白妖异的光泽,一看也非凡品兵刃。 见姒骜也拿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月胤尘不敢大意,凝神戒备之余,更是将‘两仪无极剑’上的灵气催发到了极致。一时之间,龙啸凤鸣之声大作,气贯长虹、声震四野,黑白双色的剑刃之上,更是有盘龙游凤忽隐忽现,令在场之人无不惊惧侧目! 那姒骜见他手中灵剑起了这般反应,目光深邃道:“哦?这是邪家的‘两仪无极剑’吧?能够在此见到也算幸事,那就让本统领手中的‘鲨椎剑’来领教领教你手中‘两仪无极剑’的厉害吧!” 姒骜一语言毕,也不给月胤尘说话的机会,手中咒诀引动,那被他称为‘鲨椎剑’的灵剑便是自他手中腾空而起,向着月胤尘飞速刺来。月胤尘本也想要御剑对敌,怎奈‘鲨椎剑’速度太快,顷刻之间便携万千森然寒气扑面而至! 月胤尘心头大惊,手上动作却不敢怠慢,连忙将‘两仪无极剑’竖于胸前堪堪抵住了‘鲨椎剑’的雷霆一击,但‘鲨椎剑’毕竟是由光音天境第六重的姒骜操纵,虽未一击制胜,但那股阴寒刺骨的气劲,却也是将月胤尘连人带剑一同振飞,身如败絮般向后翻转了出去。 看月胤尘身形凌空无法借力,姒骜冷笑一声,剑诀一引又掌控着‘鲨椎剑’迎头追了过来。月胤尘心知此剑威力巨大、难以力敌,连忙掐起邪妙情教过他的印诀,将‘两仪无极剑’一分为二变作两柄灵剑,双手各持一柄,左手持黑龙剑一剑插入祭坛地面稳住身形,右手持白凤剑飞速划出一个扇形将紧追而来的‘鲨椎剑’再次挡了开去。 见月胤尘手中的‘两仪无极剑’又起这般变化,姒骜眼中的光芒也越发剧烈,伸手一招将‘鲨椎剑’唤回身边,手中剑诀不断、连连变幻,最后一指点出,将一道咒印打在了‘鲨椎剑’上,那悬浮于空的‘鲨椎剑’似有所感、震颤不已,片刻之后竟是光华大作、寒气漫天,仿佛这片天地,都要被其逸散而出的森寒气劲所冻住。而由无数尖锐鱼刺所组成的剑刃本身,更是顷刻之间迸裂开来,那一根根鱼刺纷纷自剑椎之上脱离而下,铺天盖地布满了一片空间,在姒骜剑诀的指引下,从四面八方向着月胤尘当头罩下。 这些从‘鲨椎剑’上脱离而下的鱼刺,每一根都是‘鲨椎剑’的一片剑刃,也是经由无上秘法锻造淬炼而成,比起月胤尘调用灵气形成的万千剑气刃芒不知强悍了多少倍。此刻再由光音天境第六重的姒骜催持牵动,只怕能让他月胤尘是触之即死,无有余地! 看姒骜祭起这般杀招,而月胤尘为了抵挡此招,浑身灵气涌动,手中一分为二的‘两仪无极剑’剑尾相连、剑尖朝外,在他全力操持之下,于身前三尺处已是高速旋转,舞的密不透风,隐隐显出一个龙盘凤绕的巨大太极图来。姒卿儿知道这看似强硬的太极图,却根本无法防御那‘鲨椎剑’的一根根利刺凌厉突围。惊呼一声:“姒骜住手!”的同时,身形接连闪烁几下,便是猛然挡在了月胤尘的身前。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五章:锄奸 眼瞅着无数利刺奔涌而下,那姒骜见姒卿儿前来喝止,也根本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月胤尘心头猛的落空一拍,爆喝一声:“你干什么?”便是将身前高速旋转的‘两仪无极剑’向前一推,迅速推了出去。 由‘两仪无极剑’快速旋转形成的太极图案,贴着姒卿儿的腰肢斜插而出,在她面前形成了一道黑白相间的光幕屏障,险险挡住了首当其冲而来的几根鱼刺攻击。但也就是这么一下,那黑白相间的太极图案便是应声而碎散做无形,剑尾相连的‘两仪无极剑’也似遭受重创顷刻分离,飞回月胤尘身边盘旋缠绕,却是再难抵挡剩下的鱼刺袭击。 看漫天鱼刺落如雨下,月胤尘情急之下,竟是一把拉过了姒卿儿,将她深深埋在怀中,转过身躯用后背为她遮挡那锋利无比的鱼刺剑雨。 姒卿儿娇躯微颤、神情恍惚,仰头看着这个将自己紧紧抱住的俊逸男子,刚毅决绝的脸庞之上,纵有不甘神色却毫无一丝懊悔之意,哪怕即将赴死,揽住自己娇躯的手臂也不见半点放松。一时之间,竟是心中涟漪四起,萌生了一股情愿与他携手九幽、共赴黄泉的错觉! 然而她的这种错觉还未随着脸上红晕消散开去,月胤尘的手臂之上便是喷涌出了一道血红,深深滴落在她轻轻抖动的面纱之上。那薄薄的面纱被血水侵染,不堪重负渐渐滑落。继而呈现在月胤尘眼前的,是怎样一张令人望而窒息、惊心动魄的绝美脸庞! 月胤尘目光为之一愣,肩头再添一道伤痕!顿时血如泉涌、挥洒而下,落在那张犹如冰肌玉骨般的倾城娇颜之上,恰似一道血泪触目惊心! 看月胤尘再受重创,姒卿儿哪还敢有那些旖旎心思?连忙收拾心神就要挣脱他的怀抱。可月胤尘却是紧咬牙关、绝不松手,低声对她说道:“别乱动!这剑雨。。。威力巨大,你又是。。。这般柔弱的。。。身子,万一被这。。。鱼刺击中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你。。。你还是老实一点吧!” 姒卿儿身为姒家掌上千金大小姐,何曾被人以这般不容置疑的语气训过话。但此时此刻,她不但不觉无礼,反而心田之间升起融融暖意。继而轻轻开口对月胤尘道:“可是月公子,难道你硬抗这剑雨,便能相安无事了吗?” 此刻姒卿儿能看见的,只是月胤尘肩头手臂上的两道伤口,背上那些血流如注的孔洞,她却是不得而见了。听姒卿儿问话,月胤尘本想勉力回答一句,可话到嘴边却只剩喉头一甜,自嘴角溢出一道血迹来。 看月胤尘口涌鲜血,脸色越来越差,嘴唇之上原有的血色也是逐渐流失不复存在,姒卿儿心中焦急难耐却也无计可施,唯有两行清泪汩汩而下,借以寄托她内心深处的感激之情! 然而就在月胤尘的体力渐感不支、摇摇欲坠之际,他的后背之上,却是突然绽放出了一道璀璨异常,耀眼夺目的紫色光柱,这道紫色豪光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竟是将天际层云都戳穿透了一个窟窿。而那些尚未落下的纷繁鱼刺,也是被这道紫色豪光冲的东倒西歪散落一地,不复先前锋芒毕露时的强大威势! 场中局势陡转,月胤尘似有所感,缓缓松开了紧紧搂住的姒卿儿,继而身形一阵摇晃,竟是在姒卿儿的搀扶之下猛然跌跪在地上。 看着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月胤尘背后的那个巨大剑匣,姒卿儿美眸流转、神色凝重,但终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连忙从身上取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雪白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叮嘱他好好调息之后,这才起身怒目凝视着不远处的姒骜说到:“姒骜统领!是不是父亲大人不在,你便不将我这个姒家大小姐放在眼里了?你刚才的那番剑雨突袭,是打算连本小姐也一起斩杀了吗?” 谁知听姒卿儿这般责问,那姒骜却是混不在意,一脸桀骜的说到:“在家族里,你是高不可攀、人人敬畏的姒家大小姐。但是在这里,你只是一个不过区区大梵天境第八重的弱小修士罢了!即便杀了你,又如何呢?到时候把所有罪责都推在这个不识时务的混账小子头上,想那姒家族长,也拿我没办法吧?” “你!” “够了!”听姒卿儿似乎还要斥责自己,姒骜一声断喝道:“这小子也是运气好,不知怎的竟能让兵器护主,那个剑匣居然自行冲出纳戒帮他抵挡住了我‘鲨椎刺芒’的攻击!但兵器自行护主也不是次次都灵,下一次,我看还有什么东西能救他的命!” 听姒骜这般解释刚才出现的奇异一幕,姒卿儿知道他所言非虚。只怕接下来的战斗,以月胤尘现在的状态也是无法参与了。随即素手一挥,一柄紫气蒸腾的‘紫菁竹剑’便是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轻轻挥舞两下挽出一蓬剑花,直指姒骜道:“今日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再动月公子一根头发的!” 姒骜仰天大笑,口无遮拦道:“哈哈哈哈!有你在又如何?也不过是多出一具死尸罢了!” 姒卿儿闻言大皱眉头,再要说话之际,不料侧手旁的人群之后,却是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到:“那再加上我等,你可还有胜算?”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白苏子、童阎罗,还有牵着邪妙情的花百媚,已是拨开人群快步走了上来。而花百媚更是双眼含泪、一脸忧容,三两步跑到月胤尘的身边,将他紧紧拥入了怀中,低声询问安抚着什么。 见此情景,姒卿儿心头忽然一空,一股失落之感油然而生。不过此刻也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反而大度说到:“这位姐姐,麻烦你照顾月公子片刻,这边的事情,就由我们来解决吧!” 听她说出此话,姒骜一脸鄙夷的说到:“哼!一群大梵天境的货色,就算数量再多,与我这光音天境第八重的修士来说,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还能解决什么?” 谁知这一次他的话音刚落,满脸泪痕的邪妙情却是恶狠狠的瞪着他道:“你这个坏人!若不是刚才你突然出手布下剑雨,让我等无法上前的话,爹爹才不会被你伤成这样!现在爹爹受伤无法参战,就让我替爹爹好好教训你吧!” “你?”看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毛孩子也敢在自己面前叫嚣,姒骜满脸古怪神色道:“小丫头,本统领不想孽杀小孩子,你还是赶紧滚回你们邪家去吧!一个大梵天境第二重的小毛孩子也敢大言不惭,你们邪家就是这么教育晚辈的吗?” “你,哼!既然你知道我是邪家的人,你就不怕我爷爷找你麻烦吗?” “怕?哈哈哈,我连我姒家族长都不怕,难道还会怕你邪家族长吗?小丫头,识趣的赶紧滚开,不然可别怪我辣手无情了!” 看姒骜说着又要动手,邪妙情用衣袖擦了一把脸上挂着的两道泪痕,满眼怒火的说到:“好!那情儿也要看看,到底是你一个光音天境的修士厉害,还是那遍净天境的蛇妖厉害?” 听邪妙情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姒骜大皱眉头道:“什么遍净天境的蛇妖?” 而回答他的,却是邪妙情的一声娇喝:“电浆磁暴雷,给我爆!” 见邪妙情一言不合,便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将手中‘电浆磁暴雷’给扔了出去。童阎罗和白苏子心头大惊,连忙一手一个拽着几人飞速后退。 而那姒骜见邪妙情扔过来的小铁疙瘩,不但毫无一丝气息可寻,更是缓慢的犹如龟爬,也不像是什么威力绝伦的暗器之类。轻笑一声,正要随手将其挡开,却万万没有料到,那‘电浆磁暴雷’竟是在他手指刚刚触碰之际,猛然炸裂了开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六章:锄奸(2) 这‘电浆磁暴雷’的威力如何,几人在那遍净天境修为的蛇妖身上也都是尝试过的,此刻对付一个光音天境的姒骜,自也不在话下! 待硝烟散去、电弧隐匿,众人再向场中看时,只见那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姒骜,此刻却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凄惨有多凄惨!身上的衣衫化作焦黑碎缕不说,一条手臂也是齐肩断裂抛出去老远,而整个人更是浑身浴血、气若游丝,躺在身下一片凹陷的大坑之中,目露惊恐绝望之色! 将脚边两块被‘电浆磁暴雷’炸碎的花岗岩块踢入坑中,砸在姒骜奄奄一息的身上。邪妙情余怒未消撅着小嘴道:“哼!让你欺负爹爹,这下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那姒骜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断臂之处更是血如泉涌、喷洒不断,已然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看邪妙情信步上前,抬起那只虽未断裂,但也是皮开肉绽,露出森然白骨的手臂,缓缓指向她道:“你。。。你这是。。。是什么东西?” 邪妙情见姒骜已是毫无反抗之力,也不惧怕与他,缓缓蹲在他的身侧道:“电浆磁暴雷啊!早就告诉你了,这东西连遍净天境的蛇妖都应付不了,你一个区区光音天境的菜鸟,竟然也敢空手去挡,不是自寻死路又是什么?” 听邪妙情这个大梵天境第二重的黄毛丫头,竟然将自己堂堂光音天境第六重的修士唤作菜鸟。姒骜怒气郁结胸中,竟是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道:“邪。。。邪家,好。。。手段!”说完也不等一脸得色的邪妙情张口接话,便是脖子一歪,顷刻昏死了过去。 看姒骜重伤垂死,对众人再无威胁。邪妙情嘿嘿一笑,转回盘膝坐于地上,还在运功调息的月胤尘身侧道:“爹爹!那个坏人晕过去了,我们要怎么处置他呀?” 月胤尘被姒卿儿的雪白药丸救治一番,虽然略有好转,但那雪白药丸毕竟不如金铸的‘十味地黄丸’药效显著。因此在他缓过劲来之后,便是又从纳戒之中取出‘十味地黄丸’吞了一粒下去。而随着‘十味地黄丸’的药力发散开来,他身上的伤势,这才得以迅速恢复。 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月胤尘看了一眼紧盯自己满脸忧色的姒卿儿,对她微微点了点头。这才倚着花百媚的胳膊站起身子,口中有些冰冷的说了一句:“除恶务尽!” 月胤尘本不是嗜杀成性之人,但自从经历了灵儿之事后,却也不再妇人之仁!听他这般说来,邪妙情重重点了点头,便是抽出了纳戒之中的‘玉阙灵剑’来! 见此情景,姒卿儿皱了皱眉头,但终究未曾开口多话。不过杀人这种事情,月胤尘倒也不会让邪妙情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去做。伸手一招将不远处的‘两仪无极剑’收回手中,而后暗叹一声道:“哎,还是我来吧!” 看月胤尘手腕翻转,那‘两仪无极剑’的锋刃之上便是再次亮起了光芒,花百媚连忙捂住邪妙情仰目张望的双眼道:“小孩子家家的,看这些做什么?” 随着利刃贯穿胸膛,姒骜闷哼一声,渐渐咽了气息! 见场中局势已定,早已走下观战台的古谨上前看了一眼姒骜的尸首,对旁边侍从摆了摆手示意赶紧处理后,便是一脸含笑来到月胤尘的身旁道:“月大侠,当真是英雄少年啊!没想到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隐苗圣使也都败在尔等手中,老朽实在是佩服,佩服啊!” 月胤尘闻言面无表情,伸手入怀取出‘蛊蛮鼎’递与他道:“古族长,贵族的‘蚩蛮蛊王’在下这便还与尔等了!若非得已,在下也不愿与那姒骜为敌!因此今日之事,还望你吩咐下去,以后不得再有任何一人提及!” 小心翼翼的接过‘蛊蛮鼎’捧在手心,古谨一叠声的应到:“放心,放心!如今这‘蚩蛮古蚕’进化成了‘蚩蛮蛊王’这等神物,想那巫、赤两脉也会有所忌惮的!只要老朽叮嘱下去,四脉之内必然不敢再有一人提及此事!” 听他这般说来,月胤尘目光深邃的看了他一眼,而后转向站在一旁的姒卿儿道:“卿儿姑娘,刚才多谢你的丹药了!只是这姒骜统领被我所杀,你回去之后,该如何向族内交代呢?” 姒卿儿闻言,秀眉微颦道:“月公子,卿儿知道尔等此番前来苗疆是为何意!那姒骜先前又不是只为杀你一人,就连小女子我,他不也没有丝毫要手软的迹象吗?放心吧,父亲那里,卿儿自会禀明一切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忧了!” 见姒卿儿冰雪聪明,一点就通。月胤尘含笑点头,继而再次一伸手,将那柄已是无主的‘鲨椎剑’召回手中,递向她面前道:“这是姒骜统领所用灵剑,你将它带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谁料看他这般作为,姒卿儿却是轻轻摆了摆手道:“不必了,月公子!修真界的规矩,若是一名修士斩杀了另一名修士,那么那名身死修士的所有遗物,便尽归弑人者所有。因此这柄‘鲨椎剑’灵宝,此刻便是你的了,随你处置就好!” 月胤尘神色一愣,看听完姒卿儿这话,一脸希冀的白苏子就要上前。赶忙轻咳一声,假装没瞧见般将‘鲨椎剑’收回纳戒中道:“咳!没想到修真界还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则,不过这样也好,我那徒儿尚无一柄趁手的灵剑,待她修炼有成之日,这柄剑便送与她作为贺礼好了!” 见月胤尘心中竟有这般盘算,白苏子一脸的希冀转为失落,嘟囔一声道:“等若仙姑娘能够动用灵剑之时,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呢!这般奇异的剑却要雪藏起来不用,岂不是白白可惜了吗?” 月胤尘瞪了他一眼道:“你那‘錾金灵剑’却也不比这柄‘鲨椎剑’差吧?再说修为高低不在于剑,而在于人!若想出人头地、名扬万里,还是先将自身境界提升上去才是王道!对了,若仙呢?怎么不见与你们一同过来?” 月胤尘的这番训斥虽然严厉,倒也并非虚言。白苏子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继而开口说到:“月大哥训诫的是,小弟都记下了!若仙姑娘初入剑道、修为低微,花姐姐怕她无法应对这种阶别的战斗,便是将她留在了观战台上!你也知道,她现在唯你夫妻二人之命是从,没有你们开口,她又怎敢下来?” “什么夫妻二人?我与媚儿尚未成亲呢,莫要满嘴胡说!去,将若仙叫过来吧!” 看月胤尘矢口否认,白苏子一脸尴尬道:“呃,那不迟早的事儿吗?你还害怕坏了花姐姐的名声啊?”说完也不等他再开口教训,便是立刻转身,逃也似的向着观战台跑去。 望着白苏子的背影叹了口气,月胤尘再次看向姒卿儿道:“我这兄弟尚且年少轻狂、口无遮拦,卿儿姑娘莫要见怪才好!” 姒卿儿闻言,绝美的脸庞之上挂起一丝笑意,对月胤尘轻声说到:“月公子,其实他并未说错什么,你又何须责怪与他?莫非。。。你并不打算娶这位如花似玉的姐姐为妻吗?” 见姒卿儿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将目光转向了身侧的花百媚。月胤尘还未答话,花百媚却是已然笑脸盈盈的接口道:“这位妹妹有所不知,奴家虽然尚未过门,但与官人却是双修道侣。他若不娶奴家,只怕日后这双修功法,也就练不成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七章:醋劲 姒卿儿听了花百媚这话,脸色微变了变,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哦?原来姐姐竟和月公子,练了双修灵诀吗?可你俩即是双修道侣,为何月公子已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而姐姐却连大梵天境第一重都未曾突破呢?如此双修的话,不但起不了什么提升道行的作用,反而还会有损月公子的修为吧?” “这就不劳妹妹费心了!会不会有损胤尘道行,假以时日便知!若真如妹妹所言的话,那要不要继续双修下去,也是我俩成亲之后才需决定的事!” “既是如此,那妹妹可就拭目以待了。看无法双修之后,月公子还会不会。。。” “好了!”见两个貌若天仙,各有千秋的曼妙佳丽,忽而醋意大发,竟是莫名其妙的针锋相对起来。月胤尘低喝一声阻断姒卿儿的话道:“卿儿姑娘,只怕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定夺吧?” 听月胤尘言语之间颇有不满,姒卿儿明眸流转,盯着他道:“你在维护她吗?” 月胤尘被她清澈如水,不含丝毫杂质的眸子盯的一愣。却没想到她会问出这句话来,一时有些尴尬的目光闪烁道:“那个。。。媚儿虽未过门,但她毕竟是在下已然内定的娘子,若是她有什么得罪之处。月某在此给姑娘赔个不是,还望姑娘莫要见怪才好!待此间事毕,月某定会好好教导她的。不过眼下这隐苗大选最后一轮比试尚未结束,我等是不是。。。是不是先选出十位将要进入隐苗圣地的少年,再做其他计较啊?” 见月胤尘竟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说要教训花百媚,姒卿儿神色一黯,心道:自己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见到月胤尘之后,往日的矜持温婉形象便荡然无存,竟是与人家心爱之人争执起来?莫不是真的被他刚才一番怜惜救护牵动了心弦,对他情窦初开了吗? 不过姒卿儿心中虽是这般想法,脸上却未流露丝毫。轻轻舒了口气道:“是卿儿失礼了,还望月公子与这位姐姐莫要计较才好!如今‘蚩蛮蛊王’现世,万蛊朝拜已是再无比拼之能。想必这最后一轮比试,今日也是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反正现在还未决出胜负的四脉少年人数已然不多,依小女子看来,不如就歇息一晚,明日再比如何?也好让古族长将‘蚩蛮蛊王’带回之后,好生安顿起来!” 现在姒骜已亡,隐苗圣使只剩姒卿儿一位,她的话自然就代表了隐苗族的意思。于是在古谨恭敬领命应承之下,今日的隐苗大选,便暂且告一段落。 后面的安排收尾之类琐事,自然不用月胤尘等人再去费心。看古谨已是吩咐着苗族四脉一众人等忙活起来。姒卿儿恢复面色如常道:“月公子,不知今晚是否还在古府安歇?” 月胤尘见她又是一副温雅婉约的模样,轻咳一声道:“咳,在下于这‘圣苗主寨’之中并无其他相熟之人,仅与古侗兄弟算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因此今晚,想来还是要在古家歇息的!” 姒卿儿闻言,柔柔一笑、温润如玉道:“既是如此,那便走吧!这里有其他四脉苗民协助,也不需要我等出手应援了。正好借此机会,卿儿也想知道月公子心中打算!若是可行,稍后亦好为月公子等人在父亲面前美言几句。” 看着一脸扭捏缓步与姒卿儿并肩而行的月胤尘,白苏子面露贼笑,用胳膊肘撞了撞童阎罗的手臂道:“童前辈,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一行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童阎罗目光深邃,看了一眼拉住邪妙情,紧紧跟在月胤尘另一侧的花百媚道:“谁说不是呢!没想到老朽迟暮之年,还能碰上这等趣事,当真是不虚此行啊!” 听童阎罗言下之意也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白苏子笑容更贱,扯着嘴角低声接到:“嘿嘿!风情万种花百媚,懵懂天真邪妙情,冷若冰霜常若仙,现在又来了个温雅婉约的姒卿儿!我这位月大哥,可真是好福气啊!” 见白苏子一副酸溜溜的嫉妒模样,童阎罗嗤笑一声道:“啧!这叫什么?这叫人中龙凤自会招蜂引蝶知道吗?你若是有月小兄的本事经历,想必你也如他一般不遑多让啊!” 见童阎罗这般说来,白苏子翻了翻白眼道:“我怎么和他比?你又不是没听那神秘少年金铸说过!月大哥的灵诀若是发挥到了极致,就连他那种人物都难以抵挡,可见月大哥未来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啊!即便不说以后,就拿现在来看,被修真之人视为珍宝的灵器、仙器乃至神器,他也一样不差悉数获全,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童阎罗呵呵一笑道:“你小子也莫要妄自菲薄了,只要跟着他好生修炼,日后许是不能及他,但却也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吧!不要忘了,若不是有他相助,只怕你还是凡俗界中的一个用剑武夫,又怎能踏上这修真之路呢?而且你那品阶不低的‘辰星落月诀’,也是金铸看他面子这才赠与你的吧!因此好生追随与他,你小子这辈子定然不会吃亏的!” 听童阎罗说的句句在理,白苏子重重点头道:“这个前辈放心!小子能有今日,全拜月大哥所赐,这一辈子生便是他的人,死便是他的鬼了!” 童阎罗看他一脸决然,不禁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又不是花姑娘,这种生而为其人,死而为其鬼的话,说来却是有些肉麻了吧?” 白苏子一抹后脑勺,尴尬讪笑道:“嘿嘿,晚辈不就是想表达一下那个意思嘛!不过童前辈,其他的倒还罢了,可是月大哥的男儿气概如此强烈,又是这般风流倜傥、俊逸非凡的美男子!咱们所遇女子,如你所见,俱都对他倾心有加!长此以往。。。只怕我。。。我。。。” “只怕你讨不到娘子?”童阎罗人老成精,听白苏子这般描绘,又怎会不知他心中所想,随即开怀一笑道:“哈哈哈,这你小子可就多虑了!若是月小兄最先遇到的是若仙丫头或是妙情丫头,你这担忧或许还在情理之中。可他偏偏却是把花姑娘放在了第一位,而以花姑娘的性格作风,她是断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对月小兄让步的,所以你这顾虑,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听童阎罗如此宽慰,白苏子这才呼出一口浊气。对他笑到:“这么说来,小子我还是有机可乘的喽?” 童阎罗笑到:“怎么?看上哪个姑娘了?” 白苏子被童阎罗调笑,难得俊脸一红,低声回到:“哪有?只是现在没有,将来未必便不会有啊!所以。。。所以。。。” 童阎罗也不管他现在还是将来会看上哪位姑娘,见他一脸潮红,语重心长的道:“小伙子,幸福永远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只要是自己认准了的姑娘,大胆去追就是了!这件事情可没有相让的余地,需得公平竞争懂不懂?千万莫要像老朽一般,直到上了年纪,才悔不当初啊!” 白苏子听童阎罗忽而感慨至深,神色惋惜的看了他一眼,继而重重点头道:“多谢前辈指点,小子明白了!” 听他这般说来,童阎罗这才释然的点了点道:“好了,快走吧!自从清晨吃了一顿早点至今,老朽都还水米未进呢,早已是饥肠辘辘了!小家伙,今日之事也算皆大欢喜,古家老头找回了那宝贝‘蚩蛮古蚕’肯定会设宴款待我等,昨日未能尽兴,今晚我俩再一醉方休可好啊!” 白苏子闻言,双目之中也是异彩连连道:“这苗家酒烈,正对胃口!既然老爷子有意,小子自当奉陪到底!”说完也不用童阎罗再催促,便是甩开脚步与他一道,追着月胤尘等人的背影而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八章:求助 这一顿晚饭,确如童阎罗猜测所言,那古谨为了表达对月胤尘等人帮他夺回‘蚩蛮蛊王’的谢意,好酒好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席间更是笑逐颜开、连番敬酒,就连嗜酒如命的童阎罗,都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感激与热情!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醉酒经历,月胤尘倒是从那以后滴酒都不曾碰过。无论古谨借着酒劲如何劝说,他俱是不为所动。到来看两人实在坚持不下,却是花百媚起身代他喝了三杯这才罢休。 今日这顿晚饭,却是众人几日来吃的时间最久的一顿饭。看古家侍从将铭鼎大醉的一干人等尽数搀回房间休息,月胤尘扶着倚在身上的花百媚一边向房间走去,一边面带薄怒道:“你看你!明知苗疆酒烈,那古谨族长敬酒,推脱掉也就是了,又何须为我出头逞强,将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花百媚闻言,喷着一口香甜酒气,媚眼如丝在他脖子上蹭了一蹭,声音细腻的说到:“若是奴家不曾喝醉,官人又怎的会有机会?” 月胤尘一翻白眼,神色古怪的笑道:“你我相处这些日子,哪一晚失去机会过?还用得着你喝醉吗?” 听月胤尘今日竟是出了奇的与自己调笑起来,花百媚本就红晕遍布的俏脸之上,更是娇羞的几欲滴出血来,用柔嫩白皙的手掌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轻轻扬起头道:“你这厮,什么时候变作这般坏了?” 月胤尘看着怀里的娇媚人儿,心神为之一荡!见她被酒精微微麻痹的酥软身子近乎要挂在自己身上,吐气如兰、妖娆至极,浑身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恍惚间,就要将自己的嘴贴在她那玲珑精致、嫣红欲滴的两片薄唇上去。 可谁知就在两张嘴唇还差三寸距离便要贴合之际,两人身后却是传来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轻咳声,搅的月胤尘心神一乱,连忙停下了动作! 看了一眼怀里眼神略带幽怨的花百媚,月胤尘尴尬的仰起头。扶着她的身子微微侧首道:“咳!这么晚了,卿儿姑娘还不休息吗?” 许是姒卿儿刚才晚宴时喝的并不尽兴,又或是其他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只见她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精致的酒囊,一边大口灌酒,一边缓步走来对月胤尘说到:“月公子,小女子还要事情想与公子商议,不知方不方便?” 瞧着怀里慵懒柔软的花百媚,月胤尘微微皱眉道:“这。。。” 不料他还尚在犹豫,偎在他怀里的花百媚却是盈盈一笑,对姒卿儿回到:“卿儿妹妹,既然有事与胤尘相商,那便进来屋里坐吧!”说完,便是伸手揽住月胤尘有些僵硬的腰,将他拽回了两人所住的那个房间。 姒卿儿见两人进了房内,却给自己留了门,将手中酒囊里的酒又狠狠灌了一口下去,这才抬起有些虚浮的脚步,跨进了那道虚掩的房门。 看月胤尘已是将花百媚扶坐在床边,姒卿儿也不必他们招呼,自觉坐在了离床不远的圆桌之前。看着浓情蜜意的二人,面无表情的说到:“月公子,深夜打扰,实在是多有冒昧!不过明日大选完成之际,卿儿便要先回家族复命了!你有什么话,需要卿儿代为转告家父的吗?” 月胤尘听她竟是为了此事而来,却也马虎不得!将花百媚安顿躺下,盖上一条薄被后,便是连忙转身也坐于圆桌前道:“卿儿姑娘,实不相瞒!在下的事情想必以姒家的手段,也是尽皆知晓的吧!此番带众人前来苗疆,确是为了寻求姒家庇护。还要劳烦卿儿姑娘在令尊之前,替我等美言几句,望姒前辈将我等收留则个!” 姒卿儿轻轻抿了一口酒,如幽夜中盛开的睡莲一般,清新淡雅、温婉迷人!轻轻点了点头道:“你的事情,家族确实都知道了!只是。。。只是这一次,父亲竟然不为你的神器所动,想来自然也是不愿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因此。。。因此。。。” 看姒卿儿面露为难之色,月胤尘知道这件事情从始至终姒家人都不曾参与,恐怕也确实如她所说,是姒家族长觉得颇为棘手且麻烦,这才没有动他月胤尘。继而思前想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轻轻放在了她的面前。 姒卿儿不解,微微皱眉问向他到:“这是什么?” 月胤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了一口回到:“在下也从未拆开看过,只知道这应是你姒家的人所留之物,你打开看看便知!” 姒卿儿目露好奇之色,在月胤尘的注视之下,将眼前的信笺拆了开来。 看姒卿儿读着信的脸色阴晴不定、变幻莫测,最后干脆站起身子在房间来回踱起步来。 月胤尘大为不解,开口问到:“怎么了?” 被他出声打断了思绪,姒卿儿将信纸叠好放回信封之中,看着他神色认真的道:“这封信,你是从何得来?” 月胤尘有求于她,自也不敢撒谎,于是便将当日禅枯大师临终之言对她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姒卿儿听来,点了点头道:“这封信笺,乃是我大哥当初留给那禅枯老和尚的!在家族里,父亲极为看重大哥,更是不惜打通关系,将大哥送去了‘那里’历练!有大哥的这封信在,想来劝说父亲收留你们,也要容易一些!毕竟这是大哥作出的承诺,我姒家身为修真门阀,也不好出尔反尔的。” 见姒卿儿看到这封信后,似乎对求情之事也信心倍增。月胤尘连忙起身对她施礼道:“如此,就多谢卿儿姑娘为我等费心了!” 姒卿儿微微含笑,对他还礼道:“月公子不必多礼,此事能不能成还分两说!不过有了这封信在,明日诸位倒是可以与小女子一同返回家族了。到时尔等亲自面见父亲细说此事,再由卿儿从旁劝说,怕是也能增添不少机会。” 月胤尘重重点头,看时辰已晚,她还在留在房中却是多有不便。神色有些尴尬的道:“卿儿姑娘,明日一早你还要去主持最后一轮隐苗大选的比赛。如今时日已晚,你看这。。。” 姒卿儿听出他话中意思,明眸之中有幽光闪动,轻启朱唇道:“你不送送我吗?” 月胤尘看了一眼床上醉意袭来,已是熟睡的花百媚,稍作犹豫道:“这。。。好吧!卿儿姑娘请!” 看他已是拉开了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姒卿儿也不多言。而是莲步轻移,缓缓走了出去。 其实姒卿儿的房间与月胤尘、花百媚二人所住房间并不算远,也就是中间隔了邪妙情与常若仙,以及白苏子与童阎罗四人所住的两间房而已。 看姒卿儿走到门口,含情脉脉的盯着自己看了片刻,也未多说什么,便是轻启门扉走进了房门。月胤尘心头暗叹一声,瞥了一眼孤悬于空的弯弯月牙,便也不做停留的折回了自己屋里。 看床上安睡着的花百媚,面朝内侧睡得甚是香甜。月胤尘低笑一声,又将她裸露在外的香肩轻轻盖回被里。这才盘膝上了床,准备闭眼入定,修炼他的‘十幻神皇诀’心法! 却不料,他才刚刚闭上双目,正要运行体内灵气之际,一道声音却是幽幽传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一十九章:修真 “胤尘!” “嗯?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媚儿心中烦闷,辗转难眠呢!” “还为白天的事情?” “胤尘。。。那姒卿儿所说,若是都变成了真的,你会不会。。。会不会。。。” “想什么呢?我对你有意之际,那金铸兄弟不也尚未传你‘媚骨天成诀’吗?我又何曾嫌弃你了?” “可是我觉得姒卿儿说的也不无道理,若你为了我耽误修行,不是要辜负了许多人的厚望?” “放心吧,不会的!就算‘媚骨天成诀’不行,但你被金铸断言为‘天娆媚体’的体质,我也会想其他办法助你提升修为的!” “胤尘!” “别想那些了,早些睡吧!明日还需早起呢!” “不是,我想。。。我想。。。” “呃!你忘了金铸说的了?” “你,讨厌!你想哪儿去了?媚儿是说,媚儿想与你双修,好。。。好尽快突破到大梵天境第一重。” “ 哦,哦,原来是这样!对了,以你现在的修为,只怕离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境界,也只是临门一脚的事情了吧?” “嗯!媚儿这几日尝试调用体内真气,发现‘媚骨天成诀’的心法修炼越来越发得心应手,隐隐有了触碰瓶颈的趋势!想来只要突破这道瓶颈,便可跨入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境界了吧!” “哦?那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助你跨入大梵天境第一重吧!金铸的‘十味地黄丸’对境界突破颇有助益,当日我突破大梵天境第五重时,也只是吃了两粒便一举功成。此刻你只需吃上一粒,想来便足够助你步入修真者之列了。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开始吧!” “嗯!媚儿。。。媚儿要褪去衣衫了,胤尘。。。你转过去吧!” “好,装了‘十味地黄丸’的药瓶就在床沿,你记得要先吃上一粒才好!” “媚儿知道了!” ————————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坐在餐堂雅间里,手中攥着一个大肉包的邪妙情,乌黑的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一会看看月胤尘,一会又看看花百媚,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到:“娘亲,你真的突破到大梵天境第一重了?” 花百媚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无奈的回到:“是啊,是啊!你从早上初见面时,直到现在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而且你又不是看不出来,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邪妙情一脸惆怅道:“哎!想我堂堂姒家天才少女,四岁开始接触‘剑心通明诀’心法,修炼到大梵天境第一重也用了整整三年时间,而后又过五年才到大梵天境第二重的境界。可娘亲你,居然只用了一月多的时间便是突破了大梵天境第一重,这可让情儿以后怎么活啊!” 花百媚瞪了她一眼,假意怒到:“人小鬼大!什么怎么活啊?那些不曾修真的人,不也活的好好的吗?” 听她这般说来,邪妙情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嗤之以鼻!倒是一直不曾开口的姒卿儿,再次不由自主的打量了一眼花百媚道:“恭喜姐姐了!如今姐姐也算正式踏入修真之道,看来你与月公子的双修功法,确实非比寻常啊!” 见姒卿儿面露一副神往之色,花百媚不卑不亢,对她含笑点头道:“据那传授这灵诀之人所言,我与胤尘习练的这卷双修灵诀,乃是中玄天阶的修真灵诀,品阶确是不低,没想到妙用倒也真如他所言一般无穷无尽呢!” 姒卿儿闻言,一贯温婉的俏脸之上,竟是流露出些许惊诧道:“什么?中玄天阶的灵诀?竟然还是一卷双修灵诀!真是没想到啊!姐姐有所不知,恐怕我们四大家族合起来,目前都无一家能够掌握一卷中玄天阶的修真灵诀啊,更不用说是更加珍贵难寻的双修灵诀了!不知道姐姐所拜的这位师父,乃是何方高人?” 听姒卿儿如此问来,花百媚有些尴尬的看了月胤尘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把金铸的事情说出来。月胤尘会意,冲她微微一笑,继而转头对姒卿儿道:“这卷双修灵诀并不是媚儿拜师得来,而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身份的前辈高人随意授之,因此他们之间并无师徒情分。依在下看来,不提也罢!卿儿姑娘,时候不早了,若是餐已用好,我等这便动身吧!” 见月胤尘似乎不愿透露那位大能修士的讯息,姒卿儿自也不好过多追问,而是对他点了点头道:“小女子已用好了,若是诸位别无他事,我们即刻启程!” 见姒卿儿说完此话便是起身离开了席位,月胤尘对众人使了个眼色,便也连忙跟上。 由于昨天姒骜的事情妥善解决,今日再要比斗,这最后一轮的隐苗大选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岔子。正如众人所料,古侗与夸勒冉的两只蟾蜍再度强强联手、进退有序,而苗疆蛊虫又多以毒物为主,全都是那‘毒惧碧晶蟾’信手拈来的囊中之物,辅以‘玉珑蟾’的冰火两重天打法,因此不到一个时辰,这场比试便迅速落下了帷幕。 看着祭坛中心最后剩下的十名苗族少年,姒卿儿轻轻呼出一口香气。起身对坐在身侧的月胤尘说到:“月公子,此间比试已定!按照先前与族中长辈的商议,莫约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家族之中便会有前辈长老过来接这十位当届胜出的苗族少年了。他们尚未修真不会御剑而行,因此家族之中会派一艘‘衍灵舟’过来,届时我等也一同乘坐那‘衍灵舟’回去吧!” “哦?”听姒卿儿又提起了一件闻所未闻的新奇事物,月胤尘也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到:“听卿儿姑娘所言,我等去往姒家驻地,莫否要走水路通行?” 姒卿儿闻言,含笑摇头正要解释,却不料竟是被走到近前,瞪着大眼的邪妙情抢先一步道:“爹爹真笨!那‘衍灵舟’不是寻常船只,而是一种能够凭借灵气驭使的飞行载具!其功效便如御剑飞行一般,只是没有御剑飞行那般迅捷罢了!本来我还以为这‘衍灵舟’只有我们邪家才有呢,没想到连姒家也有!” 看邪妙情一脸奇怪神色,姒卿儿也被她的天真模样逗乐了,摸了摸她高高耸起的双马尾道:“同是四大家族,你们邪家有的,我们姒家又怎会没有呢?情儿妹妹,你看我俩名字谐音,如此相似,倒也是颇有缘分啊!” 邪妙情,看了一眼柔情似水的姒卿儿,顿觉被她注视如沐春风般温暖惬意,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倒映着她绝美的脸庞道:“卿儿姐姐,你说你爹要是知道我是邪家的人,会不会赶情儿走啊?情儿是一定要跟在爹娘身边的,哪里都不去!” 与月胤尘等人相处两日,姒卿儿自然知道她口中‘爹娘’所指是谁,起初震惊不已,但私下问过虽是冷若冰霜却最好说话的常若仙后,这才知道其中曲折。继而看了看月胤尘与花百媚道:“放心吧!有卿儿姐姐在,定然不会让你与爹娘分开的!” 看姒卿儿对自己等人寻求庇佑一事颇为上心,立在月胤尘身侧的花百媚也抛却了前一日与她争风吃醋的烦恼,对她略一施礼,附耳低语道:“卿儿妹妹,姐姐昨日多有得罪,还望妹妹不要记挂心上!若是此番胤尘真能得到姒家护佑,摆脱那三大家族的追杀,往后若他有心的话,姐姐也愿意。。。愿意。。。”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姒卿儿眼中异彩连连,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月胤尘道:“姐姐说哪里话?月公子与姐姐情投意合、心意相连,卿儿又怎敢有非分之想?此番答应助尔等一臂之力,实乃觉得月公子青年才俊、豪气干云,日后定有一番大作为,这才不愿看他受其他家族所扰,误了此生前程的。你可万万莫要多想啊!” 话虽这么说,但姒卿儿明眸之中闪烁的神采却是出卖了她的心思,不过花百媚当下也不好戳破,只得点了点头道:“姐姐都明白的,那就多谢卿儿妹妹的仗义了!” 两女正悄声说话间,一旁极目远眺的白苏子却是突然插言到:“卿儿姑娘,你说的‘衍灵舟’是否便是那个东西了?” 听白苏子说话,一行人忙将目光投向天际云海之处,只见一艘造型颇为奇特的巨大木舟,正破开云海逐风踏浪,向着祭祀广场之上俯冲而下。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章:回家 这‘衍灵舟’的造型,与寻常舟船的结构并无什么特异之处。只是船上并无桅杆,而是在船身两侧,多了两对可以收放自如的巨大云帆来,这两对云帆一对大一对小,一前一后均匀贯穿船身,犹如两对鱼鳍一般活灵活现令人称奇!且船身的做工雕刻,装饰描绘之类,也要比寻常舟船精致细腻的多,整艘船更是有淡淡流光覆盖,显得神异非凡! 见这‘衍灵舟’在姒家来人的操控之下,缓缓停在了祭坛边缘的空地之上。 姒卿儿走到观战台的前沿,运起一口真气,用悠扬空灵的声音对观战台下正望着‘衍灵舟’面露惊愕、愣愣出神的一干苗民说到:“各位同宗,如今本届隐苗大选的十位少年才俊已是选出,我等这便要回隐苗圣地复命了!但凡胜出才俊的家属亲眷,都会得到隐苗一族的赏赐!另择良日,便会由我隐苗使者送来‘圣苗主寨’之中。至于这些少年少女的平日所用之物,也就不必再去收拾了,隐苗族内都有!事不宜迟,请十位俊杰这便随我启程回返吧!” 看姒卿儿说完这句话后,转头对自己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是手诀一引,将那柄灵气氤氲的‘紫菁竹剑’召出了纳戒,稳稳悬停在脚边半尺处,而后纵身一跃跳上剑刃,踩着灵剑向那‘衍灵舟’飞驰而去。月胤尘转头对众人说到:“我们也走吧!”说完灵气灌注腿上,运起轻功便也脚踏虚空,紧紧的跟了上去! ———————— 话说这‘衍灵舟’虽然不及驾驭飞剑速度迅捷,但毕竟也是御空而行,却也慢不到哪里去!由于一行众人大都只是大梵天境一、二重的修为,更有甚者,那童阎罗还未曾踏入修真之列,无法忍受高空之中凛冽的罡风侵袭,因此现下全都坐在‘衍灵舟’的船舱之内向外观望! 云泽雾海、烈日骄阳,此刻就在窗外随风流淌,被‘衍灵舟’的巨大云帆轻轻搅动,荡起一圈圈打着螺旋的涟漪,让在座之人无不赞叹称奇!倒是让见惯了这般景象的姒卿儿与邪妙情,掩着嘴偷笑不止,大有取笑众人没见过世面之意。不过这等场面,常人哪有机会见过?众人也就混不在意,尤其是白苏子,竟然还将手臂伸出窗外抓了一把窗边的云彩,而后放在口鼻之间仔细的嗅了一嗅,露出一副迷醉神色! 首次于高空之中飞行,虽然不如御剑一般轻盈洒脱,但终究也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因此一行人心情大好、有说有笑,不知不觉间,便是经过了两个时辰。 察觉‘衍灵舟’的速度渐渐缓了下来,而窗外的云霞也是迅速向着斜上方飘去。姒卿儿收拾起脸上的温婉笑意,语气转为平静道:“诸位,我姒家所在之地到了!” 听她忽而这般说来,想到能否受姒家庇护还分两说,一行人也都逐渐收起兴致,变得安静下来。 透过窗外依然呼啸不断的凛冽罡风望去,在‘衍灵舟’前方一座不见根基、直插云海的山巅之上,正有一宏伟宫城耸然屹立。 这座宫城占地面积极大,期间鳞次栉比、殿宇迭嶂,各幢楼台排布又如诸天星辰一般疏密散落,暗含妙法玄机,几乎将峻山之巅尽数占据!但其建筑风格却与苗疆城寨大相径庭,反而有些中原楼阁的韵味。笔直伟岸的宫城外墙,如刀削斧切一般工整平直、棱角分明,即使历经千年风雨侵蚀,也不见一丝腐浊痕迹。不但将整座宫城围绕其中,更是绵延千里、不见尽头,从宫城两侧向外延展,一路铺张越过了目所能及的好几座山峰,将数座山峰之间的凹陷沟壑也尽数遮蔽。 见如此鬼斧神工的巨大手笔横卧眼前,月胤尘心神激荡,竟不自觉的吞了口唾沫,有些恍惚的说到:“这便是大能修士所住仙居了吗?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 姒卿儿闻言,看了一眼目露精芒的他,轻声说道:“公子有所不知!我姒家盘踞之地,正是这南疆十万大山的咽喉之处。十万大山之中多凶禽猛兽、洪荒异种之类,若没有这历经几代姒家先贤修筑的千里屏障阻隔,那些修炼有成的凶恶妖类,便是要去十万大山之外祸害黎民苍生了。” 听姒卿儿这般说来,这姒家的形象,不免又在月胤尘的心中提升了几分。继而看向她道:“难怪常人都说十万大山乃凡间最为凶险之处,内里妖类繁杂、异种横生,却又从不见它们跨域雷池一步,深入那中原腹地害人,原来竟是姒家在此抵御防范,造福了中原万千众生啊!” 难得被月胤尘夸赞,姒卿儿俏脸微红,忽觉身下‘衍灵舟’抖动异常,应是正在穿越那护城屏障,赶忙转移话题道:“诸位请多小心!这‘衍灵舟’就要着地了,还请坐稳扶好,免得有所磕碰。” 似乎是为了印证姒卿儿的话,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这‘衍灵舟’便是自动闭合紧锁了门窗,继而传来一阵巨大抖动,缓缓停住了庞大的身形! 瞬息片刻,当‘衍灵舟’的舱门再次开启之时,那操纵‘衍灵舟’的姒家长老便是缓步入舱,对姒卿儿略一欠身道:“大小姐,我等回家了!” 吩咐姒家下人,将二层船舱中入选的十位苗族少男少女尽数领去安顿。姒卿儿耐心等待着月胤尘一众与那古侗、夸勒冉一一拜别,这才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月公子!家父传音,他老人家已在大殿等候,我们也别耽搁了,还是快去拜见他吧!” 听姒卿儿言语之中隐含一丝烦躁,月胤尘微微皱眉,对她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那就劳烦卿儿姑娘带路了!” 姒卿儿闻言点了点头,当下也不多话,便是领着月胤尘一行人往宫城中心那栋最为高大瑰丽的宏伟殿堂走去。 ———————— 瞧双方见礼之后,坐在巨大厅室首座之上的姒擎云便是一言不发、只顾喝茶。姒卿儿大皱眉头,对他娇声嗔到:“爹!月公子历经艰难险阻远道而来,求我族暂且收留庇佑,您允与不允,倒是说句话呀!” 被自己最宠溺的女儿一反常态这便逼问,姒擎云神色古怪的看向她道:“卿儿,往日里你温雅婉约、娟秀端庄,与今日可是大不一样啊!怎么?为父允与不允,对你很重要吗?” 被父亲看出端倪,姒卿儿偷眼看了一眼同样神色焦灼的月胤尘,有些急切的说到:“当然很重要了!月公子及其眷属,都是卿儿的朋友,更何况还有大哥当年留给凡俗界一位高僧的书信为荐。既然大哥当年已经答应了此事,我们姒家作为传承千年的修真家族,也不能出尔反尔吧?” “哦?”听姒卿儿这般说来,姒擎云大皱眉头道:“你大哥的书信在哪儿?拿与为父看看!” 见姒擎云相问,姒卿儿手掌一翻,连忙取出纳戒之中的信笺,疾步上前,将信笺呈到了他的手上。 将手中仅有一页的单薄信纸快速浏览了一遍,姒擎云收起信笺、单手扶额,露出一副思忖神色,似乎也在为这件事情头疼不已。 看自家夫君似乎颇难定夺这件事情,坐在他侧手位上,身形窈窕、风韵犹存的美艳妇人道:“卿儿,你这几位朋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想必还未用饭吧?不如吩咐下去,让餐堂做上几样小菜,等他们吃饱喝足之后,我等再详谈此事如何?” 听美艳妇人这是打算支开众人,要与姒擎云单独说话。姒卿儿急到:“娘亲!可是。。。” 不料还不等她可是出个什么,那姒卿儿的娘妻,美艳妇人苏玥便是冲她摆了摆手道:“听娘的话!你的朋友初来我家,你哪有不尽地主之谊的道理?快去吧!待你招呼他们用过饭后,我与你爹自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一章:心烦 看姒卿儿立在姒擎云身边左右为难,一副气愤模样。月胤尘心头暗叹一声,起身对着上首一拜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姒夫人盛情款待了!我等这就先去用饭,无论姒家愿不愿意收留我等,我等都不会多作纠缠,届时只需姒族长一句话便可!”说完也不等姒家之人再开口,便是起身向着厅室大门之外走去。 见他这般模样,花百媚等人尴尬的互看了一眼,自是连忙跟上。 而那姒卿儿见月胤尘如此态度,心头更是烦闷至极,叫了一声:“月公子,等等!”也不理身边的父亲娘亲,就要抬步追了上去。 却不料身子刚动,身后便是突然传来一声断喝道:“你给我回来!”硬生生阻断了她脚下的动作。 看月胤尘一行人走得远了,姒擎云难压心头恼火,一拍座椅扶手,指着门口怒道:“你看看他,哪里像是在求人的样子嘛!亏得老夫还为他的事情思前顾后,他这却是什么态度?” 见姒擎云动了真怒,苏玥好笑的上前抚了抚他胸口道:“还说别人呢,你也不看看你,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和他一个年轻后生置什么气?再说了!那能被神器认可的人,若是没有几分傲骨的话,恐怕反而不正常吧?” 听苏玥这般说来,姒擎云本就皱着的眉头更显沉重,轻轻挪开她放在自己胸前的手道:“话说这个月胤尘,还真是个害人精啊!那里的人把我叫去商酌了数天时日,最后还是给了一个宁杀错不放过的答复,可他现在竟然带着枫儿的书信前来,我若是真按上面的意思办了,岂不是有愧于枫儿,有愧于我姒家的列祖列宗了吗?” “那里。。。真是这般说的?” “于此大事,我怎能骗你?玥儿,你说这件事情,为夫到底该如何是好啊?” 站在一旁的姒卿儿,虽然没有阻断父母之间的谈话,但谈话的内容却也是听了个真真切切。见自己娘亲一时无言也拿不定主意。有些急切的开口道:“父亲大人,你可不能听从那里的安排,将月公子给杀了啊!你若是动他,我。。。我就。。。” “你就怎的?” 被姒擎云恼羞成怒的瞪了一眼,姒卿儿有心想说:我就随他而去!可这话到了嘴边,也终究是畏惧父亲威严,没敢开口说了出来。 看着从来没有这般着急上火过的姒卿儿,一副恼怒怨恨的模样,就连俏脸之上也因为愤怒染上了一抹云霞。苏玥微微一笑,拉着姒卿儿的手道:“呦!没想到我家卿儿这才出去短短两日,便对月胤尘那小子一见倾心,情窦初开了啊!那小子真有那么大的魅力?” 被自己娘亲一眼洞穿了心思,姒卿儿的俏脸越发嫣红道:“娘~~!您想哪儿去了?您不知道,昨日在那隐苗大选的最后一轮比试上,姒骜为了他们巫苗族与赤苗族的利益,竟是不惜与卿儿为敌,更是用他的‘鲨椎剑’使出了绝招‘鲨椎刺芒’要取卿儿性命!若不是月公子他全力救护,力扛了那刺芒剑雨的话,只怕今日,爹娘就不一定还能见到卿儿了!” “什么?”听姒卿儿如此说来,苏玥也是闻之后怕、听而心悸,一脸愤怒道:“那姒骜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你出手了?他人呢,怎么不曾与你一同回来?” 见苏玥一边问话,一边忧心忡忡的查看起自己浑身上下的状况来。姒卿儿拉住她的手道:“放心吧,娘亲!卿儿并未受伤,倒是月公子为了救我护我,被姒骜在身上戳了好几个大血窟窿。不过那姒骜也好不到哪里去,让那邪家的小丫头不知用了什么威力巨大的法器打成重伤之后,又让月公子给一剑杀了。” 听姒卿儿娓娓道来,苏玥看了一眼也是一脸紧张的姒擎云,当下倒是并未开口。 姒擎云与她对视一眼,而后将目光投向姒卿儿道:“若非特殊原因,我想那姒骜也不会去贸然碰触以下犯上的死罪吧?你还有什么未交待的,原原本本说与我和你娘听!” 姒卿儿看父亲一双眸子之中精光闪耀,早已猜到其中另有隐情。当下也不敢隐瞒,便是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姒擎云听完之后,脸色阴沉的道:“没想到古家竟然真的把那‘蚩蛮古蚕’祭炼成‘蚩蛮蛊王’了!可即便是姒骜将那‘蚩蛮蛊王’偷了去,但在我看来,也并未做错什么?不管那‘蚩蛮蛊王’最终是否落于巫苗之手,姒骜的打算,也是为了我苗族五脉得以一统而建功!你们不守规矩横加阻拦,坏我隐苗一族统一苗族五脉的大事,到了最后竟还将他杀了!可知道你们犯了何等罪孽?你说,是不是你受那月胤尘的蛊惑,才会在这件事情上与姒骜统领为敌的?” 被父亲厉声责问,姒卿儿缓缓低下了头,搅着自己衣袖低声回到:“我。。。我。。。父亲大人,你身为隐苗族长,那其余四脉的为人,你应是最清楚的吧!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赤、巫两脉颠覆圣、白两脉而不顾吗?月公子侠义心肠、忠肝义胆,与古家三少爷又素有渊源,为圣苗族夺回‘蚩蛮蛊王’有什么错了?我觉得他明知不敌姒骜,还愿因心中道义为古家出头,这才是真正令人敬佩的侠!” “放肆!”见姒卿儿直到此刻还不知悔改,为月胤尘那小子据理开脱。姒擎云一脸怒容道:“你以为这是在凡俗界中吗?还跟老夫谈什么古道热肠、侠肝义胆?你可知道在修真界里,多少心怀侠肝义胆之人都已是早早变作一抔黄土了?得亏那邪家的小丫头有些本事,最终制住了姒骜统领。否则的话,即便是他昨日将你杀了,老夫也没法当着族中长老的面,将他为族尽忠的一片赤诚怎么样!” “爹!”听姒擎云说来说去,反而认为是自己的错,姒卿儿噙着泪水,扑通一声跪下道:“卿儿不管!总之你不能动月公子,你若是要把他怎么样!卿儿。。。卿儿就再也不理你了!” 见姒卿儿这般模样,苏玥到底心痛自己女儿,连忙将她扶起。对吹胡子瞪眼,眉头隐隐跳动的姒擎云道:“擎云!再怎么说,那孩子毕竟救了卿儿的命!如今又是带着枫儿的书信前来。能不能想个折中的法子,保他一条性命啊?” 听爱妻心痛女儿苦楚,也要为那月胤尘求情。姒擎云重重叹息一声道:“哎,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那个臭小子,怎么就非得和神器扯上关系呢?玥儿,你是知道的!这几百年过来,因为四大家族长居世俗界中,而各族之中也相继出现了突破遍净天境的修士。‘那里’的某些人,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忌惮,大有将我四大家族择人代之的趋势啊!起初设想:或许我四大家族联手起来,倒也并不惧怕那里的人!可这件事情毕竟要承受的后果巨大,因此我四大家族倒也未敢认真计较过!不过那里或许也是有着这般顾虑,所以于这件事情上,倒也不曾真的对我等动手,明里暗里,还算是风平浪静!可如今经神器问世这么一折腾,各家的立场你也是看到了的。邪家看似闹得最凶,但邪亦正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安插了一颗棋子之后,便是将这烫手山芋推给了我!至于另外两家,一路上追杀月胤尘何曾手软过?不就是为了给那里的人表忠心吗?本来我姒家至始至终都未曾参与此事,也算是给那里吃了一颗定心丸吧!可这月胤尘偏偏不识好歹找到了我姒家头上,如今却也是让我到了孤立无援、骑虎难下的境地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二章:决绝 “那怎么办?”看姒擎云一副难以决断的痛苦神色,苏玥忧心忡忡道:“要不找个借口,将那小子撵回世俗界罢了!那孩子毕竟是神器的持有者,我们杀不了他,也是理所当然!想来即便是那里要怪罪的话,他也没有什么说得通的理由吧?” “夫人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真是可惜了,若非‘那里’给了那般答复的话!我倒是真想看看这小子有何奇特之处,不但能够动用神器之威,更是将我家卿儿这般温婉的姑娘,迷得神魂颠倒,竟要与父亲作对!” “爹!”听姒擎云话锋一转,却是扯到了自己身上,姒卿儿梨花带雨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其他可寻的办法了吗?就算您不对月公子动手,可‘那里’若要那般为之,待他出了我姒家的大门,天家和巫家岂能放过了他啊?” 姒擎云深锁着眉头也不答话,看他这般模样,姒卿儿忍不住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又重重叫了一声:“爹爹!” 姒擎云烦闷已极,一甩衣袖挣脱她的手道:“够了!这件事情牵扯甚大,不是我们姒家逞一时之勇的时候。若是弄不好,害得可不止我们一家三口,而是整个姒家族群,你明不明白?” 听姒擎云似乎主意已定,姒卿儿呜咽抽泣、泪如泉涌,却是不知该对他再说些什么。 姒擎云看她这般模样,知道她已是对那月胤尘芳心暗许,可怎奈自己却要亲自断送这第一个女儿为之倾心的人,重重的叹了口气,走回大厅上首的主位上,坐下兀自沉闷!倒是苏玥毕竟心系女儿,拉着姒卿儿不断的低声安慰、哄劝着什么。 莫约过了小半个时辰,前去餐堂用饭的一行人,在月胤尘的带领下,相继回到了这处厅室之中。 坐回原先各人所坐的位置,月胤尘看了一眼明显哭过的姒卿儿,见她深埋着头,也不敢将目光再投向众人,心中暗叹一声,似已有了决断。沉声开口对姒擎云道:“姒前辈,若是姒家实在不方便的话,晚辈自也不会强留!但是晚辈有一个请求,还望前辈务必答应!” 听月胤尘如此开口,正值焦躁的姒擎云听来他这句话,似乎是在嘲笑他姒家无能,不敢保全他一样。猛的一拍座椅扶手道:“你小子可以啊!杀我姒家统领,害我女儿差点丧命不说,此刻还大言不惭让老夫务必答应你的请求!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将我姒家放在眼中?” 见姒擎云莫名其妙忽然动怒,月胤尘心头一凛,暗道:看来这姒卿儿还是把那件事情给说了出来!站起身子不卑不亢对姒擎云略微一拜道:“姒前辈,取了姒骜性命,确是在下不对!但他一个修真界的人,去插手世俗界的闲事,却也不合规矩吧?” 姒擎云闻言,也是猛然起身,直指向他怒到:“规矩?那你一个中原腹地的毛头小子,跑来我南疆苗域插手苗族五脉一统的大事,难道就合规矩了?” 月胤尘看姒擎云大有借题发挥、故意刁难的意思,脸色逐渐冰冷道:“我与古家关系匪浅,先前古家三少为救我中原黎民百姓,也是不辞辛苦、尽心竭力!如今他家有难受外族威胁,我本着正道侠义之心施以援手,也在情理之中吧?救助他古家之前,月某也晓得你姒家不好惹!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还是不惧尔等帮了他们!却不像某些人,先前月某还心中略存敬佩,感慨为了天下苍生,竟然倾全族之力抵御那十万大山之中的妖邪。然而现在事到临头,却也甘作无胆匪类!” “你!”见月胤尘言语相讥,本就大为恼火的姒擎云,更加怒不可遏!浑身灵气鼓荡,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澎湃,从四面八方向着月胤尘挤压而去。口中更是怒极反笑道:“哈哈哈!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莫以为救了卿儿一命,老夫就得卑躬屈膝听你摆布!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与你,只怕你都不知道这修真界中,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看姒擎云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姒卿儿目露惊惧之色,连忙挣脱苏玥紧紧拽着她的那双玉手。运起灵气猛然插入剑拔弩张的两人之间,神色紧张的拉着月胤尘道:“月公子,快住手!你不是我父亲的对手!而父亲大人他。。。他也并无要将你怎么样的意思!他只是。。。只是烦闷过甚,这才恼怒已极的啊!” 被姒卿儿劝阻,月胤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道:“卿儿姑娘,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了!月某实在过意不去,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但姒族长是你父亲,又不是我父亲,想要教训于我,却也轮不到他!记得你之前对在下说过,修真界中,不讲道理只讲实力,看来果真如此!但月某也不是那种宁愿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的鼠辈!若不拼上一拼,又怎对得起姒族长发这雷霆之怒,不惜对月某一个晚辈动手的族长威严呢?” 听月胤尘言语之中大有讽刺鄙夷之意,姒擎云吹胡子瞪眼道:“好小子,有傲骨!今日你若是能在老夫手里走上三招,哪怕救你要顶天大的压力,老子也代姒家扛了!” 看姒擎云盛怒之下竟然这般说来,月胤尘双眸之中异芒连连闪耀,口中狠狠说到:“但愿姒族长言而有信!”说完,还不等姒擎云动手,便是手掌一翻,将那许久不曾动用的巨大剑匣召了出来,重重墩于身前地上。 这匣里装了什么,在场诸人无人不知!见月胤尘为了这一战,竟然不惜动用起他还无法完全驾驭的神器‘天恨’来。早已发现局势不对,站到他身后的花百媚等人不免也是为之心颤。 与他比肩而站的花百媚有些忧心的看了他一眼道:“胤尘,真的要这样吗?若是姒家实在不愿淌这趟浑水,我们走就是了!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毕竟卿儿姑娘对我们不错,你拿神器对付他爹,是不是有些过了?” 而听花百媚这般说来,另一侧横着‘錾金灵剑’护在胸前的白苏子也是一脸焦躁的接到:“对啊,月大哥!当初与那遍净天境实力的蛇妖对抗时,都不见你动用神器,现在这局面也还不到你死我活的境地吧?你竟然将‘天恨’神剑拿了出来,确实是。。。是。。。” 见白苏子实在没好意思说出那些有违常理的话,月胤尘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而后神色冷峻的道:“因为对付蛇妖的时候,我还不想死!” 听月胤尘竟是说出这般严重的后果,白苏子神色大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道:“什么?你说你若动用这‘天恨’神剑可能会死?那你为何。。。” 见白苏子大为紧张,而围在身边的众人也都是纷纷侧目向自己看来,月胤尘暗叹一声道:“哎!想必于‘同道盟’中的那一战,诸位都还记得吧!其实那一次,在下只是释放了‘天恨’神威,借它本身的神威退敌,其间并未灌输灵气操持与它。因为以在下现在的修为来看,若是强行驱动它的话,必将被它蕴含的滔天恨意反噬而死!” 众人何曾想到‘同道盟’覆灭那一日,竟是‘天恨’神剑在无人操控之下,自展神威毁去了半座‘东皇山’峰,一时无不震惊心悸!可震惊归震惊,此刻面对蓄势待发的姒擎云这般强绝高手,也没工夫去计较这‘天恨’神剑的诸般厉害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三章:转机 站在众人身后的童阎罗,目光深邃看着身前巍峨耸立、不动丝毫的月胤尘,口中哀叹一声,低声说到:“哎,月小兄!你何必为了我等不惜赴死,也要让姒家保我们一条性命呢?你可知道背负这种罪孽,我等如何苟活?大不了出了姒家,我等陪你一起死在天、巫两家手里,也总好过让你独赴黄泉啊!” 见童阎罗到底人老成精、心思缜密,已是猜到了自己这般作为的动机!月胤尘感激他宁愿共赴患难的决心,头也不回的说到:“童前辈,你虽然无法修真炼道,但毕竟年纪最长,很多事情也看的最为透彻!因此晚辈若是有个什么闪失,还要劳烦你照顾好大家!” 感觉到身后的童阎罗暗自叹气却不接话,月胤尘继而笑到:“放心吧,就凭姒族长刚才那番话,我月胤尘也会在他手底下硬撑三招的!若我有幸活着,我等便在这姒家地盘好生休养生息,以谋后动;若是不幸死了,我想他姒擎云身为一族之长,也不会出尔反尔为难你们的!何况不管是四大家族还是所谓的‘那里’要的都是我月胤尘一人,只要我丧命伏诛,他们也不会过多在意你们的。因此无论我生死与否,对尔等却都并无大碍。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必须要姒擎云答应我好生保护尔等才行!” 听月胤尘终于道出了心中计较,花百媚泪光闪闪,紧紧挽住他扶着剑匣的手臂道:“胤尘,媚儿早就说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啊!若是你真的遭遇不幸,媚儿定然当场自刎,陪你一起上路!” 见花百媚这个时候也是将身死置之度外,月胤尘心头柔软被狠狠触动,紧了紧她因为紧张而略为发颤的玉手道:“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媚儿,我月胤尘此生有你足矣!” 泪流满面的邪妙情,看他二人此时此刻是这般心意。侧着头看向他们道:“爹爹娘亲!你们放心,若姒家老头真的敢动你们!情儿拼死也会逃回邪家报信,让爷爷倾尽我邪家全族之力讨伐姒家,叫他姒家一众老幼为你们偿命赔罪!” 此刻不管月胤尘心怀何种决定,但围在他身边的人却都抱了必死的决心!站在童阎罗身侧的常若仙,两行清泪汩汩而下,但脸庞之上依旧冰冷刚毅。往前挪了半步,在月胤尘耳边低语道:“师父!若仙无能,没法救护师父师娘!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仙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师父师娘赴死而毫无作为!师父,请您将那柄‘鲨椎剑’此刻就传与徒儿吧!徒儿想用它,与师父师娘并肩而战!” 月胤尘心绪复杂万千,但他知道常若仙性子坚韧,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稍有不满就要寻死觅活的,更何况是如今这般场面?思来想去最后戴着纳戒的手掌一翻,将‘鲨椎剑’取了出来递与她道:“若仙,师父有愧于你!你喊了我这么久的师父,我却没要好好传授过你武学,实在是妄为人师啊!但你毕竟是我徒弟,因此一会若是我与那姒擎云战斗起来,你必须答应我,与你白大哥和妙情丫头护着你师娘等人暂避锋芒,先行离去!这是为师对你下的最后一道命令,你不得违抗!你若真的有心,那就等到修炼有成之后,再为师父报仇雪恨吧!这‘天恨’神器威力巨大,你们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抗衡的!若你们不走,为师无法专心对敌,你明白了吗?” 听月胤尘吩咐,又看了一眼神色决绝的花百媚,常若仙重重点头道:“是,师父!徒儿明白了!” 看这场中诸人的行为、神色变化,姒擎云扬天长啸道:“哈哈哈!你们还真是情深义重啊!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大梵天境修士,也敢与我遍净天境强者为敌!好,还是那句话!若是你们不管联手还是任意一人能挡住老夫三招,老夫便将你们全保下来!既然有了计较,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看姒擎云说着就要动手,却不料眼见局势紧张万分,又被苏玥拉回身边的姒卿儿竟是急切喊道:“慢,父亲大人!若是他们联手能抵住你三招的话,你真的愿意将他们全保下来吗?” 姒擎云闻言,收回蓄势待发的手掌,看了一眼与月胤尘紧紧相依的花百媚,这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姒卿儿道:“丫头,为父身为姒家族长,何时说话不算话了?不过这臭小子身边已经有了良缘道侣,你的心思,怕是要落空了吧?劝你最好不要纠缠,否则别怪我这做父亲的对你也不客气!” 听姒擎云这般说来,姒卿儿俏脸之上腾地一红,继而银牙紧咬,手掌一翻,一柄紫气氤氲的细竹灵剑握于掌中,身形一闪飘落在月胤尘的身前道:“落不落空,那是女儿自己的事情,不用父亲大人费心!既然父亲大人答应他们可以联手,那女儿大逆不道,也要助他们一臂之力了!” “你!简直反了你了!” “卿儿回来!”看寻常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的姒卿儿,今日竟然为了一个‘有妇之夫’忤逆姒擎云。苏玥暗道一声不妙,连忙冲她喊到:“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反而是在将那孩子往绝路上逼啊!” 可姒擎云见姒卿儿这般模样,哪还管的自家夫人苏玥说些什么?双目爆瞪、几欲迸血,指着她身躯微微颤抖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看来这小子今日非死不可,否则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还不知道要将我姒家的脸面丢到哪里去!” 看姒擎云一语言毕也懒得多说废话,周身气息再度暴增的同时,隔空一掌便是向着众人拍来,那排山倒海围绕在他身侧的天地灵气,更是胶着凝固,形成一列由大到小的八个乌光掌印,遮天蔽地向着众人当头罩下!月胤尘心头猛地漏跳一拍,感觉周围本来顺畅流动的空气,都被那八个看似缓慢而来的乌光手掌尽数吸扯了去,让自己呼吸都变得极度困难起来。连忙在手掌按握之下的剑匣机关处连点数指,顿时厚重巨大的剑匣‘啪’的应声而开裂作八瓣!一股紫色豪光透过剑匣冲天而起,自剑匣之中冲着那并排一列的八个乌光掌印激射而出。 然而让人震惊的是:已往所向披靡、无往不利的‘天恨’锐芒,此刻却是那么不堪一击,仅仅击碎了第一道拍击而来的巨大光掌之后,便被紧随而至的第二道光掌尽数镇压!眼见着剩下的七道掌印顷刻就要按在众人身上,姒卿儿惊呼道:“诸位快退!我爹的‘叠浪掌’威力巨大,一掌强过一掌!到最后一掌时,八掌威力叠加,就算是同与他遍净天境第二重境界的修士,也不敢悍然硬接的!” 听她这般喝来,众人有心想退,可那剩下的七道乌光掌印似缓实急,已是瞬息之间来到了众人面前! 眼看着众人就要被迎面而来的第一道光掌击中之际,月胤尘大喝一声‘天恨’在手,便要灌注灵气对掌迎上。却不料周围一切竟是戛然而止,那携着无可匹敌之威的巨大光掌,居然在距离月胤尘手中‘天恨’堪堪两寸之处停了下来。 而且不光这七道乌光掌印尽数停了下来,就连在场所有人的动作也都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道细若发梢却极其耀眼的金色光亮,拖着长长尾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自九天之上洞穿云层,‘啵’的轻轻一声,透过姒家宫城之外那坚若磐石的防护屏障,瞬息之间穿越重重殿宇射入厅室,一路闪烁跳跃之下,不但将月胤尘手中‘天恨’逼回剑匣之中,竟还轻松已极的震碎月胤尘等人面前那七道凌厉掌印,最后在众人唯一尚能转动的眼珠子底下,顷刻没入了一脸震惊恐惧的姒擎云眉心之中!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四章:变脸 场中变化斗转,众人皆自心惊!但周遭凝固的空气,却并不因为那道耀眼金芒没入姒擎云眉心而有所化解。故而在场诸人虽是急切万千,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姒擎云被那金色微芒击中眉心后,双眸之中的神色不断变换起来。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姒擎云虽被金色微芒冲入脑海,本人却似乎并无多大损伤!只是他原本震惊恐惧的眼神逐渐转为震撼,继而透着疑惑,最后变为痴狂!而这狂喜之色在经过半盏茶的时间之后,也悄然回复平静,恰似古井无波、深邃悠远! “爹~~!”随着姒卿儿一道惊呼出声,静止的空间顷刻恢复如常! 月胤尘目光凶狠盯着姒擎云,抬手就要再向‘天恨’剑匣的机括按去。却不料那姒擎云却是冲一脸焦急的姒卿儿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转向月胤尘等人,看不出心思的平静脸庞上,突然挤出一个极度难看,皮笑肉不笑的诡异笑容道:“月小兄弟,老夫贸然出手,只是想要试试你的境界修为,看看你对那神器掌控到了哪一步!若是吓到了月小兄弟,还望莫要见怪啊!” 看姒擎云突然之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说着这违心之言的同时,还对月胤尘重重施了一礼以示歉意,在场之人无不神情错愕、一脸凝滞! 本是顷刻就要见血毙命的局面,此刻却被姒擎云这般轻描淡写的掩盖。月胤尘有心想要质问,可念及本来自己等人就难以匹敌与他,但至少现在看来,以他的态度,还能保住众人一条性命,却也唯有压下心头汹涌的怒火,顺着他的意思道:“没想到是姒前辈为了试探晚辈修为这才暴怒出手,施展大威能逼晚辈用出神器之威的,倒是晚辈误会了前辈用意,实在是惭愧至极!” 见月胤尘话里话外还是余怒未消的意思,姒擎云难得老脸一红,为自己开脱到:“呵呵呵,月小兄弟说笑了!若非老夫假意动怒、不留余手,又怎能见得那神器威势呢?月小兄弟,你该不曾受伤吧?” 听姒擎云此刻似乎也是暗自后怕,对自己不断言语关怀!月胤尘心头疑云密布,却也不好当面问出,只得答到:“多谢姒前辈最后一刻手下留情,晚辈并未受伤!” 到底有没有在最后一刻手下留情,姒擎云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若不是那关键时刻,神异金芒遁空而来阻断了两人的争斗,只怕此刻他姒擎云也只能和死人说话了。继而尴尬无比,轻咳一声到:“咳!那是,那是!老夫手下自有分寸,又怎会真的伤了月小兄弟呢?” 听他这般说来,月胤尘身侧之人均是不屑冷哼!意思也很明白:你这话怕是骗鬼,鬼都不信!但此刻既然姒擎云给了众人台阶下,再看月胤尘态度似乎也不愿深究,倒也无人开口去挤兑他。唯有月胤尘问出了此刻众人最为关心的话题:“不知姒前辈,如今能否答应晚辈刚才的请求了?” 姒擎云闻言,一扫刚才的愤恨恼怒,爽朗大笑道:“哈哈哈!月小兄弟远道而来,老夫恭迎大驾还来不及,又怎会将月小兄弟拒之门外呢?放心,放心!诸位尽管在我姒家住下即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哪怕一辈子不走也无所谓!” 看姒擎云顷刻之间竟然变得如此好客,月胤尘等人也无暇管他为何猛然转变了心性!一时心头大喜,纷纷对他拜礼告谢。唯有知道个中隐情的苏玥、姒卿儿两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还以为他被那道诡异金芒打坏了脑子,纷纷开口唤到。 “爹!” “夫君!” 见姒卿儿也开口相叫,苏玥冲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暂莫出声。而后对月胤尘等人微微含笑道:“各位少侠,我家夫君刚才对诸位出手多有得罪,奴家在此给诸位赔礼了!不过刚才他被那金芒刺入脑海,奴家怕会落下后患,想要为他查看一番。就让卿儿陪诸位少侠暂坐,奴家先带他去后堂检查医治可好?” 听苏玥对姒擎云有这忧虑,也算人之常情!且那金芒连他遍净天境的修士都难以抵挡万分,想来却是非同凡响,继而纷纷点头还礼表示理解,便由着她一脸凝重的拉着姒擎云向后堂而去。 谁知他夫妻二人刚刚离开,这厅室门口竟又冲来一大群人,看月胤尘等人坐在厅中喝茶,只有姒卿儿一旁作陪却不见姒擎云夫妇。为首一人奇怪的看了一眼月胤尘等人,继而连忙上前对姒卿儿开口问到:“卿儿丫头,我等刚才发现一道金芒射入这议事厅中,其间更有天光停滞维持了大约一盏茶之久,不知究竟发生何事?族长大人,此刻又在何处?” 见这来人神色颇为惶恐,姒卿儿微微含笑对他点头道:“二叔,那道金芒一闪即逝虽然击中父亲,却并未造成多大影响!父亲与娘亲正在后堂查看医治,因此不在前厅之中。” 被她称为二叔的中年汉子闻言神色一楞,看了一眼她道:“那我等这便前去后堂拜见族长大人,不知方不方便?” 这间议事厅堂,本就是平日里一众姒家长老商议要事之处,姒卿儿不好横加阻难。而且先前姒擎云被‘那里’叫去交代月胤尘之事如何处理,族中长老也俱都知晓。今日本来是要为难月胤尘的,却不料被那金色微芒击中脑海之后,竟突然忤逆‘那里’的意思,对月胤尘大加维护庇佑起来,虽说姒卿儿心中欢喜的紧,但其中定有不为人知的蹊跷!因此她也想要知道这其中曲折究竟缘何而起,随即对她二叔点点头道:“二叔请自便,或许父亲大人此刻,也对诸位长老有话要说呢!” 二长老点了点头不再纠结,继而再次看了姒卿儿身边神色舒缓的月胤尘一眼,这才带着身后数人,匆匆向着后堂而去。 作为休憩之用的后堂小厅之中,苏玥正一脸紧张的端着姒擎云额头仔细察看。 姒擎云满脸无奈道:“哎呀,夫人!为夫不是说过了嘛!那金色微芒只是在为夫脑海之中留下一段讯息便消散无形,因此并无大碍,你又何须如此紧张呢?” 见他额头之上莫说伤痕,哪怕红肿都不见一丝一毫。苏玥这才略微放心的松开怀里紧紧抱着的脑袋,有些嗔怨的说道:“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让那金色微芒那般冲进你的脑海里呢?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你可叫我今后怎么活啊?” 听苏玥埋怨,姒擎云眉头一挑道:“你以为为夫愿意啊!可当时的情形你又不是不知道,自那金色微芒出现之后,在场之人均是无法动弹分毫,仿佛被禁锢住了一般,就算为夫有心想躲,却也身不由己,无法动弹啊!” 苏玥闻言大皱眉头,正要出口再问,不料后堂的门竟是突然被人推了开来。紧接着,一道极度震惊的声音便是传入二人耳中:“什么?那个时候,竟连族长大人的身形,也被禁锢住了吗?” 循声望去,看姒家二长老已是带着一干人等鱼贯而入这后堂之中。姒擎云与众人略为见礼后,一脸笑意道:“不错!那个时候,老夫也被那神秘金芒封住了身形。” 看姒擎云说出这话,不但不觉险象环生,反而一脸轻松的模样。姒家二长老,也就是姒擎云的二弟姒逸风,满眼恶寒的盯着他道:“大哥,我听卿儿丫头说,那道金芒最后击中了你的眉心,你。。。你该不是。。。” 听姒逸风话中有话,似在担心自己脑颅受创、言行失常,姒擎云瞪了他一眼到:“你这是什么话?难道老夫的身体,老夫自己还不知道吗?放心吧!若那道金芒真要伤害老夫的话,只怕你现在前来,也只能为老夫收尸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五章:庇佑 姒逸风满眼心惊,对姒擎云回到:“大哥!你说那金色微芒在你脑海之中留了一段讯息,到底是什么讯息啊?你已经是遍净天境第二重的修为了,即便是‘那里’的人出手,也不可能将你身形气息尽数封闭,连躲闪之力都用不出来吧!更何况,我等虽然没有直接杀了月胤尘,但总算也没有忤逆‘那里’的意思,对月胤尘横加维护吧?此事尚未见得分晓,‘那里’何以贸然出手呢?” 见姒逸风以为这金色微芒是自‘那里’而来,姒擎云冷哼一声道:“哼!那里的最强者,也才遍净天境第七重的境界,虽然能够将老夫轻易击败,但要做到利用远隔万里之遥的一点微芒,便将老夫完全禁锢无法动弹,却也是绝对办不到的!” “哦?”听姒擎云这般说来,姒逸风目露疑惑道:“既是如此,那道金色微芒到底自何而来,又到底留下了什么讯息,能让大哥不惜以姒家全族作为代价违抗‘那里’的命令,也要力保月胤尘这小子的呢?” 看姒逸风尚在为族人担心,姒擎云神秘一笑对他说到:“二弟不必担心,大哥既然能够这么为之,自然是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底牌。否则老夫身为一族之长,又怎敢拿全族人的性命开玩笑呢?” 瞧姒擎云绕来绕去,就是不肯说出真相。就连站在他身侧的苏玥也隐隐有些沉不住气,不免微微嗔怒道:“夫君,到底是什么底牌啊!你能不能不要遮遮掩掩有话直说?毕竟这是关系全族的大事,万一选择不慎的话,害的可是我姒家数千人的性命!” 姒擎云看众人已是一脸急切担忧,总算不再卖关子,而是对苏玥及一众侍立在侧的姒家长老说到:“诸位长老,尔等之中有谁听过‘剑心仙宗’这个门派?” 听姒擎云不言其他反而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苏玥及一众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人能接上话来。 姒擎云含笑点了点头道:“尔等没有听过,倒也不足为奇!因为这‘剑心仙宗’的名号,并非来自‘那里’,而是来自‘上面’!” 看众人听到这里,无不面露震惊之色,一时错愕的搭不上话来。姒擎云含笑接到:“若不是老夫在‘那里’还略有几分薄权的话,也是不会知道这些的!可巧就巧在,有一次宴席之中,老夫与‘那里’的某位醉酒高层私下议论之际,他竟无意之中告诉老夫,这‘剑心仙宗’乃是‘上面’屹立于顶峰不倒的五大宗门之一。而其实力,还要隐隐盖过其他四宗,乃五大宗门之首也!更为恐怖的是:这五大宗门不仅名称之中都有一个‘仙’字,更是有已经跨入色究竟天境的真仙坐镇,老夫这才晓得这‘剑心仙宗’的强大!” 苏玥作为凡俗界四大修真家族之一的族长夫人,自然也是冰雪聪明、智慧过人之人,听姒擎云突然将那触不可及的‘剑心仙宗’抬了出来。不免秀眉微颦道:“夫君,你突然与我等说出这番话来,莫非那足以让你与‘那里’叫板的依凭,竟是来自连‘那里’都必须仰望的‘剑心仙宗’吗?” 看苏玥已是猜中了其中关键,姒擎云心有得意的摸了摸唇上八字须道:“夫人猜的不错,其实那道隐入为夫眉心的金色微芒,正是来自‘剑心仙宗’一位长老的传信!否则的话,以‘那里’那些人的能耐,又怎么可能将为夫遍净天境第二重的修为,压迫到只能任人宰割的地步呢?” “那位‘剑心仙宗’的长老,在传信之中究竟怎么说的?”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姒逸风也逐渐反映过来这一次,他姒家可是因为月胤尘的关系,得了天大的好处!不免含笑开口,关心起传信的内容来。 姒擎云此番倒不拖延,想了一想组织语言道:“那位‘剑心仙宗’的长老传信老夫,说月胤尘这小子乃是他一位朋友的忘年之交!只因现在实力太差,无法直接接往‘上面’历练,让我姒家一众好生接待照顾与他,并在必要时候保他周全!若是这件事情办好了,待月胤尘修真有成离开姒家后,我姒家便可直接去往‘那里’占一席之地!更是可以每五十年选一名族内优秀弟子拜入‘剑心仙宗’门下修习仙道啊!” 听‘剑心仙宗’的长老竟是给出了这般诱人条件,苏玥美眸之中精光闪耀,其他长老更是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尽是要让姒擎云应承此事之言。就不说每五十年可以选一名族内弟子拜入‘剑心仙宗’这等庞然大物门下,是多么光耀门楣,令其他修真家族、门派羡慕或是忌惮之事。单单承诺让其进入‘那里’一方天地之事,却也不知道是他姒家多少代人盼望一生的夙愿了! 其实姒擎云心里知道,这件事情哪有他们商量的余地?即便那神秘长老什么好处都不给,但以‘剑心仙宗’之名吩咐他姒家做的事情,他又怎敢违抗半字?继而含笑摆手,让一众长老都坐下道:“各位长老,此事应与不应,只怕此刻也都落在我姒家头上了!只是老夫想与各位长老商议一下,如今将这月胤尘留在我姒家之中,又该以何等身份呢?毕竟我姒家是没有外姓之人的,而这件事情又关系重大,不到万不得已,自也不便让其他三家或是‘那里’知晓啊!” 见姒擎云心头有这顾虑,姒逸风看一众长老包括苏玥都不说话,微微皱眉道:“大哥,方才到这后堂之际,我等也有从前方大厅经过!二弟不才,隐隐觉得卿儿丫头,似乎对那月胤尘颇有情意啊!若不然,你招上一门女婿,也好让我等亲上加亲、喜结连理,而且有了这门亲事在的话,日后月胤尘这小子真的飞黄腾达了,怕也不会忘了我们姒家的吧!” “胡闹!”听姒逸风心中有这计谋,苏玥凤眼一瞪,语气恼怒道:“二弟,此话以后可万万莫要再提!我瞧月胤尘那孩子,似乎对他身边的明媚女子颇为在意重视,心里再难容下别的女人不说,而且依我看来,卿儿丫头对那月胤尘,至始至终也仅是一厢情愿而已!这件事情弄不好,不但让月胤尘那孩子心中不舒服,更是让卿儿无脸见人,以后还怎么另寻归宿?若是事情闹大了,惹得‘剑心仙宗’过问,你能替全族之人承受那‘剑心仙宗’长老的雷霆之怒吗?” “这。。。”听苏玥说出这般可怕后果,姒逸风也是一额冷汗,对她连忙告饶道:“是逸风考虑不周,还望嫂嫂莫怪!只是如今‘剑心仙宗’有意维护月小兄弟,即便我姒家此刻隐瞒了下去,但恐怖要不了多久‘那里’也会收到风声啊!月胤尘虽然眼下在我姒家,可大哥和嫂嫂不要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邪妙情在!而且据说这一路走来,那邪家丫头都将他以‘爹爹’相称,若是邪家听到风声,也要来向月胤尘示好,以月胤尘与邪妙情的关系,这到手的香饽饽难免会被邪家抢走!那可又如何是好呢?” 听姒逸风点出关键所在,姒擎云当即也是大皱眉头道:“啧,二弟言之有理啊!可又不能将卿儿强行嫁给他,让他做我上门女婿!要如何将他绑在我姒家身边呢?” 看众人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一众长老之中,忽有一人说到:“要不。。。就让族长将他收为徒弟如何?再怎么说,他也才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为,修真路上还需前辈高人指点才行。而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有了这层关系,想必他也不会无缘无故脱离我姒家掌控的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六章:安顿 “这倒也是个办法!”听这长老出谋划策,姒擎云微微点头道:“如此一来,他不用入我姒家姓氏,还能保留他的月姓,并不违反我姒家人只收姒姓族人的规矩不说,却又因为有了与我姒家血浓于水的关系,也不至于贸然离开姒家,如此甚好啊!”说完,遂又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苏玥与姒逸风道:“不知这般为之,二弟与夫人意下如何啊?” 苏玥闻言,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异议。可姒逸风却是大皱眉头道:“大哥,我看不妥啊!若这月胤尘真如那‘剑心仙宗’的长老所言,是他一位朋友的忘年之交。那等月胤尘成长起来之后,势必会去‘上面’拜那些大能修士为师!若是你现在占了他的师父之名,被那些大能修士计较起来,岂不是与你同辈了吗?而据我所知,在上面的大能修士,哪一个不是修炼了千年以上的得道高人?想与他们平起平坐,心胸宽广的还好说些,若是碰到心中狭隘之辈,他又则能罢休?这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听姒逸风说出这话倒也并非全无道理,姒擎云大皱眉头道:“这拜为上门女婿也不行,收为入室弟子也不妥!那到底要老夫如何是好呢?” 姒逸风阴险一笑道:“收为弟子倒不是不妥,但不能大哥你来收!” “哦?”见姒逸风似乎还有计较,姒擎云目光深邃道:“可我已是姒家族长,在姒家地位最为尊崇!不能让老夫收他为徒,那要谁来收才行?” 姒逸风双手抱拳,斜向苍天一拜道:“需要我家上一辈老太爷,也就是你我二人祖父来收才行!” “有何计较?”看姒逸风似乎还有后话,姒擎云神色怪异道:“祖父他老人,可已是仙逝六、七百年之久了!你让他如何收月胤尘那小子为徒?” 姒逸风笑容不变,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道:“大哥,你想过没有?就按那‘剑心仙宗’长老之言,也要等到五十年后,我姒家才能送出第一位年轻一辈弟子拜入‘剑心仙宗’门下。且不说这时间过于久远,期间变数犹未可知!然‘剑心仙宗’何等庞然大物?里面的长老之类又是何等身份?你能保证我姒家弟子入门之后,便能被门中长老赏识,得到最好的教导,最被‘剑心仙宗’予以重视吗?若是入门之后无人搭理,戚戚无闻、名不见经传,不但有辱那‘剑心仙宗’的师门不说,恐怕还要叫他人笑我一声姒家无能,连‘剑心仙宗’那般豪门巨派,都教导不出我姒家子弟来吧?与其这般,倒不如我们一遍就将所有赌注压在那月胤尘身上博他一博!你看如何?” “那。。。却又该是何种博法呢?” 听姒擎云似乎大感兴趣,姒逸风接到:“简单,你一会出去,就代已然故去的祖父他老人家,收月胤尘为徒!我们这一辈的,便就都叫他一声师叔,先把他的辈分抬高再说!有了这个辈分,一来他的地位在我姒家无人能及,也算是给上面的人一个交代,看我姒家如何重视这月胤尘;二来嘛,即便以后月胤尘要被上面的大能修士收为弟子相授技艺,就算他那师父心胸再小,也不会与我姒家逝去的先辈计较这授业传道的先后顺序吧?” “啧啧,二弟果然高招啊!要真说道起来,届时我等也都是月胤尘那小子的晚生后辈,想他师父也不会对我等为难,真是妙绝,妙绝啊!” “呵,大哥!”被姒擎云夸赞,姒逸风却是不以为然道:“大哥有所不知,这妙绝之处还不在这里!” “哦?二弟此计,莫非一石三鸟?” “正是!这第三:不知大哥想过没有?能与‘上面’屹立在五大仙门之首的‘剑心仙宗’长老呼朋唤友之辈,又岂会是寻常人等呢?即便不在五大仙门之列,恐怕也是‘上面’屈指可数的顶尖存在吧?如果月胤尘当真被这样的大能修士收为弟子的话,那我姒家全族作为月胤尘的后辈晚生,岂不也是那大能修士的徒子徒孙了吗?又何必计较每五十年才能送一位族中弟子进入那‘剑心仙宗’呢?到时候莫说是在‘那里’占得一席之地,有月胤尘那小子美言几句,恐怕就算是去‘上面’安家,也未必痴心妄想啊!” 听姒逸风说完这话,便是一脸含笑的捋起颌下青须来。姒擎云双目大放异彩,一叠声的赞道:“二弟此计实在是高!我这做大哥的,也不得不佩服啊!既然如此,若是诸位长老再无异议!我等这便动身,去前厅代祖父他老人家收徒育人吧!” 被姒逸风这接连三重妙计唬的一愣一愣,想到若真如他所言,那到时候姒家不但能够平步青云,去到这个世界灵气最为浓郁的一界提升修为,更有数之不尽的各种资源、奇遇等待姒家收入囊中大放异彩,各大长老哪里还有什么异议?纷纷点头附和,连忙起身,便是随着满脸笑容的姒擎云步往前厅,见证那辉煌一刻的第一步棋如何落下! 再次来到前厅之中,看月胤尘微微皱眉,正和一脸无措的姒卿儿低声交谈着什么,姒擎云就像是看到了巨大珍贵的无限财富正向自己扑面而来。不由满脸真挚笑容走到他身侧道:“月小兄弟,经老夫与诸位长老商议,从今日起,你便可以在这姒家安心住下了!” “族长此话当真?”虽然刚才姒擎云进入后堂之前,便已承诺月胤尘想在姒家住多久,就能在姒家住多久。但那毕竟是他一面之词,像这种家规森严的大家族,也不竟是他一人说了就能算的!此刻再听他说与各位长老也都商议好了此事,那这事便是板上钉钉、一锤敲定的了。因此月胤尘现下也是一脸激动,生怕他反悔一般不确定的追问。 看月胤尘流露这般欣喜神色,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各大家族争相抢夺的香饽饽。姒擎云重重点头道:“老夫身为姒家一族的族长,何曾说话不算话了?放心吧!此事就这么定了,只要月小兄弟不提离开之事,这是姒家宫城,便永远是你的家!” 月胤尘含笑点头,起身对他重重一拜道:“既是如此,那就多谢姒族长收留我等了!” 姒擎云闻言,笑着拍了拍他肩膀道:“哈哈哈!月小兄弟,你我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何须言谢呢?” 月胤尘愕然,微微皱眉看向他道:“那个。。。姒族长,我等虽然寻求姒家庇护,但并不打算像苗族其他四脉一样加入姒家,以姒姓作为本姓的!若是您要以此作为条件的话,那晚辈还是。。。还是。。。” 看月胤尘会错了意,姒擎云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姒卿儿道:“哪里,哪里?月小兄弟误会了!老夫说你我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并不是要你像其他四脉苗民一般舍弃本姓而用我姒姓!成为一家人,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姒擎云看似无意的瞄了姒卿儿一眼,虽然月胤尘不曾发现,但随月胤尘一道起身见礼的花百媚却是瞧了个真切!继而也看了一眼似有所感,贝齿轻咬下唇的姒卿儿。心中暗叹一声,却强忍苦楚面露轻笑道:“姒族长说的是,如能受到姒家一族庇护,那。。。那即便是成为一家人,倒也未尝不可!” 姒擎云之所以看了姒卿儿一眼,那是因为自己的这番决定,即将断送女儿心中那些旖旎心思,觉得多少有愧与她这才为之。可不料他这一眼,却是让姒卿儿与花百媚都会错了意!不过两女会错了意,并不影响他心中决断,听花百媚也是这般说来,含笑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姑娘也不介意我们成为一家人吗?既是如此的话,那我等也就别做拖延了,还是商讨一下拜师礼的细节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七章:地位 “拜师礼?” “拜师礼!” “拜师。。。礼。。。” 听姒擎云忽然话锋一转,竟是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无论是月胤尘,还是花百媚,亦或是俏脸微红的姒卿儿,此刻都神色各异、语气不同的说出了这句话! 姒卿儿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姒擎云道:“父亲大人!我姒家一族一直以来都是以族系血脉传承,从未行收徒育人之事!这。。。您让月公子拜您为师,这恐怕不合族里规矩吧?” 姒擎云闻言,冲他摆了摆手道:“欸!又不是为父要收徒育人,合不合规矩的,也无人能够评判到老夫头上,因此卿儿无须担心!” “不是您收?”听姒擎云话中意思,想要收月胤尘为徒的竟还另有其人。姒卿儿满脸疑惑的看了一眼苏玥道:“那难道是娘亲想要收月公子为徒?” 见苏玥此刻听了姒卿儿的话,竟是满脸慈爱的看向了自己。月胤尘心中一怵,尴尬看向她道:“呃,姒夫人,那个。。。那个。。。” 看月胤尘欲言又止,苏玥微微摇头道:“孩子,也不是奴家要收你为徒!而是卿儿的太爷爷,这下你大可放心了吧?” “太。。。太爷爷?可是太爷爷六百多年之前不就。。。不就仙逝了吗?” 瞧着姒卿儿一脸古怪神色,姒擎云干咳一声道:“咳!正因老夫祖父早已仙逝,所以他老人家才托梦给老夫,说自己生平最大遗憾,便是没能授徒育人,了却他为人师表的一生宏远啊!丫头,你也知道的,我姒家一系一直都是以血脉传承,从来不曾出现过外姓旁人。如今好不容易来了月公子一行人到我姒家做客,岂不正好借这机会,还了他老人家的平生夙愿吗?” 姒擎云编的这个借口,恐怕骗鬼,鬼都不会信!但相对于拜他自己为师,又或是娶了姒卿儿为妻之类的条件,这入他姒家山门的要求,至少花百媚还能接受。于是看了一看目瞪口呆、尴尬以及的月胤尘,将他拉远几步道:“胤尘,此时不比彼时,事当从权!依媚儿看,不如就先答应他吧!也好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月胤尘见花百媚并不反对,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低声说到:“媚儿,可是。。。可是我有师父了啊!若是再拜旁人为师,岂不是对师父不敬吗?” 花百媚闻言,一双明媚如水的眼眸,轻轻转动一圈道:“旁人,旁人在哪儿?” 月胤尘不解道:“旁人,不就是卿儿姑娘的太爷爷吗?不是说已经仙逝六百多年了吗?” 花百媚狡黠一笑道:“对呀,既然已经仙逝六百多年了,那不就是没有了吗?没有了你怕什么?还怕你那炎焯仙皇师父,去六道轮回里面找他麻烦啊?” “这。。。” 见月胤尘还是犹豫不决,花百媚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到:“哎呀,胤尘,别这呀那的了!这已经是姒家能开出的最优厚的条件了!你也不想想看,若是不答应他的话,这姒家老头还不得将我们赶出去啊?一旦离开了姒家,你是敌得过天家,还是敌得过巫家?再说了,你拜这师父,顶多也就是个挂名而已。他早就入土为安了,实际上又教不了你,你还犹豫什么?再说你若是答应下来,恐怕辈分比他这个姒家族长还高,岂不是对你得到那件东西大有助益吗?” 听花百媚突然提到那件东西,月胤尘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道:“为了那件东西,也只好如此了!” 看花百媚也是连连点头,目露鼓励之色。月胤尘暗叹一声,这才走回姒擎云的身边道:“行吧!既然是卿儿太爷爷的遗愿,晚辈也不好违逆他老人家的心思!不知接下来这拜师礼,姒族长打算如何举行呢?” 见月胤尘终于松口,姒擎云一脸恭敬道:“月师叔说哪里话?既然您答应拜擎云祖父为师,那便与擎云父亲同辈,乃是擎云的师叔了!以后这‘晚辈’二字,还请月师叔莫要再提,擎云可经受不起!” 月胤尘一脸尴尬,但也知道师门长幼有序,就是这般不可忤逆。继而点了点头道:“好吧!既然擎云师侄如此说了,那。。。那师叔自当牢记。接下来,我等要如何?” 姒擎云笑到:“擎云祖父收徒,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师叔给擎云三天时间准备,待诸事完备之后,擎云再带师叔前往列祖祠堂中行拜师大礼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对了,不知这姒家之中,可还有与月某同辈之人?劳烦擎云师侄先为师叔介绍一番,免得遇到尴尬!” 听月胤尘这是要确认自己在族内的地位,姒擎云儒雅一笑道:“师叔说笑了!如今在这姒家之内,唯有师叔辈分最高!即便是您的师兄,擎云之父,也早在三百年前便已追随祖父,魂游仙境去了!” 月胤尘微微点头道:“既是如此,那这拜师之事,就有劳擎云师侄多费心了!” 姒擎云闻言,连连点头道:“不费心,不费心!月师叔,虽然拜师大礼未成,但族中长老一辈,以及各人职责,您还是需要提前了解一下的。不若趁着诸位长老都在,就由擎云先给师叔介绍一番吧!” 看姒擎云也是一番好意,自己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月胤尘也只好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擎云师侄了!” 因为知道月胤尘未来会给姒家带来什么样的好处,这一众姒家长老对他自是极尽谄媚、大为恭敬,更有甚者,还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不少好东西作为见面礼送给了他。 月胤尘这种初步接触修真界的毛头小子,正是缺乏各种修真资源的时候,于是在花百媚和邪妙情的各种撺掇下,他也就来之不拒,尽数将东西收入了囊中。 反正这姒家与月胤尘之间,俱是各怀心思,没打算真的来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故而在最初的扭捏与心理抗拒过后,月胤尘也就坦然接受了这般现实,做起了凡俗界里高不可攀的四大家族之一中,辈分最为崇高的那个人。 与一众长老见礼完毕,姒卿儿在苏玥的拉扯之下,缓步走到月胤尘身边。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恭敬行礼拜到:“卿儿。。。卿儿见过师叔祖!” 看她这般别扭,月胤尘暗叹一声道:“哎,真是世事无常啊!卿儿,真没想到我。。。呃,我竟成了你的师叔祖!若是先前在那圣苗祭坛中有何得罪之处,还望你莫要放在心上啊!” 月胤尘所言,自然是指当日为了救她于姒骜魔抓之下,对她言语呼喝的那件事情。可此刻落在姒卿儿耳中,却是以为他在说那日情急之下将自己紧紧拥在怀里这件事情。不由得俏脸一红,双眸之中隐隐有泪花闪现道:“月。。。师叔祖,不管你变成何等身份!卿儿对你的心意,自从你为卿儿挡剑那一刻起,都不曾再改变过!”说完, 也不等姒擎云再度责骂,亦或是苏玥再度安慰,便是一边以手拂面,一边头也不回的跑出了人群林立的议事厅中。 看她这般模样,苏玥连忙赔罪道:“月师叔,小孩子不懂事!望您莫要怪罪!稍晚时候,苏玥定会严加管教她的!” 月胤尘看苏玥以为姒卿儿触犯了自己,连连摆手道:“不必,不必,苏玥。。。师侄!卿儿还小,许多事情并不理解!这个。。。这个。。。或许再过些日子,等她接受了我的身份,便会好一些了吧!” 苏玥闻言,对他盈盈一礼道:“是,多谢月师叔,宽宏大量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八章:试探 说实话,在一群比自己大了至少几十,乃至上百岁的人面前装前辈,还挺让月胤尘心里惭愧憋闷的。看着花百媚等人坐在一旁掩嘴偷笑,就连童阎罗也挤了一脸皱纹,一副笑呵呵的模样。月胤尘心中烦闷,瞪了他们一眼,对坐在侧手下位的姒擎云道:“擎云师侄,我看今日天色已晚,要不。。。” 由于此刻月胤尘已然成了姒家辈分最高的人,故而有他在场,这上席首座的位置,自然不会再由姒擎云这个族长来坐!听月胤尘有意离开这让他颇为尴尬的处境,坐于他侧手第一位的姒擎云连忙恭敬道:“却是忘了,月师叔初来姒家,还未给月师叔接风洗尘呢!实在是擎云疏忽,还望月师叔莫要见怪!”说完也不等月胤尘接话,便是接着对右手边的姒逸风问到:“二弟,晚宴准备的如何?是否可以请月师叔入席了?” 见他这般问来,姒逸风连忙恭敬回到:“禀月师叔,禀族长,晚宴早已备妥!只等月师叔及一众家眷与各位长老入席了!” 姒擎云闻言点了点头,赞赏的看了一眼姒逸风,继而转头对月胤尘道:“月师叔,既然晚宴备妥,不如我等这就移步餐堂,边吃边谈吧!” 月胤尘没有拒绝,对姒擎云点了点头,便是在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下,当先起身,向着这如坐针毡的议事厅外走去。 此刻月胤尘入了姒家,成了姒家辈分最高的一位,席间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宾主之分了!按照老规矩,依然是他这个‘德高望重’的师叔坐了上首主位。不过因为此番设宴的人数较多,他们这一桌,也就坐了姒擎云一家三口,姒逸风,月胤尘与花百媚两口子,白苏子,童阎罗,还有邪妙情与常若仙十人。 原以为姒卿儿跑了出去便不会回来,却不料苏玥出门转了一圈,还是将她拽了过来赴宴,意在早日适应月胤尘的新身份,免得她心中还有什么非分之想。 既然是接风洗尘,自然少不了推杯换盏!然而这种场面,大有认祖归宗的气势,花百媚有心帮忙,却也不好再代他喝那姒家一众长老前来相敬的酒。被一轮围攻下来,月胤尘已是双肘撑桌,双眼血丝遍布,隐隐有些坐不稳了。 见此情景,姒擎云总算换下了手中的酒杯,端起一杯茶道:“呵呵!月师叔,看来不胜我苗疆烈酒的酒力了啊!” 月胤尘听来,努力甩了甩有些眩晕的脑袋道:“擎云师侄!苗疆酒烈,而且师叔我本来就不会喝酒,实在是让师侄见笑了啊!” 姒擎云含笑摇了摇头,吩咐姒卿儿去给他倒杯醒酒茶来。而后看着他说到:“月师叔,虽然你愿意拜我祖父为师,做我姒擎云的师叔。可是你也知道,祖父他老人家已然仙逝好几百年了,实在无法对师叔再做任何指点。因此若是不弃,师叔日后但凡在修真一途上遇到任何疑问,都可以前来询问擎云,也算是擎云代祖父对师叔的一些补偿了。” 月胤尘闻言,勉强睁开遍布血丝的猩红双眼盯着他道:“任何问题都能问你?” 姒擎云丝毫不做闪避,含笑回到:“是,任何问题!只要擎云知道,都会据实答复师叔的!” 月胤尘微微一笑,看似随意的问到:“那不知姒家那柄神器‘天怨’何在呢?” 听他这般随口问来,宴席之间顷刻无声,姒家一众长老眷属俱都神色僵硬的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而月胤尘却是犹未所觉,只是紧紧看着姒擎云的脸色变幻。 起初听月胤尘发问,姒擎云不由大皱眉头,双眸之中精芒闪耀,隐隐凝成两道利芒就要透目而出。但这利芒却也是稍纵即逝,顷刻变得暗淡,继而转为柔和。慢慢舒展开紧蹙的眉宇,脸上挂起一丝笑意道:“月师叔有所不知,那‘天怨’神剑在我姒家禁地之中尘封数百年,如今怨念极强难以压制不说,更是有其自身器灵守护!莫说是师侄我了,即便是‘那里’的第一修士,此刻也是对它毫无办法的。” 月胤尘闻言,双眸之中光彩逐渐湮没。心头暗道:那‘十天神器’乃我师父炎焯仙皇随身兵器,非‘十幻神皇诀’不可操持,若是尔等便可轻易掌控的话,又称得上哪门子的神器?不过心中这般思绪,脸上却并未流露丝毫轻蔑神色,缓缓点头道:“原来如此!难怪从未听闻我姒家依仗神器之威做出什么事情来,不曾想,其中竟还有这曲折。” 姒擎云一脸怅然道:“是啊!否则的话,想必我姒家早已掌握去往‘那里’的实力,又怎会沦落到成为镇守凡俗界十万大山的一方守将呢?不过月师叔,师侄听闻你在那凡俗界中与那‘同道盟’的一众贼寇大战之际,似乎动用了一柄名为‘天恨’的神器,应该就是你方才与师侄交手之时,出自那巨大剑匣之中的神剑了吧?不知道师叔对那‘天恨’神剑掌控了多少?” 月胤尘闻言,尴尬一笑道:“不瞒师侄,那柄名为‘天恨’的神剑,师叔修为不足,并未将其掌控,而是凭借神剑本身威能与‘同道盟’一战,否则以神器之威,又怎么可能仅是化解了师侄的一掌之力,而对于其他七掌,却毫无办法了呢!” 姒擎云意料之中般点了点头,继而轻叹一声道:“哎!传闻无论是师叔的‘天恨’神剑,还是在我隐苗禁地中的那柄‘天怨’神剑,均来自于一套名为‘十天神器’的神器组合。这‘十天神器’共有十柄,每一柄都是神威盖世、凶悍已极啊!只可惜这十柄神器,自初代主人将其遗失至今三千年之久,都未能再有一人将其掌控过了。” 月胤尘当然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与师父,决计再无旁人能够将其掌控。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自是如此了,否则‘那里’恐怕也不会放任姒家拥有这神器之威、震慑寰宇吧!” “哦?”听月胤尘如此说来,姒擎云颇为惊异的问向他到:“师叔常年居住于凡俗界中,竟也知道‘那里’吗?” 月胤尘微微点头,又缓缓摇头道:“之前听情儿丫头只言片语提过‘那里’的一些情况,但‘那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能干些什么,又都有哪些门道,却是无从知晓了!” 姒擎云看了一眼对面埋头大吃的邪妙情,捋了捋八字胡道:“妙情师妹毕竟年幼,想来邪家族长也不会将那些遥不可及的事情说与她听。不过对于‘那里’的情况,师侄倒是了解颇多,不知道月师叔,有没有兴趣听听呢?” 其实何止是月胤尘有兴趣,与他同来之人,又哪一个会没有兴趣呢?听姒擎云这般说来,就连心智幼小的邪妙情也是放弃了嘴边的美食,瞪大眼睛看向他道:“擎云师兄,还请你快点说说吧!其实情儿在家里的时候,也是偷偷听爷爷提过一些,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这些问题的!” 被一个看似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叫做师兄,活了百多年的姒擎云神色略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咳!既然诸位都想对这‘那里’了解一二,对于修真之士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隐秘,那就由老夫给诸位解解惑吧!” 见姒擎云即将再次揭开修真一途的神秘面纱,月胤尘等人连忙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二十九章:‘那里’ 姒擎云见状,喝了一口茶后,神色肃穆道:“这四大家族所谓的‘那里’之地,其实是一处叫做‘神遗幻境’的地方,据说是远古时候某位参破天道,跨入神祗之列的强大存在,留在这方世界中的自身修炼、悟道之处。但事实究竟如何,时隔千万年之久,却是无从考究了。诸位应该知道,如今这方世界中天地灵气遗失殆尽,已经无法支持亿万生灵修真炼道。而仅剩的四处还略有灵气汇聚之地,便是我四大家族盘踞的根基所在。当然我四大家族为何不迁往‘神遗幻境’之中,其间各有各的苦衷,还恕老夫不便过于泄露其他三家之事,但我姒家缘何在此,想必诸位已是了解,便是镇守这十万大山边陲,防止十万大山中的妖邪作祟,祸害人间了。” 看一众人等纷纷放下了碗筷,就连已经知晓‘神遗幻境’之事的各位长老也开始凝神聆听。姒擎云放下茶杯,又将酒盅端在手里,轻轻抿了一口接到:“这方世界的天地灵气为何变得稀薄,老夫犹未可知。不过那‘神遗幻境’之中的灵气却是十分充裕,并不受这方世界灵气流失的影响!想必天地灵气对于修真者的重要性,不需老夫再做解释了吧?因此随着这方世界的灵气不断消散,越来越不适合修真者修炼之后,于数千年前,在得知这方世界竟有‘神遗幻境’这处天地之后,无数修真之士趋之若鹜,不惜损耗巨大代价,付出惨痛教训,想尽一切办法,希望自己能够进入‘神遗幻境’之中修炼,借以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然而在距今两千七百年前的某一日,那群强大的修真者成功了!他们找到了贯通世俗界与‘神遗幻境’的办法,进入了那让无数修真者神往的‘神遗幻境’之中。为了在‘神遗幻境’里站稳脚跟,第一批去往‘那里’的大能修士,开始抢夺资源、占领地盘,将各种威力强大的仙宝、灵诀亦或是其他资源据为己有,毕竟那里是神祗留下的地方,又怎会少了这些东西呢?随后这些大能者为了扩充各自的势力,相继开宗立派建立宗门,吸引招纳了更多的修真者去往‘神遗幻境’提升修为。如此千年之后,凡俗界的天地灵气再难支撑任何一名修真者的出现,而所有已经踏入修真一途的修真者,也都被‘神遗幻境’所吸纳,成为了‘那里’的一员!” 听姒擎云说到这里,月胤尘等一众来自凡俗界中的武林翘楚,总算是知晓了为什么修真之说,在凡俗界中成为了隐秘,近乎不曾有人听闻。看姒擎云正在以酒润喉,月胤尘恢复一脸僵硬的神色,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到:“擎云师侄,难怪凡俗界中再无修真一说,却没想到早在两千多年前,这凡俗界中的最后一名修真者,便是已去‘神遗幻境’修炼了。不过既然所谓的‘那里’便是‘神遗幻境’的话,那‘上面’又是所指何处呢?” 听月胤尘相问,姒擎云双目之中神光一闪,看了他一眼后,放下手中酒杯接到:“于‘神遗幻境’之中修炼的大能修士,又怎会满足于区区大自在天境的实力呢?毕竟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可是有那曾经突破了阿迦尼吒天境的超强修士,破碎虚空、遁入寰宇而去啊!因此‘神遗幻境’之中,达到大自在天境的一众修士,在不满足于‘神遗幻境’的束缚之后,便集数百人之力,共同抵御神罚之威,帮助其中一人突破了大自在天境,达到了色究竟天境的境界修为!而这一人,更是借助天罚威能,去到了一处这方世界中,依附于三道六界衍生而来的神秘界域‘修界’之中!据说,比起‘神遗幻境’来看,那神秘莫测的‘修界’才是所有修真者梦寐以求的仙境啊!不过对于‘修界’的种种,也仅是只言片语的谣传,而且若是无法达到大自在天境的突破瓶颈引来天罚,也是无法去往那神秘界域的,因此具体情形如何,至少在老夫这一层次的修真者来看,是无法触碰到的。” 姒擎云的话,给了月胤尘等人太多的震惊。一旁的邪妙情抹了抹满嘴油污,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原来‘上面’指的便是‘修界’了吗?爹爹,情儿记得那位金铸哥哥,不是自称暂居修界吗?原来他是上面的人啊!难怪会那么厉害,将遍净天境第二重修为的蛇妖轻轻一捏就捏死了!” 听邪妙情天真烂漫、口无遮拦的说出这段话来。月胤尘心中一紧,连忙阻断她到:“情儿休要胡说,好好吃你的饭!” 但姒擎云以及姒家一众长老之辈闻言,却是突然目光炙热难耐、精光闪耀不断,暗道:这月胤尘,果然和上面的人大有关系!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也不是他们这些被贬凡间界的修真家族可以议论的。故而姒擎云假装没听到般,强力掩藏住心中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对月胤尘说到:“月师叔,你既为我姒家辈分最高的一位长者!那‘天怨’神器,你毋庸置疑也是能够随时查看的!擎云不才无法掌控神器之威,还望有朝一日,月师叔能够将‘天怨’收归己用,带我姒家闯出一片更为宽广的天地来啊!只是。。。只是以师叔目前的修为来看,恐怕短时间内也是无法降服‘天怨’神威的!故而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还须从长计议为妙!” 月胤尘听着姒擎云口中的话,又怎么会不明白他突然如此大方的用意?点了点头道:“那是自然!至少我也得要先能掌控‘天恨’神威,再去提升操持‘天怨’的能力。对了,擎云师侄!如今‘那里’和‘上面’我等都已知晓所指何处。可对于姒家,我却还有诸多疑问,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姒擎云闻言一笑道:“月师叔作为我姒家一族未来的族老,对我姒家不说要了如指掌,但起码得做到相当熟识才行。如你所知,我姒家乃是这凡俗界中,唯一尚存修真功法的四大家族之一!而因受命于‘神遗幻境’守护十万大山咽喉之处不被妖邪侵扰的缘故,不得不在凡俗界中长期驻扎。不过我等四大家族也曾被‘神遗幻境’郑重警告,不得与凡俗界之人接触,所以凡俗界中的人才不知晓我们四大家族的真实身份,只当我四大家族是江湖武林超凡脱俗的隐秘门派而已。身为修真家族,四大家族自然也有家族之内传承的修真灵诀与功法,而我们姒家的灵诀与功法,倒让我们更像是修真界的医者一样,在与人对敌的同时,兼具救死扶伤的重任!” “医者?”听姒擎云这般说来,月胤尘有些古怪的看了一眼默不吱声的常若仙。而后对他说到:“修真灵诀与功法,竟然还有这等区别?” 姒擎云笑答:“自是如此了!根据修真灵诀的不同,对应习练的修真者,其本身的属性也会不同!就比如以御物攻击著称的强大剑修、刀修这类器物修炼者;以身法速度让人难以捉摸的诡秘刺修、影修之流体术修炼者;以阵法、符咒、封印辅助之术冠绝三界的术修、印修诸般咒诀修炼者;乃至以精神之力控制、迷惑敌人的蜃修、媚修此种神魂修炼者等等。而我姒家,则是属于借住自然万物之力修炼的木系属性操控者!因为木系属性乃滋养生灵蓬勃生机之力,所以便兼具了医者的身份。另外苗族四脉皆以音律御蛊对敌,故而我姒家也能借住一些手段控制强大的洪荒异种、奇禽异兽来协助战斗,这便是我姒家为何被‘神遗幻境’派来镇守十万大山的原因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章:权力 见月胤尘等人接受了新的修真异闻之后,俱是一副尚未融会贯通的痴楞神色。姒擎云含笑说到:“月师叔,其实修真派系演化至今,已是十分繁复驳杂,远远不止擎云所述这些!有些人专攻一道,有些人则博览各系,但无论如何修炼,均有殊途同归之效能。另外还有一点,望月师叔务必记住!一旦诸位踏足到这修真界中,便与世俗再无瓜葛,诸位世俗界中所讲的什么正义邪恶,于修真界中也并不适用。修真一界,皆以实力为尊,并无善恶之别!无论别人使用什么手段战胜了尔等,尔等一旦输了甚至死了,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诸位明白了吗?” 早闻修真界的竞争残酷至极,但经姒擎云这般说来,还是令月胤尘不免心头恶寒。脸色也有些略微僵硬的道:“多谢师侄提醒,我等都记下了!也再次感谢擎云师侄的盛情款待!就目前的情形来看,我等怕是还要在姒家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如此叨扰期间,不知道月某这些亲眷朋友,擎云师侄当作何安排呢?” 姒擎云闻言,对月胤尘拜了一礼道:“师叔说哪里话!这姒家便是你家,有何叨扰不叨扰的?至于师叔的一众亲眷好友,也全凭师叔自行安排便是。擎云绝不插手,我姒家各位长老,也会给予诸位最大的包容与尊重!对了,月师叔在我姒家享有最高权力,族内一切资源,但凡师叔能用到的,还请师叔不用客气,随意取用便可。至于师叔的所有家眷之属,都将与师叔同住‘覆雨苑’中,其间不会受到姒家其他族人的丝毫打扰与轻视!” 月胤尘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姒擎云还礼道:“那就多谢擎云师侄的悉心安排了!时候也不早了,我等奔波一天甚是疲惫,若是擎云师侄别无他事,不若我等这便先回住处安歇。初到姒家,毕竟很多事情,我等自己也还需要梳理整顿一下。总之来日方长,往后有的是机会相叙。” 看月胤尘有了离席之意,姒擎云哈哈笑道:“好,好,好一个来日方长!既然如此,擎云这就安排逸风带月师叔等人前往‘覆雨苑’安顿歇息!正如师叔所言:来日方长!其他事情,我等便改日再议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在姒家一众长老躬身相送之下,由姒逸风带着去往‘覆雨苑’的所在。 这‘覆雨苑’乃是一处极大的独栋别院,前后分为三重院落,极尽奢华宏伟、富丽堂皇!在姒逸风的介绍下,月胤尘得知这栋‘覆雨苑’乃是姒家宫城之中,仅次于族长姒擎云所住‘翻云苑’的一处别院。为了方便月胤尘等人的日常起居,姒逸风还调来了不少仆从侍女之类,供月胤尘等人驱使调用。 再次致谢一番将姒逸风送走,屏退左右下人之后,月胤尘一行人来到‘覆雨苑’的一处巨大厅堂之中就坐。 此刻再无外人,花百媚握住身侧月胤尘的一只手掌道:“胤尘,今日之事,还真是让人心绪起伏、大起大落啊!本来以为我等便要命陨于这姒家宫城之中了,却没想到,那姒擎云忽而转了心性,不但不再为难我等,还将你的身份推崇成了这姒家族内第一人!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还未开口,带着几分醉意的童阎罗便是老奸巨猾的笑道:“嘿嘿嘿!百媚丫头,咱这可不是大起大落啊,而是大落大起!若是老朽未曾猜错的话,这姒擎云在对我等痛下杀手之际,被那金色微芒射中脑海时,定是接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讯息。而发出这段讯息的人,也一定是一位不得了的人物!更为重要的是,这位大人物,似乎还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见童阎罗心中是这猜测,白苏子恍然大悟,一拍脑门道:“难怪那姒擎云的态度,突然之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原来是被什么神秘大人物暗中威胁所致!我说童前辈,你猜那神秘大人物,会不会就是身在‘修界’的金铸大哥啊?” 童阎罗闻言接着笑道:“不管是不是金小兄弟,对于我等来说,目前都还离得太远,即便确实是他,也是无济于事的!不过傻小子,这位神秘人物传来的这道讯息对姒家来说,不单单是一道威胁,同时也是一个机遇啊!否则以那姒擎云一族之长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卑躬屈膝,将比他足足低了二十多重修为境界的月小兄奉为师叔,成了这姒家之中如今辈分最为尊崇的人呢?其实说白了,他自知靠他姒家自己的能力,难以摆脱这十万大山镇守者的身份,无法去往‘神遗幻境’之中提升修为,因此想傍上月小兄这棵能够被那神秘大人物如此看重的巨树,好为他姒家将来翻身做准备啊!” 邪妙情到底还是小孩心性,对于成年人的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很难理解。不由歪着脑袋对童阎罗问到:“童爷爷,难道做那十万大山的镇守者不好吗?你想想啊!抵御万千妖邪入侵,受世人崇敬仰望,于凡俗界中更是无敌一般的存在,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丫头啊!”童阎罗闻言,摸了摸她扎着双马尾的秀气小脑袋道:“你可知道在你所谓的这些荣耀、威望亦或是无敌地位的背后,却有着千万年也无法摆脱的枷锁啊!打个比方,你在邪家衣食无忧、地位尊崇,是邪家当之无愧的大小姐,可你为什么还要向往凡俗界的种种,宁愿做你胤尘哥哥的俘虏,也不愿回到你们邪家,被全族宠爱,被世人朝拜呢?因为你和姒家一样,也渴望着更广阔的天地,渴望着那份得来不易的自由啊!” 听了童阎罗颇为感慨的话语,邪妙情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月胤尘则是叹了口气,微微皱眉道:“是啊!因此姒擎云才不惜将全族人的希望,押在我这个外来人的身上!不过这样也好,若真能带领他们姒家一族摆脱这种束缚与枷锁的话,对于在下将来取走‘天怨’神剑一事,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见月胤尘虽然被姒擎云郑重以告这修真界中弱肉强食的规则,但至少还怀着悲天悯人之心。童阎罗目光闪闪、暗自点头,却是没有再开口。反倒花百媚理解了其中深意,紧了紧月胤尘的手掌道:“胤尘,既来之则安之!无论如何,至少我们不用再被其他三族追杀了。如今安顿在这姒家宫城之中,你有何打算?对我等众人又将如何安排呢?” 月胤尘闻言,目露思索之色沉默片刻,继而目光深沉看向众人道:“诸位,这一路走来时至今日,我等历经坎坷、患难与共!月某早已视各位如亲如故,不再当作外人看待!想必这两月有余的各种经历,也是让各位明白了一个道理:唯有自身强大,才能保护心中难以割舍的人或事吧!更何况我等来到姒家,已是算作踏上了修真之路,而往后势必也不会一直龟缩在这姒家之中委曲求全。因此无论如何,我等都需尽快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才行!” 看说到此处,众人无不点头应是。月胤尘接着说到:“如今我有‘十幻神皇诀’修炼,又与媚儿同修‘媚骨天成诀’功法,倒是不必再去寻找什么修真灵诀了。而苏子兄弟被我那金铸哥们授予‘辰星落月诀’此等玄妙灵诀,自也不必担心未来修炼受阻一事。至于妙情丫头,她的‘剑心通明诀’想必能被他爷爷看重,自也不会误了她的前程。唯有若仙和童前辈,暂时没有合适的修真灵诀借以修炼。童前辈体制受限,修真一事还须从长计议。而若仙自幼随父修习医道,倒是与这姒家所修灵诀不谋而合。因此在下打算,明日便去找姒擎云要来姒家的修真灵诀,也好让若仙早日修炼,不至于落下太多。”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一章:所托 听月胤尘如此安排,花百媚盈盈一笑道:“胤尘说的不错,我等修为太低,即便有他身份作为依托,但姒家上下虽然表面恭敬,谁又晓内心之中作何想法呢?因此提升修为一事,眼下确实势在必行!何况这姒家驻地灵气汇聚,想必对我等修炼灵诀大有助益,再有姒家一众长老从旁指点引导的话,定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啊!” 在座之人闻言纷纷点头,童阎罗更是呵呵笑到:“老朽能在迟暮之年,有幸踏入这仙境一般的姒家宫城之中,此生已是无憾!至于修不修真的,实在不必劳诸位再多费心了!此处天地灵气比之凡俗界中充裕了不少,在这等美轮美奂,适合颐养天年的地方养养毒虫、种种毒草,倒也颇为惬意啊!因此诸位只需专心修炼突破境界便好,大可不必理会老朽的事情。” 见众人再无异议,而常若仙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月胤尘冲她含笑点头,继而对众人接到:“既然主意已定!那自明日起,我等便潜心于这姒家地界之内好生修行吧!今日天色已晚,还请诸位早些安息,莫要误了明日修炼之事!” 听月胤尘吩咐,白苏子等人纷纷起身告辞!被议事厅堂之外静静守候的一众女仆带领,去找寻自己喜欢的房间下榻了。 这‘覆雨苑’中院落三重,其间亭台楼阁、假山花圃更是不计其数。而在最后一重院落之中,更是有一巨大湖泊让月胤尘颇为心动。于是他与花百媚的日常起居之处,便选在了这湖泊之侧的‘聆雨榭’中。 听着‘聆雨榭’旁青丘之上一帘飞瀑直坠湖中,溅起涔涔水声悠远清灵不绝。月胤尘牵着一脸娇羞的花百媚,缓缓来到床榻之侧,吹熄床头摇曳的红烛之后,开始了今晚那令人魂牵梦绕的缠绵双修。 浩瀚无垠的虚空之下,星月辉映、畅晚斜风,吹拂着大地万物悄然成长,犹如世间最无私的母亲一般不求回报! 在这静谧孤寂的辰星间隙里,两道声音不期而遇,似等候千年待履的承诺,若窜梭时空相惜的知音。 “老炎头!” “金兄,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你那宝贝徒弟,我可是给你安全送到姒家了啊!” “多谢金兄,炎某感激不尽!” “都是兄弟,说这些话就见外了吧!对了,既然人已经送到了,那你托我办的那件事情,我可就打算着手去干了啊!不过在这其间,怕是没法再照顾月胤尘那小子了。不会有什么事吧?” “金兄放心,即便有事,不经千锤百炼的话,胤尘那孩子又怎么能够成长呢?再说你不是传话给那姒擎云,让他好生照顾胤尘了吗?想必以姒家在凡俗界的实力,护佑与他也并非难事吧!” “啧!话说回来,还要恭喜你老炎头,顺带收了这么多的徒子徒孙啊!” “呵!那姒擎云倒也不笨,居然想到了这一层,将胤尘那孩子推到了这般高位上!也罢,若是他姒家真能佑胤尘一时无事,待日后大事有成之际,许他姒家在‘修界’之中占一席之地,倒也未尝不可啊!” “嘿嘿,那就要看他们能为胤尘那小子出多少力了!” “金兄,你此番去往地界,免不了要与妖魔之辈多打交道,而且那星霄也并非善茬,还需多加小心提防才是啊!” “放心,放心!我虽然收拾不了他们,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的!实在不行,大不了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就是了,绝不会拿自己小命开玩笑的!” “那就好!但愿你此番前去,对于寻找‘十地魔兵’一事,能够有所帮助吧!” “得嘞,你就看好吧!行了,我也不和你多聊了,这就动身去往地界吧!老炎头,你多加珍重啊!别稀里糊涂被胜屠无界搞死了,我可就白跑一趟了!” “呵呵!金兄多虑了,也请金兄多加珍重吧!” “好,挂了啊!这隔空打电话,还真特么耗费真元啊,咱得空再聊吧,拜拜!” “告辞!” ———————— 翌日清晨,月胤尘起了个早。看昨晚双修之后,甚是疲惫的花百媚还在安睡,含笑帮她捂好被子,便是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门。 门外早有侍女静立,见他出得门来,连忙迎上款款施礼道:“婢女流莺,给太上长老请安了,不知太上长老今日可有要事去办?” 见这名为流莺的婢女,倒也算是花容月貌,颇有几分秀丽姿色,且其地位在姒家一众奴仆之中应该不低的样子。月胤尘含笑摆手道:“流莺姑娘不必多礼,月某今日并无要事,可是擎云族长有何安排吗?” 看月胤尘早已猜到,流莺盈盈一笑道:“太上长老果然睿智过人!族长吩咐,若是太上长老今日无事的话,便请到姒家演武场一叙。族长怕太上长老认不得路,特让奴婢前来为太上长老带路的。” 月胤尘闻言,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察觉屋中熟睡的花百媚尚未醒来。继而转头对恭敬待命的流莺说到:“即是如此,那就有劳流莺姑娘引路了!” 流莺连忙恭声回到:“太上长老言重了,婢女不敢当!” 说完,便是在月胤尘的示意下,转身为他带起路来。 姒家宫城占地不下万亩,近乎将整座山头巨峰尽数盘踞,月胤尘在流莺的带领之下,绕着姒家各处亭台楼宇缓步而行,竟是走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这才来到巨大的演武场上。 这姒家的演武场,足有前日所见六个‘圣庙祭坛’那般巨大,常人立于其中,直如伏地蝼蚁一样卑微渺小。而整个演武场上,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罩覆盖,许是姒家平日习练修真灵诀威力巨大的缘故,这才以作防范,免得误伤旁人。 此刻姒擎云,正站在宏伟演武场的边缘,督促着一众姒家弟子操练武学。 见月胤尘跟着流莺缓步而来,连忙上前恭敬拜礼道:“擎云参见师叔,不知师叔已至演武场中,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姒擎云这般表现,可是在姒家一众子弟面前给足了月胤尘的面子。月胤尘自也不敢自持身份,连忙将他扶起道:“擎云师侄不必拘礼,不知师侄唤我到这演武场中所为何事?” 姒擎云闻言,面向演武场上一众弟子对月胤尘笑道:“师叔请看,我姒家一众弟子此刻正在习练的,便是姒家一脉相承的修真灵诀,名曰——太素九剑诀!此剑诀共分九式四十五剑,每一式又分五剑!练至大成时,可牵动战场周遭草木精气汇聚己身与人对敌,亦可借助草木精华恢复伤势、填补所耗真元。我瞧师叔平日所用兵刃便是灵剑,与我姒家灵诀不谋而合,不知如此进可攻、退可御的精妙剑诀,月师叔可有兴趣吗?” 听姒擎云有意传授这颇为难得、攻守兼备的修真灵诀。月胤尘思忖片刻,微微皱眉对他回到:“我姒家灵诀确实罕见难寻,不过师叔已是练得一卷灵诀功法,若是再修习这‘太素九剑诀’的话,只怕便会杂而不精,难有建树啊!” 月胤尘能被‘修界’大能者看重,自然不会缺少品阶上乘、威力绝伦的修真灵诀了。因此姒擎云倒也不是真要教他,只是身为姒家的太上长老,对于姒家武学,他也不能一概不知吧?因此姒擎云才会有此一说! 见月胤尘面露为难之色,姒擎云呵呵一笑道:“既然月师叔已是习练了其他修真灵诀,师侄自也不好强求!只不过身为姒家太上长老,我这姒家功法,月师叔倒也不能不晓得。不如就让擎云为师叔演练一番,让师叔有所掌握如何?”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二章:潜修 能让遍净天境第二重境界的姒家族长演示传承剑诀,月胤尘虽然不便习练,但对于他的修为提升却也大有助益。于是在一众姒家弟子十分渴求期盼的目光中,月胤尘重重点头含笑道:“那便有劳擎云师侄了!” 姒擎云点了点头道:“还请月师叔看好!”说完也不等月胤尘再次答话,便是手掌轻轻一抹,于纳戒之中取出一柄灵气缠绕的碧绿仙剑。继而纵身一跃,身形诡异闪现两下,远远跳入了演武场中。 姒擎云的修为,毕竟已至遍净天境第二重。施展起‘太素九剑诀’来,潇洒飘逸、流水行云,大有一气呵成、无往不利之势。 而随着他的剑诀逐渐展开,演武场周围的参天巨木、繁花茂草,也尽皆被其剑意牵引,纷纷摇枝摆叶,吐露出一缕缕草木精气,向着他的周身汇聚而去。 待剑势大成之际,姒擎云手中的碧绿仙剑锋芒一闪、引天直刺,顿时豪光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翠绿剑芒,犹如耀眼至极的万千银针一般,在演武场上形成了一片遮敝天地的璀璨针雨,笼罩了少说十丈方圆的范围倾盆而下。 这细密至极的豪光针雨,便如暴风骤雨一般连成一线、毫无间隙,在那十丈方圆之内,给人一种躲无处躲、避无可避的绝强压抑之感。伴随着剑雨而下,被剑雨笼罩的范围内,更是出现了九式剑影舞动苍穹、变幻无尽,演化成四十五道锐利锋芒,以姒擎云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沿着诡谲多变的奇异路径疾斩而出。 这四十五道锐利锋芒,因为有着草木精气的牵引,竟似不用姒擎云驱使,便能自动锁定追击敌人。在这遮天蔽日的豪光针雨之下,令所遇强敌无所遁形,让一旁凝神看着的月胤尘也不免为之心惊胆寒! 待这一气呵成的剑招演示完毕,姒擎云缓缓定住身形收剑于戒,脚踩玄妙步法,瞬息之间回到满脸惊愕月胤尘的身侧,含笑看着他道:“月师叔,这‘太素九剑诀’威力如何呀?” 月胤尘双眸之中精芒闪耀,看着姒擎云颇为得意的笑脸道:“姒家传承灵诀,果然非同凡响!只是不知道,若是治病救人的话,又当如何施展呢?” 姒擎云捋着八字胡呵呵一笑道:“这个简单,想必修真灵诀分为内修、外修两种修炼法门,月师叔应是知道的吧?若要疗伤救人,只需运转内修之法,引草木精华汇聚于掌,再将其渡入患者体内即可。怎么,月师叔对这‘太素九剑诀’的疗伤功效有兴趣吗?” 月胤尘缓缓点头道:“实不相瞒!擎云师侄,师叔于世俗界中,曾经收了一位弟子,苦于找不到适合她修炼的灵诀而烦恼!而这位弟子,之前在世俗界中又恰巧是一名医者,正合我姒家身份。因此。。。” 姒擎云目光闪闪,看着欲言又止的月胤尘道:“难道月师叔所修灵诀,不便传授您这位爱徒吗?” 月胤尘尴尬回到:“不瞒师侄,师叔所修灵诀至今无法完全掌控,且灵诀功法想要进阶也极为苛刻,故而师叔并不打算将自身灵诀传授与她。只是不知道。。。我姒家的‘太素九剑诀’能不能让她习练?” 早知月胤尘的修真灵诀非同一般,却未料到竟然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自如。姒擎云微微皱眉道:“月师叔乃我姒家太上长老,想要传授自己爱徒‘太素九剑诀’自是不在话下。只是不知道您自世俗界收的这位爱徒可具慧根,能否踏入这修真一道呢?” 听姒擎云这般说来,月胤尘目露期待道:“师侄放心!我的这位弟子,自幼习医慧根独具,也是能够吸纳天地灵气入体的,于修真一道颇有缘分,绝不会辱没了姒家威名!” 姒擎云闻言呵呵笑道:“既是如此,那便让她明日也来这演武场中,与我姒家弟子一同修炼吧!” 月胤尘感激至极,忙对姒擎云谢礼道:“那便多谢擎云师侄了,稍后我便告诉我那徒儿常若仙,让她明日前来演武场中习练这‘太素九剑诀’功法!” 常若仙的修炼之事敲定以后,月胤尘又与姒擎云讨教了一些寻常吐纳灵气之法和修真炼道的诀窍。有了这姒家传承千年的系统摘要,月胤尘也是受益良多,对姒擎云毫不藏拙的倾囊相授大为恩谢! 如此这般在姒家修炼了半月有余,因为姒家驻地灵气相对充沛的缘故,诸人的修为也都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成长。这段时间之内,唯有两件事情值得一提,其一便是月胤尘认祖归宗,拜了姒擎云的祖父为师,自此在姒家的地位也算昭告全族、无人能及!这其二嘛,便是邪妙情在月胤尘那‘十味地黄丸’的帮助下,顺利突破到了大梵天境第三重,给同于修真炼道之人,增添了不少以身试道的信心! 这一日,寻常人等一如既往各自苦修灵诀提升道行,而姒家议事大厅的后堂之中,姒擎云与姒逸风却是相对而坐。姒逸风将刚刚沏好的一杯清茶递与他道:“大哥,想来月胤尘到我姒家已有半月之久,可身在‘神遗幻境’中的那些人却迟迟不见动作,莫非此事,他们已不打算追究了?” 姒擎云轻笑一声,目光深邃道:“有‘修界’大能插手镇压此事,他们哪里还敢有何动作?只不过这样一来,邪家必定起疑,免不了择日派人来找!而‘那里’的人,明面上不敢有所动作,谁知背地里,又会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呢?” 姒逸风闻言,大皱眉头、惊疑不定道:“若真如此的话,只怕月胤尘在我姒家也并不安全啊!不知大哥可有计较?” 姒擎云双眸之中精光一闪,捋了捋八字胡道:“依老夫看,为今之计也只有将月胤尘暂时支离姒家,待这边风头多过一阵,再将他接回姒家为妙!这样若是邪家来人,大不了将邪妙情那丫头还给他们,月胤尘不在此处,他们也毫无办法。而若是‘那里’使了什么手段,只要拖得一时,必定会被‘修界’大能知道,届时有‘修界’大能亲自问罪,与我姒家而言,反而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见姒擎云心中竟是这般谋略,姒逸风连连点头道:“大哥此计实在是高!只是不知,我等该以何种借口将他支走,又该将他支往何处呢?” 姒擎云嘿嘿一笑,颇有深意的说到:“十万大山,家族试炼!” 姒逸风闻言,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狡黠,重重一点头道:“如此甚好!” 一日过后,姒家上下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一则消息不胫而走!而这消息的内容是:姒家每五年一次的家族试炼,将于五日之后再次开启!试炼对象,为姒家年满十八至二十八岁之间,达到大梵天境第五重以上境界的姒家青年男女;试炼地点,选在了南疆十万大山三阶妖兽也甚少走动的边缘地带;而此次试炼的规则则是:于三月之内,尽可能的猎杀一众青年能够抗衡的最强妖兽,获得妖兽颅内的兽核及其完整魂魄,若最终评判时,所猎妖兽的兽核及魂魄为同阶妖兽,则按照猎杀数量多寡评定胜负。最后,若此次试炼结束,能够名列前五的姒家青年,便可进入姒家禁地的‘藏珍阁’中,选择一柄仙品三阶之下的仙器,或是同等价值的其他战技、灵药之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三章:拜托 这一次试炼,虽然所选地点与往次大有差异,竟然不是在姒家禁地的试炼界域之内,直接被挪到了南疆十万大山之中。但相对已往家族试炼都丰厚无比的夺胜奖励来说,还是让能够有资格参与试炼的一众姒家青年男女摩拳擦掌、趋之若鹜,竟然不见一个人有退缩的意思! 仙器啊!那是多少寻常修士梦寐以求的瑰宝!即便是目前姒家的一众长老,若非对族内有突出贡献、功勋显著之辈,也是没有仙器这等威力绝伦的兵刃傍身的! 因此在这一次家族试炼消息传开的同时,达到条件的每一个姒家青年都开始了几近疯狂的修炼,不惜借助自己能够得到的任何资源来努力提升修为,就是为了能够在这短短五天的准备时间里再做突破,以求能够于家族试炼之中崭露头角,获得一个好的排名。 姒家‘翻云苑’议事大厅之中,此刻除了童阎罗这个尚未踏入修真一途的迟暮老者外,月胤尘等一众来自凡俗界的修士都在。 看着上首席位轻轻皱眉的月胤尘,姒擎云微微一笑,恭敬说道:“月师叔,您虽贵为我姒家德高望重的太上长老,但毕竟也是初入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士!此番试炼,您可不能不去啊!这一来嘛,有您太上长老亲自随行,可凸显我姒家对于年轻一辈惜才爱才的重视!二来嘛,月师叔也可借助此番试炼磨砺自己,以求在修真一道上的更高突破!不知月师叔您,意下如何啊?” 其实此番能去十万大山之中历练,正是月胤尘求之不得之事。但那里毕竟是十万大山,虽说外围甚少会有三阶妖兽走动,但也只是甚少而已!要知道按照三阶妖兽的实力划分,可是对应人类遍净天境的强者,若果真遇到,只怕有十个月胤尘也不够妖兽果腹的。 见月胤尘闻言之后,只是皱眉思忖也不答话。姒擎云接着说到:“月师叔,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若是不经历严苛的打磨,我姒家弟子,又如何能够在艰难坎坷的修真一道上走的长远呢?师侄知道您在担心什么?虽然能够参加试炼的弟子,可谓是我姒家未来发扬光大的希望,一旦损伤过甚,后果令人堪忧!而我也晓得十万大山,确实比之已往试炼之地要艰险的多,可也唯有接受了铁与血的洗礼之后,我姒家子弟才能释放出璀璨的光芒啊!” 月胤尘知道自己再不开口,就实在有拂姒擎云的面子了。继而缓缓点头道:“话虽如此,但试炼终归只是试炼,旨在激发我姒家有为青年的修炼潜能,并非殊死以搏的拼杀!而十万大山之中不仅险象环生、神秘莫测,想必中心区域,更是有着强大妖兽坐镇,若是真的遇到无法匹敌的妖兽,让我姒家一众栋梁之才又该如何是好呢?” 听月胤尘旨在顾及姒家年轻一辈弟子安危,姒擎云再展笑容道:“这件事情,就无需月师叔担心了!此次试炼,虽然月师叔为领队之人,但擎云也会派遣逸风以及另外四位长老暗中随行,一旦出现无法匹敌的强悍妖兽,逸风便会和四位长老纠缠对手,为各位姒家子弟争取足够逃生的时间。只要我姒家弟子在这间隙之中捏碎手里的玉牌,便会通过玉牌之中所蕴含的传送阵法,顷刻之间回到姒家演武场上!” 见姒擎云还有这般后手,倒是让月胤尘略为心安!眉宇之间神色逐渐舒缓道:“既是如此,那便五天之后,由月某带领我姒家年轻一辈弟子共赴十万大山,去寻求修真路上的历练突破之道吧!” 看月胤尘再无异议,姒擎云含笑点头道:“那就多谢月师叔,为我姒家后辈以身作则,亲做表率了!” 瞧两人话毕暂无交流,坐在花百媚身侧的邪妙情瞪着眼睛,撅着小嘴,看向姒擎云道:“擎云师兄,这次试炼,真的非得突破大梵天境第五重才能参加吗?” 知道邪妙情心中是何想法,姒擎云捋了捋八字须,对她含笑回到:“妙情小师妹,十万大山试炼非同小可,而大梵天境第五重,是掌握御剑飞行之术的关键所在!你要知道,在那凶险之地危机四伏,一旦发现情势不对,有了御剑飞行之术,也算多了一种自保的手段啊!所以这次家族试炼,才要求必须是达到大梵天境第五重境界的本族子弟方能参加!” “可是爹爹一走便要三月,我们。。。我们。。。” 眼瞅着邪妙情,就要对他这个年过百岁的姒家族长委屈含泪、撒起娇来。姒擎云连忙安抚道:“妙情小师妹放心!擎云师兄保证不会让月师叔有事的,而且三月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并非很长。在此期间,擎云师兄一定好生传授诸位修真之道,保证让尔等的修为境界,尽快与月师叔拉近距离。这样下次再要出门历练办事的话,诸位才能与月师叔同去同归啊!” 在座的一众人等,除了邪妙情之外,其他人均是初踏修真之途,根基尚未稳固。自然知道此次试炼,无论如何是无法再随月胤尘一同前往了。听姒擎云这般说来,也唯有各自点头,不再另做纠缠! 看诸事已定,姒擎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月胤尘道:“月师叔,此番试炼的奖励名额共有五个,但凡名列前五,便可名正言顺的获得一件仙品法器。老夫有一不情之请,不知道月师叔可否答应?” 月胤尘目露疑惑,看向他道:“师侄请讲,若是师叔能办到的,自然不会推辞!” 姒擎云笑到:“由于此番试炼共设五个奖励名额,而又因这奖励只需入围前五,不看先后顺序都能获得的缘故,待尔等进入十万大山之后,势必会有不少相熟识的年轻弟子组成五人小队通力协作。擎云不管别人如何抉择组队之事,也不管月师叔要怎么挑选队友。但有一人,还请月师叔务必带在身边好生照顾,师侄在此,就先谢过师叔了!” 月胤尘闻言,看了看这半月以来,逐渐接受自己师叔祖身份之后,又恢复了往日知书达礼、大家闺秀模样的姒家大小姐姒卿儿。见她虽然俏脸含羞、略带红晕,却也没有什么激动过人或是厌恶嫌弃的神色,看不出心事的脸上,始终带着一丝温婉含蓄的盈盈笑意。继而对姒擎云肃穆点头道:“擎云师侄放心,师叔定会照顾好卿儿的!” 看月胤尘郑重承诺,姒擎云刚要再度言谢,不料却是被一旁满脸焦躁的邪妙情抢到:“不行,爹爹是娘亲的!怎么能去照顾别的女人?” 听她这般问来,在场之人无不尴尬至极,而花百媚更是含怒开口道:“情儿丫头,不许胡说!此番家族试炼,我等修为有限无法参与,纵观姒家年轻一辈弟子中,也只有卿儿姑娘与你胤尘爹爹还算相熟,他们能够组队,确是再好不过的了!更何况,卿儿姑娘还比你胤尘爹爹修为高出几分,他俩相随共往,娘亲心中甚是宽慰,不管是谁照顾了谁,都让为娘颇为放心,因此你不准再胡言乱语了!” 被花百媚严厉呵斥,邪妙情心中不平,噙着泪水道:“可是娘亲,你明知道卿儿师侄她对爹爹。。。” 不料她这句话还未说完,便是令花百媚恼羞成怒阻断道:“够了!你若再要纠缠不休,以后就莫要喊我娘亲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四章:缠绵 看花百媚今日竟是动了雷霆之怒,月胤尘心中十分不是滋味。而姒擎云则是目光一闪,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师婶,妙情师妹尚且年幼,您又何必责骂她呢?这件事情也确实是师侄让月师叔为难了,不过正如师婶所言,让月师叔与卿儿联手对抗十万大山一众妖兽,乃至到了最后关头与其他弟子争抢排名之位,确实是上上之策,还望花师婶海涵啊!” 花百媚见这姒擎云知晓了自己与月胤尘的关系之后,对自己也是一般礼待有加。连忙对他含笑摆手道:“擎云族长说哪里话,你为胤尘处处着想,小女子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有怪罪之意?只是情儿这丫头不懂事,倒是让擎云族长见笑了,小女子回去以后,定会严加管教她的!” 见花百媚颇为识得大体,姒擎云暗自一笑道:“师婶与我月师叔共为连理,又何必这般见外,还对擎云以族长相称呢?在师婶面前,擎云可不敢自持身份,您还是叫我一声师侄吧!对了,擎云知道月师叔身怀‘天恨’神器,想必仙品、灵品之阶的兵刃也不在少数。但在我姒家禁地‘藏珍阁’中,却有一件颇为神异的仙器,对师婶修炼媚术大有助益,若是此番师叔与卿儿能够联手获胜的话,那么这件仙器,擎云便放入五件要被奖励而出的仙器之中,也好让师婶能有一柄趁手的兵刃!” “哦?”听姒擎云一眼洞穿花百媚的修真类别,月胤尘奇到:“你知道媚儿修炼了魅惑之术?” 姒擎云笑到:“哈哈!千年难得一见的‘天娆媚体’若是不习练魅惑之术,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天赐的躯体资质了吗?若非擎云已是百岁高龄早已不惑,只怕面对师婶这般绝色倾城的女子,也要难免失神了吧!” 看姒擎云说到此处,也不免多看了自己两眼,花百媚对他明媚一笑道:“那就多谢擎云师侄费心了!” 姒擎云摆了摆手道:“师婶说哪里话?你也算是我姒家的人,姒家的人强大,便是我姒家强大,只要师婶不嫌弃便好!” 花百媚闻言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眼看饭点已至,诸事也已暂且敲定,姒擎云便是招呼众人一同去餐堂用饭了。 自从月胤尘等人来到姒家之后,但凡晚宴都备菜颇丰,一顿饭下来,没有一个时辰,那是绝对结束不了的! 交代了常若仙几句,让她拉着一脸不高兴的邪妙情先回所住之处。月胤尘牵着花百媚的手,缓步在‘覆雨苑’最后一重院落中碎石铺就的斜径小路上,直向‘聆雨榭’前不远处的‘观雨亭’而去。 感觉花百媚自从散席之后便显得有些沉闷,月胤尘紧了紧她柔弱无骨的小手,温柔开口道:“今日这是怎么了?方才对情儿丫头发那么大的火,此刻又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花百媚幽幽看了他一眼,挣脱了他宽厚有力的手掌,急走两步与他错开身子道:“胤尘,媚儿是不是太没用了?说好再也不会与你分开的,可如今。。。却因修为不够,无法与你一同参加试炼。”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傻瓜,修炼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常人想要踏入修真一途,突破那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境界,不知要耗多少财力物力,又经多少岁月苦修,才能跨出那艰难坎坷的第一步!而你仅用短短一月多的时间便办到了,若是这还没用的话,那其他修士岂不得羞愧而死了吗?” 被月胤尘大加赞誉,花百媚心头升起一丝蜜意。转过身子面向他倒退而走,轻轻一笑嗔到:“哼,贫嘴!什么时候也学会哄女孩子开心了?你若是这般的话,媚儿更不放心你和卿儿姑娘组队在一起了!” 看花百媚说到此处,带着浅笑的脸庞,神色又逐渐暗淡下来。月胤尘连忙追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双手将她拥进怀里道:“媚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明明不喜欢我和卿儿姑娘在一起,但为了我的安危,却还是忍痛将我托付给她。否则的话,你也不会将气胡乱撒在情儿丫头的身上!但是你放心,我心里自有分寸,也知道自己的心在谁身上,定然不会做出那些对不起你的事!” “瞎。。瞎说,谁心里难受了?你被别人抢了,我。。。我还乐得自在呢!”见月胤尘早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花百媚俏脸含羞、红霞密布,连争辩的话语也细若蚊吟。 ‘观雨亭’畔,繁花漫天!迎风而舞,摇曳生嫣!然而这接天连月的无尽花海,却也不及怀里紧紧相拥那娇俏可人儿的半分颜色! 月胤尘伸出手来,轻轻托起花百媚白皙如玉、棱角润圆的颌尖,看着眼前美艳不可方物的娇媚女子,微微喘息道:“媚儿,你好美!” 花百媚明眸清澈如水,脉脉含情如注,浅浅扬起臻首,淡淡月光洒在她宛若初雪的面颊之上,泛起丝丝动人心魄的涟漪! “胤尘!” “嗯?” “吻我!” 这一刻,双唇紧贴,天地失色! 这一瞬,情缠痴恋,山河不扰! 这一生,心弦动,意难了!无惧风雨潇潇,有你就好! ———————— 五日光阴,转瞬即逝! 在这其间,月胤尘将随他而来却又不得随他而去的一行人,都逐个安抚叮嘱了一遍,让其好生修炼、莫作他想! 姒家恢宏巨大的演武场上,姒擎云负手而立,俯视观战台下近百神色激昂的姒家子弟道:“孩儿们,尔等是我姒家未来的栋梁与希望,承载着姒家千年以来重归‘神遗幻境’的梦想!但梦想虽好,不经过辛勤努力又怎能实现?而努力,也不止是靠嘴来说,更需要尔等的行动证明!今日家族试炼,选址十万大山!便是要将尔等送入极境之地打磨历练,让尔等能够在严苛艰险的环境之下砥砺前行、快速成长,于逆境之中激发自身最大的潜能,让尔等具备未来引领姒家发扬光大的毅力、斗志,以及修为!此番试炼,为了激励我族孩儿奋发图强,将由我姒家新晋太上长老月胤尘亲自带队!望尔等能在此番试炼之中,大放异彩,博得傲人成绩,更是以绝对的实力,给世人展示我姒家子弟绝无孬种!” 看着台下喊声震天、热血沸腾,已是纷纷祭起法宝,欲要踏器而行的近百姒家青年。姒擎云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月胤尘后,大手一挥喝道:“出发!” 随着姒擎云的一声爆喝而下,演武场上,顿时一道道绚丽剑芒拖着璀璨尾焰拔地而起,瞬息激射入碧空之上的层云之中,将层峦叠嶂、绵延千里的云雾洞穿而开,消失于虚空不见! 朝观战台边神色紧张的花百媚微微一笑,月胤尘利用嘴型密不出声的对她说了一句:“等我回来!” 看姒卿儿已是祭出了自己的‘紫菁竹剑’正等着他,当下也不拖延,而是手掌一翻,自纳戒之中取出那柄金铸为他锻造的神异仙剑来,默念御剑而行的咒诀,将仙剑悬在脚边,随后轻轻一跃,便是稳稳的站了上去! 姒卿儿见状,对月胤尘浅浅一笑,施了一礼道:“师叔祖,请吧!” 月胤尘轻轻点头,也不开口说话,当下咒诀驱使,御着脚下仙剑,便是紧紧跟在最后几名姒家子弟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飞冲天,窜入了碧空之上的层云之中! 月胤尘的这柄无名仙剑,经金铸取用‘地心之火’与‘扶桑芯生焰’双重火焰淬炼,其中又禁锢了‘撼地龙蟒’的魂魄作为剑灵,已是达到了仙品八阶的品质,其威势又怎是寻常仙器可以比之的?更是因为此剑兼具三种属性的缘故,此刻拖着一道赤、青、黑、紫四色交缠的绚烂尾焰横贯于空,顷刻之间便是追上了最早御剑而飞的几名姒家弟子,将姒卿儿远远甩在了后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五章:敌视 这飞在最前面的姒家弟子共有五人之数,其中三男两女,暗合此次夺魁后的奖励人数,想是在历练规则颁布之后,便如姒擎云所料一般,暗地里达成了组队的共识。两名少女见月胤尘御剑而至,由于无论是在先前的认祖归宗仪式上,还是在刚刚的家族历练动员大会上,都曾见过他与姒擎云共同露面,因此对他并不陌生,双双恭敬行礼到:“拜见太上长老!” 月胤尘含笑点头,并未答话。倒是与这两位少女并肩而行的三名男子,看他忽然飞至身侧,却神色冷淡并未有何表示。其中一名衣着光鲜看似身份不凡的男子,更是轻哼一声道:“哼!区区大梵天境第五重的毛头小子,也不知道给大伯灌了什么迷魂汤药,竟然让他代太爷爷收作徒弟,捞了个‘太上长老’的名头!不过修真界向来以实力为尊,就看这‘太上长老’的席位,某些人还能安稳坐几天吧!” 这男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刚好能让月胤尘听见,月胤尘也不搭理,只是微微一笑了之。 那男子见月胤尘对自己的公然挑衅付之一笑,再次冷哼一声,便是御起脚下仙剑当先飞了出去。似乎在这御剑飞行的速度上能够压下他月胤尘一头,也能缓解心中嫉恨一般! 见那锦衣青年这般模样,另外两名男子有些鄙夷的瞪了月胤尘一眼,便也连忙催动脚下法宝追上。而两名少女则是略显尴尬的瞧了瞧他,在前方一名男子不耐烦的催促下,略微欠身以示拜别后,加速跟上了前面三人。 这第一梯队的五人小队没有飞出多远,月胤尘身后便是疾风呼啸而至! 微微侧头,瞥见一簇翠绿霓裳映入眼角,更有紫色光华渲染天际。月胤尘轻扯嘴角,淡淡一笑道:“卿儿丫头,时辰尚早,何须这般着急赶路呢?” 姒卿儿赶至他的身侧,缓缓收起脚下‘紫箐竹剑’的速度,温雅而不失礼貌的回到:“师叔祖,爹爹嘱咐卿儿,这一路上都要跟紧您的身边,若非特殊原因,不得离开您半步!他老人家的话,卿儿可是不敢有丝毫忤逆的。” “哦?”月胤尘不置可否的一笑,继而故意面露震诧神色道:“那为何那日擎云师侄在大殿之上,要对师叔祖动手之际,你却胆大包天忤逆与他,不惜与之对抗也要助我、护我,更是以断绝父女之情来逼迫他收留我等呢?” “这。。。” 看姒卿儿被自己一语戳破,俏脸之上顿时晚霞映天、楚楚动人,一时之间竟也答不上话来。月胤尘自也不好再戏弄她,轻咳一声道:“咳!什么师叔祖不师叔祖的,你以为月某听着不别扭吗?若不是为了得到姒家暂时庇佑,我也绝不会答应你父亲来做这劳什子的太上长老了。因此无人之时,你还是叫我月胤尘吧!而私下里,我也还是唤你一声卿儿姑娘如何?倘若真按族中辈分来称呼,月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叫你呢!” 虽然这般相称,颇有目无尊长、不辨尊卑之嫌,但既然是月胤尘这个姒家太上长老提出来的,姒卿儿倒也不好太过违抗。只得深深看了他一眼,双眸潆波、脉脉含情道:“那好!以后相见,若无旁人在场,我便喊你一声胤尘哥哥,你便叫我一声卿儿妹妹吧!” 月胤尘刚欲点头,却又觉得似乎哪里不对,连忙接到:“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我平辈论交便可!毕竟擎云族长已是百岁之人了,你是他的长女,又是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将我唤作哥哥,怕也不合适吧?”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卿儿盈盈一笑,在她脚下‘紫箐竹剑’的紫色光华映照之下,温雅婉约的俏脸之上却是尽显妩媚妖娆。轻启朱唇,幽幽说道:“胤尘哥哥,你想哪里去了?虽然爹爹已是百岁高龄,但修真者的年龄,又哪是凡俗之人可比的呢?但凡像我四大家族这般生来便是俱有修真之能的修士,一般都会在自身实力达到巅峰之时才诞下子嗣,以期自己的后代能够继承他们一部分强大的修为境界。因此爹娘生育卿儿的时候,俱已是突破了遍净天境的强者,而卿儿的实际年龄,也只有十九岁罢了!否则卿儿又怎会将你的爱人唤作姐姐呢?” 看姒卿儿说到最后一句之时,神色明显黯淡了下来。月胤尘连忙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道:“咳!原来如此,却没想到修真之士延续后代竟然还有这般说法!” 姒卿儿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微微偏过头去,接着说到:“是啊!修真之人,寿命已是比之世俗常人长久了许多,而衰老的迹象也缓慢了许多,你瞧着爹爹虽然是百岁高龄,但他的身形相貌,不也才如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一般吗?所以他们在修为尚未达到自己认可的境界时,并不着急诞养子嗣的。而且听爹爹说过,一旦修者的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便能重塑身躯、返老还童!除非是修者自己不愿意变得年轻,否则的话,他们都可以将自己的外貌,定格在自己喜欢的年龄上!” 月胤尘暗自点头,心道:难怪自己的师父炎焯仙皇,还有那修为高不可攀的神秘少年金铸,看似年龄都不算大的样子,原来是重塑了身躯的缘故! 看他似有所思,姒卿儿平复心绪,恢复一脸温雅浅笑道:“对了,胤尘哥哥!爹爹对我说了,为了应付此番家族试炼,最有利的方式便是寻人组队而行。如今你我已有二人,不知道还有三人的人选,你可敲定了吗?” 听姒卿儿相问,月胤尘轻轻甩头,将杂乱的思绪甩出脑海道:“卿儿,你刚才过来之际,可曾瞧见飞往前处的那五个人了?” 姒卿儿缓缓点头道:“自是瞧见了!那为首的一人,乃是姑姑家的独子,姓姒名放,也算是卿儿的表哥吧!不过此人自小仗着母亲是姒家族长的妹妹,父亲又是姒家的执法长老之一,向来眼高于顶、刚愎自用的很,于族里年轻一辈之中也算是作威作福的表率了,因此卿儿并不喜欢与他接触!怎么,难道胤尘哥哥想与那人组队吗?” 月胤尘闻言,目露疑惑到:“怎么你还有个姑姑,却是没听你爹提过。” 姒卿儿浅浅一笑道:“是啊!姑姑名叫姒怜雨,乃是父亲与二伯的亲妹妹,很早已前就出嫁了!这些年除了偶尔与娘亲来往之外,几乎不在族内走动,因此寻常时候是见不到她老人家的。不过纵然见不到,但族内上下,也没有一人敢小瞧了我这位姑姑!因为要算起来的话,我这姑姑,似乎要比爹爹还早突破到遍净天境的修为呢!” “哦?”月胤尘大皱眉头道:“那我现在所住的‘覆雨’别苑。。。” “便是姑姑,尚未出阁时的住处了!” 见姒卿儿说出那无礼青年的这般来历,月胤尘微微点头,但眉宇之间却隐隐附上一缕煞气! 瞧他神色有异,姒卿儿道:“胤尘哥哥,我劝你还是打消与姒放表哥组队的念头吧!且不说他早已经组好了队伍,即便是他队中缺人,也不会让你我加入的!” 月胤尘不解道:“这是为何?即便他看不上我这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可你好歹是他表妹,又是姒家族长之女,他没有理由拒绝你入队吧?” 姒卿儿苦涩一笑道:“呵!族长之女又算得了什么?你不也是姒家的太上长老吗?可是修真界中,向来是以实力为尊的啊!说句难听的话,若是万一父亲有个什么闪失,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并非只有我有资格继承姒家未来的族长之位,而是但凡达到遍净天境的族中青年,都有资格来抢夺族长之位的。若族长之位被能者居之,我这如今的姒家大小姐,恐怕到了那时,反而是第一个要被排挤、摆布的对象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六章:入山 听姒卿儿言下之意,似乎这姒家大小姐也并不好当。月胤尘暗自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在你尚未突破遍净天境之前,也只有祈求擎云师侄身体康健、百邪不侵了!” 姒卿儿轻轻皱眉,看了他一眼道:“胤尘哥哥,若真有那么一天的话,你也是有资格抢夺姒家族长之位的!” 月胤尘听出她言下之意,哈哈一笑道:“卿儿啊!我堂堂姒家太上长老当着不好吗?干嘛要自降身份去当什么姒家族长啊?你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姒家未来的族长之位,一定还是你的!” 姒卿儿抿嘴一笑,忽而俏脸羞红轻声说了一句到:“若真有那一日,即使当不了族长,能当族长夫人也是好的!” 月胤尘神色微滞,假装不懂道:“好了,别说这些了!被外人听见,还以我俩在诅咒擎云师侄对姒家不能长治久安呢!对了,刚才与你说那姒放,并不是我想要与他组队,而是发现他对月某的态度似乎颇有敌意啊!只怕在日后的试炼之中,难免会出岔子!” 姒卿儿闻言,神色略有古怪道:“胤尘哥哥,只怕此番参加家族试炼的一众姒家弟子之中,对你有敌意的还不在少数呢!” 月胤尘奇到:“哦?这是为何啊?” 姒卿儿柔柔含笑道:“你也不想想看,一个来自世俗界,修为不过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放在姒家年轻一辈之中,也不算作多出从的人才!可初到家族之后就抢尽风头,不但被父亲寄予厚望,更是作了我姒家地位尊崇无比的太上长老一职!对于姒家自小便优越感极强,好胜心奇重的年轻一辈同龄来说,有几个能做到真心服气的?因此此番试炼,我们不单单要对付十万大山中的妖邪,只怕还得应付族内其他青年才俊的随时挑衅啊!” “那你会不会帮我?”月胤尘闻言,不免好笑。 姒卿儿贝齿轻咬道:“卿儿自然是要帮你的!只不过。。。你也看见了,以姒放为首的那一队人,个个都是光音天境的修为。若是他们真要发难的话,恐怕你我联手也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在这试炼之地中,万一不幸身死,可是没人会计较的!因此我们不仅要尽快找到其他三个帮手,更需在别的队伍挑衅之时,压抑怒火、暂避锋芒才行啊!”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组队一事,尚不可急在一时,毕竟你我实力有限,若是再遇人不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不若还是到了十万大山之中,摸清状况再说吧!” 听月胤尘面对压力,至少还能做到慌而不乱,姒卿儿点了点头道:“莫约再有一炷香的时间,此次试炼之地便能抵达!届时卿儿一切听从胤尘哥哥安排,还望哥哥心中有数才好!”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再答话,而是专心御剑,向姒擎云告知的十万大山边缘处,那姒家子弟将要进行试炼的疆域飞去。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算长,待月胤尘与姒卿儿缓缓落地之后,试炼之地被姒家长老早已圈定的汇聚之处早已站了不少的人。 见两人行来,为数不多的几名姒家弟子连忙施礼拜见,但大多数人却是对两人充耳不闻,毫无恭敬的意思。月胤尘也不在意,对近前一名行礼的少女问到:“这位姑娘,不知人都到齐了吗?” 那眉目清秀的妙龄少女见月胤尘一脸含笑,也没有自持太上长老的尊崇身份,受宠若惊道:“回禀太上长老,此次参与试炼的姒家年轻一辈弟子共计九十四人,如今已是到了六十八人,算上长老与大小姐,还有二十四人未到!” 月胤尘闻言冲她摆了摆手道:“大家都是同龄人,不必这般拘礼!既然人未到齐,那就且等一等,待人齐之后,再开始试炼吧!” 这少女领命退到一旁,而其他人却是不肖于顾,三五成群的各自说着话。 见退开的少女竟是独自一人站在旁边,也不与其他姒家青年接触。月胤尘低声问向姒卿儿道:“那个姑娘,你认得吗?修为如何?” 姒卿儿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而后一脸难色的回到:“没有什么印象,应该不是嫡系血脉,许是入我隐苗圣地后的圣、白两苗结合而来的后代。修为嘛,应该是在大梵天境第九重的境界,隐隐便能突破至光音天境了!” 以月胤尘现在的情况来看,想要拉拢姒家嫡系可能性近乎为零!但圣、白两脉虽说是换了‘姒’姓,可对于血脉偏见严重的一些人来说,毕竟还是一群外人,他们的子嗣在姒家而言,多少也会受到一些排挤与轻视,很难融入到姒家嫡系血脉的圈子之中。而这些人,却恰恰是月胤尘这个同样身为外姓的人,此刻最需要也最容易被说动的得力干将。 看退在一旁的少女,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时不时的偷眼瞄向自己这边。月胤尘轻轻一笑,与姒卿儿缓步上前对她说道:“姑娘,再过一会儿,家族试炼就要开始了。怎的不见你与组队同伴商议对策,反而独自一人在此愣神呢?” 被月胤尘相问,这少女面色一红,连忙又施礼道:“回禀太上长老,鱼儿的爹娘都是出自白苗一族,因此。。。因此。。。” 月胤尘闻言暗道:看来自己猜得没错!瞧了一眼身侧的姒卿儿,见她并无任何反应,便又接着对眼前羞涩的少女说到:“无妨!若是鱼儿姑娘暂无同伴的话,我俩这边正好还缺人手,倘若姑娘不嫌弃我俩修为低微,倒是可以与我俩组队同行。” 这姒小鱼出身卑微,何时被月胤尘及姒卿儿这般‘位高权重’的人物看重过,听他有意邀请组队,一时竟然有些如梦似幻,不知该作何回答。 而就在她这一愣神的间隔,不愿处却是缓缓走来三人,其中一人阴阳怪气的说到:“姒小鱼,怎么说你也是即将突破光音天境的高手。可不要被那些沽名钓誉之辈蒙蔽,做了人家的垫脚石啊!” 姒小鱼大为尴尬,俏脸绯红道:“不是,太上长老人很好的,大小姐也。。。” “哼!”开口之人,似乎并没心思将姒小鱼的话听完。一挥衣袖打断她道:“什么太上长老?哪个家族的太上长老不是功高盖世、威震四方之流?就凭他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若不是族长抬举,他也配当我姒家一族的太上长老吗?姒小鱼,你可想清楚了!别遇到危难之际,还需要你这个外姓之人,来保护我姒家的堂堂太上长老,若是传回族里,岂不让族人笑掉大牙?” 看这试炼尚未开始,便如姒卿儿所料一般,开始有姒家子弟上前找茬。月胤尘压下心头怒火,对这姒家青年笑到:“乖徒孙,这么当着师叔祖的面就开始诋毁师叔祖了,真的好吗?若是被族长知道的话,不知道你爹娘保不保得住你啊?” 这小子闻言,更是嫉火中烧、恼羞成怒,上前一把揪住月胤尘的衣领道:“少在小爷面前装大!你还不知道吧!这家族试炼可是出了名的凶险残酷,即便是死在这试炼之地中,也没人能够为你多说一句话的!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让我在试炼之中碰到你!否则的话。。。” 月胤尘好歹也是凡俗界中受万人敬仰的‘承影剑尊’!自出道以来,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而以他的性子,即便有姒卿儿先前提点过,却又怎甘像那‘泥人’一般被人恣意揉捏?当即面色阴寒,双眸之中剑光闪耀,一字一顿的阴厉说到:“否,则,怎,样?” 而随着他的话语出口,呼啸剑气也是顷刻而发,遮天蔽日、席卷当场!在这万千剑气汇聚之处,更有一柄紫光璀璨、气势逼人的奇怪剑影虚立身侧,散发出夺人心神的诡异压迫,惊的这纨绔青年,蹬,蹬,蹬的便是连退三步,目露赫然神色,却是再也不敢开口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七章:威慑(三更) 看月胤尘仅凭气势威压,便是逼退了前来挑衅的青年。姒卿儿目露惊异之色,连忙上前劝阻道:“师叔祖,他们虽然不懂礼数,但好歹都是我姒家后辈,您大人有大量,就暂且放过他们吧!” 月胤尘显露这么一手,自然不是真要将眼前的姒家小辈一剑斩杀,而是为了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作以警示,告诉他们自己即便只有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却也并不好惹!见姒卿儿出口求情,这才缓缓收了威势,对她点点头道:“晚辈不懂事,自是需要做前辈的严加管教一番!放心!月某身为太上长老,心中也是有数的,不会真的为难我姒家后辈!” 姒卿儿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而那被他一剑震退的姒家青年,则是对他微微抱拳道:“晚辈多有冒犯,谢太上长老不忌之恩!”说完也不敢再作停留,连忙带着身边两人灰溜溜的跑了开去。 姒小鱼看眼前帅气俊逸的太上长老这般年轻有为,仅凭一身剑气,便将比他高出三重境界的纨绔子弟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当下眼冒金星崇拜到:“太上长老,您。。。您真是太厉害了!鱼儿。。。鱼儿愿意加入您的队伍!” 月胤尘冲她一笑,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而不远处,以姒放为首聚集的一小群人,见先前挑衅月胤尘的纨绔子弟走了回来,却是纷纷露出鄙夷神色,不断有人冷哼出声! 姒放更是恼羞成怒,重重一掌拍在他的肩头道:“你是怎么回事?大梵天境第八重,居然连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都打不过,一身修为是白练的吗?” 那纨绔子弟被他拍了一个趔趄,心中也是有苦难言,抬起之前楸住月胤尘衣领的那条手臂说到:“姒放大哥,不是小的不尽力,只是那小子的外放剑气颇为诡异,尤其是那柄闪耀着璀璨紫光的虚幻剑影,竟然能够牵动人的心神为之跳跃,更是引发出无边恨意,令人体内真气紊乱、无法调用啊!莫说是我,就算是您对上了他,怕是也不一定能够稳操胜券的!” “你敢质疑我的能力!”姒放目光狠辣、色内厉荏,但看了一眼这纨绔子弟抬起的手臂,只见整条手臂之上,密密麻麻的大小伤口不下百处,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若是创伤再深几分,毫无疑问便是能将这条手臂绞为存碎!当下也是额间冒出一层细密汗珠,对身侧之人说了一句:“带他去疗伤!” 看到纨绔子弟手臂之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姒放身边的人这才俱都面露惊愕神色。见他不予追究,也都纷纷放过了那颜面尽失的纨绔子弟,任他被姒放安排的人带走医治去了。 远远看完姒放这边一行人的表现,月胤尘轻笑一声不予理睬!倒是神色凝重的姒卿儿,拽了拽他衣袖轻声说到:“胤尘哥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竟然能够做到越级对战比你高出三重境界的敌手!要知道即便是卿儿,也无完全胜他的把握!” 其实月胤尘自己也未料到,将筋脉之中兀自游走的那道犹如发丝一般纤细的紫色剑芒放出体外,会有这般威势显著的成效!但他自也不能告诉姒卿儿,这是他的无意之举,将‘十幻神皇诀’第一重剑诀‘太一初始诀’练至大成后,想要测试一番灵诀威力才造成的结果吧! 不过他的‘十幻神皇诀’乃是他师父炎焯仙皇,借以对抗‘仙界帝尊’胜屠无界的强悍神诀,可以说已经超脱了修真灵诀的范畴,凌驾于一切灵诀之上!故而虽然只是第一重剑诀小成,却也不是大梵天境这种级别的修士能够抗衡的!只是他之前从来不曾调用过那道以‘天恨’之形凝练而成的紫色剑芒,这才在先前的战斗之中屡屡受制于人。否则的话,莫说是高出他三重境界,即便是高出他五重境界的修士,也可借助‘天恨’虚影轻易拿下! 此刻听闻姒卿儿追究,月胤尘对着她神秘一笑道:“这是我师父的功劳!若非他的指点,我的修为也不会突飞猛进!” 姒卿儿闻言一脸愕然道:“太爷爷?可是他老人家不是早就魂游仙境去了吗?怎么可能指点你呢?” “呃!”月胤尘大感尴尬,这才想起自己似乎还有姒卿儿太爷爷这么一个便宜师父。随即连忙转移话题道:“卿儿,不知还有两个空余名额,你作何想法?” 见月胤尘有意要扯开话题,姒卿儿也知道某些修炼之法,其实并不便与外人相告。略带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道:“此番参加家族试炼的人数为九十四人,其中必定有一小队无法组够五人!依卿儿看来,兵贵精而不在多,若是胤尘哥哥有信心夺胜的话,不如再找一人加入我等即可!” 听姒卿儿有这意思,月胤尘目光闪闪道:“哦?那不知道这最后一人,卿儿妹妹可有人选呢?” 姒卿儿俏脸一红,微微摇头道:“暂时还无人选,反正家族试炼有三月之久,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仰望远天之巅,见最后四道锐芒,也拖着长长尾焰向此处赶来。缓步走到汇聚之地中心,对着将目光纷纷向他投来的一众姒家子弟大手一挥道:“人已齐至,试炼开始!但愿诸位,都能在家族试炼之中取得一个好成绩吧!”说完也不管众人如何表现,便是又转身回到了姒卿儿和姒小鱼的身边。 ———————— 将一头一阶妖兽‘嚼金鼬’一剑斩杀,月胤尘收回‘两仪无极剑’背在身后,对一脸振奋的姒小鱼微微一笑道:“小鱼儿,看你的运气了!” 姒小鱼见状,连连点头犹如小鸡啄米道:“谢谢师叔祖,您真是个大好人呢!” 月胤尘笑而不语,走回正在另一只‘嚼金鼬’旁忙碌的姒卿儿身边,看她正在‘嚼金鼬’脑颅之内翻找兽核,微微蹙眉道:“卿儿,这寻找兽核我还能理解,可为什么要求禁锢妖兽的完整魂魄呢?你爹让我们收集妖兽的魂魄到底有何用处?” 姒卿儿闻言两手一摊,将采集妖兽颅内兽核的特制小刀收起道:“哎!师叔祖,这已经是我们猎杀的第五十七只‘嚼金鼬’了,可是依然没有找到兽核!没有兽核的妖兽,禁锢其魂魄也是无用的。依卿儿看,我们是不是得猎杀一些高阶的妖兽了啊!据说越是高阶的妖兽,灵智开启的越是充分,颅内生成兽核的概率也会越大一些的。” 月胤尘看了一眼不远处,似乎同样无功而返的姒小鱼道:“这种‘嚼金鼬’妖兽,充其量也就是比寻常兽类的力气大一些,速度快一些,牙齿锋利一些罢了,甚至连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境界都算不上,又怎会那么容易开启灵智呢?猎杀这些东西,也只不过是热热身、练练手而已,若想捕获能够应付试炼的妖兽,只怕还得往山脉深处走才行!”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本来还意兴阑珊的姒小鱼,连忙笑靥如花冲向二人身边道:“真的吗?师叔祖!您打算带我们深入十万大山了?传闻十万大山之中有很多不得了的妖兽,有的妖兽甚至能够幻化人形、口吐真言呢,总算是有机会见识一番了!” 看着这个在初见面时唯唯诺诺、不敢言语,羞涩了整整一天之后,待稍微熟络一些便原形毕露、古灵精怪,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妙龄少女。月胤尘勾起嘴角道:“傻丫头,只怕那样的妖兽,你我见了,也就没命再回姒家了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八章:旧事 姒小鱼一翻白眼,啧了啧丁香小舌,忽而转移话题道:“对了,师叔祖!你刚刚不是问大小姐,族长大人为什么要让我们收集完整的妖兽魂魄与兽核吗?鱼儿也知道的,不如就让鱼儿告诉您吧!” 看了一眼还在为徒劳无获而耿耿于怀的姒卿儿,月胤尘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既然你也知道,那就由你来说吧!若是有不尽详实之处,再让卿儿补充好了!” “嗯,嗯!”姒小鱼连连点头,继而明媚清澈的双眸在眼眶之中转了一转道:“师叔祖!鱼儿虽然不是我姒家嫡系血脉,但自幼便长在姒家之中,因此对姒家之事,多少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相传数千年前,我们姒家还没有被贬出‘神遗幻境’镇守十万大山之时,族内一脉相传的,其实有两卷修真灵诀!其中一卷,便是我等现在习练的‘太素九剑诀’了,而另一卷嘛,似乎是叫做‘潋音御兽诀’吧!这两卷灵诀的功效各不相同,其中‘太素九剑诀’想必师叔祖已是了解过了,而‘潋音御兽诀’自从我们姒家被贬入世俗界之后,没有了充沛的天地灵气作为支持,便再无一人能够修炼有成过!” 听姒小鱼说姒家竟然还有一卷传承灵诀,只是几千年来无人练成过,月胤尘奇到:“哦?那这‘潋音御兽诀’又有何玄妙之处呢?” 姒小鱼莞尔道:“师叔祖,您一路自中原腹地进入南疆地域,再来到我姒家盘踞之所,应该也遇到了不少苗族其他四脉的人吧?那四脉苗民平日与人争斗,用的是什么功法呢?” 月胤尘若有所思道:“你是说。。。蛊术?” 姒小鱼重重点头道:“没错,便是御蛊之术了!您想啊!那‘潋音御兽诀’怎么说也是传承了数千年的修真灵诀,若是就这般舍弃不练的话,岂不是白白可惜了吗?但是凡俗界的天地灵气近乎消失殆尽,而姒家虽然盘踞一方,引十万大山灵气入城,在姒家宫城之内篆刻阵法,形成了强大的聚灵阵,但这灵气依然不足以维系修炼‘潋音御兽诀’功法。所以姒家先辈费尽心思,历经好几辈人的努力,终于将‘潋音御兽诀’这般玄妙灵诀,演化成了御蛊之术,授予四脉苗民,作为南疆苗族平日里生存自保的手段。” 月胤尘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苗疆蛊虫都需乐器之音御使驱动,原来这以音律御蛊的手段,竟是来自那玄妙莫测的‘潋音御兽诀’功法!可是这与我等收集妖兽魂魄、兽核又有何关系呢?” 姒小鱼看姒卿儿还是只顾低头走路,并无插言的打算。顿了一顿接到:“那‘潋音御兽诀’既然是那般强大的修真灵诀,又怎么可能只演化出御蛊之术这一种传承办法呢?虽然凡俗界的环境,已不适合‘潋音御兽诀’的修炼,但在将御蛊之术授予四脉苗民之后,姒家的前辈先祖们,却是通过对灵诀之中御兽之法的不断揣摩与演练,探究出了一种间接操控妖兽的办法!而这办法,便是将妖兽击杀之后,提炼其完整的魂魄与兽核,再经由姒家自‘潋音御兽诀’中推演而来的秘术将妖兽魂魄融入兽核之中祭炼,便能形成一种名为‘兽魂衍’的东西!而这‘兽魂衍’不但携带方便,在与人对敌之际,更是只需将衍珠弹射出去,再辅以秘术咒语激发,便能释放出禁锢在‘兽魂衍’内的妖兽魂魄,凝成一道妖兽虚魂助战!这妖兽虚魂不但保留了妖兽本身的八成实力,更是可以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不灭!因此师叔祖,这下您知道为什么族长要我等收集完整的妖兽魂魄与兽核了吧?” 听姒小鱼娓娓道来,月胤尘早已是一脸的震惊神色。微微皱眉道:“若果真如此的话,那我姒家与人对敌之际,只要扔上几粒三阶妖兽炼制的‘兽魂衍’出来,岂不相当于有好几位遍净天境的高手助战了吗?如此强悍,还有何人敢撄锋芒?” 见月胤尘心中有这盘算,姒卿儿总算有了反应,转头冲他淡淡一笑道:“胤尘哥哥,若这‘兽魂衍’真如你想一般容易炼制的话!我姒家又怎会惧怕‘神遗幻境’之人呢?且不说这完整的妖兽魂魄与兽核多难寻得了,即便是有一万套完整的魂魄、兽核摆在面前,能够制成‘兽魂衍’的,也不会超过一百之数。可想而知这炼制‘兽魂衍’的难度了吧?” 月胤尘大感愕然,尴尬回到:“这。。。还确实是不好办啊!不过卿儿,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听闻尔等说我姒家是被‘神遗幻境’贬下凡俗界镇守十万大山的,难道我姒家或者说隐苗一脉,起先是‘神遗幻境’之中的原住民吗?那与苗族其余四脉的关系又是如何形成的呢?还有,那‘神遗幻境’为何要将我姒家贬入凡俗界中?” 其实月胤尘的疑问,也并不是姒家的秘密。因此见他相问,姒卿儿瞧了他一眼,便是有些幽怨的说到:“哎!胤尘哥哥有所不知,其实我姒家隐苗一族,并不是‘神遗幻境’中的原住子民,自数千年前苗族分裂以一化五之后,我隐苗一族为了避免族内纷争、血流成河,便是进入了十万大山之中过起了不问世事、隐世而居的生活。后数百年里,忽有一日十万大山深处山洪爆发、川流不绝,不但引出了数以万计的各种强大妖兽,更是于山洪之中,冲出了那件东西!而后十数年间,姒家先辈于十万大山之中苦苦寻觅,竟是找到了那件东西,最后因为那件东西牵扯甚大,那‘神遗幻境’不得不出面,将那东西收缴了上去,并为了表彰我族功绩,将我姒家全族迁入了‘神遗幻境’之中,而我姒家,也自此踏上了全族修真的道路!却没料到,被收缴的那件东西在‘神遗幻境’乃至整个‘修界’之中都引起了轩然大波,可虽有各方势力抢夺,却并无一人能够操持它!后来有远在‘修界’之外的大能者出手平息干戈,那次震动两界的祸事才至此不了了之。那‘修界’一众门派高手,见那东西虽说威力非凡,但无人得以掌控也与俗物无异。便又做了顺水人情,将其赠予姒家,作为镇族之宝流传!如此平稳过渡了几百年,姒家借住‘修界’大能随那东西一同赠予的两本修真灵诀,也算是在‘神遗幻境’之中站稳了脚跟。可谁曾想到,又过数十年后,姒家竟是出现了一个妖孽般的天才,不但将两卷灵诀融会贯通修至巅峰,更是在一次历练之中,穿越了‘神遗幻境’的界域护障,来到了妖兽遍布的十万大山之中,凭借‘潋音御兽诀’操控了八头实力强大的妖兽王者,欲夺‘神遗幻境’境主之位!后来这位妖孽天才被‘神遗幻境’中的原驻门派联手重创、含恨而终,但他操控的那些妖兽王者终究是实力强悍,不仅给‘神遗幻境’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说,更是祸引凡俗界中,导致凡俗界里生灵涂炭、尸横遍野,百姓民不聊生啊!那‘神遗幻境’的境主发了雷霆之怒,镇压妖兽之后,本欲将我姒家上下尽数斩草除根,却是在当时的姒家族长,及其他几个交好的门派苦苦哀求之下,这才留了我姒家一条血脉。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为了防止十万大山之中的一众妖兽再度暴乱祸害人间乃至攻回‘神遗幻境’中,我姒家便被贬回凡俗界,世代镇守十万大山,不得再踏上‘神遗幻境’半步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三十九章:试炼 见姒卿儿神色黯淡,用了巨大篇幅道出姒家沦落至此的遭遇!月胤尘也是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口气道:“哎!想必那件东西,便是‘十天神器’之中的‘天怨’了吧?难怪听古侗说,隐苗一族进入十万大山之后便渺无音讯了好几百年,原来是去了‘神遗幻境’之中啊!那他们四脉所习的御蛊之术,也是我隐苗一族被贬世俗界后,才传授的了?只是不知道那名动‘神遗幻境’的‘潋音御兽诀’灵诀,我族之中可还有留存吗?” 看月胤尘似乎对‘潋音御兽诀’大感兴趣,姒卿儿伸手在纳戒上一抹,取出一卷边缘已是被磨损至有些破败的修真灵诀,缓缓递与他道:“喏,这便是那‘潋音御兽诀’的拓本了!只是在这世俗界中,这‘潋音御兽诀’已是无法修炼,所以‘神遗幻境’对我姒家还藏有‘潋音御兽诀’的拓本才并未过多追究,使得这卷灵诀得以保存下来!对了,这卷灵诀的末尾之处,还有‘兽魂衍’的铸炼之术,胤尘哥哥若是想学,闲暇无事之际,便翻来看看吧!” 如今月胤尘的‘十幻神皇诀’因为没有第二柄‘十天神器’中的习练功法辅助提升,已是到了难以寸进的地步,因此他正需要另外一种可以对敌的手段!如今有了这‘潋音御兽诀’后,即便是只能修习其中‘兽魂衍’的铸炼之术,但对他来说也是一项颇为强大的助益!试想在与人对敌之时,由妖兽精魂凝聚而成,能够拥有本身八成实力的兽魂虚影将对方牢牢缠住,再借以‘天恨’剑魄施展‘圣源剑影’一剑劈下,哪怕对方有十条性命,却也不够死的了! 想到此处,月胤尘的嘴角,不免勾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而看他接了‘潋音御兽诀’后,便只是冷笑不语。姒小鱼打了个哆嗦,目露迟疑问到:“师。。。师叔祖,您。。。没事吧?怎么。。。怎么笑的这般阴森诡异?” 被姒小鱼这般评价自己的笑容,月胤尘一翻白眼连忙收起冷笑道:“小丫头胡说什么?我哪里笑的诡异了?我这是有感而发、生自内心的笑意,你可莫要看错了!对了,我见今日天色已晚,怕是不能再深入十万大山腹地了。为免遭到妖兽袭击,还是找处安全之地先歇息吧!” 自家族试炼开始已有四日之久,为了能够展开拳脚于试炼之中有所作为,姒家的一众青年小辈无论是各自组队,还是单独行动的,都在十万大山边缘分散了开来。反正十万大山疆域无限,这区区不足百人分布在边缘地带,倒也不显拥挤,很难碰面!这样一来,其一可以避免小队相互之间争抢妖兽;其二嘛,这十万大山自成型以来,存在了数百万年之久,其间妖兽横行不说,也有不少的奇遇机缘所在,姒家青年俱是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分开行事,也不至于让别有用心之人分一杯羹来尝! 此刻的月胤尘,就带着姒卿儿和姒小鱼,在一处人迹罕至、杂草丛生的山坳峡谷之中小心潜行。只因这十万大山边缘地带,虽然没有什么智慧过人、实力强悍的妖兽,但怎奈一般的兽类却是集群性极强,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引得一大群同种妖兽围而攻之,但凡遇上这种场面,即便三人依凭实力可以完全镇压,无奈却也是一件耗时费劲的事情,令人颇觉麻烦! 月胤尘散开神识探路,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边对姒卿儿和姒小鱼做出一个三面包抄的手势。原来在他的神识观察之下,前方不远处,正有四、五只草食类的兔形妖兽,在杂草丛中悠闲的啃噬着野草根茎。 月胤尘和姒卿儿纳戒之中携带的精美瓜果饮食,在这几日的消耗下来已是所剩无几,只留下一些便于长久存储的粗粮、清水之类。而姒小鱼由于在姒家之中出身卑微的缘故,并没有纳戒这种珍惜物件,参与此次试炼,本来就打算以野物果腹为生,只是赶巧和月胤尘、姒卿儿两人组了队,这才跟着二人沾光,过了几日不必狩猎小兽、采摘野果的舒坦日子。时至今日,为了改善改善伙食,吃上一顿肉食打打牙祭,却也不得不与二人一起捕捉这兔形妖兽了。 月胤尘的修为虽然只有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但由于修炼‘十幻神皇诀’的缘故,神识力量却异常强大,居然超过了修为境界比他还要高的姒卿儿与姒小鱼,神识一旦散开,能够覆盖的范围也比两女要广泛的多。因此这一路上,都是由他舒展神识来勘察周围的情况。 在月胤尘的示意之下,由于三人需暂且分开形成包围之势,姒卿儿和姒小鱼也都将自己的神识缓缓铺张了开来。神识散开,前方不远处的兔形妖兽立刻于脑海之中清晰呈现! 在姒卿儿的传音之中,月胤尘得知,这种草食类的兔形妖兽,是一种名为‘闪影兔’的低等妖兽,这种妖兽实力太弱入不了品阶,也是无法开启灵智的,不仅如此,它们本身也不具备什么攻击性。而正因其攻击力不强无法抵御危险的缘故,却也造就了它天生就是逃逸高手的名头。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闪影兔’便会立刻警觉,利用两条有力后腿的弹跳之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四下逃窜,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月胤尘将自身灵气灌注于双腿之中,暗暗踏出了花百媚传授他的那套‘灵幽幻步’身法,行走于杂草遍布的松软地面上,不但脚下未曾发出丝毫声响,细看之下,他的靴底之处更是与地面有着半寸间隔,脚不着地仿佛踩踏于空气之中,令人暗暗称奇! 然而就在月胤尘三人,以‘品’字形对那四、五只‘闪影兔’形成包围、渐渐靠拢,距离尚不足百米之际。远处的姒小鱼,却是不小心踩碎了地面上飘落的一片枯叶。这细微的枯叶碎裂声,可谓低弱蚊吟、几不可闻,却还是让那几只‘闪影兔’有了察觉,纷纷仰起头来,将高高耸立的耳朵来回转了几圈。月胤尘知道这‘闪影兔’生性警觉,有了这么一个插曲,断然不会再安心觅食。为了不失时机,双腿之上灵气陡然爆发而出,双足一蹬地面,便是呼啸向着兔群闪掠而至! 以月胤尘如今的修为,再加上‘灵幽幻步’身法辅助,这短短不足百米的距离,可谓是顷刻跨越、瞬息而至!眼看着一只‘闪影兔’就在面前,月胤尘伸手便能将其拿下,谁料这一抓探出竟是扑了个空,他的整个手掌都从眼前这只‘闪影兔’的身体里穿插了过去! 月胤尘大惊失色,身子凌空一番远远落在地上,而乘着这个空档,那四、五只‘闪影兔’身形一晃居然融为一体,原先的那一小片地面上,竟然只留下了一只‘闪影兔’的身影。而那唯一的一只‘闪影兔’也在月胤尘身形着地之际,双腿猛的一蹬地面,发出轻轻‘啵’的一道音爆之声,疾如闪电、迅若流星一般,带起一道白色光链,向着远方草深处激射而去! 见月胤尘还在为刚才失手的事情愣神,姒卿儿连忙喊道:“师叔祖,快追呀!” 月胤尘听姒卿儿呼唤,当下也顾不得再去思考自己手掌穿过‘闪影兔’躯体的那一幕,连忙将‘灵幽幻步’运转极致,向那白色光链的源头再度追了上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章:试炼(2) 然而让月胤尘未曾料到的是,那区区不入品阶的‘闪影兔’小兽,其速度竟是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任凭月胤尘将‘灵幽幻步’施展到了极限,却也还是与它有三丈左右的距离不得近身。 无奈之下,月胤尘一边追赶,一边自纳戒之中抽出了‘两仪无极剑’捏在手中。口诀引动之下,那‘两仪无极剑’脱手而出,以间不容发的雷霆之势射入天际,随后折返而下,从月胤尘的对边以夹击之势向着‘闪影兔’斩杀而来! 前面看不清身形的光链尽头,那‘闪影兔’似乎也感受到了‘两仪无极剑’的锋锐杀气,身影猛的一侧钻入了它奔逃路线旁的一处深草丛中。 见‘闪影兔’突然隐匿身形,钻入了深草丛中再无动静。紧随而至的月胤尘这次也是暗自发了狠,御气凝剑、锋刃万千,对着即将接近的深草丛抬手一指,便是将围绕身侧的万千剑气锋芒,尽数向着那深草丛中射了过去。 然而这看似稳操胜券的凌厉一击,还尚未接触到深草丛,那深草丛中却是异象再变,猛然窜出了七、八道迅若闪电的白色光链四散奔逃! 月胤尘措不及防、大皱眉头,手中印诀接连变幻之下,竟是将万千剑气洪流分作了七、八股,而每一股剑气都汇聚着数百刃芒,迎着一道白色光链穷追不舍! “这是怎么回事?” 看月胤尘一边操纵着剑气洪流追击光链,一边焦躁出声。 姒小鱼尴尬喊到:“师叔祖,你不要被这‘闪影兔’迷惑了,这七、八道白光匹链,其中只有一道才是它的真身,其他的全都是它妖兽异能凝聚出的幻象!” 月胤尘闻言一愣,不曾想到这看似弱小的‘闪影兔’还有这般玄妙手段借以脱身,手中印诀再度变换了几下,那被他操控的剑气洪流似有所感,就连追击的速度,也顿时又迅猛了几分。 而看他这边一时半会竟是将小小的一只‘闪影兔’拿捏不下,原本满脸焦急、轻咬贝齿的姒卿儿,却是忽然平静了心绪、舒缓了神情,从纳戒之中取出了‘紫箐竹剑’持在手上,于原地缓缓的跳起剑舞来。 见此情景,月胤尘满眼的不解神色!心中郁结已极,不免开口问到:“卿儿,你不前来帮忙,怎的还有心思跳舞?” 而姒卿儿却是不理会他,一边翩翩起舞,一边挥动起手中的‘紫箐竹剑’来。随着她的舞步变幻,四肢身形迎风招展的越来越快,她手中的‘紫箐竹剑’竟是陡然发出了一阵阵悠扬婉转的丝竹之音。 这美妙的音律犹如九天银河一泻千里,在姒卿儿变幻莫测、柔媚以及的曼妙身姿展示下,演奏出了一卷波谲瑰丽的弥蒙乐章! 更加让人惊奇的是,在这美妙音律连绵不断的演奏之下,那疾若奔雷的七、八道白光匹链中,竟是有一道猛然顿了一顿,迅捷无比的速度也顷刻减缓了下来。 月胤尘操持的七、八股剑气洪流,飞行速度本就不慢!此刻那道白光匹链稍一停顿,便是被其身后的剑气瞬息追上,顿时让凌厉剑气戳成了筛子。 随着‘闪影兔’的真身毙命于月胤尘的剑气洪流之下,剩下那几道四散奔逃的白光匹链没了妖兽异能维系,也是顷刻消失、踪迹难寻。 收了剑气威能,缓缓走到‘闪影兔’倒下之处,将其提着耳朵拎了起来。月胤尘目光闪闪对缓缓停下舞剑的姒卿儿道:“卿儿,你刚刚这是。。。” 姒卿儿略微整理了一下因为剑舞而显得有些散乱的衣衫,也不将‘紫箐竹剑’收回纳戒,缓步走到月胤尘的身侧道:“师叔祖,让您见笑了!卿儿刚才便是在施展这初窥门径的‘潋音御兽诀’了,以卿儿如今对此诀的掌握,怕也仅是能够略微控制这种尚无灵智、不入品阶的低微妖兽而已,若是遇到了更加强大一些的妖兽,恐也难以匹敌的。” 其实月胤尘早就猜到她好端端的于空地之上跳起舞来,旨在迷惑控制这只‘闪影兔’的行动。本来以为是借住了某种特殊增强过的巫蛊之术,却没料到竟是在施展‘潋音御兽诀’这般玄妙诡谲的功法。继而微微点头道:“哦?你能使出这‘潋音御兽诀’功法,倒是出乎我的所料!不过我瞧你刚才舞剑之际,你那‘紫箐竹剑’竟是发出了阵阵丝竹之音,如梦似幻、萦绕不散,这却又是何故?” 姒卿儿闻言,将手中‘紫箐竹剑’递到他面前,盈盈一笑、如水温柔道:“师叔祖请看,这是卿儿的佩剑,瞧瞧您能从此剑之上看出什么端倪吗?” 月胤尘接过‘紫箐竹剑’细细端详,发现此剑乃是由一根坚韧已极的奇怪紫竹铸炼而成!整柄灵剑并无剑格,握柄圆润光华,刃面锋利纤薄,最为奇特的是:自刃尖至握柄处的这一段剑刃之上,竟然被镂空钻出了十三个大小不一、整齐排列的圆孔。 看他对这剑刃之上的大小圆孔颇感兴趣,目露疑惑之色。姒卿儿开口说到:“想是师叔祖心中已有眉目了吧?卿儿方才剑舞之际,这‘紫箐竹剑’之所以能够发出丝竹之声,便是剑身上这十三个圆孔被周遭气流拂过奏响而至!” 月胤尘恍然大悟道:“果然如此!看来这‘紫箐竹剑’不光是一柄灵剑,还是一支造型奇特、不可多得的神异竹笛啊!如此兵刃,想必也是为了配合修炼‘潋音御兽诀’而专程打造的吧!” 姒卿儿点了点头不做深解,继而看向月胤尘道:“师叔祖,卿儿见您这几日斩杀妖兽,所使的那柄灵剑似乎不是您当日御剑飞行之时脚踩的独特灵剑!不知道您这几日所用的那柄巨大灵剑,可否让卿儿也看看呢?” 见姒卿儿一边说着这句话,一边将目光落在了不远处,斜插于地的‘两仪无极剑’上。月胤尘不明白她为何会对此剑也感兴趣,但还是伸手一招,将‘两仪无极剑’召回,递到了她的面前。 姒卿儿接过‘两仪无极剑’后,只因未作防备,身子没由来的往前一倾,险些撞进月胤尘的怀里。继而连忙手臂用力托起巨剑,脚下稳住身形,微微皱眉道:“这剑好沉!” 月胤尘看她身形不稳正要向着自己扑将过来,连忙做了一个伸臂环抱的防护姿势。可瞧她顷刻已是站稳了身子,尴尬的收手一挠后脑勺道:“呃,是啊!此剑乃是由两柄灵剑组合而成,自然是有些分量的!” 将双臂之上稳稳托着的黑白两色神异灵剑细细打量了一番,姒卿儿像是记起了什么,目光盈盈若水道:“对了,似乎在圣苗祭坛之中,师叔祖也是用这柄灵剑与那姒骜对敌的吧?” 月胤尘点头笑道:“卿儿说的不错!目前来看,我能御使对敌的灵剑,也就只有这一柄而已!无论是那日御剑飞行所用的仙剑,还是剑匣之中那神秘莫测的‘天恨’神剑,都不是我如今能够操持的!” “仙剑?”姒卿儿闻言大惊失色道:“真没想到,您那日御剑飞行之时所用的剑,竟是仙品之物!可您不是已经让那柄仙剑的剑灵认主了吗?怎么会不能操持使用呢?” 面对姒卿儿的疑问,月胤尘一脸尴尬道:“那个。。。你别瞧我那日御剑飞行时,所用的那柄仙剑气势逼人、威力不凡!但与我铸剑之人说了,那柄剑,不到我突破遍净天境是万万不能用的。否则的话,必定被其反噬而死!我能用其御剑飞行,倒不是让那仙剑剑灵认了主,而是因为那柄剑的剑灵被铸剑之人祭炼之时抹去了灵智,只留魂魄!更因乃是我的血炼之物,这才能够被我拿来当做御剑飞行之器的。” “血炼之术!”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卿儿精致迷人的娇俏红唇,更是惊得合不拢嘴,隐隐都能塞下一颗鸡蛋了。口中喃喃自语道:“怪不得父亲如此看重与你,我算是终于明白了!原来与你接触之人,竟是那般修为高深的存在,看来父亲大人这是将我全族上下的命运,都押在你的身上了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一章:试炼(3) 其实姒擎云的做法,本就让月胤尘心中不太畅快,要不是为了寻得姒家庇佑,他是万万不会坐上这太上长老位置的。因此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过多纠缠,话题一转说到:“对了,卿儿!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抓紧找一处能够藏身的山洞准备休息吧!明日便要再次深入十万大山一些,若是不能好好休整,只怕对明日行事多有妨碍。” 姒卿儿闻言也不纠缠,而是将手中‘两仪无极剑’抵还给他,又叫过远处徘徊的姒小鱼拾了一些随处可见的干柴枯草,便是随在他的身后,寻找起可以容身的山穴来。 十万大山之中除了妖兽横行、丛林密布之外,最多的便数山洞了。所以没要到多少时间,月胤尘三人便是寻到了一处不算很深,但十分干爽的宽敞洞穴借以藏身。 看月胤尘叮嘱一声,便是转身出了山洞,去收拾洗剥‘闪影兔’了。姒小鱼缓缓挪到姒卿儿的身边问到:“大小姐,这位太上长老到底是何来历?为什么一来到我姒家,便被族长大人拜予高位?听你刚才言辞,似乎更是对他寄予厚望,压上了我姒家全族未来的命运呢?” 姒卿儿微微一笑,轻启朱唇道:“他呀!他便是那一剑惊动凡俗界,引得‘神遗幻境’坐立不安的‘承影剑尊’月胤尘了!” 姒小鱼闻言目露惊愕,口齿不清道:“他。。。他便是。。。是那身负。。。神器之人?” 姒卿儿点了点头道:“是啊!我族禁地之中的那柄神器,想必你是知道的吧?” 姒小鱼还在兀自震惊,木然点头道:“知道的,似乎是柄唤作‘天怨’的神器吧!” 姒卿儿接着:“师叔祖的那柄神器,名曰:天恨!” 看姒小鱼听到此处已是惊得合不拢嘴,姒卿儿拍拍她的手臂说到:“好了,别多想了!若我姒家真能在师叔祖的协助之下,重回‘神遗幻境’之中,倒也算是一件幸事!而且以他目前显露的实力背景来看,此事怕也不是痴心妄想。因此平日与他相处,还需小心谨慎、恭敬有加,莫要得罪了他才好!” 看姒小鱼似有心事,只是点头也不接话。姒卿儿又道:“走吧!趁着师叔祖料理食材,我们也去再寻些树枝阔叶来,这山洞地面坚硬阴冷,若是直接躺在地上休息,只怕也难以睡得安稳。” 姒小鱼无言起身,在姒卿儿的带领之下,缓缓走出了山洞。 待两女将三个半尺来高、一人多长的草垫铺好之际,月胤尘的身影也是再度出现在了山洞之前。 看了一眼被收拾作颇为规整厚实的三个草垫,月胤尘淡淡一笑对两女说到:“两位姑娘倒是有心了,还请两位稍等片刻,月某这就着手烤肉。” 见他将早已归拢的干柴点燃,又找了一支纤细树枝,穿上洗剥干净的‘闪影兔’架在火堆之上翻烤了起来。姒小鱼双目灵动,蹲在他身侧道:“师叔祖,这种粗活,不如还是让鱼儿来吧!” 月胤尘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道:“什么粗活细活的?既然出了姒家,那太上长老的头衔,你们也就不要记挂心上了。月某虚长你们几岁,若是不弃,叫我一声月大哥便好!我等有缘组队一同试炼,日后还需多加协助互持,这些见外的话,就莫要再说了吧!” 看月胤尘语气平缓,毫无自持身份的造作,姒小鱼微微一笑道:“嗯,一切谨遵师叔祖吩咐!” 但见他听了自己的话,微微皱眉却是瞪了自己一眼,姒小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说错话了。连忙嘻嘻笑道:“呃,不对!是谨遵月大哥的吩咐!” 月胤尘微微点头不语,不再理会与她,而是专注起自己手中的烤兔子来。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这‘闪影兔’的表皮渐渐染上一抹金黄之色,肥美的兔肉在篝火不断的翻转炙烤下,凝结出一粒粒犹如雨露般晶莹剔透的油珠,顺着‘闪影兔’的肌肉曲线流淌滴答而下,将篝火的焰芯撩拨的高涨沸腾。那自兔肉之上弥漫而出的浓郁香气,萦绕在山洞之中久久不曾散去,令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勾引着两名饥肠辘辘的窈窕少女,纷纷挪步围在了月胤尘的身前。 “好香啊!”姒小鱼吞了一口唾沫,双目精光闪耀,盯着烤架上的‘闪影兔’一动不动。 月胤尘看了她一眼,弯起嘴角道:“丫头莫急,还不是时候!”说着便是在纳戒上一抹,取出几个顶端带有细小孔洞的小瓷瓶来。 姒小鱼闻出气味,神色激动道:“月大哥,你还随身带了盐巴佐料?” 月胤尘点头笑道:“是啊!好多年前的习惯了,因为有人喜欢我烤制的兔肉,这些佐料便一直带在身边的。” 姒小鱼一脸稀奇道:“哇!是谁有这么好的服气,能让月大哥随时为她将烹饪佐料带在身边啊!” 不想月胤尘听来此话,却是神色一黯道:“哪有什么好福气?” 说完也不再与她搭话,而是一边翻转树枝上的兔子,一边细心的将各种佐料,均匀的撒在了已至金黄酥脆的兔肉上面。 看着眼前逐渐烤熟的‘闪影兔’香味越发浓郁,姒卿儿也悄悄吞咽了一口唾液,指着兔肉上面微微隆起的一道道隐隐有精气流转的脉络对月胤尘道:“胤尘哥哥,你可知道为何这妖兽的筋脉要比寻常兽类的筋脉粗壮几分,而其在肌肉之间的分布又隐约勾勒出了类似于符咒法阵的图案来吗?” 月胤尘闻言,双眸之中灵光一闪,转头看向她道:“起初洗剥这只‘闪影兔’时,倒也颇觉奇异,想来便是妖兽那种不同于寻常兽类的异能由来关键所在了吧?” 姒卿儿柔柔一笑道:“胤尘哥哥果然聪慧,这妖兽体内的筋脉,能够储存它们自身的妖气,而随着妖气凝聚,更是能够根据它们的属性,赋予它们一种较为特殊的天赋异禀之能!也算是老天爷开恩,对它们相较人类而言修炼艰辛苦楚、难有所成的一种补偿吧!而这,便是它们区别于一般兽类的根本所在了。” 月胤尘缓缓点头道:“如此说来,那所有妖兽的天赋异能都不相同了?” 姒卿儿接过他手里撕下的一条兔腿道:“自是不同了!不过无论是多么孱弱的妖兽,还是多么强横的异种,都是能够被上天恩赐,传承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天赋异能的!就如传说中的凤凰妖兽那类上古遗留的神异种族,所具有的天赋异能,便是能够‘浴火重生’轮回不死!重生之术啊!若非修界大能者依靠‘夺舍秘术’假以重生之外,寻常人等怕是做梦也难以企及的吧!” “那这‘闪影兔’那种连神识都真假难辨的分身之术,以及它们那迅捷无比的速度,便是它们的天赋异能了吧?”听姒卿儿这般说来,月胤尘微微皱眉到。 姒卿儿轻点臻首答曰:“是的,有不少强大修士,以期借住妖兽这种天赋异禀转嫁己身来提升修为,却无一例能够成功的!因此这妖兽异能,直到如今也无一人可以掌握!” 月胤尘点头答到:“修行一事还靠自身,想要假以外力强行提升修为,自然是有违常理人伦的,又怎么可能成功的了呢?” 看姒卿儿微微点头却是不再言语,秀眉微颦似在想着什么心事,轻轻撕扯下的兔肉也不往嘴里送去。月胤尘轻咳一声道:“咳!对了,卿儿!今日捕捉这‘闪影兔’时,我见你使出了‘潋音御兽诀’功法,你不是说这卷灵诀在凡俗界中已是无法修炼了吗?为何你又懂得驭使?”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二章:灵髓体(三更) 姒卿儿被月胤尘言语所扰,放下心间杂乱的思绪。对他温婉一笑道:“胤尘哥哥,你误会了!其实卿儿所使的‘潋音御兽诀’并不算做真正的‘潋音御兽诀’呢!我那‘潋音御兽诀’也是只俱其形,不俱其神罢了。对付‘闪影兔’这种不入品阶的妖兽还行,若是遇到灵智已开的妖兽,也是不敢轻易施展的。” 月胤尘闻言目露思索之色,继而开口试探道:“这‘潋音御兽诀’修炼起来有何紧要之处?不知卿儿可否告知哥哥?” 姒卿儿笑到:“这‘潋音御兽诀’旨在靠音律迷惑控制妖兽甚至禁锢妖兽的元神,迫使其为己所用!因此想要修炼此诀,必须得现有一柄趁手的乐器才行!” “啧~~!竟是这般麻烦?可我自幼习武不懂音律啊!难不成这‘潋音御兽诀’却是与我无缘了?” 看月胤尘有这顾虑,姒卿儿明眸忽闪,却是答非所问到:“胤尘哥哥,你那柄巨大的双色灵剑,可否再让卿儿一看呢?” 月胤尘虽然疑惑,但也还是自纳戒之中取出了‘两仪无极剑’递到她的眼前。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这一次姒卿儿不敢大意,双臂用劲这才接过了‘两仪无极剑’的剑柄,而后将剑尖杵在地上,指着黑白两色剑身的接缝之处道:“胤尘哥哥请看,你这柄灵剑由于是两剑拼接而成,接连处的缝隙刚好形成了数个可以透气的孔洞。而这些孔洞形状各异、大小不一,想必舞剑之时,气流经孔洞穿过也会发出一些音鸣之声吧?” 由于这‘两仪无极剑’过于巨大,月胤尘一般都是用御剑之术操持,很少将其拿在手中挥舞。此刻被姒卿儿这般一问,倒是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说道:“那个。。。这柄剑乃是情儿丫头赠予我的,平日多以御剑对敌,倒是不怎么借其施展寻常剑术。不过卿儿妹妹既然提及,倒也不妨一试!” 看月胤尘说到此处,便是接过‘两仪无极剑’起身走了两步,于山洞空地之上演练起一套迅捷无比的剑招来。姒卿儿和姒小鱼俱是一边撕扯着兔肉,一边聚精会神的观看起来。 这是月胤尘自离开‘天帝山’后的第二次舞剑,如今不用迎合常若仙的柔媚剑招,他的剑式却是大开大阖、一往无前,颇有断金碎石、雷厉风行之威!随着剑式越发凌厉急切,自他手中的‘两仪无极剑’上竟然真的传来一阵阵破风呼啸之音,只是这音色虽然激昂澎湃、如雷贯耳,却难成婉转动听的乐章,只是一些杂乱无章的音节罢了。 看月胤尘缓缓收了剑式,双目盯在‘两仪无极剑’上愣愣出神。姒卿儿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压抑着心中激动说到:“胤尘哥哥,看见了吧!其实你的‘两仪无极剑’与卿儿的‘紫菁竹剑’有着异曲同工之效,也是可以通过震荡气流发出声音的!只不过你不懂音律,所使的剑招也不匹配,这才无法形成操控妖兽心神的曲调。不过这并不妨事,那‘潋音御兽诀’的修炼法诀之中,自有一套与之相配的剑招,来教哥哥如何挥剑与气流共鸣,奏出能够震慑妖兽控其元神的乐曲!”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只可惜如今凡俗界中的天地灵气尽失,并不足以支撑我等习练这‘潋音御兽诀’了,看来也只有待到去往‘神遗幻境’之后,再作计较吧!” 听月胤尘心中多有萧索之意,姒卿儿也是一脸幽怨,轻叹一声道:“哎,是啊!否则的话,这家族试炼又何惧十万大山之中的无数妖兽呢!胤尘哥哥,时候也不早了,明日还要深入十万大山,若是无事的话,我等便先安歇了吧!” 见姒卿儿有了睡意,月胤尘看围在篝火之侧的姒小鱼也将剩下不多的‘闪影兔’肉囫囵吞下,继而微微点头道:“既是如此,两位妹妹便早些休息吧!” “那你呢?”听月胤尘只是安排自己与姒小鱼休息,却未提及他要如何,姒卿儿不免轻蹙眉头问到。 月胤尘走到靠近洞口最外侧的草榻前,盘膝缓缓坐了下来道:“自从六年之前出了一些事情之后,月某夜晚便一直盘膝打坐、吐纳调息,自此再未躺下安睡过了!”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话,便是缓缓合眼准备入定。姒卿儿心中一动,强压住心头惧怕打扰他修炼的严重后果,贝齿轻咬下唇,低声问向他到:“那。。。那你与花姐姐就寝时。。。” 月胤尘眉头轻挑,但却并未睁开眼睛,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也如这般!”继而不再作何理会,便是兀自开始了吐纳调息。 姒卿儿似乎从他这简单的四个字里捕捉到了什么重要讯息,弯起嘴角偷偷露出一丝笑意。再次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便也不再烦他,而是自纳戒之中取出了一个散发着柔柔白光的圆盘,在咒语驱动之下,将其缓缓升入半空之中,更是自上挥洒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幕,将他们三人团团围绕、尽数笼罩,形成了一个十分奇特的保护屏障来。 月胤尘似有所觉,缓缓舒展眉宇,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放心的将全部身心都沉侵在了修炼‘十幻神皇诀’的功法之中。 随着‘十幻神皇诀’的内修心法顺延体内筋脉运行了一大周天,月胤尘发现自身筋脉中的灵气已经充盈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竟然自周身各处的孔窍穴位缓缓溢出,飘荡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股磅礴浩瀚的灵气漩涡,将山洞中的姒卿儿和姒小鱼尽数囊括。而筋脉之中那柄兀自运转、细若发丝的‘天恨’虚影,也在澎湃灵气的不断冲刷洗涤之下,变得更加璀璨凝实。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天地灵气的陡然暴增,闭目养神的姒卿儿和酣然入睡的姒小鱼竟然同时睁开了紧闭的双眸,目露震惊的对望一眼之后,双双将目光落在了盘膝而坐的月胤尘身上。 姒小鱼惊疑不定,轻声问向姒卿儿道:“大小姐,月大哥他。。。他没事吧?怎么从他身上,会喷涌出如此浩瀚如海的天地灵气啊?” 姒小鱼的身份到底不如姒卿儿,因此不敢亲昵的将其称为胤尘哥哥!不过听她这般叫来,姒卿儿心中倒是颇为满意,对她点了点头道:“应该没事的!我看胤尘哥哥虽然周身灵气喷涌,但他的呼吸井然有序并不紊乱,而其所习功法也是运转自如,隐隐有提升之象。因此并不打紧!鱼儿姐姐,就算在我姒家禁地的聚灵阵中,只怕也难以得见如此浓郁的天地灵气,不若趁这大好机会,我俩也快快修炼吧!” 姒小鱼闻言不做多想,对姒卿儿重重点头‘嗯’了一声,便也连忙盘膝而坐,借助周遭近乎凝成水滴的天地灵气修炼起来。 其实月胤尘身为三千年方才出世的‘灵髓体’体质,本身便能自筋脉之中自行产生天地灵气!只是由于他先前修为不高、境界不足,因此这一项基于自身体质的天赋异禀,才并未被其开发研用过。 而随着他的修为提升到了大梵天境第五重,筋脉之中也凝聚出了‘天恨’剑魄之后,他‘灵髓体’的体质便是逐渐发挥了作用!但凡修炼之时,引动筋脉之中灵气运转,他的筋脉之内便会自行衍生出数量庞大的天地灵气,供他习练灵诀内修心法之用。而这庞大的天地灵气,以他现在的境界来说,又无法全部吸纳收归己用,因此才会溢出体外,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了一股气势磅礴的灵气漩涡!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三章:潋音御兽 感受到周遭环境之中天地灵气的巨大变化,月胤尘将‘十幻神皇诀’再度运行一个周天后,缓缓睁看了眼睛。看到眼前如有实质、汇聚不散的灵气漩涡,月胤尘的心头也是为之一跳,还未明白过来,其实这灵气漩涡是由自己折腾出来的。 见不远处的两个草垫之上,姒卿儿和姒小鱼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了盘膝修炼。月胤尘微微一笑也不打扰她们,继而心弦一动,想到姒卿儿说过,那‘潋音御兽诀’之所以无法修炼,是因为凡俗界中天地灵气尽失的缘故。可眼下这般磅礴的灵气,不正是‘潋音御兽诀’所需要的吗?当即不做犹豫,便是将纳戒之中的那卷‘潋音御兽诀’灵诀取了出来。 随着灵诀修炼逐渐深入,月胤尘这才知道为何这‘潋音御兽诀’在凡俗界中无法修炼了!原来习练‘潋音御兽诀’的关键所在,便是要借助大量的天地灵气压缩之后,转换为精神之力,在自己的神识意海之中凝聚出一种叫做‘元神锁’的特殊印记来,在遇到自己中意的妖兽之后,利用‘潋音御兽诀’将其控制,再将这种名为‘元神锁’的精神印记植入妖兽的兽核之中对其加以掌控!一旦妖兽出现违逆主人的行为,主人便可利用秘术将‘元神锁’引爆,届时妖兽就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结果。 虽然这种手段看起来颇为残忍,似乎对那妖兽一系极不公平。但修真界中向来以实力为尊,而修士与妖兽从古至今也一直互为死敌,一旦遇到从来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也未见过哪个实力强大的妖兽会有什么恻隐之心,将战败的人类修士饶了性命。因此月胤尘也只是心中略微感慨了一番,随即便将这种想法抛到了九霄云外,开始尝试着利用天地灵气转换精神之力,凝聚起那神秘莫测的‘元神锁’来。 说也奇怪,从‘潋音御兽诀’上可以看出,似乎这祭炼凝聚‘元神锁’一事,颇为繁复且极易失败!可不知怎的,此刻月胤尘用来,却并无多大阻力。 按照灵诀上所写的法子,月胤尘在将天地灵气运行至脑颅之中,压缩转换为精神之力后,便是让它随着灵诀功法的运转轨迹跳脱了筋脉禁锢,循着另外一种令人叫不出名的神异路径来到了自己的神识意海中。而在这其间,令人意料不到的是,那兀自在筋脉路径之中流转的‘天恨’剑魄,竟也分出了一缕极为细微的紫色亮芒,紧紧跟着精神之力汇入了月胤尘的神识意海! 紧接着,刚才借由天地灵气凝炼的那些精神之力,便是将随后而来的紫色亮芒层层缠绕、旋转不停,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竟然幻化成了另外一柄更加纤细娇小的‘天恨’虚影,于月胤尘的神识意海之中静静悬立。 感受到这道‘天恨’虚影应该就是‘潋音御兽诀’中所载的‘元神锁’了,而其当下的威力,更是足以囚禁住一头三阶妖兽的元神。月胤尘喜不自胜,缓缓挣开了因为激奋而隐隐抖动的眼皮。见姒卿儿与姒小鱼的修炼尚未完毕,便又将‘潋音御兽诀’翻至尾页,查看起‘兽魂衍’的锻造之法来。 随着东方天际渐露微白,山洞之中的浓郁灵气逐渐消散,姒卿儿与姒小鱼的眼眸也相继睁开。 见月胤尘手里捧着‘潋音御兽诀’还在低头苦思,姒卿儿伸了一个舒服至极的懒腰,将曼妙曲线呈现在他眼前道:“胤尘哥哥,昨晚休息的可好啊?” 月胤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她胸前浑圆紧致的隆起。缓缓移开目光道:“还不错!也不知道为何,这十万大山之中的灵气,竟是浓郁到了黏着的地步!借着昨晚那磅礴的天地灵气,月某习练‘潋音御兽诀’有幸凝聚出了一道‘元神锁’的印记来。” “什么?”听月胤尘如此说来,本来还温雅婉约、娇柔妩媚的姒卿儿,却是突然瞪大了眼睛,扬起了身子,一脸震惊的说到:“胤尘哥哥,昨晚应是你初练‘潋音御兽诀’吧?真没想到,你竟然已经凝聚出‘元神锁’了!要知道卿儿昨晚不曾偷懒,也是一直在修炼‘潋音御兽诀’啊!可每到关键时刻的最后一步,因为对精神之力的掌控不稳,那‘元神锁’都会崩毁于无形,试了好几次都是这般的结果,不知道胤尘哥哥是用了几次,才凝聚出‘元神锁’的呢?” 听姒卿儿相问,月胤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嗯~~!用了一次!” 此语一出,姒卿儿已是整个人呆滞,愣愣的看着他出神,竟也接不上话来。 看她这般模样,月胤尘笑了一笑道:“卿儿,其实哥哥之所以能一次凝聚出‘元神锁’印记,乃是因为哥哥修炼的另一种功法颇为神异,在最后时刻聚合精神之力时帮了大忙!否则的话,也不会这么顺利的。不过这十万大山之中灵气如此浓郁,想必再有几日,待你熟练掌握了精神之力后,便也能轻易凝聚出那‘元神锁’印记了吧!” 听月胤尘的意思,似乎并不知道昨晚那浓郁灵气的源头,竟是由他自己而来。姒卿儿美眸流波轮转,款款笑道:“那说好了,以后在这十万大山的家族试炼之中,每一晚胤尘哥哥都要与卿儿和小鱼姐姐一起修炼啊!” 月胤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笑脸盈盈的姒小鱼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出发吧!今日便要再度深入十万大山一些了,最好能碰到一只强力点的妖兽,也好试试这‘元神锁’的威力如何!” 见月胤尘已是有些迫不及待,姒卿儿和姒小鱼相视一笑,冲他纷纷点头之后,便是在他的带领之下出了山洞,继续向着十万大山的深处进发! ———————— 十万大山核心深处,一株直插云海、雾锁霞绕的参天巨木之上,密不透光的接天枝芽,交织而成的巨木顶冠平台中。四道被雾气萦绕的诡异身影随意而立,颇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都在等待着旁人率先开口! “哎!已是站了一炷香的时间了,难道诸位就不想说点什么吗?”看其余三人似乎十分沉得住气,并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他不远处,另一道凹凸有致、蜂腰长腿的曼妙身影,挟着一缕柔媚至极的嗓音接到:“昨晚那奇怪少年,所习功法散发出的波动,真的来自‘潋音御兽诀’吗?” 不料这柔媚女子才刚罢口,与她相对而立的粗壮汉子便是冷哼一声道:“哼!你又不是没有被那‘潋音御兽诀’操控过,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还需要问吗?” “你!” 看妖艳女子被这壮汉怼了一句就要反唇相讥,尚未开口的儒雅中年却是一甩衣袖阻到:“好了!那都是数千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袁兄又何须再提,激怒冥羽妹子呢?此时非同往昔,而且修习‘潋音御兽诀’的古怪少年也并非当年的姒苍穹,我等四人联手,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见这儒雅中年言到此处,双目之中也是精芒爆闪。被他喝止的袁姓壮汉却是阴阳怪气的笑到:“嘿嘿!瀚渊老弟,你是觉着那掌控‘潋音御兽诀’的小子只有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对我等构不成威胁是吧?可你莫要忘了,那‘潋音御兽诀’旨在攻击灵魂,且对我妖兽一众有着致命的控制能力,并不是看施诀之人的境界高低就能评判强弱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四章:那件东西 听粗壮汉子这般道来,瀚渊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大皱眉头一甩衣袖道:“袁罡兄,想当年我十万大山妖兽一族八位绝世奇才,被那姒苍穹以‘潋音御兽诀’控制之后沦为傀儡,便是与那‘神遗幻境’中的大能修士也曾对抗过吧!如今一个刚刚踏入修真之途的毛头小子,便将你吓作这个样之,怕也有失你‘混沌吞虚猿’的威名吧?” 那真身为‘混沌吞虚猿’的袁罡见瀚渊言语相激,却也并不动怒,反而流露些许忌惮之意道:“说的没错,那什么鸟‘神遗幻境’里的一帮修士是没什么可怕的!但你别忘了,在那姒苍穹回天乏术之际,他拼尽全力引爆了我等元神之中的‘元神锁’印记,使得另外四位弟兄命丧当场!若不是他那时已是油尽灯枯,神识力量不够将八枚‘元神锁’尽数引爆的话,只怕此刻,也无我等四人在这侃侃而谈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仇咱们就这样算了?” 见瀚渊双拳紧握,眉宇之中隐隐抹上一丝怒气。最先开口的佝偻老者却又连忙打圆场道:“怎么能算了呢?自那件事情之后,我等便在混鲲妖祖圣象之前立下重誓,但凡习练‘潋音御兽诀’之人踏入我十万大山妖兽领地,定叫其死无葬身之地!若是将这誓言置若狗屁,那我等四人还如何在妖界立足?又如何面对混鲲妖祖的责难呢?只不过嘛,现在对那小子动手,怕是不合时机啊!” “那你说,这事该如何计较?”听佝偻老者打又不打、放又不放,实在纠结的紧,袁罡也是一脸怒容的对他吼道。 老者嘿嘿一笑道:“依老朽之见,这古怪少年即便对‘潋音御兽诀’有所掌握,但‘潋音御兽诀’的修行条件苛刻,怕是十万大山之中的灵气也不足以维系他再有寸进的吧!我想他现在能够凝聚的‘元神锁’印记,顶多也就堪堪控制几只二阶的低等妖兽罢了!如今数千年下来,我等的兽核早已提升到了四阶,倒是不用惧怕与他!只不过这件事情不宜声张,要是惊动了姒家,再让姒家召来‘神遗幻境’中的人,纵然他们都是遍净天境的修为,却怎奈人数众多,联手将我四人拿下也不是绝无可能。因此为今之计,我等还是先派一些二、三阶的妖兽前去探探低吧!” 听佝偻老者有这计较,那被称为冥羽的妖媚女子轻轻点头道:“此计倒是可行,只是待探清那少年的底细之后,又当如何呢?” 佝偻老者在冥羽周身挺翘之处狠狠剜了一眼,吞了口唾沫说到:“待探清底细,若那小子无意与我十万大山妖兽为敌,不踏入我等居住的核心范围圈内,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他当个屁放了得了。若是他有意为难我等,那就免不了兵戎相见,请他归西了!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数千年前那场与‘神遗幻境’的对战之中,好像也没人能逼冥羽妹子显出它‘九幽冥凤’的真身吧!” “血杀!你可知道有句话叫祸从口出?” 看冥羽顷刻之间变了脸色,被她叫做血杀的佝偻老者阴森一笑,避开话题道:“那么主意已定,由谁去给二、三阶的妖兽传话呢?” 见血杀说完这话,相对而立的冥羽和袁罡都不开口,瀚渊轻叹一声道:“哎,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我这个儒生能跑腿了!若是今日无事,便等探得那古怪少年的底细之后,我等再于此处相聚谋划吧!” 看了一眼说完这话,便欲转身而去的瀚渊。冥羽目光闪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冲着他的背影急切喊道:“哎,你等等!” 瀚渊身形一顿,也不转过头来。只是音色平淡道:“不知冥羽姑娘,还有何事?” 冥羽眼眸之中流露一丝哀怨,轻启朱唇道:“昨日晚间,奴家不光感受到了‘潋音御兽诀’的律动,更是在那古怪少年身上,察觉到了一丝让人心悸的气息!” “哦?”瀚渊颇为诧异,惊疑不定到:“他区区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境界的毛头小子,有何本事能让身为‘九幽冥凤’的你感到心悸呢?” 再听瀚渊提及自己的真身,冥羽却是并未像先前对待血杀那般,向他显露丝毫不满。而是目光之中闪过一丝难以让人察觉的恐惧道:“大约三千年前,莫名出现在十万大山之中的那件东西,想必诸位,还都不曾忘了吧?” “什么?”见冥羽幽幽吐出这句话来,瀚渊猛的转身盯向她道:“你不会感应错了吧?” 而就连血杀和袁罡听到她这猜测,也是身躯不由自主的隐隐颤抖起来,就像那件东西,是它们这些实力堪比广果天境修士的大能者,也不敢轻易触及的恐怖噩梦一般! 看着眼前一脸凝重、默然不语的冥羽,血杀再次吞咽了一口唾沫,不过这一次却不带丝毫贪婪之色。压低声音说道:“冥羽妹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不能信口开河啊!” 听血杀言下之意多有不信,冥羽瞪了他一眼道:“那件东西在十万大山之中掀起的腥风血雨,直到今日还沥沥在目!我又怎么可能拿它来开玩笑呢?三千年了啊!有时候夜间睡梦,我还会被那仿佛烙印在脑海之中的恐怖画面所惊醒!若真的是那件东西,只怕这一次,哎。。。” 冥羽的话,似乎也勾起了其他三人的无尽回忆。待四人相顾沉默了许久之后,瀚渊这才低沉开口道:“三千年前,若不是那件东西的器灵突然睡醒之后,有心放我等一马的话,只怕我等的坟头草,此刻都已长成参天巨树了吧?冥羽妹子,你说你感应到了那件东西的存在,真的便在那古怪少年的身上吗?” 冥羽重重点头道:“确实在那少年身上!啧~~!只是。。。” “只是什么?”听冥羽意犹未尽,袁罡连忙追问到。 “只是少年身上的那件东西,虽然与三千年前的那件东西十分相似,却又有着略微不同之处!” 听冥羽这般答来,血杀紧锁眉头道:“只要十分相似,我等便不可大意!虽然三千年前,那件东西的器灵脱离了本体,游荡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以雷霆手段镇压了我等一众妖兽之后便不见踪迹,过起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逍遥日子。但难保它不会因为这个少年的出现,而再度现身于我等眼前啊!以它的能力,若是老朽所料不错的话,即便是妖界之中的那些大能,也不见得能撄其锋芒吧!” 见血杀有这推断,袁罡爆瞪了铜铃巨眼道:“不会吧!照你这意思,就连妖皇也不是那器灵的对手?” 血杀冷哼一声道:“哼!那可是神器器灵,你以为它是罗卜白菜,随处可见的便宜货色吗?” “嘘~~!”听血杀怒而咆哮,一向温文尔雅的瀚渊也不禁失色,连忙一反常态的做出一个禁声手势对血杀喝道:“你不要命了?万一被那。。。被它听到的话,你有十条命也不够死的!” 反应过来的血杀一脸惊惧,压低声音道:“那现在怎么办?万一那少年身上的东西,真的是与当年那件东西一样的东西,只怕那白。。。白。。。白什么来着?” “白烁媜!” 经瀚渊恶狠狠的提醒,血杀连连点头道:“对,对!只怕那白烁媜,必定会与他有所接触的!一旦那白烁媜与那少年接上头的话,这件事情可就不好办了啊!到时候莫说是我等前去为难他了,若是他能不来为难我等,怕是我等都要在妖祖爷面前烧高香了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五章:观望(三更) 听血杀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那古怪少年怕并不好惹!瀚渊抬手揉了揉蹙成一团的眉头,忽而灵光一闪道:“啧~~!此事倒也不尽然吧!” “什么意思?”本来一脸忧色的冥羽,见瀚渊突然这般说来,目光迫切的转向他道。 瀚渊冲她勉强一笑,对三人低声说到:“你们想啊!若是那白烁媜,真的甘愿受神器禁锢,于无尽岁月之中幻做一缕器灵的话,她当年又何须摆脱神器的束缚,以大法力切断与那件东西之间的联系呢?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当白烁媜知道那古怪小子身怀那种东西的话,倒指不定是帮他还是杀他呢!” “嘶~~!瀚渊老弟这般推测,倒也不无道理啊!那我等现在要如何行事呢?” 见血杀皱眉相问,瀚渊恢复胸有成竹、端倪天下的气势,屈指弹了弹胸前衣襟道:“依计行事,静观其变!若是白烁媜对那小子有提携之意,我等便将此事压下,自此不再谈论!若是恰恰相反,我等也可以不惜落井下石,在白烁媜的面前讨个好脸色嘛!” 听瀚渊心中是这计较,血杀三人纷纷点头应是。 瀚渊将目光自三人脸上一一扫过,见三人再无异议。继而一拱手道:“既是如此,那瀚某就先告辞,去与那二、三阶的妖兽传话了!” 看瀚渊说话之间,身形便是迅捷无比的退出了巨木顶冠的平台,血杀三人齐齐对他抱拳道:“有劳瀚渊兄弟!” 今日天色阴沉,炽烈的骄阳被层云锁住,透不出一丝光芒! 待巨树顶冠之上余下的三道身影也相继离去之后,顶冠下层不远处的一条枝丫上,一身白衣若雪的窈窕女子,晃荡着纱裙之下光洁如玉的细嫩脚丫,口中自言自语到:“嘻嘻!原来主人的爱徒已经找到了吗?想来媜儿,也该去会会这位少主了吧!” ———————— 姒卿儿挥剑斩断横于前路之上的一条带刺藤蔓,对跟在身后的姒小鱼说到:“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一路行来几个时辰,都不见一只妖兽踪迹?” 见她相问,姒小鱼吐了吐舌头道:“大小姐,这里可是十万大山的腹地边缘了!不碰到妖兽,你还不高兴啊?” 姒卿儿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细密的汗珠道:“可是一只都碰不到,我们怎么回去交差啊?难道试炼奖励的仙器,你不想要了?” 姒小鱼回到:“想要是想要,却也得有命拿吧!谁知道月大哥,稀里糊涂竟是带着我俩,深入到了十万大山的这种地界!若是放在往常的话,恐怕三阶的妖兽都已经遇见一大堆了吧!” 姒卿儿听出了姒小鱼言语之中的无奈与恐惧,连忙柔声安慰她道:“可今日不是往常嘛!再说有胤尘哥哥在,他会保护我们的!鱼儿姐姐,你可千万别害怕啊!” 姒卿儿说出这句给姒小鱼,同时也是给自己壮胆的话之际,倒是忘了她们两名女子,此刻自身的修为境界,怕是还在月胤尘这个大梵天境第五重之上吧! 不过被姒卿儿给足了信心,姒小鱼的担忧倒也没有那么严重了!紧紧跟在她的身后道:“大小姐,月大哥说去前方探路,可是这都一炷香的时间了,怎么还不见他回来啊?” 姒卿儿想了一想,回头对她说道:“许是前方并无异样,胤尘哥哥这才不着急折返的吧!我们只要沿着他一路上留下的标记行走,一定不会有事的!” 然而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她的这句‘不会有事’才刚说完,离她身侧不远处的数条藤蔓,便是突然抖动了起来!紧接着,这数条小臂粗细的带刺藤蔓,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四面八方向着她和姒小鱼聚拢捆绑了过来! 见此情景,姒小鱼心中大惊,用变了声调的尖细声音叫到:“大小姐,小心!这是‘诡刺藤’的剧毒枝蔓,一旦被枝蔓上的毒刺划伤,就算是遍净天境的修士,也会立刻麻痹,失去知觉的!” 姒小鱼认识的东西,姒卿儿又怎会毫无所闻呢?当下将‘紫箐竹剑’横于胸前,微微侧头对她道:“你自己也要小心!这种古怪藤蔓并不受‘太素九剑诀’的诀印牵引,因此很难控制它们!事到如今,也唯有拼死一战了!” 看着瞬息扑面而至的无数带刺藤蔓,姒小鱼一边用手中一柄凡品利剑‘衿霜剑’勉力抵挡,一边不解的问到:“月大哥不是才从这里走过吗?怎么这些‘诡刺藤’不袭击他,却静等我俩到来呢?” 姒卿儿手中‘紫箐竹剑’连连挥舞,劈出一道道紫气蒸腾的凌厉剑芒,将横扫而来的数条带刺藤蔓斩断之后,这才抽了空挡对她解释道:“月大哥的那柄‘两仪无极剑’太过巨大,在这枝繁叶茂的密林之中不好施展,因此他今日拿了那柄四色光华缠绕的古怪仙剑开路。据他说,那柄古怪仙剑之中有‘地心之火’与‘扶桑芯生焰’两种火焰加持,正是这些怪藤古树的克星,因此这‘诡刺藤’才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的!” “可是我们呢?”听姒卿儿这般说来,姒小鱼苦着俏脸道:“家传的‘太素九剑诀’这种专门掌控草木精华的修真灵诀都不足以对抗这些带刺藤蔓,若是月大哥再不回来的话,我俩就要做了这些‘诡刺藤’的肥料了!” 听她有此抱怨,姒卿儿正要开口相劝,却不料头顶之上却是厉风呼啸之声大作!转眼之间,一道人影便是从天而降,手中古怪仙剑也不见怎么操持,随意的划拉了几下,就将围在俩女身侧的无数粗壮藤蔓尽数点燃,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燃烧之声。 两女愣神之际,这道身影更是一手一个将两名女子拦腰抱起,夹在臂弯之下,以惊若闪电的速度,向着来路飞掠而去! 回过神来的姒卿儿,趴在月胤尘的肩头,感觉着他宽厚肩膀与自己丰盈之处传来丝丝触电般的摩擦,羞红了俏脸低声说到:“胤。。。胤尘哥哥,你将那藤蔓点燃,不怕引发山火吗?” 月胤尘扛着两女夺路狂奔,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御剑飞行,头也不抬的说到:“放心吧!我倒期望能引发山火呢!只可惜那两种火焰的焚烧,都是具有针对性的。凡是未被仙剑攻击的东西,它们是不会主动去煅烧的!” 听月胤尘这般答复,另一侧的姒小鱼不解到:“月大哥,你为什么希望引发山火?要知道山火一发随风而涨,这处密林可就瞬间变成一片火海了啊!” 月胤尘脚下速度不停,隐隐有加急之态,对姒小鱼说到:“你不是奇怪为什么一路走来,好几个时辰我等都未曾遇到一只妖兽吗?散开神识看看吧!” 姒小鱼闻言,与姒卿儿对视了一眼,继而双双散开了神识向周围扩散而去! 稍不多时,目露惊愕的姒卿儿便是当先叫到:“怎么会这样?这里并不是‘噬髓蚁’的盘踞之地啊!蚁群怎么会向这里包围而来?” 而在她话音刚落之际,姒小鱼也是惊呼连连道:“天哪!传闻‘噬髓蚁’乃是二阶巅峰的妖兽,其蚁后更是达到了三阶中期,就算是三阶巅峰的强大妖兽,也不敢阻挡‘噬髓蚁’大军的前路啊!被这数量多达千万的巨型蚂蚁盯上,莫说是血肉了,恐怕就连骨头,都会被其啃得连渣都不剩。” 这强悍蚂蚁,每一只都如磨盘大小,身上的坚甲更是连月胤尘手中古怪仙剑都极难劈开。若不是有‘地心之火’与‘扶桑芯生焰’加持,再有‘撼地龙蟒’的剧毒属性相助的话。只怕方才第一次照面,月胤尘便已着了这些‘噬髓蚁’的道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六章:控制 此刻听姒小鱼言道这竟然是二阶巅峰的妖兽,月胤尘也是一头冷汗、暗自心惊! 见他还将自己二人扛在肩上夺命狂奔,姒卿儿轻轻扭了扭身子,让自己挺翘的峰峦尽量避开与他肩头的摩擦。吐气如兰在他耳边说到:“胤尘哥哥,既然那些‘噬髓蚁’穷追不舍,我等御剑飞走,离开这片区域便是了,你又何必抱着我俩用轻功逃命呢?” 见姒卿儿疑问,月胤尘却是并未放缓脚下的步子。略带喘息的答到:“试过了,这片密林似乎被人下了某种禁制,已经无法施展御剑飞行之术了!而且这些‘噬髓蚁’应该是从四面八方向我等包围而来的,要不了多久,我等便只能束手待毙了!” 听月胤尘给出这般结论,姒卿儿美眸之中涌上一丝深深惧意,咬牙对他说到:“胤尘哥哥,若是。。。若是真到了避无可避的地步,卿儿。。。卿儿求你一件事情!” 月胤尘的喘息之声已是越来越重,脚下‘灵幽幻步’身法虽变幻莫测不见停滞,却也渐渐显出一丝力竭之象。 “你说!” 看月胤尘想要尽量保持体力,不愿再多唇舌。姒卿儿忽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重重趴在了他的肩上,一只手绕过他的脖颈,而另一只手则是从他腋下伸出,紧紧环抱于他的胸前道:“胤尘哥哥,待会‘噬髓蚁’向我等冲上来的时候,卿儿要你亲手送卿儿上路!这样的话,也免受被那‘噬髓蚁’活活咬死吞噬之苦了!” 感受到姒卿儿的细微表现,月胤尘被她的话扰的身形一滞,险些踏不稳脚步。有些气愤的说到:“说什么傻话?还未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一切变数也犹未可知!你且不要乱动抓紧我,用神识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之处?蚂蚁怕水,一旦我等能躲进水里,料想它们也奈何不得我等了!” 见月胤尘虽然慌不择路,但心中还有这般计较。姒卿儿连忙收拾心神,将自己的神识再次散了开来,以最大限度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看了姒卿儿的动作,另一边的姒小鱼自也不用再去吩咐,也连忙将自己大梵天境第九重的神识扩散了出去,同时不忘对姒卿儿说到:“大小姐,我们两人的神识不用叠加,你只管将你的神识延展出去,看好你那一边!我这边的,我来查看就好,这样我们的神识也能扩散的更远一些!” 姒卿儿闻言重重点头也不答话,而是依着姒小鱼的意思,将所有的神识力量都集中在了自己这边。 稍不多时,两女便是在月胤尘的肩头同时惊叫到! “左边!” “右边!” 月胤尘大皱眉头,对两女急急说道:“什么左边右边的?卿儿,你先说!” 姒卿儿闻言,看了一眼神色紧张的姒小鱼道:“胤尘哥哥,在我们的左边不远处,有一个颇为巨大的水潭!若是躲了进去,再多的‘噬髓蚁’也是不敢下水的!” 听了姒卿儿的话,月胤尘立刻改变方位,在她的指引之下向着水潭飞奔。同时不忘问向姒小鱼到:“鱼儿丫头,你说右边怎么了?” 姒小鱼见月胤尘相问,面目惊惧、涩声答到:“右边。。。右边出现了一大群会飞的‘噬髓蚁’,每一只至少都有车轮般大小,正要去堵我们向那水潭靠近的前路!” 见姒小鱼这般说来,月胤尘咬牙启齿,两腿之上的‘灵幽幻步’再次运转到了极致,拼了命的向那水潭之处飞奔。 那处水潭在这巨大密林的边缘地带,已是出了密林覆盖的范围。却不料当月胤尘扛着两女一头扎出密林之时,头顶之上便是‘嗡嗡’之声大作!紧接着,一只只巨大的‘噬髓蚁’当头砸下,竟是震的地面都隐隐颤抖起来! 月胤尘见势不对,连忙收住脚步,将肩头的两女放于地上后。二话不说持起手中古怪仙剑竖于胸前,便是打算使出‘十幻神皇诀’的‘圣源剑影’一式! 看他动作,姒卿儿不顾古怪仙剑上的锋芒威势,连忙一把按住他的手腕道:“胤尘哥哥,你疯了!别忘了你不到遍净天境的修为,是不能动用这柄仙剑对敌的!” 月胤尘被她一语惊醒,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嫣红伤口道:“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受死不成?” 姒卿儿也不顾伤口血流如注,素手一扬,将‘紫菁竹剑’持于手中道:“这柄不行,就将你那‘两仪无极剑’拿出来吧!” 月胤尘急到:“没用的,我试过了!那‘两仪无极剑’施展出的‘圣源剑影’威力,并不能对付这种强如光音天境第九重修为的妖兽,更何况还是这么多的妖兽!” 看月胤尘否决了自己的提议,执意要用这古怪仙剑对敌!姒卿儿也是心中焦虑,冲他喊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听我的?快点将‘两仪无极剑’拿出来啊!若是你我共同施展‘潋音御兽诀’的话,不说将这些‘噬髓蚁’尽数控制,但影响他们的心智,让他们互相敌视起来,好给我等让开一条去往水潭的通道,怕也不是难事吧!” 见姒卿儿心中竟是这般打算,月胤尘恍然大悟,连忙收起古怪仙剑,又将‘两仪无极剑’自纳戒之中扯了出来! 看他已是准备好了,姒卿儿冲他点了点头。两人分开一点距离,同时默契的按照‘潋音御兽诀’中所载剑招舞起剑来。片刻之后,以二人为圆心的草甸之中,便是飘扬起了两道一宛转悠扬,一低沉有序的动听乐曲来! 这两道乐曲之音虽然各有千秋、独具特色,却是音符一致、色调高低相同,随着委婉的音律逐渐转为激昂,将三人团团围住的巨大‘噬髓蚁’也纷纷收拢了翅膀不再扇腾,而是冲着众人摇头晃脑,扭动起庞大的身躯来! 看数百只会飞的‘噬髓蚁’尽数被‘潋音御兽诀’所控,月胤尘对身侧的姒卿儿使了个眼色,驭使被自己控制的那些‘噬髓蚁’狠狠向着经姒卿儿操纵的部分‘噬髓蚁’猛扑而至! 因为此刻的月胤尘未进入那种奇妙的修炼状态,因此并无灵气漩涡自他的身体之中涌现出来!姒卿儿单凭自身灵气将‘潋音御兽诀’运转至此,已是颇为不易!看到两拨‘噬髓蚁’相互撕咬了起来,苦苦支撑的‘潋音御兽诀’轰然崩塌,一口气未提上来,竟是当场倒地晕了过去! 在她身侧的姒小鱼见状惊呼一声,已是向着她率先跑去!月胤尘心中焦急,但又不得不继续维持‘潋音御兽诀’的咒诀,控制住一部分‘噬髓蚁’与失去姒卿儿操纵的那些‘噬髓蚁’分庭抗争。看姒小鱼将她扶了起来猛捏人中穴,连忙将纳戒之中装有‘十味地黄丸’的瓷瓶扔了过去道:“快给她服下一粒!” 姒小鱼不敢怠慢,慌忙自瓷瓶之中倒出一粒淡黄色的丹药,轻轻坳开姒卿儿的樱桃小嘴,将这丹药喂了下去! 看两拨‘噬髓蚁’已是打得不可开交,而身后密林之中万兽奔袭之声也是越来越近。月胤尘看了一眼尚未醒转的姒卿儿,对姒小鱼问到:“你能背动她吗?” 笑话!这姒小鱼怎么说也是大梵天境第九重的修为了吧?怎么会连区区一个娇柔的女子都背不动呢?不过此刻情势紧张,她也不顾的月胤尘慌乱之中,竟是把自己的修为境界忘了个一干二净。连忙俯身背起还在昏迷的姒卿儿道:“月大哥,现在怎么办?” 月胤尘急到:“冲过去!现在两拨‘噬髓蚁’正打的不可开交,无暇顾及我们!趁这个空档,我们冲过蚁群,只要到了那处水潭之中,便是算得救了!” 姒小鱼闻言重重点头,看月胤尘脚下轻功再起,已是左闪右挪绕过了厮打一处的‘噬髓蚁’群,以极快的速度向着水潭飞驰而去。当下也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背着姒卿儿,顺着他开出的曲折道路斜径,紧紧跟了上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七章:蚁后 此刻的月胤尘,已是弃了继续操持‘潋音御兽诀’功法,只顾向着水潭方向一路急奔。而那些本来还扭打一团的‘噬髓蚁’没了‘潋音御兽诀’操控神智相互厮杀,此刻也纷纷丢下了对手,又向着三人围拢飞扑了过来。 眼看着前方水潭还有不足十丈距离,而巨大的翅膀‘嗡嗡’震颤之声却是逐渐接近身后。月胤尘紧紧一咬牙,身形忽的拔地而起,一个凌空后翻让到了姒小鱼二人背后,落脚便是重重踩在了紧随两女身后的一只‘噬髓蚁’背上。 这只‘噬髓蚁’本来距姒小鱼背上的姒卿儿已经不足三尺距离,只需稍一纵身,便能用自己沾满蚁酸的硕大双颚剪断姒卿儿的脖子。可突然觉得背上有重物压身,没掌控好双翅振动,竟是一头栽到了地上,更是由于自身体重借助惯性使然,还又向前滑行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 月胤尘踩得这‘噬髓蚁’轰然坠地,待它停滞身形后,自它后背跃过头顶跳下,临了还不忘举起‘两仪无极剑’对着它的脑门重重劈了一剑! 这只背生双翅拥有飞行能力的‘噬髓蚁’好歹也是二阶巅峰的妖兽,包裹住身体的黑褐色甲壳已是硬如金铁,又岂是月胤尘随意一剑便能劈开的?然而凑巧的是,正因为它的甲壳太过坚硬光滑,月胤尘这一剑收效甚微,剑锋却是蹭着它的脑门向着斜上方挑了过去。而在这剑锋一挑之下,这‘噬髓蚁’头顶之上一对粗长触角中的一根,竟是被‘两仪无极剑’齐根斩断‘噗’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随着那‘噬髓蚁’的一根触角断裂开来,以它二阶巅峰实力的妖兽竟也是不堪疼痛,当即扬天‘嗷’的惨叫一声,便是像失去了灵智与感知一般,在原地拼命的狂躁扭动起身躯来。甚至将好几只从它身侧经过的其他‘噬髓蚁’都当作了敌人,扑上去就是一番大肆撕咬,撤下了不少粗壮的蚁腿丢在地上! 见那‘噬髓蚁’这般行径,月胤尘心头大喜!回身冲呆呆看着这一幕的姒小鱼,爆喝了一声:“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跑!”当下也不再理会与她,而是咒诀一引将‘两仪无极剑’祭起,又在手中连连变幻了几个手印,把凌空高悬的‘两仪无极剑’一分为二,便是驱使着两柄飞剑向着穷追不舍的那些‘噬髓蚁’额头上斩去。 没想到这看似强横无匹的‘噬髓蚁’大军,虽然甲坚壳厚、刀剑难侵,但头顶一对触角却极是脆弱,每当两道黑、白锐芒飞过之际,就有数根乃至十数根触角掉落地上。稍不多时,无论是半空飞着,还是地上爬着的‘噬髓蚁’群,便都丧失了心智只留本性,对着身侧的同类展开了不死不休的疯狂攻击! 看这一手干的颇为漂亮!那些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噬髓蚁’群,已是只知互杀、无暇顾他!月胤尘嗤笑一声,召回了一分为二的‘两仪无极剑’重新合为一剑,远远瞥了一眼自密林之中,犹如潮水般涌来的庞大‘噬髓蚁’军团!便是转过身子,在水潭边姒小鱼焦急迫切的呼唤下,向着她飞身而去! 然而让月胤尘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就在他的身子离姒小鱼还有七步之遥时,一道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却是轰然坠落,砸在了他与姒小鱼之间的空地上!而这庞大身躯坠落之际掀起的气浪,不但将水潭边的姒小鱼和姒卿儿冲进了水潭里,更是将脚不着地飞身而来的月胤尘抛起了两丈多高! 毫无防备的月胤尘,一时气息受阻、身法紊乱,竟是控不住身形,凌空翻转了起来。而这庞大身躯却并不理会他此刻的艰难境遇,看他身形扬起了两丈多高,当下也不拖沓,挥舞起两只足有人类大腿粗细,布满尖利倒刺的滚圆前肢,便是向着他的身躯环抱而来! 这两只浑圆前肢上的尖利倒刺,每一片都足有半尺来长,均匀错列在前肢之上闪耀着森寒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若是被这样的两只前肢抱牢的话,即便不死,怕是身上也会洞穿不少血窟窿来! 感受到身侧狂风挟裹而来,凛冽风声之中更有锋锐气劲割体生痛!月胤尘不敢托大,连忙将宽大厚重的‘两仪无极剑’贴在身前,而整个身子则是蜷缩在了两尺来宽的剑刃后面,御气于脉,强行牵动围绕周身的天地灵气汇聚于身体左侧,然后猛的将身躯掀动,打着螺旋向这庞大身躯腹下钻来。 说时迟那时快!瞬息环抱而来的粗壮前肢,与紧随月胤尘高速旋转的‘两仪无极剑’刃相互碰撞,擦出一簇簇耀眼的火花,但好在终究抱了个空,让月胤尘顺着那道环抱之中的细小间隙纵身而过,落在了这庞大身躯的胸腹下面。 月胤尘甫一落地,也顾不得管周身被这前肢之上尖利倒刺划开的细密伤口,举起‘两仪无极剑’便是向着这庞大身躯的腰缝之处猛戳而上。然而这庞大身躯看似笨拙,实则轻盈灵动,腰身一扭错过了‘两仪无极剑’的刃锋之后,更是巨尾拖地一甩,将月胤尘的身子重重扫了出去。 这足有马车大小的‘噬髓蚁后’妖兽,其实力已是达到了三阶中期,相当于人类修士遍净天境五、六重的境界,与当初被金铸斩杀的蛇妖也是不遑多让!此刻挥动巨尾,重重一击砸在月胤尘的身上,月胤尘又哪能承受得住?一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一边狂喷鲜血泼洒了一路。 水潭之中刚刚将姒卿儿托出水面的姒小鱼,初一露头便是见到这嚇人一幕,一时吓得心胆俱裂、六神无主!正要飞身前去营救,却是被经过冰冷潭水浸泡后,悠悠醒转的姒卿儿一把拉住,急不可耐的喊到:“你去有什么用?” 姒小鱼浑身哆嗦不停,恐惧的问到:“那。。。那怎么办?” 看她这般模样,姒卿儿也无暇顾及与她!瞧那‘噬髓蚁后’已是向着瘫软在地的月胤尘步步逼近,拼尽全力喊到:“胤尘哥哥,性命要紧!快用‘遁生玉’逃吧!” 被那‘噬髓蚁后’重创之下,月胤尘心脉受损、体能耗竭,意识已经出现了轻微模糊。迷蒙之中听到姒卿儿这声喊叫,想也不想,便是使出全身上下最后一丝力气,在左手纳戒上一抹!顿时,一块乌光流转的小小玉牌便自他的纳戒之中落了出来,掉在他身前一尺处的草地上。 这小小玉牌看似毫不起眼,实际内里篆刻了连通姒家演武场的传送法阵,只要将其捏碎,这足以保命的玉牌便会带着月胤尘顷刻回到姒家的演武场上! 纵然心有不甘,但此时此刻也由不得他月胤尘多作选择,只好将仅能移动的一条手臂,缓缓向着小小玉牌摸了过去。然而他的细微动作,却是引起了不紧不慢向他遥遥走来那‘噬髓蚁后’的注意,还不待他的手指触碰到‘遁生玉’上,那‘噬髓蚁后’便是震颤翅膀卷起一阵狂风,将他的身躯又扇飞了出去。 月胤尘在狂风轰击之下,于地上翻滚了好几圈这才停住身形,当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却是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再难提起! 那‘噬髓蚁后’似乎颇具智慧,看他垂死挣扎,竟然递给他了一个轻蔑的眼神。继而六足交叠,走到他的‘遁生玉’掉落之处,扬起一只粗壮前足,便是狠狠踩向了眼前的小小玉牌。 那小小玉牌应声而碎,自其中爆闪出一个篆刻繁复的符文光圈来,产生一股强烈的吸扯之力,竟是将身躯庞大的‘噬髓蚁后’也撤了个趔趄。但‘噬髓蚁后’有心抵抗,再加之它犹如山丘的身躯也比起常人魁伟了好几倍,因此这稍纵即逝的吸扯之力,倒是未能将它带回姒家的演武场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八章:锁元神(三更) 见一切已成定数,姒卿儿与姒小鱼虽有心援手,却怎奈被蜂拥而至的‘噬髓蚁’群团团围在水潭之中不得上岸!月胤尘自嘲一笑,对再次向他步步逼近的‘噬髓蚁后’低沉说到:“你。。。应该。。。能听懂。。。我的话吧?” 那‘噬髓蚁后’闻言,立在他的身前,歪起硕大的头颅,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他,将两片犹如锯刃般的庞大颚齿‘啪、啪’敲击了两下,似在回答他的问题。 月胤尘见状,微微点头道:“既。。即是如此,在我。。。身死之前,可否问。。。你一个问题?” 反正眼下的月胤尘,已是成了束手待毙的猎物!这‘噬髓蚁后’倒也并不着急取他性命,而是再次敲击了两下巨大颚齿,发出‘啪、啪’声响,就像是在对他说着:“你说吧!” 月胤尘猛烈的咳嗽了几声,嘴里涌出一蓬血沫道:“咳咳!我。。。我想知道,你身。。。为遍净天境。。。的强者,为。。。为何会来。。。到这十万大。。。大山的边缘处!” 见月胤尘吃力的说完这句话后,已是气若游丝,几乎到了不用自己动手的地步。这‘噬髓蚁后’颇为烦躁的晃了晃大脑袋,似乎对于月胤尘这最后的疑问很难回答。一会低头瞪起蒲扇大小的乌黑巨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一会又扬起头颅不断撞击自己的颚齿,发出一连串‘啪、啪、啪’的响声。 可瞧着月胤尘一脸疑惑仿佛还不明白,最后干脆垂下了头颅,将自己头顶那两条足有一丈长的巨大触角贴在了他的前额之上。 然而让这实力堪比遍净天境修士的‘噬髓蚁后’未曾料到的是,它这看似传递信息的轻微举动,却是让它的巨大触角犹如沾了糯胶一般,被牢牢黏在了月胤尘的额头上! 大惊失色之下,这‘噬髓蚁后’就要将两条触角全力收回,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自月胤尘的前额之中,竟是陡然透出了一柄极其细微的紫光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没入了‘噬髓蚁后’的兽核之内! 这一下来的措不及防,这‘噬髓蚁后’只觉脑中兽核被什么东西轰然击中,待一阵阵眩晕之感消散无形后,强忍着脑海传来的一道道剧痛之感再度看向月胤尘时,它这才发现月胤尘不堪重负的身体,在刚才那一下猛烈的精神对撞中,已是瞬间昏迷了过去! 有了这一次的诡异交锋,这‘噬髓蚁后’心头也是泛起一丝戒备,为免夜长梦多,当即抬起布满尖利倒刺的前肢,便要将月胤尘立刻斩杀!却不料它的这一想法刚刚在脑海之中萌生,一道极其锋锐的紫芒剑气便是出现在了它的兽核之中,看那凌厉气势,大有不将它的兽核绞为寸碎誓不罢休之态! 见此情形,这‘噬髓蚁后’兀自心惊,连忙收回了自己堪堪抬起的足爪,远远退开了月胤尘几步。而直到此刻,虚悬于它兽核之上的那柄凌厉剑影,这才重新沉浸入它的脑海之中,渐渐散于无形。 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这‘噬髓蚁后’看月胤尘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回身慢慢走到水潭边缘,驱散了围在水潭边的一众‘噬髓蚁’群,竟是让这难以计数的庞大蚁群,井然有序缓缓退回了水潭远处的密林之中。 姒卿儿与姒小鱼见‘噬髓蚁’群在‘噬髓蚁后’的指挥之下,莫名其妙的退了开去!稍不多时,便是全部隐匿进了密林之中不见踪迹。当下也顾不得再去多想,见这‘噬髓蚁后’只是远远站在一边,并无发难之迹,连忙自水潭中爬了出来,忙不迭时的向着月胤尘所躺之处跑去。 检查了一番月胤尘的伤势,见他总算还有一口气在,姒卿儿连忙问向姒小鱼道:“你那儿有药吗?” 姒小鱼重重点头犹如小鸡啄米,把月胤尘刚才甩给她的白色瓷瓶自怀里翻了出来,倒出一粒黄灿灿的丹药,递给将月胤尘的头枕在自己怀里的姒卿儿道:“大小姐,这是月大哥刚才在你昏迷之际,喂你吃下的丹药!想来效果应是不差,你快喂他服下吧!” 姒卿儿接过也不多话,连忙将这蚕豆大小的药丸塞进了月胤尘的嘴里。然而月胤尘此刻重伤垂死,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又哪还会懂得吞咽东西? 见情势已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姒卿儿贝齿轻咬下唇,忽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将包在月胤尘嘴里的药丸又抠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是丢进了自己嘴里一番猛嚼,随后竟是伏下身子,嘴对嘴的将裹着自己唾液的一大口粘稠药沫渡进了月胤尘的嘴里。 月胤尘的喉头被姒卿儿滚烫的唾液刺激,‘咕咚’一声将这一大口粘稠药沫尽数吞进了肚里。 看此招有效,姒卿儿欣喜不已,猛一抬头,却是撞上了姒小鱼目瞪口呆的神情! 姒卿儿的俏脸瞬间红霞漫天,羞涩却又不失严厉的说到:“这件事情,对谁也不能说!明白了吗?” 见一贯温文尔雅的姒卿儿此刻虽然娇羞难耐,但双眸之中却也隐隐流露一丝狠厉,姒小鱼连忙再次点头如捣蒜,收起能够塞下一颗鸡蛋的嘴型道:“放心吧,大小姐!打死我也不说!” 听姒小鱼郑重承诺,姒卿儿这才换上一脸温婉如初的神色,冲她点了点头道:“好了,这丹药刚才我也试过,颇具神效!胤尘哥哥有了这枚丹药帮助恢复,想来问题不会太大!对了鱼儿姐姐,你的修为要比我高出两重,为了以防方一,还要麻烦你再借助‘太素九剑诀’心法,协助胤尘哥哥尽快恢复伤势。” 听姒卿儿这般说来,姒小鱼自然不会拒接,在她将月胤尘的身子扶正坐稳之后,便是替下了她原先的位置,抬起双手抵于月胤尘的背门之上,开始运转‘太素九剑诀’心法,将一道道翠绿色的真气,灌进了月胤尘的身体之内。 而看到姒小鱼开始为月胤尘运功疗伤,姒卿儿也没闲着,冷哼一声,便是将‘紫菁竹剑’自纳戒之中取了出来,护在两人身前。一脸警惕盯着不远处,懒散趴在草甸上的‘噬髓蚁后’,防备它随时发难! 这一次的伤势对于月胤尘来说,相较他上一次对战蛇妖之时,只重不轻!因此硬是耗费了莫约两个时辰的时间,他才在‘十味地黄丸’与‘太素九剑诀’两种不同疗效的叠加治愈之下,悠悠醒转过来! 见月胤尘的眼皮抖了一抖缓缓挣开,一道颇有磁性的成熟女性声音,在他耳畔幽幽响起:“主人,您终于醒了!” “嗯?你叫我什么?”月胤尘刚刚醒转还未搞清状况,以为是身后为他疗伤之人在叫他,有些诧异的问到。 “什么?”听月胤尘突然开口说话,端坐在他身后的姒小鱼这才知道他已醒了,不过却未理解他话里意思,也是莫名其妙的反问。 月胤尘舒展了一下筋骨,觉得浑身的筋脉都畅通无阻,内里流动的天地灵气更是充沛至极,隐隐有溢出体表之象,连忙放缓了筋脉之中自行为他疗伤的‘十幻神皇诀’运转速度。站起身子,有些奇怪的看向身后满脸迷惑的姒小鱼道:“我说,你怎么叫我主人?” 姒小鱼尴尬以及,有些扭捏的说到:“那个。。。月大哥,你。。。你都是我。。。师叔祖了,还要鱼儿叫你主人!若是。。。若是传了出去,怕。。。怕是不妥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四十九章:坐骑 听姒小鱼这般说来,月胤尘也是满目疑惑,但见她俏脸羞红、支支吾吾又不像是在撒谎,只道自己是重伤初俞产生了幻听,继而对她微微一笑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就当在下什么都没说吧!对了小鱼妹妹,多谢你替我疗伤啊!” 看月胤尘道谢,姒小鱼连连摆手道:“不。。。不多谢!要不是有月大哥在,只怕。。。只怕鱼儿早就只剩一堆鱼刺了吧!” 见姒小鱼这比喻倒也恰当,月胤尘呵呵一笑正要再接话,不料背对着他俩正防备着‘噬髓蚁后’的姒卿儿,却是已经退回到了他的身边。神色隐隐激动,目光盈盈流转的看向他道:“胤尘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刚才担心死卿儿了!就怕你万一醒不过来,我。。。我们。。。” 瞧姒卿儿见到月胤尘又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此刻神色已是大大异于寻常,眼见就要喜极而泣、潸然泪下。姒小鱼也连连附和道:“是啊,是啊!月大哥,你不知道见你昏迷过去,大小姐有多担心你呢!就连喂你的药都是她。。。” “小鱼姐姐!”见姒小鱼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口无遮拦。姒卿儿匆忙喊了一声,神色慌乱的打断了她继续说下去。 月胤尘微微皱眉,瞧了一眼无暇的俏脸已是绯红欲滴,而目光也是闪烁不停不敢正视自己的姒卿儿。正暗自疑惑间,不料耳畔那道成熟女性的声音却是又传来道:“主人,这位姑娘方才可是嘴对嘴的喂你吞下了药汁呢!莫不是您的夫人吗?” “瞎说!她哪是我的夫人?” 听月胤尘兀自皱眉之间,又猛然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来,还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姒卿儿更是羞的无地自容,贝齿轻咬着下唇,将头狠狠埋下。但脸上不自然间流露出的那一丝窃喜之色,还是被姒小鱼逮了个正着。 不过此刻的姒小鱼却没心思管她窃不窃喜的,拽了拽她的衣角附耳低声道:“大。。。大小姐,月大哥。。。他不会是伤到脑袋了吧?怎么一会让我叫他主人,一会又将你喊作夫人的?要不。。。要不咱也别管什么试炼不试炼的了,还是赶紧带他回族里,给族长他们医治吧!” 被姒小鱼这么胡乱的一猜测,姒卿儿当下也顾不得娇羞了。猛的抬起头来,直视月胤尘有些迷蒙的目光道:“胤尘哥哥,你。。。你在和谁说话?你没事吧!可不要吓卿儿啊!” 月胤尘也自心生奇怪,瞧姒卿儿一脸的娇羞之态都换做了紧张,将目光扫过她和姒小鱼的脸上,最后狐疑的落在不远处,孤零零安静趴在草甸中的‘噬髓蚁后’身上道:“是你在叫我主人?” 这‘噬髓蚁后’见月胤尘终有所觉,仰起头‘啪、啪’击打了两下巨大的颚齿,而月胤尘脑海中的声音也再度响起到:“是啊,主人!从此以后,奴婢便是您的仆人,任凭主人吩咐!” 月胤尘满脸的惊愕加奇异,看此刻的‘噬髓蚁后’再无半分凶残之相,恭敬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大胆向它走了两步道:“奇了!你刚才不是还要对我痛下杀手吗?怎么这会我又成了你的主人了?”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这‘噬髓蚁后’似乎颇难为情,用粗壮的前肢捋了捋额顶一条触须,对月胤尘传音道:“奴婢该死,让主人受惊了!对主人出手,实为奴婢被他人逼迫所为,并非奴婢本意啊!还望主人莫要怪罪,饶奴婢一条性命吧!” 听到此处,月胤尘更加奇怪,对一脸茫然看着他的姒卿儿两女轻压了压手掌,阻断了她们正要开口的疑问,继续对眼前显得极为乖巧的‘噬髓蚁后’问到:“饶你一命,你这话说反了吧!该是我求你饶我们一命才对!” 岂料‘噬髓蚁后’闻言,竟是连忙将硕大的头颅也埋在了地上,身子隐隐有些颤抖的传音道:“还请主人莫要折煞奴婢,奴婢再也不敢对主人有丝毫歹念了!” 见这‘噬髓蚁后’似乎真的是诚心臣服于自己,并无惺惺作态之势。月胤尘这才对再难按耐心中疑惑的姒卿儿与姒小鱼指着它解释了一番。直听得两女是目瞪口呆、惊诧连连方肯罢休。 姒卿儿到底是姒家大小姐,虽然心中惊愕,但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捋了捋有些杂乱的思绪道:“胤尘哥哥,你问问它,为什么它忽然奉你为主,还对你如此惧怕?” 其实‘噬髓蚁后’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三阶中期,相当于人类修士遍净天境五、六重的境界,虽然未曾突破四阶妖兽的修为,达到那化形为人、口吐真言的地步,但也颇具非凡智慧,于人类的语言亦是能够听懂的。 因此也不等月胤尘再度重复开口,便是当先对他传音道:“回禀主人,在您昏迷之前,为了解答您的疑问,奴婢曾将自己的触须贴在了您的额头之上,却不想须臾之间,您的神识意海中便是冲出了一道极为细弱的剑型印记,深深钻入了奴婢的兽核之中!兽核乃是我妖兽一众的本命根源所在,一旦被外力摧毁,我妖兽一族就算是那拥有‘浴火重生’异能的凤凰血脉,也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因此。。。因此。。。摄于主人那道剑型印记的威势,奴婢这才不得不臣服于您的!” 月胤尘闻言,嗤笑一声道:“哼,你倒是耿直!这般说来,若不是我昨日修习‘潋音御兽诀’时有幸祭炼出了一道‘元神锁’的话,岂不是要遭你毒手了吗?” 那‘噬髓蚁后’见月胤尘这般说来,庞大身躯更是猛的一震,继而唯唯诺诺的对他传音到:“主。。。主人,人类与妖兽争斗万年,素来不和!您。。。您应该也是能够理解的吧?” 月胤尘自然明白人类与妖兽之间的仇怨,纵然心中气愤,但也不愿就此将一个实力堪比遍净天境修为的忠诚奴仆舍弃。继而一摆手道:“罢了!只要你日后对我忠心耿耿,不怀背叛忤逆之心,此事就权且作罢了吧!” 说完,又眯起眼睛盯着它那两颗蒲扇大小的漆黑巨眸道:“对了,你不会背叛我的吧?” 这‘噬髓蚁后’听月胤尘好不容易松口,紧绷的心弦才刚刚舒缓下来,可冷不丁的又闻他说了这么一句话来,连忙毕恭毕敬的答到:“奴婢不敢!实不相瞒主人,其实在主人刚刚昏迷之际,奴婢就曾打算暗下毒手,将主人除之而后快的!可谁知奴婢心头刚生这般歹意,您留在奴婢兽核之中的那道剑型印记,便是起了护主之心,想要将奴婢的兽核搅碎。试问在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奴婢都难以动手,又何况是您现在已经清醒过来,随时都能自主操控那道剑型印记,将奴婢击作神形俱灭呢?” 听‘噬髓蚁后’这般解释一通,月胤尘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对了,我问你,为何进入这片区域之后,我等人类便无法御剑飞行了呢?还有你刚才说你是受人指使才来加害于我的,这背后黑手又是何方神圣?难道是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也到了这十万大山之中吗?” 见月胤尘还有诸多疑问,这‘噬髓蚁后’却是晃了晃硕大的脑袋对他传音道:“主人,此处并非奴婢领地,说起话来多有不便之处!若是主人不弃,可否随奴婢回到先前丛林之中,我‘噬髓蚁’盘踞之地再作详谈呢?有奴婢的万千子民在旁看护,我等交谈起来,也安全稳妥的多啊!” 月胤尘想来这‘噬髓蚁后’的话也不无道理,继而对她点了点头道:“此处无法御剑飞行,倒要劳烦你当我一回坐骑了!不知你愿不愿意?” 这‘噬髓蚁后’哪有不愿意的道理?连忙压低身子趴在地上,斜着伸出一条前肢作为阶梯,对月胤尘传音到:“能为主人效劳实乃奴婢荣幸!还请主人招呼二位姑娘,坐到奴婢的后背上来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章:祸心 随着‘噬髓蚁后’震颤双翅缓缓升入了半空,姒卿儿与姒小鱼坐在它宽厚的脊背之上,也是满脸的振奋神色,新奇的嘻笑不停! 月胤尘见两女开怀不已,温和一笑道:“你两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就忘了被那‘噬髓蚁’大军围攻的恐惧了吗?此刻坐在这‘噬髓蚁后’的背上,便高兴成了这般模样!” 姒卿儿被他这么一问,扬起俏脸看向他道:“胤尘哥哥有所不知,自从我姒家先辈姒苍穹当年统御十万大山之中的八大妖王对抗‘神遗幻境’惜败之后,便再无一人能够利用‘潋音御兽诀’操控妖兽了。如今出了你这么个惊才绝艳的人物,我姒家才有了这再次骑乘妖兽横跃天地的能力,若是被父亲大人知道,还不晓得他老人家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 月胤尘闻言,不自觉的又捏了捏自己嘴唇道:“哦?原来那位操控八头妖兽王者,与‘神遗幻境’对抗的先辈,名叫姒苍穹啊!” 见他这般动作,本已恢复白皙如玉般脸色的姒卿儿,脸上顿时又是腾的一红,支支吾吾道:“是。。。是啊!便是叫做。。。姒苍穹了!” 看姒卿儿这般羞涩模样娇俏可人,月胤尘浅浅一笑也不点破,继而对她说到:“放心吧!想来要不了多少时日,你的‘潋音御兽诀’也定会有所突破的,届时若再能操控一只三阶的妖兽,这十万大山之中又何愁没有我等容身之地呢?”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卿儿还未答话,三人身下的‘噬髓蚁后’倒是先莫名的颤抖了一下,继而赶忙稳住身形,向着它的巢穴加速飞去。 由于‘噬髓蚁后’突然加快了飞行速度,蚁背上的三人只觉狂风灌耳、口不能言,当下也没有再做什么交谈,而是将身子略微伏低了一些,牢牢抓住它背上犹如地毯一般浓密的粗壮绒毛,任由它凌空急转、左冲右突,带着一行人在半空之中恣意向前飞舞。 莫约过了半个时辰,这‘噬髓蚁后’来到了一处枝繁叶茂的低矮丛林之中,这才逐渐放缓了速度,几乎贴在地面两尺来高的草尖之上慢慢滑翔。 稍不多时,前方经它翅膀震颤引发气流吹拂,犹如绿色波浪一般翻涌荡漾的茂密草丛中,便是不断扬起一个个黑里透红、硕大无比的脑袋来!随着‘噬髓蚁后’的不断深入,周围扬起的硕大脑袋越来越多,最后简直到了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地步。 见此情景,月胤尘也是满脸的错愕神色,暗道:幸亏刚才这‘噬髓蚁后’着急出手着了‘潋音御兽诀’的道,否则等这一大群‘噬髓蚁’一拥而上的话,莫说是他这小小的大梵天境,即便是遍净天境的修士,只怕也得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正在他心中这般想着的同时,他的脑海之中便是传来‘噬髓蚁后’的低语:“主人,我‘噬髓蚁’一族虽然多是二阶妖兽,但数量极其庞大,您如今所见,也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若是全部集结起来,即便是三阶巅峰的妖兽,也只有望风而逃的结局。” 这‘噬髓蚁后’的密语传音,不禁让月胤尘的额角也缓缓淌下一缕细汗!见它的速度越来越慢,调转身形向着广阔草甸中心,一个高高隆起的巨大土坡飞去。月胤尘微微皱眉,也不开口说话,而是依旧心思起伏暗道:“那个。。。你有名字吗?” 振翅频率逐渐放缓的‘噬髓蚁后’见月胤尘相问,摇晃了两下巨大的头颅,对他传音到:“奴婢尚未修成人形,哪儿有什么名字?若是主人不好称呼奴婢的话,便请主人为奴婢赐个名字吧!” 月胤尘神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还是满脸兴奋的姒卿儿和姒小鱼,沉默片刻道:“既然你是‘噬髓蚁后’的身份,那我往后便叫你‘小髓’吧!你觉得怎么样?” 这‘噬髓蚁后’听闻,扬了扬脑袋,敲击了两下巨大的颚齿,发出‘啪、啪’两声,语气十分欢快的回到:“多谢主人赐名,以后我便叫做‘小髓’了!”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对了,前面土丘上的洞口,便是你‘噬髓蚁’一族的巢穴所在了吧?既然这里是你的地盘,想来有些事情,也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你便直说了吧!” 小髓闻言,对月胤尘再次传音道:“主人想要知道什么?小髓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月胤尘思忖片刻,这一次却是开口用姒卿儿和姒小鱼也能听见的声音问到:“小髓,你刚刚说了,若是你的万千子民全部集结的话,就连遍净天境八、九重修为的修士都只有望风而逃的份!那又是谁,指使你不惜远离领地,去这十万大山的边缘之处猎杀我等的呢?” 听月胤尘问到了关键之处,小髓不敢怠慢,音色略带惊惧道:“实不相瞒主人,其实前来吩咐奴婢对主人动手的人,奴婢也并未见到真容。他只是对奴婢传了主人的影像,并命令奴婢无论如何也要将主人斩草除根!否则的话,就让我‘噬髓蚁’一族彻底在十万大山之中消失!奴婢迫不得已,这才指挥藏匿于附近的子民追截主人与两位姑娘的!” 月胤尘疑到:“你连三阶巅峰的妖兽都不惧怕,为何要听他的命令?” 小髓依旧难掩言语中的惊惧道:“主人有所不知!那个。。。妖兽,它不是三阶妖兽,而是四阶!更令小髓恐怖的是,在它的血脉威压之下,小髓心中生不起半分抵抗的念想!就像主人现在虽然只有大梵天境的境界,但因为那道‘元神锁’的缘故,小髓也不敢有丝毫违逆主人的心思一般!” “什么?”听小髓这般传音,月胤尘神色大震道:“广果天境!血脉威压?” 听月胤尘突然一脸凝重的喊出了这两个词,姒卿儿大皱眉头,转头看向他道:“胤尘哥哥,这‘噬髓蚁后’到底对你说了什么,竟会惹得你如此惊愕?” 想到姒卿儿和姒小鱼并不能和小髓沟通,月胤尘当下便是将小髓对他说的话,又对二女转述了一遍。听到指派小髓前来截杀自己的那个神秘人物,竟然是四阶妖兽,而且还对小髓俱有血脉威压之际,姒卿儿也是大惊失色道:“这怎么可能?就连‘神遗幻境’的境主,都还没能达到广果天境的修为,这十万大山之中的妖兽,又哪来的本事突破到第四阶呢?” 看姒卿儿的娇俏脸庞已是变作煞白,月胤尘揉了揉眉心道:“可是小髓现在有‘元神锁’的制衡,是绝不敢蒙骗与我的啊!而且不管那已至化形之境的妖兽是不是达到了广果天境的境界,有一事,我却甚是不明啊!按理说像它那般修为的高手,没有理由会对我们一群大梵天境的人苦大仇深吧?可它居然对我等下了格杀令,难道这姒家的家族试炼,也碍着它了不成?还是说,这十万大山之中的妖兽族群,已经同气连枝到了这种地步。就连我们猎杀一些不入阶的妖兽,也会引起像它那样的高手不满吗?” 见月胤尘心中有这疑问,已是载着他们三人自土丘入口处飞进地穴的‘噬髓蚁后’小髓,忽而再次对他传音道:“主人多虑了!十万大山核心圈中的那些妖兽强者,一般是不会理睬三阶以下妖兽死活的,否则它们的食物来源又从何而来呢?而且这一次出现的妖兽强者,也是有些一反常态了!因为自小髓进阶到三阶妖兽以来的这几百年里,还未曾出现过有核心圈的妖兽,会亲自来到十万大山外围发号施令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一章:打算 “嘶~~!”听小髓这般说来,月胤尘的眉头,拧得简直能滴出水来,万分不解的说到:“这可就奇了怪了啊!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这头妖兽对我等这般深恶痛绝呢?莫非是因为。。。” “潋音御兽诀?” “潋音御兽诀!” 听姒卿儿和姒小鱼异口同声喊到了这个呼之欲出的答案!月胤尘恍然大悟道:“大意了!此番真是大意了啊!遥想当年姒苍穹前辈,凭借‘潋音御兽诀’功法操控了八位妖兽王者与‘神遗幻境’对抗,这种沦为阶下之囚的奇耻大辱,它们又怎会毫不在意呢?看来这一次,我等的十万大山之行,只怕会凶多吉少啊!” 见月胤尘的推断,和自己心中所思一般无二。姒卿儿轻咬着下唇,美眸之中神色流转变幻道:“既是如此!胤尘哥哥,要不这次试炼,我看就算了吧!即便取不到好的名次,也总比被妖兽一族大能盯上的强,我等还是赶紧捏碎‘遁生玉’躲回家族之中去吧!” 瞧姒卿儿是这想法,姒小鱼正要随声附和。不料月胤尘却是一摆手道:“此事不妥!眼下我等已是被妖兽强者察觉,若就这般逃回姒家的话,按照小髓的意思,那已然突破广果天境的妖兽强者,又怎会善罢甘休呢?若是集结妖兽大军与姒家发难,想必以你爹与姒家众长老的修为,对抗起广果天境的妖兽强者来,怕也是以卵击石的下场吧?这样的话,我等岂不是成了这祸水东引的罪魁祸首了吗?” 看月胤尘有这顾虑,倒也并非恣意妄测!姒小鱼不等姒卿儿答话便是当先抢到:“那怎么办?难道就等着那些妖兽强者再向我们下手吗?月大哥,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对策,倒是快点说说啊!” 见姒卿儿听姒小鱼这般焦急催促,也是将殷切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月胤尘的脸色逐渐变作阴冷,双眸之中狠厉光芒连连闪烁道:“一不做二不休!为了杜绝后患,依月某看,也只有将当年姒苍穹前辈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了!” “什。。。什么?”听月胤尘竟是这般打算,姒卿儿一脸难以置信的说到:“胤尘哥哥,你。。。你是说也要将那十万大山核心圈里的妖兽王者,尽数用‘潋音御兽诀’掌控起来吗?可是。。。可是。。。” 瞧姒卿儿说到最后已是震惊的难以再接下去,月胤尘勾起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道:“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比起我师父和我的一位朋友来说,即便是广果天境的修士,也只不过是蝼蚁罢了!作为他们的弟子和至交,我月胤尘也不能太丢面子、弱了名头!既然当年姒苍穹都做到过,那我月胤尘再做一次又有何妨?我倒要试试面对‘潋音御兽诀’这般玄妙功法,到底是它妖兽王者魔高一尺,还是我这个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小修士道高一丈!” 见月胤尘忽然之间流露而出的气势,竟是豪气干云、咄咄逼人!就连起初并不看好此事的姒小鱼也是受他感染,双眸之中金星乱冒,一脸崇拜的看向他道:“说得好!月大哥,鱼儿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的!有了你的灵气漩涡相助,只怕要不了多久,你的‘潋音御兽诀’便会再有精进,祭炼出能够控制四阶妖兽的‘元神锁’了!”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看向还是一脸凝重的姒卿儿道:“卿儿,你不是说你的‘潋音御兽诀’也只差一步便能成功凝聚‘元神锁’了吗?事不宜迟,我这就让小髓找一处稳妥安静之地,让你一举凝聚出第一枚‘元神锁’吧!” 瞧月胤尘对于操控妖兽强者如此充满了自信,姒卿儿也不好再多出言藐视。只得点了点头道:“哎!既然胤尘哥哥这般说了,就全凭你来安排吧!只是光靠‘潋音御兽诀’祭炼出的‘元神锁’怕也难以应付十万大山之中不计其数的众多妖兽,依卿儿看,那‘兽魂衍’的铸造之术,胤尘哥哥也当好生熟悉一番了!” 月胤尘展颜一笑,对姒卿儿回到:“放心吧!借由‘潋音御兽诀’祭炼出的‘元神锁’自然不会轻易浪费在一般妖兽的身上,那‘兽魂衍’的铸造之术我已是了然于胸,只要寻得合适材料,便可试着着手铸造‘兽魂衍’了!” 姒卿儿得到月胤尘的这番答复,这才算是略微的松了一口气。而看她不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心有所想。姒小鱼转头看向月胤尘道:“月大哥,鱼儿资质鲁钝,就连‘太素九剑诀’也是潜修了六、七年这才小有所成,短时间内怕是无法与你和大小姐一同习练‘潋音御兽诀’了,不知道在你和大小姐尝试祭炼‘元神锁’之际,鱼儿又该干些什么才好呢?” 见姒小鱼询问,月胤尘微皱眉头思忖片刻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恐怕难免会牵涉到其他姒家弟子的头上!在我与卿儿尝试祭炼‘元神锁’时,你便与小髓前往十万大山外围的其他地域,尽量寻找我姒家年轻一辈的下落,将即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若是他们愿意留下来出一臂之力,便将他们带至此处与我等汇合;若是不愿,你也莫要强求,让他们尽快捏碎自己的‘遁生玉’返回姒家,将这边的消息传递回去,让擎云族长做好防范妖兽突袭的准备!但是一定记得,不管找不找得到人,都务必在十日之内返回此处!” 听了月胤尘的安排,姒小鱼重重点头不再答话。而月胤尘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她道:“对了,你刚才说依仗我的灵气漩涡,可以协助卿儿尽快掌握‘潋音御兽诀’的精髓所在,祭炼出第一枚‘元神锁’来,这却又是何意?” 姒小鱼闻言,有意无意间瞥了一眼姒卿儿。见她微微点头授意后,这才眨巴着眼睛对月胤尘回到:“月大哥,难道你没发现,在你运行修真灵诀内修心法之际,会自你筋脉之中产生大量的天地灵气,涌出你的体外吗?” 见姒小鱼给了这般答案,月胤尘倒是神色一愣道:“有这回事吗?” 看姒小鱼和姒卿儿听了自己这般反问,纷纷点头犹如小鸡啄米。月胤尘大皱眉头道:“奇了怪了!月某修习‘十幻神皇诀’少说也有十五载了,以前怎么从来不曾出现这种情况?” 瞧姒小鱼和姒卿儿闻言又是整齐划一的连连摇头,月胤尘低笑一声道:“管他呢!只要这天地灵气有助于我等修为精进就好,至于怎么来的,当下也无甚重要!待下次有机会再遇见师父托梦,问问他老人家便是了!” 看月胤尘当下也不计较,这一次,姒小鱼和姒小鱼俱是不再答话了,而是双双低了头,思忖起月胤尘刚才对她俩的交代来。 三人就这般各怀心事的又沉默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小髓终于在一个凌空停顿之下,缓缓收起翅膀落在了地上。看着这处四通八达被好几条隧道贯通相连的巨大空间,月胤尘从小髓斜向伸出的一条前肢上滑落地面,转身看向它道:“这里便是你的寝室了吗?” 小髓点了点头,对他传音道:“主人,这里就是小髓平日栖身之地,来去通路共有十三处,每一处通道之中,都有我‘噬髓蚁’的数百兵蚁守卫保护,一般三阶以下的妖兽,是绝难闯进来的!即便有一条通道被突破了防守,我等也可自其它通道全身而退,因此十分安全!”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二章:借力 月胤尘闻言,目光一亮颇为欣慰的重重点头,继而再次问到:“对了小髓,这十万大山之中,除了你们‘噬髓蚁’数目众多之外,还有什么妖兽的数量是和你们相当的?” 小髓歪着脑袋停顿了片刻,这才对月胤尘传音到:“除了我‘噬髓蚁’一族,就数‘锷尾鼠’的数目最多了!不过这种老鼠除了身体表层覆盖一层水火难侵的坚甲之外,并无利害之处!胆子更是应了你们人类的那一句话:胆小如鼠!虽然也是群居,可一旦遇到外敌来犯,便作鸟兽散,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唯一的能力便是依据其妖兽天赋,对危险的感知极其敏锐,哪怕敌人远隔十数里地,都能察觉得到!”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做评判,接着又问它道:“那抛却‘锷尾鼠’不谈,还有没有其他也是群居,也有首领,并且实力不俗的物种呢?” 小髓见月胤尘似乎对‘锷尾鼠’并不满意,晃了晃脑袋道:“还有的话!倒是有一个族群符合主人的描述,只不过这个族群的数量十分有限,所有同族加起来,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也不过万数!” 月胤尘大感兴趣,目露精光道:“哦?不知是哪个族群?” 小髓接到:“是‘鲨翼雷狼’那一族!狼族等级森严,这与一般的普通狼群并无二致!在‘鲨翼雷狼’一族之中,也有像奴婢一样的狼王来统领全族。只是它们要比我们分散得多,一般外出行动,也顶多不超过三十之数,除非遇到类似于灭族的危机,狼王才会召集十万大山之中的所有‘鲨翼雷狼’汇聚一处!这‘鲨翼雷狼’可是天生的暗杀高手,再加上彼此之间默契的配合与凶残的手段,一般的三阶巅峰妖兽也是不敢撄其锋芒的!而‘鲨翼雷狼’的天赋技能,更是强大无匹,不仅能够依靠肋下生出的那对犹如鲨鳍一般的角质肉翅,进行长距离的飞行与滑翔,更是能够自口中吐出威力巨大的雷电光球,麻痹甚至是直接击杀猎物!” 听小髓这般说来,饶是一贯性子冷淡的月胤尘,也不免难掩激动神色道:“那这‘鲨翼雷狼’不知是何等阶的妖兽呢?” 小髓恭敬回到:“这‘鲨翼雷狼’一族的狼王,乃是三阶巅峰的妖兽,而一般的群狼,大多也与奴婢不相上下,即便是其中最弱的幼狼,至少也是二阶后期乃至巅峰的实力了!” 听到此处,月胤尘的双眸之中再次闪过一道令人难以察觉的精芒,点了点头道:“对了,你的‘噬髓蚁’群数万子民,能否探查到那‘鲨翼雷狼’的狼王所在?” 见月胤尘心中的想法已是昭然若揭,小髓抖动了两下粗长的触须,对他传音道:“回禀主人,那‘鲨翼雷狼王’居无定所,性格十分小心谨慎,要想探查到它的所在,即便是我‘噬髓蚁’一族,怕也至少需要半月时间!” 月胤尘目露思索之色,想了一想道:“也好!半个月的时间,只要潜心修炼‘潋音御兽诀’的话,想必再次祭炼出一枚能够制服三阶妖兽的‘元神锁’来,理应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得劳烦你多费心了,不但需要安排你的子民探查出‘鲨翼雷狼王’的所在,还需要你亲自护送我这位妹妹在十万大山的边缘地带转上一转,看看能否碰到我姒家年轻一辈的其他弟子。” 听月胤尘吩咐,小髓领命道:“是!奴婢一定按照主人的要求,将两件事情办妥!不过,是否需要小髓现在就动身呢?” 看了一眼经过一天奔波亡命,已是有些倦意涌来的姒卿儿和姒小鱼,月胤尘轻吁一口气道:“今日时日已晚,虽然对于你们‘噬髓蚁’族群来说并无大碍,但鱼儿妹妹毕竟是名女子,她对黑暗可是有着天生的恐惧。还是休息一晚,明日一早你们再出发吧!” 见月胤尘如此说来,姒卿儿和姒小鱼连连点头称是!小髓便也晃动着硕大的头颅对他传音道:“既是如此,就请主人与两位姑娘于此处暂作休息!奴婢这就安排子民为主人寻来干草枯枝铺垫床榻,再狩猎几头野味请主人尝鲜吧!” 月胤尘回了一句:“如此甚好!”便是由着小髓自去忙碌,继而又对姒小鱼嘱咐了一些外出寻人的注意事项,这才盘腿闭目,缓缓运行起‘潋音御兽诀’的内修心法来。 小髓外出巢穴对一众‘噬髓蚁’子民安排眼下要办的两件事情,一来一回也就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可等它再次折返栖身巢穴时,却发现月胤尘与两女已然入定修炼!但让它惊异的是:不知为何,在月胤尘的身体周围,竟是出现了一个极其庞大的灵气漩涡,且漩涡里的灵气浓郁程度,简直到了几欲滴水的地步! 本来妖兽修炼依凭的是妖气,即便这灵气再多浓郁,对它来说也是无意!可看着之前在这凡俗界中从未出现的如此浓郁灵气,它又有些心中好奇,竟然冲着这灵气猛的吸了一口。然而让它震惊的是,这一口灵气吸入,竟是在它体内自行转换成了妖气!虽然不明所以,但它欣喜之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禁贪婪的大口吞咽起了这种粘稠的天地灵气! 对于小髓的异动,暗自沉心修炼的月胤尘自是不知!将‘潋音御兽诀’完整运行了一个周天之后,发现却是迟迟无法祭炼出让他期待已久的‘元神锁’来!月胤尘暗叹一声,唯有暂且放弃了心中念想,心道:反正时日尚多,祭炼‘元神锁’一事,也并不急在这一时!继而心头略作自我宽慰,又开始修炼起那再难寸进的‘十幻神皇诀’来! 再将‘十幻神皇诀’熟练温习一番,使筋脉之中缓缓游走的‘天恨’剑影祭炼的更加精纯之后,月胤尘这才觉得腹中饥饿难耐,将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 此时的‘噬髓蚁后’小髓,还未察觉月胤尘的醒转,兀自大口吞吐着灵气。看到这一幕,月胤尘也是楞了一楞,见姒卿儿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上汗如雨下,贝齿紧紧咬着红唇隐隐颤抖不停,似乎正煎熬着巨大的痛苦一般,当下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是对着小髓悄声传音到:“小髓,你在做什么?” 被月胤尘突然出声这么一惊扰,正自陶醉的小髓也是不由自主身子一颤,转头盯向他有些唯唯诺诺的应到:“主。。。主人,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吞噬您的灵气,只是。。。只是这灵气太过诱人,小髓实在无法抵挡它的诱惑,这才会。。。会。。。” 见小髓是在担忧这件事情,月胤尘不禁莞尔,冲它摆了摆手道:“你吞噬灵气倒是无妨,只是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妖兽修炼吸纳的应该是妖气才对吧?难道这些灵气,对你提升修为也有助益吗?” 看月胤尘并无怪罪之意,小髓晃了晃脑袋对他传音道:“主人,起初小髓只是觉得好奇,这才吸了一口汇聚在您身边的灵气,却没想到这灵气进入奴婢体内之后,竟然自动转化成了能够帮助奴婢修炼的妖气,这才让奴婢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的!” “哦?”听小髓这般说来,月胤尘心中更加疑惑,不免好奇问到:“我听小鱼姑娘提起过,似乎这种浓郁的灵气,是在我修炼之时,自我体内自行溢散而出的。被你吸纳一些倒是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种奇妙的灵气,竟然还有转化为妖气的能效。小髓,你毕竟也是生存了好几百年的妖兽,以前可曾听说过这种情况出现吗?”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三章:神交 小髓歪着脑袋想了一想,但终究一无所获。只得对月胤尘回到:“主人,小髓虽然存活了几百年,但由于子嗣众多的缘故,不能太过靠近十万大山的核心圈中。因此之前并未遇见这种情况,而只有核心圈中的那些大能妖兽,或许才会晓得您灵气异变的因由。” 听小髓给出这般解释,月胤尘只好作罢。继而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干瘪肚子对它说到:“不知怎的,最近几日每当修炼完毕之后,便觉腹中饥饿难耐,也不晓得是不是和体内大量灵气外泄有关。对了,我见你方才便已安排你的子民前去寻找食物,可曾找见了吗?” 见月胤尘这般传音而来,语气之中还有些许尴尬。小髓抖动了一番触角含笑回到:“主人放心,食物已经找好了,是一头身形颇为壮硕的‘裂爪罴’兽,只是。。。只是您也知道,我们妖兽并非人类,不会制作美食,因此这烹饪一事,还得劳烦主人自己动手了!” 月胤尘点了点头,对小髓笑到:“这倒不用你操心了,附近可有溪流,我需要处理熊肉,最好再能寻找一处较为宽阔的场地,方便我烤肉之用。” 忽而听月胤尘提到烤肉,姒小鱼连忙睁开了双眼,一脸希冀的盯着他道:“月大哥,今天晚上又要加餐了吗?昨晚的‘闪影兔’实在是不够吃的。这一次,有整整一头熊,你可一定要让小鱼吃到饱啊!” 月胤尘暗自轻笑摇了摇头道:“没想到你这丫头还如此贪吃,放心吧!这次一定让你吃个够,不过今日吃饱了,明日可要尽心尽力寻找我姒家弟子啊!” 姒小鱼闻言,满脸含笑的点了点头,继而又将目光移向已是满头大汗的姒卿儿道:“月大哥,怎么大小姐似乎非常难受的样子,是不是与她正在凝聚‘元神锁’有关啊?” 月胤尘微微点头,而后皱起眉头看向姒卿儿道:“没想到这个丫头表面温雅婉约、端庄聪慧,实际性子却也这般倔强!前一日不曾凝聚出‘元神锁’来,看来今日是不到功成,誓不罢休了!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我怕她会走火入魔,留下心障的!” 听月胤尘说的如此严重,姒小鱼流露一丝惊惧道:“那可怎么办?月大哥,你可千万不能让大小姐有事啊!万一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们怎么向族长大人交代呢?” 看姒小鱼一脸的急切模样,月胤尘眉头深锁道:“这样吧!我利用神识进入她的意海之中,指引她来完成‘元神锁’的祭炼!不过这个过程容不得旁人打扰,其间更是需要消耗大量灵气来维持我俩功法的同步运转。因此小鱼,你暂且与小髓离开此处,替我去将‘裂爪罴’的好肉洗剥干净,做好晚饭前的准备。待我助卿儿成事之后,便带她来找寻你等。” 姒小鱼见月胤尘吩咐,又看了一眼脸色发白,就连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的姒卿儿后,这才对他点了点头道:“那。。。那好吧!月大哥,你可万莫勉强,定要优先保证你俩的安全啊!” 静静目送姒小鱼爬上小髓的后背,而后任由小髓带着迅速离去。月胤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次盘起双腿、闭上眼眸,按照‘潋音御兽诀’的内修心法运行起体内游走的灵气来。为了更加有效的协助姒卿儿尽快祭炼出第一枚‘元神锁’来,这一次,月胤尘没有想着再去自行祭炼‘元神锁’的事情,而是将‘潋音御兽诀’迅速无比的运行了三个完整的周天,使包裹他与姒卿儿的天地灵气浓郁到了难以言喻的地步,简直犹如身坐泥潭之中一般方才罢休! 感受到依附在身体表层的黏着灵气,月胤尘嘴角微弯扯出一丝笑意。而后自意识海中抽出一缕神识,缓缓向着姒卿儿的额头蔓延而去。然而让月胤尘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的这缕神识刚刚触碰到姒卿儿的额头之际,姒卿儿的意识海中却是突然出现了一层由神识编制而成的严密护网,将他的这缕神识牢牢挡在了姒卿儿意识海的外面。 见姒卿儿虽然调用神识力量在全力凝炼着‘元神锁’,但她的意识海仍然具有自我防范意识!为了不使她的元神受损,月胤尘大皱眉头,进也不得、退也不得,最后只得铤而走险,将自己的那缕神识,又细分成了好几小撮,变成了一柄柄细若发丝的寸长小剑。 这些散发着精神力量的虚幻小剑,凌空竖立于姒卿儿的神识护网之上,向着护网之间的网眼缝隙中缓缓坠下。然而月胤尘心头算盘虽然打的好,但姒卿儿的神识护网却并非一成不变,察觉到有外来力量侵入,竟然猛的一缩,将当先坠下的数柄虚幻小剑都牢牢夹在了网眼的缝隙之中,使其不能寸进。此时此刻,月胤尘实在拿捏不住,若是将姒卿儿这编织成网的神识力量斩断,会对她造成何等伤害。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将仅剩的四柄神识小剑,紧贴其中一柄被夹住的虚幻小剑,延着缝隙插入了同一网眼之中。 瞧着五柄神识小剑,缓缓滑入了姒卿儿的同一神识网眼中,月胤尘抬手擦拭了一下额角轻轻淌下的冷汗后,再次自意识海中抽出一缕神识,逐渐融入到这五柄汇聚一处的神识小剑中,将五柄神识小剑熔炼的又粗壮了几分,继而稍一用力,便是将五柄神识小剑中间的那一柄,沿着外围四柄剑的剑身,堪堪插入了姒卿儿的意识海中。 做完这一切后,月胤尘重重舒了一口气。继而操纵着融入姒卿儿意识海中的这柄神识小剑,向着她凝聚精神力量祭炼‘元神锁’的所在缓慢移去。 在姒卿儿的意识海中游荡了片刻时间,月胤尘的神识小剑便是来到了一处异常耀眼的光团外围。感受到姒卿儿强大的精神波动,月胤尘知道这里便是她利用精神力量,在其神识意海中祭炼‘元神锁’的位置。将神识小剑停留于此观察了片刻,月胤尘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于是便将神识小剑涣散成了一缕犹如水波飘散的温柔波流,缓缓包裹住了这团炽烈白光,随后逐渐渗透进白光之中,与这光团融为一体。 月胤尘融入姒卿儿意识海中的这缕神识,便是他在凝聚‘元神锁’时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些体悟与心得,有了这缕神识中的信息参与,姒卿儿再度准备一番后,终于借住月胤尘第一次凝炼‘元神锁’时留下的经验,成功凝聚出了一枚‘元神锁’来!而这枚由姒卿儿亲自凝聚而来的‘元神锁’,不但也是一枚能够降服三阶妖兽的‘元神锁’,造型更是与月胤尘的利剑大相径庭!看其模样,竟是一个有着镂空符文,并且散发着白色柔光的细小圆环。 更为有趣的是,月胤尘的这缕柔弱神识,在姒卿儿的意识海中游历之际,还发现了她的一些不可告人的小女儿心思。引得月胤尘心中尴尬之余,也不免流露出几分笑意!不过这缕神识随着姒卿儿祭炼出第一枚‘元神锁’后便消散于无形了,并未对姒卿儿留下什么影响,更不会让她有丝毫的察觉! 感到姒卿儿兴奋之余,已是缓缓停下了‘潋音御兽诀’内修心法的运行轨迹。月胤尘轻笑一声,抽回了在她意识海中游荡的意念,先她一刻睁开了眼眸。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四章:期限(三更) 看了一眼满脸兴奋的姒卿儿,月胤尘微微一笑开口道:“成功了?” 姒卿儿的笑意已是难以遮掩,按耐不住心中激动,上前一步揽住了他的手臂道:“胤尘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不瞒你说,卿儿刚才也成功祭炼出了一枚‘元神锁’哦!和你的一样,也是能够操纵三阶妖兽的‘元神锁’呢!” 见姒卿儿因为成功祭炼出了‘元神锁’而忘乎所以,竟然表现出了与邪妙情一般的小孩心性,月胤尘也是鬼使神差的伸出了一只手来,揉了揉她连日奔波有些粗糙杂乱的秀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姒家历经几十代人的心愿,终于可以在你身上实现了。不知擎云师侄晓得你学会了‘潋音御兽诀’后,该有多高兴呢!” 被他这般亲昵的抚摸秀发,姒卿儿顿时羞红了俏脸,有些不自然的支吾到:“嗯,胤尘哥哥!怎么不见鱼儿姐姐和你的小髓呢?她们去哪里了?” 月胤尘收回了手掌,冲她含笑说道:“她们见你还在修炼不曾醒转,便提前去准备晚餐了,想来这会已经差不多了吧!卿儿妹妹,连日奔波疲累,又耗费大量灵气来祭炼‘元神锁’,想必此刻也是有些腹中空空了吧?事不宜迟,我俩这便前去帮忙,好好的饱餐一顿如何?” 听月胤尘相邀,姒卿儿柔弱一笑,对他轻点臻首道:“一切悉听胤尘哥哥安排!” 月胤尘得到姒卿儿答复,当下也不多言,而是给她递了一个跟上的眼神之后,便当先转身向着小髓带领姒小鱼离去的那条通道走去。 翌日清晨,反正三人一兽栖身在地穴之中也不晓得具体时辰。总之就是察觉姒卿儿与姒小鱼缓缓扬起了身子,月胤尘这才堪堪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 自胸腔之中呼出一口浊气后,月胤尘的目光落在了姒小鱼还有些慵懒的脸庞之上。 感受到月胤尘柔和的目光,姒小鱼连忙收回伸了一半的懒腰,将玲珑有致的曼妙身材掩藏在薄纱所制的衣衫之下,偷眼瞄了他一眼,有些羞涩的问到:“月。。。月大哥,你盯着人家看什么?” 月胤尘的神色有些古怪,捏了捏鼻尖道:“没什么!按照约定,你今日便要和小髓去往十万大山边缘地带找寻姒家年轻一辈子弟了,还是抓紧时间起身洗漱吧!虽然有小髓和它的‘噬髓蚁’群跟着,想来不会太过危险,但切记行事不可莽撞,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还是那句话,十日之后无论能不能找到他们,你都必须返回此处与我等汇合,明白了吗?” 看月胤尘此刻再无笑意,一脸的谨慎严肃神色。姒小鱼也是连忙庄重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月大哥!十日之后,鱼儿必定回来与你和大小姐汇合!” 见姒小鱼郑重承诺,月胤尘微微点头,又看向举着硕大脑袋盯着他的小髓,用密语传音嘱咐了几句,便是摆了摆手目送着她们,顺着一条通道缓缓离开了栖身的地穴。 一人一兽离开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月胤尘与姒卿儿都未走出过地穴半步,只是在地穴之中潜心修炼,等待着姒小鱼或是前去寻找‘鲨翼雷狼王’的那些‘噬髓蚁’传回消息。 自从月胤尘遭遇惊变事发至今,他一路奔波逃命,再未出现过像这般安心潜修的机会。因此借助这十天时间,他不但将‘十幻神皇诀’的第一层内修心法又完完全全的熟悉了好几遍,更是借住‘潋音御兽诀’的玄妙功法,再次祭炼出了一枚三阶‘元神锁’来!而且由于他‘灵髓体’体质的神奇效能,在这十天的时间里,他的境界修为也是大增,隐隐有了突破大梵天境第六重的迹象。这让受益于此的姒卿儿,好生羡慕嫉妒了一番,不过姒卿儿在他强大天地灵气的辅助之下,也是精进迅速,更是在他‘十味地黄丸’灵药的帮衬之下,毫无悬念的突破到了大梵天境第九重,只要假以时日,便可跨上光音天境的台阶。 为了庆祝这件困扰自己三年之久的事情终于得以解决!这一天,姒卿儿兴奋之余,硬是要亲自下厨为月胤尘做上一顿丰盛的晚餐。月胤尘拗不过她,只好吩咐守护在地穴通道中的‘噬髓兵蚁’们,前去狩猎肉脂肥美的食物!说也奇怪,自从这十天以来,地穴通道中那些留守的‘噬髓兵蚁’们,吸纳过月胤尘运功之时释放的那些充盈整个通道的天地灵气后,便都对他显得极为亲昵,而月胤尘经过努力之后,竟然也能够通过一些手势,与其进行一些简单的沟通。且只要不是太难表达的意思或者要求,这些‘噬髓兵蚁’们都会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来到临近溪流的那条通道入口,被月胤尘吩咐外出狩猎的‘噬髓兵蚁’已是将猎物放到了他第一次在这烧烤‘裂爪罴’肉的位置上。这一次的猎物,是一头肌肉结实的‘冰角鹿’幼崽,这种‘冰角鹿’的肉质十分富有弹性,咀嚼起来口感劲道,更因在其筋脉肌肉之中有着冰属性的妖气缓慢流淌,使得每一口肉咬下之后,都会有一丝冰凉之意在咽喉唇齿之间跳动,让人食欲大增、流连回味! 处理食材这种粗活,月胤尘自然不会让姒卿儿亲力亲为,将洗剥干净的‘冰角鹿’肉,整齐有序的穿在小臂粗细的树枝上。月胤尘看向有些手足无措的姒卿儿道:“好了,现在就看你的了!” 姒卿儿尴尬以及,支支吾吾问向一脸含笑的月胤尘道:“那。。。接下来该。。。该怎么办?” 月胤尘眉毛一扬,理所当然道:“该烤肉啊!” 见月胤尘似乎是有意为难自己,姒卿儿微微皱眉,撅着秀色可餐的红润朱唇道:“卿儿也知道该烤肉嘛!可是。。。可是要怎么烤呢?” 月胤尘淡淡一笑,也不再逗弄与她,而是坐到火堆旁边,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树枝末端。一边于火堆两侧的支架上慢慢翻转,一边冲她淡淡一笑道:“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看着就好了!一会需要调味时,你再帮我撒些佐料上去即可!” 姒卿儿乖巧的点了点头,也不再出言打扰他。而是看着他被篝火烘烤之下,显得有些略微泛红的专注脸庞道:“胤尘哥哥,你不是给了小鱼姐姐她们十天时限吗?今日已是第十日了,怎得还不见她们回来?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听姒卿儿忽然关心起这件事来,月胤尘将盯在烤架上的目光,挪到她精致白皙的脸庞上,微微一笑若暖风吹拂道:“放心吧!小髓已经与我传音,她们正在回来的路上。我也将我俩所在的位置告诉了它,相信不待鹿肉烤熟,她们便会现身了。” 见月胤尘这般解释,姒卿儿奇到:“你是说,即便小髓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能与它意识相连,相互传音吗?” 月胤尘保持着笑容轻轻点头道:“是啊!不过这种依靠意识相连的密语传音,似乎也有距离限制。若是传音双方不在五十里之内,便无法互诉心声了。对了,你不是也祭炼出了一枚‘元神锁’吗?待你降服了妖兽之后,便能体会这种意识相连的玄妙之处了!” 看姒卿儿美眸之中波光流转,脸上流露几许期待之色。月胤尘笑着从纳戒之中取出一柄寒气逼人的小匕首来,在穿于树枝上的鹿肉表面划了几道。继而一抬眼皮看向远方,对姒卿儿笑到:“她们回来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五章:黑袍白衣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阵由远及近的翅膀‘嗡嗡’轰鸣之声便是缓缓传来。紧接着,在碧草连天的交界线上,出现了三个肉眼可辨的黑色小点,向着月胤尘二人极速靠近。稍不多时,在一股极其凛冽的飓风呼啸扑面下,三道庞大的身躯,便是挥舞着极速震颤的翅膀,慢慢的落在了月胤尘与姒卿儿的面前。 将烤架之下,被飓风所凝漩涡压灭的火堆重新点燃。月胤尘看向从小髓背上匆忙跳下,一脸振奋朝自己跑来的姒小鱼道:“有劳鱼儿妹妹奔波劳累了!看来你此番外出收获颇丰啊,竟然带回了两名姒家弟子前来相助,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姒小鱼一直冲到月胤尘的面前这才停稳脚步,一皱鼻翼对他笑到:“那也是托了月大哥的福气啊!你不知道,在这十日里,我可是碰到了好几支姒家弟子组成的小队呢!可是一将你发现的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便面露惊恐惧怕之色,纷纷捏碎手中的‘遁生玉’逃回了姒家!本来鱼儿都对找寻队友一事不抱希望了,却没想到从昨日起直到今日早晨,一连两日都让我遇见了愿意留下来援手的姒家弟子。月大哥,你说鱼儿是不是要行好运了啊?” 月胤尘含笑点了点头,起身看向从另外两只‘噬髓蚁’背上轻轻跳下的一男一女道:“两位也是我姒家年轻一辈弟子吗?怎么看着十分面生啊?” 听月胤尘这般相问,一身黑袍长衫的儒雅青年,上前对他抱拳施礼道:“回禀师叔祖,晚辈姒墨,因家教甚严父母看管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因此很少在族内走动。若不是遇上这次家族试炼,只怕还被关在房中潜心修炼‘太素九剑诀’呢吧!” 见这黑袍青年谈吐之间倒是十分文雅,月胤尘不由对他心生一丝好感。冲他点了点头道:“有双亲疼爱呵护,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不过我听小鱼言下之意,你是独自一人参加此番家族试炼的,倒是令人颇为诧异啊!” 这黑袍青年继而笑到:“正如晚辈所言,晚辈自幼被父母看管,平日里足不出户,对于家族其他年轻一辈子弟的了解也可谓是微乎其微!因此此番试炼,并无其他姒家子弟愿与晚辈组队,晚辈这才索性一人单独行动的。” 看这姒墨言辞,倒也顺理成章。月胤尘轻轻点头,对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坐到了火堆旁边。然而瞧见那白衣女子也要跟过来时,却又上前一步拦在了女子身前道:“那么这位姑娘如此美艳动人,为何也不曾在家族之内露面呢?” 这一身白衣似雪、不染半分尘埃的曼妙女子,绝色倾城的容颜竟是不输花百媚分毫!裸露在空气之中不着靴屐的白皙玉足,指节修长纤嫩,脚踝圆润凝脂,恰似盈盈一握不可亵渎的圣洁莲台,踩踏在草叶之上款款而行却不沾丁点污迹,犹如坠落九天的瑶池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而在月胤尘有些惊艳的目光注视之下,这白衣女子却是脚步不停、轻启朱唇,带着一丝玩味笑意道:“你都说了小女子美艳动人,那小女子又怎敢轻易踏出闺阁半步呢?只怕小女子的爹娘,比起他的爹娘来,也不遑多让吧!” 月胤尘闻言不禁莞尔,身子半退让出她前行的道路,继而看着她婀娜多姿的曼妙背影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这白衣女子缓缓行至月胤尘先前所坐之处,压紧裙摆并膝坐了下来道:“你叫我姒白好了!” “姒白?”月胤尘回味了一番这个略为古怪的名字,继而看向白衣女子还想说些什么。谁知却是被她抢先打断道:“名字只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有必要那么计较吗?我饿了,你的东西弄好了没有?” 看这绝色清丽的唯美女子,对月胤尘的态度并无那黑袍青年姒墨一般恭敬。姒卿儿心中略有芥蒂,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种松懈与侥幸。扬起笑脸对她示好道:“姒白。。。姐姐,你好!我叫姒卿儿,是族长姒擎云的女儿。” 姒白抬起眼帘慵懒的望了她一眼道:“认得!我说那个谁,你的烤肉到底好了没有?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待了这么久,已经许久不曾吃上一餐好饭了!” 月胤尘看着姒白目不转睛盯向自己的眼睛,忽而轻浅一笑道:“姒白姑娘莫要着急,这烤肉刚刚上架不久,火候还不到呢!” 姒白从月胤尘脸上转过目光,再次落到已是表皮泛黄,渐渐有油脂凝结滑落的‘冰角鹿’肉上,一脸认真的道:“那就再加一把火,本姑娘有点等不急了!” 见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烤架下的火堆猛然窜起一缕冲天火苗,将树枝上的鹿肉表皮烧作焦黑。月胤尘连忙靠近姒白身侧,抽出几根熊熊燃烧的干柴扔于一旁道:“姒白姑娘,这烤肉一事,并非火焰越大便是越好的!欲速则不达,劳烦你还是耐心等待片刻吧!” 姒白闻言,面色尴尬的游离着目光道:“你。。。你还是叫我小白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毁坏你这烤肉的!” 见这丫头虽然冷言冷语,性子也有些冰冷孤傲,但总算还会认错。月胤尘毫不在意的回以一笑道:“没关系的!小。。。小白姑娘,反正鹿肉还多,而且这一块也并非不能吃了,因此你实在无需自责!你们稍等片刻,待月某略微处理一下,要不了一盏茶的时间,诸位便能享用美食了!”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白轻点臻首不再言语。而其余诸人也是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他的精巧匕首之上,看着他将烧焦的那些鹿肉,一片接连一片轻轻削下! 这一餐晚饭,由于有了生疏之人的加入,吃的倒是颇为安静! 见姒小鱼一边不停的将鹿肉撕下塞进嘴里,一边流转了目光,不断的在姒墨与姒白身上瞄来瞄去,最终竟是连连眨眼给自己使起眼色来。月胤尘又怎会不明她心中意思?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咳!两位,我等在这‘噬髓蚁’的巢穴已是盘恒了十日有余!若是明日无事的话,便要打算继续深入十万大山了!不知两位可愿与我等同行呢?” 听月胤尘相问,姒白将嘴里嚼作津津有味的‘冰角鹿’肉大口吞咽入腹道:“喂,你是她们两人的队长吧?既然选择跟了那条小鱼回来,小女子我自然也是你们小队中的一员!既是如此,那你想要怎样,小女子便只有陪你怎样了!” 见姒白一口一个‘小女子’的自称,却并无半分‘小女子’的样子。月胤尘尴尬一笑,继而转向半天不曾开口的姒墨道:“那不知姒墨兄,心中又是作何计较呢?” 姒墨彬彬有礼、微微颔首道:“一切悉听师叔祖尊便,姒墨定当追随左右!” 见两人并无异议,月胤尘顿了一顿道:“只是月某神识有限,无法探知两位修为,却不晓得姒墨兄与小白姑娘的境界如何了?” 姒墨看了一眼只是盯着自己却不接话的姒白,微微一笑率先说到:“晚辈不才,只是刚刚突破了光音天境第一重的境界!” 看姒墨如此谦逊,月胤尘暗自点头,继而将目光落在了姒白光洁如玉的脸庞之上。姒白瞪了他一眼,也不觉得有何羞涩,只是口中呜哝了一句:“我和他一样!”便是不再理会月胤尘的目光,继续对付起手中的‘冰角鹿’肉来。 正当几人相继无言只顾吃肉时,却见姒墨缓缓抬头,遥望逐渐点缀于天幕之上的点点繁星,轻叹一声说到:“哎,空有美味却无好酒,实在是有伤意境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六章:夜聊 由于月胤尘并不好酒,因此纳戒之中的常备物资也并无酒水之类。听姒墨有此遗憾,只得干笑一声附和道:“是啊!可惜我等来的匆忙,且心中记挂家族试炼为先,对于饮食之上,倒是并未多作计较!招待不周之处,还望姒墨兄海涵啊!” 听他告罪一声,姒墨摆了摆手道:“人生不如意处,十有八九!此事又怎能怪在师叔祖的身上呢?难得有这静谧时刻,又有才子佳人为伴,吹着微风、聊些闲话,倒也舒适惬意!” 月胤尘含笑点了点头,正要再度开口。不料忽觉一物隔着篝火迎面扑来,条件反射之下,连忙伸手将其抓住,借着篝火雄光细看,竟是一个十分精致的秀气酒囊。 见月胤尘隔着篝火将诧异目光投向了自己,姒白抖了抖衣袖,再次于烧烤之用的粗壮树枝上穿满洗剥好的‘冰角鹿’肉说到:“现在有酒了,你这下酒的佳肴,是不是也该再续一些呢?” 月胤尘见众人难得于吃食之上能够尽兴,拔掉酒囊端口的木塞,浅浅抿了一口,而后递给一脸垂涎的姒墨说到:“没想到小白姑娘还随身携带了珍藏的佳酿,果然是入口绵柔,回味无穷啊!难得有此好酒,这下酒的烤肉,月某自当是要管够!” 听月胤尘如此说来,姒白绝美的俏脸之上,这才勾起一丝惊心动魄的销魂浅笑。满意的点了点头道:“有你这句话便好!既是如此,小女子也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实不相瞒,在小女子的纳戒之中,还有不少这种百年佳酿美酒,今日愿与诸位一醉方休!” 见姒白手掌一翻,又自纳戒之中取出了七八个精致酒囊,随意散落在身侧的草坪之上,更是素手轻抬对姒卿儿和姒小鱼一人扔出了一个。姒墨开怀畅饮,灌下一大口美酒哈哈笑道:“真没想到小白妹子也是惜酒之人啊!常言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日有酒有肉,我等不醉不归可好啊!” 看温文尔雅的姒墨此刻有酒为伴,也是放出了这般豪言壮语!月胤尘摸过一个酒囊,拔掉木塞与他狠狠一撞道:“好!难得姒墨兄有此雅兴,今日月某便舍命陪君子了,你我不醉不归!” 瞧姒白见到两人这般模样,竟也抓起一个酒囊大口畅饮起来!姒卿儿与姒小鱼对视一眼,都瞧出了对方眼中的奔放兴奋之色,继而互碰酒囊、掀起木塞,双双与月胤尘三人一同仰颈对饮! 酒过三巡,本来还显沉闷生疏的气氛,也逐渐轻快活跃起来。姒白虽然还是一副慵懒神色,但有了酒气烘托,绝美精致的俏脸之上也隐隐附上几许红润,对姒小鱼和姒卿儿的问话都能简单对答,不再像之前一样答非所问、爱理不理。 而另一边,月胤尘和姒墨更是对月豪饮、把酒言欢,言谈甚是投机!似乎才这么一会时间,两人便成了惺惺相惜的至交好友一般无所不谈! 再次与月胤尘碰了一下酒囊,姒墨将手中酒囊里所剩不多的酒水一饮而尽,随手把空酒囊远远的抛了出去,而后爆笑一声道:“哈哈哈,痛快!师叔祖平易近人,实乃我姒家之福啊!只是晚辈有一事不明,还望师叔祖不吝赐教!” 月胤尘平日不喜喝酒,也就是今日氛围使然,这才有了贪杯之举。不过好在姒白珍藏的佳酿,虽然酒香醇厚、气劲十足,却并不怎么上头,这才让他支撑到了现在,尚且还能保存一丝理智! 听姒墨谦虚求教,月胤尘摆了摆手道:“什么师叔祖不师叔祖的,你我二人年龄相仿,我叫你一声姒墨兄,你唤我一声胤尘兄也就是了!咱两平起平坐,谁也不吃亏!有什么话,墨兄但说无妨,谈不上赐教,但月某定然知无不言便是!” 姒墨闻言,看着他的双眸隐隐有精光跳动,轻点了点头道:“在下有一疑问,既然胤尘兄察觉十万大山核心圈中的妖兽,会对我姒家弟子不利,那你不选择退避三舍,反而想要带着我等深入其中,却又意欲如何呢?” 月胤尘目光深邃,望向天幕之上点点繁星道:“想必墨兄已经从小鱼口中得知,这十万大山核心圈中的妖兽,已是有几头突破到四阶境界了吧?” 姒墨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等待着月胤尘的下文。 见姒墨不说话,月胤尘也不计较,看了他一眼后接着说到:“四阶妖兽,相当于人类之中广果天境的修士,实力已是强大到连‘神遗幻境’都难以抵抗的地步!再加上这十万大山中的妖兽,与我姒家千年积怨已深,如今出了这般强者,又怎肯善罢甘休呢?” 瞧月胤尘对着自己提出这般疑问,姒墨轻皱眉宇,缓缓接到:“因此月兄不打算坐以待毙,反而想要先发制人吗?可对方已是堪比广果天境的强者,而我等最多也不过是光音天境,整整差了两大境界,如此行事的话,岂不是以卵击石了吗?” 月胤尘淡淡一笑,目光转向不远处,正对着一大块尚未清洗的‘冰角鹿’肉大肆啃噬的小髓道:“墨兄以为这‘噬髓蚁后’是何等阶呢?” 见月胤尘答非所问,反而又将话题扯到了‘噬髓蚁后’的身上。姒墨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道:“这‘噬髓蚁后’乃是三阶中期的妖兽,却被月兄彻底降服、乖乖听令!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看来月兄是想利用我姒家的‘潋音御兽诀’来控制这些妖兽强者,逼其臣服、以绝后患啊!” 听姒墨给出这般答案,月胤尘赞赏的点了点头。然而让他未曾发觉的是,就在姒墨轻轻吐出‘潋音御兽诀’几个字时,不远处正与姒白聊着什么的姒卿儿,却是忽而抬起头来,对姒墨投来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怪异目光! 瞧姒墨已是领悟了自己心中想法,月胤尘笑到:“墨兄所言不错!不知墨兄,以为在下这般打算,可还行得通吗?” 姒墨遥望远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厉色,似乎有些无奈的说到:“是啊!也不知是哪位惊才绝艳的先辈大能,创造出了这般夺天地造化的修真灵诀,竟能单单压制针对妖兽一族!让本来不可逾越的修真境界,在人与妖兽之间,都完全失去了威严!否则的话,当年姒苍穹前辈,也不会仅凭遍净天境第一重的修为,便控制住了三阶巅峰实力的八大妖王啊!” 月胤尘闻言,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听墨兄语气颇为萧索无奈,难道觉得此事是我姒家做错了吗?” 姒墨嗤笑一声道:“修真一途,向来以实力为尊!错与不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数千年前,姒苍穹前辈借助‘潋音御兽诀’取巧制住了八大妖王,令其与‘神遗幻境’对抗,欲夺境主之位!后来功败垂成弥留之际,也不顾念八大妖王为其鞠躬尽瘁、鞍前马后,反而爆掉八大妖王体内的‘元神锁’以求为其陪葬,致使其中四位妖王当即惨死!这般所作所为,却实在是有失风范了吧!而今听月兄意思,竟然打算故技重施再次对妖兽一族下手,姒墨虽会依照月兄吩咐行事,但心中却也无法苟同了!” 见姒墨给出这般解释,月胤尘神色一愣!不料趁这空档,姒小鱼却是义愤填膺道:“姒墨,你胡说些什么?姒苍穹前辈控制八大妖王为我姒家立下了汗马功劳,你怎能暗自诽谤与他?再说了,那妖兽一族速来便是人类修士的死敌,操纵乃至毁灭它们,也是无可厚非,遵循天道之事!哪里来的有失风范之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七章:睡觉 “哦?”看姒小鱼一脸怒容的质问,姒墨却是淡淡一笑,将目光转向她道:“那不知小鱼姑娘认为,何为遵循天道呢?” 姒小鱼理直气壮的回到:“修士斩妖,替天行道,便是遵循天道!” 姒墨不遑多让道:“天道可说妖有何错?就非得让人类修士斩杀,除之而后快?” 姒小鱼顿了一顿,继而答到:“妖类凶残无度为祸人间,每有妖兽现世闯入世俗界,便会致使凡俗百姓惨遭毒手、流离失所,难道还不该杀吗?” 姒墨嗤之以鼻道:“妖类凶残无度?那按照小鱼姑娘的意思,那些每日斩杀牲畜野兽用来烹饪享用的凡俗之人,岂不是更加凶残无度,更该让妖类杀之以求后快吗?难道那些凡俗之人的命是命,牲畜野兽的命便不是命了?它们有何错处,难道仅是因为投错了胎,便该被人类如此对待?” 姒小鱼有些接不上茬,微微皱眉思索了片刻,才又接着说到:“这。。。这怎么能一样?人类乃是万物灵长,豢养宰杀牲畜野兽食其肉、饮其血,也是人之常情,怎么能说是凶残无度?” “哈哈哈哈!”姒墨闻言,忽而张口狂笑道:“好一个人之常情!凡俗之人肆意屠戮牲畜野兽,便是人之常情、顺应天道!而兽类修炼有成化身为妖,再去宰杀凡俗之人,便是大逆不道、逆天而行!恐怕这所谓天道,也只不过是身为万物灵长的人类,给自己恣意妄为,找的那冠冕堂皇的借口吧!” “姒墨!”姒小鱼已是涨红了俏脸,满目的愤怒,愤然起身指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好端端的为那些凶恶妖兽说起话来?你还记得你是姒家人吗?” 姒墨对姒小鱼的恶语相向完全不以为意,反而转头看向月胤尘道:“月兄,不知你以为在下所言如何?” 月胤尘先前只是静静听着并未插话,此刻见姒墨相问,神色有些难以言喻的看向他道:“万物有灵皆可修炼,而一旦踏入修真之途,一切便以实力为尊!这个道理,月某还是晓得的!但人妖殊途干戈久远,已是不辨事实!月某唯一能做到的,便是以对错论好歹,不以种族辨是非了!他日即便是利用‘潋音御兽诀’控制住了妖兽强者,只要它们能够在月某管束之下一心向善,不为非作歹,月某也不会将它们怎么样的!” “呵!”姒墨闻言轻笑一声,却是不再言语。 而见他似乎不愿再在这件事情上多做深究,月胤尘自也不会再去没事找事挑起这尴尬的话题,从姒白身边拿过一个酒囊递与他道:“墨兄不以人族利益当先,反而感念天下万物众生疾苦,实在是有大胸怀、大气度之人啊!月某对墨兄如此开阔胸襟实在佩服的紧,来!你我再度畅饮一番,将那些不愉快的烦恼都忘却了吧!” 姒墨接过酒囊,儒雅一笑将刚刚的愤懑尽数隐藏。与他抬手示意道:“月兄言之有理,我们干!” 月胤尘连忙附和道:“干,墨兄请!”说完瞪了一眼还有些愤愤不平的姒小鱼,示意她赶紧坐下后,便是仰头与姒墨对饮起来! 姒小鱼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坐下之后噙着泪水对姒卿儿道:“大小姐,家族训示:我修真之人当铲除妖邪替天行道!怎么在姒墨大哥与月大哥看来,却是不甚认同,反而像是鱼儿说错了话一般?” 姒卿儿含笑握住她的手道:“鱼儿姐姐,这世间的是非对错,又有几人分的清呢?其实卿儿也在想,当年姒苍穹前辈操纵八大妖王,致使其中四位妖王惨死!若是站在妖兽一族的立场来看,如今它们出了突破第四阶的大能妖兽,前来找我姒家寻仇,这天理循环之下,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啊!因此你我心中向来坚定不移的天道,换个角度来看,便也并非是正确无误的了。” “可是大小姐,那难道人类遵循天道使然,反而便是错的了吗?” 见姒小鱼此刻已是钻了牛角尖,一时之间拗不过筋来。姒卿儿正要再做解释,不想一侧只顾喝酒并未参与讨论的姒白,却是突然冷哼一声道:“哼!什么狗屁天道,也只有你们这些无知之人,才会对其奉若神明罢了!” 听明艳动人的姒白姑娘,忽然爆出这么一句与她气质身份极不相符的粗口,姒卿儿和姒小鱼尴尬以及不知该如何接话。 倒是扬头饮酒的月胤尘,听到除了自己师父炎焯仙皇与那神秘哥们金铸之外,竟然还有第三人也会对那所谓的天道恶语相向,不禁颇为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目露几许思索之意! 经过这么一番插曲的打扰,众人围火而坐的畅谈氛围,明显又低落了几分下去。为免尴尬,月胤尘将烤至酥脆金黄的‘冰角鹿’肉分做几份,一一分发诸人道:“各位,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再将这最后几串烤肉享用完毕,我等便早些休息吧!毕竟明日还要深入十万大山内核之中,若是养不足精神,难免会出纰漏!” 听他这般说来,其余四人纷纷点头,当下也不多话,便是低头对付起手中的烤肉来。 回到地穴之中,由于草榻只有三个,而天色较晚,月胤尘也不想再让小髓指使‘噬髓蚁’群过多操劳的缘故。在他的安排之下,姒卿儿和姒小鱼将就共用一个草榻,缓缓躺了下来! 看两女不胜酒力已然入睡,月胤尘对呆立场中的姒墨笑到:“还要委屈墨兄与月某共用一个草榻了!不过墨兄放心,月某只需盘膝打坐便好,不会占用多少地方的!” 见月胤尘招呼休息,姒墨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正要向他所坐的那个草榻走去。不料另一旁的姒白,却是抢先快步走到月胤尘所坐草榻之侧,款款坐了下来对姒墨道:“你去那个没人用的草榻之上休息吧!今晚我和他睡!” 瞧姒白忽然做出这般举动,月胤尘愕然之下瞬间涨红了脸,挪了挪身子对她说道:“小白姑娘,这。。。这怎么可以呢?毕竟男女有别,若是你与我同睡一榻,岂不毁了你的清誉吗?” 而姒白却是不以为意,盯着不为所动的姒墨说到:“需要我说第二遍吗?还不过去睡觉!” 看姒白此刻的口气,已经到了不容置疑的地步,命令之下还充斥着几分威胁之意。姒墨冷哼一声,也不多作言语,而是一甩衣袖走向了距离月胤尘二人不远处的那个无人草榻。 见姒墨走到草榻之前立刻和衣躺了上去,面向洞穴墙壁也不知是睡了还是兀自生着闷气。姒白倒都懒得理会,而是看向月胤尘道:“你不是要打坐吗?还等什么?” 姒白突然之间这般一反常态,闹得月胤尘也是措手不及!但见其余三人都已躺下入睡,也没个能够帮忙说话的人,他这个本就不善与女流交际的笨拙之人,自也不好与姒白这个娇俏可人、惊艳绝伦的美貌女子相计较,尴尬的点了点头道:“好!那月某可就盘膝修炼了,小白姑娘。。。还请自便吧!” 瞧月胤尘说了这么一句,便是连忙收起双腿盘坐于草榻之上,紧闭了双眸准备入定。姒白轻皱眉头又开口到:“你不把手拿开,让我怎么入睡?” “嗯?”月胤尘不明其意,又将双眼睁开了一道缝隙。 姒白看他呆头呆脑,也懒得再做解释。而是出其不意的将他一条手臂抬起!紧接着,将自己颠倒众生、迷惑万物的秀美臻首,轻轻枕在了月胤尘的大腿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八章:鲨翼雷狼 月胤尘见状心头大乱,正要起身推开姒白,却发现枕在自己大腿上的姒白脑袋,竟然犹如山岳一般压的他难动分毫。就要疾呼出口,却被姒白抢先低声道:“你要将他们全都唤醒,瞧见我俩这般模样吗?” 月胤尘大惊失色、顿觉不妥,连忙低声回到:“可是小白姑娘,你这般睡法,真的。。。真的合适吗?” 姒白言语清冷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不就是借了你的腿当做枕头吗?对了,日后只要在这十万大山之中一日,我俩便这般睡上一晚,直到我们离开十万大山为止!” “这。。。这。。。” 听月胤尘言语之中颇为慌乱,姒白再次打断他道:“别这呀那的!你当真以为本姑娘,愿意与你这般睡觉吗?行了,我困了,别再说话了!” ———————— 月胤尘一夜无眠难以潜心修炼,揉着举了整完已是酸麻难耐的肩膀,躲闪着对面几道或羡慕、或羞怒、或古怪的目光,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诸位,都盯着在下作什么?若是已无睡意,这便准备动身离开这里吧!” 然而听他这般吩咐,姒卿儿三人却不为所动,又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侧,还端坐于他草榻之中,正在搔首弄姿、整理衣衫的姒白身上瞄个不停! 姒白被三人看的厌了,抬头瞪了三人一眼道:“有什么好看的?” 这么一句颇为无礼的言辞,顿时引起了姒卿儿的不满,对她沉声问到:“你!小白姐姐,你可知道胤尘哥哥是有妻室的人,你这么做,不是陷他于不义吗?” 谁知姒白闻言,却是不以为然的道:“那女子又没过门,有什么义与不义的?莫不是小女子我做了你心中所想却不敢做的事,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吗?” “你!”姒卿儿羞怒已极,指着姒白说到:“怎么说,你也是出自我姒家的大家闺秀吧!竟然做出这般恬不知耻的事不说,还。。。还如此大言不惭!你不在乎你的清誉也就罢了,难道还要让胤尘哥哥也陪你一起无脸见人吗?” “呃!”见姒卿儿恼怒之下已是不避言辞,月胤尘连忙插言解释道:“卿儿,莫要胡乱猜测!我和小白姑娘之间没什么的!” 姒卿儿羞红了脸看向他道:“还说没什么?你们昨晚。。。昨晚都已经那样了!那要哪样才。。。才叫有什么啊?” “休得放肆!”听姒卿儿越说越没谱,月胤尘也是心头激愤道:“你们眼见为实了吗?一个个的在这胡乱揣测!实话告诉你们,小白姑娘昨晚只是借我半张草榻休息罢了,我俩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若是谁在胡言乱语,就莫怪我这个作师叔祖的,以家法处置了!” 见月胤尘无奈之下,拿出了姒家太上长老的威严。姒卿儿不敢再接话,只是低垂了头,双目之间竟有泪光隐隐闪动!而站在她身侧的姒小鱼,却是上前一步牵住了她轻轻颤抖的玉手,吐了吐舌头,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她到:“往日修炼,都有天地灵气漩涡涌现,昨晚却是不察丝毫!说是兀自修炼,谁信?” 姒小鱼这句话虽然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让身边诸人尽数听见。月胤尘闻言也是大感诧异,但此时此刻也没心情理会这些,大手一挥道:“闲话休叙,出发!”说完也不理会众人,而是当先向着地穴边沿的其中一条通道走去! 由于此番再要向着十万大山核心圈推进,为了方便行事,五人均是一人骑乘了一只‘噬髓蚁’兽。见几人因为方才的事情还在各自郁闷,也无心思相互交谈。月胤尘对坐下小髓问到:“小髓,你收到的信息准确吗?那‘鲨翼雷狼王’真的便在朝北三百里处的山涧之中?” 早间五人为了昨晚之事相互责难之际,正值小髓外出巢穴与追查‘鲨翼雷狼王’的探子交流信息,因此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此刻见几人相顾无言、都不说话,也正暗自起疑,却忽闻月胤尘传音与它,顿了一顿答到:“回禀主人,那‘鲨翼雷狼王’昨日带领狼群狩猎了几头体型庞大的妖兽,发出讯息招呼周围散布的‘鲨翼雷狼’一众前去享用美味,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那处山涧的!而且有小髓安排的‘噬髓蚁’群在侧盯梢,一旦它们有何动向,我的那些子嗣便会第一时间传回消息。” 月胤尘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身侧另一只‘噬髓蚁’背上,冷着脸色不想理他的姒卿儿道:“那个。。。卿儿丫头,那‘鲨翼雷狼王’乃是三阶巅峰的妖兽,对你实力提升大有帮助,不若一会对敌之时,就由你来将它制服如何?” 姒卿儿闻言,神色冰冷的看向他道:“一切谨遵师叔祖安排!” 见姒卿儿拧着性子还在生气,月胤尘暗叹一声,继而转头看向侧身坐在另一只‘噬髓蚁’背上的姒白说到:“小白姑娘,月某有一事想要请教!” 姒白不知什么时候,又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个酒囊,听月胤尘开口相问,灌了一大口酒,慵懒的挺了挺身子,呈现出一道峰峦叠嶂、令人遐想的诱惑曲线道:“说吧!” 月胤尘不敢多看,连忙移开目光吞了口唾沫道:“那个。。。昨日晚间月某修炼之际,真的不曾有天地灵气涌现吗?” 姒白浅浅一笑,呛了他一句道:“我都睡着了,哪里知道?” 月胤尘尴尬不已,正要再说什么,却见姒白已是将头偏了过去,只顾喝酒不再看他,暗叹一声之后,也只好作罢! 几人就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之下,由五只‘噬髓蚁’载着一路前行,莫约过了三个时辰之久,这才来到小髓口中的那处山涧入口。 吩咐小髓招呼‘噬髓蚁’群,瞅准时机便对那些实力并不强大的‘鲨翼雷狼’发起攻击后,月胤尘摆了摆手将其遣退,继而转身看向神色各异的四个人道:“诸位!昨晚之事,我等暂且放下不谈!值此大敌当前之际,不知诸位可有计较吗?” 看三女都不说话,姒墨轻笑一声,对月胤尘抱拳道:“月兄能带我等前来为难这‘鲨翼雷狼’族群,想必心中已是有所谋略了吧!既是如此,再要我等出谋划策,岂不是坏了你的打算?依在下来看来,还是按照月兄心中谋略行事,我等从旁协助便好!” 见姒墨这般说来,月胤尘含笑点了点头道:“月某已是吩咐小髓,让它安排‘噬髓蚁’群率先对那‘鲨翼雷狼’发起攻击,待两方争斗至不可开交之际,我等再专挑‘鲨翼雷狼王’下手,以求将其尽快制服控制群狼!” “呵!”姒墨闻言,似笑非笑的应了一声道:“月兄果然是好算计啊!” 月胤尘将他这句不知是恭维,还是耻笑的话听在耳里,当下也不追问。而是冲众人招了招手,便当先打起头阵,向着山涧之中的‘鲨翼雷狼’族群所在悄悄潜行了过去。 此刻的山涧之中,已是聚集了不下四、五十头‘鲨翼雷狼’,正分散聚集在几处,围着中间有些腐败的妖兽尸体大肆朵颐。 看一头体型硕大,几乎赶上‘裂爪罴’兽的‘鲨翼雷狼’正在一处高耸的石崖上俯身休息!月胤尘对不知藏身何处的小髓传音道:“小髓,那盘卧石崖之上的,便是‘鲨翼雷狼王’了吗?” 稍过片刻,小髓传音回到:“正是‘鲨翼雷狼王’了!主人,小髓的子民均已准备妥当,只等主人一声令下便可动手了!” 再次看了一眼只顾低头进食,毫无一丝防范的‘鲨翼雷狼’群,月胤尘自纳戒之中取出了那柄四色交织的古怪仙剑,对小髓传音道:“开始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五十九章:狼威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溪水‘叮咚’流淌的山涧之中,一时之间‘沙沙’之声大作,然而在狼群有所察觉还不及做出反应之际,一道道庞大的黑色身影,便是自密草丛中迅如闪电的飞扑而出,对着狼群展开了疾若雷霆的凌厉攻势! 这‘鲨翼雷狼’虽有四、五十头,但真正能够投入战斗的,也就不过十数有余!剩下的,多是狼群之中的老残妇孺之类。也就是昨日骁勇善战的群狼在‘鲨翼雷狼王’的带领之下,猎杀了这几头肉多脂肥的妖兽并饱餐一顿退走之后,它们今日才得以在狼王的召唤之下,前来分享一些残羹冷炙罢了!若是没有‘鲨翼雷狼王’的照顾,只怕像它们这种已经无法捕猎的孤狼,便早就饿死在十万大山中的某个角落了吧! 然而这一次,那‘鲨翼雷狼王’也是有些托大,觉得自己这一族群在这方圆百里已无敌手可寻,带着狼群占领这一山涧,猎杀了那几头肉脂肥美的妖兽之后,便是遣散了群狼,让其再去别的地方狩猎,只留下十头狼王亲卫守护着妖兽尸骸便以为万无一失了。却没料到本不该出现于此的‘噬髓蚁’群,竟是发了疯的向它这些残旧部下发起了突袭!惊怒交集之下,这狼王仰天发出一道声震四野的狼啸,便是向着‘噬髓蚁’群猛扑了过来! 这些‘噬髓蚁’群有小髓坐镇,此刻自也不是盲目无脑的只顾拼杀,见这‘鲨翼雷狼’群里还有十多头实力不弱的战狼保护着那些老弱病残,对每一头战狼都分出了十数只来围而不攻,却只向那些没了护卫的老弱病残连连出手。此刻看到‘鲨翼雷狼王’猛扑而至,更是纷纷退开让出了一片空隙。 那‘鲨翼雷狼王’名字之中有个‘雷’字,速度自然是奔若惊雷,也慢不到哪里去!但此刻心系自己族群安危,并无发狠搏命的气势,因此这一扑之下竟是扑了个空,却是没能将一只‘噬髓蚁’按在抓下。 看‘噬髓蚁’群远远退开,将自己围在中间也不上前,这‘鲨翼雷狼王’目露阴狠之色,口中发出一阵阵‘呜呜’低鸣,似乎在向围住自己的这些‘噬髓蚁’说着什么! 见此情景,躲在远处深草丛中的月胤尘,传音给小髓问到:“它是不是在对你说话?” 小髓收到传音,连忙回复道:“主人猜的没错!这‘鲨翼雷狼王’告诫奴婢,这里是接近十万大山核心圈的地方,并不是我们‘噬髓蚁’能够轻易踏足之地!它劝我们尽快离开,免得被核心圈中的那些妖兽大能察觉,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月胤尘闻言,想了一想对小髓说到:“它的话也不无道理!这样吧,你让你的子民不要管它,只是将其他‘鲨翼雷狼’困住不得脱身便好!对了,也不要去伤害这些‘鲨翼雷狼’的老弱病残,待我等制服了这狼王之后,它们自会臣服的!” 小髓领命行事,也不管还在低声嘶鸣的‘鲨翼雷狼王’说些什么废话,而是调动‘噬髓蚁’群继续向着其他狼群缩小了包围圈。 这‘噬髓蚁’的凶名,想来‘鲨翼雷狼王’也是如雷贯耳的,否则以它三阶巅峰的实力,也不会低声下气与它们开口谈判了! 然而此刻看到这些‘噬髓蚁’不但对自己的言语不理不睬不说,反而向着自己的残兵旧部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气愤之下也是睚眦俱裂,张口就给近在眼前,这些不识时务的‘噬髓蚁’来了一个蓝光缠绕的雷电圆球! 这自‘鲨翼雷狼王’口中吐出的雷电圆球见风就涨,待到砸在离它最近的几只‘噬髓蚁’身上时,已是变作了一个直径怕有一丈方圆的巨大球形电网来,不但将紧紧挨着的几只‘噬髓蚁’尽数囊括其中,更是借用雷霆之威,将几只‘噬髓蚁’轰成了焦炭! 发起狠来的‘鲨翼雷狼王’露了这么一手,倒也让围着它的那些‘噬髓蚁’有了一丝畏惧,纷纷交头接耳、碰撞触须,商议之后再次远远退开了一圈!不过待这些‘噬髓蚁’重新站定之后,便是相继扬起硕大的脑袋,对着空地中心的‘鲨翼雷狼王’喷吐起口水来! 这‘噬髓蚁’的口水可不是寻常之物,而是腐蚀性极其强大的蚁酸!眼瞅着落于空地之上的蚁酸,已是将茂密草坪灼烧的大洞小洞、千疮百孔!这避无可避的‘鲨翼雷狼王’扬起脖子对天长啸一声,竟是忽而展开了隐于蔚蓝长毛之下的巨大肉鳍,急速拍打几下之后,托起自己的庞大身躯缓缓升入了半空之中! 只是‘鲨翼雷狼王’的身躯太过庞大笨重,即便依靠犹如鲨鳍一般的肉翼飞到了半空之中,却再难将其身形拔高几分!对于这个高度,只要地面上的‘噬髓蚁’拼尽全力,还是能够将蚁酸喷射在它的身上!于是为了以防万一,这‘鲨翼雷狼王’再次自口中喷出了一个雷电圆球屹立虚空。不过这个雷电圆球,却并未被它操持着当头落下,去袭击那些对着半空连连喷吐唾液的‘噬髓蚁’群,而是在虚空停顿片刻之后,又变成了一个直径半丈左右的光球! 见光球已成,其上雷电环绕,不时发出撕裂空气的‘嘶嘶’之声!那‘鲨翼雷狼王’对着还在抵抗‘噬髓蚁’大军的一众战狼轻啸一声,而后盘旋一圈,一头钻进了它吐出的雷电光球之中! 有了‘鲨翼雷狼王’带头这般行径,地上的十数只战狼也是腾空而起,纷纷效仿狼王所为,吐出雷电光球钻入其中。 待所有尚能一战的‘鲨翼雷狼’尽数用雷电光球将自己武装起来之后,那‘鲨翼雷狼王’带着三道伤疤的碧绿眼眸之中,流露出一丝狠辣之色。仰天长啸、举爪一挥,便是当先向着‘噬髓蚁’群扑杀而下,一时之间风驰电掣之声四起,纵然是‘噬髓蚁’甲壳坚厚,又有蚁酸喷吐防身,但遇上身披电光雷球的‘鲨翼雷狼’来,还是犹若虎入羊群,顷刻之间便被不可披靡的雷霆之威烧焦了一大片! 看‘噬髓蚁’群损失惨重,喷出的蚁酸遇到护住‘鲨翼雷狼’的电光雷球也是顷刻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开去!月胤尘连忙传音小髓,让它指挥‘噬髓蚁’群暂避锋芒,继而又将纳戒之中的‘两仪无极剑’也取了出来,默念咒诀、连变手印,将其一分为二,化作黑龙剑与白凤剑,手诀一引之下,便是祭起两柄灵剑向着不断盘旋俯冲的‘鲨翼雷狼王’奔袭而去! 这边看到月胤尘无奈之下已是顿然出手,姒卿儿与姒小鱼也是连忙祭起手中利剑,以雷厉风行之威加入了战团之中!见黑龙、白凤双剑之后,又是紧紧跟来一紫、一蓝两柄飞剑锲而不舍,月胤尘大喝一声:“擒贼先擒王!”当下也顾不得多言,便是操持着黑白双色灵剑对着‘鲨翼雷狼王’迎头劈下! 那‘鲨翼雷狼王’见此刻与其紧紧纠缠的‘噬髓蚁’群似乎数量有限,不但牵制不住自己,反而不堪一击被自己的雷电光球轰杀了一片!正即杀的兴起之间,哪曾料到还有人类修士埋伏一旁虎视眈眈,待发现四柄飞剑对着自己迎头劈来之际,已是措手不及难以应对,被四柄飞剑挟着凌厉气势轰个正着!不但将其一击撞到地上,更是将它用作护身的电光雷球一举击穿,崩碎消散于无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章:出手 这‘鲨翼雷狼王’自喉头涌出一口鲜血喷在身侧,摇摇晃晃支起身子后,已是凶性大发!对着还在喷吐雷球轰炸‘噬髓蚁’的十余头战狼,连连厉啸了好几声!那些战狼听到狼王呼唤,纷纷放弃了地面上的‘噬髓蚁’群,而是一边吼叫,一边向着月胤尘三人调头扑来!此刻姒卿儿与姒小鱼,飞剑已是祭出,再无旁物防身,一脸惊惧之下,双双躲在了手持古怪仙剑的月胤尘身后。 月胤尘见状,对两女低喝一声:“继续攻击狼王!”而后也不管其他人作何动作,便是挥舞着手中古怪仙剑,脚踩‘灵幽幻步’冲入了俯冲而来的‘鲨翼雷狼’群中! 这十余头落于地面与月胤尘缠斗不休的战狼,虽然牙尖爪利、实力强横,且有护体雷球包裹,一时凶恶无比,本身境界又高于月胤尘许多,与他对敌本该犹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寻常!却怎奈月胤尘手中的古怪仙剑也并非凡品、威力巨大!即便没被月胤尘运转‘十幻神皇诀’操持,但灌入灵气之下,也是赤、青、黑、紫四色光芒暴涨而出、交织缠绕,伴随着四色剑芒漫天游走,一时剑影璀璨夺目异常,在剑芒漩涡的笼罩之下,竟是将这十余头战狼身上的电光雷球尽数搅碎!惹得这十余头战狼尽是心生惧意,也不敢将他逼迫的太紧! 此刻的月胤尘,与十余头战狼争斗的难分难解、不相上下,而那‘鲨翼雷狼王’为了应付姒卿儿与姒小鱼的‘紫箐竹剑’和‘衿霜剑’一时难以分心,也是无法靠近这处战圈半步!眼见双方僵持不下,那‘鲨翼雷狼王’再次轻啸一声,于体内调动起一道道幽蓝色的电弧,在其浮于体表的粗壮筋脉之中奔涌游走,稍不多时,便是尽数汇聚在了它的咽喉之处,逐渐形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醒目光团! 见势不妙,月胤尘手下功夫不断,嘴里却是匆忙爆喝一声到:“卿儿、小鱼,快退!” 可说时迟那时快,随着他的这道喝声落下,那‘鲨翼雷狼王’竟是血盆巨口一张,自嘴里吐出了一道绵延不断的雷电洪流来,不但将姒卿儿与姒小鱼的两柄灵剑相继击落,更是冲着被十余头战狼团团围困的月胤尘激射而至! 这道雷电洪流的凌厉威势,不知比先前那种电光雷球强悍了多少倍!眼瞅着被它灼烧过的地面已是变得焦黑凹陷,月胤尘不敢撄其锋芒,连忙侧下身子,于地面之上翻滚躲避! 然而这道雷电洪流虽是让月胤尘心生惧意,却对那同种属性的‘鲨翼雷狼’毫无影响!看他放弃了抵抗在地上滚动,纷纷抬起獠牙利爪冲着他扑咬而来!月胤尘身形变换之间避无可避,后背之上硬扛了一头战狼的凌厉一击,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横流,疼的他倒抽了好几口凉气! 看到月胤尘与群狼缠斗之下终于负伤挂彩,一直站在不远处袖手旁观的姒墨这才缓缓踏前两步,继而身形晃动之下泛起一串残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狼群,举手投足之间接连挥掌而出,布下一面掌影光壁之余,更是将十余头战狼竟数轰飞了出去! 那被‘鲨翼雷狼王’击落飞剑受创倒地的姒小鱼和姒卿儿,见姒墨以压倒性的强绝威势制住了群狼,不免流露几许惊诧神色!而姒卿儿更是有些埋怨的说到:“姒墨大哥,你有这等本事,为何不早早显露出来与狼群对敌,非要等到胤尘哥哥受创负伤这才肯出手呢?” 瞥了一眼十余头落地哀嚎的战狼,姒墨伸手扶起月胤尘,继而对姒卿儿轻笑一声回到:“大小姐,你莫不是以为那‘鲨翼雷狼王’只有这点能耐吧?在下之所以隐而不动,正是为了防备它的后手啊!若是它突然发狂逞凶,总要有人能够及时应对才行!” 见姒墨说的有板有眼,姒卿儿自也不好再多怪罪,与倒在身侧的姒小鱼相互搀扶起身。缓缓走回月胤尘与姒墨身边,看了一眼月胤尘那鲜血淋漓的后背忧到:“胤尘哥哥,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啊?若实在拿不下这‘鲨翼雷狼王’的话,不若让小髓掩护我等尽快撤退吧!” 月胤尘后背伤口深可见骨,脸色已是微微泛白,但仍强忍着剧痛摇了摇头,颤抖着嘴唇说到:“此刻已是与这‘鲨翼雷狼’一族结下仇怨,若是不能一举将其拿下的话,待它集结了全部族类前来寻仇,我等又怎能躲避?放心吧,我还死不了!实在不行的话,只好动用那件东西了!” 听他说到‘那件东西’之际,姒墨双目之中厉色一闪即逝!而自从开战直至此刻也不管不顾、不闻不问的姒白,更是难得抖动了一下诱人的红唇,缓步上前从姒墨手中接过了身形有些站立不稳的月胤尘,将他的身子轻轻靠在了自己身上。 看到姒白这般举动,姒卿儿轻哼一声偏过了头去!姒小鱼手足无措、尴尬不已,最后缓缓挪到了姒卿儿的身侧,似乎与她保持了一条战线。而姒墨见状,则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将目光盯向了也在仰头看的‘鲨翼雷狼王’身上! 那‘鲨翼雷狼王’与姒墨目光相接,竟是不由自主的身子一抖,打了一个寒颤!紧接着,浑身气势猛然暴涨攀升,自体内涌出了一片紫光交缠的诡异电流,将它的身形尽数包裹在了里面!随着‘鲨翼雷狼王’一声声吃痛厉啸响彻天地,它的身躯居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度膨胀壮大了一圈,而自其腋下的肉翼末端之上,更是衍生出了两支尖利的锥刺,闪耀着幽深紫芒,令人望而生畏! 见到‘鲨翼雷狼王’这般变化,姒墨流露一丝惊惧神色,对众人说到:“看吧!这‘鲨翼雷狼王’动用了天赋异能——狂暴!此刻的实力,已是无限接近于四阶妖兽!这就是我方才防着它的后手,只是没想到它这后手竟然恐怖至此!我看这一战,我等已是毫无胜算,不若。。。还是尽早撤吧!” 然而看姒墨嘴里虽然说着撤退之辞,但身形却是斜跨一步,隐隐挡在了众人身前。月胤尘将手搭上他的肩膀道:“墨兄不必多虑,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这‘鲨翼雷狼王’损伤尔等分毫的!” 只可惜他这番义薄云天的豪言壮语话音刚落,便是被稳稳扶着他的姒白一盆冷水泼下道:“就你?此刻连站都站不稳了,还好意思在这装假逞强?你还是赶紧闭嘴吧,免得风大闪了舌头!” 见姒白竟然这般不留情面的出言挤兑,月胤尘尴尬至极难以接话。而姒卿儿更是狠狠瞪向她道:“姒白姑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刚才与那狼群对敌之时,你躲在远处袖手旁观,这才害得胤尘哥哥身负重伤!现在胤尘哥哥为了保全我等愿意出头,你却又在这里言语讥讽与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面对姒卿儿的恼怒质问,姒白却是浑然不觉,将贴在身上的月胤尘送进她的怀里道:“我到底想要怎么样呢?我只是想要告诉某些人,在修真界里,唯有有了强绝的实力,才能拥有说话的权力!对于那些强大的敌人而言,并不是仅凭一张嘴吹嘘,就能将其放倒的!姒大小姐,你不是想知道小女子想要怎么样吗?那就劳烦你睁开眼睛瞧好了!” 听姒白如此说来,月胤尘深锁了眉头,仔细回味着她的话语。而姒卿儿则是感受着她身体之上不断攀升的强绝气势,一时惊讶的合不拢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一章:臣服 更有甚者,那挡在众人面前的姒墨,忽而惊恐转头,看着一脸慵懒神色的姒白缓步上前,竟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为她让出了一条道路! 姒白摇曳腰肢,款款立于众人最前方,瞧向紫光交缠的诡异电流中,那忽隐忽现焦躁异常的‘鲨翼雷狼王’盈盈一笑,徐徐言道:“小奶狗,让你尝尝姐姐的厉害呦!” 说完也不等目光焦灼的‘鲨翼雷狼王’作何反应,便是伸手一招,将月胤尘掉落不知何处的‘两仪无极剑’给召了回来!继而竖剑于胸、凌空跃起,口中念念有词,手诀飞速变幻之下,一黑一白两道冲天豪光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光芒笼罩数十丈方圆,撼天动地覆盖了整个山涧峡谷! 豪光深邃之处,一条身长千尺的黑色巨龙,摇头摆尾吞云吐雾;一只翼展百丈的白光灵凤,振翅翱翔烈焰澎湃!龙啸声震四野、凤啼贯彻九幽,在姒白手中‘两仪无极剑’的轻轻挥舞之下,携雷霆万钧、无可匹敌之势,向着那已是瑟瑟发抖的‘鲨翼雷狼王’当头劈下! 这等强绝不可一世的凌厉剑招,比之月胤尘的‘圣源剑影’简直强悍了数以万倍!虽然不及他当初于睡梦之中,所见师父炎焯仙皇施展的那贯天绝地的惊艳一剑,但其威势怕也不会差了多少!眼瞧着早已吓趴在地的‘鲨翼雷狼王’已是小便失禁、抖作筛糠,毫无挣扎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等死!月胤尘猛的吞了一口唾沫,强自镇定心神对姒白喊到:“且慢!小白姑娘,还是放它一条性命吧!” 听闻月胤尘求情,姒白轻浅一笑,就在黑龙、白凤虚光巨影临近‘鲨翼雷狼王’面门,顷刻便要将它撕成碎片的千钧一发之际,素手轻轻抬起,凌空随意一挥,便是将那豪光剑影幻化而成的黑龙、白凤两道庞大虚影随手抹去。继而转向他道:“怎么样啊?小女子这一剑,还算厉害吧!” 月胤尘心道:这哪里是厉害,这简直就是惊为天人的强大!但脸上却未显露丝毫,而是有些难以琢磨的看向她道:“小白姑娘,你这一式剑招,怎得让月某甚觉眼熟啊!”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姒白惊世绝艳的俏脸之上,难得抹上一缕红霞!对他支吾道:“那些威力强大的剑诀招式,不都是一指一划便能施展出来了吗?你有些眼熟也不足为奇吧!对了,你不是让我饶了那‘鲨翼雷狼王’的性命吗?还不快去看看它被吓傻了没有,若是被吓傻了,即便你用‘元神锁’将其控制的话,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看姒白有意岔开话题,月胤尘当着外人的面自也不好深究,只得按照她的意思,跟在她的身后,向着瘫软在地的‘鲨翼雷狼王’快步行去。 瞥了一眼身下淌出一滩水迹的‘鲨翼雷狼王’,姒白勾起嘴角扯出一丝玩味笑意道:“啧,啧,啧!我说小奶狗,你这是怎么了啊?是不是被姐姐那一剑给吓傻了啊!若是傻了的话,留着也就没用了吧!” 那‘鲨翼雷狼王’还兀自震惊于刚刚那夺命一剑之中,此刻又听姒白这充满威胁的话语,连忙对她‘嗷呜’低鸣了一声,以示自己并没有傻掉! 可姒白却是不依不饶,撅起诱人红唇,一脸奇怪的说到:“咦?狗是这么叫的吗?难道许久不曾听过狗叫,我记错了不成?” 看姒白还要戏耍‘鲨翼雷狼王’一番,月胤尘于心不忍,轻轻一扯她的衣袖说到:“小白姑娘,差不多行了吧!这‘鲨翼雷狼王’好歹也是三阶巅峰的妖兽,灵智不比寻常人低,你这般戏弄与它,若是它不堪受辱再要反扑又当如何是好?” 姒白瞪了他一眼,却是转头看向‘鲨翼雷狼王’道:“小奶狗,你敢吗?” 这‘鲨翼雷狼王’被姒白目光紧紧盯住,竟然有些惧怕的不敢与她对视,而是低垂了眼帘趴在地上,冲她低声‘汪、汪’吠叫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忠诚! 见此情景,月胤尘一脸愕然,对身侧的姒白说到:“小白姑娘,你看它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对它施加‘元神锁’吗?” 姒白不置可否,莞尔一笑道:“我在的时候它是这个样子,若是我哪天离你而去了,你还能保证它这样吗?常言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为了以防万一,你最好还是用‘元神锁’将它锁上的好!” 月胤尘忽觉有理,转头对姒卿儿喊到:“卿儿,你过来吧!这‘鲨翼雷狼王’此刻听话的很,已是不敢再造次了!” 听月胤尘传唤,姒卿儿三人这才迅速走到他与姒白身边,对姒白歉意说到:“那个。。。小白姐姐,刚才多有冒犯之处,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姒白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算了,算了,不知者不罪!看来他是打算让你对这‘鲨翼雷狼王’施展‘元神锁’了,事不宜迟,你就赶紧动手吧!刚才姐姐施展的那一剑,没掌控好力道,威力有些过大了!这核心圈里的那些老妖怪们必定有所察觉,待反应过来赶至此处,我等可就难以脱身了!” 见姒白吩咐,姒卿儿看了一眼月胤尘后也不多做推辞,而是运转‘潋音御兽诀’功法,将悬于神识意海中的‘元神锁’召了出来,开始对‘鲨翼雷狼王’的兽核施展起禁制来。 瞧姒卿儿想要收服‘鲨翼雷狼王’似乎还得一点时间,姒白有意无意瞄向月胤尘的后背道:“喂!你背上的伤,不打紧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月胤尘顿觉本来已经不怎么疼痛的后背,却又立刻抽搐了起来。猛吸一口凉气缓解痛楚道:“无妨!在下体质强健,只要休息一段时日,也就无碍了!” 听他这般说来,姒白却是有些幽怨的再次瞪了他一眼道:“你呀!少说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吧?怎么还是少年心性,除了自大就是嘴硬!什么时候才能成长起来啊?行了,把外衣脱了让我瞧瞧吧!” 看姒白从昨晚对自己的莫名亲近,又转为此刻的关怀备至,月胤尘心中好不适应,但见她一脸不容置疑的神色,又不好违抗与她,只得尴尬将外衣撩起,把裸露在外的后背对向她道:“小白姑娘,那个。。。劳你费心了啊!” 姒白叹息一声,似乎有些惆怅的答到:“什么费心不费心的,谁叫本姑娘摊上你了呢!”说完也不等月胤尘再接话,便是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按在他深可见骨的四道抓痕之上! 随着姒白手上的微弱白光逐渐泛起,月胤尘只觉后背处的伤口上,不断传来一阵清凉酥麻之感!稍不多时,这种感觉便是越发的强烈,惹得他奇痒难耐,就要伸手去抓! 察觉他的意图,姒白抬起另外一只手,拍掉他伸向后背的手掌,语气严厉的说到:“不想后背留疤,就给我忍着!” 月胤尘无奈,只得悻悻垂下手去。忽而心头一荡,竟然对身后这位神秘美艳的女子,产生了一丝依赖信任之感!有了这般念想,月胤尘心下大惊,连忙摇了摇头,将这杂乱的思绪抛诸脑后! 而看他这般动作,已是替他将后背伤口完全治愈的姒白,奇怪的看向他道:“你怎么了?” 感觉姒白已将纤纤素手从自己后背上挪开,月胤尘放下撩起的衣衫,转头看向她道:“小白姑娘,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 姒白闻言,不禁嬉笑一声道:“干嘛呀?搭讪啊?未免也太老套了吧?告诉你啊!可不准喜欢我,对你没好处的!” 见姒白这般调笑自己,月胤尘一脸尴尬解释到:“你。。。我。。。不是!” 而姒白却是冲他一摆手道:“好了,好了!放心吧,你呀!不是本姑娘喜欢的类型,我才不会去招惹你呢!免得你那大小情人,都要将本姑娘生吞活剥了似的!” 月胤尘无奈苦笑一声,对姒白回到:“行了,我俩也莫再说笑了!还是静等卿儿丫头收服了‘鲨翼雷狼王’后,便尽快找个地方落脚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二章:猜忌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白这才不再理他,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秀眉微颦、一额虚汗的姒卿儿! 见姒卿儿努力许久还未将‘鲨翼雷狼王’收服,月胤尘有些担忧的说到:“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当初我收服小髓的时候,也没见这般麻烦啊!” 姒白闻言轻笑一声道:“这‘鲨翼雷狼王’毕竟是三阶巅峰的妖兽,刚刚又是动用了自己的天赋异能——狂暴术!此刻精神意识还在躁动之中,虽然被本姑娘利用剑诀神威震慑,但想要让它意识屈服,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算了,时间不等人了,还是我来吧!” 听姒白说要援手,月胤尘面露一丝古怪神色道:“你来?这建立意识之间的联系,旁人也能帮忙吗?” 姒白瞪了他一眼道:“你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待在一边安静看着,一会你就知道了!” 见姒白又将自己训斥了一番,月胤尘只好悻悻不说话了,而是将目光定定看向她的动作。 说来也怪!月胤尘自小无父无母、孤苦伶仃!这二十余年来,撇开此次出山剿灭‘同道盟’不谈,除了在其生命之中留下不可磨灭痕迹的月灵儿外,几乎不曾接触过外人,更不用说对人言听计从,甚至产生仰仗依赖了! 可如今对上姒白这个年龄似乎比他还要小上一、两岁的奇异女子,却是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长辈对待晚辈的严苛与慈爱,竟然让他不由产生出了一种面对严父慈母般的奇异亲近之感,令他对这神秘女子的话不但言听计从,更是自内心深处无法提起丝毫抵抗忤逆的念头! 察觉这一奇异心绪,月胤尘又将目光移到了姒白姑娘洁白如玉、不落半分瑕疵的俊俏脸庞之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这才瞧着她素手轻抬、向前一指,将一道微弱亮光点进了姒卿儿的眉心之中! 随着这道亮光隐入姒卿儿的眉心之间,她娇弱的身子陡然一震,紧皱的眉头也逐渐舒缓开来,而在她身前不远处趴着的‘鲨翼雷狼王’更是‘嗷呜’一声、如遭雷击,浑身上下的每处毛发都根根炸立了起来!不仅如此,也不待它僵持几个呼吸,更是白眼一翻、舌头一吐,仰身栽倒地上晕厥了过去! 见‘鲨翼雷狼王’昏倒之后,姒卿儿总算是缓缓睁开了眼眸,月胤尘一脸担忧的问到:“卿儿,你没事吧!这‘鲨翼雷狼王’可曾收服了吗?” 姒卿儿冲他甜甜一笑、点了点头,继而转向姒白施了一礼道:“多谢姒白姐姐出手相助,卿儿这方有礼了!” 然而看到姒卿儿庄重行礼,姒白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好了,好了!你也别这么多繁文缛节的了,眼见这日头就要落山了,还是抓紧找个地方睡觉吧!” 一听到‘睡觉’两字,月胤尘的额角不禁淌下一滴冷汗,不过当下也不好出言反驳姒白的意思,而是打了哈哈道:“那什么。。。小白姑娘,你看卿儿刚刚降服的‘鲨翼雷狼王’还未醒转,是不是等。。。” 听月胤尘如此说来,姒白却是不耐烦的挥手阻断他道:“等什么等?这‘鲨翼雷狼王’已是和大小姐建立了灵魂契约、意识相连,等它醒来之后,自会前来寻找我等的!与其在这浪费时间等它醒转,还不如先找一处干净的洞穴藏身!” 既然姒白这般发了话,月胤尘自也不好多说什么!而是看向不远处,盯着姒白身影一脸狐疑猜忌神色的姒墨说到:“墨兄,此间事毕!时日也不早了,还是先寻一处地方容身吧!” 姒墨闻言,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点了点头道:“要我等前去寻找安身之所颇为麻烦!这种事情,还是将你那‘噬髓蚁后’召回,安排它去办吧!” 听姒墨一语点醒梦中人,月胤尘这才反应过来,小髓的子民数目众多,这事安排与它确实再好不过!于是连忙传音给它,让它着令手下去寻找可以容身的洞穴。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小髓自山涧峡谷入口处现身,对月胤尘远远传音道:“主人,此去朝南二十里处,有一半山腰上的干燥山洞,已是被小髓子民收拾妥当,只等主人前去休息!” 月胤尘暗自点头回到:“有劳了,我等这便动身!” 说完也不等小髓回话,又看向姒白等人道:“地方已经找好了,事不宜迟,我们启程吧!” 姒白闻言点了点头,也不等众人作何反应,即是身形一闪、恍惚之间,飘落在了正挥舞翅膀向这边赶来的小髓背上,而后伏身在小髓硕大的脑袋旁边说了几句什么,便是让小髓竟然不顾月胤尘,折返了身形向着它说的那处山洞飞去。 见此情景,月胤尘一脸的尴尬迷茫神色!看向同样大惑不解的姒卿儿,干笑一声说到:“呵呵!这下麻烦了,我还未让小髓安排子民来接我等呢!” 听他这般说来,姒卿儿难得一翻白眼无言以对!而不远处的姒墨,则是看了一眼遍地惊恐匍匐的‘鲨翼雷狼’群,以及不少被烧作焦炭的‘噬髓蚁’尸体后,暗叹一声、一展身形,几个起落之间,便是紧紧坠在了小髓的身后追去! 看两人一兽相继走的远了,姒小鱼瞄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鲨翼雷狼王’后,对不知如何是好的月胤尘说到:“月大哥!这位小白姐姐,好生厉害啊!” 见姒小鱼不考虑如何离开这处山涧,而是突然有此一问,月胤尘随口答到:“是啊!真没想到她年纪轻轻却有如此修为,当真是令人看走眼了!” 瞧月胤尘言语之中还不明其意,姒小鱼微皱眉头,再次提醒到:“月大哥!鱼儿是说:小白姐姐的修为可不仅仅是令人看了走眼啊!你不觉得她以展现出的实力,简直强大到了叫人难以接受的地步吗?你和大小姐依靠‘潋音御兽诀’这种专门克制妖兽一族的修真灵诀,也才刚刚能够与三阶妖兽有着一战之力。可是她呢?按照她的话说,她只是光音天境二、三重的境界,但仅凭一剑便震慑住了狂暴之后,已是无限接近于四阶妖兽的‘鲨翼雷狼王’啊!光音天境二、三重的修士,家族之中也有大把人在,小鱼也并非没有见过,可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她这般强横程度的!” 听姒卿儿这般解释,月胤尘的眉头也是渐渐皱起,但想了一想,心中却又释然一般回到:“你的话倒是没错!不过正如你所言,就连差一步堪比广果天境修士的‘鲨翼雷狼王’都对其惧怕至此,若是她有心对付我等的话,又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呢?再说了,哪个人没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一点小秘密,若是她不愿意说,要么是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要么便是还不到时候!我等暂且静观其变,一切随她吧!对了,既然这‘鲨翼雷狼王’如此敬畏于她,或许它能知道一点什么,待这大家伙醒转之后,让卿儿问它一问,不就一切尽皆知晓了吗?”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姒小鱼虽然心中忐忑,但也只好作罢!继而又接着道:“月大哥,你还能通过意识联系上小髓吗?她们就这般走了,我们连个带路的都没有,可怎么追啊?” 月胤尘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道:“呃!小髓倒是告诉了我山洞所在,但它说姒白似乎不愿意让它来接咱们,看来也只有我等自己寻过去了!” 听月胤尘给出这般答复,姒小鱼面露难色正要开口。不料半天不曾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看着‘鲨翼雷狼王’的姒卿儿,却突然出言阻断了她道:“没事的!胤尘哥哥、鱼儿姐姐,雷泽醒了,它说它会带我们过去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三章:欲离 “雷泽?”瞧姒卿儿忽而开口,月胤尘轻笑一声,看向抖了抖眼皮,将双眼缓缓挣开一道缝隙的‘鲨翼雷狼王’道:“卿儿妹妹,这是你给它起的名字吗?你问问它,为何会如此惧怕那姒白姑娘?” 姒卿儿闻言接到:“是啊!本来我想叫它小雷的,可是它说小雷这称呼不够霸气,硬要叫我将它唤作雷泽,这才符合它三阶巅峰妖兽‘鲨翼雷狼王’的身份!” 见月胤尘听了自己的话,只是点了点头却未深究。姒卿儿也不拖延,赶忙将他的话,秘传给了瞪着铜铃大眼盯向三人的雷泽! 接到姒卿儿的传音,雷泽‘嗷呜’不断、连连嘶鸣,最后竟是摇头摆尾的跑到姒卿儿身边,用自己硕大的狼头在她的肩膀之上蹭了一蹭! 姒卿儿伸出纤纤玉手,含笑在它的脑袋之上轻拍了拍,继而看向月胤尘道:“胤尘哥哥,雷泽说了,起初它看到那小白姐姐只是光音天境二、三重的实力,见她迟迟不肯动手,又是一副绝美清丽的模样,所以也不想指挥手下去为难她!谁知道等她发作起来,才晓得她那剑招竟是那般的无坚不摧、不可一世!可那个时候剑招已成、为时已晚,它也没有办法再去应对了!” “哦?”月胤尘听到姒卿儿这般解释,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诧色道:“那照这雷泽的意思,姒白姑娘还真是光音天境的境界了?可她施展的那强绝剑招,也不像我姒家所习功法啊?莫非她还有何奇遇不成?” 听了月胤尘的话,雷泽翻了翻铜铃般的巨大狼眼,对他低啸了一声。 姒卿儿见状,赶忙解释到:“雷泽说,这件事情它就不知道了!不过这三界六道之中,确实散落着一些威力绝伦、不可一世的强大灵诀,即便是实力不济的修真者,依靠这般灵诀招式,也可越级挑战比自己强横数倍的其他修士!至于小白姐姐所使的剑诀到底出自何处,又是何人所授,那就只有去问她了!对了,它还说,如小白姐姐那般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没想到一出手竟是那般凌厉的杀招,让我们有事没事,最好不要去招惹她,问她那些不该问的问题,免得自寻麻烦、惹祸上身!” 月胤尘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鲨翼雷狼王’道:“怎么,还惦记着那绝色美人呢?在下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刚可是被那绝色美人一剑之威吓得心胆俱裂了吧!看来是姒白姑娘早就知道了你这头色狼心中所想,这才施展了雷霆之威,将 你一举震慑拿下的吧!奉劝你一句:你是狼,她是人,你们不搭调的!还是早早弃了那些念头,收起你的色狼之心吧!” 没想到听月胤尘这般说来,雷泽却是大为恼火,呲牙对着他低声咆哮! 见此情景,姒卿儿连忙安抚一般捋了捋它额头上的毫毛,对月胤尘回到:“胤尘哥哥,雷泽说它只要再往前一步跨入第四阶的行列,便能幻化人形了!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那小白姐姐是人不是人呢?” 听‘鲨翼雷狼王’似乎话中有话,月胤尘大皱眉头问向它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而雷泽则是一甩狼首不再看他,梗着脖子对姒卿儿‘嗷呜’了一句什么,便是收起四爪趴在地上,用头拱了拱她白嫩紧致的小腿肚子! 姒卿儿见状浅浅一笑,爬上雷泽宽大厚实的背脊,对月胤尘回到:“胤尘哥哥,它说不该问的别问,知道了不见的就有好处!还说它要赶时间,让我们快点去与小白姐姐汇合!” 月胤尘被一头妖狼怒怼,一时为之气结,可当下也不好对姒卿儿的契约妖兽发难!只得冷哼一声、纵身一跃,坐在了雷泽呼唤而来的其中一头战狼背上! 在月胤尘的指引下,雷泽带着几头战狼于星月之下极速飞驰,脚印所落之处,竟是留下一道道闪耀着蓝色光芒的雷电残影,可见其速度之快!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迎面一座大山的陡峭岩壁便是遥遥在望眼前! 见距离目的地已是不远,雷泽渐渐放慢了身形,对并腿斜坐在它背上的姒卿儿‘嗷呜’叫了一声。 姒卿儿兀自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四爪翻飞的雷泽瞧没瞧见,总之是缓缓停下了身形,待姒卿儿从它背上跳下之后,这才又对月胤尘与姒小鱼坐下的战狼低鸣了几句什么。 瞧月胤尘二人不明所以,姒卿儿笑到:“胤尘哥哥,你们下来吧!这山腰上的洞穴并不多难攀登,我等利用轻功徒步上去便好!雷泽说收到小白姐姐传音,要去为她找寻食物了!” 月胤尘闻言略一点头,飞身而下落在她的身侧,见姒小鱼也从另一头战狼背上滑了下来。对她回到:“这小狼崽子对姒白姑娘还颇为上心啊!既是如此便由它去,我等先上山吧!” 姒卿儿浅浅一笑,拍了拍雷泽的狼头示意它自去狩猎,继而看向月胤尘道:“雷泽虽然色了一点,却也可谓色胆包天了!至少面对那般强横的小白姐姐 ,它都还敢不顾一切的去争取!可不像某些人,被家里那位治得服服帖帖,就连瞧一眼别的女儿家都没有胆量!” 月胤尘对姒卿儿的话置若未闻,假装用小指掏了掏耳朵道:“那什么。。。这附近似乎没有水源,待雷泽狩猎回来也无法清理食物,我去附近转转找些清水回来,你俩先上去吧!”说完也不等两女再接话,便是运起‘灵幽幻步’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少说也有多半个时辰!待月胤尘飞身进入山洞之际,却发现姒小鱼与姒卿儿,以及小髓和雷泽,都一脸焦急忧虑的缩在山洞内侧。而姒白与姒墨却是远隔了十余步站立洞穴正中,隐隐有着对峙之势! 见此情景,月胤尘大皱眉头,走到挡在洞口之处的姒白身边低声问到:“这是干什么?” 姒白冷哼一声,目光不离姒墨答到:“哼,你问他!” 月胤尘碰了一鼻子灰,继而又看向眉目不善的姒墨说到:“墨兄,先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为难起小白姑娘这么一位女子来了?好歹也是沾亲带故的,这样怕是不太好吧?” 姒墨闻言也是冷哼一声,冰冷着一张脸道:“哼!这是在下为难姒白姑娘吗?月兄也不看看,此刻挡住去路的人是谁?” 见两人都是一副不予退让的模样,一来二去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月胤尘心中叫苦不迭,继而看向缩在一旁不敢露头的小髓传音到:“小髓!你与小白姑娘来的最早,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只见先前还与‘鲨翼雷狼王’雷泽斗作难分难解、不死不休的小髓,此刻却是紧紧贴在它的身后,听月胤尘传音相问,这才伸出一对触角晃了两晃回到:“回。。。回禀主人,奴婢在小白姑娘的驭使之下赶到这处山穴之后,这位黑袍公子也是紧随而至!见您与其他人等迟迟不来,便是对小白姑娘说到,如今你们这支队伍有了小白姑娘坐镇,他在此处也是多余,便想离开你们独自前去历练!然而小白姑娘却说,眼下十万大山核心圈中十分危险,并不适合单独行动,若是黑袍公子不想与你们待在一起的话,便要求他即刻捏碎什么东西回返姒家!哪知这黑袍公子却是不以为然,执意要独自离开此处!见他这般行径,为了他的安危考虑,小白姑娘自是不肯相让,坚持让他要么留下,要么捏碎那个东西立即返回姒家!如此两相僵持不下,便成了主人如今所见的这般模样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四章:妥协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正要迈步走向姒白!不料小髓虽说仍未自雷泽身后伸出头来,却也有所察觉,连忙叫住他道:“对了,主人!还有一事,不知小髓当讲不当讲!” 听小髓这般传音,月胤尘顿住脚步微皱眉头道:“但说无妨!” 小髓顿了一顿,继续对他传音道:“主人,你与两位姑娘尚未到此之际,那黑袍男子和小白姑娘两相僵持之间,竟是各自爆发出了凌厉气势想要压住对方一头,借以让其知难而退!然而让人。。。哦不,让兽诧异的是:无论那黑袍男子如何攀升自身威势,却都被那小白姑娘稳稳压下一截,因此直到此刻,这才仍然不见他俩动手的!” “哦?”月胤尘闻言颇感诧异,不由奇到:“那他俩爆发出的威势又如何呢?” 小髓再次传音而来,但语气之中却隐隐透露一丝惧意道:“虽然用神识探知,他俩各自爆发出的威势也不过才区区二阶妖兽实力的样子!但这两股威势之中所蕴含的压迫感,却是比之方才令雷泽大哥屈服的那道凌厉剑诀也不遑多让!因此主人,这两个人您可一定要小心为妙啊!” 见小髓此刻竟然也是提醒自己要当心二人,月胤尘心中回应一声,却也没有再对它说些什么!而是定了定心神,快步走到还在冷眼看着姒墨的姒白身侧说到:“小白姑娘,刚才发生之事,小髓都与我说过了!若是墨兄实在不愿与我等同行的话,我看不若就。。。” 谁知还不待他把话说完,姒白便是冷冷瞪了他一眼道:“不行!今日他要么回族,要么留下!绝无第二条路好走!还有,你这呆子若是想不明白,就给本姑娘滚到一边去,不要在这碍事!” “呃!”看姒白竟然将怒火牵连到了自己身上,月胤尘满心尴尬,但见她一脸不容置疑的神色,本还想说几句规劝之言,可话到嘴边也只好吞了回去。继而讪笑一声道:“那。。。那你消消气,不若我再去劝劝姒墨老兄吧!” 看姒白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接话,月胤尘翻了翻白眼又向姒墨走来道:“墨兄,你看这。。。这小白姑娘如此强势又是女儿之身,要不此事就此作罢,你还是委屈一回留下来吧!这里毕竟是十万大山的核心区域,多一人在,也能多一份抵抗妖邪的力量啊!” 姒墨闻言大皱眉头,但心道刚才比拼气势,自己左右不是姒白的对手!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之下,终究还是缓缓点了点头道:“好! 让我留下也不是不行,但你们所学的那‘潋音御兽诀’妙法需得传授与我!此事能办到吗?” 看姒墨总算松了口,月胤尘神色稍缓正要答话,不料对面的姒白却是当先抢到:“行!不就是区区一卷灵诀吗?我代他俩答应你了!不过你习了灵诀以后,若是再发生今日之事,就莫怪本姑娘不客气了!” 见姒墨听了姒白这话,只是冷哼一声也不接茬。月胤尘连忙出来打圆场道:“好说,好说!你俩本就是我姒家子弟,而‘潋音御兽诀’也只是因为受修炼条件苛刻所限,这才未曾传与你等的!如今你想要学,尽管学去便是!这事就由我这个姒家太上长老做主,准了!” 瞧月胤尘也已然首肯此事,姒墨这才收起一脸冷色,对他挤出一丝难看笑容点了点头! 却不想!就在月胤尘本以为这事情已是自此揭过之际,那姒墨竟又好歹不歹,冷不丁的对姒白来了一句:“姒白姑娘,你不是人吧!” 听他这般辱骂姒白,月胤尘顿时心头一颤,连忙急切喝道:“墨兄!看你儒雅文绉、知书达理,怎的能出口伤人呢?快给小白姑娘赔个不是,难道真要激怒了她,让她与你动手不成?” 因为小髓的传音,月胤尘心中已是知道这姒墨似乎不是姒白的对手,因此喝止他的同时,也是连连对他挤眉弄眼,意在让他赶紧赔罪一声,免得惹祸上身!这也确实是难为了月胤尘,在世俗界中一贯冷傲淡薄的性子,来到这修真界后,却是不得不为这些开罪不起的人,而活络起心思、委曲求全了! 不过听他这般呵斥姒墨,姒白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轻笑一声道:“呵!姓姒的,说的好像你就是人了吗?也不过是一条畜生罢了,狗都不如的东西!” “呃!”见姒白当仁不让的怼了回去,月胤尘郁闷的连胆汁都要窜回胃里,急忙转头,打算再去劝慰姒墨。却发现姒墨听到姒白这般话语,竟是一脸的震诧惊愕,一时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而姒白可是不管不顾不再理他,反而对身侧的月胤尘道:“本姑娘累了,我们睡觉去吧!” 月胤尘被这大有歧义的话闹了个满脸通红,也无心再去顾及还在痴楞的姒墨,急急对她回到:“那个。。。小白姑娘,晚饭还没吃呢!要不。。。要不好歹对付一口,再睡不迟啊!” “没心情了!”对月胤尘甩下这么一句话,姒白向着山洞内侧走了两步,见这 山洞之中虽是被小髓的子民整理过一番,但由于时间仓促的缘故,并无像昨日晚间休息时所用的那种草榻!不由微微皱眉冲还在瑟瑟发抖的雷泽喊到:“那个谁!哦,不是!那条狗,过来过来,你先躺在这吧!这山洞里也没个卧榻之处,今晚便将就靠在你的身上对付一宿了!” 听姒白这般说来,雷泽也不抖了,而是兴奋的‘嗷呜’一声,屁颠屁颠的跑到姒白所指之处,身子一趴迅速躺在了地上! 姒白见状,哼了一声又道:“转过去,背对着我,把你那翅膀伸出来铺在地上!” 雷泽领命不敢违抗,心不甘情不愿的翻了个身露出后背,继而将贴地一侧的巨大肉翼伸展开来,轻轻铺在了地上! 见雷泽已是做好了准备,姒白瞪了一眼傻站在身侧的月胤尘道:“还愣着做什么?过去坐啊!未必还要本姑娘请你不成?” 瞧姒白一副余怒未消的模样,月胤尘讪讪开口道:“小白姑娘,你看这十万大山核心圈中危机四伏,若是不抓紧修炼提升修为的话,只怕再过几日遇到实力强横的妖兽,我等便难以应付了吧!要不。。。要不你今晚也莫要睡了,随我一起打坐练功吧!” 听月胤尘言辞之中大有推脱再当这‘人肉枕头’之意,姒白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拍击着娇媚朱唇,夸张的打了一个呵欠道:“要练你练,我可不练!你快一点,本姑娘可不想将话再说第二遍!” 无奈之下,月胤尘暗叹一声,只得挪动脚步,缓缓走到雷泽铺在地上的肉翼之前,盘膝坐了下去! 见月胤尘已然坐定,姒白也不多话,而是像前一晚一样走到他的身侧,伏下身子躺在了雷泽散落一地的长毛之上,继而将头枕在了月胤尘的腿上! 尴尬的看了一眼投来异样目光的姒小鱼和姒卿儿,月胤尘心头烦乱,索性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众人,而是凝神静气运转起‘十幻神皇诀’的内修心法来! 感应到月胤尘开始运气修炼,姒白翻了个身,面朝里面,将臻首又向他的腰腹之侧拱了一拱!月胤尘面不改色、正襟危坐,但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两下! 看二人竟是这般入睡,倚着墙壁缓缓坐下来的姒小鱼,扯了扯紧咬下唇,一脸难受神色的姒卿儿道:“大小姐,别看了!想来月大哥也是被逼无奈,不过昨晚倒是真没做出什么对不起花姐姐的事情!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面,还是早些休息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五章:敌对 姒卿儿闻言,又转过目光看了一眼已是于另一侧墙壁盘膝而坐、闭目养神的姒墨。这才顺着姒小鱼的拉扯坐下来道:“小鱼姐姐,你听见刚才姒墨大哥说小白姐姐不是人了吗?” 听姒卿儿旧事重提,姒小鱼神色大惊,连忙竖起一指放在唇边,对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道:“嘘~~!大小姐,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说了吧?那小白姐姐不也骂了姒墨大哥是畜生吗?毕竟都是一时气话,难道你还当真不成?” 姒卿儿微微皱眉道:“可小白姐姐骂的是:姓姒的,好像你就是人一般!这。。。这不是连她自己都骂进去了吗?” “呃!”姒小鱼尴尬回到:“许是怒急攻心,不措言辞了吧!这里除了月大哥,谁不姓姒啊?” 不料听姒小鱼这般说来,姒卿儿本还想将心中疑惑一吐为快,躺在月胤尘大腿上的姒白却是忽而开口接到:“我不姓姒,我姓白!本姑娘要睡觉,你俩别说话了,再要吵就出去吵!” 见姒白突然发威,一天之内接连两次见到她锋芒毕露的姒小鱼和姒卿儿,当下也不敢再吱声!而是互相对望一眼吐了吐舌头,紧紧依偎一起闭上了眼睛! 不过让四人都未察觉的是:在姒白莫名其妙说到自己不姓姒,而姓白的时候,那打坐假寐的姒墨却是身子猛然一颤,眉宇之间渐渐拧作了一团! ———————— 十万大山核心圈内,参天巨木笔直挺拔!在这直径怕有不下百丈,高耸入云、枝叶连天的巨木顶冠平台之上,三道身影分‘品’字形错落而立! 其中一道曼妙绝伦的妖娆身影,语气略微急切的问到:“血杀,瀚渊已是去了三日,可至今都未传回任何消息,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吧?” 见妖艳女子言辞之中,对那瀚渊颇有关怀意味。血杀将落在她胸前丰盈之处的目光缓缓移开,冷哼一声说到:“哼!还真是龙凤成双、意尽缠绵啊!冥羽妹子,常言道: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瀚渊兄弟直到此刻也不见传话,说不定是想一举将那几人拿下之后,再回来给我等一个惊喜!” 听血杀有这推断,冥羽轻抖面纱,却是并不赞同道:“我看不像,以他。。。以瀚渊的性格,绝不是那种莽撞之人,若非拥有十足的把握,他轻易之下是万万不会动手的!肯定会将那几个少年的底细探清之后,丝毫不差的告知我等,再详细周密安排一番,由我等共同应对!” “哦?”见冥羽持有 不同意见,血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道:“没想到冥羽妹子,对那瀚渊兄弟倒是颇为了解啊!看来你这绝色美人为了倒贴上去,也是在他身上费足了功夫呐!” “你。。。你胡说什么?”听血杀说出这番话来,冥羽掩在面纱之下的俏脸一红,有些恼怒的争辩到。 而血杀却是嗤笑一声,话锋一转道:“呵,胡不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莫要忘了,这一次,那个小子身上可是有着那件东西的!既然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都能操持那件东西,说不准瀚渊也是想借这次打探消息的机会,逼迫那小子交出那件东西,以及掌控那件东西的法门,好去往妖界邀功吧!若果真如此的话,他又怎会等到与我等联手,再去铲除那个小子呢?” 听血杀对瀚渊多有诽谤之言,冥羽上前一步怒道:“你!你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件东西的恐怖,你不是不了解吧?瀚渊他怎敢以身犯险,去碰那件东西?血杀,依小女子看来,你的本事也不比瀚渊差吧?你若是有意的话,倒不妨去试一试!若真的夺了那件东西敬献‘十颜真妖皇’的话,说不定她老人家心情一好,便准你返回妖界了呢!” “哼,你少在这里煽阴风、点鬼火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放心,老朽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还不需要你来指教!” “那你还说瀚渊会去沾手那件东西,到底意欲何为?难不成想挑拨离间,让我与袁罡大哥先对他嫉恨起疑、大打出手,你再从旁坐收渔翁之利吗?” 被冥羽揭了老底,血杀有些不自然的讪笑一声道:“呵呵!瀚渊虽然瞧不上你,但你一门心思都在他的身上,我又怎么可能自讨没趣,来挑拨你俩之间的关系呢?行了,这件事情就此打住吧!既然瀚渊老弟不愿传回消息来,那我等也不能坐以待毙!接下来,你们谁去?” 听血杀的意思是还要继续派人前去刺探,袁罡一拍脑门道:“还用说吗?自然是我去了!不过我可不会像瀚渊一样文绉绉的先礼后兵,你们就瞧好吧!” 见血杀说完这句话后便要动身,冥羽连忙出言拦住他道:“诶!袁罡大哥,你等等!” 袁罡闻言停住身形,铜铃巨眼一翻道:“还有事?” 冥羽略作思忖答到:“据核心圈边缘的妖兽传言已知,那个小子的‘潋音御兽诀’并非如我等先前猜测一般不堪,反而似乎颇为了得,不但降服了令人头痛的‘噬髓蚁’群 不说,就连狂暴之后无限接近于四阶妖兽的‘鲨翼雷狼王’也着了他的道,成了他的阶下囚!因此你此番前去收拾他们,还是尽量以人形出手,不要暴露你‘混沌吞虚猿’的真身为妙!若是见到瀚渊的话,最好与他联手行事!” 瞧冥羽有这担忧,袁罡的双目之中也闪过一丝惧色,不过顷刻之间便是转为狠辣道:“放心吧!这一次袁某也不会刚愎自用、特立独行的,待我寻到瀚渊老弟,我俩从长计议之后,定要让那小子来给已逝的四位弟兄陪葬!” 听袁罡说来说去,最后还是打算要硬上!血杀嗤笑一声道:“哼!那就预祝袁罡老弟,旗开得胜、一举功成了!若是别无他事,老朽先行一步!”说完对袁罡一抱拳,也不等他再多言语,便是飞身而起,向着巨树顶冠平台之外飘去! 见此情景,袁罡自牙缝挤出五个字道:“哼,老不死的!”继而又对冥羽拜别一声,这才闪烁几下,消失在枝茂叶盛的密林之中! ———————— 这几日,有了小髓与雷泽负责安排手下外出侦查、狩猎与防卫的事务,月胤尘几人倒难得不用费心,潜心修炼了起来!其间因为答应传授姒墨‘潋音御兽诀’的缘故,月胤尘每次修炼,都会自体内筋脉之中释放出大量的天地灵气! 而对于那一晚他修炼之际,灵气突然消失不见的原因,姒白也给出了解释:竟然说是嫌这天地灵气太过浓郁,总想借其修炼无法安心入眠,这才将灵气压制在了他的身体里,使得那一晚的灵气无法自他体内溢散出来! 听到这样的说法,几人差点噎个半死!不过碍于姒白的威慑,倒也没人敢抱怨个只言片语! 只是随着连日来,月胤尘协助众人乃至众兽修炼强度的加深,他那‘灵髓体’的体质倒是让姒白和姒墨相继艳羡侧目!不过有一点奇怪的是:自从那一晚与姒白对峙之后,姒墨便十分不爱说话了!除非到了逼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对他言谈之人‘嗯、啊!’应付两句,其他时间都是默不吱声、刻苦修炼,一副凡人休要扰我的模样,这让姒卿儿和姒小鱼,这两个修为尚不及他的妙龄少女简直汗颜不已! 他这个样子,起先让月胤尘郁闷了好久,还以为是他小肚鸡肠,依然对姒白那晚的行为怀恨在心!直到有一天,无意间看到姒白主动找他说了些什么,而他对姒白的态度竟然是极度恭敬畏惧,不带丝毫违抗忤逆之色后,纵然心中大惑不解,但也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六章:螭血凰翎雕 莫约半月之后,在月胤尘磅礴灵气的帮助之下,姒墨也终于成功凝聚出了一枚‘元神锁’来,只可惜姒墨祭炼而成的这枚‘元神锁’仅能控制二阶妖兽,对此刻三阶妖兽都已俯首称臣的众人来说,显得略微有些鸡肋了! 为了占据更大的优势,对抗十万大山核心圈中的妖兽强者们!这一日,月胤尘带着小髓和雷泽独自离开了山洞,来到了一处距离洞穴较远的密林之中! 这处密林,乃是雷泽选的地方。据它说:在这密林之中盘踞着一只颇为凶悍的‘螭血凰翎雕’妖兽,这只妖兽似乎是螭吻与鸑鷟结合的后代,又与其它种族杂交传承了好几辈后,遗留下来的唯一一支还算纯正的血脉,其实力应该也在三阶巅峰左右,平日里仗着自己兼负龙族与凤族的双重血统,除了核心圈中的四大妖王外,几乎不把其它族类放在眼里!而又因其鳞坚甲厚、不惧水火、迅捷如电的特性,打压的附近妖兽是完全抬不起头来,就连雷泽的‘鲨翼雷狼’族群也是屡屡遭其侵扰,最后不得不退避三舍,另择栖身之地,对它敬而远之了! 而这一次之所以来触它的眉头,还是因为月胤尘误判了己方实力,觉得仅凭自己这边几人,难以应付核心圈中的四大妖王,这才打算利用自己先前凝聚而成的那枚‘元神锁’再收服一只实力强横的妖兽,以确保与那四大妖王正面对敌时的万无一失! 一人两兽出了山洞之后,盘算来盘算去,在雷泽的极力撺掇之下,最终选定了这只‘螭血凰翎雕’作为目标,于是这一人两兽当下也不多话,便是由它带着直奔了目的地而来! 由于这‘螭血凰翎雕’身负龙血凤髓,实力极度强悍,更是对领地疆域之类看的颇重!因此月胤尘一路走来也只是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却并未让小髓和雷泽作何遮掩身份的举动。在雷泽的判断之下,此刻的‘螭血凰翎雕’理应正是腹中饥饿准备外出觅食之际,若是察觉有兽入侵它的领地,稍不多时便会不请自来! 于是为了尽快将‘螭血凰翎雕’引出,月胤尘心生一计,便让小髓作饵,于这密林之中胡乱飞舞,而自己则和不善飞行的雷泽找了一处便于藏身之地暗中埋伏,以求对它来个出其不意! 却未料到就在小髓领命欲飞之时,密林之中却陡然传来一道凌厉威严的 声音森然喝到:“哼!区区‘噬髓蚁后’与‘鲨翼雷狼王’也敢私闯本座领地,莫不是晓得本座尚未就餐,送上门来给本座果腹的吗?” 听见这道声音,月胤尘心头大惊,却也不敢出声问话,只得对小髓传音道:“小髓,怎么这个家伙竟能口吐人言?难不成是这雷泽判断有误,其实它已是突破了广果天境,达到了化形为人的程度吗?” 见月胤尘这般问来,小髓连忙侧过头颅对雷泽磕碰了一下巨大的颚齿。然而还不等到这雷泽‘嗷呜’出声,那道声音便是冷冷一笑继续说到:“竟然还有一个人类的小子!人类细皮嫩肉,正和本座胃口!喂,算你们两个有心,还想着将俘获的人类送与本座打打牙祭!行了,这次私闯本座领地的罪责就免了吧!你俩速速离去,不要妨碍本座享用美味的心情!” 瞧这‘螭血凰翎雕’似乎会错了意,月胤尘连忙再次对小髓传音道:“快告诉雷泽,想办法让它立刻现身!否则敌在暗、我在明,此刻它又要支走你们,却是不好办了!” 小髓闻言也顾不得对他回话,而是连忙又对雷泽磕碰起两片犹如锯刃般的颚齿。雷泽闻言也不耽搁,连忙对着丛林之中‘嗷呜’叫了两声! 丛林之中静谧片刻,忽而再闻那声音张狂笑道:“哈哈哈,好!念在你俩有功的份上,本座今日心情大好,便赏你二人这个人类修士的一副肠肚尝尝!事不宜迟,将他带过来吧!” 随着这道声音话音落下,丛林深处略微偏西的位置,便是陡然爆发出了一道极其恐怖的吓人气势,令小髓与雷泽不禁为之瑟瑟发抖起来! 见到两兽这般模样,月胤尘大皱眉头对小髓传音道:“你俩这是怎么了?虽然这‘螭血凰翎雕’的威势是强大了些,可也不至于让你俩抖作一团吧!若是这般结果,还怎么与其对敌?” 听月胤尘这般相问,小髓连忙传音道:“主人有所不知,这‘螭血凰翎雕’此刻不光是气势惊人,更是自其身上爆发出了龙、凤两族的血脉威压,我和雷泽这是不受本身控制,自内心深处对它这神兽威压产生的恐惧,根本不由我俩压制与抗衡啊!” 小髓的话,让月胤尘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正要再说什么,却不料隐于密林深处的‘螭血凰翎雕’竟又开口催促到:“还磨蹭什 么?速速将人带来!一个大梵天境的小子,修为虽然低了一点有碍口感,但却也让本座有些等不及了!” 经‘螭血凰翎雕’这么一催,小髓和雷泽倒也不敢再做拖延,而是一左一右假意押着月胤尘,迅速向着那道惊人气势的源头飞去。 稍不多时,一人两兽便是来到一颗盘根错节、直径远超三丈的老树之前!这颗占地颇为宽广的老树,于这密林之中显得有些独树一帜,并不与其他树木错列交缠,而是孤零零立在一片与周围林木并不接壤的空地之上!围着一圈树根的位置,散落着一片几乎铺满地面的森然白骨,被啃噬、撕剥的极为干净,不留丝毫血肉在其上面!这些白骨形状各异、大小不同,有的巨若车辇,有的小如碗盘,看来这‘螭血凰翎雕’倒也不挑嘴,只要有肉吃,便是来者不拒了。 待一人两兽看到这恐怖场景站定之后,自这老树的顶冠之上便是传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紧接着周遭气流涌动,厉风呼啸而来,一只极其庞大的禽类妖兽,便是突兀出现、瞬息而至,落在了一人两兽眼前! 这只妖兽生的颇为奇特,说它是只禽类,但浑身上下除了一大一小两对极为惹眼的七彩翎翅排列身体两侧之外,周身再无一根羽毛可见,而是覆盖了一层显椭圆形的藏青色巨大坚厚鳞片,犹如一副铠甲般,将它尽数包裹了起来!它的脖子极其粗壮,头颅类似鹰首,但自额顶之上又生出一双弯曲盘旋的骨质尖角垂在耳边!而其一张巨喙更是莫约有两尺半长,虽是禽类鸟喙,但喙边利齿林立、锋若剑刃,闪烁着森然幽光,令人不寒而栗!这只妖兽整体看来,身高一丈有余,立在一人两兽之侧,犹如盯着蝼蚁,一双赤橙眼眸之中深深流露出凶残垂涎之色! 看到一人两兽呆立当场、不动声色,这‘螭血凰翎雕’甩动了一下身后四尺过半,类似蛇尾的粗长尾尖懒散说到:“做的不错!你俩先行退下,一边候着吧!待本座将这人类皮肉饱餐一顿之后,自会将其骨架内脏留给尔等的!” 听它张嘴而来竟是口吐人言,月胤尘这才知晓原来这身负神兽血脉的妖兽,是可以不用化形为人便能口说真言的!继而嗤笑一声道:“我说你这杂毛怪鸟,是不是有些盲目自大了?我又不是那任人宰割的飞禽走兽,岂是你想吃便能吃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七章:恐吓 见月胤尘死到临头还要嘴硬,这‘螭血凰翎雕’却是不怒反笑轻蔑说到:“哈哈哈!你一个区区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还能在本座堂堂三阶巅峰妖兽面前装假逞强而没有心胆俱裂,也算有些胆识了!不过这修真世界弱肉强食乃是不变的真理,可不是光凭胆识便能活命的!小子,你若是识相不予反抗的话,本座还能让你死个痛快!若是不识时务、无谓挣扎,那就只能将你生吞活剥,饱受折磨而死了!” 看这‘螭血凰翎雕’说完这话便是不愿再给月胤尘开口的机会,张开巨翼扬起锋刃无匹的翅翎,就要对着他当头斩来!雷泽二话不说,当即就将口中一颗早已凝聚压实,缠绕蓝光紫芒的结实雷球向着它激射了出来! 然而看这拳头大小、炫目璀璨的结实雷球,携风雷破晓之声冲着自己迎面激射而来,这‘螭血凰翎雕’却是目光凌厉、不闪不避,巨喙猛张将其一口吞下,而后对着月胤尘劈来的翅翎顷刻一转,将掠过身侧的雷泽击飞了出去! 直到雷泽犹如天降陨星一般迅捷无比撞入不远处的密林之中,它这才收了身形稳落地上,冷哼一声,森然看着抽身急退的月胤尘与小髓说到:“哼!别以为本座长居这处孤林之中,便对外界消息闭塞不闻!就你们这点小心思,也敢拿来戏弄本座,简直与找死无异!臭小子,想不到你区区大梵天境的修为,便能利用‘潋音御兽诀’控制实力不输与本部的强悍三阶妖兽,若不是因为血脉威压的缘故,或许今日你带它俩前来,本座还得吃些小亏呢!只是可惜了,如今那‘鲨翼雷狼王’被本座重创生死未卜,仅剩这一只不过三阶中期实力的‘噬髓蚁后’相助,倒要看它能够挡住本座几次攻击?” 听‘螭血凰翎雕’言下之意是早已知道了小髓、雷泽与自己的关系,却还敢放他一人两兽进入领地,明显也是有备而来,当下不敢托大,便是将纳戒之中的‘两仪无极剑’和古怪仙剑双双取了出来! 见到月胤尘手上这般动作,那‘螭血凰翎雕’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奇异神色,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呦,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手中那柄四色光芒交织缠绕的古怪仙剑,是用‘地浆陨晶’铸造而成的吧?没想到啊!那‘撼地龙蟒’趁四大妖王争执不下之际捡的便宜,最后还是落在了你的手中。说!那条癞皮蛇截了四大妖王至宝,遁出十万大山之后去了何处?” 瞧这‘螭血凰翎雕’竟然认得当初死在金铸手中的蛇妖,月胤尘心思急转之下,露出一副凛然不惧的 神色回到:“它的肉身去了何处?一会动起手来自然有人会告诉你!不过它的魂魄嘛!倒是可以让你先见上一面,你可瞧好了啊!”说完也不等‘螭血凰翎雕’作何反应,便是运转周身灵气,尽数灌注进了古怪仙剑之中! 这古怪仙剑被灵气催动,顿时光芒耀眼、令人炫目!四色豪光拔地而起、直冲霄汉,光芒深邃之处,一道仿若山岳一般的吞天巨蟒虚影扭动身躯、奔涌游走,一时凶悍无匹,气势好不吓人! 见此情景,那‘螭血凰翎雕’眼神之中的轻蔑之意终于转为凝重!看着满脸冷傲的月胤尘道:“你!你竟然将‘撼地龙蟒’的魂魄,作成了这仙剑之灵!你究竟是何许人也?” 月胤尘面色如常,语调不卑不亢的说到:“我?我不就是你口中那个区区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吗?放心!以你的实力,即便是我隐藏了气息,也不难看出我的境界修为如何!刚才不是与你说了吗?一会动起手来,自会有人来应付你,因此你实在无需在我身上大费周章、多加顾虑!” 月胤尘几句话下来,已是说的这‘螭血凰翎雕’心中彻底没了谱,心头竟然涌现出一丝退意!但嘴上却毫不示弱的接到:“难怪这‘鲨翼雷狼王’和‘噬髓蚁后’都甘愿臣服于你,原来是摄于那人的威胁!不过你身后之人也真是好本事啊!不但斩杀了‘撼地龙蟒’不说,更是将其魂魄拿来与你铸剑,看来你和他的关系还确是非同一般呐!” 瞧‘螭血凰翎雕’再无先前的狠辣之色,顾盼左右而言他!月胤尘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道:“别怕,别怕!我不会让他生抽了你的魂魄来铸剑的,顶多就是叫你在‘元神锁’的禁锢之下对我俯首称臣罢了!不过话说回来,我的那位朋友脾气可不太好,万一动起手来没个轻重可就不好说了。若是你不识时务,还要无谓挣扎的话,那估计他也只能将你生吞活剥,叫你饱受折磨而死了!” 听月胤尘又将自己刚才所述之言,全数奉还给了自己!这‘螭血凰翎雕’双眸之中流露些许尴尬道:“小子,要么此事就此作罢!我不难为与你,你也莫要叫你朋友为难与我,我们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如何?” 见‘螭血凰翎雕’为了保全己身想要作出退让,月胤尘淡淡一笑正欲答话,不料小髓却是突然传音对他说到:“主人,您那柄剑上的龙族气息,比这‘螭血凰翎雕’强横了数倍有余,此时我与雷泽大哥已是不被他的血脉威压所扰了!雷泽大哥的实力与它差不了多少,先前只是被它血脉压制这 才无法发挥实力,只要您将那柄剑上的蛇妖魂魄继续催持,帮我俩抵挡住它的血脉威压,想来与它一战倒也未必会输!” 听小髓说出这件大有助益之事,月胤尘对着‘螭血凰翎雕’哈哈笑道:“好!各退一步我没意见,不过不是你死我活,而是你臣服于我便罢!”说着也不等它再接话,便是又将另一手中的‘两仪无极剑’灌满了灵气! 这‘两仪无极剑’在月胤尘的灵气激发之下,也如古怪仙剑一般爆发出了一黑一白两道璀璨光芒,一时与他手中古怪仙剑不遑多让、威势逼人!更是在他默念咒诀操持之下,一分为二、凌空祭起,围在他的身侧呈圆环形状盘旋萦绕起来! 看到一黑一白两柄剑刃之上翻腾飞舞的幼龙雏凤剑灵,这一次‘螭血凰翎雕’是正儿八经被深深震惊住了,口中断断续续说到:“你。。。你这柄剑是怎么回事?虽然不是仙品,却也仅是铸造材料的问题,但这龙凤魂魄却是真正的龙凤幼崽,你。。。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这柄兵刃?” 月胤尘冷哼一声道:“哼,哪来的不用你考虑!你只要知道不管是真龙实凤,还是龙凤血脉的后裔,我那朋友都能将其轻易拿下便可!你也不想一想,仅凭我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的渺小修士,不但能够收服三阶妖兽令其称臣,更是拥有诸多灵器、仙器傍身,若说背后没有人,你自己信吗?” 被月胤尘这番威胁恐吓的话语一怼,这‘螭血凰翎雕’细想之下更是目露惊惧,自身的威势也不由自主的弱了几分。身形连退几步道:“我说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知道你意不在我,而是核心圈中的四大妖王!你看这样行不行?在你对付妖王之际,我愿出手助你一臂之力,但是你莫用‘潋音御兽诀’将我控制如何?” 见‘螭血凰翎雕’这次真的是胆怯让步,月胤尘冷笑一声道:“呵,这怕由不得你!动手!”说完还不等这‘螭血凰翎雕’作何反应,便是操持黑龙剑与白凤剑对其当头劈下,而自己更是手持了古怪仙剑向它欺身贴近! 听到月胤尘甫一喊出‘动手’二字,这‘螭血凰翎雕’心头大惊,还以为是暗中隐藏的那位高人就要袭来!却不料随着月胤尘的话音落下,比他速度还要迅捷几分扑面而来的,竟是一道粗若脸盆的雷电洪流!这一下子‘螭血凰翎雕’心惊之余只顾逃命没有防备,被这雷电洪流轰个正着,脖颈下方的一片坚厚鳞甲当即焦黑一片!而待他反应过来时,月胤尘手中的古怪仙剑也正向它腰腹之间戳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八章:救援 这‘螭血凰翎雕’虽是鳞坚甲厚、水火不侵,但对于自然之力中最为强悍的雷霆之威也是不敢小觑!此刻被这道雷电洪流击中,即便有着鳞甲防御未受重伤,却也是痛得它哀嚎连连,身形难以稳住!借此大好机会,月胤尘手中古怪仙剑一剑刺入它的腹间,接着向上一挑一拔,一捧殷红血箭便是随着十余块鳞片喷洒了开来!这古怪仙剑虽然没有被月胤尘运转灵诀内修之法操持,但毕竟也是仙品八阶的兵刃!即便是修界的大能修士也不见得能有一柄,因此刺穿这‘螭血凰翎雕’身上的坚厚鳞甲倒也并不费劲! 眼瞧着月胤尘毫无协商的余地,一剑刺来大有将它毙命剑下的凶戾,而剑尖之上更是冒出一股纯正龙气将它血脉之中的气息压迫了下来!这‘螭血凰翎雕’知道再不拼死一搏,不是死于月胤尘的剑下,就是被其禁锢沦为他的囚奴。当即也是发起了狠,身形急退间,斩出锋刃无匹的翅翎,便是重重砸在了月胤尘挡在胸前的古怪仙剑上! 月胤尘毕竟只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为,被这‘螭血凰翎雕’反扑一击之下,虽有古怪仙剑替他挡了一挡,但也没能化解多少威力,于是拖着手中仙剑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翻滚了出去。 见月胤尘遭受重击之下倒飞而出,密林之中一道身影闪电飞出将其接下,正是先前被‘螭血凰翎雕’轰入林中的雷泽!然而击中月胤尘的这股巨力威势实在太过强横,就连雷泽也无法完全抵御,抱着月胤尘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圈,这才完全将力道卸去,艰难翻身站起! 看月胤尘颤抖着身子斜倚在自己背上,拿剑的手掌虎口迸裂一片血肉模糊!雷泽转头看向他‘嗷呜’出声,似乎在问他有没有事!瞧雷泽这般模样,月胤尘微微摇了摇头,谁料身子一晃,便是自嘴角溢出一条血线来! 按理说此刻有了月胤尘手中古怪仙剑的气息压制,雷泽再要与‘螭血凰翎雕’对敌也并非绝无胜算,但此刻有了他这么个拖油瓶,倒让雷泽畏首畏尾,施展不开手脚来! 而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推移,那凝神戒备观望的‘螭血凰翎雕’见月胤尘已是内腹受创至此,却也不见他所谓的神秘高人现身救援,终于反应过来这小子之前所言全都是在诳它!恼怒之下扬天长啸一声,便是愤恨已极的向着一人一狼再度扑来! 月胤尘虽然只是嘴角溢出一道血线,但他 自己的情况他却是心知肚明,刚刚被那三阶巅峰的‘螭血凰翎雕’反扑一击之下,透剑而过的那股巨力传入身体之中,早已将他体内筋脉震断了七七八八,此刻还能勉力支撑站着不倒,也全是因为他体内的灵力过于庞大,正在逐渐修复他受损的筋脉所致! 见到‘螭血凰翎雕’双目喷火、睚眦俱裂已是顷刻而至眼前,月胤尘却木讷站着、毫无动作!雷泽心知不妙,匆忙咬住他的衣襟将他甩到背上,当下也顾不得再自口中喷出雷球闪电拦截,而是载着月胤尘爪下生风、迅若疾电,绕着道的调头向那密林之中遁逃! 然而那‘螭血凰翎雕’先是经月胤尘装腔作势出言恐吓,后又被他一剑刺入肚腹之中险些遭受重创,此刻怀恨在心、恼羞成怒,又哪里会放过了他?仗着自己本来就是飞禽妖兽的天赋,数个呼吸之间便是追到了雷泽身后,忽而四翅一抖,竟是自翅翎之上抖下数百根三尺有余、锋利异常的翎羽来,紧接着也不知道它施了何法,这数百根围绕在它身侧的翎羽便是‘轰’的一声尽数燃烧起来,带着一道道炽烈炫目的尾焰,向近在咫尺的一人一狼当头罩下! 这一阵熊熊燃烧的翎毛剑雨来的极为迅速,雷泽背着月胤尘于地面之上闪电急转,也仅是堪堪避过了飞在最前面的两根翎羽后,便被紧随而来、密集异常的翎毛剑雨轰然击中,带着月胤尘一头栽倒在地,向前翻滚出了四丈有余!不过好在借住这般翻滚之力,剩下的翎羽倒是全都落了空,尽数插在了一人一狼滚过的地面之上! 月胤尘的身形较之雷泽实在小了太多,因此这一番翎羽袭击下来,倒是并未击中与他!但最后这着地翻滚的一下,却着着实实将他摔了个七荤八素,再无爬起之力! 看一人一狼尽皆倒地不起、束手待毙,这‘螭血凰翎雕’轻拍羽翼,稳稳落在他俩身前两丈之处道:“跑啊!不怎么不跑了?赶紧去找你那神秘道友前来助你啊!你小子可以呀!编个幌子来蒙本座,竟让本座数百年来不曾受伤的躯体也着了你的道!若不是本座及时反应过来,还不知道要吃你小子的多少亏呢!念在你小子还颇有胆识智慧,说吧!想要怎么死?本座成全你!” 见这‘螭血凰翎雕’一边说着一边便向自己走来,途径浑身着火的雷泽身旁时,连看都不看它一眼!月胤尘心中暗自发狠,正要挣扎起身,自纳戒之中取出‘天 恨’之际,四面八方却是陡然传来铺天盖地的‘沙沙’爬行之声!同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道:“主人,小髓救驾来迟,还望主人恕罪!” 而直到小髓传音与他,月胤尘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与‘螭血凰翎雕’缠斗不休、奔波逃命,竟是连小髓何时不见的也未曾发觉!当下对它连忙回到:“先救雷泽!” 话音落下,这‘沙沙’之声已是近在耳畔,只见这密林之中但凡能够瞧见的地面之上,竟是密密麻麻爬满了难以计数的‘噬髓蚁’群,顷刻将这密林围了个水泄不通! 见此情景,那‘螭血凰翎雕’对振翅而来的小髓冷哼一声道:“哼!你这‘噬髓蚁后’是不是有些太过自大了?莫不是以为靠这些二阶的‘噬髓蚁’便能扳倒本座吧?” 听‘螭血凰翎雕’这般说来,小髓目不转睛的盯着它,同时巨大颚齿磕碰说到:“我这子民虽然品阶有限,但数目却是众多,即便不能将你怎样,可纠缠与你让我救人还是能办到的!” 见小髓心中是这意思,月胤尘也不顾‘螭血凰翎雕’再对它说什么,而是急急传音给它道:“别和它那么多的废话,再不动手,雷泽就要被烧死了!” 小髓闻言点了点头不再搭话,而是再次将巨大颚齿相互一撞,便指挥着数以万计的‘噬髓蚁’大军,向这傲然站立地面的‘螭血凰翎雕’涌去! 不过看‘螭血凰翎雕’眼见蚁群袭来,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倒是让月胤尘心头难以松懈,然而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趁着‘噬髓蚁’群竞相奔走、接踵而去之际,挣扎爬到雷泽身侧,自纳戒之中取出两个水囊扑灭了它身上还在兀自燃烧的火焰,而后将插在它后股之上的几根翎羽尽数拔了起来! 落地昏迷的雷泽,此刻浑身焦黑一片,本来威风凛凛的细长蓝色绒毛,如今东一坨、西一坨,七长八短的黏在身上,怎么看怎么狼狈!经月胤尘自后股之中拔出翎羽,吃疼之下‘嗷呜’一声醒了过来!看身边各式大小的‘噬髓蚁’将自己围在中间紧紧守护,当下对不远处的小髓再次嘶叫了一声。 小髓冲它微微点头,继续警惕场中局势!见身侧有小髓盯着,一旦情况不妙便能预警应对,月胤尘又从纳戒之中取出一个色泽圆润的小瓷瓶来,拔掉塞子倒出两粒黄灿灿的丹药,自己吞下一颗,又给雷泽嘴里塞了一颗!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六十九章:救援(2) 这黄色丹药,自然就是金铸所赠的‘十味地黄丸’了!此刻丹药入口即化,迅速修复起月胤尘和雷泽的伤势来!稍不多时,便是让一人一狼体内所受创伤好了七成左右! 而趁着月胤尘与雷泽疗伤这么一会功夫,另一边的局势也陡然发生了变化!就在那铺天盖地压向‘螭血凰翎雕’的‘噬髓蚁’大军正要与其接触之际,那‘螭血凰翎雕’却是突然扬起了脖颈,将浑身妖气都凝结在了咽喉之间,而后仰天长啸一声,若龙吟凤鸣一般声势浩大,当真是声震四野、气冲云霄,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纹浪更是以它为圆心迅速扩散开来,将离它最近的几只‘噬髓蚁’震作齑粉之后,势不可挡、横扫八方,向着密林四周传递而去! 一时之间,躯体炸裂之声‘嘭、嘭’乱响不绝于耳,整个密林之中,更是再无一处落脚之地,尽数被那实力不济的‘噬髓蚁’残躯尸骸、血肉内脏所铺满,简直是血流成河,惨如修罗地狱!而好歹达到三阶实力的雷泽与小髓,虽然没有被这魔音灌耳震的爆体而亡,却也是七窍涌血、意海被创,瞬间昏迷了过去! 再看实力最弱的月胤尘,身子歪歪斜斜靠在雷泽身上,而不知何时,在他身前居然多出了一个硕大的长条木匣!此刻木匣顶端隐隐裂开八道缝隙,正不断有一层层波光粼粼的紫色光幕自其中闪耀而出,将他尽数笼罩了进去! 见除了一人两兽之外,密林之中再无一个活物!这‘螭血凰翎雕’嗤笑一声、抬起利爪,步步向着月胤尘等缓慢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自言自语到:“虚张声势!倒要看看你这木匣之中,又是什么宝贝,竟然能够主动脱离纳戒护主!” 谁料它话音刚落,这本该再无旁物的密林之中,却是陡然响起一道慵懒清丽的女声:“哎!本来还想留你一条性命,可你将小髓丫头的子民尽数诛杀了个干净!只怕它醒来以后,也会与你不死不休的吧!既然如此,你还是去死吧!” 这声音凭空出现诡异非常,却又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竟是让本来胜券在握的‘螭血凰翎雕’猛然顿住了脚步,语调惊恐的望向四周道:“谁,谁在说话?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与本座一较高下!” 听它这般心虚咆哮,那道声音却是懒得理会,继而像是又对另一个人说到:“喂!小泥鳅,这只杂毛怪鸟竟然也敢自称本座,还真是不把你们四个放在眼里 啊!行了,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本姑娘还赶时间回去睡觉呢,你能不能动作快一点!” 而随着这道声音末尾的一个‘呵欠’缓缓落下,这‘螭血凰翎雕’面前的虚空之中,竟是陡然凝聚出了一个人形!来人一身黑袍将身躯尽数裹住,又对月胤尘只留一道虚幻背影!让他浑浑噩噩之间,怎么也看不清之这人到底是谁!不过虽然这人身上不曾流露丝毫气息,但自那‘螭血凰翎雕’双目之中涌现而出的惊惧之意看来,却是让月胤尘明白,这人绝不简单! 见有人出手相助,而且局面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月胤尘心神一松,再难支撑紧绷的心弦,脑袋一偏顺着雷泽的后背,便是缓缓滑了下去!意识弥留间,只听得那‘螭血凰翎雕’变了声调的恐惧大喝一声:“冤枉,饶命!”继而再无感知,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 “胤尘徒儿,醒一醒!”伸手不见五指的如墨黑暗中,一道声音闯进月胤尘的耳里! “你是?师父!” “正是本皇!快别睡了,那人对你的成长之快似乎有些意外,已经暗中派人前来试探你了!如今能够助你的人不在,没人保的了你,你定要尽快返回姒家,将另一柄‘十天神器’收归手里!” “师父,徒儿有诸多疑问想要请教于您!您能不能。。。” “没时间了!下次有机会,再将你想了解的事情告知与你吧!对了,媜儿已经找到你了!在她还没融合之前,你要向她多多讨教,让她助你尽快提升修为境界!还有,媜儿身份特殊,有些时候无法出面帮你拦下强敌,所以你最好不要让那些人找到了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了,师父不能再与你传音了!切记万事小心,好自为之吧!” “等等,师父!师父。。。” ———————— 见自己的便宜师父炎焯仙皇,三句话不到便是再次销声匿迹、无影无踪!月胤尘情急之下对着虚空抓了一把,口中不由喊到:“师父,您等一下啊!” 不料回答他的却是另一道慵懒女声:“喂,你喊谁师父呢?将你的脏手从本姑娘胳膊上拿开!” 随着这道话音落下,月胤尘只觉额头之上猛遭重击,陡然睁开双目,却见姒白正将脑袋枕在自己的肚皮之上,而她明显敲了自己额头一下的那只玉手,也才堪堪收了回去! 看到这般尴尬情景,月胤尘连忙撑着身子想要坐起。不料却是被姒白翻了个身,出言阻断道:“能不能不要乱动,本姑娘还没睡醒呢!” 听到这边二人动静,已是匆忙围拢过来的姒卿儿和姒小鱼,见姒白这般说来,也是连忙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蹲在了月胤尘的身旁! 其实月胤尘此刻并非平躺于地,而是如往常一样,靠在雷泽宽厚柔软的脊背之上,只是由于他昏迷期间无法稳住身形,这才让本来靠坐的身子下滑的有些严重,几乎是将头枕在了雷泽的后背中间。 瞧两女神色谨慎的蹲下身子也不敢出声说话,只是看着自己一脸的关切之意!月胤尘低笑一声对二人说到:“我没事了!对了,我这样昏迷,已经有多久了?” 见月胤尘相问,两女对望一眼!紧接着,姒卿儿轻轻推了推姒小鱼的身子,示意她来作答。姒小鱼无奈一翻白眼,对月胤尘低声回到:“月大哥,你这般昏睡已是有十天之久了!这十天里,小白姐姐的脾气异常暴躁,经常拿姒墨大哥来出气,吓得我和大小姐都不怎么敢说话!” 听姒小鱼这般说来,月胤尘看了一眼肚皮上的姒白臻首道:“我昏迷我的,她暴躁什么?对了,她像这般躺在我的身上睡觉有多久了?” 这一次,姒卿儿倒是抢在姒小鱼前面回到:“胤尘哥哥,你是不知道那一天你被小白姐姐带回来的时候有多凄惨!要不是她用大手段将你救了回来,只怕现在你已经。。。已经。。。本来小白姐姐就对你私自外出极不赞成,谁知道最后你还弄成那般样子,你说她能不生气吗?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将你这次重伤垂死的罪责全都怪在了姒墨大哥身上,你昏迷的这十天里,姒墨大哥可是被她好一番折磨,最后几乎到了见她就跑的地步!而自从将你带回来的第三天起,你的伤势被她治了个七七八八之后,她便一直这样躺在你的肚皮上睡觉了!” “哦?”听姒卿儿说到此处,月胤尘连忙用目光在这山洞之中扫视了一遍,见姒墨果然不在此处,不由大皱眉头道:“墨兄当真跑了?” 姒卿儿闻言无奈一笑道:“怎么可能跑得了?说来也怪,那姒墨大哥最近似乎十分惧怕小白姐姐,即便被她欺负折磨的遍体鳞伤,却也不敢独自离开!实在不愿再触小白姐姐眉头之后,便是每晚在洞口之外的那处平台上打坐休息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章:接头 听完姒卿儿的解释,月胤尘点了点头,继而再次开口到:“算起来,我等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已是盘桓了两月有余!家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吗?” 姒卿儿轻轻摇头,也是满脸疑惑道:“说也奇怪!按理来说的话,鱼儿姐姐找到的那些姒家子弟,早已将这里发生的事传回了家族之中!可家族之中不但没有派人前来援手,更是连本来跟随试炼暗中保护我等的那五位长老也不见了踪影!这几日,卿儿总觉心中恍惚的紧,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胤尘哥哥,不若我等也莫管这十万大山中的事情了,还是赶紧回去瞧瞧吧!” 见姒卿儿有这打算,月胤尘伸手拧了拧眉心道:“再给我五天时间吧!五天之内,我试试能不能祭炼出一枚能够控制四阶妖兽的‘元神锁’来,而后即刻深入核心圈中找寻四大妖王,哪怕能够控制住其中一位妖王,想来在它们大举进犯之日,也会有所助益的!” 听月胤尘如此说来,姒卿儿自然不好阻拦,唯有点了点头道:“那行吧!只是胤尘哥哥,无论五日之内你能不能祭炼出四阶‘元神锁’来,我等都在六日之后返回家族好不好?卿儿实在是有些担心啊!”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这便开始吧!想来于我昏迷的这十天里,你等也无那磅礴的天地灵气借以修炼!如今大劫将至,接下来的五日,我会潜心祭炼四阶‘元神锁’的,而你等也正好借此机会,尽快提升修为境界吧!”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之后,便是将姒白的臻首轻轻挪到腿上,而后直起身子盘腿闭眼,进入了运行‘潋音御兽诀’内修心法的状态之中。姒卿儿和姒小鱼也不敢再做耽搁,双双盘膝坐在他的身边,赶忙运功修炼起来! 这五日里,一行人于这处山洞之中潜心修炼几乎不曾出门,而日常的饮食用水,也都是由小髓与雷泽全权负责准备。然而可惜的是,即便月胤尘于这五日之间废寝忘食一遍一遍的运转‘潋音御兽诀’心法,却也仅仅祭炼出了两枚三阶‘元神锁’和一枚二阶‘元神锁’来,他所期望的四阶‘元神锁’却怎么也无法凝聚成型!而唯一让人值得庆幸的是:姒小鱼竟然在这五日之内,借住他修炼之时不断喷涌的天地灵气又被他赠予一颗‘十味地黄丸’后,一举突破现有境界,跨入到了光音天境! 见夜色已深,月胤尘也终于放弃了凝 聚四阶‘元神锁’的念头,心有不甘的呆坐山洞一侧不言不语。姒卿儿犹豫片刻,还是走到他身边道:“胤尘哥哥,凡事随缘!实在无法祭炼出四阶‘元神锁’就算了吧!若是那四大妖王尽皆来犯的话,即便我姒家乃至‘神遗幻境’不敌,想必‘修界’大能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再怎么说,这凡俗界也算是三界根基所在,若真的被妖兽一族肆意摧残,对于其他两界也并没什么好处!” 月胤尘默然点头、站起身子,眼光也未看向任何人,而是随意的说了一句:“洞里太闷,我出去走走!”便是不再理会众人,头也不回的向着山洞之外走去。 倚在雷泽身边打坐的姒白,闻言抬眼看向了他,瞧他顷刻就要跨出洞去,低声说到:“方圆十里,不得远行!” 月胤尘身子略顿了顿,也不见他回头,而是稍作停滞后,便一言不发的继续走出了山洞! 洞外不远处的平台之上,一身黑袍包裹的姒墨正在盘膝假寐,夜凉如水、冷风萧萧,吹拂他的衣襟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察觉到有人出得洞来,他本来平静无波的脸庞上,眉宇之间微微皱起,继而睁眼向着洞口看了过来,发现来人竟是月胤尘后,面色有此诧异的问到:“这么晚了,还要出去?” 月胤尘淡淡一笑道:“无心修炼,想要出去走走!” 姒墨一甩衣袖站起身子,抚了抚下摆之上沾染的灰尘道:“是有心事吧?若是月兄不介意的话,不若让在下陪你走走如何?” 月胤尘微微一愣,继而点了点头道:“难得墨兄有心,我们走吧!” 姒墨闻言,向着洞内看了一眼,见洞中并无异样,这才对月胤尘回到:“月兄请!” 月胤尘也不谦让,当即飞身下了洞外平台,向着峭壁之下不远处的密林之中飘身而去! 两人隔了三、五步的距离,一前一后于密林之中缓慢走着。一直这般静默了一盏茶的时间,月胤尘这才开口问到:“墨兄,怎的不说话?” 姒墨笑到:“怕打扰了月兄的心思!” 月胤尘站定身形,转身看向他道:“你也是我姒家之人,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姒墨斜跨两步,望向远天之上一轮孤月道:“担心如何,不担心又如何呢?难道仅凭我等实力,便可对抗那强如广果天境的四大妖王了吗?” “哎,话说回来!此事皆因我修炼‘潋音御兽诀’而起,否则也不会引得四大妖王注意了!可时至今日再难回头,却是拖累了姒家全族替我受累,月某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啊!” 听月胤尘似有懊悔之意,姒墨轻轻摇头道:“月兄不必自责,我姒家与十万大山之中的妖兽一众,已是有近千年互不侵犯了!或许那四大妖王,也并无为难我姒家之意,只要我等明日返回姒家,不再去寻四大妖王的晦气,想来它们也不会太过计较的吧!毕竟一旦争斗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见姒墨心中竟是这般想法,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可是墨兄,若四大妖王真的不愿与我等为敌,却为何又派‘噬髓蚁’这等强悍族群前来试探我等呢?” “呵!试探?这一试探,试探的可真是好啊!” 听姒墨此言似乎大有无奈萧索之意,月胤尘神色古怪道:“墨兄此话何解?” 姒墨神色淡然的摇了摇头道:“无所谓了!反正明日我等都会返回姒家,届时这十万大山之中的事情也算有了一个了断!月兄,时辰也不早了,若是你散好了心,我等这便折返吧!” 虽然对于四大妖王仍有顾忌,但想到明日便能再见花百媚一众,月胤尘沉闷的心情也略微有所好转,继而对姒墨点了点头道:“走吧!我们回。。。” 可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姒墨便是神色紧张的对他做了一个禁声手势道:“嘘~~!情况不对,我们被人盯上了!” 听姒墨这般说来,月胤尘心神大惊,因为自始至终除了自己两人外,他都不曾发现这附近还有旁人。愕然之下正要开口相问,岂料那姒墨已是展开身形如箭一般向着斜前方的黑暗之中激射而去。同时口中不忘喊道:“月兄,你速速返回山洞,将此间之事告诉姒白姑娘,让她前来援手!这人修为高深,仅凭你我二人难以应对,莫作拖延、快去快回!” 见姒墨话音刚落,黑暗之中便是亮光闪烁,金铁交际之声不绝于耳!月胤尘哪敢耽搁,当下也没没有细作考虑,便是迅速转了身形,运起‘灵幽幻步’向着来路折返而去! 察觉到月胤尘的气息已是去的远了,姒墨将手中一柄一尺半长的奇异短剑收起,对隐于黑暗之中的魁梧身形说到:“他走了,说吧!不是让尔等静候我的消息吗?为何还来此处探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一章:下手 这魁梧身形闻言,自密林阴影之下缓缓走出两步,让淡淡月光洒在他刚毅坚韧的脸庞之上道:“瀚渊老弟,你这一来便渺无音讯,你家冥羽妹子实在是心疼担忧,这才拜托袁某前来探探风声的!” 姒墨,哦不,此刻应是瀚渊才对!听袁罡这般说来,却是再无先前面对姒白时的唯诺之色,双手负于背后,流露一丝威严气势,背对着他道:“袁兄,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可说不得!你知我为何迟迟不传讯息回去吗?” 袁罡尴尬一笑,挠了挠后脑勺道:“呵呵!瀚渊老弟,按说你是龙族,那冥羽妹子又是凤凰血脉,你们本该龙凤成双,可你怎么就对她不感冒呢?对了,话说回来,你已是接近那个小子有十多天了吧?到底因何事耽搁,不将你获悉的讯息传给我等啊?” 瀚渊嗤笑一声道:“哼!我倒是想传,可有那白烁媜盯着,你让我怎么传?” “白。。。白烁媜?”听瀚渊如此说来,袁罡脸上再无一丝淡然松懈模样,而是满目震惊的说到:“那。。。那她真的与那小子有关系了?她对那小子是什么态度?” “什么态度?”瀚渊冷笑一声,面色森寒道:“呵!那白烁媜就连睡觉都要枕在月胤尘的腿上,生怕我将那小子生吞活剥了一般,你说是什么态度?” 见瀚渊这般说来,袁罡更是心中胆寒,连退两步说到:“这。。。这可如何是好?瀚渊老弟,那小子如今有白烁媜护着,我们可如何向他下手?” 瀚渊没好气的一翻白眼道:“你竟还想着对他下手,只怕他不让白烁媜对我等下手,我等就要在妖祖爷面前烧高香了!行了,我出来的时间已经不短了,不敢再做耽搁,你且速速回去将此事告诉血杀他们,让他们按兵不动切勿造次,只要明日月胤尘一行人回了姒家,此事便就此揭过,作罢了吧!” “这。。。” 见袁罡听了自己心中盘算,欲言又止,竟不迅速退去。瀚渊不耐烦的看向他道:“还不回去传话,磨蹭什么?” 袁罡尴尬一笑,搓了搓手道:“那个。。。瀚渊老弟,你有所不知啊!为了让月胤尘那小子有所顾忌、投鼠忌器,血杀已是拐了冥羽妹子,带着十余头三阶巅峰妖兽去姒家捉人了!按照他的意思,即便那白烁媜真的与月胤尘有所牵连,但月胤尘的人在我们手上,想来那白烁媜也不敢不顾大局,轻易对我等动手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谁知袁罡话音刚落,瀚渊便是一脸怒容道:“这个血杀,平日里精明的很,如今怎得这般糊涂?他也不想想 看,以白烁媜的性格手段,还能让他以人质要挟了吗?行了,我也不与你多废话了!你此刻速去拦截他们,让他们莫要轻举妄动,再有几个时辰,月胤尘便会带领众人返回姒家,届时我从中周旋,让他打消与我四大妖王为敌的念头便是!” 然而听瀚渊再出此言,袁罡却是暗叹一声道:“哎,晚了,他们三日之前便去了!时至今日,怕是都已带着姒家的人于折返途中了吧!” “你们!哎,你们简直是自寻死路啊!”瀚渊恼怒已极,但最终也是无奈的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而后一甩衣袖,头也不回的向着山洞方向飞去。 只留下一个袁罡,还在他身后不断叫到:“瀚渊老弟,你等等,等等啊!好歹告诉老哥一声,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可惜瀚渊却是恍若未闻、置之不理,几个起落之后,便是迅速隐没在夜色之中! 山洞里,姒白靠在雷泽宽大柔软的后背之上,似笑非笑看着一脸焦急、欲言又止的月胤尘道:“你什么时候竟然关心起他来了?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要不了多久,他自己就能回来!” 见姒白还是一副处之坦然、不为所动的模样,月胤尘拧着眉头再次劝到:“小白姑娘,墨兄毕竟也是我姒家子弟,而且听卿儿说,他这几日对你也算恭敬有加、服服帖帖了,你念在同出一脉的份上,就伸出援手搭救一下他吧!” 听月胤尘还要废话,姒白冷下脸色道:“说了没事就是没事,救什么救?你有为他求情的功夫,还是好好为你自己操一下心吧!” 而正当月胤尘奇怪她为何要让自己操心,又不知该如何回话之际。站在洞口张望的姒小鱼却是突然头也不回的喊到:“回来了,回来了!小白姐姐果然神机妙算,姒墨大哥真的没事啊!” 月胤尘闻言,正要转身向洞口走去,不料却是又被姒白一把拉住道:“站着别动!”说完也不等他作何反应,便是抢先起身迎向瀚渊而去! 见姒白倚着洞口岩壁拦住自己去路,瀚渊微微皱眉道:“姒白姑娘,这是何意?” 姒白斜着眼睛瞪向他道:“消息都传出去了?” 瀚渊惊闻,愣愣不得开口!而姒白则是接着说到:“既然传出去了,那便前面带路吧!” 这一次,瀚渊终于诧异言道:“带路!去哪儿?” 姒白不耐烦的一摆手道:“当然是去你们老窝了,难道还去我家不成?” 瀚渊变了脸色,满脸紧张道:“白姑娘!瀚某知道你洞悉天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但那件事情,实 非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有意为之!你放心,这事瀚某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求你手下留情,莫要再做计较了吧!” 听瀚渊这般说来,姒白轻笑一声道:“怎么?什么时候本姑娘的事情,也轮到你来管了?” 见姒白不予相让,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瀚渊暗叹一声,也只好转过身子,又向着崖下飘落而去! 看他已然动身,姒白冲着洞内喊了一声:“该走了!”当下也不多做拖延,便是紧紧追上了瀚渊逐渐飘远的身影! 紧紧坠在月胤尘身侧的姒小鱼,见一行人越走越是偏离了方向,不由转头冲他说到:“月大哥,这边不是回家的路啊,姒墨大哥是不是带错路了!” 其实月胤尘心中也正暗自起疑,听姒小鱼这般说来,微微皱眉道:“这十万大山人迹罕至,本来就无道路可辨,此刻又是深夜,许是为了避免闯入强悍妖兽的领地,墨兄这才绕路而行的吧!” 听他这般说来,姒小鱼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而另一边,骑在雷泽背上的姒卿儿却是突然开口道:“不对!胤尘哥哥,雷泽说这条路,好像是通往十万大山核心圈中,四大妖王盘踞之地的路线!这姒墨大哥到底意欲何为?” 见姒卿儿给出这般答复,月胤尘心头隐隐涌上一丝不安!连忙加快身形速度,紧紧追上姒白道:“小白姑娘,我们这是去哪儿?为何墨兄要带着我等,前往四大妖王盘踞之地?” 瞧月胤尘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姒白头也不回的答到:“去救人,你去是不去?” 月胤尘大为不解道:“救人?救谁?” 姒白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道:“见到你就知道了,反正都是重要的人!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不要太恼火啊!” 听姒白这般说来,月胤尘心中越发疑惑,正要再说什么,却忽见前方御起轻功在树冠之间接连蹦跳的瀚渊竟是突然停了下来! 一行人本就速度不慢,几个起落之间,便是稳稳落在了瀚渊所站的树冠之上! 察觉到身后众人尽数齐聚,瀚渊抬头看向前方云锁雾绕处道:“诸位,可曾瞧见那颗巨树了吗?” 此时天光未亮,那云雾又颇为浓郁,影影绰绰哪里看得清楚?听瀚渊这般相问,姒卿儿目露疑惑道:“姒墨大哥,前面哪里有树啊?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好似一堵墙一般!” 瀚渊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道:“大小姐,你所见的那堵墙,便是那巨树的躯干了!一会天色透亮、云开日出之际,你便能看到那株宏伟的古木!”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二章:下手(2) 姒卿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接着问向他到:“那我们为何来找这株古树?” 瀚渊闻言,看了一眼身侧面无表情的姒白回到:“因为这株古树的顶冠之上,有一处巨大的平台,而这处平台,便是平日里四大妖王碰面议事之处!” 听瀚渊竟是平淡无奇的说出这句话来,姒卿儿一脸震惊道:“姒墨大哥,你。。。你为何要将我等引致此处?若是那四大妖王突至,仅凭我等数人,又哪里是它们的对手?” 见姒卿儿听到这句话语,已是心惊胆战、神色惊惧已极,瀚渊正要开口解释,却不料竟被姒白抢先阻断道:“别姒墨、姒墨的了,那只不过是他为了接近尔等胡乱编的名字!我说的对吧?碧水苍龙——瀚渊,十万大山之中,位列四大妖王之首的渊王殿下!” 姒白此语一次,姒卿儿与姒小鱼惊愕之下,竟是连退数步隐于她的身后,一脸震撼的看向了他,却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而月胤尘则是略微挪了挪身子,与姒白并排而立道:“这么说,那一日击杀‘螭血凰翎雕’的神秘黑袍人,也是你了?原来它濒死之际脱口而出的,不是:冤枉,饶命!而是:渊王,饶命!” 见月胤尘说完这句话后,已是眉目不善、一脸阴寒的盯向了自己,瀚渊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咳!月兄,那日好歹也是瀚某救了你一条性命,你没必要这般敌视我吧?更何况有白姑娘在,瀚某又能拿你怎么样呢?” 听瀚渊这般说来,姒小鱼壮着胆子、义愤填膺道:“你。。。你还好意思说!装的倒是挺像,表面上惧怕小白姐姐将我等尽皆蒙蔽!可现在你一个广果天境,她一个光音天境,怎么看都是你赢吧?你又何必还在这里惺惺作态呢?” 瞧姒小鱼这次实在是误会了自己,瀚渊颇为无奈的长叹一口气道:“哎!小鱼姑娘,不是瀚某要装作惧怕你们口中的小白姐姐,而是瀚某真的打不过她啊!你们只道她是你们的小白姐姐,可曾晓得她真正的身份与来历吗?” 见实力堪比广果天境的四阶妖兽,哦不,神兽!正儿八经的龙族血脉——碧水苍龙瀚渊,竟然苦笑说出这般服软的话来!姒小鱼又连忙拉着姒卿儿,自姒白身后迅速转到月胤尘的另一边,目光怯怯的看向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道:“你。。。你是说小白姐姐也不是我姒家之人,那她到底是谁?增会让你这四阶妖兽都如此惧怕?” 瞄了一眼姒白,见她依旧面色如常,盯着云雾之中那株参天巨木端详,并无出言阻拦之意!瀚渊自 嘲低笑一声到:“呵!能不怕吗?她的本名叫做白烁媜,乃是你们姒家禁地之中‘那件东西’的器灵!” 瀚渊口中所谓的‘那件东西’自然便是置于姒家禁地中的‘天怨’神剑了!见谜底终于揭晓,姒小鱼与姒卿儿已是惊得合不拢嘴,看向姒白,呃,看向白烁媜的目光之中,也是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惊愕神色! 而月胤尘更是心绪激动难平,竟然上前一步抓住了白烁媜的手臂道:“你。。。你是‘天怨’器灵?白烁媜。。。白烁媜。。。你便是师父口中的媜儿!” 听他这般说来,白烁媜这才收起了之前不咸不淡的态度,冲他浅浅一笑道:“没大没小!媜儿也是你叫的吗?我虽然是你师父的剑灵,却也与你师父同辈,你该叫我一声白姨才对!” “白。。。白姨,师父前日与我托梦,要我跟着您多多请教、好生修炼,还说近期会有人找我麻烦!让我尽量避开来人,不知白姨心中可有指示?” 见月胤尘知晓自己身份之后,已是顾此失彼,忘了此间还有正事!白烁媜拍了拍他握住自己小臂的手说到:“傻小子,这些事情,还是待此处事了之后,你我再作详谈吧!为今之计,救人要紧!” 听白烁媜再次提到救人一事,月胤尘收回手掌,微皱眉头道:“白姨,如今你我已是不是外人,到底要救何人,您大可言明了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而白烁媜也还不及开口,五步之外的瀚渊便是忽而出声道:“要救的人来了,我们走吧!” 瞧瀚渊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身形一晃猛然拔高,向着前方的云雾之中激射而去!白烁媜招呼一声,也连忙施展轻功追上! 脚踩令人心生敬畏、感叹自然神奇的无边巨木躯干,一路而上直达树冠平台,月胤尘这才瞧见瀚渊身侧早已站了两人! 这两人一位曼妙女子,一个佝偻老汉!此刻见到紧随瀚渊而至的一行众人,也是一脸的震惊错愕!那黑纱女子更是赶忙紧走两步,靠近瀚渊问到:“怎么回事?你不将那小子就地击杀,还将他带到此处作甚?” 瀚渊看了黑纱遮体的妩媚女子一眼,嗤笑一声说到:“呵!就地击杀?要么你试试?” 见瀚渊没有好脸色,冥羽轻咬下唇,一脸幽怨的说到:“亏我还担心你此去会有危险,拜托袁罡大哥前去寻你,怎么这一回来,就给人家甩脸子看?” 这冥羽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惹得瀚渊满脸怒容道:“嫌我给你甩脸子看?那你有没有脑子!这血杀让你 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既然如此你跟他走好了,何必还要围着我转?” 瞧瀚渊似乎知道了绑架姒家之人一事,血杀连忙出来打圆场道:“瀚渊老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嘛!老朽出此下策,还不是为了顾全我等安危着想!再说这一趟过去,我与冥羽妹子也没捉到几个姒家的人,就这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是老朽与冥羽妹子拼尽全力夺回来的嘛!” 见这血杀老头,说着便是将目光瞟向了平台一侧的边沿,瀚渊微皱眉头,对着那处空无一物的树冠抬手随意一挥!目光所及之处,便是陡然出现一名身材娇弱的妙龄少女,紧皱眉头仰面躺在地上! 看这少女现出身形,月胤尘的心头仿佛漏跳了一拍,旁若无人般极速飞身上前,将这少女紧紧搂进了怀里!接连摇晃了好几下,见怀里的少女毫无醒转迹象,依旧皱着眉头、身子隐隐发颤!月胤尘目露凶光盯向血杀,一字一顿的说到:“说!你将她怎么了?” 见月胤尘兀自发狠,血杀轻蔑以及的瞄了他一眼,正要开口说话之际,却不料被瀚渊抢先到:“我若是你,就告诉他,不说那些废话!” 这瀚渊今日一反常态,着实让血杀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看他并无一丝玩笑之意,神色纠结的对月胤尘回到:“这丫头中了我的魇毒,若非我的解药施救,只怕这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听血杀如此说来,月胤尘双目喷火、睚眦俱裂道:“那我劝你最好快点给她解毒,否则你会后悔!” “呵!你这是在威胁老朽吗?”瞧月胤尘一个区区大梵天境第五重的毛头小子,也敢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词,身为四大妖王之一的血杀顿觉失了面子,一掌向他拍来的同时,口中不忘鄙夷到:“我倒要看看就凭你的本事,如何让老朽后悔!” “哎!” 然而在血杀出掌之际,离他不远的瀚渊便是轻轻传来一声叹息!恍惚之间,更是在他眼角余光之中闪过一道虚幻白影,迎着他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激射而来! 两掌相对,白影屹立场中,显出一道曼妙身姿!血杀却是一口鲜血横贯长空,重重砸在树冠边缘,震得整株巨树都隐隐颤抖起来! 见血杀一击受创,竟是爬不起来!瀚渊低笑一声道:“呵!早就告诉你了,你却是不信!” 而那血杀直到此刻重伤倒地,这才紧皱了眉头,将这浑身上下不曾流露丝毫气息的白衣女子,细细打量了一番,继而心胆俱裂、一脸惶恐道:“是。。。是你!”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三章:下手(3) 白烁媜秀眉微颦,似乎不愿与他多费唇舌,轻启朱唇仅仅吐出两个字:“解药!” 血杀战战兢兢自怀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紧紧攥在手里道:“白姑娘,若是将解药给你,可能放老朽一马?” 白烁媜伸手一抓,白瓷小瓶自血杀手中陡然脱离飞出,落在她的手上!冷笑一声道:“哼,那就要看本姑娘的心情了!我来问你,刚才你说与这九幽冥凤前去姒家拿人,费了半天功夫,却只抓回这么一个小丫头来,是何意思?” 白烁媜接连出手表现出来的强悍,已是让血杀再无抵抗心思!见自己还有活命转机,连声应到:“白姑娘有所不知!我与冥羽妹子商议前去姒家捉人,本来一切都很顺利,那姒家一众长老最高也才遍净天境的修为,又哪里是我俩对手!可怪就怪在,正值敌我双方激战之际,战圈之中却又突然冒出一个人来,那人实力深不可测,我和冥羽联手竟也不是他的对手!起初还当他是姒家请来的高手,谁知那人不但对我和冥羽妹子接连出手,更是对姒家之人招招狠辣!看他麓战之际,似乎也想擒拿这位月小哥的一众亲眷,我与冥羽自知不敌,只得放弃了那些人的归属,抢了这个小丫头后,便是迅速离开了姒家!至于最终结果如何,却就不得而知了!” 血杀的话,让月胤尘的一颗心直直坠入了谷底,连忙问向他道:“那突然冒出的人究竟是何身份,你等可知?” 血杀闻言不敢怠慢,接口答到:“那个人自称也是我十万大山之中的妖兽,可十万大山中的妖兽,老朽不敢说全都认识,但像他般修为的,自是不会轻易忽略!因此那人定是在撒谎,想将掳人之事,尽数赖在我妖兽一众头上!” 几人说话之间,姒卿儿已是从月胤尘怀里接过少女,喂她服下了解药!眼见着少女悠悠醒转,将眼眸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月胤尘连忙上前对她唤到:“情儿,情儿!你感觉怎么样了?” 听闻这道熟悉的声音传唤,邪妙情将涣散的目光聚焦,盯着月胤尘仔细看了片刻之后,这才猛扑进他的怀里,哇的一声哭出声响道:“爹爹,情儿不是在做梦吧!真没想到还能再次看到你!你知不知道,娘亲和若仙师姐都被坏人抓走了!而臭小子和童爷爷为了保护我们,也已经。。。也已经相继惨死了!胤尘爹爹,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听邪妙情声 泪俱下这般哭诉,月胤尘猛的抬起头来盯向血杀,双目之中怒火奔涌难息,装着‘天恨’的剑匣,更是不经催动,自行于纳戒之中跳了出来,立在他的身侧,散发出一股遮云蔽日的滔天恨意! 见此情景,白烁媜正要上前阻拦,谁知月胤尘却是将趴在怀里痛哭的邪妙情送入她的臂弯之中,继而伸手一抓,那‘天恨’神剑竟是不待剑匣打开,紫芒冲天之间,便自匣中一闪而出,落在了他的手上! 有了‘天恨’神剑在手,月胤尘每踏一步,自身气势便要攀升一分!待走到满目震惊的血杀身边时,本来只是大梵天境第五重修为的他,却感觉比那广果天境第九重的修士还要恐怖!浑身上下被耀眼至极的紫色光团尽数包裹不说,周身更是环绕一柄柄璀璨夺目的‘天恨’虚影,这无数‘天恨’虚影斩断风雨、撕裂虚空,将巨树顶冠的茂密枝叶重重削去一层!一时威势震天悍地,就连修为深不可测的白烁媜,也不敢轻易上前劝阻! 抬起‘天恨’直指血杀胸膛,一柄‘天恨’虚影似受感召,顷刻激射而出,将他肩头击穿一个鲜血喷涌的巨大窟窿! 月胤尘面色阴寒,双眸之中澎涌而出的已不再是熊熊怒火,而是肉眼可见的紫色迷雾随风飘散!被紫光充盈的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血杀问到:“妙情丫头所言,你刚才为何不说?” 血杀看向在‘天恨’影响之下,已是蜕变的犹如地狱恶魔一般,欲要择人而噬的月胤尘,目光不敢与其接触、连连躲闪,而身子也是不由自主的蹭着树冠向后倒退!口中却是极力争辩到:“那个。。。小兄弟,哦不不!月。。。月仙师,你那两位朋友的死,可与老朽无关啊!他们都是死在那神秘人手下的,这冤有头、债有主!你可不能。。。” 谁知他的话还未说完,月胤尘便是爆喝一声道:“够了!若不是你带人前去姒家为祸,那个神秘人又怎会趁乱将百媚、若仙掳走?仅此一罪,你万死难辞!” 听月胤尘言语之中已是充满杀机,血杀自知已是避无可避,但他好歹也是四大妖王之一,又怎甘束手待毙?垂死挣扎之际,竟然也将自身气势尽数释放出来,而在这破釜沉舟的殊死一搏之下,自他身上爆发而来的浩然气势,却也隐隐盖住了月胤尘手中神器散发的威压! 看月胤尘虽然坚定不移,朝着血杀后退的身形稳步上前,但在 血杀的气息压迫与‘天恨’的神威反噬之下,周身皮肤竟也不堪重负、寸寸裂开,淌下了一道道殷红醒目的血线! 将邪妙情揽在怀中的白烁媜,口中冷哼一声,一股贯天彻地的磅礴悍然气势,便也自她的身上瞬息喷涌而出,将血杀压向月胤尘的那道气息猛的撞了回去! 血杀再受重创,身子向后翻滚着摔了出去!待身形停滞之后,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白烁媜道:“怎么可能?我是真龙之子——赑屃,你区区一条白蛇,纵然修为高深了些,但也绝无理由仅凭气息压迫,就敌得过我天生的血脉威压啊!” 听血杀言语之中大有不甘之意,白烁媜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道:“呵!你以为你是龙族后裔,我这条白蛇就该惧怕你的血脉威压了吗?但你知不知道,将你轰飞的那一下,并不是我的蛇灵之息,而是我识无边天境第七重的真仙之威!” 此语一出,除了暂被‘天恨’左右心神的月胤尘外,在场之人无不胆颤心惊!再看向白烁媜的眼神,无比的纠结复杂! 而月胤尘没了血杀气息的压迫,则是缓缓抬起手中‘天恨’直指他道:“可能甘愿受死了!” 经此一役,血杀再无半分抵抗之力,自喉头猛然喷出一口鲜血化作一片血雾,竟然想要借住血遁之术逃命! 见此情景,月胤尘仰天狂笑一声道:“哈哈哈哈!持此一剑可葬天,不惧风雷不惧仙!血杀,你逃得了吗?”说完也无多余动作,便是对着那团血雾一剑斩了过去! 随着他一剑斩出,围绕在他身侧的那些‘天恨’虚影,纷纷拖起炫目尾焰,冲着那团血雾激射而去!稍不多时,六丈之外一处虚空之中,便是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一道佝偻身影自那处碎裂虚空陡然浮现,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地面急坠而去,眼见是活不成了! 处理完血杀之后,月胤尘转过身子,神色默然的看了一眼肩头飙起的一道血线!继而转向瀚渊身侧的冥羽说到:“你又怎么说?也要逃走吗?” 看月胤尘杀性大起,竟连冥羽也不愿放过!瀚渊心头大惊,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冥羽身前对他一抱拳道:“月兄,冥羽无知!只是受那血杀迷惑,这才会与他走这一趟的!你念在我好歹救过你一命的份上,这次就放过她吧!从此以后,我与冥羽甘愿追随月兄左右,任凭差遣如何?”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四章:不战而屈人之兵! 见月胤尘听到瀚渊求情,却是尤未所闻,还在对着冥羽步步逼近!白烁媜大皱眉头,将拥在她怀里的邪妙情轻轻推开,而后身形急闪,瞬息之间赶至他的面前,继而素手一探,将他手中‘天恨’夺了下来道:“臭小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想来这冥羽丫头也并未对那姒家一众出手狠辣,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你就将她收为奴仆便好了!” 被白烁媜夺了‘天恨’之后,月胤尘的气势迅速衰减下来,顷刻之间便是退回到了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继而身子一歪,再无一丝力气支撑身体,便是倒在了白烁媜的怀里。 见此情形,白烁媜一脸担忧神色,连忙自掌心涌出一道仙灵之气,对着他的背门灌输了进去!被这道仙灵之气一激,月胤尘苍白的脸庞这才有了一丝血色,断断续续对她说到:“白。。。白姨,我。。。好困,剩下的。。。事情,就由。。。您来定夺吧!”说完也不等白烁媜再接话,便是双眼一闭昏睡了过去! 看向满脸担忧畏惧的瀚渊与冥羽,白烁媜浅浅一笑说到:“小泥鳅,小凤凰!我们妖族若是肯奉人类为主的话,似乎是可以主动献祭一丝魂灵之识,与其签订主仆契约的吧?既然你们有意追随这个小子,那便事不宜迟,赶紧认主吧!别那么看着我,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小命着想好不好?对了,还有那头‘混沌吞虚猿’实力也是不差的样子,你俩就将他也招过来吧!” 感受到身侧疾风猎猎作响、吹在脸上割面生痛,月胤尘的脑海之中慢慢有了一丝意识!而在这一丝意识逐渐苏醒之际,耳畔便是传来一阵亦真亦幻的对话之声! “妙情妹妹,那血杀带一众妖兽攻击我姒家的时候,我爹他们怎么样了?他们。。。他们还好吗?” “卿儿姐姐,实不相瞒!当时两方交战极为激烈,姒家上下为了抵御妖兽入侵,但凡有些修为的,都参与到了此次战斗之中。可怎奈妖兽实力实在是太过强悍,而且尽都是遍净天境以上的境界!说实话,即便姒家族人全力对敌,却也犹如以卵击石,顷刻死伤了一大片啊!那时候人人自危、自顾不暇,又哪还有心思去关注别人?因此姒族长和一众长老的情况,妙情实在是不知!而且妙情也不是战至最后才被掳走的,那一战的结果到底如何,妙情也就无从知晓了!” “这。。。爹和娘他们。。。他们不会出事吧!妙情妹妹,你等混战之际,发现不敌之时,有没有。。。有没有听家里的 人提起过:说要躲入家族禁地之中?” “虽然没有听人说起,但妙情发现似乎有一大部分实力较弱的族人,都在向着演武场的后方撤退,想来便是禁地所在了吧?只是后来妖兽有所察觉,便自战团之中分出了两只过去,最后到底如何了,妙情就无从得知了!” 邪妙情的言语落下之后,周围便是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莫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一道女声这才在他脑海之中悠悠回荡:“主上,距离姒家宫城已是不远,可要奴婢先去探查一番?” 听着这道略微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是谁的声音,月胤尘的眉头微微挑了一挑,继而传音对她说到:“你。。。是谁?小髓吗?” 见月胤尘疑惑相问,这道声音恭敬回到:“回禀主上!小髓与雷泽尚不能幻化人形,因此被白姑娘留在了十万大山之中,也好震慑其他妖兽不得造次!奴婢乃是九幽冥凤——冥羽,如今已将魂灵之识献祭给了主上,奉主上为主!往后任凭主上差遣,惟命是从、万死不辞!” “冥羽?便是瀚渊极力维护的那名黑衣女子吗?”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还不待冥羽的声音再次于脑海中响起,另一道爽朗笑声便是抢先接到:“哈哈哈!主上,这还真是造化弄人啊!没想到我等一众妖王,竟都成了你的契约妖兽!不过请你放心,有献祭魂灵之识附带的神识禁锢加身!从此以后,我等三人也是不敢对你有任何忤逆之意的!只此一生,怕也只能是瞻予马首、肝脑涂地了啊!” 月胤尘闻言,终是将眼睛缓缓睁开了一道缝隙,看向跟在自己身侧不远处,扑闪着一对奇怪光翼的瀚渊道:“瀚兄,你也奉月某为主了?不知还有一人是谁?” 瀚渊淡淡一笑不予回答,而月胤尘身下,此刻正扛着他急速飞行的魁梧汉子,却是突然粗声粗气的开口道:“是我!老大,我叫袁罡,本体是‘混沌吞虚猿’神兽,之前咱们没有正式见过!你这番醒转,我俩才算是第一次见面!和瀚渊老弟、冥羽妹子一样,以后我袁罡也只听你一人的吩咐!” 见自己莫名其妙突然多出了三个强如广果天境修士一般的强大助力,月胤尘心头愕然之余,却也是乐开了花!不免好奇问到:“怎么你等三人,好端端的都对月某称臣了?还有,你们口中所谓的魂灵契约又是怎么回事?这契约可能解除吗?” 听月胤尘相问,瀚渊看了一眼前方领路的白烁媜,而后神 色极度复杂的叹了口气道:“哎!有白仙子在场,我等想不臣服都不行啊!不过主上不必多虑,既然选择了臣服于你,我等定当忠心耿耿,绝不会怀有二心的!至于这魂灵契约嘛,乃是妖兽一族在甘愿与人类结盟时,签订的一种不对等的精神联系!一旦这种契约建立,契主便能完全将契仆掌控在股掌之中,只要一个念头,便能让契仆魂飞魄散!而这种契约也无法自行解除,除非是契仆身死,这才得以解脱!” 没想到这魂灵契约对契仆的约束竟是如此苛刻,月胤尘心惊之下,也不由转头深深瞟了一眼白烁媜,继而又向瀚渊问到:“那若是契主死了呢?” 瀚渊目露一丝惧怕道:“若是契主死了,那他所有的契仆都会魂魄尽碎而陪葬!” 月胤尘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干笑道:“呵呵!那。。。那我尽量不死吧!” 听他这般说来,瀚渊一众紧皱眉头看向他道:“请主上放心!若是遇敌来犯,我等即便拼死,也会护主上周全的!” 月胤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而是对冥羽说到:“冥羽。。。姐姐,你方才说想要先去看看姒家此时的情况!既是如此,那便前去打探一番吧!待你我相距能够传音之后,再将姒家此时的情况告知与我,我等也好早做安排!” 见月胤尘吩咐,冥羽侧身对他盈盈一拜道:“主上,那奴婢这就去了!还有,您叫奴婢为姐姐,奴婢可担当不起,还望您莫要折煞奴婢了!” 月胤尘笑到:“听瀚兄所言,我等四人此刻已是性命相连,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既然都在一条船上坐着,还要什么主仆之分,尔等待我如至亲,月某自然也不会将尔等视作异类!从今日起,我们四人便是不分彼此的一家人了!” 月胤尘这番将四人视为一体的话,自是在瀚渊三人心中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瀚渊舒心一笑,微微点头道:“月兄所言极是,那瀚某就待他二人多谢月兄抬爱了!冥羽,既然月兄如此说了,你也就莫要心存芥蒂了!以后都是一家人,切勿再说那些伤感情的言语,抓紧时间动身吧!” 见瀚渊言语之下也将自己囊括进了一家人中,冥羽听在耳中却是另一番欢喜滋味,继而心头隐隐涌现一丝激动,俏脸之上黑纱轻轻一颤道:“我哪有?只是。。。只是。。。算了,不说了!胤尘。。。弟弟,那姐姐这便前去了,你等自当小心!”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五章:误会 瞧冥羽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身形一闪,化作一缕黑烟,越过前方的白烁媜,向着姒家方向激射而去!月胤尘拍了拍袁罡的肩膀道:“袁罡大哥,小弟已是无碍了!你这般扛着我飞行也不方便,还是将我放下自己御剑吧!” 袁罡闻言道了一声:“得嘞!”之后,便是将月胤尘缓缓放下,让他跳在了已是从纳戒之中取出的‘两仪无极剑’上! 刚才姒卿儿搂着邪妙情,站在她本就不算宽厚的‘紫箐竹剑’上远远坠在众人身后飞行,旁边还有姒小鱼小心看护,生怕邪妙情会掉了下去,因此三女并未察觉月胤尘等人的谈话!此刻看到他从袁罡的肩头跳了下来,自己踩在‘两仪无极剑’上,这才知道他已然醒转!连忙操控着脚下飞剑提了一提速度,赶到了一行人的身侧! 邪妙情境界未做突破,还不会御剑飞行!此刻站在姒卿儿的‘紫箐竹剑’之上凌空而飞,感受着身侧气流涌动、云锁雾绕,任性的恣意翱翔!在紧张刺激的心情驱使之下,竟也将她先前心中那些惶恐、惧怕与绝望,尽数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丫头的心智,毕竟还是八、九岁的小孩心性,看月胤尘脚下‘两仪无极剑’剑刃十分宽大厚实,兴起之下,纵身一跃便是跳到了月胤尘身前还余出一大截的‘两仪无极剑’剑刃之上,惊得月胤尘连忙伸手去扶她!不过她倒是毫不在意,站稳之后转过身子,继而缓缓坐了下来,将两条白嫩修长的小腿悬在了剑刃之外轻轻摇晃!更是一脸好奇,看向瀚渊与袁罡背后那璀璨夺目的巨大光翼道:“两位大叔,你们背后那颜色绚丽的光翼是什么东西?能不能。。。能不能也给情儿一对呢?” 知道这丫头平日里将月胤尘亲昵的唤作爹爹,两人关系定是匪浅!因此瀚渊、袁罡二人爱屋及乌,自也对她显得十分宠溺与疼爱! 此刻听她好奇相问,瀚渊淡淡一笑对她解释到:“小姑娘,这是妖族突破到第四阶,也就是你们人类修士所谓的广果天境,达到了化形为人的修为之后,才能拥有的‘妖气聚翼’天赋,你们人类是没有办法办到的!因此不是大叔不给你,而是你根本用不了啊!” “哼!”邪妙情闻言,心有不甘的撅着小嘴道:“凭什么妖类能够拥有这么绚丽的翅膀,人类就只能御剑飞行呢?太不公平了!” ‘呵呵!’瀚渊听邪妙情竟然觉得 这般天赋得来有失公平,却是不禁莞尔道:“小丫头,你只道我们妖族这飞行天赋看来绚烂无比、纷呈夺目,却又怎知我妖族一众想要得到这般强大的天赋,比之你们人类要付出多少倍的艰辛与努力啊!妖族修炼本就不及人类迅速,而除了天生俱有羽翼的妖兽不说,若非突破到第四阶的实力,是绝无可能拥有飞行之力的!哪像你们人类,只需堪堪达到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习练这御剑飞行之术了!” 再听瀚渊这般解释,邪妙情这才略微平衡的点了点头,展颜一笑道:“那看来还是我们人类要占一些便宜了!可是,前面那位一身白衣的大姐姐,为何既不御剑、也不聚翼,却能凌空飞行的那么迅捷呢?” 看瀚渊含笑就要开口,这一次袁罡却是当先抢到:“这个就让袁大叔来告诉你吧!想必不久之前你也听她说了,她已是达到了识无边天境的真仙之境!因此体内经脉之中流淌的,已不再是寻常的天地灵气,而是凌驾于天地灵气之上的仙灵之气!这仙灵之气极其珍贵,仅存在于修界和仙界之中,凡俗界乃至其他几界都不具备,有这仙灵之气相助以及大修为加身,莫说是御空飞行了,即便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地方,只要心念一闪,亦可瞬间移动过去!” “瞬间移动?”听袁罡这般说来,月胤尘也是一脸愕然的看向他道:“袁大哥,达到真仙之境,真能具备瞬间移动的威能?” 袁罡闻言尴尬一笑道:“呵!理论上确实如此,但实际上因为瞬间移动使用时受到诸多限制的牵绊,却是没有几位仙人愿意用的!” “哦?”月胤尘皱眉道:“这是为何?” 袁罡答到:“因为这瞬间移动颇为消耗仙灵之气,无论传送多远距离,也无论仙人修为高低,一旦动用了这瞬间移动之术,仙人体内的仙灵之气便会被消耗掉八成!而这仙灵之气即便是在修界与仙界,也极难补充回来,你说谁还会去轻易用它?”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瞬间移动之术,看似强悍无匹,实则却是这般鸡肋!”听袁罡细作解释,月胤尘了然的点了点头,正于无话之间,脑海之中竟是再次传来冥羽的声音:“胤尘弟弟,你等速速过来,这边有情况!” 听到冥羽传话,月胤尘连忙回到:“你且按兵不动,我等稍后即到!”说完又对身侧几人道了一句:“快走,有情况!”便是 当先驾驭着‘两仪无极剑’向着姒家疾驰!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十万大山外围,姒家宫城所在之处便是遥遥在望!然而此刻的姒家宫城,再无往日的宏伟瑰丽,随处可见的断壁残桓、破砖碎瓦,让月胤尘等人的心境都逐渐沉重了起来! 一行人加速落到巨坑无数、碎石遍地的接引平台上,姒卿儿说话的声调带着哭腔:“胤尘哥哥,你说爹娘会不会已经。。。已经。。。” 见姒卿儿心绪低落已极,月胤尘连忙开口安慰她到:“不会的!擎云、苏玥两位师侄福缘深厚,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这里四下无人,想是他们都躲在了禁地之中!事不宜迟,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一行人当下也不耽搁,而是迅速在姒卿儿的带领之下,直奔姒家禁地而行!过不多时,通往禁地的道路上,便是传来一阵呵斥打斗之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身黑纱遮体的冥羽,正在被十数名白袍青衫、统一着装的青年围攻!这些青年修为并不高深,但怎奈摆开阵势与冥羽缠斗起来,三五成群、进退有序,招招狠辣、间不容发,不时还有飞剑游来荡去、蓄势而攻,一时竟也逼得冥羽有些捉襟见肘、难以招架!不过看冥羽的意思,似乎并未打算真的对这十余青年下狠手,否则也不会陷入这般窘迫境地! 瞧双方酣战的难分难解,月胤尘抬起手中‘两仪无极剑’正要参战!却不料身侧的姒卿儿却是对着人群大声喊到:“哥!快住手,这位冥羽姑娘不是敌人!” 听到她这一声呼喊,战圈之中双方一触即离,冥羽再无刚才无力抵挡的颓像,而是身形虚晃之间接连出手,只听‘嘭、嘭、嘭’几声闷响过后,这十余名青年便是摔倒了一多半,但也并未遭受多么重的创伤,仅是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便又纷纷爬起了身形,目露赫然的看向了她!而冥羽则是趁着这个空档,以肉眼难辨的迅捷速度,拖起一道黑色残影,稳稳落在了月胤尘的身侧! 见此情景,那十余青年这才晓得,先前冥羽只是不与他们计较,方才没有使出全力与他们对敌!否则的话,他们此刻也只能落得个非死即残的下场!于是连连后退数步,一脸警惕的盯着月胤尘一行人,不过这般动作,却是将其中一位愣愣站着的青年让到了前排,孤零零的站在一行人身前三步之处!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六章:推断 而另一边,见这青年突然越众而出、孤单屹立,跟在月胤尘身侧的姒卿儿,也是连忙上前几步,神色激动、泪如泉涌奔向他凄声叫到:“哥!你怎么。。。怎么才回来啊!” 瞧姒卿儿一边哭诉,一边就要飞身扑入自己怀里!这面庞俊逸的倜傥青年连忙迎上,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亦是一边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怀里楚楚可怜、声泪俱下的亲妹妹,一边愤恨自责的答到:“卿儿,你还好吗?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也是今日收到门派师长的传信,这才知道家里出了事的,忙带着一众师兄弟回来援手,不想却还是迟了一步!正要打算去家族禁地看看情况,谁料却又被这妖族拦住了去路!卿儿,我听师长说:这次家门不幸,乃是由十万大山之中的妖兽为祸而起!可你现在却说这妖物不是敌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姒枫朔道出这般情由,姒卿儿抽噎着道:“哥!这次家门不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总之随卿儿同来的这些人,都是我姒家的家人朋友,绝不会做有损我姒家之事!具体细则,此刻也无暇与你多说,我等还是先尽快赶往禁地之中,看看那里的情况吧!” 见姒卿儿这般提议,姒枫朔也知道此刻唯一还有可能尚存姒家血脉的地方,便是有神器‘天怨’镇守的家族禁地,当下也只好点了点头道:“好吧!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动身!”说完也不理会遥遥相望的月胤尘等人,而是转身带着自己的师兄弟们,当先向着姒家禁地行去! 瞧姒枫朔等人均已转身而去,月胤尘对身侧之人摆了摆手,匆忙抬脚快步跟上!口中不忘对落后半个身位的冥羽问到:“冥羽姐姐,你怎么和卿儿的亲哥哥对上了?他们什么时候来的?你可知道他们一众师兄弟出自何门何派吗?” 听月胤尘一叠声的连发数问,冥羽理了理思绪答到:“初临姒家之际,姐姐本来按照你的吩咐只是略作打探,谁知一探之下这才发现,经那一役之后,姒家泱泱宫城之中竟是再无一人,我还以为姒家之人已是被那神秘来人尽数诛杀干净,正欲传音给你,不料却忽然感应到这姒家演武场后的一处隐秘之地,竟然时不时的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活人气息!刚想前去查个究竟,就被这突兀而至的十几个小子发现了踪迹,本来还想跟他们解释几句,可这几个小子也 不知道用了什么法门,轻易便看出了我是妖不是人,当下二话不说就对姐姐动起了手来,之后便是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了!至于他们是何门派?姐姐一时也不好说!” 闻冥羽细细道来,月胤尘微微皱眉,缓缓点了点头! 看他不再言语,另一侧的瀚渊却是接到:“他们是何门派,瀚某倒是晓得一些!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以及刚才与冥羽对战之际所布剑阵来看,应是‘神遗幻境’中的‘星玑殿’无疑!当年我八大妖王追随姒苍穹对战‘神遗幻境’之时,这‘星玑殿’便是由我与另一位已然身死的妖王前去镇压的!只是没想到,时隔近千年后,他们不但恢复了元气不说,还培养出了这么多的青年才俊啊!至于为何能够一眼认出我等妖族身份嘛!哼!想那‘神遗幻境’当年吃了那么大的亏,若不是最后时刻摒弃前嫌、同气连枝的话,几乎要毁于我等八大妖王之手!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若他们还是对我妖族不做丝毫警惕防范的话,反而才是一件怪事呐!” 瀚渊的透彻分析,总算是化解了月胤尘心中最后一道疑问!说话之间,一前一后两拨人,已是来到了姒家禁地的入口之处! 此刻禁地门口的禁制,似乎已经做了极大的改动,只能从内开启,旁人却从外无法进入!见一大群人都围在身侧不知如何是好,姒枫朔回头看了一眼月胤尘等人道:“诸位!这是我姒家禁地入口,如今防御禁制开启,能出不能进!想要进去,必须与里面的人取得联系才行。不过这传信法门乃是我姒家绝密,不便于外人知晓,还请诸位暂作回避吧!” 听他这般说来,月胤尘微微一笑正要转身,不料邪妙情却是不愿意了,撅着小嘴说到:“什么不便于外人知晓?这里哪有外人了?告诉你啊!你眼前这位,是你姒家新晋的太上长老!说起来,你还要叫他一声师叔祖呢!而我,则是他的女儿,按道理也算是半个姒家人吧?至于剩下几位,要么是他的亲卫,要么是他的姨娘!你说这里还有外人吗?” “太上长老?女儿,姨娘?这。。。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瞧姒枫朔一脸愕然无措的看向自己发问,姒卿儿暗叹一声道:“哎,此事说来话长!哥,妙情师叔说的没错!他们都不是外人,你还是赶紧与禁地里面的人联系吧!等入了禁 地之后,有些事情,我等再坐下来详谈不迟!” 见自己的亲妹妹,也对邪妙情这个小丫头的话语不予反驳。姒枫朔虽然满腹疑问,但当下也不好再做计较,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在禁地外围几处看似寻常无奇的巨石、矮树、花圃之处接连挪动了起来,似乎是在按照什么顺序,摆弄着一些隐秘的机关! 一番操作之后,姒枫朔回到众人面前,默默看着禁地入口愣愣出神!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的禁地之门这才传来一番响动!继而一个脑袋,自入口光影迷蒙的靛蓝漩涡中冒了出来,看向姒枫朔的目光猛然一愣,面露狂喜道:“枫哥!真的是你吗?你来救我们了!” 这脑袋的主人,月胤尘也不陌生,正是当日家族试炼开始之际,与他找过麻烦的姒卿儿那位表哥——姒放! 看到姒放安然无恙,姒枫朔纠结的脸色也略微有了好转!对他了一点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打开禁制,容我等进去再说!” 姒放不敢怠慢,应了一声连忙缩回了头去!稍不多时,这禁地入口处的靛蓝漩涡,便是随着一阵机括联动之声,放缓了旋转的速度,渐渐消散于无形之中! 见禁地入口再无阻拦,姒枫朔拉着姒卿儿,当先向着禁地入口倾斜向下的阶梯走廊行去!而跟随姒枫朔而来的那些‘星玑殿’弟子,此刻却是自觉走向了禁地入口的两侧,丝毫没有打算要跟上的意思! 见此情景,冥羽有些为难的问到:“胤尘弟弟,我们。。。要下去吗?” 听她这般说来,月胤尘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毕竟前来姒家捉人之时,她也是露过面的,此刻再与姒家之人相见,多少有些难为情吧! 然而古灵精怪的邪妙情却不晓得她这些尴尬心思,见月胤尘暗自思忖却不开口,便是抢先说到:“当然要下去了!说不定里面活着的人,知道那神秘人将百媚娘亲和若仙师姐捉去了何处呢!” 经邪妙情这么一提醒,月胤尘顿时心如明镜!只单单吐出:“下去!”二字,便是当先追着姒枫朔与姒卿儿的脚步,走入了禁地之中! 想来姒枫朔和姒卿儿的心情颇为急切,被那姒放带着,已是消失在了倾斜向下的阶梯尽头!好在这条阶梯走廊并无岔路,月胤尘一行这才不至于辨不清方向!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七章:真情 越是顺着走廊向下深入,月胤尘越是觉得起初在外看到自山脚而开的那处禁地入口,此刻已是高高悬在了众人头顶之上!而愿以为隐在山腹之中的姒家禁地,不曾想竟是完全埋在了山基之下!如此一来,即便是外面的人将整座山峰凿穿,也不见得能寻到姒家禁地的所在了! “爹~~!” 正胡思乱想间,前方一声拖着长音的凄厉哭喊,便是打断了月胤尘的思绪!发现走廊尽头近在咫尺,月胤尘赶忙加快了步伐,向着真正的禁地核心而去! 鱼贯走出阶梯尽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处极为宽广、空旷的地下洞穴!在这处地下洞穴之中,不但有分错而立的近百间屋舍,更是植被成片、暗河流淌!稍远处的地方,一座宏伟庄严的巨大祭坛,占据了地下洞穴最中心的位置!而在祭坛之上莫约六丈之处,一柄散发着炽烈白焰的古怪兵刃,正虚悬于凌空之中,灿若骄阳一般,将整个地下洞穴,映照的亮如白昼! 见此情景,月胤尘兀自吞了一口唾沫,口中喃喃说到:“白姨,那便是‘天怨’神剑了吗?” 岂料月胤尘一语落地,还不待白烁媜开口作答,那仿若亘古不变、恒立虚空的‘天怨’神剑,便是猛的一抖,附带引得整个地下洞穴都隐隐颤动起来!紧接着,一道刺目白芒自‘天怨’之上激射而出,落在月胤尘身前,顷刻显出一道白色身影来!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白烁媜相向而立,月胤尘愣愣说不出话来!而跟随他一路而来的白烁媜,则是对着眼前这个白烁媜素手一抬一招,那站立不动的白烁媜,便是陡然崩散化作点点白光,没入了另一个白烁媜的娇躯之中! 见此情景,月胤尘不由心道:难怪姒擎云当初告诉自己,这姒家禁地之中有‘天怨’器灵守护,本来见到白烁媜本人之后,还以为这姒擎云起先是在诳他,原来在这里的‘天怨’器灵,竟是白烁媜的一道分身幻影罢了! 而洞穴之中这番犹如地震一般的摄人变故,自也引起了姒家一众人等的注意! 瞧姒擎云已是拉了满脸含泪的姒卿儿,快速向着自己走了过来,月胤尘上前一步,看向他左手之侧空荡荡的袖子,语调沉重的说到:“擎云师侄,此番让你受累了!” 姒擎云感慨万千,对月胤尘深深一拜道:“多谢月师叔,将卿儿安然带回了!两月之前,一波一波去往十万大山之中试炼的家族弟子迅速折返, 老夫便知事出有异!问了他们之后,这才知道师叔竟是传回了那样的消息!原想着卿儿有师叔护着,应该要不了多久便也能够回来!谁知这一等,一直等到家族遭逢巨变也不见尔等返还!老夫还以为。。。以为挚爱之人就此便全部离去了呢!却没想到万分悲痛之际,还能有这样的惊喜出现!月师叔的大恩大德,老朽做牛做马,也难以为报啊!” 见姒擎云一番言语说毕,已是身躯微颤、老泪纵横,瞬间苍老了好几分,就连本来如墨的鬓角也沾染上几缕霜白之色!月胤尘心中凄楚,上前握住他有此粗糙的手掌道:“擎云师侄,莫非苏玥师侄她。。。她。。。” “师叔!小玥她。。。她已是先我一步而去了啊!想我与她共修数百年之久,她怎么忍心。。。忍心将我抛下呢?月师叔,若不是记挂卿儿,擎云真的想。。。想与她共赴黄泉啊!黄泉路上那么黑,小玥最是惧怕,若是我不陪着,她。。。她怎么找得到奈何桥头呢!” “师侄。。。你要节哀,逝者已矣!还是保重身体要紧!” “可是她去了,世间万物也都死了!我保不保重,又有什么好计较呢?” 姒擎云这句似曾相识的话语,让月胤尘顿觉如遭雷击,心头狠狠的刺痛了一下! 愣愣看着他苍老无助的脸庞,月胤尘的双拳缓缓握紧,神色渐渐阴寒,眼眸之中轻轻淌落一颗泪珠!一字一顿的说到:“痛失挚爱,此仇不共戴天!擎云师侄,我以我之名在此立誓!若不能手刃仇人,我月胤尘妄为姒家子弟!” 看月胤尘情到深处,竟也为了苏玥惨死而黯然垂泪!姒擎云明显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不过才来姒家数月时日,便是将姒家上下都视做了至亲之人一般珍惜维护!当即重重点头道:“月师叔,有您这句话,我想小玥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见月胤尘听闻自己这般说来却是默然不语,姒擎云张了张嘴,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已到嘴边的话终究未能出口,末了,只得悲叹一声摇了摇头,被姒枫朔和姒放双双搀扶着,缓缓退向了不远处的一间房舍之中! 其实姒擎云哪里知道,月胤尘之所以愤恨伤怀、悲凄垂泪,乃是因为此刻与他同一般说出这番对话的那个人,如今却是生死未卜、踪迹难寻!而这样的生离死别之苦,在他月胤尘身上已是发生过了一次!他早已无法承受这般失去挚爱的沉重打击,若再有下一次的话,只 怕他月胤尘便要心智尽失、屠戮天下了吧! 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接连滑落的姒卿儿,见到月胤尘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再难压抑心中奔涌澎湃的情感,狠狠撞入他的怀中,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背门哭诉道:“胤尘哥哥,你知道吗?娘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卿儿的人!如今娘亲走了,爹爹不堪打击暗自伤怀,卿儿就只有胤尘哥哥一个人了!你。。。你可不能不要卿儿了啊!” 任由姒卿儿趴在自己肩头兀自垂泪,月胤尘知道她心中已是苦楚至极,当下也不好再说那些让她心中失落的话,更是无法将她自怀抱之中推了开去!见搀扶姒擎云前去休息的姒枫朔和姒放此刻又走了回来,只得暗叹一声轻拍姒卿儿的后背以做安抚,继而问向姒放到:“姒放,那日妖族来袭,你身在家族之中,对这里的事情最为了解!具体结局如何,劳烦你再与我等说一遍吧!” 这姒放虽说之前与月胤尘有些隔阂,但如今家族遭逢巨变,一众长老死的死、残的残,而姒擎云又因痛失珍爱苏玥,心灰意冷、毫无生念!此刻恐怕唯一能够做主的,也就这么个姒家太上长老了!再加上此番月胤尘回来,除了带回姒卿儿外,更是领来了看似实力不弱的众多大能修士,这便是他姒家能够报仇雪恨的中坚力量所在,因此再度面对月胤尘时,这姒放已是毫无半分轻视敌对之意,而是连忙恭敬回到:“启禀太上长老!我见这位妙情小师叔在此,想来妖族与我姒家敌对之际的一些情况,她已是告诉您了吧!徒孙就将您不知道的事情,再对您赘述一遍!那一日,十数大妖在两位妖王的带领之下大举进犯,我姒家弟子尽皆极力反抗!战至后来,才发现那些妖族,竟是奔着太上长老您的一众亲眷而来!您的一众亲眷对我姒家来说关系重大,我姒家自是不肯相让令其掳走!然而本来妖族实力就颇为强横,我姒家难敌其手,已是垂危至极!谁知稍过不久,这些大妖之中竟又冒出了一个技压群雄的绝世妖物!不但对我姒家痛下杀手,就连其他妖族也是凶狠以对,最后居然在众目睽睽又无计可施之下,将您的爱人与徒儿强行抢夺了去!在此搏杀期间,大舅妈为了保护您的徒儿不幸惨遭毒手,就连二舅也被那凶恶妖兽所杀!其他诸位长老,更是近乎损失殆尽,只剩我娘及另外两位长老算是保全了下来!而我姒家三千有余的一众子弟,经此一役之后,留在这里的人也已是不足五百之数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八章:幸免 瞧月胤尘听完自己这番赘述之后,面色阴沉的已是能够滴出水来!这姒放心念一动,继而再次开口对他说到:“哦,对了!那日混战之际,随您前来的那位老者虽然不幸殒命,但是那位姓白的公子却在被妖兽重创之后,还留下了一口气来!经我等带入这禁地一番医治后,如今正安顿在一间屋舍中休息静养,不知太上长老,可要前去探望他吗?” “你说白苏子还活着?”听姒放这般说来,月胤尘也顾不得还在怀中抽噎的姒卿儿,而是揽着她的腰肢上前一步逼近姒放,立时大皱眉头,满脸凝重的看向他道! 姒放被他陡然爆发的赫人气势吓了一跳,小退两步恭敬至极的回到:“活着是活着,但也已经昏迷数日未醒了!太上长老,您莫要激动,徒孙这便带您去看他!”说完也不敢再等月胤尘接话,便是匆忙转身,当先向着不远处的一间屋舍而去! 这间屋舍的布置十分简单,除了一桌一床四条长凳之外,再无旁物!而重伤昏迷的白苏子,此刻浑身上下被白色布条裹了个严实,正于床榻之上沉沉睡着! 看着白苏子身上,布条之下那大滩、大滩渗布而出、触目惊心的褐红血迹,月胤尘的心猛的揪起,坐到床边深锁了眉头对他唤到:“苏子兄弟、苏子兄弟,你怎么样了?快醒一醒!” 然而他的呼唤,此刻却全是徒劳,如今的白苏子,脸色惨白、气息微弱,若不是还有一口气在,简直和死人没有分别! 见此情景,月胤尘连忙自纳戒之中取出了所剩不多的‘十味地黄丸’灵药,接连倒出两粒,送入了他的嘴里!好在白苏子昏迷之中,在自主意识的驱使下还会吞咽东西。否则的话,在场之人可没人愿意如先前姒卿儿喂月胤尘吃药那般去喂他了! 瞧白苏子吞下‘十味地黄丸’后,平静无波的脸上,眉宇微微皱起,总算是有了一丝神色!月胤尘紧绷的心弦略作舒缓,转头看向白烁媜道:“白姨,这是我世俗界中的一位至交好友,可能劳烦您救一救他?” 白烁媜闻言也不答话,而是缓步上前将白苏子扶了起来,随后伸出白皙如玉的纤纤素手,抵在了他的背门之上。紧接着,一道道小指粗细的白色光线自那只细腻手掌之下奔涌而出,顷刻之间便是将白苏子浑身上下尽数笼罩,形成了一个柔光流淌的人形巨茧! 趁着白苏子被这温和柔光医治之际,白烁媜看向月胤尘道:“臭小子,你那‘十味地黄丸’极其珍贵难得,可不是你这般用的!以后再重的伤,也只需要服食一颗便好,千万不要再做浪费了!” 听白烁媜这般叮嘱,月胤尘缓缓点头,继而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她道:“白姨,您认得这‘十味地黄丸’灵药?” 白烁媜含笑点头道:“这‘十味地黄丸’可不是什么灵药,而是正儿八经的仙品丹药!即便是在修、仙两界,也是不可多得的至宝啊!你能有这‘十味地黄丸’仙药伴身,想来已是见过那位大能修士了吧?” “您说金铸兄弟?他的实力和您一样强吗?” “呵呵!”听月胤尘这般称呼金铸,白烁媜忍不住轻笑出声道:“他是这么让你叫他的吗?这位前辈的性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拘小节、恣意洒脱啊!不过以后你若再见到他,可不敢再与他称兄道弟了,免得乱了辈分,惹你师父生气!” “哦?”月胤尘大惑不解到:“惹师父他老人家生气,这金铸到底是何身份啊?” 白烁媜此刻已是收回了抵在白苏子背门之上的手掌,想了一想答到:“这位金铸前辈,其修为境界仅仅比主人低了一重,乃是无所入天境第七重的修士!而且俱主人说:他的真实修为,并不是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堪,而是因为受到这方世界的某种奇怪限制无法突破更高境界所致!其真正的实力,若是达到巅峰状态的话,只怕比之主人还要高出几分呢!而这位金铸前辈,也是你师父的至交好友,就连我也不得不恭敬以待的!” “什么?” 再听白烁媜说出这番话语,在场之人无不震惊愕然!只因这白烁媜此刻谈论的,竟是那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无所入天境强者!这般三界难寻的绝世强者,一般都是站在云端天顶之上,令亿万生灵仰望崇拜的至高存在!没有想到如今却被白烁媜轻易说来,而其言意之下,似乎还和这月胤尘之间素有渊源可溯!一时之间,不禁让所有人看向月胤尘的目光,都沾染上了一丝奇异兴奋乃至艳羡的色彩! 当然这些人之中,最为震撼的莫过于月胤尘自己了!仔细将脑海中的讯息消化了一番之后,他再次问向白烁媜到:“白姨,那您可知道这位金铸前辈此刻身在何处?以他那般强 悍的实力,想要追查对姒家动手之人,想来应是轻而易举的吧?” 白烁媜摇了摇头道:“他向来行踪飘忽不定,莫说是为这些小事现身了!即便是三千年前那一场逆天之战,他都不曾参与其中啊!而自从那一战主人战败被囚之后,金铸前辈便销声匿迹、无影无踪!我想如今能够知道他所在去处的人,也就只有你的师父、我的主人,炎焯仙皇了!” 听白烁媜这般解释,月胤尘本来抱有的一丝希望,也于顷刻之间破灭,一时讷讷说不出话来!而他身边不晓其中缘由的姒枫朔却是突然冷哼一声道:“哼!师叔祖,那对姒家动手之人还需追查吗?不就是您此次带回的这一众妖兽吗?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位黑衣女子也是当日前来我姒家行凶之人其一吧?虽然她只求捉人并未对我姒家弟子过多出手,但怎么说,这事她也难辞其咎吧!” 见姒枫朔只道是妖兽一族对姒家出手,并不了解其中还有隐情,月胤尘对姒卿儿说到:“卿儿,此件事情其中缘由,后来你都是知晓的,还是由你为你哥哥一解所惑吧!待他明白其中曲折之后,想来便不会再对冥羽等人这般敌视了!” 被冥羽和邪妙情双双搀扶着的姒卿儿,此刻已是收住了抽泣、面露悲容!听到月胤尘吩咐,对他点了点头,幽声说到:“是,胤尘哥哥!不过此事关系重大,卿儿想对父亲大人及三位长老一遍说来,还请哥哥许我等先行告退!” 月胤尘略一点头,摆手让她与姒枫朔、姒放两人先行离去!看一行三人退出了屋舍,这才再次看向白烁媜道:“白姨,既然您也是识无边天境第七重境界的强者,即便金铸前辈不在,想来您应该也能。。。” 谁知还不待他将话说完,白烁媜便是微微皱眉对他挥手阻到:“臭小子,虽然你是我的少主,按理说你的吩咐我不得不从,但是这件事情,白姨实在无法帮你!你还记得我刚才与你说的那逆天一战吗?那惨烈一战之后,主人的‘十天神器’便是散落进了三界六道之中,常人不可触及之处!而‘十天神器’的十位强悍器灵,更是十去其六惨死于那一战中!知道你为何至今无法完全掌控‘天恨’神剑吗?便是因为‘天恨’的器灵,我的好姐妹‘青鸾神鸟’楚离,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否则有她助你,那‘天恨’神剑早就能够被你随意驱使了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七十九章:过往 见月胤尘听到此处,已是一脸的沉闷凝重,白烁媜顿了一顿接着又道:“主人的‘十天神器’伴身主人左右近万年之久,而我等追随主人的十大器灵,在此期间也是形成了亲如兄弟姐妹不分彼此的密切关系!那一役中,我等十位器灵不幸身死六位,魂飞魄散自此再无相见之期!主人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便运用残存的威能,封印了‘十天神器’的气息,将其隐匿于三界六道难以被人寻获!而我所寄身的‘天怨’神剑便是坠入了这凡俗界的十万大山隐秘之处!因为受到这方世界某种神秘束缚的限制,主人的那位大敌,似乎除了仙界之外,其他界域都已无法轻易踏足,因此追随主人不曾被其诛杀的旧部,这才得以逃过一劫,隐藏在除了仙界之外的其他各界之中,而主人的‘十天神器’也才没有被他尽数收罗而去!然而他爪牙众多,实力高于我的也不在少数,所以在姒家将‘天怨’神剑寻获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我便暂时斩断了与‘天怨’之间的联系,只留一缕分身守护着‘天怨’神剑!然而即便如此,我等之前追随主人的旧部,也不敢轻易施展手段,显露自己身份!以免被那主人的大敌察觉,引起万劫不复的灾祸啊!” 听白烁媜道出这般原委,月胤尘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道:“难怪师父托梦与我说到,若是大敌来犯,白姨多有不便出手之处,一切当需由我自行化解,竟没想到却是如此原由!可是白姨,为何师父单单就选中了我这么个孤苦伶仃的平凡小子呢?还有,既然那些与师父对立之人已然开始向我等动手,以他们的能耐,完全可以轻易抹杀我等!又何必多此一举,将我挚爱之人掳去以作要挟?” 白烁媜闻言,目光柔和慈爱的看向他道:“你可不是什么平凡的小子啊,你是主人如今唯一的希望!知道为什么你每次潜心修炼之际,便会自体内奔涌出大量的天地灵气吗?那是因为你是这一方世界中,数千年难寻的‘灵髓体’体质啊!这所谓的‘灵髓体’又被称为‘万灵之源体’!随着自身修为的不断提升,每当运转灵诀内修之法时,都会于自身筋脉之中,自行衍生所需要的气息支撑你的功法精进!目前你是依靠天地灵气修炼,因此你运转功法之际,身体里产生的便是磅礴浩瀚的天地灵气!待到以后,你境界突破,需要仙灵之气乃至鬼气、魔气时,你的体内便能自行衍生对应的气息!因此你体 内筋脉之中流淌的,并不是你所认为的单单天地灵气,而是一种这方世界绝无仅有、只限你身才能产生的‘源气’!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你修炼之际,不但卿儿丫头他们能够吸纳你的天地灵气提升修为,就连小髓和雷泽也能借住你的灵气增长实力的根源所在了!” “这。。。这么厉害!那岂不是随着我的修为不断增长,无论我身在何处,都能帮助周围的大批修士进行功法修炼了吗?”听白烁媜将自己的特异体质品论的简直惊为天人,月胤尘也是有些难以置信的问到! 白烁媜含笑点了点头道:“没错!而且你的特殊体质,对你来说也是有着不可限量的助益!不知你想过没有?如今主人的残缺旧部,尽数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虽然仙界那位大敌无法亲自缉拿他们,但他们此刻也是东躲西藏、一盘散沙,不敢与那位大敌的遍地爪牙有丝毫接触,行事起来自然畏首畏尾、瞻前顾后,更因为不能行走于日光之下,资源匮乏、修炼受限,已是许多都不得寸进了!可现在有了你,若是你以主人亲传弟子的身份振臂高呼,将这些人重新收归麾下的话,再由你的特殊体质为辅,助其实力能够继续突破,凝聚出一股能够为己所用的势力,那么再掀义旗与仙界那位强敌对抗,也未尝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而至于为何那些人不将你直接抹杀了去,许是那个强大到可怕的敌人,也正等着你,亦或是即将依附于你的所有人再次成长起来吧!等到你们成长到他所期望的程度,他必定会用你的人来制约与你,逼你们就范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知道对你并无一丝好处,反而会影响你于修真一途上的道心,因此白姨暂且就不告诉你了!等到时机成熟之时,你自然就会知晓!” 见白烁媜的意思,是要自己依靠天赋,组建起一股能够对抗恩师大敌的势力!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可是白姨,胤尘如今只有大梵天境第五重的修为,那些追随师父的旧部,能够真心臣服吗?而且如今我连‘神遗幻境’都去不了,又怎么去往三界六道找寻他们呢?” 白烁媜浅浅一笑道:“傻孩子,这件事情,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办到的?再说了,三界六道除了这凡俗界中,哪一界没有那位强敌的依附与眼线?你若真的在他管辖地盘大张旗鼓组建对抗他的势力,即便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那些不受约束的手下若要来找麻烦的 话,想必他也不会为了你的成长,去刻意责难自己的一众手下吧!因此此事还须从长计议,一时半会儿倒也难以成事的!不过虽然不能立竿见影,但现在姒家的情况,却正是你迈出第一步的契机!” “嘶~~!白姨的意思是,先将姒家收归麾下,作为自己的根基所在,而后再慢慢吸纳才智俊贤,壮大我们的势力吗?” 见月胤尘孺子可教,白烁媜微微点头道:“不错!如今姒家做了那仙界强敌手下的开刀鬼!定然对其怀恨在心、不甘屈辱!而你本身便是姒家的太上长老,对于他们来说,你的话便是姒家全族的意志!只是这十万大山的边缘之处,却是不能再待下去了!因此想要组建我们的势力,必须深入到凡俗界中去!这样有了整个世俗界作为掩护,我等大事才能不被滋扰的秘密进行!” 被白烁媜接连指引提点之后,月胤尘的心中,已是逐渐描画出一副宏远蓝图!继而将最后一个难题抛给了她:“白姨,我们要对抗的那位仙界强敌,究竟是谁?” 白烁媜闻言,目光逐渐深邃悠远,似乎一旦谈论到那个人,便能勾起她掩埋在深心之处的沉痛记忆与哀思!继而讷讷开口对月胤尘回到:“那个人,便是三界六道之中,目前唯一踏入阿迦尼吒天境的绝世强者‘胜屠无界’了!而在寻常人的眼中,他便是那凡人只能仰望崇敬,却伸手永不可及的——天!” “原来师父所谓的对抗天道,便是要对抗他吗?” 瞧两人话到此处,已是相继沉思不再言语!一直静静聆听不曾插言的瀚渊等人,这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 瀚渊上前一步,对白烁媜和月胤尘深深拜到:“白姑娘,月兄!真没想到你等的身世来历,竟是这么的旖旎玄奇!我瀚渊虽然不才,但也愿自此永生追随于月兄左右,为求对抗天道,万死不辞!” 见他这般行径,袁罡和冥羽自也连忙跟上,对月胤尘表明了赤胆忠心!而唯有邪妙情,上前两步抓住月胤尘的衣袖道:“爹爹,情儿不明白你们那些想要逆天而行的大道理!情儿只想和爹爹、娘亲在一起,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可是。。。可是现在娘亲被人捉去生死未卜,你却还有心思在此谈论什么要对抗天道的虚无缥缈之事,你对得起娘亲对你的一往情深吗?你。。。你还不快点想想办法去找她啊!”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章:决断 听邪妙情这番责怪,月胤尘的心也是猛的一揪,看向了白烁媜有些为难的面庞! 白烁媜秀眉微颦,缓缓点头道:“妙情丫头的话却也不无道理!若是你那挚爱真的被对方掳了去,虽无性命之忧,但未来必定会是牵制与你的巨大隐患!因此为了她,我等势必是要走上一遭的!只是他们去了哪里,又有何人知晓呢?” “我。。。我知道!”听白烁媜有此一问,正值旁人不知如何作答之际,不料众人身后被那白色光茧重重包裹的白苏子,却是突然发声说出了这句话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依附在他皮肉之上的白色光茧,便是寸寸龟裂、层层滑落,最终化作点点星芒消散于无形! 看他脸上气色已是大好,月胤尘连忙上前问向他道:“苏子,感觉怎么样?伤势有所好转吗?” 白苏子微微点头,奋力抓住他的手臂道:“月大哥,小弟已是无碍了,多谢你又救了小弟一命!只可惜小弟无能,未曾护得花姐姐与若仙妹子的周全,还让。。。让童前辈不幸惨死,实在是有负你的重托,罪该万死啊!” 月胤尘缓缓摇头道:“这怎么能怪你呢?且不说那一众妖兽都是遍净天境以上的修为,掳走百媚和若仙的神秘人,更是达到了广果天境的实力,你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这件事情,你就莫要再心存懊悔了!对了,你说你知道那个神秘人,将百媚和若仙掳去了哪里,快说与我等听听!如今我方实力也是不弱,说不定大有机会将百媚她们再抢回来!” 见月胤尘问到了关键之处,白苏子皱眉沉思,略作回忆道:“我被那人重创昏迷之际,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句:这么漂亮的两个可人儿,又是世间难寻的特殊体质,若是不入‘乐和涧’岂不是可惜了吗?想来那个神秘人,定是将花姐姐和若仙妹子掳去了这个叫做‘乐和涧’的地方!” “乐和涧?这是什么地方?”听白苏子这般说来,站在月胤尘身侧的瀚渊首先犯了难! 可谁知他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外却是紧接一道声音传来:“是谁要去乐和涧?好端端的,为何想去那种地方?” 看外出多时的姒枫朔与姒卿儿又是双双回到了屋舍之中,月胤尘连忙起身迎向他道:“你知道乐和涧?前日侵犯姒家的那个神秘人,掳了我的挚爱与徒儿,据我这位兄弟说,他似乎便要将她们带去这个名叫乐和涧的地方!枫朔,你若是知道这个地方,还要劳烦你一趟,带我等前去寻人!” “ 什么?”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枫朔一脸愕然加古怪的神色答到:“师叔祖,看来这件事情耽搁不得了啊!你可知道那‘乐和涧’是何种地方?” 月胤尘看他神色颇为诡异,眉头不由拧作一团,冲他缓缓摇了摇头! 姒枫朔长叹一声道:“哎!那‘乐和涧’是七百年前突然崛起于‘神遗幻境’中的一个神秘组织!除了买卖三界六道中各种不为人知的消息外,最大的特点就是。。。就是培养身具修为的风尘女子,供那些‘神遗幻境’中的权贵巨擘们玩弄摆布啊!说白了,那‘乐和涧’简直与凡俗界中的青楼无异!” “轰!” 月胤尘装有‘天恨’的巨大剑匣,在姒枫朔话音刚落之际,便是自其纳戒之中陡然显出,剑匣之上一道紫芒冲天而起,竟是将这间屋舍的整个房顶冲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说!那‘神遗幻境’如何能去?” 看月胤尘顷刻之间,脸上便是阴云密布,再无一丝光亮可寻!姒枫朔暗自吞了口唾沫,即刻对他回到:“师。。。师叔祖,您也莫要过于激动!如今‘神遗幻境’通往凡俗界的通道,每过七日才能开启一次,我等今日返回姒家,已是用过了一次,而下次再要开启,则需七日之后才行!因此我等尚有足够时间可去拦截那人,您的爱人与徒弟,也不至于就真会被带往‘乐和涧’中!” “通道?” 听月胤尘疑惑相问,立在他身侧的瀚渊则是一拍脑门抢到:“嗨!时隔几千年,怎的将这事给忘了!月兄,这世俗界想要去往‘神遗幻境’之中,必须经过连接两界的通道才行!而那处通道就在东州沿海入海八百里处的‘瀛波屿’上,我等今日启程,最多五日便可赶到!” 瀚渊言毕,姒枫朔接着说到:“这位道友说的不错!师叔祖有所不知,自从我姒家先辈姒苍穹祸乱‘神遗幻境’之后,那处通道便一直由天家之人看守,正是四大家族之一的天家盘踞之地!而那天家因为‘神遗幻境’迁怒我姒家,以防我姒家再度反扑,则是被迫滞留凡俗界中镇守两界通道,因此对我姒家颇有记恨与仇怨,若不是这一次借住‘星玑殿’内门弟子的身份,只怕我还回不来姒家呢!” 见两人相继作以解说,月胤尘冷哼一声道:“哼!看来那天家与那神秘人也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他们急着自寻死路,正好借此机会!就为‘臻云寺’的一众僧侣亡魂,拿他们率先开刀,略作告慰吧!” 看月胤 尘说完这话便要夺门而出!姒枫朔连忙拦住他的去路说到:“师叔祖且慢!家父与族中几位长老命枫朔来请师叔祖,说有要事相商!您看是不是。。。” 然而此刻花百媚与常若仙的事情,在月胤尘心中才是头等要事!随即对他一摆手道:“此间事大!我绝不能让那神秘人,将百媚和若仙带入‘神遗幻境’之中!族里有什么事,待我救了她俩回来再说!”说完也不等姒枫朔再回话,便是领着瀚渊等人急急走到了屋舍外面! 月胤尘刚才动怒掀翻房顶的那一下子,已是引起了姒家众人的注意!此刻来到门外,见一众姒家之人聚在门口张望,就连姒擎云和一眼便能认出的姒怜雨也在其中!月胤尘上前两步看向二人道:“擎云师侄,这位应该是怜雨师侄了吧!我月胤尘的话,你俩可听?” 见月胤尘突然面色沉重的说出这句话来,姒擎云微微一愣,一脸肃穆的回到:“师叔乃是我姒家太上长老,您的话,我等岂敢不听?” 月胤尘重重点头道:“好!前日我姒家遭受重创,我的挚爱与徒儿更是被人掳去!看来某些人,已是打算与我等撕破脸皮了!虽然那些人不至于再动我姒家仅存的血脉,但既然走上这条敌对的道路,日后难免再要交锋!因此以防万一,我建议姒家全族放弃此处根基,全族迁往凡俗界中!常言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有了凡俗界的掩护,我姒家不再那么显眼,有些事情谋定而后动起来,也就不太引人注意了!” 听月胤尘心中有这决断,姒擎云在姒家之人的一片惊呼声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间!月胤尘知道兹事体大,当下也不催他,而是足足等了他莫约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听他面色沉痛的叹息一声道:“哎,姒家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又怎能镇守十万大山,抵御一众妖邪呢!只是一来我等撤离此处,势必会让**乃至中原黎民百姓受妖邪滋扰不得安生;二来凡俗界中天地灵气尽失,若是离开这里的话,我等修为无法寸进,又何谈报这血海深仇一说呢?” 见姒擎云心中有这顾虑,月胤尘情急之下也懒得与他再绕弯子,而是直截了当的回到:“不瞒擎云、怜雨两位师侄!我身边这三位的身份,想必枫朔已是告知尔等了吧!这位冥羽姑娘,我姒家遭袭那一日你俩应该见过,至于其余两位兄台,也都是十万大山之中立于一众妖兽巅峰的存在!不过现在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具体缘由还恕不便相告,因此忧心十万大山妖兽扰乱世俗一事,实在是多虑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一章:定心 瞧听完月胤尘这话,姒家一众便是盯着自己三人难以置信的猛看!冥羽当先上前一步,对姒擎云和姒怜雨盈盈一拜道:“小女子冥羽,真身乃是四阶神兽——九幽冥凤,十万大山一众妖兽尊称:羽王!那一日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姒族长与各位长老海涵!” 看冥羽见礼之后,姒擎云已是愣愣不得答话!袁罡又踏前一步,粗声粗气的接到:“本座袁罡!四阶神兽——混沌吞虚猿!称号:战王!” 见冥羽、袁罡接连介绍完了自己,瀚渊自也不能示弱,一甩衣袖微微含笑,对姒擎云略作拱手道:“擎云族长,数千年来我妖兽一族与你姒家为敌、互不相让,昔日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你大人大量莫要计较!你我双方的恩怨,如今有了主上作为纽带,我看便自此一笔勾销了吧!在下瀚渊,真身亦是四阶神兽——碧水苍龙,于十万大山混迹之时,得了个‘渊王’的名号,实在是不足挂齿,倒让擎云族长见笑了!至于十万大山深处的最后一位妖王,几日前已是死在了主上手中,而如今坐镇十万大山的,则是主上与你女儿姒卿儿利用姒家‘潋音御兽诀’控制住的两头妖兽。因此这十万大山,可以说便是你姒家的后花园了,日后绝不会再出现妖兽闯入世俗害人一说!” 听完瀚渊絮絮叨叨一长串的赘述,姒擎云神色颇为复杂的看了月胤尘一眼,继而又盯向他身侧的白烁媜道:“这位姑娘好生面熟,我俩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他相问,瀚渊自告奋勇继续解释道:“自然是面熟了!擎云族长,这位姑娘便是镇守你姒家禁地的‘天怨’器灵!而若是瀚某没有看错的话,她的身份来头可就大了!她乃是远古神祖女娲大神的嫡系血脉——孕虚白蛇!女娲神祖捏泥造人,后又创造万物生灵,可谓众生之母!而‘孕虚白蛇’这一支血脉,传闻可孕育虚空于肚腹之中,其间日升月落、星河璀璨,便是另一方世界!由此可见这‘孕虚白蛇’一脉,是何其的强悍无匹了啊!” 听瀚渊道出白烁媜竟有如此隐秘强大的背景身份!这一次,除了白烁媜本人以外,在场之人是无不瞠目结舌、满脸震惊!就连与其最为亲密的月胤尘,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看众人都是一副呆滞神色,白烁媜瞪了一眼讪讪而笑的瀚渊道:“要你多嘴,小心拔了你的舌头!胤尘小子,你也别愣着了!十万大山妖兽为祸的顾虑,你已算是为这姒家小子打消了,至于他的第二重顾虑,你也赶紧为他解解惑吧!” 被白烁媜 吩咐,月胤尘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不领命的道理,连忙对她恭敬一拜道:“是,白姨!”说完也不见他再接话,而是缓缓闭上了双目,兀自运转起了‘十幻神皇诀’的心法来!瞬息之间,一道道凌厉剑气顷刻浮现,在他身侧循环游走、锋芒毕露!而在这些凌厉剑气浮现的同一时刻,一股磅礴浑厚的天地灵气,更是自他筋脉之中喷涌而出,即刻笼罩住了整个地下洞穴,将姒家五百余人尽数囊括其中! 见此情景,姒擎云神色激动的身躯隐隐颤抖起来,口中喃喃说到:“这。。。这是天地灵气!如此雄浑浩瀚的天地灵气,简直比我姒家聚灵阵中的灵气还要浓郁千百倍不止啊!月师叔,您。。。您真乃神人也!我姒家上下,今后就随月师叔走了!您说去哪儿,我姒家一众便去哪儿,自此绝无二话!” 月胤尘今日给姒家带来的绝对震撼,已是让他的身份超然稳固,自此于姒家之中,再无一人会对他有丝毫偏见轻视之意! 收了‘十幻神皇诀’的运转法门,月胤尘淡淡一笑看向姒擎云道:“如今你担心的两件事情均以得到解决,可能带领姒家一众去往凡俗界了?” 姒擎云连连点头道:“谨遵师叔安排,擎云自当照办!” 看姒擎云一脸恭敬,再无半分疑虑!月胤尘伸手于纳戒之上一抹,取出一个精巧秀气的锦囊道:“这是我凡俗界的一位朋友,在我即将踏入修真一途之时赠予我的锦囊!如今你带着这个锦囊去凡俗界中找他,将我的意思转告给他,想来他一定会为尔等指引前路的!对了,此人并不难找,你进入中原腹地之后,只要打听一位名号为‘机关算尽’莫覃仟的人,那便是他了!我会让我这位苏子兄弟与你们同往,也好方便你等见机行事!” 听月胤尘有这安排,被姒放紧紧搀扶着的白苏子,却是连忙开口说到:“月。。。月大哥!你去解救花姐姐和若仙妹子,我又怎能不与你同往呢?毕竟她们被俘,也是我失职所致啊!” 月胤尘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苏子兄弟,此事凶险万分!若无白姨和三大妖王随行,即便是我也不敢轻易去找那神秘人的麻烦!你现在修为境界尚低,提升实力才是首当要事!还是先随擎云师侄他们去往凡俗界,好生修炼你的‘辰星落月诀’吧!毕竟他们离开久居千年的姒家,也需要一个熟悉凡俗界的人来领路啊!你放心!待此间事毕之后,我便即刻去寻尔等,届时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嘶~~!师叔祖,你说这位小兄弟,习练 的修真灵诀,乃是‘辰星落月诀’功法?” 瞧白苏子还未接话,一旁的姒枫朔便是当先诧异相问,月胤尘点了点头道:“没错,怎么?你知道这卷灵诀?” 姒枫朔一脸肃穆的答到:“这‘辰星落月诀’乃是我‘星玑殿’密不外传,唯有八大长老亲传弟子才能习练的镇派之宝啊!却没想到,竟会被这位白小兄弟学了去,只怕此事一旦被本派掌门知晓追究起来,还有些不好计较啊!师叔祖,若是他日诸位去了‘神遗幻境’的话,还望允许这位月小兄弟随徒孙走上一趟,也算对我‘星玑殿’有个交代!” 月胤尘闻言,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白苏子道:“既是如此!那我自当陪苏子兄弟随你走上一趟,也好让你在师门之中不至于太过为难!”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枫朔的面色这才略有好转,继而对他一抱拳道:“那就多谢师叔祖,为徒孙考虑了!” 月胤尘点了点头,见他恭敬退到一边,继而又问姒擎云道:“擎云师侄,既然定夺离开姒家去往凡俗界中休养生息,那这姒家禁地,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你且尽快安排族中子弟,将禁地之中的一干要物收拾起来,而此处地方,就作为我姒家枉死一众的合葬冢吧!这里还算安静,想必不会再有外人,前来滋扰他们已逝的亡灵了!” 姒擎云听月胤尘再次提及伤心之事,暗叹一声道:“哎,师叔放心!擎云一定不会让我姒家忠烈之士死而不得安稳的!时候也不早了,师叔若是有事,尽管离去便是,这里的一切,擎云都会安排妥当的!” 月胤尘点了点头,对身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当即就要离开禁地!谁知刚一抬脚,便是被白烁媜伸手拦住道:“臭小子急什么?你师父传与你的东西,不要了吗?” 经白烁媜这么一提醒,月胤尘这才反应过来,继而看向那凝立虚空、夺目璀璨的‘天怨’神剑道:“擎云师侄!此件神器,乃是家师平日所用兵器!因此。。。” 姒擎云知晓其意,对他行了一礼回到:“月师叔,这‘天怨’神剑师侄早就许诺与你,你若是现在就要拿走的话,师侄也绝不会多加阻拦的,师叔请自便吧!” 听姒擎云这般说来,月胤尘冲他点了点头未做多话,而是又将目光看向了面色如常的白烁媜! 白烁媜也不拖沓,伸手对着‘天怨’一招,那‘天怨’神剑便是即刻脱离了那处虚空,引得周遭空气一阵颤动,而后带起一道白光尾焰,徐徐落在了她的手中!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二章:轶事 见‘天怨’神剑近在咫尺,月胤尘陡然感到左手无名指上的纳戒,隐隐之间兀自震颤不已!正要展开神识查看因由,却不料那装有‘天恨’神剑的巨大剑匣,竟又突破纳戒禁制的束缚,自行其中跳了出来!月胤尘大惊失色,正要按住剑匣不让‘天恨’破匣而出,不曾想剑匣却是先他一步开启了匣口,匣顶裂开八道缝隙,犹如莲花吐蕊分作八瓣!匣中紫光萦绕、激射而出,而‘天恨’神剑,更是于这道冲天紫光之中冉冉升起,渐渐虚立在剑匣上方,与白烁媜手中白光吞吐的‘天怨’神剑遥相而立! 白烁媜见状松开握住‘天怨’的手掌,这‘天怨’神剑也无外力操持,便是缓缓升起到与‘天恨’同等的高度,两柄神剑相隔一尺兀自发出‘嗡嗡’轻鸣,似两个多年不见的挚友,正在互诉相思之苦!更是引得一众旁人手中所握兵刃脱手而出,竞相插入地面七寸,刃身弯折摇摆不断,恰似在对两柄神器卑躬屈膝、顶礼膜拜! 莫约半盏茶的功夫,两柄神剑交流已毕!这‘天恨’神剑于紫芒光柱之中率先落回匣中,紧接着,白光流转的‘天怨’神剑也似受它牵引一般,收敛光芒紧随其后隐入匣内!见两柄神剑竞相入匣,这巨大剑匣这才猛然一抖将匣口重新闭合,而后化作一道流光射在月胤尘的纳戒之上,重新隐匿于纳戒之中不见! 这般神迹,自是又让一众人等惊愣了许久!直到月胤尘摩挲了一番左手无名指上的纳戒,开口对众人说了一句:“诸位!早作行动,尽快离开此地吧!”一干人等这才自神情恍惚中恢复过来,纷纷上前将自己倒插于地的兵器拾了回来,而后远远看着月胤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 月胤尘也不理会众人表现,再次对姒擎云一拱手道:“擎云师侄!姒家之事已毕,踏入凡俗界后,一切都将重新开始!你们的姓氏,最好暂且隐去,莫要对外人道也!时候不早了,我等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多作停留了!剩下的事情,劳你费心自行安排吧!” 见月胤尘已是坚定去意,姒擎云恭敬拜别到:“月师叔放心!我等最多停留三日,三日之后即刻去往世俗界中!师叔虽有诸位妖王与白姑娘守护,但此去危险重重、险阻艰难,也需多加小心、好自珍重啊!” 月胤尘重重点头道:“你也好自珍重吧!”说完再次对他一拜,也不多作耽搁,便是领着白烁 媜等人,率先转身向着禁地之外走去!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姒擎云让姒怜雨将自己手中锦囊拆了开来,只见一张纸条滑落手中,纸上仅有八个大字:置之死地而后生!姒擎云心中感慨万千,略显浑浊的目光,渐渐深邃幽远! ———————— 出了姒家禁地,月胤尘也不理会那些‘星玑殿’弟子的奇异目光,当即踏剑而上、御空飞起! 由于时间紧迫,一行人俱是驾驭飞剑、展开光翼于云端之中穿梭疾行!如此马不停蹄、昼夜不歇的飞了三日时间,东洲入海口处已是遥遥在望! 白烁媜看月胤尘心头急切并无停留之意,御剑就要向着海面宽广处深入,连忙对他传音道:“胤尘,我等多年深居内陆,对远海情况并不了解!而且海上不比内陆,一望无际绵延不绝全是海水再无旁物,若是没有人引领辨不清方向的话,很容易迷失海上损耗大量时间!不若还是先到这沿海城镇之中略作打探,待对海上情况有了一些了解,再深入内海不迟!” 听白烁媜言下也不无道理,月胤尘略作思忖对她回到:“白姨说的是,那便依白姨意思,我等先去附近城镇一探消息,再做入海打算吧!” 见月胤尘应允,白烁媜当先向着云端下方俯冲而去!稍不多时,便是于一处颇为宏大的城池远郊密林中停了下来!一行人相继收起飞剑、光翼落于地上,月胤尘看了一眼不远处,通往城镇官道之上那些稀稀拉拉的人群,对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后,率先走出密林,向着官道宽阔的路面而去! 此处位置距离城门尚有一段路程,月胤尘等人本就气度不凡、俊朗艳丽,又是锦衣华服加身,自是引得官道之上往来的人群侧目相望! 走了稍不多时,忽闻身后马蹄奔踏之声不绝于耳,震的地面隐隐作颤!众人连忙停下脚步回身张望,只见身后二十余人劲装玄衫、统一衣着,正策马飞驰、迅若闪电般向着城门入口急奔!而为首一人身后更是竖着一面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旗上金丝勾边,绣龙腾凤舞,旗面黑底朱漆写着三个大字:四海阁! 瞧这名号,月胤尘顿觉熟悉,似乎之前在哪里听到过!正仔细于脑海思索却想不起来之际,忽闻经过身侧的两个江湖人士交谈说到:“昝兄快走!若是迟了赶不上雷阁主的船,我等可就损失大了!” “不迟,不迟!据说‘万策府’的戢傲天大都统至今还未到呢!怎么的,那雷腾海也得等他到了之后才能开船吧!再说了,如此番这般江湖盛事,你我这些小虾米,也只不过是去见见世面罢了!你还当真以为凭我俩的本事,便能够在那些武林巨擘面前分一杯羹了吗?” “话也不是这么说啊!想你的‘指点江山笔’还有我的‘阴阳落星棋’在这当今武林之中,也算有些名头的吧?那雷阁主广发英雄帖不也说了吗?此次于东海之中发现的那处密藏遗迹,与我凡俗武林或许会有翻天覆地的改变!而且遗迹广大幽深,又有多处区域遍藏其中,凡是有志之士,只要通过能力考核皆可同往一探究竟!届时获得何种机缘,也尽归自己所有,旁人不得窥视!” “哼,说得好听!旁人不得窥视,那也得有能力占为己有才行!否则争抢之下,难免有所损伤!依我看啊,咱们还是找个偏僻角落,能得些一众武林巨擘看不上的东西就算好的了!” “说来也是,总之聊胜于无嘛!昝兄,我俩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那些武林巨擘不需能力测试,我俩却是还要参加考核的,这时间可耽误不起了啊!” 见两人言谈至此就要匆忙赶路,月胤尘连忙上前几步拦住两人身形拜礼到:“两位兄台且慢!在下听两位言谈之意,似乎那雷腾海打算出海去寻找什么密藏遗迹?两位可知雷腾海如今身在何处?” 瞧月胤尘衣着华贵、风度翩翩,而且剑眉星目、面色俊然,似乎也是一位武林人士!其中一人虽然神色诧异,但也还是还了一礼对他回到:“兄台不是本地人吧?看兄台身形干练、步伐稳健,想来也是我中原武林同道,最近武林之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兄台竟然闻所未闻吗?” 月胤尘尴尬一笑道:“在下前段时间于深山之中修行历练,今日刚刚出得山来,因此对于最近江湖之上的一些传言并不知晓,还要有劳这位兄台代为告知一声!”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这人正要答话,却被他身侧那人一扯衣袖道:“尹自在,此人与我等并不熟识!而且这事雷阁主于中原正道武林广发英雄帖,他若是正派人士,没有理由收不到丝毫风声的!你就不要在这多事传话!他若是真想知道,便让他去‘四海阁’亲自打探吧!若是他有问题,到了‘四海阁’的地头,也自会有人来招呼他!”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三章:重聚 见身侧之人这般低声传话,尹自在微微皱眉道:“那昝兄的意思是,将那‘四海阁’的所在告知他便是了?” 以月胤尘等人的修为,此刻二人窃窃私语又怎么会听不见呢?看这名为尹自在的男子面露为难之色,淡淡一笑对他说到:“这位兄台!若具体因由不便相告,你便将那‘四海阁’的所在之处指与在下吧!有些事情,还是我等亲自前去打探起来比较方便!” 听月胤尘与身侧之人的意思不谋而合,这尹自在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道:“实不相瞒!这‘四海阁’的盘踞之地,便是在这‘沧汐城’中最为繁华的睦汐大道之上,进城之后略一打探便能找到,并不难寻的!” 月胤尘闻言,瞧了尹自在身侧那皱眉不语的昝姓男子一眼,继而对他略一拜礼道:“如此,多谢这位兄台相告了!若是有缘,他日再见!” 看月胤尘说完这话,便是领着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行的远了。尹自在心中一动,冲他背影匆忙喊到:“兄台!在下尹自在,这位是昝临风!还未请教兄台尊姓大名?” 月胤尘远远回到:“在下月胤尘!” “承。。。承影剑尊——月胤尘!”望着月胤尘一行六人顷刻消失无踪的身影,昝临风与尹自在愣愣不能言语,兀自风中凌乱! 这‘沧汐城’池占地颇为巨大,自西向东绵延不下百里之地,因为扼守出入海口咽喉重地,贸易往来繁盛欣荣的缘故,城内各种设施、亭台殿宇倒是一应俱全! 月胤尘等人着急匆忙赶路,却也无心去看!与路人打听到睦汐大道的所在之后,便是直奔这条城中主道而去!行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的庞大院落,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看到院口朱漆鎏金的巨大门扇之上,一块一丈见方的巨型门匾,笔走龙蛇上书三个大字:四海阁!两侧更有一副对联字字珠玑、气吞山河道:四海之内皆兄弟,八荒汇聚同道人!月胤尘展颜一笑,上前对门口肃穆而立的门守拜到:“这位兄台,敢问雷腾海阁主当下可在府内吗?” 这门守一看月胤尘衣着打扮也不似普通人,连忙恭敬道:“雷阁主正在府中等候各位武林同道大驾,不知尊驾可也是来参与此番出海一事的?” 月胤尘含笑点头道:“算是吧!既然雷大哥在府上,还请这位兄台通传一声,也好让我等进去相见!” 门守闻言,神色一愣道:“那就有劳尊驾将‘英雄帖’取给在下吧!有了‘英雄帖’为荐, 在下才好请示雷阁主见与不见!”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兄台有所不知!在下于深山之中修行历练,今日刚到这‘沧汐城’中,因此并未收到雷大哥的‘英雄帖’啊!你只需要告诉他是姓月的故人求见,他便明白了!” 见月胤尘并无‘英雄帖’伴身,这门守顷刻变了脸色,一脸烦躁的接到:“什么姓月的,姓日的!去,去,去!像你们这般毫无能耐的庸才,又怎么会有我家阁主奉上的‘英雄帖’呢?这几日,你已不是第一波这般寻些下三滥的借口,想要蒙混过关之人了!我劝你无事最好尽早离去,免得阁主知道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月胤尘闻言辨到:“可在下于路上听闻,不是说雷大哥广邀天下豪杰,只要通过实力考核便能一同去寻那密藏遗迹了吗?怎的现在没有拜帖,却又不让进门?” 这门守冷冷一笑道:“哼!话虽如此,但也是说给那些江湖之中颇有威望地位的江湖豪杰听得,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听来都能受用!” 见这门守言语之下越说越是夹枪带棒,好不难听!月胤尘身后的邪妙情瞬间不愿意了,上前一步指着他道:“哼!你这狗奴才,狗眼看人低!本小姐问你:承影剑尊——月胤尘!可是你嘴里那些阿猫阿狗?” 听这小丫头这般说来,这门守大皱眉头看向月胤尘道:“你。。。你是承影剑尊?” 月胤尘淡淡一笑正要答话,不料门内却是传来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吵吵嚷嚷成何体统?门口在干什么呢?” 听见这道声音,月胤尘一脸笑意看着门口,眼神逐渐柔和,隐隐有激动之色! 来人一步跨出门外,目光落在月胤尘的脸上微愣了片刻,继而一个箭步冲到他的身前,将他重重抱入怀中拍着他的后背笑到:“哈哈哈,月兄弟!许久时日不见,让狄某甚是想念啊!还以为你踏上修真一途,自此便要仙凡永隔了呢!却没想到。。。没想到你又回到了这凡俗界中!走,走,走!快与我去接一个人!” 这人自然便是当日与月胤尘一众分别之后,留在凡俗界中的狄摧城了!看月胤尘被狄摧城拽着胳膊向门前睦汐大道远处行去,门守一脸愕然加呆滞的问向邪妙情道:“小姑娘,那人真的是承影剑尊月胤尘吗?” 邪妙情瞪了他一眼,再次啐了一口:“呸,狗眼看人低!”说完也不管他心中作何感想,而是连忙追上了月、狄二人,从两人之间穿了进去,一手一个拉住了两人的手掌 ! 白烁媜等人见这门守确认了月胤尘的身份之后,再无一丝轻视、鄙夷之意,而是满脸的恭敬畏惧之色流露,当下也不理他,甩了甩衣袖便是径直走入了‘四海阁’的院门之中! 被邪妙情伸手牵着的月胤尘,回头看了一眼白烁媜等人走入‘四海阁’的情景,继而对另一侧的狄摧城问到:“狄兄,你要我与你去接何人?对了,我于路上听闻雷大哥似乎打算深入东海去找什么密藏遗迹,又是怎么回事?” 见月胤尘相问,狄摧城呵呵一笑道:“月兄弟有所不知,狄某今日也是刚刚赶至这‘四海阁’中,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也还未曾顾得问过雷大哥!只是看他今日忙里忙外,实在有些焦头烂额、应顾不暇,这才代他外出迎客的!对了,要接的人你也认得,顷刻便至!” 而随着狄摧城的话音落下,睦汐大道的尽头之处,便是陡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奔走飞溅之声!紧接着,一行十余骑银胄寒甲的铁骑,跨着左右一致的步伐,于道路尽头可入眼处风驰电掣而来,顷刻行至月胤尘三人面前! 那为首一骑之上,铠甲烁烁生辉、俊逸威武不凡的将军,更是不待胯下骏马收住四蹄,便是当先飞身而起,脚踩虚空落在了月胤尘的面前,将他一把拉入怀抱之中,一身甲胄坚硬之处,硌的他浑身肌肤生痛! “哈哈哈哈,月兄弟!数月不见,别来无恙啊!听狄兄说尔等去了四大家族寻仙问道,戢某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你今天会在此处现身!怎么,难道你们修真之人,也对那密藏遗迹感兴趣吗?” 被戢傲天热情相拥,月胤尘重重一拍他的后背,自他怀抱之中脱离而出道:“戢兄误会了!其实我等此番前来,并不是为了密藏遗迹之事!而是因为别的事情想来这‘沧汐城’中打探一番消息,却碰巧听说雷大哥欲要出海东去,这才赶来‘四海阁’一叙的!” “哦?别的事情!”戢傲天闻言心念急转,继而似乎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有些迟疑的问到:“月兄弟,为何你身边只有这位邪家丫头,童前辈、花姑娘,还有苏子兄弟呢?” 月胤尘闻言,神色染上一分寞落,轻叹一声道:“哎,此事一言难尽!我等还是先回‘四海阁’再细细说来吧!” 见他突然流露几分凄楚神色,戢傲天与狄摧城对望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与忧虑,继而双双对他点头道:“也好!有什么话,待我等回去再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四章:密藏遗迹 来到‘四海阁’的议事大厅之中,雷腾海并不在此,仅有两位迟暮老者与一众仆从,忙前忙后招呼着上百余众!狄摧城见状上前拦住其中一位老者道:“冉舵主,雷阁主身在何处?” 这老者忙的晕头转向,见拦住他的人是狄摧城后,连忙施礼道:“狄小兄,刚才突兀来了几位贵客,雷阁主不敢怠慢,领着他们去后院别厅安静之处议事了!你若是要去,我着仆从领你前往!” 狄摧城点了点头抱拳回到:“多谢了!” 这冉舵主也不拖沓,连忙唤过一个婢女,让其带着众人去寻雷腾海的所在! 跟随婢女身后穿过巨大的花圃庭院,顺着一条曲折回廊来到一处独栋而建的巨大阁楼前,那婢女告退一声便是自行离去! 听见阁楼一层有人声传来,狄摧城推开门扉引着几人鱼贯而入,这才瞧见雷腾海与白烁媜等人,正在门后而设的宽敞大厅之中谈话,而莫覃仟竟也坐在雷腾海的身侧,一脸的复杂焦虑神色! 瞧见月胤尘走入门来,雷腾海与莫覃仟连忙起身,一前一后迎了上来!雷腾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月老弟,你这修真一路上的过往,这位姒姑娘已是与我等说了一遍,想不到童前辈他已经。。。已经。。。哎!你不是打算出海去寻花姑娘的下落吗?正好明日一早,我等也要去往东海之中找寻密藏遗迹,海上情况瞬息万变、凶险异常,非一般人等不可立足!你若是不弃的话,就随我等一同出发吧!待到了‘瀛波屿’附近的海域,你等再自行离去便是!不过此事非同小可,那密藏遗迹又是关乎整个中原武林兴衰!因此雷大哥认为这密藏遗迹,你最好也能走上一遭!” 见雷腾海与莫覃仟已是知道了自己身边发生之事,月胤尘也不愿再做赘述,而是看向两人道:“那就多谢雷大哥,愿为小弟一众引路了!只是小弟不解,这密藏遗迹又是怎么回事?” 听月胤尘相问,雷腾海将他拉回先前所坐之处,让他坐了莫覃仟的位子道:“不瞒月老弟说!这所谓的密藏遗迹,乃是半月之前,突然自海上渔民口中流传而出的一则消息!这消息称:半月之前有一艘颇为巨大的渔船,为了捕得比较丰厚的鱼获,不惜冒险深入到东海五百里处打鱼。盘桓数日之后,一艘巨大渔船装了满满一仓的各种鱼类折返,然而就在折返当夜,本来还风平浪静的海面之上,却是陡然之间狂风大作、巨 浪滔天!一道接连一道的紫色闪电撕裂长空,伴随着倾盆大雨滂沱而下,接连轰击在离船不远处的无边黑暗之中。这艘载满鱼获的大船,纵然体型巨大不惧风暴侵袭,可那一晚面对从未见过的绝世天灾,却也有些支撑不住了!那艘渔船之上努力操持风帆、船舵的水手,有好几位都被那暴雨核浪卷入了漆黑的海面之下不知所踪!见此情景,其他船员哪里还敢踏上甲板?只能任由渔船在那惊涛之中随波逐流!一众船员缩在船舱之中瑟瑟发抖,忽而之间,其中一人指着船舷远处说到:快看那里!船员们虽然惊惧交际,但听到有人呼喊,还是本能的向着窗外看去!这一看之下,竟是让他们发现那一道道粗若水桶的闪电,竟是全都击打在海面之上的一处巨大阴影之中!而每随着一道闪电落下,那处阴影的轮廓便会越发的膨胀几分!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那处阴影,已是庞大的如同孤立海中的一座山岳之际,那阴影总算是有了反应,一片接海连天的湛蓝光幕陡然自阴影之中喷薄而出、逆天而上,将一道道紫黑闪电都震断崩碎于虚空之中!这湛蓝光幕的这番举动,似乎激怒了云层之中盘旋缠绕的闪电,一时之间黑云翻腾涌动、雷霆轰隆不绝,那低垂天际的厚重云层中,一道宽余十丈方圆,色泽紫黑之中带着炫目赤红的粗壮闪电,便是笔直的劈落而下,向着阴影轰击而去!阴影自也不甘束手被这威力绝伦的闪电劈中、消散无形,而是将铺天遮海的湛蓝光幕尽数压缩,压成了一道与粗壮闪电不相上下的蓝色光柱,迎着当头罩下、四色缠绕的凶恶闪电便是逆袭而上!谁知这两道炫目强光方一接触,那看似焚尽世间万物,带着毁灭气息的强绝闪电,便是被蓝色光柱抵消了大半,最后这蓝色光柱乘胜追击、喷薄而上,直贯厚重云层而出,于云层之中轰然炸裂开来,顷刻之间将奔涌翻滚的黑厚云层击散于无形!随着蓝光崩碎化作星星点点,犹如雨露一般挥洒而下!海面之上顿时风停雨歇、星罗密布,平静的让人有些恍惚!待一切归于沉寂,再向那阴影看去之际,只见阴影深处,一点蓝色星芒时隐时现、飘忽不定,散发着迷蒙诱人的光晕!” 听雷腾海口不歇气的长长赘述了这么一大段来,月胤尘深锁眉头道:“因此那渔船上的船员,便说那处阴影之中闪耀的蓝光,定然是什么宝物了吗?” 雷腾海抽空将桌上的凉茶端起一饮而尽道:“不,那蓝光不是宝物,而是 入口!仅凭一条船上一众渔民的一面之词,谁又会相信呢?不过既然有了这般传闻,自然有些闲不住的无聊人士前去探听究竟!在一波紧随一波铺天盖地而来的消息之中,有一则消息的可信度十分之高!这则消息称:异象出现的数日之后,那片海域便时不时有一些能够凌空飞行的异人,脚踩各色光团在那处阴影之中盘旋进出!但奇怪的是,只要那些人进入那闪耀的蓝光之中,便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一条渔船在距离那片海域三百里外的位置捕鱼时,竟是自海中捞上来一个重伤垂死之人,而那个人被救治一番醒来之后便发了疯,这疯子在船上大跳大闹,期间不断指着那片阴影方位嚷到:密藏遗迹,神落之物!叫嚣了一圈之后,竟又一头扎进了海里消失不见!众人这才知道原来那对抗天雷神威的神秘阴影,竟是所谓密藏遗迹的入口,而这处密藏遗迹之中,竟然有着神遗落的物件存在!月老弟,你我都是知道神秘四大家族真实身份的人,想来那传闻之中凌空飞行的异人,便是能够御剑而飞的四大家族之人了!既然这密藏遗迹中的东西,都能让四大家族觊觎,那我中原武林正道之士自然也是得去分一杯羹尝尝的!” 见雷腾海心中有这打算,月胤尘缓缓点头道:“这话倒是没错!只是如四大家族那般修真强者都有去无回的话,仅凭凡俗武林人士的粗浅功夫,怕也是不够看的啊!” 雷腾海赞同的点了点头,继而叹息一声道:“哎,这一点我等也是想到了!可你说那么大的宝藏就在海上唾手可得,这消息不知道便罢,如今既然知道了!若是被四大家族尽数捡了便宜,又让我等心中如何能安呢?月老弟,我听这位姒姑娘说,她便是四大家族之中,姒家的人了!如今姒家遭逢巨变无人前来,而那密藏遗迹又离镇守什么两界通道的天家最近,你说若是让天家在那遗迹之中找到了什么颇具威能的东西,那对我等给禅枯方丈报仇不是横加阻力了吗?因此你是不是也该想想办法,帮衬帮衬老哥哥啊!” 瞧雷腾海终究还是将算盘打到了自己身上,月胤尘暗叹一声道:“哎,雷大哥说的也不无道理!我看这样吧!本来离开姒家之前,我也是打算让姒家残存血脉来这凡俗界中避祸的!如今既然赶上了,我即刻想办法通知他们,来这‘沧汐城’中聚首。不过这行程上可能赶不及,不知道你那还有没有别的船只能够载他们去往密藏遗迹那片海域呢?”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五章:悲凄 听月胤尘答应相助,雷腾海纵声笑道:“哈哈哈,这个你尽管放心!我‘四海阁’纵横四海,别的不多就是船多!只待那姒家一众仙友到此,便能即刻启程,去追寻我等的踪迹!”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再与他多话,继而看向冥羽道:“冥羽姐姐,你的真身乃是‘九幽冥凤’神兽,飞行天赋强于在座所有人!不知你折返一趟姒家旧地,需要多长时间?” 冥羽闻言浅浅一笑道:“一日便可!” 月胤尘略感惊讶,冲她微微颔首说到:“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冥羽姐姐跑一趟腿了!回到姒家之后,你将这里的情况告诉擎云族长,让他带着族内好手务必三日之内率先赶到这‘沧汐城’中,再由雷大哥的门人接应,去往东海之外找寻我等!” 见冥羽领命应是,月胤尘又看向一直抚扇不语的莫覃仟道:“莫先生,此番出海寻宝,你也要去吗?” 莫覃仟轻摇折扇含笑摇头道:“有这么多武林高手、修真义士前去,莫某就不凑热闹了吧!怎么,月小兄有何吩咐吗?”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姒家之事,方才你也听说了!除了修为略高之人会虽我等去往东海之外,毕竟还有一些老弱妇孺需要安顿!而姒家现在被‘神遗幻境’盯上,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因此想拜托莫先生寻一万全之策,将他们隐藏保护起来!” 莫覃仟闻言‘啪’的一声收起折扇道:“好说!” 看莫覃仟应承月胤尘的请求之后,在座诸人便再无话可谈!雷腾海起身对众人一抱拳道:“诸位,时候也不早了,雷某这就前去安排晚宴!毕竟接连几日来这‘四海阁’的武林同道众多,而明日就要启程,还有一些相关细则需要对其叮嘱一番!因此请恕雷某不便再与各位作陪了,各位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府上一众奴仆、丫鬟去办便好!半个时辰之后,我等在前厅晚宴上再聚吧!这处楼阁房间颇多,完全能够容纳诸位休息,就请诸位自行挑选安排房间吧!” 看雷腾海说到此处,将众人巡视了一眼便是转身离去!莫覃仟、戢傲天与狄摧城这些凡俗武林的擎天巨擘自也不好让他一人忙碌,对月胤尘等人施了一礼之后,便也赶紧追着他的身影而去! 见一干人等相继离开,月胤尘对冥羽说到:“冥羽姐姐,事不宜迟,你也准备准备,即刻返回姒家吧!” 冥羽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望向她的瀚渊之后,便是于大厅之中直接化作一 缕黑色轻烟,向着厅外远方天际激射而去! 瞧冥羽去的远了,月胤尘才又转向姒卿儿与邪妙情道:“你们两个,这次不准跟我去‘瀛波屿’了!乖乖在这等姒家众人到来之后,随他们前往密藏遗迹!待我将天家之事解决以后,自会前去密藏遗迹与尔等汇合的!” 听他这般说来,姒卿儿和邪妙情互望一眼,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不料却是被瀚渊淡淡一笑抢先到:“月兄说的不错!两位小丫头,你等都还是大梵天境的修为,前去天家上门惹事,实在是有些不够看的!我看不如就依月兄所言,先随擎云族长去往密藏遗迹吧!待我等以雷霆手段剿灭了天家,再将月兄心中所系之人救回以后,便会速速去与尔等汇合了!有了姒家一众人等随行,想那密藏遗迹也会比天家安全许多吧!” 见瀚渊代月胤尘解释了不带自己二人去往天家的原因,邪妙情撅着小嘴道:“原来你们是怕我和卿儿师侄修为不够,给你们拖了后腿啊!可是胤尘爹爹不也才是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境界吗?为什么他去得,我俩却去不得?” 瀚渊闻言揉了揉她扎着俏皮马尾的小脑袋道:“小丫头!那一日,月兄击杀血杀之时,你也是眼睁睁看着的吧?那‘天恨’神剑一旦入手,月兄的气势可是连与我修为不相上下的血杀都敌不过啊!可见他的实力并不能用修为境界来评判,这才是最强而有力的杀招!” 邪妙情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那。。。那好吧!不过瀚渊大叔,你们可要早点来找情儿啊!有你们这些四阶的老妖怪在,情儿才能安心一些!” 瀚渊神色古怪的翻了翻白眼道:“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是在骂人呢?” 邪妙情嘻嘻一笑,对他吐了吐舌头! 几人闲谈之间,半个时辰转眼而过!看雷腾海已是安排婢女前来请人入席,月胤尘对众人招呼一声,拉着邪妙情便是率先走出了这栋楼阁,领着一行人向着前院的大厅而去! 此刻的前院议事大厅,早已被雷腾海吩咐下人布置成了一处宽阔的餐堂!慕名而来的一众武林侠士不下百人之数,占据了十张桌子推杯换盏,好不喧嚣! 见月胤尘等人鱼贯而入,戢傲天连忙迎上道:“月兄,雷大哥为尔等专门安排了雅间,快快随我来吧!” 听戢傲天这般说来,月胤尘也不推脱,而是看了一眼身侧众人后,便随戢傲天的脚步,向着议事大厅的后侧回廊而去! 雷腾海招呼完议事大厅之中的一众豪杰后,便也抽空转身来到了大厅后侧休息之用的静堂!看一众人等已是落座,他也不客气,当即坐在了众人给他留出的席位之上道:“诸位远道而来,均是我‘四海阁’的贵客,但实在是因为近日琐事缠身,招呼不周之处,还请诸位见谅啊!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为我等还能重逢于此的喜悦满饮此杯吧!雷某先干为敬了啊!” 看雷腾海一仰头便是将一杯酒全数吞入了腹中,在座诸人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尽皆碰杯一干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雷腾海兴致盎然、意犹未尽,捉着众人挨个敬酒!轮到月胤尘时,月胤尘已是不胜酒力有了些许醉意! 瞧他这般模样,雷腾海哈哈笑到:“月老弟,我等江湖儿女,不能喝酒可不成啊!来,来,来!再与雷大哥喝上一杯!” 看月胤尘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一脸尴尬无奈的模样!坐在他身侧的邪妙情却是苦着一张小脸,悲凄哀怨的说到:“哎!往日有人要劝胤尘爹爹喝酒,都有百媚娘亲为爹爹挡酒的!可如今。。。如今娘亲不在了,就连替爹爹喝酒的人也没有了!还有童爷爷,他最是爱饮酒了,每每喝酒之时,都要与白苏子那臭小子不醉不归!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在九泉之下,还有没有人能陪他一醉方休!” 见邪妙情说着说着,便是抱着双肩兀自抽泣起来!雷腾海也不好再对月胤尘劝酒,而是仰头将自己的酒盅一饮而尽,而后哀叹一声,默默的坐回了位上! 看邪妙情哭得伤心,忽而扑到了姒卿儿的怀里,揽着她的脖子继续哽咽垂泪,惹得姒卿儿也是勾起了对苏玥的深深思念,眼眶之中汩汩流下两行清泪!月胤尘心头顿觉烦闷,脸色冰冷、语气阴寒的说到:“此仇不共戴天,我月胤尘不报,誓不为人!”说完便是端起手中酒杯,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继而紧紧握拳,将手里的酒杯捏了个粉碎! 有了这个插曲,众人面对满桌美食也顿时失了兴致!于是片刻之后,这顿饭便是在沉闷的气氛之中草草收场结束! 夜色悲凄凄,月影渐迷弥! 红颜不复在,相思亦难许! 漫漫长夜空寂寂,谁的心头伤别离? 悠悠岁月荡涟漪,何人泪痕染追忆? 若能执子之手不负卿,敢把苍天来斩红尘戏! 若能双宿双飞共比翼,愿将恩仇一笑尽泯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六章:出海 翌日清晨,因为还有要事在身,所有人起的都很早! 亦或在这楼阁之内安歇之人,大多各怀心事,一夜都无眠吧! 月胤尘缓缓睁眼,将盘着的双腿舒展开来,门外已是有了人声喧嚣!一道声音自门口之处幽幽传来:“月兄,起身了吗?今日出海,还不知道海面情况如何?此刻天气尚好,那位雷姓兄弟与我等传话,让我等尽快赶至码头汇合了!” 听瀚渊如此说来,月胤尘连忙走到门口推门而出道:“其他人呢?都通知到了吗?” 瀚渊微微点头道:“该起的都起了,我等这一行人中,大多已是准备妥当,只待你一声令下便可开拔!” 月胤尘回到:“既是如此,劳烦瀚兄让众人于一楼前厅聚集,一炷香之后,我等便向码头出发!” 瀚渊行了一礼领命而去!月胤尘折身回屋,略作休整梳洗后,便也连忙下楼,向着一楼前厅众人聚集之处而去! 自楼上下到前厅之中,这处阁楼所住之人俱都在场。月胤尘将众人扫视一遍,目光落在牵手而立的邪妙情和姒卿儿身上,缓缓开口对两女说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俩需乖乖听话不得胡闹,一切听从莫先生的安排!卿儿,妙情丫头尚且年幼,性子又颇任性倔强,总喜恣意妄为,这段时间你要看好她!待擎云师侄赶至此处,你俩再随他一同出海!” 两女闻言,面露深深不舍与忧虑。邪妙情身子微微上前,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是被身侧的姒卿儿按住了肩膀,冲她缓缓摇了摇头,将她的话挡了回去。 月胤尘见状也未多问,而是又对莫覃仟说了几句拜托照看的话语,继而与他拜别之后,便是对众人一招手道:“出发吧!” 一行人不做拖沓,当下便由狄摧城领着直奔码头而行!这一路上,通过雷腾海考验的正道武林人士三五成群、络绎不绝,都在马不停蹄向着码头进发!月胤尘领着的一行人,人数最是众多,自是引来不少人的好奇目光! 正值众人匆忙行走之间,忽闻一道颇为激动的声音,自身侧人群之中传入月胤尘的耳内:“月前辈,月前辈,剑尊月前辈!” 这世上姓月的人或许不少,但能被称为剑尊的,却独此一个! 瞧随着这声呼喊落下,周围一圈匆匆赶路的武林侠士,尽数停下了忙碌的脚步,面露震诧、惊异、崇敬之色,转来转去、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月胤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向声音传来之处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正有两人向着月胤尘等人所站之地疾跑而来。而这两人也不是别人,正是昨日有过一面之缘的昝临风与尹自在! 两人跑至近前,双双对月胤尘恭敬一拜,尹自在当先开口道:“月前辈,没想到我等甚是有缘啊!昨日才刚分别,今日便又遇见了!看前辈一行人的方向,似乎也是要去往码头乘船,不知与我等乘的可是同一条船吗?” 月胤尘淡淡一笑道:“若是同去东海,自然便是同一条船了!”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尹自在神色激动道:“真。。。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能与承影剑尊月前辈同乘一条船,真是我等三生有幸啊!有月前辈随行,此番密藏遗迹之行,我等必将大有所获!” 月胤尘闻言回以一笑也不多做解释,而是绕开话题道:“快走吧!此刻时日也不早了,莫让雷大哥等的急了!” 尹自在重重点头应是,而在他身侧的昝临风却是抢着说话空隙又对月胤尘施了一礼道:“月前辈,晚辈昨日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月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记挂心上!” 见昝临风恭敬告罪,月胤尘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呵呵一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再说你之前并不认得月某,小心提防也是为了顾全大局着想,有何怪罪之处?好了,闲话休叙,我等尽快赶路吧!” 看月胤尘说完这句话后,便是转身领着众人,在周围一干人等面容激动、神色各异的目光之中,快步向着码头而去!尹自在与昝临风对望一眼,便也颇为得意的挺了挺胸膛,快步追了上去! 一行众人来到入海口边的码头之处,正欲扬帆出海的巨型船舶已是蓄势待发!雷腾海站在三丈多高的甲板围栏边,对月胤尘等人挥手喊到:“月老弟!雷某在此恭候大驾多时了,还请诸位快快上船吧!” 月胤尘冲他含笑点头,继而看了众人一眼之后,便是率先登上了连接码头与船身入口处的踏板! 这艘巨型船舶取用斗登凤木建造而成,缝隙严密、十分牢靠坚固,自上而下共分五层,上三层是百余武林豪杰休息容身之所,而下两层则是一众船员劳工居住之处!此刻,月胤尘等人已是与雷腾海在最上层的一间雅舱之内汇合! 众人分宾主坐定之后,雷腾海笑到:“怎么样?我‘四海阁’所造船只还不错吧?” 月胤尘微微一笑赞道:“这种巨型船舶,建造起来想必极其繁复且颇费功夫,恐怕也唯有‘四海阁’这般纵横 四海、航运为生,在海面称霸一方的豪门巨派才能造出来了吧!” 雷腾海闻言放声狂笑到:“哈哈哈,月老弟过誉了!这还不是我‘四海阁’最大的船只,只是那大船虽然能够容纳近千人,但航行速度实在太慢,此番赶时间,却是用不上了!” “哦?”见雷腾海这般说来,月胤尘面露诧异神色道:“那不知这艘船,赶至五百里外的密藏遗迹需要多长时间呢?” 雷腾海一脸得色答到:“不出五日便到!” 谁知他这信心满满的答复,却是让月胤尘微微皱起了眉头:“五日时间,才能行至五百里处,而那‘瀛波屿’却是在入海八百里远,怕是赶不及了啊!” 雷腾海惊到:“五百里的航程,只用五日时间已是很短了啊!月老弟,你们去往天家很着急吗?” 月胤尘揉着眉心答到:“不瞒雷大哥说,我等从姒家出发之际,那连通凡俗界与‘神遗幻境’的通道便是只有七日之期就会开启!一路行来已是耽搁了三日之久,若是乘船再走五日,那神秘恶人便要带着百媚和若仙返回‘神遗幻境’了啊!” 雷腾海闻言,也是大皱眉头道:“这可如何是好?嘶~~!对了,按说**边陲离这东洲沿海也是有着不近的距离,尔等又是如何仅用短短三日便抵达的?” 月胤尘不假思索的答到:“此番前来,我等御剑而行,因此耗时不多!” “什么?”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雷腾海、狄摧城以及戢傲天,俱是面露震惊神色!雷腾海吞了口唾沫道:“真是没想到啊!月老弟,这才短短数月不见,你竟已经能够施展御剑飞行之术了,端得是让人好生震撼!” 听雷腾海这般夸赞,月胤尘摆了摆手、微微含笑,对一脸惊诧的三人说到:“区区御剑飞行之术何足挂齿?雷大哥,若是小弟自判无误的话,此番东海之行完毕,小弟便能助诸位同道一同踏上这修真之道了!” “当。。。当真?月老弟,你当初可是说雷大哥的体质太差,无法吸纳天地灵气,走入修真一途的啊!怎么数月不见,竟又换了说法?” 月胤尘笑容不减道:“那是因为起初小弟并不晓得自己体质的奇特之处,如今在十万大山深处历练了一番之后,已是发现本身体质的特殊性,因此协助尔等踏上修真一途倒也并不算难!再加之姒家藏有的‘锻骨伐髓丹’这般奇药,只要两相配合得当,一举便能令诸位跨入大梵天境第一重的境界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七章:海兽 雷腾海连连点头,激动的无以复加!而狄摧城则是接着刚才话头说到:“因此此去天家,月兄也是打算利用御剑飞行之迅捷了吗?可是海上风云变幻莫测,稍有不慎便会遇到疾风骤雨,即便是御剑于空,也会遭遇雷鸣闪电啊!如此行事,是否太过冒险了?” 听狄摧城有这忧虑,月胤尘拧紧眉头,也是也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坐在他侧手之位的瀚渊,忽而淡淡一笑道:“呵呵,此事无妨!风雨来袭,自然有人引领规避!只需劳烦这位雷兄弟,为我等寻来一副标有‘瀛波屿’的海图便可!” 见瀚渊自信满满,雷腾海不解道:“瀚渊兄弟,雷某不才,但也在海上漂泊了数十年!尚不敢说自己对海上无常变幻的天气了若指掌!如你所述之人,真的能够做到提前预警风雨雷电吗?” 瞧瀚渊垂首而笑,白烁媜瞪了他一眼道:“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海兽王者——碧水苍龙!虽然久居**十万大山之中几不出世,可一旦到了海里,这依旧是他的地盘!只要他一声令下,海中何物胆敢不从?因此海里的那些臭鱼烂虾,自然会提前告诉他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的!” 看雷腾海三人听完这番话语,再次惊讶的合不拢嘴!瀚渊却是对白烁媜略施一礼笑到:“多谢白姑娘谬赞了,在你面前,瀚某可不敢自称什么王者!” 知道了瀚渊的底细之后,雷腾海三人对于月胤尘一行人打算御剑飞往‘瀛波屿’自是再无异议!连忙拱了拱手之后,便是起身去寻海图! 乘着这个间隙,瀚渊领着众人来到了船尾延展而出的宽阔平台上!见众人一脸不解神色,瀚渊轻笑一声后,手中印诀不断变幻,一缕缕妖气透指而出,顷刻在其身前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六棱光阵,这一丈见方的六棱光阵图案虽然驳杂繁复,但却井然有序、杂而不乱,隐隐看出其中几头辨不清模样的巨大海兽来! 光阵成形,瀚渊一指点出,将其抛向海面!这光阵奇异非常,遇水也不扩散,而是带着荧荧绿光顷刻沉入了海底之中!莫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靠近船尾的海面上,浪花逐渐翻腾、海水奔涌不止!一条条体型硕大的鲨鱼、鲸、豚之类跃出水面、啼鸣连连。而后落入海中摇头摆尾,于船尾之处游动徘徊! 见此情景,瀚渊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而后念出一段冗沉复杂的咒语。水中巨兽听来似有感应,悬停于海面之中纷纷点头啼叫一声之后,便是迅速以圆环之状扩散而出,隐匿于深海之中不见踪影! 眼瞧这些海兽去的远了, 瀚渊抖了抖衣袖道:“好了,眼线已是布防出去!无论是风雨欲来,还是有敌进犯,它们都会随时预警告知我等的!只是御剑飞行之际,我等还需紧贴海面飞行,不能飞的太高,否则看不见它们可就不成了!” 见瀚渊轻而易举便将一众海兽驱使了出去,月胤尘神色愕然道:“这。。。这可比‘潋音御兽诀’好使多了!” 瀚渊笑到:“这些只是海中寻常兽类,哪比得了‘潋音御兽诀’控制住的妖兽?月兄此言,可是避重就轻了啊!” 两人正说话间,雷腾海便是带着戢傲天与狄摧城匆忙赶了过来! 瞧雷腾海手中拿着一大卷兽皮,瀚渊上前接过道:“这便是标有‘瀛波屿’的海图了吗?” 雷腾海点了点头道:“不错!雷某不但标出了‘瀛波屿’和密藏遗迹的位置,更是描绘了较为安全的路线为诸位作为指引!还望诸位将花姑娘二人救回之后,尽快与我等汇合!” 月胤尘闻言接到:“雷大哥放心!有两大妖王和白姨相助,剿灭天家,救回百媚和若仙,亦是手到擒来之事!一旦将她二人救回,我等即刻赶往密藏遗迹与尔等汇合!” 雷腾海微微颔首不再言语,岂料白烁媜却是突然接口道:“谁说我要去剿灭天家了?这件事情,你们三个小子自己去吧!我先去密藏遗迹看看!” 听白烁媜这般说来,月胤尘大皱眉头道:“白姨!听冥羽和血杀说,那位掳走百媚与若仙的神秘人似乎颇为了得!您若是不去的话,只怕事情不太好办啊!” 听月胤尘心中有此顾虑,白烁媜瞪了他一眼道:“忘了上次怎么和你说的了吗?白姨现在受到诸多因素限制,动妖可以,动人却是不行!因此这一趟,只能你和瀚渊、袁罡三人同去了!放心,虽然那‘天恨’失去了器灵,你现在掌控起来颇为吃力!但‘天怨’有我灵魂力量加持,你现在已是可以随意掌控了!因此放心大胆的去吧,若实在不行,白姨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听白烁媜这般说来,月胤尘这才略为安心的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这船上的武林同道,就拜托白姨照看了!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动身!” 白烁媜应了一声,未做他言! 见商议已定,月胤尘自纳戒之中取出‘两仪无极剑’念动灵诀将之御起,对瀚渊、袁罡说了一句:“两位兄台,走吧!”随后也不做耽搁,便是跳上灵剑,当先向着宽阔海面激射而去! 瞧月胤尘已然行动,瀚渊对袁罡笑了一笑后,便是展 开光翼追了上去,袁罡自也不敢落后太多,待瀚渊刚刚起身之际,便也匆忙跟上! 待一行三人脱离甲板遮挡的视线之后,船舶上三层的甲板之上,顿时传来一道道愕然、惊呼之声!在慌乱、无助、惊惧的呼喊声中,有两道尤为高亢激昂的声音,语气颤抖的相继说到:“昝兄,快看,快看!那柄黑白光芒相间的飞剑上,站着的人影好生熟悉!” “那是。。。是‘承影剑尊’月胤尘前辈!我没有看错吧?他。。。他竟然能够御剑飞行了!” “承影剑尊?” “月胤尘?” “就是那个一剑覆灭‘同道盟’的人?” 听昝临风和尹自在这般兴奋出声,船上的一众武林侠士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大声议论起来,言语之中无不崇敬、仰慕之意!而这些,已是顷刻飞出数里地的月胤尘三人,却是不曾听见! 紧贴海面疾驰飞行,一路不做停歇!不过话说举目四下竟是**,也无处可以停歇!月胤尘一行三人飞了三日有余,其间听过海洋巨兽的指点,避过了好几次雷雨风暴,终于遥遥可见海天相接之处一个黑点,随着飞行距离的拉近,在三人眼中逐渐变得巨大!而这逐渐变大的黑点之上,更是有一笔直金色光线直插苍穹之中,射向虚空而去! 见此情景,瀚渊传音对月胤尘道:“月兄,前方便是天家镇守的‘瀛波屿’了,看见那条接天连海的金色光线了吗?那就是通往‘神遗幻境’的通道!天家一众我等虽然不惧,但明日便是通道开启之时,恐怕那袭击姒家的神秘人此刻也已到此!因此此番行事,还需小心为妙!” 月胤尘点了点头,略一思索对瀚渊回到:“瀚兄,你即为‘碧水苍龙’海中王者,可能调动依海而生的各种妖兽?” 瀚渊闻言立刻会意,淡淡一笑道:“月兄高见,瀚某明白了!” 见此刻早已卸去伪装,恢复中年儒雅文士模样的瀚渊,还一口一个月兄的叫着,月胤尘顿觉尴尬,远远看了他一眼道:“瀚大哥,之前你扮作姒家子弟,年龄与我相仿,我等这才相互谦称为兄,如今你已恢复本来面貌,怎么看怎么比我大吧?再叫我月兄,似乎不太合适了!不如你也如袁大哥一般,唤我月贤弟吧!” 瀚渊见月胤尘如此计较,莞尔一笑道:“既然贤弟说了,愚兄自然领命!之前一直称你月兄,不是一时半会没改过来嘛!你俩稍等片刻,待瀚某施法传唤海中妖兽族群,前去滋扰天家布防,我等也好趁着混乱蒙混进去!”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八章:海妖王者 瞧瀚渊说话之间已是顿住身形,凌空虚立于海面之上,月胤尘与袁罡也连忙停下了疾飞的动作,分立在他左右看着他施法! 这一次,为了召唤海中强大的妖兽,瀚渊捏起的咒诀比之上一次还要繁琐复杂的多!足足用了半柱香的时间,一座三层环套、青光闪耀的巨大法阵这才缓缓凝聚成型!这座法阵的面积,比之先前召唤海中巨兽时所用的法阵大了足足六倍有余,横卧虚空、铺天盖地,分上中下三层缓缓颠倒旋转,竟是将月胤尘和袁罡也尽数笼罩其中! 见瀚渊为了努力操持法阵,鬓角已是淌下几滴虚汗!月胤尘连忙关切问到:“瀚大哥,你没事吧!” 瀚渊摇了摇头,手上再度变幻几道咒诀,只见在他身后不远的虚空处,竟是渐渐浮现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鳞巨龙虚影,须发皆张、威猛异常!扬天长啸一声之后,便是一口龙息喷在了缓缓旋转的巨大法阵之上! 这法阵被龙息灌注,顷刻如遭雷击一番震颤!片刻之后,本来分三层而立的巨大法阵,竟是压缩凝聚到了一处,原先三层法阵上的咒文、符篆以及刻画,也是相互累加却又并不重叠的于法阵中心,勾勒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青龙图案! 见大阵已成,瀚渊咬破舌尖,将一口鲜血喷在了法阵之上!这法阵顿时像是被灌注了生命一般,对着三人当头压下后,穿过三人挺拔的身躯,闪烁跳跃着一头扎进了海里! 瞧布完这道阵法,瀚渊已是力竭颤抖、摇摇欲坠!月胤尘连忙上前扶住他道:“瀚大哥,这阵法消耗竟如此严重吗?早知道就不让你布下此阵了!” 瀚渊淡淡一笑,不在意的摇了摇头道:“无妨的,月贤弟有所不知!其实召唤海中妖兽并不困难,困难的是利用我纯正龙气威压,号令同为四阶妖兽的海中霸主前来助战呐!若不是我那最后一口真龙之血,你想同为四阶妖兽,那些实力强大的海中霸主又怎会听令于我呢?” 听瀚渊如此说来,月胤尘大感震惊道:“什么?你。。。你竟然召唤的是四阶妖兽?” 瀚渊点了点头,轻轻吁出一口浊气,竟是将半边身子都挂在了月胤尘的身上!月胤尘瞧他一时半会儿单凭自己似乎难以恢复,连忙自纳戒之中取出‘十味地黄丸’喂他吞下了一颗! 听两人这般对话,袁罡沉声说道:“冥羽妹子不在,我等本就少了助力!此刻有瀚老弟召来同为四阶的妖兽相助,想来对付起那天家 鼠辈,倒也唾手可得了!只是瀚老弟,看你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攒了这么大的气力,到底能召来几位四阶妖兽啊?” 见袁罡相问,瀚渊却是神色一愣道:“这**深远无垠,如此一个召唤法阵下去,其实也影响不了多么宽广的海域,到底能召来几位四阶妖兽,还真不好说,一切也只能凭造化了!” 瀚渊一语言毕,似乎是为了呼应他的言辞!只见三人凌空而立的这片海域之下,便是接连浮现一道道庞大已极、身形迅猛、模样另类的黑色阴影来! 这深海不比陆地,海中各异兽类或多或寡、或大或小均是奇特无常!而为了能够在这掠食者遍布、危机四伏的海中生存下去,越是体型庞大的海兽,越是能够站在食物链的巅峰之上!因此即便海中妖兽达到了四阶实力,基本上也不会选择化形为人,而是继续保持着自己原始真身的形态! 瀚渊望着海面之下逐一而显的庞大阴影,细数之下竟然有四头之多,随即露出一个幸不辱命的舒心笑容对这四道阴影朗声喊到:“多谢四位妖友援手,我真龙一族必定铭记大恩!” 这四道隐于海面之下的庞大阴影闻言也不搭话,而是身形摆动遨游之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天家盘踞的‘瀛波屿’方向激射而去! 待四头海妖巨兽与三人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之后,瀚渊这才对月胤尘二人说到:“走吧,再有一会四位海妖强者便要冲击天家的护岛屏障了!待天家之人尽出,与四位海妖强者对战之际,我等便可趁乱混入‘瀛波屿’中!” 月胤尘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默然不语的袁罡之后,便是再次念诀驱动脚下‘两仪无极剑’向着四头巨兽即将消失的方位飞去! 随着‘瀛波屿’的轮廓逐渐清晰,海面之上,一个将整座‘瀛波屿’都尽数囊括覆盖的白色光罩,也缓缓呈现在了三人眼前! 然而稍不多时,一道响彻天地的巨大撞击声,便是自光罩附近轰然爆发!瞬息传遍整片海域,这道声波造成的气劲,更是将海面掀起了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浪头奔涌相接、此起彼伏,搅的一片辽阔海域犹如沸腾炸裂了一般波涛汹涌,片刻不得停息! 见那‘瀛波屿’上的光罩护障,在这一击之下已是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辨、炫目刺眼的白光缝隙!月胤尘问向瀚渊道:“瀚大哥,这一下动静惊天动地,天家之人应该尽皆听见了吧?我们何时行事为妙?” 瀚渊抚须轻笑道:“贤弟莫急,刚才那一下只是试探,否则以四位四阶实力的海兽霸主,又怎么可能打不破这区区遍净天境修士布下的护岛屏障呢?四位海兽霸主的这番试探,只是想探一探那位连四阶妖兽都可轻易匹敌的神秘人物到底在不在岛内,若他果真在此的话,面对天家遭海兽大举进犯一事,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听瀚渊这般说来,月胤尘当即会意!继而又看向他道:“那神秘人到底在不在岛内,这相隔甚远,我等又如何得知?若是他不在这,又能去哪里呢?” 瞧瀚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只是轻轻摇头却不言语。月胤尘大皱眉头道:“你是说,他也有可能在密藏遗迹之中?” 瀚渊哈哈一笑,轻挥光翼于虚空之中负手而立,流露一丝端倪天下、运筹帷幄的傲然气势道:“月贤弟啊,赶早不赶巧!毕竟那密藏遗迹,是连天家都奈何不得之处,若不走上一遭的话,岂不是白来这凡俗界一趟了吗?至于那人到底身在何处,只需看这‘瀛波屿’的护岛光障碎不碎得了便知!” 然而就在瀚渊话音刚落,月胤尘还不及再次开口之际!一声比之刚才还要剧烈浩大数倍,近乎贯穿九霄碧落,直透九幽黄泉的撞击之声,便是再次震荡海面、瞬息扩散开来!而这一次,那守护着‘瀛波屿’的白色光罩护障也是再难支撑片刻,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雨消散不见! 见此情景,瀚渊并未显露丝毫欣喜之色,反而微微皱眉对月胤尘道:“走吧!先去天家看看情况,否则以四大海兽的实力,再迟片刻就找不到天家人的活口了!”说完也不待月胤尘作何反应,便是当先向着‘瀛波屿’疾驰而去! 待半柱香的时间过后,一行三人这才飞临‘瀛波屿’的上空!不远之处,漫天各色光剑林立虚空,正与四头同样悬在天际之上,拍打着自身翅翎鳍翼的庞然巨兽遥遥对峙!而直到此刻,月胤尘才算看清了这四头海妖巨兽的本来面目! 那天家阵营最前方,一个浑身浴血断了半臂的瘦削老者,单手捂住断臂之处汩汩冒血的伤口,语气愤恨的质问道:“四位海妖王者!我天家镇守‘瀛波屿’的两界通道已有数千年,这数千年间天家与海妖一族达成协议、互不进犯,一直相安无事!且每隔十年,都会对四海之内的各方领主进贡不菲的财物!想必四位也是得了不少好处的吧?却不知今日怒气冲冲与我天家为难,究竟所为何事?”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八十九章:复仇 听天家老者这般说来,这四头海妖之中体型最为庞大,一对扁平鱼鳍展开超过十丈有余,浑身附满凹凸不平黑甲巨鳞,背脊之上自额顶贯穿尾椎生着一纵一丈长短尖利倒刺,身后却又拖着三条粗长龙尾的蝠鲼巨兽!却是懒散发声,震若雷霆的说到:“本来是相安无事的,但你天家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这相安无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呗!” 见这蝠鲼巨兽如此言语,天家老者一脸不解道:“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天家最近除了探查那密藏遗迹,再无任何其他动作!又怎么会得罪什么人呢?莫不是那密藏遗迹已落入旁人之手了吗?可那密藏遗迹之前也是无主之物,凡有能者居之!即便是探查了一番,也谈不上是得罪人吧?” 蝠鲼巨兽闻言,翻了翻三角巨眼道:“你天家得罪了什么人,我等并不晓得!只是派我等前来的人,你天家应该颇为了解!他便是数千年前,随姒家姒苍穹祸乱‘神遗幻境’的十万大山八大妖王之一,身为真龙一族的碧水苍龙——瀚渊!” “什么?难道说姒家又起了忤逆之心,想要再次进犯‘神遗幻境’了吗?”听这蝠鲼巨兽将瀚渊搬了出来,这身为天家族长的瘦削老者,又怎会不知那一段过往的密辛?可思忖片刻,却又一脸疑虑的接到:“可是据我所知,那姒家不是在几日之前已经元气大伤、根基重创了吗?怎么会。。。” 见天家族长说到此处,那蝠鲼巨兽已是懒得再听,出言阻断他到:“你在此猜来猜去有甚意义?不若让正主告诉你得了!瀚渊老兄,既然已经现身,何不露脸一见,也好让这天家的老杂毛死个明白呢?” 瀚渊闻言看了一眼月胤尘后,挥动光翼越众而出,行至蝠鲼巨兽身侧,看向对面的瘦削老者道:“老东西,我且问你!那日于姒家大肆杀戮的神秘来者,可是你们天家自两界通道之中放出的吗?” 天家族长略为诧异的回到:“您就是瀚渊妖王?不错,那位强者是自‘神遗幻境’之中,穿越两界通道来到这凡俗界中的!可是想必您也晓得,以他那样的强者,我天家自是不敢得罪!何况他又是带着‘神遗幻境’境主手谕而来,因此我天家只能将两界通道的守护结界开启迎接他了!而且他到来之际,也并未说过要对姒家动手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他要对姒家动手,也没理由会对我等这些下界奴才禀报吧!还有一事,不知瀚渊妖王晓不晓得,那位神秘强者到来之后的第七日,自 那‘神遗幻境’之中还来了一批人,而这次这批人,竟是‘神遗幻境’之中一个剑道巨派‘星玑殿’的一干弟子,其中一名弟子便是姒家族长之子姒枫朔了!算算他们来的时间,似乎正是姒家遭劫的第二天,因此这一前一后两波人之间的关系,可就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了!” 瀚渊闻言并未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月胤尘!被他目光碰触,月胤尘踩着脚下‘两仪无极剑’缓缓上前,与他并排而立后,对瘦削老者说到:“天家族长是吧?想必你在‘神遗幻境’之中,也和姒擎云一般多少有些地位!我问你,那前来凡俗界的神秘强者,你之前在‘神遗幻境’之中可否见过?” 这天家族长看着月胤尘似乎有些面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之前在哪见过?但见他脚踏飞剑并未如瀚渊一般使用妖气聚翼飞行,当下也摸不清他的来路,然而此刻却一直以姒家遭劫之事纠缠不休,显然也是站在姒家那边的人了!只得硬着头皮答道:“这位道友,实不相瞒阁下!我天家虽然与姒家不合已久,但‘神遗幻境’召见之时,好歹也是同去同往,同为一朝之臣!若是知道那神秘强者会对姒家不利,怎么的也得知会一声让其提防的!至于那神秘强者,我等之前于‘神遗幻境’之中无论是议事,还是聚会,却都不曾见过!而且但凡‘神遗幻境’之中有修士需要造访凡俗界,一般情况下只需持门派信物便可,哪里会动用境主亲自颁布的手谕来敲门呢!因此这件事情,只怕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啊!” 月胤尘点了点头,继而接着问到:“如你所言,那神秘强者已是来到这凡俗界中将近半月时间,姒家遭劫之后,他可曾回过你们天家吗?” 瘦削老者恭敬答到:“回过!就在前日,他便是带着两名貌美如花的女子返回了我天家驻地!当然我天家虽然心生疑窦,却也不敢多嘴相问!只听那神秘强者说,待得明日连接凡俗界与‘神遗幻境’的通道能够再次开启之时,他便会返回‘神遗幻境’之中,届时还会给我天家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因这神秘强者许诺会给我天家好处的缘故,老朽便将发现密藏遗迹之事告诉了他!谁知这神秘强者听完大感兴趣,也不知将那两名娇艳女子囚禁在了何处之后,便是孤身一人去往密藏遗迹探索了!” 再听天家族长这般说来,月胤尘略作思索继而问到:“若是那连接‘神遗幻境’的通道,不经你天家之人开启的话,那位神秘强者可能自行贯通两界 ,返回‘神遗幻境’之中吗?” 天家族长闻言,略微皱眉道:“道友说笑了,这凡俗界与‘神遗幻境’之中的通道,并不需要旁人施法驱动,而是每隔七日便会自行打开一次!我天家之所以盘踞于此,只是为了接应自‘神遗幻境’前来凡俗界中的修士,顺便监视预警凡俗界的动向,怕再有什么强大妖兽试图攻往‘神遗幻境’罢了!” 看天家族长说完这句话后,便是有意无意将目光在瀚渊及四大海妖巨兽的身影上扫了一扫!月胤尘嗤笑一声道:“放心!我等此番前来,可不是打算攻入‘神遗幻境’的!而是为了解救那神秘强者掳来的两名女子,顺带铲除你天家一众!” 听月胤尘说到最后已是色内厉荏,而随着他的话语落地,一众妖王身上强如广果天境的凶悍气势也是陡然爆发!这天家族长顷刻变了脸色,一脸惊恐的看向他道:“这位道友!见你处处为姒家出头,关系应该与姒家不浅!但此番姒家遭难,并非我天家所为!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那神秘强者为敌,却不能将怒气撒在我天家身上啊!” 月胤尘闻言仰天狂笑一声,继而面目森寒的回到:“哈哈哈!好一个冤有头,债有主!天家老头,你倒是猜得不错!我与姒家确实颇有渊源,正是姒家新晋的太上长老!不过在未当上姒家太上长老之前,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凡俗界中受万人敬仰的承影剑尊!这个名号,你不陌生吧?若是你还有些记忆,那么今日为‘臻云寺’三百八十六条性命陪葬,你便死得不冤!” “你!”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天家族长一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叫到:“你是月胤尘!怎么可能?这些妖族大能怎会受你这个刚刚踏入修真一途的毛头小子指使,来对我天家发难呢?” 月胤尘冷笑一声道:“哼!我若是你,就不会去考虑这些不该知道的问题,而是想想还有什么保命手段尽快逃难为上!” 被月胤尘这么一提醒,天家族长震惊之余这才顿然醒悟,不动声色的御着脚下飞剑便是转身要逃! 然而月胤尘怎会给他这个机会,当即爆喝一声:“动手!”在他身侧的瀚渊、袁罡以及四大海妖霸主,便是顷刻之间带起一圈残影,向着天家阵营的百十号人杀了上去! 两方实力太过悬殊,简直就是一面倒的凶残屠戮!因此月胤尘踩着‘两仪无极剑’远远看着,却也不用他亲自动手,再去沾染这些血腥了!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九十章:锄恶务尽 六位四阶妖王杀入姒家阵营,便同虎入羊群一发不可收拾!天空之上原本林立的百十道光团,顷刻之间便是相继熄灭了下去!月胤尘被白烁媜早就教诲日后要开宗立派,自成一方势力!因此这百十柄已是无主操控,落如雨下的仙器、灵器,他自然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其落入海中沉寂不见! 于是在这处生死搏杀的战团之中,便出现了令人相当尴尬的一幕!那些还在与六位四阶妖兽王者抗争的天家修士,正奋力挥动武器作最后的殊死挣扎!而六位妖王却是闲庭信步一般在天空之中恣意游走,每过之处便有一两人身首异处,死的不能再死!最令人无语的是:每当见到有人身死,那待在一旁静静看戏的紫衫青年便会立刻驾驭飞剑而至,将那身死之人手中的兵刃,瞬间收入自己的纳戒之中,仿佛他就是在眼巴巴的等着天家之人被杀,而后捡这种巨大的便宜! 莫约过了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在六位四阶妖兽摧枯拉朽的强大攻势之下,半空之中便是再无一个天家之人,而此刻月胤尘脚下本来蔚蓝的海域,也是被天家人的鲜血和尸首染成了一片暗红之色! 见天家之人尽数伏诛、再无活口,瀚渊抖落手中如夜色般漆黑的剑刃之上沾染的几滴血珠,对御剑飞来的月胤尘道:“月贤弟,天家尚有一战之力的人尽皆身死,想来那‘瀛波屿’上留下的,也只是一些老弱妇孺之辈,这些人怎么办?” 听瀚渊这般说来,月胤尘的眉宇渐渐拧起,思索了莫约一盏茶的时间,却也不曾开口说一句话,似乎这些人的去留让他颇难决断! 瞧他一副难以抉择的心软模样,瀚渊轻咳一声道:“咳!月老弟,以愚兄之见:这天家之人如今遭此重创,若是留下余孽任其成长的话,日后必将成为我等心头大患啊!你可不要忘了,这修真界不比凡俗界,一旦妇人之仁、留下隐患,说不得我等将来就会在这阴沟里面翻船!因此锄恶务尽,才是上上之策!虽然这件事情对你来说或许太过残忍,但依你所言,你未来要走上的是对抗天道的路途!若是这些人的死,都不能让你心中释然的话,那对抗天道之时,可能还要摧毁数之不尽的生命,那时你又该当如何自处呢?” 月胤尘闻言缓缓抬头,深深的看了瀚渊一眼,而后微微闭目,长叹一声道: “哎!有劳瀚大哥了,尽量不要让他们有任何痛苦的离去!你等从岛屿东面开始动手,我先前往西面寻人吧!” 瞧月胤尘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化作一道黑白流光向着‘瀛波屿’的西方位置疾驰而去!瀚渊目光深邃隐隐有星芒闪耀,头也不回的对一众妖王说到:“走吧,先去东边!” 两拨人一东一西分工有序,于‘瀛波屿’上一头杀人、一头寻人,莫约过了半个时辰之后,便是在‘瀛波屿’的中心位置碰了头! 月胤尘看了一眼浑身血污、嘴角挂肉的四头海妖巨兽,对面前衣冠还算整洁的瀚渊问到:“怎么样?瀚大哥!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瀚渊面色不忍的摇了摇头,继而开口说道:“见你也是孤身一人,难道你那边也是毫无线索吗?” 月胤尘颓然暗叹一声道:“哎!能藏人的地方都找遍了,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啊!抓了几个天家的老弱妇孺来问,也都说不知道。眼看就要到正子时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瀚渊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如今想要返回‘神遗幻境’也唯有这里的两界通道可行,我等一直在此候着,就不怕那人不出现!行了,你也不用去东边找了,还是先到两界通道的结界之处等着吧!待我等收拾完了西边,尽快前去与你汇合!” 听瀚渊如此说来,月胤尘回头望了一眼西边哭喊震天的各处楼宇亭阁,而后对他回到:“这一边,还是你和袁罡大哥两人前去便好,这四位海妖王者,就不要让它们再随行了吧?” 瀚渊知道月胤尘刚才看向四头海妖之时,已是发现了它们噬人饮血的迹象,默然点了点头,吩咐四位海妖王者暂且退回‘瀛波屿’附近的海域之后,便是带着袁罡向着月胤尘的身后而去! 月胤尘看了一眼几个起落闯入身后建筑群中的瀚渊和袁罡,渐渐皱起眉头,继而也不耽搁,运起‘灵幽幻步’便是向着那近在咫尺、接天贯海的金色光柱疾驰而去! 约莫又过了半个时辰之后,这‘瀛波屿’西岸的哭喊之声也是渐渐停歇,再无半分声响传来!月胤尘暗自叹息一声,便也将此事抛之脑后,举目远眺看着一青一黄两团亮光,自夜空之中闪耀而来! 待两团亮光落地之后,月胤尘上前几步,对 站稳身形的瀚渊和袁罡说到:“两位大哥,再有一刻钟的时间就是正子时了!也不知道这贯穿凡俗界与‘神遗幻境’的通道,何时才会开启?而那神秘强者又何时才会抵达呢?” 眼瞧随着时间逼近,月胤尘已是越发的烦闷焦躁、坐立不安起来。瀚渊淡淡一笑道:“贤弟放心!这两界通道每隔七日才开启一次,想那神秘强者已是在凡俗界耽搁了半月有余,他也是身负使命而来的,决计不敢耽搁太久不回去复命!因此明日他必定会来这两界通道,设法将你挚爱之人带回‘神遗幻境’之中,我等只需守株待兔便好了!” 听瀚渊再次宽慰,月胤尘也只得点了点头,继而密切关注起周围的动静来! 眼前直通天际的金色光柱,占地莫约有十丈方圆!整个光柱散发而出的光亮并不太耀眼,看起来十分柔和安详!光柱一圈不断闪烁的光壁上,镂刻着大量晦涩难懂的符咒、图纹以及阵法,随着光壁有节奏的闪烁跃动,不停变换着位置和形状!这接天光柱与地面相连的底座,是一座类似祭坛的巨大六棱形阵图,阵图之上也是刻画了一副庞大的法阵,法阵奇艺非凡,不时有金色光线沿着法阵上的纹路奔涌游走,继而隐于法阵之中消失不见!在法阵外围六棱阵图的六个尖角之处,分别屹立着六个大如磨盘的椭圆形玉质石笋,不断散发着迷蒙瑰丽的色彩。令人打眼一看之下,便知是稀世罕见的奇异珍宝! 随着时间的推移,正子时的降临越来越近,而月胤尘的心绪也越发紧张起来!当漫天星斗转换,标示正子时已到之际,脚下支撑着金色光柱的六棱阵图中,那以古法篆刻的奇异法阵便是缓缓旋转了起来!时光流逝,法阵的旋转越发剧烈,几乎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而法阵之中所篆刻的那些神秘符咒图案,也是逐一闪耀亮起了一道道刺目绚丽的光线,渐渐脱离了法阵本身,虚悬于金色光柱之内三尺来高的半空之中不断震颤盘旋!紧接着,待法阵之中勾勒符咒、阵法的所有光线都凌空汇聚,形成一个璀璨夺目的金光阵图虚影之后,阵图汇聚之处,一道宽余八丈被金色光壁包围的璀璨光环便是陡然闪现,而后呼啸升起,向着远天之巅的尽头,笔直飞升而上,在金色光壁的内圈之中,又形成了一个光芒四射、气势逼人的灿金光柱直通苍穹尽头!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九十一章:失去 见此情景,月胤尘口中讷讷说到:“这是。。。通道开启了吗?” 瀚渊颇为感慨,用旁人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叹息一声道:“不错!当年攻入‘神遗幻境’之际,这通道开启时的模样,便是与现在一般无二了!” 月胤尘默然点头,无言以对,正自惆怅之际,身旁不爱多言的袁罡,却是突然沉声说道:“小心,有人来了!” 随着袁罡话音落下,月胤尘三人身后顷刻之间破风呼啸之声大作,只见天际之边一道虚幻人影,踩着一柄灰雾腾腾的奇异长枪,便是转眼瞬息而至,悬在了三人不远处的头顶上方! 此人浑身上下尽数被一层雾气包裹,迷蒙虚幻让人看不清真容!此刻傲立虚空、语气轻蔑,对月胤尘三人问到:“这天家一朝覆灭,不留一个活口,是你们干的?” 月胤尘闻言双目几欲喷火,一脸愤恨的看向他道:“你将那两名掳来的女子藏在何处了?” 这人嗤笑一声,一甩衣袖下摆,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的答到:“哼!如此在意那两名女子,想来你就是那‘灵髓体’了吧?小子,不怕你知道!那两名女子就在此处,本座即刻便送她们去往‘神遗幻境’中的‘乐和涧’磨砺深造!待你再见她俩时,保证让她俩伺候得你流连忘返、回味无穷,哈哈哈哈!” 被这神秘人物如此言语相激,月胤尘哪里还有不怒的道理?还不待瀚渊神色紧张的出言劝阻,便是自纳戒之中抽出了‘两仪无极剑’向着这人攻了过去! 在月胤尘恼羞成怒、愤恨已极的全力操持之下,这‘两仪无极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幻化万千黑白剑气锐芒,傍疾风呼啸之声,携催山填海之威,向着被雾气萦绕的神秘人物迎头劈去! 这一剑的威力,若是放在常人眼中,直若避无可避、必死无疑的绝命境地!然而再看那神秘人物,却是气定神闲、毫无畏惧,就在‘两仪无极剑’牵动万千锋锐剑气,逼近他面门不足五寸之处,他却是轻描淡写的缓缓抬手,继而伸出两指轻轻一夹,便是将‘两仪无极剑’锋芒毕露的宽厚剑尖夹在了两指之中,再难寸进分毫!而围绕着‘两仪无极剑’奔涌旋转而至的黑白剑气洪流,也是顷刻之间崩碎无形,化作星星点点微光消散! 见此情景,月胤尘心头大惊!要知道这一剑之威,因他心中恼怒愤恨,已然用上了十成功力,旨在顷刻之间让这神秘人物毙命剑下!然而这本来胜券 在握的一击,竟是被这神秘人物毫不费劲的轻易拦截,月胤尘也只剩满目震惊与愕然! 这神秘人物轻易化解月胤尘的雷霆一击之后,将‘两仪无极剑’随意扔在地上,而后看向月胤尘道:“你就这点本事吗?若是仅仅于此的话,劝你还是不要丢人现眼、自取其辱了!” 月胤尘见‘两仪无极剑’对这神秘人物已是毫无威胁可言,伸手将其召回后,又换出了金铸所造的古怪仙剑来,灌输一道灵气,令其亮起四色相间的璀璨豪光,继而指向他道:“若是‘两仪无极剑’不行,试试这柄如何!” 那雾气蒙面的神秘强者,看月胤尘又换了一柄剑出来!双眸之中隐隐泛起亮光道:“哦?这是。。。仙品八阶的武器!你这小子,身上的好东西还不少啊,本座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虽然主上不让取你性命,但却没说不让夺你宝物!待本座将那两名女子送入‘神遗幻境’以绝后患之后,便看看你到底还有哪些压箱底的宝贝吧!” 这神秘强者这般说完,也不等月胤尘再度接话,便是对着不远处的海面伸手一指,顿时一道灰雾缠绕的耀眼亮光便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顷刻没入了那片海面的幽深之处! 稍不多时,那亮光落下的海面上,便是波涛翻涌、浪花四溅,一道一丈有余的粗大水柱,顶着一个水汽缠绕、灰光闪耀的巨大圆球冲天而起,向着神秘强者飞射而来! 待这灰色光球离得近了,缠绕其上的水汽逐渐散去之后,月胤尘这才发现原来这光球之中囚禁的,正是双双昏迷的花百媚与常若仙二人! 见此情景,月胤尘睚眦俱裂,对着光球之中的两女疯狂喊到:“百媚、若仙,快醒一醒!” 然而这灰色光球似乎具备隔音能效,任凭月胤尘如何大声呼喊,里面昏迷的花百媚和常若仙却是充耳不闻,没有丝毫反应! 戏谑的看着月胤尘做这无用之功,这神秘强者哈哈一笑道:“小子,劝你别费劲了,她们听不见的!怎么样?这生离死别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过没关系,待你成长到足够强大,能够亲自找到她俩的时候,我想主上还是会让你见她俩一面,看她俩如何好生服侍主上之后,再取你性命的,哈哈哈哈!” 听神秘强者说到此处,月胤尘一言不发正要再出手,却是被瀚渊传音入耳到:“月贤弟,先不要着急对他动手!这人实力不弱,至少以我和袁罡的修为,竟看不出来他的深浅来!我 已经通知了四大海妖前来援手助战,一会我等六人围攻与他,趁乱之际你先救人!且不要莽撞行事,再激怒他了!” 被瀚渊这般告诫,月胤尘举起古怪仙剑的手,又缓缓垂了下来。看他这般模样,那神秘强者目露一丝疑惑道:“怎么,打算放弃抵抗了吗?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不过你不抵抗,倒也省得本座麻烦了!时辰不早了,本座也懒得与你多说,还是先完成主上交代的命令要紧!” 随着这神秘强者的话音落下,他的手掌便是顷刻抚上了囚禁花百媚和常若仙的灰光圆球!紧接着,只见一道道灰褐色的耀眼光线自他手掌之中喷薄而出,顷刻之间便将灰光圆球尽数缠绕包裹,在他整条手臂向前猛的一推之下,冲着月胤尘身后的金色光柱通道激射而去! 看到神秘强者这般动作,月胤尘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向着灰光圆球飞身而上,试图阻止光球进入两界通道之内。而瀚渊与袁罡两位妖王强者,自也不会一旁看戏,见那神秘强者看到月胤尘阻拦光球就要上前,也连忙展开妖气聚翼迎着他攻了上去! 这边厢,月胤尘飞临光球之侧,因为惧怕动用手中古怪仙剑会伤及里面的花百媚和常若仙,因此只敢用手去拦,然而这看似并无威势,只是徐徐飞来的灰光圆球,所蕴含的内劲之猛,却是月胤尘不曾料到的!一个照面之下,他便被这灰光圆球撞的翻滚了出去。而灰光圆球却是毫发无损,甚至连飞行路径都未曾改变一丝一毫,继续向着金色光柱激射而去,顷刻没入了光柱之中,悬停在光柱之内金光闪耀的巨大法阵上方三尺之处,兀自上下浮动着! 见此情景,月胤尘心中大赫!见那灰光圆球好在只是于金色光柱之中上下浮动,并无即刻飞升而去的迹象,这才略微心安几分,稳定身形后,匆忙持起手中古怪仙剑,便是要闯入金色光柱之中救人!然而让他难以理解的是:那灰光圆球没入金色光柱之时,看似并无丝毫阻拦,简直可谓轻而易举!但到他要进入时,却是被金色光柱的光壁完全阻隔在了外面,任凭他对着光壁如何劈砍削刺,却都难以寸进分毫! 瞧他在这白费功夫,那正和瀚渊、袁罡两人缠斗不解,却不显丝毫劣势的神秘强者,竟然抽空对他轻蔑说到:“小子,没用的!你境界太低,又不是‘神遗幻境’的修士,没有进入这两界通道的资格!有时间在这白费力气,不如想想该如何尽快提升修为,达到主上期望的高度吧!”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九十二章:失去(2) 月胤尘懒得理他,见寻常的劈砍削刺不足以破开光壁之后,身形爆退了六、七丈的距离,继而又将‘两仪无极剑’自纳戒之中抽了出来,竖剑于胸、凌空跃起,并指如剑自‘两仪无极剑’的剑格之处向上一抹直抵剑尖,继而口中念念有词道:“六道无常,十方堙灭!皆由吾主,神魔同泣!” 随着他的剑诀咒语落下,一道黑白交织缠绕的巨大光柱便是拔地而起、直冲天际,将远天之上的一片黑暗尽数驱散、耀如白昼!一时龙啸凤鸣不绝于耳,烈风疾雷轰隆有声,更是惹得‘瀛波屿’畔周遭海水翻涌沸腾、惊涛拍岸! 剑式已成,月胤尘挥剑斩下!黑白交织缠绕的巨大凝光剑影兀自倾斜,向着金光巨柱所连的两界通道轰然撞去!然而让人震惊的是:这威力绝伦的一式‘圣源剑影’也仅仅是让贯连两界通道的金光巨柱摇晃了两下之后,便崩碎成一片黑白光芒交融的荧光海洋,向四面扩散而开之后消失不见! 这边厢,在月胤尘专注攻击金光巨柱之际,悄然赶至的四大海妖,已和瀚渊、袁罡形成包围之势,将那神秘强者团团围在了中间! 那神秘强者双眸之中讥笑之色更甚,见六大妖王围而不攻,趁着间隙又对月胤尘道:“哼!还真是‘十幻神皇诀’啊!只可惜你这‘十幻神皇诀’火候还差得远呢!想凭一柄低劣灵剑,便要破开两界通道的护界禁制,简直是痴人说梦!像你这般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有意思吗?” 月胤尘此刻正值心中烦闷懊恼之际,又听这神秘强者出言讥讽,一转头对他怒目而视道:“操你自己的心吧!你能在六大妖王联手围攻之下脱得了身,再来管老子的闲事!” 这神秘强者闻言狂妄笑道:“哈哈哈!月胤尘,你莫不是以为请了区区六个四阶妖兽,便能奈何本座了吧?实话告诉你,对于本座堂堂无想天境第六重境界的修士来说,即便再有十个四阶妖兽为你助战,尔等也不是本座的对手!” “什么?”听这神秘强者自报修为境界,瀚渊惊声叫到:“阁下竟是无想天境的强者!可以阁下这般实力强悍的大能修士,又缘何为难他一个仅仅大梵天境第五重的小子呢?” 神秘强者闻言,低笑一声道:“呵!若不是主上有令,命本座前来捉拿他心中所系之人,本座又怎会自降身份来和他作对呢?行了,闲话休叙吧!碧水苍龙,你们六个一起上,也好让本座领教领教你们这些神兽异种,都有哪些本事!” 听神秘强者言下之意是要速战速决,瀚渊对月胤尘传音一声道:“月贤弟,这无想天境与我等同广果天境的四阶妖兽之间毕竟跨越了一玄之境!我们六个即便联手也拖不得他太久的,你那边若是还有后招,便尽快全力施为救人吧!” 见瀚渊传音至此,也不等自己回话,便是陡然自身上爆发出一团极尽炫目的刺眼青光,顷刻之间迎风而涨、暴增千倍,化作十余丈长度的一道青色光线,恒驭虚空、巍峨绵延,待青光逐渐暗淡之后,更是显现出一条青鳞遍布、张牙舞爪的威武巨龙横贯天际!月胤尘一时目瞪口呆,竟忘了自己当下该做什么! 然而他自发愣他的,那瀚渊身侧的袁罡却是没有闲着!眼瞧着瀚渊竟然不惜以真身示人,便知这无想天境的神秘强者绝难应付。竟也自身上爆出一团橙黄光芒,瞬息之间身形拔高六丈,显出了自己的真身‘混沌吞虚猿’来! 此刻虚空之上,六头巨兽围着中间一个渺小人类修士,却是没有一个敢掉以轻心!那神秘强者伸出手来随意的招了招手,挑衅意味十足!这六头巨兽本就是盘踞一方的霸主,平日里也是心高气傲之辈,见这神秘强者如此挑衅,即便实力有所差异又怎肯隐忍退让?当下相继嘶吼震天彻地,便是展开身形攻势,向着神秘强者冲杀而去! 神秘强者不慌不忙,脚下长枪虚光一颤,猛的逸散出万千流光四散激射,于飞速攒射之间幻化成一柄柄三丈来长的乌光巨矛,向着围拢而来的六头巨兽周身刺去! 六头巨兽眼见这瞬息而至的数千乌光巨矛,刃尖闪耀异常,定是锋利无匹,自也不敢直撄其锋,纷纷展开护身光罩抵挡威势!然而那乌光巨矛与六头巨兽的护身光罩甫一接触,便是极速旋转起来,顿时刺耳噪音遍传千里,那些乌光巨矛与六头巨兽护身光罩的相接之处,接连爆起一团团刺目耀眼的火花,无论六头巨兽如何摇头摆尾极力挣脱,这些乌光巨矛却是犹如跗骨之蛆一般甩脱不去! 数个呼吸之后,六大妖王之中那头境界最弱的蟹形巨兽身上,由巨大水泡形成的护身屏障便是应声而碎消散无形,一柄柄乌光巨矛顷刻刺入了它坚如精铁的甲壳之中,带起一蓬蓬闪烁着微光的淡蓝色血液,于夜幕之中挥散飘落、触目惊心! 那神秘强者眼见于此,轻笑一声之后,身影虚晃之间竟是自原处突兀消失!再出现时,已是到了蟹形巨兽的身侧!身法连连飘忽闪动,留下一道道身形各异的灰光残 影,接连数脚踢出,竟是将插在蟹形巨兽甲壳之中的乌光巨矛尽数踹进了它的身体之中,而其气劲之大,更是让这些凝聚不散的乌光巨矛,自蟹形巨兽的身体另一侧透体穿出,形成了一个个巨大的血洞! 那蟹形巨兽凄厉惨叫声震四野,而剩余五头巨兽有心救援,但附在自己身上的乌光巨矛,穿刺护身光罩之声也是不绝于耳,自顾不暇又哪里还有援手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蟹形巨兽逐渐力竭,庞大的身躯轰然向着海面坠落而去! 眼见一位强援已是生死当场!瀚渊惊怒交集之下,口吐人言振聋发聩道:“还在等什么?快去破坏那传送法阵啊!对着那六枚椭圆石笋出招,那便是阵脚根基所在!” 月胤尘闻言,哪里还敢继续观察场中瞬息万变的局势?见‘两仪无极剑’对守护法阵的金色光壁并无丝毫作用,将其放回纳戒之中后,又将古怪仙剑取了出来!然而这一次,他竟是不顾金铸的告诫,将筋脉之中奔涌游走的强大灵气,尽数灌注进了古怪仙剑之中! 古怪仙剑被灵气驱动催持,顿时爆发出一股凶戾气息扩散开去,四色光华升腾而起,竟然形成了四个拳头大小的璀璨光球,围绕在古怪仙剑刃身之侧循环旋转不断! 月胤尘握剑的手隐隐颤抖,感受到自手掌之上传来的一阵阵凶煞戾气不断向脑海之中侵袭,努力压制着心头奔涌不息、难以平复的暴虐,再次竖剑于胸、腾跃而起,剑诀引动、豪光冲天!一条比之瀚渊真身还要粗壮威猛的巨蛇虚灵伴随四色光柱拔地而起,于半空之中腾跃一圈之后,向着六棱光阵阵脚处的一座神异石笋猛轰而下! 月胤尘不堪古怪仙剑凶戾反噬,一口鲜血喷在了剑刃之上,刃身血丝纹路逐一亮起,竟是将月胤尘口中喷出的鲜血尽数吸收了进去!而随着鲜血尽数堙没进古怪仙剑的剑刃之中,那巨蛇虚灵更是周身血色红光爆闪,癫狂已极的对着神异石笋不断猛烈撞击!这巨蛇虚灵毕竟是仙品八阶仙器的器灵,其威势已是直逼神器品阶,纵然月胤尘修为境界低微,但有那一口鲜血激发‘血炼之术’的奇异能效,已是将仙剑本身的威力催发到了极致! 在巨蛇虚灵接连将六棱光阵阵脚处的一座神异石笋撞击了五、六下之后,这座神异石笋终于不堪被撞的重负,轰然一声碎裂了开来!而随着这座传送光阵的阵脚石笋碎裂,本来固若金汤、巍然不动的金色光柱也是‘咔擦’一声,裂开了一道肉眼可辨的巨大缝隙!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九十三章:失去(3) 见此情景,月胤尘大喜过望!纵然内息紊乱、筋脉受创,但还是强提起一口真气,打算继续摧毁其他的阵脚石笋!然而这边的动静,又怎会被神秘强者忽略?见他虽是站立不稳、身形微颤,却还想要继续破坏阵法根基。当即冷哼一声,自身上爆发出一股惊天动地的强绝威压,顿时将五头体型庞大的妖兽王者震退了十多丈的距离,而后身形一闪,便是向着月胤尘飞扑而来! 月胤尘不敢大意,连忙挥剑抵挡!怎奈自身本已受创,而这神秘强者的境界又高出他太多!两相接触之下,神秘强者自是巍然不动,月胤尘却是带起一道血线倒飞而出,狠狠撞在了金色光柱的裂缝之上。那金色光柱本已开裂的缝隙,被月胤尘这么巨力一撞,龟裂的纹路越发延展了数尺来长,金色亮光自缝隙之中四溢飘散,仿佛再受几次重创便会顷刻崩碎开来一般! 而随着这一次剧烈的撞击,金光巨柱两界通道中,被灰光圆球禁锢住的花百媚和常若仙也相继醒转了过来,迷迷糊糊之中看清了周围的环境后,发现月胤尘正背抵金色光壁,半躺在地上粗重喘息,双双冲他呼喊起来! 月胤尘似有所觉,艰难转身看着光壁之中泪流满面、声嘶力竭的花百媚和常若仙,微微一笑道:“再等一等,这就救你们出来!”说完也不顾两女垂泪,不断的摇头劝阻,而是将手中古怪仙剑直接插进了金光巨柱上的缝隙之中,奋力的开始坳起金光巨柱的光壁来! 那神秘强者见月胤尘重伤至此却还不愿放弃,微微皱起了眉头,将再次反扑而上的五大妖王,用手中长枪所幻的锋芒逐个震退之后,身形一闪飘至月胤尘的身侧,提着他的衣领便是将他抛了出去!而后从光壁缝隙中抽出了古怪仙剑,正要将其收入纳戒之中,岂料这古怪仙剑之上竟是传来一股焚心燃血的滚烫热浪,逼得他不得不脱手自保!而这古怪仙剑则是在脱离神秘强者的手掌之际,贴地盘旋一圈后,又‘嗖’的一声飞回到了重摔在地、兀自翻滚的月胤尘背后,将他急速滚动的身形稳稳挡了下来! “哼,果然是血炼之物!旁人不得操持吗?”神秘强者恶狠狠的吐出这一句话,继而看着倒地不起、喘息不断的月胤尘道:“小子,你真的是不知死活!你若是放弃抵抗,日后自然还有与这两女碰面的机会!可你若是执迷不悟,非要弄个鱼死 网破的话!我想对谁都没好处,你自己想清楚吧!” 听神秘强者这般威胁,月胤尘惨笑一声道:“呵!六年之前,我痛失挚爱之人,尘心已死不问江湖,更不知道你们所谓的什么修真大道!你那主上不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吗?今日再次看着心中执念牵挂离去,你觉得我还可能继续修炼,来达到你那主上所期望的高度吗?别傻了,今日即便是死!我也要与媚儿同葬一穴之中,不辜负她对我一片痴心!”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神秘强者怒不可歇!正要对他再次出手,却是心思急转之下,缓缓收回了伸出的手臂,继而放声笑道:“哈哈哈!想要同葬一穴,怕也得有那个本事吧!你可知道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只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今‘神遗幻境’另一侧的入口通道也已开启了,只要本座将这两女送入‘神遗幻境’之中,不怕你不乖乖修炼寻求突破之法,去往‘神遗幻境’找寻她们!” 两人说话之间,不远处的金光巨柱便是再次传来一阵轰鸣震颤!紧接着,一抹耀眼金光自天际之上挥洒而下,飘落在了金光巨柱龟裂的光壁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修复起光壁上的裂痕来!而托着囚禁花百媚与常若仙那灰光圆球的巨大法阵,也逐渐起了玄妙的变化,阵图之中篆刻的符咒、纹路,不但相继缓慢移动起来,更是井然有序的逐一变幻起了位置! 眼见这两界通道两头的入口均已开启,通道中的法阵就要将花百媚与常若仙传送而去。月胤尘心中焦急万分,暗自发狠之下,竟是取出了装有‘天怨’与‘天恨’的巨大剑匣!此匣一出,天地变色,本来月朗星稀的远天之上,顷刻之间丛云密闭、电闪雷鸣,隐隐便要下起雨来!然而此刻月胤尘也不及多想,攀着剑匣艰难爬起后,便是伸手在匣身的机括之处连点数下!随着他的动作落下,巨大剑匣自半身之处的匣口应声而开、裂作八瓣,犹如莲花吐蕊自匣中喷出一紫一白两道锐芒直插天际! 见此情景,那神秘强者隐在灰雾下的面容也是逐渐凝重!但仍然大言不惭的说到:“小子,以你如今的修为,怕是根本驾驭不了这‘十天神器’吧?本座劝你还是趁早罢手的好,免得力竭而死,让本座在主上面前难以交代!” 然而话虽如此,但月胤尘又怎肯罢休?看了一眼已是重伤倒地无法翻身的瀚渊 和袁罡,更不见其他三头海妖的踪迹!暗叹一声之后,便是将手抚上了露在匣槽之外的‘天怨’剑柄之上! 这‘天怨’神剑有作为器灵的白烁媜亲自压制过所蕴怨气与威势,被月胤尘持在手中,虽然依旧无法完全掌控,却也不似‘天恨’那般凶戾暴虐无常!一经入手,月胤尘的自身气势顿时呈几何倍的暴涨,数个呼吸之间,便是一路飙升突破到了遍净天境第七重的修为!令神秘强者大感意外,不由脱口而出道:“还真是小看这‘十天神器’了,竟然可以短时间内强行提升所持之人如此多的境界修为!不过遍净天境第七重却也是不够看的!” 月胤尘闻言,知道这已是最后的搏命一击,若是还不能致胜,即便自己不死,也是重伤昏迷的下场!届时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百媚与常若仙被传送至‘神遗幻境’中去!继而咬牙切齿、心意决绝,又将另一只手伸向了紫芒缠绕的‘天恨’神剑! 这‘天恨’入手,恨意滔天如洪水袭来!月胤尘不堪重负,又是一口鲜血猛喷了出来,将胸前一大片衣襟尽数染作红褐之色!而身形颤抖之下,竟是屈膝半跪在了地上!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倒下,浑身上下浩瀚无垠的气势,更是随着‘天恨’入手再次疯狂攀升,一直接连突破到了广果天境第九重的境界,这才堪堪停了下来!而他本人则因为境界攀升的太过迅猛,肉身难以承受境界突破所带来的巨大压力,体表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挥洒肆意流淌,体内筋脉更是痉挛凸起,于皮肉之下暴起老高,让人看着好生恐怖! 瞧他这般模样,花百媚凄声哭喊道:“胤尘,别硬撑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我怎能独活?你就安心让我和若仙去‘神遗幻境’中吧!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修炼有成,来接我们的!” 见月胤尘跪在地上只是身躯兀自颤抖不停,也不晓得接话!常若仙亦是声泪俱下道:“是啊!师父,若仙相信你一定有能力去往‘神遗幻境’找到我们的!你就不要再挣扎了,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让我和师娘如何是好?” 再听常若仙这般说来,月胤尘杵着‘天恨’‘天怨’两柄神剑挣扎起身,血泪模糊了双眼道:“胡。。。胡说!你俩可知道。。。他要将你俩送往。。。往‘神遗幻境’中的何处吗?乖乖。。。等着!我这便。。。救你们出来!” 第一篇:剑主江湖 第一百九十四章:失去(4) 虽然此刻的月胤尘,浑身浴血、体无完肤,甚至连站直身子的气力都使不出来,但神秘强者却是从他身上感到了一丝心有余悸的恐惧!当下对着金色光柱中,囚禁着花百媚与常若仙的灰光圆球便是伸手一挥,这灰光圆球似有感应,顷刻之间,便是顺着金光巨柱中的两界通道,向着天际之上激射而去! 月胤尘心中惊愕,哪还敢再耽搁?跨出弓步扎稳身形,抬起左右双手,便是将‘天恨’与‘天怨’两柄神剑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两剑相撞,一道惊天霹雳炸响在耳侧,紫白双色光芒以两剑撞击之处为圆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顷刻扩散开来,肉眼可见的光波涟漪一圈圈相继荡漾而出,竟是令周围被其覆盖囊括的时间与空间都变得迟缓凝滞起来! 那神秘黑衣人此刻再无先前半分的从容不迫、一脸鄙夷,只剩下满目的震惊与焦虑!看自己竟也受到了这神器威能的影响,动作迟缓的转身,就要向着金色光柱守护的两界通道中遁逃! 月胤尘双目喷火、睚眦俱裂,一字一顿的说到:“你,跑,的,了,吗?”继而凭着最后一丝气力,身形腾跃虚空,两柄神剑脱手而出悬在身前,‘天恨’竖于半空,剑尖朝上巍然不动,‘天怨’与地面平行,绕着‘天恨’急速旋转!口中剑诀惊若翩鸿再次响起:“六道无常,十方堙灭!皆由吾主,神魔同泣!‘十幻神皇诀’第二式——颠倒阴阳,疾!” 随着他的一个‘疾’字出口,‘天恨’与‘天怨’之上,紫白光芒铺天盖地再度暴涨!‘天恨’剑尖缓缓倾斜,带着围绕剑柄飞速盘旋的‘天怨’神剑,直指身形已是被神器威能禁锢凝滞,动作犹如龟爬的神秘强者身上,挟催山填海之威、劈天斩地之力,向着他当头激射而去!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天恨’携着‘天怨’双双飞离月胤尘身侧,向着神秘强者斩击而去之际,月胤尘纳戒之中收罗的近百柄灵器、仙器,更是自他纳戒之中脱困而出,闪耀夺目璀璨、颜色各异的数百道绚丽光芒,尾随两柄神器一同袭向了神秘强者! 如此威势,哪是一个自身只有区区大梵天境第五重境界的渺小修士,所能施展出来的?见此情景,那神秘强者已是心胆俱裂,再无半分抵抗心思!更何况他即便想要抵抗,但此刻身形被两柄神器威能压迫的动弹不得,又哪容他施展抵抗的手段?而不仅是他心生寒意,就连地上躺着的瀚渊与袁罡,当下也是一脸的惊愕胆寒之色,生怕这两柄神器携带的数百灵器、仙器威势太盛,将其波及! 不过众人心思急转之间,这‘天恨’携着‘天怨’的强绝一击却是不做停歇,顷刻 之间便是轰到了神秘强者的身上! 可怜这神秘强者纵是无想天境第六重的境界,却也不堪两柄神器的倾力一击,连哼都未曾哼出一声,便是化作一抹飞灰、神形俱灭,消散的无影无踪了! 而将这神秘强者轻易斩杀的两柄强绝神剑,威势却是丝毫不减,将其震作飞灰之后,竟又毫无阻拦的轰然撞在了金光巨柱之上!这金光巨柱纵然防御强悍,却又怎能阻挡神器之威?这一次,在两柄神剑携数百仙器、灵器的不断冲击之下,金光巨柱终于是轰然碎裂崩塌,化作片片金辉耀芒,向着‘瀛波屿’的四面八方飘散而去! 见这金光巨柱终于在神器之威下轰然崩塌,月胤尘大喜过望!抬起虚浮脚步,便要向着仍被灰光圆球囚禁着的花百媚与常若仙走去!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金光巨柱崩碎之后,天际投下的那一抹金色亮光竟是猛然产生了一股庞大无匹的吸扯之力,将这灰光圆球向着天空吸拽而去! 此情此景,不禁让月胤尘的心头漏跳了一拍,然而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再无半分力气去阻拦天际之上所投金光的吸扯之力,只能依靠心念,御使自己的‘血炼之物’古怪仙剑向那灰光圆球斩去,试图作最后一番努力! 古怪仙剑受其念力牵引,拖着四道绚丽尾焰,瞬息飞向灰光圆球!这灰光圆球没了神秘强者的掌控,被古怪仙剑一斩即碎,然而囚禁其中的花百媚与常若仙却并未因为光球破碎而自半空坠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天际飘去! 月胤尘声嘶力竭,仰天长啸道:“不!” 花百媚知道在场之人,此时此刻已是再无一人能够出手救援!眉目温柔潆波、双眸含情脉脉,深深的看了月胤尘一眼,对他厉声喝道:“胤尘,媚儿在‘神遗幻境’等你!” 随后也不等月胤尘作答,便是将自身真气汇聚于掌心之中,对着身侧常若仙的肩头猛然拍去!常若仙措不及防,被她巨力猛拍之下,身子犹如流星一般倒飞而出,脱离了天际金光的吸扯之力,向着月胤尘的位置狠狠砸来! 月胤尘连忙向前一扑,将她已是被击昏迷的身躯揽进了怀里,一个翻滚稳住身形后,再看向天际的花百媚时,花百媚娇弱的身躯已是被吸进了天空之中陡然浮现的一个巨大金色漩涡之中,顷刻消失不见! “啊~~!” 风骤,雨急,雷电轰鸣! 月胤尘满脸的泪水、雨水与汗水,伴随着血水流淌而下,将身侧一丈方圆尽数染作殷红! 凄厉的喊声划破长空直冲云霄、刺进谁的心里,犹如针锥一般痛的人无法呼吸! 夜冷潇潇,海浪涛涛,又是谁的耳中,只剩下那一句:我等你! 恍惚之间,月胤尘的意识逐渐模糊消散,再难支撑跪伏余地、兀自颤抖的身躯,一头栽倒在了身侧混着血水的泥泞之中! 雷雨交加、冷风呼啸的漆黑夜幕里,忽有一道白色亮光闪烁而起,带着一串炫目至极的白色尾焰,穿越阴云密布、暴雨倾盆的无边天际,向着‘瀛波屿’的位置飞速而来! 这白光落地散去,一道曼妙玲珑的窈窕身影在光亮堙灭处显现出来,也不顾月胤尘浑身的血污泥迹,将他紧紧揽入怀里,继而轻启朱唇对躺在地上难以挪身的瀚渊问到:“他怎么了?” 瀚渊吞了口唾沫,艰难答到:“他动用了两柄神器之威,又引得数百仙器、灵器攻击两界通道,此刻应是力竭昏迷了吧!” 白烁媜微微皱眉,接着问向瀚渊道:“你们两个没事吧?” 瀚渊看了一眼身边不远处,听白烁媜相问动了动手指的袁罡,语气低靡的回到:“还死不了,多谢白姑娘关心了!” 白烁媜点了点头又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密藏遗迹那边也出了些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一时半会儿是拿不下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四海阁’那边,等这小子的伤势有所好转再说吧!” 见白烁媜说着就要抱起月胤尘离开,瀚渊尴尬喊到:“那个。。。还请白姑娘稍作留步!我和袁罡被无想天境的修士重创,此刻已是再无半分力气走动,你能不能。。。” 听瀚渊这般说来,白烁媜诧异道:“没想到为了对付区区大梵天境修为的他,那个家伙竟然派了无想天境的修士前来!对了,那个修士人呢?还有他心心念念的挚爱之人救下来了吗?” 瞧白烁媜说话之间,已是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个装有丹药的白瓷小瓶抛了过来,瀚渊赶忙抬手接住,倒出一粒塞进嘴里,才又对她说到:“那个人不敌两柄神器之威,已是身死道消了!但接连两界的传送阵法被月贤弟击毁之后,却并未停止传送之力!竟是将他心中所系的两名女子吸走了一位,而剩下的一位,便是他身侧昏迷的那位了!” 白烁媜闻言看了脚边的常若仙一眼,有些愤恨的吐了一句:“真是红颜祸水!”继而又对瀚渊说到:“你与袁罡借住丹药恢复伤势,待能够行动之后,带着这名女子尽快返回‘四海阁’吧!本姑娘先行一步,就不等你们了!” 见白烁媜说完这句话后,便是抱着月胤尘化作一道流光遁空而去!瀚渊暗自叹息一声摇了摇头,遂将手中装有恢复灵药的白瓷小瓶,又递到了伸臂接来的袁罡手中! 第一百九十五章:失落 月胤尘被白烁媜带回‘四海阁’之后,这往床上一躺,便是躺了将近两月有余! 其实早在三日之前,他便已经醒转了过来!只是再次遭受痛失挚爱的打击,让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再抱有丝毫兴趣。因此无论坐在床前的人对他说些什么,他都完全没有想要睁眼的意思! 这一日,白烁媜亲自端了一碗白粥进到他所躺的房间里面,见常若仙还是不离不弃的守在床边,一脸幽怨的看着他紧闭的双眸。内心也有几多不忍,轻叹一声对她说道:“仙儿丫头,去歇一会吧!你看看你,这两个月下来,茶饭不思、日夜煎熬,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若是你这师父醒了,看到你这副模样,想必也会心痛的吧?” 听白烁媜这般说来,常若仙却是挤出一丝有些牵强的苦笑道:“师叔祖!若仙还不困,就让若仙守在这里陪着师父吧!师娘是为了救若仙,才会被传送通道吸入‘神遗幻境’之中的,如今师娘不在师父身边,若是若仙再不好好看护师父的话,又有何人能够替师娘照顾他呢?” 白烁媜听常若仙娓娓道来,微微皱眉轻叹一声道:“哎,随你吧!听白苏子那小子说,你这便宜师父并没教你多少本事,却没想到你竟对他这般用情至深,也不知道是这小子几世修来的福气!” 常若仙闻言,俏脸微微附上一抹红晕,对白烁媜嗔到:“师叔祖!师父与师娘伉俪情深,若仙对师父只有尊敬与崇拜,哪有什么非分之想?您可莫要乱说啊!” 白烁媜莞尔一笑道:“哦?他是你的师父,这心怀尊敬之意倒还说的过去!可他区区一个大梵天境第五重境界的小子,在我等眼中直如蝼蚁一般,有什么值得你崇拜呀?” “这。。。”被白烁媜这么一追问,常若仙顿时哑口无言,讷讷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而白烁媜看她这般模样,却是轻轻摇头道:“都是莫约青葱年华的年纪,你们这些小女儿家的心思,难道师叔祖这过来人还看不透彻吗?只是你这师父,怕是一心所系就只有你的师娘了,倒是苦了你这艳绝天下的妖娆女子,想要得到他的倾心,只怕还得耗费不少功夫啊!” 听白烁媜言下之意,似乎觉得师徒相恋亦或是一夫多妻,并无什么不妥之处。常若仙双眸之中异彩连连道:“师叔祖,难道你不认为若仙私恋师父,是。。。是一 件很。。。很可耻的事情吗?” 见常若仙心中有这顾虑,白烁媜对她温柔一笑,牵过她的纤纤玉手道:“傻孩子,说什么傻话?这修真界可不比世俗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限制!你瞧那雄踞一方的强大修士,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毕竟修士的实力越强,诞下子嗣的几率越低,若是不多娶几门妻妾的话,万一无法传宗接代,自己一手打造的天下、创建的势力,岂不是要拱手让与他人了吗?还有啊!这修真界中的师徒关系,可要比凡俗界的师徒关系长久悠远的多了,凡俗界师徒之间传道受业,相聚不过区区数十年的时间,而且凡人无法益寿延年,更是不能固定自己的年龄相貌,因此师徒之间很难再有其他感情产生!但修真界却是不同,修者之间的师徒关系,动辄便是能够保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不断!若是一男一女之间形成了师徒关系,只要他们彼此愿意,达到一定境界之后便可改变自己的容貌年龄,与另一方相匹配!而这么多年孤男寡女的朝夕相处下来,说两人之间不动真情,又有谁会信呢?所以若仙丫头,你心中的顾虑虽为凡俗界所不容,但在修真界中,却是无人过问计较的!因此你只需打动你师父的真心,其他的自然便会水到渠成!” 闻白烁媜这般解释修真界中的男女以及师徒关系,常若仙心中压抑已久的旖旎心思终于有了答案!目光闪闪对她坚定点头道:“嗯!师叔祖,若仙明白了!从今日起,若仙必当好生照顾呵护师父,一定会在师父心中留下若仙的身影!” 白烁媜含笑点头道:“你师父因你师娘一事,只怕心中自责怨恨,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难以平复心绪了!这段时间里,就辛苦你多加劝解开导,助他早日摆脱心结,重新振作起来吧!毕竟在他肩上,还背负着许多人的期许与希望啊!” 听白烁媜竟然在此事上对自己鼓劲打气,常若仙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答到:“请师叔祖放心,若仙定然尽心竭力,不负师叔祖所托!” 两人说到此处,不想房间的门扉却是又被一人从外开启!在白烁媜与常若仙一脸诧异的神色之下,姒卿儿缓缓而来、款款上前,对白烁媜盈盈一拜道:“白姨,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白烁媜看了一眼有些扭捏的常若仙,对姒卿儿淡淡一笑道:“此事修真界皆知,自然是真的了!卿儿丫头,白 姨知道你对这傻小子也颇有情意,不过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这老人家可就不参合了!你们就凭各自的本事,去博得这小子的倾心吧!” 见白烁媜如此说来,姒卿儿对她施了一礼道:“多谢白姨成全,卿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烁媜含笑摇了摇头,对两女说到:“既然你们都在了,我就先回去了!免得人太多,打扰胤尘这小子休息!”谁料她这话刚刚说完,正欲起身离去之际,门外却又是一道娇俏身影闪过,顷刻跳入门中,一缕清风一般扑向月胤尘的床前道:“小白姐姐,若仙师姐想做情儿的二娘,卿儿师侄想做情儿的三娘!那情儿是不是太吃亏了?不行,情儿要做情儿自己的四娘,胤尘爹爹的四姨太!小白姐姐,这样我们几个就平起平坐了,谁也不吃亏!你说好不好啊?” 听邪妙情口无遮拦、童言无忌,白烁媜神色微愣,继而咯咯笑到:“好,好,好!情儿乖,待再过几年等你长大了,就做胤尘的四姨太,让这小子也能享受齐人之福!到时候给他生儿育女。。。” “咳咳!”这一次,还不待白烁媜将话说完,躺在床榻之上装了好几天死的月胤尘,便是再也忍不住心头郁闷,猛的咳嗽了两声之后,翻身下床头也不回的向着屋外走去! 瞧他这般模样,白烁媜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一步跨出拦住他的去路,戏谑着道:“怎么,睡不着了?打算起来溜达溜达了?” 月胤尘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道:“再不走,只怕白姨便要给我设后宫了吧!” 听他这般说来,三女一脸嫣红、羞涩不语!而白烁媜则是‘噗哧’一声轻笑道:“我若不这般说,你不还得赖在床上装死吗?怎么样?躺了两月有余了,身上的伤怕是早就痊愈了吧?只是不知心里的伤,可好些了吗?” 见白烁媜旧事重提,月胤尘抿了抿嘴唇,却是终究未曾答话,而是绕过了她的身侧,孤身一人向着屋外漆黑如墨的夜色中行去! 看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再无半分俊逸洒脱,一身颓废气息恍惚之间竟是能够拒人于千里之外!常若仙与姒卿儿双双上前正要追赶出去,不料却是被白烁媜伸手拦住道:“哎!他心结未解,没有那么容易让你们接近的,还是我去吧!”说完也不等两女再作多言,便是轻移莲步,紧紧跟在了月胤尘的身后! 第一百九十六章:苏醒 出了房门,远天之巅已是月朗星稀,今日乃是新月之期,弯弯的月牙并不怎么明亮,伴随着漆黑天幕之上稀疏散落的几颗星辰,散发着淡淡微弱的荧光! 月胤尘缓缓绕过楼阁之前的九曲回廊,来到花草逐渐凋零的庭院里!此刻的繁花已再无昔日的娇艳,低垂在花茎枝头,被晚秋的冷风一吹,花瓣片片挥洒飘落,犹如离人的眼泪一般凄楚苦涩! 轻轻坐在铺满花瓣的石凳之上,月胤尘双手环抱放在石桌前,将头深深埋进双臂揽住的空隙之中,仿佛怀中的可人儿并未走远,还能在怀中感受她娇躯之上传来的丝丝温暖,还能在鼻尖轻嗅她发梢之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这种错觉,让他不愿再有丝毫细微的动作,生怕这耐人回味、温柔缠绵的记忆触感,会在他的不经意间,永远从他的怀抱缝隙中悄然流逝不见! 看着这道萧瑟落寞的凄凉身影,在夜风盘旋之中孤独凝坐如磐石一般寂静漠然!白烁媜暗叹一声,毫无声息的悄然上前,缓缓坐在了他对面的石凳上。 瞧他明知自己到来,却丝毫没有想要抬头对望的意思。白烁媜轻启朱唇道:“胤尘,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啊!毕竟你肩上的责任还很重大,还有许多人在等着你呢!” 月胤尘尤未所闻,只是盯着眼前空荡荡的石桌,双眸之中空洞麻木,竟是没有一丝情绪流露! 白烁媜难以压抑心中的烦闷与焦虑,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娇嫩手掌,按在了他的手臂上道:“胤尘,至少媚儿丫头并未身死,她还在‘神遗幻境’之中等着你去救啊!你这个样子,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我听姒家的小子说了,那个神秘人是打算将她送入‘乐和涧’去接受磨砺与调教的!你若是多拖一天,她便要多受一天的苦楚啊!如今已是将近两月有余了,你不想想她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听白烁媜突然提及花百媚的处境,月胤尘总算是有了反应,缓缓抬头直视她的双眸道:“白姨,您的酒呢?” 白烁媜神色微愣,继而明白了月胤尘的意思,再次叹了口气之后,便是自纳戒之中取出一个于十万大山深处畅饮时的那种酒囊,递到了他的面前。 月胤尘也不客气,接过酒囊拔掉塞子猛然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心灼肺,辛辣的刺激呛得他顿时咳嗽了起来! 见白烁媜就 要起身来顺他的后背,月胤尘微微摆手示意自己无事。继而有些苦涩的开口道:“白姨,你知道‘乐和涧’是什么地方吗?” 白烁媜渐渐皱起了眉头,看着月胤尘认真的答到:“胤尘,你真的爱着百媚丫头吗?” 瞧月胤尘默言不语,只是被烈酒灌喉一番刺激后,再难压抑心中的思念与懊悔,眼角隐隐有泪花闪现!白烁媜接着说到:“白姨听说了‘乐和涧’是什么地方!只是若百媚丫头真的沦为‘神遗幻境’中那些权贵巨擘的玩物之后,你便不再爱她了吗?” 听白烁媜这般问来,月胤尘猛然抬头,看着她语气坚定的道:“无论她身在何处,无论她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她!我都会将她找回来,再也不让她离开我的身边!即便她变成了‘神遗幻境’中那些权贵戏耍的玩物,只要她还活着,她便是我月胤尘的娘子!我都不会放弃她,不会置她于不顾的!” 见月胤尘用情至深,已是抛开了男人的心结,不顾常理人伦也要将花百媚救回百般呵护、真心以待!白烁媜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他点了点头道:“胤尘,你始终要记得!无论百媚日后遭遇何种境地,都非她内心所愿,她也是迫于无奈而为之的!而这一切也都是因你而起,你断然不能因为她迫不得已的一些过失而嫌弃她、埋怨她,亦或是记恨于她!你明白吗?只要你们真心相爱,就忘记那些让人心中恼怒烦闷的事,双宿双飞、比翼连理便好!若是有朝一日,你因为她由你而起,迫不得已犯下的过错而心中愤懑有负于她,白姨第一个不答应,便要寻你的晦气了!” 月胤尘闻言,重重点头道:“白姨,你放心吧!胤尘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媚儿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会铭记在心的,我也绝不会辜负媚儿对我的一往情深!” 瞧月胤尘郑重承诺,白烁媜臻首微点,含笑说到:“这便好了!那剩下的事情,便是想办法去往‘神遗幻境’之中救人了!我听瀚渊说,你手持‘天恨’‘天怨’两柄神剑之际,已是能够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至广果天境巅峰的实力!虽然这短暂提升的境界,于‘神遗幻境’之中来说可谓无敌,但是你也瞧见了,后果便是你在床上躺了整整两月有余。而若不是我恰巧在场的话,只怕你这条小命都保不住了!因此这种冒险的行为,日后不得再轻易为之,还是必须将你自身的 实力尽快提升起来才行啊!反正现在连接‘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已是被你毁了,一时半会儿,我等也没办法去往那处救人的,因此你便先安心将这凡俗界的事情处理完毕,我等再另谋打算吧!” 听白烁媜这般安排,月胤尘大皱眉头道:“白姨,难道两界通道被毁,我等便无法去往‘神遗幻境’了吗?纵然以您的修为,也不足以破开两界阻隔,强行撕裂一道缝隙出来吗?” 白烁媜闻言瞪了他一眼道:“想什么呢?传闻‘神遗幻境’可是远古神祇遗留在这方世界中的遗迹,哪是我一个区区识无边天境的器灵能够强行闯入的?不过我办不到,不代表别的法子不行!这件事情,还是待到明日问问姒家族长吧!毕竟他姒家也曾在‘神遗幻境’之中盘踞了不少时间,或许他知道一些我等不晓得的途径也说不定!” 见白烁媜说到此处又将问题推给了姒擎云,月胤尘只得点头道:“好吧!那就明日见到了擎云师侄,再向他探听一番消息吧!时辰也不早了,白姨,您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白烁媜见月胤尘的心结总算有所缓解,不再如弦一般紧绷不懈!微微舒了口气道:“那你呢?还不打算睡吗?” 月胤尘苦涩一笑,摇了摇头道:“都睡了两月有余了,哪里还睡得着?您去休息吧,不必管我了!” 白烁媜闻言默然点头,正欲起身离去,却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坐回石凳对他说到:“对了,还有一件事情也是迫在眉睫,需要你出手相助。你若是感觉身体无碍了,我们择日便需启程!” 月胤尘又将酒囊之中的酒灌了一口道:“再说吧!”说完便不再理会与她,而是抬头望天,将目光落在了天际之上不知何时密布的层云之中。 见他这般模样,白烁媜也不好再来纠缠打扰与他,继而缓缓起身,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便是转身向着楼阁而去! 月胤尘兀自灌酒解闷,再加之心中忧伤愁怨,本就不胜酒力的他,此刻更是酒气翻涌,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趴在了石桌之上! 恍惚之间,一道轻纱遮体的曼妙身影,出现在他模糊的视线之中!这道窈窕身影缓缓坐在了他身侧的石凳之上,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抚上了他宽厚的肩膀,继而将青丝如瀑的清丽臻首,枕在了自己搭在他肩头的手臂之上。 第一百九十七章:情难解 趴在石桌上的月胤尘终有所感,嗅着身侧女子温润如玉的身体上,淡淡传来的那一缕体香,伸出一只手掌抚上了她精致的面颊,轻声呢喃道:“是你吗?媚儿!” 手掌下面容精致无暇的女子,闻言身躯轻微的颤抖了一下。而后声音凄婉的答到:“是我!胤尘,你快些坚强起来好吗?媚儿。。。媚儿还在等着你来救呢!” 月胤尘微微皱了皱眉,努力睁开迷蒙的双眼,将眼前柔媚婉约的女子仔细打量了一番,继而挣扎坐起身子,将她搭在自己肩头的白皙玉手错身滑落,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是你啊,卿儿!” 姒卿儿伸手抹掉面颊之上缓缓滴落的一道泪痕,目光幽怨的看着他道:“胤尘哥哥,我们总有办法救回媚儿姐姐的!求你别再意志消沉下去了好吗?你这般模样,我。。。媚儿姐姐知道了,想必也会心疼的啊!” 月胤尘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苦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有些事情,白姨已经和我交代过了!明日一早,我等便谋定之后的打算!只是今夜,就让我再放纵一回自己的心绪吧!” 听他这般说来,姒卿儿单手托腮趴在石桌之上,目光柔柔的看向他道:“那你喝你的酒,卿儿在一旁坐着也不说话,不会打扰到你吧?” 月胤尘抿了抿嘴角并未接话,而是再次将手中的酒囊递到了嘴边! 见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闷酒,姒卿儿贝齿轻咬下唇,犹豫了许久之后,这才语气低微的说到:“胤尘哥哥,你昏迷的这两月里,你那徒弟常若仙,可是寸步不离的在你床前悉心照顾!她对你,似乎不仅仅是师徒之情那么简单啊!” 月胤尘闻言,送至嘴边的酒囊略微顿了一顿,继而再次灌下一口酒,语气平淡的说到:“你不也是日夜不歇、寸步不离的围在我床边吗?难道你与我之间,也不仅仅是师叔祖与徒孙的同门之情吗?” 被月胤尘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姒卿儿低眉思量了许久,这才俏脸通红、细若蚊吟、满目幽怨的轻声说到:“那。。。那怎么能一样呢?卿儿对胤尘哥哥的心思,哥哥又不是不明白?可是若仙姑娘她。。。她是你的徒弟,她怎么能。。。” 见姒卿儿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语气越是急切激昂。月胤尘拧起眉头打断她道:“好了,卿儿!你们的那些少女心思,我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明白呢?只是我也希望你们清楚一点:在我心里,除了媚儿已是再容不下旁人了!你们还是莫要在我身上浪费 时间,早日另寻佳偶吧!” 瞧月胤尘说完这一句话之后,也不给自己再做挽回的余地,便是抬脚向着回廊后侧的楼阁走去。姒卿儿愤然起身,冲着他的背影凄声喊到:“凭什么媚儿姐姐能够住进你的心里,我却不行?胤尘哥哥,时间会证明一切,我是不会放弃的!” 月胤尘闻言,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却也不见他转过身来,而是背对着姒卿儿的位置暗自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之后,便是继续抬脚向着回廊的尽头而去!只留下姒卿儿一人,迎着漫天的花雨飘洒而下,兀自痛哭抽泣! 转过九曲回廊的最后一处拐弯,一道瘦削婀娜的人影,映入月胤尘的眼帘!看着眼前垂泪而立的娇俏少女,月胤尘轻叹一声道:“哎!若仙,你瘦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常若仙任由泪水在脸颊之上恣意流淌,轻轻摇头道:“师父!若仙身体上的疲惫,又哪比得上您心中的苦楚呢?我们一定会将师娘救回来的,对吗?” 月胤尘坚定的点了点头道:“一定会的!不管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一定会将媚儿救回来的!” 常若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有些羞涩的说到:“师父,师娘是为了救若仙脱离传送法阵的吸扯,这才会被两界通道吸入‘神遗幻境’之中的。因此为了报答师娘的恩情,在她不能陪伴与您的这段时间里,就由若仙来照顾您的日常起居吧!” 月胤尘淡然点了点头道:“劳你费心了!时辰不早了,去休息吧!”说完也不等常若仙再做多言,便是拎着酒囊迈进了楼阁,向着自己所住的房间走去。 ———————— 翌日清晨,秋日的阳光并不炽烈,自窗口微启的缝隙洒进月胤尘的房间里,投下一缕缕淡淡的金辉! 月胤尘缓缓睁眼,察觉到沉睡两月有余之后,已是莫名其妙跨越两层境界,直接突破到了大梵天境第七重的修为,似乎比之先前第五重时又凝炼殷实了不少,轻轻吁出一口浊气,下床抬脚走到了房门之处! 似乎听到了屋内微细的响动,一道清亮女声自门外传来道:“师父,您起身了吗?” 月胤尘听出这是常若仙的声音,将门扉拉开一道缝隙,让她进入房间问到:“你不好好休息,这么早守在为师门口做什么?” 常若仙俏脸微红,低声回到:“昨日不是说了,师父往后的饮食起居都由若仙来照顾吗?想来师父早起需要洗漱,若仙便等在门口随时恭候师父的传唤了! 师父,既然您已起身,徒儿这便前去为您打些热水来洗漱吧!” 见常若仙说完这句话后,便是又立刻转身出了房门。月胤尘暗自摇了摇头,自纳戒之中取出了一套如墨般漆黑的细绵长衫,替下了身上两月不曾更换的褐红长袍! 待常若仙提着一桶热水再回房间之际,月胤尘已是将褐红长袍叠好放在了桌上。看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换上一身黑色,常若仙眼睛有些直愣的说到:“师。。。师父,您穿这身黑色长衫,更显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了呢!只是您这两鬓的霜白,因为思念师娘的缘故,却是突然多出了这么许多,倒是又给您平添了几分老成持重之态。” 月胤尘捧起一捧脸盆中的热水,抹了一把脸后,接过她递来的干燥绢布,一边擦拭脸上的水珠,一边回到:“老成持重不好吗?” 常若仙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只是您也才刚刚二十二、三的年纪,让人看着这么显老,总会有些别捏吧?” 月胤尘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随他吧!对了,今日还有要事相商,时辰也不早了,我等还是赶紧去前院的议事大厅之中吧!” 常若仙不敢忤逆,瞧月胤尘收拾停当便是抬脚走出了房门!也连忙抱起他换下的褐红长袍后,紧紧跟了上去! 穿过花凋叶谢的后院回廊,快步走入‘四海阁’主楼背侧的后门之中,月胤尘差点与呼啸而来的邪妙情撞个正着! 紧紧将她揽入怀中防止她跌倒后,月胤尘有些诧异的问到:“一大清早,这么风风火火的做什么去?”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本来正要挣脱来人怀抱的邪妙情,却是突然双手环在他的腰后又紧了一紧,这才从他怀中扬起脑袋道:“爹爹,你穿这身黑色长衫,情儿差点没认出来呢!前厅的那些人都已等不及了,所以这才派了情儿要去寻爹爹呢!” 邪妙情好歹也是十二、三岁的少女,胸前虽然不是峰峦叠嶂,但也已经微微隆起,被她这么紧紧一抱之下,两团柔软顿时抵在了月胤尘的两肋之处,闹得他好不尴尬,连忙将她身子扶起,揉了揉她扎着双马尾的娟秀脑袋道:“你娘素来以一袭黑纱遮体,爹爹这般穿来,不是正好与之相配吗?好了,既然那些武林同道已经等不及了,我等这便快些去往前厅与他们汇合吧!”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邪妙情乖巧的‘嗯!’了一声,便是挽住他的一条手臂,依偎在他身侧一同向着‘四海阁’的议事大厅走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转机 来到‘四海阁’的议事大厅,厅中已是聚集了不少的人!见月胤尘一行三人到来,作为东道主的雷腾海连忙迎了上来道:“月老弟,你可算是来了!快入座吧,都还等着你议事呢!” 见一众熟人俱都在场,并无一人缺席。月胤尘也不推辞,而是对雷腾海略微点了点头之后,便默不吱声的坐到了专门给他留出的第三把交椅上! 瞧他已然坐定,跟在他身侧的常若仙,也没有去寻空着的椅子落座,而是端庄秀丽站到了他身侧靠后的位置! 看在座诸人无一开口,只是将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月胤尘用目光将所有人逐一扫过,最后盯着姒擎云道:“擎云师侄,师叔有一事请教!” 姒擎云看月胤尘最先找上的竟是自己,连忙对他恭敬行了一礼道:“师叔请讲!” 月胤尘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向他道:“想必去往‘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已是被师叔损毁一事,你也已经知晓了吧?但我姒家毕竟也曾在‘神遗幻境’之中盘踞了近千年的时间,不知你可曾听闻过,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去往‘神遗幻境’吗?” 其实自月胤尘于‘瀛波屿’重伤昏迷,被白烁媜带回‘四海阁’之后,自密藏遗迹返回的一行人在瀚渊与袁罡的叙述下,便都已经知晓了他凭借神器之威,力撼无想天境修士,摧毁两界通道一事!而他的挚爱之人花百媚,被‘神遗幻境’传送通道强行吸走的悲剧,自然也不会逃过众人的耳朵!至于他醒来想要知道的第一件事情,众人计较一番之后,便也早已猜到! 因此此刻听月胤尘问及,姒擎云倒也并未流露任何吃惊亦或是为难的神色。而是清了清嗓子之后,满脸肃穆的对他答到:“咳!月师叔,其实你不问,擎云本来也打算将这件事情告知与你的!经我等一众商议再三定夺后,俱都觉得如今想要再次开启去往‘神遗幻境’的通道,便只有唯一一个法子可行了!” “哦?”瞧姒擎云不假思索便是这般说来,月胤尘微微皱眉道:“是什么法子?” 姒擎云将在座一众已是踏入修真之途的人依次看了一眼,这才接着说到:“便是八千七百年前,第一次踏入‘神遗幻境’之中的那些大能修士,所使用的法子了!据说当初他们进入‘神遗幻境’之际,是寻得了五柄蕴含五行之力的灵剑,借用 五行属性相生相克的力量,强行贯穿了‘神遗幻境’的壁垒,这才得以摆脱凡俗界的束缚,踏上‘神遗幻境’那片神秘界域的!” “五行灵剑?” 瞧月胤尘大皱眉头,一脸不解的神色。姒擎云喝了一口茶后,才又接着说到:“正如字面意思所知,五行灵剑共有五柄,分别为:曜焱剑、蕴涛剑、櫆木剑、重尘剑和金晶剑!然而自从八千七百年前五行灵剑冲破‘神遗幻境’的壁垒屏障,创造了凡俗界与‘神遗幻境’之间的两界通道之后,便是灵力耗尽再无威势可言,沦落为三流兵器坠入凡俗界中,自此再无一人提及了!因此想要找齐五行灵剑,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 见姒擎云又将一个难题甩了出来,月胤尘揉了揉紧皱的眉心道:“既然五行灵剑相生相克,难道彼此之间就无丝毫联系吗?灵气尽失倒是小事,月某乃是‘灵髓体’之躯,灵气浩瀚磅礴,想来重新对五行灵剑注满灵气却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天大地大、九州浩渺,这五行灵剑的线索,又要如何去探寻呢?” 听月胤尘心中有这顾虑,姒擎云轻捋了捋八字须,继而微微一笑道:“月师叔过虑了!得知再次开启‘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必须依靠五行灵剑的属性之力后,师侄已是联系了邪家族长邪亦正,将你的事情大致都告诉了他!那邪亦正得知你能凭借神器之威,短暂提升到广果天境第九重的修为,也是大感震惊!在拜托师侄求你一件事情后,又看在妙情小师妹的面子上,倒也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邪家恰巧收录数千年的‘五行灵剑谱’差人送了过来!而更为凑巧的是:这‘五行灵剑谱’中所载的一柄灵剑,便是师侄如今所使的随身佩剑!” “当真?”姒擎云的话,顿时让月胤尘有了几分精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道:“不知擎云师侄所持的是哪个属性的灵剑,可否让师叔一看呢?” 瞧月胤尘一脸的焦急与迫切,姒擎云也不耽搁,而是屈指在纳戒之上一抹,顿时一柄青光缠绕、瑞气蒸腾的碧绿灵剑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看其造型,正是当日于姒家演武场上,姒擎云演示‘太素九剑诀’时所用的那柄灵剑! 姒擎云单手持剑横在胸前,对月胤尘说到:“师叔请看,这柄剑历经八千七百年传至当下,已是被重新命名为‘落叶回枫剑’了,依照‘五行灵剑 谱’上的式样来看,便是理应蕴含木属性的‘櫆木剑’无疑!而剩下的四柄五行灵剑,目前可知尽在这凡俗界中,但就需要你拜托凡俗界的朋友,于九州大地之上寻找其下落了!”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接过姒擎云手中的‘落叶回枫剑’后,运转‘十幻神皇诀’内修心法,毫无保留的将自身筋脉之中产生的浩瀚灵气尽数灌注进了剑刃之中,这‘落叶回枫剑’被灵气灌注驱动,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嗡嗡’轰鸣之声,璀璨夺目的碧绿光柱冲天而起、如雨飘落,将整个议事大厅顿时浸染成了一片绿色的**大海! 感受到剑刃之上奔涌传来的蓬勃生机与清新气息,姒擎云神色激动,身躯隐隐颤抖道:“是了,这一定便是‘櫆木剑’了!月师叔,真没想到啊,您的‘灵髓体’体质竟是这般神妙非凡!莫说是给灵气尽失的五行灵剑重新注灵了,即便是让我等借住这磅礴灵气来修炼提升境界,想来也是轻而易举之事啊!就您这筋脉之中所蕴含的天地灵气,简直与‘神遗幻境’之中充斥的天地灵气也是不遑多让啊!只要有您在身边,我等何须还要心心念念重返‘神遗幻境’之中呐?” 听姒擎云莫名兴奋的一番慷慨陈词,月胤尘却是面色平静的将‘落叶回枫剑’递回给他,看了一眼充斥整个议事大厅经久不散的温润绿芒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让尔等再回‘神遗幻境’之中!从今日起,我等便在这凡俗界中自立门派,组建能够与天道抗衡的势力吧!” 月胤尘这句话,虽然说得是平淡无奇,毫无慷慨激昂可言!但他话中的意思,却是让在座诸人无不振奋人心之感!试想常人只盼能够登临天道、与天齐平,便是功在千秋、无可限量之能!而他月胤尘开口便要对抗天道、逆天而行,又是如何震撼人心的胸襟与气魄? 纵然月胤尘并不觉得对抗天道,是一件多么令人神往的事情。但听他这般说来的一众修士以及凡俗界的正道武林高手,此刻却是群情激奋、心潮澎湃,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向往、仰慕与崇敬!而在座之中修为最高的白烁媜,更是为他出言助力道:“好小子,有志气!你若组建对抗天道的势力,白姨第一个站在你的身后来支持你!待有朝一日踏上仙界,与仙界帝尊为敌之际,想必你的师父,还有神秘的金铸前辈,也将会成为支撑你最强有力的后盾!” 第一百九十九章:根基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道:“如今通往‘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已毁,想来无论是哪一界,一时半会儿都无法派人再来滋扰我等了!凡俗界有白姨与三大妖王坐镇,再加上我的‘灵髓体’提供修炼之时所用的天地灵气,借以姒家‘锻骨伐髓丹’的辅助,想必即便是一般的凡俗武林人士,只要颇有慧根、身具灵脉,也可踏入修真一途了!至于先天不足的,我再想办法吧!开宗立派这件事情,费时费力,消耗财物巨大,还需要在座的诸位多加援手才好!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情还需隐秘进行,暂时先不要以修真门派示人的好,就劳烦凡俗界的各位同道,先建立一个世俗门派,我等再择优纳贤吧!” 听月胤尘这般安排,雷腾海率先站起对他一抱拳道:“月老弟,这件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自‘同道盟’与‘臻云寺’相继覆灭以来,虽然凡俗武林经过这几个月的休养生息,大体上算是重新趋于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正邪两道也都相安无事、风平浪静,但毕竟再无一个势力或门派,能够将这两盘散沙再次聚拢拧成一股绳了!此时此刻,只要有我正道武林巨擘联手振臂高呼,相信为了防患于未然,不少艰难维持的门派或是独行江湖的豪杰,俱都会响应我等号召,加入我等成立的新门派!至于资金方面,我‘四海阁’纵横四海,进行远洋贸易,也积攒下了不少,倒不算是难题!只是以‘四海阁’为根基的话,显然有些不妥,不知这新门派的盘踞之地,月老弟可曾想好了吗?” 月胤尘微微皱眉,略作思量道:“不知‘臻云寺’的旧址,如今可有人接管了吗?” 瞧雷腾海最近琐事缠身,似乎对此事并不了解,一时之间竟是答不上话来。莫覃仟连忙对月胤尘一拱手道:“月老弟,那‘臻云寺’被禅枯方丈付之一炬,方圆数十里尽为焦土,至今还无人将其收入囊中。你若是有意选址此处的话,我等即刻安排人手去将那处旧址采办下来!” 月胤尘略一点头道:“就选那里吧!也好让禅枯大师与一众僧侣的英魂,护佑我等迅速发展壮大,不惧八方势力来袭!不过这一次,建筑群落要尽量扩大一些,因此凡俗界中毕竟只有我们一个修真门派存在,日后招贤纳士,也不能显得门面太过小气了!” 莫覃仟一抖折扇,捋了捋颌 下青须含笑回到:“那是自然!这一点,月老弟也就不必操心了!只是我等既然自立门户,这门派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号,不知月老弟心中作何计较?” 听莫覃仟这般相问,月胤尘将在场诸人再次扫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落在白烁媜的身上,语气平淡的说到:“天道不仁,我便以身葬天,自定我道!这宗名,就叫做‘葬天神宗’吧!” 莫覃仟闻言双眸闪过一丝精芒,手中连连拍击了三下折扇,口中同时连道三声好到:“好,好,好!月老弟,宏韬伟略、气吞寰宇,自今日起,咱们这‘葬天神宗’便算是成立了!我想眼下在座的诸位,也没有人会不加入的吧?既是如此!雷兄,我这便安排人手去采办‘臻云寺’的旧址,不知你‘四海阁’的人可能听调?” 雷腾海哈哈笑道:“哈哈哈,莫先生这话可就见外了!你都说了,在座诸人想必无不愿意加入我‘葬天神宗’的,那我这‘四海阁’日后也算是‘葬天神宗’的一处分舵了吧!阁内一众人等,全凭你这‘葬天神宗’未来的大总管,随意调派驭使便是!” 莫覃仟对他拱了拱手一点头道:“好,那就多谢雷兄大力支持了!”说完又转向月胤尘道:“宗主,既然此事商议已定,莫某便不耽搁,先去处理相关事宜了!待我‘葬天神宗’宗门建成之日,再昭告天下,行开宗立派之礼!届时招贤纳士、广招门徒,壮大我‘葬天神宗’的门派实力!” 月胤尘瞧莫覃仟一众对开宗立派一事颇为上心,心头也是大为感激,对他一抱拳道:“那就有劳莫先生操心受累了!” 莫覃仟领命,对月胤尘再次施了一礼之后,便是转身走出了‘四海阁’的议事大厅! 见此情景,月胤尘轻咳一声,收拢在座诸人的心神,继而又开口道:“凡俗界的事情,便交于诸位武林同道费神了,接下来还是说说修真界的事情吧!白姨,您昨晚提及密藏遗迹似乎出了些难以预料的事情,需要我出手援助,不知究竟发生了何时?还请您细细道来吧!” 白烁媜瞧他相问,微点臻首道:“说起来,这件事情也对我等日后壮大‘葬天神宗’颇有助益!事情是这样的:两月之前,你随瀚渊、袁罡二人去往‘瀛波屿’剿灭天家之际,我等剩余众人俱是前往了东海密藏遗迹探寻 里面遗留的宝物,这一点,你是知道的!然而就在进入密藏遗迹之后,我等越是深入,越是发现这处密藏遗迹的惊人之处!原来这处遗迹,竟是一位数万年前的修真之士,埋藏于东海之中的一座宝穴!虽然这位修真之士的境界,于现在来说并不多么高深,但毕竟历史久远,而且数万年前的凡俗界,也正是修仙练道风靡盛行之际,因此这位修士,于这处宝穴之中,自是埋藏了不少他毕生收罗而来的好东西!其中不乏大量的灵丹妙药,修真灵诀,乃至品阶上乘的诸多兵器!而遗迹最中心的位置,更是藏有存世二十一种八荒古火之一的‘雷狱天罚’神火!本来发现这一情况之后,我等俱是欣喜若狂,打算将这处遗迹之中的一干宝物尽数收入囊中,也好为将来对抗天道增添助力,可谁知就在收服‘雷狱天罚火’的时候,那‘雷狱天罚火’却是突然暴动,引发了密藏遗迹之中威力强大的守护禁制,而且这禁制即便是我都难以破除!如今整座密藏遗迹都被‘雷狱天罚火’包围覆盖,寻常人等再难接触分毫不说,遗迹之中还被围困了大量的姒家弟子以及武林侠士不得回返,这密藏遗迹中的宝物本就算是意外之财不要也罢!可被困其中的姒家弟子与一众武林豪杰却是不能不救啊!” 听白烁媜娓娓道来,月胤尘眉头紧蹙道:“那不知白姨认为我在此事之中,能够做些什么呢?” 白烁媜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那柄四色缠绕的古怪仙剑,是金铸前辈运用大威能为你铸造的吧?能够达到仙品八阶的程度,想来这锻造手法定是非同寻常!白姨问你,金铸前辈铸造那柄仙剑之际,是用何种火焰借以淬炼的?” 月胤尘想了一想,毫无隐瞒的答到:“据他所说,也是同为二十一种八荒古火之一的‘扶桑芯生焰’所淬!” 白烁媜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点了点头含笑说到:“这便好办了!那柄古怪仙剑是你的血炼之物,其具有的属性,也能为你所用随意操持!因此留在剑中的那缕‘扶桑芯生焰’自是也可被你轻易驾驭的!而‘扶桑芯生焰’与‘雷狱天罚火’同为八荒古火,想来两者同生一脉,并不会产生多大的排斥,因此需要你借用‘扶桑芯生焰’的力量将‘雷狱天罚火’的守护结界突破一道缝隙,也好让我等进入密藏遗迹之中救人!” 第二百章:交代 见白烁媜心中原来是这般打算,月胤尘义不容辞道:“此番探寻密藏遗迹之事,想来雷大哥已是将凡俗武林之中,能排上名号的人物都已召集一处了。这些人中不乏好手,也将是我‘葬天神宗’未来发扬光大的根基所在,因此断然没有不救的道理!只是这一次前去营救,人数不宜过多,免得再有任何闪失,都是我等承受不起的!因此依我看来,就由白姨、三大妖王以及擎云师侄随我前去就好,其他人等便听候雷大哥和莫先生调遣,先处理‘葬天神宗’的创立一事吧!”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在座诸人纷纷点头应是!瞧众人均无异议,姒擎云起身说到:“既然主意已定,那被困密藏遗迹中的一干人等也是待了两月有余了!事不宜迟,再拖下去恐防横生变故!月师叔,我等这便尽快启程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并未反对,当即便是与同时起身的白烁媜和三大妖王,举步向着议事厅外走去!临到门口,一众相熟之人纷纷起身相送,月胤尘看着白苏子道:“苏子兄弟,若仙、妙情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时候,你可要待我看好她们!若仙的剑术,还要劳烦你多加操心才好!而你自己的修为,也需尽快提升起来!这姒家之中有不少修为境界高于你的修士,你闲暇之时,也当向他们多加请教!” 白苏子闻言,对他恭敬一拜道:“月大哥放心,小弟一定会看好若仙姑娘与妙情丫头的,至于小弟的‘辰星落月诀’功法,这两月来有枫朔兄的‘星玑殿’正统修炼法门作为路径,已是小有所成了!只是小弟境界太低,还无法发挥它的威力罢了!” “哦?”月胤尘闻言目光微亮道:“看来这姒枫朔对你还不错啊!竟然将‘星玑殿’的修炼心法都私传给了你,你可不要辜负他的一片好意啊!” 白苏子重重点头道:“一定不会的,自从去往‘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被月大哥摧毁之后,他们一众‘星玑殿’的弟子也是回不去了,因此便打算暂且留在凡俗界中盘恒一段时间,若是知道月大哥创建了‘葬天神宗’的话,想来也会为宗门出一份力的!” 月胤尘点了点头,继而转向神色复杂的姒卿儿道:“卿儿,那‘潋音御兽诀’你已是基本掌握了!此卷灵诀功效强大,想来日后对我‘葬天神宗’增添实力也是颇有助益,你先将其仔细研究、融会贯通,待此间事毕,我会想办法让姒家子嗣都能修炼此诀 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此刻也无暇与你细诉了,往后种种,一切随缘吧!” 姒卿儿眼圈微微泛红,对他略一点头道:“胤尘哥哥放心,卿儿明白了!” 见姒卿儿说完这句话后,便是退到了一边,月胤尘又将目光看向戢傲天、狄摧城这些凡俗武林中的至交好友道:“两位兄台,看来无论愿不愿意踏入修真一途,如今此事都是迫在眉睫、不得不为了!否则一旦与天道为敌,凡俗武林势必牵涉其中,若是没有自保的手段,恐难安身立命!不过此事倒也并非一朝一夕,急于求成之事!如今你俩一在朝堂、一在江湖,就先帮月某寻觅一番五行灵剑其余四柄的下落吧!还有萧大哥那边,也麻烦两位知会一声,他的门人弟子众多,想必追查起来也更为得心应手一些!” 听月胤尘拜托此事,戢傲天和狄摧城双双对他抱拳道:“月兄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等身上了!只是依你所言,如今修真一途已是不得不入,那就还要劳烦月兄自密藏遗迹回来之后,尽快想办法领我等入道修行才好啊!” 月胤尘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后,将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人的身上!这人似乎并未料到月胤尘会对她也有所交代,四目相接之后,连忙对月胤尘施了一礼道:“月师叔,可是对怜雨还有吩咐吗?” 月胤尘缓缓点头道:“怜雨师侄,你我虽然交集不多,但我拜为姒家太上长老,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了!如今我等离去之后,这‘四海阁’乃至整个凡俗界,便以你的修为最高!因此这凡俗界中的一应大小事务,还有劳你盯着一点,莫出什么岔子才好!” 听月胤尘所托竟是为了此事,成熟知性、秀外慧中的姒怜雨对他再次恭敬行礼道:“月师叔放心,凡俗界这边,怜雨自当照看好的!也请月师叔此去密藏遗迹多加小心,快去快回吧!” 月胤尘默然点头,继而再次对聚在议事厅门口的一干人等一抱拳道:“诸位,月某这便先行一步了!还请诸位凡事谨慎,多加珍重!” 见月胤尘行礼拜别,众人也都连忙还礼纷纷与他道别! 瞧再无旁事可交代了,月胤尘这才看了白烁媜等人一眼道:“白姨,我们走吧!” 一行六人在姒怜雨为首的众人目送之下,离开了‘四海阁’的议事大厅,走上睦汐大道后,直奔入海口处的码头而去! 见五人紧随身侧 ,月胤尘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有些尴尬的对白烁媜道:“白姨,我等是不是忘了向雷大哥借船了?” 白烁媜一脸古怪的答到:“借船做什么?直接御剑飞过去不就好了吗?” “呃!”月胤尘有些为难的解释到:“白姨,我等御剑过去倒是不难,可问题是解救了姒家弟子以及一众武林同道之后,又该怎么回来?那些凡俗武林人士,可不懂的御剑飞行之术!” “啧~~!”听月胤尘这般说来,白烁媜这才秀眉微颦道:“这倒是个问题,那眼下却又如何是好?难道再回‘四海阁’去找那雷腾海吗?” 瞧白烁媜又将问题抛给了自己,月胤尘摇头苦笑一声道:“哎,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然而正当月胤尘盘算着打道回府,再去找那雷腾海借船之际,另一侧的姒擎云却是连忙拦住他道:“师叔且慢,这凡俗界的船只,即便速度再快,又怎比得上修真界所用的‘衍灵舟’呢?姒家宫城虽然被毁,但所幸还留下了两艘完好无损的‘衍灵舟’来!这‘衍灵舟’也算是修真界中的奇异灵宝了,平时将其变作巴掌大小,随身携带极为方便!而到了要用之际,只需念动咒诀,驱使舟内所篆刻的法阵,便可将其还原为本来面目乘人载物,如今这两艘‘衍灵舟’恰巧都在师侄身上,若是月师叔感兴趣的话,那师侄便送一艘给师叔好了!” 听姒擎云这般雪中送炭的说来,月胤尘纠结的神色大为好转道:“那师叔可就却之不恭,让擎云师侄破费了啊!” 姒擎云淡淡一笑也不答话,而是手掌一翻,自纳戒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衍灵舟’来,继而递到了月胤尘的面前。 月胤尘接过这小巧玲珑、精美别致的袖珍‘衍灵舟’后,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发现各类设施一应俱全,门窗桅杆栩栩如生,就连那两对交错排列的云帆也是收挥自如,不免大为感叹道:“还真是巧夺天工之作啊!擎云师侄,不知这‘衍灵舟’的驱动咒诀又是什么?” 姒擎云闻言笑到:“所有‘衍灵舟’的驱动咒诀都是一样的,在修真界来说并不算什么秘密!只是这‘衍灵舟’也如纳戒一般,需要认主之后方能御使自如,因此还得师侄将自己的神识印记从这艘‘衍灵舟’上抹去,再由师叔自意海之中抽出一道神识灌入其中,将其变作您的‘衍灵舟’才能供师叔亲自驾驭!” 第二百零一章:破封 听姒擎云说来这‘衍灵舟’的用法,月胤尘微微点头,又将其递还给了他!姒擎云也不多话,接过‘衍灵舟’后,便是干脆利索的抹去了自己留在舟内阵法之中的那道神识! 再次自姒擎云手中拿起他递到面前的‘衍灵舟’后,月胤尘自神识意海中抽调出了一缕灵识,将其缓缓注入手中‘衍灵舟’的内部所刻阵法之中,待这缕灵识沿阵法之中篆刻的咒文、符箓完整游走一圈之后,这‘衍灵舟’立刻与月胤尘的神识意海建立起了一道联系,而‘衍灵舟’变大幻小的驱动咒诀,也自行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瞧他跃跃欲试,当下就要将‘衍灵舟’驱动起来,姒擎云连忙按住他的手臂道:“月师叔,这码头人多眼杂,您就在此处便将这小巧玲珑的‘衍灵舟’突然幻作一个庞然大物,怕是有些不妥吧?” 月胤尘闻言立刻会意,冲他点了点头道:“倒是师叔唐突了,如今有了这‘衍灵舟’在,想来被困密藏遗迹中的一众武林豪杰,也就不愁无法折返了!事不宜迟,我等还是找个无人的位置,赶紧御剑去往密藏遗迹吧!” 听月胤尘吩咐,一行人也不再做耽搁,而是选了一处四下无人的僻静之处,纷纷御起仙剑、展开光翼,循着去往密藏遗迹的路线,一飞冲天顷刻钻入了层云之中! 日升月落、周而复始,一行六人凌空飞行了莫约两天左右的时间,总算是来到了东海密藏遗迹现世的海域上空!见举目四望尽是**,再无一人踪迹可寻,月胤尘对众人招呼一声,便是当先驾驭着古怪仙剑降到了海平面处! 瞧剩下五人瞬息来到自己身侧,月胤尘将‘衍灵舟’自纳戒之中取了出来,而后念动咒诀令其变回原始大小,静静漂浮在眼前不远处的海面之上。随即转头对白烁媜等人道:“白姨,三位妖族道友,还有擎云师侄!如今密藏遗迹被‘雷狱天罚火’尽数笼罩,尔等没有八荒古火护持,想必很难接近那方海域,便暂且在这‘衍灵舟’上略作调整吧!待我将那密藏遗迹入口处的‘雷狱天罚火’尽数驱散之后,尔等再前往入口与我汇合不迟!” 见月胤尘这般说来,一众人等也别无更好的变法,唯有纷纷点头嘱咐他小心行事。瀚渊更是上前一步对他说到:“月贤弟,稍后瀚某会让海兽去往密藏遗迹入口处等待,若是你成功驱散了遗迹入口的‘雷狱天罚 火’,只需告诉它一声,我等便会即刻赶过去的!”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做停留,当下便是再次升入半空,脚踩四色光芒绚丽闪耀的古怪仙剑,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密藏遗迹激射而去! 来到密藏遗迹入口莫约三丈远的位置,月胤尘已是被‘雷狱天罚火’的炽烈气焰炙烤的汗如雨下、浑身湿透!抬眼看去,这冒出海面之上的整座密藏遗迹,均已被‘雷狱天罚火’雷电缠绕的紫色火焰裹了个严严实实,不留下丝毫一点缝隙! 见此情景,月胤尘驱动咒诀,将脚下古怪仙剑中的青色焰芒缓缓调动而起,形成了一个青绿色的火焰光罩,将自己和脚下的古怪仙剑尽数囊括了进去!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月胤尘御使着脚下古怪仙剑,缓缓向着雷火弥漫的密藏遗迹入口挪去。可谁知还未接近入口,一道道缠绕紫色火焰蔓延游走的亮白色闪电,便是自‘雷狱天罚火’的焰尖位置激射而出,向着包围他的青绿色火焰光罩袭来,顿时‘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由‘扶桑芯生焰’凝集而成的火焰光罩一阵摇曳晃动,而躲在光罩之内的月胤尘更是心神巨震、血气翻涌,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强自镇定心神,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月胤尘发现似乎仅凭一缕‘扶桑芯生焰’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有着火种维系威能的‘雷狱天罚火’这般神焰!继而再次将灵气灌注于脚下的古怪仙剑之中,这一次调动而来的,却是伴随‘地浆陨晶’而生的‘地心之火’了!将赤红色的‘地心之火’化作火线,一圈一圈盘旋缠绕上‘扶桑芯生焰’所幻的青绿火焰光罩,两火加持之下,总算是堪堪抵挡住了白色闪电的威势!那闪电再次袭来,已是能够被青绿火焰光罩外围盘旋的‘地心之火’尽数吸扯煅烧,最终化作一缕紫色烟雾消散于无形之中! 看闪电之威已是不足为惧,月胤尘再次驱使古怪仙剑前行!这一次,总算是接触到了‘雷狱天罚火’真正的焰芒之上!然而一经接触到‘雷狱天罚火’真正的火焰部分,月胤尘这才知道这‘雷狱天罚火’逸散而出的白色闪电,与其火焰本身相较,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雷狱天罚火’感受到有异物入侵之后,顿时暴涨汹涌起来,近乎能将空间焚烧碎裂的强绝火焰,温度之高竟是将月胤尘脚下的海面都灼烧出了一大片空缺,大量炽热的水汽蒸腾而 上化作白雾,漫天舞起、汇聚不散,一时晃得人睁不开眼!让人难以忍受的炽烈高温,更是将有着本命仙剑两种火焰护持的月胤尘,先前浑身湿透的汗水都尽数烤干,变作一缕缕白色雾气,在他周身环绕飘散! 察觉到鼻翼之中不断传来的一阵阵衣袂焦灼的刺鼻气味,终究让月胤尘意识到了恐怕再不离去,就连自己的血肉身躯也会相继燃烧起来!当即不做任何犹豫,便是打算抽身折返!然而就在他驭使脚下古怪仙剑正欲转身之际,包裹着他的‘扶桑芯生焰’却是突然产生了奇异的变化,青绿色的火焰光罩上,犹如枯木逢春般不断生长出一根根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碧绿藤蔓枝丫!这些藤蔓枝丫迅速交叠延展,稍不多时,竟是以包裹住月胤尘的碧绿火焰光罩为圆心,勾勒成了一颗燃烧着熊熊巨火的参天古树! 这由碧绿火焰夹杂赤色虹芒形成的参天古树,其焰尖炽烈的高温,竟与眼前‘雷狱天罚火’的灼热温度也是不遑多让,甚至蕴含犹过而无不及的凛冽气势!顷刻之间便是将月胤尘身上灼热难耐的不适之感,尽数抵消化解! 发现这一奇异变化之后,月胤尘自也不会再做退缩,而是凭借‘扶桑芯生焰’所幻参天巨树上的火焰威势,硬行传入了‘雷狱天罚火’的笼罩范围之中!两种八荒古火甫一接触,便是竞相爆起直冲天际的汹涌火焰争斗不止!但此刻有着参天巨树火光防护,月胤尘倒也不惧这‘雷狱天罚火’的凌厉气焰,一寸一寸挪到了密藏遗迹的入口之处,凭借参天巨树笼罩三丈方圆的巨大火焰光华,强行在遍布‘雷狱天罚火’的入口处撕裂了一道仅容一人躬身通过的缝隙! 感受的自己守护的密藏遗迹结界被人强行突破,这‘雷狱天罚火’竟似拥有灵智一般,自澎湃燃烧的紫色火焰之中,喷吐出一道道粗若手臂的白光闪电,不断击打在‘扶桑芯生焰’所幻巨树的树干之上,将参天巨树粗余三丈的巨大树干捆束挤压,意图将其拦腰折断! 而这‘扶桑芯生焰’自也不甘被同为八荒古火的‘雷狱天罚火’镇压降服,竟然不经月胤尘的驱使,便是又自他脚下古怪仙剑中抽调出了那缕黑色的锐芒,融入到了自己的树干之中! 瞬息之间,一道道散发着氤氲雾气、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便是犹如脉络一般,向着‘扶桑芯生焰’所凝巨树的树干延展而去! 第二百零二章:探秘 稍不多时,待这倒流而上的粘稠液体,攀附上紧紧捆束着树干的白光闪电后,便是陡然之间‘滋滋’之声大作,将那不可一世的白光闪电尽数腐蚀化解开来!继而不做丝毫停歇,更是犹如触须一般向着四面试探而出,粘黏上了与‘扶桑芯生焰’紧密相接的那些‘雷狱天罚火’外焰!电光火石之间,那令人耳颤的‘滋滋’之声再次响起,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雷狱天罚火’的外焰部分,就被这诡异非凡的黑色黏液腐蚀一空,再也无法与‘扶桑芯生焰’所幻的参天巨树能有丝毫接触! 而直到此刻,这‘雷狱天罚火’被神秘黑色黏液逼退,不敢再越雷池半步之后,月胤尘才终于明白,原来这黑色黏液,便是那‘撼地龙蟒’自身所蕴含的,能够腐蚀天下万物的强绝毒液了! 见‘雷狱天罚火’所布的守护结界已被‘扶桑芯生焰’操控‘撼地龙蟒’的毒液腐蚀出一道容人过往的缝隙来,月胤尘也不耽搁,而是驾驭脚下古怪仙剑主动脱离了‘扶桑芯生焰’所幻苍天巨树的树干,舍弃了碧绿火焰光罩的保护,化作一道紫色流光,迅速来到了远离密藏遗迹入口的海面之上! 海面漂浮着大量被沸腾海水煮熟的各种鱼类,尸横整片海域,让人惨不忍睹!然而好在还有两头巨大的鲸类似乎不惧海水的灼烫,正在大肆吞噬海上这难得出现的饕餮盛宴! 此刻见月胤尘御剑飞来,纷纷舍弃了嘴边的食物,游到他凌空而立的海面下方,仰头对着他‘嘶嘶’啼鸣起来! 月胤尘知道这是瀚渊派来传递消息的海兽,继而对两头巨鲸点了点头道:“密藏遗迹的入口通道已是开启,你俩前去知会瀚渊等人过来相见吧!” 这两头巨鲸似乎听懂了他说的话,再次对他低鸣一声后,便是潜首甩尾,相继钻入海面之下,向着‘衍灵舟’漂浮之处迅速游了过去! 为恐失去自己操持,那密藏遗迹入口被‘扶桑芯生焰’灼烧而出的缝隙会再次愈合,月胤尘也不敢耽搁太多,瞧两头巨鲸迅速游走之后,便是连忙折身又返回了‘扶桑芯生焰’所幻化的参天巨木树干之中,静等瀚渊一行人的到来! 莫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海面之上相继出现了几个色泽各异的光点,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是靠近,稍过不久,便是落在了月胤尘身前两丈之处的海面上! 看着眼前被紫色雷电火焰团团包裹,却又兀 自熊熊燃烧让紫色雷电火焰难以寸进的碧绿参天古树!纵是见多识广的瀚渊等人,也不免流露出几分惊愕之色。 瞧月胤尘正在参天古树树干正中的碧绿火焰光罩之内,努力维持着密藏遗迹的守护结界缝隙不被‘雷狱天罚火’重新接连缝合。瀚渊冲着他的背影高声叫道:“月贤弟,我等已是到了,但这两种八荒古火威势强横,要怎么进去才好?” 伴随着噼里啪啦爆响的火焰烧灼之声,月胤尘艰难转头道:“一会我将这‘扶桑芯生焰’所幻古树的树干扩充几分让出一个通道,你们自通道之中进来,然后迅速通过密藏遗迹的入口!” 瀚渊闻言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有劳月贤弟抓紧时间施为吧,我等这便准备好了!” 听瀚渊如此说来,月胤尘不再接话,而是意随心起,将包裹住自己的碧绿守护光罩又扩大了几分,而随着这碧绿火焰光罩的逐渐扩大,相依光柱而生的参天巨树树干也是紧接撑大了些许,竟然在月胤尘的身体两侧形成了两片能容一人躬身通过的空隙! 见此情景,瀚渊等人不做犹豫,连忙自体内调动起灵气、妖气,乃至仙气护住周身要害之处,强行挤入护住月胤尘的碧绿火焰光罩,自他身侧让出的两处空隙,迅速钻入了密藏遗迹守护结界大开的入口中! 瞧五人鱼贯而入瞬间没入了密藏遗迹之中,月胤尘轻轻吁出一口浊气,也连忙撤了‘扶桑芯生焰’的碧绿防护光罩,将青、赤、黑三色光芒瞬间收回脚下古怪仙剑的剑刃之中,继而趁着‘雷狱天罚火’尚未蔓延融合之际,化作一道四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顷刻钻进了密藏遗迹的入口! 进入密藏遗迹之后,举目四望竟是一簇簇熊熊燃烧、雷光缠绕的紫色火海!这‘雷狱天罚火’毕竟是世间仅存的二十一种八荒古火之一,其火焰温度与威势,已是达到了寻常修士触之即焚、灰飞烟灭的地步!虽然暂时没有主动发起攻击的迹象,却也不容一行六人小觑! 为防万一,月胤尘再次自手中所持古怪仙剑上调动起了‘扶桑芯生焰’的火焰力量,在众人头顶之上形成了一个两丈方圆的防护光圈,将一行六人尽数笼罩护佑在了里面! 此刻的密藏遗迹,经‘雷狱天罚火’暴动肆虐之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放眼望去,满目的断壁残桓、碎砖裂瓦,假山崩倒倾塌,湖泽断流浑浊,毫无一 丝隐秘仙境可言! 月胤尘微微皱了皱眉,问向白烁媜道:“白姨,这密藏遗迹已经变成这样了,那些被困的武林侠士和姒家弟子又会在何处呢?” 白烁媜闻言回到:“起初前来密藏遗迹之时,这密藏遗迹共有三条道路可供选择:第一条通往丹室,一路上遍布灵株妙草、珍贵药材,道路尽头更是坐落着一幢四层之高的炼丹阁楼,楼内各种品阶、各种妙用的稀世灵丹不计其数!第二条则是通往剑冢,期间机关密布、陷阱暗藏,行走起来颇为艰难危险,直通道路尽头处,则是一座占地十丈方圆的巨大冶剑池,冶剑池中高耸巍峨的假山之上,遍插着不下千余柄凡品、灵品的各种兵器,即便是仙品器物,也有近百之数!而最后一条路,可以说也是对我等最有助益的一条路,尽头之处便是这座密藏遗迹最大的财富所在‘藏诀殿’了!俱当初选择这条通路的姒家弟子所言,这‘藏诀殿’**计收录了七十八卷品阶各异、威力非凡的修真灵诀,且卷卷均是孤本,就连‘神遗幻境’之中也不曾有人修炼过!但这七十八卷修真灵诀,却都有威力强大的单独禁制所守护,若是不能妥善处理这些禁制,被禁制守护的修真灵诀,便会随同禁制一道被毁掉,焚为一缕焦炭飞灰!而这三条通路尽头的最后方,各有一条小路交汇于密藏遗迹最深处的核心位置,而那处核心位置,便是‘雷狱天罚火’的火种所在了!” 听完白烁媜对三条通路的描述,月胤尘揉了揉紧蹙的眉心道:“白姨的意思是,这三条通路上,乃至密藏遗迹的核心之处,都有被困的武林同道和姒家弟子吗?若是这般的话,我等怕是要分开行事了啊!” 白烁媜点了点头答到:“确实如此!而且经‘雷狱天罚火’暴乱,牵动密藏遗迹中的守护禁制尽数开启之后,这三条通路如今变成了什么样子也犹未可知,那些被困其中的武林人士与姒家弟子身在何处,更是无从晓得,因此也只能分头行动逐个去找了!” 见白烁媜也是一般意思,月胤尘无奈叹息道:“哎,那好吧!如今我等正好六人,便分两人一组前往三条通路救人吧!如今白姨实力最强,而擎云师侄只剩独臂,行动起来颇有不便,为了保险起见,白姨便和擎云师侄同为一组;瀚渊兄次之,而冥羽姐姐身为凤凰血脉,对于火焰天生俱有一定抗性,你俩便为一组;这剩下的最后一组嘛,就由我和袁罡大哥同路吧!” 第二百零三章:妖界密辛 瞧月胤尘这般安排,其他人等倒是并无异议,可瀚渊却是对他一拱手道:“月贤弟,白姑娘那一组我没意见,毕竟擎云族长虽是遍净天境第二重的修为,但在这密藏遗迹之中,恐也难以自保!有白姑娘看着,倒是稳妥一些!不过瀚某这一组,却是有些不妥了,冥羽妹子乃是火属神兽,而瀚某恰巧主水,一旦配合起来多有不便之处!因此还是由我与袁罡兄一组,你和冥羽妹子同路吧!” 见袁罡‘哈哈’应好并不排斥,而冥羽虽然轻咬朱唇,却是欲言又止并不说话。月胤尘奇怪的将三人看了一眼道:“也好!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出发吧!” 看主意已定,白烁媜四人相继点头也不再做耽搁,而是循着自己小队选定的道路而去! 瞧四人去的远了,月胤尘这才对身侧眼望瀚渊背影,久久不能自拔的冥羽说到:“冥羽姐姐,我们也走吧!看来这条通往‘藏诀殿’的路,白姨他们是有意留给我的!既是如此,我俩便去一探究竟吧!” 冥羽微微点头,低声应到:“走吧!” 踏上通往‘藏诀殿’的道路,越是向里深入,路途四周的景象越是破败纷扰!那散乱四处熊熊燃烧的‘雷狱天罚火’炽烈滚烫的高温,灼烧在月胤尘和冥羽身上,令两人身上滴答而下,丝毫不曾间断的汗水,都变幻成一缕缕迷蒙的雾气! 为了打破沉默的尴尬,月胤尘干咳一声道:“咳!冥羽姐姐,不知你上一次来,走的是哪一条路?” 月胤尘毕竟是冥羽献祭了魂灵之识的主人,虽然心中烦闷不愿过多开口,但此刻既然主上问了,却也不能不答,继而略作迟疑、徐徐回到:“上一次来,冥羽走的是剑冢那一条路!” “哦?”月胤尘忽而大感兴趣,继续追问到:“听白姨说,那一条路上机关密布,十分凶险难行,不知冥羽姐姐是如何通过的?” 冥羽秀眉微颦,不假思索的答到:“说来也怪!这密藏遗迹的主人,似乎对于进入遗迹的人并无丝毫忌讳之处!可一旦有人触碰了遗迹之中,被他颇为在意的东西,便会引发相应的禁制机关,将人困入其中或是格杀勿论!因此前些时候去往剑冢之际,于那条路上进发之时倒是并未受到丝毫阻拦,只是有几位姒家弟子看到冶剑池中那么多的仙品武器,一时起了贪婪之心 ,竟然想将其尽数收归囊中,在抽出最后一柄仙品战刀后,这才触发了剑冢的禁制枷锁,不但将一大批人困于其中,更是将那条路上的机关陷阱尽数开启,让人毫无退路可走!若不是姐姐身法灵活,兼具几分实力的话,只怕也是无法全身而退了!”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想必这‘藏诀殿’中的修真灵诀,怕也不会没人动过!这条路上还不知道会起何般变化,你我当需小心前行才是!” 见月胤尘叮嘱,冥羽点了点头也不回话,而是继续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提防四周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缓步前行! 彼此沉默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月胤尘跳过前路一处断裂深陷的坑洞,转过身来本能的向冥羽伸出了一只手,想要拉她跃过这处间距不窄的深坑! 瞧他这般动作,冥羽自是无法拒绝,扶住他的手腕轻轻一跃,落在他的身侧道:“谢谢主上!” 月胤尘淡淡一笑道:“冥羽姐姐怎么又乱称呼了?不是说了,唤我胤尘便好了吗?” 听月胤尘这般责怪,冥羽脸色微红,语气低落的答到:“对不起了,胤尘弟弟!姐姐的思绪此刻有些飘忽,这才会随口又将你称为主上的,还望弟弟莫要见怪才好!” 月胤尘不在意的摇了摇头,略微顿了一顿,这才忽而开口道:“姐姐在想瀚渊大哥吧!” 被月胤尘突然开口这么一问,冥羽措不及防之下俏脸顿时变作通红,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口中支支吾吾道:“我。。。没。。。我并没有。。。” 月胤尘苦涩一笑,淡淡开口道:“冥羽姐姐,你与瀚渊大哥他们,都是活了数千年的神兽,敢爱敢恨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你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彼此之间应该也有许多故事吧?不知可否对胤尘弟弟道出心中苦楚,免得憋在心中难受呢!” 冥羽闻言,幽怨叹息一声道:“哎!他若是有你一半通情达理,姐姐也不至于心中这般悲苦了!胤尘弟弟,你不晓得姐姐看到你与百媚丫头那般情缠痴恋,心中是有多羡慕啊!只可惜良人不复,在你心中,也有颇多伤怀凄楚吧?” 瞧月胤尘神色黯然、默默点头,似乎不愿提及心头那道裂痕。冥羽再次叹了一口气道:“哎!我等三大妖王虽然奉你为主,但想必我 等三人的由来过往,你也并不清楚!既然此刻于路无事,便由姐姐为你赘述一番吧!” 听冥羽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一叙,月胤尘停下脚步,等她缓步上前与肩平行,这才轻声接到:“姐姐请讲,弟弟必当洗耳恭听!” 冥羽微点臻首,幽幽开口道:“其实我与瀚渊、袁罡,并非**十万大山之中的原住民!而是来自于依托三界六道衍生的另外一界‘妖界’之中!这‘妖界’为万妖之祖‘混鲲妖祖’开辟的独特天地,与你们人类修者口中的‘修界’一般,乃是最为适合妖类修炼的界域!其中妖气充沛、奇遇万千,更有无数大妖坐镇护佑,为三界六道中所有妖族心目中的圣地所在!而瀚渊的父亲,便是上一任‘妖界’之主了!他的父亲修为高深、妖力澎湃,已是修成应龙之躯,达到了十阶妖兽的等阶,在整个‘妖界’之中统御群妖近八千年之久,自身实力之强横,鲜有其他妖类可以匹敌!作为‘妖界’界主唯一的继承人,又是万兽之尊的龙族纯正血脉,瀚渊自幼也是心高气傲、目中无人,不但得罪了不少其他妖类族群不说,更是惹得‘妖界’之中怨声载道、人人喊打!然而碍于他‘妖界’界主之子的身份,就连许多实力强横的大妖异种,也是敢怒而不敢言的!只可惜好景不长,莫约四千年前吧!在‘妖界’之中长久盘踞的白绒魅狐一族,竟是出了一位惊才绝艳之辈,不但仅用区区七百年时间便突破到了九尾天狐的境界,更是利用数万年未能在其他狐族身上传承下来的妖狐天赋异能——窥天秘术!于三百年内洞悉六道先机,斩断因果缘孽,一举生出了第十条尾巴!常人皆知妖狐一族,生出第九尾后便为九尾天狐,其修为已是强大到直逼仙界真仙的实力!而这生出第十尾的白绒魅狐,又当何等强悍,便是可想而知了!这头于‘妖界’之中掀起轩然大波的十尾妖狐,自称为:十颜真妖皇!在确立自己‘妖界’地位,抢夺‘妖界’界主宝座之际,与瀚渊父亲大打出手,震荡‘妖界’之中所有妖类族群!更是以微乎其微的胜率,将瀚渊的父亲,上一任‘妖界’之主斩于剑下!” 瞧冥羽说到此处已是默然收声,月胤尘轻轻皱起眉宇,接着她的话头说到:“因此瀚渊大哥的父亲身死以后,以他在‘妖界’昔日的种种作为,便让他于‘妖界’之中无法立足了吧!” 第二百零四章:妖界密辛(2) 见月胤尘已是猜到结局,冥羽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道:“那个时候,虽然‘十颜真妖皇’素吟也已经是身受重创,再无丝毫战力!但她力挫瀚渊父亲所产生的震慑,却还是让其他一众心怀不轨的大妖望而却步,因此整个‘妖界’自此便成了‘十颜真妖皇’素吟的天下!既然‘妖界’界主更迭已成事实,那么自然就有新臣旧部一说,为了讨得新任‘妖界’之主素吟欢心喜悦,之前不被瀚渊父亲重用的一些大妖,想要攀附与她,便是将毒手伸向了瀚渊父亲的一众旧部以及亲眷以表功绩!纵然瀚渊娇生惯养、性情纨绔,但他毕竟是上一任‘妖界’界主之子,为了保留他这一支血脉不被葬送,追随瀚渊父亲的旧部忠臣,便是集合了近百位妖界大能强者的力量,再由瀚渊生母亲自主持法阵,破开了‘妖界’与凡俗界的两界壁垒禁制,将他与我还有袁罡三人,一同送到了这凡俗界中避祸!” 听冥羽说出他们三位妖族神兽,之所以会出现在十万大山之中的这般缘由!月胤尘轻叹一声,点了点头道:“哎,没想到瀚渊大哥也是背负血海深仇之人啊!那你与袁罡大哥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为何瀚渊大哥来这凡俗界中避祸逃难,你俩也要相随?” 瞧月胤尘的意思,这是要打算刨根问底了。冥羽索性也不藏着掖着,白皙俊俏的绝美容颜附上一丝淡淡红晕道:“在‘妖界’之中,他们‘碧水苍龙’一族与我‘九幽冥凤’一族世代联姻、永为君臣,因此自我与他从娘胎起,便是指腹为婚的情侣了!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势力庞大的神兽家族,本来就规矩繁多、戒律森严,一旦形成婚约,便是永世不得改变的!也因有了这纸婚约的束缚,自我懂事起,便一直被父母寄养在‘碧水苍龙’家族之中,以求能与瀚渊青梅竹马、日久生情!可谁知。。。谁知我倒是日久生情了,可他却是风流成性、纨绔不羁,完全没有将我当作未来妻子看待。故而直到今日,我俩也还未能拜堂成亲!再加之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便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提升实力,怎么能为父亲以及家族报仇,就更无丝毫成亲的打算了!至于袁罡所在的‘混沌吞虚猿’家族,也是‘碧水苍龙’一族的永世家臣,所以袁罡才会与我俩一同来到这凡俗界中的。” 见冥羽说到此处,已是面容凄婉、双眸含泪 ,就连柔嫩的白皙肩头也是隐隐颤抖了起来!月胤尘连忙轻声安慰到:“冥羽姐姐,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瀚渊大哥他心结未了,只怕一时半会儿,也的确是没什么心境来谈婚论嫁的!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你能对他不离不弃、毫无怨言的相伴照顾这数千年,想必他也是心中有数的!而且依小弟看来,他如今的言谈举止、心怀胸襟,已是与你刚才所言大相径庭、颇有改观,相信待他了却心中夙愿之后,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吧!” 岂料听他这般说来,冥羽却是微微摇头道:“想要达成他心中夙愿又谈何容易啊?胤尘弟弟,你有所不知!那‘十颜真妖皇’素吟如今的实力,只怕与白姑娘也是不遑多让!而我等自‘妖界’离开之后,又修炼了这么近千年之久,也才刚刚突破四阶罢了!这其间的差距,岂是一朝一夕便能弥补上的?” 月胤尘闻言大皱眉头道:“实力堪比白姨吗?白姨可是识无边天境的境界修为啊!若是那素吟真的与她不相上下,那这事情还真不好办了!冥羽姐姐,瀚大哥可曾与你提过,他要达到何种境界,才能与那‘十颜真妖皇’素吟有着一战之力?” 冥羽皱眉思忖片刻道:“他说若是以他父亲的应龙之躯,都不足以对抗素吟的话!那便只有获得祖龙皇的神龙真血传承,化为祖龙之躯才能力压素吟一筹了!可是那位祖龙皇,传说乃是与伏羲、女娲神祖同一时代的远古神祇,时隔无尽岁月,又要到哪去寻他遗留在这世上的神龙真血呢?” 听冥羽竟是抛出了这么一个大难题来,月胤尘揉了揉紧蹙的眉心道:“冥羽姐姐,瀚渊大哥可曾告诉过你白姨的真实身份?” 见月胤尘答非所问,突然又给出了这般问题。冥羽疑到:“嘶~~!好像倒是听他提过一句,不就是你那‘十天神器’之中‘天怨’神剑的器灵吗?” 瞧冥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月胤尘淡淡含笑摇头道:“她可不仅仅是‘天怨’器灵这么简单!实话告诉你吧,白姨的真身,乃是这一方世界之中,恐怕绝无仅有的唯一一条‘孕虚白蛇’啊!” “什么?”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冥羽惊疑不定的问到:“你说她是‘孕虚白蛇’?传闻女娲神祖唯一的那支嫡系血脉传承吗?” 月胤尘重重点头道:“正是!冥羽姐 姐,想必白姨既然身为女娲神祖唯一的后人,一定掌握了不少我等常人难以接触的密辛!再加之祖龙皇又是与女娲神祖同一时代的强者,期间必定有所接触!所以这件事情看似难以为之,但也要问过白姨之后才能见分晓啊!” 见本来虚无缥缈的事情,此刻却因月胤尘的一席话而有了一丝令人祈盼的希望出现!冥羽目光殷切、神色激动的看向他道:“胤尘弟弟,那这件事情可就算是冥羽姐姐拜托你了,你一定要代姐姐向白姑娘问个清楚啊!” 看冥羽满脸认真神色,月胤尘郑重点头道:“姐姐放心,这件事情就包在胤尘身上了!这一路详谈,时候也不早了,我俩还是尽快赶路,去寻那些武林同道和姒家子弟吧!” 瞧月胤尘总算又想起了寻人之事,冥羽也不多做纠缠,而是浅浅一笑,对他回到:“还以为你忘了要救人呢?我等这便加紧步伐,赶往‘藏诀殿’吧!” 月胤尘回以一笑点了点头,正欲转身前方领路之际,不想这条通往‘藏诀殿’的窄径之上,却是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站立不稳的剧烈晃动!紧接着,自道路两旁破败不堪的废墟之中,便是逸散出一大片浅灰色的迷蒙雾气,将他和冥羽二人尽数包裹笼罩了进去! 这迷蒙雾气看似稀松淡薄,实则厚重浓郁,竟然到了不辨眼前三尺距离的程度!恐这雾气有异,月胤尘连忙对身后的冥羽说到:“冥羽姐姐,这雾气来的突兀,颇为诡异!你不要离我太远,免得出现什么岔子难以应对!” 可谁料他这一声善意的提醒,却是并未得到冥羽答复! 察觉到可能事出有异,月胤尘顷刻之间大皱眉头,连忙回身看去,却哪里还有冥羽的半分影子?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个大活人竟然这般凭空消失的无影无踪,又哪能不让月胤尘心头惊愕?慌乱之下,他便是连忙沿着原路返回,去找寻冥羽的下落! 可让月胤尘难以理解的是,这本来并不算长的一段路途,却是让他无论加快脚步还是放慢步伐,都仿佛始终在原地踏步一般,看不清周围景致哪怕发生丝毫的变化! 在这浅灰色的迷雾之中莫约探寻了一柱香的功夫,这凝聚不散的迷蒙雾气却始终不见尽头,将月胤尘深深吞噬、严密笼罩,不免让他本就慌乱的心,也紧紧揪了起来! 第二百零五章:如梦 忧心忡忡之下,月胤尘不再仅凭眼睛默不作声的寻觅,而是压低声音开始轻声唤道:“冥羽姐姐,冥羽姐姐,你在哪儿?能不能看见我?” 谁知在他接连叫了几声毫无反应,正欲放弃继续呼唤之际,一道有些飘忽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冥羽是谁?” 听见这道魂牵梦萦的熟悉音色,月胤尘的心头近乎漏跳了一拍,连忙神色紧张的四下转头,去寻找这道声音的来源!继而口中焦急唤到:“媚儿,是你吗?你在哪儿?” “我不就在你的心里吗?”不待月胤尘的话音落下,这道让他深深不能忘怀的声音便是再度响起,继而一道人影自他身前不远处的迷雾之中缓缓走了出来,却不是他朝思暮想的花百媚,又是何人? 月胤尘神色激动,嘴角隐隐颤抖不停,声音有些干涩的说到:“媚。。。媚儿,你。。。你不是被那神秘强者送去‘神遗幻境’了吗?怎么。。。怎么又会出现在此处?” 花百媚盈盈一笑百媚生姿道:“傻瓜!你是不是忘了,那神秘强者从姒家将我和若仙掳走以后,也是来过这密藏遗迹之中的啊!当初我们被他囚禁进入这密藏遗迹后,他仗着修为高深便也想要染指‘藏诀殿’中的诸多修真灵诀。岂料那每一卷修真灵诀都有强大的禁制守护,在他与那守护禁制两相缠斗之际,他无暇继续操持囚禁我与若仙的法术,我俩便乘着这个间隙逃出了他的掌控!后来在找寻出路之际,这条诡异的通路出现了一些令人难以预料的变故,我和若仙为了躲避身边突然出现的危险最终走散了!先前一段时日,我被困在这团迷雾之中一直无法脱身,而若仙也是全无踪迹可寻!待我找到迷雾的破绽摆脱围困之后,再去寻找她时,却怎么都找不到了!” 听花百媚给出这般解释,月胤尘将她款款走来的玲珑身躯深深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娇躯之上传来的淡淡温暖与幽香,言辞激动的说到:“媚儿,这些日子苦了你了!若不是再次与你相见,我还以为那神秘强者真的将你送去‘神遗幻境’中了呢!这两月有余,你是怎么熬过来的?摆脱这团迷雾的纠缠之后,可曾找见过其他姒家弟子或是武林同道吗?” 花百媚将如藕般白皙的玉臂环上他的脖颈,轻启朱唇、吐气如兰道:“这两月多的时间,媚儿都是靠通往丹阁那条小路上的仙株灵草勉强果腹度日的!这座密藏遗迹被‘雷狱天罚火’暴动引发禁 制全开后,许多地方以媚儿的修为都无法探究了,因此也只敢在这附近找了一处安全之所藏身,其他地方便没再去过!你也知道那‘媚骨天成诀’并不是威力强大的攻击灵诀,媚儿又哪敢轻易以身犯险呢?” 月胤尘闻言重重点头道:“都是我在十万大山之中一时疏忽,才让你遭了这么大的罪!媚儿,实在是对不住了!不过从此刻起,我月胤尘绝不会让你再离开我,也绝不会让你再受半分伤害的!” 花百媚嫣然一笑,将臻首深深埋入他的胸膛道:“夫君,能得你真心如此,也不枉媚儿六年以来苦苦相候了!如今在这密藏遗迹再次重逢,便是你我缘分天定!为你吃些苦受些累,又能算得什么呢?好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先随媚儿离开这重重迷雾,我夫妻二人再极尽缠绵吧!” 月胤尘轻轻爱抚她如瀑般漆黑秀美的长发,柔声答到:“好,一切谨遵娘子安排便是!” 听月胤尘终于改了口,称呼自己为娘子,花百媚眉眼含笑、艳丽无双,踮起脚尖,红唇在他面颊之上轻轻一啄,便是当先转身牵起他宽厚温暖的手掌,领着他以一种颇为奇异的步伐,向着迷雾深处走去! 月胤尘颇为好奇,一边被她玉手牵着,落脚在她踏过的位置谨慎行走,一边开口问到:“娘子!这迷雾似乎十分诡异,我在其中转了大半个时辰,却也无法找到丝毫破解之法,你是怎么发现蹊跷的?” 见他相问,花百媚轻笑一声,头也不回的答到:“夫君一心想要摆脱这迷雾纠缠,难免心浮气躁忽略了一些细节之处!不瞒夫君,媚儿起初也是焦急难耐,于这迷雾之中闷头乱转,却始终毫无头绪可言。被困两日之后,只得平心静气一点点探寻这迷雾的破绽!幸而功夫不负有心人,莫约仔细观察了两个时辰之后,媚儿终于发现原来在这古怪迷雾之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着一个隐藏至深的细微气旋存在,而这些凝聚不散的灰色雾气,便是自这些气旋之中喷涌而出的!而且这些气旋似乎暗合某种阵法排布,只要沿着这些气旋排布的路径找到规律行走,稍不多时便能走出这片雾气笼罩之处了!” 月胤尘闻言暗自点头道:“没有想到这处迷雾竟然还是一处迷幻阵法!那待我等走出迷雾之后,又是何处呢?” 花百媚答到:“走出迷雾便是这条通路的尽头之处,行不多远就能瞧见‘藏诀殿’的所在了!在这两 月里,媚儿除了去另一条路上找寻一些借以果腹的灵株仙草外,便是在那‘藏诀殿’的一层角落中藏身!”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虽是蜻蜓点水一般轻描淡写,但月胤尘又怎会想象不到她这两月之中,孤身一人担惊受怕、无人应援,仅靠一些草药浆果为生的艰辛与苦难?继而又紧了紧手中那柔弱无骨的玉手道:“放心吧,娘子!如今既然找到了你,往后一切有我,断然不会再让你受那些委屈的!待我等救出了被困的姒家弟子以及一众武林同道,便即刻返回‘四海阁’中,从此双宿双飞、不离不弃!” 花百媚闻言,转头冲他甜甜一笑,乖巧的点了点头道:“嗯!从此以往,媚儿定然与夫君比翼连理、形影相随,再也不会与夫君分开了!” 两人说话之间,周围笼罩的迷蒙雾气,便是逐渐变得稀薄黯淡起来!又走了不多时间,月胤尘在花百媚的手臂用力一拽之下,身体猛的向前一倾,竟像是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一般,脱离了这处雾气弥漫的地域,出现在了这条通往‘藏诀殿’的道路尽头! 看着眼前巍峨耸立的‘藏诀殿’楼宇,月胤尘感叹道:“这‘藏诀殿’竟然有九层之高,想必那七十八卷修真灵诀,每一卷都有一处单独的房间存放吧?” 花百媚将身子斜倚在他的手臂之上,缓缓点头道:“是啊!媚儿闲暇之际,已是将这‘藏诀殿’的九层楼宇都一一探查过了,每一层的每个房间之中,都摆放着一卷修真灵诀!而且有不少房间里面,都被囚禁了几位乃至十几位的武林同道或是姒家子弟!” 月胤尘点了点头道:“既是如此,那便上去看看吧!这些武林同道和姒家子弟,都是我等未来扩充势力的强大助益,此番再探这密藏遗迹,主要也是为了将他们营救出来!也得亏他们被困此处不能折返,否则的话,我还无法再次遇到你呢!”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花百媚柔媚一笑,对他嗔到:“哦?那媚儿岂不是拖他们的福了!否则夫君就不打算来找媚儿了吗?” 月胤尘尴尬一摸鼻梁道:“不是,不是!起初我以为那神秘强者将你送入了‘神遗幻境’之中,而那通往‘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又被我给毁了!所以。。。所以想要找你又谈何容易,却哪里料到那神秘强者竟是用了诡异秘术,在两界通道处给我布下了一道幻象,而真正的你却被困在这密藏遗迹之中了呢?” 第二百零六章:入梦 瞧月胤尘匆忙解释,神色颇为焦急。花百媚含笑摇头道:“好了,好了,媚儿都知道了!媚儿并无怪罪夫君之意,夫君又何须这般紧张呢?如今我俩能够重聚,不就是最好的结局了吗?夫君,这‘藏诀殿’的第一层乃是一处颇为宽敞的大厅,除了支撑整座殿宇的九根巨大石柱外,也仅有两个类似修复破损灵诀的简陋房间,因此并无什么可查探的!想要救人,我俩便从第二层开始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不做答话,当下便是牵着花百媚的手,向着‘藏诀殿’的殿门之处行去! 缓缓步入‘藏诀殿’的一层大厅,果然如花百媚所言一般空旷浩荡,然而那九根雕龙刻凤、云腾雾绕的巨大石柱,却是让月胤尘深深震撼了一番! 这九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十人环抱难以围拢那么粗壮!石柱之上雕刻的龙、凤、麒麟等瑞兽,浪涛云海等景致,栩栩如生、气势扑面,似乎便要夺柱而出一般让人叹为观止!每一根粗壮石柱的表面,又被一圈色彩各异的巨大光环所笼罩,光环忽隐忽现、吞吐喷薄,将浮于其上的一道道晦涩难懂、冗沉复杂的符文咒语都映衬的奇异多变起来! 见此玄妙情景,月胤尘哪有不上前一探之理?站于其中一根巨大石柱的脚下,他聚目凝望随着光环不断闪烁的神秘符咒,对身侧紧紧跟随的花百媚道:“媚儿,这些古怪符文咒诀,你之前可曾研究过吗?” 花百媚轻轻摇头道:“这符文晦涩难懂,看了令人头痛!媚儿整日只想着怎么能够逃出这处遗迹,哪有时间去研究什么符文咒语啊?” 月胤尘点头回道:“娘子所言也不无道理,不过这九根石柱上的符文秘咒,却是让为夫隐隐觉得似乎关系重大!若是有机会的话,还得细细参详一番才行!” 花百媚闻言,微微皱眉道:“待我俩将人救了出来之后,自然是有诸多时间让夫君细细参详的!事不宜迟,我们还是尽快去往二层吧!” 听花百媚催促,月胤尘也不耽搁,而是再次牵起她的玉手,任由他拉着向‘藏诀殿’的二层行去! 这‘藏诀殿’的第二层,与第一层的格局完全不同,再无丝毫空荡广袤之感,而是被一堵堵布满金色符篆禁制的青石砖墙,隔成了一个个房门紧闭的单独密室!而此刻每一个密室的房门之上,都有一道亮白色的光壁阻挡,让人进退不得! 见此情景,月胤尘松开花百媚余温尚存的娇嫩玉手,走到一面被亮白光壁阻挡的密室门口,将手缓缓贴了上去!瞧这亮白光壁被自己触碰之后,耀耀光华依然遵循规律起伏闪烁,并无任何异样传来,月胤尘不禁轻轻皱了皱眉,继而调动起体内筋脉中的一道灵气,顺着手掌灌入了眼前的光壁之中! 然而让他未曾料到的是,这一次随着自身灵气的汇入,眼前亮白色的光壁上,竟是陡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将他毫无防备的身躯猛的推了出去!月胤尘跌跌撞撞急退四、五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形,顿时觉得胸中气血翻涌、心率紊乱,险些一口鲜血便是喷了出来!强自镇定心神、调整呼吸,压下胸腔之中不断激荡汹涌的血气。月胤尘心有不甘,遂又将纳戒之中的古怪仙剑抽了出来!仙剑在手,四色锐芒蒸腾不断,月胤尘不敢大意,让一脸紧张神色的花百媚又退远了一些之后,这才将自身灵气毫无保留的尽数灌注进了古怪仙剑之中! 被浩瀚磅礴的天地灵气灌注催持,这古怪仙剑顿时爆发出四道璀璨夺目的惊天锐芒,于剑刃之上交织缠绕、吞吐不停,一时威势无匹、气息强横,竟是将整个‘藏诀殿’二层的所有通道都映作了赤、青、黑、紫四色变幻不断、瑰丽异常! 看古怪仙剑经自己大梵天境第七重的修为催动,当即威力非凡、不可一世!月胤尘信心大增,举起仙剑念动咒诀,便是对着眼前五步之遥的白色光壁力劈而去,却没想到四色锐芒经他剑诀驱使,透剑而出狠狠撞向白色光壁的同时,月胤尘亦是犹如顿遭雷击一般,整个身躯凌空弹起,重重砸在了白色光壁对面的青砖石墙之上! 这一下撞击力道着实不轻,不但震的月胤尘口中鲜血喷涌不断,更是将他周身肌肤都震裂出了数十道细密纤长的伤口,一篷血雾自他周身密布的伤口之中激荡而出,竟是化作一个人形虚影之后,这才逐渐散落于地面之上! 见月胤尘浑身浴血沿着青砖石墙缓缓滑落在地,花百媚满脸惊惧神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的身前,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带着哭腔问到:“胤尘,你没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你御使剑诀破解禁制,反而令自己受了如此重的伤势?” 听花百媚焦急相问,月胤尘艰难挤出一丝笑容,对她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虽然伤势看着吓人,但内府并未受到重创,都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你也莫要太过担忧了!” 看他这般模样,又哪里是受伤不轻的样子?花百媚满脸忧容、眼角含泪道:“你的‘十味地黄丸’仙药呢?那仙药不是颇具疗伤奇效吗?赶紧服食一粒先医治伤势啊!”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之下勉强坐正身子,从纳戒之中取出‘十味地黄丸’灵药,倒出一颗塞进嘴里,便是盘膝运转‘十幻神皇诀’内修心法恢复起伤势来! 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月胤尘的伤势这才有了好转,肌肤表层的数十道伤痕,相继凝结起痂、层层剥落,露出里面新生的浅白肤色!运用内视之法窥探了一遍体内的情况,发现所受内伤借住‘十味地黄丸’的强大功效也已恢复了七七八八之后,月胤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眸看向满脸悲凄的花百媚道:“干嘛这副神色?不是说了伤势并不严重吗?你瞧,这才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便已好得差不多了!” 见月胤尘还有心思调笑,花百媚伸出玉手锤了他的胸膛一下道:“说得好听!若不是有那金铸前辈赠予的‘十味地黄丸’仙药相助,你能好的这么快吗?夫君,媚儿瞧你刚才那一击的威势已是十分了得,可这禁锢房门的白色光壁依旧悍然不动!是不是你用的方法不对,这白色光壁所设的禁制并不能靠蛮力破除啊!” 月胤尘思忖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道:“娘子说的不错!这白色光壁似乎遇强则强,起初我仅是抬手触碰之际,它并不曾有丝毫反抗;后来我以灵气灌注试之,它便产生了反震之力将我逼退;如今再用古怪仙剑轰击与它,它竟是将我一举反噬到身受重伤的地步!可见这奇异禁制,确实是不能以蛮力破除的了!” 听月胤尘这般作以解释,花百媚大皱眉头道:“那可如何是好?这才仅是‘藏诀殿’第二层密室的防护禁制,你我都无法破解,上面还有七层之众,又该怎么破封救人呢?” 月胤尘闻言渐渐皱眉,不语沉思了良久之后,这才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攀着花百媚的手臂迅速起身对她说到:“媚儿!走,虽夫君再去一层看看!” 花百媚不解其意,但见他已是牵着自己的手向着一层的阶梯走去,也只好被他拽着紧紧跟上! 再次回到‘藏诀殿’一层的大厅之中,月胤尘二话不说便是奔着九根巨型石柱中,那根被一圈白色光环缠绕包裹的巨柱而去! 第二百零七章:解封 来到巨柱近前,月胤尘举目凝望!见他只是盯着石柱猛看,过了许久也不发一言,花百媚轻轻皱眉,拽了拽他的衣袖问到:“夫君,你在看什么?” 月胤尘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围着眼前的巨大石柱迅速转了一圈,这才对紧随身后的花百媚温柔开口到:“娘子,你有没有发现这根石柱上篆刻的符文秘咒与二层密室门口那些白亮光壁上的咒文极其相似,似乎是出自同一种禁制?” 瞧月胤尘有了这般发现,花百媚明眸之中异彩连连闪烁道:“听夫君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某些相似之处!难道这些符文秘咒便是开启第二层密室禁制的关键所在了吗?” 月胤尘轻轻点头道:“想来便是了!只是这符文秘咒晦涩难懂,夫君看来毫无头绪,也不知道哪里才是起始,哪里才是结束,却是有些令人难以琢磨了!” 花百媚闻言目光幽幽道:“不是还有其余八根石柱吗?夫君何不将那八根石柱上的咒文也看一遍,说不定就会有线索了!” 被花百媚提点,月胤尘双眸之中闪过一丝诧异,继而点头回到:“娘子所言甚是,你且稍等片刻,夫君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等花百媚作何反应,便是气灌双腿,运转‘灵幽幻步’于另外八根石柱之间迅速游走起来! 见月胤尘身影飘忽,留下一道道残影于八根石柱之间相继奔走游荡,直到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这才再次回到自己身侧站稳身形。花百媚连忙问到:“怎么样,有线索了吗?” 月胤尘看向她,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道:“还是娘子聪慧伶俐,经你提点之后,夫君果然在其他八根石柱之上看出了一些端倪!” 花百媚奇到:“哦?是何玄妙之处?” 月胤尘笑容不减,将手指向眼前被白色光环笼罩的巨大石柱道:“娘子请看!这包裹九根石柱的光环虽然颜色各异,但每一道光环之上,都有这三个文字出现在同一位置!想来这遍布光环的符文秘咒,便是从这三个篆文作为开篇了!只要将这每根石柱上的秘咒篆文都详细记忆下来,理应便能破解二层密室石门上的白色光壁禁制。” 瞧月胤尘心中已有决断,花百媚语气兴奋的说到:“既是如此,那夫君便快些将这符文秘咒记熟,也好让我俩速速前去救人吧!” 月胤尘重重点头不再答话,对花百媚柔柔一笑之后,便是聚精会神牢记起眼前光环 之上的古怪咒文来! 围着身前巨大石柱兜兜转转,莫约过了整整半个时辰,月胤尘才将这白色光环上晦涩难懂的符文秘咒记了个烂熟于胸,当即不做拖延,牵起花百媚的纤纤玉手便是又向二楼走去! 见他这般行径,花百媚柔声问道:“夫君,那白光石柱上的符文秘咒,你都记下了?” 月胤尘轻轻点头道:“记下了!不过这些咒文太过艰涩难辨,若是想要全部熟记再去救人,只怕还需耗费不少时间,因此只能一根石柱一根石柱的来解决了!” 花百媚轻浅一笑,如幽夜睡莲清新不可方物道:“真是难为你了!这些咒文暗含妙法玄机,媚儿修为不够,却是无法帮你!” 月胤尘微微摇头,回以一笑道:“这些事情又哪劳娘子费心?你只需陪在我的身边,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花百媚重重点头,甜甜‘嗯!’了一声! 两人说话之间,便已是重新来到‘藏诀殿’的二层。此刻月胤尘心中有谱,倒也不再惧怕这白色光壁的反噬之力!再次将目光投向光壁之上,终于让他发现这光壁之上密密麻麻、忽隐忽现的秘咒篆文,竟是和刚才所记的那段咒文一模一样,只是在很多位置都缺字断篇,看来并不通畅! 见此情景,月胤尘自筋脉之中抽调出一缕灵气汇聚指尖,将手指缓缓移到字符空缺之处,依照脑海之中所记那篇咒文的段落,在这些空缺之上填起字来!稍不多时,待最后一个以灵气凝聚的古怪符文落下最后一笔,这整篇晦涩难懂的奇异符文便是猛然爆出一团耀眼的强光!紧接着,白色光壁禁制隐隐震颤两下,继而伴随‘啵’的一声轻响应声而碎,化作点点白光消散无形! 厚重石门上的防护禁制被破除,石门在连续震颤抖动了一番之后,向着地面缓缓沉下!月胤尘见此法甚是有效,大喜过望之下一步跨入密室之中,而映入眼帘的,竟是仅有一座石台便穷徒四壁的空旷石室!而在那唯一的一座半人高的石台之上,正静静悬浮着一卷被仔细捆扎整齐的修真灵诀! 灵诀在侧,哪有不取之理?在花百媚的默默注视之下,月胤尘举步上前,将石台上静静悬浮着的修真灵诀握在了手中!缓缓展开灵诀一看,月胤尘这才发现这竟是一卷下玄天阶的灵诀,而更为难得的是:这卷灵诀竟然还是一卷颇为难寻,助以修炼轻功身法的修真灵诀,名为: 鸿鹄振翅诀! 瞧月胤尘脸上流露淡淡喜悦之色,花百媚上前两步,看着他手中的灵诀问到:“夫君,这卷灵诀很厉害吗?比起你的‘十幻神皇诀’威力还要强大?” 月胤尘闻言轻轻摇头道:“这卷灵诀并不是威力强大的攻击灵诀,而是能够提升自己身法速度的一卷辅助灵诀!自从踏入修真之道以来,我所习练的身法,便只有你的‘灵幽幻步’了!但‘灵幽幻步’毕竟是凡俗武学,一旦遇到实力强大的修士,却也有些不够看的!如今有了这‘鸿鹄振翅诀’相助,想必定能大大提升我的身法修为,若是再碰上实力强悍的敌对修士,即便力敌不过,但借此遁逃却也不在话下!” 花百媚恍然大悟,冲他明媚一笑,俏皮说到:“怎么?堂堂‘承影剑尊’武林魁首,也有力敌不过便打算狼狈遁逃的时候吗?” 被花百媚调笑,月胤尘也不觉得尴尬,而是将‘鸿鹄振翅诀’收入纳戒之后,轻轻将她一双玉手握拢胸前,宠溺的紧了一紧道:“以前断然不会,但是现在有了你,以后便不得不考虑了!” 听月胤尘情深款款、娓娓道来,花百媚倾世绝颠的娇美容颜上浅浅抹上一丝红晕,娇羞对他嗔到:“贫嘴!多日不见,怎么变得这般会哄女孩子了?” 月胤尘淡淡一笑道:“即便再会哄,不也独宠你一人吗?” 见四下无人,月胤尘已是没个正型,哪有往日冰冷孤傲的模样?花百媚更显羞涩难耐,将他握住自己白皙玉手的双臂轻轻晃了一晃道:“好了,夫君!这些话虽然自你口中说来,媚儿总是听之不够,但此刻还有要事为先,待将一众姒家弟子和武林同道救出之后,你再说与媚儿慢慢听吧!” 月胤尘略一点头笑道:“谨遵娘子吩咐!”说完便是牵着她向着下一间密室行去! 这‘藏诀殿’第二层的密室,每一间房门之上的白光禁制,都与被破解的第一间密室门上所布禁制一般无二,只是缺字断篇的位置大有不同,不过有了第一道门上禁制解除的经验,对于这如出一辙的其他光壁护障,月胤尘自然也是手到擒来!仅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是将第二层的所有密室都尽数打了开来! 然而让他诧异的是,这‘藏诀殿’第二层的密室里,虽然每一间都有一卷品阶不等的修真灵诀存在,但却并未发现任何一名姒家弟子或是武林同道的身影! 第二百零八章:识破 见此情景,月胤尘不禁大皱眉头道:“媚儿,你确定这‘藏诀殿’中有被困的人吗?为何这一层除了修真灵诀便再无旁物了?” 花百媚闻言,神色不为所觉的略微一僵,继而对月胤尘牵强一笑道:“或许那些姒家弟子或武林侠士都认为越是向上的楼层,所藏的灵诀品阶越高吧!夫君,既然第二层无人可救,我俩还是继续向上走吧!” 听花百媚如此说来也不无道理,月胤尘点了点头道:“三层的禁制与二层一定有所不同!这样,你先去一层等着我,待我看完三层是何禁制后,便去一层与你汇合好了!” 瞧月胤尘这般安排,花百媚并未出言反驳,而是对他点头一笑,便随他向着阶梯之处走去! 看花百媚一步一回头的顺着台阶走下一层,月胤尘会心一笑,连忙折身冲上三层,似乎这短短不到一盏茶的分别,都有可能让他再次失去她一般!不过好在这番担心略有多余,待月胤尘查看完三层密室门口的禁制,再次回到一层之际,花百媚还在一层楼梯口处,踮着脚尖望眼欲穿的向着楼上张望着。 牵过收起焦急神色的花百媚一只玉手,月胤尘拉着她再次走到九根巨大石柱旁边。不过这一次,他瞧的却不再是那根白光环绕的石柱,而是被一圈碧绿光芒笼罩着的另外一根柱子!小半个时辰过后,待这根绿光石柱上的禁制咒文也被他融会贯通之际,他便是牵着花百媚直接来到了‘藏诀殿’的第三层! 毫无疑问,这第三层上密室门口的光壁屏障,便尽皆都是翠绿之色了!月胤尘依着葫芦画瓢,轻易便将一道密室的门打了开来!然而让他不曾料到的是,在这道门后的密室之中,竟然真的躺着两个半死不活的姒家弟子! 这两人看到密室终于被人打开,艰难自地上支撑起身体!其中一人见开门之人竟是月胤尘后,枯黄的脸上勉强挂起一丝喜色道:“太。。。太上长老,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月胤尘见这两人被困密室两月有余,没吃没喝仅靠随身携带的几粒粗陋丹药和运功辟谷维持生机,眼瞧也是被折磨的不轻,连忙自纳戒之中取出一壶清水和两块干粮送至两人手边道:“我是来救你们的,这清水和干粮先充充饥,恢复恢复体能吧,其他的事情稍后再说!” 两人接过清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忙掀开水壶上的盖子,一人一口相继痛饮了起来!瞧两人想要恢复到能够独立行走,至少还得一炷香的时间,月胤尘也不 耽搁,让花百媚留下照看两人后,便是转身出了这间密室,又向着下一间密室的门口走去。 然而在接下来的十数间密室之中,月胤尘也仅仅是在三间密室里共计发现了五名姒家弟子、两名江湖人士以及一具已是被饿死的骸骨而已,其他的大量姒家弟子和武林同道却仍旧不见踪影! 将活着的人归拢一处后,月胤尘向最初被救,已是恢复了些许体力的两名姒家弟子问到:“这已是‘藏诀殿’的第三层了,为何仅有你们数人在此,其他人是仍在楼层之上,还是去了另外两处地方?” 见月胤尘皱眉相问,其中一名姒家弟子对他一抱拳道:“回禀太上长老,想必您也知道进入这密藏遗迹之后共有三条通路,当时在选择路线之际,便是来这‘藏诀殿’的姒家弟子居多,大多武林侠士自认想要踏入修真一途只怕还需不少时日,而修炼修真灵诀也还尚且遥远,于是便循着藏有灵丹妙药和超凡兵刃的那两条路前往,以期能够有所奇遇,最起码也得让自己先步入修真一途再说!因此粗略算来,寻路而至进入这‘藏诀殿’的姒家弟子,莫约在五十人左右,而跟随我等姒家弟子试图碰碰运气的武林侠士,也绝不超出一掌之数!如今这些凡俗武林人士被您救出了两位、饿死一位,剩下的,怕也仅有两位了吧!” 听这名姒家青年这般说来,月胤尘点了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三十余位姒家弟子以及那两个武林同道,都还在更上面的楼层之中咯?” 这姒家弟子郑重点头道:“若是他们没能逃出去的话,定然便在更上面的楼层之中了!” 月胤尘闻言揉了揉眉心道:“既是如此,你等便先随我下楼藏身于安全之处吧!上面还有六层,看来一时半会儿想要全部破除禁制救人出来,也是不可能的事了,只怕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瞧月胤尘这般安排,被他救出的一众人等纷纷点头应是。而他当下也不多话,见众人并无异议之后,便是给花百媚使了一个眼色,拉着她率先走向了‘藏诀殿’的一层大厅! 将众人安顿在花百媚先前所提用以修补灵诀的一处简陋房间内,月胤尘又对她叮嘱了两句,让她暂且照看这些尚未恢复元气的人之后,便是不做过多停留,继而又转身向着‘藏诀殿’的第四层楼上行去。 此刻没有花百媚紧紧跟着,月胤尘为了速战速决,动作倒是又迅捷了不少,来回往返于一层大厅和四层以上的各个楼层之间,莫约用了整 整六个时辰之久,这才总算是把这‘藏诀殿’共计八层的大小密室翻了个遍! 抽出一缕神识灌入纳戒之中,探查到纳戒空间里,静静飘浮着的那七十八卷品阶各异的修真灵诀,月胤尘不由自主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似乎已经见证到了壮大崛起于凡俗界中,那个名为‘葬天神宗’的修真门派,是何等的伟岸与强势! 见他默然不语、兀自含笑,花百媚轻移莲步缓缓上前道:“夫君,如今这‘藏诀殿’已是被你尽数搜罗了一遍!而这些该救的人,除了那不幸惨死的三位武林侠士外,也已悉数被我等救出!接下来,我们是否便要离开这里,去往密藏遗迹的最后方,收服那‘雷狱天罚火’了呢?” 听花百媚这般说来,月胤尘目光柔柔,也不在意身旁一众姒家子弟的诧异神色,而是突然将她深深拥入怀中,继而在她耳边轻轻说到:“媚儿,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已经获救了啊!” 花百媚被他紧紧抱着不得挣脱,神色娇羞的嗔到:“夫君,这里还有这么多的姒家晚辈在场,你身为姒家太上长老,这样将媚儿深深拥在怀里成何体统啊?对了,这‘藏诀殿’七十八处密室你均已是探了遍,七十八卷修真灵诀也尽归于你手中,为何却说还有人不曾获救呢?” 月胤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缓缓吐出道:“便是你与我起初于迷雾之中相遇时,提到的那个人了!” 瞧月胤尘此刻温柔笑容之中,竟然还夹杂着一丝苦涩,花百媚微微皱眉,仿佛早已忘了他口中之人的存在,从而目露疑惑的问到:“是谁啊?” 月胤尘闻言却是微微摇头并不答话,伸出一只手掌抚上她如丝般顺滑的秀发,挑起一缕放在鼻尖嗅了嗅发梢之上传来的淡淡芬芳。继而缓缓低头,轻轻吻上了她若含朱丹的双唇,久久不舍分离! 花百媚被他这般行径惹得满脸羞红,微微用力挣脱了他轻咬的唇齿,言辞闪烁、支支吾吾道:“胤。。。胤尘,你。。。你究竟是怎么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竟然。。。竟然也敢轻薄媚儿了!” 月胤尘再次紧了紧怀中,她如玉雕琢、白皙娇嫩的香肩,伸出一只手来,仰起她颠倒众生、妖娆绝世的俊俏脸庞。双眸逐渐迷蒙,眼角轻轻滑落一滴泪水,勾起一丝令人心碎的艰涩笑容道:“媚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再次感受到了你的温暖与深情!但黄粱一梦,终有醒转之时,请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再在这处梦境之中陪伴你了!” 第二百零九章:梦醒 看着月胤尘温柔笑意之下难掩的凄楚,花百媚推开了他与自己紧紧相拥的身子,神色渐渐转为平淡冷漠道:“你察觉了?” 月胤尘如清风拂柳般温柔的笑意没有丝毫减退,只是眼角不断淌下的泪水让人痛惜,即便看到花百媚已是换上了一副冰冷神色,却依然对她柔声说到:“嗯,早就察觉了!从一开始走出迷雾之际,我便知道你不是她,因为在那迷雾之中,你只是想着如何带我脱困,却始终忘了随我进入迷雾的还有一人。但是你和她无论是相貌语气,还是对我的款款情深,都与她一模一样,毫无半分差异!让我不禁有些恍惚,心中对她的眷顾和思念,便不由驱使的将你当做了她,想要与你再付温存!后来你领我来到这‘藏诀殿’中,也是有意要告诉我如何破解这‘藏诀殿’密室禁制的吧?因此我知道你即便只是一道幻象,但总算还有几分她惜我恋我的影子,便实在不舍将你戳破,更不舍与你再度分别!可现在‘藏诀殿’的事情已了,如何破解封印禁制也已被我尽皆掌握,我就不得不离开了!” 听月胤尘脉脉含情、徐徐道来,眼前的‘花百媚’微微皱眉,语气平淡道:“纵然只是幻象,但媚儿又哪里让你觉得不真实了?难道就不能放下一切、抛却烦恼,陪媚儿在这梦境之中比翼缠绵,共度余生吗?” 月胤尘闻言再次伸手抚上她娟秀柔美的发髻,手中传来如丝般顺滑的触感,是那么的逼真与贴切,但言辞之中却带着颇多无奈与惋惜道:“若是可以的话,谁又不愿意呢?但为夫毕竟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不得置之不理啊!而你纵然再像她,却也终究并不是她!” “是不是有那么重要吗?你就将我当做她不成吗?她能给你的,难道我不能给你?” 见听到自己这般说来,眼前的‘花百媚’神色已是隐隐有了一丝急切之意,月胤尘缓缓摇头,苦涩笑意更浓道:“怎么能一样呢?我总不能与一道幻象在这梦境之中极尽缠绵,却让真正的她于‘神遗幻境’之中受苦吧?” 这幻象闻言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岂料却是被月胤尘伸出一根手指,抵上她娇艳的红唇阻断道:“不要再说了,大梦千年,总需醒转!无论如何,都要谢谢你了!你对我的好,将来我也会原原本本告诉她的,相信她知道了以后,也会感激你的吧!媚儿,再让我唤你一声‘娘子’吧!毕竟想要再次见到她,还 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夫君,媚儿愿意永远做你的娘子,求你不要离开媚儿好不好?”瞧月胤尘万般不舍,触碰自己面颊的温暖手掌都已隐隐颤抖,这花百媚幻象的脸上,竟也流露出几许柔情,带着哭腔哀求到。 而月胤尘则是止不住的泪如泉涌,将抵在她朱唇上的手指,慢慢挪到了她的眉心之间,口中不断说着‘对不起’的同时,一股凌厉剑气灌入了她的眉心之中! 眼前花百媚的幻象被这道剑气灌入眉心后,面色剧痛难忍、身体震颤不已却是挣扎不得。看她一副极度痛苦的模样,月胤尘再次深情将她揽入怀中,极尽所能的将她紧紧抱住,眼睁睁看着她娇柔的身躯逐渐变作虚幻,最后化为一缕灰色雾气消散无形,而自己从眼角滑落的泪水,却是再也无法落到她清丽绝艳的俊俏脸庞上! 随着怀中花百媚的幻象徐徐消散,周围所有的人和物,也在顷刻之间分崩瓦解、破碎虚无,让月胤尘顿时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但他深心之处却是明白,这并不算完!在一望无际的漆黑墨色之中,他自纳戒里缓缓取出了装有‘天恨’与‘天怨’的巨大剑匣! 剑匣出现,匣身之上奇异的白、紫双色光芒交缠,将深邃黑暗驱散了几分。月胤尘不做迟疑,手中连点剑匣半腰处的机括按钮,匣口应声而裂化作八瓣,紫芒蒸腾、白雾氤氲,自剑匣之中喷薄而出、瑰丽炫目! 看着露在剑匣之外的两柄神剑剑柄,月胤尘略作迟疑后,便是一手持起一柄,将两柄神剑相继从剑匣之中抽了出来!神剑在手,月胤尘浑身气势陡然暴增,一直攀升到了广果天境第八重的境界这才缓缓停下!想来借住两柄‘十天神器’短暂提升的实力,也就堪堪止步于此了吧!不过对于本身修为只有大梵天境第七重的他来说,这已经是常人无法企及的飞跃了! 两月之前与那掳走常若仙与花百媚的神秘强者对战之际,在他起初握上‘天怨’剑柄的时候,那‘十幻神皇诀’第二重剑诀‘两仪无极诀’的咒诀功法,便是自行灌注汇聚于他脑海之中,让他轻易悟透、融会贯通,因此才能借住第二式剑招‘颠倒阴阳’一举击毁了连接凡俗界与‘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 此刻于这睡梦幻境之中,他并非真的需要损耗灵气与真元来施展此招,自是不怕这强绝招式带来的昏迷后遗症!于是当下也不犹豫, 两剑平举与肩相齐,口中剑诀咒语徐徐而出,继而双臂猛的向前收拢,将双剑剑刃激烈撞击在了一起! 这一撞之下,两柄‘十天神器’上汹涌澎湃、气势赫人的神剑之威,顿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周围扩散开来,紫、白双色锐芒璀璨夺目、铺天盖地,瞬息闪耀方圆百里!而‘天恨’与‘天怨’两柄神剑在‘两仪无极诀’剑诀的驱使之下,也是相继自月胤尘手中脱离!‘天恨’飞临半空之中笔直竖立,剑尖朝上巍然不动,‘天怨’尾随而至与地面保持平行,围绕在‘天恨’的剑柄之处急速旋转起来! 随着‘天怨’的旋转速度越来越快,隐隐呈现一副首尾相连的阴阳鱼阵图后,被其旋转缠绕的‘天恨’神剑上,一道气贯霄汉的恢弘紫芒便是透剑而出,重重撞击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壁垒之上!远天之巅的无边黑暗被‘天恨’神威击穿,露出了一个两丈见方的森白孔洞,这孔洞周围遍布的粗犷裂痕,随着紫芒豪光的不断撕扯侵蚀,缝隙越来越大,最终蔓延辗转千里之遥,遍布整个黑色空间之中,继而难以支撑这处禁锢空间的稳固与平衡,轰然一声碎裂开来! 无边黑暗褪去,无尽光芒炽烈,耀的月胤尘有些睁不开眼睛!抬手遮挡住刺目的豪光之后,月胤尘忽觉自己遮在眼前的手背上,淡淡传来几许潮湿与温润!待豪光逐渐变得柔和,月胤尘睁开眼帘细细看去,这才发现粘在手背上的,竟是从自己眼角侧旁缓缓淌下的一道泪痕! 看着手背之上这道还未风干的泪痕,月胤尘深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流露出一丝淡淡笑意,口中轻轻念了一句:“媚儿,等着我!”后,便是将心头萦绕不散的深切思念,深深埋在了内心深处的角落里,大步向着不远处,兀自躺倒地上昏迷不醒的冥羽走去! 按说幻境已破,冥羽也该醒来才是,可不知是她执念太深,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直到月胤尘将她搀扶起来,轻轻靠进臂弯之中,她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只是脸上挂着的泪痕比之月胤尘还要多的多,将她精致妖娆的妆容都抹作一团。 忽而觉得似乎有人将自己揽进了怀里,冥羽恍惚之间神色大为凄楚,竟然奋力挣脱月胤尘的搀扶,将他紧紧抱住,箍在他腰间的白皙玉臂是那么用力,竟然勒的他有些喘不过气,而口中却是语调凄婉的唤到:“渊哥,求求你,别离开羽儿!求求你,求求你。。。” 第二百一十章:藏诀殿 瞧冥羽虽然是在梦境之中无法自拔,但神色幽怨的模样,竟然比之自己还要哀伤苦楚几分。月胤尘暗叹一声,心道:这通往‘藏诀殿’一路的迷雾幻境,居然是试探人性之中最难割舍的挚爱深情,还真是折磨人啊! 见她对瀚渊压抑数千年的情缠痴恋一时终难自束,历经无尽岁月的点点滴滴悉数涌上心头,如梦似幻纠缠不休,一时半会儿是终究无法清醒过来了!月胤尘只得轻抚她的后背,佯装瀚渊道:“羽儿乖,渊哥是不会离开你的!只是大仇未报,我妖界至尊的威严也尚未夺回,又怎能只顾儿女情长呢?你放心,待了却心中夙愿之后,渊哥定会履行婚约,娶你为妻的!” 被月胤尘这般安抚了几句,也不知尚在迷梦幻境之中的冥羽听没听见,但她紧皱的眉头却是逐渐变得舒缓了一些,而紧紧箍住月胤尘的一双玉臂也稍稍松懈了一些力气。 察觉到冥羽的异样,月胤尘连忙将她自怀抱之中推开了一些,继而转过身子扶着她的两条白皙玉臂,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之上,将她轻轻背起之后,不做丝毫停留与犹豫,便是于迷雾消散的通路上,迅速向着道路尽头‘藏诀殿’的所在飞奔而去! 由于梦境之中,这‘藏诀殿’的密辛已是被花百媚的幻象尽皆告知,因此此刻月胤尘也无须再去研究那九根石柱之上晦涩难懂的古怪符文秘咒,而是背着冥羽娇弱的身子,直奔‘藏诀殿’的二楼而去! 来到‘藏诀殿’的二层之上,所有的一切都与先前梦境之中所见一般无二!将冥羽缓缓靠在二楼通道墙壁一侧稳住身形,月胤尘站到了第一间密室被白色光壁阻挡的石门之前,深吸一口气后,将一股浓郁蓬勃的灵气自筋脉之中调动而出,凝聚于指尖不散,继而在浮现于白色光壁之上的符文咒语中填起字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白色光壁上的一整篇镂空符咒,便是尽数被月胤尘填充完毕。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传来,这阻拦石门的整面白色光壁便是应声而碎,化作白光点点崩裂消散! 待石门晃动下沉之后,月胤尘缓步进入密室之中,伸手一招吸过石台之上悬浮着的修真灵诀,发现正是于梦境之中所见的那卷‘鸿鹄振翅诀’后,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将其收入纳戒之中,继而折身出了密室,又向着下一间密室的门口走去! 接连一番操作下来,二层的十余间密室尽数被他开启。看到实实在在躺在纳戒之中的十余卷修真灵诀兀自上下起伏,释放出 一圈圈色泽各异的柔和光彩,他终是称心如意的点了点头,摩挲了一下无名指上的纳戒后,背起斜依墙角不曾醒来的冥羽,继续向着‘藏诀殿’的三层走去! 依照梦境之中的提示,这一次,月胤尘当先来到了困有姒家弟子的密室门前,按照同样的方法将密室石门开启后,月胤尘闪身而入,发现此刻奄奄一息躺在地上的两个人,竟然并不是梦境之中素未谋面的姒家子弟,而是两个熟人! 发现这一情况,月胤尘连忙上前,将仰面躺在地上的姒小鱼扶起,一只手环过她的肩头,轻轻摇晃着她道:“小鱼,小鱼,能听见吗?快醒一醒!” 见姒小鱼毫无醒转迹象,只是鼻翼之处还有微弱的呼吸传来。月胤尘大皱眉头,自纳戒之中取出一壶水来,喂她灌下了几口之后,又连忙盘坐在她身后,双手抵于她后背之上,将一缕缕柔和、温润的浩瀚灵气灌注进了她的身躯之中。 随着大量灵气的缓慢倾注,逐渐滋润姒小鱼体内匮乏的经络与血脉,助她一点点恢复身体的机能,姒小鱼的呼吸也渐渐趋于均匀和平稳,莫约又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在浩瀚灵气的滋养下,她总算是嘤咛一声,抖动了几下眼帘,将眼睛轻轻睁开了一道缝隙。 见此情景,月胤尘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含笑问向她到:“小鱼,你感觉怎么样了?” 姒小鱼凝聚有些涣散的目光,待看清是他之后,竟是扑进他的怀里,垂泪抽泣道:“月大哥,你。。。你怎么也被困入这囚室之中了?这。。。这可如何是好?” 瞧姒小鱼昏迷已久,此番初醒意识还有些混沌不清,月胤尘连忙劝慰道:“不是,不是!月大哥不是被困在这密室之中的,而是前来救助你等的!这么久水米未进一定饿坏了吧?来,我这有些干粮,你先吃着恢复体力,我去看看姒放的情况如何!” 一听到有吃的东西,两月来仅靠随身不多的一点丹药和长期辟谷赖以为生的姒小鱼,双眸之中立刻恢复了几许神采,拽着他的手臂都隐隐有了一丝力气,口中急切说到:“好,好!月大哥,我乖乖吃干粮,你自去忙你的吧!” 月胤尘莞尔一笑,自纳戒之中取出两个保存还算新鲜的窝头递与她道:“许久不曾饮食,一次不能吃的太饱,免得胃腹不堪重负有所损伤。这两个窝头,你先垫一垫吧!等将人尽数救出之后,回到陆地之上,我再给你寻来一些好吃的东西,安抚你这两月有余受尽磨难的心绪。” 接过月胤尘手中的两个窝头,姒小鱼在两个窝头上相继咬了一口,眼眶中的泪水顷刻奔涌而下,语气抽噎着说道:“月大哥,你真好!若不是你来救我,只怕再有几日,小鱼儿就要饿死在这密室之中了吧?” 已是开始探查姒放情况的月胤尘,闻言冲她回以一笑,点了点头道:“那我来的可算是真及时了,否则我的小鱼儿可就要变成一块鱼干了吧?” 听月胤尘忽然说自己是他的小鱼儿,姒小鱼挂着泪痕的俏脸之上陡然一红,口中痴痴说到:“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子围着你转,小鱼儿又怎么会是你的呢?” 她这句话期期艾艾、低若蚊蝇,倒是让月胤尘没听清楚,随即微微皱眉追问到:“你说什么?” 听月胤尘开口询问,姒小鱼目光闪烁不停,连忙掩饰住心中的念想,一脸娇羞的答到:“没什么,没什么!月大哥,那姒放被我拼尽全力推了一掌,他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死啊?” 见姒小鱼这般说来,月胤尘连忙将姒放胸前的衣襟解了开来,瞧胸口之上虽然有一乌黑掌印,但仅是淤血未散并无大碍之后,这才略微放心的问向她到:“这姒放好歹与你身出同门,又是姒家三长老的独子,你缘何对他下此重手啊?” 姒小鱼见月胤尘不明因由却是责怪自己,义愤填膺道:“月大哥,你不知道!自从与他被困这间密室之后,他不想着怎么才能设法逃生,而是数次垂涎。。。垂涎鱼儿的身体,想要将鱼儿占为己有!起初碍于鱼儿修为高他几重,他虽心有歹意,却也不敢对鱼儿动手到脚、太过刁难。可谁知随着时日久远,我俩都饿的难以支撑时,他竟然说马上就要死了,若是不让鱼儿浅尝一番。。。一番男女之事的美妙与刺激,岂不白来世间一遭?说着就要凭借仅有的气力,想对鱼儿用强!鱼儿苦劝不住,迫不得已之下,这才使出全身力气挥掌将他击伤的。见他受伤倒地不起之后,鱼儿耗力虚脱,便也昏迷过去了!” 听姒小鱼这般诉苦,月胤尘面容之上抹上一丝怒气,但思来想去,却还是放弃了不救姒放的念头,继而对姒小鱼柔声宽慰到:“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记挂在心上了,他毕竟是姒怜雨唯一的子嗣,又是姒擎云的亲外甥,未来在凡俗界组建我们自己的势力,怎么的也还得依靠姒家现有的能力作为基础才是。他对你的所作所为,我会告诉姒怜雨,让她给你一个交代的!至于现在,我还是得先救他才行,希望你能理解!” 第二百一十一章:出路 姒小鱼毕竟是姒家子弟,权衡利弊之下,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好吧!小鱼身为姒家旁支血脉,对于姒家子嗣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身死而无动于衷!但是话先说好,将他救醒之后,你要寸步不离的保护着鱼儿才行,否则的话。。。否则他。。。” 看姒小鱼一脸难色这般说来,月胤尘又怎会不知她言下之意,连连点头阻断她难以启齿的话语道:“这个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会约束好他,绝不让他将你怎么样的!” 姒小鱼得到月胤尘的保证,这才缓缓点头不再言语,继续啃咬起手中的窝头来! 瞧她不语,月胤尘自也不会再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而是重新将目光落在了姒放的身上,手中汇聚一股磅礴灵气,向着他的后背之中灌输了进去。 姒放的修为本就不及姒小鱼深厚,昏迷之际又被她打了一掌身上带伤,因此直到莫约过了两刻钟的时间之后,这才在月胤尘庞大的灵气温润之下,缓缓醒转过来! 瞧了一眼面色平静无常的月胤尘,姒放微微皱眉,有些尴尬的说到:“多。。。多谢太上长老相救,姒放感激不尽!若是日后有差遣处,请太上长老尽管吩咐便是!” 月胤尘丢给他两个窝头,声音冰冷的说到:“别再去骚扰小鱼,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也不等他作何反应,便是又回到了姒小鱼的身边。 姒小鱼自苏醒一来已有莫约半个时辰,吃了东西喝过清水之后,已是有了些许力气,挣扎起身摇摇晃晃走向月胤尘道:“月大哥,我不想看见他,我们离开此处吧!” 见她身形摇摆不定,尚不能独立行走,月胤尘连忙上前扶住她道:“走吧,正好你醒来了,代我照顾一下冥羽姐姐,她被迷梦幻境所困,至今都未醒转过来。” 瞧两人抬脚就要离开这间密室,身后的姒放焦急出声道:“太上长老,那。。。那我呢?” 月胤尘闻言,回头目光凌厉的瞪了他一眼道:“此间密室的禁制已是被我破除,石门不会再关闭了!不过未将这‘藏诀殿’中所困之人尽数救出之前,你不得离开这间密室半步!待此间事毕后,我自会派人来唤你的!”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放抿了抿嘴本想再说什么。岂料月胤尘却是懒得理他,即刻转头之后,便是扶着姒小鱼的手臂,缓缓跨出了密室的门。 来到门外, 见冥羽还斜躺在墙角未醒,姒小鱼担忧的问到:“月大哥,冥羽前辈这是怎么了?难道那迷梦幻境当真这般厉害吗?” 月胤尘轻轻点头道:“是啊!那迷梦幻境旨在勾起人心之中最难割舍的深情痴恋,就连我也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更何况是苦恋瀚渊数千年而不得的冥羽呢?鱼儿妹妹,这‘藏诀殿’共计九层,除了第一层的大厅之外,其上还有六层需要我一一探查解救被困之人。冥羽姐姐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醒转过来,在此期间,便由你来守护照顾她。劳烦之处,月某在此多谢了!” 见月胤尘施礼言谢,姒小鱼赶忙摇头道:“月大哥救命之恩,鱼儿都还未曾道谢,照顾冥羽前辈区区小事,又怎敢让月大哥言谢呢!月大哥放心,冥羽前辈就交给鱼儿吧!来这‘藏诀殿’的姒家弟子少说也有五十余人,只怕此刻都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境地,救人要紧,您还是莫要耽搁,赶紧去上一层吧!” 听姒小鱼这般承诺,月胤尘含笑冲她点了点头,继而不做拖延,便是抬脚又向着‘藏诀殿’第四层的阶梯走去。 在这‘藏诀殿’剩余的六层楼宇中,月胤尘断断续续硬是消耗了足足八个时辰之久,才将所有活着的姒家弟子尽数救出。而这些姒家之人中,竟然还有一位与姒擎云平辈的长老人物。当然这‘藏诀殿’中也不是没有任何武林侠士的存在,只是除了有幸与两位姒家弟子同关一间密室的三人之外,剩下独处的六名凡俗武林人士,却都已是被活活饿死在了密室之中! 见到这样的结局,一众姒家弟子不禁扼腕叹息,心有余悸的暗道:若不是自己修为在身的话,只怕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吧! 不过月胤尘倒是无暇理会他们这般心思,点齐人数瞧一个不差,又吩咐目前状态尚可的那位长老去三楼喊了姒放下来之后,便是冲着众人大手一挥道:“困于‘藏诀殿’的一众姒家弟子与武林同道,应该尽皆于此了吧?在这条通路之上,月某已是耽误了不少时间,而另外两条通路前去施救的人,想必此刻也已将人尽数救出了!事不宜迟,我等这就去往‘藏诀殿’后方的三路交汇之处,与另外两路人马汇合吧!” 听月胤尘这般安排,一众姒家弟子自是别无他议!纷纷点头应是之后,便是在他的带领之下,向着‘藏诀殿’的一楼出口而行。 然而让众人未曾料到的是,就 在月胤尘即将踏出‘藏诀殿’大门之际,一楼大厅正对出路的门口却是突兀横生出一道黑色光壁,将众人的去路尽数拦了下来! 一众姒家弟子见此情景自是一脸错愕,均没想到好不容易摆脱了密室的囚禁,此刻却又要被困在这大厅之中不得逃离,尽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月胤尘。 看着眼前无端出现的黑色光壁,月胤尘却是未曾理会一众姒家弟子的目光,而是将背在后背之上的冥羽轻轻放下,又交到了姒小鱼的手中,继而目露思索的看向了大厅正中那九根石柱中,唯一不曾被用到的黑光巨柱上! 发现门口这黑色光壁与被黑光缠绕石柱之间的联系,月胤尘缓步走到之前因为与上面八层楼宇中,密室门上禁制颜色不同,而不曾认真研究过的黑光石柱之侧站定,继而将目光投了上去!可惜让他失望的是,这根于梦境之中不曾深究过的黑光石柱上,除了一圈浓郁的黑色光环之外竟是再无旁物,居然没有一个符咒密文写在上面! 见此情景,月胤尘大皱眉头,绕着石柱转了一圈见依旧一无所获之后,便是再次来到拦住去路的黑色光壁之前,将手轻轻抵了上去。感觉到黑色光壁上传来与二层密室门口那些白色光壁一般无二的律动,月胤尘不敢贸然出手,单手托腮仔细的琢磨起来。 思前想后莫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在一众姒家弟子焦急无奈又不敢出口询问的苦苦等待之下,月胤尘终于是放下了扶着下颚的手臂,继而并指如剑,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精纯灵气汇聚于剑指之上,于面前黑芒闪耀的光壁上缓缓撰写了起来! 众人不明其意,纷纷仰头张望!却见月胤尘于黑色光壁之上书写的,正是九根石柱中,那根被白光笼罩的石柱上所篆刻的符文秘咒!见一篇咒文洋洋洒洒、歪七扭八的被月胤尘尽数写入黑色光壁之后,黑色光壁上,除了这些符文咒语不断隐现闪烁之外,再无其他丝毫动静!月胤尘微微皱眉,紧接着又开始了第三层楼宇中所用符咒的撰写。 接连将二层至九层解除石门封印禁制时所用的符咒,都尽数以灵气刻画在黑光壁障上后,月胤尘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退后两步紧紧盯着黑光壁障之上的变化!然而让他出乎意料的是:这不下千字的一整篇符文咒语都刻上了黑光壁障,可眼前的黑光壁障,除了多出密密麻麻的古怪符文咒语交替闪耀外,依旧是没有丝毫要崩碎的迹象! 第二百一十二章:最后的障碍 这一下,月胤尘的眉毛当真是拧成了一团,再无丝毫头绪可言! 见一切都是徒劳无功,扶住冥羽的姒小鱼一脸急切的问到:“月大哥,怎么不行啊?是不是你用的法子不对?还有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一试的?” 被姒小鱼接连三问问的哑口无言,月胤尘暗自摇头不语。而其他人看他摇头,更是一筹莫展,不知要如何应对! 瞧月胤尘眉宇之间拧的几乎能滴出水来,在黑色光壁之前焦躁烦闷的来回踱步。姒小鱼秀眉微颦思忖了片刻,继而又问他到:“月大哥,上面八层密室门口的禁制,你是如何知晓怎么破除的?” 听姒小鱼相问,月胤尘神色不变,心不在焉的回到:“是在迷梦幻境里,由媚儿的幻象指引我发现了破解禁制的蹊跷!可问题是我于睡梦之中也只知道了上面八层密室禁制的破解之法,却未曾料到这一层大厅的正门之处还有一道禁制啊!都怪我当时心急了一些,于迷梦幻境之中将一众人等尽皆救出后,便是破除了幻境的围困。否则的话,说不定再于幻境之中待上片刻,便也能知晓这最后一处大厅门上的黑光壁障该如何解除了!” 见月胤尘言语之中颇有自责之意,姒小鱼绞尽脑汁将他的话回味了一遍,遂后看向他道:“月大哥,你说你在梦境之中是将所有人都救出之后才破除的梦境。那个时候,你们不曾来到这‘藏诀殿’的一层大厅之处吗?” 瞧姒小鱼再度开口询问,月胤尘目露思索道:“当时梦境之中人员混杂,所有人的站位,我也无法逐一记清了。不过那媚儿的幻象倒是提议,尽快赶往三条通路的交汇之处,去往密藏遗迹的最后方,收服那‘雷狱天罚火’的。而在我的记忆之中,当时这一层大厅的门口,似乎并无禁制阻拦去路啊!甚至有不少姒家弟子都已经走到‘藏诀殿’外的空旷处,等候我下一步的安排了!” “那在你的迷梦幻境之中,你那位挚爱之人花姐姐,给你展示的所有能够破解禁制护障之类的法子,你可都用尽了吗?” 听姒小鱼这般开口问来,却恰似一语点醒了梦中人!月胤尘双眸之中陡然精光爆闪,于掌心汇聚一道灵气,抬手便是将黑色光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秘咒尽数抹去。而后又将灵气汇聚于剑指之上,凭借脑海之中的记忆,在黑色光壁 上话画出了一道歪七扭八的长线来! 姒小鱼看他这般施为,大感疑惑的问到:“月大哥,你在这光壁之上画这么一道线做什么?这也不像什么符文秘咒啊!” 月胤尘洞悉了破解这最后一道禁制的法门,此刻心情大好,含笑对她解释道:“你仔细瞧瞧这条线,是不是和这条通路的曲折摆布一模一样?” 姒小鱼仔细于脑海之中回忆了一番,微微点头道:“还真是!月大哥,那不知你将这条路,画在这黑光壁障上做什么?” 月胤尘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一会你就知道了,看好了啊!”说完也不等姒小鱼再回话,便是将聚满精纯灵气的剑指,一指点在了眼前被刻画好的曲折长线之上! 随着月胤尘的剑指不断落在曲折长线的各处位置,这条曲折长线中,竟是相继亮起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灵气漩涡,这些灵气漩涡兀自旋转不停,将一缕缕精纯的灵气挥散开来,逐渐在这道醒目耀眼的曲折长线附近,汇聚出了一片迷蒙连绵的蓝光灵雾,覆盖整条曲折长线盘绕不散!而这一片映射在黑光壁障之上的蓝光灵雾,此刻平整铺开于壁障表面后,居然形成了一幅颇为怪异难解的巨大阵图,而每一处旋转不停的灵气漩涡都是阵图中的一个阵基所在! 伴随巨大阵图的最后一处边角成形,眼前挡住‘藏诀殿’一层大厅的黑光壁障终于有了反应,在阵图刻画完毕之际,自各个灵气漩涡中爆发出一团耀眼夺目的强光之后,顿然‘嘭’的一声爆裂开来,犹如镜面一般‘噼里啪啦’碎了一地,最后溶解消散成一团团黑色的雾气,自‘藏诀殿’的正门之处飘荡而开,消失的无影无踪! 瞧月胤尘这一次的办法立竿见影,被困‘藏诀殿’一层的一干人等立时欢呼雀跃,绝处逢生的惊喜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久久不曾散去! 而姒小鱼更是瞪大了眼睛,问向月胤尘道:“月大哥,这。。。这道破解禁制的法门好生奇怪!你是怎么想到的?” 月胤尘冲她感激一笑道:“这都多亏了你提醒我啊!在那梦境之中,媚儿的幻象带我走出这条通路迷雾的时候,便是依照那些散发迷蒙雾气的诡异气旋而行。可我醒来之际,这通路上的迷雾却已是尽皆散去!因此她于梦境之中绝无道理多此一举,让我了解那 些诡异气旋的排布与规律所在!而在梦境之中,也唯有这一个破除禁制的方法,是我在醒转之后来到这‘藏诀殿’中不曾使用过的。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让我给歪打正着了!” 听月胤尘这般解释,姒小鱼点了点头道:“没想到即便是在幻境之中,那位花姐姐的幻象,也依旧是对你情深意切,不但不曾设法害你,还想尽办法来帮助你啊!月大哥,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鱼儿好生羡慕你与花姐姐之间的浓情蜜意啊!” 见姒小鱼再次提及梦境之中,那花百媚的幻象对自己的情深义重,月胤尘隐隐含笑的俊俏脸庞之上,淡淡附上一缕哀伤神色。语气带了几分萧瑟道:“是啊,只可惜她毕竟不是真的她!而真正的她,还在‘神遗幻境’之中等着我去救回!因此我不得不摆脱那处让人温馨甜蜜的梦境,回到现实之中来!若没有那些牵挂和未了却的心愿,即便是在迷梦幻境之中与她比翼连理、极尽缠绵,沉沦而终究无法自拔,又何尝不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呢?” 瞧他说的幽怨凄楚,一副万般无奈的神色。姒小鱼的内心深处没有来的忽而一疼,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来握紧他的手臂道:“月大哥,鱼儿相信你一定能将花姐姐救回来的!虽然这条路十分艰辛漫长,但鱼儿知道你终会达成所愿、一举成功!鱼儿祝福你和花姐姐,有情人终成眷属,比翼双飞、地久天长!” 听姒小鱼如此宽慰,月胤尘重重点头道:“嗯!我一定会将媚儿救回,自此好生呵护陪伴,再也不让她离开我半步之遥!鱼儿丫头,谢谢你的祝福!也愿你能早日觅得心中所属,寻获一番美好的姻缘吧!时辰不早了,想必白姨和瀚渊大哥他们早已到了三路交汇之处等候,我们也尽快动身吧!” 姒小鱼得到月胤尘的祝福,心头不但没有丝毫喜悦,反而泛起几许苦涩,脉脉含情、目光幽幽的看了他一眼后,语气有些惆怅的答到:“好,我这就招呼众人动身!月大哥,你施法破解光壁屏障,损耗了大量天地灵气,还是多少休息片刻吧!剩下的这些琐事,就由鱼儿代劳了!” 月胤尘闻言点了点头也无异议,接过她怀里兀自昏迷的冥羽之后,便是看着她前去召集等待号令的一众姒家弟子和几位武林同道,将自己即刻离去的想法传递给了众人! 第二百一十三章:汇合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月胤尘背着冥羽,领着五十余位姒家弟子,绕过巍然耸立的‘藏诀殿’向着其后的细长小路行去。好在这一路行来,再无什么机关迷雾幻境出现,一行人走的倒也还算安稳! 来到三路交汇之处,远远便见一大群人,正随意坐在路口的草坪之上歇息等待。见此情景,月胤尘脚下加紧快步上前,对远远迎来的瀚渊说到:“瀚大哥,通往‘藏诀殿’的路上出了一些变故,因此耽误了不少时间,倒是让诸位久等了!” 瀚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无妨,其实去往‘丹阁’的那条路上,机关遍布、陷阱暗藏,也并不怎么好走!且有不少姒家弟子都被围困在威力强大的禁制之中,我和袁罡也是想尽办法、用尽手段,这才在三个时辰之前将他们尽数救出,因此来到此处,倒也不比尔等久了多少时间!”继而还不等月胤尘开口,便是又看向他背上一脸苦楚、眼角挂泪的冥羽道:“她怎么了?” 瞧瀚渊虽然表面对冥羽冷漠淡然,但内心深处还是颇为紧张关怀与她!月胤尘在瀚渊的搀扶之下,将后背冥羽放到地上,继而送进他的怀里道:“瀚大哥,冥羽姐姐与我同去‘藏诀殿’救人,谁知在那条通路之上阻拦我等的,竟是一种被迷雾笼罩的虚幻梦境,而这幻境居然能够试探人性之中最难割舍的挚爱深情,你也知道冥羽姐姐对你情根深种、无法自拔,再加上你俩数千年来的点滴过往历历在目难以释怀,因此直到此刻,她还深陷在那迷梦幻境之中,却是始终无法醒来!” 听月胤尘说出这般因由,瀚渊神色终为所动,刚毅的脸庞流露几许哀伤道:“哎!自从家族出了一些变故之后,我便一心想着如何提升实力、报仇雪恨,倒是辜负了她的一往情深,多有忽略她的感受之处!却没想到这数千年来对她的淡漠以待,竟成了她心中始终无法释怀的羁绊枷锁,困扰着她让她无法心安。而这一次,也终究是我的过错为由,这才害了她啊!” 月胤尘见瀚渊心中终有懊悔之意,冲他点了点头道:“瀚大哥,你能有这般想法,也算冥羽姐姐没有一厢情愿的为你付出眷恋了!你的家事,之前冥羽姐姐也对小弟略有提及,这件事情并非不可为之!毕竟白姨的身份你是知道的,而她身为女娲后人,多少应该了解一些祖龙皇的事情!待此间事毕,我一 定会帮你问个清楚的!” 听自己心中所系,已是被月胤尘尽数获悉。瀚渊目光隐隐有激动之色闪耀,看了他一眼道:“那就多劳月贤弟费心了,无论能否得到一些线索,瀚某都在此间先谢过月贤弟了!” 月胤尘微微点头,继而转移话题道:“对了,瀚大哥!你与袁罡大哥一路自‘丹阁’前来,统共救下了多少姒家弟子与武林人士,其中又损失了多少人手呢?” 见月胤尘问及正事,瀚渊轻柔揽着怀中冥羽回到:“这‘丹阁’一路机关密布,行来颇为艰险!自进入通路之后,我与袁罡一路破解机关救人,共计救下二十六名姒家弟子和三十二位凡俗武林人士,此刻大都在这三路交汇之处调养生息,不过于那一路上的机关陷阱中,倒也折损了不少人,袁罡粗略统计了一下,至少有四十余人惨死于那些机关陷阱之中啊!” 听瀚渊爆出这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月胤尘眉宇之间附上一丝不忍,哀叹一声回到:“哎!没想到这一次密藏遗迹之行,竟是葬送了如此之多的姒家俊杰与武林同道,这可都是我‘葬天神宗’的根基所在啊!也不晓得白姨那一条路上的损失,又当是何其惨重?” 瞧月胤尘颇多感慨,瀚渊赞同的点了点头道:“粗算下来,白姑娘与姒家族长去往‘剑冢’一路,也已过了十二个时辰了吧?按理说他们那条路上的人,才是最早应该到此的人!怎的这么长的时间了,还不见其出来,莫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 月胤尘微微皱眉道:“白姨乃是真仙之境的修为,若是连她都无法解决的麻烦,只怕即便我等寻去,也是无济于事的!依小弟看来,还是再等上一等,若三个时辰之内他们还不出现,我等再另做计较吧!” 听月胤尘心中是这想法,瀚渊无奈点头道:“哎,好吧!对了,我和袁罡于通往‘丹阁’的通路之上寻获了不少灵株奇草,更是于那‘丹阁’之中,收集了大量品阶不低的奇异丹药,你要不要趁着此刻闲暇无事之际,亲自过目一遍?” 月胤尘闻言摇了摇头道:“那倒不必了,这些灵株奇草、奇异丹药,本就是你与袁罡大哥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你们若是有不用的,回头交与莫覃仟,让他收在‘葬天神宗’的丹房之内以备不时之需便好。若是你们用得上的,便自己留在身边吧!” 瞧月胤尘这般说来,瀚渊双眸之中流露一丝赞赏之色,对他点了点头道:“这密藏遗迹的主人,修为似乎与我俩相差无几,所炼丹药的效能对我俩来说也并无多大助益,因此还是将那些成品的丹药,都留给莫覃仟来看管经营吧!至于想要将那些灵株奇草,炼制成于我等有用的灵丹妙药,一来需要珍贵的丹方为引,这二来嘛,若是没有奇异的火焰辅助,取用寻常火焰炼之,可就有失丹药的灵性了。因此这一时半会,倒也是用之不来的!只是这灵株奇草已是被我和袁罡尽数采摘,就怕时日隔的远了,有损其中药性啊!” 月胤尘淡淡一笑道:“我明白瀚渊大哥的意思了!不过还请瀚大哥放心,待‘葬天神宗’的驻地建成之后,我会让人专门修筑一处园圃,并设法布下灵气屏障,来种植栽培这些灵株奇草的!至于现在,若是瀚大哥不便保存这些灵株奇草的话,不若便先交于小弟手中,以我的天地灵气来滋养浸润吧!这样一来,想必这些依靠灵气而生的灵株奇草,也不会变的枯萎失效了吧!” 瞧月胤尘的话正中自己下怀,瀚渊儒雅一笑道:“那便有劳月贤弟,代为照看那些灵株奇草了,所有的丹药、灵草之类都在袁罡的纳戒之中!事不宜迟,我等这便前去找他拿药吧!此刻冥羽迟迟未醒,瀚某也甚是担心忧虑,刚好借助这段时间,看能否设法将她救醒。” 月胤尘点了点头未再言话,而是与他一起搀扶着冥羽,向着早已汇聚一处的姒家弟子和武林同道所坐之处缓步走了过去。 见两人上前,方才一直站在远处看两人说话的袁罡赶忙迎了上来。抬手换过月胤尘手中的冥羽道:“月老弟,冥羽妹子这是怎么了?刚才就见你将她背过来的,她是不是受伤了?” 月胤尘摇了摇头未作解释,倒是瀚渊接过话头,将月胤尘刚才对他所说的话,又对袁罡说了一遍。 袁罡听完,神色不忍的看了一眼冥羽,继而对瀚渊沉声说到:“少主,这数千年来,确实是苦了冥羽妹子了!你若是心中对她多少还有一些情意,往后便对她略微好一些吧!” 听袁罡这般为冥羽求情,自觉理亏的瀚渊轻轻叹息一声,点了点头之后却是不再接话,而是将冥羽扶坐在地上,伸出臂弯将她揽进了怀里,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诉说起了什么。 第二百一十四章:悲喜交集 众人各行其事互不相扰,而月胤尘也只是盘膝打坐,不再与人说话。莫约又等了多半个时辰的时间,自那条通往‘剑冢’后院的小路之上,这才总算是缓缓显出了两道人影来。 看姒擎云浑身浴血、体无完肤,被白烁媜单手搀扶着一路跌跌撞撞向此处艰难行来。月胤尘连忙自地上跳起,一个箭步上前上前扶住他,满脸焦急紧张的问到:“擎云师侄,你们这是怎么了?” 听月胤尘相问,姒擎云还未说话,却是先从口中喷出了一股鲜血!瞧他这般模样,也不等他再开口,一旁的白烁媜便是抢先替他回到:“哎,别提了!自我俩踢入‘剑冢’之际,便是触发了‘剑冢’之中万剑绝杀的剑阵。措不及防之下,这小子被将万千凌厉剑气所伤,若不是危急时刻调用浑身灵气护住心脉的话,只怕早就一命呜呼了!而我虽然不惧那剑气凌厉,但措手不及之下,也没来得及将他护住,他便成了此刻这般模样。” 瞧白烁媜说的险象环生,月胤尘一脸愕然道:“既然那‘剑冢’之中所设剑阵威力如此之强,就连擎云师侄这遍净天境的高手都难以抵挡,那困在其中的姒家弟子又如何了?” 见月胤尘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关心那些姒家弟子的安危,白烁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道:“都死完了!与其担心那些死人,还是赶紧想办法救救眼前的活人吧!你那‘十味地黄丸’呢?赶紧取出一粒来给这小子疗伤吧!即便这一路上,我用仙灵之气为他不断续命,可若无灵药相助的话,他的情况也是岌岌可危了!” 看白烁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姒擎云血色尽失的惨白脸庞上,隐隐闪过一丝痛楚惋惜之色。月胤尘暗叹一声,当下也不多做耽搁,而是连忙自纳戒之中取出了装有‘十味地黄丸’的白瓷小瓶,倒出一粒来,塞进了他不自觉间微微颤抖的嘴里。 有了灵药入口,姒擎云也不再去想其他,而是连忙在月胤尘和白烁媜的搀扶之下盘膝坐了下来,运转起本就具备疗伤奇效的‘太素九剑诀’心法,调理起自己伤重不支的身体来。为了帮助他尽快恢复伤势,月胤尘自也不能闲着,而是缓缓盘膝坐在了他的身后,伸出双臂抵在他的背门之上,将一缕缕浩瀚磅礴的天地灵气灌注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在浩瀚无垠的天地灵气与‘十味地黄丸’的双重医治之下,姒擎云自行运转的‘太素九剑诀’内修心法得到了充分 的发挥!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是用了两个多时辰的时间,这才将自己受创的身躯修复了七、八成的样子。 缓缓将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姒擎云微微侧头对身后的月胤尘说到:“多谢月师叔出手相救,擎云感觉好多了!” 听他开口说话,月胤尘这才将抵在他后背之上的双手缓缓收回,继而起身将他扶起道:“这次连累姒家再度遭受惨重损失,都是师叔的错!若是师叔不曾传话让尔等前来这密藏遗迹的话,只怕我姒家的血脉也不会接连受创!实在是过意不去,师叔在此向你郑重道歉了!” 看月胤尘说着便是对自己深深行了一礼,姒擎云连忙伸手将他扶起道:“师叔说哪里话?您是我姒家太上长老,只要有您吩咐,哪怕我姒家只剩一兵一卒,也绝不会不尊师命,退缩半步的!只是这一次我姒家还真是有些大伤元气了,若是不能在这密藏遗迹之中有所收获的话,可就确实得不偿失了啊!” 见姒擎云颇为感慨,月胤尘再次开口对他说到:“师侄放心,我姒家弟子的性命,不会白白牺牲的!实不相瞒,那‘藏诀殿’中的七十八卷修真灵诀,已是尽归师叔手中!而‘丹阁’那一条路上的灵株仙草、神异丹药,也全数被瀚渊和袁罡搜罗一空,因此此番密藏遗迹之行,我等的收获也算是颇为丰厚了!” 听月胤尘这般说来,姒擎云充满悲凄的脸上,总算是流露出几许振奋之色,对他语气颤抖的说到:“真的吗?月师叔,这真是太好了!要知道即便是‘神遗幻境’里所有门派的收藏都加起来,能够传承至今的修真灵诀也仅有不过两百之数,没想到我等手中此刻便独有七十八卷修真灵诀,再加上我姒家两卷灵诀,已是达到了八十卷灵诀之多,这可是‘神异幻境’之中任何一个豪门巨派都难以企及的啊!有了这八十卷修真灵诀相助,再借以师叔的浩瀚灵气修炼,想来‘葬天神宗’傲立于三界六道巅峰不败,也是指日可待了!” 看姒擎云此刻流露的喜悦之色,已是取代了痛失血脉至亲的悲伤。月胤尘微微含笑点头道:“我姒家两千弟子,虽然屡遭重创仅余数百之众。但这数百余人,却是我姒家乃至‘葬天神宗’撅起的根基所在!以前姒家仅有两卷灵诀传承,其中一卷还因条件所限无法修炼。但是现在不同了,但凡我姒家弟子,日后都可进入‘葬天神宗’的‘隐诀堂’内,随意挑选自己喜好且适合修炼的 修真灵诀,来助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见月胤尘丝毫没有藏着掖着的打算,姒擎云恢复几分红润的一张老脸,面上肌肉不停颤抖道:“还请月师叔放心,有了这七十八卷修真灵诀相助,相信我姒家所剩不多的血脉,个个都能修炼有成,为师叔将来对抗天道出一份力!” 月胤尘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有擎云师侄这句话,也不枉师叔费尽心思,为我姒家寻来这七十八卷修真灵诀了!对了,你们在那‘剑冢’之中除了触发‘万剑绝杀’剑阵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发现?那数百柄各种品阶的兵刃,一柄都不曾带出来吗?” 听月胤尘这般问来,姒擎云神色黯淡道:“月师叔有所不知,那数百柄各种品阶的兵刃,已是尽数融入了‘万剑绝杀’剑阵之中,我与白姑娘艰难逃出已是不易,又怎敢硬撼剑阵之威,去夺取那剑阵之中的哪怕一柄兵刃呢?” 月胤尘闻言无奈点头道:“看来这数百品阶不低的各样兵器,却是与我等无缘了!不过至关重要的七十八卷修真灵诀已是尽归我等手中,那些兵刃虽好,若是实在无法拿到,那就不要也罢!” 瞧月胤尘为了保全姒家及一众凡俗武林侠士的性命,甘愿放弃‘剑冢’之中的一应灵品、仙品兵器。姒擎云不但不曾流露丝毫舒缓神色,反而大皱眉头看向他,有些纠结的说到:“月师叔,只怕那些兵器。。。我等不拿都不成啊!” “哦?”见姒擎云一脸为难这般说来,月胤尘也是拧起眉宇道:“这是为何啊?难道那些兵器之中,还有擎云师侄异常看重的吗?” 姒擎云缓缓摇头道:“倒不是师侄异常看重,只是‘万剑绝杀’剑阵未曾发动之前,师侄手中的‘落叶回枫剑’与‘剑冢’之中的一柄灵剑产生了十分强烈的感应!师侄打眼看去,发现与‘落叶回枫剑’遥相呼应的灵剑,竟是一柄被不知名的金属完全包裹覆盖的灵剑,而在那柄灵剑旁边的铭牌之上,写着它现如今的名字:碎金斩芒!” 听姒擎云出言解释,月胤尘大感意外,神色激动道:“能与‘落叶回枫’有所感应的,一定便是‘五行灵剑’之一了!难不成这所谓的‘碎金斩芒’灵剑,便是‘五行灵剑’中,那柄蕴含金属性的‘金晶剑’了吗?” 瞧月胤尘这般推断也算有理有据,姒擎云重重点头道:“师侄以为,八成便是‘金晶剑’无疑!” 第二百一十五章:再探剑冢 看姒擎云也是这般肯定,月胤尘揉了揉皱成一团的眉心道:“如此说来的话,这‘剑冢’势必还得走上一遭了!只是那‘万剑绝杀’剑阵威势如此强悍,我等又如何能够轻易踏足呢?” 见月胤尘皱眉相问,姒擎云也是满脸无奈神色,正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时,于草坪之上盘膝打坐、闭目养神的白烁媜,却是突然开口道:“瞧你那点出息,你有两柄神器在手,还怕镇压不住那无主操持的‘万剑绝杀’剑阵吗?神器现世,万兵臣服!只要不是同等品阶的神品兵刃,即便器灵如何强大,也只能对神器卑躬屈膝、俯首称臣!待我再调息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之后,我与你一同去往‘剑冢’之中,将那数百柄品阶不等的兵器,尽数收服回来便是!” 白烁媜的话,虽然让月胤尘有失颜面,但在场之人无不知道他平时一口一个‘白姨’的对其称呼,更是晓得他俩之间那令人觉得有些奇异的关系。因此长辈教训晚辈几句,倒也并未让身侧一干人等感到有何不妥之处,纷纷视而不见,假装未闻! 倒是月胤尘被白烁媜一番训诫,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觍着笑脸对她说到:“白姨,这‘十天神器’的密辛,之前也无人对胤尘提起过,胤尘不知神器之威到底强悍到了何种程度,不也并不为罪嘛!对了,我瞧您虽然不曾受伤,但衣袂、裙边也是被那‘万剑绝杀’剑阵划破损坏了不少!若是只有我俩前去的话,稳不稳妥啊?” 白烁媜闻言,睁开明眸瞪了他一眼道:“你也知道那剑阵威力绝伦,竟是将我的衣裳都划破了!去那么多人,难道是让他们去找死啊?放心吧!一会过去之后,我会与‘天怨’灵器合一,即便‘天恨’暂且没有器灵辅助,那组成‘万剑绝杀’剑阵的百余兵器,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的!” 看白烁媜因为衣衫被毁一事,心中耿耿于怀、兀自恼怒!月胤尘也不敢再触她的眉头,接连回了两声:“那就好,那就好!”之后,便是赶忙退到了一边,静等她调息恢复起体力来。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于草地之上调息打坐的白烁媜便是缓缓睁开了眼眸。看了一眼一脸焦急的月胤尘道:“还不扶我起来?” 月胤尘哪敢犹豫,连忙上前一步将她扶起道:“白姨,可以走了吧?” 白烁媜点了 点头并不言话,而是当先向着通往‘剑冢’后院的那条小路上行去。见此情景,月胤尘对身边众人吩咐一声,让其在此稍作等待,便也连忙抬步紧紧跟上。 于路闲谈,两人快步向着 ‘剑冢’入口处疾行,白烁媜看向月胤尘道:“如今那‘万剑绝杀’剑阵已是被完全开启,一旦跨入‘剑冢’便会遭其凌厉轰杀,你先将那‘十天神器’的专属剑匣取出来吧!免得一会手忙脚乱,出现什么岔子。” 听白烁媜吩咐,月胤尘自是不敢不从,连忙自纳戒之中取出了装有‘天怨’与‘天恨’的巨大剑匣,将其背在了后背之上。 瞧他准备妥当,白烁媜接着开口道:“对了,你已经接触了‘天怨’神剑,想必‘十幻神皇诀’第二层的剑诀‘两仪无极诀’如今也学会了吧?那‘颠倒阴阳’的威力比起‘圣源剑影’来,可是强了不少,待你能够将两式剑诀融会贯通后,再与人对敌之际,也不会如之前一般狼狈了!” 月胤尘紧紧跟着白烁媜的脚步,听她这般说来,却是微微皱眉道:“可是白姨,胤尘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您瞧现在遇到的对手,哪个不是遍净天境以上的修为,即便能够凭借神器短暂提升的实力硬撼对方,可自己所受的伤也是不轻啊!” 白烁媜回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道:“昏迷两月有余,便能不知不觉间连续突破两重境界,你小子就知足吧!这也是你师父,我的主人炎焯仙皇,为你留下的莫大好处了!其实他在‘十天神器’的每一柄神剑中都倾注了快速提升修为的秘法,只是之前无人教授,你不晓得罢了!待此间事毕,确实是得借住这种秘法帮助你尽快提升境界了!” “哦?”月胤尘闻言诧异道:“白姨,胤尘不太明白,可否请白姨详细说说?” 瞧月胤尘颇为好奇此事,白烁媜思忖片刻,头也不回的说到:“按照主上留在‘十天神器’之中的秘法设定来看,在你起初得到‘天恨’时,若是修炼得当,你便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大梵天境第九重的境界,可是因为你不知道这秘法的妙用,这才会迟迟停滞不前!而当你再次获得‘天怨’时,理论上亦能顷刻突破境界壁垒,直接跨入光音天境的修为,并且再次迅速攀升到光音天境第九重的实力。可惜也不知道是你福源深厚,还是命运浅薄,空有神器在手, 主上却是忘了将‘十天神器’中隐含的境界提升秘术告知与你!让你直到如今也才凭借秘术自身的强大,不知不觉间强行跨越到了大梵天境第七重的境界。” 听了白烁媜的解释,月胤尘一脸的错愕诧异神色,口中断断续续的接到:“这。。。这么厉害吗?可。。。可我听擎云师侄讲,这修真界所谓的‘三玄十二境’极难突破,他历经数百年的修炼,也才堪堪修至遍净天境第二重的境界啊!若是照白姨这般说来的话,岂不是再寻获‘十天神器’其中一柄后,胤尘便也能短时间内达到遍净天境了?” 白烁媜嗤笑一声道:“哼!那些人终其一生能够达到中玄界的无想天境怕是便要烧高香了吧?又怎么能够与你师父炎焯仙皇相提并论?再说了,你以为‘十天神器’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吗?这三界六道所存神器也仅有三十三柄,其威势与玄妙之处,又岂是你一个大梵天境的小子能想象到的?” 月胤尘模棱两可的点了点头,继而又有一丝疑虑,抬眼看向白烁媜青丝如瀑的后脑勺道:“白姨,若真如你所言,每寻获一柄‘十天神器’后,胤尘便能借住其中秘法快速提升一层境界,可这‘十天神器’也仅有十柄啊!那第十一层的无所入天天境,还有第十二层的阿迦尼咤天境又该如何突破呢?” 见月胤尘痴心妄想,白烁媜冷不丁的转头给他来了一个暴栗道:“爬都还没学会,就想着飞了?且不说这‘十天神器’如今散落三界六道之中,何其难以寻获!那所谓的‘三玄十二境’即便是有‘十天神器’之中的秘法相助,也是越到后面越难突破的!打个比方吧,就如寻常略微有些慧根的修士,想要从大梵天境第一重突破到大梵天境第九重的境界,或许需要耗费三、五年的时间,而你借住‘十天神器’可能只用三、五个月就能企及。但如果是广果天境的修士想要跨越到无想天境,若无逆天机缘相助的话,恐怕就得苦修至少七、八百年乃至上千年不等了,即便你有‘十天神器’在手,没有个两、三百年怕也是达不到的吧!” “呃!”被白烁媜泼了一盆冷水,月胤尘顿时犹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蔫了下来,语气无奈的说到:“这才是从下玄界到中玄界的跨越,便要耗费两、三百年的时间,那何时才能修到真仙之境,去仙界救助师父他老人家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万剑绝杀阵 听月胤尘语气悲叹,略有丧失信心之意。白烁媜微微皱眉,忙对他鼓励到:“不过事无绝对,白姨说的也只是借住‘十天神器’之中秘法助你提升修为的捷径。你可不要忘了,除了有‘十天神器’相助之外,你还是三千年难遇的‘灵髓体’体质呀!这‘灵髓体’的体质玄妙之处,便在于越是修为高深,修炼突破的速度反而越是迅捷。因此也不见得你未来的修真之路,就有多艰难了。” 被白烁媜一番宽慰,月胤尘略带沮丧的心情这才有所好转,见她将一只玉手已是放在了‘剑冢’入口厚重坚硬的石门之上,连忙将背后所负的巨大剑匣取了下来,稳稳抱在怀里。 瞧他这般动作,白烁媜对他略一点头,便是自白嫩手掌之中喷涌出一股磅礴浩瀚的仙灵之气,将眼前的厚重石门缓缓推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见此情景,月胤尘也不耽搁,而是从她臂弯之下,当先一头钻进了‘剑冢’之中。 进入‘剑冢’后,映入眼帘的,除了‘冶剑池’中假山之上遍插一山的各种兵刃之外,还有散落一地的干枯尸骸!却没想到区区两月有余的时间,这些死于‘万剑绝杀阵’之下的姒家弟子以及一众武林同道的尸体,非但没有丝毫腐烂,反而尽皆风干成了这般模样! 看他盯着一地的尸体,面露不忍之色。白烁媜轻轻推了他一下道:“别看了,未曾料到这‘剑冢’之中居然还有‘血炼之物’的存在,这些尸体的精血,都是被那‘血炼之物’吸噬一空的!这‘万剑绝杀阵’转眼就要发动攻击我俩了,赶紧将‘天恨’和‘天怨’取出来吧!” 瞧白烁媜催的急切,月胤尘也不再理会遍地的干尸,而是连忙将怀中剑匣重重墩于地上,手指轻按于匣身机括之处接连轻点了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落下,剑匣横于半腰的匣口‘啪’的一声轻响传来,应声而裂化作八瓣。两柄瑞气蒸腾、霞光闪耀的神剑,便是相继徐徐升起,将剑柄露在了剑匣之外。 说时迟,那时快!而伴随‘天恨’与‘天怨’接连露面之后,整个‘剑冢’的地面也紧跟着隐隐震颤了起来,待这震颤越发猛烈之际,这‘剑冢’上空竟是陡然浮现出一座由万千锐芒勾勒而成的奇异阵图来!阵图缓慢旋转不停,将‘冶剑池’假山之上的数百兵刃尽数吸扯而起,纵横交织、排列有序,与阵图之中篆刻的符文秘咒隐隐暗合! 见此情 景,白烁媜二话不说便是将悬浮于剑匣之中的‘天怨’抽了出来,继而匆忙对月胤尘道:“这‘万剑绝杀阵’要发动了,你还不动手,愣着干什么?” 岂料随着白烁媜的话音落下,月胤尘还没来得及作何应对,那悬于半空之中的数百锋锐兵刃,便是携裹着一道道凌厉璀璨的剑气鸿芒,向着二人所站位置当头力劈而下! 白烁媜心道一声不妙,顷刻之间便是涌动周身仙灵之气,尽数灌注进了手持的‘天怨’剑芒之中!这‘天怨’被比之天地灵气还要高出好几个层次的仙灵之气刺激,一时神威大发,一道刺眼夺目的白色豪光冲天而起,顿时将首当其冲、迎头而来的十数柄兵刃冲散了开来,然而即便如此,那些尾随而至的各种兵刃也不见丝毫停顿之象,依旧落入雨下般冲着两人轰击而来! 白光闪耀呼啸之间,白烁媜已是将手中‘天怨’舞的密不透风,将百余兵刃汇聚而成的剑雨洪流尽数阻挡击飞,而那被击飞的一应兵刃却也不甘就此服输,五柄一组重新汇聚,竟是刃柄相抵、刃尖朝外,组成了一个个高速旋转的巨大锋刃轮盘,变幻着诡异路径又向着月胤尘二人拦腰斩来! 见这锋刃轮盘威势颇为强悍,在白烁媜挥剑击溃之下,还能一分为五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速度迅捷无比令人避无可避,就连白烁媜仓皇之下,一时也有些捉襟见肘起来。月胤尘连忙抽出剑匣之中还在兀自悬立的‘天恨’神剑,口中急急喊到:“白姨,您不是说凭借神器之威,定能震慑力压这些兵器吗?怎么这数百余兵器却是悍不畏死,毫无惧怕之象啊?” 白烁媜一边专心应对从四面八方闪电飞至的锋刃轮盘,一边没好气的对他骂到:“想什么呢?这兵刃又不是人,当然悍不畏死了!自踏入这‘剑冢’之中,这‘万剑绝杀阵’便是顷刻启动,哪里给我与‘天怨’灵器合一的机会了?你倒是好,躲在身后瞧着,也不前来帮忙,哪怕给我争取一点时间,让我与‘天怨’暂且融合之后调动神器之威,也能将这百余兵刃尽数镇压啊!” 听白烁媜抱怨,月胤尘一脸尴尬道:“不是胤尘不愿帮忙,只是瞧白姨游刃有余,一人便能力敌这‘万剑绝杀阵’的锋锐,以为您还留有后手没使出呢!若是您早些开口,胤尘哪有眼睁睁看您受累的道理?” 见月胤尘据理争辩,白烁媜秀眉微颦道:“臭小子,油腔滑调!快来帮我挡住 这些兵刃,好让白姨抽出时间与‘天怨’器灵相合!” 这月胤尘自幼孤苦无依,如今有了白烁媜一路随行,又好歹将她以‘姨娘’称呼,在她面前自然会时不时的流露出一些少年期许久违亲情温馨的心性。虽然这白烁媜的相貌看着比他还要小上一、两岁的模样,却也让他沉浸在这被关怀与呵护的情愫之中难以自持,恍惚之间便是将她当做了自己的至亲长辈一般尊崇爱戴起来! 此刻听白烁媜抱怨,月胤尘浅浅一笑,连忙手持‘天恨’便是运转‘灵幽幻步’挪到了她的身前,将纷飞而来的锋刃轮盘尽数击散了开去。 瞧月胤尘尚能抵住这锋刃轮盘的凌厉攻势,白烁媜轻轻吁出一口浊气,将手中‘天怨’轻轻向前一抛虚立半空,继而手中印诀如穿花蝴蝶一般连连飞舞变幻,将一道道由白光汇聚的奇异咒印打入了‘天怨’的刃芒之中! 这‘天怨’神剑被咒印驱使如受感召,自刃身之上竟是亮起一个个由白光汇聚而成,笔走龙蛇、古劲苍拙的奇异怪字来!紧接着,不过片刻时间,这一个个奇异的怪字便是相继分解成一笔一划,而后于‘天怨’虚悬于空的剑柄之处,重新汇聚成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白光法阵! 而随着阵图成形,傲然独立地面之上的白烁媜,浑身上下也是泛起一抹柔和温润的瑰丽白光,将其尽数缠绕、浅浅笼罩,托着她娇柔曼妙的身姿,向着半空‘天怨’屹立之处徐徐升起!当白烁媜的身形升到与‘天怨’持平的高度时,她那白衣飘飘的完美娇躯竟也逐渐变的虚幻起来,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继而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亮白虹光,顷刻激射而出,落在了‘天怨’神剑的剑刃之上! 半空之中的‘天怨’神剑与白烁媜灵器合一之后,兀自震颤抖动不停,稍不多时,竟是在‘天怨’之上幻化出一道人首蛇身、妖娆绝世的白光虚影来,冲着还在与月胤尘缠斗不休的数百柄兵刃厉声喝道:“尔等无主器灵,还不速速罢手,难不成想要一试神器之威吗?” 白烁媜的语调,此刻已是变得虚灵空洞,犹如亘古传来的一道弥旎之音般悠远绵长,于‘剑冢’上空久久回荡不去。在她口中传出的音波扩散之下,这数百余柄各色兵刃也是缓缓收起了凌厉威势,不再猛攻力衰不支的月胤尘,而是纷纷将刃尖朝下坠入地面三寸,握柄之处左右摇晃不断,就像是在对她俯首称臣一般恭敬领命! 第二百一十七章:碎金斩芒 见神器显威,万兵莫敢不从!月胤尘收起手中‘天恨’神剑,重重吐出了一口淤积于胸的浊气。对白烁媜轻声说到:“白姨,此刻这数百余柄兵器尽皆臣服于你,想来理应可以收服了吧?” 而此刻的白烁媜却是对他不闻不问,只是看着尽皆臣服的数百柄兵刃再次开口道:“本座以器灵真身相见,尔等还不速速现出原形,以示恭敬吗?” 听她这般说来,插于地面的数百兵刃于兀自颤抖之间,竟是相继幻化出一道道虚影器灵,有人有兽、大小不一,纷纷跪伏于地,对她参拜到:“吾等一众器灵,参见神器之灵!不知神器之灵有何差遣?” 白烁媜肃穆威严道:“尔等困于此处‘剑冢’之中,已有无尽岁月!身为仙器灵兵,不能征战沙场、弑敌饮血岂不可惜?今日吾与少主有幸前来这密藏遗迹,便是欲将尔等收归己用、再踏征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啊?” 听白烁媜庄严相问,遍地跪伏的大小器灵异口同声道:“神器之灵有命,吾等莫敢不从!”说完便是相继起身,重新隐于自己所属的兵刃之中,继而操控数百余柄兵刃缓缓飞起,轻轻停在了月胤尘的面前! 见此情景,月胤尘露出一脸喜色,上前将这凭虚而立的一应兵刃尽数收归于纳戒之中,而随着兵刃进入纳戒之后,那依靠数百兵刃维持的‘万剑绝杀阵’也是无力继续维持,陡然崩碎于无形,对月胤尘二人再构不成丝毫威胁! 月胤尘将所有兵刃尽数收拢之后,又缓步走向立在地上不动的十几柄凡品刀剑而去。瞧他这般动作,已是脱离了‘天怨’本体,缓缓落回地面的白烁媜却是一脸嫌弃的说到:“差不多行了吧?那几柄兵器仅是凡品,连灵器都算不上,依我看来不要也罢!” 而月胤尘听来却是毫不在意的答到:“白姨身为神器剑灵,自然是瞧不上这些连灵品都不入的凡俗兵刃了!可我‘葬天神宗’成立初始,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蹴而就,踏入修真之途的啊!因此这些凡品兵刃自也大有用处,不能轻易放过的!” 皱眉等待月胤尘将整个‘剑冢’搜刮一空,白烁媜不耐烦的催促到:“行了,行了!如今这‘剑冢’之中已是空无一物,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来这密藏遗迹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还是赶紧返回三路交汇之处与姒家的人汇合吧!待收服 了‘雷狱天罚火’之后,我等也得尽早离去了!” 月胤尘听来也不答话,而是冲白烁媜重重一点头后,便紧紧跟上她有些仓促的步伐,再次向着三路交汇之处而去! 这折回的路上心情大好,月胤尘的脸上一直保持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脚下的步伐自然也轻快了许多,稍不多时,便是和白烁媜回返到了姒擎云等人调息等候的四岔路口! 瞧他满脸喜形于色,远远迎上来的姒擎云也是神色激动的对他说到:“月师叔,见你面色红润、喜不自胜,可是那‘剑冢’之中的一应仙器、灵器,也都尽皆收服了吗?” 月胤尘含笑点头,不忘恭维白烁媜到:“有白姨在,又有两柄神器助阵,那‘剑冢’之中的数百余柄利刃,又哪有不屈服的道理呢?这一次密藏遗迹之行,真可谓是大获全胜啊!有了这密藏遗迹中的各种珍稀宝物作为基础,不怕我‘葬天神宗’不迅速崛起了!” 姒擎云闻言连连点头道:“月师叔说的是,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葬天神宗’定会成为屹立三界六道之中的一方擎天巨擘!对了月师叔,那名为‘碎金斩芒’的灵剑,可否让师侄一看?” 见姒擎云十分关心‘五行灵剑’的事情,月胤尘当下也不藏着掖着,而是立刻自纳戒之中取出了那柄被奇异金属尽数包裹的灵剑来! 姒擎云接过月胤尘手中的‘碎金斩芒’插在地上,又将自己纳戒之中的‘落叶回枫’取了出来也插于地面之中。两剑相立,顿时共鸣不止!那‘落叶回枫剑’在不经姒擎云灌注灵气操持之下,竟是自行散发出一缕缕如丝般轻柔的绿色光带来,渐渐缠绕上被奇异金属覆盖住的‘碎金斩芒’刃身,而待这一缕缕轻柔光带尽数将‘碎金斩芒’包裹住后,碧绿色的光芒竟似有了腐蚀之力,将‘碎金斩芒’上的奇异金属尽皆融化成了液态,大片大片自‘碎金斩芒’上滴落了下来,掉在地上变作一滩滩凝固住的金属硬块! 随着奇异金属不断自‘碎金斩芒’上剥落而下,这‘碎金斩芒’上璀璨炫目的金色豪光,也是顷刻之间闪耀异常,将方圆六丈的地面都映照出一片灿金之色。而‘碎金斩芒’的灵剑真身,也终于是浮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是一柄完全由灿金之色的不知名金属打造而成的灵剑,剑柄细长镂空并非实心,就算双手握来 也绰绰有余。在握柄镂空的缝隙之中,有五粒悬浮其中的金色圆球,不断散发出夺目纷呈的金色豪光!剑格乃是一个依旧镂空的五芒星阵,阵图最中心的位置,镂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篆体‘金’字。自这五芒星阵最顶端的一角延伸而出的,便是‘碎金斩芒’的两尺金锋了,且这两尺来长的金色锋刃也并非浑然一体,而是于锋刃正中留出了一条两寸宽窄的缝隙,直通剑尖将整条剑刃一分两半。至于这‘碎金斩芒’的剑尖,就更加奇特少见了,竟是向着剑锋两侧斜斜弯出了一个弧度,而并非寻常利剑一般呈现出三角之状! 此刻一灿金、一碧绿,两柄颜色各异的灵剑相互牵引,虚悬于地面一尺之处不断颤栗抖动,散发出一圈圈的双色波纹相互交织错缠,竟似两个多年不见的好友,在互诉离别之苦一般! 见此情景,月胤尘连忙上前两步,神色激动看向两柄虚悬于空的灵剑,问向姒擎云到:“擎云师侄,这‘碎金斩芒’既然能与‘櫆木剑’两相呼应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理应便是‘金晶剑’了吧?” 瞧月胤尘心中已有决断,但还出言相问以求肯定。姒擎云重重点头道:“不会错了!恭喜师叔,这‘五行灵剑’已是获得了两柄,距离前往‘神遗幻境’营救师嫂又更近了一步!” 双手握住‘櫆木剑’与‘金晶剑’的剑柄,放在眼前细细端详,月胤尘难掩激动神色道:“好,好,好!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有了这木属性和金属性的‘五行灵剑’相助,想来找寻剩下的三柄‘五行灵剑’也并非难以为之了!擎云师侄,这两柄灵剑便都暂且交你保管吧!待五剑齐聚之时,我等再去往天家旧址,打通前往‘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 姒擎云点了点头,也未作任何推辞,而是又单手拿过月胤尘递换给他的两柄灵剑道:“师叔放心,擎云一定会好生保管这两柄‘五行灵剑’的!有这两柄灵剑为引,想必集齐‘五行灵剑’也是指日可待!” 听姒擎云这般说来,月胤尘重重‘嗯!’了一声,面露几分期许之色,却是没有再接话! 瞧他这般模样,立于一旁始终未曾插言的白烁媜,此刻却是忽而开口到:“好了,好了!该激动的也激动完了,是不是可以前去收服那‘雷狱天罚火’后,尽快离开这密藏遗迹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雷狱天罚火 见白烁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此处,月胤尘对她含笑说到:“看来在这密藏遗迹之中待了许久,白姨已是颇不耐烦了啊!” 白烁媜轻轻皱起眉头,一世风情无限,也不沿着他的话头来说,而是话锋一转道:“我倒无所谓,活了近万年了,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只不过这些姒家弟子与武林同道,于这密藏遗迹之中被困了两月有余,怕是早已厌烦了吧?他们总得出去透透气、果果腹了吧?” 被白烁媜这么一提醒,月胤尘这才反应过来,被接连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连忙点头道:“白姨说的是!不过收服‘雷狱天罚火’一事,想来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一同前去,不若就由擎云师侄带领大家先回‘衍灵舟’上等待,还是劳烦您以及袁罡大哥随我走一趟就好了吧?至于瀚渊大哥,也先带冥羽姐姐与擎云师侄一道折返吧!” 听月胤尘这般安排,白烁媜轻点臻首未作反对。倒是坐在旁边揽着冥羽肩头的瀚渊微微皱眉道:“月贤弟,袁罡的修为毕竟略低于我,不若还是由瀚某陪你去吧!这冥羽妹子,就让袁罡带回便可!” 见瀚渊念在‘雷狱天罚火’威势逼人,想要亲自出手相助。月胤尘却是冲他淡淡一笑道:“不必了,有白姨跟着,瀚大哥还不放心吗?再说了,若是冥羽姐姐醒转之际,能够看到你在身侧相伴,想必心中也会欢喜几分的吧!瀚大哥,珍惜眼前人,以前我不懂,现在却是懂了!” 瞧月胤尘说到此处,淡笑的俊逸脸庞之上,也隐隐流露一丝酸涩苦楚之意。瀚渊微微一愣,继而缓缓点头道:“既是如此,那月贤弟就多加小心吧!” 月胤尘点了点头未再接话,而是又将姒擎云叫到近前,对他叮嘱了一番后,便是目送他领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沿‘藏诀殿’后面的那条小路,向着密藏遗迹的入口处行去。 见近百人的队伍逐渐走得远,白烁媜再次催促到:“别看了,反正一会儿出去就能见到,有那么依依惜别吗?” 月胤尘闻言尴尬一笑,对白烁媜道:“白姨,您对胤尘说话的口气,越来越像我娘了?” 听月胤尘突然这般说来,白烁媜倾世绝艳的俏脸之上却是陡然一红,瞪了他一眼道:“你自幼孤苦,何曾听过你娘说话了?再说了,从外表看来,我比你的年纪还要小上那么一、两岁吧 ,你能有这么年轻美貌的娘吗?” 听白烁媜取笑,月胤尘却是毫不在意的呵呵一笑道:“我倒希望有您这么一位年轻美貌、严厉慈爱的娘亲呢!” 白烁媜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和他纠缠,弹了他一个暴栗道:“少在这贫嘴了,赶紧赶路吧!要按真实年龄来算,白姨做你祖奶奶都绰绰有余了!” 月胤尘揉了揉有些微痛的额头,感受到来自长辈的温馨关怀与慈爱,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白烁媜略一点头道:“白姨,我们走吧!” ———————— 越是向着密藏遗迹最后方藏有‘雷狱天罚火’火种的祭坛行进,周遭的气息越是干燥灼热。月胤尘小心跟在白烁媜的身后,躲闪着遍地熊熊燃烧的一滩滩紫色火焰,抹了一把下颚上的汗水道:“白姨,没想到这藏有‘雷狱天罚火’火种的祭坛,温度竟是这般炽烈难耐,可比外面笼罩着整个密藏遗迹的那些火焰汹涌多了啊!” 听他抱怨,白烁媜头也不回的答到:“你知道什么?笼罩这密藏遗迹的火焰,只是‘雷狱天罚火’的几缕火苗而已!这‘雷狱天罚火’好歹也是仅存于世的二十一种‘八荒古火’之一,那可是盘古神祖一腔怒火所幻的火焰,存在的岁月比白姨的寿命还要久远的多,能是寻常火焰可比的吗?” 月胤尘听完无奈点头道:“这些事情,胤尘自然是晓得的!只是如白姨说来,那笼罩整个密藏遗迹的紫色火焰,都只是‘雷狱天罚火’的几缕火苗而已,可胤尘却是用了‘扶桑芯生焰’的全部力量也才仅仅将其破开了一道缝隙,如今与这火种对敌,又能有多大胜算呢?” 见月胤尘心中有这顾虑,白烁媜宽慰道:“放心吧!有了‘剑冢’之中的所获,想要收服这‘雷狱天罚火’倒也并非绝无可能!” “哦?”听白烁媜如此说来,月胤尘却是不解其意的问到:“白姨,难道在那‘剑冢’之中,还有某件兵刃能够对抗这‘雷狱天罚火’吗?” 白烁媜微微点头却是不愿解释,继而转向袁罡问到:“小猴子,你的真身乃是‘混沌吞虚猿’吧!你们‘混沌吞虚猿’一族,可吞天下万物,不知这‘八荒古火’也能吞得吗?” 听白烁媜如此问来,袁罡却是一脸尴尬的摇了摇头道:“白前辈,您还真是高看晚辈了啊!这‘八荒古火’可是上古神火, 即便是我号称可吞天下万物的‘混沌吞虚猿’一族,也是无法将其吞噬的!” 白烁媜闻言微微点头,接着问向他道:“据传你们‘混沌吞虚猿’的胃腹直通混沌虚空,即便无法将这‘八荒古火’吞噬炼化,但将其吞入腹中置于混沌虚空片刻时间,应该也不难吧?” 袁罡皱眉略作思忖答到:“白前辈有所不知,我‘混沌吞虚猿’一族的胃腹虽然能够连接混沌虚空,但也仅是一片并不宽广的空间而已!这片混沌虚空对于寻常物什,自是能够顷刻将其吞噬湮灭!可对于‘八荒古火’这种神物来说,也仅仅是能够将其困住片刻罢了!而且随着‘八荒古火’的持续煅烧,我所能够连接的这片混沌虚空也会持续缩小,待这片混沌虚空被‘八荒古火’烧灼一空之后,晚辈的身躯便也会被这‘八荒古火’自内向外尽数焚烧殆尽的!” 听到袁罡的解释,白烁媜含笑点头道:“放心吧,不会让你被‘雷狱天罚火’烧死的!这‘雷狱天罚火’温度最高也最厉害的部分,便是其中的火种了!待我与胤尘对付火种之际,你只需将‘雷狱天罚火’的外焰火苗尽数吞入腹中,放置混沌虚空片刻便好!” 瞧白烁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袁罡自也不好多作推诿,而是冲她点了点头道:“一切谨遵白前辈吩咐便是!” 三人说话之间,已是来到了密藏遗迹最后方,缚有‘雷狱天罚火’火种的祭坛边缘!这处祭坛占地颇为巨大,足有方圆十丈距离!此刻的祭坛之中,早已是铺满了深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火势汹涌,将整座祭坛都映衬为了一片深邃的紫色!而祭坛地面上本来雕刻的雷云火海符文,如今年也早已被暴乱的‘雷狱天罚火’煅烧的面目全非,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貌! 将一条被‘雷狱天罚火’炽烈灼热的气浪,烘干烤脆变作焦黄的单薄衣袖轻轻扯下,白烁媜露出一条白皙圆润的玉臂,微微皱眉道:“胤尘,看见祭坛上方那处雷泽云海了吗?那便是‘雷狱天罚火’火种的藏身之处了!” 正盯着那片紫光缠绕、翻涌沸腾的浑厚云海,暗自发愣出神的月胤尘,听白烁媜这般解释,却是自惊愕之中迅速收回神来,将顺着面颊滴答而下的汗水抹了一把道:“白姨,那雷泽云海如此浩大,而且威势似乎不低的样子,要如何将隐在其中的‘雷狱天罚火’火种找出来呢?” 第二百一十九章:妙招 见月胤尘相问,白烁媜一张被紫色火焰烤作绯红的俊俏脸庞之上,流露一丝淡淡笑意道:“找出它并不难,还记得进入‘剑冢’之际,我与你说过的话吗?” 这一路行来,白烁媜已是与月胤尘说了不少话,此刻突然听她相问,月胤尘还真不知道她所指的是那一句话,唯有尴尬的摇了摇头道:“白姨,你我二人进入‘剑冢’之后也交谈了许久,小侄此刻哪儿还记得那么清楚啊?这‘雷狱天罚火’威势巨大又这般灼烈,您就不要为难小侄了,赶紧言明吧!” 瞧月胤尘也难得有这焦急神色,白烁媜浅浅一笑道:“当初进入那‘剑冢’之际,你瞧见遍地干尸十分疑惑,问我是何缘故。我与你说那姒家弟子和武林人士之所以会变作干尸,乃是因为‘剑冢’之中藏有一柄‘血炼之物’吸其精血所致,你可还记得吗?” 月胤尘恍然大悟道:“没错!白姨不说我倒是忘了,我的古怪仙剑也是‘血炼之物’啊!据金铸前辈所言:这种经‘血炼之术’锻造的兵刃,非主人操持旁人不可用之!难道说‘剑冢’之中的那柄‘血炼之物’便是这密藏遗迹原主人的佩剑了吗?” 白烁媜闻言略点臻首道:“自是不会错了!那‘血炼之物’成形之际,便是有这密藏遗迹原主人的一滴精血蕴含其中,而这‘雷狱天罚火’能被这密藏遗迹的主人掌控,自然也是认得他的气息。因此只要将那‘血炼之物’中的那滴精血提炼而出,这‘雷狱天罚火’感受到那精血之中原主人的气息存在,便定会折服!” 见白烁媜如此解释,月胤尘也不再耽搁,而是自纳戒之中翻找了一遍后,将‘剑冢’获得的那柄‘血炼之物’取了出来。 不过让人诧异的是,这柄‘血炼之物’却并非一柄仙剑,而是一柄长余四尺,宽大厚重的古刀! 接过月胤尘手中沉重的古刀,白烁媜并指如剑将一缕灵识点在了古刀的刀背之上。这古刀顿时如遭雷击猛的颤抖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便是再无任何反应! 见此情景,白烁媜微微皱眉道:“这下有些麻烦了,这柄用‘血炼之术’锻造的古刀,其中竟然没有器灵!看来这古刀原主人的那一滴精血,还需我等自己找了!” 听她这般说来,月胤尘也是大皱眉头道:“可有找寻之法吗?” 白烁媜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 眼道:“十分麻烦,但也不是不可为之!只是这个办法需得借住那‘雷狱天罚火’的火种才行,因此我等势必要与那火种正面硬撼一回了!” 瞧白烁媜似乎颇有为难之处,月胤尘猛然一点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雷狱天罚火’与我日后修行颇为重要,即便粉身碎骨,也必须将其得到!白姨,你说吧!需要小侄怎么做?” 见月胤尘神色如此决绝,心智如此坚定!白烁媜暗自点头道:“好小子,修真一路绝无坦途,你能有今日种种际遇,已经算是一帆风顺了!这仅存于世的二十一种‘八荒古火’恐怕常人想要得知一丝一毫的讯息都难如登天,如今却是被我等遇到,焉有不取之理?这些磨难,你是势必躲不过的。既然如此,那便勇往直前吧!还是老规矩,借住‘扶桑芯生焰’同为‘八荒古火’的优势,将你的身躯包裹起来作为防护,我让袁罡将这覆盖地面的‘雷狱天罚火’吞噬出一条道路来,你沿着道路去往那藏有火种的雷泽云海之间,让‘雷狱天罚火’煅烧淬炼这柄古刀,待古刀之中被其吸收的其他精血经‘雷狱天罚火’尽数炙烤蒸发之后,剩下的那唯一一滴精血,便是这密藏遗迹原主人的了!” 听白烁媜给出的竟是这般法子,月胤尘的脸上流露一丝难色,但这一丝难色也是一闪而逝,继而换作坚决与狠厉,二话不说便是又自纳戒之中抽出了自己那柄古怪仙剑! 仙剑在手,月胤尘也不耽搁,调起体内的浩瀚灵气便是一股脑的灌注其中。这古怪仙剑经月胤尘磅礴灵气激发,顿时四色异芒闪耀,剑气纵横之处,地面早就破损不堪的砖石,再度崩碎为齑粉,洋洋洒洒飞起一片,呛的袁罡接连后退了数步这才站住身形。而月胤尘,则更是将缠绕剑刃兀自盘旋的那颗绿色光球调动而出,一番操持之下,令其暴涨成一个容人钻入的巨大护障,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见绿色光球之上,澎湃的碧绿火焰汹涌燃烧、吞吐不停,月胤尘已然做好准备。白烁媜对沙尘消散重新走回身边的袁罡说到:“小猴子,看你的了!” 听白烁媜吩咐,袁罡也不推辞,而是大步上前走到祭坛边沿,浑身上下橙黄光芒顷刻爆闪而出,光芒笼罩之下逐渐显出一头两丈有余的‘混沌吞虚猿’来! 瞧这比之与神秘强者对战之际,已是大为缩水的‘混沌吞虚猿’虽然身形矮小 了不少,但周身的气势却是丝毫不弱!月胤尘双眸之中异彩连连,脱口而出道:“袁大哥,小心了!” 已是变回真身的袁罡听来也不答话,而是一步跨入了祭坛之中,接着巨口一张,便是将脚下一大片汹涌燃烧着的‘雷狱天罚火’尽数吸入了口中! 见此情景,月胤尘也不耽搁,连忙抬脚跟上他的步伐,随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向着雷泽云海移去。 而随着两人不断深入祭坛,那悬于祭坛之上的雷泽云海,似乎也感应到了此处有外人侵入,顿时越发剧烈的翻涌沸腾起来!不仅如此,更是自云海深处喷出一道道被紫色火焰紧紧缠绕的粗壮闪电,向着两人当头轰来! 如今的袁罡身形巨大,自是这十数道雷电光链首当其冲的轰击对象。月胤尘心知袁罡此刻努力维持于肚腹之中的混沌虚空,不被‘雷狱天罚火’顷刻焚尽,已是再无抵挡雷电之力。连忙一个空翻跳上他宽厚的肩膀,站在他的肩上扬起手中古刀,便是对着奔袭而下的十数道闪电力劈而去! 这十数道迎头轰来的紫芒闪电,被月胤尘手中古刀挥舞不断尽数阻挡之后,古刀之上竟是附着上了一层难以摆脱的紫色火焰,兀自吞吐不断,将古刀煅烧的滋滋作响! 而那悬于两人头顶的雷泽云海见一击不成,竟似拥有智慧一般猛的爆发出一声振聋发聩的闷雷,就如生气之人鼻中冷哼一样震慑心神,险些将月胤尘从袁罡的肩头之上震了下来!继而云层翻涌之间,居然瞬息爆发了雷霆之威,接连喷吐出近百道粗若手臂、紫火澎湃的闪电光链,再次向着二人迅猛袭来! 瞧这近百雷霆威势无匹,月胤尘心中叫苦不迭,却又指望不上袁罡出手!心中一发狠,竟是自袁罡肩头猛然跃起,手持古刀向着数百雷电光链飞身迎上,口中不忘对袁罡喝道:“袁大哥,你快退!” 袁罡察觉有异,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凌空而上的月胤尘,已是于电光火石之间,被那迎面而来的近百道雷电光链尽皆缠绕,护在身上的碧绿光球,瞬间破碎迸裂。而那团紫芒闪耀、璀璨异常的雷电光球之中,更是传来他惨绝人寰的凄厉叫声! 眼见于此,袁罡愣愣不知如何应对,心神失守之下,顿觉腹中一痛,那被他吸入肚腹,囚于混沌虚空之中的‘雷狱天罚火’竟也隐隐有了反扑之象,燃烧的越发炽烈起来! 第二百二十章:险象环生 然而正值袁罡兀自难受之际,他后颈上的皮毛却是被人巨力一抓,顷刻脱离了再次被‘雷狱天罚火’扩充铺满的地面,一个跟斗栽倒在了祭坛外的碎石小路上! 袁罡顾不得内外受创的疼痛,连忙爬起身子跌跌撞撞跑到皱眉凝视的白烁媜身前,一脸急切的问到:“白前辈,眼下月老弟被那‘雷狱天罚火’的罡雷气劲尽数包裹,我等近身不得,这可如何是好啊?” 见他焦急相问,白烁媜却是并不理会予他,而是继续盯着包裹住月胤尘的那团紫火罡雷,目光灼灼、精芒闪闪! 瞧白烁媜不予作答,袁罡粗犷心思,还以为是她也并无良策可对!唉声叹气到:“诶!早知道这‘雷狱天罚火’如此凶狠暴虐难以驯服,当初不要也罢啊!可如今。。。如今白白赔上了月老弟的性命不说,只怕我与瀚渊、冥羽仨人也是难逃一死了!这。。。这。。。要不我还是拼死将他救出来吧!这样即便是我死了,至少少主和冥羽妹子还能保全一条性命!” 听他长吁短叹,白烁媜微微皱眉、沉声怒道:“别嚎了,都死不了的!你没察觉胤尘小子的气息不但没有衰减,反而激增了许多吗?可见即便被那紫火罡雷尽数缠绕,他此刻也并无大碍!” 忽闻白烁媜这般说来,袁罡神色微微一愣,再用神识去感受月胤尘的气息,发现当真与白烁媜所言一般无二,不免一脸欢喜道:“嘿!白仙子,月老弟这是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够在连你我都不敢沾染的紫火罡雷之中游刃有余,不被损伤分毫?” 白烁媜闻言不耐烦的回到:“不知道,安静看着就是了!” 被白烁媜怼了这么一句,袁罡讪讪不敢再开口。 而此刻正被那耀眼以及的紫火罡雷团团围困的月胤尘,却是心中有苦也叫不出!浑身被炽烈的‘雷狱天罚火’不断煅烧锤炼、血肉焦灼,继而又被自身浩瀚无垠的庞大灵气不断修复伤势、滋气补血,往复循环之下,其中痛楚可想而知! 这蕴藏‘雷狱天罚火’火种的雷泽云海,见再次喷涌出近百道威势无匹的强绝雷电,依旧无法将月胤尘轰作飞灰。一时之间也是动了真怒,竟然吸扯着包裹住月胤尘的紫火罡雷,向着自身紫芒闪耀的云团之中徐徐飞去! 瞧月胤尘这才堪堪抵挡住紫火罡雷的灼烧,顷刻又要被吸入雷泽云海之中惨遭锤炼。袁罡神色大惊,也顾不 得白烁媜心烦,而是赶忙又看向她道:“白前辈,月老弟要被吸入那团雷泽云海之中了!” 白烁媜偏头瞪了他一眼道:“我又没瞎!” “呃!”袁罡尴尬以及,却还是不依不饶道:“难道我们就这样干看着吗?” 瞧袁罡担心月胤尘的安危也是出于一片好心!这一次,白烁媜总算没有再对他恶语相向,而是暗叹一声道:“哎!小猴子,本座虽是识无边天境的修为,但此刻未与本命神器融合,终究也只是一道虚灵!而这‘八荒古火’来自上古传承,对于单纯灵体的攻击,可比对于拥有肉身之人的攻击猛烈多了,因此即便本座想要救助胤尘,此刻却也是空有心而余无力啊!” 听白烁媜如此解释,袁罡一脸愕然道:“那。。。那可怎么办?难道只能看着月老弟等死了吗?” 白烁媜抿着嘴唇,犹豫片刻答到:“也不见得,胤尘毕竟已经持有两柄‘十天神器’了!若真的到了性命之忧时,想必‘天恨’与‘天怨’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而正如白烁媜所料一般,此刻被缓缓拉进雷泽云海之中的月胤尘,浩瀚灵气修复躯体创伤的速度,已是远远赶不上被‘雷狱天罚火’靠近火种部位的灼热焰芯焚烧化灰的速度!险象环生之下,他负于后背上的巨大剑匣终为所动,紫、白双色豪光夺目闪耀刺穿雷泽云海之际,一道道凭虚凝聚的紫、白双色剑影,更是透匣而出、凌空盘旋,于雷泽云海之中穿插搅动,试图将这翻涌着紫火罡雷的云海绞散! 奈何这雷泽云海又怎甘屈服?发现数百神剑虚影的动机之后,竟是自汹涌翻滚的雷云之中,伸出数百与神剑虚影相配的紫火闪电,迅捷无比的将这神剑虚影尽皆捆束,使其不得再动分毫!但身为三界六道仅有的三十三柄神器,虽然比‘八荒古火’略多一些,却又怎会折了神器之威?瞧所幻剑影尽数被缚,一怒之下也是神威大发,两柄‘十天神器’竟是在无月胤尘的驭使之下,相继自他背后剑匣之中透匣而出,爆发出一紫一白两团炽烈强光,将紧紧裹在月胤尘身上的雷泽云海驱散了几分! 这还不算完,瞧紧紧缠绕在月胤尘手掌之上的紫火黑云略作退散,两柄神剑更是接连发出阵阵剑鸣、轰轰有声!竟然无视他无名指上纳戒之中的空间束缚之力,将他先前收归纳戒之中的数百柄灵品以上品阶兵刃全部调动了出来,排列虚空、井然有 序,组成了一座庞大的剑阵! 看着虚空之中凌驾于雷泽云海之上,遮蔽了整座祭坛的恢弘剑阵,就连白烁媜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难以压抑的激动,嘴角微微颤抖说到:“这。。。这是那‘剑冢’之中,将一众胡乱闯入的姒家弟子及武林义士尽皆诛灭的‘万剑绝杀阵’啊!真没想到,这‘天怨’和‘天恨’两柄神剑,在无主驱使之下,竟是将这般凌厉的剑阵也自行学会了!” 而随着她的话音落下,站于她身侧一脸痴楞模样的袁罡还未来得及开口!这由两柄神器操持,凌厉威势已是不同凡响的‘万剑绝杀阵’便是徐徐运转起来! 此刻的这座‘万剑绝杀阵’乃是由‘天怨’‘天恨’两柄‘十天神器’作为阵轴,又有数百柄正儿八经蕴含器灵的灵器、仙器组成,威力强悍已极,又怎是那些以天地灵气凝聚的虚幻剑影可比?在‘天恨’‘天怨’两柄神剑的全力催持之下,这数百兵刃各自绽显豪光、七彩纷呈,携催山填海之威、折虚裂空之势,向着笼罩月胤尘的雷泽云海轰击而来! 然而这一次,这由‘雷狱天罚火’火种借助最为炽烈的焰芯部分所幻化的雷泽云海,面对这即便是真仙之境也难以抵挡的‘万剑绝杀阵’却是再无半分阻截之力,顷刻之间便被一柄柄锋芒毕露、呼啸而过的利刃贯穿,逐渐削弱涣散于无形! 将笼罩住月胤尘的雷泽云海尽数搅碎之后,这被‘天恨’‘天怨’协力操持的‘万剑绝杀阵’似乎还不解恨,又驭使着数百利刃变幻组合成锋刃轮盘,向着还在祭坛四周兀自燃烧的紫焰雷火袭杀而去!这些璀璨光芒夺目的锋刃轮盘,急速旋转之下竟是带起了阵阵呼啸风声,而在其不断变幻色泽的轮盘边缘,更是闪耀起一圈忽隐忽现、撕裂虚空的深邃黑暗,在整座祭坛之中飞舞盘旋,不到数个呼吸时间,便是将祭坛之中铺天盖地的紫焰雷火全数镇压剿灭! 见此情景,白烁媜连忙对身侧已是看呆的袁罡说到:“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将你肚腹之中那一团‘雷狱天罚火’也吐出来啊!” 被白烁媜一语惊醒,袁罡这才回过了神,连忙张开血盆大口,将囚于肚腹混沌虚空中的那一团‘雷狱天罚火’吐向了祭坛中心的位置!只可惜这让袁罡也畏惧三分的‘雷狱天罚火’火苗,还不待落到祭坛中心的地面之上,便是被两个飞扑而来的锋刃轮盘剿灭殆尽,不留丝毫余地! 第二百二十一章:惨遭惊变 被‘天恨’和‘天怨’操持的‘万剑绝杀阵’见这祭坛之中除了虚悬于月胤尘面前一尺之处的‘雷狱天罚火’火种之外,再无一簇其他‘雷狱天罚火’的细微火苗存在,这才渐渐收住威势,缓缓停止了剑阵的运转! 而待‘万剑绝杀阵’完全停滞不动之后,那‘天怨’‘天恨’两柄神剑也是相继脱离了阵轴的位置,将这威力绝伦的强悍剑阵撤掉,驾驭数百兵刃自行回到了月胤尘的纳戒之中,继而化作一紫一白两道流光,瞬息回归到月胤尘背后的剑匣里! 瞧一切尘埃落定,袁罡正要上前对白烁媜说话,岂料竟是忽闻身后破风之声呼啸大作!转头看去,却见瀚渊、冥羽二人,正一前一后展开妖气聚翼,向着此处祭坛飞身前来! 忽见冥羽醒转,袁罡神色略显激动,对迅速上前的二人迎上两步,略一拱手道:“冥羽妹子,你可算是醒了!你不知道见你昏迷沉睡,少主有多着急呢!对了,你俩怎么来了此处?那姒家一众人等呢?” 听袁罡相问,冥羽俏脸一红,看了一眼紧蹙眉头、默然不语的瀚渊后,对他低声回到:“嗯!幸亏有渊哥悉心照料,冥羽这才能够及时清醒。否知的话,还不知道要在那处迷梦幻境之中被困多久呢!听他说,在他带着我虽一众姒家弟子及武林人士返回密藏遗迹入口时,发现包围遗迹入口的‘雷狱天罚火’依旧汹涌燃烧不曾熄灭,想来是主上尚未收服‘雷狱天罚火’火种所致!因此我等无法脱身离去,只能在那密藏遗迹的入口等候主上令火种折服。可谁知就在前不久,我和渊哥突然没由来的感到一股强烈心悸,似乎顷刻就要魂飞魄散一般!渊哥细想之下,说是主上定然遇到了什么涉及性命的危险,这才带着我立刻赶来救援的!” 见冥羽这般说来,袁罡开怀一笑道:“呵呵!如今没了那烦人的血杀老贼在侧监视、虎视眈眈,你这一口一个‘渊哥’倒也叫的顺畅!怎么,少主这是终于开窍了吗?” 瞧袁罡此时此刻还有心思调笑一脸娇羞的冥羽,瀚渊面带薄怒道:“好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吧?主上这是怎么了?为何虚悬半空却又是兀自沉睡的状态,还有他身前一尺之处那静止漂浮的蔚蓝色雷电光环又是什么东西?” 见瀚渊相问,袁罡收起一脸笑容恭敬答到:“回禀少主,刚刚你们不在场,这场中的变化真可谓是情势斗转、险象环生啊!”然 而说到此处,却见瀚渊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连忙跳过了那些毫无用处的废话,将三人来到祭坛之后发生的一切,捡紧要的对瀚渊、冥羽赘述了一遍! 听完袁罡的赘述,瀚渊紧蹙眉头看向一脸凝重的白烁媜道:“白仙子,主上现在这般情况,我等该如何处置?您。。。可有示下吗?” 瀚渊的身份,即便白烁媜不在妖界久居,但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此刻又奉月胤尘为主,自然不能轻视对待,继而缓缓开口道:“说实话,这种情况,本座也未曾见到过!不过看那‘雷狱天罚火’的火种并无丝毫异动,且胤尘能够在毫无意识之下兀自悬浮虚空,似乎也是因它而起。不若,就再等等看吧!我倒要瞧瞧这‘雷狱天罚火’的火种到底意欲何为?” 瞧白烁媜似乎并不担心月胤尘的安危,瀚渊捏了捏紧蹙的眉心道:“那‘雷狱天罚火’不是一汪深邃紫色吗?怎么这火种的颜色,反而会是幽蓝之色呢?” 白烁媜回到:“雷火交缠,炽烈之时不就是紫色吗?现在雷火尽褪再无半分威势可言,它便恢复成这原本的幽蓝颜色了!还记得姒擎云说这密藏遗迹现世之初,与天劫对抗的那道巨大深蓝雷柱吗?想来便是它这火种本体爆发的威能!” 瀚渊点了点头不再言语,而是也将焦灼的目光,投向了虚空之中上下浮沉的月胤尘! 那‘雷雨天罚火’的火种,在月胤尘眼前一尺之处漂浮了片刻后,终于有了动静,竟是驱使毫无反应的月胤尘,将手中那柄四尺来长的血炼古刀缓缓举了起来! 这柄血炼古刀被那雷泽云海包裹了许久,此刻刀内吸收的旁人精血早已是被炙烤殆尽,只剩下了古刀原主人的那一滴精血!在‘雷狱天罚火’火种的不断牵引之下,终于自古刀之上透刃而出,悬在了幽蓝火种与月胤尘的中间,滴溜溜旋转不停! 瞧密藏遗迹原主人仅存的一滴精血出现,停在月胤尘面前的‘雷狱天罚火’火种显得有些激动不安,竟然开始围着这滴兀自旋转的精血闪烁跳跃起来! 见此情景,瀚渊紧蹙的眉头仿佛能拧出水来,目不转睛盯着幽蓝火种跳跃,口中却是焦急说到:“白仙子,那‘雷狱天罚火’的火种虽说暂且没有发威,但它威势隐而不显总叫人担忧的很,是不是想办法先将主上救回来再说啊?” 听瀚渊有这提议,岂料白烁媜却是再次摇头道:“我 看不可!那‘雷狱天罚火’的火种感受到了原主人的精血气息,此刻正自兴奋之中,若是贸然打扰的话,只怕还会出现岔子,反正它此刻也未威胁到胤尘的性命,就先由着它吧,我等静观其变!” 瞧白烁媜依然不为所动,瀚渊紧紧攥拳的手掌,也只好渐渐松了开来,继续烦躁的盯着场中变化! 而那围着密藏遗迹主人精血闪耀跳动的‘雷狱天罚火’火种,却是一刻也没有闲着,在确定了那精血确实是前世主人所留之后,竟是退开了一段距离,继而闪耀出一团璀璨的紫火电芒,化作一道蓝中带紫的细微流光,兴奋至极的一头冲入了这滴精血之中! 然而让人心惊胆寒的是,这‘雷狱天罚火’火种的一冲之力竟是颇为巨大,不但将自身一头扎入那滴精血之中,更是借着冲力带起这滴精血,不偏不倚的落进了月胤尘微张的嘴里,继而令其喉头一滚,将这滴蕴含‘雷狱天罚火’火种的精血,囫囵吞入了肚腹之中! 这‘雷狱天罚火’乃是何等神物?就连身为‘混沌吞虚猿’的袁罡,都只敢将其放在胃腹之中的混沌虚空内暂且保存片刻,又哪是月胤尘这个**凡胎可以轻易吞食的?然而事发突然,岂是常人能够轻易掌控的住? 眼瞅着情况突变,白烁媜和瀚渊不由分说便是飞身上前,却怎奈还是迟了一步!那兀自还在虚空沉浮的月胤尘,一经这滴精血入口,竟是自浑身上下陡然爆发出一团灼烈燃烧的紫火雷芒,将其尽数包裹煅烧,顷刻化作一团焦炭!然而领人家惊讶的是,即便月胤尘已是化作了焦炭模样,但他后背之上装有两柄‘十天神器’的巨大剑匣却是未受丝毫损伤! 不过此时此刻也没人再去顾及这剑匣了,见瀚渊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自半空跌落地上,身后的冥羽、袁罡也是相继哀嚎出声、惨遭重创,白烁媜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飞临半空的娇躯陡然停滞,手中捏起一个个冗沉繁杂的古怪咒诀,向着四肢已是逐渐变作飞灰飘散的月胤尘激射而去! 这些闪耀着璀璨白光的古怪咒诀,甫一触碰月胤尘焦黑的残躯,便是化作一泓散发着氤氲雾气的刺骨寒泉,全力镇压他身上熊熊燃烧的紫火雷芒。只可惜这刺骨寒冰的奇异水流,却也收效甚微,即便将裹在月胤尘身上的紫火雷芒全数覆盖,却也再难寸进分毫,更是与那紫火雷芒产生了激烈的摩擦,蒸腾起一大片颜色诡异的雾气! 第二百二十二章:雷火淬体 瞧这让人不寒而栗的刺骨寒泉并无多大效果,仰躺在地上捂住胸口的瀚渊,喘着粗气说到:“白。。。白仙子,你这。。。这法子似乎不行!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忽而听到瀚渊这般问来,一直紧盯月胤尘情况的白烁媜,双眸之中却是流露一丝诧色,猛然回头看向他道:“你。。。你怎么还没死?” “呃!”听白烁媜竟然这样问来,瀚渊也是一脸尴尬神色,莫名其妙的反问了一句:“我。。。我没死不好吗?” 听瀚渊这般反问,白烁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问话大有歧义,连忙纠正到:“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三人都是对胤尘做了魂灵献祭的,若是他已然身死的话,你们三人也没理由只是遭受重创,却都还活着啊!” 搞清楚了白烁媜的意思,瀚渊紧皱眉头道:“对啊!难道说月贤弟的生命体征还没有完全消散吗?可是白仙子,你瞧他都成了那般模样,恐怕身死也只是早晚的事情了吧?” 白烁媜微微摇头道:“不见得!以胤尘眼下的修为体质,身处‘八荒古火’之中,却还能有一息尚存的话,肯定是出现了什么让人意料不到的转机!” 瞧白烁媜说完这句话后,便是缓缓落回地上,再次捏动繁杂手印,将笼罩在紫火雷芒之上的那层刺骨寒泉撤了回来。瀚渊平复了一下胸中紊乱的气息,摇晃站起身子,伸手触碰了一下悬在白烁媜肩头的那泓冰寒水潭,继而猛然缩回手,一脸震惊的看向她道:“白仙子,这。。。这水怎的这般阴寒森冷,简直就是深入骨髓啊!就连我这本命水属的‘碧水苍龙’毫无防范之下,都有些难以抵御?” 白烁媜见他至少还能自行站起,想来也还未到垂死边缘,瞥了他一眼道:“你没事吧?这泓寒泉,乃是本座借用秘法贯通阴阳两界,自九幽冥府黄泉尽头的奈何桥下,调遣而来的忘川河水,自是阴冷至极、寒彻骨髓了!” 听了白烁媜的解释,瀚渊愕然点头道:“原来如此,白仙子真是大威能、好手段啊!” 而正于两人交谈之际,身后不远处,发现虽然身受重创,却并无性命之忧的冥羽、袁罡二人,也是相继走上前来,立在了白烁媜与瀚渊的身后,一同抬头看向那被紫火雷芒持续煅烧,已是只留下一副躯干的月胤尘身体。 随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在众人心中越发没底的焦急等待之下,那被紫火雷芒包裹住的月胤尘,焦黑的躯干总算是有了反应!只见一道细若发丝但却极尽炫目的窄小紫芒光剑,竟是陡然自月胤尘黑炭躯体的头颅位置飞了出来,继而烁烁不可一世,将包裹住他的紫火雷芒一缕缕吸收了过去,交织缠绕在剑刃之上使其无法挣脱! 而随着紫火雷芒不断被这柄‘天恨’造型的窄小光剑吸收捆束之后,这窄小的光剑也是逐渐膨胀壮大了起来!稍不多时,竟是成长到了半寸来长的程度,一时光华大作、神威无限! 待月胤尘焦黑躯干上的紫火雷芒尽数被这‘天恨’虚影吸收干净之后,这柄半寸来长的‘天恨’虚影再次化作一道流光,隐入月胤尘的身躯之内,竟是在他仅留的躯干脊椎处,慢慢呈现了出来! 然而这并不算完,等到那紫火雷芒缠绕吞吐的‘天恨’虚影,在月胤尘的脊椎之处逐渐定型后,他小腹丹田位置的‘纳灵池’中,竟又喷涌出四缕流淌着温润白光、如有实质的天地灵气,缓缓汇集到他四肢熔断之处,开始修复起他残缺的胳膊腿来! 这四缕白光流转的天地灵气,先是逐渐凝聚成四柄‘天怨’虚影的模样,幻作月胤尘缺失四肢的骨架筋络,而后滋养着他的血肉从断肢处逐渐重生,一寸一寸覆盖上了这四柄‘天怨’虚影所搭的骨骼。大约过了整整半个时辰的时间,自月胤尘‘纳灵池’中喷薄而出的浩瀚灵气,这才将他缺失的肢体尽数修复完毕! 而随着他紫芒隐隐流淌、白雾紧紧缠绕的四肢再得健全,附在他躯干之上的漆黑焦炭,也是层层脱落飘散,最后变作一缕缕飞灰,洋洋洒洒铺满了整个祭坛! 见到被一团紫、白双色温润光芒包裹笼罩住的月胤尘缓缓向地面落回,瀚渊连忙上前将他接入怀中!瞧他虽然已是锻体重生,却仍未醒转过来,不免焦急看向白烁媜道:“白仙子,月贤弟这番变化,应是被那‘雷狱天罚火’锻体炼骨,重获新生了吧?可他为何还不醒来呢?” 谁知他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竟是发现白烁媜的脸上,此刻也是流露一脸痛楚神色,娇躯隐隐颤抖不停,站在原地的身子就连挪动一下都难以办到! 瞧他这般模样,瀚渊心中大惊,连忙对身后的冥羽喊到:“冥羽,快来看看白仙子这是怎么了?” 冥羽和袁罡本来就站在二人身后,对于白烁媜此刻的情况自然是一无所知。听瀚渊急切唤来,连忙和袁罡快步上前,走到了白烁媜的身侧! 见白烁媜紧闭双目、满脸痛楚,冥羽也是猛吃了一惊!立刻伸出一只玉手,就想前去拉她。可谁知她的这只手臂才刚刚触碰到白烁媜的衣袖,便是犹如被火灼烧了一般,猛的收了回来! 这冥羽的真身可是‘九幽冥凤’一族,不但不惧世间万火,其本身更是蕴藏着‘血浴幽冥火’的火属神兽!但此刻瞧她却是这般动作,不禁令瀚渊一脸愕然,急急问向她道:“你怎么了?” 冥羽闻言神色古怪的回到:“渊哥,这白姐姐的身上,好像被一圈无形烈火包裹住了一般,而且这火焰的温度奇高,就连羽儿也不敢轻易触碰!更为奇怪的是:这道无形火焰给羽儿的感觉,像极了那‘雷狱天罚火’的气息!” 听冥羽竟是这般说来,瀚渊一脸迷茫加惊诧道:“这怎么可能?白仙子进入这密藏遗迹之后,自始至终都未曾触碰过哪怕丁点的‘雷狱天罚火’火焰,她的身上怎会被‘雷狱天罚火’包裹住了?而且‘雷狱天罚火’色泽幽紫,可她身上却是毫无变化可言,又怎么会是被那‘雷狱天罚火’所困呢?” 瞧瀚渊言下之意多有不信,冥羽一脸委屈道:“渊哥,从小到大,羽儿在你身边相伴无尽岁月,难道所说的话还会骗你吗?” “呃!”听冥羽如此凄婉抱怨,瀚渊神色微愣,继而连忙劝慰道:“不是,我不是不信你的话!只是这件事情太过蹊跷,一时让人难以接受罢了!羽妹,既然你无法靠近白仙子,那就先来帮我照顾主上吧!他的身体已是被庞大的天地灵气修复如初,只是不知为何迟迟还未醒转,相信只要他能醒来,就一定会有办法令白仙子的情况有所好转了!” 见瀚渊总算未再像之前一样对自己冷言冷语、淡薄相向,冥羽悲凄的面色这才略为缓和,正要抬步向他走去,岂料身侧双眸紧闭一脸痛楚的白烁媜,却是咬牙艰难开口道:“不。。。不用去了,胤尘正在。。。正在借住‘天怨’剑魂,镇压。。。那火种,因此我。。。才会变作这样的!” 瞧白烁媜给出这般解释,瀚渊一脸不解的大皱眉头,但见她实在是疼痛难忍,也不好再问,只得继续将目光落在了怀中月胤尘的脸上! 第二百二十三章:因祸得福 此刻的月胤尘,被‘雷狱天罚火’淬炼过的肌肤闪耀着古铜色的淡淡光辉,一缕缕紫、白相间的灵气波纹,沿着他皮肤之下的经络血脉缓缓流淌,即便是用肉眼看来也清晰可见!而这灵气波纹之中,更是有着色泽艳丽的一紫、一白两道细小亮光,幻做‘天恨’‘天怨’两柄神剑的虚影,顺着他体内经络血脉相继游走循环,逐渐向着胸膛汇聚而去!至于他裸露在外、肌肉匀称的挺拔胸膛上,更是有着一团幽蓝色的‘雷狱天罚火’火种,映照在肌肤下的胸腔之中,缓缓跳动着焰芯! 待两柄细小神剑虚影随着血脉涌动来到月胤尘的胸腔之处时,盘踞在他胸腔之内的‘雷狱天罚火’火种似乎大受刺激,连忙喷涌出一道道雷光缠绕的紫色火舌,向着两柄神剑虚影缠绕而去,竟是将月胤尘的整个胸膛都映作了一片蓝紫之色! 不过这一次,两柄神剑虚影却是未做丝毫退让,沿着月胤尘体内的血脉通道,迅若奔雷般直冲入月胤尘的胸腔之中,搅碎了气势汹涌的紫色火舌后,竟是一前一后相继插入了‘雷狱天罚火’的火种之中,继而猛的相互一扯,便是将那湛蓝色的火种一分为二,融入了两柄炫彩夺目的神剑虚影之中! 随着一紫、一白两柄神剑虚影,被一缕缕湛蓝火芒交织缠绕,月胤尘周身涌动的天地灵气猛的再次攀升起来,而他自身的修为境界,也是以及神识可辨的迅捷速度不断提升,一路突破到了光音天境第二重的境界这才缓缓收住了冲势! 见此情景,瀚渊三人一脸惊愣错愕,何曾见过这人类修士的境界提升,能像月胤尘这般突飞猛进、接连跳跃的?不过就在三人愣愣不知所措之际,还在瀚渊怀中兀自沉睡着的月胤尘,却是陡然暴睁了双眼,一对星眸之中,一紫、一白两柄被湛蓝火线缠绕的神剑虚影凝立悬浮,竟是迸射出一紫、一白两道璀璨剑芒,险些将望向他的瀚渊戳个跟头。 突然醒转的月胤尘,瞧清自己正躺在瀚渊怀里,浑身上下除了搭在半腰的一件披风外,再不着片缕衣衫后,眼帘忽闪抖动了几下,有些尴尬的问到:“呃!那个。。。瀚大哥,我的衣服呢?” 瞧月胤尘眼帘开合之下,眼眸之中的两柄神剑虚影已是缓缓消散,而那些围绕在他身侧的天地灵气以及肉眼可见的血脉涌动,也随着他的醒转,逐渐隐没回了他的身躯之中。瀚渊焦灼的脸庞之上终于流露几分喜色道:“你的衣衫都被‘雷狱天罚火’烧毁了,就连你也差点被‘雷狱天罚火’烧死了!不过也算你小子命不该绝,竟然这样都能侥幸 活下来,还真是奇迹啊!” 听瀚渊这般说来,月胤尘支支吾吾道:“那个。。。瀚大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挡着一点,好歹让我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啊!” 瀚渊愕然一愣、即刻会意,连忙干笑道:“哈哈!你看,我见你醒来过度喜悦,竟是忘了这里还有白仙子和冥羽妹子在场,你这般不着片缕,倒确实有伤风化了!你那纳戒之中可还有衣服吗?若是没有,我的便先借你。” 月胤尘闻言连连摇头道:“不用,不用!我的纳戒之中还有几套换洗衣裳,只需瀚大哥将我身形挡住片刻就好!” 见月胤尘催促,瀚渊重重点头也不接话,而是连忙起身挡在了他的身前。 瞧两人这般模样,已是恢复自由之身的白烁媜,也连忙转过了身子避嫌,可口中却是颇为不满的怼到:“切~~!好似谁没见过一样,至于嘛!” 听她这般调笑,月胤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忙脚乱的将纳戒之中取出的黑色长袍套在了身上,继而转身看向她道:“咦!白姨,你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知道月胤尘已是穿好了衣服这才开口相问,白烁媜转过身来,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道:“这还不是你办的好事!这都多少年了,久的我都有些记不清了,自从做了‘天怨’器灵之后,何曾再受过这样的伤痛?可你倒好,遇见你不过区区三个月,就让我身心俱创,险些没痛晕过去,你可真是有本事啊!” 见白烁媜言语之中颇有埋怨之意,月胤尘看着她裙摆之上不再洁白无瑕,而是多出了几道蓝紫闪电光缎点缀的轻纱长裙,一脸讪笑着说到:“那个。。。也并不是全无好处嘛!至少那‘雷狱天罚火’白姨现在不也能够掌控了吗?” 听他这般讨好,白烁媜神色有些古怪,继而素手轻抬,白皙的玉手缓缓张开,手掌之上顿时跳起一簇被雷电缠绕的紫色火焰‘滋滋’响个不停。 见此情景,众人皆惊!瀚渊更是吞了口唾沫,艰难开口道:“白。。。白仙子,这‘雷狱天罚火’明明是主上收服的,为何你。。。你也能调用自如?难不成你和他。。。” 瞧瀚渊忽见自己手中也生出了一簇威势凌厉的‘雷狱天罚火’来,心中已是暗自胡乱猜测起来,白烁媜没好气的怒目以对道:“想什么呢?这‘雷狱天罚火’是胤尘用‘天恨’与‘天怨’剑魂收服的,身为‘天怨’的器灵,我自然也就能调用了!” 瀚渊闻言,不置可否的略一点头,继而面色转为平静,淡淡一笑对她说 到:“白仙子,瀚某不才,学识浅薄!只听闻这世上有‘器灵’一说,可这所谓的‘剑魂’又是什么?还请白仙子,代为解惑才是!” 看着瀚渊那一脸不信的神色,白烁媜心中就没由来的生气!但碍于面子也不好以武力屈人,只得耐心对他解释道:“你不知道也不奇怪,因为这所谓的‘剑魂’只有神器才有,神品以下的各阶兵器都是无法具备的!众所周知:兵器有灵,可与主人心意相通,大大提升施展攻击咒诀时的威力!因此这器灵,就相当于是兵器的智慧与魂魄,一旦器灵陨落,兵器的品阶不但会大幅下滑,其威力也会随之大打折扣!但神器却是不同,神器如何铸造,即便是创世神祖也无从知晓,而其中所蕴含的威力若是全数发挥出来,劈天斩地、催山移海,亦或是搅碎虚空使其崩塌,也如探囊取物一般轻而易举!且这仅存世间的三十三柄神器,不但拥有各自强大的器灵,更是拥有独一无二的器魂!而这所谓器魂,就相当于是神器的精、气、神了!因此即使如‘天恨’一般已经丧失了器灵,但由于有着器魂的存在,它的神威依然丝毫不减!这其中最为奇特的是:神器的器灵是与神器为伴相融合一,而神器的器魂却是与神器主人同生共死、形影不离!相信你也瞧见胤尘筋脉之中,游走的那一紫、一白两柄细小神器虚影了吧?那便是‘天恨’与‘天怨’的器魂所在!” 听了白烁媜的解释,瀚渊愣愣不能发言!倒是月胤尘心念急转之下,陡然自体内筋脉之中调动出了‘天恨’与‘天怨’的器魂,悬在自己双肩之上,看去好不威风! 见他这般施为,白烁媜连忙瞪了他一眼道:“显摆什么,还不赶紧收起来?这普天之下所有的器魂加起来,也不过区区三十三缕之数!如你这般随意让‘天恨’‘天怨’器魂暴露在天地之间,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已经持有两柄神器了吗?” 瞧白烁媜这般叮嘱,月胤尘赶忙将两缕器魂又收回了自己的筋脉之中,继而脸上流露一丝后怕道:“白姨,既然这器魂外放能够被那些人发现,那您成天在这世间行走自如,难道就不怕那些人有所察觉吗?” 听月胤尘疑惑相问,白烁媜解释到:“这世间器魂虽然只有三十三缕,但器灵却是海了去了,只要我将修为压制不显,这大海捞针,有谁会察觉到?再说了,现在去往‘神遗幻境’的两界通道已是被你毁了,即便仙界知道了我的存在,又有谁能前来拿我?否则的话,你以为这万年不出的密藏遗迹,就能任你这般毛头小子随意进出、搜刮一空了吗?” 第二百二十四章:祖龙之血 瞧白烁媜会错了意,月胤尘看了一眼听到自己问话,一脸紧张神色的瀚渊,继而对她答到:“不是,不是!侄儿有此一问,乃是为了瀚大哥的家事!瀚大哥毕竟算是自己人了,未来对胤尘也会多有助力之处,因此侄儿这才想要帮他探寻那‘祖龙之血’的线索!” 听月胤尘如此解释,白烁媜的目光在瀚渊身上瞟了一眼道:“这倒是没错,若是能够得到整个妖界的支持,想来日后对抗仙界也会省去不少功夫吧!”说完顿了一顿,继而正视瀚渊道:“小泥鳅,虽然本座已经脱离妖界近万年了,但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还是有所了解的!那莫约四千年前新晋的妖界之主‘十颜真妖皇’素吟,抢了你‘碧水苍龙’一族的界主之位,一定是你的死对头了吧?只是她当年便已是十阶神兽的实力,恐怕这四千年多年过来,就连本座都要略输她几筹了,你又拿什么和她对抗呢?” 见白烁媜相问,瀚渊一脸肃然,恭敬行礼道:“白仙子,晚辈自知此刻无法与那素吟匹敌,但只要有月贤弟的‘灵髓体’在,假日时日待晚辈修成‘应龙之躯’后,再借助‘祖龙之血’的纯正龙脉传承力量,便可成就‘祖龙之体’具有一战之力了!因此还请白仙子指点则个,好让晚辈多少有所祈盼。” 白烁媜闻言,轻轻哼了一声道:“哼,你倒是会借力使力!不过若是真的能被你这小泥鳅,夺回那妖界之主的位子,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行吧,看在你难得上进的份上,本座就姑且拉你一把了。据本座得自女娲娘娘的记忆传承可知:无尽岁月之前,自盘古神祖开天辟地划出三界以来,大小界域伴随三界初显应运而生!后经万年之久,各个界域繁衍生息,倒也呈现出了一片欣欣向荣之态!然而某一日,这人类的几位大能修士为了与妖族的几位绝世强者,抢夺一种极其罕见的稀有金属,两方便是杠上了!这一杠虽不打紧,却是一直杠到了今日,演化成了人、妖两族见则动手、不死不休的尴尬局面!话回原处,在人、妖两族开战莫约千年之后,这场牵扯整个族群的战争,终于是演化到了难以调停的地步,而那个时候,人类阵营又恰巧出了几位惊才绝艳、艺压群雄之辈,几乎要将整个妖族屠戮殆尽!为了妖族还能拥有一丝苟延残喘、延续血脉的机会,当时的妖族领袖‘祖龙皇’与‘混鲲妖祖’二妖,便是打算 联手于三界附属之外再创一界,借以保存妖族日渐甚微的实力!而这一界的入口,便选在了九州绝颠的昆仑山脉!是日,万妖齐聚昆仑山脉,声势浩大、群妖沸腾,都在等着‘祖龙皇’与‘混鲲妖祖’两位妖皇陛下再创一界假以容身!然而这两位妖皇想要另辟一界的消息,却不知道是被何人走漏,就在两位妖皇施展大威能创造界域之际,无数人类强者竟是顷刻杀至。试想当时的妖类一族,既然已经式微到了要开辟界域来保留残存的血脉,又哪里还会有什么绝世高手的存在?在那一众人类修士的大肆屠戮之下,顷刻便是死伤了一大半,更有几个族群竟是自此灭绝,再无一丝血脉延续!” 看自己说到这妖界创建伊始的密辛轶闻,一众人等尽皆聚精会神、目不转睛,白烁媜却是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忽而闭口不谈。 见她这是吊足了人的胃口,竟又不接着讲。冥羽神色焦灼的问到:“白姐姐,那后来呢?难道两位神皇就眼睁睁的看着一众妖族受死吗?” 听冥羽叫的亲昵,白烁媜心中欢喜,对她浅浅一笑,继而轻叹一声道:“哎!哪能眼睁睁看着啊?那毕竟是妖族最后的血脉与希望,若是不救的话,只怕整个妖族,便从这方世界之中消失了吧!当时见到那般情景,两位妖皇大为震怒,粗略合计之下,便由‘混鲲妖祖’继续维持创造界域的法术,而‘祖龙皇’则是抽出身来,对抗人类一众修士!其时,人类十三位强悍修士境压昆仑、气势逼人,而‘祖龙皇’陛下仅以一人力敌之,威势不弱半分!那个时代的修者,可不是现在这些滥竽充数之辈可以比拟的,个个都是至少无所入天境以上的实力,踏虚御剑,剑芒贯穿万里山河,便是整片天空都被那璀璨剑虹映作了七彩之色!那‘祖龙皇’心知难以力敌,当即显出了祖龙真身,身长万丈、遮天蔽日,竟是将整座昆仑山脉都尽数盘踞。自其身上散发而出的璀璨金芒,上贯九霄与日争辉,下彻九幽令狱迎光!与那十三位临绝天下的强悍修士,竟是苦苦缠斗了三月有余也难分难解!在这日夜不休的三月缠斗之中,雪域昆仑山崩地裂、川河断流,简直一番末日景象!而那与‘祖龙皇’麓战的十三位人类修士尚能替换着补充仙气、恢复战力,可‘祖龙皇’哪有哪怕喘息片刻的余地?待体内妖力逐渐匮乏,眼见已是无力回天之后,为了妖族血 脉延续,那‘祖龙皇’竟是含恨自爆了神龙躯体,将一身修为血肉魂魄尽皆融入那最后一击之中,一举之下竟是将十三位强悍修士中的十位轰杀!就连剩下的三位修士,也是身受重创、折腿断臂,哪里还有再战之力,惊恐之下仓皇逃串而去!而直到此刻,这人类围剿妖族残余血脉的一役,这才最终是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那‘祖龙皇’为了妖族延续宁死不屈的自爆解体之举,更是引得天地凄然、诸界叹息,于昆仑山脉之中接连下了三年的金光血雨,以歌颂其悲壮豪迈的种族大义!三年之后,血雨停歇,昆仑重塑,是为天下九州龙脉始祖之根源!而那‘祖龙皇’施展解体自爆秘术之后唯一留下的一滴‘祖龙之血’便也隐藏在了昆仑龙脉之中,万古凝望‘妖界’兴衰,守护着‘妖界’之中一应妖族的繁衍与生息!” “真没想到,原来‘祖龙皇’竟是这般陨落的啊!若是没有他,又哪有如今的妖界繁盛呢?这位‘祖龙皇’陛下,当真是我妖族首屈一指的大英雄、真汉子!妖界屹立至今,怕是再也没有一位大妖能够超越他的威望与成就了吧?”见白烁媜颇怀崇敬与伤感的赘述了这么多话,冥羽的神色也略带一抹哀思,由衷的佩服赞叹到。 听她有此感叹,白烁媜缓缓点头道:“是啊!因此为了缅怀他对整个妖族血脉所做出的贡献,在‘混鲲妖祖’开辟出妖界之后,便许诺妖界之主,永世皆为‘祖龙皇’血脉传承之人!其他妖类若有不服,便将视为忘祖背宗,可得妖界所有妖族联手诛杀!只可惜‘混鲲妖祖’的遗命,在他步‘祖龙皇’离世之后,时隔数万年之久,也早已被妖界之中的各族妖类尽数淡忘了!” 白烁媜说到此处,便是将目光转移,落在了一脸悲凄的瀚渊身上。瀚渊似有所觉,神色肃穆的对她又施一礼到:“多谢白仙子相告,晚辈身负使命,血海仇深!但也在此立下重誓,一定不会让先辈显赫威名受辱蒙羞!他日修成应龙之躯,势必寻回先辈精血,化身祖龙之境,铲除一应乱臣贼子,再度君临妖界至尊!” 瞧他气宇轩昂、胸怀抱负,白烁媜双眸之中神色渐亮,接连赞到:“好,好,好!这才不负身怀‘祖龙皇’纯正血脉的傲骨!放心,你小子只要有这志气,我等众人也不会袖手旁观的,届时助你一统妖界,我等再踏碎九天,直捣仙界!” 第二百二十五章:回返‘四海阁’ 见白烁媜难得出言说要相助,瀚渊忙对她再次拱手道:“那就多谢白仙子,愿为晚辈仗义出手,助晚辈一臂之力了!” 白烁媜混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瞧她手上这般动作,坐于末位的姒擎云却又捋了捋颌下青须,开口对众人说到:“诸位前辈高人,没想到这妖界开创之初,竟还有着这般波澜曲折的密辛轶事,当真是让人可歌可泣、荡气回肠啊!不过据老朽所知,如今的北域雪原昆仑山脉,正是巫家的盘踞之地!起先一直不明白,...... 《持剑葬天诀》第二百二十五章:回返‘四海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