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一婚成瘾:江少的蜜汁丑妻》 第一章名副其实的丑女 江夜宸出差了两个月。 他进房的时候,女人穿睡衣坐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镜子,不断扯弄额前。 层差不齐的刘海根本遮挡不住,怎么拉扯都无用…… 真不该选在今天去剪的。 南湘清澈的目光浮上了焦虑,该怎么办? 突然,充满男性气息的身体猝不及防的压了上来,熟悉的味道让她浑身紧绷。 “夜宸……你回来了?那……个……美容店来了新的员工,剪坏了我的……” 南湘紧张的搓揉手心,不敢抬头。 “唔。” “别乱动。”男人的声音低哑性感,大手顺下摸到柔软的衣扣,轻轻一转。 南湘被抱起再放下时,她把头埋入男人精壮的胸膛,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害怕触怒…… 空气中,升起一股荷尔蒙的靡丽味道。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时刻,咯噔一下,床头灯被打开,南湘感到整个人都被照亮了。 下一秒,男人突然抓起南湘的手臂,怒视她的额头,阴沉的话语落下。 “谁许你剪的?” 南湘从情迷中清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慌张的紧紧捂住了额头。 “对不起……头发很久没有剪了,我只想去修一下,没想新来的店员是手生的学徒,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夜宸。” “头发长出来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会尽量不出门的,不会让人看见的。” 南湘把头低着,很诚恳的抱歉。 “好了。”江夜宸显然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兴致,再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是什么见不得的东西。 “以后,戴个假发套吧。”走出次卧前,江夜宸皱眉抛下了一句话。 这句话,就像是定时的**,击在南湘的心脏上,再一次炸的鲜血淋漓。 他总是这样,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三年了,除了房事和对江湛的教育上,他们夫妻间几乎零沟通。 可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夜宸夜顾及呢? 这段尴尬的婚姻,不正是她活该自找来的吗? 除了识相的点头答应,她没有任何反驳的资格。 江宸夜不爱她,照顾疼惜她更是不可能中的不可能。 比起这些年受的侮辱嘲笑,一个假发套,算不了什么。 南湘麻木的走到浴室,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还是愣了一把。 镜子里女人的五官,美,很美。 如果只把目光定在眼睛以下,可以说是没得挑。 南湘生的很漂亮,是那种古典式的美女,越看越耐看的那一种,天生丽质难自弃。 如果不是那年突如其来的变化,或许她也会这么认为自己。 再往上看,是一段剪歪了的刘海,不整齐的刘海下,隐约暴露出一块红色半手掌大小的印记,差不多到眼皮位置。 结合在一起,瞬间将整张脸拉丑到了极致。 就连南湘她自己都看不下去,挪开了眼睛。 是的,南湘是个丑女,额头长了丑陋印记,名副其实的丑女。 别墅附近没有卖假发套的店,网购最快也得隔天,等到上班去买,出门这一段路是个问题。 南湘裁了块布,做出一个简易的发带,扎在头发上,刚好能盖住额头。 南湘选的暗色布料,不近看,不会很奇怪。 江夜宸是工作狂,虽然江家的资产可以绕地球几亿圈,全江家的人花上几辈子也花不完。 但江夜宸从没有因为江家首富的名头耽误过一天的工作,即便刚出差回来也不例外。 南湘走到客厅时,江宸夜已经吃好早餐,刚放下刀叉,南湘忐忑的走过去。 江宸夜这次出差去的是西班牙,两地温差大。 南湘想了一晚上,要早起给他熬姜茶暖胃再去上班的,谁知道做发带费了功夫。 穿过拉式门,餐桌旁,一抹娇俏的女人身影闪进南湘眼中,戛断了她的笑容。 女人穿着贵气,打扮的更是花枝招展,吃着沙拉,胳膊却是不断的往江夜宸靠去,示好的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 趁江夜宸没发觉,南湘默默的转身,裤子突然被拉扯,江湛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肉嘟嘟的小手拿着一个滚轮玩具,看到南湘兴奋的晃动玩具,嘴里口齿不清的嚷着。 “麻麻……玩具,粑粑带的……礼物……好玩。” 小家伙兴奋的露出两颗大门牙,南湘被儿子的笑看的心化开,弯腰抱起了江湛。 对江湛,南湘一直很愧疚,因为自己的丑颜,她不被允许带江湛外出,不允许和江湛出现在一张合照里。 甚至,连江湛上了幼儿园,她都不可以以家长的身份去接一次儿子。 所以,南湘平时只能在家里,尽可能用最好的一面去对江湛好。 在江家,唯一不嫌弃她的人,也只有江湛和保姆徐妈了。 “嗯,这个玩具很棒,是小湛最喜欢的乐高滚车套装吧,小湛得到了要好好的珍惜哦。” 南湘一眼认出这是乐高新出的玩具,还是限量款,乐高品质有保证。 江夜宸疼江湛,给的都是世界最好的,她没有理由反对。 “麻麻……有没有……礼物……”江湛被南湘抱很开心,蹭着南湘的下巴咿咿呀呀的说着。 江湛三岁,说话还不是很熟练。 南湘下意识的往餐厅看了一眼,男人和女人还在聊着。 女人的手不断在自己的脸上比划,看不清江夜宸的表情如何,看样子聊的不胜开心。 南湘心底一涩,自嘲的摇了摇头,“麻麻是大人了,大人不需要礼物。” 那个人,从眼到心都没有她,又怎会给她带礼物。 当时还是江湛跑来和她分享江夜宸要给他带礼物,问麻麻喜不喜欢西班牙。 她随口回答粉色湖很漂亮,没有指望过会得到礼物。 小家伙看不懂母亲眼底的伤感,起劲的张开双手朝着南湘伸去,“麻麻陪我玩。” 第二章 登门入室的狐狸精 “好。”今天周六,江湛不用去幼儿园,南湘不着急出门,抱起江湛笑道“麻麻陪你去房间里玩。” 厨房里烧汤的徐妈,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太太,您起了。忘记和您说了。叶小姐一早过来看看小少爷,早餐备好了,太太,您一起吃吧。” 提到叶小姐三个字,徐妈表情不是很愉悦,一把年纪的人了,最见不得不要脸的小三。 这个姓叶的仗着是名门千金,和江家长辈关系交好,三天两头的来家里。 刚消停了一段时间,江夜宸一回来,就赶着上门来了。 说的好听来看江湛,陪江湛玩了没多久就往餐厅凑,明眼的一看就看出来了,登门入室的狐狸精。 “小少爷就让我来喂吧,先生给我也带了条围巾,肯定也有您的礼物。” 徐妈主动的抱起江湛,餐厅里的人也听到了,江夜宸不悦的声音传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 “先生,没事,太太陪小少爷玩了会玩具,这就过来吃早餐了。” 南湘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餐厅。 餐厅里画面倒不是多刺眼,江夜宸吃好了早餐,习惯性的喝一杯茶。 叶凌姗坐在江夜宸对面,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外面,美目似有若无的撩拨面前英俊的男人。 手上举着一个璀璨水钻质地的耀眼的小皇冠,放在自己的发前比划。 “宸哥,这个真的好看吗?” “嗯。” 江夜宸抬了抬头,应了一个字。 南湘刚好看到这一幕,透明的银色皇冠里的似乎有水珠攒动,甚是好看。 南湘的步子停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南湘姐,你来了啊。”叶凌姗斜眼看到南湘,马上站了起来,假模假样的客气上前。 “真不好意思南湘姐,我来的时候你还没起,就没去跟你打招呼。” “咦,南湘姐,你这发带,新的吗,好别致啊?” 叶凌姗对着南湘额前突兀的发带,笑的格外灿烂。 “嗯。”南湘应了应。 喝茶的男人,放下杯子,看到南湘来,说了一句,“我去上班了。” 南湘喉头更苦。 就是当个下人的徐妈都有礼物,独独她这个妻子,不仅被丈夫排斥在外,还要忍气吞声看着别的女人在面前炫耀。 叶凌姗抓住南湘的手,“南湘姐啊……你看这个皇冠好不好看啊,要不你戴着试试?” 叶凌姗伸手就要去掀开南湘做的发带,南湘忙用手去挡。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这个皇冠的款式,叶小姐自己珍藏吧。” “我今天医院也还有事,早饭就不陪叶小姐吃了,慢用。” “哎,南湘姐,这皇冠是……”叶然姗朝前解释,语速却有意的放慢。 南湘说完利索的离开了餐厅,没有注意到拿起公文包的江夜宸,听到她那句不喜欢,整张俊脸沉了一沉。 随后,门一合一响,南湘比江夜宸更快的速度出门去了。 “宸哥……”叶凌姗一脸为难的端着手里的皇冠,眼底转着期待,欲言又止的模样。 “南湘姐好像不太喜欢这礼物呢?” “那就扔了。” “可是,这个皇冠里装的水,是你特意从西班牙的粉色湖带回来的,丢掉未免太可惜了吧……” “扔了!” 江夜宸脸色不太好看的扔下一句,也出了门。 “啊,那明晚的家宴,宸哥一定要来哦。” 叶凌姗捻着皇冠依依不舍,把皇冠装回锦盒,手用力的关上了锦盒。 真没想到,冷酷的江夜宸会做出这种浪漫的事情,千里迢迢把几滴水装到这么精巧的皇冠里送给那个丑妻! 更讽刺的是,这个丑女人居然还敢嫌弃! 叶凌姗嫉妒心起,虽然不值钱的东西,但江夜宸的心意重啊,扔了多可惜。 她偷偷的把锦盒塞进袖子,徐妈突然走进来,锦盒一下从叶凌姗袖子里滚到地上。 “叶小姐,这个锦盒里的东西,是先生送给太太的呢,还是交给我保管吧,太太喜欢西班牙的粉色湖,提了一次,先生就带回来了,这么宝贵的东西得保管好了才是。” “这,这是当然了,我不小心手滑了。”叶凌姗做贼心虚的把锦盒捡起来递给徐妈。 徐妈心中鄙夷,面色还是带着微笑说,“叶小姐帮夫人传的话也送到了,小少爷认人,还是我来看护吧,叶小姐要留下吃午饭吗?” “不了,我还得去培训班学习呢,以后有的是机会。” 叶凌姗灰溜溜的跑走了,徐妈笑笑,收起盒子。 “就这样的人还想当小少爷的后妈,哼,太太比她强多了。” 叶凌姗离开不久后,江夜宸的电话就打回了别墅。 徐妈接起来,江夜宸语气不是很好的问,“那个礼物扔掉了吗?” “先生放心。”徐妈扯了个善意的谎言。 “嗯。”电话那段,男人闷闷的应了声,不知喜怒,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江夜宸坐到了办公桌前,继续批阅文件,嘴角扯过一抹冷笑。 回程的时候路过粉色湖,助理问他要不要去看看粉色湖的风景。 他对无趣的景点没兴趣,想到江湛跟他说南湘喜欢粉色湖,鬼使神差的去了趟。 还真有商人贩卖湖水的,跟他推销。 他随便拿了一个,没注意是西班牙传统纪念品专用皇冠包装的。 结果,那女人连个笑容都没有,就一句不喜欢。 江夜宸搓起一张纸团扔进垃圾桶,然后继续办公。 他怎么可能在意那个丑女? 顶多是看在江湛的面上。 江夜宸嘴角越发冷冽。 那个女人,是他荣华尊贵的生活中,最大的污点! 她昨天还敢剪了头发出现在自己面前…… 人潮拥挤的公交车上,南湘木讷的望着人头攒动的车窗,脑海里翻起了一段段回忆。 三年前,一次看似普通的酒会,南家人借着曾经和江家合作过的关系,千方百计组织了这场酒会,并带上了从不外出的她。 为了保住投资失算接临破产的南氏,亲姐夫联合外人,将她送上了江夜宸的床…… 第三章 不堪的回忆 第二天,两人衣衫不整的从酒店的床上醒来,江夜宸看到她额头的第一眼,就对她充满了厌恶。 那一个眼神,她一辈子都记得。 他气愤的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丑妇,告诉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南氏下作手法的联姻。 她就只是窝在被子里,静静的抽泣。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解释也得不到相信,她只是喝了姐夫递的一杯酒。 后来,媒体接二连三的报道,新闻,电视台,每天播放她和江宸夜的桃色绯闻。 姐夫为了她嫁入江家获得融资,不惜代价带着她上门骚扰,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两家人撕破了脸,一度闹的很难堪。 江家岂是需要就范的人家,江夜宸动了动手指,南氏就差点真的不复存在了。 谁也没料到,那个节骨眼上,姐夫没辙,南家近乎绝望了的时候,她出现了孕吐反应,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已经两个月了。 但即便怀孕了,江夜宸也没有任何要接纳她的意思。 最后还是姐夫不要脸的拉着肚子大了的她去老宅找的江家老爷子,江家老爷子传统,不许江家第一个曾孙流掉,这才让她进了江家。 嫁给了江夜宸,她的身份也没有得到过认可,更别提办婚礼。 婆婆嫌弃,丈夫不疼,时常忍受江家人的冷嘲热讽,这就是她的生活。 除去别的都不说,惊天丑女,光这一条,就足够让她在江家抬不起头。 谁都知道,南家的女儿,额头上有一块奇丑无比的红印,年方二十,足不出户,关在家中,见者纷纷退步。 江夜宸这样的天之骄子,居然娶了一个丑女,当即就成了H城最大的笑话。 南湘很明白,自己配不上江宸夜,更是他的耻辱。 迟早有一天,她这个耻辱,会被替换掉。 公交车停在医院附近的站牌。 她的工作是一家私立医院的皮肤科。 因为离家近,工作时间也比较自由,平时也能回家照顾江湛,所以就选在了这里。 她因为貌丑,见不得人,所有的资格证书都是靠自学靠来的,成为这家医院皮肤科的医生,是她努力了多年的成果。 这家医院以治疗火伤和整形出名,南湘拿手的就是替火伤留下疤痕的患者去疤。 她太了解外表不美观带给人的伤害,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外界的歧视。 能尽一份力帮他们找回自信,南湘觉得很快乐满足。 时常碰到一些困难的病人,南湘也会帮他们申请医院特助,或拿出工资做捐款,自己额头上的印记是天生的去不掉了,起码能帮一帮别人。 因为丑,南湘的内心是很自卑的,但在病患的面前,她从来不表现出来。 一个医生若是都没有信心,那病人就更别提有没有希望了。 “南医生,买发带了啊,之前没看你戴过。” 忙完了工作,同科护士苏眉跟南湘打招呼,因为江夜宸的关系,南湘的刘海一直放的比较长。 当年轰动一时的风波被人们逐渐遗忘,加之南湘来医院工作也不过一年,没人知道她真实身份,更不知道她有那样一段婚姻。 南湘待人友好,话又不多,医院里同事和南湘关系都很不错。 除去江家,在外面,南湘人缘是很好的。 南湘摸了摸自己的发带,笑的牵强,“嗯,天气凉了,戴了挡风,保暖些。” 走出科室,南湘又去了住院部,看望病房一个新入住的女孩。 女孩才十六岁,叫丹丹,父母吵架,被误泼了硫酸,面部面积百分之六十毁伤,心理创伤也非常大,整个医院,她只肯让南湘接近自己。 自从有了江湛,南湘特别关心在意孩子,包括别人的,看到那女孩烧伤的脸,南湘眼泪没有忍住就滚了出来。 当时,没有一家医院肯接下这个女孩,南湘说服了院长放下压力。 从心理疏导开始,她每天都来陪丹丹一会。 两人在狭小的房间,南湘撩起自己的刘海,让丹丹看到自己丑陋的印记,告诉丹丹自己和她是一样的,在这样特殊的陪护下,丹丹慢慢的对南湘建立起了信任。 走出丹丹的病房,已经快天黑了,南湘如释重负,因为今天,丹丹终于肯和她开口说话了。 说的第一句话就让南湘心里格外难受。 “姐姐,我疼。我什么时候还能照镜子。” 南湘心疼的把丹丹抱在怀里,和她保证,有一天,一定会让她再照到镜子的。 回去的时候,南湘没有坐公交,老宅的司机来了医院接。 江夜宸吩咐的电话,明晚有家宴,让南湘提前一天回去,说是夫人想多和孙子待待。 南湘没得拒绝,这个家里,从来不是她说了算的,只是,江家所有的宴会从来是把她自动隔离的。 南湘就像绝缘体,婆婆廖佩妍从不拿正眼看她,怎么好端端的让她去参加家宴了呢? 南湘想到了今天叶凌姗的到访,心底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车停在了别墅,南湘进去,给江湛穿鞋穿衣服,又收拾了简单的行囊放进包里,徐妈提着礼物帮她拿下楼,一边叮嘱南湘礼物分别是给谁的。 每次去老宅,江夜宸都会提前给南湘备好要带去给二老的礼物。 倒不是江夜宸多孝顺或是体恤南湘,纯粹是不想江夫人看到南湘太生气,用礼物转移点注意力罢了。 江夫人何其精明,认得出是自己儿子选的礼,每次也都收下。 江湛睡醒闹玩具玩,在别墅楼下闹腾了一阵,因此到江家老宅的时候,天色快黑了。 在车上,南湘收到了江夜宸发来的短信——我晚点到,你们先吃饭。 南湘回过去一个好。 香槟色的宾利驶过大门,院子,草坪,水池,停在豪华的内门口。 南湘一个人要抱江湛,还得拿礼物,多少显得狼狈。 老宅的佣人知道南湘不招待见,难得夫人召见一次,还带着小少爷迟到。 睁一只闭一只眼的,谁也不去帮南湘。 倒是江湛乖巧,帮她拿了一罐茶叶。 第四章 回老宅 “爸,妈,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们吃过了吗?” 南湘喘了口气走进去,桌上的饭菜果然凉了,江母廖佩妍和江父江敬鹤坐在长几米的长桌旁,一筷未动。空荡荡的餐厅,气氛很僵。 “南湘,你这是有意让我们难受吗?我孙子才多大,你让他替你拿东西,你不会叫佣人吗!” 一进来,劈头盖脸遭了顿骂,在南湘的意料之中。 廖佩妍看也不看南湘,目光全放江湛身上,看江湛手里提着东西,别提多心疼。拉了拉肩上披的名贵披裘,走过去抱起孙子,责怪的扫向南湘,好像南湘虐待了她的孙子。 “抱歉妈,我手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所以才。” 南湘努力的头从手上一堆补品里探出一个头。 廖佩妍抱起江湛,把茶罐随便一放,逗弄起了宝贝孙子,对南湘不冷不淡的摆摆手。 “行了,解释就能弥补你的错误吗,迟到就是迟到,哪那么多的借口,听你道歉就头疼,把东西放下吧。” “是。” 南湘听从的放下礼品,把给二人的礼物分别放好位置,然后才坐了下来。 “奶……新,漂漂……”江湛很会讨两位老人欢心,小手指把玩着廖佩妍手腕上新买的翡翠玉手镯,逗得廖佩妍合不拢嘴。“我们小湛啊,越来越懂事了。”就连性子沉默的江敬鹤也放下茶杯,摸了摸江湛的头发,老态龙钟的面颊虽有了皱纹,不减锐气。 江湛伸手要江敬鹤抱抱,江敬鹤严肃的脸上忍俊不禁,展开手抱起孙子放在膝盖上,比划一些动作逗孙子开心。江敬鹤是个很严谨的人,江氏曾经的领袖,在外人面前很少表现出情绪。 南湘几乎没有看他怎么笑过,但自从有了江湛后,老头子为孙子做了不少改变,还学了流行的游戏陪江湛玩。 每回过来,爷孙俩都玩的乐此不倦。 “牙牙,茶茶。” 江敬鹤顺着江湛拍手的方向看去,“好,爷爷喝,上次带来的龙井还没有喝完,小湛就又给爷爷送茶来了。” 公婆疼爱江湛,南湘发自内心的高兴。 江家人眼里,南湘是外人,孙子是自家人,区分的明明白白。 虽然江湛出生前,他们担心过南湘的“丑”会遗传给下一代。 但江湛出生后,白白净净的脸庞,和江夜宸九分相似,继承了江夜宸的帅气基因,越长越可爱,萌化了江家人的心,得到了万千宠爱,顾虑自然也消失。 南湘自己过得狼狈,看江湛过的无忧无虑,给了她不少安慰。 无数个煎熬日夜,南湘躲在被窝哭泣,都是靠江湛的笑脸撑过去的。 “妈,菜凉了,我去热热吧?”南湘不想打扰享受天伦之乐的公婆,可是满桌的冷菜,江夜宸工作回来了总不能还让他饿着肚子等。 廖佩妍就跟没听到一样,江敬鹤也没理会她,南湘只好自己起身,才拿起一盘菜,廖佩妍的话传来。 “热什么热,都热好几遍了,再热菜就变色了,吩咐厨房重新做一桌。”顾虑孙子,廖佩妍没有说出那句看见你就饱了的难听话。 “是。” 南湘点头应了一声,去往厨房。 南家比不得江家这样一手遮天的名门世家,但也是豪门,因为长开的印记,南湘十二岁后就不得出门。 不过,豪门的礼仪规矩南湘没有落下,父亲南槐请了最好的家教上门教导,规矩,南湘是懂的。 廖佩妍让她吩咐厨房,言下之意,是让她亲自去。 路上来往不少的佣人,全是出入厨房方向的。 南湘不禁纳闷,老爷子去国外养老后,老宅就住了公婆两个人,今晚南湘带着孩子过来了,加江夜宸也不过五口人用餐,用不着这么大费周章。 半路,她不小心被一个端东西的女佣撞了,女佣盘子里的人参掉到地上。“怎么搞的?这是夫人专门托人从深山买回来的,给叶小姐补身子呢。”女佣手忙脚乱的把人参捡起来,不满的念叨。“叶小姐?”南湘一愣,除了叶凌姗,她想不到还有哪个叶小姐会让婆婆廖佩妍这么兴师动众。 女佣一听是少夫人的声音,虽然知道她在江家不受待见,但也不敢太放肆。“是……是叶凌姗叶小姐。”端着托盘快速离开了。南湘望着来往忙碌的佣人,笑得有些苦涩。 司机和她通知了宴会的事,叶凌姗参加,南湘是不知情的。 她这个当儿媳的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她最虚弱坐月子时,廖佩妍也不曾来看她一眼,更别说是吩咐人给她做点汤什么了。 从厨房出来以后,南湘心底寒意更重。 厨房琳琅满目,小到燕窝,贵至千金难买的鱼子酱。 而南湘每次来,只有家常便饭。 倒不是非要争个谁高谁低,只是廖佩妍的意图如此明显,她再不明白就是真成傻子了。廖佩妍是故意让她去厨房的,桌上的菜没有热到变色,甚至根本没有热过。 叶凌姗,叶家千金。廖佩妍曾经最中意的准儿媳…… 这替换的速度,比想象中来的更快啊。 南湘倒吸了口凉气,走回宅子江夜宸还没有回来。 廖佩妍抱着江湛到了客厅看电视,江敬鹤也转移到了茶桌前喝茶,方便陪孙子说话。 南湘走过去,廖佩妍这回没再视而不见,把江湛抱给她,“好了,我和小湛爷爷吃了点心没什么胃口了,小湛玩累了喊着找你,你抱他上楼去洗澡休息。” 南湘马上接过江湛抱着,江湛的肚子鼓鼓的,廖佩妍喂他吃了不少的小零食,又被南湘抱着。小家伙乌黑的眼睛转动,聪明的揪住自己母亲的衣角磨蹭,卖起了可怜,这样麻麻就不舍得怪他多吃零食。 南湘心软下来,温柔的目光看着江湛,好像在说,不许下次了哦。 “好。” 南湘也不想和公公婆婆独处,松了口气走上楼梯,廖佩妍的话又不紧不慢的传来。 “等把小湛哄睡下来了,你,来我房里我一趟。” 第五章 威胁 话里的压迫,强制…… 南湘心缩了缩,依旧只能是点点头,转身抱江湛去楼上。 哄睡了江湛,南湘忐忑的来到廖佩妍的房间,进去前,她看了看手机,十点了,江夜宸还没有回来,他很少加班的。 南湘不安的走进了奢华的房间里,廖佩妍端正坐在铺一块白色狐皮的沙发中间,高高在上。 “妈。”南湘走上前,礼貌的唤了一声。 “来了。”廖佩妍放下手中摆弄的珍爱的一小盆紫罗兰,难得正眼搭理了南湘一次。 南湘不指望廖佩妍会招呼她坐下,廖佩妍也的确没这个意思,抬眉看南湘,扫过她额头厚重的发带,美目里浮上很深的厌弃。 “南湘,我不废话了,今天找你来,是谈你和夜宸的事。” “你占着夜宸太太的名分,有三年了吧。” 廖佩妍的眼睛扫量着南湘,像温柔的机关枪,看的南湘浑身一阵阵的不自在。 “当初,你是怎么进江家的门,你心底很清楚,你虽然样貌不出彩,但不是个笨人。如今,江老爷子去了国外,江湛也大了。” 廖佩妍话点到为止,南湘的手已是不自觉的揪紧了衣衫。 “还要我说下去吗?” 见南湘没反应,廖佩妍不耐的把话说完整,“我们江家,不需要一个卖女求荣的家庭做亲家,你和夜宸名义上的关系,也该结束了。” “妈……”南湘没有想到廖佩妍直接把话讲绝,廖佩妍是不喜欢她,但一直也没对她太过份,眼底不由自己的浮上一些水渍。 “省了吧。” “这些年,夜宸因为你,遭了多少人的笑柄,你看看你自己,你像是配得上夜宸的贤妻吗,你!”廖佩妍指着她的额头,手又放下去,“算了,南湘,我这不是和你商量,明天的宴会,我会撮合凌姗做夜宸的秘书,白天帮夜宸处理公务,晚上可以以助教的身份住进你们的别墅,你要做的,就是主动的同意这件事。” “什么?”南湘惊大了眼。 “凌姗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人,如果不是你这个意外,江湛的亲妈,会是凌姗。” “你也放心,凌姗心细,又是名门之后,为了和江湛亲近,她已经去报了班幼教的课程学习,以后不会亏待江湛的,该是时候了。小孩子小,忘性大。只要你肯配合,凌姗可以很快适应你的位置。” 南湘头嗡嗡的响着,廖佩妍的声音好像从天外飘来,她的脑子恍恍惚惚。 廖佩妍咳了一声,南湘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抿住唇,努力的收回泪水。 “夫人。”她换了称呼。“我,我可以做好的。” 廖佩妍的好声好气立刻就画上了句号,抚摸玉镯的手停住“南湘,你没得拒绝,南氏可以继续安若泰山,你也有机会再见江湛,我不会让你马上走,至少,也得让凌姗先适应下来,如若不然……” 廖佩妍的手指突然挑起雪狐皮上一份协议,甩给了南湘,“这份协议,就会生效。” 南湘捡起纸,不明所以的翻阅。“这是什么?” “不用奇怪,你进江家门那天,我给你签的那一份。” 南湘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记得很清楚,她大着肚子快生了才被允许进江家,进去的当晚廖佩妍让她签字。 廖佩妍给她签的不是江家的规矩守则吗,密密麻麻一摞,南湘背的滚瓜烂熟,从没有僭越过。 “看最后一页。” 南湘的目光落到最后一夜,一份融资索赔同意书,赫然出现在眼前。 内容意思大概就是,江家投给南家的十个亿融资款,其中一条最显著的。若南家有任何违规影响江家的行为,包括(南湘婚姻中的不良举动造成江家的名誉损害)。 江家有权收回全部融资,南氏并以三倍的形式赔偿。 甲方是江,乙方是南。 最下面,见证人南湘亲笔签名,还有手印。 翻三倍,那就是三十亿! 南湘的手险些抓破了纸张,廖佩妍,她这么狠,在融资合同上定下不平等条约,还偷偷让南湘签下了。 她做好了万全之策,打从南湘进门起,就没打算给南湘和南家再留后路。 南湘的存在,侮辱的是她神一样优秀的儿子,廖佩妍怎么允许南湘一直祸害下去,暗地早筹备好了计划。 “我有一个问题。”南湘无力的放下了手,这场游戏,从开始她就是输家,什么时候喊停,全由别人做主。 “你问吧。”廖佩妍料南湘掀不起风浪,看她老实妥协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 “夫人为什么,不直接让夜宸和我离婚?”南湘攥紧纸,定定的问出。 廖佩妍贵气的面容变了变,很快恢复,随后义正言辞的道,“夜宸对你没有感情,可他责任心重,你为他生了个儿子,不然,你以为你能以什么理由留在他身边?夜宸有喜欢的人,不是你。” 廖佩妍毫不留情的浇灭了南湘心头的热,南湘六神无主的放下纸张,纳纳的回道,“我明白了。” 随后,她径直走出了廖佩妍的房间。 廖佩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安了些心,希望这个丑女人,是真的明白。 儿童房的床小,南湘不想挤到江湛,她进去看了看,江湛睡的香甜,标准的睡姿,五官和眼睛都像江夜宸,整体的轮廓带着一点她的冷艳,南湘忍了又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心好像被刀子刮割。 她赖以生存的寄托,她十月怀胎的骨肉。 她怎么舍得,如何舍得离开江湛! 怕吵醒江湛,南湘抹了把泪,轻轻关上门,去了客房睡。 半夜,南湘睡的迷糊之际,哭过,她睡的不稳,身子边窸窸窣窣,怎么都不舒服。 南湘不清楚的意识里,顷刻浮现三年前造就她噩梦的那个难堪之夜,拽过被子,害怕的叫了出来。 “是我。”男人轻咬了一下她的脖颈,带有一点点惩罚的意味。 第六章 留宿了 “一个发套,就让你这么不开心?嗯?”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南湘松下警惕,由着男人点火,没有说话。 江夜宸没去深究,每次回老宅,南湘心情就不太好。 最多又是被母亲责怪了几句,谁让这女人相貌奇丑还不懂讨人喜欢,过几天就没事了。 这一次,江夜宸也是这么认为的,熟练的剥去她的衣物,管自己发泄了下去。 昨晚兴致被破坏,一身的余火。 南湘心跳加快,无法忽视身上**的感觉…… 结婚以来,两人关系淡漠,但该有的夫妻生活很正常…… 清醒的状态下,南湘不排斥江夜宸的亲热,毕竟她只有江夜宸一个男人,第一次也给了他。 男人发泄过后快凌晨了,南湘累的睡了过去,江夜宸没有和她同床睡到天亮过。 第二天,南湘睡醒,胸口闷痛闷痛的,她还以为是江湛跑过来和她睡了。 睁开眼,一只矫修长的男人手臂搭在她身上,白色偏麦的肌肤很健康,肌肉纹理分明,不是健美风很鼓的肌肉,手臂外侧微涨出来,很结实,很诱惑。 男人的呼吸声洒在耳边,南湘脸红了,距离近的,她几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 所以,他昨晚是睡在了她的房间? 和她睡了一整夜。 “醒了?”江夜宸眯开眼角,搂南湘的手松了一些。 南湘敏感的坐了起来,捂了捂额头,确认发带还在,这才松了口气,吞吞吐吐的解释,“我,我没有乱动你,也没窥视你。” 两人都没穿衣服,她一起来,连带江夜宸的被子一起扯开,露出男人的人鱼线地带,清晨的男人最旺盛,那里立起一个帐篷。 南湘脸红了个透,马上又拉起被子,江夜宸的手快,往后一揽,南湘直线撞进他的怀里,匍匐的姿势在他胸膛上。 “我有说你偷窥吗,做贼心虚?” 江夜宸薄唇勾起一抹好笑,南湘羞愧难当,想从他身上起来,又怕遭到更多嫌弃,只能羞耻的说出一句,“对不起!” 江夜宸嘴角的笑散开,南湘老和他道歉。有时候,连他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要和他说对不起。 “醒了还不快去陪江湛,他睡醒了肯定吵着要你。” 温情没有持续多久,江夜宸开放她,起身套上衬衫,几分钟的功夫,床上肆意妄为的男人,又变成了在外冰冷禁欲的模样。 “这就去了。” 南湘捂在被子里,一声不吭的等他穿好衣服,嘴上没有还口,心中抗议不服气。 她除了工作上班,其余的时间都用来陪儿子了,江夜宸经常应酬外出,比起他这个当爸的,她很敬职了。 南湘一向不会忤逆和反驳江夜宸,江夜宸也习惯了南湘的乖顺,习惯不去在意南湘的想法,没有察觉南湘的反常。 他穿好衣服后,南湘抓紧起身,窗外有阳光透进来了,要是廖佩妍知道她睡了懒觉,可能又生出别的刁难。 今天的宴会,廖佩妍就要撮合江夜宸和叶凌姗在一起了,江湛也会有新的妈妈,她很快,就不是这个家的人了。 她快速冲了个澡,洗去身上欢爱留下的黏糊,站在墙边擦头发,心里的酸楚冲不去。 “南湘?” 就在南湘暗自神伤,眼眶又湿了,江夜宸伟岸的身躯突然站到她面前,南湘吓一跳,赶忙用毛巾吸去泪,“你还没出去?” 江夜宸帅气的单手插兜,目光在她身上游转,突然问“南湘,我很可怕?” 南湘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江夜宸目光一冷,口吻淡漠,“昨天太累了。” 说完,就转身出去,留给南湘冷酷的背影。 南湘心苦涩到了一定境界,突然面无表情的喃喃道,“我知道的。” 无缘无故他不会留下过夜,打南湘进门后,两人就一直是分床睡。 江夜宸的步子一顿,南湘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没有看江夜宸一眼,那无意间散发出的悲凉气息,从未有过…… 江夜宸眉头一拧,南湘什么时候变得喜怒无常了。 这个女人怎么了? 还是,遇到别的不开心? 前段时间,南湘貌似收了个很可怜的病人,心情一直郁郁寡欢的。 把自己的衣服都从衣柜拾掇出来,裁剪做了很多女孩子穿的衣服,又觉得不合适,拉着徐妈陪她上街买新的衣服…… 难道是和那个病人有关?江夜宸回过神来,推开快合上的门走出去。 他到底为什么要去猜测这个女人的心思,浪费时间。 以前都不敢走的比他快的,这女人! 南湘到江湛房里时,就见廖佩妍亲自捏着一把象牙瓷小勺喂江湛吃粥,旁边还立了一个婀娜的女人,拿着摇铃玩具不断的挤出笑脸讨好江湛。 不是叶家千金叶凌姗,是谁? 宴会在晚上,叶凌姗迫不及待的就来了。 南湘脚步停在门口,叶凌姗逗了江湛好一会江湛没理她,正愁没好好在江母面前表现出自己,看到南湘马上跟她打招呼,“南湘姐来了。” 廖佩妍本来喂孙子吃粥,心情很不错,听到南湘名字,保养得当脸上当即掠过不喜。 “伯母,我帮您拿吧。”廖佩妍站起,叶凌姗马上体贴的接过粥碗。 其实她是很想她来喂的,奈何江湛对她不热情。 廖佩妍教她带孩子要慢慢来,叶凌姗不怕,廖佩妍站她这边,宸哥身边的女人迟早是她! 廖佩妍当南湘是空气,先抚摸廖佩妍的手,满眼慈爱的把她推向江湛。 江湛不喜欢这个女人,但毕竟奶奶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也就没躲的太远。 他看到了南湘露出牙齿喊麻麻,麻麻,不过被廖佩妍握住了小手,看的南湘心上一阵疼。 “凌姗啊,我看小湛挺喜欢你的,你多陪他玩玩,玩的时候小心些,你身上的新裙子好看,晚上还要一家人吃饭,别弄脏了。” 廖佩妍可亲的嘱咐着,面对叶凌姗的时候才像是一个真正的慈爱的婆婆。 第七章 迫不及待取代 一家人……他们是一家人…… 那她南湘又是什么呢?在这个家,任劳任怨,付出青春的是她,换来的却是别人的取代。 江夜宸也认同了这个一家人吗? 廖佩妍笑容满面的对叶凌姗,叶凌姗漂亮,家世好,一张脸白白亮亮的,怎么看怎么喜欢,比那碍眼的丑女真是好了成千上万。 叶凌姗点着头,不好意思的看了门口的南湘一眼,故作不经意的摇了摇闪亮的新款花纹裙摆,羞着说,“是宸哥眼光好,人家没有宸哥那么好的选衣品位。” “这有什么,以后你的衣服都让夜宸陪你去买就是了。” 南湘心中又是一个咯噔,不敢相信的用手握紧了门边,原来,他昨晚回来那么晚,是陪叶凌姗买裙子去了啊。 江湛听了廖佩妍的话更闹腾着要妈妈,他是小,但能感觉的出一些东西。 廖佩妍有些恼怒的看向南湘。 叶凌姗没生养过,学的保育知识实际派不上用场,也只能干着急的看江湛哭闹。 “麻麻,麻麻……” 南湘很想转身走,实在割舍不下喊她的江湛,廖佩妍同样不想江湛哭闹,江夜宸还没出门,万一他听到哭声质问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她笑看叶凌姗一眼,“姗姗啊,夜宸在楼下吃早餐,你也快过去吧。” 叶凌姗如释重负,笑的比花还甜,连连听话的道,“好的伯母!” 随后,廖佩妍就把江湛抱给了南湘,南湘也很自觉的走过来,江湛一到了她怀里就不哭了,南湘擦着他的眼泪,比自己流血还心疼。 “南湘姐抱小湛一起去吗?”叶凌姗很贤惠的问了一声,眼里可没有一点想让南湘去的意思。 “不用了,她照顾江湛,她的饭让管家送上楼就是了。”廖佩妍自作主张替南湘做了回答。 南湘始终不语,安抚怀里的儿子。 “恩,是,伯母。”叶凌姗暗自窃喜,她才不想和南湘一起,独自和江夜宸吃饭才好呢。 “那南湘姐,就辛苦你了。”叶凌姗挽住廖佩妍的手,得意难掩,如沐春风的笑容好像已经做了江夜宸的妻子,而南湘是帮她照顾孩子的保姆。 “好好照顾我孙子。”换成对南湘,廖佩妍一副命令的口气,走过南湘身侧的时候,冷不丁瞥到南湘衣领下新鲜的吻痕,庄重的表情浮上不满,不想被叶凌姗发觉到,只是冷冷的瞪了南湘一眼,算是警告。 她们走出去后,南湘关上了门,无视麻木了的心,重新拿起刚才的粥碗喂江湛吃剩下的鱼粥,江湛一下就吃完了。 喂过粥,南湘继续陪江湛玩,给他换衣服上弄脏的饭巾。 只有当江湛看她的时候,她会装作什么事没有的对江湛笑,小孩子天真,看不出南湘的低落,和南湘玩的起劲。 南湘更珍惜和江湛一起的时光,陪了他一个早上,管家并没有送饭上楼,南湘没吃也不觉得饿。 一直到傍晚,胃里有了火烧的饿感。 宴会即将开始,南湘哄睡了江湛,蹑手蹑脚的走下楼梯,宴会厅在西边,南湘走这条楼梯可以绕开。 她无法做到自己辛苦经营的家庭转手让人,也不愿意看江夜宸和别人卿卿我我,只能躲避开,躲开,不会对他们产生干扰,廖佩妍总不会说什么了吧。 “去哪?” 南湘刚迈下最后一阶楼梯,男人威严的声线落下,帅气的面孔突然出现在眼前。 南湘无处可躲,心虚的往后退。 “解手。”她不擅长说谎,江夜宸也不太相信。 “解手就解手,你躲什么?” “楼上没有卫生间?”江夜宸大步走到她面前,南湘被迫迎对他,压迫而来的浑厚气息,南湘更紧张了。 她意识到谎言太低级,骗不过目光如梭的江夜宸,马上改口说,“不是,医院里有点事得过去,我用楼下的更方便。” 听到南湘晚上要出门,江夜宸强势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这么大个医院,不是非你南湘不可,江湛晚上最离不开你,你出去,他闹了谁哄?” 不等南湘说话,江夜宸更不悦的数落,突然牵起她的手,冷冷的道“南湘,你胃是铁打的?一天不吃也无所谓?亏你是个当医生的,我看你比病人还堕落。” 南湘:……。 南湘被数落的无话可说,江夜宸拉着她的手已往西边宴厅走,南湘想问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饭的,可是想到他陪叶凌姗买了裙子……。 他那么忙碌的人,不是有感情,怎么会陪着去买东西? 南湘自嘲,都快是别人的老公了,她有资格去问吗,江夜宸会理她吗,问了也是自取其辱。 江夜宸今天早餐特地拖延了半小时,但是南湘一直不下楼,下来的是廖佩妍和叶凌姗,他等的烦了就先用了。 下班回来,他又问了老管家一遍,南湘居然午餐也没吃。 老管家是廖佩妍的心腹,但自小看着江夜宸长大,跟江夜宸关系不错,何况南湘不吃饭,又算不得什么大事,少爷不过随口问问,又不会真的在意那个丑女,管家也就如实相告了。 江夜宸一路拉她进了西厅,复古的敦煌图案壁纸,是老一辈富庶上流社会成功人士最喜欢的装潢,一进去,金柱金墙,十几米的水晶吊灯,不知道的以为进了真的皇宫。 豪门的富糜,穷人是完全想不到的,H城是世界最繁华的城市,江家独霸H城,根基深厚,富得流油这种词形容都太低调了。 据南湘所知,江老爷子手中打下江家基础,就富可敌国。 后来,到了江敬鹤一代,江敬鹤是商道上的精英,产业更是突飞猛进,现在落到了江夜宸身上,虎父无犬子,江夜宸入行起就表现出了超强的管理天赋,被誉为商界的奇才,江氏在他的运营下稳若泰山,又生下继承人江湛,江老爷子才放下心去国外一处仙岛养老了。 西厅中间,楠木圆桌边早已坐了人,叶凌姗打扮的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坐在最显眼的位置,廖佩妍和江敬鹤正装坐在一起。 第八章 让叶凌姗做秘书 见江夜宸牵着南湘的手来,廖佩妍咳了咳,南湘领会,主动脱开江夜宸的手,淡淡的说“我先过去坐了。” 走过去,挑选了旁边偏的位置坐下,把另一个和叶凌姗贴近的位置留给江夜宸。 江夜宸发觉南湘不正常的举动,蹙了蹙眉,没有直说,走过去拉了座椅,隔开了和叶凌姗亲密的距离。 他的带起一阵风,对着南湘方向,南湘脖子一缩,不敢看他。 “叶小姐也来了。”他坐下,掂念起茶杯,足足的主人姿态。 “是的宸哥,伯母邀请我参加的,宸哥平时管理公司辛苦了,一会多吃点菜。”叶凌姗娇羞的勾了下新做的头发,眼神放出光。 “恩。”江夜宸抿了口茶,一桌人无视南湘,进入气氛,喜笑颜开的聊了起来。 江夜宸话少,廖佩妍带着场面先闲聊了阵题外话,主菜渐渐上了后,廖佩妍开始把话题引向主轨,放下筷子,“我们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要多多说话,不能总闷着想工作。听说,凌姗考了硕士,攻读的研发设计学也取得成果了。毕业作品,拿了哈由大学的第一名?” “没有伯母说的那么好,这是我们整个研发室团队一起努力的成果,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还要和前辈多学习的。”叶凌姗聪明的接廖佩妍的话往下说。 江夜宸瞧了叶凌姗一眼,硕士学位的员工,他公司比比皆是,能得到哈由大学的第一名,倒是有点名堂。 可以动筷后,南湘就独自吃着夹来的菜,一天没吃,确实有点饿了。只当自己是充数的空气,等待制裁到来。 廖佩妍很满意的露出微笑,“找什么前辈啊,不是有现成的在吗。” 廖佩妍看看江夜宸,又看看叶凌姗,说出重心“夜宸管的公司总部,多的是设计能人,我看,不如你就先从夜宸的秘书做起,平时既可以在公司学习,还能帮夜宸接管一些项目。” 江夜宸夹菜的动作顿了下,廖佩妍继续撺掇道,“夜宸,最近公司不是刚接了个工程?那项目挺大的,需要不少有经验的才干。我上回去趟公司见老熟人,看到秘书部压力不小,一些新进的人做事不稳当,正好,我们和你叶叔叔也是世交,你叶叔叔不想凌姗在自家公司被人说是啃老,跟我商量了,就在我们江氏做吧。” 廖佩妍说的很完美,江家能在江敬鹤的时期飞速发展,廖佩妍背后的廖家没有少出力,廖佩妍陪江敬鹤一同发展江氏几十年,各方面本事绝不输职场的老手。 江敬鹤喝着粥没有发表意见,廖佩妍要说的他都知道,也不反对。 他瞥了柔弱的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南湘一眼,精练的老眼微放。 廖佩妍强势惯了,她看不上南湘,一定要给江夜宸找门当户对的媳妇。 江敬鹤也看不上,只是没廖佩妍直接。 一个丑陋的女人,有损家门的门面。 南湘,不适合江家,退出,也是迟早的生事。 “这,宸哥,可以吗?” 江夜宸捏着筷子没发言,叶凌姗等不住了,期待的看向英俊的男人,完全无视了南湘这个正牌妻子。 自己母亲开了口,江夜宸必须给出一个回应,他动了动唇,“叶小姐的简历我看过,各方面学历和作品都不错,配得上江氏的门槛。” 被江夜宸夸,叶凌姗雀跃的扬起唇,她苦苦学习琢磨,为的就是现在,被江夜宸认可夸奖的感觉,比幻想要美的多了! 可是江夜宸下一句,如冷水泼在头上。 “不过,秘书的位置暂时不需要了,叶小姐要是有意到江氏发展,我可以让助理安排你去别的部门实习。” 叶凌姗扬起的唇角一下收起了,实习部门,那和总裁办公室隔了多少道电梯,她望眼欲穿都见不到江夜宸一眼。 廖佩妍给她一个眼神安慰,又对江夜宸慈祥的笑道,“夜宸,看你说的,秘书不行助理也可以增一个,你身边就班华一个助理,有时候也该给人家放放假,凌姗的才华,去实习部门也太屈才了些,再说了,凌姗的专业和你需要的人才很吻合,凌姗又是熟人的女儿,有时候太忙了,也可以让她住在家里,和你讨论讨论工作啊。” “敬鹤,你说是不是方便。” 江敬鹤帮衬的点头,“嗯,凌姗的能力,我看是没问题的。” 一唱一和,这一番话,足够的直接。 愣是南湘有准备,还是被口里的汤呛了,她强忍住没发出一点的声音,这要是引起注意,她就不好收场了。 这场鸿门宴,最好全程没有人理她,她也没兴趣听戏。 江夜宸发现了她的不对,眼神朝她这边落下,看南湘面无其事,他转回视线,母亲的意思已经明显的有点过分了,他怎么会听不懂。 “妈,我有家室,叶小姐未婚,住到我们家对她影响不好。”江夜宸切了一块牛肉入口,轻描淡写的给出回应。 “其实,其实我没关系的……我都可以的……”叶凌姗咬咬嘴唇,眼神求助廖佩妍,她图的是江夜宸的人,工作她不稀罕,叶氏的管理她靠关系也能当。 江夜宸好像没听见,慢条斯理的磨着盘子里的牛肋排,“实习部,确实屈才了点,以叶小姐的能力,我想可以直接晋升到管理部,从设计主管做起,叶小姐意下如何呢?” “夜宸,你是不是认为凌姗出入家里,怕南湘闹,会给小湛成长造成不良影响?呵呵,你大可不必担心,凌姗只是为了协助你工作,南湘也都听见了的,一定是理解同意的。” “南湘,你说是吗?” 南湘的存在终于起到了作用,廖佩妍瞟向了角落的南湘,南湘吸了口气,放下筷子。 江夜宸有点烦了,他不喜欢家庭宴会,更不喜欢目的性的任何聚会,如果对方不是父母,他早已拉下脸离席。 南湘抬起头,厚重的发带遮住她的额头,只露出脸庞,平静的说,“是的,我没有意见,欢迎叶小姐来家做客。” 第九章 不是安静像灰尘吗 “那就这么定了!就做秘书吧。”廖佩妍少见满意的对南湘笑了。 南湘心中悲凉,吃也吃饱了,该说的也说了。她的任务,完成了吧。 “谢谢伯母,谢谢宸哥!”叶凌姗喜笑颜开,给廖佩妍和江敬鹤碗里夹菜,局面因为南湘的认可一句话定了。 江夜宸眉头拧了拧,可是父母双双开口,拒绝便是打了他们的脸面。 意外的是,南湘居然会发表想法。 她不是一向安静的像灰尘吗。 家宴结束,当晚,江夜宸带母子俩回了别墅。 看来,这次南湘的表现廖佩妍很满意。 他们离开前,廖佩妍对她说,让她们下个周末再过来。 当然,也少不了邀请叶凌姗。 南湘心情糟糕,可没有人会管她的心情,更别说得到安慰。 今天凌晨,两人有过一次亲密关系,南湘整夜没有睡好。 回到家,南湘拖着疲累的身子,陪睡过下午觉的江湛又玩到了十点左右。 等到江湛睡了,南湘回到次卧,累的恨不得倒头就睡,想到了廖佩妍的威胁,她撑着身子打开电脑,搜索索赔书的正规性。 那份索赔书南湘是签了字,但南氏从父亲南槐交手给姐夫白震后,一直是白震和姐姐南悦管理,南湘并没有股份权,她签字有法律效应吗? 廖佩妍手上捏着索赔书,无疑是一颗对南家的致命**。 她成了南氏东方再起的牺牲品,那件事后,她和姐姐姐夫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无心帮南家,可以姐夫不择目的的手段,若是南家被打压,她免不了再被推上风口浪尖。 到时,可能还会连累江湛。 现在的她,不再是过去关在家中任他们摆布的南湘了,为了江湛,她必须坚强。 南湘熬着夜查到了凌晨三点,可惜她没有几个朋友,要是能认识懂律法的人,她就不必这么费神。 网上的信息多是仅供参考,她可能得从廖佩妍那拿到原件,拿去律师所询问。 天快亮的时候,南湘突然放弃了查找,倒在床上睡了。 她想到了自己是不知情签下赔偿书的,以江家的势力,有没有这张赔偿书其实无所谓,搞垮南家不过手到擒来的事。 如果廖佩妍存了心要对付她,恐怕自己,就真的只有认栽的份。 这一觉,睡到了天大亮。 南湘是被电话吵醒的,她接起,急促的声音传过来,是苏眉。 “湘姐,你出门了吗,住院部出了点状况,你管辖病区的3号病人,就是那个重度毁容的小姑娘,叫丹丹的。” “丹丹怎么了?”南湘激灵的从床上坐起来。 “昨天你没来,我们按你吩咐让护士长多照看。白天没事,那孩子挺乖的。谁知道昨晚,她那丧心的父母突然过来看她了。” 苏眉焦急的说。南湘脸色骤变,睡意全无。 “那对父母不是潜逃在外,怎么放他们进来了?” 丹丹脸上的硫酸是被父母争执时误泼的,出事后,丹丹被好心邻居送到医院,父母双双都潜逃了,一直在通缉。 南湘从不在丹丹面前提她父母,光听到爸妈这样的字眼,丹丹都会惊恐的躲到床底下去,怎么叫也不出来,怎么可以让那对父母出现在面前呢! 南湘不敢想丹丹看到父母的场景,一边接听手机,快速穿上拖鞋下了床。 “手里又提牛奶又拿水果的,医护人员都以为是看丹丹的志愿者,谁知道进去没多久就传来吵声,进去看的时候,那对父母趁混乱跑了。我们捡到了地上沾血的碎纸,大概是来逼丹丹签一些证明他们无辜的书纸,从没见过当父母能的这么自私,真气死我了。” 苏眉口气气愤极了。 “那丹丹现在怎么样了?”南湘急切的问重点。 苏眉加速的说,“丹丹抓伤了脸上缝合的伤口,需要紧急手术,谁也不让碰,给她打止痛针也不肯,你快来吧,造成感染就麻烦了。” “我马上来!”南湘挂了手机,看了显示屏,七点五十分,和她平时出门时间差不多。 今天不能坐公交去,早餐看来又来不及吃,得马上出门找出租车。 “徐妈,今天劳烦你送小湛上校车,我有紧急的手术,先去医院了。” 江湛上的是别墅区的贵族幼儿园,每天有专车接送,南湘一般都是送他上了校车再去上班的。 可今天时间不够了。 南湘快步走到客厅穿鞋,徐妈在餐厅收拾碗筷,走出来。 “太太,刚才先生已经送小少爷上校车了,先生也刚出门,你着急的话要不让先生今天载你一程,他应该还在车库。” 南湘摇摇头,抬头看到桌上吃剩的碗筷,两大一小,她怔了怔,那种酸涩又蔓延上心头。 “叶小姐,早上也来了吗?” “是……是啊。” “太太平时工作辛苦,我给你留了早餐,太太要不带个酥饼路上垫垫肚子吧。” 徐妈点了点头,她是能感觉出南湘一点情绪的,南湘一直是个可怜的孩子,在江家吃了那么多苦。 如今,廖夫人安排的女人公然入到家里,和自己丈夫儿子待在一块,这换做谁,谁也难受啊。 “谢谢徐妈,不过我医院今天真的有急事,回来再吃吧。”南湘穿好鞋,立刻出了门。 徐妈望着她瘦弱的身影叹了口气。 哎,太太那么心地善良的一个人,先生怎么就看不到呢? 早上南湘又没下来吃饭,江夜宸也没问一句,要是夫妻关系好一点,南湘就不用每天辛苦赶公交上班。 她的性子不会开口和江家要一分钱财,更别说一辆车。 别墅区到公交站牌,步行每天得走十几分钟呢。 南湘一路跑出去,江夜宸驶着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刚出车库,一眼望到到了后视镜里跑的很辛苦的南湘。 叶凌姗打扮精美的坐在豪气的副驾驶位,手里扣着新款蔻驰包。 第一次坐江夜宸的车,还是副驾驶。 她早打听过,除了江家父母和江湛,没有人能坐在江夜宸的副位,江夜宸的丑妻更是连这车都没碰过。 还好她聪明,让司机只把她送到别墅门口,才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和江夜宸独处。 廖佩妍给她安排的工作近水楼台先得月,她可以找很多理由接触江夜宸。 第十章 紧急手术 车平稳的驾驶着,江夜宸的专用司机请假了,至少这一周她都可以坐他的车。 叶凌姗心底开了花,面上还是很矜持淑女,搜寻着车上的装置,找了私人话题问。 “宸哥,你喜欢磨砂膜?质感很不错,我也想让司机给家里的车换个新膜,宸哥有推荐的吗?”叶凌姗小心激动的问道。 谁知,江夜宸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话,叶凌姗尴尬的往他的视线看去。 “宸哥……” 这一看,竟然看到了在路边不断跑步拦车的南湘,叶凌姗握包的手紧了紧,江夜宸怎么会关注她? 早上南湘又没来吃早饭,江夜宸问也没问,他不是当南湘不存在这个家的吗。 “你刚才说什么?”见南湘打到了一辆车,江夜宸收回眼神。 单手操控方向盘,深邃的眼眸在触及南湘上的那辆车时,瞳孔莫名一厉。 “哦,没,没什么,我是说,公司新接的工程项目资料我昨晚收集了一些,想到几个不错的方案。” 叶凌姗甜美一笑,遮掩了尴尬。 江夜宸淡淡的回了一句,拐了个弯直上“去公司谈吧。” “是,宸哥。” 别墅区公交站牌少的可怜,住在这一片的大部分是富庶子弟,出租车很南打到。 等不到出租车,她只好伸手去拦一些路过的私家车,一辆白色的奔驰车突然停到了她面前。 车主打开车窗询问了她,他们去的方向相同,车主同意载南湘去医院。 “真的很谢谢你。”南湘感激的坐到副驾驶上。 车主是个年轻的男人,面相不赖,看着只有二十几岁,透出一股成功人士的风范。 很难说形容的气质,文艺中带点野痞浪子的不羁感。 “不用客气,助人为乐应该的,况且,我去的地方和你很顺路。” 男人看南湘着急,很配合的加快了车速。 “还是要谢感谢你,不是你,我就得很晚到医院了。” 南湘礼貌性的回道。 男人却很有聊天兴趣,继续问。 “不过,我很好奇,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独自在这一片地方等车,你家车坏了?” “我看你似乎没有受伤的地方,是去医院看望病人?” 陌生男人接踵而来的关问,南湘有点诧异,抬起头来看他,他也正好看着南湘,南湘立刻挡住了额头。 发带没有因为奔跑松了,没有被看到。 南湘本能的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问的多了?”男人没有奇怪南湘的举动,反而带着歉意说道。 南湘放下手,摇了摇头,“没有,我有一位重要的病人要去照看。”她简练的回答。 大概看得出南湘比较内向,这男人也不再说话,只是南湘不小心看到他的时候,他会对南湘露出微笑。 这是个很礼貌的男人,和冷冰冰的江夜宸,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南湘操心丹丹的事,车上又给苏眉打了一次电话,苏眉说听了南湘发过去的语音,丹丹的情绪平稳了一点,可还是不许任何人靠近。 南湘下车时,发现钱包没带,她只好给了对方联系方式,让男人把支付的账号发给自己。 这个人通情达理,很爽快的答应了。 南湘给了联系号码后,一路跑去电梯,而那辆白车送她到医院后,并没有开出去,而是朝着内部的停车场停了进去。 在南湘赶到病房后,丹丹停止了抓脸自虐,在南湘抚慰下,打了止血和消炎针。 丹丹的脸部重创,大半张脸都没有好肉了,手术刚过了不到半个月,处于非常需要注意护理的时期。 做了手术,南湘担心丹丹皮肤愈合痒会抓挠,特地嘱咐丹丹带手套,千万不可能抓挠。 可是丹丹受到刺激,脱了手套,把绷带全撕了。 脸部抓烂后接触了空气和指甲上的脏东西,一下就发生了溃烂。 之前缝的手术线必须拆除,马上做修复手术。 感染了不止脸部再无复原机会,可能还会有生命危险。 南湘联系了几个熟悉的护士,准备立刻给丹丹手术。 “南湘姐,不好了,今天手术室全排满了,没有一个时间段腾的出来,院长说丹丹的手术最快也只能明天上午做。” 苏眉协助南湘手术,正在做做消毒工作,突然收到通知,连忙跟在准备室里忙碌的南湘说。 南湘刚换上蓝色的医师手术服,听到苏眉的话,快步走了出去。 “不能等到明天,丹丹的血常规出现了很高的白细胞,拖下去,她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南湘姐,时间都是医院和病患安排好的,没有病患会愿意让出时间来给别人,这个忙,院长也帮不了,总不能把别的病人往外赶吧,院长是不会允许这种损害医院信誉的事发生的,丹丹的治疗医院本来就削减了大半的费用。”苏眉说道。 南湘皱起了眉毛,这个道理她当然也知道,步子坚定的往手术室去。 “一定会有办法的。” “南医生啊,我知道你心地好,你为我们医院也做了不少的贡献。可是这一次,我真的也是爱莫能助。我们积极问过几个病房的病人了,没有病人同意改手术时间的。打了电话,别的医院也不愿意接受丹丹,目前只能是先给她积极观察,多消炎,防止感染了。” 院长手合在背后,站在手术室外的办公室里,语重心长的对南湘道。 他操心的不比南想少,丹丹被泼硫酸事情闹的很大,甚至引来了媒体时不时到医院询问关注。 谁知突然出了这档事,处理不好,影响的不只是丹丹的未来,还有医院。 “院长,我知道您的压力,对不起,人是我要收下的,让您和医院一起承担风险真的很抱歉。可是现在,丹丹的情况紧急,白细胞不断的升高,拖到明天可能动手术都会有危险了,请您再帮帮丹丹吧。” 南湘对着院长深深的鞠下一躬,恳求道。 院长长叹了口气,马上扶起南湘得手。 “南医生,快抬起来,这,使不得啊。” 第十一章 沈谦帮忙 “我们医院的宗旨是救死扶伤,我也很想帮那孩子,实在今天都是大手术,空不出来位置了。”院长无奈的直叹气。 “我们这都空不出来,别的医院就更别提能马上实施手术了。丹丹的情况那么复杂,只有南医生可以立即实施手术,去别的医院也不实际啊。”苏眉在旁边心急的道了一句。 “难道……就只能看着丹丹感染加重吗?” 南湘垂下双眸,那种无可奈何的无助感又出现在了心头。 “这样,我再打电话联系联系各科的医生,看有没有和病人比较交好的,肯让出时间的。” 院长思考了一会,决定再试试,可是看他的神色,没有多少的信心。 “南湘姐,住院部更新实时报告,丹丹的体温上升到四十度了,急性发烧,应该感染加重了。” 苏眉看着手机显示屏,拉了拉她的袖子,南湘沉默。 丹丹的情况不能等了,一个小时内不进行手术。南湘预估的到,接下来不只是皮肤感染,可能会诱发败血症,她不敢想下去。 “用我的手术室吧。”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清脆入耳。 一个穿着简洁白大掛的男人走了进来,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俊气的脸。 南湘惊了一下,“是你?”这个人不是早上载她来医院的车主吗? 他也是医生? “沈医生,你来了。”院长主动走向他,五十岁的人反倒向二十多岁的人敬重的打招呼。 “沈医生,我记得,你的病人安排十点的接骨手术,时间上不冲突吗?” 接骨手术一样费时间,没个半天做不好。原来他是骨科的医生。 南湘在的皮肤科和骨科距离不是很远,但不是一个区域的,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所以南湘没有在医院见过他。 可能碰到过,也没注意吧。 南湘走路一向是比普通人头低一点的。 沈谦看了眼严肃的南湘,轻勾起一道明媚的笑。 “无妨,那病人是我老熟人,我给他做了严密的检查,骨头拉伤,问题不大,改到明天做也不打紧。” “真的可以吗?”南湘仿佛看到了曙光,不知觉也露出了笑容来。 “你是不是又要谢我一次。”沈谦走到她身边,挤挤眉,含笑望着她。 “还不快去?” 南湘也对他一笑,“恩!” “这真是太好了。”院长和苏眉都舒了口气。 最兴奋的是南湘,她马上安排进行了手术。 手术经过了近十个小时,南湘从业来,第一次做强度这么大的手术,比给丹丹做的第一次手术还长了两个小时。 硫酸的腐蚀性很强,丹丹的创面非常多,第一次手术后,造成二次伤害,比之前更难修复。 手术的时候,除了面部神经断裂,还有皮下出血。 南湘怀疑是丹丹的父母在病房里对丹丹进行过人生恐吓,殴打,所以才造成丹丹的面部损害那么严重。 发现这一点的南湘,整个心都是寒的。 她爱孩子如命,没想到天底下居然会有狠心到这样伤害自己孩子的父母。 丹丹这辈子不可能原谅他们了,南湘决不允许那对父母再来祸害可怜的丹丹。 丹丹出事,她打心底自责,觉得是自己没有保护好丹丹。 手术完成的顺利,丹丹被送回隔离室观察,南湘走出手术室。 高度紧张的精神松懈下来,一阵困劲袭来,抬头看了手术室外的表一眼。 惊了惊,竟然快十点了。 她从没有那么晚回家过,江湛到了晚上就非要她哄才肯睡,除了她,谁也不依的。 南湘和累了纷纷下班的同事打招呼告别,急忙的换了衣服出医院。 医院体恤她的情况,手术都安排在白天,她工作来就没有加班过,丹丹第一次手术也是白天做的。 这么晚回去,不知道江夜宸会不会不高兴? “南医生,手术忙好了?这么晚,坐出租车不安全,我送你。” 南湘走到医院门口,沈谦的车恰时的又停在了眼前,主动打开了车窗,冲她晃了晃手,像早上一样邀请她。 “沈医生,今天已经麻烦你两次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打车就可以了。” 南湘不好意思的摇摇手,这个人真是她的福音,可是再麻烦沈谦她觉得过意不去了。 按理说,帮了她这么大忙,应该请他吃个饭的。 可是,南湘不知道怎么开口,除了江夜宸,她没有异**涉的经验。 其实和江夜宸的交涉,也很少,只是在床榻上…… “都是同事,客气什么,你要真过意不去,抽空了请我吃一顿饭,我也住在那一片,和你很顺路,上来吧。” 沈谦先说出来了,并且大方绅士的为她挪开了安全带。 南湘犹豫了一下,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 她没带现金,手机也没电了,打车还真的不太方便。 “那就再谢谢你了,欠你的车钱我回家了会一起打给你的。”南湘拉开门坐上了车,和他再次道谢。 “哈哈。”沈谦笑着开启车子,“不是说了,一顿饭的事。” 南湘露出月牙弯弯的笑,干脆的应下,“好,应该的!” “对了,沈医生,你是怎么知道我这个时间下班的?” 南湘想到什么,看了看沈谦,不太相信,他会凑巧又一次刚好出现。 “我拨打了留下的手机号码,无人接听,我就猜测你还在医院,你晚上一个人回去不方便,我明天的手术在下午,回去稍微迟一点也没关系。” 沈谦回望南湘,很洒脱的说道。 “你在医院的红花榜,一直是前面几名,我记得你名字。如今社会,像你这样善良助人的女医生不多见了,我帮你,自己也感到开心。” 看南湘不解,沈谦加了句解释。 “原来是这样。”南湘脸微微红了红,她的老公都没有这么关心过她,一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陌生人却。 平时除了江湛闹,江夜宸连个电话都很少打给她。 南湘没再说话,沈谦也很适宜的安静下来。 今晚没有月亮,夜色微微压抑,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景观,晃着南湘的眼睛。 她越来越困,忘记把具体的别墅地址告诉沈谦,就靠在座位上就睡着了。 别墅,墙上的指表已过了十一点半,客厅里的气氛集了层寒流。 第十二章 跟别的男人笑 “先生,我去给您添茶。”徐妈小心的伸手拿冷透了的茶水壶,大气不敢出一下。 从晚饭过后,好不容易哄睡了找不到南湘哭闹的江湛,先生已经在沙发上坐了三四个小时了。 平时这个时候,他不是在书房处理公事,就是睡了。 南湘那么懂事的一个人,就算临时有事也会提前给徐妈打电话。 这么晚了没回来,徐妈也很担心,可是看江夜宸没有一句话,她不好多嘴。 先生厌恶太太,徐妈很早就知道。 夫妻两人相处的再奇怪,她也只能放心里唏嘘,不会过问。 只是有点替南湘发愁,南湘不说一声不回家,晚上江湛找妈妈哭的江夜宸脸色都发沉了。 先生性子虽然冷了点,却也很少拉下脸色的。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呢? 发了短信,又偷偷打了电话,发现南湘关机了。 徐妈慌了,趁着收拾添茶壶的功夫想和江夜宸说一说。 可是看江夜宸浑身生人勿进的气息。徐妈有点没底。 “恩。”江夜宸淡淡的应了句,靠在沙发上,手拿着几张财经报,眼神却始终没有聚焦在上。 没有发觉到……这是上个星期的报纸了。 “先生,太太没事不会晚归的,要不要……”徐妈拿起茶壶,大着胆子问了句。 江夜宸的手机这时响了起来,徐妈站直腰,没往下说。 江夜宸放下报纸,快速接起了电话。 手机那端传来助理班华的声音。 “江总,医院那边消息,太太一个半小时前就从医院大门离开了,医院到别墅没有晚班的公交和地铁,打车半个小时足够,太太,可能遇到了危险。” 江夜宸挂掉电话时脸色不太好看,放下报纸,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带起一阵湍急的风,踱步往门外走去。 徐妈听出了一点什么,大概猜到南湘出了危险,不禁在江夜宸背后,焦急的喊。 “先生,您要出门吗?我也一起出去找吧。” 徐妈是想,她了解南湘比先生了解南湘多一些,江夜宸最近一直介意南湘修剪了头发。 南湘问过她哪里有接发比较自然的店,南湘可能是下班去街上接发路上遇到的危险。 南湘虽然在医院工作,但经历了那样的童年和往事,她一直不太主动与人交涉。 自己的老公和婆婆又疏远冷落她,伤心了容易受骗也说不定。 可是江夜宸的步速很快,他凌厉的拉开门,落下一句话。 “看好小湛。” 江夜宸的提醒,徐妈才反应过来。 对啊,怎么能留小少爷一个人在家呢,她真是急糊涂了。 南湘从车上下来,不停的和沈谦道歉,一阵鸣笛吵醒了她。 她才知道,自己在车上睡了快一个小时,而沈谦把车停在了早上接她的地方附近,就坐在车上等她睡醒。 “你该叫醒我的,你明天还有手术要做。” 南湘下车,很不好意思把披在身上的外套递给沈谦,刚睡醒的脸色红扑扑的,有一些羞愧,也有一点感动。 沈谦接过外套,毫不在意的笑笑道。 “我看你睡的香,就没叫你,反正我也眯了一会,不会影响明天工作状态。” “你家在这附近吗,要不要我送你到门口?” 他很自然的慰藉南湘,让她不要有压力。 南湘一贯冷的心感到了一丝暖流,依旧礼貌的道。 “这里离我家很近,我走走就到了,沈医生,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沈谦停的位置不是刚好在站牌,怕站牌边的路灯闪到南湘。 他停在了前面一段路,这里走回别墅非常近了,几乎可以看到他们家的别墅,最高的那一栋。 江湛应该睡了吧? 虽然只是十几个小时没见,可南湘还是很想江湛,还没有这么长时间离开过他。 “那好吧,明天同样的时间,我还在这里等你。”在南湘准备要走的时候,沈谦突然对她说了一句。 “啊?”南湘抬头看了他一眼,目露惊讶。 沈谦站到她身侧,指了指一个方向。 “我家在附近不远,你挤公交车不方便,反正我们工作地点一样,顺路。而且我们又是同事,我们有缘,不必和我客气。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双休日的时候请我吃顿简餐,就当是收你的车油钱了。” 南湘微微皱眉,“这不好吧,我们排班也未必一样的,今天我只是突发状况所以才需要打车。” 她委婉的找了个理由,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已婚妇女了。 江夜宸不喜欢她是另一回事,江家规矩多如麻,她不想落人话柄。 “就这么定了,夜里起风了,你赶紧回去吧,我看你走了再上车。” 沈谦一句话定夺,南湘一时没了接的话,木讷的看了看沈谦。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南湘当面说不出拒绝的话,她交的朋友太少了,导致有人表现出和她做朋友的意向时,她都不太知道怎么去应对和相处。 江夜宸的车停在别墅门口。 晚上他打算是带江湛出去,所以没把车开进车库。 江湛幼儿园口语比赛得了奖,他答应过江湛带他去游乐园玩车。 可是一个晚上南湘都没有回来,江湛吃晚饭的时候没找到南湘,哇哇大哭,游乐园也不肯去了,车就一直停在了外面。 江夜宸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南湘把外套还给沈谦告别的一幕。 他停住脚步,手里的车钥匙扣在了手心,眼里的一抹焦虑一下散去了。 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笔挺的立在门口,冷冷的望着路边和沈谦说话的南湘。 他的眼神越看越寒,冷的几乎结出一层冰来。 一夜未归,就是和沈谦在一起? 南湘,居然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那么开心……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就不会笑。 南湘走到门口时才看到江夜宸,他整个人立在阴暗处,加上冷厉的气息,简直是现实中从天而降的修罗。 南湘吓了一大跳,刚才的笑容荡然无存,本能惧怕的退后了一步。 这个动作,莫名引起了江夜宸的强烈不适。 可是他并没有做出任何行为举动,而是站在原地,随意的把手里的烟头一丢,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好像他只是刚好来到这里。 第十三章 送她去上班 南湘看到他手里的烟,松了口气,主动的解释。 “我今天有场手术,所以回来晚了。” 他应该是刚好出来抽烟吧? 平常公事不顺的时候,江夜宸也会出来抽烟的。 “打车回来的?”江夜宸很平常的口气,然后很不经意的凉薄语气问道。 南湘心底空落,她刚刚怎么会有江夜宸是特地在这里等她的念头的,她的确天真的有些可笑了。 “恩……以后我不会这么晚了。” “晚上辛苦你们照顾小湛了,小湛他还乖吗?”南湘轻轻的应了一句,没有发现江夜宸变得更冷的脸色。 虽然和沈谦关系清白,可让刚认识一天陌生男子送她回家,似乎不太妥当,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她选择简化。 “哭了一晚上,眼睛红了,也还不是太糟糕。”江夜宸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南湘心马上紧张起来,急急忙忙跑进了别墅,“我去看看他。” 江夜宸随后也进了别墅,进去前,又抽了一根烟。 儿童房,江湛已经熟睡。 确认江湛没有哭肿眼睛,南湘又给他娇嫩的眼周涂抹了一层宝宝专用的消肿霜,心疼的亲了儿子侧脸道歉。 “对不起,麻麻以后不会再这么晚回家了。” 然后走出房门,回到了次卧。 江夜宸明天要上班,他忙公务忙到这么晚,白天又有叶凌姗这位可人时常陪伴,晚上应该不会过来她了。 南湘就顺手锁上了门。 半夜,南湘身上又出现了重物压来的感觉…… 真实的压迫感迫使南湘睁眼去迎对。 等到结束,南湘浑身都被卡车碾了一遍,要不是晚上回来看到江夜宸毫不在意她的面色,她都要以为是江夜宸在惩罚她。 这一夜,江夜宸没有留下,发泄过后就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南湘定了闹钟,七点就起来了。 她在浴室冲好澡,看到身上留下蛮横的痕迹,跑去衣柜找了件最严密的高领,包的严严实实才敢走出房间。 走起路,腿还有点打颤。 徐妈给江湛收拾好了去幼儿园的书包,哄江湛穿衣服,看到南湘,带着眼泪就扑了上前。 “麻麻!麻麻,不要,不要我,我乖。” 小家伙看到南湘,又伤心的哭了出来,昨天没见到麻麻的阴影还没散去。 南湘说不出的心疼,抱紧小湛,母子俩脸贴在一起。 “对不起,麻麻错了,麻麻以后再也不会不管小湛了。” 江湛破涕为笑,小手紧抓着南湘的衣领拉弄。 “麻麻,粑粑,一起饭,吃。” 南湘看了眼餐厅的位置,点点头,“好,今天麻麻喂你吃。” 徐妈端着一碗冲泡好的营养米糊,对南湘道,“昨晚真担心到我了,太太,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迟迟没回来,先生他……” “小湛的米糊还没有做好吗?”餐厅里,江夜宸声音突然传来,男人早早的坐在了餐桌前,拿刀叉吃着沙拉。 南湘顿了下,她特地起了大早,想避开他的。 江夜宸,怎么也那么早? “好了,马上来了。” 徐妈又看向南湘,“哎,人没事就好,太太,快来一起吃吧。” “嗯。”南湘抱小湛坐到餐桌边,没有和江夜宸坐在一块。 江湛有了麻麻,又要粑粑,对江夜宸盘子里的沙拉感兴趣的扒拉手,小身子往他那边蠕去。 嘴里喊着粑粑,南湘只好坐到了江夜宸很近的地方,给江湛也弄了一些西红柿之类的水果剔去沙拉酱放到他的小盘子里。 吃沙拉,江湛不肯好好吃米糊了。 南湘给他喂米糊,江湛用自己的小勺子挖沙拉吃。 勺子用的还不稳,弄的满嘴都是,南湘手也沾了米糊,一时就有点尴尬了。 洁癖很重的江夜宸看不下去了,拿出一条手帕,南湘伸手去接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虎口,皮肤摩擦之间,南湘想到了昨晚后半夜…… 她锁了门的,所以,江夜宸用了钥匙开进来…… 南湘耳根滚烫,掩饰的用手把发丝往后捋了捋。 这人的魅力一直很燃,能不动声色的让人被他的低调吸引。 若不是南湘亲身经历,也很难把这个穿上西装高冷禁欲的男人,和在床上狂野的人联系在一起。 床上床下的江夜宸,好像不同两个人格。 “吃完了,送你去上班。”江夜宸优雅的放下餐叉,抬头看向南湘,黝黑的瞳深不可测。 南湘给江湛擦嘴的手一顿,惊奇的抬起头,她没听错? 南湘反应过来,江夜宸已经擦好了手,往餐厅外走。 “夜宸。”南湘叫住了他,叫完了又有点后悔,在大腿后面搓了搓手,“叶小姐今天,不过来吗?” “我让班华今早带她去考察工地了。” “车里等你。” 精简的两句,一个字不多。 南湘眼里的光彩暗下去…… 可是,他怎么突然要送她去上班呢? 刚刚好今天,沈谦也会来接她。 难道,江夜宸知道了? 南湘拍了拍脑袋,江夜宸才不会关心她。 可能是每天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稍微有一点点对她的亏欠? 会吗? 江夜宸这边肯定无法拒绝,南湘喂江湛吃饱,自己随便吃了点,送江湛上了校车。 然后快速收拾了东西,把自己的发带整理好,上了江夜宸的车,不敢让他多等。 上车前,南湘纠结了一会,先去拉后座的门。 结果发现后座两边都锁上了,只能悻悻的去拉副驾驶的门,一下拉开了。 南湘第一次坐他的车,心情本来是不一般的。 低头,一眼不慎看到了脱落在脚下的女人口红,叶凌姗经常涂的一只,南湘见过。 顿时,什么心情都没了。 两人都无声,没有话题,江夜宸冷然的开车着,南湘看外面的景观。 路过一个路段时,南湘往外不断往外眺望,没有看到白色车。 她想是时间尚早,又拿出包里充满电的手机,但没有找到沈谦的电话。 在她担忧的时候,微信突然跳出来一个联系人。 南湘点进去,头像是一辆跑车,和沈谦那辆有几分像。 第十四章 没滋没味的白开水 她再看验证信息,微信名是搁浅的浪,还有一条发给南湘的备注:一个孤独守望的路人甲。 南湘忍不住噗的笑了一声,通过了申请。 很快,对方发来信息。 ——嗨,我是守望的路人甲沈谦,你出门了吗? 附带一个流行的搞怪卡通表情,南湘看着那个朝自己揽手一副招揽客官的搞怪表情。 忍不住又是一笑,手快速的打信息。 开车的江夜宸往她这边瞄了一眼,看南湘正对着手机傻笑。 他这么明显的一个大活人人坐在身旁,她居然对一个手机笑? 她在跟什么人聊? 交了朋友? 是沈谦么? 江夜宸的脸一黑,突然阴恻恻的开口,“看来在医院上班你很开心。” 听到低沉的声音,南湘马上收起了笑容,像做错事的小孩端庄的把手放好在腿上,低头回答,“还好。” 江夜宸心头一阵堵,跟他说话就一副机器人的架势,刚才不是还笑的很欢? 看江夜宸没有再说话,南湘等了一会,才敢拿出手机。 那边已经发来几个“望眼欲穿”的表情,南湘控制住笑,正儿八经的回过去。 “今天不用了,有人送我去了。” 那边发来一个伤心的表情,然后是一句,“有人捷足先登了啊,是哪个陆林好汉?” 南湘打出字,“我老公。” 想了想又删掉了,重新发出去“是我孩子的爸爸。” 她觉得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她没有谈过恋爱,二十一岁被“捉奸在床”,嫁给了江夜宸做妻子。 不管沈谦有没有想到那一方面去,南湘还是要守好自己的原则的。 南湘发了这句话后,很久没有收到回的信息。 车里,江夜宸的脸色也冷的吓人。 在南湘要收起手机的时候,微信嗡嗡又震动了起来。 搁浅的浪发过来——原来你做妈妈了,难怪,气质美的特别,像盛开的清莲,一眼就令人难以忘怀。 看到这句话,南湘没有笑,而是惊悚的盯着屏幕。 沈谦,看上去没有那么轻浮的。 “哈哈,吓到你了没有?北城路新开了一家莲花酸菜鱼,鱼是每天现杀的,用莲花装饰,很特色,现在的女孩都爱吃酸菜鱼,要吃饭周六去这家吧,你觉得可以吗?医院见。” 看到后面跟来的一句,南湘才慢慢松懈了口气,嘴角扬起,回过去一个好。 酸菜鱼,她吃过徐妈做的,是蛮喜欢的。 她笑,和沈谦的邀请无关,而是沈谦尊重的询问了她的意见。 一个丑陋不受人喜欢的女人,有时候,最需要的往往不是物质,是尊重。 在南湘打下这个字的时候,江夜宸突然急转弯刹了车。 身体倾倒,南湘手机差点掉落,腾手抓住驾驶位的扶手,第一反应是去看旁边的江夜宸。 “江夜宸!” “你没事吧?” 确认江夜宸只是急停,没有出事故,南湘才从惊吓中缓过来。 “下去!”江夜宸冷冽的喝道。 南湘一头雾水,要送自己上班的明明是他。 这里是市中心,离医院还有好一段路。 “达丰国际的董事拟了项目合同,我要批核审签,约在龙鼎茶庄。” 江夜宸直接把车停在了马路边,不容置疑的冰冷口气,不容南湘半点的反驳。 南湘心中委屈,既然要去那么远签合同,干嘛提出送自己? 半路又扔下她,莫名其妙。 南湘虽然脾气很好,但兔子急了咬人,她也是会生气的,不是一次次被他们江家人玩弄于鼓掌之间还心甘情愿。 南湘没有说话,沉默的打开车门下车,转身隐入了人潮。 看到南湘从劳斯莱斯下来的路人,把眼神放在她身上,再看着车子加速开走,南湘去一边挤上了公交车,又在心里切了一声。 江夜宸没有在车里抽烟的习惯,南湘下车后,他看着后视镜里头也不回的女人,掉头飚到两百码,还破天荒的点起一根烟,狠狠的抽了几口丢出窗外。 自不欢而散的送她上班事件后,南湘和江夜宸的关系似乎更差了。 江氏接连接了几个大项目,各部门在各个高层严格的督促下,进展的也都不错。 可是总裁的心情却诡异的不太好,班华已经几天没有看过江夜宸有和悦的表情,哪怕连个冷笑都没有。 班华每回进总裁办都心惊胆颤,生怕一句话错,下面一批人跟着遭罪。 早上,江夜宸又驳回了一批的策划案,十几个经验丰富的策划通宵写的,一个没看上。 江氏很久没有这样恐怖的时刻了。 策划部的人个个敢怒不敢言,班华连办公室都不敢进,心脏受不了,畏惧大总裁的冷脸。 廖佩妍安排叶凌姗到江氏公司,总裁亲自跟人事主管介绍了叶凌姗,连日来好像也只有叶凌姗能在江夜宸边上多待一会。 叶凌姗隆重进入江氏,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目光。 但江夜宸并没有给她安排去秘书办,暂时安置在了主管部门。 叶凌姗不情愿,可是秘书部的确没有空缺。 江氏的离职率非常低,福利高,各方面待遇都是H市一流,再大的压力也没人舍得离职。 主管部门不赖,经常能借工作噱头去总裁办找江夜宸,只能退一步,暂时待待吧。 等过段时间找廖佩妍说好话给自己开后门就是。 没等班华去,叶凌姗就提着文件夹自己来了,恨天高踩的砰砰响。 班华闻着她每天猴子屁股还艳的妆,浓的让人发晕的香水味,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除了家里的妻子,总裁身边接触的每一个女人都是美女级别的。 那个丑陋的妻子,是总裁最大的一块心病。 每天回家面对丑妻本就糟心乏味,身边突然添了个大美人常伴,有了更多的对比,总裁一定觉得家里的丑妻更不堪入眼了,所以心情才那么差。 班华是华裔混血,母亲是俄国人,父亲中俄混血,脑回路也和一般的中国人不太一样,神奇的想到了九霄云外去。 对,一定是这样,上回总裁的好友左董事和总裁一起打球的时候,也是这么调侃过的。 不过,总裁这口味,也太浓郁了些,估摸家里那位丑妻太淡了。 总喝没滋没味的白开水,肯定想尝尝缤纷奶茶的味道。 第十五章 来的次数少了 “宸哥在里面吗?我新改了几个设计点,结合工地实际的地形方位,做了崭新的细节规划,加入了国外一些先进的元素,正对现下的流行风,我想给宸哥看看。” 叶凌姗是每天来总裁办最勤的,班华正愁总裁办冰火朝天,见叶凌姗开口,马上迎接。 “江总在里面,不过几位负责人做的文案总裁不太满意,江总对新建的大厦细节要求很高,叶小姐,有这份自信吗?” 叶凌姗自信的扬起下巴,她要的,就是脱颖而出。 让江夜宸对她印象深刻,增加对她的好感。 “那正好,麻烦你帮我通传宸哥一声。” 班华看了她得意的脸庞一眼,回道,“好,叶小姐稍等。” 这女人,美是挺美,能力也不错,太自作聪明了些,想当总裁太太的意图就差没直接印在脸上了。 班华进去了一刻出来,开门让叶凌姗进去。 叶凌姗笑容风光,公司里,能让班华亲自开门的除了江夜宸没几个人。 走进宽敞的总裁办公室,几个年长的负责人刚退出来。 叶凌姗谨慎的把文件夹打开放在桌边,露出甜美的笑容对桌前忙碌的江夜宸柔声说道。 “宸哥,上回你让我去工地,我找到不少灵感,这份企划案我想了几个晚上,刚刚做好的。” “宸哥您看看。” 江夜宸扫了眼文件夹,伸手翻了几页,矜贵的眼停在其中几幅设计风格抽象派的图纸上,冷硬的面部线条突然有所缓和。 “这份策划方案你自己想的?”江夜宸拿起了文件夹,投入的看了起来。 叶凌姗没有多想,流利的回答。 “我在国外进修时期,经常和团队去看一些欧美风的高端画展,其中最喜欢的就是抽象派的无艺术风格。” “例如无规则的金属管道内设以及水泥风的外墙,只要添加一点高质量的装修改造就能带给人眼前一亮的视感。无艺术即是艺术,我认为,现在我们国内的行业,最缺少的就是这种新颖的设计模式。若是用在新的大厦上,一定很出奇。” “宸哥,我知道,你和几位董事都想做出高品质的新风向效果,当下的消费者也都追溯新鲜感,我想,这种风格绝对是可以做出一处比一处惊人眼球的效果的。而且也不会超出预算,预算我也写在上面了,预计不会超出三百亿,宸哥可以看一下。” “你做的很好。” 江夜宸视线放在那几张艺术风独道的抽象色彩画上,瞥了满面期待的江夜姗一眼,给出难能可贵的赞赏。 “比几个负责人做的创意强很多,是我想要的那一类风格。” 叶凌姗极度亢奋,她被派去工地考察,好几天没有去江家别墅,焦头烂额总算赶出这份企划得到了青睐。 “谢谢宸哥!”叶凌姗乐坏了,不过脸上还是表现得很腼腆,含着笑说,“能帮宸哥分忧,是我最大的荣幸。” “不过还得综合一下其他人的方案,再做定夺,你辛苦了。”江夜宸放下了文件。 叶凌姗稍稍失落,见江夜宸看了眼桌上的日历,她动了动眼睛,雀跃的道。 “宸哥,马上到周末了,我给小湛买了新玩具,今天是周五,我把玩具给江湛带过去吧。” 江夜宸没有抬头,“我等会有个会。” 叶凌姗不依不挠的道,“那周六呢?” “宸哥,周六早上我们一起给夫人和叔叔买点东西吧,伯母说想喝回春堂老字号的灵芝粉,添加了秘制配方的,喝了养生美容,叔叔也能喝的,伯母一直没空去,秘制的东西成分很重要,伯母不放心交给下人去配。” 江夜宸已经三四天没怎么和南湘说过话了。 周六要和南湘一块回江宅,家里没有司机,南湘也不会开车。 南湘不被允许和江湛单独出去,去老宅就只能主动找江夜宸。 江夜宸眉毛突然就抚平了,随意的回了句,“看时间。” 叶凌姗没有得到准确的回答,可是看江夜宸舒展的眉色,认定了是她的功劳,津津乐道的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下午,江夜宸就项目开了会议,虽然还是雷厉风行的裁回了一大半的策划意向,但比起早上已经算和颜悦色了,至少,纳入了几个新的方案。 江氏高管层一致把功劳归纳到了新来的叶凌姗身上,背后偷偷议论,将她看作江家二老鼎力看好打败一切花草取代丑妻的未来总裁夫人,叶凌姗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这些谣言。 因为会议拖迟的关系,江夜宸回到家里,南湘已经给江湛洗好澡,又给他念了两页故事书。 小家伙在幼儿园学习双语,幼儿园发了字母的图册,有各种小动物的英文字母涂涂卡,字母下面还画了彩色的动物图像。 江湛很喜欢涂涂卡,南湘给他念了会故事书,他就自己打开小书包,拿出涂涂卡开始填色。 一个条框一种颜色,用笔认真的沿着线条描。 虽然画笔拿的有些摇晃,可是一点都没有涂出边角去,学习这一点,江湛和江夜宸也是很相似的。 从上幼儿园起就表现出来了超高的耐心和学习天分,三岁能获英语演讲头奖,羡慕坏了多少家长。 可惜南湘没有亲自到场去看江湛的表演,贵族幼儿园管理严苛,没有配的家长园卡是很难混的进去的。 南湘握着江湛的手,一起描了半张的涂涂卡,抬头瞧见了窗外正驶入的车子,她把画笔交给江湛自己涂。 她则是进入了厨房,拿出一个小时前就洗好的水果。 削皮,装盘,很快,一盘好吃又好看的水果拼盘做好。 南湘端着水果拼盘去到书房,这几天南湘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医院奔波,但加班没有过了。 丹丹还住隔离病房,术后还算稳定,二十四小时护士监查病房。 只让南湘和她身边的苏眉两个人给她打消炎针,南湘晚上不方便,所以苏眉就直接住在了医院宿舍。 另外,南湘给她的床边配了一部医院的电话,丹丹想找她的时候可以随时打电话。 丹丹的情况稳住后,南湘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那天和江夜宸突如其来的不愉快,两人几天没怎么说话了,江夜宸晚上来她房里的次数也少了些。 第十六章 只是丢水果 她反思了一下,她也有错。 他难得送她去上班一次,她却坐在他车上瞒着他和别的男人发消息,还笑的不像平常的她。 想想,真的不太应该…… 明天周六,到廖佩妍约他们回老宅的日子了。 可是她答应请沈谦吃饭时忘记这回事,时间冲突在了一起。 请人吃饭这种事改动时间会显得很没诚意,而老宅那边她去不去其实关系都不大。 廖佩妍想见的只有江湛和江夜宸,她中意的叶凌姗也会去,自己去了,只是添堵…… 所以南湘才会想主动和江夜宸示好一次,把沈谦帮她的事情原委跟江夜宸说清楚,也盼望可以换来他的理解,允许她周六出去。 江湛今晚睡的晚,明天肯定会赖床,起床吃了饭再拾掇,去到老宅应该也要下午了,应该没关系的。 南湘想着,走到了书房。 书房的灯亮了,江夜宸直接进了书房,没有去看江湛,说明他最近真的很忙。 他在公司吃的饭多是不健康的简餐,应当吃些水果添加营养。 南湘伸手去推门,心紧张的乱跳。 毕竟现在,是她主动去找江夜宸,很少有的。 可是南湘刚要进去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 她看去,看到了坐在江夜宸办公桌子边的叶凌姗。 她的手一僵,只看了一眼就捂住嘴巴转过了身,靠在门旁的墙上无声的喘着气,胸口刺痛的起伏着。 她没有看清二人在做什么,可是叶凌姗大晚上出现在这里,这个认知已经足够南湘难受。 江夜宸,从不会晚上带女人回家的。 以前,江夜宸的一些女秘书之类的也会送合同一类的东西到家里,但都是徐妈接待的。 江夜宸碰到了也只是公式化的说两句。 可是对叶凌姗,他已经一次次超出了底线。 南湘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会那么疼。 明明知道的,叶凌姗会取代她,可是真的,很疼。 “谁在外面?” 听到动静的江夜宸直接走出了书房,南湘失意靠在墙边的样子尽收入了眼底。 他下意识的快步上前,以为南湘是出了什么事情。 “南湘,你干什么?” 南湘却没有表情的别开他的眼,放低了手里的水果盘子。 “丢掉一些烂掉的水果。” 说完,她走到边上摆放盆栽的垃圾桶边,把一盘子的水果全倒了进去,然后头也不回去了江湛的儿童房。 剩下不明所以的江夜宸,都是新鲜的水果,哪里有烂的,他怎么没看见? 几天互不搭理,她脾气还见长了。 江夜宸脸色有点臭,回去书房的时候重重的关了门,都忘记了叶凌姗还在里面,把叶凌姗也吓了一跳。 南湘听到关门声,疲惫的闭了闭眼睛,是她打扰到他们温存了吧? 这段不该属于她的婚姻,或许,真的该画上句号了…… 送走了叶凌姗,江夜宸洗了个澡,看不进文件。 他慵懒的披着睡衣,露出半侧矫健的人鱼线,走到次卧,伸手去拉门手,一股内阻的力量让他打不开门。 江夜宸眉头一下蹙紧了,这个死女人,居然又敢锁上门! 他是有钥匙,可是南湘的态度触怒了他,他江夜宸从来都是被瞻仰,还没有他就范将就别人的时候! 别人不配,南湘更配不上! 江夜宸气呼呼的回了主卧,半夜寂静的别墅,又是一声闷响,南湘不舒服的换了个睡姿,还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自己去吃鱼,可是那鱼突然跳起来,弄掉了她的发套,所有吃鱼的人都被南湘的丑颜吓跑了。 一个女人突然跑过来,把鱼汤浇在了南湘的脸上,南湘额头上的丑陋的印记突然放大爬满了她的脸,江夜宸厌恶的从她身边离去,带走了江湛。 南湘哭着醒来,双手捂住额头上的发带,身子蜷缩成了一团。 发现只是梦,又缓了好一会,南湘才换了衣服洗漱。 跟人吃饭,基本的礼仪很重要,南湘是个注重礼貌的人。 穿平时上班的衣服太随便了些,也不能穿的太刻意。 想了一番穿了件比较中式的淡粉色碎花裙,配她网购到的颜色接近的发带,简单也不会失礼。 她的衣服还是挺多的,礼服也有几件,女孩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穿给自己看也是穿。 因为是周末,父子俩都还在睡。 公司事忙,但周末的时间,江夜宸稍微宽松一些。 加之双亲的邀请,江夜宸孝顺,他今天会在家里或是到了老宅处理公务。 徐妈起的早,院子里采摘了新鲜的菜瓜刚进来。 看到南湘难得的打扮,拿着包要出门,意外的站在门口问道。 “太太,你周六要出去啊?” 南湘平嗯了一声,看得出情绪不是很好。 “徐妈,我今天去不了老宅了,江先生起了你和他知会一声,小湛爱吃的鱼肠我昨天做好放在冰箱里了,他哭闹的话,你蒸一些给他吃就不闹了。” 徐妈有些惊讶突然换了个人的太太,太太怎么改叫先生为江先生了。 往常,南湘再不高兴,也会叫一声夜宸的。 两人的关系,从叶凌姗出现后,更加的差了。 “那太太,您什么时候回来?” 徐妈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南湘已经走出了别墅的大门,没有听到。 她和沈谦约的是十一点,现在不过七点半,她得去趟玩具市场,找找有没有面具卖。 丹丹在电视上看到了一档舞会节目,纸上画下了和节目里一样的公主戴的美丽面具。 看到画上的面具时,丹丹缠满绷带的脸上露出的一双眼睛,写满了渴望。 南湘想为丹丹找到差不多的面具,来填满丹丹心里的空洞。 南湘最开始发现到额头上的印记变大时,她也一度的把自己藏起来,用南家所有可以遮挡的东西藏起额头上的印记。 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丹丹很像她,是另一个可怜的南湘。 但她还是比丹丹幸运一些的。 起码十二岁以前,她在正常快乐的环境下长大,而丹丹,从小就受尽了父母的虐待。 南湘到了市场不久后,搁浅的浪“嗡嗡”发来了微信。 南湘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新奇的搞笑表情逗的南湘在外面差点笑出来。 沈谦这个人真的很幽默,很有幽默细胞,他的表情包好像发不完似的,总有下一个。 第十七章 请沈谦吃饭 认识了一个星期,南湘已经从他这盗了不下五十个有趣搞怪的表情包了。 南湘挺喜欢这些表情包的,不是很好看,改动的很逗人。 就比如沈谦现在发来的这一张,是一个流口水的肥猪,配的文字是炫彩的杀马特字体,一闪一闪的。 文字佩了一句,做猪最重要的是吃。 猪头上还戴着一副墨镜,猪蹄夹着一根P上去的香烟。 南湘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浮现出了江夜宸抽烟的迷人样子,然后叠在一起,大街上差点笑出声音。 搁浅的浪:哎,饿了一晚上,你可要小心了。 南湘看了看四周,没人看她,她才回过去。 南湘微信名是一颗甜糖果。 她刚玩微信的时候,不知道取个什么名好,江湛调皮,划弄了她的手机,就打出来这么一串字,南湘觉得还挺好听,就用了。 一颗甜奶糖:?小心什么? 南湘玩微信不多,当下年轻人那一套她还不太懂。 而且沈谦也有二十五以上了吧,每次南湘看他耍幽默,都有一种他很潮自己则是很out的感觉。 正常年轻人社交圈里的交流模式,是南湘内心向往而一直不敢去追求的。 ——小心被我吃穷啊! 南湘抿嘴一笑,手在屏幕上打字。 ——沈医生,钱不够我还可以留下洗盘子,今天是我答应请你的,你敞开了吃吧。 那边回了个表情加文字。 ——那是当然,我为这顿饭饿了一天,医务劳动者的胃已经胃酸泛滥。 ——话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该不是怕被我吃穷,去店里找老板协商价格去了吧? 南湘想起正经事,笑容渐收,回了过去。 ——要给丹丹买点东西,先不说了。 沈谦回了一个好。 南湘收了手机,打车到了市场门口。 另一边,江夜宸起床后,看次卧门开着,满屋子不见南湘。 儿童房里哭声不停,他踱步走到江湛的房间,却只看到徐妈在哄江湛。 玩具扔了一地,江湛小脸哭的到处都是泪水,泪水和鱼肠泥,黏在了一块,弄的小脸花花的。 江夜宸英俊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南湘人呢?”他低沉的开口。 徐妈正拿江湛最喜欢的滚轮车玩具哄江湛,一边抬起头为难的说,“先生,太太一早出去了。” 小孩子心性不定,唯一哄得的住就是南湘,长时间见不到妈妈,连最爱的玩具都不玩了。 徐妈按南湘说的,煮了鱼肠也不肯好好吃。 江夜宸听南湘出门了,脸更黑了,走过去抱起江湛,“我来喂吧。” “她有说去哪里吗?” “我问了,可是太太已经出门了,没和我说。”徐妈如实的回道。 看江夜宸脸色不好看,她小心的说,“太太最近,心情好像挺不稳定,自上次被夫人叫去老宅回来,太太比以前话更少了。” “知道了。”江夜宸喂江湛吃鱼肠,徐妈赶忙去收拾玩具。 心情不稳定? 和沈谦见面时不是挺开心的? 南湘,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沈谦? 江湛揪着江夜宸的衣服,哭闹是少了一些,可眼泪还是往外冒,看着儿子稀里哗啦的,江夜宸心烦意乱。 幽暗的电影院里,放映感人的一幕。 班华接起自家总裁大人的电话时,相亲对象楚淼妙正靠在他肩膀上感动的抹眼泪。 可是江夜宸的电话,他敢不接吗? 迅雷不掩掩耳之势,班华就抛下女友跑到了外面接电话。 通话感受比恐怖电影还刺激,挂了电话,班华一刻不敢耽误的去查了江夜宸要的信息,然后把照片发了过去。 总裁大人不是最讨厌南湘了吗? 为什么最近老是让他查和南湘有关的事情? 莫非两人要离婚了,涉及财产分割? 还有,怎么会和沈谦有关? 那个人…… 江夜宸收到信息,一秒就点开了图片。 看着早上八点左右,那辆别墅附近停靠了一会的白色奔驰迈巴赫,心中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南湘挑来选去的,没有找到几款好看的面具,倒是给自己挑到了假发片,假发片老板热情的欢迎她试戴。 这个时间点,快吃午饭了,店里没人,南湘就摘下发带试了一下。 那老板看到南湘额头的印记,委实惊了一把。 这么漂亮的女人,额头上居然有印记,也难怪会在额前带厚重的发带。 南湘试了一下还算合适,比发带自然些,就买下了一包假发片。 上面有粘的胶水,一片可以用很多次,倒也方便。 买好假发片,南湘给丹丹和江湛分别购了一些礼物,就前往了和沈谦约定的馆子。 因为她很少一个人出来逛街,看什么都挺新鲜的,买起来也没控制住。 乱七八糟买了一堆,买完才发现不好提,也没办法了,只能慢慢提着走了。 沈谦给了她地址,酸菜鱼馆在庆华路的东巷子,据说这几条街生意最火爆的一家鱼馆。 所幸,不是太远。 南湘走到的时候,沈谦那辆拉风的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看到南湘来,他下了车,热情的招呼。 “来的很及时,老板家的黑鱼刚新鲜运到,我点了一条最肥美的。” “我请你吃饭,又让你等我了,不好意思。”南湘走过去。 沈谦将她手中三分之二的玩具都接过来,带着南湘往里走。 今天,沈谦穿了件休闲的西服,衬的他更英气。 南湘突然就有点疑惑,面前这个玉树临风绅士幽默的男人,真的是个医生吗? 他那辆车,好像不是医生行业可以开的起的。 “裙子很漂亮。”沈谦又望了眼南湘,笑的很真实。 南湘收回了思路,不好意思的问道,“我没有迟到很久吧?” “恩,迟到三分钟,自罚三杯吧,看你的架势,买的很满足。”沈谦打量手里大大小小的玩具,调侃道。 南湘梨涡浅笑,“小孩子的东西花样多,买起来容易控制不住。” “像你们柔弱的女人家,买东西还是应该让男人陪着,女人呢,只要负责买的开心便是。”沈谦似笑非笑。 “你好像很会逗女人开心。”南湘不太自然的跟在他身后,她还是不习惯沈谦开放的性子。 “哈哈,我只会让我想要她开心的女人开心。”沈谦转头一个明亮的眼神落在南湘身上。 第十八章 冷脸的男人 南湘有点尴尬的看向别处,她是不是问错话了,怎么好像聊的怪暧昧。 沈谦笑着挑了挑眉,转开了话题,往前走,“进去吧,我带了昨晚和你提过的植皮资料。若是可靠,说不准丹丹还有其他的病人,会有重新开始和正常人同等生活的机会。” “嗯。” 南湘眼珠一亮,这也是她今天来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鱼馆。 随后没多久,另外一辆拉风的黑色劳斯莱斯魅影停在了旁边。 这间鱼馆的名气很火不假,但这两级别的豪车同时停在一家人均两百的鱼馆,从所未有。 吸引了每个吃饭的路人注意。 这个时间,不是客流量最多的时候。沈谦提前订了位置,他们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坐下后,服务员送来菜单,沈谦点了特色的莲花酸菜鱼,询问南湘能不能吃辣后,点了微辣的口味。 随后把菜单给她看,两人一起又点了几份火锅食材。 听了沈谦的介绍,她才得知,现在的餐饮行业竟做的这么新奇了。 一锅鱼,吃完了鱼肉,剩下的鱼汤用来刷火锅。 既能吃到鱼,也满足了火锅控的爱好。 江夜宸没带她吃过这街上的店,她自己也很少出来吃东西。 面对新颖的餐饮模式,南湘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土包子。 沈谦倒是一点不介意她的生疏,很主动的为她介绍菜品。 前菜上来的时候,服务员把一壶特色的莲花酿,放在了南湘面前。 南湘看到花瓣酒壶里粉红色的酒液,沁鼻的酒香,勾人味觉,她忙摇了摇手,“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 周六撇下江湛独自出门,她已经内心很过意不去了,酒是万万不敢沾的。 她只是不想欠沈谦人情,吃完这顿饭,也可以早点回去了。 “是我的疏忽,刚才忘记问你了。”沈谦马上名服务员取走了酒。 他亲自给南湘换了一杯茶,道“其实这莲花酿是桃花做的,叫莲花更雅致。酒是开胃的,不过你不会喝酒就不勉强了,我们以茶代酒,这里茶口感也不错,选取每日茶山新鲜的茶叶烹的。” “谢谢,茶水确实好喝,环境也很清雅,看得出来,这家老板很用心。”南湘抿了一口茶,说出真实感受。 沈谦也给自己端了一杯茶,称赞道“你眼光挺好,这家网红店,除了口感独道,装修我也很看中,平淡就是最好的奢华。” 他拿着茶杯,望向鱼罐里面亭桥流水。水面飘莲的设计,给出高度评价,一副常客表现。 “恩。” 南湘点点头,认可沈谦的话。 沈谦性子虽然性子“野”了一点,看着不好接近,其实很自来熟。 人品也很好,给她一种没有过的久违的温暖感。 可能因为职业也是医生,南湘难免有代入感。 医生也有七情六欲,不一定每个医生都是高冷的。 她受家里那个高冷男人的气还少吗。 男人,幽默点挺好。 茶水上了后,南湘听沈谦介绍了一会菜品的由来。 因为是现场烧制的新鲜鱼肉,所以等的时间比较长。 沈谦拿出了带来的资料,上面的信息吸走了她的注意。 她全神贯注和沈谦查看资料,浑然不知,馆子里进来的一大一小两抹身影。 那气势压人的男人身影进来后,在餐馆的某个角度停滞了一会,散发出的戾气,服务员差点不敢上前接待。 几个年轻的服务员们站在远处偷瞄,看着男人逆天的颜值。 又看看他手上抱的小萌娃,一个个都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这么帅的男人和这么可爱的孩子,也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有福气? 可怎么会单独带着孩子呢? 孩子妈妈去哪里了? “先生,我们这里的菜口味都是偏辣的,小宝宝吃的话,建议可以点一些甜品,类似莲花酥和牛奶糕都是我们店里评价不错的。” 被安排到这桌点菜的女服务员,工作比平时热情了一倍。 她的双手握着点菜机,热火的望着江夜宸的不可挑剔的轮廓,眼里简直要绽出烟花大炮来。 座位也是提前预留好的,班华一个电话的事。 江夜宸要来的地方,没有人敢拒之门外,门庭若市的网红店也无例外。 只是,以他身份,从没来过这样档次低的地方。 烟雾缭绕,人声鼎沸,光是坐下都别扭,体验简直差到了极点! “随便。”江夜宸没看菜单,冷冷的甩出一句话,脸色比刚才进来时还要难测。 “先生……随便是什么意思?”女服务员眨大了眼。 江夜宸睥睨了女服务员一眼,那冷冽的眼神,好像王者俯瞰手下的蝼蚁。 女服务员手一抖,背后好像都冷的长出毛了,下意识的点头,“好,好的,先生稍等,我这就去安排。” 江湛被江夜宸带出来,不哭闹了,但小眼睛还是红通通的,很明显看出是哭了很久的。 江夜宸把他放在儿童座椅上,由他自己玩。 儿童座椅有防护栏,怎么摇晃也不会摔跤。 南湘思绪放在和沈谦讨论的话题上,完全没有注意到,一道冰冷可以杀人的目光在注自己视。 “再看这一页。”沈谦愉快的翻了一页。 “美国研究员的专家给烧伤患者进行的猪皮移植术。猪皮是除人的皮肤外最贴合人类皮肤的皮种,经过他们的临床试验,患者术后对新皮的耐受度已经比过去强了,若能把美国掌握的医疗技术,结合我们国人的实际情况做合适改善,植皮的成功率会提高很多。” 说到了南湘最感兴趣的部分。 南湘听的聚精会神,不管植皮技术还是医疗水平,美国的确是当之无愧的业界大佬。 她盯着上面的信息,露出些凝重的神色,“但是,植皮的适应期是最难的一道坎。接受植皮手术的病人,要忍受极大的生理痛苦。病人经常因为不耐受接受多次的手术,还会有无法入睡,皮肤皱起等多种不良反应,很多人坚持不下去而放弃植皮。” 聊的投入,她的话也多了。 南湘接待的病人里,有不少人提过想要做植皮手术的,真正做了的没有几个。 一是昂贵的手术费用,二来是缺少勇气。 植皮手术要在全麻过程下进行,时间长,风险是比较高的。 大多接受过严重伤害的毁容患者,都不愿再去挑战生命。 而且,南湘目前的能力,还达不到植皮手术的要求。 两年时间内自学修完医学院的课程,成为医生。实习一年,上岗一年。 她付出了很多的精力,一有空闲的时候她就看书进修。 她的工作是用药物对患者的治疗,以及给患者手术清除创面等等。 虽然不太会交朋友,但做了医生行业,不得不去学会沟通。 为了懂的更多,她会去请教医院里经验老练的前辈。 但植皮手术这样难度的大关卡,至少得是十年左右经验的老医生了。 第十九章 他怎么来了 “一时的痛苦,和一世的煎熬,你不认为,前者更值得吗?” 沈谦将资料放到她这一侧,说的认真。 “或许国内这块医疗领域还不够成熟,关注度也少。但我相信,如果更多的人有你一样的善心,其它都不是问题。只要能带动起社会关注度,那些毁容或是身上其他地方烧毁的患者,也能得到更多解除痛苦的机会。” 南湘陷入了思索,沈谦的意思她明白。 呼吁更多的人去关注毁容者,大范围大趋势的引起社会关注。才有可能迅速发展植皮技术,帮助患者脱离苦海。 可现在是快餐时代了,任何新闻来的快,下去的也快。 想要长久得到人们的关心和注意,不是易事。 “怎么了,我说的太枯燥了?”沈谦看她不说话了,问道。 “不是,没有。”南湘回过神,“沈医生,你的见解很实际,若真能成功,我想真的可以帮到很多人。不过你是怎么有这方面想法的,你不是骨科医生吗?” 沈谦拢唇一笑,“英雄所见略同,行医不分边界,我只是觉得,和有趣的人探讨感兴趣的事情,是一件乐事。” 他对南湘表现出直接的看好。 南湘一时又不知怎么回答好了,笑了笑,端起茶杯喝茶。 她真如沈谦眼中的那么优秀吗? 可是他们才刚刚认识不久,会否太亲近了些? 沈谦勾起唇角,服务员终于端了鱼上来。 “先吃饭吧。” “好。”南湘松了口气,收起资料。 吃饭前,她看了眼周边。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莫名的坐立不安。 鲜嫩的黑鱼肉装在一个透明的圆盆子里,可以清晰的看到盆底游动着莲花。 香气扑鼻的鱼肉上,也洒了一层花瓣。 荷花花瓣,用莲美称,美感极佳。 轻吸口气,一股清雅的花香伴着酸辣的鱼肉香气。 光是闻,口水就馋出来了了。 南湘正要动筷子,盆里的烟雾飘到她的脸上。 沈谦看到了,细心的拿出纸巾给南湘。 顺着视线看到南湘的发带,他好奇的张口。 “你有戴发带的习惯?现在小姑娘,好像不太喜欢戴发带了,我看她们,都爱把刘海分的很开,叫做中分?” 南湘拿纸巾的手一滞,她低下头,“我不是小姑娘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小心!”盆比较高,南湘头一低,几缕发丝就要沾到。 沈谦眼疾手快,伸手去护她脸边的发,虎口不小心碰到她柔软的脸颊。 亲昵的动作,竟落入那双冰冷的黑眸,隐忍的怒气一触即发! 另一个桌边,服务员刚端了菜上来,看江夜宸突然骤冷的眼色。 吓的抖了抖手,一盘莲花酥撒到了地上。 江湛被服务员动作一震,勺子上的奶糕掉了下来,弄到了裤子上,好在奶糕不烫。 “先生,对不起,我不小心没拿稳,对不起!”那服务员吓坏了,颤抖的上前,“我,我帮您的孩子擦一下衣服吧。” “沈医生,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很多人往这边看去,南湘刚推开了沈谦的手,顺着声音看向了身后。 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气氛好像很怪异? 南湘转过头,当她看到隔了三四桌的距离,那颜值超高气场超冷的男人时,她整个人震惊住了。 一度怀疑自己是眼花了。 ……南湘心一下慌了。 江夜宸看到了她和男人一起吃饭,不去老宅,却和别人在一起吃饭。 他会不会误会她很轻浮? 一时之间,南湘紧张的不知所措。 “不需要!”江夜宸一口回绝了服务员。 服务员哪里敢多说一个字,捡起地上的莲花酥,大气不敢出的下去了。 小湛。 江夜宸怎么把他也带出来了。 南湘看到了坐在儿童椅上委屈的江湛,立即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南医生?”沈谦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对醒目的父子俩,他褐色的瞳孔微微缩起,和江夜宸眼神危险的碰撞在一起…… “抱歉,我有点事,你先吃吧,钱我会付给你。” 她说完,战战兢兢的走到江夜宸这一桌,每一步都像踩在荆棘上,说不出的心虚。 江夜宸为什么会来这的? 江湛看到了南湘,委屈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张开手要麻麻抱。 南湘愧疚极了,她走过去。 一眼也不敢看江夜宸,抱起儿童椅上的江湛。 而江夜宸只是站起来,视线略过她,看向沈谦的方向,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粑粑……”江湛似乎感觉到气氛不对,软糯唤了一声江夜宸,脑袋却还往南湘怀里钻。 江夜宸丢下两个字,转身就走,“回家。” 陌生的态度,好像一根软刺扎入了南湘的心中。 一众人就这么看电视剧似的,看着另一桌跑过来的南湘,抱起这桌椅子的孩子。 连玩具都没有回去拿,跟在江夜宸身后走出了馆子。 沈谦在一家三口走出餐馆后,饮完了手里的茶。 眼睛盯着窗外低头在男人身后走路的南湘,嘴角的笑容凝固。 南湘,竟是江夜宸的妻子…… 或许他早该猜到了,住在别墅里,却每天独自乘公交车的人……。 南湘抱着江湛心惊胆颤的上了江夜宸的车。 餐馆里今天生意更热闹,去旁边吃饭的也都换了方向,就想一睹门口两辆豪车的主人。 拉风的魅影开走后,沈谦那辆迈巴赫也随之开走。 很多拍照的人一下就放下了手机,八卦的聊了起来。 坐在车上,一路无言。 南湘心中酝酿出很多想解释的话,反反复复,一要说出口,又憋了回去。 感受着车里几乎零下的温度,一句话也没能说的出来。 到了家,江夜宸也不理会南湘。 她想到昨天叶凌姗在他书房,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 突然也没了解释的心情,下车后。默默的抱着江湛回房去了。 晚饭时间,两人坐在一起吃饭,谁也不理睬谁。 一顿饭,南湘感觉吃了一个世纪之久,后背冒汗。 旁边喂江湛吃饭的徐妈,说了几句活跃气氛。 夫妻俩没一个肯软下来和对方说话的,徐妈这旁边喂饭的也委实压力不轻。 南湘没滋味的吃了一点饭。 她心中苦涩,自己不过是和同事出去吃个饭而已。 她不是故意不告诉他。 他找别的女人亲近也没问过她感受。 为什么一样的事情,在她这里好像就是她做错了? 呵呵,反正也要离婚了…… 他不会再退步了。 这最后的一段时间,她想活的有尊严。 南湘熟若无睹的吃好了饭,就在她放下筷子要走时,男人阴霾的声音传来。 第二十章 惩罚 “南湘,你就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他的口气冷的像冰谭。 “小少爷的尿不湿该换了。” 徐妈知趣的抱着江湛退出餐厅。 南湘抿了抿唇,捏紧筷子“没有。” 江夜宸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餐桌一部分的面积,手直接的擒住了南湘的手腕。 隔着空气,感到男人身上跃跃而出的戾气。 南湘一个哆嗦,手里的筷子掉地“你干什么?” 江夜宸不说话,牵起她,突然径直拉到了他的房间里。 南湘敢怒不敢言,等被放开的时候,身子被抵在书桌上,不得动弹。 江夜宸夹带着火光的眼神落下来,南湘无处遁形,瞬间就被烧了起来。 “江夜宸?”南湘惊恐的退缩,可是他的动作已经开展,伸手把南湘腰一提,轻松的囚在了身下。 “你敢拒绝我?”江夜宸靠下来,抬起南湘的下巴。 黑眸扫视她,里面燃起点点怒火。 南湘惧怕的握住桌子上能抓的边角,“不要。” 她很抗拒,她忘不了和江夜宸的第一次,江夜宸中了很深的药…… 那一夜,南湘痛的死去活来,最痛苦的是,江夜宸醒来后却那么讨厌她。 南湘的拒绝,更让男人愤怒! 他给她机会和时间来解释和沈谦的事,可南湘不解释也就罢了,还敢反抗他! 这个崭新的认知,不仅让他意外,甚至是恼火! 明明南湘,是很温顺的。 “你有资格跟我说不?” 江夜宸越想越是脸色冷,声线也吓人的沉,“南湘!你恐怕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三年前,你是怎么卑鄙的爬到我床上来?怎么,现在江太太当腻了,不肯逆来顺受了?别忘了是谁,不要脸皮也要爬上这个位置!” 南湘咬着唇不说话,要强的模样激发了江夜宸身体的那团火! 两夫妻已经很久没有吵过架了,不,应该说从来没有。 江夜宸厌恶她,除了夫妻生活。 平时在一个屋檐下,两个人也勉勉强强算的上是相敬如宾。 南湘又羞又痛,更奋力的抗拒了起来,眼里有泪花滚动,“江夜宸,三年前不是我算计的你,我也没想过算计你,你不相信没关系,我也早就不想再解释了!” 南湘这一吼,吓到了自己,她没有想对江夜宸吼的。 江夜宸的脸色,黑的比锅底还难看。 他握南湘的下巴用了两分力,逼迫南湘正视自己。 “不想和我解释,怎么,是想去和别的男人解释了!解释你和我只是意外,要和懂你赏识你的人双宿双飞了?” 他眼底勾着深深的嘲讽,南湘的心一下就好像被人挖开了,剧痛的厉害。 他怎么能这么的侮辱她。 她再不济,也在这个家委曲求全了三年。 可连起码的一丝尊重,他都不给她。 她真的太天真了。 “放开!”南湘红了眼眶,她的力气抗不过江夜宸一只手。 江夜宸喉结滚动,她竟然还有脸哭!这倔强含泪的样子,很勾人…… 他的气息渐渐粗了,南湘身子颤栗,惹得男人血火更盛,他粗声道:“南湘,我江夜宸眼里揉不得一粒沙,你给我记好了。这段婚姻是你要强求的,怎么履行却是我说了算!你如果敢给我戴绿帽子,我绝对会让你后悔活着!” 无情的话落下来,江夜宸的动作,有点失控的粗暴。 南湘闭上了眼睛,她的唇咬出了血来,等到结束后,南湘就好像被虐待了一遍,浑身骨头仿佛要散架开来。 她狼狈的捡起地上撕破的衣服,江夜宸走进浴室前,扔给她一件外套,淡淡的说。 “披上。” 她屈辱的接过外套披上,走出了主卧。 回到次卧,南湘看了手机,沈谦发了好多条信息给她。 她把手机放到了一边。 累的不想动弹,她躺到床上。 她空洞的望着寂静的天花板,麻仁的好像一台被摧残的机器,心里冰冷,没有一点曙光…… 昨天南湘没有去江宅,江夜宸自然也没有过去。 第二天一早,她接到了廖佩妍的电话,不用说,是质问南湘的。 她不敢实话实说,只能敷衍身体不舒服没有过去。 廖佩妍倒也没有仔细计较,吩咐了几句让南湘不要干涉江夜宸和叶凌姗相处就挂了电话。 听着廖佩妍越来越直白的要求,南湘的喉咙像吞了只苍蝇,咽不下,也吐不出。 呵呵,干涉,她配吗?江夜宸眼里,她不过是个工具。 南湘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早上,疼的不好走路。 她在家,江湛闹了随时可以来找她,也不用担心。 徐妈来问过一次,南湘只说头疼。 江湛大概从徐妈那听来知道麻麻不舒服,没有很闹腾,让南湘省心不少。 到了中午,她的房门被人敲开。 她坐起身,以为是徐妈和江湛,却看到了男人的身影进来。 她要起来的身子,马上就缩回了被子里,把头也捂住了。 经历了昨晚一番,她没想过江夜宸会来她房里,她也不想见他。 南湘想不到,现在他们的关系又僵又冷,他找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江夜宸走到她床边,利落的掀起被子。 似乎知道南湘没有睡,扯出了南湘的手。 她只好起来,拉扯之下又有些疼。 她轻皱了下眉毛,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江夜宸坐到了她的床上,被单陷下去一块。 回想昨晚,南湘害怕的往后退。 江夜宸身上的寒意没昨天重了,好闻的海洋淡香水传入鼻子里。 南湘莫名就有些羞臊起来,红了脸,恨自己的没用。 “还疼?” 江夜宸放开她,手穿过被子又抚到她腿上,带来一阵颤栗。 南湘面颊一热,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起,不说话,也不敢动。 恨自己的无用。 “药用了吗?”江夜宸看她一眼。 南湘点头,脸上的羞意突然褪去,被心底的冷意代替。 第二十一章 原来是为检查 原来是为了检查而来。 “药都有按时吃,你不放心的话,可以检查,在柜子里。”她说着,僵硬的伸手拉开了床头柜最上面一个抽屉。 移开一本书,抽出了书下面的密封盒子。 她当着江夜宸的面打开,盒子里是几板药。 有很多吃完了的,装满了大半个盒子。 细看能看出,药板上银色锡纸印的字——复方左炔诺孕酮片。 南湘长年吃慢性避孕药,江夜宸不会允许她再意外怀孕的。 他又不喜欢做措施,只能她吃药预防。 这药,她已经吃了两年多了。 她拿出来以后,就打开了一片,当着江夜宸的面吃,他总该放心了。 可是江夜宸的眼色却在看到药时,突然抢过了南湘手里的白色药片,皱眉说“你就不怕吃多了不孕?” 南湘诧异两秒,“不吃,难道你会让我再生下来?” “慢性的伤害小,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的。” 意识到她那句问题太自作多情了,又赶紧加了句。 江夜宸没答,只是把她手里的药放回盒子里,然后扔给她带来的一管白色药膏,“我说的是止疼药。” 她拿起药膏,药膏很小一支。 儿童专用,成分非常的安全,是防止江湛磕碰伤了囤积的,止痛效果很不错。 南湘的脸唰唰红了,江夜宸已经往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医院我帮你请了三天假,今天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她猛的抬头,“什么?你怎么能私自帮我请假?我医院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的病人还需要我去查房。” “三天的假和辞职,你只能选一个。”江夜宸的语气毫无商量。 南湘气闷的咬住了嘴,除了江湛,她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工作。 江夜宸以前也没干涉过她工作的。 她抿了抿唇,突然开口“江夜宸,如果是因为沈谦,我可以解释。我和他只是朋友,那天,我的病人突发状况,我等不到公交车,也打不到出租车,是沈谦好心把我载到医院。我请他吃饭,只是感谢他的帮忙。” “我没有想丢你们江家的脸,以后我会注意的。” 她说了出来,希望江夜宸能别再因为此事针对她。 他惩罚她,无非嫌她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传出去丢了江家颜面。 江夜宸的回应却丝毫没有回温,听到沈谦名字,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你清楚就好。” 看女人满眼失落,他突然冷嘲道,“不是病人的身体才是身体,自己路都走不了,还有闲心管别人。” 南湘彻底无语……到底是谁害她这样的。 罢了,总比辞职的好,江夜宸说一不二,她招惹不起。 “明天下午,我订了票,带小湛一起去游乐园。给他幼稚园口语比赛奖励,你选件好看的衣服。” 江夜宸突然丢下一句,走了出去。 南湘呆了很久,江夜宸的话久久徘徊在脑海。 江夜宸的意思? 她,和江湛一起出门? 一家三口?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手里攥着江夜宸给的药膏。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的走到衣柜前。 取出平时最爱惜舍不得穿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试了过去。 一整个晚上,她都因为江夜宸的话睡睡醒醒,生怕醒了就是个梦。 星期一,南湘早早的打扮好了,站在镜子前,总觉得穿的太花俏了些。 她摘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那是她为数不多的嫁妆,妈妈给的。 在南家,最亲最好的人是妈妈。 南家出事的时候,母亲受不住外界的压力,跳了河。 这根项链,是南湘唯一的念想了。 她换下了假发带,戴上新买的假发片。 假发片厚度适中,挡住了印记。 看上去也很自然。 她雀跃的想着可以和每个正常母亲一样,陪着江湛去游乐园玩耍。 她甚至忍不住拖着裙摆转了个圈。 以往,每次江湛期盼的拉着她的手要出门,她只能心酸拒绝。 她有多渴望带着江湛去玩,没有感同身受的人是不会懂她心情的。 终于可以实现了。 南湘无比的激动。 虽然不知道江夜宸为什么突然大发慈悲,可是她真的很感谢他的慷慨,对他的气消了不少。 然而,开心总是难以维持,尤其在南湘这里。 换好衣服不久,廖佩妍的电话突然又打了过来,她谨慎的接起电话,“妈,您有什么事情吗?” 廖佩妍的口气明显没有昨天的和气,开门见山的说,“南湘,上个周末夜宸没有带你们回来,是不是你故意挑唆的?” “您误会了。”她才刚口,廖佩妍提高了分贝,“凌姗昨天来过我这了。南湘,看在你生了江湛,过去的事我不和你计较。凌姗在夜宸的公司做的很好,她出的方案帮了江氏一个大项目。合情合理,夜宸该请她吃个饭。可夜宸和我说,今天要带你和江湛出门。南湘,我不管你搞什么名堂,下午,和我儿子孙子一起去游乐园一起吃饭的,必须是凌姗!” 吩咐完,廖佩妍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她一句说话的余地。 南湘脸上的喜悦荡然无存。 “太太,这是店里一早送来的新品,先生让您穿这套出门。” “您试试,你腰细底子好,先生的眼光又不错,你穿上一定很漂亮,碾压电视上的模特明星。” 徐妈送进来精致的旗袍,高兴的说。 南湘从桌子前走过去,看了眼手工缝制的精美旗袍,扯了抹苦笑,“好,我一会试。” 多美的旗袍。 可惜过于美好,就像水晶球里的梦境了,易碎。 她抚摸旗袍上的玉扣,泪水在眼眶攒动。 漂亮是漂亮,可她能穿上吗。 水晶鞋属于灰姑娘,而她灰姑娘都不是。 江夜宸也发了信息过来——我公司有点事处理,下午一点回来接你们,记得带上江湛用的水杯。 她看着信息,不知道怎么回。 办公室,迟迟等不到南湘回复,江夜宸直接回拨了电话。 南湘接起来。 “没看到信息?”他没好声的说,回复别人不是挺快的? 她支支吾吾,“刚看到。” “嗯,我等会就回来了。你要是无聊,陪小湛练练英文,你的水平,教幼儿园的孩子英文应该没问题。” 第二十二章 不喜欢? “好。” 南湘应了一声,江夜宸放下手里转动的钢笔,突然问,“送你的旗袍,不喜欢?” “没有,我挺喜欢的。”她低头看手上的旗袍,从徐妈拿进来起,她就没放下过。 “几十位工人一起缝制的,希望你不会撑坏了它。”江夜宸嘴上冷淡,却舒开眉,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江总,您预定的餐厅和门票都定好了。您突然外出,是为大厦项目启动提前庆功吗?” 班华走进办公室,试探性的问。 江氏投资建立的大厦,面积上千公顷,位于H市黄金地段,牵扯的商业合作非常密集。 商界的大佬们抬高了头盼望,就等江夜宸明确方案动工入驻了。 因为项目是江氏带的头,大厦整体风格走向完全由江夜宸说了算。 大厦结顶在即,拖的越久浪费的人力资金越多。 出的方案看不上,全公司都人心惶惶的,内外压力太多。 没人敢问江夜宸,旁敲侧击的都逼到了班华这里,班华现在是端个茶都在想方设法把话题扯过去。 不过也要逮着江夜宸心情好的时候,不然他不敢碰老虎牙齿。 江夜宸突然要订票,是个好插入话题的机会。 总裁大人,周一从来没有旷工的。 江夜宸扫了他一眼,“我有说过进行?文件我有没有批示,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别跟我说你现在有失忆的毛病。” “上星期五开的会议,您看了叶小姐的方案,在会议上还提了她的方案,我以为您中意了。这个项目拖了很久了,每天耗资很厉害,再拖下去,不止部门,董事会怕是要有意见了。” 班华委屈的道,一米八的个子的大男人,在江夜宸面前怂的跟个萝莉似的。 江夜宸翻看桌面的合同,轻描淡写的道“她的方案是不错,但还达不到我的要求,这项目是江盛突破新领域,进军欧洲市场的重要一关,细节不能出现一点的纰漏,我只要最好。” 江盛(江氏简称)。 “可是,大家做不出您满意的东西,公司气氛很紧张。”班华唯唯诺诺的说。 他停了下动作,继而从容不迫回应,“你安排下去,今天开始,加班补助加倍。不愿意加班的可以不用来,度过这个阶段,会安排一天公休假期,总部各个分部一视同仁。另外,被采纳的方案提供者,可以获得五万元颁奖。” 班华眉头马上一舒,暗喜,今天的江夜宸,果然心情不错! 订票一定是要和叶小姐一起去玩的。 叶凌姗今天好像也请了假,这么一想,就想的通了! “是,江总,除了游乐园的门票,需不需要再订其它的?”班华心里的石头下去了一半,精神奕奕的笑道。 游乐园那种地方,女孩子最喜欢玩了,什么过山车啊,海盗船的,平时家里的丑妻带不出门,和叶小姐那样的美女出去,玩到尽兴时,说不定会进展迅速…… 高冷的总裁大人,也招架不住美女的软香伊语…… 逛完了游乐园,一顿浪漫烛光晚餐,然后就该是…… “其它什么?”江夜宸瞥了眼班华,班华意识到自己想入非非了,脸一阵发红。“没事,江总,您尽兴就好。” 江夜宸更奇怪的看向班华。“尽什么兴?” “怎么回事,总裁办公室连个通传的人都没有,莫非班华相亲失败,工作也不要了?” 恰时,一个宽阔的身影进来,班华仿佛看到救命稻草,“左少爷来了,我去给您泡杯茶!” “班华相亲?什么时候的事?”江夜宸摸下巴,观望狼狈逃窜的班华。 “你当然不知道了。不过,人家就是有中意的,也迟早因为你整黄了。”左齐轻门熟路的走进来,找了办公桌附近的一张椅子坐下,顺溜的就跟进自己办公室一样。 江夜宸无暇理会左齐的调侃,问了一句就失去了兴趣。 两人朋友多年,家族,事业,均有联系。 私下关系更熟络,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话形容也不夸张。 但是江夜宸的性格和他差异极大。 江夜宸冷漠深沉,一心在事业。 而左齐,从上初中起,就是个正儿八经的公子哥。 毕了业,玩心未消,靠着关系在江盛占个股份。 脱离家族的管制,一边玩一边学。 不影响公司的情况下,江夜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又来干什么的?花花公子也来投诉民生疾苦了。” 江夜宸继续浏览手里的工作,不动声色的调笑,“是要我给你加点工作量?” “别,我没那个闲工夫,你这家里家外的,一堆烂事,前狼窟后虎穴,我哪敢随便来打扰您。” 左齐翘起二郎腿,妥妥公子哥的架势。 他娴熟的玩弄手指上的白金指环,做了个不的手势,“知道你贵人多忘事,今天是云川回来的日子,兄弟不一起接风,少你可不行。” 江夜宸听言抬了下眉,“你看我像是有空去接他的样子?” “你接到云川,和他知会一声,下周五。地点随你们挑。” 左齐不满的吐槽开来“还要下周五?咱和云川多久没见了,云川这国出的,一去就是三年,通知回国电话里第一句问的就是你。想当年,咱们兄弟四个人。我,云川,你,沈谦,加那可是华大的传奇四少……” 沈谦二字,江夜宸和悦的脸色陡然变化。 左齐突然停止了转椅,“咳咳咳,那什么行吧,我去机场了,周五就周五吧,您老忙着。” 说完马不停蹄的闪离了办公室。 出门后,左齐还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他这管不住的嘴,提谁不好,非提了江夜宸的禁忌。 曾经,江夜宸和沈谦是四个人里最优秀,也是最要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因为……。 江夜宸处理完手头工作。 回到别墅刚好一点。 南湘准时带着江湛在花园里等,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放的是江湛的奶瓶,小包装的奶粉和湿巾一类的儿童用品。 因为和孩子一起,她抱江湛上了车的后座。 江夜宸也没说什么,待母子俩坐稳后发动了车。 江湛第一次和粑粑麻麻一起出门玩,兴奋的左看右看,在南湘怀里窜来窜去。 好在车子够宽敞,翻滚也不是问题。 南湘安静的看着窗外,澄净的眼底黯然无色,她的双手护住怀里的江湛,不让他玩的狠了摔跤。 第二十三章 女孩子都喜欢玫瑰花 前面,正装的江夜宸,白蓝色衬衫衣领松开两颗扣子,衣袖折起平整的半截。 触摸方向盘的右手,低调的带了一块绝版的LouisMoi et表。 他透过后视镜瞟到南湘的穿着,若有似无的打量起来。 南湘今天穿的纱裙很衬她雪白的肤质,湖蓝色渐变的裙摆长而不浮。 湖蓝这个颜色不是谁都可以驾驭的,穿在她身上刚好能显出那种唯美的仙感。 戴了假发片,看着更自然,也更美了。 但,她穿的,并不是他送的那件。 打量的眼神渐渐冷厉起来。 从上车起,南湘就和他没有任何沟通。 只有江湛理睬他,父子俩互动的没滋没味的。 南湘一直梦寐以求,像其他母亲一样自由的带江湛出门。 她现在,不应该感激涕零的谢他才对? 摆这副清高的脸色给谁看? 眼冷眯起。 女人,果然不能惯着。 尤其南湘这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主动开口,语调冷漠“怎么没穿旗袍,不是说喜欢吗?” 南湘半响才回他,“哦,尺寸不太合适。” 江夜宸“…” 衣服样子,全按南湘尺寸标准定制的。 有一段时间,网上兴起汉服风。 南湘一看到改良版的旗袍就爱上了。 她动手力不错,照着网上找的图片,画了好些旗袍。 其中一件最喜欢的海蓝色纹理的旗袍,是大海的颜色。 徜徉的大海代表自由。 南湘从内心渴望自由。 那张旗袍图,南湘打印了成图,还兴奋的和江夜宸提出过想亲手做一件。 被他嘲笑了一句后,南湘再也没有提过。 江夜宸用了那张成图做旗袍底图,让设计师稍微改动了一下。 他绷紧脸也不再说话。 距离游乐园还有十几公里的路。 夫妻俩都不说话,江湛很快玩的没劲了,抓着南湘要和麻麻说话。 “马上就到了,小湛再看一会风景好不好?你看,那里是海,海是很美丽的地方。” 南湘抱起江湛哄着,亲亲江湛的额头,望到远处的蔚蓝,眼里汇满了向往的色彩。 江湛也丝毫不嫌弃的亲吻麻麻的脸颊,用小手指着遥远的海平面,“漂漂,海,漂漂。” 母子温馨的画面。 江夜宸绷着的脸松懈下来。 透过镜子,他望及母子俩的笑脸,竟有一时的恍惚,似乎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南湘的发丝被窗外的风吹起,她敏感的捂住假发片。 关上了车窗,偷偷看了眼前面的江夜宸。 江夜宸挪开了目光,握方向盘的手收紧。南湘是个有缺陷的丑女,利用心机来到他身边。 他怎么会有那种荒唐的想法? 江湛和南湘亲昵的咿咿呀呀说了一会话,江湛还是没有困的意思。 中午带他午睡过了,所以精神的很。 她耐心的陪江湛玩着,右手始终捂在包的位置。 包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声,她拿出里面的手机。 看了眼上面廖佩妍发来的信息,又无声的放了回去。 “谁发来的?”江夜宸竟开口问了一句。 她低声道“广告。” 江夜宸没追问,转而道,“快到了,今天游乐园有特别表演,我们先去看表演,再带小湛玩他喜欢的碰碰车。” 江湛听了开心的摇起手,嘴里叫着,“粑粑好,玩碰碰。” 南湘应了一声,喃喃的道“恩,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 江夜宸见她态度淡,懒得废话,前面一段路不限速,加快了码数开去。 南湘的手握紧了手机,脑海里被短信的内容填满。 ——威尼斯花园餐厅二楼,离游乐园最近的餐厅,今天是凌姗23岁生日,希望你配合。 叶凌姗23岁生日,就夺走南湘最珍视的一切来做礼物。 而她南湘耗了小半生,换不来他的一眼温柔。 威尼斯是出名的情侣餐厅,和游乐园相距几分钟的车程,在快到的时候,南湘突然说道,“在这里停一下。” 江夜宸放慢了车速,南湘看了眼车上的小布包,说道,“小湛肚子饿了,该吃点心了。” “你没带他的点心?”江夜宸不认为南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江湛从小由她带着,南湘心细没出过纰漏。 “恩,忘了把小饼干装到包里,只带了奶粉,路上小湛喝了水,应该不够冲泡用了。” 在江夜宸发话前,她又快速说道,做夫妻也有三年,他的脾气南湘还是很了解的。 江夜宸不爱听解释,择重点说就可以。 “游乐园里的食物卫生不太保证,不如就先在附近的餐馆吃一点吧,我看到附近好像有几家餐馆。”她难得连着说好几句,提议道。 特地没有让江湛吃零食,这个时间,江湛果然饿了。眼巴巴的咬着水瓶的吸管。 江夜宸本来是打算去游乐园里面的餐厅,但是南湘这么一说,堵了他的话。 他听了觉得也有几分道理,回头看了眼江湛扁扁的小肚子,同意道,“可以。” 南湘舒下气,指向不远处坐落于郊区豪华的餐厅道,“就那家吧。” “恩。” 江夜宸二话不说,向她所指的开去。 他莫名的多想了一下。 南湘今天,似乎异常了一些。 他和南湘一起出去过几次,但南湘从来是安静的。 不会提任何要求,更别提主动去价格不菲的餐厅用餐。 或许,只是跟江湛出来太兴奋了。 钱上面,江夜宸未吝啬过,比起他平时去的餐厅。威尼斯只算是中下级别的,可以说很普通了。 江夜宸很快在餐厅里停好车,南湘抱着江湛在贵宾位置等他。 进去前,她突然又提道,“夜宸,刚才走进来的时候,我看到路边有卖一些小玩具,你可以买一个来吗?” 江夜宸不太情愿惯着孩子,但南湘很少和他开口,他没有直接拒绝,“家里玩具不是很多?” “路边卖的和家里的不一样,好像是手工编织的,小湛应该喜欢玩。”南湘抱起江湛,说了谎。 江夜宸皱了皱眉,答应下来。 “你在这里等着。” 待江夜宸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路口,南湘放下伪装,眼眶酸涩的亲了亲江湛,“小湛,粑粑今天有事情陪不了我们了。麻麻陪你回家玩也可以玩,好不好?” 游乐园的门票限定的,她不可能单独带着江湛去玩。 江夜宸和叶凌姗约会,江湛留下只会阻碍他们。 她不愿江湛受排挤,带小湛回去是最合适的。 听到不能和粑粑去游乐园,小家伙的眼眶也委屈的红了起来。 但是没有哭闹,可能最近南湘陪他时间少了。他没有安全感,生怕麻麻扔下自己,抓南湘抓的紧紧的。 “小湛乖。”她愧疚的抱紧江湛,“我们回家。” 随后,母子快步离开了餐厅。 江夜宸在路边兜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卖玩具。 只有一家卖花的,一车的红玫瑰。 “先生,要不要买一束吧,我们自己玫瑰园栽的花。九十九朵玫瑰最适合送爱人了,女孩子收了,没有不喜欢的。” 卖花的老汉早早盯上了他,见江夜宸衣着不凡,几次朝他揽手,可劲的推荐车上的花束。 第二十四章 心机还真重 “是么?”江夜宸找不到玩具摊,停下来,扫视到满车红艳如火的玫瑰。 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南湘柔软的嘴唇。在他身下,咬着嘴唇,面色潮红惹人侵犯的模样,正如娇艳的玫瑰。 江夜宸顿时有些口干舌燥,面色却冷硬几分。他怎么又想到那女人,太荒唐。 他走过去,嘴角扯出冷笑来。 南湘的心机果然还是那么重。 想要花就直说,跟他扯什么玩具。 “当然了,先生你买回去试试就知道了。自古,鲜花配美人,就没有女孩拒绝的我这玫瑰花的。您看看,每一朵上面都有露珠,多好看啊。” 老汉见江夜宸停下,积极的吆喝起来,在玫瑰上面比划。 江夜宸嗤笑一声,美人,南湘真配不上。 嘴上居然鬼使神差的道,“包吧。” “哎!好咧!”碰到爽快的客人,老汉高兴。 正愁不是节假日生意冷清,这下好了,做了笔大的。 他捧过玫瑰,反应了过来,手中鲜艳的玫瑰,仿佛烫手的山芋。 他这是在做什么? 江夜宸拐过回酒店的路口,随手将玫瑰扔到了一节台阶上。 这种容易遭误会的东西,他不可能拿去送人,还是南湘。 回到刚才的位置,江夜宸没看到南湘母子,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跳进来一条短信。 南湘给他发的短信。 一个座位号。 江夜宸板着脸走进餐厅,蹬鼻子上脸! 带着他的儿子,以为想怎样就怎样了,等会见面一定要好好教训她两句。 而此时的南湘,早已抱着江湛坐上了回别墅最近的公交站,自然也不可能接受江夜宸的指教了。 威尼斯花园餐厅,二楼被包下,只有一个位置开放。 餐桌上摆放烛光蜡烛和香薰。 叶凌姗盛装坐在桌前,精心打扮的脸蛋上写满了期盼。 廖功佩妍多么的疼她,她过生日,安排了江夜宸来陪她。 也亏得她聪明,在廖佩妍面前把南湘比得一文不是。 廖家也好,江家也好,打血统里高贵的豪门世家,哪个能接受相貌瑕疵的儿媳? 叶凌姗紧抓住这点刺激廖佩妍,代替南湘上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是她要当小三,只怪那个丑女运气不好。 江夜宸越往里走,越觉不对劲。 这间餐厅算是有名的,即使不是节假日,也不可能没有顾客。 他走到了服务员引导的位置。 “先生,到了。” 听到动静,叶凌姗兴奋的转过身。 “宸哥,你来了。”叶凌姗兴奋的转过身,冲着高大的男人,绽出一抹如花灿烂的笑容。 她站起来,没有发觉江夜宸惊了一瞬后幽森的目光。 她抚摸旗袍上的纹路,害羞的道“谢谢宸哥,这旗袍,我特别的喜欢,颜色和图案精致特别,比米兰秀新出的时装还好看,是我收到最喜欢的生日礼物了。” 这件旗袍是廖佩妍托人今天送来的。 穿上旗袍出门,为她带来了百分百的回头率,她都舍不得脱下来了。 定制的旗袍穿在叶凌姗的身上,穿出了乍尾的胖感。 叶凌姗身材也很好,但比起南湘的,差了风味。 她的盆骨宽,穿裙子显臀,穿旗袍却是显出胖,没有了古风的美感。 衬不出旗袍的仙气,反倒有股庸俗气。 “谁跟你说这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江夜宸没有坐下,站着询问。 看到穿旗袍的女人却是另外一张脸,他的心情简直不能形容。 叶凌姗没有发觉他的怒意,尴尬的眨眨眼,“啊?宸哥,你说什么?” “这件旗袍,是南湘姐托人给的,她说是替宸哥给我的礼物,宸哥。我穿的不够好看吗?” 叶凌姗和廖佩妍早已上下沟通好了话,叶凌姗小心翼翼的道。 “她真这么说?”江夜宸的脸色突然阴霾。“她们人呢?” 叶凌姗眼神闪烁,点点头,“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宸哥?南湘姐,我不知道啊,她不在家里吗?” “没什么。”江夜宸淡漠的回答一句,没有坐下。 餐厅经理突然抱着一束玫瑰花急匆匆的出现,“先生,我们查了监控,这是您的吧,您的花丢了。” 叶凌姗本来有点尴尬,江夜宸来了不坐下,旁边不少服务员看着,她的面子有点过不去。 突然看到大束玫瑰花,她眼睛大放光彩。 “好美的花。”叶凌姗自我代入,惊喜的伸出手接过了经理手里的玫瑰,低头嗅着玫瑰花,欢喜极了,“夜宸,这花真好看,谢谢你,我最喜欢玫瑰了。” 没见到南湘,江夜宸正心烦意乱,也没心思解释这花的由来。 叶凌姗抱着花爱不释手的坐到对面位置上,羞答答的邀请他,“宸哥,我们先点菜吧,上次的策划案,我又加了一些想法上去,我们今天可以慢慢的聊。” 江夜宸目光一收,淡声道,“你懂事能干,帮公司出策划案辛苦了一番,我是该请你吃饭,这点嘉奖算不得什么。我妈交代过照顾你,今天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都可以直说。” 江夜宸俊逸的脸上看不出神情,眼神扫视遍餐厅,并没有看到南湘,她已经回了家吗? 叶凌姗笑容满面,“宸哥,你太客气了,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伯母那么看重我,我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叶凌姗话里话外无一不透出提醒。 “恩,你点菜,爱吃的随便选,我出去一趟。” 他扔下一张卡,脚步生风走到了外面。 叶凌姗重新坐到位置上,看着桌上的玫瑰花和卡,喜上眉梢,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要不了多久,她就是名副其实的江太太了。 江夜宸沉步走到餐厅外的露台,找出南湘号码,拨了过去。 南湘,真是好样的! 一双眉毛拧的瘆人,从他身边路过的服务员没一个敢看过去的。 南湘抱着睡着的江湛坐在公交车上。 掏出手机的时候,已经响了很久。 母子俩不熟悉路,坐错了一趟车。 第一次和江湛出门,竟弄得这么狼狈,南湘身心俱疲。 手机快挂断的时候,她接听了起来。 “在哪?” 传出江夜宸阴沉的声音。 南湘的心跳漏了半拍,回道,“抱歉,临时有点累,我和小湛先回去了,快到家了。” 她没有说出事实,根本不指望江夜宸会站在她的立场跟廖佩妍做对。 他那么厌弃她,怎么会帮她? 从她不正当的方式进江家起,就注定了所有的苦要一个人来扛。 手机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南湘紧张的快晕厥时。 电话被挂断了。 南湘愣愣的看着手机。 江夜宸,生气了吗? 美人在侧,就算有点生气,也很快会消吧。 他气的是她带着小湛,而不是因为她,他怎么会在乎自己。 南湘放下手机,继续无神的盯着公交车的播报显示屏,任由心痛蔓延。 “出来喝酒。” 左齐接到江夜宸电话的时候,刚从机场接到纪云川不久。 两个大男人坐在后座闲谈,左齐慢悠悠的接起手机。 “不是说周五?见鬼了,江大总裁也有阴晴不定的时候?” “老地方。”江夜宸低压的声音如雷雨天的闷雷。 “怎么回事,火气这么旺盛?谁惹你了,被江夫人看重的叶美女放鸽子了?” 左齐马上拿正了手机,他看热闹从不嫌事大。 尤其江夜宸的八卦,H城最值钱的新闻。 当年他和南家丑女成婚的新闻,一度盖过所有明星绯闻和社会话题。 江氏继承人与丑女***,丑女以孕挟婚嫁入豪门,一个比一个夸张劲爆的话题。 家喻户晓,被人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 电视台都差点被江家废除了。 左齐跟同坐在后排的纪云川使眼色,开了免提,纪云川也凑上耳朵来听。 “少废话,要来就来。”江夜宸说了一声,挂断了。 左齐和纪云川互相对视一眼,左齐歪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兴趣的笑道“兄弟,看来晚上有得喝。” 纪云川则是笑着看向前面,“师傅,掉头。” 第二十五章 夜色 “夜色”,隐匿在城市喧嚣下的另一片天地,汇集各界名流豪门权贵之地。 只在夜晚开放,故名夜色。 读华大那会,他们常来这里聚会。 夜色是他们兄弟几人的“基地”,不过自打江夜宸结婚以后,一起出现的频率就很少了。 除去后台,斥豪资建立。 夜色还有一个出名的原因,这里的特色酒,主打的爆款——灯塔梦。 来夜色的每一个人都想挑战它,无数人慕名而来挑战。 喝下长达十层高的灯塔上的酒,一睹那灯塔顶端的旖丽——灯塔梦。 而它的来源,和江夜宸也有一段不可分割的联系。 至今,没有人打破过灯塔梦的记录,最多的就是喝到第八层。 今天晚上,江夜宸没有坐到人潮涌至的挑战区。 左齐和纪云川找过来,吧台上的洋酒已经被他喝空了两瓶。 左齐溜过去拿起一个酒瓶,手勾在江夜宸的肩上,拿起一个酒瓶稀奇的笑,“兄弟,不是吧?项目不顺也不至于这么喝,咱们江盛总裁什么时候为一个楼屈尊过?” 江夜宸喝闷酒,显然跟项目有关的可能不大。 一个项目而已,再重大也不过是钱的事。 江家不缺钱,他不可能为钱烦恼,所以他的烦恼绝不是因为工作。 纪云川眼比左齐亮堂,他走过去,坐到江夜宸旁边。 兄弟两个眼神交流了一下,同时伸出拳头轻碰了一下。多年来,兄弟间欢迎的方式。 “回来了。”江夜宸又打开一瓶酒,亲自倒在另一个酒杯里。 倒了一半,纪云川拿起来,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wait,再添一个杯子!”左齐马上冲吧台打了个响指。 “我说,今天云川回来第一天,你搞的这么郁郁寡欢,忘记兄弟情了是不是?”左齐接过服务员送来酒杯,还跟吧台的美女比了一个飞吻,半个手臂压在江夜宸宽厚的背上。 江夜宸嫌弃的眼神丢过来,左齐干巴巴的收回手,“怎么回事,还不让问问了,总不可能是因为你家里那个丑妻所以喝闷酒吧?” 左齐说了最不可能的一种,江夜宸的眼神陡然发寒。 不说话,倒了满杯的酒,独自喝完。 看呆了左齐,除了三年前打破灯塔梦记录那晚。 再没见过江夜宸这么喝了。 那晚,江夜宸做了后悔一辈子的错事,和南湘发生了***,几乎滴酒不沾了。 左齐还想问,被纪云川用酒杯挡住,使了个眼色“好了,我们见面说家事干吗,你不是说给我接风吗,话不多说,喝!” “这么烈的酒喝下去,晚上可没得回家。”左齐一根筋,被纪云川一说,立马坐下倒酒喝,笑的可邪,朝着江夜宸摇动酒杯,“江大少爷,我们两个单身狗是没事,你家小娇妻就不知道独守空房生不生气了。” 特地用“娇妻”来嘲讽。 左齐这张嘴,欠,他们见怪不怪了。 江夜宸黑亮的眸子又深了一圈,他烦躁的饮酒,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有什么值得烦的。 回到别墅的南湘,辗转反侧没有睡着,她起了几次都没有听到车库有声音。 江夜宸很少超过十二点回来。 一直到了凌晨两点,失眠的她心焦的点开手机,进了微信。 微信里除了沈谦给她发送的问候信息,和苏眉的语音聊天询问丹丹的情况。 还有一些推送的新闻资讯。 她点进朋友圈。 她的好友不多,除了医院的同事和病人就没有几个了。 朋友圈的动态寥寥无几,突然,一张女人身穿旗袍,手捧玫瑰花满脸笑的图片就突兀的闯入她的眼里,刺痛了南湘的心。 叶凌姗身后的背景,是威尼斯花园酒店,而女人身上穿的旗袍,是江夜宸送给她的那一件。 配的文字是,最难忘的生日。 旗袍廖佩妍中午派人来南湘这里取走了。 叶凌姗第一次来家里看望江湛时,就姐姐妹妹的叫着加了南湘微信。 六个小时前,正是江夜宸和叶凌姗共进晚餐的时间。 叶凌姗迫不及待的发到朋友圈炫耀,必然得到了江夜宸的认可。 南湘垂下眼眸,不能言喻的苦涩流入她的心间。 火红的玫瑰花,映证另一个女人的幸福,见证了南湘的可笑。 睡的晚,没有影响早起。 医生总是会有很多好习惯,南湘坚持晨跑小半年。 江夜宸给她旷了三天的假,明天才能回去上班,她不想浪费这一天的时间。 她起了床,和苏眉每日一个电话,确认丹丹恢复良好,穿上运动服去跑步了。 南湘跑的气喘吁吁,她晨跑是不带手机的。 但做了医生后,二十四小时手机不关机,以免病人找不到她。 南湘在橡胶道跑了一半的时候,手机突然滴滴两声。 她点开看,以为是早间的新闻。 却没想,竟是叶凌姗发给她的微信,好几行字。 ——南湘姐,昨天我的手戒找不到了,宸哥就给我买了一个。 回去以后找到手戒了,很不好意思,收了宸哥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可以帮我再感谢下夜宸吗。 一堆文字后面,还配有一张图。 是叶凌姗带着新款手戒的图片,璀璨奢华的钻石切面,卡地亚的女戒。 戒指戴在女人葱白的食指上,指头嚣张的翘起,故意摆拍出的角度。 南湘删掉了信息。 她不懂,她一个婆婆不疼老公不爱的丑女。 有什么值得叶凌姗去争高低的? 叶凌姗不是不战而胜吗。 逼她再快一点退位让贤? 南湘冷笑着关掉了微信,加速跑了起来,跑的大汗淋漓。 运动后,南湘回到卧室洗澡,她卸去外套,里面只穿了运动背心。 走进浴室,砰,突然撞到了一具秀色可餐的肉墙。 她惊讶的叫出了声。 第二十六章 秀色可餐 “江夜宸,你,你怎么在我的浴室!” 看清了浴室的景致,南湘诧异极了。 江夜宸半裸,淋浴头放着水,短发湿漉漉的。 纵然和面前的男人有过无数次的亲密相缠,南湘还是羞到了。 她鼓起腮帮子,气恼的说了一句,就转过了身。 纵酒的江夜宸,喝了半宿,头痛心烦。 再听南湘吼他,用的还是全名。 冷水都浇不住他的火气,伸手就把南湘拉进了浴室,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湘,冷哼“捂什么捂,你南湘哪里我没见过!你有多少根汗毛我都了如指掌!” 他嘴里很重的酒气,南湘反感的退后。 江夜宸喝酒了和别的人不太相同,别人醉倒了都是非常臭的。 可是江夜宸习惯保持的好,喝酒不会乱吃东西。 喝醉了也没有重的味道,反而看着他醉醺醺的样子,还有一番别样的魅力。 让南湘反感的,是江夜宸昨晚睡在哪里? 一回来就洗澡,难道他和叶凌姗? 一定要故意在她面前摆弄吗,让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的多余。 南湘越想越难受,第一次正面的对抗江夜宸,用力的甩开了手“我有多少汗毛就不劳您惦记了,麻烦您回自己的房间醒酒。” 江夜宸喝了酒,所以被南湘轻易的甩开了。 他岂会让南湘逃走,一掌推上了浴室的门。这次把南湘牢牢锁在定在了怀中,酒气冲天的对着南湘,“南湘,你跑什么,这里的一草一木,包括你南湘,都是我的。你跑,你跑得掉吗?” 江夜宸醉气熏熏,夹杂着怒火,他其实并没有真的醉。 昨晚两点不到,喝到七八分醉意他就打车回来了,扔下左齐和纪云川两个醉鬼独自嗨到天明。 发生了和南湘的事件后,他再也没有打破过喝酒不喝醉的原则。 回到别墅,神不知鬼不觉,他又去开南湘的门,居然又是锁上的! 一气之下就睡在了南湘的门口。 睡的腰酸背痛。 南湘起来晨跑,他听到声音避开了。 等她出去后,他随心所欲进了她的浴室里去洗澡,南湘回来看到他又一副见鬼的样子。 江夜宸能不火大吗? “你喝多了。”南湘有点生气,也害怕,喝醉的男人不能惹,她放下脾气,轻了几分道“那你洗吧,我不打扰你了。” 江夜宸拉下脸,南湘什么时候起,和他说话这么官方一套! 明明昨晚放鸽子的是她,他还没跟她算账! 江夜宸又拉过她的手,皮肤接触的温热触感。 南湘又慌又怒,只能低头,好声好气道,“我没有锁外面的门,徐妈他们随时会进来的,请你自重。” 江夜宸看到南湘眼里的害怕,脸色稍微缓了缓,从水泉下走出来,不冷不热的说“主卧的淋浴器坏了,借你这里洗一洗。” “你去给我拿衣服来,就拿你之前和徐妈去逛街买的那件睡衣。”他开口吩咐,主宰者的口气,见南湘没再反抗,放开了她的手。 主卧的淋浴器怎么会坏? 但此刻南湘哪会多想,逃出虎口最重要,她不情愿在两人关系这么僵硬的时候,做出一些莫名的事情。 她忙不迭的答应“好。” 关上浴室门,逃窜了出去,速度快的,和逃难没区别。 南湘一口气冲出浴室,冷静了好一会才走出房间。 她没有去拿睡袍,叶凌姗的发来的内容在她脑海挥之不去,她突然就不愿意为他再做事情了。 他都已经和别的女人打的火热了,她为什么还要再扮演保姆的角色,犯贱吗? 她完成廖佩妍的任务,不代表她真的情愿江夜宸和别的女人有染。 三年了,即便江夜宸对她没有感情。 南湘生下了他的骨血,心早就被他一个人填满。 她无法做到他身边有了别人还无动于衷。 南湘简单擦了下汗,换上了衣服出了门。 房间里有浴袍,干嘛非要穿睡衣。 他不是一直嫌弃她的眼光,不穿她买的衣服吗? 她以后也不会再傻傻的去买了。 江夜宸在浴室洗好澡,等了半个小时不见南湘回来。 又不能打电话,只能裹着小了几码的女式浴袍出了浴室。 卧室里,没有南湘的身影,他要的衣服也没有拿。 江夜宸突然加快了脚步走出次卧,大声喊了句“南湘!” 南湘不可能反抗他的话,等了这么久不见南湘,她难道晨跑过度,晕倒在哪里了。 南湘月子没坐好,落下了贫血的毛病,不能劳累过度。 在家里晕倒过几次,严重的话可能自己起不来! 他快速的冲进卧室,衣柜,书房,不见南湘,又去了厨房客厅。 看遍了别墅每个地方,但是都不见南湘。 最后他跑到了外面,徐妈在晒衣服,看到衣着古怪的江夜宸,手里的晾衣架差点惊掉了。 “先,先生?您这是?”徐妈表情尴尬。 “南湘呢?”江夜宸冷冲冲的问南湘去处。 “哦,太太刚才出门去了,说是去医院看看术后的病人,先生找太太有事吗,要不要我给太太打电话?” 徐妈想笑不能笑,在别墅工作这么多年。 第一次见江夜宸穿了女装,窄小的浴袍撑的江夜宸伟岸的身躯好像被绑住。 可惜太太没看到,不然一定也会被逗笑。 江夜宸脸色一下黑的难看,握起拳头。 南湘,竟然这样无视他的吩咐。 第二十七章 竟敢再次无视他 好,真是好样的! “不需要了。” 江夜宸拖着挤脚的女式拖鞋转身走了,鞋子别扭不合脚,脚步踩的响哒哒的。 徐妈偷偷的拿出手机,捂嘴偷笑,琢磨了半天。 哎,可惜不会用拍照功能,先生今天的样子太有趣了。 南湘没有在医院留太久,去住院区看访了丹丹就回来了。 江夜宸也公司处理了公务回到家。 碰面的时候,极其尴尬,两人相默契的不理会对方,擦肩而过也不打招呼。 江夜宸如此,她就更是不会开口。 吃完饭,徐妈拿来了甜品让二人吃,江夜宸说了句不吃,扔下筷子就回了书房。 南湘也说吃饱了,随后带着江湛回房间也关上了房门。 一个脸比一个冷,徐妈紧张兮兮的收拾着碗筷,哪边也不敢问。 先生和太太,这两人,难道陷入冷战了吗? 出乎意料,冷战的关系竟持续了一周之久。 除了在江湛面前,南湘和江夜宸基本是互不相理,权当对方是空气。 江夜宸下班进了门,就看到了南湘在沙发前给江湛喂粥。 “先生回来了?”徐妈立刻打招呼,从厨房拿了粥碗出来。 “先生,太太做给小少爷的点心,多出了一碗,很好吃的,您尝尝?” “粑粑,吃。”江湛吃的很开心,对着江夜宸挥舞小手。 江夜宸见南湘连头都不抬,一时间有些恼怒,冷声道,“不需要。” 徐妈有些尴尬,她是不是弄巧成拙了,没帮着先生和太太,还惹恼了先生。 南湘低着头,心里十分的不舒服,他这样算什么? 丹丹在术后第六天出了隔离室,白细胞降到了正常值。 南湘隔两天亲自为她换一次药包,丹丹的皮肤一点点好转。 苏眉告诉她,她请假的三天里。 沈谦来住院部看过丹丹,给丹丹送去了玩具。 丹丹拿着美少女的面具玩具看了很久,沈谦和她说话,她也没有躲开,这让南湘意外又欣慰。 肯接受陌生人的接近,说明丹丹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情绪平复有助于恢复。 南湘恢复上班后,沈谦刚好去别的院部学习进修,所以二人没有再撞见。 想想上次吃饭的事情,南湘总觉得不好意思。 给沈谦发了红包,沈谦没有收。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只能同意沈谦说的下回补上。 她对沈谦的印象不错,彬彬有礼,风趣幽默,不会强人所难。 虽是已婚妇女,可没人规定结了婚的女人就不可以和同事吃饭了。 比起江夜宸的宿夜不归,她清清白白的和同事吃一顿饭,一点也不为过。 和往常一样,南湘下了班。 在同楼层的综合办公室里写每日小记,每周上交一次,她每天写好了才会下班。 苏眉抱着一叠记录簿走进来,顺手脱下工作牌,扶着腰解放的道“啊,明天总算是要换班了!这个月晚班加的,我的老腰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南湘姐,明天又周末了,不排班,晚上我们一起去逛逛街怎么样?听说新规划的广场附近新入驻了家甜品店,限量招牌榴莲芝士饼,会爆浆!另外几个科室的去过的人说可好吃了呢。” 苏眉是个吃货,工作空余爱刷美食视频,办公室里就属她库存的零食最多。 突然窜到南湘身旁,眼睛冒光的说。 南湘和苏眉两人同一时间进医院实习,又分到一个外科区域,关系自然而然熟络了。 苏眉性子活泼大咧,和南湘,一个吵,一个静。能带动安静的南湘,两人反而很适合做朋友。 南湘想答应的,可是她今早出门时,接到了早教班的电话。 江夜宸工作忙,入园表填写的家长电话留的是南湘的。 江湛的外语天赋突出,园长电话里推荐南湘请家庭助教。 周末和课余时间给江湛另做辅导,推荐了好几个助教的资料,让南湘晚上选一选。 贵族幼儿园,几乎每个孩子都会请家庭助教。 课程量不会特别大,学起来也不累,通过游戏形式陪玩学习。 助教的人选,南湘答应园长晚上要回复的。 “哎呀,南湘姐,就去一次嘛,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多无趣啊,我们女人,总要有点自己的爱好和追求,不然那些病人天天以为做医生的都是钢铁直女呢。你不是喜欢发带吗,我陪你去选几条应季色的!” 苏眉挽住南湘胳膊怂恿。 南湘看了眼时间,五点,徐妈应该刚开始做饭。 江夜宸公司的项目似乎这两天落实了,忙的一回来就在书房。 江湛这几天由徐妈喂饭,徐妈单独照看几个小时应该没问题。 “你不陪我去就没人陪我了。”苏眉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可怜巴巴的求道。 “好吧,拿你没办法。” 南湘招架不住苏眉的热情,她放下笔。 刚答应,护士长赵意红走进来,耸了耸肩“很不巧,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苏眉最怕护士长,躲到南湘背后,苦巴了脸道“护士长姐姐,不会,又要加我班吧?” 赵意红是老护士了,不拖泥带水,瞅向南湘直说道,“先说好消息,那对潜逃的父母抓到了。逃回老家的途中,被关卡检查的警员一举抓捕,关进局里了。” “南医生,你是负责B区那位重度毁容病人的主治医生。我知道你一直关注这件事,所以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来通知你。” 南湘听完这个消息,心底出了口压抑的恶气,她回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苏眉也高兴的大喊一声,“抓的好,那种丧尽天良的父母,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伤害,没有人性可言,就该关他们一辈子!省的出来祸害人间。” 随即苏眉放宽了心,弱弱的问,“那坏消息呢?” 赵意红翻动手里的纸张,取出一叠交给南湘,再拿一张给苏眉,“加班是不用了。不过呢,你的榴莲饼也别想吃成了,帮南医生安排下周的排班信息,下周空出半天时间。” “啊……不是吧……我惦记了好久的。”苏眉捏着排班表,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又不敢和护士长讨价还价。 赵意红再看向南湘,“南医生,硫酸案的病人自打入住我们医院以来,就获得很多社会媒体关心。你也知道,现在是新媒体网络时代了,互联网信息传播的病毒还快。尤其,这个案子的负面影响很厉害,大家现在最关心的就是病人的恢复情况。” 南湘点点头,赵意红继续说,“刚给你的这一份资料,是采访的相关信息,院长希望你这两天能抽空出面接受采访,向社会解说丹丹现在一个恢复情况和手术经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您工作的表现也很优秀,合适的话,院长会举荐您获得今年医院杰出的十佳名额。” 她看着采访资料,犹豫的问道,“做采访,会在各大频道播出吧?” 第二十八章 想情郎 “正规电视台的报告,自然会在各个平台包括电视上播放,这是采访的意义之一。” “南医生不是一直很注重病人的身心健康,如果你肯接受,节目播出会达到很好的一个呼吁社会效果。丹丹和别的外貌受过伤的病人,也会得到更多的关注和帮助。”赵意红简约的浓缩道。 “当然,这是你情我愿的事,医院不会强求。你可以先拿回资料看一下,采访暂定在下周。” “南湘姐,犹豫什么,答应呀,十佳名额很难得的,奖金有几万块呢。” 苏眉看南湘发呆,提醒的扯她袖子。 南湘想了片刻,温婉道,“谢谢你,我考虑考虑吧。” 赵意红看好一笑,“好,那你先看资料,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络。” “恩。”南湘点点头。 赵意红前脚一走,苏眉就从南湘背后钻出来,很是疑惑,“南湘,那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马上答应啊?医院里多少人想要十佳的名额,获得十佳,有机会跳到更好的地方发展。采访也可以提升你的知名度,对医生的晋升来说,知名度等于薪资的涨幅啊。” 南湘只是淡淡的微笑,“我再想想吧,在这里待久了习惯了环境,没有想过那么远。” 她收拾桌面,合上包,抱歉的道,“逛街只能下次了。” 苏眉理解的目送她,“辛苦了,那好吧。” 回到家,南湘踌躇了一晚没有下决定。 采访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事,她和江夜宸还没有离婚。 虽然三年前的风波已经随着时间过去,认识南湘是江太太的人少之又少。 但若是让江家人知道南湘抛头露面,她无法交代。 她想的投入,忘记了自己正在给江湛做早餐。 一刀没拿稳,割在了手指上,她吃痛的轻吟了一声。 江夜宸起的早,项目定下了开工时间,每天都有很多细节需要他审批确认。 挂掉国外视频电话,走到客厅准备出门时,就听到了南湘的痛呼声。 他眉头一皱,当即放下公文包,走进了厨房。 南湘没想一个口子能流出那么多的血,竟好奇的盯着手指头,有人进来了她也没发觉。 “南湘,你在干什么?” 江夜宸进来就看到南湘对着流血的指头傻傻发呆,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 两个人几天没接触,突然紧密的靠在一起。 南湘心脏蹭蹭加快,放下菜刀,手指又痛的她咬了下唇。 这叫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不小心割到了。” 南湘尴尬的低下头,现在她这样子一定很好笑,犯这种低级错误让江夜宸看到了。 “这叫不小心割伤?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自虐。”江夜宸没好气的扯下干净的领带,虽然没直说,嫌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南湘红着脸退后,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江夜宸板着脸把她的手举高,“举高了不容易流。” “那只是谣言……” 南湘哪敢弄脏他的领带,随便一条都是上万的,沾了血洗不出来就糟糕了。 “让你举着就举着。”江夜宸冷声说着,手已经去解领带。 “不用了。” 她急中生智把指头塞进了嘴里,一股腥味漫入嘴里。 下一秒,男人黝黑的眼神锁牢南湘,四目相对。 他的眼中除了一份讶色,还涌动出一种特别的情绪。 南湘的脸刷刷的红了,她懂那种情绪…… 气氛,尬到了极点。 “脏,用止血贴,自己举着。”江夜宸放下领带,沙哑的说道。 “恩。”南湘松开唇,脸红成柿子,跟着他走到客厅。 江夜宸拿了药箱,南湘红着脸坐到沙发上,接过他递来的止血贴,轻声说了句“谢谢。” “以后小心点。”江夜宸看她的伤口不小,血还是往外淌,干脆拿过她的手,嫌弃的说“算了,笨手笨脚的,我来给你包。” 南湘没有脸拒绝,她一个人的确是不太方便包扎的。 江夜宸坐到她身边,两人距离非常近。 “别乱动!还要不要手了?” 她紧张所以张望周围,被江夜宸一句呵斥,顿时一动不敢动。 江夜宸撕开止血贴,他包扎手法很到位,先在手指周边消毒。 彷如专业的医生,没有弄的南湘很疼。 不过可能割的太深了,止血贴碰到伤口,南湘痛的冒出了一层细汗。 “知道痛了?以后还敢不敢走神?”江夜宸感到南湘的手往后缩,动作更加轻了些,嘴上却是不饶人的数落。 止血贴效果一般,江夜宸又取下来,换成了纱布。 在上面喷了云南白药的药粉再给南湘裹上。 南湘自己也很不好意思,望着被包成小馒头的拇指,轻声的解释“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在想一些事情。” 她紧张,说话结巴。 没有想到江夜宸会突然理睬她,还为她包伤口。 好像在做梦。 “呵,想你外面的情郎?” 江夜宸收起药箱,冷笑一声。 他根本没有故意不理南湘,是南湘自动屏蔽了他。 鬼知道这几天他过的有多恼怒,在他的家,居然摆脸色给他看? 他一度怀疑是不是对南湘太放纵了,让她忘记了她的身份。 南湘想要和江夜宸商量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他说的什么话,不知道有多伤人难听的吗。 “知错了没有?”江夜宸俯视着南湘,想要她主动来低头认错。 南湘却站起来,冷淡的说“我只是在想给江湛请助教老师的事,园长发了几个助教老师的资质证书给我,昨天我还没回复她,你联系园长定夺吧。” 她说完就走,江夜宸高声的喊住她,话语冷冽“你是江湛的妈,这点事情也要来麻烦我,你不知道我很忙?” 她错愕的停住脚步,江夜宸还是第一次亲口说,她是江湛的妈妈…… “我知道了。”她惯性的低下头,回答。 江夜宸见她温顺下来,走到她身侧,“今天项目发布会,我要晚点回来。你的伤口很深,你是医生自己有数,下午让徐妈帮你换两次纱布,有事就打电话给我。” “恩。” 南湘脸颊又热了热,点着头应下。 江夜宸出门后,她才后悔。 这么合适的机会,她该和江夜宸说一说采访的事。 或许江夜宸心情好,答应了呢。 十佳名额和奖金南湘不在乎,呼吁社会关心毁容人士,给予毁容病人尽可能的平等待遇,才是南湘的心愿。 看样子,还得等一等了,南湘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毁容病人的痛苦她见的太多了,深深刻烙印进了心里。 第二十九章 无药可救了么 业余时候,南湘有画画的爱好,今天没有排班,她坐在电脑桌前。 浏览资料累了,低头看到自己肿胀的和猪蹄一样的手指。哭笑不得,希望不会影响工作。 伤的是右手,电脑手机都不方便用了。 她就拿出纸用左手随意的乱画。 没做医生前,南湘的生活一直很孤独。 被关在南家,除了家教老师上门教学以外,她常常都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她学会了用画画打发时间,纯粹只是打磨光阴,没有非学不可的兴趣,画的也不是特别出色。 但比起普通人的画技,还是高了几个档次的。 不知不觉,南湘就画出了一个男子的轮廓。 当她意识到画的是江夜宸,马上像做贼一样把纸揉成一团藏到了抽屉里。 脑海又浮现出江夜宸为她包扎伤口的画面,江夜宸和她说话让她小心,她的心脏像小鹿乱撞…… 她的双眼盛满了黯淡,颓废的趴在了桌上。 自己已经,那么无可救药了吗? 江盛的发布会向来万众瞩目,尤其江夜宸亲自出席,更是引来了一大批媒体的蹲点驻足。 江夜宸西装革履进入会场,高冷英俊的外表,庞大的气场,一下成了焦点。 男人早已习惯聚光灯闪烁,从容不迫的走进会场。 “江总,合作方达丰国际的董事长倒席了,达丰董事长看过方案后,也非常的看好。他也很想一睹创意人的风采,看看什么样的人能写出了让你满意的方案。” “另外,奖金准备好了,一会儿您亲自颁奖吗?” 班华和几个秘书跟在他的身后,班华走在边上说。 “安排一个副总监颁奖。”江夜宸精简的回道。 “副总监,江总,老董事长和夫人今天都在,老夫人器重叶小姐,单派副总监颁奖,会不会太轻率了些?” 班华一愣,忐忑的请示,方案好不容易确定下来。 大厦动工的发布会各方重视,发布会办的响亮,至少也得派个董事去颁奖。 “我有说采用她的方案了吗?”江夜宸一句,让班华咋舌。 “江总。发布会马上开始了,你别吓唬我。”班华心提到了嗓子眼,除了叶凌姗的方案,江夜宸没有采纳别人的啊。 确定发布会开办开工宴,谁不是把叶凌姗当成了救世主,开工宴董事长和夫人都出席,这可出不得半点乱子。 “大把的老人,我江盛不是没人才。”江夜宸斜视了他一眼,一个帅气的弧度,进入了主会场。 聚光灯打过来,班华闭嘴跟过去。心里哀嚎,我的大老板,你可别不按常理出牌。 大厦项目以地建城,规模宏大,投资少说三百个亿,万一要再延迟开工,董事长和夫人会抽了他的皮的。 持有邀请函的商界人士纷纷入场。 除去会场,门口一边也引来一堆闪光灯注目。 一个窈窕的年轻女子从车上下来,复古的旗袍风装扮引来一批的记者。 叶凌姗一下车,就遭到了记者访问,“您好,请问您是叶家千金叶凌姗小姐吗?” “听说您进入了江盛高管部上班,江盛斥豪资打破中内外传统,打造新型设计风的大厦方案是出自您手对吗?” “听说江盛总裁非常满意您的设计,你们私下关系很好吗?” “江盛今年是否主打建筑方面的项目?” 叶凌姗淑女的对着记者们一一微笑,晃动手,手指上的手截的闪闪发光,“谢谢大家的关心,很荣幸可以进入江盛这工作,我对我的工作很开心也很满意。至于江盛的实力,相信大家有目共睹。” 叶凌姗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往会场进去,仍有记者跟上去问,眼尖的犀利问道“叶小姐,您身上这件旗袍是江盛旗下的品牌定制,方便透露价格吗。这家店只为外国皇室定制,不知道叶小姐从何渠道得到名贵的定制款?” “还有叶小姐手里的新款卡地亚戒指,叶小姐如此爱惜的随身佩戴,一定意义特别,是何人所送的呢?” “不好意思,这是我收到最喜欢的生日礼物,其它就不便多说了。” 叶凌姗摆摆手,一个礼仪的微笑,进入了会场。 发布会进行到了重要环节,江夜宸和合作方坐在VIP席,流利的与来方的董事长进行交涉,洽谈愉快。 台上,负责人举着话筒,“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此次项目的设计师,上台讲解她的方案创意,让我们热烈欢迎,她就是。” 所有人睁大了眼睛看台上,期待这一刻。 “凌姗,我就知道,你是最出色的。刚进公司就帮夜宸拿下了重大的项目。以后,你一定会是他得力的贤内助。这旗袍啊,穿在你身上,比皇室的公主还好看。” 叶凌姗安排在廖佩妍和董事们的座位旁边,廖佩妍身着,脖子佩戴一颗紫色珍珠,毫不吝啬对着身边的旗袍修身的叶凌姗赞扬。 叶凌姗几乎被捧到了天上,喜不胜收的羞道,“是伯母教导的好,凌姗哪比得您的智慧。在凌姗心里,您是最美的。” 廖佩妍笑着拍她的手,“你这小嘴,就是甜。” 叶凌姗已经激动的站了起来,台上的公布也在这刻响起,“她就是,我们设计部的老骨,董设计师,董素洁!” 台下,一个四十左右的女白领走上了台。 掌声响起,叶凌姗石化在了原地。 “在这里首先感谢,江总,达丰国际的刘董事长,十分感谢二位的器重,我的作品才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不断创新,一直是我们江盛的理念,而这次设计的灵感,正是来自于对这份理念的不断突破。我认为,一成不变的固定设计模式,已不再是当下人的流行,更值得人们追逐有发展空间的,是流动式的设计。” 董素洁在台上演说起来,老练的口才,一句一句布满悬念,得到了众人的点头认可。 而本被江盛看好的叶凌姗,突然就变成了鹤立鸡群的“小丑”。 她站在第一排,受摄像机拍摄,尴尬极了。 江夜宸注意到了格格不入的叶凌姗,他的眼冷然的眯起,落在叶凌姗招摇的旗袍上。 “呵呵,呵呵。”叶凌姗这辈子没有这么丢脸过,干笑着坐下,手里的戒指差点抓落了。 廖佩妍脸色也不太收的住,场面盛大,不好立刻去追究。 第三十章 有多难堪 “非常有趣,不过我很好奇,如何是流动式的设计?方案上总结的滚轮按揭设计来设计,只画出了大厦一期的设计图,后面的细节空白又如何填补呢?” 达丰董事的刘董事长居国外,习惯了带翻译。身旁的翻译一边听演讲,一边代为提出问题。 除去刘董,旁边还有几个外国的重要合作方。 江夜宸交叉着手干脆的用英文回道,“推动项目速度而立的方案,我不认为是最具灵魂的方案,国内外的商用大厦,形式已然固定化,如不取新,只会沦为美食一条街。让设计主题定期更替,新风向大厦才能代替传统大厦,而这种更替,没有限制,想象力不止,设计无限制。” 江夜宸完美诠释了理念,刘董事长露出欣赏的神色,直接开口“江总少年才俊,不愧是江老爷子的继承人,青出于蓝胜于蓝,很期待你的创新,合作愉快。” “我也很期待和您的合作,晚上的酒宴再敬酒三杯。”江夜宸用英文道,“失陪一下。” 他通过内道离开了会场,大约几分钟后,接到短信的叶凌姗也被接出会场。 在卫生间脱去旗袍换上另外的礼服的时,叶凌姗气的眼泪几乎都花了妆。 “宸哥,我只是太喜欢这件旗袍了,不是故意穿到会场来的。”叶凌姗从卫生间出来,把珍贵的旗袍递还给江夜宸。 外面等候的江夜宸走过来,旁边还来了左齐。 “可是它不属于你,我记得那天送你手戒已经明确告诉你,手戒是换回旗袍的赔偿。” 左齐接过旗袍装进袋子,江夜宸则是冷漠的对叶凌姗开口。 叶凌姗对着旗袍依依不舍“宸哥,是因为这样,你才没有选我的方案吗?你不是说,欣赏我的设计图的。你知道,刚才在会场,我有多难堪吗?” 叶凌姗委屈极了,泪光闪闪,我见犹怜。 “这一份难堪,不是叶小姐自己造成的吗?” 江夜宸的眼神突然在她身上审视,叶凌姗心虚的看向别处。 男人心中冷笑了下,道,“我是很欣赏你的方案,但欣赏不代表认可。我记得我应该没有对你说过,要取用你的方案?我江盛,没有不济到需要一个新人来抢风头的份。” 叶凌姗的脸红了,没想到江夜宸会直白到这个份上,一点面子也不留,她咬咬牙,让步的说“宸哥,我不是故意的。” 江夜宸没有心思周旋,开口道,“你身上这件礼服也是Dy的独款,足够你应付晚上的宴会,如果你有意见不想参加,可以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去。” Dy是旗袍定制的店名,代表了独一无二。 “没有,我没意见。”叶凌姗扯动雪白的礼服裙,忍下委屈,服帖的说道。 江夜宸放下这句话,拿着旗袍走了。 左齐冲着一脸失意的叶凌姗笑嘻嘻,“叶小姐别失望嘛,这件白色礼照设计创意为公主,Dy首席名设计师做的。大美人才能穿,照样衬托你的美,适合自己的最重要。” 公主礼服她听过,名声很大,设计确实挺美的。 但和江夜宸亲定的旗袍,还是差了一大截的。 旗袍用的限购的天蚕丝料,一般的名媛听都没听过。 左齐言下之意,她配不上那件旗袍了? 江夜宸也是这么想的吗,叶凌姗心情更糟了,抽了抽嘴角,“呵呵,是吗,谢谢左董事了。” “不客气,为美女服务是我应尽的职责。” 左齐跟叶凌姗撩了一嘴,三两下跟上了江夜宸,不满的顶了下他的背,“我说江夜宸,越来越过分了!那晚夜色抛下我们就算了,这会又剥夺我送给女人的礼服!你不知道我在追董蓝还是怎么的?设计部董素洁那个老妖婆得了方案的奖,董蓝是她侄女,晚上肯定一起参加发布宴,那礼服我准备好久了,你说换就拿去换了。” “泡妹不扣你薪水。”江夜宸用手肘回顶了一下左齐。 左齐抱了下肚子“呸,晚上陪完了刘董事长,不醉不归。” “你不是要追董蓝,还喝酒?”江夜宸斜了他一眼。 “喝酒助兴啊,董蓝是新人,也在设计部,她不敢违背你,你帮我一把?”左齐笑的一脸狐狸。在江盛晃悠这么久,董蓝是他看过最满意的一个,高挑的身材,温柔的笑脸,对准了左齐公子哥的胃口。 江夜宸头也不回,“不喝,你少祸害我公司的人。” “这怎么能算祸害呢,总部都是老家伙,难得出个长腿美女,我这是英勇奉献,为你留人才!”左齐不要脸的辩解,江夜宸没有鸟他。 结束了发布会,众人移至江盛旗下的龙鼎酒店参加开工宴会。 盛大的酒店宴会厅里,气氛和平,江夜宸和合作方们坐在一桌,他很少亲自参与接待场面,唯一搭理的也就是近年做的热火朝天达丰国际。 除去和江盛一样拥有丰厚的资金力量,达丰和国外几个白道交涉颇深,建材生产链做到了国外,足够保证量产,江夜宸看上的就是他们的生产实力。 同桌坐的,还有江盛元老和其他一些投资方的老总。 有机会和江夜宸会面接触,这些大亨一个个放下架子,卯足了劲想要套近乎。 讨不到江夜宸的笑脸,也都赔着笑想要在他这里留下个好印象。 江盛的产业,普及五湖六海,到了江敬鹤下面一代,就江夜宸一个独子。 多少人望眼欲穿了想抱他的大腿,抱上了,等于抱牢了金山。 项目动工,不论是投资方还是江盛内部。 心里压着的石头的放下了一半,大家享用着龙鼎丰盛的美食,心情都很好,期待着开工宴之后的圆满庆功宴。 龙鼎贵宾休息室,传来嘤嘤的抽泣声。 “伯母,我是不是不如南湘?今天发布会,那么多的记者在,宸哥要我换掉旗袍,一点面子也没有留给我,别人还不知道怎么看我笑话。” 叶凌姗头枕在廖佩妍的手旁,哭的梨花带雨,拿着手绢擦拭泪珠,样子可怜兮兮。 第三十一章 她配不上 “姗姗,你别胡思乱想,和南湘怎么会有关系?你身上这件礼服,不也是夜宸特地让左齐取来的吗,你看你,穿上这礼服多显气质。好孩子,夜宸对你是有心的。” 廖佩妍掩去眼底的冷意,慈爱的安抚着叶凌姗,叶凌姗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真,真的吗?” “我还以为,宸哥心里,我不如那个南湘。我生日那天,他只是陪我坐了一下就走了,伯母,我该怎么办啊?” 廖佩妍端庄一笑,握住叶凌姗的手,“夜宸是我的儿子,我从小看他长大,他是外冷内热的人,喜欢你也不会表现出来。俗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只有一层纱。” “可我怎么觉得,宸哥好像对我兴趣不大。今晚我穿了旗袍来,违背了他的意思,好像惹他生气了。伯母,宸哥会不会就不理我了。” 叶凌姗信心不足的说道,她对江夜宸已经蛮主动了,可江夜宸对她的回应并不热情。 还有她的策划方案,江夜宸也没看上,她下了那么多功夫,不失落是不可能的。 “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做主,我们江盛需要的是你这样聪明懂事的总裁夫人。不能动不动哭鼻子,要对自己有信心。”廖佩妍给叶凌姗一个安心的笑。 叶凌姗也露出了笑,抹去眼泪“嗯!有您这话,凌姗就放心了。” 安抚了叶凌姗后,廖佩妍动用班华,叫出了还在宴厅的江夜宸。 “夜宸,凌姗为了项目动工,连续几天熬夜做的策划案。我看了那份方案也是合适的,你不领情就算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大家面前出了丑,你不该又让她换了礼服。那件旗袍,凌姗穿的出,南湘能穿的出场合吗?” “你叶叔叔和我交情不错,他们把凌姗交到江盛,我们就要好好照顾人家。今晚凌姗的心情不太好,等会你送她回家吧,别让妈为难。” “我知道了妈。” 廖佩妍头头是道的说道下,江夜宸答应了送叶凌姗。 他没有放在心上,只是让司机拐个路的事而已。 徐妈没有打来电话,南湘的手应该无碍。 他刚上了车,有人拍下了照片。 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老管家拿着相机,一脸凝重的对着旁边走出来的廖佩妍道。 “夫人,这怕是不太好,少爷的脾气您知道,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偷怕发了照片给太太……” 廖佩妍挽着名贵的披风,接过管家手里的相机“南湘不敢告诉他的,她没有那个胆子。” 细长的眼尾随着相机里借位的照片辗转,突然叹了口气“长德,你跟着我也有二十几年了,你应该很明白,夜宸是江家唯一的未来家主,他未来的前景无限,站在他身边的人,必须是配的上的人。” “不是我残忍,非要赶走她。” “而是南湘她,没有资格。”廖佩妍眉头微动,眼神深远而笃定。 “是,夫人,我明白您的苦心。”长德没再劝阻,忠诚的对廖佩妍点了下头。 江夜宸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的人,这一生注定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他的妻子,必须是才貌兼备的贵族之后,南湘绝非良配。 —— 别墅厨房,漫出一股香气。 南湘系了围裙,守着灶台。 徐妈哄了江湛睡着,走进厨房,笑容道“太太,你手伤了不便,让我来吧。先生说,你手上的伤口深,不能乱动。” 听见动静,南湘脸颊微微泛红,放下手里的木勺“恩,我用的是没伤的那只手,只是熬点汤,动手的地方不多。徐妈,给你。” 徐妈欢笑接过她手里的勺子,这两人总算不僵着了,她打心眼里高兴。 “先生晚上应酬回来,第一时间喝到你的汤,心里一定很暖。” 南湘面色红润,她是懂得感恩的。 今天江夜宸帮她包扎伤口,她反省了自己的态度,她好像是过分了。 江夜宸允许她和江湛出门,她却负了他的意。 他有胃病,那次喝醉后。 经常有听到他房里的咳嗽声,可能胃病发作了。 “我也想喝冰糖雪梨,最近天气干燥了,我煮了不少,徐妈你想喝的话也喝一点吧。”她说道。 徐妈是过来人,看穿南湘的心思不点破,“谢谢太太,太太手巧,熬什么都好喝,我啊,跟着沾口福了。” 南湘不好意思的看向别处,炖锅煮开冒出气,她走向前“该放糖下去了。” 手机铃声在客厅响起,徐妈连忙道,“太太快去接吧,这里我来就好,可能是先生打来的,先生今天出门好像没带钥匙。” “好。” 南湘点头,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走到客厅。 打开手机,还真的是江夜宸打来的。 她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接了起来,手机传来男人的声音,“帮我开门。” 还真的忘带钥匙了。 “恩。”她抬头,隔着窗帘看到院子外的闪光灯。 十点,回来有点晚了,但雪梨汤慢炖口感好,刚刚好。 她挂断手机,刚要放下,屏幕里跳出两条未读彩信。 南湘奇怪的点开了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不过几秒钟时间,手机从她的手里滑落。 砰的砸到了地上,湿润的眼眶注满了泪水。 “太太?什么东西掉了,你没事吧太太?” “太太?” 徐妈刚放好冰糖,听到手机落地声,匆匆走出了厨房。 可是刚到客厅,就看到南湘捂着嘴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重重的一声关上了,徐妈吓坏了。 门外,坐在车里等了有一会的江夜宸,再给南湘打去了电话,接起来的却是徐妈。 “先生,是您吗?” “怎么回事,南湘呢?”江夜宸语气不悦,南湘难道又敢无视他的话。 “那个,太太她,好像不太对劲。”徐妈忧愁的眺望外面。 “她怎么了?”江夜宸酒气消了些,本来也没喝多少,车上叶凌姗烦的他头痛,恨不得半路下车。 到门口,闻到了南湘煮的汤,头痛才舒缓些。 “我也不太清,您到家了是吗,我先给您开门。” “恩。” “就刚刚,太太还挺高兴的在厨房煮汤,和我有说有笑的。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跑回房间了。好像,好像还挺伤心的。” 第三十二章 气够了吗? 徐妈开了门,忧心忡忡的解释。 江夜宸眸子一紧,走到南湘门前,伸手转动把手。 门锁住了,他冷声吩咐,“取钥匙来。” “是。”徐妈连忙去取钥匙。 江夜宸腾手敲起门,“南湘?” 没有回应,江夜宸敲门的动作更大。 里面,南湘靠在门边,双手抱着腿,蜷缩成了一个蜗牛。 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只有她看得见。 她收到了江夜宸和叶凌姗一起的照片,在她心情几分好转的时候,现实又无情的提醒了她。 照片里,江夜宸和叶凌姗进进出出,叶凌姗还穿了江夜宸送给自己的旗袍出席公众场合。 别人眼里,早遗忘了她这个正牌的江太太,都当叶凌姗是他的女人吧。 夜晚,孤男寡女上一辆车。能去哪,又发生什么? 看见照片那一刻,南湘的心态崩了。 她没有想象中的坚强能忍,她的心真真切切,很疼。 “南湘,开门!”南湘不回应,江夜宸加高了声音。 徐妈取来了钥匙,他用钥匙钻进锁眼。 锁是开了,可里面却被一道防护的铁锁拦住了,南湘自己设计的内锁。 她安全感不足,买了铁链,安装这个锁。 本来是用来防小偷的,没想到用在了自己老公身上。 她现在不想要见江夜宸。 铁锁结构结实,连了两个很牢的铁托在门和墙壁上。 除非江夜宸有拉动整个房间墙壁的力量,否则是绝对推不进来的。 江夜宸用胳膊撞了几下,也发现了内锁,南湘是故意的。 他的眸子沉下来,南湘现在是越来越放肆了,连他都敢拒之门外了。 他们之间从来是南湘对他服帖,马首是瞻,从未有过南湘违背的份。 带着怒火,动作也就更用力。 男人的力不可小视,每撞一下,南湘都感觉门要塌了。 可她不打算出去,塌了就塌了。 “太太,有什么话出来好好说。你这样,我们很担心的。”徐妈在边上小声的劝说,有心急又怕再触动到了男人。 江夜宸不傻,南湘好端端不会这样。 他停下来,问向徐妈,“徐妈,太太进房前,有没有发生反常的事情?” “没有,太太今天心情都挺好的。我给她换药她也没说疼,还反省自己太不小心了,劳烦我多照顾小少爷。” 徐妈努力的回想,突然拿起手里的手机,“哦,对了,太太跑回房间前,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跑进房间了,手机还丢到地上了,也不知道摔裂没有。” 手机的壳子是蓝色海洋,只有南湘喜欢用这样老土的壳子。 “给我。”江夜宸拿过手机,冷眉看了起来。 还知道锁门,安全暂时应该没问题。 她的手机有密码,江夜宸输入了江湛生日,一次就对了。 手机掉地上的时候,页面被划开,所以他没有发现照片的内容。 他顺溜打开南湘的微信。 除了微信,南湘没什么高级的社交软件会用的。 点进去后,他一眼看到昵称。 一颗甜奶糖,江夜宸嘴角抽了下,她是觉得自己很甜吗? 随意翻了翻,没什么有营养的信息,和沈谦的聊天记录南湘删除了。 呵,做贼心虚吗? 越翻越无聊,到底什么让这个女人突然发神经了。 突然,他的手点到朋友圈,停在一条动态上。 动态没有刷新过,显然南湘浏览了很多遍。 他的目光停在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叶凌姗的照片上。 随之好笑的舒了眉毛。 原来,气这个么? 她吃饱了撑的? 他关上了南湘手机,扔到了一边。 他忙了一天,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种没营养的事。 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还有脸锁门,她不是自找的吗? 江夜宸冷哼了一声,他才没闲工夫浪费时间在这个不识趣的女人身上。 他跨步往主卧走,徐妈跟上去,“先生?” 他扔下一句,“不用管她,脾气发完了自然会出来。” 不凑巧,儿童房里,突然传来了哭声,他的脚步停下。 徐妈慌慌忙忙跑过去,一会功夫抱了穿儿童睡衣的江湛出来,“先生,小少爷好像做噩梦了,哭闹不止。” 江夜宸表情更冷,看着紧闭的门和哭闹的儿子,捂了下胃。 “麻麻。呜呜。”江湛摸来摸去找不到麻麻的感觉,被噩梦吓到,伤心的哭个不停,要从徐妈身上下来。 徐妈无奈的求助江夜宸,“先生……现在,只有太太能哄住小少爷。” 江夜宸摆着脸,抱过江湛,也不哄,“让他哭。” 徐妈看出江夜宸也不高兴了,闭上嘴,心里默默祈祷。 两口子吵架,可别把气撒到孩子身上啊。 江夜宸抱着江湛站在南湘房门口,由他大哭。 粑粑的怀抱没有麻麻的软,粑粑还不理他,江湛哭的更委屈。 坐在地上难受的南湘,听到了江湛哭声,一声声揪她的心。 她不可能不管江湛。 果然,没有多久。 门后就传来拉开锁的声音,门开了。 江湛哭着叫,“麻麻,麻麻。” 江夜宸迅速伸手,一只手卡在门墙上。 南湘手拉着门把手,恼怒的看着他。 他更肆无忌惮的挤进去,和南湘一起挤在狭小的门缝,深邃的眼冷视南湘,说出的话不容无视“不放手,三个人在这挤到天亮。” 南湘气愤的咬住下唇,拿他没办法,不可能挤着江湛,妥协的松开了门把手。 进门后,江夜宸沉着脸把江湛塞到她手里,讽刺道,“发起神经儿子也不管了?” 南湘有气发不出,她本来就够难受了,他还指责她。 “我的儿子我会管,不容江先生操心!请你出去吧。” 她抱过儿子往房里走,江夜宸看她从头到脚没一点识趣,心底冒起一层火,“不是江湛,你以为我想过来!” 偏偏江湛抱到了麻麻,又开始要粑粑了,肉嘟嘟的小手抓住江夜宸的衣角不肯放。 “粑粑,麻麻。”江湛一手抓南湘的衣领,一手抓江夜宸的。 南湘和江夜宸,互相带着火气的目光对在一起,谁也不退让。 看南湘敢这么看着自己,江夜宸火更盛了!像尊大佛杵在原地,不走也没有半分进去的意思。 无奈江湛的哭声让南湘心疼不已,最后她还是妥协让步,咽下屈辱,伸手关上门。 看了一眼黑面神江夜宸,低声说道,“先让小湛睡觉,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轻拍着江湛的后背,南湘柔声的哄着江湛入睡。 第三十三章 赔我睡衣 江夜宸这才肯动步子,两人别扭的陪着江湛在一张床上躺下。 江湛睡中间,夫妻各睡在一边。 闻着粑粑麻麻的气息,很有安全感,江湛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南湘睡不着,他从来不在她房里过夜的,今晚也不可能破例。 失眠了一会,她听着江湛呼吸均匀了,想起来去沙发睡。 黑暗中,冰冰凉凉的声音传到南湘的耳朵,“叶凌姗只有江盛员工一个身份,我和她没关系。” 丢下这句话,江夜宸起身。 南湘看了天花板很久,看着看着睡着了。 第二天,她被闹钟吵醒。 江湛睡在旁边,她指头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过了。 她看向江夜宸昨天睡过的位置,望着褶皱的被单发了一会呆。 昨天晚上,他陪着他们母子睡了一晚? 那他现在去了哪? 没了睡意,南湘给江湛拉好被子。 天未亮,就连徐妈都还没起床。 她走下了床,发现门虚掩着,里面的内锁被拆掉了,只剩下两个铁片孔。 南湘深吸了口气,走出去,客厅里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她走到沙发前,没看到江夜宸。 桌上凌乱的扔了一些药盒,还有一杯喝过的水。 他胃病犯了吗? 他胃一痛就要吃药,痛的厉害时不仅无法入睡,还要有人为他按摩纾解。 南湘凝起眉,身后突然传来两声脚步。 “起了。”江夜宸盯着南湘的背,他手里拎了一盘吐司,穿着睡衣,声音也懒洋洋的。 南湘听他说话精神,应该没有大碍,不予理会的想要走开。 江夜宸眼快手快,一把抓住南湘,拉到了怀里。 凉薄的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吹了口气,“还没气够?” 南湘难堪的缩起脖子,还是不肯和他说话。 江夜宸磁厚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却是很恶劣的颐指气使。 “饿了,给我盛汤。” 南湘无语,迫于淫威,只能干巴巴的照做。 她盛了昨晚的汤到客厅,胃痛的人不能吃冷的,她特地热了一下。 到了客厅,就见男人随意的靠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嚼着南湘受伤前一天做的吐司。 “热过了,你喝吧。”南湘把汤放到了他面前。 “坐下,陪我喝。”江夜宸刚吃完半盘吐司,对着南湘的背影命令。 南湘心头哽住,可还是没出息的照做了。 一觉睡醒,她冷静了很多,昨天晚上她不该任性置气的。 她和江夜宸之间的关系,从来都是她马首是瞻他的份。 如果江夜宸昨晚动起真脾气,她用十道锁都没用处。 南湘在他身旁坐了下来,活脱脱一受气的小媳妇。 江夜宸吃了吐司,喝完了梨汤把碗递给她,不可违抗的语气“再给我盛一碗。” 南湘:…… 她起身又盛来一碗,“你慢慢吃,我还有点困,先回去补觉了。” 手突然再次被拉住,一个猛的拉力,被拽入了江夜宸的怀中。 她的头刚好撞到他的胸膛,紧张的无法呼吸。“江湛要睡醒了。” 江夜宸手摸到她红肿的眼皮处,上下抚动“昨天晚上,哭了?” 手掌带来一阵温度,南湘的脸烧起来的烫。 “当妈了,你就不怕江湛笑话你?”江夜宸勾唇嘲笑,捉摸不透的眼里无一点的爱惜。 南湘羞恼的起身,可又说不了什么。 江夜宸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挥之即来招之既去的玩物,是她妄自菲薄,不该动情。 而男人眼里的她,也确确实实如此,南湘这种女人,半半点点惯不得。 以为生下江湛就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呵,不自量力。 “我回房了。”她就不该出来的。 他胃痛有的是人关心,这些年,他身边陪同出席场合的模特,明星没断过,现在又来一个叶凌姗。 除了钱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赔我的睡衣。”冷漠如冰的眼神望着恨不及要逃离的南湘,突然出声道。 “什么?”南湘惊奇的睁大眼,顺着他的衣服看去,找了个遍。 终于在睡衣的衣袖处,看到了那么一点点的黄色的湿渍,被雪梨汤沾湿了。 是她弄得吗? 回想起来,刚端汤给他的时候,手指痛端的不太稳,好像是撒了一点出来。 这么倒霉的吗? “我和江湛只有这一件睡衣是亲子款,你看着办。” 他抛下一句回主卧休息。 剩下南湘咋舌,这也算亲子款,只是同一家店买的而已。 明显两个风格,他故意找茬的吧? 而且,应该能洗掉的,只不过是一点糖渍。 南湘还是没有冒险,江夜宸为人处事,严格到了变态。 何况这回,他故意的。 就算她把睡衣洗的如新,他还是会万般挑刺。 南湘在医院下了班,手机导航查找到了那家睡衣店的位置。 她暗暗庆幸,半年前发了奖金时,选了家品牌店给他买。 江夜宸挑剔,普通的衣服入不了眼。 那件睡衣,花了她半年的奖金,她就是单纯的想买给他,虽然买了后他不穿。 看在所谓的亲子款份上,才穿了那么一次。结果倒霉事就让南湘碰上了,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脚。 相比较,江湛的卡通睡衣就便宜多了,买一减一,第二件打五折。她自己看上的,没有舍得买。 名品街的店,倒闭几率极小。 她邀请了苏眉,苏眉下了班屁颠换好了衣服,挽着南湘的手走出办公室,边吞口水“今天我一定要吃到榴莲芝士饼,我最近天天做梦都是那芝士夹心。南湘姐,你要去名品街是吧?正好离我梦寐的榴莲饼店很近,我们买好东西,可以步行过去!” 南湘有些羡慕的看着苏眉无忧无虑的笑脸,当初她和苏眉一起自学,苏眉家庭条件不好,也走了自学考试的路。 苏眉学习能力不比南湘,花费五年考了十几次才通过了考试。 刚进医院实习那会,几乎天天看到苏眉因为扎不好针,被护士长批评闷头痛哭。 好在,她和南湘都很坚强,一起通过了实习,进了各自的岗位。 苏眉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东西,但不吃很贵的,只吃一些实惠的零食小吃。 做护士前几年工资不高,小丫头私底下很节俭,但对同事朋友很大方。 南湘抽屉里的零食,多半都是苏眉那分来的。 “芝士热量很高,我怕你吃了,明天要喊着减肥了。”南湘和苏眉有说有笑走出科室,她喜欢拥有朋友和朋友相处的感觉。只是一直以来,她都考虑的太多了。 “哼,胖十斤也去,你难得出来一次,我要带你好好领略外面的美好。”苏眉凑到她旁边,鼓动眉毛,笑容里带一点坏“天天消毒水的味道,我早闻腻了,南湘姐,今天我们去寻寻帅哥的味道。” 第三十四章 钱不够 苏眉绝对是护士界的奇葩,人说当护士的十个有十一个性冷淡,苏眉不知道是哪个外星球来的例外。 南湘咧唇一笑,“我是去买东西的,看你不正经的,还没出医院,别让护士长捉到你小辫子了。” “哦!正经正经!”苏眉马上立了个正,手立在太阳穴旁,搞怪的做了个鞠躬的手势。 下楼梯前,护士站碰到了值班的赵意红,赵意红一眼看到南湘,走到她面前,“南医生,采访的事你考虑好了吗?” “不好意思,赵护士长,这件事我恐怕还得等几天回复您。丹丹恢复的不错,但她的情绪还不是很稳定,采访是否可以延后呢?” 南湘踌躇的回道。 现在她和江夜宸的关系恶劣,他一定不会同意采访的事,只能再等待时机。 赵意红却没有了之前的好态度,不耐烦的说,“那你可快点,院长那边催我好几次了,要是你不想去就找院长说一声,省的上级的人天天电话来问我。” 话毕,她还嗤鼻,“哼,十佳的名额真以为那么好拿。” 然后扬着粉色护士服走了。 “赵护士长心情不好吗?”南湘愣在原地,她哪里做错了吗? 苏眉也一脸的意外,随后不在意的撅起嘴,“谁知道,真不像话,好歹你是皮肤科老主任带出来的人,她也太不注意态度了。” 看南湘面色茫然,苏眉又安慰她道,“算了,南湘,别往心里去,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找不到男人嫁,焦虑呗。平时啊,没少仗着资历老,朝我们乱发火,我们宿舍那帮护士私下,都叫她母老虎。” 苏眉在她旁边轻轻说着,发出一阵过瘾的偷笑声。 南湘木讷的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解“是这样吗?” 苏眉搂住她的手,轻快的往外面拽“当然了,走啦走啦,等会赶不上地铁了。” “恩。” 到达名品街,凭借记忆,南湘很快找到了买睡衣的那家店。 苏眉去了附近不远的地方排队买榴莲芝士饼,据说要排一个小时才能买到一份,南湘独自走进睡衣店。 没有琳琅满目的装饰,店里是近年流行的北欧风格,白灰的背景墙,琥珀色的琉璃灯装饰。 每一件睡衣都有特别设计的光照效应,衣服架设用照明地面,将每面衣料的细节展现的恰到好处。足显出价值不菲。 她在店内寻了一圈,走到之前给江夜宸买睡衣的位置。 架子上的睡衣已换成了应季的新款,每一件都是设计师独款,一件只卖几个码数,卖完了就没有了,找一件一样的几乎不可能。 “这位小姐,您眼光真独到,这一款睡衣是我们店刚刚上的最新款,还是我们首次推出的情侣风格,小姐是想选购一套情侣睡衣吗?请问您和您爱人平时的穿衣尺码是多少呢?” 店员见南湘站在店里最昂贵的新款前,热情的为她做着介绍。 南湘这才仔细看了看面前换了款式的睡衣,是男女款搭配在一起的一套情侣睡衣。 男款的睡衣是藏蓝色的长袍款式,和之前给江夜宸买的睡衣风格很贴近。 当初给江夜宸买下那件睡衣,她看重的也是睡衣的风格,和江夜宸冰块的气质很搭。 她想过给他买花俏的款式,但脑海里画面一出,立即就否定了。 昨天看到江夜宸第一次穿那件深蓝睡衣时,也证明了她的眼光是正确的。 “不好意思,我只要买男款的,可以单独买吗?”她的预算有限,而且南湘看了眼旁边的配套睡衣,只看一眼,脸就看红了。 为什么男款的正正经经,女款的却是接近透明的粉红色。里面还垂着一件缕空的蝴蝶形的胸罩是什么鬼…… 这哪是女生的睡衣,情趣衣才是吧。 她想不通,高端的一家睡衣店怎么会卖这样羞人的衣服。 店员似是看出了南湘的羞涩,笑着道,“小姐,单独买是可以的呢。不过您的身材这么好,穿上这件睡衣一定很性感的。现在正做活动,一起买有打折,我们还免费送一件儿童区的儿童睡衣,都是知名厂家的品质款。如果您家有孩子,是非常合适的呢。” 又是这个套路,当初南湘就是太喜欢儿童区的卡通睡衣了。搭配一起买可以省不少的钱,她咬咬牙花了半年的奖金加工资…… “谢谢,还是不用了,我不太适合这件衣服的款式。”南湘再度拒绝,且不说预算问题,她要是把整套买回去,江夜宸绝对会以为她心思不轨的,她已经够被他厌弃了,不想再让江夜宸认为她是个**。 店员是个老手,把南湘的保守心思都看在了眼底,指着睡衣开放的道,“至于款式问题,您也是无需顾虑的,这件睡衣非常适合有伴侣的女性,我们注重客户体验度。除去睡衣材料轻如无物,还能够递增情侣间的感情。小姐亲自来挑选睡衣,一定和您的爱人是非常相爱,最适合我们这一套睡衣了呢。” 南湘本来还只是有点羞涩的,听了店员的话,脸都红了大片。 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店,还有这店员,不是口才系毕业的吧,推销的套路好大胆。 “真,真的不用了,麻烦帮我把男式的包起来吧。”她习惯性低下头,想要快点买完出去。 “好的小姐,这边请吧。”店员虽然有点小失望,但光男款一件,也是一笔大单了。 店员小心的取下衣服包好,客客气气的领着南湘去了收银台。 “非常感谢您的光临,一共是八万六千元。” “多少?”南湘正要拿钱包,听到数目,惊了。 “哦,一共是八万六千元,零头给您抹去了,因为这件睡衣是我们这里的最新款,法国定制引进的,全店仅此一件,所以价格也会就别的款式稍稍贵一些哦。” 结账的店员解释道。 南湘僵在了那,八万块的睡衣,她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存款,刷卡也付不起。 之前来买的时候,花了两万,现在涨了四倍,咬咬牙也买不下来。 在江家三年,江夜宸给她的用度上是非常大方的,可她没有要过他半分钱,给她的卡她眼没眨的还给她他。 别人背后如何议论她为钱不择手段勾引江夜宸,她管不到,可她不允许自己变成那样的人。 除了家里的吃穿是徐妈用他的钱采购的外,南湘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辛苦攒下的工资。 每个月帮助病人,给福利院捐款,她没有攒下多少钱。 “可以再选选别的款式吗?”南湘思酌了一会,愧疚的对店员提出道。 可是似乎,整个店里只有这一件睡衣比较相符…… 第三十五章 他亲自过来了 店员看南湘掏出钱包犹豫不决,再听她有反悔之之意,当即脸色不好看了,眼神也从客气变成了带着藐视,“哎呦,小姐,不是我不肯让你重新选。这睡衣我都叠过包好了,我们店里包好的衣服,一概不能回售的,您不买的话,就该早些说的。现在反悔,我不好交代的啊。” 来这买衣服的多是豪门里的太太,买惯了奢侈品,几万一件的睡衣算不得什么,所以南湘一进来,店员就将她当做了香饽饽。 谁想,到嘴的鸭子会飞。 “抱歉,我没有要反悔,我在你们这里买过一次衣服的。”南湘尴尬的道了歉,“麻烦你们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嗯,那您快点哦。”店员脸色好转了些。 她拿出手机走到边上,望着台子上打包好的黑色盒子,吁了口气。 今天这睡衣是必须得买了。 她扫视过通讯录里的姓名,最方便求助的人是苏眉,这么久了,苏眉应该快排到队了。 可苏眉的经济情况她是有所了解的,苏眉是月光族,一个月四千块的工资,每个月一发工资,一半打给了外地的家人,剩下的只够生活所需。 她踌躇了一会,无奈的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手机很快接起,听到他冷淡的喂了一声,南湘整张脸都是红的,恨不得钻进地洞去。 “是我,你现在有空吗?” “什么事?”江夜宸的口气听上去还好,起码不是那么那么的厌恶。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来店里买睡衣。没有带够钱,能不能请你让助理或者秘书先拿钱,借,借给我。” 那边听完,说了一句,“地址。” 南湘愣了愣,随即赶紧报出了地址。“名品街十号。” 约过了十几分钟,南湘还没有付款,店员怀疑诈欺,要不是南湘说了句在这买过衣服请她们宽限时间,早自认倒霉轰她出去了。 “我说小姐,你要真不方便就算了,我们也不是强买强求的店。你出去吧,别影响我们做生意。” 先后来了别的客人,店员下了逐客令。 南湘很是难堪,她其实心里没有底,如果江夜宸耍弄她或是无视她,不派人来的话…… “谁说我太太不买了?” 一只埕亮的黑皮鞋突然踏入大理石地面,日光下,男人的出现如临幸人间的救世主,不凡的气度自带聚光效应。 门口几个店员,瞬间变成了热情火炬,站成一排,直勾勾的迎了上去。 奢侈品店工作的尿性,他们一眼认出男人身上低调的穿着价值连城。 尤其那个嫌弃南湘要赶走南湘的店员,一听那句响亮的声音。 说出惊人称呼,我太太。 惊了个心肝乱颤。 这年轻的男人显然是个丰富即贵的大金主。 再看男人直接朝南湘走来,夫妻关系表示的明确。 店员脸色变换的像脸谱似的,后悔无比,真不该着急去赶人的。 江夜宸步子稳健的走到了南湘身边,南湘刚才就看到了他,万万没想他会亲自来,更加的无地自容了。 把头低着,不是很好意思和他说话。 “看上哪一件了?”他问了南湘一句,无所谓她回不回答,从西装上侧口袋拿出一张黑卡,扔到收银台上,眼底一片冷意“我太太喜欢的,全包起来。” 店员哪还有刚才赶人的架势,来者气场太强,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着南湘不停赔笑,眼里都是讨好,“这位太太,刚才是我失礼了,您还有什么喜欢的,我给您拿过来,试穿也没问题的。” 南湘亲眼见了一把什么叫秒变狗腿,刚才还说打包了就必须买,这会试穿都没关系了。 可能对应了那句话,有的人自己卖奢侈品,把自己也当做了奢侈品,人性使然。 她不怪店员,她也是打工的,深知打工的不容易。 “江夜宸,我已经选好了,付了钱走吧,别耽误你工作了。”她忙对江夜宸道,他买下这家店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她不想多欠他一点的人情。 八万块的睡衣,够她还一年的了。 听她一口一个全名,江夜宸眼里寒意流转,“知道会耽误,做事不带上脑子?” 南湘:…… 店员见男人如此的爽快,看江夜宸仿佛看到了金矿。 刷卡结账,店员恬不知耻的推销,“先生啊,您太太非常有眼光,选的是我们店里最热门的男款睡衣。和这件睡衣搭配的女式睡衣,十分的适合您太太,太太刚才也看了好一会儿,您要不帮着看一看。太太这么好的身材,错过这款情侣睡衣,那可是很可惜的呢。” 店并不大,加之最新的款式都在最前面,顺着店员推销的手势,江夜宸一眼看到了衣架上剩下的女式睡衣,他的眼微微一深,或许因为店员那句太太刚才也看了一会。 他看了睡衣,又看了眼南湘,目光变得耐人寻味。 “你喜欢这个调的?以前倒是没看出来。”他开口,嘴角的笑分明嘲讽南湘的心口不一,好像在说,在他床上装着什么都不懂的清纯无辜。 私底下,可不就是个…… 南湘脸火辣辣的,憋出几个字,“我没想要。” 她说了不要,江夜宸自然不会再问,眼神悄然在那睡衣上斗转了一瞬。 那店员也只能暗暗悔过,没有抓牢大生意,堆满了笑容送二人出去。 “今天谢谢你,钱我会还的,这件睡衣就当是我赔给你的。” 出去后,桥归桥,路归路,关系撇的明白。 南湘抱着睡衣盒子,忐忑的走在他身后,他们很少一起同行。 她很怕被别人认出来,亵渎了男人的尊威。 “还?你怎么还?用你当医生那点微弱的薪水?”男人停下步子,冷笑和嘲讽一起来。 从最近这段时间开始,一提到和南湘工作有关的话题。 他的态度就更加的恶劣,莫名其妙的。 “我会努力的。”她低下眉,言语诚恳,可回应的却只有更深的讽刺。 “换种方式还钱?”他晦暗的眼神瞥着她,鄙夷,好笑。似乎还有别的情绪,难以捉摸。 第三十六章 我会想办法还 南湘语塞,没想他会当街说这种荤话,脸颊憋的通红,急了道“总之,我会想办法还!” 她没想过他会亲自过来付钱,最多也就派个助理过来的,他肯帮忙,南湘多多少少心存感激,对于他的毒舌也就没太生气了。 眼看快到饭点了,江夜宸会愿意和自己还有苏眉一起吃饭吗? 江夜宸一脸没兴趣听她争辩,眼底突然暗涌流动而过,撂下一句“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办。” “哦,那你开车小心。”她没说出口的邀请咽了回去,有点庆幸没说,说了也会被拒绝。 她打开手机,刚要打给苏眉,苏眉的电话就打来了。 南湘接起电话,苏眉火急火燎的声音传来,特别的气愤,“南湘姐,你买好了吗,可气死我了。” “怎么了小眉,你要吃的东西卖完了吗?”她关心的问。 苏眉更气了,听电话声就想象到她跳脚的样子,电话里吐槽道“还不是那个嫁不掉的老妖婆!不知道抽的什么风,我这刚要排到买饼了,打电话让我回去值班!你说她是不是更年期提早了啊,明明我都加了大半个月的班了,她说不回去就扣我绩效,你说有这样的吗!” “苏眉,你先别急,可能是住院部事情多,忙不过来吧。”南湘劝道,想到赵意红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她心中隐隐不安。 苏眉叹气,“唉,我看她就是故意找茬的!南湘姐,我陪不了你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咱以后有的是机会约。” “好。” 放下手机,她朝地铁站走去,走了没有两步,一个女人的笑声传入耳朵,听着耳熟,南湘好奇的往这家店里看了眼。 只是那么不经意的一眼,她看到了叶凌姗,倩丽的身影,站在名牌的柜台前选购包包,笑的分外开心。 南湘的心狠狠的一抽,眼里微弱的光芒散的几乎不剩。 她怎么会天真的以为江夜宸是专门为她而来? 他过来,只不过是怕她丢了江家的脸,让她先回去,是要继续陪着叶凌姗。 她低头快速走过这家店,满口的苦笑,像个迷路的傻子。 南湘回了别墅,挤地铁加转了两趟公交,到家的时候天色黑了,江夜宸的那辆魅影已经停在了门口。 请辞回老家探亲的司机回来,站在车旁给车子做专业的清洗,看到南湘进来,司机放下手里的玻璃液,打了声招呼。“太太好。” 司机是徐妈的侄子,叫徐军,三十多岁,徐妈介绍来工作的。 虽然跟徐妈是亲戚,对南湘却不那么友好。 无非是看不起南湘“貌丑心高”嫁入豪门,不讨先生的喜欢,经常招呼都懒得打。 可能有段时间没见了,他跟南湘客气了些,开口道,“太太,我给徐妈和先生带了老家的特产蜂蜜,你要喝可以问徐妈。” “好,谢谢你。”南湘扯出抹笑,进门前徐军又叫住了她,“太太,等一下。” 她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徐军探进了车里,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盒子。 “这个东西先生今天忘记取了,我这就要洗车子了,怕弄坏先生贵重的东西,你看看要不要紧,用不用拿出去。” 南湘接过盒子,和她手里的睡衣包装盒是一样的。 难道。 她没有忍住,打开了包装盒,映入眼前,是一条性感的女式睡衣,近乎透明。 她猛地关上了盒子,脸色白的像纸。 他竟然,买了这条睡衣…… 店员推荐他买给自己的时候,他没有一点动容。 叶凌姗看见了喜欢,他就买回来了么? 旗袍和鲜花,也都是他心甘情愿送给叶凌姗的。 让她看到旗袍,原来不过是为了更好的奚落她。 “太太,你没事吧?”徐军看出她面色不对,奇怪的问道。 丑人多作怪,难道是真的? 南湘无力的摆摆手,把盒子奉还“没关系,这个盒子防水的,你洗的时候小心一些就好。” 她走进别墅,江湛没有在客厅玩玩具,应该是在儿童房睡觉了。 江夜宸靠坐在沙发上办公,南湘走进来。 他停下敲键盘的手,笔记本放在修长的大腿上,语气透出不悦“不是让你先回来?” 他在责怪她,没有时间概念。 “堵车。”南湘回他一句,却是连看也没有看沙发,朝着自己卧室走去。 江夜宸眉头皱起,她这是什么态度?回来晚了还有理了! 徐妈刚从儿童房出来,一进客厅就感到了寒气。 果然夫妻两个的脸色都紧绷绷的。 昨晚不是睡在了一个房间,还没有和好吗? “太太回来了,快进餐厅吃饭吧。我去给您热饭,菜都还留着呢。” 徐妈小心的走上前调解,脚步跟踩在了砧板上似的,大步不敢踩,生怕碰到了导火线。 “我不饿。” 南湘留下一句,径直走进她的房间。 砰的一声响,门关上了。 “先,先生。太太不吃,给您单独热下吗?”徐妈问出口的时候,后背在发汗,都有些不敢去看沙发上脸色嗖然沉下的江夜宸。 先生晚上也还没有吃饭。 “不必了!”江夜宸甩下一句,啪的一声闷响,关上了笔记本,怒着脸色回了书房。 徐妈的心脏又被震了震,留在硝烟味浓郁的客厅,抚着胸前。 看来,这两天,得抽空去买点护心药吃了。 回到房间里的南湘,听到了动静,知道他是动怒了,可她没有一点想去示弱的想法。 她走到梳妆桌前,掏出抽屉里压在书本下面的画纸,红着眼将画上的男人撕成了碎片…… 南湘是被饿醒的,人是铁饭是钢,一向饮食习惯正常的人经不起突然的挨饿。 她五点饿的睡不着了,忍到了六点才起来。 她换了衣服走到厨房,没想厨房里居然亮着灯,徐妈今天起这么早吗? 她好奇的走进去,看到厨台上菜板斜放着。菜刀搁在菜板上,旁边的垃圾桶,一些水果皮,速食品的包装袋,像是刚刚被人放进去的。 她正奇怪着,一个盘子丢进水槽,发出很脆的声响。 而她居然是先盯着盘子上剩余的苹果汁,咽了咽口水。 “不是很能?晚饭不吃,饿的装不了厉害了?” 身后,传来江夜宸的讥讽。 南湘转过头,差点撞到他的胸膛。 抬头就见江夜宸嘴角挂着冷笑,讥诮的看着她。 他的个子比她高很多,两人都穿着居家的拖鞋。 南湘穿上高跟鞋一米六五左右,不穿一米六。 小巧的身材,在他一米八几的个子前,显得就更是低微了。 尤其这种僵硬的气氛下,她受到的嘲讽感好像比往常还多了几百倍。 第三十七章 只是去晨跑 “我只是要去晨跑。”她冷硬的挤出一句,对抗的样子更让江夜宸没由来的憋火。 “来厨房晨跑,江太太脑子里的逻辑还真是让人眼前一亮。”江夜宸的嘲笑更甚。 南湘气的发抖,努力的平复下来,“我逻辑如何都是我的事,用不着江先生费心,总之蠢不到你脑子里去!” 她说完毅然的走出厨房,留给江夜宸一个冷艳的背影。 江夜宸脸色都黑了,手里的筷子用力的扔到了水槽里,发出很响的声音,不知道的以为他要砸厨房。 她竟然叫他,江先生? 南湘出门晨跑了,徐妈做好早餐,左等右等不见南湘回来,只好抱着江湛走到看报的江夜宸面前。 先生周身的气息,好像比昨晚的还要瘆人。 徐妈犹豫了几回才开口,“先生,太太出去有一个小时了,早饭再不吃又得凉了。太太昨晚也没有吃东西,这样饿着晨跑会伤到身体的。我打了电话,没有人接,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没有带。” 江湛这几日都是徐妈带着,跟徐妈混熟了哭闹的少了。 但早上起来没有和麻麻一起吃饭,小嘴还是忍不住的撇了又撇。 徐妈哄了好久,告诉他哭闹粑粑麻麻会不开心,他才强忍着没有找麻麻。 “爱吃不吃,她不是三岁小孩,饿了自己会去吃饱,不用管她。”江夜宸语气阴恻恻的。 徐妈笑的尴尬,为难的说,“可是先生,太太她贫血,这几天手又伤了,也不知道一个人在外面安不安全,最近新闻上常播报,妇女独行被尾随的案子……” 江夜宸眼尾微深,放下手里的报纸,打断了徐妈,“徐妈,你是江家的老人了,我请你来家里,是做事的。怎么,你也觉得日子太闲了吗?” “抱歉先生,我多话了,您别生气。”徐妈立刻露出了羞愧的表情。 她在江家工作了多年,江夜宸一直很尊重她,不只视为保姆,如同家人。 给的福利远超出了保姆的待遇,徐妈一直感激在心。 这是第一次被主人家批评,她的老脸有些挂不住。 江夜宸冷声开口,“饭,是她自己不要吃的,外面也是她要出去跑的,腿长在她的脚上,我还拦着她不成?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找的!” “行了,你去给江湛喂饭吧。”他烦躁的扔下报纸站起,嘴上说的无情无义,眼神却频频的看向院子。 “是,先生。”徐妈不敢再说一个招惹的字,在心里担忧叹气,退去了餐厅。 空荡荡的绿茵跑道,工作日跑步的人不多,又是宽敞的别墅区跑道,几乎看不见几个跑步的人。 饿着肚子晨跑,真的是很错误的行为。 南湘跑了没多久就为自己逞能感到了后悔,可情况比这还糟糕。 大概是饿的没在状态,她崴伤了脚,踩到一个不起眼的小坑,摔翻在了地上。 手上的伤还没愈合,这脚又扭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真的是欲哭无泪,以后出门得考虑翻黄历了。 本以为只是轻度的扭伤,慢慢的起来走回去就好了。 可她一动脚,那种从脚背上一根筋抽痛到小腿肚霹雳的酸痛感,疼的她掉眼泪。 她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摔到筋骨了,可她居然还感到了庆幸,幸亏是没有把假发片摔掉了。 可这条路是里面的绿荫跑道,偏僻不说,还有许多大树挡着,外面路道有人经过怕是也看不见她。 出门急,手机也没有拿出来。 就在她觉得除了爬回去没有别的办法了可循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来到她身边。 “南湘?”温厚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天边出来,可是实打实的暖了她的心。 “沈医生。”看到来人是沈谦,她有些失落,还是很激动的朝他挥了下手。 “南湘,你怎么在这里,你受伤了?”沈谦三步并作两步快跑到她身边,他穿着白色运动背心,脖子上挂了条毛巾,看样子也是出来晨跑的。 南湘看着他凑过来的手臂,臂膀的肌肉很健实,不比江夜宸的差,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 她不太好意思的指了指崴了的那只脚,“跑猛了……” 沈谦竟然噗嗤笑了出来,弯下腰为她查看,“又没有老虎追你,这条路还没翻修好,不小心很容易摔倒的。” “我昨天刚回来,昨天给你发了信息你没回复,我还担心是不是出了事,没想早上就在这里遇见你了。” 南湘更是尴尬,解释道:“昨天我睡的早,没有看手机。” 沈谦蹲到她脚旁,关切的看着她的腿,问她:“还能走吗?” 南湘再试着挪动了一下,又是钻心的痛,她皱着眉头摇头,“好像,不太行。” “你的脚可能是肿了,不及时纠正骨头,会痛一阵子,影响你的工作。”沈谦道。 “那不行的,我不能再请假了。”南湘有些着急了,手撑着地面,想要再去试,脚上传来密集的痛,痛的她额头出汗。 “别乱动。”沈谦连忙阻止她的动作,然后扶着南湘的手,认真道,“我来给你看看。” “可能会有一点痛,你忍一忍,我帮你脱掉鞋子拉一拉脚骨,一时恢复不了的,拉了脚骨会好的快一些。你委屈一下,等会我背你出去。” 南湘是要拒绝的,她不好意思麻烦沈谦,他们这举动似乎也亲密了些。 可是沈谦明亮的眼神望着南湘,风趣的道:“别想多,我是骨科医生,还不放心我吗?” 南湘苦笑,“没有,只是很抱歉,总让你看到我狼狈的样子,还要麻烦你。” “哈哈,该麻烦的时候就不要客气,除了麻烦我,你认为现在有更好的办法吗?” 沈谦幽默的说谈,让她放松了不少。 南湘又苦笑了两下,确实也没有方法了。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碰到人都算很幸运了。 “忍一忍。”沈谦脱下她鞋子,似乎是看出南湘的顾虑,他取下了脖子上的毛巾,用毛巾盖住她的脚踝,隔着毛巾,寻找她扭伤的骨头,“是这里吗?” “恩。”她忍着疼痛点点头。 “南湘,你看那边有什么?”突然,沈谦放大声音朝她说了一句话。 “什么?”南湘本能的被转移注意,一阵痛浸进骨头,小腿骨放松了。 “好点了吗?”沈谦为她穿回鞋子,全程没有碰到她。 南湘这才反应过来,试着又动了动腿,露出了欢喜的笑,“好像没刚才疼了。” “沈医生,谢谢你。”她伸手拉下裤脚,再次对沈谦露出感激的笑,打心眼里的感谢。 “哈哈。”沈谦站起来,笑声爽朗,用手掌抹擦去运动出的汗水,“我跟你认识没多久,谢谢听你说了不下三次了。你的腿还不能走,我背你出去吧。” 看南湘垂下眼眸,沈谦上前一步,对她伸出手,“不用介意,这里没人会看到。” 南湘看着沈谦伸过来的手掌,这个让天下女人得到安全感的动作,没想到会是一个认识不久的陌生男人给予的。 “我介意!” 第三十八章 不劳外人费心 就在南湘踌躇着要伸出手去时,一道冷结冰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画面。 “我的太太脚扭了有她的老公管,就不劳外人费心了。” 凉飕飕的声音刚落下,南湘表情凝固了。 卷翘的睫毛抬起,惊讶的往绿荫处走来的男人看去,看了几遍才确定没看花了眼。 江夜宸大步走来,远远看到了南湘被沈谦动手动脚。 本以为只是远距离的错觉,越看南湘越像是自愿的。 由着别的男人碰隐私的地方,居然没有任何的拒绝与挣扎! 他一出现,她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一脸死样对着他。 冲别的男人就笑的开心了,对他就笑不出来了吗? 积了一肚的无名火火,江夜宸来势汹汹的走到南湘身前,挡在了南湘前面。 和沈谦正面交锋,两个男人的眼神擦枪走火,火光迸射。 南湘被他牢牢挡住了视线,看不到一点前面,也就没看到两个人之间别样的情绪。 “你怎么来了?”南湘问出口,很冷淡。 “不来,让你和情郎在这依依相惜吗?等到你给我戴高了绿帽子,再来捉奸?”江夜宸转头看南湘,冷厉的眼里,全是憋火的怒意。 “江夜宸!”南湘屈辱的瞪向了他,他太过分了。 “还舍不得走?”江夜宸的口气更差,拖起南湘的手。 牵扯到手上的伤口,脚也抽痛,南湘痛的呼了一声。 “江先生,看起来,你的太太并不情愿和你走。既然是夫妻,不管有没有感情,你对她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沈谦走过来,和江夜宸对抗的站在两面,维护南湘。 “我和我的女人感情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江夜宸眼中露出少见的狠光,手上的力度紧了一圈,南湘心颤了颤。 江夜宸平时声音加重一些,她都会害怕,别说看到这样的他。 如果南湘稍微注意,就能发现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火气不一般。 可她这会脚太疼了,脚筋来回拉扯的疼。 江夜宸还拽着她,牵扯到脚筋,疼的好像被雷电劈开。 南湘痛的唇色都变了,她咬牙煎熬不跟他求饶。 “你没看到她很痛吗?”沈谦有几分愤怒的说,江夜宸却是冷笑的更甚了,南湘感到手快被他抓脱臼了,略微挣扎了下。 感觉到她的挣扎,男人瞳孔沉了沉。 莫名的,一种恐惧感自南湘心底油然而生。 “江先生,南湘的腿是中度扭伤,一时还不能走路。如果你不愿意照顾她,还请不要剥夺别人照顾她的资格。” 沈谦一番话说出来,颇有暖男保护公主的气魄。 南湘心中感动又惊慌,慌的是一触即发的气氛,根本不由她做主。 “我是她男人,我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江夜宸冷冷的藐视面前的男人,仿佛一眼就将对方比做了尘埃,“听好,我怎么对我的女人都和你没有关系,识趣点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南湘能感觉的出江夜宸已是在发飙的边缘,这个时候再惹了他,恐怕连无辜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江夜宸的脾气她领教过的,不发火则静,一发火地动山摇。 “沈医生,我这边没事了。快到上班时间了,你先去忙吧。”南湘开口对沈谦说,眼里都是抱歉。 “南湘……”沈谦不太放心,还站在原地。 见南湘依依不舍的和沈谦说话,江夜宸那张脸拉的老长。 “江夜宸,你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南湘再对他说话,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你给我闭嘴!”江夜宸把南湘腰提高,拉到怀里,南湘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沈谦似乎知道他的存在,会加深江夜宸的火气,默默自觉的地离开了夫妻别扭的画面。 “走啊,你不是很能走吗?”江夜宸看她疼的抖动,手上的力道放轻了下来,话里的厌恶一点没减轻。 南湘气愤的甩开他的手,倔强的往前迈,“我说了,我自己慢慢走。” 可是一步踩下去,就疼了她个半死,情绪激动了一下,疼痛竟然都加剧了。 江夜宸憋火的冷笑道:“呵,平时活蹦乱跳的,早不崴晚不崴,偏偏选在和野男人偷会的时候崴脚。南湘,我真没看出来,你是块天生勾引男人的料子!” 怒火太盛,他说出的话也极其不留情面。 南湘的眼顷刻红了,她清澈的双眸失望的对着他,好像被抽去了光彩。 “对,我就是下贱,放荡,不要脸的爬了你的床!你三年前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江夜宸满腹的火都被南湘这个眼神给看堵住了,愣了几秒,南湘竟然吼了自己? 他的眼神愈寒,空气中好像结开冰霜。 以前,南湘死不承认做过那些事,他觉得她虚伪,处处逼她讽刺她不懂自爱。 现在听她坦白了交代了,怎么非但不解气,还莫名更加的烦闷了! “你以为你后悔还有用,晚了南湘!要怪就怪你当初爬错了床!” 江夜宸气冲冲的把她的手撇到后面,将她拦腰公主抱起。 南湘的力气,明显没得和他反抗,只能屈辱的瞪着他。 “不想我把你扔到山里喂狼,就别给我乱动!” 江夜宸冷声甩出这句话,抱着她往绿荫跑道的出口走。 南湘也闭了嘴,眼睛不自主往跑道上方未开发的森林望了一眼。 那地方说不准是真的有狼的。 她不说话,不是代表她屈服或者是怕了他的话。 而是她知道,她无法违背他,她的任何挣扎不过都是徒劳。 在江夜宸这里,他想怎么就对她怎么样,自己不过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不是意外有了江湛,他们不会在一起,他也不会半点包容她。 一路抱回别墅,江夜宸放她到床上,阴沉沉的抛下一句,“今天你敢离开这扇门,就永远不要回来这个家!” 说完,他甩了房门离开,重重的回音在南湘心头萦绕了很久才散开。 她没敢去赌。 强撑身体去上班,她容身之处都不再会有了。 没有了别墅的家她不怕,从廖佩妍找她摊牌后,她就有自知之明,不会在这久留了。 最放不下的,是她身上掉下血浓于水的骨肉。 庞大的江盛,少有人员稀疏的时候。 大厦的项目动过后,江盛的全体员工得到一天假期。 除去了必要的技术运营部门留有值班的人员。休息的员工组织了团建,由江盛公费,下午歌吧,晚上聚餐。 作为新人的叶凌姗,因着和董事长夫人亲密的关系,项目的策划案虽然取用了别人的,但影响不了她依旧是董事长夫人看重的人。 江盛高管多是些跟在江盛多年身经百战的老员工,不少都是廖佩妍接触过的亲信。 他们私下都得知,董事长夫人不喜欢家里那个丑媳妇,想要为总裁重新觅一个心满如意的妻子的事。 而这个人选,显而易见,就是叶凌姗。 第三十九章 寓意友情的首饰 叶家在H城也是名气不小的人家,跟江家家大业大的门槛相比是低了些。 但按女方的规格来说,也算配得上的家族。 比起那个落寞,啃了江家墙角才得以东山在家的南家,那是高了太多的。 叶凌姗心安理得的接受江盛员工们的讨好阿谀,在这场聚会上出尽了风头。 她一个千金小姐,什么样的聚会没见识过。 公司里虚伪的聚会,最是无聊。 期待江夜宸会来,她才坚持等着的。 “班华,宸哥今晚来不来,这都要散场了。” 等到晚上七八点,实在等的没耐心了。 叶凌姗找到被一群人拉着喝酒的班华,把班华叫到了角落。 今晚,她已经去厕所补了三次妆了。说什么,也得和江夜宸发生点浪漫的事情。 班华不会喝酒,被左齐灌的有些懵了,看着叶凌姗漂亮的脸,四分五裂的,重叠成了好几个影子,甩甩头道:“叶,叶小姐,你的脸怎么那么大,还会叠罗汉。” “我在问你!”叶凌姗不是很高兴的道,“江总他怎么还没过来?左总不是说,他会来的吗?”。 “哦,总裁不喜欢聚会,除了年会,他很少参加的。叶小姐找他有什么事吗?我,我可以代为您转达。”班华醉醺醺的回答。 “算了!” 班华已经醉倒了,问不出所以然。 叶凌姗放弃了对班华的询问,想去找左齐问一问。 恰好,左齐主动走了过来,旁边还跟来一位苗条清纯的美女,设计部的新人董蓝。 “嗨。”左齐带着董蓝朝叶凌姗打了个招呼。 “叶小姐好。” 看到董蓝,叶凌姗眼露不屑。 董蓝的姑姑董素洁胜了她的方案,叶凌姗要面子,偏偏这个董素洁和她故意做对似的。 公司的人闲聊叶凌姗和江夜宸郎才女貌,董素洁突兀的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被她偷听到了。 叶凌姗就此记恨上了董素洁! 董素洁策划案得到江夜宸赏识,不能针对她惹人非议。私下就把脸子都甩给了她侄女董蓝看。 在公司的茶水间,和董蓝碰到一起,她不客气的撞翻了董蓝手里的水。 所以董蓝现在看到她,表情都是麻麻的,和一米八的左齐站在一起,娇弱的跟一只小鸟似的。 叶凌姗才不会把董蓝放在眼里,蹬着高跟鞋走到左齐面前,露出一道笑,“左齐,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了,宸哥晚上参加聚会吗?” 左齐摇着手里的高脚杯,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浮夸的晃动,他的眼神一道使坏。 “怎么,夜宸不来,叶小姐就不想参加公司的聚会了?叶小姐来江盛工作,莫不是为了已婚的夜宸来的?你不知道他已经有妻子和孩子了?” “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叶凌姗顿时面红耳赤,“我只是想和宸哥讨论一点公事。” 左齐笑容不羁的和身侧的董蓝放电,一边对叶凌姗道,“叶小姐别紧张嘛,我跟你开玩笑的。” “夜宸是同意了要来,不过你也知道,结了婚的人哪有我们自由,老婆孩子一句话晚上就得待在家。和我们也是一样的,项目动了工,接下来公司又有得忙了,叶小姐优秀能干,江盛一定会重用,所以现在能偷闲的时候,多多给自己放松才是啊。” 董蓝也怯怯的开口,“左总说的对,叶小姐,江总日理万机,又有家庭要照顾,不来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设计部这么多的人,大家一起喝酒肯定不会孤单的,左总还带了一些朋友来。” 左齐把酒杯伸上前,董蓝也递过去酒,叶凌姗敢气不敢言,得罪左齐对她没好处。 不过,江夜宸不来,留下喝酒,她才懒得! “不好意思左总,我今天累了,不胜酒力。你们慢慢喝吧,我先走了。”叶凌姗兴致乏乏,应付一句就要走。 “叶小姐手上的手戒是卡地亚的限定款吧?” 突然,一道清新的男声吸引了她。 叶凌姗转头,看到一个穿银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没有江夜宸帅,也不是左齐不正经的形象,一个很沉稳的气质型男人。 左齐走过去,挨着纪云川的胳膊,坏笑了笑,“叶小姐,给你介绍下,这位也是我和夜宸的朋友,纪云川。他可是个摄影师,见过无数的奇珍异宝,什么宝贝都逃不过他的火眼金睛。”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叶凌姗疑惑的看着这两个男人。 纪云川细致的眼神喵到了她的手指,自如的说道,“这枚卡地亚的手戒,全球限定总共不到十件,且不对外销售,是珠宝公司内部出的纪念款。我在英国旅游的时候,托江总所托,寄了这枚手戒给他。” “你说什么?”叶凌姗不可置信,立刻争执道,“这枚手戒明明是宸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他亲自让柜台的人送来的。” 纪云川微笑道。 “是的没错,不过呢,叶小姐可知道它的原型并不是一个戒指,而是一条项链。江盛旗下的珠宝店不下千家,江总要取一个首饰轻轻松松。我看叶小姐的样子,像是不知道这条项链的寓意。” “你们,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这明明是个戒指。”叶凌姗莫名紧张了,她炫耀了那么多天每天戴在手上的戒指,怎么可能不是个戒指呢。 “戒指哪里能随便送,夜宸并没有离婚,叶小姐摘下戒指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纪云川和左齐对视了一眼,纪云川笑说道。 这枚手戒虽然款式是戒指的外形,江夜宸赠送的时候也称之是手戒,但凡是这个圈子里有眼光的,都能看出它的原型和真实寓意来。 叶凌姗也顾不得了,反正这边包厢都是高层,都喝嗨了,在这角落里的人也不是很多。 她看了看手里的手戒,着急的拿了下来。 突然,纪云川上前,在叶凌姗彷徨的拿着戒指左看右看时。 他轻松的接过戒指,按压一处隐蔽的缝隙,放在手中轻轻转动开。 只听清脆的叮的一声,手戒打开了,滚出细小的锁链,银色的戒指从两边往后扭去,形成了一个类似字母的吊坠形状。 连在一起看,这就是一条精巧的锁骨链。 叶凌姗看傻了,“怎么可能?” 江夜宸送她的竟然真的不是戒指,那天过生日,他问她要什么做礼物,她撒娇要一件江夜宸选的礼物,还暗示了喜欢戴手上的戒指。 于是,江夜宸打电话命人送来了价值昂贵的手戒。 叶凌姗激动的不得了,压根没去想过戒指的来源。 光顾着炫耀得意,从未想过这其实不是手戒。 “恩,这项链坠子f弧形设计很精湛啊,我猜的没错的话,是那款杂志上出过的永恒f ie d吧。”左齐抿着红酒,冲着娇羞的董蓝不断抛去笑容。 永恒f ie d…… 叶凌姗脸色彻底难堪了,她不顾淑女形象,抢回了纪云川手里的项链,翻过来看向吊坠的反面。 果真,在吊坠的内侧,印着清晰可见的一串英文,fo eve f ie dship…… 竟,竟然是这款! 叶凌姗顿时咬紧了牙关,她在杂志上也看过的,是卡地亚的某位野生创始人联合卡地亚公司,做的一款特别的纪念首饰。 寓意与曾经并肩作战的队友,永恒不变的友情,只是友情! “宸哥怎么能这么对我。”叶凌姗没受过这么露骨的嘲讽,愤恨的流出眼泪,捏着项链跑走了。 第四十章 就这么厌烦吗? “我们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没有经过夜宸,他未必和我们一个意思。”看着生气跑走的叶凌姗,纪云川皱了眉。 左齐一脸的无所谓,“别的我不管,老子就是看不得她还没上位就嚣张的样子,就算她比那个小丑妻强一万倍。目中无人这一条,就能打回原形。” “哈哈,你不是最看不上夜宸家里那个妻子?”纪云川笑了问。 安排这么一场好戏,连班华都灌倒犯了江夜宸立下的工作禁忌。 原以为左齐转了性要主持一次公道,还是高看了这个登徒子。 “云川,那个。班华喝醉了,你扶一扶。” 左齐没心搭理他,对着身边的董蓝温柔的细语,“董小姐,看到了吧。以后叶凌姗最多来针对我,不会再欺负你了,你也不用再害怕了。公司里有我在,她不敢动你。” “左总,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董蓝起先对左齐是抗拒的,因为圈子里都传左齐花心,可现在左齐的君子作为,似乎和传闻中不一样。董蓝清纯的脸上,露出一抹的羞意。 纪云川白了有异性没人性的左齐一眼,扶旁边的班华去休息。 然后去外面,拨打了江夜宸的号码。 “左齐灌醉了班华,班华醉倒前拜托我千万记得回你的话。H城最好的的花店,回忆花廊。” 正开车的江夜宸面部线条僵硬了一秒,然后丝毫不留情的说道,“扣掉他这个季度的奖金,全部!” 纪云川笑着挂掉了电话。 南湘颓废的在床上躺了一天,她回来后饿的头晕眼花,徐妈及时送来的鸡蛋面,挽救了她。 到了下午,她尝试走路,已经可以房间里扶着椅子走走了。 沈谦帮她正骨看来是有效的。 早午饭吃的晚,晚饭自然就延迟。 江湛从幼儿园回家,带回了园长的推荐信。 助教的人选园长打电话催过几次了,江夜宸一直没定下,南湘也就只能在电话里口头敷衍。 小家伙知道麻麻腿伤了,一回来就跑到房里陪她,看到南湘手也不方便,很乖巧的自己用勺子吃饭。 虽然弄的满地都是米粒,但南湘还是特别的欣慰。 在房间陪江湛玩到睡了以后,徐妈走进来打扫地面,“太太,先生刚才吃过了,给您另外做的点心都放桌上了。这会应该温度刚好,快去吃吧。” “好,谢谢徐妈。” 南湘拐着脚小心的走出了房间去吃饭,徐妈随后也打扫好走了出来。 在房里的时候,她就听到了车库的动静,江夜宸回来应该有一会了。 “徐妈,这是你放的吗?” 南湘缓慢的走向餐厅,路过必经的客厅时,突然看到客厅最显眼的茶台放了一大束鲜艳的花,遮住了小面的壁画。 一大束的紫罗兰,每一朵都嫩的像少女的脸庞,掐的出水来,散发沁鼻的清香。 看花色,甚至比叶凌姗晒到朋友圈的玫瑰还要养眼。 而且,花插在了她平时养睡莲的盆子里,总觉得怪怪的。 “咦,太太是说这束花吗?”徐妈走过来。 “恩。”南湘点点头,没有蠢到认为花是徐妈在院子里种出来的。 三年了,她没有在这个屋子里看到过任何的花,徐妈院子里种的都是瓜果蔬菜,所以不可能是徐妈的手笔。 徐妈放下手里的物件,看到紫罗兰露出喜爱的表情,“这个是先生回来的时候带的,太太是不是也觉得很香?” 南湘表情错愕,江夜宸怎么会买花回来? 徐妈又说,“这花长得虽然普通了些,香味却也怎么也闻不腻。在客厅放了这么一会,整个客厅都是花香了,真好闻啊。” “他有说为什么买花吗?”南湘望着花问道。 徐妈被她问愣住了,不解思索的摸了摸后脑,“好像听先生说,最近空气不太好,可能是买来净化空气的吧,太太不喜欢吗?” 南湘的眸随之一暗,他已经讨厌她到这个地步了。 别墅风水位置极佳,空气哪里有不好的,江夜宸是觉得她的存在污染了空气,影响了心情吧。 在他的心中,她这个做妻子的就这么差劲么。 “花放哪里都可以,我的花盆有睡莲要养,你找个别的地方放花。” 南湘面无表情的说道,徐妈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应道,“哦,好的太太。” 吃饭的心情又没有了,南湘转身往房里走。 “太太,您晚饭不吃了吗?我给您炖了补汤。” “恩,还不饿。” “可是太太,您的手和脚都还没好,喝点补汤好得快。” 徐妈在后面喊,南湘已经关上了房门。 徐妈叹了口气,走到客厅去挪紫罗兰的位置。 太太的脾气最近也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江夜宸洗好澡穿睡衣慵懒的走出来,“太太饭吃了吗?” 徐妈刚拿起紫罗兰,“先,先生洗好了。” “恩你在干什么?”他的眼神落在徐妈手上,透出不解。 徐妈打了个寒颤,“那个,回先生,太太吩咐的。” “她不喜欢这花?”男人本来还可观的脸色,恍的冷了两分。 徐妈背后又是一阵发凉,最近这日子不好熬啊。 “是,太太说盆里要养睡莲,让我把花换地方……” 江夜宸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潭底,本来要走向次卧的脚步,转脚回了主卧。砰,一声巨响关了门。 “先生……”徐妈心脏又是跟着一震,手里的花差点没掉了。 这护心丸不吃看来是不行了。 江夜宸办公的时候不穿家居服,一般穿睡衣都是要去太太房里的……。 徐妈抚着心脏,还在原地纠结这花到底放哪去好。 过了五分钟左右,主卧的门突然又打开。 江夜宸换上便服走出主卧,手里多了一把低调闪耀的车钥匙。 “先生,这么晚了出门吗?”徐妈惊讶的问。 “恩,今晚住公司,明天不需要做我的早饭。”江夜宸吩咐一句,火气很大的出了门。 徐妈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冷漠的背影,再看看紧闭的次卧房门。 先生这是,和太太生气吗? 冷战还没结束,又开始分居了? 徐妈摇头又叹气,不是她能管的事,抱着紫罗兰栽到了院子里。 南湘第二天才知道江夜宸睡在了公司里的事。 用花清新空气都抵不住对她的厌烦,已经到了不愿意在一个屋檐下的程度了吗? 第四十一章 他住公司 这个月频繁请了五天的假,打破了记录。 和丹丹视频通话里,丹丹绷带下的眼睛渴望的看着南湘。 她的眼神实打实写着等待南湘去看她。 偏偏江夜宸一点没有要回家的意思,连个电话都没有。 第三天早上,江夜宸还是没有回家的迹象。 南湘只好拿起家里的座机拨去了他的号码。 她会背江夜宸的号码,自己的手机号码从来没有记住过,唯一记下的就是江夜宸的。 刚来江家那会,她快生了,在家里待的慌。 医生说多走动有助于生产。 有一天,南湘独自外出去散步,迷了路。 没有手机,也没有一个记得住的号码,晚上一个人在路上吹冷风。 江夜宸开车出来找到了瑟瑟发抖的她,很不爽的把她拽到车里。 第一次开车带她上街买了部手机,存了第一个号码就是江夜宸的。 她记忆很深刻,当着手机店店员的面,她一个孕妇站在手机店里背他的手机号码。 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很羞耻。 “喂,哪位?” 江夜宸不在办公室,秘书部的秘书长转接起电话。 “你好,我是南湘,江总在吗?” “南湘?南湘是谁?你认识我们江总吗?”女秘书费劲的念着她的名字,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南湘发自心底的嘲笑自己,她报什么名字? 江盛所有员工都和外界一样,自动遗忘了她这个不光彩的江太太,除去聊八卦的时候会想起,没有几人记得住她。 “恩,我们认识,麻烦你帮我通传一声,给他看我拨来的座机号码。”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江总现在不在,我可以帮你做登记。” 南湘眉毛微皱,“这三天他都没有在公司吗?” “抱歉,这是总裁的私事,我们不能透露。” 她的眉皱的更深,“好,谢谢。” 总裁休息间,江夜宸通宵工作完,只穿一条短裤,进到浴缸泡澡放松。 班华送来了充电宝和茶,奖金被扣后,班华工作比过去还小心认真。 一台儿童手机连接上充电宝,放在浴缸边的支架上。 江夜宸突然在公司加班,班华也跟着日夜颠倒,几次看到男人喝咖啡,边拿着贴了卡通贴纸的手机。 第一次看到时,班华的内心是抽搐的,怎么都无法把萌化人心的蓝精灵贴贴纸和高冷的总裁联系到一起……。 一夜未睡,男人并无倦意。 这三天他住在公司,衣服裤子都是班华去店里买的,只带了一只江湛的儿童手机。 倒不是他无聊要抢儿子的东西,现在的儿童手机都做的很高级,除了一键呼叫功能,还可以登微信,看动画片。 无意间,江夜宸发现了这只儿童机上江湛的微信号。 江湛每天把手机会放在小书包里带去,课余的时间和粑粑麻麻发发语音或是涂鸦玩。 现在的小孩猴精的很,江湛又格外聪明,学了一遍就记住了。 里面的联系人只有幼儿园的家长群,南湘还有江夜宸。 家长群的内容千篇一律,引他注意的,是里面南湘的微信。 在江湛的微信好友列表里,南湘给自己的备注是江湛麻麻。 江夜宸点进去听了几条,一些问候的日常对话。 南湘发语音说话,江湛有时候回语音,也会上面回一些涂鸦。 南湘还会回复流行的搞笑表情。 母子间的问候方式,搞怪倒也温馨。 最初吸引江夜宸,是她的个性签名——无风无雨也无你。 看到这个签名,江夜宸嘴角挂起冷笑。 乱七八糟的个签,跟他过的不开心,看破红尘了? 他一直知道南湘个矫情的女人,看了个签后觉得她更矫情了。 既然日子过得那么难熬,还取个叫一颗甜奶糖的网名给谁看? 给自己取个一颗甜奶糖,给他们儿子取叫一颗小奶糖。 给江湛取的也就算了。 她那副死鱼样子,应该叫一棵苦黄连。 顺手又点进了南湘的朋友圈,居然发现了很多她发过的动态。 据他所知,南湘是不发朋友圈的,第一回送南湘去上班,南湘坐在副驾驶捧着个破手机笑。 他赶了南湘下车,当天偷偷弄了个小号加了南湘。 南湘通过了后,江夜宸用小号点她的朋友圈,空白一片。 本来以为这个女人从来不发动态,也就没当一回事了。 可用江湛的微信点进去看后,他才发现不是那回事。 南湘不仅发动态,还发了很多。只不过,她屏蔽了所有的人,只对江湛开放! 或许她觉得小孩子看不懂什么,所以没有屏蔽。 江夜宸本只是粗略的看看,一看就不离手了。 她几乎每天都会发一些心情动态。 在他面前的南湘是沉默寡言,毫无情调的。 他看到了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南湘。 朋友圈里的南湘,拥有他没见过的色彩。 九月六号,医院收留了一名硫酸毁容的少女,她只有十六岁。 九月十六号,做好手术的第十天,丹丹和我说了第一句话,允许了我的靠近。我很庆幸,在绝境里点亮了一盏灯。 第四十二章 拥有色彩的南湘 往下还有很多,尤其那些只言片语有关他的词汇,江夜宸一个字都没有放过。 十月二号,他出差回来了,不该去剪头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十月三号,做了假发套,希望能过关。 除了心情的概括,还有南湘画的作品,不精致却很有意思,多是画的大海。 十月四号,一连串的省略号……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是徒劳的。 十月五号,…… 十月六号,…… 从十月四号的心情动态发了后,连着许多天都是一串省略号问号,像是怀疑人生的自我问答。 他们冷战的这些天,南湘的动态少了,但多了很多和江湛自拍的母子照。还有很多江湛刚出生的满月照艺术照,一天之内存了很多。 江夜宸看到的时候,不免就皱起了眉头,她没事存那么多的照片干吗。 又不是不让她和江湛见面,怎么就这么矫情? 心里吐槽,手点进去却是没有再放开过,办公吃饭的时候也一律放在桌前,滑动到以前的动态来看。 虽然记录的是南湘的生活,可自己这个做老公的出现率还没有江湛的辅食高。 不少的日期都跳过了,隔三差五的断开,让他怀疑南湘删除过。 用大海看太阳,不必抬头,是否也能阳光普照? 浴缸里泡澡的江夜宸,手指划到了很前面的一条动态。 文字下面一条是个视频。 他点视频,看到一段Ps软件的绘画记录。鼠标上人儿的手灵活的操纵下,一副成品的大海图出现在眼前,一个女子披着乌黑的长发,坐在高耸的石崖上低头俯视着蔚蓝色的大海,海面上阳光普照,开出了草枝千花…… 纵然是见过无数创意项目,见多识广的江夜宸,目光也在这副视频画里多停留了好一会儿。 石崖下,海里的阳光和花,露出额头的女子。 南湘的心里,装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东西…… 这个视频再往前只是一些无聊的美食视频了。 男人终于有了一丢的睡意,他关掉微信。突然又重新打开,点到朋友圈,选了一张南湘抱着儿子的照片存进自己手机。 退出来的时候,他眼一深,看到新动态提醒。 手快速往下一拉,可是南湘删的速度更快。 一下就刷新了,看不到她刚发了什么。 江夜宸顿时没了睡意,从浴缸里坐起来,死死盯着iPad屏幕。 三天他没回家,这个死女人一个电话都没打来,发条动态还删了,永远这么让人倒胃口! 他不满的关掉了屏幕丢到一边,穿上浴袍靠进沙发。 班华守在门口,听到动静敲了敲门。 “江总,刚才有一个座机的号码打来,说是认识您的,接吗。” “不接,别来烦我!”男人烦躁的喝道。 “是。”班华被骂的醍醐灌顶,拿着纸走往垃圾桶。 突然门从里面被打开,江夜宸穿着白色浴袍亲自走出来,熬了几天夜,还是帅的惨绝人寰,“给我。”他低哑的开口。 “啊,江,江总?不是要扔?”班华被折磨的在精神失常边缘了,江夜宸最近跟来大姨妈一样的阴晴不定,搞得他也跟着“月经不调”。 “没你事了,该回哪里回哪。” 江夜宸手快的抢过了他手里的纸条,随后啪关上了门。 座机的号码,江夜宸一眼认出这是别墅里的。 他三两下捡起手机,拨了过去。 南湘一直坐在客厅里,所以电话她马上接了。 听到是南湘接起的,江夜宸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却是恶劣的问,“什么事?” 南湘酝酿了一下,开口,“我知道你很忙,我只打扰你两分钟时间。我的脚已经好了,我想回医院上班,我的病人需要我。” 她的语气并没有示弱的意思,但也没那么强硬了,毕竟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听南湘只是征求上班的事,江夜宸冷哼,“你打来找我,就只有这些要说?” 南湘抿了抿唇,她想说的其实很多,想问他三天是不是在公司。 但她知道自己是没资格问的,于是她简化了选重点说,“江夜宸,我和沈医生只是同事的关系,而非你口中不堪的情郎,我一直记得我的身份。如果你为这个怀疑我,我可以解释。我的所有都捏在你们江家手里,我没有胆量做出任何让江家蒙羞的事。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随时可以派人来检查我的工作。” 听着南湘机械的解释,江夜宸嘴角勾起的弧度又冰冷。 言下之意,敢情江家不压制着她,她南湘就真的想和别的男人放飞自我了? “你当我每天闲着没事干吗,派人去监督你,花费人力物力做无聊的事情?你以为你有多金贵。”江夜宸不屑的出声嘲讽,一字一字扎在她心。 早料到主动没有好结果,南湘深吸了口气,“江总,打扰你宝贵的时间真的很抱歉,那么请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许我去上班?” 江夜宸脸更黑了,他发现南湘没有一句话是中听的,连敷衍讨好都不懂! 因为叶凌姗的一条朋友圈动态,跟他锁门生气。 他买回比玫瑰贵重的花放家里了,她又不喜欢了。 就从没见过这么给脸不要脸的女人! 江夜宸没有说话,南湘等的着急了,“江夜宸,请你别挂电话,怎么才能让你满意,你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做好。” 讨好的真是生硬,和在床上一样,像个木头。 “这么想去贡献自己,行,我给你个机会。办成了,上班可以。”江夜宸的眼底漆黑,似冷非冷。 南湘吊着的心一松,马上回他,“你说。” 江夜宸的视线拉到办公桌上空了的水杯,“我要吃你做的早餐,送到公司来。” “什么?” 南湘大吃了一惊,手里的电话差点滑落了,那头江夜宸已经挂断了。 第四十三章 她做的早餐 脾气真的是又差又急,总是不给她回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南湘放下电话线,坐到了沙发上。 送早餐,他是认真的吗? 结婚三年,她没有去过公司,哪怕从江盛路过都没有。 人人都知江氏总裁冷漠俊美,和任何美女站在一起都是最养眼的画面,却没有人看过他和家中丑妻在公共场合出现过。 她仰着头苦想了一会,走进厨房开了灶。 约一个多小时后,总裁办走进来一个拎食盒的男人。 班华上前聊了几句后,引着此人走向江夜宸的休息室。 江夜宸在休息室的沙发床小惬,身上的睡袍未换,两条大长腿随意的交叉在一起。 接了南湘电话,他的睡意横扫而空,半眯着眼,脑子里蹦出的全是一些混乱的想法。 他是很少会冲动的人,做任何事说每一句话都把量有度,从不犯错误。 可刚才电话里说出让南湘来送早餐的话,并非他的本愿。 挂断电话后的江夜宸为此还思索了下。 更为奇妙的是,他第一想的,竟然不是南湘出现在公司会怎么丢人。 而是想,她究竟会以什么形象和身份来出现? 就在江夜宸为自己奇怪的想法感到可笑时,班华敲门。 “进来。” 江夜宸变化了坐姿,从沙发上坐起。 班华引着一个男人进来。 看到来人,江夜宸眉头微拧。 “先生,太太让我送这个给您。” 司机徐军拿着一个袋子进来,看到江夜宸后,换成了双手捧着,朝前递去。 “她人呢?”江夜宸看了眼徐军手里便当袋子。 袋面上印制着可爱的蓝精灵图案。 他一眼看出,这个袋子装江湛平时带小点心的便当盒用的。 上幼儿园后,江湛吃幼儿园的食物,除了偶尔装南湘做的辅食外,很少带到外面用了。 徐军回道,“先生,太太在家呢,她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你倒是听她的话。”江夜宸睨了徐军一眼,不悦的语气吓了徐军一哆嗦。 “先生,太太打电话给我,说要给您送东西。我怕误了您的事,这才立即拿来了。”徐军后悔的说道,早知道不答应太太接这趟差事了。 真不该对不讨喜的太太动恻隐之心的,惹恼了江夜宸得不偿失。 听到那句南湘吩咐的,江夜宸冷厉的眸子微微转动,接过便当袋打开。 袋里装着便当盒,盒子不大,他一只手拿住,另一只手三两下去除了盖子。 盒里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一层碗形的放粥,上面镂空一层的放煎蛋。 一打开,一股粥的清香闯入鼻子,混合鸡蛋的香。 两种香味相融在一起,简单诱人,激发舌头的口水因子。 “哇,总裁,这是什么神仙粥呀?” 班华被粥的香味香到了,他也爱喝粥,却没闻过这么馋人的粥,忍不住问了一句。 还有,司机说太太吩咐的,他没听错吧? 总裁就家里一个太太啊。 江夜宸剜了他一眼,“项目三期的推广表做好了?” 班华尬笑了两声,“江总,我这就去盯着。” 班华出去后,江夜宸的眼神重新放到便当盒上。 他伸手挪开上层的煎蛋盒,露出下面白花花的粥。 粥里只有一种配料,桂花。 审视简单的桂花粥,他的嘴角升起意味不明的笑。 看不出来,她还有点小聪明。 有一阵,他忙于工作吃饭不规律,犯了严重的胃疼,对什么食物都没有胃口。 徐妈变着法子做养生的补品,他都只是草草的吃上两口。 一天早上,他书房的办公桌上突然多了一碗桂花粥,还有一个煎的金黄的鸡蛋。 拿起调羹尝了一口便放不下来了。 吃完才知道,是南湘做的。 南湘的手好像有魔力,无论多么简单的食材到了她手里,总能做出惊喜的口感。 他一连要求南湘做了半个月的粥加煎蛋,胃痛不治而愈。 后来每次他胃不舒服,南湘都会为他做上这个搭配。 不管当时他的心情如何烦躁,只要吃下这么一碗,都会乌云转晴。 自从两人关系更为疏远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吃南湘做的桂花粥了。 想着,突然感到了胃部空空。 徐军在旁边紧张的站着,见江夜宸许久沉默不语,他冒了把虚汗,手伸上前“先生,您要是不喜欢,我这就给您拿走吧。” 江夜宸啪的关上了盒子放到一边,似乎不喜被别人触碰到便当盒。 哼,南湘也就是为了工作才急中生智。 “你回去告诉太太,晚上准时做好饭。”他启唇说道,不冷不热,喜怒不明。 徐军怔了一瞬,先生没有生气? 他都吓得以为要被辞退了,点头连声道,“是,先生!” 南湘在院子等到了回来的徐军,门一开,她快步走上前“他吃了吗?” 徐军回答她了江夜宸的原话,“太太,先生让您准时做晚饭。” 她的心松展开,些许期待的道“那他有吃吗?” 徐军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先生看了眼放到旁边了。” 南湘听了微微失落,揽紧肩上的包道,“好,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徐军随便客套了一句走开了。 南湘背着工作包走出了别墅。 出门前,她看了手机的时间。 九点刚过,现在去医院调下班次,还可以上半天的班。 只要在晚饭前赶回来就可以了。 做桂花粥和煎蛋,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所幸,回馈不是太糟。 徐军出去后,班华收集了推广表送进休息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轻飘的袋子。 总裁办外叶凌姗喊了他两声,他才从刚才的画面里回过神来。 “班华,宸哥怎么说?” 叶凌姗长长的指甲勾着手里的名牌袋子,袋里装着一个金属的食盒,泛出高档的光泽。 “抱歉叶小姐,江总在休息了。江总昨晚通宵审批合同,今天不接待外客了。” 班华说着,脑子浮现刚才进入休息室,总裁大人坐在沙发吃粥的样子。 还是第一次看江夜宸吃东西那么津津有味。 第四十四章 猜不透的总裁大人 回想那个画面,班华难以忘却。 他进去没多久,江夜宸把空了的便当盒扔在桌上,很高冷的拿帕子擦了嘴。 然后嫌弃的吐槽了句难吃,让他拿走盒子。 班华汗颜的拿出便当盒出去,袋子里空空,显然是吃完了。 难吃还**光? 江总吃了最反感的太太送来的粥。 真是他近年见过最稀奇的一件事了。 “什么?宸哥亲口说的吗?你没说我送了早餐来吗?”叶凌姗惊道! 班华挤出笑,“跟江总说了,江总让我谢过叶小姐的好意,他已经用过了,叶小姐可以去工作了。” 叶凌姗的笑脸马上不见了,“这么早用过了?宸哥这几天不都住在公司吗?我带了猴菇粥,猴菇养胃,很适合宸哥吃的。” 她精打细算踩着时间点来的,戒指的事被左齐揭露后,她气愤了两天,怎么也不甘心江夜宸只把她当朋友。 江太太的位置她期盼了多久,哪能说放弃就放弃! 很早陪同廖佩妍的时候,她打听到江夜宸喜欢喝粥。 又从小道消息听到了江夜宸住在公司,绝好的机会放在眼前。 她命家里下人排队了热门的猴菇粥,她也跟着起了个大早,在车上等了好久的。 班华神秘一笑,看了眼她手里买来的粥。 叶凌姗手里食品包装豪华,比起太太拿来的粥更上档次,独独没有让人闻了想吃的香味。 “叶小姐还是下次来吧。”班华客气道。 叶凌姗失望的撇唇,“好吧。” 刚要回自己办公室,突然看见班华手里的便当袋。 “这个袋子!”她惊讶的喊了出来。 她去别墅做客时候见过的,这不是江湛的便当盒吗? 会用江湛便当盒送到公司来的,除了南湘做的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江夜宸不吃她的早餐,竟然吃了那个丑八怪的! 两人不是分居了吗? 叶凌姗的妒忌太明显,连班华都看出来了。 相过亲,班华以前懂得不少男女之事。 他尴尬笑笑,抬起袋子道,“这是要拿去洗的,我先去忙了,叶小姐慢走。” “哼!” 叶凌姗气极的拎着猴菇粥走了。 医院里人声嘈杂,一如既往,唯一不同的是门口多了几辆警车。 南湘赶去上班,没有注意警车到来。 在科室接待了几个病人,一个实习护士菊菊突然跑进皮肤科。 “南医生,不好了,B区308号病人情绪不稳,你快去安抚吧。”菊菊说道。 “怎么回事?”南湘蓦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手里的病人,目前最棘手的就只有308号丹丹。 “先别问这么多了,你快过去,警察等着呢。”菊菊眼神闪烁,催促道。 “什么,警察怎么会来?”南湘马上站起来。 “我一言两语说不清楚,你过去就知道了。” 南湘把病历单递给刚看好诊的一位男病人,“药膏外用一日三次,去药房取药吧,这几天不要沾辛辣的食物,下星期来复诊。” 说完,随着菊菊赶到住院部。 B区皮肤科住院部,长椅坐了很多其余病房的病人,纷纷眺望308病房。 这种现象从丹丹住院后已经见怪不怪,不少媒体记者来这里采访过,但一般都被拦在住院区外面的。 她最快的步子走进病房,病人们看到是医生来,都让开路。 病房里,一片混乱。 几位蓝色衣服的警察距离病床远远的站着,手持笔记,在和两三个白衣护士交流。 而最前头积极说个不停的护士,赫然是赵意红。 “你们好,我是308病人的负责医生南湘。” 南湘走进来先关门,见病床空着,她马上看窗帘。 窗帘后面鼓起一个抖颤的人形,看的南湘揪心。 赵意红看到她,不怀好意的眼神问候她。 “南医生来了啊,你来的正好。308病人的父母被逮捕刑拘了。警察今天是来调查定罪的,才进来病人就躲起来了,得劳烦你把她劝出来,配合警方做笔录。” “赵护士长,丹丹做完第二次手术不久,情绪尚未稳定,现在来调查不太妥当吧?” 南湘皱着眉头,很不理解。 赵意红被反驳失了面子,冷眼看着南湘。 南湘想去安抚丹丹,又担心丹丹看到这么多的人情绪更加激动。 这时,为首的高个警官走到她面前,友好的拿出一张警官证。 “你是硫酸案受害者的主治医生吧?你好,我是市警的刘警,是这起案子的负责警察。” 介绍了后,警察继续道,“这桩案子引起社会广泛注意,我们警方非常重视,犯罪嫌疑人已经逮捕。我们需要受害人的证词来做最终的定案,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调解病人情绪。” 南湘心系窗帘后的丹丹,轻声的回道,“刘警官您好,谢谢你们的关心。配合调查是我们分内的事。可是你们也看到了,现在丹丹对外人有抵触心理,需要一段时间来缓冲过去的事。” “恩,有道理,病人目前的情况,确实比较棘手。” 刘警官认可的点头,赵意红突然朝着一个小护士使眼色,小护士正是刚才带南湘来的的菊菊。 菊菊领会的回了个眼神,突然走到了窗帘后,用手拽出了丹丹。 丹丹受到刺激,剧烈的尖叫了起来。 她的全脸包满绷带,白色绷带流出黄色药水,身体非常的干瘦,看上去像个未发育完全封闭的蚕蛹。 “丹丹!”南湘两眼一冷,警察也都看过去。 “我不是故意的,我担心她会轻生才拉她出来的。”菊菊和赵意红暗中对眼,但是她没料到丹丹会攻击她,菊菊推搡,“喂,你别抓住我。” 丹丹死死的抓住了她的护士服,捡起床头柜上的东西砸菊菊的身体,菊菊惊恐的喊叫了起来。 丹丹虽然只有十六岁,但菊菊个子小,发狂的丹丹就抓牢了她。 “刘警官,护士长,救命啊!”热水壶装有滚烫的热水,菊菊大喊了起来。 丹丹听到尖叫声,脑海浮现出父母吵架的场景,更加激动的举起热水壶。 房间里的人都高度紧张,门外的病人听到动静全往门上凑,喧闹声不止。 场面混乱,刘警官打手势,“病人情绪反常,大家注意安全。” 南湘努力的抚慰丹丹,“丹丹!姐姐来了,听话,把水壶放下。没事了,他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第四十五章 误伤 可是丹丹在极端状态,南湘的话也听不进去。 刘警官上去夺过了热水壶,丹丹失控,突然张口咬住了菊菊的手臂。 “好疼啊,快帮我啊,帮帮我!” 菊菊痛的哭叫,南湘和刘警官一起上前帮忙。 “丹丹,你看着姐姐,你冷静一些。”南湘竭力的安抚失控的丹丹。 混乱中,菊菊推搡丹丹,南湘为了保护丹丹,推了下菊菊! 她未用力,菊菊的头却撞在了床头柜,撞出一个血洞。 “啊!我的头!”菊菊尖叫,故意的有点明显。 顾不上许多,南湘抱丹丹到床上,托赶来的苏眉照看。 菊菊摸了把头上的血,当着满房的人恶狠狠的指着南湘, “你敢伤人,你可是个医生!” 菊菊这么一吼,南湘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 菊菊又哭叫的看向赵意红。 “呜呜,护士长,我的头破了,这个月的形象考核没法过了。南湘,你当众伤人,你配当医生吗!还十佳医生呢,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们医院!” 明眼人都看出南湘是为了帮忙,被菊菊这一反咬,反倒成了她的错了。 南湘无语,“菊菊,你是不是太偏激了?刚才明明是……” 菊菊摇头不听,胡搅蛮缠的拉着她的袖子大喊,南湘推都推不开,“刘警官,你要为我做主啊,我可是为了救人受的伤!” “哎呦,这我可没法做主,让警察定夺吧。”赵意红冷笑。 苏眉忙着照顾丹丹,没人为南湘说话,病房里一片混乱。 菊菊咄咄逼人,乱糟糟的处境下,警察一时也没法判断。 南湘和菊菊被一起带上了警车。 南湘被带走后,赵意红马上遣散了外面看热闹的病人,丹丹的病房又安静了下来。 南湘被带到了警察局,和菊菊关在一个审讯室。 警察让他们私下调解,菊菊指着伤口,不依不挠非要他们处置南湘。 南湘起先还耐心的解释,看出菊菊是故意找茬后,她索性不予理会了。 菊菊还在用语言污蔑南湘,警察都听的烦了走出审讯室。 南湘手里握着手机,心中不安。 已经过了江夜宸下班的时间了,回去前没有做好晚饭,她难以想象他会怎么样生气。 她进警局的事不能让江夜宸知道,这么丢人的事传出去,江母和江夜宸都不会放过她。 医院里,刚做好一场手术的沈谦听闻了南湘进医院的事。 他当即脱了手术服。 医院门口,停车场的迈巴赫开出去后。 江夜宸的魅影在一个转弯后跟了上去,冰冷的眼神比往常还要寒气凌人。 忐忑的时刻,南湘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你在哪里?”男人冷冽的问道。 “我在医院加班,今晚可能回不去……有个特别的病人要照顾。晚饭我下次再做,小湛劳烦你们照看了。” 她小声说,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在警局还撒谎,真是没皮没脸!”旁边的菊菊听到她的话,故意大喊。 “你在警局?”江夜宸的声线下沉。 “江夜宸,不是,你听我说。”南湘紧张的解释,手机屏幕的灯光已经暗了下去。 她看着黑屏的手机,心中更加不安,皱眉看幸灾乐祸的菊菊,“菊菊,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哼,要怪就怪你配不上十佳的名衔。” 菊菊趾高气扬的道,南湘从她傲慢的眼神中看懂了什么,她没有再问。 几分钟后,审讯室进来一个警察,对南湘道“出来吧,有人来保释你了。” “谁啊!我还没答应放过她呢!” 警察不理她,菊菊马上叫嚷着跟了出去。 南湘跟着警察到外面,看到保释她的居然是沈谦,心头微微有些失落。 沈谦站在一个窗口前,看到南湘出来,他和警察打了声招呼,轻快走到了南湘身前。 “南湘,别害怕,我听苏眉说了事情的经过,苏眉本来也要来的。我让她留在医院照顾丹丹,我和警察沟通过了,医院不追究你的责任。马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南湘看着面前走来的男子,惭愧不已,“沈医生,又让你麻烦了,我没有想伤菊菊。” 沈谦眼里没有怀疑,安慰着她,“别担心,我相信你,一个把病人看的比自己重要的人,是不会伤害人的。” 南湘感激的不知道怎么好,突然,她打了个喷嚏,坐在警车上吹了风,好像有点感冒了。 “你受凉了,来,披上。” 沈谦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南湘身上。 南湘还没拒绝,菊菊又走过来,刻薄的道,“什么叫医院不追究就算了!沈医生,你可不能这么偏心,我的头都被砸出个洞了,你怎么还保凶手出去啊!” 沈谦刚打算开口,突然,一道震人的声音先他落下。 “我保我太太出去,有问题?” 南湘抬头,江夜宸的身影居然出现在眼前,她的呼吸差点停住。 她的手被男人霸道的包住。 只是一个拉伸的动作,她身边的人就换成了江夜宸。身上沈谦的外套更是咻的一下就被远远甩到了墙上。 江夜宸单手搂住她的肩膀,南湘感受到他臂膀的冷硬,心跳直线加快。 男人阴鸷的眼对着沈谦,发出讥笑“我太太冷不冷她自己清楚,冷了也会自己受着。她都没说要你的衣服,你想在警察局公然骚扰?” 他的口吻又冷又沉,南湘可以感觉到,他的怒意。 “不是你想的这样,他没有骚扰我。江夜宸。你听我说,今天的事是场误会。”她忙解释,换来江夜宸更冰冷的目光。 她不知道江夜宸今天下班后来了医院。 过了下班的点等不到她人。 江夜宸打了电话,南湘居然说出夜不归宿的话。 他让班华查了她的排班,并无加班信息。 挂了电话,恰好看到沈谦的车开出来,他不动声色一路跟着来到警察局。 沈谦一心担忧警察局的南湘,没发现车后跟着的魅影。 江夜宸扼紧她的手,心火焚烧,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今天心情是不错的,下午办公的时候还想着南湘的手艺,期待她做的晚饭。 她倒是好了,给点颜色就上天! 惹事到了警察局不说,第一求助的人不是他,而是沈谦! “你给我闭嘴,丢脸丢到警察局了还不知耻的在勾搭男人,回去有的是你狡辩的机会!”江夜宸毫不嘴软的冷嘲道。 南湘本来有些内疚,可江夜宸在警察局这样羞辱她。 不留她半分面子便也罢了,还连着沈谦一起责骂,她的心顿时凉了下去。 “喂,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受害的人,我还没同意让她走呢。”菊菊被来人的气场看呆了几分钟,开口嚷嚷声音都变小了。 跟随来的班华走到她面前,绅士的拿出一张名片,“你好,菊菊小姐,借一步说话。” 第四十六章 你还有脸跑了 菊菊看到江盛两个字,嘴巴张的比鸭梨还大。当即闭住了嘴,一声不吭跟着班华出去了。 “那么两位先生,你们谁保人出去呢?”一名警察上前,打破僵硬的气氛。 “难道我看上去更像她的情人?就这眼见力,看来,你做警察的日子快到头了。”江夜宸气头上毒舌的厉害,挑衅的警察十分尴尬,又不敢得罪这位气势汹汹的男人。 “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先生,麻烦你口气尊重放一些,我和南医生是朋友。”旁边,沈谦突然不甘示弱的开口。 “拐我的太太,还跟我谈仁义道德?我太太不需要你这个朋友。” 江夜宸利落的讥讽回去。 南湘听的生气了,用力挣他的手,“江夜宸,你说够了没有?沈医生是好心的帮我,你怎么可以说的这么龌龊,请你跟他道歉!” 江夜宸脸色瞬黑,手上用了两分力,南湘使出浑身力气都挣不开。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声音凉的阴森,身上的冷意好像一把杀人的利剑,刺得人心脏都疼。 “你要我和他道歉?南湘,你忘了自己是谁了!” 他的眼里转过少见的惊讶,惊奇她那乖巧服顺的性格,会和在公共场合他作对! 南湘手很痛,痛的好像要断了,却不肯服输瞪着他,“是!你污蔑无辜的人,你应该道歉。” 旁边的沈谦看了一会,插入冰火不容的两人,目光看向江夜宸,“听到了吗?她不想被你牵着,你弄的她很疼,放开她!” 江夜宸正在气头上,沈谦的话成功惹毛了他。 “放开她,送给你?沈谦,你还真喜欢玩别人玩剩下的破鞋?当真劣性不改。可惜,我玩腻的破鞋,就算扔了,也轮不到你。” 他嘴角挂着冷冷的笑,一字一句冰冷如霜,眼神更充满了不屑和寒意。 南湘心上插进了一把尖刀,无声的淌血。连江夜宸怎么知道的沈谦名字都没注意,脑子里来回播放他那句破鞋。 破鞋,原来他心底的自己,就是这样的。 婚姻三年,换来一句破鞋…… 眼眶有湿意,她极力的忍住了。 “她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你没看她很伤心吗!” 沈谦眼神也冷的发毛,“你既然无心对她,又有什么资格批判别人的关心?”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气氛又僵硬无比。 江夜宸看到了南湘眼里的泪,他心头也不是滋味。 再听沈谦大言不惭,盛怒下,他扬起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沈谦的左脸,“我的女人我爱怎么就怎么管,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滚!” 江夜宸受过训练,他的一拳不可小觑。沈谦没有预防,当即被打歪了身体,嘴角还流了血。 南湘睁大了眼睛,趁着江夜宸刚把力用在拳头的间隙,双手推开了江夜宸。 “沈谦,你还好吗?”她走到沈谦身边,用手扶着沈谦。 沈谦左手的大拇指撇去嘴角的血沫,朝南湘摇头道,“别担心,我不要紧。” “南湘!”江夜宸双眼烧出了火,看着南湘双手搭在沈谦的胳膊上。他心头从所未有的别扭,拳头爆出青筋。 当初,那个人离开,他都没有这么的失控过。 两个男人的火显然还没烧完。 沈谦站稳脚步,捋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强壮的肌肉,和他温雅的医生形象不太符合。 他用胳膊迎对江夜宸,空气里尽是**味。 南湘莫名慌张了。 他们两个人不相上下,动手,谁也占不了好处。 “南湘,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江夜宸更是丝毫不让,他嗓音沉闷极了,听的南湘害怕。 沈谦的肌肉她第一次见,可江夜宸手臂的线条她清楚的。 “你们别在这里闹了,江夜宸,回去吧。”南湘放开了握着沈谦胳膊的手,走到江夜宸旁边。 可她的劝说显然无用,男人的火一旦点起来,比女人间的小吵小闹可怕多了。 “南湘,我今天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沈谦对南湘认真的说了一句,突然迎上去,对着江夜宸一拳打了回去,江夜宸一个闪避躲开了。 沈谦的下一拳更快,打到了江夜宸的胸口。 江夜宸哪里会忍受,三两下回击给沈谦,拳拳凶猛,两个男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你们!停手啊!”南湘震惊的看着。 看江夜宸脸上也挂了彩,南湘惊的捂住了嘴,她望着扭打成一团的男人,急的不知所措。“这里是警局,江夜宸,住手!” 可是,两人打的不可开交,谁也不肯饶谁。 “停下,谁允许你们在警察局动手的,马上停下来!” 警察看到这一幕,马上跑过来喝止。 可是这两个人打上了瘾,连警察也不放眼里。 南湘实在没办法,她冲到了二人中间,大喊一声。 “你们打够了吗?” 江夜宸的拳头正要砸下来,南湘突然跑过来,他硬生生的控制住了。 爆开的拳头停在离南湘的鼻尖,不到一公分,南湘闭上了眼睛。 他的拳头带起一道劲风,吹动了南湘的刘海,南湘一动不动。 沈谦也停住了动作,两个男人都大口喘气,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 南湘缓缓睁开了眼睛,江夜宸扬着拳头。 他的脸很少挂彩,西服也打出了褶皱,样子看着比平时还要冷。 他的火气没发泄够,举着拳对南湘,“你替他挡?南湘,你帮着别的男人?” 南湘心中涌上浓浓的委屈,她咬住唇瓣。 突然转身,一个人跑出了警察局。 “南湘!” 沈谦也好不到哪里去,按着肩膀受了伤。 看南湘跑出去,他和江夜宸同时喊出南湘名字。 两个人目光又碰在一起,像两块火石。 “以后离她远点!” 终究江夜宸更快一步,他冷冷的从沈谦身旁走过,冰冷的黑眸布满危险的警告。 南湘经常晨练锻炼,跑步快,江夜宸两双大长腿又岂是盖的。 他很快追上了路边的南湘,拉着南湘往车走,南湘不肯跟他走。 江夜宸干脆把她扛了起来。 南湘全程反抗,扯他的衣服,踢他的西裤,最后被江夜宸丢进了车的后座。 车门重重的一关,江夜宸的身子也压进来,他的大腿钳住南湘双脚,两人上下的姿势叠在靠背上。 南湘被迫迎对他,耳边是两人湍急的呼吸声。 “跑,你还有脸跑了?” 第四十七章 她哭了 江夜宸擒住她的手,语气极度差。 南湘被他囚在身下不得动弹,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别过脸去不愿理他。 南湘不理会的态度激深了他的火,看他这副不屈的样子,火几乎要窜出来。 他的手突然往下,滑入她的裙底。 感觉到异样,南湘反抗了起来。 “这里是车上!” 她咬牙瞪着他,江夜宸眼睛染上几分血丝,脸黑如锅底。 “那又怎样?当初爬上我床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什么是高尚?现在知道没意思了,江太太当腻了想另找门户?你做梦!给我戴绿帽子,你没这个命!” 他没由来的发怒,不只是因为南湘和沈谦勾搭不清,更因南湘现在对他的态度。 她凭什么这么冷漠?他们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轮到她来摆架子! 南湘突然松开反抗的手,眼中全是悲凉,“是,三年的事情我一刻没有忘记!你说的没错。是!我是贱人,我不择手段的勾引了你。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多卑劣吗!我给你戴绿帽子又有什么可惊奇的呢?你不早就想甩掉我这个丢脸的障碍了吗,我和沈谦好不正如了你的愿吗!你最好别碰我,免得恶心了你!” 她大喊,喊得江夜宸脑子嗡嗡的疼。 江夜宸停下了手里抚弄的动作,俊脸阴霾。 不敢相信这是南湘会说出的话,可又的的确确是她说的。 南湘的眼泪有泪花。 她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除了三年前那一个夜晚,她哭着解释不是她做的。 被他用言语狠狠羞辱了一番之后,结婚以来,她再没有在他面前哭了。 而此刻,她眼眶湿了。 那自暴自弃的凄凉眼神,看的江夜宸心头烦闷,闷的他想再去打一架。 他扬起拳头,用力的砸在了车窗玻璃上,车身都被他震的动了一下。 南湘无动于衷的靠在车垫上,反正她做什么说什么江夜宸都不会相信她,她还费什么口舌去解释呢。 顶多惹怒了他被他凌虐蹂躏,她不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吗? 他今天可是说了心里话,她在他心中,是破鞋…… 江夜宸自然想不到南湘的眼泪会是因为他一句气话。 他冷静了下自己,起身,坐到了旁边的空位,点起一根烟,在车内吞云吐雾了起来。 南湘拉好衣服坐起来,车窗没开,一向洁净的车内烟雾滚动。 她闻不了烟味,被呛的连咳了几声,按住车把手想下去。 江夜宸抽了一半,开窗扔掉了烟,拽住了她的手,力气比刚才轻了一些,语气依旧冷硬。 “你知道沈谦是什么人吗?你想摆脱江太太的身份找上沈谦,可知道他对你真不真心?你清楚他的底细,了解过他的身份?”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和他有关系!你一定要指鹿为马吗?”她愤恨的看向他。 他冷笑的更甚,呼出的气都是烟草味,“沈谦的身份不是医生,更不会真的喜欢你,你以为他接近你对你好,就是对你有意思要娶你回家吗?南湘,你太天真!” 他的口吻丝毫不是开玩笑,南湘也没有听过他开玩笑。 她愣住,黑沉的夜色中,四目相对。 她仿佛,从江夜宸的眼里看到了不一般的东西,可是转瞬即逝就找不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湘今天已经白费了很多口舌,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哪来的勇气敢在他面前不耐烦的? 但是男人今天心情足够不佳,没有计较这些细节。 江夜宸挡住车门的启动键,把南湘圈在他的臂膀内,一字一句的道,“你是不是觉得,有个别的男人对你好,就认为自己有底气,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了?” “沈谦看过你摘去假发片的样子,他毫不在意吗?” 南湘懒得争辩,他冷哼一声,“我告诉你南湘!他只是没有亲眼看到而已,别妄想沈谦会是例外!” 南湘沉默的靠在车座上休息,又回到过去在他面前乖顺的模样。 江夜宸松开了对她的控制,只用言语震慑,“别再让我看到你和他勾三搭四。” 南湘闭眼不理他。 江夜宸回到了驾驶位,冷静过后,两人情绪都安妥不少,车辆朝别墅驶回。 警察局附近的樟树下,菊菊刻薄的脸色全不见了,悔青了肠子,对着班华请求讨好。 “班先生,我不知道南医生原来是江总的……无意得罪了江总,我的男朋友还在江盛做实习生。求求你帮我和江总求情,千万别和我计较啊。” “菊菊小姐,你的男朋友可以继续在江盛工作。” 班华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不过,你原来不知道的现在依旧不知道。” 菊菊不傻,欢喜的狂点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以后再也不会在医院打搅南医生了。” 回到别墅将近九点,南湘去儿童房看了看睡着的宝贝儿子,随便吃了点厨房留的点心,早早的睡了。 江夜宸进门后接了个工作电话,挂了电话已是一个小时后。 他走到南湘门口,拉了下门没锁,走进去见南湘居然管自己睡着了,转身回了书房。 今晚,他睡在了家里,没有去公司。 第二天一早,南湘在给江湛穿衣服,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院长在电话里对她道,“南医生,昨天的事情闹的不是很愉快。医院有规定,内部人员斗殴属严重扰乱秩序行为,你写份检讨书下周给我,这两天就先在家休假吧。” “很抱歉院长……我知道了。” 江湛一连三天没见到江夜宸了,衣服袖子只套了一只进去,露出里面薄薄的卡通内衣。 看到男人的皮鞋经过儿童房,小家伙背后抖着一只袖子,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 南湘放下电话不见江湛,拿着一双小袜子走到门口,就见江湛无尾熊般的抱住男人的小腿,一只袖子露在外面有些滑稽。 小家伙望着比自己高了好多的江夜宸,张开两个小手,糯糯的道,“粑粑,抱高高。” 小眼神满是对粑粑的想念,粑粑虽然没有麻麻温柔,但他也是很喜欢粑粑的。 江夜宸穿着休闲的白色衬衫,套居家拖鞋,右手端着一杯还没冲泡的咖啡杯。 手中的杯子有放下来的趋势,瞟见南湘的身影,又悄无声息的抬了手臂。 南湘看到江夜宸,脚步停下。在原地踟躇了片刻后,当做没有看到他,默默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和江夜宸擦肩而过,连江湛衣服没穿好都没有去管。 第四十八章 找你妈去 江湛说了几遍不见江夜宸伸手,不高兴的努嘴,“粑粑,抱!” 江夜宸脸上乌云密布,南湘从他面前过如同不认识一般,江湛袖子没套好她也视而不见。 现在连儿子都不管了。 “找你妈抱去!” 他冲着南湘的背影扔下一句,举着咖啡杯大步重重的走去客厅。 江湛委屈的拉下小脸,“粑粑坏,粑粑凶。” 粑粑不理,麻麻不管,小身影一个人站在房门口,可怜极了。 南湘当然听到了那个人的话。 今天周六,徐妈出门采购了,家里只有一家三口。 她吐了口气,返回抱起了江湛,进到儿童房关上了门。 江夜宸没有去公司的意思。 否则这个时间,他是不会在家里喝咖啡的,唯一可能就是他今天待在家。 南湘现在的处境,江夜宸在的地方就像埋了**的雷区,一根头发丝她都不想再惹到他。能避开,尽量避开。 江湛在幼儿园养成了学习的好习惯,每天早晨十点,准时要跟着中央台的少儿栏目学唱英文歌。 “麻麻,唱歌歌!” 南湘只好陪着他来到客厅,电视已经开了,播放着体育节目。 江夜宸爱好不多,赛球。 江湛牵着她的手坐到沙发,江夜宸慵懒的靠在旁边的沙发上,手上没有拿办公电脑或是手机,应该忙好了在休息。 “粑粑,老师唱的,歌歌!” 江湛转眼忘记了粑粑刚才很凶,跑过去拉江夜宸的手臂。 江夜宸看了有意坐远坐姿端正的南湘一眼,伸出一只手,把江湛抱到了他的腿上,拿起遥控器递过去,“自己按。” 遥控器江湛玩的很溜了,几下按到了少儿频道。 南湘尴尬的坐在一边,和江夜宸在一张沙发,如坐针毡。 她打算坐一会了就回房,十点差五分,跳跳唱唱栏目还没有开始,电视图像里突然播出一段黑白的公益广告。 画面,先是一片扎眼的大火,火光消失后,画面突然变成了黑白色。 然后出现许多个身上,脸上,伤痕程度不同的毁容者。 他们身上的伤痕狰狞丑陋,眼睛里布满绝望,了无生气。 他们的头上出现一个气泡框,放映生活中被嘲笑,被歧视,甚至被殴打的真实录影。 这些毁容者一点点的蹲到地上,直到弯下了头,每个人眼里都流出一滴眼泪。 一行宣传字体缓缓升起——关爱毁容者,从我做起。 就是这样一条公益广告,南湘看的投入了进去。 尤其看到人群里有几位全身百分之八九十重度烫伤,五官难辨的毁容者,她情不自禁的流出了泪水。 这世上没有真的感同身受,若说有,那只可能是经历相似的人。 她不过额头有个印记,就被烙上了丑女,豪门耻辱的标签。 别人觉得她丑,所以活该承受命运的玩笑。 可是每个受到伤害的毁容者,又有哪一个是故意毁了容貌去吓唬人的呢? 她忘了父子俩还坐在边上一起看电视,眼前突然冒出一只小手。 江湛跑到了她这边,小手举起揉南湘的额头,嘴在她的头上呼气,奶声奶气的说。 “麻麻,呼呼,呼呼不痛了。” 南湘赶忙用手擦去眼泪,感动的摸了摸他的头,“麻麻没有疼,谢谢小湛。” 江夜宸没有瞎,南湘的眼泪他也看到了,但他保持坐在那儿,没有一点动容的样子。 南湘自知在江夜宸面前丢了脸,坐的端正,一点声音没再发出了。 唱唱跳跳栏目准时开始,江湛坐到了沙发中间,跟着电视里的教学老师念唱英文歌。 她不动声色起身,一摞白色纸巾突然放到她面前。 “儿子面前也要掉眼泪,生怕他不知道你在这个家过的多委屈?” 她恍惚的心神因为他讽刺的音调,沉入谷底。 她没有理睬江夜宸,连句敷衍的回答都没,从他横着的手臂边走了过去,无视了他手里的纸巾,也无视了他。 江夜宸手腾在空中,仿佛被人隔空打了一巴掌。 好一会他捏起纸团,黑着脸甩进了垃圾桶。 晚上,南湘等到江夜宸和江湛都吃过了。 她来到厨房,煮了碗面随便应付了一顿。 心里装着事情,回房间的时候没看路,脑袋撞到了一堵肉墙。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到了拿药箱的江夜宸。 她退后一步子,什么也没说,又往自己的房间走。 “站住!” 江夜宸喝住了她。 南湘只好转身对着他,一副陌生的口气,“有事吗?” 江夜宸冷着脸把药箱强塞给她,“给我擦药。” 南湘皱眉在原地站了一会,抵抗不过男人的强势,无奈跟他走向了主卧。 事情归根结底因她而起。 江夜宸走进主卧后,就躺到了一张躺椅上。 南湘从药箱找出一支云南白药,挤出一点药膏到手上。 然后慢慢的走到男人身侧,弯腰轻轻的为他涂抹上药。 卧室白色的水晶灯下,南湘看清了他嘴角的淤伤,高挺的鼻子边也有两处青紫,看的她一阵皱眉。 江夜宸的脸代表了江盛,本身他也是很注重面子的人。 帅气的脸突然破相,也难怪不去公司。 “轻点。”江夜宸察觉南湘给他上药还分心,不爽的拍了下她的臀。 她闭唇不语,指尖在淤青边沿很轻的打圈。 她很认真的涂着要,浑然没有发觉男人逐渐加深的眸子。 看药膏吸收差不多了,她放下手,却被江夜宸提起手腕放到太阳穴附近,“这里也揉揉。” “这里没有伤。”她不太情愿留在主卧,进来的时候,江夜宸顺手锁了门…… “按!”回应她的只有霸道的一个字。 她只好按照他的要求继续按揉。 江夜宸享受的闭上了眼睛,南湘的手真的有魔力,按了几下,他心不烦,头也不疼了。 南湘毫无防备,突如其来一个翻转,换了她躺在椅子上。 “你?”她的脸瞬间红了。 南湘躺在二米宽的大床上,一直等到心跳没那么快了,她坐起身,江夜宸的手伸过来,把她拉入了怀里。 “我回去睡了。”她脸颊绯红,低下头去。假发片有些松掉了,她很怕会掉下来。 “南湘。”江夜宸突然喊她的名字,嗓音比以往还性感。 第四十九章 打我的电话 “你要说什么?” 她茫然的看向他,男人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是她没有捕捉到。 大概看到南湘扶假发片的动作,江夜宸松开了她,眼里的介意被南湘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心中冷笑,掀开被子去拾衣服。 江夜宸又把她拉了回来,在她耳旁低语,灼热的气息让敏感的耳朵发痒。 “以后在外面有事直接打我电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江家无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她的心上又是一击,“江先生放心,我以后不会给你惹麻烦了,惹了麻烦我也会撇清门户,不会给江家抹一点黑。” “我说你抹黑江家了吗?你嘴倒是快!” 江夜宸脸色又是一沉,好不容易释放的心情又闷重了起来。 他很不喜欢南湘像个小刺猬。 不过看在刚才她还算配合,他没有发火,挑起她的秀发嗅了嗅,性感极了,南湘脸红的别过脸去。 这个男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显得无害一些。 “今天用的什么洗发水,怪香的。” 江夜宸爱不释手的把玩着南湘的秀发,奶香奶香的,高级香水都没她的香。 本来就被他的动作撩的脸色发红,这会儿羞红得都恨不得钻进地洞里。 话题转那么快,她不知道怎么接了。 “网上随便买的。”她敷衍他随口说了一句。 “恩,以后就用这个味道的。”他又玩了一会她的长发,挠的南湘耳根痒痒的。 “南湘,你是我结婚证上的妻子,你惹了任何事只有我可以保你,你该求助的人也只能是我。你想要继续做你喜欢的事,保住你的工作,只能服从我,明白吗?” 他突然把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深邃的瞳孔看的南湘小鹿乱撞。 她没有听错吧,江夜宸说,她是他的妻子。 “明白了没有?”江夜宸看她呆鹅的模样,拍了下她的臀,蹙着眉又问了一遍。 “嗯。”南湘无语的道,转念一想她就懂了。 说明了名义上的妻子,其实就是容不得她在外丢人。 “好了,回去睡吧。”江夜宸态度没再那么冷沉,但也没有一点温情可言,起身走进了他的浴室。 南湘没有贪恋留下的想法,穿好衣服回了自己房间。 太过累了,她穿着T恤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在卫生间冲好澡,看到放衣架上空空,她才想起。 这两天天气好,浴袍和浴巾徐妈拿去洗了还没有收进来。 别的衣物也没带进来,她只能用包头发的毛巾擦干头发,重写套回那件T恤穿。 江湛早早的睡醒了,在厨房找不到南湘,跑进了次卧,找到亮着灯的浴室门口,小手敲的砰砰响,“麻麻,吃饭饭。” “小湛,麻麻换好衣服再陪你吃饭,你可以先出去把门关上吗?” 听到门外的声音,南湘隔着门,有些不太好意思。 江湛进来肯定打开了房门,徐妈和江夜宸都可能从门口路过,她只穿了湿漉漉的T恤,被看到的话…… “嗯。”江湛响亮的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刚跑到门口,就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抱高。 “你麻麻又不吃饭?”江夜宸衬衫的领子随意开了两个扣,脸上的淤伤比昨天好了一些,看着朝气了不少。 江湛很喜欢举高高,笑的很灿烂,小手好奇的在他的胡茬边蹭来蹭去,被江夜宸抓住手。 “麻麻说,出去,关门。” 江湛咬字不清,一句话分成几个词语,只传达了南湘半句话意思。 “她真的这么说?” 江夜宸理解成了南湘还在赌气不肯出来吃饭。 他放下江湛,大步迈进了次卧。 江湛跟不上他的脚步,在后面咿咿呀呀的。 卧室空着,江夜宸直接往卫生间走去,一把推开了门。 “南湘?”他气势汹汹的走进去。南湘站在洗手台边,听到动静,她缩起身子,双手交叉盖住前面。 浴室水气氤氲,女人的美丽尽收入他的眼底…… 江夜宸目光滞了一瞬,眼神停转在她遮挡不住新鲜的痕迹上,密密麻麻…… “你,你!”江夜宸突然闯入,南湘倍感意外,她捂着身子低下头,羞愤的说不出话。 “粑粑,粑粑。”江湛走到了卫生间门口,糯糯的喊着。 “回你的房间去。” 江夜宸喉结滚动,反手锁上了门,把小家伙关在了门外。 “粑粑!”江湛手够不到门把,很不满的喊叫。 “你要干什么?”南湘见他锁了门,他眼底的黑意,她很清楚那是什么。 “你故意弄成这样,难道不是在等我?”江夜宸步子逼近她,呼出浓郁的气息,惹红了南湘的两颊。 她的脸红扑扑的,笼罩在温热的雾气下,像诱人的红苹果。 “我,没啊。”她无辜的反驳,惹的男人念头更发肆虐。 她的脸红透成了虾子,眼睛迷离,气息不稳,面色潮红,“小湛在门口……” 江夜宸伸手打开了换气开关,薄唇魅惑的在她耳边道,“小孩子不会懂的。” 南湘咬住唇不再说话,男人冰冷的眼里难得绽放出柔色。 门外江湛喊了一会跑开了,南湘傻眼的盯着扔在地上的T恤,尴尬的头都抬不起。 “穿我的。”江夜宸扔给了她衬衫,自己只穿白色的背心。 “谢谢。”她轻声谢道,接了过来穿上,男人匀称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大。 “南湘?” 江夜宸突然凑近了她,好闻的海洋香水,她还没喘稳的气息又紧张的厉害。 “南湘。”他的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两侧,突然又叫她的名字。 她等了好一会不见江夜宸继续,抬起头看他,“什么?” 他的眼深沉的眯看她的额头,在她抬头的那一刻收回了眼中光芒,轻描淡写回道。 “没事,给江湛请助教的事没这个必要,你以后周末在家多陪陪他吧,当妈的用用心比什么老师都管用。” 第五十章 自己心里有数 南湘的眼睛瞬间雪亮。 她想的和江夜宸一样,她和江湛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再请个助教只怕会被剥夺更多的时间。 而且小孩子那么小,为什么非要提早学习那么多知识呢? 这个年纪,本就该无忧无虑。 只是没想江夜宸会看出她这个心思,还能和她同一立场。 “嗯。”她低着下巴点了点头,两人关系好像突然缓和了不少。 知道温柔可能只是假象,她还是忍不住的沉沦了片刻。 气氛难得的好,南湘很想说出采访的事征求同意,可是江夜宸已经撤离了手,打开了门。看南湘还在发呆,他回头冷声道,“嗯什么嗯,还不出去换上衣服?穿我的很过瘾?” 她悄悄勾手指发泄,应了一声跟着走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才刚走出卫生间,次卧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人都以为是江湛,却看到廖佩妍哄弄着江湛走进来。 南湘看到婆婆和儿子,脸色顿时滚烫。 江夜宸倒是无所谓,他知道南湘衬衫里面一丝不挂,脚步向前,挡住了她半个身体。 “先生,太太,夫人刚刚到了。”徐妈赶过来在门口喊,可已经迟了。 抱着孙子很高兴的廖佩妍,看到夫妻二人衣衫不整的从浴室里出来,保养得当的皮肤都气出了几条皱纹。 “大白天的,你们!当着孩子的面,像什么样子?” “妈,你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江夜宸开口,不是很高兴。 廖佩妍吃惊,江夜宸现在竟然是在维护南湘? 她表情不佳的看着江夜宸身后的南湘,没有当着儿子孙子的面过度指责,抱着江湛先退了出去,“我在客厅等你们。” 江夜宸没有什么好换的,南湘忐忑的选了件保守的套装穿上。 江夜宸喝了杯水等南湘一起过去,看到南湘穿的严实出来,不禁嗤笑道,“坏事做了,你还想藏得住?” 南湘…… 客厅里,廖佩妍忍下不满,从一堆玩具里拿出一样哄江湛玩,江宅的管家陪在旁边。 地上堆了几平方的儿童玩具,都是管家按吩咐采购的。 老两口疼孙子,是实打实真心的。 见两人过来,廖佩妍的笑容收了,把江湛抱给徐妈和管家,“宝贝乖,先和徐妈妈们去玩。” 徐妈和管家抱着江湛下去,廖佩妍挽起手上的真丝披肩,摆出了严肃的面容。 南湘惴惴不安的跟着江夜宸坐到一旁,江夜宸悠然的倒了一杯茶,道“妈今天怎么有空来了?” “我听班华说,你受了伤没有去公司。夜宸,你的脸,到底怎么一回事?” 廖佩妍看到自家儿子的脸添了伤,不满一下高涨。指责的眼神扫过南湘身上,好像就是南湘亲手挠的,看的南湘心悸。 “他的话还真多。”江夜宸蹙了蹙眉。 几百里外,办公室里的班华,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没多大的事,不小心碰的。”他无谓的道。 “不小心能碰了脸?”廖佩妍一脸不相信,怀疑的看向南湘,“我听到的怎么是你们进了警察局,南湘在医院里公然和一个护士斗殴被抓进去的?” “妈……”南湘捏了捏裙角,江夜宸突然伸手摁住了她。 “妈什么时候也相信起空穴来风的谣言了?班华贴身跟着我是不错,但未必了解到的就是准确消息。有几年没碰球了,不熟练了。” 他把话锋推到球上,意思明确,不想多去谈论。 知子莫如母。 廖佩妍再怎么气恼,也不会傻到去和江夜宸作对,她平复了道,“妈也是关心你,身为江盛的总裁,身担重责。底下多少的人盯着你的脸面,要是让员工看到他们的上司鼻青脸肿,不定怎么在背后闲言碎语。” 廖佩妍说着,目光就落到南湘脸上。 “内部的人闲聊也就算了,万一传出去,媒体的舌头有多长你是知道的。” 听上去是说给两人听,南湘知道,廖佩妍是指桑骂槐的教育她。 “嗯,以后我会注意的。”江夜宸淡淡的回道。 廖佩妍眼神再一扫,“还有,你们生活也要注意规律,这都几点了?就算不上班也要有个限度,哪能大白天的。” 教导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廖家为名门,礼仪为重,一些话都不会说的太直白的。 “咳咳,我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她咳了两声,算是带过了。 南湘脸始终红着,低着头受教。“我记住了妈。” 江夜宸随性惯了,何况他并不接受廖佩妍这些指责,转动茶杯,“妈还有别的事吗?” 廖佩妍不太满意的看着自家儿子,有些埋怨的说道:“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我孙子了吗?你们都几个周末没有回过宅子了?心里还有没有家里人了。你爸惦记孙子想的头发都白了,工作不忙了,就该多回来看看。” “还有,项目动工了,你叶叔叔的公司没少帮忙。凌姗现在在你的公司工作,你平时抽空了就多带带她,公司最近不是开始做大厦外区的景观规划吗?我看凌姗挺合适的,你多带她去实地考察,顺便盯盯项目的进展,两全其美。” 廖佩妍孜孜不倦的说了他们好几处错。 提到叶凌姗时,南湘的眸光黯淡。 她全程自觉倾听,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这周回去。” 江夜宸听到这里就没了耐心,答应廖佩妍会多回老宅进了书房忙公事。 “小湛该吃饭了。” 南湘也赶忙起身去给江湛喂早饭。 大概顾及江夜宸在家,廖佩妍没有另外刁难南湘,留了一会就离开了。 离开前,她没少给南湘眼神警告,这次来访终以不愉快结束。 虽然没有受到太过分的对待,可是南湘感觉的出,婆婆对自己是越来越不满了。 而且,她隐隐觉得,廖佩妍今天亲自来的目的,不是纯粹想念孙子和看江夜宸的伤。 而是来提醒震慑南湘,南家的存亡握在她的手上。 如若南湘做错一点的事情,索赔书随时会生效……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被人在暗处用到指着。 前有狼后有虎,生死荣辱全都不由她来做主。 星期一的早上,用过早饭,南湘带好第一次写的检讨书出门。 第五十一章 接送她上下班 江夜宸事务繁多,在家休息两天已是破天荒。南湘还在穿鞋,他的车子已经驶出去了。 “太太,请上车吧。” 她走到院子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徐军一身缜密的黑红制服站在车头,朝着她拘礼问候。 车库里不止江夜宸一辆魅影,停了七八辆的千万级别豪车。 徐军身侧的这辆就是车库里的其中一辆,阿尔法限定。 “你没有跟先生的车吗?”她困惑的看着车子问。 徐军恭敬的回答道,“先生吩咐,让我以后每天接送太太上下班。” “送我上下班?”她惊奇的指指自己,以为是听错了。 徐军一副你没有问错的表情,道,“是的,太太快上车吧,一会高峰期该堵车了。” “哦。”她拿着包坐到商务车的后座,一路都不太敢置信。 江夜宸怎么会突然派人接送她上下班。 他是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么,怕她私下做出什么不洁的事,所以派司机监视她的举动。 胡思乱想一番,她的心情不是很好了。 “先生今天去工地考察了吗?”南湘问了一句,今天的早饭是她做的,可江夜宸吃的不多。 徐军掌握江夜宸每天行程路线,所以很了解,他回道,“恩,有这项安排,不过行程有更改。班助理通知,陪同的设计师换了人,先生好像先去叶庄接叶小姐了吧。” “原来是这样。”她合上唇不再问。 叶凌姗的厨艺好像不错,在她这吃的少,那应该就是陪那边去吃了。 到达医院,南湘坐电梯到了办公楼。 办公室门口栽种着一盆翠绿的竹叶青,南湘望了竹叶青杆直的杆子一会,敲门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菊菊和她一起被传唤到院长办公室,菊菊先到了办公室。 进去后南湘还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赵意红站在办公桌前,耸高了肩膀,似乎很激动的样子。 “院长,事情真是这样的,我那天来了例假肚子不太舒服情绪激动了些。其实我的头没多大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上去的,仔细回想和南医生根本没有关系,是我弄错了。检讨书我写好了。这件事怪我一个人,我已经和警局报告清楚了,下不为例,还请院长多包涵啊。” 菊菊手里举着份检讨书,对着座位上的院长恭维道。 赵意红不敢相信的看着菊菊,愤怒的吼道:“菊菊,那天我们都亲眼看到了的,是南湘动手,你怎么突然换说辞了!” “赵护士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说的是实情,不能冤枉了好人。”菊菊完全倒戈,说的理直气壮。 赵意红气的瞪了看了眼菊菊,浑然没注意进来的南湘,对着座位上的院长,情绪更加激动了。 “院长,南湘打人进了警察局,这十佳的名额不可能给一个有前科的人!这让医院其它的人怎么想啊?” 院长摘下边框老花镜,露出一双老迈慈善的眼睛,徐徐的严肃说道。 “赵护士长,你心系医院我都看在眼里,不过,降级你的奖金资格是医院领导部的决定,至于十佳的名选,是医院董事做出的最终决定,不会更改。既然弄清楚了是误会,南医生没有被警局定罪,前科这样的话还是不要随意说出口了。” “什么,我要被降级奖金资格?”赵意红眼睛睁大了。 院长点头,“没错,正要通知你,这次,你没有评上十佳,医院另外给你定了老员工奖。但是你私下一些个人行为,违反了医院的纪律,降级奖金是领导们开会定下的决定。看在你平时表现优秀,不通报批评,还望你好自为之。” 院长慈善的眼眸饱藏了深意。 赵意红脸一阵青一阵白的,菊菊出卖了她。 她私自放警察进来为难南湘,这些都违反了医院的制度。 院长没有明说,但领导开了会,她进十佳算是彻底没戏了。 “是,院长。”赵意红忍下恨意,应道。 南湘站在一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南医生!”菊菊突然挤满了笑容,兴高采烈的喊了一句。 院长看到了南湘,站了起来,“南医生来了,快过来。” “南医生,对不起,那天都是我的错,我已经和院长解释过了,您可别生我的气啊。” 菊菊更热烈的走到南湘身边,热情的态度看的南湘一愣一愣的。 这和在警察局苛刻待她的菊菊是同一个人吗? 院长笑着看她,“南医生啊,菊菊已经和我说明了事情的原委,错不在你,检讨书就不用上交了。你继续工作,另外,医院的领导很看重你,你照顾病人尽职尽责,丹丹能得到良好的恢复,你功不可没。你的荣誉行为,给医院觅得了社会人士的无数的称赞。所以,领导决定,今年的十佳,你入选了。” “太好了太好了,南医生当选十佳,当之无愧的。”菊菊狗腿的在边上说。 南湘十分意外,“院长,我资历浅,十佳都是医院的老人当选的,这不妥吧?” 院长笑道,“领导的眼光不会错的,来,你坐这来,看看这份申请书。丹丹在康复阶段,长期住在病房环境也不好。你知道的,丹丹的案子引起社会的很大关注,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医院打算为她寻一家合适的疗养院静养恢复,这份申请书里有市内几家环境不错的疗养院,我想让你去实地看一看,选一家给丹丹以后居住。” 领导?南湘困惑的坐到院长的桌边,道,“院长,丹丹目前的状况,还要一两个疗程的用药才能转成常规药,她脸上的绷带也要持续更换,最少要一个月吧。” “寻找疗养院只是提前的计划,当然会等到丹丹稳定了再转过去。” 院长继续道,“哦对了,采访的事也该纳上行程了,这周有空吗?丹丹的拍摄部分可以从简,媒体那边的意思,通过医生来进行一个主要的采访内容,让关心丹丹的社会人士详细了解此案,起到一个呼吁社会关心的效果,你意下如何呢?” “院长,没什么事我先去忙了。”赵意红暗暗白了眼南湘,转身走了,菊菊也自觉的出去了。 “好的。”院长又器重的看向南湘。 “南医生,不要压力太大。你在我们医院工作两年了。我能看得出,你是个善良的好医生。接受采访,对我们医院来说无非是提高业界知名度,我们医院市内榜上有名,并不缺那点名气。而这采访对你的意义,我想是不凡的。不论你如何决定,是你的个人自由,医院都不会干涉你。” 第五十二章 同意采访 南湘握紧手里的申请书,这次她没再犹豫,郑重的点了下头,“我同意采访。” 或许答应的是草率了,但是她并不后悔。 院长给她安排了时间,下周一接受采访。 这周的双休空闲着,她想去为丹丹寻找疗养院。 中午,南湘和苏眉一起在医院的员工食堂用餐。 苏眉端着餐盘,排在南湘身后,眉飞色舞的说道,“南湘姐,我查过位置了!你猜,周末咱们要去看的那两家疗养院,在什么地段?” 南湘摇了摇头,苏眉更激昂,两眼放光。 “在新建的一个市级大厦附近!那间大厦要建立成咱们市内最高的高楼,好像是江盛投资建立的,江盛你知道吧!国内第一大亨公司,等建成了大厦,那边就是黄金地段了。” 南湘淡淡的凝眉,这么巧?江夜宸最近忙碌的那个项目地方? 苏眉打开了话匣,突然做出一副伤感的模样。 “哎,想想几年前江家太子爷结婚的新闻,碎了多少少女的心。怎么办啊南湘姐,我现在就忍不住期待了,咱们会不会在那边碰到多金的帅哥啊?” “南湘姐,那新闻你看过没有?真的好想看一看,那个奉子成婚嫁入江家的少奶奶是什么样子啊。” 南湘眼神晃漾,走上前打饭,“没有,我对这些新闻不是很感兴趣。” 旁边窗口盛汤的小护士接上一句,众人哄堂一笑。 “哈哈哈,还能长什么样啊,肯定是丑的像猪精咯,要不然江盛的太子爷能藏她这么多年吗?” 南湘拿餐盘的手恍惚了一下,餐盘倾斜,没有接住阿姨打的菜,流泻了菜汁到裤子上。 “南医生,你没事吧?”护士看她一眼。 “南湘姐?” 几个人都看着她裤子上的菜汁。 “你们谁有带手帕纸巾!”苏眉喊。 “不好意思,刚才没有拿稳,你们先打菜吧。”她抱歉的让出一条路,把餐盘放到了餐台上。 “南湘姐,你在这里等我吧,我去桌上拿。” 苏眉跑去拿纸巾。 “用我的吧。”一块宝格蓝手帕突然出现在眼前。 南湘顺着帕子看到了沈谦的脸,沈谦一席白色的衬衣,洁白如雪的衣领衬着温文尔雅的面容,微笑如前的看着南湘。 她内心复杂,竟不知该怎么应对。 那天江夜宸在车上和她说了那番话后,她对沈谦,有了一些防备感。 她不了解沈谦,却与他吃饭,聊天,这些都不是她一个人妇该做的事。 “小眉去拿纸了。”她浅笑着回答,目光移到他的下颚,“你的伤好些了吗?那天我先生误会了你……对你动了手,真是很抱歉。” 他的两边脸颊,青紫的伤痕明显,伤的比江夜宸还重,南湘眉头加深,只觉得更加无颜面对他了。 那天后,她有让苏眉去给他送药,但是苏眉回复说沈谦最近没在医院。怕苏眉起疑心多问,她便没有再托过苏眉了。 沈谦对那天的事,显然也是体验不愉快。 但他没有迁怒南湘的意思,笑容依旧温和,“错不怪你,我和你先生,更多是,自身的恩怨吧。” 他苦笑的勾了勾唇,笑容里的意味万千。 南湘不懂他这句话,从他的笑里看到了不太一般的东西。 “是南医生要纸巾吗?” 一个男人突然积极的走过来,他是医院唯一的男护士,叫王水衡。 王水横暗恋苏眉,对南湘也格外友好,他上前,殷勤递上了一包方块纸巾。 苏眉却很讨厌王水衡,她看到王水衡立即冲了过来,抢过沈谦的帕子,直接往南湘裤子上擦了两下,用手势驱赶王水横。 “走开走开,英雄救美轮不到你这个臭水根,去去去,有沈医生的帕子了,别碰我南湘姐。” 苏眉讨厌王水衡,最大的原因就是他很娘。 “给南医生,又不是给你!”王水衡的公鸭嗓扯的老高,生气的走了。 “小眉……”南湘看着手帕就这么弄脏了,心情有点焦虑,可又不忍责怪苏眉。 这块手帕价值不菲,苏眉可能不认得,她却是认得的。 以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沈谦用的每样东西都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呀,这手帕,好像是宝格蓝的,沈医生,你好有钱啊。怎么办,早知道用纸巾了,都是那个娘炮!” 苏眉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手帕的名贵,紧张的跺了下脚,还埋怨的看了下走远的王水衡。 “没关系的,帕子就是用来擦手的。”沈谦并不放心上,对着苏眉温温一笑。 “沈医生,你人真好。”苏眉少女心突然就爆棚了,脸也是苏的红了,很是有好感的看着谦谦有礼的沈谦。 “应该的。”沈谦又是一笑。 南湘却没有笑的心情,帕子擦了她裤子上的菜汁,她只得从苏眉手里接过帕子,对沈谦说道,“我洗干净了尽快还给你。” “不打紧,只是一块帕子,本来也是用来擦手的。”沈谦不在意的对她笑道,随后转开话题。 “对了,南湘,这个周末,听院长说,你们要去疗养院是吗?我在那附近正好也有点事情办,不如我开车送你们去吧。” “好啊好啊,那就不用挤地铁了啊。”苏眉立马接受了他的提议,拍手叫好。 南湘拉过苏眉的手,“不用的小眉,会有车送我们去。” “啊?沈医生送不是方便吗?”苏眉困惑的眨巴大眼,被南湘拉到身后。 南湘抱歉的看着沈谦,委婉的拒绝了,“沈医生,你的事情要紧,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那好吧,没有关系的。”沈谦遗憾的一笑,看着南湘的目光多了些深泽。 “走吧,我们去那边吃饭了,再晚点你爱吃的肉菜被打完了。”苏眉还想说什么,南湘拉着她快速走开了。 沈谦自然察觉的出南湘对他的隔阂,浓密的眉毛微皱,在原地停顿了一会才走开。 采访的资料,院长发到了南湘的邮箱,内容不多,一天可以记得下来。 疗养院有苏眉陪着一起看,问题也不大。 她担心的,是江夜宸不同意她抛头露面。 一直拖到了星期五,不能再拖了,她鼓起勇气踏进了书房。 警察局回来两人在主卧有过一次后…… 每晚江夜宸都会来她的房里,这个星期两人每天都有亲密关系。 可是,她不愿意在那种时候和他提要求。 她心中有了芥蒂,江夜宸眼中,自己成为江太太的方式足够的贱,那是她的一个阴影。 她不愿意再体验一次那种侮辱。 “对不起,打扰了。” 她推开门,竟然看到叶凌姗规整的坐在他的办公桌边,不见江夜宸人。 她脸色深深一震,仓皇的想要离开,身后冷不丁传来了他的声音。 “又对不起什么?”江夜宸高大的身影树立在门边,不言自威,大手习惯性的搂住南湘纤细的腰,碰到她软香的身子,他的手为所欲为的往上。 南湘难堪的低头,做了一个提醒的动作,“叶小姐在。” 江夜宸这才懒懒的看向书房内,手上动作暂停住,看到那道女影,他眉头一拧,“你还没走?图纸还有不懂的问题?” 叶凌姗雀跃的站起来,手里拿个小袋子,看到江夜宸搂着南湘,眼角划过一抹妒忌,聒噪的说道,“宸哥,没问题了,我带了手工的点心,你还没尝呢。” 然后又笑对南湘道,“南湘姐,我学食谱上做的蜂蜜小饼干,做了几个小时呢,你要不也尝尝?” 南湘还没回话,江夜宸已经开口,连留人吃饭的意思都没有,冷然回道:“放那吧,我太太自己会做,没别的事早点回去吧。徐妈,送客人。” 叶凌姗像个哑巴愣了两秒,嘴角挤出一丝强笑,放下饼干袋子,“好的宸哥,那明天公司见。” “记得吃饼干哦。”走前,还不忘对着夫妻二人提醒一句。 “好。”南湘木木的应了一声。 叶凌姗走了,南湘也往外走,却被江夜宸更深的擒进怀里,两人的身躯再次紧贴,他邪肆的呼出一口气,“来了还想跑?” 南湘羞赧的想要躲开,江夜宸伸手锁了门,不给她任何逃窜的机会。 “你……”南湘再度红了脸,身体抵着男人精实的肌肉,脑海里想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羞耻的把头低的更低了。 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间,如不烫不凉温度刚好的温水,呼的她脖根发软,身子更是莫名的绵软起来。 江夜宸捕捉到她的反应,黝黑如海的眼眸含上**,不仅不收敛,还更肆无忌惮的钻入了她的衣袖,沙哑的声音磨着她的心弦,“到书房找我有事?” 南湘脸颊红透,如成熟的果实,又散发出诱人采撷的青涩,两种不同的风味,亦如少女和小女人,她恰恰好的驾驭住了。 她还没有回答,江夜宸的手更不老实,唇也大力的婆娑她的红润。 “嗯……”如此高强度的刺激,南湘难忍的发出一声轻吟,而后她迅速的低下头,像是做了错事。 江夜宸却强势的举起了她的下巴,“不肯说?” 第五十三章 吃醋 感受到那些羞耻人的异样,南湘憋红了脸,想要推开又怕显得欲迎还拒,只得憋屈的道,“没,事。” 江夜宸却不信的捏住她的下巴,南湘没事是不会主动来找他的。 “说!”他粗粗的喘着气,分离开唇,满意的看着被他滋润过后的女人。 虽然对南湘有着恨意和厌烦,可对她的身子,却是难以捉摸透的执迷。 对她越尝越上瘾,只是稍微一碰,全身的细胞都开始叫嚣,想要她,狠狠的拥有她! 他似乎,拒绝不了她的身体。 这真不是什么正常的事。 “叶小姐的饼干在桌上,你不尝吗?”她红脸喘气的说道,一句话分了两次说,说到叶凌姗时,清澈如水的眼里有不经意的失落。 江夜宸突然勾唇笑了,放开了她的下巴,气息霸道掠夺的,用力吻咬着她的锁骨,“吃醋了?” 他脸上的伤上了药后,已经渐渐的好了,英俊的面容,王者难拒的气息,以及他满身迷死女人的肌肉,都不允许南湘对他反抗。 南湘羞耻的抵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她的心跳的更快,她快速的找了借口说道,“明天周六,我要去给小湛做鱼肠当点心,鱼泥要腌一晚上。” 江夜宸一把扯下了她的裙子,嘶哑的贴在她的耳边,“先把现在的事做了。” 南湘无处可躲,只能被迫迎合他的霸道。 一刚一柔两具身体抱在一起。 情迷前,南湘用手挡住了自己,如水晶般的眼神望着野兽般的男人。 “江夜宸,我有话想和你说。” 他压着她蓄势待发,瞳孔浓黑,喉咙沙哑极了,“说,快点!” 如此情动的状态下,她不敢说不,更不敢拖延,张动红唇,“我想参加一个节目采访,报道我们医院的一个受伤严重的病人。” 怕男人马上发火,她马上又周转道,“我会隐名,不会让人知道我是江太太,可以吗?” 她紧张的说了出来,心脏跳的极快。 江夜宸脸色果然像是突然结冰的寒霜,南湘感到熟悉的寒意,更加的紧张了。 “我绝对不会惹事的。” 江夜宸冷脸不语,他的眸子幽深,抱起她全身靠在了躺椅上,突然邪冷的在她耳边吹气。 “看你表现了。” 南湘的脸再次红的滴血,她的头埋在他的怀里,像个鸵鸟。 结束后,江夜宸竟然直白的翻了脸,捡起衬衫,衿贵的动作扣着银白色的纽扣,高贵的像是天外的神。 他薄唇一动,冷漠的开口:“表现的不够,我不同意。” 这态度,像极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陈世美。 南湘晶亮的眸子瞧着他,有些被骗的生气,脸蛋浮上了生气的红晕,握紧被子。 却又是那么无可奈何,抿着略微红肿的唇,抬头看着高贵的男人。 “你出尔反尔?” 江夜宸正儿八经的穿好衣服,听到南湘的抗议。 眸光微微不悦,泛出一刀刀光芒,再度警告。 “我没说我一定会答应,不行就是不行,以后都不要再提!” 态度之肯定,毫无商量。 南湘失望的耷拉下脑袋,卑微的抱紧了自己。 身上点点诱人的痕迹,勾着男人的心魄,他的大手突然落在她的头发上,像是摸宠物那样,揉了揉她香软的发梢。 “除了这个,别的要求随你提一样。” “要听话,知道吗?”震慑的口气更像是在对待势在必得的猎物。 南湘身子又颤了颤,抬起头,无措的看着威霆的男人,突然开了口:“我想周末和女同事去看看疗养院,给那位病人选一处居住的地方。” “好。”他干脆的答应,而后加了一句,“让徐军开车送你们去。” “恩。” 南湘应的底气不足,低头的眼神微微的闪过星光。 江夜宸不答应,她只能赌一把偷摸进行了。 离开别墅后,叶凌姗没有驶回叶家。 她叫了一通玩的好的闺蜜名媛上了她的保时捷,停在了平时常去的一家SPA中心。 “姗姗,你这皮肤往常瞅着和水一样嫩,今儿个怎么回事,像霜打的茄子,莫非,又没讨到江太子爷的欢心?” 躺在玫瑰垫上按的正舒服的一个漂亮女人,嘻嘻哈哈的打趣身旁床上躺着的叶凌姗。 “哈哈,不是吧凌姗,你长得这么漂亮,还斗不过那个见不得人的丑妻子了?” 另外一张床上按的舒服的名媛也嘎嘎的笑了起来。 睡在中央床的叶凌姗,穿着白色睡袍,头发盘起,标准的瓜子脸贴着几千一张的昂贵面膜。 “吵不吵!按着呢,请你们做美容话还多!”被姐妹调侃,她烦躁的捏了床上一把玫瑰花,抓破了花瓣。 最近一次接两次的被江夜宸逐客,她憋了一肚子的火,来这是来放松,可不是听别人冷言冷语的。 突然,给她按摩的技师手法偏了一下,她吃痛的大骂,“喂,轻点!会不会按,没长眼吗!” “对不起叶小姐,我今天状态不好。” 给她按摩的白衣技师慌慌忙忙的走到前面,立即弯腰道歉。 “哭什么,我不就骂你一句,丧气!”叶凌姗坐起身,摘下面膜,气呼呼的看了过去,眸光停落。 “赵技师,你是平时给我按的最好的那个技师,今天是怎么回事?” 听到叶凌姗的问题,赵意红眼泪直接落下来了,抹着眼角,伤心难忍。 “叶小姐,我……我被医院扣除了奖金,刷下了十佳的名选,我心里难受。” 赵意红因为家里欠债,平时除了在医院工作,还偷偷在spa中心做兼职。 医院的人都知道她凶悍的性格,却无人知道她有个那样惨的家庭背景。 “多大的事情,伺候好了本小姐,能少你小费吗?把眼泪擦擦干净,好好的给我按,再有下次别怪我换人了。” 叶凌姗不在意这种繁琐的小事,烦心的道。 “我知道了,叶小姐……” 赵意红感激的擦了眼泪,在这里,她俨若是听话的仓鼠,没有一点在医院的盛气凌人的架子。 刚要躺下去,叶凌姗突然又坐了起来,美目期待的在赵意红身上兜转。 “等等!我记得,你工作的医院,好像叫圣爱?” 赵意红点点头,“是的……叶小姐,您可别揭发我,我也是为了生活才偷偷来兼职的。” 叶凌姗嘴角忽的升上了笑,斜了赵意红一眼。 “我揭发你一个小护士做什么?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她的眼里打起了一道算计,突然涌上笑容,朝赵意红伸手招了招,“你过来,我记得,你是皮肤科的护士长对吗?” 赵意红不解意思,但有钱人的命令在她的主观里,是不能不听的,于是她听命走过去,回答道:“是的。” 叶凌姗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低声笑道,“那你,认识一个叫南湘的人吗?” “南湘?”赵意红念到这个名字,突然恨的咬住了牙齿。 赵意红认定是南湘挤走了她的十佳位置,害她流失了大几万的奖金和晋升总护士长的机会,对南湘莫须有的产生了恨意。 “你知道她?”叶凌姗惊喜了下,再看到赵意红提起南湘时的恨意,不由得的喜上眉梢。看来,今晚有意外之喜。 “我认识!”赵意红眼里烧着恨意的火苗,肯定的回答。 一夜很快过去,黑夜被白昼替换。 彩虹疗养院坐立于风景秀美的绿地之中,前邻市中心,后傍山水石林,是H市一家年代久远的疗养院,和圣爱医院有合作关系。 这里的辅助医疗设施完善,不论护工队伍和院区规模都是全市最佳的。 南湘认真筛选后,选了这家做为第一个探访的疗养院。 周六一早,南湘乘坐商务车,接到了苏眉。 她犹豫过要不要换一辆车,但车库里的商务车已经是家里最低调的车型了。 江夜宸今天很早出了门,出门前吩咐她,晚上要吃咖喱饭。 江夜宸腹黑,没有直说出要南湘做饭。意思里就是不满她出门,天黑前必须回来。 她不敢在交通上浪费太多时间,坐商务车是最方便的。 果然,苏眉坐上车就兴奋的问她,“南湘姐,看不出来,你家里这么有钱啊,还有司机呢!” “这是上百万的阿尔法商务车,天哪,这只有和电视剧里的大总裁才能坐的吧,南湘,你该不会是隐藏的白富美吧?快说快说!你那个藏着掖着的老公其实是大老板对不对!” 苏眉在车上这看看那瞅瞅,一个劲的提问,她的生活拮据,每个月都得给家里寄钱,但她并非穷人家的孩子。 父亲从商,母亲是教师,家境殷实。 只是几年前,父亲出了意外家道中落,母亲辞去工作照顾父亲,生活的重担才压到了苏眉的身上。 在那之前,苏眉也算过着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生活,所以对豪车品牌一类十分敏感。 “没有,只是朋友的。”南湘不想多说,一句带过。 第五十四章 沈谦的身份 苏眉听了撅嘴,又花痴的托起下巴道,“嘿,你那朋友,一定是个土豪高富帅!真想见一见。哎,我的白马王子什么时候才能出现啊?” 南湘干笑两声,敷衍道:“他很忙。” 两个女孩子聊起天,话题总是特别多。 聊了一路没停,前面开车的徐军听的口都渴了。 中途,南湘又被苏眉拖到了一家超市。 苏眉在洗护区疯狂采购,左手一瓶洗发液,右手一瓶护手霜,手上都快堆不下了。 南湘两手空空,在边上无奈的看着她,“小眉,我们今天是去寻访疗养院的。而且,你不是要省钱吗?” “省钱没错啊,但是,噔噔噔噔。”苏眉把一只手上的洗发露递给她,露出俏皮的笑容,“先帮我拿一下。” 南湘帮忙接过了洗发露,突然,苏眉变魔法似的从背后掏出一叠的卡片,神秘的朝南湘眨了下眼,展示手里之物。 “看!我有超市券,免费的!” “这是哪来的?”南湘不明所以的看着苏眉手里成叠卡片。 苏眉眼中闪过一些光芒,憨笑道,“医院发的奖励!嘿嘿南湘姐,还要多谢你,你评上十佳,我这小跟班也跟着获勤奋奖了。” “三千的面值呢,反正快过年了,咱们多屯点货嘛。” 南湘无奈把洗发露放回货架上,“离过年还有好几个月,今天我们是出来去找合适的疗养院的。你要购物,还是下次吧。” 苏眉吐了下舌,冲她笑着,“好南湘,我当然知道了,疗养院那么多的老人和小朋友,我们给他们买点东西嘛,别空着手去。你不是常帮助病人,咱们助人为乐,善莫大焉嘛。” 苏眉费劲的从满当当的货物里腾出手,把架子上的洗发露拿回来,兴冲冲的嚷道,“我就给自己选一瓶,这个洗发露广告打的很不错的,你也来一个。” 又拿了一瓶,递给了南湘。 “被你打败了。”南湘只好接过来,“那我们快点,买好就走了,和那边的护工约的时间是十点。” “嗯,不会迟到的,我们去那边给小朋友们买零食和课本吧。”苏眉乐呵的拉着她往食品区走去。 结完账,两人手里,各提一大袋的零食课本玩具。 苏眉把额外装好的一瓶洗发露和护手霜递给她,“南湘姐,这个牌子的洗发露和我之前找人代购的一个牌子。很好用的,你拿好了。” 南湘接过小袋子,细心的发现了洗发露下面压着一叠券。 她拿出这叠券,发现是足有五千额度的购物券。 “小眉,你东西落在我这了。” 她把券还给苏眉,随意的问道,“对了,你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券呢?” 苏眉突然支支吾吾,压下南湘的手,搪塞的掩饰道,“哎呀,反正医院发的福利,你就拿去买买东西,化妆品也可以用的。我们快走啦,司机等很久了。” 不明不白的东西,南湘怎么会要,她站在了原地,拒绝的把券还给了苏眉。 “我不能要。” “南湘姐……这本来属于你的。”苏眉脸色惆怅,欲言又止。 南湘眉毛如月牙微微弯起,刨根问底,“小眉,你和我说,这么多券是哪来的?” 苏眉为难了一会,还是说出了真相。 “是沈医生给的,他怕你不收,托我给你。他说你介意拿到十佳了的位置,怕再拿多了奖励有心理负担。券不是每个人都有的,咱们皮肤科就你和老医生拿到了大额券。” 南湘惊奇的讷了两秒,“沈谦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苏眉抬眸回道,提到沈谦十分亢奋,“你还不知道啊,沈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大的持股股东。通俗说,就是医院真正的老板。” 沈谦,居然是圣爱的老板。 南湘面色复杂,心中五味杂陈。 难怪,他的用度完全不像一个普通医生。 莫名的,她有种被玩弄的感觉。 或许在江夜宸那里受了过多的不公平待遇,南湘憎恶任何的不尊敬行为,哪怕以善意为名。 “我也是最近听了小道消息的,医院大多新人都不知道的,沈医生年轻有为,没想到背景那么强大,难怪院长都对他那么尊敬。” 苏眉说着沈谦,眼里充满了兴趣。 南湘眼中拂过一丝冷然,她把购物券都递给了苏眉,“你拿去用吧,我平时不常去超市购物。” “啊?不行不行,你平时够关照我了,这我不能收。”苏眉惊奇,她生活是拮据,但是不会乱收不该收的财富,对方还是最喜欢的朋友。 可是南湘坚持的给她,“小眉,是好朋友就收下,我真的不怎么逛超市。” 南湘坚持,苏眉也只好感激的收下了。 两人回到车上,车子继续平行驶去。 在商务车靠近彩虹疗养院不久,以一辆魅影为首,几辆商务轿车一并停进了附近的商厦展厅。 大厦的考察环节,从开工起就有专人严密把控。 这座大厦,是江夜宸打造创意商业小镇的项目之一,也是核心的一关,关系着江盛今后的扩展和站立世界的知名度。 江夜宸这次过来,主要来确定下项目的标志物和外景主题。 一座大厦和广场,不可或缺的就是代表性的标志景观。 其重要性,等同于水泥里的钢筋。稍错一处,后果不言而喻。 所以,才请动了将夜宸亲自把关。 “MR,jia g……” 大厦旁边建造好的灯光亮堂的展厅里,英国名建筑师萨文,声情并茂的对着身旁观看模型的江夜宸做着解说。 班华站在一批设计师身前,同时间做出翻译。 “模拟的音乐喷泉和吉祥物的建筑很美丽,但是国内已经司空见惯,我认为要在千篇一律中脱颖而出,提高项目知名度,需要其它的新意。” 班华刚说完,队伍前排人走出一名美艳的女子。 “Ithi ktoo!音乐喷泉已经成为老人年代,要注入新鲜血液。比如,水晶做标志物,外景设定珍珠主题。色彩斑斓的晶石走道,赋予我们美丽的视觉冲击,配以水晶隔层踩踏的珍珠路,每个通行的人,都会沉浸在美感当中,显出我们江盛的昌盛壮大。” 说话的人正是叶凌姗,她冲着江夜宸的方向,话刚落,一道声音响起。 “新鲜血液不代表与奢华挂钩,水晶和珍珠,叶小姐确定突出的美感,而不是庸俗?” 董素洁也在队伍中,她心直口快,从不放过新人下属的一丝错误,哪怕对方是有后台的管理部。 何况,她本就看不惯叶凌姗招惹有家室的总裁,总裁的妻子她虽没有见过。但即便长相不扬,也比小三强。 叶凌姗窝火的看了董素洁一眼,看向江夜宸,当着众人的面有些撒娇的道:“宸哥,您怎么看呢?” 江夜宸黑眸凝视着展厅里的各类场地标志物,这些精细的模拟品,全是以各大知名设计师及建筑师塑造出来仿真度最高。 但他的心似乎并不在模拟品上,班华又叫了一声,“江总?” 第五十五章 中意的画 江夜宸回过神来,没有理会叶凌姗和董素洁的争执,淡漠道:“萨文建筑师远道而来。班华,客人累了,安排茶。” “是,江总。” 叶凌姗悻悻的走回队伍,宸哥居然又不帮她。 一个建筑师,不算大人物,喝茶招待可有可无,江夜宸分明是没有想站她这边。 叶凌姗的心越来越不安稳了,到底哪里出了错,江夜宸对她越发没有兴趣。 她在廖佩妍那里撒的娇还不够吗? 众人移到接待室喝茶。 江夜宸独自到走廊上,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儿童手机,朋友圈空空无物,没有新动态,他又关上手机。 把手机放回西服口袋,居然摸出了一根鱼肠。 他熟练的打开包装纸,自然的把鱼肠放进了嘴里,两口吃完了。 边吃边生气,俊脸黑沉,南湘给江湛做的点心分量太少了,他都不够吃。 她上回发在朋友圈的食谱咖喱饭,他要是不提她压根没想到要做。 这女人,怎么做饭会这么好吃?弄得他早上都没胃口喝徐妈做的粥了。 总偷儿子的零食怎么也不是件光彩的事。 想着,嘴巴里已经出现了咖喱饭的味道。 彩虹疗养院的邱院长接待了南湘,考察结束后,热情邀请她们品尝义工做的手工柿子干。 市场上贩卖的柿子干大多来自加工厂,自种自晒的柿子干在大城市里已经不多见了。 “你们去吃吧,我再去转一转,这里的风景不错。” 南湘笑着和苏眉说了一声,一个人到了天台散步。 疗养院绿化很好,置身于此,犹如进入了苏州园林那样的山庄。 南湘漫步了一会,停在了天台的某一处。抬头,看向了前方。 人间有句话,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而她所站的地方,往下是绿油油的树木植被,往上,一栋构架已成的大楼伫立在云彩之间。 那楼周身还是水泥尚未建成。 它的高度,叹为观止。 渐变的蝴蝶型的巧妙形状,使得大楼看上去更加的蓬荜生辉。 大楼离疗养院只有一条街之隔的距离,施工措施做得很到位。 在疗养院转了一早上,她没有听到施工的噪音。 望着从云层中“生长”而出的大楼,南湘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副梦幻的场景来。 她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有感而发画了一张。 为了方便,她撕下了纸来画。 收起画时,身后有人唤她,她手指松开,画纸就这么随风飘走了。 南湘彷徨的画纸在空中飞向大楼的方位,一下就不见了。 “南医生,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唤她的是彩虹疗养院的邱院长。 邱院长年约四十,朴实可亲,她的手里拿着牛皮色的纸包,站在南湘距离南湘几步的地方。 南湘看着画飘走的方向,呼了口气,合上笔记本走过去,“不会,邱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呵呵。”邱院长站在她面前,热心的笑道。 “这些年,我们的疗养院承蒙圣爱的多加照顾,才能有现在的声势。我打心里感谢你们对疗养院病人的支持和关照。你们过来寻访,也没什么能招待的,这两袋子柿子干是我们病人和义工闲暇时一起做的。” 说着说着,邱院长把一个装的鼓包的牛皮纸袋交给她,“南医生,你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南湘不好意思的接过来。 “邱院长,您言重了。柿子干是你们辛苦的劳动果实,我怎么会嫌弃呢?” 到手才发现很重,她一个人是肯定吃不完的。 邱院长和气的看着她,笑道:“那就太好了,沈医生一直很关照我们疗养院。我知道,您和他是同事。这里一共两袋,他那份就拜托你交给他了。” “您说的是沈谦?” 南湘惊讶的张了张唇,望着手里的牛皮纸袋,顿觉沉重。 邱院长不交给苏眉,而是私下让她转交,她是何用意呢? 邱院长点头笑着道,“你来的前一天,沈医生就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和你住的近本来要送你来,可是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多关照你。南医生,沈医生是个热心肠的人,帮助了我们疗养院很多的病人,我没什么能报答他的,就只有做些粗粝的手工吃食,所幸沈医生也不嫌弃。” 南湘细细的听着,心中涌入一道暖流。 原来是这样,沈谦对她,真的是有心了。 邱院长还在说,“这两袋柿子干,是这个月新鲜晒了存到冰箱取出来的,越早吃口感越好好。既然你们认识,住的又不远,就麻烦你了。” 邱院长盛情难却,南湘说不出拒绝的理由,收了下来。 展厅考察没有实质进展,江夜宸和萨文都是挑剔的人,两人否定了百分之九十的仿真模拟品,只定下了少数几个做进一步的六维视觉模拟。 离开展厅走到外面时,萨文突然仰天大喊了一声OK,用英文说,“完美,简直是我心目中的玛丽,就是它了。” 玛丽,英国的女神,英佬常说的感叹语,代表了极高的赞美。 萨文一声呼喊,走出展厅的江夜宸也回过头来。 “这幅地上的画请问是你们丢失的?” 萨文摇着手里的一张画,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晃动,颇有艺术“疯子”的视感。 正是他对艺术痴迷热衷,过人的才华,才能得到江夜宸的赏识,成为江盛签约的名建筑设计师。 “江总,这就是我们大楼该有的标志物,大厦外景的永恒主题。” 萨文飚着不标准的中文,跑上前,恭敬的把画纸呈给了班华。 班华又递给江夜宸。 一众人稀奇的看着兴奋的萨文。 江夜宸的目光落在沾了草泥的画纸上,望着被海洋包围的大楼,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 这笑的意义非凡,代表了江夜宸的认可。 其他人面面相觑,惊叹不已。 “谁,告诉我,是谁,画出了这完美的画作!”萨文还沉浸在画里的美感,眼睛喜爱的盯着画作无法挪开视线,发出高声的赞叹。 “江总,我爱它,我想要马上亲一亲画它的主人!” 听到萨文这一句狂热的话,江夜宸俊脸微冷了冷,折起手里的画纸放到裤边,突然厉色道,“这个福气你没有。” 萨文不懂江夜宸为何这么说,看到纸被折起,他很心痛。 但萨文知道江夜宸的身份,是他的绝对得罪不起的,只能遗憾的道,“真想听听做画人的创意。” 江夜宸未作答,议论纷纷的设计师队伍里,叶凌姗突然走了出来,从江夜宸露出笑时,她内心就躁动了。 再看无人承认,她索性的上前,道,“是我画的!” 第五十六章 早饿死了 江夜宸的目光果真移落到她身上, “宸哥,这幅画是我刚刚画了不小心丢了的。” 叶凌姗瞅了瞅江夜宸手中的画,献好的笑道:“宸哥中意吗?” 萨文碧色的瞳孔张大,董素洁几人也都惊奇的盯着一脸得意的叶凌姗。 “哇唔。”萨文发出叹声。 “哦,是么?”江夜宸看着殷勤的女人,嘴角突然泛起一抹冷笑。 “你喜欢大海,不是珍珠了?” 叶凌姗打了个寒噤,然后面不改色的说,“是的啊,我更喜欢大海!” 江夜宸冷笑着,深邃的目光看的叶凌姗起了一身冷汗。 他冷笑开口,“那你出视觉效果图吧,下周公开竞投,画我留下备用了。” “啊?”叶凌姗盯着他的手,有点心慌,“宸哥要留下画?” “有问题?”男人眸光冷然,嘴角的笑意别有洞天。 “没问题,好的宸哥。”叶凌姗忙摇摇头,吃瘪的干笑,反正就是一片海,她画一幅就是了。 江夜宸回到了车里,他又打开了儿童手机,熟练的点进昵称为小湛麻麻的头像。 半个小时前看过一次的动态再映入眼中。 一张简笔画的素描手稿,恰好的点到了精髓。 浮华城市里,恢弘的大厦,波动的海水四面萦绕…… 感官冲击舒适。 江夜宸足足看了几分钟,一贯冷色的眸光闪过锋芒。 南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很晚了,江湛看到她跑上前抱着她的腿撒娇。 南湘抱起江湛,亲了亲他的额头,“小湛有没有吃晚饭?” “麻麻……”江湛一副委屈可怜的小模样,南湘看了看他肚子,肚子圆鼓鼓的,她松了口气。 “还知道回来?”坐在餐桌前看报纸的江夜宸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善。 “你是准备饿死你老公和你儿子吗?” 南湘这才想起答应江夜宸做咖喱饭的,一时语塞,自知理亏,赶紧道歉。 “那我现在去做。” “等你做好了早就饿死了。”江夜宸鼻子不是鼻子的,剑眉竖起。 南湘怕江夜宸这个大魔头的暴脾气随时会发作,赶紧抱着江湛往儿童房跑去。 “小湛,麻麻陪你睡觉。” 看着南湘逃离的身影,江夜宸十分不爽,他就知道不能给这个女人太多自由了。 真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的。 哄睡江湛后,南湘路过客厅没看到江夜宸,想着他可能在书房工作,松了一口气,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间。 他今晚没发脾气,倒是也挺稀奇的。 半夜睡梦中南湘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睁开双眼,朦胧看到身子上方,一个男人的黑影,他的气息很沉,朝着她席卷而来。 “谁!” 南湘还没睡醒,脑子浑浑噩噩,刚出声,就被江夜宸钳制住了双手,牢牢压在了胸膛之下。 “晚上没吃饭,饿了。”他嘶哑的口吻附在她耳边,坚实紧绷的肌肉条条分明,南湘和他抵抗,比以卵击石还自不量力。 听到熟悉的声音,南湘脸色发烫,放下了挣扎。 江夜宸掀开了被子,反客为主,像野兽一样。 她累到求饶,可他像精力充沛,不知节制的索取。 男女的喘息声声入耳。 “穿上!” 第二次,他打开床头灯,丢给她一个盒子。 盒子撒落开,掉出来一件暴露的蕾丝睡衣。 南湘满脸通红的看过去,款式看上去很眼熟,是那天在睡衣店购买的情侣睡衣,他竟然不是给叶凌姗的? 她满脸涨的通红,不情愿的拒绝。惩罚的意味太明确了,她怎么能穿这样的衣服。 “不要……” “听不懂我的话,还是爽的失聪了?” 江夜宸一只手抱住她的腰肢,头伏在她脖边低低的喘着粗气,不可违抗的命令。 他兴致正浓,岂容她说不字! 南湘屡次忘记他的话,这惩罚,是她该受的。 “会弄脏的。”南湘又摇摇了头,一件男式睡衣她已经很难还起了,再弄坏一件她不敢想后果。 一句违抗,又点燃了他的火气,江夜宸再度把她圈到了身下,“你现在很喜欢违抗我?说,谁给你的胆子!” 南湘双目迷离,被压迫的说不出话来,不经意摩擦到男人的身躯。 江夜宸咬住她的耳垂低吼,“妖精。” “别,不要了,江夜宸,我没有药了。”突然,南湘按住他的手,想到了重要的事。 可江夜宸的火烧的厉害,岂有停下的可能,“没有了就明天再吃。” “唔……呃……” 南湘忍不住发出了一些声音,双手抓紧了他的后背。 一夜旖旎。 醒来后,照常,只有南湘一人睡在床上。 她收起留在床上的睡衣,摸到那些湿湿黏糊的痕迹,羞得的恨不得把被单马上洗干净了。 “太太,先生让您做早饭。” 徐妈在门外喊了一声,南湘马上把被单藏到身后,好像做了什么很大的亏心事。 穿好衣服,她迅速叠好了被子去到厨房。 “又发什么呆,想烧了厨房?” 南湘在厨房烧制咖喱,锅子在烧,她靠着灶台休息。 突然门被推开,江夜宸捕捉到了她在失神,立即毒舌道。 “没有,饭就做好了,一会就能吃了。” 南湘马上站直,她一眼看到男人睡袍下尖利的抓痕。 似乎,是她昨晚的杰作。 她的脸色隐隐发红,转过头去,用木铲翻动锅里的咖喱汁,低头不语。 “这是什么?”江夜宸闷闷的打开冰箱拿鲜榨果汁,突然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手里看了看。 “疗养院院长送的伴手礼。”南湘握紧了铲子,沉吟了两秒,不自然的说道。 “和外面人倒是处的不错,自己老公儿子的饭转眼就忘记做。” 好在,江夜宸没有发觉她的异常,把牛皮袋丢回冰箱,挑眉冷哼一声,一个吐槽机会也不放过。 南湘语塞……心里舒了口气,最近她已经是腰酸背痛了,这要是发现了,不定又怎么折磨她。 南湘走神之际,江夜宸又居高临下命令的道:“今天去老宅,不想在那待一天,就早去早回。” 南湘闻言凝起了眉,争取的问道,“我可以不去吗?” 江夜宸黑眸逼人,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你知道,我不喜欢话说第二遍!” 南湘没有反驳,默默合上了嘴。 用过咖喱饭,父子俩坐在客厅各自玩自己的,习惯饭后休息一会。 南湘提着包小心的经过客厅,可还是没有逃过男人锋利的眼睛,“去哪?” 江夜宸挪开键盘上的手,利眼扫向她。 南湘低着头,若无其事的道,“去趟药房,买了东西就回来。” 药房的字眼江夜宸一听就明白。 可是,他竟放下电脑,起身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压迫住视线,南湘紧张的挽紧了包带,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江湛还在客厅,他总不至于当着孩子的面对她做什么。 “一次不吃有那么要紧?”他走到她身旁,看着南湘乌黑的发梢,冷声开口。 南湘启唇,放低了声音,“恩,最近几天是我的危险期。” 江夜宸眸子闪过一些异色,危险期容易怀孕,他是懂的。 “给你二十分钟。”他默了片刻,沉声吩咐。 “嗯。” 南湘应了应,要走时,他突然又叫住她。 “南湘,你经常画海么?” 问题来的突然,她讶然,抬起头时带动额头乌黑的刘海,“你说什么?” 看她迟钝的反应,江夜宸没由来一股脾气,转过了身,“没事,出去吧!” 她莫名奇妙的看着他的背影,随即意识到这人向来喜怒无常。 二十分钟转眼即逝,她加快步子走出了别墅。 客厅地毯上,江湛抓着蜡笔画画,玩的不亦乐乎。 江夜宸走回沙发时,江湛拉住他的裤脚,沾满颜色的小手举着蓝色的蜡笔,糯糯喊道:“海,海。” 江夜宸拧眉瞄了一眼,画纸涂的满满的,蓝色占据半张画纸。 江湛指头指指蓝色边上三团其它颜色,一团高,一团矮,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粑粑,麻麻。”江湛指着高一点的叫粑粑,指着旁边矮一些的叫麻麻,中间的是他。 江夜宸看着画上的一家三口,眼中难得有分暖色,他动唇,“这片海,是你麻麻教你画的?” 江湛挥动蜡笔,天真可爱的目光望着自己的粑粑“嗯,麻麻,教宝宝,画。” 江夜宸突然弯下身,摸了摸儿子柔滑的头发,邪肆的勾起唇,“你画的很好。” 因为江夜宸只给了她二十分钟,南湘走的非常快,距离别墅两分钟的行程,有一个生活区。 买药加吞服,她只用了五分钟。 在隐蔽的树荫下,她吃了药,拧紧矿泉水瓶子。 然后,她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明明不是干坏事,手心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汗。 她尽量放松自己,只是送一袋柿子干,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像,她过去没那么容易心虚的。 一定是最近被江夜宸压榨的太厉害…… 想到这个星期的每一晚,她的面色又止不住的发红,保守的拉紧了衣领。 第五十七章 你别乱说话行吗? 发出信息后不到两分钟,沈谦飒爽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终于肯理会我了,这几天发你信息石沉大海,我好像在单机。” 他笑声朗朗的走到她面前,穿了很少穿的休闲套装,比白大褂更加的帅气,衣冠楚楚,明媚照人。 他的笑也很有亲和力,和万年冰块脸的江夜宸有着两个宇宙的差别。 南湘面对他,却是越发的尴尬。可能她已经习惯了江夜宸,对于太温暖的男人,反而觉得无处是从。 她干涩的笑了一下,与沈谦拉开了间距。 “沈医生,你多想了,你我身份有别,保持距离是应该的。” 虽然很尴尬,南湘还是说了出来。 沈谦难得皱起了眉,看着南湘缓缓道:“南湘,如果你是因为我一开始隐瞒了身份,我很抱歉。但这不是我本愿。我不希望因此,疏远了与你的关系。” 他眼中闪动一些温柔的情绪。 “其实,你大可不必一口一个沈医生,我们早就是朋友了,不是吗?” 朋友二字,南湘内心有所触动,可是她知道自己没有和沈谦做朋友的可能。 江夜宸和沈谦动过手后,她就没有脸再和沈谦做朋友了。 南湘干脆的从包里拿出了柿子干,递给他,直接说道:“沈医生,你多次出手帮我,我很感谢你。可你知道,我有家庭和孩子,和你私下交谈甚多实在不合适。” “以后除了工作,我们私下还是不要见面了。” 她说出了生平极少直白的话。 她对沈谦其实没有真的生气,对她而言,沈谦到底不过是个外人。 从沈谦道歉的话中,她已经可以理解他。 在医院使用医生的身份,比起领导,要简单的多。 只是他们之间不适合做朋友,江夜宸的脾气和不定时**一般,南湘尚且捉摸不透。 若她和沈谦再接触,只怕给沈谦也造成伤害。 “是怕你先生介意吗?”沈谦猜出了南湘的些许顾虑,他嘱起了眉,平时的幽默不见,神色凝重的问道。 南湘表情微变,只要有江夜宸的话题,她的神色会迅速变化。 她没发觉,沈谦却看的明白。 “我要回去了。”南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看了下时间,一下就过去了十几分钟了,顿时紧张起来。 “南湘,你的婚姻并不幸福。” 突然,沈谦看向她手里还没来得及扔的药纸,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样的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南湘面上拂过一抹怒意,她冷漠的道:“沈谦,邱院长要我给你的东西我已经送到了。至于我和我先生怎么样是我个人的家事,就不需要别人费心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谦叹了口气,眼神里一道伤怀,“我知道那人的脾气,罢了,是我冒昧了。” 南湘困惑不解的抬起了头,“你说你知道什么?” 沈谦却转移了话题,目光里的深沉散去,重新浮现出阳光。 “南湘,不管你心里对我有误解也好,你的工作能力我是从心里认可的。医院很荣幸有你这个才干,十佳是你应得的。” “所以是你提拔了我的名额?” 南湘已经猜到了,但是当着面,她还是惊讶的问了出来。 沈谦温情的看她,“我说了,你受之无愧,我虽然有医院的股份,但那不是滥用私权。” “从你多次上医院红花榜,我就记下你的名字了,只是没有想到,我们会以那样的方式遇见。” “南湘,我不会看错的。” 沈谦的眼眸,绽放出万千星辰,撒在南湘身上,“如果因为我的失误,错过你这么好的朋友,我很遗憾。” “我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南湘转过眸子,避开了他的眼神,“沈医生,我真的要回去了。” 她是想和他保持距离,但也没有断了来往那么严重。 沈谦是第一个这么赏识自己的人,如果不是江夜宸针对,她或许会和沈谦成为很好的朋友。 沈谦看出她的着急,没有再多说,突然把带来的一个信封递给她, “等一等,这个你带去吧。” “这是什么?”南湘问。 沈谦回道,“无痛植皮学讲座的入场门票,美国权威的盖伦教授近期会到市里演讲。旁听的位置有限,票你拿好。” 盖伦教授,美国皮肤科最资深的教授,他给无数患者做过植皮手术,成功率近百分百。 南湘很敬仰这名教授,听到教授的名字,她眼中立刻浮现钦佩,但她没有接过票。 沈谦看出南湘内心的犹豫,手又往前伸了先,“拿着吧,这不是以私人名义,是医院给你的机会锻炼。” “好,谢谢。”南湘听完这句话,接过了票。 不知道是否错觉,刚接过票,她就感到脑门处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的往一个方向看去,一眼看去,冷不丁的起了一身的冷汗。 马路对面,一个笔挺的男人抱着一个小男孩,隔着宽敞的马路,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凉凉的眼神盯着的凉意。 南湘脸色顿时难看了,急促的道,“我先走了。” 不知道江夜宸站在那里多久,她竟然完全没发现,还以为选的地方已经够偏僻。 沈谦转过身也看到了马路对面的江夜宸,担心的皱眉,“要不要我帮你过去解释?” “不用了。” 他话落,南湘已经匆匆的过马路了。 江夜宸看到南湘做贼心虚的走过来,目光凉薄,抱起一脸天真的江湛转身就走。 “江夜宸。” 南湘在后面喊,江夜宸浑然不理,大步走的极快。 她只好用小跑的去追,生活区路上不少的人投来注目礼。 她顾不上脸面,江夜宸发起火太可怕,如果是发闷火,可能把她折磨的更惨。 “江夜宸,我见沈谦,只是帮疗养院院长转达她送的东西。他给我的,也只是一张门票。” 南湘气喘吁吁的跑到他了身边,如果不是江夜宸抱着孩子,她可能完全追不上他的脚步。 江夜宸的长腿停住,森冷的黑眸没有一丝的温度。 看到南湘跑过来,怀里的江湛,捧起一盒崭新的彩铅,开心的和南湘炫耀,“麻麻,麻麻,粑粑奖的。” 江夜宸完全没有听进她的解释,冲着自己儿子道,“嚷叫什么!你的妈和野男人私会时间都不够,还有闲心管你?” 他讽刺的直截了当,不仅讥讽南湘不守妇道,竟然当着江湛的面和她吵了。 南湘脸上好像突然被浇了一盆热水,她咬住了唇,“我已经和你解释了,光天化日我和沈谦能做什么,孩子面前,你别乱说话行吗?” 江夜宸冷笑加重,看着南湘的眼神瘆人,“你还记得你当了妈?不知道的人以为你是沈太太!” 南湘被他羞辱的心头堵上一口气,气恼的说不出话来。 江夜宸却讽刺更加的过分,冷眼如冰,“难怪急着买药,是怕再怀一个拖油瓶,这辈子都无缘当沈太太了。” 这一句话,南湘气红了眼睛,不想和他讲理,伸手抱江湛。 “我来抱。” 江夜宸手比她长多了,把江湛抱高,面若冰铁。 “我的儿子,不用水性杨花的女人抱!” 江湛还小,听不懂水性杨花的意思。 但粑粑麻麻吵架,他显然吓着了,脸上的笑容都不见了。 南湘心中羞恼极了,看到江湛眼神受了惊,她只得忍气吞声。 “江夜宸,今天瞒着你见沈谦是我不对。你不信我可以检查,这真的就只是一张讲座的门票而已。” 她把装票的信封拿起给他看。 江夜宸看到南湘还收下了东西,他周围的空气都结出冰渣子来,腾出一只手气势凶猛的拿过来。 只听撕拉几声,信封就在他手里化为了一坨废纸。 “你做什么!”南湘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江夜宸吃人的目光捕捉到了南湘脸上的在意,眼越来越寒。 他掸了掸手,手上的纸扔到了地上。 风一吹,吹的四零八落。 “你太过分了,这是很珍贵的门票。”南湘盯着被吹散的门票,忍无可忍,咬唇怒看着他。 第五十八章 你南湘也配 看南湘不知悔改,还敢冲他质问,江夜宸的火气窜的比天高! “你没资格和我说这两个字,你给我就要看?你南湘也配!” 男人恼火的留下一句,大步抱着江湛往别墅走,一个指头也没让南湘摸着,留南湘呆滞的愣在原地。 南湘抬了抬头。 有人说,想哭的时候抬头看天空,眼泪就不会落下来。 她试了,可是只看到了一片混沌。 水性杨花…… 江夜宸没有用过这么龌龊的语言形容过她。 一个星期的温情,恍如镜花水月,说破就破。 她努力把那些晶莹都收回了眼眶,朝着别墅小跑回去。 可她刚到了门口,欣长的黑色车身笔直开了出去。 江夜宸没有等她,带江湛上了车。 南湘着急的出声喊道,跑步去追车子,“等一下。” 可车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反而快速的开走了。 “太太,先生在气头上。您别硬碰,等他消气吧。” 目睹这一幕的徐妈,上前拉住南湘的手臂,悉心的劝告。 “你不回去,夫人顶多责怪两句,有小少爷陪着高兴也就不计较了。太太,我看您最近又瘦了,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徐妈心疼的看着南湘。 南湘停下脚步,疲倦的点点头,听从了徐妈的话。 在家没有休息多久,一个电话又打破了平静。 是老宅宅的管家长德打来的,南湘接起电话,并没有想太多。 可是管家说的话,却让她虎躯一震,当即站了起来。 管家在电话中急促的道,“少夫人,你今天给小少爷吃过什么东西吗?小少爷到老宅玩了没有一会就吐了,皮肤上海起了很多红点,少爷刚刚送小少爷去医院了,夫人她很生气。” 南湘呼吸紊乱,面色白了几分,急促的问“小湛在医院?哪个医院?” “圣爱医院,那家医院离得最近,你应该不陌生。太太,小少爷是江家的心头肉,少爷和夫人的脾气你知道,你过去小心点吧。” 管家好心提醒她一句,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南湘直接冲出了别墅。 坐在出租车,她慌张的给江夜宸打电话,可是对方却挂断了电话。 这让南湘更加的着急无助!心里升起了许多的疑问,可是最要紧担心的还是江湛的健康。 小湛体质随江夜宸,身体一直健健康康,好端端的怎么会进了医院?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总算到了医院。 圣爱是她工作的医院,找起来没有那么费劲。 她六神无主的闯到了门诊部,被一位遇到的江家佣人告知,江湛刚刚住进贵宾A区的私人病房。 南湘慌慌张张的赶到那间病房,护士正在和江夜宸做交接。 廖佩妍和江敬鹤都在,还有叶凌姗也来了。 护士正在病床前做询问, “小少爷的血常规正常,没有大碍。初步诊断,应该是过敏引起的呕吐和红疹,你们近期有给他吃过什么不常吃的东西,或者是接触了某些过敏源吗?” 旁人都是不知道的,只有江夜宸反问道,“跟柿子干会有关系吗?” 他的口吻很严肃,平时他也是个庄重的人,可现在一张脸摆明比往常还要严肃。 进来的南湘,刚好听到了这句话。 她心中微惊,管不了许多,第一时间跑到了病床边。 床上,江湛小手上打了点滴,呼吸均匀,刚刚睡着了。 他的脸上手背,长了一层小小的红疙瘩,睡梦中的小家伙还伸手去抓挠脸上的小红点,应该是很痒。 南湘心痛不已,江湛长这么大,没有受过这种罪的。 她伸手把孩子的小手握在手心,阻止他去挠,看小小的孩子受着罪,眼泪忍不住就要滑落出来。 只有当了妈的人,才能知道这是什么的感受。 房间里的几个人,看南湘突然闯进来,都意外的看着她。 尤其站在床边的廖佩妍,露出了极为不满的眼神。 她气急了的指着南湘,斥责道。 “南湘,你怎么回事?小湛好好的怎么会过敏了?你是不是给他吃了柿子干?要是夜宸今天不带孩子来我这里,我都不知道你这个妈当得这么不像话!” 叶凌姗见状,心中窃笑,立即懂事的过来搀着廖佩妍,看似无意的煽风点火道,“柿子干那种东西怎么能随便吃呀?伯母,您别生气,我看南湘姐可能不知道呢。” 南湘心里眼里都是江湛,听到婆婆的指责,她抿住唇不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江湛。 在和护士交流的江夜宸,看到南湘进来,没有说什么,目光更冷了一些。 护士顿了一会,见南湘和他们认识,也就没驱逐,继续道: “也不能确定柿子干就是过敏源,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突然吃了以后出现症状,造成过敏的反应是最有可能的。好在症状不重,快的话今晚就消下去了。” 江家包下的贵宾区病房,离门诊部甚远,这里的护士和皮肤科没有联系,因此都没认出南湘。 说完,护士离开了房间。 南湘虽然没有说话,内心是自责极的。 早上吃过咖喱饭,江湛吵着要吃她昨天带回来的柿子干。 她没想柿子干也会致敏,就拿出来了一些放到客厅。 没想会伤害了江湛。 面对廖佩妍的指责,她无声的承受,给江湛盖好了被子,她站起来,真诚的低下头道,“妈,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可是廖佩妍却不肯息怒,看南湘道歉也不罢休,廖佩妍抚了下头,一副头疼极的模样。 “道歉我孙子就能不受罪吗?指望你照顾江湛真是个错误!出去吧,有凌姗帮忙,这里用不着你!” 看着南湘低头道歉,江夜宸眼神嗖嗖复杂,但并未说话。 南湘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诉。 愧疚归愧疚,江湛是她生的,这个问题上她不容妥协。 “妈,小湛是我的孩子,我要留下来照顾他。”南湘声音不大,却是十分笃定。 听了这话,廖佩妍火气更大了。 “你照顾,你看看你都把人照顾成什么样子了?外面的助教都比你一个当妈的强,你还非不肯请!我宝贝孙子要是有事,我饶不了你!” 南湘默默受着骂,低头不语。 短短的一天,她先是受了江夜宸的讥讽,现在又是被廖佩妍责怪。 旁边的叶凌姗听的好不痛快,南湘越是被江家人讨厌,她就越得江家人喜欢! 可是,她更期待从江夜宸口里讲出来。 叶凌姗含情脉脉看了眼边上高冷的江夜宸,然后对着廖佩妍,一脸担心的挑唆道,“伯母,您消消火,小湛不舒服,宸哥也是心疼呢。” 廖佩妍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转头看着叶凌姗,拍拍她的手,“还是凌姗让我舒心,凌姗,你留下照顾小湛,没问题吧?” 叶凌姗马上摇头,欣喜的笑道:“当然没有了,伯母,能照顾小湛,我很乐意,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少爷的。” 如此好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嗯。”廖佩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江夜宸。 “夜宸,今天就你和凌姗一起留下来照顾小湛吧,南湘现在这幅样子,我是不放心交给她了,你说呢。” 南湘听着这些明目张胆的话,心中发寒。她捏紧了被子的一角,期望江夜宸的回答,又不敢听。 他的一句话,可以定下她的去留。 可他今天的态度,将她都骂做了**,又怎么会帮着她? 江夜宸看着守在床边的南湘,始终不语。 廖佩妍开始催促,“南湘,你还不出去?这里用不着你了!” 外面站岗的护士听到吵闹声,走进来严谨的说道:“小朋友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江先生,江夫人,病房不宜太吵闹呢,最好只留两个大人照顾。” 护士发了话,一直在床边心疼的看着江湛的江敬鹤发了话。 “好了,都别吵了!让他们年轻人自己看吧,我们去外面的休息室坐。” 江敬鹤开了口,病房安静了下来。 南湘还是让步了。 “好,我出去外面守着。” 她知道自己留在病房,廖佩妍会继续刁难,影响江湛休息不好。 她万般不舍的起身,往外走。 突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江夜宸开了口,声音凉凉的好像一池冰水,“儿子在这里,你去哪?” 他话里责备的意思不强,可南湘还是感到了万分的难受。 “宸哥……。”叶凌姗一听江夜宸开口留南湘,委屈的看向了廖佩妍。 廖佩妍自然听出江夜宸是让南湘留下的意思,顿时气结,“夜宸!” 江夜宸冷着脸下了逐客令,语气有些不耐烦。 “好了妈,你们也累了,小湛需要安静的休息。再不济也是江湛的妈,醒了她能哄得住。” 江夜宸发话了,廖佩妍不能再说什么,脸色难看的看着南湘。 叶凌姗爷忍气吞声的装着懂事,“伯母,宸哥说的有道理,那我陪您去休息室吧。” 她暗地扫了眼南湘,哼,忍一时海阔天空,南湘惹了这么大的祸,很快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她先讨好了未来婆婆,等南湘被赶走了,江夜宸他一定会慢慢发觉她的好的。 廖佩妍脸色不佳的跟着叶凌姗出去了,若干人都退出去,剩下夫妻俩陪在病房。 “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江夜宸没有和她共处多久,人都走出去后,江夜宸从床边走过,对南湘闷声吩咐一句,尔后也走出了房间。 南湘像个支线木偶,被召唤来,呼之去,没有任何的人身自由。 不过,好在她能够留下了。 她走回床边坐了下来,眼睛发涩,江夜宸虽没有明白说,但他也是怪她了。 可是谁又能知道,她心中有多么的自责和懊悔? “去查一查,呕吐物里的成分。” 江夜宸出去后,对在外面等候的班华命道。 班华有几天没看到总裁脸色这么紧绷了,一丝不苟的道,“江总,已经安排给勘测的医生了,大概两个小时就能出结果。” “恩。” 第五十九章 反转 晚上,护士送进来医院食堂的快餐盒饭。 江湛已经睡醒了,南湘拿着小勺子,坐在床边一口口喂他吃清淡的南瓜粥。 江夜宸进来过几次,但都没有和她说话。 老两口已经回去了,江盛总部的大小事务交给了江夜宸,但江敬鹤还是江盛的董事。帮着看护管理江盛的几处分部,私下处理的事也有不少。 确认孙子身上的疙瘩消下去了无碍,江敬鹤就和廖佩妍一起离开了医院。 叶凌姗被廖佩妍留了下来,以帮忙的名义。 医院的饭菜,江夜宸是不可能会吃的,连小湛的粥都是管家从老宅熬了带来的,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文件。 江湛醒来后,身上的疹子消下去一些,也不吐了。 有他这个调节剂在,南湘和江夜宸之间再怎么冷,也勉强能在一个空间待下去。 南湘正在给江湛喂粥,突然,叶凌姗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笑盈盈的走进来,“听说小湛症状退下去了。” 她看了眼江湛,就马上对椅子上的江夜宸道,“宸哥,我订了一家店的虫草汤,送到了休息室。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我们过去一起吃饭吧。” 叶凌姗笑的可人,当着南湘的面就邀请起江夜宸。 南湘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叶凌姗的企图? 江夜宸没有回答她,手上的文件都没有放下。 叶凌姗尴尬,这才对南湘道,“那个,南湘姐,你要不要一起吃?” 南湘拿着勺子,礼貌的看向叶凌姗,“你们吃吧,我吃护士送进来的盒饭就可以了。” 她不想吃,也不想和他们一起吃。 南湘的“纵容”,使得叶凌姗更踊跃了。 叶凌姗忽略江夜宸的冷漠,朝着男人眼神放电,再次热情的开口,“那宸哥,那不如你先吃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江夜宸终于放下了文件,他抬眼,晦深的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叶小姐,这里是我儿子的病房,不是茶会室。你要是没事,可以回去了。你很敬业我知道,但我吃不吃饭这种事,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 他话中的排异太明显,将叶凌姗的献好都归于上司和员工之间,暗指叶凌姗不要越界了。 叶凌姗的笑凝固住,笑的异常尴尬,“呵呵,宸哥,我只是怕你饿着。” 突然,一个白大褂医生拿着一叠东西走进来。 后面还跟着班华和廖佩妍留下的管家。 “江总,检测结果出来了。小少爷的呕吐物里没有柿子干,测出了饼干的残渣,致敏源来自过期了蜂蜜。” 这位医生一字不落的道。 “什么?蜂蜜?”南湘刚给江湛喂好一口粥,抬头惊奇的问道。 听了医生的话,病房里几人,脸色都有不同的变化。 其中变化最丰富的就是叶凌姗,她先思考,尔后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阵惊慌闪烁。 “是的,我们的检测仪器不会出错。”医生肯定的说道。 “可是,我们家里没有过期的蜂蜜,连蜂蜜都没有买过。” 南湘狐疑的皱起了眉毛,陷入了沉思,家里没有人爱吃甜的东西,徐妈没有购买过蜂蜜,她就更是没有了。 南湘想不到,椅子上的江夜宸却是瞬间就想到了! 他的目光汇成一把冷硬的刃,突然的划过叶凌姗,叶凌姗立马就吓出了冷汗。 医生解答南湘的困惑。 “那很可能是小少爷食用的饼干里面有这个成分。我们的检测结果不会有错。现在很多商家为了图方便,用假蜂蜜代替新鲜的土蜂蜜。小少爷肠胃不像我们成年人,还没发育成熟,吃东西一定要更注意安全。” 医生停了停,走过来看了下江湛的状态,又道。 “不过,江先生和太太放心,小少爷的气色恢复的不错。只要停止接触过敏源,今晚再观察下,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除了江夜宸,其他的人,老管家和班华都感到不解。 南湘也还是很迷惑。 只有叶凌姗慌的哆嗦,蜂蜜?会不会是她托人代购的那份蜂蜜饼干? 为了凸显自己水平,那天把饼干送到别墅给江夜宸,叶凌姗特地说是她手工做的。 其实她压根没有下过厨房,随便听圈里几个闺蜜说好吃,就托人花钱买来一盒。 以为价格贵东西肯定不赖,江夜宸吃了会高兴,哪知道…… “叶小姐,你怎么解释?” 江夜宸锋刃的眼神,突然冷冷的扫向她,极为不悦的冷道。 “我们家的蜂蜜饼干,只有你送来的那一盒。” 叶凌姗留在书房的饼干,他碰都没碰,第二天没再见着了,以为是南湘吃醋丢掉了。 现在看来,最有可能的是徐妈收拾到了客厅里,被江湛当做零食拿去吃了。 南湘也想了起来,她惊讶的看着慌张了的叶凌姗。 随后,她再看向了床上玩被单的江湛,问道:“小湛,你早上吃过饼干吗?” 江湛抬起小脑袋,拔了点滴后,他不痒也不想吐了,生龙活虎的玩着南湘的袖子取代被单,他想了一下,奶气的道。 “吃饼饼,桌上的,宝宝没有乱拿。” 众人都看着萌宝江湛,江湛说出的话,核实了真相。 瞬时,场面大扭转了。 江夜宸的看脸色又阴鸷了两分,目光冰冷的抛在叶凌姗身上。 叶凌姗表情瞬间难堪了,她哆嗦的解释。 “宸,宸哥,我不知情啊,我也是听朋友介绍买的,我不知道那饼干里含有过期蜂蜜,我不是有意的。” 一股脑吓得都说了出来。 “饼干不是你自己做的?”南湘惊讶过后,心头升上了一道怒意。 她在家给江湛做的食物,都是经手挑选的食材,从没半点疏忽。 吃之前还会自己先尝一尝。 南湘不爱吃柿子干,所以早上给小湛拿的时候,她也放进嘴里试吃过一小块的。 可是根本和柿子干无关。 事实是,江湛没有吃柿子干,误食了叶凌姗的小饼干引起过敏。 “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会拿给宸哥的,我……”叶凌姗心虚的辩解着,企图脱罪,可显然很难了。 江夜宸脾气比南湘暴躁的多,得知事实,他看叶凌姗的眼里顷刻浮上了厌恶。 他起身走过来,苛刻冷漠的批判道。 “叶小姐,我早就提醒过你,公事是公事,只需要在公司处理,你认为我是和你说着玩的?” “宸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叶凌姗脸色又红又绿,指甲抓破了裙子,死都想不到江夜宸会到当着南湘的和助手的面这样怪她。 她的脸好像被人打了几百个巴掌,把她打的抬不起头。 江夜宸的态度更加的冷冽,说出重话。 “同意你进江盛,不代表你可以出入我的地方为所欲为。我江盛不会容忍人前两面的道貌盎然之人。再有下次,你随时可以走人!” 叶凌姗的头已经要贴到地上,江夜宸还不够解气。 叶凌姗几乎要难堪的钻进地洞,她一个千金小姐,从来没丢过这么大的脸,眼泪哗哗就出来了。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怎么会是叶小姐?”老宅留下的管家,不敢相信的喃喃道。 班华也没想到局面变化那么大,本来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见南湘,他还有些尴尬是这样的场面。 现在看上去,南湘并不是江家人口传的那么惹人厌,反而人人称赞的叶凌姗…… 叶凌姗的眼泪没有博取江夜宸的一丝怜悯,反而加深江夜宸眼里的厌恶。 叶凌姗捂住嘴鼻,“呜,呜呜……”跑出了病房。 跑出去前,她还不顺眼的瞪了眼南湘方向。 南湘被瞪的心里极其不舒服,但是看叶凌姗哭着跑出去了,江夜宸脸色又是那么臭,她想说的话还是全憋回了心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叶凌姗走后,班华打破奇怪的气氛,客套对医生道,“医生,小少爷看上去好多了,辛苦你了。” “不客气,为江总办事是我的荣幸。”医生也客套的回道。 气氛正常了一些,江夜宸脸色也有所好转。 班华走到他到身侧,“江总,您这边还需要为您安排什么?要给您和太太订新鲜的饭菜吗?小少爷刚打过点滴,医生说还不宜多吃。” “你看着订,你们出去吧。”江夜宸看了眼放下碗的南湘,回道。 “是,江总。” “那我也先退出去了。”管家凝重的开口道,今天这出事情这样一闹,他回去汇报后怕是廖佩妍要惊讶了。 “嗯,都出去吧。”江夜宸看看床上伸懒腰的小家伙,柔了声的道。 几个人随意的说了几句,退出了病房。 房间里安静下来后,南湘把碗筷都移到边上,她突然坐到床边,拉过江湛的手,一副认真的模样。 “小湛,你过来。” 她抓住江湛的小手,严肃的说,“小湛,麻麻现在和你说的你记好了。以后千万不可以随便吃东西,一定要问过大人才可以吃,知道吗?” 第六十章 一家人一起睡 江湛在病床上,玩着输液管都好奇。 南湘反复跟他说了好几遍,小家伙乐呵呵的抱着她的手,奶音拖长。 “宝,宝,知道了。” 南湘这才长舒了口气,都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冰块在,她轻轻的捏捏江湛粉嫩的脸蛋,眼睛里还有余怕,忍不住的说,“你知不知道,麻麻今天都被你吓到了。” “不吓,麻麻不吓。”江湛懂事的拍拍她的脸颊。 南湘感到一阵的自责,抱住江湛,“小湛乖,是麻麻不好,麻麻以后一定会更仔细一点。” 虽然这次的事是意外,但给了南湘警醒。 她心里怪叶凌姗不负责。 可是更怪自己作为妈妈,居然儿子早上吃了什么都没注意。 江湛不舒服她也没发觉,这样对比起来,她简直比叶凌姗还不负责。 “麻麻不怕,有,宝宝,粑粑!” 江湛肉呼呼的小手贴着她的脸安抚,南湘才露出一点笑来。 她的精神紧绷了一天,这会放松下来了,感到了身上哪哪都有点疼。 她给江湛擦干净嘴巴。 “看,看!” 小家伙吃饱了,要看动画片。 “好,就这一回。” 南湘破例打开手机播放动画片,放枕头上给他看。 江湛第一次这么新奇的方式看动画片,一下就投入看了。 南湘看江湛安静下来,她缓了缓疲惫的身子,起身准备扔掉用过的纸巾垃圾。 “去吃饭!” 刚起身,视线突然被堵住,一直在房间对她不言不语的江夜宸,冷硬的身板立在她面前,对她冷漠说道。 南湘心情复杂,刚才她看到班华送进来一个大食盒,但她没有想过自己能吃,而且她现在也不想和他说话。 “哦,好。” 她淡淡的应了声,忽视了男人伸手的寒色气流,绕过他去丢垃圾。 江夜宸沉着脸站在哪里,南湘管自己走到桌边。 她拿起护士一个小时前送进来的快餐食盒。 餐盒里面的菜变了色,已经冷掉了。 可是她南湘毫不介意,打开一次性的竹筷,很香的吃了起来。 冷菜冷饭吃到嘴巴里,也是那么的美味。 她饿了一天,守在病床边连口水都没有喝。 没有人关心她渴不渴,饿不饿。 他们眼里只配给阿猫阿狗吃的医院快餐,吃在南湘的嘴里,吃出了很可口的感觉。 “南湘,你现在是反过来和我怄气?” 站着的江夜宸,见南湘吃冷菜吃的津津有味,压根没有半点和他一起去吃班华送进来的菜意思。 他如风的步子走到桌前,黑下脸瞪着她。 吃上饭,南湘才发现自己是那么饿。 可是江夜宸的怒气冲天,被他盯上了,她这顿饭就别想好好吃。 “我有吗?” 南湘无辜的皱眉看着他。 以为是她先动了筷子,而江夜宸晚饭还没吃,惹了他不爽。 于是,她放下了筷子。 “桌子你用,我等一会再吃。”她把快餐盒子重新盖上,整理的干净放到一边。 江夜宸看她朽木不可雕的蠢样,“看见你谁还能有胃口,吃完了把你的猪食收拾干净!” 他怒不可遏的吼了一句,又转身往外面走了。 猪食说的并不过分,医院冷了的食物,在他眼里,确实和猪食没什么区别。 难看又难吃,连食堂的烧菜工都嫌弃。 招待江家的贵宾病房,已经有专人单独烧制菜了。 但是落到江夜宸这样显赫身份的太子爷眼里,可不就是猪食吗? 南湘看着他暴跳如雷的背影,难受过后,她继续拿起筷子,吃江夜宸口里的“猪食”。 这样难吃的快餐,她在医院早就吃习惯了。 吃着冰冷的饭菜,更冷的是心。 晚上,南湘和江夜宸都留在了医院,她和江湛睡在一张床,江夜宸睡在陪护的床上。 即便是豪华级别的贵宾床,但比起家里的,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江夜宸没睡过那么差劲的床,但是江湛都能睡,他也就勉为其难忍了。 晚上,大约九点后,他看到南湘抱着江湛睡觉,问江湛困不困,却一句没有理他。 江夜宸睡在梆硬的床上,不知哪来的邪火,忽的又蹿上来了。 他伸展了下四肢,床立即发出一些吱吱的响声。 江夜宸对着另一张床位,发出毒舌的吐槽。 “什么垃圾设备,也好意思说是市里的第一私人医院,我看直接可以关门大吉了!”。 另一张床上,南湘抱着江湛默默的听着,一个字没发表,江夜宸臭着脸关了灯。 半夜,南湘睡的迷糊,突然感到拥挤,她第一反应护住身旁睡熟的江湛。 “谁!”一片黑暗陌生,她有点恐慌的叫出声,嘴巴被一只大手捂住。 “别吵,是我。”江夜宸的声音似闷油瓶。 他霸道的挤进来,床的位置被占去了一大半,空间一下变小了。 虽然够睡,可太紧张了吧。 南湘内心无比的愤懑,抗拒又郁闷的轻声道,“你不是有床睡吗?这样很挤。” “这一张比较舒服。”江夜宸才不管南湘说什么,拉了被子盖上,仿佛他才是这张床原本的主人。 南湘彻底无语,一个病房,床哪有不一样的? “那我去睡那张。”她妥协的起身,她不习惯也害怕和他一起睡。 江夜宸一只大手抱住她的腰,把母子二人都搂进了怀里。 “别乱动,吵醒了儿子你负责。”男人冷冷的张口,带着威胁,南湘哑口无言,无处可跑。 三人破天荒的一起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张床真的舒服,江夜宸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这种一家三口相拥而眠的画面,温馨的像是童话里的梦。 南湘总觉得有些不真实,她睡的恍惚,总好像在做梦。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窗户。 南湘伸手挡光,江湛也睡醒了,小眼睛乌溜溜的瞧着南湘。 床边空出一大块凹陷的位置。 南湘伸手摸了摸右边的床单,上面,还有男人的余温。 她的脸泛起红色,昨晚,他们一家三口真的睡在一起。 江夜宸走了吗? 她又莫名的担心起来,会不会是她睡相不好,又惹了他不开心? “麻麻……内内,喝内内。” 江湛起来就要喝奶,突然拉她胸口的衣服,眼珠溜溜的转着。 “让妈妈先看一看。” 南湘脸上浮上了一抹笑,伸手将江湛抱到怀里,仔细拉起衣服,检查。 江湛皮肤上的红点已经褪的差不多了,精神也很好,南湘检查的时候,他一直在南湘手边扑腾着要下床玩。 南湘拉好了江湛的衣服,遮住他的雪嫩肌肤,放下心,温柔的贴着江湛的小脸。 “好,小湛乖,我们要重新验了血才可以吃早饭。忍一忍,麻麻给你穿外套。” 穿好衣服没多久,门被打开了,江夜宸提着一袋丰盛的早饭走进来,身后跟着医护人员。 第六十一章 她的火气 “抽好了喂他吃。” 江夜宸走进来,把拿进来的早饭放到桌上,他的面色还是冷冷的,放下袋子就走到了一边。 南湘注意到,袋里有三双筷子。 她眼睛有一瞬的亮光,应了一声,“恩。” “麻烦两位扶住小少爷的两只手,要抽血了。” 一个护士提醒道。 夫妻两人互看了对方一眼,配合的握住了江湛的手。 粑粑麻麻一块陪着,江湛格外的勇敢,针头扎进拔出。 他一声也没闹,反倒是南湘紧张的皱紧了眉头。 她听到了江夜宸的轻声嘲笑,“自己还是医生,白当了。” 南湘听到,耻辱的低下眉,她哪里是怕打针,是怕儿子疼。 “好了,验血报告大概半小时出来,你们可以给他吃饭了。” 护士取好了血,端着放血液管的铁盘子出去了。 “好,小湛,我们吃饭吧。” 南湘抱着江湛去一旁喂饭,没有再拒绝江夜宸的早饭,给江湛吃他买的,肯定是比医院的要好的。 母子俩坐在桌旁,开动吃饭。 江夜宸本来想一起吃,但闻着护士刚才喷在房间的消毒水的味道。 顿觉没胃口,出去抽了根烟。 江湛没怎么挑剔,但胃口还是随了他爹的,平时能吃一碗粥,早上剩了一些。 只有南湘不挑,吃完了属于她的那份早饭。 半小时后,江夜宸回到病房。 医生也亲自拿了报告进来。 “江先生,江太太,小少爷的血常规出来了,各项都正常了,可以办理出院了。” 医生看着报告单,一边说注意事项。 “不过,这段时间饮食千万要注意,容易引起过敏的东西暂时都不要接触。例如花粉,蒜。尤其这次的过敏源蜂蜜绝对不能碰。最好新鲜的蜂蜜也忌口,别的没什么问题了。” “需要忌口多久?”南湘抱着江湛一直点头,旁边,江夜宸开口问了句。 医生缜密的回道,“至少一个月吧。” 南湘认真的记着,江夜宸突然眼神扫看她,道,“都记住了吗?” 南湘被问的莫名,突然的,也不知道心里那团火怎么没有忍住,她凉凉的讽刺回去。 “我是小湛的亲妈妈,自然会记得住他应该吃什么。不会和别的女人一样乱拿东西到家里吃,你可以宽心。” 南湘说完发现自己好像又得罪了他,可是心里真的很难不介意。 她可以不在乎被江家的人冤枉,但说到底这次的事件是叶凌姗引起的,差点伤害了他们的宝宝。 江夜宸不怪叶凌姗,也没有反省他允许叶凌姗随意进出家里,还把错都怪给了她。 南湘在他面前是弱势,但她没有那么圣母心,伤她就罢了,伤害到江湛,绝对零容忍! 江夜宸鼻子都气歪了,他不过和她随口叮嘱一句,南湘就顺杆蹬鼻子上脸敢讽刺他。 “你记的住你是他的亲妈最好!” 他气的摔门走出病房,医生也没遇到那么尴尬的夫妻关系,又嘱咐了两句办理出院事项就出去了。 南湘心里更委屈,她不想影响江湛,只能表现出没事的样子。 “太太,东西快收拾好了,司机到了,江总在外面等你们。”班华进来收拾东西,他对南湘接触不多,还不熟悉。 但班华没有冷落嘲讽她,反而挺佩服南湘一个人可以把小少爷带的那么顺手的。 “谢谢。”南湘对班华的印象也不错,等班华收好了行李,她抱着小湛跟着班华离开了病房区。 江夜宸站在外面板着脸,看到母子出来,灭掉烟头跟了上去。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上车前,南湘确定江湛没有一点不舒服了,她亲了亲小家伙的额头,愧疚的说。 “宝宝,麻麻最近请了很多天假了,今天不可以请假了,你在家好好听徐妈的话,麻麻下了班就回家陪你。” 本来南湘想请假的,但既然江湛没事了,她尽可能不耽误工作。 别墅医院来来回回的,她肯定会迟到。 小家伙想和麻麻在一起,但他是上幼儿园的“大小孩”了,不能不懂事,他很大度的回亲亲南湘的脸颊。 “麻麻,早点回,家。” 才吐出几个字,就被一双手提高抱起了,江湛的小手不高兴的在空中抓来抓去的。 “她都不想回这个家了,你还来劲什么?” 江夜宸单手把儿子抱着,睥睨的目光看着南湘,非常冷的讽刺了一句,打开车门,长腿一收坐了进去,“徐军,开车!” 南湘闷声不吭站在路边,看着车子开走。 她好像一个被摒弃的废品,多余又惹人厌烦。 南湘绕了一条小路走,不想让人任何发现她刚才和江夜宸有过接触。 脑海里回想着他一句句的讽刺,怎么都无法挥去。 江夜宸于这样卑微的她而言,该是另一个辉煌的世界,不属于南湘。 她永远望尘莫及,连痴心妄想都不该有。 “把她的名额从主管部剔除,马上实施。” 送江湛回家后,江夜宸阴沉的在车里吩咐班华。 班华打了个冷战,提醒他。 “江总,这样会不会惹恼了董事长夫人,叶小姐毕竟是夫人介绍来的。” 江夜宸剜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听夫人的了?” “江总,不敢,我马上就办。” 叶凌姗被降级到了设计部,从设计主管变成了设计师。 因为是周一,消息传播的很快。 叶凌姗坐在办公室,到处有人偷偷摸摸议论,就连她从来看不起的董蓝,位置也坐到了她的旁边,用扫视的眼神去看她。 她昨晚气闷的哭了一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上班,没想到江夜宸会对她那么狠,在公司都对她做出了处罚。 原本近在咫尺的江太太的位置,突然就离她十万八千里一般的远。 水晶指甲攥紧咖啡杯,眼里蹿起妒恨的火! 南湘!都是南湘那个丑八怪多作怪,如果不是她去问江湛! 如果不是她那天进来打扰了他和江夜宸,说不准就不会发生这种乌龙的事。 叶凌姗气的失去理性,完完全全忽略了错误在她。 她走出办公室,走到公司的角落的窗户边,怨气的掏出粉色潮盖手机,找出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赵意红护士长是吗?” “你缺的债款我可以帮你出,做好那件事,越快越好!” 江湛意外住了一天院,给南湘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 一夜未睡好,坐在办公室看采访资料,她心不在焉,脑海里总是浮现江夜宸冰冷相对的脸。 采访内容没看进几条,收拾进了包里带回家。 江湛是江家最小的继承人,每个江家人宠爱的对象。 他的随便一点点小事,对于江家来说就是惊动的大事。 别墅门前,停了一辆南湘只有回老宅才能见到的宾利。 进了院子后,她平复了下呼吸,推开正门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客厅里两道不速之客的身影,她刚换上拖鞋走进去,耳边就传来了妇人的奚落声。 “哟,许久没见了,夜宸的妻子回来了。” 客厅的桌上放了很多的营养品,上好的核桃粉,鱼泥粉,还有很多的南湘报不出名字。 廖佩妍和另一位打扮华贵的妇人一起坐在沙发上。 第六十二章 不欢而散 江湛今天没上幼儿园,小身板笔直的坐在廖佩妍边上,简直一个缩小版的江夜宸。 他的手里拿着廖佩妍给的崭新的小机器人,可是眼神并没在玩具上,看上去玩的很无聊。 “麻麻!”看到了南湘,江湛立即笑出了一个梨涡,放下机器人,朝南湘急切的伸手。 沙发对江湛来说还有点高,虚岁只有两岁,自己下来够不着地。 “妈,淑夫人。”南湘乖张的走上前,礼貌的唤了一声。 廖佩妍边上的这位贵妇她认得,她去江家时偶尔会遇见这位贵夫人来做客,是廖佩妍结交的好姐妹,似乎和江家关系也不菲。 看到这个夫人,南湘情绪其实更加的紧绷,因为,这个夫人也不是好说话的善茬…… “宝贝孙子乖,别下去,你妈刚从医院回来,身上脏。坐在奶奶这,奶奶陪你不好吗?” 廖佩妍还是那副样子,一看到南湘笑容就收起来了。 挟着江湛的小手,往自己手掌心放,好言好语的哄着孙子,不让江湛下去找南湘。 昨天虚惊一场后,廖佩妍对南湘带孙子越来越不放心。 虽然从管家口里知道了真正惹事的是叶凌姗,但她的字里行间也没有一点对南湘的歉意,反而偏心叶凌姗,变本加厉的责怪南湘。 叶凌姗没有生育过不懂事情有可原,南湘做了妈却还不仔细。 在廖佩妍眼里眼里,带孩子这点做不好,南湘就再没有任何的优点可言了。 “麻麻……”江湛还是更想要南湘,那位淑夫人立即打开了一袋松露巧克力给江湛,笑着哄他。 “小湛啊,跟奶奶一起好,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看,这是奶奶给你从澳大利亚带的巧克力。” 南湘见之忍不住皱眉,“淑夫人,小湛晚饭前一个小时是不吃零食的。而且他过敏,也是吃陌生的食物引起,最近的饮食要小心一点。” 江湛没有吃下那颗巧克力,别人喂的点心再好吃,没有麻麻的同意,小家伙都是不买账的。 淑夫人皱起了黛眉,廖佩妍的心情当即糟糕了,冲着南湘喝道。 “江湛是我的亲孙子,我还能害他吗?不是你这个当妈的不够心细,我的小湛会受那些罪吗?” 廖佩妍来了气,对南湘劈头盖脸一顿教训了。 要不是顾着江湛在,可能会责怪的更凶。 南湘皱起眉解释,“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小湛刚出院,应该注意。” 她说到一半,话被打断了。 淑夫人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却是看着廖佩妍。 “江夫人,要我说啊,这女人工作可有可无,江家还能缺那点钱吗?传出去也是笑话。小少爷还那么小,家里也没个助教的,光一个保姆哪里够,总不能让夜宸忙里偷闲来照顾。” 南湘眉眼冷冽,廖佩妍听了更不满的看着南湘。 淑夫人细眉眼扫落着南湘的额头,又调笑一句。 “其实,在家里也安全。这每天进进出出的,现在的媒体啊,最能捕风捉影了。婚后的女人啊,顾着家就是了。” 这番话,阴阳怪调的,说到了南湘的痛处和廖佩妍的心结。 南湘忽的明白,今天她们的目的,是来找茬数落自己的。 她面无表情的站着,廖佩妍则觉得十分丢脸,怒声道:“哼,我江家可从没有叫她出去抛头露面!” 淑夫人是出了名的挑刺,见廖佩妍怒火被挑起,反而故作波澜不惊的神态。 “对了,南湘,你嫁给夜宸也有三年了吧?我记得,你当时是顺产的。这小湛都两虚岁了,你这肚子,怎么一直就没动静了?” 南湘闻言,面色一沉,心中如雷轰顶。 这个话题,是她最隐私的事情,淑夫人却毫不顾忌的说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廖佩妍。 廖佩妍似乎想到了重要的事情,脸色比刚才还要不佳了。 淑夫人接下来这句,更是火上浇油,她有意的扫着南湘平平的腹部,。 “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夜宸现在可只有小湛一个,你要是不生了,那可是扫整个江家的兴。” 南湘心情更加晦涩,又无话可说。 这些全是无稽之谈,可是廖佩妍却听进去了。 “淑夫人,我和夜宸暂时没有打算。” 南湘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难以启齿的开口。 才说完,廖佩妍的火气上来了,她喊来徐妈,“徐妈,你抱小少爷回房间。” “是,夫人。” 徐妈走过来抱走了江湛。 南湘沉重的站着,廖佩妍随后走到了她面前,把一个药盒甩到了她脚边,“南湘,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南湘顺着药盒看去,淡粉色的药盒。她吃了两年多,一下看出来是她常吃的牌子的避孕药。 “妈,我。”南湘耳根发红,难堪极了,想不到廖佩妍连她吃药都查了。 廖佩妍语气充满失望气愤。 “南湘!你简直没有一点让我舒心的地方!我告诉你,你不想生,有的是家世干净漂亮的女人给夜宸生!凌姗这次虽然错了,可她不是有心的,第一时间就来和我道歉了,从来不会瞒着我什么,她比你配当江太太多了!” 廖佩妍虽然讨厌极了南湘,但对于生孩子这种事,她是不干涉的。 江夜宸下面一代只有江湛,人口越多自然越好。 南湘就算再怀孕了,多生几个孩子再离开江家,她也是允许的。 可是南湘占着江太太的名分,还偷偷避孕,这再次触怒了廖佩妍! 若不是这次江湛住了医院,廖佩妍得知南湘在这家医院工作。派长德查了一下南湘有没有在工作期间出格,都不知道南湘去药房偷偷购买了大量避孕药。 医院的药渠道安全,而且不用实名制。 所以南湘就戴口罩在药房购买了,但还是没逃不过廖佩妍手下人的法眼。 “妈,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南湘难以开口的解释,心中的情绪复杂,威胁她离婚的也是廖佩妍,现在责骂她不生孩子的也是廖佩妍。 她就是她眼中的一个生育工具吗? 就算她南湘不避孕,江夜宸不同意,再怀上了江夜宸也不会要的。 廖佩妍摆惯了夫人的架子,不分青红皂白。 一句凌姗比你配,南湘只感到精疲力尽。 这世道,还有公平吗? 廖佩妍不耐烦的看着她。 “够了,你不生没人逼你生!把江湛这一个给我照顾好了,我以后会常来检查,再让我看到你忽视对我孙子的照顾,别怪我对你不留情!” 廖佩妍扔下这句话,就和淑夫人一起离开了。 这一场到访,仍是以不欢而散收场。 他们离开后,南湘疲倦的站靠在沙发边,累的合眼就可以睡着。 徐妈抱着刚刚哄睡的江湛走出来,“太太,小少爷昨天在医院可能没睡好,这个时间就睡着了。还没有睡熟,您抱着,我去做饭吧。” 第六十三章 随你信不信 徐妈看到南湘眼角有泪,和蔼的脸上浮上心疼,知道南湘又是吃了苦了。 徐妈上前,轻轻拍南湘的背,温声说,“太太,江夫人只是太疼小少爷了。别难过,先生是明白人,不会怪于你的。” 安慰的话,总是带有梦幻的色彩。 如果江夜宸能够理解她,南湘又岂至于过的如此狼狈。 “嗯。”徐妈的拍抚,让南湘记忆起了母亲的温柔,心里的苦涩翻动的更加汹涌。 可是她忍住了,没有让自己在人前失态。 “徐妈,你抱吧,我去厨房。” 南湘对徐妈说道,虽然很累了,但是想到明天就要接受采访,她还是撑着疲乏走进了厨房。 今晚是最后争取江夜宸同意的机会了。 努力做好让那个人欢喜的事情讨到他欢心,她才有可能顺利完成采访。 尊严,她在意。 可身在她的处境,尊严,往往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一个小时后,南湘做好了一顿色香俱全的咖喱饭。 昨天父子俩吃了一大盘,她看江夜宸好像吃的意犹未尽,晚上就多做了一些。 江夜宸回来的晚,南湘一直在餐厅等,看到男人的身影走进来,她把保温好的咖喱饭端到他平时坐的位置。 毕竟有早上那一场不愉快,她冲动惹毛了江夜宸。 南湘的性子说不来讨好的话,她低着头主动把保温盒打开,把筷子放到盒子边,做到她最大极度的示好,她轻轻的说了一声:“吃饭了。” 江夜宸站在餐桌边,无视南湘的示好,看着桌上的咖喱饭,阴冷的嗤笑一声。 “呵,在外面也是这样讨好野男人的?沈谦教你的?” 一下子,南湘鼓起的所有信心,被攻击的荡然无存。 她羞愤的咬住下唇,清澈的眼眸瞪着江夜宸。 “你又胡说八道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和沈谦只是同事,你一定要扭曲别人的意思,强人所难吗?” 南湘顶嘴,飙升了男人憋了一天的火气,江夜宸的寒意更凛人,余光冷视南湘。 “我胡说八道?你和姓沈的清白,他会接你上下班,会送你东西,送你,你就收了?你南湘是这辈子没见过好东西?” 江夜宸脸色冷漠,话里嘲讽至极,好像南湘已经是罪大恶极的**。 南湘睁大双目瞪着他,那对清澈见底的眼里积上薄薄一层雾水。 她咬紧了自己的红唇,一言不发看着给她冠上罪名的男人。 她解释了那么多次,可这个男人根本一个字都不相信她。 南湘倔强的眼神,看的江夜宸心烦意乱。 他像头暴躁的雄狮,逼得猎物寸步难逃。 “怎么不狡辩了,被我说中了,无言以对了?” 南湘无法忍受他的冷笑,眼里的泪全部逼回了眼眶。 突然,她从他的身边走了出去,“随你信不信。” 解下围裙,走出了餐厅。 南湘走了不到两秒,就听一声重重的撞击声。 餐厅的推门被男人发泄的重推了一下,来回碰撞,好像地震了一样。 南湘闭了下眼睛,没有回头,走进了房间。 几秒后,江夜宸阴郁的走进了主卧。 南湘在房间里看完了采访资料,她没有锁上门。 一直等到了十二点,江夜宸都没有进她的房。 接连一个星期的亲热,说断就断了。 她关了灯,独自睡去了。 一晚过后,别墅里的氛围突然又诡异起来。 徐妈早上起来就感到了不对。 徐妈平时五点去超市买菜,连着几天晚上起夜,她都听到次卧里的动静。 可是今天,次卧和主卧的门都是各自紧闭的,先生的鞋子也摆放的和昨晚一致。 先生昨晚没有去过太太的房间? 正想着,次卧门打开了。 “徐妈,今天不用做我的早饭。”南湘先从次卧走出来,背着包从徐妈面前走过。 “太太,早啊。” 徐妈马上问候了一句。 “恩。” 南湘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徐妈满脸问号的站在那,不到一分钟,主卧的门也转开了,江夜宸睡袍走出来,拖着拖鞋,俊脸阴阴的,垂着一圈黑眼袋,看这样子起床气很重。 “先生,您也起了。”徐妈又热情的问候道。 江夜宸走到房间的交界口,看了眼敞开的次卧门,怪声怪气的问了句,“谁出去了?” 徐妈听的奇怪,这别墅里住的,除了他们三个大人,就只有江湛一个孩子。 江夜宸这问的,怎么听都有些故意吧。 “哦,先生,太太刚出门。”徐妈还是本分的回答。 话落,就听到江夜宸语气更怪了,“嗬,躲得倒是快。” 徐妈流汗,“大概医院里最近很忙吧。” 江夜宸板着脸朝前走去,徐妈小心跟上去,“先生,您早上想吃什么?” 江夜宸心情极差,饿了一晚上压根没有睡着,看了眼餐厅位置,走进去坐到自己的椅子上,闷声说,“热桌上的饭。” “好的,我这就去。” 徐妈端走了被冷落了一夜的咖喱饭,走到厨房里,嘴角忍不住生出笑。 先生明明也是惦记太太的,这夫妻两人,还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几分钟咖喱饭就热好了,金灿灿的饭粒,看了便有食欲,即便是放置了一晚也不影响美味的口感。 江夜宸拿起铁勺,一会就扫荡了一大半。 他吃了一会,目光突然移动到地上。 “这是哪来的?” 徐妈去给江湛煎鳕鱼饼,听到江夜宸在餐厅问,她关了火走过去。 男人吃饱喝足,深邃的眼神,锁定垃圾桶里的一摞带血的餐巾纸。 徐妈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了垃圾桶,回道。 “哦,这个啊,昨天太太做咖喱饭,洗蔬菜的时候指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我给太太拿的纸巾擦的,太太不让我帮忙洗,让我看好小少爷。” “先生,要不我现在就拿去倒了吧。” 徐妈意识到说多了,弯腰去收拾垃圾。 “你看着收拾吧。”江夜宸沉了一会眉头,放下了勺子。 南湘已经搭车去了市内的电视台,第一次走进录影棚,南湘说不出的紧张。 可是想到各种各样可怜的病人,她努力抑制了这种紧张。 录影棚里,很大很敞亮,到处能看到庞大的录影设备和“走近生活”栏目的字眼。 南湘跟着工作人员坐到一架摄像机前,采访她的是一位年轻的女记者。 南湘坐在镜头前,额头上厚重的刘海,假发片总让她产生看不清镜头的错觉。 好在,记者对她的采访时的外貌要求不是很苛刻。 见南湘紧张,采访的女记者微笑对她道。 “南医生,第一次面对镜头,大家都是容易紧张的。咱们放开一些,我们这期节目只有一个外景的镜头,今天的内容都是在棚内完成的,您很快就能熟悉了。” “来,看镜头,我们先试一试。” “恩。”南湘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 女记者拿着采访的单页坐在她身边,继续帮她松懈道, “南医生,我们电视台的资质您应该提前解过了,非常荣幸能请到您做采访。我们栏目制作完成后,大约三天会直接在中央台播出,相信在电视台和医院的共同努力下,丹丹和更多的毁容病人都能得够到一个更好的未来。” “嗯,我也是这么希望的。” 和女记者的聊天解压下,南湘逐渐放下了心理压力。 第六十四章 抢儿子零食的江夜宸 电视台一类的地方,南湘在三年前就毫无好感了,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 开始前,女记者又问她道,“那么南医生,您还有什么疑问和不解吗?” 南湘捏了捏手心,问道“可不可以不在节目中出现我的真名?” 女记者看到南湘眼里的期盼,停顿了一下,随即微笑道,“这个当然可以。” 镜头前,南湘经过几次不适应的试镜后,采访进行的越来越顺利。 一天时间,棚内的录制预期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一个外景的拍摄。 听女记者说,要在圣爱医院住院区皮肤科B区拍一个合影部分,做为节目的取景。 取景在第二天,而且是在下午拍。 所以,第二天早上,南湘没有很赶,做好了江湛的小点心然后才出了门。 本来想去宝宝房看看江湛的,小家伙出院后,她忙着采访没有陪他,她心中很是愧疚。 可是想到和江夜宸这两天紧张的关系,怕撞到一起生出事端,就只能作罢了。 先避开这两天吧,江夜宸不同意自己参加采访,她不能让他知道。 江湛起床后,虽然又没有麻麻抱着亲亲,但是看到客厅里有好多麻麻包装好的鳕鱼肠和小蛋糕。 他打开自己的小书包,把鱼肠一根根装进去。 大概抓了两根,一个公文包霸道的立到了边上,大手一扫鱼肠就不剩下几根了。 江湛抗议的瞪着比自己高大了几倍的男人,“粑粑,坏!” 偷拿这种事不符合男人的作风,江夜宸现在都是明着抢的。 “小孩子少吃零食,你奶奶不是给你带了很多进口的?” 江夜宸理所当然的装满了公文包,不理会儿子的抗议,铁面无私的说着没逻辑的道理。 南湘一早就出门了,他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完全没有把他这个老公放在眼里。 想着,他的脸色冷的不行。 “哼,麻麻做的,香!” 江湛话说不利索,打也打不过,只能是屈服于自己粑粑的淫威了。 但他还是很不高兴,那是麻麻给他做的,又不是给粑粑做的。两个小手在江夜宸裤脚边打拳宣示不满。 “给你。” 江夜宸拉上公文包的拉链前,抽出一根南湘之前做的什么雪花糖给江湛,算是应付儿子了。 他不爱吃甜的,有一次拿了以后,一直放着没有吃。 “哼。”江湛不接,他才没那么好打发呢,糖吃了牙齿会疼疼。 父子俩正无聊的较量着,一身管家服的管家长德突然从别墅外走进来。 长德进来后,先朝江夜宸行了个礼,谦谦有礼的道,“少爷,老爷子下午回国,夫人让您和小少爷准时接驾。晚上一起在老宅用饭,幼儿园那边已经请过假了。” “嗯。” 江夜宸应了一声,拿起公文包。 长德走过来牵住了江湛的小手,江湛乖乖的由着长德牵着,冲江夜宸做了个鬼脸。 江夜宸一个虎视眈眈的眼神就把他打败了。 小家伙安分的站直了,不听话,他这个粑粑,可能会把他的零食全给吃光的。 “你先带小少爷回去,公司项目上还有事处理,我晚点过去。”江夜宸拿起公文包往外走。 长德没发现父子俩的小动作,恭敬的道,“是,少爷!” 他看了一圈,没有看到南湘,于是对着江夜宸的背影,请示的问道, “先生,太太那里用我去通知吗?老爷子电话里也提到太太了。” 因为提的是南湘,长德的口气都特别小心。 在他印象中,三年前的江夜宸,对南湘厌恶入骨。 江夜宸背着身回答一句,“不需要了。” “好的。” 长德目送江夜宸出门后,牵起和江夜宸一个模子里刻出的江湛的小手,皱纹微现的眼角注满了疼爱,对江湛温柔的说道。 “小少爷,走,我们上车吧。今天,你会看到太爷爷。很久没见太爷爷了吧,他老人家很想你,你见到了一定要主动叫太爷爷。” “嗯!” 江湛跟着长德往宾利车边走去,听到太爷爷三个字,小眼睛程亮程亮的。 环境优越的coffee厅,两个美丽的女人坐在一起。 一个女人拿着名牌流苏手包,另一个手腕上戴满了名贵的奢侈品。 “莉莉!我可和你明说了,这次江老爷子回庄园休假。他每年关都回江家的私人庄园待一段时间,要是礼物上再出半点的纰漏,你就别指望我能当江盛的总裁夫人了。” 叶凌姗把手包重重的扔到桌上,艳丽的脸上全是浓浓的哀怨。 “就是因为那包过期的破饼干!江夫人最近都不怎么搭理我了。” “哎呦。” 叫莉莉的女孩,戴满奢侈品的手拍抚了下叶凌姗手背,笑着说道。 “我的未来夫人,我们可都指望着你早日上位罩着我们这些姐妹呢,谁敢坏你的好事啊!让你上回不把话说清楚,哪个知道你是要把饼干送给江夜宸的,可能是下面的人不小心马虎了。” 叶凌姗听了,脸色都变了,余怒未消的道: “马虎就打发了?把人开了没有!这么办事的下人留着谋害我们吗!” “开了开了,消消气吧你,这次保证天衣无缝。” 莉莉踮勺子舀起一小块樱花蛋糕吃,看叶凌姗的火气大,她马上从座位拿起一个精美的礼盒给她。 “诺,拿着。” 叶凌姗马上接过礼物,莉莉继续说。 “江老爷子那样身份的人,最注重传统,你当着江夫人和江老先生的面把老爷子讨好高兴了,江夫人肯定觉得你孝顺,不会计较你的错误了。” 莉莉的眼睛透出算计,捂嘴笑了起来。 “南湘那个丑女人,这会还在外面采访丢人吧?估计都忘了老爷子要回来,更别说准备礼物了。” 叶凌姗也笑了起来,打量着礼盒,问,“准备的什么礼物?” 莉莉卖关子的笑了笑,“老爷子打江山这些年什么没见识过?礼物不重要,越稀奇的越好,长白山的老人参!寓意长寿最好不过了。” “恩,这还差不多!”叶凌姗满意的笑了。 在咖啡厅和闺蜜坐了一会后,叶凌姗拿走礼盒,她没有马上回公司,开着车到了一个偏僻公园。 她把车停在公园外,看了看过往的人群,戴上帽子墨镜,低头走到了公园里一个隐蔽的凉亭。 凉亭里,早早的站了一个包了头巾的女人,女人穿的严密,眼睛四处张望。 叶凌姗扶了下墨镜,快步走进了凉亭,来到了那女人面前。 凉亭的女人一看到叶凌姗,马上也凑了上去。 “下午的事你都准备好了吧?” 叶凌姗摘下了墨镜,面色庄重的问道。 对面的女人拉下头巾,露出一张成熟的脸,俨然是赵意红。 赵意红瞻望着面前穿戴都和自己大不相同的富贵小姐,狠心的道,“叶小姐您放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一定能完成您要的效果。” “那就好。” 叶凌姗勾唇一笑,豪气的拿出一个黑色的包,交给赵意红。 “这里八万块钱,事成后我再给你两万,只要帮我事情办好,钱本小姐多的是!” “谢谢,谢谢叶小姐!”赵意红拿着沉甸甸的包,笑容藏都藏不住。 叶凌姗不屑与这种市斤小民多打交代,高傲的吩咐完,又严肃的加了一句。 “记住,不要扰乱了采访,采访顺利完成对我有大用。你要做的,就是让南湘那个女人出丑!” 赵意红把包藏到怀里,龇牙说,“是,我一定不让叶小姐失望。” 医院,B区住院区。 外景的镜头比室内好拍很多,播出的时间比较赶。 下午早早的,不到一点,采访的记者就来到了住院区,赶在护士们上班前拍摄。 所谓的外景,就是插播剪辑在采访节目里的部分。 只需要在医院拍一下丹丹住的B区病房,以及各位护士和医生的合照就可以了。 南湘坐在办公室里,一整个皮肤科的护士都去厕所间化妆了。 虽然只是一个背景图,但节目在中央台播出,哪怕一个背景的镜头,小护士们也都兴奋不已。 只有南湘对化妆兴趣不高,坐在办公室里。 她认真的写着病人的病情记录,手机突然响起,她拿起看,是一条微信。 看了昨天的采访剪辑,你很棒,向自己认为对的方向前进,你会发现不一样的自己。 ——搁浅的浪。 第六十五章 采访出事 南湘看了这条信息一会,她按动屏幕,回复了沈谦。 ——恩,是很特别的体验。 手机还在响动,办公室突然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南医生,苏眉她们都去打扮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这里啊?” 走进来的竟然是赵意红,她看了眼空荡的办公室,安下心来,面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朝南湘走去。 “赵护士长有事?”南湘放下手机站起来,自从病房和争闹十佳的事件后,南湘对赵意红印象有了很大变化。 苏眉私下也多次告诉她离此人远点。 赵意红的突然到来,她心中并不欢迎。 赵意红眼神微闪,对着南湘愧疚的道歉。 “呵呵,南医生……我知道,上回的事情你对我心生芥蒂。那是场误会,你不要乱信了菊菊的话,她是个新人,为了提升工作什么挑拨离间的话都说的出来的。” “赵护士长到底想说什么?”南湘凝起眉,问道。 赵意红干笑着,继续道,“是这样的,等会我们皮肤科要一起合影,我这年纪也大了,不好意思让小姑娘们给我画眉毛。南医生,你能不能陪我去卫生间,给我画个眉啊?我手笨,难得上镜一次……” 南湘心生困惑,她也没有很高的画眉技巧。 赵意红干嘛找她。 见南湘面色踌躇着,赵意红拉下了脸皮,挽住南湘的手臂。 “南湘,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南湘意外的看着赵意红,赵意红在她眼里一直是很高傲的一个形象,到后来的咄咄逼人,没有见她怎么和人低头。 看南湘还是不答应,赵意红牙根子一咬,弯下了腰。 南湘的心眼软,看赵意红如此的低声下气,她下意识伸手扶起了赵意红,“赵护士长,你不必这样的。” “那你是答应帮我了?”赵意红十分期待的看着她。 南湘皱了皱眉,“你不嫌我手笨,我可以试试。” 赵意红马上抬起身子,感激的望着南湘。 “呵呵,怎么会。南医生的手是拿手术刀的手,金子都换不来的宝贝。” 南湘释然一笑,看向赵意红浓密的眉,问“你有带眉笔吗?” 赵意红立刻笑道,“有!我带了。” 她挽着南湘,“我们去卫生间吧,让小姑娘们看到了不好意思。”赵意红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快三十的人,一副害羞的样子,让南湘怪是不解的。 但是赵意红说的合情合理,南湘听了也没找到什么问题,同意了道。“好。” 赵意红找了一间空的卫生间,带着南湘走了进去。 赵意红的眉毛浓,又黑又浓的平眉,不是很好画。 两个人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赵意红提出让南湘先帮她修修眉。 南湘看了看她的眉毛,确实要修一下,她仔细的拿修眉刀,给赵意红刮去了多余的细毛,仔细的给她修好了眉毛。 “好了赵护士长。” 南湘刚放下眉刀,赵意红突然把眉刀接了过去,“南医生啊,我看你的眉毛好像挺长的,不如我也帮你修修吧。” 她积极的说着,突然盯了一眼南湘的额头,眼神下藏着一道狡黠。 “我不用的。”南湘敏感的拒绝了。 赵意红却不依不挠的靠近她道,“别呀大家一起拍摄多难得啊,你皮肤那么好,小姑娘都不如你,稍微修整下眉形,我看你一定是我们皮肤科最出众的。” 这里是私人医院的员工卫生间。 一个卫生间配一个厕所,私密性足。 赵意红进来偷摸上了锁,现在就只有他们二人。 南湘隐约感到一些怪异,她坚持的拒绝道,“不了,只是拍摄一个背景的镜头,有我没有我都可有可无,不需要那么在意的。” 赵意红却和她的眉毛杠上了一样,喋喋不休的道。 “你不拍哪成啊?你可是这期节目的主角!我看你这额头的刘海,是不是过多了?眉毛都快遮住了,难怪影响修眉呢。” 赵意红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南湘的额头,渐渐的原形毕露。 南湘顿时起了疑心,她的刘海从上次剪坏后,就一直戴假发片。 假发片刚刚好遮住额头,不存在影响修眉一说。 何况,她的眉毛一向都是在家自己修好了的。 “我说了不需要修,赵护士长要是自己可以画了,我就先出去了。” 南湘沉声说了一句,往门外走。 赵意红眼珠快速一转,突然,一把拉住了南湘的手臂。 “你干什么?放手!”南湘转头,戒备的看向赵意红,立即翻手挣扎。 赵意红抓的尤其的紧,年级长南湘好几岁,力气比南湘大的多了。 她的表情古怪,怪异的笑道:“礼尚往来!你帮了我修眉,我也不能不客气不是。” 南湘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不由得愤懑的道,“你再不放手,我喊人了!” 赵意红大概也害怕她喊叫,两人拉扯间,南湘抽出了手,赵意红拦住门。 “只是修个眉,你那么介意干什么!莫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说的很快,一只手速度更快,朝南湘脸上伸去。 南湘目光错愕,下意识伸手挡住脸。 “你想干什么!” 她对赵意红的想做什么不明所以,加上力气不敌对方,所以没能第一时间防备住。 赵意红升起的那只手握紧了眉刀,紧张又恨恨的道。 “帮你修眉!” 只见赵意红快速的伸到南湘的额头处,扒开了南湘的手。 趁着南湘手被甩开,赵意红使劲抓住南湘的刘海用力扯了下来。 腾的,假发片被扯掉了地上。 赵意红手里还藏了眉刀,她大力拽住南湘,南湘再次伸出双手抵挡赵意红的手臂。 赵意红受到了阻力,慌乱下一阵乱拽乱扯,用眉刀割去了南湘额头的好几缕发丝。 一刹那,南湘额头的暗红印记暴露在了前面的镜子里。 “我的发片!” 南湘失措的看着假发片落到地面,后母伴随着几缕轻飘的发丝,她感到了头皮剧烈的扯痛。 身心的双重激动下,她推了赵意红一把。 赵意红被推的踉跄后退了一步,她站稳后,抬头看去,眼睛睁的铜铃般大,“原来你的额头上……” 卫生间的镜子,清楚的照到了南湘的额头,将她的缺陷一览无遗的暴露出来。 南湘的刘海虽然已经长出来,但美容店的学徒不慎削薄了她的发。长了却不密,没有了假发片根本遮不住印记。 南湘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站在原地,许久未出现过的恐慌深深的占据了她心头,刺激着她的情绪! 空气凝固了几秒后,南湘面色泛白,低头去捡地上的假发片。 赵意红却抢先她一步,踩住了假发片,快速的夺走了。 “把它还给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看着假发片也被抢走,南湘动了怒气,她握起了拳头,身体因为激动微微的发颤,散发出从未有过的冷意。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南湘,现在就是那只兔子。 从来只是看到南湘温顺一面的赵意红,见到南湘这副样子,被吼的内心生出害怕。 她受叶凌姗安排办事,但是也没想到南湘额头会有这样丑陋的印记。 在医院里,没有人知道南湘的秘密。 这是南湘最深的痛,是不可以被外界知道的绝密。 可是赵意红,却掀开了这个秘密。 赵意红怕了一瞬后,马上就想到了被南湘夺走的十佳名额,她立即就趾高气扬的对南湘喊道。 “南湘,你别这么看我,谁让你要和我抢十佳,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最后一句,仿佛别有意味,可是南湘这个时候没有想到那么多。 “还给我!” 南湘从来没有在医院动过脾气,这是第一次,她被人触到了逆鳞。 南湘的眼睛变得赤红,力气也比平时有爆发力,伸手要夺回赵意红手中假发片。 赵意红咬牙切齿,南湘伸过来手,她用尽全力推了南湘一把,赵意红做过按摩的,手劲大,推的南湘撞到洗手台。 “像你长得这么丑的丑女人,不配在我们医院,你最好自觉滚蛋吧!夺我的十佳,是你活该!” 赵意红呸了一句,随后快速的转开了门,拿着假发片跑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老爷子回国 “你站住!” 南湘撞在洗手台上,手臂被撞出了一块青紫,她顾不上疼,捂住了额头追出去。 恰时外面传来两个小护士的对话,“咦,那好像还有个员工用的卫生间开着门!我们去那补妆吧,摄影师就快开始拍了。我最近长好多雀斑啊,不补妆肯定丑死了。” “好啊好啊,看赵护士长刚走出去,她应该补好了。” 听到说话声,南湘恐惧的重新关上了门。 她低下身子紧紧的缩在了门边,不敢去看镜子,门外的敲门声仿佛魔鬼来临。 天色渐渐暗了,已经过了给老爷子的接机时间。 结束了一天繁忙的工作,江夜宸套上西装,凌步走出总裁办。 偌大的秘书部门,看见男人走出来,一大片人,全部起身弯腰问候。 江夜宸黑色皮鞋迈入总裁专用电梯,班华递过去一只手机,“江总,老爷子的电话。” 江夜宸接起来,叫了一声,“爷爷。” 电话那头传来江老爷子朗朗的笑声。 “臭小子,我见到我的小金孙子,这孩子像你,越长越帅气,我很满意。公司的事都处理完了吗,打算几点带我的孙媳妇过来?人家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你可不许欺负她,你下班了接她一块过来,亲自接!” 老爷子一边厉声厉色的吩咐他,江夜宸还能那边听到摇铃和江湛的奶音,老爷子在对江湛说。 “哎,小湛喜欢这个摇铃啊?来来来,太爷爷教你啊,这样转。” “我知道了爷爷。”江夜宸抽了下嘴角。 “行,那就这样。” 那边已经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 班华打趣的轻笑道,“江总,看来老爷子已经完全把注意转移到小少爷身上了,您没结婚前,老人家最大的乐趣就是压榨您呢。” 当江夜宸助理些年,班华和江夜宸的关系相处的很好,只要别提及不该说的,江夜宸不会真的动怒。 江夜宸看着电梯的几十个楼层键,没回答,不知道在想什么。 “派司机去接太太?” 江夜宸没有指示,班华正了声道。 就班华看到的,夫妻关系那是真的不好。 江夜宸电话里最多是敷衍老爷子,不可能委身真的去接南湘。 江夜宸此时神色并不好,他捏着自己的手机,突然皱眉问:“打通过太太电话吗?” 班华摇头,“打了几个,一直无人接听。” 班华只当医生这个行业的都很忙,没有放心上,江夜宸吩咐打,他就去打了。 并不知道江夜宸在让他打电话之前,已经用自己的手机打过了好几次,回回都是无人接听。 还以为是江夜宸不想理会南湘,所以让他去打的。 南湘早就过了下班的点,手机有电,她断然不敢不接他的电话,除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夜宸眼里又冷了两分,电梯很快到达地下停车场。 “江总,我们直接回老宅吗?您吩咐给老爷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放在江氏旗下的一号店,过去挑选吗?” 班华打开炫黑磨砂的车门,再次询问。 “去医院。”江夜宸抓紧手机上了车,眉峰透出少见的紧色,做出班华不理解的指令。 “医院?” 班华眼中讶了一瞬,便不再问了。 而此刻的住院区,早已经完成了电视台的取景拍摄。 南湘是采访的主治医生,她突然消失不见了,皮肤科的医生护士都在互相询问。 但是节目组不能空等着,一个镜头没有南湘,也不是要紧事。 就在大家都拍好了散场时,赵意红突然说看到过南湘,还说了她状况不好。 随后带领了一群好奇的人,找到了躲在卫生间里不愿出去的南湘。 当卫生间被硬拽推开的那刻。 久蹲在地上的南湘,不得不站了起来。 她无处可躲,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她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中,所有过来的人凑在一起,发出了惊讶的唏嘘声。 “天哪,这是南湘南医生?” “她的额头!” “好丑啊!” “怪不得把刘海留的那么长,原来她长这样啊!” 瞬间,南湘就像是一个被展览的动物,受所有人的议论嘲笑,那些不友善的目光如火窜在她身上,将她烧的存表不留。 人群中,只有少数的人没有用歧视的目光看她。 可是排山倒海般的议论声,足够压垮了她长久以来,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坚强。 她在医院两年低调做人,只为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可以有一席之地。 而现在,全被无情的撕破了。 这一刻的南湘,崩溃了。 “哟,南医生怎么了,额头怎么这个样子?呀,那个是东西,该不会是南医生丢了的假发片?” 赵意红指引人群寻找南湘,用钥匙拽开门的就是她,看到了南湘,赵意红更是过分的带动节奏。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南湘身上,没有人注意赵意红的为非作歹。 赵意红一喊,大家纷纷往地上看去,看到了一个纯黑色的假发片,就在刚才,赵意红趁机故意把假发片丢在了地上。 “天哪,当医生的拿假发片骗人,真是够好意思的。” 看到了假发片,人群里的嘲笑声更甚了,居然还有人拿起手机拍摄。 南湘第一反应深深的低了下头,想要逃避外面人群的眼神,她伸手捂额头。 可是任凭她怎么躲,都藏不住额头上真实惹人笑话的印记。 她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可是又无法像个傻子那般承受他们无休止的窃窃私语。 “南湘?” “南湘姐!”突然,人群中有两道熟悉的声音在喊她。 熟悉的声音,更加的让南湘激动。 苏眉看到南湘,立刻担心的朝她走去。 “别过来!”南湘脑中空白,机械的大喝了一声。 “南湘姐,是我啊!”苏眉更着急了。 感觉到有人要靠近她,南湘第一反应重重的关上了门。 把那些人全部关在了门外,然后她伸手反锁门,把锁扣转到了最深。 外面的人,被南湘这个举动吓到了。 又看沈谦来了,纷纷安静了不少。 门锁住后,南湘又疯了般的挪动了卫生间里的盆栽,死死的挡住了门。 她背靠在门边,整个人都像是鸵鸟一样紧缩起来,抱住膝盖,蹲到了墙边。 她的身子发颤,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沈谦迅速驱散了人群,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只剩下了苏眉,赵意红第一个溜了。 沈谦敲了几次门,南湘都不肯开。 苏眉也在外面干着急,不断的喊南湘。 南湘不肯出来,沈谦只好用微信发给南湘。 ——南湘,别去听那些声音,那些都不是认真的。只是浮躁社会里,大家无处寄放自己的空虚,把乐趣转移到别人身上罢了。 南湘没有应答,沈谦再发了一条。 ——南湘,你是让丹丹振作起来的女中豪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想一想你曾经安慰过的病人。出来吧,别让我们担心。 南湘的手机不断响起——搁浅的浪发来的微信。 还有许多的手机来电铃声,里面包括了江夜宸的未接来电,她统统没有去看去接。 她心中压抑的喘不过气来,恐惧出这个门。 这一道门,就像是保护她的石墙,抵挡了外面的魑魅魍魉。 南湘不肯出去,她不想去应对外面的一切。 她的秘密被揭穿了,她的壳破了,整个世界对她来说都好像突然又变了。 正如那一年,她额头上突然长大的印记,使得她的世界完全的黑暗了。 她紧紧的抱住自己,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黑了,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南湘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很久,久到完全忘记了时间。 直到那急促的敲门声再度响起,南湘蜷缩的身子微微的有了动作。 “南湘!”一声熟悉刻骨的低吼,南湘顷刻抬起了头,眼眶的泪打湿了她的下巴。 她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马上又低下了头,双手把膝盖抱的更紧。 “我是江夜宸!南湘,你在里面吗?”门外,男人的声音急促。 除去江夜宸,门外只有沈谦一人,苏眉担心的一直哭,被沈谦劝走了。 沈谦看江夜宸硬闯的动作,皱了眉阻止,“江夜宸,别冲动,你这样会激怒她。” 江夜宸找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了沈谦,他愤怒的用拳挥开沈谦。 “我的女人用不着你来管。” 尔后,他阴冷的看了沈谦一眼,眼神缝里都是冷意。 “沈谦,今天的事我不会这么算了的!” 江夜宸到医院不久,班华就打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急促的冲上楼,连电梯都没有等。 呵斥完沈谦,江夜宸一脚踹在了门上。 沈谦自知江夜宸的脾气,站在一旁没有再拦。 南湘在卫生间已经很久了,沈谦其实也多次想闯进去,但还是怕激怒南湘。 门固然坚固,可经不起江夜宸的蛮力。 门后的盆栽都被他踢倒,门裂开了缝。 里面的南湘听着盆栽爆裂的声音,她一动不动,心头积攒的情绪达到了极致。 “南湘?” 江夜宸踢开了门,往里一看,看到的就是在墙边把自己缩成蜗牛的南湘。 他双眉一皱,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起来。” 南湘却突然自己站了起来,她双手挡住自己的额头,那双世间少有清澈的眼睛布满了湿润,孤单的令人心疼。 她激动的摇头往后退,“别过来,不要过来!” 她摇的头晕目眩,宁死不愿让江夜宸再看到自己难看的样子。 第六十七章 狼狈 江夜宸的脸色也格外的难看,他看着角落里狼狈又倔的南湘,黑眸沉的结出水来,威喝道。 “跟我走,别逼我用强。” 南湘头摇的更快,身子不断往狭小的卫生间墙壁靠去。 三年前那个噩梦,江夜宸指着她额头骂她的场景历历在目,她打心底怕极了被他看见。 “不要看,求你别看我。”她的声音颤抖。 江夜宸一步并作两步,抱起了狂躁的南湘,双眼,及她凌乱的额头上的印记时。瞳孔加深,在她耳边低语道。 “这里没有旁人了,你给我冷静一点。” 南湘果真就安静了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额头紧紧贴靠他的胸膛,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江夜宸很久没有看到这样崩溃的南湘了,好像卸掉了刺的刺猬,毫无安全感的抓住仅有的保护。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紧的抱着他。 被这女人依赖的感觉……。 江夜宸凝深了眉,那团气终究没有当场撒出来,抱起南湘走出了卫生间。 沈谦在外面等待着,看到被江夜宸抱出来平安无事的南湘,心中舒了口气。 江夜宸一个敌视的眼神,沈谦没有上前。 在他抱着南湘离开了医院后,沈谦脸色也阴霾起来。 他捡起地上的假发片和一只遗落的眉刀,打通了一个电话。 “喂,沈总。” 医院的值班长难得接到沈谦电话一次,恭敬的道。 沈谦看着敞开的卫生间,冷冷的吩咐。 “给我查清楚今天下午B区的监控录像,哪些人从员工用的卫生间经过,一段都不要漏。” 医院停车场,班华坐在驾驶位等待,看到江夜宸抱着南湘坐到后座时。他揉了揉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江夜宸上了车也没有放下南湘,南湘缩在他怀里,只能看到身子。 班华赶紧坐好了道,“江总,咱们现在去。” 班华突然有点问不下去,南湘的模样……江夜宸的脸色,两人现在都不太像是可以去老宅的状态。 而且,也早就过了和老爷子用晚饭的时间了。 江夜宸看了眼怀里抗拒外界的人儿,拧眉道,“去龙鼎。” 班华惊讶,但是没有多言,开车向江夜宸平时赴宴去的最多的龙鼎酒店开去。 到了酒店,南湘竟睡着了。 江夜宸抱她到了常年定下的套间,进去前,他看了眼三个8的门牌号,然后把南湘放在了洁白的大床上。 放下的时候,南湘突然摇头握住了他的手,双眼紧闭,看上去十分的痛苦,发出呓语声“不要……” 江夜宸锁着眉头看着她。 南湘平躺着,剪的稀薄的刘海松散开,就像是被狗啃了一样,配着那块触目的印记,更丑了。 她的样子看上去很无助,没有了和他作对的固执,卷翘的睫毛挂着剔透的泪珠。 这些干净的泪水仿佛堵塞的障碍物,看的男人眉头越皱越深,浮上了不多见的纠结。 江夜宸坐到床边握住了她的手。 如果没有那个印记,南湘大概也是一个大美人。 偏偏存在着,多看一眼,都让人厌恶。 直到南湘睡熟了,他给她盖上被子,抽出了手离开。 他走后,南湘眼角又流出一滴眼泪。明明累的睡着了,却感到那么的悲伤。 清晨,南湘从噩梦中惊醒,醒来看到洁白的床,水晶吊灯,雪花壁纸,地毯。 一切的场景都和三年前如出一辙! 这是另一个,更可怕的噩梦。 她看到窗户反射到的脸,惊的又缩进被子。 不久后,她才缓慢的探出自己。 她转头审视陌生的房间,微抬头,看到了触手可及处的床头柜上,零零散散,放了很多东西。 假发片,发套,发带,还有一只创可贴。 它们就像是她耻辱的放大物,不断耻笑她,提醒她。 尤其这枚意味不明的创口贴。 南湘茫然的看着这些东西,身体僵硬如木偶。 “睡醒了?” 套间的沙发上,江夜宸听到声音走过来,看到的又是在被子里包裹成一团的南湘。 “南湘!” 他突然大声叫她,上前大力的掀开了被子。 这一声,如混沌里的响钟,敲醒了南湘。 被子被掀走,她像是没了壳的蜗牛,就这么坐立在床上,呆滞的看着床前英俊如天神的江夜宸。 他们之间,仿佛隔了一道看不见的沟壑。 明明彼此的距离那么近,却似乎隔了永远。 南湘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不躲,也不藏了。 她清楚的看到江夜宸眼里的介意,他的嫌恶。 突然的,她反而没有了恐惧,放下了所有的掩护。 俨然一个停下了发条的木偶,任由额头丑陋的印记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江夜宸的眼底。 江夜宸没有想到南湘所想,他只看到南湘眼中一片凄凉,心头没由来的烦意,低沉的道,“把工作辞了,以后好好待在家照顾孩子。” 尔后,他迅速挪开了视线。 这一个动作,再次深深刺激了南湘的心弦。 她的心好像被人活生生的割开一条缝,而这个伤她于无形的刽子手,就是眼前人。 也只有他能这般轻易的触动了她的心。 江夜宸不由得的加深了眉头。 他极少见南湘这般失去光彩的样子,过去的她,再怎么难受,也是坚强着的。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南湘所介意,所恐惧的源头,皆是来自于自己。 而他这刻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再次往深处伤害了她本就受伤的心。 “起来了就整理好自己。” 江夜宸启唇,似乎还想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这敲门声击打南湘的神经,她突然身躯一震,并不是害怕被人看到额头。 而是这道敲门声,忆如三年之前! 江夜宸清楚的捕捉到南湘的反应,三年前,他也是当事人之一,怎会不明白那种感受? 江夜宸的声音突然放柔了许多。 “别多想,这家酒店是江盛旗下的。敲门的应该是送早餐的服务生,你在房间静一静,我先出去。” 他的话起到不少安抚作用,可是南湘还是将自己抱成了一团。 江夜宸的冷漠,他的介意,都根深蒂固的扎在了她的脑海,吞噬了那点卑微到不可见的温柔。 或许这辈子,她都无法忘怀了。 江夜宸走了出去。 南湘一直等到他关上了门,然后并拢了双脚,头抵在膝盖上,目光呆若木鸡,眼泪默默流淌而出。 江夜宸出去后,先是关紧了门,然后看向外面的班华。 班华开口道,“江总,昨天您和太太没有回老宅,老爷子的接风席迟迟等不到人。夫人勃然大怒,这会已经亲自到公司了。” 第六十八章 借我玩两天? “怕是,夫人已经知道了太太接受采访的事。” 班华汇报的面色忧虑。 江夜宸微微挑眉,“我过去一趟。” 转而道,“一会太太起了,你送她回别墅。她若是不肯出来,不要打扰,按时送饭进去就可以。” “是。” 言罢,江夜宸欲言又止的吩咐道,目光凌厉如芒,“记得,老宅那边,不该提的不要提。” “好的,江总,我明白。”班华知会的应了声。 大约半小时后,江夜宸踏进了总裁办。 廖佩妍坐在接待来宾的真皮沙发上,从倒茶的秘书长,谨慎的神情可以看出,董事长夫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动气过了。 “夫人,您的茶。”秘书长刚放下茶水,转头看到进来的江夜宸,立即问好。 “江总好。” “嗯,出去吧。” 江夜宸走进去,帝王气范十足。 仿佛这间气派的总裁办,天生就属于他,由他主宰。 即便是自己母亲面前,他的气魄也丝毫没有松弛,只是神态上多了份尊敬。 座位上的廖佩妍,一看到江夜宸,立刻站了起来,一双严厉的眼目冷情的盯着自己的儿子。 “妈,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江夜宸抬了抬眼,淡淡的问道。 廖佩妍冷哼一声,难忍火气。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们昨晚去哪里了?你知道吗,老爷子昨晚上亲自等了你们半宿!夜宸,我从小教你江家的规矩,你忘到哪里去了?老爷子是整个江氏举足轻重的人,他的身份是可以等你们晚辈的吗!” 昨晚老爷子挂在嘴边的孙子孙媳妇没出现,一场晚饭吃的她不知多少的没面子。 江夜宸沉思了片刻,开口,“爷爷那边,我会亲自去解释的。” 他不喜解释,肯付出耐心完全不过是因为对方是亲人。 廖佩妍的怒意消了两分,儿子是自己生的,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还是清楚的。 她重新坐了下来,语气微缓,脸上还是布满了不满。 “你最好是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还有,南湘呢?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她你们昨晚才没有去老宅?” 廖佩妍严肃看着江夜宸,一贯严厉的口气道,“夜宸,那个女人给你下什么药了,让你连轻重都不知道了。” 听着母亲一句句的质问,江夜宸只是淡薄的给出一句,“和她没关系。” 随后道,“她昨晚加班,我忙下周竞投会的事,睡在了公司。” 廖佩妍半信半疑,听江夜宸避重就轻的口气,越发的看不惯,对南湘这个媳妇挑不完的刺,呵斥道。 “她倒是敬业,我江家要她嫁进来是当女强人的吗,连分内的事都做不好,如何有脸做江氏的总裁夫人!” 江夜宸蹙眉,一句带过,“她只是在医院加班而已,我会和她说的。” 他的面上依旧是铁面无私,说出的话不知不觉带了维护,他丝毫自己没发现他对南湘不自禁的偏颇。 廖佩妍却是细腻的听出来了,她精明的眼眸微转,压住那份升起的担忧,突然柔和了声音,语重心长的道。 “夜宸,你要记得。南湘她是个外貌不全的女人。她能进江家,不过是侥幸。我们江家原本是根本不可能接受她这样的女人。” 廖佩妍每说一个字,江夜宸的脸色就冷一分。 廖佩妍接着道,“现在,江湛也大了,她若是连安分都做不到,妈妈认为。” 江夜宸哪会听不懂母亲话里的意思,他莫名的排斥这个话题,甚至第一次出口打断了廖佩妍的话。 他转过了身去,不厌其烦的道:“妈,你的意思我明白,工作的事情我会和南湘沟通好,不至于影响了带孩子,爷爷那我们会亲自去道歉。您若没有别的事,我继续工作了。” 廖佩妍脸色恍了恍,眼中闪过不敢置信。 她是过来人,对方又是自己的儿子,她怎么会察觉不出他的变化。 而想到那个令江夜宸微妙变化不可能的万分之一的可能。 她的心头压上了沉重的警钟,千万般的不情愿。 廖佩妍眼色冷若,她绝对不允许那个可能发生! 她没有往下斥责,敛去面上的愤怒,突然和气的笑道,“好,有你的话,妈心里自然放心。我也就是和你商量,昨晚老爷子饭桌上动口,说江湛比视频上瘦了一圈,我看着也是瘦了。我们江家现在就小湛这一个独孙,工作再重要,也重要不过孩子。你说对不对?” 见江夜宸耐心的在听,廖佩妍笑了一声,继续说,“你告诉南湘,孩子和工作,让她选好一个,兼顾不了两边,就请助教来家里。” “恩,我会考虑的。”江夜宸瞳孔微缩起,回过身,片刻后,应道。 廖佩妍满意的点了下头,走之前,看似不经意的又说道。 “对了,还有啊。昨晚的饭局你们没有来,亏得凌姗出现讨了老爷子开心,南湘既然工作这么忙,不来就不用来了,你爷爷有小湛陪着也够开心了。老宅反正空,你爷爷想在老宅多住几天享享天伦之乐,再搬去庄园休假。” 见江夜宸脸色尚可,廖佩妍再道,“晚上,你下了班就来老宅。昨天和你爷爷说好了,今天可不能再迟到了。你爷爷很喜欢凌姗送的礼物,直夸她懂礼貌。晚上凌姗也答应过来陪我们,你接凌姗方便,我已经和她说好了,凌姗就坐你的车一起来吧。” 听到叶凌姗,江夜宸眼露不悦,廖佩妍已经站了起来,叮嘱道:“好了,别忘记了接凌姗,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妈先走了。” 廖佩妍嘱咐完她的话,门外秘书长恭迎的提上她的包,陪同离开了总裁办。 在廖佩妍出去不久后,江夜宸到会议室去开会,准备竞投会的事项。 主持完会议,左齐跟着他走出会议室,左齐手搭在江夜宸肩上,笑的一脸鬼魅。 “怎么回事?江夫人很久不管公司事了,自打你和那个小丑妻结婚,没见过她老人家脸色那么难看了,说说?” 江夜宸严肃的拍开他的手,“这是在公司,注意你的形象。” “小气。” 左齐切了一声,好看的桃花眼突然使坏的眨了眨。 “听说老爷子回来了,江家庄园只有老爷子回来时才开放,老爷子现在不是还住江宅里吗?那里,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不借。”江夜宸想也不想拒了。 “喂,是不是兄弟!” 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前一后路过设计部。 设计部办公室,董蓝看到左齐的身影,红着脸走了出来。羞答答的递上一份文件给左齐,顺从的像是一只乖巧的小猫咪。 “左总,资料我都理好了,你今天一定要看哦。” 左齐站姿笔直,用右手食指捋了下他的头发,绅士的接过董蓝手里的资料,顺带抛了个飞吻,帅气迷人的脸上一片爱意。 “没问题。” “左总,你真……江总在呢。”董蓝脸色娇羞极了,看到江夜宸严肃的脸,那个坏字没敢说出口,摇着细臀长腿跑回了办公室。 第六十九章 剪去了刘海 “就是为了泡妞跟我借庄园?”江夜宸鄙夷的睥了左齐一眼。 不过,不得不说的一点。 董蓝对左齐那顺从的样子,竟然江夜宸有一瞬幻想到了南湘身上。 南湘,若是能对他这么百依百顺。 江夜宸想了一下便戛断了思路。 没有这种假设,南湘和董蓝是两个不同的女人,不具备可比性。 而且,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南湘根本就是一只难以驯服的野猫。 她以前的温柔顺从,都是屈于生活不得不和他装出来的! 哼,顺从的时候也没有一点的活力,一副和咸鱼没区别的死样子。 他想的出了神,左齐笑容邪坏的凑过来。 “所以你借还是不借?” 江夜宸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另一边,南湘独自离开了龙鼎酒店。 在江夜宸走后没有多久,她用手机软件叫了一辆车,回到了家中。 离开时,她没有用酒店房间里的假发片或是发套,只是用外套上的帽子略微遮挡了额头。 她不想再躲躲藏藏的伪装起自己,在江夜宸那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后。 她突然觉得精疲力尽,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付诸东流的笑话。 南湘上出车后,班华一直偷偷跟车,看着南湘进了别墅,然后才回到公司汇报给江夜宸。 只是班华完全没有想到,江夜宸听到那句南湘从酒店逃走了时。 整张脸都像变色龙那样黑了下来。 “江总,太太搭乘出租车回别墅了,我拦了,但是太太执意要自己离开。” 班华赶忙加了一句,可是江夜宸的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那张得天独厚的俊脸格外的不满。 南湘回到家后,走到浴室,摘下了外套的帽子,双眼无神的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看了许久,眼睛聚焦在那块占据她大半个额头的暗红色印记。 这印记,像是一个不规则的云彩。 额头的刘海,被赵意红拉扯剪坏后,衬的那块印记,更糟了,丑的抽象。 南湘看了大约半小时,然后从抽屉取来了一把剪刀。 她对着镜子,一点点剪去刘海,把不规则的刘海修整成了规则。 剪掉了以后,印记更加明显了,但是刘海整齐了,不会看着狗啃似的那么突兀了。 南湘放下剪刀,她看着那块显露出的印记,眼睛渐渐清明了起来。 这就是她的真面目,无论如何也抹不去的事实。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为什么一定要掩藏呢? 南湘理好了台子上的碎发,走出了房间。 她去宝宝房看了看,然后走到厨房。 厨房里,徐妈在准备食材。 “呀,太太!您的。” 徐妈第一回清楚的看到南湘的额头,择菜的手惊奇的抖了一下。 “对不起太太,我太不小心了,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饭吃过了吗?” 徐妈捡起水池子里的菜叶,内心一阵自责,她是不是太失礼了,伤到了太太的痛处? 南湘却只是平静的看着她,在最在乎的人那里受过了最残酷的风雨,其它人怎么样看她都只是毛毛雨了。 她开口问道:“小湛还没放学吗?” 徐妈拿起菜叶放回篮子里,有些不好意思看南湘,回道:“明天是教师节,幼儿园这两天放假,布置了任务,让孩子们在家做教师节礼物。小少爷昨天就没去幼儿园了,没有和您和先生在一起吗?” 闻言南湘目光一阵紧缩,“小湛昨天没有去幼儿园?” “是啊,我昨天和先生请假去做体检了。早上才回来,小少爷会不会和先生在一起?” 徐妈看南湘不对劲的样子,说话不由得也着急起来了。 南湘面色白了,江夜宸昨晚和她在酒店,并没有带着江湛。 她当妈妈的,怎么会连儿子的踪迹都不知道? “太太,别太着急了,可能是被接到老宅了。”徐妈想了想道。 这个情况是最有可能的。 “恩。”南湘懊恼的走出厨房,拿出手机,她也认为被廖佩妍接走的可能性最大。 她盯着通话记录里置顶的手机号码一会,按下了拨打键。 几十秒后,电话才接起来。 “打给我什么事?” 江夜宸的声线又冷又淡。 南湘一下联想到他嫌恶介意的眼神。 可是不重要了,她不想再一味麻痹自己。 她压下心头的情绪,冷静的问道:“小湛在哪里?” “呵,自己的孩子在哪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你是他的妈妈?”听到南湘的问题,江夜宸语气更加冲,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 南湘耐心的再次问道:“请你告诉我。” “不知道!”江夜宸在车上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有脸自己一个人坐车回家,现在打电话来问他儿子在哪? 当他这个老公是导航? “江总,叶小姐应该下班了。” 班华提醒了江夜宸一句,私下受了江夫人所托,不想说也得开口。 “那又如何?” 江夜宸对班华的提醒毫无所谓,朝司机打了个手势,“去老宅。” 南湘现在的状态不正常,再不让她见江湛,必定会受不了。而廖佩妍主动送江湛回来,也是不太现实的。 他靠在座垫上,一双深邃精锐的黑眸紧紧眯起,脑海里涌现出的都是南湘流泪的样子。 南湘手上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耳边是一阵空白的嘟嘟声,穿入她的脑海,逼得她再度紧张起来。 “太太,怎么样了?”徐妈也很关心江湛下落,等候在一旁,南湘放下手机,她第一时间问道。 南湘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突然往外走去,“我出去一趟。” “太太去老宅吗?要不我给江夫人打个电话吧。” 徐妈帮南湘拿过来了包。 “不用了,我自己去。” 南湘怅然若失的带上了包,连假发片也没有戴。 如果真的是廖佩妍接走了江湛,廖佩妍之前已经警告过她,定是不会轻易让人接回去的。 南湘必须亲自去。 徐妈很不放心,可又说不出那句让南湘戴假发片再去的话,只能叮咛,“那你路上小心,现在下班高峰期,到处都是车子。” “嗯。” 南湘小跑到了马路上,高峰期车子多,今天,她很快就拦到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先看到了她惊艳的美貌,再看到额头上的印记,难免一惊。 不过人家要去的是最有钱的富人区,钱是肯定不会坑的。 不仅如此,南湘心里急着见儿子,还多付了司机小费请他绕小道开到了老宅。 她到的时候,老宅里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江夜宸的魅影,宾利,还有一辆红色的保时捷。 第七十章 大发雷霆 叶凌姗在公司等不到江夜宸来接,自己开车到了老宅,保时捷就是她的。 半个小时前,叶凌姗进入老宅,短短的半个小时,江宅宅里的气氛风云变幻。 西厅,巨大的电视荧屏,播放一则电视节目——走近生活,叶凌姗选的台。 沙发上,坐着老爷子和江湛。 江夜宸也刚刚换了鞋进来,江敬鹤亲自去了江家庄园勘察,为老爷子打点住所,所以没有在家。 “这,这不知羞耻的女人!” 主持人的介绍后,电视节目里投放出南湘坐在镜头前的画面,宅子的气氛一下安静到鸦雀无声。 廖佩妍正在给江湛喂布丁吃,看到电视里的南湘,她的手停在半空,不敢置信的看了好几眼。 她的脸色由白到红,确认那就是南湘,差点摔了手里的碗。 只有江湛一个人,兴奋的指着电视剧喊,“麻麻,麻麻!” 叶凌姗把廖佩妍的反应看在眼里,马上的做出惊讶表情,“呀,这不是南湘姐吗?” “反了,简直是反了她了!”廖佩妍气的一阵头晕,两个佣人都过来扶住她。 江夜宸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寒冷的眼神从叶凌姗拿遥控器的手上拂过。 叶凌姗好像被电触了一下,心虚的放下遥控器,不敢直视江夜宸,转头看向旁边鹤立正威的老爷子。 “江爷爷,我再给您泡碗参茶吧。”叶凌姗讨好的拿起紫玉茶壶。 “恩。” 江老爷子坐在沙发的正中座,左手边坐着小金孙,右手拄着一根龙头拐杖。 八十多的人了,威气犹存,硬朗的身板,还能随着小曾孙的动作一起配合,一看就是锻炼的很好。 江夜宸那双黑鹰般的利眸就继承了老爷子的八九分,一样的英明神睿。 两个人像彼此的年轻版和老年版,加上幼儿版的江湛。 三世同堂,画面感十足。 老爷子听到叶凌姗的话,笑而不语,似乎并没受电视的影响,对叶凌姗微微点头。 然后笑容蔼蔼的继续逗弄小金孙,“看到麻麻了呀,哈哈,我们小湛眼睛很亮呢。” “我去给伯母也倒一杯。” 叶凌姗没想老爷子反应这么轻,心头一慌,瞬觉孤立无援。 不敢在江夜宸的注视下独自待着,倒了茶马上走到廖佩妍那边去献好。 “夜宸,南湘不能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廖佩妍喝了叶凌姗递来的茶,缓了些,望着还在播放的电视节目,直白的说了出口。 “我们江家世代清白,不能接受这样抛头露面的媳妇!居然背着我们上电视,一个丑女,还以为自己是倾城倾国的模特吗?” 廖佩妍这次是真的气不轻,对着老爷子当面的请示道。 江夜宸也看着电视机,听到母亲这句话,压抑的眼下注满了寒色。 他瞥向一边佣人,冷冷开口,“先带小少爷回房间。” 江湛在老宅住了一晚,两天没看到南湘了,又听到奶奶说了这样的话。 他虽然小,但也不是毫无察觉的。 站在那就不肯走了,小手朝电视机扑腾去,不断喊着:“麻麻,要麻麻。” 老爷子丝毫不受影响,牵起他的小手安抚,万般疼爱的道,“宝贝金孙不怕不怕,你奶奶说着玩的,太爷爷陪你一起上楼。” 说完,老爷子眼色一厉,看向江夜宸,不满的道,“不是和你说了带孙媳妇来?你怎么就一个人来了,越大的人心眼倒越不好使了!” 有了亲金孙,教训起孙子是越发的利落严苛了。 “抱歉爷爷,她暂时来不了。” 江夜宸尊敬的对老爷子道,爷孙俩个眼神交流,各占锋芒。 “行吧,那你看着办吧,金孙在我身边多陪几天问题不大。”老爷子说完这句,又把眼神放在了江湛身上,一老一小,画面甚是有爱。 “爸。” 廖佩妍诧异的看着牵江湛上楼的江老爷子,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客厅空了几分后,江夜宸主人派头凌厉的吩咐佣人,“扶夫人去休息。” 廖佩妍还处于老爷子偏袒南湘的震惊中,听到江夜宸的话,她回过神来,几乎呕心沥血的道。 “夜宸!南湘一点也配不上你,过去她安安分分的就算了。现在她不经过江家的同意,参加这种抛头露面的节目?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整个H市的人看我们江家的笑话?” 廖佩妍一边说着,手向了旁边淑女的叶凌姗,“凌姗那么好的女孩子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看不到呢!” 事发突然,可是廖佩妍的决定一下就做好了。 南湘不管从哪方面都配不上江家的门槛,断断不能再对这个女人心慈手软,索性把话都说开了。 “伯母……” 叶凌姗干涩的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 不是她不够开心,只是老爷子和江夜宸明明都看到了电视里采访的南湘,态度却没有达到她要的预期。 江夜宸接下来的冷漠,更是验证了叶凌姗的担忧。 江夜宸目光冷着,草草的安抚了一下气头上的廖佩妍。 “妈,没有那么严重,这件事我会给你个交代。现在,我找叶小姐有些话谈,您先休息。” 他冷冽的说道,随后看向了又羞又紧张的叶凌姗,“叶小姐这边请吧。” 用的敬语,可从男人冰魄似的目光里,看不见半点的温柔。 江夜宸亲自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画面。 随着他快狠的动作,叶凌姗哆嗦的打了个寒颤,有些发抖的说,“好的,宸哥。” 廖佩妍气没消,电视黑了下去,她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屏幕。 看到江夜宸和叶凌姗一起走出去,才略微舒坦了点,坐在沙发喝管家递来的茶。 江宅外,天色渐渐的黑了,翻起的乌云有取代天空之势,将陆地的气流也带的沉闷。 南湘孤影形只的站在宅子的大门外,厚厚的鎏金色铁门将她挡在门外。 一个看守的佣人走过去,却没有为她打开门,而是隔着门与南湘对话。 “抱歉少夫人,夫人不允许您进入,我们不能放你进来。” 南湘站在门外已经等了一会,她错愕的看着回话的佣人,忍不住激动的握住了铁门的门栏,询问道。 “江湛呢,小少爷他在里面吗?” 佣人不友善的瞧着她的额头,驱逐她。 “夫人吩咐了,不许告诉您任何的消息,也请您马上离开。” 第七十一章 不会有你位置 “为什么!”南湘睁大了眼睛,纵然她有印记不讨人喜,可她依旧是江湛的亲妈妈! 佣人冷眼观望,突然轻嘲了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南湘的脸色陡然一变,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难道,廖佩妍已经知道了她采访的事情? 电视台告诉过她,档期安排,节目会在录制完的三天内左右就播出,算算就是今天。 可是廖佩妍,很少看中央台的。她连电视都很少看,怎么会刚播出就知道了消息? “开门,小湛!” 佣人不理会南湘,走开了。 只剩下南湘独自在坚硬的门栏外,隔门望着一望无垠的宅子。 她焦虑的拍了拍铁门。 铁门纹丝不动,那位佣人见南湘执着不走,找了旁人看着,走到了西厅汇报。 西亭的客厅,廖佩妍喝了茶,气刚刚顺了点。 听到佣人的汇报,眼角的鱼尾纹又蹦出了几根。 “夫人,太太怎么都不肯走,说一定要见到小少爷。”佣人说道。 廖佩妍重重的放下茶杯,茶杯里的水打湿了羊毛地毯,雍容美丽的脸上说不出的气愤。 很快,她沉淀住了心态。 她坐下来,重新拿起佣人新倒的茶,一道聪慧的眼神指使道。 “你去告诉她,夜宸和凌姗在陪小湛。把院子里的监控调出来,夜宸现在不是在院子里和凌姗一起吗?你知道怎么做。” 廖佩妍严肃的看着院子外,目光深深。 “是,夫人。” 佣人转转眼珠,领会的退了下去。 南湘站在门外不愿离开。 再等来佣人时,还多了一段智能机上的监控录像。 从截图的角度上看,赫然是江夜宸和叶凌姗漫步的画面。 佣人拿着监控,道,“少夫人,夫人说,您工作上忙碌,小少爷有少爷和叶小姐照顾,您大可不必担心了。” 南湘呆愣的盯着监控录像,眼眶兀自的红了。 而另一个角度的院落处,气氛远不像监控看上去的和谐。 “宸哥,这花开的真好看,是夫人喜欢的芍药花吧?” 叶凌姗满怀娇羞,又是期盼又紧张的跟着江夜宸来到院子里。 在一处花丛边,江夜宸停下脚步。 男人只望着花丛里的花卉不说话,背影散发的寒气不断加重。 叶凌姗承受不住压力的先开了口。 江夜宸缓缓的转过来看她,冰锋锐利的黑眸,一针见血。 “晚上的事情,是你安排的?” “什么?” 叶凌姗羞美的容颜浮过心虚,马上就装起了傻白甜。 江夜宸看人眼神何其锋锐,他伸手折断了一只开的正好的芍药花。 用力扔在了地上,花瓣落了一地。 “既然叶小姐听不懂,明天起,你不用再来江盛上班。” 叶凌姗看着地上芍药花的视线,马上就抬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宸哥,我哪里做错了吗?我只是陪伯母看电视。刚好按到那个台,我不知道南湘姐会上节目!” 她面色不改,装的一脸无辜。 江夜宸冷笑着拿出手机,点到一个页面,“那这段转账记录呢?叶小姐也不知道?” 转账记录,清楚写了转账人和收户人姓名。 证据确凿,叶凌姗当即装不住了,花容失色。 事成当天,她转了剩下的两万给赵意红做报酬。 没想过会被人查,她用了真实的身份信息。 “宸哥,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熟赵护士长,她只是spa中心给坐按摩的美容技师,我转给她的是小费!” 她一激动,说出了赵护士长几个字,说完遮住嘴,脸色更惊慌。 江夜宸冷笑,“哦,不熟会连她在哪里上班都一清二楚,需要我让班华调出你们在公园的交易视频吗?” 他的眼眸如刃,毫不留情的划破了叶凌姗最后的面具。 叶凌姗惊慌失措的脸,直接的白了。 她不是傻子,更清楚江夜宸为人处世的手段,他既然出了手,就肯定调查的一清二楚。 “宸哥,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告诉江夫人。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你……” 叶凌姗选择了摊牌,眼眶一下溢满了可怜的泪水。 江夜宸眼中的厌恶之色越浓,是真真切切的厌恶。 他没有怜惜叶凌姗的泪水,反而更加厌恶的冷声厉道。 “原本,我看在母亲喜欢你的份上,给你一个职位在江盛立足。既然你不懂知足,江盛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你的位置。” 他意简言骇的说道,未留一丝一毫的情分。 这些话,足够的过分。 叶凌姗自尊心炸了,再怎么说也是名门的千金小姐,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泪水盈盈的看着心中向往的男子,忍不住的喊道。 “江夜宸!南湘不过是一个落魄的丑女,我为了你,委身学带孩子!去参加育儿培训,我的努力你难道就看不到吗?” 江夜宸语气一沉,“你受的委屈全来自你个人的臆想,没有人要求你做这些,你做了也没有任何意义。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江家。” 他无情的转过了身,素来最讨厌虚伪的女人,叶凌姗就是典型的一个。 叶凌姗望着男人决绝的背影,不愿面对梦就这么破碎了,突然恨恨的大喊道。 “南湘早就和别的男人浓情妾意了,她和圣爱医院的沈医生暧昧不清,南湘根本不配做你的妻子!” 江夜宸面色阴了下来。 叶凌姗感受到寒瀑般的气流,朝她袭来,她不由得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江夜宸转回了脚步,森冷的目光转而看向满花丛的芍药花,传入叶凌姗耳朵里的声音仿佛从地狱而来。 “叶小姐,我的母亲并不喜欢芍药花。” 叶凌姗瑟瑟发抖,颤抖道:“怎,怎么可能?” 江夜宸的眼神冷冷移到上空,“之所以栽种了芍药,是它最像牡丹。” 说完,他再没有看叶凌姗一眼,大步的离去。 叶凌姗脸色比乌云还要难看。 她空望着走远的男人,眼角啼泪,伸手用力的打弯了旁边的一簇花枝。 江夜宸从院子回到大厅,管家以老爷子名义请他上楼,男人摸西裤口袋的动作收了回去,先上了楼。 天上乌云浓重,下起了稀疏的小雨。 南湘手握着门栏,头发被雨丝微微浸湿。 突然,她看到旁边的小门打开,一辆红色保时捷行驶出去,她眼一亮,朝那扇门走去。 “站住!” 快要迈进门,一抹紫杏色的伞顶遮住了她的去路。 她懵懂的抬起了头,只见一个佣人撑着伞,廖佩妍衿贵的身影站在伞下,看着南湘的眼神千万的恼火。 “妈。” 一看阵仗,南湘心中有了数,她压住心中涌动的情绪,先叫了称谓。 廖佩妍看到了南湘剪短刘海的额头,立即厌恶的打断了她。 “别再叫我妈!我们江家没有你这种不知羞耻的媳妇!” 廖佩妍过激的反应,超出了南湘的想象。 南湘愣了半瞬,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眼前气势轩昂的江母。 “江夫人,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不知羞耻了?” 纵使她没有经过江家允许参加了采访,可那是正规的电视栏目,录制的每一个对话都是严肃正经的,她不认为有何不堪。 纵然她剪去了刘海,露出了印记,可她藏起印记的时候,江家人也没有对她露出过一个笑颜。 那么,露与藏,又有何区别呢。 她为什么就不能做自己? 南湘的解释听在廖佩妍耳里,就是不知死活拒不认错。 廖佩妍语气不耐烦,“你不承认没关系!但是今天,你休想进这个门!” 她放出狠话,没有半点容忍之意。 南湘握紧了手,她咽下喉头的酸楚,语气诚挚极了。 “江夫人,我没有不承认,我只是想接小湛回去。” 第七十二章 你疯了吗 然而廖佩妍不为所动,看着南湘额头露出的印记,气是不打一处来,戴宝石绿的指头直指着她的脸。 “这里是江宅,小湛是我们的亲孙子,我知道怎么教育好他!小湛跟着你这样不要脸的母亲能学到什么,除了丢脸一无是处!” 在南湘错愕的目光中,廖佩妍的教训是越发的露骨。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南湘,是你不好好尽母亲的责任,不要再和我讨价还价!从今天起,小湛会暂住在江宅,你走吧!” 廖佩妍言语里充满了警告,说完放下手,懒得多看南湘一眼,跟旁边的佣人使眼色。 “关门。” “不,我不同意!” 南湘哪里愿意廖佩妍这样的安排,雨水将她的面容打湿,她倔强的喊道。 “小湛是我的孩子,见不到他我不会走的!” 若是一天两天,她还能够退让,可廖佩妍现在的意思,显然是要分开他们母子啊。 南湘不知死活的反抗,令廖佩妍心情更加不悦了。 她无心再教导这个不讨喜的媳妇,厌恶的道。 “那你就在这里等到天亮!” 她呵斥南湘,廖佩妍高贵的眼目看向身旁,“还不关门!” “是,夫人!” “不要!” 门再度被关上了,南湘被拦了出去,她一人的力气根本抵不过几位身强体壮的佣人,硬生生的被拉到门外。 “夫人,江夫人,请你让我和江湛见面!” 她心慌意乱的喊着,跑回门外,冲着廖佩妍的背影,几乎用了哀求的语气。 可廖佩妍丝毫不心软,甚至头也没有回。 回去的路上,廖佩妍路过一颗苍天大树下,突然问向身后的佣人,眼神尖利,“少爷呢?” 佣人会心的道,“在小少爷房里陪着老爷子一起,按照您的吩咐上下知会过了,太太过来的事情谁也不在少爷面前提起。” “嗯,看好了,不能让这个女人祸害夜宸了!” 廖佩妍下定决心的道。 原先,她还愿意让南湘多留一段时间。 甚至想过若是她又有了身孕,也算是立了功。 再生下个孩子离开也是允许的,现在发现这是多么的错误。 不听话又惹事端的女人,犯了豪门里的大忌。 南湘绝对不能留在江夜宸身边了! 雨,簌簌的下。 绵密的雨珠滚出了豆子的大小,砸落在南湘身上的每一寸,淋湿了她的面颊。 雨水从发梢流到她的衣服上,再滴落到地面,汇成一条条细长的“小溪”。 南湘湿透了衣服,门外没有任何的遮挡物,她固执的站在雨中,不肯挪步。 三寸青丝雨水倾注,模糊了她的面容,却凸显了那股坚定的意念。 雨中,管家长德撑了伞走过来,年迈的脸上浮上几分心疼,过来劝道。 “少夫人,夜里风雨大,你快回去吧。夫人金口玉言,她说了不让你进来,就不会网开一面的。” 雨水里的南湘,浑身湿透。光是坚定不移的站在那里,都足以的让人心疼。 冰冷的雨水,流过她的皮肤,带湿了全部的衣服,骨头都凉的发麻,快要感觉不到知觉了。 “长管家,小湛他有闹吗?”南湘讷讷的抬起眼皮,走的每一步都带起雨水。 她伸起了手,冰冷的双手再次握住栏杆,手皮被雨水泡的胀白,握的力气减弱了许多。 长德打着雨伞贴近大门,语重心长的与她道,“小少爷很好,少夫人放心的回去吧。” 南湘听到这句话,露出一抹麻仁的笑,随即用力摇摇头。 “不,长管家,我不能走。走了,江夫人就不会让我见小湛了。长管家,你帮我带小湛来好吗?” 突然,她又垂下湿漉的睫毛,手一点点的从栏杆上放下。 “对不起长管家,我不应该为难你的。我要在这里等,江夫人说了,让我等到天亮。” “等天亮了,她会带小湛出来的。” 南湘自言自语,麻仁的眼神浮沉着世间难得的希望,孱瘦的身影继续屹立在雨中。 “少夫人……”长德看着倔气的女子,深深叹了口气。 他哪里忍心告诉实话南湘,廖佩妍现在在气头上,一时半会是不会消下去的。 就算南湘等到了天亮,廖佩妍也不会允许她见小少爷的。 要不是那块丑陋的印记,夫人和少爷或许就能认真的看一看她,发现她其实是那么的善良。 长德吁了口气,吩咐了佣人仔细看护,转身走开了。 雨越下越大,老宅二楼,江夜宸走出了江湛的玩具室。 老爷子爱金孙心切,他这个当粑粑在里面都感受不到什么存在感。 稀奇的是,几次他要出去,都有佣人进来,以江湛要吃什么点心,多久换一次尿不湿这样那样的问题来烦扰他。 江宅的佣人没有更换,江湛出生后,基础的育儿知识,早就请育婴师来教导过。 江夜宸不认为佣人们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在江湛喝夜奶的时候,他锁眉关上门,到了自己平时留宿江宅的房间。 江夜宸掏出西裤口袋的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独独没有南湘的。 黑眸寥寥的望着落地窗外的雨水,无数被风吹起的树影,左右晃动。 他点出别墅座机号码,拨了过去。 “太太在做什么?” 徐妈接起来,“先生,太太下午就去江宅了,您没在那里看见她吗?” 霎时,一道雷声响过,闪电划过,照亮了窗户。 男人感应般的看向了窗户之外,触及窗外某一处的黑影,眸子幽深极了。 “先生,先生?” 他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突然凌步往楼下走去。 廖佩妍歇息了,不过留下了不少的佣人看守。 一个佣人看江夜宸从大厅匆匆的走出去,唤了一声:“少爷!” 管家长德对这名佣人打了一个手势,佣人合上了嘴,观望着江夜宸淋雨走了出去。 “开门。”江夜宸快步走到了大门处。 守门的佣人一看到江夜宸,立刻开启了门。 “是,少爷。” 两扇沉重的大门缓缓的打开,男人的眼锁定雨中的轮廓,严寒如冬。 雨里,南湘被雨水削瘦了身躯,脚步已经有些摇曳。 浑身上下都找不到一处干的地方,看着就像是一个雨人。 她在雨里已经站了三个小时,从一开始的身体发冷,到现在手脚发麻,几乎失去了知觉。 后背冒起的虚汗,是冷,还是热,她分不清了。 那个突如其来出现的伟岸的身影,似乎也是幻觉。 “你在这里淋什么雨!” 急促冰冷的声音,清楚的灌入耳朵时,南湘才知道不是假的。 她想抬起头,却使不上多大的力气,费劲的看到了雨层里如同幻觉的江夜宸。 他怎么会来? 南湘的脑海浮现出了江夜宸和叶凌姗在一起的画面。 她咬住了唇,明明身子虚的发软,可她竟然将嘴唇咬出了血。 “南湘,你疯了吗?” 第七十三章 我们离婚吧 江夜宸一看她煞白的脸,就知道南湘淋了很久的雨。 他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南湘。 可是,南湘竟然往后了一步,躲避开了他。 江夜宸眸光更加的复杂了,眼里射出的光芒,好像提前的风雪。 他强势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再次沉声道:“跟我进去!” 他的手触及南湘冰冷的皮肤,指腹跟着微微的波动,南湘的手怎么会那么凉? 南湘月子坐的不好,落下了怕冷的月子病,家庭医生曾说淋不得的雨。 江夜宸的眼当即又幽深了无数。 南湘的脚步像是生了根般的停在了原地,大门终于开了,可她却不愿与江夜宸走进去。 “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还不进去,让下人看我们笑话吗?”江夜宸手上用了点力,极其不悦。 南湘却突然使出了所有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手。 江夜宸的脸色瞬间黑下去,南湘竟那么大胆,现在连他的手现在都说推就推开了。 他怒火中烧的上前,南湘却突然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几乎是悲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江夜宸。” 江夜宸的脸色凝固,不敢想象这是南湘会对他的态度。 她这副心如死灰的样子,仿佛被伤透了一般。 她怎么了? 不就是没有告诉她江湛在哪里? 南湘不笨,都猜到是老宅了,何必在雨里这样糟蹋身躯? 男人的眼眯成一条寒冷的光线,南湘这一声冷漠的呼唤的他莫名的糟心,甚至让他惊讶。 “有话进去说。”他耐心的再次上前,牵起她的手。 南湘却再一次躲开了。 “南湘,别挑战我的耐心!” 江夜宸脸色黑沉,第一次被南湘这样直接反抗。 换做往常,他估计已经发飙了。 可是今晚,看着雨里这样苍白的南湘,他硬生生的忍下火气,只当南湘被廖佩妍罚淋雨了情绪不好。 另外,她也刚刚在医院受过刺激。 “你不是想见江湛吗?他在里面,还不进去换了衣服,陪他睡觉。” 江夜宸闷闷的对她道,努力的忽略心中的那丝烦躁情绪。 可是南湘却没有如常般顺着他的意思,她突然抬起头,目光里的认真的有让人发慌的力量。 她的唇失了血色,下唇被咬破,用鲜血润色。 他牢牢的看着身前英俊如斯的男人,沾满雨雾的面容没有了任何神态,眼神却充满悲凉,好像是离开了水域的死鱼一样。 她突然对着江夜宸开口,又唤了他的名字一次:“江夜宸。” 然后缓声道,“我们离婚吧。” 雨声寂静,时间仿佛定格了,两人都生根似的扎在了原地。 南湘说出口后,心头蔓延上了说不出的痛意,她的脑袋瞬时一片空白。 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会冲动的说了出来,当着江夜宸的面。 她的面色如镐,后脑发沉,嗡嗡作痛。 一道骨头的脆响声打破这严寒的气氛,江夜宸的眼神一瞬之间阴鸷骇人。 而南湘的眼睛,也赤红如霞。 “你再说一遍。”江夜宸钳住她的手腕,那魔鬼般的力度,几乎捏碎她的手骨。 南湘手腕抽痛,痛的身子也跟着抽软了。 雨水或许模糊了一切,只有她真实的感受到,说出那句话后,她的泪水有多汹涌。 嫁给了他之后,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他,离开他们的家。 三年,她都默默的忍受过来了。 可是她也是有底线的,她无法一次次的经受,自己丈夫在她需要的时候冷落她。 不仅不告诉她他们的孩子在哪里,还和别的女人待在一起。 她是人,她也有血有肉,她也会疼。 既然,所有的人认为她配不上江夜宸?既然,江夜宸也那么的嫌弃讨厌她! 这段婚姻还有什么理由再继续下去? 南湘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动了动唇,脚底软的可怕,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去了。 “这样,不是就解脱了吗?”她努力的站稳,与他黝黑的眼对视。 谁都不知道她有多疼,她也不指望江夜宸能知道。 她提离婚,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他不是一直都期盼摆脱她吗? “你这么想解脱?跟我过的很痛苦是么?!”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江夜宸的眼冷的射出冰,凶恶的看着南湘,那些凛凛的冷意全都击在南湘心上。 他的手掐出粗长的青筋,关节捏了又响,眼里有南湘未见过的暴戾,看的他毛骨悚然。 南湘躲开了江夜宸的注视,她突然有些清醒过来的恐惧,甚至是后悔。 她低下了头,江夜宸突然钳制住了她的手臂,逼得南湘和他双目对视。 “难道这不是最好的选择吗?没有人看好我们在一起,你也恨我毁了你的名声,只有我们离了……” 南湘想躲避却躲不得,不得不回答,可是她刚动了唇,江夜宸抢断了她的话, “够了。” “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个词!” 江夜宸眼神猩红的瞪着她,语气布满恐怖的警告。 南湘睁大了双眸,视线模糊的看着他。 她想说话,可是头部突然传来严重的眩晕。 她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的倾斜。在雨里撑了太久,吃不消了。 “南湘。” 江夜宸眉毛一蹙,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 南湘的身体湿透,凉的可怕,抱住她的那一瞬,很多的雨水刷过江夜宸的手上。 男人的眼神错综复杂,他看了看怀里虚弱的南湘,用身躯为她遮挡雨水,将她抱起。 守门的佣人主动让行,江夜宸抱着南湘进了宅子。 南湘发烧了,她昏昏醒醒,睡的极不安稳。 时而感觉置于火炉,时而又是冰窖。 朦胧中,似乎有人碰了她的手,她感到了针扎的痛意,有冰凉的液体输入她的身体。她很想睁开眼皮,却昏昏沉沉的醒不过来。 一直到了第二天下午,南湘才睡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床前有两个人影。 一道白色的陌生身影,手里拿着一根体温计,对着另一道身影道。 “江先生,少夫人的烧已经降到三十八度了,晚上再打一针烧就能退了。” 第七十四章 激素过高 这人,是江家的一位家庭医生。 南湘看了两眼,猜了出来。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想起身,却听到另一道身影说话道,“嗯,她的血象复查的怎么样了?” 这个声音,南湘太熟悉,晕胀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昨晚雨里的场景。 她心头一紧,在他们的视线投过来前,闭上了眼。 家庭医生看了看南湘,再看江夜宸,十分谨慎的说道,“是的少爷,中午我已看过了,少夫人体内的雌性激素过高,以后必须要注意。” “除去伤寒,少夫人手指的伤反复沾水所以一直难好。可能有细菌感染,也是引起高烧的原因之一。” 江夜宸看上去有些倦色,听了家庭医生的话,他脸色发沉,点了一下头。 “处理手指伤口。” “是,少爷。” 家庭医生打开了随身药箱,在江夜宸的注视下,完成伤口的包扎。 手指的切伤反复开裂,几个星期没有好。 床上,睡醒的南湘,忍着疼没有睁开眼睛,脑子里转动家庭医生的话。 激素过高,高烧不退?是在说她吗? 包好了伤口,江夜宸和家庭医生一起走出了房间。 听到门关上了,南湘掀开了被子,身上衣服被换过了,换成了白色的睡裙……手上,有输液的痕迹。 看着被包起来的手指头,她突然恍然一悟,原来酒店里那枚创口贴,不是江夜宸用来侮辱她额头伤口的,而是给她贴手指头伤口的。 她不知道,因为徐妈一句提醒,男人记住了她手指受伤的事。 南湘心中感慨万千。 昨天发生的,历历在目,像一场梦。 入眼,明亮的落地窗,灰蓝相见的现代风窗帘,宽敞的视野,空气中有淡淡的海洋味香水。 这里是江宅,江夜宸的房间。 她下床走了两步,感受到了发烧的头重脚轻感。 看了走道上五米高的楠木钟,她才知道自己竟然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老宅的宝宝房,设在江夜宸房间的另一边,南湘缓慢走到楼梯口。 楼下,传来少见的喧闹声。 “小少爷,要用晚饭了,夫人马上过来了。这个台不能打开,我给您换少儿台吧。” 客厅里,长德耐心的哄着电视前的江湛。 江湛站在电视前不肯走开,黑亮的小眸子牢牢盯紧屏幕:“麻麻,麻麻。” 看到这一幕,南湘潸然泪下,顾不上身子的难受,她快速走下楼梯。 “小湛。” “麻麻!” 江湛看到南湘,马上就朝她跑了过来,小身子跑的歪倒,像刚学步小企鹅。 南湘蹲下来,母子俩抱在一起,画面温馨的有点揪心。 “少夫人。”长德面色为难的想提醒,看到一抹鲜明的身影,悄然的合上了嘴。 “放开我孙子。” 来人是廖佩妍,身边还有公公江敬鹤。 二人从外面走进来,正要去西厅用餐,廖佩妍两步走过来,拉开了母子二人。 “小湛听话,走,跟奶奶去吃饭。”廖佩妍把江湛牵在手里,忍着生气对江湛和颜悦色的哄道。 江湛头摇的像拨浪鼓,视线不肯离开南湘。 “麻麻,和宝宝,一起。” “听奶奶话,你妈有事情,不能留在这里了。”廖佩妍拍了拍江湛的手,不由分说的道。 南湘站在原地,她的心中升起愤怒,不屈,可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廖佩妍冷冷的瞧着南湘,指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人请出去?” 昨天夜里,廖佩妍便接到了佣人的汇报,憋了一天的气。 奈何人是江夜宸放进来的,她只能睁一只眼闭只眼的忍了。 这会江夜宸不在,廖佩妍当然要赶紧除患。 “少夫人,请吧。”马上有两名佣人走到了南湘身边。 南湘看向了正前方,看着江湛,坚定的道。 “江夫人,爸,我可以离开这里。但是,我要带小湛一起走。” 廖佩妍仿佛听到了大笑话,当着江敬鹤和江湛面前,她不会再发雷霆,只是对佣人严厉的道,“带出去。” 江敬鹤沉默站立在一旁,没有发言,显然默认了廖佩妍的行为。 南湘私自参加采访,又剪了刘海,露出了额头上江家人一直忌讳的丑印,他亲眼看到了。 而江敬鹤最注重的也是家族的脸面,南湘犯了如此不该犯的错误,江敬鹤自然和妻子同一个立场。 “我说,我要带江湛一起回去。”南湘再重复了一遍,话里也更加坚定。 廖佩妍只觉南湘大言不惭,不予理会她,朝佣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佣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南湘的手臂。 “放开我。” 南湘高烧未退,抗衡不过佣人的力量,她费劲的挣扎。 江湛也不听奶奶的哄,从廖佩妍手里挣脱,跑回了南湘身边。 “麻麻。”江湛拉住了南湘裙子,南湘也费全力的抽出手,抱住了江湛。 廖佩妍见此动气了,又唤来了两个佣人,气冲冲的道:“把小少爷抱回来。” 四个佣人朝他们包围而来,南湘抱紧了江湛。 “这是在干什么?” 一道声音,打破了气氛。 江夜宸的身影突然从楼梯上走下来。 眼眸触及母子二人,又看了看面色不佳的父母,加深的目光陡然让人一寒。 离开南湘房里后,他被叫去了老爷子那陪伴下棋。 未想一会的功夫,家里的局面又针锋相对起来。 廖佩妍看江夜宸下来就往南湘身边走,那脸色是更加不喜。 电视机频道未换,恰好的播放起了昨天节目的重播。 “走近生活”的音乐响起,南湘再度出现在画面里,廖佩妍怒不可遏,朝着江夜宸不满的道,“你说干什么?你自己看一看!” 江夜宸的眼神随着廖佩妍的火气,一起放到了电视上。 佣人们看到江夜宸来,纷纷自觉的从南湘身旁退开。 南湘抱着江湛,听到电视声音,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难堪,只是感觉身心俱疲。 她看着江湛,小家伙也看着她,眼睛里是对彼此的想念,肉肉的小身子紧贴着南湘,南湘抱的更紧了些。 节目开始,一个主持人介绍了硫酸案的案件详细情况,随后切换到了南湘接受访问。 记者对她提问道,“您是硫酸案的主治医生,可否回答我们,这起案子的受害人毁容程度严重,当时没有一家医院的医生敢接受受害人,请问您是以如何的心态收留了受害人的呢?” 第七十五章 江老爷子 南湘的回答的有些小心翼翼,她想了想,回答,“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生命面前,没有说不的余地。看到丹丹的时候,我只想争分夺秒帮助她减轻痛苦。” 记者再问,“不幸中的幸运,受害人在经历磨难后,遇到了社会许多爱心人士以及您这样的好医生。您想对关心受害人的大众们说一些什么呢,如何的去保护我们国家的毁容群体?” 这一个问题,南湘回答的非常认真,她道,“每一个复原后的毁容者,心理上其实没有真正的复原可言,他们最需要的,是尊重。” 说出尊重两个字后,南湘和记者一起点亮了一颗爱心蜡烛,伴随一首感恩的心,屏幕里放出丹丹,以及很多毁容者图片。背景是一群护士站在住院区,手里托着爱心蜡烛。 昨晚,廖佩妍只是看到南湘出现在电视里,气昏了头,这会才仔细的看了节目。 江夜宸看着节目里恍如另一个人的南湘,深邃的眼里涌过一片片金芒般的异动,只是一瞬就退去了,没有人可以确定是否出现过。 只有江敬鹤表情最稳重,身为家主,面对任何场面都波澜不惊。 江湛突然喊了起来,他看着电视,兴奋的亲了南湘的脸颊,搂着南湘的脖子奶音很重道,“麻麻,棒!” 偏偏现在的场面,南湘只觉得尴尬。 江湛一喊,她感觉到几道目光投来,习惯的低下头去。 廖佩妍面色缓了一下,又板起,怒视南湘嗤笑,“呵,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江家没有给她尊重!” “江夫人,我没有那个意思。”南湘又抬起了头,那么一刻,她突然不想再承受混淆黑白,恶意的偏见了。 南湘说完,下意识看了江夜宸一眼。果然,他也在看着她,她迅速的收回了眼神。 廖佩妍气的直吐气,指着南湘额头,“你们听听,我不过说了她一句,还说不得了!” 南湘面无血色的闭上了唇,对方是自己的婆婆。她说的每一句都是顶嘴,说的多,错的多。 “夜宸,南湘是你的女人,这件事你怎么看待?”江敬鹤终于发了话,看到自己的妻子气成了这样,他多多少少不满意的。 江敬鹤外表也冷漠,心底最珍视廖佩妍这个妻子,嫁进来后直到生下江夜宸,一直就是万般宠爱,家里的事情都交给廖佩妍这个当家主母打点做主。 所以,也养成了廖佩妍傲气的性格。 面对江敬鹤的质问,江夜宸走到几人中间,沉着的回答道:“爸,妈,只是一个中央台节目的采访,没有涉及真名实姓,不至于造成什么后果,妈实在不必要费心。” 他轻描淡写的说出口,廖佩妍气都捋不顺了,心底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儿子,可现在江夜宸居然屡屡去冲撞她。 “只是?夜宸,三年前电视台如何茶毒我们江家,江盛险些都被泼上了脏水流失市值!” 廖佩妍指着南湘,“南家如何厚颜无耻的找来记者,攀上我们江家,就是这个女人设计了你!” 南湘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更加的白,江夜宸面色也冷寒下来。 空气中好像集了一层凝固的的寒流,那些原本已经被掩藏了的秘密,再一次被搬出眼前,逼迫记起了最不愿想起的画面。 廖佩妍说完,看了看把头缩在南湘脖子边的江湛,心情难受了一下。 而谁也没有想到,江夜宸未回答,南湘会抬起了头说话。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却分外的炙热,看着廖佩妍,“江夫人!我知道我配不起你们江家,我一直都心知肚明,但是,请你不要当着我儿子的面,他还小。” 南湘的勇气好像突然被注满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疲倦解释,只想维护自己最重要的人。 她说出口的那刻,几个人的眼色都变了,甚至江敬鹤都有些意外的看着南湘。 这是那个唯唯诺诺从不多话的儿媳妇? 江夜宸的眸黑的要滴出水来,他不耐的道“妈,一事归一事,江湛还小,过去的事不要再提起了。” 廖佩妍脸色那叫一个难看,江夜宸一句话泰山压顶,可她的面子又哪是说搁就搁下的。 廖佩妍按了按头,忍让了回道:“好,好!她抛头露面的事姑且不算,那她剪了刘海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的德行?存心想给我们江家出丑吗!今天,她必须给我跪出去认错!” 南湘心凉凉的,跪,她昨天才淋了三个小时的雨,廖佩妍果然打心底要赶走了她。 江夜宸动了动薄唇,南湘高烧他是知道的。 他的眼色凝成一道黑光,正欲落下时,突然一道打拐声再次打破了局面。 “跪什么跪!” “我看,该是你们两个老糊涂的跪!” 江老爷子一步步的走下楼梯,手里撑着的龙形拐杖,不悦的打在楼梯扶梯上,发出很重的脆响。 南湘惊讶的睁大了眼,她还不知道老爷子回家了。 自己竟然这么失礼,连老爷子回来了都没有去迎。 又是一阵闹心。 “爸,您怎么自己下来了?” 听到老爷子声音,廖佩妍和江敬鹤赶紧放松了表情,亲自迎上去。 “爸什么爸?没有你们这种欺负我孙媳妇的不孝子女,哪凉快哪待着去,别妨碍我和我的小金孙说话!” 老爷子的拐杖打在地面上,两人伸手要扶老爷子。老爷子用拐杖挡开,拒绝了他们的搀扶。 廖佩妍头气的痛了。 “太爷爷!” 江湛探出脑袋,响亮的叫了一声。 昨天祖孙俩就混的很熟了。 江湛这一声,喊得老爷子很开心,老爷子胡子上扬,走过去捏了捏江湛的小脸,笑着说,“宝贝,自己一个人遛下楼找妈妈了?下午睡醒了不来找太爷爷,太爷爷很伤心啊。” 老爷子又看了南湘一眼,笑的更高兴了,“想麻麻了是不是?” 老爷子,是江家唯一看得起南湘的长辈。 当年叱咤职场的英豪如今只是一个乐得自在的老人家。 从他身上,没有尔虞我诈和城府。 南湘只感觉到了慈祥和亲切。 她忙放下了江湛,让江湛靠着老爷子说话。 “爷爷。”南湘叫了一声,老爷子深居国外,她没见过老爷子几面,老爷子待她一直是比较好的。 如果不是老爷子当年开金口,她也不会生下孩子,进入江家。 所以南湘心中,最敬仰的就是老爷子。 第七十六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保护 南湘一开口,老爷子嘴角的笑又上扬了些,“好好好,宝贝孙媳妇,宝贝小金孙,都是江家的心头肉。一家人聚在一起,团团圆圆的最好。” 老爷子走过来时,江夜宸就和他对过了眼神,江夜宸的面色悄然缓和了不少。 “爷爷……”江家心头肉,南湘哪里担当的起这几个字,惭愧的低下头。 廖佩妍不敢置信老爷子说出的话,面色僵硬了好几秒,她沉下气,手指向电视,“爸,您来的正好,您看看电视里放的都是什么?” 南湘紧张了,节目还在播放。 恰时,老爷子的贴身佣人端上来一杯参茶。 老爷子瞧向电视,却没有接茶,眼里逐渐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就上个采访节目,我看着挺好!” “爸?”廖佩妍震惊,江敬鹤和江夜宸眼里也都浮现讶色。 老爷子牵着江湛,对南湘满意的点点头,笑声朗朗,“看我孙媳妇多会准备礼物,这心意独一无二,老头子我不需要长白山人参,有孙媳妇这份爱心,就是最好的礼物。” “爷爷,我不知道您回来,没有去迎接您,抱歉爷爷。” 南湘眼里也写满了意外,老爷子的偏袒,让她又意外又是感激。 江老爷子对南湘疼爱的笑着,不仅对她额头上的印记视而不见,反而还维护的道:“不怪你,是他们大的为老不尊,这么好的孙媳妇不疼着,简直是没眼光。” 说着,老爷子就看向了自己的亲孙子,龙头拐杖抬起蹭了下地,语气一变。 “江夜宸,两个大的迂腐,你也傻了吗?南湘是你的妻子,自己娶进门的老婆都不知道袒护,我江家可没有忘恩负义之辈。” 江夜宸像尊神塑站立在一边,目光深不可测,看不出在想什么。 老爷子又道了一句,“还不过来带孙媳妇上去?高烧了更要好好休息,吃饭让下人送上楼就是了,再冻着了我可唯你是问!小湛我带去吃饭了,你顾好你的媳妇。” 听到这句,江夜宸迈开了步子,敬重的应了一声,“是,爷爷。” 看着男人向自己走来,南湘心中咋了舌,廖佩妍脸色很不好看,“可是爸!” 老爷子板起脸色,呵斥道“怎么,我老头子的话不管用了是不是,今天你要赶她出去,就连着我一块赶了!” 老爷子发起威,那是很有威力的,江敬鹤伸手按住了廖佩妍的肩膀,对着老爷子道,“您言重了,我们一切都听爸的。” “哼!”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垂着拐杖道,“庄园修缮还要几天时间,我孙媳妇和金孙在宅子多留两天陪着我老人家,谁也不许对她不敬!” “是。”江敬鹤亲自应了,然后拍拍廖佩妍的左肩安抚,“好了,别气着爸,我们去吃饭。” 廖佩妍再怎么讨厌南湘,跟老爷子做对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忍下了气。 “小宝贝饿坏了吧,来,你妈妈要休息了,太爷爷带你吃饭。”江老爷子喜爱的牵起江湛。 江湛很听话的跟老爷子走,不时调皮的回头看看南湘。 待老爷子走过去后,廖佩妍和江敬鹤一同随往去西厅。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这么过去了。 南湘杵在原地,一时都回不过神来,廖佩妍就这样放过她了? “木头了,还不上去,要我背你不成?” 敞亮的厅堂只剩下南湘和江夜宸,男人的气息接近,南湘下意识的往后退。 昨晚提出了离婚后,两人再没有任何交流,她甚至不敢看江夜宸。 “不用了。”南湘转过身,独自扶着楼梯扶手,走上了楼。 江夜宸黑着俊脸,幽幽的跟了上去。 庆幸,又到了打点滴时间,不用在尴尬的情况下和江夜宸共处。 家庭医生等在江夜宸的房间门口,南湘只好进去那间。 “太太,您的体温还是没降下去。我给的点滴里您加了头孢,为了安全起见,需要先给您做皮试,皮试可能会有点痛的。”医生道。 “没关系。”南湘躺到床上,主动伸出了手臂。她紧张,不是因为要打针,而是江夜宸在床边站着。 “打左手。”江夜宸突然来了一句。 医生没敢问,听命的对南湘道,“少夫人,少爷让您打左手。” 南湘踌躇了两秒才问出来,“右手不能打吗?” 江夜宸看向她,眼神冷冷傲傲的,“想让爷爷知道我虐待了你,不给你饭吃,还是找个下人来喂你?” 南湘顿悟过来,已经是晚饭点了。 家庭医生给南湘左手手腕扎了一针皮试,皮试会在皮肤里注入一点药水,扎针的那一刹十分痛,南湘手腕皮肤上鼓起了一个白色的小包。 “很多人忍不了皮试的痛,少夫人很痛的话,可以吃一颗糖丸,甜味素可以分解疼痛。十分钟内您的左手腕如果有红痒的情况,随时告诉我。”家庭医生收起针管,悉心的询问南湘道。 南湘点了点头,“谢谢,不用拿糖的,我不疼。” 她都这么大了,还当着江夜宸的面,怎么好意思吃糖…… 何况她当医生,这点痛不至于畏惧。 只听江夜宸冷哼一声,“能痛到哪里去,还不是自己作的。” 他本来是不想说的,看南湘一点不怕痛的样子。顿时又想到昨晚雨里的画面,胸口又上来一阵闷痛,没忍住。 嘴上说的无情无义,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南湘的手腕看。 南湘被子上的手默默抓紧了,气氛就这么又僵了。 皮试通过,南湘躺在床上打点滴,江夜宸本来倒是没想出去的,看南湘把头转过去背对着自己。 他顿觉不爽,关了门出去了,留下家庭医生看候。 挂完了点滴,天色黑了,佣人送进来了可口的晚饭,南湘硬是忍着打完了点滴才吃。 虽然有老爷子的命令,但江夜宸的洁癖,她是知道的,在他休息的地方吃东西,她做不到。 那句离婚,已经用完了她的勇气。江夜宸虽然没有同意,她断然不敢再去触他的逆鳞。 发烧的人没有胃口,南湘草草吃了一点。 她冥思想了很久。 今晚,还是回客房睡。总不能再占着江夜宸睡觉的地方。 “去哪?” 准备起身的时候,江夜宸突然从连通的一间房走出来。 他脱了外套,只穿着白色的背心,背心被汗沁湿,腰部以下隐隐的显露出八块有力腹肌,线条分明的肌肉,蓄存着令人浮想联翩的力量。 男人刚刚在二楼健身房做完有氧运动。 南湘心跳莫名的加速,不敢看他,低低的道了句,“我回房间了。” 第七十七章 巴不得不看见 这个房间,指的是她平时来宅子住的客房。 江夜宸拿下脖子上的毛巾,利落的扔到床头柜上,冷声道,“让爷爷知道我们分居,晚上家里再闹一场?” 一句话堵死了南湘酝酿的回答,南湘停住了下床的动作,无措的坐在床上,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好。 不能分开,难不成今晚,两人还一起睡…… 江夜宸清晰的捕捉到南湘神色上的担忧,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饮了一大口,很讽刺的道,“我对有病的人没兴趣,晚上我睡沙发。” 说完就往连通的书房走去,留给南湘冷酷的背影。 南湘靠在床头,说不出是轻松还是更紧张了。 没一会,困劲上来,又睡了过去。 江宅,另一个宽敞的大房间里。 廖佩妍坐在沙发上,不远处摆放一面落地镜,照出一张生着气很美的女人脸。 江敬鹤端着一杯洛神花茶坐到她身边,“你爱喝的。” 廖佩妍接过茶,“这件事你怎么看?我真是没想到,老爷子会向着她!以前南湘默默无闻的也就算了,现在越来越不像样子了!这次背着我们采访,下次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丢人的篓子。” 廖佩妍极其不舒心的说着,晚饭上老爷子还对南湘赞口不绝,一顿饭她吃的相当勉强。 江敬鹤安抚道,“我们怎么看没有用,爸住两天也就搬去江家庄园度假了,影响不了你管教。重点,是夜宸他怎么看。” 后面几个字,江敬鹤说的格外深长。 廖佩妍面对南湘的事,是糟心了些,但除不去她仍旧是个聪明的人,江敬鹤的话她一下听明白了。 她颦眉看着江敬鹤,“夜宸的脾气,跟老爷子一样的倔,你让我和夜宸开门见山?” 江敬鹤没有马上回答,廖佩妍语气多了分责怪,“嗬,自己生的儿子还不清楚?夜宸再不喜欢南湘,南湘到底为他生了江湛!夜宸是有责任心的人,要不然你以为我用得着这么费心?” “不行!南湘那种家世,又如此不知教养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让她毁了我的儿子。”廖佩妍越说越下定决心,嗖的站了起来。 看着发火的廖佩妍,江敬鹤跟着站起,抬手抚住她的肩,突然沉沉的说了一句。 “先别急着下判断,你可知道,夜宸开除凌姗在江盛设计主管一职,对内的理由是什么吗?” “什么,夜宸开除了凌姗?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廖佩妍大吃一惊。 江敬鹤稳重的点了点头,“怕你激动所以没有告诉你,今天早上江盛已经下了对她的离职通知。开除的理由暂时没有对外,只说是调离。” “什么理由?” 江敬鹤缓缓开口,语气突然一冷,“抄袭。” 听完这个词,廖佩妍脸上也是一冷。 雨到了后半夜又开始下,不过,雨势变小了。 到了太阳出来,地上的雨渍消失的无影无踪,一点下过雨的痕迹都找不到。 南湘一觉睡下去又到了天亮,非常的好睡。 她睁开眼,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充沛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胸口处似乎有奇怪的麻感? 等她仔细看清楚了,那是一只男人的手臂,惊呼出了声。 她再感受了下,被子下两人姿势更加的亲昵,江夜宸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还枕在她的脑袋下。他们的脚几乎交叠在一起。 南湘几乎是在睡在他怀里的,那种温热的触感,是两个人紧紧抱着很久才会出现的温度…… “又吵什么?”江夜宸抬起了放在她胸口的右手,睡眼惺忪,一副被打扰了的不爽口吻。 “你,你不是睡沙发吗?”南湘侧靠在一边枕头,背对江夜宸,脸红了大片。 江夜宸坐了起来,抽出了手臂,顺手把藏的跟蜗牛似的南湘也拽了起来。 被子从两人身上滑落,一些原本隐晦的反应都显得真实了起来。 女人曼妙的身材,男人人鱼线下隐隐爆发的那股力量,用活色生香比喻也不为过。 “你还好意思说?”江夜宸把南湘拉起,南湘不得不面对着她,火红的脸庞,像朝霞般的夺目生辉。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比蚊子还低。 江夜宸抓着她,一张没睡醒的俊脸满是不快,讥笑道,“问问你自己,昨天晚上我不过路过床边倒杯茶,谁死命的抓住我喊冷的?现在又来问我,变脸变得这么快?嗯?” “我不知道。”南湘脸更发烫了,难以想象那个画面。 这么说,是她,诱拐了江夜宸上到床的? 江夜宸讽刺的更厉害,“呵,口是心非的我见多了,忘性这么快的你是第一个。” 南湘从来不是玻璃心的女人,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变化太多,她一下想通了不少。这会再听江夜宸的讽刺,除了疼,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情绪。 她想要为自己讨个说法。 不,是想说个清楚。 “昨天晚上我睡着了,发生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我没想打扰你。如果冒犯了你什么,我很抱歉。”南湘一字一句真诚的说道,明明认真的上头了,江夜宸还是露出了不喜的神色。 还是说的道歉的话,南湘的态度,却比过去多了一些没有的陌生。 江夜宸放开她的手,床上的空间一下空了不少。 “知道就好,烧退了就下来,我可没工夫等你。” 江夜宸拿起沙发上的衣服,不冷不热的说道。男人底子太好,随便一个套衣袖的动作,也帅的没边了。 南湘也赶忙调整情绪坐好,不敢再去想那些梦里才有的画面。昨晚,也只是意外而已。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她看着江夜宸穿外套的背影,呐呐的问了句。 江夜宸单手扣上纽扣,没好气的冷笑,“在我的地盘,巴不得看不见我?” 南湘无奈的别过了眼神,她只是问一问。 既然这么讨厌,为什么要拒绝离婚? 一个细微的表情,江夜宸尽收眼底,仿佛读懂了女人的心事,再张了金口道,“这两天陪爷爷,公司的事有下面的人盯着。” “哦。” 南湘应了,态度冷若了许多,换江夜宸不爽了。 门突然被敲动,长德的声音传来,“少爷,是我。” 第七十八章 他选的衣服 “快点穿好” 江夜宸丢了件外套到床上,待南湘穿好了,他打开了门。 “先生,这是夫人吩咐的,给少夫人的。”长德手里举着一个托盘,面色有些不一般。 “什么东西?”江夜宸拉开托盘上的盒子,竟是一团定制好的女人假发。 注意到男人眼色变化,长德马上道,“夫人本来是要亲自送来的,到了客房没看到少夫人,转交给了我。” 长德的提醒,就是想说明,廖佩妍已经退了一步,如果南湘再不戴上这顶假发,会惹的廖佩妍更不开心。 “长管家,有什么事情?” 南湘下了床,也走了过来。 江夜宸伸手拦截住她,“没什么,回去床上躺着,方医生马上进来给你量体温了。” 方医生是家庭医生的简称。 南湘更加的好奇了,她明明看到长德拿东西进来的。 “方医生要给我什么东西,是药吗?”她想到方医生昨天和江夜宸说的,她体内激素过高,以为是有关的事情,所以问了下去。 “少夫人,不是药,是……”长德话说了一半,江夜宸一个眼神投射,长德立刻停住了。 “让我看看!”越古怪,南湘越是好奇了,她越过江夜宸想过去。 江夜宸突然用力的关上了装假发的盒子,对长德喝道,“拿出去。” “是,少爷。”长德为难的退出了门外。 “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南湘有些难受的看着门外,难道有关她的事情,她都不配知道吗? 江夜宸回头看着她,“不关你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南湘心上再次中了一刀,她突然定定的看向江夜宸,冲动的说了出来。 “既然什么都不关我的事,又何必留着我呢?江夜宸,我已经说了,除了小湛,我不要你什么,我们可以离……” “闭嘴!”这一次,南湘连说完的机会都没有。 江夜宸眸子一寒,伸手钳住了她的手腕。“我记得,我已经提醒过你,你当我的话是死的?” 他的声音比那个雨天还要恐怖。 南湘痛的变了脸色,咬牙忍着痛不肯服输。 她是不想再招惹他了,她想过继续躲避的,可情绪这种东西,反抗了一次,就会有下一次。 她忍受了那么多的不公,得到的仍旧是不公,她不知道这种坚持还有什么意义。 两人像**桶互相伤害着,谁也不让,眼看都要点燃了。 方医生的及时出现,解救了“火情”。 “少爷,少夫人,我是来给少夫人测体温的,我是不是来的早了?”方医生走到门口,门开着,已经看到二人水火不容的架势,走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说话。 江夜宸眼浓的磨出血墨来,放开了南湘的手,南湘自由了,她的手脚都阵阵的发冷,凉到了心里。 “给她量!”江夜宸抛下这句,大步走出了房间。 西厅餐厅,廖佩妍享用完了一盏燕窝,长德端着托盘走回来,喊了声夫人。 廖佩妍眼一深,“她不肯戴假发?” “这倒没有,是少爷的意思。” 廖佩妍手掌拍在托盘上,黑色的假发掉在了地上。 “夫人息怒,少夫人毕竟跟了少爷三年,有些事急不得的。” “行了,你下去吧。”廖佩妍揉着太阳穴,冲长德摆了摆手。 长德退下后,廖佩妍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片刻,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阿淑,是我佩妍,帮我物色几个H市的优秀的女孩子,品相和家世一定要好的。” 挂完电话,廖佩妍的手机又响起来,看到姗姗两个字,她冷着眉眼接起电话。 “伯母,我是凌姗,夜宸哥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处罚,伯母,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电话里,叶凌姗哭的无比可怜。 “好了姗姗,不是我不帮你,有句话叫可行与不可行,夜宸不会无缘无故处罚一个员工,我能帮的已经帮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反省吧。还有,以后没事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 廖佩妍无私的挂掉了电话,不仅因为叶凌姗已是一颗废棋子。 廖佩妍自己更是一个自律自省的人,南湘的家世她无法接受,对于撒谎品行不正的女孩子家家,廖佩妍也一样零容忍。 “什么?伯母,伯母!”叶凌姗在电话里喊破了喉咙,可是那端已无人搭理她了。 电话挂断了,酒台边,几个洋气的女孩凑上前,“姗姗?什么人这样惹你,你眼睛怎么都红了,跟姐妹们说说啊?” 叶凌姗手里的酒杯用力甩出去,透明酒柜里的一瓶红酒被砸的粉碎,酒液溅湿了酒保的衣服,几个名媛都受惊吓的看着她。 “南湘,南湘!”叶凌姗眼睛通红,酒瓶碎片的酒渍反射出南湘的脸,叶凌姗死死的瞪着那枚碎片,撕心裂肺的吼道,“我要你身败名裂!” 长德带着两个佣人进来,佣人推着一个仿象牙骨衣架,衣架上配好了一整套的穿搭。 “少夫人,这是少爷吩咐送来的衣服,陶艺坊约的时间快到了,您可以换上了。”长德命佣人站到指定位置,对着南湘道。 南湘放下手里的杯子,她刚刚吃了家庭医生开的药。体温量了,已恢复正常,因是伤寒引起的发热症状,保险起见,再吃两天药巩固。 “陶艺坊?” “是的,江老太爷安排的。明天教师节,幼儿园布置了教师节礼物的作业,小少爷还没完成。老太爷的意思,让您和少爷一同去。”长德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南湘起身,听到那句江夜宸也去,心情又复杂了起来。 “那少夫人尽快换衣服,我们先出去了。” 长德带两个佣人退下。 门关上,南湘看向了衣架上的衣服,那是一条纯色的长裙,配一件小香风外套,底层的象牙隔架放着一双规矩不失风味的驼色女浅口鞋。 下至鞋子,上至帽子首饰,搭配齐全。 裙子锁骨位置,一条简约的雪花锁骨链,如画龙点睛之作,衬的整套衣服更加精美别致。 第七十九章 不会离婚 江夜宸的眼光一直都出彩,如果一切都能够重来,配上这套衣服的一定是个分外出众的美人。 南湘眼神停在了最上面的那顶浅蓝色的渔夫帽上,渔夫帽是近几年最流行的潮流女帽款式。 帽子选用了浅蓝色,配在一整套浅色的裙系上,一下显得颜色很适合,好像它们被生产出来就该是这样的搭配。 她的目光在帽子上停留了几分钟,拿下衣服,走进了换衣间。 车子驶出江家院子,老爷子在车上和他们坐了一会,半路就换了辆林肯去老街看棋展了。 老爷子下车后,后座的夫妻二人面色如冰,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盯着前方。 除了中间的江湛玩闹,鸦雀无声。 “江先生好,这位是您的太太吧。太太真漂亮,难怪生下这么可爱的孩子,快里面请吧,教室为你们布置好了。” 到了陶艺坊,老板娘亲自迎接,因为要接待他们,今天整家陶艺坊都不营业,等待贵客到来。 “谢谢。”南湘干笑了两声,帽子又压低了一些,清楚这道夸奖只是归功于头上的帽子。 江湛在车里也这样夸奖了她,小孩的眼睛最干净,母亲都是最漂亮的。老爷子也开口评价了她今天搭配不错,她当然是不会自恋到以为他们夸的是她本身的。 南湘跟在父子俩个身后进去。 江夜宸貌似对这里很熟,老板娘看到他便呼江先生,听到那句漂亮时,男人的眼角上扬。 进门前,南湘看了眼陶艺坊的门面,别具一新的日式风格。 白色的墙面,天花板上风铃点缀,很舒服的氛围,简单,大气,也难怪能被江夜宸看上。 “材料都准备好了,江先生,您有吩咐随时喊我。”老板娘热情的吩咐店里的帮手,送上来做陶艺的必需材料,又送上了日式的茶点,然后才退了下去。 南湘一直还在想老板娘是怎么知道江夜宸爱喝清茶的? 给她和江湛上的都是青梅茶,独独江夜宸的是更爽口的清茶。 “麻麻!”江湛喊她的时候,南湘还在思索,低头看到小家伙手里玩的沾满了泥巴,小脸上也一下弄的脏兮兮的。 陶艺桌子的中间,江湛已经捏出了一个小房子的形状,小家伙天赋出奇,一般第一次玩陶艺很难完成的这么好。 而且南湘没有听到江夜宸怎么指导江湛,男人只是坐在旁边喝茶,大概也是相当不情愿一起出来的。 上一次一家人第一次出来不欢而散后,江夜宸再也没有提过,不是敬重老爷子,他不情愿的事天王老爷也奈何不得他。 “妈妈帮你洗干净。”南湘伸手去拿毛巾,江湛拉住了她的手,一边又拉住旁边江夜宸的手,然后对着陶艺桌上的作品,“粑粑,麻麻。” “嗯?”南湘困惑的看着桌上中央还是泥土的陶塑,问,“你要捏一个房子送给老师做教师节礼物吗?” 小家伙点了点头,然后先拿起南湘的手,在另外捏出来的一片长方形的泥塑上,放上南湘的手。 红色的泥土软软的,南湘手微微按下去,一个手印马上出来了。 江湛又举着江夜宸的手,江夜宸配合的抬起手,又落下,在旁边的位置也按下了一个大手印。 最后,江湛抬起了自己的小手,在一大一小的手印中间留下了自己的小手印。 “漂漂!” 一家三口的手印连接在了一起,江湛露出了月牙灿烂的笑,然后认真的用木头片把多余的泥土刮下来。 毛边都刮干净后,小家伙拿起三个手印连接到小房子上,做出了房子的院子,像是动画片里小房子外的草坪,密不可分的连接在了一起。 就连南湘都惊叹,这么小的孩子能有这么好的创意。 只是过程中,她一直不太敢去看江夜宸。 小孩子的心灵美好,希望一家人在一起,爸爸妈妈是相亲相爱的。 可惜现实,偏偏是背道而驰,他们能给江湛的,只不过是“假象”。 江夜宸也一直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眼里偶尔出现的笑意却是真实的。 “小少爷,请来这边洗手。” 完成了捏塑的环节,江湛的作品“小房子”被陶塑坊的师傅拿去定型,一名员工指引他们去专门的洗手室洗手。 有小孩子专用的小洗手间,门口拉着日式的布帘,里面容纳不下一米五以上的大人,所以夫妻两人洗好后就在门外等着。 江夜宸的洁癖是不允许手上留有污渍的,他第一个洗好了,然后是南湘。 江湛洗的最慢,迟迟都不出来,小孩子喜欢玩水是天性。 “我刚才好像没洗干净,我再去洗一洗。” 站在矮小的洗手间门口,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 南湘盯着旁边大人用的洗手间,极不自然的说了一句。 刚要进去,她的手就被握住了,不过这一次,男人只是轻轻的握住她,没有用力。 “你?”南湘想到早上,余怒未消,脸颊晕染上淡淡的红色。 十分突然的,只听江夜宸笃定又郑重的声音传入耳朵。 “南湘,我这辈子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我不会让江湛没有妈妈。” 南湘惊奇的抬起头,却只捕捉到了一张深邃的脸。 说完,江夜宸撒开了她的手,江湛也在这个时候洗好了手出来,伸出两个小手叫道,“粑粑麻麻,宝宝洗累了。” “我抱你。” 南湘先一步抱起了江湛,再不敢去看江夜宸的脸。 那一句话,如一颗陨石扎进南湘的心房,是她这辈子听过最震撼,也是最闹心的一句话。 江夜宸面色自若,看南湘抱的很稳,也就没有抢过江湛来抱。 陶艺坊的工艺先进齐全,下楼的功夫,作品已经烘好出炉了,装在一个透明的方形礼盒里,老板亲自把礼盒递给江湛,还送了几个小礼品给他们。 “小少爷的手艺真好,和先生第一次做的一样好,我们师傅都赞叹呢。” 南湘愣住,嘴唇动了动,话没有说出来。 江夜宸眼色微深,这时,老板娘拿出一个小礼品盒里的礼品,一个精巧的陶瓷杯,对着江夜宸笑道。 “江先生,我们的设备更新了。半年前做出来了这个印画版的杯子,您一直没来,所以都放在店里呢。呵呵,那副画啊,是真的好看,不知道画画的……” 第八十章 度蜜月 老板娘说着,眼里浮现出一些回忆的色彩。 江夜宸却突然的打断了她,似乎不愿听下去,“好了,我们今天还有事,包起来吧。” 老板娘反应过来,赔笑道,“看我,这一高兴,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小少爷,非常感谢您的光临,您也可以选一件喜欢的小礼品带走。” 老板娘赶忙把礼品放回了包装盒,江湛在礼品区选了一套画具,一家三口走出了陶艺坊。 装礼品看的袋子由江夜宸提着,南湘的眼神一直放在袋子上,直到江夜宸把袋子放进后备箱去,南湘终于开了口,“你以前来过这家店吗?” 有关江夜宸的过去,除了江家太子爷的身份,声名显赫的江盛总裁。 其它的,她几乎是一无所知的。 江夜宸皱眉,半响才回答她,“闲暇时候来过一次。” “哦。” 随后,他抱过江湛上了车,南湘看得出江夜宸不想多说,上车后再也没有提过,只是心中不自禁的多了一份好奇。 老爷子在的这几天,南湘待在江宅日子难得的顺遂。 江夜宸又接了几个前期需要盯着的新项目,白天上班,夜里回老宅陪老爷子下棋。 江湛接送的路线从别墅改成了江宅到幼儿园。 找不出理由分开住,两个人晚上还是睡在一间房。 虽然江夜宸每天都睡沙发的,可在一个空间里,哪有不撞见。 时常不经意促成了一些耳红心跳的画面。 比如男人洗澡不小心忘记带了衣服……南湘也会有忘记穿私密b a的时候。 但不知道是不是这次两个人吵的厉害,不管多暧昧,江夜宸都没有碰她。 江湛的教师节礼物作品,得了班级第一名的名次,还评上了市内的创意奖,老师的评语里都是对父母指导有佳的赞赏,还特别的写了母亲是男孩子成长影响的最重要人物。 破天荒的,饭桌上,廖佩妍主动对南湘开了口,“南湘,既然夜宸和他爷爷都不计较你这次的错误,看在小湛的份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南湘还没顺口气,廖佩妍又道,“不过,江湛的学习还是需要有个正确的导师,培养要趁早,光靠徐妈一个保姆是远远不够的。” 她忍着嫌弃看向南湘的额头,说道:“你的头发长好了也是快的事情,迟早要回去上班的。我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家教老师,都是高学历的,人品可以放心。等你们回去住以后,我就让人上门试课。” 南湘心情黯淡,老爷子再怎么帮助自己,廖佩妍现在说的是江湛教育的事,利用这种方式安排女人到江夜宸身边。表面上合情又合理,老爷子是不会插手的。 南湘只能答应,不过她还没有点头,江夜宸竟发了话,“没必要,我不喜欢家里多个外人。” 他的语气随意而肯定。 廖佩妍眉头一皱,“夜宸,孩子的教育要从小抓起,你这么小的时候,我和你爸都是安排最好的外教教你的。没什么不妥的,家教不过就是在宝宝房里教导,不会影响你作息的。” “一个三岁不到的孩子,没必要学习那么多的内容,幼儿园里的外语课已经足够了,妈难道不觉得过去的教育方式太过封闭了?” 江夜宸简洁的说着道理,说出了南湘的心声。 廖佩妍脸色一阵难看,江夜宸过去从来不会忤逆过她,而最近以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从小我们就是这么培养你的,封闭的方式又怎么了,不也把你带的像现在这么优秀吗?” 江夜宸更不耐烦,“那是你们认为正确的方式,我的儿子我知道怎么教育。” 廖佩妍语塞了,南湘都不相信,江夜宸会如此果断凌厉的指出廖佩妍的错处。 廖佩妍平复了好一会,才接道,“好,我不勉强你。徐妈要做饭洗衣,看管孩子总是缺个帮手吧。上次的过敏事件就是个提醒的例子,你不想请外人来没关系。让南湘自己选,工作和带孩子,让她选一样。” 话题又抛回了南湘的身上,廖佩妍何其聪明,威逼利诱南湘接受她的安排。 南湘捏着筷子,这次江夜宸更加快速的帮她做出了回答,“好,医院的工作她会尽快辞掉。” “江夜宸……”南湘凝起眉,她还没有想好工作以后怎么办,他怎么能帮她轻易的决定好了。 江夜宸说出的决定,岂会收回,他一出口便是金玉良言。 他只是平淡的看了南湘一眼,南湘知趣的没有说下去。 “你们能确定吗?”廖佩妍怀疑的问,她的目的就是为了安插新人,如此一来,反倒搬起石头砸了脚。 “好啦!别一天到晚的压榨他们小两口,我老头子都听不下去了,当初他们在一起也没个仪式的,明天我要搬去庄园住了,庄园离的市区不远,就让他们夫妻一起陪我过去热闹两天,也算是弥补下蜜月吧。”上座的老爷子发了话。 “爸?这怎么行呢,那是您颐养的地方。”廖佩妍惊讶。 原本不想当着老爷子的面谈这件事,老爷子下了铁命令,宅子里谁也不许欺负南湘。她这才无奈的在饭桌上撺掇此事,以免老爷子日后知道怪罪于她,谁料会弄巧成拙。 老爷子摆出威严,“怎么,我想和小金孙多待两天都不成了?” 江敬鹤充当和事佬,给廖佩妍碗里夹了块肉,“吃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哪有那么多的分歧。” “怎么样,你们两个有意见吗?”老爷子又看向了江夜宸和南湘。 江夜宸先表态,了当的说出两个字,“没有。” “孙媳妇呢。” “我听爷爷的。” 南湘给吃的很香的江湛擦了下嘴巴,听江夜宸回答了,她也点点头。 “那谁还有不满意的?”老爷子说给廖佩妍听。 廖佩妍被迫的低头,“没有,当然是爸说了算。” 第二天江夜宸下了班,南湘带上几件行李,一起坐上了去江家庄园的车。 临行前,南湘收到了一条邮箱邮件。 沈谦发来的,离开医院那天后,南湘连微信也没有再登过了。 苏眉打了很多电话来,可南湘还没有想好如何去面对他们。 第八十一章 入住庄园 南湘打开这条邮件,里面有几组照片。 丹丹出院了,入住进了彩虹疗养院,照片里记录了这些画面。 末尾有一句文字。 ——丹丹很想你,看到了回复我一句,让我们安心。沈谦留。 南湘看着丹丹逐渐好转的照片,微微一笑。 打下了三个字,我很好,点了回复。 几分钟后,有邮件新提醒。 ——明天是盖伦教授的讲座会,希望能够看到你。 南湘望着新来的邮件,没有再回复。 那张票已经被江夜宸撕了,她没有机会去了。 “发什么呆,哄儿子,病好了还犯懒。”江夜宸不爽南湘坐在身旁,还能看别的,嘀咕着把腿上的江湛抱给她。 “好。” 南湘赶紧把手机放下,抱过江湛到怀里。 到达庄园,已是晚上七八点,老爷子精气神的从林肯车上下来,先是伫立在磅礴的庄园门口站了一会,然后朝南湘招招手。 “来,孩子,你第一次来,我带你和小金孙看一看这里。” 老爷子的口气不似平常,有些隆重。 “去吧。”江夜宸对她道,看他眼神对这并不陌生,应该来过几次。 “好的。”南湘走上了前,老爷子带领着她上了游览车,一边看一边和她说话。 虽是晚上了,到处都点着夜灯,南湘被庄园的风景美到了。 很久后,南湘才了解到,这个庄园是江老爷为了纪念爱人而打造的。 谁能想得到的呢?威风八面的江老爷子,年轻时候是一个痴情的汉子。 而美丽辽阔的庄园,原型曾经是一个小型的农场。 坐着游览车路过一处池边,南湘被湖面的许多冰雕吸引。 “这个是爷爷的设计吗?”她好奇的开口问。 老爷子向着南湘说话时候时候有分稚气,可南湘很清楚,老爷子年轻时候,绝对是一匹猛虎,从周围人对他的敬重就能够看得出来。 而这泉子规矩的池水里,却有五颜六色的动物冰雕,有鸟,有马。 可是毛毛虫和鸭嘴兽是什么鬼? 上至天上飞的,下至地上跑的,奇奇怪怪的什么形状的冰雕都有,就和闹着玩一样,甚至,冰雕的灯光,是老式老土的跑马灯颜色。 “不是爷爷,是奶奶。”老爷子也望向了池面的冰雕,眼神流露出一些怀念。 “奶奶?”南湘念了念,这个词汇很陌生,在江家她就没有用过。 “小丫头,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设计很怪异?” 南湘应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是看着老爷子。 老爷子突然就笑了,“我曾经也觉得奇怪,可是啊,人生有些风景,妙就妙在它的怪。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也没有一开始就能真心融洽的两个人。” “只有不断的磨合,不断的为对方着想,直至愿意爱对方所爱,想对方所想,才是真正的契合。到那时候啊,眼里的一切怪异啊,都会变成心甘情愿去欣赏的美景。”老爷子看着一座座的冰雕,每一眼都充满了真挚的喜爱。 南湘领会的嘱起了笑容,“爷爷对奶奶一定很好。” 老爷子笑道,“哈哈,爱一个人,是真心实意的为她付出,为她负责。时代变了,有的东西是不会变的,让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时间,是最能证明的东西。我老了,真的老了。” 老爷子说着这一句,还格外看了看南湘和后排坐着的江夜宸。 南湘回味老爷子的话,江夜宸则是无惧的迎上了老爷子的眼神,只是他眼中那缕深黑,始终带着参摸不透的深意。 庄园里的房子是仿古的现代建筑,到处都是古香古色的,园子中部有一套四合院复古的木楼建筑,已经打扫好了。 老爷子住在主楼,南湘和江夜宸被安排住在边上的复式二层楼里。 只是,还没有入住。江湛突然在楼下哭闹起来,让这里的佣人们措手不及。 “不用急,小湛只是饿了,给他泡一杯奶粉就好了。”江湛直往南湘的胸上蹭,南湘很明白小家伙饿了,定时要吃奶,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下怎么办,小少爷吃的奶粉用完了。” 一个佣人打开行李里的奶粉罐,发现里面已经见底了。 “这么快没有了吗?”南湘走过去一看,面色一愁,江湛现在吃三段奶粉了,吃的比较快。 长德接走江湛的时候,带的奶粉也不多,现下是没有库存了。 “附近有超市吗?”南湘问道,江湛晚上不吃奶不肯好好睡觉的,只能是现在去买了。 奶粉这种东西,不怕买贵,就买到假的。 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去,买奶粉都是自己或徐妈去放心的母婴店,选购常吃的牌子的。 “先做点米糊给他吃,我出去买。”江夜宸突然道。 “还是我去吧。”南湘开口。 江夜宸看了她一眼,“迷路了没人有功夫找你。” 转过身时候又道,“要去就快点。” “哦。”南湘悻悻的应了声,把江湛抱给一个佣人,跟着江夜宸上了他的车。 车子开出去,南湘庆幸没有自己去,来的时候没发现路线这么错综复杂,她一个人可能连庄园都走不出去。 附近的路段,江夜宸好像都很熟,车子停在了一家大型的超市前,一看就是很正规的。 南湘戴着帽子下了车,假发片她不再戴了,她对那些东西产生了抵触。 江夜宸给她的这顶帽子,她却是蛮喜欢的,取代了假发片。 江夜宸亲手挑的,江家里倒也没人说过不合适。 南湘到超市二楼挑选奶粉,江夜宸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晃荡。 结账时,购物车堆了满满一筐。 南湘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大部分是她放进去的。 “我来付吧。” 她说道,江夜宸突然伸手往结账台的架子上,拿起一盒方方正正的东西,扔在了最上方。 这样东西,逛过超市的成年人都不会陌生的,某知名牌子的安全套。 南湘耳根子红透了,不安的立在结账台前,营业员在扫描商品。 “你买这种东西干什么?”这句话在她心里酝酿着,却是死都不好意思讲出来。 江夜宸理所当然的把车里的东西一件件放到台面上。 营业员刷到了那盒安全套,突然在手里拿了起来,对南湘介绍。 “这位太太,我们这款商品正在做活动,买家庭装送小盒的旅行装,您看赠品要多大的?” 好说不说的,营业员偏偏拿住了那盒套子。 “什,什么多大的?”南湘恨不得装死,说话都捋不直了。 营业员小姐还见怪不怪的道,“是赠品的大小,我们赠品有不同号次的,XL,L,还有M和S。” 第八十二章 最大号 南湘更抬不起头了,为什么偏要问她,又不是她要买这种东西的。 再说了,都已经拿了一盒了,还不知道号吗? “按买的这一盒一样的就可以。”南湘说出这一句话,已经是感觉脸丢光了。 江夜宸脸不红心不跳的站在一边,南湘很想把话题推给他,可人家在拿商品放到柜台上,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早知道就自己来拿了。 可那营业员居然还有下文,“不好意思小姐,大盒都是大号,和赠品的牌子是有差别的,所以需要再选择呢。” 南湘只能万般无奈的求助在拿东西的江夜宸,“喂,那个,营业员在问你。” 江夜宸竟然对她反问,邪肆的眼神冷冷一勾,“你说呢?” “小姐,后面还有别的客人。”营业员催了句。 南湘咬咬牙,“拿XL……” “好的,拿一盒最大的XL!”营业员对着综合柜台大喊了句,那一刻,队伍后面所有人都看着南湘,仿佛通过一盒套子就看出了南湘是个欲求挺大的女人。 南湘脸红的胜过猴子屁股。 江夜宸把整个过程暗暗看在眼里,嘴角一直勾着浅浅的弧度。 也不知故意做对怎么的,这个营业员操作的特别慢。 江夜宸刷好了卡,整个过程度日如年,南湘几乎是逃窜出了超市。 这辈子,不,估计生生世世她都没脸再踏进这家超市了。 “不是说你来付钱,脸翻的挺快。” 走出超市,江夜宸提着两大袋的东西,在她身后笑讽道。 南湘吃瘪了的停在一处,她可没说要买那种东西,谁让他…… “我回去还你。”她咬唇说出一句。 江夜宸压根没放心上,深眸看着她愈合了的手指,突然邪魅的冷笑一声,“看你的病都好差不多了。晚上,确实可以还了。” 南湘脸顿时红了大片,又不可能大庭广众的问他,只能是暗暗的在心里发泄了。 “你刚才,是不是想入非非了?”江夜宸突然贴近了她一些,看穿万物的眼神,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南湘心跳的飞快,“才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这道冷笑,分明是已经看穿了她。 “我,我。” “成天的我什么我,又不是口吃。”江夜宸看她说话不利落,顿时觉得不满。 南湘突然看到了边上有一摊子,情急下,她看着摊子上道,“我是在看那边。” 江夜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摊主是个年轻的小哥,摊子边围了很多年轻靓丽的女子,细细一闻,似乎有某种香味从摊子上散发而出。 江夜宸的目露不屑,以一种教育的口气,暗讽南湘出来就拈花惹草,“你是从来没见过世面?” “和你说不清楚。” 南湘也不知道赌气怎么的,顶了他一句,脚步往那个摊子走去。 江夜宸竟然也跟了上去,他这辈子没碰到过几个对手,区区一个摊贩,呵。 南湘这个女人就是欠教训,随时随地都得给她好好上一课。 “好好看啊,没抽中也值了呢。” “嗯,反正要不了几个钱,大不了咱自己买票呗。” “再试试夜来香,闻着也不错,瓶子真好看。据说也是她代言的呢。” “真的真的!” 刚到摊边,就听到两个女生围着摊车上的香瓶在说话。 “小姐,来个画瓶吧。今天,买香水画瓶送一次画展门票抽奖,试试手气。” 年轻摊主看到新的顾客,立马又招呼起来。 “香水画瓶?”南湘头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词汇,低头看去, 摊车上,排序整齐的木格子,约有百来个。 每一个格子里都装着一个瓷瓶子,瓶子是扁圆形的,很像旅游景点卖的那种景德镇陶瓷小瓶。 每个瓶盖上绑的穗子皆不同,代表了不同的香味。 然而,最具特点的,是瓶子上印的油画,每一副都极其的富有诗韵。 而放这些瓶子的格子正好是梯形的,瓶子斜放,可以完美的展示出瓶身的画。 “是的小姐,我们是一家推广公司的,这个香水画瓶是咱们公司推出的新产品,有多种香型。您看,这个橙色穗子的,是我们的引流热销款夜来香。瓶子上画的呢,也是夜来香,晚上打开放在枕头边,可以助眠的。” 摊主小哥热情洋溢的介绍着,看得出来,今天的生意不错。小哥看到南湘帽子以下的面相温和可人,态度就更好了。 南湘本意没有要买,可是一看这些小巧的瓶子,不由的被吸引了。 年纪轻轻做了妈妈,可内心谁又不是个女孩呢? 江夜宸也站在了摊子前,看南湘和摊主小哥竟然聊上了,还有说有笑的,他的脸色黑沉。 尽管他臭摆着脸,还是吸住了一大批女孩子。 本来有几个买好了要离开的女孩,突然看到了这么养颜的极品帅哥,统一的找了再选选的借口又凑回了摊车前。 胆子大的,还对江夜宸挤眉弄眼的放起了电,江夜宸早习惯了,一个眼神都没理会。 “这个上面画的是?”南湘浑然没察觉自己名义上的老公正被人觊觎,眼神放在了角落最偏僻的一个格子上。 这个格子里的瓶子,是唯一绑着红色同心结穗子的,瓶身上的画也不是花型。 摊主拿起那个瓶子,“您眼光真好,这个是我们的独款,仅此一件的。嘿嘿,所以价格有点贵,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香味,所以没有人买走。” 南湘细看这个瓶子,无论是同心结的穗子,还是瓶子做工,都是挑不出毛病的。 她的眼神聚焦到瓶子的画上。 有那么一刹那,一处记忆重叠在了一起,她似乎见过这个印画。可一时想不起来了。 印画,画的不是花,也不是景物,是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影子。 虽然画风缥缈,但仍然可以感到那种唯美。 “为什么会没有香味呢?卖的不是香水画瓶吗?”南湘问。 摊主小哥热心的解释,“因为这款画的比较特殊,是我们签约画家的一副私人作品。图案与香无关,我们也不知道用什么香来填充它,所以一直放着做推广了。” “您要是喜欢,买了这款,免费送您一张这位画家画展的门票吧,是很知名的画展呢。”摊主小哥说着,从摊车抽屉里取出了一张票。 第八十三章 就爱和别的男人聊 “画展就在不到一公里外的画展中心,您瞅瞅,票货真价实的。” “是吗?谢谢你。” 南湘接过了票,画展,她没有去过,但是她一直挺向往去一次的。 “在大运剧院旁边吗?”南湘看到票上的地址,惊讶了一下。 很巧,沈谦推荐她盖伦教授的讲座,就在大运剧院。 而这个画展中心,在大运剧院的附近,刚刚好还是同一天。 小哥忙着跟别的顾客介绍,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 票在她手里停留了不到几秒钟,就被一股力量暴力的抽走了。 “聊够了没有?”江夜宸一直在她身后,他看到了同心结的瓶子和票,瞳孔掠过一道异样,突然伸手抽走了南湘手里的票。 南湘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慢点,别再撕坏了。” 江夜宸脸色更不悦,摊主小哥腾出空来,对南湘道,“小姐,不好意思,明天就是画展开放日了,大家都想要抽奖拿票,有点忙。您看好了吗,帮您包起来吗?” “我太太没兴趣。”江夜宸把票扔回了摊子上,触及小哥手里同心结的瓶子时,眼中说不出的深邃。 南湘很不喜欢总是被他牵着走,轻声的对男人道,“你可不可以别总是断章取义?” 江夜宸脸色直接沉了下来,“和人聊上瘾了?别忘了,你儿子还饿着在家等你的奶粉。” 南湘眼神一变,心中浮上了深深的懊恼,她怎么都忘记了,她是为江湛出来买奶粉的。 “对不起,我忘了……” 江夜宸冷哼,“还不走。” “嗯。” “谢谢您,这个我暂时不需要。” 南湘对摊主小哥说了句抱歉,马上跟着江夜宸走开了。 摊主小哥好说话,冲她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反倒那些看帅哥的女孩子们,发现帅哥已经有了老婆,和老婆一起出来买奶粉,居然孩子都有了。在他们走后,小声的吐槽了起来,认为他们一定是不幸福的来填补内心的空虚嫉妒。 南湘是听不到这些吐槽了,她上了车,一直担心江湛会不会饿的哭了,又找不到粑粑麻麻,肯定要闹,想着就更惭愧了。 江夜宸还不放过她,开车还不忘毒舌的奚落。 “吃里扒外的成语造的真没错,外面的男人每个都让你念念不忘,是不是对你笑一下,就觉得对你有意思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强加你的想法给我,我只是在想江湛。” 南湘头疼的回了一句,靠在了车座上。脑海再次出现那个瓶子上的画,还有那个同心结,为什么会觉得心里怪怪的呢? 她想了一会,实在想不起什么,只好作罢了。 看南湘不知悔改,还理直气壮和他反驳,江夜宸脸一绿,踩了油门加速开去。 古典复式二层小楼上,只有一间卧室,佣人们抱江湛到了卧室里。 江湛吃不惯这里的厨师做的米糊,饿的直哭,也不肯睡觉,四五个佣人束手无策。 南湘一进来,佣人就像看到了救星。 南湘接过江湛抱着,小家伙肚子饿的扁扁的,她心疼极了的抱在怀里哄着。 “小湛饿坏了是不是,麻麻马上给你泡奶。” 江湛又饿又困,直往南湘怀里钻,蹭着熟悉的地方找奶喝。 佣人里有男性在,南湘不太好意思的转过了身。 江夜宸刚取出一罐奶粉,见江湛的动作,对里面的佣人吩咐道。 “这里没你们事情了,退下吧。” “是,少爷。” 江夜宸走到卧室的水台边,卧室只有一间,但空间很大,隔出了几个小房间。 老爷子手下的人在卧室最近的隔间放了婴儿床,到了陌生地方,江湛晚上肯定是要和父母一起睡的。 宝宝间的水台很大,有水池,宝宝专用的热水壶,奶瓶,一系列的用品。 江夜宸泡奶是个熟手了,以前家里刚多了个孩子的时候,南湘初为人母什么也不会,他又是个严格的人,经常看不下去了,他会搭把手。 “小湛,忍一忍,内内马上就泡好了。”南湘想自己去泡的,江湛现在依赖她的紧,一时半会是不肯放开她了。 小家伙饿紧了,闭着眼睛在她身上找奶吃,两岁南湘才彻底给他断了夜奶,算起来没有几个月,小家伙可没忘记麻麻的味道呢。 小手扯开了她裙子的上身扣子,小脑袋钻进去,找到那块香软的地方。 南湘脸色绯红,伸手阻止江湛,小声的低下头,“宝宝,那里没有了。” 倒不是她不愿意用这个方式先安抚儿子,江夜宸就在房里泡奶,这种感觉,很羞耻。 “内内。” 江湛睡的迷糊,饿的又厉害,小手扒拉南湘,南湘又不可能对儿子硬拽,只能保持着尴尬的站姿,由着江湛找。 不得不说,继承的强大,儿子这个扒拉的能力,和化成狼时候的江夜宸,真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没一会,南湘的衣服被扯的乱乱了。 “抱他过来吃。”江夜宸泡好了奶粉,扬了下手里的奶瓶。 “你试过温度了吗?”南湘问了句,她不好意思转过身去。 “难道我会烫着他?” 江夜宸不耐烦的回道,觉得南湘怎么会问这种废话。 “哦。” 南湘还是没有过来,江夜宸拿起奶瓶,大步走了过来。 “南湘,见识了外面,儿子饿着也无所谓了?”男人凶着张脸,扯过了南湘的手。 南湘迎对他,一双眼里无辜极了,怀里还有个无辜的江湛,把她衣服扯得一塌糊涂,一条白色的内衣带都挂到了外面…… “内!”半天找不准位置的江湛哇哇的叫嚷,小脸都憋红了。 南湘脸白里透红的,“那个,快给他吃吧。” 江夜宸眼神在女人身上流转了一瞬,瞳孔明显的加深,脸上的凶气褪去不少。 他性感带着沙哑的声线回了个嗯,随即轻力把江湛从南湘身上拔了下来。 在江湛开始哭前,把奶嘴准确无误的塞进了他的小嘴里。 “江夜宸,你轻点!”南湘正要拉好衣服,看到江夜宸动作之快,心疼的喊了一句。 “替他说,还是替你自己说?”江夜宸呼吸粗重,把江湛放到了小床上,让他靠着床垫,小家伙吃到奶就不闹了,两手捧着奶瓶哧溜哧溜大口吃了起来。 江夜宸话里的意思,南湘开始听不明白,她愣了一下,脸就通红了。 “今天还想逃?都多久了?”看南湘还在拉衣服,江夜宸走到了她的身后,伸手挑开了那根内衣带,裙子散下来。 该章节已被锁定 《一婚成瘾:江少的蜜汁丑妻》该章节已被锁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八十五章 他安排的讲座 “您好,您是南小姐吧?” 就在南湘愣在路边,完全摸不着北时,边上的台阶走下来了一个穿的很正式的保镖服的男人。 “是的,你怎么知道我的姓?”南湘谨慎的回答。 那保镖服的男人一笑,“我们是江总安排接您的,盖伦教授的讲座会准时开始,江总已经给您安排好了最前排的位置,您现在就进去吗?” 南湘吃惊的抬起头,超前一看,果然,通往剧院的台阶铺了红地毯,剧院的门口拉起了欢迎的横幅,写着盖伦教授亲身莅临的字眼。 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大运剧院。很多知名的教授才子选择举行讲座座谈的地方,也会定期有一些音乐会之类的节目。 今天,是盖伦教授植皮学会讲座会的时间,时间过得飞快。 沈谦送的票被江夜宸撕了,她没想过自己还有机会能进去一睹盖伦教授的风采。 “好的。”南湘受宠若惊的点头,跟着保镖登上了高耸的台阶。 南湘进去后没多久,舞厅里,颓废跳着舞的叶凌姗接起了电话,精神一振。 “人跟到了?确定在剧院吗?” “好!准备一下,看好时间把消息放出去。” 挂了电话,叶凌姗美丽的脸上钻出恶毒,“哼,我叶凌姗得不到的男人,你南湘更不配拥有!” 竞投会结束,江夜宸斩钉截铁的定下了大厦项目入门的方位方案,并展示了模拟视频和六维效果,获得了一致认可。 建筑鬼才萨文在会议上,看着大厦门口模拟的一泉海洋,激亢的发言道,“这就是我们向往的新风向,没有追求即是追求!” 或许是萨文这句话,江夜宸今天面色格外的和悦。 中午,纪云川来江盛取些东西,兄弟三个又聚在了一桌,还多了一个董蓝。 他们说话,不习惯有外人。 坐下没多久,左齐就找了个借口,支开了董蓝。 “这年头,几百个亿的生意稳做,一个有心计的女人不好甩,左少爷,这句话坐你新的座右铭怎么样?” 桌上,纪云川开了一瓶鸡尾酒,调笑烦恼写在了脸上的左齐。 左齐拿起鸡尾酒,一口干完,“娘们真是麻烦,给钱还不够,天天屁股后面跟着。我都和她说了,我要出差几天,她居然要我晚上陪她吃了饭再去机场,现在的女人是不是脑子都有坑啊?” 江夜宸轻笑一声,“新鲜感这么快又过了?打算甩掉了?” 左齐看江夜宸居然都笑起他了,顿时不爽了,“切,五十步笑我八十步的,董蓝起码不比你那个南湘强点。” 江夜宸竟然也不恼,吐槽回去,“不会成语我建议你不用。” “哈哈。”纪云川笑着拿起一杯酒,优雅的摇了摇,感慨的道,“看你们两个吵嘴,总想到在华大读书的时候,时间过得真快。” “你别装老成了,最不老实的就是你!你说说,这些年你在国外奔出什么出息了,为了那个比你大的老女人,你值得吗?”左齐一来劲就爱说敏感话题,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到老女人三个字,纪云川温和的面色变了。 江夜宸也皱起了眉,给左齐扔了一瓶酒,“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好好好,我话多,当我是空气。”左齐瞪了两个人一眼,又开了一瓶酒。 服务员端上了一杯咖啡,江夜宸今天要开车,不打算喝酒。 三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闲谈,董蓝突然又闯了进来,对江夜宸和纪云川礼貌的打了个招呼后,就羞答答的坐到左齐身边。 “齐,我定好了下午的画展,快开始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早点去啊。” 两人关系发展迅速,打的火热,董蓝一个齐叫的三个男人都有些起鸡皮。 “真不好意思宝贝,我今天啊,真得赶机票,不信,你问江总。” 左齐嬉皮笑脸的冲着董蓝,一边使劲的朝江夜宸使眼色。 江夜宸好像没看见,无所谓的回一句,“无妨,公司不差人,左总可以延时一天再去。” “江总,您真是太好了!”董蓝激动的朝江夜宸表以感谢。 左齐挑紧了眉毛,瞪了气息尊贵的男人一眼。 纪云川辛苦的憋住笑。 “好,好兄弟!够意思你!”左齐咬牙切齿的说道。 董蓝欢喜的挽住他的手臂,温柔的脸上满是振奋。 “那我们快去吧,听说,这次画展,那位闻名的女画家可能会亲自到现场,空降小惊喜呢!我可是她的fa se,齐,你听说过这个画家吗,杜若盈,名字是不是很好听?” 董蓝念出这个名字,气氛明显的一冷。 “嗯,好听,一听就很有品味。”左齐笑眯眯的,半推半就的起身,有些报复的冲江夜宸方向说道。 “唔,你觉得比我的还好听吗?”董蓝吃醋的嘟起了嘴,暧昧的拉扯左齐的领带。 “当然比不上你了,你可是我的甜心宝贝,宇宙无敌第一的宝贝。”左齐回应的捏了捏董蓝的下巴,桃花眼邪魅。 “讨厌……你太坏了。”董蓝嗲嗲的笑了,和左齐厮混了一段时间,这个初来公司温柔的女孩子已经完全像是个拜金女了。 对面,江夜宸眼神晦暗,纪云川咳嗽了一下。 “行,是兄弟,这单我请了,你们尽管点。” 左齐没再多话,搂了董蓝出去了。 “夜宸,若盈回国了,好像回来H市举办一场画展,我也是最近听说的。” 闹腾的两人离开后,剩下深沉的兄弟二人,纪云川放下了杯子,眼神瞧向对面冷冽的江夜宸,温和的笑容几分肃然。 江夜宸不语,漠然的磨动手里的咖啡勺,除了目光深了点,一个多的表情都没有。 纪云川收起了笑容,“就在今天下午,你不打算去吗?” 江夜宸停下了研磨的动作,白色的小勺碰在醇滑的杯壁上,轻微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与我何关?”男人抬起眼皮,衿贵的黑眸里无风无雨,捕捉不到一丝一毫的波澜。 “当年,如果……”纪云川说了几个字,慎重的停下来。 江夜宸幽深的眼突然聚集到空中某处,眼里滚浓的黑雾好像另一个没有开辟过的天地,漠然的道下一句。 “从她选择沈谦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如果。” 第八十六章 记者围攻 讲座会针对业界中人开展,外放的票不多,参与而来的,大部分是从医多年的皮肤科专家,和在植皮学领域有一定地位的医生。 此外,不乏拜访盖伦教授的记者和一些慕名而来的投资商。 盖伦教授年轻时移民国外,从业钻研皮肤学四十余年,被美国最知名的研究院誉为毁容者救赎之父。 国内几名跟过盖伦教授参与手术合作的研医人员,更是赞其“鬼手”美称。 技不压龄,如今七十岁高龄,医术仍旧闻名遐迩。 讲座会场设了三个档次的座位,观众区,VIP区,和贵宾区,可容纳千人。 南湘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座,十个绝佳位置,座位是独立分开的,离盖伦教授的讲台不到一米。 知名医院的院长只能坐到第二排,能坐在这十个位置上的,只可能是身价百亿的金主的投资家们。 喝着场助递来的茶水,南湘始终有些不敢相信,会是江夜宸安排她来这里旁听。 明明那一天他那么愤怒的撕掉了入场的票,明明江夜宸是很讨厌她出来公众场合的,南湘也没有想通。 讲座开始前半个小时,已经座无虚席。 大家都在位置上瞩目等待,谁也没注意,一个模样可爱的小姑娘突然走到南湘的脚边,拉了拉她的裙子,“姐姐。” 南湘低头,一张大约四五岁的小萝莉的脸出现在眼前,南湘莞尔笑了笑,“小妹妹,怎么进来这里了,你的妈妈呢?” 小萝莉不怕生,戴着一条红色手绳右手,从围起来的裙子里拿出一条东西,大方的递给南湘。 “姐姐,给你。” 女孩的裙上装满了物件,全是和她手上一样颜色的红色手绳。 “给我?”南湘不解的看向女孩手里的绳子。 小女孩眨动星星般眼睛,振振有词的道,“妈妈说送不完不可以回家。” 南湘领会,“送?你是帮妈妈卖东西吗?” “给姐姐戴上吧。”小女孩熟练的拉开红绳的绳结,套到南湘手腕上。 南湘不习惯手上戴东西,女孩求助的眼神让她不忍拒绝。 “好,多少钱,我买了。”南湘答应了。 她放松了手腕,女孩很高兴的为她套上了一条红绳。 一个场助路过,看到女孩在推销东西,马上喝道,“哪来的野孩子,快出去,演讲马上开始了,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了。” 南湘打开包在拿钱,场助这么一喊,女孩马上往边上一跑,像灵蛇一样溜走了。 “小妹妹,等一下。”南湘往身后看去,密密麻麻的座位,小女孩一下就跑的没影了。 “小姐,对不起,我们巡逻的人马虎了,您别放心上。讲座马上开始了,祝您旁听愉快。”场助对南湘道了个歉,追了出去。 台上,拉开了帷幕,盖伦教授的助手登台介绍。 南湘沮丧的坐下来,脚边,撒了不少红色的手绳,还有一张白色的卡片。 她捡起卡片,是一张包裹红绳的纸,写了画展免费应援物的字样。 南湘记起,昨天卖香水画瓶的小哥和她说过。隔壁的画展中心,也是今天,要举行一场知名的画展。 南湘伏下身子,快速的把地上那些红绳捡起来,收进了自己的包里。 剧院会场打扫的一尘不染,如果场助发现了地上掉落的东西,估计以后再也不会让小女孩进来发东西了。虽然是免费的应援物,但对女孩来说,可能是帮助家人养家糊口的唯一渠道了。 “沈总,画展已经开了,杜小姐今天亲临现场,您不过去那边吗?” 会场看台上,一道隐涩的目光默默望着前排捡拾东西的南湘,不经意中转化成了温柔。 下手又对着伫立的人影提了一句,“沈总,杜小姐毕竟是您的……” “我知道。”沈谦像是蓦然被人提了神经,面色紧绷,高声打断了下手,过了许久才收回视线走下了楼梯。 台上老教授的演讲,声情并茂,引人共鸣。 南湘用笔记本,悉心的记下盖伦教授每一句经验之谈。 无人发觉,剧院外,悄然的围拥进了一大批的记者。 盖伦教授在台上叹息的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几十年前,我移民美国进修时,还是个愣头青。一转眼,青山白雪,少年郎白了发。” “姓名可改,血肉难换。这次回到国内,举办这场讲座的意义,除了分享我在美国最新研发的种皮复原产品。我更希望,可以在在座的精英中,寻觅到国内志同道合的有爱心的人士,一起参与我的团队技术开发,将国内的植皮术永远的传承,发扬到顶端。” 掌声响起,大部分人沉浸在了盖伦教授的谈吐中。 忽然,从外由内,座位席里躁动了起来。 一些不知名的外场的记者突然闯入。 “不许拍,你们是哪家媒体的?” “怎么回事?”几名场助和保安看到突然蜂拥而至的记者,一时间都懵了。 等到冲上前的时候,不少作乱的记者和马仔已经举着话筒,摄像机跑到了座位席中间VIP区。 每一个记者目标明确,直奔最前面的贵宾区,显然有备而来。 “听说这次盖伦教授的讲座会卧虎藏龙,江盛集团的总裁夫人藏身其中。” “贵宾席上的小姐是否就是江总的隐婚多年的妻子?” “听说她接受了最新一期的电视采访,节目是‘走近生活’,消息是否属实?” 接踵而来的闪光灯,聚成一道道强烈的白色昼光,直对南湘所坐之处。 面对闪烁而来的镜头,南湘受惊的拉下帽子,台上的盖伦教授也停止了演讲。 有场助拿着警棍在喊,“停下,马上停止非法拍摄,谁允许你们进场的!” 可是冲进来的媒体记者人数非常多,场助的喝声渺小的不值一提。 座位席上部分看众站了起来,帮着场助拦住记者。也有不少人听到江盛名字的,感兴趣的随着记者在人群中寻找那位“总裁夫人”,好好的一场演讲莫名变成了灾难现场。 “大家不要慌,小心踩踏,从后面有序离场!” 很多人担心被记者误拍到自己,开始从座位上退场了。 南湘仓皇失措的站起,一个记者眼尖的捕捉到戴着帽子的南湘,举起摄像机疯狂的对准了她拍摄。 “请问你就是那位江太太吗” “江太太,麻烦你摘下帽子。” “参加植皮学讲座会是为了修复自己不敢见人的容貌吗?” 第八十七章 帮助解围 记者犀利的提问让南湘无从适从。 她慌乱的把帽子拉的更低了些,记者四面八方的涌上来,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应对。 两名强壮的黑衣保镖突然上前,为她挡住了镜头。 “南小姐,快从后台走。”其中一名对她道。 “嗯。”南湘点头,而那些记者确定了目标,更疯狂的拥过来。 保镖训练有素,以一扛十,一手挡了七八个人,暂时应对住了来者不善的记者们。 “江太太,你躲避是因为心虚吗,你霸占江氏唯一继承人的妻子身份是否觉得羞耻了呢?” “你私下参与节目,江家人知情吗?既然已经上过电视,为什么要装模作样不肯摘下帽子,是遵循江总的意思吗?” 记者还在大言不惭的冲南湘追问。 每一句,都问的难堪之极,像是要把人逼到绝路。 南湘扫视台上,发现了盖伦教授的演讲台附近,有一小阶楼梯,通往后台。 专业的医者素养,使得盖伦教授仍旧留在台上。 记者越来越多,保镖可以抗住的时间不多,南湘拉起裙子往楼梯走去。 “呜呜呜。” 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哭声传了过来。 南湘回头看去。 “姐姐。” 原来,早先给南湘手绳的小女孩并没有跑出会场,现在场面混乱。躲在空座位下面的小女孩,被人撞倒,无助的哭了起来。 “不哭,姐姐带你出去。” 南湘不忍,皱皱眉还是返回了,她扶起了摔倒在地上的女孩。 台上年迈的盖伦教授,无声的把这一幕看在了眼里。 “嗯。”小女孩抱住了南湘的脖子。 南湘快速抱起了这个小女孩,走上了楼梯。 从后台通道离开前,她还对盖伦教授点了下头表示歉意,然后匆忙的拉开帘子离开了。 画面一换。 “江总,收到消息,大运剧院出了点状况。” “怎么回事?”龙约酒店的空中餐厅,挑选菜单的男人抬起了眼。 一个黑衣下属简要的回答道,“讲座开到一半,突然闯进了记者,目标是太太。局面在努力控制,这群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了,不是任何一家媒体的,有人刻意安排了一批人假冒记者围攻太太,太太现在还没有离开剧院。” 江夜宸面色沉重,把手里两张票扔到座位上,大步的从餐厅走出,“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回江总,看过监控了,这些人闯入剧院前,与一辆红色保时捷上的女人有过接触,应该就是叶凌姗小姐。”男下属极为小心的做着汇报。 江夜宸眼寒如冰刀,浮上隐隐的肃杀,“以剽窃罪,公开起诉叶凌姗,从现在开始,停止一切和叶家的合作往来。” “是,江总!” “江总,需要为您派司机吗?” “不必了。”江夜宸从快速电梯离开酒店,车速加到了两百码,箭一样驶了出去。 后台直通剧院后门,南湘放下女孩,牵着她到光明处,“姐姐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你跟着我会有危险,快去找你的妈妈吧。” “谢谢姐姐。”小女孩戴红绳的那只手又拉了拉南湘的裙子,似乎是表以感激。 “不客气。”南湘勉强的挤出一笑。 话音才落,远处又传来了喊声。 “人好像往那跑了,快点追过去看看。”“记者”的喊声传来。 “小丫头,你快点跑开。”南湘着急的对小女孩说了一句。 “恩!” 女孩很贼溜,马上跑远了。 南湘舒了口气,往传来声音的反方向跑去,可是远处的摄像机,再次将她逼入绝境。 “我看到人了,在那!” 到处都是记者,南湘只好再往前方一颗树下跑去。 树下,南湘走投无路,往前就是马路,车马行龙,躲无可躲。 “小姐,你需要帮助吗?”一道温婉的女声如春风聆聆,突然传入她的耳中。 南湘侧过眸看去,一辆商务轿车突然映入眼帘。 车边,围了几名手拿画板和鲜花花束求签名的粉丝模样的年轻人。 与她说话的,是车头前走过来一个气质绝佳的女人。 女人身穿一件米白色长风衣,一头乌黑的长发细密如绸,流泻到肩下,肌肤雪白胜雪,嫣红的嘴唇宛似朱砂,鸭舌帽下,戴了一副镶银边的黑色墨镜。 第一眼,南湘以为自己看到了某个模特或者女明星。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女人对她暖暖一笑,南湘不好意思的看向身后,“他们在追我。” 女人看了眼南湘所说的方向,一大批的记者正朝这边涌来,只有不到几米的距离。 “上我的车吧。”她看了下局势,突然,主动牵起南湘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友好。 “方便吗?”陌生的触感,南湘还有点不适应,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戴帽那个就是,快,多拍几张下来。”一个率先看到南湘的“记者”大喊起来。 女子又对南湘道,“快摘下帽子吧,他们盯上你的帽子了,我让我的经纪人先顶替你。”女子对她温柔的道。 南湘心中强烈的挣扎,眼看记者就要围上来。 “好。”她还是摘下了帽子,女人接过帽子,立刻戴在了旁边的男经纪人头上,礼貌的说道,“艾维,你先假扮她跑几步,拜托你了。” “是,杜小姐。”男经纪人听从的戴上了南湘的渔夫帽。 “大家都散了吧,下次咱们再见。”随后,女人又对车边拿画板的粉丝们温柔的摆了摆手。 这两个举止,潜移默化的激起了南湘心中的好感。 “走,我们快进车吧。”很快的,女子为南湘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谢谢。”局势紧迫,南湘道了句谢,低头进了车内。 女子也坐了进来,前排的司机发动了车子,车子驶出去,正好与一辆急速的黑色魅影擦肩而过。 记者们跟上来后,追向了戴上帽子的假南湘。 女子和南湘一起坐在后排,女子的身影刚刚好挡住了车窗视线,所以南湘没有看到那辆魅影。 车子一路呼啸,车上的南湘松看了口气。 “你好点了吗,来喝些水吧。” 年轻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清新而脱俗,美丽中点缀了温柔,是那种温婉如玉的气质美。 她从车里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南湘。 南湘接过矿泉水,看着身边整齐的女子,再看自己,身上的群都被风吹的皱乱了,她略狼狈的开口,“谢谢你。” “不客气,那些记者为什么会追你?” 女子微笑问道。 第八十八章 朋友间的好感 听到女子的问题,南湘自卑的把头低着,茫然的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太知道。” 女子明亮的眼中闪过好奇。突然,她放轻了声音道,“你的额头?是受过伤吗?” 像是秘密袒露在了阳光底下,南湘一句带过了这个话题,喃喃道,“嗯,看过医生,一直没有好的治愈方案。” 女子露出了抱歉的表情,“原来是这样,不好意思,我多言了。” “没关系的,今天不是你帮我,我可能逃不掉了。”南湘笑容微扬,心中隐隐担忧着。 意外的是,女子并没有嫌弃南湘,反而看向了她的手,笑着道,“无妨,我的画友就是我的朋友,帮助朋友,是我乐意为之的事情。” “画友?” “是啊,你不是来看画展的吗?”女子灵动一笑,眼里攒动光泽。 南湘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不仅气质不俗,右手上还戴了一条和自己一样的红色手绳。 另外,车内放了很多的画卷,透出一股和女子身上相仿的书卷韵味。 还有刚才,车外求签名的粉丝们,和那个帮忙的男经纪人。 这么一联想,南湘惊讶的道,“难道,你是那位画展的画师?” 两个女人会心的一个对视后,女子率先笑着伸出手来,“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杜若盈。” 南湘也笑了,看着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她勇敢的递上了她的手,说出姓名“南湘。” 急停下的车轱辘,卷起一地飞沙走叶。 江夜宸从魅影上下来,看到一群被保镖制服了的假记者, 无人问津的地面,一顶被踩踏破损的当下流行的灰色渔夫帽,扎入了男人的眼里。 男人深沉的眼中泛着极少见的杀气,几步上前,抓起保镖中一个身高体形都是至少十年以上的练家子,手劲之重,将对方的领带都要拧断“让你们保护的人呢!” 喉头里滚出的阴沉语气,差点吓倒了彪悍的壮汉。 “江,江总放心,太太平安无事,我们找过了,太太上了一辆车。”保镖握住下方的黑白领带,颤巍巍的道。 听到这句回答,男人眼里的杀气稍稍下去,语气还是无比的沉,“什么车?” “一辆银白色大众商务车,看情景,太太是自愿上的车。”保镖字斟句酌,生怕说错了一个字。 总裁的反应,完全不像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憎恶妻子。 原本抱着随意心态的保镖们害怕的庆幸起来,还好太太没有出事,可千万别出事。 听到是商务车,而非沈谦的迈巴赫,江夜宸脸色稍缓。“知道了。” “江总,这些人怎么处理?”保镖唏嘘了口气,小心的指指地上控制住的一帮假记者。 “送去监狱。”江夜宸冷声一句,决定了地上一批人的命运。 凑巧的,同一个方向走来的沈谦,也看到了地上的渔夫帽,他着急的开口。 “江夜宸,怎么回事?” 江夜宸鸟也不鸟一眼,沈谦更严肃的走向冷酷的男人,“我刚从若盈的画展回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南湘呢?” “有脸不如问你的下人去。”听到若盈两个字,江夜宸深邃的眼微动,随后就冷漠的抛下一句,甩开了沈谦。 他回到车里,迅速点开通讯录。 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仍旧没有发觉,手心竟然起了一层的细密的汗。 一会闲谈的功夫,南湘和杜若盈仿佛成了熟识的朋友。 许多话题,两人神奇的具备共同语言。 喜怒不形于色的南湘,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袒露了许多真实的内心想法和笑容。 脱离危险地带后,杜若盈亲自陪伴南湘下了车。 南湘的忽然包震动起来。 “我先接个电话。”南湘打开包,抱歉的看了看杜若盈。 杜若盈浅浅一笑,“没事,我今天也不忙了,你先接吧。” 看到来电,南湘脑门一疼,不好意思的背过身,按下了接听键。 “喂。”一个字才刚蹦出牙口,江夜宸责怪的话语填充了她的耳膜。 “不是让你准时在剧院门口等?你南湘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到一个地方不惹祸就难受?” 男人的骂声又凶又恶,或许是过于急了,包括江夜宸都没有发现他莫名的极端态度。 南湘握着手机,心态瞬间不好了,她咬紧唇,“是,所以你最好把我丢到北极,这样永远都不会烦到你了!” 本来也没想过江夜宸能体谅她,可是一句不问又是指责。 天知道她刚才躲避记者时候,身心有多累。 她承认她玻璃心了,可是挂掉电话她不后悔。 杜若盈走过来,微笑示人,“和你爱人吵架了吗?” 南湘放下手机,惭愧的干笑一声,“也不算爱人。” 政治婚姻都算不上的婚姻,用爱人两个字太过金碧辉煌。 或许和杜若盈的缘分默契,南湘对她第一印象很好,不想在她面前用谎言去包装自己惨不忍睹的生活。 杜若盈理解的笑着,“情侣之间,哪有不吵架的。我,和我喜欢的人,过去,也常常争执。放松些,说不定他一会就来找你道歉了。” 提及过去,杜若盈明媚的眼里,有不经意亮起的光芒。 南湘还没看清这光芒,手机又响了起来。 杜若盈一语成谶,江夜宸竟然又打了回来。 “快接吧。”杜若盈看着她亮起的手机,笑的灿灿生辉。 南湘也尴尬的笑笑,忐忑的又接了起来,电话传来男人低低的声音,没有那么凶狠了。 “南湘,谁给你的胆子,你现在挂我电话都挂顺手了?” 冰冷的语气里,竟然还透出一股哀怨。 南湘有些赌气,讷讷的回答,“所以,江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江夜宸语气一低,“你在哪里?” 南湘看了看四周的建筑,报出了一个地址,“龙鼎酒店旁边的车站。” “站那等我!”江夜宸说完,电话挂断。 “看来不需要我为你另外叫车了,本来想让公司的车送你回家的,可惜,商务车只在酒店和画展的固定路线驾驶。” 杜如盈站在她身后,温婉的宛如一幅画里的仕女。 南湘收起手机转过身,不好意思的道,“今天已经很谢谢你了,你忙画展应该很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杜若盈笑着点头,看着南湘的目光满是温柔友好,“我今天也真的非常开心,知己难逢,我的画展会在市内办一个月左右。每个周末开放,希望可以再见到你。” “我的签名,只要拿着它,就能免费入场我的所有画展。” 杜若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张清新的签名照,递给南湘。 南湘认真的收进了自己包里,并诚挚的答应道,“好!” 分别前,杜若盈还把自己的鸭舌帽赠给了南湘。 傍晚的风,徐徐有些凉。 从剧院开到市区,常规来说,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可南湘只等了半小时,就见到了江夜宸的车。 车子停在公交站牌边,南湘坐在公交站的候车椅上。看到男人皮鞋迈到眼前时,心中更加惴惴不安,闷闷把头低着。 第八十九章 看我怎么收拾你 却没想,江夜宸只是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拉起,锐利的眼神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个遍,第一句话就是,“有没有哪里伤了?” 南湘摇了摇头,盯着男人有些乱的西装,心中咋舌,江夜宸从来是一丝不苟的,怎么会让自己的衣服被风吹乱。 “下次再乱上别人的车,看我怎么收拾你!”江夜宸盯着她看了一会,口气又恶劣了些,突然把她的手用力的一提。 “放开,疼。”南湘不情愿的被他生拉硬拽的带到了车上,南湘就像是一只被绑走的螃蟹,那生无可恋的表情,宛若上了艘贼船。 “知道疼以后就温顺些。”江夜宸眼神凶恶,给她系好了安全带,重重关上了门,然后才回到了驾驶位上。 车上又坐了一会,江夜宸才发动了车子。 “今天的事情,会不会很快传开?” 一会儿的时间,足够平复。 平复下来的南湘,看着路边不断投来的路人眼光,她敏感的避开眼神,突然心情阴郁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江夜宸面色一片黑沉,在南湘心悸的时候,他稳声道,“他们不敢,你不需要管,我会处理好。” “我没有想管。”南湘下意识觉得是江夜宸是说她多管闲事了。 一阵沮丧后,她突然问道。“江夜宸,你认识那些人吗?幕后的人,可能是谁?” 南湘不笨,那些记者显然有备而来,她想不通,究竟是她得罪了人,还是江家树下的仇敌伺机报复。 “我说过,我的话不喜欢重复第二遍。”江夜宸眼底攒着黑流。 “不是你该管的事。” 回应南湘的,依然是冷漠的回答。 南湘安静下来,一路上她都侧着头没有再说话。 江夜宸无声的加快了车速,像是和自己较劲。 一种全新的认知让他惊异又不满。 他让南湘不要管不该管的事情,不是让她像个哑巴一样,每天的闷声不吭。 一点觉悟没有的女人。 车子开了大半的路,南湘才又张口,“我们不回江家庄园吗?” 江夜宸不爽了半天,终于听到南湘说话,他冷冷一哼,“爷爷安排我就要带你去吗,你该不会真幻想自己是公主,住进了城堡,等着人带你约会吧?” 南湘面色一僵,只恨自己为什么要开口,“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 就这么的,气温又降到下冰雹。 江夜宸摆着脸把车开进别墅,下车前,他道,“进去,晚上太晚了,明天我再让司机去爷爷那里接江湛回来。” 江家庄园和回别墅,回别墅近一些。老爷子的意图,只是让他们二人亲近。只要两人在一起,住在大马路上他老人家也是不会管的。 “哦。”南湘应了一声,打开安全带下车。 江夜宸看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态度,胸腔憋着口气。 两分钟后。 他停好车从车库走出来,南湘还在鞋柜边换鞋,他蹙眉,伸下手,突然揭掉了她头上的鸭舌帽,甩到了地上,“以后少乱带别人的东西,你不是乞丐。” 鸭舌帽甩出几米远,南湘清亮的眸光一冷,瞪向男人英俊的脸,“这是今天帮躲过记者的人送给我的,我是乞丐又怎么了?我又没求你施舍。你能不能不要一次又一次的乱丢我的东西!” 南湘捡起了鸭舌帽,啪的关上门,把江夜宸留在了外面。 江夜宸被南湘的一句话呛住,面色黑的像门神,在门口站了半天。闷闷的踢了下空气,推门走了进去。 南湘回了自己的房间,江夜宸踱着脚步也跟到了房间门口。 这几天他们不在家,徐妈睡的很早,这个点别墅就十分安静了。 南湘进房后,坐到了梳妆桌前,她打开包,收起今天获得的签名照,放进放隐私物品的一个小格子里。 江夜宸开门进来,迈步晃到桌边,漫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今天,是什么人带你离开剧院的?” 半截桌子被男人身影挡住,南湘望着那身绸面金贵的西服料子,看了一眼就低下头,自顾自收拾包里的物件,尽管已经没什么要理的了。 “一个路人。”知道江夜宸问的无意,她答的就更无心。 “随便一个路人能有这么好心?”江夜宸眉头微紧,不紧不慢的问,看似慵懒随意,眼神却是在状态的。 南湘猛然放下包,抬头看向了高大的男人,冷笑道,“你不相信可以去查监控,剧院的,马路上,你江总神通广大,只要你要查,行车记录仪也是能查到的。还需要我让你验个身吗?” 白天,记者闯入剧院一句句难堪的问题,在脑海放映重演,那些针尖般的话语,孤立无援的恐慌感,深刻的扎进心里,难以忘却。 江夜宸现在的冷嘲热讽,无异于在快压死的骆驼身上再压上根根的稻草。 江夜宸神色阴郁,顿了片刻,才阴恻恻的道,“我只是问一句,你用得着这么大的反应?我说不信你了吗?” 南湘的情绪却没有因此平复,只觉得男人眼里沉下来的每一道黑光都是对她的责怪。 心里沉积的委屈,像是倒豆子那样,突然全都涌上了喉咙。 她努力的憋忍回去,眼里还是攒动出了晶莹,“是,我敢讨你的相信吗?我算什么?在你江夜宸眼里,我不就是个不安分,长得丑,还到处招惹事端,勾引外面情郎不知分寸的人吗?” 江夜宸:…… 他怎么不记得他有这么说过。 南湘以前把什么话都忍在心里,但不代表她是个甘愿受苦的傻子。 “所以江先生,你既然那么看不惯我,大可以离我远点,省得再脏了你的眼。” 这一句,江夜宸的脸色更阴郁,就连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 脑子里的想法没生成,手先一步抓住了南湘,将瘦弱的人儿又一把抓到了视线最近的怀里,低头,深邃的眼撞了进去,“南湘,你属老虎的?说话那么冲?” 南湘只恨自己锻炼不够,身形又无法与强硕的江夜宸抗衡,生硬的吐出一句,“也许是吧,不然怎么能一次次逃出虎穴呢?” 第九十章 你才是老虎 她说的极其嘲讽,江夜宸怎么会听不懂南湘生气,他完全可以不用顾及由着她撒泼,她过去也不是没有闹过。 可没由来的,那股烦躁感在他心头加深了。 “我要去睡了,你没事了可以出去了。” 江夜宸久久不回答,南湘只感觉空气里都别扭的很,刚要推他的手。江夜宸的手就顺着她曼妙的腰肢放肆的攀了上来,将南湘零距离的搂进了怀中,南湘睁大眼。 下一刻,江夜宸低头附在她的耳边。“今天的事情我会处理干净,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磁性魅惑的嗓音,带着王者的坚定。 “那是你的事,我说了我不会管。” 南湘心跳不争气的加快了好几下,头低在男人的胸膛上不愿意与他对视,把泪水强憋回去,闷闷的答道。 “还赌气?随便一句话而已,你就记得这么深?” 感觉到南湘翻起的逆鳞没有那么厉害了,江夜宸的手更放肆的收紧,另一只臂膀抬起,食指弓起,竟然在南湘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对她附耳轻笑道。“母老虎。” 这样一个无意的动作,江夜宸都没有多想能有什么意义。 南湘却像是受到了惊吓,眼睛睁大,身体绷紧,好像是中了邪。 江夜宸从来没有对她有过什么亲昵的动作,就连床上时吻都是粗鲁掠夺的,她的脸胀的通红。 看在男人眼里,只以为是南湘因为母老虎三个字又发了小脾气。 他娶回来这个女人这么难哄的吗?江夜宸眼眸深邃如海,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一点,他从没有为一个没有营养的问题思酌过。 “你才是老虎。”半天,南湘只憋出了这一句。 一个不经意的亲昵动作,两个互相不爱的人,塑造出这样一幕温情的画面,两个人都是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可空气中的温度,确确实实高的不像往常。 “那是不是该来一场虎斗了?”江夜宸的唇,突然磨到了南湘香软的耳廓,手也不安分的动作上,喷洒出的温热气息,低哑的嗓音……无一不在诱人犯罪。 他的眼越来越深,贪婪嗅着女人的乌发,再到脖颈。 她的气味香的出奇,以前亲密的事也不少,但从没有发现过,她这么香,连头发闻上去都是香甜的,好像这香是随她与身俱来的一般。 南湘羞赧的咬紧了牙齿,不敢相信那句荤话从江夜宸嘴里公然说出。 昨天他们在江家庄园有过,回来匆忙。好像,避孕套都没有带回来。 南湘突然尴尬万分,老爷子,会不会知道他们房里有那种东西,还是超大盒的家庭装。 “你,你电话。”突然,南湘出声阻断了这场情乱。 两人衣服凌乱,突然停下,都有些尴尬,大眼瞪小眼的。 江夜宸眼一片浓黑,可响起的又确确实实是他口袋里的手机。 看南湘娇羞背过身的模样,男人心里骂了句,松开南湘接起了手机。 “什么事?”他的语气不悦,眼底暗暗的,仿佛那边要是说的是不重要的事,就要立刻炸了对方。 “江总,左总在龙鼎分酒店出了车祸,现场闹的有点厉害。”说话声很急。 江夜宸脸色一黑,冷喝道,“他出车祸你打给我做什么,一个成年人了还处理不了这点事?” 不等对方回复,已经黑着脸挂了电话,左齐那个幺蛾子,花花肠子多得没边。真出车祸早出动左家人了。还能汇报给他,不用想也是擦边球的小车祸,说不准就是玩腻了董蓝摆的一场戏。 “出什么事情了吗?” 南湘背对着他,两颊依旧绯红,听到车祸两个字,她关心的问。 江夜宸上前一步,走到南湘身前,两手轻搭在她的肩上,柔声道,“没事。” 气氛被扰乱了一会,但是江夜宸眼里的黑意未褪去。 听着面前人发出的温柔口气,南湘心弦再度拨乱了,刚才的不愉快好像都化成了烟云。 她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般心动的时刻。 江夜宸望着南湘脸上藏不掉的羞意,她害羞的样子很纯粹,没有丝毫造作。 过去他似乎从未认真注视过这个妻子,除去那块突兀的印记,南湘的肌肤很白,如牛奶般。殷红的唇瓣如鲜嫩的樱桃,只是安静的待在属于自己的天地里,有着惹人采撷的魔力。 突然,他低下头,薄唇轻轻的覆在了南湘温热的红唇上。 南湘如被电击中,电流窜遍了四肢骨骸。 不过片刻,恼人的铃声再度响起。 南湘羞的要钻进地洞,江夜宸的眼里灌进了火,拿出手机就要关机。 “你接吧。”南湘伸出手阻止,担心。 江夜宸看着南湘无害的眼,压着怒火接起来。“又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酒店总经理,畏惧的道,“江总,我们分酒店离着庄园近,已经惊动了老爷子。” 江夜宸挑起一边眉,南湘下意识轻声的道,“有事你过去吧。” 听了南湘的话,江夜宸的脸色好看一点,沉闷的回道,“我现在过来。” 南湘拉了下衣服,心跳还是飞快。 “等我回来。”江夜宸收起手机,轻声在她耳边留下一句。 “好。”南湘很轻的应了一声,注视江夜宸穿好西服外套,快速走了出去。 那个轻吻,仿佛一个幻觉。 南湘钻进了被子里,许久,她脸上的红晕都没有消下去。 龙鼎是江盛旗下开创闻名H市的七星酒店,分部本市只有一家。 位于郊区江家庄园的龙约酒店建好后,本也叫龙鼎。起先并不对外开放,只是当做江家内部开会使用的休息开会场合。 后来江家庄园空出来,这家酒店被开发使用。为做区分就改名了龙约,是老爷子亲自命改的。 其中一段隐晦的故事,鲜少有人知。 但酒店保留了一个规矩,酒店的最高层只给江家内部使用。 包括用餐地点,会议室,规格配置最高的空间和人员,有专门一套体系,只为随时给江家内部做最好的服务。 酒店门口,车祸的痕迹明显,左齐骚包的荧光粉法拉利458大摇大摆停在酒店门口,右边车门卡在台阶上。 江夜宸扫了一眼,脸上的黑气更重了,盯着右车门上剐蹭掉的一块车漆位置,“人死了没有?” 班华和酒店总经理从台阶上迅速走下来,总经理先道,“左总在顶层的套房。” “老爷子呢?” 第九十一章 宿醉 “回江总,老董事长派人来看了两眼,说是让您一定要照顾好少夫人,别在酒店里伤着了。”总经理很小心的说着。 老爷子还不知道他们回了别墅,难怪亲自派人。 班华也道,“江总,左少爷这次似乎受的创伤不小。” 江夜宸脾气很不顺的瞥了法拉利一眼,“一块破漆,还能要了他的命。” “应该跟车无关,您上去看看就明白了。”班华有点尴尬的说。 江夜宸当然也知道跟车无关,只是不爽罢了。 左齐挥金如土,别说一块漆,就算十辆车,只要心情好,想挥霍就挥霍了。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公子哥,还没有哪个人无聊到为辆车把自己搞残,以左齐那性子,只有可能是…… 江夜宸上楼,一脚踢开虚掩的门。那火气,仿佛左齐如果没有瘸一条腿,他就当场把他打残。 宽敞豪华的套间里,左齐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床上,一只脚缠了白色绷带,吊在软垫上。沙发边摆了十几瓶昂贵的洋酒,看架势,一瓶还没拆封。地上,还有一些女人的衣物和首饰。 “残了?”江夜宸走上去,对着那只缠绷带的脚,不客气的踢了过去。 “你他妈的轻点!”左齐发出一声嚎叫。 “人都走了,你装给谁看?要不要我顺便给你卸了。”江夜宸火气一点不比左齐少,一把扯掉了空中悬挂的绷带,然后坐到了沙发上。 “董蓝给你戴绿帽子了?”江夜宸吐出一句,点燃了一根烟,小腹的火这会都没有消完了。 “去他妈的帽,你说现在的女人,都特么戏剧学院出来的!长得清清纯纯的,背后骚**一个,什么玩意儿!” 左齐白了他一眼,果然也没兴趣演了,脚对着空中使劲的一蹬,绷带一根根的散开,天女散花似的。 江夜宸闭着眼翻云吐雾,嗤笑一声“你姓左的什么时候也有处女情结了?情场老手老马失蹄?” 左齐屁股一挪,对着江夜宸的俊脸继续激愤道,“我寻思着不是今天甩不掉,行,接你家老爷子给的两张限定的餐票,反正你不用,我带她来这玩玩。你猜龙约的前台小姐怎么说话,见着董蓝就喊了句董小姐!” “我一看,开房记录比我的还多。” 左齐说的怒火又上来了,抢过江夜宸的半截烟塞进自己嘴里。 江夜宸讥笑一声,“所以你就让自己出了车祸?” 左齐大吸了口烟,丢在地上。“那个**!老子生平最讨厌女人跟我哭哭啼啼,我开车走人,非要上车跟我解释,逼得老子浪费一辆好车。” “看我绑上了绷带就怕的跑了,你说贱不贱?” 回想起来,左齐火气又上来了。他花心归花心,但跟过他的每一个女人,给的待遇都是极好的。他没有处女情结,但有钱公子哥的通病都有,一个不干净的女人,是对金主尊严的亵渎。 江夜宸大致明白了,起身拍拍左齐的肩,“行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看清了,以后离远点就是。” “喂,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兄弟,我酒都安排好了。”左齐大喊住他。 “我头上又不脏,为什么要陪你喝闷酒?”江夜宸慵懒的挑挑眉,想到那双世间独一清澈的眼睛,心中莫名有股骄傲。 “切,你得了吧,要不是你老婆太见不得人,指不定早给你戴飞起来了。”左齐举着起一瓶洋酒打开,又没头没脑的讲了起来。 男人的眼忽冷,抬脚用力给了左齐一脚。 虽然是故意的假车祸,绷带绑的夸张了点,撞确实撞了。 江夜宸这一脚,左齐痛的直叫唤,“江夜宸!别忘了,当年夜色酗酒那个晚上,兄弟我可是舍命陪君子!你卸磨杀驴,你良心过得去吗?” 江夜宸脚步顿了下来,沉沉的道,“我今晚得回去。” “别装了,你回去无非和办公桌为伴,你可别说是要回去陪家里的娇妻,谁跟谁啊,全天下你最讨厌的就是南湘。” 闻言,江夜宸眼底幽暗。 左齐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手搭上他的肩,“行了,我让班华给你打个电话回去说一声,多简单的事。” 江夜宸锁着眉,左齐见他还不松口,突然就勾着嘴角恶笑道,“怎么?是不是还惦记那个谁?你说巧不巧,她今天回来了,而且,就住在这家酒店里。” “她”字,左齐故意讲的玄乎,一副发现秘密的表情。 江夜宸沉默无言。 捉到江夜宸的八卦,左齐心情立刻不一样了,继续津津乐道的说风凉话,“其实也好,南湘哪里配的上你。” 江夜宸目光冷出一片冰淩,突然拿起桌上开了的那瓶样酒,塞进了左齐的嘴里,坐回了沙发。“喝!” “好,这才是我兄弟!” 二十几个空了的洋酒瓶,喝的微醉时,江夜宸摸出西服里的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 答应了南湘的话他没有忘。 可左齐就像是个搅屎棍一样的夺过了他的手机,歪着身体走出去,一边絮叨叨的指着江夜宸。“别想跑,你手机没电了。我,我去门口吩咐班华。” 话是这么说的,撒一泡的功夫回来就忘九天外了。 两个大男人,喝的酩酊大醉。 月光静谧的提亮了夜的色。 同一时间,酒店高层的露台上,杜若盈静若处子站立着,水润的眼睛含笑望着楼下冷酷伫立在门口的黑色车影。 “若盈,你的咖啡泡好了。”经纪人艾维拉开窗帘走进来,端上一个刻画的杯子。 两人合作多年,私下好的和亲兄妹一般,以名字相称。 “谢谢。”杜若盈回眸一笑,伸出葱白玉手,脖子间的丝巾突然落地。 女子立即弯下高跟鞋,爱惜的捡起柔软的丝巾,用手掸去了上面的灰尘。 艾维不解的调笑,“这条丝巾,回国后你就戴着了。画室那么多的画笔,不见着你这么爱惜过哪支。” 杜若盈将丝巾收进手心,指尖温柔的点触过丝巾,停在一端两个拇指叠合的水墨印画上。 她抬起头对这座城市的星空温婉一笑,“它是我回来的意义。” “今天怎么想到要帮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艾维帮杜若盈将丝巾围好,在她旁边坐下。 第九十二章 谁是小三 杜若盈认真戴好了丝巾,一同在露台的椅子上坐下,“你说那个额头上有印记的女孩子吗?” 艾维点点头。 想起南湘,杜若盈不自觉的笑容灿烂,“艾维,你不觉得,那个女孩子很特别吗?一个人好坏,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她的眼睛很纯粹,有这个世界里不多见的干净。” “我倒觉得,你是觅做画的灵感,觅的走火入魔了。”艾维道。 杜若盈回味着和南湘相处的好感,“也许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想要帮她。在车上,我们说话,我内心有一种和她相见恨晚的默契。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说完,她又对艾维眨了眨眼,“委屈你今天帮我们脱难了。” 艾维看着笑的明媚的女子,敬业的提醒了一句,“总之以后还是小心些。” 客厅的钟表指针,早已过了十二点。 很多时候,浇灭人们希望的未必是残忍的话语。 而是每一个无声暗了,又无声亮起的天。 窗外投进的阳光已然扎眼,一夜没有睡的南湘从床上坐起,第数次拿起柜子上的手机。 仍旧没有来电,也没有任何的信息。 江夜宸不会无缘无故的不回家。 为那一句等我回来,她等了一个晚上。 等到了凌晨,南湘放心不下,还是拨去了江夜宸电话。 无人接听,到了后面变成了关机。 “太太,夫人命人送来东西给您。”徐妈来敲了门。 南湘打开门,问道“夜宸有回来吗?” 徐妈困惑的道,“先生昨晚没有和您一起吗?” 南湘眼神黯淡,后脑勺阵阵的胀痛,可最难熬的还是内心深处的担心。 担心彻夜不归的江夜宸。 “太太,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徐妈担心的看着南湘。 南湘勉强的回道,“没事,送了什么东西?” “在客厅呢。”徐妈比往常态度还要可亲,也许是上回看到南湘额头的反应,她一直耿耿于怀。南湘来到客厅坐下,她没有戴帽子,这一次,徐妈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哪个女人愿意成天在家还戴着假头套和帽子?南湘已经坚持了三年,根本没有人能做到这样。 “江夫人有带话来吗?”脚步如同灌了铅,南湘坚持着走到客厅。 “没有,要不要先打开看看?”徐妈憧憬看向客厅桌上一个四方形的牛皮盒。 廖佩妍送来的东西,南湘也不敢马虎。 掀开盒子,她的面色如土,瞬间又关上了盒子。 “太太?” 南湘声音十分疲惫,“没什么,你去做饭吧,我想喝点清淡的汤。” “是,太太。” 南湘眼中浮上一缕冷意,一整盒子粉色的避孕药,怕是要让吃到她彻底不孕了吧。 多么可笑,她不过上了一个采访节目,廖佩妍现在连拿她当生育工具都瞧不上了。 “南湘!南湘你给我出来!” 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南湘拿起盒子,想要回房去休息。 别墅外,突然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叫声。 南湘皱起眉毛,确认那不是幻觉,她松开桌面上的盒子,独自走到了外面。 别墅院子里,门开着。 叶凌姗一改平时的淑女,疯魔了般的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徐军已经过来上班了,在院子里阻拦叶凌姗的闯入。 叶凌姗嘴里的谩骂不止,“南湘,你这个靠卖身才能上位的丑女人,是不是你让宸哥公开我是被江盛开除的?你滚出来!” 叶凌姗如一个泼妇般的当街怒骂着,还抓伤了徐军。 “叶小姐,你冷静一点,让先生知道,你会受罚的。”徐军劝道。 叶凌姗根本不听,凶神恶煞的想要闯进去。 她的脸面算是丢尽了。 一天之内,无数人和她断绝了朋友关系。在业内,她一下成为了人人避之的臭虫。 对一个设计师来说,剽窃罪,等同于断了一生的职业生涯。 即便不在这个行业混了,她也要受尽名门上流的指指点点。 江夜宸竟然如此狠辣的对她,一丝的活路都不留,叶凌姗知道消息的时候,几乎当场疯掉了。 “受罚,他开除了我,篡改了我的档案,公开我叶凌姗是因为剽窃他人作品离开了江盛!还要怎么罚?” “他凭什么这么的不留情!为了那个丑女人,不就是给他生了个孩子吗!既然这么对我,我就要让人知道他的妻子有多丑陋!” “叶小姐,请你出去!”徐军警告道。 叶凌姗完全不理会,不断的咆哮,“南湘,你这个难看的丑女人,你不出来,我现在就把你的照片公布到江湛的幼儿园。我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母亲是个多么恶心的存在!”叶凌姗对着里面,骂哑了嗓子。 “叶小姐,你骂够了吗?”南湘推门走了出来。 “太太?”徐军头一抬。 叶凌姗趁机推开了徐军,恶冲冲的走上了前,“终于肯出来了。南湘,你说,是不是你让宸哥这么做的?” 南湘站在原地,面色淡素,与暴躁的叶凌姗完全是两条风景线。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公司开除了你。说明你不适合留在江盛。还有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再不走,我会报警。” 她的声音带着疲倦,可却惊人的冷艳。 叶凌姗征了几秒,突然指着南湘的额头,疯癫的大笑,“哈哈哈,你报警,你真以为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徐军,送客吧。”南湘转过身,心中寒冷,她明白叶凌姗不是好人,却也没想能粗俗到这个程度。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她心底就更加冷。 “别走!”叶凌姗一把扯过她的手,眼瞪着她,“南湘,我早听江夫人说过了,江夜宸早就有喜欢的女人,是他唯一爱的女人,而且很快就会回来了!住了三年别墅,就以为野鸡真能变凤凰了,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个生育的工具!” 听到唯一爱的女人,南湘心上一震,她使出全力甩开了叶凌姗的手,眼里的冷意想不到的冻人。“那不也比你好吗?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争夺不休,再厉害,不就是个当小三的身份?” “江夜宸不接受你,你连小三都算不上,又有什么资格和我谈论谁是工具?” 南湘冷漠的嘲讽,学到了江夜宸的几分精髓。 忍的多了的人,发起脾气来才是最可怕的。 叶凌姗脸色一白,“你骂谁小三!” 第九十三章 不觉得好笑吗 “这么久了,对我的老公眉来眼去的人是谁,叶小姐这个问题提的难道不好笑吗?” 南湘冷笑一声,仿佛一朵雪崖生长出的冰花。任何的妖艳贱货,都在这抹笑下失了色。 “你,你这丑八怪!”叶凌姗讨了南湘的骂,这简直比送她去死都要耻辱。 她恼羞成怒,抬起手,对着南湘的脸就扇了过去。 南湘灵敏的闪避开,巴掌没有落下来。 眼前的光束,突然被一个宽阔的身影盖住。 只听叶凌姗秒变哆嗦的声音,“宸,宸哥。” 南湘以为是徐军帮她挡了,抬头却看到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伴随着一股很浓的酒气,她凝起了眉头。 “滚!” 江夜宸拂开了叶凌姗的手,眼底激起的寒意和不耐,叶凌姗一眼都受不住,眼眶瞬间浮满了不甘的泪水。楚楚可怜的望着高大的男人,“宸哥,好歹我也对你真心一场,你怎么能那么的对我?你说了,会让让我和平离开江盛的。” 江夜宸把南湘护在身旁,酒已经醒了,极为不耐的冷笑一声,“呵?你敢说,那副大海的设计图是你画的?叶凌姗,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在江盛做的第一份方案,就是剽窃了江宅画室尘封的画作。你发现我喜欢的风格,故意投机取巧的模仿窃取。” “你,你都知道了。”叶凌姗表情惊悚的站在那里。 江夜宸深邃的眼底早已洞悉了一切,“说你盗窃,哪一句是冤枉了你?需要我让班华把原画找出来,和你的剽窃作品一起贴到叶家的大门上吗?” 一字一句讽刺的凌厉,叶凌姗惊吓的缩起胳膊,泼妇的气焰被浇灭的无影无踪。 江夜宸身上冷意继续的加重,有着灭地的震慑力,“我是答应让你和平离开,前提是你停止你的小动作。别和我谈条件,是你自己断了你的后路。” “那些假冒的记者,我已送他们进监狱。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最后一句,滚出了杀伐的气息。 叶凌姗脸色惨的比白炽灯还白。 南湘在一边听的五荤六素的,不过大致也明白了,叶凌姗是这场作怪的始作俑者。 她张口,却不知道点说什么。昨天,就是叶凌姗,让她她被记者们围攻,还扰乱了盖伦教授的讲座会。 江夜宸已经拉起她的手,往别墅里走去。 “小姐,小姐,叶总大发雷霆,你快接电话吧。” 别墅外,匆匆走进来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把一只贴满粉钻的手机递给叶凌姗。 “爸爸。”叶凌姗带着哭腔,无比委屈的叫了一句。 叶父暴怒的声音,“你这个不肖女,江氏停止了合作,还出手垄断了叶家三分之二的资金链,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还不给我马上滚回家!” 叶凌姗彻底焉了,痛哭着跑出了别墅。 南湘跟着江夜宸进门,走到客厅,两人松开了手。 江夜宸脱下满是酒味的外套扔到了沙发上。 南湘看着他的动作,揪着衣服一角,抿唇不语。 江夜宸没有解释宿夜不归的原因。 他侧视面容冷淡的南湘,像是没话找话的主动道,“叶凌姗不会再来家里了,事情都解决了。” “我已经看到了。” 南湘悻悻的应道,情绪说不上好坏。 昨晚的温情早已没有了,面前的南湘,又冷硬的和石头没有区别。 江夜宸突然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昨天晚上,跟左。” 南湘抬起头想聆听,江夜宸的眼神突然被桌上一物吸引。 “这是什么东西?” 江夜宸两步走到客厅的桌前,打开了那个陌生牛皮盒子。 南湘一时没反应过来,江夜宸的脸色已经沉下来,转头冷视着她,“南湘,你故意的?” 他不让她吃避孕药,她竟然还敢买药? 江夜宸眯起眼,眼底浮上说不出的火气。 这种怪异的感觉,比连干了十几瓶洋酒还上头。 “随你怎么想。”南湘咬了下牙关,不去承接男人的目光,转身就走。 刚走了一步,头重脚轻的眩晕感突然袭来,眼前的画面汇成了一片雪花,她失衡的向后摔去。 “南湘?” 江夜宸火气一收,疾速抱住了瘫倒的南湘。 把女人抱在了怀里,这才发现到,南湘的面色很差,一看就是很疲惫的状态。 “你昨晚没有睡?”江夜宸蹙起了眉头。 “我没事,放我下来。” 缓过来的南湘,轻轻晃了晃脑袋,闻着男人衬衣上参了酒味的气息,推手想要下来。 “睡觉。” 江夜宸却反手将她横抱了起来,沉声一句命令,大步径直往前走去。 南湘眉微凝,“要去哪里?” 眼看已经过了她房间的墙面,她眼中升起一抹慌乱,那个方向……不是她的房间。 江夜宸看着慌张的南湘,突然目光极深,“去主卧睡。” 南湘不可思议的张大了眼,满脸的问号。 不等她问,江夜宸更确定一步的道,“以后你就和我睡主卧。” 南湘更加措手不及,她立刻摇头拒绝,“不,不行,我有自己的房间,我要回去了。” 听南湘想也不想就拒绝,江夜宸扣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的严厉道,“有什么不行?你是我结婚证上的妻子,既然是夫妻,就要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南湘听的一愣一愣的,和江夜宸浩瀚的黑眸对视在一起,却丝毫摸不透他的的意思。 分居了三年,她早就习惯了,突然说夫妻要一起睡,这是什么说法。 无缘无故她是不会接受的,对别的夫妻来说睡同一个房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到了她这,只觉得很诡异。 南湘无法镇静,她心慌的问道,“为什么?我睡次卧挺好的。” 江夜宸突然转开眼神,有点不耐烦的回答道,“哪有那么多问题,以后家里没有次卧。那间房,我另有打算。”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门口,江夜宸伸手推开门,将南湘一路抱向了他那张大床上。 南湘哑口无言,一时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江夜宸说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是理由充分的。 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好睡一觉,我去公司了。晚上江湛回来要你陪着做功课,不睡没有精力。” 放下南湘,江夜宸站在床边,一家之主权威十足。 第九十四章 出谋划策 “嗯。”南湘躺在大床上,不敢乱动,喃喃的应了一声。 江夜宸附身给她拉上被子,一身的酒味。也丝毫不减他的威严,配着那张潦倒众生的俊脸,反而添了点魅惑的感觉。 “昨天你喝酒了?”看着男人反常的行为,南湘攥紧被子里的手,不太自在的问道。 江夜宸表情有些变化,顿了几秒后,低声道。“嗯,陪左齐喝了点。” 南湘黯淡的眼睛亮起一些光辉,左齐的名字她听过,似乎是江夜宸关系很好的朋友。 感受到女人恍然开朗的情绪,江夜宸突然勾起唇,嗤笑道,“别胡思乱想了,左齐是正儿八经的男人。” 讲完这一句,江夜宸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原则是不喝醉,三年了,他没有再放纵过自己。 可是昨晚,不知道是因为左齐那几句玩笑话。 左齐说,南湘是他最讨厌的人,配不上他。 驰骋商界这些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那一刻,他心头从所未有的憋,居然陪着左齐一起喝了大醉。 南湘更加的诧异,结婚以来,除了孩子和家里生活,他们没有过别的话题,哪怕是生活上的话题都少的可怜。 江夜宸还是第一回和她谈起他的朋友。 “我才没有乱想,我睡了,你去忙你吧。”南别她过了头去,脸色隐约泛红,不让江夜宸看见。 “恩。” 望着被里卷起的人儿,江夜宸笑容收起,脱去衬衫上的领带,进了卫生间。 满被子里都是男人身上特有的海洋香,南湘过了许久才睡着。 洗漱过后的男人,焕然一新从浴室里走出来。西装革履,散发无与伦比的魅力。 清明的眼眸,深沉的在床上睡熟的女子上流转了一眼,然后轻关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客厅桌边,拿起上面的牛皮纸盒。 徐军知道江夜宸今天有会要开,见人许久没出来,走进了客厅等候。 看见江夜宸,他尊敬的开口,“先生。” 江夜宸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今天你不用跟我去公司了,留在家里帮徐妈,把次卧里的东西搬干净,徐妈一个人一天忙不过来。” 徐军惊讶极了,嘴上不敢说出来,心里形成个大胆的想法。 次卧是南湘住的地方。 这二人终于要离婚了。 在这个家里,他一个人做下人的,和太太很少有交流。 不受宠的女人如同没有牙的老虎,徐军也不把她当一回事。 可是说实在的,南湘待徐军他们这些下人从不挑三拣四。莫名的,他有点伤感了,也不知道下一任还能不能遇到像南湘这样平易近人的新太太。 徐军又想到了早上硬闯的叶凌姗,要是找个叶凌姗那样的泼妇,那还真不如就南湘。 “你这是什么表情?”江夜宸看到徐军怪异的表情,俊眉微皱。 徐军赶紧拉回思路,赔笑道,“是,先生,今天我一定把地方收拾干净。” “恩,等太太睡醒了,再搬到我的房里去。”江夜宸又吩咐了一句。 “啊?太太不走吗?”徐军这次没能忍住,惊讶的嘴巴张大。 “你也吃错药了?” 江夜宸睨了他一眼,把手里的牛皮纸盒放到徐军怀里。 “这个拿去扔了。”男人正声道。 知道失态了,徐军憨厚的傻笑了下,拿好手里盒子。“先生,我明白了。” “咦?” “这不是早上,江夫人托宅子佣人送来的吗?先生,这个要扔掉吗?” 徐军看着手里的牛皮盒,突然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早上是他开了门,看着徐妈接过盒子的,对盒子有印象。 “你说,这是夫人送来的?”江夜宸停下了脚步,黑眸扫了过去。 徐军回忆着点头,朴实的道,“是啊,早上夫人身边的一个女佣送来的。那佣人常陪着夫人,我们一起接受过培训,不会记错的。” 江夜宸眼中泛着森冷的光,截止了谈话,“好了,拿去扔掉吧。” “好的。” 暖风阵阵,花圃里的花朵摇曳生姿。 “那边收下东西了吗?”廖佩妍行走在盛放的花圃前,旁边一个约三十多的女佣,一只手微扶着她。 “夫人放心,我亲眼看着司机和徐妈拿进去的。” “恩。” 廖佩妍在一处开放最好的芍药花前停下来,眉头稍舒展开。 一双富贵透出几分沧桑的美目,看向了女佣,“长德老了,他一路看着夜宸长大,娶妻生子。有些事,识的不清了,也不够下的去手。而你,自我入江家就跟在我身边了。” “玉颜,你是这宅子里,我最信任的人了。” 廖佩妍话点到为止,眼里添了一份器重。 女佣搀扶着她,露出感恩的笑,“多谢夫人抬举。” 廖佩妍的视线拉回上空,语气中蕴着一道深意,“现在,江氏基业稳固,夜宸管理江盛的能力,江家宗亲有目共睹,无一人有异议。老爷子那边,暂时也都风平浪静了。” “最让我操心的。”忽的,她发出一声叹息。 “夫人还是说少夫人那边?”玉颜顺着廖佩妍的心思,一语点中。 廖佩妍望着花,也没了喜欢之情,“原本,我以为叶凌姗是个好苗子,可以了了我的心愿。谁知道。” 提及此事,廖佩妍头痛的打住了。 玉颜安慰道,“夫人勿要生气,好马配好鞍。叶小姐没有取代少夫人,未必是件坏事。倘若一个心术不正的女子,凭家世和外貌陪在了少爷身边,日后必定也少不了烦忧。” “称心如意的女子万里挑一,少爷性子吃软不吃硬,绝不能心急硬来。”玉颜顺着廖佩妍的视线看去,又认真的加了一句。 能进江家伴在主母身边的女佣,学术和眼力从来不会差。 玉颜字字到点上,讲的都是廖佩妍所在意的。 “可如何去找这样一个既称心如意,又让夜宸喜欢的女人?” 廖佩妍一想更头痛不止,自己的儿子,她岂会不清楚? 名门优秀的女子好找,一个既才德兼备家世背景配得上江家,又讨江夜宸喜欢的,却难如登天。 最近因为南湘,自己都几乎和江夜宸产生了间隙。再用强硬的手段,显然会把母子关系推的更远。 老爷子对南湘的态度,又好的极其令人大跌眼镜。来硬的,显然是不太可取。 “今早,我收到了一则消息,或许能解决您的烦恼。”玉颜突然凑近说道。 第九十五章 家访 “什么消息?”廖佩妍问。 玉颜看向花圃里新抽芽的一支花卉,然后才道,“少爷昨天一夜未归。据下面的人回报,少爷昨晚,住在了龙鼎的分酒店,一直到天亮才离开。” “什么?竟有此事?”廖佩妍美目微惊。 江夜宸除了在公司,就是在家中,连出差也都是洁身自好的,突然一个人住酒店的情况,很少有过。 玉颜继续说,“还有更稀奇的,夫人还记得那位叫杜若盈的女子吗?” 听到此名,廖佩妍直接回过了头来,看着玉颜,语气都惊奇了,“你是说,那个善于画画的的女画家?” “正是。”玉颜点了下头。 “她不是移民澳洲了吗?” 玉颜回道,“昨天刚飞回国内,好像是回来办画展的。” 廖佩妍惊讶的眼里,生出些许异样的情绪来。 停了一下,玉颜特别加重了道,“而且,少爷住的地方,和杜小姐登记入住的刚好是同一个楼层。” “你是说,昨天夜宸一夜未归,是和杜若盈在一起?” 廖佩妍脸色顷刻转变,眼里去了不少烦忧,多了分期待的惊喜。 玉颜点头应了一声,“可以确定少爷,昨晚千真万确住在酒店。” 缓缓的,廖佩妍嘴角生出了一道雨过天晴的笑容。 “若是杜若盈,那或许就好办了。” 见廖佩妍面色好转,玉颜更是会心的道,“现在杜小姐刚回国,江老爷又住在庄园,此事急不得。夫人若是实在不放心别墅那边的情况。不如,可以先找另一个人。” 主仆两人的眼睛对在一起,都不置可否的露出了聪慧的笑意。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接着说。”廖佩妍相当满意的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玉颜笑着建议道,“淑夫人的女儿白娇,曾跟过杜若盈做学徒。而且,正好在小少爷就读的幼儿园做私教。” “好,马上帮我约淑夫人,下午两点,让她带白娇一起过来。”廖佩妍深深的舒了口气,望着花圃里摆动的花朵,都也赏心悦目了起来。 桌案前,江夜宸认真的办着公。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他端起桌上透明的茶杯,袖长的食指扣动顺滑的杯壁。回想起昨天的酗酒,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内心还是有些的不可思议。 班华推门进来,打开手里的文件,取出一叠资料放到桌上。 “江总,这是试点推用模拟大海设计图主题的现场效果,群众的反响非常好。您看,这座武林广场是我们年前的一个项目,更换了这个主题后,广场在一个星期内增加了至少五千的客流量。”班华说着,翻开下面的数据表,“相信新的大厦运用以后,关注度会更加显著。” 江夜宸抽出了最上面的一张打印的照片,照片上,繁华热闹的广场一楼,一个数十米长的蜿蜒透明池槽,里面装满了水。 一汪蔚蓝色的海水在人声鼎沸的人潮遗世独立,水波宁静的荡漾着,荡漾出一圈圈清澈的水波,看上去就好像一片被单独放在了外界的海洋。 江夜宸看了两眼那片特立独行的蓝色,嘴角的笑意加深。 “这个项目不是交给设计部的董素洁做,怎么在你手头?”江夜宸不动声色,把这一张打印的现场图片放在了另一边桌面,转而问了一句。 班华即刻回复道,“董设计师请假了,今天没来。” “请假?”江夜宸眉峰一转,突然看到了班华脸上的苦涩。 因为董素洁的请假,设计部一时调休不过来,班华又推了约会,就在刚刚,再次被相亲对象甩了。 “怎么回事?她手头还有项目没做完,董设计师做为老人,不是一向严格律己。”江夜宸不知道班华再一次失败的相亲经历,严厉的问道。 昨晚和左齐喝酒,江夜宸喝醉了,洋酒的后劲是不小的,但他还是换了衣服就来上班了。 工作上,江夜宸对待自己非常的苛刻,对老员工的要求也是极其的高。 见江夜宸露出不悦,班华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干巴的道,“我去问过,董蓝也没来,好像董设计师请假,是为了照顾董蓝。” 江夜宸眉突然一挑,放下笔,“左齐也请了假?” “是啊,左少爷手下的人在我这报备了,说是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养伤呢。”班华昨天也在酒店,情况多少也是了解的。 “手下的人和你报备?昨晚,左齐没有让你传话吗?”江夜宸忽然的问道。 “没有,昨晚左少爷只让我送酒进去。” 江夜宸额头立马多了一排黑线,难怪南湘会等了一整夜不睡,早上见到他,还是那副态度。 “能喝酒需要养什么伤,让他明天就滚回来上班。”江夜宸没好气的说道。 “是。” 鲜少动真怒的男人,这会竟是一副欲要爆粗口的态度。班华不想失了恋还要挨上一顿批,赶紧自觉的应了一声出去了。 离开公司前,江夜宸找来了负责武林广场的市场部总监。 市场部总监受宠若惊,打起百分之两百的精神走进总裁办。 江夜宸与此人谈了几句事宜,就这样,武林广场某一天的营业时间,悄无声息的改成了通宵开放。 别墅里,南湘一觉醒来已是傍晚,陌生的环境。 她惺忪着双眼,茫然的看着宽敞的四周。 淡灰色的现代风格墙面,到处男性气息十足。 突然满脸通红,她看了下身上的灰色薄被。她,她竟然真的在主卧睡着了。 她连忙的下了床,把床铺的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褶皱了才走出了主卧。 离开主卧后,南湘本想回自己房间去,客厅忽然响起座机铃声。 她走过去接起来,传来一个和气的女人声音,“喂,请问这里是江家吗?” “恩,您是哪位?”南湘不明所以的应道。 “您好,江太太,我是江湛幼儿园的园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明天我们要上门做一个家访,您和江先生下午在家的吧?” 第九十六章 暗暗较劲 听到是园长,南湘松了口气,可说到家访,她又莫名的紧张了。 “好,我知道了,明天家里有人在的。”南湘想了想,妥善的答道。她见不了人,江夜宸做爸爸的也可以见。江湛的第一次家访,拒绝是很不礼貌的。 不过,每天都有老师在群里交流,还需要家访吗? 可能是贵族幼儿园的关系吧,费用昂贵,管理也就比较周到,南湘没多想。 “那就好,不打扰您了,明天见。”园长热情的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南湘往里走,一截东西差点撞到她。 她放眼望去,居然是一个床头柜。看床头柜的颜色,这不是她房里的吗? 徐军放下手里柜子,转过身来,“不好意思,太太,没撞着你吧。” “没事。”南湘这才看到,自己的房门口堆满了物件,她下意识的走向自己房里,往里看了一眼,更加瞠目结舌。 她房间东西本来就不多,现在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床了,徐妈正在里面擦拭墙面。 “你们这是?” “太太醒了。”徐妈放下擦布,朝南湘说道。 南湘呆在原地,搬好床头柜的徐军走进房间,对愣住的南湘道,“太太,是先生让我们把您的东西搬到主卧去的。你醒了正好,看看东西怎么摆放吧,我怕摆的不好,先生回来不满意。” 徐妈心思细腻,跟着道,“是啊,太太放心,我们只是听先生的把东西搬出来,您的东西我们原封不动的搬出来,没有乱动的。” 徐妈已经提前知会过徐军,所以徐军看到南湘额头,嫌弃也只是放在心上,没有当面表现出来。 南湘呆了好一会儿,心一点点的收紧。 江夜宸,是真的要她搬到主卧? 究竟为什么?她努力的回忆男人早上说的话,忽然想到,他似乎提到到了夫妻义务。 联想最近频繁的同房次数,这人,需求是越来越大了吗? “不要紧的,你们看着摆放就好。” 她耳根发红,转身走出了房间,她没有多少贵重东西,只有首饰盒里妈妈留下的珍珠项链最珍贵。 她相信徐妈和徐军的人品,不会动她东西的。 还有就是,一柜子囤积的避孕药了,江夜宸告诉她雌性激素过高,不能再吃了以后,她昨晚回来就把药都扔了。 “太太,那晚饭您要吃……” “你们也累了,我去做吧!”南湘加速走进了厨房,剩下徐妈和徐军一脸雾水。 整个做菜的过程,南湘心不在焉的,她一觉睡的很饱,可是眼看外面的天又要黑了。 晚上,她要和江夜宸一起睡在主卧。 只要想到这一点,她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的绷起,连蔬菜切的大小不一都没有发觉到。 饭快做好时,江夜宸回到了家,带了江湛一起回来。 江湛活蹦乱跳的跑进餐厅,一回家就找南湘抱抱,身上还背着很小的小书包。 “麻麻。” 南湘刚放了一盘菜在桌子上。 听到江湛的小奶音,她弯下腰,江湛马上牵住了她的手,一晚不见就好想好想麻麻,张嘴露出两颗小白牙的模样可爱极了。 南湘心被萌化了,刚要低头亲一亲小家伙。 男人帅气的身影就走了进来,慵懒的目光瞧了眼桌面,移到了南湘身上。 “饭做好了?” 他的语气听着十分的随意,南湘却感到了千斤重。 “嗯,我做的。”她喃喃的应道,压住心底莫名的紧张,不去看江夜宸。 “好,坐下吃吧。”没想到,江夜宸直接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南湘又愣住了,江夜宸从来不会叫她一起吃饭的。 也很少会回来一家三口自然的坐下吃饭。 气氛,怪的有些诡异。 “还不去盛饭?” 看南湘还傻愣着,江夜宸语气不悦,催了一句。 “哦。” 南湘这才匆匆的回道,江湛拉着她,在做一些小动作。 南湘心里乱,没有注意到小家伙的动作,温柔的敷衍了一句,“宝宝乖,麻麻去盛饭,马上就回来。” 南湘出去后,江湛还在扒拉自己的书包,江夜宸看着满桌都是南湘亲手做的菜,笑容隐隐,再看到儿子的动作。 他眉头一皱,伸下手将小书包扯了起来,一手抱起了乱动的江湛。 “别学你妈那样,傻啦吧唧的。”江夜宸一脸正经的把他放到了儿童椅子上,严密的扣上了保护带。 这样一来,江湛更够不到自己的小书包了,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一点都不想要理自己的粑粑了。 偏偏江夜宸还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看着南湘端着碗碟进进出出,心情竟然安逸的没得说。 坐下吃饭,南湘用宝宝碗给江湛喂饭,她的神经还是绷着的,没有想要和江夜宸说话的想法。 可是喂了江湛两口,她突然放下满是饭粒的勺子,眼神不得不看向了悠然吃饭的江夜宸。 “小湛怎么今天不好好吃饭了,是不是爷爷给他吃了过多的零食了?” 她有点担心的问道。 江夜宸看了眼儿子,一眼就看出小家伙的贼溜了,不开心和他较劲呢,淡漠的回了句,“没有,在庄园,爷爷请的都是育婴嫂做的饭。” “那怎么会胃口不好。”南湘更担心了,对着江湛问道,“小湛,你不饿吗?” 江湛闷声不吭的,小手往身后扒拉着,好像对身后的椅子比对饭菜更感兴趣。 南湘皱起眉毛,只觉得无比的担忧,“要不要请个医生?” “可能只是欠揍,打一顿吃饭就香了。”江夜宸看到了江湛朝他使坏的眼神,故意的怼了一句。 南湘心扎疼了一下,她深知他不喜自己,可却从未发现过,江夜宸有一天会因为对自己的厌恶,去数落他们的儿子。 她沉默了,面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怎么能忘了,自己只是他被迫娶的名义上的妻子,他也是被迫接受了她生下江湛。 住了主卧又怎样,不过都是温柔的假象,叶凌姗早上气急还说了。 江夜宸心里,早有一个挚爱。 “小湛,听话,老师明天会来家访,不乖乖吃饭的孩子,老师会不喜欢的。” 南湘无视了江夜宸,当初,她千辛万苦在产房生下了江湛,江湛聪明懂事,从来不会惹她操心,她怎么舍得打。 如果江夜宸真的有天动了手,她绝对不会再忍,哪怕身无分文,也要带着江湛远走高飞。 第九十七章 老爷子送的补药 “恩,麻麻,饭饭。”江湛听进了南湘的话,看南湘真的有点着急了,不再和江夜宸暗中较劲了,乖乖的张开了小嘴巴。 江夜宸一头黑线,南湘别扭的情绪他哪看不出来。 江湛也是他亲生的,什么时候真的计较过,说打她就信了,情商还不如一个两岁的孩子! “这是你炒的土豆?你想切俄罗斯方块吗,难怪吃不下去饭。” 突然,他夹起一片很厚的土豆条,开始挥发与身俱来的,鸡蛋里挑骨头的毒舌能力,毫不留情的吐槽道。 江湛肯吃饭了,南湘刚安心,听到江夜宸的嫌弃,她不是很舒心的看过去。 看了眼江夜宸所指的那盘孜然土豆条,她面色一赤,羞愧的憋出一句,“那,个,家里的刀有些钝了。” 土豆条不仅切的大小不一,厚度也完全没规律,有厚有薄,相距很大,真像是歪了的俄罗斯方块。 只能找个低俗的借口了,总不能坦白是在想江夜宸让她住进主卧的事,所以做饭没有认真。 江夜宸表情很不满的吃下了那块土豆条,马上又夹起了下一条,味道一如既往的好,胃也相当诚实。 “我看你是还没睡够。”他一边吃,一边不停歇的挑毛病。 南湘堵心,总觉得江夜宸变相骂她是猪。睡了一天了,哪还有没睡够的。 “晚上再好好的睡。”江夜宸又看着南湘加了一句。 最后的尾音,似乎别有意思。 南湘十分的茫然,更不知道回答什么。还好有江湛在,可以缓解下压力。 她舀起一勺菜糊,对江湛道,“来,再吃一口。” 一顿饭,又一次吃出了上战场的感觉。 吃完了饭,徐妈过来收拾碗筷。 南湘突然没有了去处,走到次卧,才发现房间里的东西已经搬空了。 她蓦然的站在门口,今晚,是个难题。 “麻麻。”江湛被江夜宸从儿童座椅上放了下来,身上的小书包也取下来了,小手拽着书包,屁颠屁颠的来到南湘脚边。 南湘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眼睛一亮,她可以和江湛睡宝宝房啊。 “包包,太爷爷的。” 江湛扒拉着小书包的背带,南湘终于发觉了他的小动作。 “太爷爷?小湛,你是想让我帮你打开书包吗?”她低下身子,好奇的看着精致的小书包。 小家伙兴奋的点点头。 “好,你等一等。” 南湘伸出手,轻松的拉开了拉链,江湛的小手紧跟着伸了进去,拽出一个盒子模样的物件。 “这是太爷爷给你的玩具吗?” 南湘猜测道,老爷子非常宠爱小金孙,如果不是江湛要上幼儿园,肯定不愿放回来的。 “给妈妈。”江湛和南湘一起拽出了这个盒子,小家伙完成了任务,很乖巧的站在了旁边观望。 “给我的?”南湘很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盒子,盒子四方形的,颜色是高档的包装盒金色,老爷子送什么东西给她,还通过江湛的书包带回来。 在小家伙好奇的小眼神下,南湘打开了盒子的包装纸。 盒子外包了好几次包装的纸,一个两周岁小孩子是肯定拆不下来的。 她也用上了力才拆开。 当打开了包装盒,里面那盒颜色鲜艳的XL号家庭装的东东,印入眼中时,南湘彻底的醉了。 她发抖的拿起那盒东东上的一只录音笔,老爷子开朗的笑声传来,“宝贝孙媳妇,年轻人呐不用节制的。只要你生的江家子孙爷爷都认,别怕那个臭小子,有爷爷帮你呢。不听你的就使劲给他灌药,要加油哦。” 听了录音笔的内容,南湘几乎石化了。 老爷子不仅把他们落在庄园的避孕套送回来了,看里面的样子,还多了几盒子。 每个盒子都有拆开的痕迹。 她心肝颤抖的打开盒子,一看,更加的醉了。 里面的避孕套全被换掉了,换成了满满一袋又一袋的补药,散发各种中药的芳香。 每一包乌黑的药汁上都贴有名称和成分。 补肾灵宝。 主要成分:灵芝,何首乌,鹿茸浓缩物等等。 还详细的介绍了功效,清晰的两小行字。 男用,益气壮阳。 女用,滋阴助孕。 江湛仰着小脑袋,轻扯南湘的裙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这个不能看。”南湘忙把补药收回盒中,就算江湛看不懂,她也不好意思给他看。 “什么不能看的?” 南湘慌慌忙忙收拾着,江夜宸饭后在客厅小坐了一会,朝这边走来。 听到江夜宸的声音,南湘手一抖,手里在装的补药掉到了地上一包,正好的掉在男人的脚边。 “这又是什么东西。”江夜宸瞟了面色羞红的南湘一眼,弯下手臂捡起了补药。 南湘干脆把盒子和录音笔都放到了地上,有些支吾的道,“爷爷送来的,我去洗澡了。” 江夜宸手掌拿着补药,来回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下。 老头子退了休,还真是足够闲的。 “站住。”江夜宸突然叫住了她,高冷的眼神,打量着南湘,“次卧已经搬空了,你要去哪里洗?” 南湘进门脚步停下来,望着空荡的房间,有些无地自容。 差点忘记了,她的东西已经被搬到主卧了,浴室里的东西徐妈也清理干净了。 “我是说,我给小湛洗澡。”她咬了咬牙,回过身抱起江湛当挡箭牌。 “恩,那你洗好了就过来。”江夜宸看着仓皇转身的南湘,玩味把手里的补药包的往上空扔了一下,完美的接住,十分自然的命道。 江湛窝在南湘怀里,看到江夜宸一气呵成的动作,崇拜的直拍手。 江夜宸朝着南湘紧缩的背影,居然加了一句话。 “别辜负了老爷子的一番心意。” 南湘再次憋的满面通红。 江夜宸怕是没有看到补药上助孕的功效。 若他知道爷爷的用意是要他们多添几个孩子,只怕碰都不会再碰她一下。 南湘一言不发,抱着江湛快速走进了宝宝房。 江夜宸看着南湘走进宝宝房后,拿走了地上装补药的盒子。拿起的时候,男人眉头皱了一下,瞳孔一片冷漠深黑。 今晚,是个难眠之夜。 第九十八章 来那个了 宝宝房里,南湘有意拖延了时间,给江湛洗好澡,又陪着他玩游戏,一直耗到了十点。 江湛犯困睡着了,南湘将他抱到一米五的宝宝床上,江湛的手依赖的拉着她的手不放,南湘将他的小手拿出,眼里充满了温暖的母爱,温柔道,“小湛乖,麻麻今晚陪你一起睡觉。” 睡梦中的江湛即刻露出了一道甜甜的笑容。 南湘关了灯,不敢窥看外面的情况。 洗漱只能明天再偷偷去了,晚上,就在这里假装睡着了吧。 她掀开被子,睡在了江湛身旁。一米五的小床,容纳母子二人绰绰有余。 睡不可能真的睡得着,她在主卧已经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躺下没多久,丝毫睡意没有的南湘,突然感到了一股熟悉的重力。 她敏感的睁开眼,黑暗中,果然,隐隐约约一个身影朝她压了下来。 关了灯,都能感到,那股压抑的怒气。 “我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 江夜宸沉闷的声音传下来,伴随着肢体碰触。南湘感觉到,江夜宸此时没有穿上衣,只有下身包了一条四角短裤。 那爆发的地方有力的覆着她柔软的身子,随时会触发。 南湘尴尬的不得了,“小湛刚从庄园回来,我怕他晚上不习惯睡家里,一个人会睡不好。” 她的身上也只穿了内衣,男人灼热的体感让她无处可逃。 旁边睡着江湛,她声音放的非常低。 “少拿他说事,我看是你欠教训。”江夜宸的手掌探到她的腰下,惩罚的捏了一把她的细腰。 触手不及,南湘吃痛的发出一声诱人的嘤咛,一只手捂住了唇。 “南湘,你故意的。”空气安静了几秒,江夜宸嗓音沙哑了起来,带着指责的语气一根根拨开她的手指。 南湘有苦难诉,手被拨开,她侄女用被子挡着江夜宸坚实的肩膀,理智的提醒道,“小湛睡着了。” “放了我鸽子,你以为就这么算了?”江夜宸将南湘抵在了窄小的床头,火已经点起,根本没有放过一说。 想到刚才在主卧空等了几个小时,江夜宸吻的更加蛮力,仿佛要将女人的芬芳吞食进腹。 “江,江夜宸……”南湘身子像是火一般烧了起来,江夜宸拿起床上一条单独的薄被,盖住了两人,嘶哑的道,“嘘,不想吵醒他就安静些。” 情/欲如潮,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美丑,降低它的体验度。 南湘很怕吵醒了江湛,也抵御不过江夜宸的力量,只能随了江夜宸放纵。 小小的宝宝床,对身形一米八的江夜宸来说,憋屈的很。 江夜宸拥着南湘滚到了柔软的地毯,他的吻从所未有的热。 有那么一刻,南湘甚至觉得自己要融化了。 她怀疑,江夜宸真的吃了爷爷给的补药? 不过好在,他的动作不大,或许也怕吵醒了江湛。 就在两人缠着薄被翻动,互相都有些失控了的时候。 最紧急的时刻,只差一步,南湘突然反抗的推开了男人的手臂,身下一阵熟悉的热流。 “江夜宸。”她胸脯剧烈起伏着,手却很坚定的用力推开江夜宸。 “今天不能了。”南湘的没有一点开玩笑,声音里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情绪。 江夜宸呼吸沉重,唿吸了口凉气才逼得自己冷静下来,居高临下的俯瞰身下的女人,语气比实心的铁块砸到地上还沉,“你耍我?” “我好像来了。”南湘无辜极了,难堪的歪过头去,夹紧了双腿,轻轻的喃道。 “什么来了?”欲望充斥下,再理智的男人都会失控,所以江夜宸一时根本没理解南湘说的什么。 南湘只得再直白些,几乎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就是那个,女人每个月都来的。” 江夜宸难得的傻眼了,再不了解女人,对女人的这种常规的生理特征他还是知道的。 话说到这里,肯定是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 江夜宸不是变态,南湘也不愿意。 江夜宸满头黑线的起了身,强行的压下某一处的火气。 “这种事也能忘,你不会掐算好日子?”没有得到发泄,口气也是相当的不畅快。 南湘裹起被子也坐了起来,她也不是故意的,不服气的争辩了一句,声音很轻,“每个月都不准的。” “东西放哪里了?”江夜宸已经站起来了,带着脾气的问了一句。 “听不懂?打算这么血流成河?” 南湘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红着脸道,“放在一个蓝色的小储物盒里,放的位置比较隐蔽,在洗手台下面,不知道徐妈有没有搬过去。” “我去找。”江夜宸踱步走了出去。 南湘把衣服穿好,整个人还云里雾里的,江夜宸,竟然帮她找卫生巾。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几分钟后,江夜宸重返,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储物盒。 “徐妈没搬过去,还放在你的浴室。”他启唇道,嗓子已经正常了许多,说话间,蔓延出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找个东西用不了他几分钟的时间,出去抽根烟冷静才是真的。 “谢谢。”南湘伸手区接,身子突然腾空。 江夜宸将她连着被子抱了起来。 不等她问,江夜宸已经开口,“回主卧换,方便些。” 南湘说不出拒绝的理由。 转眼间,到了宽敞的卧室里。 她自觉的走进浴室换好了贴身裤子,不敢多碰江夜宸专用的任何东西。 走出来的时候,江夜宸穿睡衣躺在了床上,慵懒的闭着眼,不知道是否睡着了。 南湘无所适从的站在浴室门口。 见南湘迟迟没有过来的意思,江夜宸睁开了眯着的眼,王一般命令的口气,“木头了?还要我去请你?” 南湘呼了口气,走到床边,江夜宸就拉过她的手,一个拉伸动作,南湘背对的姿势被他抱进了怀里。 江夜宸的手习惯的搭在了她的腰上,说了句,“睡觉。” 灯是感应灯,自动关上了。 一场梦,接着另一场梦。 睡在男人的怀里,南湘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近乎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 如何的努力,她都没有办法平复下来。 “心怎么跳的这么快,刚才意犹未尽吗?”黑暗里,江夜宸的薄唇,零距离的贴着她的耳垂,像死神的吻,诱人尝毒。 南湘语无伦次,不知怎么的,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一句,“园长打了电话来,明天要来家里做一次家访,时间在下午。大概小湛放学的时段,你有空见吗?” 第九十九章 红糖水 难得的,江夜宸没有捉住她的错挑刺,很快的答应下来,“好,你在家等我。” “睡吧。”他将她抱的紧了些,头靠在了南湘的发尾处,刚好可以嗅到她发上和脖间的女儿香。 听江夜宸平和的语气,南湘的心慢慢的静了下来,畏缩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乱动。 两人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同床共枕。 若不是男人的呼吸均匀的在耳边起伏。 南湘或许以为,这真的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好易碎的梦。 第二天,江夜宸先起了床。 南湘起来时候,看到枕头边有一条男士的帕子。 帕子是湿的,但不是很湿,好像沾了水渍。 她奇怪的拿起帕子,被一股热气吸引。 顺着热气,她走到了卧室的茶水桌前。 桌面显眼处,放着一杯热水,水的颜色棕红的。闻着很像是,红糖水。 “糖放多了?” 南湘望着红糖水发呆,江夜宸穿好西装从衣帽间走出来,站到了南湘身后。 “这是你泡的?”南湘开口问道,心里有一种莫名不该出现的东西,不受控制温热了。 “废话,这间房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江夜宸一副看到白痴的眼神,一只手整弄领带,一边继续正经严肃的指使道,“还不喝了,不是痛的哭了?” 南湘郁闷,无害的眼神看着精气神十足的江夜宸,他昨晚似乎睡的很好,气色十分的不错。 “什么痛的哭了?”她不想问,已经被江夜宸吐槽的快失去语言能力了,可奈何实在不理解对方的意思。 江夜宸好笑的看着她手中的帕子,“不是肚子痛,你为什么抱着肚子?难道和我睡在一起,让你那么委屈?” 说到后半句,他眸光显然有冷意晃过,脑海里浮现早上南湘流泪的画面,他记得清晰,南湘哭的时候,手抱着小腹。 南湘看向手里的手帕,幡然明白了过来。 昨晚,她很晚才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进江家前痛苦的回忆。 她怀着江湛,大腹便便的跪在江夜宸的面前请求他。 江夜宸厌恶的推倒了她,她害怕的抱紧了肚子。 梦境总是比较夸张一些,其实现实中,她没有跪过,江夜宸那时也根本不理会她。 除了脾气差点,江夜宸还算是个称职的丈夫。 南湘怀着孕的时候,再怎么厌烦,江夜宸从来没有对她做过粗鲁的事情。 也就是说,南湘做梦不自禁的抱着肚子。江夜宸看到,以为她是来事了肚子疼。 “没有,只是做了噩梦。”南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些抱歉的回了道。 “呵,睡别的地方倒从来不见你做噩梦。” 住进主卧第一夜就做噩梦。 江夜宸拉下脸,光听语气,就知道不太爽。 他给她擦了眼泪,还特地百度按照比例调的红糖水。 南湘倒好,一句做梦了事。 “红糖水还有些热,我一会喝。” 红糖水冒着滚烫的热气,刚泡不久的。 南湘不好意思的说道,这次是她的锅,她不怪江夜宸讽刺。 她未经人事前,来事是会肚子疼,但是生了孩子后就没怎么疼过了。 “哦。”江夜宸学着南湘的口气,冷淡的应了一声,手里的领带也打乱了,他不快的把领带扯了下来,很故意的道,“这种不顺手的制作工艺,迟早可以倒闭了。” “我帮你带吧。”南湘拿过藏蓝色的领带。 她踮脚将领带套到他的衣间,手指轻柔的绕过一个褶,几下的功夫,领带就在她手中打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与男人大气的穿搭一配,简直天衣无缝。 “这样可以吗?”她抬头看江夜宸,发现江夜宸也凝眉在看她。 南湘手搭在他的领带上,抬头与江夜宸唇的距离只有几公分,她突然感到了动作的暧昧。如同那晚江夜宸低头吻了她的一幕,那种深刻的感觉,再一次的出现了。 “是不是弄紧了?”南湘再一次的低下头,没话找话。 “皱了。”江夜宸头也往下再低了些,他突然抬起一只手,覆盖在了南湘握他领带的那只手背上,薄唇张合,说出的话语透着极其少见的温柔。 “那,我再帮你抚平。” 南湘的手直接贴在了他的西装上。男人搏动的心跳,强劲有力,好像就在自己的手上跳动。 她的心没出息的又乱了,说话也支吾了起来。 江夜宸淡淡的勾起唇,把南湘害羞的模样尽收眼底,连他自己都感到莫名的说了一句,“以后,每天帮我带。” 南湘脸绽出了两朵红晕,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低着头点了点。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个说不出道不明的气氛下,门会突然被推开。 江夜宸去厨房找了一遍红糖,回来的时候没有关主卧的门,所以徐妈一敲门,门直接从里开了。 门自动往后靠开,徐妈一眼看到,几乎没有距离亲密的贴在一起的夫妻两人。 “抱歉先生,太太,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那个,我就先出去了。”徐妈手里拿着两双崭新的拖鞋,面上有些尴尬。 外人不知道,她最清楚。 昨晚两人终于在一个房间睡了,徐妈第一个打心眼里高兴。从储物间拿了新买的亲子拖鞋,摆放在主卧门口。 又怕买的颜色太鲜艳了,想过来询问二人的。谁知门没锁,看到了不该看的。 南湘的手立即就从江夜宸手心挣了出来,做贼心虚一般的藏到了身后。 江夜宸把她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眉头拧了拧,很自若的看向了门口,“不要紧,你有什么事情?” 徐妈听凑够的回答道,抬起手里一蓝一粉两双拖鞋,“回先生,是这样的,你们不在家这两天,我去了趟百货超市。正巧看到有卖亲子鞋的,码子都对的上,我就买了一套。早上小少爷穿上了很喜欢,不知道您和太太要不要也换新的?” 南湘挤出一道视线偷偷看了眼徐妈手里的拖鞋,如此花俏的颜色,印着卡通图案。 就算她可以接受,江夜宸怎么可能会穿。 过去她也不是没买过这样的款式,江夜宸看都没看一眼。 南湘动了唇,不想要自取其辱,“不用了。” “放着吧。” 第一百章 来者不善 两人同时说出了不同的回答,两双眼睛撞在了一起。 “那?”徐妈看看江夜宸,再看看南湘,又是尴尬的赔笑。 南湘也尴尬的无话可说。 “放门口。”江夜宸有力的声音再落下,一锤定音。 “是!” 徐妈应了一声,笑着照做了。 “我去上班了,今天的家访好好准备,你在外面上了两年的班,该知道怎么打扮自己。” 徐妈把门关上后,江夜宸转而对南湘道。 知道南湘现在很敏感,他特意说的委婉。 “恩。”南湘盯着男人西装间那根打的完美的领带,点了点头。 或许领带打的异常出色,今天的江夜宸,也更加的俊气逼人,意气风发。 他没有马上离开,眼眸深邃,对着南湘又道了句,“记得喝红糖水,书房桌上我放了些东西,无聊了去看看。” “好。” 南湘又应了一声。 见了江夜宸从没有给过的温柔一面,心理冲击太大,她光顾着答应,一时间没有细想男人话里的提到的东西。 脑子里装的都是江夜宸会不会穿上门口那双卡通拖鞋,穿上以后的滑稽样子。 等她想到别的时,江夜宸已经出门去了公司。 家访没有通知休假,所以江湛今天还是要上学的。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家访会提前。 送江湛坐上校车后不久,徐妈突然通知来了客人。 而南湘正坐在书房里,浏览一封院长亲自发来的email。她的电脑桌被搬到了书房,所以现在是和江夜宸共同书房。 “太太,园长带了老师过来,在客厅了。”徐妈接待了人,走到书房告诉南湘。 南湘意外了一瞬,然后冷静的道,“你先上茶,我马上过来。” 邮件来不及看完,她合上了电脑。 衣服和妆容都注意过了,还有就是…… 她匆匆的走去主卧衣帽间,衣帽间新开了一个和江夜宸用材质相同的大衣柜。 南湘的衣服都被收拾到这里。 打开衣柜,中间的一层,有序放了很多的帽子。还有一列发带,应该是江夜宸提前安排的。 放在很好找到的位置,伸手就能拿到。 南湘选了一款比较居家低调的纯色发带,绑好后走到了客厅。 她没有给江夜宸打去电话,一来者是客,她不能让客人久等。 二她和江夜宸说的时间是下午,现在打电话可能会打扰到他的工作。 “这位是就是江太太吧,久仰久仰了。” 南湘刚走到客厅,沙发上两名女人一起站了起来。 先和南湘打招呼的,是一位年长的女人。 另外一位则看上去非常的年轻,穿米白色长裙,一头大波浪长发,手上拎着LV小香风包,很像上流社会气质的名媛。 但没有叶凌姗那份俗气,眉眼间透出一份大女子的精明劲。 南湘先看向了穿长裙的女人,莫名,她觉得此人有点熟悉,似乎哪里见过一样。 “您好,我叫白娇,江湛就读的皇族小小班的艺术老师,这位是我们皇族幼儿园的园长。” 女人已经开口向南湘笑着自我介绍,笑容里带着一道颇有架势的气焰。 南湘一时想不出词来形容。总之,不太舒适。 “老师好,我是江湛的妈妈,很欢迎你们,请坐下吧。” 南湘对她们微笑了下,礼貌的请她们入座。 三人一起坐下来。 年长的女人,穿着一体式的园长服,显然就是园长。 她先开了口,笑的很热情,“皇族小小班里,江湛小少爷表现一直很优异,不论是做游戏还是学习上,都是位列前茅的。真的很不愧是江先生膝下的孩子,今日见了江太太,果然也是温柔贤淑。” 园长非常的会说话,南湘自然知道是恭维话,但任凭谁听到这样的夸赞,都会羞臊的。 “您过奖了,小湛平时在幼儿园,让你们多费心了。”做了两年医生,南湘也不是什么小白,客套的话她也会说。 她感到,对方这一次的到访,似乎并不是家访那么简单。 摸不清的情况下,她只能先随着他们进行谈话。 园长笑着,“江太太哪里的话,小少爷天资聪颖,每个老师都对他喜欢的不得了。再说,培养每一个皇族幼儿园的孩子开发天赋,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还是要谢谢你们平时的照顾。” 南湘也笑笑,叫白娇的女老师坐着不说话,但是一直注视着南湘,嘴角扬起自信的笑,让人不明觉厉。 话题似乎逐渐的被引入。 果然,园长象征性的说了两句,下一句就开门见山了道,“这一趟来,就是想和您聊一聊之前电话里和您提到过的,江湛课余辅导的事情。” 南湘顿时明白了什么,园长突然升起手掌指向了旁边的白娇,继续道。“这位呢,是我们幼儿园数一数二的艺术课的白老师。白老师非常擅长幼儿私教,多次获得国内幼儿艺术导师奖,对培养0—5岁小孩艺术天赋经验丰富。” 南湘沙发上的手指卷起,园长往下说,“最近我们发现,小少爷的艺术天分指数很高,上次教师节的作品,得了联园几家贵族幼儿园的第一名。” “所以,这次来,就是诚心的,想把白老师推荐给你们。以小少爷现在的天份,请白老师做私教最为合适了。” 这一句话,听着是寻求南湘的意见,实则用了肯定句。 南湘不傻,皇族幼儿园是别墅区最好的早教幼儿园,属江家名下的产业。 江夜宸管理江盛总部,极少去管衍生的产业。那么这家幼儿园说话最有分量的,很可能就是江宅那边。 江夜宸和她明说过,不会请私教来家里。 可园长突然过来,还带来了一个年轻美丽的私教老师。 空穴不来风。 想到最好猜的那种可能性,南湘心沉了下去。 她开口,语气淡了许多,“有关请私教的事,我先生的想法,他应该已经回复过您了。” 园长突然不语了,一个眼神把话题交给了身边的白娇。 白娇恰时的发了言,她唇一扬,带出的笑容好像浮在水雾之下,令人看不通透。 “江嫂嫂,您难道真的认不出我吗?” 突然,白娇把话题直截了当的挑开。 第一百零一章 白娇入住 白娇一说话,立刻取代了园长的话语权,园长马上变成了路人一般的角色。 那种压人的气势,不像一个普通家世私教老师有的。 “白老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见过吗?”南湘诧异。 她看出,白娇意味不明的笑容,不代表友好,而是一种敌对的轻笑。 “呵呵,嫂嫂不记得我也正常。可是有一个人,你一定见过。” 白娇又轻笑了一声,身上虽然带着老师的优雅典范,可看南湘时,摆明了对南湘瞧不上。 这样的笑声…… 南湘面色微冷,陡然想到了一人。 “淑夫人,是我的母亲。”白娇慢条斯理说了出来。 南湘脸色又冷了几分,淑夫人,廖佩妍的亲如妯娌的密友。 难怪,她会觉得见过。 仔细的看,白娇,真的和淑夫人长得很像,连眉眼下的朱砂痣都长在一处,透露风情迷人。 淑夫人夫姓白,因为名字里带淑字,喜欢让人如此称呼。 白家和江家有远方的亲戚关系,加上淑夫人伶牙俐齿,擅长讨好江家人。所以关系处的就比直系亲戚还亲了。 白娇南湘在江宅好像也有几面之缘。 白娇很仰慕江夜宸,每次来江宅,都很亲的喊江夜宸一声夜宸哥哥的。 “所以呢?”静默了片刻,南湘回应了一句,她抬眼看着白娇,眼神不卑不亢,不冷也不热。 白娇心中微微泛起惊讶,没想那个在江宅安静如水,唯命是从的南湘,会用这样的眼神直视自己。 几日不见,真当刮目相看了。 不过有了叶凌姗的警醒,她自然学的更聪明。 “所以,希望江嫂嫂以后能够多多关照了,我会好好负责小少爷课程的。” 白娇突然旁若无人的站起来,对坐着的南湘,自演自说宣示一番,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说完,她还一眼扫过南湘额头,自信骄傲的眼神,不是让人很厌恶,但显然过了度。 然后再笑着开口,“并且,我将入住进这里。” 后半句,直接让南湘懵了。 “你在说些什么?”南湘的语气诧异多了严肃,不太相信的看着刚来就喧宾夺主的白娇。 她都没有答应,江夜宸也没有同意,白娇竟然自己做主要住进来?开玩笑吗? “怎么,嫂嫂有疑问吗?”白娇细细的笑着,丝毫没有不妥之意。 “这件事,我需要问过夜宸。”南湘有些愤怒的站了起来,冷冷的道。 刚走了一个叶凌姗,她没有闲到再去忍受一次被人觊觎丈夫的经历。 何况,比叶凌姗进公司还过分,要直接住到家里,那怎么可能合适? 既然江夜宸说明了不会和她离婚,她也会再去努力一次。 “哦,嫂嫂不是夜宸的妻子吗,这点事情还做不了主?”白娇一个调笑,眼里闪过挑衅。 南湘干脆的站起来,正视白娇,“白老师,你为人师表,道理我想你都懂。你的提议很突然,我必须经过江夜宸,然后再给你们回复。” “如果没有的事情了,我就不留你们了,很感谢今天来一趟,我让徐妈送你们。”她主动下了逐客令。 醉翁之意不在酒,目的既不是为了家访,她自然也不用再周旋下去。 南湘说完想要离开客厅,白娇突然敏捷的拉住了她的胳膊。“嫂嫂别急着拒绝。” 白娇的笑,好像背后藏了针剑,让南湘特别的不舒适。 “嫂嫂,电话响了呢。”突然,白娇又暗笑着看向南湘的外套口袋。 南湘很反感白娇的动作,但还是先接起了电话。 她期望是江夜宸打来的,这样她就不用在这亲自拒绝了。 可是拿出手机,屏幕上亮起的一个很少联络的名字,让南湘变了神情。 她手微微一紧,再看白娇。白娇的笑容,似乎比刚才还自信了。 手机上的名字,南悦。 南湘的亲生姐姐。 南湘呆滞的按下了接听键,有多久没和娘家的人联系过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她还有个家。 一接通,传来一个女性温柔却焦急的声音,“湘湘,你在江家是不是惹了事?江夫人突然派人给你姐夫打去了电话,要停掉南家的工厂,你姐夫现在快急疯了。” 南悦哽咽了声音,“湘湘,姐姐知道不应该再来打扰你。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告诉你,我怀孕了,我和你姐夫要有孩子了。这个节骨眼,南家不能出任何事,你姐夫说了,如果你解决不了,就要去医院告诉爸,爸的身体你知道的,三年前刚动了手术……” 南悦在电话里的倾诉,让南湘惊愕,茫然。 三年前那种濒临绝望的悲痛感,再次如潮水冲入她的身躯。 “好,我懂了,有孕了好好养身子。”半响,南湘说出这句话,眼神麻木至极。 南悦似乎被南湘的回答触动,声音更加的哽咽,收住抽泣声,回道,“恩,你一定要快点解决,我替你姐夫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湘湘。” 一句对不起后,电话挂断了。 南湘面无血色的放下手机,覆水难收,亲情已成陌路。 她需要的,是一句对不起吗? “嫂嫂,现在是不是考虑好了?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只要嫂嫂开口,下午我就能搬过来。” 白娇等着南湘打好了电话,笑容更加的自信。 南湘也笑了,不过是在心里笑,笑的无比的冷。 他们早就摆好了局,一步步的等着她。 可笑可悲。 难怪,他们会提前来家访。 早料到了自己会和江夜宸商量,故意避开时间来逼迫她做主。 江夜宸的脾气,不答应就是不会答应。 可如果让南湘来激他,就算还是不同意,也能离间他们夫妻,使得关系更恶化。 廖佩妍算的一盘好招数,不出面,掌控了全局。 靠的,就是足够了解江夜宸的脾气,吃软不吃硬。 索赔书握在廖佩妍手里,已经开始对南家出手。 有得选吗,一样没得选。 “我同意。” 南湘深吸了口气,答应了。 下午放学时段,江夜宸守时的回到了家中。 白娇的行李已经搬入了客厅的走道。 第一百零二章 惹火了男人 江夜宸先在院子里看到了南湘,南湘牵着刚下校车的江湛。 江夜宸嘴角勾了下,卸去一天的疲惫,走过去把江湛将抱高,眼神看向了南湘。 “老师来过了?今天让你看的东西有没有去书房看?” 他一连两个问题,语气一如早晨的平和。 平和的,让南湘无法应对。 “来了的,今天有点忙,还没有去书房。”南湘轻声的回答,心里罩上了一层乌云,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江夜宸,更不想进这个门。 江夜宸看出南湘的不适,耐心的问了下去,“怎么脸色不好,作息乱了不舒服?” 南湘黯淡的摇摇头,如是因为作息就好了。可偏偏,生活迎接她的,是一片又一片的黑暗。 无法吐露的,漆黑。 南湘不说话,江夜宸一般不会问下去,突然他牵起南湘的手,往里走去,用他理解的意思道,“好了,女人来事都是这样,晚上好好休息就好受了。” 南湘鼻头酸了,无力的咽了咽喉咙,“恩……” 江夜宸一手抱儿子,一手牵着南湘,一家三口一起走进了家里。 园长已经走了,白娇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江夜宸,甜美的叫了一声,“夜宸哥哥!” 讨人喜欢的声音,却叫的南湘内心发凉。 “娇娇,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夜宸看到白娇,有点意外,眼神落到走道的粉色行李箱,缩起了瞳孔。 “这么久不见了,还不许我来了?” 白娇俏皮的来到江夜宸身前,学艺术的女孩灵动可爱,白娇属于活泼的类型。 坐着的时候是个优雅的老师,蹦跳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学妹。 “你人来就来,行李怎么回事,谁的?”江夜宸领地概念很强,看到外人的东西,哪怕认识,话说的也直接。 他的问题,充满疑虑的,并不相信行李是白娇的,更愿意认为南湘天马行空的想法多,新买了个行李箱。 “嫂嫂还没通知你吗?我以后就住在这里,给小湛当私教老师。嫂嫂,已经同意了。怎么,夜宸哥哥不欢迎?” 白娇调皮的眨眨眼,轻巧的把矛头丢给了南湘。 南湘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江夜宸没有马上下判断,而是看着南湘,语气微沉,“你不是告诉我是家访?” 南湘咬住下唇,不敢看江夜宸,无声的默认了。 江夜宸看她的眼神变得怀疑,指骨用了力,“说话!” 南湘艰难的回答,“白老师,功底挺合适的。我已经答应她辅导小湛了,就让她住家里吧。” 她感到江夜宸凝聚在她身上的目光一点点的变冷。 等到她抬起头时,江夜宸眼神只剩下浓浓的失望。 这眼神,掐住她的心脏,南湘瞬间感到透不过气来。 “你认真的?”江夜宸再问了一句,眼神在冰冷边缘。 “是……。”南湘点头。 “好,好!”江夜宸一连说了两个好,突然松开了南湘的手,抱着江湛单独走了进去。 白娇全程站立观看。 江夜宸从她旁边走过去时,白娇贴心的开口问道,“夜宸哥哥,我的行李放哪里合适?” “随你喜欢!”江夜宸头也不回。 白娇看了眼狼狈杵在原地的南湘,冲她微笑的摆了摆手,“那嫂嫂,我就先进去了,晚上还要给小湛备课。” 白娇突然入住家里,徐妈一时收拾不出客房,“白小姐,您今天就住进来吗?客房需要打扫。” 白娇很自主的推着行李箱,进了南湘空出来的次卧。“这间不是空着吗?” 徐妈也知道白娇的身份,为难的看着她,“这间,是太太之前住的。” 白娇毫不在意的笑道,“我不介意,夜宸说了让我自己选房间。还有,我写教案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说完,白娇啪一声关上了门,徐妈转头看站在走道的南湘,“太太,要不要我和先生去说一说?” “没关系。”南湘应了一声,坐到客厅,用手机继续浏览早上没看完的emali。 她无心去看,手机上的文字汇聚在一起,全部幻化成江夜宸怀疑失望的眼神。 江夜宸是生气了吧,连江湛都带到了书房,不让她陪着。 他一定觉得,她这个当妈的毫无责任心。连在家的时间,都把孩子推给了别人去教。 她的心沉入一片寂寥。 进了次卧的白娇,放下行李箱后,就给廖佩妍打去了电话。 “江夫人好,有您的得力安排,南湘什么也不敢说出去,夜宸哥哥已经允许我住进来了。” 江宅里,廖佩妍和淑夫人坐在一起,廖佩妍接起电话,笑容很是满意,“娇娇,你做的很好。” “是您和母亲安排的好,我才能顺利的住进来。您放心,我一定会用十二分努力,监查好别墅的状况,早日帮夜宸哥哥觅得适合他的良配。”白娇积极的说道。 “好,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子,你办事,阿姨放心。” 几句汇报后,廖佩妍面带笑容挂了电话。 “怎样,我娇娇办事效率高吧?” 淑夫人看到廖佩妍的笑,就知道事情办妥,看不出一丝皱纹的脸上满是骄傲。 廖佩妍拿起一杯酵素花茶,贵气的眼对着一身华贵的淑夫人,承诺的口气,“给白家加资的事,我会让敬鹤尽快安排。” 淑夫人一听,露出笑颜,“我们多少年的情分了,帮你和江家排忧解难,那都是分内的事情。” 别墅里,住进来的白娇,晚上整理好了教案,吃过饭就在宝宝房给江湛上课。 在幼儿园里,白娇就是皇族小小班的艺术课老师。因此江湛对白娇不排斥,私教课进行的顺利。 别墅里都安静下来,南湘走到了书房前。 江夜宸从下班进书房,一直没有出来,晚饭也是让徐妈端到书房来吃。 她看了徐妈端出来的盘子,江夜宸只挑食的吃了一点蔬菜,估计这会已经饿了。 以他的体格,劳碌了一天,晚上怎么都要再吃点的。 还有江夜宸早上嘱咐的,要她去书房看的东西。 南湘抬起手,鼓起勇气敲了两下门。 “嫂嫂。” 第一百零三章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刚敲了门,身后突然有一道声音叫住了她。 南湘转过身,白娇优雅的站在宝宝房门口,右手拿着一个咖啡杯。 “小湛晚上做题完成的很好,我想去喝杯咖啡,嫂嫂可以帮我看一会小湛吗?”白娇笑着,摇了摇手里的杯子。 “当然可以。”南湘点了下头,心里有一丝无语,江湛是她生的儿子,白娇这一副口气好像是她才是客人。 “谢谢嫂嫂。”白娇很随意的道了个谢,看着南湘换方向走进宝宝房,笑了一下,然后走向了茶水台。 书房里,等待了一会不见人进。 门从里面打开,江夜宸立在门口,看到的只有门外端着咖啡的白娇。 “刚才是你敲的门?” 白娇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扬唇细笑,“是啊,还不是看夜宸哥哥你日理万机,我住进来第一天就不见你人影,好心给你泡杯咖啡提提神咯。” 江夜宸看了眼亮着灯的客厅,眉头轻皱了一下,“你嫂子呢?” “嫂嫂啊,我没看到她,好像还在客厅看电视吧,要我帮忙去叫嫂嫂吗?”白娇乖巧的笑着,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不用。”江夜宸眼里有冷意积起。 白娇把咖啡杯往前一拿,可爱的撅唇,“这么不领情,这咖啡我亲手泡的。你看咖啡上这朵印花,是不是快赶上当年若盈姐的手艺?” 不经意的一句引入,江夜宸气息明显一冷,看着咖啡上的心形印花,挪开了眼神,“咖啡我很久不喝了。” “你的心意领了。好好给小湛辅导功课。等空了,我让你嫂嫂给你做桌菜,想吃什么自己选。” 白娇马上识时务的收回了咖啡杯,笑咧咧的应道,“好啊,我这几年课余跟米其林学了不少菜,正好可以和嫂嫂切磋切磋。” “嗯,忙吧。” 江夜宸又望了客厅一眼,关门回了书桌前,冷冽的眼眸落到桌面上一叠照片。 照片上,大海的主题遗世独立,依照南湘那张依照大海的手稿,造设的美轮美奂。 他拿起照片,放进了抽屉中。 南湘从宝宝房走出来,书房的灯关了,门敞开着。 江夜宸已经回到主卧休息了。 她心头掠过一抹失望,打开灯,轻步走进了书房。走到了书桌前面。 江夜宸的书桌很大,是她用的桌子两倍还要大。桌面很整洁,从一丝不苟的摆放可以看出主人是个极其注重自身的人。 除了一台办公电脑,还有批阅用的放笔区域和文件区,以及一个茶盘的位置。 她仔细的找了一番,一无所获。 除了江夜宸的工作用品,没有找到任何私人有关的东西。 又或许是,一开始江夜宸就没有打算给她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加上她又“不知好歹”的招惹了他,越俎代庖允许外人入住,江夜宸对她更反感了。 南湘不敢动书房里的任何东西,走出书房的时候,心情比进去时还要落寞。 今晚,她该去哪里住? 看了看紧闭的主卧门,儿童房里,徐妈到点了来哄江湛睡觉,白娇睡在次卧。 她这个名义上的女主人,好像再次成了多余的存在。 她踌躇了一会,朝着客厅的沙发走去…… 入夜,主卧里的男人抬起手臂,看着手表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点,眼深沉如墨。 气息更是不用说的冷,像台移动的冷气。 十二点五分,他走出了卧室,打开宝宝房的门,床上只睡了睡熟的江湛。 江夜宸眸子一紧,快步来到了客厅,摁下了走道的开灯键。 果然,沙发上缩着一个纤瘦的身影,身上只盖了沙发上的垫背的毯子。 心底暗松了下后,一团巨大的无名火气窜上了男人的脑门。 “起来!” 他走过去,一把掀开了毯子。 南湘睡的很香甜,双手还叠在一起枕在脑袋下,像是一个遗落人间的天使。 被子被挪走,她轻微的皱了下眉,稍稍的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江夜宸的火气更旺了,他没睡觉等她来解释,她睡在沙发不说,还睡的这么香的样子!谁给她的勇气! 万分不爽的,江夜宸拉起南湘一只手,“起来,去床上睡!” 南湘惊吓抖颤了下身体,耳边,好像有很冷的东西在碰她。快入冬了,她并没有开空调。 她半梦半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缓缓的睁开来,一双刚睡醒的眼眸彷如透明的水晶。 “你?”迷糊的,她好像看到了江夜宸漆黑的眼睛。 不确定是不是在做梦,南湘试探的探出手。 摸到了男人腹部实质性的肌肉,摸上去,硬腾腾的,好像还会弹开。 她吓的把手拿开,“江,江夜宸。” 江夜宸冷眼看着一脸见鬼的南湘,在南湘手缩回去前。突然出击,更快的抓住了她,“今天,为什么答应让白娇住进来?” 他的眼,深沉的锁着南湘。 他在商场上阅人无数,自诩看人十拿九准,无人敢驳论。 做了三年夫妻,虽然极度厌恶南湘最初来到他身边的方式。 可南湘的性子,他是看在眼里的。 以她的性格,不太可能会自作主张让白娇住到家里。 三年了,她在他面前都是中规中矩的,除了和沈谦的事闹点不愉快,在医院受刺激提出了一次离婚。 其余的,南湘没有太大的违背过他。 这点,他还是了解南湘的。 江夜宸的注视如火,南湘很快就清醒了,避开眼神,沉默的抿住了唇。 “我给你一个机会,把事情说清楚,这件事我不再计较。” 他再度问了一遍,加重了分贝。 南湘的手在腿边一点点握紧,心头的压力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很明白,江夜宸的脾气,问第二遍,已经是最大的宽容。宽容过后,就是最后的制裁。 “看着我说!”他提起南湘的手,让她正面对着他的眼睛。 “为了小湛,白老师挺好的,教课很认真。”逃不开江夜宸的气息,南湘还是回答了,回答了一个虚假的谎言。 第一百零四章 就在沙发睡到天亮 说出这句假话,她的心中五味杂陈,江夜宸认真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更扎她的心。 南湘何曾想要外人住到家里来,明面上说的好,白家和江家是远方亲戚。 实则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是淑夫人能言会道,硬扯上的八竿子打不到的八百年前的外戚关系罢了。 到了他们这一代,江夜宸和白娇早隔了十几代的血缘关系。 甚至,都可能只是白家曾经和江家同为当地富庶户,口头上认的关系。 白娇和江夜宸,那是完完全全可以成为男女关系的。 做为妻子,南湘何曾愿意别的女人亲近丈夫。 不止是廖佩妍对南家的压迫。 廖佩妍已经出手,那就说明,若她再违抗,可能真的会被再次暗中设计和江湛分开。 在她有能力保护江湛之前,只能继续容忍。 而且,不可以让江夜宸知道。 “江太太贤惠体贴,连外面的女人都能随便的带到家里,真是我的好太太!”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江夜宸看了南湘很久。 看的她心理快要承受不住的时候。 突然,江夜宸放开了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比冰块还冷的笑。 这笑里重新出现了对南湘深度的厌恶。 “既然这么喜欢睡沙发,你就在这里睡到天亮。” 南湘无言,望着江夜宸离开的背影,鼻子再次感到了酸酸的。 没有了睡意,她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样新鲜的食材。 站在江夜宸的立场,这次是她擅自做了主张,是她自作自受。 她不想要和江夜宸再冷战,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点点的融解。 她不想再总看那张好像千年不会化开的冰山脸,她喜欢他给予的温柔,哪怕微乎其微。 南湘在厨房忙碌到了凌晨,天边翻起第一层鱼肚白,她把用心做好的菜肴放进了保温柜,每一道菜都是江夜宸爱吃的口味。 南湘走到客厅,叠好沙发上被子,徐妈快要起床了。她进了宝宝房,在江湛的小床上再睡一会。 “麻麻,麻麻。” 早上,江湛先睡醒了。 南湘睁开困乏的眼睛。 江湛穿着睡衣,小脑袋靠在她的脸颊边,右手拿着一本作业画册,左手亲昵的去扯南湘的被子下的手。 一觉醒来,和麻麻睡在一起,小家伙高兴地不得了。 南湘醒来后,看到江湛睡衣领子歪倒,露出一截皮肤。 马上坐了起来。 “小湛,对不起,妈妈睡过头了。” 她愧疚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马上下了床,拿来衣服给江湛穿好。 天气不时的降温转凉,早上最容易感冒了。 “麻麻,画,宝宝画的。” 南湘熟练的给江湛脱了睡衣,套上衣服袖子,江湛的右手始终不离画册,眼睛亮噔噔的望着南湘,很想把画册给麻麻看。 可他还表达不了那么清楚的语言,南湘只以为白娇的私教课上的好,江湛对学习的兴趣更浓厚了。 “好,吃了饭去学校再跟着白老师画,麻麻给你和爸爸做了好吃的。” 南湘亲吻了一下江湛的脸蛋,然后温柔的拿走江湛手里的画册,给他套上袖子。 江湛依依不舍的看着地上的画册,小眼里有点委屈。 其实他想给南湘展示的不是作业,是他和南湘以前在院子里拾取的叶子书签。 白老师虽然教给他别的小朋友还没听过的知识。 可家里的时间,他更喜欢和麻麻一起。 不过,有麻麻的亲亲,也很开心了。 母子俩洗漱好,南湘牵着小湛朝餐厅去。 刚巧,江夜宸也从主卧走出来。 “粑粑!”江湛叫了一声,跑到了江夜宸腿边。 “恩,昨天跟白老师学的怎么样?”江夜宸摸摸江湛的头,神情淡若,看不出一点的情绪。 江湛认真的点了下头,“嗯。” 用一个字来回应。 父子俩互动,南湘难得主动的走上前,抬起头看一身正装的江夜宸,温和的道,“你饿了吧,我做了几道菜,现在可以吃了。你带小湛去餐厅吧,我去端菜。” “嗯。” 江夜宸低沉的嗓音应了应,看南湘一眼都没有,经过南湘身边时,眼底一圈才拂过深意。 没有直接无视,还肯回答自己,已经比南湘想象的好了。 她乐观的往厨房走去,心里有一丢丢的小期待。 她拿手的牛肉羹,江夜宸吃饱了也会吃上一碗,需要提前做好才够入味。 这时,厨房突然打开。 白娇裹了围裙,从里面走出来,欢快的打招呼,“夜宸哥哥,嫂嫂,你们醒了,我的牛排马上煎好了。夜宸哥哥,放了你爱吃的松茸酱哦。” 白娇说这一句话,朝江夜宸扬眉抛笑至少有三次。 南湘错愕的愣在厨房门口。 江夜宸盯着南湘的反应,眯着眼,态度不差的回了道,“好,辛苦你了。” 南湘的心顿时有点涩涩的,江夜宸对白娇的态度,和对她的,明显差了一大截。 “白娇,你是老师,怎么好让你下厨?” 江夜宸带江湛入了餐厅,南湘走过去说道。 厨房里,徐妈也在给白娇打下手,看到南湘,开口道,“太太好。” 白娇看江夜宸走开了,回到灶台前,很随意的回答南湘,“哦,没事,夜宸哥哥爱吃。昨天我和他提过了,他答应的。” 南湘愣了下,勉强的笑道,“原来是这样。” 厨房里很宽敞,白娇好像是会做饭的,弄的也不是很乱,徐妈只是在旁边帮忙洗一洗瓜果。 南湘走到保温柜去拿菜,白娇突然对徐妈很亲切的道,“徐阿姨,你能不能帮我这两小块雪花牛肉端去餐厅,我想让夜宸哥哥和小湛试试味道。不知道放了海盐,会不会咸了些。” “好的,白小姐。”徐妈擦干了手,马上接过了白娇手里的盘子,也是笑着道。 白娇职业是老师,懂礼貌会尊重下人,又是南湘和江夜宸都同意住进家里的私教,比叶凌姗那样的强多了。 徐妈端盘子出去后,白娇关了火,走到了保温柜边上。 南湘刚端出了牛肉羹,白娇的笑声又传来,“嫂嫂真勤快,我起床就来了厨房,你这不会是半夜起来做的吧?” 第一百零五章 话中有话 南湘淡淡的点头,解释道,“晚上醒了一次,到厨房提前做了点。” 白娇看向碗里色香味俱全的牛肉羹,夸道,“做的不错。” 突然,她话锋一转,“不过,东西呢,还是要新鲜现做的好吃,夜宸哥哥应该不喜欢吃过夜的东西吧?” 南湘听出白娇话不对味,凝眉,“这是智能恒温的保温柜,几个小时内不会影响菜的口感。” 而且,牛肉羹制作复杂,一般都是需要提前制作的,江夜宸一直也是这么吃的,吃的还挺香。 南湘没有把所有说出来,她的家事,不认为要跟一个刚来家里的人报备。 白娇从南湘身边走到柜子前面,瞧过柜子里的每一道菜,笑了两声,“有些东西呢,看表面上都一样,其实区分很大。依附了外力得来的光鲜,跟真正本质上优秀相比,不过是徒有其表。” 白娇话中有话,南湘一听就听出来了,只是没有完全明白,这段绕口令的全部意思。 “白老师费神了,我一直是这样做菜的,我的儿子和丈夫也吃的习惯。如果白老师看不上眼,大可以吃自己做的。” 她没有去管白娇是何意,白娇入住别墅就是一场算计,背后牵扯的复杂关系不用想南湘也猜得出。 只是没意料到这么快,白娇就以一副主人的姿态与她说话了。 南湘漠然的回应了白娇,端起菜走出厨房。 “呵,还挺有脾气,等江夜宸见到了心里的正主,看你还能在这里待多久。”白娇不屑的轻笑了一声,盛出牛排装盘,随后也走进了餐厅。 南湘刚把菜摆好,江夜宸刚拿起刀叉,要品尝徐妈送进来的雪花牛肉,江湛对牛肉粒没多大兴趣,一直望着南湘的牛肉羹。 徐妈见白娇走进来,退到了外面,南湘不去工作在家后,喂饭的事都是由南湘亲自做的。 家里来了外人的时候,徐妈也是从来不近桌的。 “夜宸哥哥,你尝过了吗?味道可还行吧?” 南湘拿着汤勺,先给江夜宸盛了碗牛肉羹,白娇凑上前,直接把手里的牛排盘子放到江夜宸的桌前,硬是挤开了南湘。 “嗯,卖相不错。” 江夜宸自然看到了这个举动,他淡薄的道了句,继续高冷的饮茶。 “那太好了,不枉我亲手下厨一次。”白娇骄傲的笑笑,故作才看到了南湘,“呀,嫂嫂在给夜宸哥哥盛汤啊,我刚看到呢。夜宸哥哥,要不然你还是吃嫂嫂做的吧。我做的,怎么也比不上嫂嫂的。” 南湘端着小碗的牛肉羹,沉默的听着白娇的阴阳怪气。 白娇见二人都反应不大,突然指着南湘手里的碗,“嫂嫂,你做的这是牛肉汤?怎么放了香菜段,夜宸哥哥在江宅就不吃香味过重的大料。香味,是不是放太浓了?新鲜的牛肉汤,我记得都不需要放大料的。” 南湘依旧不语,只是凝着眉。 江夜宸突然冷酷的发话,“没有心,当然做得不好。” 白娇嘱起了笑,看似帮南湘说好话的道,“其实也情有可原,嫂嫂常年在家做菜,难免有做腻了出错的时候。” 南湘面色心态一瞬崩掉。 她没有回复江夜宸和白娇的一唱一和,权当自己听不见。 突然拿着手里那碗牛肉羹,坐回了她的座位。 “小湛,我们来吃饭。”她旁若无睹的把桌上她做的几道菜聚到一起,和江夜宸他们用的食物隔开。 然后端起热乎的牛肉羹,先喂江湛吃。 “南湘,你这是什么吃饭样子?” 看南湘竟敢分开了他爱吃的菜,江夜宸眼神沉了下去。 南湘喂着江湛池,没有抬头,很平淡的道,“我的菜不合你的口味,你吃白老师现做的吧。” 江夜宸脸色一黑,胸腔憋住口气说不出话来。 白娇也有些惊讶南湘的反应。 还以为南湘会很丢人的跟江夜宸道歉。 外界人眼里,南湘一直不就是南家派出来的舔狗吗? “夜宸哥哥,那,趁热吃,松茸酱冷了不够醇香呢。”白娇给江夜宸煎了牛排,笑着坐到江夜宸对面的位置。她要保持身材,早上只吃水果沙拉。 江夜宸看了眼白娇坐下的位置,脸色更沉。 那里本来是南湘的位置,南湘换到了旁边去喂江湛吃,压根都不想和自己面对面。 “还要!”江湛吃了南湘的牛肉羹,满足的指着碗,“麻麻,好吃,比肠肠还好吃。” 江湛一天天长大,南湘变着口味给他做好吃的,鳕鱼肠已经不是小家伙认为最好吃的东西了。 “好,那我们多吃点。”南湘对江湛露出微笑,又给小湛喂了口鱼饼。 小家伙啊的一口吃掉了。 江夜宸用叉子单调的吃了半口牛肉,只吃半口就没有再吃下去,盯着江湛吃的津津有味的鱼饼。 南湘做鱼饼也是一绝,吃再多都不会腻。 江夜宸内心突然就有些嫉妒起来。看着江湛嘴里的鱼饼,好像是从他这里抢走的一样。 想着南湘的手艺,对盘子里咸淡不一的牛肉更是没有半点吃下去的欲望。 白娇一直在找话题,有话没话的和江夜宸聊着,江夜宸敷衍的回复着。 一晚上没吃东西,做梦都梦到了南湘的菜。 偏偏,母子俩还吃的非常香。 “饱饱。”江湛的肚子吃的圆圆滚滚,跟南湘说道。 南湘也吃了不少,总之没有剩下的。 “好,校车该来了。” 南湘放下筷子,抱起同样吃的满足的江湛,很愉快的走了出去。 “夜宸哥哥,看你怎么吃的不多。” 母子俩出去了,白娇这才好奇的问向了旁边气场冷沉的江夜宸。 江夜宸直接放下了刀叉,推开盘子,“你还好意思问我,这就是你跟米其林苦练的厨艺?” “啊?” “我试试。” 白娇睁大了眼,用自己的叉子,叉了一小块牛排。 不过几秒,马上就吐了出来,“呸,这也太难吃了。” “抱歉夜宸哥哥,我好像把浓口酱油和淡口的分量弄混了。”白娇耸了下肩膀,无辜的道歉。 江夜宸怒极反笑,“不会做饭,在你嫂子面前逞什么能?以后别下厨祸害人了。” 第一百零六章 你怎么知道不合适 白娇又小女孩般撒娇的吐了下舌,“我知道你给我面子了。你可别和云川哥哥说,他知道了一定笑话我。” 江夜宸空着肚子,口气不太悦,起身严肃的道,“以后别在你嫂子面前乱说话。” “嗯,知道啦。” 白娇托着下巴叉起一颗圣女果,转动眼珠,点了点头。 南湘送江湛上校车后,没有和江夜宸汇报,独自去了公交站牌等车。 已经有十几天没去过医院了,一直拖着不像话。 院长发来的emali多次提到希望南湘可以去医院里面谈,无论是否继续工作,都会尊重她的意见。 总归还是要去一趟的,办理离职手续也需要本人到场。 狭窄热闹的小巷子,冒起阵阵清晨才有的香雾。 两个与地方格格不入的身影,一进入巷头的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店,就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 这里的房屋,都是夹存在拆迁房里的老房门面,简单老旧,有的甚至只是一个门口,制作食物的推车放在露天外。 所谓的“屋顶”只是用木棚子和塑料篷布搭出来的,嘈杂声很大。 “你确定这里卖的是牛肉羹?”江夜宸望着铁碗里的食物,目光显然有怀疑,这和南湘做的闻着都不是一个香味的。 “正宗牛肉羹,我查了地图,附近卖的最热门的只有这一家”苍蝇小吃“。” 纪云川不像江夜宸那么讲究,捋起袖子就尝了一口。 坐在这里,没有尊不尊贵的少爷或公司总裁,只有慕名而来的食客。 “味道确实不错,难怪连你都想吃,对了,最近怎么都不见左齐?”纪云川发出很高的评价,他游历各国,不像江夜宸和左齐,平时只出入高档场所用餐。 大到街边的口碑排档,小到偏僻乡村的当地美食,纪云川都尝试过。所以到这种巷子里吃牛肉羹,他很适应。 江夜宸就有些不习惯了,坐在矮小的凳子上,感觉不到自在。大学那会,就算是喝酒撸串,也都不去低于保底消费五千的地方。 这种八块钱能买一大碗的巷子小吃,真的能给人吃的么? “偶尔尝个新,你不也每年每年的换地方跑?” “左齐一向神龙不见神尾,见不到正常,估计泡在女人香。”江夜宸无心管左齐的事。 想到南湘是在这里拜师学的艺,碗勉强算干净,江夜宸皱着眉吃了下去。 南湘第一回做牛肉羹的时候,是有一次和徐妈逛街回来。江夜宸随口问了徐妈南湘怎么学的,徐妈说南湘是在一条巷子看摊主做了一次,就会做了。 若他记得准确,南湘平时和徐妈逛街的路线,一般都在这条人流不多的街道附近。 “我为什么在外面跑,你不是最清楚了?”纪云川又吃了几口,眼神突然一深。 江夜宸忽略纪云川这个问题,管自己往碗里加醋,一点香菜。 南湘早上怎么加的配料,他把桌上有的都照着加了一遍。 纪云川主动的换了话题道,“还入得你的金口吗?” 早饭没有吃就被江夜宸叫出来,说话的功夫,吃了大半碗。 “凑合。”江夜宸吃了一口,手就没停下过,和南湘做的味道确实恨想象。但,似乎少了什么。 纪云川又叫了一碗,并问江夜宸,“你还要吗?” “再来几碗。”江夜宸很干脆的回答。 这点东西,他们两个大男人根本不够吃的。 “老板,再来两份大份的。”纪云川笑着叫道。 大快朵颐后,小桌上叠了一层高高的空碗。 江夜宸和纪云川饭饱,纪云川点了一盘花生米,江夜宸公司没有急事处理,不忙着走。 “把我叫出来,真的是为尝鲜?哪个天上人间你江大总裁尝不了鲜,要来这条巷子喂蚊子?” 纪云川在国内和江夜宸相处的时间,不及左齐多。 可论了解程度,纪云川和江夜宸更默契,性子也有相似之处,都不会把话轻易说出口的人。 纪云川夹起一颗花生米,问道。 “秋天哪来的蚊子?” 江夜宸没有吃铁碟力的花生米,他吃饱了没有多吃的习惯。 “还真有一只,迷途知返的。”纪云川笑了笑,取出口袋里几张纸质的东西,放到桌上,“杜若盈这周的画展秀,经纪人亲自送到我的工作室了。而且,一送就是三张内场的见面票。”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江夜宸也脱了外套,恣意的点了根烟。看到票,他眸子一深。 “我和杜若盈过去没有交往,除了通过我来联系你,没有第二个可能。”纪云川也点了烟,过了早餐的点,店里只有他们两个顾客。篷布四处漏风,烟味随风一下就散去了。 “我不去。”江夜宸吸完了一根烟,扔进了垃圾篓。 “如果是她做画生涯的告别秀呢,你也不在意?”纪云川再拨出一根烟。 江夜宸没有接过来,“回了。” 静默了片刻,江夜宸就拿起西装外套起了身。 连多半刻的考虑都没有,桌上的票孤零零的被风吹落在地上。 “夜宸,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能做到这步,就是对你的一种证明,南湘非适合你的良人,别磋磨太久的十佳。” 左齐跟着江夜宸站起来,付了小费,跟江夜宸走在巷子里,拍了拍男人挺立的背脊,深长的说道。 风吹动巷子里一棵歪脖子树,树上落下翠绿的树叶。 几个孩子踩树叶玩,其中一个衣着破旧的女孩捡起地上的树叶,“你们不要踩了,叶子从树上掉下来,也怕疼的。” “切,叶子哪里会痛,异类!穷人。” 在别的小孩嘲笑声中,女孩红着脸跑开了,手里的叶子却没有丢掉。 “你没有了解过她,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江夜宸看着远处一幕,冰冷的沉声。 “夜宸,你?”纪云川向来风轻云淡的面色一紧,眼里浮现出一些纠结的情绪。 江夜宸已经往巷子外走。 圣爱医院。 进入医院前,南湘买了一个口罩。 毕竟是工作了两年的地方,里里外外都有眼熟的保安和同事。 发生了那般难堪的事情,她不想被人认出再引起不必要麻烦。 电视采访被江家得知,一次在剧院被曝光偷拍。 这份工作,已经不是她想做还能做的了。 提前用email沟通过,院长在一间私人的办公室,接待了南湘。 可是南湘进去后,窗前的人转过身,却是沈谦。 “南湘,你终于肯出现了。”沈谦穿着白大褂转过身,一双温柔的眼神,朝着南湘缩近距离。 南湘茫然了一瞬,看着沈谦俊朗的脸放大在眼前。 她张唇,语气从容,“我的离职手续,是由沈总为我办理吗?” 第一百零七章 辞职 一声沈总,喊得沈谦苦笑,“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沈谦。” “不着急办,先看看这个。”沈谦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张纸,放在南湘身上的眼神,小心打量她的每一个神态。 确定现在的南湘已从上次的事件完全恢复了过来,沈谦心里的负担才压下去了一些。 “这是?” 南湘接起纸,望着纸上“开除证明”四个字,有些诧异。 不过,她感觉的出,这一份不太可能是给她的。 戴假发片隐瞒了额头的印记是私人的事,罪不至开除。 医院也不会多此一举,让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再来医院讨难堪。 果然,看到下面一行写着,被开除人,赵意红。 “赵意红违反医院规定,在岗期间另外在spa中心工作,并私下接受了客人的贿赂,其贿赂金额远超出了判刑的额度。医院已公开对她提起公诉。” “即便不入狱,她的劣迹已经录入了医疗系统,H市所有的公私立医院,将不会再有一家录用她。” 南湘浏览文字同时,沈谦在一旁严肃的解说道。 南湘没有看上很久,之所以迟迟抬起头,是因为她在想,认真思考沈谦为她所做的。 别的目睹了她丑态的人,都是在八卦和惊奇,只有沈谦,为她主持了公道。 她抬起头,平静的目光里多了一份真挚,“沈谦,谢谢你。” 随后她又释然的笑了,“但这些,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沈谦眉头一皱,“真的,没有别的补救方法了?医院需要你,你的梦想,也需要有一个适合的平台。” 他挽留的直白,以他的身份和性格,都非是迁就别人的人。 可在南湘面前,他一次次做了平时的自己不会做的事情。 南湘收起了微笑,她的梦想是什么,连她自己都没有真正的想通过。 “沈谦,既然你说把我当朋友,就应该知道。我的处境,即便留下,也不能再给医院带来收益。” 剧院的事情闹了后,她就很明白。 盖伦教授的讲座是沈谦引导给她的,当天的讲座,沈谦势必到场了。 就算叶凌姗安排的是一群假记者,在场的各位旁听人士。包括沈谦,应该都目睹了记者对她的围攻。 一句江太太,沈谦又住在别墅附近,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了。 南湘不善言表,但不代表她是榆木。 就凭江夜宸对沈谦过度阴戾的态度,她察觉的出。 江夜宸和沈谦的矛盾,不会仅是因为她一个不受重视的妻子。很可能,这两人本来就相识。 “好。”沈谦轻叹,眼神闪过黯淡,但没再做多余的挽留。 互相都是聪明人,说的多了,只怕南湘会对他产生质疑。 “拿好了离职表,今天去会会苏眉吧,你不在皮肤科这几天,苏眉都萎了。还有彩虹疗养院那边,抽个空,丹丹一直盼望着你过去。” “不急着交给我,我帮你申请了三个月的假期学习,十佳名额会为你保留。如果你想法有变,圣爱随时欢迎你回归。” 沈谦眼中亮起了新的光芒,对南湘邀请道。 “好。” 南湘收下离职表放进了包里,答应了下来。 做好了一系列简单的离职交接工作,午休的时间,南湘跟着沈谦去往护士科。 许久没见苏眉那小丫头了,南湘也想念的紧。 “沈医生,苏护士今天被调去妇科帮忙,不在咱皮肤科。” 到了护士台,前台新的护士长看到沈谦,很热情的打招呼。 午休时间,人不多,南湘就没有带口罩,新的护士长原本是高级护士,认识南湘,也对南湘打了个招呼,“南医生,好久不见了。” 大家的态度,没有南湘想的那么糟糕,沈谦在事件发生后,大肆整改了内部。开除赵意红以示警告,医院里的人再也不敢随便捕风捉影了。 南湘在医院的名声一直是不错的,八卦归八卦,大部分人心地还是善良的,真的有恶意的人也就只是赵意红。 南湘也回予一个微笑,“现在不是午休时间吗,小眉还在值班吗?” 新护士长摇摇头,“这一周没有安排苏护士的午间值班,妇科那边人手紧缺,调动护士去帮忙是经常的事情。” 护士长又看了眼手机的时间,“不过,今天都快一点了,也不知道苏护士怎么还没回来,她同寝的护士刚才反映找她要宿舍卡,打电话也没人接。” 南湘皱起眉,感觉到有些不对。 “妇科在北院,那边休息时间和皮肤科是一样的。按时间,小眉应该回来了。”沈谦说道,“那我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准苏眉那丫头贪吃,看上北院食堂的菜了。” 南湘也觉得有这个可能,点了点头,“好。” 妇科检验室,忙翻了的苏眉还没吃饭,被一个当天接待过的病人留在了检验室。 “五万,再加这对金镯子,看好,是纯金的。你一个小护士,一年工资,也买不起吧?” 检查室的门被关上,一个打扮时髦,锥子脸,高挑的女性坐在椅子上,金手镯从她手里“咣当”投到病历本上。 病历本的封面,写着董蓝两个字。 “董小姐,我这里不是缴费处。”检测仪器旁的苏眉,推了推鼻梁上的又黑又圆的眼镜框,“你的血抽了,白带也化验了,统统没有问题,你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苏眉计算了一下,手指摆出个一,“我给你看了系统,大概一百块就够了。” “谁问你缴费了?” 董蓝的声音娇媚娇媚的,是个娃娃音。 她突然凑近苏眉,友好的笑道,“我是说,你按照我要的做,我马上给你打钱。” 从这么多抽血的护士里挑到苏眉,董蓝看中的,正是苏眉大咧的面相,容易利用。 “你要写,我怀孕了,懂吗?” “可是,你的验血指标正常,并没有怀孕。”苏眉不明觉厉,皱起了眉毛。 “这样呢?” 董蓝突然把金手镯往苏眉兜里塞了进去,一双清纯的眼眨巴着,万般的纯情,却是极能勾男人的魂。 苏眉蹭的站了起来,把兜里的金手镯掏出来,还给了董蓝。 “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会影响我工作的,快拿回去,不然我叫人来了。”苏眉奇了怪了,最近怎么医院里贿赂的事情那么多,她可绝对不会当臭虫。 董蓝恨铁不成钢的咬咬唇,随即就抹起了眼泪,“护士小姐,其实,我也是被逼无奈。” 第一百零八章 钢铁直女苏眉 “我的男朋友,是个朝三暮四的有钱人。如果我不怀孕,他就要抛下我了。” “什么?” 苏眉嫉恶如仇,马上同情起了董蓝的遭遇。 “不生孩子就抛弃你?怎么有这样的人?” “恩。” 董蓝继续假哭道,拿出复印的一份假病历,盖过桌上真实的病历本。 “一会他进来了,你把这份给他看,只有你告诉他我已经怀孕一个月了,他才不会抛弃我,好吗?” 苏眉扶了扶眼镜框,“可是……” “一切拜托你了。”门突然被推开了,董蓝紧张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儿放进了苏眉手上。 “董蓝,你最好是真的怀上了,你要再敢骗老子!” 左齐气势凌人的闯了进来,一只腿还绑着绷带,很不耐烦的抓起董蓝的手,“不是说怀了我的孩子?你的检查单呢?” “齐,我怎么可能骗你。你不要那么凶的对我,那天,真的只是个误会,我根本没去过那家酒店。”董蓝眼睛里含满了泪水。 左齐对一个女人的新鲜度,从来不超过半年,更别说背叛自己的女人,他极为不耐烦的看向苏眉,吊儿郎当的喊道,“喂,那个矮子,问你呢。” 苏眉突然冲了过去,面色如临大敌,手握成拳头,砰的对着左齐好看的脸上就砸了一拳。 “渣男!放开董小姐!” 左齐被打懵了,大拇指抹过嘴角的血,混血偏蓝的眸子,不敢置信的瞪着苏眉。 “齐!”董蓝娇滴滴的惊呼了一声,马上扑过去,被左齐一把推开。 “矮子,你敢打我?” 左齐是真的被打懵了,过去他对这种没胸又无趣的女人根本不会看上两眼。 可是此刻,他死死的看着苏眉,帅的夺目的脸上全是一种出生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复杂表情。 苏眉的手放到了身后,摘下眼镜,看清左齐嘴角是真的出了血,有些紧张的说道,“是你先欺负女人的。” 拿下眼镜的苏眉,瓜子脸,大眼睛,美丽的面容一点不输模特。 左齐的眼睛眯了眯,擦干了血,突然嬉笑一声,“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女人,难不成,是你经常被男人欺负,引起共鸣了?” “你要不要脸!她可是你的女朋友!”苏眉扶着董蓝,心直口快的道。“就算她没有怀孕,你也不能推她。” 左齐眼神嫌恶的扫过董蓝,董蓝脸色一变。 “我有说过吗?”随后,他感兴趣的看着苏眉。 “齐,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董蓝手心已经冒出了汗,心虚恐慌的挽住左齐的胳膊说道。 苏眉真的生气了,激动的抽出了桌面底下真实的病历单,朝左齐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喂,你是不是男人!好歹她为你流产了三次,你因为自己的私欲,说抛弃就抛弃人家,你这种无情的男人,还穿的人模狗样,简直是社会的斯文败类!” 左齐的脸刷刷绿了,他玩腻了的女人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连了,拿了支票骂他负心汉的也大有人在。 可苏眉这么泼辣的,史无前例。 “等等,你说什么,她流产了三次?” 左齐的脸色无比的愤怒,仿佛是受了奇耻大辱。 苏眉瞪着左齐,“你有没有人性,敢做不敢当了?” “齐,你听我说。”董蓝眼神闪烁,连声音都开始发抖了。 “董蓝,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处女之身?”左齐眼神再看董蓝,不剩分毫的兴趣,全是嫌弃。 “等等,她不是为你流产吗?系统上记的。不会错啊。”苏眉无心的看着烽火相对的二人,疑惑的道。 董蓝脸上的清纯卸去,突然大步走过来,抬起手,恼羞成怒的扇了苏眉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乱报病人的隐私,我要举报你,你别想在这里干了!” 她的手掌细,指甲长,用上了所有的力,苏眉白净的脸上立刻划出了五条猩红的巴掌印。 苏眉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秒变白眼狼的董蓝,“你……” 左齐眼神更加的厌弃董蓝。 董蓝又走回左齐身边,“齐,你别相信她,她刚还想骗你送给我的金手镯,说给了手镯,才肯给我生子秘方。现在的护士,根本没几个好人。” 为了留住左齐这个取款机,她又扮起了可怜。享受了在左齐身边做人上人的感觉,她怎么愿意再去陪那些猪头肥耳的老男人。 原本,董蓝不想和左齐靠近的,她拜金,可是也怕左齐花心,给她的钱会不够花。 可左齐的大方,超出了他的想象,她已经不舍放手了,哪怕不知廉耻。 “你胡说!明明是你塞给我,求我帮你作假!”苏眉气的发抖,的把金手镯扔在了地上。 金手镯在左齐的皮鞋边打了个转,左齐的眼神看着苏眉,目不转睛。 “小眉?” 南湘和沈谦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苏眉气吼的样子。 “沈医生,南湘姐……”苏眉很激动,在医院这么久,犯了错是不少,可从没有这样的被人冤枉。 她看了眼南湘和沈谦,捂着脸上的巴掌印,跑出了检验室。 “小眉!”南湘不解的凝起眉毛,追了苏眉出去。 她和左齐没有正式见过面,没有认出左齐, 左齐倒是看出了南湘,额头的特征明显,在这家医院里,还和沈谦站在一块,有意思。 “齐……” 董蓝再贴向左齐。 “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左齐不耐烦的喝道,喝的董蓝一个字不敢说了,羞愤的跑出去了。 沈谦没有跟着出去,他走到了左齐面前,询问的口气,“好久不见了,出去抽一根。” 左齐从三年前开始和沈谦也断了联系,因为江夜宸和沈谦之间的复杂恩怨,左齐和江夜宸又是穿开裆裤认识的,因此就无理由的站了江夜宸。 左齐接过了烟衔着,眼睛转悠过苏眉刚站过的地方,颇有兴趣的问道,“刚那矮子护士,你医院里的手下?” 南湘气喘吁吁追上了苏眉,苏眉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红着眼睛。 “小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南湘走到她身侧,两人还没说上话。 一个凶气很重的女人冲了上前,是董蓝。 第一百零九章 又一次英雄救美 董蓝的妆哭花了,看着没有了一点单纯漂亮的味道,面目凶恶的冲过去。 “姓苏的,我和你什么仇!你为什么要在左齐面前诋毁我!我已经知道你的名字叫苏眉了!你泄露了我的隐私,你还想在圣爱干下去,我要让你被赶出去!” 南湘眼快的握住了董蓝的手臂,阻止道,“住手。” “多管闲事!” 董蓝正处于极端的生气状态,看到南湘不管三七二十一,张牙舞爪的扯下了南湘的帽子,南湘额头的印记顿时暴露出来。 董蓝往后退了一下,很直接的道,“哪来的丑八怪,大白天出来吓唬人,闪开!” 南湘的帽子掉到地上,仿佛没有了安全的护罩,她蹲下来去捡帽子。 苏眉看到南湘被欺负了,她马上就上前,挺直了腰杆,推董蓝了一把回去,“谁许你碰我朋友的,你自己不检点,一年就跟别人流产了三次,你活该被男朋友抛弃!我瞎了眼帮你说话!” 苏眉擦干眼泪,扶起南湘。 过往路人有不少看过来的,看着董蓝的眼神,好像在看轻浮的戏子。 董蓝心中羞恼的烧起了大火,丢了仪态,拿着包上去对苏眉和南湘殴打,“我让你胡言乱语,我打烂了你这张臭嘴!” 南湘和苏眉都不是会动粗的人,两个人一起吃不了亏,可董蓝就更疯了一样的追打苏眉。 南湘戴好了帽子,和苏眉站在一起,警告董蓝道,“这位女士,我很郑重的告诉你、小眉是医护人员,你再动手,不只是被男朋友分手那么简单,会吃更多的亏!” 董蓝突然就哭哭啼啼了起来,指着苏眉“这都是她害的!要不是她,左齐怎么会跟我分手,还不都是她!我以后怎么去公司做人啊!” 左齐? 南湘一惊,刚才那个帅的痞气的人,是左齐? 是江夜宸的好友那个左齐吗? 苏眉也火爆脾气,火气直冒上来了。“如果不是你自己做贼心虚,又怎么会被甩!要怪,只能怪你自己!” “你还说!”董蓝提起手里的包。 南湘看出董蓝失去了理性,只身站到中间,“你们都冷静点。” 董蓝哪里把南湘一个“丑人”放眼里,“好啊,你要帮她是吧,那你们就一起挨打!” 她先推开了苏眉,她人瘦,但极端的时候人的体能是超限的。 抬起包,朝着南湘的头直直砸了过去。 董蓝的包上印有卯金制品,铆钉印满了包身,往狠了砸下去,能让人头破血流。 “南湘姐!”苏眉叫了一声,扑过去要去挡。 南湘伸出了手去挡,董蓝来蛮力,甩出包带子,挡都挡不住。 就在南湘和苏眉都觉得要被打中了,南湘却没有感到疼痛感,包的一角碰到了她的帽子边缘。 而包,被人握住了。 南湘抬起头,一股熟悉的淡香入鼻,男人伟岸的背影,让她安心,也让她不知所然。 江夜宸大手捏住了包带,包带上也有铆钉,轻微的划伤了男人的指腹。 董蓝看到为南湘挡了的男人,脸彻底的变色了,腿都差点吓软趴在地上。 “江,江总。您怎么会在这里?”董蓝口吃的道。 马上想到了江夜宸传闻中的妻子,她震惊的看看南湘,再感受到江夜宸眼里寒的杀死人的光芒。 她刚刚,冒犯的是江夜宸的妻子?堂堂江盛的总裁夫人? 董蓝脸刷刷白了。 “怎么样?”江夜宸没搭理董蓝,扔下包,转身朝向南湘。 南湘淡定的摇摇头,虽然心里很意外,还是淡声的道,“我挺好的。” 江夜宸俊脸一下拉的老长,“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一天不惹祸浑身难受?” 南湘无语,好像,上赶着来擦屁股的是他本尊吧。 她又没有勉强他来。 怎么好像又是她做错了,本来还关心的放在江夜宸手上的眼神,马上就收了回来。 “是啊,江总不是看到了,还用问吗?”她干脆破罐破摔的回了一句。 旁边,苏眉看南湘没有受伤,安下心。本来想要慰问南湘,突然看到来的男人气场那么强烈。不敢靠上去,就站在一边了。 江夜宸气结,不可一世的他,竟然不止一次的被过去最讨厌的女人给堵住话。 而且,他还居然南湘说的挺有道理的。 “江总,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动手的。我刚刚。刚刚脑子不正常。”董蓝像个战败的孔雀,连包都不敢捡起来,颤颤巍巍的发话,声音轻的如蚊子。 “你走吧,会有人事找你谈话的。” 江夜宸口吻凉薄,细听,能感受到隐匿的不悦。 他对董蓝的印象,就是左齐泡的妞,一个普通的职工。 董蓝欺负了他的女人,自然不可能给得了好脸色。 还能与她说上一句话,已经是很看左齐的面子。 董蓝一听江夜宸态度,就明白自己工作不保了,哭丧着脸,“是,江总。” 董蓝走了,南湘也不理江夜宸。 他为什么会来,南湘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可能是刚才在检验室左齐认出了她,打了小报告给江夜宸吧。 不然,这男人不会屈尊帮她一趟。 家里都来新鲜的花朵了,她算什么啊?南湘有些小女生的想着。 “苏眉,你还好吧?” 她走过去,对着苏眉说话。 苏眉醒了醒鼻子,握住南湘的手,“南湘姐,我没什么事了,就是这些天,想你。” 看看被孤立的江夜宸,不敢大声说话。 她还没看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在她眼里,沈谦那样的已经是很帅了。 今天见了左齐,现在又是江夜宸这样的极品,真是大开了眼界。 “傻丫头,我这不是来了吗?走吧,回去换身衣服。” 南湘牵过苏眉的手,从江夜宸面前走过,朝医院的方向去。 “南湘姐,那他?”苏眉回头看被南湘无视的江夜宸,男人的脸色已经黑了。 “他自己会回去。”南湘轻声的回复道。 江夜宸必然是开车来的,对于他的行踪,她从来不必也没资格操心。 “南湘!”南湘大概走了两步,江夜宸开了口,一张脸阴恻恻的。 “你当我很闲来这里?”富有磁性的声音也是非常的冷冽逼人。 南湘已经习惯了江夜宸这个会自动降温的冰块,可脚步还是停下来了。 江夜宸这反问的意思南湘不解,他不是被人通知了才来的吗。 苏眉感到周围气温下降,扛不住压力的道,“那个,南湘姐,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和你朋友忙吧,我晚上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接哦。” 说完,苏眉就自觉的抽出手走开了。 第一百一十章 在外面还没浪够 路边很空旷,可南湘心情却紧绷起来,她站在柏油铺的马路小道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过往的车潮,不愿主动理会江夜宸。 直到江夜宸冷脸走过来,抓起她的手。 “在外面还没浪够?”江夜宸高挺的鼻梁轻呼哧出气,看似很不满,手却是抓住南湘以后,就用自己的大手将她细嫩的手包进了掌心。 南湘想挣又挣不开,抬头瞪着男人,“我是去医院做工作上的交接。” “交接到马路上聚众斗殴?要是我不来,你现在脸上已经开花了。” 江夜宸看着南湘这股生闷气的猫劲,气极反笑了。 南湘也觉得好笑,她气的跟刚刚的事情一毛钱都没有。 早上江夜宸吃白娇做的东西,嫌弃她嫌弃的和苍蝇似的。 她不是给个巴掌再用一颗糖就能忘记痛的人。 她一句话呛了回去,“江总管不好自己的员工,这不就是你的失误吗?难道我还要谢谢你?” 江夜宸神色一顿,挑起眉头,“什么时候学的伶牙俐齿的,跟那个苏眉?” 南湘无语的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或许是马路的气氛比较接地气,她随心所欲了很多,说的话也没有那么拘束了。 “随便你怎么想。”她不太耐烦的回了一句,一脸我和你没有共同语言的神态。 江夜宸素来只有不愿理别人,没有人敷衍他。 可见他此刻的心情如何,看着南湘竟然对他表现出不耐烦,整张俊脸都沉的要滴出水来了。 “你还有事吗?我要去赶地铁了。”江夜宸的手紧抓着她,久久不放。 南湘有些急了,开始反省是不是刚才太过放纵自我了? 她很了解,江夜宸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可一旦要是触怒了,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都不好说的。 这么一想,表情都习惯的恢复温顺。 “自己的老公就在身边,放着千万的好车不坐,赶去挤地铁。江太太的脑子岂不是更不好使?” 江夜宸突如其来一句反杀,伤害力极强。 南湘看着男人勾起的邪肆笑容,分明的带着对她智商的嘲讽。 她闹心的憋了一口气,憋的肚子都疼了,也没回出话来。 “走了。”江夜宸勾着胜利的笑,握手的动作换成了牵着。 两个人的画面拓展开来。 看着车水马龙的马路,南湘慌张的问,“去哪里?” “衣服沾了味道,找个地方换。” 江夜宸一边手的外套袖子挽起,是刚才碰到董蓝包带的那一边。 董蓝喜欢喷香水,还是浓香。 她的包上全是浓香水的味道,江夜宸对浓香很抵触,哪怕碰了一下,都会感官不舒适。 “我赔不起你了。”南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她就不明白了,江夜宸为什么对她斤斤计算。 她现在没有工作,睡衣的钱还不知道凑到猴年马月去。 江夜宸好笑了一声,魅惑的薄唇抿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不用你赔,人陪着就行。” 莫名其妙的,南湘又被拉到了路边夺目的魅影上。 车子发动,开向附近的武林广场。 进入广场的一路上,南湘觉得别扭。 广场的地带流量是最多的,就快到下班时间了,人会越来越多。 江夜宸到了这里,没有再牵南湘的手,或许也是忌惮被人认出。 南湘跟着江夜宸坐升降电梯上了楼,望着男人触不可及的光鲜背影,心上好像压了一块石头。 江夜宸进了一家普通人看都不敢看的男装定制奢侈店。 进去前,他在门口对南湘嘱咐一句,眼神泰然的瞅了眼大楼中央的位置。 “我换了衣服就出来,你四处看看,别走远了。” “恩。”南湘没滋味的应了一声,她不指望江夜宸能带着她去奢侈品店里。 其貌不扬的妻子,带到地摊边都是丢人的,更何况服务顶尖的奢侈店呢。 想的开,她自顾自在这一层的广场转了起来。 很快,南湘被广场中央的闹声吸引过去。 她沿着声音走到前面的扶手边。 这里是五层,环绕的梯子型楼层中央,空中悬挂着一根根不规则的珠体小球,球里漂浮着蓝色的细末。 风一吹,好像一颗颗海洋里的海珠。 南湘眼神往下看去,突然变得格外的温柔,还有被惊艳的意外之色。 一楼的地面,一个蜿蜒盛大的透明玻璃槽,注满了蓝色的海水。 从上往下望去,好像一片被搬到了地面的海洋。 洁净的海水,一尘不染,在凡尘中遗世独立,和她幻想中的很相似。 在这个小“海洋”附近,站了一些海洋动物扮相的玩具人,带领小朋友们参观海洋主题,体验“海洋”边先进的机器设备模拟的海啸场景。 成排的小朋友站在透明的玻璃外,隔着玻璃抚摸流动的海水,发出兴奋的叫声。 声音就是这样传过来的。 这些生活在城市温室里的孩子,大多只在电视和海洋馆里看过还。 第一次见在广场里的海洋,难免兴奋。 南湘也看的入迷了,她喜欢大海,非常的喜欢。 “南湘。” 一声叫唤,南湘转过头,看到江夜宸朝她走来。 这一眼视觉冲击,比看到“海洋”还让她惊艳。 江夜宸换了全套新的西装,海蓝色的西装,不细看,难以看出上面泛闪同系花纹。 外套搭配蓝白色简约的里衬,发型也做了新的整理。 光是手插口袋站在那里,仿佛画卷里开了光,江夜宸是画中走出的贵族之后,闪耀的气质令人不敢轻易去看。 江夜宸生的得天独厚,南湘从认识他就知道了。 可是,她还是一刻的失神了。男人闪耀的光芒,和暗淡无光的她,仿佛不该是同一个场景的画面。 “在想什么?”江夜宸嘴角嘱着笑意,走到她的身前。 “我。我想今天去接小湛。”南湘尴尬极了,指向楼下热闹的小朋友们,急中生智的说道。 要是让男人知道她是看他发呆的,一定会更加嫌弃她。 江夜宸嘴角一抽,不太满的问道,“你就只想到了这个?” 南湘点点头,看江夜宸没发觉她走神,暗自松气。 江夜宸没说话,眼眸一寒。 南湘抿抿唇,感觉到他的不快,失落的道“你不同意就算了,回去吧。” “楼下的主题,你没看见?”江夜宸严肃锁紧南湘的表情。 “看到了,挺好的。”南湘回答的坦诚,她喜欢的东西,哪里会和江夜宸多说。 江夜宸眼微眯起,那张捡到的画,明明是南湘画的。 为什么南湘看到由她画构造出的主题,还会那么冷淡,她没有开心这种情绪吗? 亦或者是,装海水的玻璃槽跟武林广场的构造做了改动,设置成了蜿蜒形。 不是按手稿画上是根据大厦门口做出了一池海洋一模一样,所以南湘没认出来。 的确如此,南湘的手稿是随便一画,而且画都丢了,她没有往那里想去。 “江夜宸,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南湘看江夜宸不说话,有点紧张地问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起接孩子 “没什么。”江夜宸看了眼楼下沸腾的人流,口气有些烦躁,果然,不该在这种嘈杂的时候来。本来,他选的是广场关闭后的晚上。 南湘当然不知道男人的内心世界,看他脸色不好,不知道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江夜宸已经转过身,南湘郁闷的跟着他朝升降楼梯走去。 电梯里面只有二人,走出电梯前,南湘望着江夜宸,低声说了一句,“江夜宸,这里的主题很美。如果再辽阔一些,应该会更吸引群众。” 江夜宸脸上淤积的寒霾一下散去,握住了南湘的手,一把将她拉到了身边。“走吧。” 电梯打开,外面站着一波人,看着电梯里气宇非凡的男人和女人,都没有人敢挤上去。 南湘紧张依偎着江夜宸,“干什么去?” “你不是说要去接儿子?”江夜宸看她一眼,勾起一道惑人的弧度。 南湘惊了,她是随口一说的啊。 重新上了车,一路平稳行驶,江夜宸心情没有那么阴晴不定了。会和南湘说上两句话,问她今天处理辞职的事情,态度还算可以。 当磅礴的带着皇族旗帜的学校建筑,映入眼帘时候。 南湘手心没出息的出汗了,“江夜宸,学校有校车接送,要不还是不去了。” “害怕了?” 江夜宸瞟她一眼,讥笑一声。 南湘咬牙,底气不足的道,“我从来没有去接过小湛,学校里进出的人多,可能会被人看见。” “既然这么羡慕别人,想做就去做,你是生下江湛的人,还怕别人看?”江夜宸突然正了声音,极其严肃的语气,似乎还带有鼓舞的意思。 南湘怔住,脸颊微红。江夜宸原来都看出来了,像别的父母一样,可以自由的接送自己的孩子。这种再简单不过的事,对南湘却是不敢的梦想。 男人的“鼓励”无非世上最好的良药,南湘所忌惮的,是江家。 最在意的,是他的目光。 “嗯。”她点头,再看向前方的幼儿园,清澈的眼神含了一份期待。 到的时间刚好是放学,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是校车接送的。 这个点,门口停的豪车已经如过江之卿。 江夜宸的黑色魅影停下来,当即秒杀了在场所有豪车的颜值。 许多车上的家长探出脑袋,擦亮眼睛去看江夜宸的车,想看看着车上坐的是一个什么样了不得的人物。 这样一来,南湘就更紧张了,一辆辆豪车上的人,非富即贵,不是有钱人,就是有钱人的漂亮太太。 江夜宸看出南湘紧张,黑眸看过去,“要是不敢下去,就坐在车上等着。” “没有。”南湘松开因为曲卷的手指,目光坚毅的道。 “那就好。”江夜宸勾勾唇。 校门打开,第一辆开进去的就是皇族小小班的校车。 一名拿着话筒的引导老师在门口敬声道,“请接送皇族小小班的家长,从右侧校门来接孩子。” 南湘和江夜宸的车刚好停在右侧校门的门口,距离很近。 通过辉煌的校门栏杆,南湘已经看到了由多位老师看护的皇族小小班的队伍。 江湛站在小朋友队伍的第一排,一看就是一群可爱的小朋友里最拔尖的那一个。 江夜宸先下了车,在不少的目光中,走向小小班队伍。 南湘随后也忐忑的打开了车门。 有几位家长已经接走了队伍里的小朋友。 江湛站的笔直,眼神里毫无期待,似乎习惯了,他的粑粑麻麻是不会来接他的。 看着江湛落寞的小眼神,南湘感到了一阵心酸,她快步跟上江夜宸,正当她激动的想上前的时候。 小小班的队伍里,一个女人突然走到最前头,牵起了江湛的手。 “白老师,今天你接小湛回家啊。”主班老师把江湛交到白娇手里,笑着说道。 白娇牵着江湛,当众笑着大声道,“是啊,现在我是小湛的私教,接送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对对对,你住在江家,接小湛最方便的了,园长都和我嘱咐过了,你接去吧。” “小湛乖乖听白老师的话,和小朋友们拜拜。” 主班老师没有看到江夜宸和南湘,热情的附和道。 江湛很听话的跟身后的同学摆摆手,其中一个女孩好奇的探出脑袋,口齿不清的说,“小,湛,白老师是你的妈妈吗?” 南湘的脚步,在听到同班女孩的这一句话,戛然停住。 “你觉得白老师像不像江湛小朋友的妈妈啊?”白娇早就看见了江夜宸车,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蹲下来摸摸女孩的头,一边看着江湛微笑。 一个队伍的小朋友都发出了统一的喊声,“像!” “哈哈,我觉得也像呢。”主班老师知道白娇身份比别的老师娇贵,认同的笑道。 唯有江湛皱了皱眉头,不太高兴。 “哈哈,是吗?江湛是江先生的儿子,我哪够资格呀。”白娇笑的无比欢快,眼神若有似无看着校门口表情僵硬了的南湘。 江夜宸的步子也停在南湘的身边,他同样听到了白娇的话,看南湘表情不对,他一同停了下来。 “别多想,童言无忌。”他蹙眉,看南湘转过了身,伸出的手收了回去。 南湘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只觉得那一句从小女孩嘴里问出的妈妈,刺心的厉害。 “你们接吧,我在车上等你们。”她转头就往外面走。 “南湘?”江夜宸眼中一沉,都到校门口了,南湘这个时候退缩,显然会令男人不满。 可是江夜宸不能明白,他口中的童言无忌,在南湘心中却成了,别人认为白娇更像是江湛的妈妈。 她这个一次没有出现过的正牌妈妈,谁能觉得她爱孩子。 这个时候上去“抢夺”江湛,只会更加难堪。 “爸爸,妈妈!” 江湛恍然看到了门口的父母,挣脱出了白娇的手,指着南湘清晰的喊了出来。乌黑黑的小眼睛比黑葡萄还亮,好像看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江湛这一喊,一个队伍的小朋友都去看门口的江夜宸和南湘。 当他们看到江夜宸威武帅气的身姿,发出好多的惊呼,一个个小大人的口气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二章 颜值超高的 “哇,小湛的粑粑好高啊。” “比我粑粑还高。” “和小湛长的一样帅。” 老师和家长们,也都稀奇的眼神看了过去,纷纷被男人的光芒所感染,崇拜的目光聚焦在男人身上。 也有好奇的去看南湘的,但南湘戴了帽子,又把头低着,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个身材气质都极好的女人,相貌看的不清楚。 “夜宸哥哥,嫂嫂,你们怎么亲自来了?”白娇淡定的走了上前,一身长裙,俏皮可人。 “嗯,今天有空。” 江夜宸启唇,回答了白娇一句。 南湘很不适应这些外人打探的目光,他们看她的眼神,好像在看动物。 江湛雀跃的跑到她的腿边,牵住了她的手,突然指着南湘对队伍里的小朋友喊道:“她是我麻麻!” 皇族小小班的小朋友们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南湘,南湘惭愧的想把头低的更低,突然听到一道道天真的声音议论起她。 “哇,他的麻麻好漂亮。” “好像仙女一样啊。” 听到同学的话,江湛自豪的咧嘴露出了大白牙,江夜宸的唇角也不自觉的升起弧度,看向南湘。 都说孩子的眼睛是最干净的,看的见最真实的一面。 南湘站在父子俩中间,满满的不知所措。 白娇当场啪啪被打了脸,心情有点不爽。 “江先生,江太太,真不好意思,刚才大家在开玩笑呢。您今天自己来接小湛吗?小湛一直很期待你们能有空来接他一次呢。” 主班老师第一回见江夜宸,真和传闻中的一样有气场,受宠若惊了好一会才走过来,讨好的对江夜宸道。 “嗯,今天不坐校车了。” 江夜宸修长的手弯下抱起江湛,父子俩的颜值叠在一起,又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好的,您慢点开车啊。”主班老师殷勤的仿佛一个人贩子。 南湘也很想离开了,早知道会遇到白娇,她绝对不会提出要来。 “夜宸哥哥,正好我的车快没油了,那我们一起回家吧。” 白娇又凑上前来,对江夜宸撒娇的笑道。 “嗯。”这非什么无理的有求,江夜宸开口应了。 南湘自然更不会说什么。 到了车边,白娇主动的道,“嫂嫂,小湛在幼儿园一天想你了,夜宸哥哥开车。你抱孩子坐副驾驶不方便。我坐前面,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白娇精致的公主脸上带着明艳的笑容,表面上很尊重的请示南湘。 说的合乎情理,南湘又怎会有异议。 “当然,小湛我抱吧。”她回了一个干涩的笑,接过江夜宸手里抱着的江湛,自觉进了车后座。 江夜宸也未觉得有不妥,副驾驶抱孩子确实是很危险的事情。 坐上车后,白娇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不停的找话题,主动与江夜宸聊的谈笑风生。 南湘坐在后座,如同一个多余的摆设,就算有话聊到她了,她也提不起笑容,只是勉强的应付一两句。 晚上,江夜宸用过晚饭后,去了公司接见X国远道而来的朴会长。 有白娇定点在宝宝房给江湛授课,南湘没有了事情,独自在书房用自己的电脑浏览一些页面,彩虹疗养院,每逢周末开放,数数日子也该去看看丹丹了。 没有工作,在家里颓废下去也不是事情。 白娇住进别墅,陪江湛都轮不到她这个妈妈了。 想到今天在幼儿园,别人将白娇喊做了江湛的妈妈……在车上,白娇和江夜宸的互动。 江夜宸似乎,对白娇也很满意。 有的没的乱想着,电脑上的时间转眼到了九点。 院子里,响起了簌簌的下雨声,豆大的雨珠霹雳的打在窗户上。 南湘从电脑前站起来,干净的眼眸望着窗外,浮上少许担忧。 晚上江夜宸出门,好像没有带伞。 她走出书房,院子里的门也刚好打开,密密麻麻的雨水连成一线,为了私密性,车库和家里是不连通的,光从车库走到门口这一段的距离,很难不被雨打湿。 雨又是下的正大的时候,想着,南湘已经走进主卧,拿了干的毛巾出来。 她快步走到门口,门已经打开了,门口除了江夜宸,还有穿睡衣的白娇。 “夜宸哥哥,雨下的太大了,你回来就给我打个电话。看看,你这件新的西服都沾湿了,快擦擦吧。浴巾徐妈早上新拿给我的,干净的很呢。” 白娇站在江夜宸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对着江夜宸盈盈的笑着,还主动伸出手,帮江夜宸掸外套的雨水。 “谢谢。我自己来。”江夜宸接过了浴巾,瞥了眼,确认是新的,才用了。 他拿浴巾擦了擦头上的雨水,向前一看,看到了走道里的南湘。 南湘走到了快门口的位置,想退也退不了,看着这一幕,肢体僵硬的把毛巾藏到了背后。 “你站那里干什么?” 江夜宸不解的朝着她走来,南湘以最快的速度转身藏起手里的东西,“没,我喝杯茶,我去宝宝房陪小湛睡了。” “南湘?”江夜宸眼快的捕捉到南湘僵硬的神态,眉头拧起,谁让她睡宝宝房了,经过他允许了? 南湘已经走远了。 白娇笑着走过去,粉色天鹅绒的睡衣裙子包的她更像是个小公主,对着江夜宸背影道,“夜宸哥哥,嫂嫂可能太累了吧,晚上看她也是闷闷不乐的,是不是待在家里太无聊了。” 江夜宸眼深如墨,放下浴巾走进别墅里,“你也辛苦了,早点睡吧。” 白娇乖巧一笑,挥舞手,“好的,夜宸哥哥晚安。” 南湘进了宝宝房后,没有表情的对里面的徐妈说,“徐妈,你去休息吧,以后这个时间我来陪小湛睡。” “哦,好的太太。”徐妈从床边轻轻的坐起来,江湛刚哄睡着了,她放下手里的玩具。 本来想问,看南湘脸色不太对头,应了句走出去了。 徐妈出去后,南湘锁上了门,把手里的毛巾丢进了玩具娄里。 江夜宸听徐妈说了南湘的原话,面色难以形容的不满,打消了去宝宝房的念头,转脚回了主卧。 他江夜宸,这辈子没有对任何人低过头。 一连几天的时间,南湘都睡在宝宝房。江夜宸没去管她,只当南湘来了月事,精神跟着失调,过了就恢复了。 可是快一个星期,南湘都是这样的生活作息,而且她每天到点做饭,只做自己和江湛的食物,连零食也一点都不做多的。 不小心做的多了,会邀请徐妈和徐军品尝,连一滴汤都没有空出给江夜宸的。 江夜宸的胃早都被南湘喂刁了,连吃徐妈做的都是凑合。 可南湘,就算是想起路边的野猫要喂,都想不起他这个老公。 本来他都已经想好,只要南湘肯示弱,让白娇住到家里的事情就作罢了。 可偏偏,南湘没有觉悟。 转眼又是一个周末,早上,徐军拿了好些快递进到客厅。 江夜宸坐在客厅看报纸,南湘刚和江湛吃好早饭。 “太太,您的快递。” 第一百一十三章 闷气 这几天,徐军吃了不少南湘新做的点心,味蕾被征服了,对南湘的态度也比以前好了起来。 南湘走过去接快递,江夜宸的脚敲着二郎腿,和桌子形成一个三角,刚好的挡住了路。 南湘没和他说话,熟若无睹的饶了一圈从桌子外边走过去,“谢谢。” 江夜宸脸拉的老长,手里报纸差点没给拉破了。 “不客气,最近买的挺多啊。你要拿不动,就叫我一声。”徐军笑了笑,把几个包裹一起给了南湘。 “都是些小物件。”南湘把快递拿在手里,微笑道。 换做以前,她不会那么肆意的当着江夜宸的面买东西,可现在想通了,她的钱是自己赚的。 花了就花了,她又没有乱花。 这么一想,南湘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看在江夜宸的眼里,想法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对徐军都能笑的灿烂,对他笑一笑就那么难?不对,现在是理都不理了。 江夜宸的眼底狂风骤雨,不过压制的比较好,谁也没有发觉。 白娇化了妆从卧室走出来,徐军也走过去,把一个扁形的文件包裹递过去,“白小姐,这个是你的。” “等了好久呢,总算到了。”白娇把文件抱在怀里,像拿了什么宝贝,顺便挑衅的看了南湘一眼。那眼神里,含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她把文件拿好,走到了沙发上的江夜宸旁边,甜美的笑道,“夜宸哥哥,今天是周六,周末我没课。江夫人昨天还打来电话,说好久没见小湛了。不如今天,我们一起回江宅吧?夫人和江老先生一定会高兴的。” 江夜宸不语,白娇又对南湘道,“嫂嫂,一起去吗?” “不了,我这两天还有事情,你们去吧。” 南湘拿着快递包**来就要走了,白娇说出的话,更是让她不想留。 她很果断的说完,又果断的走开了。 “夜宸哥哥,那我们去?若盈姐的巡回画展在明天,正好。”白娇坐到沙发上,笑容款款的引入话题。 江夜宸的视线凝聚在南湘潇洒的背影,脸色阴郁的打断了白娇的提议。 “公司忙,没空。” 江夜宸放下报纸站了起来,甚至没有听清白娇说了什么。 草草敷衍了一句,跟着南湘的位置走了过去。 白娇坐在沙发上,甜美的脸上有些惊奇,江夜宸听到杜若盈的名字,怎么会反应这么……。 快递包裹很多,江湛的房间铺了宝宝地毯,怕弄乱了地方。 南湘拿着快递去了书房,属于她的那一角。 没办法,谁让江夜宸私自把她电脑桌搬入了他的书房。 反正现在江夜宸也不用,她速度整理好就出去。 快递有七八件,南湘仔细的用美工刀拆开快递包装。 打开后,包装袋里露出衣服的款式,颜色活泼,一看就是小女生的衣服。 这些是她在网上购买的,每一件都在详情页精挑细选。 去彩虹疗养院看丹丹,她不想空手去。 丹丹毁容前也是个漂亮的女孩子,没有女孩不喜欢洋气的衣服的。 为等快递,她推迟了一个礼拜。每天都过的很枯燥,不时的看到白娇对江夜宸撒娇…… 好在还能研究厨艺做做饭,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 “看来,医院给你结的薪水不少。” 南湘刚拿出一条裙子,江夜宸凉飕飕的声音突然传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语气听着怎么好像有一点没话找话? 南湘知道是他,书房别人不敢进来的。 她抿着唇,没有作答。 江夜宸眼里的黑意郁结成了一块,流星大步走到她身前,愠怒的看着椅子上的女人,“南湘,你现在是听不到我和你说话?” 南湘心里也结了块疙瘩,宁可自己是真的听不见。 “这个还给你。”她冷静的打开她用的桌子抽屉,找出了一**资卡,放到了桌面。 “欠你的睡衣钱,我没有忘。” 医院的的确她结算了工资,打到了她的卡里。还加了一笔丰厚的奖金,网购衣服的钱除去以外,还睡衣的钱够了。 江夜宸瞪着那张小小的工资卡,如果眼神能杀死人,南湘估计已经皮骨不剩了。 他有一个字问她要钱了吗?江盛一年的纯盈利世界第一,他差她那几万块钱? 南湘还一副还你钱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两人之间根本没有关系。 男人的火气积攒着,眼底的火快要爆发了。 突然,他眼神一拐,变得复杂,有些怪异的问道,“你想要二胎了?” 南湘脸色也微变,发觉江夜宸的眼神停在她手里的女孩衣服上。 衣服折叠没有打开,看不出大小,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女宝宝的衣服。 “你误会了。”南湘明白后站了起来,给出干脆的回答。 “误会?不想生你买这些衣服干什么?”江夜宸拿过她手里的衣服反问,耐人寻味的眸光定格在南湘脸上,不放过她的表情。 南湘不太懂江夜宸为什么要多此一问,他这个问题不都是摆明了不成立的吗。 她顿了片刻,平静的道,“江先生,你不必担心。我从来没有这个打算,就算有,也永远不会实现的,不是吗?” 南湘注视着江夜宸,她的目光,平静,温和,唯独没有做为妻子应该有的情感。 江夜宸沉默,南湘觉得有点紧张想要离开,“书房你用吧,我去客厅。” 江夜宸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黑眸暗涌转过,声线低低的,“别弄了,我要吃你做的饭。” 南湘一愣,江夜宸握的不紧,她抽出了手,“这些衣服我今天要洗好,明天要拿疗养院给我的一个病人。” “你要吃,可以让她们做。” 她没有点名她们是谁,心里酸酸的只有自己知道。 “你不知道,我很久没有吃你了吗?”江夜宸贴近她柔软的身躯,深邃的眼眸仿佛汇聚了宇宙星河。 南湘被逼到了书桌上,突然加重的男人气息让她顿时紧张了起来。 “你,别乱来。” 南湘的胸脯随着心跳起伏,因为他的一句话,脸上不自禁多了两朵红晕。 江夜宸的眼底瞬间就加深了……男人的眼,如电光火石,透出狼性。 南湘闪避他的目光,脸上写出了不愿。 算时间,江夜宸血气方刚,很少超过一个星期的。 可现在,南湘私心的,不愿意再做那个工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发火了 “麻麻。”江湛门外一声呼叫,解救了南湘。 和南湘一起睡了一个星期,江湛又变得特别黏南湘了,在家里一会见不着都要找妈妈。 “在,就来了。”南湘推开江夜宸,听到是儿子在叫,江夜宸再不满,也只能眼睁睁看南湘离开。 南湘哄好了江湛,和江湛一起,把快递拆出来的衣服洗好晾好。 中午,母子俩吃了南湘煮的虾油面,一起睡了午觉。 江夜宸今天没有去公司,南湘自然没有过问。 饭后,她看到江夜宸在客厅里用看电脑文件,自觉的避开了。 人家是公司的老总,想不去就不去,都是正常的事情。 江夜宸没出门,白娇也留在了家里,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房间。 “麻麻,外面有北北。”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南湘醒过来,江湛光着脚丫踩在地毯上,站在窗户前,拉开了窗帘。 南湘掀开被子,看了过去,真的看到了院子外站了个人。 江湛说的北北意思,是伯伯。 为了避免吵到江湛,所以没有安装门铃。 徐妈没有去开门,应该在忙碌。早上她看到徐妈买了海鲜,徐妈每次处理海鲜都很专心,江夜宸和她都一点腥味吃不得,可能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好,麻麻去看看是谁来了。”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鞋柜上男人的鞋摆放整齐,江夜宸似乎没有出门。 “少夫人好,这是江老爷吩咐我们送来的新鲜瓜果,从江家庄园的农场种出来的,天然无公害。小少爷上回在庄园,看到了农场的西瓜很好奇。果子一熟,江老爷就让我们送来了。” 南湘打开了院子的门,几个制服模样的人站在门外,手里提着筐子装的各式的水果蔬菜,每一份都带着水珠,很新鲜。 最前面的老者她认得,是江老爷子的人。 “快进来吧。” 南湘把门开大,让他们把水果放了进来。 “这个西瓜,是农场里最圆的,虽然小,但是甜。老爷子说了,小少爷喜欢这个瓜,让您收到了就给小少爷尝尝,这个时间,刚好该吃点心了。” 老仆人走进来,拿起一个纸袋密封好的西瓜,对南湘笑着说道。 南湘双手接过西瓜,礼貌的道,“好,替我谢谢爷爷。” “嗯,少夫人进去吧,我们放好了就出去了。”老仆人道。 “好。”南湘听从的拿了西瓜进去。 “外面什么人?”江夜宸从客厅走出来,像个不定时**,吓了南湘一跳。 “爷爷派人送了东西。”她凝眉回了一句,和江夜宸擦肩而过。 江夜宸一个下午缓和了点的脸色,瞬间又沉入无底洞。 江湛自己跑出了房间,“等一等,麻麻马上给你做点心。” 对江湛,南湘很温柔,切好西瓜,就给他端到了客厅吃。 然后又亲切的分了一碟西瓜给徐妈,最后还剩下一碟。 南湘完全没有注意客厅里,脸色已经无比难看的江夜宸,想了想,把西瓜拿了出去。 外面搬运蔬菜水果的仆人,吃西瓜应该很解渴,这样就不浪费了。 她走出去,把西瓜分给了仆人们,大家都很喜欢吃,一瓣西瓜都没有剩下。 就这样,别墅里外的人,都吃到了西瓜,除了江夜宸和没出房间的白娇。 “麻麻,太爷爷的瓜瓜,甜甜。”江湛吃的满脸都是,徐妈也刚吃了西瓜放下,说道,“江家庄园的瓜,当然好吃了。小少爷,我带你去洗脸。” 南湘也吃了一瓣,她用纸巾擦了擦嘴。 江夜宸坐在距离最远的一张沙发上,像个被分到了冰河界独立的冰块。 徐妈以为他是不爱吃瓜,又看江夜宸拿着电脑在忙,也就没有问。 江湛倒是要给江夜宸拿瓜,但是被南湘以江夜宸在工作挡住了。 这会他们出去了,南湘当然不想留下和冰块相处。 她正要起身,只听很重的一声,江夜宸手里的电脑屏幕合上了。 南湘有些心疼的望向那台价值十几万的笔记本,眼神很快恢复了淡然,和又她有什么关系呢。 江夜宸放下了电脑,大步沉重的朝她走来。 南湘还是逃不过,被江夜宸挡住了路,都还没起身,又感到了那种被圈禁的压迫感。 ***在南湘坐的沙发前面,阴沉的黑眸,寒意凛人。 “南湘,给我做点心。” 南湘仰头,对望着男人浩瀚的眼眸。 只看了半秒,她就做出了推拒的手势,不情愿与他近距离相靠。 “让徐妈做吧。”她淡淡的回应,就要起来。 江夜宸的手臂如铜墙铁壁,南湘用了力,他的手纹丝不动。 别无他法,只能用微怒的眼神,表示出一点自己的想法。 “南湘,去做点心。” 江夜宸好像没有听见南湘的话,瘆人的眼锁紧南湘,一模一样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不要!”南湘被弄的莫名其妙,推的动作又使劲了一些。 江夜宸眼一阵冷怒,胳膊用了力,南湘去推,直接被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道弹到了沙发上。 “不是有白小姐做饭给你吃吗,还吃我倒胃口的东西干什么?” 南湘也有火气,难以忍受的回了一句。 “自己记不住做妻子的本分,还有脸怪别人抢你风头了?” 江夜宸眼里烧起一片火光,看南湘这副不知所谓的样子。他竟然从所未有的头疼,疼的要爆炸。 不是她擅自主张让人住家里,他又怎么会去吃白娇做的东西。 就算他很明白有些事南湘并非的意愿,可他是她的男人,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却不来求助他!这是最让江夜宸恼火的地方。 “是,我记不住,这个本分,我也早就不想要了!我是谁的妻子,有人承认过吗?” 南湘憋红了脸,居然顶撞了回去。 明明知道,今天周六,小湛在家里,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和江夜宸吵架。 可火焰就这么漫上了心头,江夜宸和白娇说说笑笑的画面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难受是真的,不开心也是真的! 两人都像是烧着了毛的狮子,谁也不肯让,江夜宸眼神冷到了谭底。 水火不容的气氛僵持着,南湘听到脚步声,理智的坐起来,“我不想和你吵,小湛在家。” 江夜宸也收了步子,不过手却是向前,将南湘从沙发上拽了起来。“跟我走。”男人的声音比石头还沉闷,听上去很沉着,了解江夜宸的人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越是沉默,处罚起人就越恐怖。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是惩罚 “你放开,我不去!”南湘感受到那种上刑场“凌迟”恐惧感,下意识就不想去。 江夜宸的力道大的能掐断一个人的手,看上去好像只是简单的“牵”着南湘。 只有南湘清楚,这股力量的背后,如果她不从,江夜宸很可能把她的手拧断。 没得说不的权力,江夜宸已经将她生拽出了客厅。 南湘畏惧,可又不想在反抗过后继续卑微。 江夜宸发起火的恐怖,她害怕也承受不起。 可是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觉得受够了。 受够了这了无希望的婚姻,受够被人操控的生活。 走到走道和卧室的分界位置时,徐妈带着洗好手的江湛刚从宝宝房出来,江湛的口水兜被西瓜汁弄湿了,徐妈带他到房间新换了一条。 看到儿子和徐妈,南湘硬生生憋出一副自然的表情。 可是江夜宸毫无配合,脸色比暴风雨还阴沉。 换了步伐,拉南湘往走道方向去。 徐妈和江湛没有看到他们,白娇很恰时的打开了卧室房门,手里拿着一个长形的画本。 “夜宸哥哥,你们要出门吗?我刚在画新的作品,选色有一点不懂的地方,想请夜宸哥哥帮我评评价。” 看江夜宸和南湘在一块,白娇马上插上一脚,一脸好学的说道。 可是这回,江夜宸理都没理她。 就连南湘也怪异的不像平时。 莫不然,又吵架了? 白娇心中偷笑,这夫妻两人,就如摇摇欲坠的小舟,比她想的还好拆散。 江夫人还让自己住进别墅来监督,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白娇臆想的时候,江夜宸已经拉着南湘走出了走道,他一脚重重的踢开了门,又走到院子。阴郁的气息极重,好像真要把南湘压去刑场。 南湘完全不知道江夜宸要做什么,一脚踢下去,南湘感到地下好像都跟着摇了摇,心里的恐慌更重。 “江夜宸,你够了没有,你放开我,要去哪里?” 到了院子里,江夜宸还是继续拉着南湘,没有放开的意思。 南湘有些急切的问道,可是江夜宸完全不鸟她。 拖着女人,江夜宸一路走进了车库。 南湘看着车库的门在江夜宸的操作下打开。 江夜宸将她带到了最前面的一辆车,扔垃圾般的丢到了后座。 然后砰的一声,从没有那么用力的关上了他最宝贝的魅影车门。 南湘的心也随着关门声,狠狠震了震。 看着紧闭的车门,南湘反倒没有那么怕了,如果江夜宸是气上头了,想直接把她闷死在车里。 那也能结束的有尊严点。 可她还是想太多了。 车库的门再**控,往下闭合。 外面的光芒随着关闭的车门一点点的减少。 黑暗不见五指的车库里,江夜宸站在困住南湘的那扇车门外,他点了一根烟,大口大口的吸着。抽烟不是好习惯,可看江夜宸吸烟的样子,却是一种享受,永远透着一股无人能攀比的独特的魅力。 可是看上去,这根烟并不好抽,男人的脸始终阴恻恻的,真如判人生死的修罗。 南湘生平第一次,感觉一个人的气息除了强,还可以那么恐怖。 她仿佛已经在江夜宸的眼神里,沦陷成了一块可供品尝的肉馅。 最后一缕光芒,就快要消失。 突然,江夜宸把吸了半根的烟砸在车门上,擦出一道火花来。 他抬手打开了车门,进了后座。 黑暗中,男人迅速的欺身而上,攻城掠地,没有半点缓冲的时间留给南湘。 “江夜宸,你疯了!你干什么?” 南湘如受到惊吓的兔子,她惊惧缩成了一团,嘶吼的声音可以听出她有多么的不愿意。 在车库这样的地方,这和侵犯有什么区别? 过去,江夜宸起码当她是个人看,可突然,南湘感觉自己是个工具。 他从没有这样对待过她的,他是沉稳的人,再生气也不会像禽兽那样。 可现在江夜宸,真如她所害怕的那样。 “江夜宸,你混蛋……”南湘的泪水滚了出来,从眼眶淌下,心如同置身冰窖。 她屈辱的闭上眼,很想就这么死去了。 漆黑中,车内亮起昏暗的车光。 “想做被承认的妻子,先把欠我的还了。” 江夜宸声音嘶哑性感,没有想象里的怒极,反而有一种满足,一道南湘没有听过的温柔。 南湘睁开了湿漉的眼睛,只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 可车灯的光照下,江夜宸的眼神如黑曜石般深邃,并不是冷漠。 他的眼里,有着南湘过去从没有见过的光芒。 男人慢慢的温柔了,南湘还没领悟江夜宸这句话的意思,她欠他了? 江夜宸吻了她的眼角,沙沙的道, “你有什么好哭的,不想让白娇住在家里,你可以和我说。在这个家里,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能是我,你只需要服从我,没有别的人可以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 南湘完全的呆愣住了,江夜宸从来不会吻她眼角的。 他连看她额头多一眼都会厌烦、而眼角,是很靠近额头的位置。 她咬着唇,心脏剧烈的哆嗦。 江夜宸又吻了吻她的眼角,真实的让人不敢触摸。 南湘咬唇又重了几分,目光游离,透出一份紧张,“江夜宸,我的药都扔了。” “别担心,我有分寸,不会再让你吃药。”江夜宸唇附在南湘耳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极度惑人。 南湘敏感的伸出双手,夹住了江夜宸的脖子。 “什么?” “江夜宸。”南湘回答的声音有些软,靠着男人的胳膊才能撑住身体不倒。 江夜宸不满这个回答,“嗯?” 南湘无法招架,从嘴里支离破碎的喊出,“夜宸。” “以后再叫错,看我怎么罚你。”江夜宸满意的抱紧了女人。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不就这么蠢 走下车,她感到双腿不是自己的,走路很慢很慢。 “穿好,一会儿如果徐妈问你,你可以说散步摔了。” 江夜宸把外套脱给了南湘,外套裹在女人纤细的腰上,一直包到膝盖的位置。 “哪有人那么蠢,走路还能摔了的。” 南湘小声的嘀咕,眼里一点泪光也没有了,。 江夜宸打开了车库门,对着南湘看去,“你不就这么蠢?” 他站在南湘身前,嘴角勾着轻快的笑容,眼里阴云也都褪去了。 车上的每一分钟还记忆犹新,南湘做贼般的别开眼神,脸飞上两道红云。 车库门打开,江夜宸走近她一步,一双深邃的凤眸霸道的看着她,“我去洗车,晚上在主卧等我。” “嗯。”南湘飞快的应了一声,一秒都不敢去想男人话里洗车二字的深意,脸颊红的通透。 江夜宸嘴角带笑,把南湘害羞的样子全看在眼底,神清气爽的走出车库。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别墅外路过的行人很少,偶尔会有车子路过。 江夜宸有意的挡在她身后,直至南湘走到玄关门前。 “你去洗车吧,我自己进去就好。”南湘转头对江夜宸道。 “嗯。”江夜宸应了句。 又是十分凑巧的,白娇突然从里面打开了门,怀里还抱着两个小时前询问江夜宸时拿的那本画本。 南湘下意识的想往鞋柜后面站,可白娇开门速度很快,一下就看到了南湘衣着不对。 南湘的上衣微微褶皱,尽管她已经抚平了几次,还是看得出来。 而她下半身的裙子看不到了,腰间到大腿的位置,裹着江夜宸外套,露出两条雪白的长腿,透出别样的性感。 江夜宸坦然的站在南湘身后,只穿了里面的白衬衫。 两个小时前还阴云密布的夫妻二人,现在站在一起,却是很不一样了。 白娇做为成年人,几眼就看明白了,装作什么都不知的笑道,“夜宸哥哥,你们回来了。我刚给我的画调了个新色,你帮我看看嘛?” “我出去办点事,让你嫂子看。”江夜宸解了火,态度也不似先前那样的爱搭不理,回答了白娇。 随后,他又看了尴尬的南湘一眼,突然加了句道,“她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他用的肯定句。 南湘吃惊的看向江夜宸。 “嫂嫂她懂?”白娇更别提多惊讶,语气都听得出不屑来。 “你们聊,我先出门。” 江夜宸没做解释,拿着车钥匙转身走回车库。 两个女人一同看着车子开出了别墅。 白娇转过身来,笑盈盈的看着南湘,眼神落在南湘脖颈处的红色,眼中的不屑浓了很多。 南湘早想回房去了,可江夜宸刚才开了口,她管自己走不太合适。 “嫂嫂,夜宸哥哥很不好伺候吧?他过去就是那样的性格,性子冷,脾气不好揣摩。以前我们在一起钻研学术的时候,除了在意的人,他从不轻易理会无关紧要的旁人。” 白娇眼神突然围绕着南湘说道,说话时,特意放重了某几个字的音调。 “嫁给他,嫂嫂这三年一定很累吧?” 她盈盈的笑着,眼睛在南湘身上扫视。 南湘听着白娇故意的咬文说字,心中的尴尬转化成了淡漠。 “还好,习惯了。” “白老师画了什么画,方便赏析吗?”她含蓄的换了话题。 有关江夜宸的过去,她一无所知,也想了解。 可她并不喜欢白娇欲擒故纵的透露,很别扭。 白娇转了转眼珠,把画本收进怀里,笑道,“就不麻烦嫂嫂了,也就是一点小问题,我自己琢磨琢磨就是了。马上冬至了,院子里天气冷,嫂嫂这一身薄的,还是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那我就进去了。” 南湘干脆的回道,去推门。 白娇看准南湘侧过身,夹着画本的手突然一松,画本落到了地面。 她捂嘴呼道,“我的画本。” 南湘回过头,看白娇蹲下去捡画本,继续往前走时,白娇突然拿着画本喊她。 “嫂嫂,我画本里的书签,好像落到你那边了,可以帮我捡起来吗?” 白娇见南湘没发觉画本掉出来的物件,指了指提醒道。 “有吗?” 南湘低头看去,地上果然有一张照片似的东西,在门外面一截的距离,并不是离她最近。 “对,就在那呢。”白娇点头。 “好。” 南湘还是礼貌性弯腰捡了起来。 拿到手上,是照片的触感,做为礼貌,南湘没有想看照片正面。 可是第一眼拿起照片,南湘在照片上看到了让她不可思议的人。 这是一张有点年代的照片了,上面的水印大概在几年之前。 照片背景是几个摆满了名贵酒瓶的酒柜,看上去昏暗,像是酒吧一类的地方。 上面人物却很清晰,在酒柜前的卡座上,三三两两坐了一排的男男女女。 左齐,连班华也在,而最中间的两人,一男一女。 照片没有挡去男人的光彩,赫然就是江夜宸。 除了看上去比现在更年轻一点,江夜宸没有太大的变化,不苟言笑的他在照片上难得的带了笑容,看上去心情是很好的。 他的手搂在旁边女人的腰间,而那个女人抬起头,唇温柔的吻上了江夜宸的脸。 照片拍摄到的只有侧脸,看不到这个女子的容貌。 可是南湘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女子的美丽和温柔,亲吻江夜宸时,两个人那种幸福的感觉。 江夜宸对这个女人,也是不一样的。 她的目光停在了照片上,一种陌生异样的难受感袭上来。 好像有蚂蚁钻进皮肤,啃噬着。 “怎么是这张?不好意思嫂嫂,麻烦你了呢。” 白娇看着南湘的反应,咧嘴偷笑一声,然后快速走上去,夺过了照片。 “等等。”南湘突然叫住了白娇。 “嫂嫂有事吗?” 白娇一脸无害的把照片宝贝似的夹回画本里,快递早上来的正好,这照片是当年在跟着杜若盈时做徒弟时拍下的,这下子物尽其用了。 她的任务只负责关注别墅里江夜宸和南湘两人的情况。 廖佩妍虽然没有明说要她干扰她们,但白娇到现在都一直觉得,只有杜若盈才配得上优秀的江夜宸。 所以,赶走南湘是应该的。 南湘深吸口气,然后缓缓的问道,“这上面和夜宸在一起的人,是你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疑心 “抱歉嫂嫂,这个,我不方便说,你可以当做没看到吗?”白娇眨巴俏皮的眼睛,一副可爱动人的模样。 南湘没再问下去,很淡的看了白娇一眼,转身进了别墅。 白娇在南湘进去后,再次偷笑了出来。 她扫视四周,走到了别墅院子的角落,把下午看到的汇报给廖佩妍。 廖佩妍陪着朴会长的母亲在露天茶园里喝茶,接到电话。 她让长德代陪,走到一旁。 听着白娇的汇报,她愁心的揉了揉太阳穴。 “夫人,最近看到的就是这些了。夜宸哥哥平时对南湘的态度挺差的。但今天下午,他们又是一起从车库出来的。可能,南湘有不一般的手段吧。” 白娇仔细的汇报道,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显。 廖佩妍年长的人,一听就能懂。 “我知道了。” “好孩子,你尽快再帮阿姨办一件事,别的你不用操心,我会安排好。”廖佩妍在电话里语重心长的道。 “好的夫人,我记住了。”白娇记下了廖佩妍的吩咐,然后收起手机,悠闲的走回了别墅。 “江家茶园的风景真的很美,我在X国品过很多的茶。但是都不及这里的茶,口齿留香,饮一口,流连忘返。” 朴会长母亲一把年纪了,中文说的十分顺溜。 廖佩妍坐回位置上,也望着茂盛的茶山骄傲的笑道,“江盛的理念,无论做茶还是项目,都和做人一样,只追求最好的品质。我已让下人采了了最上乘的茶叶,等到您和会长旅游返程,一同空运到X国。我们茶厂的速冻技术,可以保证茶叶的鲜味,和你现在喝的没有出入。” 朴会长母亲赞不绝口的拍了拍手,“真的美到了,在X国,没有那么蓝的天,也没有这么干净的绿色,真是太漂亮了。” “要是,定格下这么美丽的风景就好了。” 朴会长母亲用了两个感叹句,旁边陪着的跨国使者,配合拿起摄像机准备录制。 廖佩妍突然用手镯挡了镜头,眼里闪过光辉,“这有何难?” “要定下的美丽的方式很多,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哦?是什么?”朴会长母亲问道。 “十天后有空的档期,夜宸和朴会长约在茶园的高尔夫球场,我会让最好的画师画下精彩时刻。” 廖佩妍拿起紫砂勺,舀了一小勺的茶叶,放入了炭火上煮的茶炉里。 茶叶入壶,散发出上等的茶香味,她顺心的笑了。 朴会长母亲闻着飘溢出的茶香,一同笑道,“我很期待。” 江夜宸回别墅是晚上九点,别墅里留了灯,南湘已经待在了主卧里。 她知道江夜宸差不多这个时间回来。 最近两天,江夜宸晚上好像都陪一位X国到访的会长用晚饭。 会长的身份德高望重,能让江夜宸陪同也是正常的。 南湘想的不是这些,她在房间里坐立难安,拿了书架上一本书看,但没有看进内容。 江夜宸推门进来,看到南湘的身影。关上了门,走到她的身后,“这么刻苦?” 南湘的心思没有在书上,所以没被吓到。 “你回来了。”她起身,把书放在了椅上。 “恩,结束这次到访,以后除了例会,不会拖迟下班时间。”江夜宸松开扣子,胸膛上一些抓露痕迹出来。 南湘不好意思看,挪开了眼神。 “躲什么?你的杰作,这么快忘了?”男人眼神好笑,第一次与她开了玩笑。 “江夜宸……”南湘有点恼的喊了他名字。 江夜宸没再逗弄,恢复了正色,“我去冲个澡,你困就先去睡。” “江夜宸。”南湘喊住了他。 “嗯。”男人回眸,好看的眼睛定在她的脸上。 南湘动了动唇,看着男人眼里的幽深,转而道,“没,晚上我还是陪小湛吧,这几天都是我陪他,徐妈带着可能不肯了。” 江夜宸眉头一皱,看出南湘变化,挡住了她的去路,“白娇和你说什么了?” 南湘意外的看着江夜宸,男人的判断力好的超出她想象。 等了一会,她没有开口,江夜宸声线一沉,“说!” 南湘被他一喝,也不想在心里别扭,于是开了口问道,“你和白娇,是不是从前就很熟络?” “今天,我看到你们过去的合照了。” 南湘自然而然的把照片上的人,当成了是江夜宸和白娇。 画本是白娇的,夹在里面的照片,自然该是白娇的。 江夜宸眼眸更深,拧了一会眉后,他突然别开了视线,“没有你想的那样。” 南湘知道的江夜宸,冷漠缄默,说话做事从来干脆。 可他这一句回答,让南湘不太舒坦。 照片上怎么都能看出,当时的江夜宸和“白娇”,是恋人关系,否则怎么会接吻。 过去的事情,她不是要去在意。何况,江夜宸只是让她住了主卧而已,一场为肉谷欠沦陷的车欢,还不至于让她傻到以为江夜宸接受了她。 只是江夜宸的回答,让她闹心。 “嗯。”南湘最终还是掩藏了情绪,应了个字。 “别乱想了,先去休息,我洗好了就来。” 突然身子一轻,江夜宸将她腾空抱起。 在南湘意外的眼神中,江夜宸将她放在了床上。 南湘心情突然更复杂。 好像白娇住了家里,江夜宸和白娇说话就是这么好声好气的。 江夜宸放她到床上,然后就去了浴室。 听着哗哗的水声,南湘清楚,晚上是逃不掉了。 索性,裹了被子在自己那一侧睡去。 “睡了?” 江夜宸洗好澡,套着睡袍上睡在了床的左侧,身子一翻,手隔被子搂住了南湘的腰肢。 南湘闻到了海洋沐浴露的香味,躲在被子里贪婪的吸了两口。她没有睡着,但是不想去回应。 江夜宸自顾自的开口,在她脑袋边说道,“自己要招惹进来的人,现在知道吃醋了,你不是自讨苦吃?” 南湘睡没睡着,一听呼吸声就知道。 听着江夜宸的奚落,南湘内心气鼓成了一只河豚。 “还装睡,逼我动手了。”江夜宸语气突然严肃了。 南湘感觉到被子外的寒意,自主的探出了头,道,“几点了,你还不睡吗?” 江夜宸盯着她的脸,霸道的语气,“我问你,是不是吃醋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南湘憋着气不肯说话,哪有人问这种问题还那么直接的。 承认不是傻吗? “我真的困了,你不睡我去小湛房里了。”南湘扯了个谎。 江夜宸手探进被子下,按住她的手,突然用郑重的口吻,“你不肯说,我不逼你。既然人已经住进来了,不管是谁的意思,我可以暂时的容忍。但是你记住,这不是我愿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江夜宸说这话眼神深不可测。 南湘又愣住了,只听江夜宸又认真的对她道,“等小湛这个学期放假了,让白娇卷铺盖走人。” “还不放心?”江夜宸深黑的瞳孔缩起。 南湘连忙的回答道,“没有,我只是在想,小湛睡了没有,会不会闹?” “我的儿子,没有你说的那么无理取闹。”江夜宸语气骄傲。 南湘无话反驳,还在想着江夜宸那些话的意思。 让白娇离开,是对她承诺吗? 一股暖流冲入她的心间,有着梦一般的美好,害怕易醒。 “好了,睡觉吧,明天你不是要去疗养院看你那个病人。我早上有空,会送你过去。” 江夜宸手很自然的搂上南湘的腰,将她揽进了怀中。 南湘还恍惚在江夜宸的话里,突然近距离闻到男人身上的淡香,不由自主的放慢了呼吸,听上去有些重。 “下午还没够?”江夜宸突然凑近在她耳边,薄唇刮过女人脖间的女儿香,声线逐的沙哑。 南湘羞红了脖子,江夜宸眼一深,手快速的掀起被子,将两人一起裹入了被子中……。 深夜十一点,风景秀丽的紫罗湾,雨水沥沥。 临时搭建的画廊,已经关闭,可紫罗湾仍旧响着粉丝狂热的唏嘘声。 天上下起了雨,很多人淋雨举着应援物,热烈的呼声盖过了雨声。 “盈盈,不论何时,杜家军都等着你归来。” “若盈!不要退出画艺,你还那么年轻,画艺需要你,我们也不能没有你。” “对,我们从若盈出道的第一副”恋初“,一直追到了现在,”恋初“系列还没有更新完,怎么可以!” 有激动的粉丝,在画廊外喊晕了过去。 画艺公司的负责人出现在门口,维持秩序。 “大家不要太激动,杜小姐是离开了我们画艺,但不代表永远的结束了她的画画生涯。有关”恋初“的后续,相信杜小姐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回答。也请大家耐心的等待,画艺会和你们一起忠心的祝愿杜小姐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画廊后台,杜若盈站在屏布前,看着屏布播放的的,一系列唯美的“恋初”系列的作品。美丽娴静的脸上,难掩感伤。 “艾维,他终是恨了我。” “他永远不会来了,对吗?” 杜若盈葱白的指尖,抚触画上的空白部分,挪动的极慢。 “若盈,纪先生还没有离开,说要见你,人在门外了。” 艾维走到她身后,道。 杜若盈放在屏布的手停了下来,“快请进来。” 纪云川手里拿着一束紫罗兰走进来,绅士的把花放到桌上,“若盈,别来无恙。” “谢谢,好久不见了,云川。” 杜若盈脸上的感伤退去了,对着纪云川温和的微笑。 纪云川也温和笑了笑,幽默的调侃道,“恋初是很好的创意,一代画界金奖女神回国就退隐,惹无数人士唏嘘。”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时光一去不会复返了。”杜若盈望着桌上挂了雨珠的紫罗兰,苦笑了一声。 纪云川随着她的视线,俊眉挺立,“你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回到过去的时光吗?” 他的语气渐认真,“若盈,这么多年,夜宸唯一看得上眼的,还是紫罗花。” 杜若盈美若的脸上添了一分纠结,窘迫的看向纪云川,“云川……” 纪云川抽出钱包里的名片,义气的道,“门票没有帮你送到,这是补偿。夜宸这三年,过的没有过去开心。” “至于怎么做,还是看你。” 杜若盈犹豫了几秒后,接过了名片。 名片上“显眼”的三个字映入眼帘,杜若盈眼里的纠结化开了。 清晨,雨后的阳光照进窗户,像洗涤过的心灵,干净,纯粹。 南湘睁开眼睛,听到院子里稠密的雨露声。昨晚下了雨,她竟浑然不觉,睡的那么沉吗? 她半起身,身侧,男人好看的睡颜映入眼中。 江夜宸还在睡,男人的睡姿很标准,闭上的睫毛浓长,比女人还精致,又带着那份专属的阳刚。鬼斧神刀的容颜,怎么看都赏心悦目,好像老天得天独厚的恩赐。 想到昨夜,南湘的脸上一阵烫,脑子里光芒一现,忍不住拿起了床头柜的手机。 小心翼翼的对准了镜头,南湘低下头,理好头发,用手挡住了自己的额头。 按下拍照键,她立即点了保存键,再设置了单独的相册密码。 因为南湘是半坐起来的,江夜宸拍的比她矮了一点,好像被拔掉了牙齿的老虎只能屈就于她。 镜头里的南湘,捂住额头笑的格外甜。 她坐起来,又拍了一张男人单独的睡颜。 她拿着手机偷偷看了一遍又遍,笑的像个孩子。 “背着我干什么了,笑这么开心?” 江夜宸的手搭上了她的腰肢,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南湘紧急的把手机藏到被子下,脑袋低下来,鼻子对鼻子。 “没什么,下雨了,看一看天气预报。”她支吾的道。 江夜宸懒懒的勾起唇,头一次近距离直视着南湘的脸,深黑的眼中并无常见的厌恶。 “不是说了送你去,还怕下雨吗?” 高挺的鼻梁磨着南湘的鼻子,两人的唇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不知谁先动了,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南湘的心瞬时酥了一下,红着脸抬起了头,“嗯,我这就去收拾给病人的礼物。” 她飞一般的捡起衣服下了床,奔进了衣帽间。 江夜宸抬手摸了摸唇瓣,看着女人兔子似受惊的背影,薄唇勾起微不可见的腹黑笑容。 穿好了衣服,南湘赶紧去了宝宝房,脸上一片绯红。 江湛起床还没看到南湘,摆了一张不高兴的小脸,徐妈正不知道怎么哄。 第一百一十九章 看到南湘来,徐妈露齿笑道,“太太,小少爷刚起床,有点情绪呢。” “让我来吧。”南湘不太好意思的走上前,昨晚被江夜宸留在主卧,后半夜两人都太累了睡去了,她忘了要去哄江湛了。 徐妈应道,“哎,正好下了场雨,蒙着雨水新鲜,那我去院子里摘瓜了。” 江湛看到南湘,不似往常那样热情,转过头,气鼓鼓的自己穿衣服。 “宝宝,麻麻帮你穿好不好。”南湘看着江湛这副萌样,忍着笑坐到床边。 江湛摇摇晃晃衣服拿的不是很稳,发出呼呼的哼鼻音,表示他很不满。 南湘这几天都陪着他睡觉,突然就不陪了,不发脾气才怪。 “亲亲。”她抱起江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亲亲也不管用,江湛还是高冷的哼鼻子。 南湘无奈的笑了,连生气都像江夜宸,长大了不会脾气要一模一样吧,以后得委屈哪个姑娘家。 “那宝宝怎么才能不生气?”南湘只能好声好气的哄,每次叫宝宝时候,说话更好商量一些。 江湛看南湘认错态度可以,哼了哼说道,“麻麻,晚上睡睡哪。” 他的小奶音,南湘一句听懂,是问她晚上睡在哪里。 面对儿子的质问,南湘居然心虚了。 一句话她憋的比江湛还慢,放轻了道,“麻麻,昨天,在你粑粑那。” 江湛小眼睛一亮一亮的,“宝宝,也要和粑粑麻麻,睡睡!” 南湘瞠目结舌,小声的道,“这要问过你粑粑。” 江湛一听就乐了,兴奋的拍小手,“粑粑麻麻和宝宝,睡睡。” 南湘不忍拒绝,有点羞涩的点了点头。 好不容易哄高兴了儿子,南湘看了着时间。还要给疗养院的小朋友买一些水果零食,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她牵着江湛走出了房间。 江夜宸也已换好了衣服走出主卧,站在主卧门口不远处,一个突兀的身影又闯入了眼帘。 看着贴近江夜宸的白娇,南湘面上的笑容渐失。 白娇装作没看到南湘,继续把手里的紫罗兰干花束展示在江夜宸眼中,对着江夜宸的面笑眯眯的说,“花语不愧是永恒,夜宸哥哥,你看我收藏的这束紫罗兰,上个月在紫罗湾的花海采集的,到现在还留有余香呢。” 白娇嗅了嗅紫罗兰,江夜宸留意到了南湘站在一边,原本已经泛冷的脸色微沉下来。 机会难得,白娇继续制造迷幻道,“紫罗湾,你一定还记得吧,就是”恋初“的勾画背景……” 白娇这句话没说完,江夜宸就打断了她,“好了,你跟我出来。” “啊?夜宸哥哥,去哪里啊?”白娇看到江夜宸眼底的冷色,不禁有点害怕。 江夜宸不解释,隔着袖子拉起白娇的手臂往外走。 路过南湘身边时,江夜宸眉眼缓和,道,“带儿子吃了饭在书房等我,很快就好。” “嗯,好。”南湘干巴的应了一声,看着江夜宸和白娇放在一起的手,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凝聚不起来。 “你吃饱了撑了?”江夜宸拉白娇到了院子里,放开她的手臂,冷眉一挑。 白娇惶恐的退了一步,装无辜,“夜宸哥哥,在说什么呀?” 聪明人不喜欢废话,江夜宸开门见山,“还用我问?紫罗湾现在是休花期,你能摘到那里的花?” 白娇撒不了谎,机智的选择摊了牌,“我也不想弄虚作假,紫罗湾是若盈创作”恋初“的地方。昨天,可是若盈姐姐的最后一场画展会,你知道吗,她选在了紫罗湾举办。” 白娇说着,带上了感情,声情并茂的道,“夜宸哥哥,何必还为错的人浪费时间,若盈姐姐都回来了。你不去她有多失望,她等的不过是你一个人。” “说够了没有?”江夜宸眼神突然寒如冰霜。 白娇被男人的态度吓了一跳,委屈的嘟囔,“夜宸哥哥,我好心劝你,你对我那么凶干什么?” 江夜宸眼神依旧的冷,“还想纪云川看的上你,荒唐的事就此收手。” “你安分守己,还能容你留下交差。安分不了,别怪我不讲情义。” 白娇没想到江夜宸会威胁她,更没想,原来江夜宸什么都知道了,只是看在廖佩妍的份上没有戳破。 她不免难堪了一会,想到廖佩妍的叮嘱托,她还是尝试的咬牙道,“夜宸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和别人无关,我住进来,是嫂嫂的……” 江夜宸冷冷一笑,直接的揭穿,“行了,你嫂子那点胆子,我不比你清楚?” 白娇眼看编不下去,想当面骗过江夜宸的眼,那比登天还难。 她把干花放到背后,丧气的道,“我再也不敢了。” 心里还惊讶着江夜宸对南湘的态度,提到杜若盈,江夜宸甚至都没有那么的…… 江夜宸的眼神冷酷,白娇有点怕了,赶紧巴结的道,“你可不能反对我和云川,我追他本来就够困难了……” 还是先提了最在意的,廖佩妍那边,只要江夜宸不把她赶出别墅,应该能应付过去。 比起来,江夜宸更得罪不得。 “靠你自觉。”江夜宸把该说的话说完,转身走了。 等着江夜宸走开,白娇不解的扯紫罗兰上的花瓣,“真没用,这么丑的丑女都对付不了,江夜宸太久没见到杜若盈本人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 江夜宸回到餐厅吃了饭,南湘还坐在书房等他。 他接上南湘,开去了疗养院。 一路上,南湘的话很少。 江夜宸忙临时的会议,只送南湘到了门口。 “提不动的东西让徐军帮你拿进去,下午五点我来接你。” “好,你忙的话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南湘回道。 江夜宸没说什么,看着南湘下了车,换了方向开走了。 “太太,你对疗养院这些孩子够有心的。还亲自选玩具,现在的玩具新颖,比我们那个年代可有意思多了。” 徐军提着两大袋的水果零食,对着南湘手上的东西,感叹了一句。 南湘提的轻,一袋是网购的衣服,还有一袋装了一个毛绒玩具。 她看中的是芭比娃娃新出的舞会公主,每个城市只有几款,她打电话到商城预定了。 她定的款式带着面具,比较冷门,一个电话就预定成功了。 可是谁知道,到了商城,面具款的只有一个,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南湘就只能买没有面具的正常款了。 “疗养院的孩子大多没有幸福的童年,可以分的玩具也很有限,我们尽一份力,他们就能多获得一份幸福。”她答道。 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杜若盈 徐军刮目相看的看了眼南湘,因为他也是贫苦出身,所以对南湘的这番话很有共鸣,积极的应道,“太太心地真好,以后你要送东西,都喊上我。” 南湘拉帽子点了下头,心情仍有点郁结,想不通江夜宸早上带白娇出去会说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过去忘不掉的回忆在吧。 否则,江夜宸忘了避讳她,也不会不避讳江湛,当着他们的面跟白娇出去。 怀着这一份郁闷的心情,南湘再见到了疗养院的邱院长。 在一个两人间,南湘再次见到了丹丹。 丹丹不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居住,她有一个比她大了两岁的室友,是发生火灾烧伤了大腿的另一个可怜女孩,叫娜娜。 南湘来的时候,娜娜刚好被父母接回家了。 再见到南湘,丹丹缩在床上观察了好一会,然后下床,扑进了南湘怀里。 “姐姐!” 一声姐姐,让南湘热泪盈眶。 “恩,姐姐来看你了。” 丹丹脸上的绷带拆了,恢复的情况很好。 可是留下的痕迹,如几百条虫子蜿蜒在脸上。 丹丹的眼眶含泪,在这里休养的好,她的心结已经打开了很多,“姐姐,他们把镜子都藏起来了。我找不到你,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南湘心疼的把丹丹抱在怀里,“怎么会呢,姐姐答应你的从没有忘记,有一天,一定让丹丹再照上镜子,姐姐也会常来看你。” 美美的照上镜子,南湘在心里坚定加了一句。 盖伦教授的讲座虽然被打断。可是她了解到了国外最先进的修容技术,有信心,能够完成当初安抚丹丹答应的话。 “好。”丹丹眼里闪着泪花,虽然她的脸上都是难看的伤痕,可是眼里却干净无比。 南湘陪丹丹待了很久,要离开的时候,南湘把买到的洋娃娃给丹丹。 突然,她看到,丹丹的床头,竟然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洋娃娃。 正是她没买到的那款戴面具的舞会公主。 “丹丹,这个娃娃是?” 疗养院是不对外的,南湘能进来是提前和邱院长打过了招呼。 那么除了她,还有谁知道丹丹喜欢洋娃娃? 还那么巧,和她看上了同一款。按时间推测,这款娃娃上了不过就两天。 “是另一个盈姐姐送的。”丹丹捧起了床头的娃娃。 “盈姐姐?”南湘不解的问。 丹丹摇了摇头。 突然,她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娃娃,期待的问道,“我可以把多的送给娜娜吗?” “当然可以了,娜娜是和你住在一起的小伙伴。以后我再来,会准备双份的东西给你们。”南湘笑道。 见南湘答应,丹丹很开心的伸手拿过了南湘给的娃娃,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娃娃给南湘,道,“这个给娜娜。” 南湘有点疑惑,但没有问出口。 她以为,丹丹更喜欢戴面具的限定款。 可是丹丹却拿走了她买的普通款式,应该,是更喜欢自己买的所以才这么选择的吧。 南湘没有多想,起身道,“恩,姐姐帮你拿过去。” 娜娜的床铺相比丹丹的乱了些,南湘把娃娃放到娜娜的床上,离开时,不小心碰到了储物柜的文具盒。 文具盒里的铅笔滚到了地上,南湘捡起来,却发现笔碎开了,落了一地的黑色灰末。 储物柜离地面不到半米的距离,铅笔按理说没那么容易砸坏。 她蹲下,用纸巾收拾铅笔灰,莫名闻到了一股呛鼻味道。 “南医生,真不好意思,今天有一位别的客人接待,怠慢你了。食堂里,已经做好了您的晚饭,你随时可以去吃。丹丹还在恢复期,我把她的份单独送来了。” 她刚要捡起灰末,邱院长的声音传来。 “呀,杜小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邱院长对着进来的人,颇为敬重的说了一句,迎上了前。 南湘抬起头,就与进来的杜若盈,双眼对在了一起。 “杜小姐。” “南湘?”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都亲切的笑了出来。 “你就是丹丹口里的盈姐姐?”南湘望着打扮得体,气质天成的杜若盈,那种见到知己的特别感在心头再次油然而生。 “那你一定就是那位医生姐姐了。”杜若盈浅浅一笑,美的如画中仙,心情也是相当的不错。 南湘也笑着,她的笑淡淡的。清澈,纯净,永远不失一份灵气。 “你们认识啊,太巧了。”邱院长把饭菜拿到了丹丹床前,看到地上的铅笔灰,主动拿过南湘手里的纸巾,“南医生,杜小姐。这里我来照看,你们一天陪着孩子们忙累了,快去歇一歇。” “好,丹丹要吃饱饱,才能像娃娃一样健康哦。” 杜若盈走过去,把一副油画拿给丹丹。画上画的是一个洋娃娃,画的非常美轮美奂。 丹丹拿着画,很开心的说,“谢谢盈姐姐。” “姐姐,盈姐姐画的。” 南湘欣慰的看着这一幕,笑道,“恩,很漂亮。” “走吧,别的小朋友还在等我交画。有兴趣一起去这里的教室看看吗?” 杜若盈给了画,对南湘邀请。 “好。” 南湘随着杜若盈来到了一间阳光通透的教室,教室里的孩子看到杜若盈,一窝蜂似的都围了上来。 “那儿有空的画板,你有兴趣也可以试试。不要拘束,这里的孩子都很听话。” 杜若盈走到教室黑板的位置,对南湘温柔的说道。 在教室的正中间的石膏体上,立了一块成品的画板,画板上是一些花草,画的栩栩如生。 小朋友都模仿这块画板上的来画,只有给丹丹的,是杜若盈单独画的娃娃。 南湘干站着无趣,于是找了一个角落,拿起了一块空的画板。 画画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到了点,有铃声响起。 小朋友们纷纷交了画,去了食堂吃饭。 南湘还在画,杜若盈收拾好了画纸,亲自走到南湘身边。 “你学过画画?”她脚步轻,南湘没有发觉。 听到杜若盈的赞美,南湘不好意思的放下了画笔,“没有专业的学过,只是跟着书上临摹。” “你太谦虚了,如果是新手,那更要给你满分了。” 杜若盈拿起南湘手上的画板,专业的欣赏了一番,更加惊叹的道,“若非亲眼所见,我真难相信,一个笔感这么好的人,竟然是一个医生。” “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可能只是因为,拿过手术刀吧。”南湘站起身,回了个玩笑。 除了沈谦,杜若盈是第一个欣赏她的女性。 “不过,笔峰下的犹豫了一些,你最近是不是有些烦躁?” 杜若盈突然指着画上的收笔处,细心的问了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心灵导师 “这个,也能看的出来吗?”南湘心情微妙,她心里介意着白娇和江夜宸,可能画画走了神。 “哈哈,别人的可能未必看的出来,可是我们的缘分,看不出来可过意不去了。” 杜若盈看了她一眼,笑容真诚。 南湘同样认可了这缘分,道,“跟你比起来,我的根本难登大雅之堂。对了,你的画展还在剧院举办吗?” 她一直记得去看画展的事,无奈最近白娇住到家里,烦心的事情多了,也就搁置了。 杜若盈的表情突然有细微变化,她收着手里的画,笑容有些干涩,“我以后,应该不会再办画展了。” 南湘惊奇,“不办了?” 杜若盈已经笑着换了话题,“过去的前尘往事,不提也罢,还是说说你吧。你的画,可出卖你的心思了。” 南湘听出杜若盈有所避讳,可能是关联到了不能提的伤心事。 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她深有体会,自然不会问下去。 “我的,是一些情感上的事。” 她回答道。 她并不喜欢和外人表达私事。 但杜若盈给她的感觉不同,她愿意相信。况且,南湘现在确实很郁闷,不知道该怎么纾解心情,只有女人才可能懂女人了。 “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你的爱人有关?”杜若盈与她对视一笑,一眼猜出了南湘的心事。 南湘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杜若盈露出大方的笑容,“如果你方便,可以与我说一说。两个人的办法,总比一个人的多,不是吗?” 南湘看看杜若盈,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画,害臊的点了点头。 女儿家的心事,讨论起来,费时又费心。 一个小时后,南湘说了白娇住在家里的事,但没有提及名姓,大概的述说了烦恼。 杜若盈带着她在疗养院里散步,在几株柿子树下,与她笑道,“你的情况,或许是与你现在没有工作有关,我有不少学生的家长,是全职太太。她们与我倾诉过类似的烦恼。从我见过的来说,女人,一定要自强自立,才可以站稳脚步,排除异己。” 听着杜若盈的分析,南湘认可的点头,“工作,我有考虑再找。不过,现在还没有思路。” 杜若盈给的意见很中肯,唯一一点,南湘只是有点在意白娇和江夜宸的过去,倒没有非要铲除那么夸张。 通过白娇故意掉出的照片,她已经自然而然的把白娇当做了廖佩妍和叶凌姗口中,江夜宸爱的那个女人。 而江夜宸对白娇的态度,也有些纵容,可以明显感觉出和对待叶凌姗是不一样的。 旧情总是难了,而白娇现在住在家里,和江夜宸接触甚多,所以她才会耿耿于怀。 这些话,她根本没有办法和江夜宸开口,只能与萍水相逢的杜若盈解情衷。 “怎么会没有思路,你的动手能力很强,有的学生学了两三年,也达不到你的画感。” 杜若盈停下脚步,“H市的知名医院很多,以你的资质,想要重新上岗应该很容易。” 南湘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想好。” 当初学医,也并非是兴趣浓厚,像杜若盈所说的,女人,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如今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了圣爱,再去另外的医院,她不是很有这个想法了。 加上廖佩妍施的压力,抛头露面的工作,可能是选择不了了。 “如果你一时想不通,找不到事情转移注意力。不如,来我的画室吧,我正好需要你这样有天赋的帮手。” 杜若盈突然对她邀请道,目光真挚而亲和。 南湘惊讶了一下,“画室?” 杜若盈点头,“我的画展是不再开了,不过我的工作室还在运营。有一份作品,需要我继续去完成。” 说到这份作品,杜若盈温柔的眼中,浮上一些缥缈的东西,是思念,是期往。 “这能合适吗,我只是空余时候随便画画的,远远达不到专业的要求,恐怕会坏了你的事。” 南湘觉得不妥,实在的说道。 杜若盈依旧看好的看着南湘,眼里透出的鼓励一览无遗。 “我这个从业十几年的人都有信心,你还不敢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南湘犹豫了,杜若盈继续感同身受的说道,“我的私人画室在紫罗湾,你只要有空,随时都可以来。就当做一个过渡,认真想想以后的路。相信等你自身充实了,烦恼也会烟消云散。” 她认真的看着南湘,又深深的道了一句,“爱情里容不得任何杂质,对待多余的人,不要留情。” “恩。” “不过,我还需要和家人商量。” 南湘从杜若盈的眼神,感受到了久违的力量。 脑海里,浮现出蔚蓝的大海,各种美丽的波浪在海面跳跃,映入画纸的样子。 幻想着,竟然感到了一丝雀跃。 她应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杜若盈与她默契的看向彼此,同时笑了。 时间一晃,很快到了五点。 杜若盈送她到了疗养院门口。 徐军很早离开了,江夜宸吩咐会亲自过来接南湘。 黑色魅影准时停在了门外,南湘和杜若盈相谈甚欢,到了门口话都没有说完。 车上,等了一会的江夜宸,终于不耐烦的下了车。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南湘终于有了时间概念,对身旁的杜若盈道。 杜若盈也不舍南湘,“好,我一会儿批完了疗养院孩子们的画,也要回家了。我们明天,画室见。” “对了,你说的作品,是?”南湘突然想到,问道。 杜若盈缓缓的回道,“叫”恋初“,各大网站应该都可以搜索到。” 她的眼神,拉出无形的哀伤。 “恋初,好,我会去查阅的。”南湘喃喃的念了遍这两个字,心头,莫名地有一种熟悉感。 聊到这里,两个人已经走出了大门外。 一番告别后,杜若盈转身回疗养院。 而南湘继续往前走,聊的尽兴,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近处男人的到来。 “你来了。”等南湘看到拉风车子边的江夜宸,江夜宸的眼神一片的暗沉。 她赶紧的走上前,“抱歉,让你久等了。” “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人,怎么认识的?”江夜宸出奇的没有责怪和挑刺,黝黑的眼盯着南湘看了一会,有些怪异的问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不要随便结识陌生人 南湘不解的望着男人,“你看到了?” 江夜宸的眼神隐晦,不说话,光是看着南湘。 每当这个时候,南湘就会倍感压力,江夜宸不说话,比动怒更可怕。 她自觉的又道,“是我新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以后离陌生人远一点,不要随便和人结识。” 江夜宸牵起她的手,严肃的说道。 南湘凝起眉,不过是个女性,她完全没有想到江夜宸会是这个态度。 “沈谦也就罢了,难道,我交个女性的朋友也会给江家丢人?” 突然的,她有点较劲。江夜宸打心底就看不起她,认为她交不了真心朋友,她偏偏不依他。 江夜宸眼神沉闷,“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湘不服气的看着他,快速的反问道,“那你什么意思?” 见南湘还反驳起来了,江夜宸提手就把南湘提小鸭一样的拉到了胸膛前,沉着脸色道,“我的话你没一句听的懂是不是?你知道别人的底细,清楚对方人品好坏,就以朋友相称,你南湘交友就是这么随便的?” 南湘不可思议的看着发火的江夜宸,几秒后,愤怒的抽出了手,“我交我的朋友,是狼我也认了,我不用你管!” 突然的,她情绪就炸裂了。 这么多年,除了苏眉,她没有交过别的朋友。 一个沈谦,江夜宸就处处看不惯她。 如今,好不容易认识杜若盈一个知心的知己,他又不满意了。 他身边的花花草草从来没有断过,她做妻子的有一次管过吗? 走了叶凌姗,又来了白娇,什么时候才能是一个头? “你乱发什么脾气?”江夜宸沉下脸,而南湘已经转过身,他眼疾手快的拉住南湘的手。 “放开,我一个随便的人,脏了你的车免得洗不干净。”南湘闷闷不快的讽刺道。 江夜宸怒极反笑,“伶牙俐齿。” 拖着南湘到了副驾驶,打开门,不容拒绝的命令道,“上车!” 南湘有自知之明,挣脱了江夜宸的手,顾自上了车。 上车后,南湘闭上眼睛不搭理江夜宸,江夜宸问她什么,她都草草的敷衍。 江夜宸脸色不太好看,加快了车速。 南湘也不带怕的,无论男人怎么开快都不求饶。 嫁给他受气的这些年,心智早得到了磨炼了,这点胆子没有,还真做不到现在的江太太。 门口一个急刹,白娇刚护养了车,开到别墅门口,吓了个半死。 江夜宸车技很好,不过南湘处于快睡着状态,急刹猝不及防,南湘轻微的撞了一下,磕到了膝盖。 “夜宸哥哥,怎么开的这么快啊?吓我一大跳。”白娇走到车外抱怨一句。 “有没有事?”江夜宸没有理外面的白娇,看向旁边解开安全带的南湘。 “多谢江大少爷手下留情,还死不了。”南湘解开安全带下车,冷如冰霜的回了一句。 故意开那么快,现在问她有没有事,不是有病? “嫂子,你们这是干嘛呀?再怎么不合,也得注意别人的人身安全,这里又不是只有你们住。”白娇幸灾乐祸的对南湘说。 南湘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冷冷的道,“问你的夜宸哥哥吧。” “哎,喂。是什么态度。”白娇听傻了,这是南湘说的话? “夜宸哥哥,怎么又吵架了。” 江夜宸慢一步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砰的一声,震的白娇心疼的一抖。 白娇又看着江夜宸。 江夜宸的态度比南湘还冷,快速跟上南湘的身影,“有事找纪云川说去,没空!” 白娇无辜的看着一前一后脾气比天还大的两个人,她招谁惹谁了。 江夜宸警告了她,可廖佩妍给的任务,还是必须得完成啊。 “嗯,小湛今天要和粑粑麻麻一起睡,这件睡衣,是你麻麻买的,麻麻一定高兴。” 徐妈在给江湛穿睡衣,江湛今天一天都很兴奋,早早的吃了点心,拉着徐妈给他找睡衣穿。 “麻麻!” 听到脚步声,江湛跑出宝宝房,很开心的叫了一声。 可是南湘似乎没有听到他的叫声,直接从走道走过去,进书房锁了门。 江夜宸随后走进来,看到南湘连儿子都不理了,脸色更是黑沉。 “粑粑。”江湛小嘴一撇,欲要哭了。 “大白天的给他穿什么睡衣,不知道气温吗,换了!”江夜宸看了眼江湛,糟心的说了句。 “是,抱歉,先生。”徐妈抱起哭了的江湛,心疼的说,“小少爷,我们先进去吧。” 江湛哭的更大声了,徐妈赶忙关了门。 江夜宸走到书房门口,知道肯定上了锁,直接抬起手敲,“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的回应,江夜宸烦躁的走回了宝宝房,开了门进去。 江湛第一次被粑粑麻麻一起忽视了,伤心的哭红了眼睛, 江夜宸展开手,皱眉将江湛抱了起来,“我抱着,你去煮些太太喜欢的汤,送到书房。” “好的先生。”徐妈连忙去了。 徐妈是下人,人微言轻,煮了雪燕汤到书房。 南湘没有为难徐妈,一个多小时,她冷静了下来,打开了书房的门。 “太太,先生吩咐煮的汤。” 南湘兴趣乏乏的看了眼滋补的汤,“放桌上吧。” 江夜宸抱着江湛走到书房,黑着脸把哄干了眼泪的儿子抱给南湘,声音不快,“发起脾气,儿子也不管了?” “家里不是有现成的人哄吗,白老师哄孩子的水平应该很一流。”南湘抱过江湛在怀里,对江夜宸不冷不热的道。 江夜宸沉着脸色,南湘视若不见,继续道,“我要给小湛喂汤了,你还有事吗?” “这里也是我办公的地方。”江夜宸沉闷的提醒道。 南湘无所谓的转过了身,应了一个字,“哦。” 江夜宸在门口踟躇了片刻,然后大步踩进去,明明是他的地方,居然反倒他像个多余的。 “恩,大了,也该学会自己吃了。” 南湘坐在书房属于她的窗边一角,喂江湛喝了口汤,把勺子递给了江湛。 江湛表现的舀了口汤喝下去,勺子拿的很稳。 南湘淡然的笑了一声,就由着江湛自己坐在椅子上喝汤了。 江夜宸审视资料,眼神不时的往母子俩这边瞟。 听到南湘这种无所谓的口气,眉头紧了又紧。 叮,手机又响了。 南湘打开微信,沈谦回复的消息——我把植皮术前的一代产品介绍发给你,盖伦教授监督出品,可靠度有效保证。你看了愿意尝试,酒联系我拿试用品。 南湘手在屏幕敲动,毫无犹豫的回了过去。 ——好,明天下午五点,紫罗湾附近,有空吗? 第一百二十三章 紫罗湾 沈谦大约没想到南湘会主动邀约,望着手机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立刻,消息发回来。 搁浅的浪——乐意之至。 南湘望着回复的字眼,内心没有一点的后悔。 在书房的一个小时,她没有闲着,主动联系了沈谦。 讲座上重要的核心内容她都记下了。 盖伦教授提到了手术的苛刻性,由此推出了一款替代手术和术前用的新型产品,仍在试用阶段。 当时南湘就非常感兴趣,但是一直没有想好是否去尝试。可就在刚刚,她想通了。 沈谦的身份,得到这款产品的试用不难,他的回答,果然也没有让南湘失望。 江夜宸当然听到了南湘手机不断在响,他眼睛工作,耳朵一点也没有闲着。 不过就两人现在的状态,他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去问南湘的。 “晚上早点睡,看儿子眼睛都肿成什么样了,就让他在主卧睡一晚上吧。” 喝好汤,南湘牵着江湛走出书房。 江夜宸抬了下眼,听似很通情达理的吩咐道。 南湘淡淡的回了句,“恩,我自己的儿子,我懂得怎么照顾。” 听着关门声,江夜宸火大的签了一份文件,钢笔戳破了纸页。 晚上,一家三口睡一张床上,自打主卧多了女主人。江夜宸个各种怪癖的挑剔怪,已经很适应和他们一起睡了。 南湘没有适应。 江湛和他们一起睡,兴奋到了十一点才困了。 江夜宸早早收工躺床了,两人轮流陪着儿子玩,倒也和谐。 见江湛总算要睡觉了,南湘突然下床拿来了一床被子。 “你冷?”看着南湘手里的大被子,江夜宸眉头拧的无比纠结。 “不是,小湛夜里可能会踢被子,我们分开盖安全一些。” 南湘把被子摊开,和江湛盖了一条,躺下睡了,床上原有的被子都留给了江夜宸。 江夜宸恼火的抓起留出来的被子盖上,什么踢被子,江湛的睡相和他一样好的很。 南湘分明是不想和他盖一条! 借口找的越来越多了。 一觉天明。 南湘早早起来了,紫罗湾她没有去过。 杜若盈虽然说到了附近,会让经纪人来接她,但她没有麻烦人的习惯,杜若盈给她这一个机会她已经相当感恩。 “去哪里?”江夜宸也起了床,今天有早会,他有意墨迹先让江湛去学着洗漱,看到南湘换了外出的衣服,背上了包。他故作去衣帽间拿领带,眼睛定定的瞟着打扮的南湘。 南湘拢好头发走出了衣帽间,还别了一顶棕色,镶有一只小熊的新帽子。 “在家待的久了,随处走走。” 她敷衍的回了男人一句,转身就走出了衣帽间。 江夜宸走到南湘的衣柜前,想着南湘刚才认真打扮的模样。 女为悦己者容,她这是打算去见谁? 信她的鬼话。 盯着琳琅满目的帽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有一种想把所有帽子丢了的心情。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让班华选那么多款式新颖的女式帽子。 “早啊,嫂嫂这是要去哪里啊?嫂嫂。” 走道里,白娇一改往常的不屑态度,手里拿着几个医械类的袋子。 她看了看只有南湘走出来,迎到她面前,特意等她起来一般。 “我出门有点事,白老师有话回来再说吧。”南湘越过白娇身侧,淡然一句。 白娇在南湘出门口后,不爽的哼了一声,“切,要不是江夫人吩咐了采你的血有用。谁搭理你啊,真把自己当豪门贵妇了。” 没多久,江夜宸也从走道过来,白娇赶忙把手里的袋子藏到背后,空出的手对江夜宸晃了晃,甜美的笑道,“早上好,夜宸哥哥。” “纪云川这个月在跟拍湖景,住在纪家的藕湖民宿,去找他玩,别烦我。” 江夜宸脸色阴郁,脚步疾如闪电的走出去。 “真的呀,谢谢夜宸哥哥!”白娇激动的耸起了肩膀,眼里冒出兴奋的光。 江夜宸速度很快,不过院子里,南湘已经没有了踪影。 “先生,早会要开始了。”徐军每天早上一过来,首先擦一遍车,今天已经擦好了第二遍的车视镜,上前对江夜宸道。 “嗯。” 江夜宸看着空荡的门外,拧眉上了车。 紫罗湾是这班公交的终点站,到站,南湘下了车。 说远不算远,沿途的郊区风景,足够对付无聊的坐车时光。 叫做紫罗湾,却是实打实的田景,只是尚未到紫罗花盛开的季节,只有一片片的紫罗草。 按照定位,南湘顺利的找到了处在风景区的画室。 杜若盈的经纪人艾维接待了她。 “南小姐,非常的不好意思,只能说太巧了。若盈早上刚到画室,有一位贵客来访。她让我代为转达歉意。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环境吧。” “没关系,我昨晚还没有来得及看恋初的作品,也想先了解一下。”南湘理解的说道。 艾维不苟言笑,领着她到了一个四面墙壁雪白的大房间,公式化的介绍,“这间是若盈平时创作的工作室,恋初的系列作品在这里都有存档。你可以先看看,基础的学习资料若盈为你提前准备好了,有什么疑问随时到外面问我。” “好,谢谢。” 艾维放下话,走了出去。 南湘独自走进这间辽阔的工作室,入眼之处,都是风格清新的画作,有油画,也有手绘。 几张长桌上,摆了齐全的画画工具和书,画具大多是纯粹的原木色,是她喜欢的意境。 她浏览这里的画作和环境,淡淡的抿起唇,心随之静了下来。 紫罗湾秋冬不是旺季,唯一的一家咖啡厅,是在附近风景区藕湖民宿的楼顶。 楼顶往下望去,通透的湖面,亭水楼阁,湖面上荷叶连连,很多挖藕的农民在挖藕区劳作,一节节淤泥包裹的莲藕从泥里拉出,被湖水冲洗的白白净净。 旁边观看的游客,拿起大的莲藕拍照,在水面上嬉戏。 藕湖之名,就此由来。 而此刻,坐在楼顶敞篷处的两人,正在谈话。 “杜小姐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要我清楚杜小姐的心意就足够了。” 玉颜谦恭的静坐在杜若盈的对面,拿出一封邀请函。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怎么来了 “这是龙鼎茶庄高尔夫球场的入场函,几天后,江少爷会在那里与会长切磋球技。我们缺的,是一个你这样优秀的女画家。” 杜若盈娴静如花的脸色微变,温柔的眼神在提及那个姓名时,有不可控制的颤动,“夜宸……” 她念出这个名字,然后惊讶的看向玉颜,“你,是江夫人身边的人?” 玉颜微笑站了起来,“杜小姐冰雪聪明。” 在杜若盈迷茫之际,玉颜继续严谨的说道,“不过现在,还不到夫人亲自见你的时候。” “杜小姐只要记得,少爷身边需要的是最优秀的人。只要杜小姐肯用心,遗憾可以重来,就看杜小姐还是否有心了。” “江家,会全力支持你。” 杜若盈拿起桌上镀金的入场函,久久没有回过神。 午休间,江夜宸和朴会长隔空打了个手势,双双大汗淋漓的走出室内练球场。 班华朝江夜宸这边递上矿泉水,江夜宸脖子上缠了一块毛巾,接过水,一口气灌了一瓶。 “江总,会长对您送的高尔夫球棒爱不释手,一连几天中午都在练球室。下周茶庄的博弈,看来是一场硬战。” 班华每天观球,被带动了情绪,几许兴奋的说。 “怎么,怕我会输?”江夜宸扔了瓶子,势在必得的气场激励人心。 班华毫无担忧的摇摇头,“江总在球上从没有输过,这次联外访谈甚是愉快,相关的开发合作也更近了一步。我担心的是,朴会长要吃瘪了。” “能做上一国的会长,这点担力没有如何服众?你最近又相亲失败了,考虑事情怎么越来越偏颇了?” 江夜宸从早会开始,就一张冰块脸,除了刚才陪会长稍微有点表情,这会儿突然又阴云密布了。 班华被怼的汗颜,好在早习惯自家总裁古怪的脾气,配合的回道,“江总训导的是。” “下午暂时没有会议,目前,只有人事部一个通知需要您定夺,会长已经换好衣服了,您现在进澡堂吗?”班华敬业的汇报行程。 江夜宸仍旧皱着眉,球场上挥汗如雨,背心湿透了,但他并没有纾解,心头的烦躁仍旧浓烈。 “什么通知?”他开口问道,眉头嘱了一道纠结。 班华紧接着回答,“是有关设计部的一封辞呈,董蓝昨天辞职了,设计部的老骨干董素洁也一并递了辞呈。董蓝的职位倒是好办,可董素洁在江盛十余年,负责江盛多个核心的项目,她的岗位突然空出来,恐怕不好找新的替补。” 江夜宸眉头重了一分,“知道了。” “那江总有何指示?是不是让人事部早点挑个人选。”班华问。 江夜宸朝浴室走去,拧着眉头严肃道,“这件事先不急,你现在去查一下,太太今天的行踪。” “南湘吗?”班华心里笑了一下,难道江夜宸今天喜怒无常,又是因为南湘? “恩,不然还有第二个太太吗?”江夜宸已经走进了浴室,烦闷的口气,“查到了马上告诉我。” 画室,南湘专注的描绘基础的手绘。 杜若盈在中午左右回来,两人就着画画展开了一番愉悦的洽谈。 离开画室前,杜若盈检查南湘临摹的作业,赞叹不已,“我教过的学生里,你是资质最通透的一个。慢慢来,我有信心,你会在这个领域拥有一席之地的。” “现在,有没有感觉舒服一些?画画可以让人静下来,如果你回到家,还是没有办法护士入侵你们夫妻之间多余的第三人,可以再复习一下今天画的内容,用静下心的方式,赶走心里的魔鬼。” 南湘莞尔一笑,“嗯,轻松多了。就是,还没有和他说来画室的事。” 她有些尴尬,“最近我们关系不太和睦,我想先缓一缓。” 杜若盈安慰的拍了拍南湘的肩,开明的道,“别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那个女人现在只是教导你们孩子学习,你只要记住,如果有任何的越轨行为,就及时斩断。别让善良成为别人侵犯我们的缺口。” 南湘深刻的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你的见解很独道,你以前就做老师了吗?” 她从来不会阿谀。 杜若盈身上确有为人师者的气范。 杜若盈谦虚的笑道,“呵呵,经历的多吧。除了你,我只收过一个徒弟,教学生画画是公司的安排和个人爱好。我的职业一直是画师,不过现在,也是个无业游民了。” “原来是这样。”南湘没有多问,怕触及到了杜若盈不愿提的事。 杜若盈也非常喜欢南湘的细心,亲自送了南湘出去,还送了一些自制的香水给她。 “这些是我闲暇时采集鲜花露水晒制的香水,香味清甜,常涂有滋养肤质的效果。不管是做医生,还是画师,都是爱美的。我们女人,要好好爱护自己。” 杜若盈给南湘一个晶莹的小瓶子子。 南湘接过瓶子,刹那便闻到一股清香。 “很好闻的香味,谢谢。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 南湘和杜若盈道谢,走到门口,艾维突然出现,有些急忙的样子,附在杜若盈耳边说话,“若盈,沈少爷的车出现在紫罗湾。” 杜若盈皱了皱眉,低声道,“好,我知道了。” 南湘沿着一条绿荫小道,走出去便是紫罗湾的路口。 紫罗湾没有双向车道,为了保护游客安全。 和沈谦约的时间差不多到了,南湘加快了些步子。 她不知道,此刻,唯一一个单向进入的入口,两辆车头呈尖角牢牢堵住了路口,暗芒相对。 南湘走到了路口,就看到了令人窒息的一幕。 江夜宸的魅影高出一头,横行的拦在了沈谦的迈巴赫前,车子的后轮都陷入了旁边的泥地里,无法前行。 无法后退,堵死了路。 两辆车应当是经过了一番追击,最后一起硬刹在了入口,导致了车子熄火。 所幸,车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大事。 看着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的两个男人,尤其是右边脸色摆的和千年雕塑的江夜宸。 南湘曲卷的手放下,心脏都差点吓停了。 从地里上来的两个男人,各站在一边,互不上前,好像是比赛南湘会来谁的身边。 迈巴赫的轮毂较低,沈谦的衣服上沾了泥土,一个阳光大青年,看上去像刚种地回来。 本来她约的就是沈谦,江夜宸算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但南湘还是快速走到了江夜宸身前,“江夜宸,你怎么来这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气话 “你和他能来,我不能来了?”江夜宸隐着怒火,语气和冰雹没区别。 南湘抿唇看着男人的衣服,找不出话答。 身旁,沈谦掸了掸身上的泥土,把手里护着完好无损的产品盒子递上前。 “南湘,不好意思,出了点意外。”沈谦手上的盒子,刚好挡了南湘和江夜宸之间的距离。 南湘这才看向沈谦,看到沈谦大半的衣服都沾了泥土,她眉头一皱,赶忙问道,“沈谦,还好吧,怎么弄的?” 江夜宸一双眼立刻降到了冰点。 “一点小摩擦,没大事。” 他态度依旧的亲和,谦谦有礼的把手中产品递给了南湘。 “好在,完美了完成任务。” 南湘看着沈谦手里的盒子,感动又有些哭笑不得。 “快擦擦吧。”她打开了包,拿出一包纸巾来,怕纸巾不够,她又拿出自己的手帕。 “谢谢。”沈谦接了过来。 江夜宸在旁边冷眼看着,眼色越来越沉。 当看到南湘拿出纸给沈谦,他嗖的上前,精壮的手臂往前一掠,就夺过了整包纸巾和手帕。 “江夜宸?”南湘瞪了他一眼,伸手要夺回纸巾。 “你不问我够不够用,就拿去给别的人?南湘,一天不盯着你,你就急不可耐要和他来勾三搭四?” 江夜宸眼底蓄着火,气急败坏。 “这么大包的纸,怎么就不够用了?”南湘无语的看着他。 江夜宸咄咄逼人,“你是怎么跟我说的,出来散心,你还有理了?” 南湘无语的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有点生闷气,但还是理亏的轻声道,“我拿给谁擦是我自己的事,把人家车子也撞了,你还不能消停吗?” 江夜宸脸色顿时阴沉极了,说话带了尖刺,嘴角的冷笑更是阴凉。“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撞的他?怎么,撞了他,你南湘还心疼上了是不是?” 他说说的大声,像是故意要说给二人听,那暴躁的语气,好像要昭告天下南湘和沈谦是对狗男女。 南湘最不喜欢江夜宸独裁的态度,最近她的脾气也有些把控不住。 江夜宸越是发火,她越不想逆来顺受。 “对,我心疼了,我心疼!你江夜宸要怎样呢!” 她气的脑仁疼,气极的和男人唱了反调。 江夜宸眼里深度的震惊,身上的气息直接变得阴戾。 沈谦开口打乱了僵持的两人,有点愧疚的解释道,“南湘,冷静点。” “刚才,我不小心失误了,我在车上临时打了个电话,没有看好方向盘,不是他的错。” 南湘听了沈谦的话,蓦然再望江夜宸身上看去,这才发现,江夜宸的西服上也沾了泥土。 再看两辆车的势头。 魅影虽然霸道的停在了前头,但很大部分拦截保护住了偏向的迈巴赫。 沈谦那辆迈巴赫对的方向,再偏一点,就是一块泥沼了。 而江夜宸的车,是往正道开的。 也就是,江夜宸的车在某种意义上,救护了沈谦。 南湘松开了眉心,心中的气消下去一点。 看江夜宸脸冷摆的冰冷,她抿住唇,说不出道歉的话。 沈谦继续开口,似乎对地形很熟。“好在这条路上行人不多,也算有惊无险。” 想到刚才的紧张,南湘有点余怕的道,“以后开车,还是小心一些。” 她说给沈谦,也是说给江夜宸听。 但江夜宸摆着一张脸,显然不领这个好。 沈谦今天的状态稍微有些不同,他点点头,看向路口,“这里地属风景区,交通不太便利,移车可能有些棘手。我现在打电话给拖车公司,对了,东西先给你。” 他把盒子再次递上前,看了眼江夜宸,然后再对南湘道,“东西的使用说明,我需要和你交代,可否借一步说话?” 当着江夜宸的面,南湘没什么心虚的,慢步走了过去,“可以。” 两人走到路边,距离江夜宸不是很远,刚好不会被听到的距离。 “说明书都在里面了,这是盖伦教授推出的,第一代真正可以模拟人皮的修容产品,效果不亚于植皮术,目前推出使用过的病人,回复满意率是百分百。” 南湘拿着产品盒子,点点头,大概心思在江夜宸那里,听的不是很专心,很担心男人会突然火气上头做出什么行为。 但江夜宸并没有过激的动作,锐利的眼睛鹰钩似的密切的锁着南湘和沈谦的行为。 才听沈谦说了几句话,南湘就感觉自己背后起了一身的疹子,度秒如年。 沈谦自顾自认真的说着,因为是必须转达的重要内容。 突然他的眼神一紧,“不过,这个产品有一个缺点,你千万要记好。模拟的皮,它的质地仿真,不易破损。唯一一个缺点,它不耐高温。” “记住,千万不要在温度高的地方使用,可用的温度是在四十五度以下。当然,一般来说,只要你不去蒸汽房,就绝对安全。” 听到这里,南湘很认真的点点头,“好,我记住了,我会注意使用的。” 沈谦放心的点头,“至于费用方面,你不用跟我计算,这本来就是免费推广的,只需要你使用后回馈一份数据。别跟我多争执,你能把我当朋友来求助我,已经让我很开心了。” 沈谦眼里满是真挚,见南湘看着沈谦,江夜宸等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隔着几米,可用感到周围温度在下降。 南湘莫名觉得冷,拢了下袖子,面上点了点头,“嗯。” 心里想着,既然是推广的产品,以后自然会明码标价的,到时候她一分不少的还给沈谦。 她不欠江夜宸,更不会欠沈谦的人情。 江夜宸从来就没有被人晾在一旁过,还是这么久,心情可想而知。 两个人的对话自觉的没有谈太久,一起往回走。 江夜宸站在车边抽烟,那滔天的烟雾,一重一重的,将男人邪肆的面容笼的更加冰冷邪气。 南湘脚步很慢,有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江夜宸。 突然,沈谦拿出响了的手机,看了一眼就放了回去,眼神少见的复杂。 他对南湘道,“我有点事要去附近办,今天先这样吧,拖车那边我会联系好,你先生的车我也会一并安排人来处理好的。” “好,那你快去忙吧。”南湘回答道,紫罗湾她不熟,所以不知道这里只有一家画廊,更不会知道沈谦要去的就是那里。 南湘不知道的事情,江夜宸却是清楚明白。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班华说南湘来了紫罗湾,而他驾车路上又看到了沈谦偏倒的车。 这个地方,他绝对不会踏进来。 沈谦没有马上走,而是走到了江夜宸面前,两个男人目光对视,擦刀走火。 沈谦的眼神却突然缓了下来,语气有些不一般的道,“今天,谢谢你。” 江夜宸看着感谢的沈谦,只是扔掉了烟头。 他沉着眼眸,没有回答。 沈谦也没有多说,男人之间,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足够表达所有。 “回见。” 拿了自己车上的纸巾,沈谦和南湘打了个招呼,就走向了画廊的方向。 南湘独身站在田边。 一会儿后,江夜宸拉着脸走到南湘身侧,冷眸直视南湘,“收了他什么东西?” 第一百二十六章 扛着走 南湘已经把产品放进包里,一个角没让江夜宸多看。 “没有什么,和你无关的东西。”她淡淡的回复男人。 江夜宸听的脸色铁青,“南湘,你吃**了,现在一天不跟我吵架作对就难受?” 南湘拉好包,有些心累的看向男人,“是我要吵架吗,你不高兴和我吵,可以找别人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总是在吵,我也觉得很累。” 她说完不想再和江夜宸做没营养的争执,双眼看向了路口,眉心微皱。 路口被车子堵实了,旁边的田地刚下了雨,泥泞不堪,前面还有防水的堤坝。 光水渠就有七八米,不可能跳的过去。 这个地方又没有河流的,修什么水渠呢? 她没由来的担心起来,今晚,该不会要在这个地方凑合一晚吧? 事实证明,没事真的少瞎想。 江夜宸给南湘气到了,看着跟自己抬杠的南湘,一副有道理的小样子。满腔的怒火,竟然绘发不出来。 他转身,突然也开了下魅影的车门,取下一个手机还是黑卡的随身物品塞进口袋,然后走回南湘身边。 “走。”他牵起南湘的手,拐了个弯,突然拉着南湘往回田里深处的一条小路走去。 “去哪里?”南湘看着陌生的小路,幽深的稻田,再感受江夜宸满身的怒意,心房颤了颤。 这人,不会怒气过头了,把她在这里直接焚尸灭迹? 以他的脾气,她私下见了沈谦,刚又冒犯了他,很有可能…… “找个地方过夜,不然你想睡稻田?”江夜宸在前边走着,语气很不痛快。 “要过夜?沈谦不是打电话去拖车了吗,不可能一个晚上都解决不了吧。”南湘不相信的道。 江夜宸拉着她往田里走,脚步不带停的,“你见他站在这里等了?沈谦是圣爱医院的大股东没错,但不是做老总的就是神仙!这里离市区少说五十公里,没人大晚上有空来者荒郊野地移车。” 南湘不太信,江夜宸在H市一手遮天,移一辆车。对他来说,不就眼一眨那么简单的事情吗? 别人当老总的是不是神仙,她不清楚,可江夜宸,绝对是为所欲为的人。 不过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哪怕江夜宸真的要杀人泄愤,她也是没有话说的。 想着,南湘干脆也就不回答了,听天由命的让江夜宸拉着她走。 走了一段小路,并没有南湘幻想的荒无人烟的荒田,或是适合杀人抛尸的荒山一类地方。 视野反而逐渐的明亮起来,路也越来越宽阔。 “这里不全是田吗?”南湘看着远处亮起的灯光,好像有人烟的样子,喃喃自语的问了一句。 江夜宸拉着南湘狂走了一段路,气也消了下去,看南湘这么暴走都没有一点喊累的意思,还一脸的新鲜好奇,忍不住的气笑了,“想压玉米地?” “你说什么?”南湘眸光无害的看向男人,几秒后才反应这是个梗。 没想过有一天江夜宸会在外面,和她公然开了黄段子,她的脸腾的发烫,又马上低声说了一句,“你无聊不无聊。” 江夜宸笑容不见,握南湘的手又紧了些,“和沈谦就有聊是吧?” “你看吧,是我要和你吵架吗,每次明明都是你。” 南湘心头有些委屈,压着委屈,无奈的顶嘴了一句。 她刚才说沈谦好,明显是气头上。江夜宸不可能看不出来的。 为什么,他总是对沈谦特别的耿耿在意。 明明江夜宸,是那么理性的一个人。 他说不娶南湘,当初南湘怀着孩子,被姐夫逼着站在别墅门口一天,都快被逼的跪下来,江夜宸连门都没开一下。 如果没有很深的过节,又怎么会如此看不惯对方。 可他们两个人,能因为什么而产生那么深的芥蒂。 总之,绝对不可能是自己。 “哼,先想好等会怎么辩解才能过关,别以为拿了件东西就能证明你和他见面单纯。” 听南湘顺了点的语气,江夜宸眼色也好看了许多,冷哼一声说道。 南湘再朝天空翻了个白眼,换成她在前面走,朝着灯火的地方走去。 她没什么心虚的,更别提去辩解了。 只能说,她很倒霉,每次和沈谦见面都会被江夜宸撞见。 仿佛一个魔咒。 江夜宸这会也不逼着南湘了,大概是南湘刚那一句的态度还算令他满意。 很快,他就跟上了南湘的步伐。 “好漂亮的地方,这里是一个村落吗?” 再往前走了一会,一连串立在山水间的古建筑映入眼帘,湖面上楼道里垂下的灯笼,有几百个之多,照亮了一环环的房屋。 好像来到了传说中的世外桃源,南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电视剧里的古代建筑来。 这里,可不就像隐士住的仙居吗? “民宿。”江夜宸领着她走进了最开外的一间建筑楼的台阶,语气和气了很多。 南湘问,他就答了。 上了台阶,南湘看到一个风景牌,上面写了两个字——藕湖。 原来,这里就是藕湖风景区,和紫罗湾一条山路之隔。 她在报纸上看到过藕湖的报道,以盛产天山莲藕而名,春夏观荷叶,秋冬挖雪藕,一年四季来游玩的游客不暇。 南湘站在了这节台阶上,看向湖面。 果然,湖边有很多的人在嬉戏,游舟划水,热闹不已。 她从来还没有出来旅游或是玩过,所以看到这么多人聚在山水间游玩,十分的新鲜,眼神不由自主的透出向往。 “现在开心了?”江夜宸在她身后,突然轻笑道。 南湘转过了身,脸上有恼羞的红色,听得懂江夜宸是笑她没见过世面。 “你住这里吧,我找别的路回去,这里既然有民宿,肯定有别的通道。” 她没有了心情,也不好奇江夜宸为什么会知道这里有民宿。 江夜宸神通广大,见多识广,哪没见识过。 而她是有自知之明的。 两人夫妻不像夫妻,情侣不像情侣,住在这种浪漫的地方。她不配,也别扭。 “通道在另一边山下,回去喂野狼?” “你能听话点,我和你吵什么架?”江夜宸十分不快的擒住了南湘的手。 南湘扯了扯衣服角,又拿野狼吓唬她,当她真的三岁小孩吗? “你要听话的,可以找白娇去。”啊很小声的嘀咕,以至于江夜宸根本没听清。 “找谁?”江夜宸质问了下去。 两个人在民宿的进口拉拉扯扯,不少人投来目光,南湘脸红的挣手,“没苏眉,放开我。” “放了让你跑?你傻还是我傻,你丢了,江湛跟我闹,我上哪找人去?” 江夜宸手比钳子还牢,一副冷人的气场,路过的游客看到了,没一个敢窃窃私语。 南湘脸都红透了,有些着急的说,“不是,江夜宸,你先松手。” “再吵,我就扛你走。”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苏眉自杀 江夜宸擒紧南湘的手,眉头沉下来,霸气的眼神直逼南湘。 那架势,仿佛只要南湘敢再说一个不字,他就立即把南湘给就地正法了。 南湘知道他敢说敢做,一点挣扎的表现都没有了,突然急切的指了指包,“我手机在响,响了好几声,我先接吧。” 江夜宸听到了一串铃声,这才松开了手。 南湘拿出手机,看到是苏眉发来的语音消息,发了有四五条,时长很长,也有短的像是很激动的状态录下来的。 她点开了最新的一条。 苏眉哽咽的声音,激动的传出来。 “南湘姐,这个世界太肮脏了,我这种没用的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我走了。你是我最真心的朋友,我爸妈,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糟了。”南湘听完语音,脸色瞬变。 “又是那个苏眉?”江夜宸耳朵灵光,听到了内容。 “苏眉一定是遇到事了。”南湘看了下时间,发出时间是两分钟前,她快速的又点开了前面的语音。 “南湘姐,我被医院开除了,我没有泄露病人的隐私,是那个董蓝来找我要我作假的,我什么都没做。可院长说了,董蓝投诉到了上级部门,说我泄露她的信息,医院不能再留我了。” “董蓝还要医院在我档案上留档,这是永远的污点,我以后做不了护士了,没有地方要我了。我对不起父母,对不起你们的栽培信任,我没有脸再活下去了。” 苏眉语气极为的激烈,极端。 这些语音,竟然是给南湘留的遗言。 “小眉,你怎么这么傻。”南湘握着手机,紧张又担心。 江夜宸在旁边,酸酸的道,“你的朋友,你还指望聪明到哪去。” “还不是因为你公司里的人吗?你还说的出风凉话,小眉是我在医院第一个朋友,我现在不想和你吵。” 没有生气的功夫,南湘难受的回了句就继续看手机。 江夜宸眼深了深,凑上一步,正色道,“急有用?看看电话还能不能打通。” “嗯。”南湘也点进了通讯录。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关机了。”南湘眉间添了一份愁。 情况着急,她顾不上别的,看向了男人,“江夜宸。” 江夜宸这会站到了台阶的栏石前,单手插兜,浏览湖景,高冷如神塑。 好像猜到了南湘会来求助他,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帮我查一查。”南湘迎合男人的架子,咬咬牙,张口求助道。 江夜宸也不拖时间,看南湘低头了,他帅气的转过身,“叫苏眉是吧?” “对,苏杭的苏,眉毛的眉。”南湘争分夺秒的报出,这一分一秒的时间都可能关乎苏眉的生命。 苏眉是个急性子,还是个一根筋的直肠子,说出了的话就肯定会去做。 如果记得没错,苏眉是家里的独生女。难以想象,苏眉要是出了事。 南湘不敢想下去了。 江夜宸的效率很快,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恩,叫苏眉的,马上查清楚。” 不到五分钟,电话回了过来。 江夜宸开了扩音,给南湘听,班华的声音有序传来,“江总,查到了,苏眉最后一次行车记录在五点五十分,从医院路附近上了一辆牌照XXX的出租车,目的地是藕湖风景区。” “我们破译了她的手机序号,查到最新的导航信息。截至下午五点,使用这个手机的人,多次搜索了两句话,内容分别是适合自杀的地方,以及H市水流最干净的地方。” “引流的结果呢?”江夜宸问。 班华恪尽职守的立即回答道,“搜索导航下有多个引流建议,最推荐的答案是,藕湖。” 南湘焦急的脸色一凝,看向前方立着的风景提示牌,“藕湖?” “那不就是这里吗?” 江夜宸也没想到这么巧,挂断电话,和南湘一起看向了热闹的湖面。 说巧不巧,就在这个时候,热闹的湖面,突然变得更热闹了。 只听湖面一处,有人在岸上惊呼,“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是苏眉。” 南湘睁大眼,迅速的往台阶上跑。 这条湖围绕在民宿里面,只有先上了楼,穿过长廊才能下到岸边。 江夜宸挑眉看着荡漾的水面,跟了上去。 “现在的年轻人,抗压能力太差了,一点事就寻死觅活的,这还好是标准的风景区民宿,有安全人员。” “谁说不是呢?太吓人了,年纪轻轻的,这么冲动,怎么对得起养育的父母。” “别说她父母了,我们这些无辜的游客都得吓死,一看这姑娘就是感情上受挫折,太想不开了……” 南湘跑到岸边时,苏眉已经被救上了岸,民宿的救护人员正在给她检查,看热闹的人围了水泄不通。 苏眉浑身沾了污泥,坐在地上,包子鞋子都湿了,扔的歪七扭八。 刚吐出几口湖水,救护的及时,已经恢复了自主意识。 可她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不停的啜泣着。 “小眉?” “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 南湘挤到了前面,看到苏眉还能哭,心上的石头放了下来,余魂未定的走到苏眉身边。 “小眉,别伤心了,事情都会解决的。” 苏眉看到南湘,恍惚了一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了南湘。 “呜呜…南湘,我没有泄露病人隐私。是董蓝想骗孕嫁给那男的,我不是故意说她流产的事。她要自己干净,能有那么多病史吗,还怪我害的她……” 苏眉抱着南湘,一抽一抽的,哭的非常伤心。 她的身上有很重酒味。 救护员在旁边摇头叹气说,“快劝劝吧,这喝酒误命又误事的,今天刚好纪少爷在藕湖拍摄。闹心,非选在今天自杀。”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南湘跟救护员赔礼道歉,然后安抚喝醉的苏眉,“小眉,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医院有规定才不得不这么决定。你的父母还在家里等你,大家都很担心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南湘不嫌苏眉身上都是淤泥,也将她抱的紧紧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正人君子 人群外,走过来的江夜宸遇到了刚从游船上下来的纪云川,白娇两人。 纪云川身上背着摄影设备,眉头紧皱,面色严肃。 “夜宸哥哥,你怎么来这里了?” 白娇活泼的随在纪云川身后,看到江夜宸,惊讶的问道。 “夜宸?”纪云川脸色不好,他的拍摄因为苏眉跳湖中断,被迫结束了。 “你别告诉我,跳湖的女人和你有关系。” 纪云川看到了人群里的南湘,有些抑郁的开口,皱眉看着自己最好的哥们。 “你觉得可能吗?”江夜宸挑着眉,突然恶笑一声,“要问,就问咱们桃花满天下的左齐了。” “跟左齐还有关系?”纪云川又气又惊讶。 江夜宸慵懒的应了一声,白娇机智的笑了,“该不会,这个伤心跳湖的女人,又是被左齐抛弃的新宠吧。” “这个左齐!”纪云川气的磨牙,如果是左齐,那他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纪云川沉迷摄影,讲究质量,拍摄中是最不喜出乱子的。 藕湖的湖景在秋季最为宜人,苏眉跳湖的地方,刚好在清理过的采藕区。 这一跳,花费人工清理个把月的淤泥重新浑浊在湖面。这处的景,算是废了。 纪云川难得动了火,转身拨了个电话,一贯脾气温和的人居然发出了骂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打给了左齐。 “唉,真是扫兴。”白娇看江夜宸在,没敢多抱怨。 南湘尽力的安抚了,可苏眉喝了酒,情绪怎么都稳定不下来。 夜色渐黑,见没出什么事,游客都散去了。 江夜宸在边上等了一会,走上前,“还要多久?” 南湘抬头看着脸色不耐的男人,刚想要回答,就听到了后面一个女声。 “嫂嫂,这个跳湖的女人怎么你也认识啊?到哪都给夜宸哥哥添麻烦,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娇看着地上的南湘和苏眉,嫌弃不打自来。名门出身的女子,不论职业,看到和自己贫富差距太大的同性,很难不带着有色眼镜。 纪云川看到南湘,眉头也是一拧,对白娇开口道,“好了娇娇,不清楚事情不要乱说话,你衣服也溅脏了,我陪你先上去换吧。” “是,云川。” 白娇马上换了娇羞的面色,对着纪云川应了一声,乖巧的跟他走了。 因为白娇背对自己,南湘没有看到她对纪云川的神态,只看到了纪云川望着自己时,眼中也有明显的不看好。 南湘早已司空见惯这种嫌弃了。 纪云川,看他一身摄影装备,非富即贵,能和江夜宸站在一块,应该也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心头想要说的话,在白娇出现后憋了回去。 白娇为什么也会在这里呢? 难道,江夜宸来到紫罗湾,初衷不是来接她的? 而是和白娇在民宿约会吗? 这个念头,让南湘顿时心情闭塞了。 一位民宿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如迎大佬,对着江夜宸道,“江少爷,纪少爷为您安排了民宿一间上房,另外需要为您打点什么吗?” 江夜宸看了眼衣服被沾湿的南湘,道,“准备热水和干净的女式衣服。” “是。” 南湘抬起头,说道,“不用了,我朋友情绪不稳,晚上我留下陪她。” 江夜宸听完这话眉头就是一紧。 不过话还没落下来,一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就闯进了画面。 工作人员对左齐面熟,看到他走来,尊敬的唤了一声,“左少爷。” “咳咳,咳咳咳。”苏眉这时又咳嗽了起来,南湘拍着她的背。 左齐先跟江夜宸对了个眼,然后就看向湿透了的苏眉。 桃花眼一转,竟然噗嗤笑了出声,“还真跳了,这女人够辣的。” 江夜宸冷淡的瞟了眼这号失踪人员,“分个手,你还把自己雪藏了,不想干早点辞呈。” “你这个冰块不懂,我这叫情伤恢复期。” 左齐也不在意江夜宸的讽刺,吊儿郎当的晃荡过去,蹲下来看着苏眉道,“喂,你这个女人,我说你至于吗?不就是份几千块工资的工作,别哭了!我给你钱,当我的秘书,你想要多少就开多少给你,怎么样?” 左齐桃花眼注视苏眉染了泥巴不减可爱的脸蛋,大拇指托着下巴,邪气的点了下唇。 苏眉酒气朝天的嚷嚷,已经哭的快睡过去了。 南湘没喝酒,听不下去的皱了眉,“左先生,请你尊重我的朋友,她不是为了钱才做出冲动的事。” 左齐这才发现南湘,又抬眼看了看黑着脸的江夜宸,痞笑道,“热闹啊,嫂子也带来了,这么多人了,还至于把我叫来吗?” 江夜宸哪里会让左齐随便的调侃,拉起了南湘,带到了自己的怀里。 “把你惹的脏事解决干净。”男人冷酷的丢给了左齐一句话。 南湘被拉走,苏眉自然的到了左齐的怀里。 左齐的怀里美女不拒,虽然有点嫌弃苏眉浑身泥土,但还是有风度的接过了苏眉。 南湘眉头一皱,看着江夜宸,“江夜宸,你该不会,要让他照顾苏眉?” “不然呢?”江夜宸眼中的不耐烦已经快到一定限度。 “当事人都来了,还有你什么事情?”他的语气冷冽,透出他已经很不满了。 “那怎么行呢,苏眉还是,还是未出嫁的女儿身,我来照顾比较合适。” 南湘断了断,敏感的说道。 左齐听到南湘的顾虑,大笑了一声,“嗬,就这种钢铁直女,脱光了我也没兴趣!既然两个兄弟都认为是我的错,我就当回好心人,给她抱上楼了。” 南湘一脸的无语,左齐晃悠悠的又道,“嫂子应该也不舍得,让她继续在这吹冷风吧。” 岸边徐徐的凉风一波又一波,游船的人都上了岸。 南湘也冻的打了个哆嗦,更别说湿透的苏眉了。 “可是苏眉的衣服。”她还是犹豫不敢走。 “会有民宿的服务员给她换的。” “你要感冒了更没人管你的朋友。”江夜宸动了步子,看着南湘湿漉的衣服,沉声道。“他是渣,但不至于趁人之危。” 左齐不爽哼哼,“得了,赶紧走吧,就你正人君子!说的自己多专一似的。” 听了江夜宸的话,南湘才略微放心的对左齐道,“那你要小心照看,苏眉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 左齐敷衍的应了两声。 “恩。” 江夜宸已经拉着南湘往民宿的入口走去。 南湘不时的回头看看,怎么看怎么不放心。 “南湘姐,他们都是坏人。”苏眉在左齐怀里梦呓。 左齐抱起苏眉,嬉笑的道,“你这丫头片子,和那个丑八怪怎么投上缘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 精力充沛 苏眉突然猛吐出了一口水,喷到了左齐的脸上,流湿了左齐价值连城的外套。 左齐脸色瞬间好看了,嫌弃极了又不好放下,骂了一声加快了步子,“看在你比小丑八怪好看的份上,老子忍你了。” 民宿的楼上,白娇跟着纪云川进了纪云川专用的摄影棚。 每年秋冬,纪云川都会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拍摄藕湖美景,所以干脆设下了工作室。 “云川哥哥,夜宸已经很久没有来过紫罗湾和藕湖了,若盈一回来,他就来了,你说…。” 白娇望着摄影棚里一都贴满照片的墙,卖了个关子说道。 纪云川正在擦拭拆下来宝贝的摄影设备,看了眼照片墙,“情这个字,不是说忘记就能放下的。” 白娇兴奋的眨眨眼,她纪云川面前说话极为的小心,生怕说错一点,欲言又止的“你的意思是,你也支持夜宸哥哥和若……” “当然。”纪云川头也没抬,眼睛定在相机聚焦出,衿贵的眼里突然绽出一丝寒光,“南湘,帮不到江夜宸,还会毁了他。” 白娇认可的点头,积极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夜宸哥哥血统里就是望族!南湘配他,等于把残花插在了黄金上,断断是不可能相配的。” 纪云川继续擦拭照相机,没有回应,却是默认了白娇的举例。 他对南湘的敌意,从南湘“赖”上江夜宸开始,就根深蒂固。 看着认真工作的纪云川,白娇的脸色逐渐的娇羞起来,“云川哥哥,我能留下陪你洗照片吗?” 纪云川打开电脑,心思放到了拍摄的景照里,想也没想的应了声,“恩。” 白娇喜出望外的在一旁坐下,手小心的要去碰相机时,纪云川突然拿起了照相机,眼神极为严肃。“不要碰。” “对不起,云川哥哥,我只是想看看下午藕湖拍的照片怎么样。” 白娇咬了咬唇,失落的收回了手。 纪云川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照相机,这么多年,没有为一个人破过规矩。 另一边,南湘跟着江夜宸来到民宿的一间房,连身份都不用登记,直接入住了。 江夜宸去了浴室冲凉,南湘已经洗好了澡,独自待在房间紧张。 她走到了房间外的窗台上,灯火通明的夜景,绚烂美丽,可她的心里还是隐约的担心。 左齐那个人,看谈吐就不是太正经的人。 “今天,沈谦给了你什么?” 江夜宸洗好澡,围着浴袍,突然出现在了身后。 南湘转过身,就看到他质问的眼神。 她抿住唇不语,在男人的视线下,走进了房里,然后拿出了包,“你想看的都在里面,你查吧。如果查到让你不满意的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把包扔在江夜宸面前,她转身走回房间,江夜宸目光灼灼,在南湘进去前,牵住了她的手。 “发什么火?” “今天不是我带你来这里,你也许就会错过见你朋友最后一面,你难道不应该谢谢我?” 江夜宸揽着她的腰,将南湘带进了怀里。 南湘敢怒不敢言,“你不是要检查吗?” “我要听你亲口说。”江夜宸灼热的目光直逼南湘的内心深处。 南湘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的发麻,只好道,“是一款针对皮肤的产品,可以,遮挡印记的。” 江夜宸眼神深邃了两分,南湘的心七上八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江夜宸凝眉思索了一会才道,“真的想用?” 南湘慎重的点了头,没有犹豫的道,“是。” 人人都想要美丽,想要受人瞩目。 而对她来说,她有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老公,一个优秀可爱的儿子。 她必须为身边的人考虑。 她不求美丽,只求平凡。 出乎她意料的,江夜宸并没有发火。 “好。”他只回应了一个字,语气深沉而肯定。 南湘错愕的看着他,不敢相信,江夜宸是答应了? 江夜宸拉起她的手往房里走去。 “还很早,我不困。”南湘看着放置鲜花布置浪漫的陌生房间,心如小鹿乱撞。 他们还没有在民宿这种地方过夜过。 他不是约了白娇来这里的吗,晚上要留下陪自己吗? “不是想出去继续工作?想和正常人一样结交朋友?” 江夜宸停下来看着她,天花顶上橘色的小灯盏投射下来。 照着男人俊美的轮廓,也照着只穿了浴袍的南湘,别样的动人。 民宿的浴帽较小,南湘乌黑的发丝露了一缕在外面,粘着她雪白的脖子,看上去好像在仙池子刚沐浴而出的仙子。 “什么意思?”在南湘听不懂男人的话一脸懵的时候,江夜宸修长的手突然将南湘一把抱了起来。 “江夜宸?”南湘缩在他的怀里,心脏砰砰跳的飞快,江夜宸已经将她放在了铺了鲜花的大床上。 音乐盒,转动出聆听的轻音乐。 或许是气氛使然,又或许是灯光迷了人眼。 “我给你这个机会。” 南湘抬头看到橘色的小灯,男人的身子随着关闭的灯,温柔的覆了上来。 “唔……” 开始前,江夜宸认真的与她道,“过几天,我在茶庄有一场高尔夫赛,你陪我去。” 南湘惊奇的不能再惊奇,胸脯都因为他的一句话起伏的厉害。 而男人已经攻城掠地,霸道的掠夺。 床上的鲜花,随着施展的动作纷飞出最美好的动作。 这夜,比窗外流动的湖水,还美了三分。 清晨起床,南湘是被窗外的鸟雀声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的掀开被子,一阵凉意袭来,她立刻盖回了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穿。 “该看不该看的地方,我都看过了,所以不用不好意思,起来吃早饭吧。” 江夜宸坐在窗户的木桌边,优雅的切着一份吐司。 房里的灯点着,或许是因为南湘没有起床,窗帘都没有拉开。 “你吃吧,我先去洗漱。”南湘燥红了脸,捡起衣服穿好下了床。 只走了一步,大腿内侧的酸爽感,羞的她想把脸都蒙上了。 昨夜,江夜宸好像一头饿虎。 南湘几次都差点被要晕过去,他们之间,从没有这样的疯狂过。 谁能想得到,这个战斗力充沛的男人,白天还练了一场运动量巨大的球呢。 江夜宸当没看到南湘的小动作,品着山泉茶,弥足的眼里含了笑意。 南湘不好意思再回想,房里贴心的配了梳妆桌,古代梨花木款式,一桌一镜都价值百万。 铜镜里,照着南湘娇嫩的肌肤,被滋润过后,说不出的透亮,好像涂了一层轻薄的腮红。 “车子已经移开了,民宿的通道畅通,我今天事情不多,你想留在这里多待上半天也可以。” 江夜宸吃好了早餐,走到了梳妆桌前。 第一百三十章 一对活宝 南湘放下梳子,起身,“不用了,一晚没回去了,吃了早饭就回去吧。” “不喜欢这里的风景?”江夜宸伸手挑起南湘一缕发丝,耐心的问道。 南湘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如实的道,“昨天,我没有吃药,要在七十二小时内吃才有效果。” 说完,她就红了脸。 江夜宸昨晚要了她不止一次,他们没有任何措施。 听了南湘的顾虑,江夜宸脸色有些怪异,放开南湘的发丝,一会后,才敷衍的道,“一次不吃而已,未必碰上几率。” 他极少会说不确定的话,对于无法当即判断的事情,江夜宸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 南湘本来还无所谓,听到男人这句话,突然有些生气了。 她抬起头,目光黯淡的看着威严的男人,“如果就是很巧呢?你还会接受一个拥有丑陋额头母亲的孩子吗?” 她牢牢的看着男人,眼睛一转不转,不想错过江夜宸任何回应的表情。 她再次天真的期待着,得到一个回应。 江夜宸与她对视了一会,还是别开了眼神, “南湘,我没有想和你吵。” 男人移开眼神的那刻,南湘再次听到了内心传来可笑的笑声。她麻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块令人嫌恶的红色印痕,清澈的眼里再度黯淡下来。 “我也没有想和你吵。”她声音冷淡,冷的没有希望。 是她又傻了,江夜宸怎么会要她再生孩子呢。 他连她都不喜欢,更不会再包容一次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江夜宸挪开了一刻的眼神,就重新放回了南湘身上。 可是南湘已经站了起来,没有看到江夜宸回转的眼神。 “你身上哪来的味道,喷了东西?” 听着南湘黯淡的声音,无可否以的,江夜宸感觉到了很不舒服。 第一次,他有话没话的跟在南湘身后,突然拉住了她的手问道。 南湘心情烦闷,疲惫的指了桌上一个瓶子道,“香水,别人的。” “谁给你的?”江夜宸立刻问。 “我不涂了行吗?”南湘停下来,眼眶有些泛红的看着严苛的男人。 他对她没有一点信任,一点都没有。 是她不该被虚幻的温情迷了心,还兴致的喷了香水。 进杜若盈画室的事还没有告诉他,更不能说是交了新朋友送的香水,怕他嘲笑自己妄自菲薄。 怕,得来的还是江夜宸的嘲讽。 江夜宸看到了南湘红了的眼圈,眉间顿时收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语气温柔了道。 “没有,这香水的味道挺好闻的,你喜欢以后就每天喷一些在衣服上。” “嗯,知道了。” 南湘忍下酸楚答了,早饭也没有吃,出了房间去找苏眉。 江夜宸一语不发,看着桌上南湘没有动过的早餐,嘱眉也跟了出去。 出了门,南湘才真正的傻眼了。 民宿很大,苏眉在哪一间她每个门敲一遍才可能知道。 “走那么快,你知道路吗,当这里是你家?” 江夜宸步子跟上来,虽然是刻薄的话,但听上去没有那么毒舌了,反而添了一抹不显而易见的温和。 南湘站着不说话,江夜宸牵起她的手,“以后再不吃早餐,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些早起游湖的游客路过他们身边,因为临时干净的衣服不好找。 南湘和江夜宸穿了民宿送来备用的改良版的汉服,有点像是少数民族的衣服。 很多游玩的人,喜欢穿汉服拍照。 南湘和江夜宸都不是喜欢穿奇装异服的人,但昨天的衣服实在不能穿了,不能将就也得将就了。 所幸,衣服不是太丑,穿在江夜宸这样颜值高的人身上,花一点的衣裳也穿出了古典美男的感觉。 “哇,看他们这小情侣,俊男美女的,真好看啊。” “好羡慕啊,我要是年轻个十几岁的,我也这么穿。” 游客们只看到南湘的侧脸,被江夜宸又帅又高的模样帅惨了,每个走过去的游客都要多看他们几眼。 南湘被看着不好意思再站着,消了气对江夜宸道,“好了知道了,可以走了。” 江夜宸带着她朝餐厅走去,一边道,“恩,吃了饭,带你去找苏眉。” 这个点,餐厅里人满为患的,南湘不想去,包括江夜宸也没有很想去,只是顾着南湘没有吃早饭才委曲求全。 或许是意念强大,他们真的没有走到餐厅,就被一个房间传出的痛嚎声给吸引住了。 “怎么回事?民宿里,有养了野猪吗?”南湘听着那嚎叫声太过惨烈,忍不住问了句。 江夜宸缩起眼,不太想理会的道,“好像,是左齐的。” “左齐?”南湘睁大了眼。 此时,发出嚎叫的房间里,啤酒罐扔了一地。 枕头,床单,被子全砸在了地上,场面乱的惨不忍睹。 “无耻,王八蛋!畜生!” 被扯得光秃的床板上,苏眉激动的抱成一团,手里还不断的拿起床头柜上每间房配备的蜡烛,花瓶,一通乱砸的朝地上的男人砸去。 左齐就是那个被砸懵逼的“王八蛋”,他被打倒在一堆杂物中间,空手接住一只花瓶,嘴角也挂了彩。 “你这个女人,真想砸死我!我他妈的说了几遍,没碰你!要不是看在你是个母的!” 左齐擦了下唇边的血,才站起来,苏眉又激动的叫起来,“你说!我让你说!王八蛋,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上法院!” 这一喊,又引来不少路过的游客。 左齐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姑奶奶,我负责!我对你负责行了吧。” “谁要你负责,你滚,滚出去!”苏眉生平没有这么激动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发生什么事了?” 外面,南湘和江夜宸推门走了进来。 “苏眉!” 南湘看到床上哭泣的苏眉,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立即快步走向了床边。 江夜宸看到房里的场景,眼中也浮上了讶色。 “江夜宸,嫂子!天地良心啊,昨晚是她不让走,要拉着我喝酒的,我什么也没干!” 第一百三十一章 敏感的话题 左齐看到江夜宸,掸掸衣服上被砸的印痕,从一堆杂物旁边走到了江夜宸身边,一副自己才是受害人的口气。 江夜宸凉凉的瞥了狼狈的左齐一眼,冷道,“我信你,人家就能不报警?” “小眉,你先别哭了,怎么回事?昨晚你们?”南湘坐到床边,看着混乱的床榻,遍地的酒罐,欲言又止。 “南湘!呜呜!”苏眉立刻抱住了南湘,附在南湘的肩膀上痛哭了起来。 “那个王八蛋,我早上醒来,他居然抱着我睡觉!”苏眉回忆早上的场景,哭声更大了。 南湘听的揪心,神色懊恼,“你别哭,你慢慢说。” “我还没找过男朋友,我还是第一次,我以后怎么嫁人啊。” 苏眉越说是越伤心。 南湘也听得分外扎心,转头震惊的看向了左齐。 左齐一副没睡够的懒散表情,听到苏眉这句,他忍不住了,“喂,说话得有点脑子!知道女人没了第一次什么感受吗?你衣服穿的好好的,我侵犯的了你吗,北极熊都没你裹的厚!” 他眼里来了兴趣,嘴上怀疑的道,“别什么锅都想赖我们男人身上,这年头,还能有处女?” 苏眉急脾气,一听气炸了,“你这个强奸犯,你还有理了,南湘,你别拦着我,我跟他拼了!” 南湘急忙拉住了激动的苏眉,冷眼看向了左齐,有点愠怒的道,“左先生,你就是这么照顾我朋友的吗?” 冷静下来后,南湘第一时间就看了两人的穿着。 确实如左齐说的,除了地上乱一点,床上并没有奇怪的痕迹,两个人的衣服也都是完整的穿在身上的。 但无论左齐是否侵犯了苏眉,总归两人在一个房间共度了一夜。 左齐阅女无数可以不在意,但对苏眉单纯不经人事的女孩来说,就是很严重的大事。 于公于私,南湘都站在苏眉这一边。 左齐老马失蹄,一脸喊冤,“不是,我说嫂子,就算她不懂,你过来人,你总懂吧?” “你和江夜宸,你们当初酒店那一晚上。” 左齐急眼了也是口无遮拦,他对南湘最初的印象,就是南湘在酒店算计了江夜宸,上赶子嫁入豪门。 可不管算不算计,凭南湘额头上的印记,他打包票南湘赖上江夜宸时候还没人碰过,是千万个少女里“特例”的老处女。 江夜宸的洁癖,也不可能接纳一个脏的女人在他的别墅住上三年。 所以就对比说出口了。 江夜宸和南湘听的冷了脸,互相沉默的看了对方一眼。 三年前那一个夜晚,那一道绽放在被单上疼痛的红色玫瑰,南湘至今记忆犹新,江夜宸亦是深刻。 南湘沉默没有回答。 江夜宸沉下脸开了口,冷了左齐一眼大段,“胡乱问什么,现在的科技,做这种检验不难,医生做个检查全清楚了。别人不想看见你,先出去吧。” 左齐瞪大了眼,“江夜宸,是兄弟说的话吗,你也不信我?” “这女人,摆明脑子不清楚。我好心的送她回房,又陪她喝了几十瓶,早都喝懵了,哪来的精力碰她!” 左齐就这点爱较劲,没睡过的女人,味还没尝呢,他才不乐意被扣帽。 江夜宸淡淡的回复道,语言的力度铿锵有力,“我只信证据,你不出去,让人怎么清醒?” 左齐的脾性他自然是了解。 这两个当事人一看都是活宝,先带走一个才是解决之道。 左齐茅塞顿开,“行,我给她找去。” 然后又看向床上的苏眉,桃花眼里兴趣浓烈,“女人,你等着!” “嫂子,人交给你看着先,别让她到处乱跑了。” 左齐又特意的对南湘嘱咐了一句,难得有个女人敢这么的对待自己。 被打不爽归不爽,可来了兴趣,也是真的。 “你去哪,王八蛋!我诅咒你!”苏眉因为南湘的安抚已经平静了些,看左齐往外走,气不够的又骂了起来。 江夜宸带左齐走出去,出去前,他看了眼南湘,“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恩,我留下来陪她。”南湘点点头,现在的状况,怎么也不放心留苏眉一个人待在房间的。 两个男人前脚走出去,苏眉情绪稳定了些,擦了眼泪看着南湘,突然狐疑的问道,“南湘,那个混蛋怎么叫你嫂子?还有那个冷冷的帅哥,你们到底都是什么关系?” 南湘知道藏不住,安抚的拉住苏眉的手,坦诚道,“小眉,你别激动,听我慢慢跟你说。” 左齐出去后,拿出电话真的要打,被江夜宸冷笑讽刺,“真叫医生?传出去,你左大少爷的风流招牌就砸了。” 左齐想了下领悟了过来,一掌搭在男人肩上,“好啊,你小子,缓兵之计用的不错啊,存心报复我是吧!当年我也没在你跟前说那么多风凉话!” 江夜宸眼神不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随后,换了淡漠的口吻,“我不是帮你用计,如果你真的糟蹋了对方姑娘,我劝你无条件自首。” 左齐更加不屑的哼了哼,“开玩笑,老子怕过谁!这天下,有钱搞不定的女人?” 听到风声的纪云川和白娇迎面走来。 纪云川走到左齐面前就白了他一眼,“大白天的就听见你吹牛,又给我惹什么祸了?” “你一个拍照的眼力耳力都好,用得了问我?”左齐转头,装起了糊涂。 江夜宸捕捉到纪云川眼里的烦恼,明了的问道,“惊动你哥那边了?” 这间民宿在纪家名下,背后真正的开发者是纪云川的哥哥,也是纪家现任董事长纪云樊。 纪云樊为人严厉,对唯一的弟弟纪云川寄予厚望,一心培养纪云川成才,但纪云川却只对摄影有兴趣。 纪云川回国后的行踪,一直是瞒着纪家人的。 纪云川凝重的点了下头,“嗯,这次是躲不了一趟家训了,我得回去纪家,你们呢?” 左齐先回道,“我跟你一起出去,先让房里那头母老虎冷静下来,这里待着不安全。” “左齐,你该不会怕了个女人吧?”白娇突然笑着道。 左齐马上为自己反驳,特硬气的道,“开玩笑,那女的昨天跳湖脑子进水了,下回,老子再跟她当面说清楚!” 他们这个圈里,左齐花心和死要面子是出名的。开玩笑没皮没脸是一回事,男人的尊严又是另当别论了。 看破不说破,纪云川和白娇两个旁外人自然没有反对意见。 只有江夜宸伸手,一条胳膊拦了左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白娇的邀请 “你走了,人谁来管?” 他不可能一天的时间浪费在民宿,单独留下南湘也不现实。 左齐很无所谓的道,“这不有嫂子在吗,我说的话苏眉听不进,南湘和她是好朋友,肯定听得进南湘的。就辛苦下南湘,反正她在家除了给你带孩子,也没别的作用。” 左齐自认为南湘和花瓶的唯一区别,就是丑。 江夜宸眼中没有任何赞同的意思,刚要开口说不行。 白娇突然从纪云川身边走上前,很懂事乖巧的道,“夜宸哥哥,公司的事情要紧。反正我今天幼儿园里没有课,我来留下陪着嫂嫂她们好了,你就去忙吧。” “你?”江夜宸眉头微蹙。 白娇笑的天真烂漫,“我们从小一起玩的,你还不放心我吗?而且,我们都是女生,女生更了解女生。” “嗯。”江夜宸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同意的应下了。 三个人坐着左齐骚包的蓝色阿斯顿马丁敞顶,驶出了民宿。 江夜宸和纪云川为人低调,都不太想坐这台车。 可谁让纪云川出行都是打车,江夜宸的魅影又被移走了。图便利,只能坐左齐的。 左齐昨夜喝了酒,所以开车的是纪云川,江夜宸坐在副驾驶。 车开出了田路,左齐眼尖的看到了马路边的迈巴赫。 移车公司正在运作,江夜宸那辆车已经由专车运送4s店护养,移车的工人当下在高空搬运沈谦的车。 “咦,那不是沈谦那辆迈巴赫吗?” 左齐视线拉到窗外,喊了句。 纪云川和江夜宸顺着他的声音看外面,纪云川道,“你看错了吧,车子型号一样的很多。” 左齐确定的指着车,“我敢肯定,就前几天,董蓝那个**骗我怀孕去医院。我还看到沈谦开这辆车,绝对没有错。” “沈谦他闲着没事,来紫罗湾干吗?”左齐又自言自语的道。 紫罗湾的进口和藕湖民宿分了两条路,一条田路去紫罗湾,一条公路去藕湖。 挨的很近,不管走哪条路,都能通到这两个地方。 沈谦车的位置,显然是离紫罗湾近。 “他来这,你觉得还能是为了谁?”纪云川回头给了左齐一个提醒的眼神。 左齐一根筋的脱口而出,“杜若盈?” 这个名字一出来,气氛显然一变。 “咳。”纪云川很无奈的咳嗽了一声,旁边江夜宸的脸色依旧,只是黝黑的眼微微深了些。 阳光照进画廊小苑,半米高的秋千微风中摇摆,一网的紫色干花晒在篱笆墙下,散发紫罗独特的花香。 “你制的紫罗熏香,还是很好闻。” 沈谦视线放在桌上的香薰机,蒸汽状的香雾从香薰机挥发出来,沁人鼻子。 杜若盈挽裙坐在了对面,笑容温婉,“美国地质湿润,适宜紫罗兰的生长,一年四季都可以在花店购买到新鲜的紫罗花。可我还是喜欢这里的土地孕育出的花,或许是它的香味,有初见的味道吧。” 沈谦站起,眼里已无了曾经的热烈,反而有些陌生的道,“嗯,你喜欢就继续培育吧,如果画室的工作忙不过来,我可以找人过来帮忙。” “谦,你不多留下来住几天吗?” 杜若盈跟着起身,温柔的眼里有一分落寞。 沈谦揪了揪眉,半响之后回头看着美丽的女人,“若盈,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再这么相称。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 杜若盈暗自神伤,挤出笑容,“你住这,也是和凯文一个房间,没有什么影响的。” “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做朋友吗?” 她的语气,蕴了一些期待。 沈谦凝了凝眉头,还是不忍的道,“恩,等空了,我还会再来,到时候一起出去吃饭。” 杜若盈的笑容明朗了许多,走到沈谦的身边,“好!我会多发妙妙的照片给你。” 一只雪白蓝眼的波斯猫翘着尾巴从桌上跳到杜若盈怀里,精神的喵了一声。 杜若盈温柔的抚摸着波斯猫的猫毛,“你看,妙妙今天精神多了。应该只是吃多了,我会再给它吃一剂益生菌,你不用太担心了。” “恩。”沈谦看了看那只猫,笑的有些牵强。 离开画廊前,他若不经意的问了杜若盈一句,“你招了新的学员?” 杜若盈想了一下,笑着点头,“你是说,那个戴帽子的女孩吗?她的天资很聪颖,你知道,我回国后不再开画展了,现在画室不过一个空壳了。可那个女孩,我见她第一眼,就感觉好像和她认识了很久,所以破例让她进来了。” 说到南湘,杜若盈眼中都是喜欢和欣赏。 沈谦心情复杂下来。 和猜想的一样,南湘果然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紫罗湾附近。 杜若盈好奇的问,“对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谦眼中有一刹那的沉重,随后若无其事的回答道,“昨天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有个女孩从这里出来。我想,应该就是你这里的人。” “难怪,她人很好,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杜若盈抱着怀里的猫,微笑着说道。 沈谦没有答,眼里又沉重了几分。 民宿里,陪苏眉平复下来,已经是下午了。 经过南湘的疏通,苏眉想开了要离开医院,开始新的生活。 她们说好了在中午搭藕湖的午班公交回市区,可苏眉的酒性不好,昨夜喝了烂醉,后劲不小,倒在民宿房间的沙发上又睡着了。 南湘给她盖了被子,收拾扔了一地的东西。 白娇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嫂嫂,辛苦了,照顾了朋友这么久,一定累了吧?” 见到是白娇,南湘站起身子,淡若的道,“白老师有事情吗?” 白娇嘱笑着走上前,“嫂嫂,和夜宸哥哥他们一样,叫我娇娇就好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跟我客套呢。” 南湘并不觉得白娇的笑容友好,防备的回道,“苏眉在休息。” 白娇马上明白的放轻了声音,邀请道,“那去我的房间坐一会吧,就在同一层。” “不用了。” 南湘刚拒绝,白娇扫了眼混乱的地面,自顾自顾道,“这里的粗活就留给下人做,夜宸哥哥去上班前,吩咐我好好照看你,我房里烹了莲藕茶,藕湖采摘的鲜莲藕。” 用了照看两字,而不是照顾,用词上就难以令人愉悦。 南湘放下了手里的被单,漠然的拒绝,“不用了,我不爱喝茶。” 白娇早有准备,紧接道,“不喝茶没有关系,这间民宿的主人,是夜宸哥哥多年的好友。他的照顾,嫂嫂不接受,怕是不好呢。” 她的话里,夹杂着不明显的威胁。 “你有话就直说吧。”南湘压低了声音,和白娇走到门外说话。 “来检查的医生已经到我房间了,嫂嫂现在就可以过去。”白娇转了转眼珠,一套接着一套。 第一百三十三章 抽她一管血 南湘疑惑,“医生?” 白娇从容的继续说,“藕湖的水质年年监测,最近发生了一起盗贼在水里投放化学工料的事件。那贼是附近的农民,因为偷不到莲藕,报复投放了有害的化肥料。” “化学废料的危害很大,既然如此,不是不该对外开放了吗?” “嫂嫂初来这里不知道,消息盖下了,游客们在船上和房间里赏湖那是安全的。可你的朋友昨天跳湖自杀,而嫂嫂又长时间和你的朋友接触。所以,夜宸哥哥的好友云川,安排了一位医生,为你们抽血检查。” 说的有理有据,找不出一丝破绽。 一个当老师的品德,又是和江夜宸过去产生牵扯的人。 南湘心里虽介意,对白娇的话还是相信的。 她犹豫道,“但是,苏眉还在睡觉。” 白娇见方案用对了,心中一喜,有些雀跃拉住了南湘的手,急不可耐的道,“身体重要,嫂嫂可以先去抽血,我们走吧。” 南湘看着一会前还避讳有害化学品的白娇,这会就牵了自己的手,感到了一丝不对。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在白娇昨晚住的房间里面,南湘接受了一位医生,在她右臂上抽走了一管血。 抽血前,南湘检查了器械,也看过了这名医生手法娴熟专业,应该是没问题的。 抽好了血,白娇立刻带着这管血离开了民宿,并没给苏眉再抽一管血。 在房里待了很久,南湘觉得疑惑。 苏眉醒后也不见医生回来,南湘给白娇打了一个电话。 白娇却在电话里和她说,“不好意思嫂嫂,我刚才弄错了,那个农民原来投放的不是化学原料,只是一些地里农作物的肥料,对人体伤害不大。劳烦嫂嫂今天受疼了,我还得备课就先回去了,你们坐车也小心。” “哦,好的。”南湘看着电话,始终觉得莫名其妙。 坐在公交车上,苏眉靠着南湘,红着脸说,“南湘,我真不敢相信,昨天那个跳湖的人真的是我,丢死人了。” 两人都已经不再是医院的职员,苏眉换了称呼,直接叫她南湘,听着还更亲切了些。 “昨天你真的吓到我了,以后记住千万不能冲动了,市区里出租的房子很多,现在时间还早,我陪着你找一找。”南湘握着苏眉的手,眼睛不时的放在包里,江夜宸一天没有给她打过电话。 她答应了陪苏眉去看房子,但是还没告诉江夜宸。 “嗯嗯,我再也不会犯傻了,为那种臭男人和臭**生气太犯不着了。呸,那个混蛋,别再让我见到他!有钱人都是臭虫!” “我决定了,我要重新来过,那破医院,规矩那么多,我早就不想待了!我找好了房子,不相信找不到好的工作。等我发了财,我就用钱砸死左齐那种臭虫!” 即便得知了左齐的身份贵重,苏眉还是恨得呼哧呼哧的吐气,手在空中精彩的比划。 南湘看着释放了性子的苏眉,有些羡慕的笑道,“索性只是一场误会,什么也没发生,你想开了就好。” 苏眉按照南湘说的,检查了身体,确定自己并没有被侵犯,所以才活泼了回来。 她突然挽住南湘的手,有点抱歉的说道,“哎,南湘,我只是说左齐那一个混蛋是臭虫,没有连着你和江夜宸一起贬低。说真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你居然会是江氏总裁的……。哎呀,真的太神奇了,好像童话里一样,你比灰姑娘还幸运。” 苏眉又是向往又是祝福的。 南湘笑的苦,她和苏眉只说了自己和江夜宸的夫妻关系。 苏眉一听到江夜宸的名字,就猜出来了,当时表情不知道有多震惊。 江盛的知名度,响彻国内外,江夜宸的名号,亿万少女追捧的对象。 苏眉这种平时喜欢追星看八卦新闻的,稍微动下脑子就想起来了。 “童话,只可能是童话。”南湘苦笑了两声,在谁的眼里,她和江夜宸都像是一场童话。 童话,又怎么能成真呢? 她声音低,苏眉没有听见,突然关注南湘包,“南湘,你包在动耶。” 南湘马上打开了包,手机屏幕闪动了一下突然暗了下去,她甚至没有看清来电名字。 手机昨晚一夜没充电,没有电了。 “是不是江夜宸啊?他要来接你吗?你要是不方便就先回去吧,不用陪我找了,我在宿舍在待两天。”苏眉在旁边道。 南湘放下手机,“没事,我先帮你找住的地方吧,你一个人找不安全。” 已经答应了苏眉找房子,要说到做到的。 手机没有电,今天没有去画室,杜若盈那边也只能回家以后再打电话了。 陪苏眉看下满意的小区房,已经快晚上九点。 南湘打车到家,刚转开门,徐妈就出现在门后,“太太,你可算回来了,手机怎么关机了?真的是让人担心坏了。” 南湘被徐妈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说,“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怎么了?小湛这两天闹了吗?” “不是小少爷,太太,外面气温低,快进来吧。” 徐妈心疼的牵着南湘的手,南湘的心跟着徐妈紧张的态度忐忑不安。 难道,她归家晚,江夜宸在家里发怒了? “先生呢?” 别墅灯火通明,不见江夜宸,南湘问道。 徐妈指了下次卧,“也刚回来不久,在白老师房里呢,我这就去汇报给先生。” 江夜宸在白娇房间里。 南湘脸色一暗,嘴里那句不用了正要说出来。 次卧的门已经被人从里到外打开,江夜宸大步从里面走出来。白娇坐在椅子上,一脸被质问了的委屈不高兴。 门直接关上了,所以南湘只看到面色晦暗不明的江夜宸。 “那个,我下午陪苏眉看房子去了。” 南湘踌躇着先开口解释,江夜宸走过来,一把将她的手拉起。“跟我过来!” 看到面前活灵活现的女子,眼里的焦虑刹的散去了无数。 到了南湘眼里,看到的只是拉扯着她冷酷的男人背影。 她担忧起惹怒男人的后果。 可没想,江夜宸将她拉进书房关了门,只是转身看着她,“不是让你在民宿好好待着,你这双脚不捆起来闲不住?手机为什么不接?” 第一百三十四章 陌生的情绪 江夜宸责备着,但他的眼神,语气,不是特别的冰冷。修长的两只手紧握着南湘的肩膀。 浩瀚的瞳孔里,有南湘极为陌生的情绪。 因为一瞬间就不见了,所以南湘也没有看懂。 “苏眉不能留在医院工作了,我怕她会再想不开,所以多陪了她一会。” “手机是没有电关机了。” 南湘如实的说道。 江夜宸松开了双手,脸色依旧不满,一字一句严厉的道,“把手机给我。” 南湘照做了,江夜宸拿过没电的手机就放进了他的口袋。 南湘看着他的动作,没有问。 拿走手机后,江夜宸的脸色和悦了一点,对南湘开口道,“你准备一下,这两天陪我出席球场,由你现场临摹。” “现场临摹?”南湘疑惑的问。 江夜宸应了一声,“嗯,做的好,你以后的工作我会为你安排,你也可以去交到新的朋友。” 说着,他深邃的眼神再度加深,“但,必须是我认可的人。” 南湘惊奇的张大眼,看着此刻说话难得温和的江夜宸,问的有些不可思议,“让我去临摹?你公司里那么多设计师,我一个没经验的人怎么合适?” 江夜宸是在说醉话吧,可江夜宸却很正式的回答她,“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合不合适我说了算。” 回答的非常霸道,很江夜宸。 不得不说,这样霸道强势的江夜宸男友力十足,帅呆了。 可南湘不是花瓶,给一点糖果就迷失了方向。 江夜宸也不是就随便看上一个人的能力。 南湘凝起眉,难得这么好的谈话气氛,她小心的问道,“江夜宸,你那天和白娇说,让我帮忙看她的画。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可以赏欣她的画呢?” “还有,你带我去,不怕我搞砸了吗?” 如果不问清楚,她可能今晚都睡不着了。 让自己陪同出席公共场合,又让她一个职业跟画画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去临摹。 江夜宸怕是脑子烧了吧。 能够与江夜宸打球,都是极有地位的人物。 没有十足的把握,江夜宸决不会随便安排人去丢脸的。 总不可能,是因为她平时教江湛写画画作业的功课,让江夜宸看到了她的天赋吧。 江夜宸平日又不关注她,怎么想这种可能都不太成立。 江夜宸看着表情丰富的南湘一会,突然拉着她走到书桌旁,“看看这个吧。” 修长的手拉开抽屉,利落的抽出了几张纸放到南湘眼前,“认得吗?” 南湘顺眼看去,看了几秒后,眼中发亮,“这不是,我丢了的画,你捡到了?” 她越看越惊讶。 拿起第一张大海手绘,再翻下面的复印几张的图纸。 复印的图纸上,是她去过的那个武林广场,上面的内容是广场里的海洋主题! 那天江夜宸带她去的时候南湘没有发觉,现在和她丢失的这张手绘图放在一起对比。 竟有出奇的相似。 南湘眼中有星星一样亮的东西,同时还有一分羞意。 她无聊的小心思,江夜宸竟然了解的那么多。 这就是那天,他让自己进书房看的东西吧。 不过,江夜宸到底是怎么知道这是她的画? 这个问题,南湘很久很久以后才得到了答案。 江夜宸注意着南湘的表情,唇角一扬,“没有一个设计师,生来就会出彩的创意。比起画功,当下的时代,更看重设计的灵魂。” “没有灵魂的画,再怎么放大在眼前,也只是一张废纸。” 江夜宸天生领导者的口气,极有说服力。 这是他第一次与南湘探讨工作事业上的事情,而且他的口吻,十分的庄重。 南湘没有感到任何的被歧视和嫌弃,心底升起一道久违的暖流。 “我只是闲暇时候随便画的,何况,临摹我没有经验,我怕会误了你的事。” 感动过后,南湘还是很理智的说道。 能得到江夜宸的认可,比捡金子还令人开心,她内心太过不敢相信,怕是黄粱一梦。 江夜宸认真的回道,“不用紧张,只是一个助兴罢了,技术含量不高。到时候,你听我的做,我来安排好。” “你真的确定吗?” 看南湘仍然充满犹豫,江夜宸语气又强劲了一分,“不是很想证明自己?只要你争取的上,我可以考虑让你继续有一份事业。” 男人的态度不像开玩笑。 南湘当然希望能继续去工作,待在家里当保姆,只会让她和外界的差距越来越大。 长久下去,她的位置,或许很快就会被白娇代替。 不管江夜宸此刻是不是在说梦话,南湘都动容了,她的眼睛晶亮,对着江夜宸点了下头,“好!” 出了书房,江夜宸和南湘进了主卧。 白娇在房间里睡眠不安,打给了淑夫人,“妈,江夜宸今天回来没见到南湘,居然质问我没有看好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真没想到他会为了南湘来怪我。你说他,该不会是对南湘?要是这样,江夫人岂不是要怪罪我们了?” 淑夫人立刻打断了白娇的担忧,果断的道,“验血结果明天就出来了,耐心一点!自古英雄爱美人,妈妈是过来人,还能不了解男人吗?江夜宸,永远不可能和南湘长久在一起的。” “嗯!”听着母亲肯定的回答,白娇没了顾虑,笑着应了。 江宅,看过验血单的廖佩妍,脸上笼罩一层怒色。 家庭医生在旁边开口,“夫人,通过验血结果来看,少夫人体内的激素水平已经恢复正常了。如果……” 医生顿了顿再道,“如果每个月房事规律,怀孕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廖佩妍恼怒的打落了验血单,“异想天开!” “所以说啊,这有心计留在夜宸的身边女人,更别指着能自觉。” “还好有我们娇娇聪明,取来了一管血。要不然,夫人你还被蒙骗在鼓里。哎,送去的那些药,只怕早已被她扔了。” “现在就敢这样无视你,这日后要是再为生下一个,只怕要长久的赖在夜宸身边,无法无天的做她的少夫人了。” 淑夫人在沙发上品茗茶水,一边风凉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杜若盈的心事 “她做梦!” 廖佩妍眉眼冷怒,喊来了玉颜,“去,通知下面的人,吩咐工厂停掉对南家的所有供应。另外找个背景干净的公司,最快的时间收购南氏。” “夫人,南氏是少夫人的娘家人。这些年,南氏靠着南家姑爷带领,做的风生水起。短时间滴水不漏的收购,唯恐不妥。” 玉颜劝告道。 廖佩妍冷冷一哼,语气势在必得,“这我当然知道,当年南御宴风投失策,南家一落千丈,成了空壳。南御宴退养生息,把南氏托给了白震。可这个白震,好高骛远,赌瘾成性,不过一个徒有虚表之辈。” 南御宴是南湘的父亲,白震是南御宴的女婿,也就是南湘姐姐南悦的丈夫。 从被迫接受南湘进门起,廖佩妍就暗中调查了南家的所有。 南御宴膝下无子,白震是女婿也是儿子,理所应当管走了南氏。 淑夫人马上就同意的跟风道,“夫人说的极是,这一个赌徒能怎么撑起南氏的天?天花乱坠捧的再好,也就是一条趋附着江家的蛆虫。南御宴一手好算盘,三亿卖了女儿享福,这钱得的那么容易,也难怪南湘贪得无厌赖着夜宸不放啊。” “哼,我江家当初能让南氏起死回生,今天,也同样能让它万劫不复!” 廖佩妍冷傲极了,她确有这样傲气的资本。 淑夫人满眼的巴结和赞同,玉颜上前认真的献策,“夫人息怒,我认为,至少等到茶庄聚会之后,先让少爷和杜小姐见上一面,再处置南家不迟。或许那时候,少爷和杜小姐一见如故,根本不需要夫人出面,脏了夫人的手。” 廖佩妍精明的眼转动,思酌片刻,平息了下来,“好,就按你说的办!” 一晃眼,过去了几天。 去茶庄的前日,南湘按时来到紫罗湾的画廊。 她上手能力俱佳,几天的时间,已经掌握了手绘的基本要领,杜若盈时常看着她的画作点头赞美。两人在工作上十分默契,连艾维都夸二人胜似姐妹。 “若盈,明天我要外出,就不来画室了。”南湘收拾了东西,与杜若盈打了声招呼。 杜若盈起身送她,“正巧,明天我也刚好要出门一趟,等你回来了,我们再继续练画。” “好。”南湘答应一声,刚要走,杜若盈突然叫住她。 “对了,南湘,等等。” 杜若盈端着笔记本电脑走到南湘身边,笑容突然有些兴奋,“你看,这是出来”恋初“最新连载的一幅,艾维已经后期制作完成,上传后的比我预期的效果还要好很多。” 南湘接过了笔记本看,笔记本打开了一个网页,网页上许多副唯美的画作映入眼帘,大部分都是以紫萝花海为背景。 最新一副画和前面一副画相隔了半年之久,南湘看着最新的一副画上,是由她和杜若盈一起勾勒的风景和人物画面,温馨的笑了出来,“真好,若盈,你的画技真棒。” 杜若盈笑里充满了感恩,“南湘,谢谢你,是你帮忙,才能这么快的完成成图。其实,有关”恋初“我已经很久想不到要画什么了,还好遇到了你。” 杜若盈望着画,眼神又有些感伤。 南湘平时沉默寡言,但是她能看出,杜若盈每次接触有关恋初的作品时候,心情都会不一般。 而这次,杜若盈先开了话题,于是南湘顺着往下道,“若盈,恋初以爱为题材,它是你的心血。那同样,我会按照它的命名,尽量帮你一起完成它。” 南湘说的不露骨,也不过度委婉。 她不会主动的去询问杜若盈有关恋初的由来,可作为一个辅助执笔的人,她也需要知道一些做画的意义,才能更好的下笔填色。 “南湘……”杜若盈想到了回忆,一改往常,整个人的面色突然都有些黯淡。 “若盈,你不要有压力,我只是觉得,恋初需要更多的灵感。不过,我相信,有你主笔,它一定会很好的完成。” 南湘无心去问,见杜若盈神态变化,她忙安抚了一句。 杜若盈却似乎是沉浸入了回忆,望着画下角的标记,“其实,是我自己过度逃避。” 南湘心中升起问号,杜若盈吁出一口气,似乎打开了心结,看向了南湘,“南湘,我也不瞒你了,恋初,是一个人带给我的。” 南湘听着杜若盈变得无限温柔的声音,更加认真的聆听,“你的爱人吗?” 杜若盈温柔的眼里透出伤怀,点了点头,“嗯。” 杜若盈抬起头,目光拉的无限远,嘴角的笑幸福而苦涩,“他是我在H市认识的最杰出的男人,也是我,唯一爱的人。” “可是现在,我却弄丢了他。” 南湘感受杜若盈变化的情绪,抿唇竟也跟着感到了一丝苦闷。 “这每一幅画上的记号,画的是你们对吗?” 南湘不知说什么,看着画上最下角两团缥缈,形状似太极爱心的记号,轻柔的问道。 这个记号,南湘在画室第一次看到,就觉得有些熟眼。 可七想八想,她都没记起来在哪见过。 听杜若盈这么一解释,她才觉得,应该就是她想多了。 情侣间的记号,无非是一些心心类的形状,而杜若盈是画家,画的记号自然比常人的不俗了。 “嗯,是我们一起创造的。”杜若盈的眼神在底下的记号上停留,温柔万千。 南湘不由得也多看了看那记号。 “南湘,你愿意,也听一听我们的故事吗?”杜若盈突然心事重重的望向她,目光真挚而期待。 “当,当然可以。”南湘不知为何,说话顿了片刻。 对着杜若盈的笑脸,心里莫名有股异样的感觉出来,强压了才下去。 她又表示尊重的正声道,“洗耳恭听。” 两个人又坐在了办公桌前,杜若盈简要的说了恋初的来历,以及她深刻的一段感情。 南湘无疑是最好的聆听着,杜若盈说话温婉委婉,对于感情经历,她并不喜外露。 能对南湘说出个大概的来龙去脉,已经是对她最大的信任。 原来,杜若盈曾经在H市有过一个深爱的伴侣,因为一些不可违的因素,杜若盈无奈远去了美国,恋初画的便是她与深爱之人初次见面的画面,也是由此起的名。 尔后“恋初”第一幅画在平台销售火爆,后来便一直画了下去。 “南湘,真不好意思,我失态了,和你说了那么多,耽误你回家时间了吧。” 一聊,又是一个小时过去,杜若盈蓦然回过神起身,很不好意思的对南湘说道。 “没有,我觉得,挺感动的。你们之间,一定很恩爱,所以你才能坚持画着恋初。”南湘淡淡的扬唇,脑海里是杜若盈谈及心爱之人带动出的画面。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多次听到杜若盈说到神伤时,想要鼓励,却难张了口。 “这些话在我心里很久,和你聊了以后,我舒服多了。” “南湘,与其说我是你的导师,更不如说你是我的福音。” 杜若盈真挚的望着南湘,说出内心真实感受。 南湘也真诚回了道,“不论生活如何,我们都该向前看。” 杜若盈送南湘出画室,话题又自然的带到了南湘这边,“嗯,你最近怎么样?那个住在你家里的女人,还是会经常和你丈夫撒娇吗?” 两人护诉情衷,对彼此都有了一定信任。 南湘也不避讳杜若盈问的直接,回答道,“好多了,其实,也不算撒娇吧,她性格活泼,可能有时候也是我想的多了。” 南湘没有和杜若盈直说白娇与江夜宸撒娇,只是简洁的诉说过一些他们对话的内容。 或许白娇表现的太明显,杜若盈一个第三方的听众亦能理解成是这般。 “南湘,这点我就要再次提醒你了。善良是一种选择,但不是人人都会选择善良。你和你丈夫已经有了爱的结晶,哪怕新鲜感消退,为了孩子,也不可以把自己的爱人拱手相让。我真的替你担心别人乘虚而入,你太单纯了。” 杜若盈抚住南湘的手,很认真的提醒道。 南湘看着杜若盈此刻眼里的郑重之色,心中也多了几分谨慎。 她认真点点头,“好,我会小心的。” 第一百三十六章 凡是有我在 明天就到陪江夜宸去茶庄参加高尔夫的日子,早上江夜宸出门说过今天会早点下班,嘱咐她明天一些注意事项,南湘也答应了早点回来。 可是这么一看,和杜若盈多聊了一会,又是她迟到了。 到家南湘就赶忙打开了门,快步走到客厅。 砰,一声突如巨响的爆裂声,差点扎穿了南湘的耳膜。 “小湛,夜宸。” 南湘惊恐的快速冲进了客厅里,以为有电器炸了。 可客厅里,却是一派合拢的景象,笑声阵阵。 她惊恐的脸色和客厅中的笑声格格不入,像一个突兀的小丑。 “咯咯咯。” 南湘目瞪口呆的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三人,江夜宸抱着江湛坐在主位沙发,白娇就坐在江夜宸身边不到几公分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打气筒。 沙发上,客厅天花板,飘荡许多个五颜六色的气球。 客厅的桌上,落了一些气球的碎片。 刚才那一声可怕的声音,便是气球爆炸发出的声音。 江湛玩球胆子很大,扔掉手里的线,就要打下一个球。 江夜宸唇边也带着笑,给江湛掸去衣服上的气球碎片。 南湘看着其乐融融玩气球,仿佛“一家三口”的三个人。木讷在原地,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白娇看到了南湘,依旧甜美的姿态靠在江夜宸身侧,故作热情的喊道,“嫂嫂回来了。” “是。”南湘黯然神伤,别开了眼神。 江夜宸把江湛放在了沙发上,看向了南湘,俊眉微蹙,“怎么脸色不好看?” “快冬至了,最近的气温不定,可能衣服穿少了。”南湘机械的回道。 江夜宸没再问下去,对白娇说道,“好了,今天也玩够了,带江湛去学习吧。” “好的,夜宸哥哥。”白娇抱起江湛,很古灵精怪的语气对小家伙道,“好拉,粑粑说了要学习了。小宝贝,我带你去上课,咱们写好了功课再来和粑粑玩。” 这口气,仿佛她不是老师,而是江湛的妈妈。 江湛看到南湘伸手要抱,可是听到白娇说要去上课了,养成了功课习惯的江湛,很听话的把手给了白娇。 可能白娇活泼可爱,小家伙对白娇不抗拒,也是挺热情的。 连儿子,都要沦陷在别人的温柔中了么。 南湘的心情,顿时更灰暗了。 白娇牵着江湛去上课,江夜宸起身走到南湘面前,磁性的声音好听的响在耳边,“今天,又去陪苏眉找工作了?” 南湘盯着男人西服袖上的第三颗纽扣,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嗯。” 去画廊的事,她没敢和江夜宸说。 那天和杜若盈一起离开疗养院,江夜宸苛刻命令她不许和陌生人来往。 这几天去画室,都是拿苏眉找的借口。 看南湘兴趣不高,江夜宸蹙眉继续问道,“找到了?” 南湘摇摇头,“还没有。” “好了,别问这种小事多跑了。左齐这几天都在找苏眉,只要你这个朋友愿意,安排工作只是一句话的事。” 江夜宸自然的牵起南湘的手,朝沙发走去。 “不用了,苏眉不想再和左齐扯上关系,我们会自己好好找的。” 南湘连忙的说道,苏眉对左齐讨厌至极,她是决不能给苏眉找麻烦的。 江夜宸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放心上,“看看,喜不喜欢。” 他牵着南湘到沙发坐下,拿起了立在沙发边沿的一块崭新的画板。 “你买的?”南湘接过来画板,是某个知名牌子的画具,还配了一盒专业人士的用的画笔。 “嗯,定了一套,下午刚到手。明天过去就用它吧。”江夜宸不紧不慢的说道,看南湘毫无反应,眉头微沉,“不喜欢?” “没有,很喜欢。”南湘扣紧了手里的画板,点了一下头,点点温热在心底蔓延升温,面上却不敢表达的过多。 这几天,两人一起睡在主卧,有较过去互不搭理的冷硬,关系缓和了很多。到了睡觉时间,两人都会准时的到主卧休息,偶尔也会聊上一些新的话题。 有些东西好像有变化,又不够的令人心知肚明。 如果不是南湘刚才看到白娇和父子一起温馨的画面,打破了她的幻想。 或许她真会傻的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幸福的妻子。 听到女人的回答,江夜宸满意的勾了勾唇,魅力四射的笑容,“喜欢就好,晚上早些休息。明天妈和会长母亲会一起到茶庄,穿的隆重点,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听到这句,南湘握着画板的手微松,江夜宸察觉到她的担忧,包起她的手在掌心,“妈有阵子没见小湛了,只是想孙子,不用多想,凡事有我在。” “嗯。” 这一句凡事有我在,比一万颗实心**带在身上还有安全力,南湘虽然还是有顾虑,但江夜宸带给她的勇气战胜了顾虑。 一夜很快过去,南湘早早起了床梳洗。 江夜宸穿好了西装走出衣帽间,南湘还坐在梳妆桌前,看着半米宽大镜子里的精致无缺的容颜,心跳始终在加快。 “先去吃早饭吧。” 江夜宸唤了南湘一句,不见她答,走到了南湘身后,手放在了她的肩侧。 男人的视线跟着南湘一起放到了镜子中,原本平静的黑眸,突然幽深如潭,锁紧了镜子。 “你的额头。”他语气缓慢,眼睛一放不放的放在南湘光洁的额头。 南湘感觉江夜宸来到身后,慌乱的转过了身,双手捏着两边的裙子,立刻低下了头。 “抬起来。” 江夜宸目光几分讶然,握住南湘的肩膀,命令她抬起头。 南湘极度的紧张,还是听从的抬起了头。 “怎么弄掉的?”江夜宸盯着她洁白的额头,眼神从未有过的炙热。 南湘额头上的印记不见了,没有了印记的她,头发用褶皱的蝴蝶发带扎起一股,垂在肩膀前。 身穿蓝色渐变收腰的新雪纺纱裙,肌肤胜过白雪,清澈的眸子与没有了缺陷仙子般容颜结合起来,更锦上添花。 南湘的五官,端端正正。 本就是美人胚子的脸型,可从没有一人用这个字形容过她。 任谁都想不到,褪去了那块代表了丑陋的印记的南湘,会如此的让人眼前一亮。 美的彷如,换了一个人,令这个字都失了色。 “上次沈谦帮我拿到的,盖伦教授研发的产品,可以遮去疤痕的。” 南湘的心紧张的加快跳动,完全不敢去看江夜宸的眼睛,原本想要准备惊喜的激动,在男人严肃的提问声中产生了强烈质疑。 她下意识的开始自我反省,是不是不该用那个产品,裙子穿的是否不得体了。 想到后面,后续,她连妆都不应该化的。 面对全新的脸,南湘好像也看到了另外一个人,明明上妆涂的是自己的脸,却哪哪都不自在,总觉得好像这也浓了一些,那又眉毛画的太重了。 在紧张的心理战中,她卸了甲,害怕江夜宸的嘲笑,不自信极了的伸手要去弄掉额头上的东西。 “是不是,特别的奇怪,我弄掉吧。” 江夜宸握住了南湘的手臂,放了下来,深邃的目光依旧一瞬不瞬的望着她的脸,“没有。” 南湘心跳不止,而男人的眼中并无半点的不满,突然嘱唇在她耳边落下两个字,“很好。” 第一百三十七章 心里的那个他 暗鸦好听的声音,好像一滴恩赐在蓝色海泉上的水珠,激起了波光潋滟的水花。 而南湘就是在水花中站着的人,被江夜宸这两个字紧紧扣住了心弦。 江夜宸牵起她的手,突然将一个物体放在了她的手里。 “拿好了。” 手心里是她的手机,手机被江夜宸没收去,这几天南湘用的都是江夜宸安排的新手机。 “怎么换了我的手机壳?”南湘看着手心里的手机,心中仍然激动难掩。 手机和以前没区别,充满了电的状态。 只是,她原来用的“大海”浮雕的手机壳。 现在却被江夜宸换成了黑色的磨砂壳,这“刻板”的壳子,给女孩子用,怎么都有点太刚烈了吧? “壳子安装了能量蓄电池,只要有人体热源供应,手机不会再自动关机。” 江夜宸轻描淡写解释了一句,牵她的手走出了卧室。 一直到了车上,再到了龙鼎茶庄,南湘的心一直因为男人的那两个字的评语,而忍不住的雀跃。 可在雀跃的同时,也有失落并存。 江夜宸果然,还是更喜欢没有缺陷的人。 他那么优秀的人,各方面都领人称颂。唯有自己这个妻子,是他唯一的耻辱。 多少次看着自己的印记,江夜宸一定都是非常煎熬的吧。 今天,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席隆重的场合。 南湘唯一的心愿,就是不给他丢脸,也是她立刻尝试了沈谦那取来的产品原因。 到了茶庄,江夜宸先到了茶厅陪同朴会长喝茶议事。 南湘则被带到了茶山里的高尔夫球场。 球场里有一栋休息的楼房,整栋楼采拥玻璃设计,站在楼上,可以全方位的看清球场上的画面。 “太太,高尔夫还有半小时开始,江总让您先熟悉环境,这个位置的方向是俯瞰球场最好的视野。画画的用具都备好了,您画好了画后,放在桌上即可。” 班华带南湘上了玻璃楼,引领她坐到了一处视野极好的透视玻璃窗前。 “好的。”南湘观赏暂时还空荡的球场。 绿油油的草坪,广阔无垠……想象着江夜宸拿捏球棒的飒爽英姿。 光是想一想,都不禁被那个画面感染了。 “嗯,太太有任何需要,按铃叫房外的茶佣即可。” “谢谢。” 班华引导了下南湘使用墙上的响铃,然后退下了。 南湘拿起画笔已经开始吟思,这是江夜宸第一次给她锻炼的机会,画的又是江夜宸打球的时刻,意义非凡。 每每想到江夜宸早上的话语,南湘的红唇不自禁的扬起。 笑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捂住了唇,生怕自己这副傻样会被人看到汇报给了男人。 另一边,杜若盈踏高跟走下了江宅接送的车。 “杜小姐,一切都为您安排好了,您今天很漂亮,期待您的精彩之笔。” 一名佣人在杜若盈身旁恭迎道。 “好,我会的。”杜若盈回予一个微笑,抬头看了一眼许久未来过的地方,温柔的目光,深深陷入了回想。 一会后,她托起精心细选的金丝镶边的连衣裙,矜持的走进了茶庄。 茶庄一楼茶厅里,贵人集结。 今天不仅一场高尔夫,还有一场围绕朴老夫人访谈的茶话会。 各界上名流女眷携伴侣一起来此,交流的同时,也是为各方的合作打基础。 “朴老夫人,您的皮肤是怎么护养的?我每周做两次SPA,都不及您的肤质好。看看,这哪里像是六十岁人的皮肤啊,分明,才三十吧。” 黑道白道,向来钱势是王道。 几个举着茶杯的贵妇人,齐齐围着上座喝茶的朴老夫人聊天献好。 “你们不知道,朴会长每周都陪老夫人爬山运动,老夫人有朴会长这么孝顺贴心的儿子,能不年轻态吗!可不得越活越年轻!” 几人一唱一合,把座位上的朴老夫人逗的喜笑颜开。 廖佩妍和江夜宸做为焦点人物,到哪都是众星捧月。 江夜宸刚和朴会长喝了一杯茶,一个下属突然走到男人欣长身旁,附声道: “总裁,夫人请了杜小姐进场。” 江夜宸俊眉颦蹙,朴会长看向他,很客气的问道,“怎么了?夜宸你是觉得每日谈吐工作乏味了?想马上去球场一决高低?” 江夜宸拿起茶杯,和朴会长的杯子对齐,碰了一下后深抿一口,“能和朴会长共同见证新能源小镇计划,是我的荣幸。今天的高尔夫,一样期待之至。” “哈哈,智能和节能合二为一打造的创意小镇,乃至世界的平台都遥遥领先,未来发展无限可量。后生可畏,人品定大智,我很看好这个项目。” 朴会长对江夜宸的认可度极高,拍了拍江夜宸的臂膀,也喝下了一口茶,支持的意思一览无遗。 江夜宸陪完了场面话,低调的走出了茶厅,“去请夫人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对身侧的下属吩咐。 几分钟后,这名下属走到男人身后回话,“江总,夫人已经和朴老夫人一起去茶园观赏采茶了。夫人还让带给您一句话,球场的风景秀丽,旧茶宜鼻,让你专心打球。” 江夜宸没有回答,脸色在听到那句旧茶宜鼻时,变得万分深不可测。 高尔夫开始的前两分钟,球场楼上的南湘拿起手机回复一条微信。 “湘湘,我今天去了一个地方,可能会见到他,我有点紧张。” 是杜若盈发来的。 南湘编辑回复,“我现在也是。” 想了想,别人已经很紧张了,她这样回似乎不太好。 南湘删除了重新发送,“是你心里的那位他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南湘看向玻璃外的球场。 两个男人威武的身影出现在草地上,她紧张的拿起了画笔。 杜若盈在的房间,与南湘一层玻璃之隔,她还没有开始动笔,目光放在出场的英姿十足的男人,几度屏住了呼吸。 进来的玉颜,笑了笑道,“杜小姐,给您的画具全是夫人精心为你准备的,希望你不会辜负夫人一番心意。” 杜若盈点了点眼角流出的泪水,掩饰失态捋了下发丝。 她回头看桌上的画笔,突然拿出自带笔袋里的一只碳素笔。 玉颜不解的问道,“杜小姐,手绘用的不是画铅吗?”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想要见见画画的人 杜若盈视手里的碳素笔为珍稀,笑容同时有一些羞涩和骄傲,“我记得他喜欢的画风,比起画铅的厚重感,碳素笔可以让画更立体。” 玉颜瞧着女子如花的模样,咧开了唇,“夫人果然没有看错人。” 球场上的男人认真恣意,举手投足,带足了贵气。 玻璃的透感极好,清晰度很强,为了看的仔细,这里还配备了了望远镜。 借助望远镜,南湘可以看到球场上江夜宸帅气挥球落杆,几次她都感到男人的气息要喷洒到眼前了。 而实际上,只有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 这样巧妙的设计也使得南湘在男人的时候,不用害怕会被他看到她沉醉的傻样。 “每到了秋冬,气温变得快,身边的景也是一天一个变。上一次来,茶园还是绿意浓浓,几天的时间茶树采空了,重新落到眼里,又是一番新景了。” 廖佩妍量准时间,和朴老夫人散步了一圈,刚好一场高尔夫的时间。 朴老夫人望着去了茶芽的茶树,突然抚触了下自己的面容,唏嘘的同意道。 “是啊,岁月不饶人,这茶园尚且每一天在变化,何况又是人呢。留不住的景,留不住的时光啊。” “老夫人忘记了吗,上一次咱们品茶,我与你说过的,安排一位画师,记下这次夜宸和会长高尔夫的情景,一并记下茶园的景。” “定格下来在画上的东西,年月再久,也能让人忆起曾经。” 廖佩妍步步指引。 朴老夫人在一桩茶树前停下来,突然露出惊喜的眼神,“对,你说的那名优秀的画师,可曾有画下了?” 廖佩妍含笑看了眼自己身后的茶庄佣人,“你去,把实时拿到的画给老夫人赏欣。” 茶园到高尔夫球场,只用了一亩茶树隔着。 廖佩妍礼数到位,亲自领着朴老夫人向前走去。 他们走到了球场,画也送到了跟前。 “怎么用两个画夹放着?” 朴老夫人看到送来的画夹有两个,细致的问了一句。 “大概画手细心,怕弄脏了画吧。” 廖佩妍只看着左边的画夹,对右边的画夹眼都没抬。 很明显,左边的金色画夹是杜若盈的,右边不起眼些的纯白色画夹是南湘的。 廖佩妍消息灵通,知道江夜宸带了南湘来做临摹。 她千惊万惊,最后还是只能选择不动声色的应万变。 只是这茶庄的佣人,实在不懂的变通,居然连南湘的也拿了来。 “画手细心没错,只是这两本画夹的风格,似乎颇有不同。” 朴老夫人眼亮心明,看出了一些迥异。 廖佩妍偏向的看着金色的画夹,“金色夺人眼目,是为大气,我觉得金色更好。” “身处浮躁尘世,多有在弥红酒绿纷乱了之时,茶园这样美好的自然宝地,配上纯色更宜景啊。” 朴老夫人说着,圆润紧致的手越过了金色画夹,拿起了南湘所画的纯色画夹。 意不如愿,廖佩妍只得自己拿起了金色的画夹看。 一番的对换赏欣后,朴老夫人被画作深深吸引入迷,指尖点着画纸上手绘的朴会长面容,“好,好,这画上的阿朴,一眉一目的勾勒,速写的真好,让我想起了年轻时候,阿朴的父亲。” 阿朴是朴会长的小名。 “阿朴的父亲也会画画,曾经,也为我们一家画过合照。” 朴老夫人看的动容,竟然用手绢擦了眼泪,“佩妍,这是谁画的?我想要见见她。” 廖佩妍正因朴老夫人看的是南湘的画而不喜,听见朴老夫人这一句认真的话,她不由得也看了眼老夫人手上的画。 这一看,当真惊了惊。 自己手上杜若盈的画,画技已经足够精湛,可朴老夫人手上的画也不逊色。 甚至,在背景上更有画龙点睛,过人之处。 朴老夫人动了泪。 廖佩妍不好推拒,杜老夫人既是一国会长的母亲,两边又是合作方。 廖佩妍寻思着安抚了一下老夫人,对长德使了个眼色,“好,老夫人,我扶你去那边休息,等球场上结束了,我就传人来。” 安抚住朴老夫人后,廖佩妍走到一旁,对长德施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十分钟内,让南湘那个女人从茶庄消失!” “夫人,这?”长德为难。 面见朴老夫人的只能是杜若盈。 南湘的丑貌,怎么能够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出现! 一旦让茶厅尚未散去的显贵们见了南湘,只怕脸要丢到国外了。 廖佩妍越想越担心,直接朝玻璃大楼走去,“算了,我亲自去!” 江夜宸的眼线又岂是虚设的,廖佩妍刚进了楼里,立刻有人到球场上汇报了行踪给江夜宸。 江夜宸黑眸喵紧,手中最后一杆球,对准远方草坪,投了出去。 如翱翔逮捕的雄鹰,准确无误出击,球落进洞! 旁边打的兴致高昂的朴会长拍手叫好,“好,好球!” 旁边围观的几个名流也都拍起了手。 江夜宸放下了球杆,黑眸换向了近处的玻璃楼。 中场休息时间,他与朴会长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朝楼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南湘和杜若盈同一时间看到了从球场往楼上走的男人,不约而同的,她们都紧张了呼吸。 可南湘等来的,却非江夜宸,而是怒气冲冲的廖佩妍。 “南湘!你知道今天的场合吗,谁给你的勇气!”廖佩妍上楼后,看到坐在窗前,岁月静好的南湘背影,气沉沉的走上了前。 南湘心里的紧张瞬间变成了压抑,转身看到许久不见的廖佩妍,又是一副唾弃自己的模样,心情一下沉重了。 “江夫人,是夜宸让我来的。” 想到今天用了产品遮住了印记,廖佩妍会看到一个全新自己,南湘站直身子。 可廖佩妍扶着头,看都不看南湘的正脸,头疼的道,“我不管你是怎么勾引的夜宸!朴会长的母亲和朴会长马上要进来这栋楼,她们的身份不需要我说明,你应该很清楚。” “一旦让他们看见你,夜宸的威信必然因你扫地!这一次的大项目也会摇摇欲坠,你要害了夜宸一无所有才甘心是不是!” 南湘心里冷透,“江夫人,请你慎言,我从来没有想害他!” 她嘱深了眉头,脚步有向外之势,可想到男人那句凡事有我在,她犹豫动摇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初恋? 廖佩妍冷冷的瞪向了她,“你还真以为夜宸是真想让你露脸,承认你江太太的身份,才带你来了这里吗?南湘,你太轻狂了!” “夜宸是我的儿子。我坦白了告诉你,他永远不可能接受你的缺点!他所喜欢的女孩子,美丽大方,和他是刻骨铭心的初恋!” 南湘的呼吸在这一段话的冲击中,变得不平稳。 廖佩妍继续撂了狠话,“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周旋,给你十分钟滚出茶庄!如果这个项目因你而毁了。我保证,今天,南家会在第一时间收到索赔书!” 言罢,南湘的脸色一片惨淡,手里的画笔掉落在了地面。 而另一个房间,杜若盈把画笔放在了桌上,轻步走到了外面。 她刚推开了门,江夜宸也刚好从拐角的直升电梯出来,两人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夜宸…”盈情不自禁的温柔出声,温柔的眼睛触及男人与昔日一般天神的容颜。 唯一不同的,眼前的男人,少了少年气,长成了成熟稳重的帝王。 一身黑色西服,深邃高冷的眼眸。 一幕幕回忆如海水涌来,那些曾经对视的瞬间,女人柔嫩的眼眶竟不自觉的涌上了一片湿意。 江夜宸也看着不远处漂亮的杜若盈,可他的眼中并无那么多复杂的情绪。 若说有什么不一般,就是刚刚见到的第一眼,他顿了顿步子。 可是很快,江夜宸就对身后的下属叮嘱了几句话,然后继续朝着里面一间房快速的走去。 杜若盈脸上的笑意立刻荡然无存,好像隔空无声的被人打了一巴掌,她努力的站稳,身形却仍旧有点颤巍。 江夜宸,从未对她有过无视和冷漠的眼神。 从未。 杜若盈手一晃,扶住了门,留下的班华走上前,“杜小姐,今天是内部的茶话会,没有邀请函的人一律不能进茶庄的。” “我,也不能吗?”杜若盈声音都开始有点颤抖,保持着优雅问道。 班华继续客气的道,“江总的意思是,不管杜小姐怎么进来的,晚上江总要在茶庄与太太小少爷一起用餐,不希望有外人打扰。” 意思明确不过。 外人,她竟然是外人了么。 杜若盈的心狠狠一抽,掩藏去了痛楚,站的端庄的回道,“好的,我懂得了,我收拾下江夫人给的画具。” 转过身后,杜若盈的眼泪夺眶而出。 江夜宸,终究是恨了她吧。 江夜宸踱步走去南湘临摹的房间,在走廊上碰到了迎面来的廖佩妍。 “妈。”江夜宸沉住气,叫了一声。 廖佩妍脸色严峻,开口就道,“嗯,那个女人我已经赶走了,你不必问我,我也不打算回答你。江夜宸,你记住了,你是我江家培育出的人,你这一生,必须给我认清身份!” 听到赶走的字眼,江夜宸眼神顷冷,眼底储了一份冷色,“妈,南湘是我妻子,不是你呼来喝去的佣人。” 严寒的语气,了当的压过了廖佩妍的气场。 廖佩妍目光又惊又怒,强忍火气,“我不管她是个什么东西!今天的场合你心里有数,现在朴老夫人要见画画的人,让若盈去见!” 江夜宸眼色又冷厉了些。 廖佩妍舒缓了语气道,“朴会长一家都注重家庭和睦,我已经决定了。如果朴老夫人对若盈喜欢,我会告诉她若盈是你身边的人。你有这样一个良配,相信也有助于日后两方长期的洽谈。” “不可能!”江夜宸一口拒绝,“母亲安排的人,您自己解决,我是答应请人现场临摹,可没有答应让除我认可以外的任何人做这件事。” 男人的话语愈发的果断,“至于公司的事就更不用您费心了,我还不需要靠女人做生意。” 廖佩妍惊讶着江夜宸决绝的态度,几秒后才说出话,“难道,你想驳了朴老夫人的要求!还是让那个丑女去给你丢脸?” 江夜宸只沉默片刻,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复,“不论朴老夫人看上谁的作品,今天有资格被见的,只可能是南湘。” “你不会是赶走了若盈!”廖佩妍神色震惊,指着江夜宸不敢置信。 江夜宸未答,一个佣人走了过来,“夫人,少爷,朴老夫人亲自朝楼上来了。” 廖佩妍刚要下指示,就听跟来的班华先道,“江总,夫人,太太和杜小姐都已经离开这栋楼了。” “什么?”廖佩妍傻了眼。 班华顶着压力说道,“不过,茶话会上淑夫人也来了,带了白娇小姐一起。这会两个人也一起上楼面见了。” “不如?”班华做江夜宸心腹多年,眼见力上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家的主子。 廖佩妍和江夜宸面面相觑,廖佩妍被迫接受了提议,脸色十分不满的道,“白娇就白娇吧!” 江夜宸对这个解决方式无异议,白娇在这件事上于谁都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物,见不见朴老夫人毫无影响。 他满意的看了眼班华,踱步往另一个方向离开,“这里交给你。” “是,江总。” 廖佩妍看着江夜宸远去的背影,眼中郁结难散,一边朴老夫人走来,她调整了仪态过去。 江夜宸快步走一边楼梯通道,掏出了手机。 南湘接到江夜宸电话时候,刚走出大楼一段路。 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接起来,男人的声音很稳的传来,“站在那等我,不要乱动。” 南湘还没应上一声,磨砂质地的手机壳滑,还用不惯,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 眼看手机落地,江夜宸毒舌的声音传入了耳朵,一只精实的手臂伸到空中接住了手机。 南湘仰头,看到江夜宸威霆的身影南湘身前,另一只手还保持打电话的姿势。 走的速度较快,他的衬衫稍许被汗打湿,不过外观上看不出来什么。 “笨死了,连个手机都拿不稳!你还能干点什么?” 江夜宸嫌弃的盯着呆头鹅一般的南湘,把接住的手机强塞回她的手里。 南湘抿唇看着一脸不快的江夜宸,呐呐的回道,“是,你吩咐的事情我做不好,你不妨找聪明的人去做吧。” “少和我贫嘴!” “妈说了让你不高兴的?”江夜宸严肃的盯紧南湘问。 南湘没有回应,这个问题她无法回答。 “又哑巴了?”江夜宸话厉了两分。 第一百四十章 我说了算 “我留在这里成不了你的事,我回去了。”南湘低头说道,即便是用了产品遮盖了印记,也还是习惯在男人面前低头说话。 她的话里,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委屈或者不开心,可仍旧没逃过江夜宸的火眼金睛。 江夜宸突然就笑了出来,抬手点了下南湘的鼻子,“平时处处和我做对的那股蛮横劲到哪去了,到了别人面前就怂了?让你走你就走,我的面子往哪搁?” 大庭广众,这么亲昵的动作,南湘立刻敏感的看了看四周,确定现在球场没旁人才安下了心。 来也是他让来的,现在又嫌弃她丢人。 她很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需要吃药了,怎么这么自相矛盾? “那很抱歉,我今天不应该来这里给你丢人,我现在回去了可以吗?” 她有点赌气的说道,看着远处想要赶紧离开。 江夜宸包住南湘的手,眼神暗下来,“少跟我耍嘴皮子,走。” “江夜宸,我真的得回去。”南湘很无奈的和男人拉扯。 江夜宸拉着她往大楼走,步伐稳健,语气更是强势,“着急什么,等这里结束了一起回去。没经过我同意,你以为你能出的去?。” “可你不是还要和江夫人一起用晚饭吗?”南湘忧虑的看着周边,如果被廖佩妍知道她留下,后果难想。 江夜宸停下来,南湘一头撞上他的手臂。 南湘吃痛的看向男人,心里气鼓成了河豚。 却见江夜宸很云淡风轻的吐道,“我说的是一家人一起用餐,这个一家人里没有排除任何一个人。你不过一个月没上班,理解能力就出了问题?” “就你的理解能力好,可以了吗?” 南湘半天憋出一句话,吃瘪别过头去。 不想和此人争辩,也确确实实争不过。 她就不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歪理什么时候就这么多了。 明明,他以前连话都很少对自己说的。 “那就听我的。” 江夜宸不知道南湘心底的反抗这么激烈,看南湘乖顺了,自豪的拉着南湘往前走,嘴角还绽出若有若无的成就笑容。 南湘被他半推半就扯着走,内心一万个不情愿。 可偏偏男人的自我感十分的好,两人又是这样亲密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在打情骂俏。 “江夜宸,我用下手机,我朋友可能有消息回复我。”看江夜宸的步子就要走回大楼,南湘有点紧张的找起借口。 江夜宸继续牵着她走,语气变得冷漠,“你就苏眉一个朋友,一天天的哪有那么多事情?如果是和沈谦,我劝你早点死了这份心。” 南湘想去拿手机的手迫于江夜宸的淫威放下。 就在两人拉扯之际。 收拾好画具的杜若盈走到了球场附近,她拿出手机,看到南湘的回复,心情黯然的打出一句话。 ——我心里很乱,我见到他了,他还是我心中的样子,可又好像不再是了。 杜若盈像是寻求一份心灵寄托,憧憬的又加了一句。 ——湘湘,你相信爱情永远不会褪色吗? 她打完了文字,刚要点出发送。 眼前,突然出现男女拉扯的画面,如同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了尾。 “江夜宸,你别闹了行吗,我真的画不了了。” 看到恢弘的玻璃楼,南湘很清楚廖佩妍还在楼上,她不能拿整个南家去开玩笑,她再一次努力的想说服他。 被江夜宸一句驳回,“你是我的女人,你去哪我说了算。” 看南湘眉头皱的厉害,江夜宸突然拍拍了南湘的肩,温声道,“别纠结了,在楼下休息室等我。不用你再上去画画,我处理好了朴会长那边,就过来接你。” 听到不用再画,南湘这才如释了重负,放松了一点跟着男人进去。 杜若盈站在一棵隐秘的茶树旁,手里的手机砰的砸落在了地上,文字的内容,随着屏幕摔的粉碎。 江夜宸言出必行,南湘被安排在了楼下的一个休息的房间。 江夜宸转身去忙了,高尔夫打完一场,朴会长兴致犹存,去库里换了球杆还要再来几个回合。 他虽是没了想法再继续,但商场之道你来我去,必要的客套还是要做全了的。 南湘在房间里等待了一会,她看到杜若盈回复了她。 但是发来的只有一个我字和一个逗号,后面的字好像被硬生生截断了一样,很久都没有再接下文。 她担心的主动发了一条过去——若盈,你想跟我说什么? 半个小时,都没有得到杜若盈的回应。 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南湘想到江夜宸会不会兴起,留下她一起吃饭。 以廖佩妍现在对她的厌恶程度,是绝不会满意和她坐在一起的。 想着,南湘走到了门口,想着趁没有人在悄悄离开。 走到了外面,突然有笑声和脚步一起传来。 全层大楼运用玻璃体,大厅和楼梯部分,是没有一点固体的楼形建筑的,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整个大厅和楼梯一览无遗。 通透是这个大楼最大的特点,有点声音都很容易听见。 “能得到朴老夫人的亲口赞扬,我真是太高兴了。” 南湘抬头,通过反射的玻璃楼梯,看到了白娇搀着一位老人,另外旁边,廖佩妍还有几位打扮富贵的妇人,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江夜宸和朴会长也走在边上,两个男人衣冠楚楚。 白娇和江夜宸挨的位置在一边,廖佩妍也站在同一个方向,看上去好像就是一阵营的家人。 “哈哈,有这么贴心的人儿在江总的身边帮助,也难怪项目个个做的风生水起。这次的”小镇“打造计划,利国利民,我看一定行。”朴老夫人笑声朗朗。 白娇被夸的露出自满的笑,捂嘴道,“哪有啊,都是夜宸哥哥自己聪明,才学过人,才能管的江盛年年昌盛呢。” 旁人都奉承的笑了,江夜宸也几不可闻配合的笑了下,眼神不经意的看着楼下一处。 南湘怕被发现,低下头,快步走回休息室,默默的关回了门。 “好了,今天也差不多了,球也打了,画也赏了,很让人回味的一天,我这老身骨也回去休息了。” 朴老夫人一句话结束了今天的茶话会,朴会长孝顺的陪同朴老夫人回使馆休息,其余人也各自散了场。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不要问没营养的问题 廖佩妍面子保住了,心情也变得不错起来,对着欲要离开的江夜宸长者的口气道。 “小湛来了没有?茶庄安排好了饭菜,没什么公事了就过来吃饭了。你爸一会就到了,每天都跟我念叨孙子。” 江夜宸回身看着自己的母亲,眼里十分的冷淡,口气甚至有一点的凌厉,“妈还承认有个孙子,就应该知道你的孙子不是凭空来的。今天的饭局我取消了,江湛也不会过来,吃饭的事以后再谈。” 江夜宸流利的说完,大步离开。 廖佩妍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望着江夜宸的背影,脸色极度的难看,“你!” 玉颜上前搀扶住了她,“夫人。” 廖佩妍稍息了片刻,眼中极不留情,滚上了激动的怒意,“去,马上把南家处理干净,一刻都不许拖!” 天快黑了的时候,南湘等到了江夜宸过来,他一进来便道,“等久了?” 南湘摇了摇头,目光黯然,“我今天是不是又给你添了麻烦?” 她在休息室想了很多,越想越懊恼。 想到后面,干脆觉得自己今天根本不该来茶庄,更不该答应去临摹。 这样就不会惹恼了廖佩妍,也不用看到白娇和江夜宸在外人面前登对的场景。 像是白娇和江夜宸那样,光明正大站在人前的勇气,南湘没有。 即便是用了遮盖的产品,她也仍然只能像是蝼蚁一样躲在暗处。 “没有,你临摹的不错。”江夜宸嘴角含笑,突然牵起了她的手,“走吧,回家。” 听着江夜宸坦然的声音,南湘的心情纾解些许。 以江夜宸的脾气,不会弄虚作假的夸她画的好。 他既然夸了,那就是真的有认可的成分。 “就这么回去了,江夫人会不会怪责?”南湘还是顾虑的道。 江夜宸突然就牵紧了她的手,认真的看着南湘,“你记住了,在这个家里你唯一依靠的人就是我!以后不要再问这种没营养问题。” 南湘被男人的话和气场惊了个目瞪口呆,连怎么被带到车上,回到别墅的路程都有点飘忽所以。 回到了别墅。 晚上,江夜宸在书房看企划书,南湘依照他的吩咐,做了牛肉羹放在书桌上。 站了久久不见江夜宸抬头,她转身想出去,江夜宸拉住了女人柔软的手,轻笑一声,“看了我半天不出声,着迷了?” 南湘尴尬的回道,“没,我在看手机呢。” 她迅速拿起手机应急。 “哦?又有人发消息给你?让我看看。” 江夜宸放下笔,利眸扫向她。 南湘支吾了起来,“这个是我的隐私。” “夫妻之间没有隐私。”江夜宸伸手拿过她的手机,低头就检查了起来。 南湘紧张的吸了口气,非常恰好的,手机有消息声响起。 她更加担心了,这个时间,会是谁发来的? 江夜宸拿着手机看了看,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表情,一会就把手机还给了她,顺带调侃的道,“看来你这个朋友是有点麻烦。被左齐缠上的猎物,看钱不看人,至今没有一个过的好的。” “小眉才不是那样肤浅的人。” 南湘拿着手机回道,看到发来的联系人是苏眉,她在心里庆幸。 可是看了内容,南湘又有些发毛了。 ——南湘,我烦死了,左齐那个王八蛋不知道哪里得来我的地址,天天到小区楼下等我,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南湘看着消息咋舌了,左齐居然主动搭讪上了苏眉,不知道怎么回好了。 江夜宸继续忙起了手头的工作,“最近的项目,可能会有点忙,你困了就先睡。” “好。”南湘点点头,今天回来后她的心就不太舒坦,隐隐觉得要有事情发生。 这一想,又在办公桌前愣住了,江夜宸抬眼看着发呆的女人,唇魅惑的一勾,“要是想等我也行。” “我去拿剩下的牛肉羹给小湛和白小姐,你也快吃吧。” 南湘被男人魅力的笑容惹的有点脸红,赶忙收了手机走出书房。 江夜宸端起牛肉羹,这女人总算是肯给他做东西吃了。 馋虫被香味勾出来,一身着装正经的男人干脆的拿起勺子,外套都没脱,就在办公桌上吃了起来,连汤都没放过。 女人预感这种东西,真的不要太准。 第二天一早,南湘起床前,江夜宸已经去了公司。 没有他的叨扰,她可以多睡一会,昨晚莫名的,她一夜没睡好。 想到了要去画廊,南湘还是顶着黑眼圈起了床,她摸起床头的手机。有一条消息,是凌晨后发来的。 昨晚她和苏眉就左齐骚扰的问题聊到了很晚,所以下意识就觉得是她睡着后苏眉回过来的。 然而并不是,杜若盈三个字,让南湘有些醒目的兴奋。 昨天她等了很久,甚至还打了电话,可是都没有得到杜若盈的回应。 可是她打开微信,看到的内容却是。 ——我最近不太舒服,画廊暂时关闭了,你也在家休息吧。 发过来的时间是凌晨四五点左右,杜若盈的语气也和往常不太一样。 往常,她发来的消息都比较温柔,会在文字内容前叫她一声湘湘,不会用这样冷漠的口气表达。 除了姐姐和逝去的母亲,杜若盈是第一个朋友身份叫她叫的这么亲昵的人,甚至亲的超过了苏眉。 南湘不排斥杜若盈这么亲切的称呼自己,只是她自己性子腼腆,说不出太亲昵的话去回应。 隐隐,南湘感觉一些不对,她没了睡意,坐在床上,认真的回复了消息。 ——若盈,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紧? 南湘等了十几分钟,想来她真的太蠢了。 杜若盈凌晨五点发给她的,她们这个年纪的人,不太可能是早起,说不准这会刚休息下。 可是,杜若盈为什么会彻夜不眠呢? 想不通,南湘刚下了床,手机却又回复了消息过来。 ——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连手机也支离破碎了,所以回的晚了。 南湘看着这条回复的消息,促住了眉头,莫名一阵凉意袭来,看着文字内容感到别扭异常。 ——那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了,我们再在画室见。 南湘想了一会,认真关切的打下这一句话,点出了发送。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是你的老公 可是很久,那边也没有再回过来。 兴许是生病了不舒服吧,她过去生病感冒也是无精打采的。 这样一想,南湘没有再发过去打扰了。 不用去画室,那今天便没有事情可做了。 南湘想到了昨晚去收拾碗,江夜宸那一碗牛肉羹吃的干干净净,脸色不由得有些红润。 虽说没有看到江夜宸吃的样子,能吃的这么干净,一定也是喜欢的吧。 想着,她决定今天干脆来做小点心好了。 毕竟生活在一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总是赌气不做江夜宸那一份吃的也不像话。 “徐妈,这些是哪里来的?”南湘换好衣服出房间,白娇和江湛都去了幼儿园,家里格外的安静。 徐妈在擦一些画的框架,南湘看着地上陈列的画作,问道。 徐妈抬头回话,“哦,太太,是这样的。好像是白老师的作品,茶庄裱了送来的。” 南湘仔细看了看地上的画,怔住了。 这些画和她临摹的场景很相似,同样是茶庄里球场男人们打高尔夫的画面。 可是画法,非出自她的手。 江夜宸叫了她临摹的同时,也叫了白娇去? 昨天在茶庄遇见白娇和他们同游,原来不是意外。 江夜宸,他为什么叫了她,又让白娇画。 他的心中到底打量着什么? 还是说,从始至终,她南湘都是一个衬托白娇的角色。 “太太,太太?”徐妈喊了她两声。 “你擦吧。”南湘脸色渐渐冷然,回了一句,转身往外走。 “太太,您不是要做点心吗?”徐妈追问。 “食材不够,先不做了,我出去一趟。”南湘穿上鞋,出了门。 坐在出租车上,苏眉一个劲的发来语音。 “南湘,我要摆脱过去!做一名调制出最好喝奶茶的奶茶师!” 南湘正要回句恭喜的话,苏眉又发了一串语音,“气死我了,才帮店长赶了个预约的大单子,两百杯奶茶呢!那家公司的居然说倒闭就倒闭了,你说,哪有这么扯的事情!公司真够倒霉的,我才上班第一天,店长连着我一起被批了一顿,哼。” 南湘望着这一会儿乐一会不乐的消息,看的纠结,只听前头司机师傅道,“小姐,你这朋友一听说话就年轻。这年头,创业风险高,每天都有企业倒闭,不稀奇。我们开车的工作无趣,都听收音频道,这种新闻听的多了。” 司机师傅见怪不怪的,边说还开了车上屏幕收音频道的一则回放,“就早上,那家什么公司谋财害命,倒闭了,还连着播放了十几遍,我都听出耳茧了,还不如多放点美女的音乐听。” 南湘听着音质粗糙不清的收音新闻,敷衍的笑了笑,“是啊。” 她低头继续回苏眉的消息,突然,一个陌生帐号发来的消息弹入眼中。 消息内容是——在干什么? 南湘很困惑,她点进了这个人的账号。 对方动态是一条线,没有显示朋友圈权限只能看三天之类的字眼,应该是个从不发朋友圈的人。 帐号名字就更陌生了,是一个大写的字母J。 她没有印象加过这号人物。 而且一上来就问她干什么。 ——你是? 心中有疑惑,南湘先回复了这位J的联系人。 ——你说呢? 那边立刻回复了,一股怨气很深的样子。 南湘郁闷的看着回复的话,回了过去。 ——你好,请问我们认识吗? 南湘看对话框上是正在输入中,可她等了一分钟没有看到回复。 想到最近网上流行的微信骗局,她警惕的又发了一条过去。 ——我没有加过你,互删了吧。 这下,消息立刻回复了过来。 ——你敢! 虽然只是两个字后面加了个叹号,南湘感到了不小的压力。 这种感觉,怪怪的,好像身后被某人一双眼睛盯着看。 可想到对方只是个无聊的陌生人,却对自己说着命令的话。 南湘顿觉愤懑,手划到上方的头像页面,准备直接将此人删除。 消息快一步的回了过来。 ——我是你的老公。 南湘震惊看着内容,简单几个字,没有配任何表情。 可从黑色的字体里,南湘读出了一种无端的怨气。 莫名的,她想到了江夜宸严肃的脸,板着脸打字的严肃神态。 他们之间没有用老公老婆的称呼,老公的字眼,让她下巴快惊掉了好吗。 ——农历二十八,儿子生日,晚上一起去选样礼物。 对方快速报出了意图,好像要通过这个方式来证明他老公两个字的威力。 南湘已经看傻眼了,后知后觉才想起,已经快要农历十月底了。 江湛的生日十月二十八,今年,是他的三周岁生日了。 自己这个当妈的,居然差点忘记了。 知道江湛生日,对方的身份已经证明无疑了。 南湘几乎惊掉下巴。 江夜宸什么时候加的她微信呢? J,以他姓氏为名,还真是够简单粗暴的。 想到了前几天手机被拿走的事,莫非,就是那个时候? ——哦,好的。 南湘想了想,打字回复了。 办公室,江夜宸靠在办公椅上,黑眸盯着那个哦,好像和这个字有仇。 这死女人,跟别的人,哪怕路人都能谈笑风生,跟他聊天就是一个哦! 一气之下,手机甩到了桌面上。 发出的闷响,吓坏了进来的秘书长。 “江,江总,企划案您不满意?” “嗯,重做。”江夜宸不动声色的提起笔,牺牲了一份无辜的企划案。 这份企划案挑不出大毛病,但还可以更好。 秘书长眼尖手快的取走了桌上的企划书,小心翼翼的问道,“您听到消息了吗?” 做秘书这一行的,伴君如伴虎,十个里十个都会去揣摩老板心思。 秘书长在江盛做了多年的老秘书了,江夜宸眼眨一下,她就开始分析了,而且分析的精准度不比班华要差。 “什么消息?”江夜宸问了一句,重新拿起手机翻阅,语气风轻云淡。 秘书长站的笔直,突然有些紧张的道。“您还不知道吗?” 江夜宸的视线从手机移到秘书长的身上,眼神有摄魂的力量,“安玲,你从来不说废话。” 秘书长被男人的眼神看的打了个寒噤,忙明白的道,“抱歉,江总,这可能关及到您的私事,本来我是不该提的。” “今天一早,外面爆出新闻,南氏旗下的家具工厂,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南氏公司已经全面叫停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最后通牒 江夜宸一时之间,未做出回应,秘书长继续说道。 “不过,咱们公司只在三年前资金赞助过南氏一次,没有别的往来了,对我们倒是没影响。只是,太太那边可能比较尴尬。” 秘书长看着江夜宸沉下来的脸色,开始在心里懊悔,南氏是太太的娘家人没错。 可江夜宸从没有带这个妻子外出过什么场合,两人关系好像从结婚起就冷的厉害,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南氏倒闭了,江夜宸应该是畅快解气。 南氏三年前做出那种事,丢尽了脸面。 而江家枝叶繁茂,根本不会在意南家的死活。 这样一想,秘书长更觉得是自个瞎操心了,再道,“江总,那没事我就先拿企划书让下面的人修改了。” “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秘书长正要离开,江夜宸突然发问,眼底的寒气冷的渗人骨髓。 秘书长惊了又惊,“消息刚出来不久,我也是刚刚得知的。” 江夜宸雷厉风行的再问道,“班华人呢?” 秘书长迅速回答,“朴会长今天的机票回国,班助理亲自去使馆接人了。” “知道了,下去吧。” 男人的眼神在空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快速的点开了手里的手机,发给了一颗甜奶糖。 ——今天空气质量不好,选礼物改天再去吧。 随后,他点了撤回。 欲盖弥彰不是男人的作风。 在网络时代,即便南湘不出门,新闻推送,电视播报,传开一个消息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一点质量问题不可能短时间引起轩然大波,并且传到了江盛。 蓄意为之的意图,明白的人一眼看的出来。 扣紧了手机,江夜宸拿起椅子上的西服,火速走出了总裁办。 南湘看到江夜宸撤回了消息,产生了很强烈的好奇心,犹豫要不要问,司机已经停下了车,“小姐,前面就到了,你朋友的奶茶店应该在这条街不远,路口堵车不好过去,就劳烦你在这下了吧。” “好。”南湘收起手机,付了钱下车。 马路上临时下车不安全,她走的很快,没有听到司机传来的话,“喲,前面不就是新闻里卖假货的南氏集团吗。呸,怪不得堵了这么多人,做人可不能做黑心生意,活该!” 南湘下了车不久,感到了前方的堵车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她逛街次数少。 可这样夸张的堵车,路口都堵了个水泄不通,既不是早高峰也不是晚高峰的,属实奇怪了。 南湘通过拥堵的人流往前走,走到了前面,突然听到了人群中发出一致的喊声,“赔我们的钱!” “赔钱!坐牢!” “南御宴这条道貌岸然的老走狗,唯利是图,不顾我们百姓的死活,和黑心商狼狈为奸!大家拿拆开的木头砸啊,砸烂他们的老巢,看他们还敢不敢谋财害命!” “砸啊!” “砸!” 拥挤中,南湘听到了南御宴三个字,脸色瞬时冷白。 爸爸,前面的大楼是,竟然是南氏! 她有多久没来过了,久到竟然忘记了这里是南氏。 他们口中喊骂的对象,自己的生父,怎么会变成这样? “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大家为什么这么激动?” 南湘眼皮跳动,预感居然演变成了现实。 她慌忙的挤到一处较空的地方,找了一位路人问道。 “小姑娘,你没看新闻那?都闹翻天了,这个南氏公司,黑啊!你家里要是有南风工厂生产的的家具,赶紧都扔了吧,那东西质量不达标,闻死人了呀!” 南风家具,是南氏主打的牌子,畅销流行了很多年了。 “阿姨,你能不能和我说清楚一点,南风家具不是老牌子了吗,怎么会出问题?”南湘对着激动的中年女人问道。 中年女人手里甩着十几份报纸,“什么老牌子啊,都是骗人的!你看看,报纸上写的检测的,他们的家具苯超了十几倍啊,那可是苯啊,能闻死人的!要没事,大家能拆了家具来这闹吗?” “可怜,我家里几个孩子还小,这要是体检出个毛病,可怎么活啊。” 南湘捡起了报纸的一份残角,残角上内容依稀可以看新闻标题。 南风家具苯严重超标,以致三十名幼童重症中毒,疑似南氏高层人员受贿徇私。 “怎么会……”南湘攥破了手里的报纸,脑海里猛然闪过廖佩妍昨天下的最后通牒,整个人木头的立在了原地。 “南氏有人出来了,快,大家快去讨个说法!” 突然,人群一窝蜂似的举着各种家具上拆下来的木头架子,沙发皮垫类的东西,冲上了南氏大楼。 南湘怔怔的看着激动亢奋的群众们,突然,一辆车飞快的从人群边沿驶了出去。 跑上台阶的群众们,掉头齐刷刷跑了下来大喊,“是障眼法!我们被骗了,开出去的是南氏现任总经理白震的车!这个狗东西!” “大家快追,砸了他的车!追啊!” 冲下来的人太多,南湘一时没有地方躲,被撞到了一边的绿化带上。 她的包掉到了地上,手臂撞的生疼。 南湘捡起包,看到前面一个佝偻身影,有一个老人家也被撞倒了。 “大叔,您没事吧?”南湘马上挎好包走上前,扶起了老人。 老人转过来,看到南湘,愣了几许,沧桑的眼里透出惊讶,握紧了南湘的手,发出激动嘶哑的声音,“二,二小姐。” 南湘也认出了眼前年长的老人,心中一紧,“梁叔。” 梁忠,南御宴的亲信,曾经跟着南御宴打江山,也是混的风生水起的人物。 然而抗不过岁月消磨,也和南氏的跌落有关,如今五十多岁的人,看着十分沧桑。 梁忠一时间热泪盈眶,看了看四周,牵起南湘道,“二小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跟我来。” “嗯。” 南湘随着梁忠上了一辆军用车,这车子有车头了,南御宴几十年前从商后留下了车做纪念。 南湘坐在车上,过往的回忆如开了闸的洪水泄来,心情如斑驳的车轱辘,一下一下,颠簸不平。 “二小姐,事情就是这样。昨晚工厂突然连夜查封,媒体记者一家接着一家来的猝不及防。现在家里已经闹翻天了,老爷被姑爷紧急转移了休养的医院,我找了好几处地方,都找不到。” 梁忠诉说了一番,皱纹如丘壑的脸上,露出了羞愧的神态,“二小姐,如果您可以,请您回去一趟。” 第一百四十四章 回到南家 “我知道跟谁,都不该跟您开这个口,当初您为了南氏受了大委屈。可现在,家里这么乱,老爷下落不明,只有您能……” 梁忠说不下去,羞愧的直叹气。 南湘心情复杂,她凝眉望着窗外的绿荫,耳边是梁叔疲惫的叹息声。她捏紧手心,点了点头,“嗯。” “谢,谢谢二小姐,老爷的安危就靠你了。” 梁忠看到南湘点头,爬了皱纹丘壑般的脸上,一时间泪水纵横。 南湘打开手机,苏眉等不到人,发了很多消息来。 ——南湘,你怎么还没到啊?我跟你说,那个坑我们的店长的公司是南氏集团,好巧啊,跟你一个姓。你说说,都是一个姓的,你生的就这么善良,那些卖黑心假货的,都是什么人啊? 南湘皱眉回了一条信息。 ——小眉,我今天有事过不去了,下次再喝你店里的奶茶吧。 回复苏眉后,她的手指停在和J聊天的对话框,想了很久,南湘还是决定先静观其变。 车子驶进了复古的院落,墙角的老槐树,院子里铺着鹅卵石小路。 一切都和她离开南家时区别不大,仍是想象中的样子。 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回到这里。 南湘站在门口许久,梁忠开门带她上楼,开门后,能明显感到梁忠的心情有变。 “二小姐,现在是姑爷当家,大小姐和姑爷婆都在楼上,您一定要小心。” 梁忠带南湘到客厅楼梯旁,慎重的嘱咐了一句。 “嗯。” 南湘看着两旁熟悉的红木色楼梯道,走了上去。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我们白震娶你回来,不是让你祸害的!这次工厂曝光的事,你说,是不是你那个丑八怪妹妹故意报复的?” “除了江家,没人有这个实力一夜之间把南家连根拔起。我告诉你,我家白震要是出了事情,我打死你这个祸害!” 走到一楼,就听到房间里传出了激烈的骂声,还有摔东西的声音。 “妈,我还怀着白震的孩子……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 “呸,不要脸的东西,怀了两个都是女儿,我白家不要赔钱货。” “就连你那个丑妹妹,都能一胎生下儿子。南悦!我可告诉你,这一胎,你要查了再是女儿,就给我打了,生到男孩为止!” 南湘听的皱了眉,即刻走过楼道,推门进了房间。 “谁来了!”正在教训南悦的婆婆立刻警惕的往后一缩。 冰凉的地上,姐姐南悦捂着微隆起的小腹,表情痛苦,看到南湘,她痛苦的表情里,多出一抹震惊。 “南湘。” “南湘?你,你怎么回来了,你额头那个,丑陋的印记呢。”南悦的婆婆刘芬梅惊讶的瞪大了眼,一来惊讶南湘回来,二是惊讶回来的南湘会以这样朝气的形象回来。 而曾经那个光鲜亮丽到哪都是男人瞩目,H城第一美人南悦。 现在却穿着破旧的睡衣,拖着大妈都不会穿的褪了色的拖鞋,如一个弃妇,狼狈的倒在地上。 南湘拧紧了眉,再怎么仇恨过去,地上的,也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何况,南悦还怀有身孕,医者仁心。 南湘顿时看向了施恶者,语气愤怒。 “光天化日,你怎么能打一个孕妇?” 刘芬梅一副贵妇的打扮,浑然不觉自己有错,欺凌完了儿媳妇,她颐指气使的看向南湘,一派恶毒嘴脸,“你回来干什么?说,是不是你在江家没安本分,惹恼了江家人出手的。你们姐妹两个,串通了一起害我们白家的是不是!” 南湘没再搭理刘芬梅,蹲下扶起了南悦。 “湘湘。”南悦痛苦的靠着南湘,苍白的脸上是无法形容的懊悔。 “别怕,有我在呢。”南湘终究于心不忍,将南悦护在怀里。 刘芬梅满不在乎的指着南悦继续威胁道,“你来的正好,我可告诉你,你要是不想办法马上帮家里渡过难关,我现在就打断你姐的腿!反正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刘芬梅,你既然做的是人,我劝你就不要满嘴喷粪!” 南湘扶着南悦,一句也听不下去,对着刘芬梅冷冷的回了过去。 刘芬梅被南湘的态度惊了个不轻。 现在的南湘,冷漠,镇定。 和过去沉默只会关在房间里的南湘好像不是一个人。 被她这一怼,刘芬梅居然莫名的虚了,声音也小下去些,但嘴上还是很恶毒的道,“你敢跟我顶嘴?南湘,你以为嫁了江家了不起了吗” “我呸,你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姐妹俩,一个丑,一个孬,没半点用!” 南湘怒极反笑,“跟你顶嘴又怎么了?这里是南家,不是白家,我们南家人还在,轮不到你一个异性的泼妇来撒野!再敢对我姐姐不敬,我立刻让梁叔轰了你。” 刘芬梅惊呆了,瞪着南湘一连说了三个你,“你,你,你敢这么骂我!” “你如果再到处喷粪,就不是骂你这么简单。” 南湘对刘芬梅冰冷的回了一句,开始检查起了南悦的身体。 刘芬梅气歪了眉毛,瞪着南湘敢怒不敢动手。 南湘现在到底是江家的人,她敢打南悦。可是对南湘,她没有这个胆子。 刘芬梅嚣张跋扈出了名,马上转向目标到南悦身上,“南悦,你装什么装,还不给我死过来?你不过来,我就让白震休了你!” 南悦怯懦的发抖,肚子疼痛难忍,还是恐惧的迈开了步子。 “别过去!”南湘拉住了南悦的手,她仍然难以置信,这会是曾经那个令所有南家人骄傲的姐姐。 “湘湘,我不能和白震离婚,你知道的,我爱他。”南悦眼中挂满了泪水,一看就是身心俱疲的状态。 刘梅芬得意的叠起手,“呵,听到了吗,还赶着给我们白震暖床呢,小蹄子。” “还不过来,再不过来我泼你了。” 刘梅芬威胁的瞥了眼旁边的水盆,那水盆一看就是经常用的,都有了铁锈。 南悦居然在家里过着被人虐待的生活。 南湘的心很不滋味是,而南悦似乎是习惯了被虐待,居然颤抖的往前走。 “别过去!”南湘握紧了南悦的手,身上散发出和江夜宸相似的冷漠的气息。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甘示弱 “湘湘……”南悦含泪看着南湘,那泪水,让南湘想到了三年前,南悦也是这样楚楚可怜的求着自己。 当时,她一个人站在江家门口发誓,这一辈子不会再为这样的眼神动容。 可现实不容人决绝,血浓于水,她再不想接触,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南悦这样卑微受辱。 “南悦,你是人,不是她的生育工具。你这样屈服得来的婚姻,有什么意义?” 南湘对着南悦心情复杂的说道,可南悦只是不断的摇头,泪水如断线的水珠。 刘芬梅发出嘲笑,“你还有脸批评她,你不照样是江家的耻辱!南湘,你快说,你今天给不给我把事情解决了?” “你要不帮你姐和你姐夫把公司东山再起,我可拿鞭子了!” 刘芬梅不知从哪抽出了一条长条的鞭子,像极了旧社会欺凌媳妇的恶婆婆,用鞭子对着南悦的方向霍霍的挥舞,“还哭,我让你装可怜!” “不要,妈,不要啊!” 南悦看到鞭子,如同老鼠看到了猫。 眼睛睁的铜铃般大小,受怕的尖叫了一声躲到了南湘身后。 她身上穿的睡衣松垮,往后躲避时候袖子松开,露出了手臂。 南湘清楚的看到了南悦手臂上密密麻麻的伤痕,惊讶的眼底燃起一抹怒火。 “连自己的亲媳妇都能伤害,你是该清醒清醒了!” 南湘弗开南悦,一步走上去,一手灵敏的抓住了空中的鞭子,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水盆。 一盆凉水,对着刘芬梅浇了过去。 这一泼,南悦和刘梅芬两个人都惊呆了,南悦恐惧的捂住了嘴巴,惊恐的喊道。“南湘!你做什么。” 刘梅芬浑身湿透,如一只落汤鸡。 丢了脸,刘梅芬失去理智的冲的上前,抬起手对着南湘脸就要打,“和你姐一样下贱欠打的东西!” “妈,不能打,南湘是江总的人。”南悦再次惊怕的呼道。 “别碰我!”南湘不甘示弱,刘梅芬巴掌都没落下来,就被南湘用力推开,撞到了旁边的桌子上,疼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她死死的瞪着南湘,却不敢再上前了。 “你敢这么对我长辈!等白震回来了看怎么收拾你们!” “欺凌弱小也算长辈?我没有学过要孝敬打人的长辈这一条规矩。”南湘回答的干干脆脆,半点不心虚。 “你给我等着!” 刘梅芬龇牙咧嘴,竟然在南湘面前败下阵来,气急的踢了地上的盆出了房间。 “湘湘。”南悦看着遍地的狼藉,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现在怀着身孕,你的身体和孩子最重要,我先扶你进去休息。” 南湘拿开地上的水盆,扶着南悦,一步步走向里面的卧室。 “嗯。”南悦擦去泪水,缓缓的跟着南湘走。 此刻,江宅,廖佩妍唤来了玉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禀夫人,一切顺利。” “白震狼子野心,吞下南氏资产后,为蚕食利益,在南家工厂偷工减料,滥用低等资源,犯了不少的事。如今我们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事情公布出来,南家所犯的条例有理有据,没有一家媒体质疑此次事件,反而大众还很感谢爆料者。” 玉颜接着道,“南家犯的事真凭实据,就算少爷查到您身上,也怪责不了一句。而且马上到江小少爷生日和江先生的五十寿宴,少爷就算不满,也不会在节骨眼动怒。” 江敬鹤和江湛爷孙缘分好,生日的日子在同一天,月份相差两个月。 廖佩妍满意的点点头,想到昨天江夜宸反常的态度,还是余怒未消,“嗯,我听说江盛有个老员工离职了?好像叫董素洁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是个资历不错的老人,在江盛创下很多过人的业绩。” “夫人是想?”玉颜聪明的猜想道。 廖佩妍开口验证了玉颜的想法,“好!那就趁这个空档,早点把杜若盈安排过去。” 近水楼台先得月,江夜宸是个念情的人,每天面对昔日挚爱,总会动情。 南家这个时候失势,正好铲除了干净。 “是。”玉颜听从的点头。 南家楼上,南湘认真的为南悦检查了身体,端上了一杯热水。 “喝点热水吧,再躺一会,如果还有不舒服,就得去医院了。” 南悦躺在床上,接过热水,眼泪再次满出了眼眶。 她潸然泪下,后悔难当的捂住了脸。“湘湘,姐姐对不起你。” 南湘听着这声迟来的道歉,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或许是抱歉来的太晚,已经毫无意义。 不过,她还是伸出手为南悦掖了掖被子,平静的道,“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不要总哭了,对孩子不好。” 南悦比自己大了两岁,可生育这件事上,南湘更有经验一点。 当初,她怀了江湛就是情绪波动多,胃口不好。在医院受了不少罪,后面贫血严重,还打了营养针。 南悦听着南湘反过来安慰的话语,更羞愧难当,“湘湘,这三年,你受了不少苦吧?” 南湘被这个问题听的有些好笑,三年的酸甜苦辣,她尝遍了个中滋味,至今没有逃离苦海。 一句你受了不少苦,能够释怀的了吗? 何况,看上去,南悦比她过的更为惨烈。 江夜宸和江家人再怎么冷落南湘,动手是从来没有过的,最多心理上的折磨。 而南悦现在,活生生活成了一个受气包,心理生理都是重创。 遭受婆婆打骂,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 若不是南湘今天亲眼所见,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她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当初刘芬梅求你下嫁给白震,白震在爸妈面前下跪发誓对你好,爸爸才同意了这桩婚事,她怎么敢打你?” 南悦含泪的眼突然闪避,“其实,也不能都怪婆婆和白震。” “再多的缘由,都不是打人的借口。” 南湘的直接让南悦更为惭愧,她突然放轻了说道,“湘湘,你还记得向东吗?” “向东哥?那位追过你的学长?” 南湘回忆起了这号人物。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卑微 几年前,南悦就读H市第一名校华大。 那时的南悦,美丽动人,不论殷实的家世还是过人的外貌,都让人艳羡不已。 大学四年稳占华大校花榜前三,惹得无数帅哥才子青睐。 当时,有一名体育系的体育生疯狂的迷恋南悦,每周都会采花送到南宅,这个人就是比南悦大一届的学长叶向东。 可南悦看不上送野花的叶向东,爱上了IT男白震,不惜南御宴的反对,执意嫁给了白震。 当时白震只是一个小康家庭,比起南家是远远不如的。 南湘还有印象。 南悦过去经常收到了爱慕者的花不喜欢,丢到了南湘的房间给南湘。 因为从来没有人送给南湘花,花南湘都会养到阳台上,看花开花落。 叶向东送来的野花是最好养的。 “对,就是他。”南悦抹去了泪眺望窗外,神色有些莫名。 “和向东哥有什么关系?”南湘不太明白,南悦结婚后,叶向东应该再没有来过南家。 南悦目光渐渐抽离,陷入回忆,有些难堪的诉道,“我和白震结婚第一年,他们待我还是无微不至的。可婆婆说,给你姐夫算过命,下一代必须先生出男孩,才能保你姐夫的运势。我怀了两次,都没有怀上男孩。” 南湘心情五味杂陈。 “所以,刘芬梅就因为重男轻女殴打你?” “都什么年代了,你和白震都是读过书的人,还相信这些封建的虚妄邪学?而且,这和向东哥有什么关系呢?” 南悦没有正面回答南湘的问题,干了的眼眶又流出泪来,“我流产了以后,心里过不去,你姐夫也不舒服。有一次,我一个人回了一趟华大散心。” “我在那,碰到了向东。向东留在了华大做了一名体育老师,他见我低落,就陪我说了一会话。那天下雨,回去晚了一些。向东送了我回家,被婆婆看到了。” “你别告诉我,刘芬梅就因为看到叶向东送你回家,怀疑你不贞。” 南湘感到一阵恶寒。 南悦流下了悲伤的泪水,缓缓的点点头,“婆婆她老家是乡土地方的人,封建也是正常的。我和向东只是朋友情谊,那天,是我不该接了他的伞用。” 她抚住腹部,痛苦的眼神出现一丝温暖,“那天后,婆婆又请了算命的术士,说是因为我和别的男人走得近,才怀不上男孩。她藏起了向东给我的伞。” “若是她告诉你姐夫我私下见了向东,你姐夫不会原谅我的。” 南悦感伤的说着,一副甘愿受气的语气。 “你知道,你姐夫一直介意我和向东过去相识,我没有办法。” 南湘一句也听不下去了,她从床边起身,皱眉看着虚弱的南悦,“正常?南悦,你真的觉得还正常吗?” 她猜到了南悦可能有把柄在刘芬梅手里,使得刘芬梅对她虐待成瘾。 可没想到,会是这么无厘头的理由! “湘湘,你别走,多留一会。” 南湘无助的抓住了南湘的手,眼神充满了渴望。 南湘没有迈开步子,认真的问道,“爸爸呢?白震把他安排到哪里去了。” “爸爸。”提到南御宴,南悦眼神又变得惆怅了些。 南湘立刻追问下去,“南悦,爸有心脏病,经不起折腾。” “我不知道。” 南悦落寞的摇了摇头,“爸爸那边一直是你姐夫安排的,我真的不知道。怀孕期间,婆婆不许我出门……现在公司出了事,如果不解决,只怕你姐夫不会告诉我们爸爸的下落的。” “对不起湘湘,是我没用。” 她的声音惭愧的轻了下去。 南湘形容不出心情,复杂的看着卑微的南悦。 有些话想说,但没有说出口。 南悦双手攥住南湘的手,近于乞求的道,“湘湘,你别走好吗?你…看在我肚子里侄子的份上。你再帮你姐夫一次,帮我们渡过难关。” 南湘把手从南悦手里抽出,南悦担忧的喃喃出口,“南湘……” 南湘重新在床前坐下,只是眼神更加的冰冷了,“你休息吧,没有找到爸爸前,我不会离开的。” “湘湘,谢谢你。”南悦感激涕零,眼神看紧了南湘,生怕南湘会离开。 从她的身上,再找不到当年骄傲的南家大小姐风采,只是一个卑微的妇人。 接下来的时间,南悦一直没有睡着。 南湘与现在的南悦没有话说,静下来看网上的报道。 南风家具爆有毒含量超标,长期使用南风生产的沙发和床,致多人中毒,老人幼童白血病不治身亡。 南氏主管滥用私权,贪污受贿以次充好,是此次案件最大造成原因。 微博热搜,桩桩陈年旧案翻上荧幕,众说纷纭。 每条热搜下的评论成千上万条,议论南家工厂黑心造假,唾骂不止,大片跟风网络键盘侠敲下污言秽语,指示南家道德沦丧。 甚至无中生有,把南家三年前打不着边的投资失败危机,归根为南家谋财害命的报应。 一些使用了南风家具的激动受害者,夸张的诅咒南氏人不得好死。 所评论都是在唾骂南家人,没有多少提到掌握实权的总经理白震,南家已然成了“理所当然”的替罪羔羊。 南湘看着这些惊心动魄的网络流言,仿佛被人隔着屏幕划了一刀又一刀。 期间,南湘接到了江夜宸的电话。 “你在哪里?”江夜宸声音听上去有些不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 南湘看了看床上紧盯自己的南悦,轻声回复了道,“苏眉去了奶茶店工作,我给她捧场。可能,要晚一些回来。” “嗯。”江夜宸听到南湘的回答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江夜宸面色没再那么沉,一个部门管理递上火速收集好的资料。 “江总,查到了,给南风家具供货的几位材料商,发现都出过不同程度的瑕疵事件,几个木材厂皆查不到登记信息。” “其中一家油漆商,连合同上留的姓名都是假的。按合同地址查询,确定是一家黑心作坊,几年前因为油漆化学物质超标毒死了几个人,被强制关闭了。” “从查询结果看,这家油漆作坊,是最有可能造成南风家具质检不达标的起因。” 江夜宸颦蹙眉头,语气森冷,“辛苦了。爆料的人,查出了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恶毒刘芬梅 部门管理摇头,“还未破解,南家的网站昨晚夜里受到攻击,产品图片被替换成了黑作坊的生产实景,可能是高级别的黑客所为。” “其它渠道,还没有人为的反馈迹象。媒体是接到在网站选购产品的顾客报到,看上去很像是南氏内部出错。” 江夜宸盯着一台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走过去拍了拍一位程序员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我来。” 到了晚饭的点,南家的佣人敲门喊了吃饭。 南湘这才发现除了梁忠,南家大部分的佣人被更换过了。 原先在南悦身边伺候的下人,全被遣散。 佣人喊了声吃饭就走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没有理会怀孕的南悦。 “湘湘,我不饿,先让婆婆用了吧。” 南悦躺在床上,惟诺的说道。 南湘压下心里的无奈,给床上的南悦披上衣服,“这里是南家,不是白家,你也不是古代的女人,用不着遵循保守的老规矩。到点了就应该吃饭。你不吃,肚里的孩子也要吃。” 南悦听南湘的道理,无地自投,点点头跟着南湘到了餐厅。 餐厅里,一桌子的好鱼好肉,刘芬梅坐在桌边大快朵颐。 看见姐妹两人过来,刘芬梅当即敲筷子,凶狠的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没看到我还没用好吗?” “现在是饭点,过来自然是吃饭。谁是这里的主人家,刘伯母心中没数吗?” 南湘牵着南悦坐到桌前,很自然的把放在刘芬梅眼前的鲍鱼,端到了南悦面前。 南悦看刘芬梅脸色不佳,摇了摇手,“湘湘,不用,这些给婆婆吃吧。” 南湘继续把另外两盘肉鱼一并放到南悦前面,“你怀着姐夫的孩子,营养的东西当然是你先吃。姐夫要是知道你饿着肚子,岂不是怪伯母没照顾好你了。” 一句一言,说的完美无缝,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刘芬梅说不过南湘,她挑衅的将筷子一扔,南悦条件反射的放下了筷子。 刘芬梅歪嘴一笑,对女佣命令道,“去,把给南悦吃的东西拿过来。” 南湘凝起了眉。 果然,女佣端上的东西,令人作呕。 “这才是她吃的,酸儿辣女!” 刘芬梅一边将女佣放下的盘子推给南悦,一边停不下的骂骂咧咧,“吃吃吃,给我吃干净了,吃酸菜生的出男孩。我儿子还没回来,我告诉你,他要是有事情,你明天起就不用想吃饭了!” 一股酸姜混合腐乳的味道弥漫进鼻腔,南湘闻了一下就想吐,可南悦却颤巍的拿起了勺子,去舀那一团黑乎乎的所谓利于生儿子的“酸菜”。 “不要吃。” 南湘夺走了南悦的筷子,然后拿起放到了刘芬梅的碗边,“既然伯母这么担心姐夫安危,定然是担心的吃不下的,这盘酸菜就孝敬您了。” “放肆!” “南湘,你跟我横什么?嫁的再好你也还是个丑女!别以为你额头上涂了什么东西,你就是个美女了。南氏现在可全靠我儿子撑着,这里都是我儿子的!” 刘芬梅闻到酸菜的味道,立刻砸了盘子,酸菜汁溅了一身,她气急败坏的瞪着南湘发火。 南湘慢条斯理的坐下用餐,嘴上冷悠悠的道,“财产转让书签了吗,土地权可有分割证明?南氏和这间房子,都有爸妈留给我们姐妹的股份,我可不记得我签下了字据。” 南湘在家没有南悦受宠,可南御宴到底只有两个女儿,谁愿意辛苦一辈子的心血全部交给一个外姓人。 早在姐妹上学后,股份就认证过了,南悦和南湘持有南氏三分之一不动产。 法律上来说,即便是南悦转让了自己的资产,只要南湘不同意,南家的一切都无法完全的易主。 刘芬梅鸠占鹊巢,本就是理亏的。 这会儿南湘拿出了主人家的姿势,完全将她狐假虎威的势头比了下去。 她牙痒痒的瞪着南湘,过去的南湘,哪有这份自信的气质。 讲不出反驳的话,只能对南湘凶神恶煞瞪大了眼珠子。 南湘满不在乎,南悦怯懦的站起来,“妈,我给你擦。” “嗯,用你的手!给我弄干净了,我身上这可是白震给我买的雪貂,配我的玛瑙手链正好看,好几万呢。” 刘芬梅找回点面子,扬威耀武的吆喝。 南湘一眼看出,刘芬梅势利小人,眼界极低,几万的雪貂,多是仿货。 在江家,没有一件雪貂低于几十万的。 “是。”南悦放下手里的帕子,徒手走过去。 南湘按住了她,淡薄的道,“擦什么,一件假货罢了,伯母既然这么有钱,就让姐夫再买一件好了。” 她不顾刘芬梅恶毒的眼神,继续流利说道,“还有,您手上的玛瑙也是假的。除了南红玛瑙,其余的玛瑙成本价一般不超过五十块元。假配假,所以才能这么合适,与您极配。” 不用一个脏字,骂的刘芬梅七窍生烟。 并非南湘多油嘴滑舌,她平时是个最沉默的人,从小骨子里嫉恶如仇,在江家逆来顺受,不过是为了江湛。 她从不挑弄是非,但不代表她是个好欺负的人。 听到南湘的话,伺候的几个佣人都纷纷看刘芬梅身上的雪貂,更加激怒了刘芬梅。 “胡说八道!”刘芬梅对着南湘恶骂了一声,然后冲向南悦,“南悦,你还不死过来给我擦干净了!” 南悦被刘芬梅这副模样吓到,不敢在怒气当头上去。 她过去风光做大小姐时候,对衣服很讲究。 南湘一提,南悦看了看刘芬梅的衣服,果然貂毛粗糙,假货无疑。 她声音颤巍的提醒道,“妈,衣服是假的。不,不如我再给您买一件吧。” “你说什么?”刘芬梅摸了摸身上的雪貂毛,越摸心情越恶劣。 再听南悦这一句,她恼羞成怒的冲了过来,拉住了南悦的头发,对着她的嘴用力扇了过去,“贱东西,我让你说,让你在人前给我丢人!” “南湘,救命啊!救我!”南悦头皮被扯,形象全无,痛的五官扭曲。 南湘立刻站了起来,可刘芬梅手劲一看就厉害。 南悦有孕,上去只怕更乱伤了南悦,她急中生智的拿起手机,“刘芬梅,把人放开!否则我马上录视频,你和你的儿子统统要去坐牢!”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不要脸的一家人 刘芬梅愤怒的龇牙,终究是怕了南湘手里的手机,停下了对南悦的殴打,大喊大骂,“放下,你别拍!” “你放人我再放手机!”南湘冷喝。 “哼!”刘芬梅放开了南悦,似乎觉得不甘心,放开时还推了她一把。 地上的酸菜汁弄的地面滑溜。 刘芬梅这一推,无疑是致命的。 南悦身子虚没站稳,脚跟在地上滑了一圈,双腿劈开一大截,连给人扶的空隙都没有,摔到了桌上。 她捂住了肚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啊。” “南悦!”南湘眼神一变,急忙走了上去。 “大小姐。”几个佣人也害怕了。 刘芬梅脸上的刻薄也淡去了。 虽然她针对南悦,可南悦的肚子,关乎传宗接代,她还是看重的。 “快去叫车来!”南湘一看南悦脸色就知状况不对,扶住南悦的同时,立刻大喊。 “叫什么车?现在外面风声这么紧,万一给人盯上拍到了我,我以后怎么出门?”刘芬梅马上不肯的阻拦。 “湘湘,我肚子好疼,好痛啊。我和白震好不容易再有的,不,不要。”南悦痛的直不起腰,抓住南湘的手,冷汗直冒。 南湘怒了,“你的脸重要,还是你孙子重要!南悦已经流产两次,再流产,你就别想你儿子以后还能传递香火了!” “哪有那么严重。”刘芬梅还在嘀咕,却是怕了南湘的话。 “快去叫车!”南湘喊。 “是。”一个有点眼见力的佣人转过身,还没走出去,梁忠走了进来。 “大小姐,二小姐,姑爷回来了。” “白震,震……”南悦眼中亮起一点光,虚弱的喊着白震的名字。 刘芬梅转了转眼珠,趁人不备,突然拿起桌上的酸菜倒在了自己的雪貂上。 反正是假货,她也就不心疼了。 随后,刘芬梅突然就倒在了地上,演戏卖起了惨,“哎呦啊,哎哟啊。” 南湘扶着南悦,无暇管刘芬梅。 白震走进来,刘芬梅先出击,“儿子啊,你可算回来了。妈不过是让她吃点酸的给你生个带把的,她就联合那个妹妹,把一盆菜都倒妈身上了。这件雪貂,还是你给我买的,哎呦,疼死我了。” 走进来的鹰鼻男,就是白震。 他浮躁的走进餐厅,看到南湘,惊讶的皱起了眼睛,“湘湘。” 随即就被刘芬梅的喊痛声吸引过去,他蹲下扶起了刘芬梅。“妈,怎么回事?” “震,震。”南悦朝着呼唤,白震这才看了南悦,脸色紧绷,“悦悦?悦悦你怎么了!” 刘芬梅挽住白震的手,恶人先告状,“儿子,你还看不出来吗,南悦求她?南湘不肯帮我们的忙,还推了南悦,要报复我们家啊!” “真的是这样?”白震阴霾的看向了南湘。 刘芬梅擦着身上的酸菜,瞪了南悦一眼警告。 “悦悦,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南悦躲避的低下头。 南湘一看南悦这模样,就知道她还会包庇刘芬梅。 她很想干脆一走了之,不再跟这些人有任何纠缠。 可理智还是让她飞快的开口道,“有其母果然有其子,白震,你女人都要流产了,你还浪费时间?” 白震被南湘这开口的气焰惊了个不轻,随即他一步上前,阴声的道,“南湘,你突然回来,说,这次的事情是不是你从中作祟的!我和你姐姐是你最亲的人,你怎么胳膊肘向外拐?” 白震是鹰钩鼻,长相看着就有些尖酸,配上他这时的语气,更是丑恶。 面前的脸,还是三年前那张逼着自己去江家的伪好人脸。 南湘很想一把撕下白震的面具,但她实在不想再和这样的人有过多牵扯。 “你最亲的人在南悦的肚子里。话我说了,不及时去医院,南悦随时会流产,你们看着办吧。” 她放出狠话。 “听听听,说的什么丧气话!要是出了事,就是她害的,找她算账!”刘芬梅嚷嚷道。 南湘嘴边勾出一抹冷笑,“爱信不信!” 南悦的呼声越来越痛苦,手朝着白震伸去,“好痛,痛……。” 白震走到了南悦身边,把人扶了过去,安抚道,“悦悦,你别怕,我在呢。” “暂时别让她走动,到了医院马上挂急诊。” 南湘说道。 令人没想到的是,白震居然没有马上抱南悦下楼,而是盯着南湘说道,“我可以马上送悦悦去医院,但是你!今天必须让江家帮忙把风头盖过去,保证我的总经理坐得稳。” 白震的一如既往的好意思,无耻的话语开口就来,南湘感到是听了大笑话。 “办不到!” 她回了一句,脚步朝外走去。 “站住,你想走!”白震眼神一暗,对两个佣人使了使眼色。 “怎么,你还敢囚禁我?”南湘转过身,目光微深。 白震冷笑,“江家不在乎,你儿子总在乎你,不信江家全然不顾情面!” 南湘突然也笑了,笑的灿烂,“江家若想动手,刀不见血,姐夫领教的还不够吗?如果我还有利用价值,你以为他们还会赶尽杀绝?我占的只是一个徒名。” 忽然,她的笑一收,比白震的冷上千万分, “姐夫你动不了我,更利用不了。” 白震顿时急了,突然喊道,“南湘,南御宴你也不管了?” 南湘止住脚步,转过头目光冷淡,“你把我爸带哪里了?” 白震眼眯成一线,“你留下,我就告诉你。” 电脑前,男人停下敲打键盘的手,一双黑曜石深邃的眼深的难测。 “按这个终端位置查,明天我要看到出处。”男人的口气稳准。 旁边的程序员看着屏幕上出现的数列,佩服的五体投地,“好的,江总,保证完成。” “嗯。”江夜宸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电脑桌。 入读华大时便是斩杀全网黑客无敌手的全能理科男,解决几个程序锁对男人而言不过小菜一碟。 他走出门,拿出了手机。 拨打了两次仍然未接。 他拨去了另外一个号码。 左齐很快接了电话,邪气的笑声传过来,“找我什么事情?最近我可老实的很,每天到点上班下班。” “南湘和苏眉在一起?”江夜宸不跟左齐开门见山。 “这我哪能知道,你管不好自己的老婆还找我兴师问罪了,这不是你江夜宸的作风啊。” 第一百四十九章 应付自如 “少废话,你不是一下了班就去追苏眉吗?” 左齐的花边新闻比明星更新的还迅速,江夜宸想不知道都难。 奶茶店,左齐报着一束玫瑰,允了一口手里的巨无霸奶茶,不紧不慢的道,“可以啊,这都给你知道了。知道兄弟追人费劲,给我支支招呗,你那个小丑妻不是被你唬的团团转的?” “嗨,美人,你的奶茶做的真好喝。”左齐对着吧台招了招手。 吧台前苏眉紧锣密鼓的制作奶茶,看到抛来媚眼的左齐,嫌弃的别过了头。 “快说。”江夜宸压低了声音。 “行行行,我给你问问人在哪。”左齐听出江夜宸的认真,正经了说话。 “嗯。” 大约一分钟,左齐声音传回来,“问好了,人没来过,好像是有事忙去了。” “你还真挺能给我出主意的,我又买了杯奶茶,人总算肯搭理我了。你说,要不干脆我把这家奶茶店买下来吧?” 左齐端着最新的一杯奶茶,打起了主意。 “自己看着办。”江夜宸没等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走出办公机房,班华风尘仆仆的出现在面前,“江总,朴会长和朴老夫人已经安全登机了,他们对这次的旅行非常满意。” “另外,您吩咐给小少爷安排的生日宴,我查了几处。市内梦幻谷乐园的评分很高,有露天的场地,游乐设施和视野很不错。而且也是我们江盛旗下的投资项目,小少爷应该会喜欢。” 江夜宸扫视手机,打开定位系统,简略的应道,“恩,这件事回头再说,你累了一天了。不用跟着我了,早点下班吧。” 说完,在班华略惊奇的目光,男人快步进了电梯。 班华突然笑了笑。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江夜宸不再是那个对什么都不在意,一心只在工作上的工作狂了。 南宅里,南湘为了南御宴的下落,暂且留了下来。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白震并没有送南悦去医院,只是让佣人带南悦去了卧室休息。 这一举动,也更加让南湘看清白震自私的为人,为自己安危,可以连至亲都可以不顾及。 当初白震所谓的顾全局面送出自己,根本不像嘴上说的大义凛然,纯粹是自私自利。 可怜南悦曾经力捧白震,甚至连亲妹妹都舍了出去,如今就得来这般疾苦生活。 这让人作何感想呢? 南湘坐在熟悉的南家客厅里,百感交集的心情她并未让她产生怀旧的心思。 她拿出了手机,重启了几次都没有信号。 在她感觉出了什么时,白震从楼梯走入了客厅。 “不用奇怪了,这里我设置了区域***。没有正确的代码,你是接不上信号器的。” 白震锐利的嗓音传入耳膜。 南湘放下了手机起身,警惕的看着白震,“你又想干什么?” 白震笑着走近了她,“湘湘,对我不用这么防备,都是一家人。坐吧,姐夫也很久没见你了,我们好好说说话。” 若说三年前,南湘还有一点迷茫。 如今对白震的笑里藏刀,她已然看的透彻。 南湘重新坐了下来,保持警惕,她淡淡启唇,“姐夫心是够宽的,姐姐撞了肚子,亲生的骨肉,姐夫也这么无所谓吗?” 她的话里,带了讥讽。 白震似乎没有听懂,换了一张比谁都悲情的表情,还深叹了口气,“我也是没办法,现在南家四面楚歌,到处有人盯着。南家和白家加起来几十口人,我不能为了自己一人的私事,拿南家所有的人开玩笑,你说对吗?” 南湘听了无比想笑,白震演技堪称影帝,难怪南悦死心塌地。 三年前,给她下了酒,将她送上江夜宸的床。事后,白震就是这样一幅仁义大过天的虚伪作态,哄南湘去江家讨好。 那时候南湘心灰意冷,尚是看出了白震的嘴脸。三年后,更加的不会上当。 “那姐夫屏蔽我的信号,我还得感谢你,维护我的安全了。” 南湘冷笑一声。 白震也毫不觉尴尬,自圆自说,“湘湘,这只是为了一时的权宜。现在,只有你能帮家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这次,我跟你保证,只要度过了难关,我一定马上送悦悦去医院检查,让你见到爸。” 三年没联系过一次,嘴上还能将一家人说的冠冕堂皇的怕只有白震了。 南湘嘴角的笑更冷了些,“你想我怎么帮?” 见南湘有松口意思,白震笑着把桌上的座机电话,移动到了南湘面前。 同时移过来的,还有一本粉色的本子。 “不用你费太大心,东西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白震说着,特意的为南湘翻开本子的第一页。 “这是什么?”南湘只觉得有点眼熟。 白震拿起座机的电话线,将电话那头递给南湘,解析道,“上面是你姐的孕产册,我为你复印了一本一样的,改了名字和日期,一时半会发现不了。你打给江家老爷子,江家其他人不管你,老爷子一定管。” “只要你告诉他们,你又怀了江家的第二个曾孙子,什么都好谈。”白震恬不知耻。 南湘看着粉红的册子,封面的母婴图案更新成了孕妇摸着肚子,难怪她一时没认出来。 这些孕妇用的检查册,偶尔是会更新的。 她收起笑,冷视白震,“呵呵,同样的计策,你就不觉得腻吗?” 白震不以为然,反而更加施压道,“计策不在新,管用就行。你快点打电话过去,公司每秒都在损失巨额的费用,再不快点解决外面那些人的呼声,工厂欠下的货债,会压垮整个南氏。” 听得出,白震已经有点藏不住气了。 南湘接过话,语气格外的凛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南风家具的东西若是没有质量问题,又怎会有那么多投诉的群众?姐夫是不是该先铭心问问自己。” 白震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之色,仍然振振有词,“那都是竞争对手捣的乱子,你应该知道,这几年家具市场难做,竞争的也大。南氏在我辛苦下重振旗鼓,如今发展在一线,被人觊觎也是有的事。” “还要自欺欺人?苍蝇不叮无缝蛋,网上的流言不会空穴来风。身为一线的家具工厂,连最基本的质检都过不了关,让买家深受其害。姐夫到底是辛苦助南家,还是打着南家的招牌与人同流合污?” 南湘放下手里的电话,砰的合上了座机。 第一百五十章 亲临 一字一句扎血,说到点上。 白震恼羞成怒,露出了丑恶的脸色,“南湘!”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手下的人脉一直运转的顺风顺水,忽然之间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除了江家还有谁?不是你在江家惹事,江家人不可能出手针对南家!” “这个电话,你想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白震一手凶狠的指着南湘,将电话再次甩到她面前,威胁道,“趁我现在对你还客气,马上打过去,十分钟内你不解决好,南御宴那个老病秧你一辈子都不要再想见到!” 南湘也站了起来,灵眸泛寒的透出一点笑意来,“我可以打,不过只可惜,我打了也没有用,江家没有人会相信我再怀孕。” 白震满眼不相信,穷凶恶极的逼迫道,“你别跟我装糊涂!你和江夜宸在一起三年,他是正常男人,不可能不碰你!” 南湘笑了,“你以为,以江夜宸对我的厌恶,会再给我受孕的机会吗?” 接下来一句,更是直接的阻断了白震的计谋。 “不妨告诉你,我生下江湛,就上过节育环了。” 南湘随便的扯了个谎,反正她生下江湛。 南家人忌惮江家,压根不敢来,她有没有上环,他们一概不知的。 听到南湘上过环,白震脸色果然变得无比难看。 南湘继续平静的说道,“你要我和江家说怀孕。只怕,江家人以为我不忠,做出了有损门面的事。一怒之下手动的更快,姐夫以后会过的更艰辛。” 白震气的不轻,瞬间换了脸,白眼瞪着南湘,那瞪眼的技术,和刘芬梅有得一拼,“你!好你个南湘!一点退路都不给我们留是吧,好啊,要完一起完!这辈子你别想见南御宴!” 他牙齿一龇,狠道。 南湘早猜到了白震的嘴脸,只是在听到南御宴名字,有一些的波动。 她冷笑道,“姐夫,你考虑清楚了,南家的不动产,还有我一半的决定权。你确定,等你负债累累的时候,不要我这这一票的转让吗?” 白震气的横眉,“看来在江家,你还真没少学!” 南湘知道白震不会放弃压榨南家,这个节骨眼,他们对她下不了手,于是笑的更冷,“彼此彼此了,要说学习方面,还是姐夫让我受益良多。” 白震在气头上,脸色很难看的走近南湘身边,横眉竖目的嘲讽道,“哼,南悦华大的校花都拜倒在我的身下,我还怕你一个见不得人的丑人。南家受难,你也跑不了。既然江家人这么看不上你,就给我留在这里一起受罪!” 南湘镇定的地道,“我的决定权,跟我爸的安危挂钩,姐夫想明白便是。我虽是见不得人,可签转让书,可必须由我本人毫发无损的在场签呢。” 白震早就对南家的不动产动了心思,江家不收手,他的下场就是赔的颗粒无收。 到时候,南家这点不动产,可能是他唯一的翻身抵债的机会。 在得到这笔财富前,他都动不了南湘。 南湘字字珠玑,跟好糊弄的南悦完全不在一条水平,完全无从入手。 白震敢怒不敢动手,只能口头上发泄,“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 佣人上前道,“姑爷,二小姐,带她住哪?” “一个夫家都不要的人,还想住哪?带到地下室,给她一床被子!” 白震无比心烦的道,正眼都不再瞧南湘一下。 南湘也无所谓,白震这种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一点不奇怪。 地下室,无非就是黑了点。 只是,今晚怕是一夜不能回去了。 不知道江夜宸会不会…… 白震不敢关上她太久,只希望江夜宸别去追究她夜不归宿。 到时候回去若问起了,也只能说是跟苏眉在一起。 南湘思考着,抓紧了手机,淡定的跟佣人走进了地下室。 “白经理,现在该怎么办啊?一天时间,公司股市一线绿跌,和我们熟络的合作方全部发来了解约函。违约金还在增加,上达到了十亿。” 白震拿电话猛砸在了地板上,摔的七零八碎,他转头暴怒的瞪着身后秘书孙允,“你问我,我他妈问谁去!” “经理,这件事细查下去,是要坐牢的。现在合作商都对我们避之不及,只有江家出面才能力挽狂澜。” 孙允被吼了委屈,但情况紧急,她可不想受牢狱之灾,又继续说道。 “你想的到我会想不到吗?江家要是留情面,我能躲在这里?你有功夫在这烦我,不如去地下室看着南湘,让她把转让书签了或许我们还能留点。” 白震不耐烦的吼道,孙允逐渐变了脸色,“你对我凶什?早提醒过你不要太贪心。现在好了,玩火上身了吧?网路上炒的那么热火,南家这些不动产,只怕全要冻结了!” “闭嘴!”白震青着脸捏起了拳头,孙允吓得后退。 这时候,一个佣人突然的走进来。 “姑爷,孙秘书,外面来了人。” “什么人?”白震调整了手势,高度紧张的问道,孙允也紧张的看过去。 佣人答道,“开的是辆千万级别的魅影,自称江盛的人,已经请进来了。” 白震脸色阴晴万变,抖颤的说道,“这么快!” 话音才落,梁忠已经引着一位气场极强的人进了客厅。 江夜宸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迈入,径直走到了沙发坐下。 俊如天神的面色尚可,手里点起一根烟,忽明忽灭的烟雾,似死神临来。 他的出现,客厅的气氛瞬变,笼罩在了男人无可匹敌的气场之下。 “江总,你怎么亲自来了?”白震震惊之中,慌忙吩咐,“忠叔,快沏茶,我上回黄山带的黄山毛峰还是全新的,就取那罐出来泡。” 白震吩咐完,说话仍有些不稳,脸上的丑陋神色顷刻换成了讨好奉承。 “南风家具摇摇欲坠,白经理是个能人,临危不乱,还有选茶的兴致。” 江夜宸吸了几口烟,手在空中掷出一个漂亮的弧度,烟头稳稳落进了烟灰缸中。 白震站的笔直,大气不敢出一声,装着糊涂赔笑道,“那里的话,招待你,自然是要拿出最好的。” “我给您点。”白震又拿了客厅桌上最好的烟,抽出一根狗腿的递了上去,丝毫没有一点为人姐夫的自尊。 “夜宸,您今天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的妻子 江夜宸接过了烟,白震立刻举起打火机点上烟,小心的问了句。 江夜宸没有抽,任由烟雾缭绕,嘴角的笑意渐冷,“听说,我的女人回了娘家。” 白震想到地下室的南湘,一股空前的压力,诚惶诚恐的回道,“夜宸,你说的是哪个女人?” 南湘不受宠,江夜宸的女人,一定是多如过江之卿。 江夜宸拉长了这抹冷笑,手里点燃的烟放下来。 烟头燃烧的那端火红色,不紧不慢的碾在了白震的手背之上,烫出了一个坑印。 男人嘴角仍挂着斯文的笑,只是那抹笑,比寒天雪地还冷! “南湘,人呢?” 江夜宸抖落手里的烟火,力量一点点加重,淡漠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如死亡号角那么的重。 白震痛的背冒冷汗,却不敢挪开手。 江夜宸每用一分力,白震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他望着手背烫烂红肿的位置,却不敢挪开,惊恐万分的发颤道,“在,在在的!下午回来了,在家呢。” 江夜宸这才缓慢停下了灭烟的动作,手上一抛。 那根由白震亲手点上的烟,讽刺的落在白震的裤裆中间。 白震当即感到了尿意,一米七六的男人不由自主的夹紧了腿。 江夜宸站起身,一米八往上的身高,完美的碾压了白震。 “带我去见她。” 他稳稳落下一句,更是让白震脸色青白。 白震捂住手,一时间无计可施,只能跟在男人屁股后面直点头,“是,是!” 黑暗的地下室,南湘坐在木板床上,明眸望着头顶唯一的窗户。 过往的记忆如潮,她的嘴角升上了一抹冷若秋月的笑容。 一个送来被子的佣人,嫌弃的把被子扔在床上,“还笑的出来,你就是那个丑人多作怪的二小姐。果然扫把星,一来准没好事!” 脏臭的被子,结成一块,比街上行乞之人的行囊还要寒酸,冒着一股动物尿液的骚臭味。 南湘并不恼火,收了眼,看向这个跋扈的年轻女佣,淡笑一声,“这是你的被子?” “放你的屁!这是刘夫人上回养在家里补身用的老鳖,给鳖保暖用的被子!你有没有眼光,这也能看错?” 女佣不高兴的骂道。 南湘又笑了笑,“我说呢,人只有嘴上臭。能把被子弄的这么臭而洗不了的,一定不是人。” “你骂我呢!你这丑妇!”女佣年轻气盛,一下就气红了脸。 南湘丝毫没受影响,反嘲道,“你叫我一声二小姐,我一个主人家,骂一个南家的下人,哪点对不起你了?” 女佣哪想到南湘这么能说会道,三言两语就败下阵了。 无话反驳,女佣跋扈的踢倒了地上几根蜡烛。“谁承认你了!都被赶到地下室了,还猖狂!地下室不通电,你晚上别想用灯了,我吓不死你!” 说完,女佣气呼呼提着照明灯就走了。 南湘很无谓的看着女佣离去,转眸看向窗上透进的月光,思绪跟着记忆泛起阵阵寒流。 这个地方,她不是第一次待了。 三年前,她不愿去江家逼迫江夜宸负责。 白震,就是用现在同样的方式,将她关在地下室。 饿了怀着三个月身孕的南湘,整整三天三夜。 越是走近地下室,白震越发慌乱,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脚的恐惧感。 他小心备至的观察着江夜宸的表情,江夜宸随便一个变化的眼神,都会让他抖上三抖。 江夜宸走到地下室路口,望着漆黑的甬道,一个字一个字凌厉如刃,“南湘在这下面?” 白震吓软了腿,先入为主的撒谎道,“夜宸啊,是这样的。南湘她怕热,以前爱在地下室里玩,那里放了不少她的玩具啊衣服的。这一回来,她就说要去地下室转转。” 白震的鬼话,显然不可能骗过江夜宸。 白震越说越轻,仿佛死神的铁锁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果然,江夜宸的眼神扫过来,“我的妻子怕不怕热,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男人的眼少有的冰冷肃杀,“这么黑的地方可以行走,南家姑爷是在考验我的智商?” 白震被江夜宸杀伤力极强的眼神,吓的牙齿打颤,一句我的妻子,更是让他大跌眼镜。 “我哪敢啊。夜宸,你听我说,是仆人不小心关了电闸。” 江夜宸片刻时间不留给白震,对着深黑的地下室命令道,“开灯!” 冰冷的语气,比主人家气势足了百倍,旁边的佣人皆吓得不敢大气。 江夜宸怎么会对南湘在意,这不应该啊? 不管该不该,江夜宸的话现在就是铁令。 白震一额头的冷汗,跟着大喊道,“快,还不快开电。” “夜宸,你放心,南湘以前也住过这,不会有危险的。” 情急之下,白震脱口而出,说完,脸都绿了。 江夜宸刚要走下楼梯,听到这一句,他再看白震一眼,目光又森冷了几分,“你最好保佑她平安无事!” 这一句警告,分明没有任何玩笑成分。 白震不敢相信的拉了拉自己的耳朵,确确实实出自江夜宸之口。 江夜宸没有等佣人去开电闸,黑暗中,他直接下了楼梯。 白震擦了把汗,小心的也跟着走了下去。 江夜宸的步伐十分的稳落,几米长的台阶,他的脚步迅速着了地面。 到地面后,他皱眉便喊道。 “南湘?” 空旷的地下室,男人的喊声回音明显,整个地下室都回放着南湘的名字。 最靠近窗户的墙沿,南湘正在回忆往事,突然听到这声急促的叫声,她往后靠紧了墙面。 这道声音很熟悉,可南湘不敢相信会是他的。 透进窗的月光并不显眼,黑暗中依旧伸手不见五指,而楼梯走道离墙也有些距离,所以没有听到脚步声。 她摇了摇头,有点怀疑自我,总不可能是思念江夜宸过头了吧? “南湘?” 直到声音清楚的灌入耳朵,连带着那股熟悉的气息,一同来到了面前。 南湘才睁大了眼睛,她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迟钝的喊出声来,“江夜宸?” 那句你怎么来了,还没有说出口。 江夜宸已经紧紧将人揽到了怀里,他的下颚抵着南湘的头发,声线还有些湍急,却是温柔的与她安抚道,“不用害怕,马上带你出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有没有吓着 南湘猝不及防贴在了男人胸膛位置,亲密听到江夜宸的心跳声。 她的心头有一股暖意,配合的点了点头。“嗯。” 刚才她并不觉得害怕,可这会真实的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她才感觉到,有一些后怕。 以白震的手段,做出什么样的恶行都是有可能的。 人往往,只有得到依靠的时候,才会发现再坚强的人原来也是会脆弱的。 这一刻,江夜宸的出现,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两人温存了没有多久,突然,视线一片大亮。 地下室的灯突然打开了。 白震刚下楼梯,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受惊不小,足足愣了一会都没敢开口。 南湘看到了下来的白震,主动的离开了江夜宸怀里。 “有没有吓着?”江夜宸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然后继续看着南湘。 “没事。”南湘摇摇头,给了男人一个放心的笑。 白震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态度三百六十度转变,对着南湘灿烂的笑了起来,“湘湘,你怎么楼下没灯也不和姐夫说呢?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女人家多危险,让我们都担心了。” 南湘亲眼见识白震的演技,冷笑不语。 白震也怕她说话,马上又说道,“你看,夜宸都亲自来了,咱们快上去说话。我让忠叔收拾了你的房间,晚上和夜宸一起住下吧。” 白震用哀求的眼神暗示南湘,宛如一条哈巴狗。 南湘心中冷笑,表情淡若的回复道。 “姐夫把被子都命人送到这里来了,何苦还要再收拾呢?” 轻描淡写的回复,却无任何的姑息。 白震做人已到了无法无天的份上。 南悦能忍,她南湘却不可能再纵容白震害人。 江夜宸的眼神随着南湘的回答,又结了一层冰。 白震万万没想南湘可以如此绝情,他白了脸,惊慌的滴出汗来,“湘湘,你时这是误会了,姐夫从来把你当做一家人,怎么会让你住这种地方?” “你听我说,是,是那女佣,新来的,做事不灵活,你姐姐不是怀孕了吗?我怕她冷,被子是让下人送去给她的。这个下人,我现在就上去让她走人。” 白震的解释漏洞百出,可他不得不去说,江夜宸的势力太恐怖。 没有一个解释,可能会被整治的更惨。 他惊慌的说完,脚步往外,已有想要逃离的想法。 江夜宸看到了床上臭乱的破被,还有地上踢倒的蜡烛,痕迹明显。 他一手牵住南湘,深沉的目光阴冷下来,喝了一声,“站住。” 白震边流汗缓慢转过身,眼神落在江夜宸和南湘牵手的位置,战战兢兢的问道,“夜宸,你还有吩咐吗?” 江夜宸目光瞟过木板床上臭气熏天的被子,似笑非笑的冷道,“我和南湘难得回门一次,姐夫就准备如此特别的待遇。我们不享用,岂不浪费?” 白震抹了把汗,“夜宸,你一声姐夫,真让我受宠若惊了。是我怠慢了,你万金之躯,自然要住在最好的房间。这,这,真的只是意外。” 江夜宸从不喜欢墨迹,可这会他却颇有耐心的周旋道,“姐夫给我的太太准备了地方,我又怎好独自去楼上房间休息?” 白震论嘴皮功夫是极好的,可碰上江夜宸这样的真功夫,他的拙计完全不敢上用场。 白震没有对策,火急火燎的看向了南湘,如同看救命稻草。“湘湘,姐夫哪里是这样的人呢?你快帮我和夜宸解释解释吧。” 南湘无视白震的求助,淡淡的开口,“姐夫,我能帮你解释,可外面那么多无辜的受害者,你又打算怎么解释呢?” “你别信,那些人,都是跟风起乱的。”白震急切的说道,“只要你们肯相信我,南氏难关一定能度过去的。” 南湘恶寒,能如此睁眼说瞎话的人,当着不多见了。 见南湘没反应,白震又厚脸皮的看江夜宸,哀求的语气近乎卑微,“夜宸啊。你再帮一次,我以后一定好好管理南氏,帮湘湘和南悦争取一个安稳的家。只要你帮忙,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又是拿她当替罪,南湘已经无话可说,嘴角的冷笑充分说明了她的不耐。 她不多说,并不是要给白震脱罪的机会,只是有的事既已造成。说与不说,都没有意义了。 江夜宸对当初的事,将自己也视作了帮凶。 她不想这个时候去显自己的无辜,太造作。 江夜宸把南湘的冷笑看在眼中,深邃的瞳孔拂过一抹异样之色。 随即他牵起南湘的手,和南湘同样冷淡的态度。“既然姐夫顾的这么周全,我和湘湘就不多客气了。至于这里精心准备的一切,就留给姐夫了。” 江夜宸只字不提帮忙的事,话语里的意思明确,要白震在地下室过夜,去受那些原本南湘受的一切。 白震憋紫了脸,看着脏乱的地下室,满心的嫌弃,却一个字不敢违,认栽的点头,“是,是!” 江夜宸一刻不愿再浪费在白震的身上,牵起南湘的手往楼梯上走。 “等一等。”南湘突然止住了脚步。 江夜宸隐忍的眼神,爆出一丝的愠怒。 在白震看不到的视野,贴近南湘耳边沉声道,“怎么,地下室还没待够?” 南湘就知他心中有气,放轻声音解释,“不是,爸爸的下落还要问他。” “嗯,在这等你。”江夜宸这才和平放开了她的手,没有跟上前,不屑再与白震多言。 他身边的人,哪怕一个再小的部门经理,都比白震这种渣滓货色要入的了眼。 得到男人的理解,南湘心上宽慰,看了眼江夜宸,“恩,一分钟就好。” 江夜宸望着南湘转身的背影,目光又深了些。 南湘,在南家的待遇,远比他想的还要差。 明明在自己的家中,却连下人都不如。 而且看南湘待在地下室的心态,平静的显然不是第一回待了。 如果按照这样来看。 当初南湘,根本不可能和白震或南家人狼狈为奸。 难道一开始,就是他代入错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留一个晚上 想到那种可能性,江夜宸的眼神深到了极点。 “湘湘,你帮我劝了夜宸吗?湘湘,你姐姐还等着我上楼陪她呢。” 看南湘走回来,焦虑的白震眼中添上一抹喜。 “我再问你一次,我爸在哪?”南湘趁热打铁,直接的问出问题。 白震看了看楼梯边的江夜宸,果然不敢隐瞒半句,悻悻的回答道,“你别急,爸就在家里。在顶楼住着呢,我是为了方便照顾,把他接回来的。” “喂,湘湘,湘湘你别走啊。” 南湘得到回答,转身就走上了楼梯。 江夜宸一同走了上去。 白震不敢大叫,一个人留在了地下室,咬着牙拳踢墙面泄愤,不敢踏上楼梯半步。 “忠叔,他说了,爸在顶楼。” 南湘走出地下室,第一句话就是对门口翘首以盼的梁忠道。 梁忠得知南御宴下落,有点激动的说,“对,顶楼我没找过,那里一直密封着,只有姑爷有钥匙!” 南湘微皱起眉,正想再下去拿一趟钥匙,江夜宸在她身侧开口道,“不用麻烦,他的秘书还在客厅,这种时候还能带回家来的秘书,一定知情。” 梁忠认可点了点头,南湘也应了一声,“嗯!” 孙允还在客厅没有离开,通过孙允,他们果然顺利的拿到了钥匙。 上楼之前,南湘对梁忠道,“忠叔,爸那边我去看。南悦肚子摔的不轻,刘芬梅这会应该睡下了,你想办法先带南悦去趟医院。” “好的,二小姐。”梁忠听从的换了方向朝南悦房间走去。 江夜宸看了眼指挥有素的南湘,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 南湘也看向了江夜宸,她心中有很多话想说,但是这会都不是时候。 “你也上去吗?”她看着江夜宸,尊重的问了一句。 “不然呢?又被你放鸽子,再玩失踪我上哪里找人去?” 江夜宸明显故意的口吻道。 南湘看着这一会说话有点幼稚的男人,想起了骗他在苏眉那的事,心中有点愧疚。 她不是想撒谎,只是顾虑江夜宸对南家的芥蒂,会不想见南御宴罢了。 “那我们走吧。”她开了口说道。 听南湘用的我们,江夜宸脸色好看一点,紧跟着南湘走了上去。 在顶楼封闭的一间房里,南湘见到了三年未见的南御宴。 用钥匙钻进门眼的那一刻,南湘心里不停的打鼓,脑子里甚至有了各种坏的念头。 “别紧张,白震靠着南家才有今天的地位,不敢对你爸太狠。” 江夜宸摁住南湘的手,给了她一道勇气。 “嗯。”或许他的安抚起到了作用,南湘转开了门,然后没有犹豫的推开了。 所幸,房间里的景象,比她想的好一些。 “你们是谁!” 全封闭的房间,南御宴躺在床上。 床边,床架上,放满了各种药物,还有一个救急的氧气筒。 地上有很多灰尘,床上医院印有病床号的被单未更换。 看得出,应该是仓促之下刚搬到这里不久。 一瓶没有挂完的盐水瓶挂在床头,连接着南御宴消瘦的手。 南御宴很安静,应该是睡着了。 与他们说话的,是床旁边一名看护。年级大概四十多岁的胖女人,正在嗑瓜子。 看到南湘,她立刻吐出一块瓜子壳,站起来。 “你们是白姑爷派的人吗?”胖女人看到南湘身旁英俊的江夜宸,嘟囔的语气突然就变得柔和了起来。 “没你的事。”江夜宸给了胖女人一记冷眼,受气场所迷,胖女人很乖巧的闭嘴了。 南湘独步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半百了头发的中年人,喃喃的唤出了声,“爸。” 南御宴比三年前更看上去更加的苍老了。 母亲自杀以后,他一夜白了半边头,病倒在床。 南湘以为他重新拥有了南氏,会重活一次。 可一切与想象的有差,当年那个叱咤风云野心勃勃的企业家。 如今只是病床上一个虚弱,任人宰割的老人。 当初南御宴妥协于白震,选择了南湘做诱饵挽救南氏。 可看着这样容颜尽老的南御宴,她如何都恨不起来了。 “原来你是二小姐南湘?二小姐,南老先生刚做了新的心脏搭桥手术,身体还很不稳定。主治医师说随时有风险的,不能刺激惊扰南老先生休息。” 一听南湘喊爸,胖女人走了过来说道,态度也和蔼了些。 “你一个陪护员?如何知道我的身份?”南湘擦去了眼泪,收回视线,。 胖女人回答,“南老先生每回做手术前,都会念叨你的名字,我想不记住也难啊。” “是这样吗?”南湘擦干的眼眶,又有些湿热。 如果不是那场危机,她或许会一直拥有一个好父亲,一个好母亲。 亲情浓于血,因为南湘的相貌,两姐妹之间获得的疼爱是有差距。 可在童年时期,他们待南湘并不差。 “是啊,实不相瞒,念你念的比大小姐都多,白姑爷还吩咐不能跟大小姐说呢。” 胖女人大概被江夜宸个人魅力倾倒,对着南湘说话,眼睛神游的放在江夜宸身上,不知不觉把话都说出来了。 “不过,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白姑爷不是不让人进吗?”胖女人突然反应过来狐疑的问。 “好了,动手术的人要静养,你在这派不了用场,我们先出去吧。” 江夜宸突然走上前,拉起南湘的手。 “嗯,那有劳你好好照顾我爸。”南湘对胖女人道,多看了南御宴好几眼才跟江夜宸转过了身。 走到了门外,南湘心里还是有些难以平复。 “江夜宸。”她看向男人的背影,叫住了他。 “嗯?”江夜宸似乎也猜到她要说话,很直接的应了她。 “晚上,我想先留在南家。”南湘凝了凝眉头,说了出来。 “理由。”江夜宸眼露不喜,似乎不满意南湘这个决定。 “南家现在如同一盘散沙,我不放心让他们照顾我爸。至少要等他醒来,送他回医院。”南湘估量说道。 江夜宸眼神黝黑,问了下去,“留一个晚上?” “嗯。”南湘点点头,没有讨价还价自讨苦吃。 “可以。”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找个老公 江夜宸出奇的快速答应了,牵起南湘的手往楼下走。 “你的房间在哪?”他问。 南湘张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你不回去吗?” 江夜宸转过身,一双眼把南湘从里到外看透,“怎么,我留下你好像很不愿意?” “当然,没有。”南湘顿了顿,赶忙的应答了。 江夜宸睨了她一眼,王者的语气,“带路。” 南湘房间在二楼。 十二岁前,她和南悦住对门的房间。 后来她额头上的印记随着年龄长大,就被安排住在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 因为小房间的位置隐蔽,家里来客人了不容易被人撞见。 今夜,江夜宸的到来,佣人们已经尽力的收拾。 但是由于房间太久没有通风,走进去还能闻到一点灰尘的味道。 “这是你以前的房间?”江夜宸随着南湘走进房间,佣人请示了南湘是否准备其他房间,但南湘还是执意住自己的那一间。 不为别的,小小的房间,虽然不够精致,但珍藏了她很多童年的回忆。 “嗯。”南湘走进房里,看了看三十平不到的房间,跟江夜宸一米八几的高个映照在一起,怎么都有些憋屈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口,“你要是觉得地方太小了,我让他们再腾一间房给你。” 江夜宸松开门把手,砰的关上了门,黑眸在狭小的房间扫视,“第一次回门,就急着把我往外推。” 他粗略的扫了眼房间,眼睛定向南湘,带有蛊惑的声音,幽幽的传进南湘耳朵,“莫非,你这小房子里,藏着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秘密?” 南湘被男人的眼神看的有点起毛,一听他的话,顿觉好笑。 “你要有兴趣,就慢慢检查吧,我去洗澡了。” 她对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说了一句,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江夜宸突然脸色不满了,喝住了南湘,“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会找到这里?要不是我赶来,你今晚就和地下室的老鼠为伴了!” 南湘对这个问题确实好奇过一下下,但她一点不怀疑江夜宸的能力,于是随口的回道,“地下室一般不会有老鼠的,最多就是蜘蛛。” 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江夜宸挑起眉,声音有些沉,“南湘!” 南湘知他在要发火的边缘,忙言归正传道,“那,谢谢你。” 没有多少示好的意思,但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有着特别的味道。 一句话消了江夜宸的火气。 “我去洗澡了,你随意。” 南湘脸颊莫名发热,在自己小时候住过的房间,被江夜宸一个大男人注视着。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 江夜宸那么厌烦她和南家,连听到南家的字眼都会反感的起身走人的男人。 有一天居然会因为她亲顾了南家,做梦南湘都不敢这么想。 她重复了一句,快速的溜进了卫生间。 江夜宸盯着她曼妙的背影,不休不饶的闷哼道,“别以为就这么算了!” 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江夜宸对着南湘进去的那扇门站了一会,喉头有些发干,走到桌子旁喝了一大杯水。 南湘说的只是玩笑话,不过男人居然真的就的在三十平的小房间转悠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南湘洗好澡走出来,看到的就是江夜宸一米八几的身形,猫着腰在并不宽敞的阳台上。 面对的是背影,所以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南湘走到阳台门口,对着江夜宸道,“洗澡水放好在浴缸里了,你可以进去洗了。” 江夜宸转过头来,手怪异的放在背后,突然就拉下了脸,“你这人,走路怎么不发出声音的?有没有学过礼貌?是想吓死我赶紧另外找一个逞心如意的新老公?” 南湘被江夜宸这“絮絮叨叨”的一顿批评,给听傻了。 她只是想叫他洗澡而已啊…… 还新老公,她连他这个现任老公还没伺候明白。 南湘愣在那里,江夜宸的脾气说变就变,她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行了,我会自己看着去洗的,你去休息吧。里面空气太闷了,我在这里多透会气再进去。” 江夜宸自主的又接了下文。 “哦。”南湘讷讷的应了声,进去前,她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今天分明是潮湿天气,外面不是更闷吗? “还不走?喜欢跟我待着你就爽快的直说。”江夜宸见南湘还立着,突然就冷着脸催促了起来,这让南湘更疑惑了。 今晚的江夜宸,好像怪怪的?是错觉么。 “您想的太多了。”想不出个所以然,南湘干脆回复了一句,立刻的关上了阳台门,呵成一起的动作恰当的反驳男人口中的话。 她今天已经很累了,洗澡的时候还一度担心会睡不好觉。 江夜宸肯放过她,她乐意之至。 江夜宸破天荒的没跟南湘计较态度,南湘进去后,他继续猫下腰,秘密的守着花瓶旁的一个糖果罐。 这个糖果罐很旧了,在现在算的上老古董。 罐子里,密密麻麻装满了折叠整齐的小纸条。 男人深沉的眼眸难得的,出现孩子般的好奇心。 他打开一张折成粉色千纸鹤的小纸条,看完了再放回去。 每看一张,表情都会有些不一样。 肉麻的字体,一度看的江夜宸皱眉。 他反复看了多张的情书,确认了上面的收信人是南悦而不是南湘,紧绷的脸色才缓解了开来。 南湘打死都不会想到,江夜宸竟然会在阳台偷偷看她收藏的情书。 当然了,南湘没有收情书的癖好,也没人给她写。 这些都是过去南悦的追求者写的,很多年前了。 南悦怕被南御宴和母亲检查到,所以拜托南湘藏着的。 南湘没有江夜宸的闲情,回到小卧室,沾床便睡着了。 床不大,还是她以前睡的那张,她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把大的位置都留给了江夜宸。 这一觉睡的不太舒适,再熟悉的环境,长时间没有入住了,也会觉得陌生。 惦记着江夜宸还没入睡,半夜,南湘迷迷糊糊醒来一次,听到浴室有水声,才放心的睡熟了。 可是没睡上多久,突然掀开了被子的冷意,冷的南湘又醒了过来。 “南湘。”朦胧的灯光中,江夜宸穿着白色浴袍站在床边,冷幽幽的目光,比狼还瘆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差点嫁给别人 南湘一度感到自己被扔到了某个荒地上,不舒服的蜷缩起了身子。 直到江夜宸沉声唤她的名字,那冷的令人发指的口气,惊的南湘顿时从迷糊中清醒了。 “你还没有睡吗?”南湘坐起来,被江夜宸阴霾的脸色惊了不轻,缓了一会才敢问道。 “你是不是认床了?”她关心的再问道,问完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怎么能用对江湛的口气对江夜宸说话。 “起来!” 江夜宸阴着张脸,突然冰冷的喝道,喝的南湘背后一阵发毛。 睡的好好的被人掀了被子,谁也不会高兴。 南湘皱起了眉,“我又惹你什么了?大半夜你能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江夜宸却将被子完全的掀开,不碰触南湘,像是嫌弃似的,“你跟我过来。” 南湘十分的无语,但还是跟着江夜宸下了床。 江夜宸的脾气不会无缘无故动怒,一定是有缘由。 南湘跟着江夜宸走到了房间的角落一处。 这里有书桌,书柜,过去是南湘学习的地方。 地方不大,但是摆放的很有序整齐。 从细节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和习惯。 南湘的老师,都是外面请来的家教,皆是名牌大学的为人师者。 学习上,南湘从没有疏漏过。 “这是什么?” 江夜宸停在了书柜后,书柜的后面,摆放着一架很久没用过的古筝,布上已经积了灰尘。 “古筝啊。”南湘看了眼这台古筝,一五一十的答道。 以江夜宸的见识,不可能不认得古筝吧?也不是稀罕玩意。 江夜宸当然知道是古筝,他阴沉着脸,说出的话透着些许不明怒意,“你还会弹古筝,什么时候的事?” 南湘听出了他的讽刺,很茫然的看着怒气满当的男人,“没有很精通,只是学过几天而已,怎么了?” 学个古筝,还能得罪他了? 江夜宸没有正面回答,突然一步上前,抽出了古筝下面压着的一件衣服,用力的扔在了地上。 “那这个呢,你给我解释解释!” 衣服敞开到地上,抽绳顺势松开,暴露出一件极其性感的女式裙子。 裙子是迷人的酒红色,但最迷人的并非是颜色,那透薄的面料,少的一只巴掌就能抓住。 三点式的设计,若隐若现,大胆至极。 光是看到就让人脸红心跳,更别说幻想一个美丽的女人穿上它的样子,那绝对是令人喷鼻血的。 很显然,这不是一条正常的裙子。 理论上说,没有一个良家妇女会主动去穿这种裙子。 南湘被江夜宸的语气听的正懵逼。 突然看到散开的裙子,她先是一愣,有关裙子的记忆浮进脑海。 她的眼神突然冷了。 南湘凝眉,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裙子,“你误会了,这条裙子是全新的,没有人穿过。” 江夜宸看南湘拿着裙子,没由来的更窝火,拦住她的去路。“这么就算完了?” “那你还想怎样?”南湘突然烦躁,有的回忆老实说,她真的不想再忆起。 江夜宸却不肯放过,盯着南湘刨根问底,“说清楚,哪里来的?” 刚才他检查完了这房间的东西,收获不少,还藏起了一本南湘的密码锁日记本。 没什么可查的了,他走进卫生巾。 在南湘用过的浴缸里,舒服的洗了一个澡。 正想再试试那本带锁的日记的密码,突然就发现了这台古筝,以及古筝下压着的不堪入目的女裙,无名之火窜上了头。 面对江夜宸刚硬的态度。 南湘明白,她如果不说,今晚怕是别想有好觉睡了。 她垂下眼睑,情绪不高的开了口,“是一位金融公司的老板送的,那位老板喜欢听古筝。爸妈就让人买来了古筝,目的是要我学成了讨好老板。” 她解释清清楚楚,因果说了个清楚,没有敷衍江夜宸。 “你照做了?”听到这样的解释,江夜宸面色紧了一些,看不出是满意还是更不满了。 南湘突然笑了,看着手里的裙子,冷冷的笑着,“不然谁来挽救南家呢?” 江夜宸目光复杂的看着说话谈笑般的南湘,音线低的不能再低,“是哪个老板?” 南湘将裙子叠起,放进了衣柜一格空的抽屉,“很久了,不记得了。” 江夜宸看着收拾裙子的南湘,那股无名火,突然又窜高了。 想象着南湘穿上那件裙子,任由其他男人观赏的妖娆模样,一刻也忍不下去。 他飞快的抓起南湘的手令她站了起来,黑眸浮上了怒色,“让你去讨好你就去讨好,南湘,你就这么无所谓的轻贱自己吗?” 南湘恍惚的看着发火的江夜宸,他是在,为了她而生气吗? 还是介意,担心她曾经“不干净”? 南湘突然轻笑了起来,她看着抽屉里的裙子,心头难忘的寒意卷土重来。 “我就算真的想轻贱,也得要别人看的上眼。那位老板,见我之前,要求看我十二岁以后的照片。不然,你觉得这条裙子还会出现在这里吗?” 她解释的很简单,聪明的人一听就能懂。 南家投资失败宣告破产,南御宴病急乱投医。 在江夜宸之前,就给她物色了好几个有钱的老板。什么煤老板,石油大亨,金融财阀的老总,多了去了。 南悦已经结婚,那种情况下,死马也得当活马医。 南家能指望送出去换钱的,只有南湘。 这个金融老总接近六十岁,看了南湘十二岁前的照片,一眼就爱上了。 他要南湘学习古筝,还送来了喜欢的裙子要南湘在服侍他的第一夜穿上。 南湘不情愿,古筝也没有好好练过,甚至还弄断了古筝的弦来反抗,还因此挨了父亲一记耳光。 他们把他关在房里练古筝,逼南湘试老板送的裙子,南湘不想穿,偷偷藏在了古筝的下面。 后来万幸,这个老总看到了南湘成年的照片,一下失去了兴趣了。 南家人才只能另外想办法,坑上了江夜宸。 “是他们逼你的?”江夜宸这样天资聪颖的人,一句就顿悟了。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眼里甚至浮上了一些杀色。 南湘差一点,就嫁给了一个变态的老板。 “这还重要吗?” 南湘关上了抽屉,自嘲了一声。 心里已经想好了,等明天就扔了那件裙子,扔掉一个耻辱的回忆是一个。 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不起,真心的 “休息吧。”解释了裙子的由来,南湘打算继续去睡觉,江夜宸再次喊住了她,“南湘。” 他单手放在背后,南湘看不到男人紧握的拳头。 “还有问题吗?”南湘揉了揉惺忪的眼,犯困的问道,江夜宸最近,是不是太闲了,老是喊着她不放似。 江夜宸走到她面前,语气耐人寻味,“如果当初,他们真的把你送给了那位老板。你会怎么选择,一样顺从吗?” 南湘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也有想过这个问题。 可现实根本由不得她选择,一杯药下肚,谁又能控制的了谁呢? 思考了片刻,她再次自嘲的笑道,“那样岂不是很好吗?我跟了别人,你就能安枕无忧的过你的生活,不用受我这种入不得眼的祸害侵扰了。” 她无所谓的将自己比喻成了祸害。 从进入江夜宸的生活,得到他的羞辱厌恶开始,南湘就清楚了自己的定位。 这一生,她都是这个男人厌恶的耻辱。 “想不到,你还挺乐不思蜀的。”听到南湘居然做到那么淡然的讽刺自己。 江夜宸促紧了眉头,一种形容不出的异样感,再次占据心头。 南湘突然加深了笑容,笑的又冷又热,像是冰火两重天的景观,让人没有办法看破她的心。 “呵呵。只能说,可惜了,让你做了那个倒霉蛋。” 她注视着江夜宸一个字一个字说道,突然对着江夜宸弯了下身子,然后认真的注视江夜宸,“江夜宸,对不起,真心的。” 或许别人听上去有些随意,可这是她最正式的一次道歉。 随后,南湘抬头看了眼天花板。 这一次,很完美的,眼泪没有落下来。 南湘说完,转身回了床上休息。 剩下江夜宸倍有所思的站在原地,脑海中徘徊播放南湘那句对不起。 他站了许久许久,眼里的深意都未曾退下去。 南湘回到床上,再没有了睡意。 直到江夜宸关灯上了床,从背后拥住了南湘,他的声音在耳边森然的响起,像是宣示般,“你只需要记住,现在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南湘仿佛落进一张安全的网中,滚烫的心随着男人的语言,绽放出一瞬光亮。 她安心的闭上眼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光芒,代表了希望和开始。 而对于另一些地方和人来说。 亮起的光,代表着结束。 夜色,台上的驻场歌手也离了场,打扫的保洁阿姨收拾了地上狂欢剩下的垃圾。 台上的灯光尽数熄灭,陷入一片黯淡的黑色。 只有酒吧台前,颓靡的萤光灯色,照出一些存在的生机。 “杜小姐,你已经喝得很多了。烈酒伤身,我托人送你回去吧。” 夜色,到了早上这个点,渺无人烟,只剩下了一身酒气的杜若盈执迷的饮着酒。 吧台边,夜色的负责人林娜看不下去,握住了杜若盈手里的高脚杯。 林娜曾是最出名的公主,后来入驻了夜色,凭着性感的外表和狠辣的管理能力,稳站夜色一姐名号。 是个大姐头的角色,人人私下都敬重的叫她一声林姐,认识的人脉很广,和江夜宸他们这群人私下也有结识。 杜若盈和江夜宸曾经都是夜色的常客,林娜自然也就识得杜若盈。 也是有人罩着,杜若盈才能在夜色畅饮,且不受人干扰。 杜若盈依依不舍的望着手里的杯子,漂亮温婉的脸上,盛满了痛苦,“林姐,你说,我能战胜灯塔梦吗?” 当年的事情,林娜是为数不多的知情者之一,她看着这样神伤的杜若盈,不忍的叹了口气,“若盈,你很优秀,你要往前看。回忆再好,那也是过去。过去,是不能改变的东西。只有你们各自安好,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祝福。” 杜若盈两边脸,都晕满了红色,举起杯子。 满杯的烈酒,一饮而尽的再度入了肚。 “可是我忘不掉,我真的忘不了。” 她又笑又落泪,“你看,我喝的再多,也没有人为我劝酒了。我喝到十层的酒,就能开启灯塔梦。只要开启灯塔梦,所有的愿望都还有机会实现的,对不起?” 林娜再叹了口气。 杜若盈似乎是醉了,又似乎没有醉。 她饮完酒,痴痴的看着吧台后面的十层旋转楼梯般,梦幻的酒瓶。 十层的酒,喝到第十层,夜色里传奇的“灯塔梦”会自动的点起。 这个记录至今只被打破过一次。 但灯塔梦,却因为特殊原因,从没有亮起过。 “若盈,灯塔梦只是一个传说,你实在不必执念,且不说你一个女孩子能喝下西方最烈的酒……” 林娜看着醉红了眼的杜若盈,不忍心说下去,换了方法道,“这样吧,若盈,每个想挑战灯塔梦的人,内心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愿望。他们每一个人,都会在我这里占卜,不如,你也来占卜一次吧。” “占卜,夜宸他也跟你占卜过吗?”杜若盈喃喃的念出这个名字,痛苦的眼中生出了一抹希望。 林娜已经拿出了一副塔罗牌, “是的,我的牌一向很准。江总他曾经也占卜过,不过,那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了。现在,夜色的工作比过去更繁忙,除了老主顾,我很少给人占卜了。” “你愿意的话,不妨试一试吧。”林娜熟练的操作手里的牌,像是变魔术一般,那些富有魔幻色彩的塔罗牌,变魔术的呈立在吧台上。 “好。” 杜若盈看着排列整齐的塔罗牌,放下了酒杯,勇敢的伸出了手。 她的手腕摇晃,在一堆牌上犹豫不决。 冷不丁,地暖窜来一阵暖风,她拇指下一张牌突然滑落了出来。 “人算不如天算,就这张吧。” 林娜拿起了这张滑出来的牌,杜若盈也同意的点了头。 当着杜若盈的面,林娜没有任何故弄玄虚,她将这张牌子立在手中,拿出一本厚度适中更具魔幻色彩的塔罗牌书。 大约几分钟后,林娜眉头深重的念出了手中卡牌的寓意,“若盈,你抽中的这张牌,名叫死神的逆位。是。是一张重生牌。” 林娜停了停,才念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逆位和正位 “重生?”杜若盈真的喝醉了,她憧憬的问了出来,“我和他,还有希望吗?” 林娜看着杜若盈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她皱了皱眉,终是不太忍的道,“是,重生代表新的开始,代表和煦的阳光。总结来说,只要方向正确,会获得重新沐浴大地的机遇。” 她照着塔罗牌书去念,到底还是只念出了其中一部分。 “希望,一切可以重新开始的希望。”杜若盈眼眸顷刻亮出了光,笑容也绽放出了崭新的明媚。 “重生,重生。” 她反复念着这张卡罗牌的名字,期望的看向了林娜,“林娜,你可以帮我存起这张牌吗?” 林娜点了点头,掩去脸上的矛盾,答应了下来,“可以,这副牌已经缺了一张,以后应该也不会再使用用了。” “嗯!”杜若盈望向了透明梯上十层的酒,幸福的笑了。 林娜令人送走了杜若盈后,她心情沉重的打开了吧台一个密封的柜子,不知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否正确。 这个柜子里,只放了一张牌。 林娜拿起这张牌,和手里的牌做了对比,两张牌上的图案背道而驰。 林娜突然摇着头,将两张牌相反而放,连连的叹气,“一张死神的正位,一张死神的逆位,一个放手,一个求挽留。唉,真是百般皆是命,造化总弄人啊。” 太阳只出现了一会,仍是个阴雨日子。 南湘睡醒起身,旁边的位置凹陷下去一块,江夜宸早早的起了床。 床头的闹钟,刚指向八点。 江夜宸一定是睡不太习惯吧。 “起来了,别以为回了南家,就能随便的睡懒觉了。” 南湘正想着南御宴是否醒来了。 嘎吱,一道阳台开门声,江夜宸单手端着一个花瓶走进来,一身白色衬衫,有着梦一般的美好。 南湘怔在床上,从男人温和的视线里,看到了很稀罕的暖色。 “你端着它干什么?”南湘不想被江夜宸吐槽,很快穿上了衣服下床。 “我看这盆花开的不错,阳台上就开了这一盆。下雨放外面容易浇烂了,替你拿进来了。” 江夜宸把花放到地上,拧着眉头又问了句,“这花这么丑,你养的吧?” 果然温馨不过三秒,南湘走过去看花,看花绽出了花骨朵。 她心情愉悦,态度不差的回了句,“嗯,想不到,你还挺有爱心的。” 江夜宸听到这个回答,突然眯起眼,高冷的闷哼一声,“你想不到的多着去了。” 南湘的眼神在花上,没留意江夜宸话里的深意。 她看着花盆里的野花,阳台上其余有品种的花都干枯而死了。 只有这一盆野花,久经了三年的风霜活到了现在。 叫她怎么能不喜。 “我看你书柜上拍了挺多这花的照片的,这花对你意义特别?”江夜宸突然的问道。 南湘清理花盆里的枯叶,简洁的回答道,“只是一盆养了比较久的花,没有什么特别的。” 至于照片,她觉得没必要解释就没说。 花是南悦的追求者送的,南悦把花给了南湘养。 为了证明花是南悦养的,南悦给了南湘一个相机。 南湘拍摄了花的一些开放过程给南悦,书柜上的照片没有收起来,是剩下的。 江夜宸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经意的又问道,“你框框本本收藏了挺多,平时喜欢做记录?” 南湘没发觉江夜宸有意试探,站起来随意的应道,“恩,我整理好了,下楼吃饭吧。这里的佣人不理解你的生活习惯,不敢敲门叫的。” 江夜宸问了个空,眯着眼道,“嗯,你先下去等我,我洗了手就过来。” “好。” 下雨,花盆上有脏水,手弄脏很正常。 南湘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江夜宸没有进卫生间,而是转了脚步走到了书架前。 他拿起上面第一本有密码锁的日记本,悄然的放进了西服之内,然后再开门走了出去。 南湘想好,吃了早点就去顶楼看望南御宴。 江夜宸时间宝贵,不可能陪她长时间在南家耗着。 可是她刚走到一楼餐厅,梁忠就迎了过来。看他脸色,充满了疲惫。 “二小姐,您终于起了。” “忠叔,发生什么事情了?”南湘心中再度升起不好的预感,连忙的问。 梁忠锤了下胸,急切的道,“老爷的病又发作了,刚吃了药,可脸色还是不太好,恐怕有危险。” “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南湘皱了眉,也有些着急了道。 “江先生第一次来家里,下人们谁也不敢打扰江先生休息。” 梁忠随后又重点的道,“二小姐,老爷的手术刚做不久。按理说,是要主治医生每天观察的。人是姑爷接出来的,所有出院的手续证件都在姑爷手上,没有姑爷打招呼,很难再回去了。” “我知道了。” 南湘的脚步已经转向了楼上,听到梁忠这一句,她回头问道,“白震他们人呢?” 梁忠回道,“姑爷一早离开地下室了,吩咐我们款待江先生。大小姐先兆性流产,在一家私人妇产科,姑爷和刘夫人都过去了,妇产科医生说不能保证保得住。” “还好二小姐你有先见之明。医生说了,大小姐的**壁薄,要是再晚些去,可能就见红了。” 南湘又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是可以预见的,“他们过去了就好,先跟我上去看看爸爸吧。” “是。” “一起吧。” 江夜宸正好走下来,听到了这一句。他单手插兜开口。 “谢谢江先生。”梁忠知道江夜宸和南家的矛盾,意外又感激的说道。 “好。”南湘点点头。 顶楼的房间里,南御宴依旧未醒。 心率器持续的发出警报声,看护的胖女人在房间来回踱步,一脸的焦急。 “二小姐啊,你可算过来了,姑爷一直不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南老先生的心率很不稳,一天一夜没进食了。现在的情况,外面绝对去不了,得马上联系心内科主治的丁医生来家里诊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各凭各自 胖女人看到南湘等人进来,连忙慌忙的对南湘道。 胖女人毕竟是经过培训的陪护,相关的知识还是知道的。 “丁医生的档期很满,不可能私自离院的。”梁忠首先说道,脸上的额头皱的更深了。 南湘也看着床上的南御宴,捏紧了手。 南御宴苍老的面容,似乎比昨天还要虚弱。 “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冷静下来道,像安慰旁人,也是安慰自己。 “二小姐,救命如救火啊。”胖女人又急促的道了句。 南湘转过了身,江夜宸挺拔的身影就在不远处,他的目光也放在病床上,表情一如既往的深邃。 南湘动了动唇,这个口她很难张,可不得不张。 江夜宸主动走上前,“不用急,我来打个电话。” “好。”南湘感激的望了男人一眼,千言万语都在眼中。 这种时候,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女儿陪护在病急的父亲床前,再厌恶南家的江夜宸也一样。 江夜宸拿出手机走了出去,南湘走到了病床前和梁忠一起看守。 江夜宸一个电话,堪比救命神药。 不出半小时,一组设施完整的医疗队伍,有序的进入南家。 一番检查之后,主治丁医生摘下口罩,对床边南湘说道,“病人需要二次手术,我们要保持无菌的环境,现在要进行消毒,请你们全部出去。” “丁医生是心内科知名的医生,他有足够的经验。”江夜宸拍了拍南湘的背。 “嗯。”江夜宸的话,比听医生的更踏实。 南湘跟着江夜宸走出了房间。 陪护的胖女人找了个房间补觉,梁忠继续守在门口。 南湘也打算守着,可她不能不顾及江夜宸。 出了门后,她在楼梯口对江夜宸道,“马上要中午了,你公司事情多,你去忙吧。我今晚可能也不回去了,小湛有两天没见到我们,应该会不高兴,辛苦你哄一哄。” 江夜宸本不需要对南家负责,南家欠江夜宸的还不起,他肯出手已经是法外开恩,南湘实在没有理由让他留下。 “也好,我留了人下来,你有事就找他们。” 江夜宸看了眼手表的时间,利落的回道。 “好。”南湘点了点头。 房里的手术,进行了一个下午之久。 “二小姐,手术完成了,您父亲的心率已经恢复正常,接下来需要密切观察。除了我们的陪护人员,近期内不能有任何人进入病房。如果病人醒了,尤其不能刺激他。” 漫长的等待,丁医生从房间里走出来,脱下蓝色手术服,对南湘亲口嘱咐。 “好,我知道了。” “我会每天按时来为南老先生做检查。”丁医生嘱咐完离开了。 江夜宸的权力,超乎想象。 以丁医生的资历,找他看病的病人排到了几个月之久。 而江夜宸的一个电话,竟然随传随到了。 其它一系列医护人员,对南湘也都很尊敬。 没有一人用嫌恶的眼神看南湘额头的印记,这也出乎了南湘意料。 早上起来后,南湘就没有戴遮挡印记的产品了,她不想引起太多人的追问。 产品再相似,毕竟取代不了真实的容颜,能不用的时候,她就不用。 “二小姐,这次老爷能脱险,多亏了你。” 医生走后,梁忠走到南湘面前,沧桑的眼里,飘过感激的泪花。“过去,老爷他们那么对你,你还能不计前嫌。唉,其实,老爷他……” 梁忠泪目,没有说下去。 南湘笑了笑,回道,“忠叔,你也不容易,昨天晚上你送南悦去医院没有休息。爸醒来了还需要你照顾,快去睡吧。” “哎,哎!二小姐您也快去用饭吧,餐厅里的菜还为你热着。” “嗯。”南湘看了眼紧闭的房间,舒了口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御宴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南湘没有什么胃口。 已经有两天没有联系上杜若盈了。 南湘想到昨晚试着登陆网站,网络突然卡顿的事情。 江夜宸进入南家后,白震就命人关掉了信号***。 南湘以为是她手机一时没更新上。 坐在床边,她再次点进了恋初的网站,更诡异的一幕出现。 恋初最新几张,她和杜若盈一起更新的作品全都消失不见了。 难道,杜若盈出事情了? 想到杜若盈微信最后回复怪异的话。 南湘放心不下,拨去了号码,电话久久无人接听。 她困惑的放下了手机。突然,微信响起。 杜若盈的微信号发来的信息,一段深奥的文字。 ——南湘,人生是一场永无止境的修行,我们看似是自己生命里操控的主人,其实命运的滚轮转来的时候,谁也摆脱不过。 我很高兴认识你,可萍水相逢总有分别的一天。 我已经决定关闭画廊了,守着空牢等待,不是我的宿命。 以后,各凭各自,各自安好吧。 —— 南湘吃惊的看完了这一段文字,久久没有回过神。 她反复看着各凭各自,各自安好八个字,莫名感到了不舒适。 她和杜若盈,明明是很好的关系。 攥着手机许久,南湘回复了。 ——若盈,我尊重你的每一个意见,你也永远是我的朋友。 每一个字,南湘都打的极为认真,她猜想杜若盈一定是经历了什么事情。 她愿意等着杜若盈和她开口的那一天。 若真的有缘无分,她也会永远记得杜若盈对她的帮助。 时间过的很快,南湘在房间不知不觉就待了一个下午,苏眉拉她进了一个定期抽送奶茶券的奶茶福利群,里面不少爱喝奶茶的同龄人。 看着他们在群里聊天谈趣,南湘心情舒展了些。 大概到了晚上,陪护的胖女人突然敲了她的门。 南湘打开门,胖女人恭敬的道,“二小姐,南老先生刚才醒了一会,说想吃老街巷口的白米粥。我不熟悉附近,也不知道哪里买,刚问了佣人,他们好像都不知道。” 因着江夜宸亲临南家的关系,现在整个南家的人对南湘态度都很不错,陪护的人员更是不用说了。 “我知道,我去买吧。”南湘拿上了包,听到南御宴醒了,她松气不少。 第一百五十九章 小三会是真爱吗 胖女人看南湘如此的积极,有些感动的道,“我陪了南老先生这么久,很少看到有对他这么热心的人了。” “姑爷和大小姐,平时不照顾我爸吗?”南湘捕捉到了一丝缝隙,问道。 胖女人是收白震钱的,马上改了话题,“那个,二小姐啊,现在南家公司出了事情,外面盯着的眼线挺多的。姑爷他们都还没回家,也不知道有没有记者发现南家的位置了。” “您出去买粥一定要小心,我就先上去了,丁医生吩咐我不要离开房间太久。” 南湘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摸得透的,没有多问下去。 “恩,我很快买回来。” 买白粥的老街,离南家宅子一条马路的距离,步行不远。 南御宴没有生病以前,常常去那家百年粥铺吃粥,因为味道做的和母亲的一样好吃,所以受到了一家人的青睐。 过去南御宴创业最忙碌那会,不忍心母亲起早贪黑,都是直接在那家粥店定粥的。 是的,南家非世代富贵的人家,南湘出生后南御宴才创立了南氏。 在那十几年的时间里,南氏从一个平庸的小公司,一路披荆斩棘,做成了上市企业。 南湘的出生,曾一度被南家视为带来幸运欢乐的开心果。 可惜,这样美好的光阴。南湘十二岁后,再没有过了。 几分钟后,南湘走到了粥铺。 粥铺十二小时营业,南湘到的时候七点,店里没有多少客人,快要打烊了。 “一碗白米粥打包,谢谢。”南湘上前点了一碗粥。 正在收拾柜台的粥铺老板抬起头,看到南湘,他眼睛恍恍的眯了一下,然后道,“小姐,不好意思,白米粥锅里没有了。正在熬,大概十分钟出锅,您等一等可以吗?” “好的,麻烦您了。” 南湘手机响起,她应了一声,低头去看手机。 原以为是奶茶群又在聊天了,却看到置顶的消息是J。 她忙点开了对话框。 ——怎么不在家? 一看这句话,就能想象到男人发消息时严肃的面孔。 ——出来给爸爸买粥了,在老街的粥铺。 南湘打字,然后立即发送。 ——嗯。 那边回了一个字完事,南湘习惯了男人的说话风格,没有去揣测,退出聊天。 奶茶群又开始发小视频,有一条竟然是艾特她的,她点到艾特的那条消息去看。 粥铺后厨,给南湘点单的粥铺老板进入后厨,脸上突然露出了仇恨之色,“刚才来的那个女人,就是南御宴的二女儿!我千等万等,总算等到了南家的人。南风家具出的劣质东西,差点害了我一家老小,马上打电话给那群人!” 洗米的学徒马上停下手里的活,同仇敌忾的回道,“是,师傅!” 南湘未觉粥铺里的异常,还在看苏眉艾特她的消息。 消息内容:安利,每个全职太太必备的打小三神器,附赠五花八门的某宝刀具链接。 艾特她的下方,还有一个集合了正室打小三的热门视频。 一群人起哄,说要买奶茶淹死狐狸精。 其中有一人反抗,说了句小三也许是真爱呢? 瞬间引发了一场撕逼骂战。 南湘看了一会,觉得无聊退出了,苏眉还单独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南湘,一定安利啊,江总长得这么帅,多少女人对他趋之若骜,要早点未雨绸缪! 南湘很无奈的回复。 ——你这丫头,恋爱都没谈,成天在想什么?菜刀若能防得住,这世上就不会有人离婚了。好好上班吧。 ——南湘,你说话怎么那么消极呀?唉,那个左齐烦死人了,我都想买把刀送他了。你说,这个世上怎么有那么烦人的男人啊? 南湘思酌回道。 ——或许,他对你有好感? 苏眉马上发来一个呕吐的表情。 ——我才不要花心萝卜的好感呢!我们店里的小强,都甩他好几条街呢。 南湘看的笑了,居然形容左齐是蟑螂,左齐若看到了,估计会气的吐血吧。 苏眉快速又发来了一条。 ——呀,有单子了,我先去忙了。回聊,么么哒。 南湘放下手机,脑海里想着江夜宸那一个嗯字的含义。 他下班应该回别墅陪小湛了吧,自己不在南家是他留的下人汇报给他的么? 脑海里突然想到群里人发的那句,小三或许是真爱呢? 江夜宸信息回复的那么简洁,白娇是不是正缠着他撒娇? 南湘脸上渐渐失了神情。 “小姐,你的粥好了,一共五元。”老板的叫声拉回她的思绪。 “好。”南湘打开钱包,付了钱,提着袋子往外走。 街边黑色魅影,随着女人的脚步,缓慢的行驶。 “江总,账户虚拟IP追溯到了市府花园一带,具体IP地址可以确定,在市府花园的廖家园。夫人的大哥廖钦远,私下做过闻名遐迩的黑网老大,手下管着一批科技人才。” “工厂那边也都核实过了,最先公布南风家具陈年案底的几家媒体,都与廖家有商业合作。” “知道了。” 主驾驶位,江夜宸双手掌控方向盘,拔下了蓝牙耳机,黑眸一片深泽。 江夜宸程序学过硬,除了自身的天赋,也有舅舅廖钦远从小培养的功劳。 廖佩妍不想江夜宸太小同时学习过多烧脑的知识,江夜宸跟廖钦远学程序的事就隐瞒了廖佩妍,廖佩妍是不知情的。 若知道这一层,廖佩妍断断不会动用熟人去做。 江夜宸腾手,刚要关闭通话,班华欲言又止的声音又传来,“对了,江总,今天是”爱咪会“成立五周年的日子。”爱咪会“的负责人联系我,说今天下午,杜小姐亲自去了厂区,慰问了”爱咪会“的工人。” “嗯。” 听到爱咪会三个字,江夜宸表情变了变,随后便关闭了远程。 手机铃声响起,江夜宸停下车,刚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 他蹙眉握着手机,眼角的余光瞟着路边,突然猛地加深。 下一秒,男人将手机塞回了裤兜,开门下车,全程用了不到十秒。 拿着白粥过马路的南湘,还没有发觉到身后的异常。 “南湘!” 第一百六十章 要走一起走 耳边传来男人急促的喝声,南湘下意识的回过头。 这才看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涌上了一群拿着铁棒的人们。 带头的站在最前面的便是刚才粥店的老板。 “你们想干什么?” 南湘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一步,粥店老板见被发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恶狠狠的道,“大家看清楚了!前面这个丑女人,就是南风家具老总南御宴的女儿。就是她们南家,拿不过关的东西祸害我们老百姓!图财害命!” 其余人也露出了深恶痛绝的表情,他们和在南氏门口起哄的消费者一样,情绪十分激动。 十几号人里,还有一些左臂右臂画满了龙虎纹身一看就不是善类。 他们被仇恨冲去了理智,还找来了专业打手。 “父债女偿!我们找不到南御宴,只能找你了!” “对,大家上,抓她去坐牢!不信南御宴不现身!” 南湘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一群人已经操着棒子朝她扑来。 她本能的往后退,朝刚才喊她名字的方向看去。 江夜宸疾风的身影已经跑到了眼前,朝南湘伸出手,“傻着干什么,手给我!” 他的手,坚定威立在空中,好似有一层光辉笼罩。 一身黑色的身影,威严挺拔,好似天神下临到了人间,比以往还要耀眼。 明知危险,南湘心头还是微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朝江夜宸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突然的,一个冲上来的打手拉住了她另一只手里的袋子。 “粥。”眼见着粥被打翻,南湘眉心皱了一下,还是把手给了江夜宸。 江夜宸一个转手,将南湘护在了身后,沉眸对南湘再次冷喝道,“你先走!我来对付。” 南湘看着面孔严厉的江夜宸,直接的摇了摇头,坚定的道,“不行,要走一起走。” 江夜宸的眸光瞬间又严肃上不少,不容拒绝的命令道,“再不走,都走不了!” 两人两句话的功夫,打手已经包围上来,这些人看到江夜宸不俗的气场,都有所忌惮。 但胜在人多,忌惮统一变成了挑衅。 几个身强力壮的打手挥动手里铁棒,纷纷嘲讽了起来。 “他妈的!还来个英雄救丑的,哈哈哈哈。” “看他说话,口气还不小。” “管他妈是谁,一起上!” “今天不为我们南风的受害者讨回公道,我们决不罢休!” “对,动手!” 十几个人互相鼓励增长士气,蠢蠢欲动的举高了手里的铁棒。 南湘有些着急了,如果是她一个人,她怎么样都可以。 可现在,江夜宸也在。 她动唇想和他们议是非,却被江夜宸阻止了,“别傻了,跟他们讲不进道理的。” 南湘凝紧了眉头,眼里难掩担忧,“你一个人怎么对付?” 没有墨迹,十几个人扬起棒子,开始做出攻击的手势。 江夜宸已经空手与最前面的打手空中搏斗起来,他一脚踢倒了一个纹身男。 腾出手,转身推开了南湘,黑眸深邃的盯着南湘,更严肃的命令,“走,去报警!” “快上,别让那个丑女人跑了!” 南湘被推到一旁,她咬紧牙,死死的看着被包围的江夜宸,脚步无论如何都挪动不开。 几个打手,喵紧南湘位置,想冲过来,被江夜宸三脚两脚踢趴了。 路灯下的男人,胜过武打剧里专业的武打人员。 挥手抬脚,以一抗十,竟显出练家子的风范来。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又帅又能打的男人,会是H市坐拥财富权力最高的人。 黑风中,江夜宸脱下西装,潇洒的甩到了地上。 他的手负了伤,几人被打趴,又有几人冲上去。 趁着空隙,江夜宸转眸,看到南湘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他皱紧了眉,声线沉的像大鼓,骂了句,“还不去!这么想换个新老公?” “好,你一定要小心!”南湘看着路灯下一副爆粗口模样的男人,大声喊道。 没有感到被怼的难受,脑海里,充分印下这一刻男人斩杀匹敌的气范。 她咬牙对他深深的喊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身。 “妈的,人要跑了。你他妈到底是谁?这么丑个女人,你他妈的也庇护!” 一个二头肌男见南湘跑走了,举高了铁棒冲上前,对着江夜宸用力砸了过去。 江夜宸握住了铁棒,修长的手握成拳状,脉络用力,手背爆出几根青筋,连着铁棒,顺带连肌肉男小树粗的胳膊一起向后翻转了六十度。 只听得肌肉男痛嚎了两声。 “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教训!”江夜宸关节再用了两分力,肌肉男手腕发出骨头弯折的声音。 “妈啊,痛,痛痛!”肌肉男脸色扭曲大变,痛的跪到了地上。 江夜宸一脚踢开肌肉男,抹去了拳头上的残血。 那抹血的动作,随意而冷酷,让人想到了夺命修罗。 随后,男人冷酷的看向了生剩余的人,按压双手,活动了手肘筋骨,凉薄的道出一句,“还来吗?一起上。” 剩下站立的人,面面相觑。 握着棒子的手,纷纷打起了颤。 爱咪工厂。 杜若盈站在猫舍的笼子旁,手里拿着手机,看着通话记拨打出的第一个号码,神情落寞。 她听着猫舍里的猫叫,烦躁的关上了门走出去。 鼓起勇气,她将纪云川给的卡片上号码再核对了一遍,然后发出了短信,“夜宸,怎么不接电话?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长串的省略号后,接着另一句温馨的话,“今天,是领养咪咪的第一千天。你,还记得我们的咪咪吗?” 她忐忑的反复观看手机,直到一个穿厂服的中年男人走到她身后。 “杜小姐,江先生今天还没有过来吗?” 杜若盈马上放下了手机,露出笑容,“吴厂长。今天,夜宸有点事。” “原来如此。”叫吴厂长的男人对杜若盈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走近感恩的语气道,“杜小姐,这些年,我们爱咪工厂能发扬光大的做下去,都要承蒙你的多多关照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会想要麻烦你 “厂长言重了,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杜若盈温柔的浅笑。 “现在,我们工厂宿舍区收养的流浪猫,已经到达了五十多只。每一只,都养的胖胖乎乎!” 吴厂长又笑了一声,掂着手指向宿舍区的方向,“什么时候,带江总亲自看看。我们厂区现在的产量突飞猛进,只要江总肯慷慨解囊,扩展厂区不是问题啊。” 杜若盈笑的有些僵硬,但还是肯定的回答道,“好,下次,我会和夜宸提前说好时间的。” “好好好,杜小姐眼光独到,不愧是江总看上的人。杜小姐,江总不在,给我个献丑的机会,今天我送你回家。” 吴厂长爽朗大笑,对杜若盈的态度更加的狗腿。 “那就麻烦吴厂长了。” 杜若盈将毫无动静的手机放入小包,踩着高跟跟着吴厂长走出了厂区。 另一边,南湘没有跑多远,她跑到巷子里的一面墙边,打了110。 没有一秒钟的耽搁,她四处找了找,冷静的拿起了一块杂石里的废弃转头,藏在了身后。 然后,她快速的转过身,往回跑了回去。 “江夜宸!”南湘这小半辈子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脑海里,全是男人被包围的身影。 几分钟的时间,心跳从没有过的迅速。 甚至,想了几百种恐怖的画面。 她盯着那个夜色下突出的黑影,看到地上的西服,忍不住就喊了出来。 可是没有想到,画面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江夜宸依旧独立在一面,而他对面的打手,趴倒了不少个。 江夜宸听见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手拿砖头的南湘,眼神微惊,然后皱起了俊眉。 “你流血了?”南湘管顾不上,看到男人脸上蹭到的血,破皮的手,心都跳漏了拍子。 她直接跑到了江夜宸面前,江夜宸神情有些疲惫,还是迅速牵住南湘的手,道,“他们那头应该还有人,人来多了麻烦,先走。” “好。”南湘点点头,没有半句废话,跟着江夜宸在风中跑了起来。 人生中,从没有过这样危险又充满悸动的时刻,南湘跟在江夜宸身后,看着两只手紧牵在一起…… 男人衣袂翩翩的身姿,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她不是他的公主,可他却像王子带着公主那样带着她在午夜奔跑。 微风吹乱了南湘的发丝,她望着江夜宸的背影,有那么一刻,她好像又陷入了梦里。 跑了一会路,江夜宸带她在一条大路边停下。 刚停下,江夜宸黑眸深沉的对向了她,语气有点气急,又透出一些看不穿的东西来,“谁让你又回来的?” 南湘听着他训孩子般的口气,竟也受教的低下头,喃喃的答道,“多一个人,总比一个人的好。” 江夜宸听到南湘这样的回答,眼神平和了些,可还是严厉的牵起了她的手厉声道,“你回来,只会多添麻烦!” “以后不要再这么做!”像是怕南湘记不住,立马又警告了一条。 南湘心头不太是滋味,但想着江夜宸刚才出手相救,抿了抿唇还是好声好气的道,“是,我知道我很麻烦。所以其实,你大可以不用出手。” “你还跟我贫嘴?”江夜宸眼一下冷了,脾气发泄出来。 “你知道他们的来路吗,就凭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让你好好的待在南家,你没有一句话听得进去是吧?” 南湘听着他的指责,清澈的目光,清冷黯淡。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只是去买一碗白粥,如果我预算的到,也绝对不会想要麻烦你。” 江夜宸被南湘这句话,气的笑了。“不麻烦我,想麻烦谁?” 他的眼移到南湘的手上,突然恶寒的道,“你拿着这块转头,想砸晕我,还是砸晕你?” 江夜宸提醒,南湘才感到手里的重量。 刚才,她竟然带着这块转头跑了一路。 “没有,只是忘记扔了。” 她倒是想砸晕了江夜宸,这样就不用听他毒舌了。 南湘不太好意思的解释了一句,然后将砖头扔到了草丛里。 江夜宸一副你蠢的可以的眼神盯着南湘, 南湘看到江夜宸身上的伤,再多的不服气,也都压了下去。 “你的伤?”她皱眉,开口说了三个字。 突然,远远开来了一辆车,恰好无误的停在了他们站的路边。 车灯吸住南湘的视线,也打断了她的话。 车子上下来了一个人,南湘紧张看了眼刚才扔砖头的草丛。 那些人,那么快就找到他们了吗。 “不用怕,自己人。就算真来了歹人,你那块破砖头也起不上作用,顶多是块现场物证。” 江夜宸看出了南湘的防备,牵起她的手,笑了笑朝车子走去。 南湘心里一万个无语。 “就你厉害,人不是铁,哪里能硬抗。”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江夜宸耳朵很灵,马上转头看南湘。 “你说什么?” “没什么。”南湘低下了头。 车上下来的人,快速的走到他们身前,“江总,抱歉,我来迟了。” 原来,江夜宸制服了打手们后,联系了班华,班华通过GPS定位赶到了准确位置。 “您和太太没事吧?” 班华看江夜宸挂了彩,即刻关心的问道。 江夜宸摇了摇头,车的后座下来两个人。 两个男人南湘都眼熟,一个自带温暖色彩的是沈谦,另一个面色冷一些的是纪云川。 看见纪云川,江夜宸没什么,眼神停在了沈谦的身上,他语气沉了沉,手搭上南湘的肩膀,目光森幽,“他怎么来了?” 班华知道江夜宸和沈谦的恩怨关系,摇头道,“纪少爷带上的,我不太清楚。” 纪云川主动走过来道,抬了抬一只手包扎的指头,“和我哥起争执,手受了点伤。在圣爱医院包的。打班华电话,听说你被人围殴,就带上沈谦一起过来了。” “他是医生,比我们懂行。”纪云川解释,眼神放到江夜宸手边的南湘时,很明显的冷了冷。 南湘感觉出了不善,上回在农庄,她就有所察觉了,可她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过纪云川。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以前不见你矫情 “你哥还对你动手了?” 江夜宸继续问道。 沈谦孤立的站在一侧,或许是人多,倒也不那么难堪。 他看了眼江夜宸的伤势,然后就看向了南湘。 纪云川耸了耸肩,看着江夜宸的伤冷笑道,“自己都玩出火了,还关心我这小伤?你知道的,上回农庄的事情闹的大,那个女的跳湖的事,惊动了我哥。” “他对我穷追不舍,逼着我进公司,下午我和他又吵了,气头下,砸了个杯子。” 说着,纪云川又看了眼南湘。那眼神,仿佛把上回的错责,怪到了南湘身上。 南湘保持缄默,比起纪云川无故的冷眼,她更愿意承受沈谦正常人的眼神。 “你又是怎么弄的?”纪云川皱眉头问了江夜宸,他虽然在国外待了很久,可江夜宸过去从没有把自己弄的狼狈过,他是清楚的。 南湘刚好又在场,所以本能的,他把矛头又怪到了南湘身上。 “遇见几个小混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先上车。” 江夜宸轻描淡写的把群殴的事盖了过去,手挽着南湘的肩膀朝着车子走去。 南湘感到肩膀异样的重力,看向江夜宸。 果然,江夜宸正用那种冷冰冰的眼神看她。 南湘打了个寒噤,好像每次沈谦在的时候,男人脸上都会出现这种冷意。 她不就是和沈谦看了一眼吗,连话都没有说,这也有错? 商务车的空间宽敞,班华在驾驶位。 后排四个位置,纪云川和沈谦坐在一边,江夜宸和南湘坐。 沈谦坐的不是靠窗位置,江夜宸很心机的占了中间的位置,南湘就被安排到了另一边的窗户位置。 中间隔着江夜宸这个冰块,那属实比隔了一条黄浦江还遥远。 上车后,班华按部就班的汇报情况。“江总,那帮人的来头都查清楚了,怎么处置?” 江夜宸应了句,“恩,处理干净。” 车子没有马上发动,沈谦拿出带来的医药箱,放在了车后座自带的支架上。 “里面是一些常用的治伤药,我先给你们伤口消毒吧。” 沈谦打开药箱,取出消毒的碘伏。 江夜宸直接接过了消毒碘伏,淡漠的回了句,“不劳烦,我老婆也是医生。” 南湘跟三个男人坐在一起,格格不入,她看着窗外。 听到江夜宸突然一句我老婆,她惊了不轻。 “给我擦药。”转过身,江夜宸已将碘伏塞进南湘手中。 “好。”南湘看着江夜宸磨损受伤的手背,于心不忍的打开了药,取出一根碘伏棒在血污的伤口边缘轻轻打圈。 她刚下手,江夜宸就哼了句,大声的道,“轻点。” 南湘有些懵,她还没碰到他伤口。 可是想到江夜宸是太疼了,她声音更轻了点,“这样呢?” 江夜宸唇角不自禁含了笑,嘴上仍挑剔的道,“恩,凑合。” “以前不见你矫情。”纪云川看着江夜宸与南湘关系的变化,冷冷的插了句嘴。 江夜宸对南湘的厌恶程度,似乎不是从前那么深了。 听到纪云川开口怼,江夜宸有些意外的瞟了他一眼,回道,“以前,也不见你话多的。” 江夜宸和纪云川明里暗里的话,只有他们两个最明白。 沈谦在车里静坐了一会,思量了一番,突然提道,“南湘,我看你手腕上好像也擦伤了。你要是不方便,可以让你先生为你上药。” 介于江夜宸在,他慎重的没有亲自上手。 “我的手?”南湘没有参与打架,自然也没有被那群人伤到。 她不明白的问了出口,她的手也没有疼痛的地方啊。 正当南湘翻过手想查看时,江夜宸更快速的检查了她的手,质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南湘翻过右手手腕,这才看到了,虎口下方位置有一块破皮,皮下泛红,凝结成了血丝。 可能是刚才太紧张了,所以没有发觉到。 “可能是粥倒到地上的时候,不小心被汤烫到了一点。”南湘觉得没有什么,很平淡的说道。 江夜宸却板着脸把她手里的碘伏药盒接回手中,“这么不小心?一碗粥,还能比你的命值钱,不知道早一点松手吗。” 江夜宸喷起人,绝对是天下无对手的,而且听上去非常的有道理的那种。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南湘听他这霸道的理论,一点毛病挑不上来,只能憋屈的屈于他的淫威之下。 江夜宸按住她的双手,强势的道,“别乱动,我给你包上!再肿起来没人管你。” “可是你的伤还没包好。”南湘看了眼江夜宸消毒到一半的手,道。 “安静!”江夜宸如若无人的继续操作了下去。 南湘只好老实的由着他给自己消毒包扎。 一车的人,鸦雀无声的观看从来高高在上的江夜宸,为一个女人消毒擦手,还是一个他生平最厌烦的女人。 车上的人脸色各自迥异。 别说他们了,南湘也难堪的紧。 只是一个指甲大点的伤口,她又不是小学生了,用得着那么仔细吗? 过去,她生孩子在产房痛的死去活来,也不见江夜宸问过一句。 被一车人这么等着,南湘倍感压力,又见江夜宸弄了半天没包好。 她诺诺的开口,“只是个小伤,随便包一下就好了。” 江夜宸抬头看了眼不好意思的南湘,斜眼又看了看一脸关心的沈谦,突然冷笑,“呵,嫌我包的不够称手,想找个称手的,嗯?” 他讽刺的很故意。 南湘有点愠怒,把手收回,“我说了不用了。” 江夜宸眉眼又冷厉了些。 南湘的手其实已经包扎的好了,而且包的很严实,完全不输专业人士的手法。 只是江夜宸比较仔细,给她周边也消毒了一下,所以多费了点时间。 夫妻两个人闹了矛盾,旁人也不可能空等着看戏,纪云川开了口道,“班华,明天大家都有事忙。既然没事了,开车走吧。” “那个,江总,回别墅吗?” 班华也感觉到了那种别扭的气氛。 这些年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江夜宸和沈谦同个画面出现,还是带着太太的情况下。 “恩。”江夜宸给出明确回答。 南湘同时说出口,“放我下去吧,我打车回南宅。” 第一百六十三章 算你还有点良心 班华犯难,求助的看向纪云川,纪云川做了手势,表示管不着。 沈谦只是静坐着,不时的看一看南湘。 “不用管她,回别墅。”江夜宸再次下了铁令。 “那你回去吧,我回南家还有事,就不劳你操心了。”南湘皱眉说道,趁车子未开,她推动车门欲要下车。 “太太。” “南湘。” 沈谦和班华都叫住南湘,沈谦是关心,班华是担心。 见他们居然都把注意力放在南湘身上,纪云川皱了皱眉。 江夜宸的手直接挡在了门锁上,显而易见,南湘没有成功下车。 “回去?等着被那些人宰割?你的行踪已经暴露在人前,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非但帮不了南御宴,只会让他们更快的找到南家的住址。” 江夜宸的反对,恰好提醒了南湘,她脸色也严肃了,“那我更要回去,南家总要有人站出来。” “我会处置好,现在,你给我老实的坐好!” 江夜宸一锤定音,对前方的班华一喝,“开车!” “是。”班华到底是江夜宸的下属,而且南湘现在的处境,确实不适合去南家。 南湘没了话,江夜宸这几句说的,不无道理。 白粥不是难制作的食物,她没有拿回白粥,南家的下人不可能饿着南御宴,应该在厨房熬了粥。 想着她松开手,在车里安静下来。 车子一路行驶,车内气氛古怪。 后排的三个男人统一缄默,南湘更不可能主动找话题。 等车子开到别墅,南湘困的靠在后座睡着了。 沈谦半路下了车,别墅门口,纪云川看着江夜宸抱起睡着的南湘下车,打开车门跟了下来。 “夜宸,爱咪工厂是大家当初一起的回忆。你还记得吧,今天爱咪会成立五周年。” 纪云川走到别墅门口,挡在了江夜宸面前。 江夜宸环抱怀里熟睡的女人,与纪云川对立,一双黑眸无风无雨,“所以呢?” 纪云川看了看江夜宸怀里的南湘,继续道,“若盈下午去了工厂,她一定很希望你来。” “我认为,比起搅合南家的是非把自己弄的一身伤,你更该在爱咪工厂,在若盈的身边。” 江夜宸依旧缄默。 突然,南湘在江夜宸怀里动了动,似乎压到了头发不舒服,换了个姿势,靠在了男人另一侧的胸膛。 她睡觉的模样很乖,也不乱动,许是真的累着了,鼻子里发出一些很轻的呼声,乖巧的好像遗落在人间的天使。 额头上,那块红色的印记看在眼里,也不觉得那么突兀了。 江夜宸低头看着这样乖的南湘,嘴角忽的展出了一抹笑。 纪云川眉头一皱,语气重了两分,“夜宸,你还要浪费多少时间下去?浪费在,你怀里这个根本和不合适的……” 南湘就在眼前,当着本人的面,纪云川没把话说死。 江夜宸忽然投来的冰冷眼神,也不由得他把话说完。 江夜宸冷冷对向纪云川,“你觉得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谈你嘴里的这些大言大论,合适?” 纪云川愣在了原地。 他们兄弟的关系向来很好,江夜宸第一次用这样对待外人的态度对他。 回了这一句,江夜宸无意再聊下去,抱着南湘径直走进了别墅。 纪云川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眼里又冷下去两分。 直到班华下车来叫道,“纪少爷,时间也不早了,送您回纪家吗?” “恩。”纪云川凝着眉回到车上。 上车后不久,他打开了手机,翻看最新的短信记录。 ——云川,很抱歉,这么晚了来打扰你。我给夜宸打了电话,他没有接,你可以联系的到他吗? 杜若盈发来的字句充满了关心。 纪云川犹豫了片刻,回复了短信。 ——别担心,他没有大事,受了点轻伤,可能没有顾及到你的电话。 杜若盈直接打来了电话,语气难掩的关切,“云川,夜宸受伤了?发生什么事了?” 纪云川接起了手机,安抚道,“若盈,你别急,不是大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三年前,夜宸娶的那位女人家里出了点事,连累了夜宸。你知道,他不会随便不接你电话,希望你能体谅。” 杜若盈那边安静了一会,苦笑的道,“他晚上,和他现在的妻子在一起是吗?” “嗯。”纪云川凝眉应道。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云川。”杜若盈笑着说完,脱下了手里的手机。嫣红的唇,紧紧的抿住。 别墅里,白娇听到动静走出了房间,手里正拿着手机聊天,看到江夜宸抱着南湘进门,又看到江夜宸身上有伤。 白娇迅速的点开手机,对准抱着的二人,按下了拍照键。 然后马上放下手机,惊讶的上前,“夜宸哥哥,您和嫂嫂这是怎么了?你的手,怎么还受伤了啊?” 江夜宸看了白娇一眼,问道,“你有事?” 他说话时放轻了声音,白娇识趣的跟着压低声音,摇了摇头,“没有,你们好几天没在家,我关心关心。” 她的眼落到睡着的南湘身上,露出一丝不屑,很快又笑着奉迎道,“哦,对了,夜宸哥哥,幼儿园最近组织联谊活动,小湛在的毛笔画小组,获了第一名的荣誉奖,还获得了奖状呢!” 江夜宸听之,满意地点点头,“恩。” 说完,他朝主卧走。 白娇故作又说道,“夜宸哥哥,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请个家庭医生?要是伯母知道了,得多心疼啊。” 江夜宸头也没回,“你的纪云川刚走不久,他的手跟他哥起冲突弄伤了,你要闲得慌,可以去找他打发。” 白娇下一秒就紧张的捂住嘴,“什么!云川哥哥伤了。” 南湘做了噩梦,睡的不**稳,江夜宸放她到床上,南湘的手突然抓住了江夜宸的西服,嘴里跟着喊出他的名字,“江夜宸!” 江夜宸坐在床边,停下拿被子的动作,嘱眉看着不安分起来的女人。 南湘也皱起了眉头,紧接着呢喃,“快跑。” 江夜宸勾唇轻笑了起来,伸手抚平南湘的眉头,将她的手一同放入被子,说出一句低的几乎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话,“算你还有点良心。” 第一百六十四章 鸠占鹊巢 待说完了,他的眼神转移到自己带血的手背,高深莫测的眼底一片冷色。 这一夜,注定有人失眠,难眠。 白娇走出别墅,看到车影不见,失望的走回了房间。 临睡前,她尽职的把拍到的照片转发给了廖佩妍。 廖佩妍敷着人参面膜,看到照片,揭下了面膜,细腻的脸上蕴出难忍的愤怒,“好一个南湘,反了她了!” 江敬鹤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组装一件大型玩具,听到廖佩妍的喝声,寻声看去,“又怎么了?” “你自己看看,你儿子都伤成什么样了,这么多年,夜宸什么时候为一个女人伤过?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组玩具!” 廖佩妍摔了手机,想着江夜宸的伤势,又是恼怒又是心疼。 “慌什么?年轻人受点小伤也是有的事,就快到江湛生日了,我看那孩子和夜宸一样,自小就不喜欢浮夸之物,比起金银财富,做一些手工的玩具给他做生日礼,我想那孩子会更喜欢。” 江敬鹤比起廖佩妍,要淡定很多,提到孙子,仍带着笑容。 廖佩妍在一旁冷笑。“呵,有南湘那个女人在,我是一天也清净不了!” “好了,我先看看。” 江敬鹤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廖佩妍摔了的手机。 看到内容,江敬鹤面色也严肃了起来,“我听说,南家近来又出了事。南湘不可能伤的了夜宸,会不会跟针对南家的闹事者有关?” 揭发南家的事,江敬鹤并未参与。 廖佩妍眼神突然变了变,一副指望不上的态度甩手道,“算了,我看着办吧!从小到大,就没见你好好管过家里的事,现在夜宸管了公司,你也还是一样。” 口头上发泄完,廖佩妍阴霾着脸的走进了房间。 江敬鹤未语,深沉的摇了摇头,重新拿起制作玩具的工具。 廖佩妍回到卧室,传唤来了玉颜,“你去查清楚,南御宴现在的状况。” 玉颜抬头,“是,夫人。” 第二天,南湘睡醒起来,只有她睡在床上,旁边的枕头齐整,江夜宸不见踪影。 昨晚,她竟然在车上睡着了吗?是江夜宸抱她回来的? 为什么没有一点记忆。 看身上盖的严实的被子,她心中微热。 南湘起身拿起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和新闻翻阅。 新闻有关南氏的冷搜只增不减,网友的骂声高呼不知。 她看了一会,头疼的退出了新闻。 突然,手机上一条未读消息映入眼中。 南湘点开微信,未读的消息置顶,是江夜宸发来的。 只是,这人什么时候把他设置为自己的置顶联系人了? 想着手已经点开了对话框。 ——我去公司了,你好好待在家里。如果闲着无聊,就在网店选一选给儿子的生日礼物。不用在意价格,我会报销。 这是把她软禁在家里的意思吗? 他是怎么知道她喜欢网购的? 网购了几回,江夜宸就记住了? 还报销呢,说的好像要包养了她一样。 在他眼里,自己现在失业了,一定很穷很没用吧。 南湘有点好笑的关闭了微信,没有回复,走下床打算去宝宝房看看江湛。 刚走到门口,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南湘以为是徐妈,走上前开门,却听白娇的声音传来,“嫂嫂,你在里面吗?” 南湘顿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白小姐有事情吗?” 白娇站在门口,面带可爱动人的笑,眼神却是相反的充满了嘲味。 “嫂子早,我是来给夜宸哥哥送药的,夜宸哥哥出门了吗?” 她摇了摇手里的云南白药药膏,醉温之意不在酒。 “白小姐起的这么早,难道不知道他有没有出门吗?” 南湘心情并不好,白娇又上赶着来找事的磨牙,她自是给不了太好的态度。 白娇笑了一声,自圆其说,“嗬,我这不是操心着小湛的毛笔画比赛吗,所以起的早了。想着给他多备几节课。这刚刚才出来房间的,小湛还在睡呢,我就过来看看夜宸哥哥了。” 听到江湛,南湘心情和顺了些,回道,“他已经出门去公司了,药膏你晚上再送来吧。” 她无心多聊,白娇伸出手阻拦,“夜宸哥哥练过武艺,不会轻易受伤,嫂嫂这两天不在家,夜宸哥哥就跟着带了伤回来。” 白娇说一句笑一声,眼中满满的露出了不待见的锋芒。 南湘一点点冷了眉眼,望着阴阳怪气的白娇,“你想说什么?” 白娇捂嘴,眼神抛回南湘身上,“我很好奇,嫂嫂放着小湛不管,还让人伤了自己的丈夫?莫非你,不想和夜宸哥哥过下去了?” 她不屑的笑着,突然靠近南湘,“要真如此,又非要何必鸠占鹊巢呢?” 南湘眸光乍冷,回给白娇一个冷淡的笑容,“白小姐,有关鸠占鹊巢的意思。我认为你做为一个老师,认识的不够全面,可以好好的再去查一查。” “你什么意思?”白娇被南湘这神色看的嘴角一抽。 “字面意思。” 南湘回了一句没有再理会,在白娇还处于发愣状态时,进房关上了门。 江湛还在睡觉,时间尚早,她回卧室再补一觉,也好过和白娇站在一起浪费时间来的有意义。 白娇回过神后,白了一眼关闭上了的房门,气道,“哼,若盈才是江夜宸心里的月光!你一个次品,南家失势,殃及池鱼!看你还得意的了多久。” 回笼觉,自然是不可能再睡的。 南湘在房里刷了一会手机,想着生日礼物的事情。 往年,江湛生日,不是被带回江宅过,就是江夜宸独自带他去游乐场所过的。 南湘能做的,就是在他们回来后,给江湛煮上一碗生日面。 今年,小家伙三周岁了,江夜宸已经通融了自己和江湛一起外出。 或许,她真的可以跟江湛一起好好的过一次生日了。 小家伙读了幼儿园,结交了小伙伴,大了也懂事了,对礼物也看重起来。 今年,南湘想要给他一个难忘的礼物。 在网上淘了一会,南湘没有看上什么新奇的玩具。 第一百六十五章 药断货了 许是南家的事情弄得她心烦意乱,想着南御宴刚动了手术,昨晚那批人会不会找到南家惹麻烦。 事情交杂在一起,她一度想的出神。 应了说曹操曹操就来的那句名语。 过了不久,南湘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二小姐,我是给南老先生做陪护的,你还记得我吧?昨天,我等了你一宿没回来,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昨日要她买粥的那位陪护胖女人声音急急的传来。 南湘敏感的从一张椅子站起,“昨天我临时有事离开了,怎么了?” 怕南御宴有事不好联系,她留了电话给陪护的女人。 “是这样,南老先生的特效药断了,那是救命的药,丁医生吩咐一天必须服用两剂,现在突然就断了货。” 陪护女人的声音着急。 “好好的怎么会断货,丁医生呢?”南湘问道。 “丁医生来过了,他说整个H市的医院都没有这种药了。这是国外的特效药,只有甲级医院有,而且在每个甲级医院都是特缺的药物。” “没有可以替代的药物吗?”南湘心中不好的预感再次浮上。 陪护的女人回答,“一时不能换药,南老先生现在的身体很虚弱,如果换药,可能出现非常严重的排异反应。” 南湘再问道,“那如果,断了一天药会怎么样?” 陪护女人回答,“这我不清楚,丁医生说南老先生二次手术,对身体伤害大,心悸的特别厉害。一旦断药,可能随时有生命危险。” 南湘心情凝重,陪护女人突然就担心的说了起来,“二小姐,我只是混口饭吃的小百姓,我们这行赚不了几个钱的。白姑爷现在还没回来,这南老先生要有事,我一个下人,我担待不起啊。” “话我都跟你带到了,要出了事,你可不能怨我啊。” 南湘冷静回复道,“你好好照顾我爸,别的我来想办法。” “行,南老先生五点打了最后一剂药,晚上五点前必须再打一针,度过术后一个星期急性期就不用打了。” 陪护女人说道。 “好,我清楚了。” 南湘挂了电话,然后打给了江夜宸。 然而,接起来的不是本人,又是一位秘书标准的声音。 “您好,这边是总裁办转接台,江总正在执行会议,请问您是哪位?” 有了之前的经验,听到秘书声音,南湘也不纠结身份了,直接道,“江总多久开完会?” “抱歉,这边不能透露江总的工作行程,请您先核实身份。” “我是他的家人,我叫南湘,你只要告诉他我的名字,让他忙完给我回个电话就可以。”南湘挂电话前又急切的说了句,“谢谢。” “南湘?最近新闻那个南家的……。江总的太太!”这次接听电话是个做了几年的秘书,对南湘有所耳闻,拿着电话惊讶了一脸。 “嗯。”南湘抿唇应道。 “好的,你等等。” 这位秘书挂完电话,匆匆进了秘书长办公室,把刚才的事情汇报给了秘书长。 秘书长听完,瞧了秘书一眼,“你傻?江夫人昨晚刚来过电话,有关南家的事宜,一律不得惊扰给江总。” “夫人和老董事长的吩咐,不会有错的。” “可是,难道就这么瞒着江总吗?我听南,哦不,太太的口气挺急的,好像真是有要紧事。江总今天还有连续好几场会议,要开到晚上,如果不告诉……” 这位秘书顾虑的说道。 “好啊,那你用你的饭碗去跟江总汇报吧,我不拦你。” 秘书长语气一重。 那秘书慌忙就变了脸色,连连低头,“秘书长,不不,我知错了。” “不懂规矩!” 秘书长看了看办公室外,神色严厉。“怎么销掉电话记录,总不用我教你了?” “是,我马上去。”秘书明白地点头退了出去。 这一个电话,悄无声息的被抹去了,仿佛从来没有拨打过。 一场会议恰好结束,江夜宸休息经过秘书办。 想到什么,他走了进去。 “早上有我的个人电话吗?”江夜宸站在门口秘书的办公桌,笔挺的身姿,俊美绝伦。 秘书刚删除了电话记录,有些紧张的抬起头来,“禀江总,没有。” “信息也没有?”江夜宸再问。 秘书捏着把汗,面上是标准化的笑容,“是的,这边没有收到转接的信息。” “好,我知道了。”江夜宸动了动眉头,走出秘书办,又突然回过身,吩咐一句,“你中午腾个空,帮我搜集一份梦幻谷乐园酒店的资料,发给太太。她的联系方式,班华那应该有备份。” 听到太太两个字,秘书愣住,这还是第一次听江夜宸在公司里提起南湘,还是用的太太。 秘书的心情突然就纠结复杂起来,有点后悔刚才听秘书长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江夜宸脾气不比两老好伺候,一旦发现自己弄虚作假,工作同样不保。 “好的,江总慢走。”怕归怕,她还是迅速的应答道。 南湘在家里迟迟等不到江夜宸电话。 现在分秒都决定南御宴的生死,南御宴是养育她的亲生父亲,又是最疼爱自己的已故母亲最爱的人。 无论有多复杂的恩怨,她都不能对生死一线的南御宴坐视不管。 没有空等着,江夜宸或许在忙,但她必须去想办法。 换好衣服走出卧室,两天没见南湘的江湛,洗了小手去吃早点。 看到南湘,激动的冲过来,抱住了她的小腿,一个劲不满足的喊,“麻麻,麻麻!” “宝宝,麻麻出门有事,等妈妈回来陪你,好好听老师和徐妈的话。” 南湘不舍的弗开江湛的小手,心中担心着,也就没有像往常亲一亲江湛的小脸蛋,说完就走了出去。 江湛看着匆匆离去的南湘,明亮的小凤眼,有些失落的黯淡。 白娇碾着手里的咖啡杯走过来,惯用了的口气很故意的道,“小湛,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妈妈啊,现在忙的很,没有时间来陪你。” 江湛小眼里又添了一些黯淡。 白娇低下身来,很轻的道,“你要早点适应,以后说不准有别的漂亮姐姐陪你,也会对你很好的。” 再听到这一句,江湛小脸阴郁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没有谱写好的注定 白娇牵起他的手,“来,还是跟着老师去吃饭吧。” 江湛闷闷不乐的进了餐厅。 南湘出门后,打了一辆车。 像无头苍蝇寻找,是最不实际的方法。 她上车后,与车上司机询问了市内几家甲级医院。 陪护的女人给她发来了特效药的照片,南湘拿着照片,一家家医院找了过去。 —— “小姐,很抱歉哦,您提供的这位药我们医院暂时没引进。” —— “不好意思,小姐,这药是限定的,最快也要两个月的时间。而且这是非处方药,须有特殊证明才可以购买,一概不私自外售的。” 南湘跑了几家H市最好的医院,得到的都是大同小异的回答。 这是救命的特效药,千金难求,没有足够的关系和财力,普通的小老百姓听都没有听过。 急需特效药,却无药可循。提供的所有的渠道都拒绝售药,南湘提出现金支付,也被拒绝。 这实在,有点说不过去的离谱。 她坐回出租车里,手里的手机时间直指下午两点。 离南御宴下一次上药间距只有三个小时了。 而江夜宸始终没有回她电话,她后续拨打了两三个,也全部石沉大海。 “小姐,附近就剩下一家圣爱医院了,您要不要去这家找找?这家医院口碑挺不错的,说不准就有您要的药品。” 出租车司机载了南湘半天,看南湘谈车费还算阔绰,主动地给南湘提出建议。 南湘看着曾经熟悉的工作地点,“好,这里也停一下吧。” 离开医院几个月,护士台还是有很多眼熟的人认出她。 除了赵意红,南湘在职时与人无仇无怨,加上沈谦对南湘的看重令护士们引以为戒,南湘过去的事情,他们护士部没有少被沈谦安排开会。 南湘很快在护士的指引到了院长办公室。 见到院长的时候,她还有点疑惑,院长虽然不是圣爱的*****,但他的身份也不是随见就能见到的。 “南医生,真的很开心还能在圣爱见到你。” 院长一如既往的随和亲切,熟悉的地方,一切感觉都不一样。 这大概是南湘今天跑过的医院里,最亲切的一次对话了。 “我已经不是医生了,很抱歉,又来给您添麻烦了,有劳院长您了。”南湘谦卑的与院长点头行招呼。 “好,还是那么懂礼貌啊。” 互相客气后,院长拿过南湘给的照片,认真观摩了起来。 但院长看清了照片里的药盒后,突然摘下了眼睛,神色凝重,“南湘啊,这药,你给谁用的?这不是普通的处方药啊。” “院长,您方便告诉我,咱们医院里有没有这个药,我真的急用。”南湘实在的说道。 院长听到南湘这样的语气,也不磨蹭了,再拿起手机叹了声气道,“这药,不好得。” “那是有还是没有呢?院长,钱不是问题。”南湘认真的道。 院长突然摆了摆手,“不不,孩子,与钱无关,这药虽然贵,但凭你对医院的付出。若是真的钱上有困难,我们圣爱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只要有需要此药病人的档案,核实无误的情况下,我们就可以帮忙,可是。” 院长没有说下去。 “可是圣爱也没有这个药吗。” 南湘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目光一片黯淡。 院长于心不忍的皱起眉,“倒不是没有药。” “那是?”南湘眼中立刻又绽出一些光来。 院长叹气转过身,“说来蹊跷,这类特效药,圣爱的药房本来是囤了一定量的。虽然不多,但足够应付每个季度需要此药的病人了,能用上此药的病人大多心悸严重,甚至出现心脏积水,病理复杂,非一般心脏病人。” “这种病人,在圣爱,一整年也遇不上几个的,所以我们一个季度购一次药,是很足够的。拉开时限购药,也能保证药里的活性成分。” “那您的意思是?”南湘不解,不知道院长兜转的意思。 院长把手机还给南湘,然后看着南湘说道,“昨天晚上,大约在半夜零点时分,有人突然收购走了圣爱里所有同款特效药。而当时我们院区没有需要此药的病人,便同意了交易。” “买走了所有,没有任何预留吗?这药不是限购的吗?”南湘感到了匪夷所思。 院长的面色突然更庄重了起来,看南湘的眼神里,也多了些不一般的东西。 “当然了,我们也给其它院区打过电话,得到的是相同的回复。一时间,有人收购走了H市所有这款特效药。” 南湘心底泛起了一阵阵彻骨的寒意,她摇着头,“这不合常理。” “院长,您知道是什么人买走了这款药吗,请您告诉我!”南湘恳切的询问。 院长叹气转过了身去,“这来收购的人,只是最下面的人,查不到身份的。南湘啊,有些事情呢,强求不来。” “对不起了,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南湘恍惚在原地,她缓缓的抬起头。 突然的,她笑了,笑的那么的清绝,“院长,你不用和我道歉的,你没有错。” “南湘?”院长回过头来,看到南湘无害的脸,十分不忍,但也无法打破规矩。 南湘看着手机的时间,笑了道,“院长,您知道吗,从前我只信三分命,其他的都是命中注定。” “可现在我才知道,是我又天真了。这个世上,没有谱写好的注定,只有突破不了的世俗。” 她说完,收起了手机,对院长敬了个礼,“谢谢您今天还肯接见我,再见。” 随后,南湘往外离开。 院长紧深皱着眉,手里的皱纹又深的蹦出几条,“等一等,孩子,沈谦今天也在医院里,或许他能帮助的了你。” “不用了。” 她拒绝了院长,独自走了出去。 时间转眼就会到五点,来圣爱对南湘来说,未尝不是个契机。 能查到特效药并非没有,而是被人全部藏匿起来了,也算找到了线索。 第一百六十七章 痴心妄想 在南御宴刚好需要药的时候,被人藏起药。 天下根本不会有这么恰巧的事情,唯一的解释,又是一次有目的性的针对。 而能做到垄断整个H市世界最发达城市的特效药的幕后人,一点也不难猜。 先是暴露南家,再气垮南御宴用药。 一步步,有规划有预谋,她心中已然有数。 南湘深吸了口气,心中全是凉意。 她走出医院,突然一个电话打来。 看到来电是陪护,她马上接起来。 “二小姐啊,你药找到了没有?南老先生出现心率不齐了,心率机几次报警了,现在已经呼吸不畅。这病说加重就加重,现在丁医生也没有办法了,催我们找药啊!” 陪护的声音哆嗦着,充满恐慌。 “我马上找药来,你们看好我爸。”南湘脸色猛然泛白,用了跑的,“车,出租车!” “小姐,怎么样?这回进去这么久,找到了药吧?现在去哪里?”接送南湘出租车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南湘结账。 南湘坐进车里,她攥紧了手机,咬牙道,“去江盛,我给你加一倍车钱,越快越好!” “哎,没问题!” 出租车一路飞驰加速,天上还不逢时宜的下起了大雨。 天色一片乌黑,几次都有打雷之势。 南湘急速赶到江盛门口,她付了车钱,不顾下雨跑进了雨中。 雨中的江盛气势磅礴,壮观叠嶂的建筑,好似矗立云端里的一座城池。 南湘无头苍蝇般站在门口。 她没有真正进过一次江盛,大雨滂沱,诺大的公司门口,少有人经过。 “小姐,你要进去找人吗?” 南湘湿透了衣服,彷徨的在雨中寻找进口。 突然,一个撑黑伞,坐在摇椅上的人经过她的身旁。 或许是见南湘在淋雨,他主动对南湘问道。 “是,你知道怎么去总裁办吗?” 南湘转身,看到轮椅上的人,紧促的问道。 面前的黑衣人有些奇怪,独自坐在轮椅上。 他一身黑衣,连脸上也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 他的眼神,深的如深黑的海域一般。 南湘看了一眼,冷不丁有些发寒。 黑衣人转动轮椅,指了指一处,音色也是有些古怪,“往右上去,是总裁办电梯。” “谢谢。” 现在不是一般时刻,南湘道了句谢,迅速的跑向了黑衣人说的方向。 她只当这人,是一个人好心的路人。 而这黑衣人在南湘跑向总裁电梯后,很快摇动轮椅消失在了大雨中。 她飞快的跑到黑衣人指路的位置,心里默念祈祷。 江夜宸一定要在,现在只有江夜宸能帮她了。 夫妻一场,江夜宸既然肯派丁医生给南御宴做手术,不至于见死不救的。 南湘气喘吁吁的跑上了几十阶的台阶。 她衣服,包,全部被雨淋湿了,找不出一块干渍。 这雨下的很大,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暴雨了。 当南湘看到入口的直升电梯时,她流露一点兴奋。 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刚要跑过去。 突然,雨中蓦然出现的一对男女人影,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 男人的身影,化成灰南湘也不会看错。 而他身边亲密相搂住手臂的女人,一身淡色的裙子,透着娇俏可爱,脸上戴着一个很萌的猪猪面具。 不是白娇,又能是谁? 江夜宸由这女人挽住手,隔的远,可南湘太了解眼前的男人了。 他的一颦一笑,包括一个皱眉的动作。 都在南湘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回放了千百次。 深入骨髓,刻骨铭心。 一道闪电从南湘的背后霹雳而过。 江夜宸对着女子,俊美的脸上露出从未出现过的宠溺笑容。 女子更是亲密的挽着他的手,做着南湘从不敢在外与男人做的亲密举止。 这一道宠溺的笑,像是一根长满的鱼刺的倒钩,像搅拌机里的刀片。一起倒着从南湘心里用力拉出,将她的心捣了个稀巴烂。 雨里,南湘宛若一个万众嗤笑的傻子。 远远的,一个人看着远处亲密的二人。 只有轰鸣的雷声,在陪她抽痛哀鸣。 原来,她所以为的改善关系。 那些,她以为江夜宸偶尔给的零星半点的温柔。 那一个,她以为努力就可以尝试的未来。 不过,依旧依旧,是她自以为是的痴心妄想。 她的眼眸暗了下去,雨水在她眼前组成一道雨帘,模糊了世间的一切。 南湘手里的指甲扎进了血肉,紧紧攥成了拳,再没有了半点上前的想法。 转过身,她跑离了这个地方。 雷雨不断,南湘的心比雷声闷,还有痛。 刚才的出租车司机雨太大寻不到租客,还在附近逗留,看到奔跑的南湘,重新又接了她。 南湘麻仁的坐上了车。 “小姐啊,我们真是有缘,你现在又要去哪里吗?” 出租车司机友好的丢给了南湘一包纸,今天从南湘这里挣了不少车费,才不在意南湘丑不丑了。 南湘的头发沾满了雨水,贴在额头上,丑陋的印记可见度很低,皮肤轮廓又十分的好。 看不到印记,去就像是一个失了恋的花季少女。 “开去南府路吧。”南湘沉默了一会,说道。 这件事,策划者身份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廖佩妍,她想不到别的人。 南家在南府路,若她救不回南御宴,陪在身边尽孝,也是必尽的义务。 车子往回开,经过刚才的圣爱医院。 在圣爱医院的路口,突然,有个招人拦了出租车。 “小伙子,你去哪,我看看顺不顺道?”司机探出头。 路边,站着一个撑伞的男人,穿着医院医生的白大褂。 这个男人,没有理会司机,直接敲开了南湘副驾驶窗户。 “南医生,南医生?” “你们认识啊?”司机道了一句。 南湘面色如土,听到叫声,还是开了窗户。 男人看到南湘,立即露出喜色,“南医生,可算找到你了。你好,我是沈总的特助。沈总得知了您来医院的消息,他让我告诉您,您需要的药他会尽快送到,请你留在这里稍等片刻。” “沈谦?”南湘看着男青年,不可思议。 男特助点点头,“是,您这边请吧,沈总今天有个病人接待,所以可能要您稍等一会。”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认错 “大概要多久?” 南湘眼里露出疑惑,她不想过问太多的,能在这个时候出现锲机,已是万幸! 可实在紧迫,不得不问。 “我给您问一下。” “好,拜托你了。”南湘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下车。 男特助领着南湘在医院大厅招待室坐下,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沈总知道您急,会很快联系你,您先在擦擦雨水。” “好。”南湘接过了毛巾,面色始终苍白。 江盛总裁办门口,江夜宸看着揭下面具露出的女人的脸。 眼中的宠溺尽数不见,甚至添上了一道怒火。 “怎么是你?”他冷冷的盯着前方的女人,语气无比的冷厉。 白娇手里拿着面具,另一只手提起一条名牌袋子,撒娇的做了个鬼脸,“我来给你送药啊,怎么了夜宸哥哥,你不高兴啊?” 江夜宸缄默,眼里的寒气令人发颤。 白娇收起了笑容,自觉的把手从江夜宸胳膊上拿开,解释道,“你昨天回来嫂子都没给你包扎。我担心你的手,要是化脓了会很痛的。” “人来就来,你戴什么面具?”江夜宸语气森寒。 白娇抖了抖,掩饰道,“我看小湛的玩具盒里有几个这个面具,觉得挺好看,就戴着玩了。” “夜宸哥哥,我不是有意的,你别生我气啊。” 白娇说的十分无辜,可江夜宸仍一眼看破了她。 江夜宸拿过了她手里的面具,冷酷道,“再有下次,你可以收拾行李了。” “夜宸哥哥。”白娇面露惊色,委屈的看着江夜宸。 江夜宸却无情的说了下去,“我请你来家里是给江湛辅导学习,除此以外的所有事,都不需要你来插手。” “知道了,夜宸哥哥。”白娇怯懦的点头,只敢在心里委屈。 警告完白娇,江夜宸转身往总裁办电梯走。 走了两步,他的目光突然放在了大雨一处位置。 远处密集的雨帘,雨水不断击打在台阶上,台阶上空无一人,在大雨中显得无比的空落。 男人的眉心莫名的皱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小猪面具。 这个小猪面具,是南湘亲手做给江湛的玩具。 一段时间,电视里的儿童频道流行小猪佩奇动画片,到处风靡小猪佩奇的玩具。 南湘花了几天功夫,动手做了佩奇一家三口的面具,江夜宸知道她做玩具的事。 但他们从没有一起玩过,只有南湘和江湛一起玩了两次。 所以,江夜宸一听说有戴着小猪面具的女子在楼下等他,又见监控里是南湘做的面具。 白娇和南湘的身形相差不大,都是纤瘦的身材。 他就错当成了是南湘来公司找他,暂停了会议下楼。 医院大厅等候室,几分钟后,南湘手机就有了动静。 搁浅的浪发来消息。 ——南湘,院长和我说过了,你要的药,我从熟人那里给你调了几盒。我在附近的云上咖啡,你着急的话,可以到那找我,药大概还有五分钟送到我这里。 ——谢谢你。 南湘飞快的打下三个字,然后出医院打了车。 云上咖啡,她以前上班经常路过的。 那是一家很高端的咖啡厅,明星和富商聚集的名人店。 只是南湘有点不解,沈谦的男特助明明说,沈谦有病人要看,不是该在诊室? 怎么转眼又在云上咖啡了? 管不了许多,沈谦的人品南湘还是很相信的。 此刻,她心怀感激,只想快点拿到药。 紫罗湾,杜若盈抱着毛茸茸的波斯猫。她将猫放到地上,温柔的抚摸猫的毛发,浅浅一笑,“咪咪,你乖,妈妈出去见个一个人,很快给你买新的猫粮回来。” “若盈,今天怕是不用出去了。”艾维突然走过来。 杜若盈打扮过的绝美的容颜,浮上一些疑惑。 “怎么回事?不是约好在云上见面了吗?”杜若盈突然猛烈咳了咳嗽,面若白桃。 艾维心疼的递上一条手帕,拍了拍她的背道,“刚才沈总身边特助打来电话,说沈总临时有事,改在下次与您见面。” “这是沈总的手下送来的胃药,你赶紧吃了吧。以后别酗酒了,太伤身子,多少人在担心你。” 杜若盈站起了身,眼中更消沉了些,“是么?” 她缓缓的接过了药,空叹了一声,“药能解酒,解痛。可解不了我的愁。” 接近晚饭时间,云上咖啡的人流陆续汇聚。 虽说这是人均消费不低于两千的咖啡厅,但还是抵不过H市强大的富人群体。 总有人,愿意一掷千金,为红颜,为尊严,或只是为一书合同。 来这样的地方,南湘不太习惯。 陪护又给她打了电话,南御宴出现呼吸骤停,取药迫在眉睫。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咖啡厅旋转门口的男礼仪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你好,请问你有预约吗?我们这里只接待会员。” 男礼仪看南湘一身湿衣,和来往的贵宾明显的格格不入,走上前拦道。 “有,我的朋友在里面。”南湘回道。 “不好意思,请提供您朋友的座位信息,不然是无法进入的呢。” “好。”南湘迅速找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发现手机黑屏了,许是刚才淋雨进了水的缘故。 她试了两次开不了机,只能对礼仪人员道,“抱歉,我的手机一时用不了,我朋友真的在里面,可以先让我进去吗?” 男礼仪铁面无私,“对不起小姐,来我们这里的都是贵宾,我们必须保证所有贵宾安全,没有会员卡和邀请信息是一律不能进来的。” 南湘抿住唇,她十二岁前,南御宴和母亲带她去过一些高档场所,富人越密集的场所,规矩也越严密。 或许是南御宴危在旦夕,小时候一家人在一起不少快乐的回忆浮上心头,这令她心情更为复杂。 “只要五分钟可以吗?” 南湘走上前,再次尝试说服礼仪。 “不行的小姐,你这样子我们也不敢放你进去,你快走吧,不然我叫保安了。” 男礼仪看着南湘的额头,挥了挥手还是驱赶道。 “我是她朋友。” 一道醇厚的男声突然从里传出。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出来卖 南湘朝里看去,沈谦飒然的身姿从里面走出。 “沈总好。”男礼仪马上换了态度,弯下腰让路,对南湘奉承的笑道,“原来您是沈总的朋友,失敬失敬,您请进。” 南湘自然不会和男礼仪计较什么,看到沈谦,她露出喜色。 “南湘。”沈谦径直走到她面前,看到南湘浑身湿漉,英眉担忧的皱起,“怎么弄成这样?冷不冷?” 他伸手就要去脱身上的外套。 南湘对着沈谦摆了摆手,开口道,“不打紧,沈谦,我爸爸现在急需用药。” 沈谦听到南湘这话,暂停下动作,认真的点点头,“嗯,别担心,我联系了相熟的朋友,药我已经拿到了。这种特效药需要极低的温度冷存放置,安全起见,我让人多拿几个冰袋放在药箱,马上出发陪你去南家。” “好,拿到冰袋就走。” 南湘火速的说道,所有的感激都在不言之中。 她已经想过了,她存款不多,但沈谦屡次救助她。 别的给不了,只能拿所有的存款去报答了。 等待拿药的时间一分一秒都煎熬,沈谦担忧的看着南湘,欲言又止的开口,“南湘,南家的事我昨天听说了,昨天,不方便和你谈及。放宽心,法律会见证公道的。” 提及昨天,不免尴尬。 可是南湘现在没有心情想儿女情长,刚才在江盛撞见的一幕,几乎让她内心完全麻木。 南湘看了眼沈谦,“谢谢你,在这个时候,还肯帮助我。你不用安慰我,南家的事我心中有数。” 沈谦见南湘如此明白,认可的为她点头,“别总是谢我,你早就离开南家,这些事本与你无关。我说过了,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理所应当,不是吗?” 南湘感到几分羞愧,皱眉道,“可是好像一直都是你帮我,我没有帮过你。” “那可不一定。”沈谦突然意味深长一笑。 南湘一心在药上,没有太过留意沈谦话里的非同寻常。 “你爸爸还需要你照顾,所以更要先照顾好自己。昨天我看你气色就不太好,女孩子淋了雨很容易沾上湿气,还是我的衣服先借你。” 沈谦还是不忍看南湘大冷天受冻,继续刚才脱外套的动作。 南湘果断的拒绝,她摇摇头,“不用,我回去换一换就好。” “那好吧。”沈谦了解南湘的脾气,没有勉强。 约两三分种,加了冰袋的药箱由一个男特助送了过来。 咖啡厅进出不少的人,咖啡厅晚上有知名的歌星来驻唱,一行持有入场证的工人队伍在搬运相关的设备。 “坐我的车去吧,我抄近路五点前应该能赶到。” 拿到了药,沈谦对南湘道。 南湘点点头,“好。” 他们正要离开,突然,门口路过的搬运队伍力,一个大汉身形的工人指着南湘喊道,“这个女的,好像是南氏公司南家的人。” “你们看她额头!” 搬货工人喊声很响,门口正好有不少穿着的宾客经过,全都朝着工人喊的方位看了过去。 南氏排不上H市知名的龙头企业,但最近南风家具倒闭的案子,闹的全国皆知。 在场大部分的人都是从商发家,对商界内的热门新闻无所不晓。 关键的是,南家和万众瞩目的江盛是联姻的亲家。 有这一层关系,即便不关心南家的人们,也因为江家变得感兴趣起来。 这一喊,也喊住了南湘的步伐,沈谦陪她一同停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南湘预感不好,原本苍白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好像,是昨天追过我的打手。” 她认出了前面的工人,这个工人身上的纹身历历在目,和昨晚攻击他们的打手是一路货色。 她想赶紧离开,可是这个工人认出了南湘的面貌,激动的冲上了前。 “到我身后。”沈谦感觉不对,立刻挡到了南湘身前。 那工人指着南湘,深恶痛绝的大喊了起来,“真的是她,南御宴的女儿!大家快看,她的额头有印记!就是她们南家,祸害人!” 他越说越激动,“害了那么多人,现在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快活?大家看看,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名工人昨天见识了江夜宸的功夫,现在南湘身边又有一个俊宇不凡的男人。 这次,他不敢直接抓打,而是大喊来吸引人流。 人群迅速聚集。 门口,是最容易引起轰动的位置,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热闹。 路过的人发出了窃窃私语,“好像还真是她?那个嫁到江家足不出户的丑女?” “我看到她额头了,还真是有印记,八九不离十。自己父亲公司出了这种事,还敢出来见人。” “估计是欠了债,实在没办法出来卖了?” “她不是嫁入江家了,怎么可能缺钱?就那张脸,天哪,她身边的人好像不是江总吧?” “不会吧?” 八卦的语言,不堪的传入耳朵。 这样每日贵客云集的场所,加上又有明星驻唱,少不了记者狗仔。 一骚动,马上就有狗仔拿起了相机拍摄。 南湘别开了头,相机闪光灯令她不舒适,她也清楚被拍的后果。 “还躲呢?说,南御宴藏哪里了?南氏把我们这些百姓害的那么惨,我家里人现在还在医院做体检,就是你们南氏的毒家具给害的!” 工人咬牙切齿的上前,要去拉扯沈谦身后的南湘。 沈谦伸手拦住了工人,冷言警告,“你认错人了。” “怎么可能!”工人气冲冲的质疑。 “你是不昨天打人那男的?”工人又指着沈谦。 沈谦的气场亦是不弱,“说话要讲证据,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公共骚扰他人罪。你现在开口污蔑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犯罪的证词。” 工人毕竟见识少,又见沈谦不太像是昨晚动手的男人,被唬住了,满眼的怀疑,“你吓唬谁呢?她不是南御宴的女儿,那她是谁?” 一些凑热闹的记者和狗仔也拿着相机上前,门口包围成了一个露天的抓拍现场。 南湘站在沈谦身后,内心不安,但现在被包的滴水不漏,根本无路可走。 记者认出了沈谦的身份,兴奋的抓拍了起来,一边犀利的提问。 “你好,请问您是圣爱医药集团的沈总吗?” 第一百七十章 她是我的女朋友 记者们马上凑上了前,高举摄像机。 “您为什么要庇护一个破产公司企业家的女儿呢?” “你身后的人是否就是南御宴的二女儿?” 比工人的质问更犀利直接。 南湘心头沉重,担心着难堪的局面该如何收场。 “不是,你们都认错了,她和南氏没有任何关系。” 突然,在闪光灯的不断聚闪下,沈谦沉了一会眉,缓缓的说道,“她是我的女朋友。” 眼中温柔的光辉,仿佛温柔的王子对美丽的公主告白才会出现。 此言一出,如宣猛料。 拍照的记者对八卦新闻掌握丰富,却也呆住了。 其他的人更不用说多震惊,纷纷伸手,稀奇的指着二人,议论声比刚才还精彩激烈。 “沈谦。”南湘皱起了眉,心里复杂极了。 “别担心,交给我。”沈谦转身看了眼不安的南湘,牵起她的手,用唇语说道。 南湘沉默了片刻,点点头,现在她也只能相信沈谦。 沈谦看南湘点了头,绅士无比牵着南湘转过身来,对着围观群众说道,“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关心。” 温柔的望了眼低头的南湘,继续道,“我的女朋友是我遇到最想珍惜的人,她的额头是受过伤,但我不认为外表是定下一个人的结论。” “她很善良,希望大家更多的为我们祝福,多一点宽容,而不是质疑旁人的感情为乐。” “现在,我女朋友的衣服不慎被雨打湿了,不方便多留,就先失陪了。” 听着沈谦像是真的“告白”一样的话,用上了女朋友三个字,南湘心里很乱。 沈谦说完,又绅士把外套脱下,盖在南湘湿润的身上。 然后与南湘十指相扣,微笑道,“达令,我们走。” “恩。”南湘知他是演戏,配合的点头,但听到那句亲切的达令,还是很惊讶。 在场的看众,被突如其来的转变惊住了,几个记者甚至惊讶的忘记按快门键。 圣爱医药集团,在H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垄断大半个H市的医药链。 集团背后不乏钱势双赢的人,身份地位都是相当显赫。 风头虽比不上江家,但也是一般人不敢觊觎的。 南湘跟着沈谦,穿过人群往外走去。 得知了沈谦的身份,沈谦又“澄清”了南湘的身份。 在场人都没有见过南湘,也相信了沈谦的话。 没有人敢阻拦医药集团的少东家。 质疑的目光,现在都换成了向往祝福,望着往外走的二人。 不少人,脑海里还幻想出一些唯美的画面。 看看,这世界上,原来也是有不计较容貌的真爱。 可那工人,到底是昨天见过南湘的打手之一。 他反复想了想,确认南湘额头的印记,和昨天见过的女人一模一样。 他咬着牙,双眼含恨,突然冲上前,看准南湘下楼梯,突然冲了过来,往南湘背后袭击,嘴里还恨恨的道。“南御宴,害人偿命!” 南湘转头发觉了工人的动作,可她来不及躲。 下面台阶很长,摔了不会好受,她下意识的想先松开沈谦。 沈谦也看到了工人的袭击,他紧紧蹙起眉,将南湘往怀中拉,“小心!” 一人想推开对方,一人想将对方抱进怀里。 冲突的动作,使得两个人站姿不协调。 南湘力气不敌,被沈谦拉进怀里。 “我没事,松开吧。” 大庭广众,在别的男人怀中,南湘顷刻感到了羞愧,不舒适的想要离开。 沈谦抱着她的腰,一手推开了工人。 那个工人被推开半米,见状,干脆破罐破摔。“妈的,长这么丑,护着的男人倒是多。” 突然,工人换了方向,鼓起手臂的肌肉,然后转回身继续对准南湘的背,双手迅速推了上去。 来不及躲闪的力量,南湘和沈谦站在一节台阶上,站的不稳。 一股巨大的推力,南湘本来已经离开沈谦怀中,突然身体被迫从后往前倾。 沈谦也受到了波动,他正好的低下头,和抬起头的南湘唇对上唇。 一瞬间,看上去好像接吻一般,两个人,就这么借位的“吻”上了。 他们唇并没有碰到一起,南湘迅速移开了唇,可角度诡异的刚号。 看上去;两人是非常亲密的吻在了一起。 只是一秒不到的“接吻”画面,立刻有记者敏捷的抓拍下了这一幕。 “天哪,他们接吻了。” “好大胆。” 看众惊呼。 南湘睁大了眼,双手推开了沈谦,退到了台阶的另一边,她的脸色从来都没有那么难看过。 如此近的距离看着南湘清澈的眼睛,沈谦一阵的心跳加快。 随后,回过神,眼里布满了自责,“南湘,对不起。” 旁边有人走了过来,而那位工人,被赶来的咖啡厅保安拉了下去。 “沈总,车子备好了,在门口了。” 把药箱的男特助上前道。 “把刚才闹事的人,命人送去警察局!”沈谦脸色不好看地道。 “明白,沈总。” “南湘,还好吗?”沈谦又看向南湘,眼里的自责难以消弭。 道不道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南湘感受着周围人的异样目光,刚才一瞬间,无数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的脑袋一片空白。 她转头看了看旁边男特助手里的药箱,深吸了口气,“别说了,我们快走吧。” “好。”沈谦点点头 沈谦杀鸡儆猴,当下,无人再敢拦,记者也都识相的收起了相机。 众人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南湘跟着沈谦到咖啡厅门口。 终于,他们坐上了沈谦的车。 坐在车上,南湘始终沉默,并非别扭刚才的事。 她上车后又给陪护打了电话,可电话一直接不通。 她只怕,南御宴是出了事。 沈谦看南湘心情沉闷,也没有多说,只是把药箱递给南湘,认真安抚她道,“别怕,走的是近路。你爸有了特效药,一定会好转的。” “嗯。” 南湘点了点头,拿住手里的药箱,紧张的数着车程的时间。 带沈谦去南家,她没有此意,可现在的局势,心知肚明。 南家如走火的战地,凭她一人,若回去再碰上了阻碍,等她解决了,南御宴也估摸没命了。 这个时候,沈谦的陪伴,无疑一颗定心丸。 只是南湘如何都没有想到过,陪自己的人,会是沈谦……。 雨,仍旧未停。 时间准时到了五点。 第一百七十一章 大发雷霆 江夜宸开完了会,他不喜欢下雨天,但也没到讨厌的地步。 可今天,窗外不断敲打的雨水声,让他莫名烦躁,有种想敲碎玻璃的冲动。 因为心情不爽,脸上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走出总裁办,男人来到秘书部。 意外的,一群敬业的秘书,出奇的凑在一起评头论足。 有人咳了咳,正聊的起劲的一群人抬头看到江夜宸,紧张的吓白了脸,赶紧各回了各位。 江夜宸走到一张办公桌前,办公桌前的秘书紧张的站起,“江总您好。” “让你传给太太的资料,传了吗?” 秘书很紧张,眼神也显而易见的不一般,“是,问班助理拿了联系方式,已经按您的吩咐传递到了太太的邮箱,但太太是否接收了,还不得知。” “不知道就不知道,你发什么抖?回答一个问题值得你害怕?” 江夜宸看了这秘书一眼,露出了不满。 他手下的人,办事从来都是利索的。 眼前秘书的不同寻常,引起了江夜宸的注意。 秘书更哆嗦了,捏着手里的东西放到身后,“不,不敢。” “手里什么东西?”江夜宸敏锐的觉察到了秘书办公室的不正常。 “您还是不要看的好。是和太太有关的新闻。”秘书紧张的道。 江夜宸蹙起了眉,沉声道,“拿来。” “是。”秘书不敢违抗,递上了手机。 秘书部,瞬间气氛不定。 二三十号人偷望着江夜宸,统一捏了把汗。 刚才围观的劲爆的推送新闻,还在她们脑海重放,一个个惊讶至极,又怕被殃及。 江夜宸拿着秘书的手机,一眼看到了屏幕上亲嘴的男女。 第一眼,他的眸色变了变,手掌加深的力量,将手机捏变了形。 足足一分钟,江夜宸开口,那声音,沉的仿佛从地狱来。 “什么时候的?” 秘书被男人的寒气吓蒙了,“江总,您要知道什么?” “我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江夜宸把手机摔到了地上,眼中结出了一层冰霜。 秘书吓傻了,差点怕的跪下来。 “江总,我只是无意看到的,就在刚刚不久,上厕所用微博刷到的。” 秘书颤抖着说出一句话。 “手机,找人事部报销。” 江夜宸声音极低,眼中的怒意完全压不住。 整个秘书部的人都没有见过江夜宸这副可怕的样子。 瞬间,全体笼罩在一片阴霾恐怖气息中。 她们恐慌的收起了手机,甚至后悔刚才的讨论。 江夜宸已经闷沉沉的走出了这里,而这股恐怖的气氛,一直到了下班都没散去。 有人先见之明产生了预感,接下来的工作,怕是不好过了。 “去南家。” 坐上车,江夜宸整个人笼罩在冰窟中一般。 “是。” 连驾驶位的司机都打了个抖,没见过江夜宸脸色这么差的时候。 南家。 南御宴居住的房间围满了抢救的医护人员,得到药后,火速开始了第二轮的抢救。 整个抢救过程,用了二十分钟。 南湘寸步不离的等在门外,直到丁医生打开门走出来。 “病人心跳暂时恢复正常了,亏得药送来了。” “接下来要密切观察,护心的特效药一定不能再断了,一天输两次药,如果再断药出现心跳衰竭的症状,病人的状况就很难说了。” 丁医生掀下口罩,对南湘严肃的嘱咐道。 “谢谢医生。”南湘如释重负,“只要坚持用特效药,我爸爸就能复原吗?” 丁医生回道,“这不一定的,特效药之所以称为特效药,是药效的见效度,基本高于其他的处方药,但只针对于需要的病人。您父亲的情况,是属于心脏病加上受刺激所致,控制情绪非常重要。” “受刺激?”南湘联想这句话的意思。 丁医生继续嘱咐,“南小姐,我会持续关注您父亲的病情,除了陪护也会增加急救人员留在这里。你需要谨记的就是,千万不能再让病人受到刺激,这不是开玩笑的。” “当然,如果用药稳定,病人心情保持平和,也能越快的脱离险情。” 丁医生的警告,南湘更慎重的点点头。 “好,我清楚了,谢谢您。” “应该的。” 她道谢,送了丁医生离开。 “苍天庇佑。” 梁忠忧心忡忡的守在外面,听到医生的话,喜极而泣。 他感慨的看着南湘,“二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不是你,南老这次可能就……请,受我一拜。” 几十年的主仆战友感情,梁忠一个年迈的中年人,淌下了泪,弯下腰要跪南湘。 “忠叔,你千万别这么说,他是我的爸爸,这些也是我应该做的。”南湘伸手拦住了梁忠。 “老先生听到你这句话,他一定开心。”梁忠抹了把泪。 “嗯,忠叔,你好几天没睡好了,快去休息吧。” 南湘扶起梁忠,来南家以后,心头第一次感到温暖。 南家失势,树倒猢狲散,对南御宴不离不弃的,恐怕也只有梁忠了。 南御宴的房间无菌消毒,非专业人员不得进入。 梁忠离开后,一直陪伴在侧的沈谦走了上前,拍了拍南湘的肩,“有惊无险,你可以放下心了。” “嗯。”南湘看向沈谦,现在回想咖啡厅发生的一幕,还是有些难堪。 “今天多亏有你。”她真诚的表达谢意。 沈谦勾勾唇,“我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好在帮到了忙。” “我不知道,我何德何能,让你屡次的帮我。”南湘很惭愧。 沈谦看着她的眼睛,许久,看的南湘有些不自在时,突然很认真的说道,“不要怀疑自己,你值得的。” 他的眼里划过了一些南湘看不懂的情感色彩。 南湘无从适应,她茫然的望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谦豁然一笑,藏去了多的情绪,再开口道,“你爸没事就好,南家的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我多留在这里不台合适,先走了。” 说着,他视线一移,担忧的看南湘身上湿了的衣服,“你的衣服也快去换了,容易感冒。” “好,我一会就回房里换。”南湘感恩的点点头。 刚才心里急,还不觉得有什么,这会被沈谦再次提醒,真觉得浑身都冷冷的。 “你路上小心。” 送沈谦下楼梯前,沈谦突然又转过身,面色多了分严肃,“对了,有件事我想,我得告诉你。” “你说吧。”南湘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别在这发疯 沈谦面色少见的深邃,看了眼南湘,然后道,“我问过拿药的朋友,他是市内最全面的供药商。有关你父亲的特效药,是一夜之间被几个神秘人订走的。根据我们的信息掌握,市内远没有一个病人需要这么多的特效药治疗。” “一般人没有这个经济实力,奇怪的是,我们对了各医院取药人的户口,身份都是一些普通的园丁和农民。” 沈谦继续提醒道。 南湘细思片刻,嘴角泛起了一抹冷淡的冷笑,“也就是说,这是一场预谋,专门针对我爸的。” 廖佩妍爱花,江宅里养着一批园丁,每个月来打理花圃一二次。 选择最阶层的园丁去取药,就算发现了,也可以很好的圆过去,说是农民劳苦多病,需要特效药护心。 只要找不到上层直接和医院买药的人,就会永远成为一个谜。 南湘早已想到过了。 可是亲耳听沈谦说出来了,还是不寒而栗。 沈谦再安慰道,“我也只是猜测,不能够确定,你凡事多小心。关于药就不用操心了,我朋友那里还有一些存货,我会让他跟国外渠道尽快调货,每天托人保鲜给你送来。” “好,钱我到时一起结算给你,这是一定要收的。”南湘拉回了思绪,认真的道。 “行。”沈谦没有再回拒,同意的点点头。 送了沈谦离开,南湘又在南御宴门口站了一会。 确定南御宴病情没有继续恶化,她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 白震和南悦离开家门后,一去不返,连刘芬梅都没有消息。 南湘只能继续先留下来,想想也好笑,南家重起声势,她没有享过一天福。 麻烦事一来,她没有一次不受累。 进卫生间换衣服,南湘看着镜子苍白的脸。 白天雨里刺心的一幕,再次在脑海里出现。 她不自禁咬破了唇,痛得连唇色都泛了白。 生了孩子后,身体变化不大,衣柜里的一些衣服都还能穿。 唯独内衣,她过了哺乳期,飚升到了D,以前少女的内衣是穿不了了。 她只好在换上的衣服里面又加了件背心穿,以防露点。 换好了衣服,她走到阳台看天气,可窗外仍旧暴雨不断。 她凝眉想了想,还是考虑用吹风机吹了。 就在南湘准备转身时,南家大门外,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南湘眼皮跳了一下,心也跟着震了震。 一辆黑色的车子野蛮的撞上了南家的两扇铁门。 南湘站在阳台,清楚的看到了铁门被撞到了弯曲,守门的佣人发出惊恐的呼叫声。 门被撞开了,车子仍完好无损。 南湘望着楼下,第一反应就是报复南家的仇人找上门了。 可她看到车子熟悉的牌照时,心尖一颤。 她捏紧手心,看着车上下来的男人,脸色变得难看。 “江总,您没事吧?”徐军从车上跟下来,看向前面淋雨的的男人。 暴雨天,通往南家的路上堵车,江夜宸中途跟徐军换了位置,亲自驾驶。 他的车技了得,徐军根本没想到江夜宸会突然发狠撞车。 虽然撞的不严重,江夜宸也及时的踩停了刹车,徐军还是吓了一跳。 “拿去维修。”江夜宸把钥匙扔给徐军,一扇铁门被顶起一边,坚持了一会就倒在了地上。 江夜宸独身走进院子,身上透出的气息比天气还要冷三分。 “是,我稍后让人派别的车来。”徐军一句不敢问,言听计从拿了钥匙走人。 阳台上,南湘看见这一幕,惊心动魄。 她脸色苍白,心底升上一股发毛的冷意。 看到男人平安的从车上下来,她缓过了神。 “二小姐,江先生来了。” 一位吓到的佣人,害怕的跑上了楼,在南湘门外叫唤,连姑爷都不敢用,只用了先生。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咖啡厅被抓拍的事情,南湘没有想过能侥幸逃过。 只是这一刻,她的心中无太多惧意。 她淡定的走出了房间。 走到楼下大厅江夜宸已经进来。 大厅里,江夜宸高大的身影,如冷冻的雕塑般立在大厅之中。 天生矜贵的面容,笼着一层说不出的恐怖寒气。 佣人们迎接了一下,皆被他的气息所下注,无人敢上前一步,统统站远。 空旷的大厅,比南家失了势那时的气氛,还要阴森可怕上万倍。 就是下了冰雹,都难以有这样畏人的冷度。 南湘从楼梯上走下来,正对上男人阴鸷的瞳眸。 有多久,江夜宸没有用过这样的眼神看待自己了。 这道眼神,清贵,阴冷,陌生,充满了厌恶。 南湘顷刻就想到了三年前那个沉沦的夜。 醒来的江夜宸,阴鸷的眼神嫌恶的瞪着自己,告诉她永远不会娶她,就差掐死她来泄恶心。 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的心蓦抽动了下,然后继续往楼下走。 “二小姐,江……”梁忠没有去休息,担忧的走到南湘身边。 南湘沉静的开口,“忠叔,这里交给我,你先带他们下去吧。” 站着的南湘,冷静笃定,平静的目光透着一丝清冷,颇有一家主人的气范。 除了身上的衣服旧一些,她的气质,俨然是一个正宗的大家小姐。 “是,小姐。”梁忠得到南湘的指示,很有安全感。 现在的南湘,和从前关在房里的她大不一样,梁忠放心的带了佣人们退去。 佣人们一退去,气氛只增不减,异常寒冷。 南湘朝前走了两步,见江夜宸仍然如冰雕似的站在原地。 他英俊的眉眼,冷冰冰的望着南湘的位置。 这张曾经令自己一次次忍不住动心的脸,就在下午,宠溺的看着另外一个女人。 南湘心头突然浮上了一股怒火,“你来有事吗?” 紧接着,她不太耐烦的说道, “没事的话就请回吧,南家的门比不上江家的值钱,还请江先生放过。” 江夜宸冰封的脸色,顷刻因为女人的态度沉了。 而南湘已经转过了身。 江夜宸阴沉着脸,大步上前,南湘的脚还没踏出去,就被他大力拽出了手臂。 “这里不是江家,别在这发疯。”南湘感到了痛意,她吃痛的抬起眼,瞪着怒气冲冲的男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他还碰了你哪里 江夜宸极力压抑着脸色,可眼中的怒火仍然熊熊燃烧。 “发疯?你南湘有几个见识,见过什么是发疯么?” 他的眼,冰冷的瞪着南湘殷红的唇瓣位置。声音不重,可沉如冰潭。 “你想怎样?”南湘感觉到恐怖,不愿低头的与他用目光对抗。 江夜宸盯着南湘脸上一闪而过的惧色,勾起冷笑,好像嗜血的鬼魅。 加上他的西服,头发,都沾了水珠,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魅惑恐怖。 “我能把你怎样?你还不清楚?”突然,他大力拉过南湘的手,让南湘靠在他的颊骨下。 低头,啃咬上了南湘的脖子,用力的,在她柔软的皮肤上落下一个牙印。 南湘吃痛的睁大了眼,愤恨的瞪着江夜宸,“江夜宸,你是疯子!” 可江夜宸好像全然不顾南湘的恨意和击打,他将她拽起,一路向沙发走去,只是冷冷的回答,“你这种不自爱的女人,没资格骂我。” 南湘的手突然停下了挣扎,整张脸惨白的没有血色。 一道闷雷从天而过,照着两人的脸,都很不好看。 江夜宸几下将她拖到了沙发上,用的力气非常的大,南湘被扔到沙发上,手腕红了一片。 南湘倒在沙发上,自己坐起。 没有缓和的空隙,江夜宸手上的手机直接砸了下来,打在南湘的发边。 “说!”江夜宸的眼神随之压下来,口吻阴沉,“你和他做了什么?” “他还碰了你哪里!”问出口,江夜宸的怒气收都收不住,他俯下身子掐住南湘的双臂,两只手上都爆出了青筋。 已经极力的克制,可压抑的怒火,远比外表更可怕。 南湘瞟看到了手机上的照片,是她和沈谦接吻的画面,上了实时新闻。 意料之中的,江夜宸果然看到了,也难怪会一副想要掐死自己的模样。 他是真的想掐死她吧,南湘看着男人几乎猩红的眼睛,确认他是真的想要自己死。 身上的痛,远不及心中。 南湘绝望的闭上了眼,“我没有什么要说的。” 江夜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南湘,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南湘仍然闭着眼,一副生死由命的模样。 她知道他敢,他有什么不敢的呢。 自己于他而言,可不就是一个玩之弃之的玩偶吗? 她又有何好解释的? 解释了,也得不到信任。 “起来!” 突然,江夜宸将沙发上的南湘一把抓起,像拉一个布偶,强迫南湘与自己接近,南湘不得睁开了眼睛。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照片上,是不是他逼你的?”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依旧紧看南湘的红唇。 尤其看到唇上还破了皮,除了厌恶,眼中还有许多复杂的情绪流转。 南湘任人宰割的死鱼一条,她睁眼看着暴怒边缘的男人,做出了回答,“不用了,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在你眼里,我不一直都是不自爱的人?你想要离婚,我随时都可以配合。这段婚姻,从来就没有过意思,何必还要再勉强下去?” 她说的非常平静,或许心冷了,真的什么也都看的通透了。 这一天和时间赛跑,过的仿佛有半个世纪长,也令她真正的想开了。 江夜宸寒气逼人的眼,划过了一抹震惊,“你和我在一起,每一天都是配合?” 好像所有的天窗被打开,南湘没有憋在心里,冷冷的道,“不然呢,除了为了孩子凑合,我们之间还有别的吗?” 听到凑合两个字,江夜宸的脸色彻底变了。 吃人的目光,瞪着南湘许久,极度阴恻恻一个字一个字问道,“你真喜欢上了沈谦?” 南湘很不耐烦的拂开了他的手,“与你无关。” 江夜宸眼神猩红,低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你早就想和他在一起了是不是!你才和他见过几面,他什么让你这么难忘?饥渴到要当众和他在一起?” “还是我不够满足你?” 接吻两个字,江夜宸竟然都说不出口。 他怒到了极点,捏着南湘下巴的手法也没了轻重。 南湘痛的骨头仿佛要碎裂开,眼中的怒气也在上升,“江夜宸,你有病吗!” “和我离婚吧,我只要每个月都能到见到小湛。这次的事,我会一人承担。” 她开了口道。 除了江湛的见面权,她什么都不要。 她已经任由他处置,单凭她丢了一次脸,他还要杀了她来泄恨吗? 她先去江盛找他,打了无数的电话给他。 若非情不得已,怎会和沈谦当众牵扯? “闭嘴!” 江夜宸眼神非常幽暗,掐着南湘下巴的手移到了脖子处。 南湘再次闭上了眼,掐死她好了,她宁可被他掐死,一了百了。 江夜宸的手臂暴满了青筋,修长的指节摁进南湘细腻的脖颈间,看着南湘万念俱灰的表情。 终究,他没有用力,收回了手,在身**成了拳头。 南湘睁开了眼,劫后重生一般的心镜,她从沙发坐起身,依旧平静的道,“你发泄够了吗?” “江夜宸。” “到此结束吧。离婚协议书,你准备吧。除了刚才说的那一条以外,其它我没有任何意见。” 这一次,南湘万念俱灰,说的更加的平静。 或许人知道了一段感情,怎么努力也得不来一个结果,就会累了。 她深刻的吸取教训,她累了。 江夜宸唇边挂着嗜血的冷笑,“离了我,你以为沈谦就能娶你?” 南湘无语,更无言。 江夜宸突然又暴怒的瞪向了她,“别做你的梦了!我告诉你,你南湘死也是我的鬼!” 南湘知道江夜宸居高惯了,自己用过的女人,就算再恶心再丢人,也不会让别的男人碰。 这种心理,南湘在电视里也是看过了的。 她皱了皱眉,“随江先生的便吧,从今天开始,我会留在南家。” 她下了决心说道。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她彻底吸取了教训。 廖佩妍不会放过她的,哪怕没有白娇来搅合,她和江夜宸也无法走到一起。 错误的事,干脆让它结束吧。 南湘起身要上楼,江夜宸一身戾气,再次将南湘提起。 “你玩够了没有?”南湘动了怒,冲他吼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她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为了他打我 “你没穿内衣?”这次的拉扯,拉动了南湘的衣服。 南湘挣扎,江夜宸的手臂不小心压到了她。 “说了不需要你管!”南湘难堪的推开他的手。 江夜宸的手紧如钳子,抱着南湘压到了沙发上,眼神骇人,怒吼道,“沈谦还碰你哪里了?” 这还不足够,他手往下,撕开了南湘的衣服。 南湘感到了凌迟般的惧意,纵然她内心再坚强,也抵不住江夜宸轮番的羞辱。 她瞪着江夜宸,“这是南家!你不是很讨厌南家吗,你在这里,你不恶心吗?” “这就为别的男人守贞了?”江夜宸讽刺。 “恶心也恶心够了!当初爬我床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南湘越慌怕,江夜宸就更肆虐。 南湘紧张的看着楼道的方向,去推他的手,“你别碰我!” 江夜宸怒火中烧,更为讽刺的道,“装得一副忠贞烈女的模样给谁看?自己在外面什么骚样,心里没数吗?” 南湘脸色也变了,原来在江夜宸的心里,她就是这么的不堪。仅凭一张照片,就可以断定她的错责。三年的婚姻,没有得来一点的信任。 “你说够了没有!”剧烈的羞耻感,南湘心中烧起了火,苍白的脸色也因为恼怒而泛红。 江夜宸的气息微乱。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南湘突然抬起手,对着男人的脸,扇了过去。 “江夜宸,你不是人!” 她的眼中溢出了愤懑的泪水。 江夜宸俊美的脸上添了一道红痕,他完全的愣住了,匪夷所思的看着眼前的南湘,声线沉的不能再沉,“你为了他打我?” 南湘的手晃了晃,她自己也想不到,竟然打了江夜宸。 这世上,还没有一个人敢打他的脸。 恍惚了片刻,南湘借机从沙发上离开。 她转身看向江夜宸,眼里是从所未有的冷漠认真,“对不起,江夜宸,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道歉。” “我让你闭嘴!”江夜宸站起,怒发冲冠的瞪着南湘。 可南湘仍然说了下去。 “过去对你的伤害,我和南家都已经遭到报应。现在我一无所有,我爸爸也危在旦夕。我没有办法再和你凑合的过下去,你也不用再忍。”一字一句,如血啼书。 “我只希望,你不要限制我和江湛见面。” “否则,我们只能法庭见。”有关江湛见面的问题,她说的异常坚定。 “就这样吧。”南湘深吸了口气,忍下所有的泪水,决绝的转身离开。 江夜宸面色阴鸷,额头上都爆出了两根青筋。 他看着南湘扔下的衣服,拳头暴起,那双黑眸,彻骨阴寒。 雷雨震耳,江夜宸冷硬的身影,淋雨走出南家大门。 徐军早换了车在外等候,班华也一同过来了。 南湘和沈谦的新闻上了热搜,班华自知今晚是没得睡的。 “先生,太太不一起回吗?”徐军问道。 江夜宸一语不发,周身冰冷。 班华暗示了一眼,徐军即可住了嘴,为江夜宸开门。 “江总,网上的流言,我已经命人压下去了,需不需要彻查?” 车开了一段路后,班华有眼见的说道。 江夜宸阴沉的脸色没有因此好转,但总算是开了口,“先去查清楚,南御宴病情加重的事。” 他声音暗哑的道。 “是。”班华迅速打开随身电脑操作。 拖着一身疲惫,南湘走上了楼梯,一条一分钟足以走完的楼梯,她足足走了五分钟。 原以为她不会哭,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脱出了眼。 结束了,对她和江夜宸都是一种解脱。 该释然的,不是么? 再痛,也会过去的。 他有更好的天空徜徉,不应该再带着她负重前行。 “二小姐。” 南湘走到门口,梁忠的身影出现在眼中。 “忠叔?”她擦去了泪。 梁忠看到了南湘泛红的眼眶,深深叹了口气。 “小姐,你受委屈了。” “这些年,江少爷对你的误会极深,你的日子不好过。” 梁忠过去不是个感性的人,直性子的汉子一条。 或许是这些年的变故,让他也变得感性起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抽纸盒,目光有些带泪。 “再不好过,也都过来了。忠叔,你和我爸一个年纪,你比我更明白,过去的事,没有意义了。” 南湘淡然的说道,尽管她的内心还做不到。 “嗯,咱不提了。”梁忠拂去了伤感,突然把手里的抽纸盒递给了南湘,“小姐,你看看,这是什么?” 南湘疑惑的接过盒子,她伸手往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小小的千纸鹤立在南湘手中,南湘心中猛然温暖。 “小姐,你打开看看。”梁忠意味深长的笑道。 “好。” 打开千纸鹤,南湘细细的端倪,她看到了纸上,写着囡囡两个字。 突然,南湘忍不住的泪目了。 “这是……。” 梁忠点点头,“南家永远是您的家,很多事,南老先生他不容易。心脏病不是个小病,夫人走了后,南老先生几乎都是在病床上过的。这些千纸鹤,他身子一好闲了就来做,谁也劝不住。” “二小姐,南老先生他也是被逼的,南氏集团南家上下几十口的人,如果当时不听白姑爷的,那这个家,就真的穷途末路了。” 梁忠说着,流出了泪。 南湘一滴泪滴在了纸上,千纸鹤,是她童年时期很喜欢的玩具。 而囡囡,是南御宴和母亲给她的小名。 她容易满足,别的小朋友要买昂贵的布娃娃,她要的不多,最喜欢的就是南御宴亲手为她做千纸鹤。 第一百七十五章 流言 其实也不是千纸鹤多好玩,只是南湘喜欢父母花着时间陪伴自己。 哪怕,只是折上一只千纸鹤的功夫。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南湘泪湿了眼眶,父母的疼爱,过去种种温馨的时刻,都浮现在了脑海。 其实,父母根本不是心恶的人。 只恨,有狼入室,恶人歹毒,蒙了亲人双眼。 “有几次,我都想给您打电话,白姑爷和大小姐,他们……他们的心根本没有在老先生身上过。” 梁忠又叹了口气,“老先生又固执,知道你在江家日子已经过的很苦,不允许我打一个电话了,不肯让我和你解释当年的事。毕竟是生上掉下的亲骨肉,有谁舍得伤害。” “忠叔,爸一定会挺过难关的。这次错犯在白震身上,就该由错的人承担。” 南湘抱紧这盒纸鹤,眼里坚定,“我不会让南家蒙上不该蒙的罪名。” 梁忠欣慰的点头,“嗯,我相信你!二小姐。” 抱着纸鹤盒子,南湘回到了房间,她将纸鹤放到了床边。 无论她和江夜宸走到哪一步,她肩上的重担还在,生活仍要继续下去。 别墅。 江夜宸回来的时候,未换衣服,直接走进了宝宝房。 正在宝宝房给江湛上课的白娇,迅速收起了手机。 她正在教唆江湛看南湘和沈谦接吻的照片。 江湛小脸阴郁,仔细看,眼睛里还有些隐隐的泪花。 最喜欢的父母要和别人在一起,那他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 性格再稳定的孩子,也会感觉伤感。 “夜宸哥哥,你回来了。”白娇一副开心的笑脸走过去。 “他怎么哭了?”江夜宸注意到了心情不佳的儿子,阴着脸问道。 白娇感到了江夜宸身上的戾气,小心的道,“没有没有,刚在讲几个童话小故事,小湛有点感动呢。” 她马上又换了话题,故意疑虑的问,“嫂子没跟你一起回来?对了,夜宸哥哥,下午那个新闻,不知道你看了吗?” “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江夜宸直接的打断了她的话。 白娇紧张的跟着他走到门外,小心的请罪道,“夜宸哥哥,什么事那么严肃?你不会还怪我下午去你公司吧,我下次再也不这么胡闹了。” 面对江夜宸发火,她是很害怕的。 不只是她,没有几个人敢应对江夜宸的怒火。 江夜宸没有怎么发火,只是语气冷道,“想要继续留住在纪云川心里的好印象,我现在问你的每一个字,全部如实回答。” 一句话抓住命脉,白娇完全被抓死,恐慌的点点头,“是……” 一晚上过去,南湘醒来,沈谦的电话随之而来。 “昨天睡的还好吗?伯父怎么样了?” “嗯。”南湘睡眼惺忪的点点头,“用了药,心率都恢复正常了。” 两人心知肚明的没有提新闻上的事。 沈谦笑着回道,“那就好,新的药我今天给你送过来。我亲自看过药了送去,放心。” “好,我在家里等你。”南湘也微笑答应。 挂了电话后,她脸上的笑容散去。 昨夜睡睡醒醒,她睡的浑身酸疼。 到底已经习惯了另一个家,很多习惯还要慢慢的改回来。 下床换衣,她先上了顶楼去看南御宴。 “二小姐,南老先生用了药,已经好多了,听里面的陪护说,老先生现在还不能吃流食,靠着营养液输入营养。” “我已经让陪护和他说了你来了家里,老先生很高兴,醒着的时候一直在笑。” 梁忠面上喜色,比昨天要精神的多,与南湘说道。 “那我就安心了。”南湘也笑了。 “嗯,餐厅已经准备了饭菜,二小姐快去用吧。” 梁忠指引道。 “好。” 南湘想到什么,又问道,“我姐姐的身子如何了?怎么一直不见他们回来。” 梁忠脸色突然有变化。 “忠叔,南家到这个地步,肯留下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你既然留下,以后我们都是自己人,与我说话,不必有后顾之忧。” 南湘道了一句。 梁忠点头,“这是当然的,派过去陪着的佣人回禀,大小姐还在医院保胎,胎像不是很好。” 梁忠眼中突然露出一些恨意,“白姑爷和刘夫人不见踪影了,怕是逃了。” “什么?”南湘清隽的脸上一抹讶然,随即就释然了。 “罢了,也正常。白震仓促离开南家,这里一定留下他的一些蛛丝马迹。先不急,父亲的病要紧。没有足够的证据,就算来了人,也奈何不得我们。” 南湘的话蕴含道理。 梁忠放心的点头。“嗯,家里还有江少爷留下的人看护,一时应该没人敢动南家。” 提到江夜宸,南湘的笑容失了,梁忠自觉换了话,“小姐快去用饭吧,凉了不好吃了。” 某处私人度假村,顶级豪门贵妇常聚会的场所。 这里拥有水质堪称琼脂玉露的室内温泉,每日更换珍贵鲜花的花卉SPA房和聚会厅。 一流的服务,只为每一位身份高贵的女性开放。 廖佩妍每个月都会来这里休养上一天,像他们这样功成名就的豪门阔妇。 哪怕退至幕后,也少不了同个圈子里一起消遣。 廖佩妍作为这个圈子首富江家的母亲,每次出现,都是众星捧月的巴结讨好的对象。 可是这次,她在这里一个小时都没有待到。 离开聚会厅的时候,身旁还有追问她的几位夫人。 “江夫人,这可是不容姑息的大事,您可一定看仔细了。虽说当年江少爷结婚的仓促,没有办婚礼,我们没见过您的儿媳妇。可全市里有几个豪门里的小姐额头上有印记的?这怕不是传言啊。” “是啊江夫人,您再仔细看看。若这南湘,真和沈家医药集团的公子哥厮混在了一起?那咱们江家和江总的面子,往哪搁啊?” “就是,区区一个医药集团,也敢来和江家媲美。再怎么说也是给江总生下小少爷的人,这么公然的报道,也太不像话了。” “一定要调查清楚了。” 贵妇们七嘴八舌,一人一句的“好心”猜测着。 第一百七十六章 助纣为虐 看着报纸新闻,廖佩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强颜欢笑,“我相信这只是个误会,每年的娱乐新闻,媒体乱报的事情还少吗?” “其余的,交给下面调查的人吧。” 马上有人附和了。 “也是也是,说不准就是看着像,这世界上长得像的人也多的很呢。” 一直到了车上,廖佩妍的脸色彻底绷不住了,手里的报纸揉成了一团,“出了这种事,为什么没有人通知?” 如果早知道,她今天根本不会来聚会,更不会丢上这个脸。 南湘,居然不要脸到了这种程度。 廖佩妍在外人面前不得不去维护江家颜面,看到报纸的时候,她就已经确认了是南湘。 淑夫人坐在一侧,忍住笑劝慰道,“夫人消消气,我也是刚刚才得知,网络上的新闻似乎被压下去了,大家都是从娱乐报纸上看到的。想必,报纸发放了,来不及回收。” 她一直是个八卦的人,说着,露出惊讶来,“不过,真想不到南湘居然会勾搭上沈家的人。按理说,度假村都收到了消息,夜宸那边,应该更不用说了。” “妖精,简直胡作非为!”廖佩妍恼怒过度,愤怒的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后,她睁开眼从包里拿出手机。 “娇娇的电话,怎么打不通了?” “我打一个试试。”淑夫人积极的拿出了手机。 半分钟后,她放下手机道,“娇娇那孩子一向乖的,没接电话可能是正忙着给小少爷补习呢。”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尽快问一问夜宸那边呢,新闻可不能继续传出去了。”她把矛头一指。 “由不得他做主,这次,他和南湘必须离婚!”廖佩妍脸上怒不可遏,态度十分的坚决。 “既然联系不上娇娇,直接找杜若盈那边!不论用什么方法,让杜若盈和夜宸重修于好,把风头压下去。” 淑夫人惊讶了一下,露出赞同的笑来点头。“是是是,还是要赶快安排杜小姐那边了。” 画廊里,波斯猫舔着女人的手指,发出一声声勾人的叫唤。 杜若盈置若罔闻,望着桌上报纸里亲吻的男女,眼神无比的复杂。 南湘,居然跟沈谦还有这样的关系。 她真的是,太小瞧了她。 长长的指甲不自觉勾紧,怀里的波斯猫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对着她的手背挠了一把,从她的膝盖跳了下去。 “咪咪!”杜若盈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手臂上的抓痕,皱了皱眉。 “若盈,白娇小姐来了。”艾维推门进画室,“你怎么了?” “没什么。”杜若盈把手藏到身后,风平浪静的回道,“娇娇来了?” “对,就是曾经跟过你的徒弟。你出国后,她去了皇族幼儿园,现在是很优秀的美术老师了。” “她怎么会来。”杜若盈念了一句便道,“请进来吧。” 杜若盈将桌上的报纸放入茶几下,白娇活泼的走进画室,兴奋的叫了一声,“若盈!” “娇娇。”杜若盈也兴奋的走上前,十分温婉的笑道,“你怎么到这里了?你手里的是?” 白娇手中托着一只粉色行李箱,她警醒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关上了门。 “怎么了,有人跟着你?”杜若盈倒了杯茶,幽默的调侃道。 “不是。”白娇吐放下了行李箱,冲过来热情的拥抱了下杜若盈。“若盈,你比以前还漂亮了。” 杜若盈笑着捏了捏白娇的脸蛋,“看看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女孩一样的爱撒娇。” 白娇抱了杜若盈一下,她吐了吐舌,“若盈,我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这次回来,肯定是为了夜宸哥哥。当年,我有幸跟着你学画画,我们认识也有几年了。我知道你一直深爱夜宸哥哥。你心里,一定放不下他吧。” 杜若盈脸色微变,“娇娇,你说话还是那么心直口快。” 她转过身去,缓缓的说道,“我和夜宸,早已经结束了。” 白娇跟着转过去,盯着杜若盈,“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的!你的眼睛里,分明写满惦记夜宸哥哥,你看,一说他,你脸又红了吧。” 杜若盈欲言又止,轻皱眉头,认真了道,“娇娇,他已经结婚了,他们还有了孩子,一定很幸福。” “那又怎样啊!”白娇一脸着急,“你误会了,根本没有幸福一说,那个女人不过是江家生育的工具,哪里能跟你比啊。夜宸哥哥平时对她都爱答不理的。” 杜若盈眼中闪过一抹光,轻轻皱眉,“娇娇,你今天来这里,突然和我说这些,是为了?” “若盈姐啊!”白娇握住了杜若盈的手,突然妥协道,“实不相瞒,我本来受江夫人的命令,留在别墅帮着打探的,为的就是撮合你和夜宸哥哥和好。” “可现在,我在夜宸哥哥那穿帮了,只能出去避避风头了。” “穿帮?”杜若盈惊讶的问。 “是啊,我哪敢瞒着江夜宸,现在夜宸哥哥知道一些事情是夫人所为,我两边都没法待了。” 白娇回忆起江夜宸的审问,还有点后怕。 “我订了票,过几天云川要出门取景,我陪着他一块去,躲躲风头,你千万给我保密…。” “你还喜欢纪云川呢?” 杜若盈藏着心里的窃喜,表现出一脸的疑虑,“所以,你今天特地来一趟?” 白娇脸上泛起红晕,“水滴石穿,我就不信云川哥哥永远看不到我。” 杜若盈闻言笑了笑,精神也好了许多。 白娇害羞了一下,言归正传道,“哎,不说题外话了。” 她握着杜若盈的手,突然偷偷摸摸的道,“若盈,南湘上了新闻给夜宸哥哥丢了大脸,估计夜宸哥哥不会想见她了。” “我知道一个消息,过两天小少爷生日。我听到夜宸哥哥助理打过电话,说夜宸哥哥明天会去梦幻谷酒店一趟,给小湛选办三岁生日宴的地方。” “到时候,你到那里就能见到他了。你把握机会,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江夫人现在可满心的喜欢你,只要你和夜宸哥哥早点好了,我也能全身而退了。” 杜若盈面色犹豫,“这怎么合适呢。” 第一百七十七章 这就足够了 白娇拿出一块怀表看了看时间,道,“什么不合适的,明天一定要去,梦幻谷里经常举办儿童画比赛。你以画师的身份过去,没人怀疑的。” 杜若盈眉头深锁,一副委婉的脸色。 “不说了,我还要去准备陪云川取景的写生用品,我就先走了。” 白娇来的快,离开的也快,拉起行李箱就走了。 杜若盈看着白娇风一般的身影走出。 她站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回身抱起架子上嗷嗷直叫的波斯猫,露出了一道笑容。 “咪咪乖,你想去外面玩了对不对?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妈妈陪着你去,好不好?” 她对着怀里的波斯猫说话,一双眼却看着手背被猫抓了的伤痕上。 南家。 南湘用过了早饭。 她等着检查的医生出来,了解了南御宴目前的状况基本稳定。 她放心的回了房里。 坐在床前,她打开了手机翻阅。 昨天网上的娱乐消息已经压了下去,她松了口气。 苏眉也给她发来了微信,连着十几条,好几条内容都是感叹号。 南湘嘱着眉头,不知如何解释。 突然,有佣人敲门。 “二小姐,楼下有人找你。” 南御宴的病稳定,白震又不见踪影。 南家剩下为数不多的老佣人现在指望着南湘,对她态度都很和气。 南湘衣服穿的厚实,走到了楼下。 原以为是送药来的沈谦,却没想,开门看到了背着小书包的江湛和徐妈。 “太太。”徐妈看到南湘,叫了一声。 江湛和平时有点不一样,虽然没有叫南湘,可是小眼神牢牢的盯着南湘,看到南湘就跑了上前。 “徐妈,小湛?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南湘吃惊的走过去,牵起了小湛的手。 徐妈手里拿着两个行李包,解释道,“太太,这几天下大雨,幼儿园放假了,小少爷在家闹腾的厉害。先生让我暂时送来给您。” 江湛不肯让南湘牵手,而是伸手就要抱抱。 眼睛边缘还通红通红的,南湘在门口愣了一瞬,随即心疼的抱起了江湛,“好,进来吧。” 徐妈把行李搬进了大厅,南湘抱着江湛,不清楚男人的用意,看到两大包的行李,心中冷笑。 江夜宸挺着急的,这么快就把她行李打包送来。 内心原来也是巴不得她滚出那个家的。 “这是您和小少爷的日常用品,我给您放这里了。”徐妈说道。 南湘点点头,哄着怀里的儿子,凝了凝眉冷淡的说道,“他有说什么时候来接吗?” 徐妈一脸的困惑,“先生吗?先生没说,只让把小少爷送来,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南湘面色凝固,徐妈感到了压力,道,“太太,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小少爷辛苦您照顾了。” 南湘点点头应道,“好,你慢走。” 不管江夜宸是如何心态,只要能让她见江湛,这就足够了。 南家突然多了一个小可爱,气氛突然都变得活络起来。 平时对南湘不热情的佣人,看着江湛可爱的模样,纷纷上前看。 连梁忠都忍不住喜爱的握了握小家伙的小手道,“这是小少爷吧,长得和江少爷真像,一样的英俊。” 夸奖小孩子的话,南湘不会带情绪,对怀里的江湛介绍道,“小湛,这里是妈妈和外公的家。” 在南湘怀里待了一会后,江湛又开朗了起来。 眼珠乌溜溜的转动,环顾四周老式宅院的环境。 南湘见状笑道,“妈妈带你上楼转转。” “麻麻。”江湛突然拉了拉南湘的袖子,眼睛看了看旁边。 “嗯?” “有东西,给麻麻。”江湛又拉动小书包。 南湘领会了他的意思,抱着江湛走到无人的沙发边。 看到沙发,南湘想起了昨天的回忆,她脸色不佳。 江湛雀跃的想要爬下来,南湘将他抱到了沙发放下。 江湛正儿八经的坐在沙发上,精神奕奕的开始鼓弄他的小书包。 南湘在一旁看着天真可爱的孩子,心中泛酸。 江湛应该是不知道她要和江夜宸离婚。 以江夜宸的脾气,也不太可能提前告诉江湛,自寻麻烦。 小小的孩子,从小就变成了离异家庭的孩子。 南湘不忍再想下去。 江夜宸对她没有感情,两人婚姻破裂是早晚的事情,可江湛从来都是无辜的。 “小湛,你要找什么,要不要麻麻帮你?” 心中愧疚,南湘对江湛更加的呵护,见小家伙半天扯不出书包里的东西,她主动的伸过去了手。 “嗯。”小家伙双手都用上,一幅认真的小表情。 南湘伸手帮忙,在她的帮助下,母子俩一起把一个包裹严密的黑色布袋从书包里拽了出来。 “是玩具吗?”南湘拿着不算沉的布袋,困惑的问。 “麻麻,打开。” 江湛摇了摇头,小手推着南湘的手让她打开。 南湘拉开了布袋上的拉链,拉链扣的很紧。 小孩子根本拉不开。她也费了好大的力,才拉了开来。 里面装的,竟然是齐齐整整的一大袋内衣。 南湘面色一红,心头说不出的难堪滋味。 江夜宸单独让江湛把内衣交给她,是嘲讽她不够自爱吗? 觉得她会不穿内衣,再出丢人的事情? “看看。”江湛饶有兴趣的张望南湘手里的布袋。 “这个不好看。” 南湘面无神色的关上了拉链,把布袋放到另一只手上,牵起江湛转开了话题,“走,麻麻带你去看外公。” 江湛听南湘说外公新鲜的词汇,注意力被转移,听话的跟着南湘上楼了。 车上,江夜宸摘下墨镜,一张禁欲系的脸充满冷酷。 “她有说什么?” 徐妈在车窗外回道,“没有,太太很开心小少爷能来。” “别的没提?” 徐妈诚实的答,“是,别的只字未提。” “好,你跟徐军的车回去。” 江夜宸关起车窗。 “江总,真的不接太太回去吗?太太不是不讲理的人,南家现在危机四伏,单独留下太太和小少爷,未必能保证安全。” 班华看了眼修缮好的南家铁门,分析道。 派了十几个人,门一夜之间修复完好。 只是没有想到,江夜宸会用自己最心爱的一辆车去泄怒。 一夜过去,江夜宸脸色虽然还是很冷,但情绪上是理智了。 “我心里有数。”江夜宸回了一句,眼里冷然,“开车。” 第一百七十八章 是是非非 班华脸色突然凝重,“江总,圣爱医药口碑对外一直不错,圣爱是沈氏最大的投资项目。如果贸然动了圣爱医药,必会造成不小的轰动。” “开!”江夜宸冷酷的回了一个字,眼里杀气燎原,意思确定。 “是。” 班华深知江夜宸说一不二,没有再劝下去。 车子启动不久,廖佩妍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江夜宸接起电话,眼神幽冷,甚至没有用敬称。“喂。” 头一次,江夜宸用这样冰冷的态度。 廖佩妍原本十分的愤怒,听到江夜宸冰冷的声线,稍微压制了怒气,“新闻你都看了吧,不用我多说了,马上和南湘离婚!你爸那边也是这个意思。” 随后她非常赞同的道,“你过去不是喜欢那个画家吗?她现在回来了,你要和她在一起也好,结婚也好,我们都没意见。” 江夜宸嘴边勾着瘆人的冷笑,“妈说完了?” 电话那边廖佩妍愣了两秒,“夜宸,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夜宸声音更冷,“既然说完了,我就挂了。” 不等廖佩妍再说一个字,江夜宸已经雷厉风行的挂了电话。 “他,他!”廖佩妍气结,砸了电话,气的说不出话来。 “又是怎么了?” 江敬鹤停下擦拭手里玩具模型的动作,投了眼神看过去。 廖佩妍怒不可遏,“问你的好儿子去!” 说完,廖佩妍不解气的摔门而出。 “老爷,夫人这次好像是真的非常生气,要不要劝少爷回来?”长德在一旁说道。 江敬鹤摆了摆手,“闹够了也就歇了,母子俩都是倔脾气。不用管,你去看着点夫人。” 长德叹息,“夫人其实不爱生事,也是操心少爷,这次的新闻,是真的闹大了。” 江敬鹤深沉的眼里一片清明,“是是非非,到头来不过庄周一梦。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管的越紧,逃的越远。” 长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还是老爷想的通透。” —— 南御宴的病况好转,但是还没有长时间的苏醒,处在观察中。 南湘没有贸然带江湛进去,在获得医生的许可后,她和江湛一起穿上了无菌服,进入了房间里探望南御宴。 江湛第一次见外公,他很听话的跟着南湘站在床边。 小眼睛骨碌碌的望着床上的老人,不吵也不闹,床边的陪护都忍不住喜爱的夸奖他懂事。 南湘看着憔悴瘦弱的南御宴,情不自禁抹了抹泪。 “麻麻,不哭。”小家伙突然拉了拉南湘的手,“有粑粑。” 小家伙即将三周岁,每天的成长变化都看得见,说话也越来越灵活了。 江湛这一点的心理,和外人一样,江夜宸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外公倒在床上,别人叫不醒,粑粑一定能叫醒的。 南湘愣了一瞬,很快明白了儿子的意思,擦了泪对江湛道,“好了,外公要睡觉,我们不能吵外公。” 母子俩牵着手走出了房间。 南御宴的房门关上后,江湛突然伸手去掏口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儿童手机,放在耳朵边,“麻麻,打给爸爸,爸爸,帮外公。” 不太连贯的语言,南湘听懂了。 江湛要她打电话给江夜宸,让江夜宸来帮忙。 南湘苦笑一声,她何尝不希望江夜宸是自己的依靠。 曾经,她傻傻的以为,江夜宸拒绝离婚。 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一些,做好一个妻子责任,她就能陪在他身边,陪着他们的孩子。 他们或许就可以拥有一个,真正的家。 可现实只是无情的给了一巴掌,将她的幻想打的支离破碎。 不属于她的,终究不必要去强求。 南湘把儿童手机合上,撑起一个笑道,“你爸爸忙,不可以打扰他。外公只是病了,很快就会醒的。” 江湛双手朝着南湘手里的儿童手机,咿呀咿呀的叫着,想拿回来。 江夜宸送他来的时候,吩咐了他要常常打电话的,他打电话粑粑不会生气的。 “二小姐,沈少爷送药来了。”梁忠突然走上了楼梯。 “好,我马上下来。” 南湘没注意小家伙脸上都是抗议,只当江湛贪玩,把儿童手机放进了外套口袋,然后抱起江湛,“我们要去见叔叔,手机看多了对眼睛不好,晚一些再玩。” 江湛看着手机被收走了,小脑袋无精打采的耷拉在南湘肩膀上,没再说话了。 雨说下就下。 沈谦进门放下了药,和南湘寒暄了几句。 连绵来的暴雨,雨水洼泽,夹着狂风和雷鸣。 这个时候开车回去,必然是有风险的。 加上沈谦上次和江夜宸撞车的事,南湘心有余悸。 南湘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对沈谦该有的客气道,“外面雨大,留下来坐一会吧。” 沈谦第一次见江湛,不由得地多看了几眼,他唇边挂着笑,同意道,“也好,今天医院里空闲。我刚才看你们家院子里有几植被歪倒了,我留下帮你修理一下,小孩子乱跑不容易伤到。” 江湛性格沉默,不怕生也不亲近外人。 通常见着外面的人,都是不喜也不闹的。 可是这次,他见到沈谦,深邃的眼睛里竟然出奇的生出敌意来。 趴在南湘肩膀上的小脑袋往边上一转,一副冷淡的模样。 南湘跟沈谦面对面站着,没有发觉江湛不一般的反应,惭愧的道,“那怎么好意思呢?又让你亲自拿药,还要你干活,哪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她绝对不好意思告诉别人,外面撞歪了的植被,是江夜宸发脾气撞倒了南家的门所导致的。 “不打紧,我撑了雨伞去外面扶一扶就好。树倒在地上,地面落了不少碎石头。小孩子小,踩在地上容易误伤。” 沈谦温温一笑,“难道现在,你还是不愿意认我这个朋友?” 他发觉出江湛的“不友善”,但并未介意,还跟南湘开了个玩笑。 “当然没有。”南湘只能道,“那等雨小点再去吧。” “好。”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安顿了沈谦在客厅休息喝茶。 江湛不到中午就哭闹要睡觉,南湘抱江湛去了房间睡午觉。 可能昨晚没有睡好,一觉睡醒,南湘才发觉已经快五点了。 她赶紧起身给江湛穿衣服,江湛早早睡醒了,在床上爬着玩。 第一百七十九章 恭敬不如从命 早上还很乖巧的家伙,这会一副玩劲大的小魔王样子,穿个衣服花了平时好几倍的时间。 好不容易抱着他下了楼,沈谦戴着一顶帽子,湿淋淋的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有一把工具铲。 可以看到,他的手心磨出了不少茧子,或许第一次做这种活不舒服,还有磨出血的伤口。 见到南湘母子,沈谦摘下帽子,雨水打湿了他的面颊,显得他的笑容更加和善,“你们起来了,碎石都扫干净了。外面的盆栽和树我重新栽种好了,等天气晴了,多晒晒太阳,剪去的树枝很快会长好。” 南湘错愕看着一副“园丁”模样的沈谦。 沈谦,再怎么也是一名医生,何况他一层身份还是集团的公子爷,居然在这里帮南湘做下人做的粗活。 南湘惊了一瞬,赶忙放下了怀里的江湛,走到客厅去拿干净的毛巾。 “你快进来坐吧,我给你拿毛巾来擦一擦。” 南湘去拿毛巾,江湛就和沈谦面对面站在一起。 沈谦走近了小家伙两步,面带笑容的脱下了身上湿漉的外套。 还没说上话,江湛突然板起了面孔,小脸十分的严肃,清楚的说道,“宝宝有粑粑!不许抱宝宝!” 沈谦失笑,放弃了上前抱的想法,眼里突然一深,“还真像你爸爸。” 江湛才不管对方笑不笑,仍然敌意的对着沈谦。 明明是个孩子,却表现出了一副大人才有的生人勿进的气息,看的沈谦无奈的皱眉了。 “快擦擦吧,我去问问忠叔这里有没有你能穿的衣服,给你换上。” 取来毛巾的南湘,未发觉儿子和沈谦无形中的“敌意”,走到了沈谦身前。 沈谦接过毛巾擦拭头发,笑着道,“不用找了,只是外面衣服湿了不影响。下雨天气闷热,不容易感冒的。” “是这样吗?”南湘看到沈谦脱了外套,里面的衣服确实是干的。 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大雨依旧没断。 作为主人家的礼貌,她开口道,“这雨好像一时半会停不了了,晚上留下吃饭吧。” 这还是她第一次邀请人,并且是异性一起吃饭,南湘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沈谦一下就笑着答应了,温柔的眼神瞧着南湘干净的脸庞,“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南湘转头去找佣人,可客厅难得不见一个佣人。 刚才她坐下来,就觉得家里空旷了许多。 已经到了饭点,按理说这个时间已经做好了饭,可也没有佣人或者是厨师出现,叫他们吃饭。 就在南湘奇怪的时候,梁忠走了过来,他面色几分窘迫,凑近了南湘道,“二小姐,家里的佣人下午逃光了,厨房里的几位厨师,也都趁着午休拿了行李走了。” 他叹了口气,“白姑爷离家后,家里人心不安,都怕拿不到工钱,没有人愿意冒风险留下来。不过楼上的陪护已经付过一笔钱了,暂时不用担心老爷那边。” 除了梁忠,这个家的佣人都听命白震。梁忠忍辱负重留在这个家里,唯一一个没有背弃南家的人。 南湘对此情况已经有所预料了,她听完只是点点头,“没有关系,晚饭那就我来做吧,咱们家里菜还有吗?” 梁忠点头,“冰箱里还剩下一些蔬菜,我早上去外面买了点牛肉,想着小少爷来了,要吃些营养的。” “嗯,那就好。” 南湘蹲下来对江湛道,“小湛,麻麻去厨房做你爱吃的牛肉羹,你乖乖的和叔叔待在一起。” 不像别墅,有专门的保姆照顾,南湘要忙,只能托沈谦和梁忠顾着。 南湘牵着江湛就朝沈谦走去。 江湛却不肯迈步,瞧着南湘,虽然没有表现出很浓的不情愿,但意思显然是没兴趣。 没兴趣和沈谦待在一起。 自己的儿子,南湘了解。 这孩子,平时随江夜宸是高冷了点,礼貌方面一直是很好的,怎么会针对了沈谦? 总不可能是江夜宸教唆? 南湘摇了摇头,想哪里去了,江夜宸不是那种无聊的男人。 “不好意思,小湛可能第一次来这里。还不太习惯,我带着他去做饭吧,我做好了教你。” 南湘没有强迫江湛,不好意思的对沈谦说道。 沈谦看了看机灵的江湛,突然扬唇一笑,“好,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做饭也不方便,正好我会点厨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一起打打下手吧。” 南湘灵气的眼眸划过惊奇,注视眼前高大的男人,“你还会做饭?” “嗯,今天可以给个机会露一手吗?”沈谦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看着南湘贤惠的模样,莫名的,他心中感到了踏实,说着还掀起了袖子。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南湘就算有顾虑,也只能尴尬的笑着同意了。“那好吧。” 她和江夜宸还没有离婚,新闻上又有两人不实的报道。跟着沈谦一块走进厨房,南湘一路都在胡思乱想。 江湛很不乐意沈谦一起来,小脸上神态严肃。 可南湘到了厨房后,就把他放下了。 江湛第一次这么的生气。 看南湘和沈谦一起走到冰箱拿菜,江湛哼哧着走到南湘腿边,一双小凤眼冷冷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大人。 南湘感受到身边一股冷意,转头发觉了是江湛,立即掏出一只儿童手机,安抚道,“不好意思小湛,麻麻忘记了。你去边上玩吧,小心别靠近灶台边。” 江湛拿着得来的儿童手机,稍稍满意的走到一边梁忠搬进来的小椅子上坐下。 “你平时经常做饭给丈夫吃吧,我看你醒牛肉的方法很专业。” 沈谦手里洗着菜,对穿围裙在醒牛肉的南湘说道。 南湘熟练的拿起吸走牛肉血水的食用纸,扔进垃圾桶,“也不多,偶尔他会吃一次。” 和男人一起做饭的体验是第一次。南湘说不上乐意,也不是很反感。 而对于沈谦提的问题,她确实不想去谈。 她做菜都是自学的,就江夜宸那张挑剔的嘴,想偷懒都不可能。 不过,江夜宸以后身边有了白娇相伴,再也不会想吃自己做的东西了吧。 想着那些,南湘眼底一片灰暗。 沈谦自觉的换了话题,帮南湘拿了盘子,“很期待晚上的晚餐。” 第一百八十章 遇险 厨台上紧锣密鼓的筹备着晚餐,江湛坐在小椅子上,一刻也没闲着。 他小手灵活的敲拍手机,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手机屏幕上,嘴型比出粑粑两个字。 厨房里开了油烟机,动静大,江湛叫的也不响。 南湘没有听到江湛的说话声,正切着才,背后莫名的凉了凉。 她转过身,就看到江湛端端正正的拿着儿童手机在打游戏,她才放心的继续烧菜。 手机屏幕上没有放映游戏,那些寒冷的气流,正是从屏幕上散发出来的。 儿童手机开启了视频通话,摄像头对着厨台上做饭的两个人。 屏幕的一边视频画面里,是江夜宸臭到发僵的脸色。 “过生日给你买全套玩具模型。” 视频里的江夜宸,声线极冷,理所应当指使着自己的亲儿子。 江湛咧嘴笑的极开心,聪明的把摄像头又往上抬高了一点。 好巧不巧,南湘手滑,手里的菜就要掉到地上。 “小心。”沈谦及时的扶住了她的手腕,两个人的手贴在了一起。 “谢谢。”南湘赶紧拿开了手,两人都只当是一场小意外。 倏然不知,这一个小动作,全收入了视频里男人的眼中。 江夜宸本就彻寒的脸色变得铁青,手里的钢笔扔出去,秒了办公室里一盏青瓷茶杯。 手机屏幕,厨台,两边的声响江湛注意力被吸引开来。 小手握的不稳,手机就掉到了地上。 南湘马上转身走了过来,屏幕那端,江夜宸迅速的关闭了视频。 南湘捡起手机,手机并无异常,刚才是她幻听了吗? “来,捡起来了。” 她把手机递还给江湛,江湛却突然不乐意了,不肯要手机,张手要抱,“麻麻,布丁。” 江湛现在已经能清楚的表达想要吃的点心了。 南湘犯愁的哄道,“小湛,这里是外公家,家里还没有买布丁,今天我们先吃饭,麻麻下次给你买好不好。” 江湛小肚子很适时的叫了一声,眼里全透出一个字饿。 他下午醒来还没有吃小点心。 南湘被这道小眼神击败了,心疼的不知怎么好。 “米饭一时半会熟不了,外面雨小了。孩子饿着受不了,我先带你们出去买吧,附近应该有母婴店和超市。” 沈谦走过来说道。 江湛马上机警的抱住南湘的胳膊,一副依赖的小模样。 南湘当然不放心单独留江湛在南家,无奈的脱下了围裙,“也只能这样了。” 外面下着毛毛雨,他们坐上了沈谦的车,沈谦刚握上方向盘,接起了一个电话。 通话大概持续了半分钟,沈谦挂了电话,脸色前后明显的变化。 南湘抱着江湛在后座,有所察觉的道,“你有事情不方便的话就先去忙吧。” 沈谦眼中少见的忧愁,放起了手机,“一点小事,先给小湛买点心。” 南湘没有多问,可是从沈谦突然变化的口气感觉的出,事情似乎并不是他口里形容的一点小事。 很幸运,南家附近有一家大超市开着。 而且是新开的超市,可以确定没有人认识他们。 南湘带江湛进去买了布丁,沈谦守在超市门口等候。 想着沈谦有事,南湘选了几款甜品布丁就结了账出来。 门口沈谦再次接起了电话,背影看上去比刚在车上还要沉重。 “药库那边也遭到了查封吗?”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沈谦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南湘,他马上掩去了脸上的沉重。 可南湘仍然感受到了他浓浓的愁色。 “挑到喜欢的布丁了吗?”沈谦看着南湘身边吃布丁的江湛,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 南湘点点头,“沈谦,你有事情先回去吧。这里离回南家不远,你不用送我们回去了。” 沈谦不放心的皱起眉头,刚要道。 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面色惆怅,没有接。 南湘再道,“真的没事,雨已经停了。这条路上行人很多,我们自己会小心,别误了你的事情。” “嗯。”江湛也认可的点点小脑袋,留了小心眼。 沈谦是报纸上和南湘亲了的男人,他早都认出来了。 麻麻只可以和粑粑亲亲,别的男人休想夺走麻麻! 他不要新麻麻,也不要新粑粑。 “那好吧,你到家了一定给我发个消息。”沈谦看着不断闪动的手机,犹豫着答应了。 “好。” 沈谦上车离开后,南湘心里默默松了口气,沈谦是很优秀,但于她而言都是一个外人。 她的内心里,并不愿意除江夜宸以外的男人接近。 起码目前是这样。 “小湛,我们回家了,晚上跟妈妈一起住外公家。” 南湘一只手提点心袋子,一边牵着江湛往回走,江湛比刚才开朗了很多。 还小大人般主动的牵着南湘,好像南湘才是女儿一样。 这样温馨的时刻,以后不会经常有了,所以南湘更加的珍惜。 母子俩一大一小走在泛黄路灯下。 就在沈谦的车开走后,一辆崭新的轿车神不知鬼不觉行驶到了母子身后。 像是故意的寻乐子,开的极为缓慢,密切的跟着母子二人。 南家的新闻风头正盛,带孩子单独走在路上,南湘还是充满了戒备心的。 下过雨的地面潮湿,南湘带江湛走了一段平路,碰到泥泞的路段,她抱起了小家伙走。 还是遇到了麻烦。 就在快回到南家的时候,突如其来闯出来的一个人,截住了南湘的去路。 一把银色的尖刀,晃住了南湘的眼,来者不善。 “你是谁?”南湘第一反应,将江湛护紧在了怀中,不让他看到歹徒的正面。 “要债的!” 拿到的歹徒尖瘦的下巴,身材不健硕,穿着破旧的工人衣服。 一副穷凶恶极的面相,拦截在了南湘的面前。 可他说出的话,非常的粗矿,有社会未受过教育底层人士的低俗。 “你们南家的工厂,欠了我老板几百万的债款,你们说倒闭就倒闭了!我们木材厂受了牵连,一批工人都跟着没饭吃!我已经被拖了一年的工资!” “父债子偿,我等不到南家,就只能等着你了!” 他拍打着手里的菜刀,眼神里充满了讨要不到钱的恨。 看南湘额头丑陋,还嫌弃的淬了一口口水,似乎给自己壮胆,带恨的眼神刮过南湘的脸。 “丑娘们,今天搞死你!” 第一百八十一章 急中生智 “你要多少钱?我出给你!” 南湘冷静应对,她知道对方的话未必完全可信。 但眼下除了安抚对方情绪,暂时没有更安全可靠的方法。 这个人选的地方又特别的好,早有预谋。 这里是个拐角的路口,路灯的盲区,经过的人不多。 最可怕的是,南湘还带着江湛。 江湛感到了危险,他很听话的抱着南湘的脖子,不给南湘惹麻烦。 小眼睛灵敏的望到偏僻方向一辆关了车灯的车缓缓驶来,小眼里顿时充满了亮光。 拿刀的瘦男人突然大笑了起来,“钱,就凭你,别想骗老子!” 他有些紧张的举起刀,“虽然你长得丑了点,不过老子搞女人不看脸。至于你怀里这个小娃娃,哼,卖了就当是赔我钱了。” 南湘心里无比的慌张,她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一个人或许还能跑得过。可是带着江湛,绝对不能冒任何的险。 她沉着的开口,“先生,请你冷静。” “我不知道南家和你有什么仇怨,但是南风家具既然办了那么多年,绝非单靠坑蒙拐骗在市场占住一席之地。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事迹,我或许能帮你的忙。” 南湘真诚的说道,或许是她的语气真挚,瘦男人手里的刀晃了晃,随即满脸狐疑的喝道,“帮忙个屁,老子信你的鬼话,你想吊着我时间等人救是吧!没门!” 讲不过道理,南湘语气突然强硬了一分,“先生,你既然是木材厂的工人,应该知道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们谈合,你可以拿回你应得的财富,还有机会将真正违法的人告上法庭。可如果你违了法,不仅毁了自己的一生,更看不到你仇恨的人罪有应得的一天。” 南湘说的比刚才的气势更震撼,那瘦男人真是农民工出身,有所唬住,“你骗谁呢,你们这些资本主义家,能帮我们小百姓?” “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还有我钱包里所有的证件。”南湘拿出了钱包。 “真的假的?”瘦男人盯着南湘的钱包,露出狐疑之色。 南湘心里捏了把汗,郑重的点头,“当然。” 那瘦男人纠结了片刻,手里的刀突然又对着南湘向前了一步,眼露歹色,“我不信!” “你别想蒙骗我,南家人全都是骗子!老子才不信!你不许动,把你手里的钱包和孩子交给我!不然,我就捅死你!” 南湘眼色冷下来。 尾随的轿车不动声色的停下在巷子的角落,距离灯光下的盲区,不到五米的距离。 车的驾驶位上,江夜宸深黑的眼眸,杀气腾腾。 他一瞬不瞬的望着后视镜里怀抱孩子的南湘,瞳孔一阵阵的加深,似鬼厉般惊心。 正当男人沉不住气,要从车上下来时。 被刀指着的南湘,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咳,咳咳咳,你别过来啊,我有肺痨的,传染了你,大家一起没命!” 南湘咳嗽的很逼真,脸都咳红了,瘦男人被唬住了一下,马上就大笑起来,他笑了几声,手里的刀更往前了几分。 “你他妈当老子幼儿园毕业呢!你肺痨,肺痨还敢抱着孩子?” “南风家具出了有毒的家具,得上肺痨,是奇怪的事情吗?你既然是南风家具供货商的工人,应该很清楚有毒材料的危害。” 南湘说的振振有词,疏而不漏。她平时从不说谎,头一回说,说的无比的真实。 也是歹徒提醒了她,张口闭口南家人是骗子。 为了江湛安全,南湘只能被迫的代入一次了。 一个母亲为了孩子能做的,远远超乎想象,哪怕是改变自我。 “你要不相信,你就过来试试吧。你以为,没有足够的安全条件,凭南家现在的状况,我们敢在外单独行走吗?” 南湘继续说了一句,更巧妙的是,江湛也配合的咳嗽了两声,“咳咳。” 看到孩子也咳了,对方果然被唬住了。 这么小的孩子,不太像是能机灵到演戏的份上。 瘦男人手里的菜刀缩回去了两分,眼睛转了转。 南湘的动作,脸色都像极了真的肺痨患者。 他们做木材工人的,平时少不了吸木屑,又是那种伪劣的木屑。 得了肺痨不治的非常多,所以南湘用这点唬他,他是非常相信的。 “你们刚才明明从男人车上下来的,怎么可能有毛病呢?”瘦男人还是怀疑。 南湘知道对方已经被吓住,更加自然了些,“那是我的朋友,我不小心在车里咳嗽了,被他发现我的病,所以我们现在自己回来了。你跟踪人,这点不会不知道吧?” 瘦男人果然变了脸色,刚才车子的男人,确实突然就抛下南湘他们走了。 南湘赌了一把,往前走了两步,“你不相信,就带走我们吧。正好,南家现在失势没有钱,我们的病没有钱治,传染一个是一个了。南风家具从你们的木材厂进货,你们木材厂也是帮凶!” “你这娘们别胡说!”瘦男人怕了。 南湘冷笑了一声,更大胆的走过去,“我猜,你们木材厂,不是因为拖欠工资倒闭,而是所售的原材料有问题,被封闭的吧。” “哎,也好,反正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有难同当了。” “咳咳,咳。” “你,你别过来啊!” 瘦男人彻底的吓到了,看南湘越走越近,丝毫不怕的样子。 瘦男人害怕的居然扔下了菜刀,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噗。”南湘看着那人跑远了,忍不住一笑。 “小湛,有没有吓到。”她赶忙看向怀里的儿子。 “麻麻厉害。” 江湛可崇拜的看着南湘。 刚才的南湘,好勇猛,和平时的妈妈不一样。 如果他能利索的说出这么多话,他一定会大喊出来的。 他用行动证明了他有多爱麻麻,主动的搂住南湘脖子,亲了南湘的脸一口。 南湘也亲了亲江湛,她的心现在还在跳,都不敢想刚才是怎么脱险的。 如果江湛在她身边出了事,她死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了,我们快回家吧。” 南湘没有多做逗留,快速的抱着江湛朝着南家回去。 江湛眼睛亮堂堂的看着某一处,安静的没有说话,小嘴却张开了笑着。 第一百八十二章 他的逼迫 在江湛看的那个位置,江夜宸高大的身影隐匿在盲区下。 他停住了脚步,晦暗的眼神,含了一丝新鲜新奇。 父子俩暗暗的用一个眼神交流,完成了“对接”。 随后,江夜宸的眼神就放在脚步仓促的南湘身上。 南湘走两步,他跟上一步,一直看着母子俩平安的进入南家大院。 男人才折返到车上。 车子后座,班华还在加班处理事项。 刚才那一幕,他也惊心的看在了眼里。 “江总,这一带恐怕不安全了,很难保还会不会有人来针对太太。” 见江夜宸回到车里,班华知道已经没事,开口说道。 江夜宸点起一根烟,望着不远处南家的楼上,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沈氏那边做的怎么样了?” 班华开口,“给了一个大教训,沈谦的父亲沈育海是个有野心的人。” “圣爱医药集团盈利后,他乐忠于不动产投资,拨了许多资金链用于房地产开放。” “现下,我们以国家统查中断了沈育海十余处开发中的房产。不出所料的话,沈家现在应该乱套了。” 班华一字不漏的道。 “当然了,我们江盛在房地产方面有不少的合作投入。和沈家有些中间业务往来,赔上一点也是要的。” 江夜宸吐出一口烟圈,眼神一收,尽是危险寒意。 “搭上一个沈氏又如何?” 他邪肆的再吐出一口烟,那眼里冷极了。“不着急,陪他们慢慢玩,沈家人这些年借着慈善的名,捞了不少油水,是时候好好给他清一清。” 班华完全的被江夜宸杀人刀不见血的气焰折服,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不如何,真的不如何。 就凭他是江夜宸,凭江夜宸这三个字,他有资格狂! 至于动手的原因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 这一夜,轿车在南家楼下,停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亮了,才驾驶离开。 “江总,今天要去梦幻谷定下小少爷生日会的策划,那边已经基本规划好了,就等您过去参观。礼服也送到了,都是按您的要求来的。” 班华扫去困顿,对着同样一夜未睡好的江夜宸问道。 他停了一下,然后再道,“您确定不带太太和小少爷一块去吗?礼服需要先试一试。” 江夜宸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眼里亮起的一缕势必的光亮盖过了疲惫。 “他们会来的。”他淡淡的回道,眼神十足的深沉。 班华不敢用一般的判断力去揣测江夜宸的心理,只在旁边露出了疑惑的眼神。 江夜宸昨晚在车上将就睡了一夜,从所未有的荒唐事,大大跌倒了班华的眼镜。 曾经最厌恶妻子的江夜宸,似乎,不再是那么一回事了。 经过昨晚的事情,南湘不敢再贸然出门。 为了不让梁忠担心,她隐瞒了这件事。 南御宴的病情每天好转,用了特效药后见效显著。 早上,南湘照常带着江湛上楼,陪护的胖女人对她说道, “南老爷今天醒的次数,比昨天多了。应该过不了多久,你们就可以进去探望了。” 南湘松了口气。 陪护又说了道,“二小姐,南老爷醒来的时候,人有点焦虑。你看能不能教我用手机看电视放放歌什么的,也能给南老爷转移下注意力,我不太会使用手机上网。” 南御宴现在住的房间,没有电视。 “可以。” “不过,我只能给你下载视频。南家现在处于风头浪尖,我不能让我爸看到外界的新闻。” 南湘虽然同意,但还是留了戒备心。 陪护点头,递给南湘一个安卓手机,“这没问题,你帮我弄吧。” 南湘接过手机,先连接上了南家区域网,点开某视频APP的时候。 一段突然推送的新闻,惊了南湘的眼。 大爆闻,圣爱集团医药联合知名医院一夜之间被迫关闭,其因竟是金主沈氏资金链断? 财阀恐怖的资金垄断背后,有着如何错综复杂的豪门恩怨? 沈氏,即将面临破产? “二小姐,二小姐?”陪护喊了几声,南湘才回应,她把手机交给了旁边的江湛。 “小湛,你帮忙下载三国演义给外公,麻麻有事情要忙。” 江湛点头接过了手机。 几分钟后,陪护看着手机上的视频,翘起了大拇指,“真是个小神童,你外公醒来一定很喜欢你。” 楼梯上,南湘没有成功打通沈谦的电话。 她听着忙音的电话,眼神逐渐着急。 沈家突然出事,她隐隐有预感,跟自己逃不了干系。 昨天沈谦匆忙的离开,原来真的非偶然。 江夜宸,他的手段比她想的还要狠。 就怪她丢了脸就要逐一报复么,呵。 他们已经有两天没见面了,这两天,江夜宸在做什么…… 江夜宸先报复沈家,很快是不是就要送来一纸离婚书? 如果只是离婚书,南湘心痛归心痛,不至于到痛恨。 牵连无辜的人,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可江夜宸,偏偏这么狠,狠的不留半分情面。 或许是那天她冲动的一个巴掌,伤了男人不可一世的自尊心。 南湘突然头痛的厉害,脑袋一阵眩晕,差点站不住脚跟。 “麻麻。” 江湛跑过来牵住了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可能是这几天太累了。 不让江湛担心,南湘站稳后,牵住江湛,牵强的笑道,“麻麻没事。” 江湛突然拿出了手机,小手指着屏幕给南湘看。 “麻麻,看。” 南湘心里乱,没有去看,抱起江湛敷衍了道,“嗯,你玩一会,麻麻要去做饭了。” 这一天时间,南湘都不在状态。 江湛无数次拿着手机想要引起南湘注意,都没能成功。 沈谦如果无法过来,特效药很可能就要断了。 江夜宸是在逼她,逼她去求他,逼她卑微道歉吗? 每每想到这点,南湘的心都冷成一片。 令她没想到的是,沈谦还是来了,不过来的时候却是下午了。 沈谦憔悴了许多。 他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好几岁。 他一来,就把药箱交给南湘,“南湘,这是伯父今天的药,接下来我可能要外出,不能每天过来了。” “剩下一周的药量,我现在带你跟我去我朋友那里取。应该再用一周,伯父的病情就能稳定。我已经和朋友说好了,他手头的药下午调到手,我们过去应该就能拿到了,你亲自拿去我也放心。等拿到药,我再让特助送你回来。” 第一百八十三章 沈氏被攻击 南湘面前,沈谦没有表现出异常,只字不提沈氏的变故。 南湘没有揭穿,只在心里心酸,口头上应了一个字,“好。” 出了事情,沈谦还能不忘她的事,并且亲自腾空出来,为她安排的如此妥当。 这份恩,南湘永远铭记在心里。 “嗯,你抱小湛上车,系好安全带。”沈谦说了一句,就坐上了驾驶位。 “嗯,你快开吧。” 南湘不想多耽误沈谦时间,把今日份的特效药交给了梁忠后,抱江湛坐上了车。 梦幻谷的宴会厅,江夜宸换了一套银色西装,褪去一身疲色。 坐在靠露天游乐场的家长座位边,仍旧是衿贵禁欲的模样。 他的眼,漠然的望到前方的视频监控,眼底又一次寒霜密布。 “江总,我们车都随时备在附近了,可小少爷没能带太太来梦幻谷。太太跟着沈谦的车走了,看形势是要去一家药库拿药。” 视频里,布置在南家大院的一位保镖报告道。 江夜宸的面色阴郁,他看了视频里的监控一会。桌上的琥珀烟灰缸,又多了几截烟头。 这里不允许抽烟,可没有一人敢上前责备一个字。 平息了片刻后,男人掸去烟灰,邪肆魅惑的动作透着无尽的冷意,冰冷的下令,“找到那间药库的负责人,要拿药,让他们来梦幻谷!” “是,江总!” 与此同时,一道倩丽的身影,进入了梦幻谷。 “小姐,您有请柬或者入场票吗?我们梦幻谷酒店,专为快乐儿童和幸福之家打造。今天,酒店里有贵客位临参观,旁人没有邀请是不能入场的呢。” “这是我的名片。”杜若盈微笑的从爱华仕包里取出名片。 招待的经理,拿过名片一看,看到上面娟秀的名字,立刻浮上了笑容。 “原来是杜小姐,本人真是太漂亮了,有失远迎。” 杜若盈挽着包,精心打扮过的脸上,透着与人和善的笑意。 经理突然走近了几步,对着杜若盈非常恭维的小声道,“杜小姐,夫人都安排好了。江总在宴会厅。请跟我来会场,江总一会去会场参观生日会的效果。” “有劳了。”杜若盈莞尔一笑,心跳因激动快了快,表面上没有表现丝毫。 梦幻谷酒店由两个模块组成,之所以受到广大儿童的青睐,是因为拥有将近一千方的露天游乐设施,远远超过了住宿部分。 能在这里包场消费的起的人,大多都是豪门子弟。 “江总,这次为小少爷安排的的生日会,我们采取了半露天的设计,首次将几个会场的主题接连在一起,引入玩具火车轨道。在星空台上切生日蛋糕。” “小少爷尝过蛋糕后,可以乘坐玩具火车,绕整个梦幻谷的游乐景观一圈。我们还临时搭建了一座,可以观看星空的童话屋,遇到下雨也不必担心。” 江夜宸在宴会厅坐了一会后,去了梦幻谷布置的露天会场。 一排酒店的负责人以及接待,小心的簇拥在男人身后。 梦幻谷总策划人,紧密的跟在江夜宸参观生日会的景观,做出详细的解说。 江夜宸只是偶尔的点点头,没有发表不满,对布置算是满意的。 “这是我们设计的儿童火车,可以同时坐下三个人。在火车行驶中,会在天空播放静音烟花。另外,安排工作人员扮成的玩偶人,派送生日礼物,营造童话般的惊喜感。” 一行人走到夜空下的星空台参观,总策划突然指着远处,由一座火车轨道围成的大型娱乐设施。 “江总,现在还有一些小朋友在这里玩闹,小少爷生日那天我们会清场。除了应邀宾客外,闲杂人等一律不会放进来,绝对保证安全性。” “嗯。”江夜宸点了下头,表示认可,转身准备离开。 两个策划互相看了眼,其中一名总策划上前一步道,“江总,前面就是我们设计的童话屋。里面放置了很多小少爷的画画作品,请您移步欣赏。” 江夜宸看了前方,一座缀满了闪闪发亮的星灯的屋子。在他看来,这样的设计新意不大。 但听到有江湛的作品,男人还是迈了步子上前。 江夜宸走近了童话屋,两位策划互相使了眼色。 一行人默默退到一边。 发着光的星星灯围绕整个屋外,伸展到了门口。 江夜宸伸手挑开一串星星灯,走了进去。 童话屋里装饰简单,除了墙面刷了当红动画里的人物,一眼看去并无特别。 江夜宸刚踏进去一步,玻璃屋顶突然亮起了闪烁的星光。 “夜宸。” 童话屋中间一根挂满了儿童画,呼应屋顶的玻璃柱体边。 杜若盈轻盈的转过身来,白色的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旋转一圈。 她手里的画笔缓缓放下,美丽的脸庞,触及到眼前的男人,露出了惊讶。 江夜宸脚步止前,“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面色没有多大变化,蹙了下眉头,很快恢复了原本的神情。 “啊?” 杜若盈发出轻轻的惊呼,似乎很意外江夜宸第一句话,会是这么问她。 不过江夜宸还是一眼认出了自己。 杜若盈露出一贯温婉的笑容来,“好久不见了。” 突然更换了取药地点,沈谦已经停下来的车,又开向了梦幻谷的方向。 “不去取药了吗?”南湘疑惑的问了一句。 “嗯,我朋友换了地点,要去梦幻谷拿药。”沈谦收起手机,也有些疑虑地回道。 “梦幻谷。”南湘喃喃的念道,她在外的经历不多,除了江夜宸带她去过几处,很多地方她都没有去过。 南湘身旁的江湛突然来了精神,兴冲冲的去摸口袋里的儿童手机。 梦幻谷,不就是粑粑要给他过生日的地方吗? 今天早上他起床后在厕所,偷偷和江夜宸视频过了。 江夜宸发了一张照片,让他要把麻麻带到梦幻谷。 可是南湘看都没有看他的手机,江湛在手机上翻出了好几次梦幻谷照片,南湘都没注意到。 “那里人多吗?”南湘又在和沈谦说话,没有看到辛苦举起了手机的江湛。 第一百八十四章 脑海里想的是她 沈谦解释道“是家综合的酒店,里面有大型的游乐场,所以称作梦幻谷。很受小孩子青睐。为了保护孩子的隐私,那里不允许媒体出现,不用担心有记者。” “你朋友不是说在药库取药吗,怎么突然换了地方?”南湘问道,她不是八卦,只是担心沈谦现在的情况,换一个地方取药是否会耽误他的时间? 沈谦也困惑的皱眉,“这点他没有和我细说,他是市药库的老职员了,有孩子。可能带孩子那边举办生日吧。这家酒店的主要经营模式是承办生日会。” 说到了生日,南湘恍然想起,脸色懊恼。 江湛的三周岁生日就在后天了,她居然忙的忘记买礼物了。 她侧身看旁边的江湛,江湛小脸严肃,已经拿着手机自己玩了。 他虽然只有三周岁,可也是有尊严的。 因为一个陌生的男人,被自己的妈妈忽视,是不开心的事情。 或许强大的血统使然,江湛生气起来,样子像了江夜宸十分,父子俩都是生闷气。 光是闷一张脸,就有让人望而生畏的力量。 但江湛,很少和她生气的。 “小湛?”南湘不忍的皱了皱眉。 沈谦突然转过头,“怎么了?” “没事。”南湘不想带情绪给沈谦,给江湛整理着袖子,若无其事的回道,“我们还要多久到那边?” 沈谦看了眼地图导航,“大约十分钟。” “好。”南湘点点头,她也想快点拿到药回家。 诸多的烦心事加在一起。 她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抽空给江湛准备一份满意的生日礼物。 江家人是不会允许她和江湛单独在一起太久的。 后天,江夜宸就会来接走江湛的吧。 车窗外,经久不散的阴雨天。 天色好像又混沌了,连同心情一块带的惆怅起来。 空旷的宴厅,扣人心弦的提琴声悠扬入耳,与窗外的阴雨天相得益彰的连接。 一切似乎都是完美无缺,旁人不见,那一分过了时宜的陈旧。 “加一点海盐,谢谢。” 杜若盈坐在靠窗的位置,对身旁的服务生微笑的吩咐。 她的一颦一笑,每一分都优雅到了极致。 “好的,两杯都要加吗?”服务生问道。 杜若盈温柔的望了眼对面,三年前如出一辙冷面俊美的男人。 她放下手里的纯白小勺,看了一眼江夜宸面前的咖啡杯,细心的回道,“我的不用,给他那一杯加。只要放少许,小勺的三分之一。” 在服务员拿起海盐罐子时,她突然压下裙子起身,用习惯了的口气道,“还是我来吧。” 江夜宸淡然的眼,在女人起身走来的一刻,微微加深。 杜若盈亲手打开海盐罐子,举手投足都保持着她应有的高贵。 她取出小勺,在江夜宸的咖啡杯里放入了一点海盐。 放海盐时,她不经意的与江夜宸四目相对,见江夜宸深邃的看着自己,杜若盈脸颊一红。 随后,她将海盐罐子还给服务员,优雅的坐回座位, “我不知道加的量是否还合你的口味,你可以试试。” 杜若盈坐下,温柔的眼底掩着一抹久违的期待。 江夜宸修长的手,放在桌面的白色餐布上,并未碰上咖啡杯。 “来这里是工作?” 他开了口,肃然的口气,那是男人在工作上才会有的态度。 虽然不至于到生意场上和对手谈话那样的冷断果伐。 可那种不予人善的陌生,还是令杜若盈的笑一瞬的失色。 “是,我和梦幻谷曾经有过一些合作,他们请我来,在他们新造设的童话屋里,给一个马上要过生日的小朋友完善画画作品。” “我是负责给作品修改的,修改过后,会在小朋友生日的时候放在童话屋展览。” 杜若盈掩起失意,重新嘱起一抹笑回道。 说到小朋友,她的笑温暖又灿烂。 江夜宸并无情绪变化,语气十分的泰然,“是我儿子的生日。” 杜若盈的脸色僵硬了一下,随后迟缓的回道,“恭喜你啊,三年,这么快就有了孩子。” “嗯。” 江夜宸点点头,似乎只在和平常的朋友聊天。 杜若盈裙子上的手握紧一边,“夜宸,怎么不喝咖啡?咖啡加海盐,是你最喜欢的口味。” 她再次看向了江夜宸面前的咖啡,温柔的语气,一如三年之前,眼里露出了过去不敢展露的期许。 江夜宸对东西的口味挑剔,他喝咖啡不喜添加,最多喝加一点海盐的咖啡。 量要控制好,多一点都有失口感。 除了身边亲密的助理,曾经知道这一点的女性,只有杜若盈。 也是杜若盈一句为他研磨海盐,从此男人常喝带海盐的咖啡。 可江夜宸的反应不仅没有想象中那般,眼中添了一丝不耐烦。 “有这回事么?” 江夜宸抬起手,却是掠过那杯咖啡,拿起了服务员最先递上来的白开水。 杜若盈笑的生硬,“你忘了吗?” “太久了,没什么印象了。”江夜宸喝了一口开水。 曾经,他好像是常喝带海盐的咖啡。 但自从南湘每回在他咖啡里加错糖以后,他已经戒掉了海盐,甚至觉得带点甜味的咖啡也挺好喝的。 至今,他都记得南湘面红耳赤的和他讨论,咖啡和方糖同时存在,两者自然该是相互的作用。 虽然这是南湘难得一时着急了的歪理,可喝久了习惯了,竟然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而对于杜若盈的海盐咖啡,他记忆里却并不深,似乎有这一回事,又似乎也没有。 “你现在,喜欢喝白开水了?”杜若盈脸色更僵了一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矜贵的男人。 咖啡的纯度都要把控到精准的人,如今却是恣意的喝着白开水。 江夜宸回答着杜若盈的问题,脑海里浮现南湘大着胆子和他说话的神色。 明明很紧张害怕,南湘却总是,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提醒他少喝咖啡。 经常不等他做出指示,咖啡被换成了一杯白开水。 有一次,他怒火上头,想要指责南湘,竟然看到了南湘傻笑。 虽然在他抬起头后,南湘立刻就会藏起表情。 可是那些傻笑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全部记在了男人的心里。 江夜宸唇角突然就绽出了一抹笑,含笑应道,“嗯。” “你知道我刚才,问了你什么吗?”杜若盈手不自觉的握紧,江夜宸刚才那抹笑,分明不是看着她笑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是你做的 江夜宸眼眸深了深,他没有回答问题,抬头看了眼外面天色,突然放下杯子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就不坐了,报我的名字买单。” 一句话说完,江夜宸就走了出去。 “好。” 杜若盈望着空荡的桌面,绷着的笑容垮塌了,雪白的长裙被她捏的几乎起了褶皱。 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另一边,南湘抱着江湛,刚刚从沈谦车上下来。 母子俩下车后,梦幻谷门口一名迎宾人员,带着一位穿玩偶装的布偶人,热情的走了过来。 “太太,您好,一家人来用餐吗?我们现在有活动,只要近三日莅临我们梦幻谷,无需达到保底消费,都可以获得我们赞助商赠送的儿童精美礼品一份。” 南湘刚想说不用了,这名迎宾又喜爱的看向了江湛。 “如果你们的宝贝生肖是龙的话,那非常凑巧,还可以格外获得梦幻谷半年的免费门票。” 江湛正巧就是属龙的,南湘不禁看向旁边的布偶人。 很少看到有用龙形做的布偶人,一般在街上看到招呼的布偶人,不是熊,就是一些当火的动画动物。 可旁边这个布偶人,做成了卡通化,又加入了龙的龙爪,纹身等元素,看着非常的霸气,又有孩童喜欢的童真。 江湛刚才在车上情绪不高,这会却全神贯注的看着龙形的布偶人。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我们不需要。”南湘拒绝了。 这名迎宾非常敬业,又对着他们继续道,“太太放心,礼品是绝对免费的。您看,这位小少爷很喜欢我们梦幻谷的小龙人呢,我们的礼品就是龙形的玩具人。” “真的不用了。”南湘还是拒绝,牵着江湛欲要走开。 沈谦从停车场走来,他目睹了江湛对布偶人的喜欢,开口道,“既然小湛喜欢,就去领吧,这一会时间不打紧的。” “我们是来拿药的,会不会不合适?”南湘望了眼气派的梦幻谷大酒店,有所顾虑的说道。 沈谦指了下手机,“没事,刚和朋友联系过了。他还没到,我们进去了也要等一会。” “太太,您先生说的对,机不可失,如果不是上头给了福利,我们不敢做这么大力度的优惠。下次,恐怕要等一年了。” 迎宾再度热情的说道,只是他们谁也不会想到,眼前这个高冷的小男孩,就是他们隆重举办生日会要服务的重点对象。 您先生三个字,南湘听着着实有点别扭。 她与旁边的沈谦对视一眼,两个人神色都有些不一般。 “太太,先生,不知怎么称呼你们?”迎宾又道。 “我姓南。”南湘还是不想太尴尬,干脆的回答。 沈谦见南湘开口了,也回道,“沈。” “好的,沈先生,沈太太。还有沈小少爷,这边请吧。” 迎宾代入的称呼,差点没让南湘吐血了。 江湛本来对龙形布偶人有点兴趣,听到别人这样叫他。小家伙突然收回了眼神,小眼睛里出现从所未有的纠结。 “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样的。”南湘皱起了眉,还没有解释完。 天公不作美,突然间又下起了雨。 “下雨了,沈太太,快进来吧。” 迎宾看了眼天色,打断了南湘的话。 南湘到嘴边的话,被迫收了回去,抱起江湛往里走。 “让你委屈了。”沈谦跟上来细心说了一句,南湘更尴尬了些。 “没关系。”她轻声回道,在迎宾的带领下,一块走进了接待的前厅。 三人前行着,谁也没有看见,前厅楼上,那一道冰冷杀人的目光。 几秒后,江夜宸开口吩咐了一句,旁边几个人立刻上了电梯。 南湘跟着迎宾,穿过几间辉煌的大厅。 他们走了没一会,突然来了一位经理,拦截住了他们的去路。 经理直走到沈谦面前,“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迈巴赫车牌号为XXX的车主吗?我们仪器检测到您的车子没有停好,劳烦跟我们来一趟。” 经理肯定的语气,似乎不需要沈谦回答,已经确认了沈谦是车主。 “要不就不用去领礼物了吧,小湛其实不缺玩具的。”南湘感到意外,随后提议道。 沈谦则深邃的看了眼那经理,平和的道,“你们去吧,我去停车场看一眼,去去就回。” 南湘心中莫名不安,还是应了一个字,“好。” 母子俩继续往前走,沈谦转身走到了外面。 梦幻谷有两个停车场,一个在地面,一个地下。 沈谦的车停在进门的大门口附近。一车一位,每辆车都停得尽然有序,根本不存在违规现象。 “沈先生,我们江总在那等您。” 走到门口后,男经理没有再周旋,指了不远一处升降电梯在外的位置,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嗯。”沈谦颦眉,没有过多的停顿,脚步朝前走去。 寒风凛冽,一辆轿车前,江夜宸黑色的身影,伫立在车头前,比寒凤刺骨。 “你找我?” 沈谦的温恭,与一贯冷漠的男人比对起来,从来是天差地别的差异。 不过此刻的沈谦颦起了眉头,也没有了往常的温和。 一个春风下雨,一个寒霜带雪。 沈谦停在了车头,先开了口。 江夜宸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沈谦走去,“沈大少好雅兴,做为沈氏唯一有资格继承的独子。沈氏的生死存亡,竟然全然不顾了?” “真是你做的。”沈谦只说了几个字,眼底也结起了一层冷意。 “怎么?”江夜宸嘴角挂着噬人魂骨的笑,他慵懒地走到沈谦面前。 下一秒,突然迅速扬拳,眼里的阴戾翻覆而上。 “我江夜宸的女人,对你而言,比较刺激是不是?” 一秒的时间,江夜宸一拳猛击在了沈谦的嘴角。 突然冲击的力量,防不胜防。 沈谦嘴角见了红,半个身子都被打歪撞到了车上。 这未平息男人的怒气,江夜宸眼里的怒意只增不减。 “对,很刺激。”爬起来的沈谦,面色暗了下来。 他伸手缓慢的抹去了唇角的血,突然也笑了,“江夜宸,你很气南湘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吧?你做了她三年的丈夫,可她宁可与我共度难关,也不来找你这个名义上的丈夫。” “知道为什么吗?”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她不曾爱过你 “因为你没有把她当过妻子,你们的婚姻不过一场儿戏。就算南湘被迫屈服于你,她也不曾爱过你。” “找死!”江夜宸脸色寒霜密布,他举手抓起沈谦的衣领,抡拳,每一拳都蕴满了力量。 两人不是第一次打架,可这一次,江夜宸用上了十足的手劲。拳拳猛击,不留余地,似乎要了沈谦的命。 沈谦也不甘示弱,伸手挡击,他出声讽刺,“呵,被我说中了,难受了?不管你怎么做,你阻止不了别人真心对她好。南湘是人,不是你的玩物!” 可处置了一晚上焦头烂额的事情,加上江夜宸要人命的狠劲,沈谦只能处于防护位置。 江夜宸再被激怒,一拳又用力砸在了沈谦的脊骨上,冷笑的更甚,“好,看你有没有命来和她真心!” 沈谦疼痛过剧捂住了腰。 江夜宸越打越过瘾,两个大男人在雨里扭打在了一起。 梦幻谷楼上,杜若盈没有离开,她跟着一名“安排”的工作人员,进到一间豪华的试衣间。 “杜小姐,礼服穿在您的身上。一定很漂亮。夫人说,祝您试衣愉快。” 工作人员话里别有意味。 “谢谢。”杜若盈回应一道笑容。 工作人员关上了门,杜若盈单独走到了挂着衣服的橱窗前。 她伸手推开了钻石光面的橱门。 两大一小,三件精致无比的亲子礼服出现在了眼前。 杜若盈的眼神先放在一大一小男款的银色西服上,然后落到旁边那件纯白如雪的晚礼服。 她眼里露出了不可抑制的向往,还有惊讶。 她伸出手,取下了这件礼服。 白色的礼服相当美。 参加过晚会无数的杜若盈,还是第一次见上品质如此贵重的礼服。 用天蚕丝雪面的缎料做裙面,背口微露处用纯白的蕾丝无缝衔接。 裙子抹胸处,镶了一片白色的羽毛,恰恰遮挡住了敞露处,衍生出一股纯洁至极的美来。 裙摆是不规则的两边长,中间短,而短的部分丝毫不会露,统一用了蕾丝做外衬。 轻薄的好像把雪穿在了身上,尽显纯洁无瑕气质。 纯手工的难度之作。 就连国外贵族的王室公主,怕是都难以驾驭的了这件礼服。 杜若盈一手摸到礼服,就知道材质不俗。 江夜宸竟会准备这样寓意“干净美好”的礼服,给南湘……。 杜若盈穿上了礼服。 走出试衣间,等候在外的工作人员走来。 “怎么样杜小姐,还喜欢吗?这是江总特意定做的,画纸出自江总亲手,选用俄国产地最好的面料,是江总最满意的一件礼服。” 杜若盈的脸色有一分不自然,笑道,“很不错。” “等等。”女工作人员突然皱了皱眉,她看向杜若盈的腰身,眼神一变,突然尴尬的道,“杜小姐,好像腰围,不是很合适。” 这名工作人员,也是一名高级的设计师。 她一眼就能看出杜若盈肚子处和裙子不够贴合。 这条裙子,需要极瘦的腰才能穿上。 而杜若盈的肚子,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也就是不合身。 杜若盈脸色更尴尬,咬牙问道,“可以改改么?” 一对一比例的礼服,显然全是量身定做,二次更改几乎等于报废。 “这我需要问过夫人,不过,小少爷的生日就在后天。没有江总的同意,怕是夫人也很难从中下手。” 设计师赔笑回答,并道,“杜小姐,我先帮您把衣服脱下来吧。” 这件衣服,估值在一千万,裙上缝制的每一朵小羽毛,都比黄金还贵。穿在不合身的人身上,很容易损坏,必须严密小心。 “好的。”听着那句不合适,杜若盈眼里低落,跟着设计师进去换衣服。 脱礼服时候,更意外的一幕,礼服卡在肚子上,她听到设计师呀的叫了一声,“杜小姐,小心啊,这么好的礼服,江总知道要开除我的。” “抱歉,不好意思。” 杜若盈强忍着笑容换回了衣服,走出试衣间的一瞬,脸色难看成了猪肝色。 雨越下越大,地上的雨水中混了一些血水,沈谦已经被打的面色虚白,可江夜宸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再次将沈谦按倒在地,沈谦嘴角不断流出血水。 男人的拳头疯狂的抬起,再要落下的时刻。 远远的,一辆车灯突然闪到二人面前,急刹了车。 纪云川和白娇两道身影一起从车上下来,纪云川迅速冲至前面,拦住了江夜宸的手。 “江夜宸!” “你要把他打死吗?”纪云川的话喊回了失控的江夜宸。 江夜宸停下了了手,他的身上除了衣服湿透,暂无什么伤痕。 “你们两个真是冤家,聚在一起就打。” 纪云川起地上受伤惨重的沈谦,并看了眼沈谦弯曲的膝盖,皱眉道,“你也是,知道他的性子。何不躲着远远的?非要被打残废了才知道教训。也不看看场合,被人捕风捉影,有的受的!” 沈谦不说话,虽然哪里都挂了彩,可他还是保持风度站直了身子。 “夜宸哥哥,我和云川想在出去采景前,参加小湛的生日会。我们刚刚去买写生用品,顺便给小湛买了礼物,过来就看到你们打架了。”“什么事那么过不去,你没伤着吧?” 白娇立刻走到了江夜宸面前,妹妹的语气关切小心的问道。 “嗯。” 江夜宸淡漠的应了一个字,眼里戾气仍存。看着沈谦的位置,眼里是一最后的警告。 纪云川守了沈谦一会,徒步再走到江夜宸面前,忍不住苛责,“幸亏我们来的及时。你心里有数没数?这次江湛三周岁生日,江家请了不少的权贵来参加。这几天陆续有人来这里送礼物,要是被人看到你出手伤人,你想过江夫人知道的后果吗?” “我动手,是他该打。谁知道都没用!” 江夜宸冷笑,朝着梦幻谷里走去。 纪云川无语的摇了摇头,沈谦捂着胸口也往前走,纪云川皱眉拦住他,“你说说吧,有什么那么过不去的?过去也不见你们往死里打,又是杜若盈?”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是江太太 “一个沈氏的继承人,一个江氏的总裁,什么风浪没见过?就不能好好说话,非要你死我活?左齐也没你们两个幼稚!” 纪云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两个人分明都是站在顶端的豪门之后,曾经也有过最好的兄弟交情。 可偏偏现在一遇到就能打,打起来比流氓强盗还狠。 沈谦沉着声开口道,“不关她的事情。” 随后,他跟着江夜宸,一前一后朝着梦幻谷门口走。 纪云川面色不佳,不关杜若盈的事情,那难道还能关…… 他没有往下想下去,面色一冷。 白娇举着伞走到了他身侧,乖巧的道,“云川,我们不是送了礼物就回去吗?” “先留下来吧,你准备点药,这两个人必须得看着点。” 纪云川不放心的道。 “那好吧。”白娇心有所虑,还是跟着纪云川一起走了进去。 南湘领了免费的礼品后,抱着江湛走回了梦幻谷的前厅。 看到的就是江夜宸和沈谦,江夜宸身影依旧冷峻,而沈谦狼狈负伤。 纪云川和白娇也跟在后面,纪云川走进前厅之后,就叫来了一名经理,吩咐道,“传江总的话,今天这里暂停营业,所有过来送礼物的人,找一处地方招待就好。” “是。”经理点头去办了。 南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江夜宸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一句话,只是与她擦肩而过。 他走过去的时候,南湘感到浑身都被一股冷风包围,冷的她心头一疼。 “粑粑!”江湛看到江夜宸,积极的喊了一声,不过江夜宸走的快,没有回头来看他。 江湛的目光,再一次的黯淡了下去。 南湘心里也是如针扎过,在南家吵过一架后,她没想过江夜宸还能把她放在眼里。 她也猜想过两人再见面,江夜宸会对自己多厌恶。 只是在江湛面前,直接地将她视作了空气,心里不痛是不可能的。 “南湘。”沈谦扶着胸口走上前,“让你久等了。” “沈谦?是他打的?”南湘回过神来看着沈谦,沈谦两边嘴角都被打的青紫,身上沾了触目惊心的血。 南湘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沈谦没有否认,嘴角因为疼已经笑不出来,还是温和的道,“又让你见笑了。” 随后,他沉了下眉,“药今天可能拿不到了。” 南湘凝起了眉头,江夜宸无缘无故的,不至于出手那么重。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一回事?不是去停车吗?” 越来越确定,沈谦和江夜宸,不只是普通的看不惯对方打架那么简单。 两个人应该早就相识了,至于打架的原因,南湘实在想不通。 沈谦突然陷入了沉默。 这时,纪云川走了上来,扶起了沈谦的手搭在肩膀上,“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英雄?人家一个有妇之夫,用不着你来关心,先保住你自己的命,沈家一堆事还等着你处理。” 纪云川说话一针见血,暗暗的讽刺南湘。 南湘已经习惯了,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对着沈谦开口道,“沈谦,你先去看伤吧,你给我爸的药还能用几天,治伤要紧。” 沈谦也深知了这是江夜宸设的局,药今天是拿不到了,他点点头,“嗯。” 去休息之前,沈谦还对纪云川认真的说道,“云川,别为难她,南湘她不容易。” 然而,纪云川对南湘的偏见并没有减少,反而讽道,“就你容易,江夜宸一天没有不要她,你觉得我敢为难吗?” 白娇没有留下来,跟着纪云川走。 路过南湘身边时,白娇不忘讽刺南湘一句,“真是能惹麻烦,到哪都给夜宸哥哥惹事,还带着小湛一起受累。夜宸哥哥,怎么就娶了你这么个女人?” 看到白娇,南湘脸色微冷,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江夜宸和沈谦过去的恩怨,或许,就是来自于白娇? 但是江夜宸怎么凑巧的出现在这里? 南湘低头看了眼手里领到的免费礼品,一个龙形的小玩具。 突然,恍然大悟。 这里莫不就是,江夜宸选了给江湛过生日的地方? 酒店迎宾口里的赞助商,原来是江家。 这一切,怕都是个局。 南湘的手不自觉的捏紧,江夜宸竟然这样的玩弄他们? 玩弄她也就算了,还连累上无辜的沈谦。 “这位太太,您不走吗?” 空荡的前厅,人员被逐一清场,只剩母子俩的身影。 一位清场的经理上前问她。 南湘拧起眉心,看着楼上,突然认真的开口,“我要见江夜宸。” “你说什么?”听到面前的妇人居然直呼江夜宸姓名,经理惊讶的抬高了声音。 “我要见你们江总。”南湘再重复了一遍。 经理好像听到了新鲜事,但出于高品质的服务,不能对任何一位客户不敬,他还是客气的道, “太太,你和江总是什么关系?江总不随便见外人的。” 南湘沉默,她很少与人说她和江夜宸的关系。 江湛突然清楚地喊了一声,“不是外人,他是我的粑粑!” “你说什么?”经理用了不屑的语气,可当他看到了江湛和江夜宸如出一辙的俊脸。 经理突然就慌了,睁大眼睛问道,“你是江小少爷?” 江湛淡淡的点点头,冷酷的小眼神,和平时的江夜宸仿佛一个模子复制出来的。 “那您就是江太太了?”经理不敢置信,可是江湛的外貌已经说明了事实了。 经理马上又看向了南湘,语气顿时变了。 南湘这才开口,坚定的道,“带我见他。” “好,江总在楼上,您楼上请。”经理迅速换脸,弯腰请南湘上楼。 南湘没有犹豫,跟着这位经理,走楼梯上了一层楼。 酒店二楼医务室,江夜宸刚简单包扎了手背。 “江总,一位自称江太太的人要见你,还称带了小少爷,已经上楼了。” 经理手下眼线快,另一名大堂经理来到医务室,将此事火速汇报给了男人。 江夜宸沉默片刻便道,“让他们进来。” 南湘带着江湛走到了门口。 经理指了其中一间白色的房门,“江太太,江总在里面。”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你配吗 南湘点头,进去之前,她俯下身对江湛道,“小湛,你在这里的沙发坐着等一会,妈妈很快出来。” 她自知这场谈话不会愉快,不想江湛听到。 这里是江盛赞助的酒店,安全有保障。 安排好了江湛,南湘毅然推门进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人被遣散出去,只有江夜宸一人。 “江夜宸,我们谈谈。” 触及窗户前冷然的黑色身影,南湘倒吸了口凉气,主动的开口。 她看到了他手上包扎的伤,想要询问的话差点脱口而出。 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硬塞了回去。 江夜宸转过身来,身上的西服还有斗殴留下的痕迹,黑沉的面色令人不寒而栗。 他的嘴角绽出一抹冰冷的笑,注视了一会南湘才缓缓的开口,“为了沈谦来的?” 南湘没有否认,她抵住心里的压力,勇敢的道,“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那天,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我会净身出户。你可以对外公开,是我配不上你江夜宸,你用什么理由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不要迁怒于旁人。” 最后一句,南湘说的真挚。 听着南湘直接地承认了来意,江夜宸嘴角的笑又冷了两分,“一个旁人值得你亲自来求我?你不是很看重自尊,从来不肯诚心服输的吗?” “就这么喜欢沈谦,你们才认识多久,他哪里好?” 南湘听的浑身发冷,她不明白江夜宸为什么会这么问,也惧怕男人这样阴暗的目光。 她过去,哪一次没有向他低头? 是他习惯了她的卑微,所以感到奇怪吧。 南湘挺起了身板,不厌其烦的说道,“放过沈家,我再说最后一次,我和沈谦只是普通朋友。不会因为他,给你蒙半点羞。” 南湘突然再接道,“你今天不该动手的。” 说完,南湘有一丝后悔,但是话已经收不回了。 江夜宸站在原地,一只手放在背后,就这么阴测测的看着南湘。 突然,他开口说道,“南湘,我才是你的丈夫,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人,不是沈谦。” 低哑的声音说不出的骇然,蕴含了一分说不出的失望。 南湘怔住了,江夜宸,从未对她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是她眼花了吗? 他有没有受伤,南湘第一眼就关注了,只是江夜宸不知道她有多关心而已。 可这次的事,分明是江夜宸过分在先,他也已经承认了压迫沈家的事。 南湘沉默之后,继续认真的道,“你收手吧,离婚,我随时可以配合你。” 她态度决然,她能做的只有这样,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解决矛盾了。 气氛,刹那因为南湘的话凝固住了。 江夜宸很久没有说话,突然,他扬起唇笑了。 只是那抹笑,比冰块还要冷,看的南湘汗毛竖起。 “江太太的位置你想坐就坐,想离婚就离婚?南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我对付沈氏,你凭什么认为就是为了你?” “你配吗?” 他的语气没有特别的讽刺,可是南湘的心还是被狠狠刺穿了一下。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自觉的说道,“我知道我不配,我也从来没有想过干涉你。但沈谦是我的朋友,他帮了我很多,我不能坐视不管。你有什么不满,请你针对我一个人来。” 江夜宸眼底积攒的怒意,因为南湘这一句话,爆发了。 他眼里的冷意不断的加深,突然,极为厌恶的对南湘低声吼道,“出去!我的事,你没有资格过问!” 南湘被吼的一阵心悸,鼻子里有一阵酸意,强行的忍下了。 她没有不知廉耻的多待上一秒,转身沉默的走出了房间。 走到门外,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江湛就站在门外,英俊的小脸没有了一丝表情。 南湘突然无法镇定了,担心的牵起他的手,“小湛,你一直在这站着吗?” 江湛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指了下旁边的蛋糕,“叔叔们拿的。” 听到江湛只是起来去拿蛋糕,应该没有听到自己和江夜宸的争吵,南湘松了口气。 “嗯,我们回家,妈妈给你做新鲜的吃。”南湘舒了口气,牵着江湛继续往外走。 江湛应付完南湘,小眼睛又流露出了从所未有的黯淡。 江夜宸已经让她走了,南湘更加不想留在这个地方。 只是没想到,才走出医务室,班华就出现在了眼前。 “太太好,小少爷好。” 班华走到母子面前,先礼貌的打了招呼。 南湘也礼貌的与他点点头。 “太太,现在外面大雨不便出行,晚上留在酒店吧。” 班华不愧江夜宸带出的人,说话一个字不拖泥带水。 南湘忙不迭的摇头,“不必了,我打车回去。” 班华心平气和看了看江湛,再对南湘道,“太太,小少爷的生日在即,现在南家四面楚歌,您心中有数。我认为,留在这里,于您,于小少爷,才是最好的保障。” 他的言语周全,没有夹杂偏见话刚好的点到为止,设身处地的为南湘做着分析。 南湘听了进去,班华的分析很正确,昨晚遇险就是最好的一个提醒。 见南湘情绪很冷静,班华继续说下去,“沈家的事相信您也有所耳闻了,江总的脾气你了解。现在沈少爷没有权利可以帮你。你需要给南老先生的特效药,只有江总能够支配。” 这一句,令南湘彻底清醒。 现在所有的局势,都在逼南湘服输。 她想要的,只能去仰仗江夜宸得到。 现下南家倒台,沈家因她受牵连,她不想低头,也必须低头。 江夜宸,是在用这种方式报复她不知好歹。 “我明白了。”南湘眼底更冷,无路可退,只能再忍耐,“我留下。” 南湘果然做了聪明的抉择,与班华预想的一样。 班华露出笑容,指着近处的电梯,“好,太太,小少爷,这边升降电梯上楼吧。” “嗯。”南湘应了一声,默默抱着江湛进了电梯。 二楼,一处较暗的走道边,杜若盈望着南湘走进了电梯,眼里浮现无比复杂的凉意。 “杜小姐,您还没回去吗?”维护好礼服走出来的女设计师,见杜若盈还没走,问了一句。 “外面雨有点大,这就走了。”杜若盈敏感的转过身,马上露出笑容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试礼服 设计师在江盛做了有年头,对一些事情有所了解,回道,“也是,江家赞助的酒店都有预留的房间,顶楼应该设有几间空房。杜小姐要是回去不方便,跟江总和江夫人知会一声,住一晚也是可以的。” “是吗?”杜若盈望着上楼的电梯,眼睛微亮。 “嗯,杜小姐,我叫了车,我就先走了。”女设计师匆匆说完下楼了。 电梯停在顶楼,江家的老规矩,所有投资或是赞助的酒店,楼上都会预留一到两个豪华套间。 梦幻谷性质特殊,是一家综合性的儿童娱乐酒店。 在电梯和酒店过道,就能看到很多的望远镜,迷你摩天轮之类的玩具模型。 拿着望远镜,可以在升降电梯和过道的窗户,用望远镜展望到一个巨大的梦幻谷游乐场。 游乐场许多的游乐设施,正是这个年纪儿童最喜欢玩的。 可是江湛却似乎没有多大兴致,南湘见小家伙不开心。 拿过望远镜给江湛,江湛也只是很没劲的看了两眼。 或许累了吧,江湛过去最喜欢江夜宸带他去游乐园的。 这一天下来,南湘也有些乏了。 不是身体上的乏,更是心上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母子二人走进了一间很大的套间。 江夜宸并没有在里面,南湘放松了心,抱着江湛进了其中一个房间休息。 套间另一边的书房,江夜宸也已经上楼。 他坐在一张黑木桌前,脸色不好看地盯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南湘母子二人和龙形布偶人的合照,母子俩表情都很正常。 引人注意的是,在照片的下面,贴有一张贺卡,贺卡上印了一行字。 沈太太,沈小少爷祝。 江夜宸黝黑的眼盯着那个沈字,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那一个字挫骨扬灰! 突然,他暴戾的撕下照片上的贺卡,揉成了一团甩在地上。 班华走进来,捡起了纸团,看了一眼便扔进了纸篓。 “江总,小少爷和太**顿好了,在隔壁的房间休息下了。” 班华审视着男人的脸色开口。 “纪少爷和沈少爷也住下了,其他送礼过来的宾客,统一安排在了贵宾室接待。您和沈少爷起冲突的消息,全都压下了。” “嗯。” 江夜宸抬眼应了一声,恢复到往常工作时严肃的样子,“去做两件事。” “让梦幻谷撤了贺卡活动,不需要再集贺卡。” 男人瞥了眼垃圾桶位置,发出冷幽幽的命令。 班华想了想,“贺卡活动,是梦幻谷自行发起的,让每个进场的亲子家庭,拍照合影,写下贺卡祝福小少爷的三周岁生日。梦幻谷做这个活动,主要是为了感谢江盛每年的融资,请示过您了,您当时是允许的。” “我说撤了。”江夜宸语气十分的冷峻,当时他同意,不代表对做出的效果满意。 同意,也只是同意给一个方案实行的机会而已。 连个姓氏都能弄错,触了他的逆鳞,没有撤资都算是仁慈的。 “明白。”班华点头,并问道,“还有一件事?” 江夜宸眼神又冷又深,“露天办生日的游乐场,有一个修建的童话屋,你吩咐下去,里面的画不需要修改,保持原样。至于修改画的人,结算了钱撤走就是。” 这一件,班华没有问,修改画的画师是谁。班华心知肚明,他点头应了。“是。” 班华出去后,江夜宸还不顺心。 想到南湘在医务室的态度和言语,江夜宸眼神阴戾,烦躁的拿起桌上一杯冷茶,一口饮了干净。 房间里,南湘喂江湛吃了酒店送上来的营养晚餐。 她们入住这间房间后,酒店工作人员都清楚了南湘和江湛的真实身份。 送来的晚餐不仅色香味俱全,称呼也是一口一个江太太的恭敬的叫着。 可南湘只感到了不自在,江湛的情绪也不高。 江夜宸一直没有出现。 吃过了晚饭,南湘没有乱走,陪着江湛看了一会房间里的电视,母子俩早早的睡了。 天色渐黑,江夜宸从套房的书房走出来,径直走到母子俩的房间。 门没有锁,他轻易转开了房门。 听到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男人放慢了脚步走到床边。 母子俩睡觉的样子都很乖,江湛树袋熊的睡姿抱着南湘的腰身。 南湘两只手也抱着江湛,长发散落下来,模样十分的安分。 江夜宸站在床边,足足看了好几分钟,眼中冰冷的戾气,逐一的散开。 大约一会后,他转身退出了房间,没有惊醒母子二人。 江夜宸走到了门口,守在外面的班华上前,“江总,事情都办好了。” “不过杜小姐因为身体不适,今天一同留在楼上了,和白娇小姐一起住。” 江夜宸并未放心中,闻言只是淡淡的道,“纪云川住哪间房?” 班华回道,“纪少爷和沈少爷住在隔壁不远的套房。” 江夜宸脱下了外套甩在肩上,如同卸下了包袱,一改冷峻的态度,大步恣意的朝隔壁走去,“准备两箱酒。” 班华接过外套,笑了点头,“是。” 南湘这一觉睡到了天亮,江湛还在睡觉,她起身第一眼,下意识看了看床的另一边。 大床的另一边空荡荡,显然没有人睡过的踪迹。 江夜宸昨晚,睡在了哪里? 白娇也在这家酒店。 南湘的心头莫名一片冷寒。 她起身拉开窗帘,外面的雨已经小了许多。 明天就是江湛的生日,江家人和江家宾客,都会来到这里参加生日会。 而她现在和江夜宸算是撕破了脸皮,江家人和廖佩妍更不会待见她了。 她现在悄无声息的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宝贝,生日快乐。”南湘低头,温柔的亲吻了一下尚在睡梦中的江湛。 原谅妈妈不能陪你,这一句,她在心里说。 江湛是生日会上的小主人公,南湘甚至,现在带他一起离开,只会造成乱子。 只盼望来日方长,再做弥补。 一个吻,是她仅此能送给江湛的生日礼物。 本以为天色尚早,她可以顺利的离开房间。 可令南湘没有想到,她才走出套房的房门门,一名服务员热情的迎向了她。 “江太太早上好,请跟我去试衣间试礼服吧。” “什么礼服?”南湘一脸懵。 “您跟我来就知道了。”服务员说话滴水不漏,标准化的笑容,无喜也无害。 第一百九十章 南湘的逆鳞 南湘很快想通了,能在这里随意使唤动人的,只有江夜宸。 这架势,就已经由不得她说不。 “好。” 她并无期待,可是跟着服务员来到试衣间,看到橱窗里精美的亲子礼服那一刻,南湘还是惊愣住了。 她看了许久许久,连眼眶不自禁的湿了都未发觉。 “太太,礼服是定做的,尺寸修改不便。您试一试呢,如果不合适,今天还能再更换礼服。” “好。” 直到一位设计师提醒,南湘才拿起了礼服,进了试衣间。 几分钟后,南湘穿着礼服走出试衣间。 贵气纯洁的礼服,与她的身形完美贴合在一起。 甚至连南湘额头的印记,都可以被礼服的美感忽略。 她不太自信的提着裙摆,女设计师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惊奇的大作。 如果她不是江夫人手下的人,或许已经拍手叫好了。 因为这件礼服,实在太适合眼前的南湘,不多一分,不少一分,仿佛天生为她量身定做。 如果不是南湘有块印记,H市第一美人的杜若盈,也比不上这独一份的美感。 但是再怎么看好,女设计师还是中规中矩的说道,“穿着还不错,不用换了,可以脱下了。” 南湘看着镜子里穿上礼服仿佛换了一个人的自己,也有些意外之喜。 女子哪有不爱美的,再丑的女人也一样。 可是听到女设计师的话,她很沉默的回到了试衣间换衣服。 这么好看的礼服,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江夜宸怎么会让她穿? 那可是亲子礼服,江夜宸难道,打算了让她一同参加生日会?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出现,就占据了南湘所有的思绪,但是现实拉回她的理智,告诉她所想的都不看是真的。 昨天,江夜宸还那么厌恶的对待她,厌恶到了无视的地步。 南湘继续小心的脱下礼服,当她拿起礼服挂在衣架上,准备穿回自己的衣服时。 礼服上,一根微黄卷翘的女人头发,突然引起了南湘的注意。 她蹙起眉头,捡起礼服上的头发。 南湘的头发修剪过,根本没有这么长的头发。 而且她的发质偏褐色,从没有染过颜色。 这一根头发,绝对不可能是属于她的。 白娇养着一头卷翘的娃娃发。 原来这件礼服早已有人穿过。 南湘冷冷一笑,果然还是理性靠谱。 她面无表情的扔掉了头发,走出了试衣间。 “太太,礼服喜欢吗?”送她来的服务员见她出来,微笑的问了一句。 “还可以。”南湘烦躁的回了一句,头一次,这么想快点离开一个地方。 “好的太太,那现在请跟我去餐厅吧,早餐马上备好了。”服务员说道。 “我不饿。”南湘眼中浮现不耐,但还是跟着服务员往餐厅走。 “早餐还是要吃的,不吃伤胃,请太太别让我难做。”服务员不厌其烦的说道。 南湘突然心上一恼,“我说了我不饿,不饿你明白吗?” 服务员没想到看上去温顺的南湘,会说出攻击感的话语,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南湘心烦意乱,也不想去解释,但还是语气缓和了一点道。“我不吃了。” 她转身想要找电梯离开,谁知一转身,迎面看到了出来的三个男人一个女人。 江夜宸和纪云川站在一侧,沈谦站的稍微分开些,他的伤口都贴了药膏,看上去伤好了一些。 白娇跟在三个男人的旁边,娇滴滴的小公主样子。 “一大早上的,脾气还不小。”纪云川看到了南湘,先说了话。 南湘的眼神与江夜宸的对在了一起,江夜宸身上的外套不见了。 只穿了里面的白色衬衫,衬衫有几处微皱,不羁的面容透出一股难言的倦色。 这种倦色极为少见,只有在江夜宸身心皆极累的时候出现。 有几次在家里,他工作熬夜累了以后,还不知劳累进房要她的身子,才会透出这样的疲倦。 南湘收回了眼神,无视江夜宸继续走。 江夜宸突然伸出了手,挡在了南湘身前,浅浅的开口,声音几分哑然,“礼服试过了?” “是。”南湘从牙缝挤出一个字回答。 “要去哪里?”江夜宸竟然继续问了下去。 南湘感到了一种被戏弄的屈辱感,昨天对她那么反感厌恶,现在又来问她? 她就那么像个玩具吗? 一股怨气油然而生,说话也多了浮躁,“这是我的自由,不需要江先生费心。”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嫂嫂,夜宸哥哥可是你的丈夫!你对他说话要尊敬知道吗?”白娇看不惯的出口道。 白娇不说话,南湘或许好受点,她这一说,南湘突然忍不住了。 她扬起唇角,却是笑的很冷。 “是这样吗?那我还要多谢谢你提醒了,差一点我也忘了这点!” 南湘此言一出,三个男人脸色都有变化。 白娇也吃瘪了嘴。 江夜宸眼色冷冽,但还是沉住气的道,“谁给你吃**了?” 喝了半宿的酒,男人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南湘深吸了口气,很冷淡的道,“没有,请你让开。” 江夜宸抓起她的手,皱了皱眉,“去吃早餐。” “我说我不饿!”南湘甩开了他的手,她的情绪上升,突然的,她再也不想忍受了。 “南湘,适可而止吧。”纪云川难忍厌恶的瞥了她一眼。在他看来,南湘敢跟江夜宸公然发火,果然不是个好货色。 江夜宸的面色也冷了下来,再一次上前,抓起南湘的手,这次他用了力气,南湘逃不开。 “放开!”南湘固执的瞪着男人,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酒气,心里更是复杂难受了。 江夜宸的怒火也被点燃,抓着南湘的手冷漠至极的道,“很闲是么?这么大的火气发不出去,那就找个地方去发!” “你又想怎样?”南湘倔强凝紧了眉。 江夜宸突然松开了她的手,看向了旁边的服务员,轻描淡写的说道,“把她带到后厨,我们的早餐让她做。” “啊?江总,太太做吗?”服务员有些吃惊,虽然外貌上瞧不起南湘,但让一个领导的太太去酒店下厨。 就算是后厨再干净,也是闻所未闻的稀罕事。 换句话说,哪个豪门的太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 “没有人教过你,服从和缄默的意思?”纪云川看了服务员一眼,他们这些豪门的少爷,使唤惯了听话的下人,多话的下人是很容易失去工作的。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认为怎样就怎样 服务员马上住了嘴,“纪少爷,我错了,我多嘴了。” 南湘突然抬头,“好,我去!” 她咬了咬牙,看着江夜宸方向,“我做好了,你就不能再拦我。” 江夜宸沉着脸色,“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南湘气恼的转过了身,面色却很镇定,跟着服务员走去后厨。 没有了商量的想法,是她天真了。不管江夜宸同不同意,她做了早餐就找机会离开。 “南湘。”沈谦担忧的看着南湘的背影,一条腿迈向前。 纪云川立即睨了他一眼,按住了沈谦的手臂,“不关你的事。” 他压低声音又暗示道,“别让昨晚的酒白喝,再闹下去,惊动了你爸对你没好处。” 沈谦眉宇紧皱,听了劝告没有上前。 江夜宸冷着眼看南湘走远,身上的戾气又滚露而出,脸色难看的走向了早餐厅,旁边几人自觉靠边。 “夜宸哥哥以前没有那么易怒的,还是在公众场合,真是奇了怪了。”白娇在背后吐槽了一句。 “红颜祸水,丑的女人也一样有害人的本事。” 纪云川没有好脸色的说道,白娇一拍即合的道,“就是说啊,今天来梦幻谷给江湛送生日礼物的宾客很多,夜宸哥哥要接见不少生意上的合作方。她待在厨房里也好,省的给夜宸哥哥再添麻烦。” “嗯。”纪云川待人待事仁和为先,唯独对南湘存在偏见。 他从开始就对南湘来到江夜宸身边的方式有芥蒂,自然的将南湘认作心机叵测的女人。 只有沈谦缄默着没有发言。 厨房后厨,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板前,冷菜,摆盘不同十几位的厨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南湘这位格格不入的“新人。” 大多都是在想,这么个水嫩的女人居然会进到厨房? 额头虽然不太好看,但是看皮肤保养的就不是进厨房的人。 而且还不穿工作服,不佩戴工作牌。 服务员有了刚才的教训,引以为戒,不敢轻易暴露南湘身份。 把南湘带到了早点区,服务员早点区的厨师说道,“这位是上头安排的人,要在这里待上一会,你们多担待着点。” 一句上头的人,颇有深意。 上头,不是老板就是经理了,都是冒犯不起的人物。 于是,看南湘的厨师脸色都和睦了起来。 “大家好,我姓南。”南湘心如止水,她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后,就走到了案板前做早餐。 厨师都在准备明天江湛生日会的菜品,南湘的到来只引起了一会的热闹,很快大家就继续各自忙碌手头上的。 江夜宸爱吃的南湘心里有数,厨房里的菜也很充足,就是锅用着不太熟练,摸索了一会。 不出一个小时,她做出了丰盛的早餐。 葱油鸡蛋饼,青菜豆腐汤,还有一个小炒牛肉。 因为心情并不好,也没有做菜的兴致。 可能咸了,可能淡了,她没有尝。 早餐区的厨师忙碌好都去休息,这一块区域的灶台前只剩下了南湘。 “南小姐,你做的是葱油蛋饼吗?闻着好香,和我家乡做的味道一样,我来大城市半年了,好久没吃到我妈做的葱油蛋饼了。” 南湘将菜都摆好,放到精致的银托盘里。 一个循着味道来的年轻的学徒走到南湘身边,吸了吸鼻子,做出十分想吃的表情。 他看着南湘,咽了下口水,“我能尝尝吗?” “可以。” 南湘见这位学徒二十出头的样子,当是个思念家乡美食的怀旧之人。 她没有多想,点点头答应。 江夜宸的份动不了,锅里还剩下几张饼。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张葱油饼,用厨房纸巾包好,递给这位学徒,“给。” “姐姐做的饼,真香。” 学徒用手去接,他的眼睛眯着南湘雪白的手指,露出色相。连饼带着南湘的手,摸了下去。 “你干什么?”感受到异样的触摸,南湘立刻缩回了手。 她推开了学徒,热乎的饼直接脱落在了学徒手里。 那学徒烫的叫了起来,“妈呀,你放什么手啊,烫死我了。” 南湘反感的退到一旁,没有理会,她的手也被烫到了,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学徒被南湘的冷漠态度给刺激到,十分浮躁的骂道,“丑成这样,还不让碰,以为自己天仙啊?切,碰你都是给你脸!” 学徒生活枯燥,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见南湘皮肤还不赖,生了点色心。可没想南湘居然还避开,他感到了非常丢脸。 南湘不想闹事,也不屑与这样的人计较。 只是今天心情格外不好,脾气也就差。 她淡然的看了学徒一眼,然后冷冷的说道,“厨房里有摄像头,只要我投诉,你的工作随时会被终结。趁我不想和你计较之前,走开。” 散发的清冷气质,完全不像一个厨房的帮工,说出的话也十分的专业有素。 “你还敢威胁我,你个臭娘们!”这个学徒很好面子,涨红了脸,一气之下加大了声音。 这一闹喊,旁边几个区域的厨师都看了过来。 “师傅,是这个女的,她勾引我!长得就一副饥渴的样子,你们看她额头,肯定丑的没人要,来我这找存在感。” 南湘再次成了焦点,她缄默的听着学徒恶人先告状的话,一句也没有辩解。 大约十几分钟后,南湘在议论声中,被请出了厨房。 在厨房外,她见到了一脸冷漠的江夜宸。 他站在她的身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南湘一只眼的视线,“嘴上义正言辞的不给我蒙羞,才多久不见,就去招惹厨子?” 不用想,江夜宸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充满了嘲笑。 南湘正视前方,看着江夜宸整齐的西装衣领。 “说话!不是很能耐,让你做个早餐做不好,勾引别人倒是好本事。” “南湘,你一分钟没有野男人,受不了是不是?” 江夜宸漆黑的眼死死的盯着南湘,迫人的语气,充满了不满。 南湘抬起了头,脸上无风无雨,像是已经被席卷了所有情绪,最后放弃了挣扎,只剩漠然。 “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认为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既然看不惯,就让我走。” 第一百九十二章 失踪 虽然发生的事不如她所愿,但若因此被赶走了,也省的她为此操心了。 南湘这副神态,甚至是连与他吵架都没有了兴趣。 这惹得江夜宸更为烦躁,他在早餐厅等了一个小时,还推了一个项目会。 听到服务员传话,亲自来为她擦屁股,得来的就是南湘这副样子对他。 江夜宸拉下脸色,眼里滚着怒火,“有人拦你了?” “那最好。”南湘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她转身就走。 恰好的,电梯就在旁边。 江夜宸脸色更沉闷,僵硬的时刻,电梯门打开了。 班华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还跟了几名黑衣保镖,个个脸色严肃。 “江总,太太。” 班华快步走到江夜宸身前,面色极为不一般。 连南湘看到班华这样湍急的神情,都有些莫名的心慌。 班华一直是个稳重的人,被江夜宸训练的很好,不会轻易在人前展现出着急。 不过,江夜宸好不容易放过了她。 南湘不会错过机会,她按下了电梯按钮。 “有话说话。”江夜宸眼角余光,扫视着南湘的动作。 班华微低下头,严肃的道,“江总,小少爷失踪了。” “你说什么?”江夜宸脸色一变,蹙起了眉头。 班华不敢拖延,更快的说道,“服务员发现的,刚才有服务员送早餐到房里,找了一番没有找到小少爷。每个房间都看过了,没有争执的痕迹,怀疑小少爷是和平被人带出去的。” 南湘一只脚刚踩进电梯,听到班华的话。 她心跳一快,硬生生的从电梯里退了出来。 “监控查了没有?”江夜宸见过的世面深,不慌不乱的问道。 但从他皱起的眉头,可以看出不是没有紧张的。 班华摇了摇头,“明天就是小少爷的生日,很不凑巧,整个梦幻谷的监控系统都在维护,以防明日出错。所以,没有记录下早上监控的内容。” “问了整个楼层值班的服务员,都没有见到小少爷。” 江夜宸皱深了眉,愠怒的喝道,“一群废物!” “小湛他怎么了?” 电梯里出来的南湘,快步走到了班华面前。 “多派些人,马上去找!务必最快时间找到人。”江夜宸冷声令道。 “是,我这就去。”班华分秒不敢耽误,分散了身后的保镖,没有顾得上回答南湘的问题。 但江夜宸这一句话,已经笃定了事实。 “怎么会?早上小湛明明还在房里睡觉的,怎么可能不见了?”南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夜宸和班华都不是开玩笑的人,也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 江夜宸踱步往电梯走,看到回过头的南湘脸色苍白。 他停住了脚步,“还发什么愣,不是急着要走?” 南湘心绪不宁的走进了电梯,两个人的心弦都紧绷着,没有闲情计较刚才的事。 气氛压抑归压抑,电梯一到楼上,南湘和江夜宸同步走到了昨晚入住的套房。 套房门口,梦幻谷的负责人兼老板,听闻了消息过来。 看到江夜宸,他立刻走了上前,小心翼翼的说道,“江总,我们梦幻谷已经派出了五十名保安去搜寻,酒店外面沿途的监控也在调取,尽快寻找到小少爷的踪迹。” 负责人说话是手心出汗,江夜宸是梦幻谷最大的赞助商。 梦幻谷的荣兴,百分之八十离不了江家的支持。 而所有江家人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江家小少爷,在他们这里失踪了。 这无疑巨大的压力。 “一个小时内,我要见到人。”江夜宸雷厉风行的命令道,。 压力越大,动力也就越大。 “是,我们一定尽全力。” 负责人频频点头,对着走廊里的服务员们喝道,“找,快去找!你们几个,都进去再看看,小少爷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南湘在一旁听着,脑子嗡嗡作响,她仍不相信,江湛会突然失踪了。 早上她离开房间前,还亲吻了小家伙的脸,她出去前关好了门。 确认门口有服务员守着,才去试衣服的。 这才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 南湘越过走廊的人,直接走进了套房,走到她和江湛昨晚入睡的房间。 江夜宸随后跟了进来。 空落落的房间,没有了江湛的身影。被子没有叠,随意的放在床上。 南湘又走到了衣架边,衣架最下面,放着江湛心爱的小书包。 那是江湛最喜欢的一个小书包,走到哪里都要背着,是小猪佩奇的。 现在也不见了。 “小湛,小湛?”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后,掩不住慌乱,南湘失魂的靠在了衣架旁,忍不住焦虑的喊出了江湛的名字。 江湛出生后没有怎么离开过她的身边,更别说突然的不见了。 这一刻,南湘几乎头要炸开。 悄然跟进来的江夜宸,目睹了南湘的慌张。 他站了一会,见南湘急的越来越焦虑,江夜宸上了前,拉起了身形不稳的南湘,双手按住了南湘的肩膀。 “急也没用,仔细想一想,你离开房间前,有没有见到什么异样的人?昨晚江湛一直和你在一起。现在,你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掌握线索的人。” 江夜宸语气不重,很严肃。 听到男人的话,南湘恢复了一些精神,她镇定的站直了身子,开始回想。 “没有,我离开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服务员带我去试衣服,小湛睡的很熟,也没有陌生人来过这里。” 两人的关系怎么样不管,江湛是他们的儿子。 有关江湛的事情上,两个人不会情绪化。 现在也不允许他们带情绪。 “别的没有了吗?” 江夜宸一改先前的毒舌对南湘厌恶态度,再问道。 南湘摇着头,脚步已经心急的往外走去,“我要去找小湛,越快找,越容易找到的。” 江夜宸跟了出去,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步伐一点不比南湘的慢。 “江宅那边派了车来,江夫人和董事长应该都知道江湛走失的消息了。” “沈谦出现不合适,我让他先回避了。” 纪云川和白娇听闻消息也赶了过来,纪云川走在前面,先对江夜宸打了一剂预防针。 他们看到南湘匆忙走过的身影,随后是江夜宸。 “嗯。” 江夜宸允了一声,紧锁眉头跟着南湘一起走入了电梯。 第一百九十三章 让她马上滚 电梯还没关上,南湘又跑出了电梯,嘴里喃喃的念道,“小湛可能是从楼梯离开的,我走楼梯找全面一点。” 白娇和纪云川走进了电梯,白娇看着跑出去的南湘,带刺的说道,“夜宸哥哥,这里是十六楼呢,她这不是白费功夫吗?” “先不用管她,由她去吧。”江夜宸闷声道。 纪云川拍了拍他的肩膀,猜测道,“有没有可能哪个仇家做的?这几天来梦幻谷的人很多,可能是生意上的纠纷绑走了人。” “谁有那个胆子,敢针对江家啊?” 白娇否定了道,这话是保真的,凭借江家的影响力,借百万个胆子,也没人敢绑架江家的下一代继承人。 她眨了眨眼,又道,“我想会不会是有人自导自演的,引起注意……” 纪云川提醒了白娇一眼,“先别胡乱猜测了,现在,找到人最重要。” 江夜宸缄默,升降电梯的玻璃映照出的俊容,一片冷色。 梦幻谷的前厅,得知江湛失踪的廖佩妍,大发雷霆,“这么大个地方,连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何用?” “最后一个见江湛的人是谁?把她带来见我。” 江敬鹤也亲自前来,站在一旁,面色同样不太和悦。 江湛一直是老两口最重视的命根子,原本他们是明日再来参加生日会,一听闻了消息,马上就放下事务赶了过来。 廖佩妍讨厌南湘很久了,可在外从不会为了她失态。 江湛就不一样了,他是江家的重中之重。 “回夫人,我们已经在全力查找了。最后一个见小少爷的,应该是江太太。”梦幻谷负责人斟酌着说道。 “什么,又是南湘?她不是回去南家了吗?她在哪?”廖佩妍怒火中烧,差点没有发出火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好像刚和江总一起在楼上的。”梦幻谷负责人一头雾水,不敢大声。 “饭桶。”廖佩妍发了怒,怒火不容小觑,站成两排的梦幻谷高管都忌惮的低下了头。 还是江敬鹤上前拍了拍廖佩妍,中止了话题,“好了,先找到小湛,别的后面再说。” “再多派些人去找,要是找不到人,我唯你们是问!” 廖佩妍怒气难消,她一直以强势的性格和实力服人。这个时候,更是将强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是。” “找,都快出去找,外面两边的街路上无死角的找。”负责人大冬天的吓湿了衣服,对着两旁不断派来的人催促道,自己也跑到了前头去寻找。 重重的压力压下来,怎么能不急? 要是找不到人,别说梦幻谷的赞助了,只怕配上命都不够赔的。 十六楼到负一楼停车场,楼梯拐角,每一个犄角旮旯,车影遮挡的阴影部分。 南湘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包括每一层的走道和厕所。 江湛不可能会去的地方,她都来回的寻找。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南湘米粒未进,找遍了整个梦幻谷。 每一次她都心怀信心的叫着江湛的名字,没有一次得到回应。 时间分秒过去,一无所获。 整个梦幻谷被封锁了起来,除了江湛失踪前居住的客人,不再接待外客。 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无论是谁,全部接受排查。 可仍旧毫无线索。 江家的宗亲听闻消息,陆续赶来,借着关心的幌子打探虚实。 到了下午五点,骄傲时候没有一丝的线索。 廖佩妍担忧过度,倒在了沙发上,淑夫人和白娇一起搀扶着她。 淑夫人叨道,“沿途的大小监控,警力,该出动的全都出动了,整个梦幻谷就差翻过来了,怎么会没有一点的线索?这也太诡异了。” 白娇忌惮着跟江夜宸全盘托出廖佩妍的事,不太敢说话,这会听见母亲开口了,也附和的道,“是啊,太奇怪了,一个三岁的孩子,也不知道南湘嫂嫂怎么照顾的。” 听到南湘两个字,廖佩妍突然坐直了,眼里窜出了火,对着远处的班华呵斥道,“去,把南湘马上给我找来!” 班华嘱着眉头上前,“夫人,太太情绪也很不好。刚才幼儿园的园长被叫来问话,太太走了几遍的楼梯,身体有点虚。太太现在被一同叫去江总那里,看看能不能从园长那里了解到信息。除了在家里,小少爷平时去的最多的就是幼儿园,可能找得到线索。” 廖佩妍盛怒的捂住头,“江湛要是有一点事,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她看向了旁边的心腹,下定了决心道,“我江家一天也容不下这个扫把星!玉颜!你去车里,把离婚协议书取过来。” 此话一出,旁边几人面面相觑。 现在在廖佩妍身旁的都是熟人心腹,他们也都知道廖佩妍对南湘不满意,可这个决定仍然很惊人。 “夫人,这恐怕要请示江总。”班华自然的帮衬江夜宸那边。 淑夫人坐到了廖佩妍身侧, “夫人啊,您说的是,南湘一直不讨人喜欢,现在又捅出这么多的篓子,闹的家里不宁。说不定,她和夜宸离了婚,一切就太平了,小少爷很快就能找到了。” 淑夫人闲言碎语,笃定了廖佩妍的念头。 “请示谁都没有用!调查完了以后,让她立刻滚!”廖佩妍无法容忍不下去了,她万万想不到南湘会犯下弄丢了江湛那么愚蠢的错误。心里千万个后悔,早知道就该早点让她滚。 现在,更是眼不见为净。 “江总,太太和园长到了。”一名保镖拉开休息室的门,江夜宸已经在里面空坐了三个小时,桌上的水还是满着的,一口未喝。 徒劳的寻找不是他的作风,找了周边没有发现行踪后,男人就换了想法。 南湘寻找了许久无果,走进休息室的时候,身心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 苍白的脸色,座位上的江夜宸,看了一眼皱起了眉色,本就严肃的脸色,看着更骇人。 “过来。”他启唇,对着南湘的方向说道,南湘却像是梦游一般的站在门口。 听到旁边进来的园长说话,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走到了里面。 第一百九十四章 江湛的心事 “见过江总。”皇族幼儿园的园长忽略了南湘,朝江夜宸问候了一句,然后指着带进来的一位女老师。 “江总好,这位是我们皇族小小班的主班老师,方老师。我们一个班级通常会配两到三名老师,白老师负责的只是单门的艺术课,方老师每天带着所有小朋友上课,对江小少爷平时的情况最清楚。” 园长把这位叫方老师的女子请到前面,自己事不关己的站到了一边。 称作方老师的女人,三十不到,梳着一头黑辫子,戴着一个方框眼睛。和教艺术的白娇完全两个类型,典型的班主任长相。 “说说看吧,你有什么知道的?”江夜宸暂收回了放在南湘身上的注意力,开口问道。 可以明显听出,江夜宸已经十分的不耐。 这一个下午,他见了无数的人,查找有关江湛的线索。 接手额度超过千亿的项目,他都未曾这样亲身亲力过。 方老师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听到江夜宸开口,她扶了下眼睛框,谨慎的拿出一叠本子来。 南湘也走到了前面聆听,一个人彷徨寻找无果,她心绪已经极度的不安。 几次都在楼梯上眼冒金星,听到可能有了线索,才撑着精神过来。 “江总,江太太,我了解的不是很多,不知道能不能提供帮助。” “你们看看这个吧。”方老师打开的是一个作业本。 “这是江湛最近几周的作业。小湛这个孩子吧,从入园起就是我们皇族小小班的顶尖生,聪明,优秀,完成作业一向积极,每次评作业都是评A级的。” “说重点。”江夜宸和南湘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本作业本,因为是课上完成的作业,所以没有带回家给江夜宸或是南湘检查过。 江夜宸着重问道。 方老师先翻到前面几页,指着一页都是动画题目的最后一个大题道,“您看,这是我们幼儿园上上个月的课间作业,题目是幸福的蘑菇屋。” 江夜宸和南湘一齐看向了作业本上的这一页。 蘑菇形状的题目下方,有一个虚线组成的蘑菇屋,连出一座漂亮的蘑菇房子,已经完成了,并且用水彩笔填好了颜色。 南湘经常检查江湛作业,一眼看出这是江湛的笔迹。 别的小朋友贪玩,涂的乱七八糟的作业。 江湛从来不会捣乱,总是完成的一丝不苟。 南湘脑海里,没有了别的,全是江湛纯真无邪的笑脸。再想到小家伙已经失踪了一天,不知所踪,不知去处。 她懊恼悔恨,恨不得给自己两记耳光。是她不该光顾着和江夜宸吵架,顾着曾经将她推入深渊的南家,而疏忽了最亲的人。 她后悔莫及。 方老师继续指着题目说道,“你们看这里,小湛心里很有爱,每次的题目他都会扩展上自己的想法。” “蘑菇屋旁边画的草地,草地上的猪爸爸猪妈妈,还有中间的猪宝宝,它们的手牵在一起,非常的相亲相爱。” “还有这里,画的是动物城堡,小湛画的动物都是成双成对的相依在一起,并且都画上了相应的动物宝宝。” 南湘和江夜宸一起观望着这些富有童心,有爱的题目答案。 两个人的眼睛很不经意的碰在了一起,眼神都极为深。 他们竟然都不知道,江湛的内心向往了这么多的美好。 渴望着父母可以融洽,像是画里抱着亲吻的佩琦爸爸和乔治妈妈一样温暖和睦。 说着说着,方老师又往下翻了四五页,面色也变了,“下面是我要说的发现,最近几个星期来,小湛似乎不太对劲。可以看到,他做题目的风格变了很多,也不再画相亲相爱的画面了。” “怎么说?”江夜宸亲口问道,原本,他并不认为一本作业本能带来找儿子的线索。 从方老师打开作业本后,他就不想再浪费时间。 可是看了作业上的画,他突然不这么想了。 这个老师很实在,跟园长和白娇都不是一路货色,她把作业本往下翻。 可以看到,接下来的题目,江湛没有再画过有爱的画面。 就算再出现画城堡房子一类的题,江湛也不再画上父母和宝宝一类的形象了。 他的画风变得简单,可以说是乏味,再看不到了先前活泼的创意。 甚至,涂色彩还有涂到外面去的情况,变得些不经心了。 南湘的眉头加深。 看着越来越单调的题目答案,江夜宸也一脸深沉。 方老师的手放到最新一页的作业题上,然后拿给江夜宸和南湘,突然唏嘘道,“你们看看吧,这是最新的作业。我们的大题大多数是连线和画画,这副画是江湛两天前在学校里完成的,题目是蘑菇屋的后续生活。” 知道南湘和江夜宸都是文化很高的人,方老师没有卖弄,语气也有一些不忍和担心。 “原本,我以为小湛这次会画个好的答案来,可是没想到,他却画了这样的画。我想过打电话和你们反映一下这件事的,一直没有腾出空。” 这个题目下方的画,果然和前面的都不一样。 江湛画了猪爸爸和猪妈妈,还有猪宝宝。 可却是和之前很不一样了,猪爸爸和猪妈妈一改了有爱的形象,变得面目可憎,怒目圆睁,仿佛在互相争吵,像是黑化了的黑童话! 争吵的猪爸爸和猪妈妈中间,还画了一根类似闪电的裂痕。 而这一张画里,猪宝宝站在房子的角落里。 “江先生,江太太,你们别怪我小题大做。孩子这个年纪,最需要父母的陪伴和爱护,身心发育都受父母的影响。小湛画了这一张画,说明孩子心里,应该是有不少的想法。” 方老师一副为人师者的教育口吻说道。 “为什么不早点说?”江夜宸严厉道。 感到前面男人寒冷的气息,方老师战兢了道,“课间作业,我们是抽样批改的,不是每个小朋友的都会批阅道,所以大家发挥的椰子油。但小湛少爷是我们幼儿园的重点对象,对于他的课间作业,我一直有关注。” “这次,真的是忙着寒假的活动,不小心疏忽了,很抱歉。” 第一百九十五章 风雨 方老师道了歉,又顾自叹了口气,做出自己的判断,“这孩子,一直都很乖的,怎么会不见了?会不会是最近心情不好,受了人贩子的蒙骗?” 南湘已经听的红了双眼,她拿过了作业本紧握在手心。 “我知道了,你们可以出去了。”江夜宸眉头一直没有松开,目光瞟看旁边低落的南湘。 “好的江总。”方老师和园长一起退了出去。 看到人都出去了,南湘也下意识往外走。 “去哪?”江夜宸双手插兜,这是很严肃时候才有的动作。 他的黑眸瞧着南湘萧瑟的背影,比刚才南湘刚进来时,还要深邃许多。 南湘脚步停了,刚才班主任方老师的话,深刻映入心中。 她的心中犹如打翻了各种瓶子。 “我再出去的找找。”她有些无力的回答道。 江夜宸的声音又铿锵的传来。 “外面几百人的搜寻队伍,不比你一个女人黑灯瞎火的找有用?” “等到找到了人,我没工夫派人再找一遍。”江夜宸对着南湘的背影,语气冷峻。 南湘明白他的意思,江湛如果真的是被人蓄意绑架。 找到之后,可能受到惊吓,会吵闹着要找南湘。 “我带了手机,会和这里保持联系。”她承诺之后继续往外走。江湛没找到之前,让她若无其事的待在这里,她办不到的。 每一分每一秒,都太煎熬了。 江夜宸眉头一拧,大步走向了前,停在南湘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在这待着,有消息我会派人通知你。” 南湘刚要说话,江夜宸突然更严肃的道,“他也是我的儿子。” 南湘心头为之一震,她动了唇,却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保镖在外喊话,“江总,瑞尔马集团的马总打来电话,他下午曾来梦幻谷送礼,他说看到过和小少爷相像的人。另外,还有几位居住在附近听到收音新闻的居民,也都过来提供线索,等你确认。” 瑞尔马是著名的建材企业,和江夜宸打造的智能想小镇项目计划,有不小的利益挂钩。 江盛的小少爷生日,亲自来送礼是免不了的。 短短的时间内,江夜宸就传派了这么多的人员寻找,还联络了各端媒体鼎力相助。 他所做的,远比南湘看到的要多的多。 一度,在寻找无望的时候,南湘还产生过一些埋怨。 可显然,江夜宸也竭尽全力。 他的外套上,还沾了灰尘。若说没有去找,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的方式,比南湘更冷静睿智。 “我先出去一会,你留在这好好想想,还有没有哪里想漏了的。小湛失踪前最后是和你在一起,你的线索至关重要。” 江夜宸看了南湘一眼,随后快步走了出去。 江夜宸的话不无道理,南湘疲惫的扶着沙发椅子,开始努力回想。 江夜宸走出休息室后,没有立刻进电梯,眉峰紧皱,对较为熟悉的一个贴身保镖吩咐道,“看护好太太,还有,把她的朋友苏眉找过来,陪着她。” “江总,陪她?” 这名保镖跟随江夜宸多年,没有想到这个找人的紧张关头,江夜宸居然会关心一个别人眼里的“罪魁祸首”。 “她的情绪不好,先找个熟的人安抚她,省的再添乱子。” 江夜宸回答的更是明了。 保镖没有明白江夜宸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嫌南湘烦人,马上去办了。 南湘在休息厅只待了片刻,玉颜突然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对南湘开口,“太太,夫人在隔壁等你。” 看到玉颜,南湘就知没有好事。 她寻找江湛的时候,廖佩妍就派人找过她,只是南湘一直没有停下来休息,廖佩妍没有钻到空。 “江夫人有事吗?”南湘陌然的反问道。 玉颜却是避而不谈的语气道,“太太,请吧。” 南湘沉了口气,跟着玉颜走了出去,该来的风雨总要来的。 保镖守在门外,廖佩妍聪明的派人来叫南湘,为的也是不添麻烦。 南湘走进另外一间休息室。 天黑了,休息室内点起了灯,廖佩妍由人陪着坐在沙发上。 南湘一进来,坐在廖佩妍左侧的淑夫人冷眼就扫了过来。 “南湘,你还真的敢来?看看,因为你,夫人都气成什么样子了!” 白娇坐在廖佩妍右侧,一直在给廖佩妍按肩膀解压顺气。 旁边还站了一些佣人和南湘没见过的江家外戚,其中一名站的离廖佩妍较近的保养不错的中年女子,南湘有点眼熟,好像是江家的一个较近的亲戚。 很久没见了,南湘一时也记不起身份。 众人的注视下,南湘走上了前,正对着廖佩妍,她缓缓开了口,“江夫人,找我有事吗?” 廖佩妍拇指和中指摁着太阳穴,不看南湘一眼,捡起一份书纸,用力扔在了地上,“南湘,我的小湛要是有一点闪失,南家的赔偿将是合同上的十倍,千倍!” “签了,滚!再出现在夜宸的眼皮底下,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廖佩妍字字狠厉,当着江家外戚的面公然说出了确定的狠话,可见她已经濒临盛怒。 书纸落在脚下,南湘看到了纸上离婚协议书的字眼。 她呼吸一窒,将协议书捡了起来。 “江夫人,小湛是我的儿子,我会找,直到找到为之。” “至于夫人对南家及我的惩罚,夫人并不曾客气过,恕我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离婚,可以,但不是现在。” 南湘沉重的叠起离婚协议书,忍着疲乏说完这一段话,转身往外走。 廖佩妍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湘的背影,一时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南湘,刚刚,当着众人的面,反驳了她? 没有一句道歉,就这么走了? 旁边的人也都目瞪口呆,淑夫人第一个醒过神,指着南湘的背影,“听听,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弄丢了小少爷,她还有理了?这种女人,现在不离了,以后还不蹬鼻子上脸!” 廖佩妍脸色气的难看,从未这般当众“受辱”。还是被自己的儿媳,一个见不得光的丑女怼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好聚好散 白娇在旁边扶着廖佩妍,添油加醋的相劝,“江姨,您别和她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失了为**母的基本,夜宸哥哥肯定不会原谅了,我们等着夜宸哥哥主动和她离婚吧。” 南湘走到门边,听到白娇这一句话,攥紧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 呵,早就等着她了。 江家赶鸭子上架,打定了要自己和江夜宸离婚,然后让江夜辰迎娶貌美有才艺的白娇。 她也想通了,这或许是她和江夜宸最好的结果了。 强求的婚姻,终究是蹉跎。 可是很快,南湘就更快的朝外走去。 她现在什么都无心管,只想先找到江湛,她的唯一。 电梯门打开,南湘看到两张熟的脸。 苏眉和左齐推搡着走出来。 “我帮你擦擦雨水,这块帕子我还没给别人用过呢,算是你的专属品。”左齐手里扬着一条质地昂贵的男士手帕,逗弄着苏眉的脸庞。 “不用,我才不稀罕呢。”苏眉伸手去推,仍然对左齐非常反感的态度,可脸颊却染上了一层嫣然的红晕。 “还这么客气?下那么大的雨,不是我帮你开车?你能这么快到得了你小姐妹在的地方吗?” 左齐举着手帕,凑近苏眉耳边,痞帅的笑。 “去你的,要不是打不到车,我才不坐你的车。” 苏眉嗔了他一眼,走出了电梯。 “南湘?”苏眉看到电梯口的南湘,走了上前。 苏眉还不知道南湘已经生育过,所以语气很惊讶。 “南湘,我接到电话,听说你和江总的宝宝失踪了。” 她心疼的握住了南湘冰冷的手,“你别急,江夜宸家大势大,一定很快会把人找回来的,我陪着你一起等。” “好。” 南湘点头,这会儿心思全无,没有去思虑苏眉怎么得知消息过来的。 左齐也走了过来,“是啊,嫂子,你也别太忧心了。江家大费周章,就没有找不到的人。这国内破案率虽然不高,但每年失踪那么多儿童,也不是一个都没找到啊。” 当着苏眉的面,对南湘一口一个嫂子。 苏眉也是神经大条的人,但比左齐还是好了无数的。 她生气的白了眼左齐,“你会不会说话,闭嘴吧!” “南湘,别听他的,他就是个无聊的嘴碎。”苏眉挽住南湘安慰道。 南湘因为一天的奔波,脸上看上去又憔悴了一些。 “小眉,不说了,我先出去找了。”她的喉咙干涩,说话声音沙沙的。 左齐不知死活的较劲道,“我哪里嘴碎?我刚开车过来,路上碰到一起车祸,围观的人不就说有个小孩过马路,小暴雨没注意摔了引起的吗,还是个小男孩,挺符合的。我说下去看看,你非不肯去。” “你别说了!那肯定不是。”苏眉拼命的跟左齐使眼色。 “你说什么?”南湘看向左齐,脑袋嗡嗡作响,脸色霎那惨白。 “南湘,他胡说的,没有那回事。”苏眉第一次见南湘那么难看的脸色,手忙脚乱的扶住南湘的手臂。 南湘身体微颤,推开了苏眉,双眼血红直直的看着左齐,“他在哪里?在哪!” 她的脸色冷白至极,眼睛又通红,加大了声音,爆发力吓人。 左齐抓了抓头发,也被南湘这副模样有所震慑住了,欲盖弥彰的道,“我不知道,下大雨了,哪看得清楚,可能我看走眼了。” 南湘心彻乱了。 “小湛。” 她在心中悲痛的喊了一声江湛的名字,身形不稳的朝一旁的楼梯下跑去。 “南湘!”苏眉拉不住人,瞪了眼左齐,然后朝南湘追了上去。 “你这个人,会不会说话啊!” “我就是随便一说,气什么?”左齐自知多话了,也跟随上前。 这里是二楼,往下就是一楼的前厅,跑楼梯比电梯更快。 江夜宸风尘仆仆的从右边电梯出来,一眼看到失控奔跑的南湘,冷硬的轮廓微怔片刻,迈开长腿快速追了上前。 跟着江夜宸的保镖,自觉的站在旁边等候。 江夜宸跑步很快,双手矫健有力,在南湘将要跑下楼梯前,一把拽住了失控的南湘。 “外面在下暴雨,你瞎跑什么?”江夜宸抬起手肘,将南湘的肩膀控制在了手下,隐隐的力度,提醒南湘清醒。 可南湘却无法清醒下来,她剧烈的挣扎,从所未有激烈的推江夜宸,双手揉皱了他的西服袖子。 “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江夜宸用上了几分力,才控制住南湘,看着怀里崩溃的南湘,眼神深极了。 他按捺住南湘,看向了旁边气喘吁吁的两人,严肃的问,“怎么回事?” “劝了几句,自己想不开,没啥事,你的女人你自己看着吧。” 左齐把苏眉的手一拉,拉到了身边。 “江总,南湘她现在心情不稳定,请你陪陪她好吗?” 苏眉基于江夜宸强大的气场,不敢大声说话。 她还想继续说,左齐已经大力将她拉走了。“行了,别在老虎头上惹事,我们去一边等着,要继续凑合还是要离,他们有数。” 左齐迅速拉走了苏眉。 楼梯上,剩下两人后,江夜宸再看向了南湘,英俊的脸上,也难掩疲惫,但此刻全被一种冷然代替。 “冷静下来没有?” 南湘仍然双目赤红,冲着江夜宸喝道,“放开我!” 江夜宸眉头紧锁,“你要去哪里?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去找,想先把自己的身体折腾死吗?疯了?” “是,我是疯了,我疯了三年,做了三年的疯子。” 南湘眼泪如雨,情绪从未的崩溃,“江夜宸,我疯够了,我后悔,我悔不当初。” 她的泪顺流而下,如断了线的琼脂玉露,令人心碎。 江夜宸的眉头紧紧蹙起,听南湘撕心裂肺的喊话,濒临绝望的表情。 江夜宸眼中的冰冷一窒,胸口突然收缩,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从心口流失而去。 “你后悔什么?”他的凤眼深如潭水,抓紧南湘抱进怀里,严厉的问出。 南湘的心如死灰,她在纵横的泪水中,突然抬起了头,眼神是那么的麻仁。 她望着身前曾经试图捂热的男人,却从来没有捂热过的男人,失望的开了口, “从今以后,我的事不需要你再操心。” “江夜宸,我们,好聚好散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这辈子不会休妻 绝望而冰冷的眼神,好像对一切都没有了希望和期盼。 江夜宸心口猛烈的一缩,持续了好几阵后。 他拷紧了南湘的手在怀里,瞳孔阴云密布,毫无置疑。 这道眼神,可以冷的杀死人。 他恶狠狠的瞪着南湘,“你以为你说了算?你南湘嫁给了我,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魂!我江夜宸这辈子不会休妻,只有丧偶!” 这句话若是换作平时,南湘或许会感动,幻想付出的真心终于有报。 可此刻,她毫无感觉,除了感受到江夜宸恐怖的占有欲,毫无其它。 “不,没有了江湛,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有。”南湘眼中一潭死水,对着空旷的楼梯,失魂落魄的喊,“小湛。” “江湛会找到的!”江夜宸俊容紧绷,将南湘拉回眼前,极为肯定的说。 “你要做的,就是待在这里等待。等找到了,以后仔细的带好孩子!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 南湘突然愤怒的摇起了头,使劲全力抽出一只手,指着江夜宸,咆哮喊出,“你不要再限制我!不是你,不是你们江家人步步紧逼,我和小湛又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要高攀你!丢了你的脸,该受的我受了,离婚还不够吗?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江夜宸的眼沉极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是!”南湘咬破了唇,一股腥味漫入口腔,认真的应了下来。 “还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听到南湘认真的应答,江夜宸瞳孔突然放空,周围温度骤降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听所见,无人相信,这会是性格乖顺的南湘说出的话。 在有心人眼里,这几乎是“大逆不道。” 即便摸出了一点南湘性情的的江夜宸,还是一次次被震惊。 借着男人失神,南湘再次剧烈挣扎,从江夜宸怀里脱了出来。 “南湘!”两个字从江夜宸的齿缝流出,手上的经络暴起,用力摁住了旁边的扶梯。 转身,南湘如风一般跑下了楼梯,那些干涸的泪水散落在空气中,无人知道蕴含了多少的煎熬心酸。 听到男人暴戾的喊声,南湘也没有回头。 那些问题,她都无心回答了。 如果江夜宸恨她恨到只有她死才能偿还。 江湛出了事,她也不会苟活。 正好如了江夜宸的所愿,这世间,她也没有了至深的牵挂了。 “江太太,外面雷阵雨!” 南湘冲出了梦幻谷酒店,门口有酒店的经理看到她,提醒地喊了一声。 南湘视若罔闻,冲进了雨帘之中。 雨水交集,电闪雷鸣,南湘单薄的身影,在浓密的黑夜中,萧瑟前行。 杜若盈走出十六楼的房间,一名调查人员敬业的开口,“杜小姐,经过查访,您的嫌疑已经排除了,您随时可以离开这里了。” 杜若盈笑着点点头,然后问道,“对了,孩子找的怎么样了?” “目前还在寻找中。” 聊了两句,白娇匆匆的身影走了过来,走的急,冒失的碰到了杜若盈的手臂。 昨夜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里,白娇的衣物都放在这个房间。 “对不起啊,若盈。”白娇抬起头,忙道了个歉,表情有些惊慌。 杜若盈没有在意,镇静的问道,“娇娇,怎么慌慌张张的?” 白娇眼神有点躲闪,江湛突然失踪,到了现在还音讯全无。 她在别墅给廖佩妍通风报信的事,私底下跟江夜宸坦白了,现在两边夹着尾巴做人,多待一会都怕被揭露了。 这不,借口肚子疼赶紧从廖佩妍身边跑了出来。 “没事,我就是肠胃不舒服,可能晚饭吃的多了。若盈姐,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白娇看着杜若盈,突然灵机一动。 杜若盈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而是道,“现在出了那么大的事,整个酒店都封锁了,我已经留了一天了,再留下来怕是不妥。” 白娇机敏的握住杜若盈的手,转了转眼珠,“怎么会不合适呢?你和夜宸哥哥的关系,就算是长住在这,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的。” “娇娇,话不能这么说,往事如烟,过去的毕竟都过去了。”杜若盈欲迎还拒,眼神里却无真的要离开之意。 白娇将她的手拉起,“若盈,你就别跟自己过不去了。我跟你说,我肚子真的疼,怕是要去趟医院。江夫人那里我不好回去陪着了,不如,你去陪着江夫人吧,夫人在二楼的休息室。” “我?”杜若盈微微的张大了眼,心里洋溢起一些欢喜。 白娇积极的点头,握住杜若盈侧身站到一边,用眼神暗示,“江夫人现在最中意你,你要把握机会。当年,能亲近夜宸哥哥身边的女人只有你。只要你愿意,江太太的名衔,还不就是你信手拈来的吗?” 杜若盈抿唇未语,明若的眼神闪过一道翩翩的傲然。 几分钟后,廖佩妍所在的二楼休息室门打开,杜若盈亭亭玉立的身影,优雅迈步走了进去。 —— 南湘离开后,江夜宸随后不久也走下了楼梯。 酒店的大堂里,站满了一丝不苟的值守人员和保镖,场面严肃堪比验兵。 班华带着几名侦查人员走到江夜宸身前,道,“江总,附近百公里内的地方都寻找过了,酒店里里外外也反复做了地毯式的搜索,均无发现小少爷的行踪。” 江夜宸沉着面色,班华也皱起了眉,更谨慎的道,“根据知情人员提供的线索,每一条都做了验证,相像的人一一比较过了,都不是小少爷。” “我说,你们这群人办事,也太废了。” 左齐从一旁走过来,语气不羁的责道,“好好个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活见鬼了。班华,你是不是相亲不遂,办事效率降低了?” 班华惭愧的低头,“抱歉,左少爷,大家都在尽全力寻找了。” “确实,没有找到任何行踪。” 苏眉也跟了上来,担忧的问道,“南湘人呢,怎么不见她?” 江夜宸面色越加晦暗,看不透在想什么。 只是在他旁边多站一会,就觉得浑身凉飕飕的。 纪云川出面撑场,警告了左齐一眼,“别说废话了,到零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过了零点,就是江湛的生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如果再找不到人,只怕要闹大了。” 这个道理,左齐和苏眉都明白,两人都自觉住了嘴。 第一百九十八章 寻找 纪云川再看向江夜宸,拍了下他的肩膀,“夜宸,监控不会骗人的,排除了仇人的可能,也没有其他的拐卖证据。外面的街道既然没有拍下人出去的影像,那很有可能,还是要在酒店的范围内寻找。” 纪云川的分析深入,不无道理。 话落,酒店外面突然电闪雷鸣,空中的闪电皱裂成数条白炽光。 将梦幻谷外的游乐场的游乐设施,照的好似白天般清晰。 “见到南湘了吗?”江夜宸的视线也被闪电吸引去,问出的话,令旁边的人匪夷所思。 江湛下落不明,南湘身为江湛的母亲。 最后江湛接触的人,受尽了外人的舆论。 江夜宸怎么还会问起南湘?不该是更加反感厌恶吗? 众所皆知的,南湘就是个不受重视的生育工具。 看到南湘跑出去的经理,提心吊胆的回道,“回江总的话,太太跑出去有一会了,今夜连续的大暴雨。我提醒过太太了,可是太太好像没听见。” 还没听完,江夜宸突然迈开了步子,朝外走去。 “江总?” “夜宸?” 经理和班华一前一后请示的语气。 江夜宸没回头,刻不容缓的命道,“继续找!整座城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人!” 话里的深意,找不到人,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就完了。 众人的神经如弦紧绷,一秒钟不敢耽搁,又投入了紧张的寻找之中。 “他去哪,这么大雨,也不带个伞?不得淋成落汤鸡啊。”左齐看江夜宸就这么走了出去,摆摆手一副看到稀奇景象的模样。 纪云川白了左齐一眼,“哪天你儿子丢了,再来说风凉话。” 说完也快速的走了出去。 “我这哪里是风凉话?老子才不会找个不爱的女人生孩子,还把孩子给她带,这种事的发生率根本为零。” 左齐咂巴了下嘴,为自己辩解。 苏眉在旁边听的糟心,推开了左齐。 “你的语文逻辑是体育老师教的吗!能不能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了,南湘都够可怜了,你有点良心吗?她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故意弄丢?” “我也出去找,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左齐被骂的鼻子不是鼻子的,看苏眉也跑远了,嗤之以鼻道,“什么魔力这么大?一个两个的都围着个丑女转?这大雨天的,真能作妖。” 可谁让苏眉偏偏对上了自己的胃口,这么火爆的妞,当真不多见了。 他左齐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 吐槽了之后,一同屁颠的跟了出去。 大雨肆虐,没有停下之势,反而越下越猛。 伴着惊雷,十几年难遇的一场雷阵雨,似要将整个世界的污秽冲刷了干净。 雨里的南湘,淋湿了衣服,可她没有停下脚步。 雨水如注,遮挡了前方的路。 南湘嘴上唤着江湛的名字,不知不觉跑入了梦幻谷酒店的游乐场。 黑压压的天空下,游乐场大型的游乐设施,在雨水的浇灌中,显得十分的空荡。 南湘跑过了一处大型的露台,虽然中止了生日会的布置,装饰用的各式各样的装饰品,在露天下保留完好。 十二点一过,空荡荡的游乐场,突然亮起了无数的星星灯,从举办生日会的露台,到整座游乐场的游乐设备,全部亮起了一圈金色的碎光。 星星灯亮起后,一首英文版的生日祝福歌准时响起。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听着美好的乐曲,南湘再度如刀剜心,脸上已分不清雨水和泪水,累的四肢发冷,仿佛没了知觉。 心里只剩下一个默想,她的江湛,她的宝宝,到底在哪? 她将整个梦幻谷找了遍,每一寸地方都亲自去找,摸了一遍又一遍。 她不相信,江湛会真的失踪了。 哪怕是被人拐卖,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走的精疲力尽,南湘停在了一座挂满了星星灯灯屋子边。 冷不丁,远远处一点小白光,突然勾走了南湘的注意力。 这道光是白色的光点,区分于整游乐场里的金色星星灯,显得特别。 突然,南湘眼中燃起一簇火苗,挺起精神,朝着白色光芒亮起的地方奔跑而去。 “这里不能进,火车轨道还没有调试完毕,你是谁啊?” 在隐隐靠近白光的位置,一个巡逻的保安撑着伞走了过来,对南湘质问。 “我的儿子他可能在里面,我要找他。” 南湘语气急促,指着保安挡住的一节火车头,急促的说道。 保安看了眼沉寂的火车轨道,又打量了南湘一番,“不可能的,这条火车轨,是打造给小少爷生日的惊喜。新修不久,还没开发用过,不可能有人在上面的。” 说是缩小版也不小,一比一照着火车原形修的,轨道上的玩具火车更是和真实版有八九分的相似。 南湘焦急的看着不远处的缩小版的火车轨, “让我进去看看。”南湘跨步朝通往火车轨道的木头楼梯走去。 听到南湘自称小少爷为我的儿子,保安虽然不相信,但没有太失礼,礼貌的拦住了她,“这位太太,大风大雨的,警犬来搜查过几次了,没有发现人。这里昨天就清场了,现在只有我们巡逻队在巡逻。雨天路滑,我送你回去吧。” “我就上去看一眼,不会影响你们工作的。”南湘仍然坚持。 白色的光点若隐若现,牵引着她的心跳。 保安面露怀疑,“你需要休息,小少爷的下落交给我们去找,你请安心。” 南湘突然狂躁的低吼,“他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丢了,你让我怎么安心?他是我的儿子,是我怀胎十月的亲生骨肉!” 她不想要发火,可现实逼着她不得不如此。 “走开!”她愤怒的一吼,越过保安往前。 “不行的,请不要影响我的本职工作。”保安被南湘有所感染,可还是认为南湘是心急过了头,没有同意放行。 这条火车轨道建的较高,别说小孩,大人上去都有些困难。 雨天路滑,任何人在这里摔了跤都需要负责,他只是个小保安,不想冒险。 保安的身形粗壮,有他挡路,南湘根本无法通行。 她放弃了劝说,冷冽的站在了原地。 保安见她一动不动,皱眉喝道,“你再不走,当心淋出病来。” 突然间,南湘握起手,将一枚闪亮的物体,扔向了远方。 钥匙在地上蹦了几圈,落在一滩水渍中。 “什么东西?”保安被分散了注意力,本能的转过了身体去查看。 南湘借这个空,快速跑到了木楼梯旁。 楼梯最下方有一道一米高保护的铁栏杆,她进去迅速的找到内锁,反锁了铁栏杆。 “快下来,不许上去!”保安反应过来,打不开,只能对着铁栏杆空喊。 第一百九十九章 找到了 南湘已经跑到了木楼梯上面,十几节的楼梯,她一口气跑了上去,不带喘气。 惊喜的是,在连接火车头最上面的一节楼梯,南湘再次看到了白色的光点,照在楼梯板上。 靠近看白点亮了许多,像是手电筒照出来的白光,但照明的面积稍小。 明亮的白色光芒,与记忆中的画面相似。 南湘屏紧气,一鼓作气踩过了这节楼梯,冲进了上方的火车车厢。 昏暗的火车头车厢里,一个小男孩寞落的坐在空荡荡座位上,他肩膀上背着两条小书包的肩带,小书包下方穿了一个小小的照明灯,白色光点就是从小照明灯上发出来。 光点忽而闪动,因为书包晃动而变化。 “小湛!”南湘喜极而泣,顾不得身体的冷和饿,她快步走到了江湛面前。 江湛所在的座位,依着暗处的角落,在外面看难以发觉。 火车没有开启,车头的车厢上有挡板,抵挡住了外面的雷雨。 “妈妈。”听到呼唤,江湛抬起头,对着南湘叫了一声。 他的小身板坐的很端正,精神也尚可,可喊南湘的口气却不同寻常,变得小心,甚至陌生。 “妈妈在这里。”南湘擦去手里的雨渍,蹲下身,握住了江湛的双手。 她感觉到了江湛的异常,这令她更加的自责,“妈妈来了,对不起小湛,是妈妈不好,妈妈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 失而复得的喜悦,大概是世间最美好的一种情感。 “你迷路了,在这里等妈妈找你对吗?”南湘脱去了湿了的外套,将江湛紧紧护在怀里,泪水忍不住再次打湿了眼眶。 挂在书包上的小照明灯,是一次偶然,南湘送给江湛的。 那时江湛还只有一岁多,母子俩可以一起的活动范围只有别墅的院子。 为了不打扰到江夜宸工作,南湘经常带着江湛在院子里写作业,晒晒太阳,做游戏。 有一次下午,母子俩玩的正开心。 天空突然下了大暴雨,整个天都黑了下来,黑沉沉的很是可怕。 南湘回别墅拿雨伞需要几分钟时间,怕江湛害怕,就把包里的一盏小照明灯给了江湛,让他点着灯等自己。 自此,江湛每次在雨天,都会点着小灯玩。 所以南湘看到白色的光点,如同看到了希望。 所幸,没有让她失望。 江湛靠在南湘的肩膀上,小脸却没有什么表情。 “小湛,你饿吗?妈妈带你回去吃饭。”南湘摸了摸江湛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 江湛依旧很沉默,没有表现出开心。 也没有别的情绪,这让南湘一度很迷茫。 “妈妈不问了,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家。”南湘再次说道,没有询问江湛怎么来的这里。 外面的雨还在下,她可以淋雨,但不能让江湛淋。 突然,小灯暗了。 江湛伸手关掉了书包上的照明灯,昏暗的车厢内,只有微弱的月光照明。 南湘困惑的看着小小的孩子,小声的唤道,“小湛?” 江湛突然低下了头,糯糯的奶音,透出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伤感,“粑粑麻麻不要我了。” 他发音还不标准,却清楚的讲出了这一句话。 南湘的表情凝固住了,错愕的看着失落的儿子。 外面,响起的脚步被雨声遮盖,一双黑色的皮鞋霎时的,悄然停在了车厢外。 许久,南湘都没有平复心情,心中的心酸怎么也消散不去,红着眼眶强颜欢笑道,“没有人会不要小湛。” 江湛抬起了头看南湘,眼眶里也添了一层晶莹,“白老师说,麻麻不回家,只有宝宝了。” “粑粑和麻麻吵吵,要分开了,宝宝不喜欢别的麻麻!宝宝要一个人住了。” 江湛眼泪流了下来,人前他一直是小男子汉,这是第一次对着南湘哭泣。 他哭起来没有什么表情,一滴一滴的泪水从脸颊流下,证明了他的愤懑和悲伤。 南湘彻底错愕了,怎么也没有想到,江湛是自己出走的。 也没想到,她和江夜宸吵架,被江湛看在了眼里。 因为他们的忽视,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这一刻,南湘羞愧至极,没有一点脸面去解释。 在儿子面前,她是个失败的家长,尽管她和江夜宸再怎么在江湛面前配合。 小孩子敏感,终究是瞒不住的。 无爱婚姻,给不了江湛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这是南湘心中抹不去的痛,她永远亏欠江湛。 南湘难以解释,只能将江湛抱在了怀里,愧疚的一同流下泪,“对不起。” 她不知还能说什么。 江夜宸走进来,看到的便是母子俩抱在一起抽泣的画面。 或许母子两个都知道不久就要分别了,抱的很认真,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 江夜宸站了一会,缓缓走了过去。 江湛在南湘怀里睡着了,第一次没有大人的陪伴,在外面待了这么久,闻着南湘身上的气息就呼呼的睡着了。 南湘听到江湛均匀的呼吸声,擦掉了他的泪水,再擦了自己的。 她抬起头,想换个抱姿,让江湛睡的舒服些。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身影,南湘措手不及,背下意识贴紧了座位后的靠垫。 “江夜宸?”她叫出了他的名字,突然的声响,吵醒了没有睡熟的江湛。 “粑粑,麻麻。”江湛睁开眼睛,他的泪水止住了,可红通通的小眼睛,一看就是哭过了的。 江湛梦呓般喊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两只小手分别揪住了南湘的衣领和袖子,抓的紧紧的,似乎极为害怕南湘会跑了。 江夜宸仍然一言不发的站着,只是站的近了一些,离母子俩不到一步的距离。 “小湛乖。” 南湘心疼的拍江湛的背安抚,以往江湛做了噩梦睡的不安稳,南湘这样拍抚,江湛会很快睡熟了。 可是这回江湛不仅没有安静下来,还胡乱说起了梦话,不断的叫着爸爸妈妈。 “麻麻。麻麻。” 南湘索性抱着他轻轻摇动,可江湛还是睡的很不舒坦,尤其抓南湘的衣领,抓的尤为紧,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南湘不知怎么好,额头担心的冒出了一层汗。 第二百章 爸爸妈妈永远不离婚 看了一会后,江夜宸坐了下来,占了座位旁边三分之一的位置。 玩具火车的座位按照三人定做的,三个人坐着刚刚好。 江湛现在被南湘抱着,等于江夜宸靠近南湘坐在了一起。 位置很宽敞,南湘还是不适应的想挪一挪。不久前的争吵,她还历历在目,不想和男人靠的太近。 可还没做动作,怀里,江湛突然又闹动了起来,很不舒服的发出嗯嗯哼哼的声音。 “不怕,麻麻在的。”南湘拍哄江湛的背,不敢动一下。 “找到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嗯?”江夜宸终于开口,低沉的气息扑面而来,喜怒难辨。 南湘避开了他的问题,她摸着江湛的额头,“小湛好像有点发热。” 江湛果然不舒服的又哼了哼,不知怎么的,他的眼眶里突然又流下了眼泪,并呓语道,“妈妈不要走,宝宝乖。” “小湛。”南湘揪心的咬住了牙。 小家伙的心里,已经造成了那么深的阴影了吗? 她看着难过的江湛,心疼却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江夜宸突然伸出了手臂,手掌朝着江湛的方向,道“我来试试。” “你……”南湘目光错愕,而江夜宸的手已经伸过来,抱住江湛的同时,连着南湘一并揽在了肩膀上。 “你?”南湘更加的错愕,江夜宸的衣服也湿了,应该也是淋雨找到了这里。 靠在他的肩头,闻着他的气息,南湘心头有千万的情绪,最后还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你的爸爸妈妈不会离婚。” 江夜宸亲手摸了摸江湛的额头,突然启唇说道。 他的谈吐清晰,语气肯定,听上去就像是十分认真的一样。 南湘睁大了眼,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江夜宸突然又加了一句,“永远。” 南湘彻底惊愣,他在说什么? 江夜宸侧眸扫了一眼南湘的表情,继续将江湛的手从南湘的衣领上轻拽了下来。 很神奇,江湛也不哼哼了。 听到江夜宸的声音,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看他。像是听懂了江夜宸的话。 居然很听话的松开了手,由着江夜宸抱。 南湘仍处在深度的惊愕中,江夜宸从没有人前食过言,对江湛的教育更是严谨看重,从来不会说一句欺骗小孩子的话。 那么他刚说的…… 江夜宸松开了手,但没有抱走江湛,而是让江湛贴在南湘的怀里。 “抱着走得了?”江夜宸看着南湘湿漉的头发,语气却是少见的温和。 “可以。” 南湘抱稳了江湛,外面的湿外套她脱下了,里面的衣服尚干,不会弄湿了江湛。 “嗯。”江夜宸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没有多说,站在原地等待。 南湘明白的跟着起身,车厢里头暗。 她刚半站起,不知触动到了什么。 突然,车厢晃动了起来,南湘毫无准备,踉跄的往后跌去。 “小心!”江夜宸快准狠的托住了南湘的腰,一股更大的晃动力,整节车厢都摇摇作响,两人又一起坐回了座位上。 “怎么回事?”南湘心惊肉跳的抱紧了怀里的江湛,看到江湛没有受影响的睡着,微松了口气。 江夜宸观察了下四周,很快做出判断,“车子启动了,应该是触到开关了。” 下一秒,火车果然发动了。 遮挡在车顶上的蓬顶也自动开启,车厢暴露在了雨水里。 “我动到了开关吗?” 南湘茫然的开口,火车开始沿着轨道前行。 没有了遮挡的车顶,雨水直接淋进了车厢里。 “不太可能,这辆火车是电子智能的,没有接触前面的银屏开关,不会轻易开启。”江夜宸看了眼前面的操作盘,准确的分析道。 火车开启,车上的车灯也都亮了起来,以他的水平,停下一辆车的程序不是问题。 可是江夜宸没有这么做,他看着旁边慌忙用手和身子给江湛躲雨,自己却淋成了落汤鸡的南湘。 他火速脱下了身上的西服外套,遮挡在了母子二人的头顶。 他的西服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贵衣料,很防水,就算淋湿了,也不会渗透到里面。 南湘正愁怎么避雨,突然平息了的雨水,她好奇的抬眉,看到的是头顶的外套,以及旁边江夜宸沾了雨水英俊的轮廓。 南湘的心紧了紧,无法忽视这一刻的触动。 火车在轨道上平稳的行驶着,梦幻谷游乐场的风景一一映入眼帘。 随处可见的星星灯光,灿灿生辉,给这晚夜添上了动人的颜色。 这雨突然就显得不那么烦人了,反而有种别样的风味。 这样美的风景,这样温馨的画面,像极了爱情里最美的样子。 南湘没有自欺欺人,她想到了和江夜宸的争吵,想到他们之间隔着的千山万水,她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 江夜宸以后会有白娇相伴,他的前途似锦。 而自己与他之间,会恢复到两条平行线,再也不会相交。 “不用害怕,开满了一圈,车会自动停下。” 察觉到了南湘的过于安静,江夜宸把外套盖在南湘身上,腾手抱住了南湘的腰。 那种温柔的触动,就像在心尖绽开了烟花。 “嗯。”南湘轻轻的应了,没有打破这一刻的虚幻。 自从南家再出事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们的关系近乎破裂。南湘想都没想过,还会和江夜宸这样浪漫的坐在一起。 江湛突然半睁开了眼,脑袋往南湘怀里钻了钻。 小手一只抓住南湘的袖子,一只抓着江夜宸的衬衫,嘴唇突然就上扬笑了。 火车在轨道上行驶了一圈后,果然停在了终点。 雨小了,火车停稳后。 南湘身披外套,抱着江湛,跟江夜宸走出了车厢。 路面上站了不少的人,一家三口刚下来,保镖撑着雨伞走了过来。 见江湛平安无事睡在南湘怀中,他们皆大松了口气,工作算是保住了。 看到这么多人,南湘下意识的挪了步子,和江夜宸拉开了一点距离。 江夜宸轻皱了下眉,这时一名工作人员在经理的带领下,仓皇的上前道歉,“江总,对不起,刚才听到保安来报,有人闯入了给小少爷过生日用的火车上。我打开后台监控查看,失误启动了火车,请江总原谅。” 第二百零一章 你我都是成年人了 左齐和苏眉一行人也跟来了这里,看到这一幕,左齐絮叨道,“好家伙,全城搜寻,居然在这找到了,那些搜寻队可以回家养鱼了。” 苏眉喜极而泣,看着南湘怀里的江湛,感动的说,“这就是南湘和江总的宝宝吧?太好了,总算平安找到了。” 找到儿子,江夜宸心情也好了很多,没有责罚这名程序员。 班华及时的走到前面,“江总,找到小少爷的消息,我稍后就传达给夫人和董事长,外界也叫人做相关的通告。” “嗯。”江夜宸应了一声。 班华又尊敬道,“夜深了,我们送太太和小少爷先回酒店休息吧。” 南湘默默抱着江湛,没有发言。 人多的场合,她习惯缄默,也知道没有说不的权利。 江夜宸看了眼旁边面色疲惫的南湘,突然拿过了一旁保镖手里的雨伞,一只手搭在了南湘的肩膀上。 南湘肩膀敏感的颤动,江夜宸面向众人,“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早点散了吧。” 他说完揽着南湘的肩膀,朝酒店走去,留下一众人惊奇的目光。 搜寻到深夜,大家都很困了,可现在又突然都不困了,张大了眼睛。 江夜宸和传说中的江太太,关系看上去也不似传闻中那么差啊。 左齐最敢说,盯着江夜宸和南湘的背影,张口就来,“我没看错吧!江夜宸吃错药了,居然当我们的面,接触那个丑女?有猫腻。” 苏眉马上瞪向了他,“变态吧你,你就见不得人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懂不懂琴瑟和鸣的道理。” “什么叫我不懂道理了?你问问纪云川,江夜宸本来就是勉强才娶了南湘,这两人不会长久早都是众所皆知的事情。” 左齐被苏眉批评,顿觉不爽,不依不饶的找了一边的纪云川帮衬。 纪云川立在一旁,他看到刚才的一幕后,脸色就很不好看。 “喂,你也傻了?帮哥们说句话啊。” 左齐用手肘推了推纪云川的胳膊。 纪云川烦心的看了左齐一眼,“你少说一句会死?” 左齐,苏眉:……。 回酒店一路畅通,江夜宸陪同在侧,到哪都有人让路开门,他们顺利回到了楼上的套间。 廖佩妍还没有得知江湛找到的消息,暂时风平浪静。 江夜宸一并进入了南湘昨晚居住的房间。 南湘把江湛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转身对跟进来的江夜宸说道,“小湛好像有点发热,这次的生日会,可能……” 她说了一半,生日会上邀请的嘉宾,多是身份贵不可攀的人,其中掺杂了复杂的利益关系,不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 她只能提醒,无法干涉。 江夜宸关上了门,将外套放在了房间的桌上,“先照顾好儿子,别的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好。” 南湘点点头,默认了江夜宸留下。 将江湛的小书包,衣服等用品全都安置好后,南湘见江夜宸仍然在床边站着。 她看了看房间里仅有的一张床,自觉的走向了窗边的组合沙发,打算在上面将就一晚。 房里的床睡下三人足矣,但是南湘有自知之明,她和江夜宸之间的矛盾,不会因为找到儿子就改变。 以两个人如今恶劣的关系,更不可能睡在一起。 江夜宸把南湘的动作看在眼里,在南湘快要走到沙发前,突然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房间的窗帘没有光,看到窗户上走近的身影,南湘转过了身。 还没开口,就听身前站的笔直江夜宸开口道,“谈谈吧。” 男人的眼深邃,透着看不懂的情绪。 就是这抹看不明白的情绪,突然让南湘的心绪乱了。 “谈什么?”她努力克制住了波动的情感,平淡的问道。 在江盛门口,看到江夜宸和白娇在一起亲密的画面后。 南湘就告诉过自己,再也不要迷失了。 她已经和江夜宸说的很明白了,可能在激动的时候,有一些话说的是偏激了点。 可想到两人的结局注定,便没有什么好去弥补的了。 廖佩妍已经当众给了她离婚协议书。 想到身上的协议书,南湘眼眸冷了冷。 江夜宸牵起她的手往一处走,动唇道,“别吵着了孩子。” 南湘不明觉厉的被江夜宸拉进了浴室。 走进浴室,江夜宸关上了门,打开了灯的开关。 橘黄色的灯光,笼罩在两个人身上。 一声反锁的锁门声,本来宽敞的浴室空间,一下就缩小了许多,仿佛只剩两个人的距离。 “你要干什么?” 听到锁门声,南湘心里一紧,一些羞人的回忆涌上脑海,她下意识看向了门。 江夜宸把南湘逃避的样子看在眼底,他并没有命令南湘,也没有任何霸道的行为。 而是看了眼南湘身上的衣服,道,“不是铁打的身子,淋了一晚上雨,先洗澡,省的感冒。” 说完话,他真的走进了旁边的淋浴室。 听着淋浴头传来哗哗的水声,南湘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江夜宸真的去洗澡了,那她刚刚?多此一举了? 可他洗澡就洗澡,为什么拉自己进来。 江夜宸是想一起洗澡吗?南湘摇了摇头,马上把羞耻的想法扫出了脑海。 “你洗吧,我先出去了。”南湘背对着江夜宸洗澡的方向,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少儿不宜的画面,她镇定的说道,伸手握上门把。 江夜宸的声音,从里传出。 “南湘。”一贯喊住了南湘的名字。 两人相处以来,他喊她喊的最多的就是她的姓名,冷漠的,严肃的,不耐烦的,厌恶的,南湘早都司空见惯。 可这一声,江夜宸喊的却是柔和的。 南湘都来不及消化这份柔和,江夜宸已经继续说道。 “我今天说的,都是真的。” 花洒下,剔透的水珠从男人的头发,滑落到线条分明的肌肉上。 水汽遮挡住了他俊毅的面孔,从缝隙间透出的眼深的认真,好像深海里的一颗黑色宝石。 南湘门把手上的手收紧了。 她不知道,江夜宸所说的是指哪一句。 如果从十二点后算起,现在大约一点钟,他们只在玩具火车上说了几句话。 他想表达的,难道会是对江湛说的,永远不会和她离婚那一句吗? 南湘的心砰砰跳了两下,想到最近发生的种种,她冷静下来。 “你不用胡思乱想,南湘,你我都是成年人了。” 江夜宸继续开了口,同一间浴室,只隔了几步的距离,他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南湘握紧门把手,她很想乘机逃出去的,可是她的意识没有允许她这样做。 她站在原地,听着江夜宸的话,一句比一句认真的传来。 “成年人,要懂得承担自己的责任。” 第二百零二章 对婚姻忠诚 南湘杵在原地消化男人的话。 江夜宸冲好了澡,裹上浴巾走到南湘面前。 他的手抵在了门上,将南湘圈在手臂之中,四目相对,容不得南湘逃脱。 看着江夜宸湿漉的头发,浴袍内微露出的胸膛。 南湘心头一跳,有点慌乱的回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明明伤透了心,做好了成为陌路的准备。可两人一接近,她的心还是会忍不住的乱。 江夜宸紧紧注视南湘开口,“我不会离婚,以后也都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这两个字。” 这几天来,他不是对自己冷嘲热讽,就是置之不理,万万都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南湘皱起了眉头,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人,抿了抿唇,“是为了小湛吗?” 除了这个,想不到还能让江夜宸挽留这段婚姻的理由。 江夜宸眼中光芒微现,突然双手握住了南湘的肩膀,“南湘,我们是夫妻,无论因为什么原因走到一起,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再重要。” “我江夜宸没有换女人的习惯,既然你做了我儿子的母亲,就是我江家的人。我们都要对自己的婚姻忠诚。” “从今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吧。” 江夜宸看着南湘说,每一个字,都说的足够清晰。 南湘内心深深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 甚至怀疑,眼前的江夜宸是个假的。 他居然说要和她好好的生活? 那白娇呢? 忠诚……为什么江夜宸能把这两个字说的那么有气势。他和白娇分明存在暧昧的,他就一点不心虚么? “江夜宸,江家中意的人不是我,我不是江夫人心里理想的儿媳妇。白娇小姐,比我适合这个位置。”南湘转过了眼神说道。 南湘终究是善良的心肠,对江夜宸再怎么伤心,她也做不到说出伤害他的话。 她曾经想过,若是白娇能够尽心尽职的代替她的位置,她会离开的放心些。 江夜宸颦蹙起眉,眼里难得困惑,“合不合适我说了算,和白娇有什么关系?” 南湘更茫然,不想让江夜宸看出她的酸意,潦草的一句带过,“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等陪小湛过了生日,我会回南家的。” 江夜宸握住南湘的手腕,面色正经,“这次南家的事,我妈是做了手脚。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等我查清事实,南御宴如果无辜,我会保他的平安。我也不希望,江湛有一个锒铛入狱的外公。” 南湘再次震惊,江夜宸在说什么?他能放下对南家的恩怨,助南御宴脱困? 她没了话,江夜宸再宣告的道,“至于白娇,她不是坏心眼的人,为人愚昧了点。回去以后,我会让徐军打包她的行李,送回白家的。” 南湘睁大了眼,“你要送走白娇?” 这一句,同样让南湘吃惊万分。 白娇不是他很在意的女人吗,廖佩妍他们口里江夜宸的初恋。 江夜宸不知道南湘所想,继续严肃的道,“只要你不再往家里乱收进女人住,以后都不会再有第二个白娇。” 提起白娇进家门的事,江夜宸的眼里都还有些埋怨。 南湘不知不觉抿紧了唇。 他的话,听上去,像是做着承诺。 结婚三年,江夜宸第一次对她说要好好过日子。 第一次认真承认他们的夫妻关系。 第一次用承诺的方式说出不会离婚。 南湘做梦都不敢想的,江夜宸有一天能放下过去的嫌隙,与她像寻常夫妻那般相濡以沫的说话。 她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她的心情跌宕,比过山车起伏还要大。 看南湘愣住不说话,江夜宸松开了手,“我出去看看儿子,你洗吧。” 话落,他果真开了门,走了出去。 南湘看着那抹白色浴袍从浴室离开,不自禁的红了脸。 所以刚才江夜宸锁门,只是个无心之举了? 洗好了澡,南湘也换上了浴袍,从浴室走出。 她洗的时间比较久,脸颊红彤彤的。 其实是她在思索江夜宸的话,越想她的心越静不下来,很多的情绪都受到了影响。 一墨迹,居然洗了将近一个小时。 走出来,床上江湛居然睡醒了,江夜宸躺在旁边逗弄江湛。 江湛被逗的发出了笑声,在江夜宸胳膊边爬,不开心似乎都一扫而光了。 大半夜的,父子俩居然尽兴的玩了起来。 “怎么洗了这么久?” 江夜宸余光一直注意浴室,看到南湘走出来,面色一缓。 “水温有点高,等了一会。” 南湘随便扯了个谎,站在一旁,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江夜宸的目光投过来,把床上的江湛转向了南湘,“你来哄吧。” “麻麻。”江湛看到南湘,对着南湘张开了手,要抱抱。 一觉睡醒看到父母都在身边,江湛的心结解开了。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消下去的也快。 但是只睡了两个小时就醒来,说明江湛还是很没安全感。 “小湛没有发热吧?”南湘找到了一个台阶下,她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 江湛马上扑进了南湘的怀里,脑袋磨蹭着南湘香软的头发。 “给他量量。”江夜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上身靠在床头,看着母子俩贴在一起,眼里含了一份笑意。 “体温计没有带。”南湘轻轻的说道,彼此间的气氛,好像一下转变了许多。 说不上是哪里的变化,可确实没有那么压抑了。 “我用手吧。”南湘伸手去摸江湛的额头。 摸了不烫,南湘放了心。 “没有发烧。” 放下手,见江夜宸还在看着自己。南湘脸颊微热,低下了头看着江湛。 “嗯。”江夜宸把南湘释然的样子看在眼中,勾唇应了。 眼底蕴了几天的怒火和不快,悄然的散去了。 明明是深夜了,一家三人都不是很困。 江湛在南湘怀里贴了一会,突然兴奋的爬到了窗户边的沙发上。 “灯,灯灯!” 南湘差点睡过去,被声音叫醒,发现怀里江湛不见了,连忙转头去找。 “在那边。”倚靠在床上的江夜宸指了下窗户边。 “谢谢。” 竟然坐着睡着了,南湘迷糊的道了声谢,说完又觉得好像太愚蠢了。 怎么着都是尴尬,她干脆走向了窗边。“小湛,不要在那里玩,危险的。” 江夜宸随后,也起身,跟着南湘走到了窗户旁。 “我们去睡觉。” 南湘开始犯困,伸手将江湛往后抱了一点。 江湛小脚不安分的又迈向前,津津乐道的指着窗户外的景色,很有精神。 “粑粑,麻麻,漂漂!” 大雨天的晚上有什么漂亮的东西? 第二百零三章 你的眼睛像星星 南湘顺着江湛的视线,看到了梦幻谷游乐场的全景。 他们住的这间套房,视野很好,能俯看到整个梦幻谷的游乐场。 江湛的小手指着一座挂满了星星灯闪亮的屋子。 南湘仔细看了看,那不就是晚上,她寻找江湛时候路过的一间屋子吗? 屋子看上去确实很漂亮,好像沦落到了森林里的公主住的魔法屋。 屋顶到地面缀满了金色的灯饰,一闪一闪很耀眼,难怪江湛也来了兴趣。 晚上只是匆匆路过,没有进去,所以她也不知道里面漂不漂亮。 “麻麻,宝宝想去。”江湛看了一会,抓了抓南湘的衣角,兴奋的发出请求。 “小湛,现在很晚了,楼下的叔叔阿姨都休息了,不能带我们进去玩。等天亮了,我们再去玩好不好?”南湘抱起江湛,很温柔的说道。 今天是江湛的生日,南湘没有时间准备礼物,江湛又很少提要求。 本来南湘是肯定会同意的,可现在时间实在太晚了。 雨天地滑,江夜宸也不会肯让她带江湛下去的。 “想去就去吧,一年过一次生日,满足他一次。外面雨停了,一起下去。” 江夜宸走过来,摸了摸江湛的头。 听到江夜宸同意了,江湛很聪明的抱住了江夜宸的手讨好。 “那好吧。”江夜宸开了口,南湘不好再说,点头同意了。 看着江夜宸抱起江湛就往外走,她忍不住喊了一声,“衣服?” 江夜宸身上还穿着浴袍,她自己也是。 酒店不是家里,今天廖佩妍他们都留在了梦幻谷里休息,等到了时间参加江湛的生日会。 白天来的贵宾更多,江夜宸是江盛总裁,穿浴袍随意行走,可能会遭来闲话的。 “走吧,我们的衣服早上会有人送来。” 江湛回头看了南湘一眼说道,继续大步往外走。 南湘看了看身上的浴袍,将衣领拉紧了些,然后也跟了出去。 罢了,总是恪守陈规好像显得很愚蠢,反正玩一会就上来了。 童话屋外面星光闪耀,里面也放了很多漂亮的装饰。 屋子的墙面贴着江湛画的彩铅画作品,地上有流光溢彩的金色投影灯,转动投射在屋子各处,将整个童话屋照的很梦幻。 最特别的是童话屋的屋顶设计,站在屋子中间,打开中央一根柱子上的开关,就能开启屋子天窗,看到天空的星星。 虽然下过了雨,天上依然有星星和月亮,在屋子里,可以一览无遗的看清星空。 童话屋里很贴心的放了组合的藤椅床和躺椅,为的是观赏星辰方便。 三个人在一起看天上的星辰,江湛玩了一会,在屋子里的藤椅床上睡着了。 “抱小湛回去睡吧。” 见江湛总算睡着了,南湘收回了放在屋顶星空的视线。 给江湛捋好身上盖的外套,南湘打了个哈欠,很久没有这么熬夜了,这会真的困的有些站不住了。 “喜欢看星星?”江夜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 他过来之前,还顺手拉上了江湛睡觉的床帐。 三层的纱床帐,拉上了就看不到外面了 南湘不知道江夜宸这个行为代表什么。 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满脸通红。 南湘抬头,与江夜宸的目光火热的撞在了一起。 万籁俱静两个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嗯,雨后的星空挺美的。”南湘呼吸一滞,感受到了男人不太平静的呼吸。 她的困意突然消除,心也乱成了一团。 她太知道这样的呼吸声,代表着什么。 “你的眼睛,像星星。” 江夜宸一只手突然缆住了南湘的腰。 没有喝酒,凤目却迷离的像是喝醉了一样,深深盯着南湘。 “江夜宸?” 她的眼睛像星星?江夜宸从来没有夸奖过她,更不曾有过一个字的情话。 江夜宸的头抵了下来,与南湘头靠着头,突然,他的唇爱抚的刮过南湘的鼻尖。 南湘浑身颤栗。 “告诉我,你和他,不是自愿的。” 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蛊惑,唇从南湘的鼻子刮到她的唇边。 虽然错开了额头的位置,但不影响这个吻的感觉。 南湘的脸爆红,没有想到自己坚定了许久才做出的离婚念头,会因为和江夜宸的一点亲密举动,就这样缴械了。 但意识里,她不太明白江夜宸这句话。 “你说什么?”南湘开口问,声音有些酥软。 江夜宸不紧不慢的语气突然一沉,“你和沈谦,他也这样吻你的?” 提到此,他的面色还是很冷。 南湘怔了一瞬才明白,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江夜宸,现在是在意她和别的男人的关系吗? 过去,他可不会那么直接的。 “这么难说出口吗?” 见南湘久久不答,江夜宸停下了这个吻,眼中再出现了一丝难忍的怒火。 南湘感受到了他的愤怒,看着男人的眼,认认真真的回答,“没有,沈谦那天只是帮我解围。我被一个搬运的工人撞了,我们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只是手脚有碰到,没有别的。” 当时事件后,江夜宸不分青红皂白就责怪她不自爱。 南湘气过了头和他硬碰硬,顾不得解释不解释了。 事实上,她和沈谦一清二白,只是记者抓拍的画面太过故意。 看着南湘清澈见底的眼眸,江夜宸眼里的怒火逐渐消失了,甚至闪过不经意的喜色。 突然,他低下头,狂野的吻上了南湘嫣红的嘴唇。 到了屋顶天窗下的躺椅上。 江夜宸手一拉,关闭了柱子的开关,再拉上了躺椅上的帘幔。 屋顶的天窗,缓缓的关上,关不住一室的温情…… 这一觉,南湘睡到了天大亮还未睡醒。 江夜宸已经起来,打电话传唤来了班华。 “江总,参与智能小镇计划的几位外企股东,已经到达酒店前厅了,带了给小少爷的生日厚礼。他们希望能与你共度一个早餐时间。” “现在是八点二十分,离早餐过去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要不要直接叫醒太太?” 班华手里抱着尚在熟睡的江湛,自觉的背过身,向床边的江夜宸请示。 第二百零四章 休想跟着江夜宸 江夜宸抱起了睡在床上另一边的南湘, 南湘身上浴袍裹的严密,除了江夜宸的视野能看到她脖颈间的红色。 外人能看到的,只是白色的浴袍和女人亮丽的乌发。 看见江夜宸亲自抱起南湘走来,班华眼神讶然。 “今天的日子,不谈公事,让左齐过去招呼他们。” 江夜宸说话许久不见温和,黑目望了一眼怀里睡的很香的南湘。 从床上到男人的怀里,南湘似乎感受到了位置的变化,头部轻微的动了动,往男人的胸膛又贴紧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动作所动,江夜宸嘴角升起了不经意的笑意。 “是。” 做为江夜宸身边工作最久的助理,班华懂得言多必失的道理。 昨天江湛失踪的事情闹的人心惶惶,外界都议论弄丢江湛的是那位不受待见的妻子,揣测江家内部的八卦。 现在江夜宸抱着南湘公然走在酒店里,虽然可能引起非议,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豪门里的情爱纠纷多,但表面总是秉承家和万事兴的理。 家和,则人和。家庭关系,也是很多合作方考验合作的一个因素。 “这都几点了?难道人还没起?” 酒店顶楼另一间豪华套房里,廖佩妍面色严厉,被责问的经理忐忑的回道,“夫人,江总和小少爷,好像没有睡在楼上的房间。” “什么?那他们人在哪?”廖佩妍早早起来等着见孙子,听到这句话,脸色变了。 经理突然不语。 廖佩妍从座位上坐起来,摸着手里的玉镯,气势不减当年,“今天的场合你心知肚明,江盛看重这次的小镇项目,来给我们小湛庆生的合作方都是不可得罪的大股东。若再出了差错,我唯你们梦幻谷是问!” 经理被吓住了,托盘而出,“我们从监控里看到,江总和太太,应该是带着小少爷在我们布置的外场的小屋里过了一夜。” 听到这句,廖佩妍果然脸色不好看,“现在人呢?一五一十说仔细!” “刚刚,江总抱着太太上楼来了,两人身上,穿的都是浴袍。”经理仔细说道。 “夜宸亲自抱着的?”廖佩妍眼中一惊。 经理点头,“看样子,的确是的。” “我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 廖佩妍头疼的扶住了一侧的太阳穴,眼中的惊讶变成了浓浓的忧愁。 经理如释重负的退出房间,玉颜端了杯茶来,“夫人,喝杯参茶吧。酒店里来了不少宾客,董事长下去会见老友前,亲手给您泡的。” “还喝什么喝,无法无天了!”廖佩妍别提多心烦了,挥了挥手坐在沙发上。 突然,有人敲门。 “江夫人。”一道女声传来。 玉颜放下茶,“夫人,好像是杜小姐来了。” 廖佩妍面上添了些笑容,道,“快让人进来。” 玉颜打开门,杜若盈手里提着一小台东西走进来。 她走到廖佩妍面前,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上,温柔的打了招呼,“江夫人,您好。” 廖佩妍朝杜若盈伸出手,嘴边都是亲厚的笑容,“若盈,回来了,来,坐到我身边来。” 杜若盈也与廖佩妍一副熟络的样子,听从的坐到了廖佩妍身旁,手指向桌面的物品,“这是我的经纪人送来的香薰机,我在里面放了自制的紫罗花精油,精油有安神助眠之用。夫人头疼的时候,滴入几滴精油使用,可以缓解疼痛。” 杜若盈说着,打开了香薰机,一阵白色的香雾缓缓而出,香味怡人。 廖佩妍开怀的笑了,看着杜若盈漂亮的脸庞,赞不绝口,“昨晚多亏了你,一直帮我按摩头部穴位,我才能睡个好觉。你这孩子,心灵又手巧,只做一个画师,真的是可惜人才了。” 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个人变得宛如母女一般的亲密。 杜若盈莞尔一笑,“夫人过奖了,夫人美丽大方,若盈为您做这些是应该的。” “只是为了我吗?”廖佩妍笑意突然一深。 杜若盈突然低下头,“这台香薰机,夫人留着用吧。我出来也有些时间了,该回画室去了。” “急什么?”廖佩妍拉住杜若盈的手,别有用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既然找你来了,就不会让你白来。” 杜若盈头更低了一些,嘴角的弧度勾起。 廖佩妍对旁边的人吩咐道,“玉颜,去把礼服拿进来。” 玉颜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昨天你应该试过了,怎么样,生日会上穿的礼服还合身吗?”廖佩妍又看向杜若盈。 杜若盈的笑容顿了顿,有些牵强的回道,“呵呵,还算合身的。” 她抬起头,提醒道,“江夫人,那件礼服,好像是给江太太穿的。” 廖佩妍捂住杜若盈的手背,笑的更深,“当年,你和夜宸只差一步。” “怎么,我都允许了,你还害臊吗?” “夫人……。”杜若盈眼中受宠若惊,一双眼好似水中碧波,非常的澄净。 廖佩妍看着这样的杜若盈,越是满意,开门见山道,“今天,你要是穿上了礼服,算是你帮了我。夜宸那个妻子,你也有所耳闻了,是被迫娶进家门的。今天的场合关乎我江家的颜面,我是不可能让她出来丢人的。” 讲到南湘,廖佩妍语气里满满的不耐。 “真的吗?”杜若盈思酌了一会,眉头舒展,似大松了口气。 廖佩妍合唇,眼中勾着精明而隐晦的光泽,突然认真道,“若盈,伯母眼光不会错的,夜宸的眼光更不会错。只要你愿意,我定好好帮助你。” 杜若盈低下头,眼中绽出一抹光亮,几不可见的轻轻点了下头,。 “好,真不愧是个前途无量的好孩子。” 廖佩妍放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会的功夫,玉颜回到了房里,面色有些不一般。 “衣服呢?”廖佩妍正与杜若盈说笑,看到玉颜空手进来,立即问道。 玉颜低头道,“回夫人的话,礼服昨天少爷就派人送到了太太住的房间里,怕是没有借口能取出来了。” “什么,不是让那个设计师看管好的吗!”廖佩妍笑容大失,杜若盈也脸色一变。 “这就不清楚了,可能是少爷的命令下来了,设计师不敢违。”玉颜道。 “夫人,为难便罢了吧,夜宸的性格随自己。要是知道我们的想法,会生气的。”杜若盈忍着内心的翻搅,善解人意的道。 杜若盈相劝,廖佩妍火气更甚,怒不可遏的从沙发上站起,“想公开跟在夜宸身边,南湘,她做梦!” 第二百零五章 令人汗颜的情书 另一间套房里,南湘睁开了眼睛,入眼一片洁白的被子,鼻子间闻到一股早餐的香气。 她坐起身,墙上的红木挂钟,时针就快指向十点。 “我怎么睡到这么晚?”她自责的抓了抓头发,转身寻找四周,“小湛?” “不用找了,起了就过来吃饭吧,你的那份刚又热了一遍。” 一道磁性好听的男人声音传入耳朵。 南湘顺着声音看去,窗边的西餐桌前,父子俩并排坐在一起,用叉子品尝盘子里的食物。 “你们起来了,怎么不叫醒我?”南湘穿上拖鞋,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 “小湛试了几次,没有成功。”江夜宸放下刀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的弧度。 听上去很正常的话,南湘却听出了毒舌的味道。 “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她有些尴尬的回道,江夜宸言下之意,就是嘲笑她太能睡了。 江夜宸起身从位置上站起,走到了南湘面前。 突然凑近她雪白的脸庞,薄唇邪魅的一勾,尽显狂肆霸气。 “那是我的错了?” 撞入男人深邃的视线,南湘脸颊红炽,轻声的嗔了他一句,“你说够了没有?” “坐下吃吧。”江夜宸嘴角的笑又上扬了些,适可而止的没有再调戏她。 南湘马上逃难一般,坐到了餐桌旁,心脏还是跳的飞快。 “吃好了换衣服。”看着拿起刀叉慌忙吃饭的南湘,江夜宸唇角微收,也重新坐到了餐桌前。 “麻麻,衣服漂漂!”江湛盘里的牛排吃了还剩下半块,看到南湘坐下来,生龙活虎的举起刀叉,指指自己身上端正的礼服。 一夜的陪伴,江湛突然变得比以前还要开朗。 父子俩整装以待,都换上了量身定制的礼服,两个人的礼服的款式没有区别,只是大小不同。 深蓝色的西装,配以同色的纹路领带,低调,奢华。 再加上父子过人的神仙颜值,俊美的好像从光环里走出来的一般。 南湘天天看,也被父子俩合搭的穿着迷住了。 这俩俊美的人,真的是她的儿子和丈夫吗? 南湘 “别犯花痴了,传出去,让人知道要儿子给你擦口水?” 江夜宸的笑声传来,南湘马上收回了眼神,低头看看自己宽松的浴袍,领口还有羞人的红色。 “才没有。”她难堪的咬牙道。 江夜宸突然面色严肃,厉声道。“还不快吃?江湛都吃好了。今天是他生日,你做妈妈的要做好榜样。” “哦。”南湘说不过他,拿起刀叉吃了起来。心里默默犯起了嘀咕。 臭男人,苏眉说的一点都没错,变脸比翻书还快。 看南湘老实吃起了饭,江夜宸面色缓和下来,突然看向了旁边吃完了的江湛。 父子俩眼神对视了一秒。 南湘吃的真香,突然,手边一阵窸窣的声音。 “麻麻。” “给你。” 南湘好奇的转过头,只见江湛手里拿着一束包装精致的玫瑰花,努力的朝着自己这边递来。 南湘惊讶了一瞬,下意识的看了看旁边坐着的江夜宸。 江夜宸手中端着咖啡杯,面容矜贵冷酷,刚好的侧过头,与南湘对视在一起。 男人开口道,“儿子送你的,还不收下?” 南湘脸上红晕飞过,感动的接过了火红的花束,摸了摸江湛的头发。“谢谢。” 玫瑰,代表着爱。 这是南湘第一次收到玫瑰。虽然是出自江湛的手,可一个三岁的孩子,哪里会买玫瑰花。 她的心跳,如小鹿乱撞。 虽然很紧张,但看了一眼花后,南湘淡定的把玫瑰放在了桌上。 江夜宸眉头蓦的一蹙,霸道的道,“上面有卡片,不看看?” “有吗?”南湘心跳加速,平静的伸出手,果真在玫瑰花的中间,拿到了一张粉红色的爱心卡片。 看着爱心形状的卡片,她的脸颊更是忍不住的发热。 卡片上,写了一行小字。 ——儿子的生日,老婆的受难日,辛苦我的老婆,与你的邂逅是最美的相遇。 南湘瞠目结舌,差点喷了饭,极力忍住才没有失态。 她瞪大了眼,打死都不敢把卡片上的这句肉麻话,和性格冷漠的江夜宸联系在一起,心里默数着三个字,不可能,不可能…… “有那么不喜欢?” 江夜宸坐不住了,望着南湘别扭的表情,俊美的面色一沉。 “没,没有。”南湘憋着一口气,呼吸困难的憋出几个字来、。 江夜宸俊眉拧起,突然夺过了南湘手里的卡片,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语气浓浓的嫌弃,“现在的花店真无聊。” 听到这句,南湘表情正常了一些,配合的回道,“是啊。” 她就知道不会是江夜宸的手笔,以他的作风,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一板一眼令人想吐的情话。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看到那句话时,她的心确实不可控的跳动了一下。 没有女人拒绝的了心爱之人给的温柔,南湘也不例外。 虽然不知道江夜宸为什么突然与她冰释前嫌,可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接纳她的意思。 或许是为了儿子,或许因为习惯。 南湘唯独知道的,是自己拒绝不了他。 她爱他,深入骨髓,爱到茶糜了也愿意为他爬起的深爱。 不管这条路多难,只要江夜宸一句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在一起,她就愿意磨砺前行。 听到南湘一脸赞同的回答,江夜宸面色暗自黑了黑,索性拿起了手机看资讯。 江湛完成了任务,自觉的坐到一旁玩玩具了。 南湘吃了几口沙拉,突然主动开口说道。 “江夜宸,今天,我穿礼服出去,会不会不合适?” 言辞之间,有些避讳。 礼服挂在不远处衣柜中,礼服仙气飘渺,美的好像仙子穿的一般。 可是南湘,并没有信心在今天的场合穿上它。 “迟早的事。”江夜宸听到南湘叫自己,眉头舒展。 听着男人风轻云淡的回答,南湘的内心却难以轻松。 出现在生日会上代表了什么,她很清楚。 一旦她展露人前,等同于江家正式的认可了她这个人。 除了感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见南湘沉默了,江夜宸挑了挑眉道,“今天是带江湛第一次在外面过生日。你想让外人继续非议,他没有妈妈?” 南湘抿唇,突然坚定的道,“当然不想。” 看着女人自信的模样,江夜宸勾唇笑了,“那样最好。” 南湘吃了一会,正要去换上礼服的时候。 江夜宸接起一个电话,“好,我过来。” 第二百零六章 太太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要出去吗?” 南湘手里拿着礼服,看江夜宸放下电话,略微不安的问道。 江夜宸点头,解释道,“嗯,项目企划案上有几处动更,去见个外企的董事。你在这里陪着江湛,我让保镖留在外面,有事找他。” “好。”南湘也点点头,心中的不安被一股暖流代替。 过去江夜宸公事繁忙,也是经常说走就走,但从不会开口和她解释。 这是不是也是一种良性的转变? 江夜宸走到门外,没有直接走去电梯,而是拨打了个电话给班华。 “今天买花写卡片的人,扣光这个月薪水。”男人没有好口气。 班华咳嗽了一下,“江总,文案尽力了……。” “一句祝福语也能写的这么烂?留着何用!我让她写出真实的感觉,不是让她写台词!” 江夜宸不爽的挂掉了电话,不是看在江湛生日面子上,不是只扣掉一个月薪水那么简单了。 班华看着电话,默默的替文案吐槽了一下……。又要真实的感觉,又要以江夜宸的角度来委婉的表达,就是神仙文案也做不到。 江夜宸离开了房间后,江湛走到南湘脚边,扯了扯她的衣角,一脸的率真,“妈妈,穿漂漂。” 南湘看着手里独一无二的礼服,眼底出现一丝期待,红着脸点了下江湛的鼻子,“好。” 五分钟的时间,南湘换好了礼服,从浴室走出来。 江湛守在门外等着,看到南湘穿的仙气十足的走出来,小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南湘,好像看到了真的仙女下凡般。 “麻麻,仙女!”江湛动画片里看过仙女,真的就说出了这两个字,兴奋的拍起了手。 南湘自愧不如,对江湛弯腰笑了笑,“麻麻不是仙女,是小湛的麻麻。” 刚才她在浴室镜子里照过了,这件礼服穿在她身上,的的确确合身,衬出了一种独有的气质。 女人爱美是天性,南湘私底下偷偷买过一些漂亮的衣服,都不如这件礼服让她喜欢。 虽然礼服上发现了女人的头发,有那么点小插曲。 可江夜宸与她摊开了话说明,他要与她好好过日子。 那么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会成为真正的过去式。 南湘相信他的人品。 母子俩都穿上了礼服,站在一起很合拍,腻在一起臭美了一会。 美好的时光没有持续很久,玉颜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太太好,小少爷好。” “太太,夫人让我带话给你。”玉颜看了看坐在床边玩耍的母子俩,先礼貌的打了招呼,然后对着身穿礼服的南湘暗示。 南湘脸上的笑容渐淡,心知肚明的看向江湛,“小湛,麻麻和玉姨出去说一会话,你在这待一会。” “麻麻去哪里?”江湛心有灵犀感受到了不对,拉住南湘的手问。 “酒店里的生日蛋糕还没有定下来,太太在家里应该常做甜点给小少爷吃,清楚小少爷的口味。” 玉颜先南湘一步,聪慧的找了理由。 南湘配合的道,“对,我们去选生日蛋糕,庆祝生日一定要有蛋糕的。” 江湛听南湘这么说了,才松开了手,小眼里充满了期盼。 他最喜欢南湘做的生日蛋糕了。 南湘跟着玉颜来到了套房里的客厅。 玉颜停下脚步,审视了南湘一番,“很漂亮。可是这个词,不该受用在太太身上。” 玉颜话里并不是嘲讽,实打实的提醒。 “玉姨,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南湘回答的很坦然,没有任何的遮掩动作。 既然决定了要和江夜宸在一起,她自然做好了负重前行的准备。 玉颜看着南湘,突然说道,“太太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停了一下,再加重了语气,“可是夫人认定南家配不上江家,这,就是太太的命。” 南湘的眉头锁紧,几秒后缓慢的回答道,“若,我不想再认命呢?” 玉颜总是平静的眼里闪过诧异,眼前的南湘,与从前逆来顺受的南湘不一样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认宿命的人,往往只有两个结果。改变命运和妥协命运。” “而你很难做到前者,违背夫人的后果,我想你已经有所领教了。” 玉颜淡淡的说道,她说话比廖佩妍客气了许多。 所以南湘对玉颜也还是带着尊重,她心中冷笑一声,回道,“是,江夫人的手段,我望尘莫及。” “但是,没有做过,不代表做不到。”南湘再加了一句,眼里的认真果断,令人眼前再度一亮。 “那太太,是执意要和夫人做对到底了?”玉颜多看了南湘一眼。 南湘双眉微凝,“你错了,一直以来是江夫人不肯与我释怀,我从未想过要和江家任何人做对。” 她鼓起勇气,第一次人前袒露的说道,“我是夜宸的妻子,我很清楚我的心,只要夜宸不赶我走,我不会离开他和孩子。” 从江夜宸找到她和孩子,和她说了那样一番话后,南湘的心就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她现在不再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孤独者,最起码,江夜宸许诺永远不会离婚。 他给的这份动力,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给予不了她。 南湘也是获得这份承诺以后,才发现自己有多渴望以被认可的身份,光明正大的留在江夜宸的身边。 这份力量,强大的足够让南湘抗衡外界所有的舆论和磨难。 没有人生来喜欢忍受,只是过去缺少一份底气罢了。 可玉颜并不为南湘流露出的情感所动,很淡的道,“这就是太太个人的事情了。” 他们做下人的,公私分明的必须比主子还清楚,她继续道,“我不拐弯抹角了,夫人不想见你。所以有的话,让我代为转达。” “你说吧。” 南湘冷静了下来,她清楚玉颜不会白来一趟。南家现在的趋势一落千丈,她也不担心还有什么更可怕的了。 “这份东西,你应该眼熟。”玉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开在南湘眼前。 索赔书三个字和红色手印,跃然纸上。 南湘眼神一下冷了几分,玉颜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南风集团负债累累,南家如今风雨飘摇入不敷出。这一份索赔书现在公布,三十亿的索赔金,会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南湘盯着那份索赔书,心中寒了又寒,直接的冷笑道,“除了拿南家压迫我,你们还有别的方法吗?” 第二百零七章 下作的交易 南家垮台的事,南湘早已猜到是廖佩妍的手笔,一次又一次,逼不走她,再下阴招逼迫。 让她如何不鄙夷?如果不是江夜宸的生母,南湘或许会真的翻了脸。 “太太,请注意你的措辞。”玉颜提醒了一句。 南湘冷冷道,“今天是江湛的生日,我答应过小湛,我不会走的。” 玉颜把索赔书往前递了一些,“你没有选择,拿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来换索赔书。” “我走了,你们能对江夜宸交代吗?” 南湘冷眉说道,不是她不要脸说出这句话,廖佩妍既然反感到不愿见她的地步。 那就说明,江夜宸丝毫没有站在廖佩妍那一边。在这个时候,突然抛下江夜宸和江湛,她如何做得到。 玉颜直白的回道,“我们会告诉江总和小少爷,你自愿离开酒店,和情投意合的沈家少爷私奔。” 南湘的面色寒的发白,玉颜再道,“在此之后,你撕掉索赔书,索赔书就会失去效应。当然,不管你反不反悔悔,离婚协议书一样会生效。江家不缺这三十亿,这个买卖不亏。” 南湘的心冷到了发指,攥紧了手,“你们这么做,不觉得昧良心吗?我和沈谦,除了朋友,根本没有别的关系。” “你还有五分钟考虑的时间,南家彻底宣告破产后,南家老宅会立即被拍卖。你的父亲南御宴成为名副其实的债徒,也不再拥有平等治疗的机会。” 玉颜毫不留情的道。 “至于你和沈谦,不管真假,登上了报纸就是最好的证明。少爷会为了孩子包容你,但他不会容忍一个一二再而三给他戴帽子的人。” 南湘拳心几乎要抓破,就这么站着思考了足足五分钟。 廖佩妍的心肠,比她想的还要硬。不仅是要她离婚,还要江夜宸恨上她。 如果这就是站在巅峰的富人的面貌,没有感情,没有怜悯,那她宁可永远为自己而活。 “考虑好了?”玉颜也站了五分钟。 南湘牙都几乎咬碎,接过了那份索赔书。 离婚协议书上签下名字的时候,南湘眼眶还是红了,她迟钝的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个字的功夫,她差不多用了两分钟。 上面的款项很多,南湘没有多看,除了检查一下有没有强制性分开她和江湛的条款以外,其余的南湘都是粗略的扫过。 她本就没有贪图过江夜宸一分钱,有没有分配财产她根本无所谓。 把协议书交给玉颜时,她憋回了眼泪,十分的冰冷道,“今天,我签了这份协议,不是我想要和江夜宸分开。而是从此以后,我和江家再没有关系。” 玉颜看着这样冷然的南湘,语气突然缓和了,回道,“我会转告夫人。” “走之前,我能和江湛再待一会吗?”南湘看着紧闭的房间门,流露出一个身为母亲不舍。 玉颜检查了离婚协议书,收了起来,没有拒绝南湘的要求,只是提醒道,“少爷随时会回来,你注意时间。” 南湘点了点头,调整好状态就走回了房里。 江湛看到南湘回来,很开心的走到了她身边。“麻麻,蛋糕。” “嗯,蛋糕已经选好了,麻麻要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南湘隐忍着,给江湛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江湛在她的歌声中香甜的睡着了。 南湘没有直接走,再录了一遍生日快乐歌放在江湛的儿童手机里,又留了一段语音给江湛。表明自己有事要出门,很快会回来再看他。 以前南湘医院工作忙,怕江湛在家闹,偶尔也会这样留言给江湛。 江湛只要有听到她的留言,知道南湘要去照顾病人,会很乖的理解她,等着南湘回来。 虽然生日不能一起过,会有失望。但她和江夜宸离了婚,江湛迟早还是要习惯的。经过一次的失踪事件,江家人会更仔细的照顾江湛。 南湘现在更担心的,是江夜宸知道她离开,会如何的责怪她。 深吸了口凉气,南湘从床边站起,她脱下礼服放回了衣柜里。 门外江夜宸留下的保镖被买通,一言不发的看着南湘离开了酒店。 一路无阻,走出酒店后,南湘谨慎的关闭了手机。 酒店外,早有廖佩妍安排的人等着她。 当着廖佩妍安排的下属面,南湘撕掉了索赔书,才被允许走了出去。 她丝毫不意外,索赔书即便失效了,他们也不会留在南湘手里。 白纸黑字全是证据,廖佩妍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被收走的索赔书,南湘的心底出现了一个空洞,灌满了笑话。 用索赔书,换离婚协议书。 这种天底下最蠢的蠢事,也只有她会做了。 “太太,请上车吧,等我们确认你离开了这里,你就能自由了。” 走出酒店,还没有完全的自由,一名下属请她上车。 南湘看了眼前方的黑色商务车,车子很大,车牌齐全,是江宅平时用来接送的车子。 她走上了车,与车后座正襟危坐的沈谦目光撞在一起。 一刹那惊讶的对视后,两人都明白了什么。 “看上去,他们不是要送我回沈家休养,这是一场预谋。”沈谦先开口说道,他的身上缠了不少的绷带,尤其是右脚上,整条腿都几乎缠满了。 南湘比沈谦更明白,她在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你的问题。” “是我连累你受累了。”南湘心静的说道,看向沈谦时,眼里还是带了抱歉。 沈谦一句话就听出,南湘已经知道了沈家的事情,他没有再瞒,顾虑的看了眼前方上来的司机,“南湘,事不关你,你不需要自责。我们现在出现在一辆车上,可能对你不利。” 南湘很淡然,也很通透的道,“恐怕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画面。” “只有这样,江家才能放过沈家,南家才能太平。” 廖佩妍如此安排,全是为了做给江夜宸看。 沈谦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上车前,确实得到了消息。 沈氏旗下停工的医院恢复了运作,合作方也都继续开展合作了。 他之所以跟从江家派来的人离开酒店,并不只是因为着急回去,主要是不想留下给南湘添乱摊子。 “因为江家贵不可攀,需要清理门户吧。” 南湘的坦白和自嘲,让沈谦意外。 “南湘,如果这有违你的心意,我可以马上下车。”沈谦认真的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和沈谦的缘分 “不需要,等他们拿到手了需要的东西,自然会放我们下车了。” 南湘确定的说出判断,这次和沈谦所谓的私奔,纯属廖佩妍策划给江夜宸看,只要达到目的,廖佩妍不至于搭上江家的名声。 车子很快启动了,沈谦看着南湘清冷的面容一会,突然深深的道,“你和以前,很不一样了。” “是吗?那你算是见证我的成长吧。”南湘苦笑了一声,看向了窗外。 事实上,她没有变得不一样了,而是他们都不曾了解过她内心深处。 转过头时,她的笑容戛然而止。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要笑。 沈谦看出南湘心情沉闷,也安静了下来。 车子开到市中心的路边果然停了。 南湘和沈谦一起下了车。 “时间还挺早的,要不要一起喝杯茶?沈家的风波已经平息下了,我现在又是闲人一个。” 两人没有马上分开,沈谦拄着拐杖走到了南湘身边,与她说道。 南湘才看到沈谦的拐杖,眼神一惊,“你的腿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变得这么严重?” “腿上有旧疾,没大事,早上检查喝酒后发炎了,过两天就没事了。”沈谦说的风轻云淡。 南湘皱眉,“有伤不能喝酒,炎症加重就麻烦了。” 沈谦淡之一笑,突然看向了路边的建筑物,“还记得这里吗?” 南湘看着远远的建筑,摇了摇头,“没有印象了。” “是我第一次接你,你下车的地方。”沈谦道。 南湘仔细看了眼,他们圣爱医院的站牌边,她心思全无,都没有注意到这里是圣爱。 “好像是。”南湘干笑了笑,沈谦第一次送她到医院那天,她急着去照顾病人,早忘记了那天的详细。 沈谦却好像记得一清二楚,他微笑的拉远了视线,“回到熟悉地方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一说。” 人来人往,看着路边的汽车鸣笛,南湘脑海里浮现出了江夜宸暴怒的脸色。 她委婉的拒绝,“下次吧,我要回去看看我爸爸了。你的腿受了伤,也早点回医院吧。” “那我陪你等车,你现在的样子,我不放心。” 沈谦说着,看了看自己的右腿,“我的脚没大事,**病了。” 南湘心里有些烦,但是也没有太直接的表现出来,点了点头。“也好。” 等车的过程中,沈谦突然目光深邃的看向了南湘,“南湘,你知道为什么我会一次次选择帮你吗?” 南湘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莫名,对于沈谦的无私帮助,她的确一直很困惑。 江太太的身份被揭露之前,她只是一个渺小的不能再渺小的医院职员,一个有印记的不完美女人。 而沈谦长得帅气,为人优秀,出身虽不及江夜宸得天独厚,也是人人艳羡的沈氏豪门之后的公子哥。 南湘想不通自己有什么值得沈谦这么优秀的人放在心上。 沈谦笑着继续说道,“我不是圣人,也没有普度众生的心怀。” “那是为什么?”南湘问道。 沈谦低眸看向了右腿,眼神突然说不出的锋锐,“三年前,我受过一次重创,我的腿粉碎性骨折。差一点就成了废人。” “当时,我被送进最近的一家市医院,一个女孩组织医院里的纪律,让出一条康庄大道,为我止血,保住了我的腿。” 南湘正在消化着沈谦的话,沈谦突然直直的看紧了她,“那个女孩掉下的工牌号我一直收着。” “南湘,工号618。” “是你。”沈谦眼神再温柔了一些。 “我?”南湘缓缓的指了指自己,想了好一会,才记起来。 工号618,是她三年之前用过的志愿工的工牌号。 那时,她还没有嫁给江夜宸,南家也没有出现危机。 南家有丑女,足不出户是真,可也不是真的封了她禁足。 每个月,南湘会外出一到两次,参加福利院里的志愿活动。 这种献爱心的活动,没人会太在意外表,福利院里很多小朋友都是因为先天缺陷,受到父母抛弃的,南湘和他们相处的非常融洽。 有时候,会赶巧碰到生病的小朋友,需要她去买药。 沈谦说的那一次,就是南湘给一家福利院里摔伤的小朋友买红药水,正巧碰上了被支架担进来紧急救治的沈谦。 当时南湘没有获得医生的资格证书,浅显的学过医学书上的相关知识,救人如救火,她出手帮了,没有想到担架上的男人是沈谦。 沈谦望着南湘,认真的点了点头,“是,我曾经找了你很久,但是都没有查到你的信息。事情过去久了,我也就忘了。后来,我回到了自家名下的医院工作,看到医院红花榜上你的名字,以为只是重名的人。” “直到我在江家别墅附近,遇见了你。” “你应该,忘记了当时那个血淋淋的我吧?”沈谦突然像是打趣一般的说道,不难听出,他话里的自嘲。 “过去很久的事情了,你的腿就是那时候伤的?”南湘看着沈谦的右腿。 提及腿伤,沈谦眼神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煞气。 沈谦自嘲的笑了一声,“嗯,那时候年少无知,犯过一些冲动。” 他伸了一下腿,开玩笑的幽默语气,“诺,这就是代价。” 南湘听着沈谦的诉说,惊讶之余,她蹙眉问道,“沈谦,你和江夜宸,是不是旧识?” 这个问题,她放在心里很久了。虽然沈谦解释了帮助南湘的原因,因为南湘是他的恩人。 可对于沈谦和江夜宸之间那股见面就点燃的仇恨感,南湘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沈谦的眸光突然一深,“这很重要?” “没有,我只是随意问问。”南湘看出沈谦不想多言,适当的中止了话题。 沈谦一笔带过的回道,“我和他过去,发生过一些过节。不过南湘,不管我和他之间有什么摩擦。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之间恩怨,与你无关,你不必给自己任何负担。” “我与你做朋友,只是我看好你这个人。只要你一句话,我做得到的,你随时可以找我。” “就当做是我的报恩。” 沈谦说的极其认真,望着南湘的眼中,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些情感色彩,但是自知的没有过度表现出来。 “谈何报恩,比起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我为你做的不过是小事。当时,就算是换成别人,我也会帮的。” 南湘心里早已当做了沈谦是朋友,但她很清楚,两人的关系,只限制于朋友。 即便她和江夜宸离了婚,她的心里也很难再容纳下别人了。 “没关系,来日方长,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会是长久的。”沈谦温柔的看着南湘,再次深深的说了一句。 第二百零九章 恶作剧 “会吧。” 南湘有些逃避的躲开了沈谦的目光,她已经不是青涩的小女孩了,这么久了,她感觉的出沈谦对她有情。 听到南湘的回应,沈谦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路边一辆计程车停下,南湘匆匆的跟沈谦告别, “车来了,我先走了,你也小心。” “好,到家发我信息,我放心一点。”沈谦目送南湘上了计程车,一直到车子开远。眼里的感情,才敢显露出来。 有了上次被人拦截的教训,南湘下车前很小心的查看了四周。确定安全后,她下车进了南家。 白震跑路,南氏倒闭,灯走茶凉就是南家的现状,。 南氏公司剩余不多的南家亲戚,知道掌权的是白震。听闻白震逃走消息后,能撇清关系的撇清关系,散的散,藏的藏。 除了想找南家索赔污染费的受害消费者们,南家可谓是一只苍蝇都不想飞进来。 所幸江夜宸留下的保镖还守着,加之知道南家住址的人少之又少,南家才没有被袭击搬空。 可是白震掌控南氏造成的恶果,迟早要有个收场的,这里还能安全多久,无可预知。 走进空荡的南家大厅,梁忠迎向了她,脸上出现许久不见的喜气,“二小姐,你回来了!” 南湘没有把不良情绪带给梁忠,挤出笑容道,“是,梁叔这么高兴,有什么好事吗?” “有,有!” “老爷,醒了!”梁忠喜的白头发仿佛都黑亮了。 南湘也露出了喜色,“我爸爸醒了?” “嗯,今天早上开始,醒的时间就久了,现在已经能和我们坐着说一会话了。老爷知道你回到家里,做了这些帮助南家的事。老爷,他很开心。这特效药,是真的管用啊。” “爸爸没事了就好。”南湘动容的道,心里其中一块石头好歹的放下了。 “还有开心的呢。”梁忠笑着,从客厅桌上,风尘仆仆的递上了一个盒子。 南湘看着圆形的大盒子,“这是?” “生日蛋糕!”梁忠指着盒子上的蝴蝶结,笑道,“今天不是江湛少爷的生日嘛,我也不知道买点什么给孩子。刚才去买菜,碰到以前的一个老朋友,家里做蛋糕的,送了我一盒,我给拿回来了。” “咦,小少爷和江先生呢呢,没有跟您一块回来吗?” 梁忠看了看南湘身后,露出疑惑的神色。 “哦,他们留在酒店和江家人一起过生日了。没有关系的,晚上我们和爸一起吃蛋糕。谢谢梁叔,我先上去看看爸爸。” 南湘不忍心看梁忠失望,接过了蛋糕放回桌上,梁忠是个从军的粗人,自己孩子生日都不会想到要买蛋糕。 南湘怎么能把真相说出口,让梁忠一把年纪了还要替她操心。 梁忠没有发觉不对,笑道,“好,好!是该去看看了,老爷看见你,说不准高兴的病都好了。” 南湘上了顶楼,把波动的情绪隐藏好,然后走进了南御宴的房间。 南御宴脱离了危险期,已经不需要再隔离,医疗人员撤离了房间,只留下陪护。 南御宴是醒着的状态,看到南湘进来,床边凳子上的陪护站了起来,大咧道,“南老爷,二小姐来了!这几天多亏了二小姐帮助,您的身体才能平安无事。” 南御宴躺在床上的身体,缓慢转向了门边,看到南湘,那座曾经像是大山般牢靠的身躯颤巍了一下,苍老严厉的脸上,浮上了许多情绪,最明显的是愧意。 他看着南湘的位置,紧紧的看着,没有说出话来。 “爸爸。”南湘先开了口,她的语气释然,和平,没有一丝的仇恨。 南御宴深陷的眼窝,突然便涌现出一层清泪,朝南湘伸出了扎满了针头的手,“湘湘!” 他的面色仍然带着病态,却精神的喊出了南湘的小名。 这份气势,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雄气不减,白手起家,带领南氏拼搏在H市打下一方江山的领袖。 一句湘湘融解了南湘心里的芥蒂。 南湘顺着南御宴,走到了床边坐下。 “来,孩子,爸爸欠了你三年的礼物。我们的囡囡,每年过生日,都要我多叠一只千纸鹤,今年你二十三岁了。从一百只,到一百二十三只,爸爸没有忘记,这里是三百六十六只千纸鹤,你数数,落下没有?” 南御宴手伸向床边一个纸盒,陪护帮忙拿起纸盒,“南老爷,您手上的针头小心,我给您拿吧。” 南湘看着一盒子满当当的彩色千纸鹤,眼眶也泛红了。 她没有像姐姐南悦,要求每年奢侈的生日礼物。南湘每个生日,只要南御宴陪同她折一百只千纸鹤,每年递增一只。 她离开南家三年,南御宴错过了她的二十一岁,二十二岁,二十三岁的生日。一百二十一,一百二十二,一百二十三,加起来三百六十六只千纸鹤。 不知道南御宴数了多少次,一部分堆在下面的千纸鹤翅膀,被捏的褪色了,又用手抚平,留下的不止岁月的痕迹,还有不显山露水的父爱。 南湘抱紧了手里的纸盒,与南御宴道,“嗯爸爸,梁叔买了生日蛋糕,晚上我们一起吃蛋糕。” “好。”南御宴放下了一道心结,看着南湘点头。 南御宴心脏手术刚做,身体状况尚不稳定,不能有一点劳累。 父女俩坐着聊了一会,南湘不敢让南御宴说太多的话,主治丁医生的话她铭记于心,也怕久了南御宴追问起南悦和南氏的事,露出破绽。 这个时候,万不能让南御宴知道南悦和南氏的现状。 以切蛋糕为由,南湘退出了房间,让南御宴休息。 南湘到了客厅,墙壁上的时钟指向了下午两点,她始终没有勇气打开手机。 她打开桌上的蛋糕盒,手里的刀叉突然落到了地上,看着“所谓”的蛋糕,南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二小姐?怎么了?”梁忠听到声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南湘迅速盖回了蛋糕盒子,恢复淡定道,“没事梁叔,我想起要做几个爸爸喜欢的菜,等做好了再一起拿上去吃吧。” 她的语气从容,但眼中还有刚才的余惊,蛋糕的样貌印在南湘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开。 那是一个用一堆烂泥树枝堆积起的大便形状的东西,里面的盒子内侧,用红色油漆写满了对南氏的辱骂。 根本不能称之为一个正常蛋糕,是有人有意为之的嘲笑作恶行为。 里面甚至夹杂了真实的家禽粪便。 第二百一十章 太太亲笔 打开,南湘就闻到了一股臭味。 “好的二小姐,老爷看见你心情好了不少,刚才还主动叫我来帮你拿蛋糕。老爷以前从不喜欢吃甜品的,我和老爷说是你亲手做的,他高兴的不得了。” 梁忠高兴的说着,又对南湘问道,“蛋糕打开了吗,怎么样,还喜欢吗?” 南湘牵强的点点头,“嗯,挺喜欢的。” 梁忠听到南湘说要做菜,自然没有去碰蛋糕了,喜笑颜开的道,“那就好啊,咱们南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时候了。我和老爷说一声,等你的菜做好了,咱们一块吃。” “对了,江少爷和小少爷晚上办了生日会,会过来睡吗?南家现在虽然落魄了,但礼数不能少,江少爷若是来了,我收拾个大的房间,你们一家人也好住的舒服。” 梁忠又勤恳的道。 南湘挡在蛋糕前,继续掩饰的笑道,“这个不能确定,生日会上少不了应酬,可能他们会直接住在酒店。您不用忙,我会看着办的。” 南湘解释的合理,梁忠应了一声,“好,那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叫我。” 南湘点点头,突然问道,“梁叔,咱们家有面粉和鸡蛋吗?爸爸喜欢吃的锅包肉,要用到。” “有的!白姑爷的母亲刘芬梅喜欢吃甜的东西,大小姐过去经常被她要求做蛋糕饼干的。烤箱下的柜子里屯了不少的烘培材料,面粉鸡蛋是基础,肯定有的。” 说起南悦那一家子,梁忠的神色没有了刚才的轻松,而是浮现出了厌恶的情绪。 白震执掌南氏以来,横行霸道,小人得志。梁忠没有少受刘芬梅的气,他万般看不惯白家人作风,不得已为了立足才服从白震做事。现在南氏出了这样的篓子,他能喊一声白姑爷,已经很是客气,更别说再叫他刁钻恶毒的母亲刘芬梅一声白夫人。 “嗯,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做菜。爸爸刚醒来,应该有挺多话想和你聊的,你上去陪爸爸吧。”南湘没有继续旁的话题,遣走了梁忠。 梁忠上楼后,南湘悄然的拿起蛋糕盒,用塑料袋子包好后,再扔进了垃圾桶。 做好这些,她又快速的找到了烤箱柜,做蛋糕费时间,她得抓紧速度。 当看到了柜子里琳琅满目的烘培食材时,南湘还是被惊了一把。 南悦出嫁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 都说爱情是婚姻的末路,或许这还不止,没有爱的婚姻。除了寂寞,还怕煎熬。 想着,南湘就想到了自己。 才刚默认和江夜宸做了约定,她就背弃了。 江夜宸知道,会如何的想她? 南湘的表情麻木如机器,连搅拌机没有完全停下,就伸手进去拿面团。 手背划破了皮,划出了一个大血口。 南湘缩回手,痛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取了旁边的厨房纸巾来擦。 梦幻谷酒店套房,一双黑眸凌厉看着衣柜里扔下的女款礼服,手中的手机再次传来声音,“抱歉,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男人的手垂下来,放在礼服上的眼神,冷的能将礼服看穿透了。 江湛被带到了另外的房间,江夜宸的脾气没有抑制的发了出来,“人呢!” 当前的男保镖心理素质极好,不动声色的敬道,“江总,您先看看这个。” 他递上了一张纸,“太太亲笔。” 江夜宸看了一眼后,接了过来。 他的目光扫视过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然后再往下,看到南湘的签字,足足停留了几十秒之久。 一分钟不到,江夜宸的脸色转变如暴风雷雨,训练有素的男保镖也打了个寒颤。 “太太走之前,见了沈少爷,两人共坐一辆车离开。似乎,感情甚蜜。” 顶着巨大的压力,男保镖描述道。 攥紧离婚协议书,江夜宸眯眼看紧前方的保镖,“确定她是自愿,跟沈谦走的?” 男保镖犹豫了一刻,然后肯定的道,“是,有监控为证。” “马烈,你跟着我八年了。” 江夜宸的声线突然一沉,“这么多出众的保镖,我让你做首,是因为你人如其名,足够忠烈。” “你对不起你这个名字。” 男保镖的眉头深深的一紧,露出了恐慌之情,“江总?” 江夜宸目光阴鸷,看也没有看马烈手里的监控录像一眼,手里的离婚协议书在他手中碾为碎纸。 他转头对另一个肌肉保镖道,“通知下去,今晚的生日会,取消。” 一群保镖大惊失色,陪江夜宸进来的一名江盛公关部长立刻劝道,“江总,使不得,宾客都聚齐了,江夫人和董事长非常看重这次的盛会。ST项目集资千亿以上,重要的几名外企重量级的合作人今天都到场了。盯着ST的人数不胜数,不能出半点纰漏。” (ST),智能小镇项目简称,当下商界瞻仰的龙头风投项目,受万千人瞩目。 “有任何不满,让他们明日当面找我谈。” “立刻取消!” 江夜宸手里协议书碎纸片,用力的往空中一挥。 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房间的保镖身上,却单单没有碰到他的西装礼服,每一片都聚满了男人的怒火。 保镖们关住了嘴,江夜宸意已决,这个时候再劝阻,无疑是自寻死路。 取消生日会的消息迅速传播,炸开了锅。 江家内部宗亲假模假样的前来劝阻,全被挡到外面,左齐和纪云川也被拒之门外。 房间里,江夜宸两条长腿交叠着,手持红酒杯,每晃动一下,血红的液体好像要离杯而出。 班华在旁边汇报,“江总,太太的行踪查了,的确和沈谦一起走的,现在人平安无事的在南家。电话不通,或许是信号问题。取消生日会,是不是严重了?” “江家上下,外来的宾客们,都期待这次生日会。” 事态不一般,班华多言了一句。 “哪年他们不期待,既然这么闲不住,就让他们深刻的记上一次。” 江夜宸手里的酒杯停住,食指往前,一整杯红酒撒在了地毯上。 富丽的毛毯上,顷刻沾染了一片突兀的红色。 班华感受到男人呼之欲出的怒意,退到了旁边。 江夜宸起身,漆黑的眼底注了一道无人看懂的情绪,“去南家。” 刚走到门口,廖佩妍贵气的身影就走了过来。 第二百一十一章 绝不会离婚 母子两人碰到了一起,两个人气势都十分的刚,好像两块坚硬的石头,正面碰撞。 “江夜宸,你疯了!” 廖佩妍从没有这么生气过,指着江夜宸高挺的鼻子,第一次大声呵斥,“ST项目,是你和江盛所有技术部,合作方多年的心血!你为了一个女人,你犯下这种愚昧无知的错误!你知不知道,ST合作的外企也掌握着核心技术!他们千里迢迢过来参加小湛的生日,给足了面子,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江盛损失的很可能不止是财富,更是信用!” “妈这是承认,南湘是你赶走的了?” 江夜宸伫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发火的廖佩妍。 班华关上门,其他佣人自觉的一起站到外面。 廖佩妍听到消息就气晕了,喝了几杯水才缓过来,她严厉的看着冷脸的儿子,“夜宸,你现在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的母亲!从小,我是怎么教育你的?我让你读诗书,学商法,为的不是让你为了一个无用的女人,来跟你的长辈无礼!” “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瞒你了!南湘我无法再容忍了,她迟早会害你害了江盛!南家出了事,正是你们离婚的最好时机。这世上能配的上你的女人,哪一个都胜的过南湘。我知道你在意江湛没有生母,你无须有顾虑,你们离婚了,可以马上娶若盈进门,我和你爸爸没有任何意见。” 江夜宸沉默的听着廖佩妍的命令,眼中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母亲教的太多了,我已经无法消化了。”江夜宸缓缓开了口,眼里是致命的寒意。 “你?”廖佩妍被江夜宸这样的眼神吓了一跳,江夜宸性格虽冷了点,但对父母是很孝顺敬重的。 江家重辈分,重规矩。 分歧再大,他从不曾正面过分的忤逆廖佩妍。 这是第一次,江夜宸与她公然作对。 江夜宸正视愤怒的廖佩妍,眼里的怒意突然淡了,“妈或许忘记了,在你口里的无用之人,是受尽冷眼在江家苦熬了三年的南湘,独自一个人在手术台生下江湛,认真抚养你的孙子成长的南湘。” 廖佩妍久久说不出话,停了好几秒,才不敢置信的开口,“你难道真的喜欢上那个丑女人?她可是在外给你蒙了羞!” 见江夜宸沉默不语,廖佩妍突然一脸痛心的道,“沈谦的背后不简单。江夜宸,你休要忘了当年沈氏是怎样崛起的!你以为江盛做到今天的地位,就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吗?沈氏到处是老狐狸,你为了个南湘惊动沈氏,等同于暴露了你的弱点,你太糊涂了!” 说到气头上,廖佩妍一概而论的呵道,“南湘和沈谦纠缠不清,南湘她更不简单!” 然而,面对廖佩妍的咆哮,江夜宸不为所动,他蹙眉,望着激动的廖佩妍,依旧冷道,“南湘跟在我身边三年,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廖佩妍气急,“那你想怎么样?为了江湛,让她占江太太的名分一辈子!将就一辈子吗!”“我告诉你,不可能!她配不上!” “妈,你说错了。” 江夜宸好看却冰冷的眼底,拂过一抹万年难见的暖意,随后又冷然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南湘她不止是江湛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 “我不会和她离婚,不管你用多少手段。” 江夜宸一句一句,从容不迫。 廖佩妍深度震惊,脚步晃动,脸色甚至都难看的发青,“你在说什么!你是江盛的总裁,江氏家族的统治者!所有人在看着你,都会指着你!” 江夜宸凉薄的回道,“正是我清楚自己的身份。” 男人深邃的眼眸一点点收紧,“试问您,一个抛妻另娶的人,配的上统治者三个字?” “你们两个,只是意外!”廖佩妍情绪从激动,变得惊呆,一度不敢相信耳朵所听。 “可意外已经发生了。”江夜宸眯紧了眼,好像狩猎的猎豹,眼中露出危险的因子。 “以后,我劝您适可而止。”他走到廖佩妍身边。这一次,他没有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夜宸…我做的是为了你好,为了江家。你现在是威胁我吗?” 廖佩妍无比的惊愕,更是心痛至极。怎么也没想到会因为一个从没放在眼里的南湘,和江夜宸闹到这样的地步。 江夜宸继续深沉的道,“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也可以旧账重翻。如果还要挑战我的耐心,您可以试试。” 廖佩妍完全惊住了。 江夜宸把廖佩妍的反应看在眼底,不紧不慢的再道,“离婚协议书不会生效。” 他眼中一深,“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你大可放心,离开的不只是南湘。以后江宅,都不会再有我和江湛的影子。” 江夜宸说的非常淡然,好像只是说一句平常的话,可话里的警告意味极为浓烈。 愣是再厉害的人,也招架不住。 廖佩妍就是典型的老谋失算。 江夜宸的威胁和冷淡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担忧,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不用说,江夜宸大获全胜。 廖佩妍难看着一张脸,再说不出指责南湘的话。 孙子和儿子,都是她的命根子,哪一个都不可能取舍。 江夜宸也没有要等廖佩妍回应的意思,说完了要说的话,他拿起外套走出了房间,“我还有事,不多陪您了,送完了宾客,您和爸爸早点回江宅休息。” 廖佩妍待在空荡的房间里,久久没有缓过精神来,那双总是强势的眼睛,好像一下就崩解开来,容颜一下老了十岁……。 直到玉颜走进来。 看到廖佩妍挫败的模样,玉颜眉头鲜少见的一紧,走过去,“夫人,少爷带着小少爷离开梦幻谷了,董事长亲自去了前厅安抚各位合作方,但是今天的主角毕竟是少爷父子俩,要不要派人……。” 廖佩妍在一张梨花木椅上坐下,抬起手摆了摆,“不必了,罢了,由他去吧。” “夫人?您这是?”玉颜惊讶,不敢相信早上还坚决赶走南湘,要把江夜宸和杜若盈撮合在一起的廖佩妍,会说出罢了这样消沉的字眼。 廖佩妍深深叹了口气,一副十分疲惫的模样,“翅膀硬了,我老了,管不了了,管不了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他带孩子来了 廖佩妍在房里休息了片刻,借身体不适回了江宅。 能上一代做上江家主位夫人的位置,稳固至今,不是简单的。 生日宴会贸然取消,前来的宾客纵然有不满,亚于江家庞大的声势,无人敢正面异议。 加上廖佩妍突然不适,局势一下变化了,对外的话也传的好听了。 由江家总裁嫌弃丑妻丢人,取消生日会。 变成了后辈关心长辈身体,故此将生日会从简,放到了家中举办。 梦幻谷酒店的宾客陆续离开,久久不见廖佩妍回来安排自己的杜若盈,走出了房间打听。 过道里没有几个服务员,她惴惴不安的乘坐电梯到了梦幻谷游乐场外场。 服务员都被征集到了游乐场里。 “不好意思杜小姐,这里封锁了,我们的游乐场正在维护清扫,不能进入。” 杜若盈被保安拦在了门口。 “清扫?晚上不是要给江小少爷办生日会吗?”杜若盈皱起了月牙弯弯的黛眉。 保安见杜若盈长得美丽,客气的解释道,“生日会取消了,应该是换地方了,所以游乐场里的布置都要更换了,正常营业至少要明天。” 杜若盈过度惊讶,脱口而出,“夫人和夜宸呢?” 保安懵住。 杜若盈尴尬的改口道,“我是说,江夫人和江总他们呢?” 保安想了想,拖长了尾音道,“夫人好像身体不适,刚才就回去了,江总的车也离开梦幻谷了。” 杜若盈笑容失色,突然幽幽看向游乐场露天的一处屋子,“那童话屋呢?我修改过的画画还在里面,江总有拿走吗?” 保安摇了摇头,一个负责游乐场区域的经理刚好走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很顺口的回道,“哦,那个啊。江总昨天就命人取消了,说是不用修改,保持原汁原味,修改过的都撤掉了。” 闻言,杜若盈揪紧了裙子……。 南家厨房里,南湘做好了蛋糕,已是晚上六点了。 担心南御宴肚子饿,南湘先切了一点蛋糕拿上去。蛋糕口感香甜,南湘的厨艺满分,获得了很好的评价。 她下楼吃剩下的蛋糕,更乌龙的事情发生了,几年难遇的停电,在今晚发生了。 南家所有的应急灯搬到了楼上南御宴的房间。 南湘找出了两根蜡烛应急,蜡烛点燃,照亮桌面的菜肴和蛋糕。 看着空荡的座位,南湘轻叹了口气,再看到桌上习惯摆放起的三份碗筷。 她皱紧眉,伸手拿掉其中两份。南御宴吃过了,陪护和梁忠也一起吃了点,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吃饭。 突然,桌旁地面映照出一重人影,南湘受惊放下了筷子。 她闭眼摇了摇头,她怎么会出现幻觉? 南湘啊南湘,别傻了,今晚只有你一个人吃饭,以后也是一样。 她在心里默念,睁开眼,继续拿起碗筷。 “饭还没吃,东西就收了?” 一道低沉熟悉的嗓音传入耳膜,南湘的手停在半空,手里的碗筷差点再一次落下了。 “你,你们?”南湘向前看去,看到烛光里晃动的两个人,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 江夜宸高大的身影陡然立在桌前,一脸深沉,怀里抱着穿着同样帅气的江湛。 “麻麻,宝宝吃蛋糕!”江湛兴奋极了,看着桌上南湘做的奶油蛋糕,俨然当作了南湘给她的“惊喜”,比坐拥一整个游乐场露还要欢喜! 南湘鼻子莫名的发酸,江夜宸表面“风平浪静”,语气难掩愤怒的刻薄道,“还傻愣什么?还不去给儿子切蛋糕。” “哦,好。”南湘弯下身,江夜宸放下江湛,一并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刚拿起刀叉,江湛的奶音欢快传来。 “宝宝要许愿!” 南湘和江夜宸四目相对,江夜宸开口道,“嗯,生日是该许个愿。” “我去放上生日蜡烛。”南湘很配合的应道,拿起桌上早就找出来的一枚为“3”的数字蜡烛。 她从厨房柜子一堆烘培材料里随手找出来的,真没想到还能陪江湛一起度过生日。 “3”代表三周岁。 数字蜡烛插进蛋糕上,金色的光辉,将简单不失精致的奶油蛋糕照的很温馨。 江湛向往的拍起了小手。 不太明朗的气氛中,南湘和江夜宸各坐一边,围着江湛吹了蜡烛许愿。 蜡烛吹灭的那一刻,江湛站在椅子上,搂住了江夜宸和南湘的脖子,笑的脆甜。 一种微妙的感觉,在空气中绽开……。 一片黑暗,胜过世间万般美景。 怎么都没想到,准备了那么多繁琐的活动,最后,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给江湛过了生日。 重新点起桌上的照明蜡烛,南湘仍然惊心动魄,不敢看旁边的江夜宸。 江夜宸全程只看江湛,对南湘只字不问。 南湘尴尬,看向了江湛,问,“许了什么愿?” 江湛捂着小嘴笑,还没有开口,江夜宸声音威严的落下,“愿望说出了不灵验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还信这个?”南湘惊讶的看着挑刺的江夜宸,江夜宸一直都挺爱她刺的,只是这人什么时候也迷信起来了? 江夜宸一个你有意见,我就是王道的眼神,击退了南湘的好奇心。 南湘悻悻的低头切了一块蛋糕,喃喃道,“算了,当我没有问过。” 江湛却突然起劲了,小手握成拳,要玩剪刀石头布。 他的意思,是赢了的可以知道他的愿望。 南湘好奇心再起,下意识伸出了手。 江夜宸一副觉得幼稚的不屑眼神,可手也自觉的伸了出来。 “剪刀石头布!”幼儿园里经常玩,江湛清楚的喊出。 三只拳头同时张开。 南湘和江湛出的都是布,江夜宸出了剪刀。 “爸爸赢了!” 江湛玩的很开心的喊道。 江夜宸嘴角微勾起,一副常胜者的笑容。 南湘愿赌服输,看着江湛爬到江夜宸胳膊上,贴到了江夜宸的耳朵边窃窃私语。 南湘把好奇压在心底,只敢偷偷的观望。 江湛说完了她的愿望后以后,只见江夜宸深沉的点了点头,似乎是答应了江湛的愿望,随后目光终于投向了吃蛋糕的南湘。 南湘马上低下头吃蛋糕,江夜宸冷笑一声,“脸上的留着当夜宵?” 南湘抬起手,摸到了脸上沾到的奶油,她脸一红,“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的。” 江湛看到了南湘脸上的奶油,有样学样的用手指蘸了一块,抬起手指,涂抹到了江夜宸英俊的脸上。 第二百一十三章 这辈子不会另娶 “咯咯咯。”江湛发出一连串满足的笑。 江夜宸有洁癖,他的脸更是重点禁区,除了南湘生气时落下过一个巴掌,无别人碰触过。 那张禁欲系的俊脸,涂上了奶油,竟然有种养眼的协调。 南湘也差点笑出了声,看到江夜宸严肃的表情,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下一秒,江夜宸的“反击举动”,再次震惊了南湘。 他居然也孩子气的伸出食指,沾了一块奶油。 江湛娇嫩的小脸上,立刻也沾染上了一块纯色的奶油渍。 “小湛……” 南湘惊奇的眼珠都要跳出来,不等她反应,一场“奶油大战”上演……。 等到游戏结束了,三个人都成了“奶油怪。” 南湘先给江湛换了衣服,江夜宸简单的擦了身上,脸上,又是那张帅的惊为天人的面容。 “先抱去车上,这里没有电不方便。” 南湘抱着江湛不知道要不要上楼去,江夜宸从黑暗中走来,手里拿着一盏下属送来的应急灯。 他的眼底寒冷一片,已没有了刚才配合的好脸色。 “好。”南湘知趣的点点头,心在心房里打鼓。 生日过去了,江湛也睡着了。 没有了挡箭牌。 南湘有自知之明,接下来迎接自己的的,不会轻松了。 南湘轻放江湛在车的后座,盖上了车里备用的小被子。 她下了车,走到江夜宸面前,鼓足勇气道,“我给小湛戴好了安全带,你开车的时候慢一点。” 说完,她转身有想走的意思。 江夜宸站在副驾驶的车边,一把擒住了南湘的手腕,“眼皮底下,又想逃哪里去?” 他的眼神昏暗,还有藏不住的怒意奔腾,“签了离婚协议书,就以为是自由身了?南湘,你胆子真不小!” 南湘虽然给自己打过了预防针,可听到他的冷言冷语,心还是难受的紧,“江夜宸,你回去吧,我也回去了。” 见南湘没有解释,江夜宸的目光沉的要吃人。 “停电的地方怎么住人?上车!” 他霸道的打开车门,一丝一点不容南湘反抗。 南湘有些惊恐,“电一会就来了。” “回别墅住。” 江夜宸连对峙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将车门开到大,南湘被推进了副驾驶位。 这还不止,江夜宸的身体一并挤入了宽敞的副驾驶位上。 “我不能回去江夜宸!” 坐在车上,廖佩妍的威胁冲入脑中,南湘匆忙想起身。 江夜宸关上门,欺身而上,一只手压在南湘腰腹上,另一只手箍住了车座,让南湘跑无可跑。 “我给一次解释的机会,说,为什么出尔反尔?” 江夜宸半压着南湘,一瞬不瞬的拷紧南湘的眼神,要将她看透。 南湘保持住理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爸爸的病情尚不稳定,我今天不能回去。” “是因为我妈拿了南家威胁你,对吗?” 江夜宸看了南湘好一会,突然松开了钳在她腰上的手,眼里的怒气压下了一些。 南湘僵了几秒后,目光趋于了冷淡,“既然你知道了,为什么还要为难我?” 空气里又是一段沉默。 南湘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心里的委屈在江夜宸的问话中迸发,再死死的忍住。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男人,“江夜宸,江夫人做的没有做错,我们一个天一个地,本来就不该有任何交集。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更不该出现在你的身边。” 那句我们不合适,如刺梗喉。她一直明白,也一直执拗的保留在心底。 江夜宸死死看着南湘,咬牙切齿,“我们的婚姻,在你眼里,就是别人一句话可以决定的?” “她不是别人,是你的母亲。”南湘一点点皱紧眉头,江夜宸既然问出来,那她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她想过江夜宸有一天知道了真相,她不用那么累,可以没有负担留在江夜宸身边。 可是现在他真的知道了,南湘心中全是担忧,担心江夜宸脾气,更担心廖佩妍会另外下手。 江夜宸黑眸注满了冰霜,突然低声道,“南湘,你让我很失望。” “让你离婚你就签字,你当我是死的?”他的语气一狠,充满了戾气。 南湘心中酸涩,抿住了唇不语,不敢去看江夜宸此刻的表情。 正当她以为江夜宸会厌弃的将她扔出去时,江夜宸突然直起了身,南湘身上的压迫感轻了一些。 “南湘,是不是我妈不再管我们之间,不干涉南家,你就能好好的跟我日子?做好你江太太的本分?” 车窗倒映出男人俊美的侧脸,那双能睥睨天下的眼眸,写着认真。 南湘再次惊呆,廖佩妍不干涉南家,不管他们的婚姻,这怎么可能呢? 还有,江夜宸现在是在询问她的意见,挽留她吗? 单单为了一个孩子,江夜宸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对家庭的重视,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可如果,这里面也有一点点,哪怕那么一点点除去责任感外的东西,那该是有多么的好……。 见南湘没有反应,江夜宸松开的眉头拧了拧,握住南湘的手臂,“你还在顾虑什么?我说过,江湛不会有第二个妈!我江夜宸这辈子不会另娶!还不够放心吗?” 南湘哪是没有反应,她的心都掀起千层巨浪了。 尤其听到这一句,这辈子不会另娶,犹如承诺一般的话语。她的心从未感受的暖,鼻头发酸的厉害。 这些话,她期盼了多久了。明知道只是为了责任,仍然感动的一塌糊涂。 “南湘,你的心野了是不是?”见南湘样子更呆,江夜宸眉头紧拧,双手都用上,不满的握住南湘的肩膀。 沈谦和南湘今天应该早就分开了,难道南湘被赶出酒店,还和沈谦依依相惜了? 想到两人私底下可能度过的时光,江夜宸的心情瞬间不好了,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江夫人真的能放过南家吗?”南湘哪里知道男人的心思,被逼的无处可躲,她思考了一番后,认真的提问。 她与江夜宸对视在一起,两个人的距离靠的很近很近。 “你说呢?”见南湘只是在思考,江夜宸面色逐渐温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南湘。 “你嫁给的人是我还是江家,还是你觉得,我做不了江家的主?” 他反问的好笑,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解答。 若是南湘能对他信任一点,早点把话说出来,她完全可以不用受那些委屈。 可她偏偏,选择了隐忍。 第二百一十四章 补一补更受力 想到南湘曾经的所受,男人的眼底,隐约浮过一抹心疼。 南湘心情从未的澎湃,却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江夜宸是江盛的执行总裁,江敬鹤虽挂着董事长的名衔,江家名副其实的家主早已是江夜宸了。 他开了金口,江家所有长辈宗亲,就是老爷子都不能轻易改变。 可江夜宸过去对她那么厌恶,她如何开得了口? 看着安静的南湘,江夜宸的手从她的肩膀移到了女人柔软的腰间,身子向前倾了倾,突然温柔了道,“受了委屈要用嘴说,而不是一味的憋在心里。你不说,永远没人知道你在想什么。” “晚上回别墅去住。”江夜宸再命令道。 “嗯。”南湘眼眶有些泛红,感动在心中绽开,从来都没有过这样踏实的感觉。 她点了头,不知道要说什么,虽然还有顾虑,但心中的结一下散开了。 车里很暗,南湘还是怕被江夜宸看到自己的眼泪,假意抹脸上的脏东西,伸出手来。 两个人坐在一个位置上,又是这么近的距离,难免碰擦。 一个简单抬手揉眼的动作,南湘艰难的动了动大腿,手肘不经意的拂过了一处。 她并未发现什么,江夜宸突然难受的闷哼,“别乱动。” “怎么了?”南湘还没有发觉出不对,一双无辜的大眼,黑暗中望着面前的男人。 只听到头顶,男人倒吸一口凉气。 “南湘,你故意的。” 南湘一脸无措,江夜宸身子突然沉下来,两个人紧密相贴,南湘清楚的感到身体的异感。 “我?”南湘脸突然涨的通红,看了眼漆黑的四周,紧张的提醒道,“小湛在睡觉,你别乱动。” 江夜宸那方面需求大,南湘一直是知道的,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 是太久没有过了吗……。 南湘拒绝,更挑起了江夜宸的浴念。 他显然不肯这么放过南湘。 男人伸手,按了车上一个黑键,一层隔离帘缓缓下降,将前后座隔出了一道屏障。车内的车窗,从里能看到外面,外面望不进里面……。 这些是什么时候安装的? “江夜宸,别在这。” 她连忙与江夜宸轻声请求。 “南湘,这是你犯错的代价。你记住了,妻子的本分是什么。” 男人的话语比动作更强势,他已做出的容忍了,如果现在不是在车上,加上顾虑江湛在车上,他绝对毫不犹豫办了她。 江夜宸再吸了口凉气,“快点!” 等到结束了,南湘的手好像被石锤碾过一遍,手腕酸的无法抬起。 而江夜宸则一脸弥足的拉上西裤拉链,把自己好整以暇。 江夜宸“好心”的没有再继续,换了主驾驶向着别墅开去。 别墅,除了白娇不在,一切都与南湘离开时别无两样。 有些事情已是不需要说明,回到了别墅,放江湛睡在儿童房里,南湘自主的住在了主卧。 这一晚上,江夜宸自然也没有放过她。 手酸,腰疼,就是南湘第二天起床的状态。 她“虚弱”的坐在餐桌边,对面是精神奕奕用餐的江夜宸,旁边徐妈打了八宝粥喂儿童椅上的江湛吃。 他们脸上都带着或深,或浅淡的笑容,心情都不错的样子,仿佛终于雨后天晴,一派和气融融。 只有南湘最苦逼,始终不太好意思的自顾自吃饭。 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她却穿起了高领毛衣。昨晚的激烈,江夜宸在她身上留下不少痕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多想,徐妈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时投过来,南湘脸颊发烫,总有一种被看穿了的羞耻感。 “花生汤,我先前逛超市买的,补气血的。太太,你有贫血,多喝这个汤,气血就补上来了。” 徐妈喂江湛一口粥,看一眼南湘,嘴角挂满了姨母式的笑。 江夜宸早餐基本是西式的沙拉牛排,进补的东西不喜欢喝,所以这汤一看就是“有心”的炖给南湘。 江夜宸的能力,无论哪方面,徐妈很少操心,反而南湘这身板,未必承受得起自家先生的需求。早上两人出了主卧,徐妈收拾浴室,看到两个人换下不少衣物,还有床单,那心就跟明镜似的了。 “好,我盛一碗。”南湘红着脸,拿碗去盛汤喝。 江夜宸一改往常的沉默寡言,居然插了一句话,“她的气色不是挺红润的?” 徐妈老道一笑,“补一补,身体更受力。” 南湘刚拿起汤勺,听到他们一唱一和的取笑,手腕失力,手里的勺子落到了桌上。 江夜宸眼神迅速放到南湘身上,见南湘没有被汤溅到,脸色才一缓,嘴上还是严肃的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没拿稳。”南湘马上把勺子捡起来,江夜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居然又问道,“昨晚没睡饱?” 不提还罢,一提更尴尬了。 南湘愤愤白了他一眼,觉得这男人就是故意的。 江夜宸正色接过南湘手里的汤勺,“好了,我帮你盛。” 那边,徐妈笑的合不拢嘴,又是会心的道,“这样最好了,太太可能就是太累了吧。” 江夜宸和南湘结婚三年,他们之间的状况,徐妈说是最清楚的也不为过。 三年冷淡的夫妻关系,不是冷战就是冷战,连争吵都很少有。江夜宸讨厌南湘,讨厌到除了解决正常需求外,从不会留在南湘房间过夜的程度。 南湘又是打碎牙往肚子咽的性格,两个人从没有过当着外人的面关心对方的时刻,更别说江夜宸给南湘盛汤这种温馨举动了。 叫见证二人变化的徐妈怎么能不激动? 第二百一十五章 茅塞顿开 徐妈激动着,南湘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喝吧。”江夜宸打好汤,放在她面前。 “快喝,不够还有呢。”徐妈一脸怂恿说道,江湛看大人们说的起劲,也好奇的转头盯着南湘。 南湘看着碗里的汤,被几百个饿汉盯着的感觉,舀起一勺汤,怎么也下不去嘴喝。 “怎么不喝?”江夜宸见自己打的汤,南湘居然不喝,牢牢的盯着南湘。 “没,没什么,就喝了。” 南湘很想吐槽,你被人盯着喝东西试试?可现在盯着她的不只江夜宸一个,她更不好说不出口。 徐妈到底是过来人,笑着起身,看着门外很掩饰的说道,“哎呀,那个校车好像快来了。小湛,我们洗洗手去上学吧。” 一边说,徐妈抱着江湛出了餐厅,还顺带关上了餐厅的门。 “现在可以喝了?”江夜宸调笑了一声,看着南湘。 伸手不打笑脸人,江夜宸一笑,南湘心里的气好像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她没有说话,老老实实的端起碗喝。 没有喝上,江夜宸突然又按住了她的右手。 南湘不爽了,哪有这么戏弄人的,“又干什么?到底让不让我喝?” 她放下汤,忍不住有些生气了,江夜宸承诺和她好好过日子,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和她过吗? “你手上又是怎么弄的?”江夜宸眉头紧锁,突然看紧南湘的右手背。 “还不是你……”南湘气呼呼的白了江夜宸又一眼,昨天她用的就是右手帮他,手痛了一晚上。 可她低头看到手背上烫过的红痕时,突然发现是她昨天在南家厨房做蛋糕时,被搅拌机划伤的,并不是江夜宸造成的。 “我什么?”江夜宸表情不悦,认真的追问。 南湘羞涩的转移了视线,“哦,这个啊,做蛋糕,没有注意不小心划伤的。” “蠢!” “做事不认真,说得倒是理直气壮!” 听到南湘这个解释,江夜宸果然没有好脸了。 南湘一脸莫名,她有理直气壮了吗? “小伤,以后我会注意的。”毕竟理亏,南湘小声了道。 见南湘态度诚恳,江夜宸没有追究,严肃的吩咐道,“等着。” 然后就起身走出了餐厅。 南湘无聊的数着指头玩,没一会,江夜宸拿着药箱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南湘,道,“手拿出来。” 南湘坐正,老实的伸出手,由江夜宸上药包扎。 看着江夜宸专业的手法,那纱布到了他手里,就跟常用的钢笔一样灵活,三两下将她的手包好了。 南湘忍不住痴痴的问,“你学过医吗?” 见江夜宸透着不快的眼神投来,南湘解释,“那个,我看你的手法好像挺专业的。” 江夜宸轻放下南湘的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再多伤几次,应该就能出师了。” “不会有下次了。” 南湘脸上又热了热,低头看自己包的严实的手背,轻轻的说道。她的唇角微微一弯,心底升起一道暖流。 这顿早饭吃的比过去都要长,江夜宸移开了药箱,又重新盛了一碗热汤,代替了南湘面前的汤碗。 他一边绅士的做着动作,一边不忘嘱咐的口气道,“今天公司里堆积了一些事等我处理,晚上我会晚点回来。你在家收拾一下这几天带回来的衣物,没事不要随便出门,特殊情况就打我电话。” 江夜宸的语气,就像是寻常人家的丈夫在跟妻子汇报着行程。 “衣物?”南湘抬眸问道。 “嗯,你和小湛在南家的生活用品,我让徐军一早去拿回来了。”江夜宸道。 想到什么,他又认真的看着南湘,隐晦的语气道,“不是我不让你出门,南家是你的娘家,南家的事情解决之前,出行都需要注意安全。” “嗯。”南湘的心头再次涌进暖意,听从的点了点头。 江夜宸是在关心她吗? 仅仅是担心她个人的安危? 吃过了早饭,江夜宸出门上班。 南湘收拾起了南家拿回来的衣物,很多衣服用品她没仔细看。当时以为江夜宸对她反感极了,把她东西都打包回南家。 正式打开看了才知道,里面都是用得到的日常所需品。 江夜宸哪里是赶她,而是怕她在那边用不习惯,才让徐妈送了她日常用的来。 这个新鲜的认知,令她内心足足激动了一上午。 直到所有东西收拾进了主卧,看着别墅里齐整的一切,南湘都还有点恍惚。 廖佩妍真的放过南家,放过她了吗? 如果没有,她离开南家跟江夜宸回到别墅的消息传进廖佩妍耳朵。 她不可能还平安无事的在别墅待上一个早上。 索赔书撕毁失去了效应,江夜宸又没有和自己离婚。 做了个赔本买卖,廖佩妍一定是没少发怒的。 会不会又有一场暴风雨在等着她? 想的脑壳疼,南湘打算进房里休息,突然看到两名眼生的工人进来。 “太太,他们是搬家公司的工人,给白娇老师搬行李的。白老师以后不住家里了,先生应该和你说过了吧?。”徐妈走过来解释。 “这白老师平时教课挺好的,不过,你和先生都已婚了,一个年轻女老师住在咱们家里到底是不太方便。”徐妈又明白的说道。 看着工人们从次卧搬出来的女人行李,南湘心头茅塞顿开。江夜宸说到做到,果然让白娇搬出去了。 白娇和江夜宸扑朔迷离的“过去”,不得不承认,无形中形成了她心里的一道坎。 可现在江夜宸果断的做出了决定,就是要彻底告别过去了。 而南湘,也是朝前看的人。 她安心的应道,“嗯,你们忙吧。” 走进房间,南湘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 号码很陌生,南湘接起来才听出是白娇的声音。 电话那头,白娇直接道,“南湘嫂子,我的东西在打包了吧?住在家里这么久了,承蒙嫂嫂照顾,我也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搬了。我的梳妆柜上,放了一样东西,就当是送给嫂嫂的答谢礼物了。” 听上去是在感谢,口气却是十分冲。哪里是谢南湘,分明是扬威。 南湘淡淡的回道,“白小姐,你住在家里是辅导小湛功课,于情于理照顾你都是我们应该的。你的工资,我会让夜宸及时结算给你。至于礼物,就不必了。” 白娇哼了一声,脾气更大的道,“我不缺钱!礼物你会需要的。” “还有,替我谢谢夜宸哥哥体恤我辛苦。要是小湛学习上有需要的,随时可以找我。” 第二百一十六章 南悦的短信 白娇自顾自的说完,又顾自挂了电话。 南湘早已把手机拿远了,这么大的分贝,和噪音没区别。 她把手机放回了口袋,对于白娇的“示威”,南湘并不难受。 白娇是江夜宸的初恋,现在被江夜宸“公然”请了出去,发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唯一她想不太通的是,江夜宸脾性高冷,从她认识他起到现在,都是这样一副冷漠的性格。 他是怎么会喜欢上白娇这样爱耍脾气的小女生的? 在廖佩妍他们屡次三番和自己提起江夜宸心中有所爱,他的最爱是他的初恋,南湘心中就构造出了这一号人物,设想了无数遍。 独独没有想到,会是白娇这样的。她的设想里,江夜宸会喜欢的人,怎么也得是……。 一时间,南湘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人,只是昙花一现的想法,人脸还没有出现。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南湘拿起手机,见又是陌生号码,只不过这次是短信。 她皱起眉头,以为是白娇发来的示威短信,不想理会。信息内容前面[欠费通知]几个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第一反应,南湘想到了垃圾短信,可她的手机设了安全卫士,开通了自动拦截垃圾短信功能。 南湘点开了短信,完整的内容显示出来。 ——您好,尊敬的南悦小姐,您的就诊卡已经欠费。为了不影响您的就医体验,请您及时续交医疗费。缴费地点:百佳妇产科医院八楼住院部,祝您早日恢复健康。 南悦欠费的短信,怎么会发到她的手机里? 只有一个可能,南悦在就诊卡的缴费系统里,填写了南湘的名字。 南湘回拨了南悦的号码,电话关机状态。 南湘握住手机沉思,白震跑路,刘芬梅下路不知,南悦能依靠的只有她。 看来这一趟,她是怎么都要去了。 记着江夜宸的叮嘱,南湘没有马上出门,而是拿起手机,点进了微信置顶联系人。 看着J先生三个字,突然陷入了纠结。 发过去的称呼用什么好呢。 夜宸,老公? 她头皮一阵发麻,总觉得太亲密了,前一天还决定要和他离婚的是她。 昨晚那一番沉沦不说,现在又……怎么都感觉太做作了。 干脆打电话说? 想着,她的手指已经打出了一行字,没有用称呼,直接发了出去。 ——我姐姐南悦住院需要帮忙缴费,我出去一趟。 三十秒左右,江夜宸回复了。 ——嗯,带张卡,书房抽屉里放了副卡,密码是儿子生日。 南湘盯着屏幕,突然想到了男人昨夜的温柔。 她红着脸,快速的回了过去。 ——嗯,我知道了。 南悦住的私人妇产医院,是豪门级别的妇人才能居住的。 那里住院费用不菲,南湘的积蓄未必够。 江夜宸和她打开了天窗说亮话,既然要做长久夫妻,欠他的钱她就可以慢慢攒着还了。 去书房拿到副卡,徐妈刚请了两名工人出去,走到南湘面前,“太太,白小姐的行李都搬出去了。不过,她刚才给家里座机打来电话,说梳妆柜上留了东西给您,我就没让工人动了。” 南湘看了眼空置的次卧,凝眉,“好,我去看看。” 看到南湘背了包,徐妈又关心的问,“你要出去吗?先生吩咐过,现在南家在风口浪尖上,你去哪都要让徐军跟着。” 说到南家的事情,徐妈态度很小心,怕南湘会不高兴。 南湘很平和的点头,“嗯,我会让徐军送我去。” “那我就放心了,你快进去看看吧,早点出门早点回来。”徐妈道。 应了一声,南湘走进了次卧。 房里的东西搬空了,梳妆柜上放着一本类似相册的东西。 南湘拿起相册,封面是一张紫罗花花海的风景图,看上去有些年份了。 白娇留这个给她,意欲为何? 南湘缓缓翻开了第一页,相册的第一张,正是那张白娇故意落到地面上给南湘看的照片。 照片上,女人侧面亲吻江夜宸的画面,又一次刺入眼中。 南湘看了一眼,便合上了相册,心中不由得对白娇看轻了些。 她没有再往下翻一页,把相册塞进了最下面的抽屉。 然后,便走出了次卧。 她是心里在意江夜宸的过去,会偷偷的难受吃醋。 可过去早就是过去了,纠结于过去,是很可悲的行为。 这一刻,她反而释然。江夜宸,不会喜欢活在过去的人。 南湘离开了别墅,另一头,挂了电话不久的白娇,独自拿着行李箱从机场卫生间出来,眼角的泪痕还未干。 “白小姐,纪少爷已经上飞机了。这些写生工具,要不要退了?”在她身旁,是纪云川多年的摄影助理王诺。 白娇用纸巾擦去眼泪,在纪云川的下属面前,她保持姿态的说道。 “不许退!这次用不到,下次也能用到。” 王诺感到疑惑,“纪少爷他为什么突然不带您去写生?”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那个人吗?”白娇余怒未消,眼睛又红了起来,提到那个人三个字,很是激动。 王诺眼神一暗,叹了口气,“白小姐,那个人,纪少爷深藏在心里,这么多年了,一直不曾放下。女孩子的青春宝贵,你又是何苦呢?” “王诺,你记着,我迟早会嫁给云川的!那个人,她永远不会回到国内,也不可能跟云川在一起!” 白娇怒气冲冲的说着,脑海里回想起一个小时前,纪云川接到“那个人”的电话,她不过心急问了一句,“那个人”为什么要给纪云川打电话。 纪云川竟然发火就和她摊牌了,说他们的关系只是朋友,不适合外出写生这样的行为,会被误会。 能被谁误会,也就是“那个人”。 白娇当时就气坏了,这场写生她期待了很久,为的就是和纪云川增进感情。 她的火无处可发,一气之下,打了电话给南湘发泄。 谁让她找不到别人了,而那个人和江家又是那样的关系……。 最气人的是,南湘那个受气包还反驳了她。 留的相册,记录的都是江夜宸和杜若盈当年在一起的照片。 她和杜若盈一起学画画时,收集了不少,虽然照片不是那么亲密,也有够南湘难受的了。 当然,白娇并不知道江夜宸和廖佩妍的谈话,更不知道廖佩妍明面上已经妥协了江夜宸。 否则她没有靠山,一千个胆子也不敢自个去造次。 百佳妇产科住院部八楼,南湘见到了走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南悦。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南悦身边空无一人,神色焦急,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南湘走了过去,“南悦,你怎么一个人?刘芬梅呢?” 南悦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腕,像是找到了保护伞,“湘湘,你终于来了。” 南湘扶着南湘,“刘芬梅也逃走了?他们不知道在保胎期间,你是随时需要人照顾的吗,连看护也没给你请?” 看着南悦闪躲的表情,南湘怒由心生。 “湘湘,这里的看护不便宜,请一个一天至少要一千块。走廊人多,我们进去了说。” 走廊路过一些护士,南悦觉得丢人,轻声的说道。 南湘知道南悦现在的尿性,平息下了怒气,“嗯,你先回病房,我一会去帮你缴费。” “好,谢谢你湘湘。”南悦又是一脸感动。 没走两步,南悦突然停下脚步,露出了惊惧的神色。 “怎么了?”南湘跟着停下来。 “是他们,他们又打电话来了。”南悦捂住耳朵,一脸的惊恐。 “他们是谁?你的手机不是关机了吗?” 担心南悦再动胎气,南湘安抚的抱住南悦,南悦却拼命的摇头,抱着肚子,病号服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这是护士给的转接手机,怎么办?再不还钱,他们就要找到医院来了。” 这会,南悦顾不上面子了,摇着头一副快崩溃了的样子。 “你说清楚,谁在逼你?”南湘听的一知半解,看南悦被铃声吓的厉害,她伸手掏出了病号服里的手机。 南悦看着,像是看到了恶魔,还在摇头,“南湘,五千万,我户头没有一分钱了。还不出来,他们不会发过我的。我不敢关机,关机了他们就要找上来了。” “湘湘,只有最后两天的宽限了,你帮帮姐姐吧。我好不容易保住胎,我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他们那些人,手下打手很多,杀人不择手段的。” 铃声不断的响,南悦害怕的叫声,叫的南湘心烦。 她镇定扶起南悦,“你先别这么激动,南氏垮了你都顶得住,还想不到后果吗?我来接。” “别接,别接!他们已经知道我住这里了,这些人用的仪器很高明的,别再让他们查到详细的定位。”南悦慌忙的想阻止南湘接电话。 “电话都打到医院了,你还有什么可怕的?” 南湘转过身,按下了接听键。 “钱准备好了吗?” 出乎意料的,那边传来的声音除了低沉,没有想象的凶神恶煞。 南湘回答道,“冤有头债有主,该南氏还的钱,南氏不会抵赖一分。不该南氏的,也不会多花一分冤枉的。” 那边沉寂了一会,似乎听出了声音不对,狐疑的问,“好大的口气,你不是白震的老婆?你是谁!” “这你不用知道,你只要记住,现在是法治社会,任何违法行为都要付出代价。”南湘严肃的说道。 那边冷笑了起来,“呵呵,南氏贪赃枉法,图财害命都不怕,我怕什么。卷走了我们公司的材料款想逃走过好日子!我告诉你娘们,两天之内见不到钱,医院里住的那女人,等着给她收尸!” “湘湘,帮帮我,帮我。”南悦在旁边吓破了胆。 南湘走远了两步,从容的回道,“好,两天就两天,两天内南家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要再打骚扰电话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就是你的事了。”南湘挂断了电话。 “湘湘,你怎么能贸然答应他们呢?你姐夫现在在外躲风头,我又在医院保胎,要是他们真找上来,我该怎么应付?”南悦看南湘挂了电话,更惆怅了。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南湘转头看向南悦,一句话将南悦说的无处遁形。 南悦看了看四周无人,连忙道歉,“湘湘,我不是怪你,我是太心急了。” 南湘不管旁的,利落的问道,“南氏一夜关门,内部一定还有余款,这些钱不会蒸发了。你告诉我,是不是白震真的拿钱跑了?” “不是的南湘,你姐夫不是那样的人,他出去是为了躲风头。”南悦极力的为白震辩解。 “那为什么不带上你?”南湘冷冷一笑。 “这。”南悦皱着眉,抚摸肚子,“他说在外奔波辛苦,不想累着我和孩子。” 摸着肚子,南悦眼中还闪过一抹期待的温柔。 面对自欺欺人的南悦,南湘完全无语,南悦又抓住了她的手腕,请求的道,“湘湘,震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考虑,你别责怪他了,先想想办法好不好。要不,你求求江总?” 南湘有些反感的拂开了她的手,淡漠道,“南悦,求人不如求己。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摆脱困境?” “想,当然想!”南悦满眼诚心。 南湘点点头,“好,那我们进去病房说。接下来,我问你的,你都要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如果你做不到,那我帮不了你。”见南悦犹豫着,南湘加了一句。 “好。” 南悦咬了咬唇,点头答应。 大约半小时后,南湘从南悦病床边坐起, “所以,这五千万,不是那些黑作坊的人空穴来风,是白震空套了南氏多年合作公司的钱款。” 听完南悦的描述,南湘才恍然明白,索取五千万的,是H市正规的一家大公司,金瑞集团。 金瑞的董事长欣赏南御宴白手起家的能力,从南御宴成立南氏起,两家公司就建立了友好的合作关系,一直至今。 也难怪,骚扰电话一直打,威胁的话语却不那么低俗,对方也是要面子的。 南悦低着头,喃喃的说,“话也不能这么说,金瑞投资的材料款,原本也是用作于南风家具生产上的。不是出了意外,震不会拿这个钱去用的。震说,这些钱都赔付给买家具的买家了。” 南悦越说越轻。 南湘早已料到这笔钱已被白震挥霍,赔付买家怕只是白震忽悠南悦的借口。 她继续问,“除了这笔钱,白震还有欠下别的钱吗?” “没有了,其它的都是暗账,就这笔最大了。”南悦马上回道。 “湘湘,你有办法了吗?” 南湘思考了片刻,看向南悦,“白震接手南氏,没有转过法人代表,南氏名义上是爸爸的,可你心知肚明,掌握实权的是白震,造成这一切的也是白震。要救南氏,办法只有一个,告诉大众真相。” 南悦面色一变,“那你姐夫,岂不是要独揽罪行了。那,那得判多少年?” 南湘目光正视南悦,“这件事总要解决的,南悦,你我都是成年人,一人做事一人当。难道,你要爸爸去替白震坐牢?”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女人挺辣的 南悦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湘湘,能不能答应我,给你姐夫一条出路?” 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南湘。 南湘知道南悦又要提到江夜宸帮忙,先她一步开口,“白震触犯了刑法,无人可以帮他承担罪行。你如果不愿意,我爱莫能助。” 南悦看着如此决绝的南湘,知道这是最后的办法了,只好妥协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南湘回道,“我要这一次事件,所有劣质家具的批号,还有公司的详细账目。” 南悦仍然一脸为难,“公司的事情都是你姐夫在管,何况账目是公司最隐私的……。” 见南湘眼中露出不耐,南悦还是改了口气道,“你姐夫的秘书,经常送财务表来南家。他房间有一个保险柜,贵重的东西都放在那里了。备用钥匙应该在他床头柜里。” 说到备用钥匙,南悦不是太确定。 “好,我知道了。”南湘应了道。 南悦突然抹了抹眼角,乞求的望着南湘,“湘湘,我和你姐夫是真心相爱的,我不能没有你姐夫,你的外甥也不能没有爸爸……如果可以,能帮一把姐夫,就帮一把。” 南湘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哭泣的南悦。 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南湘没有多留。待南悦情绪稳定后,她离开了病房,去往缴费处。 私人的妇产医院费用高,效率也高于人山人海的公立医院。 不一会,南湘就完成了缴费。 拿着收费单,护士对她说道,“您是南小姐的家人吧,我是她的负责护士。这几天,她的家人一直没有出现,有几句关于南小姐身体状况的话,我们不便直接跟病人说。” “你说。”南湘认真的看着护士。 “南小姐有严重的血糖偏高,还有甲亢,极其不适合怀孕。加上她有几次流产经历,**造成了伤害。这次怀孕是最危险的前置胎盘低,很容易出血和流产。虽然在我们医师的鼎力救治下,暂时平安了。” “但种种的检查显示,南小姐的身子都不适合生孩子,如果强制保的话,以后可能会造成大人大出血。” 南湘眉毛微皱,“南悦如果生产,会有生命危险?” “是的,我们不建议。但是南悦小姐非常执着,希望你可以劝一劝。” 护士表达的意思委婉也很明确。 “好,我清楚了。”南湘心头沉重了一瞬,对着护士点了点头。 上了车,南湘看了时间,南家离她现在的位置有些远。金瑞集团,只给两天时间。 看来,她还是要先回南家。 正思量着打个电话告诉江夜宸,驾驶位上,徐军突然声音严肃的开口道。 “太太,九点钟方向,有几个男人盯着我们的车很久了。我一开出来,他们的车也跟上来了,好像是针对你来的。” 听到徐军的话,南湘放下了手机,朝窗户外看去。 徐军架势的商务车两旁,各围了一辆五座的五菱轿车,轿车的窗户全部开着,探出几个男人的脑袋。 仔细看,可以看出,他们穿着黑色的背心,个个身材魁梧,面相凶悍。 “往大道上开。” 南湘与车上一个探头探脑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对方立即与车内的同僚交头接耳,手指直指南湘方向,不友好的意思明确。 察觉到了危险,南湘与徐军说道。 “这里地段偏僻,开到马路上至少要十几分钟,很难甩掉。” 徐军严谨的说道,他给江夜宸开了好几年的车,胜任这个职位,不是光有驾驶证就可以。 能做江夜宸的司机,除了徐妈的引荐,第一条就是熟悉H市所有路段,所以他一眼看得出这里的路段如何。 “是不是找南家麻烦的人?”徐军也知道南家的事情,问了一句。 “我不能确定。”对方来势汹汹,现在最该考虑的是安全问题。 “以法治暴。”南湘手指点到了手机的拨打页面,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徐军突然倾斜方向盘,对南湘喊道,“他们追过来了,太太,你坐稳了!” “好。”南湘手机掉到车上,应了一个好字,随后感到了天旋地转。 两辆车紧跟车旁,左右夹击,意图将他们的车逼停。 好在徐军车技熟练,他控制方向盘,将车头两边兜转,制造假象,然后从中间冲辆出去。 “追,给我撞上去!” 后面两辆车夹了空,只听有人大喊了一句,两辆车立刻加快速度,直冲而上。 “这里是限速地段,他们这是不要命!”徐军骂了一句,赶忙也跟着加速。 “小心点,我帮你看路,你往右边,有辆大卡车,我们到卡车后面,他们不敢逼上来。”南湘握住安全带,另一只手也握在了上方的安全把手,保持身体平衡。 她直视前方,冷静的指示。 “行。”徐军没想到南湘能临危不惧,还帮他分析操控,不由得心里对南湘刮目相看。 但毕竟是紧急关头,徐军又是粗汉性格,他应了一声就按南湘的话操作方向盘。 旁边两辆车突然故意狂按喇叭,分散徐军注意。 就慢了这么一会会,两辆车速度突然猛地加快。 其中一辆迅速向前,停在了前方。 徐军喊了句糟糕,双手倾斜方向盘,车急刹了下来。 南湘的身子也往前倾倒了一下。 “我们被包了。”缓过劲,徐军急促的说了一句。 南湘坐稳后,也看到了前方车子下来手拿球棒的男人们,一辆车上四五个左右。 她冷静道,“我下去,他们找的是我,不会伤害你。” “不行太太,先生吩咐我送你出门,肯定也要平安的带回去。你出了事,我怎么交代。” 徐军记着江夜宸私下的吩咐,不敢离开。 南湘已经打开车门,她清楚走不了,局势不明前,她能不连累别人就不想连累。 “我会和他说明,你快走。” 徐军不敢下车,探出头惊讶的喊了一句,“太太!” “这女人,还挺辣的。” “是啊,我就喜欢辣的,越丑的越带劲,尝起来估计不错。” 看到南湘下车来,对面的人也走了上前,其中为首面相猥琐的痘痘男,看着南湘对旁边的同伴说道。 “别废话了,先把人绑了!” 几个人举着球棒,恶冲冲就朝南湘而来。 第二百一十九章 像情人间的调侃 南湘下车就听到了污言秽语,她不理会,心中有了主意。 旁边不远有个球场,一些年轻人在打球,不到三米的距离。 只要她拿起石头扔到球场的球网上,就能引起路人的注意。 “你们是谁!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拦我的路!”她大声吆喝了一句,那气场别说,一下镇压了前头的几个人。 “老子高兴就拦了!抓住她!”为首的痘痘男完全没有道理可讲,喝了一声道。 非常恰好的,球场一颗篮球突然飞出球网,落到南湘身边。 南湘看着这个球,球场打球的人跑过来要一分钟左右,如果赶不来救她,这球或许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 没等南湘拿起球,突然,旁边一阵呼啸的疾风掠过耳旁。 耳边,传来轿车的轰鸣,这是上等车型发动机才能发出的轰鸣声。 “上我的车!” 霸气的声音,醍醐灌顶。 南湘转头,一辆黑色的车影不知何时冲进,最近的位置停在了徐军的车边。 还有车上下来的江夜宸,魅惑又冷酷的立在她的身侧。 看着如此恰好出现的男人,南湘心头一动,有点激动的问,“你怎么会在这?” “就知道你这个女人安分守己不了。” “回去再跟你算账!” “站后面去。” 江夜宸语气不太悦,手臂挡在南湘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嗯。”南湘当然不想给江夜宸添负担,自主的退后。 前面持凶器的男人们,看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比刚才更激动了起来。 “抓人!”痘痘男吆喝! “口气不小,我的人也是你们随便碰的?” 江夜宸不屑喵了眼地上的篮球,抬起一条腿。 一个前脚踢,篮球升起快落,正好落在痘痘男的脑门上。 一个吃痛,痘痘男手里的球棒落在地上,身子也受到冲击往后跌。 “老大!”后面的男人扶住了他。 “看,都特么看什么看,抓不到人,谁也别想泄的了恨!” 痘痘男痛嚎,眼里的火苗一下窜上来了。 球又从痘痘男脚下,踢回江夜宸身前。 江夜宸脚抬起,一个侧踢,直接将球飞出去,穿在了痘痘男手里的球棒,球被穿透,痘痘男的脸上被摁出了一个球印,摔在了地上。 “抓,把这男的也抓了,一个也别放过!”痘痘男痛的气急大喊。 南湘睁大了眼,她知道江夜宸工作能力恐怖,不知道他球踢的也这么好。 上天这么偏待人的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他。 江夜宸转过头看到南湘发愣,牵起她的手,“看傻了?” 南湘摇了摇头,“不知道你还会踢球。” “人有点爱好不奇怪,先上我的车。” 江夜宸轻描淡写的带过了这话题。 他的踢球脚法,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喜欢踢球这么简单。 能将人直接用球击倒在地,少说也是练家子。 “好。”南湘应了应,又不放心的道,“一起上车。” “出来捡球的人马上过来了,他们不敢久留。”江夜宸望紧南湘,突然邪肆的勾唇“还不放心你老公我?” 南湘大跌眼镜,差点不相信眼前人的身份。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情人间的调侃呢? 可马上江夜宸脸色就恢复了冷酷。 “还不上车,你这女人有没有脑子?” 被江夜宸凶的委屈,南湘二话不说,快速打开了江夜宸车的车门。 徐军也从车上下来,还扔给了江夜宸一枚新的球。 “先生,车上还有一个球!” 徐军冲着江夜宸喊,应该是看到了江夜宸球技不错,来了灵感。 江夜宸看到这枚还很崭新的球,眼神突然莫名变了变。 “先生,他们人多势众,真打起来没有好处!”徐军再喊道。 江夜宸眼里的复杂消了下去,强势的回复,“你只管掩护太太上车!” 没有犹豫的,脚踩在了徐军拿来的球上,脚步生风,蓄势待发。 “是!”徐军听命道。 南湘看着江夜宸,男人身型霸气凛然,好像拥有无穷的力量。她突然就不担心了,前方是刀山火海,只要有他在,有何惧? 她放心的上了车,但还是打开车窗来看。 篮球到了江夜宸脚下,好像宝剑找到了主人。 这一球,江夜宸踢的更漂亮,甚至踢出了一种花式玩球的国家队视野。 只看崭新的篮球在地上蹦跳十几下,一个完美的冲击力,连着蹦到了几个人的头上,击倒了一片。 两辆车上下来的加起来差不多十个人,就这么败在了江夜宸的脚下。 “这个人,不太简单。” “有人来这边来了,我们先走吧。” 被击倒的男人们,捂着头交头接耳。 其中有人看到球场出来捡球的人们,说出了撤退的话。 “先生,上车!”车上观望的徐军,满眼钦佩,朝外面独挡一面的江夜宸喊道。 江夜宸也无心与他们恋战,拿出了手机拍下几张照片。 南湘心中也充满了对江夜宸实力的肯定,一会的功夫,后座车门打开,江夜宸坐了进来。 身边的空气满满当当充斥着他身上的淡香,南湘心里填满了安全感。 前面,发动车子的徐军提议道,“先生,这里离江宅近。太太受了惊吓,不如先去那里休息?” 听到江宅,南湘想也没想忙道,“我没事。” 江夜宸不满的目光投来,“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说不?” 他的眼神透出专属大男子主义,意思是,你在外闯了祸,还敢横了? 南湘哑口无言,悻悻的闭上了嘴,谁让江夜宸那么“道理十足”,而她说不出辩解的话呢。 “先生?”徐军不明去向,又问了一遍。 “去江宅。”这一次,江夜宸肯定的回道。 听到真的要回江宅,南湘的心情一下凝重了起来。 “不过回趟长辈家里,又不是龙潭虎穴,放轻松。” 感受到了南湘的焦虑,江夜宸的手突然从伸了过来,叩住了南湘一只手的五指。 手掌间温度交融,产生温热,南湘放松了许多,“嗯,我在想,今天那批围攻我的人是什么身份?” 不好意思让江夜宸知道这么轻易就掌握了自己的想法,她转开了话题。 江夜宸眼中寒了寒,视线微眯,尔后道,“很快会水落石出。” 到江宅只是一转眼的功夫。 第二百二十章 赠送玉镯 江夜宸的车许久没有开回江宅,佣人第一时间将夫妻两个回来的消息汇报给了廖佩妍。 接待他们的是长德。 “少爷,太太你们回来了。夫人刚接见了一名客人,这会有些乏了歇下了。不过,夫人吩咐了厨房做了菜,客房也都为你们安排好了。” “昨天生日会后,董事长去了老爷子住的园区看望,晚上也不在家里,少爷和太太请跟我先去客厅里休息吧。” 长德望着站在一起的江夜宸和南湘,面带微笑说道。 “嗯。”江夜宸高冷的回应了一个字。 南湘站在原地,不太信自己的耳朵。 廖佩妍不轰她出去,还包括她一起安排了饭菜? “走吧,先去换身衣服。”江夜宸侧头对南湘道。 “好。”南湘看了眼江夜宸的西裤,他的西裤沾了灰尘。今天他没有和那些人动手,但动了脚,所幸没有别人看出来。 在困惑中,她跟着江夜宸一起进了江家。 江夜宸独自带着南湘回江家极其罕见,佣人,园丁,见了“和睦”走在一起的二人,内心都感到了不可思议。 过去,见到南湘视作空气的下人们,都破天荒的“巴结”的打起了招呼。 这种趋炎附势的行为,别说下人们不习惯习惯,南湘本人就感到不适应。 好在,她不是记仇的人,又都是不相干的人。真假虚实,皆以一颗平常心相待。 与此同时,江家南门。 江宅占地面积大,又有风水上的讲究。 因此分了好几个进出入口,东门为正门。南门是靠近廖佩妍居住楼层的侧门,常用作运输花卉和物资之用。 南门门口,杜若盈站在进出的交界处,一双美艳的眼眸,有些暗淡。 “杜小姐,这次的意外,是我们都没有想到的。少爷是江家至高无上的家主,他放出了话,便是夫人也无可奈何。” 玉颜站在杜若盈身前,递上盒子装好的一物,“这是夫人最喜欢的翡翠手镯,感谢杜小姐这几天来的配合和相助。” 杜若盈见到手镯上好的成色,看了一会,随即挥了挥手,“能帮夫人缓解头疼的病,是我应该做的。这么贵重的礼物收不得。” 见杜若盈拒绝,玉颜上前一步,“杜小姐,礼物不分轻重,在于心意。你送给夫人的香薰机,效果很好,里面用到的紫罗花油,更是手工制作的好东西。这个镯子,你受得起。” 杜若盈神色暗伤,“花油我会让人经常送来的,至于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再替我谢谢夫人。” 她转过了头去,“现在既然夜宸和他的太太琴瑟和鸣,我继续来这里也不合适了。” 玉颜再次叫住她。 “杜小姐。” 她将玉镯塞到杜若盈手中,话语别有洞天,“人定胜天,夫人退让一时,不代表她就完全的妥协和认可。其实夫人的头疼病,可大可小。若杜小姐有心,有些借口就可以成为您的跳板。” 杜若盈望着庞大的江宅院落,眉心淡淡蹙起。温柔的眉眼中,透着思考和纠结。 玉颜又暗示道,“夫人再操心,与杜小姐的身份到底不能相比。有的事情,夫人出手是适得其反,换杜小姐来做,或许就是水到渠成。” 杜若盈犹豫的皱了一下眉,用严正的口气,“不了,只要看到夜宸现在能幸福,我……。” 她话说到一半,一名佣人匆匆拿着一个不明物品,朝南门走来。 杜若盈的目光在看到佣人手里的东西后,浑然停了下来。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她看紧佣人的手,袖里的手指不自觉的攥起。 佣人请示看向了玉颜。 玉颜直言道,“杜小姐不是外人,问你话就说。” “是,这是徐司机给少爷捡回来的球,球破损了。少爷看过以后,就让扔了。”佣人一五一十的说道,还往外瞅了瞅,“垃圾都是往南门外的垃圾站倒的,这么好个球,要是没坏肯定很值钱。” 佣人看着手里破烂的球,感叹的吐了几口气。 杜若盈的眼神,从僵硬到难堪,好一会才说道,“你说,夜宸,让你丢了这个球?” “是啊,杜小姐,有什么问题吗?”佣人看杜若盈表情不对,问道。 “没事。”杜若盈袖子里的手捏的发紧,看着残缺的球,心情越发不能平静。 这枚球,是她精心设计的独款,为了庆祝江夜宸当年获得球王之称,送与他的祝贺礼物。 那时,两个人还在一起,江夜宸也没有退出球场。 江夜宸曾用这个球,赢过无数场国际球赛,对其视若珍宝,逢赛必带。 上面,还印有杜若盈特意设计的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才短短几年时间,江夜宸,竟将这球弃做了敝履。 杜若盈的心掀起了千层波浪,望着破烂不堪的球表上,那模糊的已经看不清了的缩写,指甲捏的泛白。 “那我去丢球了。”佣人拿着球,继续往外走了。 杜若盈只能眼睁睁看着佣人将球丢弃,一双杏眸低落极了。 玉颜再一次走上前,拿起杜若盈手里的手镯,对着她纤细的手腕戴去,“这个手镯非一般的礼物,它能够帮助你,望杜小姐好好珍惜。” 她说的十分隐晦,最后一句话,一边说,一边轻拍了杜若盈的手背两下。 杜若盈没有再拒绝,默认手镯戴进了手腕。 翡翠的亮丽光泽,无与伦比。 南湘和江夜宸吃过了饭,两人回到江宅楼上的房间休息。 两个人一同默契的进房间,在江宅是头一回的稀奇事。 受一众佣人暗搓搓的稀奇惊讶的目光影响,进房后,南湘倍感压力的吐了口气。 再看着江夜宸挺拔的身影,在她身前晃悠,南湘更是压力山大。 “我先接个电话,你去放洗澡水。” 所幸,进房没有多久,江夜宸又接起一个电话。 从在江宅吃过饭开始,他的电话一直没断过。 “哦,好的。”南湘看着江夜宸转过去的身影点点头,想到他的后半句,不自禁看了看窗外还亮的天色。 江夜宸的裤角踢球弄脏了,顶多换一条就是了,不至于那么早洗澡…… 想到了什么,南湘的内心有些羞郝。 放好了洗澡水,江夜宸仍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并没有避讳南湘。 南湘刚打算走开,江夜宸放下了手机,黝黑的眸光流转,看向了她。 该章节已被锁定 《一婚成瘾:江少的蜜汁丑妻》该章节已被锁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二十二章 吵醒了它 廖佩妍眉头皱的紧紧,相较于之前提到南湘的怒气冲冲。她的语气和神色都收敛了很多,但透出的那股对南湘的厌烦和生气仍是未减。 “一直以来,夜宸都是个有分寸的聪明孩子。而他竟然为了这个南湘,一个声名狼藉的南家之女……。”廖佩妍想到了那天江夜宸与她摊牌的话语,表情仍然是受伤不轻。 玉颜搀扶廖佩妍,“太太,以后对少夫人的意见,您是不能亲自出面管了。母子连心,和少爷失了情分,这心就再也靠不拢了。董事长平时沉默寡言,他的话少爷一向都会听,不如让董事长?” 廖佩妍摆了摆手,“他爸现在越来越不管事了,除了陪老爷子就是和部下打球,要是能指望他,我就不用这么愁了。” 玉颜顿了顿,突然小心翼翼道,“其实,太太相貌上虽不够好,但生下了江家的长孙,又被少爷接受了。日久生了情,或许也能成为少爷真正的贤内助。” 廖佩妍又叹了口气,“若她真的品行端正,看在如今夜宸容下了她,我可以忍了!家道中落,不管南家人如何卑劣,我也作罢。” 她的眼中生出一道厌恶,“可是你看看,除了医院的工作,她才出过几趟门!竟然和沈氏的男人勾结在一起!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迟早会给夜宸留下污点,毁了整个江盛的名声!” 比起之前对南湘和南家的一视同仁的固执门第思想,廖佩妍已经改善了很多。 可是只要想起南湘上了报纸的丑事,就无法原谅。 玉颜没了多余的话,道,“但听夫人安排。” 一个女人的贞操,是重中之重。 即便随着时代的进步思想开放,可在豪门中,女人的贞洁关乎到血脉和家族传承,依旧非常被看重。 廖佩妍目光看着窗外的弯月,“你说的没错,夜宸是我的儿子。为了那个丑女人,和夜宸产生隔阂不值当。他现在沉迷温柔乡,腻了自然就醒了。接下来,我不会再明面插手他们的事。” 孰轻孰重廖佩妍心如明镜,她继续道,“听淑夫人说,蓬莱岛的温泉湖到开放的季节了,你定机票,我出去散一趟心。” 玉颜点头。“那么有关南家的事?” “不用再管了,由着他们去吧,南家多行不义,落到今天的下场是注定的事。我已经让廖家停止了对南家事件的宣扬,这件事主要在于南家贪婪,夜宸不会再计较下去的。” 为了挽回和江夜宸的母子感情,廖佩妍做出了很多让步。 “是,夫人。”玉颜应道。 廖佩妍的心情顺畅了一点,坐回床上,又问,“杜若盈收下手镯了吗?” “杜小姐很喜欢。”玉颜点头道。 廖佩妍笑了笑,突然神秘的语气道,“在我外出的期间,把家里的香薰机,洗衣用的香露,全部加上若盈送的紫罗兰花油。” 玉颜心领神会的一笑,“明白。” 早晨,南湘从一具赤色可餐的男人怀里醒来。 她的动作放慢,好不容易才起了一半,一只强壮的手臂将她牢牢箍回了原地。 江夜宸磁性的声音进入耳朵,“别乱动,吵醒了它。” 这一拉,幅度不小,南湘的头贴在男人的胸膛上,上面还有余留的痕迹未消。 每一条抓痕,仿佛都在提醒昨夜的暧昧。 江夜宸睁开眼,将南湘的手往下挪了挪,“它醒了。” 碰触到那个蓬勃,南湘才看懂江夜宸笑里的邪魅。“你!” 她迅速收回手,脸红又好气,瞪了瞪一夜好觉精神的江夜宸,无法想象这种荤话是从一向严肃的他口中说出。 “我什么?”江夜宸也不恼,换了个姿势,颇有兴趣的看着气急的南湘。 “你正经些,时间不早了,你该去上班了,我要起来了。” 南湘推开他,看向落地窗,窗外阳光普照,至少是早上八点了。 “急什么?昨天那么辛苦,先吃了早饭再出门。” 江夜宸一同坐了起身,被子从他的身上滑落,露出八块腹肌,又是一道风景线。 南湘羞着脸,把一个枕头扔到江夜宸身边,“你还说!让你说!” 江夜宸这才正经了语气,“穿好衣服,去前厅吃早餐。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回南家找证据,有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南湘还没回答,江夜宸命令的话落下。 “不许私下见金瑞集团的任何人!” 南湘很无奈,江夜宸口中的要求她都能听从他的做好,毕竟江夜宸是生意场的老油条,年少有为,听他的不会有错。 眼下,她在意的是吃早饭。 在江家吃早饭,势必要和长辈一起,廖佩妍昨晚没见他们,今天再不见就说不过去了。 “早餐可以不吃吗?我不是很饿,你妈未必想看见我。”南湘惯性的低头,声音有些冷然。 同样的,她也不想见廖佩妍。 “南湘,南家的事我答应你会处理,就会做到。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成事在人,她非毫不讲理的人。真心相待,总会看得见。” 江夜宸的手,突然包住了南湘的手心。 “是么?”南湘目光清冷,心情也忍不住的黯淡。她和廖佩妍之间,一直是廖佩妍穷追不放。 江夜宸现在说出了他的看法,他的意思是廖佩妍是长辈,所以就会对她一直包庇包容,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吗? 没有失落上多久,就听江夜宸果断的声音再度传来,“当然,婆媳问题是千古难解决的难题,我不强求你们要好。如果她再为难你,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他握住南湘的手,认真的语气如同承诺。 这句话,无疑是对南湘最好的一颗定心丸,也让她心中一块沉积的石头落下。 “好,我相信你。”南湘回望着江夜宸,这一句久违的从南湘口中说出的温情,使得两人间的距离似乎又拉近了不少。 而对南湘来说,她打心里愿意尊重爱护婆婆。 只要廖佩妍领她的意,放下成见。 她当然也可以不计前嫌,一家人其乐融融。 穿好衣服,南湘特意选了衣柜里备用的一条深色的正装连衣裙。 廖佩妍注重仪式感,吃个早餐也会穿的很正式。 再画了个淡妆,南湘和江夜宸一起来到前厅。 第二百二十三章 山海经 “少爷,太太。夫人一早去蓬莱岛度假了,董事长还在江家庄园陪着老爷子未回,所以早饭只备了您和太太两人的份。” 长德看到夫妻两个一起来吃早饭,脸上不自觉挂了笑容。 听到廖佩妍不在的消息,南湘的心空了一下。 虽然没抱多少与廖裴妍修好的期望。但灌注的心意扑了空,内心多少有点失意。 江夜宸开口,“一个人去度假了?” 长德回道,“还有淑夫人和几位与夫人交好的夫人们,一起订的机票。” 江夜宸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上菜吧。” “好的少爷。”长德退了下去。 桌旁,南湘还失神的站着。 江夜宸牵住了她的手,语气豁然,“别着急,好酒慢酿,有些事情要慢慢来。” “我们先吃饭。” 南湘回过神,饭桌旁不少江家的佣人看着,江夜宸公然和她牵手,她有点不习惯的应了道,“嗯。” 用过了早饭,江夜宸去了公司,南湘则被送去了南家搜找证据。 有了昨天的突袭事件,除了徐军,江夜宸另外派了两名保镖跟车。 与此同时,紫罗湾画廊。 艾维抱着一摞画件,走进了画室。 画室的窗户四面开着,白色的纱帘随风飘摇,欲要飞出了窗外。 杜若盈的办公桌就在一扇敞开的窗户前。 此刻,桌上,一只白色的猫在桌上踱着猫步,中央,放置着一面镜子。 杜若盈从镜子前抬起头,手指间握着一只棕色的眉笔,与精致的妆容相得益彰。 “若盈,怎么突然想到拿出以前的山海画了?不是一向不喜欢商业化的合作活动吗?” 艾维放下画件,拿起第一张,看着画上精彩的魑魅图,回想道,“山海画我记得是金瑞老总的心头好。以前,画艺是金瑞旗下的公司,不过你退出画界后,我也离开了画艺。咱们现在,已经不需要帮公司完成任务,画山海画献好给金瑞了。” 杜若盈目光对着画纸上的色彩,道,“对,我今天要去拜访金总。” 一改平时的清纯风格,今天的杜若盈,化了一个略浓的妆,配上小香风的衣着。 看上去不像是画师,更像某个公司的上级公关。 艾维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想重回画界?若盈,你后悔了?” “不,我没有后悔。”杜若盈藏起了眼里的异样,淡然自若的站起身。 “艾维,你忘记了吗?爱咪工厂成立至今,从一个园区,到如今扩建新园区。金总在背后付出了不少的心血,除了江盛,金瑞在爱咪的投资是最大的。” 她说的有条不紊,丝毫看不出破绽,面对艾维继续道,“金江两家一直交好,夜宸当初将爱咪工厂全权交给我,我就有责任将爱咪管理好。夜宸没有时间,所以这次爱咪工厂面向贫困校区的捐助活动,我想找金总当发起人,谈一谈各方面的事项。” “金总上了年纪,别的喜好没有,就爱老一辈喜欢看的山海画。去了,总不能空手。”杜若盈解释的一丝不苟。 “原来如此。”艾维恍然大悟,“好,我这就去备车。” 出去前,艾维突然转回身。欲言又止,还是诚恳的说了出来“若盈,你能把心思转移到爱心事业上,我很欣慰。这几天你从江夫人那里回来。我见你一直不太开心,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你就像我的亲人一样。过去的事情毕竟都过去了,我希望,你能想开一点。” 杜若盈面不改色的笑道,“怎么会呢?我和夫人相处的很愉快。艾维,你为我着想我都知道。你放心,江夫人待我亦如亲人一样。” 艾维这才笑了,“那就好。” 杜若盈保持着笑容,“嗯,你去吧。” 看着门关上,杜若盈的笑容荡然无存,她重新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桌面的手机。 美丽的脸庞下,难以言喻的灰暗。 手机接通,杜若盈面无表情的说道,“喂,可以确定,南氏最大的债主是金瑞集团吗?” “好,我懂了。” 放下手机,杜若盈抱起了波斯猫,摸着它的毛发,“咪咪,你知道吗。妈妈从来没有遇到过一个和她一样契合的人。曾经。我是真的很想和她成为朋友。” 她的神色黯然一伤,自言自语,“她的眼睛很清澈,所以他才会允许她生下了孩子对吗?” “咪咪,妈妈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喵呜。” 波斯猫发出喵喵的叫声,像是听懂了主人的倾诉,在回应。 杜若盈的表情陡然间变得冷硬,眼神放空,“可是咪咪,一定也很希望爸爸早点回到身边。” 回到南家,南湘才知道,南家从那天断电后就没有再恢复过电源。 南家的电是被人恶意切断的,南御宴和梁忠这几天一直过着停电停水的生活。 得知这种消息,南湘倍感自责,第一时间到了南御宴的房间。 “二小姐,老爷从疗养院回家后,勾起了很多和已故夫人的回忆。当初,要不是白震找借口赶走老爷,老爷也不会去住孤单的疗养院的。” 医生上门,南御宴在做身体检查,南湘没有进去,和梁忠在门外说话。 “那也不能在没有水电的房子里住,爸爸的身体还没恢复全,你们怎么生活呢?” 听到已故夫人,南湘想起母亲,心抽疼了一下。 梁忠很轻松的道,“这个二小姐不用担心,江先生派了人送老爷回疗养院后,老爷不肯去。江先生没有置之不顾,南家的电源一时恢复不了,可江先生让人装的发电机很管用,我们生活上不是问题。” “小姐,老爷这几天看你没回来,时常捧着你小时候和夫人的合照看。哎,老爷拼搏半辈子,白手起家打下南氏的江山,盖了南宅,一半都是为了对得起夫人的相付。所幸,这辈子,没有辜负了夫人。这老身骨,即便病了,连也要连在南家。” 梁忠的话里之意,就是想要南湘理解南御宴对南家的情结。 可是他说南御宴只拿自己和母亲小时候的合照,没有提及南悦,这让南湘不禁有些奇怪。 或许是白震和南悦共同毁了南氏,太过伤了梁忠的心吧。 没有多想,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获取白震不法的证据,南湘说道,“忠叔,既然爸爸不肯离开住,我也勉强不了,平时就劳烦你多看着一些。”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还是很强的黑客 “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姐,你这次回来是?”梁忠不是糊涂人,看出南湘的神情,不是单纯来看南御宴。 “爸爸病情平稳了,交给你照看我放心,可南氏这次的事件仍旧在持续发酵,外面的舆论越来越多,必须要得到一个解决。” “只有南家得到了公正,你们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南湘认真的道。 梁忠认可的点头,“三年前,南氏投资失误,老爷听信了白震的意见,或许有错。那件事对老爷的打击很大,从那以后,老爷心脏不好就住进了疗养院,脱手南氏的事已经很久了。我可以打包票,老爷跟这次的事情毫无关系。” “我也相信,爸爸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我这次回来,就是来找证据的。” 对梁忠,南湘信得过,没有隐瞒。 梁忠思量了片刻,突然慎重的道,“这件事,交给江先生做,会不会容易一些?” 南湘和江夜宸的关系,梁忠看的出,并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差。 “忠叔,我不想靠他。过去的那件事,他是受害者,终究是我对不起他。我不希望,再拿南家的事过多的烦扰他。” 南湘低眸,声音也有些低。 江夜宸现在和她看上去关系有所缓和,可是三年的时光怎么过来的,南湘不敢忘。 那件事,像是一根牢牢扎进肉里的刺,成为了她释怀不掉的心结。 她推脱不了江夜宸对南家“爱屋及乌”的关照,更深知他的所做可能全是因为对江湛的责任。 毕竟那件事,江夜宸对她深恶痛绝。 哪怕现在,他也从来没有明面上表露过对自己,有一点除责任外的感情。 能不麻烦他的,南湘绝不会去麻烦。 “好,小姐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梁忠理解的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多说。 南湘继续道。 “嗯,我从南悦那里打听到,白震掌管南氏期间,公司的财政报表和一些重要的文件图纸,白震都放在了他的保险箱里。找到这些东西,很有可能就能找到为南家洗脱冤情的证据。” 她的思路有序,言语表现出的睿智,令梁忠钦佩的点头。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最大的主卧间。房门钥匙我藏了一把,打开门没问题。至于保险箱,我早年跟老爷前做过开锁匠,有办法打开。” 梁忠说道。 南悦为爱情冲昏头,可身为南家多年手下的梁忠却不傻,他暗中看出白震居心不轨,凡事都留了一手。 早年练过许多技艺,开一把锁不在话下。 提起自己的手艺,梁忠爬了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些年轻时的英气。 南湘知道没有找错人,欣慰的笑了一下,又肃然道,“好。我想以白震的为人,最重要的东西一定不会藏在太明显的地方。” 真如南湘所说,打开了主卧的门,顺利开启了保险箱后。 白震的保险箱里,空空如也。 反倒在他房间的桌面上找到了不少的财务表。 这些财务表放的位置故意的不能再故意,南湘打开一本看,做的都是假账。 “二小姐,看来你猜对了。”梁忠一看财务表,也看出是障眼法。 “我答应金瑞两天时间来找证据,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五千万的欠款,很可能是白震中饱私囊了。” 南湘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不见任何蛛丝马迹,白震早已预谋好逃窜了。 “还有一个地方,孙允!她是白震的秘书,经常夜里了还来家中送公司的文件。白震为了方便,给她在楼下布置了一间客房,孙秘书时常晚上住在南家。白震逃走后,那个房间就被锁上了,很可能有东西落在里面没有取走。” 梁忠回想起的一条提议,点通了南湘的愁绪。 “去看看。”抱着最后寻找线索的心态,南湘一脸凝重。 孙允住的房间,门锁重装过,比白震用的保险箱门还要难开的多。 梁忠用了半个小时,才成功的开了门。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个房间里,南湘发现了一台尚未带走的笔记本电脑。 看电脑的款式,是工作用的。 找到电脑前,南湘在寻找中,还发现了一件“晦暗”的事情。 在这位孙秘书的衣柜里,推开外面挂的一层白领制服。 内里,放满了款式新奇的情趣内衣。 数量之多,五花八门,已经超出了一般人调情的程度,可以用荒淫混乱来形容。 就连见过不少世面的梁忠,也看红了脸。 不用说,白震和孙允的关系私下非同一般,安排一个房间不是为工作那么单纯。 “电脑密码只有孙允知道。” 打开了电脑,南湘发现电脑设置了复杂的文件密码。 “要不要拿去店里破解密码?”关于电脑系统方面的操作,梁忠帮不上忙,建议了一句。 南湘收起了笔记本电脑,脑海里闪过一张俊脸,“我认识一名电脑方面的黑客,他应该有办法。” 这名黑客,指的就是江夜宸。 没有直接告诉梁忠,是因为黑客身份较两面化,在很多人心中,并非正面的形象。 说起来,南湘也是很意外的得知江夜宸的黑客技术。 那一次她的电脑不小心坏了,着急录入病人的资料。 万不得已,她敲开了书房的门,求助办公桌前忙碌的江夜宸。 那时两个人的关系还很恶劣,每天过着互不搭理的生活。 江夜宸完全不理会南湘的求助,南湘只好跑到外面去找电脑维修店。 维修员来了后,却对南湘说电脑完全没问题,并告诉她电脑不能使用,是系统长期不更新,程序错误的问题。还一脸崇拜的对南湘说,只有电脑高手才能组好程序,并在短时内排到最新系统,技术堪比超级黑客。 而那台笔记本电脑,南湘当时忘在了书房,只有江夜宸接触的到,并且维修好。 尔后南湘也发现了,她的电脑不管上网还是办公,几乎再也没有卡过。 虽然江夜宸只口不提此事,但那时起,南湘就记下了江夜宸拔萃的黑客能力。 看过时间,快到午饭点,南湘才敢打了电话过去。 第二百二十五章 谢谢你可以了吧 “什么事?” 电话那头,江夜宸的声音深沉,一听像是办公事的状态。 但又比接听下属电话时,多了那么一分的柔和。 “我刚才找到一台笔记本电脑,是白震秘书的,电脑上的文件加密了,你能解开吗?” 知道江夜宸忙,南湘一个拖泥带水的字都没有。 或许是南湘第一次这么自然的求助于他,江夜宸心情莫名的好,很好说话的回道,“开远程。” 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不少,惜字如金的领导口气。 听在南湘耳朵里,莫名的愉悦。 “马上。”南湘应了一声,双手在电脑键盘上操作了起来。 电话暂时安静下来,江盛十八楼食堂,江夜宸从专用的用餐位置,折返回办公室。 班华跟在他的身后,“江总,答应了纪总一起用午饭,纪总已等了半小时了。” “给我十分钟,或者改到明晚的酒场一起。” 江夜宸一边命令,手掌捂住了手机听筒位置,有心不让南湘听到。 “是,我去说。” “记住了,明晚应酬的事,不要对太太提起。” 打开电脑前,江夜宸突然又对班华吩咐一句,眼里深邃可见。 江夜宸极少亲自参加应酬,一年应酬的次数掐指可算。 班华微微笑了笑,回道,“明白。” 南湘很快操作好了远程,江夜宸那端却等了一会才连接上。 手机里也明显感到有被静音了,一段时间后才重新恢复声音。 “你很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南湘隐隐感到不对,忍不住在电话中问道。 “不打扰我,你还想去打扰别人?” 江夜宸将语音转到电脑系统上,发出的声音放大了几倍,毒舌的语气听着一点也不刺耳。 “不是着急提取文件?安静。” 男人霸道的话音再传来。 孙允的笔记本电脑被江夜宸控制,自动运作起。 “嗯。” 南湘放下手机,也专心的坐到了电脑前。明知道江夜宸看不到,还是露出笑来傻傻的点了点头。 黑客两个字非谬赞,江夜宸投入到了操作中。 南湘紧紧盯着电脑,看的亦是认真。 在操作下,电脑屏幕不断出现一些南湘看不懂的代码。 屏幕上时而蓝屏,时而跃出各种见所未见的排列。 这些复杂的代码,在江夜宸的眼里,好像只是简单的数字排序。 十分钟不到,完成了密码破译。 近乎神的操作,看的南湘心服口服。 “看看,你要的,是不是这个文件里的内容?”电脑上的箭头指向打开的文件之一,江夜宸提醒的声音一并传来。 “好。”南湘赶忙抽回了思绪,可不想江夜宸知道她暗自犯了花痴。 破译的文件夹打开后,里面存储的文件非常多,少说有几十个。 所有的文件都没有明显的备注,只用阿拉伯数字标注了顺序。 这更让南湘确信,这些文件记载的内容有猫腻。 “以你的效率,白家的人逃到天涯海角了,你还找不出证据。” 大概等的久了,江夜宸不悦的语气,索性又操控起了电脑。 看着电脑再**作,南湘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她怎么忘记了江夜宸还没有挂断远程。 “我刚刚在喝茶。”她找借口的端起桌上梁忠倒的开水,喝了一口。 “这就是你找证据的态度?”江夜宸不留情面,工作上严格律己,造就了他在任何时候挑剔的性格。 果然还是被吐槽了,南湘吐了下舌,“我现在喝好了,我来吧。” 她拿起键盘,江夜宸手更快,已经点开一个没有标注的文件,专业的分析道,“这个文件在这台电脑里使用频率最多。” “那有可能是财务的内容,找到这个是关键。” 南湘接道,虽然不想劳烦江夜宸继续帮忙,但是他有那份心,南湘心中还是深感欣慰的。 文件打开了,密密麻麻的美女图片,冲击视野。 南湘惊呆,从没有见过的,一张张丰胸翘臀的女人照片,超清的清晰度,堪比**大作。 甚至还有很多一丝不挂的,袒胸露背……。叫人狂流鼻血。 南湘皱着眉,恶心的想要关掉这个页面时,江夜宸调侃的笑声传来,“看样子,你这个姐夫和秘书,挺会玩的。” 南湘这才发现,江夜宸操控的箭头,停在了这个文件页面。 箭头朝下还动过几下,应该是一直在浏览的。 脑海里突然就闪过江夜宸对着美女欣赏的眼神,南湘的心情瞬间不太舒适了。 现在,江夜宸是不是正看着这些照片上暴露的女人,来了感觉? 江夜宸也抹不掉男人的劣根性,看到放荡点的女人就想走肾吗? 这么一想,南湘更不自在了,说话也不自禁的放冷了道,“江总好像也很感兴趣。” 气头上的人,说话往往偏颇了不自知,尤其是女人在感情方面。 “我看别的女人,你吃醋?” 几秒后,江夜宸腹黑带笑的声音传来,听上去心情很是不错。 南湘这才注意到自己话里的酸味,下意识看了旁边一眼。梁忠出去看南御宴了,房间里只有她,这才放下心。 “没有,你想多了,我哪有这个功夫。”南湘恢复了平常口气说道,可还是有点心虚。 江夜宸却和她杠上了,不放过的问,“是吗?那为什么突然叫我江总?” “你在公司里,叫你江总不是很正常吗?”南湘伶俐的辩解。 “嘴倒是能说会道。” “南湘,我帮了你。你利用完了这就卸磨杀驴,你觉得好意思吗?” 江夜宸像是闲的没事干了,居然和她继续杠了下去。 南湘到口边反驳的话,硬生生的给男人这“委屈”的话憋了回去,明明这男人是那么强势,不知道哪来的力量让南湘感到了愧疚。 “谢谢你,可以了吧。” 南湘悻悻的道,明明江夜宸看美女惹她生气,怎么反过来又是她全错了? 遇到这个男人之后,什么事情,好像自己都被吃的死死的。 “不真诚!”江夜宸抓着南湘不肯放。 如果这个时候,南湘能在江夜宸身边, 就能看到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冷峻的身形对着办公桌上的电脑,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堪入目的画面 江夜宸黝黑的眼眸对着电脑,可脑海里想的,完全不是屏幕里那些媚俗的庸脂俗粉。 看到图片的第一眼,江夜宸的脑海里不知不觉,浮现出了南湘身着轻如蝉翼的撩人模样,这才晃了片刻的神。 他见过的美女如云,勾得起冲动的少之又少。 图片上穿着暴露的女人们,虽然张扬妖艳极勾男人的魂,但江夜宸不仅没有感觉,反而恶心排斥。 可当把女人的脸换成了南湘,那股本能于身体的冲动竟然蠢蠢欲动,强压了下去。 “那你想要怎么样?”南湘相当无语,又不好对男人置之不理,早知道她绝对选择去维修店找人。 江夜宸很好的藏起眼底的暗涌,想都没想,故意的继续道,“你说我看美女,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这么冤枉我,不付出一点实际行动我怎么放过你?” “如果不知道怎么付出,你可以多研究下你手里的这台电脑。” 南湘一脸懵,江夜宸酷酷带着邪肆的笑声,激发了她的羞耻心。 南湘再看了一眼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画面,懂了江夜宸话里的意思,江夜宸是要她去跟“图片上的人”学习吗? 学习这些暴露的女人们,如何发骚**的取悦男人? “江夜宸,你无聊!” 南湘不高兴的“吼”了江夜宸一句,然后就关掉了这个文件,顺便一起挂了远程。 关了以后,又有些后悔,她是不是太冲动了?居然挂了江夜宸的电话。 算了,谁让江夜宸先拿她开玩笑的呢? 注意力重新集到孙允的电脑上。 不出一分钟,江夜宸的电话飙了过来。 “南湘,谁给你的胆子挂我电话!嗯?” 江夜宸声音透着不悦,后面还有发火时常用的一个发音。 “要忙了。”南湘敷衍的回了道。 “好,弄好了就回家,有事情随时打我电话。” 还是那副霸道的语气,不过少了调戏的意味。 “哦。” 南湘没有多说,应了一个字。她也有她的小心思,希望江夜宸明白,她的底线和原则。 神奇的是,江夜宸居然也没有多计较,直接挂了电话,似乎在忙碌了。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南湘微微失落,继续投入了手头的事。 污目的图片远远不止一个文件里的,打开其余几个没有标注文件,南湘发现了海量的相关图片。 其中还有孙允和白震两个人的……。龌龊之至,坐实了白震出轨的事实。 难以想象,病房里保胎的南悦看到了这些图片,会是如何的感受? 强忍着恶心,南湘越过这些文件。点开了标注了数字文件,终于找出了南氏真实的数据文件。 浏览一番后,南湘将这些数据文件,尽数拷贝到了自己的手机里。 很幸运,南湘还在电脑里找到了一份转让法人的资料。 白震意图吞下整个南氏,窃取了公司印章,私下悄悄转让了南氏公司的法人,将最大持股人改成了自己的,并修改了法人信息。 资料的转让日期在今年上半年,应该还未公布于众。 白震千算万算,算不到终于得到手的南氏,会突然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个消息对南湘十分有利,只要核实,白震是现在的南氏法人,劣质家具的批次出自他的管理。 南家人就可以洗脱了罪名。 而那笔来自五千万金瑞的投资款,财务表里记载的转账信息,显示钱转入了一个陌生的账户,显染是白震转移了,卷款私逃。 公司的法人转让手续一般较为繁琐,不能十足保证以此可以让南家全身而退。 最好的办法,还是要证明这批劣质家具的生产,出自白震手下的人,与南御宴无关。 拿着资料,南湘再找了梁忠。 “忠叔,你认识一位叫叶鸿亮的设计师吗。” 梁忠沉思一番,回道,“南氏做家具近二十年的历史,老爷担任董事的时候,各方面都是亲自把关。老爷常说,图纸是一样家具成品的核心,设计师就是核心之重。南风家具的理念是传承,每次的家具上新都会注入经典元素,与别的家具公司不同。南氏有固定的几位图样设计师,常年都不曾换过。” 梁忠想了想,然后又确定的道,“叫叶鸿亮的,闻所未闻。” 南湘说出分析,“我在孙秘书电脑里找到财务记录,有多笔给叶鸿亮的转账信息。我还找到了他们存在文件里的通讯录,给叶鸿亮的备注后面,写的是叶设计师。另外发现的很多新款的家具图纸,第一手的留名也是叶鸿亮。” “很有可能,这个叶鸿亮才是南风家具现在的包办设计师。” “二小姐的意思是?”梁忠眼露困惑。 “叶鸿亮和那些私下进货给南氏的黑心商贩一样,是白震私下找的合作。” 南湘眉心微皱,透出一股坚毅,“忠叔,我们需要去一趟南氏公司,确定叶鸿亮在南氏的身份。他现在是最便捷的突破口了。” 只要确定劣质家具的图纸构图,不是出自南氏设计师之手。那么南氏,就能彻底洗清了冤屈! 提到去公司,梁忠不是很赞成。但看南湘坚决,还是答应道,“现在媒体风头应该没有那么盛了,公司成了空壳,前来攻击的人也少了。等到中午人少的时候,我们从不起眼的偏门进去,应该能避过外人的眼线。” 南氏最风光的那几年,梁忠是陪着南御宴打江山的重臣。 虽然如今,梁忠和南氏的老骨干一同被白震换下来了,但要说他对公司的熟悉程度,南湘一点也不质疑。 她一口回道,“好,就按您说的。” 隐秘起见,梁忠没有开南家的老车。 他们租了一辆出租车,开往了南氏。 在车上,南湘没有闲着,在手机拷贝的资料里继续寻找蛛丝马迹。 微信响起了很多次,是苏眉拉她进的奶茶群发的消息。 南湘看的专心,只当是群里又在聊什么八卦娱乐,没有去理会。 直到看见江夜宸的消息提示,她才点开了看。 发来的消息简短,一句话。 ——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和小湛早点吃。 南湘看过后就退出了对话框,只是一个通知,回不回复也没什么要紧的。 车子行驶出不远,突然猛烈的一晃。前面,司机拉了急刹。 南湘身体前倾,梁忠也险些碰了头。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一帮不速之客 “你们快下车,这车我不开了。” 南湘本以为是车与车剐蹭到了,司机却突然转过头来,一脸的慌张。 “师傅,怎么了?是地段不好开吗,我们可以加钱的。” 话才刚问出口,梁忠扯了扯南湘的衣袖,“小姐,我们被人盯上了。” 被梁忠提醒,南湘朝窗外看去。 只见车外被围了水泄不通,一帮的不速之客,虎视眈眈的盯着车子。 车是被强行逼停的。 “你就是,南家的二小姐,南湘是吧?” 不等南湘做什么,车门也被强行打开。 为首一个打了领带的男人,不善的眼神,看向了南湘。 “你们是谁?光天化日,强行拦我们的车,我有报警的权利!” 南湘扶旁边的梁忠坐好,从车上从容的走了下来。 男人们没有想到南湘会主动下车,让开一条道。 听到南湘要报警,仿佛听到了大笑话。再看到南湘额头上的痕迹,围着车的人不约而同的都笑了起来。 “丑人。金瑞,听说过吧?”打领带的男人头领语气流里流气,直呼南湘为丑人,一看便不是金瑞正经上班的公司职员。 但又与打手那些区分开来,没有那么凶恶。很可能是雇的无业游民一类人,专门来滋事的。金瑞毕竟是上市的大企业,私下搞搞小动作不怕,但绝不会声张的自砸了招牌。 这一群人里,只有眼前打领带的男人说的上话,可能是金瑞派来的公关总监一类的人。 在心中分析过后,南湘冷静应对,“我已经答应金瑞两天给出交代,期限未到,你们现在意欲为何?” 女人“貌丑”,说出的话“气场”惊人。 为首的人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尔后哼道,“呵,两天时间?等着你带南御宴跑路吗?五千万的欠款,足够南家人终身监禁!” “我什么时候要跑了,这位总监,你们是不是误会了?” 南湘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哪里出了错,金瑞原本没有这么咄咄逼人的。 “你能看出我的身份?眼光倒是可以。” 男总监再瞥了一眼南湘后,继续吆喝道,“金总已经没有耐心了!看在旧相识一场,金总不想闹的太难看,南御宴身患心脏病,不能强行入狱。你做女儿的,识相点把人从南家带出来,也省的损了一条老命。” “要关就关我!老爷,谁也别想碰得!” 梁忠听到对方的话,激动的从车内走了出来。 “忠叔,别冲动!”南湘劝阻的拉住梁忠,旁边金瑞带来的人身手都极快,将梁忠按下。 梁忠练过,但上了年岁,寡不敌众,被擒服住。 被南湘猜出了身份,男总监说话还算好声好气,对着梁忠,“老骨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卷了金瑞这么多钱没句交代,当我们金总是耍着玩的?” “金瑞已经起诉成功,不仅南氏要关门大吉,南家也会马上被封,你们这些害人不浅的老东西一个都跑不掉。” “我呸!南氏没干过那黑心事,你们瞎了眼!冤枉无辜的人!”梁忠倔脾气,一激动脾气变得浮躁。 领头的男总监没有听进梁忠的话,做了个手势,“既然你们不肯妥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是我的任务,得罪了!” “二小姐,你已经嫁出去了,和南家无关,你走!”梁忠对着南湘喊。 一行人围了上前,出租车司机已跑了个没影。 眼看梁忠要被拽上对方的车,南湘突然大喝,“我有证据证明南家清白!金瑞的五千万我知道去处!” 这一喝,众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男总监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屑的看着南湘,“姑娘,那是五千万,不是五块钱。你知道,欺骗金总的后果吗?” 这个男总监,显然只知道南湘的南家女儿身份,对她是江夜宸妻子的身份一无所知。否则,打死都不可能与南湘抬杠。 南湘无惧威胁,继续说道,“五千万,对金瑞九牛一毛,金总不就是要一个面子,收回这笔款额,撇清和南家的关系吗?我只要一会的时间,和金总的面子比起来,这点时间不为过吧?” 听到南湘居然猜出金瑞的真实心思,这名男总监不由得吃了一惊,看南湘的眼里多了打量。 一名队伍里的人突然走到前面,对男总监掩耳道,“总监,金少爷那边催车了。少爷最爱的赛车会比赛,要是送去迟了,可不得了。” 听了下属的话,男总监脸色跟着一变,看了眼旁边一辆豪华的玛莎拉蒂改装车,道,“不用管她了,赶紧把南御宴带出南家,就给少爷送车。” “你们谁也不能擅自带走南家的人。” 听男总监不肯讲道理,南湘脑海里只能转动出一些极端的想法。 “行了!别和我说玩笑了,老老实实的。金总气消了,看你是个其貌不扬的女人,或许还不用坐牢!”男总监满不在乎的说道,着急带南湘离开。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过了,我只占用一会的时间!”南湘不松口。 男总监一毛,怒喝,“这会忙着,别说一会了,一分钟都不行!” “带上车!敬酒不吃吃罚酒!” 南湘又岂是个束手就擒的人,她看向改装过的玛莎拉蒂,确认这是男总监眼里很贵重的东西。 咬了咬牙,南湘突然一个步子冲到了车边,徒手撕扯下了车上崭新的车膜上一块手工画的图腾车标。 因为是刚贴的还不牢固,所以很容易撕了下来。 “天呐,金少爷最喜欢的狴犴兽车标,那可是赛车吉祥物啊。” 一列人震惊的看着南湘,男总监脸色大变。 “你,你找死吗!” 南湘心中对车主说了一句抱歉,这辆车一看就不是金瑞的员工可以开得起的,她迫不得已只能赌这一把。 “图腾画的狴犴兽并不正宗,山海经里的狴犴兽,形似虎,并无一对翅膀。这只狴犴兽,画蛇添足,显然是和为龙形的应龙兽弄混了。” 南湘看过山海经,一眼认出图腾上的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撕的是谁的东西,你胆子也太大了!” 男总监愤怒的看着南湘的手里,提到那个谁,非常的忌惮。 南湘诚恳的举起手上撕开的图腾车标,“很抱歉,我别无他法。我可以还一个正确的狴犴兽图腾做为赔偿,五千万的去处也能给金瑞一个真相,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第二百二十八章 一个机会 比起男总监的惧怕,南湘没有感到担忧,江夜宸的脾气已经是拔尖的难伺候,气场也是南湘见过最强大的男人。 对于其他的人,她最多敬畏,而不会恐惧。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见过了大浪,还怕点风雨吗? 南湘抓住了他们的弱项,男总监不吭声了,似乎真的吓得不轻。 刚才的男下属催促道,“总监,现在怎么办?” 男总监皱了一会眉头,“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别吵,我联系一下上头。” 说完,他转身去打电话。 趁空隙,南湘从旁边的下属手里接回了梁忠。这些人见南湘胆大撕下了车上的车标,也都不太敢惹她,由南湘搀扶走了梁忠。 “忠叔,没事吧?” 梁忠摇了摇头,露出惭愧和警惕的表情,“二小姐,这些人不是善类,不能信他们的!” 梁忠多少还是有老古板思想,南湘安抚道,“嗯,我会小心的。” 一会的功夫,男总监放下手机走回南湘面前,“算你运气好,金总今天在金瑞接待一位很重要的贵宾,暂时顾不上别的事。我可以给你一个下午的时间,你要是搞定不了图腾和欠款的事,等着给南御宴送牢饭吧!” “还有,你得跟我们回金瑞。你要做什么,必须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完成!我们有我们的规矩,你做不到只能免谈!” 男总监再提出了要求。 梁忠想阻拦,南湘干脆的应了下来,“好。我只有一个条件,梁忠是老人了,你们不要为难他。” “这没问题,反正官司金瑞必胜,跟南氏有亲密关联的一个也跑不掉。” 男总监回话的痛快。 “忠叔,你先回家照顾爸爸,这件事先不要告诉爸。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南湘很清楚金瑞是大企业,颜面至上,不会明面上算计她。反倒在金瑞,一些事情办起来或许比直接去南氏更得心应手。 梁忠纵然很担心,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同意了南湘。 金瑞坐立于H市繁华的市区,规模上有江盛的三分之一,近年来依附上江盛这艘大船。发展迅速,不可小觑的一家龙头企业。 然而在外人眼中,只知金氏慷慨和南家有投资关系,而对于金氏背后和江盛的利益往来,一概不知。 两家同做投资为主的企业,各自操控着H市大小的风投控盘,如何联系在一起的,另有一番神秘原因。 到达金氏,南湘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室。 金瑞招牌硬,在南湘的要求下,南氏离职的几位设计师全被召唤到了这间会议室。 其中,果然没有一个叫叶鸿亮的。 南湘对这几位设计师的提问,他们一概逃避回答。 原来,从白震管理公司后,这些老设计师全部被改了职位,从全职变成了兼职,大部分都辞职了。 南氏变故,如今他们各自有了新的工作,谁也不想蹚浑水。 “各位前辈们,你们都是跟着我爸爸看南氏做起来的肱股之臣。我知道,如今南氏危机重重,你们不想受到牵连。” 看着设计师一个个要离开,南湘突然走到了最前面。 谁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会为南家出面的竟然是南家那个最上不得台面的南湘。 几个老设计师都站住了。 见人留下,南湘珍惜机会,“可是扪心自问,南氏之所以做的起来,当年靠的就是品质!我爸的人品,你们看在眼中。真正造成南氏问题的,不是南家人。我爸生病在床,完全没有能力参与这次的事件。” 她不仅态度真诚,言语上也犀利独倒。 “现在只要你们腾出小小的一点时间,证明这张劣质批号的家具图纸不是你们所画,南氏或许就可以洗脱冤情。” “我们手里画过的图纸没有一万,也有一千。过去的事情,哪还记得清楚啊?我们现在都离职了,你再找别人吧。” 南湘一番真挚的话后,设计师们虽有动容,可没人愿意承认证明,还是快速离开了。 只有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设计师没有走,上前对南湘道,“南二小姐,叶鸿亮这个人我知道,是个做墙画的。经常在南氏附近的街头一带游走,要找他人,打个墙画公司的电话找人就是了。” “南老董事长不容易,有你这么个好女儿,值得了。”老设计师说着,深深的感叹了一句。 “谢谢您,等爸爸病好了,我一定亲自带爸爸去拜访。”南湘感激的送走了这位老设计师。 会议室外,男总监走进来,听到南湘还要再找叶鸿亮,着急的道,“你怎么这么麻烦?金总马上见完客人了,你再解决不好,谁也帮不了你!” 南湘争取道,“一个下午的时间还没有到,叶鸿亮是一名墙画师傅,我想以金瑞的实力,找一个人不会难。” 南湘当然知道严重性,如果找不到叶鸿亮,得不到最有力的证据,南御宴可能就要锒铛入狱。 她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男总监听了,竟没有恼火和怀疑的意思了,突然很好说话的道,“好,我马上再派人去找。” “不过有一点,我先提醒你。金瑞请的律师和法官,一会都会进来这间会议室。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词,关系着南氏存亡。而且我们也会发给媒体,你自己衡量吧。” 有媒体,那就不只是南家的事,还会影响到江家。 廖佩妍放她一马,已经难得中的难得,节骨眼上,南湘怎么能再去招惹廖佩妍。 南湘眉头一皱,“你们怎么能不经过允许,擅自找了媒体?” 男总监不屑一顾的道,“离下班还有三个小时,你应该祈祷我们找到你说的人。” 说完,就走了出去。 南湘坐在会议室里,几个员工不善的看管着她,她寸步难行。 南湘拿出手机,在微信置顶的对话框,输入了一个个的文字,又一个个的删除。 对话框突然弹来了一条新消息。 J先生:——在哪里?怎么不回我?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江夜宸的不满。 南湘背后一凉,打了个喷嚏,居然有种男人就在自己的身后错觉。 第二百二十九章 当面对峙 踌躇了半天,南湘还是没有敢直接告诉江夜宸。 ——爸爸想吃面包,我做一些留在南家,做好了就回去了。 敲下这段话,她回复了过去。 做面包很费时间,应该能隐瞒过江夜宸。 回复了以后,南湘关闭了微信,浏览拷贝到手机上的资料,试图再找到一点有用的讯息。 辽阔的办公室里,江夜宸坐在一张茶几前,深邃的风目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眼,深了又深。 “江总,该您过目合同了。” 班华在旁边提醒。 江夜宸收起了手机,眉头依然蹙着,接过合同看了起来。 对面,一位西装革履微胖的中年男人,戴着扳指的拇指指向墙面,奉承的笑道,“可是我这办公室的墙上,新送来的异兽图,有幸入了江总的眼?” 江夜宸抬眸看了眼墙上的画作,似笑非笑,“山海经历史悠久,可逃不过天马行空几个字,不利于生意场,金总认为呢?” 原来,这位中年男人便是金瑞掌权人金鳞生。 金鳞生笑容偏离了一下,到底是滚爬多年的老狐狸,极为老奸巨猾,马上大笑道,“哈哈哈,都说这异兽招财,又是出自一位特别的才女之手。这位才女和江总过去也颇有渊源。本着尊重的心,不好推却啊。” 他是金瑞的一把手,万人之上,也可以说是少与人低头,风光无限的威风人物。可偏偏在江夜宸面前,金鳞生这样的老狐狸,也如同见到了主人。 这不止是因为江夜宸坐拥江盛,还有他身后庞大体系的江氏家族。 江夜宸挑眉,好像没有听懂金鳞生话里的意思,拿起钢笔龙飞凤舞的在合同下签了字,“人定胜天,金总什么时候也信起封建迷信了?” 金鳞生笑变得尴尬,见江夜宸签下合同,“呵呵,是是是。人老了也糊涂了,江山代有才人出。江总年少有为,可要多担待担待我们这些老身骨啊。” 一边说,对办公室里的一位男下属暗示,男下属很聪明的挡住了墙上新挂的画。 江夜宸把他们的行为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 签下一份大合同总归是一件乐事,他没有再板着脸,淡淡的说道,“金总多虑了,金瑞人杰地灵,就算你退休了。还有金少爷,将来还有金孙。” 不显山不露水,就能将话说的完美圆滑。 金鳞生赞许的看着合同上江夜宸的落笔,一边老成的叹道,“哎,不提那个不成器的了。” “这次智能小镇项目的节能部分,很感激江总对我们金瑞的信任,交给我们去做。金瑞虽然是外包公司,但被我们收购的产业,绝不会随波逐流。我们会保证产品严密性,发展性,江总大可放心。” 江夜宸利落的起身,再利落的说道,“我从不打没信心的仗,对比的几家公司,金瑞旗下的节能器材性价比是最高的。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金总可以签了。” 说完,幽深的瞳孔对向一边,“班助理,跟我出来一趟。” 金鳞生亲手接过合同,跟着起身,“好的,晚上的饭局,我都安排好了,江总一定要赏脸。” “嗯。” 江夜宸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办公室一关上,金鳞生的笑容跨了下来。 旁边的男助理上前道,“金总,这副异兽画杜小姐早上刚送来的,寓意很好。” “按理说,江总应该是很喜欢的……。”男助理不解疑惑。 金鳞生对墙上挂画的喜爱全无,僵着面孔,不喜道,“有人称赞寓意好的,那叫有寓意。入不了眼的,那叫多余。” 男助理会揣摩心思,应道,“我这就摘下来。” “江总,突然叫我出来,有什么急事吗?” 走道里,班华感到一股低气压,先行问道。 前面的江夜宸停下脚步,俊容无端阴郁,语气沉沉,“我记得,南御宴现在只能吃流食。” “什么?”班华没想到江夜宸会问这个,迟疑了一下。 随后就道,“哦,是,之前主治医生是有反馈到我这里,南御宴术后需要忌口一段时间。先前太太不知道,给南御宴吃了小少爷的蛋糕,南御宴出现了胃倒流的情况。医生已经和陪护还有南御宴本人都再次强调过了,应该不会再出现这种错误了。” 看江夜宸面色不佳,班华又揣测道,“太太那边,您吩咐不要让她知道,就没有通知了。难道太太又做了不能吃的东西给南御宴?” 他自言自语,“不应该的啊,南御宴神志已经恢复了,能够清楚的表达和选择食物。” 江夜宸的眼神越来越冷,像是突然沉入了冰窖,“联系丁医生,问出南御宴最新的身体情况,就现在。” 班华很少看江夜宸突然着急过问一件事,不过听到和南家有关,马上就明白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迅速开始了联系。 吩咐过班华,江夜宸仍一脸的低沉,食指熟练的点开和一颗甜奶糖的对话框。 对话最后一条停留在他发出的消息里。 下方,没有任何回复的消息。 等不住的退出了微信页面。江夜宸翻开通讯录,直接点开了电话,拨打过去。 会议室里,南湘正如火如荼的面对一众犀利的目光,场面紧张到了极点。 金瑞借用人脉力量找到了叶鸿亮,但叶鸿亮拒不承认帮白震画过图纸,一口咬定和白震不认识。 金瑞请来的律师和媒体,还有几位高管,在旁边紧盯着对峙中的南湘和叶鸿亮。 此刻,南湘的一言一行都关乎南氏存亡和江家颜面,突然响起的电话很不合时宜。 “抱歉,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南湘刚要接起来,对面一个尖嘴猴腮的长发男,出声嚷嚷,“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姓白的!我也没画过什么图纸,我统统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画墙画的普通百姓,赶紧放我走。” 南湘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老公两个字,心中一缩。可听着长发男喋喋不休,只好放下了手机。 “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我可以用证据说话。”南湘自信的站到中央说道。 她的自信,唬住了心虚的叶鸿亮,叶鸿亮有些激动的说,“律师就坐在前面,说的话可是要法律责任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手机还在响,南湘紧握在手里,迎向前方,“那些购买南风家具的消费者,和你更是无冤无仇,你又为什么要助纣为虐呢?” 第二百三十章 铁证如山 叶鸿亮说话巴结了,不敢看旁边律师的眼光,指着南湘喝斥,“她,她胡说八道!画图纸和产家具是两码事!” 南湘露出清冷的笑,“你刚才不是还不承认你画了图纸吗?” “律师,各位总监主管,我手机里有叶鸿亮画的3D图纸和签名,叶鸿亮所画的图纸,就是生产劣质家具的批次,并且有他和白震的私下转账记录。” “这些都足以证明,叶鸿亮是白震私下找的设计师,他所设计的劣质家具。是白震勾结黑心木头厂商所为,南氏一无所知,是白震欲吞并南史牟取暴利的阴谋,与我父亲无关!” 南湘的说的有头有据,拿出的手机上拷贝的证据资料,也十分有力,逐渐获得了不少看众认可。 而叶鸿亮,则是表现越来越慌张。 当南湘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手机再响起,跳动的依旧是,老公两个字。 南湘手心出了汗,江夜宸突然打给她,难道是发现了不对? 一天内挂了他一次电话,现在又不接,想着江夜宸对脾气,她有点不敢想后果。 “南小姐,假设你所说为真,除了你手机展示的转账信息,其余的你如何证明呢?” 南湘正想接起来,前排座位律师突然提问,让她不得不又放下了手机。 看着始终无人接听的号码名字,江夜宸一张脸黑的沉出水来,突然,一阵聆听的钢琴乐吸引了他的注意。 “你有没有听到铃声?”江夜宸狐疑的问。 班华放下联络中的电话,“有,很好听的钢琴铃声,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时想不起了……。” 江夜宸注视前方一排紧闭的门,冷道,“仔细听一听,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 “我想起来了,这首歌曲是大海的蓝色。好像,是太太的手机铃声。” 用这种空灵钢琴乐当手机铃声的人太少了,只听过一次两次的班华,也记住了。 “没错。”江夜宸点头更是确切了班华的猜疑。 “右前方那一个。” 听了一会铃声传来的方向,江夜宸就找准了位置。 “太太在金瑞的会议室里?”班华也看向了右前方的会议室。 说时快,江夜宸已经循着铃声的起源,踏步,走进了气氛紧张的会议室里。 一走进去,与房间里说的口干舌燥的南湘,四目相对在了一起。 “白震变更南氏法人信息,我爸爸的手术证明就是最好的证明!” 南湘当众回了一句,她以前从没有勇气,当众展露自我。 只是没想话音才落,江夜宸身影突如其来走进了视线中,打破了气氛。 “江总,你怎么亲临这里了?是找不到金总的办公室吗?” 旁听的男总监和几位高管,都认得进来的男人。看到江夜宸,全部的瞌睡虫打飞了。 取悦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男总监最快的走到了前面迎接。 因为南湘第一时间躲开了视线,看上去好像和江夜宸完全不认识,男总监没有将南湘和身份尊贵的江夜宸联系在一起。 见南湘完全没有和自己相认的意思,江夜宸收回了视线,对男总监冷冷的道,“刚签了合同出来透口气,听闻金瑞来了律师,过来凑凑热闹。” 原本牵强的理由从男人口中说出,变得理所当然。 男总监先是有点奇怪,可江夜宸是谁啊? 金瑞奉为摇钱树,权力滔天一手遮天的大权贵。 他们哪敢说上半个不字?别说看个热闹了,想做什么都是任意妄为的。 “不是什么大事情,叨唠了您休息真是不好意思,就是一点小小的公司间的纠纷,不足挂齿的。” 男总监鼓足了笑脸说道。 “既然不足挂齿,那我占个位置不打紧了?”江夜宸的话听似在商酌,可没有一点给人余地的意思,朝着座位走去。 见江夜宸还有留下旁听的意思,男总监愣了愣,马上弯腰,恭迎的指着前方,“可以,当然可以了,您请上座。” 他使了个眼色,前排所有人起身让位,迎接江夜宸入座。 南湘直愣愣的看着江夜宸入席,她的心弦拨动,喜忧参半。 等江夜宸坐下后,其他人才敢重新找了座位坐下,但是气氛已没有刚才的紧凑,每个人的面色都莫名的柔和起来。 “总监,还要继续问下去吗?”一名员工小步走到男总监身边,顾虑江夜宸的到来,提醒的说道。 男总监何尝不顾虑,他焦灼的看了眼南湘,用了一记警告的眼神,示意南湘可以收场了。 南湘看懂了男总监的意思,但无法回应。 她不可能割舍下南家,又怕继续下去被人认出,暴露身份。 一颗心在纠结中徘徊。 与南湘对峙的叶鸿亮,看到江夜宸,突然怕了起来,息事宁人的道,“可以放人走了吧?我还要回去工作的,你们别耽误我工夫了成不成?” 南湘刚想说话,江夜宸的声音冷幽幽的飘来,一双锐眼似乎已把局面都看穿投了。 “继续!” 他夺口而出的两个字,吓住了叶鸿亮,也令旁边的人疑惑外加提心吊胆了起来。 江夜宸抿着员工递上的茶,话从薄唇而出,“我刚来,这好戏就散场了,是金瑞不给我这个面子?” 男总监巴结的笑道,“怎么会?就是一点公司财款上的事,金额不大,怕浪费了江总的时间。” “那就继续!”江夜宸声线一重,整个会议室瞬间都安静了。 男总监慌张的走到南湘这边,脸色摆下来,“我说你,你到底有没有真凭实据?我们这是正规的企业,不是土匪窝,再耗下去,我们就放人走了!” “对对对,我什么都没做过,她就是想随便找个替罪羔羊。”叶鸿亮振振有词的辩解道。 “谁说我没证据!”听到这样的话,南湘也顾不得江夜宸在的压力。 她拿出手机,干脆的翻到了拷贝资料中的核心一页,高举起手机,“证据就在这里,无缘无故白震为什么要从南氏的户头给你打款,款项上还明确的写了是设计费,这就是铁证!” 第二百三十一章 心中的石头落地 刚才她没有拿出转账信息,想要先晓之以理,毕竟一旦公之于众,便可能是坐牢的大罪。 可这个叶鸿亮,比白震好不了哪去,一路货色的老赖相,那她自然不用再留人一面。 又或许,是江夜宸的突然出现,给了南湘一股自信,让她更勇敢的去与罪恶势力斗争。 “你,你哪里来的这些伪证!”叶鸿亮看到南湘手机里的资料,明显面色一慌。 南湘信心更足,说话也更加有力度,“叶设计师,律师面前,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汤供词,这是你刚才说过的。” “我手里的转账信息可以查到你的户头,图纸可以识别你的手法,你确定要说这是伪证?” 叶鸿亮脸上已逐渐没有了那股死不认账的势头,南湘紧追不舍,将资料放大,拿给了律师看。“律师,请你们过目。” 江夜宸举杯抿茶,看着人前神采飞扬的南湘,漆黑的眼,敛上些许深意。 律师们看了南湘提供的资料,都是有眼见力的资深律师,大致看得出盖章和转账信息的真假,纷纷对着南湘点了点头。 南湘心渐渐定了,叶鸿亮招架不住,突然心虚的改口道“我,我想起了,我确实在南氏做过一段时间!” “我怕南氏落魄了,连累我以后找工作,所以不敢说。是,这个图纸确实是我画过的,但是我是被南氏录取的,正式的职工啊,我跟了白总很多年了,我是正规的工作。” “是么,那南氏为何没有你的信息呢?一个设计师,一次设计费达到了二十万,做了几十年的老设计师尚且达不到如此。请问您设计的,是什么天价图纸?” 南湘句句珠玑,一针见血,说的叶鸿亮更心虚了,“那是我画的好,所以价格给的高!” 仿佛一场斗智谋的争辩赛,原本都没当一回事的人,全都听上了瘾。 谁能想到,一个额头有缺陷看似名堂不大的女人,能表现的如此引人瞩目。 一时间,所有人都在期待南湘的下一句反驳,或是等她知难而退。 全场只有江夜宸是因为关注而看着南湘,旁边的员工悉心伺候着他,谁都摸不透男人的心思为何。 南湘并没有反驳,叶鸿亮看似重新占了上风。 突然,南湘走到了一张桌前,拿起了纸和笔,再看向叶鸿亮。 “是么?南氏历来的家具图纸款式,万变不离其宗,变来变去不过几个花样。既然你说你是正式的员工,对南风家具的家具应该都了如指掌。” “那,那是当然。”叶鸿亮已经冒了汗,支支吾吾的道。 见对方已落入圈套,南湘笑道,“南氏最新一季的家具发布会,展览了两款家具,一款是庆国的”祥福瑞“三件套,一款是重新推出的老款”共团圆“沙发六件套。” 南湘继续道,“出问题的家具,就在你画出的”祥福瑞“三件套上,其余质检不合格的也全是你设计的”祥福瑞“系列。你说你是南氏的设计师,自然不可能只会画”祥福瑞“,你敢不敢将”共团圆“的图纸,画出来给我们看!” 律师们也都听懂了南湘的思路,指着南湘点点头道,“是个好点子,对方画的出来,就能很大程度证明他是南氏的设计师。如若画不出,就很可疑了。” 南湘将画纸举到了叶鸿亮眼前,清晰不乱的说道,“南氏的设计师,考验水准极高,我爸爸招聘的每一位设计师,都必须要会画共团圆,才能被录用。你敢来证明吗,只要你画得出,我就相信你不是白震私下的共谋。” 虽然离开南家了,但是南湘没有忘记了在南家的回忆,加上近期做的功课,令她表达上更游刃有余。 这一番质疑,无疑是对叶鸿亮的重锤。 “都那么久了,没有基础的结构图,我怎么画?”叶鸿亮逃避的道。, “我可以给你画出结构图,怎么样,你敢吗?”南湘斩钉截铁的话,彻底轰倒了叶红亮的侥幸心理。 “你一个外行人?你能行?”叶鸿亮怀疑的看着南湘。 南湘没有回复,直接看向了男总监,“总监,结构图一个小时内可以完成,不会超出下午之内,请安排纸笔吧。” 男总监拼命的跟南湘暗示,示意南湘适可而止,不要在江夜宸面前卖弄,怕触怒了龙须,“你确定不会耽误时间吗?这里每一个人,都很忙的。” 南湘当做看不到男总监的暗示,了当的回答道,“确定!” 男总监不好再说,只能吩咐员工照南湘的话安排。 叶鸿亮再没有了可以争辩的话,只能硬上。 画纸和画笔送上来,会议室内鸦雀无声,南湘和叶鸿亮对桌坐下,分别开始作图。 “江总,金总在办公室等您了。快到饭点了,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男总监又走到江夜宸身边。 “不急这一时半会。”江夜宸摆了下手,没有离开的意思。 “好的。”男总监捏了把汗,退到了一旁。 一个小时过的不快不慢,南湘成功画出了共团圆的结构图。 而叶鸿亮丝毫不熟悉图纸,表现的很手生,画出的图纸一看就是硬着头皮乱画,甚至不如南湘画的结构图。 律师对比了他们的画纸后,对南湘画的结构图表现出了欣赏。 而对叶鸿亮的说谎行为,产生了一致的怀疑。 在巨大的压力下,叶鸿亮终于承认了非法帮助白震画图纸谋利,为的就是不让其他设计师参与。躲过各项正规检查,走黑心渠道,制造出低成本的劣质家具贩卖。 叶鸿亮招了之后,被警员抓走审问。 过程虽然忐忑,结果好在令南湘欣慰。 不过,当着江夜宸的面得到在场人士的赞赏,却是南湘没想到的。 “共团圆”是南氏创下南风家具的主打款式,其名南湘的母亲命名的。 因着对母亲的怀念和无聊时的兴趣,南湘才学会了画“共团圆”的图纸,画详细的结构图还是第一次。 “看不出来啊,你还真有两把刷子!看来南氏,还没到绝路上。” 男总监没料南湘还真能化腐朽为神奇,一时都忘记了江夜宸在座位上坐着,刮目相看的对南湘道。 “叶鸿亮是关键证人,只要他坦白了,真相很快会公之于众的。”南湘说道,她心中的石头落地,其实她的内心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远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淡定。 第二百三十二章 给我合理的解释 叶鸿亮被带走后,会议室的律师和媒体也都离场。 南湘看向还坐在座位上的江夜宸,江夜宸正襟危坐,保持着那股威严风范,眼里的冷意分明是积攒了不满。 面对男人的冷脸,想到与他撒的慌,南湘心中有愧,心又紧张的跳了起来。 她踮起脚,主动朝着江夜宸走去,心里想着解释的话。 男总监一直恭谨的等着江夜宸先离场,看南湘往前走,他一把拉住了南湘,怕南湘逃走了。 “喂,你往哪走?南氏欠款的事是暂时有交代了,我会报给金总,先等着上面调查。但你弄坏了少爷车子车标的事情,可得帮我解决……。” 男总监喋喋不休,又不敢说太大声,话还没说完。 座位上仅留下来的江夜宸也终于站起,单手插兜,板着一张冷冽的脸,直接走到南湘面前,将她从男总监手中夺走,“跟我走。” “江夜宸,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感受男人手掌冰冷的温度,南湘下意识就解释了起来。 “骗都骗了,还能是无心的骗了?”江夜宸冷言冷语,显然在生气,一句把南湘想说的话又堵了回去。 南湘“犯错”在先,不敢在江夜宸气头上多言,老实的闭上了嘴,跟着江夜宸身后。 “江总,这个女人……。” 男总监在旁边看的下巴差点惊掉,见江夜宸拉着南湘就要走出会议室,一脸的干着急,嘴里说出的话却渐渐没了声。 南湘跟着江夜宸走出会议室,许是察觉到江夜宸的怒气不小,她再次主动开口,“你今天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 “你是来金瑞谈工作的吗?” 江夜宸板着脸,走路步子只快不慢,“在我把你扛起来之前,不要说话。” 南湘:……。 “江总,金总等候多时了。” 班华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不是很意外。 “嗯,让他先去饭店,我随后就到。”江夜宸头也不抬,拽着南湘继续前行,南湘受气的跟在后面。 班华看着举止怪异的夫妻两人,已经见怪不怪。 但是他的面色微微有些凝重,想到方才发生的事情,犹豫着,还是提醒的说了出来。 “江总,刚才我碰见了一个人,她想见你一面,等了你很久。” 顾虑着南湘在,班华说的很委婉,没有女人会喜欢听自己的丈夫和前任的事。 可杜若盈还等在不远处,为了避免尴尬,他不得不提醒。 可是江夜宸已经大步牵着南湘走远,两个人都没有听到班华后一句话。 “江夜宸,我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还没有做完,要不然你先去吃饭吧?” 眼看快要走出这层楼,南湘想起了撕下玛莎拉蒂车标的事,答应的事做不到就是失信,她皱着眉再度开口道。 “呵,别跟我满嘴的仁义道德,你答应我的事,你做到了?骗我做面包,跑来了这里。南湘,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还不如外人?你宁可求助金氏的人,也不来找我?” 江夜宸停下脚步,转身凝视着南湘,眼里全是压抑的怒火。因为愤怒,说话也格外的讽刺,好像又回到了厌恶南湘的过去。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知道江夜宸说的应该是气话,南湘忍受了下来,“没有,江夜宸,你听我说,我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样。” 正值下班时间,来往的金氏员工,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争执的江夜宸和南湘。 “然后呢?” 江夜宸本身气场就很足,完全不理会周围人,只看着南湘,冷声回了一句。 南湘不太适应这样被这么多人盯着,走近了江夜宸身前,第一次在人前握住他的手,“我可以和你解释,只要你愿意听,我们出去说好不好?” 见南湘主动与自己牵手,说话也比平时更温柔真诚,江夜宸眼里怒火消了不少,反握紧南湘的手,沉沉的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也不顾旁边人在看,高调的拉着南湘一路走出了会议室楼层。 “夜宸!” 楼层拐弯一处,女子忍不住张口,呼唤了出来,可仍然被忽视了。 被忽视的女人身子晃了晃,眼里布满了伤心失意,还有一道不断加深了的仇恨情绪。 江夜宸牵着南湘,头也不回的走进了电梯,反倒是南湘听到了一点声音,“江夜宸,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女孩子在叫你,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我看是你对这里的男人念念不忘,刚才一直讲话的那个男总监很帅?有我帅?”电梯里,江夜宸依然摆着一张脸,说的话难得的稚气。 “哪有自己说自己帅的。”南湘嘀咕一声,眼神还在往电梯门外看,难道她出现幻觉了? 为什么会感觉那道声音,那么熟悉和真实呢? 江夜宸见南湘这会在他面前还能分心,脸色摆的更臭,挡在电梯门前,干脆就不说话了。 南湘并没有察觉江夜宸是吃醋,这么居高临下的男人,怎么可能有吃醋的一天? 她连想都不曾想过,何况,这醋吃的还是她这里的。 金瑞大楼的一层走道里,杜若盈呆滞的站在原地。 她的眼神涣散,手里的包随着手臂空空的垂在裙角,还没有从刚才男女吵架画面回过神来。 江夜宸眼里全是南湘,连从她的身边走过居然都没有发现她。 这在三年以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甚至,杜若盈顾不得南湘在,忍不住心慌脱口念出他的名字。 江夜宸仍然置若罔闻,专心和南湘吵闹着。 说是吵架,江夜宸满眼都是南湘的影子。 哪是在吵,分明是恩爱的表现。 杜若盈攥紧了手里的包带,眼中蕴了失落。 “杜小姐还没有回去?” 金鳞生突然路过,停在了杜若盈面前。 “金总好。”杜若盈看到金鳞生,回过神来问好。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黯然神伤,我金瑞有人怠慢了你?”金鳞生一脸和蔼的面孔笑着问。 “没有,金总想多了。以前送来的画有些掉色了,在修补颜色,就回去了。” 杜若盈掩饰起失意,表现的温柔大方。 第二百三十三章 心失了色 金鳞生笑的老成,手对着挥点了杜若盈两下,“我看不是画掉色,是你的心失色了。” “你留了一天,是为了江总吧?” 杜若盈被说中心情,笑容一失,难掩失落的道,“金总,让你笑话了。” 金鳞生老来精练的眼神,停在杜若盈貌美的脸庞上,突然说道,“今天,我听到一个词。” 金鳞生是金瑞最大的权利拥有者,杜若盈敬畏的回道,“金总请赐教。” 金鳞生侃侃道,“人定胜天。世上无难事,只怕用错了方法。” “杜小姐和江总的往事我也略有耳闻,我多嘴一句。与其旁门走道的在歪路里打转,不如用温柔打动,成功的男人有几个不念旧情?” 似是有心教育杜若盈,又似是在说笑谈。 “金总,您误会了,送山海经画,是我真心想要来拜访您,感谢您过去对我在画艺的照顾。” 杜若盈不傻,她一边思索金鳞生的话,很聪明的回复道。 “哈哈哈,爱情和面子哪个更重要,是现在的年轻人一大难题啊。我还有个饭局赶着过去,就先不聊了。” 金鳞生大笑着扬长而去。 “金总慢走。” 杜若盈看着远去的金鳞生背影,低落的眸中,升起了一抹明媚。 画面一晃,到了车上。 南湘和江夜宸一起坐在后座,车不是江夜宸常用的那辆,是一辆黑色商务车,前面坐着一名眼生的司机。 一直到上了车,两个人还保持着“不合”的吵架状态。 江夜宸没有发话,司机也不敢开车,车子停在了原地。 “不是要解释吗,给你时间,说!” 江夜宸终于张口询问南湘,可态度很冷淡。 南湘酝酿了许多解释的话,可看到旁边正坐的,脸冷的和冰块无差的江夜宸,突然堵在了喉咙口。 最让南湘不好意思张口的,是前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司机。 江夜宸经常外出,不可能只用徐军一个人。 可江夜宸似乎并不在乎外人在场。 怕他更生气,南湘只好说道,“没有什么,就是你看到的那样,他们毕竟是我的家人,我不想看着南氏走到穷途末路。” “这就是你欺骗我的理由?”江夜宸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冷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南湘想不到更好的解释,老实巴交的回答。 看南湘就这么妥当的认罪了,江夜宸臭摆着脸,提起南湘一只手,双目直勾勾瞪着她,“南湘。” “干什么?”突然被人大声一喝,南湘像受惊的小鸟,眨大了眼睛,无辜的看着还在发火的男人。 “为什么不找我?”江夜宸黑着脸,前面的司机一动不敢动,空气里都是火焰味。 “我…” 南湘正要说话缓解气氛,江夜宸沉着声说了下去。 “南氏的事情,我答应过会你处理好,只要你一个电话,没有人敢碰你。为什么不开口?为什么还要一个人去金瑞?” “还是你信不过我?” 江夜宸好像突然变成了十万个为什么,质疑的眼神,看的南湘险些透不过气来。 “不是,你误会了。今天的局面我没有把握能赢,你的身份是江盛的总裁,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被人再说闲话。” 听出了江夜宸为何生气,南湘急促的解释,毕竟男人现在的火气不小,她也顾不太上旁人不旁人的了。 没想,江夜宸听了,身上的火气更重了,周围的气压都随着他的气息低了下来。 “所以,你今天输了,即便代南御宴坐牢,也不打算和他们搬出江氏,承认自己是江太太。南湘,你做好了抛弃所有的准备,是吗?” 江夜宸每一句话都盯牢南湘的表情,好像要肯定自己的猜想,又试图是找出一点破绽来否定。 南湘顿住了,不敢看江夜宸的眼睛。 男人的这一番话,仿佛说出了她的心声。 虽然没有确定这么做,可从今天走进金瑞开始,南湘就是视死如归的心态。 江夜宸这句说的没有错,如果今天南湘无法替南氏平冤,那么不管落到什么样的下场,她都会一人承担。搬出江家和江夜宸当挡箭牌,的的确确是不可能的。 “江夜宸,我……”南湘有些支吾,还是不知该说什么。 江夜宸看出南湘的心虚,足够证明了他的猜想。 他突然撤开了南湘的手,深邃的眼珠充满了复杂。 没有再与南湘说话,而是看向了前方的驾驶位,用冷漠的声线道,“送她回别墅。” 说完,江夜宸打开车门,下车离去。 “夜宸。”看着江夜宸离开,南湘的心空了一下,担忧的看向窗外,可是男人的身影已经走远。 车子发动,南湘心绪不宁的询问前方的司机,“司机,你知道江总晚上在哪里参见饭局吗?” 司机嘴巴严实的回道,“不好意思,江太太,我只是开车的,上头人说去哪我就开去哪。” “太太是要去别的地方吗?” 南湘垂下眸子,她担心江夜宸发了脾气,会多饮酒,有一些担心。 司机拿的是江氏发的工资,不透露上级的信息也是很正常的,南湘没有强求,道,“好吧,谢谢。不用了,就回别墅吧。” 经过刚才的惊险一战,叶鸿亮被带走调查,许多的疑点浮出了水面。 矛头从南氏转移开来,金瑞又派了律师出面,事情摆到了明面上解决,南家人暂时应该不会有麻烦。 回到别墅几个小时候,南湘果然接到了梁忠打来的电话。 “二小姐,好消息啊,法院那边刚打传来了消息,说是证据不足,先不对老爷起诉了,南氏的案情也可能会重新定性。小姐,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江先生出面了?” 梁忠的声音很激动。 “撤诉了就好。忠叔,我回江家别墅了。晚上不回去了,您和我爸早点休息。”南湘看着挂钟的时间,心不在焉的说道。 “好,好,你也有几天没好好陪过小少爷了,这些日子你操心了,你也好好睡一觉。” “嗯。”南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她揉了揉眼,目光放在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屏幕上,可屏幕很快暗了下去,江夜宸没有打来电话,也没有发来消息。 好几次,她点进江夜宸的号码,却迟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第二百三十四章 门竟没有上锁 你早点回家?你在哪? 她真的有资格对他说这些话吗? 江夜宸会接她电话吗? 想的心烦意乱,干脆关了手机。 “麻麻,宝宝有礼物给你。” 一道小奶音响起,南湘才想起沙发旁写作业的江湛,愧疚的将他抱了起来。 “是什么?” 生日会过后,小家伙性格又变得开朗起来,虽然南湘这几天又忙的没有时间陪他,可江湛一点也不别扭了,还是和南湘亲密无间。 白娇的离开,也没有造成不适应。反倒经历了一次外人的干涉,母子俩的关系变得更贴近。 还有一个原因,江夜宸那天答应江湛的愿望,令小家伙打开了心扉,只是南湘不知道而已。 “在包包里!”江湛拖来了书包,放在沙发上自己动手打开。 南湘心里想着江夜宸,心情惆怅,但还是很配合的对江湛笑道,“为什么突然要给我礼物?” “粑粑,要宝宝给的。”江湛咿呀呀的说着,把一个纸包样的东西从书包最里层扯出来,交给了南湘。 保护的这么小心,可见这件“礼物”的重要性。 “谢谢宝宝。” 南湘本来兴致不高,听到江湛口中说出爸爸的字眼。她心情微动,伸手快速接了过来。 江湛也很感兴趣的凑到了南湘身边。 母子俩挨在一起,南湘从没有收到江夜宸的礼物,她激动的想要马上打开来看。 非常的凑巧,客厅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一听就是江夜宸回来了。 “爸爸!”江湛更是反应迅速,溜下沙发,朝客厅门口跑去。 “小湛,慢点。”南湘低头拢了拢睡衣,把手里的不明礼物“纸包”,放在了沙发上,她特地放在的中央位置,可见对这份礼物的看重,然后也跟了出去。 看到江夜宸的时候,他一手拿着西服外套,一边在打电话,依旧是那副严肃的状态,没有笑容,连表情都没有。 别墅走道里的灯光较为柔和,看起来至少是比在车里时,少了些冷硬。 “嘘,小湛,爸爸在忙,别闹。”南湘没有打扰江夜宸接电话,抱起江湛站在旁边。 心里有疑惑说不出口,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给他呢? 江夜宸只看江湛,没有看南湘。接着电话的语气,倒是与平时办公事没有什么不同。 其实江夜宸也是接起电话,才知道打来的是杜若盈。 听着对方有些表露的话语,他微微蹙眉,但注意到南湘的视线在自己这,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好了,我知道了,看时间吧。” 这份温柔落在南湘的眼中,不太舒服。 本能告诉她,江夜宸接的,似乎不是普通工作上的电话。 好一会,江夜宸才挂了电话。 “我熬了姜茶在厨房,晚上气温低,喝姜茶可以驱寒,喝一杯吧。” 南湘走近了男人,江湛看两人有话要说,很机灵的回客厅收拾书包了。 闻到江夜宸身上不淡的酒味,南湘的心头不是滋味。 江夜宸放下公文包,侧眸看了南湘一下,依旧冷冷淡淡,“不必了,给江湛他们喝吧。” 冷淡的态度扎在心里,南湘更是说不出的闹心,却也只能憋着点点头,“好。” 见南湘丝毫没有变化的表现,江夜宸没有再与她说上只言片语,顾自的走进了主卧。 啪的一声,重重关了门。 南湘孤零零的被留在了外面,茫然的看着江夜宸刚才站过的空地。 看上去,她又惹毛了他。晚上,她还能睡在主卧吗? “小少爷,时间不早了,咱们该睡觉了。”徐妈从儿童房走出来,南湘带了江湛去客厅写作业,她在儿童房等着等睡着了。 突然响起很久没有听到过的重重关门声,吵醒了她。 江湛也很困了,听到徐妈叫他,就从客厅跑了过来。 徐妈牵起江湛的手,看到了南湘,狐疑的问,“太太,怎么站在这里?先生还没回来吗?” “哦,回来了,我在厨房煮东西。”南湘不太自然的道。 徐妈放心的点点头,指指主卧的方向,笑道,“是给先生煮的吧?不早了,碗筷留着我收拾,您也早点进去休息吧。” “嗯,我喝一杯姜茶就去睡了。”南湘一句带过。 江湛跟南湘说了一声晚安,就跟着徐妈回了儿童房。 南湘一个人走进厨房,关了灶上慢熬的姜汤,再走出了厨房。 主卧的门紧闭着,江夜宸没有出来过。 南湘站在门外,站了许久都抬不起手去敲门。 怀着灰暗的心情,她再一次转身去了客厅。 看样子,晚上只能在沙发上睡一晚了。 她替南家赢了一局,却也因此惹恼了江夜宸。这非她本意,可她又能怎么办呢?生活好像总是难以万事顺遂。 这么想,南湘心里才舒坦了一点。 刚坐到沙发上,突然又想起了徐妈说要收拾碗筷的事。 万一徐妈哄下了江湛睡觉,去厨房洗碗筷,看到了她睡在沙发上,私下里又要偷偷为她伤心了吧。 徐妈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好不容易为她高兴了几天,南湘不舍得再看徐妈失落。 无奈,她只好又站了起来。 墙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一点。 不睡沙发,客房也没有收拾出来能住的,难道要去睡大街吗? 突然的,沙发中央的一个物件引进入了眼帘。 是刚才江湛说要给她的礼物,还说是江夜宸准备的。 南湘拾起了这个外观像是纸包的物件,她小心撕开了外面一层牛皮包装纸。 里面竟然是一摞文件,文件上盖了法院印章,看上去是经过了验证的。 江夜宸送她这个? 南湘翻了两页,渐渐看入了迷。 这些文件记载的,竟然全是揭露白震非法勾结黑心渠道,替南家平反冤屈的证据。 详细的案件说明,一张张写有白震和非法合作商的签名铁证,等等等等。 原来江夜宸什么都替她查好了。 文件封面日期是江湛生日那一天,江夜宸特地在封面上印了日期,是想做为受难日的礼物送与她的吗? 准备礼物的时候,江夜宸就想好了要和她好好的生活了吧。他暗中早打点好了一切,即便南湘今天不去赌,金瑞也动不了南家。 男人心思竟然这么细腻,可偏偏南湘居然现在才知道,还以为他拖着没有办南家的事,是无心帮忙。 看着这摞厚厚的“礼物”,南湘鼻头发酸,江夜宸如果不想和她在一起,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这些的。 把文件都收好,南湘重新走到了主卧门口。 她伸出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手往下缓慢的转动,门竟然没有上锁!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他最近很忙 想着江夜宸喝了酒,有没有可能睡了?南湘开门的动作越发慢。 突然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男人健壮的手臂从里伸出门外,精准的握住南湘手腕,将她拉进了房里。 房间里漆黑一团,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折射出男人令人鼻血迸发的身材。 男人只穿了短裤,上身裸露,应该是刚刚沐浴过。 “江夜宸……”南湘受重力倾斜,挨倒在江夜宸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残留的酒气,心脏噗通噗通的狂跳。 虽然紧张,但没有怯懦。她伸出手,环住了男人的腰。 “一扇门也打不开,是想酝酿到过年?”感受到女子主动迎上的柔软,江夜宸变得紧绷,余怒未消的抱起南湘,将她压在了躺椅…… 第二日,南湘起来时已是中午,江夜宸已经去了公司上班。 南湘起身,得心应手的收拾昨晚的狼藉,想到那些被拆骨入腹的疯狂,还是羞耻不止。但心理上,比过去好了很多。 现在江夜宸不再是只从她身上发泄也会照顾她的体验。 这一夜虽然累,所幸令江夜宸消了怒气,累也累的值了。 昨夜江夜宸拥着她入眠,就是息怒的意思。 趁着阳光充足,南湘拿了被单去院子里清洗。 本以为跟徐妈的午睡时间错开,可还是和来院子里摘蔬菜的徐妈撞在了一起。 “太太,上星期我刚换过的,又洗床单呢?” 徐妈左手一把豆叶,右手拿着茄子,笑眯眯的看着洗衣台边的南湘。 虽然没有直接戳穿,那双上了年岁的眼里,可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南湘做贼心虚的把床单藏在了水里,“是,今天天气好。” 徐妈笑的合不拢嘴,“是啊,年轻人睡的,就是要常换常洗。这姜汤有颜色,弄脏了也很正常的,不要紧不要紧。” 南湘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今天的徐妈比以往健谈,尤其说的话,听着是帮南湘找台阶下,又让人臊的很。 “那个,徐妈,我手机好像有信息。” 南湘手从手套中取出,怕徐妈再问下去,拿出了手机当挡箭牌。 徐妈瞅着水里的被单,再看南湘花儿一样的脸庞,笑的更乐,“好,我摘了这把黑豆也进去了,黑豆子益气补肾,年轻人多吃了好。老爷子上回还电话过来问,有没有动静呢!” “我寻思着啊,也该有了。” 后半句话,徐妈看着南湘的肚子说,许是太高兴了,嘴上没兜住。 南湘脸刷的红了。 老爷子住在江园,还时刻管着他们生二胎的事情么? 还有徐妈,过去从不会问自己怀孕的事。 现在知道两个人住一间主卧,房事更频繁了,所以才这么想的吗? 这么一联想,南湘觉得更丢人了。 见南湘脸红了,徐妈一副没事人的表情扇袖子,“哎呀,太太,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进去泡豆子了。” “这天气真好,就适合晒晒被子。”知道南湘脸皮薄,一边走,还一边解围似的说道。 天知道,南湘内心的尴尬,恨不得把水池里的被单隐形了。 手机响了,她点开查看。 没想到真的有消息发过来,还不止一条,奶茶群未读消息六百多条,刷爆的状态。 南湘点进群聊,下方却提示你已被移出群聊,里面的群聊人数也从一百多人,变成了0。 这个群是苏眉拉她进去的,难道苏眉把她移出去了? 六百多条消息,南湘看了看最新的,内容都是起哄换新群,抢红包的。 南湘退出这个群聊。 往上看,列表多了一个新的群聊,群名叫“奶茶新世界”。 群里聊的火热,里面还有好几条艾特南湘的,都是苏眉发的。让南湘出来冒泡,抢红包一类的话。 而且红包数额都不小,也是苏眉发的。 好奇着,她点开了和苏眉的私聊。 从昨天到早上的,十几条苏眉发的未读语音,南湘居然一条都没看到,难怪苏眉会在群里艾特她。 南湘往上翻了翻,先翻到昨天苏眉发的语音。 ——湘湘,你睡了没有?我有件心事想和你说,我,好像对他来感觉了,你可不能笑话我。 苏眉说话难得的很女儿气,像满怀心事的少女。 再翻到今天早上的,苏眉语气就变得粗鲁了。 ——南湘,你不会还没起床吧?你不上班以后怎么变得这么懒了? 后面又是一条长的语音,竟然还提到了南家的事,表示对她的佩服。 那激动的语气让南湘都不好意思了。 南湘也发了语音回去,询问苏眉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在金瑞画图纸不过昨天的事,消息传得也太快了? 苏眉很快回复了,却是约南湘见面,话里充满开心。 ——是左齐告诉我的啦,湘湘,我们好久没一起聊天了。我这里发生了一些复杂的事,晚上见面说吧。奶茶店见,一定要来哦。 ——好。 想到的确很久没有和苏眉说话了,又听苏眉提和左齐,南湘疑惑重重的回了信息,答应了前往。 洗好床单晒干收好,南湘忙好已经快到饭点。 换好了衣服,江夜宸的电话打了过来。 正好,南湘也想告诉他晚上出门的事。 “晚饭和儿子吃什么?” 江夜宸询问,语气虽然还是有点臭,但心情比昨天好了很多。 “校车还没有开过来,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不在家吃饭了。” 南湘接着电话,没有发现梳妆镜里自己神色飞扬的模样。 “去哪?”听到南湘要出门,江夜宸立即追问。 “苏眉约我吃饭,我答应了。你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一起去?” 南湘解释过后,又尊重的询问道。 现在五点左右,江夜宸下班是五点半,时间上差的不大。 电话那头却突然沉默了,在南湘以为信号出了问题时,江夜宸匆忙的话音传来,“下次吧,晚上有点忙,你吃好饭打电话给我,我派人去接你。” 听到这样的回复,南湘心中不免失望,江夜宸昨晚就回来很晚了,今晚还要那么晚?他有那么忙? 第二百三十六章 这两个人居然恋爱了 “嗯,那你少喝酒。” 终究没问太多,事业上江夜宸向来自有主张,她也不想干涉。 “好。”江夜宸回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南湘调整了心态。 之前就听说江夜宸在做一个较大的项目开发,可能是忙着开发的事吧。 没有再乱想,她出门打了车,去往奶茶店。 坐在车上,南湘打开手机邮件,给盖伦教授发去了一封感谢信。 沈谦给她的那款产品她已经用过了,可是还不知道价格,没有拿钱给沈谦。 她的积蓄就那么多,如果冒昧估价给沈谦钱,万一给少了会是很尴尬的事。 另外感谢教授的原因,是她做为使用者,感受到了这款产品的诸多益处。 这款产品是仿真皮肤的“黏胶”,贴在印记上短时内会融合皮肤的颜色,达到遮瑕的完美效果。 并且黏胶可以蘸盒子里的保养水,反复使用,可以说是帮助毁容者的一项重大发明。 女为悦己者容,看着镜子里没有印记漂亮的自己,那种焕然一新的愉悦感是难以新容的。 虽然外出用过一次后,怕人多话,南湘没有再在外面用过,但一个人在镜子前偷偷的使用,也足够欢喜了。 在产品的包装盒上,她找到了官网网址,并在官网上发现了盖伦教授的邮箱。 发出了感谢信没一会,车子也开到了苏眉工作的奶茶店。 “湘湘,你可来了,快坐。尝尝我给你泡的奶茶,你还没喝过呢。” 苏眉早早在奶茶店门口等待,看到南湘就拉着她在店里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 南湘端着奶茶,一头雾水的看着在对面坐下的苏眉,委婉说道,“小眉,你还没下班,这么陪我坐着会不会不好?” “还有你,这身衣服?”南湘更觉疑惑,苏眉工作时间居然没有穿工作服。她还特意看了看,别的店员都穿着定制的员工服。 苏眉面色突然羞红,咬着吸管都掩饰不住笑容,“南湘,我不用上班了,左齐已经盘下这家店,把店交给我了。” 南湘一口奶茶差点没有喷出来,苏眉这模样分明是恋爱中的女孩子表现,提到左齐的名字也不似之前的反感,而是非常欢快的。 南湘吃惊了半响才说道,“你不是挺讨厌他的吗?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眉一脸情窦初开青涩的笑,“以前我不够了解他这个人,其实他为人挺好的。董蓝那件事他也和我解释了,是董蓝先出的轨,私下陪老男人,左齐才是受害者。” “你不会答应和左齐在一起了吧?” 听着苏眉竟然还维护左齐,南湘更不可思议。 先前董蓝的事闹的苏眉丢了医院工作,苏眉认定了左齐是个渣男,烦透了他。 难以想象短短的时间,苏眉竟然对左齐改变了看法。 “嗯,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苏眉红着脸点头承认了,她握住南湘的手,满是认真的道,“湘湘,我知道左齐也在江总的公司办事,他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你放心,以后我让左齐在公司多帮你看着点,绝不许那些莺莺燕燕去勾引江夜宸。” 苏眉说的十分义气。 南湘心情却有些沉重,苏眉是第一次谈恋爱,干净的像张白纸,如何应对的了情场高手的左齐? 她开口道,“小眉,你能不能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让你对左齐改观的?” “当然可以了。”苏眉拉着南湘的手就说了起来。 两个女人一台戏,一聊就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原来促进苏眉和左齐姻缘的,还和南湘有关。 那一日江湛失踪,苏眉被江夜宸的人找来到梦幻谷酒店安抚南湘。 找到江湛后,苏眉也住在了酒店里。 酒店离奶茶店远,第二天上班迟到了。 奶茶店的老板娘很刻薄,当着所有员工的面批评了苏眉。 扣了她半个月工资不说,还让苏眉一人负责店里的卫生。 苏眉的自尊心受到了很大的伤害,是左齐挺身而出,高价买下了这家店,替苏眉出了口恶气。 还大方的将奶茶店给了苏眉打点,感动之下,苏眉答应了左齐的追求。 苏眉一蹴而就,成了店里的老板娘,所以不用穿员工服,更换了奶茶店的微信群,在群里发红包庆贺。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南湘诸多不放心,但苏眉现在已然坠入了爱河中。 即便再不看好,她也说不出拆散二人的话,只能是表以祝福。 聊的正有些饿了,左齐抱着一大团玫瑰花走进店里,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花花公子装扮,看到南湘便调侃,“哟,这不嫂子吗?咋了,江夜宸出去鬼混了?你们两个女的凑一块说坏话?” 鬼混两个字用在江夜宸身上?南湘有些疑惑。 苏眉已经站起来,走到左齐面前,心疼的道,“你怎么又买玫瑰了,不是让你别买了吗?现在玫瑰多贵啊。” 左齐把玫瑰递给苏眉,一只手揽过苏眉的肩膀抱着,笑的痞气,“还没嫁给我,就开始为我省钱了。放心,你男朋友买得起。只要你喜欢,别说九百朵,九千朵也值得。” 南湘胃里翻腾了一下,突然十分庆幸还没有吃饭。 玫瑰花太大,苏眉几乎都要抱不过来了。 她白了一眼左齐,马上推开,羞道,“当南湘面,你胡说什么呢?” 左齐骚气的撩了下刘海,继续朝苏眉抛了个宠溺的眼神,突然又瞥了瞥南湘,“宝贝,你该不会要带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又不等南湘发言,苏眉把玫瑰放在桌上,确定的说道,“那当然了!你不是说晚上要带我去你们平时常玩的基地吗?南湘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要一起去。” “我倒是没意见,就怕江夜宸知道了,说我拐卖他老婆。”左齐摆出一副不想带南湘的态度,谁约会喜欢带上个大号拖油瓶。 南湘知趣的站起来道,“没事,你们吃吧,我不打紧的。” 苏眉挽住南湘的手,施展软磨硬泡功夫,“湘湘,当是庆贺我脱单了,你就赏脸去玩一次嘛。” “也是,见见世面也好,改改老土的打扮。反正回家也是独守空房。” 听苏眉这么说了,左齐不爽不快的应付道。 他还是过去那副思想,认为江夜宸绝对不可能晚上待家里,天天和南湘这种无趣的女人待在一块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再遇金瑞的人 “有你这么邀请人的吗,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苏眉听火了,再白了左齐一眼。 “南湘,别理他,他就是嘴欠。”苏眉又对南湘说道。 “好吧,但我不能玩的太晚回去。” 也许是被左齐那句老土的形容刺激,南湘将喝完的奶茶扔进垃圾桶,答应了和他们一起。 左齐和江夜宸一块玩,那左齐口里的基地,也是江夜宸常去的地方。 这样一想,便有了去的念头。 这顿饭吃的十分艰难,南湘全程感受旁边两人的浓亲蜜意,都要怀疑自己吃的是牛排,还是狗粮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吃饭,左齐开车带着二人到了一家特色酒吧。 进去前,南湘抬头看了眼门口闪烁的蓝光牌子,夜色。 华灯初上,夜色里已经聚集了前来消遣的人们。 低调奢华的灯光,干净的氛围。 音乐响起,舞池里有人跳舞,人群里不时发出很嗨的喊叫声。 南湘从未来过浮华之地,体验到了没有过的乐趣。 左齐是夜色的熟客,一进门就有人招呼着他们去包厢。 今晚酒吧里,似乎有活动,人满为患。 但左齐的面子,夜色没人不敢给,他们很顺利的进了包厢。 南湘坐下后,看着苏眉和左齐又卿卿我我的聊了起来,找了借口去了卫生间。 毕竟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告诉江夜宸一声是很有必要的,她不想再惹他不高兴。 华灯初上,夜色里已经聚满了前来消遣的人们。 低调奢华的灯光,干净的氛围。 音乐响起,舞池里有人跳舞,人群里不时发出很嗨的喊叫声。 南湘从未来过浮华之地,体验到了从没有的趣味。 左齐是夜色的熟客,一进门就有人招呼着。 今晚酒吧里似乎有活动,人满为患。 但左齐的面子,夜色没人不敢给,他们很顺利的进了一间包厢厢。 南湘坐下后,看着苏眉和左齐又卿卿我我的聊了起来,找了借口去了卫生间。 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告诉江夜宸一声是很有必要的,她不想再惹他不高兴。 “夜宸,你在加班吗?” 女生间里满了,南湘站在门口的洗手台前,发送了一条短信给他。 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又是音乐快唱完的时候,江夜宸才接了起来。 “什么事?”男人疲倦的声音传来。 “你还在公司吗?”南湘一时忘记了原本要说的,关心的问道。 “嗯,回家没有?”江夜宸语气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 南湘微微皱了眉,看着水池上的一个花瓶,“我还和苏眉在一起,很快就回去了。” 听到南湘还在外面,江夜宸直接道,“在哪,我让徐军去接你。” 南湘刚想报出地点,身后,突然一道冲击力,冲背上撞了过来。 她的手腕弯折了一下,忍痛握紧了手机,不慎点开了扩音,酒吧里的音乐恰好换了一首劲爆的舞曲。 “你在什么地方?” 听到了酒吧的嘈杂声,江夜宸音线微沉下来。 南湘正要回答,身后又被人推了一下。 这次,她手里的飞机飞了出去,掉进了洗手台上的花瓶里。 “我的手机!” 南湘惊呼一声,可手机已经淹入了花瓶的水中,屏幕黑了下去。 她蹙紧了眉头,这个手机是江夜宸买给她的。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眼看着手机沉入了花瓶底部,南湘气愤的转过了身,看向了旁边洗手的罪魁祸首。 “诺,一万够不够?” 洗手的年轻男人身形摇晃,顶着一头酒红色头发,喝醉了的状态,摇晃着从裤袋里掏出了一张小额支票,扔给了南湘。 南湘看清了地上的支票,再听对方大言不惭的语气,更觉生气,“有钱就可以随便撞人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给别人造成了影响,很幼稚很无知!” 好像听到了不得的笑话,此人的醉意醒了不少,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南湘,“你说什么,你骂我无知?” 南湘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个人居然长得还不错,标准的年轻帅哥脸,但比起江夜宸的俊美,还是差了味道。 若要用一个成语形容眼前人,南湘所想到的就是年少气盛。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二个醉鬼吗?” 手机弄坏的恼火,使得南湘无法平静的与此人说话。 说完,南湘就转回了身,更没有去捡地上的支票,只能自认倒霉了。 看着骂完了自己就去张望花瓶的南湘,喝醉的男人眼中又怒又气,随之浮上了一抹兴趣, “喂,女人,我输了比赛,心情不好所以喝了点!你长得。”男人指了指南湘的额头,“也就那样,脾气不小,敢骂我醉鬼,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醉醺醺的凑到了南湘跟前。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再过来我报警了。” 南湘警惕的拿起花瓶,暗自懊恼,酒吧这种地方果然是不能随便来的。 “呵,报警,你知道我是谁吗?”男人桀骜的拍了下胸前的衣领,肆无忌惮的再往前走了两步。 “流氓!”南湘大声呵斥,伸手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喝了酒,一推就推倒在了洗手台上,头磕到了镜子上。 “喂,你还好吧?”看对方撞破了头,南湘又有些愧疚了。 “你还敢推我?”男人踉跄的站好,捂着头,看新大陆一样看着南湘。 “谁让你过来,你自找的!”南湘的愧疚顿时消失了,见对方无恙,她抱起花瓶准备离开。 这时,夜色的领班带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匆匆赶来。 领班看到手机泡在玻璃花瓶里,马上接走过来,过南湘手里的花瓶道,很专业的道,“抱歉小姐,是我们的设计失误,您的手机我们会在一天之内帮您取出来,您明天来取就可以了。” “要到明天?”南湘有些吃惊,但花瓶瓶口内宽外窄,手机掉进去是碰巧,用手取出来是不太实际的。 “是的,明天您来夜色取就可以了。”领班尊敬的回道。 “那好吧,麻烦你们了。”南湘只能同意了。 旁边,穿制服的另外几个人,围到了喝醉男子身边,喝醉的男人还想朝南湘这本走,其中一个穿的制服最正式的下属捡起支票上前,忧心忡忡的拉住男人道,“金少爷,别闹了,金夫人知道你又跑出来参加球赛的事了,万一让金总再知道了,又要没收您的车子了,咱们快回去吧。” 看到南湘,这个下属眼睛一亮,“咦,这不是那天那个在金瑞的女人吗?就是她,弄坏了狴犴车标。” 第二百三十八章 江少爷带过的女人 这个下属原来就是金瑞的男总监,看到南湘,他想起了当天的事,恨的牙痒痒。 就是因为车标被撕了,晚上的联球赛又输了,他挨了眼前的金家少爷金铭爵好一顿骂。 金铭爵酒醒了,反抓起男总监的领带,“你说什么?她就是那个弄坏了我车上的吉祥物,害我输了比赛的女人?” “是,是啊,她额头上有印记,我不会看错的。”男总监狂点头。 “呵,有点意思。” 南湘已经离开了卫生间门口。 金铭爵松开了男总监,看着南湘刚才站过的位置,琥珀色的眼里添了更浓厚的兴趣。 江盛,江夜宸攥着手机走出总裁办公室,进了专用电梯。 班华不在,一名秘书跟进了电梯道,“江总,杜小姐在楼下等候多时了。” “哪个杜小姐?”江夜宸目光停在手机的拨打页面,眉头深锁,看上去比往常还要严肃。 “是杜若盈小姐。”秘书微笑着回答道。 “她来干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江夜宸的眼神有一瞬从手机上移开,很快恢复平常。 “杜小姐说是来给您送球会的纪念币的,跟您约过了。” 秘书笑容疑惑,有些好奇江夜宸会这么问。 江夜宸直截了当的道,“送个球币不是什么大事,你去替我收下来。” “啊?”秘书更惊奇了,做为秘书一职,从公到私,上头的八卦新闻没有不知道的。杜若盈和江夜宸曾经的一段,这个秘书也听说过。 “有问题?”江夜宸一个冰冷的眼神击毙了秘书。 秘书头摇的像拨浪鼓,胆怯的道,“没,没有任何问题。” 走出电梯前,江夜宸不经意的抛下一句。 “再查一下纪念币的价值,折合成现金换算给她。纪念币涨幅变化大,多算个零也无妨。” “是!” 秘书恭送江夜宸上车后,回到大楼把话传达给了等候室的杜若盈。 “什么?夜宸出去了?他不知道我在这里吗?”杜若盈的面色如霜打的茄子,精心打扮的妆容好像一瞬之间崩塌。 那天晚上江夜宸接了她电话,他们明明聊的还不错,挂了电话杜若盈失眠了一晚兴奋的睡不着。 趁热打铁,她今天来到江盛,足足等了三个小时,怀着各种期待,却等来这样的结果。 “江总有事出去了,晚上的应酬都推了,不好意思杜小姐,你把给江总的东西转交给我就好了。江总说了,换算成现金给您。”秘书把话传给杜若盈。 杜若盈的表情更石化了,“他真这么说?” 秘书点了头,震惊之中,杜若盈口齿僵硬的问道,“那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杜小姐,江总的行踪我不便透露的。” 秘书已经要离开,听到杜若盈这么问,顿时为难的道:“连我也不能说吗?” 杜若盈眼神突然一变。 秘书有些怯懦,顾虑于杜若盈过去的身份,她结巴了一会上前小声的说道,“本来晚上是有应酬的,只知道,接了一个太太的电话。” “我清楚了。”杜若盈无声的咬紧了牙,把手里的纪念币套盒给了秘书,“告诉夜宸,这是我送他的,不需要回礼。” “是,是。”秘书接了过来,友好的恭送道,“杜小姐慢走。” 杜若盈这般标准的大美人,过去是他们眼里公认的总裁夫人。 现在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保不齐哪天就上位,取代了不受宠的现任太太,一个小小的秘书哪敢得罪呢? 拿着挎包走出江盛的杜若盈,浑身笼罩一层阴霾。 她踏着高跟鞋,走了许久回到了车上,她拨了电话出去。 “喂,谦,有空吗?我想喝酒,你可以来夜色陪我吗?” 南湘回到包厢,苏眉和左齐正腻歪,服务员刚送了酒上来。 南湘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苏眉飞速从左齐怀里钻出,脸上多了两个红晕。 左齐掂起一个酒杯,笑的得逞。 “南湘,你去卫生间去了好久啊,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走了呢。” 苏眉一边朝南湘说,看到服务员放了酒杯在自己和南湘面前,好奇问道,“咦?你怎么问都不问我们会不会喝酒,就给我们酒杯?” “左少爷带的人,哪个酒量差过?”服务员摆放着桌面上名贵的酒,很无心的笑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他还带过别的女人来这里?” 苏眉立即来了醋意,大眼瞪着左齐,“左齐,你是不是除了董蓝?还有过很多别的女人!” 左齐一脸踩到屎还难看的表情,瞪了眼服务员。 服务员知道说错话,脸色涨红了。 南湘刚在卫生间的遭遇,心情仍不太好,这会索性当起了透明人。 左齐搂过苏眉在怀里哄着,“哎呦,宝贝,我哪里敢啊?我现在心里眼里,就你一个人。” “是他脑子不好记错了,不信你问他!” 服务员随机应变的附和道,“是啊,可能是别的少爷带过的人,每天的客人太多了,我记错了,真是很抱歉。” “那是谁呢?”苏眉打破沙锅问到底。 左齐朝服务员使眼色,服务员费劲想了半天,然后艰难道,“应,应该是江少爷吧。” 他们铁三角兄弟里,纪云川没有对象不好说,现在江夜宸不在场。 情急之下,服务员干脆报了江夜宸。 “江夜宸?”苏眉马上不吃醋了,换成了一脸惊讶。 左齐只管自己脱难,不管三七二十一。 南湘眼神凝聚在酒杯上,突然喃喃问出,“江夜宸他带过女人来这里?” 要不是南湘说话,服务员差点忽略了偏僻的位置里还坐着一个人。 没有发现南湘眼里的不对劲,服务员只当她是仰慕江夜宸随口一问的,也就随口的回道,“呵呵,江少爷待女孩子细致入微,每回一起来点的都是夜色里最好的酒!不过他们好久没来了,哎,那位小姐真的是好酒量,为人也温柔,难怪能在江少爷身边一枝独秀。” “是他的初恋吧?”南湘的面色暗沉了下来。 服务员说的神采飞扬,讲到了兴致头上,他以前常给这一帮人送酒开酒,关系搞得熟络,说话也没有拘束些,“那我就不知道了,江少爷就带过她一个人,八九不离十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较劲喝酒了 苏眉开始担忧的看着南湘,左齐感受到女友的不满,也听不下去了,看向服务员,“我说你今晚嗑药了?爷让你送酒,不是让你来陪酒的!” “抱歉,左少爷。” 服务员这才缓过神,抱歉的对着南湘赔礼,“抱歉小姐,我失态了,您和苏小姐不喝酒,我帮您的酒杯也撤了了吧。” “谁说我不喝的?” 服务员伸手,南湘却拿起了酒杯,她举杯,将里面的红酒一饮而尽。 左齐和苏眉看傻了眼,他们都知道这红酒度数不低。 “南湘,你不会喝酒吧?别逞能。”苏眉坐到了南湘身边,拉住南湘袖子。 “嫂子,别听那些人瞎说,服务行业的人嘴巴漏风的,信不得几句。这男人嘛,谁还没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左齐无所谓南湘喝不喝,但是怕不跟苏眉同心会再崩了,也跟着劝了劝。一边朝服务员又使了个眼色,服务员怕再添乱,赶紧退下了。 “我没事,我只是想试试这里酒的味道,你们不用管我。” 南湘轻轻推开了苏眉的手,继续酌饮了起来。 她以前也喝过酒,心情烦的时候,买过果啤,啤酒,但是大多数喝两口就吐了。 这里的酒却好像滋味不同,酸甜的口感,回味无穷。好像夏天的夏威夷野果,诱惑人去品尝采摘。 她一杯接着一杯的拿,如同一个酒场老手,喝的坦荡恣意。 “看不出来啊,她还挺能喝的。给你们女孩子点的是莓果酒,这么喝也是要醉倒的。” 左齐头一次对南湘刮目相看,苏眉也看的着急,对左齐吐槽道,“都怪那服务员,话可真多,南湘一定是在意了。” “她在意什么?”左齐情商堪忧,居然还问了出来。 “你傻吧,哪个女人能不在意自己老公过去有别的女人。还是初恋,初恋一般都是男人最难忘的,南湘一定是心里很伤心的。” 苏眉对左齐轻声说着,自己突然也感伤了起来。 “这有什么伤心的,那还不是抛弃最爱,把她娶了吗?当了正宫还不快活?”左齐嘴快,没有忌讳讲了出来。 “左齐!” 此言一出,苏眉立即皱起眉头瞪着左齐。 南湘手里的酒杯在指缝中滑了一下,面色突然变得苍白。 最爱两个字像一枚刺破美好的银针,残忍的揭开了一些好像被忽视的东西。 “湘湘。”苏眉再凑到南湘身边,“你别听他乱说,少喝点,晚上还要回家的。” “这酒挺好喝的。”南湘笑容苦涩,又拿起了一杯。 苏眉没有办法,只能又坐了回去。 表面平静的喝着酒,南湘心实则如锥刺骨。 她,怎么差点又没了记性? 江夜宸有心爱之人,是他为之深爱的初恋。 他现在赋予自己的柔情,都是对于生活被迫的将就,而非爱。 如若不然,又怎么会带那个女子来他们的“基地”。 他可是从没有带过南湘见朋友,外出参见活动更是不可能。 他依旧介意她的相貌,介意着她“丢人”。 自以为已经做足了心理工作,可当别人拆开现实时,她的心口原来还是疼的鲜血直冒。 “行了,别管了,大不了晚上一起醉嘛。”左齐一副舍命陪君子的表情,拿起酒杯饮了起来。 “好,湘湘,我也陪你!”苏眉也义气的端起了酒杯,跃跃欲试的一口干了。 “小眉,你酒量不好,不要逞强。”见苏眉不会喝酒的也陪自己喝了,南湘有些担心的放下了酒杯。 旁边有个狐狸在,苏眉一旦喝醉了后果不敢想。 果然,一杯酒入肚,苏眉已经有些上头,拍拍胸脯说,“没事,我千杯不倒呢,南湘你别难过,我晚上陪你喝到开心!” “嫂子别担心,我们家宝贝醉了有我呢!”左齐在边上邪笑了一声。 正是因为有左齐,南湘才会担心,但话是不可能明说出来的。 南湘有些懊恼的去拿苏眉的酒杯,“不喝了。” “谁让你来这的?” 她的手刚拿过了苏眉面前的高脚杯,突然,一道冷沉的声音从空而落,好像突然飘来了冷空气,几个人背后都是猛的一寒。 左齐先抬起头,看到来人是江夜宸,眼里浮上的不耐马上变得殷勤起来,“兄弟,稀奇啊,晚上来破戒了?没想到吧,跟自个老婆撞一起了,来,坐下喝两杯!” 左齐笑的腹黑,他压根没想江夜宸是特地来的,打趣招待着就要给他添个酒杯。 南湘抬头也看到了江夜宸,她的心一紧,抿住唇没有说话。她现在举着苏眉的酒杯,面前又有几个空了的酒杯,看上去就像暴饮过一样。 “一会再找你算帐。” 江夜宸冷冷的推开左齐搭上来的胳膊,态度冷淡的好像没做过朋友。趁他不备,居然就想要带坏他的女人喝酒。 再看南湘这副孰若无睹的态度,突然觉得烦躁,直接地到南湘的面前,命令道,“跟我走!” “江夜宸,你不许欺负南湘了!这些年,你知道她多不容易吗?”苏眉喝出了醉意,嘀嘀咕咕的对着江夜宸说道。 南湘听言,更加沉默着。 江夜宸眼中泛起一股寒流,拉起南湘的手就朝外走去。 南湘被迫的跟他走出了包厢,左齐看热闹的笑了两声,“大哥就是大哥,教训女人都这么狂野。” 随即,他笑嘻嘻的面向脸色坨红了的苏眉,搂进怀中亲昵着,“宝贝,你看还是我温柔。” “讨厌。”苏眉羞透了脸,因着醉意靠在左齐怀中。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南湘是硬被江夜宸拉进卫生间的。 砰,门被关上的那刻,南湘感觉所在的这一间厕所都要倒了。 可比这可怕的,是江夜宸的怒气。 进来不到几秒钟,南湘就被两只有力的手臂,抵在了门板上,低头是黑暗,抬头就是江夜宸滚着怒气的俊容。 “谁许你喝酒的?” 江夜宸闻出了南湘身上的酒味,怒气不打一出来。 南湘心里有着郁结,再听江夜宸吼,那股不舒服的情绪难以压制。 她无视江夜宸的问题,有些不耐烦的道,“想喝就喝了。” “这是你现在跟我说话应该有的态度?”江夜宸抓着她的手腕,语气除了愤怒,还有困惑。 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昨晚,南湘还主动了,南湘非善变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来酒吧喝酒。 意识到自己在江夜宸眼中有些“莫名其妙”,南湘深吸了口气,端正了一些态度,“抱歉,以后不会喝了。” “这里是男厕所,我们先出……” 第二百四十章 你的操心很多余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进男厕所,幸好卫生间隔间做的大,不然被人听见什么,她就没脸出去了。 去字还没说出来,突然猛的一道力,她的身子前倾,被江夜宸拉进了怀中。 男人侧下头,唇用力覆上了南湘的红唇,辗转,厮磨……清新的气味灌入南湘口中,像是要把她齿贝上的酒味全部搜刮了个干净。 南湘双手抵在江夜宸肩膀,慢慢的,推阻的力气软了下来。 一个吻毕,南湘喝了酒,鲜艳欲滴的双颊更加红润,像一个诱人的红苹果。 江夜宸眸黑如墨,意犹未尽的放开了女人,冷静了几秒后才道,“以后还敢不敢乱喝了?” 南湘面色如火,怕江夜宸再胡闹,她认真了许多回答道,“没有喝多少。” 江夜宸看出南湘还是敷衍,拧深了眉头,“南家的事已经提交审理了,只等白震落网,你还有什么可烦的?” 他看得出南湘表面,却看不出她内心深处。 在江夜宸的眼里,南湘现在衣食无忧,南家的事情也解决了,自己又承诺了跟她好好的过生活。 这一句承诺,多少女人望眼欲穿都盼不来的。 南湘应该是很满足的,可她却偏偏又摆出这么一副死样子,只给了他一夜“快乐”就恢复原样了。今天一天,江夜宸工作时都在回味着昨夜,南湘主动抱住他的模样,那双柔软的手在他腰间收紧,勇敢又害羞的柔情模样,回想的他心痒痒。 甚至,有种推掉应酬的冲动。 “我没有烦那些事情。”南湘说了出来,又觉得刻意了,这样不就等于说她烦的是别的事情吗? “江夜宸,其实我……。”她一鼓作气,想把话说出来,可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 江夜宸爱的女人不是她,她也没有资格追问他和别人的过去。 万一误会成是她强求他放下过去来爱他,岂不是显得更可笑? “其实什么?”江夜宸接了话问下去。 南湘只好道,“我想继续去工作。” 这也是她的真心话,如果南家的事真的平息了,她也确实不想再继续闲在家了。 “这就是你背着我和左齐喝酒的原因?”江夜宸怒气逐渐消了下去,但没有正面回应南湘要去工作的事。 “这个倒不是,我陪苏眉来的,觉得这里气氛不错就喝了一点。”南湘继续掩饰道。 江夜宸眼底滚着一道浓烈的黑意,放开了抓住南湘的手,突然换了方向在南湘的屁股上拍打了一下,语气恶劣的道,“以后再背着我跑这些地方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南湘脸涨的通红,江夜宸怎么可以这样打她屁股,那手法那语气,好像在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一样。 心里因为男人的话又添了一分落寞,不让她来这,就许他带所爱的人来这里吗? 走出男厕所,江夜宸声音沙哑的对她道,“你先回他们包厢,我抽根烟就过来。” “好。”南湘应了应,没往深处想,从男厕所出来有够让她尴尬了。 江夜宸往一边走,突然几个男人从厕所走出来,南湘心虚还不知道怎么的,低头去洗手台洗手,用手擦了擦红肿的唇。 另一边的女厕所,一个喝的微醺的女人站在洗手台边,她僵硬的看南湘擦唇。那张唇一看,便是被滋润过的。 江夜宸刚刚走到厕所外的抽烟区抽烟,完全没有注意到水池边呕吐的自己。而他竟然,和南湘一起从男厕所出来。 他,带她来了夜色。 杜若盈看着镜子里面色红润的南湘,眼底突然涌上疯狂的妒意。 “若盈,你还好吗?你的身体不好,别硬喝了。”一个等在门口的男人走过来,担忧的拍了拍杜若盈的背,他正是沈谦。 “南湘?你怎么会在这里?”沈谦认出了南湘,南湘关掉了水龙头,转身也看到沈谦和旁边洗手台的杜若盈。 “沈谦,若盈?”看到沈谦不奇怪,眼前的杜若盈让南湘吃了一惊。 “若盈,你怎么喝成这样?”阔别多久不见,南湘没有忘记与杜若盈一见如故的缘分,见她喝的不少,下意识的关心问候。 “你们还认识?”沈谦眼神忽的有些复杂。 “一言难尽,抱歉,我还有事情,我们先走了。”杜若盈藏起了眼里的情绪,冲南湘干干一笑,转过了身去。 “哦,好。”南湘看出杜若盈心情一定也是十分不好,有种同时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很友好的为她让开了路。 沈谦没有马上走,他扶杜若盈走了几步到灯光亮的地方后,对杜若盈道,“若盈,你等我一会好吗,我马上就过来。” “你要去见刚才那个女人吗?”杜若盈声音极低。 “嗯,她是我以前的同事,我不太放心她在酒吧这种地方,我过去问一问。”沈谦匆匆的回答。 杜若盈僵硬的干笑道,“当然可以。” 沈谦转过身去的那一刻,杜若盈整张僵硬的面色都青了下来。 “南湘,你一个人吗?”沈谦返回到卫生间门口,南湘刚离开洗手台,而江夜宸也从抽烟区回来,连着抽了两根烟,才把那股念头平息下。 “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的。” 南湘对沈谦笑了笑,江夜宸一步走了上前,挡在了南湘身前,“怎么哪都有你,冤魂不散?” “我跟南湘问候一声,江总也不允许吗?”沈谦回复的态度淡然了许多,甚至透着一些风趣,互相都习惯了。 江夜宸伸手揽过南湘的腰,宣誓主权的意思一目了然。 “她没有半点想和你问候的意思。”江夜宸依旧的强势凌人,把南湘的立场说了个死。 好在不是第一次了,南湘抱歉的给了沈谦一个眼神,沈谦表以理解的笑了笑,轻松的道,“过几天我要出国了,参加一段时间中外医研的交流学习。南湘,你在圣爱的任职经历,我帮你做了份档案简历发给你邮箱了,如果你后续想继续回来工作,这份简历可以帮你在H市任何一家甲级医院通过选试。” “这么贵重的心意,太让你费心了。”南湘感激的道,整理一份合格有用的档案,远远不是听上去那么简单。亚于江夜宸在,不敢表现的太主动。 “举手之劳。”沈谦回以一个笑容。 江夜宸冷眼旁观两人的互动,嘲讽道,“我的妻子想在哪里上班只需要和我来说,你的这份操心,很多余。” 第二百四十一章 给不给面子 沈谦无视这份嘲讽,看着夫妻两人,“好了,还有人在等我,我们回国见吧。” 南湘知道沈谦说的那人是杜若盈,过去怎么没想到这两个人有关系,不过两个人的人品都是可以放心的,但就算再好的两人,也会有感情纠葛。感情上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 “好,一切顺利。”她点了点头。 江夜宸牵起南湘的手往外走去,脾气大的抛下一句,“不回来也没事。” 酒吧的路设计的错综,江夜宸带着南湘走了另外一条靠近左齐包厢的路,再次与杜若盈错开。 回到包厢,遇见了暧昧的一幕。 桌上的酒杯子空了一半,沈谦和苏眉抱在一起,倾倒在卡座上,吻的激烈。 “咳!”江夜宸咳嗽了两声,吻着的两个人马上分开了。 苏眉喝了不少酒,但都是果酒,没有完全醉了,看到南湘和江夜宸回来,羞的把头钻进了左齐怀里。 “回来的真不是时候。”左齐瞟了江夜宸一眼,兴致被破坏,极其的不爽,一副你还回来干嘛的意思。 江夜宸无所谓的牵着南湘坐下,顺理成章的还了回去,“不想被人看见就不要选在公众场合,夜色是正规的喝酒地方,不是你猎艳的会所。” “苏眉,你不会喝酒,少喝点。”南湘递给苏眉一块湿巾。 苏眉探出头,接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应了一个字,“嗯。” 气氛被破坏,机会已经失去了,左齐愤愤的拿起一瓶洋酒,倒了七八分满推到江夜宸面前,“怎么的,你们这意思,想回来继续喝,第二场?” 江夜宸伸手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大有应战的意思,“把我的人带来了,你想就这么算了?” 江夜宸的酒量公认的厉害,能让他比酒的人很少,但一旦喝上了,对方绝对是别想招架住的,喝不死也半条命。 江夜宸捻起杯子,摇了摇酒杯里的液体,眼神间,折射出冷厉。 看他是来真的,左齐秒怂了,马上放下酒瓶说道起来,“天地良心,你老婆自己要喝的,我拦都拦不住!” 左齐最多就是打打马虎图个面子,哪敢和江夜宸真的喝。 “嫂子,你说句公道话啊!” 左齐死要面子活受罪,南湘不想管,回答的随意,“是,左总没有逼着我喝。” “听到没!这第二场我是肯陪你喝两局,你可别往死里来。”左齐一拍即合,很懂自保。 “没有下次。”江夜宸瞥了左齐一眼,眼中的冷厉消散下去。 “嘿嘿嘿,好兄弟,你的人,我还能坑了你吗?”左齐消除了危机感,笑嘻嘻的倒酒。 “长夜漫漫,你们在家滚床单也滚够了,出来潇洒一次挺好。”左齐话多,倒酒都闲不住嘴。 一句话,说的很露骨。 南湘不敢看江夜宸,江夜宸饮了一杯,像是来了心情,举起杯子和左齐碰杯,看了眼左齐身边的苏眉,道了句,“挖墙脚的速度够快的。” 苏眉被看到和左齐亲嘴不好意思,这会被江夜宸评价和左齐在一起,红着脸不说话。 左齐没皮没脸的喝酒,“跟你一样,生了孩子才肯认老婆,我可没那么无趣。” “宝贝,咱们不学他喝猛的,来,尝尝我给你调的莫吉托,加了我的心的调制的。” 看着蜜里调油的二人,江夜宸和南湘都觉肉麻,江夜宸评价了一句,“也不怕伤了肾。” “那我也是透支的情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左齐又说了句令人作呕的话。 苏眉也听腻歪起来,拍了左齐胳膊一下,“我看你是疯了,又胡说什么呢?” 左齐没羞没臊的无所谓,像是故意把话题引的令人想入非非,说的更八卦,“对了,我说,你们两个都结婚三年了,大嫂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 南湘脸色一时顿住,“左少爷,你喝多了。” “我说错了吗?没感情,又不影响生二胎!”左齐真有几分醉了,说的荒唐起来。 “你说什么瞎话,没感情怎么生活在一起,你这张嘴真是吐不出象牙。”苏眉虽然也大咧,但比左齐懂点人情世故,抱歉的看着南湘。 “不好意思南湘,江总,左齐他说话太不经脑子了。”苏眉对着他们道歉。 左齐嚷嚷着又要说,“我怎么了!我又没说错,开枝散叶不就是我们这些家里的老传统们最看重的。他们太墨迹了,宝贝,指不定你这肚子里都有了,到时候咱们还能当哥哥姐姐。” 左齐越说越没边际,苏眉满面通红,拧起左齐的耳朵,“你醉糊涂了!” 苏眉虽然很尴尬,可是她脸上的羞涩和幸福都是真的。 南湘震惊的看着苏眉,“小眉,你们已经……。” 后面的话她难以启齿了。 左齐几杯喝下去,开始说的离谱了,“嫂子加把劲,你们俩关系不是好嘛,到时候还能一起聊聊育儿经。江夜宸,你说是不是?” 话题丢在了江夜宸这里。 “我没有这个打算。”南湘迅速的回答道,她开始后悔刚才从卫生间回来没有直接离开了,不然就不用面对这种尴尬的问答。江夜宸怎么可能再要她生二胎,当初一个江湛都够他后悔的。 现在听左齐的口气,一口一个没感情的,可见江夜宸和自己的婚姻,在他朋友眼中也是多么的不受待见了。 南湘这个回答很肯定,反过来听的苏眉和左齐蒙圈了。 江夜宸侧目看了南湘一会,突然深重的看着南湘的肚子道,“我想着,也是该有了。” 南湘怀疑自己的耳朵,回看江夜宸,只见迷离的灯光下,男人的眼格外深邃,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的小腹。 酒精的作用真的这么大吗?能够让江夜宸都说出了胡话? 灯光迷幻,男人的眼神十分认真自若,如果这时候是在明亮处,南湘就能看清楚了这份认真。 可是南湘不敢想,她连看都不多看,与江夜宸深黑的眼眸对视了一眼,就飞快挪开了眼神,只当作了那句话是笑话。 “哎,不说有的没的了,干吧,今晚上都别回去了。”话题被一带而过,左齐又一次端起了酒瓶。 眼看真的要开始喝第二场,南湘说道,“明天我还要回南家了解下调查等事,苏眉,你也要上班,我们不喝了。” “别扫兴啊!难得出来一趟,以后咱们说不准就是情侣组合了,晚上不留下玩一玩,情意不深!”左齐起了哄,关键是要留苏眉,他朝江夜宸开始使眼色。 “快说话,给不给这面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抽空去医院检查 江夜宸饮着酒,淡淡的回道,“我随你嫂子。”和左齐情谊深不深不重要,重点是留一晚。 南湘有些肚子饿了,拿桌上的西瓜片吃了一口,听到江夜宸这句,西瓜差点掉下来。 “酒太上头了,一喝我头就晕,不喝了,我想看电影。”苏眉发表了意见,她也是爱玩的人,只是过去被压制着,没有条件也没有时间玩。 现在有了左齐宠着,苏眉好像又过回了以前家境富裕的小姐生活。 决定权七转八转的落在了南湘的身上,难得的兴致,她一个人拒绝,失望的就是三个人。虽然不能确定江夜宸是不是其中之一,她想了想同意的道,“那好吧,听小眉的。” 就这样,酒场改成了电影院。 走出夜色时候,南湘还不忘多看了柜台一眼,柜台上酒梯摆的很好看,一共十层,每一层的酒瓶都被灯光照出渐变的梦幻色彩,好像五光十色的梦……。 最关键的是,她要记住柜台的位置,明天还要过来拿她的手机。 左齐和江夜宸都喝了酒,夜色门口叫了一个代驾,开往了附近一个私人的影咖。 这个点已经接近凌晨,影咖的人很少。 左齐在影咖包了一间四人的情侣影厅,苏眉选了一部爱情喜剧片,四个人一起坐在了荧幕前看起了电影。 瓜子,汽水,爆米花,一应俱全。 这是南湘第一次在影院看电影,并且身边坐着江夜宸。 私人的影咖,座位的隐私性很好。 两组情侣座位,中间用珠帘子隔开,南湘和江夜宸坐一边,苏眉和左齐坐另一边。 昏暗的视野,映照着荧屏放映的唯美画面。 南湘对这种爱情类型的肥皂片无感,不会做评价。 旁边的江夜宸倒是看的认真,不过从他微蹙的眉头来看,显然也是对无厘头的剧情很不感兴趣。 看了没有十几分钟,南湘便困乏了,但是想着江夜宸坐在身边,她尽量打起了精神撑着。 四个人里,苏眉看的最起劲,突然,就听到苏眉义愤填膺的骂声,带着哭腔骂道,“狐狸精,破坏别人幸福的小三,臭不要脸的第三者,为什么被撞的不是她!小三去死,呜呜呜。” 南湘已经快要睡着了,苏眉这一哭叫,她瞬间精神抖擞,看向了荧屏。 原来,电影正放到**画面。一个破坏人家庭的小三挺着肚子来到女主面前示威,女主伤心过度跑到了街上,被一辆卡车撞倒在地,闻讯赶来的男主抱着女主伤心的哭泣。 南湘的脸色刹那冰冷,一种莫名的相似感在心底衍生,翻搅她的五脏六腑,搅的透不过气来。 “别哭了宝贝,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这种渣男不值得你流泪,乖。”左齐肉麻的安慰声,可苏眉还是愤愤不平的骂着,“小三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存在了!” 苏眉还拉开了帘子,泪眼婆娑的问南湘。 “南湘,你说这种破坏别人的女人,是不是很可恨!” 南湘手指曲紧,呐呐的应道,“嗯。” “还是我们女人懂女人!” 得到共鸣,苏眉才舒服的坐回去看电影了。 不知不觉中,南湘代入了剧情,她看着荧屏里面那个大肚子的小三,好像看到了自己。 而江夜宸,是那个男主,一样的爱而不得。 这场电影,好像演的是她的自传,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小三那样的恶毒,那样的明目张胆。 传说中,江夜宸爱过的那个女子,或许和江夜宸一样,曾经恨透了南湘。 如果不是南湘怀孕干涉了他的生活,江夜宸或许早已和所爱结婚生子,过的幸福美满。 南湘的手指握成了拳头,心情突然剧烈的起伏。 突然,一只手握温柔的住了南湘,也将她的思绪截断。 她转过头,一下便对上江夜宸皓行如海的眼睛,他好像已经看了她许久。 见南湘的面色难看,江夜宸动了动唇,“只是一部电影而已,全是假的东西,你们女生都这么感性的?” 南湘习惯的想否定,可突然,她有些厌烦了这种敷衍,苦笑了一声说道,“是,大概是太相像了,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吧。”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了。”听到南湘提起了那些最不快的回忆,江夜宸皱着眉头,放开了南湘的手。对于和南湘的过去,也是他最难以释怀的地方,他并不喜听到有关的话题。 “嗯。”南湘的点了点头,看着空了的手背。心中的那道失落,越来越浓。 突然之间,手背上滑上了一条毯子。 江夜宸双手拿起一条薄毛毯,是影厅里备用的,他将毯子盖在南湘身上,低而性感的声音道,“晚上气温低,盖着毯子。” 毯子的重量轻轻压在身上,伴着江夜宸温热的呼吸,南湘心泛起涟漪,理智的说道,“我不冷。” “盖着。” 江夜宸笃定的将毯子的角掖好,无视南湘的拒绝。 南湘看着做着这样温柔行为的江夜宸,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默认了他的行为。 盖好了毯子后,男人突然又低眸,近距离的对上了南湘的眼睛。 南湘紧张着,电影里,放出凄美的音乐,两个人的心全不在电影上。 江夜宸迟迟不语,南湘等不住开口,“你想说什么?” 江夜宸紧盯着南湘清澈的双目,声音突然又一低,“刚才在包厢,为什么说没有打算?” 南湘迟疑了几秒,才意识到江夜宸说的是左齐调侃他们生二胎的事。 她憋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我想,这个回答应该最合你的心意。” 她的话一落,突然感到浑身上下都冷了起来,盖着毛毯还是冷。 意识到这股冷来自江夜宸的眼神,南湘继续又解释了一句,“江家不会允许我再生你的孩子,你也不会允许再来一次意外,不是吗?” 江夜宸往后退了一点,凉凉的道,“南湘,不要自作聪明,你的以为只是你以为。” 南湘呼吸刚顺遂了一点,还没放松又听江夜宸道,“我没有过那种心意,起码现在没有了。” 南湘呼吸一窒,江夜宸的眼神笔直落到她的小腹,这眼神独裁同时又带着一抹疑虑,“我们同房的次数不少,这两天抽空去医院看看吧。” 南湘被江夜宸的话震惊,话音微变,“什么?”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先进的情趣酒店 江夜宸已经坐回了位置上,矜贵的身面容比荧屏里的男主更俊,“只是例行检查,如果你害怕,等我忙过这阵子,陪你去一趟。” “不是害怕,我,还没有想过那么多,现在,有小湛就够了。”南湘心一阵乱,想到一些事,她不由得的担心起来。 江夜宸眯起眼,看向她,“你不情愿?” 南湘犹豫的摇了摇头,“没有。” 江夜宸满意的握住她的手,包在了手心,“我让班华来安排,电影不想看就睡一觉,这里的气氛还不错,就当享受一次新的体验。” 说着,他又靠近了南湘的脸,突然温柔的说道,“别总苦着一张脸,女人要爱笑才讨人喜欢。” 江夜宸很清楚南湘的私生活,她的一切几乎都在他的指掌之中,包括她的爱好,有无看过电影。 “好。”南湘露出一个笑,继续佯装感兴趣的看向了荧幕,手心的温暖真实,一切看起来都平静美好起来。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的心如就一叶小舟,风雨摇摆,不知归岸。 抵不过无聊的剧情催眠,没有看完电影的结局,南湘还是睡着了。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南湘意外的再重温起这部电影,她才知道,小三原来并非恶毒,而是替受不能受孕的闺蜜怀孕,被富有心计的闺蜜倒打一靶。 所谓的小三才是真正的女主,而女主却是假无辜的反派。 花非花,雾非雾,雾里看花,花也做雾,雾也做花。 看完电影是深夜两点多了,南湘睡了一觉,被左齐的兴奋聒噪的嗓门吵醒。 “这爱情电影就是又臭又长,一转眼就半夜了,我说晚上你们也别回去了,跟我们一块住酒店吧!” 看南湘被吵醒,江夜宸冷酷的眼神砸了过去,“吃兴奋剂了?说话就说话,少鬼哭狼嚎的。” 左齐搭着苏眉的肩,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发威的江夜宸,“我看你才是吃**了。” 他坏笑一声,“房我都定好了,保你和嫂子满意!” 那笑容看的睡眼朦胧的南湘毛骨悚然,顿时就清醒了。 “我随便。” 江夜宸没有意见,这个点回去确实可能吵着江湛。 南湘也是没有关系的,反正和江夜宸在一起,去哪都不需要有顾虑。 可是看到左齐旁边小白兔般单纯的苏眉,左齐是一头狼,会吃兔的狼。 南湘替苏眉着想开口道,“小眉明天还要去奶茶店里工作吧?” “对啊,明天还要去店里的。”苏眉有些害羞的说。 左齐的脸马上变黑了,力挽局面,“宝贝,你真积极,你可是我们店里的老板娘,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谁敢说你我削她!咱休息最重要,我定的酒店在奶茶店附近,明天我送你去!” “那好吧。”苏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红着脸答应了。 南湘看着苏眉单纯的落入左齐的圈套,从座位上起身,突然被江夜宸拉住。 “都是成年人了,管好自己的事。”江夜宸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提醒。 南湘呼之欲出的话因为江夜宸的提醒,压了下去。 “带路。”江夜宸站起来说话,一锤定音。 很快,四人离开了影咖,找了代驾开车,在一家名为“风情万种”的酒店停了下来。 这名字一看就有种说不上的骚情,但是很困了的南湘没有多想,看装潢不错,就当作是住进了某个七星酒店。 左齐他们这种挥金如土的人,一晚上千的酒店都是常客了。 拿上房卡,南湘跟着江夜宸先进了房里,房卡一刷,全粉色的房间装置,看上去很先进,好像来到了helleokitty的世界,刷亮了南湘的眼球。 “喜欢?”江夜宸换了拖鞋,来到她身后。 “没有,这家酒店挺特别的。”南湘还在看,房间很大,设计新颖,到处有南湘没见过的装饰,在窗户和墙的交界处,还有一个很大的秋千。 江夜宸突然笑了笑,“主题酒店,当然较传统酒店不同。” “主题酒店?”南湘一知半解,还以为主题两个字只是代表风格。 江夜宸隐晦的没有说下去,脱了外套递给南湘,“我去洗澡,感兴趣就自己玩一会。” 南湘接过外套,不懂江夜宸说的玩是什么意思。 喝了酒,这会突然有点口渴了,她把外套放到桌子上,随手拿起桌上一个类似杯子的东西。 其实她也没有觉得这是个杯子,只是除了杯子以外无法形容这个粉色的东西了。 它和一般杯子不太相同,很小,上下两端都是圆圆的,很有质感,像个不倒翁,横放在桌上。 不知道商家为什么会设计这么古怪的杯子? 南湘看了看桌上,没有别的杯子了,只能用这个。 她常识用手掰了一下,发现很紧,突然看到中间有根缝,她在缝隙间掰了两下,突然杯子一分为二,变成了两个子弹一样的圆体,中间还连着一根线,线的中间有一个类似耳机一样的开关,开关上有三个按键。 南湘迷惑的点了下最中间和遥控器开启键长得一样的键。 一下子,两边的子弹头都震了起来,其中一端南湘握在手里,一股奇怪的**感在手心蔓延开。 而且这东西,一边震,还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南湘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东,她又按了一个上方的+键,力度加强了还会跳! “这就玩上了?”江夜宸脱了衬衫纽扣,健美的身形敞露,眉宇中出现熬夜的疲惫,见南湘拿着桌上的东西,他轻笑着走了过来。 南湘关了开关,懵懂的举起手里的东西,“江夜宸,这个东西好奇怪,是不是前面的客人落下的?” 毕竟从未接触过,想破了头也想不出。 看着一脸天真的南湘,江夜宸笑容一收,“想要试试?” “试?”南湘更是大写的问号。 江夜宸望着她,“有个东西叫百度,能解决你的疑惑。” 他解下最后一颗纽扣,大步朝浴室走去,“或许,它还能让你乐不思蜀。” 浴室里响起水声,南湘盯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几分钟,许是好奇心作祟,也许是不想让江夜宸用无知来看待她,南湘在开关键上找到了产品的牌子,输入了浏览器搜索。 第二百四十四章 成年人的常识 大量成人情趣用品信息跳出。 等南湘明白了“主题”酒店及那怪东西的含义,她恨不得眼瞎了。 等江夜宸洗好澡从里面走出来,“可以去洗了。” “好。”南湘飞快的应了一声,飞快的走进了浴室,路过江夜宸身边,头都没抬一下。 江夜宸看到了桌上摆放完好的“东西”,嘴角勾起一道笑意。 南湘洗的很慢,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了一盏床头灯,足以照亮整个房间。 她特意洗的这么慢,为了避开先前提问江夜宸的尴尬。 看上去,江夜宸的确困的睡下了。 南湘掀开被子,轻轻的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床上没有想象中出现异味,雪白的床单十分洁净。了解了情趣酒店,她总感觉会脏,尤其是床。 但实际和她想的有出入,整个房里没有找到一点脏乱,江夜宸洁癖重的人都接受了,她更没什么可挑剔的。 躺在床上,南湘又发现,对应床的天花板是一大块的镜面,可以三百六十度的看到床上的所有画面。 一想,她突然浑身起鸡皮疙瘩,触手关了灯,把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她的动作很轻,以为江夜宸一定是睡熟了。 没想刚关灯,南湘就被揽入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看过百度了?” 江夜宸以一种惬意的方式,从背后双手抱住南湘,两个人都感到很舒适。 “怎么还没有睡?已经很晚了。”关了灯,看不到彼此,南湘紧张着但也没有那么尴尬,轻松一些反问道。 江夜宸的手在她小腹间摩挲,疲倦的声音里充斥着笑意,“我睡了,你又有奇奇怪怪的问题,没人可以问怎么办?万一问到别人,岂不是丢了我的脸?” 南湘就知道会被嘲笑,气结的闷下声,“大半夜的我能去问谁。我不感兴趣,也没有问题要问了。” 其实查到那些东西的网页介绍时,她内心不太高兴,江夜宸对情趣酒店的东西那么了解,他经常来不成,难道他和别的女人有试过? 只是她足够有自知之明,再不高兴也不会去自讨苦吃。 “又生气了?成年人懂这类事情是常识。不光是我,左齐,纪云川,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或多或少看过这方面的东西,但也仅仅是了解,能明白吗?” 像是猜透了南湘的小心思,江夜宸居然解释了她心中所想。 “还有这间酒店你大可以放心的住,情趣酒店不一定是藏污纳垢之地,左齐敢给我们开的,全是是长期包了的空房间,清洁措施很到位,可以放心的睡。”江夜宸又说道。 南湘突然感觉,这人是不是变成了她肚子里的蛔虫。 江夜宸的手掌贴紧她的小腹,“这样的解释还不够满意?你知道,我不喜欢解释。” 这话是真的,能听江夜宸一句解释,比后羿射日还难。 听了解释,南湘的心静了下来。感觉到男人的手贴在她的小腹,她转移了话题,“江夜宸,你在夜色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哪一句?” 江夜宸一听听出南湘说的是她生二胎的事,故意吊着没有说出来。 南湘洗了个澡睡意全无,心弦紧绷,继续道,“你真的打算,再生一个孩子吗?” “我从来不开玩笑。”大约两秒,江夜宸做出了很简单的回答,简单不失严肃。 南湘心再紧了紧,直接的问了出口,“为什么?” 她需要一个理由,是必须的,哪怕孤注一掷一次,因为这个理由对她来说很重要。 “江湛过了三周岁生日,添个弟弟妹妹,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个理由的答案,过了一会,江夜宸才给出了回答,像是有所迟疑,但说出口的时候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听到回答,南湘心再度陷入失落。黑暗中,看不清彼此,她强颜欢笑也不会被看见。 “这种事不是急得来的。”她心情不高的回道,感觉用急的字眼不妥,又马上道,“我的意思是,顺其自然就好。” “就当作是体检,生了孩子的女人一年一次的体检是应该的,顶多抽血疼一疼。你什么都不需要操心,我会让班华安排稳妥。” 江夜宸的决定没有改变的意思,虽然说的不露骨,显然是起疑南湘许久不孕,要南湘检查身体。 “好,那快睡吧,再不睡天就亮了,你工作会很累的。” 南湘怕江夜宸疑心加重,有结束话题的意思。 江夜宸却没有相同想法,他的手不安分的从南湘的下腹轻点着下滑,眉宇里的疲惫消失,突然拥紧南湘,“我在想,是不是我还不够努力。” “唔。唔唔……。” 被子一跃而起,掉落下来,盖住动情的风景。 酒店设有丰富的早餐区,因为起的晚了,南湘他们到的时候,左齐和苏眉已经快用好餐了。 “看来,你们对我选的酒店很满意,日上三竿了都不知起,我还以为你们滚床单滚打起来了。啧啧啧,这可九点了,堂堂江盛的总裁,也会自甘堕落了。” 左齐一看到他们,嘴就开始叽里呱啦。获得江夜宸冷酷的眼神还击, “不会用成语没人当你是文盲。” 江夜宸拉开座位,让南湘先坐了进去。 “南湘,这家酒店的美式烤面包很不错,里面馅料好好吃!来,我给你夹一块。” 苏眉亢奋的用筷子,要给南湘夹食。 南湘看到了苏眉脖子下的草莓印,这些印记她身上也有,只是她里面穿的是半高领,遮挡住了。 苏眉穿的裙子衣领稍低些,所以露出了一些,火红草莓印一看便知昨晚和左齐放飞自我了。 左齐自个吃饱了,还不忘调侃他们,可见是极腹黑玩性重的人。 “谢谢,一看就很好吃。”南湘接过了面包,什么也没有提,苏眉脸皮薄,她更是不可能放到明面上说。有些事,心照不宣的时候反而耐人寻味。 左齐昨晚身心满足,愉悦的直言,“反正也起迟了,干脆咱们今天来二刷,玩个过瘾!蹦个迪,或者去野炊,权当放假了怎么样?。” “你去哪我不管,做好你的分内事。我今天没有空,吃了饭回公司了。” 江夜宸起床后就拿着手机,这会也是看着手机在回话,果断拒绝了左齐的提议。 第二百四十五章 能让他照顾的人不多 “别扫兴啊!”左齐起哄。 “江总,如果你不去,南湘一个人会很孤单的。” 苏眉也被左齐说动了心,想要继续玩,忍不住劝导了一句。 南湘看着一言不发了的江夜宸,很想要问他最近忙什么? 左齐和他同一家公司,来去自如,一副去不去公司完全无所谓的样子。 再对比江夜宸的日以夜继,虽然左齐是吊儿郎当了一点,可同作为领导级别,很多事无需亲力亲为,江夜宸就真的忙到了不可开交? 还是他忙的,根本不是工作上的事? “我也不去了,南家的事情未了,我爸爸的病情需要我随时去照顾,你们玩的尽兴就好。” 最后,南湘还是违心的拒绝了,虽说这个关头,她顾着南家无心玩乐。 但她也是想要融入群体的,没有尝过的都会想去尝试,奈何江夜宸无心。 江夜宸当南湘这句说的是真心话,仍旧优雅的用着早餐。 “别啊南湘,我们好不容易聚在一起。” 苏眉拿起一份早报看了起来,“这个景区看上去好好玩,有山有水的,咦。” 突然看到了什么,苏眉指着报纸一处,振奋的道,“这不是金瑞集团吗?他们出手可大方了,上回员工团建问我们奶茶店定了好几百杯奶茶呢!” 那一次,做奶茶做的手快废了,所以苏眉印象深刻。 “这算得了什么,下次让江盛定个一千杯!” 左齐嬉皮笑脸的接道,“真的?那你可要提早说,不然我们人手忙不过来!” 苏眉崇拜又幸福的看着左齐。 江夜宸吃着早餐,南湘没有多大胃口,听到金瑞集团,她伸出手来,“让我看看,金瑞怎么上报纸了?” 苏眉把报纸递给南湘,“是个招聘信息,这种大公司,员工流动量应该很大的,人才供不应求。” 南湘接过报纸,看到的确只是普通的招聘信息,她还以为会和南家有什么联系。 叶鸿亮被带走调查,加上江夜宸帮忙搜集的相关证据,以及南湘提供上交的线索,南家此次的事件应该很快会水落石出,并通过媒体告知大众。 “你们嫂子没有去工作的时间,这种招聘信息以后不用关注了。”江夜宸吃好拿起手帕擦唇,突然抽走了南湘手中的报纸。 南湘双手悬空,听着他替自己做好一切决定的语气,淡淡的皱起眉。 江夜宸果然不许她继续去工作, “吃好了走吧,不用凑他们的热闹,我先送你回去。”江夜宸起身,又是很霸总的做了决定。 江夜宸要走,苏眉和左齐两个人都插不上话。 南湘放下了筷子,牵强的应下,和苏眉他们打了招呼,跟着江夜宸离开了酒店。 “班华看过医院了,城郊有一家私立妇产医院的就不错,离这里也不远。我先让他送你过去。你只管听医生的把检查做好。” 到了酒店外,江夜宸没有带南湘上车,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然后对南湘嘱咐。 “现在就要去?”南湘露出了一些抗拒的神色,心头隐隐的焦虑。 “就当是图个放心。” 江夜宸抬手拍了拍南湘的肩,仿佛在用动作安抚南湘。 南湘却少见的犹豫了起来,沉着眉喃喃道,“可不可以改天再去?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的犹豫,并不来自生理上的畏惧。 表面上她停了很久的避孕药,可真实的情况,是她换了一种避孕药继续吃。 一个人怀孕,生产,太多不愿提起的心酸艰辛,在她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而检查,势必会再查出她吃药的事,她不敢让江夜宸知道。 江夜宸又是一句话定夺,“就今天吧,已经约好医生的时间了,我会让班华和一个女秘书全程陪着你。生孩子都不怕了,还怕一个小体检?” 他考虑的足够周到,一些检查班华陪着不便,特地安排了一名女秘书。 唯独想不到南湘的心结根本不在于生理上的疼痛,而是心理。 南湘蠕动唇,还想说什么,一辆商务车停在了面前。 班华从车上下来,还带着一位面相温和的女秘书。 “江总,太太,一切安排就绪了,请太太上车吧。”班华说道,秘书也恭敬的低头。 “嗯,人就交给你们了。”江夜宸看了南湘一眼,“过去吧,都是自己人,有话就直说。” “好,你开车也慢点。”检查已成定局,南湘不可能再逃避,只好应从。 听到南湘的回应,江夜宸放心的上了自己的车。 班华请南湘上车,笑着说了一句,“太太,江总最近笑容多了很多。” “是吗?”班华为人正直,班华的话,南湘一直比较相信。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她多少听出一些夸奖的意思。只是不能确定,让江夜宸心情好的那个人,是不是是自己。 一旁的女秘书和南湘虽素未谋面,但能被江夜宸派来陪南湘的,也都是深受信任的可用之人。 秘书开口笑道,“班助理说的没错,江总平时总是不苟言笑的。能让他这么照顾的人,真的是不多。”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萧丽,在秘书部工作五年了,现在是秘书部的副秘书长。” “很高兴认识你。”南湘伸出了手,心中虽然有着担忧,但面对与她友好的人,她一向是以礼相待的。 随后,南湘上了车,很快到了安排的医院。 来到医院,她才知道,原来这家私人医院,和南悦住的是同一个。 要知道,这医院的特点是保护病人隐私,注重隐蔽性。 江夜宸允许她生二胎,做检查,却要找一家这样偏僻的医院,还派了两个亲信看护。 南湘想不通,她只知道不能让医生为她验血,不能让吃药的事被败露。 江夜宸的脾气,如果知道南湘跟他对着干,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太太,到检查室了,我不便陪你进去,就由萧秘书代劳。这里面的妇科主任是萧秘书的一位熟人。萧秘书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医生会关照你的。” 见南湘一路都紧着眉头,班华在检查室门口提了一句。 “好的,这里有萧秘书够了,我看夜宸最近工作上挺忙的,你也去忙吧。”南湘试图分散掉两人,找机会离开医院。 第二百四十六章 来做检查了 “嗯,太太,我陪你进去吧。”萧丽很友好的去搀南湘。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南湘不会因为这一点待遇就恃宠而骄,江夜宸若真的心里有她,就不会是让下属陪她了。 见南湘在前面独自走进了检查室,毫不娇柔做作,萧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些赞赏。 检查室里,白衣服的妇科医生放下仪器,面朝南湘说道,“血压量了没有问题,我给你把了脉,内分泌也没有紊乱。按照这样的情况,只要同房的次数多,女性是容易有孕的。” “江太太,你这段时间有吃过避孕的东西吗?或者,有没有月经不正常的情况?” 这名医生是中西结合的老医生,提前了解过了南湘的一些情况。加上又是熟人,态度也格外的好。 “太太,你不用紧张,医生会给你专业的帮助。”萧丽在旁边很官方的说道。 南湘吸了口气,“没有,一直挺正常的。” 撒谎的感觉不自在,她只庆幸江夜宸不在,否则或许她会穿帮。 老医生眼里出现一些疑惑,随后就拿起笔,在病历单上写了起来,“好,我知道了。” 老医生唰唰写满了一页,递给了南湘,“您的情况需要做详细的抽血检查和B超,单子开好了,现在去就可以做了。快的话下午能出报告。” 南湘还盼望早饭吃了做不了检查,可是希望落空了,她要做的检查并不需要空腹。 “谢谢医生。” 南湘只能拿着开好的单子去做检查。 前面的检查无关痛痒,做好了尿常规B超一系列的检查后,只剩下抽血一项。 抽血可以检验出避孕药的成分,进入抽血室前,南湘借口打电话,去了卫生间。 据她推测,抽血室的护士大约十一点半下班,现在是十一点,只要先熬过这半个小时,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想办法。 电话,南湘拨打到了南家。 梁忠接起来,简单的叙了几句。 梁忠欣慰的道,“二小姐,现在一切都在好转了。你去过金瑞以后,金瑞在外界帮南家澄清了不少谣言,相信南氏很快就能获得公道了。” “嗯,有利的证据都提交法院处理了,正义一定会来到的,只是时间问题。”南湘倍感安慰,并且很有信心的说道。 梁忠突然叹了口气。 “忠叔,怎么了?”南湘立即问道。 “现在,我唯一的担心的,就是大小姐那边。南老爷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可如果大小姐回到家里。老爷一旦知道了发生的事,我只怕老爷会想不开。” 梁忠的提醒,令南湘警醒,算起来,南悦在医院住了很久,也是该回去了。 现在南家危机逐步解除,南悦听到了风声,一定也急着离开医院。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而且爸爸也没有那么脆弱。”南湘回道。 “嗯,二小姐,有你的话,我放心。老爷这边该吃药了,我先挂了。” “哦,好。” 南湘挂了电话,离半小时才过去十分钟。 萧丽走进了卫生间,“太太,我在外面等了一会不见你出来,你需要帮忙吗?” 听到了萧丽声音,南湘知道逃不过了,硬着头皮回道,“来了。” 还是来到了抽血室,南湘做好了败露的准备,却没想锲机真的来了。 在她前面一个抽血的人转过身,看到南湘就激动了起来。 “南湘,你,你还敢来这里!” 激动的正是她亲姐姐南悦,旁边扶着南悦的是一个笑颜如花的女人,孙允。 “姐姐说什么?这里是公共的场所,谁都来的得,我为何不能来?” 南湘见过孙允一面,瓜子脸,嘴角还长了一颗痣,很标准狐狸精面相。 想到孙允电脑里发现的她和白震的龌龊,南湘心生恶心,说话也不自觉的冷冽。 “南湘,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那么相信你,你却置你姐夫于死地。你,我没有你这个妹妹!” 南悦面色虚白,扶着肚子的手臂看着又消瘦了。突然看到南湘,因为激动,虚弱的脸色还添上了恼怒。 孙允完全不知南湘调查到了她,冷笑一声,“就是说啊,哪个女人家胳膊肘会往外拐的?呵,这怎么一个人来这里做检查了,该不会是背着江总,做出了不体面的事吧?” 南湘看着嚣张的孙允,顾着南悦的情绪,到底没有直接戳破了。 萧丽没有忍,走上了前,“这位小姐,请你说话自重,你面前的人,不是你能得罪起的。” 强将手下无弱兵,萧丽的气势不弱,孙允也是做秘书的,但瞬间就被比下去一大截。 “哈哈,你是她什么人啊,帮着这丑人说话!知道她的心有多黑吗?为了让自己好过,不惜连亲姐夫都搭进去了!哎,真可怜了我嫂子肚里那还没出生的小外甥,没见爸爸一面,他爸就要被通缉坐牢了!” 孙允故意说得很大声,惹来旁边人的注目。 “南湘,我得罪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们!你不是答应我,会对你姐夫网开一面的吗,你为什么骗我!” 南悦更激动了,双手都拉直握成拳头,眼睛血红的瞪着南湘。 南湘被南悦吼的心透凉,但还是采用安抚的方法,“南悦,你理智一点。白震的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再说,我从未答应过再帮白震。” “可不是嘛,你姐姐倒台了,姐夫入了狱,南家的财产不就都归你了?”孙允是白震的情人,眼下自然对南湘没有好脸色,挑拨离间的话一句接一句。 “你胡说什么!你身为秘书,对我们的家事了解的这么清楚,莫非你不只是个秘书?”南湘纵然脾气好,受人冤枉是她最不喜的,顾着南悦她留分情面,不代表她是害怕。 “你才是胡说!别装了,你不就是想气死你姐姐,好无后顾之忧吗!”孙允当即心虚的晃了晃眼。 “南湘,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不配做南家人!你不能害你姐夫,你不能让他坐牢!”南悦情绪因为孙允的煽动,变得更激动,居然激烈的拉住南湘的袖子。 “哎呀,看啊!欺负孕妇了。”孙允喊了一句,也冲了上去,假意的要拉,手却是往南湘身上乘机的使了力。 “放开太太!”萧丽看南湘要吃亏,也加入了队列。 南湘并非会吃亏,她不推开南悦,纯属顾忌她是孕妇。 “萧秘书,去叫保安,我应付的过来。”南湘阻止了萧丽的帮忙。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男人发飙的可怕 “好。”萧丽也是聪明人,知道南湘的做法是正确的,迅速走去了旁边。 扭打的过程中,孙允除了攻击南湘,还有意无意的去碰南悦的肚子,全被南湘挡了下来。 南悦倒是没有攻击南湘,但一直捏着南湘的袖子不放,从她深恶痛绝的表情来看,对南湘是非常的憎恨了。 这场闹事,从医院保安的到来中结束。 医院没有对这场纠纷表示立场,孙允觉得不公,一直骂骂咧咧。 而南悦一心相信孙允,自然不肯跟南湘走。 被带离抽血室前,南湘回了孙允一句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劝你好自为之!” 因着特殊关系,即便南湘真的是犯错的一方,医院也不可能给予亏待。 南湘被带离到了一件环境还不错的医疗室,有护士为她检查伤势。 她受的是轻伤,但手臂上还是有几处较为醒目的掐痕,萧丽看到这些青紫的痕迹,一度面色凝重。 “萧秘书,真抱歉,今天让你见笑了。”南湘猜到萧丽的顾虑,不好意思的开口。 “太太言重了,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的过失。”萧丽这话说的不掺假,虽然意外不能预料。可身为一个合格的秘书,上司出了任何事,秘书都有责要承受。 萧丽歉疚的态度,让南湘也更加不好意思,她礼貌的道,“你不用自责,如果江总问起,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只是今天的检查恐怕不能做了。” “这个的话,我要请示……。”萧丽得到南湘的理解,对南湘不禁再添了好感。 刚要回话,门口就进来了一个人。 “怎么回事?” 走进来的男人,贵气难挡,一脸严峻,不是别人,正是几个小时前才分别的江夜宸。 萧丽连忙站直了身躯,以工作的严肃态度,第一时间反省了错误,“对不起江总,是我没有照顾好太太。” “怎么受了伤?”江夜宸直接走到南湘面前,护士上好了药,自觉的推开。 他的眼神落在南湘手腕的青紫处,凤瞳沉了下来。 原来,班华得到了消息,怕情节严重,汇报给了江夜宸。 “一点小伤,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很忙吗?”南湘心中有惊有喜,喜还是大于惊的。曾经她生孩子,江夜宸都是最后来的,现在她不过受了点轻伤。 江夜宸脸色很差,语气吓坏了旁边的小护士,“老婆都被人欺负到医院了,我这个做丈夫的还纹丝不动,等着让人骑到头上笑话吗?” “没有这么夸张,只是一点误会。”南湘看小护士们脸色都吓青了,连忙拉住了江夜宸的手腕。 萧丽也很愧疚的低头,“请江总责罚。” “江夜宸,不关萧秘书的事,她刚才还帮我不少忙。”南湘怕江夜宸真的会责罚了无辜的人,直接握住了江夜宸的手。 就这么握住江夜宸,南湘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想放开,江夜宸牵起了她,火最终没有大发出来,语气依旧不好的道,“一点都让人省心!” “检查不然就下次吧。”南湘知道江夜宸发过火了会好说话一点,跟在他身侧,提议一句。 “跟我出来!”江夜宸没有回答她的话题,见南湘手上好了药,拉着她走出了医务室。 “江夜宸,你带我去哪里?” 南湘跟着疾走的江夜宸,怕再掀起男人的火,说话不敢太大声。 转眼功夫,南湘被带到了医院的一楼大厅,这里是接待病人的地方,也是门诊部,来往的人最多。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南湘看着来往的人,一脸不明。 江夜宸牵了南湘在一排椅子上坐下,然后轻轻的放开了她的手腕,以一种戏谑者的口气,冷冷的看向医院大厅。 “欺负了我的人,总要付出点代价。” “带你看场好戏。” 南湘听的一知半解,但从江夜宸身上散发出的肃杀气息,她预感的到,接下来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南湘安静了下来,事情已经惹到了江夜宸这里,孰轻孰重,都由不得她来做主了。 “贴,把这里全都贴满!”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一些人进入了医院,他们手里拿着许多的海报和照片,吆喝着就开始上手。 很快的,大厅的墙面,通知栏的空白处,以及楼道里,到处贴满了艳情的照片和海报。 而且没有一个保安或是护士来拦。 南湘再一次感到了权势的可怕,她不用问,光从江夜宸杀伐的眼神就看得出,这一切出自他手。 一张照片没有贴牢,落到了南湘脚边,南湘拿了起来看,这一看,睁大了眼睛。 照片上,是白震和孙允的亲密床照,有家里的,野外的,还有cospy的……。没有一张打了马赛克,口味之重,尺度之大,足以毁了照片上的人。 南湘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残忍,看向江夜宸,“这些照片,这么做好吗?” 这远远不止是一点代价了,孙允还在医院里,这么大的信息量,她一定会看到照片。 江夜宸毫无所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南湘伸出手,“好了,也看够了,去抽血吧。现在还不忙,我陪你。” “好。” 南湘看着空中的手掌,伸出了自己的,虽然没有能逃避抽血,但心暖洋洋的。 江夜宸亲自护航,一路无阻。 抽血时间拖迟,报告也要推迟一天拿。 这是南湘当下最庆幸的了。 抽好血离开医院,南湘在一楼大厅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贱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狐狸精,你不要脸!” 南悦被几个护士拉着,怒目圆睁的拿扫帚打落荒而逃的孙允。 “南小姐,请你冷静,为肚子里的孩子考虑啊。”护士们相继劝告。 大厅里飘落的照片,历历在目,入目不堪。 孙允的衣服被撕破了半截,用包遮着脸,恼羞成怒的对南悦反骂,“你自己不够吸引男人,你怪得了谁啊,我好心来看看你,你还打我!这都是你那个妹妹搞的鬼!都是她!” “滚,滚!”南悦暴怒的吼着,几个护士硬拉才拉住了。 南湘站在远处,被这一幕看的触目惊心。 “精彩吗?”江夜宸也在看,眼中毫无同情,淡陌的问着南湘的感受。 南湘没有说话,她从没有看过这样抓狂的南悦,和那个知书达理的南大小姐完全判若两人。 让她沉默的,是有那么一瞬,她在南悦的身上,看到了刘芬梅的影子……。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高兴了 “走吧。” 南湘收回了放在南悦身上的眼神,几个护士都在,南悦出不了事。 刚才她们才起过了冲突,南湘此刻并不想上前。 江夜宸只看结果,结果如他的意,这种女人间的撕逼他没有半点兴趣。 他点点头,“嗯,我一会还有个会。” 走出百佳妇产医院门口,落荒而逃的孙允看到了南湘。 她的头发凌乱,是被南悦撕扯的,包也被扯乱了,手里拿着不少医院墙壁撕下来的照片,可复印的照片数量太多了,撕下来的几张根本无济于事。迫于路人的指点和南悦唾骂,只能选择了赶紧逃走。 看到南湘,孙允气恨的牙都龇起来了,“是你,你干的对不对!你偷了我的电脑,你还传播!你心可真毒!” 可她很快看到了南湘身旁的江夜宸,男人寒冷如冰的气场,吓的孙允合上了嘴,转身继续跑了。 白震被针对,她做为同谋,出事后也一直小心翼翼,趁着这两天风声松点,才敢来医院打听。谁知搬起石头砸了脚!她一边快走,嘴里还带恨的嘟囔,“姓南的,你们给我走着瞧!” 见人走了,南湘没有当一回事,继续和江夜宸朝停车场走去。 快走到车边时,南湘忍不住开口了,“夜宸,你最近工作上都在忙什么?” “怎么突然问这个?”江夜宸停下脚步,望着南湘。 南湘藏起心中不安,掩饰道,“没有别的事,我只是觉得你最近好像比以前还要忙了,想问问我能不能帮上什么?” 这样问可能有点妄自菲薄,但她的意思,只是帮他做上一碗汤,或者做一桌他爱吃的菜。 江夜宸听懂了,注视南湘道,“你把身体和孩子顾好就是对我的帮助了。” 江夜宸果然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南湘止住了唇没有再问。 车边等候的班华和萧丽走了过来。 班华走上前一步,在江夜宸耳边说道,“江总,金总和艾总已经在夜色等候多时了。” 南湘隐约听到了夜色两个字,生意场上难免应酬,去酒吧夜总会一类的地方是常事。 可班华这样单独的汇报给江夜宸,南湘不免再心生疑窦。 “好,你们先送太太回家。” 江夜宸吩咐好,转身对南湘道,“妈过两天从蓬莱岛回来了,我听长德说她会带礼物回来。你在家无聊的话,可以准备一份回礼。她做为长辈肯低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话里带有暗示,但也不是很严苛,给了南湘自由选择的空隙。 “我也有礼物?”南湘怀疑自己的耳朵,可江夜宸确实是在提醒她。 “你看着准备吧,如果不想花心思就不用浪费时间。”江夜宸态度宽容,表明了不会偏袒任何一方的立场。 “知道了。”南湘心情复杂和欣慰兼顾,看着江夜宸要离开了,南湘以一个妻子应有的态度加了一句,“晚上天气冷,你忙好了早些回家。” 江夜宸薄唇扬起,温声的回了南湘一个字,“好。” 班华和萧丽惊奇的同时,默默屏住了笑容。 回到别墅,南湘想破头也想不出来准备什么样回礼。 并非礼物太难以选择,而是回礼的对象是廖佩妍。 廖佩妍从她嫁入南家起,就对南湘没有满意过。 这次南家的事件虽说原因在白震身上,但少不了廖佩妍推水助澜,给南湘和南家人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廖佩妍如此的讨厌自己,为了换掉南湘江太太的位置,不惜费尽心思。 可现在江夜宸竟然说,廖佩妍会带礼物给她,似乎是主动求和的意思。 南湘并不抱期望,即便她能原谅廖佩妍的过错,也无法相信廖佩妍能接纳自己。 那一份所谓的礼物,恐怕会是另一个下马威。 快到傍晚时分,南湘困乏的接起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里传来礼貌的声音,“喂,您好,是南小姐吗?我是夜色的主管,不好意思,您的手机在花瓶里泡了水,维修还需要几天时间,等可以取手机了我再打电话联系您好吗?” “哦,好的。”南湘应了一声,被回礼的事侵占了大脑,拿手机这茬事险些忘了。 挂了电话,她才意识过来,夜色的主管是怎么知道别墅里的座机电话的? “太太,先生现在一天比一天贴心你了。你看,这乌鸡海参汤里的野生乌鸡,先生命人下午活杀了送来的。说是你抽了血,多喝点补元气。” “还有这个海参,可是蓬莱岛新鲜运来的!这品质一看就是上乘的,我煮的时候闻着可鲜了!” 晚饭时间,徐妈端着一大锅黄灿灿的浓汤上桌,脸上挂满了笑容。 尤其说到海参,徐妈看着座位上瘦弱的南湘,还有些感叹,“太太,这可真好,江夫人也开始送东西过来了,总算是熬到苦尽甘来了。” 南湘抱着江湛,原本江夜宸坐的位置空着,饭桌上只有母子二人用餐。 南湘目光空洞的望着一砂锅鲜美的汤,想着江夜宸近日来的连续晚归,廖佩妍的不寻常举动,胃口怎么也提不起来,更别说迎合徐妈的欢快心情,只是回了一句,“徐妈你的手艺也好。” 晚上十点,南湘等到了江夜宸回家,是比之前早了那么一点点,但离凌晨也不过只有两个小时了。 男人又是喝了酒的状态,没有醉,但也不是完全清醒的。 南湘穿着睡衣走到玄关处,为江夜宸拿上一双拖鞋。 “怎么又喝了这么多?”她一直等在客厅,所以听见车子声,就走了过去。 “湘湘。”江夜宸穿好拖鞋,双手将南湘柔软的身子拥进了怀中,带着酒气的唇在她耳边温柔厮磨,沙哑的道,“我下次少喝点。” 南湘身子一颤,如电流传遍全身,江夜宸极少叫她小名,在外从未喊过,只有床上情动的时候才会.......鼻子里是浓浓的酒气,南湘轻轻的将江夜宸往外推,声音有些冷淡的道,“我去给你拿醒酒的汤,你喝了早些睡吧。” “不高兴了?”江夜宸拉住了南湘的手,不让她走。 第二百四十九章 帮老公 他的手力大,喝了酒南湘也掰不过他。 南湘停顿了几秒,然后抬头看向微醺的江夜宸,一字字的问道,“我说不高兴,你就不喝了吗?” “别这样。”江夜宸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这会喝了酒头又痛,拉住南湘的手收紧,口气又强势了起来。 “生意上的事情你不懂。” 南湘心情再度压了下来,沉闷的道,“是,我不懂,我只是一个肤浅的妇道人家罢了。我不会再管了,你想喝酒就喝吧,几点回来也都是你的事。” “你莫名其妙跟我生什么气?你要我早点回来,我现在不是回家了吗?”见南湘跟自己来了气,江夜宸双手箍住南湘的肩,带着酒精迷离的眼,很不理解的盯着南湘。 他自觉身为一个丈夫,做的足够了。 可男人往往自大,尤其江夜宸这般高高在上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揣摩的透一直生活的卑微如她的,南湘的心呢? 南湘肩膀被捏的吃痛,江夜宸许久不曾这么弄疼过她了。 她转过了头,像是在对江夜宸的控制做反抗,更加固执的道,“我去小湛房里。” “南湘!”江夜宸果然招牌式的发飚,吼了她的名字。 南湘这会也不怕了,由着江夜宸发脾气。说好好过日子的是他,可两个人做不到互相的尊重,如何能把日子过好呢? 见南湘毫无反应,江夜宸一时心烦,粗蛮的抬起南湘下巴,迫使她抬头面向自己,忍不住凶叱的喝道,“我说了不会和你离婚,我这辈子不会另娶别人!你安枕无忧的当好你的江太太,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南湘被迫对着江夜宸恼怒的眼,她闭着唇不语,那双清澈的眸子充满不屈,强行忍住了泪水。 她的眼眸清澈如水,看的江夜宸颦蹙了眉,放在南湘下巴处的手松了下来。 可下巴处留下了一个浅显的红印,是江夜宸一时激动,用了一点力。 “不过说你两句,现在什么脾气这么大?” 看着红印,江夜宸眼里的怒意也褪去了,可亚于从未放下过的自尊心,不能够让男人在这个时候去跟南湘低头。 南湘好像感觉不到痛,也听不到江夜宸的声音,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只是眼睛多了一股水润。 “哑巴了?跟我回房里。”江夜宸烦躁不已,又去抓南湘的手。 南湘不肯动,两个人僵硬对峙着。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这边跑来,是江湛兴奋明天周末了,到了这个点还没有睡觉,又看到外面亮灯了,激动的跑出来找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江湛在幼儿园学习说话,语言表达的越来越清晰了。 他跑到玄关走道,看到南湘和江夜宸抓着手,两人脸上都没有笑容。 江湛脸上的笑容也一下不见了,愣愣的看着吵了架的夫妻。 先前的事对他一个三岁的孩子还是造成不少影响,只要南湘和江夜宸之间有一点的不和睦,江湛就会很敏感的察觉,这是很没安全感的表现。 “没有,你妈妈手又受伤了,爸爸检查一下。” 儿子一直是他们的突破口,江夜宸颇有风度的先接了台阶下,拉南湘的动作,改成了将她的手包在手心。 看上去像是老公体贴的帮老婆检查伤口,画面转换的温馨。 “还疼不疼?”江夜宸又温声的问道,一只手搂住南湘的腰。 南湘脚步往旁边侧了侧,又被江夜宸抱更紧,寸步难移。 在江湛面前继续置气说不过去,南湘牵强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儿子,“不早了小湛,再不睡觉明天周末起不来了。” “好,周末粑粑麻麻一起去玩。”看南湘和江夜宸靠在了一起,江湛又露出了童真的笑容,拍拍手很是期待。 “嗯,爸爸看时间。”江夜宸难得一口回应,见南湘没有什么话要说,他走过去抱起江湛,新长的胡茬刮过江湛的脸颊,“好了爸爸妈妈要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觉。” 虽然喝了酒,可江夜宸抱的很稳。 江湛不喜欢酒味,可粗硬的胡茬刮着小脸痒痒的,他开心的直用手去碰江夜宸的胡茬,然后一下把手缩回来玩闹着。 “我来抱吧。”南湘默默的走了过来,接走了男人怀里的江湛,显然是担心江夜宸喝醉了抱不稳。 “嗯,我去看看小湛房里有什么玩具坏了的。”江夜宸把南湘的举动看在眼里,找了借口,一同跟进儿童房。 有江夜宸跟着,南湘不可能在儿童房睡,抱江湛回去睡觉后,南湘和江夜宸一前一后走进了主卧。 “洗澡水在浴缸里放好了,你记得拿衣服进去,我睡了。” 回到主卧,南湘态度又恢复了冷淡,背对江夜宸说了一句,就朝床边走去。 “嗯。” 江夜宸酒差不多全醒了,他若无其事的应了南湘一句,看南湘在整理被子后,直接大步的走进了浴室。 南湘从衣帽间取出了一条新被子,她是人,也会委屈和不高兴。 没有道理在不高兴的时候,还要和让她不高兴的人盖一条被子。反正之前,他们也是分开被子盖的,江夜宸讨厌她,一度讨厌到极点,每次同完房都不会留在她那过夜。 那种逆来顺受的一味迎合顺从,她做的够了。 分好了被子,南湘刚要躺下,浴室里突然传来男人很理所应当的声音。 “南湘,浴室里没有裤子。” 南湘嘱起了眉,她已经和提醒过他了。 江夜宸为什么还是没有拿衣服,是真的忘记了吗?这段时间,他的衣食起居差不多都交给了自己,浴室里洗澡的衣浴巾也都是由南湘准备的。 但贴身衣裤,还是江夜宸自己拿的,他有他的风格搭配,南湘不干涉。 她还是起身了…… 就在这时,浴室里又传来男人性感的声音,因为喝了酒,听着就更性感了。 “选你最喜欢的那条吧!” 像是确定了南湘一定会纠结。 南湘汗颜,走进了衣帽间。 第二百五十章 女孩子要会保护自己 她顺手拿了一条新的,因为用的空气洗,上面的丝质商标还没撕掉。 价格贵的衣物一般都不用纸质的商标,丝质更显档次。 这个需要撕去商标,当下没有剪刀。 南湘想换一条,江夜宸的声音从浴室传到衣帽间,透出一股具有喜感的怨气。 “南湘,很冷!” 看样子,江夜宸已经洗好了。 南湘回了道,“就来了。” 索性,她也不麻烦了,徒手拉开了图标,可是用力过猛,拽破了一个小洞。 她傻眼的看着上面的破损,破损不是很明显。 可十分意外的是,她没有换一条,而是直接拿着走到了浴室门口。 就在刚才的一刹之间,一个使坏的念头在心中生起,控制了南湘心里的小天使。 她很一如既往的语气淡淡道,“给你放在门上了。” 然后,她就快速的走回了床上。 听到浴室门从里面打开的声音,南湘心跳加快,有一种做了坏事的后悔感。 但想到江夜宸晚上的态度,她拉上了被子管自己睡觉了。 江夜宸似乎没有发现异常,他来到床边,脱下浴袍,分开南湘裹成一团粽子的被子,挤了进来。 南湘还没有睡着,所以清楚听到了江夜宸的话。 “还跟我生气?刚才我手重了些,还疼不疼?” 江夜宸的手轻柔放在南湘腰间,没有了刚才醉意时的怒气。 南湘不是个容易委屈的人,可听了江夜宸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鼻头不知怎么就不争气的一酸了。 像是知道南湘还没有睡,男人又说道,“明天我下午有空,可以在家陪你和江湛。” 南湘终于肯说话,拉着被子的手松了一些,“嗯,你答应了他做的到就好。” 江夜宸轻笑,将南湘的身子翻到怀中,“以后不高兴了就好好的告诉我,把被子分开跟我赌气,还是小孩子吗?” 南湘的不开心因为江夜宸的主动消下去了,突然有些心虚的道,“睡吧,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这几天,他们房事挺频繁的了,虽然知道男人体力非常好,可铁打的身体也需要休养的。 江夜宸考虑着南湘的身子,今夜没有往那方面去想,他贴着南湘的身子,突然严肃的说,“你不喜欢我喝酒,我以后就不喝了。” “好了,睡吧。”江夜宸低下唇,在南湘唇边印了一个吻,然后关了灯,两个人又睡到了一个被子中。 这一吻,让南湘面色发热,整个内心都懊恼起来。 她是不是不该恶作剧的? 一个身价高到不可预估的公司大总裁,随便一条领带都是上万起价,居然穿着一条破洞的…… 这真是天不知地不知,只有搞怪者知道了。 也不知道江夜宸明天发现了会怎么样……有一种想要告诉江夜宸她使坏的事,可熬到了真的睡意来袭,南湘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 第二天,苏眉突然急慌慌的打了车来别墅找她,南湘陪早起的江湛写作业,又去接待苏眉,匆匆忙忙的就忘了提醒江夜宸裤子的事。 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江夜宸已经去了公司。 苏眉第一次来别墅,不用猜也知道是左齐给的地址。 南湘本想好好招呼苏眉,让徐妈做桌菜,可苏眉在别墅坐了一会,就拉了南湘外出,也不说理由,表现的有些怪异。 两人行走在别墅附近的生活区,在一条没什么人的小路上,苏眉才跟南湘敞开了心扉。 苏眉别别扭扭的开口,“南湘,你和江总平时,你们有没有做那个啊?” “哪个?”南湘被问的有些尴尬,“那个”代表的含义很多。 苏眉脸蛋红扑扑的,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就是,那个啊!事后措施!” 南湘心弦一紧,突然就想起抽血报告今天要出来了。 “南湘?你怎么不说话啊?”苏眉着急的推了推她的手。 “小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会是?”南湘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那天住情趣酒店,有的事早都是心照不宣了。 苏眉扯着手指头轻声的说,“有过几次了,我查了百度,说要三天内吃药才管用。我当时也没多想,现在吃药还管用吗?” 南湘听了皱眉,果然没有一般的事,苏眉不会特地来一趟。 “左齐没有陪你去买药吗?” 苏眉摇摇头,表情洋溢起幸福,“他说那个药伤害大,吃多了会不孕的,让我别吃。他还跟我说,没那么容易怀孕的。” “可是这次在酒店里,我算了一下,我好像是危险期。南湘,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买药啊?” 苏眉做了个鬼脸,一脸犯错后悔的表情。 南湘一样视苏眉为最好的朋友,既心疼也是无奈,“你们才在一起多久?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左齐家世不简单,你们现在只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就算你们结婚了,要孩子也不是一件草率的事。” 有些话,南湘不舍点破,苏眉单纯大咧,容易陷入爱情的漩涡。 可仅凭她现在的家世作为,不过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孩,想要嫁入左齐那样的富贵人家,可以说是不可能。 而且听苏眉的口气,南湘就感觉的出,左齐那些话都是哄哄苏眉的。 发展下去,苏眉甚至成为下一个董蓝。 苏眉浑然没有危机感,漂亮的大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南湘,“湘湘,我知道你为我担心,可我是真的想好好的和他在一起。我发现,他这个人和我之前想的不一样,虽然爱玩了点,可他很会照顾我,一有空了就来奶茶店陪我。” 只要说到左齐,苏眉再也不是满口的讨厌,满是幸福的笑。 “那他为什么没有陪你买药?他不是很空闲吗?” 南湘在心里叹了口气,苏眉现在一股脑钻进了爱情,怕是怎么提醒都是没用的,说多了可能还会适得其反。 苏眉摇着南湘的手,“我不想让他愧疚,湘湘,你最好了。你是我最信任的好朋友了,你陪我去买吧。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左齐也说了,以后会小心的。” 傻姑娘,他真的在乎你,就不会不做措施了。 什么不吃药体贴人,都是随便说说的,也就骗骗苏眉这样单纯的女孩子。一旦真的怀了孕,左齐或许就会马上翻脸了。 不忍心戳破,南湘指了指一处,“好吧,前面的生活区有家药店。” 第二百五十一章 恶作剧被发现了 说完,她又严肃的提醒,“紧急的药一年不能超过两次,左齐如果没想好和你有孩子,以后就让他买好安全套。” “我知道了知道了。” 苏眉像个孩子咧唇一笑,挽起南湘的手,“南湘,你懂的还挺多的,江夜宸有你这么聪明的老婆,我看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南湘干笑了两声,和苏眉一起前往了生活区。 而两个女人闲聊的有福气的男人,正在会议室里严肃的进行一场会议。 “下面有请江总,为这次的投标发起会,做讲话。” 掌声不约而同响起,江夜宸西装革履的走上诺大的讲台前,站直了腿,笔直的身形一如即往的挺立,标准的如一尊神祗。 “我简单说几句。”男人刚开了口,下面突然感到一股奇怪的异感,他变换了几次站姿,都没有改善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会议结束,江夜宸走进了卫生间,两分钟左右,黑着一张俊脸走了出来。 而此刻的罪魁祸首南湘,完全遗忘了这件事,正大快朵颐。 苏眉口服了一颗避孕药,因为不适应呕吐了起来,南湘只好听苏眉的买了一根冰淇淋,两个人各拿着一根。 “南湘,你知道为什么要在冬天吃冰淇淋吗?” 苏眉吃了冰淇淋,缓了过来,和南湘聊起了天。 “为什么?”南湘吃了几口就拿在手里,只觉得非常冰。 苏眉捂嘴巴笑起来,“因为可以捉弄男朋友啊,冰他们的牙齿!我上次跟左齐试了,他冰的直喊,哈哈哈哈,对了,你有没有捉弄过江总?他那个人,一定很难上当吧?” “他平时比较忙。”南湘脑海里勾勒出苏眉说的画面,可无法将江夜宸和自己代入进去。 两个人都不曾承认过对对方的情感,怎么制造的出这样有爱的画面呢? 和苏眉闲聊了一会,左齐开了车来接苏眉,坐上车苏眉想起什么,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追上了还没有走远的南湘。 “这是寄到我奶茶店的,上面的署名是你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寄来的,就给你带过来了。刚才聊太投入了,差点忘给你了。” 南湘看着密封的信封,“给我的?” 她没有留苏眉奶茶店的地址给过别人,连她自己都不确定详细的门牌号。 “是啊,你快拿着吧,可能是你的小粉丝呢!我先回去看店了。” 苏眉嘻嘻哈哈的回了左齐的车,南湘疑惑的拿着信封回到了别墅。 小粉丝是不可能的,站在院子里,南湘拆开了信封。 一**作招聘函进入眼里,最上方写着金瑞诚聘四个大字,然后是一堆岗位和公司的文字介绍。 金瑞集团的招聘函怎么会发到她这里?南湘疑惑的再看信封,收信人写的的的确确是她。 再抖了抖,信封里滑出了一张纸条。 她拿起纸条,上面是男性的笔迹,写了句话。——小辣妹,无意弄坏了你的手机,来我公司拿工资做赔偿吧。 看着这句话,南湘恍然大悟了。 给她信封的,是夜色酒吧碰到的那个醉汉!那个害她手机拿不出来的人。 记得那天,男性听到了他的下属喊他金铭爵。原来不是巧合,他是金瑞集团的人!呵,还都凑一块去了。 南湘不以为然的将招聘函塞回了信封,虽然觉得此人很无聊,查她朋友的地址寄放这种东西,但犯了错肯知道歉,多少印象上是好了一点。 “在看什么?” 刚塞好信封,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南湘一个激灵,转过了身。 看到江夜宸黑的和门神一样的脸,南湘以为是医院的报告出来了,下意识心虚的低头,“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才出去没多久吗?” “自己干的好事,转眼就忘了?” “南湘,你现在胆子够大的!” 江夜宸一副气的不轻的口吻,南湘遵循坦白从宽的道理,老实的开了口,“江夜宸,报告的事,你听我说。” “晚上再收拾你!”江夜宸没有提报告,大步快走进了别墅里。 南湘眼看着江夜宸大步走开,平时矫健生风的步伐,此刻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两条大长腿好像被什么东西膈应着,走的不自然。 当然,南湘是对男人的一举一动都过于关注熟悉,所以有一点变化都能发觉。如果是外人的话,很可能看着一切正常。 南湘犯起了嘀咕,看江夜宸并不是为了报告责怪她的,那会是为了什么呢? 直到江夜宸拿着洗衣篮走出来,“洗吧。” 江夜宸身上衣物完好,和进去之前没有变化,南湘不明白他拿洗衣篮干什么? “洗什么?早上的衣服徐妈洗过了,洗衣篮也换过新的了。”南湘只想到这一个原因。 见南湘一脸迷茫,江夜宸手一放,洗衣篮立在了地上。 “自己的杰作,这么快就忘了?好好看看!”江夜宸依旧黑着一张脸。 南湘低头看去,洗衣篮里静静的躺着两样东西。 一条深蓝色的男式内裤,内裤上露出一个小洞洞,另外一件,是一件女睡衣,南湘只在江夜宸的淫威下被迫穿过一次的。 “那个,今天,你还好吧?”猛然想起昨晚的恶作剧,她的小搞怪竟被当面戳穿了,南湘羞耻的无地自容,想给自己两巴掌,支支吾吾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江夜宸一眼看穿了女人心里的小恶魔,不留情面的喝道,“别跟我这个那个的!别以为你说不小心我就相信你!去洗了,再有下次,不是这么简单!”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南湘自觉的提起了洗衣篮,这条内裤江夜宸应该再也不会穿了,洗过以后就会被扔掉,心里可怜了它一秒。但是看到篮子里另一件睡衣,她忐忑的问道,“这件睡衣为什么要洗?不是干净的吗?” 再说也用不着啊,她不喜欢穿暴露的衣服,江夜宸也几乎没有强迫过她穿了。 “洗了就知道了,哪那么多的话,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去陪儿子做作业,午饭前洗干净。” 江夜宸抛给她这么两句,转身进了别墅。 南湘自认自讨苦吃,将信封丢掉后,就端着洗衣篮去洗了。 想起来,还是挺险的。 如果是检查报告出来了,江夜宸一定比现在大发雷霆,她就不知道怎么应对了。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是他爸爸 洗着内裤,忍不住,南湘笑了出来,心情越洗越好。 只是当她洗好内裤,拿起那件睡衣时洗时。突然,脸蛋爆红,足足红了几分钟,都没能消除。 “江夜宸!是变态吗!”南湘咬牙切齿的念出江夜宸的名字,虽然是自言自语跟自己说,但她此刻面色通红,咬牙又咬唇,可见看到了多羞耻的东西。 她手里睡衣被撕了两个小洞……南湘又气又羞把睡衣扔到了水池台上。 江夜宸居然想出这么羞人的方法来报复她!这个腹黑的男人! “叫我干什么?” 说曹操曹操到,男人的声音就出现在而后。 南湘脸,耳根子全红透了。 “你还有脸问!”她恼羞成怒的瞪着始作俑者,说出来了以后,发现江夜宸手边站着江湛,又恨不得把话塞回去。 “怎么就没脸了?”江夜宸一副没事人的模样,立在南湘面前,还故意的反问。腹黑的眼,好笑的看着气呼呼的南湘。 “麻麻的脸,像宝宝吃的虾肉!”江湛等到了江夜宸回家陪他玩,心情甚佳,望着南湘直笑。 看着父子俩的笑容,南湘的气好像一掌打在了棉花上,只能若无其事的道,“没,没什么,麻麻是觉得天气冷,要戴围巾把脸保护好,才不会冻伤。” “你看麻麻洗衣服,也戴手套。”南湘把睡衣往水池后面藏了藏。 这个话圆的她自己都有点尴尬,好在儿子小揭不了他的短。 至于江夜宸,她现在可不想要理会他。 江夜宸把南湘的小动作都细微的看在眼中,嘴角的笑意一直上扬。 江湛感觉的出两个人并没有吵架,拿着一套玩具模型,双手努力的往上递,“麻麻,宝宝的要洗洗!洗好,和粑粑,一起玩。” “幼儿园毛笔画比赛发的奖品,一套野炊玩具,就在院子里完成吧。”江夜宸解说了一句,他的手里拿着比较重的野炊餐布。 “你用水过一过,仪式而已,东西不脏,不需要洗的太干净。” “哦,好,我马上洗。”南湘接过了整套的玩具模型。 餐具,厨具,模拟的食材,做的十分逼真。 既然是野炊玩具,玩之前确实要洗一洗,江湛已经进入游戏状态了。 “嗯,野炊一家人玩的游戏。洗了就过来,别再尥蹶子了。”江夜宸“特地”提醒了一句,然后才去院子的草地上铺野炊的桌面,江湛兴奋的跟在江夜宸身后。 “?只有驴才知道尥蹶子呢。” 南湘有些不服的嘟囔,手里搓洗的用力,她怎么就尥蹶子了?不就兴起整了江夜宸一回吗,咋还给她贴上标签了。江夜宸不过今天腾空陪江湛,平时都是忙的神龙不见首尾,这就骄傲上了? “不服?”江夜宸走了两步回头,好像发现了南湘的嘀咕,质问的眼神折杀回来。 “这玩具做的挺精致的。” 南湘马上闭了嘴,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洗。 江夜宸浅笑,眼里都是胜利。 洗好了玩具模型,南湘眼角余光再看到了那条睡衣。 羞耻心泛滥,她随便洗了洗,把睡衣挂在了放衣篮上,连挂到晾衣架上她都不愿意。 野炊游戏进行了两个小时,本色出演一家三口,玩的非常愉快。 这个游戏集合了亲子和益智,以比赛的形式锻炼幼儿心智和父母的配合,南湘搭配菜色最慢,得了最后一名,江湛马马虎虎得了第二,江夜宸脑子不用说,稳站了第一。 南湘最后一名,要接受第一名和第二名的惩罚。 她像等待制裁的动物,等待着胜利者明目张胆的欺凌。 “爸爸的惩罚不急,留着晚上慢慢想,你先说。” 江夜宸一脸的高深莫测,听的南湘毛骨悚然。 江湛一脸萌态,鬼灵精怪的说,“我要妈妈,每天实现宝宝的生日愿望。” “妈妈现在还不知道,你的生日愿望是什么呢?” 南湘对这个很感兴趣,好奇的问道。 父子俩互相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秘密!” 南湘:……她这个当妈的容易吗,又要实现愿望,还不许她知道了? 搞不清楚父子俩卖的什么关子,猜不到南湘也不猜了,总之这两个小时过的还是十分宝贵难忘的。 徐妈准备了丰富可口的下午点心,桌布还没有收,索性就坐在了草地上吃了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江夜宸没有吃点心的习惯,看着母子俩吃的津津有味,他突然起身道,“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了。” 南湘想到了昨晚两人的争执,理性的没有提一个字,只是点了点头。 “过几天妈回来,江家庄园的家宴,一起去吧。” 江夜宸看了南湘一眼,又道了一句。 南湘吃点心的动作停了下来,家宴是江家宗亲一年举行一次的聚会,在江家庄园举办,来的都是江家的旁亲,是很隆重的家宴。 南湘从来没有被允许去过一次,廖佩妍点名说过,丢不起这个人,必须是她认可的人才允许被带上家宴。 江夜宸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江夜宸,是要在江家承认她的身份了吗? 南湘的心,一时间激动了起来,但还是理智道,“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不需要计议,我说了算,到时候你就带着江湛一起去。” 江夜宸一家之主的口气,雷厉风行的定下此事。 “好。”江夜宸言出必行,南湘所有的顾虑,都因为男人这一句话带来的安全感瓦解,认真的答应下。 “今天辛苦你陪江湛一起玩了。”想着下午快乐的亲子游戏,南湘心怀感恩的说了一句。换做别人,这两个小时简简单单,可江夜宸有多忙,她是清楚的。心中虽然有抱怨,可到底还是体谅他的。 江夜宸不太满意的眯了南湘一眼,尔后道,“乱谢什么,我是他的爸爸。” 第二百五十三章 白娇送礼物 仿佛一句最美好的宣示,这比对着南湘说,你是我的女人,还要威武和温暖。 “嗯。”她心里洋溢着不可多得的幸福感,再点点头。 江夜宸见南湘没有别的要说,准备离开,江湛突然屁颠颠的抓住了江夜宸的裤腿,手里扬着一样不知哪里掏出来的四方形礼盒。 “粑粑,白老师给你的。” 江夜宸看了眼那盒子,很干脆的接了过来。 “好,我收了。” 拿过盒子,江夜宸注意到南湘的眼神变化,扬了扬盒子,“怎么,想看一眼。” “没有,别的女生送你的礼物,我哪里能看。”南湘吃味的低下头,把盘子里的点心叠来叠去。 “小女生的小心思罢了,你也可以学学。” 本以为江夜宸会解释一句两句,没想江夜宸笑了一声,竟然拿着盒子就走了。 南湘心里更郁闷了,把点心捏成好多形状,每捏一个想象是江夜宸,才算撒了气。 坐到车里,江夜宸坐姿舒坦,把礼盒一扔,很无所谓的点开了手机里的语音。 语音堆积了三五条条,都是未听状态。 “夜宸哥哥,这次是我过分了,不该提夜音姐姐的事。云川去了锦山拍摄有好多天了,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打给他也不接。” “夜宸哥哥,你帮帮我,云川会听你的话。给云川的礼物我让小湛带过来了,等他回来,请你一定帮我交给他。” 江夜宸听完主要的内容,打了几个字回复,“仅此一次。” 看在上次白娇老实招供的事,这个人情江夜宸也会帮的。 只是听到夜音两个字的时候,男人的眼神,变得很深邃。 回复了白娇后,一条新的添加好友信息,进入视线。 知道他私号的人并不多,江夜宸点开看了一下,杜若盈三个字出现眼中。 江夜宸看着对方头像一片紫罗兰花海,轻皱了下眉。想也没想,他点了忽略,随即就将手机扔在了一旁。 画廊杜若盈居住的房间,一地空了的酒瓶。 杜若盈从一堆酒瓶中,捡起响了的电话,看见号码以后,失望的接了起来。 “喂,若盈,我已经进入科研室做交流学习了,你最近怎么样,还有喝酒吗?” 沈谦的声音,温文尔雅。 杜若盈撩起一根垂下的发丝到耳后,“嗯,喝的少了,你有什么事吗?” 沈谦犹豫片刻说道,“出国前那天,我有话没有和你说。那天晚上你在夜色见到的那个女孩,是江夜宸现在的妻子。若盈,往事不可能重来,别再酗酒了,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吧。” 杜若盈捏着手机的力道重了许多,喝了酒的眼神充斥几根红血丝,燃烧着浓浓的不甘。 可声音却很温柔的道,“谦,我都知道。过去我已经放下了,我不会去打扰夜宸,更不会打扰那个女孩子。这次我回国只是想继续做喜欢的事情,喝酒只是我想不出好的创意,完成恋初系列,借酒消愁罢了。” “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的,你安心的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那边,沈谦舒了口气,“那就好,对了,上回你托我购买的那些塞维地的纪念币,那家卖纪念币的商家,是一个收藏爱好者,他记录了五年前塞维地的那场生死球赛,送了我稀有的全部的高清录影带,我发给你吧。” “好,你发吧!”提到塞维地的球赛,杜若盈突然振奋了起来。 沈谦的录音带及时的传输过来,杜若盈一个人在屋子里看完了整卷录音带。 她反复点到一个播放点,尔后露出了笑。 再次收到消息提示,是江夜宸晚上的一场会酒。 他点开手机,杜若盈再一次发过来添加的消息,还加了一句话。 ——夜宸,我有重要的话和你说。 拧着眉头,江夜宸点下了同意。 很快,杜若盈发过来一张截图。 图片上是五年前的塞维地球赛比赛现场,截图的部分,现场贵宾席的第一排,杜若盈和江夜宸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一起坐在座位上观看比赛。 天上下着驳落下白雪,那是一个冬天,他们一起飞往塞维利亚看球赛,共同看好的球队塞维地获得了总冠军。那一场雪,对江夜宸曾经意义非凡。如果不是那件事,或许他不会脱下球服。 图片,勾起了男人的回忆,江夜宸的眼神聚焦在羽绒服的积雪上,最后变得和雪一样寒意深重。 ——夜宸,塞维地最后一场的球赛就在明天了,这是塞维地的收官之战。明晚夜色,我们一起看完这场球赛,好吗? 杜若盈再发来了一段这样的文字。 江夜宸盯了这段文字一会,回了一个好。 等到回信的杜若盈,露出了久违的笑,她欢喜无比的拨去了电话给艾维,“艾维,帮我买一条提夫尼最新的裙子!对,项链也要新的。” 夜,渐深了。 下午目睹了江夜宸收下白娇的礼物后,南湘一晚上不自在。 客厅挂钟快要指向十点,江夜宸今天又是晚归。 南湘在沙发上等的心烦,放下看了又看的书。 她离开客厅,走进了许久没进过的侧卧。 侧卧里一切如常,白娇搬走后,所有的物件都移到了杂物间,现在的侧卧看上去空荡无比。 南湘直接地走到一个柜子边,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抽屉。 这个抽屉里,放着那本白娇留给她的相册。 好奇心使然,南湘拿起了这相册。 她伸手想要打开相册,犹豫再三,还是放回了原处。 白娇送江夜宸礼物,完全可以私下去送,可却选择了通过江湛的渠道,无非是想让南湘知道,给南湘立下马威…… 她若绷不住自己,不就中了白娇的圈套了吗? 想着,南湘合上了抽屉,下定决心,以后不管白娇怎么刺激,她都不会再管了。 江夜宸做出了承诺,以后都不会再有第二个白娇,君子一诺千金,她该信他的。 “半夜不睡觉,怎么来了这里?” 合上抽屉,一道脚步声踱步进来。 南湘放在抽屉的手收回,转过头,面向了神清气爽的江夜宸。 “很久没来过这间房了,过来看看。” 南湘说道。 江夜宸皱着眉头,并不相信,带着怀疑的眼神扫过南湘,“是吗?” “让你准备回礼你没心思,早点休息也做不到,跑这里怀念了?”江夜宸吐槽的很直接,大步走了过来。 南湘有点意外,江夜宸今晚好像没有喝酒,一点酒味都没有。 他昨晚说的不喝酒,不是醉话,他做到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不可能擦出火花 南湘一个发呆的功夫,江夜宸已经走到柜子边,并且伸手打开了南湘刚才关上的那一格抽屉,取出了里面的相册。 “江夜宸。” 南湘呼了一声,毕竟相册是白娇给自己的,自己不看是一码事,给了别人看又是另外一码事。 她不想江夜宸认为自己,是拿着他过去的事做文章。 江夜宸拿到相册,便将册子朝着自己的方向,利落的打开了。 相册里都是他和杜若盈的回忆照片,大多是借位拍的,来自第三者之手。 江夜宸风目漆黑一团,看了几眼,便皱紧眉头合上了相册。 “这种东西以后不要再看了,没有营养价值。” 南湘看着江夜宸将相册丢回了抽屉,忍不住有些闯了祸的懊恼,“怎么会没价值?那上面都是你们的回忆吧?”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其实很吃醋,看江夜宸严肃的面孔,应该也是对曾经的感情很在意过。 可是下一句,江夜宸果断的声音便落下,他双目直视南湘,道,“我话不喜欢说第二次,过去的东西就和碎了的镜子一样,破镜难圆。” 南湘听着,心情有些微妙。 江夜宸眼瞳突然变得幽深,“好马不吃回头草,人也一样。即便因为某种不可抗的原因,不得不再与过去的人牵扯在一起,也只是以陌生人的关系,不可能会擦出火花。” 江夜宸说的头头是道,南湘实际没听多少懂,但那句牵扯她明白,是说和白娇又牵扯了吧。 还不得不,谁也没拿刀架他脖子上吧。 “听明白了吗?”看南湘只听不语,江夜宸双手捏住南湘的肩膀,逼着南湘回答。 “嗯,明白了。”南湘呐呐的点了点头,看了眼紧闭的抽屉,没有说,她其实都还没翻过来看过。 江夜宸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过去的感情,不可能再死灰复燃。他都已经表示了过去的人,也就是南湘认为的白娇,只是一个陌生人。都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再去吃醋就显得矫情了。 见南湘没有生气的意思,江夜宸突然伸手,就将南湘打横抱了起来。 “哼,别以为你卖乖我今天就饶你了!” 南湘的手下意识环住了江夜宸的脖子,见男人的步伐往主卧走去,她的脸悄然红起。 “很晚了。”她微微靠在男人的肩上,轻声提醒。 “愿赌服输,欠我的惩罚你想逃?”江夜宸很快走出了侧卧,语气强烈,一点没有放过南湘的意思。 南湘不太好意思的直言道,“你连着几天加班了,身体要紧,晚上早点睡吧。” 她是关心江夜宸,岂知江夜宸来了劲,不满的捏了一下她,“我的体力怎么样,你还不清楚?” 南湘红透了耳朵,不和这人争辩,她只有输的份。 江夜宸诱着南湘的唇吻上,“裙子呢?” 南湘起先有些抵触,但想象中的酒味没有充斥进口腔。 江夜宸今晚没有喝酒,他昨天与她说的,原来不是随便的敷衍。 他开始,把她放在了心上吗? “我忘记收了,还晾在院子里。”后知后觉的,南湘想到了那条被江夜宸“报复”的裙子…… 今晚的江夜宸,比喝了酒还要热情。 “别跟我装傻,穿起来!”江夜宸眼角余光瞥到床上的裙子,他伸手拿起,把裙子放在了南湘身上。 这一次,江夜宸没有凶恶的逼着南湘穿,只是他的眼中黑雾重重,南湘迷离的看着暴露的裙子,脸上烧的更厉害了,徐妈何时帮她把裙子收了进来,还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不要,我不想穿。”南湘抗拒,就算不是强迫的,她从心里也不能接受这一套。 江夜宸的呼吸加重,“现在和我说不要,是谁从我一回家就开始诱惑的?” “我有吗?”南湘不解的睁大了双眼,那一双眼睛因为刚才的吻,更加的迷离。 好像天使堕入了湖水中,让人忍不住的想要献出自己,与其一同沉沦。 江夜宸越发的急促,“不穿内衣,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南湘百口难辩,她洗了澡,不想被内衣束缚也有错吗? “南湘,我是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需求。你是正常的女人,男欢女爱都是正常。在我面前,不用总是压抑自己。” 南湘未解其意,浪潮千顷而上的时刻,江夜宸极其嘶哑的声音,“医院的报告没有问题,那就是不够努力了。” 南湘额头溢出一滴香汗,难忍的发出了嘤咛,如同被人窥探到了秘密,她难堪的咬住了手臂。 江夜宸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我喜欢听。” 四个字犹如告白一般动听。 南湘双手抱紧了江夜宸的背,突然抬起头,情不自禁的吻住了江夜宸的唇。 结束后,南湘像一滩软了的泥,沉沉的睡去了,遗忘了询问江夜宸提的报告之事。 第二天,南湘醒来发现没有想象中的狼藉,床上的被单换了新,丢的凌乱的衣服也都整齐叠好在了柜子上。 江夜宸收拾过了? “起来,妈今天从岛上回来,我们中午去宅子吃饭。” 南湘正诧异的盯着床单看,江夜宸穿戴整齐的出现在眼前,那张俊美禁欲系的脸上一派严肃,好像昨晚一起疯狂的对象不是他。 “可是回礼我还没有准备,要不你和小湛去吧。”南湘有些不好意思看男人。 第二百五十五章 突然亲近的婆媳关系 “又不是第一次见了,妈一早打了电话,说明了要见你,还带了一份礼物给你的。快点收拾,懒觉以后有的是时间睡。” 江夜宸把南湘的衣服丢在床上,说的极其冠冕堂皇。好像那个害的南湘睡了懒觉的人,完全不是自己。 南湘被那句廖佩妍带了礼物的话震惊,但江夜宸不会开玩笑的。 “好,那个,你先出去,我冲个澡,我会尽快的。” 江夜宸嗤笑了一声,眼神却是带着温柔,“你还害羞了?要不要我再带你回味一下。” “大白天的,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南湘羞愤的瞪了江夜宸一眼,从前,她没发现江夜宸也有油腻的一面。 动不动不带一个荤字的说荤话,也不管南湘好不好意思承受。 江夜宸随即就正了声道,“好,那就等下次天黑了再回味。” 南湘无语,她是怎么也说不过这个人了。 江夜宸把南湘的害羞尽收眼底,“车里等你,不着急,你慢慢洗。昨夜出了不少汗,总要洗干净了见人。” “你,你快走吧!”南湘羞恼的紧,江夜宸好像偏偏喜欢看她羞恼,不语不罢休的道,“嗯?昨天叫我不要走的不是你?” 南湘急的拿起了枕头,抓在手心。 “女人,要诚实一点。” 江夜宸终于放过她,流星大步走了出去。 南湘手都要抓破了枕头,还是不够解羞。脸红发烫,裹上被子去了浴室。 换洗好了之后,南湘从上锁的首饰盒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取出一颗药丸吞服而下。 合上盖子时,脑海中突然浮现江夜宸那本遥不可及的温柔。 一瞬的恍惚后,南湘还是坚定了合上了盖子。 “听徐妈说,你最近有在吃治疗贫血的药?” 上了车,徐军开车,南湘和江夜宸江湛三人,一同坐在后排。 江湛在车上等的快睡着了,一见南湘来,就扑进了她的怀中。 江夜宸也放下手机,突然问向南湘。 南湘心中微惊,面不改色的回道,“嗯,血压还是有点偏低。” 她扔药盒的时候,可能被徐妈看到过,徐妈问过一次,南湘就回答了是补血药。 “等家宴后抽了空,我陪你去做个详细的检查,身体总是要健康的,才能照顾好孩子……” 江夜宸没有起疑,一只手握住南湘的手背。 “好。”南湘悄悄松了口气,又感到了一些失落,江夜宸的语气听的出来,他并非想要和自己再生一个孩子,只是在意南湘的身体是否健康罢了。毕竟,她已经没有了工作,没有容貌,若是连健康这一点都丢了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可用价值了。 “轻松点,吃个饭而已,不是上刑场,我和江湛都在。”看南湘失神的样子,江夜宸握手的力度稍稍重了些。 “嗯。”南湘应了应,心中并无多少的期待,只盼不是又一场的鸿门宴。 饭点未至,他们到的时候,廖佩妍正在和此次旅行的贵妇人们畅聊心得。 江夜宸携妻儿走进来,廖佩妍超乎寻常的招待了他们,“来了,长德,添座。” “见过江少爷,江太太。” “小少爷。” 旁边的贵妇们,一个个站起来与他们打招呼,看着江夜宸的面子,对南湘也用上了礼貌。 “你们好。”南湘不习惯的与她们一一点过头去,以礼相应。 除了淑夫人,剩下两张都是陌生面孔,其中一位是个金发女孩,有着蓝色琥珀般的眼睛,长得像混血儿一样好看。这样的眼睛,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和女孩同坐的上了年纪的妇人,也是金发蓝眼,一看就是亲生的母女。 看着这对母子的组合,南湘心中隐隐有了想法,廖佩妍不会又欲擒故纵,找了新的美女介绍给江夜宸? 但局势并没有与她预料那样发展,金发女孩坐了没多久就有事离开了,弄的南湘莫名其妙。 廖佩妍莫非,又换了新的招数对付她吗? 佣人们搬来了新的座椅,南湘随江夜宸坐下,一帮人就着长相可爱的江湛聊了起来。 没有发生任何攻击性的语言,廖佩妍好像变了一张面貌,直夸江湛被养的白白胖胖。 其他贵妇人一应即和,夸奖江湛,眼下之言,间接性的夸了南湘。 南湘听着,习惯性一个字的发言都没有。江夜宸听了一会就开始喝茶,这种女人间的茶话会他没有兴趣,连插话都懒得。 廖佩妍主张着和江湛玩了一会后,开始把话题放到台面上。 “过了四十五岁,人就不得不服老了,闲来的时候,出去旅旅游挺好的,见了不少国内没有的新鲜。蓬莱岛新鲜的玩意多,我给你们带了一些,玉颜。” “是,夫人。” 几个包装好的礼盒子被拿上来,廖佩妍当着他们的面,打开其中一个,“这是蓬莱岛盛产的蓝鳍鱼籽油,给年龄小的孩子食用,最营养不过了。” 廖佩妍拿着包装华美的盒子,朝江湛挥了挥手,“来,到奶奶这来,这个鱼油每天做菜放一些,我们小湛就会长的像爸爸一样又高又帅。” 说完,廖佩妍看了南湘一眼,再道,“你妈妈的厨艺好,平时,让她做给你吃。” “好,妈妈做的,宝宝最爱吃了!”江湛接过鱼油,笑的欢快。 廖佩妍那一句话传入南湘耳朵,南湘突然就如坐针毡,屁股好像坐在了火上,浑身都感到了别扭。 廖佩妍看着南湘没有反应,又笑着问向了江夜宸,“夜宸,你觉得这礼物选的如何?” “妈费心了。”江夜宸自知蓝鳍鱼籽油是极贵的好东西,廖佩妍花了重金给孙子,等于间接讨好了自己,最重要的是,放下了成见对南湘态度改善。能做到这个地步,不是一般。他自然不会揪着母亲的过错不放。 廖佩妍露出了舒心的笑,大方的笑道,“你们都满意我就不辛苦,午饭一会厨房就做好了,小湛许久没过来了,你们就随我和淑夫人金夫人一起用午饭吧。岛上带回来不少珍馐,大家趁着鲜劲一起尝尝。” “玉颜,把给小少爷和少夫人的礼物都放在一起,等用过饭了,再一起带回他们的住处。” 第二百五十六章 弄坏了仙岛的东西 廖佩妍没有再拆礼物,意思一下就结束了这个话题。有关给南湘的那一份礼物,她好似有意的不当着江夜宸的面拆开,让玉颜拿了下去。 接下来,他们又就蓬莱岛的绝美风景聊了一会,不时还会找上几句与南湘一起聊。 反常,一切都太过反常了。 廖佩妍的态度,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南湘好的从所未有,可那双精明的眼里,分明藏满了含沙射影。 南湘抵着浓浓的不自在,好不容易熬过了这场聊天,午饭又开始了。 江夜宸饭前接了个电话,然后找到了南湘道,“我有事要过去公司一趟,我让萧丽留下陪你,好好和她们相处,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就好。” “你要去多久?”南湘对这场鸿门宴依旧充满了不安。 江夜宸调笑的点了一下南湘的鼻子,“怕什么,你是我的妻子,只要这层身份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随后,他严肃了道,“萧丽是信得过的人,她们不至于傻到当着我的人面欺负你,如果她们敢,我绝不姑息。” “嗯,我会小心应付的,那你晚上早些回家。”南湘能说的只有这一句,有了江夜宸这句承诺,多少也放了些心。 想到和杜若盈的邀约,江夜宸没有答应,但也确切的说道,“不会超过十点,你困了就早点睡,不用每次都等着我。乖,听话。” 一场球赛,最多十点就结束了。 “嗯,你去吧。”南湘目送江夜宸离开了江宅客厅,面色黯淡。 她并不喜欢总是被江夜宸当个小孩子一样哄,这样她会感到自己很没用。 可现在的局面是,江夜宸没有意识到这点,南湘也只能独自去消化这份情绪。 真正的难关,从午饭开始。 得知江夜宸离开江宅的廖佩妍,提前叫来了她们进饭厅,又以给江湛另外准备了儿童餐,让佣人带江湛去了另外的地方吃饭。 这一行为,再度引起了南湘的警觉。 单枪匹马,她进入了饭厅,饭厅里,廖佩妍和其余的两位廖佩妍的好友,淑夫人和金夫人,都已经入席了。玉颜和萧丽站在一旁伺候。 南湘没有胃口,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午饭。 菜没上桌,廖佩妍坐在主位,先行开了口,“今天,聚在一起,主要也是为了我江家的开枝散叶的问题,都是女人,方便畅所欲言。” “那是,过不来多久,又到一年一次家族聚会的时候了,夜宸现在是江盛当家作主的一把手,虽说年纪二十六不大。可和他同辈分的哥哥姐姐们,那孩子三个的都有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看呢。”淑夫人第一个接了一句。 南湘一听便知她们预谋而来,选择了沉默是金。 “淑云说的是,国内的成语说的好,家大业大。江家小少爷已经三周岁了,少夫人的身子也该恢复好了。少夫人应该不忍心,小少爷以后一个人管这么大一间公司,很是时候该考虑给小少爷添弟妹的事了。” 这位金发蓝眼的金夫人,说中文不是很顺溜,但意思和淑夫人表达的如出一辙。 两人的话,明枪暗箭,压给南湘。 沉默就是最好的反抗,南湘没有说话。 二人说了开场白,廖佩妍负责关键,她又一次唤来玉颜,“刚才忘记了,这礼物长途跋涉的不知道碰坏了没有,玉颜啊,去把少夫人那份礼,拿到桌上来吧。” 南湘看不懂廖佩妍葫芦卖的什么药,等待礼物被拿到了桌面上,然后又由着廖佩妍的命令拆开。 全程,南湘都没有感受到一点这份礼物送于她的真心。好在,她没有抱期望,也没有失望。 “哇,好漂亮的送子观音啊。” “蓬莱岛的圣品,一尊值千金。”淑夫人和金夫人各说一句。 南湘凝眉看着神圣的送子观音,一点点凝深了眉头。 “南湘,过去呢,我是对你有偏见。如今,南家的事我已听说就快澄清了,既然只是个误会,我江家也不再计较了。这份礼物呢,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以后,你就全心全意早日再为夜宸添儿添女。” 廖佩妍边说着,命令道,“你过来,把它拿去吧,回国后第一次见光,摸了沾沾喜气。” “对对对,这喜气一来,指不定马上就有好消息了。”淑夫人笑了一声。 “是。”南湘忍着内心的万般惊讶,朝那尊送子观音一步步小心走了过去。 “要用双手,双手才虔诚。” 直至送子观音前,淑夫人一句话再传来,极有刁难的意思。 南湘伸出双手,萧丽突然在她身后提醒一句,“太太,小心一些。” 这里只有萧丽是靠谱的了,南湘回应了她明白一个眼神,用外面包着的金布,小心的拿起了送子观音。 “嗯,走几步,以示敬仰吧。”廖佩妍不冷不热也来了一句,东西比较沉,南湘拿了一下想放下,听到廖佩妍这一句,眉头一深。 萧丽开了口,“夫人,没有这个必要吧?” 廖佩妍立即以长辈的势头压道,“怎么,我要我媳妇早些再为我江家添子嗣,夜宸还要你管着吗?” “不敢。”萧丽挑不出错处,没有再说下去。 淑夫人嘴里挑刺,“婆婆怎么都是婆婆,一天两天靠着床帏的功夫得了丈夫的欢心,就无视长辈?这可不是长久立足的事。” “淑云,话不能这么说,少夫人毕竟年纪小,还不懂事。其实夫人对小辈,怎么都是好意。” 金夫人接话,虽然没有那么难听,也是道德绑架了。 “不愿意就放下吧。”廖佩妍表现了一点不耐烦,一忍再忍不是她的脾气。 “愿意。”南湘应了下来,不管廖佩妍这份礼是真心假意,总归的,这是她第一次与自己示好。而南湘想要和江夜宸长久,势必只能放下过去的恩怨,和廖佩妍言和。 南湘朝前面一步步的走着,淑夫人和廖佩妍突然眼神不谋而合。 没有想过会出差错,南湘走的很自然,可令她万万没想到,只是正常的走了两步,手里的送子观音突然坍塌。 南湘连去保护的时间都没有,那观音好像被敲了一下,碎成了无数的碎片,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地上。 “哎呀,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你这手是打滑了吗?” “这可是蓬莱仙岛的东西!知道江夫人,费了多少的辛苦,才跟高人求来的吗?”淑夫人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第二百五十七章 戏演砸了 廖佩妍也是满脸的不高兴,但并没有表现的多少意外和可惜的神色。 倒是金夫人嘴里一直念着保佑一类的话。 “我没有打滑,我不知道怎么会摔下来?”南湘不知所措的看着一地的碎片,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这是如何摔下的。 “摔就摔了,还狡辩?我看你是有心不想给夜宸壮大血脉,故意想等着江家旁亲以后,来威胁夜宸地位是吧?”淑夫人极为的嘴狠。 “我说了我没有,淑夫人不分青红皂白的怪我,难道是觉得夜宸好欺负?” “再者,虽然我们只有江湛一个孩子,可以夜宸的能力,淑夫人觉得那些旁亲能取代的了他吗?” 南湘正郁闷观音打碎,又听淑夫人一番废话,冷冷的回了她。 在淑夫人气急要反击前,南湘再伶俐的说道,“若我记得不错,您好像也是一位外亲。” “你怎么说话的?我和夫人的关系,能算一般外戚吗?注意点言行!”淑夫人憋了口气,到底顾及萧丽告状给江夜宸,没有多说下去。 “我不觉得我的言行有问题,我只是正常的推测,或许夫人们可以查查这尊观音是否本身存在问题。” 南湘就事论事说道,明摆在那里,一个价格贵重的观音,不可能说裂开就裂开了。 淑夫人和廖佩妍都没想到南湘会这么临危不乱,互相又对视了一眼。 萧丽从东西打碎后,一直观察地面,突然走过去拾起碎片中的一个纸团,“这是什么东西?” 南湘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好像是放在观音里面的。” 看到这个纸团,廖佩妍和淑夫人的脸一块变了色。 “怎么是给杜若盈求的那一尊?那些下人怎么弄的,这也能弄错了!夫人,这个观音肚里放了纸签,写的信女名字是杜若盈,可别给她们看见了。”淑夫人小声对廖佩妍道。 “糊涂!”廖佩妍面色变了变,很快若无其事庄重的道,“里面是平安符,好了,这只是个意外,可能是运输途中就颠簸碎了,人没伤着就好。” “萧丽,把平安符拿来吧,我让玉颜改天再去求一尊。” 萧丽已经看到了字条上的字眼,写着杜若盈三个字,旁边画着一副怀孕的女子图求福。 萧丽犹豫的捏着纸条,廖佩妍不满的再发了话,“萧丽,你愣着干什么?” “是,夫人。”萧丽走过去,奉上了纸条,那纸条盛开,字迹已经落入了萧丽眼底。 廖佩妍接过纸条捏紧,然后看了萧丽一眼,轻声道“今天的事,你知我知,如果让夜宸知道半个字,你就离开江盛。” 两个人的位置形成对角,挡住了南湘的视线。 萧丽看着被收起的纸条,善于变通的点头,“是。” “好了,咱们换到别打地方去用餐吧,这里交给下人们收拾。” 廖佩妍站起了身,看向南湘,“南湘,你的饭我让长德给你留着,先让家庭医生给你看看,有没有哪里磕碰了。你有什么不高兴就跟我直说,夜宸那不必要总是去倾诉。” “男人,都喜欢聪明点的女人。” 廖佩妍又特别的说道。 “过去因着你学疏才浅,又有相貌不足的问题。夫人可能对你是有过一些意见,不过你今天这样打碎了夫人的一片心意。那些以往的事啊就算是都扯平了,以后对夫人要像亲母一样,你可知道?” 淑夫人紧接着撺掇,以这件事来洗脱廖佩妍对南家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 “是,我记下了,谢夫人的礼物。” 南湘没有理会无事生非的淑夫人,看在一家人的面上,还是礼貌的回应了廖佩妍。 发生的一系列事没消化完,太多太多的奇怪之处。 婆媳关系看似有了冰释前嫌的趋势。 但南湘很清楚,廖佩妍突然接受她,一定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不在一起吃饭正合了南湘心意,家庭医生过来为南湘检查了身体,一切无恙。 “方医生,请留步。”想到医院检查报告之事,南湘叫住了家庭医生。 “太太有话请说。”医生道。 南湘环顾四周,眼下佣人们离她的位置都甚远,她开了口,“有件事我想问你,之前你为我做检查,发现我体内的激素超标。不知道这是单纯的药物引起,还是我自身的体质就存在问题?” “太太多虑了,激素超标,一般都是食用了不合格的过量药物造成的,只要停止用药,身体里的激素自然就恢复了。”方医生回道。 南湘若有所思的点头,“您的意思是,我先前吃的药是检验不达标的吗?可是那药,是正规的药房买的。” 说的是避孕的药物,多少不太好意思,但她很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江夜宸昨夜与她说了检查报告正常,说明报告已经出来了。 她私下瞒着江夜宸又吃了一段时间的避孕药。按理说,检查不应该是正常的,这也是她逃避检查的原因。 “当然,药虽然是处方药,但处方药不一定全是好药,每年药监局都会淘汰一批副作用较大的药。你先前服用的药,我查过了,里面有几项成分不适宜长期服用。” “太太放心,你现在停用了药,不会再受副作用影响了,您的身体平时多调养,再给少爷添儿女是容易的。” 方医生以为南湘只是想着急再为江夜宸生儿育女,解答的也很耐心。 “好,谢谢你方医生,我明白了。” 听了一番话,南湘顿悟,为什么她明明继续服用着避孕药,血检一系列的检查却正常了。 并不是这次给她检查的医生忽略了这一项检查,而是南湘更换了避孕药的牌子,而现在牌子里的药物含量,不会促进激素失衡。 之前南湘在圣爱工作,在圣爱医院的药房购买药方便。 现在离职了,她选择了去连锁的药店,卖给她药的医师确实和她说过。她现在服用的这种慢性避孕药药价格较贵,但副作用非常小。 这样一想就都说得通了。 南湘谢过了方医生,刚才在西厅出来,手虽然没有被碎片扎伤,但摸了佛像,她还没有洗手。 福气不福气的她不知道,但佛像上的陶瓷味很重,不洗干净吃饭会很不习惯。 第二百五十八章 江宅遇杜若盈 江宅的构造四通八达,楼下就设有几个卫生间。 南湘走进较靠近餐厅一边的卫生间,迎面遇到了一个抱着台香薰机的女子。 她惊奇的看了两眼,才问道,“若盈?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若盈嘴角带着笑容,心情非常好的模样。 看到南湘,她的笑容立刻一收,定定的看着南湘,好像没有话可以说。 可在画室之时,她们明明无话不谈。 南湘本有很多话想和杜若盈说,可看到杜若盈出现在了江宅,她困惑极了。 两个女人眼神交错着,互相看对方都是陌生的。 怪异的气氛,突然,一个佣人走过来,“杜小姐,多亏了你的精油,夫人回了国内又头疼了,估计是蓬莱岛的气温差异太大。您做的精油带来了吧,夫人一会用过了午饭,就要用上一会的。” 这个佣人平时在玉颜管教下,同是廖佩妍那边的人。他朝杜若盈使了个眼色,杜若盈马上就接道,“哦,带来了,这台香薰机的过滤网有点脏了,我拿过来洗洗。”杜若盈解释道。 “这些粗活,交给我们做就是了,您是夫人的治疗师,也就是客人,江家哪有让客人操累的道理。” “你是给江夫人治疗头疼的?”南湘恍然明白了过来,“可若盈,你不是画师吗?” “江夫人也是我曾经的画友,她看过我的画展,一来二去所以认识了。”杜若盈掩饰起眼中的慌张,把谎言说的好像现实一般。 “原来是这样,那真的很巧了。”南湘解去了疑惑,走到杜若盈身旁,真诚的道,“那天在酒吧,我看你喝了不少的酒,别太为难自己了。” 虽然杜若盈曾经发了短信,委婉的表示不再来往了,可南湘没有忘记在她最忧烦的时候,杜若盈给予自己的安慰和帮助。 如今杜若盈虽然没有明说出烦恼,但南湘既然看到了,稍加的安抚也是应该的。 “呵呵,我会的。那个,我还要调配花油,今天有挺多事情的,就先去忙了。” 杜若盈没有和南湘聊天的意思,甚至正眼看她都不多。 “好,那我们有空了聊。”南湘心中难掩失落,可还是微笑的目送杜若盈的背影离开。 吃过了午饭,南湘带着江湛在江宅里玩闹,江湛玩到下午三点左右困了。 南湘陪着他刚睡了一会,就被叫去接徐妈打到江宅座机电话,原来是夜色那边修好了手机,让南湘今天抽空去拿。 南湘结束了她的休息,趁着廖佩妍没有找理由再叨扰她前,坐萧丽的车,去了夜色。 难得一见的大堵车,到了夜色是五点多了。 萧丽找地方停车,南湘不想再麻烦萧丽,自己走了进去。 她想着拿手机只是一溜烟的功夫。 这个时间,对出来玩的人来说还早。 可对南湘一个人来酒吧的已婚妇女来说,还是要很小心的。 毕竟这里是左齐和江夜宸都会来玩的地方。她不想在江夜宸的地盘上,惹出一丁点的事。 萧“小姐,真的非常不好意思,这部手机我们早上调试了是可以开机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卡机了。您坐在这里看一会舞台上的排练,我们马上找个维修师修好。” 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天夜色拿走她手机的那位领班,却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一番话。 “大概要多久呢?”南湘不担心江夜宸那边,他今天晚上肯定也是要加班到很晚回家的,但她不想让萧丽久等。 酒吧嘈杂,到处灯红酒绿。 没有手机联系,萧丽进来了也不一定找的到她。 “半个小时,我们尽快!”领班再三致歉,并给南湘端上茶水。 “好吧。” 南湘接过茶杯,找了离前台最近的一个舞台区的位置坐下。 舞台区,是美女跳舞的地方。 此刻,上面有一排身姿窈窕的女子拉着钢管练舞,身材火辣,极为勾人。 南湘坐在看众席的第一排,前面是舞池,看嗨了的男女们随时可以跳进去,随舞台的人们一起疯狂蹦迪。 南湘喝着手里的绿茶,总觉得有点奇怪,来酒吧不喝酒喝绿茶,被人看见,会不会当她是奇葩? 南湘第一次体验这样的环境,上次和左齐他们来,只是在包厢里,没有体验酒吧真正的奥妙。 她看着台上,突然觉得这样喝喝茶,看看美女好像也挺美的。除了耳朵有点受不了热辣的DJ,别的还是不错的。 “哪个不长眼的土包子,居然抢了我们金少爷的位置!还不快起来!” 安生了没有两分钟,突然一道吼声,提起了南湘的警备。 南湘抬起头,看到两个脸上被灯光闪着的壮男,在两大壮男中间,站着一位一看就富贵的男人,他的衣着,气质都是三人里最出众的,琥珀色的眼睛更是让人记忆深刻。 “这是公众场合,位置也是属于大众的,请问哪里有地方标了你们的姓名?” 南湘最不想遇到的乌合之众,但还是遇见了。 所谓给脸不要脸,她稳稳的坐在了位置上,一动不动,没有要让位的意思。 “长得这副丑样!还敢狂?我们少爷今天来看美女的,马上滚开。”其中一个壮男,冲动抬起了拳头,一拳就打歪了旁边的靠椅。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声响,靠椅倒塌了。 南湘颦眉,对方果然是乌合之众,还没待她回应,中间的帅气男人突然走向南湘,“小辣椒,是你?” 两个下人都傻了眼,看着金铭爵,“少爷,您不是来看悠美子跳舞的吗......” “什么小辣椒?我不认识你,地方给你们吧,我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的声响吸引了不少的人,南湘站了起来,不想把事情闹大了。 金铭爵把台上的美女们都忘在了一边,竟然伸手拉住了南湘的手,兴奋的喊道,“喂,你这么快就忘记本少爷啦,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无情啊!我是金铭爵,那天弄坏你手机的人啊!” “大庭广众的,你拉扯什么?你快放开。”除了江夜宸,南湘很少和哪个异性在外这样把手牵在一起,她有些生气。 她也认出了对方是在夜色卫生间撞她的人,那天过后,她就忘记了这号人物,可对方好像是夜色的常客,还记住了她。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外号小辣椒 “小辣椒,你为什么不接受我们金瑞的邀请函,你不是夸下海口,要赔偿我的车标吗?这样吧,你来金瑞做我的小跟班!”金铭爵丝毫没有觉得不妥,还跟南湘越贴越紧,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像已经寻找了南湘很久。 酒吧里的歌声虽吵,但没到最嗨的夜场,只要说话够大声,还是能听的清楚的。 “什么小辣椒,你别乱叫人。是,车标我撕坏了,可你也弄坏了我的手机不是吗?我们扯平了,别闹了,快放开。”南湘担心引来更多的人,不断的挣扎。 金铭爵看着这样排斥自己的南湘,却笑的更感兴趣了,“你长得又丑,性格又辣,不就和小辣椒一样吗?” 附近一间至尊包厢里,酒过三巡。 名贵的酒,点着名贵的烟,西装革履的男人们,以烟酒会友,眼神和笑声之间,满是利益暗涌。 江夜宸一袭黑影,坐在包厢的最暗处,即便灯光昏暗的地方,也遮挡不了他注目的光芒。 旁边的几位老总都上前朝他敬酒,江夜宸举起手里的浓茶,敬一杯,喝一杯,那最苦的浓茶喝在他口里,好像没有什么味道。 即便以茶代了酒,没有人觉得不敬,反而从心里钦佩江夜宸。多少男人挡不了应酬的酒,江夜宸一杯浓茶就服了人心。 酒正喝着,突然,一个服务员说着抱歉匆匆走进来,走到包厢里唯一一个女性的身边,道,“金小姐,金少爷又在外面惹祸了,在舞池方向,您快去看看吧。” 这名女子,马上就面向其他人,尤其对着江夜宸方向笑着道,“江总,各位叔叔,爸比,琪儿去补个妆,先失陪一下。” “哈哈哈,女为悦者容,应该的。” “夜宸啊,去卫生间的路灯好像不太亮,不如你陪着琪儿去吧?”金鳞生在包厢里特意称呼江夜宸为夜宸,少了工作场合的严肃,笑容不断,亲拢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 “好。”江夜宸看了其余的人,绅士的站了起来,跟在了金琪儿身后出去。 “金小姐,我有妻子孩子,你完全不必在我身上费心思。我为什么包容着你们金瑞,你应该很清楚。” 走到门口,江夜宸开口说了一句,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既然你这么在乎你的妻儿,晚上为什么还另外开了包厢,和别的女人看球赛呢?夜色的领班,我都熟悉遍了,那个在包厢里等你的女人,才是你的白月光吧?” 金琪儿竟然毫不难过的笑了起来,一双蓝色的眼睛,明亮清透。 江夜宸眸光微沉,“那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事,你也不是去补妆。回去了怎么说,不用我教你。” “好,我懂,我等会就给爸比打电话,就说我们去散步了。不过江大总裁,我弟弟金铭爵又犯事了,你可得帮我搞定。” 金琪儿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听到金铭爵三个字,江夜宸完全不以为然,答应下来就跟着金琪儿走去了舞池。 “小辣椒,你至于对我这么排斥,不就弄坏你一个手机吗?我带你再去买个新的,怎么样?” 舞池外围,金铭爵还在拉着南湘,兴致勃勃的要带南湘买手机。 “请帮我报警!”南湘挣不开金铭爵的拉扯,求助于赶来维护的夜色服务员。 可服务员亚于金铭爵的身份,只围在旁边劝告。 跟在金铭爵身边的一个壮男看人多了起来,担心再闹出事,开口劝道,“金少爷,悠美子勤工俭学来兼职的,练完这场舞就要回去了,你再不去陪她又要等一个星期了。” “那就让她下次吧。”金铭爵头也不回的道。 “喂,算我拜托你了,当时厕所也比较暗,发生一点意外也情有可原,我真的不用你补偿。”南湘意识到此人来头不小,求助他人无用,干脆放弃了挣扎,与其讲起道理。 “小辣椒,你还挺善解人意的。”金铭爵没听进道理,冲着南湘再笑了起来,大有赖上了南湘的意思。 南湘无语……旁边的壮男脸色纠结,“金少爷,金总和夫人说了,你这个月再惹祸,就没收了你的球场钥匙……” “对,你快放开。”南湘一听有戏,连忙一起哄。 混乱的时刻,两道身影一起朝这边走来,服务员见到来人,一下子,全部都低下了头去示好。 南湘感到身后一股熟悉的寒意,唯独金铭爵什么也没发觉到,突然一把将南湘拉到了身边,对南湘认真的说道,“我不放,放了你不就跑了吗?” 走来的江夜宸,刚好把这一幕看在眼中,看到南湘依偎在金铭爵的身侧,两人亲密的距离,一双瞳孔瞬间寒气四射。 南湘被拽到金铭爵身侧,换了个方向,看到了正面朝着走来的江夜宸。 再看到江夜宸身旁站着的混血儿时,南湘亦震惊的睁大了双眼,连要逼退金铭爵的狠话都忘记了说。 “放开她!”江夜宸一声冷喝,周围全都安静了下来,舞台的舞曲也被人恰时的关闭。 “江少爷,您来了。”夜色的领班喵见江夜宸,立即恭迎上前。 金铭爵一脸不羁,听到江少爷三个字才循声看去,眼神停在了金琪儿身上,“姐,你们怎么出来了?难得和你未婚夫搭一块,不多陪人家,还来管我破事啊?” 不知道是不是江夜宸的气势太强,金铭爵还真的放开了南湘。 南湘却没有像终于得到了自由赶快逃走,而是愣在了原地。 金铭爵所说的未婚夫,指的显然是江夜宸。 三个字,像雷击在南湘头顶,她的脸色瞬白。 江夜宸见南湘摆脱了金铭爵,居然还站在他的身边,脸色黑了下来。 这时金琪儿开了口,她看上去一副高贵混血儿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很接地气,“金铭爵,你这个臭小子,又调戏人家小姑娘,你就嫌我不够闲是吧,还不快放开人家姑娘。” “不好意思领班,我弟弟又惹事了,他不是有意的,晚上的所有赔偿我会以三倍形式进行赔付,还请你们能不要张扬。” 说完,金琪儿很自然的挽住了江夜宸的胳膊,对着夜色领班说道。 江夜宸本来不会接金琪儿的手,南湘和别的***在一起的画面,触怒了他。 不知道为何,极其的刺眼。甚至之前南湘和沈谦在一起时,江夜宸都未曾有过这样强烈的怒意。 男人的眸寒着,迸发出冰冷的寒意。 夜色领班看到金琪儿的手和江夜宸挽在一起,马上就明白的道,“好的,您客气了,江少爷是我们这里的大股东,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 “那就好,我来处理吧。”金琪儿甜甜的一笑。 第二百六十章 过去画上了句号 “好的。” 夜色领班心领神会的带走了其余的服务员,空出了一片地方。 “金铭爵,你欺负女孩子欺负上瘾了是吧!再不放人,我让爸关你球场了,没了球场,看你怎么办!” 金琪儿看人都走了,对金铭爵态度越发不客气起来。 姐弟俩一看平时就没少杠,金铭爵伸手搭在了南湘的肩膀上,突然拍了拍胸脯,“谁说我欺负她了,她是我女朋友!” “你胡说什么,谁是你的女朋友。”南湘皱眉,心烦意乱极了。 “什么?你找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金琪儿一脸震惊,旁边的江夜宸脱开金琪儿的手,沉着脸突然大走上了前。 “他做梦!” 南湘耳边吹过一股寒流,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江夜宸。 江夜宸拉着南湘就往外走,强悍的手力,几乎要将南湘手骨捏碎。 金铭爵在后面大喊,“喂,你拉我小辣椒去哪!” 他想冲上去,被金琪儿一把拉住,金铭爵怒冲冲抡起袖子的道,“那个男人干什么,爸不是想拉拢你和他在一起吗,他为什么拉走那个女孩?” “我哪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说了八千遍了,他不是你姐夫,我们两家关系好而已,那个男人你得罪不起,不用追了。你赶紧走吧,被爸看到你就惨了。” 金琪儿明智的劝说道,金铭爵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听金琪儿的。 “夜宸他还没忙完吗?”独自一个人在包厢等候已久的杜若盈,眼看着超出了球赛的时间,她走出包厢,去问了夜色的服务员。 “不知道呢,好像往外面去了。” 得到回答的杜若盈,狐疑的按着夜色服务员说的位置,寻了过去。 江夜宸拉着南湘走出了夜色,两人在门口停下了脚步。 “什么时候认识金铭爵的?”江夜宸一停下,便冷声质问,阴沉的俊脸上,质疑与愤怒并存,“你回去陪你的未婚妻,我的事情不用你管。”南湘也在气头上,她信一直以为夜宸晚归是为了加班,每晚都等到半夜等他回家。 可谁知,他频繁应酬也就罢了,身旁还有那样的美女相伴。 那位美女她不陌生,就是今天在江宅见到的那个提前离开了的蓝眼女孩。金夫人的女儿,金瑞集团的千金小姐。 原本,南湘还差点信了那个混血儿真的只是来做客那么简单,原来,一切的一切的都是个局。 亏她还体恤江夜宸工作辛苦,每天变花样的查网络给他做夜宵点心,可他却在别人的身旁默认做了未婚夫。 叫南湘如何的不生气? “别人随口说的你也信?那不过是酒桌上的场面话,你瞎吃什么醋?”江夜宸气急反笑,擒住南湘的手臂。 南湘敏感的挣脱开了,不想要再被人捆缚住。 她冷静了一些,淡薄的道,“江夜宸,你回去你的应酬吧,我想自己静静。” “你要静什么?我说了,我和她没有关系!金家和江家两家是世交,有一些特殊的联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江夜宸解释的有些不耐烦。 两个人争执着,谁都没有发现门旁出现的杜若盈。 杜若盈的指甲捏折了一截,湿润的眼珠死死的看着面对面的南湘和江夜宸,失望的眼神转化成了浓浓的妒恨。 南湘再次躲开了江夜宸伸过来的手,心情复杂的道,“我不知道,但你不要跟着我。” 说完,她转身跑上了沿途路过的出租车。 “南湘!”江夜宸怒喝一声,手握成一个拳头,“师傅,你往市区路开吧。”南湘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在江夜宸冰火双重的眼神下,还是毅然的离去了。 “江总,我刚从夜色里出来,听说了太太……江总,太太现在坐车走了,该怎么办?” 从夜色出来的萧丽,没有看到偷窥的杜若盈,走到江夜宸身侧。 “开车跟着!”江夜宸面色铁青,一拳打了个空,那力度,好像把空气震碎。 “是。”萧丽马上开了车去追。 江夜宸随后也要走上他的魅影。 云在月后,昏暗的天**有下雨之势,今晚夜色门口人流不多。 门后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杜若盈,突然走了出来,她情绪激动,快速到男人身后,突然伸出双手抱住了江夜宸。 “夜宸,不要走。” 女人一双秋眸温柔含泪,“你这是做什么?” 闻到一股紫罗兰花香,江夜宸皱了皱眉头。 “你忘了吗,今天是塞维地最后一场收官比赛了,塞维利亚的雪景真的很美,你还记得吗?” 杜若盈眼中含泪,对这个拥抱,充满了眷恋。 江夜宸冷着眉拿开了杜若盈的手。 “杜小姐,请你自重。” 杜若盈的手被松开,她的面色如土,颤着齿贝,“你,叫我什么?” 看到杜若盈的眼泪,江夜宸没有直接称她的全名,但还是很决绝的道,“若盈,万物有始终,再精彩的球赛也有落幕的一天。人与人之间走到了尽头,同样没有重头再来的可能。” 江夜宸态度果断无比,他看出了杜若盈的心思,也直接断了她的期盼。 杜若盈足足愣了几十秒,看到江夜宸眼中的不耐,她清醒了一些,捋了额前的发丝到耳后,“对不起,我刚才在包厢里喝了一点酒,想到了我们以前的回忆,我失态了。” “你明白就好。”江夜宸看着南湘乘坐出租车离去的方向,眉头深重,“我晚上有事,陪不了你看球赛了。” “可是夜宸,这次的比赛决定赛维地球队的去留,赛维地是我们共同喜欢的球队。”杜若盈有些急促的说道。 “你难道不想继续看到赛维地在球场绽放光芒吗?” 江夜宸眸光忽而幽深,“你知道,我已经很久不碰球了,以后也不打算再碰。” 杜若盈眼眶再度的湿润了,“夜宸,你恨我对吗?” “以前你没有这么多话的。”江夜宸突然十分的不耐烦,冷瞥了一眼杜若盈,杜若盈被男人的语气一惊“夜宸,你真的一点也不怀念我们……” 江夜宸打断了她的话,果断的掏出了车钥匙,“你想的太多了,你清楚我的脾气,从你和沈谦一起离开的那一刻,我们的过去就画上了句号。” 第二百六十一章 都是大猪蹄子 杜若盈面色一白,手无声捏紧了裙边,江夜宸加快速度说道,“我是答应过你,陪你看完赛维地的每一场球赛,但那也只是因为你在塞维利亚陪我的那场比赛里,为我淋了一夜的雪抢了门票。” 听到这里,杜若盈眼泪溢出了眼眶,像断了线的珍珠。 江夜宸管自己继续说了下去,“那场雪,让你发了高烧,曾经我是很觉得亏欠,但那也只是曾经。现在你既然回到这里,以后若有困难之处,看在曾经相识一场,你可以找我的助理班华帮忙。” “不过我相信你的能力,不会有这种困扰出现。” 江夜宸客套的说完,没再看杜若盈,按动钥匙上了车子。 “曾经,呵呵……只是曾经……”杜若盈的手紧握成了拳,眼泪伴着悲凉的笑,望着拉风的车子长啸而去,脑海里不断拉扯着江夜宸的绝情之语,和他面对南湘时南湘时毫不掩饰的关心在乎……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去追了别的女人。 这一切的幸福,本都该属于她的。 杜若盈抹去眼泪,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阴暗。 南湘上了出租车后,本想去南家,想到天色已晚,她一个人回去,惟恐南家人担心。 于是,她让司机掉头开去了苏眉的奶茶店。 虽然刚才发生的事不至于捉奸在床那么严重,可江夜宸每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却隐瞒着她,已经深深打击了她的内心。 总而言之,今晚她不想回去了。 江湛住在江宅,没有人敢亏待于他,也就没有了顾虑。 到奶茶店,苏眉刚好关门,看到南湘,立即高兴的扑了上去。 无事不登三宝殿,南湘不太好意思的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了苏眉,苏眉义愤填膺的说道,“江夜宸也太过分了,这种事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你今晚就住我的公寓吧!他要是不来道歉,你就别回去了,大不了我卖奶茶养着你。” 南湘点点头,感激苏眉的义气,也有些冲动过后的彷徨。 她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 江夜宸的脾气,会来找她吗? 苏眉住的地方已经不是先前的老小区出租房,换成了精装修气派的白领公寓。 不用想,也是出自左齐的手笔。 南湘识趣的没有询问,跟着苏眉进了公寓。 “南湘,别跟我客气,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咱们姐妹还第一次一起住呢。来,喝这个,左齐买的。 一进公寓,苏眉就兴奋的拿了冰箱里的饮料,递给南湘。 南湘坐在榻榻米上,又在失神中。 苏眉干脆把饮料递到南湘手里,“你放心拿着吧,我不白拿他的,奶茶店每天的盈利多少,我都记着呢。每个月到了月底就还给,公寓的房租钱伙食钱一分都不会少他的。” “没有,小眉,我刚才是在想事情。有时候,一个人住也挺好的。”南湘收回了心神。 苏眉撕开一包薯片,“我看啊,你是在想江夜宸吧!我是真没想到,江夜宸看上去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会背着你在背后找女人。” “哎,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左齐!那个臭人,今天一天没给我打电话了,不会也……”苏眉突然把薯片往南湘怀里一塞,板起脸,拿着手机就往窗户边走。 “小眉。”南湘想提醒苏眉,江夜宸其实也不算找了女人,只是背着南湘和别的女人来往,隐瞒了她。 可是金铭爵,却又说江夜宸是金琪儿的未婚夫。 江夜宸不会知道,南湘听到这些话时,心里有多伤心。否则也不会不弄清楚原委,就一个人坐了出租车离开。 窗户边,苏眉已经骂骂咧咧的开始质问起了左齐。 南湘摸了下口袋,发觉手机还没有拿回来,现代年轻人离不开手机,很少玩手机的南湘,这个动作这几天也做了不知多少遍了。 没有手机,自然不可能知道有没有人联系她。 南湘拿起遥控器,索性看起了电视,一打开,就是新闻联播。 苏眉电话里责问过左齐后,挂了电话,心满意足的走回客厅,看到新闻,马上又激动的道,“湘湘,这条新闻上播的是你们南风家具的调查结果啊,你快看看。” 南湘也在认真的看着电视屏幕,“嗯。” 屏幕里响起记者的声音。 ———引起多方关注的本市毒家具案,目前已有了确切的调查结果,南风家具超标的劣质家具批次,均不在南氏企业的销售范围之内,而是一位白姓的在职高管以权谋私造成……“太好了,这下可算搞清楚了。南湘,你听到了吗,南氏清白了。” 听着新闻里的报道,苏眉雀跃的抱住了南湘,比南湘还激动,“这下你不用为难了,江夜宸欺负你,你就回娘家,大不了你以后来我的奶茶店,和我一起卖奶茶!女人要有自己的工作,才有底气。” 南湘的视线紧盯着电视,虽然没有表现的和苏眉那般,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谢谢你小眉,我明天应该就回去了。”收回了视线,南湘对苏眉感谢道,那一句女人要有自己的工作,在她心头触动。 苏眉急切的拉起南湘的手,“回去什么啊,他不来道歉你就别回去,我们志气一点,不然下一次指不定他还和多少女人背着你卿卿我我。” 南湘沉默的看着自己的手指方向,她倒是想像苏眉说的志气些,可她连没有那份底气。苏眉谈了恋爱以后,仿佛一个被宠坏的小公主,左齐再不靠谱,对苏眉也是宠爱有加的。 所以苏眉可以傲气,可以在这段感情里颐指气使。 可她南湘,只能本本分分。就像这夜,漫长也好,短暂也好,是她要跑出来的,江夜宸恐怕理都不会理她。 见南湘清晰低落,苏眉安抚道,“好了好了南湘,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不理他们了。我们姐妹好不容易一起住一个晚上。晚上,我们为自己嗨一嗨。” 苏眉对南湘挤了挤眼。 “怎么嗨?”南湘眼露不解。 第二百六十二章 会不会陪别人去了 苏眉拉起南湘的手,神秘的笑道,“哈哈,室内K歌!我和左齐买了麦克风,保你嗨!” 南湘不会唱歌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已被苏眉拉着开启了嗨歌模式。 公寓楼下,一辆魅影,一辆法拉利,一黑一红,好像寒冰和烈焰。 两辆车前后隐匿在不显眼处,还是难挡的成为了最亮的风景线。 左齐法拉利上下来,打开了前面的魅影,一屁股登进了副驾驶。 “我说你,你玩就玩,怎么还给发现了,发现就发现了,你还连累我!苏眉听说南湘受委屈,机关枪都打到我头上来了!我这还忙着外交部的事,我可冤死了。” 左齐絮絮叨叨,对着驾驶座上一身冷酷的江夜宸投诉。 “喂,您老倒是说句话啊!自己的女人,难道还要我给你哄?”左齐吐槽的厉害,突然凑上前,用胳膊肘碰了碰江夜宸,“我说江夜宸,你不会真的对这个小丑人上心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喜欢上一根狗尾巴草,你可别吓死兄弟我啊。” “闭嘴!”江夜宸冰山脸又一沉,解开了安全带,“公寓的门禁卡带了吗?” “你就不能打个电话,让她下来给你开门?咋的,吵的那么严重?”左齐一副八卦至极的笑脸。 江夜宸拿起半小时前夜色负责人送来的手机,没好脸的说,“她的手机落在夜色,应该是上次我们一起在夜色的那次。” “所以,你就以为南湘是去夜色鬼混的,被南湘发现了鬼混的自己,然后大吵一架分道扬镳了?兄弟,够可以的啊。”左齐没忍住,爆笑出声,“你说,你和金琪儿在一起被看见是实锤,可南湘的姿色,传出去谁信?金家和江家几十年的复杂关系,你这回秀才遇到兵,怎么也说不清了啊。” 左齐说不够,这种稀奇的大八卦,闻所未闻,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够。 “滚下去!”江夜宸俊脸黑沉,就差给左齐一脚,打开车门下了车。 左齐随后也跟下了车。 两个男人来到了苏眉居住的公寓楼,苏眉住的楼层不高,站在楼下,就能听到震耳欲聋的女高音,堪称杀猪现场。 ~把臭男人都忘掉,忘掉,忘掉! 跟我一起唱,男人都是,大,猪,蹄! 苏眉五音不全放飞自我的声音加上魔性的歌词,响彻公寓楼。 听着改编的歌词,江夜宸和左齐两张脸刷刷的黑,左齐掏出的门禁卡果断收回手里,很有经验的道,“局势不妙,今晚不宜上去。” “为什么?”江夜宸问。 “这你还用得着想,都大猪蹄了,上去还不得被宰死啊!”左齐表现的一副情圣。 “南湘她不敢。”江夜宸很肯定的道,说着要去拿左齐手里的卡,被左齐拦住,“得了吧就,老婆都住进闺蜜家里了,你还嘚瑟呢。” “这样,今晚别冒险了,外交那边还有个饭局,有关扩大小镇地皮的事。对方地头威廉先生是个加拿大人,我哪会加拿大文。你陪我过去,女人这边,我来帮你搞定。” 左齐商量的道。 “威廉先生不是退休很久了吗?”听到威廉先生,江夜宸面色一深。 左齐继续道,“所以说你面子大啊,一听是你的项目,人可马不停蹄的过来。” 突然,左齐神秘的加了一句,“江家当年的失踪案,威廉先生可是知情者。” 江夜宸深邃的眼,因为左齐难得正经的话,再严肃深重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眼吵闹的楼上,“你确定搞得定?” “放一万个心,女人这种生物,属性就是阴晴不定,哄一哄就完事了。” 左齐搭着江夜宸胳膊,拍了拍胸脯。 江夜宸质疑的审视左齐,“怎么今天这么勤快?” 左齐也不藏着掖着,邪笑道,“地头大哥身边的妞,可都正的很。” “这歌唱的名副其实。” 江夜宸收起手机,拍拍左齐的肩,给出了一句讽刺的评价。 他再看了眼公寓楼后,转身往回车上走。 “切,那唱的不是你吗?”左齐跟了上去。 公寓里,苏眉唱歌还不够,还喝起了酒。 “南湘,左齐这个混蛋,消息居然敢不回我了。你说他,是不是也找小妖精去了。” 苏眉酒量差,喝了一瓶就醉。 “小眉,你别唱了,这么晚了打扰到了邻居不好。” 南湘关了话筒,又给苏眉收拾吐脏的地毯。 苏眉突然抱住了南湘,头贴在南湘的肩膀上,南湘突然看到苏眉的眼眶红了,忙担心的问道“苏眉,怎么哭了?” 苏眉唱哑了喉咙,哑着声音,“其实我知道,你们都不看好我和左齐在一起,我只是个平凡人家的女儿,他是豪门的公子哥。” “我爸爸的生意失败后,没有人像他这样温暖过我了。” 南湘放下了手里擦拭的纸巾,轻轻拍苏眉的背,“别想太多了,既然决定在一起了,总要往好的方面想。” 苏眉醉言醉语,继续道,“今天,我听到奶茶店的员工,私下议论我了。他们说,我是靠的左齐开了店。湘湘,我每天和他们工作的时间一样,每一杯经过我手的奶茶,我都是按比例用心去做的。没有左齐,我一样把奶茶做得好。” 苏眉抽泣的声音,带着那么一股不屈。 其实苏眉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心里也是心如明镜。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南湘不知道再说什么来安慰,她自己的感情方面更是一塌糊涂,谈何劝慰别人,能做的只有陪伴和支持。 苏眉这一闹腾,闹到了半夜。 南湘收拾好公寓,再给苏眉盖好被子,已经将近十二点。 有些口渴,南湘起身想倒杯水喝,地毯上,苏眉的手机滴滴亮了起来。 她无心偷看,可左齐发过来的消息就这么映入了眼中。 ——我的心肝宝贝,我在陪江夜宸见客户,明天一早就过来陪你。 南湘视线滑落,没有再看手机。 她在心里自嘲自己,失眠的只有她,伤心的也是她。别人完全没有受影响,她在傻什么呢? 这么晚了,能是什么客户。 江夜宸会不会和她吵完架,回去继续陪那个混血儿? 这么一想,南湘的心情一落千丈,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百六十三章 女人都搞不定 第二天一大早,睡的迷糊的两个人,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南湘顶着黑眼圈走到门前,先打开了猫眼。 一个小哥手里抱着一束花站在门口,“您好,请问这里是苏眉小姐的家吗?我是花店的人,这是左总让我过来的。” “是的。”南湘打开了门,苏眉略带起床气,刷了个牙也跟了出来。 “这是给苏眉小姐的花,请签收下。” 眼前,一大束鲜嫩的玫瑰,每片花瓣上沾有露珠,非常的新鲜娇嫩。 花是送给苏眉的,与她无关。 南湘自觉让出一个位置,让苏眉上前。 “他自己人呢,怎么不过来?一点诚意都没有。” 苏眉酒醒了,只看到花没看到左齐人,赌气不去接花。 送花小哥递上花,友好的说道,“苏小姐,左总他工作忙碌,但送您的礼物绝对是诚心诚意。” 苏眉嘟囔,“每回都送花,我又不是园丁,就不会想点其它的吗?” 嘴上这么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南湘空手站在旁边,显得有些多余,苏眉又问向她,“南湘,江夜宸有没有送过你花?” 南湘苦笑了一下,正要回答,突然看到花束中间,有一个不明物。 “抱歉啊南湘,我昨天喝多了还有点头疼,要是问错话了你别理我就是了。” “这是什么?”南湘问道。 苏眉为问错了话懊恼,却见南湘伸手拿出了花束里的纸团。 南湘摊开手心,手中是一张随意揉成团的纸巾,上面沾有清晰的血渍。 “天呐,哪里来的血!”苏眉看到了血,惊呼。 南湘也很诧异,送花来的小哥笑了笑,解释道,“这应该是左总采花时不小心落下的,玫瑰花刺尖锐。左总早上五点就来我们玫瑰园,亲手采的花,不慎伤了手。他没有亲自送花过来,也是怕苏小姐担心。” 听了送花小哥的话,苏眉怒气一下消了,抱紧花束骂了句,“这个猪头。” 虽然是骂人的话,可她眼中全是感动。 “南湘,我给他发个信息,看看他手怎么样了。”苏眉不好意思的对南湘吐吐舌。 南湘微笑了一下,“好。” 且不说送花小哥说的是否属实,但左齐的法子的确是让苏眉开心了。 “谢谢你了。”南湘帮苏眉签了签收单,欲要关门的时候。 送花小哥突然拿出了另一张签收单,对南湘道,“您是南小姐吧。” “对,我是。”南湘不明所然的点点头,送花小哥抬高手里的一个高级的礼品袋,“这份是给您的。” “给我的?”南湘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是的,是江总送的。”送花小哥道。 一旁发信息的苏眉,马上放下了手机,比自己收礼物还兴奋,“快,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哼,算他有心,这礼物要是低于玫瑰的档次,你就别回去。不过,江夜宸出手一定很阔绰,应该是送你钻石珠宝求原谅吧?” 南湘的脸悄然红了,接过签收单,“我也不知道。” 签下自己名字时,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苏眉急不可耐的抢过了小哥手里的礼品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东西,“这,什么啊,这不是你的手机吗?” 苏眉不甘心的翻过了袋子,袋子里掉出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再无他物。 “这都是什么啊,江夜宸也太抠搜了吧,还身价万亿的江盛总裁呢。” 南湘眼里的光泽,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她把签收单还给了送花小哥,然后接过苏眉手里的袋子,“给我吧。” “南湘,你要不打开手机看看,会不会道歉的话他说不出口,放在手机里给你了。”苏眉不死心的道。 怀着最后那一点憧憬,南湘听苏眉的话,开启了几天没用过的手机。 手机打开,一个没有见过的视频文件出现在手机主页。 南湘好奇的打开了这个视频,视频里播放出的,竟然是江湛在喊妈妈的小视频。 画面挺和谐的,是在江宅,江湛坐在滑滑车上,大概是玩着玩着想到南湘了,一声一声糯糯的喊着妈妈。 “我去,江夜宸也太无耻了,自己犯了错不来道歉,还用你们儿子来威胁你啊。这根本是冷暴力,左齐要是婚后这样对我,我上吊得了!”苏眉在旁边愤懑的说道。 南湘面无表情的关掉了视频,苏眉把怀里的玫瑰放下,拉了拉南湘袖子,“南湘,我不是让你上吊啊,你要不然,今天跟我去奶茶店吧,工作使人充实。小湛一天两天见不到你,顶多闹一闹。大不了,你想孩子,我们去幼儿园看他。” “你不能就此跟江夜宸妥协啊,以后你要受更多委屈的。”苏眉着急的劝慰着。 “你看看,送的什么不好,送你一张黑色卡片,还嫌你心情不够黑暗啊。” 南湘也看着那张黑色卡片,看了许久都没有看出什么,她收起卡片放回袋子,道,“谢谢你小眉,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昨天把小湛留在了江宅,那边离皇族远,上学不是很方便。” “让江夜宸自己接回去,老婆都不管了,凭啥啊。”苏眉嘴上这么念,可到底也没拦着南湘去接孩子。 和苏眉告别后,南湘坐上了一辆公交车,直达南家附近的站牌。 接孩子只是离开公寓的借口,她不想继续麻烦苏眉。 即便真的去接江湛,现在是上学的时间,江湛一定已经在皇族幼儿园里了。 修好的手机里,梁忠发来了不少的彩信照片,都是南御宴的康复照片,最近的几张里,出现了南悦的身影。 好几天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至于江夜宸那边,南湘暂时不想去想,既然他都无心找她,她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车座上烟雾缭绕,江夜宸大口大口抽着烟,用力关掉了下面人打来汇报的电话。 南湘收到礼物,不仅没有联络他,还回去了娘家! 一夜没睡好,男人脸上添了一些胡渣,看上去更添冷酷。 江夜宸吐出一口烟,冷冷看向旁边消息发的正欢的左齐,“这就是你说的搞得定?” 第二百六十四章 骚扰 左齐一脸的笑,一边发消息,“谁让你要送不寻常的礼物,栽了吧。送花就送花,你非要搞创意,搞什么荧光卡片,把花给画卡片上。画的花,一毛不值的,哪个女人看得上啊。” 说着,左齐啧啧两声,又道,“私底下,估计骂你都骂的可难听了,你说你这么有钱,还这么一毛不拔的。女人眼里,这叫抠搜知道不!哎,兄弟,你看看我,治的服服帖帖的,晚上还要给我做新出的奶茶喝,学学。” 左齐拍拍江夜宸的胳膊,笑的极得意。 江夜宸推开左齐的手,板着脸,“不是天下女人都像你想的一样庸俗。” “行行行,就你那个强买强卖娶进家里的南湘强。你说你,不喜欢人家就算了,非搞这些虚的东西埋汰人家,送束花又怎样了?不看僧面看佛面,等你们离婚了几百万补贴是至少的,你江大少难道还吝啬这点?” “闭上你的嘴!”江夜宸俊脸阴沉,把烟头从左齐面前扔出了窗外,“我看你最近太闲了,这个月内,把加大拿文学利索了。” 左齐瞪直了眼,连手机消息都不发了,“不是吧兄弟,你老婆离家出走,你跟我发火什么?” “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啊。” 江夜宸没理左齐的抗议,更冷的道,“学不好就送你去加拿大!” 左齐:……南湘下车来到南家,却见南家门口正上演一场苦情戏。 “悦悦,你听我说,那次是我喝醉了,孙允想要公司的股份,灌醉了我诱惑我的。我和她都是逢场作戏,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再也不和她来往了。” “是啊南悦,看在孩子份上,你也不能跟我们置气啊。你看这外面这么冷的,我和阿震腿都冻打颤了,你快让我们进家门吧。” 南家门口,白震和刘芬梅围在南悦面前,前后换了张脸似的,没有了从前的刻薄刁钻的嘴脸,如哈巴狗一般的讨好南悦。 南悦披着贵重的雪貂外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千金小姐南悦。 她的双手抚着小腹,冷淡的面容,看不出在想什么,可是那一双眼里,在提及孩子时,仍有着动容。 “哟,这不是二小姐吗?”南悦旁边的一个中年妇人,看到了南湘,喊了一声。 妇人是梁忠的妻子,也是南家曾经的佣人,名叫马云燕,因为南家潦倒气愤梁忠不肯离开,独自回了乡下去。 现在知道南家青山再起了,就屁颠回到了南家。心眼里不简单,和梁忠,是个嫌贫爱富的大舌头。 “孙姨。”南湘叫了一声,走了过去。 “今儿什么风啊,怎么把什么歪瓜裂枣的都吹到南家门口了,这泼出去的脏水,也知道自己回来了。”孙云燕刚回南家没两天,对南家的事了解的还不通透,梁忠和她提过一嘴,说南家此次脱险南湘有大功劳,可孙云燕压根不信。 这又见南湘一个人回来,那就更不信了。 “孙姨,不要乱讲话。”南悦立即别了孙云燕一眼。“湘湘是自己人,你口里的歪瓜裂枣,只有你眼前这两个人。” 南悦不太敢看南湘,但从她的口气听,她是对南湘怀了愧疚。 “是,大小姐。”孙云燕一直视南悦为南家的掌权人,听从的马上闭了嘴。 “南悦,那你这说的哪里的话?我和白震是歪瓜裂枣,你肚子里怀的,还不是我们白家的子孙吗?”刘芬梅对南湘恨的牙痒痒,一看见南湘就眼露不善,再听南悦见外的话,口气就更差了。 白震看见南湘,目光复杂的一变,确定她是一个人来的后,没有理会,马上就更殷勤的跟南悦说道,“悦悦,你看湘湘也回来了,多好啊,咱们一家就团圆了。” “南湘,你来了。”南悦竟然没有理白震,而是走向了南湘,和悦的态度,和那天在医院里发怒的南悦相比,完全不一样了。 “嗯,来看看爸爸。”南湘没有计较当天的事,南悦既然主动和她说话,她也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南悦的气色比出院前好了一些,说话有精气神了一些,肚子也大了一些。 “爸爸这两天常提起你,我出院后打了电话给你,没有人接。爸在楼上做康复训练,我们一起进去吧。”南悦再主动的对南湘邀请道,还伸手主动牵南湘的手。 姐妹俩很久没有牵过。 “好。”南湘点点头,看着南悦隆起的腹部,想到了医院护士与她说过的话,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说。 看姐妹俩一起要进去了,白震和刘芬梅急眼了,“南悦,你有没有良心!我是你妈,你肚子里的孩子要叫我奶奶的。” “现在知道你是奶奶了,当初顾着你们自己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一家人呢?”南湘听的实在好笑,冷笑了一句。 “你这个搅屎棍,你闭嘴!”刘芬梅龇牙,简直恨不得给南湘的牙敲碎了。 南悦之前毕竟被刘芬梅管治的服帖,听到刘芬梅发火了,还是有那么几分惯性的畏惧。 白震看南悦没话了,马上就顺着竿子往上,“南悦,夫妻一场你也别太过分了,我和孙允是有过那么几次,可都只是发泄而已。你怀孕了,我总不能欺负你,你身体又不好,我哪能冒险啊。我和她就是玩玩的,我那么爱你,我都肯为你做上门女婿,你还不信我的心吗?”白震演技相当炸裂,如果是个未经人事的的少女,只怕会对他口里的一往情深深信不疑。 可这些落在南湘眼里,就是透明的大笑话。 她淡淡的开口,道出事实,“发泄就能存满了将近半台电脑内存的照片,那姐夫你这发泄的确实不少。” 南悦的脸色顷刻变得更难看,白震恨恨的瞪着南湘,“南湘,你!” 南悦第一次如此冷淡的对白震开口,“白震,我和你夫妻缘分已尽,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南悦,你在胡说什么?你听这个嫁出去的外人的疯话,我们五年夫妻你想分就分,你休想!南家能做到今天,那都是我替你们做牛做马!”白震试图硬拽南悦的手,被南湘上前挡开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分家 “呵呵,做牛做马努力的中饱私囊吗?”南湘笑的讽刺,再看到白震,她的脑海里就忍不住浮现出白震和孙允的激情图片。 如果不是眼前必须,她是不想和白震再说话的。 刘芬梅气的跳脚,指着姐妹两个,“南悦,你敢离!你要是敢,我们现在就进去找老爷子,我把发生的事统统告诉她,我看老爷子吃不吃得消。” 南悦闻言脸色变了,伪装起的坚强轰然倒塌,有些怯懦的挽住南湘的手,“湘湘,不能让爸爸知道。” “没事,交给我。” 南湘拍了拍南悦的手安抚,然后镇定自若的开口,“好,我倒想看看,是你们闯进去的速度快,还是我打电话报警快?” “要是我记得没错,各界媒体已经报道了南氏被陷害的实情,姐夫做为其中最大嫌疑人,不论案件是否定性了,姐夫应该都在通缉中吧?” 说着南湘毫不犹豫的拿出了手机,当着这混账母子俩的面,按下了报警电话。 白震的脸色果然慌了起来,牙齿一咬,“湘湘,我们走,走就是了!你,你快放下。” 刘芬梅更是紧张,往后退步,“是,都是一家人,南湘啊,有话好好说。” “还不快走?”南湘没了耐心,举起手机。 “好,走走走。”白震不甘的往后退,一边情深的对南悦说,“悦悦,我不会抛下你和孩子的,你想我了就来找我。” 刘芬梅还抹起了眼泪,对南湘道,“过去,我对你姐姐是严格了点,可我都是为她好,她得生个儿子,南家和白家才后继有人,我也不是故意为难她的。南悦,妈错了啊,你原谅白震一次吧。” 南悦抿着嘴唇,刘芬梅的示弱,白震的道歉,这都是她过去最渴望的,他们的低头,对她内心的触动仍然是很大的。 南湘听的不耐烦,一言不发干脆的按下了拨打键,吓的白震和刘芬梅脸都一起白了。 “南湘,别开玩笑啊。我们走,马上走,你快挂电话!” 正在这个时刻,梁忠突然从里走出来。 “大小姐,二小姐。” 梁忠神色匆匆,看到白震,不是很喜,凑近南湘身前道,“老爷说要见见白姑爷,了解下公司近来的状况。家里回来的佣人没把住嘴,和老爷说了姑爷在家的事,怕是不好瞒。” 如此一来,局面顿时扭转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去刺激爸爸。”南悦亏欠心理爆棚,坚决的否决道。 “南悦,爸爸都点名要见我了,见不到我人爸爸会担心的,我保证守口如瓶,你再给我个机会吧。”白震眼睛一亮,刘芬梅又立即笑起来,“是是是,亲家公最看好阿震了,现在南氏转危为安,以后阿震会记住教训的,公司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哼,转危为安,那也和你们这对白眼狼无关!”梁忠耿直的嘲讽了一声。 被曾经不放在眼里的下人这样嘲笑,白震和刘芬梅面上都挂不过去,可现在的局势不是他们过去呼风唤雨的时候了,气也只能憋在肚子里。 梁忠不理旁人,直接对南湘再请示道,“二小姐,依你看?” “白震可以进去,刘芬梅不得再进入。自古女婿来娘家偶尔留宿,但从没听过将婆家人一起住进娘家的道理。” “白震,你若在爸面前胡言非语,监狱就是你的下半生归宿。” 南湘做出了决定,让白震再进南家等于放虎归山,可现在是南御宴要见人,南御宴尚不知这段时间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于各方面考虑,只能让白震先去见了南御宴稳住南御宴的心。 白震进了家,少不了要提前预防南悦心软。 而刘芬梅这盏不省油的灯,从中没少使坏,自然要第一时间革除干净。 监狱两个字,让白家母子俩都胆寒了一下。富贵险中求,最起码有个机会了。 “好,没问题!只要你们肯给我机会,我一定好好证明自己,好好对咱爸!让悦悦对我刮目相看!” 白震这会顾不得自己亲妈高不高兴了,迫不及待的喜极道。 刘芬梅心眼小,听到南湘这话,在心里骂了南湘不知多少遍,让她不得进南家,等同于不让她再享福了。 她在南家有得吃有得喝,过惯了和太后一般滋润的生活,哪愿意再回破烂的小区房住去。 可眼下为了让白震先重新站稳脚跟,刘芬梅憋下了怨气,只能答应了南湘的要求。 南悦把南湘如今的能力看在眼里,对她的决定没有异议。 就这样,刘芬梅被驱逐走了,白震进了南家。 几人一起上楼见南御宴,白震的一言一行都在南湘和梁忠的眼皮底下。 南御宴被精心照料,恢复的很好,已经能自己下床行走了。 见南湘来,南御宴很高兴,时不时还问起江夜宸,对白震反而少了很多的关问,只是询问了一些公司的状况。 白震当然不敢实话实说,几人配合把南氏出事的事遮掩了过去。 南御宴一开心,留了众人一起吃晚饭饭,还强调提醒南湘叫上江夜宸。 这在过去是没有的事,江夜宸有多憎恶南家,南御宴是清楚的,想必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江夜宸手下的人对南御宴关照有加。梁忠在南御宴面前常提此事,使得南御宴误会南湘和江夜宸日久生情,爱屋及乌,感情应该是变得非常好了。 而每次说到这个话题时,南湘都是敷衍过去。 昨夜她留宿在外,江夜宸都没来找她,更何况是来南家吃饭,不可能的。 转眼,到了晚饭点。 一家人心照不宣的坐在饭桌前,南家的佣人听闻南家洗脱了罪情,一半的人都回来工作了。看在过去还算工作勤恳的份上,梁忠没有驱赶他们。 桌上,一桌丰盛可口的饭菜,很多菜都是询问南湘的口,按照江夜宸的喜好做出来的。 但桌边的人坐齐了,缺的唯独也是江夜宸。 南御宴坐在一桌主位,他有心等待江夜宸,提前宣布了此次吃饭的重要事情。 白震一直给南悦夹菜示好,听闻南御宴宣布的话,当即就忍不住道,“分家,爸,怎么那么突然?一家人分了家就不亲切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迫于压力,南悦配合着白震,听到父亲的话,她抬起头,“爸,您打算怎么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她喜欢我就喜欢 南湘不动声色喝着茶,听到南悦问了出来,也礼貌的抬头。 猛虎年迈终是虎,南御宴眼神清明,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已经立好了遗嘱,有关南家所有的财产与不动产,南悦和南湘各持一半。至于公司的股权分割,等夜宸来了,一家人齐了,我再一起告诉你们。” “今天让你们坐在一块,除了庆祝团圆,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南悦也忍不住提出了意见,“爸爸,你说哪里的话,你的身体硬朗,这种事不必着急的。” “湘湘,你对爸爸的安排,同意吗?”南御宴没有和南悦一样感伤,而是看向了沉默的南湘。 南湘思酌了片刻,然后冷静的回道,“是的爸爸,我没有意见。” 父女俩眼神相视,许多的话不用南御宴说,南湘心知肚明。南御宴的安排他的道理,南湘只有答应才能让父亲安心。 看南湘答应,南御宴果然放心的笑了,“呵呵,我上了年岁,这半辈子风雨飘摇,该经历的都经历过来了,就等着去了地下见你们的母亲了。如今唯一盼,就是湘湘和悦悦,你们身体健康,家庭融洽,过的幸福。” “爸,你看你急的,你很快就要再当外公了,公司的事有我您还不放心吗?”白震突然摸了摸南悦的肚子,南悦反感白震的触碰,但在南御宴面前也忍住了。 南御宴看了眼南悦微隆的肚子,眼神慈爱,“你和悦悦我不担心,悦悦是你的妻子,你对悦悦好,夫妻俩自然一起站稳脚跟。” 言下之意,财产权握在南悦手里,没有白震的份,白震想要荣华富贵,就得对南悦好。 南御宴早便打算好了一切,他的心从未真的瞎过。 “我最担心的,是我的湘湘。” “湘湘,夜宸他说了什么时候过来吗?”南御宴再看向了南湘,眼中含着多年以来的亏欠。 南湘桌底下的手不自觉握紧了,淡淡的笑道,“爸爸,他有空会过来的。” “爸爸邀请都不来,可见还是没把咱南家放在眼里啊。”白震心里受气,嘴上没把住,酸了一句。 南悦皱眉看了白震一眼,白震马上就舔狗似的,指着桌上的一盘菜道,“悦悦,等会多吃点那个老鸭啊,你身子虚,得多调养,咱生个大胖小子让爸开心。” “没事,夜宸工作忙也是正常的,就再等等。”南御宴理解的道了一句。 南湘缄默着没有发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菜有了冷的趋势,外面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江夜宸久久也没有出现。 南悦白震夫妻两个等的失了耐心,南御宴也渐渐困乏了。 南湘私下没有联系江夜宸,她潜意识里也在赌,赌一个微乎及微的可能。 等的无望,她正要开口结束这场徒劳的等待时,走过来热菜的马云燕,多嘴的嘀咕道,“老爷,三年都没陪着二小姐回来过一趟的假姑爷,哪能等得到啊?你大病初愈,还是别饿坏了身体。” 马云燕过去没少受白震贿赂,故意的帮白震说话。 白震也故意一笑,“毕竟江家人面子大,这嫁过去了不受喜欢。没有人牵引着,哪里是我们高攀的起的。” “怎么说话的!”南御宴脸色一沉。 “爸,对不起,我失言了。”白震马上就道歉。 “云燕,江先生岂是你私下议论的,这没有你说话的份,下去热你的菜。”梁忠看到南湘变化的脸色,严肃的上前呵斥了妻子马云燕。 “白姑爷又没说错话,南家一直以来不就一个姑爷。”马云燕轻轻的唠叨着下去了。 一桌的人,都因为这些话,脸色各异。 南湘自主的放下了茶杯,“抱歉,爸爸,我还要回去接江湛。姐夫,你有车,就由你送我先回去吧。” “哎呀,南湘,江夜宸不来,这饭总要让我吃吧。”白震不想离开,马上说道。 南御宴轻微叹息,开口道,“那就我们先吃饭吧。” “是,湘湘先吃饱了再走吧,江总或许是公司里太忙了才没有来。”南悦帮衬着缓和气氛。 南湘心头有股难受酸涩,为免不愉快,她没有拒绝他们的挽留,拿起了筷子。 就在他们纷纷动了筷子,一道稳健的步子突然响起。 男人飒爽的英姿走入了客厅。 “谁说我不来了?” 一口菜吃进嘴里,好像毫无滋味,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南湘快速转头,江夜宸已经在旁边坐下,空旷的周边霎时因为男人的到来,变得充实。 一桌人惊讶的看着自若坐下的江夜宸,江夜宸更加自然的拿起了早就泡好的茶,优雅的品茗了一口,怡然自得的道,“路上车堵,来晚了一会,应该没影响你们用餐吧?” “不影响,不影响。”白震哪想江夜宸真的亲临了,出了一把汗,忙忙起身,亲自拿起茶杯,“我就说,夜宸心系家人,不管工作和家事肯定都用心顾着。茶好像凉了,我再去给你泡一杯吧?” 江夜宸不予理会白震的巴结,看了南湘一眼,“湘湘和我说的确实是晚饭的时间,不过我最近在忙新项目,等这阵子忙过了,以后会常带她回来的。” 南湘放在桌下的手攥的又紧了几分,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昨天的别扭还在心里没有散去,她的心拧巴纠结成了一块,索性继续一声不吭。 南御宴从看见江夜宸出现起,情绪就很激动,又见江夜宸言语间,对南湘充满了温柔,微微陷入的眼窝里,布满了欣慰。 他不禁的点头,“好,回来好,我今天真是开心。夜宸,你喜欢吃什么,爸爸让厨房做。” 南御宴激动的甚至要站起来,江夜宸于H市任何一家名门来说,都是顶级的稀客,更何况是与他同桌吃饭。 即便见识过世面的南御宴,也因为这份殊荣而放下了身段。 除去身份以外,让南御宴如此尊重江夜宸的,就是当初设计江夜宸的事,南御宴也是知情者,为了家族而不得不同意了白震的方法。为此,南御宴赔上南湘的幸福,也给江夜宸造成了不少的损失,他内心始终是愧对江家的。 “湘湘是我的妻子,她喜欢吃的菜,我也喜欢。不必浪费时间了,大家动筷吧。”江夜宸见南湘对他没有话说,兴致淡了一些,但还是给了面子说话。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送的也敢扔 “好,好。”南御宴高兴的连应了两声,在梁忠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白震被晾在一旁,自己找话说,“对,夜宸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吃饭,晚上多吃点。” 说完看依旧没有人理他,独自悻悻的坐了下来。 跟江夜宸同桌一对比,原本长相各方面都还算尤可的白震,一下被比到了九霄云外。 望着一米八俊美如神的江夜宸,与南湘坐在一起的登对模样。 南悦心中难掩羡慕,开口道,“江总对妹妹真体贴,湘湘嫁给你真是幸福。” “她觉得开心就好。”江夜宸话里全挑不出瑕疵,好像不是在逢场作戏一般。 得到江夜宸的回复,南悦受宠若惊,又觉疑惑的看南湘,“湘湘,你怎么都不说话呢?” “哦,可能下午水果吃多了,嗓子有些不舒服。”南湘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声,仍没有去看江夜宸。 岂料,江夜宸直接放下了筷子,严肃声,“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南湘连忙摆了摆手,“不必了,小毛病而已。” 白震马上假模假样吆喝,“南湘,小毛病更不能轻视啊。你要听夜宸的,这小病不管,大病的时候不治,病都是累积起来的。你要把身体弄的健康,夜宸平时多忙,你身子不好,容易给他添负担的。” 打心眼里,他就不信江夜宸对南湘是真心的,只当他们也是在南御宴跟前演。 江夜宸实际上一定是厌恶南湘的,所以指责南湘,一定才是投其所好。 江夜宸却没有因为白震的话和颜悦色,反而眉头轻挑。 南湘组织语言要开口,江夜宸来南家找她,已是破天荒的难。 她不想让江夜宸再为她一个借口受白震的烦忧。 江夜宸已经凌厉的回复了白震。“姐夫关心的好,那不如就由你去药房买药吧。”江夜宸淡泊的启唇,一句姐夫叫的白震汗毛竖立。 “啊?好,这是应该的。” 江夜宸不按套路出牌,白震愣了愣,只能热情的应付道。 这还不算完,江夜宸突然继续说了下去,“这些年,我和湘湘忙于工作,爸都是由你照顾的。我听闻爸的主治医生说,爸的护心药快用完了,姐夫如此关心家人,一定知道爸所有的用药。正好,你去给湘湘买治疗咳嗽的药,顺便把给爸的护心药也带回来。” “都不是处方药,相信姐夫一定不会买错。”他的一言一语,没有多冷,却给了人无形的震慑力。 白震傻了,掌管南氏后,他就把南御宴抛在疗养院,关心那都是虚情表面做给别人看的,交钱给了个陪护看着人就完事了,哪里知道南御宴用什么药? 这回南御宴再次做了心脏手术,白震逃难在外,连手术什么时候做的都不知道。 “那个,悦悦啊,要不然你跟我一块去?顺便也让药房的人给你开点补身子的药。”白震求助南悦。 “孕妇不能随便用药,补气的东西也是不能乱吃的。” 南湘开口直接破灭了白震求助的幻想。 南悦被心爱男人背叛的重击,对白震失望透顶。这个时候,自然也不会去帮助白震。 “是,那我吃了饭就出去买。”白震认栽了。 “白震,那就辛苦你了。”南御宴听了江夜宸一声爸,犹如吃了神药,心情极好,精神也更好了,连连笑着点点头。 “不用等吃了饭,姐夫这么孝顺的人,当然是先去买药。”江夜宸给南湘碗里夹了块五花肉,“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别辜负姐夫一番心意。” “谢谢。”南湘夹起了这块肉,看着上面肥瘦相间的纹路,竟然一口一口的吃完了。 她平时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可今晚江夜宸夹给她的肉,好像格外的好吃。 白震苦闷着脸说,“天气预报上说,今晚下大雨呢。” 他殊死一搏,因为一旦离开了南家,恐怕他没有机会再回来了。 买错了药,他也玩完了。 江夜宸横竖要他死,轻而易举玩弄白震在股掌之间。 “那姐夫还不快去?”南湘吃了肉,心情也出奇的变好了,推波助澜的加了一句。 白震对付不过更得罪不起,赔脸苦笑,“去,这就去。” 送走了白震,饭桌的气氛融洽了许多。 南御宴要做心脉仪器修复治疗,吃完饭就上楼了。 南悦孕初期反应没有过,吃不了油腻,招待南湘他们坐了一会,也回到了房间里。 “二小姐,江先生,新的卧室已经为你们收拾出来了,很宽敞,床单被褥都换了新的。以后你们带小少爷一起回来住,也是很方便的。” 见吃的差不多了,梁忠至桌前说了一句。 江夜宸没有怎么吃,喝的茶多,他放下了茶杯,“不用了,南湘晚上跟我回去,我们还有事情要办。” 南湘一同放下筷子,皱起眉心,“我什么时候说要……” 她没有想回去,心里的结还未散。 江夜宸却牵起她的手,打断了道,“今天多谢款待,以后南湘想家了,我会再带她回来。”梁忠很满意的点头,不停的说好,“好,好,一定要常来,老爷这边有我呢。二小姐,你不用担心,我会时常打电话的。” “谢谢忠叔。”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晚上是赖不掉要跟着江夜宸走了。 “白姑爷的药还没买回来呢。”马云燕见识了江夜宸的魅力,对南湘的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看他们要走了,殷勤的上前说道。 南湘和江夜宸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白震买药他们就没打算过等他回来。 两人皆没有理会马云燕的提醒,江夜宸牵起南湘往外走去。 南湘心有不情愿,还是顺从的跟着江夜宸走了出去。 “哎,怎么就走了啊,咳嗽药还没拿到手。这江先生,到底真关心还是假关心南湘的。”马云燕一脸疑惑的自言自语,梁忠走到她身边,拉下了脸,“少说,少问,做好你的事情。” 南湘被江夜宸带到了南家外,一出南家,南湘便开始挣脱,“可以放开我了。” 江夜宸也没有强行束缚她,松开了手,挑眉说道,“翻脸无情?” 南湘独自往前走去,“我的事不劳你操心,江总无处消遣,去找酒吧里那位小姐吧。” 从看到江夜宸后,她心里的气消了很多,可没有完全释怀,所以明知道说这些话幼稚负气,她还是说了。 她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早上送你的礼物,仔细看过了吗?”江夜宸并无解释,几步超越了南湘,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扔了。”南湘停住脚步,违心的说道。 那张黑不溜秋的黑色卡片,她偷偷拿出来看了好几次,可没有看出任何的名堂。跟苏眉收到的礼物完全天壤之别,不提还好,一提就更酸涩难受了。 “我送你的东西,你也敢扔?”江夜宸眉头一沉,不太高兴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我不强迫女人 “是,所以江总以后还是送给会珍惜的人吧。” 南湘心里吃味,说话不见了往日的温顺,暗藏的小恶魔属性显露出来,很是冷漠的道。 江夜宸竟然勾唇笑了,“只是和世家的女儿一起陪长辈喝点酒被你碰见,你就离家出走,要是送礼物还得了?” “世家的女儿,会和你未婚夫妻相称吗?”终于听到了解释,可南湘心里还是不舒服,羞恼的问道。 “金铭爵打趣的话,你也信?”江夜宸反问,他能来找南湘已经是最好的证明,口头上的解释他不屑多说。 可现在看着南湘吃醋的模样,莫名的,他竟觉得趣味十足。 南湘心情舒畅了许多,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低低的说道,“接小湛可以,但我暂时没有想要回去,你可以让开了。” 就这么跟着江夜宸回去,连声道歉都没有,她不太愿意。 虽然知道江夜宸肯来南家,已是对自己天大的包容,可想到苏眉提醒自己的话,她突然豁然明朗。 女人,在有些方面是绝对不能让的。如果没有决定了要将就的活一辈子,那么就什么都不要去将就。 三年失去自我的婚姻生活,她是该为自己活了。 江夜宸突然拉过南湘的手包在了自己的手心,深邃的眸光流转,“我不同意,跟我走。” 他紧拉南湘的手,没有可逃脱的缝隙。 “我不去,你这是在强人所难。” 南湘又气又恨,瞪着把她带着往前走的江夜宸。 “强了那么多次,还在意这一回吗?” 江夜宸勾起笑看了眼气呼呼的南湘,突然停下脚步,声线一柔,“别吵,带你去个地方。” 江夜宸式的霸道,一点都不容拒绝。 南湘无计可施,力气又达不到,只能被他带着走。 独自生了好一会闷气,眼看前面的路越来越陌生。 她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这是要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女人都会喜欢的地方。” 江夜宸感觉到南湘没有那么反抗了,抓她的手变成了两人间的十指相握。 南湘注意到这个变化时,脸色泛红了一下。 但再想到昨天酒吧撞见的事,她就感觉江夜宸对谁会不会都是逢场作戏? 如今她区区一个家庭主妇,无才无能,比不上人家混血儿漂亮会交际。 是个男人都会选择混血儿吧。 “不用坐车去吗?” 南湘估算着走了有十分钟的路,忍不住再问,仿佛变成了好奇宝宝。 “马上到了,就在这里附近,走路去有诚意。” 江夜宸回答了她,话里别有深意。 “有诚意?”南湘困惑的问了一嘴。 “还怕我把你骗了吗?” 江夜宸没有多说,轻笑了她一声。 这个笑,仿佛带了宠溺,和昨天两人吵架时候的区别很大。 江夜宸似乎,在包容她? 意识到了这点,南湘心上悄然一暖,她闭唇没有再问,跟着江夜宸往前走去。 吃过饭,一起牵手散步,也是两人生平第一次。 南湘心情一点点的乌云转晴,可是当她看到一座白色建筑,巍然伫立在眼前时。 一种极强的不适感,冲击了心潮。 她往后退却,眼神错开了前方,似乎连看都不愿意看,极为强烈的排斥道,“江夜宸,不要,我不去那里。” 不堪回首的记忆再次如洪水猛兽,抓出了南湘内心深处的阴影。 眼前,是一座教堂,欧式的白色建筑,宛若西方宫殿,唯美的伫立。 很多人眼里,教堂如仙界的仙宫一般美丽,落在南湘眼里,却是恶梦一样的回忆。 她忘不了,在她怀孕五六个月的时候,江老爷子检查了她的孕检册,得知南湘低血压,贫血状况严重,立即就要求江夜宸陪着她去医院做微量元素检查。 那也是唯一一次江夜宸陪她做的产检。 当时的江夜宸,视南湘为仇敌没有区别,被爷爷捆驾来陪南湘,比活吞了苍蝇还要恶心。 可想而知,当时两人在一起的气氛有多僵硬。所幸,产检无大碍,医生开了补铁剂,并嘱咐江夜宸要每天带南湘出去户外运动。 因为老爷子的压迫,江夜宸不得不带南湘在外面开车兜了一圈,也就那一次外出,南湘这辈子都忘不了。 江夜宸开车太快,南湘晕车,提出下来走一走,停车的地方正好在一个教堂前。 南湘下来后,忍不住多看了教堂几眼,江夜宸下来抽烟,路过她身边时,说了一句异常讽刺的话,深深触伤了南湘的心。 从那以后,南湘只要看到教堂,都会绕开走。 江夜宸说的是,“不用看了,你这种女人,一辈子也没有机会进去的。” 你这种女人,你这种女人......当场,这句话放大在南湘脑海中,击垮了她所有的美好幻想。 就因为这一句话,南湘回去以后,伤心过度,甚至产生了想要打胎念头。 她偷偷的试过跳绳,跑步等方法。 最后,还是因为种种因素放弃了这个念头。 江夜宸或许只是随意的一说,早已忘记了这回事。 可他不会明白,这在当时对一个意外怀了孕,又备受了诸多压力的年轻女孩子来说,是多么痛苦的。 换做其她女人,只承受不住这种非人的经历。 “躲什么?我和你一起进去。”江夜宸的确惊讶南湘的反应,再次牵住她的手。 认为南湘只是很少来外面,怕生。 但南湘仍然不愿,表现出了更强的抗拒,“我不去。” “江夜宸,你不是说过我永远都不配进去么?” 南湘皱起的眉头里,夹杂着黯然的伤怀,哪怕过去了那么久,说出来心里还是会痛。 江夜宸看出了南湘的介意,他颦蹙眉,却只是淡淡的盖过了这个话题,“我有说过吗?” “算了,我们回去吧。”南湘转身要往返回的路走。 江夜宸拉住了她的手,突然极其严肃的道,“你不是说想要去工作吗?” “真的?”南湘很意外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江夜宸松开了南湘的手,义正言辞的道,“我不喜欢强迫女人,机会在你面前,只有这么一次,要不要抓住由你选择。” 第二百六十九章 很想接吻 江夜宸神秘的说完,就朝着灯火通明处的教堂直行走去。 南湘咬着唇迟疑的看着男人的背影。 真的不喜欢强迫人么?她看相反才是吧……叹了口气,南湘还是不想错过机会,被动的跟上了江夜宸的脚步。 不管强不强迫的,江夜宸说话还是一言九鼎的。 同意她去上班,那么以后,她就可以继续发展自己的事业了。 江夜宸听到南湘的脚步声,走在前面,扬起了唇角。 “腿那么短,用跑的!教堂今天有一场典礼,七点半关门。” 远远,传来男人标准的毒舌之音。 “哪有,明明挺长的……”南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大长腿,小跑了起来。 一边,刚从车上下来的杜若盈,目睹了前后追逐的男女,手里捧着的鲜花掉到了地上。 “南湘,为什么到哪都是你?”她没有去捡鲜花,而是紧看着和江夜宸并行一起进入教堂的南湘。 “若盈,教堂马上要关闭了,今晚是齐经理和他爱人的订婚宣誓典礼,齐秦裕是江盛的一把手,掌管设计部,过去和你的关系也不错。你想进军到江盛,他是最好的突破口了。” 艾维抱着油画工具从车上下来,捡起了地上的鲜花。 “谢谢,刚才没有拿稳。”杜若盈接过鲜花,恢复了心神。 艾维一笑而过,突然凝重的说道,“你想回到工作,我很替你高兴,画师转型设计师的大有人在,何况你是那么优秀的人才。江盛历年的离职率非常低,这次听说是设计部一位老人,叫董素云的,因为手下一名亲属关系的职员犯了事,无颜面对江盛,所以一同辞了职,这才空出来的位置。” “首席设计师,人人艳羡的位置。” 艾维感叹着,又以经纪人的口吻强调道,“若盈,齐经理决定设计部的人员进出,今晚后他就要去度蜜月了,你真的想好了,就掌握机会。” 杜若盈点点头,自信的道,“我会的,齐经理私下喜欢收集油画,用油画画下他和他爱人订婚定情的画面,他会被打动的。” “哈哈,你的细心和能力,我从来都不质疑。”艾维笑了笑,“既然想好了,我们就快进去吧。” “嗯。”杜若盈重拾心态,快要走进教堂,她突然又自言自语的问了艾维一句。 “艾维,你说江盛,会不会有两个首席设计师?” “两个?”艾维若有所思的重复一遍,不甚明白。 “哦,没有什么。” 杜若盈又仓促的收了这个话题,两人也走进了教堂。 前脚先进入教堂的南湘,跟着江夜宸来到了主殿堂门外。 殿堂内灯火通明,人声熙攘,还传出神圣的喜乐奏曲。 第一感觉,里面定有不少的人,正在举行一场隆重的典礼。 南湘在门口止住脚步,问道旁边的男人,“江夜宸,我去工作和教堂有什么关联?里面好像很多人,我们要进去吗?” 江夜宸也停住步子,望着主殿堂的位置,语气突然格外严肃,“江盛成立以来,有个规矩,但凡是新人,必须要进一次教堂接受洗礼,代表对我江氏的绝对忠诚。” “你要我进你的公司?”南湘细细领会了江夜宸话里的意思,吃惊无比。 江夜宸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单手插入裤兜,标准谈正事时的架势,“我江盛的人才,职位不分大小,每一个胜任的人都是这个岗位最优秀的佼佼者。不想被淘汰,就拿出你的全部实力。” 从江夜宸的提醒里,南湘感到了浓浓的压力。江盛人杰地灵,被誉为离职率最低的企业,门槛极高。非能力极强的强者,不可能在里占有一席之地。 可问题来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江盛。 “江夜宸,我……”南湘张口要询问,主殿堂门口走过来了一个人。 “江总,有失远迎,今天齐经理订婚大喜,正在教堂参与百人的宣誓典礼,要是知道您亲临,一定高兴坏了。典礼就开始了,要不要,我去知会齐经理一声?” 上前的人是江盛的员工,平时跟在齐秦裕身边办事,算是助理。 “不用声张,我们自己进去。”江夜宸制止了助理的行为。 助理点了点头,弯着腰恭敬的为他们打开了门,“是,江总请。” 门打开了,有种走进大会堂的视感。 灯光明亮空旷的殿堂内,一百对男女手拉着手,男人穿着西装,女人手里统一拿着鲜花,共同望着讲座上方**肃穆的红色十字架。 他们嘴里,一起唱着教歌宣誓,歌词内容大致是永生永世不放手一类的誓词。 到了里面听,比起外面多了许多的森严感。 典礼已经开始了,男女们唱的很投入,没有发现溜进来的南湘和江夜宸。 溜这个词可能只适用南湘身上,江夜宸到哪都是一副主人气派,大大方方的站在中央。 南湘只好扯过他的手,趁没人往回看,将江夜宸拉到了最后一排站着,一边小声说,“你还喜欢凑这热闹呢。” “鬼鬼祟祟。” 江夜宸看着小心翼翼躲避的南湘,好笑的牵起了南湘的手,突然一个拉力,将她拉进了怀里。 “喂,又干什么?”南湘睁大眼,江夜宸瞥了瞥前方,示意南湘朝前看,高冷的落下一句,“入地随俗,尊重仪式感。” 南湘顺着江夜宸的视线,看到了一百对参与宣誓的男女,也做了同样的姿势。 她呐呐的点点头,后知后觉的红了脸道,“可是我们不必要吧?” “倒计时三秒,宣誓礼开始,请在场的所有男性,亲吻身边的女性!” 台上,响起了牧师的话筒声。 歌曲换成了美妙的婚礼进行时,一百对男女全都换上了抱姿,亲密的搂在一起。 “这,我们没有参加。”南湘红着脸,支吾的拉了拉江夜宸的衣角,“我们要不出去吧。” “来不及了。”江夜宸看着紧张的南湘,鼻翼突然往前一靠,两人的鼻翼靠在一起,彼此喷洒出的呼吸若即若离。 南湘呼吸紊乱,江夜宸启动薄唇,忽而间又邪魅的道,“你在哆嗦什么,难道我们不是男女关系?” 男人一副仿佛很无奈的口吻,好像意思是,我也不想亲,可不得不顺应仪式。 表示是这么表示,可男人唇还是一点点的靠近。 南湘近距离贴着男人近乎完美的颜值,心跳跳漏了拍子,一个字都回应不出来。 牧师开始了倒计时,“三。” “二。” 数到那声一时,一百对男女全都吻在了一块,南湘呼吸紧促的闭上了眼睛。 灯光关闭,只剩下十字架透出的微光,晃动取亮,所有人沉浸在深情的画面里。 迟迟没有感觉到吻落下,南湘睁开了眼睛,却见江夜宸嘴角挂着调侃的笑,定定的看着她。 “很想我吻你?”江夜宸含笑。 第二百七十章 宝贝儿子的质问 “无聊。” 南湘有些被耍的怒气,生气的要推开江夜宸。 江夜宸的食指突然挑起了南湘洁白的下巴,唇覆了上去。 十字架的灯光,从一百对情侣身上依次晃过,恰好的照到了两人处。 南湘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脸红成了虾子,看见灯光照来,本能的想要躲避低头。 “认真。”江夜宸偏抬高了南湘的下巴,咬了下她的唇。 南湘耳朵也红了,闭上眼,认真投入了这个吻。 角落处,杜若盈静坐在椅子上,手里的画笔再次落在地上,无法相信的看着灯光如昼的一幕。 她的手死死的抓破了画纸,眼泪沾湿了憎恨的面容。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南湘整个身体都有些发热的时候,江夜宸松开了她,呼吸重新顺畅了起来。 不敢看江夜宸,南湘害羞低头,突然看到了包里有闪光。 她好奇的去拿包里的东西,竟然掏出了早上收到的黑色卡片。 卡片此刻已经不是单出的黑黑一片了,十字架的光晃过了他们。在黑暗中,卡片上出现团簇盛开的花卉,花瓣荧光闪闪,每一朵都是手工作画,好像星空里长出了花朵。 南湘鼻头忍不住的发酸,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在心头盛开,她捏着卡片。 这张已经被她视作了废纸的东西,是江夜宸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她仍想带回去收藏的,上面居然隐藏这么深奥的天地。如此浪漫的创意,一定是左齐想的吧?只是江夜宸,怎么会送她这么浪漫的东西呢? “不是扔了?”南湘感动之中,江夜宸看到了卡片,轻笑道。 南湘立即把卡片塞回了包里,被滋润过的红唇透着光泽,她的脸上都是害羞的红晕,“忘了。” 江夜宸弥足的笑了笑,没有再追问下去。 一片混沌的黑色里,南湘突然伸手主动抱了江夜宸。 她的心脏飞快的跳动,江夜宸也没意想到南湘会抱上他,笔直的身躯,微怔了怔。 下一秒,南湘已经飞快的放开了手,飞快低下头,她的脸颊绯红,仿佛做了贼偷了东西。 “好,此次宣誓礼毕,恭喜一百对新人!”灯光重新点亮,台上,牧师隆重的宣道,掌声响起。 南湘更不敢看江夜宸,她冒充“新人”,也跟着鼓掌转移注意力。 江夜宸嘴角一直挂着笑,那笑里多了少见的神采飞扬,也配合的张开了手,好像两人真的是来参加宣誓仪式的。 “江总,听助理说您来了,我还不敢相信。刚才我和我的爱人举行宣誓典礼,有失远迎,还望江总不要放在心上。” 宣誓仪式结束,南湘跟着江夜宸走出主殿堂。 所幸,江夜宸没有提刚才南湘主动抱他的事,这一个拥抱就像一个公开的秘密,被两人一起忽略,可它又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某些东西,在那一刻,已经发了芽。或许,是开了花。 又在门口,他们遇到了今晚,不论穿衣打扮还是气质,都算的上全场比较隆重的一对新人。 男子衣冠楚楚,身边的爱人温柔娇羞。 看到江夜宸,男子热情的与其打招呼。 “齐经理订婚大喜,恭喜。” 江夜宸回以一个淡笑,不需多说一个字,上级的气势与身俱来。 “感谢,能得到您的祝福,真是我三生有幸了。对了,这位是?” 齐秦裕十分兴奋的对江夜宸微笑感谢,身旁的爱人也是跟随着齐秦裕,点头微笑。 谢过了一阵后,两人的目光放在了陌生的南湘身上。 “江盛即将上任的新员工,南湘。” 江夜宸简洁的介绍了南湘,他从未私下安排过新人,即便江氏的亲眷进入公司,想从他这里开后门,都是根本不可能难如登天的事。 齐秦裕两口子惊讶不轻,齐秦裕听到南湘两个字,面色一变,连忙对南湘示好,“哦,南太,南小姐好,非常欢迎您加入江盛。” 素闻江夜宸的婚姻极为失败,夫妻不和,形如陌路。齐秦裕纠结再三,还是叫了声南小姐。 听到小姐两个字,江夜宸眉头轻挑了一下。 南湘不适应的往对方那点头,礼貌道,“谢谢。” 没有继续聊,走出教堂,眼看快到车边了,南湘不解的问了出来,“江夜宸,你为什么突然让我去工作?” 她憋了一晚上,如果不问出来,她会很郁闷。 明明不久前,南湘跟他提出去工作,江夜宸不同意的态度很坚决。 看着好奇宝宝模样的南湘,江夜宸唇角蕴了份好笑,“不是担心我身边有别的女人?来我身边上班随时盯着,你不就可以放心了?” 南湘哑口无言了,愣在了车跟前。 居然是这个理由?她是不是在江夜宸眼里,变得很小心眼。 可的确,南湘是在乎的。那晚看到江夜宸和金琪儿,她一度有种被欺骗的心痛。 看南湘傻愣着不动,江夜宸打开了车,严声道,“快上车,晚上备好入职资料,明天去公司报道!““这么快?”南湘又是惊讶,看着坐入驾驶座气势威严的男人,心中动了动,连忙也坐上了车。 江夜宸瞟她一眼,“工作效率是考核一个员工的最低标准,你才离职了多久,这些基本功都抛光了?” “晚上我让班华发员工守则给你,十二点前看完五百条。” “我知道了。” 南湘被训的没话说,呐呐的应道。 这还没去上班,就跟她摆起上司的架势了? 车子发动,南湘清澈的眼,望向窗外皎洁的月亮。正好开过了一段颠簸的路段,她乘机闭眼,朝月亮抱手祈祷了一下。对月亮祈祷,是她最孤独的时候学起的信仰。 明天,会是什么样的呢? 她的小动作还是被开车的江夜宸捕捉到了,男人深邃的眼眸含着好奇,在一脸虔诚的南湘身上停转。 看着南湘迅速睁开眼睛,恢复如常,江夜宸也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挪开了视线。 月色甚美,如南湘升起期待的心,一同充满了光亮。 车子没有驶回别墅,在南湘的要求下,开到了江宅。 一天一夜没有见过江湛了,南湘早上在苏眉的公寓里看到视频时,心里其实就想的紧了。 如果不是在南家遇见白震,闹了这么一出,她已经想好下午要偷偷去接江湛了,把江湛一个人放在江宅她怎么都觉得不妥当。 不过现在江夜宸来南家接了自己回去,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回到江宅,廖佩妍和江敬鹤已经在房里休息了,南湘和江夜宸一起来到二楼江湛的房间。 江湛竟然还没有睡觉,坐在地毯伤鼓弄一些新玩具,看到南湘,他就朝着南湘走了过来,抱住南湘的小腿,一副小大人的口气质问道。 “麻麻,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陪宝宝?”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想要个弟弟 萌化人心的奶音,明确的质问南湘。 南湘脸腾腾的又有些红,她现在,是被自己的儿子质问为什么夜不归宿了吗? 思量着半天吐不出话,总不能实话实说,吃了醋和你爸爸吵架,在朋友家住了一个晚上这样的实情吧? “外公生病,你麻麻在你外公家照顾他。” 突然,江夜宸威严的声音落下,替南湘解了围。 南湘心中震惊江夜宸会这样为她做解释,毕竟她从没敢奢望江夜宸,对南家过去的所作所为真的冰释前嫌,虽然他肯来南家为自己出了面,但他从他在南家冷漠的眼神可以看出,江夜宸并不喜欢来南家。 那样做,很可能只是兴起罢了。 不过最近可能震惊的多了,南湘很快就缓了过来。 “嗯,外公是妈妈的爸爸,小湛在南家见过的,外公生了病躺在床上,小湛还记得吗?”南湘蹲下来,牵起江湛的小手。 江湛对父母的话不质疑,点了点头,拉长了音叫了叫,“宝宝记得,在妈妈以前的家里,有外~公。” 江湛三年间只去了南家一次,对南湘娘家人那边的词汇还很陌生,外公一类的字眼,叫的不太习惯。 “你要陪儿子玩一会,就留下,我先去洗漱了。”江夜宸看过了江湛,开口道。 南湘正稀奇江夜宸怎么会大发慈悲,晚上不折腾她,许她留在江湛房里陪江湛了? 就听江夜宸回过头,不留情面的严厉道,“五百条守则,别再忘记了。” “没忘记呢。”南湘应了一声,对江湛吐了下舌头,“你的爸爸好唠叨。” “你说什么?”江夜宸走出去的脚步,突然又停在了门口。 南湘心虚的抱起了江湛做掩护,“没有,我说小湛的玩具,好像是最新款,在书刊没有见过。” 她刚吐槽的声音比蚊子都要轻,江湛都不一定听得见,这男人长了千里耳不成吗? “五百条。”江夜宸半信半疑,高冷的瞅了南湘一眼,又一次提醒道,关了门出去了。 “呼……唠叨怪。”南湘吐了口气,听到门关上的声了才敢再小声说道。 这个词并不适用于江夜宸,他最多是毒舌,大部分时候说话都是惜字如金的,跟唠叨距离了十万八千里,南湘只是悄悄的吐槽发泄一下罢了。 “妈妈,奶奶给小弟弟的。” 南湘吐槽江夜宸暗爽着,江湛好像没有听到南湘的吐槽,走到刚才坐着摆弄玩具的地毯边。 房里照看江湛的佣人,在江夜宸出去后,也自觉的出去了,所以只有母子两个人。 江湛手里拿起地毯上其中一件玩具,想展示给南湘看。 “小弟弟?”南湘疑惑的走过去,拿过江湛手里崭新的玩具。 这个玩具还未拆封,是咬咬型的咬胶玩具,江湛几个月的时候常玩的。 如果她记得没错,是婴幼儿玩具。 江湛现在玩的都是儿童玩具了,婴幼儿时期的玩具早就收起来了。 “奶奶说的,宝宝很快要有小弟弟。”江湛把崭新未拆封的婴幼儿玩具,都收纳进一个空的玩具盒里。 原来,他在忙乎收纳玩具,除了婴幼儿玩具,还有双份的儿童玩具,都是男孩子玩的类型。 每样都买双份,廖佩妍是变相的催促南湘生二胎。 南湘联想到了那尊送子观音的事,心情变得复杂,廖佩妍难道真的是真心想要她继续为江家开枝散叶? 而且从她的行为来看,似乎更想多要一个孙子,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重的。 “小湛,你也想要小弟弟小妹妹吗?”南湘坐下帮江湛一起收拾,情绪复杂的问江湛。 江湛说出了南湘大掉眼镜的话,“你和爸爸生的,宝宝就要。” “小弟弟和小妹妹是和你一样的,不是和物品一样想要就要的。”南湘越解释,越是不太好意思。 “而且,得你爸爸同意。”她说出这句话,耳根就红了。 江湛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玩具,面部表情严肃,像是遇到了难题,看着小家伙思考的模样,南湘心疼的安慰道,“小湛,你不要多想,这件事要从长计议,妈妈暂时没有太多想法。你不要担心,不管以后如何,你永远是妈妈喜欢的宝贝。” 书上都说,有了二胎,第一个孩子容易被忽视,没有安全感。 要不要二胎南湘不知道,但她不想让江湛觉得会被夺走宠爱。江湛聪明,思想转的比同龄人孩子快,她这个做妈的有时需要以大人的一些想法考虑他的想法。 可江湛突然抬起头,非常认真的回答了南湘,一点没有顾虑的道,“那我让爸爸同意吧。” 看着儿子乌黑闪亮的大眼睛,南湘汗颜,眼神情不自禁的停在了那些可爱小巧的玩具上。 可是想到是廖佩妍的想法,她的心情难以忽略的沉重。 背诵五百条守则,费了南湘一晚的功夫,迫于江夜宸的淫威,又不敢超过十二点睡。 南湘醒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班华连夜拿过来的员工守则书。 她翻了个身,脖子酸涩,抬起一只手,想揉揉脖子,被子突然被一把掀起,突如其来的凉意驱走了困倦。 南湘缩了缩脖子,朦朦胧胧的抬起头,就见江夜宸着睡袍站在床边,冷酷上了一个新阶段,摆着一副上级领导的严峻脸。 男人身上的睡袍半关半开,肌肉线条清晰的右胸膛位置,有一个肉眼可见的红印,圆溜溜的,还怪可爱的。 南湘盯着男人的胸膛看了几秒,微微红了脸,那个圆圆的红印,可不就是她的脑袋枕过的痕迹? 原来,她脖子酸不是看书看的,是自己枕在江夜宸身上去了。 “昨天晚上我有些累,可能睡相不太好,没影响你吧?”南湘开口,不好意思的说道。 “确实很差。”江夜宸一点面子没给,直白极的说。 话里这样说,脸上却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 南湘赶忙下床穿上拖鞋,更不好意思的道,“我没有起晚吧?我先去抱小湛起来吃早饭。” 她习惯性的说完就往外走,被江夜宸伸手拉回,南湘一脸无措,江夜宸分外严肃的表情,俯瞰南湘。 南湘脱口问出,“江夜宸,你?” 第二百七十二章 崭新的职场生活 江夜宸郑重道,“你现在不再是一个家庭主妇,今天起你就是江盛的一员,你要面对的是崭新的职场生活,接送孩子吃饭上学会有保姆和佣人去做。” “可是……”南湘一时还不适应这么突然的工作状态,或者说是不适应江夜宸给她安排的工作。 江夜宸却锋利的打断了她,“不要和我谈可是!既然决定去工作,就拿出你的态度。公司职场,和医院里看病问诊是两码事,不是你开药提刀一成不变就能完成好的。除了过硬的技术,还要考验你的各项私人能力。” 见南湘认真的在听,江夜宸拿起手机看了眼,“别以为你是江太太就可以懈怠你的新工作,现在六点五十分,给你二十分钟时间穿衣洗漱,到餐厅来吃饭。” “好。”南湘插不上嘴,对江夜宸的命令一律点头,一直知道江夜宸是个工作极其认真的人,亲耳听他指挥,还真是和想象中他在公司里办公的样子一模一样。 不过,那句江太太,讲的南湘心头深深动了一下,连江夜宸故意诽谤她懈怠工作,她都没有计较。公司里头还没进去过一次,哪里来的偷懒。 谈话毕,江夜宸先走进卫生间洗漱,南湘喊住了他,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个,我员工守则还有一百条没有记下,会不会过不了第一天的考核?” 从员工守则里看,江盛的考核制度非常严格,从实习员工进公司第一天起,就要抽检员工背诵相关守则。 江夜宸帅气转过身,看着紧张的南湘,严肃的眼里掠过一道微光,淡淡的应道,“嗯,那就换别的方式补偿吧。” 他走近了一步,眼神突然往下移动了动,声线暧昧的道,“一条一次。” 瞅见男人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南湘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又惊又羞,“我去小湛的卫生间,二十分钟我怕不够,你先用吧。” 说完,耳红心跳的走出了房间,她刚才是被江夜宸撩了吗,还是戏弄呢? 可是男人的语气分明那么惹火,还是性子那么冷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怎么都叫人无法镇定。 江夜宸望着南湘一路落荒而逃,嘴角上勾,走进了卫生间。 走的快,在门口撞上玉颜,南湘呆了片刻,连忙收拾了下自己,拉了拉睡了一宿没整理凌乱的衣服,问道,“玉颜,你怎么在这里?” 玉颜伺候在廖佩妍身边,跟廖佩妍一样住在江宅西侧,没什么事不会到他们住的这一层楼来。 玉颜把南湘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但没有评价什么,依旧那副刻板的表情,掬态严厉刻板,不愧是廖佩妍的人,光是看着她,就能想到了廖佩妍的苛刻。 “夫人请你过去一趟。”玉颜看了看房门掩着,朝南湘说道。 “夫人有什么事吗?”南湘眉头一重,自从玉颜上次和她传达了索赔书交换离婚书之后,南湘对玉颜每次的传话都更加的提防。 玉颜加重声调,暗示南湘一眼,“夫人意思,不要惊扰了少爷,太太请吧。” “太太不用担心,嘴和脚都长在你的身上,少爷现在在江宅住着,你跟少爷告状只是一句话的事,夫人不会冒险再去中伤你。更何况,夫人对你本就从无伤害之心。” 看出了南湘的戒备之心,玉颜又靠近一步说道。 “我没有那个意思。”南湘松开眉头,“走吧,今天我要去公司,时间上可能不是很充裕。” 想来廖佩妍叫她去,一定是得知了她要去江盛上班的事,所以她也完全没必要在玉颜面前隐瞒。 玉颜看聪明人的眼神,望了眼南湘,“夫人有数。” “嗯。” 一路随玉颜来到了西厅的餐厅,廖佩妍竟坐在了餐厅里等她。 既来之,则安之。 南湘坦然的走到了桌边,廖佩妍坐在桌子主位,看到南湘,竟然破天荒的叫了她。 “南湘,来了。” 廖佩妍对南湘淡淡笑了笑,并伸手指了个身边的位置。“坐吧。” “谢夫人。” 南湘受宠若惊,但也没放下戒备,乖顺的坐了下来。 “不用总是这么拘束,如今你也是夜宸名正言顺的妻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夜宸没有选择跟你离婚,你就是江太太,算起来就是我江家的人。” 南湘坐下后,廖佩妍没有挑剔她任何毛病,第一次说了南湘是江家人这样的话,第一次给了南湘笑容。 内心极度的惊讶,南湘把情绪放在心里消化,平静的回复,“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廖佩妍继续温和的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听说了,夜宸要带你参加这次江家的家宴。” “是,他有提过。” 南湘点点头,廖佩妍笑里藏刀的质问和她想的无二,只是她本以为廖佩妍第一会问她的工作,和想的还是有出入。 廖佩妍满意南湘的诚实,继续说,“家宴代表什么,你虽然没有参加过,也该清楚重要性。除去江家直系亲属以外,到时候还有很多外姓旁亲。夜宸第一次带你去家宴,你在江家隐匿了三年,外人对你这个江太太势必最感兴趣。” “夫人有话直说。”南湘回应的干脆。 廖佩妍看了眼南湘的额头,突然道“你最近用过一件产品,可以遮挡额头的痕迹,是吗?” “那件产品,我以后不会再用了。”南湘回答,她用产品是为了给江夜宸一份面子,这是她做为妻子唯一没有做到的事,她心里有份遗憾。只是后来,两人矛盾不断又差点弄丢了江湛,经历了这些事。她的心态变化了很多,凡事强求不来,该来的自然会来。她也不喜欢,用这些虚假的东西去伪装自己。 廖佩妍却严肃道,“爱美是好事,世间的人哪个不爱美好的外表?过去我对你有微词,除了你接近夜宸的手段恶劣外,你的外貌问题,属实不配夜宸。以夜宸的条件,即便他娶的不是国色天香,也会是容貌姣好的女子。” 南湘默默听着廖佩妍的指教,一言不发。 廖佩妍表情放松一些,“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看过了你戴产品的照片。家宴也好,工作也好,以后你就常戴着吧。” “什么?” 南湘吃惊,廖佩妍伸手唤道,“玉颜,把产品拿过来。” 第二百七十三章 坚持喝补汤 玉颜带着一名提袋子的佣人上前,南湘看了眼袋子,里面都是她用过的那款教授生产的专利产品。 南湘摸不清意思,等着廖佩妍下一步动作。 看过产品后,廖佩妍就招手让佣人退下了,再对南湘道,“这是我托人单独购买的一年的分量,一会让他们给你送去别墅里。产品费用高昂,你刚进公司,积蓄可能不够用,不用你不好意思去跟夜宸提。我会为你安排好的,你只要让自己漂亮的,才能站在夜宸身边。” 南湘这三年没有接受过江夜宸给的卡,这点从她平时从不乱花钱,廖佩妍就分辨的出来了。 廖佩妍的盛情,好像冬日里的一团火。南湘一时分辨不出是好是坏,只是让她很深刻的明白一点,她额头上的缺陷,是江家包括江夜宸都过不去的坎。 南湘清楚,这不是廖佩妍的刁难,是现实。哪怕江夜宸接受了自己,在看到她额头上的印记时,仍然会不经意转过眼神。 江夜宸仍然是介意的,这是一块耻辱般的印记。 想到这点,南湘心情一落千丈,连要去工作的激情一同击垮了不少。 “可是夫人,夜宸没有同意让我常用这款产品。”她皱眉说出争议,内心并不想认可这份现实,在她心中,江夜宸不是一个只看脸的男人。 廖佩妍喝了口早间的清茶,很优雅的回道,“虽然是枕边人,有些话也难以启齿。你不是个笨人,能理解我的意思。” 南湘眉头又皱紧了些,廖佩妍话外之音,就是江夜宸介意,但没有说出来罢了。 到底,廖佩妍对她还是有看法,很多话显露出锋芒。 南湘动动唇,想要再坚定一些立场,毕竟靠辅助的产品,是难以持久的。 身后,突然传来了男人浑厚的声音。 “怎么自己下来了?” 南湘转过头,江夜宸整装以遐,踱步走来。 南湘想要说话,廖佩妍先笑道,“夜宸,起来了。” “嗯。”江夜宸应了一声,看了看婆媳二人没有争吵的迹象,走到南湘身边坐下。 “怎么不说话,背守则背傻了?” 坐下的时候,男人闷哼问道,顺带瞟了眼南湘,恰好的,这次他又看到了南湘的额头,又是很快速的移开了,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 可这个微小的动作,还是被南湘心细捕捉到了,那些没有言说出来的东西,像一根根小细针,一点点扎在南湘的心里。 “没有,已经快七点半了,你还有早会开,快吃饭吧。” 南湘轻声的回答,然后规矩的摆开碗筷准备吃饭。 江夜宸再看了眼南湘,但没有说什么。 廖佩妍面对江夜宸,盛情开口,“是这样的,我让厨房炖了补汤,补汤趁热喝功效好,所以让玉颜先叫了人下来。你来的正好,一起吃饭吧。” 佣人刚好端了廖佩妍口中的补汤上来,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冲入南湘的鼻子。她很轻的咳了一下,没有引起注意。 “母亲请用。”江夜宸对廖佩妍尊敬的说了一句,语气泰然,这也是江夜宸在梦幻谷和廖佩妍谈过话后,跟廖佩妍一起用餐,两人和睦的说话。 母子能冰释前嫌,廖佩妍自然欢喜非常,对南湘的忍受度瞬间又强了许多,对玉颜吩咐道,“快去,给太太盛一碗补汤。” “小湛的餐已经送上楼去了,你爸爸最近也忙一早出去了,所以就我们三个人吃。” “母亲有心了。”江夜宸很满意,动了筷子。 南湘看了眼桌子正中央的补汤,汤里黑乎乎的。除了药材味,还有一种似腥非腥的鲜味,她不喜欢药味,尤其还是奇奇怪怪的味道。 她很想说不用,廖佩妍突然伸手支开了旁边的佣人,然后严谨的说道,“这是党参,当归,熟地等十几味药材,加以野生甲鱼熬制的助孕汤,要连续服用十一天。我已经问过方医生了,这个配方很适合女子调理身体,坚持服用,很容易有孕。” 原来是专门给南湘喝的汤。 没想廖佩妍会当江夜宸的面说这种事,南湘忍着刺鼻的味道,尴尬回道,“夫人,我想先把重心放回到工作上。” “工作是工作,两者并不冲突,江盛是自己家的集团,凡事不需要你亲力亲为,平时帮夜宸做一些小事就可以了。” 廖佩妍接过话,不等南湘回话,她又笑着看江夜宸,道,“夜宸过了二十五,距离三十的而立之年更近了,膝下还只有一个江湛,江盛日益壮大,日后管理江氏定是更加费心费力。哪些事更为重要,要尽早分清。” 玉颜把黑漆漆的补汤放在了南湘面前,像一道绳索,一而再再而三的勒住了南湘的心门。 南湘盯着这碗补汤,心情也像汤的颜色一样浮沉。 她不想喝,也不认可廖佩妍的理论。 过去从来不提,现在突然让她生二胎,还是选在她刚要去工作的时候。联想昨天江湛跟自己提的弟弟妹妹,南湘越觉得廖佩妍是有预谋性的。 她偷偷看了眼江夜宸,江夜宸很淡然的使用早餐,好像没有发现空气里无声的硝烟。 “南湘,怎么不喝?”见南湘没有动补汤,廖佩妍贵气的美目一凝。 南湘踌躇着如何回答。 这时,江夜宸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看似旁若无睹的又拿起桌上一个杯子,倒了杯牛奶,很顺手的递给了南湘,“好了,今天不想喝就先搁着,一身药味的去公司不知道以为病了。” 听着江夜宸为自己解围,南湘舒了口气,接过杯子,“嗯。” “怎么都是长辈的一番心意,应该要说什么还不知道吗?”江夜宸又看了眼南湘。 “谢谢夫人。”南湘领悟的对廖佩妍道。 廖佩妍对于江夜宸包庇南湘显然不满,可还没说,就被两人一人一句堵的哑口无言,无奈只能笑道,“呵呵,确实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良药苦口,一定要喝了才管用。一会儿我会让玉颜打包好药材和配方,让徐妈每天熬煮。” “至于这盆子的汤,也一同包好了带回去吧,别浪费。”廖佩妍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甲鱼汤,擅作了主张。 南湘不情愿这个决定,可江夜宸却替她应了下来,“好,我会督促她喝的。” 南湘闻言有些纠结,廖佩妍要的就是江夜宸这句话,脸上的不悦一扫而光,“好,一定要坚持喝。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别赶不上新人报道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一剂良药 这句新人报道廖佩妍没有看着南湘说,视野完全是在另一处的,笑的很欢喜,仿佛在说着另外一个人。 南湘有种怪异的感觉,但是看江夜宸已经应下了,只能把话放在了心中,没有说出口。 用过早饭,江湛收拾了书包去上学,南湘和江夜宸坐一辆车出了门。 廖佩妍走出餐厅,玉颜在一旁鲜少的笑道,“夫人,您委屈做这些是有收获的,看少爷已经对您消除隔阂了。” “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习惯了南湘的存在。这孩子重情义,是不会允许有人挤兑江湛的母亲的。我对南湘客气,他自然就会敬到该有的尊敬。江家这么多的脉络里,夜宸是最优秀的那一个,绝不会不懂规矩。”廖佩妍笑容里露出一份骄傲。 玉颜同意附道,“是,您毕竟是少爷的母亲,血浓于水,少爷只是一时置气,气消了仍然视您为长辈至亲。” 几个佣人搬运药包路过,廖佩妍突然停下脚步,放轻了声音,“哦,对了,补汤喝多久会见效?” 玉颜也适量放声道,“以太太的体质是易瘦体质,靠补汤增长体重,大概最快也要连续服半年左右。不过我们配备的补汤里的药材,多是大补的,快的话,四五个月也有可能。” “男人可以不看美貌,但绝不会对臃肿体胖的女人保持新鲜感。” 廖佩妍讽刺一笑,她去蓬莱岛旅行放松,无时不刻还是为家事烦心烦恼,只要想到江夜宸偏袒南湘与自己争执,江氏的未来可能因为这个女人改变,她就担忧的无法安睡。 在岛上,和淑夫人几人一起,想破头皮,想出了这个先礼后兵的方法。 她一改常态,先与南湘和好。再利用补汤让南湘怀孕改变体形,达到被江夜宸主动厌恶抛弃的目的。 只是个尝试的办法,权当做再试一试了。 经历这一些事,廖佩妍心境也放宽了很多,担忧江氏和江夜宸前程是一码重要事,但和江夜宸的和睦比这更重要。 玉颜不解的询问,“不过这药确实很助孕,若是太太真的又有孕了,夫人有何打算?” “就看她有没有这个福气了。”提到这些话题,廖佩妍面色很温和,同时给出了明确的态度,“若能再为夜宸添儿添女的,只要她识趣,没有功劳有苦劳。他日离开了江家,吃喝用度上自然亏待不了。” “是,玉颜明白。” 出门去江盛前,南湘还是拿了一盒廖佩妍买的产品,取出黏胶,贴在了额头的印记上。 江盛于南湘而言,就像一片未知的庞大海洋,里面到处是各个领域的领先者,佼佼者。 在这些职场老手的眼光里,颜值,是和技术同样重要的东西。 而她江夜宸妻子的身份随时可能会被曝光,出于江夜宸的尊严考虑,她选择了使用产品。 江夜宸发现了南湘使用了产品,但并未说一句,两人坐在一辆车上,他的眼神再落到副驾驶南湘额头时,没有再挪开。 南湘发现了这一个微妙的变化,她没有感到高兴,反而是苦涩的。 “快到了,我自己进去吧,第一天来上班,被人看到你送我来不合适。” 在车子快到江盛的一个路边,南湘要求了提前下车。她来过江盛,远远看到磅礴的公司大楼中心,一个地球仪形状的建筑标识,就意识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公司的位置?”江夜宸问了句,他从没带南湘来过江盛,南湘从前医院上班的路线也与这里相差很远,不应该知道。 “以前你叫我给你送早餐,我问过班华。”南湘敷衍了过去,怎么可能说自己一直默默关注着他,即便上班绕远路也愿意从能经过江盛路段的公交站坐过去,只为幸运的能够遇到他一面。 尤其是总裁办大楼的位置,自从那次被大雨里的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指点后,她在大雨里看到了江夜宸和白娇拥抱的一面,就再也忘不掉了。 想到那次,心又抽痛了痛。 “好,你在这里下车吧,脸色怎么这么不好看?”江夜宸答应了南湘的提议,将车停靠在了路边,侧头看到南湘的面色,蹙眉问了问。 南湘解开安全带,掩饰道,“没事,可能太久没有去工作了,想到要报道,有点紧张吧。” 江夜宸的手突然覆盖在了南湘的左手上,温润的望着她,“昨天背了一夜,只要你不是在浑水摸鱼,就能通过审核。” 见南湘不语,江夜宸直言道,“我已经让班华和人事部联络过了,你什么也不用考虑,只要跟着流程走,自然有人会带你。” 南湘连忙抬头道,十分认真的道,“江夜宸,我没有想靠关系。” 江夜宸却是好像没有听到南湘这句,突然抬手刮了下南湘的鼻子,勾唇一笑,“别丢我的脸。” 亲昵的举止,又一次晃了南湘的心神,而江夜宸似乎对挑逗非常的上瘾,尤其看着南湘的脸颊因为害羞泛红色,他就倍感愉悦,食指又轻点了下南湘的鼻子,邪肆一笑,“还舍不得下去?都一个公司了,还怕见不着面么。” “我,我知道了。刚看前面好像有很多路人,现在应该可以安全下去了,你慢点开。”南湘猛的把头往后,抓起包,迅速开门下车。 江夜宸看着南湘下车,撞到了绿化带的树枝,俊眉一蹙,不由自主的说,“笨。” 直到见南湘走到了去往江盛的人行路,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江总,您到了,ST项目西郊扩展的企划书拟定好了,金瑞负责那块地皮的开发,有关事宜和金总已经洽谈过了。万事俱备,就差威廉先生的签字就能拿下地皮了。萧秘书的企划书做的很细致,相信威廉先生一定会满意,饭局约在了明晚,金总也会一起来,先过目下企划书吗?” 一进总裁办,秘书办的秘书递上了茶水,班华早早来到了办公室,递给江夜宸早已备好的企划书。 江夜宸扫了企划书一眼,接过秘书的水,“嗯,茶水不错,这是什么茶?” 这个秘书受宠若惊的回道,“回江总的话,是新换的都匀毛尖,十万一斤的,刚到货的。” “一会给人事部送过去一些,人事部虽然不是IT项部门,一天到晚干的也都是费心力的事。”江夜宸放下茶杯,随意的吩咐一句。 “好的江总,这就去。”秘书点点头,很知足的下去了。 “人事部的人今天会带太太熟悉公司,十万一斤的茶,人事部跟着沾福了。很少看你心情这么好,看来太太才是一剂良药。” 第二百七十五章 同一天报道 班华看着这一幕,放下企划书,嘴角忍不住溢出笑容来。 “有吗?”江夜宸浑然不觉,嘴角的笑容未收。“企划书拿来吧。” 班华递上企划书。 江夜宸翻开满是加拿大文的企划书,扫了几眼后放到桌上,“明天的饭局让萧丽不用跟去了,我有别的人选。” “萧丽是秘书部你最信任的秘书,企划书有问题吗?”班华问道,企划书是萧丽做的,所以饭局上理应是带萧丽一起去的。 江夜宸摇头,严峻道,“企划书没问题,萧丽的能力迟早可以成为秘书长,现在让她多顾着秘书部门的事。她不是有家庭吗?饭局应酬一类的可以适当减少,秘书部不缺人。” “你是想让太太?”班华聪明的想到了。 江夜宸笑而不语,坐在了办公桌前,开始了工作。 入岗考核没有南湘想的艰难,或许是江夜宸让班华提前做了“联络”,一路过关斩将,南湘顺利通过了人事部的审核。 一个上午剩余的时间,南湘被带着参观了不同分区的办公大楼,光是一个A区的总裁办大楼,花了两个小时才勉强看了一圈,可见这里的规模之浩大。 逛完了办公大楼,终于,人事部的部长亲自给了她一份入职表。“填好了就可以去岗位报道了。” “谢谢您。” 南湘有些激动的接过表格,看到职位上总裁助理的字眼时候,她惊讶的喊了出来“我的职位是助理?” 部长比南湘还要惊讶,“我也很好奇。” “这个位置,除了班助理,没有聘用过第二人,你唯一的异性。小姑娘,挺厉害的。” 部长并不认识南湘,见其肤白貌美,不一般的笑了笑,然后客气的指了指外面,“好了去吧,你的饭卡还没做出来,今天先去公司附近的用餐区吃饭,到时候找我报账就可以了。” 南湘听出了部长的意思,那句挺厉害暗藏玄机。普通的人怎么可能一来江盛就担任总裁助理的位置?在他们眼里,自己怕是一个“小三”的角色了,戴上了产品,南湘外貌挑不出瑕疵,是个极其灵气清美的美人,被当作小三也不为怪。 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她会是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身份。 “谢谢部长。”南湘介意江夜宸的安排,也不得不接受。这份工作来的突然,她疏忽到忘了询问自己的岗位。 江夜宸不提,她就当作只是进去做个小文员一类的普通工作。以前苏眉经常吐槽做护士累,嚷嚷要做办公室文员,认为文员工作比较轻松,是较为容易胜任的工作。 但在江盛没有容易一言,南湘做好了应对工作节奏快的准备,却不想江夜宸一来就给了她这么有难度的位置。 “杜小姐要不要再喝一杯茶,总裁办那边送来的,特级的都匀毛尖。” 南湘刚要走出人事部,就见人事部突然熙攘了起来,刚才接待她的那位部长,亲自陪着一位看上去也是新人的女子从新人培训室走出来。 杜若盈一身白色的白领服,耳戴珍珠扣环,打扮的简约大气,被人事部几个主管级别的人围着走出来。 “不必了,谢谢大家的招待,以后来日方长,都有时间见面相处。” 她流畅的说完一套标准职场话应对,往门口走,与门边的南湘正好迎面相对。 南湘早也已看到了她,看上去,杜若盈也是来报道的,而且很受欢迎,比自己要人缘好多了。 在惊讶中,她当作什么没有发生的转过了身,继续往外走。 有了前几次偶遇杜若盈被冷待的经历,南湘索性不再去碰壁,就算很好奇杜若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决定了就不会再去叨扰别人。 “南湘!”可这一次,杜若盈却主动叫住了南湘。 “若盈。”南湘记着两人一见如故短暂相处的情谊,她转过身,还是对杜若盈露出了很友好的微笑。 杜若盈走到南湘身边,一起站到门外无人处说话,“你也是来江盛办理入职手续的新人吗?我们真的是有缘分,在哪里都能遇见。” 她的态度不再是若即若离,亲切的拉住南湘的手腕,好像又恢复到了在画室时的温柔。 除了看到南湘额头的印记“不见了”出现一点的惊诧外,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嗯,你呢?你不是退出画界,归隐了吗?” 南湘也笑着,能在江盛再遇到一起,说明她们的确缘分不浅。 “你不是也换工作了吗?天空很大,外面的风景很广阔,我不能为了一点不开心的过去,就结束我的未来。”杜若盈看着南湘,笑容还是很温柔,可又好像与以前不一样了,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南湘忽视这份怪异的感觉,还是很支持的点头,“你想通了就好,江盛是个发展的好地方。” 杜若盈认可的笑了,从南湘的手腕移动到握住南湘的手,“南湘,以后我们还是在一起,我们缘分这么好,是注定做朋友的。那一次我心情不好,和你说了告别的话,其实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希望你还能接受我。” “这是当然的。”南湘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一直记得在画室和杜若盈研究作画的那段日子,心里一直没有去除过杜若盈这个朋友。 “好,中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吃饭,培训结束了,新人不多,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事了。” “你应该,也是一个人吧?” 杜若盈松开了手,大方的邀请南湘,后面一句分开询问,似乎有特别的意味。 “好。”南湘当然愿意,能在新工作的第一天就有朋友一起吃饭,还是合得来的朋友,对她来说是很幸运的事。 这一刻的南湘,单纯的把眼前对自己和颜悦色的杜若盈当作了密友,不会想到也难以想到,眼前这个看上去无害善良的女人,会无情计划破坏自己的婚姻。 可是刚答应下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南湘指了指包,杜若盈理解的给了一个微笑,站在原地等候南湘。 “喂,你有事吗?”想到江夜宸自作主张安排的助理岗位,南湘接到电话,语气不是很好。 “做一份鲍汁饭到我办公室,要你亲手做的,公司有独立厨房,半个小时内送上来。”江夜宸泰然的吩咐道,好像在吩咐一个二十四小时的保姆或管家。 “公司里不是有食堂吗?点外卖也可以,为什么要我做?”南湘用手掩着手机,表示了抗拒。 该章节已被锁定 《一婚成瘾:江少的蜜汁丑妻》该章节已被锁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二百七十七章 不要还是不够 听不清是不要,还是不要停。南湘的潜在意识里,当然是不要,不能够这样做的意思。 江夜宸可不会管,只当做了是后者。南湘的情动声太过好听,更是难得听到,激发了男人体内无限的兽性因子。 浴室里一片春光,也是近段时间里,两人做的最放纵的一次。 时间远远超过正常一顿午饭。 南湘浑身颤栗,最后,像泥鳅一样倒在了男人的怀里。 江夜宸放水,抱南湘进浴缸清洗,从进来到出去,整整一个半小时。 南湘在休息室里冷静了好一会,确认衣服上没有留下奇怪的痕迹和褶皱,才走到了办公室。 江夜宸在休息室有备用衣柜,换了颜色相近的西装,端坐在办公桌前,恢复了那副禁欲的天人模样。 “饭冷了,不过我吃的也饱了。” “食饱”的男人心情甚好,见南湘走出来,江夜宸嘴角挂起浅浅淡淡的笑,再调侃了一句。 “怎么不说话了?” 江夜宸从桌前站起,走到了南湘身前,想要查看南湘是否有受伤,他今天确实激动了一些,无意中弄伤了她也是有可能的。 南湘却往后退了一步,“江夜宸,我是想继续去工作。但,我没有想要成成为你的助理。” 她的情绪不高,哪怕刚才真动了情,心中并非情愿。欢爱过后,即将面对的现实落差更加重了这份情绪。 江夜宸皱了眉,本来要触碰南湘的手收了回去。 南湘咬咬唇,继而冷淡的道,“还有,以后我们不要再这样了。” 越发冷淡的态度,与刚才动情时完全不一样。 这种落差也是江夜宸不能接受的,他的眼神沉了下来,“不可能!” “我安排的人从来不会轻易变更位置。从前一样,现在也一样,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改变。” 听着江夜宸瞬间换上对工作的面貌,严格约制自己。 南湘木讷了一瞬,随即习惯的点点头,“是,江总,我懂了,那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听着南湘又那副机械的态度对自己,就好像一个机器人一般,江夜宸瞬间烦躁了起来,抓起南湘的手腕,“懂什么懂?” 南湘畏惧的往后又退了一步,,江夜宸语气柔了一些,“不就说了你两句,当我的助理有这么委屈?” 南湘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江夜宸眉头没有松下,放开了她的手,“以后没人的时候,不用一句一个江总,家里怎么称呼就怎么叫。” 南湘仍是听从的点点头,江夜宸蹙着眉头,“好了,你去吃饭吧。” “是,江总。”南湘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南湘出去后,江夜宸坐回了办公桌前,脑海里想着南湘“失落”的眼神,对待自己“机械”的态度,突觉烦躁,手里的翻译件揉成了纸团,丢了出去。 “哟,发那么大火呢,一个小时,火还没泄完?” 纸团正中左齐身上,南湘出去不久,左齐便摸着溜了进来,他手里接住纸团,往办公室扫视了一圈,笑的不同寻常。 “谁许你进来的?没事走人。”江夜宸脸色阴郁,处理着电脑数据,丢了心情,自然对左齐的到来毫不欢迎。 “咋了又,老婆做助理第一天,我看人出来怎么垂头丧气的,做的让你不满意?” 江夜宸没有理会左齐,左齐没皮没脸继续笑,打开了手里的纸团,笑容一下没了,“丢的怎么还是我的翻译稿,你知道我为练这加拿大鸟语,费了多少时间吗?虽说用谐音翻译,但也说明我花了心思,爷爷我聪明吧。” “有屁就放。”江夜宸沉着脸,就差说个滚字。 左齐适可而止的正经了道,“明儿个的饭局,我去不了了,真有事。苏眉拉我过第一个情人节纪念日,女人就是麻烦,乱七八糟的节日多,每个月还要过一遍白色情人节,一年加起来不是十二次,你说无聊不无聊?呵呵。” “说完了?”江夜宸冷声,眼神却是从屏幕中移开了。 左齐退避三尺,大步往外,“是是,走了走了,一个比一个脸色臭,招谁惹谁了,我还不如在办公室背我的鸟语。” “等一下。”江夜宸突然喊住了左齐。 “喂,你别又给我整一国鸟语啊,我可没得罪你!”左齐防范十足。 江夜宸手抵在桌面点着笔,颇为郁闷,“你有经验。我问你,女人一会儿说要,一会不要,到底是要还不要?” 左齐安下心,笑着凑上了前,“兄弟,你这就取对经了。来,我跟你说道说道,这女人啊,得怎么治。” 走出总裁办,少不了受更多的议论。 进公司第一天,坐上了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岗位,又在总裁办公室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之久。 只要是个成年人,都能联想原因来。 但毕竟是天子跟前,看到南湘出来的人,也都只敢小声议论,没人傻到当面去撞总裁的“宠儿”。 江盛认识南湘的人屈指可数,自然的将她当成了“狐媚子”小三类的人物,江夜宸出了名洁身自好,能征服了总裁大人胃口的女人,迅速成了所有人最好奇的存在。 短短一个中午的时间,公司已经流言四起。 南湘没有理会外界的纷争,出来后她就遇到了班华。班华很客气的拿了自己的饭卡,让南湘去吃午饭,让她不用担心时间,吃饱了还可以逛逛周边再回来。 南湘也没有客气的意思,接了卡去吃饭,她这个助理当的“人尽皆知”,第一天就“操累过度”,助理中的助理。 事态远远超出她的想象之中,这份工作,是对是错,南湘已经难以辨别。 吃过了饭,她不想回办公室,助理办公室比秘书部离总裁办还要近,和总裁办两对面,玻璃帘子一拉开,抬头不见低头见。刚刚发生了那种事,再和江夜宸几乎面对面一起工作,她只怕会更加怀疑人生。 “小姐,药店周边的写字楼楼下有很多,最近的两三分钟,远的也不会超过十分钟的。” 在门口保安指引下,南湘去往写字楼最偏僻的一个药店。 第二百七十八章 他不尊重她 慢性的避孕药需要每天服用,每隔几个星期南湘就要采购一次。家里虽然还有药,但是这两天住在江宅,她断了药了,眼下还是买一颗紧急的药吃保险。 附近广场的药店离江盛最远,不易被发现,南湘买好药从药店出来,走到少人的地方,拿起矿泉水吞服了药。 “嗨,小辣椒。” 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南湘险些噎住,精神紧张的转身。 看到一米八个头的金铭爵,穿着球服站在她的眼前。 “你吓死我了。” 天知道,南湘以为江夜宸会突然出现在身后。 金铭爵手里扣着一颗足球,和在酒吧时遇见不同,他的衣着风格,都有了很大变化,此刻他的头发湿漉,前额的头发一根根的竖立,看上去就像一个从学校刚毕业的大男孩。 “我说,你家男人就是这么呵护你的?紧急避孕药,这东西损的很,吃一粒可能永远不会怀孕了。” 金铭爵眼尖,认出了南湘手里的是避孕药,身为一个男人,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避孕药一律有个统称,所以他看出来了。 “和你无关。”南湘把吃完的纸包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转身要走。冤家路窄,只能说这一天过的是很倒霉。 金铭爵果然死抓不放的态度,拦住了南湘的路。 “我已经知道你是江夜宸那个藏着掖着的妻子了,我姐都告诉我了,那天他把你从夜色带走,我还以为多爱你呢!” “对了,你额头怎么回事,怎么变得这么漂亮了?” 金铭爵说着上一句话的时候透出了一些不高兴,可下一句,他牢牢看着南湘。眼神依旧很好奇,很精神的,感兴趣之意不用多说。 南湘对这份兴趣完全没兴趣,淡漠的转过了头,“金少爷,我很忙,没有时间和你掰扯,还希望你以后再看到我,可以当做我们不认识。” “你别走啊,等等!”金铭爵着急的追了上前,“小辣椒,你是不是还为我说江夜宸是我姐的未婚夫,不高兴?我已经问过我姐,搞清楚了。那晚上,你看到的那个蓝眼睛的女人。” “就金琪儿,她是我同父同母的姐姐,不过遗传我妈的多一些,我妈是俄国混血华裔,所以和我姐都是蓝眼睛。其实她和江夜宸清白的很,是我爸瞎掺和,一心想让江夜宸和金家联姻,一厢情愿的。江夜宸肯一起应酬,无非是两家关系好,项目上又有合作,都是职场上应付罢了。” 金铭爵一口气解释,南湘听完,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一个,但还是很避嫌,“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见。” 知道金家和江家存在合作关系,似乎还不是很简单的那种,她更不想和金铭爵有牵扯。 兔子不吃窝边草,生意人最忌讳枕边人与同僚有染。 金铭爵见南湘又要走,急切的说道,“喂,你就这么走了吗?你是不是背着江夜宸吃药的,你走了我现在就上江盛告诉他!我妈回来跟我说了,江家特别想要多几个孙子继承家业,我猜说的就是你。” “你想怎么样?”南湘停住了脚步,被抓住了要害。 金铭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你别误会,我不想伤害你,我就是觉得那天弄坏你手机,挺过意不去的。你不是也弄坏了我车的车标吗,你画一个给我,我请你吃个饭,咱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 他满脸的真诚。 南湘吐了一口气,深思后回道,“好,我可以画给你,吃饭就不必了。” 毁坏车标的事,一直也记在她心里,对方看上去又是穷追不舍的类型。 早点还了这个人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见?你给我留个电话!放心,我不会乱打,绝不会骚扰你的。”金铭爵开心的在手里转球,活脱脱一个阳光大男孩的形象,和在夜色时的豪门少爷架势有很大出入。 “这就不必了吧。”南湘婉拒,沈谦的事是个教训,她不想再重蹈覆辙一次。江夜宸如果知道她和金铭爵继续来往,怕也是说不清楚的。 可金铭爵抢先拿走了南湘口袋里的手机,“没有联系方式,你画好了怎么给我嘛,存一个。” “你还给我。”南湘伸手想抢回手机,可金铭爵身高比她高了一大截,她伸直了手也只能够到他的肩膀。 金铭爵快速拨打了自己的号码,在手机响起后,拿出自己手机,飞速存了小辣椒的备注。 “嘿嘿,看,你这脾气对得起我这个备注吧。”他存好将手机还给了南湘。 “我走了。”南湘无奈的收起了手机,没有了脾气,跟这个人怕是扯不清的,还是早点躲开为妙。 “等等,我送你啊,让你一个女人自己回去,显得我多没风度。”金铭爵屁颠的跟在南湘身后,南湘越是冷漠,他就越是想靠近南湘。 “没有这个必要。”南湘往前走一步,金铭爵往后跟一步。 无奈,南湘停下来,“我回去很近,步行就可以了,金少爷打球出了汗,天气冷,你也快回去吧。” “小辣椒,你是在关心我吗?”金铭爵痴痴的看着认真说话的南湘,突然有点脸红。 南湘没再和金铭爵掰扯,继续往江盛走去。 金铭爵没再跟着,但还是对着南湘背影说了一句,“以后别吃药了,女人自己要爱惜自己。” 南湘快步离去,没有回应,可这句话她听进了心里。 愣是金铭爵这样放荡不羁的男人,都知道关爱女人。 如果江夜宸能真正的尊重自己,她又何必去伤害自己? 这也是她不敢再生孩子的原因。 江夜宸要她,往往都不是出自字爱,南湘感受多的,只是占有和责任。可能久了,也有了一点点的感情在,但这点零星的情感实在不足以让南湘再赌一把。 生江湛承受的孤独和冷落,是她至今的阴影。得不到幸福家庭的孩子,也是可怜的。在南湘认知里,所谓幸福的家庭,父母相爱该是基础。所以,她宁可吃药,也不想再冒风险。 快走到江盛时,南湘手机里传来了陌生的短信。 是金铭爵发来的,分为了两条,字里行间都带着尴尬。 ———小辣椒,我进去问过药店的人了,人说你买的是紧急避孕药,一年最多吃两次,你可记住了。 ———我可是第一次问人这种问题,那店员看渣男似的看着我,你不会也笑话我吧? 南湘看了一会短信,回复了两个字,———不会。 然后她就删掉了短信。想想好笑,短信的内容她不久前才提醒过苏眉,现在自己又犯了规。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请江总检查 回到助理办公室,班华不在里面,南湘归还了饭卡在班华桌上,去了另一头属于她的办公室。 一个中午,她的办公区就布置好了,物件不多,布置的简雅,是她喜好的风格。 桌上放了一些需要熟悉了解的文件,南湘拿起文件了解,并做了一些可见的简单工作。 五点准时打卡下班,没有等待江夜宸,她独自坐了公交车回别墅。 “江总,太太好像已经离开公司了,明天的饭局需要她介绍企划书。我怕太太刚来公司还不熟悉,做了份更详细的,所以耽误了点时间,要不要您把资料带回去给太太?” “放那吧。”江夜宸语气不太舒畅,刚要拿起手机打给南湘,左齐又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一大个箱子。 “那我就先出去了。”看到左齐,班华含笑退了出去。 左齐把烟花放在地上,“累死爷爷了。” “这是什么?”江夜宸喵了地上的物品一眼。 左齐累的喘气,一屁股坐在箱子上,拍了拍箱子,“秘密法宝。” “加上这个,我的计划绝对ok。没有女人不爱浪漫的,明晚上的饭局,把这东西在威廉先生的农场一放,保证她南湘感动的爱上你!” 听到这句话,江夜宸脸色嗖的更加不好看了,南湘什么时候不爱他了?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思考过。 “对了,你猜一猜,你老婆最喜欢的是什么?”左齐又神秘兮兮的卖起了个关子。 江夜宸站在前方,一脸冷峻,他向来不喜欢别人和他打哑谜。 左齐自觉的说了下去,“大海!苏眉和我说的,你要想让她开心,什么时候带她去看看海吧。” “不过南湘这人确实挺无聊的,正常的女人不都该喜欢珠宝黄金,太麻烦了,还是喜欢钱来的最简单。” 左齐又自言自语的评价道,他的脑子里全世界的女人都该是物质的,不物质的女人那就是怪物,南湘这种算是高级别的怪物。 江夜宸眼里的耐心散尽,冷脸讽道,“我还知道地球是圆的。” 说完,他拿了企划书,闷着脸走出了总裁办。他真是疯了,相信左齐的鸟语,还跟着他研究了一个下午,简直是浪费透了时间。 “地球是圆的,那不是方的吗?”左齐还没有听出江夜宸是嘲讽他,还乐呵的自言自说了起来。 江夜宸的车驶离了公司后,正值下班期的员工们成双成对,热烈的讨论了起来。 而此时,杜若盈手持文件走出实习部门,听到了讨论声。 “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两个小时呢我的天,班助理从来都没在总裁办公室待过那么久,一个刚来第一天的助理……” “还能去干什么呀,这个女人太厉害了,连江总都搞得定,简直是我听到最稀奇的事了,我好想见见长什么样!” “我看未必是搞得定,我听人事部小道消息说了,今天一共进来两个新人,进设计部的是江总以前深爱的前女友!江总还特赐了十万一斤的茶叶到人事部,肯定是要人事部关照前女友,江总娶妻完全是被迫,好像一直没忘记前任。” “啊,那这么说,那个狐媚子助理根本不是什么宠儿,江总不会是为了气前女友吧?” “八九不离十。” 杜若盈听着这些舆论,情绪在眼神里流转,面不改色的往出口走去,后面议论的员工又对她流出了一分赞赏。 “呀,那不就是设计部的新人杜若盈吗,看人家多正啊,老老实实的在实习部学了一天,不像那个狐狸精,才来就在办公室勾引江总了。” 突然,杜若盈身后跟上来一个年轻女孩子,这女子长得一般,面相犀利,是设计部招进来一段时间了的实习员工,瞿薇薇。得知偶像来了公司,瞿微微这一天就跑了实习部好几趟,给杜若盈又是端茶又是送点心。 她崇拜的追在杜若盈身侧,然后抬高声音回应议论的人嗯,“那可当然了,我们若盈过去可是画界到处受人追捧的女神,所以才能得到江总的喜欢。她是不肯放弃梦想,否则当初早就是总裁夫人了!那些莺莺燕燕也妄想争锋,切,不自量力!” 杜若盈停下了脚步,严谨的看向瞿微微,“微微,不要这样说话。” 瞿微微马上露出了极其崇拜的表情,拉住杜若盈的胳膊两边轻晃,“若盈,你回家走哪边过啊?我们一起回去吧,你跟我说说,”恋初“的灵感,我老喜欢你画的东西了。你来了设计部,以后我们这部门肯定欣欣向荣。” 杜若盈被缠的烦恼,又不能当着公司人的面拒绝瞿微微,勉强露出笑容回应,“好,那一起吧。” 画面换到别墅,南湘回来以后,陪着江湛玩了一会,一头扎进了书房。 山海经异兽图并不好画,狴犴又是异兽中结构较为复杂的一种,她必须聚精会神的投入画图软件中,才能尽快完成。 初步是勾线,也是最繁琐的一步,完成了勾线,剩下的修图上色,对南湘来说就较为简单了。 一晃过去了两个小时,电脑前,南湘作图做的认真。 男人推门沉沉的走进来,她愣是没有发觉一点动静。 “为什么不喝徐妈做的补汤?” 江夜宸把汤碗放在了桌上,身影挡住了电脑桌的视线,冷峻的声音竟透出一道哀怨来。 听到重重的落碗声,南湘的手从鼠标上移开,“我不喜欢中药味。” 她知道是江夜宸,没有抬头的原因,是两人白天在办公室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公司里他们又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多少是难堪的。 “在做什么?” 南湘解释了原因,江夜宸似乎也认可了,转问了别的话题,中药味确实不好闻,他也不喜。 “做一些学习的资料,没什么。”见江夜宸视线投来,南湘迅速锁定了制图页面,屏幕变成一片黑色。 “没有你锁什么,做贼心虚?”江夜宸目光敏锐,看到南湘隐瞒他做的小动作,压了两个小时之久的怒气就要迸出。 两个小时前,他从公司回到家,进出书房两趟,南湘都跟看不见他这个老公似的。 左等右等不见出来,他好心拿着补汤进来,这女人还拿这副态度对他!敢情是他吃饱了撑了。 “好,那江总检查吧。” 第二百八十章 不喝就不用喝了 南湘从桌前站了起来。 南湘的妥协来的太过顺遂,一点点的挣扎都没有,江夜宸的火气再次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没发出来就给消磨了。 没有管电脑里的内容,男人走到一旁,拣起旁边早早放在南湘桌上的一份资料,扔到了电脑键盘上,上级的口气吩咐道,“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陪我去一趟,这是企划书晚上看一看,翻译的工作交给你。南家请的家教老师,应该教过你英文。” “嗯。” 南湘拿起了企划书,没有表现一点反对,对所有事务安排好像都变得很认命,收拾企划书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家里不是没车,以后上下班不需要你挤公交,不愿意坐我的车,就让徐军单独送你去。” 江夜宸见着南湘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心头那股烦躁感又强烈了许多,却是缓和了态度。 高智商的人多善于换位思考,只是江夜宸比较少会去为一个人这样着想。 南湘这副反应只有有可能是在意工作岗位的事,细想,他今天白天也着实霸道了。 只是那股念头冲上脑子的时候,男人的劣根性占据理智,那一刻,他所想的只有占有,忽略了南湘对新工作的在意。 南湘点点头,依然无言的样子。 这个时候,江夜宸也不想继续留下,“你看吧,地方留给你。” 他落下一句,转身要走出去。 “江夜宸。” 南湘看向了江夜宸。 “嗯?有什么事?”江夜宸脚步停顿下来。 南湘闷了口气,缓慢问道,“你真的想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吗?” 空气里一滞,这个问题,藏在她心里很久了。 对于被问的人说,比函数基数合并计算还要复杂,竟问住了江夜宸。 江夜宸眼底深邃一片。 孩子?他过去倒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二十六岁做了家族继承人,最气盛的年纪。 在他们年轻的一辈里,他有了个孩子算早的。 如果不是和南湘阴差阳错有了那一晚,江夜宸或许都不会有要生孩子的概念。 至于为什么让南湘停了避孕药,或许也是出自征服的念头。 江夜宸的潜意识里就不满意,南湘瞒着他吃避孕药,等同于南湘不想再生他的孩子。 只要那样一想,江夜宸就觉得。再生一个好像也无妨,反正南湘这辈子,做了他孩子的妈,只可能是为他生儿育女。 哪怕现在南湘面对面提出问题的时候,江夜宸还没有意识到,他这些的思想滋生在说明什么。 “为什么问我这个?”江夜宸给了一个反问,反过来试探南湘的反应。 南湘心中唯一的期待的火苗灭下,“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正值壮年,小湛他很快也会长大。” 江夜宸没有回复,与南湘就这么面对面的对视了几十秒。 尤为漫长的几十秒,每一秒,南湘都感觉快要煎熬不过去了。 可江夜宸没有发脾气,甚至连句明面的回复都没有,只是很淡漠的道,“这些汤,不想喝就不用喝了。” 突然,他又眯起眼看看南湘,“你说呢?”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南湘苦笑。 本就不该妄想,所幸没有犯傻,今天吃下了那颗避孕药是对的。 “嗯,看完早点睡吧。” 江夜宸眉头嘱着,脚步略显沉闷的走出了书房。 书房剩下自己一人后,南湘脸上笑容全无,重新坐到电脑桌前,拿起了那份企划书。 明明用了心去看,却浪费了一个小时,一个英文没有背进去。 直到快后半夜了,她才打起精神认真的背了下来。 足足熬了一晚,南湘背熟练了企划书翻译的内容,欠下金铭爵的图也做好了。 只是后面太困,她就在书房趴着睡觉了,江夜宸没有再进来找她。 腰背睡的酸痛,南湘敲了敲脖子,来到主卧,江夜宸已经不在里面,她抓紧走进卫生间洗漱。 换好衣服出来,南湘迎面碰上了吃好饭走出餐厅的父子。 “妈妈,睡懒觉会变胖的。” 江湛站在在江夜宸身旁,看到南湘马上兴高采烈的喊道。 父子俩精神都不错,而南湘化了妆也遮挡不住两个浓密的黑眼圈。 跟对面两个人一比起来,好像人类和大熊猫的区别。 江夜宸不说话,似乎也默认了江湛说的南湘睡懒觉。 “嗯,小湛早。”南湘摆了摆手,她的境地好像更尴尬了。 换做私下和江湛两个人,她可以解释自己不是睡懒觉,是有了工作。 可当着自己老公兼新boss的面,若说的多了,反倒显得多不称职了。 江湛是想跑过去找南湘的,但看到南湘这副耷拉的状态,也没和江夜宸交流,聪明的站在原地观望。 又是这么个纠结别扭的时刻,徐妈端着一盅汤从厨房走出来,“先生,我琢磨着昨天炖的汤太太不喜欢,可能是甲鱼气腥重,再配着中药材味道太浓了。今天我换了新鲜的乌鸡汤炖,汤清淡不少,太太说不准就爱喝了。” “哎,太太起来了,先生说你刚去工作不适应,让你多睡一会呢。”徐妈满面笑容,特别的喜欢家里现在的状态,江夜宸不再像过去对南湘都是爱搭不理,工作上有疑问的时候,还能在夫妻双方这里问上话。 南湘接了这个台阶下,露出一些笑来“嗯,昨天忙的有些晚了。” 徐妈对她笑着说,“没事,时间还早,快来喝汤吧。” “不了,我昨晚吃了不少零食,现在都还不饿。”南湘闻到药味胃口全无,又看江夜宸早饭都吃好了,干脆也不吃了。 徐妈有些犯愁,“这,又不喝呢?” “先生。”徐妈又求助江夜宸。 江夜宸开了口,“不喝就算了,你们拿去喝,喝不完就倒了。” “是。” 徐妈满口的话都咽了回去,把汤放在凳子上,然后牵过江湛带着。 “小少爷,校车该来了,我们去拿书包上学了。” 南湘杵着没动,怎么听江夜宸那句话,都有被侧面批评浪费的感觉,是她想多了吗? “粑粑麻麻,晚上早点回来陪宝宝。” 江湛不忘跟两人打招呼,南湘回神走过去蹲了下来,“嗯,小湛在幼儿园乖乖听话。” 陪江湛说了几句话,等校车又折腾了一会,转眼到了可以出门的时间。 南湘去书房拿企划书,出来时江夜宸站在门口等她,态度不冷不淡,“上车。” 第二百八十一章 身为助理的气魄 见南湘不动,江夜宸又加了句,“徐军喝多了汤,肚子不舒服。明天起,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公司,就让徐军每天送。” “好。” 南湘点点头,这才迈开了步子。 江夜宸闷着脸,跟南湘走了出去。 一路上又是没说话,只在快到江盛的时候,南湘要求提前下了车。 看着女人下车后健步如飞的身影,江夜宸更为的郁闷。 他一郁闷,就有人不好受了。 公司每人手头的工作量突然猛涨,原本分成了两年的项目,被浓缩了一半的时间。 路过总裁办的人,全都恨不得猫着腰走,生怕踩了雷。 南湘这边倒是轻松,因为是新人,尚在学习期里,没有安排太多事务。 而这一天的轻松,来自于她没有待在助理办公室,而是被按流程带到了新人培训部门,跟别的新人一样,一步一步一个脚印。 “ST,是江盛今年以来投资最多的项目,我们日以继夜的付诸心血,以后还会付出更多的日日夜夜,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十分明确,为的就是项目圆满达标!” “你们虽然是新晋的新人,但,也都是江盛未来筑起更大更高城墙里的一分子!今天开会的重点,很简单,下个月就要拿下土地投标了,南郊那片地资源丰沃,虎视眈眈的对家非常,这次投标的竞争势必激烈!新人也好,老人也好,不管付出多少努力,我们统一的目的,只有胜利,就是投标成功!” 新人培训的会议室,一名主管在台上严肃讲说,听的人不多,但都被气氛带动了,挥手呼吁。 “接下来,我说一下这次共同竞标的对手公司,其中竞争能力比较强的……” 南湘坐在座位上认真记着笔记,写下了一个“纪奉”企业。 开完会,拿着早上领到的饭卡。 因为担心江夜宸会突然又打个电话让自己做饭,南湘等到午饭时间快过去一半,确认安全了才来到了员工食堂区。 虽说过了饭点,食堂逗留休息的人还是非常多。 她径直走向前方的打饭区。 一桌快吃完午饭的几人看到了南湘,立即热火的指着背影讨论起来。 “看,快看,那不新来的狐狸精吗?” “就是她啊,才风光一天就被冷落了,听说被打发到新人部门去学习了,一上午没被叫去总裁办,估计惹恼了江总。” “哈哈,活该,谁让她不自量力,一个新人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我说我说,她以前的工作和公司职场完全无关,专业能力为0呢。要没点关系,公司的门槛都踏不进来。” “该不会是个夜间工作者,专门以色侍人吧?” “嘘,轻点,别让人听见了,下回被召幸告我们一状!” “哈哈,还有下回吗?这都赶出皇宫了。” 一连串讥讽的笑声,南湘当做没有听见。 另一桌,吃好饭刚要起身的杜若盈,被身旁的瞿薇薇拽住,“若盈若盈,看到了吗?前边那女的,就是现在去打餐那个。和你同一天进江盛的,那南助理!” “哦,是她啊,昨天我们在人事部遇见过的。她,人挺好的。”杜若盈停止了起身的动作,看着南湘的方向。 瞿薇薇斜眼往南湘方向瞪了一眼,苦口婆心的对杜若盈道,“好个屁!若盈,你就是太善良了。这种卖肉求荣上位的人,跟古代青楼出来的压根没区别。我们江盛混进这么颗老鼠屎,真是恶了心了。” 瞿薇薇平时就是张长舌嘴,加上偶像杜若盈来了公司,当然极力站在杜若盈这边。 都说是崇拜的偶像,对杜若盈和江夜宸过去在一起的事,瞿薇薇是知道的。她希望杜若盈能和江夜宸重修于好,结成佳偶。也就顺理成章把南湘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助理”,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薇薇,不要这样说,江总既然让她做了助理这么重要的位置,那一定是她的本事过人。” 杜若盈“好人”腔调,瞿薇薇马上就鄙夷哼哼道,“我看是床上本事过人,臭不要脸的狐狸精,穿个长裤看着挺老实。昨天在总裁办待了两小时,真是够骚的,看我怎么整她。” 瞿薇薇眼中露出一些使坏的心思。 “薇薇,不要乱来。” 杜若盈皱眉,可也只是口头上轻声的说说,到底没有强硬的阻止。 南湘打好了餐,往就餐区走。江盛的各项员工福利都很好,免费的工作餐,三荤一素,都是聘用星级大厨所做。饿着肚子听了一上午的会,闻到菜香味着实感到很饿。 她朝一处偏僻的靠窗座位走去,路过刚才走过的路段,突然听到有人掐着声尖叫。 “呦,今天食堂的例汤怎么这么腥臭啊,莫不是混进来臭虫了!” 地板亮的能打滑,这么干净的地方会有臭虫? 南湘疑惑,目光循去。 没看到虫子,一个杯子直直的朝她飞来,她往后躲开了杯子,可杯子里的汤还是撒了她一裤子,手里餐盘也都碰翻了。 “哎呀,这不南助理吗,我还以为是臭虫呢!” 瞿薇薇偷笑了一声,假模假样的起身,旁边几桌的人也都笑起来。在江盛,知道南湘身份的寥寥无几,知道的人也都默契对外隐瞒。在场唯一知道的杜若盈,选择了不知道。 南湘看出对方的故意,这一刻,她也初步的了解到了职场的黑暗,电视剧演的也不都是假的。 “南助理,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样。” “今天中午的例汤是冬瓜虾肉,微微不吃海鲜的,可能把虾肉看错了。” 杜若盈看南湘出了丑,很恰时的站出来说话,温柔以对的形象,又给她加分不少。 “微微,还不给南助理道歉。” 看杜若盈说话了,瞿薇薇才慢腾腾的道,“对不起啊,南,助,理!我没看到你呢。” 听着是道歉,语气里可没一点愧疚的意思。 旁边的人都等着看南湘继续丢脸,可南湘却放下了手里的餐盘,没有发火,也没有走开,平静的面对瞿薇薇,“这位小姐,你看错了没有关系,公司这次投标的任务大家都清楚,下午我要拟定完投标企划书的翻译内容,提供给威廉先生。” 南湘看了眼湿漉的裤子,继续道,“不过现在,我需要更换裤子再回到公司,一来一去耗费的时间,企划书必定完成不了。” “晚上的饭局威廉先生看不到完整的企划书,不肯签订合同,我想这个后果你我都难以承担。” 第二百八十二章 他的刁难最令人伤心 南湘的冷静和临危不乱的反击,震撼了邻桌不少看热闹的员工,杜若盈表情也是变了变。 “有,有那么严重吗?”瞿薇薇果真被唬住了,“企划书那么重要的资料,怎么会交给你一个刚来的人?” “南助理,我这里有份刚打好的饭菜,您要不吃我这份吧。” 旁边有看热闹的人,听了南湘说的话,倒戈了上前讨好。 向来职场如战场,见势跟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不必了,谢谢。”南湘拒绝,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 “她肯定是吓唬我的吧,企划书都是萧秘书在管的。”瞿薇薇拉了拉杜若盈的衣摆,有些担忧。 “南助理,是薇薇太不小心了。我的办公室有新到的快递,正好是裤子,你跟我过来换吧,别耽误了手头上的事。” 杜若盈亲自走到了南湘身前,满眼的关切。 “好。”看杜若盈出面说了话,南湘没有再与瞿薇薇计较下去,和杜若盈一起去了办公室。 刚才那一番反击立起了威信,对南湘的讨论声都轻了下来,瞿薇薇自尊心强,感觉当众受了侮辱。 等杜若盈和南湘离开后,她捡起杯子外红走,边走还边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别介意,薇薇就是个小孩子,你的脚没有大碍吧?有没有烫伤了?” 走出食堂,杜若盈和南湘说话更亲切了起来,直呼名字。 南湘摇了摇头,露出一些笑,“没事。” 她又弯起眉毛,“不过我有点好奇,你怎么会和那个蛮横的女孩子在一起?” 瞿薇薇刚才的举动,明显是带着敌意,可南湘确定和瞿薇薇只是初次见面,毫无过节。 杜若盈面色顿了顿,若无其事解释道,“我被分配到设计部,瞿薇薇呢,是设计部的实习生,刚好和我在一组,而且她还是我的fa se,所以就在一起吃饭了。” “原来是这样。”南湘顿悟,“你这个大画家,走到哪里都有粉丝追随。” 杜若盈笑的谦虚,“也没有,”恋初“在网站停更很久了,薇薇她中午找我,是想看看画稿。” 突然,她手里的包带滑落到手肘处,从包里掉出了几张纸来。 “恋初,我也很久没有看到更新了。”南湘想起了在画室和杜若盈制作“恋初”的那段日子,浮上一些怀念。 突然见杜若盈低下身子捡地上的纸,南湘也帮忙去捡。 杜若盈的动作很慢,南湘捡起了大部分的纸,她看着纸上一张张素描的画稿,欣赏画技之余,更被上面的意境吸引。 “这些是?” “哦,这是恋初最开始的初稿,来自于现实中的灵感,你可能没有见过。” 杜若盈站起来,故意牵引南湘往纸上看去。 南湘也渐渐站了起来,她的眼神停在画稿上依偎,拥抱的男女。 这几张画的多是唯美的爱情风格,背景在花海,河边这样浪漫的地方,画上的男女一看便是热恋之中。 想着杜若盈不喜欢提及过去,南湘把画纸叠好,怕触动杜若盈伤心处,没有多问。“你小心点放好。” 杜若盈接过画纸,“谢谢。” “南湘,你不会笑话我吧。”见南湘没有反应,杜若盈主动说起。 南湘诧异,但还是礼貌的道,“怎么会呢?这上面画的,是你和你心里的那个他吗?” “都是很久前的回忆了。”杜若盈轻声叹息,眼神中有意的流露出情深眷恋,默认了南湘所说。 南湘突然语塞,感情方面她经验不足,又不了解对方的处境,不知道怎么劝慰。 不知道是否错觉,杜若盈给她的感觉,好像不再是刚认识时候那么纯粹。 可有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看我,话怎么这么多。快到上班时间了,快跟我去换裤子吧。”杜若盈又主动绕开了话题。 “嗯。”南湘点头,跟着杜若盈继续朝设计部走去,脑海里莫名的记下了画纸上的那个白衣少年……南湘和杜若盈的身材相差不多,裤子很合身。 下午培训部没有新人集训,南湘就回到了助理办公室,专心翻译企划书。 “南助理,听说你中午没有吃饭。班华出差了没有买他的份,我点了下午茶,吃点吧。” 萧丽走进助理办公室,提了一袋子东西放到南湘桌上。 “谢谢萧秘书。”已经下午三点,南湘饿的头晕眼花,萧丽拿来的点心无疑是及时雨。 萧丽笑了笑,鼓励南湘,“不客气,晚上好好表现。拿下威廉先生的合同,我看好你。” 突然,她又折返对南湘道,“哦,对了,江总那一份也在袋子里,他刚开完会很辛苦,要补充能量。我现在手头还有事,麻烦你送进去了。” 南湘升起的强烈食欲,因为这句话降低不少。 她想叫住萧丽,萧丽走路很快,已经不见人影。 南湘只好拿起袋子往外,助理办公室离总裁办一步之遥,只有一扇门的距离。 她怀疑萧丽是不是故意的,但萧丽面相就是老实的好人,或许秘书部里真的很忙吧。 早上车子里分别后,南湘和江夜宸一天没见过面了,她硬着头皮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江夜宸低沉的声线。 南湘听命走进去,一步步来到男人的办公桌前,放下袋子。“萧秘书让我送来的下午茶,你慢用。” 江夜宸在办公,抬头瞥了眼,“怎么有两份?” “哦,萧秘书说给我一份,我忘记了。”南湘她伸手拿走多余的一份。 “有那个能耐饿着,现在知道找东西吃了。”江夜宸冷冷的闷哼,显然也是知道南湘一直饿肚子。 南湘伸出去的手缓缓的收了回去,“江总吃吧,我不饿。” “随你的便。”江夜宸眉头一重,冷漠的收回了视线,继续手里的工作。 “那我出去了。” 南湘鼻头有道酸意,她忍下,转身走了出去。 “不过说一句就不吃,蠢的要死!”江夜宸一腔无名火,想要抽烟,看到桌上装食物的袋子,拿起座机拨了出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们真是有缘分 一分钟后,萧丽走了进来,江夜宸批阅文件,头也没抬,“拿出去分了。” “太太没有领您的心意呢?”萧丽看到完好的袋子,一眼明白。 “她做了一下午的企划书,没有吃东西,晚上怕是扛不住。”萧丽又道。 “她不吃,我还能塞她嘴里吗?自己不要吃,饿死了也活该。”江夜宸气头上没有好脸色。 萧丽深知江夜宸脾气,笑了笑,“要不要留一份给您?” “不用了,垃圾食品没什么好吃的。” 只有南湘那个蠢女人才会喜欢吃,连三餐都不知道按时吃的蠢人,江夜宸又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好吧,晚上的饭局在威廉先生的农场,农场里种植很多原生态的水果,到时候太太饿的急的话,可以吃一些水果扛扛。” 萧丽提了袋子出去。 江夜宸仍然烦躁,继续手头的工作。手机里响起两声,他拿起手机,左齐发来一个ok的表情。 看到信息,江夜宸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傍晚的街头好像都是烧烤的香味,也有卖红薯的,炸鸡的,甚至是水煮的玉米闻着也很香。 南湘拿着企划书,坐在公司的专用车上,江夜宸没有和她同车,一起坐车上的都是江盛的员工。 这些人负责需要时帮忙提提文件,端茶拿水,类似最简单的助手一职。 因为车上有别人,和司机也不认识,南湘没有好意思下车去买吃的。 从早到晚,她只喝了几杯水,能撑着做完企划书都是意念强大。 这会看着车窗外,店面摊上的香味好像都传入了鼻腔。有几次,南湘都看到了脑门上有鸡腿,可惜都是幻觉。 “南助理,江总的车可能晚一些到,威廉先生农活做完了就过来。你可以在这里随处走走,看看农场风景,水果喜欢的可以随便采摘。” 熬到农场,南湘下了车,饿的头晕眼花,顽强的跟着农场的向导,走到一处庭院的凉亭。 “做农活?”南湘顶着满头的小星星,问了一句。 农场的向导笑着道,“哈哈,你不是第一个问我的了。威廉先生退休以后,就爱上田园生活了,每天闲暇着,就和他的夫人一起种种菜。” “原来是这样。”南湘顿悟。 向导又介绍了下晚上吃饭的包间位置,嘱咐南湘到了时间再进去,随后离开了庭院。 空旷的庭院留下了南湘一人。 南湘肚子呱呱叫,她从凉亭走出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一起来的江盛员工一个都不在院子中。 她感觉疑惑,走出凉亭才发现,不仅没有江盛的员工,就是这农场里的工人也不见一个。 按理说,庭院前方的农庄是晚上吃饭的地方,和农庄接连,虽说是远离市区的农场,但建设和装修都不失档次,不应该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庭院是由篱笆和喇叭花围起来的,青藤配上紫红的喇叭花瓣,优雅动人。 院子约半个小型的篮球场大小,种植了一些瓜果和其它鲜花,但这都不是庭院的特色。 走下凉亭的台阶,南湘神奇的发现,院子里有很多坑坑洼洼的水坑,里面的水澄清清透,是天蓝色的,好像世外桃源里的水田。 刚才向导带她进的是另一边入口的台阶,她没有发现这奇特的景象。 地面,蓝色的水坑一个接一个,隔开距离不大,刚好打造出一种水天相接的视野,加上天色越来越暗。 星光和月光反射在水面上,好像把天空搬到了地面! 南湘小心的跨过水坑间连接的地面,不忍踩踏。 走了几步,被景色打动。她忍不住蹲下来,触摸了脚下一个小水田里的水,水流动在手心,折射出女子干净的面容,组成一幅人间美景。 可是没蹲一会,剧烈的眩晕感。南湘站了起来,想找出口出去。 她饿的两眼发黑,再不吃东西,怕是企划书没送到,人已经饿晕了。 这么大的农场,除了吃饭的农庄,应该有另外能解决温饱的地方。 拿着企划书,南湘通过凉亭走出去,却发现刚才的入口已经关死了。 她再返回来找,通往农庄的篱笆路居然也被锁上了! 一个可怕的认知,她被独自关在了这个庭院里! 拿出的手机又放了回去,农场离市区几十公里,打给谁来送餐都不实际。 江夜宸那边更不想打,与其受他嘲笑,她还不如饿死了。 只能就地取食了。 此刻,南湘非常庆幸自己所在的是一个农场里的院子,跨过清澈的水田,她找到了一处种植瓜果的菜地。 她的眼神定格在一串红色圣女果,她咽了咽口水,“抱歉了,我真的很饿,我就摘一串。” 虽然向导说可以随便摘东西吃,可南湘还是不太好意思随便拿的。 她伸手,只摘下了一小串成熟的圣女果。 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果子还没入口,突然砰的一声响! 一颗球从天而降,砸在南湘身旁的一个水坑里,弹了几下停在水坑中间,水花溅湿了南湘的头发,手里的果子也掉在了地上。 南湘低头,心痛的看着脏了的圣女果。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不就是招惹了江夜宸,这两天不听他的话吗?可也是他不尊重她在先的。难道江夜宸怀恨在心,给她请了法师施法诅咒了? 正纳闷无比,篱笆墙上突然翻下来一个男人,身形高挺,轻快的从墙上跳下来。 男人,捡起水里的球后,对着南湘不好意思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兴起想打球,没伤着你吧。” “小辣椒,是你啊!” 金铭爵打球打的满头大汗,看到南湘,一双漂亮的琥珀眼亮了。 南湘擦拭头发上的水珠,看到金铭爵时也愣住了,“金铭爵,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不是江夜宸找人诅咒她,是她自己的运气太差,又遇到金铭爵这个活宝……“晚上我爸有个局,我本来想去练球的,我爸非要我也来学习学习,你是陪江夜宸来的?” 金铭爵兴奋的在手里运球,“我们真是有缘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和我一起不好吗 “有也是孽缘。”南湘叹了口气,地上的圣女果一打就烂了,汁液混着泥土,怕是不能吃了。这一片的瓜果最近刚被采摘过,唯一能吃的就是地上那串砸烂的了圣女果。 金瑞公司负责南郊地皮的开发,金铭爵的父亲金鳞生晚上的确也是来的,只是没想到金铭爵会被带上。 金铭爵看到南湘变成了话痨,“叹什么气啊,小辣椒,我太开心了!你在弄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金少爷,你离我远一点就好了,你捡了球快走吧。”南湘很无奈,长时间的饥饿,她说话有气无力。背过身,南湘试图再找别的瓜果,金铭爵都是翻墙进来的,说明出口真的被封住了。 可能是为了安全性暂时封锁了吧,江夜宸随时都要过来,被她看到和金铭爵在一起,她又是说不清。 金铭爵像没听到,积极的紧跟而上,“怎么又叫少爷了,你就叫我名字,铭爵也行,我喜欢你那样叫我。” 南湘没有力气理会,胃如火烧,肚子咕咕叫。 “你是不是肚子饿?你这脸色好差,你饿多久了?”金铭爵看到了南湘脸色发白,眼中浮上了着急。 “一天吧。”找不到别的食物,南湘干脆节省力气,在菜地旁边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金铭爵听了更急了,“一天,你真是我见过女人里的狠人啊,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的吗?江夜宸有没有点人性,自己老婆饿成这样了也不管。‘南湘:……南湘无言以对,检查怀里的企划书,还好没有溅湿了。 金铭爵突然也安静了下来。 南湘以为他已经走了,慢慢的,一股燃烧的味道进入了鼻子。 她困惑的循着烟的味道找过去,看到金铭爵弯曲个子,蹲在菜地边,炊烟从他手下冒出。 “金少爷,你在做什么?”担心金铭爵会做出扰乱场地的事,南湘问出口。 “烤地瓜,你再熬个十分钟,保你吃饱。” “你还会烤地瓜?你会就地取火?”南湘不可思议,她并未看到金铭爵用打火机,火是怎么生起来的。 金铭爵手里拿着树枝,回过头,摇着树枝朝南湘笑了笑,“以前我在部队当兵,虽然说只当了五年,但也不是白待的。我找到了几个地瓜,以前部队到外面由活动,我常烤来吃。” “这合适吗?”南湘有些担心,虽然闻到地瓜味道她恨不得生啃,还是劝道,“金少爷,夜宸和威廉先生应该都快到了,金总晚上也在,让他看到你做这些不好,我们等会进包间在吃饭吧。” “那怎么行?你都饿的没血色了。你别那么怕江夜宸,他都不管你了。” 金铭爵打抱不平的这句话,南湘突然没有了反驳的余地。 金铭爵熟练的烦烤地瓜,“今晚的饭局我听我爸说了,江夜宸很看重南郊那块地皮,这可是快宝地,南郊的地契上个世纪就落在威廉家手里。晚上威廉先生在,他为难不了你。” 南湘沉默听着金铭爵说话,威廉先生,农场,晚上的饭局,这里的一切对南湘来说都是陌生的。 她抬头望星空,她所熟悉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呢? 农场的农庄门口,江夜宸摇下车窗,冷酷的黑瞳,如一颗夜空中最闪亮的星。 跟车的保镖下车上前。 “给太太送过去吃的了吗?” 保镖点头,“送去了,都是太太爱吃的,江总放心。” “金总已经在包间里,威廉先生随后到,大概二十分钟。招呼打过了,威廉先生说,他的太太也很喜欢晚上的创意。” 江夜宸满意的点点头,抿动唇突然淡淡一笑,“嗯,左总安排的那箱东西,可以用上了。” “好的。” 随后,江夜宸摇上车窗,将车开到了农庄庭院外,和庭院一墙之隔辽阔的地方。 “来,小辣椒,地瓜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捏着菜叶边子,小心烫。” 院子菜地边,金铭爵两手换掂着,用叶子包起一个烤的外酥里嫩的地瓜,跑到南湘身边。 南湘看着热腾腾的地瓜,饿到一定程度,胃里有团火烧到了喉咙口,已经没有饿感,只剩下火灼般的难受。 以免等会真晕过去,南湘接过了地瓜。 金铭爵俊俏的脸上沾了黑灰,仍然朝着自己高兴的笑着。阳光,朝气,没有了公子哥的风流,反倒真的有当兵之人的朴实。 “谢谢你,金少爷。”南湘感激表以了谢意,心里初次对金铭爵有了改观。 金铭爵更高兴了,坐到南湘边上的一块石头上,“不用谢,我是一次烤地瓜给女孩子吃。” 地瓜的皮已经细心的剥好了,南湘的心里又涌入一股暖意。 金铭爵又说了起来,“辣椒,我们不打不相识。看,这里景色这么好,对着天,对着天!以后你别怕了,我来罩着你!” 南湘笑了,辣椒,这个称呼还真不怎么适合她。 “你,你笑起来真好看。做了手术不丢人,你底子里就是个大美人。”金铭爵突然紧盯着南湘的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道。 南湘咬了一口地瓜,“你误会了,我没有做手术,我脸上用了产品……” 话音才落,天空绽起万丈烟花,绚烂的焰火,倒映在地面天蓝色的水田,宛若绽放开了千树万花。 南湘从石头上坐起,渐渐垂下了手里的地瓜,望着地面泓泓蓝色的水与烟花交融的盛景,眼泪不自禁湿了眼眶。 “真好看,小辣椒,一定是我刚才那句保证说的认真,天空都为我喝彩了。” 金铭爵看到烟火,兴致高涨,跳起来做了一个进球的姿势。 “是不是很浪漫?”金铭爵又兴奋凑到了南湘的跟前。“怎么还哭了,不会是想江夜宸了吧?” 金铭爵眼底闪过一些失落,这种失落来自于男人天生的占有感,他不喜欢南湘在他面前想着江夜宸。 这代表,他对南湘,这个他口中“丑女人”动了心。 “嗯,很美。” 南湘点点头,抹去了眼角的眼泪,她心中的确想着江夜宸。可是烟火,转瞬即逝,又岂能等人呢。 “南湘,和我一起不好吗?”金铭爵突然自言自说了一句,不再是称呼南湘小辣椒。 第二百八十五章 被江夜宸看到了 南湘抬头窥见金铭爵眼里少见的深色,脑中立刻出现江夜宸深邃如海的黑瞳。 她的心一缩,脚步也往后了一些,“金少爷,你我身份有别,请你自重。” 她将吃剩下的地瓜放回了石头上,突然就看到一泓水田前,一双黑色的皮鞋,程亮扎眼。 南湘心惊了惊,猛的抬起头,与江夜宸那双深黑的凤眸,撞在了一起。 江夜宸笔挺的站在不到半米之处,绚烂的烟花衬托出男人绝美的天颜,还有嗜血的冰冷气息。 “江夜宸,”南湘手足无措,旁边的金铭爵没有看到有人进来,突然拉住了南湘的手,歉疚的道,“小辣椒,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我气。” 南湘第一反应就是推开,突然看到金铭爵手上的烫伤,伤痕很新,是刚刚烤地瓜伤的。 因此,她迟疑了一瞬,然后才收回了手。 这一份迟疑落在男人眼底,凝结成刺眼的冰。 “金少爷,我没有生你的气,天色暗了,你快去忙吧。”南湘紧张的朝金铭爵说道,金铭爵没听懂,还在说,“我不忙,我等会陪你一起进去。这地方人烟少,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烟花渐渐停了,金铭爵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了江夜宸耳朵里。 “金铭爵,没有人告诉你。这个地方,你不该来。” 江夜宸动了口,声音冷若冰霜,好似一冷风灌入了身体,比冰窖还要冷。 南湘打了个寒噤,面向江夜宸解释道,“江总,我和金少爷刚好在这里遇见。” “过来。”江夜宸只对南湘说了两个字,越是动了大怒,越是沉静。 南湘清楚男人的这份惯性,心中敲锣打鼓,还是朝着江夜宸一步步走去。 “南湘,别过去!” 金铭爵终于是看到了冷的和冰块一般的江夜宸,眼里也冷了下来。 “江夜宸,你算男人吗?你看你的女人,都怕你怕成什么样了?她不是物品,你能不能拿她当个人看!” 说到你的女人,琥珀色好看的眼寒冷的闪了闪。 南湘心紧到了弦上,突然,她的手被包住,用力地被拉到了江夜宸的身边。 这道力用的不轻,南湘的头砸到了男人的手臂,吃痛的同时更清楚感受到了男人僵硬的气息,她的心跟着不安。 “金少爷心操的远了,我的人归我管。” 江夜宸眼里惊风骇浪,都被他很好的压了下去,像是不屑与金铭爵交谈。居高临下的姿态,冷瞧了眼对方后,拉着南湘转身便走。 “你算什么管,分明是强人所难!你没看到南湘眼里都是恐惧,她不想跟你走吗!”金铭爵十分的不满,对着江夜宸的背影呵斥。 江夜宸的步子慢悠悠的停下来,看身边南湘一眼。“南助理,你想和他留下?” 阴冷的声音,听的南湘身子又是一颤,“江总,我没有。” “很好,南助理还没忘记自己是谁。”江夜宸冷笑,已经许久不见他这般冷漠,只有对南湘过去厌弃的时候,才会表现这样毫无温度的笑。 南湘一时难受,抓住江夜宸的手臂想要解释,“江夜宸,不是你想的那样。” 金铭爵见两人并肩走了,捡起球砸了一下地面泄恨,望着江夜宸和南湘的背影,眼里燃起强烈的火光。“南湘,等着。你会是我的。” 南湘小手扯着男人健壮的手臂,江夜宸微微低头,看见南湘眼中的认真,江夜宸的怒火稍稍平息,语气缓和了一些,“走吧,烟花都放完了。威廉先生该到了,别忘了此行的目的。” 提到烟花,江夜宸已经没有了期待,而是充满冷意。 “嗯,江总放心,企划书我保存的很好。” 江夜宸的提醒,拉回了南湘的理智,她松开了情急握住江夜宸的手臂。 江夜宸只是考验南湘,没想到她真的就不解释了,俊脸更沉,独自朝着农庄走去。 通往农庄的路已经被打开了。 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南湘怎么会看不出江夜宸生气,胆战心惊的跟了上去。 离开庭院前,她回头望了眼满院子的水田和天空。天空里,突然绽起一簇七彩的烟花。 江夜宸也回了头,深邃的眼中容着南湘展望天空的背影。 晚上的饭局,南湘见到了农场的主人,也是南郊地皮的拥有着威廉先生。 金总金鳞生,南湘也是第一次见到,但他和大多想象中的老总一样,西装革履,板直的公司董事长形象。 威廉先生就不一样了,五十多岁的年纪,加拿大知名企业的操盘手。华侨归来,在加拿大和国内坐拥无数财富,说是退休富人榜里的第一财阀也不为过。因为老伴身体不好,所以早早的退了休。 本以为会是个很严肃的形象,可见到本人了,竟然是个风趣的小老头。 南湘没有深入职场,但也知道不会有人穿着农场的工作服来应酬的。 稀罕的是江夜宸和金鳞生都没有表现出不满,像是早已了解威廉先生的随意。 金铭爵也在场,但是他来的晚,南湘连照面都没打上。饭局的过程她没有参与,工作转型需要很长时间适应,江夜宸深知这一点,也可能带了一些私人情绪。 南湘的企划书呈上后,就被安排到了另一桌用餐,甚至连个坐下的机会都没有。 倒是威廉先生,看着企划书的时候连连点头,并指着掉出来的一张纸,笑侃了句,“挺好,翻译这企划书的小姑娘,字写的挺细致,画工也不错。” “新来的助理不懂事,威廉先生见笑。”江夜宸听之,回了一句,接过了掉出的纸来看,看见纸上七七八八的图案时。 竟然没有动怒,反而眉头舒展。 原来,南湘翻译企划内容时,考虑自己是新手,怕出差错,做好以后又用纸笔书写了一张翻译内容。 写的时候太过饿,就在纸张背面画了一些鸡腿蛋糕,画饼充饥。 没想萧丽让她送下午茶到总裁办,这一张纸忘了拿出来,掺进了企划书里面。 而此时,被议论的主人公南湘,正在另一边的桌上用餐。 她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吃饭还有点不好意思,桌上放的都是合她口味的食物。几口地瓜不管饱,耐不住饥饿侵蚀,南湘用起了餐。 越吃越香,她在心里感叹,她和这个农场好像有缘分。不仅景色合她的心,美食也都是她爱吃的那几样。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南湘坐的车先开回了别墅,她洗好澡等着江夜宸回来。 第二百八十六章 淑女的刺青 主卧的门打开,江夜宸走进来,南湘从床边起身,自主的接过男人手里的外套,轻声问道,“晚上的饭局进行的怎么样,合同签的顺利吗?” 晚上被江夜宸撞见和金铭爵牵着手,江夜宸没有对她发火,也没有任何质问,南湘心里反而是不安。 “嗯,早点睡吧。”江夜宸越过了南湘身侧,朝浴室走去。 南湘满腹的话,都被江夜宸冷漠的态度堵进了喉咙里。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又一次降到了冰点。 南湘几次想要开口和江夜宸解释,可都没有好的时机。 江家的家宴因为老爷子身体不适,往后延迟了,南湘就将心思专注投入了工作上。 企划书的介绍获得了威廉先生的认可,农场转让的合同书签定成功,下一步就是南郊地皮的竞投,是真正的大战斗,一刻也不能懈怠。 这天,终于迎来了竞标会,江盛上千员工期待的一日。 南湘虽然没有被安排到现场,但也坐在办公室一分一秒的等待。 等到中午,竞标会结束,南湘走到了秘书部,萧丽刚拿着文件走进来,脸色不甚好看。 “萧秘书,竞标的结果怎么样?”南湘看到萧丽脸色,有种不好的预感。 萧丽拉过南湘走到一旁,叹气说,“南助理,江盛投标失败了,江总一连几天心情都不好,今天可能更差。” “你方便的话,过去陪陪江总吧。” “中标的是哪家?”南湘对结果感到不可思议。 萧丽把怀里的文件递给南湘,回了两个字,“纪奉。” “纪奉实力是领先,可不该胜了我们。”南湘困惑。 萧丽口中胜出的企业南湘并不陌生,新人培训的时候就着重提过。但南湘查过资料,纪奉在国内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但和为首的江盛比较,各方面产业资金链都差了一截,没道理赢的过。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有时候决定胜利的不全是看公司实力的。江盛的一年的售出纯利润排行做到过世界第一,但世界这么大,强手比比皆是。” 萧丽解释了一句又道,“好了不说了,南助理,快进去吧,江总应该到办公室了。南郊地皮是ST建立的首选地,也是我们几个部门努力了几个月的心血,没有拿下这块地,大家的心情可想而知。江总那边我们不敢去,就委屈你了。” “好,交给我吧。”南湘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有些话她也想和江夜宸说很久了,虽然时机可能不是很好。但现在江夜宸一定也需要陪伴,想到他可能落寞的样子,南湘忍不住心疼。 离开秘书部,南湘刚走到总裁办门口,透过钢化玻璃门,隐隐看到办公室里的黑色身影。 刚要进去,突然一个温柔的女声叫住了她。 “南湘,你现在有空吗?” 转过身,杜若盈出现在眼前,她漂亮的眉眼微皱,像是遇到了烦心事。 “若盈,怎么了?”南湘放到门把上的手放了下来。 “你方便吗?”杜若盈不说反问。 南湘见杜若盈难得焦急,怕有急事,便点了点头。“嗯,暂时不忙。” “跟我来。”杜若盈牵起南湘的手,心事重重的将她拉至了距离总裁办几十米外的走廊。 总裁办,江夜宸灵敏的发觉了门外的动静,问站在办公桌前的班华。 “外面怎么回事?” 并非他听觉过人,自从南湘做了助理后,两人距离大小办公室里一窗之隔,可南湘死板,除去工作,从来不主动找她。 江夜宸一气之下在电脑上设了套监控系统,方便第一时间了解女人的动态。 投标失败,一办公室参与投标回来的人情绪都不高,班华听到江夜宸的问话,伸手支走了其他人。 一分钟后,班华从办公室外重新走进来,“南助理刚才来过,被杜设计师又带走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江夜宸通过监控,看到了南湘的办公室空着,也看到了总裁办门口方才发生的。 之所以让班华去问,只是想知道具体。 “杜若盈是齐秦裕安排进来的?”江夜宸坐到了办公桌前,紧皱的眉又冷下来几分。 杜若盈和南湘是同一天进的公司,底下的风言风语不断。 江夜宸也有所耳闻,可问起杜若盈却是第一次。 “对,齐经理和杜小姐私下关系不错,过去,杜小姐常帮着齐经理出图纸。您刚接管公司时,齐经理是你手下带出来的肱股之臣,可能他觉得杜小姐曾经跟过你的身边,所以给了这份情面。” 班华合情合理的分析道。 “盯着点。”江夜宸给出了三个字的回复,齐秦裕是个设计鬼才,帮着他完成不少的大项目,所以情面上江夜宸会给他三分。 当初他和杜若盈交往,齐秦裕一度看好杜若盈成为江盛的总裁夫人,可惜后面落了空,对此事一直是心怀遗憾的。不然也不会大着胆子先斩后奏,在他的眼皮底下安排了人进来。 “好的江总,太太好像还不知道杜小姐过去的身份。”班华说出了内心的顾虑,很多的事,班华都睁只眼闭着眼的看在眼里。只是如今前任现任都“朋友”似的纠在了一起,只怕会后患无穷。 “这件事先不用去管,纪奉那边查的怎么样,查出纪云樊手头竞标书的内容了吗?”江夜宸别开了话题。 看江夜宸马上回归工作状态,班华也立即重拾了信心,回道,“还没有,只知道纪云樊最近拜见过威廉先生的夫人。纪云川少爷那边的航班取消了,联系不上。” 竞标失败,江盛造成的损失不可预计,但江夜宸并没有因此就放弃对南郊地皮的争夺权,弱者浪费时间失落,强者往往直接展开行动的。 江夜宸思考了下,果断道,“打电话给白娇。” “是。”班华马上退了出去。 跟着杜若盈来到走廊,杜若盈情绪有些激动的掀起右手的袖子,“南湘,我手上的刺青不小心碰了颜料,洗手后挥发了一部分,我问过刺青店,店里的师傅说只能重新做。这个刺青,对我意义非凡,你过去是做医生的,你知道有办法复原吗?” 南湘惊讶杜若盈会问这个,更惊讶她一个淑女,手上竟然有刺青。 第二百八十七章 白娇来了 刺青在杜若盈右手的前臂位置,也就两个拇指盖大小,不是很起眼。 图案是青色的,有点像太极,说不上是什么刺青。 “若盈,你先不要急,我以前有一些毁容的病人,烧伤了手臂,有过和你相同的问题。不过,你得告诉我,刺青的原图案你还有吗?” 秉着先助人的理念,南湘拍抚杜若盈的手安慰。 杜若盈的眼神停在模糊的刺青上,“有的,是恋初的logo。” “难怪我觉得眼熟。”南湘也看着刺青,心里有个疑问,一般颜料损坏不了刺青,而且刺青阻断的连接处,看上去不是很自然的损坏。 杜若盈把手往后放了放,“这个logo,是他为我设计的。我答应过他,一辈子都会好好保存。” 这个刺青,是杜若盈的情伤。 “沈谦他也学过做图吗?”南湘脱口而出,那一晚在酒吧撞见和杜若盈一起的沈谦,南湘就把沈谦当做是杜若盈心里的那个人了。 只是有一点想不太明白,沈谦哪里看都是一个绝世的好男人,如何会负了杜若盈? 而江夜宸又和沈谦有着过节,突然,一个怪异的念头在南湘脑海出现,杜若盈会不会也认识江夜宸呢? “抱歉,我不该提的。”南湘意识到说的太直白。 杜若盈眼神闪了闪,随后居然默认了,“没关系,南湘,这次公司竞标的事引起了很大的波澜,我在设计部忙的脱不出空,如果不及时处理刺青,我怕会整个消失了。” “我尽量帮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你就去除掉重新纹一个,这是最妥善的办法。” 南湘说道,看杜若盈如此维护这个刺青,她感受到了杜若盈与她口中之人的深爱,自然是能帮就帮。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杜若盈的手不断抚着刺青处,南湘已经打算离开,杜若盈突然又道,“南湘,恋初是我与他的回忆,对我珍贵无比,这个刺青便是恋初的标志。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将它遮盖住,也想保存住它。” “我知道了。”南湘不是很明白,杜若盈为什么一次次在她面前强调她的过去,过去杜若盈并不是这样的。 杜若盈靠前一步,“南湘,我知道问你不合适,你的额头,是用了什么遮瑕的秘方吗?” “没有,只是一个产品。”南湘诚实的解释道。 杜若盈佯装惊奇,“这么好用的东西,可不可以,告诉我购买的网址呢?” “当然可以。”南湘想分享给杜若盈,发现没带手机,于是道,“若盈,我和沈谦过去是一起在圣爱医院的同事,这个产品最先是他给我使用的。你可以问他,就当做是给你们创造一次机会。” 南湘为其考虑道,杜若盈现在三番两次提起爱人,显然对过去旧情难忘,自己这么做,或许是成就一对佳人的好事。 杜若盈欣然的接受了南湘的这一份好意,“好的,谢谢你南湘,我也相信我们很快会有重新开始机会。” “嗯,好。”南湘莫名的毛骨悚然,但还是笑了笑回应。 “时间不早了,该吃午饭了,虽然项目进行不顺利,人是铁饭是钢,吃饱了才有力气战斗。走吧,楼下开了新的咖啡店,我请你。” 南湘已经打算回办公室,杜若盈却拉上袖子,然后拉上了南湘的手,愁容转为笑容。 “好吧。”南湘想到江夜宸也爱喝咖啡,便同意了。 咖啡店上咖啡极慢,等南湘吃过正餐再给江夜宸打包了一份原味咖啡,已经到上班的点了。 她再来到总裁办门口,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白娇挎着白色的小香奈儿包,熟若无人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南湘怔在了原地,杜若盈当然也看见了白娇,却是故作不明白的问道,“南湘,怎么突然不走了?你不是说要去见总裁吗?” “他应该很忙,不必去了。”南湘失落的换了方向,打算回助理办公室了。 杜若盈突然展望总裁办门口,故作不知的问,“刚才进去的好像是娇娇?” “你也认识白娇?”南湘转过了头。 杜若盈笑着回答,“对,他们都是我以前的画友,娇娇的话,还跟我学过一段时间的临摹的。” 用了他们做统称,没有具体说明情况,瞒过南湘的怀疑。 南湘果然相信了她,“难怪你会认识他们圈子里这么多人。那,江夜宸呢,他也来你的画展吗?” 她抱着问问看的心态,谁知杜若盈居然接道,“你说江总?” 然后就眨了眨眼,“是的,我收了那么多学员,娇娇算天赋不错的。江总以前常和她一起来,两人关系好像是很不错的。” “我知道了。” 南湘眼神冷却下来,江夜宸明明说过不会再和白娇有牵扯,可还是私下见了她。 杜若盈又温柔道,“南湘,其实我和你一起回来,也不是设计部多顺路,刚才吃饭我不好意思和你说。老实说,恋初还差一个结尾,我不想留遗憾。我教过的学员很多,论天分,你是最好的那一个。” “这个结尾,你愿意帮我一起描上最好的一笔吗?” 杜若盈望着南湘,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极其认真的发出了邀请。 “这?” 站在助理办公室前,杜若盈突然这么认真的与她说话,南湘一时反应不过来。 杜若盈用水润期盼的眼神望着她,“湘湘。” “好,我尽力而为。不过现在,要以公司的事情为主。”南湘参与过一段恋初的画稿,兴趣是有的,画的毕竟是别人的故事,情感上不是很融会贯通。 杜若盈马上高兴的笑了,“这是当然了,我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成为江盛的首席设计师也是我现在最大的梦想。” “是,是么?”南湘心神晃动。首席设计师,证明能力的极好位置,又能做喜欢的事情,难怪杜若盈一个有名画师为此改了职。 可南湘却连选择从底层做起的机会都没有,不知这份殊荣,是幸运还是讽刺。 “夜宸哥哥,你找我呢?”一边,白娇走进总裁办,娇俏的脸上都是欢喜。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同意一起过圣诞 江夜宸开门见山,“纪云川航班改到哪?” “航班我不知道,你没和云川联系吗?云川在雪顶山取景也快一个月了,天气越来越冷了,上回我过去找他的时候,他说就这几天回的。”白娇很奇怪的问。 江夜宸直截了当,“他的电话昨天起打不通了,应该是他哥纪云樊做的手脚。” “云樊哥?”提到纪云樊,白娇脸色变得惊怕。 江夜宸沉着的起身,走到白娇面前。“雪顶山不是很远,只有一个可能,回来的路线被改动了。之前你要我帮你送礼物给纪云川,我让你直接去找他,你去过雪顶山,应该知道那边具体车路况。” 白娇点点头,“是啊,雪顶山那么偏僻,鸟不拉屎的,不是住那的居民铁定找不到的。云川看到我来了,挺感动的,我们已经和好了,就是那边太冷了,云川怕我受寒,我只待了一天就回来了。” “夜宸哥哥,多亏了你给我出主意,不然我还傻傻的等他回来,回来了他也不一定理我。”白娇感激的看着江夜宸。 江夜宸继续道,“我把你叫来,不是听你怎么追你的男神。把你知道的线路写下来,用画的也可以,你是美术老师,这个难不到你。如果你还想近期见得到纪云川的话。” 察觉到事态言重性,白娇眼也不眨的积极道,“有,我知道雪顶山回H市的近路,虽然雪顶山是国外的一个小镇上,但平行线上离H市没多远,有就近的水路!” “嗯,接到了纪云川,他会感激你的。” 送走了白娇,江夜宸命秘书叫来了南湘。 南湘刚喝了杯水,就被迫到了总裁办公室,原先对江夜宸的担忧,都在看到白娇进去后淡去。 她慢步走进总裁办,白娇已经不在里面,空气里属于白娇果香的香水味,残余未去。 闻着香水味,南湘怅然若失,江夜宸用钢笔敲了下桌子,矜贵的眼兜转木头人似的南湘,“刚才来找我了?” “有什么事情?” 南湘回神,“哦,财务送来这个月报表了,萧秘书看过没问题,让我拿给你签字。” 这段时间以来,江夜宸与她说话的次数屈指可数,突然主动传唤她,还有点意外。是刚才和白娇发生了什么,心中有愧了吗? “表呢?” 江夜宸声线沉着,拉回了南湘飘走的思绪,显然对南湘的态度很不满意。 “我这就去拿。”南湘迅速转过了身。 江夜宸的怒火,被南湘疏远的动作激怒,突然扔下了钢笔,“不必了,不想做就不用做,我江盛可以历经失败,但没有哭丧脸的员工。你今天休息,让萧丽送进来。” 南湘身子轻轻一颤,顺从的道,“是,江总。” 不上班,正合了她的意了。 她负气收拾了东西,刚要下班,就接到通知,集体部门加班! 集体,那也就是包括助理部门。刚让她休息,又通知加班,不是变相的控制她吗? 江夜宸的心情,变化无常,简直比女人来大姨妈还阴晴不定。 南湘一度气的脑仁疼,可想到助理一月几万的可观工资,还是坐回了位置上。 她看过考勤表,江盛员工工资高于一般企业,她的助理位置,是捞金的宝座。 还是好好赚钱攒钱吧,哪天真和江夜宸闹掰了,离家出走还有点资本。 南湘翻开萧丽送来的学习资料,又看了起来。 集体加班,极稀有的事,实际是集体反省。这次竞标失败,直面损失在千万,造成的影响真不小。 投标的事,南湘只参与了企划书翻译,没有需要她反省之处,她只能默默同情其他人,自己专心的投入学习的海洋。一段时间下来,她基本掌握了助理的工作流程,再看几天文件资料,应该就能被当作正式员工了。 没有看多久,手机滴滴,苏眉发来语音,神秘叨叨,——瞪瞪瞪瞪,每年万众以待的圣诞节就要到了!湘湘宝贝期待收到圣诞公公的礼物吗?快进来看我们的基地! 南湘莫名其妙,基地?什么基地? 她握着手机还没回复,一个新建立的wx群组弹出来,群名是“四黑秘密小基地”。 南湘点进详细里看,这个群总共四个人,她,苏眉,左齐,还有,江夜宸! 虽然没有加左齐的wx,可是一看他群里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了。 左齐豪迈,看人齐了立发了个8888的转账。并说:咳咳,庆祝基地成立,谁抢到谁先得,江夜宸,快来,考验我们两个手速的时候到了! 字句里透出一股男人才懂的邪恶。 南湘看着那个转账,还没两秒,苏眉就点了收款。 左齐马上又道,:宝贝,你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苏眉:说正经的! 然后两个人轮番幼稚的刷起了屏。 左齐:集合集合!圣诞节在本周末,在家啃苹果无趣。我们两对情侣组个队伍,一起去野炊,你们这两个工作狂,务必配合组织。 苏眉:对对!一定要来,我和左齐会一起做圣诞麋鹿款的奶茶带过去,现场还有神秘惊喜哦。 南湘看愣了,点开了日历,原来圣诞节就在三天后。 别说圣诞节了,她连情人节都没有过。 看了一会群聊,在说话的都是苏眉和左齐,南湘也配合着改了个备注。 四个人里,唯独没有修改备注网名为J先生的江夜宸一直没有发言。 苏眉又一直刷屏艾特南湘回复报道,南湘皱着眉头,四个人一起去野炊,以情侣的形式? 她和江夜宸,会不会太别扭了。 ——抱歉,小眉,左总,我要照顾小湛,还是不去了。南湘刚打了一行字,一条消息抢在前头发了出去。 J先生:OK。 简简单单两个英文字母,被南湘盯的几乎起了边角。 江夜宸答应了苏眉和左齐创建的的情侣活动??? 左齐秒回,:不见不散。 江夜宸回复了,苏眉和左齐认为南湘必去,都无需过问她的意见。 苏眉高兴的发了个几个酒杯表情,附带一句话,:预祝我们第一次活动圆满成功! 发完这句话,苏眉把抢到的八千八百八又分成了红包的形式,在群里狂发,呼吁大家一起抢个喜气,左齐附和着抢的最少的要扮圣诞老人。 南湘没有游玩的念头,想的只有一个。 江夜宸他答应下来一起过圣诞是为什么? 今天白娇来他的办公室,两人好像还待了挺久的样子。 第二百八十九章 弄错图纸 想着,她放下了手机。江夜宸说过一句OK后,也再没有了动静,群里剩下两个人闹腾了一会觉得没劲就安静了。 “南助理,这是你今晚的加班内容。” 电脑上看了一会学习资料,班华走了进来,把一叠纸卷放到她桌前。 “好,谢谢班助理。”南湘站起身,班华行程忙碌,前段时间在出差,两人还是第一次单独一起待在助理办公室。 “不客气,这次投标的结果出乎了意料之外,江总心情不好,要你一起辛苦熬一熬了。”班华礼貌的对南湘笑了笑,然后暗示的指指文件,“这份是江总特别给你的加班方案,好好做。” 南湘说出了心中疑问,“班助理,我记得,那次在威廉先生的农场,签订合同很顺利,为什么最后的投标会会失策呢?” 班华耐心的解释,“南郊的地皮面积广硕,产权这块非想象中的简单,威廉先生只占了其中四十,临时倒戈的是另外一位产权拥有人。” “另外一位?”南湘不甚明白,南郊地皮没有分割对外,一直在威廉先生名下。人到古稀之年,就算威廉先生将部分的地皮过继给了子女,但也不该是占了小股的人,剩下的百分之六十那可是巨大的财富。 “可是威廉先生占有百分之四十,就算别的人不肯与江盛合作,按理有威廉先生支持,也不该被江奉夺去。”南湘又马上联想道。 班华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南湘,“对,那个人于威廉先生意义非凡,所以威廉先生临时反悔了,投标会我们是不战而败。” “居然是这样。”南湘惊讶。 “那没有南郊地皮,岂不是ST项目就无法进行了。”她喃喃自语。 班华轻松的安慰她,“江盛屹立多年也不是吃素的,ST项目一定会如期进行,我们都要相信江总的能力。” 班华看了眼手机,匆匆道,“今晚的气温会降低,你要是冷的话,可以去江总的休息室,他晚上应该会住在那。有什么问题,当面问江总更好。” “哦,我没什么问题了。谢谢你,班助理。”看出班华很忙,南湘点点头,没有再问。 班华笑了笑,“私下的时候叫我班华就可以了,我先去忙了。” “好。”南湘招了招手,回到座位。 窗外有阵风吹来,吹的纱窗作响,南湘打了个哆嗦,起身关窗户。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天气预报发来提醒——今夜冷空气降临我市,气温12度——16度,昼夜温差较大,请广大市民做好御寒准备。 12度——16度,那岂不是一下降低了10度? 她打开班华拿来的文件,晚上只能扛一扛了,就算降到零下摄氏度,她也不会去江夜宸的休息室自讨没趣的。 文件里的加班内容,竟然是定制江夜宸在公司的饮食规划表格,其余的包括了一些出行应酬的服饰搭配,全都是和总裁的日程有关的。 南湘十分无语,江夜宸敢情把她请公司当保姆来了?她这个助理做的,还真是“名副其实”。 南湘百度查了几份攻略,很快做好了表格,然后就打开了杜若盈中午吃饭时给的邮件账号,开始“恋初”的收尾创作。 与其把时间花在早就滚瓜烂熟的事情上,她更愿意做一些技术相关的工作,毕竟也是答应了杜若盈。 就这样,忙到了前半夜,秘书部突然有人过来,要南湘审核整理图纸。 南湘就关闭了恋初的网页,专心审核起图纸。 这些设计繁琐的图纸,来自于江盛专的设计师之手,正是ST项目的外景设计部分。 设计这类图纸,需要很高超的画技和实践本领,审核起来也相当的费心神。 审核着,南湘趴在桌上睡着了。 夜里寒气加深,她睡的不安稳,不自禁的抱紧了手臂。 突然,身上多了一道厚重感,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盖住了身上,挡住了冷。 南湘醒了过来,看到桌前有个沉甸甸的黑影,空无他人的办公室里,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影子……“什么人!”她警觉的后退,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文件夹做防备。 “鬼。”黑影板直的停留在桌前,发出阴沉的声线。 “江夜宸?你,怎么会在这?”南湘缓缓看清了男人,顿时有点口齿不清起来。 “不然你希望是谁,金铭爵吗?”江夜宸语调很嘲讽,南湘眉心微皱,捏紧膝盖上滑落的小毯,本来想要道谢的话出口变成了僵硬的,“江总来有事?” 听着南湘一口一个江总,江夜宸脸色摆得更臭,“身为一个助理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上司夜里工作需要准备什么,是让你坐在这里睡大觉?” “又不是我想当助理的……” 南湘被吼的很委屈,轻轻的喃了一声,还是快速翻开了今天做好的表格,看到了加班安排的事项,念出其中一条出现次数较多的。“泡咖啡。” 江夜宸看南湘这不爱搭理的态度,一股火气,“还不快去!” “知道了。”南湘忍住困意,从桌前起了身,江夜宸则伸手拿起了桌上几份南湘打印出来的文件,看上去就像只是来拿文件的而已。 “对了,那个毯子。”南湘又转回了身,看着椅子上滑落在地的毯子,心中感触,想要说一声谢谢。 江夜宸也看到了毯子落在地上,他拿好了文件,便冷冷道,“班华脑子是越来越不灵光了,办公室里有制热空调,带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冻着。” 南湘到口的道谢,硬塞回了肚子里,表情也有些落寞。 而这份落寞落到江夜宸眼里,只以为南湘更不愿待见他,沉闷的喝道,“还不去,一杯咖啡等到黄花菜凉都等不到。” “是。”南湘沉了口气,快速走去了茶水间。 “没眼光的女人。” 江夜宸没好气,一出助理办公室,吩咐人收走了南湘椅子上的毯子。这条毯子是总裁休息室里用的,南湘要是稍微上上心,就能发现和家里的是同款。 泡咖啡的时间,来取审核好的图纸的秘书走进了助理办公室。 “哎呀,南助理怎么不在啊,早会马上要开了,几位董事等着看图纸呢。” “哪份才是设计部这次的图纸呢?桌面上开着的应该都是吧。” 这位秘书自言自语,着急的打印了南湘电脑桌面的所有图纸文件,没有注意把南湘昨夜兴起做的设计图纸,一同打印了下来。 第二百九十章 大驾光临的男人 南湘泡好咖啡,江夜宸已经不见人影了,总裁办也空着,她郁闷的放下咖啡。 回到自己办公室,碰上拿着图纸匆匆出来的那位秘书。 “南助理,你刚干什么去了啊?图纸急着用呢,你都审核过了吧?”看到南湘,这位助理匆匆询问。 “嗯,看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南湘回答的利索,想到自己做的那一份设计图,她下意识问,“你打印的是哪几份?” 秘书不在乎她的疑问,仓促的道,“那就行,这次图纸是新来的杜设计师主领做的,相信肯定没问题的。我都打印好了,就不麻烦你了。” 南湘心里莫名的不踏实,想喊住秘书检查,秘书已经拿着图纸走远了。 转身,她想去电脑前查看下打印信息是否正确。 杜若盈突然出现在了助理办公室前,挽住南湘的手臂,“南湘,昨晚你也留下加班了吧,辛苦了,我们一起吃早饭吧。” “若盈,这么早。”南湘回过头,礼貌的与杜若盈打了招呼。 杜若盈温柔一笑,“哈哈,天已经亮了,你肯定没开窗户。” 南湘回了微笑,“对,若盈,好久没看你这么开心了。设计部的图纸我看了,总体上很不错。” 杜若盈诧异南湘看了图纸,怔了征,随即有些骄傲的笑道,“嗯,很感谢齐经理对我的新任,才能有这个机会,走吧,我请你吃。” “嗯。好吧。”盛情难却,南湘同意了。走出办公室,她的眼神还在办公桌前停转了几次。 食堂在十六楼,分为ABC三个区,普通员工在C区,优秀员工和主管一般在B区,只有总裁和董事可以在A区用餐。 南湘的级别,自然是往最基层的C区走,杜若盈却带她朝另一边辽阔的地方走去,刷了B区的饭卡。 “若盈,你真优秀,这么快就被评为优秀员工了,可以在B区用餐。”南湘拿着手里C区的饭卡,诚心的称赞。 “呵呵,也不算吧,我拿到卡的时候就是B了。薇薇在C区用餐,我们在B区可以避免碰面,上次你们闹了误会挺尴尬的。”杜若盈轻快的走进B用餐区,不少C区员工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她。 南湘没有多想,收起了自己C区的卡,当杜若盈真的是诚心为了她们考虑,跟着杜若盈走进了B区。 昨夜加班留下的人多,七点的时间,食堂已经聚了比平时多一倍的人。 好在地方足够宽敞,南湘打好饭,和杜若盈找了个位置坐下。 杜若盈刚坐下,手机响起,她矜持的道,“我看下短信。” “好。”南湘也放下筷子,礼貌的不发出声响。 ———若盈姐,周末有野炊,夜宸哥哥会去,你也来吧! 是白娇发来的。 杜若盈嘴角透出一道笑意,被她很好的藏起。 “若盈,你工作上要紧,就不用陪我吃早饭了。”南湘通情达理的说道。 杜若盈心情很好的放下手机,“没事,朋友发来的信息。在江盛,除了工作,你就是我最想陪的人之一了。” “之一?”南湘要夹菜,听到杜若盈这句话,筷子又停住了。 杜若盈马上圆了回去,“是啊,因为还有别的同事。” 话说的奇怪,但圆回去是合理的,南湘没有往多了想。 两人吃了一会,和他们打招呼的路过员工越来越多,当然,都是和杜若盈打招呼的。 起先,南湘还以为是杜若盈人缘好,却听议论声四起。 “这次的外景图纸,创意做的真好啊。” “是啊,谁能想到,几位董事难得一致认可的,会是一份匿名做的图纸!听说,被当场取纳了,几位老设计师的作品都成了参考。” “对对,连杜设计师的创意都被比下去了,杜设计师以前可是画界的一把手啊。” 杜若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南湘听的一头雾水。 这时,一个设计部的小姑娘走来,拍了拍杜若盈,“若盈,你还在这呢,匿名图纸的事你听说了没?现在满设计部都在找这个人,真的不是你画的吗?” “看设计群里的公告没有?” 杜若盈脸色不太好看,她在手机里看到发出的图纸,那张图纸画工精湛,创意和手法都不是她的……“嗯,看了。”杜若盈十分勉强。 “哎,那看来真不是你画的了,那个高手隐藏在哪啊,你外景的设计想出用水培,已经别出心裁了,没想到那个匿名的主人,采取用原生态最简单的种植方式,用种植代替水培,更胜了一筹!” 设计部小姑娘赞叹道,图纸虽然讲究严密性,但这图纸毕竟是初步的设定,在地皮没拿下前,都只是做为甲乙两方的合作武器。 “那不是我的吗?”南湘听到这句话,很巧的看到了杜若盈手机里正在浏览的图纸,一时间脱口而出。 杜若盈脸色又是一白,设计部没听到南湘的话,对杜若盈挥了挥手,“你也别难过了,是金子一定会发光的,公司不会用匿名的图纸,要是找不到人,还是会采取你的。” 小姑娘言下之意,匿名之人的图纸是第一,杜若盈的只能排第二。 第二,她的世界没有第二。 杜若盈突然看向了南湘,“南湘,这真的是你画的?” 南湘点点头,没想到随性画的一张图纸会引起波澜,她下意识解释,“若盈,你别误会,我昨晚加班审核图纸,一时有些无聊,就画了一张图纸。” 她糟心的叹了口气,“一定是来拿图纸的小秘书打印错了,把我这张图纸也打印出来了。” 南湘很糟心,可又不能说是江夜宸突然“鬼”一样出现,吓了她,她给忘记关掉自己画的图纸,被秘书一起打了出来。 杜若盈嘴角抽了抽,她画画水平是高,但画这样一份图纸也是耗损心力的,南湘居然能说的那么轻松。 “玩?” “嗯,这下怎么办好”南湘认真的陷入了忧愁,事情闹得那么人尽皆知,她迟早会被揪出来的,如果江夜宸知道了会不会以为她在作秀呢? “呵呵,我当然是相信你了。”杜若盈已经没有了吃饭的心情,南湘突然一激灵,“糟了,咖啡凉了我得重泡。” 早会肯定开完了,江夜宸看到冷的咖啡,少不了又一顿说。 “你慢点。”杜若盈表情已经石化了。 南湘匆匆的收拾桌面,与此同时,周围又一次沸腾了起来。 “大家看啊,我没看错吧,江总来了B区!” 第二百九十一章 自作多情了 “天哪,我也是第一次见。” 南湘抬起头,B区食堂,笔直步伐走进来的男人,衣冠楚楚,气质压群,一进来就成了最拉风的风景线。 他的步子稳健,精准的朝着食堂某个位置走去,俊美的容颜,清晰放大在众人眼前,吃饭的员工都抬起头来看。 能在公共场合见到江夜宸的机会很少,江夜宸来食堂更是从来没有的事,难得的一次。 一些年纪轻的女孩子抵挡不住诱惑,顾不得总裁大人是有家室的,纷纷在脑海里YY犯起了花痴,脸红的不在少数。 “他在看我吧?” “好像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了,天哪,江总真的好帅,怎么办啊,我感觉我呼吸不过来了。” “别臭美了,我觉得分明是看着我,脚步都对着我的桌子呢。” 一个个花痴小声的议论。 杜若盈也看到了江夜宸,心情一样激动,她理智的保持原状,没有露出破绽。 全场,最镇定的大概就是南湘,她看着江夜宸的步子对着这边来,紧张到极点反而释然,默默等待着被收拾。 江夜宸让她来江盛上班,已经是比破天荒还破天荒的行为,这会如果在公共场合批她一顿,好像也没什么太奇怪的了。 人前交集是他们太深的一块心结,无法跨越的隔阂,真面对起来,还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南湘想着等会江夜宸走到面前,如何回话的时候。 江夜宸的步子果然停在了他们的桌前,淡淡的男人香水味,勾勒出男人的形象却是刚猛帅气。 南湘能轻松在脑海里想出他的样子,这冷漠的香水味,代表了男人的性格,一度使南湘在他床上迷醉。 南湘做好了与他对话的准备,可江夜宸却站旁边一处,居高临下的看着杜若盈,“杜设计师,跟我来一趟。” “好的江总。”杜若盈惊喜的露出笑,受宠若惊的站了起来,她对南湘笑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食堂,江夜宸全程没有看南湘一眼。 南湘的心情如鲠刺喉,虽然知道江夜宸带杜若盈是询问公事,可这方式总觉得有些故意了。 草草的吃了饭,周围人见江夜宸带着杜若盈走了,又是一番小声议论,她没听进去。 “江盛首席设计师的年薪是百万以上,目前的需求是一位,高级设计师年薪七十到八十万,你一进来齐秦裕就给了你高级设计师的位置,相当于拥有晋升首席设计师的资格。” 带杜若盈来到总裁办,江夜宸径直在办公椅上坐下,摆出了很强的上司气势。 “你过去的能力我不否认,但江盛需要的人才不会是一个不专业的助理都能比下去的人。” 杜若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失了,心中的期待被男人大公无私的诫语击了破碎,同时,一种强烈的侮辱感,如火一般烧在心头。 “对不起夜宸,我不该靠着关系拿到这个位置,不该破坏了你的规矩。”杜若盈一点就通,知道江夜宸的苛刻从何而来,自主的认错。 江夜宸凛然地道,“你退步是事实,想做到首席的位置,机会你有,但仅仅是靠你的个人能力。” 他的意思很明显,杜若盈可以竞争首席设计师之位,但不得做出任何出格行为,否则他绝不会包容饶恕。 “我懂了,夜宸,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杜若盈佯装轻松的道。 江夜宸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直道,“以后工作场合就按公司称呼来。” “好,好的,江总。”杜若盈轻咬了下唇,目光眷恋的望着桌前的男人。 江夜宸的视线已经落到了桌上的咖啡杯上,视线微微一柔,南湘有习惯,咖啡的勺子一定是放着一颗方糖,因为她喜欢一边抿着糖再喝一口咖啡。 杜若盈恋恋不舍,“江总,ST尚有余转之地,我们设计部会献出全部的心力,做出让威廉先生回心转意的图纸,一定让ST项目圆满做下去。” 听到杜若盈还在说话,江夜宸轻皱了下眉,“嗯,你的心意我看到了,没别的事了出去吧。” 江夜宸对她的态度,比那次在酒吧后更冷淡,杜若盈强笑着退了出去。 回到设计部,杜若盈点开白娇发的信息,回复了一个好。 随后,她给南湘发去了一条新消息。 助理办公室,南湘心不在焉的收拾好随身物品,准备回家休息,突然收到通知。让她再去给江夜宸泡咖啡,萧丽还称赞她咖啡泡的不错,江夜宸很少会喝冷咖啡,而且喝完了再要一杯。 南湘的心情好受了一些,刚泡好咖啡,杜若盈的消息就发到了手机里。 ——湘湘,刚才江总让我去办公室谈话,不好意思,没有等你一起。后天是圣诞节,江总和白娇约我一起去野炊,你也来的吧。娇娇是我过去的学徒,我不太好意思拒绝。 字句里充满了城府。 南湘手里端着咖啡,看到这条消息内容,手腕僵住。 她和江夜宸的关系,杜若盈去过江宅,怕是知道的。 但是独处时,杜若盈从没有正面提过自己的身份,南湘也就闭口不谈。 原来,杜若盈什么都猜到了,自己曾和她谈起白娇插涉生活的事,没有用真名,杜若盈却猜出了是白娇。 而且杜若盈的字里行间都是在为她考虑,关怀她,给她带去了不少的暖意。 只是,江夜宸会亲自来找杜若盈,就和杜若盈说这些吗? 重点是,白娇也去。杜若盈或许是和江夜宸谈图纸的事,顺便聊到了野炊,知道白娇也去,然后仗义的发消息提醒下自己吧。 南湘送咖啡的高兴心情,因为白娇也参与野炊,一下减弱了。 “南助理,快进去吧,一会儿咖啡又得凉了,今天早会江总挺满意的,大家晚上不用加班了,忙完了好休息。”萧丽路过,看到南湘还站着,提醒了一句。 南湘却把冒热气的咖啡往前一拿,略疲倦的道,“萧秘书,我有点累了,这杯咖啡就麻烦你帮我送进去了。” 萧丽为难,但还是接过了咖啡,一边劝,“好,你肯定是不习惯熬夜。总裁办就在旁边,下次你加班到点了就去休息室里,别跟身体较劲。” “嗯。” 南湘对萧丽的暗示,敷衍的应了两声便离开了办公室。 第二百九十二章 能不能不要这么专制 总裁办里,江夜宸没有等到南湘送来咖啡,又听萧丽说南湘心情不好,亲自去了一趟助理办公室,却没有看到南湘。在得知人已经回家了,整张脸都沉的不好看。 或许是这件事影响,这两天两人的关系很沉闷,南湘倒是没有加班了,江夜宸不知道赌气还是忙项目,回到家里都很晚。 南湘早早的睡了,江夜宸来了兴致,也是像从前那样为所欲为,而且动作粗暴,好像在发泄南湘对自己的沉默。 每当那种时刻,南湘都很想要开口,问他和白娇继续来往的原因,可还是忍着痛熬过去了。 这天晚上,江夜宸回来,又见南湘先睡了,他气捋不顺。黑暗中,拉开了南湘身上的被子。 南湘没有真的睡着,感觉到对方欺身而上,她有些怕疼抵住了男人的手臂,主动说话,“江夜宸,你够了吗?” 她真是有些怕了,这两天两人关系沉闷,江夜宸欺负她又像是以前那样,不管不顾的,好像逼她服软。 听到南湘的话,江夜宸并没有停下来,反而被激起了血性。他翻开南湘的双手,狂肆的压在了手下,“南湘,你记性不好,我就再说一遍。你爬上我的床,生下我的儿子,这辈子死也是江家的魂!休想再有别的念头!” 话落,他便用力欺唇而上。 南湘被这话语惊心,第一次切身的感受到,江夜宸身上魔鬼般可怕的气息。 她不敢再沉默,可这个时候能说的,也只有疼,她的手吃痛的住紧男人的背部,“江夜宸,你慢一些,我不太舒服。” 感受到南湘身子慢慢的松懈,江夜宸动作温柔了许多。 这夜之后,几天郁闷一扫而空,南湘不敢再随便用沉默的态度对待男人,两人的关系才算融解。 转眼,到了周日。 圣诞节来临,配合的下了一场小雪。 国人注重圣诞节,街上,店面,随处可见的圣诞树,戴着萝卜鼻的雪人,就连江湛的幼儿园都发放了平安果。 左齐和苏眉没到中午就在小分队群里嚷嚷,野炊地点在一个湖边公园,看左齐发来的现场照片,河边架起了烧烤架子,圣诞灯一串连着一串,白天也大放光彩。有关的圣诞应景物应有皆有,好一番pa ty景象。 江湛幼儿园有圣诞会,南湘和江夜宸一起送他上了校车。 回到门口,南湘打了个喷嚏,“我好像感冒了,今天的活动要不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吧。” 江夜宸脸色顿时不太好看,喵了南湘单薄的上衣一眼,“铁打的身子也耐不住冬天穿夏装。” 南湘无语,她那不是刚出室内,还没加衣服吗? 江夜宸已经对里面吩咐,“徐妈,拿外套和围巾来。” 徐妈很快送了出来。 “围巾就不用了,加在一起太厚了。” 南湘看到又是羽绒服,又是毛茸茸的围巾,看着就闷。 江夜宸已经将围巾套在了她的脖颈上,绕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穿着!” “会很热,为什么一定要戴?”南湘不喜欢脖子上戴围巾,不舒服的碰了碰脖子,还想抗议一下。 “今天气温很低,万一有了,伤寒了很麻烦。” 江夜宸铁令如山,南湘没一下子反应过来,等理解男人话里意思,是指她肚子里可能有了,她心里又虚又惊。 “应该没有的,我这几个月月信都很准。”南湘低低的说,原以为那次两人交流后,江夜宸没有强求她吃补汤,就是不要她再生的意思,没想他会再提起。 面对南湘的含糊其辞,江夜宸十分严肃,“你怎么知道没有?怀江湛的时候,不就一次有的?” 南湘紧张看了看四周,一片银白雪色,别墅外路过的车辆和人都不多。 江夜宸对南湘的紧张习以为常了,而且他这两天看过了女人心理学书,南湘这种行为是过度在乎身边人形成的。 于是,他的语气柔了几分,“除了我,没人关心你生不生二胎,你也不需要在意其余人的眼光。难得出来一次,给你十分钟,去把自己打扮好。” 说完,就走到一边接电话了。 南湘推拒出门失败,只能本分的进房拾整一下妆容,准备去野炊。 不过几日来黯淡的心情,倒是因为江夜宸主动几句调侃好了不少,或许她该往单纯的想,江夜宸和白娇现在只是朋友呢? 否则,没有放下感情的话,江夜宸也不会带上自己一起去的。 这样一想,南湘对野炊活动又期待了起来! 圣诞节在周末,效应就是两个字,热闹! 江夜宸没有带司机,带着南湘开车来到约定的公园。 公园里已经设好了节日所需的各种装饰,草丛树林改成了巨大的圣诞树,到处可见扮圣诞老人的布偶,还有摆小摊卖各种礼物的。 极其适合出行游玩的地方。 在车上和江夜宸待了十几分钟,南湘收到了金铭爵好几条消息,手心出了一把汗,庆幸苏眉一直在群里刷屏,这才遮掩了过去。 一下到公园,南湘立即删了和金铭爵的短信,然后按照苏眉发的定位找去。 左齐选的位置在视野最好的河畔,他们花钱包了一块场地,在闹市中享受无人打扰的乐趣。 “怎么手一直在冒汗,出来玩也紧张?” 快走到定位处时,南湘的手机又响起短信提醒。 江夜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久,突然抓起南湘的手,视线落到南湘手里的手机,一眼看穿南湘的小九九。 “没有,可能穿的多了,有点冒虚汗。”南湘拢了拢围巾,把手机也捏的更紧。 “是吗?” 南湘撒谎的时候,会做小动作,江夜宸带着怀疑的语气,伸手要拿过南湘的手机查看。 南湘将手往身后一放,“真的没什么,你可不可以别拿我当三岁小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你我之间没有隐私,除非你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江夜宸很不喜南湘的疏远态度,仍然要拿过她的手机。 南湘情急加大了声音,“江夜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专制?” 江夜宸面色冷了下来,“你和沈谦还有联系?” 第二百九十三章 信任对方很难吗 “没有,是你想多了。”南湘仍然牢牢握着手机,感到了熟悉的难堪。为什么她和江夜宸,总是在吵架,他们之间,要那么一点信任感,就这么难。 河边很多也来野炊的人投来了八卦的目光,大概就是在想,这样一对俊男美女,怎么会当众吵了起来。 “那就给我看看。” 江夜宸也是很注重颜面的人,不过现在,南湘手里的手机,是他最想窥看的东西。 南湘手心又出了厚厚一层的汗,不知如何应对男人的刚硬质问。 手机里的短信内容,是金铭爵邀请她共度圣诞。 江夜宸看了,绝对会加以误会。 “南湘,看个手机,有这么难吗?” 江夜宸逐渐失去耐心。 他走上前一步,南湘往后退一步。在江夜宸判官似凌厉的眼神里,她的心脏好像跳出心房一千次。 “啊呀,你们两个比蜗牛还慢呢!我这手里的蜗牛都烤熟了,你们才过来啊,快点,尝尝现烤的法式蜗牛!这可是和圣诞老人来自一个国家的美食呢!” 南湘进退两难,紧张至极,苏眉活泼的喊声如同一场及时雨。 “南湘,江总!” 跑过来的苏眉,看两个人无动于衷,以为是没听到,叫的更大声。 “小眉,我们就过来了。” 南湘大松了口气,把手机塞进包里,对着江夜宸轻道,“先过去吧。” 江夜宸目光追随南湘手的动作,变得更为冰冷,但到底没有当场掠夺走手机。 南湘迈开脚要朝苏眉走去,突然,江夜宸拉起南湘的手,走在南湘身侧,“南湘,我的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别做让我失望的事。” 看上去两个人像是情侣一般在行走,可只有南湘知道心头的沉重,她喃喃的回道,“嗯,我不会的。” 苏眉凑上来,叽叽喳喳吐槽了半天,当着江夜宸的面,对他们来的迟一些是没有多说,反倒说了很多左齐的坏话,大致就是吐槽公子哥手脚笨一类。 四个人在河边一处风景秀丽的地方汇合,烧烤架上已经飘出烤肉串的香味,一名工人熟练的烤着羊肉串,左齐拿着一块绢子擦了擦手,在旁边的草坪上有一块废弃的布,上面扔满了烤焦的蜗牛。 “两尊大佛,你们可算来了。你们这来的太磨叽,吃不上我新鲜空运的法式大蜗牛。也不用太惋惜了,没事,等着下一批吧。” 左齐把手绢一放,有意的挡住地上的布,一脸笑眯眯的吹牛。 “再新鲜的蜗牛也经不住你辣手摧花。”江夜宸一眼识破。 “你们来的比较早。”南湘也说了一句,现在不过早上九点,是很正常的游玩时间,并不算晚的,只是这两个活宝太积极七点就来了。 苏眉走上了前,嘀咕道,“左齐,你怎么叫了师傅来烤,不是说了我们自己动手吗?你真是英勇不过五秒!” 她推开左齐,发现了一地烤焦的烤物,捏着鼻子瞪了左齐。 左齐嬉皮笑脸,把苏眉往怀里一搂,“宝贝,你确定吗?五秒,能让你那么快乐?” 苏眉气的脸红脖子粗,拉着左齐胳膊开打,“左齐,你胡说什么呢!” “宝贝,别害羞,咱们四个好不容易又凑一块,不聊聊成年人感兴趣的话题,多无聊。他们一定也有很多经验之谈,不如互相取取经?” 左齐耐打,还在使坏的说着。 “闭嘴,我让你说!你还说!”苏眉追着左齐猛揍。 南湘在旁边听的也有些尴尬,江夜宸面不改色,早就习惯了左齐从来没正经。 嬉闹了一番,烧烤架前的工人走过来,对左齐尊敬点了下头,“左少爷,烧烤架上的炭火已经添好了,炭分布均匀,足够用到晚上。只要注意火候,不会再烤焦的。” “行了,你下去吧。”停下打闹,左齐豪迈的给了一叠小费,原来这工人只是来添炭火的,野炊还是要他们自己动手。 “这还差不多,野炊就是要自己动手才有意义。”苏眉打的累了,拉着南湘来到一旁,打开了一个泡沫盒。“湘湘,你看,这一袋子食材都是我们新鲜采购的,今天我们就吃这个。一会我们来串菜,让他们男人来烤。” 南湘点点头,她对吃不挑剔,“这么多我们吃得完吗?” “别急。” 苏眉又兴奋的拉着南湘指指远处,“这里今天的活动可多了,看到那了吗!那是H市最大的圣诞树,去树下有免费的平安果拿。那里会聚集很多流浪的孩子,还有乞讨的,我们可以拿烤串送给他们吃。湘湘,你不是很喜欢去孤儿院帮助小朋友吗,今天我们一起动手让他们吃饱。” “原来是这样,小眉,你想的很周到。”南湘望着湖对面远远的高耸的圣诞树,意外的感动。 苏眉得到南湘夸奖,十分开心,“你放心吧,左齐还买了很多粗粮面包,给他们吃的烤串会少放调料的,健康为主。” 像是知道南湘的顾虑,苏眉又说道。 南湘温馨的笑了,对苏眉大咧的性格能想到这么细致,她惊讶又高兴,“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苏眉卖了个关子,“那可不是。” 南湘露出疑惑的表情,苏眉还不肯说,神秘兮兮的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我先带你看看湖边风景,诺,这条湖可清澈了,传说这条湖和每天傍晚和晚霞交映,呈现出一片粉色,被名为情人湖,很多情人来这里游玩的。” 另一边,江夜宸和左齐也走到岸边说话,对话比起来就严肃了无数。 “今天来不是看你秀杂耍的。”江夜宸“我那是米其林大厨的手法,你这慧眼还得修炼修炼,工作忙的不灵光了。”左齐拨出了烟,又递给江夜宸一根。 江夜宸看了眼不远处的南湘,没有接过烟,意简言骇的说了几个字,“纪奉的人。” 左齐抽着烟,口气也放正,“你方法用的不错,纪云樊确实把人藏了,云川过的水路回来。你按兵不动,纪云樊见你没动作,已经放松了纪云川的行踪,不过通讯这块还是联系不上。” 第二百九十四章 抽到终极奖品 “知道行踪就够了,纪云樊的女人是混血,信奉基督教,俄国人对圣诞节看重,每年都会来这个地方过节,现在已经到了。”江夜宸洞悉风云。 “这园子里的圣诞树,高达二十米,每到圣诞,都是基督教徒最信奉的宝地。不过,纪云樊是来了,能确他没把人藏在家里?”左齐说道。 江夜宸答的肯定。 “不会,再怎么都是亲兄弟。走了,我去见见云川,你留下陪她们。” 南湘这边刚好也投过来视线,看出江夜宸的脚步是要离开这里的样子,她有些愣。 苏眉已经拉着她走过去,“喂,你们要去哪啊?” “有点事,去去就回。”左齐笑嘻嘻着脸。 “那怎么行呢,你可不许走。”苏眉不高兴,拉住左齐。 “要走的是他,我可不舍得走。”左齐捏捏苏眉脸蛋,一脸的宠溺。 “你讨厌。” 南湘沉默,比起苏眉这一对,她和江夜宸的相处模式,好像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江总,你走了,南湘就一个人了,什么事那么要紧啊?”苏眉确定左齐不走了以后,想要劝劝江夜宸。 “我的人,不用陪也会听话。”江夜宸落下那么一句,对着南湘的方向。 “啧啧,厉害,还是你会说肉麻话。”左齐一副被雷到的样子。 南湘更加沉默,只有她知道,江夜宸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要她听话罢了。 “可是我们准备的惊喜,要一起参加才有意思,这可是今天最有趣的活动。”苏眉突然发愁了。 南湘开了口,“不用了小眉,让他去忙,我们聚在一起就很足够了。” 她不知道江夜宸要去做什么,或许是去见白娇,能做的就是不去阻拦他,顺应他口中的“乖巧”。 见南湘一脸心灰意冷的模样,主动让自己走,江夜宸眼中划过一抹异样。 就在他们都以为江夜宸会直接撇下南湘走的时候,江夜宸却问了道,“什么惊喜?” 说巧不巧,一辆改装成麋鹿的大型游园车经过。 苏眉指着车子喊,“来了来了,就是它!” 左齐配合的招手拦停了车。 “你们好,你们也是参加圣诞老人抽奖礼的吗?” 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四方形贴满雪花片的抽奖桶走来。 “对对,这是提前买好的抽奖券。”苏眉激动的拿出四张彩券。 年轻人验证过了券,“好的,一人只限一次,抽到圣诞老人的可以获奖,抽到雪球则是没有中奖,奖品晚上八点在公园广场领取。” “快快快,我们来抽个终极奖!”苏眉拉着南湘上前。 南湘兴趣乏乏,担心耽误江夜宸时间,随口问道,“终极奖是什么?”年轻人露出一些笑,“终极奖,那是最难抽的。需要抽到圣诞老人和爱心麋鹿,必须是情侣同时抽中才能获得的奖项。几年了,还没有人能一起抽到过。” “那是你们没有遇到我。”左齐环住苏眉的腰,“来,宝贝,抽个给他看看!” 两个人兴致勃勃的去抽奖了。 南湘看向旁边的江夜宸,轻轻说道,“你忙先过去吧,不用抽也没事的。” 知道是这么低趣味的惊喜,江夜宸肯定毫无兴趣。 可没想江夜宸却牵起了她的手,“别人都玩,玩一玩又怎么了?” “我的雪球,你的也是雪球!什么运气啊,我们领不了圣诞老公公的礼物了。”苏眉已经抽好了奖,看着自己和左齐手里的雪球,一脸的气愤。 “小姐,先生,你们这是红色雪球,也可以领取安慰奖一份的。”年轻人安慰道,然后走到南湘和江夜宸身前,“现在请你们各抽一次。” 南湘只想快点抽完,伸手进去随便拿了一个,江夜宸随后也伸了手。 几秒过后,苏眉发出了爆炸的叫声,拿抽奖盒的年轻人也表情大变,就连左齐都看呆了眼睛。 “我的天呐,你们竟然抽到了终极奖,我没有看错吧!”年轻人把手里的抽奖桶都放在了地上,使劲揉了揉眼睛。 “恭喜你们,你们太有缘分了,可以获得我们这次圣诞节的终极奖!”年轻人激动的不知所以,话多了几句。 “你们是情侣关系吧,传说在情人湖边,抽到圣诞老人和麋鹿的情侣,是八辈子的缘分,会生生世世在一起。” 南湘脑子完全是懵的,看着手里抱着半个爱心的麋鹿,再看看江夜宸手里,是抱着另一半爱心的圣诞老人。他们真的,就这么轻松的抽到了终极奖! 江夜宸也望着南湘的手。 南湘下意识地道,“那些只是传说罢了。” “南湘,你们运气也太好了。呜呜,我好羡慕啊。”苏眉走上前,眼里都是羡慕。 年轻人见南湘说的这么风轻云淡,也激动的说上了,“对对,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是绝世的好缘分啊。一定,你们一定拿着抓到的礼品去领奖。我太兴奋了,我真是太激动了。” 南湘并不想领取这份奖,也可以说她不想一个人去,江夜宸对这种无聊的事情多半是不会理会的。 “好,我们一定如期而至。”江夜宸竟开口回复了年轻人,在南湘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把手里的圣诞老人也放在了南湘的手里,刚好是将一半的爱心方向对准南湘手里的另一半麋鹿抱着的爱心。 两个半爱心合二为一,变成一个完整的爱心。 “好的,你们郎才女貌,晚上的领奖肯定很沸腾。”年轻人又感叹了好几声,骑着麋鹿车走了。 苏眉和左齐看南湘和江夜宸面对面的站着,难得一起退到一旁。 “你先留下和苏眉他们在一起做烧烤,我要去办点事,回来了再陪你过节。”电灯泡走远了,江夜宸启唇,温和的态度与南湘道。 南湘看着手里登对的两个娃娃,心潮也是澎湃的,她掩去不自然,温顺的点点头,“好,你去忙吧。” “不问我去办什么事?”江夜宸难得与她墨迹。 南湘哑口无言,她想,但能问吗? “一点工作上的公事,等我回来。”江夜宸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真的解释的意思,留下这一句,和左齐打了个招呼后,独自离开了湖边。 南湘跟着苏眉回到湖边串烧烤菜品,苏眉还兴奋的拉着她说个不停,南湘心中有心事,只是附应的回答几句。 江夜宸虽然与她说是办公事,可南湘脑海里记着杜若盈说的,白娇也会来这个公园野炊,江夜宸又偏偏刚好独自离开。即便望着平静的湖面,心中还是波澜四起。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口误 南湘随着苏眉在湖边串起了烤串,肉块和蔬菜切分好了,但他们还是串了三个多小时才完成。 待串好了,撒调料,烤制入味,给公园里的小朋友送了免费的烤串和食物,他们坐下来自己品尝已经下午了。 南湘坐下吃了一口烤青菜,湖边意境极佳,湖面停着展翅的不知名的鸟儿,左齐包下的整个公园最好的露天位置。 可南湘却难以静下心。 过去了这么长的时间,江夜宸还没有回来。 手机突然嗡嗡又震动了起来。 “谁这么坚持不懈的?这一天你手机都响了十几回了,是不是江夜宸和你汇报他的行踪啊?哇,我好想知道,快快从实招来!” 一旁啃着羊排的苏眉坐不住了,好奇的探过头想要看。 南湘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金铭爵的信息,把手机放回了包里,“没有,天气预警通知,吵到你们了吧,我关静音。” “我怎么都没有天气预警啊,什么天气预警一天能报那么多遍?”苏眉挠了挠头。 南湘拿起饮料喝,掩饰道,“最近降温厉害,我设置了提醒。” 她喝了两口放下饮料罐,“小眉,左齐,你们先吃,我肚子不舒服,去一趟卫生间。”想着金铭爵发的信息,——小辣椒,我知道你在湖边公园,我也在这里,你再不见我,我就来找你了。 南湘起了身,苏眉也跟着站起。“啊,是不是烧烤没烤熟啊?你地方不熟,我陪你去吧。” 南湘摇了摇头,“不用了苏眉,你陪着左齐吧,我去去就回来。” “哎,宝贝,看不出来吗,人家是不想当我们电灯泡,这发亮一天了肯定也觉着累了,咱们就领了这份好意呗。” 左齐活了二十年没动手做过什么活,烤串累的慌,放下手里一把热乎的烤肉,插入两人的话题。 苏眉白了左齐一眼,“去你的,满口胡言,你才是我和南湘的电灯泡呢。” 南湘不语,苏眉替南湘抱怨,“说起来也真是的,江夜宸都去多久了还不回来?什么事那么要紧,非要撇下湘湘。” 左齐在旁边玩笑的又来了一句,“放一百万个心吧,江夜宸那个脑子,装的都是工作,对女人方面没爷爷我十分之一开窍,不会去办工作以外的事。就他以前,和那个谁在一起,那都是人女的主动多。” 左齐察觉失言,马上捂住嘴对南湘道,“嫂子,你别多想,我啥也没说,口误!你不是厕所吗,快去吧。” “嗯,那我先去了。”南湘干笑了笑,佯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苏眉待南湘转过身走了,才揪着左齐,“那个谁是谁啊?你怎么嘴那么欠,非要当着南湘面说,看南湘脸色都变难看了。快如实招来,江夜宸是不是有哪个小狐狸精?” 左齐后悔的打耳刮子,哄着苏眉,“哎呦姑奶奶,我随口一说的,没那回事,当我嘴贱。” ——南湘离开他们的阵营,走到远处的绿化带,才给金铭爵回了电话。 骚扰了她一天的金铭爵,现在竟然没有接。 南湘放下手机,打算屏蔽了金铭爵,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回过头,看到一团鲜红的玫瑰花,竖立在眼前。 金铭爵俊朗的脸侧过来,“小辣椒,来,看我给你备的圣诞礼物。” “金铭爵,你吓我一跳。”南湘摸着心脏,对金铭爵的神出鬼没,着实有点惊吓不起。 “见你一面可真难,我的a gle,快收下花吧。”金铭爵很亢奋的把花往前递,每见面一次,他好像都比上一次更热情。 南湘看着花,更头疼了,“我不是你的a gle,金少爷,做好的车标我已经寄回你们金鼎了。我们之间不相欠了,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这束花,我不可能收的。我给你回电话,也不是为了要见你。谢谢你买这么贵重的花,以后没有什么事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拜托你了。”南湘诚心诚意。 金铭爵把花往后收了些,“我知道你不收,你看看我也开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江夜宸肯定没送过你。”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就不需要金少爷管束了。”南湘表现出了冷硬。 金铭爵放下了玫瑰花,脸上笑容不见,“夫妻,他有把你当过妻吗?” 南湘不想听下去,转身要走。 金铭爵伸手来拦,口气着急起来,“南湘,我承认!我是对你有意思,不过我也不会强人所难。今天我是刚巧来了这,知道你在,想祝你一句节日快乐罢了。” 南湘惊讶了好一瞬,严肃道,“金少爷,你别开玩笑了,我不过一个容貌残缺的人,何德何能受你的青睐。我额头上的疤痕祛除不掉,只是用了产品遮住了罢了,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这我管不着。”金铭爵看南湘要走的意思强烈,急切的喊道,“南湘,我今天想见你,不是光为自己来的。” 周边视野多,南湘不得不停下,金铭爵快步跟上前,“上回在夜色,江夜宸和我姐姐其实不是那么一回事。我搞清楚了,江夜宸那段时间总是出来应酬,你不想知道真相?” 南湘止住了脚跟,好奇心在她心头作祟,被金铭爵说中了,她想知道。 江夜宸前段时间应酬,和金琪儿一同出现在酒吧的原因,至今是南湘心头的梗。江夜宸把她接回来后,好像也没把那当一回事。可事情压在心头不弄清楚,就成了一个悬念。 金铭爵一看就知道南湘感兴趣,不悦的同时,拉起南湘的手,“走吧,跟我来一个地方你就知道了,耽误不了时间,很近。” “去哪?”南湘警惕的想挣脱,金铭爵力气大,将她拉住,“别怕,大白天还能吃了你吗。” “我自己会走,你这样我就不去了。”南湘坚决要抽出手,金铭爵理解的放了手,拿起地上的玫瑰,“好,英雄不强人所好,走吧。” “嗯。”南湘拿出手机看了眼,小分队群里没有活跃的消息,江夜宸应该还是没有回来。只要她早点回去,应该出不了大问题。 二人朝着公园一处方向走去,随即不就,身后出现了两个女人。 “咦,若盈,你看那人谁啊,怎么我看着那么眼熟?”其中一个打扮甜美的女子,指着南湘的背影。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看你高兴我就高兴 旁边的杜若盈,一眼认出南湘,她未揭穿,而是拉住了白娇,“娇娇,一年一度的圣诞节,来公园玩的人很多,可能是你看错了。” “不会啊,我总觉得她像那个……”白娇还想上前看看,被杜若盈打断,“娇娇,你不是还要去找云川吗?今天的日子对你意义非凡,你好好把握住。” 杜若盈这话,拉回了白娇的思绪,白娇马上就挽住杜若盈,“对对对,今天我要跟云川告白。算了,不把时间浪费在无聊的人身上,反正等你和夜宸哥哥重归于好了,那个丑女人以后就和夜宸哥哥没关系了。” 杜若盈不说话,只是浅浅的笑笑。 “对了若盈,你说云川这次能接受我吗?我喜欢了他十年,可他好像看不见我似的,心中只有那个江夜音!雪顶山那么偏僻的地方,他都为了江夜音去采景,就因为江夜音喜欢雪莲花。” “听说江家这次家宴,江夜音可能也会参加,我只有这个机会了。” 白娇认真的说着,流露出了担心。 “皇天不负有心人,娇娇,你我认识这么久,我当然希望你找到属于你的幸福。” 杜若盈握着白娇的手安抚,眼神不时的放在南湘行走的方向。 她有意似无意的开口道,“雪莲花开在严寒之地,过于孤傲,本就不与世俗所融。而你活泼可爱,就像是温暖的月季,比起雪莲,更适宜相处。” 听了杜若盈的话,白娇高兴异常,“有你这话,我心里安多了。雪莲再好,也只能做标本欣赏,我月季才能花开长久,我今天就要让云川知道这道理。” 杜若盈眼神闪了闪,突然道,“嗯,娇娇,纪家的的露天pa ty设在公园湖东面。你先过去吧,我想起来手机落车里了,我去取一取。” “好,云川发信息跟我说在凉亭,我听说夜宸哥哥今天也在这。等我和云川修成正果了,下一对就是你和江夜宸!”白娇兴奋当头,大言不惭。 “快去吧。” 杜若盈假意去外面停车场,待白娇走远了后,她匀速跟上了刚才的南湘和金铭爵。 跟了一段路后,她走到一棵树下,拿出手机,拍下了金铭爵拿着玫瑰花和南湘贴近的画面。 “南湘,这是你自找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得到了江太太的位置,却不珍惜。”将照片存好后,杜若盈捏紧手机,只是片刻后,她眼里的愧意便荡然无存。 倏然不知被偷拍的南湘,跟着金铭爵来到了公园湖东面。 这里,也搭了许多的烧烤架,顶篷,陈设和左齐设在湖南面的差不多。 一个东,一个南,是这块公园湖最好的两个位置。 金铭爵的身份,很容易带南湘通行到了pa ty内部,说是pa ty,肉眼可见的人也不多。都是隐藏身份出来玩的人,除了两三个保镖,不会带太多下人。 南湘跟着金铭爵,站在一处树荫下,金铭爵指着湖边喝茶的两个人,“你瞅着,那个就是我真正的未来姐夫,就特别一板一眼那个,纪云樊,纪奉的现任执行总裁!旁边一起喝茶的,你见过,就我的傻姐姐金琪儿。” “他就是纪奉的总裁?”南湘看向和金琪儿同站的男人,男人年纪看上去三十多岁,相貌堂堂,依稀能看到右手戴价值不菲的蜜蜡手串,金琪儿身材高挑,魔鬼脸蛋。从她的角度看去,两人站在一起,很搭的一对。 南湘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想法,江夜宸说的工作的事,会不会是和纪家有关的? 看南湘没有排斥的表现,金铭爵管自己说了下去“我姐姐太死心眼,追她的男人这么多,非喜欢一个不娶她的,也不算不娶吧。纪云樊事业心重的很,他弟弟你知道吧?” “纪云川?”南湘脱口而出。 金铭爵看着南湘,“对,纪云樊很重视他弟,一心培养纪云川为纪奉副总,跟我爸差不多心态。纪云樊这人狠的很,他放出话,纪云川一日不掌管纪奉,他就一天不结婚。” 南湘听着,脑中出现了一条清晰的思路。 “你现在总相信了吧,我没有故意刺激你,我姐就是跟江夜宸逢场做个戏。江夜宸喝酒也是为了地皮的事。我们金,江,纪三家关系比你们外人想的复杂。” “其实我也不太懂,都从我姐那问的,她不让我多话。总之,江夜宸肯去应酬,无非是给金家面子。” 金铭爵正经起来说话,句句很在理。 “我听懂了,金少爷,今天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们站在这里这样偷窥不太好。” “还有,以后别拿这样显眼的玫瑰花了。” 南湘收回了视野,轻声对金铭爵说道,语气里存了些谢意。 金铭爵一个专注玩球,玩世不恭的豪门少爷,平白无故肯定是不屑去打听这些琐事的。 “小辣椒,你是在夸我?你笑了。”金铭爵盯着南湘,眼睛一眨不眨。 南湘嘴角是不自觉的扬起了,不过是因为弄清楚了和江夜宸先前的误会,心中坦然不少。 她对金铭爵笑了笑,“嗯,先离开这里吧,被你姐姐和纪总发现了对你影响不好。” “我没事,纪云樊谁都敢惹,但不敢惹我姐,看你高兴我就挺高兴的!”金铭爵话这么说,还是很尊重的带着南湘离开了。 “琪儿,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岸边的纪云樊,敏感的转过了身。 金琪儿喝茶本高兴,把茶杯一放,“怪声没听到,疑神疑鬼倒是看出来了。” “我打个电话给云川,他出去有段时间了。”纪云樊时刻保持着严肃。 “行了,你是他哥,又不是监狱长,你管的越严厉,纪云川就越不想听你的。我看你,就是非要闹的云川和江夜宸一个战队了,你才满意。” 金琪儿夺过纪云樊的手机,“别看了,由他去吧,人家都说了去钓鱼,你今天就好好的陪我!” 纪云樊拿金琪儿没办法,只得先作罢。 凉亭,一黑一白,两个男人的身影伫立,有着同样的冷漠气场,已经洽谈了许久。 “大鱼上钩,这竿大获全胜。”突然,白衬衫的纪云川拉起竿子,一条肥美的白鲢,从鱼钩脱进鱼桶。 “湖里的鱼到底不比深海的,碰一手腥味。”纪云川把鱼展示在江夜宸眼前,“你说这鱼且腥味难除,湖水如何清澈的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突兀的问题 “湖鱼见识了深海,只管能不能游进去,不管这海属不属于自己,越是浑浊越是容易鱼目混珠。” 江夜宸挺立在栏杆前,一双凤瞳比湖更深。 “哈哈,看来这白鲢都不合你我口味。” 纪云川收好竿子,坐在了石凳上,“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跟你一伍,我哥再狠也不会赶尽杀绝。何况,你江夜宸是这全世界最不好杀的那一个,他犯不着那个傻。这一次,纯属侥幸。” “两翁厮杀殃及池鱼,我来这一趟,只是是想看你如何。”江夜宸挑眉,直言不讳。 纪云川分秒领会,擦了手后用拳背打了下自己的肩胛,“好兄弟!这些年,只有你这朋友我交的从不后悔。” “你就打算这么一直和你哥作对下去?有些事,曾经没有结果,以后也一样。”江夜宸淡淡的回道,真兄弟间的情谊从来是不需要多说的。 纪云川冷漠的脸上难得暴露一些真性情,“夜宸,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夜音,是我认准的人。你不必劝我,就像我不能理解你不爱南湘,却与她凑合生活一样。我与夜音之间,哪怕是血脉至亲,也无法体会。” “好,我不问,你心中有数便好。”江夜宸默了一瞬,回答的更简约。算着时间,他看了眼手表。 “嗯,南郊地皮的事包我身上,尽量不让两家撕破脸面。我哥这段时间还是会监管我,我会另外找你联系的。等我想到了办法,下一回见面就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纪云川认真说道。 “嗯,不必太为难。”江夜宸说完这句,有了离开之意。 “纪少爷,白娇小姐来这找您了,已经到外面了。”这时,纪云川的助理匆匆走到凉亭,小声的汇报。 “你的风流债我管不着,白娇喜欢你多年,没有旁的,也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别说你毫无感觉。”江夜宸话里的意思,透着一些指引之意,要纪云川尽早做选择。 纪云川皱了下眉,便决绝了心意,“当断则断,拖下去只会伤害她更多。” “夜宸,你现在忙吗?白娇那边,我还得需要你帮我。” 纪云川难得求助于人,江夜宸沉眸看了天色,“你都跟我开金口了,我还能拒绝吗?” 南湘跟金铭爵走出去后,苏眉打来电话询问南湘。 金铭爵顺应南湘的要求,让南湘自己回去,但还是将她送到了离南边湖面较近的位置。 分别的时候,草丛突然有动静,金铭爵大胆上前,发现是一条搁浅的鱼,被傍晚的风浪吹上岸,已经快奄奄一息。 就在南湘以为金铭爵不会管顾这条鱼了,金铭爵却捧起鱼,一路跑着把鱼释放回了湖里。 “去吧,回你的家园。” 金铭爵放了鱼,大步走回南湘身边,“别害怕,只是条鱼,你们女孩子看到草丛有点动静,就吓的以为是蛇吧。” 南湘看着金铭爵舀水让鱼游走的爱心举动,一些对他的错误意见在心里化开了。 “嗯,你做的很好。”南湘温和的笑了。 金铭爵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这块湖面水草多,鱼儿出没的也多。你看那凉亭,就是钓鱼人钓鱼用的。” “南湘,你是个有爱心的人,从你寄给我的车标我就看出来了,一个能把山海经的异兽,画出既阳刚又柔美的人,一定心灵又手巧。女人,有时候容貌不是最重要的,江夜宸不对你好,那是他没眼光。” 夕阳西下,金铭爵一瞬不瞬的望着南湘。 南湘顺着金铭爵说的凉亭看去,凉亭在不远的湖的中央。不知怎么,一眼看去,心中感到一些凉意。 “金少爷,我真的要回去了,再见了。”南湘收回了眼神,严谨的告辞。 金铭爵依依不舍,“好,你回了给我发个信息,我保证不打扰你。” “嗯。” 告别了金铭爵,原以为会平静的回去,苏眉电话里说江夜宸还没有回去。 南湘看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决定主动给男人打个电话。 身后冒出来的女人声音,将她的想法截断了。 “南湘,你在这,真是太好了。” “若盈,你也过来了。”南湘顺着声音看去,看到杜若盈半弓着身子,一手握着脚。 她立即放下手机,走了过去,“你这是怎么了?” 杜若盈痛苦的扶住膝盖,不好意思的开口,“没事,本是想凑凑节日的热闹的,谁知鞋子不争气,扭了一下,也怪我不好,不该穿高跟鞋来的。” “我扶你去坐吧,要不要叫救护车?扭伤不是小事情。”南湘也扭伤过,又是做过医生的,颇有经验之谈。 杜若盈很坚强的摇了摇手,“不用麻烦,我和朋友一起来的,她忙好了会来找我。我看那有个凉亭,你陪着我过去坐坐可以吗?” “真的没事?要不问问沈医生,他是骨科医生。”南湘扶着杜若盈,还是不太放心。 “哪有那么弱,休息会就没事了。”杜若盈看着凉亭,笑的很善解人意。 “也好,一会坐下我帮你看看。”南湘真心真意的扶着杜若盈,走向了凉亭。 凉亭外出来和白娇会面的纪云川,两人只洽谈了十分钟不到,激烈的争执过后。 纪云川从一边离开了,白娇如抽光了棉絮的布偶,踩弄地上的雪莲花标本,哭的伤心断肠。 “哭吧,哭累了就忘了。” 江夜宸给南湘发了一条消息,问南湘玩的是否开心,不见南湘回复,又听到白娇哭声,知道两人已经撕破了关系。 为履行答应纪云川的话,他从凉亭走了出来。 从湖边到凉亭距离不远,南湘扶着杜若盈,一步步的小心慢走,多耗了一半的时间。 快至凉亭时,南湘一只眼皮突然跳动,她揉了揉眼,一种不太舒适的感觉莫名上了心头。 “就快到了,这里景色真是尤佳,尤其亭下,湖光十色,难怪很多恋人都会在此触景生情。” 杜若盈一路和南湘聊着景观,快到凉亭处,她又发出感慨,就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游客的点评。 “嗯。” 南湘不知说什么,点了点头,不安的继续朝凉亭走。 “南湘,今天不好意思,好好一个节日让你陪我在这蹉跎时间。你把我放到凉亭就好,我联系我朋友来接我。对了,你今天是和你丈夫出来过节的吧,你们夫妻关系最近还好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个人领奖 杜若盈突然提问,眼神在凉亭和南湘身上切换。 南湘一愣,杜若盈又道,“抱歉,我问的不会唐突吧?” “没有。”南湘回道,从画室离开后到重逢,南湘没和杜若盈再聊过家里的事,杜若盈也很久没有提过。 听杜若盈这个口气,好像还不知道她就是江夜宸的妻子。 南湘酝酿怎么回答,没想抬眼竟看到了刺眼的一幕。 她停住了脚步,双手滑至大腿外侧,眼神变得涣散,痛苦的看着几米处拥抱的男女。 虽然隔了七八米开外,仅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可他穿的黑色外套,他的气息,只要一眼,南湘就能认得出来。 杜若盈当然也看到了抱着江夜宸的白娇两人,眼里亮了一下后,便关切的拉住南湘的手臂,“南湘,南湘?”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湖边冷风太大了,都是我不好。”杜若盈再说道,隔着距离,说话并不会被听到。 南湘好像失去了听觉,她看着紧抱江夜宸哭泣的白娇,脑海一片空白。 江夜宸口中办的公事,原来就是见白娇。 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依依相惜了一天,然后追忆过去,恨不能到白头,抱在一起痛哭? 江夜宸没有推开白娇,他是不是也一样的后悔,相娶之人不是毕生的挚爱。 一滴眼泪,从南湘眼中滚落而出,湿了一缕长发。 安抚崩溃中白娇的江夜宸,逐渐的不耐,他最不喜女人哭,还是嚎啕大哭。 想一想,南湘也在他面前失态哭过,虽然很少,但深入脑海。 她哭起来似乎都是安静和理智的,他完全不会有反感的感觉,换成了别人,只想分分钟扔进海里喂鱼。 像是受到渲染,江夜宸深邃瞳忽的又一深,但他十分清楚,这种波动与怀里大哭的白娇毫无关联。 时间分秒过去,南湘身边,杜若盈眼中闪过一抹暗色,像是刚发现了一般的惊讶道,“南湘,你怎么哭了?” 随即,她指着白娇,满满的善解人意,“我的脚好多了,我朋友就在那,你若是心情不好,不用陪我强留着。” “嗯,好,那你小心。” 南湘擦去了这滴泪,所有万念俱灰的念头,都与这泪相融。 她告别了杜若盈,转过身便跑出了这个令她呼吸都痛的画面。 在南湘转身的那刻,江夜宸的视线跟着转了过来,似乎找到了情绪渲染的方向,但只看到了杜若盈一人。 “好了,你哭的也够久了。” 江夜宸放开了白娇,白娇被纪云川正式拒绝,过度伤心了,才敢把江夜宸当临时的避风港依靠。 这会江夜宸话里透出威严的警告,白娇恢复了些理智,自然是不敢再任性的,只是继续啜泣着。 江夜宸几步走到了凉亭进口处,他观望了下远处后,问向杜若盈,“你怎么在这?一个人?” 杜若盈站姿端正,已经看不出有扭伤过的样子,“是,圣诞节正好是我的调休日,我陪着白娇来这一起热闹热闹。” “发生什么事了吗?娇娇不是找云川?”她看了前方一眼,没有说的太坦白。 江夜宸打开手机,仍然没有南湘的回复,他俊眉一沉,“嗯,被正式拒了,状况很糟糕。那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 匆匆的交代了一句,江夜宸拿着手机往外走去,一边拨出了南湘的电话。 “好的,放心交给我吧。”杜若盈保持着灿烂的微笑,一直到江夜宸走出视野之外。 南湘的电话关机,江夜宸拨给了左齐。左齐竟也没有接电话,江夜宸眉头紧了紧,更快步朝着原先的几人一起的烧烤地点走去。 太阳落山,已过了黄昏时分,湖边公园里的圣诞树张灯挂彩,光芒延到了湖面。人群纷纷聚集在圣诞树霞,到了取奖最热闹的时间。 左齐不接电话,纯属是陪着苏眉去圣诞树下凑热闹,一时没听到手机铃声。 而南湘离开了凉亭,频频接到苏眉电话,她已无心继续参加活动,发了苏眉一条消息,便关闭了手机。 夜晚的公园人声鼎沸,情侣牵手拥抱,流浪的小猫互相依偎取暖,这一切的浮华都令南湘想要快点逃离。逃离虚假的梦,回到她孤独的世界。 可在公园门口,人流里的苏眉火急火燎的抓住了她,“南湘,你跑哪去了?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公园就这一个路口,我就想在这碰碰运气。哎,先不说了,快跟我来,终极奖还等着你领呢。” “小眉,我今天有点累了。” 南湘想离开,苏眉一个劲的激动,拉着她边跑边说,“快点,快点,一会赶不上领奖了,大家都期待着。” 南湘被动的一路跟着苏眉跑到了圣诞树下,圣诞树下围满了看众,呈出一个圆圈形。 苏眉带南湘挤入人群,直至圆圈中央空白处,一进去就抬起手,“在这,主持人,终极奖在这呢!” 主持颁奖的主持人拿起话筒,“好的,大家看,我们的圣诞终极奖的主人公出现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恭喜今年圣诞节的幸运儿!”这位主持人,就是今天给南湘抽奖的年轻人。 掌声霹雳响起,主持人拿起了圣诞树上最大的一个礼物盒。 礼物盒在万众瞩目下打开,竟是一对放置在鹿角上的情侣对戒! 看众皆发出了羡慕的唏嘘声,唯有被推到最上方的南湘,却是面无表情。 成双的钻石对戒,在满树的挂灯下,闪闪的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这道光,落在别人眼里是风景,落在南湘眼里,却是对她今日最大的讽刺。 “这款对戒,是法利夫人在十年前一个圣诞节的封手之作,大家应该都听过法利钻石,法利的宣言,爱和永恒!” 主持人说的激亢,亲自将对戒盒取下,拿到南湘面前,“小姐,请和您的爱人一起领走这份永恒的love!咦,今天和您一起抽到奖品的先生呢?” “小姐?” 主持人看着没有反应的南湘,又问了一句。 南湘低头朝主持人鞠了一躬,“抱歉。” 苏眉和看众一样看的着急,凑上前,小声问,“对啊,江夜宸呢?” 第二百九十九章 转送他人 南湘未作答,将主持人递到手里的对戒盒递给了苏眉,“小眉,这份对戒,送给你和左齐吧。” “啊,这礼物是你和江夜宸一起抽到的,能转让吗?” 苏眉拿着戒指盒,一脸吃惊。 “我不太舒服,可能感冒了,我先回去了。” 话落,南湘再次越过人群离开,苏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朝着背影担心的喊,“南湘,南湘?” 主持人和看众都看的懵了,苏眉放好戒指盒,急忙追了出去,在人群外碰到了江夜宸和左齐两人。 “南湘呢?”江夜宸见只有苏眉一人,立即上前问道。 “她说她不舒服,脸色也挺难看的,刚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湖边吹风吹感冒了。” “江总,你怎么才回来呢?” 苏眉对江夜宸一离开就是一天颇有微词,但也不敢太直言。 “她有说去哪吗?”江夜宸蹙眉问道。 “身体不舒服,应该是回家了吧。”苏眉说道。 “她一个家庭主妇,过去天天在江家当下人的,身体素质哪那么脆弱?”左齐也走过来,漫不经心的看江夜宸,“我看今天湖边风不大,是你把人家撇下太久,闹心了。” “什么叫当下人?” 苏眉听着不舒服,左齐不接受这白眼,马上道,“这话我可没乱说,你不知道,南湘可耐扛了,当初生孩子进产房都是她自个一个人。我们私下,都叫她铁娘子。” “湘湘过去这么惨的吗?”苏眉当即眼泪都要听出来了,愣是对方是一根手指都能捏死人的江夜宸,才没敢出手帮南湘解气。 “你问肇事者本人咯。”左齐故意地指指江夜宸,江夜宸气息阴沉,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换做平时,他会对左齐的多嘴不满。 可这一次,他却是沉默的接受了这些本就是事实的控诉,“走了。” 沉重的扔下两个字,快速离开了这里。 “徐妈,南湘回家了吗?”开着车,江夜宸一路加速,拨去了别墅座机电话。 “没有看到人啊,我去小少爷房里看看。”徐妈疑惑的回道。 “嗯。” “小少爷房门关着,太太应该在里面了,要不要敲开?” 徐妈拿起座机,走到儿童房,拉了拉门后对着电话小声说。 听到人在,江夜宸眉头才松开,“不用了,我马上回来。” 十几分钟后,黑色的魅影开进车库,江夜宸走进别墅。 鞋架上脱下的女式平底鞋让男人的心安放,但看到地毯上没有南湘为他预备好的男士拖鞋时,江夜宸的脸色还是沉了沉。 自打两个人一起睡到主卧后,每天回家,他的鞋子都是南湘提前放好的。 南湘默认了这个任务,徐妈就没再插手过。 江夜宸自己拿了拖鞋穿上,风风火火走到儿童房,就见江湛小身影正从门后走出来。 看见江夜宸,江湛竖起小食指,像模像样做了个手势,“粑粑,嘘!” “你妈呢?”江夜宸没见到南湘,对着江湛问了出来。 这一开口,父子俩都愣了一下,江夜宸喊南湘多是直呼其名,在江湛面前也很少酌情。 突然顺口来一句你妈呢,江湛一时都有些错愕。 “你妈妈在里面?” 意识到自己的口气可能吓着了儿子,江夜宸走过去,一只手托起江湛抱着。 “你妈妈在里面?”放慢了语气,再问江湛。 江湛举起手里一样物品,“嗯,麻麻睡觉了。” “那你出来干什么?” 江夜宸脚步对着儿童房,面对天真烂漫看着自己的儿子,抑制住了马上走进去的冲动。 “麻麻流眼泪,把作业弄湿了,明天要交给老师。” 江湛很无奈的摇摇手里的圣诞袜,那是幼儿园布置的的圣诞作业。 完成作业的小朋友,可以得到圣诞礼物。 但,比起袜子湿了,麻麻哭更让他难受。 “她哭了?”江夜宸看着湿痕明显的圣诞袜,眉头再次皱深。 “嗯,睡着睡着就哭了。” 江湛大致还原不久前的场景。 南湘回到家不久,来到儿童房陪江湛,没有一会就在床上睡着了。 江湛做的圣诞袜子放在床上,碰到了南湘的眼泪弄湿了,江湛等着南湘睡熟了轻轻的走出来,想找烘干机烘干袜子。 “门是妈妈锁的?”江夜宸又问了句,江湛点点头。 “先生,您回来了,找到太太了没有?”徐妈正好走了过来。 “让徐妈帮你吹干袜子。”江夜宸把江湛交给了徐妈,开门进了儿童房。 儿童房的小床上,南湘趴在床边和衣而睡,身上的被子勉强盖的齐整,是江湛费了吃奶的劲盖上的。 床单上,还有新鲜的泪痕。 她的模样,很疲倦。 江夜宸轻步走近床边,弯下腰。更加清楚的看到,南湘眼睫毛卷翘的尾端,挂着薄如蝉翼的泪水。 好像一滴滴相连的水晶,深入男人漆黑的眸子里。 江夜宸深沉的看了睡着的南湘一会,弓下身子,轻动作将南湘抱了起来。 “不要,妈妈,不要抛下我。” 受到动作牵引,南湘身子惯性的缩了一下,像是长期的害怕与闪躲,做出的本能反应,嘴里呓出痛苦的呢喃。 江夜宸眼中闪过一缕异光,大手很轻的抚触上南湘的背,轻轻的拍,用对白娇截然不同的语气耐心安抚,“没事了,到家了,你不是一个人了,没人会再抛下你。” 好像听到了江夜宸的话,南湘渐渐安静下来,温顺的靠在男人的胸膛,只是泪水还在流淌。 “南湘,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江夜宸伸手,拂去了南湘眼角的泪水。 江湛把袜子给徐妈烘干以后,跑回了儿童房,一进来就看到江夜宸将南湘抱着。 他站在门口,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转动,好像会说话,聪明的什么也不说。 “你妈在这睡不惯,你长大了,自己睡。” 江夜宸手从南湘脸上撤开,居高临下的对着和自个缩小版的儿子,严父形象很理所应当的道。 父子俩个默契的没有发出大的动静。 “嗯。”江湛很郑重的应了一声,目送江夜宸抱着南湘回了主卧,然后再去睡觉觉了。 这一夜,南湘睡的极不踏实,她又一次梦到了自杀离开的母亲。 “妈妈!” 第三百章 做噩梦了 清晨,她喊着从梦里惊醒,满眼泪水。 “又做噩梦了?” 一只有力的手环过南湘的肩膀,熟练的拂去她的泪水。 南湘侧身,才发现自己睡在江夜宸的怀抱中。 “怎么好好的梦到南夫人?”江夜宸这一夜陪着南湘,也没怎么睡好。喉头发出的声线有点重,比往日都还要好听性感。 “没,我没事。”南湘起身,脱离了江夜宸的怀抱,语气淡如开水。 起身后,她自己擦去了泪水。 江夜宸也跟着坐起,习惯性去拉南湘的手,南湘却是从所未有的快速收回了。 感觉到南湘异常明显的闪躲,江夜宸眉头锁紧,还是主动问出,“昨天玩的怎么样?” 提到昨天,南湘身子僵了片刻,随即更平静的回答,“嗯,挺好的。” 昨天她打车回家,疲惫至极,倒在江湛的床边就睡着了,怎么回来主卧的都不知道。 除去看到自己的丈夫和曾经所爱拥抱相会,这个圣诞过的还算像样子吧。 起码回家看到儿子可爱的喊她妈妈,她才不至于崩溃。 若不是切身体验了现实的残酷,她又怎会梦见母亲自杀,感受到再一次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 “南湘,你在怪我昨天没有陪你?” 江夜宸的手抓了个空,看着南湘逃避的背影,面色微微阴郁。 “没有,可能是做了很多烧烤,有点累。今天要上班,我先去洗漱了。” 南湘闭口不提,敷衍的回答。 “你的工作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你的上司服务到位。没有我的同意,你敢说走就走?” 江夜宸不是别人,事无巨细,向来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即便是真的遭了拒,也能分分秒揽回主场。 他大手揽过南湘的腰,强制将人揽进怀里。 南湘已经快要下床,和江夜宸隔出了距离。 江夜宸出手动作幅度不小,南湘从后倒入他的怀抱,头贴着男人的右手臂膀。 彼此身上都还有对方余温,再次亲密的相靠,江夜宸心头满足了一些,“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一个节日罢了,年年都有。” 他的口气轻松,南湘心中却压上千斤顶。 两人的鼻息彼此间温热的撺掇,南湘抱剩余一点期望,她问,“江夜宸,你昨天真的去忙工作上的事吗?” 江夜宸捋南湘背部,保持着安抚的动作。 听到南湘问题,他声音冷下来,“不然呢,你怀疑我?” 南湘心里仅剩的期望落空,找了个借口圆了话。 “没有,只是觉得身为您的助理,有必要知道这些。” “你有这份心?”江夜宸不太相信南湘此刻说的像想的那么简单,但一时又找不出什么破绽。 “嗯,今天你有早会,我要去公司准备你的茶水,计划表上规定做的,放开我吧。” 南湘说着不经意的逃开了他的控制。 江夜宸没有真的用了力,看着南湘异如寻常的反应,他跟下床,走到南湘身旁沉沉的问道,“还没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南湘几个字带过,“忘了,可能就是累着了。” “我听见你喊了南夫人。”江夜宸识破了南湘。 可南湘已经快速换好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主卧,好像没有听到江夜宸的话。 这不像是平常的南湘,江夜宸看着空荡了的房间,俊美的脸上阴霾。 先江夜宸一步,南湘坐徐军开的车,来到了公司。 不过她才到办公室,就被萧丽告知了放假。 “萧秘书,只放我一个人的假吗?”做一份工作就要尽到职责,南湘觉得还是有必问清楚。 萧丽捧着一叠文件,笑的内涵,“嗯,总裁的安排,估计是江家家宴重新安排的日子到了,怕你累着,让你先歇一天。” “家宴的日子定了吗?”南湘问道,对这个“假”放的,觉得很怪异。 萧丽避而不谈,指指手里的文件,“具体的你去问总裁吧,我这手头还有一堆文案要看。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硬仗,你就先养精蓄锐。” “好。”南湘与萧丽摆了摆手,想也没想拿起包便离开了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萧丽到总裁办门口。 “嗯,按这个标准收购,纪奉不管出多少,都要高出三个百分点。 “江总,萧秘书在外面。”班华在桌旁提醒。 江夜宸合上文件,交给班华,“嗯,先这样,你们出去。” “是。”几个商议的董事随着班华一同退出去。 “江总。”萧丽行色匆匆,少见有不沉稳的时候。 “什么事慌慌张张,让你通知的,和她说了?”江夜宸直视萧丽一眼,早上与南湘不快的情绪积压,开会也黑着张脸,开会的董事都压力山大。 “说过了,您要的可以自助烧烤的露天餐厅找到了,环境很不错,订好了双人位。” “不过。”萧丽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江夜宸厉声问。 萧丽愧疚的说道,“太太她知道放假,好像就走了。我和太太说了放假是您的吩咐,但太太好像没有理解是和您共度假日的意思,我该早点说的。” 江夜宸视线聚焦在办公桌上方——左齐送还的戒指盒上,“订餐厅的事,是我不想让她提前知道。不怪你,下去吧。” “谢谢江总。”萧丽松了口气,刚要退出去,被江夜宸叫住。 “等等。” “江总还有什么吩咐?”萧丽积极回应。 江夜宸拿起桌上的红色绒布戒指盒,面色比刚才议事时还冷,“我问你,以你的角度看,一个有家的女人把得到的对戒送给朋友,通常是什么心态?” “这?”江夜宸鲜少会问私人问题,萧丽惊奇而犹豫。 “不用有负担,按你的真实想法说。” 江夜宸的话给了一颗安心丸,萧丽认认真真想过了,再回道,“戒指是女人最宝贵的礼物,如果一个女人对戒指都不感兴趣了。那应该是,对身边的爱人,没有期待了吧。” 江夜宸手掌收紧了戒指盒,“知道了,忙你的去吧。” 离开公司后,南湘没闲着,她叫了车去商场,准备买些补品回去看看南御宴,恰好碰到了在等车杜若盈,得知杜若盈也是去商场,南湘正好也有话与杜若盈说,两人便结伴同行。 第三百零一章 带戒指了? “我本来是昨天调休,有事就多请了一天,没想到这么巧又和你一起了。” 行走在商场里,杜若盈挽着南湘的手,亲密如间。 “你的腿没事了就好。” “若盈,有关你手臂刺青的事,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圣爱的院长。很不好意思,你的刺青恢复不了,国内还没有这样的复原技术。我查阅了很多资料,即便重做了也到达不了和以前一样的效果。” 南湘心事重重,但还是把朋友的事放在前面,认真的告知杜若盈。 杜若盈却好像已经不是很在意,“没事,其实我心里都明白,只是自己找个安慰罢了。我已经约了去除刺青的师傅,过去的都过去了,人都要向新的眼前看。” 她一句话带过了,南湘虽然觉得杜若盈转变的有点过快了,但还是认可的点头,“你能想明白就好。” “南湘,你昨天看到我和白娇在湖边,突然跑掉,是想到有关感情的伤心事了吧?” 两人走到商场一家店铺前,杜若盈突然停下来问南湘。 南湘闭着唇,大约是没想到杜若盈会突然问她这种问题。 杜若盈马上又拉住她的手,“湘湘,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们不是一直都视对方为知己好友,我想也能够为你继续分担忧愁。” 店铺周围没有什么人,听到杜若盈都这么说了,南湘微低下头,敞开回道,“嗯,他,忘不了她。” 杜若盈眼神动了动,双手将南湘握住,眼中突然也上来了晶莹,“我懂你的苦。” 一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画面,顿时出来了。 换做以前,南湘会觉得和杜若盈很有缘分,可这会看见杜若盈的眼泪,她说不出的奇怪。 “若盈,今天出来逛街,就不聊这些了吧。”她脱开杜若盈的手,不想再聊这个话题。 杜若盈却颇有感触的顾自说了下去,“湘湘,有的时候,人会在不知不觉中犯了错误。爱情里,我们女人总是容易付出了感情,发现到错了,往往要执着很久才肯了断。” “而男人,都是念旧的,他们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可能一生也没有办法忘记。” “若盈,你想告诉我什么?”南湘对杜若盈突然大倒干戈的道理,听的呆若木鸡。 杜若盈话里的意思,仿佛是在说白娇是江夜宸对的人。 可明明在画室的时候,她与杜若盈吐露心事,杜若盈那么的抗拒小三,还劝自己一定不要忍让。 杜若盈十分哀伤的神态,感同身受一般的道,“也许你很难接受,但感情是会分先后的,我们都无可奈何。” 南湘再一次沉默了,她看着这么温柔的杜若盈,处身设地的为自己着想。她是该感动的,可她竟觉得无言以对。 杜若盈又道,“你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好的朋友了,南湘,我希望你能早点走出困境,真心的。” “嗯,谢谢你若盈,你的话,我会认真思考的。”南湘心情落到了谷底。 杜若盈擦去眼角的薄雾,拉起南湘的手,大方的介绍道,“好,那我们进去吧,这家店是我常来的裱画店。这里师傅裱画的手艺很好,我今天请假出来,是受江夫人的托付,后天要江家家宴布置一幅画。” “你知道吗?江夫人选的画,还是我们共同制作的恋初最终章的选图。多亏了你,陪我一起熬夜,才能把恋初完成的这么出色。” “嗯,挺好的。” 南湘跟着杜若盈走进裱画店,听到杜若盈后面一句,心再次抽疼了一下。 江家家宴重新排的日子,连杜若盈这个外人里的外人都知道了。 她这儿媳妇和老婆,当的真是足足的够失败。 陪杜若盈拿好了裱画出商场,很快出了商场,杜若盈要去江宅给廖佩妍送画。 两人分别,南湘没有在商场里找到卖补品的店,独自在外面的街道寻找。 在一家水果店力,南悦给她打了电话,大概是南湘提前通了电话要来南家,南悦知道了。 “湘湘,我怕你生气,不得不给你打预防针。你姐夫,不对,白震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让一个公司的中层为他顶了罪坐牢了。现在他每天都来和我道歉认错,刚刚又在门口给我下跪。” 南悦在电话里说道。 “我也不想让他进来的,可是爸爸这边你也知道,爸爸身体好了很多,现在可以出去走动了。我做的太决绝,只怕爸爸会发现南氏的事。” 南悦说着声音轻了很多,南湘听懂了,她认真回答,“我不生气,也没有什么值得生气的。但是南悦,我希望你能记住南氏,爸爸,和你自己曾经受过的痛。” “南湘,你听我说,我当然忘不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你姐夫以此为借口,跑的很勤快。” 南悦的语气,显露出了过去的软弱。 “既然你问我,好,如果他非要来,就让他住在地下室。”南湘故意这么说。 果然,南悦声音更轻了,“地下室会不会太潮湿了……现在是冬天了。” “如果你心疼,就将一切都告诉爸爸吧,让爸爸定夺。”南湘有些不耐烦了,早料到南悦会坚定不够,可这速度比她想的还快。 南悦马上提高声音,“没有,没有的湘湘,那你先忙。我们见面再聊吧。” “嗯。” 南湘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她手里单提着一袋子水果。 七七八八的水果选的太多,接个电话的功夫,手腕已经酸疼的不行。 “这位小姐,我看你好像挺吃力的,我帮你拿吧。” 一位在旁边选水果的男士,好心的伸出手,欲要帮助南湘。 “不用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南湘收起手机,对这名男子表以感谢。 男士看到了南湘的正脸,被惊艳了一瞬,三十多岁的年纪居然不好意思了,“小姐,你太客气了,助人为乐,我们男人应该做的。” “嗯。”南湘对男人微笑点了下头,然后走去结账台。 那名男士选好水果,排在南湘的身后。 见南湘买好了水果,男士一脸憨厚的叫住她,“小姐,你家住附近吗?我住的也很近,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拿吧。你这手里的水果少说十斤重,你一个姑娘家,怕是拿的很费力。” 南湘看着手里快被撑破的袋子,“好像是买的太多了。” 她光顾着选,都忘了自己只有两只手。 “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我来吧。”这位男士主动伸出了手。 “真的不用,我不住附近,我们不顺路的。” 南湘哪愿劳烦,摇着头拒绝,一只手掌抢先拿过了袋子。 “出门忘带戒指了?” 第三百零二章 怎么不把自己送出去 伴着一道男人身上特有的淡香,江夜宸挺拔的身影,神出鬼没的出现在眼前。 人还是那个冷如冰块的人,说话却是异于常态的样子。 南湘压下心头一见到他就会乱了的悸动,很淡然的看着出行鬼魅一般的男人。 “你在说什么?”她道,口气平静如水。 “不然怎么会有不长眼的敢窥看你?”江夜宸后半句姗姗来迟,举起水果袋子,一只手将南湘拉到身边,不善的眼神冷冷扫过旁边的男士。 那男士个子不高,站在江夜宸一米八几的人身边,就像是个矮人,又被江夜宸扫视,面色变得很难看。 “你说的太难听了,别人只是好心帮忙。”南湘看了眼旁边,店员都在盯着他们看,她感到很难堪。 “戴好了,以后就没人敢有眼不识了。”江夜宸不理南湘的辩驳,强势的将闪耀的钻戒,当众戴入了南湘的无名指,然后很自然的与南湘十指相和。 看到华贵的戒指,在自己的指腹与男人的指腹相间映辉,她的心中毫无欢喜,充满无边冷意。 “咳咳,最近的水果怎么又贵了。”那名男士咳嗽了两声后,灰头土脸的就走了。 南湘也被江夜宸拉出了水果店,大庭广众,她无心和江夜宸吵架。 可这份沉默,更加激起了男人的愤怒不满。 “南湘,你摆这副脸色给谁看?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男人对你都好心,就我对你不好?” “我没有这样说过。”南湘手里戴着戒指,好像戴了偷来的物品,大街上人来人往,许多双眼睛从她手上看过,她浑身都难以自在。 “这个还给你。”她伸手要取戒指。 “戴着!把戒指送给别人,你怎么不把自己也送出去?” 江夜宸停下,怒冲冲的扣紧南湘的手,语气浓浓的不悦。 南湘满目错愕,缓缓道,“江夜宸,你今天吃错药了吗?” “没吃你,你难道不知道?” 江夜宸怒视着她,语气沉闷,好像南湘犯了十恶不赦的罪。 南湘怔住,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男人当街跟自己说了荤话。 江夜宸不管南湘是否羞恼,拉起南湘的手,自得其所的往前走,周身冰冷的气息都散去了不少。 今天他本就没想对南湘带脾气,只是每次南湘都能挑起他的火气。 走了两步,南湘不习惯,她捂住江夜宸手背,“还是取下来吧。” 江夜宸偏腾开手,让南湘的戒指暴露在大庭广众。 “你是不习惯,还是嫌小?”他低头,凑近南湘,电光火石般的眼神,随时激起火光。 南湘顾及的看着周边,对戒指的介意,清楚的落在江夜宸,竟然格外刺眼。 “不说我就当你是嫌小了。”江夜宸没有想下去,牵着南湘走到路边的魅影边,打开了副驾驶车门,然后放水果到后备箱去了。 南湘叹了口气,拇指不断的磨动手上的钻戒,她不是不说,只是难以说出口罢了。 “还不上去,还回味刚才和你搭讪的男人?是不是觉得自己漂亮了,有男人追着你了很开心?连自己有老公儿子都忘记了是不是?” 江夜宸放好水果,看到南湘和车子隔开几米的距离站着,腹内又升起一股无名火在流窜。 “没有,你实在多虑了。” 南湘被迫的上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江夜宸嘴里能说出那么多正儿八经的歪理,偏偏她还一句说不过他。 “去哪?”车窗外树木和马路飞驰而过,南湘今天并不想和江夜宸待在一块。 江夜宸也不是有问必答的人,他看了看南湘摩挲戒指的手,那副着急取下的模样,克制怒意道,“到了不就知道了。” 南湘静了下来,或许她连问都不该问。 车子在一座恢宏的类古建筑前停下,与教堂的结构式不同。这个地方更为宏伟,外观看上去就像是一座翻新过的皇城的城池。 “我买了水果,今天要回家看爸爸。如果江总要收回假期,我愿意回去公司去工作。” 未知的地带,南湘提不起一点兴趣,江夜宸出入的地方无非上流场所。 只是到了如今的境地,她连配合都觉得疲乏。 江夜宸却很有兴趣的牵着南湘的手,往里走去,“我放出去的假从不收回,而且谁告诉你,这一天假你说了算?” 南湘缄默,是啊,她的确不该天真。她天真了三年,至今都活在假象里。 江夜宸的气场到哪都是通行牌,他抽出西装里钱包里的名片,门口穿着制服的守门人,让开一条大道“江总,夫人,请里面走。” 南湘穿的女式白衬衫,灰色格子的包臀裙。是江夜宸在她工作后,在江氏名下的奢侈店,量身定制的白领衣服,识货人一眼看出价值不菲。 今天这一身,和江夜宸浅黑的西装相得益彰,站在一起,既有上司和白领的气场。牵着的手,又透出不一般的关系来。 光是守门的人,就站了两排,一排五个人,门口摆有一人高的陶器花瓶。此处,处处透着肃穆。 南湘进去前,看了眼门口的牌子,镀金的匾牌很有古典的风格,只在中央位置纂刻了一个字,馆。 围绕字体的是围绕的欧式花纹,有种北欧的贵族皇宫风格。 “江总。” “江总好,很荣幸在这里遇见您。” “江总,您也来参加拍卖会吗?听说今天的压轴拍品,是法利钻石的遗世之作,法国王室用过的珍品……” 今天这个地方似乎格外热闹,而江夜宸又是名声赫赫,两人才走进去,就有许多打扮贵气的人认出了江夜宸。 他们纷纷上前与江夜宸打招呼,江夜宸很习惯的与他们交流。但摆出的态度,不是可以洽谈的意思。 这些人虽然很想和江夜宸有机会合作,但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佼佼者,眼见力俱佳,见江夜宸兴趣不高,惟恐打扰了兴致,都没有敢多加叨扰。 南湘不是江夜宸,她极其应付不来这样的场面,主要是不习惯和江夜宸在一起时被人注视。 这种感觉,就像是步入了深渊,像变成动物在街头展览,时刻害怕着丢尽了主人的脸面。 别人一有目光投过来,南湘就下意识的避开。 “大方点,又不是见不得人。曾经受南家人宠爱的千金,南家二小姐的名衔不是白当的。” 第三百零三章 很像妈妈的珍珠项链 江夜宸发现了南湘不自信的小动作,他的手从牵改成揽着南湘的腰。一双黑眸深邃的望向南湘,在她耳边助威的语调,宛如一个最尊贵的绅士。 南湘抬起了头来,她额头上贴了遮丑的产品,的确看不出来丑态了。 但江夜宸这一句话,还是充满矛盾讽刺。她都不知道江夜宸嘴里,怎么会说出这么矛盾的话? 她这个南家的二小姐,早就当够了。从长大后,她没有一天觉得自己因此幸运过。 不过好歹用了个曾经,有些事,江夜宸应该看的很透彻了。 江夜宸带南湘拐了个方向。 许多放置在墙上,玻璃里的藏品映入眼帘。 南湘对收藏品有着兴趣,人流少了很多,她浏览过琳琅的藏品,不自禁的问出。 “这个地方,是一个艺术馆吗?” 江夜宸跟在她身侧,见南湘主动开口说话,他勾了勾嘴角,“算是吧,以拍卖为主,欣赏为辅。” 南湘点头,“我们为什么要来这?” 珍贵的藏品确实令人赏心悦目,大开眼界,但江夜宸在身旁,她的心是没有办法真的静下来的。 “我陪你出来逛逛不好?这里安静,环境也很好,不会比海边差。”考虑天气严寒,他没有驶车去海边。 此处无旁人,江夜宸的声音靠近落在耳畔,南湘往后退了一步,“江总,很感谢你给我这个假日。但我刚开始工作,还是应该把工作放在中心。” 淡然的语气透着与男人无声的隔阂,江夜宸语气一冷,“这里不是公司,用不着跟我打职场的腔。” “好。”南湘只应了一个字,继续前行。 “南湘,你对生活没有期待吗?”江夜宸拉住她的手,突然声音极沉的问道。 两人的手拉出距离,南湘没有转过头来,她的目光被一块墙上的玻璃体吸引住了。 “很漂亮。” 与别处的藏品区不同,这里本是一块暗墙,不被注意。 她的脚步走过了地面的红色隔离线处,墙面突然变亮。 一个镶嵌在墙中央的玻璃窗,绽放出里面藏品的光芒,灿灿生辉。 没有得到回答,江夜宸俊脸阴测测的,走上前也看到了玻璃体的藏品。 那是一对造型古典又不失现代风的皇室对戒,恋人般亲密无间的相靠在一起。 男戒通体白金色,戒面中间镶嵌一颗金色点钻,低调不失富贵。 而女款,是用金色的皇冠造型,中间鹅蛋大小的白色南/非钻石,在灯光中好像绽出千万个钻面,让人一眼挪不开视线。 “喜欢?”江夜宸见过无数拍卖会的奇珍,两枚戒指而已,惊奇感。 戒指很精美,南湘的眼睛却也不在上面,而是停在放置戒指的一颗莹润的白珍珠上。 “那颗珍珠,很像妈妈留给我的。” 南湘望着珍珠,喃喃自语,玻璃窗体的灯光打下来,肉眼看去白色的珍珠,却散发出一道微微的淡蓝色。 这样色泽的珍珠,她只在妈妈留给她的珍珠项链里看到过。 “喜欢,就一起买了。” 南湘母亲死于自杀,江夜宸一个电话便打听清楚了。 看南湘陷入思念母亲的回忆,男人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甚至,带有一些不经意的宠溺。 “没有,我没有想买的意思。” 听到江夜宸如此纵容的话,南湘理智被拉回。 江夜宸挥金如土,上百万欧元的藏品可以不眨眼买下,但她却没有立场可以接受这样神圣的礼物。 单凭江湛母亲的名分,太牵强了。 “我送礼物不关心别人要不要。”江夜宸瞟看玻璃里的戒指,锐利的眼神,像瞄准了猎物,势在必得。 “那是你的事。”南湘自知说不过,转头要走,被江夜宸一把拉入怀中,“不是嫌手里的小?买这个原型的来换,正好。” “介绍牌上写了,这款是法利钻石的最初原型,是法利夫人真正初创的手作款,比你手里的仿照款,强上很多。” 江夜宸的手,触摸南湘无名指上的戒指,口气轻松的好像只是买一瓶矿泉水那么简单。 “太贵重了,我手上的就挺好了,真的。”南湘看了眼手里比玻璃里面小了几倍的钻戒,原本还觉得碍手,这会反倒希望能救场了。 “我说换就换!”江夜宸不喜欢磨叽,一句话强势的定下,他伸出手,拉了一下墙上的电铃,呼叫工作人员。 “江夜宸。”南湘拉住他的手很无奈的劝阻,可铃声已经响起。 “这按铃关,可以取消吗?”南湘试了一下,发现只有制动铃声。 江夜宸不理,由南湘去研究。 “江夜宸,这不是小东西,几百万欧元,我真的用不上这么贵的东西。” 发现取消不了,南湘急切的对江夜宸道。 “怎么就用不上?”江夜宸一点也不急,靠在一旁悠闲的看着干着急的南湘。 南湘看江夜宸根本说不进,叹了口气往外走,“算了,我去和工作人员解释。” “去吧,去了也没用。我要的东西,没人敢不给的。”江夜宸很配合的松开了手,一副随你去的大爷派头。 “你?”南湘站在原地无奈又困惑的看着霸道至极的男人。 “君子不强人所好,这位小姐既然不想要,江大总裁又何必非要强人所难呢?”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落在了旁边,一个低嗓醇厚的男人声音传来。 “对,就是这个,云樊,我找的结婚戒指就是它们!”一个活泼的女声伴随而来。 南湘随声音看过去,一对情侣出现在眼前,有点眼熟,赫然就是圣诞节金铭爵带她看到的金琪儿和纪云樊。 刚才先开口的,就是纪云樊了。 如果判断没有错,纪云樊,就是夺走南郊地皮的纪奉集团的总裁,纪云川的亲哥哥,如今江盛的死对头。 看到熟人又是敌对,江夜宸很顺手的搂着南湘的肩,“纪总,巧了。” 深黑的凤瞳淡淡的扫过纪云樊简朴的休闲装,冷笑,“带未婚妻出来竞拍,穿的这么低调,是怕人认出来你的身份。汇报给威廉夫人,发现纪奉注重的非对外的环保节约,影响你的大计?” 纪云樊在气质上与江夜宸相似,两人都是冰山型的美男,身高也不相上下。 纪云樊年长江夜宸几岁,下巴处留了一点胡子,看上去更成熟,浓黑的眉眼衍生出一种老练的阴险。纪云川和他样貌相像,却没有这种要致人于困境的黑暗感。 眼前的两人,真站在一块比对,还是以一个冷笑斩杀一切的江夜宸更胜一筹。 “江夜宸,明人不说暗话。这对戒指,我要。” 第三百零四章 争抢拍品 纪云樊遇见江夜宸,冤家路窄,显然也是不情愿见面的态度。 “纪总口气不小,你说要就要,那我岂不是没有面子?”江夜宸说着场面话,眼底冷流攒转,可没有一点好说话的意思。两男人一开口,擦石走火。 纪奉比起江盛,火候不足。 投标胜利,是纪云樊私下靠方法说动了威廉夫人,才拿走了地皮。 若真比起实力来,江夜宸看上的东西,纪云樊绝对拿不走。 “江总,生意上的事留在工作时候谈,今天大家出来,都是私人时间。私人的时候,何必为了公事大动干戈。” 金琪儿当然明白强强相碰,互相受伤的道理,何况纪奉碰不过江盛,深知这点的她,选择了和平谈话。 她说着,语气变得少女心起来,“我和云樊订婚了这些年,一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结婚戒指。正好,南湘不是也不喜欢这戒指吗?还望江总能看在我金家面子上,高抬贵手。” 那晚酒吧遇南湘后,金琪儿也算认识了南湘这号人物。这会见面的不是时候,她聪明的没有提上旁的。 一句金家,口气别有洞天,似乎是拿此做押注。 “她不喜欢,我就不能送了?” 江夜宸没有把金琪儿口里的话当一回事,不退让的意思明确。 “夜宸,要不然就算了吧,金小姐是来选结婚戒指,就给金小姐吧。” 这样的场面,南湘本不该插话的。但现在最不想起冲突的,除了金琪儿,就是她了。她一个江盛的助理,被江夜宸带到这种地方传了出去,流言绝对是不会好听的。 况且,她和金琪儿无冤无仇,真的无心争夺婚戒。 “江总看来今天非要和我唱反调不可了。”纪云樊脸色阴霾,沉沉的说道。 “彼此彼此。” 江夜宸的回答轻淡,随即勾唇邪肆一笑,“价高者得,拍卖会上见风晓。” 被铃声叫到的工作人员已经赶过来,站在一旁看形势。 纪云樊脸色难看,金琪儿尴尬的看着玻璃窗里的对戒,目光依依不舍。 自己的未婚妻不开心,纪云樊显然不会满意,他瞥了江夜宸手边的南湘一眼,忽而嘲笑道,“真看不出来,堂堂江家出来的未来家主也是个风流人。” 江夜宸毫不在意的笑回道,“总比纪总占着美人装正经的好。” 一句话,纪云樊和金琪儿脸色双双不好看。 南湘最尴尬,江夜宸牵起她的手,瞧了眼旁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道,“把这对戒指取出来,我们公开竞拍。” “是,江总。”起价就是上百万的名品,不管对哪个拍卖会所来说,都是块香饽饽。碰上了大金主,工作人员很积极的招待,恭请贵宾至拍卖亭。 嗡,嗡……电话响着音,离开商场后的杜若盈,没有马上将画送至江宅。她坐在车上,拨打出一个电话,面无表情的听着电话声。 几声响后,长途电话接通了。 “喂,谦,在实验室里忙吗?”杜若盈嘴角机械的拉起笑,声音温婉如玉。 “刚听完两节课,电话怎么打到实验室了,你有什么事吗?”沈谦在电话里关切问道。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们每周都会通电话的,你嫌我烦了?”杜若盈笑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沈谦温润的声音传来,“当然不会,若盈,你有话直说,不用跟我客气。” 杜若盈眼中闪过狠光,笑容更加温柔,“是这样,我和南湘进了一家公司,我们挺有共同语言的,现在是好朋友。最近江家要举行家宴,你给南湘的产品快用完了,南湘她不太好意思开口问。你这边,可以给我购买的地址吗?” 沈谦默了默问道,“南湘她,最近好吗” 杜若盈手指掐紧手机,“一切都挺好的,你发到我email吧。” “好。” 沈谦没有挂电话,欲言又止的提醒了一句,“不过若盈,我想你和南湘还是有必要拉开距离。毕竟南湘现在是江夜宸的妻子,避避嫌吧。” “嗯,当然,我会注意的。”杜若盈强笑着说完,将手机用力关上。 “现在,不代表未来。沈谦,江夜宸,我会让你们都清醒的!” “阿~嚏。”南湘狠狠打了个喷嚏,人闲着真是不能说自己有病,昨天才拿感冒撒了谎。 一天功夫,就真的有感冒的迹象。 “开了暖气的室内,也能冻着?”江夜宸和南湘同坐在贵宾席第一排,将一杯热水递到她面前。 “谢谢。”南湘接过热水,台前席上,坐了不少的人。江夜宸没有选择单独的拍卖厅,而是选择了今天一起竞拍的公众的大厅。 江夜宸带她坐到贵宾席,纪云樊和金琪儿也在同排坐下。 可南湘如坐针毡,从入场开始,无数的眼睛盯着自己看,发出一点的声响都会被行以注目礼。 或许在他们眼中她是江夜宸临时的一个女伴,像江夜宸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身边有多少异性都不奇怪。 但事实上并不是,这种**的气氛让她很不习惯。 “江夜宸,我还是先回去吧。”南湘喝一口热水,趁着台上换下一件拍卖品人员交替的时间,她小声与江夜宸请示。 江夜宸没有一点放她走的意思,“南助理,刚才是谁说要敬业工作的。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的坐在这里,陪我参加这场拍卖会。” 南湘住了嘴,落寞的神情落入江夜宸眼中。 突然,他的大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南湘的。 虽然是在桌子下,但还是公共场合。南湘很惊讶,又不好说。 江夜宸握着她的手,望着前方,“助理的工作很广,你觉得做助理的工作乏味,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今天这对戒指,缺少一个戒指盒,所以才用珍珠来衬。” “然后呢?”南湘不明觉厉。 江夜宸更加严肃的道,“只要你能画出让我满意的戒指盒图纸,班华做的工作你也可以来做。一直以来,班华除了是我的得力助手,还有一个隐藏的身份,江盛的首席设计师。” 见南湘认真听着,江夜宸说出了重点,“现在江盛,还差一名首席。首先,要让我看到你的实力。” 做到江盛的首席设计师,是整个业界最高的荣誉,对设计师的天赋的最高认可。 “我……”南湘倍感意外,江夜宸一眼看穿了她,“别说你不想,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 南湘的确心动了,一名专业的设计师,别的都不用比较,但起码工作性质比助理要含金量高多了。 看江夜宸也没有因为她不想做助理的小心思生气,南湘静了下来,没有再去与男人对抗。 “所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陪我参加今天的这场拍卖会。”江夜宸用手暖着南湘,南湘的手渐渐也热了起来。 第三百零五章 她的新工作 “嗯。”她点了点头,一场拍卖会赢得一份想要的工作,对她来说只不过是熬几个小时。 但江夜宸那句话,仿佛有些怪异之处。 以她对他的了解,江夜宸不应该是说赢得拍品吗?看他的气势也是非赢不可的。 但不知为何,他话里似乎带了另一个意思。 南湘连喝了几口热水,喉头舒服了许多,或许是她最近压力太大了吧。看过江夜宸和白娇再次在一起的画面,她的过度的不平静,想的也过多了。 “接下来,是我们今天临时的拍品,也是今天的重头拍品,法利上世纪王室珍贵的钻石对戒!它有着世间最美好的宣言,爱和永恒!” 主办方迎来了江夜宸和纪云樊两个大人物,不敢丝毫的怠慢,怕两人久等,拍品以最快速度登上台。 这件拍品一登场,掀起了大波澜。 在场的人一度看惊了眼,虽说在座个个名流,但如此稀贵的珍品有生之年也很难看上一次。 “起拍价五百万,欧元!接下来,请大家举牌竞投。” 主办方隆重的介绍了一番后,掌声响过,气氛再次陷入了严肃之中。 而这一次的竞拍,比之前所有的拍品都让人振奋,每一双眼睛都翘首以盼的盯着台面。 “五百五十万。”纪云樊举起了牌子。 “六百万。”场内,也有凑热闹的富豪跟着争相应夺,虽然得罪大佬是不值当,但拍卖会上,极其证明家底,谁都想挣个面子。 “一千万。”忽而,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直接震惊全场。 “一千万,江盛的总裁,出价一千万!”拍卖中禁止议论,座位上的人,忍不住交头接耳。 “哪有这么出价的,一对戒指而已,卖了就贬值了,家底再丰厚也不能这么玩吧?可是欧元啊。” “谁让人家是江夜宸呢?一千个亿又何足挂齿。” 听着沸腾的议论声,南湘的心情也跟着起伏,她轻轻拉动身旁帅气坐立的男人衣袖,“江夜宸,是不是出的价太夸张了?” “不夸张,怎么赢?”江夜宸对自己出的高价毫无异议,仿佛他报的,就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而已。 南湘不再说了,江夜宸这是在逼纪云樊服输。 贵宾席的另一边,纪云樊一张脸色确实更难看,金琪儿拉他的胳膊,服软道,“云樊,要不然算了吧,我们夺不过他的,我再看看别的戒指好了。” 纪云樊阴鸷着脸没有说话。 “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纪云樊再一次举起了牌子,“一千五百万!” “好,纪总出到两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三千万!” 江夜宸再举起牌子,报出的金额直接让全场人惊爆。 南湘的手心都因为过度的刺激,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了眼金琪儿的方向,金琪儿又何尝不在出汗? 两个女孩无冤无仇,金琪儿看上去是个洒脱好相处的女子,为此结下梁子,南湘心里难以过意。 “三千万,还有高的吗?” “四千万!”足足几十秒,就在台上喊话的主办人要落下锤子时,纪云樊压着青筋再举起了牌子,报出一个更疯狂的数字。 “云樊,你疯了!”金琪儿感动又着急,四千万,足够收购几家小型公司了。 纪云樊这会杀红了眼,与江夜宸杠上了,对金琪儿的劝告置若罔闻。 南湘也在这个时候,沉重的劝告江夜宸,“我觉得太过分了一些,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别争了吧。” 而令南湘十分想不到的,江夜宸居然含笑应了她,“好,那听你的。” 毕竟一副对戒而已,炒到四千万,只有傻子会要了。 南湘吃惊于江夜宸突然变得好说话,台上已经再次响起呐喊声,“好,纪奉集团的纪总出到四千万,四千万一次,四千万两次!” “成交!” 江夜宸果然信守所说的话,没有再起价,纪云樊以四千万的惊人高价赢得了钻石对戒。 这场拍卖,在争分夺秒的刺激里拉下帷幕。 中场休息的时间,南湘仍然一头懵的状态,跟着江夜宸来到了纪云樊的面前。 纪云樊也起身要走,金琪儿上台领取拍品,虽然是赢家,但看的出来没有什么高兴可言。 “恭喜纪总,喜得婚戒。”江夜宸嘴角扬着浅笑,对着纪云樊道喜。 “还多亏了江总法外留情。”纪云樊怎么也是多吃了几年盐的人,面对江夜宸傲慢的挑衅,沉着脸沉稳的还了话。 江夜宸笑容更肆意,“不亏,等结婚了,我还要来陪云川喝一杯你的喜酒。” 纪云樊讥笑,不屑的目光看着江夜宸身旁的南湘,“江总结婚多年,不舍办一场婚礼,讨别人的酒喝倒是主动。莫不是娇妻太迷人,生了孩子都舍不得让大家一睹芳容?” 一句芳容,无疑对南湘的强烈讽刺。 南湘面不改色,心头还是一缩。即便见识纪云樊不会是个好惹的人,但也没想他中伤起人比纪云川厉害多了。 江夜宸的笑冷冽了许多,是刺骨的那种冷意,他斜视着纪云樊清冷的冷笑,“会有那天的,礼尚往来,传统美德。” 纪云樊身上敌意又重了几分,但到底说不了江夜宸什么。 金琪儿也因为拍卖叫价的事心情受损,但好歹得到了想要的婚戒,对江夜宸客套的说了一句,“江总,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随后跟着纪云樊离开了。 南湘跟着江夜宸也离开了拍卖馆。 “江夜宸,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走到外面,南湘想了想,问出。 江夜宸在拍卖厅不断提拍品高价,他还对她许诺,做出戒指盒就给她做设计师的机会。 在场无论谁,都以为江夜宸对戒指势在必得。 四千万的天价,再出一个价,纪云樊或许就会放弃了。 可在那个时候,江夜宸却没有继续举牌了,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包括南湘。 “我做什么了?”江夜宸单手插兜,很堂而皇之的反问南湘。 拍卖厅走出来的人不少,和江夜宸站在一起,无疑到哪都是最显眼的一对。 南湘把声音压轻了一些,“那对戒指,是金琪儿想要做婚戒的。为什么不能直接让给他们,把价格抬得这么高,纪奉和江盛的恩怨会结的更深。” 第三百零六章 针锋相对 江夜宸更加不以为然,“恩和怨只分有和没有,你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是你女人家的感性,别人不会这么认为。” “当我没有说过吧。”南湘后悔为什么又多嘴了,江夜宸不仅不会听她的见解,还会觉得她很肤浅吧。 南湘沉默的往前走去,在回家之前,她不打算在这个男人面前再多嘴。 江夜宸凝视南湘的反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暗鸦的声音压着一丝怒意,“南湘,为什么别的女人都翘首以盼的想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你连和我戴一枚戒指都这么抗拒,嗯?” 南湘被他的话听愣住,定定的看着无名指上的的戒指,说不出的复杂。 江夜宸也戴上了戒指,阳光下,男人无名指的戒指泛着尊贵的光,与他的气质匹对。 虽然只是圣诞节抽来的奖品,与拍品的戒指原型略有出处,可一点不会纡尊降贵。 融入了现代元素,反而更具时代感。 再者,男人睥睨天下的气质,哪怕一块玻璃都能衬成宝石。 令南湘无法动容的,是江夜宸如何能在忘不了别的女人的情况下,还能与她戴上了久违的戒指? “你不让我摘,我戴着就是了。”南湘藏起落寞,再一次配合,只是眼中渐无了那份专属于她的光彩。 江夜宸把这个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他牵住了南湘的手,“四千万的戒指算不上稀罕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买更好的。” “没必要,我并不在乎这场拍卖的输赢。”南湘坦言直道。 江夜宸语气突然温和,或许是觉得没拿到拍品南湘不高兴。 但南湘真的没有奢望过得到这种不该属于她的华贵之物,最多有点遗憾没有拿到放置对戒的那颗蓝光珍珠罢了。 “好了,不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走,我们再去一个地方。” 江夜宸牵着她的手往车里走,“真的不用了,我答应了南悦回南家看爸爸,下次再去吧。” 南湘试图拒绝,只要想到江夜宸和白娇的情分,她就无比别扭。 杜若盈安慰她的话里说,感情是分先后的,江夜宸和白娇认识在先,自己也就是充当了一个小三的角色? 连画家出身感性的杜若盈,都说出了这样的见解,南湘如何的再去自欺欺人? “我没同意,你答应了不算。”江夜宸没卖关子,似乎心情不错的道,“带你去吃饭,昨天我确实有事忙,没有做到陪你们一起烧烤,今天就算补上了。” “你不乐意?” 南湘意外江夜宸会对昨天做解释。 “没有。” 江夜宸已经为她拉开车门,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南湘坐上了车。 再一次出乎意料,江夜宸带着南湘来到了一家临江的西餐厅,不管从外观还是服务来看,这都该是一家以西餐为主的浪漫圣地。 但用餐的方式,和服务员上的菜,让南湘看呆了眼。 他们的座位,在一个露天的江水边,视野宽阔,清澈的水面清风徐徐,偶有碧色水纹,卷起涟漪。 环境十分的美,用餐的桌上,摆的也不是西餐标配的刀叉和盘子,而是一个银质的电动自助烧烤架。 几名服务员将推车上一碟蝶放在精致小盘里的海鲜,和高级雪花肉等肉品拿上桌,弯腰低头,“您好,江先生,菜品已经上了。如需提供人工服务,可以随时联系我们,祝您用餐愉快。” “嗯。”江夜宸抿了一个字,服务员关上门先后小心的退了出去。 南湘看着一桌生的菜,瞠目结舌。 “喜欢吗?” 江夜宸颇有兴致的询问,手法熟练的操作了起来。 南湘掠过了江夜宸的问题,看着江夜宸捻熟翻烤食材的动作,比左齐要专业的多,只是翻了几下肉便冒出了浓郁的香味。 “你还会烧烤?”她眼中浮上好奇怪。 优雅的环境,很容易让人身心放松,两人现在都处于放松的状态。 江夜宸一边弄着手里,一边淡笑回答南湘,“觉得很奇怪吗?” “嗯。”南湘点点头,江夜宸这样日理万机的帝国总裁,十指不沾阳春水,会做烧烤当然是比较令人吃惊的。 “上学那会,没少和左齐纪云川几个出去野。纪云川喜欢摄影,经常自由旅行,空闲的时候,我们也会参加组织的旅游活动。跟着纪云川旅游,少不了住在取景的野外,久而久之,什么都学会了。” 提起年少时的往事,江夜宸是怀念的,从他嘴角的笑意能够看出来。 这是江夜宸第一次和南湘提起他的过去,两人也是首次正式出来吃饭,还是来到这样恋人约会来的地方。 如果不是昨天亲眼所见白娇和他相拥,南湘真的会以为自己感动了江夜宸,可以拥有幸福了。 “你和纪云川关系这么好,为什么纪奉还要和江盛作对,争抢南郊地皮呢?” 她开口问,真的不是想八卦,实在是不知道除了工作以外,可以静下来和江夜宸说什么。 江夜宸夹起一块烤好的雪花牛肉,放到南湘盘子里,“此情此景,你就只想和我谈公事?” 南湘盯着这块肉,哑口无言,江夜宸眼神深了些,“工作上的事我自有打算,今天不谈公,可以聊私。” “哦,好。”南湘听从的应了一声,吃着他的饭,做了他的下属,她更加没有说不的权利。 江夜宸看南湘这副“敷衍”的状态,突然看似十分无意开展一个话题,“你们女孩子,不是很多心里话,和朋友一见面就说个不停。苏眉现在开着店,和你不常见,” 他优雅翻动烤盘上的海鲜,抬眼看着南湘“你,也可以和我说说。” 南湘的心尖一颤。他们之间,有什么心里话可以聊吗?更确切的说,能聊吗?答案是不可能。 “江家的家宴重新定在什么时候?爷爷的病好一些了吧。”南湘想了一想,慎重开口。 “这个周末吧。”没有套出南湘的心里话,江夜宸不太满意,抿了口果汁,随意的回道。 “老爷子年纪大了,吹风受了点寒,没大碍。” 江家一年一次的家宴,最隆重的家族盛宴。时间和杜若盈说的一样,外人都知道的事,只有她没有被通知。 第三百零七章 难言的苦涩 “就想和我说这个?”江夜宸切动手里的肉,入口。 意识到可能只有这个时间适合询问,南湘斟酌再三,收紧了手指,“江夫人,好像很喜欢白娇。” 说到白娇,江夜宸眉头一蹙。 脑中出现白娇昨天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还抹脏了他的西装,顿时不太喜的回复,“白娇已经搬出我们家了,她讨谁喜欢都和你无关,以后不用再聊起她。” 他说的风轻云淡,在江夜宸的概念里,白娇的身份是一个小妹妹的角色,也是身边好友的追求者。 现在纪云川已经直白的拒绝了白娇,以后搭上边的关系就更少了。 对于一个基本无关要紧的人,江夜宸的认知,是没意义去提起的。 可他怎会想得到?他的无所谓,落在妻子眼里,会变成了最伤心的武器,看作了他在包庇情人。 “嗯,我知道了。”南湘喉头苦的发疼,她强行咽下那口苦水,没有再问下去。 从今以后她都不会再问。 自欺欺人的苦头她吃的够了,或许很快,他们这对表面夫妻,就该真的到头了。 南湘情绪的微妙变化,没能逃过男人法眼,江夜宸看着南湘盘里完好的雪花牛肉,“怎么了?肉烤的不合你口味?” “没有,我只是在想家宴要给小湛配什么衣服。”南湘拿起了刀叉。 肉的味道在舌尖绽开,不知道是不是江夜宸亲手烤的缘故,比昨天在公园湖边吃的左齐烤的肉,好吃百倍。 见南湘吃了肉,江夜宸唇角一勾,“家里数他的衣服最多,再说,我的儿子穿什么都好看。” 后面一句,江夜宸说的很自豪。江湛确实像他,年纪小小就是幼儿园里最优秀的。江夜宸有这个资本,骄傲的起。 而南湘想的却是,她和江夜宸离婚后,该怎么和江湛交代,江湛会同意跟她过吗? 白娇和江夜宸藕断丝连,离婚后的江夜宸仍然是最抢手的黄金。 可对于江夜宸和自己生的孩子,白娇视必不会视若己出。 想到江湛要受后妈的苦,南湘怎么也无法继续吃下盘里的肉。 “多吃点,我问了左齐,你昨天串了很多牛肉。这里的牛肉是现杀的,每天限量供应,应该更新鲜。” 江夜宸习惯了南湘时不时发呆,给她再夹了一些烤好的肉,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度令南湘无所适从。 “好。” 南湘应了应,她串牛肉串到手被竹签扎破,因为江夜宸爱吃肉。可惜江夜宸忙着抱别的女人,一串没有吃到。 现在他为自己烤牛肉,也是知道这一点吧。说怀着愧疚不敢想,顶多是礼尚往来吧,像是他和纪云樊说的那句一样。 “味道合适吗?”江夜宸吃的不多,更多的是注视南湘反应。 “嗯,很好吃,肉的口感有甘甜味。”南湘细细咀嚼牛肉,江夜宸给的温柔梦幻短暂。 有那么一瞬,她仍然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在这一刻,不再转动。 “不够还有。” 江夜宸对南湘这句回答很满意,嘴角嘱着笑,因着心情难得如此好,俊美的脸上看着更俊了。 美好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突然来的电话提示音,这份不现实的美好也许还能再久一点。在日后两人分手的漫长时光里,为南湘提供无数温暖的回忆,但这些都是后话了。 拿起手机,南湘看到金铭爵三个字在屏幕扇动,她迅速点了拒听。 “谁打的,怎么不接?”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开江夜宸的视野,果然,他看向了南湘。 “没事,大概是传销广告,现在很多。”南湘掩饰而过,让江夜宸知道她和金铭爵继续联系,只怕打碎的不仅是此刻的温情。 江夜宸瞧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可仅隔了几十秒,金铭爵再次发来了短信,手机滴滴的响,震动整个桌面。 “又是垃圾广告?”江夜宸的眸光锐利两分。 南湘手掌出了汗,放下刀叉,“我看看。” ———小辣椒,你怎么又不接电话?刚才我接到我姐电话了,江夜宸带你去拍卖会和纪云樊竞拍,故意输了拍品。他是不是又借此羞辱你?有我在,你别怕他,看到了快回复我。 短信的内容,金铭爵言语中充满了对南湘的关心,以及对江夜宸的挑衅。 这条短信,如果落入江夜宸眼中……“还没看完?”江夜宸声音再传来。 “只是骚扰短信,没有什么好看的。”南湘心情瞬间变得心惊,她想点短信删除,可对着江夜宸的面,一举一动都难逃法眼。 “拿来,我看看。哪家公司这么大胆,敢来骚扰我的人。”江夜宸似乎看出南湘眼中的虚色,沉了沉声。 原本和谐的气氛,转眼之间僵硬。 “真的不用。”南湘手心出了汗,强做镇定。 尽管表现的足够自然,可她越是推辞,更加挑起男人的好奇心。 “你对我,还有秘密?”江夜宸语气已经冷飕飕,直逼南湘内心深处。 南湘心中打鼓,“没有。” “那就好。” “以后这种短信直接拉黑。” 江夜宸的声线缓和了一些,对南湘不是过去那般的强取掠夺。换做以前,他会霸道夺走手机直接查看。 “嗯。” 几分钟的时间,对南湘来说如坐针毡。 刚松了口气,手机又在这个时候响起了电话。 一阵一阵的铃声,再次萦绕在两人耳中,像恐怖的魔铃。 江夜宸的脾气,不是能一忍再忍的。 “我来接。” 这一次,他伸手拿过了南湘手里的手机。 江边恰好带来一阵劲风,刮在南湘的脸上,刮的刺痛。 “江夜宸,你听我说。” 南湘下意识开口解释,江夜宸看到屏幕显示的名字,眼神一冷。 不等南湘辩驳,他按下了接听键。 “喂,南湘。”电话那头的只说了一句问候,就被江夜宸冷声打断。 “沈谦,身在国外学修都让你静不下心来,怎么,上次沈氏受到的警告不够,让你还有胆量继续觊觎我的女人?” 听到沈谦名字,南湘的心同样忐忑,他怎么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呢? 不过总算比金铭爵好了那么一点,金铭爵发给她的短信那是赤果果的示爱,被看到的后果比沈谦更惨。 无论是谁,江夜宸此刻阴森的脸色,令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三百零八章 说惹毛就惹毛了 “江夜宸,南湘在你身边吗?我们已经没有联系了,我找她是有事情谈,你不要总是这么偏激。”沈谦态度谦和,试图解释。 可这并不能舒缓男人的怒意,更像是二人私下联系,互相的一种维护。 仿佛没有听见沈谦的解释,江夜宸继续阴冷的警告,“沈谦,有胆子你就再试试!” 不等对方再说,挂断了电话。 和谐的吃饭气氛显然已被破坏,江夜宸将挂断的手机扔在桌上,与盘子碰在一起,发出重重的碰撞声。 “联系多久了?”江夜宸视线慢慢转移到南湘身上,阴沉沉的目光里,充满了质疑。 南湘被他眼中的不信任,看的心抽了抽,“江夜宸,你不应该这么和沈谦说话,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只是朋友关系,值得他远在千里之外,一遍一遍的给你国际电话!” 江夜宸漆黑的瞳孔,怒火积攒。 南湘顶着空大的压力,十分茫然,“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打给我,或许,他有急事。” 如此一想,她下意识想去拿手机,“江夜宸,你把电话还给我,我问一问。” 江夜宸眼里的怒意爆燃,他笔直的站起身,用力的捏碎了面前的一个杯子,再拂到地面,“南湘,你太让我失望了!” 银白色的高脚杯从男人手里,再落到地上,发出破落的裂声。 好像无数的江水破碎在了眼前,每一片碎片都扎在南湘的肉上,随着血一起融合。 桌上的烤肉,没有了男人得当的操作,一片片烧的焦黄,发出刺鼻的焦味。 这一场饭,江夜宸是想弥补圣诞节没有陪伴南湘烧烤的亏欠,可命运总是弄人,弄的不欢而散。 南湘木讷的看着江夜宸愤怒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 江边的风一吹,凉的有些疼,她轻轻的拂去。 江夜宸已经离开了饭店,他的作风一向狠绝,怒气当头的时候,不会给任何人留任何退路。 饭店回到家,打车少说要两百,倒无关钱的事。 只是他们现在的状态,晚上一起回到别墅,只怕又是说不尽的别扭。 还是打车回南家吧,虽然少了那袋子水果,但南家现在也不至于因为她手里没东西就不让进门。 可是萧丽突然来的一个电话,南湘又不得不改变了行程。 “南助理,还有两天周末,是江家的家宴,江总安排了你去。公司做了调休,明天早上我会带人来家里,提前教你一些宴会上的礼仪,您看没问题吧?” 萧丽的态度亲和,尽量的保护南湘自尊心。 “好,谢谢你萧秘书。”南湘道谢,萧丽是个温柔知性的人,在水流颇深的职场上,带给她难得的温暖。 “不客气,下午和江总愉快吗?”萧丽笑着好奇的又问候了一句。 南湘沉默的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牵强的回答,“嗯,还好。” “好的,那明天见了。”萧丽聪明的听出南湘语气不对,很知趣的挂了电话。 戒指上的光芒,崭新而闪耀,只是过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再看戒指,便觉得更加讽刺了。 南湘收起戴戒指的手放在外套口袋里,将打车的目的地改回了别墅。 学习宴会礼仪,她只能回别墅去住。 南家那边她发了信息给南悦。现在家里有南悦,她回不回去不是大事,告知一声便可以。 南悦给她打来了电话,关心的问道,“湘湘,你怎么突然不回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江家举行家宴,一时走不开,我下次再回去看爸爸。”南湘答道。 “原来是这样。”南悦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湘湘,下午我去医院做产检了,彩超报告里宝宝可好看了!我和你姐,我和白震都很喜欢孩子,下次你来,我给你看看。” 南湘还没说话,南悦马上又说,“你放心,只是因为孩子我们才有联系的。白震来南家,我会让他住在地下室,我听你的,绝对不会越矩的。” “嗯,你看着办吧。”引狼入室的事南悦还是做了,南湘无心再管。一个人非要走向泥泞,无人拉的住,何况她自己现在,和江夜宸过的也一塌糊涂。 想到之前南悦住院部护士的提醒,南湘还是问了一句,“你产检,一切都正常吗?” 南悦的声音变得不太舒服,“他们说我胎盘早剥,身体机能不足,生产的危险很大,可是这个孩子我期待很久了,我一定要生下来!而且,胎盘早剥是可以养回去的,医生的判断也不是都正确的,你贫血不是还一个人在产房生下了江湛吗,你说对吧?” 最后一句反问,南悦说的很虚,似乎想从南湘这里找点安慰和自信。 南湘默了默,严肃地回道,“南悦,做为一个曾经在医院工作过的人,为了防止最恶劣的结果。我的建议是,遵医嘱。” “湘湘,你怎么也说出这么狠心的话呢?他可是你的小外甥!”南悦的情绪变化了。 南湘沉默,这个时候她的确没有别的好说,说多说少都是错。 南悦语气淡了很多,“好了湘湘,我还有事忙,先不说了。你要是在江家又受了委屈,就回来吧。” 电话挂断,最后的邀请潦潦草草,没有多少真的邀请南湘回去的情感。 习惯了亲情疏离的南湘,没有因此感伤。 地处偏僻,叫车软件几次没有叫到车,在南湘打算步行走到繁华一些的地方时,饭店刚好开出一辆车,开车的是招待过他们吃饭的饭店女经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凑巧,饭店经理要去验货,正好路过别墅路段,邀请了南湘上车。 这么大个饭店,不可能出个骗子。南湘上了车,就这样回到了家里。 江夜宸发了脾气,自然不会在家里。 南湘陪江湛吃了饭,又陪他写好作业,和江夜宸住进主卧后,母子俩很少有这么空暇的时间玩到天黑,江湛高兴地不亦乐乎。 南湘也很开心,可是想到江夜宸的怒气,他说的那句对她失望,她的心好像被什么压着,无法真的快乐起来。 一直到哄江湛睡着了,江夜宸都没有回家。 南湘轻轻关上儿童房的门,回到了主卧,她脱去鞋子,一个人静静的躺在空荡的双人床。 第三百零九章 又冷战了 拿起手机,点到了那个名字,又放下。江夜宸现在,不会想理会自己的。 她疲倦的叹了口气,和衣而眠。 昏昏沉沉,南湘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地,被什么声响吵醒了。 她披着外套起床,打开门,外面的灯亮着,她下意识的叫了句,“江夜宸?” “抱歉太太,吵醒你了吧?”徐妈手里拿着条羽绒被,正往书房走,扭头看南湘。 看到是徐妈,南湘心里有份失落,“徐妈,你还没睡。” 徐妈笑着说,“嗯,先生刚回来不久,说晚上在书房办公,我拿条被子送过去。腊月的天了,书房朝北,比较冷,没有被子熬上一宿很容易着凉的。” “太太,你是不是有话找先生说,要不你拿过去吧?”徐妈把被子往前。 听到江夜宸要睡在书房,南湘摇了摇头,干涩的应道,“哦,不用了,我去倒杯水喝。” 明知道一吵架会被疏远,像从前一样被冷落,被遗忘,像个唾手可丢的玩偶。还是控制不住的心痛,悲伤。 或许只有离开,才是她最好的解脱。 是时候了吧,真的不该再强求了。 “哦,好好好,厨房有热水。”徐妈没有看出南湘心中的万千悲愤,只当做她是真的口渴了,指引了一下热水的位置,拿着被子去书房了。 南湘在厨房喝了一碗凉水,冰到了心瓣里,然后回房睡了。 一夜的时间比寻常过的缓慢,江夜宸睡在书房,整晚没有踏入主卧一步。 南湘睡的不太好,凌晨五点她便醒来,心不在焉睡不着觉,索性起来去了厨房做早餐。 萧丽昨天告知今天会有人来教她家宴礼仪,不用去上班,所以南湘慢慢的做牛肉面,徐妈也是五点起来。 看到南湘在忙碌,很自觉的让出了区域。 七点左右,香喷喷的牛肉面味飘逸在整个别墅,勾人舌头。 南湘盛了一碗面先走进餐厅,放到江湛坐的位置,刚要再去盛一碗放在江夜宸的座位上,徐妈走过来,“太太,我刚打扫卫生听见手机响,好像是你的。” “是你的吗?” 徐妈递来一个手机,南湘扯下围裙,接过来,“嗯,谢谢。” 徐妈又笑道,“太太煮的面汤真香,先生和小少爷最喜欢喝牛肉汤底的面汤了。” 她看看餐厅桌上只有一碗汤,道,“先生的还没有吧?我去盛。刚听到书房有动静,先生闻到你做的早餐,馋虫肯定也被勾出来了。” 南湘摇手阻拦,“不用了,徐妈,一会等我来盛吧。” “我是说,我需要再调调汤的口感,给小湛盛的这一碗淡一些,可能不适合夜宸的口味。” 家宴在即,参加家宴的名单报了上去,有她。 这个时候和江夜宸僵持下去,对她没有好处。 这一碗面汤,还得她亲自来盛。 南湘主动给江夜宸盛面,徐妈当然高兴,连连应道,“哎,好,好!” 南湘注意着书房方向的动静,一边最快来到院子里接电话。 手机铃声不断作响,是一个很陌生的号码,她接了起来。 等了一会,那边没有声音,南湘开口,“喂?” “南湘,是你就好了。”一个男声如释重负的传来,熟悉的温和。 “沈谦?对了,你怎么昨天给我打电话?”南湘听出了声音,惊讶的掩住了手机接听。 昨天在饭店,江夜宸接了沈谦电话发脾气离开,她的心情抑郁,都忘记了要问问沈谦为什么找自己。 “我在国外这段时间,一直想要联系你,不过亚于初来实验室比较忙,就没有打扰你。” 沈谦的话语依旧的温柔,但透出一股忧虑。 “最近过的还好吗?昨天,江夜宸没有为难你吧?” “还好,他没有为难我,我一切都好。”南湘妥善的回道,目光不断的往别墅里回望。 都睡在书房了,又如何为难呢? 沈谦松了口气,“南湘,虽然我在国外学修,但我们是朋友。你有困难和心事,依旧可以联系我,江夜宸应该不会连你的e——mail都查。” 南湘小心的走到偏僻处,以江夜宸的手段,掘地三尺都不在话下,还真有可能连她的邮件都不会放过的。 只不过,她现在更加好奇,沈谦为什么突然来关心她? 依理说,沈谦和杜若盈有情感关系,不应该和自己再说这种亲密的话。 “你还有别的事要说吗?我要去忙了。”南湘语气淡了许多。 “好,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沈谦顿了顿,声音委婉的传来,“南湘,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困难?你知道,在我心里,你不是一般的普通朋友……” 南湘皱起了眉,无法接受沈谦辜负杜若盈,还来撩拨自己,这和她想象中的那个谦谦君子相差太多了。 她果决的打断了他的吐露,“沈谦,我真的要去忙了,抱歉,有话以后再说吧。” “南湘?”沈谦很疑惑的喊南湘名字,可南湘已经挂断了电话。 望着挂断的电话,沈谦凝重的叹息,自从杜若盈打电话询问,告诉了他南湘需要产品。 他放心不下,打电话想问一问南湘,之所以说的如此委婉,是怕伤了南湘的自尊心。 看样子,还是伤害到了。 “沈医生,试验课马上开始了。” 有留学生叫喊,沈谦收起手机在口袋,“嗯。” 而南湘挂断电话的原因,和沈谦想的大不相同。 在她心中,她与和杜若盈是好朋友,是知己。 杜若盈曾默认为其伤心的对象是沈谦,做为朋友,她怎可与朋友心爱之人有暧昧之举? 所以,当沈谦话里透出过度的关心之意时,南湘反感的挂了电话。 另一边,江夜宸收拾齐整,来到餐厅,见桌上只放了一碗面,自己的位置空空如也,身上的冷意又重了好几重。 徐妈端了一盘水果沙拉,在后面打了个哆嗦。 “先生,太太做的牛肉面,一点不输外面。您昨天睡在书房,太辛苦了,多吃两碗。” 徐妈当是天气冷,江夜宸才看上去更冷酷些。 江夜宸冷冷的收回了放在空位上的眼神,拿起公文包转身往外,连句话都没有回复。 第三百一十章 学习家宴规矩 “先生?”徐妈放下水果沙拉,一头雾水的看着甩手关上的餐厅门。 两扇门碰在一起,很闷重的声响。 南湘接好电话,走回来就看到走出门口的江夜宸。 在书房睡了一晚的男人,看上去和昨天没有太多不同,只是那股与身俱来的冷酷气息,似乎又寒了不少,堪于冬雪媲美。 迎面走来,南湘动唇欲要开口,江夜宸熟若无睹的向前,走出了门外。 两人擦肩而过,卷来结冰似的寒流。 南湘僵直的停在原地,看着江夜宸背影,再驾车离去。她像个被遗忘的小丑,被卷起的寒风刮的失去了颜色。 江夜宸照常去了公司,南湘返回餐厅,陪江湛一起吃了牛肉面。 锅里的面条还满满当当,江夜宸没有吃。 南湘给自己盛了满满的一碗,实际上吃不下多少。 早餐后没多久,江湛去了幼儿园,萧丽带了几位江宅的仆人一起过来,教导南湘后天家宴的规矩,玉颜也一起随同过来。 南湘非不懂规矩的黄毛丫头,这么大费周章的仗势来教她礼数,只能说明这次家宴的重要性。 “江家家宴,一年一次,在江家庄园举行,江家近三代嫡系宗亲都会如约而至。江氏家族体系庞大,江总接管江氏,除了老爷子和江老爷外,是江家最大的家主。” “大至谈吐敬茶,小至穿衣用餐,三位家主眼皮底下,不容许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尤其是太太第一次参加家宴,多有生疏,更要认真学习。” 南湘站着听完了一位教导仆人的话,预备练习敬茶敬酒。 “放轻松,有我看着呢。”萧丽鼓励南湘,她的到来,是为南湘放松压力的,有江夜宸的人在,江宅派的人教起规矩不敢造次。 “嗯。”南湘点点头,跟着仆人走进餐厅。 进去前,萧丽拉住她,神秘的提醒道,“南助理,一会你记住,不管起了什么样的好奇心,一个字都不要问。” “好,谢谢萧秘书提醒。”南湘点点头,把话记在了心里。 别墅的餐厅里,南湘跟着教导仆人,在他们平时吃饭的餐桌上练习敬茶。 桌上放置了名字号和茶,代表在宴会当天,南湘需要敬茶的对象。 只有一个角落的位置,没有放名字,却放了一杯茶。 南湘起了好奇心,但想到萧丽的提醒,她忍住了没有问。 严格的制约中练习了多次后。南湘出了餐厅,玉颜和萧丽一起等在外面,“听下人说,太太学习的很出色,希望到了宴会那天,太太能记住所学,不让夫人失望。” 看到南湘走出,玉颜上前规里规矩的先说了一句,她嘴里的失望,实则是“丢脸”的意思。 “嗯。”南湘谨慎应了应。 没有这么简单放过她,玉颜又叫来了徐妈有意询问,“徐妈,夫人托我问一问,太太最近可都吃着补药?胃口如何了?” 南湘提起了心,徐妈竟很顺口的道,“太太最近胃口一直很不错,补药也都按时的吃着,现在的胃口比以前能多吃一碗。” “看,这是太太早上吃面用的碗,你们刚才来,我忙着招待了,现在我正要去洗。” 徐妈说的很熟练,像是早都排练好了,顺手指了指旁边一张椅子上放的空碗。 空碗是南湘吃面用的,剩下的大半碗面都被倒去了,只留一点汤,看上去好像全吃完了的样子。 事实上,南湘最多吃就了两口。 玉颜看看空碗,又看看南湘变化不大的身材,道,“好,若是补药不够了,随时打电话过来取,我还有事就不留了。” “好,我送你们出去。”徐妈出去送玉颜,剩下疑惑的南湘。 萧丽留了下来,待人都出去后,她走到南湘旁边,“你一定很好奇,有很多问题想问。” 南湘不用说,萧丽主动解释了起来,“朝空位敬酒的原因,到家宴那天你自会知道了,这是江家一件隐晦的家事,我不便多说。另外,补药的事,你更不用放在心上,江总一切都有打点。” “你对江家和他的事,了解的挺透彻的。”南湘不知道说什么,好像随便一个外人知道的都比她多,只能配合回答。 “我是江总身边的老人,和班华上岗的时间差不多,所以可能江总比较重用。”萧丽笑容谦虚,又对南湘笑道,“当然了,你是江总名正言顺的太太,我们再怎么被看重,永远也不及您这个枕边人亲的。” 私下,萧丽很乐意叫南湘太太。 南湘笑不出来,“有劳你了,一次次的为我的事情奔波。” 萧丽有序不紊的说道,“身为下属员工,这是应该的。对了,太太下午没有别的事了吧?” “坐我的车一起回公司,江总把设计的要求发给我了,凭空设计法利名下的戒指盒子,很考验能力。一同参与这个设计的新人不少,期待你的作品。” “算是公司任务吗?”南湘喃喃自语,她以为那只是江夜宸在拍卖会上与她随便说说的。 “其实公司任务也好,总裁的私人吩咐也好,并不重要。”萧丽笑里带着暗示,靠近南湘,“只要总裁有心放在你的身上,不就是值得的吗?” “嗯。”南湘思酌萧丽的话,目光略空洞,比起男人给白娇单纯的爱情,那分到自己身上十分之一的关心对她真的值得的吗? 萧丽拍了拍南湘的肩膀,很过来人的姿态,“男人和女人一样,都会有自己的脾气和心思。感情方面,女人是水,男人呢是长不大的小孩,对水要温柔以抚。对小孩,自然要经常哄一哄。江总虽然冷酷理性,但只要是人,肯定会有感性的一面。” 南湘细嚼萧丽的劝告,心里虽还过不去,顾忌着百般,应了道,“嗯,你说的有道理。萧秘书,我跟你去公司。” “我就知道你是明白人。也难怪,能让江总都生了闷气。” 萧丽赞赏的评价南湘,看南湘的目光都多了光辉。 这算是好评吗? 萧丽被提拔做了秘书部的秘书长,对他们的事果然都知情。 第三百一十一章 设计戒指盒 南湘淡然的一笑而过,跟着萧丽去了江盛。 徐妈那她没有问,徐妈回答玉颜的话,不是萧丽就是江夜宸提前吩咐过了的。 江夜宸心中所系的人非她,但也不至于在江家至她于绝境。 怎么说都是为她做了考虑,南湘看在眼里,记在心中。 到了公司,南湘和萧丽从电梯出来。 江夜宸开好例会,从旁边专用的电梯走出,身后跟了几个样貌端正的主管人物,带头的是设计部经理齐秦裕。杜若盈也在一旁,手里拿着打开的文件夹。 “纪奉手下分公司一轮融资阻断,势必影响地皮的签购合同,只要在此之前,先做出构建小镇的规划细节,就有更多的机会打动甲方。” “我们有信心,设计出打动人心的佳作,说服威廉先生和威廉夫人。”杜若盈说的很专业。 “嗯,加强设计部工作运转和质量,拿下合同前,不能有片刻松懈!” 江夜宸口头应答,雷厉风行的工作效率与以往没区别。 “明白!”齐秦裕和杜若盈几人同时一气呵成的回应道。 “南助理?萧秘书。”杜若盈看到了旁边电梯口的南湘,投手问了一声好。 “江总,齐经理,杜设计师好。”萧丽和南湘站在一块,萧丽很有风范的与他们打了招呼。 站在最前头的江夜宸,一副公事化的态度,眼中完全没有落下南湘的影子。 “江。” 南湘的话再次化成了空气,话没说完,江夜宸无视了她向前走,继续和旁边的齐秦裕谈公事,“威廉夫人,嫁到威廉世家前,是法利钻石的创始人,她对亲手设计的法国王室戒指,有特别的情怀。有关的戒指盒,务必在明晚之前赶出来,一个月内做出成品,送去首饰展览厅。” “好的,今天再加一个晚上,肯定能赶得出来。”齐秦裕势在必得。 杜若盈看了一眼被忽视的南湘,快步跟上了队伍。 南湘多余的留在原地,还是萧丽安慰她,“别往心里去,ST项目是今年公司重中之重,熬过这阵子就会好的。” “今天总裁办你先不用去了,我和班华来做助理工作,你留在办公室构思设计的创意。去吧,别忘记了我和你说的。” “嗯,好。”南湘朝一旁的助理办公室走去,有关的设计资料,已经放在她的桌上。画出图纸的时间只有一天一夜,她打起精神,投入到了紧凑的工作当中。 这一晚,南湘留在了公司加班。想到一个人回家睡冷冰冰的床,当习惯再次变成不习惯,她突然觉得宁可加班。起码这样,她和江夜宸只隔了一间办公室。 以互助为名,和南湘一起参与的还有几位设计部的实习生,包括瞿薇薇在内。 有关南湘的八卦,这些实习生私下听了不少,瞿薇薇更是打心眼里看不起南湘。 但南湘是助理,职位高了一大截,真的凑在一起时,谁也不敢乱说一句。 “忙了一夜,大家辛苦了,我去给你们泡茶。一会再改几处地方,大家就能回去休息了。” 从晚忙到早,南湘终于想出了方案,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起身对几位实习生说道。 “这设计部的小组分了那么多个,图纸只要一份,谁说就我们的小组能被选上?再说了,你只是辅助我们画图的,还真把自己当首席设计师了?” 瞿薇薇哈欠连连,早就不想熬了,第一个发言反对南湘。 “大家觉得累了的可以回去,我不会强求,考勤表会严格记录你们的工作时间,审核奖金标准,不会对在座任何一人不公。” 南湘说完,拿了一打一次性纸杯出去了。 “呵,还真把自己当主人,摆上谱了!”瞿薇薇气冲冲的,跟着南湘身后来到外面茶水处。 “看我怎么教训你。” 意外发生的很突然。 “南湘,你在这倒茶水倒的挺顺手,你可知道,你就是个倒茶水的命?” 对瞿薇薇的公然挑衅,南湘视而不见,她将盛满的茶水杯放到等候区的桌子上,再去接下一杯。 瞿薇薇气急败坏,浑然没发觉一旁走出来的杜若盈,使劲夺过南湘手里的杯子,“南湘,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你以为江总让你进了公司是看上你。我告诉你,江总真正的意中人昨晚就和他在一起,她就是!” 南湘对瞿薇薇的行为十分反感,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竖起了耳朵。 “薇薇!” “你怎么又和南助理做对,你这样是不对的知道吗?” 一个急促的女声打断了瞿薇薇,杜若盈纤纤的身姿,湍急的走过来,像是没看到等待区的热水杯。 “小心!” 眼看就要和她雪白的裙子碰上,瞿薇薇和南湘都露出焦急,瞿薇薇嘴里喊着。 “若盈,躲开!” 南湘则用实际行动,轻轻推了杜若盈一把,让她和水杯错开了距离。 只是个极轻的小动作,杜若盈竟然和桌角撞在一起,很重的摔在了地面。 桌上的水杯随桌震动,热水飞溅在地,又是一声女子的痛呼。“唔……” 南湘的手还保持着轻推的动作,一时间,她愣住了。 “喂,你干什么啊?你怎么报复心理那么强,连杜设计师都敢推!真把自己这根鸡毛当令箭了你!” “若盈,若盈姐你没事吧?”瞿薇薇反应过来,深恶痛绝的瞪了眼南湘,马上就扶地上的杜若盈。 “若盈,我,不是有意的。” 换做平时,看杜若盈摔倒,南湘一定会第一个去扶。 可此刻,她看着地上样子柔弱的杜若盈,一时情绪错愕,空着手脚,怎么做也不是。 “不怪南助理,是我自己太急了。”杜若盈搭着瞿薇薇的手,站了一下又扶着腿倒了下去,“我的腿好像又扭伤了。” “那怎么办啊,你还要赶图纸的。扫把星,倒霉鬼!”瞿薇薇对南湘又骂了两句。 “我去叫医生。”南湘无视瞿薇薇,现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医务室。 “怎么回事?” 此处临近总裁办,听到动静,齐秦裕从总裁办走了出来,一同出来的还有江夜宸。 第三百一十二章 白莲花出击 两个男人走到前面,齐秦裕看到杜若盈摔了,马上走了上去。 江夜宸站在了原地。 “江总,齐经理,是她!她嫉妒杜设计师故意推倒的,杜设计师腿都摔伤了!江总,你可要为杜设计师做主啊!” 瞿薇薇看到江夜宸,铆足了劲,立即指着南湘,苦大仇深的控诉她的罪行。 南湘和江夜宸相隔了几米,四目相对在了一起。 男人的眼里,没有温情,没有怜惜,没有信任……只是一瞬,江夜宸就挪开了视线。 南湘一声不吭,连狡辩都无力。 杜若盈单手按着腿,“强忍着疼”,温柔的像是天使,“江总,我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的,和南助理没有关系,薇薇她太激动了。” “要不是她推的那么重,你能摔吗,你还为她说话。”瞿薇薇嘀咕! “你怎么做事的,这点分寸都没有?”齐秦裕指责了南湘一句,对江夜宸近一步道,“夜宸,我要赶去展厅,你看怎么办?” 受到齐秦裕指责,南湘没有回应。她无所谓别人怎么说,只在乎江夜宸的看法。 对于外界的恶意,惯性的不去理会。 “南湘,你别太自责了,怪我自己太不注意了。江总,秦裕,你们别怪她。” 杜若盈越说越无辜,水润的眼眸不时的拂过前面冷冽的江夜宸身上。 “若盈,你太善良了,明明就是她害的你。”瞿薇薇还在泼脏水。 南湘本要蹲下来观察杜若盈的腿伤,听到这句话。 干脆的,她开了口解释,“江夜宸,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严重吗?” 江夜宸终于有了动作,南湘本以为他会质问自己一句,或是完全不理会这种小事,可并不是这样。 江夜宸再一次越过了南湘,无视她的存在,来到杜若盈身前。 南湘未说完的话失散在了喉咙口,就这么看着江夜宸伏腰,亲手扶起了地上的杜若盈。 “谢谢江总,我不要紧的。” 杜若盈掩下内心狂烈,淡定的用双手搂住男人的手臂,顺势贴在了他的身上,很自然,很亲昵。 “有没有事,医生看过了就知道。” 江夜宸没有回话,只是杜若盈身子靠上来时,眉头沉了沉。 用大手隔开距离后,扶着杜若盈往总裁办。 南湘一点点看着江夜宸扶着杜若盈离开,原本没有多不正常的画面,她却几度喘不过气来。 齐秦裕满意江夜宸的举止,没再和南湘计较,瞿薇薇也出了气,回到办公处。 一到总裁办公室,江夜宸放杜若盈在了沙发上,抽出了手臂。 杜若盈依依不舍的松开手,听着江夜宸打了个电话。“送辆推车过来,现在。” “夜宸,这是?”杜若盈很惊讶,心有不甘,她以为江夜宸至少也会送她到医务室。 “我还有事情要忙,他们会送你去医院详细检查。不用多想,费用公司全包,请假随时可以。”江夜宸公式化的说完,威武的身影就转过了身。 “夜宸,我真没多大事,一点小意外而已,歇一歇就可以继续工作了。”杜若盈听到要请假,迅速挽回局面。 “嗯。”江夜宸应了一个字,没有继续说话的意思,连对刚才事件的询问都没有。 “夜宸,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开口。但这件事,说小也不小,关系到南湘和你的私人生活。” 杜若盈转了转眼珠,犹豫不决中,很是关切的说了出来。 江夜宸果然回过身来,直对杜若盈,冷沉道,“有话就说。” “夜宸,你有没有发现,南湘她最近用手机多了?做为朋友,南湘她很信任我,我也很信任她。有的事我看在眼里,仅仅只能是看着,如果对象不是你,我或许无法说出口。” 杜若盈欲言又止,说的扑朔迷离。 “说清楚!”江夜宸最不喜欢拐弯抹角,脸上浮现不耐烦。 杜若盈马上回道,“你别误会,南湘她,心里好像有一个人。她经常会和对方发短信。刚才我们不慎碰撞,我看到南湘在看手机,那个发短信给她的人,叫金铭爵。” 杜若盈说前半句谎言充满忐忑,怕被看穿,见男人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变得难看,她后面的话说的称心顺口。 杜若盈趁热打铁,一副关心大局的模样,继续道,“我知道我不该说,但金家和江家之间的联系,你我是知道的。如果南湘和金家的少爷走的太暧昧……” “不可能!”江夜宸脸色一沉,打断了杜若盈,很确切的道,“南湘不是这种人,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可能!以后别让我再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 杜若盈神情一秒变化,变得比江夜宸还要难看,她握起半个拳头,缓缓的松开。如何没料到,江夜宸会如此信任南湘,甚至与她起口舌冲突。 “对不起夜宸,是我多想了,我多嘴了,你当我没有说过。” 她忍下心头升起的恨意,温柔的致歉。 但江夜宸的怒气似乎没有消去,“好了,你休息吧。” 冷淡的留下一句,他走出了总裁办。 杜若盈脸上的笑容敛去,望着逐渐消失的男人背影。 她的双手合拢,回味刚才两人触碰的余温,一点点用力的抓紧了手心,眼底灰暗,“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得到。” 阿—嚏—助理办公室,实习生都已经离开休息,剩下南湘在做收尾工作。 她打了个喷嚏,不管不顾的继续手头的图纸。 好像只有过度的疲惫,能让她忘记伤悲,忘记被江夜宸冷眼无视的苦楚。 侧门外,一道幽深的目光,投入了办公室内,南湘没有察觉。 萧丽远远走过来,放低了声音,“江总,昨天没有时间和您报备,家宴的礼数太太学的很好,明天的家宴相信太太表现会很出色。” “进去看看吗?对你布置的任务,她也很认真,昨天是自愿留下加班的。大冬天的早上最冷了,这年头,像这样努力的人不多了。” 江夜宸收回眼神,语气没有那么冷了,“送条毯子进去。” 后又加了一句,“以你的名义。” 萧丽含笑,“是。” 辛劳没有白费,南湘完成了戒指盒的图纸,虽然不能保证是否合乎那个人的心意,但她已经尽力。 第三百一十三章 江家家宴 加班和压榨员工是两个概念,江盛没有连续加班的条规,南湘将图纸发送到审核部门后,便打车回家。 她困的不行,明天家宴必定费心费神,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吵醒她的是一条短信提示音。 又是金铭爵发来的,为了避免再和江夜宸争执,她已将金铭爵的号码删除了,但金铭爵好像真对她来了兴趣,喋喋不休的纠缠着。 发件人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但从短信内容的人一看看出,不是这么简单。 ——小辣椒,明天的江家家宴你会来吗?我们已经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南湘看着“传递思念”的信息内容,瞌睡虫跑了,头疼的打算直接将人拉黑,看到窗外已是灰蒙蒙的,她走下床,去关了窗户。 这么凉的天,开窗睡觉,很可能会感冒。家宴在即,不得她出差错。 床的一边空空荡荡,没有翻动被子的痕迹,江夜宸今晚又不回来。 南湘拿起床上的手机,拉黑了金铭爵的号码,又点到通讯录。 犹豫着要不要拨通出那个号码时,抬起的手肘突然碰到一硬物。 “谁!”她无意识的喊出,转过头看到江夜宸冰山的身影。 “你希望是谁?”头顶上,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南湘心里一惊,手中的手机放在被单上,通讯录里被点出来的号码,闪耀着他的名字。 “你要打给我?” 江夜宸的视野停在还亮的屏幕上,音色依旧冷,少了严寒。 心中的想法被窥见,没有别的选择,南湘点头承认,“嗯,还没有打出去。” “下次想打就干脆点。” 听到南湘的回复,江夜宸瞳孔里的冷气褪去,涌上了黑意。 “嗯,知道了。”南湘再点了点头。 她未曾想,这次的冷战能够因为一个小小的举动融化。 融化了外表,也永远抵达不了那颗被重重包裹的心。 江夜宸是她惹不起得不到的男人,他的心里住了另一个忘不掉的女人,或许还有过筑爱的城堡,是她永远都抵达不了的绝境。 可江夜宸没有走,猛的,他拉住了南湘垂直的手臂。 明亮的灯光下,健硕的身体覆了下来,劲道很大,南湘在他手下轻巧的宛若风筝。 在南湘失措中,他用力拉起一角被子,将两人裹成了堡垒,在堡垒中酣畅。 空气中,弥漫男欢女爱的荷尔蒙芬芳,维持了很久很久。 结束了后,南湘从床上坐起,江夜宸还没有睡,套了下半身的裤子,在窗台前恣意的抽烟。身上的戾气在这场情事里发泄而过,整个人都散发出神清气爽。 看到南湘下床,江夜宸掐灭了烟,“明天的宴会,你好好待在我的身边,哪也不要去。” “我清理好,马上就睡了。” 南湘抱着换下来的床单,没有抬头看他,努力藏住了心里的情绪。 “嗯,别弄太晚。”江夜宸没有起疑,走去了浴室。 听着浴室响起水声,南湘如释重负的放下床单,轻步走进了衣帽间,拿出了藏好的避孕药,吞下了一颗。 药丸的涩味在喉头上不去,下不来,她用力吞咽,把安心咽进肚里。 犯过的错不能再重复,她输不起。 晚上江夜宸留在了主卧睡觉,上一次的不愉快好像就这么过去了,甚至有些不真实。 早早的,一家人都起了,南湘等江夜宸洗漱后,再走进卫生间。 出来时,江夜宸仍然待在房里。 “我是不是太慢了?要不你们先过去,我可以打车。”看着已经整装待发的男人,南湘自我反省。 江夜宸定晴向她看去,问,“昨天晚上,衣帽间的灯亮了一晚上,你去了衣帽间?” 提到衣帽间,南湘一个抖擞,逃过他深邃的眼神,“哦,是,去拿了新的被单,可能忘记关了。” 害怕江夜宸再问下去,她往外走,“我去看看小湛衣服换好没有。” “等等。” 江夜宸拉住南湘的手臂,“我只是问一问,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没有,我是怕迟到了,误了礼数。”南湘不善撒谎,说的很快。 江夜宸松开了手,“只是一个家族的人聚一聚而已,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来。我去公司临时有点事,你收拾好了,带江湛先过去。” 看上去,他没有发觉出什么,南湘松了口气,答应道,“好。” 换好了衣服,南湘带着今天打扮的贵族小王子范的江湛。母子俩一起坐上徐军开的车,去往江家庄园。 给江湛改版的缩小款西服,是和江夜宸同款。 这打扮不夸张,家宴主在江氏一族的亲戚参与,江夜宸做为掌权人,拿出的都是江家主人家的姿态,他的儿子江湛自然不能输。一出场,必然是要将同辈份里的同龄人全都压下去。 虽说有江湛陪伴,但江夜宸没有陪同他们一起,南湘独自带孩子面对整个江家审视的目光,压力还是十分的大。 车子开到江家庄园,庞大的庄园,停了许多南湘见过和没见过的豪车。 母子俩一进入江家人的视野,引起了热闹的轰动。 大大小小的眼睛,从南湘进入宴会厅开始,像千万糖衣炮弹落在她身上。 每个看她的江家亲眷嘴边都带着笑,笑容之下,是一张张八卦虚伪的嘴脸。 豪门富贵人家,即便是同姓氏的嫡系至亲,为了利益也,照样遇人说鬼话。 南湘真实的模样,和传闻中的奇丑无比完全不符。额头上毫无瑕疵,一身垂珠的冬裙礼服,飘渺欲仙,透着十八岁女孩的清纯之美。 牵着江湛走在地毯上,两人宛如神话里的姐弟,根本不像是母子。 等着看笑话的人没了戏看,江湛和江夜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英俊小脸,很争气,成功堵住了悠悠众口。 长德早早等在宴会厅里,标准的官家步姿,走到南湘和江湛面前,“少夫人来了,快入席吧,夫人有阵子没见到小少爷,想的紧。让少夫人一到庄园,就让小少爷来陪陪他们二老。” “二老在楼上陪老爷子,少夫人放心把小少爷交给我。您先在侧厅入座,认一认江家的人,等少爷来。” 第三百一十四章 关系很好 “嗯,爷爷的病好些了吗?”南湘顶着压力,把江湛交给长德。 长德笑道,“只是小风寒,已经无碍了,见了小少爷肯定大好。” 江湛牵住长德的手,一只手没有放掉南湘,道,“妈妈和宝宝一起去。” 小小的个子,嗓音可不轻,一声麻麻分量相当足,喊的在看的江家各亲心服口服。 “小湛,麻麻要在这里陪客人,一会我们就见面了,你乖乖的跟着长管家去看太爷爷。” 南湘对江湛轻轻的嘱咐,见老爷子和公公江敬鹤的面没有什么,但廖佩妍也在,能不单独碰在一起就不碰。 江湛绅士的放开了小手,“好。” 长德带江湛上了楼,说陪客人,是哄江湛的,这些江家的亲眷里没有几个会待见南湘的。 南湘心知肚明,一个人找了个空厅待着,等待江夜宸来,早点结束今天的“表面”聚会。 想凑去探南湘话的人很多,但今天的场面江夜宸安排了不少的手下,明着没人敢直接的找南湘的麻烦。 本以为能够安静的等着,一个女人身影窜入了视线。 “南湘,我找你半天了,原来在这。” “若盈?你怎么?” 南湘屁股还没坐热,从空位上站起来。 杜若盈手里拿着一个敞开的盒子,落落大方的解释,“不用奇怪,上次给夫人送来的画做了些调整。今天画要挂上宴会大厅的墙面,夫人让我过来盯着点。” “江夫人和你的关系很好。” 南湘看着举止,打扮都有些刻意了隆重的杜若盈,心里那种古怪的感觉又出现了。 “你别多想,夫人仁厚。你是她唯一的儿媳妇,她待你是才最放心上的。” 杜若盈笑这一句回的露骨,透露出她已知道南湘的身份。 “嗯。” 南湘也不逃避,早在先前江宅遇到时,她就想过杜若盈会知道她这层身份。看杜若盈的态度,对自己并无变化,没有向旁人一样对她成为江夜宸的妻子感到鄙夷和讽刺。 不愧是彼此看中的朋友,她的内心宽慰。 “那你的画挂好了吗?”她带着疑惑问道,奇怪杜若盈来空厅见她的原因。 杜若盈笑的温柔体贴,触及南湘额头时,眼神快速闪过一道恶色。 她的手放进盒子,取出了一块小巧类似膏药的东西,放置南湘眼前。 “你看。” “这是夫人让我发放给你们的”保暖贴“,有发热驱寒的效果,贴在衣服上即可。宴会不开暖气,夫人不喜欢室内太干,用了这个就不会冷了。” “来,我帮你贴上,这款”保暖贴“专为礼服量身定做,贴在领子下方,不会被看出来的。” 杜若盈拿着口中的“保暖贴”,朝南湘的衣领处循去。 冬款的礼服,除了考虑美观,还有保暖性,为此常常设有惟妙惟肖的各式衣领。 南湘身上的这一件,运用了最简约的纯色衣领,两边领上分别用细碎的月光石点缀,极显轻灵。 衣领下的位置,刚好能放“保暖贴”。 听是廖佩妍给的,南湘下意识抗拒,摇了摇手,“若盈,我不冷,你拿去贴吧。” 杜若盈眉心轻皱,警惕的看了眼门的位置,好像确定没有人在,突然双手拉住南湘的手,十分凝重的道,“南湘,江夫人的心意不可违尚且不说,婆媳关系靠的是双方的共同维系。即便你不想去维系,你难道希望江总一直夹在母亲和妻子中间为难吗?” 杜若盈一句一言,都为南湘设身处地的考虑,懂极了她。 “可是。” 南湘一时回不出话,凝着眉头。 “来吧,我帮你。”杜若盈积极的撕下“保暖贴”一层纸,走到南湘身后,仍在道,“不用担心会在礼服上留下痕迹,我在”保暖贴“上喷洒了紫罗兰花的香油,等它挥发了,会有淡淡的花香味。紫罗兰花,是他最喜欢的花,你也会喜欢的对不对?” 杜若盈搬出了“回忆”过往的感伤,那一个“他”念的尤为的伤怀,南湘第一想到杜若盈是想起了沈谦。 顾虑杜若盈的心情,于是,她点了点头,“好,又让你费心了。” 她由着杜若盈在她衣领上贴上了保暖贴。 “我们知己之间,还用得着说这样的话吗?南湘,你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都不要把对方当成外人。” 南湘身后,得逞的杜若盈为南湘翻好衣领,一个字一个字的讲,眼睛盯着“保暖贴”和礼服贴合的位置,嘴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她的动作很轻,不露一丝的异常。 最好的朋友,该是十分暖心的话,可南湘意外感觉不是太真实。 “好了,我还要去给别的江家宾客送保暖贴,就先不留了。” 得逞后的杜若盈,收起手里的盒子,笑着和南湘打了告别招呼。 “嗯,你慢走。”南湘和杜若盈打手势,送她出了空厅,待杜若盈出去后。 她转过手好奇拉了拉衣领后的“保暖贴”,发现贴的很死,用上了劲,几乎纹丝不动。 同时,南湘的左眼皮莫名跳动起来。 “呵,本少爷找个人用和你汇报吗?今天老爷子也在,你们江家要明里跟我金家冲撞吗!问问江夜宸,忘记金家和过去江家的关系了!” 宴厅偏僻一处,一名仆人恭谨的回复一脸不满的金铭爵,“金少爷,下人不敢得罪,只是这里是江家庄园,一切要按照江家的规矩来。” 金铭爵满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不是什么大人物,一个男性朋友,是你们江家的旁亲,说了你也不认识。下去,别烦着我。” “好的金少爷。” 仆人退到了一旁后,金铭爵掏出手机,看着被“小辣椒”拒收的短信电话,烦恼的挠了挠头发。 “金少爷要找的人,我知道。” 挪移了剩下“保暖贴”的杜若盈,恰好的出现。 “你是哪个?”金铭爵琥珀色的眸子,停在杜若盈身上,漠然的打量了一番。 杜若盈步子翩翩走来,笑颜如花,“我是谁不重要,金少爷只要知道我和南湘是好朋友。” 金铭爵高贵的眼眸一眯,语气透出嘲弄,“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三百一十五章 漂亮的女人最会撒谎 “漂亮的女人,最会撒谎,还是你这种笑里藏刀的女人。” 杜若盈姣好的面容一顿,随即又笑的无辜,“那南湘呢,她靠的什么吸引住金少爷?” 金铭爵盯紧杜若盈,眼里的抗拒又浓了些,“你和她是敌人?你也是江夜宸的爱慕者?” 杜若盈含笑摇了摇头,“不,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她不经意的停顿,尔后道,“南湘她,经常和我提起你。” “她和你提我?真的?”金铭爵精神一提,但眼里带着质疑。 杜若盈望向外面蓝空,突然深深叹了口气,“豪门好比最大的金丝笼,南湘常常与我感叹,被砍去翅膀的痛苦。若是她有能相助的贵人,甘心情愿做她翅膀,她何不想去外面展翅飞翔?” 金铭爵眼里的迟疑一点点散去,片刻后,急促的说出一句话,“告诉我她在哪。” 杜若盈“好心”的指引了一个位置,在金铭爵朝着南湘待的空厅走远后,她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倒着都能背出的号码。 “夜宸,我今天来到庄园帮夫人挂画,不小心碰了一下腿,好像碰到扭伤的地方了。” 杜若盈说的缓慢,没等她下半句,江夜宸的声音淡漠的传来,“我让下人送你回去。”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杜若盈满口理性,在江夜宸欲要挂电话时,突然压下声音道,“夜宸,等等。” “还有什么事?”江夜宸不是很有耐心。 “我想了想,还是告诉你吧。刚才我在庄园里碰到南湘了。她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一个人待在一个空厅里,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江家那么多不认识的外亲,不适应吧。” 杜若盈温声委婉,塑造出一副南湘饱受了外界嘲讽的样子。 那边,江夜宸的语气瞬间沉了,“我知道了,谢谢。” “南湘,你命该如此,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抢我想要的。” 挂了电话,杜若盈拿紧手机,阴暗的眼神,展望地面每一块辉煌的大理石。 随后,她心安理得的朝着某处走去。 “这还没坐下两分钟,你算算,上次你们回去以后,有多久没让我们见着了。你说说,是不是又是南湘给你打的电话,她不会今天在宴厅上又给我惹出什么乱子吧!” 江家庄园的洋楼上,廖佩妍和江敬鹤一同哄弄孙子,江老爷子坐在房间正中央的松鹤黄木椅上,一副其乐融融的场景。 江夜宸进来没坐多久,便起了身,引起了廖佩妍的不满。 “不是。”江夜宸意简言骇给了两个字,继续往外走去。 “夜宸,别忘了你身为江盛统管者最该做的是什么!现在到处打贸易战,ST项目的地皮花落谁家都是未知数,你知道这个项目的估值在多少个亿!上上下下,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当着老爷子的面,你能说走就走吗? 廖佩妍气不过,这会又都是自家一家最亲的人,也就把话说出口了。 江夜宸回过脚步,恭敬的对着江老爷子,冷傲的一如既往,“爷爷,我有信心,这场战必赢,江盛从不打败仗,我的字典里也从没有这个词。” “说的好!这份气魄很有我当年样子,要么赢,要么退,我们江家没有输字!不愧是我江家的长孙,你去吧。”老爷子很满意的看着和自己相像的亲孙子,手按着龙头杖,笑点好几下头,然后伸手朝两口子中间的江湛招了招手。 “来,过来我这里,告诉曾爷爷,你爸爸是不是很帅?” “好的爷爷。”江夜宸看了眼老爷子手边的宝贝儿子,勾了勾唇角顾自出去了。 老爷子有了江湛,眼里什么都看不进去了,笑成了一条缝。 “桀骜。”廖佩妍揉了揉太阳穴,老爷子压着,重话说不出来了。 “好了,不是说以后不管他们的事了吗?今天一家人聚在一起,和气最重要。”江敬鹤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抚。 “就是,我看南湘那女孩子就挺好的,否则怎能教出这么懂事聪明的乖曾孙?我看见我曾孙,这病都好全了。我看啊,就你们两个老糊涂,不懂珍惜。” 老爷子一边陪江湛玩的不亦乐乎,腾出手指责二人。 “爸爸说的是。”江敬鹤孝顺的同意道。 廖佩妍皱眉,面露一些冷意,“呵,话还不能说的太早,好与不好,朝夕是看不出来的。” 江家庄园亲友相聚一堂,好不热闹,江夜宸穿过人流,独自来到那间空荡的大厅。 大厅门口,杜若盈扶着腿慢慢的经过。 看到那抹鲜亮的影子,她欢喜的挪上前,“夜宸,你过来了,我的腿不是很严重,我想自己慢慢走回去就好了。今天热闹的日子,别为我安排人忙活了。” “南湘呢?”江夜宸没有看杜若盈展示的长腿,沉声问。 杜若盈的面部表情突然就有些为难,“”好像还,还和金少爷在里面。“ “金铭爵。”江夜宸沉沉的念出这个名字,眼底掠过一道阴冷。 “夜宸!”杜若盈一脸担心的看着江夜宸走进空厅的冷酷背影,站直身体,嘴角再次绽出了笑。 走进空厅的江夜宸,没有马上惊扰了里面的人,而是走到了空厅里设的一道红色的垂帘后。这个距离,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人对话,且不被发现。 而此刻,毫无察觉的南湘,正头大的应对突然闯进了空厅里,对她穷追不舍的金铭爵。 “金少爷,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呢?” 金铭爵不管南湘的抵触,狂热的举起了南湘的双手,“跟我逃出笼子,我带你去飞翔。南湘,跟着我,做你自己!” 南湘震惊的看着激动的金铭爵,双眼里的抵触的更深了,“你在胡说什么?” “你快放手,今天是江家家宴,你这样做,是想置我于何地?” 帘后,男人的骨节捏的作响。 金铭爵看南湘丝毫不开窍,更着急的圈住南湘,“南湘,你别再装下去了!你根本不喜欢待在这个冰冷的家里,不想待在那个不爱你的男人身边!江家哪个人把你放在眼里?你江家的儿媳妇做的那么委屈,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你就那么怕?” 第三百一十六章 爱一个魔鬼 南湘的手被箍紧,脱不开身,愤怒的看向金铭爵,“金少爷,我不知道你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但我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不要自作聪明的来指引我的人生!” 她的眼神清冷至极,世间少有,虽不狠,却冷的足以震慑住人。 金铭爵看到南湘的挣扎,生气的吸了口气,放开了手,“是,我不该来干涉!我就不该管你。” 下一秒,他突然大喘气,双手再次按住南湘的肩膀,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血气方刚的大喊出口,“可是,谁让我贱,偏偏喜欢上了你!” 说完,那张带点混血风俊宇不凡的脸上,增添了一道红色。或许是南湘今天的礼服太过惊艳,让叛逆的少年都藏不住了心里的话,把不敢说的爱意奉出于口。 南湘的脸色极度的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对自己告白的金铭爵,惊到甚至忘记了要推开。 帘子后,男人的脸沉到滴出水来。 金铭爵憋红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再道,“南湘,我待你,不会像江夜宸那样无情。我可以跟你发誓,只要你相信我。” 虽然青涩,可也充满一个翩翩少年的认真。 南湘沉了口气,一点点的拂开了金铭爵的手,淡淡的喝止。“别再说了,不可能。” “南湘,你好好的回答我!为什么就不可能,你放不下那个孩子对不对。” 金铭爵更着急了,还想去拉南湘的手。 “金铭爵,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强求我。” 南湘躲避开了,并且认真的注视着金铭爵,给出了最真实的回答。 金铭爵一脸失落,再向前一步,挡住了南湘的去路。 在帘子后面江夜宸忍不住怒意,要走出的那刻,金铭爵突然加大声音,“好,你要想我不再骚扰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真心的回答我的问题,只要你说了。我就不再给你打电话,发短信。” 为了避嫌,南湘停住脚步,金铭爵爽快的道,“你爱江夜宸吗!” 这一问,问住了南湘,整个厅里的气氛都突然静了下来,有一股不知何来的冷意,在此刻凝固住。 鸦雀无声,金铭爵再道,“必须真心回答,你跟着他快乐吗?如果能重来一次,你也还是要跟他?” 南湘沉默了很久,好像世界只剩了她一个人,她渐渐的开了口,“是,我承认,我们之间不被所有人看好。我也承认,我们不是彼此的良配。” “嫁入江家,是我万不得已的选择,是个噩梦。那噩梦里,有一个讨厌我的魔鬼,他逼迫我做我不愿的事,让我尝尽痛苦的滋味。” 南湘说着从未与人说过的心事,心里竟是那样的悸动,情绪也受到了渲染。 “魔鬼是江夜宸吗?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为什么爱一个魔鬼,你不是找罪受吗?”金铭爵更激动迫切的问。 此刻位于两人身后的帘子,江夜宸望着女子熟悉的背影,大掌攥紧了绒质的帘子,手背布出了青筋,一根一根好像要暴出了皮肤之外。 浑然不觉帘子里的滔天寒冷,南湘突然抬起头,对着空荡的地面喃喃的回答,“不,我不爱他,我恨他!” 她的回答不大声,但却铿锵有力。好像十分的肯定,这就是她心中所想。 这一刻,金铭爵的眼神是惊喜的,有人的眼神则阴冷到了地狱。 南湘感到了一阵不舒服,所以没有马上说下去,金铭爵欢快的对她道,“真的吗,你真的不爱他!南湘,我就知道,都是他逼你的!江夜宸身边爱慕他的女人成千上万,根本给不了你幸福。” 南湘耳朵好像听不见金铭爵说的,莫名的,她心里慌乱,转过了头,看向了闭合的帘子处。 而帘子后的男人,大掌无声的松开了帘子,在南湘转过头的那一刻,离开了这里。 “南湘,你是不是肯给我一个机会?” 金铭爵还是不放弃,重起信心。 没有看到什么,南湘回过头,情绪再次陷入刚才的意境中。 “抱歉金少爷,刚才我的话还没有说完。” 金铭爵的笑容掉了下去。 “我和江夜宸确实是格格不入的夫妻,在你们眼里,我是一根不起眼的野草,高攀着永远都不能到达的参天大树。” “因为靠近了大树,我受到大树变成魔鬼的惩罚。我恨过,痛过,但那都是过去了。” “一开始我不爱江夜宸,因为我对一切都那么陌生,我没想过我会为一个厌恶我的陌生人生儿育女,更没想这样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南湘的眼眶,伴着从不敢露于人前的深情,落下了剔透的泪水,“对,这三年里,我不受控制的爱上了魔鬼,我爱江夜宸。”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与人吐露的话,说出来的那刻,竟是无比的轻松。 在听到南湘这一句话后,金铭爵眼中的期待落寞了下去,琥珀色的瞳孔里是无力的挫败。 “好,我听懂了,只是真的无法想象,你宁可爱一个魔鬼。” 金铭爵的双手都垂下来,没有了再去阻拦南湘的架势。 逃脱金铭爵的目的已经达到,南湘自然不会再多解释,收起了一时激起的情绪,淡淡道,“还希望金少爷说到做到。” “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以后我不会再随意去打扰你。” “但是南湘,江夜宸如果永远都不觉悟,继续的欺凌你,我金铭爵不会袖手旁观!”金铭爵信誓旦旦。 南湘头一个又两个大,她无奈的看了金铭爵一眼,干脆乘宴会前问个清楚,“金铭爵,我到底有哪里值得你喜欢?” 在心里又加了一句,她改还不行吗? “喜欢哪需要理由。”金铭爵那双迷人的琥珀眼注视着南湘,眼神突然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或许,你是除了她以外,我见过的另一个最能忍的女人了吧。” 南湘不明觉厉,心头起了奇怪的悸动,“她?” 空厅外。 “夜宸,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夜宸?” 杜若盈目送一身暴戾气息的江夜宸离开,虽然完全被男人忽视在了一旁,可她的唇角却挂满了笑。 第三百一十七章 越生气越冷漠 家宴开始前,江家的所有人前往庄园里的祠堂,烧香拜先祖。 南湘和金铭爵被萧丽叫出了空厅,分开前去。 好在除了萧丽没有别人看见二人独处,没有引起误会。 来到祠堂,终于见到了今天的失踪人口江夜宸,按照礼制,南湘今天参加家宴,是要和丈夫一起进入祠堂祭拜先人。 可祠堂最前面,江夜宸宛如冰雕般的冷漠。南湘来了,连个眼神都未曾落到她身上。 旁边站的齐整的江家旁亲,都等着看夫妻二人在一起的样子。 如今终于盼到了,果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冷淡疏离,一个个都用看热闹的眼神讥讽的扫过南湘。 南湘心里困惑极了,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这个人。 长德递过来点好的长香,表情肃穆的递给两人。“少爷,少夫人,来取香吧。” 南湘先接过来,她抬手先给江夜宸,可是江夜宸看都没有看她的方向一眼,接过了长德手里的另外三炷香,走进了祠堂。 身后众人,看着江夜宸毫不理会撇下南湘先走进去,眼里的嘲笑更明显了。 如果不是在祠堂前,估计笑出声的都有。 习惯的咽下喉头的苦涩,南湘跟着走了进去。 祭拜先人,讲究的就是礼数到位,南湘跟在江夜宸身旁,充满敬意的拜着桌上的先祖灵牌。 祭拜礼在压抑中进行,江夜宸的气息比祠堂里还要阴森恐怖,南湘索性只看着前方。 一对放置在高处的灵牌引起了她的注意,江家祠堂里供奉的都是与江家关系极为密切的本家人。 很是诡异,独独这两个灵牌上没有身份介绍,只有简单的名字。 南湘记住了两个名字。 金若颜。 金若晴。 直到离开祠堂,江夜宸始终没有开口和她说一个字。 想到前一晚江夜宸对自己说的话,南湘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进入了今天家宴的宴会厅。 南湘的身份照理与江夜宸一起坐在长桌的最前面,可一个人却抢在了之前,坐在了属于她的位置上。 “夜宸哥哥,我坐这陪夫人,听我妈妈说江夫人近来总是头疼,靠着精油缓解。我带了一瓶精油,夫人不舒服了,随时可以用。” 这个鲜活娇俏伏在廖佩妍身旁说话的,是白娇。 淑夫人今日也过来了,和金夫人一块,坐的远一些。看到此景,在一旁连连的笑,“我们娇娇最喜欢你了,看看,都快超过我这个当妈的。” “好不好嘛夫人?”白娇不敢惹今天冰块似的江夜宸,借着母亲和廖佩妍的关系好,对廖佩妍撒娇。 廖佩妍点着头,比起让碍眼的人坐在身边,她当然愿意白娇陪着,嘴上还是说了句,“这里坐的是家里主人的位置,我说了不算,现在做主的是你夜宸哥哥。” “夜宸哥哥.......你不会让我起来吧?”白娇小心翼翼的看向江夜宸。 江夜宸已经坐了下来,其余人纷纷对号入座,老爷子坐在最上座抱着江湛,然后依着江敬鹤和江夜宸两个主位展开来坐。 南湘看着刺眼的一幕,静静的等待江夜宸的回答。 其余人也都看着好戏的睁大眼睛,都想看看江夜宸对这个妻子能不屑到哪种程度。 江夜宸没有开口,沉默的似是没有听到,没有看到。 白娇等了一会,当做江夜宸是默认了,主动高兴的道,“那就谢谢夜宸哥哥!” 江夜宸依旧没有反驳白娇,好像就这样的同意了。 南湘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下去,独自站在一旁,宛如一个多余的小丑。 一桌的人压着笑,心里统一的想,江夜宸让南湘参加家宴,果然只是为了羞辱她的。 没有被江夜宸赶,白娇高兴和廖佩妍聊天说话,她听从了杜若盈的提议,既然没办法让纪云川同意交往,不如换个突破口,让那个纪云川惦记的女子永远不能回到江家来。那个不被江家承认的女人,纪云川深爱多年的女子.......想成功,就要从能做这一件事的人这里下手,这个人就是廖佩妍。 先讨好廖佩妍,再进言,是杜若盈教给她的计谋。 所有人坐下,唯有南湘一个人格格不入的站着。 江湛看到了受冷落的南湘,从老爷子旁边就要去找妈妈。 廖佩妍伸手拦住了,笑脸哄着,“小湛,太爷爷身体不好,小湛今天答应要陪在太爷爷身边,小湛不是要和爸爸学习,从话要算话。” 江湛没有继续往前走,眼神依旧担心的看着南湘的位置。 老爷子没把这种小事当一回事,看到最疼爱的宝贝曾孙皱起了眉头,出声道,“一年只聚这一次,你们都放的开一些,别一板一眼拘束的吓着我宝贝曾孙!” 老爷子一说话,桌边坐着金家人的位置,金琪儿站起来欢迎南湘,给了一个台阶下,“少夫人,坐这吧。” 金琪儿母亲金萨玉一起来参加家宴。 和金琪儿坐的不远的金铭爵,看着南湘受欺,他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南湘走过去,在金琪儿旁边坐下,“谢谢。” 金琪儿回南湘一个笑,经了上次拍卖的事,本该是结了怨,可金琪儿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南湘坐在位置上,远远地看着江夜宸和白娇亲密的坐在一起,心上好像长了把刀子。 “眼不见为净,喝点茶露,你坐到这里来,离你敬茶还有一会。”金琪儿小声的与南湘说了一句。 “嗯,我不渴。”南湘苦笑,听从金琪儿的转移了注意力。 若说白娇随淑夫人过来,因着淑夫人是江家的远戚,又和廖佩妍交好,说的过去。 可这金家和江家对外只是合作关系,金琪儿和江盛现在的对头纪奉总裁纪云樊是情侣,江家的家宴为何会请了金家来? 南湘百思不得其解,突然想到祠堂里的灵位,莫非和那两个金氏的名字有关? 远远地,看见女人的视线转移开,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江夜宸的手攥着茶杯,杯身现出了裂纹。 老爷子最疼爱江湛,早是众所皆知。 奈何江湛是嫡系里出的唯一最亲的曾孙子,其他带了孩子的亲眷,再嫉妒,也只能眼红的看着这对老爷孙坐在一起亲切互动。 江湛看到南湘坐下了,心情好了许多,陪老爷子玩着。 还是不乏有想上去讨好的,带了跟叫得上老爷子一声太公的外孙外侄上前凑。 江家的财产富可敌国,哪怕分得一口羹,一辈子衣食无忧。 老爷子一日还在,他们就抱着希望蠢蠢欲动。 “夫人的皮肤本来就吹弹可破,十八岁的少女也不为过,夜宸哥哥,你说对吧?” 第三百一十八章 第一丑 老爷子享着孩子簇拥的天伦之乐,坐在下方,占了南湘位置的白娇,还在不断的讨好廖佩妍。 发现江夜宸的脸色依旧冷的紧,白娇错开了问题,又继续和廖佩妍笑着。 “你这张嘴啊,真是和你妈一个样,越来越能说了。”廖佩妍被捧的心情很好,一脸笑容。 南湘很想对一切都熟若无睹,可这些江夜宸和别的女人温馨的画面,推动她心上的刀子,她疼的面无表情。 “这茶很涩吗,你的脸色都快变成茶叶了,煮熟的那种。” 金琪儿在旁边轻叹了口气,全桌上除了隐匿情绪旁观的金铭爵,只有她真心肯和南湘说话。 “是,有点涩。”南湘声音比刚才还要麻仁,嘴上涩了,另一块地方就能没那么苦了吧。 不过金琪儿说的另有一层意思,南湘的脸色除了难看,还变得更深了。 不知不觉中,南湘的体温在升高,只是她一时没有感到太大的变化。 “这是品鉴级的普洱,老爷子最爱,你要喝不惯,等会你的嘴要遭罪了。”金琪儿叹了句,当南湘心情不好,没再说话。 座上老爷子和小孩子们亲近了一番,一位带着孩子上前,似乎是老爷子的女儿或侄女,该称姑姑辈的妇人开口称赞,“江湛这孩子越看越聪明,真不愧是和老爷子血缘最亲的小金孙,和他爸爸夜宸一样的优秀,未来必定是我们江家的栋梁!” “说的很好,这孩子我跟他问过了。从小跟妈妈的时间多,孩子教得好,做妈妈的最有功!南湘,值得奖励!” 老爷子看向南湘,认可的点着头,精练的笑容里都是对她的赞许。 “呵呵,是,是啊,每个孩子跟妈妈都是最亲的。” 这女人没想到老爷子居然如此高评价的夸奖了南湘,顿时就有点尴尬的赔笑。 南湘突然被点名鼓励,所有人都看向了她,这一次,他们眼里的嘲讽都收敛了去,没人敢表现出来。 “谢谢爷爷。”南湘站起来,本分的对老爷子点了点头,然后再坐下。 她的脸色比刚才还红,礼服下好像有一团热气往上冒。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不能随便的离开。 围着老爷子的人,各自坐回了位置上,按照辈分开始了敬茶。 敬茶的规矩很多,何况豪门中的豪门江家。 南湘的辈分不算大,但她嫁给江夜宸,一样算是本家人,要在前面敬。 等着公公婆婆敬茶过后,轮到南湘上去时。 她的额头已经热的溢出了汗,浑身好像被火球灼着。手心全是汗水,几乎拿不稳茶杯。 和她一起上去敬茶的江夜宸,给老爷子敬茶后就回到座位。他经过南湘的身边,但没有看她。 坐下后,男人才注意到不太对的南湘,冰山般的脸,沉了又沉。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南湘不舒服会绷紧双手的小动作,他是清楚的。 而此刻,其余人也都把视线聚焦在南湘身上,都想要看一看。这个被藏在别墅多年不受待见的江家少夫人,到底懂不懂规矩。 每走一步,南湘就感到身上更热一分。 给老爷子敬过茶后,南湘面向一桌的人,一一给前面几排的长辈敬茶。 她是女子,又是第一次面见长辈们,这是必行的礼数。 汗沾湿她的衣领,甚至从她的额头滴到了手中的茶杯里。 她艰难的给廖佩妍等人敬过茶,走到一处空位前,这个位置没有坐人,但却摆放了茶。 和南湘在别墅里学习敬茶礼仪时一样,这就是那个需要敬茶的空位。 南湘等着仆人在她茶杯里倒入新茶,但茶的热气冲在她的脸上时,那只是温热的茶雾气,与升高的体温碰撞,让她感到了要被火吞噬了一样的灼热。 她对着空位,抬起了茶杯,她的动作很慢,如置身熔炉,一不小心就会被焚烧成烟。 宴厅里,不知谁先叫了起来。 “化了,化了!” “我的天呐。” “她的额头,假的!” 南湘的手在漫天的惊呼中,垂了下去,还是没能敬了这杯茶。 “我还以为她真的漂亮呢,原来是造假的。” “可真够给丢脸的啊,看看那块印,也太丑了。” “难怪称H市第一的丑呢。” “丢脸丢到外太空了。” “我的妈,她没整容呀。”白娇也看到了南湘的额头,捂住了嘴。 廖佩妍脸色难看至极,只恨没有个地洞钻。 江敬鹤和老爷子还稍好一些,只是旁观。 最恐怖的当属江夜宸,脸上几乎结了一层冰。 好在的是,江湛刚才玩的累了,就被仆人带下去了,没有看到这一幕。 难堪的嘲笑声,穿破了南湘的耳膜。 耳朵里渐渐只剩下嗡嗡声,汇成了一句沈谦对她的提醒。 南湘,这款产品有一个禁忌,切记不能温度过高。 南湘的眼睛睁大,看到了茶杯里露出额头的自己,受热融化的产品变成了红色的胶液,加深了她额头的印记,看上去比原来还丑了许多! 她失手,茶杯滑落,溅湿了裙边和鞋。 噗嗤,几乎全部的人发出了笑声。亚于江夜宸的气息吓人,才竭力的没有大笑。 一开始,南湘的情绪尚未崩溃,她第一时间看向了江夜宸,当她看到男人的无动于衷,他眼中的冰冷.......他到底还是无法做到不介意,他从未真正的接受过她! 眼泪不可控的滑落而下,漏出了眼眶。 南湘拉起裙子,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宴厅。 “跑了,跑了。” 一桌看戏的人又沸腾起来。 “南湘!”金铭爵忍无可忍,站起了身,朝南湘追去。 所有人又惊了,对突然站起的金铭爵,投去了狐疑的目光。 金萨玉伸手拉住金铭爵,“铭爵,你凑什么热闹!快坐下。” 金铭爵怒气冲冲,没有听从母亲的话,反而控制不住的咆哮,“欺负一个柔弱的女人,这就是你们身为名门长辈的作风?我看,你们根本没资格喝她敬的茶!” 众人震惊,看好戏的看向面色阴沉的江夜宸,和上座的老爷子。 金萨玉快吓傻了,金琪儿站起来呵斥,“金铭爵,你发什么疯,还不快给夜宸和爷爷赔礼。” 砰,只听又一声茶杯碎裂的响声,江夜宸手上的茶杯在手里碎裂了,阴戾的气流无声的席卷宴会厅的四方。 第三百一十九章 揭开的伤疤 被男人的阴霾震慑到,若干人都乖乖闭住了嘴,一个屁都不敢溢出来。 金铭爵看母亲的脸色发青了,在金琪儿的眼神警示下,坐了下来。 宴会以江夜宸沉脸离开告一段落。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发声说了句胡闹,不许任何人说出今天的事,违者再不许入江家庄园! 如此震慑的话语一出,众人唏嘘,把话藏进肚里,出了江家庄园才敢放出来。 南湘跑出宴会厅后,没有离开江家庄园,江家庄园很大,单凭一双脚难以走出去。 她待在一间封闭的厕所里,直到用冷水,彻底冲去了额头上融化的产品残留。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没能冷静下来。 卫生间响起开门声,一个面善的年轻妇人走进来。 看到南湘警惕的目光,她先将门关上,没有走近,而是站在原地与南湘说话,“别怕,刚才在宴桌上,你的外套落下了。我看这间房子的门开着,就寻过来找找。” 南湘无声的看着递上外套的妇人,有了印象,这个妇人就是刚才南湘对空位敬茶时,坐在那个空位边上最近位置的。 可南湘现在极度的敏感,不愿意开口说话。 “穿上吧,用我的车送你回家,走小路,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妇人耐心地等着南湘回神。 她与今天参加宴会的所有的亲戚都不一样,温暖的就像是黑暗里的阳光,虽然身上带着说不出的感伤。 但笑容很可亲,让南湘想到了逝去的母亲。 南湘一步步走过去,她已是江家最大的笑柄,就算再遇到了骗子,最差还能怎么样呢。 妇人微笑的和南湘并肩在一起,对南湘没有敌意。 她诚挚的给了南湘劝告,“我年轻的时候,因为自身不足,十分的自卑。这个世上,有很多比外表更美的存在。夜宸不是没有感情的人,你要好好和他沟通,年轻人不能因为冲动丢掉自己最重要的。” 南湘始终沉默,但妇人讲的话,她听了进去。 下车时,妇人送她,南湘看到了妇人手背上用袖子遮住的疤痕。 她以为妇人口中的自卑来自于手的伤疤,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一切都与她所想的背道而驰。 天上,很久没有打过这样响的闷雷,低沉的气压,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 除了大着肚子第一次走进别墅,这是南湘第二次怀着痛苦的心情进去。 她到主卧卫生间,脱下了礼服,衣领下的保暖贴已经失去了效用。 这一回,她轻易的撕下了保暖贴。 将小小的物品拿在手里,确信了今天令她体温升高的就是此物,南湘的灵眸变得寒冷。 脱去礼服,只剩下背心。 她裹着外套走出了卫生间,想要去衣帽间换件衣服。 衣帽间,扔了一地的衣服,让南湘敏感的心弦再度紧绷。 当她发现房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那道冰冷的男人身影已经回到家里。 并且此刻正站在她的身后,用史上最冷的黑瞳看着她。 瞬间,南湘被冷气包围,从头到脚流过寒意。 她转过身,不看男人恐怖的脸色一眼,麻仁的往外走。 “这是什么?” 两人快要擦肩而过的瞬间,江夜宸开了口,暗鸦的声音比鬼魅还要可怖。 南湘脚步顿了一下就继续往外走。 “我问你这是什么!” 江夜宸突然快速的朝向了她,手里用力的甩出了一物,南湘感到耳边飞快的飞过了“子弹”,“子弹壳”还碰擦到了她。 她往下看去,砸的稀巴烂的是一个维生素盒子,从里面滚出来无数颗白色的药丸。药丸之大,显然不是普通的维生素。 正面刻的英文,翻译过来,意思清晰。 南湘再次看向满地的衣物,衣柜被翻的混乱,江夜宸竟然找出了她的避孕药。 她的手脚都在发麻,经历了极热,再到极冷,将意志折磨到了极点。 沉默,换来江夜宸更恐怖的爆发。 男人的右手,突然扼住了南湘的下巴,眼里爆出隐忍许久的腥红,“回答我!” 南湘心被捅了个大洞,江夜宸再次撕开了这个洞,变成了一个无法修复的血窟窿。 “我这个魔鬼就那么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痛苦。” 上前一步,江夜宸攥紧南湘的下巴,“你南湘。” “后悔当初爬的是我的床,没睡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男人是不是!” 南湘使出浑身力气,全力推开了江夜宸,“江夜宸,你混蛋!”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混的混蛋!” 她的眼泪像珍珠断了线,那么的无辜,剔透。 男人眼中有一瞬的动容,看到南湘毫不犹豫的跑出去,再变得暴戾。 “先生,太太跑出去了。这天色,可能要下雷阵雨的。” 徐妈在门口就听到了夫妻二人争吵,再看到南湘跑了出去,顾不得敲门,匆匆走了进去。 “让她走,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 得到的是江夜宸冰冷极度的回答。 徐妈闭口,吓的贴着墙,问都不敢问了。 刚跑到走道的南湘,同样听到了男人的话,她的脸上麻木的再找不到一丝表情,推开门跑出了别墅。 雨里伴着雪。 浓浓的乌云,压着天空,沉闷到了极点。 南湘跑出别墅一段路,雪下的大了。 黑沉的天色,符合极了她崩溃的心境,总是来的那么合适,连天公都不与她畅快。 她无处可去,独走在马路上。 一辆停在路边的豪车,金琪儿开门走下来,“我弟弟一直不放心你,没想到你还真的被赶出来了,上我的车,先避避。” “快上来,不然金铭爵今天都要睡不着觉了。” 金琪儿撑着一把伞,很仗义的朝南湘撑去。 不到一分钟,另一辆轿车也在旁边停下,萧丽仓促的举伞走来,“太太,你必须得跟我走,万事理智当先,别把事情越闹越大了。” 南湘夹在中间,片刻沉默后,她撇开两侧的伞边,抬起了额头敞露的印记,“我谁那也不去!” 雨水打在那块洗不去的丑印上。 第三百二十章 爆发 “太太!” “南湘。” 两个人都被南湘突如其来的爆发,吓的愣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越温顺的人生气的威力越可怕,他们现在的感受就是如此。 看着跑入雨中的南湘,双双哑口无言。 这一夜,南湘一个人坐在湖边,在江夜宸和她一起过了半天圣诞的公园湖,任由雪花将衣服添了颜色,再到干涸。 手机响到了关机为止,无数的电话没有一个接起。 她就静静的望着湖面,看雪落霜起,坐到了天亮,待太阳刺进了眼。 早上九点上班时间,南湘裹着一身带雪的毛衣外套,走进了江盛。 “南助理,首饰成品出来了,我们小组被提名了,你的图纸获得了展览会主办方的头选!说是要买下版权呢。” “这可是超厉害的殊荣啊。” 南湘乘坐电梯直接来到二十楼办公层,和她同个小组的组员,等在助理办公室门口,都换了面貌兴奋的和她道喜。 南湘没有回答,清冷的面色添加了夜晚的风霜,看着更加的冷艳。 “咦,你脸上?”那小组员突然看到南湘额头,惊了一大惊。 “好恐怖。”另外一个实习组员,也像看到惊悚片,往后退了几步。 南湘非但没有低头,反而抬了起来,让他们清楚的看到那块印记。 “我,我们吃早餐,晚点再来。”两个组员被南湘这副模样,吓的手牵手跑了。 南湘没当一回事,没表情的走进助理办公室,约十几分钟后,她来到了总裁办门口。 刚刚上班不久,还没开始繁琐的办公。 她用密码解锁,走进了总裁办里。 办公室灯光亮着,江夜宸已经过来上班,坐在桌前,他拿着金属钢笔,面部被电脑挡着,看不到表情如何。 “辞呈,我来辞职。” 南湘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放下手里的一封信纸,简单明了的开了口。 她平视前方,保持标准的姿势,将曾经最不敢展露出来的缺点,完全展现在了这个男人面前。 她的眼神变了,变的无所谓,似乎有哪里不再一样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江夜宸手里的钢笔倾斜,笔盖倒着女人倔强清冷的面孔,他未抬一下头,“出去。” “离婚事项也请你早些落实,我同意净身出户,来换一月见一次小湛的机会。” 南湘好像没听到他的话,继续说着自己的。 “出去!”江夜宸抬起了头,眼里的红血丝,比昨夜还要多。 南湘转过身,直截了当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大约半刻钟时间,萧丽沉重的走进助理办公室,南湘坐在她办公的电脑桌前,冷静的收拾桌上的物件。 “总裁不许你辞职,断了这个念头吧。” 萧丽将那封信纸原封不动的放在桌面,见南湘无言,换了工作的语气道,“上次的首饰盒图纸完成的非常出色,几位任职多年的首席设计师都很难有这样好的灵感。” 她放下一个册子,“南郊地皮的方案暂时搁置了,准备下手头的新案子,江盛空缺的首席设计师位,将由完成这个案子的投票最高的胜者担任,试试这个机会。” “好。”南湘很平静的应了一声,停止了手里收拾。 萧丽不太放心,“南助理,我知道你受了一些刺激,可能一时和总裁有些心结。试着用工作转移注意力吧。对了,班华他出差回归了,除了出差,被家里逼婚是他最近总不在岗的主要原因。” “他和你同属助理的职位,和总裁最亲近,又是个很睿智的男人。你和我不好意思说的话,不妨可以试着和班华说一说,转达给总裁。” “嗯。”南湘仍然只应了一声。 萧丽看着南湘不同寻常的冷漠状态,她身上的外套历经“风霜”,到处雪水干涸后的折痕,一看就是不保暖的。 本想劝劝换身衣服,看到南湘袒露的额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退出去了。 萧丽出去后,南湘将退回来的辞职信,丝毫不慌地放回了抽屉,然后打开了新的方案书。 不让她辞职便不辞了,以她现在的模样,不可能在江盛长久的待下去了。 用不了多久,他们会主动赶走她。 南湘首饰盒的图纸得到展览会认可的消息,在公司传开。 但南湘露出额头,被疑似为总裁夫人的消息,更加劲爆一百倍。 南湘对此置若罔闻,曾经她以为最害怕面对的,担心别人为她受到伤害的,不过都是庸人自扰。 当磨难降临而至,痛苦和受伤的,永远不过只是一个她。 新案子有关一项智能产品外观设计,与ST项目直线挂钩,同美方深度合作,其重要程度绝不亚于南郊地皮的争夺。 下班的点,南湘在一帮员工的“注目礼”中走出公司,这些人远远看到南湘的额头,在她背后七嘴八舌。八卦归八卦,没人敢逾越“总裁夫人”这个爆炸性身份,当面嘲笑。 南湘无视所有,独自走向了离公司最近的公交站。 别墅,她是不会回去了。 现在要去的地方.......“湘湘。” 在临近公交站路口,杜若盈出现在她身后,把头低下的模样,好像愧疚极了。 “昨天发生的事我听说了,那些保暖贴其实是娇娇给我的。她说你体质怕冷,一定要给你贴上,我真没想到会出那样的事情来。” “你不接我电话,是不是怪我了?” 杜若盈握住南湘的手,担忧的眼泪欲落。 “没有。”南湘听着娇娇两个字,眼睛放到杜若盈握住自己的手上,语气一冷。 杜若盈继续说,“南湘,你也别太恨白娇,她对感情太放不下。我已经找过她了,她也知道自己这次玩的过火,让我跟你道个歉。”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和你生分了。” 面对南湘一言不发的冷淡,她抹了抹泪水。 南湘把手抽出,突然冷冷开口,“若盈,你接近江夫人,真的只是治她的头疼吗?” “你怎么这么问?”杜若盈脸上一慌。 南湘冷冷的继续说下去,“我查过“恋初”的版权,江盛曾经对你的画室注资百万,是你作品“恋初”最大的东家。” 第三百二十一章 住在外面 杜若盈万万没想南湘会调查她的过去,变了变脸色,“是这样的,白娇她在我画室做过我徒弟,她和江家关系亲近,我才有得这个机会。后来你知道的,白娇离开画室了,我也离开了画界。” “南湘,你不会误会我和白娇呵成一起吧?” 南湘望着杜若盈眼中的委屈,冷眉说了下去,“家宴上,你临时更换和我在商场拿的画,把“恋初”的初稿放置宴会背景。你人没有出现,却已经靠着一幅画取得众宠。” “最好的朋友,是这样不动声色的做着令人费解的事吗?” “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临时更换。是,是夫人的意思啊,夫人极其看好恋初,我也是听命行事的。”杜若盈紧张的脸色变换,但深藏不露的她还是稳住了阵脚。 南湘没有同情她的辩解,只是道,“若盈,你曾经待我的我不会忘,我不会和你断了来往。或许我错了眼光,以为我们是可以交心的好友。但事实证明,利益是你最好的朋友。” 说完,她果断的转身离去。 杜若盈咬紧嘴唇,还在她身后说,“南湘,不是这样的,恋初想要发扬出去,只能想办法充实经费,我也是情非得已。” 待南湘的身影远去了,杜若盈才松了口气,幸亏南湘只想到了利益上。 突然,她的眼神又阴暗下来,盯着工作群里发来的图片。 图片里,首饰盒的成品图纸公平选样投票。 红色的指甲停留在江夜宸的名字上,用力的按紧。 清清楚楚的,图片上,江夜宸那一票,投在了南湘设计的“海洋戒指盒”。 南湘走进南家,没有让下人惊动了南家的人。 她来此不是为了有个容身之所,摆放母亲灵位的供房,有母亲遗留下的不值钱的日常用品。 现在她决定住在外面了,除了取走自己一些能穿的衣服外。 她还要带走母亲留下的用品,这些都会是她日后的精神寄托了。 可是才走到楼上,她的脚步响起没几声,一个开着门的房间里,匆匆走出来了两人。 先走出的是大肚子的南悦,正在拉衣服。她的动作很快,可也没能藏住脖子上刺激的吻痕。 “湘湘你怎么回来了?” 南悦眼神闪烁,紧接着白震大摇大摆的走出来,手上还慢动作做着扣上皮带的动作。 “湘湘回来了。” 他看到南湘,假模假样的开笑,脸上早没有了前阵子的挫败之气,再出现了那种倨傲和得逞的奸猾。 “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南湘没有表情,似乎早已猜到这一幕的发生。 南悦慌慌张张的上前解释,“不,湘湘,你听我说,他,他平时都住在地下室的,我有听你的话。” “这次是,我去医院开营养补剂吃,医生又胡说八道说了一些吓人的话,说我生孩子危险大,可能大小都保不住。我难受,他上来安慰安慰我的。” “对,我是来安慰悦悦的,悦悦怀着我的种,我哪能不管不顾呢。”白震奸笑着附和道。 听到白震这么维护自己,南悦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开出花,显然又一次受到了白震的蛊惑。 南湘不耐烦的开口,“我说过,你应该听医生的。你强求,只是自讨苦吃。” 南悦的眉头瞬间皱起,露出了质疑,“湘湘,你什么意思?他可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也帮着那帮没心没肺的医生说话?他们就爱吓唬我们这些胆小的孕妇,无非想多骗点检查费。” “悦悦说的是,这医生提早妄下定论的很多,大多人都平安无事生产了。南湘,你不能自己现在衣食无忧了,就剥夺别人幸福的权利。你姐姐肚子里的,这可是我白家宝贝。” 白震摸着南悦肚子,借机挤兑,南悦没有推开。 南湘漠然的移开了在两人身上的视线,“我的话带到了,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有因必有果,但愿他日你后悔了,还有挽回余地。” “这说的什么话...” 南悦对着南湘背影耿耿于怀,白震的手从她腰上搂过来,甜言蜜语,“宝贝,别动气,看她那样子,估计是被江夜宸又嫌弃赶出来了,我们管好自己。等你生下宝宝,你们都是我的最爱。” “油嘴滑舌,走开,别再被看到了。”南悦轻轻推搡,白震的手直接盖上她的丰满,肆无忌惮。 “怕什么,刚才你不爽吗?孕后期这个时候,最舒服了。” 南湘带走了母亲生前的部分衣物,用母亲年轻时的身份证,在小旅店开了一间单人房。 她买了洗衣液和衣架,将母亲积了灰的衣服一件件清洗干净。还记得母亲自杀后不就,她也曾想带走这些衣服留念。 南悦以会好好爱护母亲的每一件遗物为由,阻止了南湘。 可事实证明,南悦的心,已经完全偏离她的承诺。 南湘不厌其烦的搓洗衣服上的每一个霉点,洗不干净,就洗两遍,三遍。 她的脑海浮现出母亲温柔纯善的模样,跌入低谷的心情略微的有所好转。 砰!巨响,一枚球砸弯了篮框,破网而出,飞出了球场十几米远。 “我的老天,你老又什么气这么大,传个球能炸天了,我开一百家球场不够你造的,我澳洲买的限量篮球。” 江夜宸脱下蓝色的背心球服,扔在了地上。 左齐跟在后面,心疼的直叫唤。 “喂,砸完就走人,你这是要砸我场子是吧?” “喂!” 左齐瞪着男人冷若冰霜的背影往球场外走去,还在喊。 纪云川运着球,从旁边走过来,按住了左齐的肩制止,“不知道他的气从何来,最好不要过去惹,让他一个人去吧,今晚我们打。” “切,还能从何来,死活不就那个丑媳妇又给丢了脸。” 左齐还心疼球,纪云川嗤笑一声,“打球吧。” “和你这个叛徒?你哥这么公开和江盛开战,不给面子。我站兄弟这一边的,可没打算同流合污。” 左齐叨叨。 “那你就一个人吧。” 纪云川一副不想和“二笔”沟通的表情,独自运起了球。 “那可不行。”左齐立马又跟上了。 球场外不远,江夜宸孤行的身影,冷然的朝着某处走去,停在了一盏路灯的灯光下。 又进了一个球。 左齐空中一个飞旋,单手跨在球框,眼睛再眯到了球场外那个不容忽视的人。 身后人大声叫好,左齐喝水空档,和纪云川指着外面道,“你说,这个球场这么隐蔽,不在市中心,也不在繁华地带。周边就几个小破旅馆,他为什么非选这来?”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多出来的烟头 “瞅瞅,跟中了邪似的,站路灯下,是吃够了家里的皇粮,想吸引点夜灯下的失足妇女?”左齐百思不得其解,说着又歪了。 “不知道。” “接球!” 纪云川看破不说破,一个球用力扔进左齐怀里。 “阴老子!” 画面转换,小旅馆没有单独的阳台晾晒,夜里,南湘怕洗干净的衣服从窗台吹走,起了一次夜查看。 衣服完好,窗外,又下起了绵绵小雪。 透过纷落的雪花,突然,她看到被白雪笼罩的路灯下,仿佛站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眨了眨眼,再看过去,只有雪,是她眼花了。 那个人,怎么可能呢,没有可能了。 南湘关上了窗户,躺回床上,想着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下着大雪。 江湛钻在她怀里,母子抱着取暖,彼此就是对方的暖气。 那样美好的时光,会陪她抵御今后的寒冷。 想着这些,南湘入睡了,在外面又过了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南湘出门时,门口一地的烟头让她一惊。 她昨天入住时候,门外是干干净净的。 旅店老板看她一个人,还特地告诉她,对面住的是找工作的女大学生,让她夜里不用害怕。 她把这一情况反馈给了旅店老板,老板的回应是楼层里没有监控,会清扫干净。 随后,南湘乘坐公交去上班,她的出走没有引起江家的动静,好像只是一片叶子从那里飘了出去,无关紧要。 南湘续租了旅馆,她白天做着方案,晚上住在旅馆,修补母亲的旧衣服。 和江夜宸冰点的处境,有交流是不可能的了。 她被减少了很多助理的工作,时间放在产品设计上。 反正,她很快就会被开除,做什么并不重要,只需静静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一连过了几天,风平浪静。 除了每天她住的旅店房间门口,总是扔着一地的烟头外,没有别的异常。 然而外界,有关总裁夫人的传言热度,没有被降低。 南湘每天露出额头的印记,出入在公司内外。 众人看破不说破,背地里每天茶余饭后的畅聊,成了当下最热门的八卦。 家宴后廖佩妍就密切关注南湘的动静,听闻了风言,气的连续失眠。 她坐不住,打了电话又去了公司,被江夜宸拒见,又被劝在南湘办公室外,气的几乎吐血。 离开公司时,来的有媒体跟踪采访,问,“江夫人,传言江家少夫人是江盛的一名助理,其样貌与当年嫁入江家的南家二小姐一样额头长疤,请问谣言是否属实? “江夫人,你们婆媳关系如何,平时生活里你们接触的多吗,您是否因为外貌对她发泄过不满?” 镜头前,廖佩妍不得不保持通情达理,间接否定了记者的炮轰,“我们很好,世上样貌相像的人很多,不能一概而论。” 打发了记者后,廖佩妍实在难以坐视不管,返身去了外交部,见了信任的老部长,“想个办法,让南湘越快离开江盛越好,让她知难而退,别引起动静。” 部长看廖佩妍心急,认真想过后,道出一个计谋,“夫人别急,明天下午有个产品交流会,展览会过来的主办方,都是和我们合作几十年的老家伙。我提前部署,准备一些犀利的问题,让南湘上去交流。” 廖佩妍觉得妥当,立刻同意,“就这么办。” 第二天下午,南湘真的被点名参加了交流会。 在交流会上,被主办方以“海洋戒指盒”的创意设计师名衔,叫起来问话。 其余参加交流会的人,无一不在底下窃窃私语。 到问答开始时,他们才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南湘以为这真的只是个简单的交流,直到主办方犀利的问题落下。 “不知该叫你南助理,还是南设计师,两个职位都是江盛含金量很高的职业。” 对方说话很快,随即一针见血,“那么南湘小姐,你一个新人设计出如此优秀的佳作,是否背后有高人指点,他是江盛里的谁?” 南湘听出了猫腻,只感到周围浑身冰冷。 寂静了几十秒后,她面向座位上所有的人,缓缓说道,“不好意思,我很快会离职,你的问题我无法回答。” 提问的人愣了,不敢相信的问道,“离职?这个消息江盛知道吗。南小姐,离开江盛是觉得施展空间不够,无法容下您过人的工作天分吗?还是您,领导给你的待遇方面不够吸引呢?” 台下,哄堂一笑,不仅是主办方的提问犀利,他们看出了猴耍的意思,不管对错,哗众取宠一块取乐。 南湘就是被耍的猴,江盛养不起一个助理,这一听就天大的笑话。 在众人以为南湘会知难而退时,南湘控住了情绪,对着话筒和镜头,平静的说了起来,“江盛,拥有全世界最严格的管理制度,拥有实力最硬的领导人,放眼国内外,没有人会嫌弃这一个战功赫赫的名扬之地。” 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这样站在台上与诉说,带着她额头那块代表丑陋的“烙印”,展示在众多陌生人面前。 曾经,她以为面对这样的场景,会承受不住的崩溃离开。 会和被江夜宸羞辱时一样痛不欲生,可她没有,她很平静。 这些比起从男人身边受过的苦楚,显得那么轻,好像一根鸿毛而已。 原来她早已得到了锻炼,天生骨子里便是个倔强的人,只是一直选择了沉默罢了。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认真听南湘说话。 “我离开,只是个人志不在此,与旁人无关,谢谢。” 说完这句,南湘放下话筒,鞠了个躬,安静的走下了台。 清雅的气质,完全不像是一个会被猴耍的人。 荧幕里,一遍遍播放着女人温和的言语。 男人手里的烟,熟练拿起来,又捻进了烟灰缸里,堆积滚重的戾气,伴着烟味淡去了。 班华等了一会,不见烟灰落下,拿开烟灰缸,长舒了口气,“总裁,这个视频,您看了十遍了。” 第三百二十三章 童话里的城堡 “是吗?”江夜宸语调冷冽,走到窗前,黑深的眸光望着高楼之上的皑皑白雪,“下午还有什么工作安排?” 班华拿起工作册子,走过去回道,“下午事情不多,几个应酬都可以推给外交部做。上一次首饰盒设计idea,您批出的结果已经送去设计部给齐经理。” 停了一下,看男人脸色尚可,班华才继续道,“胜出者是太太设计的大海纹理的戒指盒,这个结果对新人来说很有激励性,相信太太知道名次是您选出的,一定会放下心结的。” 江夜宸沉着脸不说话,班华也看着外面的雪,“这鹅毛大雪的,太太衣服带的不多,该想着回家了。” “你话很多。”江夜宸收回了雪里的眼神,似乎很不满,脸色可没有他说的那么冷硬如冰。 他走到前方,突然声线无比的神秘,“有关那一个人的信息,我已有了线索。安排最近的时间出行,找的地方一定要干净利索。记住,不能被任何媒体发现。” 听到那个人的字眼,班华也换上严肃的面孔,“放心,您和纪少爷读书时期就是旅友,江盛和纪奉两家闹掰,身为兄弟一起外出散心,传出去合乎情理。我给齐经理送过去文件后,马上去安排,保证万无一失。” “嗯。”江夜宸满意的点了下头,脚步往外走去。 离开办公室前,他回头,“对了,给奶茶店打个电话。” “奶茶店?”班华一时摸不着头脑。 江夜宸冷幽幽的声音飘来,“联系一下,左齐那个最新的小女朋友。” “远水救不了近火,鹅毛大雪也不是自己能停的。” 班华一点就通,看着自家老大高冷的背影,不禁笑了,“是!” 走出总裁办,班华先去了设计部,将首饰盒设计的结果,交于齐秦裕。 齐秦裕久等这个结果,见班华来,亲自热情迎接,“结果出来了,让我猜猜,一定是未来的首席设计师,博得头筹!” 班华笑的隐晦,“或许吧,不过就不知道是不是齐经理心里那位了。” “哈哈,爱开玩笑,除了杜设计师,班助理难道还有更看重的人?”齐秦裕满满的信心,打开了绝密文件袋。 班华拍了拍齐秦裕的肩,别有意味的笑笑,“江山代有才人出,有时候,齐经理也要看的到新人才好。” “这,怎么可能是她!这!”打开文件,江夜宸亲笔签出的优胜人选,齐秦裕脸险些都绿了。有些恼羞的看着前方,班华已经走了。 同在设计部的杜若盈,几分钟内得知了这个消息,听着身边对她期望满满的同事们,震惊的非议,她的脸色青红难辩,指甲欲划破了手里的方案书。 终于容忍到了下班,她听说江夜宸已经离开公司,单独约出了齐秦裕。 “秦裕,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约你来这吗?” 杜若盈带着齐秦裕,站在冬季只有厚厚积雪的荒田之中。 “这片紫罗湾的花田,是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是恋初的开始,是我一生里最美好的回忆。我把画室设在这里,是想守住这片美丽。” “可现在,它是我的恶梦,每分每秒折磨我的灵魂,提醒我所犯的错误。我后悔离开了,可我没有机会重来了。” 杜若盈声情并茂的说着回忆,她的眼角带泪,看上去非常的伤心落寞。 齐秦裕大男子主义强烈,完全听信杜若盈,愤懑的安慰其道,“江总只是和你赌气,若盈,你不需要说对不起,当初的事情我们大家都有目共睹。错不在你,是沈谦逼你,你迫不得已!” 看情绪渲染的差不多,杜若盈抹去了眼泪,感伤的望着正义凛然的齐秦裕,“可这份气,还要赌多久?他现在已经和别人有了孩子,若连事业上我也输了。秦裕,我就彻底一败涂地了。” 齐秦裕也打开天窗说亮话,“若盈,你说吧,你想我怎么做?你和夜宸是我最看好的一对,我巴不得你们有情人成眷属。” “何况,要不是你帮我做了那么多设计图,我也不会有如今的事业,得以这么早的成家立业,两肋插刀我都帮你。” 他费思了一会,豪迈的拍拍胸膛。 杜若盈藏着笑,先是对齐秦裕表以感谢,“秦裕,幸好有你,否则在这茫茫的江盛,我便是最孤立无援的了。” 随后,她望向茫茫荒野,眼神似是比白雪还纯洁,“上次的戒指盒,展览会那边确定了用谁的成品后,会直接送去给威廉的夫人法利过目的。如果,法利夫人看到的不是我的作品。即便这次产品设计我赢了,也未必得到唯一的首席位置。” 见齐秦裕面露为难,杜若盈叹了声气,“可若你帮我,一旦夜宸发现……” “罢了,或许我很快就要离开江盛,离开他了吧。” 齐秦裕听杜若盈如此一说,咬咬牙打了保票,“不可能,怕什么,我帮!这么冷的天,别在这冻着了,我回去,保证为你解决好。” 杜若盈拉了把身上的羽绒服,笑的很温暖,“秦裕,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到画室的房间,她卸下伪装,再一次拨动出手机里的一个神秘电话。 电话接通,杜若盈主动说道,“喂,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一切都与我预想的一样。上一次,我故作摔倒,江夜宸就紧张不已。”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一个变声过后的声音,笑的有些怪异的,“那真是恭喜你了,未来的江盛总裁夫人。” “不过我还是劝你一句,宝座未登,万事不可轻敌啊。” 杜若盈的表情忽然变了变,像是有些不自在,尔后神态里掠过一丝阴毒,望着屋子里还有南湘画画剩下的画板和涂料,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万事俱备,压死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 住旅馆的日子结束的猝不及防,从交流会回来后的隔天。旅馆老板突然以临时检查为由,一大早让南湘退了房走人。 一夜之间,所有的旅馆皆以同样的理由拒绝,没有一家肯收纳她的。 南湘也就相信了真的是上头管的严格。 没带身份证,在这座城里无处可去。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姐姐,这个上面画的我知道,是童话里的城堡!” 第三百二十四章 去露营 福利院里,很多南湘照顾过的小朋友,围在她的裙边。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叫楚星河,十五岁了,是福利院里年纪较大的孩子。 他打小因皮肤病被遗弃,和南湘认识的早,每回来,都是第一个认出南湘的,语言表达的也比旁边的小孩子们强。 无路可去的南湘,早上来到了这家做过志愿者的福利院,福利院的阿姨记得她,为她安排了房间,她才得以有个落脚之地。 和疗养院的孩子不同,这里的孩子未必都是身体有损伤的。但一定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被遗弃的可怜天使。 “星河很聪明,不过,这次姐姐画的不是城堡。” 对于这些敏感脆弱的孩子,南湘耐心中的耐心。她问过了福利院的阿姨,疗养院休养一段时间的丹丹,后面转到了外省的福利院。没有见到丹丹有些遗憾,但楚星河这个孩子她也是印象深刻的。 “那是什么?”孩子们齐刷刷的看南湘,洁净的眼神写着更多问号。 原本,这些孩子的眼神该会更天真,但自小经历了同龄人没有的创伤,多多少少带着对外界的防备。 看着孩子们,南湘想到了家里的江湛,她的心情落寞。 手里的笔盖过画纸上的产品logo,撑起笑脸回答他们,“你们希望是什么?” 画纸上的样图,是ST项目“智能小镇'的九牛一角。 她接的这块产品设计logo,关乎工程里最重要的净水系统。配备净水系统的房子体系必须画出来,再以ST力求的智能和环保为主体,设计出最符合的作品。比设计首饰盒,还要难上百倍。这些画有小镇楼房的精致图纸,落在小孩子们的眼中,成了城堡一般。 年龄尚小的孩子们张望着南湘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楚星河指着设计图回答,“我希望,姐姐以后可以住在这个漂亮的房子里!” 南湘的笑怅然若失,ST项目由江盛投资,江夜宸占有百分之八十大股。 等到小镇打造好,一砖一瓦都属于这个男人。 这段婚姻闹到离家出走,还有什么资格能够踏进他的地盘呢? 她手里的图纸,不过是最后的任务罢了。 在福利院度过了一个早上的时光,今日霜降,气温又下降不少,许多道路积雪。 萧丽主动打来了电话,让南湘休假一天,也省了她亲自请假。 “星河这孩子和丹丹不同,星河是单亲家庭,白癜风是很难治愈的皮肤病,他父亲另娶后实在承担不起生活压力。” 中午在食堂吃过饭,南湘和福利院的管理员刘云,一起给孩子们收拾碗筷。 “好在这孩子一直都很乐观,你没来的这些时间,星河常常问起你。亏得你以前常来陪伴孩子们,福利院才能有像星河这样健康成长的孩子,现在的志愿者是越来越少了。” 林云对南湘的印象非常好,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外貌嘲笑南湘。 “嗯,丹丹她的父母被判了五年监禁,丹丹是土生土长的H市人,她和星河不同,经历了硫酸事件,内心异常敏感。我想,还是回到本市来比较妥当。” 南湘仍然惦记丹丹,刘云点头道,“我联系过疗养院那边,她转到外省是这里没有空位置了,你放心。我会尽快把丹丹调回来,以后你可以来这看星河也能看到丹丹。” “好。”南湘安了一份心,收拾碗筷后,和福利院的阿姨们一起打扫路上的积雪。 没有清闲上多久,苏眉突然来到了这里找她,还是一脸的委屈样子。 “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本以为最多是和左齐闹了别扭,一见面,苏眉就气的飙泪,南湘拉着她到角落。 还没询问,苏眉又爆了,“我最好的姐妹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南湘,我还是你的朋友吗!” “抱歉。”南湘愧疚皱眉,事情发生过后,她的心态一度与世隔绝。 下一秒苏眉八爪鱼一样的抱住了她,“呜呜!你这个嘴软心硬的坏女人,电话也不接,你担心死我了,以后再不能这样了知道不知道!” “嗯。” 南湘频频的点头,姐妹俩叙了一番后,苏眉没再提起伤心事,跟南湘唠起了主题。 苏眉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尤其没对南湘撒谎过,所以说起来的时候就有些“戏剧”的表演成分在。、两人来到福利院南湘住的房间,苏眉开始诉苦,“左齐那个大混牛,一心都在玩上,我和他提要结婚,他就拿工作敷衍我,我说什么也忍不过去了!我已经十天不理他了!” 苏眉演的很委屈,南湘打心里深信苏眉,忽略了那些浮夸的演技成分,立刻安抚苏眉,“怎么一回事?你和左齐吵架了?” “哼,他说了没空跟我回趟老家,可我却查到他的定位信息在夜色,背着我去喝酒,抓了个正着,我要和他分手!” “只是喝个酒,没有那么严重吧。”南湘见苏眉越说越“气”,更耐心的安慰她。 苏眉却说,“我不管,我和他提分手了,这种臭男人,不分还留着过年吗?” 南湘惊奇过后,对耍性子的苏眉认真道,“小眉,分手不是小事。你和左齐,他是你的初恋,你要认真想好了。” 苏眉话风变得非常快,“那也不是非得分...他和我示好了,说带我坐他的邮轮,去什么风景区露营两天。好像那个地方的景点还挺美的,还可以去避寒。” 南湘一听苏眉是小孩子闹脾气,没放在了心上,苏眉又对她卖起了可爱,“这样就想打发我,我才不要轻易和他去呢。” 南湘无奈,“那你想怎么样?” “除非...” 苏眉拉住南湘的手,眉毛挑了一挑,“湘湘,你陪我去!” 一开始,南湘只当苏眉开玩笑,她自己的烂摊子破事一堆,不可能有出去露营的心情。 可苏眉说到后面,又是动之以情,又是晓之以理的,非要南湘一同见证左齐的真心。甚至说南湘不去,自己也不去了这样笃定的话,有点不像平时的苏眉。 迫于苏眉的软磨硬泡,南湘最终答应了,她也存了一点点私心。 能够远离公司,远离那个人,哪怕只是暂时的,她内心的痛苦也能减少一分。 此刻一心是帮助苏眉的南湘哪里想的到,自己已经进了狼群里的圈套。 苏眉见南湘答应后,高兴的要起飞,当场给南湘把还没放热乎的简单行李从福利院打包,连人带包的带到了公寓。 请假也比想象中的简单,萧丽一口答应了帮她转达,还夸她昨天的交流会表现优异。 南湘没多想交流会的事情,挂电话前,她问了一句,“萧秘书,上次首饰盒设计,作品名单出来了吗?” 第三百二十五章 计谋 萧丽回道,“已经出来了,晚上九点会准时公布在各个工作群,你留意你们的小组群。” “好。”南湘应了一声。 这是她带领小组完成的第一件作品,在心里占据了分量。 “江总选中的,绝对不会有错。”萧丽知南湘不会多问下去,暗示了一句。 “对了哦,记得可以带点咖啡,雪化开的水煮咖啡很不错。” 萧丽后面的这一句,让南湘充满困惑,她是知道自己要出远门吗? 另一边,苏眉动作更快,出行的计划定在当天晚上。 一到码头,苏眉和左齐赶鸭子上架,把所有行李丢给跟船的下属,赶着南湘上了游轮,生怕她跑了似的。 “你们两个不是吵架吗?” 走到豪华游轮上,南湘忍不住质问奇奇怪怪的苏眉和左齐。 两人牵着的手马上分开了。 “对,我不会轻易原谅他的。”苏眉跟左齐隔开了距离,左齐也非常配合道,“对对,上岛了我慢慢赔罪。早点出发,地方远着呢。” 南湘看着怪异的两个人,“你们既然可以原地和好,何必大费周章?” 苏眉马上板起脸色,“没有,才没有,我今天都不会和他说话的。” “大混牛!你离我远点,走开走开。” 左齐竖起手,手掌朝前,“咳咳,宝贝,别这样,我对你的好苍天可鉴的。” 苏眉“生气”的朝空旷的船头走去,左齐做出去追的姿态,一边转头对南湘道,“那个,大嫂,辛苦你给我哄老婆了。你先上船舱休息,我去把人追回来。” “南小姐,请上楼梯。”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溜了,夜晚的码头相当的冷,南湘纳闷的在一个穿制服的船员引导下,走上了通往超豪华船舱间。 如果她知道,会和那尊冰块在这里遇见,她打死不会上去,又或者会选择直接一头跳进大海里了事。 可惜,凡事没如果。 南湘走进这间船舱,坐在船舱窗前品茶的江夜宸,在此刻放下了茶杯。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碰撞在了一起,毫无征兆的。 南湘的脚步立在了原地,手无知觉的攥起,与那道深冷的目光对视了几秒后,她扭头往外。 “打算躲一辈子?” 男人暗哑的声音传入耳中,像降调的大提琴,挑动着南湘破损的心弦。 南湘原地站了一会,那一日江家庄园的场景在脑海挥之不去,她迈开步子继续走。 江夜宸从座位上坐起,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江湛也不管了?” 南湘心尖一阵疼,从嘴里挤出清冷的字句,“以后就有劳江先生费心了,相信江家不会亏待本家的人。” 开着窗的船舱,从住到用物件齐全,不是太空荡,可风吹进来的时候,还是刺骨的凉。 江夜宸的眸子一深,对着南湘纤瘦的背影,“船开了,除非你有深海浮潜的本领和装备,否则你走不掉。” 南湘的步子停在了船舱门口,游轮真的已经开了,在一望无垠沉睡的大海中前进,码头和绿洲已经离的很远了。 在船里感觉不到,游轮的速度比想象的快多了。 已经起帆,下不了贼船了。 她望着远方的海平面,抱住手臂,打了个喷嚏。 想到要与这个心里没有自己的男人,再继续一起待在一个空间,她的呼吸都是不顺畅的。 突然的,一件带有熟悉味道的外套,从后面披在了她的身上。 南湘抬头,江夜宸的黑色身影已经走下楼梯,没有与她有任何沟通。 很少,两个人会有彼此沉默的时候,南湘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之下。 她的目光落到垂下来宽大的外套袖子,鼻头酸涩。 江夜宸突然离开船舱,是有原因的。 在游轮的甲板上,江夜宸的身影伫立如王者,纪云川和班华站在他两侧,像帝王身边的机关大臣。 穿着便服的班华,一如往常的汇报,“发现了一艘目标船,船紧跟我们的游轮行驶。核实清楚了,这是租赁的私人游艇,价格不菲,游艇上的是白小姐和杜小姐两个人。” 听到两个女人的名字,江夜宸和纪云川脸上皆是一冷。 “你的艳福不浅,追人追到海面上来了。”江夜宸拿过望远镜,只看了一眼,在听班华说出游艇上人名字后,就丢给纪云川。 纪云川拿起对焦,“我看未必是追我。” 看了看后,也放下望远镜,很严肃的对江夜宸道,“若盈对你还有情。” “驱走。”江夜宸只说了两个字,毫不留情的态度很完全的诠释了对那一个字的讽刺。 “别,打草惊蛇。”纪云川拉住了江夜宸,用眼神提醒。 班华赞许,“纪少爷说的对,在找“那个人”的不止我们,手头的线索不能有一点泄露。” “而且,她们两个女孩家,独自上岛未必安全,还是和我们一起有个照应。” 大局为重,江夜宸沉眸,勉强同意,“嗯,明天上岛,找时间销毁最新磁片。” “没问题,找好点了,那一块地方没有任何信号。” “我有信心,我们会是第一个查清当年事件的人。” 班华和纪云川都十分严密。 江夜宸的目光早已从游艇上挪开,听着当年的字眼,眼中滋出一道戾气。 披着男人的外套,南湘坐到了船舱里,刚才江夜宸坐过的位置。 九点准时,手机响起,公布的胜利名单,南湘的眼神落在了“杜若盈”的名字上。 呵呵,江夜宸选中的,果然不是她。说的再动听,再多的称颂,仅是她的痴心妄想。 身上的外套逐渐滑落,心里那点犯贱起的暖意,跌入谷底。 喜欢大海的蔚蓝,不一定喜欢它的汹涌。 定义的喜欢时常受心情的影响。 今夜,南湘便无心观海,她来到苏眉住的船舱,和苏眉一块睡了一晚。 左齐委屈地被赶到了隔壁的纪云川住的船舱,南湘没有同情,毕竟她受骗在先。 江夜宸回到船舱,只看到座位上搁置的外套,拨出里面的烟盒,海面上又平添了一兜风的烟灰。 夜深,游艇上的白娇和杜若盈睡在游艇的一节房间里,暗中计量。 “若盈,你说这次我真的能成功吗,我们这样跟来,万一引起他们不快怎么办?” 白娇外表看去是个大胆的女孩,可实际上没做过坏事,真使起阴招来,还是非常胆怯的。 “娇娇,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担心我会害你吗?” “你和云川纠缠多年,彼此间的情感,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你实在害怕,我们完全可以调方向回去。” 第三百二十六章 生米煮成熟饭 杜若盈巧言两句,白娇放踏实了心,“对,我不比江夜音差,只是比她认识云川晚了那么一些些。我相信,这个办法一定会奏效的。” “只要。”她从怀里坚定的拿出一瓶白色的瓶子,脸颊两朵红晕,“只要我和云川生米煮成熟饭,江夜音就算回到了国内,她也夺不走我的云川了!” 杜若盈嘴角轻弯了一下,“这个方法,我也是听别人随口说的,万一要是不奏效……” 白娇揽住杜若盈,“若盈,你放一万个心,这件事我烂在肚子里也不会说你知道的。” “还有上回给江夫人身边下人送礼的事,亏得你告诉我了。那些保暖贴是进口的,他们可喜欢用了,说保暖效果特别好。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是在哪个国家买的?” 杜若盈表情一变,“娇娇,保暖贴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也是找人代购的。私下讨好江夫人不是可以公开的事,我们切记祸从口出。” 白娇对杜若盈深信不疑,双手握着杜若盈的手,“嗯,若盈,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这两天的露营时间万分难得,明天上了岛,我也会帮你制造机会。你已经得了江夫人喜欢,万事俱备。和夜宸哥赶紧和好,踢走那个丑子!” 杜若盈没有接话,保持着她的那份端庄笑了笑,话语全都在眼神之中。 一夜过去,游轮和游艇前后靠了岸。 南湘醒来跟着“部队”上了岛,她和苏眉走在一起,几个男人跟在后面拿上岛的必需品。 不出所料,江夜宸今早起来后没有拿正眼看她。吃早餐时,别人有说有笑,唯独他们又是各顾各的。 已把这段关系做了最坏打算,南湘将这次的旅行当做最后的告别,她收拾心情,上岛后将心思都放在了景点上。 雪山脚下的风景秀丽壮观,葱绿的植被映射着山顶的大片白雪,此雪常年不化。 山下景如春,山间雪似冬。 景区三面环山,一面入水,丰富奇特的地理环境造就了这个人间奇景,雪顶山。 他们下游轮的方向为入水的一面,落脚的地方美名登雪岛,登雪岛往上就是雪岛上,唯一一个可以用水路进入到景区的地方。 因为岛上的地势险峻,遇风雪阻了路,所以很少会有人通过这条水路前来。 可这里的观赏效果却是最佳的一处,哪怕不用登上山顶,在岛上就能观赏到顶上大片的雪景。 海风徐徐,抬头可见层峦叠嶂的山峰之巅,那一抹白雪,堪称一绝。 岛上的游客虽不多,但也能浅显的看见一些人,上岛后,几个船员帮着将装备放置在岛上后。 男人们统一要去浮潜,南湘不想去,选择留下整理露营用的帐篷。 苏眉本来留下和南湘一起的,可谁知会突然出现了不速之客。 白娇和杜若盈,一人拿着专业的浮潜装备,杜若盈提着一袋生活必需品的样子,突然出现在了男人们身边,看上去就像是真的刚巧碰到一般。 “哟,这趟真不亏,杜大设计师都赶来了,还有没有美女来给我们加油鼓气的?晚餐什么着落,就看啦啦队喊的响不响了!” 对着两人的出现,江夜宸和纪云川已经知晓,以沉默应对。 只有左齐两边不沾边,最好发言。 “看到美女某人眼睛都跳出来了,你怎么不改叫金鱼眼呢。”苏眉气鼓鼓的走过去拧了左齐的大腿“哼,没人哪凑得起啦啦队,我去!” “宝贝,我这不就是想你陪我吗?”左齐痛的嗷嗷叫,赶紧把苏眉抱在了手里。 “我不去,你们好好玩。”南湘看了眼挤在江夜宸和纪云川中间的白娇,果决的转过了身。 “不去最好,在江家丢了那么大脸,谁多想看见似的。” 白娇轻声嘲讽,可没能逃过旁边男人的耳朵。看着熟若无睹走开的南湘,江夜宸俊美的脸又沉下来不少。 杜若盈立场是陪着白娇来的,苏眉出行很大理由就是为南湘,这两个人都追着南湘上去。 苏眉真心,快一步挽住南湘,急盼的说,“湘湘,昨晚我和你道过歉了,你别生气了,这次就当陪我玩。浮潜的海边指不定多少美女,我得盯着那头混牛,你给个面子我们一起去。” “苏眉,我没有生气,我对浮潜没有兴趣。” 南湘话到一半,杜若盈假样式的开了口,“南湘,大家聚在一起机会难得,无论有什么心事,暂且都放一放。” “你们继续拖,带的干粮不多,等下了雪,晚餐就等着吃冰雪吧。” 纪云川话不多,看出江夜宸脸色臭,给出了一句。 班华走到南湘身前,说道,“对,太太,江总也需要您这个”啦啦队“。” 住在外面这几天,现在再听到别人喊她太太,南湘只觉重如千斤。 杜若盈脸色也变了变,哪听不出班华的“提醒之意”,跟着道,“是啊,班助理说的很对,南湘,别辜负大家心意。” 几个人男人已经朝海边走去,苏眉对这个不认识的杜若盈不感冒,拉南湘跟上去,“走吧走吧,帐篷回来再搭。” 南湘只得硬着头皮,跟着苏眉,走在江夜宸几人的身后。 雪顶山顾名思义给人严寒之感,可实际上山脚下的温度和山上相差甚多,比H市还要暖和,只需穿基本的保暖衣物,完全符合浮潜的条件。 加上班华四个男人一块下了水,说是为晚餐,实则只是这帮富家子弟消遣的噱头。 女人们都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欣赏一个比一个身材爆棚的男人在水里的雄姿。 就算是家底不错的白娇,为了讨纪云川喜欢,长年从事老师艺术工作,浮潜的机会也很少,不敢下海,只能和南湘她们一块坐在岸上。 “左齐,这个蠢牛,往哪边看啊,就知道看美女。耳朵进水了吧,蠢死了。”苏眉在礁石上坐不住,拿着望远镜,这一片海域有别的女游客在游泳,看着海里面翻转秀个不停的左齐,气的拽着望远镜跑下去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真心话大冒险 “夜宸哥哥加油,夜宸哥哥泳姿最帅了!” 白娇助威大喊,她和纪云川告白失败后,再见面是很尴尬的。 下了很大决心重整旗鼓,尝试最后一次。 当然,在成功之前,她不能露出马脚,要假装成是和纪云川保持关系的样子。 那么剩下的左齐和江夜宸之间,她当然就选帮江夜宸助威。 “小心!”不过看到纪云川被一个海浪冲的远了,白娇还是忍不住也跑到了底下的海边。 礁石上只剩下南湘和杜若盈坐着,南湘喜欢大海的静谧,光坐着吹吹海风也不觉得无聊。 还是杜若盈先开口对她说,“南湘,你觉得谁会第一个带我们的晚饭回来?” 南湘看着笑容姣好的杜若盈,心里那种莫名的怪异感,再次不受控制的出现。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她才淡淡回道。 下去的四个人,哪怕班华都是混血的华裔,家族不菲,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像是真的会去海里抓海鲜的人。 他们的晚饭,显然游轮的船员会去撒网捕捉。 连苏眉都能想到的问题,杜若盈却对她懵懂的提出,她不甚理解。 明明原本,杜若盈是她身边最通情达理的那一个。可现在,她们似乎渐行渐远。上一次南湘跟她把话说白了,没想到杜若盈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杜若盈又换了个话题继续说,“他们很快就要上来了。” 她从一个装备包里,拿出了一条宽大的浴巾来,眼中晃过狡黠,“南湘,这条深色的给夜宸用,你觉得怎么样?” 夜宸两个字像钩子钩住南湘的耳蜗,她看着杜若盈,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 杜若盈却像是放开了笼儿里的鸟雀一般,就这么肆虐的回复了南湘,“江总用东西喜欢深色,咖啡只喝黑咖啡,你身为妻子都不知道的吗?” 她嘴边依旧挂着矜持的笑,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二般。 南湘却从她眼神里感到无比的陌生,仿佛从没有认识过眼前这个人一般。 “那是很久以前了。”她站了起来,不适感让她不想单独和杜若盈这么待下去。 杜若盈手里拿着浴巾,对着南湘背影再说道,“南湘,你不爱江总,何不试着放手来解脱自己呢?” “若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南湘转过头,震惊的看着杜若盈,她和杜若盈自始至终吐露的都是第三者涉入的苦恼,从没有说过不爱江夜宸。 她不知道为什么杜若盈会理解成了这般。 杜若盈的下一句话,比海风还凉,“湘湘,我只是不想你太烦恼了。强扭的瓜,难甜。这会儿江总不在,你不想做的事,大可以不用去做。” 她在暗示南湘,可以不用等江夜宸提前离开。 南湘足足看了杜若盈一分钟有余,“你错了,强行的人从来不是我。” 她离开了这处海边,但不是因为杜若盈的贴心“劝告”,而是突然排斥的不想和杜若盈待在一起。 她和杜若盈之间,似乎越来越难以沟通。 杜若盈没有阻拦,看着南湘走远,嘴角的笑渐丰。 浮潜的时间比杜若盈想的久的多,江夜宸和纪云川是最后上来的,他们的浮潜服入水不超过一个小时,一般人是无法看出来的。 他们没有在意岸上谁拿着浴巾在等待,只是江夜宸看到南湘没有在礁石上时,匆匆的赶回了露营的海边,看到南湘坐在海边搁浅的旧木头上才放心。 男人们上岸,带回了澳龙,战果颇丰。船员送来了淡水和网来的海鲜,晚餐是高级的海鲜烧烤。 岛上时间过的很快,夕阳渐晚,男人搭帐篷烧火,负责着体力活。 南湘和苏眉几个女人家清洗食物,一场龚火晚餐拉开了帷幕。 天色渐暗下来,他们围坐在火堆边,火光照出一张张年轻英俊,美丽秀气的脸庞。 海浪拍打过礁石的声音,雪顶上的飘雪偶尔从海拔千米高的山顶吹过耳边。 对于这群人来说,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光,因为稀少而弥足珍贵。 “光吃东西好没有意思啊,不如我们来喝酒助助兴?” 吃了一会原汁原味的烤海鲜,白娇见时机差不多,提出了喝酒。 “这个提议不错。” 漫漫长夜,酒精的刺激可以增加不少趣味。 前任撞现任,看破不说破,今晚的噱头足到爆。左齐哪会错过这样的好戏,第一个同意。 “好,我这就去拿。” 游轮和游艇上都有酒,白娇主动殷勤的去拿酒了。 “我来帮忙吧。”班华也跟着过去,他这一趟出行看去是打酱油的角色,对此他乐此不疲。 在场的男人都会喝酒。 女人里,看架势,杜若盈和白娇的酒量也差不了。 剩下的就是苏眉和南湘,苏眉发言说自己不喝多。 格格不入的只剩南湘,干脆从头到尾的沉默。 等拿来了酒,每个人面前都添了一杯子,左齐又说了,“光喝酒有什么好玩的,不如,我们真心话大冒险?” 旁边不远处的海滩上,也有一些露营的游客,他们都围着火堆而坐,一副出来度假休闲模样。 有的在玩骰子,有的打牌,娱乐活动很普遍。 看上去好像就是很正常的旅游景象,暗地里,这里的一切全被布署过,所谓的游客都是江夜宸手下的安排.......“真心话大冒险,怎么玩啊?”苏眉一听,很有兴趣。 不只苏眉,这个游戏虽然老土,但认识的朋友聚在一起玩,趣味性是很高的。 “玩行酒令,输的人要回答一个问题,必须是实话!不回答的,连吹五瓶!” “怎么样,敢吗?” 左齐拿着开酒器,手法熟练,连开了一箱的啤酒。 这些酒的度数都不低,五瓶足以让一个女孩子醉了,玩法可算大的。 江夜宸左齐擅长应酬,千杯不醉算不上,喝个几箱没问题。 纪云川酒喝的少,场面上撑一撑也是可以的。 但是没想到,女人里也没有反对的,包括杜若盈。 “我就不玩了,你们玩的尽兴。” 只有南湘从火堆前起身,帐篷已经搭好了,她在帐篷里待着,会比在这里一起喝酒惬意很多。 苏眉不同意拉住南湘,“你不在我们怎么尽兴啊?” “小眉。” 南湘暗示苏眉,苏眉就不肯放手,看向旁边和南湘坐一起的江夜宸,“江总,你快说两句吧,湘湘都要走了。” 苏眉嗓门一喊,众人的视线聚拢在了南湘和江夜宸这里。 南湘嘱着眉,最不想引起注意,可总是会难以避免。 江家家宴上那样一闹,她已想开了,不再在意旁人如何看待她的眼光。 唯独,不想再和江夜宸捆绑在一起,让人连着一起笑话。 这些天无所顾忌的去上班,不过是孤注一掷的让江夜宸尽快放过她罢了。 江夜宸所想和南湘仿佛完全沾不到边,“要玩就玩大的。” 他拿起两瓶酒,放在了身边的空隙,磁性的音线利落的落下。 “输的人必须回答。” 瞬间,南湘脚在地上生了根。 那一处空隙,是她起步离开的必经之路。 现在,被酒瓶挡住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一起抽到牌 南湘不知道男人意欲何为,继续离开是不实际了。 权衡利弊,她只能坐了回去。 苏眉看南湘坐下了,也坐下来,“太好了,我们开始玩吧!” “看来我们江总,对我们这些人里,有很感兴趣的秘密。” 左齐的玩心一下被这个小插曲带动了,手里洗着牌,眼神故意溜到了坐在江夜宸另一侧,杜若盈的方向。 江夜宸玩行酒令在行,各种牌技上也是行家。 但他冷漠的性子,从来没有主动指点过。 今晚,当着前任的面,却提了游戏规则,左齐不玩歪了想是不可能的。 其他人除了苏眉和南湘,也都是这样想的。 江夜宸没理会左齐,只说了句,“开始吧。” “好的江总。” 班华接过左齐洗好的牌,开始发牌,习惯性的把第一副牌放在江夜宸面前。 左齐搭着纪云川的肩膀,左看看南湘,右看看杜若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一出什么戏。 直到看着勤快的班华,突然笑的邪恶,“哈哈,我知道了,班华,今晚的重头戏是你吧。老实说,你相亲那么多次都失败,是不是私下有什么特殊癖好?” “莫不成...”他坏笑的看着江夜宸,又看班华,“上司太优秀,让你取向上逆转了?晚上,不会给我们爆个大猛料吧。” 变相的怀疑上司和男助理有龙阳之癖,敢这么说的,也就是满口无心之言的左齐了。 江夜宸正儿八经的亲儿子,那不是和男人生出来的。所以左齐这笑话一说出来,众人都齐刷刷投去鄙夷目光。 班华性子极好说话,大方的回道,“我们都更期待左总您的真心话。” “行啊,看鹿死谁手!” 气氛在左齐的哄闹下带动了,玩的行酒令不难,前面三局都是教学的方式。 南湘她们都不是笨人,两三把下来就摸透了游戏。 正式第一把开始,几个人都铆足了劲。 头一把输了的竟然是杜若盈,这也意味着她要第一个回答真心话。 而所提的问题,是游戏开始前一致说好的。 输的人要说一件毕生最难忘的事。 “哇哦!” “若盈,若盈!” 左齐和白娇都拍起手来煽动气氛,杜若盈也没有畏缩,她微笑表以了一下羞涩,随后站起来。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聆听,杜若盈微微看了眼某个方向,开始了诉说,“我最难忘的事情,是五年以前,塞维利亚的一场雪。那场雪很冷,我在雪里落下了寒疾。” 气氛很安静,杜若盈眼里片片柔情成诗,“从那以后,我的关节一到潮湿天气就会疼的厉害,但是我没有后悔过。因为在那场雪夜,我爱的人,给了我这辈子最温暖的时刻。” 她的眼神再一次划过旁边那尊黑影身上,没有得到男人的眼神回应,又悄无声息的收了回去。 她的话充满隐晦,但正是因为这份隐晦,更引得人想入非非。 左齐,纪云川,白娇都是见证杜若盈和江夜宸在一起那几年的,很清楚杜若盈所说的爱人指的是谁。 头一次听内敛的杜若盈主动敞开心扉,换做以前一定是很澎湃的。 可现在,早已时过境迁,有的话再说出口反倒感受不到了真诚。 南湘也细细品着杜若盈的话,为杜若盈口里浪漫的画面所感动,只是她脑海里所想的,和杜若盈一块的那个男主角,还是沈谦。 气氛莫名又陷入沉默,江夜宸面色如冰,南湘感到一些古怪。 左齐还是很想听八卦的,打破寂静,“怎么个温暖时刻!具体说说啊?” “一次一个问题,想继续听,等下一把。”纪云川和解了气氛。 “对对对,我们别浪费时间,晚上还要看夜景呢。”苏眉也道,她急着听左齐的真心话,可猴急了。 “对,快洗牌。”白娇也催促道,她今晚的计划,不能出一点差错。 班华配合的洗牌,就这么一来二去的把话题带开了。 游戏继续进行,轮流几场,依次轮到左齐,班华说真心话。 班华的很正常,是和工作学业有关的。 而提到左齐最难忘的,就难免和他的风流韵事沾边,苏眉在一旁听的直跺脚。 左齐说到一半就住嘴保平安了,但还是少不了被苏眉一顿胖揍。面子差点丢了,只恨为什么要玩这个游戏。 江夜宸和纪云川深知左齐尿性,看在兄弟情分都懒得揭穿,他的话最多五分真。 要是真全说了,让苏眉知道他的女人曾经多如过江之卿,只怕会直接气的再跳一次海。 气氛炒到了最热闹的时候,剩下没有说真心话的,只有南湘江夜宸和纪云川。 这一局,轮到南湘第一个翻牌。夜里起了风,火堆的火焰逐渐小去,就在她以为可以尽快逃过这场游戏时。 翻开牌,她竟然第一张就抽到了鬼牌。 旁边,江夜宸第二个翻开牌,竟然也是一张鬼牌! 同时抽到一样的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鬼牌对鬼牌,你们两个人,这一局都得回答真心话!!!”左齐高呼,全场谁不想挖江夜宸的心里话! “嫂子,你快说,人排队等着呢。”左齐催着,对于这个小丑子的心里话,远不及他们对江夜宸的兴趣浓厚。 毕竟嘛,南湘一个过去生活单调的家庭妇女,除了上班就是带娃,能有什么有趣的心事。 “急什么急?就你的话是话,让湘湘慢慢说。”苏眉把南湘当一回事,鄙视着左齐。 江夜宸万年冷淡的眼神,终于有了挪动,落在了南湘的身上。 “好好好,嫂子最大,快说快说!”左齐毛毛躁躁的追问南湘,纪云川班华以及杜若盈也都朝这边看来。 可是南湘却在这个时候,放下了手里的牌。 她拿起旁边的一瓶酒,连杯子都没有用。 “我选择罚酒。” 端起酒瓶就喝,干脆的好像一个喝酒的老手,没有一点保守的家庭主妇的别扭。 “湘湘!这酒很烈,你会喝醉的。”苏眉担心的去夺酒瓶,一只手比她更快的抢过了酒瓶。 酒尚未入口,江夜宸黝黑的深眸撞入她的眼里,“游戏规则,没人例外。” 第三百二十九章 最深刻的一件事 “既然你不敢,那就我先说。”他的话音再如命令落下,霸道的不可天地。 南湘缄默的回看严肃的江夜宸,酒瓶被扔到地上,一同扔掉了她的立场。 南湘不得不面向众人,同意了江夜宸的规矩。 江夜宸很爽快,站起来直言道,“我最深刻的事情,在我二十一岁的那年,我遇见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我从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那么强烈的感觉。在我看见她的那一刻,我发誓她今生只会是我的人。我要迎娶的女人,只有能带我一模一样感觉的人。” 这一番话,好像世间最美的宣言,又好像炼狱里最残酷的临边终言。 全场安静了,连左齐都不闹了,谁能想到外表比冰还冷情的盛世总裁,会说出这样露骨的情话。 杜若盈眼眶湿了,心里的后悔是难以形容的,其余几人也都看着她。 谁不知道,江夜宸二十岁,杜若盈十八岁,正是两人交往的那一年。 这个让江夜宸心动的女孩,务必是杜若盈无疑了! 江夜宸是在借这个机会,说给杜若盈听。 他们都是这么想着,无人起哄。 再怎么八卦,也没人想把关系玩完了。左一个现任,右一个前任,再多的情也只能吞在腹中。 南湘的脸色是唯一难看的,那一句要迎娶的女人,对她重重一击。 江夜宸的二十岁,她在哪呢,她还是个十八岁的黄毛丫头。 杜若盈极力忍着泪水,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她扫过江夜宸身边的南湘,只恨不得立即推开这个障碍,回到自己深爱的那个尊贵男人身边。 “该你了。”江夜宸说完,看向南湘,眼里的冷漠散去了不少。 南湘没有接收到男人透出的温情,皱着眉头,多余的只恨不能原地消失。 “这都很迟了,大家都困了,倒是快点说啊。”白娇吐槽一声,不断给纪云川几个人杯子里倒满酒。 每到给纪云川倒酒的时候,她的动作总是会磨蹭一些,用的酒瓶也不相同……“嫂子说吧,你又不吃亏,你们夫妻档,互相透露秘密啊。”左齐喊。 南湘没奢求能知道江夜宸的心里话,如今知道了,也是破损的心口上再添一刀。 既然逃不开,她索性开口,“好,我说。” 这一秒开始,江夜宸的视线完全投入在她的身上,那灼灼的目光,蕴着某些和平时不同的情绪,可惜南湘没有看到。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了,我最深刻的事,应该是。” 南湘把难受抛之脑后,脑海里浮现一个画面,开始认真的道来,“一次被人偷走了东西,我去找小偷要回来,但对方是个变态。差一点,就过失杀人了。” “我想报警,不过没有监控,就只能和那个变态失之交臂。” 她快速说完,杀人的措辞可能太严重了些,但每个人都想听刺激才会放过她,她干脆夸张化一些。 讲到那个深埋心底的往事,她的口吻变得丰富。 听的人也入戏了,左齐追问,“然后呢,没然后了?” “是,没有后续。”南湘快刀斩乱麻,不想和他们多说,也没去看江夜宸的表情,只是熟悉的感到周边的气息有点冻人。 “湘湘,你真的吃过太多苦了!我真的不知道,我用什么办法能安慰你!我长这么大,你是我认识最惨的女人。你,你告诉我,那个欺负你的杀千刀是谁,我给你报仇去!” 苏眉喝了几杯醉了,听到南湘受委屈,自己的眼泪先落下来了。 南湘扶了一把苏眉,“小眉,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喝了太多酒了。大家今天,不如就到此为止吧。” 左齐接过了苏眉,已经玩了个把小时,行酒令似乎要告一段落。 “好像确实不早了,我喝的也有点多了,头好晕。”白娇看了眼喝了不少酒的纪云川,扶着脑袋,蠢蠢欲动。 杜若盈和白娇对了眼神,帮着说,“娇娇,我也喝了点,有点犯恶心。我们的帐篷离云川的近,不如让云川扶你过去吧。” “嗯。” 纪云川并不想和白娇接触,但听到杜若盈开口,同意的起身。 眼看众人都准备回去休息了,南湘松了口气。 正以为解脱了,要扶苏眉回一个帐篷时,身边那团冰流凝聚在了她的手臂上。 江夜宸铁沉着脸,抓住了她的手,“你什么时候遇到过变态,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 他的力气一时没控制,脚步生猛,砸倒了地上数个酒瓶。 南湘错愕的看着突然认真的江夜宸,愣了愣,一句话带过,“不是什么大事,没有什么好说的。” “被变态骚扰都无关紧要,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江夜宸怒气不消,反增长了。 南湘更加错愕,她配合他们玩的游戏,这也错了吗? 草地上站起来的人又都回头看着这一对。 苏眉酒劲上头了,打了个酒嗝,冲着两个人就开始说叨了,“江夜宸,你又欺负南湘,南湘这些年跟着你过的有多苦!你这么凶,又那么不好伺候,换做我,我也会跟金铭爵诉苦啊。” 苏眉酒气熏天,醉言醉语,触犯了禁忌。 夜里的寒凤,冷的骇人。 南湘皱深了眉,江夜宸的表情也因为苏眉的话紧绷。 左齐捂住苏眉的嘴,“喂,别说了,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嘴巴怎么比我还大,早知道不跟你说了。” “她喝多了醉了,你们别放心上,我给她带去醒醒酒。”抱起苏眉赶紧的开溜了。 “都早点休息吧。” 不想再继续出丑,南湘说了句场面话预备离开。 江夜宸却将她的手包的紧密,不留一丝空隙。 “跟我过来。” 他幽冷深邃的眸子突然锁紧南湘,有些恶狠狠的将她拉向了自己。 南湘当然不情愿,可江夜宸又怎会给她机会逃脱? 当着众人的面,南湘像贴了标签的“猎物”被江夜宸扯着走远了。 荒野丛生,男女独处,所能联想到的都变得不单纯。 但是没有人说什么,江夜宸和南湘的关系现在到了冰点。都知这两人不会发生什么,无非又是南湘惹了江夜宸不满要倒霉了。 看着南湘和江夜宸走往了岛林深处,剩下的人自觉的散了。 去往帐篷前,纪云川对着杜若盈,深沉的说了一句,“有时候,我觉得,江夜宸对南湘的亲近,不只是为了赌气那么简单。” 第三百三十章 你的委屈只能告诉我 杜若盈脸色本来还挂得住,听纪云川一句,她笑的嘴角抽搐,看向旁边等的紧张的白娇,把话题转开了,“夜里风凉,娇娇穿的不多,男人不计女人过。你们朋友还是可以做的,你男子汉早点带人家去帐篷休息。” 她婉转的将两人以朋友的名义,凑在一起。 白娇矜持的低着头,不敢看纪云川。 “我会的。”纪云川没有发觉异常,听从了杜若盈的建议,带着白娇朝帐篷走去。 火堆的余火将炭块烧的火红,杜若盈一个人站在原地,观望着深色的山林,嘴角渐渐敞出了,一种从不展于人前得逞的笑......寂静的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就在南湘判定江夜宸是要将她秘密杀死,抛尸荒野的时候。 江夜宸的脚步终于在一处月光明亮的地方,停了下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这话在南湘心头,已经酝酿了很久。 “为什么喜欢大海?” 可江夜宸却松开她的手,问了她这样的问题。 “什么?”南湘措手不及。 江夜宸站在巨石上,居高临下,难以捉摸的眼里比往常还要深邃。 “我问你,喜欢它的缘由。”他展望着山林底下的海平面,声音低哑。 南湘莫名其妙,于是随便的回道,“如果连喜欢一样东西,都令你恶心。那好,从今以后,我可以不再喜欢了。” “南湘。” 又一次,江夜宸单独叫了她的名字。 可这一次,没有逼迫,没有凌威。 他低下头来看她,眼中溢出的那难得的温柔不再突兀。 “你还想怎么样?” 周围很静,鸟儿扇动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南湘被他看的,屏住了呼吸。 两人对视,江夜宸锁紧她的眼眸,“如果我说,我从来没有恶心过,你相信吗?” 轻浅的一句话,比那些恶言恶语分量还重。 安静的环境更加静了,宛若无声之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南湘手指收紧,应该离开,却想留下,最终听从了本能。 海风吹过山坡,不是过度特别的场景,却比她经历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动人心。 江夜宸向着她走近一步,两人的距离紧贴,“你想要的期待我可以给你,做为条件。你的全部,必须一样不漏的为我保存。” 那句包括你的心,他没有直说出来。 霸道的言辞,惊骇了南湘。 整整三年,江夜宸对她的温柔屈指可数,这一句最为深刻。 或许此刻的南湘不够自信,许多年后回想起来,才知道这一刻她错过的是什么。 南湘忍住情绪,淡漠开口,“江夜宸,我没有期待,即便有,也是我曾经的妄想。强扭的瓜不甜,一步错步步错,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有任何的牵扯。” 她的全部,本来就没有给过旁人,只是江夜宸从没有靠拢过她的心,从没看出来罢了。 下一秒,江夜宸更强势的牵起她的手,握紧在了他的大手掌心。 “只要我说对,全世界说错又怎样!” 南湘极度的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认真的英俊男人。 “你?” 江夜宸柔声,“南湘,我的确很讨厌你,你不该以那样的方式接近我,更不该在我们结婚后有所欺瞒我。” “但那已经成为过去,既然你的结婚证上写了我的名字,今生我就是你的丈夫,你唯一的靠山。” “你的任何心里话,你的委屈,都只能告诉我。” 他的语气时而温和,时而带着锋芒,揉捏着南湘颤动的心。 南湘的眼眶湿漉,不敢相信耳朵里听到的是江夜宸亲口所说,可一个字都不想要错过。 江夜宸的左手覆在了裤子口袋的位置,低头望着月光下女子干净的脸庞,更加深泽的声音对她说道,“以后,别人拥有的,我的女人一样都不会落下。” 南湘的心错乱成麻,江夜宸竟要从心里的接受她吗? 可若如此,江家庄园家宴,他为何对她的出丑视若不见。 露营,又为什么带上了白娇? 一桩桩一件件,在她心头千捶,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 可又怕一问出口,皆成了云烟。 “闭上眼睛。”对南湘的沉默,江夜宸放下他的冷漠和怒气,少见的有耐心。突然,他的唇凑在她的耳垂边,握着南湘的那只手放松,将南湘的手朝着自己缓缓的张开。 “做什么?” 南湘的心情突然像少女那样,浑身都紧张的不自在起来。 “别怕。”江夜宸温声安抚她,唇角带着弧度。 皓月当空,男人女人的呼吸近如咫尺,时间好像快要静止了一般。 “江总!” 就在江夜宸的左手要拿出裤兜里的东西时,远远一声叫唤,打断了这“沉醉”的一幕。 南湘受到惊吓,立刻收回了被江夜宸牵住的手。 江夜宸手里的盒子拿出了一半,兴致被破坏。 他蹙着眉,浓浓的戾气从眼中而出,相当的不满。 班华从草木后面走来,急促的走到前面,“江总,有情况。” 似乎真的是有极其要紧的事,看到南湘背着身,江夜宸面色不好看,他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了。 见到班华袖子下露出的黑色讯号器,江夜宸敛去了戾气,不得不暂停下来,将手里的盒子放回了口袋中。 给了班华一个眼神后,他的手再次牵住南湘,深邃如海的眼里认真依旧,快速的吩咐道,“在这等我回来。” “嗯。”南湘心里也如泄了的气球,没有听到最想听的话,不敢当成心里所想的那般。 但看男人还有后续的意思,她鼓起信心,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很快。” 得到南湘的回答后,江夜宸才放开她的手。 班华跟着江夜宸,一致朝一处走去。 走到暗处,班华再次拿出黑色讯号器,输入连串的程序密码。 自动检测环境安全后,讯号器开启,一张照片占据屏幕。 江夜宸的眸光定在照片上,几秒后,班华严肃的说道,“底下的人用导航站搜到的最新照片,和纪少爷在那场爆炸后,曾拍摄到的影像一样。人已非完人,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迟迟找不到人的原因。” 第三百三十一章 我从来没有爱上别的人 江夜宸的视线聚拢在照片上的两个人身上。 照片上的二人,一个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神秘的坐在轮椅上,他的全身都是黑色服饰,连脸上也用黑布挡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如同异国的异人。 而站着的那一个人,高挑帅气,一双特色的琥珀眼,与身上的部队军装相得益彰,赫然就是金铭爵。 照片上,他正挥球做着练习的动作,黑衣人坐在轮椅上,正面观看着练习的金铭爵,像是一名导师。 “又是他。”江夜宸的目光从黑衣人身上,扫到金铭爵,寒意森森。 “为什么和金家的人牵扯在一起,我也觉得很奇怪。”班华一同说出想法,谨慎询问,“要不要找一找金家?” 江夜宸果伐抬起了手,“暂且不要打草惊蛇。” “照片销毁干净,明天启程回去。” “嗯。”班华点头,快速输入删除程序,清空了讯号器照片。 熟练的操作,整个过程不过几十秒时间。 “对了江总,杜小姐在刚才游戏结束后不见了踪影,白娇和我说,她没有在帐篷,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找了附近一些地方,没有看到人。” “纪少爷对雪顶山地形最了解,可也找不到她。” 江夜宸欲要离开,班华想起什么,对着男人请示。 江夜宸的回复冷淡,“人是自己上岛的,我们没义务负责她的安全。” “派几个船员去找吧,以后有关她的事不需要和我汇报。” 下一句,他的话语更是冷情。 “是。” 班华没有太惊讶,他跟在江夜宸身边久,有些旁人看不通透的他却是很明朗。 交待清楚,班华自觉的离开。 江夜宸准备再次返身,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杜若盈三个字,他接起。“喂。” 女人带着醉意的声音透着忧伤,“夜宸,萨维利亚那一夜,也像今天这样冷。” 江夜宸眉头沉下,“你喝多了。” 杜若盈好像没发觉男人的冷峻,继续醉意朦胧的说着,“和你分开后的每个日夜,我经常在想,如果三年之前,我可以勇敢,我们之间会不会就不像现在这么煎熬。” 添了鼻音,一听便知是落了泪。 “世上没有回头路,三年前我们就是陌生人。你勇敢也好,煎熬也好,都与我无关。” 江夜宸没有对杜若盈的温情动容,反而有些不耐。 杜若盈忽略他的绝情,继续认真道,“我在今天浮潜的地方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来,等到你来为止。” 江夜宸眉头一深,“我不会去。” “是吗?”杜若盈的声音突然变得诡魅,“夜宸,你真的对我,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江夜宸不耐烦的回道,“你知道我的脾气,别来挑战我的耐心。” “我等着你。” 说完,在挂掉电话的时刻,杜若盈幽幽的飘来一句。 随后,是扑通一声重重的落水声。 江夜宸熟通水性,显然知道那水声代表了什么。 “杜若盈?” 他重新拿起手机,沉着的喊了一声。 那边已无人回应。 “该死!”他挂断手机,轻骂了一声。 “江总,杜若盈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情,纪奉的无人机一路跟踪我们,不宜闹大。” 班华没有走远,听到动静折返了回来。 “找几个人去海边,动静不要大。” 江夜宸冷静的吩咐完,他给南湘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步伐迅速的朝今天浮潜的海边走去。 “明白。”班华收到指示,雷厉风行的往另一个方向寻帮手。 ———等着我南湘收到江夜宸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她坐着的岩石离海边不远,也听到了那声重重的落水声。 虽然此处对着月光,光线很好,但隔了距离,看不清楚海面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的内心微微的不安,看到江夜宸发来的信息才安稳了些。 杜若盈真的跳了海,她不识水性,被江夜宸救上来的时候呛了很多水,但无性命之虞。 江夜宸眼中无任何的怜惜,听着地上昏醒来的杜若盈,一声声的唤着他的名字,皱着眉开了口,“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蠢事,休息一会,会有人来接你。” 用了蠢字,表示他的底线被触到。 他没有扶起杜若盈,今晚杜若盈所做的,已超出他的忍受范围。 杜若盈吐完了嘴里的水,从后面摇晃的抱住了男人的背,细弱的声音吟出口,“夜宸,不要离开。” “松手。”江夜宸拧起眉头,看着紧环着他腰身的洁白手臂,一种莫名厌恶的情绪油然而生。 杜若盈却自我感觉良好,抓紧机会,流露出了伪装于人后的情深,“你对我做不到狠心,否则你不会一听到我有事就来找我。夜宸,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分开?我做不到忘记你,我真的做不到。” 她的身体柔弱无骨的贴着男人高大的身体,虚弱的声音好像随风迎倒。 “你把手拿开,好好说话。” 看在她虚弱,江夜宸没有用力推开,第一时间将她的双手推至了一旁。 杜若盈没有因此气馁,她的双目如水汇在男人身上,对着衣服同样湿漉了的江夜宸,突然伸手到了自己的肩膀。 “如果那些日子能重来,我们在一起了,你对我是不是就能多一点眷恋?” 她一点点拉扯下了右肩的衣服,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再次温柔的主动靠上前。 “好了,今晚你的醉话说的够多了,我还有事。” 江夜宸没有把这些话当一回事,看海面风浪又大了些,他惦记着另外一处,急于离开。 “夜宸,我从来没有爱上别的人。” 杜若盈抓住他的衣袖,顾自说了下去,眼里竟然浮现**之意,“这里没有别人,给你,我心甘情愿。” 她的动作很慢,表现的很纯情,可并不能掩饰掉了她的娴熟,不像是未经人事的女子。 看到褪下了衣服的杜若盈,江夜宸没有被挑起情念。反而,看到她露出肌肤那一刻,厌恶强烈。 他冷冷的站了起来,再没任何的耐心。 凑过来的杜若盈没有靠住,跌在地上,失算的看着铁面如私的男人,受伤的目光充满了惊奇,“夜宸……” 第三百三十二章 亲手解决 “杜若盈,你不再是我认识的杜若盈。”江夜宸眼神清明至极,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狼狈的女人,没有半分的怜悯,果决的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夜宸,你对我,真的无半分感觉了?我都已经放下了我的尊严,这还不够吗?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杜若盈捂住胸口,被他的绝情所惊,淌着眼泪。 最后那一丁点的人情也散的干净,江夜宸冷冷一嘲,“有谁告诉过你,你的不要尊严可以换来原谅?” 杜若盈怎么会看不懂他眼中的唾弃?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毫无紧要的废品,哪怕对南湘,他不曾有过这样的嫌弃。 崩溃之际,江夜宸再甩开她的手,“既然你不要了你的脸面,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明白。” “杜若盈,你我之间不会有任何可能。” 黝黑的眼充满冷意,突然对着杜若盈目光一狠,“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使手段,我会亲手解决了你!” 完完全全对待一个外人,甚至是敌对的狠厉。 杜若盈的脸色煞白,温柔随着血色一点点的消失,喉头发抖,“江夜宸,你真的能说忘就忘了?难道你真的爱上那个南家有缺陷的女子?那个笑话?” “有什么不可以?” 江夜宸毫不犹豫的回了她,提到南湘,流露出的态度完全不同。 杜若盈失色,咬紧了唇,指尖差点陷入了沙子里。 天边有下小雪的势头,江夜宸没有再浪费时间,看了天色一眼,“不想太难看的离开江盛,就好好做回你自己。” 落下这句,毫不留情的快步离开了。 剩下浑身湿漉的杜若盈,倒靠在地上,美丽的脸庞笼罩上了一层可怕的恨意,“南湘,哈哈哈,南..湘!” 睫毛扇动眼泪,她又哭又笑,手指插进沙子里。 从无风到海面起浪,从没有雪到雪花朵朵,一片片的白色覆盖在海平面上,直至颜色混沌。 几个小时,南湘没有挪动一步,留在原地等待。 直到额头上落了一片雪花,有些冰。 她伸手掸去那片雪,却僵持在了半空,手冻得麻了,脚没有了知觉。 她缓了一会,待手没有那么麻了,再放进口袋,手机的灯光有些刺眼,原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十二点,灰姑娘没有了水晶鞋,冰冷的雪告诉人们原来要清醒。 南湘放回了手机,所有的起伏回归平静,起了身。 转过身的那一刹那,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回答了。 江夜宸,你问我为什么喜欢大海。 为什么呢? 喜欢大海,就像喜欢你一样遥不可及。 失之交臂的距离,南湘离开后不久,岩石上多了一滩水渍。 江夜宸没有寻到人,没有停留,迅速的回到了露营的岛地。 看到属于南湘的那顶帐篷亮着小灯,他的脸色才算恢复,使劲按了下心口的位置,踱步朝那顶粉粉的的帐篷走去。 其余的帐篷都已经关上了,大家都在休息中。 南湘住的这一顶粉色的帐篷,是江夜宸随便选的。 本来笃定南湘不会喜欢那种俗气的风格,没想到她毫无异议的亲自搭建,完全没考虑合住江夜宸那一顶酷炫的深色大帐篷。 南湘回来后,扎进了她的帐篷,关了手机就睡觉了。 江夜宸挤入帐篷,南湘呼吸均匀,已经进入了梦乡。 感觉到不舒服的异物感,南湘睁开眼睛,警觉的将睡袋往上拉。 闻到男人身上海水的湿气,她困惑的清醒过来,冷漠的抵住他的入侵。 “不是让你等我回来?为什么先走?” 江夜宸的气息湍急,看到杜若盈主动褪下衣服都毫无感觉,这会却被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南湘,轻易的挑起了满身的燥热。 “没有理由。”南湘用睡袋隔着他的手掌,最后的傻劲已经在刚才挨冻的寒地里散去,以后都不可以再傻。 “谁许你这样敷衍我?惹火我的后果,是不是还没记够?” 男人的呼吸更深了,手掌往下游走。 一段时间没有肌肤之亲,稍一碰触,野火燎原。 “我记不记够,有用处吗?” 南湘紧闭牙齿,眼神里的反抗说明她有多不情愿。 看着南湘那一脸赴死的表情,江夜宸浑身都不爽了起来,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再一点点撬开了她的齿贝。 尝到了那股令人迷醉的甜头,身体更燥热,更肆虐的施展身手。 南湘拉住帐篷内的一角,江夜宸将她牢牢压住,从后快速抵了进来。 强烈的刺激,南湘捂住嘴,怕有人听见。 江夜宸的火气也忍不住溢出来,征服南湘的同时,在她耳边沉沉落下,“反正你要吃药,还怕什么?” 这句话好像嫖客对妓女说,你都被我玩透了,还装什么纯情呢? 南湘果然停止了挣扎,她对抗不过江夜宸的力量。 帐篷不大,动作起来很显眼,她安安静静才是最安全的。 她害怕的,也只是没有带药。 江夜宸今晚兴致本就不错,见南湘安分了,尽兴的继续。 两个人都累的竭力,南湘没有力气去计较,瘫软在男人的怀里,一起相拥着睡在了睡袋里。 睡的昏昏沉沉,吵醒他们的是一阵嘈杂声,在空旷的野外上,显得很突出。 “南湘,南湘!起来了吗?”苏眉的喊声。 天色灰蒙蒙一片,尚未露出鱼肚白。 起初,南湘还没起身,苏眉在帐篷外大叫她的名字,她才迷糊的坐了起来。 还没有睡清醒,她没有注意旁边的江夜宸,捂着被子,迷糊的拉开了帐篷。 “哇!”苏眉拿着手电筒,看到南湘捂着的被子下肩膀敞露,误以为两个人居然就这么“和好”了,兴奋的捂嘴尖叫。 “哇!!” 这一叫,喊的南湘彻底醒了过来,意识到处境之后,耳根刷刷的红了。 “谁许你看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睡在一个帐篷 身后,一件外套迅速盖到了身上,将南湘捂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鼻孔和嘴巴呼吸。 江夜宸也起了身,面色相当的臭。 确认帐篷外只站了苏眉,才没有发大火,但还是把南湘连人带被子一起裹紧怀里。 “江总,那个,我什么也没看到,你别杀我灭口啊。” 苏眉收回偷笑,在江夜宸面前表现的非常老实。 南湘费劲半天才把脑袋探出来,红着脸问,“小眉,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苏眉这才急咧咧的开口,“哎呀,我都不好意思说了,你们快出来看看吧。那个白娇和纪云川不知怎么的,睡在一个帐篷了!左齐过去劝,这都闹了半宿了。” “你说什么?”南湘震惊的张大了眼睛,心里好像一盘沙突然散开,乱套了。 江夜宸也皱了下眉头,但很快舒开了。 只有南湘最为不敢相信,怀疑耳朵。 苏眉也疑惑的看着惊讶的南湘,“湘湘,白娇追纪云川好多年了,左齐早和我八卦过了,怎么,这事江总没和你说过吗?” “我不知道。”南湘蹙紧眉头,说不出的复杂心情。 白娇怎么会和纪云川有牵扯?她不是江夜宸的初恋? 江夜宸也看奇观的眼神看南湘,还敲了下她的脑袋,“又不是我和别的女人睡了,你激动什么?” 南湘回答不出来,脑袋被敲了也没反应,近乎懵了。 外面吵闹声更接近了,纪云川冷漠的声音透着愤怒,“我说了,你在我心里从来只是妹妹!白娇,我真的没想到你会用这种不三不四的手段,你让我失望透顶了!” “对,江夜音她就好,她接近你你就不讨厌,她有什么那么让你喜欢,她不就是一个不被江家承认的......” 白娇哭声夹着喊声,声嘶力竭。 纪云川被激怒,甩开白娇,“不许你提夜音!你没资格!” “我没资格,呜呜,我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为了你我学不喜欢的美术专业,为了你,我从来不找一个男朋友,可你喝了酒都不忘江夜音!”白娇哭的崩溃。 纪云川一字一句笃定绝情,“没有人叫过你做这些,就算我醉死了也不会碰你半分。” “白小姐,你冷静一点。今天的事你不对在先,你不该给纪少爷酒里下了药,好在纪少爷发现了药味及时停下来,没有酿成大错。”旁边还有劝告的声音,说话的是班华。 “你们都帮江夜音,呵呵呵,江夜音和南湘一样的不受待见,不会有出头之日的,你们都蠢钝啊!”白娇破罐破摔的吼了一声,哭着跑了。 这些话一句句传进南湘的耳朵里,她的表情一点点的僵硬。 “好像消停了,奇怪,闹那么大动静,怎么都不见和她同行来的杜若盈啊?” 苏眉自言自语。 南湘连出帐篷的机会都没有,喧闹声散了后。江夜宸关闭了帐篷,隔绝了外面。 裹成一个粽子的南湘,望着衣装松散性感的江夜宸,静了好一会才道,“不出去看看吗?” 江夜宸没好气的拉下她身上的外套,丢给她衣服,“让他们欣赏你的痕迹?知道我们昨晚有多闹腾,对外人你倒是大方。” “先把衣服穿了。” 看南湘木讷的模样,他忍不住的想批评教育,那种谜一般的征服欲,大概就像是老师引导小孩子,永无止境的。 南湘低下头,脖子一下激烈的痕迹一览无遗。她默不作声,将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两人都换好了衣服,原本南湘想要出去看看情况的,可很狗血的事发生了。 没出帐篷,南湘就因为头晕晕在了帐篷里。 “南湘?”江夜宸眼疾手快,抱住了昏沉的南湘,用手一摸,才发现她的额头发烫。 昨夜雪里漫长的等待,南湘受了寒。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晃。” 南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头重的灌铅,但还是撑着身子想站起。 “好了,别说话。” 男人的眼里哪还有不满,俊眉顿时一紧,抱紧南湘走出了帐篷。 初起床还没觉得有那么难受,头越来越沉,没得逞强,南湘在男人的怀里又睡了过去。 这一趟露营,最终以南湘的身体不适告一段落。 南湘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睡了那么久。 入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穿着白衣的护士。 “江太太,您醒了。您的药已经配好了,是直接给您寄到别墅吗?” “药?我是怎么了?”南湘抬头,奢华的VIP单人病房,是江家名下的私立医院。 第一眼没有看到那个人,她心中竟忍不住失落,但很快调节好了。 “是增强营养的补血药,您没有大碍,只是受了寒又没吃东西,血压过低了。为您输的是葡萄糖,没有副作用的。” 护士悉心的为她拔去手里的针头。 “谢谢你。”南湘从床上坐了一点起来,接过护士递来的水。 她看得出来挂的是葡萄糖液,血压低没有特别需要的药物。如果有虚脱的情况,通常就是输些葡萄糖。 “药就不用寄回去了,给我就好。”想到自己已经不住别墅,南湘说了句。 “可这是江总的吩咐,药物很多,您拿不方便吧?”护士严格遵守规矩,问道。 南湘嘱着眉,缓缓说道,“我现在住出租房。” “啊?”护士目瞪口呆。 “就寄江家的地址。”一道命令落下。 南湘抬起头,看到门外走进来江夜宸威武的身影,默默抓紧了被子。 他穿着正装,似乎刚忙完了公事。 来的不止江夜宸,苏眉活蹦乱跳的进来,左齐也跟在后面,“南湘,你好了吗,我带了报纸杂质,还有好多的零食给你。你说晕就晕了,可担心死人了。” “看,你不是去江盛上班了吗,这些杂志上好多都是江盛旗下的作品,你无聊就多研究研究。嘿嘿,你饿了吧,我给你削个苹果!” 苏眉活泼的凑过来问候南湘,又放水果零食,又是递报纸,好姐妹的典范。 “不用,我输了葡萄糖,不觉得饿。” 南湘摇了摇手,表现的没有多开心。 江夜宸的出现压迫感太强,光是往床边一坐,好像无形的一根绳索将她铐住了,不敢放纵任何的自我。 “这么多人来看你,还不高兴?” 第三百三十四章 感情升温 江夜宸接过了苏眉削好的苹果,发现了南湘精神不佳。 他的态度,相较在露营时,缓和了无数。 甚至,还将苹果削成块,放在盘子中。 不知道是不是南湘生病的缘故,才换得了如此罕见的待遇。 “真是时代不一样了,我左齐还有吃你江夜宸狗粮的时候?”左齐在旁边感叹着,看不出嘲讽多一些,还是惊讶多。 苏眉拧了一把左齐大腿,“哎呀,我们出去等啦,让他们说说话。” 护士们也都很统一的退出了房间,房里剩下两人。 “贫血还是这么严重,怎么不和我说?”江夜宸开口,很是严肃。 说了有用吗,她坐月子的时候,他连看都没仔细看过她一眼,当然不知道她落下了贫血的毛病。 “很多年的**病了,不是大事。”南湘敷衍了过去,在江夜宸不悦之前,她又道,“江夜宸,白娇喜欢纪云川是真的吗?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夜宸的不满的确刹住了,但还是看猩猩一样的看南湘,“难道还是演的?我不记得你和白娇纪云川有来往,你的脑瓜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还是不舒服?” 南湘陷入更久的沉默,江夜宸没有发火,而是伸手,快要贴到南湘的额头测量温度时。 南湘突然抬起头,“我没事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看南湘习惯下床离开的动作,江夜宸的眉头拧起,立刻拉住她的手,“卸磨杀驴?” 南湘思考了一会,用陌生的口吻道,“江总,我说过谢谢了。” 气氛再安静下来,江夜宸注视了南湘好一会,竟然有些无奈的沉声,“你要跟我别扭到什么时候?” 随后,气息便变得狠戾,“家宴的事过去了,和金铭爵不要再来往,我不想再看到下一次。” 南湘被子下的手和心一起揪紧了,他不相信她。 从前现在,沈谦到金铭爵,他从来都不相信她的忠诚。 哪怕他说出了仿佛要接受她的话,承认了她是他的女人,原来也只是捆绑的一种方式。让她时刻清楚身份,不能丢了颜面。 看到南湘颤动的睫毛,江夜宸烦躁的盖过了这个话题,缓和了些口气,“只要你听话,金铭爵和沈谦都会平安无事,我也没闲到每天斩草。” 他皱着眉,不太悦的说,“金家和沈家都非省油的灯,有些事你还不懂。” 听话,不懂,在他眼里的自己蠢笨如猪。 南湘对这样专制的行为已经厌倦,只有一句淡漠的回答,“我没有想说的,江总安排就好。” 江夜宸皱紧眉,突然握住她的手,“明天起,继续做助理的工作。一会办好出院手续,坐车回家。” 家,她还有家吗?在家宴上受了出了那么大的丑,南湘都没有这么委屈。 一句回家,让她感到十分的心酸,压抑的委屈好像都要溢出来,鼻头酸了,眼睛泛了红。 虽然没有哭出来,但江夜宸还是看出了一些,他有意的转开了话题,“你做的戒指盒,通过初审只是入门,要做首席设计师,就拿出更多的魄力给我看。” 南湘愣住,不敢相信江夜宸现在对她说着鼓励的话。 而且他的眼神没有了一点对她样貌的介意,从进门到现在都不曾看过她额头,好像那里丑陋的痕迹没有了一般。 是错觉吗? “我没有想过要当首席设计师。”南湘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不太自信的回道。 “名额只有一个。我希望这个人,会是江太太。”这一句话,江夜宸说的更干脆,无疑于对一个员工赋予了最高的期望。 南湘被震撼,看着眼前帅气依旧,威武依旧的男人,总觉得不真实。 他还是那个威风八面,年少有为的江夜宸。 可却好像不再是厌恶自己,见她如见过街老鼠一般的少年郎。 冥冥之中,什么发生了变化? 她到底不敢深想。 江夜宸把南湘的小情绪尽收眼底,突然抬起她的手,高冷一笑,“怎么,江太太没有自信?” “江夜宸,我们真的不合适,勉强也只是浪费时间。”南湘哽住喉咙,艰难的说出来。 江夜宸眼中一冷,却没有放开,而是将她的手握的更牢,“没了期望,谁说不能找回来?” 他眼里升起的光芒,如万丈星辰,照亮了南湘的所有。 “江夜宸?”她红了眼,喊他的名字,心剧烈的起伏,不敢确定男人的认真。 江夜宸侧过头,冷峻的轮廓,缓慢却是认真靠近南湘的唇角。 两个人的唇贴近,南湘的心脏几乎已经跳出了胸腔之外。 她抬着头,突然,桌上杂志一角落入了眼里。 最火爆的时尚杂志封面上,明星手里展示显眼的首饰盒进入了视线。 南湘认出了这个戒指盒的设计者,心里的澎湃淡了下去。 她别开了头,两人的动作没有顺利做下去。 “上一次入选的,是若盈的作品?”她不太确定的问,失落,并非是她落选了,而是听了太多的众望所归之语。 尤其还是萧丽口中所说的,真的以为江夜宸会将她的作品列作首选。 亲眼所见,才知事实如何,连同对刚才得到的鼓励和温存都一并淡了许多。 江夜宸也看到了杂志上的封推,眼神沉下来。他从床边站起,面色不太欢喜,“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你先休息,办出院手续还要一点时间。” 吩咐完,他步伐匆促的走出了病房,气息很沉,令人畏惧的沉。 “嗯。”南湘应了一声,心里深叹了口气。 对江夜宸,她到底没有一点办法,随时随地输的一塌糊涂。 走出病房,江夜宸立刻质问了班华,班华回道,“齐秦裕趁着你不在,偷偷做的主,违背了你的意思。大概还不知道杜若盈现在的为人,仍然将她当做心里的白月光了。” “如此散漫的人,怎么居高位?降了他的职位,去做个部门主管!” 江夜宸动了真火,给出了处罚。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她也很在意 “眼下我们和纪奉相争正激,外界到处虎视眈眈,年会马上要到了。这个时候变更重要的职位,是不是不妥?” “况且,齐经理新婚的妻子,姓廖,和江夫人娘家有渊源。”班华建议道。 “没有开除了他,已经是给对他这些年勤勤恳恳的照顾。” 江夜宸下的决定,都是果伐决断的。 “好,我马上就去办。”班华紧接着谨慎又道,“金家安插的眼线,带来了消息,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逃过了一劫的江家后人。” “接下来,我们有得忙了。” 提到那人,班华语气格外的不一般。 江夜宸也眉头不轻的点头,“嗯。” 南湘急于出院的理由,居然是实在吃不下苏眉喂的炖肉了。 那些鸡鸭肉的腥味,她闻了一口就毫无食欲,为了给她补血,苏眉就差买猪血送过来直接喂进去。 下午,江夜宸亲自接她出的院。 看出南湘还有心结,他将车子开到苏眉的公寓,取了南湘的行李,没有开回别墅,而是带着南湘暂时入住了公司,以方便做设计方案为由。公司的员工宿舍,不可能会安排南湘去入住。 住公司,自然是和江夜宸一起住在总裁办的休息室。 对此,南湘没异议,换一个环境,有助于调节。 她现在对下一步完全毫无头绪,确实需要一个放空的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未来。 南湘恢复了助理工作,总裁办的办公室终于不再笼罩一片阴云,第二天走廊的迎春花便开了。 萧丽打趣说花神遇到了爱情,提前亲吻了花朵。 南湘没有受过这样的调侃,进出总裁办,一整天脸都很红。 “今天的会开的特别顺,江总很久没对我们这么好脸色了,你的功劳吧。”萧丽带领秘书开会回来,看到南湘又从办公室出来,送上笑容。 “年会上评选首席设计师,还有一个多月做好这份设计方案,可看你了。” 南湘谦虚的微笑,“我去送报表。” “好,最近你的事多,送到财务部前台就可以了。”萧丽提了一句。 南湘开始还没理解萧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放了报表,发现印章没盖,她又返回财务部。 财务部的员工莫名的忌惮去办公室拿印章,谁也不肯说原因,南湘只好亲自去财务员的办公室,在门外,她竟隐约看到了江夜宸的身影。 因为好奇,她走近了过去。 “表哥,秦裕真的不能被降职,他在江盛那么多年,一直忠实的为公司。突然从部门经理降到一个小主管,这让他的手下怎么看待他?” 一名气质不错的女人,正对着江夜宸苦苦哀求,“这次的事是他做错了,他不该擅自做主,他已经后悔了。之所以这么做,是他以为你和若……” 江夜宸厉声的打断了廖元媛,“廖元媛,你做为廖家的人,莫非也忘了我立下的规矩?” “齐秦裕逾越了我的命令,自作主张篡改我的决定。按公司规章,本该是开除处理。看在你们新婚燕尔,才没有对你们棒打鸳鸯,以后不要再为这种事找我。” 他的态度绝狠,廖元媛太清楚这位表哥的狠辣脾气,公司不允许员工是夫妻关系,能容下她和齐秦裕在两个部门工作。 一个是他们在订婚前都是江盛的老员工,二就是看在廖佩妍和廖家的面子上法外开恩。 她不敢再说,“江总,对不起,元媛知道了,一定让秦裕好好反省。” “嗯。”江夜宸打开门,一眼看到门外“呆头鹅”的南湘,“你怎么在这?” 对南湘,他的语气松懈下来,少了僵硬。 南湘有点尴尬,“我送报表,印章忘取了。” 她的思绪还停在他们的对话里,廖元媛话说到一半。她左思右想琢磨不透,所以才会木头一样的杵着。 廖元媛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已经恢复好了状态。 “南助理好,我马上给你拿印章。” 她认得南湘,但她是个很理性的人,加之很少管家里的事,所以对南湘没有恶意。 “好的,谢谢。” 南湘跟着江夜宸走出财务部,对于助理是“江太太”的身份,全公司上下已经是心照不宣。背后的谣言五花八门,当面对南湘都是恭恭敬敬。 “产品设计有头绪了吗?如果累,就先把案子放一放。在我身边,只做助理的工作。” 回到总裁办公室,江夜宸关上门,站在南湘身前,对她温声的说道。 自打医院回来,江夜宸用从未有过的温柔一面对待她,虽然偶尔冷起脸来还是冰块一般。但对南湘,他没有那么冷硬了。 两人睡在公司,每天最清楚的知道对方的动态,关系也更亲近了一些。 对于这个实在的变化,南湘受宠若惊。 这一次,她也是怀着不能自满的心态,淡定的回答,“我不累,那两天输了葡萄糖已经好多了。”江夜宸看南湘面色红润,才道,“好,年会之前的工作会非常忙,有时候我不在,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班华他们一起解决。” 他又温柔道,“等空了,带你和江湛,我们一家三口出去转转。” 久违的温暖在心头化开,南湘点点头,“嗯。” 眼下办公室无人,是个机会。 “江夜宸,我有话想问你。” 她突然开口,想问清楚有关江夜宸初恋的事。 从露营回来,这件事就压在她的心头。 白娇和纪云川她接触不到。可杜若盈也莫名的失踪了,左齐来无影去无踪的,她实在没有别人好去问,干脆直接问正主。 “你说。”江夜宸表现的颇有兴趣。 南湘也不磨叽了,干脆开口,“外面的人都说,你有一位红……”颜知己几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外面匆匆有人敲门,“江总,车来了,该去开会了。” 南湘止住口,每次总是这么的凑巧。 南湘难得问他一个问题,江夜宸没有听到也很郁闷。 但公务要紧,他对南湘快道,“我去趟金氏,晚上等我回来,慢慢说。” “好,你快去吧。”南湘心里叹了口气,目送江夜宸匆匆又离开了总裁办。 晚上,江夜宸回到了休息室。 已经很晚了,南湘思索了一个下午,还是想通了。 江夜宸不想让她知道的,从来不会说。 只为了内心的一个问号,再和他起了争吵,会让好不容易平静了的关系变得很累。 “不是有问题想问我?” 第三百三十六章 想呕吐 江夜宸坐到休息室的大床上,主动询问靠在床头看书的南湘。 他的神色疲惫,从早忙到晚,他每天都接近十个小时不合眼。 南湘放下手里书本,提了准备好的另一个问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最近听到了这个名字好几次。江夜音,她的名字和你很接近,她是江家的人吗?” 听到江夜音三个字,江夜宸眉头微沉,似乎不愿提及。所有的江家人,以及和江家有关系的人,似乎对这个名字都有避讳。 “如果不方便回答,就当我没有问过。”南湘拿出了早做好准备的说辞。 江夜宸竟轻叹了口气,对她说道,“这个问题确实不该问,这个人已经离开江家很久,她不是什么坏人。你只要记住,不要在江家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爸妈面前。” 南湘慎重的点头,“好,我记住了。” 随后她转开了话题,“洗澡水放好了,你累了一天了,快去吧。” “嗯,等我。” 江夜宸很满意和南湘现在安逸的相处方式,对她笑了笑再去洗漱。 南湘看着江夜宸转身,眉头一点点收紧。 江夜宸,你和江家,对我到底有多少秘密呢? 一个月的时间过的飞快,转眼到了过年,江盛迎来重要的年会,首席设计师的名衔花落谁手,成为当下热议的话题。 又因着江敬鹤的五十大寿要在年会上一同庆贺,这个年注定格外热闹。 一个多月来,南湘和江夜宸从公司搬回了别墅,两人的关系是真的有所缓和了。 江夜宸没有再对她动过脾气,也没有再冷脸和爱答不理。每天,江夜宸会和她通电话,凡事会耐心的询问了解。 结婚了三年,这一个月他们好像才做了真正的夫妻。 南湘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繁重的工作目不暇接,江夜宸越来越忙,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多。 在多方的看好下,南湘有了争取首席设计师的信心,也投入了忙碌的方案创作。 日子悠闲的过着,仿佛真的可以这么永久的美好下去。 一直持续到南湘身子有了奇怪的反应。 这天早上,南湘像平时一样,坐在商务车里陪江夜宸去使馆,和合作方谈ST的融资。 红绿灯,司机做了个刹车的动作,她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涌上了一股莫名的恶心。 她用手捂住了嘴巴,才没有呕出来,吐脏了工作服。 “怎么回事?” 满车正装的人都注视着她她,江夜宸坐在旁边没有避嫌,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背,严肃的询问。 南湘赶忙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早上早饭吃的少了,晕车。”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清楚自己身体的。 忽的,一个可能的想法占据她的心头,令她紧张起来。 江夜宸知道南湘吃药,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去,道,“我让人送你去医院量血压,使馆你就不用去了。” “好。”南湘怕耽误了事,今天的融资会和纪奉正面拉战,事关重要,她迅速下了车。 江夜宸还是暂停了车辆,亲眼看南湘上了下属的车,才让车子继续朝使馆开去。 浩大的江宅,廖佩妍和廖元媛坐在一起喝茶,听到仆人的汇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仆人领会,一路走到了大门外,“杜小姐抱歉,夫人最近对花粉过敏,让我知会你一声,以后不必送花油来了。” “这是夫人亲口说的吗?”杜若盈沉寂了一个月再出现,听到廖佩妍贴身仆人的话,表情可见的难看。 “公司里争夺首席的位置,江太太也参与在内的事,夫人知道了吗?”她不相信,又问了一句。 “公司事有少爷掌管,夫人正在招待客人,就请杜小姐慢走了。”仆人闭口不谈,驱客的意思更明显。 “好,那我以后再来拜访夫人。”杜若盈彬彬有礼的离开江宅,等回到车上,她将车开到了一个偏僻处。 车停稳后,她再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拉出了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孩。 女孩大约四五岁的年级,穿着普通的衣服,小脸上没有孩子的稚气,十分畏惧的看着抱起自己的杜若盈。 大概在后备箱待的有些久了,精神不是很好。 杜若盈擦了擦她的脸,露出很温柔的笑容。 “咪咪啊,你想不想以后可以和别的小朋友一样,不用躲在黑暗的地方,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还可以抱着我们的小猫咪咪去公园玩,你说好不好?” 这份温柔的笑,令小女孩更害怕的蜷缩起来,眼神很空洞的点了点头。 杜若盈笑的更甚,摸了摸她的头,“那你要帮妈妈,这是妈妈最后的机会了。” 女孩再点点头。 “好了,进去吧。” 杜若盈笑容不见,将女孩放下,很不耐的打开了后车座,朝她扔过去了一个面包。 女孩拿着面包,颤颤巍巍的钻进了后座脚下,一条黑色的麻袋里。她将自己捂的一丝不露,熟练的动作,好像做了千百遍。 画面回到江宅,廖佩妍夸奖着身边的亲侄女,“忙的忙,不愿意来的不来,也就你还惦记这座宅子里的姑妈和姑父了。” “看看这礼物选的,多用心。冬虫夏草是好东西。你姑父最近显老了很多。等他回来了,我就让人把虫草炖给他吃。” 一个眼神,仆人端了礼盒下去。 廖元媛开心的笑着,“谢谢姑妈,我觉得,是姑妈想多了,表哥和表嫂现在琴瑟和鸣,是件喜事。只是年会在即,公司项目上争的又激烈,实在腾不出空回来。” “等到年会上,大家就都聚在一起了。” 廖佩妍也笑了笑,“你啊,心思干净,一心在自己的家庭身上,两耳不闻窗外事,姨妈我才是要羡慕你呢。” 送走了廖元媛,刚才见过杜若盈的仆人上前,“夫人,杜小姐说,太太也有意争夺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仆人将杜若盈的原话回了廖佩妍,可谁知廖佩妍一副不想听的表情,摆了摆手,“首就首吧,只要她不把江盛给我翻过来,她爱怎么争就怎么争。” 第三百三十七章 可能怀孕了 她的话里,显然是烦了对付南湘。 现在江夜宸待南湘不一样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切实的体会到了。 上回气不过外界传闻,找了江盛外交部的老人在开会时为难了南湘。 不仅没赶走南湘,江夜宸一个多月,没有和她联系过一次。 连江湛都不被允许和爷爷奶奶通电话,更别说见面抱一抱可爱的小孙子了。 这一次,廖佩妍是真的被治住了,连自以为杜若盈这张王牌,都这么的无用,她还能寄希望于谁赶走南湘这个耻辱? 干脆,她不管不顾了。 反倒静下来想一想,其实南湘这个媳妇当的也不差。 除了长得让人不顺眼,其他也没有挑的出毛病的地方。 与其闹的家里不宁,倒不如睁一只闭一只眼罢了。 玉颜挥手让仆人下去,自己走上前为廖佩妍按摩双肩。 “夫人,别的地方寻不出错处,违背你的命令却是一桩,可以在上面做做功夫。南湘这段时间体形并无变化,应该没有服用您给的补药,徐妈的证词不能相信。” 廖佩妍闭上眼睛,摇了摇头,“行了,不吃就不吃吧,徐妈在夜宸的眼皮底下,怎么能一心的为我们办事?以后我省点心,不用再送药过去了。” “这不马上过年了吗,你多选点他们几个喜欢的礼物,等拜岁的时候,回礼给他们。年会上,小湛应该也会去的,到时候还能提早见一见。”廖佩妍口气,好像已经抱到了肉嘟嘟的孙子,美滋滋的。 她面子薄,但从她这会说话能听出她的妥协,是真的无心再管了。 “是。”玉颜点点头,又留了一句,“夫人,还有一件事,刚得到的消息。” “说吧,吞吞吐吐。” 玉颜语气突然变化,比提到南湘的时候还要不一般,“在美国的那位,夜音小姐,她打了电话回。这次老爷的大寿,她希望可以寄礼物回来,尽份孝心。” 听到这个名字,廖佩妍睁开了眼睛,情绪突然激动,端庄的姿态都变了,“不可能,想都别想!她们给的垃圾,一撇灰都不许沾到我的地方!” “北院那位呢!是不是她指使?” 玉颜马上低头,“夫人别激动,北院那一位很安分。上回在庄园的家宴之后后,一直待在老院子的北院,没再出来。按情况来看,应该不太可能和夜音小姐有联系。” 廖佩妍好一会才平静了,“盯紧她。” 提着北院的人,好像不共戴天的仇人,就是对南湘她都未曾有这样的激烈。毕竟和江夜宸是亲母子,动气怒都是相当可怕。 “美国那一个,礼物要是寄来了,不用和我说,丢掉就可以了。” 再提到美国的江夜音,廖佩妍身上的杀气淡了许多,但可以看出,她的情绪十分复杂。 玉颜领会,“是!” ——————医院里,检查了各项指标正常的南湘。怀着慌乱的心情,她避开跟着的下属,走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一根验孕棒。 怕引起乌龙惹笑话,还是在外面检测保险。 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推迟了个把星期,胃口也从这个星期开始变化的。 起先,南湘没有往那一方面想,可早上突然“恶心”的反应,不得不让她怀疑了。 做为一个生过孩子的妈妈,这点意识是必须有的。 她回到医院的卫生间,整个检验的过程,内心都十分的复杂。 一个多月前露营,她和江夜宸在帐篷里行了房事。那一次,她没有吃药,没有任何的避孕措施。 回来之后,又因为低血压住进医院,过了吃紧急药的时间,干脆就没有吃了。 她心想着,不可能这么准,一次又中。 想到她可能再次怀孕,拿着验孕棒的手都在颤抖。 手真的抖了,五分钟时间还没到,江夜宸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手里的验孕棒,滑落进了包里。 南湘看看包,无比尴尬。 赶紧走出厕所,先接起了电话。 “喂?” “检查的怎么样了?” 江夜宸开口便问她的情况。 “做了血常规,指标都正常。”南湘过度紧张,说话都有点不自在。 “那为什么还不回公司?我听跟你过去的人说,你还待在医院里。” “要不要我去找你?”意识到南湘可能是不是不方便,江夜宸竟主动的提出。 南湘捂着包,心里暖和,“出来了,南悦最近要生了,我来医院,顺便帮她留意有没有合适的医生。” 江夜宸不以为然的回道,“嗯,这是小事,要是为难,我找人出面。晚上还有一个时装秀,可以吗?” “好,没问题,我马上就回来。” 南湘这才想起这个时装秀,她答应要陪江夜宸一起出席的。连忙往外走,一边拉起了包的拉链。 不论惊喜或是惊吓,这个秘密,留到回家了再揭晓吧。 这一轮的融资高达到了三百个亿,超出纪奉整整十倍。虽有财阀威廉家族在后撑腰,纪奉还是能力欠缺,啪啪的被现实打了几个巴掌。 这也就意味着,江家继续垄断各大界的龙头,H市内将不会有企业敢与纪奉合作,即便接手了地皮,他也无开发的经济实力。 一旦失去威廉家族的帮助,纪奉将全盘皆输。 这就是江家在全世界的实力,除了几个盛名低调的帝国大企,可与江盛抗衡。一般出头的企业,与江盛作对,后果便是被玩的骨头不剩。 融资的顺利,晚上和江夜宸一起吃饭,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为这次的融资,忙碌了一个月,他们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这里是举办时装秀大楼的旋转餐厅,只为江夜宸这样的主办方大佬开放。 “检查单给我看看。” 一坐下,江夜宸便询问她要检查单。 拿检查单,就要打开包,想到包里的那根验孕棒,南湘的心情又紧张了。 江夜宸难道看出什么了,他的眼睛不会有那么亮吧? 复杂的心理过程,导致她的动作格外的慢。 “你很热?” 江夜宸看着南湘泛红的脸色,俊脸困惑。 “哦,没什么,是拉链卡住了。”南湘松了口气,回过神,手越过那根避孕棒,小心的把检查单翻出来,给了江夜宸。 第三百三十八章 真的有了 江夜宸接过检查单,看了看血常规的几项,“血红蛋白还是偏低,这样吧,这两天空下来,我让萧丽给你去配点东阿阿胶,补血作用比较好。” 他的语气像医生般娴熟,一看就是做了很多功课。 东阿阿胶,一直是坊间为女子补血养颜的佳品。 南湘舒了口气,心里忍不住感动,“嗯,你安排就好。” “嗯,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这里的西餐名气还不错。不用着急时间,时装秀只是看个过场,就当休闲娱乐。” 江夜宸又绅士的将菜单递给她。 虽然没有胃口,南湘还是翻开菜单仔细的挑选。 这样惬意而温暖的时光,好像梦里的一般,比梦还要温馨。 “江总,这是晚上时装秀的预告内容,请您和太太过目。” 吃了一会餐,有人送来了时装秀的杂志,提前让他们欣赏。 “你看看,有没有特别入眼的。”江夜宸暗示南湘先看。 南湘心里说了句阿弥陀佛,马上放下刀叉,拿起了桌面的杂志。 她今天是真的没食欲,美味的西餐吃在嘴里,胃里都有翻涌感。 时装杂志多围绕着时装为主题,有时候应合作方要求,也会带上项链戒指首饰一类的配饰,一旦登上舞台,便有机会成为当下风靡的爆款。 “喜欢这顶皇冠?” 南湘的视线,停在了杂志的封面。 江夜宸勾起唇角,眼里的笑意,像是早猜到了南湘的心思。 南湘没有掩饰对封面模特佩戴的皇冠的喜爱。 皇冠自古是象征尊贵的饰品,流传到今,款式与古老时期的皇冠已经大相径庭。 封面上的这一个皇冠,就采用了镀白金设计,万千的细钻精制而成,中间的光面镶刻了一只朱砂凤凰。 使得每个钻面都能泛出一种唯美的红色,巧夺天工的设计,美的几乎能令每个女人窒息。 就连模特,都不敢直接戴在头发上,用一个银拖隔开了距离。名为,凤凰冠。 “很好看,晚上也会登台吗?”她道。 “嗯,是压轴。”江夜宸回答她,看着南湘眼里的懵懂,眼里的笑意多了一分又一分。 突然地,一个不善的声音,冷丁丁从邻桌传了过来。 “喜欢又怎么样?这顶皇冠寓意喜庆,女子结婚时才会佩戴,连领结婚证都需要被老爷子拿刀驾着自个脖子,威胁去的人,还妄想能弥补个婚礼吗?” 不羁的声音,透着熟悉。 南湘的视线从封面移开,这才看到,旁边桌上和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一起用餐的金铭爵。 此刻,正不善的盯着他们这一桌。 “金少爷。”南湘皱眉,没想会和金铭爵在这里再遇见,出于先前的劣迹,她担心的看了眼江夜宸。 “好久不见,你还是原谅了这个没心的男人。”金铭爵手里扣着酒杯,面色很冷。他坐下许久了,可南湘眼里只看得到江夜宸,居然现在才发现了他! 江夜宸丝毫的不以为然,冷笑一句,“总比你姓金的,美人在怀还唱情深的强。” 金铭爵被激怒,拍翻了桌上的红酒,“江夜宸,来日方长,你的情债多着呢,谁是她的良人还不一定!” “阿爵,这个丑女人是谁啊?”同桌的美女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跟着金铭爵往外走。 江夜宸不紧不慢的品着红酒,“给金少爷记账,但凡晚上和他的女伴一起花销的,统统我包了。” 说完,他继续慢悠悠的吃着盘里的牛肉。 走到外面的金铭爵,又怒踢翻了一个花瓶。 男人间的较量永远不需要太直白,金铭爵拥有成功的起跑线,但还远不够格,战胜饱经生意场的江夜宸。 从这一次的会面,南湘再次感受到了江夜宸的对待敌人的厉害。 只要他有意出手,对方没有两下子的,恐怕一个回合都招架不住。 金铭爵离开了,想到他刚才所说的最后一句话,南湘下意识说道,“江夜宸,我不知道他过来,应该也是来参加时装秀的。” “嗯,多吃点。” 江夜宸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给南湘盘里夹了一块肉。 南湘放松下来,用过了晚餐,她陪同江夜宸观赏时装秀。 坐在最佳观赏的特宾席上,秀场很暗,带着南湘也没有引起太大动静。 整个走秀过程,江夜宸只在最后压轴的“凤凰冠”出现时,又问了南湘一句喜不喜欢。 南湘本来是极其中意的,但想着金铭爵说的,这顶“凤凰冠”是婚礼上佩戴的。 江夜宸怎么可能补办她一个婚礼? 两人的关系能像现在相敬如宾,已经如做梦一般,哪敢去奢求更多情感上的东西。 所以,南湘的回应也薄弱了许多,只回了一句还好。 对此江夜宸没有再说什么,离开秀场前,他让南湘在外面等了一会,大概十几分钟后再带她上了车回家。 南湘不知,就在这十几分钟里,今晚秀场一件高达上亿的成交额,引起了业界的浩荡。 回到别墅了,南湘像往常一样为男人准备了换洗用品。 她借口看儿子,去了儿童房里,当然不忘带上她的包。 “妈妈,牙牙的礼物,漂不漂。” 儿童房,江湛鼓捣玩具,他正玩手里的橡皮泥,捏出了很多的小人,捏好的放入做好的“王国”里,做的像模像样。 江敬鹤在江湛生日的时候,送了他一大套的大型玩具。孩子记感情,知道爷爷要过寿辰,一个星期前拉着南湘和江夜宸在网上看礼物。 最后选了一套益智类的橡皮泥套装,这几天没事就在做礼物。 看到南湘过来,江湛很开心,拿做好的泥人给南湘看。 “麻麻,麻麻。” 见南湘半天没有理自己,小家伙不依了,他走过去拉南湘的袖子。 南湘坐在儿童椅子上,她的包打开放在了地毯上,右手拿着那一根验孕棒。 验孕棒中央,两条鲜红的杠,清楚极了。 南湘的视线停在了两条红色上,心情无比乱。 只是一次的疏忽,没想到会中枪了。 她该怎么办? 第三百三十九章 想给他的惊喜 直到江湛第三次叫她,南湘才从恍惚中回过了神。 “麻麻在玩什么?” 江湛瞅见了南湘手里的新奇东西,伸出手要拿。 南湘把验孕棒塞到口袋里,低下身来,有些羞涩地说道,“小湛,你之前说的,要弟弟妹妹还记得吗?” 江湛的眼睛一亮,原来那样东西,代表了弟弟妹妹! 妈妈和爸爸的另一个小宝贝,和他作伴,他怎么会不喜欢。 “要!”小家伙想也没想,响亮的回答。 “粑粑一定也会要的。”他又清楚的加了一句。 南湘心里淌上暖意,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注入心里,突然好像没有那么措手不及了。 “嗯,妈妈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先做礼物。” 她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起身走出门外。 江湛今天也特别配合,没有拉着南湘陪他睡觉,似乎知道妈妈要去把这个喜讯,告诉爸爸了! 南湘走出儿童房,手贴放在口袋外,鼓起勇气走到了主卧。 主卧里却空空的,江夜宸不在里面。 她疑惑的走出房间,徐妈捧着一叠东西走来,为她答了疑,“太太,先生洗好澡去书房了,班助理又送了好多些文件来,每年年会前都是这么忙。哎,你看我也不懂这些文件怎么放,你来拿进去吧。” 徐妈一脸姨母笑,为二人创造机会可得劲了。 夫妻呀就是要多相处,处的多了,就能发现对方的好了。 “好。”南湘接过了文件,再鼓起信心,走到了书房。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该如何决定,她还是得尽早告诉江夜宸的。 推开了门,令她心疼的一幕,江夜宸在书桌前睡着了。 他的手臂下压着密密麻麻没有批阅的策划书,一看就是非常累。 一天十几个小时不合眼,铁打的身体都难以吃消。 南湘走过去,动作非常轻的放下了手里厚厚一摞文件。 江夜宸身上只穿了一套灰色的睡衣,南湘又轻轻的走到了外面,去拿毯子。 徐妈送汤,站在门口也看到了这一幕,对南湘说,“先生真是辛苦,太太你也跟着受累了,没事的,等忙过这一阵就好了。” 走出来,徐妈又轻道,“今年年会和江老爷的寿辰撞在一起,夫人最近没少往家里打电话,催着少爷带小少爷回去看看,我看少爷这么忙,也就都给搪塞回去了。” 听了徐妈这一番话,南湘捏住了口袋,“为难你了徐妈。” 身为保姆,有保姆的难处,徐妈已经做的相当好了。 徐妈得到体谅,很开心,“不为难,能看你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我这老身骨怎么都高兴。” “那这汤我就留在厨房给你喝了,冬天喝汤很滋补,一定要喝。” “好。”南湘应了一声,松开了口袋外的手,心里长吁了一声。 徐妈为了体恤江夜宸,连廖佩妍都敢欺瞒。 一个住家保姆尚且能做到的,自己这个做妻子的怎么能不去考虑。 江盛现在是最忙的时候,和威廉世家的合作谈不下来,而融资已经达成,整整三百亿的巨额风险,不是个可以开玩笑的数字。 江夜宸口上虽然从不说,他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在这个最要紧的关头,她如何能让他去操心别的事? 况且验孕棒的准确度不是百分之百,还是先等确定了吧。 南湘拿毯子前,先去了江湛的儿童房。书房她开了暖气,一时不拿毯子过去也不要紧。 江湛知道快要有弟弟妹妹后,非常的兴奋,手里的作品马上放到了一旁,重新拿了块橡皮泥,正在捏新成员。 “小湛,弟弟妹妹的事还不能告诉爸爸,小湛要一起守护这个秘密。” 南湘看了眼江湛捏的小人,很逼真,俨然一个可爱的小Baby,她心里又涌上了些感动和期待,也拿过来看。 江湛眼神充满疑惑,好像在说,为什么? 南湘拿出了口袋里的验孕棒,解释道,“爷爷生日,小湛要送爷爷礼物。爸爸工作很忙,赚钱养家,妈妈也想把这个当送礼物给爸爸,但是要等一段时间,等你爸爸不那么忙了。” “礼物送给人前,是不可以透露的。” 江湛明白了南湘的意思,伸出了小手和南湘拉钩钩。“好!” 南湘放心的笑了,她看了看江湛的橡皮泥“王国”,把验孕棒放进了其中一座小城堡里,大小刚好放的进去。 “嗯,我们把它先放在小房子里,小湛要和妈妈一起守护。” 江湛马上盯着这座小城堡看,眼睛炯炯有神极了! 放置好避孕棒,南湘拿了毯子回到书房。 江夜宸已经醒了,见南湘拿了毯子进来,出声问,“怎么不叫醒我?” “你白天没有睡几个小时,机器人也没有这样劳碌的。” 南湘放毯子在另一个她办公的桌子上,不经意的说了出来,像妻子和丈夫拌嘴那样的语气。 “你在关心我?”江夜宸突然停下手里的笔,眼中含笑。 南湘:……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过来。” 江夜宸突然唤了她的名字。 许是做贼心虚吧,南湘走路都有种小偷的感觉。 “这么怕,我还能吃了你?” 江夜宸拉了条椅子,放在身边,示意南湘坐下。 南湘更无语,小心翼翼的坐好了,做了一段时间他的助理,越来越得心应手。 “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她问。 江夜宸调侃过后,恢复了严肃,“我在看你做的设计logo,还不错,说说初稿的创意是怎么想到的?” 南湘看到江夜宸手里拿起的图纸,是她今天早上才交上去的初稿。 这一份初稿她磨了很久,是接触这个行业来,做的最仔细的一份,和帮杜若盈画“恋初”时差不多。 倒不是她多想竞争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有人对她有所期待,她就尽最大的能力完成。 “没有特别的怎么想,ST智能小镇项目,主张智能和环保,净水系统又是里面最重要的一项供能。” 听的江夜宸亲口夸奖,南湘仔细的回答了她的想法,“所以,我想既然是做有关净水系统的设计,不如这些都结合在一起,有水,有电,还要注重环保。” 第三百四十章 再遇瞿薇薇刁难 “我找了一些材料的书籍,以不要太昂贵的玉石为基,在玉石里加入水流,点缀灯光看色。净水系统里的水清澈,玉石里的水就会很干净,住在小镇的居民观察起来也很方便。” 南湘一口气一说完,好像从来没有和江夜宸一次说过这么多话。 江夜宸听着她的理念,目光停在图纸上。 虽然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水滴”形状的logo,可内里的设计却非常广泛。 说简单了,便是用清澈的葡萄石制作出一个水滴形的logo。 然后加入水,再用低电能发电变色,连接小镇的净水系统。 logo玉石里的水清和浑浊,代表净水系统的洁净程度。 很符合智能环保的主题,还有新意。 讲着自己的设计,南湘的口吻也绘声绘色起来,发现江夜宸久久没有往下说,她收敛的道,“参与设计的设计师很多,我的如果上不了台面,不参加也没关系。” 可能是她妄自菲薄了,江夜宸怎么会轻易夸一个员工的作品,应该只是随便调侃的。 “谁说的?”江夜宸却将稿子拿起,眼里的满意不减反增。 “你的创意没问题,做的很好,各方面都符合我要的要求。” 江夜宸的认可,让南湘拾回自信。 随后他又严厉的加了一句,“不过初稿不是成品,通电色彩这一块也要用心,首席的岗位只给最优秀的人,不要掉以轻心。” “好。”南湘点头记下了,难得说真心话的机会,她道,“江夜宸,我没有很想拿到首席设计师的位置。” 名额只有一个,却有千百个人挤破头想得到,她并不想去抢去占,夺那一杯稀少的甜羹。 听到这句,江夜宸眼神微深。 南湘以为是自己不够积极的态度,惹怒了他。 江夜宸却转头看她,“你不想的只是你没有得到过,江太太有了首席的位置是锦上添花。” 南湘领会,他这样俯瞰万千的人物,已经达到了莫高的成就,说出这话一点不奇怪。 只是自己毕竟不是专业的,难免有顾虑。 江夜宸又看了她一眼,“对自己有信心。” 就是这一眼的力量,南湘感到了莫大的信心。 如果她真的获得了首席的位置,那能给江夜宸的,或许是两份礼物了。 想着江夜宸有可能的反应,说不出的期待与紧张。 江夜宸放下了手里的初稿,原就想这么静静的陪着男人加班。 江夜宸却突然指着稿子的一处问她,“这个邮箱名字,是你用的?” 南湘看落尾的邮箱名,稿子通过邮箱打印出来的,必须覆上邮箱ID。 邮箱号是她没错,可邮件名却不知道为何,多了恋初两个字。 原本是叫NX,她名字的拼音缩写,现在却变成了,恋初。NX。 南湘也很奇怪,“对,但是我不记得我有改过邮箱名字。” 江夜宸看着多出来的两个字,面上不是很愉快,“早点修改回来,。” “好,我马上改。” 南湘应了一声,将画稿拿了起来,她的眼神聚在邮箱名字上,她的邮箱账号没有给过别人。 只有在杜若盈画室里画画的时候,被杜若盈以上传画稿为由借去了。 算起来,她有一阵子没见到杜若盈了。 从露营回来开始,杜若盈就以去外面学习为由,跟公司请了假。 南湘用电话也没有联系上她。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原因呢,南湘的视线突然放到闲置的书架上,书架不显眼的角落,放着那个南湘和江夜宸之前陪江湛去陶艺坊,陶艺坊老板给江夜宸的杯子。 杯子上的图案,她一直看不明白是什么。 可这会仔细再看了看,竟觉得和杜若盈给她看过的那个刺青,格外相似! 她晃了晃头,一定是她想多了。杜若盈明明暗示过自己,喜欢的是沈谦。 江夜宸发觉了南湘的动作,再次停笔,对南湘严苛道,“累了先去睡,我不想明天看到一个病恹恹的助理。” “好,你也早点睡。”南湘想着肚子里可能正孕育的新生命,没有逞强。 修改好邮箱名字后,便去休息了。 年会一天天临近,除去工作外,南湘的日子难得的充实平稳。 直到年会前的两天,一则可怕的谣言,再打破了平静。 不知谁先起的头,有人开始传南湘设计的作品,是抄袭。 抄袭是行内的大忌,眼下又是竞争的重要阶段,几万双乃至更多的眼睛,盯着江盛的做为。 这个时候,江夜宸身边的人出了错,这种谣言是至关影响的。 更夸张的是,苏眉也打来了电话慰问她。 南湘刚好午休,她孕吐反应越来越明显,趁着午休想去超市买点话梅糖,可以止一止恶心。 接起电话,苏眉气不打一处来,“南湘,这些人妒忌心太重了,看你在江夜宸身边过了两天安稳日子就看不惯了,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小眉,你慢慢说。”南湘开始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苏眉不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左齐这段时间不在公司,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所以不太可能是左齐告诉苏眉的。 谣言,到底传的有多厉害呢? “上回你设计的戒指盒,不是登上新人杂志了吗?我就买一本回来支持你,可谁知啊,那杂志印了你设计的戒指盒的那一面,被人用红笔画满了抄袭的字眼,可真气死我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湘湘,你别太生气了,我和左齐会一起参加江盛年会的,你有什么苦到时候就跟我倾诉,别又憋坏了自己。” 苏眉操心的说了一句又一句,生怕南湘想不开了。 南湘微微皱眉,“好,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就传了过来,“哎,这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啊。” 瞿薇薇在超市门口,拉帮结派的带着一帮江盛的员工。 “南助理,这又是去哪?最近不是都跟着江总在总裁专用的A区吃饭吗?怎么大中午的一个人这么落寞,难不成,抄袭的事包不住了,被赶出来吃泡面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江总威武霸气 瞿薇薇气势凌人,先前杜若盈崴脚的事,她开口指责了南湘,南湘受了惩罚,正愁没机会挖苦,这下可是得来不费功夫。 超市只有这一个进口,南湘无视了瞿薇薇,朝着里面走去。 “微微,她好像是总裁夫人,我们这样说会不会不好?”瞿薇薇身边一个年纪小的员工,有些怯懦的劝道。 瞿薇薇看南湘完全没把自己放眼里,说的更大声,“怕什么,一只没有真本事的假山鸡,能风光的了多久?总裁夫人又怎么样,谁承认过啊!” 瞿薇薇口无遮拦的泄愤,南湘的脚步停下来,“你说谁是假山鸡?” “这,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只吗?” 瞿薇薇倒是没想到南湘的气场,会比先前还凛冽,一时就说话大舌头了。 南湘冷然嘲讽,“不就近在眼前吗?” 简单制胜。 旁边有人看笑了,瞿薇薇气的要炸,为了面子对南湘吼的更厉害,“你得意什么啊!你不就是个抄袭的吗,你抄袭若盈的作品。窃取她人劳动成果,你还有脸拿去献丑!” “你说谁抄袭?” “你说谁抄袭? 同时,南湘和一个男声说了同样的话。 冷沉的嗓音,再熟不过了。 南湘看到了一身霸气的江夜宸,如天降尊贵的神,亮眼的出现在了眼前。 “江总,江总。” 瞿薇薇旁边的员工,马上和瞿薇薇分开了战线,全都尊敬的对着江夜宸问候。 瞿薇薇顿时孤立无援,她的嚣张没有了,战战兢兢的看着矜贵的男人,又犯了大舌头,“江,江总好。” “刚才,是谁说我的助理抄袭的?” 江夜宸开口,一句我的助理,居然直接向着南湘。 瞿薇薇哆嗦的更厉害了,哪里还敢说话。 “站出来!”男人的声线一沉。 瞿薇薇不得不害怕的回答,“江总,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最近南助理的作品,署名的账号和若盈以前的作品挂钩,让人不得不多想啊。这南助理,本身不是专业……” “够了。”江夜宸冰冷的打断了她,眸里的厌烦让瞿薇薇顿时慌了。 她不顾大庭广众,连忙说,“江总,我错了。” “议论上级不是你一个实习生配的上的。” “今年年会她不必参加了。” 江夜宸的处决绝伐果断,以他的脾气,是会当场让瞿薇薇走人的。 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只是顾忌南湘日后在江盛的处境罢了。 “好的江总。”旁边有员工,马上附应。 瞿薇薇的脸顿时比苦瓜还要苦,不参加年会,等于一年努力的奖金都白费了。这笔奖金对她一个实习生来说,那是过年回家,在父母朋友面前的荣耀。 现在全泡汤了,她内心别提多后悔了,看着怡然站着的南湘,心里又多了恨意。 处罚了滋事的,江夜宸看了眼身侧的南湘,“走吧,不是去超市?” “嗯。”南湘点点头,本来和江夜宸同行在公司的超市不合适,不过他既主动开口了,她也不矫情什么。 “刚才我那样指责瞿薇薇,是不是没有必要?” 超市里闲逛的员工,早听闻了江夜宸说话的动静,拔腿溜的很快,都怕被大boss看见自己在超市里,坏了勤快的形象。 偌大的超市,见不到几个人,江夜宸拿了辆推车,南湘跟在旁边走。 刚才和瞿薇薇的对话,江夜宸应该都听见了。想到自己顶瞿薇薇的那句话,或许有点偏激了,她开口说道。 “你做的很正确。”江夜宸转眸看她。 “除了我以外,没有人可以欺负你。再碰到这样的事,你可以拿出更多的魄力。对有恶意的人,不必留任何情面。” 他的意思很明确,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包括南湘怎么回击,他都不会有半点的不满。 没有直说的是,刚才南湘反抗的样子很精彩。 南湘听了想笑,很轻的嘀咕,“被你欺负,那不已经是最惨的了吗?” “嗯?”江夜宸挺起俊眉,听到了。 耳朵这么灵,属老鼠的吧。 南湘越过推车,走到了前方的柜子前,拿起挂着的几包零食,跳过了话题,“没什么,这个牌子的卤味最近好像很火,电视上常常播广告。” 才说完,南湘就闻到了零食袋里的一股浓浓的腌制品味,喉咙一股恶心泛起,她立刻捂住了嘴。 “垃圾食品。一口下去全是添加剂,当然好吃。” 江夜宸从后面走来,苛刻的评价这些入不了眼的零食,发觉了南湘的脸色突然有点憋红,他握住南湘的胳膊,立刻问,“怎么了?” 南湘顺了几口气,才把恶心感压下去,“这包零食漏气了,辣椒味有点呛。” 她指着漏气的零食,再掩饰了过去。 江夜宸严肃的看向旁边挂着的零食,看到南湘碰过的第一包卤味,确实漏了一个洞,往外流出一些红油。 “江总抱歉,这个卤味卖的太好了。每天都批新的进来,可能卸货手忙脚乱,没注意弄破了,抱歉,我马上换。” 超市的营业员,打从江夜宸进来,就小心的观察着。 见突发状况,他赶忙的上来,抱歉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没关系的。”南湘劲缓过来了,怕殃及了超市,马上说道。 江夜宸已经不悦的下了命令,“以后超市里不要再卖这款零食。” 不容拒绝的,营业员擦了把汗,“是,是,马上撤。” “江夜宸,不至于。”南湘有点内疚。 江夜宸拿起同款零食的其中一包,翻到背后成分表,款款道,“辣椒素超标。” “辣觉刺激痛觉神经,舌口粘膜处于灼痛中。这样一款令人产生痛觉,降低工作效率的垃圾食品,我为什么要留?” 南湘被男人的“严格”给折服了,哑口无言,眼睁睁看零食被下架。 既然都是看不上的垃圾食品,那还逛什么超市? 当然不敢直接说,为什么呢,可不是陪她逛的吗? 一圈逛下来,最后啥也没买,路过卖话梅糖的区域,南湘也只能眼巴巴的看了看。意料之中,他们空手离开了超市,但是南湘心里很知足。 索性,没有被江夜宸发现了她有孕的事。她不想瞒下去,好在很快了,年会马上就到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这么怕我去偷腥 “年会我不能陪着你,那一天我可能会晚些过去。你带着小湛安排好时间,别错过当天选拔和颁奖,还有给爸祝寿。” 走出超市,江夜宸又要去忙碌。两人分开前,他郑重的对南湘说了一句。 “嗯,没问题。”南湘认真的应下,心里却隐隐不安。 上一回的家宴,江夜宸也是说要晚点到,发生了那样的事件,两人闹的不可开交。 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了,对于重要的场合,她不是很愿意再抛头露面。 这一次,又是她独自带着江湛……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当天下午,南湘在办公室收到了一大箱的糖果。 是超市的营业员给抱进来的,箱子打开,琳琅满目的糖,有奶油味的,水果的,还有她馋了一天的话梅糖。 “哪来这么多的糖?”南湘惊愕。 营业员笑着道,“是江总让我们把这糖果区的糖都送来,请南助理签收。” “他?”南湘就更惊讶了,她今天只是多扫了话梅糖两眼,江夜宸竟然留意到了。 不是不给她吃垃圾食品吗? 她的双颊,忍不住的泛上红色,怕被笑话,她轻道,“这么多,吃到蛀牙都吃不完。” 营业员奉承道,“送糖,可能是南助理您,人甜吧。” “好,我收下了。” 甜,南湘心里失笑,营业员也是用上功夫了。美她够不上,夸赞她,就只能用甜这个词代替了。 营业员出去后,南湘剥开了一粒话梅糖吃,不知道是否心理作用,格外酸甜可口。 糖可以使人心情变好,南湘现在心情飞一般的好。 甚至她拿起手机,按到了和江夜宸的对话框,打下了一串鲜活的文字。 ——为什么给我送这么多糖?牙齿吃烂了,江总要负责吗? 打下后,她觉得太跳跃了些,不符合自己性格,刚要删除了,门外又走进一人。 营业员出去的时候,没有关上门,所以杜若盈直接走了进来。 看到有人进来,南湘的手无意识的点了出去,眼看着消息就这么发出去了。 “湘湘,好久不见了。”杜若盈全新的面貌,一改先前不变的白色,穿了条紫罗色的裙子,精神焕发的站在助理办公室门口。 J先生回复了消息——嗯,负责,床上负。 看到如此露骨的对话,几乎可以想到一边严肃开会的江夜宸,是如何腹黑的敲下这些文字。 南湘的耳根不禁红了,她放下手机,不太好意思的看向前方,“若盈?” 看到来人是许久未见的杜若盈,她眉心微皱,“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 杜若盈落落大方的挎着包走上前来,“刚从外面学习回来,一到公司就听说了抄袭的谣言。瞿薇薇不识好歹,口出诳语。南湘,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们知己一场,不分你我,这一点小事就想击垮我们的友谊,他们也太小瞧我了。” 杜若盈依旧是那副温婉的样子,说不上哪里有变,可这装扮,透出一种阴暗感,又好像与先前不同了。 南湘听的有些尴尬,联系杜若盈没有音讯,现在突然出面和自己谈知己,不奇怪吗? 她道,“我没记到心里去。” 杜若盈看了看南湘桌上的糖,又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是竞争关系,但你我正大光明的竞争。胜者为王,一定都要拿出最好的状态,不能因为关系好,就放了水。” 这话听上去更隔应了,南湘不知说什么,便应了应,“嗯,这是当然。” 江盛对首席考核的要求极高,层层筛选才能获得一个竞争名额,如何能放水。这话实在不该是一个睿智的人口中说出的。 “这些糖,是江总送给你的吧?”杜若盈突然看向一整箱的糖果,唇浅浅的往上一勾,“一看就很甜。” “快下班了,我收拾一下。”南湘说不上哪别扭,她把没吃完的糖果袋子扎好,收拾桌面。 杜若盈的眼神突然放空,忘我的说了起来,“我也爱吃甜的,甜的食物能让人的心情变好,就算是上一秒流着眼泪,吃了他送的糖,就会感到天晴了。” 对方都这样开口了,南湘客气的拿了一袋糖,递给杜若盈,“这么多糖我吃不完的,你喜欢吃,拿点去吧。” 杜若盈看着南湘手里的糖,突然幽幽的说,“话梅味的,怀孕的时候吃最开胃了。” “嗯,是啊。”南湘不知道怎么的,起了鸡皮疙瘩。 换做过去,她或许还会和杜若盈分享心事,告诉她自己怀孕了,可现在她一点这种念头都没有。 杜若盈没有拿过糖,她感到怪异,只听杜若盈说道,“可以再多给我一些吗?” 南湘有些惊讶,她拿的这一包是什锦装的水果糖,差不多有两斤,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够吃了,杜若盈竟然还嫌少? “呵呵,别误会,不是我要吃的。”杜若盈突然笑了起来,笑的阴测测。 南湘又起了阵疙瘩,“那是?” 杜若盈把糖接了过来,看了眼南湘,有些羞涩的笑道,“家里有个家人爱吃糖,是个贪吃的。” 南湘没看明白杜若盈这份羞涩为何,只觉得莫名不太舒适,“好,那我再拿两袋。” 杜若盈收下了南湘给的糖,笑的更加别有意味,“我会替她谢谢你的,好了,我还要去交方案的设计图,年会见了。” “好,回见。” 她又是谁? 南湘没弄明白,看杜若盈行色匆匆,她配合的道别。 返身再收拾满箱子的糖果,想着即将到来的年会,心情莫名的沉重。 这一天后,不知是不是江夜宸出了手,谣言止住了,南湘没有再听到有关她抄袭的话题。 转眼到了年会的前夜。 晚上江夜宸就要出门,吃过晚饭,南湘看着他换上正装,一直默默拿着衣服,鞋子,直到陪到门口。 “明天才是年会,你晚上要去哪里?明天又为什么会晚一些到?” 这个问题在心里好几天了,再不问就又过期了。终于,她忍不住问了。 “这么怕我去偷腥?”江夜宸穿好了鞋,勾唇邪魅的笑。 第三百四十三章 送她一亿元“凤凰冠” 听着男人不正经的话语,南湘转过了身,“我回去了。” 江夜宸拉住她的手,将她牵入了怀,认真的道,“站在高处时,所有人都会仰望你,但走上高处的路,没有捷径,注定有孤独的路要你自己面对。 他传授南湘成功经验,鼓励她勇敢。 南湘明白的点头,“嗯。” 为了对得起这份鼓励,她全力以赴,也非常有信心。 江夜宸松开手,没有急着走,而是再对她嘱咐,“我去做的是正事,办好了就会来陪你和儿子。明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别给我丢脸。” 话里没有真的嫌南湘丢脸,只是口头顺口。 南湘还是分得清的,她道,“你快去吧,开车路上小心。” 江夜宸英俊的脸庞,笼着月下的光泽,更显得英气焕发,“这么急催我走?” 南湘不说话,可等江夜宸真的背过身去时,她突然心头涌上一股情绪,冲他开口喊,“江夜宸。” 男人的身影转了过来,那双深邃好看的凤眸,正对着她。“怎么了?” 那么那么好看的一张五官,好像一辈子都看不够。 南湘的眼眶不知怎么就湿润了,她的眼皮跳动,心里也很不安稳。 好像这样温馨的时刻,是最后一次。 “慢点。”她忍住了所有的汹涌,平静的只说了两个字。 “嗯。”江夜宸对她点了下头,威霆的身影消失在了别墅之外。 南湘在门口站了很久,江湛借着徐妈没注意,端着一个书包大小,沉甸甸的橡皮泥城堡,慢慢的走到南湘身旁,忍不住的给妈妈炫耀。 “麻麻,城堡,做好了。” “给小弟弟小妹妹,漂亮的大房间。” 南湘转头看见了,用手掸去了眼里的泪渍,“嗯,明天要拿给爷爷看的,不可以弄坏了。” “那粑粑呢?”江湛满眼天真,和南湘有约定,他还没给江夜宸看他的城堡。 “嗯,粑粑也看,粑粑一定是最想看的。”南湘接过江湛手里的城堡,放到地上。 听到南湘这么说,江湛开心地搂着南湘的脖子。 母子俩借着月光,一起望着城堡里的每一个人偶,不同的人偶,组成了一家人。 南湘的手,轻轻的放在尚未隆起的小腹上。 明天就是最后能令威廉改变心意签署合同的日期,是首席设计师名额公布的日子,也是仍然持有大股份公公江敬鹤的寿辰。 这一年里,于江盛,与参与融资的各企业董事,于太多的人,最关键的一天。 也是南湘至关期待的。 明天过后,江夜宸就能知道她肚子里小生命的存在了。 但愿,一切太平。 夜色昏沉,杜若盈和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在一处隐蔽餐厅的包厢汇合。 两人点了咖啡,戴口罩的男人开门见山,变声过的公鸭嗓,粗犷难听,“明天,威廉先生看在和江家过去的情面上,一定会去年会出席江敬鹤的寿辰。江夜宸为了让威廉转变,一定会拿出和融资各方签下的ST保密协议书,让威廉信服。” “那份保密书,包括了ST所有重要的信息,明天是取到它的最好时机。” 杜若盈端着咖啡,没有喝,涂的嫣红的指甲倒映在桌面。 阴暗的面色,与平时相差甚大。 戴口罩的男人从桌底递过去一个黑色袋子,“这是无线变声信号器,明天,大人会用它联系你,教你具体获取保密书的方法。” 杜若盈接过那袋子,“再给我时间,很快我会让他回心转意的。” 长长的指甲,在袋子上印出痕迹,再塞进了袖子中。 “完成了大人的事情,大人自会帮忙完成你的心愿。”提到“大人”,语气更神秘了一些。 杜若盈突然犹豫,“这份保密书,动辄到三百个亿,要是出差错,江盛必会动荡的。” “怎么,怕你的情郎受难,不忍心了?”戴口罩的男人,嗤鼻一笑。 杜若盈缄口不说,对方又隐蔽的递上了一份东西,“看看,你的如意情郎,这会正在为谁费心劳神?一个亿重金的求婚皇冠,为别的人说买就买,你的心疼可有丝毫的价值?” 那是一张最新偷拍到的照片,江夜宸英俊的侧身,站在高处。亲手揭开了高台上用红布遮盖的,那价值整整一个亿的“凤凰冠”。 拿过“凤凰冠”的男人,不喜言笑的脸上,分明挂着一丝宠溺的笑,假不了的。 笑,入了眼中,化成了血雨腥风。 杜若盈嫉妒的眼泪,顷刻而出。 “哈哈,哈哈哈。”她突然大笑,价值连城“凤凰冠”一夜之间赢得神秘买主,成为业界一个大迷。 曾经,她也与江夜宸提过对“凤凰冠‘的喜欢,可江夜宸不为所动。 不仅是一个亿的配饰是饰界的顶级天价。更因为,那“凤凰冠”是女子结婚才可佩戴,象征着最圣洁的爱情。 可如今,江夜宸却在年会前夕,亲自去取“凤凰冠”。 他竟是要大告天下,弥补南湘一个婚礼,承认南湘总裁夫人的身份。 杜若盈哭了又笑,将袖子里的东西捂紧了,笑越发的抽搐。 “江夜宸,你与我,原来真不过是一场笑话。” 可那又怎样,你令我受情所困,我更要你不得幸福! 晨起,是个阴天。 眼皮又出现跳动,那股不安感占据南湘的心头。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很准确,她已验血确定了怀孕,怀孕女人的直觉更为敏感。 萧丽带着化妆师到来,为她化妆换装,繁重的步骤,更是让她感到了今日的压力。 好在萧丽善于安抚,与她聊了很多新鲜话题,南湘的注意力得到了分散。 约早上九点,她穿上一条“仙气”感十足的流仙裙坐上了车,流仙裙量身定制,内里是细节繁缛的裹胸白裙,从肩膀处往下,外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蕾丝,蕾丝点缀着一颗颗惊艳的裸钻。穿在南湘身上,非常的高贵,尽显出冷艳气质。 因为天气冷,萧丽为她披了一件小西服外套,让她晚上年会时再脱去。 “只是参加年会,会不会太夸张?” 可南湘还是感到太过了,她一个助理,在年会上穿的像结婚。让廖佩妍他们看见了,怎么都不合适。 “哪个女人不渴望把自己扮的美若天仙,就你啊,特别低调。不穿这个,难不成穿个军大装去?”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公公婆婆替她出面了 年会人人兴奋,连萧丽说话都幽默了起来。 “小少爷,你说麻麻是不是很漂亮?” 坐南湘身边,穿的小王子一般的江湛,非常赞同的点头,他的妈妈,哪怕额头上不完美,在他眼里,怎么都是漂亮的! “一般的礼服,就挺好的。穿这个,太招摇了些。”南湘低着头,总是有些不安。 “你身上这件,是江盛旗下的一号店的新品。你说,会不会招摇了。” 萧丽读懂南湘心思,拱起眉毛,笑的用心。 “是一号店的?”南湘果然吃惊,她在江盛做助理,对江盛旗下的投资产业,已经有大概了解。 一号店,是江盛对廖家的投资,背后最大经营人是廖佩妍。能拿到一号店新品,廖佩妍势必知情。 也就是说,廖佩妍允许了她穿这件礼服吗。 南湘的心情,豁然开朗。 萧丽对她一笑,“相信自己,更要相信江总,人心是肉长的,你在江盛这段时间的努力,夫人他们有目共睹。加把劲,晚上好好表现。” “嗯。”南湘不再担心,而是自信的期待起年会。 一件礼服,不能代表廖佩妍与她和解。但一天天下来,这些都是良性的转变。 命运偏是如此的弄人,每当以为雨过天晴,转瞬,便是雷雨交加。 脚步一踏进公司,工作群突然出现,铺天盖地的照片,让所有参加年会的员工们,为之震动。 “南湘以前真在杜设计师的画室打过下手的啊。” “看照片上,还有杜设计师教她打线稿的照片。” “那么说,传她抄袭,八九不离十。” “可不是吗,要不然怎么能抢了杜设计师的风头。” “那她今天选拔首席设计师的作品,不会也是借鉴的吧?” 一时间,所有工作群里窃窃私语,南湘人还没到年会上,已经被推至风口浪尖。 公司楼下,无数人经过她身边,用异样眼神扫视。 “哼,小人得志,栽了吧。”瞿薇薇今天参加不了年会,可偷偷的溜来了公司,发现工作群的聊天后,她躲在人群后,带动气氛,嘲讽南湘。 南湘站在人群中,手紧握着儿子的手。 萧丽公关能力一流,已经动手联系解决,安慰南湘,“别急,我已经让各部门关闭工作群的聊天权限,马上通知给江总。” “都看什么看,还想不想参加年会了?”萧丽一呵斥,议论声小了一些。 南湘看着萧丽,“萧秘书,夜宸他现在在哪?我能看看发这些照片的人是谁吗?” “是匿名发的,江总应该在使馆,和威廉先生一起。” “太太,你先带小少爷去车上避一避,让我来应付。”萧丽道。 一句小少爷,人们的眼神惊讶的变化。 从南湘牵着孩子过来,他们就被这个一看就讨喜的小男孩吸引了。 这会听到小少爷的称呼,个个匪夷所思。 难怪会和江总神似! 难怪南湘一个助理,会穿的这么大张旗鼓来参加年会!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面前的可是原配啊! 心里纷纷后悔,不该在群里参和八卦,可惜工作群的聊天消息,两分钟内就无法撤回。 “避什么?”南湘还没回话,一辆加长林肯车停了下来,车上下来江敬鹤,旁边挽着胳膊的一身贵妇礼服的廖佩妍。 “我们江家的长孙和媳妇,在江盛。除了我儿子,还没有人够格让他们来避嫌。” 出口威严的,是江敬鹤,廖佩妍在旁边没发表话,但显然也默认了丈夫的话。 否则江敬鹤顾忌廖佩妍的心情,是不会自主说这些维护南湘的语言的。 “江老爷,江夫人。”萧丽看到救星,恭迎了上去。 所有人这下都闭嘴了,瞿薇薇脸都黑了,悄无声息的从人群里逃了。 廖佩妍看看打扮得体的南湘和孙子,当众也发了话,“谣言止于智者,就算输了首席的位置又如何。堂堂总裁夫人,还拘泥一个小小的首席职位吗?” 这句话,威力无穷。 可不是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总裁夫人,比起一个首席设计师,那可是真金和白银的区别! 二老皆开口,坐实了南湘和江湛的身份。 如果有媒体拍下这一幕,绝对是近几年来最爆炸的一条新闻。 就连南湘,都因为心里触动过大,木讷的愣在了原地。 江敬鹤沉稳的走上前,对着江湛,威严的面容浮上笑,“小湛今天穿的也这么帅气,来,跟爷爷一起进去。” 江湛很聪明的跟江敬鹤祝寿,江敬鹤笑容连连。 这样一幕落在外人眼中,无疑是一家其乐融融,什么谣言都不攻而破。 “爸。”南湘一时有些泪目。 江敬鹤对她点了点头,笑道,“你也进去吧。” 南湘看了看旁边的廖佩妍,廖佩妍什么反驳的话也没有,以她心高气傲的性格,能做到如此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嗯。” 南湘不可能不识相,温顺的牵着江湛,跟着公婆走进了公司。 年会布置在江盛休闲区大楼,占地几千平方的场地布置的豪华无比。 走进去,暖色调的灯光,随处可见的花团锦簇,丰富的物资摆设,宛若来到了一场唯美婚庆的现场。 在场地中央,放置先进的自动转台上,有一个夺目的奖杯,那是为今晚的首席设计师所设。 南湘跟公婆到了年会的楼层,廖佩妍和江敬鹤简单和几位公司董事会过面后。 廖佩妍单独叫南湘来到休息室,江湛则被江敬鹤带着继续会见老友。 南湘有所预料,站在一旁,等着廖佩妍发话。 再面对屡屡刁难自己的婆婆,她已无了过去的忧虑,更换了心境,平静如水。 “你一定很意外,我和夜宸他爸会在人前为你出面。” 廖佩妍坐在高座上,缓缓的开了口。 “是。”南湘如实应道,这是她完全想不到的,廖佩妍会亲口承认了她。 “老实说,我自己也很意外。”廖佩妍继续往下说,雍贵的眼神看向南湘。 虽然眼中仍然没有喜爱,但也努力控制住了厌恶。更难得的是,那份和她唱戏的虚假也没有了。 本就是身份尊贵的人,若非为了家族颜面,达成心中所想,谁又屑于玩那些不上台面的套路? 第三百四十五章 再起风波 “南湘,做人懂珍惜,能给你这份殊荣的人,也是我在乎的人。不管以后,你和夜宸能否真心相处,相处的了多久。既然你已曝光在大众的眼里,就给我时刻谨记,做好江盛总裁夫人的本分和规矩。” 廖佩妍改不掉的骄傲口吻,还是带给南湘许多的压力。 她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南湘,她的改变,是屈于江夜宸要给南湘婚礼的巨大压力。 江夜宸说一不二,补办婚礼是大事。 就在昨天,他主动将此事提早告诉了两老,廖佩妍当晚便失眠了。 可江夜宸的性子,又怎会因为和母亲有争议,就放弃想法。 廖佩妍才看明白了,在江夜宸的眼中,南湘已不是以前那个心机颇重不顺眼的女人。 为了缓和关系,不得不如此让步。 南湘沉默了一会,说道,“夫人的话,我谨记在心。但是抱歉,我想我没有必须刻意要守的本分和规矩。如果有,那就是做好我自己。” 她用了莫大的心力说出这句心里话,这些话她早想说了,只是过去太约束自己,怀着愧疚江家的心理忍了又忍。实际上,她即便欠,也早还清了。 廖佩妍没把这句话怎么当一回事,也就没觉得失敬生气。 “得了,我知道你现在为江盛工作,思想不一样了。别的我不管,做好妻子和一个母亲的样子便是了。” “也别总站着了,晚上站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体罚于你。” 她瞅了眼南湘的裙尾,那条裙子出自一号店,站久了撑着裙摆很累,她是很清楚的。 “谢夫人。”南湘没有客气,提起裙尾。在离廖佩妍不是太近的一个座椅上,坐了下来。 看着南湘得体的坐姿,廖佩妍眉头舒开了很多,突然眼露锋芒,直对南湘,“还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 “无论普通的公司,还是掌风使舵的上市企业,没有一家会接受抄袭的职员。抄袭,历来是把利刃。谣言会散,但非谣言一定会扩大。” “尤其你现在的身份,站在夜宸的身边,更不能有半分污点,你明白吗?” 南湘也给出了承诺,“夫人放心,我以人格保证,我所做的每一个作品,清清白白。” “嗯,最好如此。”廖佩妍听到这样的保证,态度放缓了。 廖佩妍没有和她待上太久,又嘱咐了南湘几句后,就回到了年会上。 各方龙头合作方纷约而至,晚上的庆功祝寿宴还没开始,已经热闹非凡。 做为主人,江敬鹤他们自然少不了忙的。 南湘出来后,没有马上去和江湛汇合,而是去找杜若盈。 杜若盈的电话没人接,但要找到她人并不难。 她在江盛人气不低,南湘询问了一番,就在一排摆满了香槟酒杯的显眼处,找到了一身敞露礼服,并且正在签名颁发“恋初”海报的杜若盈。 南湘看了好几遍,才确定海报上的是“恋初”最具温存感的一张男女合集。 她等到人少了一些,走到杜若盈身旁。 杜若盈也早早看到了南湘,可她置若罔闻,仿佛更露骨的把桌上的海报露于人前。 “若盈,今天是公司的年会,你这么劳师动众的宣传你过去的作品,不好吧?” 南湘站在她身侧,一身缥缈的流仙裙,压过了杜若盈镂花的长裙。 明明都是仙气感的裙子,同是清纯风格的人,可穿在南湘身上,就是胜出了一些灵气。 杜若盈好像不在意,粉唇勾笑,“有什么不好的,谁说现在就一定比过去讨人喜欢呢?人都念旧的,否则哪来这一些精彩的海报呢?” “你?”南湘从今天的杜若盈身上,感到了浓浓的陌生感,眼前清纯媚俗的女人,好像又变了个样子。 “年会要尽兴,不可受外界的纷争所扰,南助理,你说是吗?” 杜若盈端起一杯香槟,给南湘也端了一杯。 “你看看,恋初多有人气。我真想念……曾经那段美好的时光。” 她表现的沉醉,一脸的不谙世事。 “你认为是就是吧。”南湘凝眉,看着海报上,放大的花田里,依偎在一起的少男少女背影,这是恋初的第一张,也是杜若盈向人们“炫耀”最多的一张。 有时候,南湘总觉得她有些故意了,尤其是今天,此刻! “不用了,谢谢。” 她没有接过杜若盈递来的香槟,那种来自女人间的不善之意,没想过有一天会在杜若盈身上表现,还是那么的浓烈。像是放纵出铁笼的猫,露出了狐狸的面貌。 原本想要和她询问工作群突然爆出的照片一事,突然没有了念头。 或许……根本不需要问了。 杜若盈看着南湘离去的背影,自得的继续签海报。她撩了一下头发,偏金色的头发盖住了右耳,右耳里,塞着一枚小小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信号连接器……“今年,又是壮志凌云的一年,千百个新晋优秀职员,功成名遂的一年!” 时间,一点点的流淌,转眼到了傍晚的首席设计师宣布时间。 晚宴主以祝寿进行,所有的总结活动和有关职位晋升,都放在了傍晚前完毕。 人心瞩目的时刻,南湘和江湛被特许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和周边站着的德高望重的合作方一起,听中间站着的董事宣布名单。 “麻麻,粑粑。”江湛坐的无聊,拉南湘的手。 南湘贴着江湛的耳朵,轻轻的说,“嗯,爸爸今天很忙,一会就过来了。” 她安抚着儿子,自己的心却七上八下,无人安抚,盯着台上。 当荧屏里,放出南湘设计的logo样的成品时,所有人都投来注目礼,想要看看这个助理是否有在江盛站稳的真本事。 “不错。” “用玉石为基,造型别样,既有环保又符合智能,创意真不错。这已经不只是个logo,还具备了产品本身的实用性。” “有两下子。” 当他们欣赏过作品和灵感标语后,各位资历深度的董事,发出崇高的评价,南湘的心稳了不少。 旁边的公婆见此,面上添光,也都倍感意外的心情大好。 南湘露出幸福的微笑,被认可的幸福感,能赋予人莫大的自信和快乐。如果此刻,江夜宸也陪在她的身边,那就真的很完美了。 可是下一位,杜若盈的作品出现在屏幕上,全场都窒息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阴险杜若盈 杜若盈设计的logo成品,竟然和南湘的一模一样! 丝毫不差的,两个一模一样的作品! “这是怎么回事?” “太大胆了吧。” 南湘从脊背发凉,冷到了心尖里。 她的眸光,沉了下来,失去了刚刚才获得的星辰。 “谁抄谁的?” “这还用问。” 充满争议的议论声,像是一根铁锁,栓紧了她的灵魂,放出了另一个自我。 南湘的眼神,冰冷的看向了不远处,同样受着人们瞩目的杜若盈。 “杜设计师,这是怎么回事?请你解释,江盛最痛恨的,就是剽窃,你和南湘,谁是这副作品的创作人?” 杜若盈在耀眼的灯光下,优雅站起。 “董事,若盈自打离开画艺,独闯进入江盛,在界内已有十余年的经验。我的人品和作品,受大众审核,经得起任何考验。” “据传,南助理曾经在你的画室,是你聘用她,做你的学徒吗?” “是的,我和南助理关系交好。”杜若盈缓缓看了眼坐着的南湘,美眸温柔,“所以,当她找到我,想要学习画画手艺时,我没有拒绝。” 南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凝紧了眉,“杜若盈,你胡说什么?” “抱歉南助理,我只是实事求是的回答。”杜若盈对她保持礼貌的笑着,可这抹笑,让南湘感到了十分的愤怒。 一句实事求是,南湘目光一寒,“当初,是你要我去画室帮你。” “你,是你盗窃了我的邮箱。”南湘恍然大悟。 杜若盈继续一针见血,“南湘,你一个皮肤科医生,我让你来帮我画画,用手术刀吗?” 她说的大声,让所有的董事会听进耳朵。 一句话,将南湘置死于了“剽窃”的罪名。 让人确信,她是无辜的受害者,而南湘,则是不要脸的抄袭者! “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么道貌岸然的人,你究竟,为了什么?” 南湘皱紧眉头,一个一个字,声音极寒。 杜若盈眼神狠绝,一副跟我比道行,你南湘太嫩,可神态却装的那么的无辜悱恻。 “湘湘,你要跟我公平竞争,我没有意见。可首席设计师的工作,不是儿戏。” 杜若盈失落的看着南湘,一字一句,都像极一个被伤了心的知己。 南湘缄默着,不是她怯懦,而是她现在必须冷静。 “这不是你们的宫斗现场!”一名董事,不满意的呵斥了她们。 江敬鹤和廖佩妍的脸色,从高兴,到双双的挂不住,江敬鹤出面,“先暂停这个环节。” 马上有合作方给面子吱声,“对,可能只是系统卡顿了,出的bug,你们再和两位核对一下,相信一定会有公正的结果。” 南湘和江湛起身,不用说,面对她们的,是无数炮轰奚落的眼神。 杜若盈也起身,她以无辜者的姿态,也扫看着母子二人。骄傲的,胜利的。 南湘牵起江湛,忍住了情绪,头也没回的走到幕后。 等待她的是什么。 廖佩妍命人带走了江湛,没有跟她打招呼。几个小时前婆媳间的缓和,好像顷刻又成泡影。 带走江湛的下人,用鄙夷的目光看南湘,那是对剽窃者的深恶痛绝,当社会一个平庸者所具备的抗拒意识。 这样的恶意,可以毁掉一个人,无论是否被冤枉。 杜若盈的手段,不寒而栗。 南湘一个人坐在幕后的台阶上,无人管瑕。这里没有暖气,她有些冷。 想到腹部,她用手护了一下,手机响了起来,她打开给江湛带的小背包,是江夜宸打来的。 她等了几秒,接了起来。 那边,男人的声音立刻稳稳的传来,“不用去多想,事情我都知道了。我这边刚忙好,马上就过来找你。” “南湘,你在听吗?”江夜宸声线急促起来。 “嗯。”憋忍的情绪,在听到江夜宸声音时,有些汹涌。 她已不止一次受过了被世界质疑的痛苦,她希望的只是江夜宸可以相信她。 所幸,江夜宸的口吻没有怀疑,南湘冷静了许多,道,“我等你。” 听到她的回应,江夜宸安心了许多,沉着的道,“找个地方休息,一切都不用担心。” 他急匆匆挂了电话,似乎是在着急的赶回来。 江夜宸的这一个电话,无疑一颗强效的救心丸,南湘心情在起伏中静下来。 只要江夜宸相信她,她什么都不怕。她安静下来,开始想杜若盈这么做的原因。 江夜宸手下的人公关能力极强,有关的消息一时间全被封锁,工作群禁发消息,核查匿名者信息。 在江夜宸的硬核操控下,年会看似又恢复了平静。 实际的波涛汹涌,只有涉事的人最清楚。 南湘在休息室,等待江夜宸过来。 “南助理,老董事长寿辰,一会要切蛋糕了。你是唯一的儿媳妇,夫人说,这个贺寿蛋糕,由你用推车送进去。” 一个面生的女性下人,突然走进休息室,把一个钥匙交给南湘。 “这次融资的合作方联名送的九转千岁蛋糕,蛋糕放在食品区的冷藏室。” “夫人让我去的?”南湘狐疑。 女人道,“对,你提前去等,一个小时后就要拿过去。” 像是知道南湘不相信,女人又道,“玉颜姑姑忙着,才让我来的。走吧,一起去,别耽误了祝寿。” 玉颜是廖佩妍身边的,不是认识的关系,不太可能知道姓名。 南湘跟着这个人走了出去,与此同时,杜若盈快步走进了一间办公室,迅速反锁上了门。 “喂,我找到了参加这次融资最大的股东,是蔡氏集团,那个老男人来了年会上,可他今晚不喝酒,保密书的内容我无法获取。” 杜若盈小心的靠在一个架子前,取下了信号器,低声汇报。 信号器里传来一个,没有变声过的,略上了年岁的声音,“蔡联明,建材市场的顶级大亨。江盛保密工作做的极严,不能从江盛获得保密书,就从年会上出现的参与融资合作方上获取。保密书的内容,合作方一定知晓。” “蔡联明生性贪色,美色,是你的致胜优点。他不喝酒,就想办法让他喝。” 第三百四十七章 变成了凶手 “你说的容易,可知我要付出多少?”杜若盈忍不住的生怒。 老声笑了起来,听着更是怪异,“乖,若盈最有本事的,多窃取江家有用的信息,我的大事很快能成。” “我知道了。”杜若盈别扭的应道。 “过年,我抽空来H市看你和咪咪。”老声突然不协调的变得柔和。 “你说什么?”杜若盈惊讶,不太情愿。 对头笑的很深,“我们老地方见面。”杜若盈咬住了唇,“我知道了。” “怎么,我的a gel,不情愿见我吗?” 信号器里的声音,带着挑逗的,又透着老成的严厉,让人一听能起了鸡皮。 杜若盈嘴角抽了抽,刚想回答,突然的脚步声,她惶恐的一键关闭了信号器,不慎掉在了地上。 “谁!” 可信号器里的声音,还是尽数被进来的人听见了。 杜若盈转过头,看到那张年迈却威严的脸时,惶恐的近乎哆嗦。 “江,江老先生。”杜若盈发抖,眼神慌乱闪眨。 “杜若盈。” “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江敬鹤站立在门口,望着信号器,对她厉声一喝。 杜若盈吓破了魂,她快速的扫过周边,眼神落在了书架的一处,晃过了狠毒。 ——南湘跟着那位叫她拿蛋糕的女人,在楼层里兜兜转转走了好一会。 在她起了强烈怀疑时,这名女人又掩耳盗铃的找了借口逃走。 “南助理,我肚子有点痛,这里走过去就到冷藏室了,你先去,我上了厕所就来。” “钥匙你拿好。” 将一把金属钥匙给南湘后,女人就没有了影踪。 南湘在原地等了一会,不见这人回来。 她感觉到不对,前方,根本没有所谓的厨房和冷藏室,她极有可能被人计算了。 没有继续向前,开始往回走。 她拨打了电话给江湛,江夜宸接了起来。“在哪?” “夜宸,你和小湛在一起吗?”南湘不安的问。 “嗯,我刚到年会上,你人呢?马上要切蛋糕了,我去找你。”江夜宸语气没有什么变化,温和地。 “蛋糕已经有人送过去了吗?”南湘更加感觉是一场阴谋。 “嗯,等爸换了衣服就开始祝寿了,你在哪里?”江夜宸不厌其烦又问了一遍。 “不用了,我马上就过来。” “好。” 南湘走进了电梯,点下了通往大厅的一楼按键,看着楼层一楼一楼的下去,心跳的很快。 当电梯门打开,她快步走进了年会的现场,一切一如寻常。 看到父子俩一起,站在耀眼处,江夜宸举着酒杯,和威廉先生洽谈时。她的心跳才一点点的恢复了正常。 江夜宸看到了南湘,他的左手放进定制西服口袋,握住口袋里的盒子,薄唇抿了一个微笑。 “大家看,总裁在看总裁夫人。” “真的。” 远远,有员工望着对望的两人,忍不住的激动。 不看脸,他们的衣着,气质,无疑一对世间绝配的璧人。 江湛站在江夜宸的脚旁,朝南湘张望。 刚才剽窃闹的不愉快,都被压了下去。 所有人,看着他们一家人。 忽视了南湘的不完美,一双双眼睛,期待,向往,羡慕! 南湘紧张的抓住了裙边,走过去,好像就能得到她毕生的幸福。 “还不过来,给威廉先生敬杯酒。” 江夜宸开口,示意她过去。 威廉先生见过南湘一面,对她印象不错,用加拿大语对江夜宸说,“这位姑娘很灵气,佩戴的”凤凰冠“女神,应该也像她这般的灵气。” 只有江夜宸听到了,他嘴角的笑更甚,回复了威廉先生一句话。 这句话,别人同样都没有听见。威廉先生在听到后,露出了很欣赏的笑容。 “嗯。”南湘看良好的气氛,她配合的扬起笑,朝着前面走过去。 她的眼,看到了食品台上几米高的蛋糕,那蛋糕早已放在那了。 突然,她的眼皮一下一下的的跳。 就在她走到江夜宸身侧,与男人并肩,江夜宸开口要介绍南湘的身份时。 突然,一个人匆匆闯入人们视线,再次打破了年会的宁静。 “长德,怎么回事?慌慌张张,太失态。” 在和合作方喝酒,等待切蛋糕的廖佩妍。看到自己培养的管家长德,冒失的跑进来,非常不悦的开口训斥。她培养的人,再大的风浪,都该是站的最稳的一个。 “少,少爷,夫人。老爷,老爷出事了。”长德上气不接下气,眼里还有泪花,从来没有这么的失态过。 “在休息间的办公室,已经叫了救护车。你们,快去看看吧。” 南湘的手一点点垂下去,从长德进入视线开始,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密密麻麻席遍了全身。 “你说什么,敬鹤他?”廖佩妍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眼前一黑。 旁边的人都连忙去搀扶,“夫人,江夫人!” “夜宸。”南湘看向了身侧的江夜宸,男人的脸色果然一片黑沉。 他顾不上南湘,迈开腿,已经迅速的朝着长德口中的地方走去。 年会显然不可能再继续下去,所有人安静了。 董事会和重要合作方的人跟在江夜宸身后,一同前去。 萧丽走过来,牵过江湛的手,对南湘道,“太太,你过去吧,小少爷我来看着。” “好。”南湘点点头,跟着人群,快速朝着休息间走去。 休息间的门敞开着,门外飞溅着一些夹血的碎片。 往前走半米,江敬鹤安详的躺在血泊中。地上一个砸碎的花瓶,很明显的凶器。 江夜宸第一个走入房间,看到倒地的父亲,面色可想而知的寒意深重。 其余人都站在外面,南湘也站在了门口,她想走进去。 一个缩在门边的女忍看到南湘,看到鬼一般的吼起来。 “她,是她!她做的,她好狠!” 这个女人是廖佩妍侄女廖元媛,她在十几分钟前,路过休息间,目睹了从里面逃窜出的凶手。 因为害怕,她吓软在了门口,一直被人安抚着。 此刻看到南湘,她突然叫喊后退。 这种看到凶手才有的表现,瞬间令所有人惊骇的望着南湘。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再成众矢之的 南湘什么也没做,又成了众矢之的。 而这份突出,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我做什么了,廖元媛,你在胡说什么?” 她很不想发声,可这个时候,她如果不说话,惟恐做实了罪责。 廖元媛的丈夫齐秦裕也赶来了现场,抱着害怕的廖元媛,厌恨的瞪着南湘,“元媛不会说谎话的,今天是老董事长的寿辰。南湘,你的心可真够恶毒!” 南湘没有继续争吵,这个时候,她心里也担心着江敬鹤,实在不能去为自己争辩。 江夜宸也听到了这些话语,他的脸许久不见的,冷成了冰。 南湘的心,也沉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开口,江夜宸,他会信任自己吗? 好在,救护车的护工来的很快。 江夜宸什么也没有说,和护工一起扶起了江敬鹤,放到了担架上。 “江总,要不要报警?”董事会一个人发声。 “凶手,把她抓起来,让她坐牢!”廖元媛吓失了心神,又指着南湘喊叫起来。 江夜宸眉头紧皱着,快速的道过,“先去医院。” 随后,一部分人跟着担架一起,赶往至医院。 江夜宸陪护在担架的最前面,眼神放在昏迷的父亲身上,路过南湘身侧,没有看她一眼。 这份冷漠,好像一把秤砣,绑在南湘心脏上。 突然,一松到底,将她勒至心悸。 南湘看着身边躁动的人群,孤立的站在原地,忍受着身边陌生人的奚落,质疑,和远离。 今天的一切,好像都是个梦,一个连环的噩梦。 廖元媛也被带去了医院做心理疏导。 再可怕,还是要去面对。没有做过的事,她问心无愧。 南湘逼自己冷静下来,在他们离开不久后,坐着闻声赶来的苏眉和左齐的车,后脚赶往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归属江氏名下,第一时间就安排了最优秀的专家会诊检查。 “南湘,你别太担心,江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坐在左齐车上,苏眉护着南湘安慰。 “今天也真够玄乎了,往年的年会从没出过这么多破事。江老爷的身体一向健朗,现场又有凶器,说不是他人干的,都说不过去。” 左齐也忍不住说起来。 苏眉跟他吵嘴,“你别说了,没看湘湘的脸色已经够难看的了吗?难道你也相信那些破谣言,南湘是这样的人吗?” 左齐开着车,语气也认真起来,“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江夜宸不会对这件事袖手旁观。今天的事情已经闹大了,江老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左齐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 苏眉也沉默了,左齐说的不无道理。江夜宸睚眦必报,绝不会允许自己的父母被人伤害。 车内,南湘的面色如纸,是那种疲乏的苍白。 医院手术室,闪着手术中的红色灯光,江敬鹤在手术当中。 手术室门外,很多等待的人。有公司的董事,金家人。 恢复过来的廖佩妍赶来了,经过心理疏通的目击者廖元媛,也坐在门口的长椅上。 南湘的出现,无不令人唏嘘。 左齐和苏眉陪在她身后,南湘一个人迎难之上的走了上前,这个时候,她必须得出现。 一,做手术的是她公公,她应该陪着。 二,她问心无愧,只有来了,才能证明清白所有人沉默的看着走过来的南湘,眼里无一不带着些疑虑,但也对她敢来的勇气感到了惊讶。 江夜宸站在手术门口,他的面色依旧沉重。看到了孤身上前的南湘,俊眉蹙了蹙。 廖佩妍眼角挂着泪,精神很差,世人面前,她才未有这么无助的时候。 手术室里的男人,是她的枕边人,年少时,也是她的英雄。现在却,生死未卜。 南湘第一眼看到江夜宸,两人还没交汇上眼神,发现南湘来的廖佩妍,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朝着南湘而来,眼里失望透顶,浓烈的后悔和痛苦。 她瞪着南湘,那双骄傲的眼睛淌着泪水,因为过度的伤怀,一时没有说出话来。 看着强势风光的廖佩妍,这副悲痛的样子,南湘的心跟着揪痛起来。 她的唇,溢出一声,“妈。”她想要去安慰。 “你还有脸叫得出这声妈?” 廖佩妍却受到了更大的刺激,脱开了扶着自己的仆人。抬起手,一个耳光朝着南湘脸上扇去。 看到这一幕,他人见怪不怪。江夜宸眉头一深,迈开腿朝着这边走来。 南湘没有躲开,廖佩妍的手却垂了下去,她伤心过度,没有了打下去的力气。 江夜宸快步走来,扶住了头晕的廖佩妍。 “妈,事情还没弄清楚,别冲动。”他出声道。 南湘也想去扶,可硬生生的卡在了原地。 廖佩妍更激动,扶着头站稳,“江夜宸,你到现在还相信这个女人?里面躺着的可是你亲生父亲,而她,伤害你父亲的人,是个杀人凶手!” “三年前,她是怎么灌醉了你,偷进你的房里做了江太太,你难道都忘了吗?” 廖佩妍的怒言,江夜宸的脸色更沉,更沉默。 南湘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廖佩妍的手,再痛心疾首指向了南湘,“我睁只眼闭着眼,一忍再忍,换来的是她更放肆的为非作歹。” 她越来越激动,“今天,我当着众人的面,南湘和江夜宸的婚姻正式作废!她南湘,和我江家再无......” 听得了此言,众人骇然,南湘的心,受刀剐着。 江敬鹤生死难料,她是万夫所指的可疑凶手。 她多想为自己辩驳,却无法开口,只能沉重的望着江夜宸。 那双清澈的眼里,汇满了伤,一同揪了男人的心。 “妈。” 听到这句,江夜宸眉头紧锁,再也听不下去。 他欲开口,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一位前头的医生摘下口罩,“江老董事长头部受了重创,疑似锐器所伤,失血过多,经过我们主治医生的全力救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紧张的气氛暂停,门外的人都凑到了手术门前。 听到医生的话,气氛轻松了一些,但医生接下来的一句,又将人的神经拉的紧绷了。 “但什么时候能醒,醒来以后的后遗症,目前都无法预测。请你们家属,做好心理工作。” “你们说什么?” 廖佩妍听到这句话,直接晕了过去。 “董事长夫人!”廖佩妍被人扶了下去。 “最怀的结果是什么?”江夜宸相较淡定一点,对医生问道,但从他沉重的脸色看得出,他内心绝不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相信我 “植物人。” 医生叹了口气,江夜宸的手紧握成了拳,周遭气息都沉下来,无人敢说话。 “江总,目前状况没有那么糟糕,我们会尽力的。” “重症病房里免最好不要探望,你们一会就在病房外守着吧。” 医生劝了两句,带着一帮医护人员离开了。 江夜宸什么也没有说,等着江敬鹤从里面被推出来,陪去了重症病房。 南湘在听到那句植物人时,眼眶也禁不住红了。她的立场越来越被动,什么也说不了。 她只能,跟在所有人后面,忍受所有猜忌的眼神,跟到病房去。 苏眉尽管相信南湘,想出声帮南湘。可被左齐拉住了,这种紧张的时刻,一劝不好,不仅帮不了人,还会引火**。左齐生自豪门,好玩不羁,却也见过太多的世面。 病房外,陪护的人少了许多,除了本家人和近一点的关系留下的,其余的董事和合作方都被送了回去。 江敬鹤戴上了氧气罩,上了心电监测,病房里有专人陪护。 安顿好江敬鹤,事情没有就此停歇。 病房外,几位跟江敬鹤关系深厚的董事,开始了追讨。 “夜宸,不能放过凶手!” 其中一位年纪和江敬鹤相仿的陈董事,是董事会的代表,更是江敬鹤几十年的老友。他留了下来,开口发了声,势要计较到底。 他们将压力,直接传递给了江夜宸。 江夜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没人看得出他在想什么。 金鳞生也在其中,他道,“陈董事说的对,老董事长在公司里出的事,又有廖小姐做为人证,此事应该报警,惩处罪犯!” 齐秦裕更是直接的指着南湘,“没错,罪魁祸首就是她,南湘!” 到了兴师问罪的时候了。 这一刻,迟早要面对的。 南湘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看了看沉默的江夜宸,明白他的为难。 她主动开了口,“我没有伤害江老爷。” 现在手术已经做完了,不管处境如何,她都必须得发声了。 “你撒谎。” 廖元媛突然抬起了头,怯懦又肯定的看着南湘。 “元媛,你不用怕,把实话都说出来。”陈董事给她撑腰道。 廖元媛继续回忆说,“我亲眼看见的,切蛋糕前,我去姨夫办公室,想为齐裕降职的事情再求求姨夫。可是我走到门口,就看到南湘从里面跑出来,然后,然后我就看见姨夫倒在血里.......” 廖元媛又害怕的闭上了眼。 因为她在家族里,不参世事,所以说的话也就很有信服力。 齐秦裕护着妻子,更确定的看南湘,“元媛一直是个与世无争的性子!你心思歹毒不认,她还能冤枉了你吗?” 江夜宸依旧沉默。 南湘迎着排山倒海的质疑,继续解释,“你说你亲眼所见,你有证据吗?无凭无据,你凭什么说看到的是我?” “我不会看错的,除了你,谁还会捂着额头呢?” 当时灯光很暗,廖元媛没有看清跑出来女人的衣着。 可对方捂着额头的动作,和南湘相似的走路方式,廖元媛记得一清二楚。 几个人都看着南湘的额头,那块印记,好像成了确凿证据。 南湘透心凉,真正的凶手,是有预谋而来的。 这个人,到底是谁? “要想知道真相没那么难,警察已经封锁现场了,江盛到处是监控。从血迹看,已经可以确定行凶时间。” 混乱的时刻,纪云川出现,“凶手一定在现场,只要知道,切蛋糕前的十几分钟里,南湘在哪个位置,就能排除她是不是凶手。” 纪云川的话,给了南湘一个救赎的机会。 南湘动唇,她想马上说出自己的行踪,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当时所在的地方。 那一个说带她去取蛋糕的女下人,带她在楼层里兜兜转转,根本说不出具体是在哪处。 而那个下人,她更是不知道名字。 惊觉寒意,原来她早就陷入了圈套里。 “说啊,怎么说不出来了?” 见南湘迟迟不语,齐秦裕公报私仇的情绪上来,分外不饶的紧逼。 “南湘,你就说出来,你又没有杀人的动机。再不说,要进警局的。”苏眉看的担心,忍不住的小声道。 “她怎么没有?在江家这些年自找自受的怨气,不就是最好的动机吗?”齐秦裕又一语道破。 换做平时,他们跟天借胆子,也不敢当江夜宸的面畅所欲言。 可现在情况特殊,事情动辄到了严重的地步,江夜宸又不主持局面,他们当然要个交代。 “嫂子,你要真不心虚,就赶紧说了。” 左齐看南湘一个女人被这么围攻,知道江夜宸这会不好出面,帮了南湘说话。 “当时,我在...”南湘费思,想不起那个女人带她兜转的地方该叫什么,只记得她走过了许多的楼层。 南湘的思考时间,成了他们眼里的不敢说实话。 突然,江夜宸在这个时候起身,他走到了南湘面前,对她说了话,“回答他们,你在哪?” “实话实说。”他将南湘看紧,低沉的嗓线,不轻也不重。 看着男人深极了的目光,南湘顾不得被怀疑的难过,对他道,“夜宸,当时我接了你的电话。去了一间休息室休息。突然有一个自称认识玉颜的女人,说要带我去拿蛋糕,我跟着她走了很久,楼层里太大了,我记不得是在哪层楼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蛋糕有厨师送上来,谁会叫你去拿,你怎么不去编故事书呢?”有人不信了。 “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南湘忍到现在,没有想哭过。 这会与江夜宸对视在一起,她的喉头哽咽,忍住了,没有让人听出。 “嗯,还有呢?”江夜宸没有理会旁人的分析,继续看着南湘。 “然后,然后那个女人突然要去厕所,我等了她一会,没有等到人回来。我.......” 南湘说着,语气越来越缓慢,连她自己都觉得,她的理由,是那么牵强。 “一派胡言!夜宸,她的话信不得。”陈董事见多了名利场,根本不相信南湘的话。 其他人也都跃跃而指。 江夜宸望着南湘的眼睛,只说了一句话,“让班华,去把那个女人找来。” 第三百五十章 不做太子爷,你敢吗 众人都很惊讶江夜宸的留情,南湘的心微感欣慰却也更复杂。 江夜宸没有直接相信她……如果换做相同的处境,真的爱一个人,哪怕与世界背道而驰,也不该质疑身边的爱人。 爱这个字,对他们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班华去找人,南湘被苏眉扶着坐在了病房外。 介于江夜宸的势力,任何人没有继续交流。 时间缓慢的流淌,约一个小时左右,班华带来了南湘口中的那名女下人。 周围人的注意力,再一次的被集中。 南湘看到这个眼熟的女人,以为可以洗清了嫌弃。 却不想,这个女人对着江夜宸就跪了下来,“江总,我只是个年会上帮忙的临时工,我上有老,下有小,哪敢做出违法的事啊。” “你认认,哪位是你今天叫过的人?” 纪云川道。 这个女人毫不犹豫的看向了南湘,用手指着,“是她,这位小姐她说要去给江老董事长送什么寿礼来着,我才把江老董事长临时歇息的办公室钥匙给她的。” 女人说着谎言,不惊不慌,“我们做临时工的,经常要换茶水,所以才有的钥匙,我是负责老董事长休息那一片办公室的。” “你!”南湘看着跪着的女人,她不敢相信。 再转眼,是江夜宸浓的滴出墨的眼睛。 她的喉咙扎了根刺,欲言却难言,那种解释无用的疲惫感,再次深深席卷了她。 “搜搜看,她身上有没有钥匙!”陈董事厉声。 南湘没得逃避,被人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金铜面的钥匙。 “这就是董事长出事的那间办公室钥匙!” 一声惊呼,如同判下死刑。 “狠毒,实在伤天害理。今天,可是董事长五十岁的寿辰啊!”齐秦裕狠狠瞪着南湘,哀叹了一声。 “还在敬鹤的病房门口争什么?让警察局的人过来,带走嫌疑犯。”陈董事果断说道。 南湘耳朵嗡嗡的,什么都无力去说,独独的望着江夜宸。 江夜宸的目光,从看见那把钥匙起,充满了复杂。 “她是你妻子,进去了影响的还是江盛的颜面。夜宸,这件事你怎么打算?” 纪云川一直很讨厌南湘,可这会却再为她说了话。南湘的不哭不闹,她的临危不乱,不是一个凶手的表现,有那么一点打动了他。 董事会早已因和纪奉争抢资源,结下了很深的梁子,这会并不想给纪云川面子。 “纪公子,纪奉和我们争抢生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你这个时候出面,不合适吧?” “夜宸,弑父不惩,才有违天道!” 场面激烈争执。 “都说够了没有!”江夜宸一声冷喝,众人安静。 他们等待着江夜宸的宣判,无数双眼睛紧盯,他的决定,至关重要。 南湘也在等,等江夜宸给她一个公正,等他的相信。 “江总,老爷子过来了。” 就在这时,班华匆匆上前,顺带看了南湘一眼。 他的眼神里带着怜悯,事情非常大,惊动了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一旦来了,就是江夜宸,也未必能再全权做主。 “先带她回去。”江夜宸突然快速,嘱咐班华。 旁边的人都震惊了,“夜宸,你说什么?” “总裁?”齐秦裕非常匪夷所思。 南湘却在原地纹丝不动,突然说道,“我没有做过,我行正站的直,我不怕法理的制裁。” “回去!”江夜宸加重声音。 南湘被他眼里的冷漠看的的心痛,却坚定的摇头。 她怎么能走,抛下江夜宸独自面对这些老狐狸。 “那你告诉我,钥匙为什么会在你手里!”见南湘执拗不走,江夜宸语气动了怒。 南湘惊住,江夜宸也许想以这个方式维护她,可他质疑的话,一点不少击痛她的心。 “敬鹤他,怎么样了!”老爷子拄着拐杖,面色极严,在一帮人的陪同下而来。 陈董事立刻恭迎老爷子,没忘了指认南湘,“老爷子,敬鹤昏睡不醒。这个害群之马,就是眼前的南助理!” 老爷子已经到了,江夜宸面色难看。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秒,老爷子冷声发问。毕竟里面躺的是亲生儿子,他不可能对作恶者心慈手软。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躺在了这里!” 老爷子看到了重症病房的牌子,年迈的脸上,皱纹收紧,拐杖在地上用力一敲。 “爷爷。”江夜宸扶住江老爷子。 “爷爷,凶手就是南湘。”齐秦裕发声,被江夜宸戾气袭到,又低下头去。 “都安静。”老爷子一言,没有人再敢说话。 老爷子慢慢地看向了南湘,声音不再那么慈和,而是严肃的,用拐杖点着南湘的方向,“南湘,是吗?” “爷爷,我不是。” 南湘摇了头,疲惫至极。 老爷子看着南湘,“如果你说的有一点假话,你会失去夜宸妻子的身份,也不再是江湛的妈妈。” “你敢不敢,用老爷子说的话,发誓!”陈董事有条不紊的落下话。 南湘不是不敢,她是被巨大的血雨腥风,压的透不过气。 陈董事提出的发誓,江夜宸和老爷子都未否定。 南湘无力的缓缓抬起手,就在她要发誓的时候。 一个人突然冲进了画面,抢走了南湘的手。 “你们这些,一个个道貌岸然的人,都逼够了吗?她只是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杀人?” “江夜宸,你的眼睛瞎了,这么爱你的一个女人,你眼睁睁看外人欺负无动于衷,你真不配做她的男人!” “南湘,走!” 金铭爵的突然闯入,让局面再变混乱。 江夜宸的凤眸,阴冷的盯着金铭爵牵住南湘的手。 老爷子的表情也变深重了。 “金铭爵,你放开我,你来干什么?” 南湘头大极了,想甩开金铭爵。 金铭爵冲动的将她拉到了身边,“再不走,等他们把你抓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牢房?你别再傻了,你斗不过那些想弄死你的人!我们走!” “金铭爵,你敢!”江夜宸沉着脸,身上戾气比刚才还重。 “畜生,你给我放开!”金鳞生在场,气歪了脸。 金铭爵挑衅的对向江夜宸,“我金铭爵今天起,不再做金氏的太子爷,你江夜宸,放得下你的荣耀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正的初恋 金铭爵大言不惭,一句话落下。男人的脸色,冷如修罗,只能用惊悚形容。 虽没做出任何举动,可眼底的恐怖,已经可以沉谭。 “畜生,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给我跪下!”当着老爷子面,金鳞生气的飙血压。 金铭爵没理会父亲,对江夜宸更不屑的冷笑,“呵,一个女人都护不住,你才是懦夫!” “走。”他再拉起了南湘的手,大庭广众,转身拉着南湘往外跑去。 南湘力气不抵当过兵力大如牛的金铭爵,众目睽睽,被金铭爵带出了视野。 江夜宸哪是眼里容下沙子之人,他的脚步朝南湘被带走的方向,迈动。 “不许去!”老爷子的拐杖点着地,威严四方,“江夜宸,留下。” 老爷子亲自发了话,忤逆等于大不孝。 江夜宸脸色阴鸷的可怕,他年轻,但发起威。并不输老爷子的气势。在场的人,除了老爷子,谁都不敢靠近他半分。 “董事长现在的情况,需要你留在这。我去盯着,你听爷爷的。” 纪云川在江夜宸身边说了一句,解救了冰雪的气氛。 医院电梯里,南湘使劲全力,最后金铭爵怕她伤到,放开了手。 “金铭爵,你知不知道你的冲动,会带给我更多的困扰!” “我要回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她愤怒的伸手去按快门键。 金铭爵挡住她的动作,她有些怒,“别再拦着我。” “南湘!” 金铭爵激动喊了一声她的名字,突然展开双臂,将她抱入怀里,“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是南湘今晚最想听到的话。 却是从金铭爵口里说出来的。 电梯往下降落,她没法中途下来,金铭爵将她抱的更紧,“这些日子,我每天都忍着不骚扰你。我不能违背我的心,眼看他们欺负你。南湘,我对你喜欢是认真的。” “我不在乎你丑,也不在乎你生过孩子。夜色遇见你,我就乱了。” 金铭爵抱南湘的动作很肯定,语气里还带着少男的青涩。 “可是我在乎。”南湘明白金铭爵对她的好意,没有责怪于他,她说出心声,“我在乎我爱的人,所以我必须得回去。金铭爵,你今天太冲动了,我很谢谢你能信任我,但真的没有必要这么做。” 电梯打开,到了医院大楼外。 南湘推开金铭爵,按下电梯楼层,准备回去。 金铭爵眼中闪过复杂,突然将南湘再度拉出了电梯。“我今天把你带出来了,不会让你回去送死的。” “金铭爵,你再这么做,我真的会厌烦你!” 看着电梯门关上,南湘动了脾气,金铭爵被她吼的愣了愣,松开了手,“呵呵,讨厌我,却喜欢那个连句话都不帮你说的江夜宸?” “南湘,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南湘从他手里逃出来,马上往回走。 别人看来,她可能是有病,但她更有理智。江夜宸今天的处境,并不能随心所欲。 一面是父亲,一面是董事的压力,那么多的眼睛盯牢。他就算想帮她,也不是随便能去做的。 一旦较劲,失去的,可能是巩若泰山江盛领导的威名。 她不能钻牛角尖和他置气。 看南湘说走就走,真的要回去,金铭爵气的激动喊道,“江夜宸惦记的不是你,你回去根本是自讨苦吃!““他心里压根没忘了那个姓杜的!” 金铭爵一声咆哮,南湘转过身来。有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没去管,盯着金铭爵,“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傻了,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地方,没人找得到你。他江夜宸就算三头六臂,也找不着!” 金铭爵看到南湘转回了身,兴奋的换了表情。 “刚才最后一句,你再说一次,哪个姓杜的?”南湘主动往金铭爵走去,低声,喃喃的问。 金铭爵干脆的回答,“杜若盈,江夜宸的初恋,你还不知道吗?” 杜若盈的名字,像雷电劈在了耳朵里。 南湘的脸,刹那间,煞无血色。 “你说的杜若盈,是做画师的杜若盈,曾经和江夜宸交往过?” 她不相信,白着脸,再问了一次。 “对,那时候还没开画室,杜若盈和他五年前就在一起了,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在谁眼里都是佳话。你在江盛做助理,嫁给江夜宸那么久,就一点都不知道吗?” 金铭爵的话,再给南湘的心上致命一击。 她大脑空白,联想到杜若盈与她说的种种,想到恋初上的少男少女,恋初的投资商为江家。 想到杜若盈莫名其妙的与她断了联系后,再与她和好演戏!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 忽然间,她的心口撕裂的剧痛,突然往外面跑去。 “南湘,南湘!” 金铭爵赶忙追上去。 “这里是马路,你在路上跑很危险的,你别拿生命开玩笑,你快停下来。” 金铭爵以前在部队是快跑冠军,追上了路上的南湘。 南湘的情绪,从未的失控。 她乌发凌乱,一双灵眸失去了光辉,闪动的晶莹如月光清澈,伤的令人心痛。 “金铭爵,不是真的。” “杜若盈和江夜宸没有关系,你骗我的对不对。” 她伤心,她痛苦,她从未这般的放纵哭泣。 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在一起过。 而是她被蒙在了鼓里那么久,她听杜若盈说着她的爱情,帮她画着恋初,画那个她心中的少年。 她竭尽全力,认认真真帮杜若盈给恋初画上一个完美的结局。 到头来,那个少年,原来却是自己的丈夫! 金铭爵看南湘这般,心疼极了,“南湘,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我有什么好骗你?骗了你,你就能喜欢我了吗?” 南湘崩溃的摇着头,“不,不。” “冷静点。”金铭爵想将她抱住,南湘眼睛血红,推开了他的手臂,“不!” “金少爷,还喜欢玩拐人的把戏,为了一个已婚的女人。连金氏都不要了,胆识真是让人佩服。” 金铭爵奋力才抓住南湘,空荡的马路上。纪云川驾车跟来,走下车。 “纪云川,你来的正好。” “南湘,你不信我的,江夜宸身边最好的兄弟,你总信!” “纪云川,你告诉她,江夜宸他和杜若盈,有没有在一起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残忍的真相 金铭爵看南湘不肯接受的模样,索性让纪云川告诉南湘。 纪云川看这一幕,猜到了怎么回事,也很意外南湘居然现在都不知道这件事,他如实道,“他说的没问题,如果不是你,江夜宸和杜若盈会生活的很幸福。” 纪云川不会拿这些事开玩笑,他所说的一定是真真切切。 做了小三的人,是你。 这句话在纪云川的脑中,以他冷血的性子,会毫不留情的对南湘说出来。 可现在,他看到南湘在他说完那句话后,苍白如纸的面色。 她的眼神,一瞬间麻木,眼里凝聚的伤心和泪,都太干净了。 如果不是真的爱一个人,再受到了至深伤害,不会如此表现出如此的伤心,是真的被伤透了。 纪云川的话收住了,南湘的失控也止住了。 她的情绪由激烈,恢复平静,哦不,是麻痹了。 “南湘,你现在相信了吧。”金铭爵看她冷静了,稍松了口气。 南湘面无表情,纪云川说出来的目的,“金少爷怎么闹我管不着,但她是夜宸的人,我要带回去。” 纪云川的话,立刻引起金铭爵警惕,他挡在南湘面前,“回去受江家人的羞辱吗!” “纪云川,你休想!”金铭爵撑起臂膀,大有和纪云川打架的架势。 纪云川冷笑,“不带她回去,让她跟着你,除了杀人凶手,再添一个不守妇道的臭名?到底是金少爷不够聪明,还是我糊涂?你追女人,就是想让她臭名远扬,然后跟你浪迹天涯吗?” 金铭爵沉思片刻,很男人的道,“我不会让她难堪的,我会送她去我姐姐那,等风头先过去。” “我姐和你哥的关系,你总信的过去。” 看纪云川难沟通的冷脸,金铭爵也冷道,“现在她,真的不适合回去。纪云川,你就看在我姐以后嫁给你哥,你别再为难她。” “好,我也不想添麻烦,你说到做到便是。”纪云川想了想,同意了。在他眼里,金铭爵虽然年轻冲动,但也不失为一个正人君子。 再看南湘这副状态,也不像是能逃走的。住金琪儿那不失妥当,暂时可以跟江夜宸交差。 两男人交谈的一会功夫,南湘已经独自一人,朝着空荡的马路走去。 那萧条纤瘦的背影,在黑夜里,好似一个被抽走灵魂的天使,光看上一眼,让人没由来心疼。 “南湘,别乱走。” 金铭爵赶紧追了上去,而纪云川在原地,点起了一根烟。不知为何,南湘的眼泪,令他有些彷徨。 他一心看好杜若盈和江夜宸,排斥南湘。可如今,曾经的想法,好像不再是那样一回事。 金铭爵追上了南湘,将行尸走肉一般的她,带到了车上。 —————黑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坐在房间的椅子上,她的身上罩着一条染红的浴巾。 每将一块血迹擦在白色的浴巾上,她的手臂就抖的更厉害,越是抖,她的面部越狰狞,“不是我,杀死你的是南湘。不是我,你不要来找我。” 突然,一只猫叫着跳到了桌面。 “滚开!别看我,别看着我!”杜若盈尖叫一声,将猫从桌上推开。 猫发出惊恐的叫唤,跳到了别处。 杜若盈继续擦着手里血,好像怎么也擦不干净,她用力,将皮都擦掉了一层。 “手里的血,擦干净了吗?” “看看你指甲缝的血,把猫毛染脏了呢。” 突然,一个声音鬼祟的传来,杜若盈惊吓的站了起来。 “谁,谁!”她发狂的尖叫,满房间的乱找,眼里充满恐惧。 “我在你的身上。”那声音老成的再道。 杜若盈好不容易找到声音来源,颤抖的掏出口袋里的信号器。不敢相信,她所做的一切都已为人知。 “信号器,不是关了吗?你窃听我!” “光凭你的本事,就能关了我的信号器,我还如何打下这大好河山。”信号器的声音再传过来。 原来,信号器并没有真的关闭,那一头的人,听取了杜若盈用花瓶砸晕江敬鹤的全部过程。 “你,你还想怎么样?”杜若盈发颤的说,她从未被人抓过那么大的把柄。 “凭你,是洗不干净的。我让人支走了你的经纪人艾维。画室门口,放了清洁液,江盛今天参加年会的人,会逐一被查。很快,会查到你的头上。” 那边的声音,带着笑意的。“晚上,你做的很好。清洁液能洗净血液,你只要继续听我的,江夜宸永远不会谁你是真正的凶手,你想得到的我保你依旧如愿。” 杜若盈眼里汇满泪水,她哭,是她沾了血,她害怕!更是有人知道了她的罪行。 “好,你说。” 可听到对方的保证,她又坐了起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继续擦着身上的血。 听杜若盈声音稳定了,信号器那边传来实时的命令,“现在,你去用清洁液,把血衣洗干净,二十分钟后。开车去医院,陪江夜宸,让他们完全不会想到你的嫌疑。” 杜若盈将信号器戴进耳朵里,如同机器人,一五一十受着“信号器”的操控。 用清洁液清洗好自己后,她看到角落里的猫,猫毛上也沾了一缕红色。 她露出一个温柔至骇人的笑,朝着猫一步步走过去,伸出了手。 “咪咪,快过来妈妈这。”她收紧手指,抓住了猫。 喵.....猫受惊,不断叫着要逃。 杜若盈额头布满了汗,手却更加用力,打开手里剩下的清洁液,全部倒了下去。 —————午夜,路上仍然行车不断。 金琪儿和纪云樊确定恋爱关系已久,在郊区有自己的住所。 介于纪云樊和江盛的如今形势,金琪儿才没有来参加今晚的年会。今天是周五,两人一般都是住在郊区的房子。 车子开到郊区,花了一个小时。 南湘坐在车子后座,一路无言。除了会呼吸,她几乎和一个布偶没区别。 金铭爵知她心情差劲,也没烦着,专心的开着车。只要南湘在他车上,在他的眼皮底下,他的心就安了。 可当车子在一排高档楼房停下后,南湘却突然要求回去。 “金铭爵,我要回去问个清楚,你把车开回去。” 她放空了一路,在车子停下时。江夜宸往她手指套上戒指的画面,他跟她承诺永不离婚的认真,那些有意无意流露过的温柔,和伤心的事实不断碰擦,让她无比的清醒。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要当面问江夜宸清楚,而不是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了他。 第三百五十三章 她像个傻子 “你胡说什么?好不容易逃出那个旋涡,你又要送入虎口?”金铭爵不理解极了,他将车子熄火,势不可能送南湘回去。 “金铭爵,别阻拦我。我和他三年夫妻,三年对你们不长不短,却是我的一辈子,我要亲口听他说。” 南湘无比冷静,说出的话也非常理智,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失控。 “你是真的傻,把和他的三年当一辈子,把他当丈夫。那他呢,他把你当做弑父凶手!” 金铭爵急眼,不平的大声道,想叫醒南湘。 南湘不听,手去解安全带,十分坚定,“掉头回去,或者我下车。” 金铭爵拿她没有办法,手打在方向盘上,“我真的是败给了你。” “我送你去。”他还是妥了协,启动车子,掉了头。 午夜的病房,人群被驱散,只留下了气息阴沉的男人,独坐在外。 “年会现场逐一排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蛛丝马迹。” “纪少爷也回去了,另外派了人追踪金铭爵的车,时刻留意动静。” “这家医院的医疗水平世界领先,董事长会平安无事的,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您也要注意休息。” 班华汇报完后,很明白江夜宸现在不会想受人打扰。说了一句除公外的贴己话后,自觉的退到了外面走廊陪护。 夜,又冷又沉。 一辆女式的小轿车,停在医院楼下,她摘下口罩和眼镜。 警惕的眼睛,盯着车后视镜驶来的一辆豪车,转下钥匙时。 看到手背的细伤口,身体还有颤动,她拉下袖子遮住。打开车门,快那辆车里的人一步,迅速先上了病房区。 “我送你上去。”豪车随之停下,金铭爵从车里走出来,南湘也下了车。 “不用。”南湘淡漠的拒绝,步伐坚定的往电梯走去。 金铭爵在原地,双手握拳,望着女子清冷的背影,“南湘,他不要你就回来!” 南湘的步子很快,心里从未这么的冲动过。 她要去解释个明白,江敬鹤不是她所害。 更要明白个透彻,江夜宸和杜若盈之间。 她要听他亲口说! 她和他有了可爱的孩子,有了可以共同生活的意愿。 她怎么信,如何接受,这一切只是个骗局? 她不相信,江夜宸会在说出与她好好过日子,还对以前的爱人余情未了。 她不相信,如今步步为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欺骗的杜若盈,还会是江夜宸的心头所爱。 除非,她亲眼所见! 在南湘快跑上楼的时间,杜若盈提前来到了病房外,并且自主的坐在了气息很沉的男人身边。 “你怎么来了?” 江夜宸侧眸,看到来人是杜若盈,声线很寒。 杜若盈不敢看病房的位置,掩饰住内心的害怕,对着江夜宸,温柔认真,“夜宸,我和南湘出了那样的误会,我知道我不该出现。” 她眼角的余光,瞟着外面的电梯,当看到电梯门打开缝隙时,突然扑进了江夜宸的怀里,“可是伯父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我忍不住找过来。宸,我真的好担心你。” “我没想到南湘会恼羞成怒做出了这样的事,或许,我能再让着她一些……” 杜若盈委屈的哭着,令江夜宸都感到了意外,还未推开。 男女拥抱的画面,猝不及防的扎进了眼里,是黑暗童话里皇后打碎的魔镜,扎倒了她的世界。 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胸腔好像沉入铅水,所有的感官神经失去知觉。 不知道是怎么转过的身,冰冷的眼泪模糊了眼眶。那么悲凉,绝望。 南湘离开了,一同离开的还有她的心。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江夜宸毫不犹豫推开了杜若盈,听到那句套牢南湘所为,眼里甚至浮上了厌烦。 “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杜若盈瞟看关闭的电梯,调整好坐姿。 “江伯父是江盛过去的领导精英,他的安危牵动多少人的心。夜宸,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可以来陪着你。” 对于杜若盈的眼泪,江夜宸丝毫不感怜惜,反觉得她的存在十分聒噪。 “这里不需要多一个外人,回去。”他冷声驱逐。 “夜宸,我们之间,如今真的要这么见外吗?”杜若盈抿着红唇,一副伤感。 江夜宸声线沉了沉,“要我开口叫班华?” 突然,杜若盈听到病房里的仪器声,手不自然的往后放了一下。 这个动作,悄然落入男人眼中。 “不,不用。”她慌张的起了身,面对男人深邃的眼睛,紧张捋起一丝头发,“那夜宸,我先走了,伯母那边我会找时间去看望的。” “嗯。”江夜宸看着她不太协调的动作,应了一个字。 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江总,夫人,董事长的心率很平稳,据观测应该很快可以醒来了。” “今天,家属可以进去陪护了。” 主治医生的话,让紧绷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 熬了一夜的江夜宸,和恢复了一点精神的廖佩妍,一起进病房探望了江敬鹤。 确认父亲平安,江夜宸往外走去,廖佩妍叫住了她,“夜宸,等等。” 江夜宸跟廖佩妍走到外面说话。 “该说的话,我都已与你说了无数遍。” “我最后再和你说一次,和南湘离婚,她做不了你的贤内助,反会害跨了你!” 廖佩妍的神情很疲倦,在病房门前,没有了那份盛气凌人。 幸亏江敬鹤病情平稳,否则,只怕她会更糟糕。 “妈,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事情还没调查清楚,我不相信这件事是南湘做的,更不打算因为谣言离婚。” 江夜宸对原则问题,毫不退让。 面对廖佩妍少见脆弱的一面,他才用了铺垫,否则会更直接表明意思。 廖佩妍难避免的生气,“你真明白,你爸爸现在就不会躺在里面!” 随后,她像是感到了无比的无奈,疲惫的摇着手,“我管不了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现在只想照顾好你爸爸,任何事都不要来烦忧我们。” 说着回到了病房。 江夜宸和医生又交流了一番,走出了病房区,他没有立即休息或是去理公事,问了班华,“太太人呢?” 班华也在医院守了一夜,听着男人的问题,他神色微重。 “江总,看看这个吧。”还是将手机拿至男人眼前。 江夜宸拿过手机,手机上是一张监控拍到的照片。 医院电梯里,南湘被金铭爵抱在怀里。 男人的面色一下难看至极,“人在哪?” 第三百五十四章 老爷子出手了 “这是医院探头拍到的,昨夜,太太跟金铭爵走了。”班华想告知江夜宸,风言风语的影响。 可江夜宸的眼里全是怒火,根本听不进去,捏碎了手机上的钢化膜,“我问你人在哪!” “太太坐了金铭爵的车到了郊区后,又返回了医院,然后独自从医院后门离开了。我们的人,发现太太上了另外一辆陌生的车子。然后,就跟丢了。” “目前是,不知去向。查了金少爷那边,也在积极找人。”班华有些懊恼的说着,跟丢人这种低级错误,是很不应该犯的。 足见得,带走南湘的人。不是一般人,最起码比金铭爵高明的多。 “废物!” 江夜宸低骂了一声,片刻不停,走出了医院。 而此刻,被众所寻找的南湘,就坐在一处宁静的庭院里。 这处庭院,不止是大,还似曾相识。 正是老爷子回国独居,住的江家庄园。 死心离开医院后,她被老爷子的人,带到了这里。 早饭左右,她见到了姗姗而来的老爷子。 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叫,而是看老爷子,坐到了桌子对面。 她看到了老爷子眼里的锐利,和平常不同。 “南湘,我为什么会带你来,你心里应该有了数。” 老爷子拄着他那根龙头拐,鹤发之年,眼神里“利劲”犹存。 过去,他不对南湘露出虎牙,所以南湘以为他已经归隐。一心享受天伦,实则不然。 “爷爷请说。”南湘很坦然,昨夜她的心便死透了。再历经过绝望后,一切都是不那么重要了。 “这是你和夜宸的离婚协议书,三天内,让夜宸签了它。” 老爷子一个眼神,仆人拿上来了打印好的纸。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看到离婚协议书,南湘心里还是颤了一下。 “爷爷也认为,我是伤害董事长的凶手吗?”她冰冷的道。 “伤了敬鹤的凶手,或许不是你。” 老爷子站起来,龙头拐朝前,眼神十分清明,“但你的存在,会影响了江家现任掌管人的判断,我不能留你了。” 老爷子人老,心不老,驱逐的话也比廖佩妍的多了无数个档次。 “所以,我必须得签了。”南湘冷笑。 曾经,江家唯一护着她的长辈,是老爷子。 现在,赶走她的也是老爷子。 老爷子朝她走来,“南湘,你很懂事,不要让我用上方法,到时,只怕你会承受不住。” “你们离婚后,你不用担心生活,江家会给你十亿的补偿金。” 老爷子不愧是江家曾经最厉害的一任家主,他的狠心,远超过了南湘对江家其余人的估计。 哪怕儿子住在医院,他第一时间仍是为江家的利益先做着打算。可若没有那么狠的心,又如何操持住了那么庞大一个家族? 到底是南湘太天真,以前老爷子疼爱她,接受她,是她足够安守本分。 可一旦对江家造成真正意义上的威胁,老爷子会第一个毫不留情的舍弃了她。 南湘站了起来,“我懂了爷爷。” “十亿的补偿金我受不起,别的我也没有兴趣,您不妨和我谈一谈,我和江湛未来的见面问题。” 她收下了离婚协议书,心里反倒有种因果循环的释然。 当初,她大着肚子,老爷子对她网开一面。现在,老爷子给的离婚书,有来有回。 不过如果老爷子知道她肚子里,又有了江家第二个金孙,不知又会做何感想。 但,这已经是不可能让他们知道的秘密了,不仅老爷子,江夜宸也不会再有知道的机会。 南湘的识趣,令老爷子很满意。 谈成以后,南湘离开了江家庄园。 老爷子身旁服侍的老仆人,看着南湘果决的离开,感慨道,“是个有性情的女子,难怪当初少爷娶她时那么的不情愿,却也留在了身边。” 老爷子也认可的点了头,并叹息,“可惜了。” 一夜未睡,江夜宸一路加码回到了别墅。 别墅厨房里,南湘安静的切着水果,听到男人走进来的脚步声。 她继续做着手头里的事,和往常一样。 “昨天,你和金铭爵怎么回事?” 看到南湘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江夜宸烦闷的心,安回了胸腔,他忍下怒气询问。 “金少爷和我告白了,但我拒绝了。” 南湘转过身,一盘漂亮的果切已经在她手里,“吃吗?” 她动了动唇,语气比平时更平静。 这份平静落在男人眼里,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应道,“嗯,以后离远点。” 南湘端着水果盘,就那么走了出去。江夜宸皱眉,跟在她身后,在她放下水果盘要走时,握住了南湘的手,将她朝向自己。 “我不会让你去录笔录,事情已经立案调查。这几天你不用去公司,好好的待在家里。”他道。 “好。”南湘点头,眼里没有任何的异议。 “南湘,你怎么了?”感觉到了女人的格外平静,江夜宸忍不住皱眉。 “江夜宸,这件案子,有动机,有证人,我是最大的嫌疑人。你不怀疑我,谋害你的父亲吗?” 南湘顿了顿,缓缓开口。 江夜宸眉头微深,“你如果是真凶,就不会现在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我的面前。” 他语气认真,甚至是有些生气南湘的问题。 “有我在的一天,没人可以动的了你。”他又沉沉的承诺了一句,分量极重。 南湘表情没有浮动,若换做知晓他和杜若盈的关系前。 这份相信,对她来说会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可现在,她毫无感觉。甚至觉得,不重要。 “好,你去忙吧。”她在沙发坐下,安静的收拾徐妈还没拾掇的玩具。 “嗯。” 江夜宸现在的确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去做,连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确认了南湘没事,便匆匆离开了别墅。 在江夜宸离开了之后,南湘放下了手机,她找到了一只笔,坐在桌前,将老爷子给的离婚协议书拿出。 跳过了诸多的协议内容,她径直看向最后。 提笔,在女方的签名处,缓缓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一签,她和江夜宸再无关系。 第三百五十五章 亲自解决纷争 年会出事后,江夜宸陷入了非常忙的境地。这一去,又是一天一夜。 外忧内患,江敬鹤受袭,看上去只是一件突发事件,可做为董事长,虽退隐幕后,把公司大权全权给了江夜宸。 但江敬鹤在江盛仍持有很大的股权,管理参与了许多的合作投资项目。 他这一倒下来,对江盛是有打击的,影响最大的,是有关谣言的散播。 儿媳妇在公公五十寿辰,意图杀人报复,这样的恶性新闻,在一个有权有势的家族,又是互利网发达的时代,影响力是极其大的。 加上南湘又出了抄袭事件,江盛又陷入抄袭风波,ST项目原创性被质疑,威廉先生再次停止了与江盛的合作洽谈,因此。 甚至有达成融资的合作方提出了退出。 江盛几日内,再占据话题热榜前三。 因为谣言四起,江夜宸从事情发生至今,未对南湘做出任何处罚,连董事会也起了诸多争议。 虽然有足够强大的后台可抵风云,但铺天盖地的新闻,还是或多或少的给江盛造成了影响。 几天之内,江盛稳居首榜的市值和股票市场,甚至有小小浮动。 娱乐界不会错过爆炸新闻,被媒体捕风捉影,夸大的登上了报纸和各大电视台。 南湘在家里,也没有错过。 出了事件后,苏眉不放心南湘,请了几天假来别墅陪着南湘。 江湛也在事件后被老爷子接去了庄园住,老爷子暗中计量好了一切,不会允许出一个纰漏。尤其是不可能在南湘离开之际,给她机会带走江湛。 电视前,苏眉本是想和南湘看看电视剧,分散心情,可三十分钟的连续剧,居然也插播了几次的广告。 广告里有抗议江夜宸不对事件做为的董事,不满项目停滞,自主发布记者会,自我的公证了南湘的抄袭事实。 首席设计师的位置,到底落在了杜若盈的头上。 南湘看着一则则越演越烈的新闻,没有任何的表情,好像这都与她无关。 “湘湘,你别听这些,风头很快会过去的。虽然没有在现场找到完整的指纹,但他们也定不了你的罪责,整件事扑朔迷离,肯定是个超恶毒的人干的。” 苏眉赶紧关了电视,“你想不想喝点奶茶,我带了奶茶原料,我给你去做,甜味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变好。” 南湘说话,“小眉,你不用在这里守着我,我没有事的。” “湘湘,没关系,我很闲的!最近奶茶店又招了新的员工,我现在每天就管管账上的事,可无聊了。正好在你这地方大,研制奶茶新品,你可别赶我走。” 左眉可怜汪汪。 “好。”南湘没有揭穿苏眉,但喊住了苏眉,问道,“小眉,左齐现在在哪?” “他能在哪啊,估计又哪个包厢泡着应酬。”苏眉回答的有点闪烁。 南湘直言,“你可以联系一下他吗?” “啊,联系他干什么呀?”苏眉眼神更紧张了。 南湘说的更直白,“我要知道江夜宸现在在做什么。” “哦,好,好。”苏眉对南湘这副冷然的样子很惊讶,南湘一直不喜欢主动交谈,可现在却好像比以前还要冷漠了。 当她受了刺激过度,苏眉缓缓的掏出手机。 可要打开手机时,她突然又把手机塞回了口袋,一脸视死如归,“南湘,我坦白和你说吧!左齐现在没空,董事会正乱,他们联名上书要江夜宸将你革职。左齐这会,也在那帮忙。” “我说了,你可不要别胡思乱想,江夜宸肯定不会对你这么狠的。” 苏眉又赶忙安抚。 南湘的表现相对泰然,只是回答,“我知道了。” “湘湘,你没事吧?”苏眉不太放心的挽着她的手。 南湘淡淡一笑,道,“嗯,我想喝奶茶了,辛苦你了。” “好,我这就去!”苏眉没发觉不对,以为南湘是真的想喝奶茶,高兴的去了厨房。 南湘回到房间,换好了衣服,没有通知苏眉,离开了别墅。 江盛董事会会议室,没有硝烟的战场。 “夜宸,你婚姻的事,本来我们不该管,现在出了事情,陈董事才一怒之下,才展开记者会发声。你给他革职的处罚,是否太重了一些?” “放下嫌疑犯身份不说,南湘抄袭是董事会一致的判断,留一个抄袭的员工在江盛,担当助理重职,实为的不妥。” 会议里的争论,如火如荼。 “你们的口头判断,就是妥当,就是真相?” 座上,江夜宸冷漠发言,“这件事我意已决,杀人抄袭不过是一面之词,陈董事召开记者会,实名指认抄袭者是实责!” “以后谁再提起此事,就和陈书利一起走人!我董事会,不需要口头滋事无用之材!” 男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震慑力极大。 会议室里的董事和股东尽管心有不平,但全都鸦雀无声,谁也不敢往开火的枪上撞。 “那夜宸,ST项目的合同怎么办?三百亿的融资款不是小数目,现在合作方要求我们开除传出谣言的抄袭员工,以保项目的安全性。” 有个股东发声,很小心的进言。 “是啊,威廉先生还未和我们签合同,合作方们如果拿此事做文章。江盛属违约方,三百亿的款项就要江盛来承担。” 他们不敢直面说南湘的事,变相说起了他们真正关心的利益链。 三百亿,那何止一个小数目!再加上违约金,又是个天文数字。 江夜宸面色也没有很轻松,接憧而至的事情他忙不暇接,已经近乎两天没有合过眼,深黑的眼中含了血丝。 难题,再抛在他的身上。 大家等着江夜宸开金口。 气氛三然,江夜宸又哪是被三百亿折服的人?江盛的基业,传了百代,硕实丰厚。 就算再加两倍,也不会动辄了他的根基,他沉着开口。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道清冷的女声,出现在了气氛森然的会议室。 “大家不用为难了。” 南湘推开会议室的门,整装待发,出现在了众股东面前。 她第一次,以江太太的身份,命会议室外的人打开了门。介于总裁夫人身份,又见她是有重要事而来的样子,下属们来不及汇报,纷纷让步。 这是第一次她使用这个身份,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会议被中止,股东认出南湘额头,议论纷纷,不敢相信南湘的大胆,“是她?” “她还敢来?” 第三百五十六章 只娶一个女人 江夜宸的黑眸,看到南湘,更黑了。 “谁让你来的?”他厉声,显然很不满南湘不听他的话,来了公司。 一个股东对南湘问道,“你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我和江夜宸的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 南湘不拖泥带水,也没看江夜宸一眼,她拿出带来的协议书,当众展示给众人。 “什么,她签了。” 股东都想不到南湘会做出此举,心里都炸成了一锅粥。 “下去!”周遭气息沉了下来,看到离婚协议书,江夜宸的脸色就变得难看。 他声音极沉,目光落在那张签了字的协议书上,渗人极了,大声命令南湘。 “我签了协议书,和江总不再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也会遵守我说过的话,从江盛正式离职。” 南湘没去管江夜宸阴霾的脸色,继续认真说下去。 “南湘,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里都是重要的股东,不要随便胡闹。” 左齐也在会议之中,被南湘的举动吓了一跳,眼看江夜宸脸色比打翻的调色盘还难看,连忙起来提醒。 “我今天说的一字一句,全部具有法律效应,一切后果我都愿意负责。” 江夜宸站起,目光骇人,“把她带下去!” 南湘一席话,醍醐灌顶,震惊了所有人。在震惊之余,没有人记得要批评她。 在座都不是傻子,能在风头浪尖还敢亲自站出来,且无所畏惧说出这样话的女子,洗刷了他们的视听。 一帮老家伙一时都没了声。 南湘说完了要说的话,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会议室讲桌上,动作一气呵成,好像她早已决定好了这么做。 江夜宸看着南湘的每个举止,阴霾的脸上,狂风暴雨之势。 南湘被人带了下去,她既然做了,就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她被带走后,会议也被终止了。 总裁办,南湘独自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死亡制裁。 “为什么要那么做?” 江夜宸走进来,门重重的被关上,办公室外十米内不敢近人。 “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江夜宸,我们都别再牵强人意,按协议书进行吧。” 南湘很冷静的站起来,面朝着男人,毫无退缩。 “收回你的破纸!” “南湘,我没有不济到需要女人来为我解决,收起你自作聪明的想法,别再让我看见你拿这个东西!” 江夜宸将蹂躏不成样子的协议书,扔在了地上,那张纸千疮百孔,可见男人拿在手里有多粗暴。 “是吗,可如果我就愿意这么做呢?” 南湘直视着他,说出的语言令江夜宸都不太相信。 江夜宸烦躁,满胸腔的怒火,“我说过,我江夜宸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永远不会离婚!” 他吼的很响,如果外面这会有人,一定会听的清清楚楚。 响响亮亮的言语,也一字一字敲击南湘魂魄。 看南湘沉默下来,江夜宸走近她身边,越发沉着道,“我让人送你回去,别再做愚蠢的事,什么都不用去想,也不必为我担心,安心在家里等我回去。” 南湘什么也没有说,跟着他的下属,离开了总裁办。 她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位,她出现董事会宣布离婚的消息,会第一时间传进老爷子的耳朵。 剩下的,应人事听天命。 坐在回去的车上,南湘脑海里回放江夜宸“只娶一个女人”的话语,麻仁的眼中浮上些许复杂。 突然,她的手机响起,原以为是苏眉发来的消息,打开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短信很短,只有几个字。 ——爸爸,救我。 望着细小的黑色字体,她的毛孔有一瞬扩张,本能的不适。 且不说她的性别不可能让人这么称呼,江湛在老爷子那,更不可能受到伤害发错了?原则上不太有人会出现这种错误。 将其当做了故意的骚扰短信,南湘没有去理,非常时期。她的身份公诸于众,又成了嫌疑犯,想要恶意中伤她的人比过去还多。 可是很快,短信又接之而来。 ——想见丹丹,立刻来彩虹疗养院08号房,给你半小时,迟到一分钟你会后悔。 这一条短信,南湘无法再忽视了。 知道丹丹的名字,还有疗养院的名字,那就不是单纯骚扰那么简单。 她立即回拨了号码,却是空号。 她冷静的再打给了疗养院,疗养院的邱院长接起了电话,“喂,南医生啊,你有什么事吗?” 邱院长还记得她,南湘迅速问道,“邱院长,我听说丹丹被送去了外省,丹丹她近况怎么样?” “哦,你说丹丹啊,这孩子在外省的新福利院呆不习惯,这不前两天我们和市里的福利院联系过了,有新的位置要空出来,已经把丹丹接回来了。” “不过,福利院那个空出来位置的孩子,还要过两天才能被新的家庭接走,所以丹丹现在暂时又住回疗养院里。” “你是说,丹丹现在在疗养院。”南湘皱眉道。 “是啊,还是原来8号的老房间,这不,才回来,又有人探望。那个杜画师,一早的就来了。” “杜若盈现在和丹丹在一起?” 南湘皱紧了眉。 “是啊,杜画师常常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南医生?”邱院长很疑惑。 “哦,没事,我只是很久没来过疗养院了,你们辛苦了。”南湘收紧了手机上的手指,挂了电话,严肃对前面驾驶位道,“司机,掉头!” 司机是为江盛工作的,严格来说不会听南湘的吩咐。 可南湘这句话的气势凛人,司机一个方向盘顺着打出去,鬼使神差的就按照南湘说的办了。 “我只是不太舒服想找个地方坐坐,你不用那么紧张,按我说的位置开。” 后面南湘又找了妥当的理由,司机介于她总裁夫人的身份,也就唯命是从了。 到达疗养院,南湘和院长简单会面,直奔丹丹居住的楼层。 杜若盈如今在她心中的形象,大打了折扣。 不仅是人设大变,她的所作所为皆有预谋,短信的内容,分明已经是不正常的了! 她不能拿疗养院的孩子开玩笑。 走在通往房间的楼道,昏暗的灯光,照射泛黄的墙壁。加上灯光,光影加重,显出一股诡异的视感。 这一栋楼白天也需要点着灯,防止有不便的患者摔伤。 这时,短信再发来。 ——来一楼最后一个房间。 第三百五十七章 是他的孩子 南湘当然不愿意听杜若盈的指引,被对方牵着走。 但她刚才试探了邱院长口风,丹丹被杜若盈带出了08房间。 丹丹,在杜若盈的手上。 她被迫,走到了一楼最后一个房间。 一楼的房间大多数空置着,因为这里搬出去的疗养病人,大多是腿脚不便垂暮之际的老人。 没有一个孩子会喜欢住在这里,还是靠北面接收不到阳光的最后一个房间。 旧蓝色的漆面门没有上锁,在灯光都照射不到多少的角落里,显得更为格格不入。 她抬手,果断推开门。 嘎吱,门开了。 里面的场景没有想象的“阴森”,杜若盈坐在一张小床上,像是早早的等好了。 听到门打开,她的头立即转过来,“来了,南湘。” 看到南湘,她竟也没有“阴谋”被揭穿的尴尬不安,还像从前那样“友好”的与南湘说话,甚至眼里闪着泪意,比平时看着还温柔几分。 窄小的房间,出乎意料的干净,里面的陈设少到只有一张床。连一个玩具都没有,不见一本书,不像是一个孩子住的房间。 “丹丹呢?”南湘不会再相信杜若盈的面具,经看好的温婉气质,如今落在眼里,尽是做作。 警惕的查阅了周边环境后,她直接问。 曾“南湘,丹丹不在我这里,我怎么会真的伤害于她?用这样的方法,我逼不得已,我怕你不肯见我。” 杜若盈抹着泪,南湘未予理会,她继续含泪相诉,“湘湘,我知道你已知道我和夜宸的过去,也明白你难以再原谅我了。” 她没有一个字承认错误,反一副被迫无奈的受害者样,“可是我们之间,曾经的姐妹友谊,都是真的。如果有得选,谁又会想要和最好的朋友,爱上同一个男人。” “够了!” “你还要演下去吗?”南湘感到一阵恶心,打断了她的辩解。 然后冷冷开口,“杜若盈,我和你没有话好说了,说出丹丹的下落。否则这些短信的内容,我会公之于众。” 知杜若盈能做出如此城府深的事,一定是个打擦边球的老手,南湘又冷漠给出一击,“就算号码你能处理,你今天的行踪总难解释。江盛拥有全世界最高超的黑客技术,不是吗?” 杜若盈既和江夜宸谈过恋情,就一定知道江夜宸手下有一批专为他用的黑客团队。 杜若盈不再唱苦情戏码,眼神窗户位置一放,“丹丹,不就在外面跳绳吗?不信,你可以看。” 南湘顺着她说的,拉开了窗帘,看向了窗户外,这一看,果然看到了丹丹。 丹丹在疗养院的草坪上,跟着别的孩子一起跟护工跳绳,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可同时,南湘也感到了另外一股凉意,丹丹没事,那杜若盈诱她来的目的?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盏床头小灯亮着,南湘把窗帘这么一拉。 室外的光一下盖过了室内的灯光。 不过几下晃眼的时间,南湘在窗边看了外面的丹丹一会,突然她的手掌一痛,有锐物咬住了她的手! “爸爸……” “把我的爸爸还给我!” 她痛的皱眉,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裙子,垂着长发的小女孩,死死咬住了她的虎口。 女孩大约四,五岁,打扮的干净,模样也生的不错,可脸上却没有一点笑容。 一双长在她脸上,有些不协调,神似了某个人的眼睛。 南湘心上一震。 一声爸爸,像是在透过她叫着另一个人。那一声,让南湘心里的不适感,达到了最强。 “咪咪!” 杜若盈嘴角一勾,马上走过去,拉住了女孩,并对南湘说,“把窗帘拉上,咪咪怕光。” 南湘没有按她的做,仍看着咬她的女孩,杜若盈自己将窗帘拉上。 一时间,女孩也冷静下来,靠进了杜若盈的怀中。用死灰一般的眼神,仍阴森森的盯着南湘。 南湘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床底的位置,下垂的床单被掀起一块。 小女孩很有可能,刚才就一直在床底下,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看。 想到此,南湘头皮一麻。 “咪咪不要怕,阿姨不是坏人。咪咪不害怕,妈妈在,妈妈会陪着你。” 杜若盈抱着怀里的女孩哄着,那温柔的眉眼,慈爱的声音,都像极了一个孩子的母亲。在她的“安抚下”,女孩听话的把头靠在她的身上。因为发抖的手臂被杜若盈牢牢按住,没露出破绽。 南湘脑子嗡嗡,不太信,“她叫你什么,你生过孩子?” 杜若盈抬头看南湘的盈盈秋眸,充满了忧郁,“咪咪有抑郁症,三年了。” “夜宸他,还不知道。” 南湘还未消化杜若盈为人母的事实,杜若盈眼角迅速掠过一抹暗光,一句惊世骇俗的话脱口而出。 南湘虎口的痛瞬间感觉不到了,整个世界如电击雷鸣,暴风雨轰下而过。无情的,将所有残存的那少的值得怜悯,肉眼看不到的某些东西,刮的一点不剩。 她的大脑空白了很久,然后,痛的欲裂。 足过渡了几分钟的时间,她还是站稳住了,冰冷的语气带着愤怒与质疑,“杜若盈,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杜若盈已知南湘在崩溃边缘,她低头望着怀里女儿,眼里充满了爱,“南湘,不是我非要跟你争一个名分。而是咪咪她的病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江夜宸的,你会把她藏在这来跟我求医,不去直接找江夜宸?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傻?” 南湘冷笑,再怎么喜欢小孩子,突然出现一个自称自己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孩子,是个人都无法坦然。 的确,这个女孩和江湛一样,有一双凤目,像极了江夜宸。有一瞬间,她的精神是到了崩溃的边缘。 可她不是真的傻子,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江夜宸,如今杜若盈说的话,她一句都不相信。 “你以为我不想吗南湘!”见南湘竟然看得开,杜若盈情绪突然就激动了起来。 她含泪瞪着南湘,又是恨又是痛。 “咪咪四岁了,你的江湛三岁。他从出生,就过着荣华富贵的少爷生活。” 抚触怀里的女孩,杜若盈的声音,又软了下来,“我的咪咪本来也该是个应有尽有的公主。” “塞维利亚,四季寒冷。我赌气,一个人在国外生下了咪咪。你知道,独自一个人带孩子的等待有多漫长吗?” 第三百五十八章 心彻底麻木了 南湘无声听着杜若盈的“倾诉”,浑身寒毛直竖。 那天露营,杜若盈真心话大冒险时说过的话语。 她和他心爱之人,在塞维利亚的大雪夜,度过了最难忘的一晚。 当时,江夜宸也在场,而且没有发声否认。如果是假的,以他的脾气怎会允许杜若盈胡说? 那时候他们就……就是那一夜,有了这个孩子的吗? 南湘的手指曲紧,心明明已经冰冷到底,还多出一个血窟窿。 这时,杜若盈再把一张出生证明放到南湘面前,上面写着咪咪生下的日期,出生地确实在塞维利亚,江夜宸和杜若盈一起共度过的浪漫之地。 杜若盈见南湘听进去了,继续深情道,“我一直等,一直等,等他来找我,等他放下心里的芥蒂。” “沈谦对我一厢情愿的爱慕,我从未接受过,他们两个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背叛夜宸,与他的朋友在一起!” “我等了一年,等到咪咪一岁,我终于忍不住回国,可却物是人非。” 她的眼眶,恰好的溢出汹涌泪水。 南湘面无表情,她的心已经太过麻痹,以至于终于知道了江夜宸和沈谦的矛盾为何时,已经没那么震惊。 她喉口轻颤,使劲将汹涌的疼痛吞腹而入,只剩一脸麻木,“杜若盈,我当然知道,我吃过的苦头,不会比你少一分。” “你说的这些话,真也好,假也好,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如果真的有这个自信,就带着孩子去找江夜宸。” 她看了那孩子一眼,随后转过了身,要离开这里。 杜若盈朝南湘背影喝道,“南湘,如果不是你插涉嫁给了他,我怎么会让咪咪过的颠沛流离?告诉江夜宸,你以为我不敢吗!” 她的眼里闪着眼泪,继续咄咄说道,“如果不是咪咪有病,又是私生女,江家容不下她,夜宸认了她就会损了他的名声!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选择藏起孩子。” “江家长辈的手段,你见识过还的少吗?” 她含泪吼出这句,好像真是那么一回事。 不过最后一句话,南湘倒是有共鸣,江家里的长辈,个个德高望重,没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奇怪的是,杜若盈言之凿凿说了这么多。 她怀里的小女孩,再没有表示过什么,除了起初咬了南湘,现在就像是乖巧的兔子,南湘回过身,眼中冰冷,“你和我说这些无非为了刺激我,我不管你真实想要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提醒你一句,不要打着母爱的名义再去伤害任何人!” “还有,江夜宸不会因为损了名声,就不认一个女儿,你对他的了解,怕是太少了。” 南湘说完,头也不回走出了这间房。 杜若盈的眼泪,在南湘出去的那一刻,再不见一滴。 “邱院长,丹丹跳绳的时候,无法与别的孩子一起合作,请你尽快将她送到市福利院。那里同龄的孩子多,方便她康复。” “今天就转出去,提早住到福利院周边,中转的费用我出。” 走出房间,南湘再见到邱院长,她直接叮嘱。 邱院长很疑惑,“南医生,我听护工说,你好像还没看望丹丹,你的脸色怎么了,很冷吗?” 看到南湘脸色难看的如白纸,想去询问,又见南湘似乎不想与人交涉,就没有追上去。 司机在外面等着她,一坐上车,她就闭上了眼睛。 别墅,发现南湘不见的苏眉,已经炸了锅。 南湘一下车,在门口吐了起来。 坐了太久的车,加上一波又一波的刺激,她疲惫到了极点。 在门口焦急盼望的苏眉,冲上前扶住昏昏欲坠的南湘。 “南湘,你跑哪去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做好了奶茶找不到你,急死我了,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孙大圣吧。” 南湘吐完了酸水,把头靠在了苏眉的肩膀上。 现在也就只有苏眉,还能给她一点真实的温暖。“小眉,我想睡。” 她再度闭上了眼睛,泪水划过鼻翼,剔透的无所可见。 苏眉一听南湘这么轻的说话,知道她很累,马上就心疼了,“好好好,睡,我扶你进去睡。” 一觉醒来,又是一天。 第三天,今天已经是答应老爷子,和江夜宸离婚的最后期限。 老爷子比廖佩妍要狠心果断的多,果然南湘起床后不久,接到了江家庄园的电话。 老爷子在电话里与她亲口说,“南湘,过了今天,就是你答应的最后时间。我不喜欢失信的人,我已经命人在给小湛看去美国居住的机票。” “不要让爷爷太难做,星期一是工作日,民政局应该不会太挤了。” 老爷子的果决程度,比南湘想的还狠心。 “我知道了,现在是早上,一天还没有过完,请爷爷放心。”南湘听命的应从,然后挂了电话。 “湘湘,公司的舆论暂时已经解除了,江总应对能力非常强,这么大的风头说压下去就压下去了,听左齐说。他今早本来要回来的,可医院那边说董事长好像醒了,就又过去了。” 苏眉走进主卧,端着粥坐她床边,徐妈在外面看着一早在门外要见南湘的金铭爵。 外面,金铭爵不时的喊叫南湘的名字,坐在卧室里都能听得见。 从医院离开后,金铭爵没断过给她发消息。昨天南湘又亲自在董事会拿出离婚书,金铭爵火急火燎的赶来,大约是担心她的处境。 南湘眼中点过微芒,这或许,不失为一个办法。 “等江总医院回来,误会就清楚了,这个姓金的肯定不敢骚扰了。对了,刚谁给你打电话了,是不是江总啊?” 苏眉喂南湘吃粥,似乎怕她心烦,她转移话题。在她心里,南湘肯定是无辜的,江敬鹤醒来,南湘的危机就解除了。 “我自己来吧。”南湘接过粥,盛了一勺。 苏眉以为她不想聊这些话题,便轻松的道,“好不好喝?徐妈说低血压的人喝薏米山药粥,但是我闻着山药味,怎么感觉也有点不舒服。” 听到薏米两个字,南湘手里沾到嘴的汤勺放了下去。 第三百五十九章 那一本相册 薏米,孕妇禁食。 “你是什么样的不舒服?”南湘问。 苏眉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也说不上来,昨天看你那样子,和我最近吃饭时反应差不多,老呕酸水。我拿手机查,网上说安全期可能性很小的。” “过段时间,我爸爸妈妈就要来看我了,我已经和他们说了左齐。可婚事还没谈,我们是女方,要是我先有……” 她脸红透了。 南湘分析苏眉这反应不对,但还是先解释了一句,“我昨天只是晕车了。” 苏眉脸上更羞了,“啊,那我不晕车也会这样。” 南湘没说话,看着窗外。苏眉的反应,八九不离十。她要出去,必须先支走苏眉。 “应该不会吧,不会的不会的,咦,你怎么不吃粥了?” 苏眉自言自语,努力的自我安慰。 “太甜了。” 南湘随便找了个借口。 “会很甜吗?我看着糖放的不是很多啊。”苏眉说着,要舀一勺子去尝。 “小眉。”南湘按住了她的手,“你的反应不能轻视,近期不要乱吃东西了,先去医院检查吧,今天是周一,早上专家号多。” “我,要不要先告诉左齐啊?”苏眉的心理也一下因为南湘的话紧张了。 南湘再道,“你先去确定吧,我让徐军送你去。” “那金铭爵这边,万一徐妈拦不住呢?我还是先陪着你吧。” 苏眉是个一根筋,听南湘这么一说,马上紧张起来,想去做检查。 可又不放心,主意改变的也快。 “夜宸不是就回来了吗,江家的地盘,他不敢的。” “去吧,你们要见父母了。婚姻不是儿戏,身子上的事,先确定好,这是大事情。” 南湘继续提议。 “对,你说的有道理。” 苏眉再听南湘这么一说,感觉更对了。听南湘的话,让徐军开车,去了医院做孕检去了。 不过走之前,苏眉再确认了下金铭爵没有闯入,才安心的开走了。 “南湘,江夜宸负你,我带你走!天大地大,我金铭爵守着你!” “南湘!我知道你眼里我很傻,我比不过江夜宸的财,没有他的实力,但我能对你一心一意!你笑我吧,夜色的洗手间撞见你,我就没有办法放下你了!” 苏眉走后,南湘换了衣服,走出主卧,金铭爵大胆的喊声,声声入耳。 她知道,过不了多久,金铭爵就会被江盛的人带走。江夜宸手下的人手脚十分麻利,或许是十分钟,或许只有五分钟。 她走到了次卧,她曾经长住过的房间。 长久没人住的房间,打开一股冷意,徐妈隔三差五收拾着,房间里的物件保持着崭新。 南湘走到了原来用的床头柜前,打开了其中一个抽屉。 将那本相册取出,她一页,一页的翻开。 翻过了第一页的合照,接下来的每一个塑封里,年轻的少男和亭亭玉立的女子,或坐立花田,或是在一起办公。 照片没有太过于亲密的,但也能从那份温馨里,感觉到相恋的两人曾经的恩爱。 当初白娇留下的这本相册,给了南湘暗示。 可当时她却以为那是白娇的激将法,用于刺激自己,没有翻开这本相册。 事实上,白娇和杜若盈有交好关系,白娇留下相册,确实也是为了刺激她。 如果当时,她能翻开了这相册,现在会不会不用那么的可笑。 画上有杜若盈和江夜宸初识,在紫罗兰花田伫立的合照。 恋初的封面,也是采取了这张。把这个合照缩小到一定程度,就是一个很像“太极”的标志,其实是个缩影。 对应上了书房书架上江夜宸那只杯子的图案,也和杜若盈的刺青吻合。 缩影的中间,还画了一笔,像是三只手牵在了一起,会不会就是杜若盈暗喻他们的那个孩子? 南湘把相册扔在了床头柜上,转过了身,抹去了眼里最后一滴干涩的泪水。 一切的一切,早已都是人尽皆知,唯有她像个傻子,被欺骗的团团转。 甚至,还把着觊觎老公的前任视作知己对待。 全天下,都没有比这更讽刺更可笑的事。 “哎呀,金少爷,你说的我老婆子都臊死了。我们先生脾气真的很不好,你别再这给太太招黑了。” “您也是有身份的人,你要真对太太有意思,这会就不该在这呆着呀,现在太太的处境你是知道的。” 院子里,徐妈正在苦口婆心的劝金铭爵离开,五六十岁的人了,听着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告白,实属有些受不住了。 “我今天一定会带走南湘的,你们江家的人,休想再给她委屈受!” 金铭爵坚持不懈,对着院子里呼喊。 徐妈叹气,“没有您认为的那回事,先生待太太早已好多了……” “徐妈,开门。” 南湘走到了院子里,徐妈转头,“太太。” “太太,您说什么?”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徐妈赶快又问了一遍。 “我说,把门开了。”南湘看着门外的金铭爵,眸光幽冷,没有一丝表情。 “太太?”徐妈没有看过这样“强硬”的南湘,有些不确定,犹豫。 “南湘。” “快出来,南湘!” 金铭爵兴奋的冲到最前面,对着南湘的方向。 “你进去吧徐妈,我来开,今天的事不会与你有任何关系。”南湘坦然说道,十分干脆的,主动去开门。 “是……是……”徐妈仿佛明白了什么,点着头,还是伸手帮南湘一起打开了门。 “南湘!江敬鹤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脑部重创,已经失忆了,他们现在要抓你去医院,强逼你认罪,你快跟我走,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南湘,我虽然现在一无所有,可我会用尽全部,护你的周全,我会比江夜宸对你好千倍!只要你说的,我都会为你做到!” 门一打开,金铭爵急促的冲了上来,拉起南湘的手,认认真真的表以心意。虽然在着急的状态下,但可以看出,他并不是随意开口说出这些话,青涩的眼里还不会表达爱意,透出不可置否的诚恳。 听到江敬鹤失忆的消息,南湘没有意外,年会那一天现场流了那么多血,人能平安醒来都已是个奇迹。 “金铭爵,你还愿意再带我去一次医院吗?” 她抽出手,平静的面对金铭爵,语气平淡而坚韧。 第三百六十章 失忆 车子一路驶向江敬鹤就住的私人医院,金铭爵没有办法拒绝南湘的请求。 就像他在夜色恰好的遇见南湘,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一样的无可奈何。 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 “南湘,现在这里到处是江家的势力,他们等着指认凶手,你进去就是真的狼入虎口,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下了车,金铭爵仍然努力试图说服南湘。 南湘站在他面前,没有一点的动摇。 “金铭爵,金氏的人今天应该也会来这里,回你父亲身边去吧。” 她对金铭爵投以认真的眼神,说完转过身,毅然的朝着医院台阶走去。 “南湘。”金铭爵在原地看着南湘走远,还是不放心,小心的跟了上去。 早上九点的私人医院门口,几乎无人看诊。 医院所属江氏旗下,江敬鹤入住在此后,为了保证安全性,严管了这栋住院楼的进出。 外围停了许多的商务车和私家车,全是江氏的保镖和探望的亲眷用车。 在这其中,一辆红色的女式车上,杜若盈走下来。 南湘走到住院部门口时,刚好和这她碰到了一起。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班华。 看到南湘,杜若盈马上贴到前面说话,“南湘,你也是来看爸爸,哦,江董事长的吗?” 那一句转折变化的故意,杜若盈马上又做出彷徨的表情,“听说江董事长失忆了,这真是令人唏嘘的事件了,一起上去吧?” 她受过伤的手放在袖子里,隐蔽的很好,没让任何人发现她说话时有颤音。 “嗯。”南湘毫无波澜的回了杜若盈一声后,就看向了班华。 果然班华也在惊奇的看着她,“太太,你怎么过来了?江总不是安排了你待在家里吗?” “怎么,杜设计师看望的得,我就看不得了?我这个太太当得,不如一个外人吗?” 南湘一句反驳,恢宏霸气,令人意想不到,杜若盈当场脸色一绿。 班华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太太,你误会了。 “班华,我与你有话说,让杜设计师在边上等一等吧。” 南湘想到了什么,又快速吩咐了一句。 “是。”班华看了看时间,正好想告诫南湘几句,跟南湘走到了一旁。 杜若盈看着两人走开,紧张的心上又紧绷了一分,“班华,做助理需要跟公司签订保密协议,除了主子的话,不能跟任何人泄露你知道的私密。” “但现在,我尚且没有和江夜宸离婚,还是江家名正言顺的总裁夫人。” 到了角落处,南湘开门见山,铺垫了两句就准备开问。 “太太,你说吧,我知无不言。”班华何等聪明,对南湘又是极好说话的,马上接下了话。 “杜若盈以前是江夜宸的恋人,你告诉我,她讨得江家人喜欢吗?” 时间急迫,南湘果决的问出这句。 班华思索片刻,慎重回道,“这算不上太私密的事,我就直说了。” “江总和杜若盈在一起两年,江夫人和董事长倒是还好,但老爷子一直不接受杜小姐,因此拖缓了婚事。” “给我一个理由。”南湘问的更干脆。 班华继续道,“杜小姐人美手巧,在画界和艺术界成绩出众,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她的出身,只是个民工的女儿,家境十分的普通,难以和总裁匹配。” 南湘听完,明白的回了三个字,“我懂了。” “太太,你要相信总裁,他和杜小姐已是过去。眼下事情扑朔,处理起来需要一点时间,他绝不会冤枉了一个清白的人。” 班华看南湘已无言谈的意思,于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但没有太直白。 南湘并没有听进去劝告,她坚定注视着住院部的楼层,喃喃道,“如果你当我是太太,不要拦着我上去。” 江敬鹤醒过来已经有两三个小时,豪华VIP病房外,站了许多探望的人。 病房里,只有江夜宸和廖佩妍陪护。 他们不被允许进入,见到南湘竟敢选在风口浪尖时出现,都睁大了眼睛,窃窃私语。 但有了股东开发布会传谣被开除的事件,他们只敢议论,不敢在与江夜宸一门之隔的门外指责南湘。 “说要指认凶手,凶手就来了。” “等着看吧,谋害自己的亲公公,判个十年都是轻的,夜宸一定会和她离婚了。” 不过还是依稀能听见几位和江敬鹤同辈姑姑的闲话,她们冷脸对着南湘,用看罪犯的目光,恨不得离南湘十万八千米远。 南湘完全无所谓,她和杜若盈同时站到了病房前。 “看,那个夜宸喜欢的女人也来了,一定是要换位了,看来今天就有好戏看了。” 看到杜若盈,她们又是另一番唏嘘,纷纷看好着杜若盈。 站在门口,听着赞美的杜若盈表情并不自然。 再听到仪器的滴滴声,她的心脏紧张的砰砰跳,在这个时候,江敬鹤刚刚醒来,江夜宸突然叫她过来,叫她怎么能不紧张。 “太太,不如,还是等我去通知一声吧。”班华在门口,再一次慎重的劝道。 门口的保镖们跟班华熟悉,见班华带着人来,都没有阻拦,让出一条道路。 “不用了。” 南湘和杜若盈站在一起,在别人眼里就是丑小鸭和天鹅的区别。 但她这只丑小鸭不慌不乱,伸手就去拉病房的门把手,江敬鹤已经转危为安,正常情况下不会惊扰。 杜若盈如梦惊醒,突然紧张喊了一句,“等等!” “杜小姐是想先进去吗?董事长和夫人看到你,心情可能也会比较好。”班华捕捉杜若盈的反应,眼神划过一抹异样。 意识到失态,杜若盈马上缩回手,勉强的笑道,“没有,我怕南助理开门重了,打扰了二老的休息。” 南湘倒没有发现杜若盈的问题,杜若盈的手拿开后,她便继续转动开了门。 病房里面,正在指认凶手。 医生刚收起了仪器,在做记忆复苏。 江敬鹤头缠着纱布,靠在床上,江夜宸和廖佩妍严肃的陪同在旁边,廖佩妍手里拿着一张张照片,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参加了年会的人。 第三百六十一章 江夜宸,够了 暂无人发现南湘他们进来。 摘下仪器后,医生在旁边道,“江董事长,您是间歇性失忆,我用了最新型号的仪器为您做了磁疗。您现在再感受一下,有关遇袭时的画面有没有出现在脑海里?” 仪器利用电波刺激脑部神经,起到辅助作用,这个时候再用照片辨认,很容易想起缺失的记忆。 廖佩妍见人醒了,是最开心的一个,她捏着手里的照片,“老鹤,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现在我和夜宸都在,你把记得住的说出来,夜宸他是不会包庇真凶的。” 她有意看了身旁站的笔挺的江夜宸一眼,江夜宸未作应答,他漆黑的目光直望床上的父亲,眼中欣慰,又透有深深的凝重。 江敬鹤的记忆独独丢失了年会那一部分,何时能恢复没有定数。 也就是说,凶手的擒拿会变得非常棘手。 “看看照片上的人,有没有印象深刻的?” 见江敬鹤没有表现出记起的模样,廖佩妍将手中一叠的照片,抽出一张又一张,给其辨认。 江敬鹤见了一张又是摇头,遭此劫难,原本威风正气的人,看上去憔悴了许多。 “那这张呢?”廖佩妍缓缓又拿出了一张,将这张照片,她放近在江敬鹤眼前。 这张上的女子,额头有印,是南湘。看到这张照片,江夜宸眉头更深重起来。 江敬鹤见到图片,一如既往的想要摇头否认。 而这时,南湘身后穿高跟鞋跟进来的杜若盈,鞋子的动静不小,终于引起了注意。 江敬鹤手中接过南湘的照片,听到声音抬起了头,忽的看见了南湘身后露出一个头的杜若盈。 两人眼神交锋的极快,杜若盈和江敬鹤对视瞬间,杜若盈眼里闪过恐慌,立即转过了头。 廖佩妍和江夜宸也一同看到了南湘,廖佩妍马上动怒的指着南湘,“谁许放她进来的?都不想要工作了吗!” “她,她....” 江敬鹤靠在床头的身体,突然就颤颤巍巍的,努力想要坐起来,满脸赤红的指着进来的南湘方向,激动极了的样子。 “老鹤,谁?你想起来了?”廖佩妍看到江敬鹤突然变化的状态,也忍不住激动起来。 杜若盈刚才那一个只和江敬鹤交汇的眼神,不经意去瞪了江敬鹤,像极了那天失控时恶毒的她。 正是这个眼神,触动了江敬鹤的零星记忆。 医生及时道,“董事长,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脑袋受创牵引很多重要神经,需要调养才能正常说话,千万不要激动,会引起头部伤口二次出血。” “她!”江敬鹤指着南湘身后的杜若盈,脑海里不断闪过零星的画面,可又不能完全拼凑,只能在嘴里重复那一个字。 杜若盈又怕又慌,早已偷偷将头转的远远的。 江敬鹤生的威武高大,她又做贼心虚,怎敢直视? 而站在前头的南湘,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挡箭牌。 “是你,真的是你,南湘。”廖佩妍表情瞬间变了,从怀疑变成了确定! 一旁,江夜宸看见南湘坦然的面色,眸光骤寒。 江敬鹤拿着她照片时激动,一下子南湘仿佛就坐实了“杀人谋害”的罪名。 南湘没有动容,很淡然的站在原地。 “江夜宸,听见了吗,你看到了吗?她伤害了你的亲生父亲,还装的无辜可怜。这样一个伤风败德的恶毒之女,你要留她害惨整个江氏才够吗?” “我真是后悔,当初心软,引狼入室。今天,你爸和我,江氏的存亡,和这个恶毒的女人,你选吧!” 廖佩妍手里的照片扔了一地,因为激动话说的也就比较过度,一双美目憎恨的瞪着南湘。 对她的厌恶,比过去任何的时候都要直白浓烈!亏她还动了冰释前嫌的念头,现在只恨不得亲手处决了这个祸害。 “夫人永远不用再苦恼了,今天我来就是做了断的。” 南湘对廖佩妍再度的恶语相向,静若泰山。 除了惊讶江敬鹤看到她的激烈反应外,她的心平静至极,甚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江夜宸就在面前。 “江董事长好不容易醒来,病房里还是要心平气和一些的好。”刚才吓的魂飞魄散的杜若盈,见矛头转移了。江敬鹤通过医生仪器安抚,靠回了床上,没有恢复记忆的样子,才敢开口说话。 此刻,没有人理会杜若盈外人的劝慰之语,江夜宸沉着戾气,走到南湘面前。 “南湘,不要挑我的底线,跟班华离开这里。” 低沉的语气里,仍然还是耐心的,没有因为江敬鹤的指认就立刻做出了决断。 南湘冷静的望着无比英俊的男人,继续一个个字冷静的说道,“江夜宸,铲除我这颗毒瘤吧。还江盛,还江家一个干净。” 南湘冷静的非比寻常,这句话落下后,江夜宸声音明显更低了。“闭嘴!我让你出去,耳朵聋了吗?” 廖佩妍的态度反而回温了一些,她内心其实也不太相信温顺的南湘会做出这样的恶事来,可现在,几乎已经确凿。 “南湘,你是承认自己伤害你公公的犯罪事实了?这些年,我们江家衣食住行,从未亏待了你。说,你到底是何动机?” 南湘假做毫不在意江夜宸的戾气,对廖佩妍冷冷一笑,“如果真的有动机,还不简单吗?我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样如履薄冰的生活,这三年,江夫人心中没有数吗?” 第一次,南湘直接道出真相反击,廖佩妍脸色难看,“你还真敢说!你就不怕进去了再也出不来!” “只要有证据,关我一辈子我绝对无话可说。” 南湘保持着冷笑,任廖佩妍气的七窍生烟。 即将十点,时间拖不起,南湘再看向了黑着脸的男人,顺便瞟了眼身后,早按捺不住看好戏,装的矜持的杜若盈一眼。 然后正对男人的眼,缓缓地,郑重的说出,“江夜宸,正式离婚吧。” 病房里,静的掉针的声音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 廖佩妍沉默了,杜若盈走过去陪着廖佩妍,嘴边拂过一道不可见的笑。 江夜宸深邃的眼,仿佛掉入无底黑洞,他拉起了南湘的手,语速很快,似乎要阻拦住南湘下一句,“收回你今天说的话,爸爸还没康复完全,今天的指认无效。马上走,这里不需要太多人看护看护。” “江夜宸,够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成全你 南湘在手被握紧前,挣脱了出来。 “你说什么?” 不说病房里其他人,江夜宸俊容阴霾,声音阴沉下来。眼神中也有一丝的难以置信,难以相信南湘竟敢呵斥他。 廖佩妍也在南湘说出那句离婚时,震惊住了,眼前这个南湘,不像是她认识的南湘。 与男人四目紧紧相对,南湘没有时间畏惧,老爷子说过的话不会变,今天没有拿到离婚证,随时会将江湛送出国,并且是南湘绝对不会接触的到的区域。 她对着江夜宸,继续说下去,“我们的婚姻,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游戏,毫无意义的熬过了三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年?我已经腻了,江总还忍得下去吗?” 男人深邃的眼,失去了耐心,欲起血雨腥风之势。 他一声低吼,冰冷的眼里充满了警告,“我让你滚出去!” 南湘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般,从随身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粘贴了多次,七拼八凑的废纸。 纸张非常的皱,可见曾经被蹂躏的有多厉害。 上面的字迹依旧可见,名字一栏,写着南湘娟秀的签名字迹。 “签了吧,我立刻会走。” 南湘将这张纸,毫不犹豫递向前方。 怕江夜宸会再次撕碎,她将纸攥的很紧。 撕了的离婚协议书,再一次出现在了眼前。 看着那早在他手里已变成碎片的废纸,被南湘认认真真的粘贴回了原样。 江夜宸压着的怒火,爆了。 “我说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江夜宸的手将她一把擒住,毫不怜惜的抬高。 “那就和我断的干脆,我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来烦扰你!”南湘忍住痛,倔强的吼了回去。 今生今世几个字,江夜宸脑海里想到南湘的意思是要永远离开他。一瞬间,黑眸一滞,心房里的那股异样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演变的如此强烈。 “等待江总的伊人那么多,江总何必紧抓着我这根草不放,就不怕伤透了伊人的心吗?” 南湘冷漠的嘲讽,想到咪咪那双和江夜宸相似的凤眸,心口抽痛,说出的话也更无情。 杜若盈心里欢喜非常,佯装着一无所知的样子观望期待已久的大好戏。 “你以为我不敢离吗!”江夜宸将南湘的手抬的更高了,嘶吼的也更大声。 南湘吃痛,眉头也不愿皱一下,不肯半点的认输。 你敢,你江夜宸上天入地,没有不敢的。 所以她才敢激的那么肆无忌惮。 刺激男人最不容亵渎的骄傲,是她唯一可行的方法,同时也让她说出了这些年憋了许久的心声。 离别之前,能将这些恨意发泄出来,也不枉她这三年受的苦。 “那好,请移步吧,过了高峰期,民政局这个时间去办手续是最快的。” 南湘很坦然的接了下去,不给对方半点余地,将廖佩妍都惊的无话可说。江敬鹤做了磁疗,很容易又入睡了,也没有参与进来。 房间里,好像只剩下了两个人“博弈”,万物都在男人愤怒的情绪下被自动屏蔽。 江夜宸暴怒的瞪着南湘手里“宝贝”一般的离婚协议书,将她用力拽动,“南湘,你最好不要后悔!” “永不后悔。”南湘坚决异常,甚至不顾手里的疼,迫不及待的主动迈开步子,“速战速决吧。” 好一句永不后悔! 江夜宸瞬间怒火滔天,哪会让南湘拉着走,反客为主,恶狠狠的将南湘拽出了病房。 廖佩妍和杜若盈完全被搁置在外,等两个人怒火冲天的出去了,杜若盈才迟迟的廖佩妍道,“伯母,夜宸不会真的和南湘离婚吧?” 廖佩妍的脸色不好看,冷漠的回了她一句,“那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伯……伯母?”杜若盈被廖佩妍的冷淡吓了一跳,紧张的攥了攥指头。 廖佩妍不喜欢南湘,但从不是个糊涂的人。 江夜宸对杜若盈没有了那份心,甚至连个正眼都不曾给。 而杜若盈又在最乱的时候,跃跃而试。明明觊觎总裁夫人之位,说着心口不一的话,怎么能讨喜? “你伯父要休息,等出院了你再来家里看望吧。” 廖佩妍回了一句,拉上了病床的帘子,将人挡在了外面。 “好的伯母。”杜若盈听从朝着床的位置,低头告辞。 病房门口,目睹了南湘和江夜宸冲出门外的众人们,还保持面面相觑的状态。 他们谁也没有见过,怒火那么重的江夜宸。 以及,面对愤怒的江夜宸,平静的令人诧异的南湘。 如果非要来形容,那就是一樽燃烧的火日和一轮冰雪天的冷月,都是一鸣惊人的。 江夜宸一路拉着南湘,从电梯下到一楼。 南湘全程感到像个垃圾,被主人厌弃不及的丢掉。 不过,被江夜宸当成垃圾的体验,也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夜宸,你放开南湘,你给我放手!” 金铭爵一直没有离开,看到南湘被江夜宸毫无爱惜的拉拽进车里,他心急如焚的冲了上去呐喊。 “姓江的,你要带她去哪里?” 江夜宸完全视金铭爵为空气,将南湘丢进副驾驶后,自己也坐了进去,车子如同火箭一般飚了出去。 “这是单向道,江夜宸这个疯子!”金铭爵骂了一句,赶紧上了自己的车,将车速加到了一百码以上。 一路油门,南湘亲眼看着车速超越了两百码。 耀眼的魅影,在城市道路极快穿梭,冲出一条生天,轰燃的车鸣声,窗外的所有物都变成模糊的幻影。 南湘的面色如土,她胃里翻绞,酸水冲上了喉咙,忍不住用手扶住了上方的保护拉手,来稳定身体。 这时,她的手机不断响起。 她试图查看,被江夜宸一把夺去。 看着屏幕上金铭爵打来的电话,江夜宸眼里的愤怒一聚,将手机甩在了南湘的脚下。 “这就是你迫不及待的理由,南湘,我真没看出来,你骨子里真的这么下贱。” 许久不见的讽刺伤人于无形。 “那你现在可以清楚了。” 南湘没让江夜宸看出她面色不对,弯手捡起手机,手机摔地触动了接听键。 电话传来金铭爵紧急的询问声。 “我们去民政局了,要办手续。”她回复完,将手机挂了。 “好,我成全你!” 听南湘如此“急切”的公诸天下,他们要离婚了,江夜宸一脚油门再踩到底,车子飞驰。 第三百六十三章 离婚了 等开到民政局,南湘胃里已经翻江倒海,她打开车门,扶着车身,险些就要吐了出来。 而江夜宸,也十分干脆的停好车,走下了车子。 看到南湘微弯的背影,他眼神极冷,“装模作样什么,不是很迫不及待?” “进去吧。”南湘强行调整好状态,她抬头看了眼民政局的大字,无视心上的抽疼,不犹豫的朝台阶走去。 江夜宸亦如是的干脆,两人齐脚走进了民政局大厅。 时间晃眼而过,再来到这个地方,记忆重现。 三年前,也是这样匆匆忙忙的来到了这里,只不过那时,江夜宸是被老爷子赶鸭子上架,南湘则是完成任务,比起现在的干脆,两人都是极其不情愿的。 那天,也是一个阴天,南湘永远记得江夜宸那张比天气还要臭不可闻的脸,老爷子的安排下,他们的结婚证几分钟便办好了。 当时,江夜宸将结婚证甩到她的面前,讥笑她,“江太太,你最好永远不要后悔。” 一模一样的话,一样的深刻。 南湘那时还只是个很青涩的女子,扶着肚子,在诸多人前,狼狈的捡起丈夫扔掉结婚证,这一捡,当做珍宝放了三年。 江夜宸果然没有食言他的话,这三年,南湘熬的苦极了。 至于后不后悔,无从可说。从一开始,她就是被推入深渊的那一个,万般不由她做主。 唯一她做了主的,就是刺激了江夜宸来离婚,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 周一来办证的人不是很多,排在南湘和江夜宸前面的一对年轻夫妻,刚办好了离婚证。 章印敲下了之后,那女方突然打着男方的手臂,痛哭了起来,“张云天,我跟着你三年了,三年,三年啊,不是三天!我们的孩子,可以上街打酱油了,你为什么要背叛我,跟咖啡厅的狐狸精混在一起!我为你付出我的青春,含辛茹苦的带孩子,你却熬不住寂寞,你不是人,你畜生啊!” 那小伙子更激动了起来,指着女人,“刘美美!你每一句都在骂我,你反省过你自己吗!我家境没你好,和你相亲做了个上门女婿,跟你一起的几年,你们哪个亲戚看得起我,你有把我当老公看吗!只有咖啡厅的前台,她会把我当个男人看!而且,我们不过是一起诉苦喝多了在咖啡厅睡着罢了,我什么也没干,你相信过我吗。我连个烟钱都得向你要,我这男人做的还有趣吗!” “什么,你真的没有和她发生事,你不喜欢她,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等证盖了你才说!”女方突然抱住男方崩溃的哭了起来。 那男人也伤感的红了眼眶,抱着女人,“我想说,可你也不见得你对我主动过。在你眼里,我不就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吗?” 女人痛捶他的胸,“你这个笨蛋,我也在等你说啊,这么久了,你连一句爱我都没有。工作人员,我们不离了,不离了可以吗?” 两个人后悔不已的抱在一起,乞求办证的人员。 南湘站在后面,默默的看着这一幕,心有触动,她和江夜宸之间也从未说过半句的真心话。 如果能将自己真实的爱意,告诉于他,他们的结局会不会有一点不一样? 答案是不会,江夜宸的心从不属于她,一厢情愿换不来长相厮守。 “抱歉,这证一打出去,是不能改变的。刚才,我们也反复确认过了。除了女方有孕的情况,男人不能离婚,一般两人达成一致意见的,都是准许离异的。” “你们要是想办复婚,就回去商量吧,后面还有其他等着的人呢。” 工作人员将这对人劝了出去,然后就往后面喊,“下一位!” 南湘的思绪,在听到那句有孕时,手轻覆了一下腹部,马上就放下了手。 绝对,不能让江夜宸知道。 南湘拿紧手里的协议书,毅然的走向了前。江夜宸沉默的跟在旁边,一言不发。 在快走到办证的座位上时,江夜宸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腕,极低的声音,扫荡南湘的耳膜,像是一定要探索出南湘的内心。 “南湘。” “你和我在一起,过的真的有那么痛苦?” 南湘不敢看他充满戾气的脸,只怕一眼,就会动摇了心扉。 “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她将手错开,这一次的分开,就是永远的不会再交集了。 江夜宸看着女人走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彻底从他身上剥离,手掌心只剩一片空荡。 他的眼深黑如冰,滚滚而出的戾气笼罩在民政局,久久都未散去。 办理离婚证,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章印一敲,两个人的合照变成了单独的个人照,孤零零的留在了证件上,这段婚姻从法律上宣告了终结。 走出民政局,过往的一切好像都画上了句号。世界,突然变得那么空荡。 而南湘第一所想的,是可以和老爷子交差,江湛不用被送去美国,母子俩还有机会在H市见面。 正当她以为就可以这么了结,准备打车离开的时候。 她的手,突然被一股粗暴的力量拽起,拖进了外面的车里。 “江夜宸,你要干什么!” 被扔到车后座,目睹江夜宸眼里毫无温情的嗜血。 看她的眼神,好像看一个廉价的玩偶。 俨然变成了那副魔鬼的样子! 南湘心弦紧缩,浑身发麻,害怕的往车的边缘靠去。 “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你当这么简单吗?” 江夜宸瞳孔腥红,透着杀人的恐怖,身上的戾气滚的比雪球还快,根本没有停止下来,反而比之前更加肆虐!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权利来指使我。”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江夜宸通常露出这样嗜血的眼神,都不会有好事发事。 他轻蔑的看着南湘,说出的话更是冷血,“呵,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吗?” 他将离婚证扔在她的身上,嘴角冷笑,“一开始你就是江家的生育工具。” “有证没证又怎么样,做我的情妇,你有本事拒绝吗!”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发狂 他眼里的轻看,南湘的脸色逐渐惨白。 她想不到,江夜宸会用情妇的字眼来侮辱她,更不可能成为他的情妇。 “你做梦!”她急眼,再次咆哮了江夜宸。 可江夜宸此刻完全听不进。 他退出后座,砰的一声,用力关上车门,将南湘锁在后面,然后再坐回了驾驶位。 车子,再次箭一般的飞驰在马路上。 “你要去哪?停下来!”南湘很不适,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强。 她喊了几声,不见江夜宸理会,选择安静下来。 窗外的小路,越来越偏僻。 巨大的恐慌感,席卷了她。 车子飞驰了二十多分钟,在一条完全无人的山路停下。 “自己脱,还是要我动手?” 江夜宸重新打开车门,进入了后座,高大的身子对着南湘沉下来,正值魔鬼的状态。 “江夜宸,你敢,我们已经离婚,我可以告你!” 南湘极度慌张,身子不断后倾,她看到他眼里不消的怒火,集成火球,燃着谷欠。 江夜宸讥笑,轻松的将女人控制在身下,他的手粗暴的拉了两下,撕坏了南湘的衣领。 “你不就喜欢我这样对你,别装了南湘。不做我的情妇,离了婚,谁还会碰你?” 江夜宸用指尖,一点点划过她的脖颈。 他的动作用力,在娇嫩的肌肤上留下他的痕迹,眼底的嘲笑彻头彻尾。 南湘用上全部力气挣扎,身体晃动,牵动了头发,额头上露出的印记也显得尤为明显,倒影在男人的眼里,时时刻刻提醒她的不足。 “既然你这么的看不上我,为什么还要碰我,不嫌恶心了吗!” 荒郊野外,她放开的嘶吼,被江夜宸凶恶地掐住了下巴,因为气愤,他的动作很用力,一点不怜香惜玉,“除了身体,你以为你还有别的价值?只要我江夜宸要,你南湘随时都得来!” 南湘痛的咬破了嘴唇,明明他们有过那么几天短暂的温存,可只要一惹怒了他,她就什么都不是,任由他发泄作弄。 什么承诺,尊重,都是建筑在他的高兴之上,是他一个人的。 说完那句话,江夜宸低头咬上了南湘的脖子,到她的唇,口腔里漫入了一丝血腥味。 他没有停下来,反而受到了刺激…… “江夜宸,你不能这么做。”南湘如一个玩偶由他摆布,江夜宸的暴戾超乎她的想象。 或许,惹怒了他,比得罪了老爷子更加可怕。但现在已覆水难收,南湘不敌他力,嘶喊和反抗完全无用。 “害怕自己放浪的样子再被我看见?” “你疯子!”南湘流下了眼泪,脸色更加的苍白难看。 江夜宸并没有看到她的泪水,继续在她身上肆虐,失去了理智,只想用极端的方式,狠狠的让她尝到厉害。 痛,在加重。 感受到肚子上的压迫,南湘突然放大了眼睛,惶恐的攥住江夜宸的手臂。 “停下来,江夜宸,不要!” 可江夜宸哪里还会听她的话,只想将她揉进身体,拆骨入腹,来缓下蛮火。 南湘越来越慌张。 再继续下去,以江夜宸现在的“入魔”状态,她的身孕不足三个月,会非常危险。 情非得已,她孤注一掷,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金铭爵!” 喊的非常响,百米外树杈上的鸟,都扇动了翅膀,受惊飞远了。 在兴头上的江夜宸,身体一僵,果然停下了。 “这个时候,你还敢念着别的男人。南湘,你找死!” 没有男人会在这种时候,愿意听自己女人喊出别的男人的名字,尤其是江夜宸!他的眼里不容半粒沙子,哪怕一粒尘都不可能! “我倒要看看,你这样的人,金铭爵还会不会喜欢?” 他双目赤红,手骨青筋一根根暴鼓,几近发狂。 不仅没有收敛,更疯狂的撕开了她的裙子。 南湘没想到会引来更恶劣的对待,无从招架,她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缓缓流出眼眶。 江夜宸死死的盯住这滴泪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盯紧南湘,恢复了理智,身上的气息也冷到了极点,循不到温度。 他起身,把外套扔在了南湘的身上。 “南湘,你真贱。” 南湘睁开眼,不敢相信他会就这样放过了自己,耳边传来他冰冷至极的嫌恶声。 “滚!”江夜宸收拾好自己的衣着,丢给了她一个字,起身回到了驾驶位。 南湘没有拖延,也想不得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用外套盖住身上的凌乱,打开车门,毅然的下了车。 后视镜里,江夜宸看着南湘捡起离婚证,再走下车,握拳的手掌几乎捏裂挂车档。 轰地发动车子,驶离了这里。 不见人烟的荒地,只剩下南湘孤影行只的身影。 她将衣服都穿好了,浑身都放松下来后,再小心的前进,寻找出路。 走了一段路,这里并非是山里,只是一个废弃的篮球场,走出去后就是马路,很容易打到车子。 马路边,南湘等待过往车辆,打算先离开这个地方。 金铭爵和南家的电话交替打来,想必外界都已听说了她在江家现在的局势。 和江夜宸离了婚,从今以后,有关这个世界的丑陋一面,她又要时常的去面对了。 打算接起南家的电话时,江家庄园的电话先插了进来。 南湘无所畏惧的接了电话,老爷子开口表扬,“孩子,做的很好。别急着走,晚上先回去好好收拾东西,支票爷爷给你备好了。” “做了就要做的彻底,要想夜宸全心的相信,你离开的理由是为了自己,这笔钱你就要收下。” 老爷子做事,做绝,南湘见识到了。 她忍下喉头的哽咽,“好,也请爷爷不要忘记答应我的,不要违背小湛的意愿,决定他不喜欢的事。” “那是当然,没有你,江湛永远是江家最疼爱的未来继承人。” 老爷子回答的很痛快。 放下手机,南湘浑身被抽空,打不进电话,南悦的短信又急切的发了过来。 ———南湘,我听说你谋害江董事长,你和江家最近怎么回事?我这几天住进医院待产了,这人手都够,你事情多就不用过来看我了。还有,你要避风头也记得别回南家,别惊扰了爸爸。 南湘看着短信里“避不可及”的意思,失声笑了,笑的没有一点欢喜。 这就是她一团黑暗的生活,曙光少的可怜,打击无处不在。 像苏眉常形容的,操蛋的人生啊。 没有捷径的人生可以选,都是硬着头皮在熬罢了。 回了金铭爵一条短信,表示她一切都好,南湘将手机关了机。 她打到了一辆车,按部就班,回去别墅。 第三百六十五章 麻麻是去许愿 在别墅周边,老爷子安排的人,将面额一千万的支票,交给了南湘。 十亿的补偿金她拒绝了,如果不是命令,这一千万她也不会接过来。 这三年,是她人生中无法忘却的时光,任何都替代不了。 贵重的支票握在手里,没有一本离婚证来的沉重。 明知这个时候回去的难堪,遵循老爷子的吩咐,她收下支票后,徒步走进了别墅。 江夜宸的车停在了院子里,车身伤痕累累,可见行车人的凶猛。 这是他最爱的一辆车,从来不许弄脏,更别说添了刮痕。 回到居住了三年家里,她将钥匙轻轻放在了桌上。 趁着书房的门紧闭,她进了主卧收拾行李,支票她没有拿出来,放在了口袋。 江夜宸一定听到了口风。老爷子会安排好一切,她只需要收下支票,做那一个绝情犯贱之人。 收拾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南湘才发现,在这住了三年,她的东西非常的少。带上必用的衣物,一个行李箱完全足够了。 进门时,在鞋架看到了江湛的小鞋子。 不知道是不是江夜宸接回了江湛。 怕江湛发现自己要走,南湘拖着行李箱的动作非常轻,不想惊动了孩子。 徐妈也已知道南湘要离开别墅的消息,她站在主卧外,一直等着南湘。 见南湘拿行李箱出来,徐妈红肿的眼睛又湿润了,她走上前,掩不住的悲伤,“太太,这天说冷就冷了,温度变化的快,人是算不准的。你身子弱,多带些衣服,千万别冻着。” “有想吃什么吗?孩子,我再去给你做。”她抹了眼泪,握住南湘的手,怎么也舍不得。 徐妈照顾了自己三年,南湘将她当做亲生的母亲看待。如今分别,心里同样万分不舍。 “徐妈,谢谢你,我不饿。”怕流露情绪,只会带来更多的感伤,依旧选择平静的和徐妈告别。 “我还得赶路,以后,小湛就拜托你了。” 她最放不下的,就是江湛。只怕一见到了儿子,她会溃不成堤,所以选择直接的离开。 徐妈亦是将南湘当做了女儿一般,流泪握住南湘的手,重复的说,“我答应你,你放心,你放心。我相信你没有做过那些坏事,在我心里,你是这里永远的太太。” “嗯。”南湘点头。 只怕再待下去,她也会忍不住潸然泪下,更怕那个人会看见。 南湘拉起行李箱的竿子。 “太太,你不和先生打声招呼再走吗?先生回来后,一直在书房。”徐妈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用了。” 事到如今,彼此如同仇人一般,江夜宸不会再想见她,她亦不想再惹是生非。 南湘看了眼书房紧闭的门,很快收回了视线。 徐妈心疼的帮南湘提着包,一个包一个行李箱,眼看着就是净身出户。走出了这里,南湘以后必是要受苦受罪,她一个保姆都清楚万分。 就在南湘拉起行李箱,预备出门。 书房的门,忽然开了。 徐妈看见满是戾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忙擦去了眼泪道,“先生,太太要走了。” 南湘脚步一滞,害怕行程会变。 “这里哪来的太太?” 江夜宸走过来,满身的戾气,声音却淡的骇人。 他未看南湘一眼,好像这里根本没存在过这个人。 徐妈觉尴尬,“是,南小姐这就走了。” 南湘听在心头,南小姐,果然还是这个称呼听的轻松。那所谓的名不副实的太太,压的她太重了。 她自觉的想退出画面之外,不跟江夜宸再起冲突,连和徐妈都没有再说话,她拉起行李箱就走。 “现在去,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江夜宸又开口,这句话杀伤力更是巨大。 南湘还没走出去,便要大扫除,清除居住的痕迹。 夫妻一场,哪个女人听了不断肠? 连徐妈都不忍心道,“先生,早上刚打扫过了,小少爷在房里午睡,马上该起床喂晚饭了。” “那就再扫一次!检查仔细了。”江夜宸的口吻不容质疑,就连外人听了都感觉不到有挽留之意,只觉得是为难,是给南湘难堪。 “好,南小姐她,手脚很干净的。” 徐妈不敢多说,依依不舍再看了看南湘,含着泪去做了。 江夜宸随后回了房间,完全没有理南湘,当做了空气。南湘无动于衷,她知道江夜宸故意为难,她拿走的东西干干净净,没有偷拿一样贵重物品,行得正站的直。 儿童房,响起江湛睡醒的啼哭声。 小小的孩子,还保持着睡醒没有人哄会哭闹的习惯。 南湘松开行李箱,叹了口气,换了方向走进了儿童房。 一个母亲,对孩子的哭声视而不见,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南湘走进儿童房,哄了江湛穿衣起床,又带他去餐厅喂饭。 江夜宸没有来吃晚饭,她也减轻了压力。 今天注定是要拖迟时间走了。 母子有说有笑,孩子心性总归天真,加上南湘隐藏的很好,没有让江湛发现异样。 吃过了饭,南湘又陪江湛写作业,从拿作业本,到握着他的手教写字。全部亲力亲为,比平时更专心。 或许母子连心,江湛今天也特别黏南湘,写好作业后。南湘抱着江湛,坐在地毯上,看窗外的星星。 江湛看星星的时候,很喜欢聊天。因为南湘和他说,星空最美的是流星,要一直说话,流星才会听见,来到他们的眼前。 其实,那只是南湘想培养江湛交际的方式。害怕和江夜宸夫妻关系不好,影响了江湛的性格。 今天,江湛也说道,“麻麻,牙牙。” 南湘知道江湛担心江敬鹤,于是回道,“嗯,爷爷生了病,有医生给他治疗,爷爷会好的。” 就在这时,天空一现,一颗流星突然划过了眼前,像一条发光的尾巴,清楚的闪过来。 “牙牙,快点,好。”江湛第一次见流星,拍小手,说着为江敬鹤祈愿的话。 南湘也是第一次见流星,竟是在她要离开的这天,也不知该悲,该喜。 突然灵光一现,她没有许愿,等流星过去后,她牵了江湛的手道,“小湛,流星漂亮吗?” 江湛点了点头,漂不漂亮是另一回事,能心愿成真最重要。 “那你还记得麻麻和你说的,对着流星许愿的传说吗?”南湘又问。 江湛再点头,麻麻说的话,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看着儿子可爱的小脸,南湘险些忍不住,转了下头再回过身,“麻麻要去一个地方为爷爷许愿,麻麻不在的日子里,小湛也要听话。” 第三百六十六章 正式离开了 江湛一听着急,拼凑着说了一句,“麻麻,什么,时候回来?” 南湘将他的小身子,转向星空,擦去眼角的泪,指着远方,“很快,等下一次小湛再看到流星,麻麻就回来了。” 江湛撅起了眉毛,正要抗议,南湘又认真的对他道,“你爷爷醒来了,完全康复还要我们一起努力,麻麻是爷爷的儿媳妇,所以需要做的事情很多,小湛还小,只用待在家里就可以。爷爷对你那么好,你一定是希望爷爷能平安的对不对。” 江湛小表情陷入了惆怅,不知点头还是摇头,他想要爷爷平安,他做的生日礼物还没送给爷爷呢。 可是和妈妈分开,他好不愿意。 天边,再次同时闪过了几颗流星,像是有意的配合,总算让南湘感到了一次幸运。 可实际上,她很清楚,这样的巧合,可能永远不会再有。 她指着天边,“你看,流星很多的,小湛一定会每天等着流星,等着麻麻的,对不对?” “嗯!”再看到流星,江湛的表情舒展开了一些,但还是皱着眉头,扑进了南湘的怀里。 他好舍不得,好舍不得麻麻去许愿啊。 要是他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就能陪着妈妈去了吧。 南湘也将江湛紧紧抱住,在心里为她的谎言,说了声对不起。 哄了江湛睡熟后,南湘又陪了一会,到了深夜。 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了,她拉开被子起身,低头,在儿子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下了一吻。 心痛和不舍无需再说,尽在了这个温柔的吻里。 退出了儿童房,南湘将一千万的支票放在了侧卧的保险柜里,又将这个当了三年的家最后再拾掇了一次。 别墅安静无声,她将行李箱提起。 走到走廊上,突然又发现地上扔了一件西装外套,是江夜宸在车上扔给她的那件。 她犹豫地站了很久,然后捡起了外套,朝主卧走去。 站在门口,她突然回过了神,这是在干什么?提出了离婚,再多此一举,是真的犯贱吗? 她离开以后,杜若盈或许很快会上位,拿回正主的位置。 以后江夜宸的一切都会有另一个女人照顾,再不用她这个“插足者”多余的干涉。 她会被完完全全剔除出他的生活。 将外套挂在了门把手上,南湘转过了身,再没有回头。 在她转身之后,主卧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江夜宸穿睡衣冷然的伫立,看着南湘离去的方向,一双漆黑的凤眸深深,说不出的疲乏。 他踱步,顺着那条离开必经的路,一步步朝大门走去。 突然,开门声响起,男人的脚步,迅速停在了客厅的一扇门后。 南湘已经走了出去,可是突然她将行李箱一放,重新又走进家里面。 她走到客厅,与客厅门后的江夜宸只有一门之隔。 浑然不知她背对着江夜宸,而江夜宸清楚的看着她。 南湘走到沙发边,将手上的戒指脱下来,放在了前面的茶桌上。 再见了,江夜宸。 望着那枚戒指,南湘动唇,没有发出声念了这几个字。 然后再转身,走出了客厅,彻底离开。 她走后,门外的江夜宸走出来。 他拿起桌上的戒指,深深的看了一眼后,眼眸转寒。把戒指攥紧在手里,咻———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而已,他江夜宸的人生从没有为一个女人烦恼过。 只是有了一个孩子,就能动荡了他的心,不可能! 来得突然,忘得也快,就当是一个不合格被排除的错误程序。 江夜宸三个字,代表了无所畏惧。没有难题能束缚住他,人也一样! 很快,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完全忘记南湘,这根本算不了什么大事。 转身要回去他的房间。 徐妈一直没睡,听到行李箱出去的动静,从客卧走出来,手里拿了一把雨伞。 没想到会撞见江夜宸,徐妈请求的语气,“先生,太,哦不,南小姐没有带伞。最近天气阴雨连绵连绵,外面的天就要下雨了,夜里车子不好等,让我去送个伞吧。” 江夜宸没做答,看向客厅外的窗户。 天上的星空化得乌云密布,风轰轰作响。 他未说一字,拿过了徐妈手里的雨伞。 “太太,一定要跟先生回来啊。” 徐妈喜极而泣,望着江夜宸快速出去的背影,合起双手祈佑。 南湘走出别墅后,到路边去打车。离开这个家,她做好了雨淋日晒准备。 只是没想,这场暴雨竟然来的这么快。 她想寻个地方躲躲,金铭爵驾驶的小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注意看,金铭爵先前驾驶的是顶配的一辆大G。 而现在却换成了富家子弟不可能驾驶的,很便宜的一款大众。 如果不是金铭爵的声音传来,南湘都认不出车主是谁。 “快上车。” “金铭爵,你没有回金家?” 南湘拉着箱子,茫然看着车窗里探出头,一脸风霜的金铭爵,他肯定也是奔波辛苦了一天。 “我回了金家,谁照顾你这个淋雨的傻姑娘,上来再说吧!” 金铭爵打开车门,接过南湘的行李箱。 “好。”这会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她听从金铭爵的,坐上了车。 车子驶出去,大雨如约而至,雨帘里,一辆黑色的魅影敞露处车头,缓缓停下。 雨刮器扫去滂沱的雨水,一点点移至车内,停在男人冷峻的黑眸。 锁定着离开的大众车,江夜宸手里的雨伞抛出了窗外。 难怪急着与他离婚,难怪能走的那么潇洒。 原来她的心头人根本就不是自己。 握紧方向盘的手,用力磨刃出血痕。 南湘,从今以后,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大众副驾驶上,南湘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风雨里,一把无人持的空伞被吹倒,孤零零的飘摇。 不知为何,她的心也空到了极致。 车子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雨停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进去吗,这个小区是我姐投资的,里面的公寓你都可以免费住。” 再被南湘拒绝好意,金铭爵着急上脑了。 南湘摇了摇头,“金铭爵,你为我做的我已经报答不起了。你年纪还小,不懂一个家族继承的重要。回去金家吧,那是你最正确的选择。” 第三百六十七章 拆迁房的新生活 金铭爵漂亮的琥珀眼,全是认真,不喜欢被南湘看低了。挺胸,摆出男人的架势道,“小什么,我和你同岁,算月份还比你大几个月,你别拿我当弟弟看。” “我今天不会住进你安排的免费公寓,我有积蓄,不需要你的赞助。”南湘干脆道。 见南湘坚定不移,金铭爵叹了口气,“好,我不勉强你,你刚和江夜宸离婚,先静静。但是你一个人必须答应我,有事情第一个找我!住在这个小区里,别让我找不到你。” “嗯,我记下了。”南湘知金铭爵现在的心性明白不了,何况她也真的很累了,便佯做答应了。 得到回复的金铭爵笑的像个孩童,他一直等着南湘走进小区,在快看不见人的时候,突然放开了大喊。 “南湘,现在你是自由身了。我们可以从朋友开始,我不会放弃的!” 走进小区的南湘,停在了一处。 她听见了金铭爵青春四射的喊声,心里浮现出的,却是某人那张严肃的脸。 这样阳光的一面,好像从来没有在那个人身上出现过。 她能看到的,除了严肃,只有严肃。 看清远处和自己招手的是金铭爵,南湘黯然回神,凝起了眉。 她真的很贱吧,才刚离了婚,脑海仍然装满全部是江夜宸。 在原地站了一会,确定了金铭爵的车开走后,她走出了这个小区。 这里已经到了市区,打车很方便。 转眼,上了一辆正规的出租车。 “师傅,这周边有可以租的房子吗?”上车后,南湘询问司机。 “都这个点了,房子还真不好找,你说说,要什么样的房源?我认识几个房东,但中介费是肯定要付的。” 出租车司机跑了多年的车,对各方面业务都很了解,也想赚点外快。 “没问题。” 南湘考虑了一下经济情况,以她现在的个人积蓄,还要顾及肚子里未出生的宝宝......“能住人就可以,越便宜越好。”她回道。 便宜的房子不会好到哪去,司机师傅的介绍下,南湘住进了一个待拆的拆迁老小区。 虽是待拆迁的危楼,但工程还没有批下来,住上一段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危房,必须小心居住。 她在江盛的工资卡也留在了别墅,身上只有以前攒下不多的积蓄,没有条件选择更好的。 介绍房子的司机,大概也看出南湘的不容易,只收了她一半的中介费。 孕妇易累,何况南湘今天如此奔波。将窄小的出租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她便躺在木板床上,进入了梦乡。 以后,她将会在这里开始全新的生活。 入住出租屋,一晃过去了半个月。 “本月我市GDP稳值国内第一,贸易战打响,考验着各大百年企业的领航实力,其中以本市杰出的几家企业为基石,屹立不倒。新的一年,他们将以金融.......” 下面,为大家播报一条实时新闻。 “大家新年好,新年新气象,惊动商界的遇袭案江盛董事长遇袭案,在今天,终于有了正面的回应。 由于案发点证据不足,真凶尚未浮出水面。据我们前线的记者报道,江董事长已脱离了危险,已于昨天离开医院。 另外,江盛新项目的融资完美收官,由十国联合会加入,将在新的一年完成竣工,这真是喜上加喜一则大好消息!” 一月底,一年最冷的时候,没有打暖气的出租房,冷风无处不在。 听完了电视新闻,关掉电视。江敬鹤出院,了却了她一桩心事。 南湘将手里的热水袋,放在了陈旧的小沙发上,这个热水袋是她唯一的取暖物。 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弹出提示,手指灵活的在键盘上敲打。 一条邮件回复,“南小姐,我们已经看过了你的简历,你的工作经验符合我们的要求,我们正在寻找来年的储备员工,欢迎前来面试。” 邮件末尾,附上了面试地址和时间。 南湘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回复,“好的,下午见。” 如果记得没错,这是她半个月以来面试的第八家公司。 额头的印记,在到处看脸的社会,是个过不去的坎。 至少有五家公司都对南湘的谈吐和能力,给予了很高的认可,但都因为外貌的关系,满怀歉意的拒绝了。 被拒绝的多了,也就释然了,如果不是急于赚钱,她不会在过年边去找工作。 能在快要过年的时间还在招聘员工的公司,看来是真的很缺人的。 她的心态放的很好,如果再被拒绝,大不了就去做临时工。 大过年,很多饭店需要临时工。 南湘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带上了简历出门。 人潮拥挤的闹市街上,已有了过年的气氛。 “不好意思,我们这确实很需要人。但你,实在不合适啊。” 南湘乘坐公交车,来到面试地点,得到的回应依旧寒心。 “好,我明白了,谢谢。”她收了简历,习以如常的礼貌道谢,预备离开。 给她面试的胖经理,突然喊住了她。 “等等。” “经理还有事吗?”南湘不解。 胖子经理走到她面前,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呵呵,南小姐,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岗位。来,借一步说话。” 南湘跟着经理,来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从发现无人开始,她察觉到不太对劲。 果然,胖经理语出惊人。 “我们模特外包公司,手底下五花八门的模特不少,专供星级的会所“服务”。” 服务两个字一说出来,是个成年人都该听得懂了。 南湘感到了不舒服,胖经理很有兴趣的看着她的额头,笑着道,“你样貌虽然不出众,但不代表没有市场。过几天就到年夜了,我手底下有几个发财的客户,口味重,就喜欢丑姑娘.......” “不好意思,我应聘的是文职工作,你的这些话亵渎了我对本公司的看法,希望早日更正。” 南湘一口气回绝,开门走人。 她知道权色圈里的黑暗,但没想到会亲身碰到这种事,还是在她认为不错的大公司里发生。 “嗬,一个饭碗都碰不着的丑八怪,还挺有节操,不识好歹!有你哭着来求我的时候。” 胖经理碰了灰,淬了一口唾沫。 离开了面试的公司,南湘打车去了医院。 她产检的时间还没有到,去医院是看望南悦。 近期联系了梁忠,南悦住院待产多日,昨天破了羊水,可能难产。 第三百六十八章 血型不符 她去探望,看在已逝母亲疼爱南悦的份上。 医院里的情况比她想的还糟糕,南悦难产大出血,没保住肚子里的,自己的生命也危在旦夕。 “我的老天爷啊,我白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讨了这么个晦气的女人,我的大胖孙哟。” “我不管,你们给我赔,没有赔个上千万,别想息事宁人!” 刘芬梅在手术门口大喊大骂,脏话骂的极其难听。 白震像个瘫了的泥人一样坐在地上,失了六魂的样子。 “羊水早栓,早就告知过产妇身体情况,不建议生育,是你们一意孤行,进产房前可是字都签了的。如果不是转到我们这的医院,让国内一级的妇产医师救治,连产妇都不可能下得了手术台。” “行了,别在这嚎的了,我们医院是江盛旗下的,全都是按照正规来的,不怕你们告。现在产妇严重缺血,院里O型血不够用,调过来需要时间,你们赶紧找直系亲属配血型才是正事。” 医生在门口驱赶。 听到江盛的名字,白震缓了过来,拉住闹事的刘芬梅。“妈,算了,保住青山不怕没柴烧,先去想办法,找南湘要血去。” 南湘站在角落,没有让他们发现。 她的手抚摸过小腹,南悦危在旦夕,可她的孩子也是不能开玩笑的。 除了她以外,南御宴年过半百的年纪,刚经历大病,不符合条件。 没有人可以为南悦输血了。 “小姐,你是南悦小姐的家属吗?太好了,直系亲属配血是很合适的。” “但是输血前,必须先检验血型。” 南湘找到护士,护士告知她。 “好,你先验吧。” 南湘掀起了手臂上的衣服,让护士抽血。 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她总不能看着南悦死去。 检验结果加快出来,护士拿着检查单,一脸的困惑,“小姐,你是A型血,血型不符。你确定你们是亲姐妹吗?” 南湘看着检查单上的血型,产生疑惑,她和南悦同父同母,难道一个人遗传了母亲的血型,一个遗传了父亲的? “血袋送过来了,不用找了,主任发话,抓紧手术了!” 在南湘拿着单子纳闷的时候,有别的白衣护士跑进来,一科三分之一的护士马上忙碌了起来。 南湘得知消息,松了口气,没有参合,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待手术完成。 确认南悦平安,她就要赶紧再去找临时工的工作了。 一次**掉了半年的房租,很快还要产检,所剩下的钱不太够用了。 她找的座位,在医院较为偏僻的过道,等了一个小时,坐的腰酸,怀孕后的身子,经不起长时间久坐。 她起身想站一会,突然,走廊里出现了几个身影。有熟悉的影子,她心头一乱,连忙低下了头。 “杜小姐心地真好,今天这名产妇真的多亏了你,医院里也非常感谢你的善心相助。” 一名医生和一对看上去“金童玉女”的男女从这条走道经过,杜若盈听医生夸奖,喜不胜收,“医生不用这么说。我和夜宸相识多年,他对名下投资的产业期望很高,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血好像还没止住。” 说着,她很温柔的皱了下眉,很妩媚的望了眼旁边的男人。 “夜宸。” 喊了两次,江夜宸才看向她,他的气息似乎比以前还淡漠一些,一身里三件的西装,依旧是那么的帅气威凛。 “按紧点。”江夜宸看到她手臂上染红的棉花,回道。 杜若盈红着脸,莞尔一笑,“风吹来有些凉,你可以帮我拉一下衣服吗?” “嗯。”江夜宸伸过手,将她身上掉下的外套,提了一下。 “谢谢。”杜若盈脸上浮出幸福的红晕。 两人一起走进南湘坐着的走道,低着头的南湘,手心捏出了汗。 班华及时的上前道,“江总,有事。” “说。”江夜宸停下了脚步,可一种怪异的预感,让他朝着前方看去。 “我刚去配齐了董事长的药,好像在医院里,看到了太太的身影。” 班华直言相告,杜若盈马上道,“班华,你看错了吧?南湘无病无灾,怎么会来医院?” “江总,太太的模样,我应该不会认错的。”江夜宸和南湘离了婚后,性情大变,变成了一个完全捉摸不透的工作狂,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怪。 南湘两个字,成为了不能提的禁忌。 班华已经很久没有提起来,好不容易今天来医院商量江敬鹤会诊的事,遇到的机会。 “哪个太太?”江夜宸的回应,陌生的非常,亦如没听过这个名字。 班华哑口,杜若盈嘱笑,“夜宸,会诊已经结束了,马上还要参加龙鼎的庆功宴,威廉先生的部下早早送了老先生过来,不如早点回去。” “嗯,签下这份合同,你有功。” 江夜宸淡漠的开口,随即又道,“下次的病情会诊,你也一同来吧。” “好,好的。能陪同医院专家,给董事长探究病情,我很荣幸。”听闻此言,杜若盈又怕又喜,保持着端庄的姿态。 江夜宸没有再说话,他们走到了走廊中间,男人深邃的眼睛,突然扫过右边一排座椅上,座椅空空。 其中一张椅子的脚边,掉了一个用过的棉花球。座位上的人,好像是匆匆逃走的。 江夜宸看了那位置一眼,不以为然的走了。 逃离了医院的南湘,又以逃难的速度,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 沿途的风景,在眼前一晃而过,统统没有入眼。 江氏解决了难题,她不奇怪。 以江夜宸的做为,加上老爷子背后相助,用他们离婚做文章,。社会风标,快就会回归对江盛有利的趋势。 令她无法不动容的,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杜若盈就站在了江夜宸的身边,取代了她的位置。 南湘用了三年没有做到的事,杜若盈只用了三十天,或许更少。 如此看来,她早该早早的让贤。 这天后,南湘没有再投简历,接到面试邀请,也委婉的拒绝。 一条路行不通,她就该换条路。 模特公司油腻的胖经理,给她再发过几条短信,内容一致拿钱诱惑,只要南湘陪一个客户喝点小酒,一次三千。 南湘不予理会,这经理许是没有合适人选,太着急用人,变本加厉打来了电话。 第三百六十九章 有新工作了 南湘为求清净,也当帮社会清一清垃圾,将胖经理发的短信,公开至了其公司的论坛。 果然,手机立马就清净了,再没有收到骚扰电话。 完全闲暇下来的时光,南湘试着把重心放在了网络营销上。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各种网络营销模式日益进步。 可以不分年龄段,没有学历要求。许多的宝妈,上班族,甚至是学生党,都利用网络大趋势的优点,经营赚钱。 一个足不出户,也能发财的时代。 研究了几天后,南湘找到了一个合适自己的网络工作。 接单! 她通过平台下载了App,分别做有关医疗咨询和设计图的接单。 两份工作她都做过,专业度不敢说一流,但比对APP里其他的接单例子来看,她的水平是完全可以胜任的。 画设计图为主,一边抽空回答病人网上咨询的皮肤问题。 经过几轮测试后,南湘成为了一名实习的接单员。 实习阶段,每回答一个病人的问题,扣去网站成本,可能只挣五块钱。 一张设计图,需要画上好几天,只收百元不到。 她的ID还没名气,没有升段,每天能接到的单子很少。 但起码有进账了,是个好的开端。 南湘平日节省,除了产检必要的开支,个人花销很少,生活上还支撑的过去。 这样一连过去了一个星期,临近春节,单子变得越来越少。 画完了手头最后一张图,南湘又变得清闲起来。 网站寻医提问的也变得少了。 大家似乎都在忙碌着一年最重要的日子,除夕夜的年夜饭。 今年过年,她是要一个人过了。 不,也不是她一个。 大年三十这天,小区里已经张灯结彩,挂春联,放鞭炮,年味很浓。 平时寡寡淡淡的小区,人们碰面时会打招呼,送礼物,在这个时候最有人情味。 南湘早起去了街上,准备买一些年货。 没有人陪,也要好好过年。 她的厨艺尚可,可以自己做一顿饭,庆祝新的一年。 行走街上,突然再次接到了那位胖经理的电话。 这次,对方的态度变了。 “南小姐,之前那样冒犯你,真的太对不起了。我很后悔,我真是不该那样肤浅的说话。这大过年的,谁也不想被辞退,你行行好,把发到我们公司网站上的截图删了吧,我们领导要严查我……” 胖经理的声音快哭了。 南湘没有到断人绝路的地步,“好,你好自为之。”。 听南湘答应了,胖经理泣不成声,“谢谢你,谢谢!” 答谢了好几句后,胖经理突然很诚恳的说,“南小姐,其实我们公司真的挺正规的,生意场上有时候难免风花雪月,我们的模特都是正经的姑娘,就是陪酒卖酒,赚点辛苦钱。” “说完了吗?”南湘不太想继续听。 胖经理听出她不耐烦了,马上别开话题,“别误会,千万别误会,我不说这个了,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南小姐。你还缺工作的话,欢迎你去我们的会所上班。放心,这回,绝对是正经工作,我们会所过年忙,还缺几个服务员。” “服务员?”南湘问。 “对,您要是有意向,可以去报道,今天是要人最后的截止日了。我会和那边打招呼,一定给你满意的工资,加奖金六千以上,收拾桌子扫扫地行。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奔波也不容易,早点安顿下来吧。” 这一次,胖经理非常直爽,还将会所的地址和会所人事的电话发到了她的手机。 六千,足够她衣食住行,还能每个月攒下一笔钱。 挂了电话,南湘看着手机上的地址,这家会所在她住的地方不远处……如果真的去做一个服务员,年后继续网上接单,她的生活就能得到保障。 “这个是你的头饰,把头发盘好了,我们龙鼎金樽,顾客是上帝,一切以上帝至上。客人在包厢要是见着了一根头发,你们的奖金就得全部扣完。” “尤其是你,新来的,跟林姐多学着点。” 南湘简单买了点年货放到出租屋后,循着地址找到了这家会所。 一眼望去,会所很气派,不输大酒店的水准,确实是正规的会所。 谨慎确认了这一点后,南湘进入了会所,有胖经理打过招呼。 她很顺利通过了人事的审核,当天就安排了工作。 “喂,你也是哪家大集团老总的千金,混进来的吧?林姐管理可严了,你晚上偷看人时小心点,可别被逮了。” 换衣室,南湘和一批服务员一起受过主管审讯,拿着分到的衣服和盘头发的发饰,站在镜子前穿戴。 在她旁边的一个女服务员,拿口红精心的打扮着自己,还用肩膀拱了南湘一下。 “偷看谁?”南湘戴好发夹,头发盘成了一个小圆月,少了分女儿家的青春气,另有一番成熟小女人的韵味。 以为她是甩大牌,女服务员有些鄙视的道,“晚上几位大人物来,你不用跟我装,你喜欢的是哪家的爷?左家的就别想了,最近就结婚了,听说对象还是只山里的母老虎。” 听到左家,南湘愣了愣,应该不会那么凑巧,只是姓撞上了,苏眉也不是母老虎。 “你这人怎么这么木,口红都不涂,要不要我的借你?不然你这,也太不出彩。”这服务员还算是热心的,主要还是同情南湘长相,可怜了。 “不用了,林姐让我跟在你们后面。”南湘友好的说道。 女服务员点头,继续补妆,“也行也行,你别出头,别冲撞了大佬。” 南湘盘好头发,连个淡妆都没化,素颜走出了换衣室。 能来这样高档会所消遣的,只有贵家子弟。 她才从一个豪门的旋涡逃出来,绝不想再和这些“人上人”再有接触,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就是。 龙鼎金樽门口,华丽的灯光下,一个穿的摇曳生姿的女人,正对一位穿着白领衣服的女人请示。 “萧秘,这晚上,是安排几位女伴进去好?” “江总没有拒绝安排,当然是按照江总的意思,林姐是从夜色过来的人,江总私下的规矩应该比我都清楚。”萧丽说道。 第三百七十章 竟然又到了他的地盘 被称为林姐的女人笑了一下,她是夜色的一姐,也是龙鼎金樽的管事,“萧秘说的是,只是过去江总都是一人,不确认一下,还真不敢安排。” “晚上来的是江总用到的人,人员上一定要安排妥当,千万别扫了总裁的兴致。”萧丽用心叮嘱。 “我办事有数。” 林姐一个眼神万种风情,能将认真和风情两种极端处理这么好的人,实乃不多。 天色渐晚,绚烂的烟花飞旋上天空,照亮了大半个H市。 喧闹的笙歌在这一晚达到了最高浪潮。 灯光昏暗的大型包厢里,各色的男人们对酒言欢。 准时,暗门打开,一个个极品的美色,为这夜再添澎湃。 “夜宸,今天我都有空陪着你,就不劳烦,这些公主们了吧?” 在包厢光线最暗的一处,男人慵懒地靠坐着,忽明忽暗的灯光闪过他俊美天神般的轮廓,如一个世间最孤冷的王,最魅惑,最危险……坐在江夜宸左侧,身穿抹胸裙装的杜若盈,见到穿着比自己还要暴露的“模特”们,依次朝着男人们坐下。 其中两位花一般的女人,占了江夜宸右侧坐下,靠近一点的那一位模特,一坐下就挨着男人的手臂。 杜若盈嫉妒了。 “介意?”江夜宸接过一个美女递来的酒,邪肆放在唇边,好像有笑容,又好像,不如不笑。 被江夜宸无情揭穿,杜若盈不好意思的找了借口,“不,没有,我只是担心她们不了解你脾气,没有受过江家专门的培训,不知规矩,伺候的你不舒服。” 江夜宸睥睨的目光,斜视一眼杜若盈,摇动酒杯品了口酒,冷幽幽的道,“你不把她们当做娼,那他们不就可以和你一样?” “夜宸?你说什么?”杜若盈没料江夜宸会拿她和娼妓比,一张笑脸,笑的别提多难看。 江夜宸面色更冷酷,将杜若盈的酒杯挪过去了一些,“开个玩笑,生气了?” “怎么会……今晚是肯定要让威廉先生的养子,威廉士玩的尽兴。” 杜若盈立即又露出笑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江夜宸独自饮酒,没再和她搭话,对旁边两个女人也没再正眼。 两位绝色美女,起先还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勾引这位H市里为尊的男人。 见江夜宸始终对她们乏乏无味,不予回应,不由得都挫败的顾自喝酒去了。 南湘进来送酒的时候,杜若盈被包厢灯光交辉的气氛所感染,找了机会。 在一簇灯光朝他们打来时候,她把头朝着江夜宸靠去。 像是电视剧里的剧情,却交错在了不该望见的人眼睛里。 南湘手中托盘里的酒瓶倾斜,险些摔在了地上。 在她前面的领班,发现及时端住了酒,朝南湘瞪去。 “去前面给威廉公子送酒,你发什么呆?这间包厢里绝对不许出差错,第一天就不想干了?” “抱歉,我会小心。”南湘转开了视线,说了道歉后立刻朝另一方向走去。 “不像话。”领班压低声音,赶紧也去做自己的事情。 “夜宸,这瓶龙舌兰比我喝过的都要烈,我好像有点醉了。”杜若盈靠上江夜宸的肩,不过只沾到了衣服一角,江夜宸就抬起手倒酒。 她的头靠了个空,尴尬的无地自容。 也是这一下子的落空,她的眼角瞥到了新进来的服务员。 虽然南湘快速转过了身去,可杜若盈还是看到了她,眼色一变。 南湘,怎么会来这? “我让林娜给你送醒酒药。”江夜宸无心多留,酒过三巡,包厢里的人会越玩越开。 他这样的场合,他一般都不会留到后面。 杜若盈马上调整好坐姿,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用麻烦的夜宸,我喝点水就没事了。威廉士生性热烈,他喜欢和你对酌,一会应该又要来向你敬酒,这份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的嫉妒心,使得她的身子有意遮住了一个方向,绝不能让南湘有机会再接触江夜宸。 江夜宸这段时间,虽然允许她跟在身边,但两人还没对外复合。 就算江夜宸对南湘毫无留恋,有了一个聪明的儿子。在她嫁给江夜宸之前,不能完全放心。 “嗯。”江夜宸本没去注意,杜若盈的反常,尽数落入眼中。黑目里眸光流转,分了一道在某处。 南湘在培训时将服务的准则记了滚瓜烂熟,只是她根本料不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入侵到了江夜宸的地盘。 还看到了最不想入眼的杜若盈和江夜宸在一起的画面,看样子,两人过的很幸福。 他们本就是最相爱的恋人,还有私生的女儿,现在已经亲密如间了吧。 压下心头重重的苦涩,南湘将酒瓶放在桌上,对向着桌子这一面沙发上的客人鞠了个躬,怕会被另一边的江夜宸发现,她低声道,“您好先生,您的酒到了,这是酒单。” 等了等,未见男人来签字,南湘抬起头。 “会不会?木头吗!” 突然,男人吃痛的发出嘶到声音,抬手朝女人的头使劲打了一下。 女人的耳朵被打红,发出痛呓。 “露露?” “你怎么能打人?” 南湘见男人竟然使用暴力,下意识拿起桌上一包纸巾,砸中男人手背。 “sh/it!” 黑暗中,男人骂了一声,把地上的女人推开。 “你是谁?” 被打断了兴致的威廉士,整张脸都挂了下来。 “我是来送酒的。”南湘轻声坦言,低头避开江夜宸的方向,她是不是不该插手的……“你送酒就送酒,你吵什么,你有病啊?” 地上的服务员,慌忙捡起衣服披好,她看南湘,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在包厢里发生这种事,见怪不怪,甚至没几个人在意,对方又是地位显赫的威廉士。 没人会得罪江夜宸请来的客人,只有几个人听到声音看过来。 “不好意思,我以为你需要帮助。” 南湘没想帮了人,反被咬了一口,还冒着撞见江夜宸的风险,不禁有些后悔。 面前的女服务员,是在换衣室和她聊天的那一位,名字叫方露露。 南湘记得她的口红是复古玫瑰红,抹在这个叫威廉士男人的衬衫上,特别显眼。 如果不是认识,还一起聊过天,她也不会多管闲事的。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不是心里的英雄 “这么差,也敢来搔首弄姿,赶她出去。” 威廉士对方露露表现出了极强的反感,伸手揽过另外一位模特。 方露露哭丧个脸,“威廉士公子,是她打扰了我才会这样,我会好好做的,再给我个机会,威廉士!” 被拖出去前,方露露怨毒的瞪着南湘。 南湘自知惹了麻烦,包厢里不少的人对她看了过来,背后一道火灼感剧烈,好像穿破了她的背。 “你这酒,送的真是时候。”威廉士有了新的美人陪着,但兴致被打断了。不是说过得去就过去的,矛头指向了南湘。 南湘生怕会被江夜宸看见了自己,哪还敢多留,“抱歉,是我不对,酒单放这里了。” 匆匆地放下酒单,她弯腰低头跑出了包厢。 “哎!”威廉士看南湘跑远了,觉得十分无趣,推开身旁的模特,朝江夜宸方向端起了酒杯,“来,夜宸,干一个。” 江夜宸也看着南湘刚跑走的空处,寒冷的眼神,说不出的晦暗。 “夜宸,威廉士敬你酒。”杜若盈提醒了一声,刚才她小心观察着。这两个人背对着,江夜宸应该是没有发现了南湘。 江夜宸没有出去查看,沉默端起酒杯,一起对了一杯。 离开包厢后,南湘想好了辞掉工作。 龙鼎金樽,敢用龙鼎两个字给会所起名的,她早该猜到和江家有关的。随时可能遇见江夜宸,不能继续待下去,她的心脏受不了。 她走到换衣室,预备换了衣服就和林姐报备,这一天的工资她也不打算要。 “坏了我的好事就想走,贱货,给我扒了她的衣服,打!” 才打开换衣室的柜子,方露露带着一批服务员从背后出现,每个人手里拿着酒瓶。 方露露的衣服都没拉好,上身披着工作外套,手里叼着根烟。 对南湘的嘴脸,比在包厢还要丑陋。 她是会所多年的服务员,建立了人际关系。凭着一张好嘴,在龙鼎金樽偷男人,赚了不少快钱。 南湘,坏了她的财路! “方露露,刚才我是不该插手,我误以为你需要帮助。而且林姐不许服务员和客人过多接触,从道德上来说,你也确实犯错误了。” 面对一众人手里的酒瓶“武器”,南湘很惊讶,感到危险,她小心按下了口袋里的对讲机。 这个对讲机,是林姐怕她不熟悉工作环境,借给她用的。 “谁需要你帮,你有点眼见力吗!老娘管你狗屁道德,你害我少赚了几十万小费,就得用你来赔!” 方露露心疼钱,威廉士是威廉世家的人,她服务一次,可以赚至少几十万的支票。 “方露露,员工不得殴斗,你想被林姐开除吗?”南湘放了厉害话。 听到林娜,方露露也是有点怕,但她并没有因此算了,而是很果断的做了个手势,“新人伺候不好客人,被欺凌的多的是,谁会帮她说话,你们还不快点!” 一小众人,受过方露露恩惠不好拒绝。 听方露露的指挥,扬了酒瓶,意思意思都朝南湘砸去。 南湘寡不敌众,但也懂得闪躲,方露露见她都避开了,气的拿了一个灭火器。 “看你还躲哪?” 南湘拿起一把拖把做抵御,方露露嚣张的要把拖把抢走。 这时,一个人破换衣室的门冲进来,“胆大包天,我的人也敢欺负?” “金铭爵!” 一个男人快速冲上前保护南湘,方露露扔掉求抢过来的拖把,手上的灭火器失重,刚好的砸在了金铭爵的背部。 南湘看着护在身前的金铭爵,他俊俏的五官痛的变形了一瞬,惊叫了一声。 他忍痛转身,把掉在地上冒烟的灭火器,踢到了方露露面前。“你叫方露露?今天起从这里滚蛋!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你,你是金少爷?” 方露露往后一躲,她没给金铭爵服务过,但知晓这号人物,吓得不轻。 其他参与斗殴的人马上跑开了。 “金铭爵,你还好吗?”南湘皱眉看着金铭爵,以前将金铭爵当纨绔子弟,对他的示好并没当真。 可亲眼看着他,用身躯为她挡了危险,不可能再视而不见和铁石心肠。 “先离开,这里不适合说话。”金铭爵没有因为南湘欺骗,对她生气,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好。”南湘也想快点走,不想撞见江夜宸。危险来临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救她的英雄并不是金铭爵……那份失望,还在心头没有消散,是她不该去想。 看金铭爵背部弯曲,痛的不轻,南湘想了想,手向前扶住了他的胳膊,“我扶你吧。” “嗯。” 金铭爵的胳膊,在南湘的手碰上来时,僵的不敢动了,然后整张脸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 这边,南湘搀扶金铭爵,前脚刚离开龙鼎金樽。 江夜宸也走出了包厢,今年的年夜没趣味可言。 江湛独自在家过年,他要早点回去。 龙鼎金樽外放起了满天星烟花,别的场所在这个时候关门休息,龙鼎金樽是全年无休的,今晚是一年最热闹的时日,少不了鞭炮声响。 “今年的除夕,总觉得少了什么。” 班华站在门口,与林娜一起观烟花。 班华发出感慨,林娜摸过兜里的对讲机,笑道,“对的人走回在一起了,你又觉得不对了?” “爱情里真的有先后对错之说吗?” 班华望着呼啸离去的车子,叹了口气。 转身望见江夜宸出来,立即迎上去。 “江总,一号店送来了小少爷今年的新年礼物,很可爱的一双儿童球鞋,您放车里带回去吗?” “刚才过去的是什么车?” 江夜宸没有回应,而是望着空荡的大门外。 班华本不打算说了,听江夜宸主动问起,马上说道,“是金铭爵的大众,金少爷离开金家以后,便换车了,今天来龙鼎金樽,是受了朋友邀请。他刚才走时,还带了。” 班华想把话说全了,告诉江夜宸南湘可能来过。 江夜宸却突然冷漠的打断,“我问你那么多了吗?” “我多嘴了。”班华闭口不言了。 “林娜,今晚散了,把威廉士好好的送回去。”南湘来了龙鼎金樽,江夜宸耳朵怎么会听不见?可从头到尾,他不提南湘一个字,吩咐完就往车走去。 “是,江总。”林娜点头。 杜若盈跟江夜宸走在一起,坐进了副驾驶。 “可能真的有注定吧。” 看着车子开走,班华开始反思了,或许江夜宸真的已经忘记了南湘,他也不该再提起了。 林娜却在这时,点起了一根烟,说了耐人寻味的话,“我算的塔罗牌,不会错的。” 第三百七十二章 别再拒绝我了 金铭爵把车停在了拆迁小区楼下,南湘在无人药店,买了药膏,给金铭爵用。 看着金铭爵脱下衣服,背上冒了血,灭火器硬重,砸出了几个豁子。 她触目惊心,十分自责,“你不用为我挡的,那个灭火器不一定打得到我。” “那万一打到了呢?”金铭爵转开药膏,很无所谓的说道,“我没事,皮糙肉厚的,以前在部队经常打架,药就没离过身,这点小伤而已。” 他说的非常豪迈,可从紧皱的眉头看出,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南湘不忍的伸过手,“我帮你涂吧。” 金铭爵却把药膏拿的远远的,很认真的说,“不行,药膏凉,我怕冰着你的手了。” 南湘失神,一言,令人情绪万千。 只是一节药膏,金铭爵不舍得她碰,而她却还为着早已将她忘到九霄外的人神伤。 真的不该,或许,她也该试着去忘记了。 “南湘,你说你是不是受虐狂?明知道江夜宸和杜若盈重新在一起了,为什么还去眼睁睁受罪?” 金铭爵涂好了药膏,把衣服穿了回去,恨铁不成钢的询问南湘。 南湘没有回答,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金铭爵道,“你瞒着我换了小区以后,我四处找你,查了监控找到那天载你走的司机。知道你住这后,也在附近租了房子,一直跟着你。不然,我哪能那么及时来救你?” 南湘隐隐猜到,听金铭爵亲口说出,她感动,但是更担忧,“你真的不回金家了吗?你这么做,对你的未来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男子汉大丈夫,我金铭爵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怕南湘不信一样,金铭爵用力拍打胸膛,拍的很响。 南湘沉默着,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突然金铭爵的手,抓了过来,“别回去那里上班了。” 他鼓起一股劲,牵住南湘的手,可是一秒又放开了,“对不起。” 南湘的手动了动,往回收了些,没有说出责怪的话。 金铭爵鼓起了勇气,又对南湘挺起胸膛,“南湘!如今你未婚,我没娶,正大光明。你别再拒绝我的帮助了,好吗?” 南湘没说话,是她的确无话能说,她就算不拒绝了,投入到新的生活。可她肚子里,还怀着江夜宸的骨肉。 一个男人或许可以接受离过婚的女人,但连别人的孩子一同接受,是很难的事,她也没想过要给孩子再找一个爸爸。 为了孩子的安全,怀孕这件事,她谁也不能告诉,包括金铭爵。 “金铭爵,你是部队出来的人,又有金家那么好的背景,你完全没必要和我一样,过现在的生活。” 南湘试图再劝金铭爵一次,金铭爵急急的打断了她,“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你就让我能知道你的近况,随时的帮你,我们可以像邻居一样的相处。” “南湘,我就这么死心眼,你也别再劝我了,好不好?”金铭爵的眼里,闪着琥珀一样澄澈的光芒。 南湘被感触,也没有办法再狠心,对金铭爵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你不赶我了,哈哈哈!”金铭爵看南湘点头,大声傻笑,高兴的把头伸出窗外,对着零点准时满天绽放的烟花大叫,“新——年——好——啊!” 南湘把头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只聆听烟花绽放的响声。 去年的这个时候,她有江湛陪伴,还有个家……一家三口,不情不愿在院子里放的烟花也还算美丽。 烟花易逝,美好勿念。 除夕夜就这么的过去了。 南湘没有再去龙鼎金樽上班,等过了春节,她再继续网上接单,生活里又多了个金铭爵帮助,怎么也不会饿着。 空闲着的时间,她将买的年货带上,去了一次南家。 没有进到家里面,将东西给了梁忠,她便离开了。 梁忠苦心劝她,说南御宴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让南湘搬回家里来住,不要在外面受苦。 南御宴身体恢复好,重新执掌了南氏。 在他手底的人脉和管理下,南氏死灰复燃,开始了新的发展。 但南湘还是拒绝了梁忠,南悦难产,白震狼子野心,南家并没有真正消停。 有梁忠的提醒,南御宴必定对白震有了提防,正是重整南氏的忙碌时期,她不想给南御宴再添麻烦。 每年年假通常在十天,领导级休大半个月的也大有人在。 今年,并不寻常。 班华再次推掉了家里人安排的相亲,休完了不到五天的假,回到公司成为一条“快乐”的加班狗。 ST项目顺利开工,纪奉的股东起了内讧开始倒戈,工作上几乎没有问题,让他马不停蹄赶回的理由,当然只有……宽敞静谧的走道上。 一位年轻的秘书,手持一杯刚泡好的咖啡,面带精神的笑容,走进总裁办。 春节期间,留守的值班人员,认真坚守在岗位,营造出的氛围与正常工作日无二。 “江总,纪奉几位股东的议书,秘书长批过了,他们手下的工地全部被我们停了,这议书是求和的。他们一致不希望,和纪奉的联系,伤了与我们的和气。” “您从春节就没休息过,喝点东西吧。” 秘书将咖啡放在办公桌的前方,小心翼翼。 江夜宸桌上文件堆积,连续批阅了几天,没有停下的意思。 他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谁让你在咖啡里加海盐?” “啊,南助理之前不是这样泡的吗?我看南助理,忙的时候就用速泡咖啡,加一些辅料。” 秘书不知道怎么就触怒了江夜宸,明明总裁这段时间心情稳定,对待凡事的态度冷了一个八度,怎么会为一杯咖啡不悦。 啪,咖啡杯摔地,倒了一地棕褐色。 “对不起江总!我刚刚不小心碰倒了咖啡豆的盒子,咖啡豆都弄脏了,才没有用现磨的,请您消气。” 秘书愧疚不已,捡起杯子道歉。 “不是你的错,叫人来收拾吧。”江夜宸拧着眉,脸色不好看的赶了秘书出去。 “是,是。” 第三百七十三章 苏眉要结婚了 秘书出去后,男人的黑眸,落在地上流淌的咖啡水上,眼底的黑意快破土而出。 咖啡,加海盐调试,杜若盈创的口味,他没觉得好喝过。 会喝,是没有碰到更好的选择。 南湘泡的咖啡,简单的过分,懒得泡的时候,拿速溶包代替,但她总有些鬼点子,加炼乳,江湛喝剩的奶粉……乱七八糟的辅料,分量却控制的格外好,总做得出他满意的味道。 从她离开后,他没再喝过一杯加辅料的咖啡。又或是,没有一杯能满意的咖啡。 这个该死的女人,滚远了还这么的惹人烦! 一个月了,没有打来一个电话。 “怎么回事,咖啡送进去了吗?” 班华在办公室外,碰见出来的秘书。 秘书一脸苦兮兮的,“别提了班助理,我不小心提了离职的南助理名字,江总打翻了咖啡,吓死我了。” 秘书抚摸心脏位置,这会都还没缓过劲来。 “因为南助理?你确定?”班华质疑,江夜宸应该不会再在意南湘了。 “好像也不是……可能咖啡不该加海盐吧,萧丽姐没吩咐我这点。”秘书不太摸着头脑。 “重新去泡一杯吧。”班华吩咐好,按铃走进了办公室。 清洁工进来拖好了地,江夜宸手里的笔放了下来,脸上无怒无喜,已经收起了情绪。 “总裁,左总邀你今天参加他最后的单身夜,送了婚礼的请柬。他和苏小姐的婚期定在正月,说是苏小姐检查了已有三个月身孕,怕显怀,穿婚纱不好看了。” 看到地上的咖啡渍,班华没有多问,把请柬放下。 “没空,让他婚礼上再来和我喝。”江夜宸一口否决了。 “是,晚上什么安排?”班华问。 “没什么事,你继续休假吧。”男人起身,拿上外套往外走。 班华听出江夜宸不想被惊扰,没有跟上,还是称职的留在了公司,做上司的不休息,他怎么能安心的放假? 江夜宸独自开车,去了龙鼎金樽。 昏暗的包厢里,静寂无声,唯有一个冷漠消沉的身影。 过了很久,门从外面打开,林娜穿高跟鞋,走进包厢里。 黑暗中,她的步伐很稳,对这个包厢摸的熟透。 她在一处恭敬的停下,在其他人面前的潇洒,唯独面对孤冷独坐的男人时,变得拘谨和认真。 涂满丹寇的指甲,放下一个盛了液体的琉璃酒杯,对着男人汇报,“解火的,只有酒。” 江夜宸的脸色,在闻言之后再陷黑沉。 这几天,他每天来龙鼎金樽。每次一坐,就是到半夜。 林娜将手里的手机,也放在了男人面前,“大年三十那天,她带走了我们会所的对讲机,要求她在今晚送来,她答应了。” 江夜宸继续沉默,听到那句答应时,眸子有光流转。 林娜接着说,“但是人没来,转了一笔账给我。” 她将手机的转账信息点开,里面是一笔八百元的转账费,备注里还有一句话。 ——林姐,我在网上查了这款对讲机的价格,是八百元,您核对一下。我有事就不来了,给你们造成困扰,十分的抱歉。 通过备注的话,可以揣测,写下这段话主人的心态,是十分不想再回到这个地方来了,宁可赔上八百元。 江夜宸的目光停在这句备注上,字腔正圆,小心谨慎,果然是南湘说话的风格……除去和他离婚时的果决,南湘依旧是南湘。 “系统里,录了她的个人信息,用不用我去调?”林娜很明白的提议。 “不需要,这个人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被江夜宸冷硬回绝。 一月里的寒风仍然凛冽的,一个细瘦的身影,裹了羽绒服还是瘦。 她从龙鼎金樽的门口转过身,离去的背影与沉步出来的男人重合在一起,然后分成两个人。 “萧丽去做什么了?”走出来的江夜宸,整个人又添了分锐气,一副精神奕奕的崭新样子。 可熟悉的人能看出,那份锐利之下,并不是真的轻松。 班华从公司出来,侯在了龙鼎门口,跟上江夜宸身后,“带了批人一起忙手头案子,ST项目试行的工程点赶工进行,这个年都是在工地上过的。” “嗯,让她盯紧点,这个工程我会一起盯着。” 江夜宸的话,预示着又要投入疯狂的工作。 “老爷子心疼您,让您假期常带着小少爷回去,别太操劳身体。” 班华还是提了一句,其实从南湘和江夜宸离婚后,江夜宸很少再回老宅,江家庄园去的更少。 江家二老,老爷子,都有了意见。 江夜宸无所畏惧,班华夹在里面受了许多的气。 江夜宸仍不以为然,“假期你不是闲着吗,这个任务,交给你来。” 班华……他是闲着吗,这两人婚离了,他比江湛都苦……过了初十,年味开始淡了,工人们陆续恢复上班,南湘也在网上接到了新单子。 但她现实里的作品太少,和有实业的金牌设计师不能比较,到手的只是小单子,一般都是找不到人的急单。 另外她已经不在医院任职了,以过往离职身份能为患者回答的平台,大多是些小型平台,受到病人的认可也少,获益很少。 清晨,厨房里飘着一股牛肉专属的清香。番茄炖牛腩,南湘的拿手菜之一。 早上六点去菜市场买的新鲜牛腩,只有赶早才能买到这么好的品质。 今天金铭爵从工地回来取衣服,过完年,金铭爵像是为了证明给自己看,找了个工地里做事,一个星期才回来一次。 工地里的活,又苦又累,难以想象一个豪门里的少爷,去做了个搬运工。 好在金铭爵有当兵的基础。 这份牛腩汤,是南湘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中午,金铭爵从工地回到小区。 为了见南湘,他已经冲洗了自己,但还是难遮泥灰长时间剐蹭衣服,留下的灰印子。 俊帅的脸上,也沾了没洗净的泥土,皮肤看着很干涸,显得沧桑了些。 但嘴角的笑容从见到南湘起,就是一直扬着的。 “南湘,先不喝汤了,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你的大单子有着落了!” 金铭爵和南湘见面,兴冲冲的拉起南湘往外走。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们家南湘 “去哪?” 南湘回头看着汤,“你在工地干的活很辛苦,先喝点牛肉汤吧。” “不用打开了,下午还有活,放保温壶里带去吃。我们工地紧缺设计师,我和那的人举荐了你,成的话咱们每天都能吃牛肉。” 金铭爵拿起保温壶,南湘也有些振奋了,如果是正规工地的设计图,设计一张得的费用不少,她也能出一些现实里的作品。 “你在工地上有认识的朋友?”她问。 “我不是和你说了,我师傅神通广大,以后引荐给你。有人在工地等着,我们先过去。” 金铭爵想牵南湘的手,南湘避开。 他不好意思的两只手都拿着保暖壶,掩饰尴尬,“工地挺冷的,要不你加个衣服再出去。” “好。”南湘也尴尬应了一声,她答应和金铭爵做邻居,但没有交往,牵手的动作还是太亲密了。 工地离的不远,出租车起步价的距离。 金铭爵为了方便照顾南湘,找的最近的工地。预计建筑面积,高达千顷,是个大工程。 正值中午,工人们的休息时间,除了巡查的保安,见不到几个人。 “南湘,今天轮到我巡逻,我是请假先出来的。你进去和他们好好谈。我巡逻好了,就来找你喝汤。” 金铭爵送南湘来到工地预建好的售楼处,售楼处是每个工地上必先建立的,经常用来接待领导,建筑的非常华丽。 南湘听了道,“你工作忙应该电话里和我说,你的换洗衣服我可以帮你送过来的,离的也不远。” “你一个女孩出门,我不放心,老小区白天也有可能有变态出没。”金铭爵把保温壶递给南湘。 “净瞎说。”南湘笑了,被金铭爵给逗笑的。 金铭爵望着她的笑,竟愣了。 南湘有些不好意思的提醒,“你快去吧。” “你笑起来,好看。”金铭爵冒出这句话,一米八的大男人脸上一红,转头标准的军姿跑开了。 和金铭爵分开后,南湘脸上的笑容淡去,有些沉重的朝售楼处里走去。 她在江盛做助理不是浑水摸鱼,这个工程江盛投资了一大笔,金家也有股权,从金铭爵进这个工地起,她就知道了。 金家怎么可能真的不管流落在外的继承人,金琪儿私下找了她。 这个工地是金琪儿安排金铭爵去的,有关工程和金江的关系,金琪儿嘱咐南湘不能透露给金铭爵。 金铭爵的脾气很刚,要是知道还在自己家的地盘工作,绝不肯留下的。一旦去了别的地方,就无法得到照顾。 南湘心情复杂的走进了楼里面,江家的工程不计其数,江夜宸不可能每个都亲自来查,不会那么倒霉的。 售楼处门口,黑色的车头边,男人面色如冰。 “要不改天再谈,加建一个环保站,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萧丽和下来迎接的人员,看见江夜宸一来就沉下来的脸色,都感到了莫大压力。 还是萧丽明白,她刚才也看见了金铭爵和南湘面对面,相视一笑的画面,知道江夜宸大概是被触怒了。 “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 江夜宸冷言,朝售楼处去。 “是的江总,您请。”萧丽跟在后面,开始忧心,今天的工作进展怕是会出岔子。 南湘走楼梯到二楼,在保安的引领下,见到了这里的人事部长。 他们坐在展厅里开始了洽谈,在对话开始前,江夜宸和几人从楼梯上来,坐在了南湘前面,近的只有一米之隔的沙发座里。 他在人群中间,高高在上,到哪都是最亮眼的一个。不是他,还能有谁? 南湘看着他坐下,还是和她面对面的方向,几十秒的时间,她的呼吸险些断了。 江夜宸的目光投了过来,似乎也是看到了她。 “南小姐,听说你是自学的名设计师,我很欣赏有梦想的人,来,先做个自我介绍。” 人事部长对她热情,不过话才说了一句,就有一个长相尖酸的女人,过来插了话。 她对人事部长道,“李部长,那边需要你去招待下,新人让我来吧。” “好的,那麻烦总设计师了。”人事部长的座位,换了这个女人来坐。 “听说你连大学都没读?名设计师,谁给你的勇气?” 南湘从前一分钟开始,便感受极度的不自在,浑身好像都被男人,那道熟悉的,轻蔑的目光缠住。 为什么就会那么巧?她以为再也不会遇见了的。 南湘努力的看向给她面试的设计师,让自己坦然。她和江夜宸已经是陌生人了,不会有交集的陌生人。 “面试还走神,你是认真的吗?哪个介绍你来的?”设计师见南湘没立刻回答,摆起了架子。 “很抱歉,我叫南湘,不是出名的设计师。我学过一些设计类的知识,但的确不专业。” 南湘如实回答道,她不该抱侥幸心理过来面试,现在只想快点离开。换了的这个面试官,或许就是江夜宸安排的,她不走,会受更多的为难。 设计师露出嘲笑的表情,“没名气,不专业,你还挺敢说的。行,你再继续说说吧,画图纸很累,吃得了苦吗?”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询问,简直度日如年。 南湘不经意就会和对面的江夜宸对上视线,每次都紧张的令她呼吸困难。 而江夜宸那边聊的也很尽兴的样子,一点没有要散的意思。 “你被录用的机会不大,但现在工地设计师确实不够用,说不准会有好消息,回去等着吧。” 终于,熬到了对话结束,南湘一点不在意能否得到这份工作,完成了给金铭爵的交代,她要快点离开这个深潭。 “南湘!” 好死不死,金铭爵在这时候,巡逻了工地回来,跑来售楼处找她。 “总设计师,我们家南湘怎么样,她很优秀吧?”金铭爵没有看到江夜宸,朝南湘这边过来。 给南湘面试的设计师,看到跑来一个工人,先是不屑,看清了才道,“哦,金,工头啊。” 她似乎知道金铭爵身份,笑着说,“还行,挺合适的,就是我还得和部长商量,等通知吧哈。” 南湘不在意设计师道貌岸然的举止,她本能不想久留。 “哎,谢谢设计师。” 可金铭爵谢过设计师后,设计师一离开,他就坐到了南湘身边,“南湘,累不累?我肚子好饿,来,尝尝你的牛肉汤,你炖的一定很好喝。我们有时候太冷,工头就让上这吃,没人说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江夜宸吃闷醋 金铭爵很期待的拿过沙发上的保温壶,这个保温壶没地方放,南湘刚才一块带上来了。 “金……”南湘说不出走的话,金铭爵拿着保温壶的眼神,太期望了。 “好香,你炖牛肉一定是个高手吧。”金铭爵打开盖子,拿过保温壶边上的勺子,忍不住立刻舀了一勺。 她炖牛肉是很熟练了,因为江夜宸喜欢吃牛肉,她研究了牛肉许多的做法。 番茄牛腩汤,也是江夜宸很钟爱的一款。 不知道是否心虚,她不敢看前面,很轻的说,“牛肉营养高,脂肪低,我也很喜欢。” “你足够瘦了,不用减肥了,你就是胖个二十斤,我也喜欢。” 金铭爵吃着南湘炖的肉,喝着汤,不知道有多开心,眼睛周围都笑出褶子了。 “嗯,慢点吃,有一斤牛腩。”南湘道,隐隐,一道目光,冰冷的穿透了她。 江夜宸眼底下森冷,听到那句我们家南湘,简直可以凿出冰了。 南湘不敢确定。 离婚一个多月,江夜宸完全消失在她生活中,她的离去,对他而言,就像是被丢掉的垃圾轻微。 她以为他已经将自己遗忘,可穿透力这么巨大的眼神……只有他。 金铭爵吃的很过瘾,突然舀起了满满一勺子的牛肉,递到南湘嘴边。 “南湘,你要不要尝一口?真的太好吃,比酒店的厨师做的还香。” “不用了,我吃过了,你吃吧。” 前方的冷意,实在令人坐立不安。 才想着,前方便传来了冰冷的呵斥声。 “什么阿猫阿狗的创意都收进来,这里是弹尽粮绝的豆腐渣工程吗?” 如此毒舌的话,又这么直白的斥责,只有江夜宸。 江夜宸从座位上站起来,英俊的脸上挂满了不悦。 旁边的售楼老板马上起身,“改改,一定听意见改,您息怒,千万别动气。” “对,江总,这片花草确实多余,我们让设计师改,给环保站空出更多的空间。” 萧丽也赶忙站起来,一排人胆战心惊。 江夜宸没继续指令,直视前方,水平线上看去,正看着金铭爵手里的勺子。 那目光,深的发指,好像金铭爵嘴中嚼正香的那块牛肉,是从他这夺走的一般。 “江夜宸?” “你说谁阿猫阿狗呢!” 听到那句阿猫阿狗,金铭爵总算发现了江夜宸在这里,他放下了保温壶,眉头间浮上了愤怒。 脏污的工头装和前方男人一尘不染的西装,一眼比出了胜负,江夜宸不战而胜。 “谁会应不就是说谁吗?” 言辞间的回合,金铭爵更不是老成江夜宸对手,男人开口冷酷,矜贵的凤眸早就对着前面的方向,似乎早准备好了要给下马威。 “江夜宸,你敢这么骂人!”金铭爵没受过此等侮辱,拉起袖子,露出了胳膊的肌肉。 他的肌肉很密很壮,但没有江夜宸的精实,也没有江夜宸的好看。 南湘站起来,连忙拉住了冲动的金铭爵,“我们回去吧。” 看到南湘接触金铭爵,江夜宸语出更寒,“骂你怎么,我就是将你赶出去,你一个废物又能如何?” “江夜宸,你真当我怕你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以为操纵所有,你有钱,就能得到人心吗?” 听到那声废物,金铭爵更气愤了,扬起拳。 “哪个工头名下的工人,竟敢冲撞了贵客,你不想干了是不是!”陪同江夜宸身旁的售楼处老板,立刻发声,严斥金铭爵。 “这位是我们工地的大股东,还不快给江总道歉。”售楼处老板手倾向江夜宸,自己恨不得低到男人的脚下,尊敬的不能再尊敬了。 “要我和地皮蛇道歉,想都别想!” 金铭爵气得不行。 江夜宸被骂地皮蛇,毫不所动,他是一条不折不扣的地头龙,敢在他的地盘乱叫,还没人能舒舒坦坦离开的。 何况,还挟着他曾经的女人……漆黑的眼眸,锁向那处。 南湘没有去看江夜宸,将金铭爵拉住,“算了,铭爵。” “我们回去吧。” 她想息事宁人的态度,触动了金铭爵。 金铭爵吞下了气,看在南湘的面子上,他冷哼了一声,有些强硬的杠了一句,“算他走运,我们走。” 然后,他拿起保温壶,正大光明带南湘走下了楼梯。 南湘顺从的跟着金铭爵一起走下了楼梯,两人和谐的宛如一对恋人。 周围的温度,无声严寒。 男人的眸光死死盯着两个人的背影,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金铭爵已经死了一万遍。 萧丽站的近,打了个寒颤,皱眉道,“江总。” 江夜宸已经收回视线,富有磁性的声线,故意的抬高,“害群之马,从工地里开除了。” 害群之马四个字,用的格外的有深意。 “当然的,这种不识好歹的工人,我们绝对不会留的。”售楼处老板斩钉截铁!连声附和。 强制霸权的命令,自然也传入了刚走到楼梯的金铭爵和南湘的耳朵里。 金铭爵一只手握拳,看到南湘脸色不太好看,他又松开了手,故作轻松的说,“无所谓,不就一份搬砖的工作?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的地方。” 南湘没说话,一路无言的离开了工地。 和金铭爵搭乘车子回到了小区,金铭爵付车钱下车,和南湘走到居住的房子楼下。 “南湘,我看你一路不说话,你是不是见着江夜宸,又想着他了?” 站在楼下,金铭爵不问不快,对南湘问道。 南湘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在想你没有了工作,以后你的经济来源……” 她当然不能承认金铭爵的问题说准了她的心想,只能转移话题。 金铭爵一听南湘不是惦记江夜宸,而是为自己,心里很舒服,“湘湘,你不用担心我,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有个师傅,他是个慈善家,我对他曾有救命之恩。有他在,找份工作不是难事。” “慈善家?”南湘问,金铭爵拒绝金家的相助,铁了心在外流浪,把金鳞生气得七窍生烟。 可提到这位师傅金铭爵却很乐意,那应该不是和金家有关的人。 “对,等有空了我一定带你见见。”金铭爵没有多说,他突然愧疚的看着南湘。“南湘,对不起,我以后做事一定更仔细。今天要不是我没查清楚工程的背景,也不会让你再和江夜宸那个自大狂再遇见!” “以后你就在家接单子吧,不用在外奔波,还省的辛苦。等我赚钱了,我们什么也不愁了。 “嗯。” 金铭爵满脸的赤诚,手里始终抱着南湘熬汤用的保温壶,如待珍宝。 南湘麻仁的点点头,心里的想法还是没直说出来,怕伤了眼前这个大男孩的心。 不是她偏向,用自大狂来形容江夜宸偏颇了些,江夜宸也没那么糟糕。 他只是比常人都足够狠,当得起这份魄力,才能成就大业。 而他说金铭爵的那句害群之马,虽然难听了点,但本质上是没有错的。 金铭爵离开金家,看上去为了爱情大义,男儿范十足。 实则做为金家唯一的继承人,他抛下肩上重担,做出了最荒唐之举,使得金氏动荡,背后不知要受多少人的诟病。 江夜宸总结的很准确,金铭爵,害了金家而不自知。 第三百七十六章 她的不容易没人懂 这件事后,当晚,南湘接到了金琪儿的电话,两人约在了附近的小茶馆。 金琪儿亲手为南湘倒茶,虽然弟弟是为了南湘离开的金家,但她没有曲折是非,是个很懂得局面的人,对南湘很客气。 “南湘,你知道我找你的原因。” 金琪儿语气温和,“铭爵一离家出走,金家别的影响就不说了,我爸妈气疯了。这次他又一意孤行的在工地,和江夜宸起正面冲突,错上加错。” 南湘凝起眉,面对明白人,只需要比对方更坦然,“金小姐,你想我怎么做?” “不急,南湘,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对铭爵,你有一点感觉吗?” 金琪儿问。 南湘缄默住了,对金琪儿,她当然可以说出实话。 可是金铭爵为她不惜受伤,为她去工地。让她说出她完全不爱金铭爵,那样无情的事实,她突然无法直接说出口。 金琪儿淡然一笑,“我明白了,南湘,我也是有伴侣的人,爱不爱一个人从眼神就能看出。” 南湘没有反驳金琪儿的说辞,金琪儿突然正色,继续道,“这些年,纪奉和江盛生意上有竞争,我们金家夹在了中间为难。但金江两家的关系不一般,即便我和纪云樊是未婚夫妻关系,金家也不会为此动容,去得罪江家。江家也是一样,再不愿意忍的时候,也会给金家留份薄面。” “金小姐,我已经和江家没有关系了,你和我说这些,是有什么其他意思吗?” 南湘不喜欢来去猜测,若不是金铭爵现在与她有牵扯,她不想再参与进这些复杂的旋涡之中。 “江家对金家动手了,是江夜宸个人的意思,理由是额度超标,现在金家的十几家子公司都要停检。” 金琪儿把情况说了出来,面色沉重下来。 额度超标,几乎是每个金融企业不可避免的问题。而有江氏这样的大家罩着,金家超额更是无法无天。 可现在江家要来自检,这无疑是给金家压了块巨石,如此一来。金家必须疯狂的变现填补空缺,而且万一江家再进行撤资,面临的可能是破产的严重后果。 “金小姐不会认为,是因为我造成的。”南湘懂得里面门道,心情陷入阴郁,江夜宸还是那么狠。 “这倒不会,但铭爵绝对有错。”金琪儿叹了口气,“南湘,其实我和你挺投缘的,你不需要总叫我金小姐,叫我声琪儿就可以了。” “我来不是要强迫你,你和江夜宸离婚区区一个月,铭爵和你纠缠不休。江夜宸这么骄傲的男人,就算是不要了的猎物,也不会允许别人觊觎。”金琪儿点出关键所在。 南湘收紧了手心,“你的意思我懂了,这种事,你应该可以找江家长辈,金家和江家关系既然这么微妙,爷爷他们应该不会袖手旁边。” 她回应道,江夜宸的好胜心有多强,不达目的不会轻易收手的。 金琪儿再道,“可能我刚刚的形容有些不合适,但现在形式紧急,我也没有办法。老爷子是最看不得内讧的,可此次金家出错有漏洞在先,他老人家也未必管得住江夜宸。” 内讧两字,让金江两家的关系显得更亲近。可即便是亲,江夜宸居然也动了手。 “我会想办法,劝金铭爵回心转意,息他的意。”南湘思量了一番,给出回应。 金琪儿松了口气,向南湘答谢,“我替病床上的妈妈谢谢你,南湘,你也很不容易。” 不知怎么,南湘鼻头突然发酸,被这一句简单的话触动了泪腺。 江家股东,老爷子,在出了问题时,所有人都认为她犯了错,指责她要承担做错的代价。 没有人想过她也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过。 聊过了重点,金琪儿没有多留,去付了茶钱。 两人离开茶馆前,在门口,金琪儿突然将一张请柬给南湘。 “你要结婚了吗?”南湘看着大红的请柬,误以为是金琪儿的。 “金家现在的状况,纪奉斗不过江夜宸,也落得一团乱的光景,你觉得我会在这个时候去办喜事吗?” 金琪儿笑的幽默,也是个很乐观。 “看看吧,你最好朋友苏眉的,她在朋友圈里满世界的get你,婚礼上你要是不来,估计她这婚也不结了。到时候带娃跑了,左齐还得来找你麻烦。” “苏眉。”南湘马上接过了请柬,“小眉怀孕了?” “哈哈,是啊,听说有三个月了,这两人交往也没到半年吧。你们不愧是朋友啊,都有了孩子结婚。你是不知道,现在嫁到豪门里的,三十岁前没有敢生孩子的,怕管不住男人。” “左齐那个人也是,如果不是逼到没办法,肯定不肯乖乖结婚。” 金琪儿笑着道,很懂豪门里的门道。 “谢谢你告诉我。” 南湘小心收起了请柬,她离开江家的事怕让苏眉操心,一直没有联系过苏眉,再见面这妮子一定是不饶她的。 “不用客气,这请柬是云川带给我们的,左家也是大户,礼数上到位,有过往来的家族都送了请柬。我们那天也会去,到时候少不了碰上江家人。” 金琪儿拿出包里钥匙,回头又对南湘说了一句,“你如果真的太为难,就别去了,真的好姐妹,会理解你难处的。” “小眉是我很好的朋友,她结婚,我一定会去的。”南湘很肯定,婚礼上遇见江夜宸她是万万不想,可结婚只有一次,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日子。 她答应过苏眉一定会见证她的婚礼,这个诺言不能丢。 “好,够义气,我要有你这么个好姐妹,我也开心。”金琪儿笑的真诚,这点她和金铭爵是一样的,亲姐弟,说话做人一心一意。 为了防止金铭爵知道自己和金琪儿私下往来,南湘打车回到出租房。 保温壶还放在金铭爵那里,他饿坏了,不好意思在南湘面前把汤喝完,所以带回去。 金铭爵离开金家,被停掉了所有的卡。 现在又没有了工作,近期的生活可能比较困难,而他宁可饿着肚子,也不太会求助南湘。 拿回保暖壶,可以为他装第二天吃的饭菜。 南湘走到他居住的楼层,敲了敲斑驳的铁门。 门没有关,一个有身手爷们对这些不讲究。 她走到门口,听到了激烈的骂声。 “两千块怎么了,我有房子押金要交,这是我做了一个星期工地挣的!是我应得的劳务费,你们凭什么说扣光就扣光!” “去你的违法乱纪,信不信我去劳动局告你们!垃圾东西!!” 第三百七十七章 取工资风波 一部手机嘭砸到墙上,摔成了两半,从南湘脚步落下。 金铭爵没发现南湘,他余火未消,拿起桌上的一个塑料盆,随便去房间里的水龙头接了一大盆自来水,咕噜噜喝了下去。 南湘看着地上的手机,再看向房间环境,这是一个比她租的还要狭小的单间,甚至连厨房都没有,一张床,没有线路的古董电视剧,歪七扭八的扔了很多衣服。 地上,还有许多桶吃完没扔的泡面,很像是大学宿舍里杂乱的男生寝室。 金铭爵一个显赫大少爷,离家后,过上了民工不如的日子,听他口音,房租押金还亏欠着。 而造成这现象的,竟然都是自己。 南湘捡起了砸烂的手机,“铭爵,你还好吗?” “南湘,你怎么自己过来了?”金铭爵慌忙放下手里的塑料盆,用袖子抹去嘴边的水渍,刚才打电话时的怒意消失,把带笑容的一面给南湘。 “我刚到,过来拿回装汤的保暖壶,走进来,看到你手机在地上。”南湘编造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保护了金铭爵的自尊心。 金铭爵摸了摸头发,手上赶紧的拿起地上垃圾,“对,我正打算收拾呢。这手机我找不着,原来掉那了。” “我这太脏了,你等等,我马上给收拾好。”金铭爵火速的展开打扫工作,把窗户全部打开,怕有气味熏到了南湘。 南湘并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她拦住金铭爵,“铭爵,不必了,我拿了保温壶就回去,晚上还要接网单。”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道,“我房东恰好是做维修工作的,你的手机我帮你带去,等修好了再拿过来。” 修手机的钱,金铭爵现在可能也拿不出来。 铭爵两个字,喊的金铭爵无比暖心,他接受南湘的提议,痛快地拿起保温壶,到南湘身边,“好啊,我送你。” “嗯。” 回到了自己房间,南湘疲惫的倒头就睡了,这夜她又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江夜宸来出租房,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用最残忍的方式,剥夺她最后的自尊。 他骂她,“南湘,你和金铭爵睡过了,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的下贱。” “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南湘含着眼泪醒来,真是没用,一个梦,都让她心痛裂开。 她起床洗漱,带上包,准点出门买菜。 走出来时,南湘发现一张纸条贴在门上。 她撕下纸条,金铭爵留给她的。 纸条上写着——南湘,你今天不用起早给我做吃的,我找师傅寻新的活了,修手机的钱很快还给你,在家里好好的别乱走。 南湘放下纸条,重新把门关上了。 不用给金铭爵做饭,她自己一个人吃的蔬菜够了。 这两天的单子还是很少。 她坐在沙发上,清点了一下所剩的积蓄。 总共不到一万……距离产检没几天了,头三个月抽血检查多,要预留出一笔费用。 还有饭菜钱,水电,每个月的物业费……苏眉结婚总要包个红包。 如果帮金铭爵交付了房租押金,根本不够。 金铭爵的那笔工资,还是得要回来。 ——售楼处贵宾室,老板被叫唤进来,第一时间待命在前沿。 “昨天走的工人结算钱了吗?” 江夜宸住在售楼处一夜,处理公务到现在。 他眉头锁着,难以琢磨透是什么心境。 还未说明意思,售楼处老板一听,好像全然明白,连连地点头回应。“昨天……哦,明白,明白!” “江总放心,我一定处理的妥妥当当,包您满意!” “嗯。”江夜宸无心的应了应,手里的钢笔又签断了一只。 走出贵宾室,门外等候的员工听了老板吩咐,不太相信的问道,“老板,江总是这个意思吗?这么做,可是违法的。” 售楼处老板瞪了他一眼,“废话,江总的意思还能有错!快去办,别再给我把人得罪了。” 下午时分,南湘突然在房间听到电话响,但却不是她的手机铃声。 她找了一会,才发现是金铭爵那只手机,手机她带回来以后,把盖子合了回去,打算等房东下班后拿过去的。 但手机似乎还能使用,破碎的显示屏上,弹出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已经响了好几次。 南湘怕耽误金铭爵要紧事,于是接了起来。 “喂,金铭爵吧,你的工资可以来取了,这是我们上头破格给你的优待。马上财务出差了,今天必须来取,过时不候啊。” 电话里,传出一个粗糙的男音,南湘听出来,是昨天的售楼处老板的。 她回答道,“你好,他人现在不在,等他回来了我就让他联系你,可以吗?” 那边的人听见是南湘说话,停顿了好一会儿,有些狐疑的问,“你是昨天和金铭爵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对,是我。” 那边又停了停,随后很不通情达理的道,“晚点结那可不行,财务就一个小时内有空,你过来取也没关系,签个名就行,反正爱要不要,过了这村没这店!” 电话嘟嘟挂断了。 金铭爵人在外面,没有另外的联系方式,这笔钱不及时去取就打了水漂。 考虑再三,南湘决定还是替金铭爵去一趟。 她的决心领了工钱就走,这是金铭爵做苦工的辛苦钱,来之不易。 就算再碰到江夜宸,也会像昨天那样,互相都当做不认识。 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 冬天的天色暗的早,尽管用了最快的速度,在售楼处下班前到达,五点半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售楼处有专门的人等她,南湘到了后,就被带到了财务室。 工程尚未修建好,这里环境一点不差,用了豪华装修,走到哪都金碧生辉。 财务室开了暖气,还播放了音乐,南湘走了进去。 就在她进去财务室,不远处贵宾室的江夜宸接到讯息,放下了手里的笔。 “来了。” 南湘走进财务室后,门从外面被关上,空荡荡的财务室,不见人烟。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来了。” 一个粗糙的男声传来,随后,那位样貌和说话都十分油腻的售楼处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冲着南湘,笑的比长相更油腻。 四五十的人,露出这么淫邪的嘴脸。南湘起了鸡皮疙瘩,往后退了退,“我叫南湘,是替金铭爵来取钱的。” 第三百七十八章 差点被强 “我知道你要钱,不着急嘛,钱我有很多,你晚上让我高兴了,我还能多给你点。” 老板笑眯眯的灭掉了手里的烟,“样貌是凑合了点,但我只在乎体验如何。” “你不要脸!” 察觉被骗的南湘,转身跑到了门边,她拉动门把手,从身后被售楼处老板给抱住了。 “谁让你得罪了我们江总,江总是个冷血的人物,我只有办了你,才能保住我的位置啊。” 老板一把搂住南湘,闻到她身上的香味,犯了色。 “你胡说八道,江夜宸不会做这种事的!” “哎呦呦,痛死我了,臭婆娘!”老板一只手护着下面,另一只抓住南湘的包,用力给她扯了回来。 “你敢伤我,钱还想不想要了?”他的嘴往上凑,想要硬亲南湘。 “放手,我喊人了!”一股口臭漫入鼻腔,南湘恶心的想吐,她拼命反抗,还要护着腹部,极其困难的从包里掏出了手机。 “来人,救命!” 老家伙力气大,但灵敏度不及南湘,没亲到不说,被南湘举起手机,打到了脸。 “你叫唤什么!” 上下受伤,老板痛的哇哇叫,被迫放开了南湘。 得到自由的南湘,忍着被非礼的害怕,迅速打开相机,她开启了闪光灯。想要平安离开,她必须用这一招。 一道白色的聚光,老板果然害怕了,“你,你拍什么照片啊,快放下手机!““放我走。”南湘眼里有泪,她咆哮,吓住了老板。 售楼处老板开始惊慌,变了变眼色,又奸猾的道,“南小姐,有话好好说啊,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别这样激动,来,手机给我,把照片删了,我马上给你结钱就是。” 南湘哪里还会再信他的话,那句奉命行事,扎在她心里,疼的快死了。 “把门打开!”她举着手机,打开了语音录制。 售楼处老板是要脸的,看南湘这么极端,他也顾不上疼了,亲自去开门,“好好好。” 门打开,南湘飞一般跑了出去,眼里的泪水飞落眼外。 她的视线模糊,一路朝出口跑,没有听到他人的叫唤。自然也没有看到,刚刚来到这里,和她一步之遥的江夜宸。 “真是个泼妇啊。”售楼处老板掸平衣服走出来,嘴里还在咒骂。 “碰了她哪里!” 还没站稳,售楼处老板身子突然一倾,被一脚踢翻在了地上。 又是连续的惨叫,售楼处老板痛嚎着捂住肚子,“谁,哪个不长眼的!” “谁给你的胆量欺负她?”江夜宸面色难看至极,用的力几乎要了地上人的命。 又是一脚,踢在胸骨。 这一脚,售楼处老板缓了好大劲儿,神志不清的看着眼前面色阴戾的男人,惧怕的哭了出来,“江总,我,是按照您的意思啊,您不是想处置他们吗?我想让您痛快啊。” “那你知不知道,你会被我毙掉。”江夜宸眼里浮现嗜血。 “不要,江总,江总饶命,啊!” 接下来这一脚,直接落在了售楼处老板的脸上,鼻孔出血,脸直接肿成了猪头.......处理了售楼处老板,江夜宸也快步走出了售楼处。 昏暗的路灯下,飘了一点雪花,应着寒冬腊月的温度。 南湘蜷缩的身影,抱成了一团棉花,好像一推就会飘倒,可又好像是灌满了水,坚强的屹立在原地。 她的背微微的发颤,她在哭。 几米处,江夜宸的手握成了拳头。 南湘的背影看上去很无助,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脆弱的一面。 在外面过的很苦么?不知死活的忤逆他,和别的男人...就落得这般活该的下场。 尽管厌恶入骨,脚还是朝前迈开了。 “南湘!” 一个身影,从南湘后方过来,快一步的到了路灯下人儿的身前。 金铭爵毛躁的蹲下来,扶起南湘,很急的问,“你怎么在这里?我到处找你找不到,电话也不接,售楼处的人欺负你了?是不是江夜宸!” 他看到南湘衣衫被扯乱,眼里还有泪花,脑门一股热流冲上头,双手握拳,咬牙齿,“我去找这个王八蛋算账!” “金铭爵。”听到熟悉人的声音,南湘叫住金铭爵,眼泪突然控制不住,落了下来。 那些锥心的真相,压的她心头难喘,疲惫的抱住了身前的人,“不要去,不是他。” 金铭爵四肢僵硬住,愣了一刻后,他激动的回抱住南湘,“别怕,我再也不会抛下你随便外出了,别害怕。” 男女拥抱在一起的画面,风土里卷起的沙砾,那样容不得眼。 江夜宸的脚步止于前,眼里的怒火难以言喻,可他竟然没有上前,冷冷的站在远处旁观。 或许极少见过南湘的眼泪,一同迷了他的眼。 “我没事,他们没有得逞,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我想回去。” 南湘靠着金铭爵休息了一会,冷静的离开了金铭爵的怀里。 金铭爵第一次抱南湘,脸竟然有些泛红。看南湘站起来,他脱下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挡雪,“好。” 南湘很累了,心里累,她向前走,不想再说一句话。 离开前,金铭爵还回头看了眼没建好的工地,狠狠的骂了一句,“这些王八蛋,我迟早找他们算账!” 这是春节的最后一场雪后,寓意着迎来新的丰年,春回大地,天气也要开始回温。 从工地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南湘依旧起了个早,出了被售楼处老板骚扰的事后,金铭爵守在她住的房子门口寸步不离。 现在,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这次,南湘谨慎的走到门前,“铭爵,你在外面吗?” 金铭爵恰好去买早餐了,没有在外面。 “南小姐,我们是来送东西的,有你的物件。”门外,传来一个礼貌的男性声音。 “我没有买过东西,请你离开。”有了教训,南湘这次绝不会轻易信了外人。 “好的南小姐,那东西就给你放在门口了。”外面的人,放下了一叠东西后,离开了。 南湘透过猫眼看清外面确实没人后,她将门打开。 第三百七十九章 陪儿子写作业也想起她 检查过后,她小心拿起了地上放的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简明的写了几个字,金铭爵工资。 南湘打开信封,里面真的是厚厚的一沓人民币,她不相信的点了点,有一万块。 对方足足给了五倍,是怕南湘把施暴的照片音频发出去吗? 南湘收起了这笔钱,不管怎么样,总算没有白白的受了一场罪。 破旧的拆迁小区,停车场里停下一辆百万的车,也是件稀罕的事情。 只是停了十几个小时,斑落的落叶落满了车顶,还有危房落下的泥沙,可见这个地方有多么的破。 “钱她收了吗?”车窗摇下来,江夜宸的俊容低沉依旧,眼圈也有些重,似乎一夜都没睡过觉。 “收下了。”送钱的人回到车里,如实禀报。 “嗯,走吧。”江夜宸发动了车子,闭目养神,突然又睁开,看到远处提着早餐走来的金铭爵,心烦的摇回了车窗。 车子开出去,他冷冷的开口,“去查一查,太太现在的账户。” 南湘离开江家,收下了老爷子一千万的支票,一千万不少了,她还有自己的存款,怎么都不该过成这样的生活。 拆迁的危楼,是能住人的地方吗? 车子驶向了别墅,从南湘搬出去后,江夜宸变得不爱住在家里。 那间以前多个南湘不多的主卧,在她走后,总是仿佛少了什么。 连看见那张双人床,都烦躁的有想拆卸了的冲动。 甚至,他半夜在书房睡醒,没见南湘放桌上泡的咖啡,气冲冲的喊她名字,却发现再没人能为他泡出满意的咖啡。 当然,这些他不会表现出来,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习惯。 猫狗养久了突然不见了,都会有些不适应。南湘是个人,多少还是留下那么点存在感,这很正常。 “粑粑,今天天空,会不会有流星?” 回到家里,江夜宸来到儿童房,江湛现在是他回家的唯一理由。 今天是周末,幼儿园没有组织活动的话,江湛会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上一天,不管公务多忙,他都会回来陪陪儿子。 没有了妈妈给的温暖,如果再没有父亲的陪伴,只怕江湛会变得很孤僻。 但令他欣慰的是,江湛在南湘走后,并没有怎么闹腾,乖巧的甚至令他都有些匪夷所思。 江夜宸一进来,江湛早早听到动静跑过来,拉住了他右边的手,一个问题已经说的非常顺口。 “你管它有没有流星?” 从一个月前开始,江湛就开始问自己这个问题,几乎每次见面都会问一遍。 一个男孩子喜欢流星,在江夜宸的概念里,这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妇孺才会追捧的虚幻。 他在江湛这个年龄,受着老爷子和父亲安排的特训,三岁识五书十语,五岁送去了美国接受训练,一直在严格的环境下自省自强的成长,年仅二十受得所有股东和业界认可,成为江氏最年轻的一代总裁。 虎父无犬子,他的儿子,也必定同样的优秀。 没有得到回应,江湛失落的垂下眼皮,没有再问,由江夜宸将他签到写作业的课桌前。 “这两天的英文练的怎么样?粑粑在你这个年纪,已经在美联合会给你爷爷代为发言。” 江夜宸翻开江湛的作业本,开始了他严肃的教育方式。 江湛坐的端端正正,心里虽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很认真的听江夜宸的开始学习。 “安排你今年参加八级的考试,另外九国的语言也可以多加练习了,如果达不到要求,你下半年就住到训练所。”江夜宸扫了眼江湛写的,还算满意,但还是下了极严苛的命令。 四岁进训练营,比他还早了一年,但只要有天资,越早进入圈子,成长的也能越稳固。 “是,粑粑。”江湛点头,小小的年级,国语绕口说的还含糊不清,这中间当然也有一些南湘溺爱,不舍得他学习太辛苦的原因。 口语外语就不一样了,或许是江夜宸赋予的高期望,江湛的英文水平,飙升迅速,八级是最高水准。 短时间内虽然会有点赶,但为了江夜宸的满意,也为了等妈妈回来,他一定会做到那么好。 “好好做,写好这五页,可以选一件玩具,我会陪你玩。” 见江湛很一丝不苟的按照他的吩咐做起了功课,江夜宸那张和南湘像了两分,雪白的小脸,认认真真。 江夜宸脑子里突然就浮现南湘不高兴的声音,“作业哪能一下写那么多页啊?小孩子还小,这是很费脑的。来,小湛,这是麻麻给你做的小核桃酥。广告里说,六个核桃补脑,那我们就吃六个小核桃酥。” 耳朵里,似乎都响起母子俩咀嚼核桃酥的声音,自己的嘴巴竟然跟着也咀嚼了两下。 每当这个时候,南湘也会递来一盘点心给他。 江夜宸看不过眼,会吐槽一句,“上火。” 然后瞅都不瞅,忙自己的工作,可工作结束了,盘子里一叠核桃酥吃的干干净净,甚至意犹未尽。 而下一次,南湘不会问,给他做上更多的小核桃酥。 什么时候,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从什么时候起的呢? 那些本来都属于他的美味,南湘转眼,做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吃。 江夜宸想着,满眼凶火,一时都忘记了处于儿子的房间里。 “粑粑,我写好了。” 江湛叫了一声,拿起本子,江夜宸正烦,接过了本子,语气不太奶粉,“写这么快,能写的好吗?” 江湛被江夜宸的态度吓到,变得更为沉默,小手严谨的合上。不说话的模样也有些像南湘,规规矩矩的,但不会把头低着,要自信很多,这份傲气遗传自江夜宸,不可能丢。 “写的还不错,去吧,选一样玩具,可以玩二十分钟。”江夜宸检查了作业,满意的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吓到了儿子,他声音放轻了些道。 “好!”江湛得到江夜宸许可了,才像解放了的野马一般,迅速跑向了自己的天地。 第三百八十章 我当你的购物车 他没有拿玩具箱里的玩具,走到玩具箱后,端出了他秘密藏了许久的“橡皮泥王国”! 他曾经好几次想拿给江夜宸看,可江夜宸实在太忙碌,今天陪他写作业,是最近陪他最久的一次了。 麻麻以前和他说过的,过了爷爷的生日,可以给江夜宸看这个“王国”。爷爷生病,他的礼物没有机会展示,单独给粑粑看也不错。 这里面,还有着和麻麻的一个秘密呢。 “喂,江总,左家两位长辈都到酒会上了,婚礼的布置,他们想邀您一起商量。久居国外,说是对国内的礼俗不清楚了,他们难得回来了一趟,我们应该要盛情招待。左董事长,也想和您聊一聊公司的.......” 江湛小心的捧着手里的“王国”模型走出来,模型太重,他的身子一晃一晃的,很努力才拿稳了。 “好,我半个小时内到。”江夜宸放下电话,看了眼江湛方向,“小湛,爸爸要去公司,你玩二十分钟的玩具,继续写功课,我会不定期再来抽查。” 他没有细看就走了出去,没有看到江湛手里端的并不是玩具,也没有注意到江湛脸上一秒由笑变得失落的表情。 “粑粑!”江湛叫了一声,可江夜宸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看着严实的门,江湛双手再次垂了下去,手里的“王国”好像失去了灵魂,每一个橡皮泥捏造的物件和人都无精打采。 他讨厌江夜宸的手机,只要一出现,江夜宸一定又会去忙了。 那是一个捆绑住所有大人的“怪物”。 可他又喜欢“怪物”,每天期待着它响起,南湘能发语音给他说话。 他等了又等,“怪物”好像睡着了一样。麻麻去许愿,也看着星星睡着了吗? 已经走到院子里的江夜宸,当然没有想到儿子会有那么多的怨言,他接着电话,突然停下来,“你确定?” “是的我很确定,江总,太太的户头没有多少钱,只有小四位数,一千万没有汇入她名下的卡。我细查了,应该是支票都没有兑换过。” 江夜宸放下手机,眉头又深重了起来。 南湘,那样坚决死也要和他离婚,他以为她是真的发疯了。 在他身下叫出金铭爵的名字,他对她厌恶透顶。 得知她私下收下了一千万支票,他恶心的将她从世界里剔除,发誓再也不会去管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 可现在,南湘却甘愿过着这样辛苦的生活,一千万分文不动。 南湘啊南湘,你究竟图着什么? 车子没有目的地在市中心乱晃,早过了接待左家二老的龙鼎酒店,班华电话打了几次,江夜宸都没有去接。 电话再响起来,“江夜宸,你这婚离了人也飘了,不管兄弟死活了?这大春节有什么可忙的,快来帮我想想还有什么办法拖拖日子,让我一个大好青年,这么早进婚姻坟墓?迟早也得落得和你一样下场,我这心里虚的很,赶紧的来!” 左齐愁的亲自打来电话,听口吻就是烦的不行了,满满的压抑,都没有了浪子的放荡不羁。 “不想结婚,当初不管住自己的兄弟?” 江夜宸懒得理会左齐这个浪人,他散漫的开着车,放在人群中的目光,突然凝聚。 “你还真给我翻脸了啊,当初你对南湘讨厌避之不及,老家伙们面前,我哪回不挺的你,你现在是潇洒了.......” 左齐听江夜宸没来的意思,气的嚯嚯,算起陈年旧账来。 江夜宸早没心在电话上,扔了手机,突然一个急刹车。 “南湘!” 他当街停车,冲下车,疾步跑到人行道上,拉住了一个女人。 女人转过头来,下意识的骂人,“你谁啊,大庭广众想非礼啊!” 女人的正脸肿胖,浓妆艳抹,和南湘完全不同。 江夜宸眸光一暗,立刻放开了对方。 这女人看清江夜宸的长相后,马上变了嘴脸,“哦,对不起先生,是我走的太偏了,差点被车碰到了,真是谢谢你啊。” “你是个有心的好人,我也不知道怎么感激了,不如留个V信,我们加好友啊。哎呀真不好意思说出来,我还是单身呢。” 这女人没见过如此俊的人,完全被江夜宸迷倒了,神魂颠倒的想搭讪上这从天而降的大福气。 别说是主动了,像这样既有颜值有又气质的男人,万年难遇,就算是白嫖,那也排着队的愿意。 “我有老婆。”江夜宸看清不是南湘后,无比冷漠的转过了身,那女人还不甘心的喊,“哎,帅哥,怎么就走了呢,有老婆也能加一个啊,我又不会告诉你老婆。” 怎么会将这么一个粗鄙的人看成了南湘,看来他真的是太久没好好休息了。 江夜宸往车边走,就在刚才人行道方向,嘈杂的行人里,一个清新的身影,停在一家店门前。 “南湘。” 在女人身边,还有一个穿工装的男人。 两人都是朴素的打扮,在来往的人潮中他们的衣着很不起眼,可气质都是很超然的,看眼神都不会是平庸之人。 “我帮你拿着,你进店里面好好看,选一件中意的,贵了没关系,咱买!” 穿工装的男人是金铭爵,他体贴的接过南湘手里的袋子。 “一点蔬菜而已,没有多重的。”南湘看着袋子被金铭爵抢过去,淡淡的笑容,有些无奈。 她温柔的望了眼礼品店的门牌,对金铭爵道,“一起进去吧。” “我早上搬了货,穿的不好看,别给你丢人了,这年头柜姐都势利眼。”金铭爵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军鞋,他找到了工作,但没有像他说的有师傅帮忙那样,得到很体面的工作,做的仍然是辛苦事。 南湘没有去细问,从金铭爵这句话里,她感到心头一酸,突然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你不来,那买了谁帮我拿东西呢?” 金铭爵高兴的露出大白牙,积极跟在南湘身后,“好,我当你的购物车!” 第三百八十一章 面对面争锋 两个人一起走进中高档的礼品店,大大小小的橱柜里,摆着梦幻的水晶鞋,摇摆的风铃,还有动听的音乐盒,这里的艺术品大多精致,很适合拿来送礼。 江夜宸目睹两人走进店里,以他的思维,不难就想到了南湘是去给苏眉挑选结婚礼物的。 除了苏眉,没有别的朋友能让南湘在这么差的经济条件下,还舍得去消费不低的礼品店购物。 他坐上车子,因为停在路中央,引起了很多车主的不满。 但看到车子价值不菲,没人敢去碰撞,又见打开车门的江夜宸是这么的器宇不凡,更不敢得罪。 后面堵了很久的一辆车的车主,本来酝酿好要破口大骂的,到嘴就变成了比蚊子还轻的声音,“先生,这里好像是不能停车的呢。” 江夜宸转动钥匙,呼啸的开走了。 这么空荡的一条大路,这些人分明想观摩他的车造成的拥堵,纯属活该。 车子只掉了个头,开到了另一方向的路边,正对着那家礼品店,停了下来。 他没有马上下车,而是慢悠悠的拨去了一个电话。 正在逛街的杜若盈,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有段时间没有和江夜宸联系了,她格外的振奋。 “喂,夜宸,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江夜宸主动联系她一次有多难得,她忍了忍,还是透出了那么一点得意。 “给左齐的新婚礼物去选了?”江夜宸问,心思全放在旁边的店里。 玻璃窗隐隐透出南湘的身影,江夜宸的眼神随着她的动作跟着走。 女人的小身子,对着柜子弯下腰,像个灵动的少女,她似乎对这家店的东西很满意,选的很认真。 杜若盈笑着答,“是啊,我今天正好出来在名品街选礼物,打了你很多电话没有接,我对苏眉也不了解,不知道这夫妻俩喜欢什么东西,本来想让你陪我选一选的,看你忙就不敢再打了……” “可以。” “啊,什么?现在吗?”杜若盈不敢相信,手里动作幅度变大,她没有真的在选礼物,而是先找了个地方做个美甲。 “杜小姐,乱动容易做坏美甲。”美甲师提醒杜若盈,被杜若盈慌忙用眼神的警告。 “名品街三十号。”江夜宸听到了那边对话,不屑多管,报了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好的,我这就来。”杜若盈立刻把手从美甲机器里拿出来,潇洒的从包里取出几张钱递给美甲师。 “不用加钻了,就这样吧。” 见江夜宸,可比见那个人还重要。 她补了个妆,迅速的赶去了名品街。 礼品店里,南湘看中了一个纯手工的音乐盒。 “店员,这个音乐盒可以取出来看看吗?”金铭爵看南湘在放音乐盒的柜子前站了挺久,主动叫来了店员。 店员走过来,笑容里有一丝的为难。“这位小姐眼光很好,不过……” “价钱不是问题,拿吧。”金铭爵痛快的说。 “哎,好的先生。”店长打开了柜子,“先生,你朋友的眼光很好,这个音乐盒店里只有一款,音质非常纯粹,自留和送人都是非常好的。” 音乐盒取出来,高遏行云,时而又宛如秋境的乐声彼此起伏,更清楚的绽放在耳畔。 如此的乐声,高亢柔情,适合送来做新婚礼物。 南湘很满意,但还是先问道,“请问它的价格是多少?” “打完折的话,三万八千。” 一报价格,南湘和金铭爵都惊住了。 三万八千,她的积蓄加上金铭爵得来的一万工地工资都还差了一截。 她还以为这家店的价格不会太贵的,还是她真的太识货了。 “稍微平价一些的有吗?”南湘不太好意思的说。 金铭爵听到价格,目光黯然,还透着一些愤懑。三万多的东西,换做以前,他眼都不眨能买下来送自己喜欢的人。 可现在,却要为区区三万屈服。 “你喜欢的不用换。”突然,金铭爵阻止了店员放回去的动作,他掏出了一张物件。 “老板,这是我的身份证,我们先付一万,剩下的一个月内我一定付给你。”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店员瞥了眼他的穿着,实在是不得不表露嘲讽,阴阳怪气的说,“先生啊,我们店里没有赊账的。再说了,你就一张民工的身份证,丢了补办就行,抵给我们有什么用啊?” “算了铭爵,那边音乐盒还有挺多的,我再去看看。”南湘劝金铭爵,金铭爵捏紧手里的身份证,手垂了下去,他转头对南湘承诺,“南湘,你喜欢的,下个月,我一定买给你。” 南湘怕金铭爵太较真了,道,“其实也没有到喜欢的程度,仔细听,旋律太高了一些。” 店员偷偷翻了个白眼。 就在两个人放弃了这款音乐盒做礼物,突然,一道声音响起,让本来化开僵硬的画面,再有凝结之势。 “不用放回去了,包起来吧。” 熟悉性感的嗓线,曾也令她魂萦梦牵,陪在每个孤单的时刻。 可现在已成了听不得的魔音,每次听到,加重痛苦,腐蚀她的心。 南湘抬头,看到的画面果然足够刺眼。 江夜宸和杜若盈挽手走进店里,金童玉女,王子和公主……任何好词都不够去形容。 一对闪亮耀眼,将“另一对”衬托的明显。 南湘和金铭爵好像两个落魄的乞丐,完全没有可比性。 再见江夜宸,南湘立刻想到猥亵她的售楼处老板,所说的那些话,脸色变得很难看。 狭路相逢,金铭爵也很不快。 “你们是要这个音乐盒吗,三万八,不减价的呢。”店员折腾了一会,说话有点不耐了。 杜若盈挽着江夜宸的胳膊,装傻没看到人,先回答了店员,“对的,就是这个音乐盒,曲调非常好,在外面听去就很不错,就是价格便宜了些。” 她扭头看江夜宸,笑的温柔如云,突然对着江夜宸的耳朵,凑了过去,“宸,不知道左齐那么挑剔,能不能看上几万块的东西?” 远点看去,杜若盈似乎亲上了江夜宸的侧脸,她眼角余光正对着南湘,透出一个胜利者的得意。 南湘愣了几秒,本来想视而不见快点离开,突然看到这样一幕,再次直直的愣在了原地。 “不要你就留着,家那么大,又不是没地方放。” 知道南湘看见了,江夜宸没有推开杜若盈,但说话时还是皱起了眉。 杜若盈不敢太猖狂,马上就站好,当做刚刚看见南湘,突然惊呼出声,“湘湘,你也在这。” 第三百八十二章 江夜宸发现端倪 “杜小姐瞎了吧,才过去一个月,视为知己的朋友都不认识了?”金铭爵不示弱,牵住南湘的手包紧,讽刺了杜若盈。 杜若盈吃瘪,眨了几下眼睛,才迟迟的说,“原来,是金少爷,差点没认出来了呢。” “不用你认识我,认得你旁边那个大金主就行了。”金铭爵冷冷的说道,牵着南湘往外走。 “南湘,我们走吧,别挡着人家和小三秀恩爱。” 南湘不说话,沉默跟着金铭爵走。 杜若盈观看身旁江夜宸的脸色,她不傻,明白江夜宸不会突然叫她出来,自主的把话接了下去。 “金少爷这话说的奇怪。” 她挡着出去的路,见两个人都停下来,继续笑说,“我和夜宸彼此都是初恋,不存在利益一说,你这一句话,过分了吧。” “呵,这初恋刚离婚就急着上位。要是我记得对,连江董事长的身子也还没好全吧。你家世不行,江家人肯定还反对,这么迫不及待的取而代之,不是小三作风是什么?” 金铭爵口才也厉害,他虽然是部队回来没几年,对圈内的事知晓的不少,尤其喜欢上南湘,对南湘身边的事务打探的一清二楚。 “铭爵,别说了。”南湘不想引来纷争,对话突然演变的激烈,店员在旁边不敢说话了,店里很多行人看了过来。 江夜宸也一直立于原地不语,注意着南湘,听到金铭爵当众戳穿她的短处,杜若盈面色有些难堪了,口快说道,“你胡说什么,董事长的事只是个意外!金少爷才要小心吧,金家如今腹背受敌,哪一日金少爷的生活,说不准可就更加如履薄冰了。” 杜若盈以前在南湘面前,是一副善良知心姐姐的人设,原来讽刺起人来也是很厉害。 “我金家怎么样,用得着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 金铭爵恼火了,他不对女人用拳,杜若盈是唯一一个想打的。 杜若盈口急说出这句话,江夜宸斜了她一眼。 “别被他们激怒,我累了,走了。”南湘反握住金铭爵的手,对他轻声也是认真的劝告。 金铭爵的理智,被南湘睿智的眼神拉了回来,“对,你的朋友不会贪财,真金不怕火炼,真朋友不会忘了情,我们买个几百块的礼物也是一样有意义的。” 金铭爵开了窍,故意说的大声。 杜若盈心里不太舒服,好在江夜宸站在她身边,给了足够的光芒,她不怕。不过为了体面,也没敢再说下去。 “所以,你们到底哪一位要呢?”店员左看看,右看看,询问声都变得非常细。听说话来头,哪一位好像都是惹不起的大佬。 “我们要的。”杜若盈伸出手,很张扬的表示立场。 “走。”金铭爵牵着南湘,从另一个方向出去。 店员马上点头,和想的一样,果然这一对才买得起。 “这家店所有的东西都包起来,我都要了。” 南湘跟着金铭爵快步走,耳边突然再传来男人一贯霸道的话语。 店员受宠若惊,看江夜宸的派头,就是个绝对阔气的大金主,她惊喜的语无伦次,“啊,先生,全部?真,真的吗?我们店只是个新店。” “我的女人看上了,这个理由,够吗?” 江夜宸说着这一句话,魄力十足。 在店里听到的其他女客人,除了南湘外,全都眼冒出了桃心,统一一个心理,羡慕嫉妒恨。 “夜宸,谢谢。”杜若盈更是不用说的极度欣喜,也不管江夜宸看着的方向并不是自己,就对江夜宸羞涩的告了谢。 我的女人,原来这四个字,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口啊。 南湘的心翻绞着,耳边响起音乐盒悲伤的音乐应景,还真会自找罪受。 没有停留片刻,她快速的走出了这家店。 “土财主炫富,真是无聊。”金铭爵喷了一句,陪南湘一起离开了。 “先生,清点货品最少也需要一天,您看可以等吗?” 礼品店全体的店员,都被召集上前,为包下整家店的大主顾服务。 南湘一走,江夜宸兴趣乏乏,“送到这个地址。” 他扔了一张名片,“那一个音乐盒,给我单独打包。” 特别指了下南湘看中的音乐盒,然后走出了店铺。 “哇,是江盛集团,怪不得这么有钱。” “真是走运,在他旁边的是总裁夫人吧,也太幸福了。”店员们拿着名片,看到公司名字,眼睛纷纷放出光来。 “夜宸,等等我。” 被私下议论,杜若盈面上有光,本来有点不高兴江夜宸撇下自己就走,重新又扬起笑容跟上去。 江夜宸还在店外,并没有走,他在等杜若盈。 杜若盈出来看见了江夜宸,感动非常的走上去,“夜宸,其实你不用那么破费的,这一家店不大,买下来也要花费百万,我平时用东西不是很奢侈。” 她很贤惠,很懂事的说道。 江夜宸站在店门外一处人流不多的地方,没有理会杜若盈的说辞,而是另外深沉的问了道,“你很希望我爸的事,是一个意外?” 他看着杜若盈的眼睛,没有错过她第一反应的慌乱。 “怎,怎么突然问这个?”杜若盈别开眼神,马上很疑惑的问道。 “江盛没有对外宣称我爸的伤是意外,你是从何得知?”江夜宸再问,更冰冷的眼神紧迫人心。 杜若盈的心紧张的乱撞,她刚才一时心急口快说出来的,被江夜宸听进去了? 她挤出笑,“你误会了,我是听公司里的人闲聊说的。他们说,有人,想趁年会到公司盗窃机密,结果被董事长发现,才下手伤了董事长。这,应该是个突发事件吧。” 杜若盈解释的坦坦荡荡,但被江夜宸那双看透人的黑眸注视着,说话还是有打颤,她说的太真实,连自己都再次想到了当时的场景。 又心慌的解释了一句,“夜宸,你不会误会我吧,我最近去看江宅,伯母说伯父好多了,我才敢拿伯父伯母说话的,你别介意。” “你说的这么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就在现场。”江夜宸突然走近她面前,冷视着杜若盈阴测测的说道。 被最担心发现的人,近在咫尺的质问,杜若盈几乎要原形毕露,她勉强的维持表情,“夜宸,你在想什么?我,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伤害你最亲的人?” 第三百八十三章 她发了再见 江夜宸再看了杜若盈几秒,收回了视线,面色没有温度,“别把这个字挂嘴边,我早已和你说过,我和你没有关系。留你在江盛,只是你能做这份工作,不要想有的没的。” 说的话更是直接的露骨,告诫杜若盈不要再有非分之想。 “夜宸?”杜若盈脸红一阵白一阵,还在店门口,店里的店员还站在门口,用羡慕的眼神仰望着她。 江夜宸竟直接撇清关系,那他刚才那句我的女人,说的也不是她了? “不想留吗?”江夜宸见杜若盈还念念不忘,更烦的打断了。 “没有,我知道了。”杜若盈屈辱的应道。 江夜宸没多说的意思,杜若盈在她面前几次展示她的美甲,他都没发现。今天见南湘,她脸上好像有一点小伤口,他就记在了脑海里,反复的想。 一想到可能是昨天被售楼处老板用强,反抗时留下的,就更冒火,一刻静不下来。 他对杜若盈简道,“嗯,打车回去吧,我还有事,今天叫你选礼物算公活,上班后财务会在你当月的工资里多算一笔奖金。” 听江夜宸竟然连送她回家都不打算,杜若盈暗自咬牙,苦中做笑,“好。” 人的坚强果然不是宠出来,而是靠练的。 经历了几天连番的打击,这次南湘恢复的很快,知道暗自伤心是最没用的行为,她只是难过了一会,便回到了现实中。 她和金铭爵找到了另外一家平价的店铺,买了一件稍微便宜的礼物,一对寓意百年好合的摆件,也是很别出心裁的。 打包了礼物,金铭爵和南湘坐在公交车上,他酝酿了很久,对坐窗边的南湘道。 “南湘,我师傅不让我不劳而获,他说我挣的每一分钱都要凭本事获得。不过,师傅介绍我很多零工做,你等我一段时间,你喜欢的东西以后都能买。” 南湘听了没有特别的想法,回答道,“嗯,我这边也在接单子,没有特别着急用钱的地方,一切以身体为重。” “放心,我师傅不会坑我,他是个特别好的人,很会为我考虑。做零工也好,休息时间多,我能多照顾着你。”金铭爵说着,眼中一寒,“免得总有些无聊的人来骚扰你。” 南湘眼神也是寒的,听得懂无聊的人指的是谁,她转移话题,“你这个师傅,听上去很神秘。” “嘿嘿,师傅是我在部队认识的。他身体不太好,所以不爱出门,也不跟陌生人多交谈,不然我一定引荐给你。” 金铭爵把口中的师傅,描述的出神入化,南湘的心里都起了一丝好奇心。 公交车颠簸不停,这一胎和怀江湛时很不一样,才一个多月便十分难熬,有时候连喝口水都会忍不住干呕。 幸亏她工作可以在家里完成,否则没有哪份工作能容下她一个孕妇,还是个身体素质不太好的二胎孕妇。 坚持回到出租屋,南湘才跑进洗手池,吐了十几分钟才好受。 金铭爵回了自己的房子里休息,他的手机没多大问题,一起带了回去,方便随时联系。 把胃里吐干净了,南湘靠在床上休息,木板床铺了一层棉被,躺着没那么硬了。 她没有什么睡意,拿出手机用了一会,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一会儿就睡着了。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被一阵滴滴声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看着手机,居然是提醒她接单账号下线的提醒,她一激灵,清醒了。 也好在醒了,否则不仅她账号可能被盗,没有盖被子睡觉,冻也要冻出毛病来。 “喂,我是3136的机主,我在你们APP用的接单账号被盗窃了,可以帮我找回吗?” 南湘弄了一会都登不上,只好拨去了客服中心。 “好的,马上为您查询。” 漫长的等待,对另外一个手机前的男人来说,是极为趣味的一个晚上。 修长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激进的敲打,各个复杂的程序码,进入连接的手机,成功屏蔽。 冷峻的面色紧绷,他突然放慢了手指速度,从窃取的账号里,看到已删除的照片,里面和自己雷同的脸。 顿时,脸又黑又臭。 随后他敏捷点开照片删除时间,看到是在晚上七点十分,是南湘和他从店里分开后删除的! 继续查看,发现七点十五分,删除到回收站照片又被一张张的恢复了。 江夜宸的手指停下来,嘴巴嘱起许久不见的笑,可又不是特别舒坦,透着一点冷意,“呵,南湘,我就不信你真这么没心,还不是舍不得?装什么豁达!” 他骄傲的看着一张张有关自己的照片,都是以前南湘偷拍他的,有的还拿修图软件搞了恶作剧,把他P成喷火的怪兽,估计是南湘心情不好时偷偷干的。 其中一张结婚证的合照,被南湘放在了最后一张删,删除的时间也是今天晚上。 他带杜若盈去店里,就是试探南湘的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做这种没营养的事,可结果让他满意。 南湘不是无动于衷的,看见自己视为好友的人和前夫亲密的购物。 她受了刺激不小,才删除了照片。 否则离婚那么久留着的照片,到今天再删,不是在意了是什么? 回到家里,江夜宸想方设法,找到了南湘邮箱账号,破译账号,通过密码登录上了南湘其他的社交平台。 在其中一个共享的网盘里,他发现了南湘收集的照片,并发现她今天删除又复原照片的举动,所以就有了这一事件。 那一边,南湘因为账号出问题,忙的焦头烂额。 江夜宸却放下手机和电脑,心情一个月里从未的舒服。 他闭目养神了一会,突然嘱起一道腹黑的笑,拿起手机,注册了一个号,不动声色的加了南湘的接单账号,然后又悄悄复原了所有的屏蔽程序。 没有那么快得到回应,江夜宸算着时间,无聊去点南湘别的账号。 突然,他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再见。 第三百八十四章 无聊人先生 冰冷风目盯着南湘十分钟前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的私密动态,只有两个字,却点起了男人满腔的怒火。 动态发出来没多久,代表南湘今天的心情,她身边现在只有一个金铭爵,显然不可能是对金铭爵说的。 今天南湘见到的熟人,无非这么几个,杜若盈是女人,女人和女人不会这么特意的告别。 那么这句再见,就极有可能是对他说的。 江夜宸心情顿时差到极点,南湘这意思,要彻底忘记他? 盯着两个字,手摁紧屏幕上,只想再侵入账号,把碍眼的动态删除光光。 而写下这条动态的罪魁祸首南湘,完全不知受着这样“凶猛”的仇恨,她拨动了人工号码,客服回应会在一个小时内解决。 一个小时时间,南湘没有睡意,就随便点了一部电影看。 电影的名字就叫“再见”,讲述一部战争爱情片,一对真心爱人为了国仇家恨屡屡错过的故事,最后一幕他们终于重逢,可彼此有了新的爱人和生活,为了肩头责任拥抱着说了再见。 剧情虽然老套古板,但道出人世间浓浓的无奈,如果能不错过,他们一定会是一对世间最幸福的爱侣。 女人的泪点就是来的这么容易,南湘有感而发,看完电影在朋友圈发了电影的名字。 她当然不知道,她一条感性发言,会引起男人那么大的火气。 即便她知道江夜宸看见了这些动态,或许都不会想到他可能在意。 在南湘心里,江夜宸和杜若盈已经幸福的在一起,而她,什么都不再是。 “尾号3136的户主吗?您好,您的账号已经更改新密码,新密码是XXX...请小心保管密码。” 客服回了电话。 “好的,谢谢。” 南湘狐疑的挂了电话,她没泄露过密码,可能是服务器出BUG了吧? 重新登录了接单账号,这次果然没再显示错误,顺利登上了。 一条好友请求,跳了出来,还有一条新私信,同账号发来的。 “实体企业招兵买马,大量放单非诚勿扰。” 好不客气的群发征吿,果然这年头做买家的都是资本家。 南湘看了看就退了出去,没打算通过。 这种用聊天方式的私人单,她收过很多次,几乎全是一些卖货商家的套路,加了就上当,她没理会。 “急!” 过了一分钟,那边像是没耐心等了,又发了一条来消息来。 这回不像是群发的,南湘盯着那个“急”,有些犹豫。 陌生人的对话消息只能发三条,见南湘迟迟没理,她的账号又分明是在线的。 江夜宸两条大长腿随意交叉,坐在椅子上,幽深的凤眸,看着发出去的消息后面都显示了已读,一股作气又发出去第三条。 “加我。” 南湘也一直拿着手机,看到对方用了最后一次机会发来消息,又是简短的可以。 两个字一个句号,不知怎么的,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幽怨。 她打了个寒噤,将被子往身上拉了拉。 那头,江夜宸等的不耐了,其实也就等了不到五分钟。 “一点都不知道讨人喜,网路上也一样,朽木就是木头,永远也琢不成精雕。” 江夜宸沉下脸色,手机扔到桌上时,响起了滴滴,滴滴的声音。 他火速拿回来,通过好友的提示弹出来。 女人细腻的回话,带着一丝的小俏皮。 “您好,“无聊人”先生,请问是有紧急的单子要做吗?” 南湘随意的一加,随意的一回。对方账户名叫无聊人,写的性别是男,她就这样回咯。 盯着女人发回来的回复,江夜宸眼里的烦躁没有了,他突然退出APP,点进一个资料库。 很快的,重新上线。 南湘收到了对方发来的图纸要求,还有实打实的一千块定金。 这款接单APP叫“心设”,取名意图是设你心中所想,APP功能已非常完善,可以直接来往转账。 “先生,刚才不好意思,不知道你的名字。“心设”支持先验定稿,满意再付尾款,而且我是实习账号,定金最高不会超过五百,您给的太多了。” 她认真的打下了这段文字,起先她以为可能又碰到个骗子,对方账号名又叫无聊人,哪个人会取这么无聊的名字?她就随意了点回复,可能还有点轻浮了,谁知对方认认真真发来了接单详情,还有定金。 反过来,成了她失礼了。 江夜宸等着那边“正在输入中”,变成发过来的实际文字。 看到南湘回复后,那句给的太多了,只是一千块钱,南湘竟然都觉得多?她三年豪门太太的生活,过假的? 似乎,她真的很节约,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江太太”过一天。 他皱眉打字,“加急费,急用,明天可以给线稿吧?” 怕南湘会傻劲的去熬夜,他又加了一句,“明天晚上十点之前,做的满意会有大量单子。” 天降馅饼,南湘怎么会拒绝,这一单子可比之前三四单赚的还多。 而且是私下成交的单子,不用扣平台费。 “可以。” 她表达了同意的意思后,又疑惑的发出了一句,“先生,你不怕我拿了定金跑路吗?” 江夜宸已经准备退出账号,在他认为里,南湘那呆头鹅的性子,接了单子就好,不会和刚认识的生人多说两句话。 看到这句话,他又好气又好笑。 除了和他,跟别人聊天还是挺生动的。 “跑单可以投诉,心设应用用的实名制登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南湘看到对方说的,突然愣住了,对啊,她怎么问那么蠢的问题。就算是私单,也是在心设里进行的,可以投诉的。 对方一定以为她傻透了吧,南湘敲了下自己的头,回复,“我开玩笑的,那明天见,晚安。” 等了会,“无聊人”账号下线,没有回复她的晚安问候。 看着头像暗了,南湘悻悻的也退出了应用。 她是话太多惹了人烦吗?或许,对方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人,不懂他们这一代人的说话方式? 可一句晚安,很正常吧? 南湘关了手机睡觉,她想那么多干什么,或许人家只是生性比较冷,困了懒得回。 这一天总算还不是太倒霉,虽然突然的单子来的意外,但上天总会给人留一扇窗户。 第三百八十五章 头疼的左齐 南湘将这份幸运,当做一个偶然。又或江夜宸演技好,塑造的“形象”完全就像个萍水相逢的买家。 主卧床上,江夜宸也躺了下来,出租屋里南湘已经进入梦乡,而他却望着身旁的空着的枕头,眸光寒冽。 说不明为什么要注册那一个账号,为什么打破了平静,甚至破了他规矩,去找他发誓再不理会的人。 为了一千万支票就离开他的虚荣女人。从离婚起,他彻底看透南湘。 但他不管,既然他过的不好,南湘也不能和别人过的幸福。 是她把他生活打乱的,理所应当负点责。 请柬上的婚礼日期,定在正月二十。 南湘用她新的手机号,联系了苏眉,她可不敢等到婚礼那天再和苏眉见面。以妮子火爆的脾气,不会顾大喜之日,肯定要追着她胖揍一顿。 而且苏眉也怀孕了,还是三个月的身孕,她还没恭喜她当上准妈妈,苏眉一定有很多话题与她分享。 和她想的如出一辙,接到南湘电话,苏眉激动的语无伦次,然后化身教导主任,在电话里“批”了南湘一个小时才算完。 谁能想到这出口流利的姑娘,还是一年前站在她身后有些胆怯的小护士。 女人找到爱情,变得自信,是幸福的成长方式。 “我给你伴娘服都备好了,晚上你来我店里一起试试,我等会就和左齐来接你!哼,我还没说爽呢,等见面在削你,不许再鸽我哦!” 苏眉在电话里,威逼利诱。 “苏眉,我已经是孩子的妈妈,不能做你的伴娘,而且我晚上还有事情的。” 南湘想到还要交给那位“无聊人”先生线稿,没有同意。 “不管不管嘛!不许再找借口,我们老家没这样的风俗,我一定要你和我一起见证。你这干妈不来,我就不试婚纱了。” 苏眉撒娇。 “左齐真的把你宠坏了。”南湘无奈。 苏眉大概怕南湘真的不来,突然更委屈了。“湘湘,你到底来不来嘛,你是不是不想我结婚,不想我幸福?否则,你怎么舍得抛下孤苦伶仃的我一个月不管,你都忘记我们这几年的革命友谊了,我要上吊!” “怎么可能呢?这几年,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南湘头大了,她最应付不了别人来软的了。 “那就说好了,快给我地址!在线强行索要!”苏眉马上笑了。 “你怀孕晚上不要出来奔波了,我忙好就来奶茶店找你。” 南湘妥协了,线稿白天她就完成了,发给那位买家就好,应该可以空出点时间约一约。 “爱你,不见不散!”苏眉热烈的响应。 手机登录上“心设”账号,南湘将做好的线稿定稿,发给了那位“无聊人”。 对方竟没有在线,在她疑惑的点进聊天处,发现有留言消息。 ———晚上有事,晚些上线。 不是说要的很急吗? 南湘回了一个嗯,快速将线稿在线发送过去了。 她的任务完成了,至于对方看不看得上她的线稿,这样一来,她也可以腾空去见苏眉。 金铭爵白天打了零工回来,吃了南湘送去的饭菜,累的倒头就睡了。 南湘不打算惊动他,找了辆车坐去苏眉店里。 因为影楼就在奶茶店隔壁,左齐任性的包下了整间影楼,随苏眉试个过瘾。 苏眉在奶茶店等着南湘来了,然后才一起进了影楼。 可是令南湘惊愕的是,今晚参与苏眉试婚纱的不仅自己,左齐也带了江夜宸和纪云川来! 于是影楼等待区变成了这样的一番情景,一个区域以苏眉娘家人包括南湘为一阵营,另一个区域以左齐兄弟几个坐成一组。 人多不那么尴尬,但南湘压力还是不小的,只要有江夜宸在的地方,她就没法做到心无旁贷。 苏眉换好婚纱,从试衣间走出来,南湘这一边的苏家人都站起来,她也跟着站起身。和江夜宸坐的位置就隔了几张椅子,简直如坐针毡。 “坏女人,晾了我那么久才理我,我都想出相思病了,晚上你可得寸步不离的陪着我,不许偷偷跑了!” 苏眉出来第一时间,还是找南湘吐槽,南湘看着穿婚纱的苏眉,一时也忘了旁的烦恼,发出真心的赞美,“小眉,你穿上婚纱真好看。” 婚纱于南湘是个“跨不过去的坎”,或许也是她的终身遗憾,所以看到苏眉穿上洁白的婚纱,她的心情是很激动的。 “我给你选的伴娘服也绝对好看,肯定美过我这个新娘子,快进去试试。” 苏眉脸颊红红的,叫了影楼的人,“您好,请带我的好朋友去试礼服。” “对,我们小眉要做最幸福的新娘,看看这一身,多好啊。我的女儿,这一晃就二十年,怎么过得这么快,你都要嫁人了。”苏眉的母亲是一个忠厚的妇女,看着女儿穿上婚纱,幸福的落泪了。 苏眉的父亲也是老实人家,看妻子落泪,也湿了眼。 苏眉心疼地抱住父亲母亲,“妈,这么高兴的时候你哭什么,他们家人对我很好的,我身上的首饰,这个项链,还有耳环,都是左齐妈妈他们给我从国外带的。他的爸爸妈妈本来也要过来的,可是左齐奶奶说两个人国外时差没倒回来,所以才没来的。” 她说着,提起裙摆喊左齐,“左齐,你杵那干什么,还不过来?” 南湘也帮着苏眉提裙子,视线跟着放到了一边的男人们身上。 几个男人气场各有迥异,坐前面的纪云川看了看缩到后排的左齐,调侃道,“老丈人和岳母舍不得嫁女儿潸然泪下了,你这个准女婿不过去示好示好?” “可别了吧,别给我乱取外号,我听的瘆得慌。”左齐抱了抱手臂,一脸不情愿,状态比以前差了很多,从知道苏眉怀孕起,他就没怎么自在过。 “你不愿意,难道等着人家给你架过去?孩子还有几个月都要生了,你就认了吧。”纪云川哪不清楚左齐的花花肠子,调侃的更甚。 左齐白眼,“白娇放弃你,你是轻松了啊,没良心!” 他看向前面一直看手机的江夜宸,拍了拍他的肩。 “哥今天叫你们来,就是帮忙的。” “**,你靠谱,我信你的。想想辙吧,你用什么办法让南湘死心塌地和你离婚的?这不,你前妻今天也在,要不你替我去挡挡,我一看苏眉穿婚纱,我头就疼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年轻人一起吃个夜宵怎么样 左齐求助江夜宸,一句脱口而出的前妻,江夜宸抬了抬眼皮,冷冷的回应,“没空,今天陪你这浪子试伴郎服的空时间是挤出来的,上班后记得加班补回来。” “行,你狠!”左齐看着两个“兄弟”,气的摇着头,他辉煌的人生,还没没有这么认栽了的时刻! “左齐,你搁那冬眠啊!”苏眉催了。 “来了宝贝。”左齐强颜欢笑的过去了,不忘瞪两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弟兄。 “左齐这次是真玩栽了,你呢?前妻当前,前尘往事真的说忘就忘了?” 左齐过去接受苏眉蹂躏,纪云川闲着无事,笑看向江夜宸。 “否则呢,没心没肺的狼,养久了等着再被咬一口?”江夜宸头也不抬,说出的话令纪云川都为之一震。 南湘没有听到这句话,可她感受到纪云川和江夜宸交汇后投来的眼神,打量着她,她不自在,却也没有办法。 “你真信她是凶手了?”纪云川看了看南湘,又问江夜宸。 “看看,这副图做的怎么样,把你哥打压到孤立无援的地步,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该做点补偿。” 江夜宸直接跳过了纪云川的问题,把手机里的一张线稿,给纪云川看。 “这个楼盘的工程,你打算交给纪奉做?”纪云川看着线稿,认出来这是小区的环保站的初稿。“线稿线条流畅性还不错,风格别出新意,新找了高人?” “只要纪云樊识相。”江夜宸抿唇淡淡一笑,视线终于往前面看了一眼。 左齐上去了后,由他陪着苏家父母,苏眉和南湘一起进试衣间试衣服。 “爸,妈,你们就放宽了心,苏眉怀了我第一个孩子,不管男女,都是我们左家心肝宝贝。以后,她就是左家少奶奶了,我一定待她跟亲女儿一样,她说一,我绝不想二,她往东,我绝不看西的。” “当然,我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亲妈肯定也是她……” 左齐在苏家父母面前,又变成了那巧言善语的口才公子,说错话圆的飞快,把两个中年人哄得笑口连连。 试衣间很大,南湘和苏眉是在一起试的。进去以后,苏眉握住南湘的手,抱歉的道,“南湘,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左齐会把江夜宸叫来,他做事少根筋,也不顾虑你们离婚了。今天晚上我会早点试好的,不让你难做。” “小眉,你怀孕以后不一样了。”南湘欣慰,苏眉能思考到这点,她今晚应该不至于太惨。 苏眉却傻笑了,“嘿嘿,更幸福了吧。左齐对我好,他爸妈也超级喜欢我,知道我怀孕对我好得不得了。就是他那个奶奶,啰嗦一些,不过也没关系拉,老人家嘛。” 说到左齐奶奶,她眉头皱了一下,不过马上就不在意的又抱住南湘,“老实说,我都不相信我能得到这么美好的人生。你捏捏我,我是不是做梦啊?” 南湘看着苏眉比甜甜圈还甜蜜的笑容,心里头浮上的诫告沉了下去,反过来牵苏眉的手说,“你不是做梦,小眉,你是个有福的人。” 苏眉叹了口气,“哎呀,我太自私了。你离了婚,我却要结婚……不提了不提了,反正我幸福了也要带给你幸福,江夜宸不管你了,大不了我来照顾你!” “好。”南湘支起一个笑,温柔看向苏眉的肚子,“早点试吧,别太累着了。” 苏眉对试衣间里面的镜子,摸了摸腰,“我都没注意,我的肚子好像真的粗了,这件婚纱不会显肚子吧?……” 就这么折腾了二十分钟,南湘扶苏眉走出试衣间,两个“妙龄少女”娇嫩的容颜,配上绝美的礼服,平时都不怎么折腾打扮的人,效果看上去非常的显著。 “宝贝,可以的,美!”左齐忍着他的“婚纱恐惧症”,竖起拇指夸奖苏眉,脑袋其实已经犯晕。 苏家父母被左齐劝回去休息了,减轻一些压力。 影楼的工作人员在旁边称赞有佳,当然夸的多的还是新娘子。 南湘这一身虽然也漂亮,可她额头有印记,用一些浮夸的词容易会显得假。 纪云川和江夜宸也走了过来,他们换了伴郎服,走到哪都是颜值担当的人,一件布衣照样穿出男主感,根本不用效果的问题。 试一试,只是试下大小,尺寸合不合身。 “哇,南湘,你最近过得不错啊,这件伴娘服S号,就得再胖那么一点点人穿上最有味道。穿在你身上,简直仙女啊!” “离了婚就发福,找到合适的,吃得好睡得香了吧?” 左齐看江夜宸过来了,记着刚才呢,故意的走到南湘身前,乱赞美了一通。 这一走近,看南湘将礼服穿的好似量身定做,他发自内心的点点头,“好看,还真挺赞的。” “左齐,你又管不住嘴。”苏眉出手,可这气氛已经僵住。 江夜宸看到了南湘,不知道左齐先带了话的原因,还是这礼服真的美。 他的目光停下了两秒,当他发现左齐说的并没有错,原本清冷无比的眼眸,当即沉了那么一沉。 南湘没有发胖,是这件礼服的款式,穿在她身上,透出一种“珠圆玉润”的媚态,看上去好像真的胖了。 听着左齐的话,南湘尴尬不已,只能选择长久的沉默。 “不用伺候易怒的狮子,生活一定特滋润吧?”左齐不管被打风险,好死不死的又来了一句。 这一句,南湘更尴尬,江夜宸岂容他说,出了口,“祝福你的婚后生活,”滋润“和你形影不离。” 这里的“滋润”,暗示着另外意思。 “你,够毒!”左齐听形影不离几个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埋怨的瞪着江夜宸。 江夜宸可不觉得舒服了,冷幽幽瞥着南湘的衣服,几次南湘都感到自己仿佛不着寸缕。 可抬起了头,江夜宸又并没有在看她,她马上挪开视线,警告自己勿要多想。 “哎呀,你们怎么那么爱抬杠?试了好几身了,我累了,那服装就这么定下了,今天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眉站南湘这一边,提议道。 左齐和江夜宸还在用眼神互较量,纪云川突然在这个时候发言,“时间还早,上回没去你们的单身夜,都是年轻人,出去一起吃个夜宵怎么样?” 第三百八十七章 这顿火锅吃的膈应 这一提议,苏眉超级同意,她怀孕胃口大开,和南湘完全相反,才三个月,一天就五顿了。 “好啊好啊!就吃火锅吧!”她脱口而出,说完看到南湘为难的脸色,马上又摇摇头,“不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人多热闹,一起吃嘛。”左齐怎舍得放弃这一伙人陪苏眉吃夜宵的机会,他自个可是已经快吃到吐了。 南湘没发表意见,她在想理由。 江夜宸开口,高冷的,“我只有一个小时的空。” “我还有工作。”南湘和他同时说出来,两人眼神擦碰,江夜宸保持那股禁欲冰冷,南湘先躲开了。 “别假忙了,火锅人多吃才够味,就当舍命陪君子,哦不对,对酒当歌庆今朝,给我们两口子个面子。”左齐说的慷慨豪壮。 “瞧,成语还飚出来了。”苏眉挽住南湘,请求支援。“湘湘,要不就去吃吧,他们都是男的,就你和我一个阵营,誓守麻辣锅。” “那我得早些回去,不能太晚了。”南湘没法拒绝苏眉说到这份上的话,苏眉将她当做娘家人一样亲,反正再尴尬还能怎么样呢。 “OK,保证!” 几人离开影楼,纪云樊和江夜宸走的慢,看南湘和苏眉走出去了,纪云川把手搭在江夜宸肩膀,“以前在你家就有的门禁?” 江夜宸没好脸色,“没有。” 鬼知道她什么时候有的门禁,过去他哪管的那么严过,可能是为了金铭爵? 火锅店门庭若市,冬天吃上热热的一锅,暖胃暖了身,人们都喜爱。 “少吃点辣,上火呢,别到时候,给我生个喷火娃出来。” 苏眉火锅控,还特能吃辣,点了个鸳鸯锅,点的专座,没几分钟,锅就端上来了。 看着红汤里加倍的辣椒,左齐马上就开始指手画脚了,毕竟苏眉怀了他的种,不想结婚也不能否认的事实,孩子的健康他还是要管一管。 “呸,嘴里吐不出象牙!”苏眉狂瞪左齐,对旁边南湘特温柔道,“孕妇爱吃辣是孕期正常反应,湘湘,你说对不对?” 苏眉提这茬,是想南湘来帮自己说话,熟不知着急忙慌的一开口,又给好姐妹挖了个坑跳。 “我不怎么吃辣的。”南湘想了想,快速说道。今天这个场面不该有她的,和江夜宸离婚后两个人就是打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势头,如今竟然坐在一桌食火锅,太不可思议的事。 每多待一秒钟,压力就重了无数。 “是不会吃辣,还是曾经喜欢过?”纪云川夹了一些肥羊,放进两边汤里。 他话极少,一直又是看不上南湘的立场,突然接她的话,其他人也都是始料未及的。 “纪少爷,吃不吃辣还分曾经和现在吗?” 闻到羊肉和汤底混合升起的味道,南湘胃里的恶心反应又来了,她想简单回答一句不吃辣,可明显感觉纪云川问的并不单纯。 她若回答随意,未必就能不尴尬了,可能还反之。 “当然,没吃过辣的人以为自己不能吃辣,可尝了以后,发现没尝试过的可能才是人间美味。” 纪云川又放了一些海鲜入锅,嘴角含笑,这还是他第一次说到南湘时候笑了。 纪云川这话里的深意……只有他本人最清楚。 南湘为江氏名声,安抚人心,做出离婚的壮举。 或许当事人都没看透的,他一个局外人却看清了。 南湘不是他曾经所想的肤浅女人,如今撇去过往放南湘身上的条条框框,再去审视这女子。 她的眼神原来那么清澈。 所以他才提出吃夜宵,也是想看一看南湘的反应,确实很得体。 这一次,或许是江夜宸“走眼”了。 “能吃就能吃,不能就不能,欲迎还拒的留余地,不是矫情是什么?”江夜宸看到纪云川对南湘的笑,突然开口,语气偏重。 纪云川笑笑不语,江夜宸无形吃醋的本事超出他预估。 听到江夜宸的冷笑,南湘对着火锅感到六月寒,索性也赶紧闭了嘴。 “吃个火锅还能文绉绉的说一顿废话,这婚不离了,活的都得膈应死!” 左齐听的烦心,带着所有人一通批。 苏眉也没听懂他们的“言论”,招呼道,“来来来,都来吃火锅吧,新年红红火火。” 肥羊片出锅,苏眉往她碗里夹了许多,近着距离,感觉臊味更重。 南湘喝了口饮料,低头拿出手机,掩饰胃里的不适。 江夜宸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南湘低下头后,他的手里也多出了手机。 “线稿画的可以,按线稿来吧,多久能叫给我成品?” “心设”有未读消息,南湘马上进去,那位找她接单的“无聊人”先生,回复了她,回复时间是快一个小时前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在外面有点忙,刚刚才看到你回的。好的,画好整张图纸的时间,通常在五天左右。” 她赶紧回复了过去,嘴角不自觉绽出浅浅的笑。线稿通过,以这位买家的豪气,以后可以有长久的单子做了。 下一秒,想到所处的环境,南湘立刻把笑容收起来了。 江夜宸把她的表情收入眼中,绷着俊脸,打出的文字好像是另一个人格在操作。 对方在线,马上回了南湘。 “这么晚还在外面,跟男朋友约会?” 南湘没想到这位买家会这么问她。 呆了一瞬,她解释,“不是,和朋友。” “哦,五天准时交,每天的进展拍成图片发给我。” 信息回过来,那边已经没再问她私事,像是不感兴趣。 “好的。” 南湘关上屏幕,苏眉吃的很过瘾,往南湘碗里不断加肉,“这里的羊肉肥而不腻,不愧是特供的,湘湘,你怎么都不吃呀?” “有情饮水饱。”左齐听了纪云川刚才的“言论”,根据表面意思,去尝试了辣的汤底。发现还真不错,这会喉咙吃的辣冒烟了,说话就更顾不上斟酌,脱口就出。 “再胡说,我让你吃辣椒饱!”苏眉夹了个朝天椒,塞进了左齐的嘴巴,左齐一个“最毒妇人心”的眼神瞪苏眉,一边痛苦的吞下辣椒,还得抢过苏眉的筷子,把她筷子里全是辣椒油的肉放清汤锅里唰,“你不能吃这么辣,过过水,过过水。” 苏眉不满意的哼了哼,但为了宝宝还是乖乖的吃清汤锅里的了。 “我晚上吃过晚饭,现在不饿,你吃吧,不用给我夹了。”南湘对苏眉道,她过去对火锅还挺喜欢,现在闻到味胃口全无,忍住不干呕就很不错了。 只听一句风凉话,凉凉的传来。 第三百八十八章 风凉话专家 “没心的人,也配谈有情?新找的饭票是个草包,押错了宝,能不饮水么。” 江夜宸突然说话,嘲讽的意味过强,引火线一点就起。 吃着火锅本暖身,江夜宸一句,硬是让所有人都冷。 “苏眉,左齐,我祝你们新婚快乐,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南湘纵容再能装无视,也受不了被男人不留颜面的一次次踩到脚底。 她拿着倒满水的杯子,对苏眉和左齐认认真真的敬了一杯,独自喝完了以后,她拿起包,“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小眉,你的婚礼上再见。” “南湘,别啊,一会我让左齐送你。”苏眉不放心的拉住南湘,她又看向江夜宸,小声且为难的说,“江总,南湘都是你前妻了,你能不能少说一句……” “新情郎既成废物又是草包,有人心疼了。”江夜宸看南湘要走,一个字没听进苏眉的劝,嘲讽的更毒舌。 “不管是什么,都没有人邀请你来评价,某些人恐怕活的太自以为是了。” 南湘也有些怒了,金铭爵在富人圈成为了笑柄,可他变成如此的理由是为了帮她。 她不愿意听人诋毁金铭爵,哪怕江夜宸也一样。 南湘当众为金铭爵说话,和江夜宸叫板,一大新奇见闻。 江夜宸的脾气没发出来,但从脸色看,已经臭不可闻,大概也是不敢信南湘敢和他这么大胆。 南湘又学了聪明,没有当面指名道姓,可把他牢牢的憋着气炸了一回! “火锅上火,确是经验之谈。”纪云川头回见江夜宸这么吃瘪的时刻,还是被自己的前妻吼的没话说,喝着茶笑都快忍不住了。 苏眉拧了左齐大腿一下示意,左齐扔下筷子,“上火就别吃了,这火气太大了,等会给人老板把店砸了,那今天我看要不就这样吧,。” “告辞。”南湘拿起包,第一个离开了包间。 “我说你,吃顿夜宵而已,至于和你前妻起那么大火气,人家现在也没招你惹你了,找金铭爵怎么了?你不也和杜若盈眉来眼去的了吗?” 南湘一出去,左齐就对江夜宸问道。 江夜宸的气息低至零下摄氏度,站起来,不耐烦的回答,“你当我想来?” “那你还来!”左齐又发问了。 纪云川笑着放下筷子,跟江夜宸出去,路过左齐时伸手拍了拍他,“这就是你不对了,兄弟给你面子,你一口一个前妻,没看人眼里还没当做前妻吗?” “都离了,不叫前妻还叫什么?少天天给我整话中话的!” 左齐懒得深想他们话里的深意,只觉得绕耳朵费劲的很。 “和你没关系,好好准备婚礼吧,准爸爸。” 纪云川也没多解释,笑着也走了。 左齐起了个鸡皮疙瘩,准爸爸的称呼,和婚纱穿在苏眉身上一样令他瘆得慌。 苏眉也不吃了,“我也听不明白,别管了,快追出去,都快十点了,湘湘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 火锅店的包间外,南湘走出去时听到了左齐和江夜宸的对话,江夜宸这一顿夜宵吃的也是勉强。 还得到一个讯息,江夜宸和杜若盈“和好”已是朋友圈里都知道的事了。 那么最好,彼此更不必要再产生瓜葛,她会走出来的,时间一定会冲淡一切的。 走到外面,火锅店门口停了很多出租车,每晚这个时间,很多出租司机汇聚在这里,接吃完火锅出来的客人。火爆的店,不愁接不到生意。 南湘走到其中一辆最近的出租车前,后面出来的江夜宸也跟南湘一个路径,站在南湘身侧,同时跟司机发话。 “我要打车。” “找代驾。” 出租车司机迎在车外,看到两人差不多时间来,以为是一起的伴侣,探头探脑的问,“你们到底是要打车,还是代驾啊?” “不用了。” 南湘知道江夜宸故意针对,朝旁边另外一辆车走去。 “代驾。”江夜宸保持原话,他刚没吃东西,喝了点小酒,开车是不行的。 “你们不是对象啊?”司机弱弱的问。 南湘已经走向旁边车里,江夜宸说的毫不在意,“世界上优秀的女人不计其数,我为什么要找个蠢钝的木桩子过?” 你才木桩子,从脚到头都是实心的木桩子。 南湘气的肺都疼了,一上车赶紧让司机驶离了,和江夜宸在十公里之内待下去,她会活活气死。 南湘坐的车子开了后,江夜宸面前的司机,向江夜宸询问。 “那先生,您是要代驾去哪里?您要代驾的车呢。” 江夜宸冰冷的面色已经恢复淡漠,打开出租车门坐到了后面,佯装喝醉。“谁说我要代驾?往前开。” “啊,您不是刚刚才说的吗?”司机很纳闷。 “按代驾费给你结算。”江夜宸凤眸眯成一条线,盯着南湘坐的出租车,“不用导航了,只管跟上前面的。” “木桩子坐的那辆啊,好咧!” 司机明白的坐上驾驶位,还幽默的学了一句江夜宸。 “木桩子也是你叫的?”江夜宸没觉得幽默,沉了沉声。 司机擦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那位小姐。” “我前妻。”很久,江夜宸闷声说出南湘身份。 司机恍然大悟,原来是前任了,怪不得要那么别扭呢。 出租车一路行驶,南湘郁闷地坐在车上,拿出手机,“无聊人”昵称的买家又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她点开了。 消息内容——“我刚才也在外面陪人吃饭,碰到了个惹事精。所以没有回了。” 南湘引起共鸣,手快速打下文字,“我也是,惹事的还好,最怕碰到又麻烦又不讲理的人。” 消息发出去了,她又觉不妥,对方可能只是应酬不顺,跟她随便聊一下,她是不是太一拍即合显唐突了? 但这个软件的聊天是没有撤回功能的。 “你的朋友,麻烦又不讲理吗?”那边显示输入中很久,发来了这么几个字。 “不是,另外一个。”南湘发出这句,对方没回了,可能是觉得无聊吧。 第三百八十九章 再见 出租车停在小区里,南湘下车,遇见等在楼下的金铭爵。 金铭爵四下眺望,等的担心的样子。 “你过来有事吗?”南湘赶忙走过去,没有注意到江夜宸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尾随进了小区。 见到南湘是从出租车下来,金铭爵松了口气,捏起的手放在身后,表现的若无其事,“刚上去敲门,你没在,手机又坏了,我就下来等你了。” 金铭爵话里没责怪,可他的眼神看得出,他在意南湘晚上出去不告诉他,他很担心。 “晚上我去见苏眉了,苏眉是我的好朋友,我联系她了,她想要我去见她一面。我想你还在上班,就没有告诉你。” 南湘解释道,虽然她好像没有必要去解释。 “没关系,我干活弄的晚了点,让我知道你安全就好。明天我还要去店里做事,你上楼吧,我看着你上去。” 金铭爵望着南湘说道。 “好。” 南湘没有马上上去,而是突然叫住了他,“金铭爵。” “在!”金铭爵马上兴奋如常,差点都要按军队仪式鞠躬。 停下的出租车里,江夜宸转动手机,看着南湘朝金铭爵靠近,眼睛紧紧眯起。 “二十号那天你可以请假吗?我朋友的婚礼,你和我一起去吧。”南湘思酌后,认真的邀请。 “你想我陪你一起去,真的吗?”金铭爵听到南湘的话,激动的不得了,手不经意的,握住了南湘的右手。 “你朋友不会介意吗?” “嗯。”南湘点点头,手机突然响起通知。 她腾回了手,打开一看,“无聊人”又给她发了消息。 “回家了吗?线稿有一处要做点调整,尽快回我!” 好急促的语气,她回复,“好,马上。” 金铭爵看南湘拿开手有些失望,还是咧开牙齿笑了,“好,那天我一定陪你!” 他晃了晃干活弄脏的上衣衣摆,道,“我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好的,晚安。”南湘跟他道了别,两人各回了自己租的楼里。 “先生,你的前妻还是很洁身自好的,应该和这个男人没有关系。”出租车司机坐在车里看完了这一幕,大概闲的慌了,一口“老道”的评价。 “量她也没那个胆子。” 后座的江夜宸,盯着手机,面色已没有刚才那么冷冽,他抬头看着南湘居住的那个房间快速亮起灯,再看到手机里,南湘给他发来“已待命”,是一个配了文字趣味横生的表情包。 男人的嘴角,甚至往上扬了扬。 “先生,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女人心海底针,在身边时死心塌地,分开了就不一样了。一旦心冷了,跟了别人,就很难再收回来了。”司机又叹了一句,道行颇深的口气。 江夜宸听到这句,手掌合起,眉头淡淡的拧着,摆明不乐意听这句话,“是么?” “走吧,原路开。” 可随后,他便自信的跳过了话题,命令司机将车子往外开去。 离开之前,江夜宸的目光始终放在破旧的小楼,南湘居住的,那一个小小的房间里,直到泛黄的灯光变成了一个光点才离开。 出租房,南湘有感受到不一样的冷意,她往窗外看,什么都没有,哪来那么多无厘头的错觉? 她又坐回了床上,继续和“无聊人”先生洽谈。 “这个点,这样改可以吗?”她发送改好的图片过去。 那边回复的很快速,“没问题,明天继续。” 南湘舒了口气,看着下线了的“无聊人”ID,她也下了自己的账号,躺在了床上休息。 明天就要开始好好备战来之不易的单子了,接下来的日子势必会很充实。 感谢茫茫人海里的遇见,莫非这就是上天给她开的那一扇窗? 这一刻的她完全不会预料到,这个随意一加,与她聊天的“ID”,会伴随她许久许久。 距离二十号的婚礼,还有好几天,南湘开始每天画图,和那位“无聊人”先生按时报备,短短的几天,两人就塑造出了一种上司下属的默契感。 很怪异,这种明明不在一个调上,却偏偏很足的CP感,让她觉得好像曾经体会过一般。 日子过的充实安心起来,和江夜宸也没再“狗血”的撞见了,虽然心里有点落差感,但每天有“无聊人”先生的夺命催图,顺带幽默风趣的聊天,她少了很多胡思乱想的时间。 金铭爵还是常常找她见面,但南湘不主动,两人保持着和谐的朋友关系。 就在南湘以为会风平浪静的参加苏眉的婚礼,婚礼的前一天,她从打印店取好图纸出来,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南小姐,请上车。”其中一个保镖对她请道。 南湘看了眼远处停的加长车,知道逃不掉,听从的跟着上了车。 “南湘,我的身份就不介绍了,明天左家的婚礼在龙鼎举办,左家要迎进门的女人是你的好朋友。但这个婚礼,金铭爵得参加,你不可以。” 南湘本以为可能是金家的人,坐在车里,她看到一个年迈的管家。长年老爷子身边的,名叫长恭,和长德有亲缘关系,比长德大了二十岁有余,也已经是个古稀之年的老人了。 长家世代在江家做管家,长恭是老爷子最满意的一任。 “长恭爷爷,我已经按照老爷子说的话做了所有的事,苏眉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我不可以去?” 南湘尊他一声爷爷,她知晓老爷子会放眼线在身边,但没想连参加朋友婚礼的事,老爷子都横加干涉,甚至超出廖佩妍的曾经所为。 “因为夜宸会去,熟悉江家的左家纪家人也会去,你出现,会让他们记起江夜宸身上的污点。” 长恭说话比江家任何人都寡情直接,难以想象和谦恭的长德是一脉血亲。 他不是商量,是强制命令。 “我这个污点已经离开了江家,就算是污点,也不再是江家的污点,请您转达爷爷,我敬重爷爷,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过。” “再见。”南湘准备离开,长恭没拦,更凉薄的话落下。 “你的人生,从接近江夜宸,生下江湛开始,就不可能再有自我,除非你对身边人所有的人无所谓,包括你自己。” 第三百九十章 你还爱少爷吗 “难道,无情无义,愧对朋友才是有意义的人生吗?” 南湘不愿接受,摇着头,这段时间安逸的生活过的很舒适,当属今天最凉心。 长恭突然对着南湘,深沉疑问,“南小姐还爱少爷吗?” 因为他和老爷子一样近八十的高龄,满脸岁月的沟壑,这些历经了时光的痕迹,比他们多活了几十年的智慧无可改变。这些抹不去的痕迹,使得他们看上去更老练睿智,提出的问题也更刁钻和难回答。 “我,能吗?”很久后,南湘才回答,也在问自己。她的声音发颤,好似这个问题深的能要了她的命。 她爱江夜宸不置可否,时刻脑海被他所填,丢心丢了自己,可这份爱可悲到连承认都不被允许。 听到回答,长恭说出了更刺心的话,“你不该有爱,别让你盲目的爱,毁了一个要称王的人!” 他每说一句话,手里的拐杖在车里敲一下。 他是老爷子的一杆老枪,学了老爷了七成的锋利,很多时候代老爷子唱白脸,老枪出击,枪枪毙命。 南湘下车了,整整一天,脸上没有再出现过笑容,哪怕一个轻松的表情都没有。 “明天你参加婚礼,别忘了和我实时播报,我最近在做一个婚礼的单子,需要灵感。” 直到“无聊人”给她发来消息,南湘拿起手机回复,心情回温了点。 “知道啦,“无聊”爷爷。”她打字倍快,怕惹了这位脾气古怪的“爷爷”的脾气。 为什么叫爷爷呢?毕竟突然跳出来的人,对方每天来和自己说话,给的单子源源不断,出手又阔气。 南湘也有防范心理,她也怀疑过对方会不会可能是江夜宸,设局戏弄她的?他以前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 以前手机在他手里一天,江夜宸加她微信号,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差点忘记设置不可见好友,被江夜宸看见她朋友圈个人私密的动态,总觉得还是有点发毛的。 有了这个想法后,她就对“无聊人”有了查探心态,对方好像很知道她心思,有一次她在询问对方名字,对方直接发来了一条语音。 南湘点开语音,竟然是一个老爷爷的声音,“小丫头片子,爷爷的名字也敢问,你怕是想来做奶奶了?” 南湘被这幽默的老头声音治的服服帖帖,再也不敢失敬了。 对方是个心理年轻的老头,可能也是个有钱人家,不想退休,一直帮小的操管着家里的生意。 这是南湘适应语音聊天后,“老头”在语音里和她聊天说的家庭背景。 南湘傻傻的信了,虽然最近遇到的“爷爷”多的有点让她头疼,但这个“爷爷”是令她最暖心的一个了。 “老头”没有具体的报年龄,依据他前卫的聊天方式,可能年纪也没到那么老?但那一次的试探,对方都自称爷爷了,南湘从此就这么称呼了。 或许老人家,年轻是一个健将,不服老。 如果不是亲耳听他说话,南湘不会相信这不是个年轻人。 陪伴老人,又能帮着画单子赚钱。老头看不见她的真容,不嫌弃她的相貌,也是挺好的。 老头声,当然是江夜宸用变声器假造的,骗过南湘小菜一碟。 “今天看你冒泡不多,心情不好?” 总裁办,某个总裁完成工作,下线总裁模式,又在用老头身份“钓”起了鱼。 “是啊,有点惆怅,可能春天来了,新的考验也跟着来了吧。” 南湘心情确实不好,画不进图纸,也不想回答网上病人的医疗问题。 索性打开手机和“老头”聊一会天。 不知为何,他们年龄差巨大,可聊起天毫无代沟。 即便说话朝前,南湘也不会感觉老人家不正经。反而,和对方聊天,她的心情总变得飞一般的好。 “你们年轻女孩子都是那么多愁善感的?春天,万物复苏了,你们女生不是该最有精气神吗?”江夜宸每一个字都想过再打,不能失他的身份,可同时又要显得自己风趣一些。 他满意的看着打出的文字,唇角轻笑。 “错!年轻女孩字是没有精气神的,只有困。”附加一个困成猪的表情。 看着南湘回过来的消息,江夜宸放在脑子里联想了一下,失笑出声,自言自语,“犯春困,还真懒成猪了?” “正常,女孩子不用太勤快,乖巧就好。” 江夜宸想了一会,发回去的话还是这么一板一眼,方方正正。 发出去后,看着另一方正在输入中,他颇有兴趣的等待,等待南湘下一句会说什么。这种莫名期待感,他从未有过。 就像是,等待着一株昙花开放,一秒不想挪开眼睛。 他枕着手臂,英俊的脸庞在屏幕的反光下,从未的和颜悦色。 突然,一个女人走进来,打破这份静。 “夜宸,今天要去爱咪工厂的。时间快到了,我敲门见没反应,就自己进来了。” 杜若盈化了漂亮的妆,挎着一只与她一般温柔的小包,与江夜宸笑声笑语。 不想被打扰,江夜宸每天这个时刻,都会遣散秘书下去,所以杜若盈才能顺利自己的进来。 看到来人,江夜宸表情微有不悦,看了眼手机里南湘没回复,然后才回答杜若盈。 “你应该去秘书部找萧丽通报,而不是自己自作主张。” “对不起,夜宸。”杜若盈温柔致歉。 “真知道错,就不会一次次的说对不起。”江夜宸起身走了过来,在杜若盈身侧停顿,投向她的目光泛一些刀光剑影,“做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总不能再隆重的退出这个行业一次,杜首席说是吗?” “是,以后以后不会了。” 杜若盈被江夜宸看的发怵,新做的指甲不自然的曲紧。 “市福利院的孩子们都过去了?” 强调了一遍原则问题,江夜宸平和了语气问道。 杜若盈也一副工作状态,积极回应,“对,工厂的车去福利院接的,孩子们应该都在工厂参观了。” 江夜宸思索了片刻,再问,“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女孩子,叫做丹丹?” 第三百九十一章 他们一家人相认了 杜若盈听到丹丹名字,惊了惊后,若无其事道,“这个,福利院孩子太多了,我没细记。不过福利院最近新入了些孩子,可能有吧,好像在名单上看过。” “知道了,走吧。”江夜宸往外走去。 杜若盈跟在他身后,“夜宸,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江夜宸眼角余光,扫到杜若盈眼里的一丝急盼,突然很无谓的道,“新闻上看过报道,如果是同一个人,以后每个月送固定的物资过去,把慈善的意义做到位。” 杜若盈听了放心了,不是因为南湘就好。 “江盛每年花在慈善公益,不下上亿,这次的公益活动,公司一定再能拿下公益大使的称号。有了这个台面,对我们的项目都非常有好处。” “嗯。” 江夜宸没再接杜若盈的话,杜若盈很多时候说的话官方的过度,找不出真实聊天的感觉。 他的脑海里,涌出南湘发的吐槽文字,搞怪的表情包,那些曾经在他眼中视为“低俗”的沟通方式,成了现在一大解压乐趣。怪不得,她曾经可以和沈谦聊的那么开心。 现在江夜宸也体会到了。 那才叫聊天,有灵魂的沟通。 正是有了对比,才觉杜若盈说话更加无趣,金玉其表,十年如一日的“爱摆弄”,以纯情外表自居,以为所有人都看不穿。 出租房里,南湘并非有意不回消息。 她看着那条“女孩子不用太勤快,乖巧就好。” 眼睛停在乖巧两个字上,看了很久,一种落差感浮在心头。 她以为老头思想开放,是个很开明的人。可怎么也和江夜宸的话一样,女子非得听话乖巧?难道女人就不可以有自己的个性了吗? 倒非她善忤逆,只是过去听江夜宸常要她听话知趣,做个乖巧的女人。 她生性温顺,一直也做到了他要的要求,但仍然让他厌恶排斥,内心隐隐对这几个字有了抵触心理。 江夜宸,明天婚礼上又会见到他吧? 不管老爷子怎么控制她,这次苏眉的婚礼她答应了是一定要去的。 况且,她决定借着婚礼,让金铭爵回到金家。到时,她相劝金铭爵,金家人见到了人,一定有办法带回金家,也算完成了对金琪儿的嘱咐。 金铭爵即便不满意,和她生气,但从家人口中知道金家的难处,应该也知道以大局为重。 这样一来,她就完成了很多事,也减去不少的担忧。 这次,只能是违背老爷子了。大不了,完成事情以后,她早点从婚礼上离开,尽量不被江家人发现。 和苏眉说一声,她如今不适合做伴娘,苏眉听进去了也会理解的。 只要她出现的不显眼,就能避免。 想着,她的手指不自觉点到了微信,还点进了J先生的朋友圈。 她和江夜宸的微信还没有删,自从和“老头”用“心设”聊天,她连微信都很少用了,一是没空,二是这里也很少有人找她。 江夜宸万年不会主动发动态,有时候破天荒的来一条,多是秘书根据吩咐代操作,发些宣传公益的内容,一年大概不超两次。 神奇的是,南湘点进去,竟看到了一条刚刚发的动态,就在一分钟前发的,是一张图片。 好奇心作祟,南湘忍不住马上点了进去。 放大图片,手机从手里落到了地上,地板是木头的,砸下来的响声,一点不比瓷砖轻。 图片是刚刚拍摄的样子,选取的角度,刚好江夜宸和杜若盈同框。在他们身边,出现杜若盈称为女儿那个叫咪咪的孩子。 江夜宸背对着,手里拿着一些零食递给咪咪,咪咪的表情看得见,她对着江夜宸笑的天真烂漫,一点没有在疗养院暴躁患有抑郁症的模样。 江夜宸的侧脸,南湘永远不会认错的。他虽然没有笑容,可从他亲手牵孩子,看得出他是喜欢这个小女孩的。 杜若盈的笑容不用说了,幸福的不用说了。 他们一家相认了,是出来郊游的吗? 南湘蹲在了地板上,乏力的捡起摔落的手机。 她的小湛呢,江夜宸能做到一视同仁吗? 屏幕点亮,再看他的朋友圈,动态已经删除了,像是怕人发现咪咪独生女的身份,删的很迅速。 等到他们结婚了,私生的身份不再是个难题了,江夜宸已经恢复单身,一切都能名正言顺了。 南湘删除了江夜宸的微信,看着J先生的联系人消失在通讯录,她内心没有起多大波澜。 断的不干净,才更伤心。 “怎么不回了?” 心设,无聊人发来的消息,及时遏制住了南湘的悲伤。 “刚才发呆了,”无聊爷爷“,你有爱人吗?”南湘一边看学习资料,重新坐到沙发上,再与无聊人聊天解愁。 “有,但是分开了。”无聊人回。 “对不起,无聊爷爷,我问了不该问的。”南湘愧疚。 “没有关系,分开不代表永远不见,你觉得呢?”江夜宸有意反问。 南湘思考了五分钟,回了一句话。 “最好不见了吧,不见就不会再起涟漪。” 江夜宸弓起眉头,好气又有些好笑,南湘的这份惆怅,是来自于明天的婚礼吧,要和他见面,她果然还是很放心上。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意气风发的得意。 “不过爷爷,这都是我个人的想法,您的想法我做为晚辈没有资格评判。” 南湘又回了一句。 “好好工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努力,别忘了你的梦想,我等着看你拯救世界。” 南湘打开电脑,准备工作了,看到这一句,她脸上一红,回了过去,“爷爷,那只是我开玩笑的。” “我工作了。” “好,我也忙了。” 南湘放下手机,脸还红了好久。 有一回,无聊人问她梦想是什么,南湘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想做什么,脑子一热就发了这四个字,然后就成了无聊人的调侃之词了。 好在不是现实里认识的朋友,否则就真显得她口出狂言,没羞没臊的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把他删除了 晚上,无聊人没有给南湘发消息,整整一个晚上,连工作任务,让南湘交图纸都没有提。 原因当然有,江夜宸发现了南湘删了自己的微信,他有个习惯,每天登录江湛的微信号,查看南湘有没有发动态。有时候忘记了切换账号,就会用自己的微信直接点进去看。 可这次,他顺手点进朋友圈,发现南湘以前公开发的动态,他也看不到了,只剩下一条线。 南湘没有设置朋友圈时间限制,她那个脑袋,一般不会想的那么多。 江夜宸立刻试着发了个符号给南湘,提示开启好友验证。 南湘将他拉黑或删除了,只有这个解释! 江夜宸当然动了怒,还去找南湘说话,没有去出租房把她揪出来揍一顿,已经是他仁慈。 左家选的日子很合适,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边翻起闪耀的鱼肚白,一看就是晴朗天气。 “无聊爷爷,不知道您在干什么,已经一晚上没见到您的回复。我希望。” 南湘出门前,给无聊人发去了一条消息,她想了想,继续打字,“希望今天这一天可以过去,早点回来陪您说话。” 她发了消息,下楼和金铭爵汇合。 “南湘,我这套衣服,是师傅给我选的,以前我也喜欢这个牌子的西装。款式休闲,没那么花里胡哨的,也不会太古板,关键能穿着打球!” 金铭爵今天穿的很妥当,摇身一变,还是那个恣意的金家阔少。 “铭爵,金家有球场吧?”南湘看着金铭爵,脸上没有了泥灰,衣服也不破了,觉得眼前这个才是金铭爵真正该有的样子。 “当然有,我老姐给我还造了个赛车场,做我军校毕业的礼物!我最喜欢那里的S赛道,想怎么开就怎么开。”金铭爵神采飞扬,眼里无一不表达出对兴趣的喜爱。 那才是你的天地。 南湘在心里说了一句,金铭爵自己也反应了过来,收回比划赛道的手,“说那些过去的事情干什么,走,今天你朋友大好日子,咱们可别迟到了。” “嗯。” 南湘点头,跟着金铭爵坐上车。 “铭爵。” 车子开动之前,南湘叫了他的名字。 “怎么了?我们先去吃早餐,前面有家包子铺,我天天在那吃,味道还不错。” “哦对了,礼物我都检查好,放在后备箱了,你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金铭爵有声有色的说着他的规划,说瞎兴奋,不如说他开心南湘将他当做自己人,参加好闺蜜的婚礼。 这可是能让他们关系更进一步。 “你为什么喜欢狴犴?”南湘正面朝金铭爵,问道。 金铭爵看南湘认真,也认真起来,他挠了挠头,“狴犴长得凶气,龇牙裂目的,不够好看,可他是封神里面王魔的坐骑。王魔多厉害我不知道,但我就是看上狴犴的凶气。狴犴只排第八,不比山海经其它神兽,可它的眼神很忠诚,爆发力和实力都很强,我就喜欢它的出其不意。” “就像,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也还是都喜欢你一样。你在我心里,是没有瑕疵的。” 金铭爵一鼓作气,对着南湘说出口。 这一刻,他很认真的告白,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迸发出来的都是一个男儿敢于担当的雄气。 “我在画狴犴的时候,也被它的霸气所惊艳。狴犴,是兽龙之子,生来为龙,永远都不会失去它的霸气。” 南湘无法正面回应金铭爵“满满”的心意,只能委婉地去表示她的想法。 金铭爵没有明白她是在告别,反而对南湘确信的发誓,“嗯,南湘,我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能够保护好你。” “早点过去吧。”南湘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好再明说一些,金铭爵眼里的满满赤诚,令人不忍。 先到酒店吧,她已和金琪儿私下联系好,相信一起努力会让事情顺利的。 重要的是,千万别影响了婚礼。 婚礼放在龙鼎举办,龙鼎是H市级别服务最高的一家酒店,能在这里举办婚礼的没几家,一要靠经济实力,二要人脉关系,两者符合才能够上资格苏眉和苏家父母住在租住的酒店式公寓,按理说出嫁的寒碜了点,但苏眉在本市没有房子,为了营造出嫁的气氛,自然只能从公寓里出嫁了。 而此刻,是接新娘的时间。 江夜宸和纪云川两位伴郎早早的架着左齐来了公寓,豪车云集,鲜花满团,将公寓区围的风光无比。 在等候接新娘的客厅,一没人盯着左齐,左齐就像瘫了的软泥,靠在椅子上,徒有新郎官的俊气,没有新郎官的喜气。 江夜宸穿着伴郎服的西装,虽然是伴郎,但也帅出左齐好几条街,冷酷的坐在沙发上,没什么表情。 纪云川这个平时最冷,最懒发言的,吃着苏家人方才端来的水果,倒成了个开话的说客。 “怎么,你们两个,大喜的日子,一个脸比一个苦。比比谁更苦,这里面的新娘就跟谁走吗?” “纪,这个主意好,要不然,你们替我做了这新郎吧!”左齐一屁股从椅子上坐起来,一副找到大好办法的沙雕心态。 他火急火燎凑到前头去,三个人挤在一个三角区域。 “这就难了,你当苏眉视力不好?” 纪云川边笑边摇头,又火上浇油了一把,“兄弟,别作妖了,事已至此啊,你就认了吧”。 “你给我记着!” 左齐不理纪云川,挤到江夜宸旁边硬坐下,“**,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反正你结过婚,离过婚,你在意什么?就算你来个抢婚,我爸妈也不敢怪罪了你。” 江夜宸心烦的捏着手机,就两个字。“死开。” “死死死,你就盼我不好,难怪南湘跟别人跑呢。” 左齐被婚礼烦得要命,一急又是口无遮拦。 “你是婚前焦虑症,**今儿可没得罪了你。等晚上小媳妇搂在手里,你就安稳了。” 纪云川优雅的吃着早茶,一边传教。左齐哭巴个脸,又瘫了回去,脸上没有一点期盼,“得了,都快成少妇了,还小媳妇呢,我一想到以后到哪都要被她管着,回家都不能自由,我就寒毛直竖!” 左齐没有顾忌,在新娘房前就讲了大实话,可见他内心是真的畏惧和苏眉结婚。 第三百九十三章 大庭广众还能吃了她吗 “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江夜宸心情不好,说话也狠,一句真相揭露弄的左齐是更加后悔不已。 婚礼开始前,婚厅开放,欢迎宾客。 “你们好,请问有请柬吗?” 南湘和金铭爵来的早,人流量还不是很多。 南湘的刘海养长了一些,又能盖住印记了。她还戴了一顶帽子,只要不是特意寻找,很难发现她的身份。 “你好,请柬。”南湘出示了请柬,请柬上的宾客名,南湘稍作修改,放了一个英文名上去,和苏眉也提前做好了沟通。 她的身份没问题,放下红包,准备进去,金铭爵却遭到了阻拦。 “你是苏小姐的闺蜜,那他呢,请报姓名,我们需要核实所有进场人的身份。” 外面迎宾的人,提出了质疑。 金铭爵皱了皱眉,南湘也在想办法。 这时,一个潇洒的女人声音。 “他是我弟弟,红包在这呢。” 金琪儿放下一叠厚重的红包,挽住纪云樊的手走来,纪云樊按理是不会来婚礼的,但纪家和左家没什么恩怨,加之他也被左家邀请了,便陪着女友来了。 “金小姐,纪总,失礼了。”迎宾人立刻让出康庄大道。 金琪儿放开挽纪云樊的手,走到南湘和金铭爵身前,“你们两个今天看上去状态不错,这段时间彼此都辛苦了。” 金琪儿上来打招呼,和南湘暗暗的对上一眼。 一段时间没见,姐弟感情升温,金铭爵感谢金琪儿,“谢谢姐,你和准姐夫最近也好吧?” “还行,目前还是看别人结婚的份。”金琪儿转头看看严肃的纪云樊,只口不提家里纷争问题,耸了耸肩,身上华服的流苏跟着一晃,“进去吧,听说左老太太全权布署的婚礼,今天就见识一下中式婚礼。” 金琪儿回到纪云樊身边,纪云樊望着进去的两个人,搂住金琪儿的腰,暗哑的道,“算时间,江夜宸一会儿也该来婚礼现场了,前夫前妻见面,确定今天不会出大乱子?” “你就幸灾乐祸,你和江夜宸做了死对头都不怕见面,人家怕什么?大庭广众,还能吃了?” 金琪儿反怼。 “这就难说了。” 纪云樊冷冷一笑,江夜宸的脾气,不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 “南湘,婚礼,你喜欢中式还是欧式的?” 进入婚厅后,金铭爵被婚礼的布置所吸引,一时兴起,忍不住问了南湘。 “只要有情人能在一起,婚礼的风格并不是很重要。”南湘婉转的回答,走到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她道,“铭爵,我要去一下别的地方,苏伯父和苏伯母等会到了后台,可能会很紧张,我答应小眉要陪着他们,你就在坐这里可以吗?” “没问题,你自己小心就好,我在这等着你。”金铭爵一口答应,没有什么发现不对。 “嗯。” 南湘走去了别处,其实她也不知道去哪,刚才只是敷衍金铭爵的。 她先离开金铭爵身边,金家人才能单独找金铭爵好好谈话。她本是要先挑明的,可怕金铭爵不接受回金家,只能她先躲开,避免闹的更大。 南湘走到一个不明显的地方,拿出手机,随时看无聊人有没有发消息给她,已经成了一个习惯。 仍旧没有,无聊人像蒸发了一样,有事情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呢? 她收起手机,突然被人拍打手臂。 “喂,你,说你呢。服务员是吧,来帮我拿礼物。” 南湘转过头,可能站着被人误会成服务员,她刚想解释,看到对方竟然是瞿薇薇。 “哎呦,还真是你啊,前总裁夫人。” 瞿薇薇是故意的,她手里的礼物盒一只手就拿的过来,也根本不需要帮忙,她认出了南湘,在试探。 遇见瞿薇薇不是好事,可能还会惹来很**烦。 “麻烦你,帮忙接一下现总裁夫人的礼物。”瞿薇薇逮到那么好一个机会,怎么可能不奚落南湘,放高声音,要给南湘难堪。 南湘面色清冷,“我为什么要接?” “因为你是所谓现总裁夫人的走狗?”换做从前,她绝不会去和瞿薇薇废话,可她现在明白,对恶人不能仁慈,而且她也不必再忍让。 她越过瞿薇薇,打算换个方向离开。 瞿薇薇气的伸出一条手,阻拦她的去路,“南湘,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还敢跟我抬杠!你以为,还有人把你放眼里吗?” “我确实不想和你这样的人费我的口水,你但凡想喊都可以大喊,引来了大家看热闹。看看今天的场合,无事生非!江家还会不会放过你。” 南湘很少和别人抬杠,但不代表她赢不过,沉默,从来不代表无用。 恰恰瞿薇薇这种善于找茬的,肚子里其实没有一滴真墨水。 “南湘,你这个杀人凶手不会有好果子吃,给我等着!”瞿薇薇到底还是忌惮南湘的话了,南湘所说非错,她可不敢再得罪人了。踢出年会的记忆尤新,再犯错工作就真丢了。 看瞿薇薇转过身了,南湘松了口气,她刚也是卧薪尝胆,转身想找个其他安生地方待着,一声江总,南湘浑身僵硬。 “你怎么在这?” 江夜宸和纪云川送来了新娘,现在刚刚入了场。 江夜宸停下脚步和瞿薇薇说话,视线对着左前方,显然看到了南湘。 “江总,若盈姐昨天和您出去,吹了点风生病了,她人来不了,不想失礼,所以就让我代她来给左总和新人送礼物。” 瞿薇薇见江夜宸还记得自己,激动的不得了,马上她又想到什么,指着前面,“刚刚,还碰到了一位故人呢。” 故人有多重意思,从瞿薇薇口中讲出的,一定不是什么好意思。 南湘和江夜宸四目相对,卡在了原地,要走过去势必会打照面,就看谁先动脚。 “哪位故人?” 江夜宸故意反问,冷漠的不能再冷。 瞿薇薇哪看懂江夜宸是喜是怒,但冷着脸,应该开心不到哪里去,于是更殷勤的指了指南湘,“江总,就是她,刚还挡我的路呢,我和她说帮我拿一下东西,她还说不帮跟江盛有关系的人呢。” 瞿薇薇报复心很强,扭曲了是非。 “你手里的东西一只手足够拿了,你要她帮你拿,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吗?”纪云川在旁边看不过眼了,这明显都是设计南湘的话,江夜宸又怎么会看不懂,只有这个蠢笨的瞿薇薇演的下去。 第三百九十四章 湘湘,我喜欢你 “江总,我没那个意思啊,她,是她......”瞿薇薇心虚的说不出话。 南湘朝纪云川看了一眼,虽然什么也没说,她的内心是有所感激的。 “纪少爷有眼识珠,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毕竟碰上照面了,南湘还是说了一句话。 刚要走,江夜宸开口。 “你做的很好。” 南湘和瞿薇薇一起看向了江夜宸,两个人都不明白江夜宸这句话的意义。 江夜宸眼尾扫着南湘,话却对瞿薇薇说,“瞿薇薇,工作勤恳,明天起升为正式设计助理,工资翻倍。” “啊?”瞿薇薇被这突然的惊喜吓懵了,捂住嘴差点叫出来。 南湘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心情阴郁。 “夜宸,你这是?”纪云川也感到不解,江夜宸为了和南湘赌气,竟然升了一个草包的职? “走吧,今天别人大婚,不是参观马戏团,你想留下看小丑表演吗?” 江夜宸看南湘没任何反应,语气里更刻薄,发泄一个晚上的心火。 “谢谢江总,谢江总,若盈真的没有找错人,您真的太好了。我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你们的婚礼,我一定要参加,您到时候给我张请柬。” 瞿薇薇感激涕零,像个真小丑一样的讪媚。 南湘听不下去,快速走过江夜宸身边,与他擦肩而过。 “你和若盈真的和好了?到考虑结婚的地步?”纪云川把重点放在这里,皱了皱眉。 南湘刚走过去,江夜宸对纪云川沉闷的喝道,“那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南湘听见了,但她想与她无关,继续往前面走,她找个最隐蔽的位置,观看婚礼结束就好。 “南湘!” 突然,一个人冲到了地毯中央,使得这场本可以消停了的“邂逅”,再被推出浪花。 “铭爵?” 南湘微微蹙起眉,看着满脸愤懑走来的金铭爵,再看旁边的江夜宸停在了原地,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你让我来这里,根本不是想和我一起见证你朋友的婚礼,你想把我推回金家去,是不是!” 金铭爵异常激动,在他身后跟来了金琪儿,纪云樊。还有金家父母,金鳞生和金夫人。 场面一下陷入如此境地,南湘始料未及,她看了眼四周,众人也都看向了她,并且认了出来,目光纷纷不满。 唯一庆幸,江家长辈还没有来,否则她真可谓毫无退路。 “金铭爵,你听我说。”南湘看着激动的冲到她面前,喘红了眼的金铭爵,心中五味杂陈。 江夜宸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眼里冰意起。 南湘安抚的话还没出口,金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跟在后面喊,“铭爵呀,你就快回家吧,别胡闹下去了。你只要肯回家,妈妈什么都答应你。” “别再管他,逆子,不像样!由着他自生自灭!”金鳞生气的也是够呛,一张老脸分外不好看,不过眼里似乎已不似先前那么板硬。江夜宸也在场,为了保金家,他不得不在人前和儿子“划清了界限”,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金铭爵的冲动远超出南湘的认为,他并不在意父母的劝阻,突然当众对父母咆哮,“好,好,我是逆子!你们都是冠冕堂皇的大人物,有权由有势,你们巴着江家的势力活的风光无限,可我呢!我当你们金家的金太子,从小被你们逼着学文学武,十一岁进部队,一进去就是十年。我活的毫无滋味,为的就是完成所谓的家族期望,我不如做一个流浪的逃兵快乐!” 一番肺腑之言,也是久埋心底的发泄,他的话吼住了金家父母,也让其他人瞠目结舌。 金琪儿上前,“铭爵,怎么能和爸妈这么说话呢?你在部队,学的就是怎么忤逆家里人吗,还不快住口。” 纪云樊也道,“铭爵,听你姐姐的,你年纪小,有的事情你懂的不透彻。” 他有意看了江夜宸方向一眼,再道,“别再外人面前,再惹笑话。” “是,我没你们懂,我就是个登徒浪子!我惹笑话也无所谓了,我只知道。” 金铭爵目无旁人的大声诉说着,突然深呼吸,举起了南湘的手,放慢了声音。“是她,她的出现带给我灵魂,让我知道什么是做自己的快乐!” 听着金铭爵的心声。 南湘的视线,却不偏不倚的与目光寒冷的江夜宸连成一线,一边听着另一个人炙热的语言,她的心情可见有多复杂。 尤其和江夜宸的眼神碰撞,几乎让紧绷至无法呼吸。 她吃力的别开眼神,严肃地看向金铭爵,“金铭爵,别再说了。” “不,你让我说完!” 金铭爵一意孤行了下去,他四处看了看,突然拽着南湘,走到了旁边一侧。 刚好摆脱不开的力量,有一点疼。 南湘不知他要干什么,一边随他走,一边试图开导,“金铭爵,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我们一起做了主,想让你回金家,父母没有希望自己子女过的不好的。即便他们有一些过错,养育之恩我们仍然要铭记,为了断舍不去的亲情担起我们的责任。” “我知道,我现在就给他们一个交代!”金铭爵走到一个放在地上做礼品观展的礼花球,拿出了里面的一团鲜花。 “你干什么?” 南湘惊慌的问出,金铭爵步伐很快,再一转眼,南湘已经被他带回了被人围观的原地。 “南湘。今天,我就借着此景,当众说一次。” 金铭爵放开了她的手,突然单膝缓缓的朝她跪了下来,琥珀眼里充满了虔诚,“男未婚,女未嫁。我金铭爵不嫌你貌不出彩,也请你能不嫌我一无所有,给我个机会。” “金铭爵,不要犯傻。”南湘心里没有一点波动,只有无比的紧张感,她看到江夜宸的脸色阴霾,趋于黑暗。 她轻轻摇着头,不想金铭爵再说下去。 金铭爵还是义无反顾的将花朝着南湘举起,当众告白,“湘湘,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同意告白 此举一出,引起的轰动乃是必然。 南湘望着一团鲜花,突然就静了下来,她畏惧江夜宸,怕有关自己一点的错误举动,引起了他憎恶不满。 可在她眼前的金铭爵,这个满眼真诚望着她的人,也是一个鲜活的人,而且有别江夜宸对她无休止的讨厌。 金铭爵,是喜欢着自己的,他从来没有嫌弃她。 这个讨厌侮辱她的人,她都一忍再忍,面对这个对自己热血的男人,她又怎么能一次次残忍拒绝? 她已经很痛恨命运的不公,她不能再对另外一个可怜不公平。 “铭爵,你,糊涂了啊,她是夜宸前妻,算起来是你的嫂嫂啊。”金夫人听金铭爵,竟当着江夜宸的面和南湘告白,险些晕倒了,被金琪儿扶着才给稳住。 “热闹啊,准新娘和新郎还没看见,先看了别人的好戏。” “可他也不想想,告白的对象是离婚才一个月的江家总裁夫人,和江夜宸如此正面冲撞,金家要玩完了。” “说不准啊,这才是离婚的真实原因,有名无实的江夫人不想当了,想当个有男人爱的金夫人。” “还真是,金铭爵在部队多年,没见过绝色美人,历练还不够,看上这样的货色也不奇怪。” 时间越来越接近婚礼,入场的贵宾看到此幕,此等热闹怎能不凑。 外人的窃窃私语,更添深了男人眸里的冰霜,幽深的凤眸,无声的怒意攒动,一旦暴出,不可承受。 金铭爵保持着跪地的动作,期盼的等待南湘回应。 “早听说这两个人,暗度陈仓,早些时候就在公司附近偷偷见面,眉来眼去,原来都是真的。”瞿薇薇看着此情此景,在江夜宸背后,再添一把柴。有的没的一通乱说,反正没人对峙,巴不得火越烧越旺。 “小辣椒,我是认真的,相信我。”金铭爵真情脉脉,坚定地举着鲜花,再诉情衷。 他在等。 南湘必须得给出回应了,沉了一口气,她缓慢地张开了紧握的手。 几秒的时间,她所想万千,江夜宸身边已经有了心仪的杜若盈,他看不惯针对于她,也只是看不惯。 他从不爱她,她也无需一生为他死守。找个爱自己的人,又何尝不可呢?金铭爵是个优秀的男人,或许相处久了,只是需要时间。 她不能再抛下金铭爵,让他一个人承受风雨。金铭爵为她做的,实在太多了。 可她又到底能以什么方式,做到两全其美。 答应了金铭爵吗?可她现在的自身,不能草率做出决定。 若拒绝,金铭爵可能会崩溃,一切都太矛盾了。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混进来!” 看着女人张开的手臂,似乎是要去接花。 江夜宸的目光复杂至深,他的手突然施拳,只那么飒瑟的一挥动,突然一个礼物盒子落地,一片碎声。 瞿薇薇手里的礼物盒掉到地上,里面的东西掉出来,散乱了一地。 江夜宸发声了,气氛也更骇人了,全场一片死寂。 “对不起江总,我不是有意的。”瞿薇薇刚才太心急看笑话,往前面凑了点,手里的盒子碰到了江夜宸的手掌,成了无辜的“牺牲品”。 可明白人哪不知道,江夜宸是发怒了,前妻纵然是过去。可做过他江夜宸的女人,哪能说拱手让人就拱手,还是当着他的面儿。 挑战江夜宸的权位,这明摆着自找死路! 金鳞生看场面越加不利,连忙走到江夜宸身前,亲自请罪,“夜宸,顽儿不懂事,当众胡闹,你千万别看进眼里,我马上让人拖走这个逆子。” 江夜宸对他的请罪不置理会,目光锁在那一对碍目的男女处。 江夜宸刚才那么一砸,礼物盒里砸碎的残片不少落到金铭爵手里的鲜花上,鲜花花瓣落上了垃圾,南湘的手也没有伸过去接。 金铭爵眼里的热烈淡了许多,逐渐回归失望,缓缓站了起来。 或许受江夜宸这一个不尊重举动的刺激,南湘望着金铭爵,犹豫地开口,“金铭爵,我……” 南湘从没在人前做过什么大举动,永远是顺应他人,连和江夜宸她都未有过婚礼,更别说对谁说出我愿意的字眼。 可现在的气氛,她分明是要答应了吧? 南湘的内心如何,当然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就算肯给金铭爵一个机会,也不能是现在。 从南湘张口开始,现场的气氛滚至阴冷。 离江夜宸最近的纪云川,当属第一个感知到的。 他蹙眉看了看迈开了步子,欲要爆发的男人,出口拦道,“江夜宸。” 其余人也都受紧张气氛感染,屏紧了呼吸想看还会发什么。 他们对南湘不熟悉也不感兴趣,可江氏的家主和金家继承人碰撞的好戏。哪怕胜负已经预估出,金家无条件对抗根基稳固枝繁叶茂的江家。 但论其中的家族牵绊和利益道义,出了这样的纷争,可比看个婚礼精彩多了。 就在这一碰即发的紧张一刻,突然一帮下人急匆匆出现,分走了人们的视线。 “现场有没有医生!酒店的医护人员呢,新娘子跨火盆烧伤了,快来人!” “新娘子不是怀孕了,前三个月最危险,怎么还跨火盆?” “好像左家老太太要求的,老人家特别重礼俗,管得严……” 这一讯息,迅速分掉了在场宾客的重心,他们开始又开始新的八卦。 “苏眉。”南湘听到苏眉受伤,立刻分了心神。 这场“荒唐的告白”以“荒唐”的方式结束。 金铭爵没听到南湘说完话有所失望,可看到南湘没有直接拒绝他,他已经很踏实了。 “我陪你去看看。”金铭爵放下花,果断地站到她身边,要陪同她去。 “嗯。”南湘顾不上旁的,她不做医生,但没忘了本,苏眉如果烫伤了,第一时间救治留下疤痕的几率是最小的。 苏眉自己也是护士,可就怕她怀着身孕,又是自己受伤,乱了分寸。 “我是医生,我来。” 南湘迅速的跟着那群下人走去,顾不得会不会被江家人发现她了,眼下救人最重要。 看南湘走开了,没有正式答应下金铭爵,江夜宸身上的戾气压下,可气息还是很恐怖。 纪云川大局为重,道,“一起去看看,左家两老都好说话,难对付的是左老太太,左齐这小子现在未必应付的了。” “嗯。”江夜宸闷声,于是一行人又都转移到了酒店给新人休息的房间。 在进去看苏眉前,金铭爵被金琪儿拉住,十分严肃的警告,“金铭爵,我不阻拦你和南湘在一起,但你要真想她今天能平安无事的离开,现在就跟我过来!” “你们是亲姐弟,你姐姐不会害你,听话吧。”纪云樊在旁边,说的更是严肃。 金铭爵在姐姐姐夫口里,体会到一些利害,他看着南湘匆匆的背影,金琪儿又对他道,“放心吧,南湘不是个笨人,江夜宸再狠,也不至于毁了十几年兄弟的婚事,我们会让人看着的。” 金铭爵这才放心,暂时跟金琪儿离开。 酒店的休息间,苏眉坐在床上,受伤情况不是很严重,但婚纱被烫坏了,小腿上烫红了一片。 两家长辈都尴尬的站在房间里,左齐面对状况没有什么主意,就陪在苏眉身边,一位老者坐在房间的主位上,看年龄,眉眼精细,看架势就是左齐的奶奶了。 房里气氛不好,苏眉的状况也很糟糕。 南湘进来后,迅速查看了苏眉的腿,受伤处已有起泡的趋势,还胀了血水,她马上道,“得赶紧就医,小眉怀孕不能输药,拖下去感染很麻烦。有没有冰块,先在周边冷敷。” 南湘检查了后,马上用专业的口吻说道。 “湘湘……”苏眉握着南湘的手欲言又止,想要提醒又不敢出口,眼神看着某处,含了惊怕。 “不可!新娘子什么时候入门,都是有规矩时辰的,一刻不能早,一刻不能晚。” “你是何人?胆敢来干涉我左家的事?” 坐着的左家老太太,突然高声制约,表达出过度的传统观念,令南湘意外。 南湘走过去对老太太礼貌道,“左奶奶,您好,我是苏眉的好朋友,我们以前一起工作的。不好意思,刚才担心小眉的伤,忘了和您打招呼。” “一个医院里的小护士,也敢在我的面前说三道四?” 第三百九十六章 左家老奶奶 老太太一听南湘的身份,嗤之以鼻。 “左奶奶,护士更懂安全知识,请您让小眉先看医生吧。”南湘坚持的说道,苏眉的伤口不处理很危险。她还注意到了房里的火盆,里面的火光仍然鲜红,炭火味也不利于孕妇健康。 这个年代没有人还会在结婚时,用跨火盆这样趋吉避凶的风俗了,老太太怕是个非常不好伺候的人了。 苏家父母面色不好看,见不得女儿受此等委屈,可对方是这样的豪门,哪里又得罪的起呢。何况,亲家都好说话,难对付的偏偏是家里的老太太。 老太太看南湘屹立不走,竟然还指教自己,手里金镶翡翠的凤杖抬起来,打在了南湘的腿上。 “不自量力,轰出去。苏眉,快点换好婚纱,别误了吉时!” 南湘哪想,面目慈善的老太太会出手打人。 火盆就在南湘的脚边,一杖力度很重,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被打中脚踝,失重撞到了火盆。身体倾斜,眼看就要摔进炭火里。 “南湘?”苏眉担心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左齐也面露出担忧。 危险之际,随后进来的江夜宸和纪云川等人,看到这一幕。 江夜宸眉头一沉,迅速冲上前。 南湘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江夜宸一眉一目,映入她灵魂的深刻轮廓,满满的侵占双眼,带她脱离了危险。 眼神交错之间,南湘的心紧张的跳到了最高,那是金铭爵如何的温柔浪漫,都不曾到达的领域。 她竟落入了他的怀里? 他抱住了她?救她? 谢谢两个字,含在喉头,硬是无法挤出,还有说话的意义吗? 可若没有任何意义,他为什么还要救她呢。 “把火盆拿出去倒了!” 江夜宸放下南湘,确认没有受伤,便冷声对下人吩咐。 南湘也收回了心神,不可以多想了,江夜宸只是随意相助了一次,或许是他的机警反应,都没想到这个倒霉蛋是南湘。 南湘的手小心抚过小腹上,还好没有摔到。 抬头再看江夜宸高大的背影,心中突然升出一抹思绪。或许,这也是孩子和父亲之间的微妙联系吧。 房间里的尴尬气氛,因为江夜宸的到来,融解了不少。 “你们总算来了。”左齐看到救兵似的凑上前。 老太太非但没有生气江夜宸让人拿走火盆,反倒笑着亲身走过去,“夜宸啊,老太太多久没见你了,你这大忙人,可算让我见上一面了。” “奶奶,什么年代了,还信封建迷信,要被人说老来任性了。”江夜宸语气并不太好,南湘刚才差点受难,老太太太横行霸道。 “对啊奶奶,就别折腾了,看看,人都成什么样子了。” 左齐跟着江夜宸,才敢开口,他从小被老太太带大,唯一怕的人就是老太太。 “你给我闭嘴!小猢狲!”老太太拿凤杖又敲了左齐的腿一下,比刚才敲南湘重多了。 左齐被打惯了,一声不吭的。 老太太又继续和江夜宸说话,“年轻人气盛,未婚先孕不像话,不听老人的话,奶奶我就是考验考验他们。” “那我也先有了孩子,是不是也得受谴责?”江夜宸居然反问老太太,他说着这话,眼睛看着南湘,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你哪里一样,你是被迫的,是那个女孩子不知检点。” 老太太说话不留情面,如果知道南湘就是那个女孩子,不知是不是又要敲她一拐杖。 南湘心中波澜不大,受了江夜宸这么多冷脸,练就出了强大心理。再动不动就气着,只怕她要气死了。 江夜宸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主持道,“既然奶奶考验也考验过了,就让人好好结婚吧。婚礼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医生随后就到,奶奶不心疼孙媳妇,肚子里的曾孙总舍不得有事。” “哪能不心疼,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只要她听话,管好我们左齐不要出去乱来,奶奶哪里会为难她的。” 老太太很吃江夜宸的一套,手里的拐杖往里收了回去,脸上有了笑容。房里的其他人,跟着松了口气。 老太太突然又转到了南湘站的位置,看着南湘,稳当的说,“小姑娘,你没的事吧?奶奶刚才急了点,不是有意的。不过你这身子要加强锻炼,女人怀孕生子是很煎熬的,这么柔柔弱弱的身子,怎么承担日后十月怀胎的辛苦呢?” 南湘坐在床边,和苏家左家父母一起陪着苏眉。 突然听到老太太的指导,她赶忙又站起来。 “她现在怀不了。” 不等南湘回话,江夜宸突然脱口而出一句,颇有内涵......南湘愣住了,房里其余人也都看破不说破。江夜宸是忘了已和南湘离婚了吧,还是故意奚落的?后者可能性较大。 连南湘都因为这句话产生错觉,仿佛江夜宸还没有和她离婚,在闲暇时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荤话。 他如此笃定她不会怀孕,浑然不知,她肚子里孕育的小生命正一天天的长大。 这场闹剧,因为江夜宸出面告了一段落。 苏眉经过医生的诊治,顺利登上了婚礼的台上,虽然有了点小插曲,后来司仪询问二人愿不愿意结为夫妻。左齐突然像丢了魂,磨磨唧唧半天才说出我愿意,但总算还是成功的举行了婚礼。 当看到苏眉和左齐在台上接吻的那一刻,南湘流下了泪水,她真心为苏眉找到幸福而高兴。 她坐在了前排,和江夜宸几个人的位置离得不远,反正今天事情已经闹到那么大,她也没必要闪闪躲躲了。 不过没有见到几个江家人,可能江敬鹤还在家里调养,廖佩妍没有心情参加婚礼。 “南小姐,给你的。” 婚礼快进行结束时候,一个下人给南湘送来了手帕。 “谢谢,这是谁让你送来的?”南湘接过手帕,眺望身旁,金铭爵莫名地凭空消失了,手帕会是谁送的。 这一看,看到了不远一脸冷酷的江夜宸,两人中间就隔了个纪云川,近在咫尺的距离。 这样的距离,才能看到她哭了。 难道会是江夜宸。 “别猜疑了,不想再引燃**包,就擦掉眼泪。你这样哭,不知道的以为你以前跟着江夜宸受了多少罪,有多羡慕别人的幸福。”纪云川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跟南湘说了一句。 第三百九十七章 明确拒绝了 “小眉是我很好的朋友,她结婚,我感动罢了。” 南湘擦去了泪水,没再掉下一滴。 江夜宸见她没再哭,拧着的眉头一点点的松开。 婚礼结束前,南湘接到了苏眉的捧花,苏眉幸福的哭抱她,“湘湘,下一个幸福的就是你了,你一定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嗯。”南湘拿着捧花,对自己没想法,倒是有点担心苏眉。 苏眉此刻看上去嫁给了幸福,可左齐在回答司仪问题时的漫不经心,左家老太太的刁难。只怕灰姑娘嫁给王子的梦,难以如梦中所想。 后来,也证实了南湘的猜测基本无错。所谓的经验之谈,都是亲身经历的血泪史。 婚礼到了晚上八点才散场,南湘不见金铭爵,一个人到马路外等车。 新婚之夜,苏眉要忙的很多,顾不上送她十分可以理解。 南湘打了个电话给金铭爵,但金铭爵手机关机,好像还没修好。她打车回去无所谓,就怕金铭爵会找她找的团团转。 “十二点没到,你的意中人就载着别的女人跑了?” 从龙鼎走出来的江夜宸,竟然没直接离开。 不知何时到了她的身侧,南湘看见男人,往后退,却被江夜宸拉住了手,牵制住了自由。 他牵她的手,一如既往的顺理成章。 “江夜宸,你又想干什么?”南湘下意识恐慌,江夜宸却没有使用蛮力,连一点火星子都没溅到她身上。 他温和地靠近南湘,侧下头,浩瀚如海的深眸紧锁着南湘,突然很低声的问道,“真的爱上他了?” 南湘的心从里到外震了震,男人喝的酒不多,左齐今天酒品很差,喝了点就倒了。 没喝多少酒,可他的眼睛比喝醉时还要迷离。深邃的凤瞳,暗哑的声音,如陷入了深潭的日月晶石,黑暗中闪耀的光,刺的她心痛。 “江总,珍重。”内心经历剧烈的挣扎,南湘能回答的只有这几个字。 “如果我珍重不了呢?”江夜宸没有放开她的手,深重的话语让南湘惊愕。 她试图仔细看清江夜宸的眼睛,除了冰冷和深沉,没有找到一丝的戏谑。 “江夜宸……你醉了。”南湘纠结的凝住了眉头。 “南湘!” 这时,一辆大众停在了她的身侧,车门打开,金铭爵从车里下来。 “这里。” 南湘迅速收回了手,江夜宸没有再拦。 “湘湘,他又对你做什么了?江夜宸,南湘今天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你再动她一个试试!” 金铭爵看到了两个人刚才的接触,醋劲很大,挡在南湘面前,和江夜宸公然对决。 “是么?”江夜宸看看被带到后面的南湘,阴冷的回道。 “我早就想和你比划了,怎么,你敢吗!”金铭爵掀起了袖子,跃跃欲试。 “铭爵,没有,他没动我。”南湘连忙拉住金铭爵解释,今天江夜宸帮瞿薇薇伤了她一次,但也救了她一回,她不想和他碰撞。 “你不够格。”江夜宸冷冷扔下这句,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子,在转身之后再掐紧了拳头。 “那你最好就离她远一点!”金铭爵看江夜宸走了,才收了打一架的念头。 南湘看着江夜宸离开的背影,心里少有的怪异,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金铭爵转回了身,拉着南湘看他车上的壁纸,“南湘,你看,我去把你给我画的狴犴印在车上了,还有这件我最喜欢的西装。以后,它就是我的护身符。我看到它,时刻都想你。” 他又当街将西装拉开,给南湘看里面印的一只,缩小的狴犴刺绣,是他特意找人按一比一的比列,把南湘画的制上去的。 今天告白的时候,就想给南湘看了,但担心有人误会他们在南湘离婚前就有密切联系,令南湘受到影响,所以现在才展示。 “挺,好看的。”凶恶的狴犴绣到西服里,不是很配,南湘当时画这只狴犴,纯属是想还欠金铭爵的人情,根本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金铭爵的“信仰”。早知如此,她或许是该将此兽美化一点,画成萌态,是不是就不会看去那么突兀。 坐进车里的江夜宸,透过前后镜,无声的看着大街上展示西装上的狴犴刺绣,手里的拳头握的咯吱作响。 在他右手的无名指上,一枚白金男戒泛着高贵的冷光。这枚戒指,是和南湘抽中的对戒,从他戴上后再没有摘下过。 可笑的是,南湘从来没有发现。比这更可笑的,或许就是他竟然戴了这戒指! 车子启动,沉闷无声地路过了路边的两人。 “你给我的都好看,南湘,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做你以后的英雄。” 金铭爵还沉浸在他的浪漫宣誓里,南湘看似在听他说话,眼睛其实随着江夜宸的车子移动。 看到驾驶位只有江夜宸,南湘心里所想的只有一个,江夜宸喝了酒,能开车吗? 他怎么能这么由自己? “南湘,湘湘?”金铭爵叫了南湘两声,眉头微微拧起,似乎看出南湘的分心又是来自江夜宸。 “对不起,金铭爵,今天在婚厅。其实,我没有想答应你。你我之间,可以做朋友,你也可以把我当做姐姐,唯有男女之情我给不了。” 南湘收回了神,她反复的思虑,还是无法欺骗金铭爵,愧疚的低下了头,给的回答却很果断。 她当时顾及金铭爵感受,才会想答应金铭爵,想要快点收场。 可她内心是不情愿的,而且她怀着江夜宸的孩子,怎么能够去糊弄另外一个男人。 金铭爵眼里的光一点点变弱,西装也重新穿好了,“我知道,南湘,我都明白。” “可是我不在乎你的现在,人的一生很长,你可以试试,做做看我金铭爵的女朋友。若我能达标,合了你心里的意,你再正式的答应我。在此期间,我绝不会勉强你,逼迫你,好吗?” 金铭爵与她抬手发誓,流露的真情纯粹无私。 “铭爵,你不必要这么委屈你自己,金家是你的使命,你不该因为我坏了和他们的关系,我们之间是真的不可能的。” 南湘不忍,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这么卑微,她何德何能?可她仍然没法同意,这是坚决的原则问题。 既然不可能的事,就要快刀斩乱麻,不能因为愧疚再拖下去,酿出更多的麻烦。 第三百九十八章 你早怀疑是她 金铭爵仍旧活在自己的思维里,对南湘的拒绝也不气馁,“你不用管这些事情,谁让我傻,就看上你了。委屈,也是我该受的。走吧,明天还有活呢,能喝到你做的牛肉汤吗?” “可以。”南湘无奈点了点头,看来,她只能找个时间,把怀孕的事情告诉金铭爵了,让他死心。 坐上金铭爵的车回小区,南湘一直不放心的往前张望。 她担心江夜宸,忍不住的多想,他喝了酒能顺利开车回家吗? 回到出租房,沉默了许久,没出息的往别墅座机拨去了电话。 男人接起电话,传来喝了酒醇厚的声音。 “喂?” 听到江夜宸接起电话,南湘心跳了跳,一个字不敢说,保持着接电话的动作。 突然,一个糯糯的声音,很兴奋的喊,“爸爸,流星!” 是江湛,南湘捂住了发酸鼻子。 江湛还记得她说的流星,差一点,她忍不住想喊儿子。 江夜宸听了一会电话,没听到人声挂了。 南湘等电话挂了后,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星空一闪,一颗流星仿佛刚刚过去。 流星这么快又出现了吗?想着和江湛的约定,她无比的揪心。 入夜,她躺在床上,脑海里都是江夜宸问她的话。 “南湘,你真的爱上他了?” 江夜宸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她? 他不是对她厌之入骨,再也不想见她,他还骂了她真贱。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她心上踩踏?想报复她和金铭爵走的太近,损他名声吗? 可他不也是有了伊人陪伴......想的心烦意乱,南湘打开手机,进入“心设”,无聊人今天还是没有理睬她。 她皱着眉发出了一条文字,“无聊爷爷,虽然不知道您今天为什么没有发消息来。我想您应该是有事,希望您上线以后能抽空回复我,让我知道您是平安的就好。” 随后她又加了一段,“如果是我的作品完成的不够让您满意,您可以和我直说,发一个表情也可以。” 无聊人不像那么不干脆的人,他要看不上南湘的作品,可以直接停止给她放单,不至于玩失踪。 但想到可能存在这个因素,南湘还是说了一下。 万一对方是真的不好意思提,那她主动提,也算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聊了一段时间,她将对方当成了朋友,无关钱和工作,老人家的平安,她真的担心。 发了这条消息后,南湘打算关了手机,以为无聊人现在不会回复她了。 手机滴滴响,久违的消息提示音。 “你多想了,这两天外出了比较忙,好好做你的单子,别偷懒。” 无聊人竟然回了她! 南湘喜出望外,坏心情去了不少,在屏幕上打字,“好的,爷爷!” 她想了想,继续认真写,“立春前的天气还很干燥,您长期在外可以带一些温性的茶叶,例如红茶,普洱都是比较合适的。” 江夜宸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手里举着手机,看到南湘的回复,他冷冷轻笑,还真把他当成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了! 还有茶叶的性质,南湘什么时候了解的这么清楚? 醉意已经消了,想到南湘今天和金铭爵站一起的画面,男人仍较真的回道,“你对茶还有研究,身边有人喜欢?” “先生,小少爷不肯睡,在窗户前站着等流星,明天还要上学,这怎么好啊?” 还没发出去,徐妈担忧的在门口敲门,很发愁的语气。 江夜宸眉头一蹙,把打出来的文字全部删除,回了三个字,“知道了,睡吧,晚安。” 然后他把手机一收,快步去了儿童房。 得到无聊人回复,南湘安心睡了。 但她睡的仍不踏实,反反复复醒了几次,心里好像还是有事膈着。 “先生,你每天要工作,每晚哄着小少爷睡觉也不合适。也不知道南小姐,现在住到了哪里。” 陪江湛睡着,江夜宸从儿童房里出来,徐妈在门口,轻声叹气。 “你想说什么?”江夜宸看向徐妈,英气的面容有熬夜的疲劳。 徐妈小心的说,“我是想,母子俩要是能够偶尔见上一次,小少爷或许能高兴些,先生也能睡个好觉。” “天底下女人多的是,能当妈的不是只有她一个。” 听到提议,江夜宸冷下面色。 “先生,您当我没说。”徐妈尴尬,她好像又弄巧成拙了。江夜宸不会要给小少爷找个后母? 她一心还希望南湘回来的啊,老人的概念里,这妻子都是原配的好。 “从她离开这个家,就不是江湛的妈了。” 江夜宸冷酷决绝的话,断了徐妈所有的念头。她不理解江夜宸现在有多冷淡,就有多生气。 “到了紫罗兰开放的季节了,今天花田开放日,若盈邀你去紫罗湾,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闲暇下来,大概想和你重温情缘。你电话不接,人打到我这了。” 夜色,灯光扑朔,白天来喝酒的几乎无人,酒吧的气氛还是营造的很到位,来的又是主人家,林娜不敢怠慢。 吧台前,两个男人干杯对酌。 江夜宸没回答纪云川的话,反问无关的,“左齐出不来了?” 纪云川又喝了一口,“结婚后就被管死在家了,江夜宸,别跟我打马虎眼了,对杜若盈,你到底几份情?” “当年的事你还不清楚?我和她怎么一回事,你不是应该看的最明白。” 江夜宸大饮了一口,纪云川却放下了酒杯。 “以前没明白,现在或许明白了。” “杜若盈一心扑在你身上,她的青春都是你,或许曾经选择错了一次。但除了南湘,她该是最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的人。既然和南湘了断了,再续前缘又未尝不可呢?” “看看这个。”江夜宸不屑地嗤笑,把一张照片放在了纪云川眼前。 “沈..”纪云川看到照片,女人的红甲,贴着另一人......纪云川大惊失色。 “告诉杜若盈,我出差了,江宅园子引入大批新品种的紫罗兰,我母亲照顾不暇,让她前去顾着。” 江夜宸轻松撕了照片,对比纪云川的惊讶,他显得格外平静,好像一切早都在他眼中。 纪云川沉默了很久,让服务员再倒了酒,目光已然更清明,“你早怀疑是杜?” 提到杜若盈的声线也冷淡了无数。 第三百九十九章 白莲花得知她怀孕 “不着急,好戏后头登场,才让人叫绝。”江夜宸说的平淡,眼里的肃杀透满危险,这是捕猎前的潜伏,潜伏时越平静,猎杀的时候就有多血腥! 纪云川点头,正是因为他先旁人明白,所以更骇然。 不过,两人彼此信任多年,又脾性相近,一样冷酷和不善外露。正因如此,很多时候都是对方唯一心理挚友。豪门里,同样不可多得的友谊。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真的去出差?” “别忘记了,地皮之战你只赢了一半。威廉和威廉夫人离婚才争得的结果,剩下的一半在威廉夫人手里,会难如登天。” 纪云川提醒。“这一半完成不了,多年苦心仍是白搭。” 江夜宸饮了一杯,“我心里有数,不止地方我要,那一件爆炸案的真相,我一样要让它水落石出。” 凤眸凝聚冷气,男人的身上只剩冷厉一种情绪。 过了许久,纪云川再说,“那南湘呢?她和金铭爵在一起,若哪天再成了你的绊脚石,你会牺牲她吗?” 江夜宸手里的酒杯突然攥紧,久久都未回答。 “云川,我能承诺你的。哪一日夜音再回到国内,我会保你们无虞。” 他松开杯子,锋利的眸光与透明酒杯的反光相合,汇成一片深色。 “我的感情,你也不用再管。”他深深的说道,深邃的眼底,不为人知的确定。 “好,一切你拿捏好,我只负责继续找那个人,和陪你喝酒。”纪云川端起酒杯,也深深的说了一句。 两个男人拿着酒杯,再碰了一下,入口的时候皆放慢了速度。 彼此深知,这样安逸喝酒的时光,不多了。 “下一位报道的孕妇,南湘。” 产检室的播报响起,南湘拿着孕检册走了进去。 “不是和你说了要按时产检,怎么才过来呢?迟了五天了,会影响下一次产检时间,现在要求严格,以后不能这样了。” 为她产检的医生念了两句,南湘不好意思的道,“抱歉医生,最近工作上有些忙,下次我会注意的。” “都要当妈妈了,孰轻孰重分不清楚吗?拿着卡去抽血室,验下孕酮值,报告出来了再过来找我。” 医生为她量好血压,开好检查单,把卡还给了南湘。 “好的医生。”南湘拿着卡,走出产检室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杜若盈戴着渔夫帽,和南湘正面碰见。 杜若盈全副武装,帽子遮住了半张脸,口罩刚摘下不久,如果不是正面遇见,南湘恐怕都认不出来。 “南湘,你来这里?” 杜若盈本有些慌张,看到南湘身后的产检室,她面色一变,激动起来。 “你?”她忍不住看向南湘的肚子,眼中闪了闪,南湘该不会……南湘镇定的上前回应,“不用慌,我是给苏眉来开叶酸的,她脚伤了不方便。” 碰到杜若盈她也很惊讶,唯有表现的越坦然。 “是这样吗,左家仆人众多,也有家庭医生,怎么会要你大老远的代劳呢?”杜若盈不太相信,怀疑的看着南湘,一边她有意无意的张望四周,似乎害怕被人看见她。 这家医院已经选的很偏僻了,千算万算没想会碰到熟人。 南湘淡淡的回道,“苏眉非世家出身,没有豪门千金的架子,不喜欢差遣不熟的人,杜小姐觉得有问题吗?” 杜若盈出身便非豪门,个中的感同身受是能懂的,只是她敏感地不相信南湘,也出自于内心的害怕。 “倒是杜小姐,不是着凉吗,怎么来了产科呢?” 南湘也说出心里所问,杜若盈不该那么快,她不好奇是假的。 杜若盈摘下渔夫帽,走到南湘身侧,脸上突然变得娇羞,“没大事,这个月拖迟了几日,夜宸不太放心,我也有点担心呢。” 南湘如雷击耳,努力地使自己看上去毫不在乎,“那你好好检查,我先走了。” 她淡漠的说完了,朝前面走去,杜若盈仍在她的背后,笑着说道,“南湘,谢谢你把夜宸还我。我才知道,他依旧与以前那样温柔。” 这一句,击在心上。南湘脸色更白,没有回头,顾自己离开了。 她走到一个楼梯处,马上拨出去了一个电话,打给了圣爱。 “院长您好,我是南湘。” “哦,南医生啊,好久不见了,怎么想起给我老院长打电话了?” 院长听到是南湘,态度非常好。 “院长,我现在在圣爱名下的一个分院,遇到一些难处,就长话短说了,您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南湘火速的说道,院长回复的很热情,“沈总出国前,吩咐过你如果回到圣爱,要我好好关照你,你的难题就是圣爱要共同面对的问题。” “谢谢院长。”南湘感激不尽,通了电话后她放下心,继续去抽血室做检查。 杜若盈和南湘分别后,她重新武装好,换了原本要去的妇科,改进入了产检室。 等到产检室的孕妇都出去了,她拿出一张十万的支票,“冯医生,我是你们主任医生的熟人,今天是不是有一个叫南湘的孕妇来过,告诉我她的情况。” 产检冯医生像是早就等好了,接过支票放进口袋,然后拿起一个本子,“这是她的册子,你可以随便看。” “她有多久了?”杜若盈听南湘真的怀孕了,脸色非常僵硬,她翻开册子,着急的想寻找日期。 冯医生不动声色的道,“最多两周吧,抽血HCG升高,B超还照不出来呢。” “真的吗,千真万确?”杜若盈停下动作,一下子转怒为喜! “仪器还能有错吗?孕妇自己也这么说的,和她爱人同房的时间都对得上。”冯医生再道。 两周,南湘和江夜宸离婚都快两个月了!孩子绝不可能是江夜宸的,江夜宸这段时间提都不提南湘,更别说会临幸她。 南湘竟然这么快就和别的男人珠胎暗结,如果这个男人是金铭爵,那就更有意思了! 这真是个大好的消息。 “谢谢冯医生,今天的事,不要让这位孕妇知道。还有,好好照顾她的胎!” 第四百章 爱,真是个好听的字 杜若盈心情甚佳的走出了产检室,她嘴角挂着笑容,心里暗道,“南湘,这次是你不知羞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江夜宸迟迟不接受她,这次还用出差来回避她的邀请。 他次次把话说绝,可又不忍心真的开除了她。江夜宸还爱自己,他的拒绝不是真清心寡欲,是还顾忌着南湘于江湛的母爱,所以才忍住诱惑。 可若南湘怀上别人的孩子,被江夜宸知道,他面子大损,盛怒下一定会将南湘打入地狱。 那时,他也不会再顾及任何情面。 到时候,她再施展诱惑……江夜宸是正常的男人,离婚了,他已经忍了很久,面对昔日旧爱,一定会忍不住了。 杜若盈忍不住都笑出了声,尤其想到江夜宸怒斥南湘,将其贬的一毛不剩的痛快场景,她就无比的解气。 “去检查了吗,没有造成严重伤害吧?” 畅快的幻想着,耳朵里的接收器,突然响起一个笑声,扰断了她。 “没大事,估计涂点药就好了。”杜若盈听到笑声,很敏感的走到暗处。 “谁让你每一次都更迷人,指甲还留着吗?红色妖娆,最配你。”笑声有些邪气。 “剪了,夜宸不喜欢太妖艳的颜色,我还要上班的,免得被他发现了。”杜若盈仓促说道。 那一头又大笑了起来,突然阴暗的说,“a gel,有时候我真舍不得把你给江夜宸。你继续留在我身边,我给你荣华富贵,还能给你万千宠爱,不比守着一个冰块要快乐吗?” 杜若盈表情反感,“别开玩笑了,我爱江夜宸永远不会变的。我这里还有很多事,以后别突然接线,很危险的。” “爱,真是个好听的字。” 那边再说了一句,信号截断。 杜若盈迅速摘掉耳麦,看上去只是一个寻常的病人从路上走过去,刚才的对话好像没发生过。 孕酮偏低,必要时卧床休息,饮食清淡为主,适当吃营养品进补。 拿着真正的孕检册,南湘走出分院,冯医生的口头医嘱历历在耳。 孕酮低是个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她不能再劳累了。 另外冯医生告诉了她,杜若盈给支票的事。 杜若盈试探冯医生果然被南湘猜中,幸好提前联系了圣爱的院长帮忙,修改了她的怀孕时间。 她出现产检室,假装没怀孕是不可能的,这是唯一的方法了。 只有让杜若盈相信,她怀的孩子不是江夜宸的,才能让杜若盈安心。 可南湘又怎么会猜到,这样还不够,杜若盈的心思比想的还恶毒太多。 她要的,是自己万劫不复。 “南湘,你不用再担心我颠沛流离了,我在一个武术场地搬矿泉水,随便秀了一把。他们叹服我的武术,那的老板说要留我做个教练,以后我就是武打教练,有稳定的工作了!” 和金铭爵行走在路上,金铭爵找到了新工作,心情很好,不停的和南湘说着。 “这样太好了。”南湘笑了笑,走在闹市,很多店铺门口还挂着新春的灯笼,年味还未完全散去,她却感受不到什么热闹。 “你怎么不高兴?不是说上街找找灵感吗?没有找到吗?” 金铭爵细心发现了南湘情绪低落,从他下班接到南湘开始,她就似乎没有笑过了。 “不是,我看到一个摊位卖的现做糕点,看着不错,就是排队的人有点多。”南湘停下脚步,找了个理由解释。 金铭爵一拍即合,手往回指着,“你饿了!是不是刚路过的那摊十色糕,用杂粮做的那一摊子。” “嗯,好像是。”南湘敷衍的点头,让金铭爵信服就可以了。 原本她今天同意和金铭爵吃完饭,想着是时候,把怀孕的事告诉金铭爵。 但金铭爵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如果得知了此事,可能又会不安稳。 没一个专业的武术馆会接收业余的教练,金铭爵能进了里面,可能是金家的安排,南湘不能破坏。 “好啊,我过去排队,你喜欢吃咱们多买点,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金铭爵雀跃的说,探头往街道寻去。 “嗯。” 南湘点点头,两个人朝着小吃街里走去。 同游的画面缩小至影像,播放电视屏幕上。 “看样子金少爷暂时不会回心转意了,连夫人病了都派不上用场。” “金总,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找几个人手,把人先绑回来。” 金鳞生关闭了电视,摇手否决了心腹的提议,“他是我的儿子,什么脾气我清楚。” “这孩子心里有恨,恨小小年纪被送到部队,恨我们顾工作多于他,长大后性格叛逆,他母亲也没少躺病床上来威胁管教他,估计已经是免疫了。” 金鳞生言谈严肃稳实,和之前在江夜宸面前的拘谨不同。 在自己家里,他露出算计的狼目,不必再收敛本性。 “金总和夫人那么狠心,也是为了他能长成真正的雄鹰,金总,您膝下只有少爷一只雏鹰,断不能让他飞到我们的阵营之外。若他偏离轨道,飞向了敌人,那我们就无法和大人……” 金鳞生的心金莘提醒道,金鳞生哼了一声,“他飞不远的,区区女人,能让他飞走,就能让他飞得回来。” “您的意思是?”金莘再问,他年纪三十,生的面相很年轻。以前是金铭爵的跟班,私底下是金鳞生的心腹。金铭爵离家出走后,他就被收回了金鳞生身边。 “这逆子在夜色曾有个追捧的舞女,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名字叫璐易莲。” 金鳞生摸了摸下巴细短的胡子,缓缓的说道。 金莘做过金铭爵陪读,有印象,“您是说,做过少爷比赛啦啦队的那位队员,她对少爷很有好感,送过很多的情书。不过,是个舞场的戏子,难登大雅之台。少爷现在,也很少找她了。” 金鳞生指尖停在手里把玩的两颗大核桃,目光更锐利,“戏子无心,比正直的人要好控制的多。” 他闭着眼睛呵出一口气,酝酿着缓慢地道,“让璐易莲去吧,只要她能成事,做个供铭爵外面消遣的女人,不是问题。” 金莘听到这句,诧异了一会,然后就低头服从命令,“是,老爷。” 小吃街,南湘和金铭爵买好了十色糕,南湘手机提示响个不停。 她把买来的吃都交给金铭爵,然后打开了手机。 第四百零一章 小混混都要勾搭妇女了 “怎么这么久不回我消息,去哪里了?” 质问的口气,莫名地熟悉。 无聊人发给她的,最近他们时时刻刻保持着联系。 就是南湘今天产检,检查出孕酮低,又遇见杜若盈有些失了神,才忘记发消息了。 “无聊爷爷,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在外面有事情,忘记回您了。”南湘打字。 旁边,金铭爵突然拍了她一下,语气有些怪异的说,“湘湘,我去那边一下,你等我,很快回来了。” “哦,好。”南湘心思在手机上,没发现金铭爵哪里不对。 看到南湘的回复,居然敢忘记了,江夜宸当然不满,有点带着自己的脾气回复,“有事情找你说,快点回家,一个女孩子天黑了还在外面像什么话!” 南湘看着这一条回复,脑海里浮现出江夜宸说这句话的口气,绘声绘色,简直和他的台词一毛一样。 一时间,她有些胆寒。 手机里,又来了一条消息。 “你奶奶在你这个年纪,什么都听爷爷的,从来不会天黑了不回家。时代不一样了,但坏人可不会变少。” 这句话就正式很多了,南湘回复,“好,我马上就回家。” 江夜宸看到南湘听从了,他的心情好不少,放下手机,对开车的班华道,“威廉夫人住的南郊茶林,种的是什么茶叶?” “早春的茶,应该是龙井,威廉夫人喜欢淡茶。”班华道。 江夜宸接了下去,有点故意的成分“茶林待采的季节,应该很需要茶农。” “总裁的意思?”班华不是很明白。“这次入住进去,纯粹靠威廉士的面子,威廉夫人性子古怪,威廉先生又因为站在江家和她离了婚,她应该对我们的敌意更重了。” “没什么,威廉士是她心爱的养子,有威廉士在,她动不我们不得。” 江夜宸也没说下去,只是嘴角含着笑意。 南湘在街上等了一会,不见金铭爵回来,无聊人找她有事情,她还要早点回去的。 于是她返身,在街上寻找了起来。 在小吃街的入口处,她看到了金铭爵,在金铭爵身旁还有个打扮花俏的小女孩,年纪大概也就十八九,梳着脏辫,脸上还有彩色涂鸦,主动的和金铭爵推搡着。 “警告你,别来找我了,我现在不是以前的金铭爵了,快走!” 金铭爵抓住女孩的手警告,可女孩不听,手里的棒棒糖磨蹭金铭爵的衣服,“不是以前,那是什么时候,铭爵,你忘记我们过去开心的日子了吗?你可说过,我每次为你跳舞你都赢比赛,要永远罩着我的。” “你看上谁了,是那个老阿姨?”女孩子远远看到南湘,嚣张的把脸靠在金铭爵怀里。 金铭爵恼火了,使劲推开了女孩子,“璐易莲,你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你为这个阿姨还推我,金铭爵,你怎么能这么凶呢。”璐易莲手里的棒棒糖掉了,竟然哭了起来,卷长的眼睫毛都搓掉了。 南湘静静的站在一处,看着这个“非主流”的女孩子,有点印象。有一回,她和江夜宸在时装秀的大楼里吃饭,遇见金铭爵,金铭爵好像就是带着这个女孩子吃饭。 只是当时那个女孩子没有打扮的今天那么妖艳,她认了几眼才认出来。 “快滚!”金铭爵被南湘看到这一场景,很不高兴,再凶了璐易莲一句。 “哼,你最好今天之内跟我道歉,不然我不原谅你。”璐易莲气鼓鼓的擦着眼泪跑走了,金铭爵真的生气了,她是不敢顶撞上去的。 跑走前,她还怨恨的瞪了瞪南湘。 这一瞪,南湘看清楚了她的眼影眼色,紫色加粉色的晕染,将年纪衬老了好几岁,着实过于非主流了。 璐易莲跑了后,金铭爵马上跑到南湘身边,着急的解释,“南湘,你别误会,她就是个缠人精,以前酒吧玩过两天,我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刚她突然冒出来,我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下次,她再敢这么叫你,我封了她的嘴!” 南湘淡淡的蹙眉,她在夜色记忆还有,她记得金铭爵那时在夜色是个常客,有个常捧场的对象,好像就是这个璐易莲,应该是艺名。 既然捧场了,说明关系非一般,为了自己,金铭爵对昔日的朋友如此凶悍。这让她尴尬,也对金铭爵不必要的过激行为,产生了一些排斥。 “没关系的金铭爵,她是你的朋友,可能只是想和你打招呼,别对女孩子太偏激了。” 她还是好好的和金铭爵讲道理。 金铭爵眼露敌意,很固执的说,“诋毁你的人,就不是我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不再是了!” 南湘:……她干脆跳过了话题,开口,“外面有点冷,我们边走边吃吧,早点回去休息。” “好!”金铭爵一听她说冷,马上去找车了。 看着金铭爵为她跑前跑后的样子,南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捏着手机犹豫。 她的烦心事,是不是可以找无聊人说,可无聊人能理解的进去吗?他或许是个古稀之年的老头子了。 但现在,和他的聊天,好像已经是她唯一最解压,能做回自己的方式。 回到出租屋,南湘第一时间找无聊人。 发给他聊天的同时,她顺便整理电脑里的单子,这段时间,她为无聊人做了好几个单子,每一单都完成的很成功,拿到的报酬也不在少数。 无聊人还没有回复她,南湘的手抚摸过小腹,很快要两个月了。 今天检查医生说她孕酮低,孕酮低的危险性是可以预估的,如果数值一直降低,可能就会出血。 她不能再劳累的一直接单子了,无聊人给的做一张单子的时间充足,也没有怎么催过她。 但画图纸是个脑力活,费脑费心,直接性影响到了身体健康。 这几次单子攒了五万之多,无聊人出手十分阔绰,这五万块足够她半年的消费了,当然也是南湘付出了辛苦的收获。 可是停接单子,她要怎么和他说呢? 暂停接单,那他们以后是不是就不能再聊天说话。想到这点,南湘心情莫名低落。 “六点三十六分,再迟一点,街上的小混混都要开始搭讪妇女了。” 第四百零二章 去山庄采茶 无聊人的回复充满了幽默感,南湘捧着手机笑了出来,“无聊爷爷,你怎么不想会有侠客打走混混,主持正义呢。” 女孩子晚上六点多不回家,就会遇到坏人,这得有多固执的偏见。 她想,无聊人的部分思想观可能还停留在武侠的年代,所以她就配合他说笑一下。 看到这条消息,江夜宸有点方,他集中注意力打字,“还贫嘴?社会上,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女人多的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他把这句话打出去,还感觉很完美,老爷爷这个角色,他似乎演上瘾了。关键是,享受被南湘主动和尊重的感觉,十分的舒适。 “贫嘴不敢,贫血是认真的,无聊爷爷,最近一段时间我不能接单子了。很抱歉,我的身体不允许太高强度的工作,可能要退出心设一段时间,希望您能谅解。” 南湘打下这段字,内心纠结,既紧张无聊人会生气,也担心他拒绝。 “身体第一,我老人家哪能不理解,不接单子不打紧,但你也要生活吃饭。这样吧,有份采茶的工作,简单轻松,你就去茶林帮我收集温性的龙井茶,工资照样周结。” 无聊人像是早考虑好了一样,为南湘铺出一条新的生路。 南湘又惊又喜,她疑惑的打字,“哪个茶林?我在H市,你说的地方也是H市吗?” “我把地址发给你,明天下午你坐顺路的班车去,采茶期在半个月左右,带好衣物。” 对方迅速回了过来,附加了一个地址,南郊度假山庄——茶林。 还真的是在H市! 无聊人怎么会知道她在H市呢?他们在心设上相识,按理说不可能那么巧。 像是知道南湘的心中所想,无聊人发了过来,“你在心设的个人资料有显示定位,加你为好友就能看见了,我也是H市人,去茶林的班车会路过你居住的路段,记得准时上车。” 看到解释,南湘马上点进心设的个人资料,果然定位显示对好友可见! 她恍然大悟,看着消息内容,犯起了犹豫,她好像都还没答应呢? 工作轻松工资又高,没有可挑剔的,她在家里养胎什么都不做也会很无聊。 但毕竟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人生地不熟。 而且她要是真的去了,金铭爵那边她怎么说呢? “怎么,你不愿意为我去采茶?” 五分钟没见南湘说话,那边迫不及待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南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偏执少男心的老头,被她一个小姑娘伤了心,气鼓鼓的表情。 心上不忍,南湘屈服了,“不是的,我愿意。” “这还差不多,到那边会有人接应你。是你说要我多喝茶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末了,后面还加了一句辩白,直接逗笑了南湘。 明明是他威逼利诱,成功了还要洗白,要南湘是心甘情愿的。 “是是是,谢谢您,您可太善解人意了。” 南湘笑着发出去,还配了一个“您老最厉害了”的手绘表情包。 江夜宸已经入住了度假山庄,看到南湘回过来的表情包,盯着看了几遍,唇角上扬,绽放出惑人的笑容。 班华送过来咖啡,看见此景,也绽出了笑,被江夜宸收入眼底。 江夜宸的笑顿时一收,严格的问向班华,“你笑什么?” 班华止不住的笑容,“没什么,看您笑,我就笑了。” “你哪出问题了?”江夜宸视线停在他的脑瓜上,语透鄙视。 “我哪都没问题,只是很久没看到你这么高兴过了。” 班华笑的浓烈,望着江夜宸手里放不下的手机,就更透彻了。 “有吗?”江夜宸当然不予理会,手机握在手里,公事不忘办,翻开了带来的资料浏览。 岂料班华还不收敛,又笑说了一句,“总裁,你的样子,像在谈恋爱。” 班华很少探讨私事,一点评竟然还挺精辟。 被班华这么形容,江夜宸先是一怔,竟也没有恼火的感觉。反倒,有点认可……但即便是心里舒坦着,江夜宸又怎么可能让手下揭他的短,于是十分冷酷的喝道,“你一个女朋友的没找的人懂什么是爱情?来了度假山庄就忘记正事了?威廉士呢,还不过来议事!” 班华适可而止的收了笑,“还在他的温泉池里泡着,度假山庄的两大特色,一是茶林,二是温泉,这两样都是威廉士的喜好,威廉夫人才倾心为他改造了这个山庄。” “他也不怕泡胀了皮。”江夜宸冷笑。 班华语气也变得深奥,“明里是特色,实际上这个地方早就是他的后宫了,温泉里有美女相伴。威廉士贪色,好过的女人如过江之卿,对一个女人只维持三天的兴趣,山庄经常有被抛弃的女人来骚扰,这也是夫人的头号心病。” 他的语气变得神秘,“不过这次我们安排的人,千挑万选,看来中了他的意,否则不会连和你对酌的时间都误了,先去陪了女人作乐。” 江夜宸再冷笑,拿起咖啡,目光放远在窗外的树林,汇成一片深泽,“心病要心药医,让他继续玩闹,莫伤了池里美人的心。” “总裁高明。” 班华也领会的一笑。 通往南郊度假山庄的班车,早上一班,下午一班。 南湘选择了下午的,他与金铭爵简要的告了个别。金铭爵当然不愿南湘突然去别的地方,但南湘强调了是受人之托的工作,金铭爵不愿意也只能接受了。 到达山庄五点左右,南湘前脚她刚下了班车,一辆校车在后面停下,校车车头画了一个大大的武字,一车穿着武术服的小朋友在车上欢声笑语。 金铭爵从车上跳下来,穿着教练的服饰,对南湘招手。 而在度假山庄门口,江夜宸和威廉士刚刚从观景车上下来,他算着时间,来到门口。 看到的却是南湘和金铭爵面对面,俊脸一瞬间黑沉了。 “金铭爵,你这是?”南湘震惊的看着跑过来的金铭爵。 金铭爵笑道,“我想着,你一个人来陌生的地方我不放心。这不,武术馆组织孩子们户外活动,我就想到这里来了,让他们住进山庄,参加这里的采茶活动。” “你不该因为我,改了武术馆的活动的,你才刚入职,这会影响你的。”南湘心头的压力多了两分,好像和金铭爵越接触,她的心理负担越重了。 第四百零三章 互相吃闷醋 “不会的,你别多想!我们这一班的师兄,正愁不知道去哪做活动呢。这个茶林好,地方大,采茶锻炼性子,我和师兄一说,他立马同意了。”金铭爵很无谓的解释道。 “我帮你拿行李,别累着。” “那好吧。”南湘无奈的点点头,抬头看着大气的山庄牌子,心里升起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入口的大路上,江夜宸面色晦暗,威廉士用加拿大语在旁边说,“不是说,要带我见你的良人吗,怎么停下了?” 威廉士生性风流,可只要下了美人的床,他在外还是很贵族正经的形象,不会让人感觉不入流。 “江总的良人,难道是一帮孩子们?威廉,你看,多可爱啊。”威廉士旁边有一个顶级漂亮的美女,她是江夜宸安插的人,混迹娱乐圈的明星,表现力十分强。 “再可爱,也没有我的素素可爱。”威廉士挑起她的下巴,引得女人一阵笑颤。 江夜宸的脸色,气息,趋于寒冷,令十米内的生物都安静下来。 威廉士突然抱着女人问,“怎么不笑了?” 叫素素的小明星笑着却也是真的畏惧,轻打了威廉士手臂一下,“江总这么严肃,素素不敢笑了呢。” 威廉士也发现了江夜宸的怒气,问“夜宸,莫非你的心上人放了你的鸽子?” “你理解错了,良人不是心上人。这一刻是,不代表下一刻也是。” 江夜宸语气沉沉,绝不是好心情的状态。 威廉士在法国和加拿大成长,对国内文化造诣不深,对江夜宸说的也不甚理解,接不下去话了。 “国内文化博大精深,你不知道很正常。或许,是江总等的人迟到了,惹得江总不快呢。”于素素一言一行,顾虑着江夜宸的神色说话。 这个等的人指的不是门口刚到的南湘,他们都看见了南湘和武术馆的校车,但没人认为南湘,这个打扮平凡的女子,会是江夜宸亲自迎接的人。 “肯定是那辆红车吧!”于素素突然指着一辆刚停下的车子,叫道…… 江夜宸看着保时捷里出来的女人,眉头深着不语。 “南湘,怎么又是你?” 杜若盈急于告诉江夜宸她得知的秘密,而且一定要当面说,她非常想看到江夜宸将南湘厌之入骨的表情,她做梦都想! 却不想,驾车几十公里到达的山庄,都能碰见了南湘!还有那个该死的“护花使者”,金铭爵。 “这句话该我们问你吧,你在这,莫不成那个人?” 金铭爵和南湘对杜若盈的出现,也纷纷意外,金铭爵话一出,他们同时往山庄里面一望,望见了高档的观景车旁的几人。 看到其中气质最耀眼,最冷然的江夜宸,南湘呼吸一窒,几度以为自己糊了眼。 “没有错,我和夜宸决定在这里度两天假,非常期待。你们这仗势,不像是来度假的吧。” 杜若盈看到南湘,妒忌心山高水涨,。 不过她笑的格外的轻松,她手里捏了一张王牌,一打出去,南湘死定了。 她怎么说都不害怕,她也坚信江夜宸不会怪罪于她。 “我们当然没有闲到整天到晚想着找地方私会,我们光明正大,见面不用躲到深山老林。” 金铭爵吊儿郎当的嘲笑,比正儿八经的指责还要刺激杜若盈。 杜若盈还没和江夜宸官宣,金铭爵说她是偷偷摸摸非常合理。 杜若盈气不过,回了一句,“那你们共处一室,难道还能纯洁?” 清楚的看到杜若盈的另一张嘴脸,南湘更觉恶心,她拉金铭爵,“铭爵,别和她说了,赶了这么久的路,别浪费口水。” “南湘,看来你和他感情升温真的很快呢。” 杜若盈听到南湘居然也攻击了她,杜若盈咬牙,一副优雅的神态,说着暗讽的话。 “和你有关系吗?” 南湘没看过绿茶婊的,但她觉得杜若盈此刻的模样,像极了这个名词。 她一点不想理会,回了杜若盈一句,便对金铭爵说,“天快黑了,先安顿下来吧。” 杜若盈心里不舒服,接受不了南湘敢这么和她说话。她更不肯服弱,对跟过来的经纪人叫道,“艾维,夜宸已经到了呢,我们快走吧。” 江夜宸三个字,比所有故意的风言风语,都更有力度伤害南湘。 但一个人接受伤害的容量也是有限的,正如此刻,南湘已经对杜若盈的伤害免疫了。 孽缘太深吗? 最后一班车已经开走了,金铭爵不可能抛下校车里的孩子,带她回到市里,方圆几十里都是山,没有其它住宿地方。 南湘只能自认倒霉,迎难直上。 金铭爵要在车里照顾学员,不能陪南湘应对江夜宸,走开前对南湘道,“南湘,你别怕,我们有一车的人。你管自己进去,他要敢伤了你,我的拳头不是吃素的!” “嗯。” 南湘打开手机先看了一眼,无聊人十分钟前发给她的消息,“我会亲自来门口接你的。” 她惊讶可以见到无聊人本人了,以为这是老人家给她的惊喜,要和她会面。 结果却看到了江夜宸。 一种恐怖的想法,再次在她心头恐怖的蔓延。 直到南湘拖着行李走到山庄里,看到江夜宸分外冷的脸色,他的眼里哪有她? 他怎么可能是善待她的无聊爷爷,不会是他。 “夜宸,这位是威廉少爷吧,素素也在啊。素素越来越漂亮了,你新上映的电影我想叫夜宸一起去看呢。” 杜若盈比南湘更快的走到了江夜宸跟前,像是畏惧着什么,快速的先声制人。 于素素看看几人晦暗不明的脸色,用卓越的演技活络了气氛。 “哈哈,好久不见啊若盈,我哪敢当你口里的漂亮,你的优雅温柔方能入江总的眼,我是万分之一比不上的。说起来,我这部片还要多谢江总慷慨,不是江总出资,还不知猴年马月上映呢。” “素素的电影,那我一定要包个场,出五十万票房够不够买你一笑?”威廉士正宠爱于素素,一听就大方的说道。 “够,威廉少爷坏死了呢。”于素素撒媚。 南湘听着他们的商业化的交流,当个透明人从旁边走过。 江夜宸一直未语,等南湘走近了,他才突然回答杜若盈,语气很久没听过的柔和,“既然来了,怎么不说一声,山里未知的危险多,我让人去接你就是。” 第四百零四章 她只能睡杂物间 杜若盈听之欣喜,高兴的挽住江夜宸的右臂,“山里脏东西确实有,不过小心注意些,就不会被撞着了,再说有艾维陪我呢,以前我在画艺。你就赞扬艾维是画艺最靠谱的经纪人,你的眼光还会有错吗?” 脏东西,所指南湘。杜若盈看似着无辜,内心猖狂又得意。 江夜宸扫视着提着行李箱独自走过去的南湘,面无表情的回答,“他确实不错,不过山路崎岖,还是要小心。” 简单的小心两字,他从未给过自己,她是何等运气,要一次次的受这种旁敲侧击的屈辱? 她真的很想爆粗口,秀恩爱请远一点! 南湘心冷,加快了步子。 “夜宸,那她呢,南湘怎么会来这里,是你的安排吗?” 突然,杜若盈又看向了南湘,当做很不解的问了江夜宸,她确实特别的不理解,已经很想问了。 江夜宸沉眉,“不知道,近日威廉夫人趁着早茶采集的热头,开办珠宝大赛,我打算让你去参加。” 他停了停,又道,“可能庄里最近的活动多,服务人员需求大,缺清洁工。” 听着漫不经心的话语,砸在南湘的心肉,不疼,她。 她想直接走的,可陌生的山庄,大的摸不招边,她该往哪? 威廉士同意的附和,顺应了江夜宸的话,“对,母亲说了,茶农和清洁工都稀缺,要招一批人。” “没想到是这样啊,湘湘这么瘦弱,不知道受不受得了呢。”杜若盈心里的开心疯长,但她和南湘的关系在江夜宸面前是知己,要表现出很担心南湘的样子。 “若盈才是真善良,一个清洁工还放心上呢?”于素素都看出杜若盈的故意,明里暗里的笑了一句。 南湘不想再多呆一秒钟,她已经脱节了江夜宸的生活,不想再和他们的圈子有任何干系。 终于,一个山庄管事模样的人找到了南湘。 他走到南湘面前,“你是南小姐吧,来做采茶的吗?” 这应该就是无聊人安排的接待了,南湘迅速点头,“是。” “好的,跟我来报道吧。”管事说道。“坐车辛苦了,我帮你拿行李。” 管事很热心。“嗯。”南湘马上跟着管事走了,离开这个烦心的画面。 南湘一走,威廉士和于素素回到了观景车上。 “南湘真的要去做茶农了,听说采茶薪酬高,但也挺累人的。”杜若盈满意地看着要去做下人的南湘,心里的快活简直藏不住。 江夜宸语气却是完全冷了下来,“你担心她,不如你也去?” “夜宸,你又是开玩笑吧?” 杜若盈意外,看江夜宸连她正脸没看一眼,转身就走了。 她没敢再说话,赶紧自主的跟了过去。 山庄一下入住了几十号武术馆的学生,空房紧缺。 威廉夫人住独栋的院落,不可能腾房间。 剩下的只有江夜宸和威廉士共住的一栋公馆。 这个公馆非常大,山林里面的别墅,容几百个人绰绰有余。 但通常这里最多只住几个人,开设的房间非常的有限。 “不好意思,突然山庄来了这么多人,还要预备比赛选手住的房间,公馆里的空房也只有一间了。” “南小姐和杜小姐,你们自己定夺吧。” 南湘被管事带到了一间富丽光华的公馆,万万没想,还是和杜若盈他们再遇见了。 “公馆是给外客住的,南湘做茶农,也安排在这里住吗?” 听到公馆的仆人说只有一间房,杜若盈嘴角抽了抽。 她反正是要去找江夜宸的,晚上说不准能有个浪漫的夜,没房间最好。 但是南湘凭什么能住江夜宸他们居住档次的公馆?这很不公平。 “杜小姐还不知道,这是一位贵人安排的,南小姐有资格居住呢。” 仆人的话,封死了杜若盈的问题。 “夜宸,只有一间房了,那不如,就让给南湘,我和你也不需要两间房……” 杜若盈看向江夜宸,话没说完被打断。 “楼上杂物间收拾出来,茶农睡哪都可以,我带的人难道你要她委曲?” “不敢,江先生带的人当然更是贵客中的贵客。” 江夜宸一句让杜若盈没话说了,更令南湘背后一寒,仆人回应了江夜宸,又为难的问南湘,“南小姐,这可以吗?” “没什么问题,请快点办理吧。” 南湘催促,杂物间,过道,地下室和草地上都可以。 她只想快点和江夜宸分道扬镳,最好再也别撞在一起。 “好的,马上安排,请上楼。”仆人伸手让路。 杜若盈只能接受,江夜宸话里话外都给了她面子,她挑不出可以钻空子的地方。 只好到晚上,她再寻机会……昏暗的杂物间,面积十几来平,只有一盏灯。 仆人为她拿来了被褥,铺在地上就是简单的床了。 南湘带了一个背包,无需过多的收拾,她整理了一下就坐在了铺好的“床”上,拿出手机。 无聊人发来了新的消息,南湘点开时心情沉重,心里的可怕猜测被一次次放大,有的问题她不得不去正视了。 “安顿下来了吗?本来想和你见一面的,但临时有事先离开了,下次还有机会。” 看着消息内容,南湘更疑惑,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她一想再想,面色难看地打出心中所想,“无聊人,你的真名叫什么?” 发出这条消息后,对方没回音了。 南湘握着手机,冷冷看着狭窄窗外的夜间喷泉,就在她的脸色越来越清冷的时候,滴滴声终于响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要调查我吗?” 果然在掩饰,南湘心里的疑虑越来越确定,想着这些天彼此的心灵交流,可能都是一场受人玩弄的骗局,而她是被玩弄的愚蠢者。 在她的情绪趋于崩解的时候,对方弹来了一条视频请求,南湘愣了一秒后,同意了视频邀请。 “怎么样,现在肯相信我不是个骗子了?” 视频打开,一个胡须很长的老者,大约六七十岁,坐在一间中式客厅里喝茶,十分休闲的样子。 他看到南湘,摸着胡子笑了起来,和南湘想象的一样和善,比想的老成很多。 蛋外表看去不像个古灵精怪的搞怪老人,是个地地道道特别淳朴面相的老人家。 第四百零五章 我太想你了夜宸 “无聊爷爷……”南湘看到视频里的老人,崩溃的情绪一下松散了,这的的确确是个慈眉善目的老爷爷。她的心情一下变好了,也有一些看到网友的激动。 虽然网友是个老爷爷,但也是陪她聊天那么久的人,有一份信任的感情。 “哈哈哈,好孩子,我视频最近刚学会的,不然早想见你一面了。下午我在茶林和老朋友品茶,这龙井就是茶林里带回来的,现在茶叶尖还太嫩了点。等受两天露水,你为我采下来应该就是口感最好的时候了。” 视频里的老人家,拿出一份茶叶给南湘看,确实是很新鲜的龙井,茶瓶上还印着南郊茶林的水印。 “好爷爷,我会好好做事的。” 南湘心理的负担消失了,笑容也明媚了起来,认真的许诺老爷爷。 “现在心里踏实了吧,你是个踏实的孩子,和你相处以来,你就像我的亲孙女了。用心做,我看好你。” 老爷爷又和南湘说了几句,关闭了视频。 关闭了视频后,无聊人的账号又发来了他在茶林里看茶叶,品茶的照片,背景确实是度假山庄里的茶林,坐班车的时候南湘路过看到过茶林的景色,和图片一致。 南湘心里彻底踏实了,只要她没有受了江夜宸的欺骗,她就不难受了。 虽然说江夜宸神通广大,完全可以找个人来演。 但南湘想,他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的,光为了戏弄自己,不必要这么费劲。 再仔细想想,江夜宸那么讨厌她,恨不得她沦落为清洁工。 怎么会像无聊人不厌其烦的陪她聊天,时刻陪伴她,给她温暖。 只有无聊爷爷孤独的老人家会做到对她这么好,江夜宸,呵,不可能。 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 “怎么样,她有没有再怀疑?” 与此同时,江夜宸从房间走到客厅,询问客厅站起来的一位老人。 老人就是刚才和南湘视频的人,他放下手里的龙井茶,对江夜宸道。 “回总裁的话,按您的要求一字不落说的,南小姐应该非常相信。” “嗯,做的很好,让人把布景撤了吧。”听到回答,江夜宸满意,看了眼客厅临时布置的中式风格,命道。 他又道,“还有这些龙井带回去喝吧,晚上离开茶林,别引起注意。” “谢谢江总。”做了一回群众演员的老人很知足的离开了。 江夜宸随意的靠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进入心设App,想到南湘和金铭爵一起出现在山庄门口,南湘经过他身边,那比去死还孤注一掷的表情,他的眉头拧起。 正欲打点什么内容,门铃声响起。 “进来!”江夜宸没什么心情,南湘睡的杂物间虽然离他这近的很,不过脚指头想也知道,那女人恨不得住到山里喂狼,离自己十万八千里。 “夜宸,是我,我有话想和你说,可以进来吗?” 杜若盈温柔的声音。 江夜宸拧着的眉头又紧了两分,用遥控开了门。 “夜宸,看外面的音乐喷泉了吗?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见惯了城市的喧嚣,偶尔享受山林的清静,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下来了。” 杜若盈只穿了一件蕾丝的睡裙。 江夜宸看着这样性感的杜若盈,凤目清明,依旧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冷冽地眯起眼,“这句诗的下一句,你可知道是什么?” “有点记不得了。”杜若盈慢悠悠的走过来,对江夜宸的提问有些尴尬,她在网上随便搜的诗句,就背了这一句。 江夜宸冷笑,“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你既然将诗拆开,就只用看它字面意思。” 这首诗,出自陶渊明的诗集,其中最出名的一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整首诗寓意诗人对自由田园生活的喜爱。 杜若盈选了开头的句子,江夜宸猜测她是不懂诗,一试探果然如此。 一首诗如果只看字面意思,那可就大大的另有意思了。 “夜宸,心远了,是人远了,如果两个人重新近了,心自然也就回到一起了。” 杜若盈果然只看明白了字面的心远的意思,前面又有个君字,她理解成了江夜宸在说和她心远了,忙着就解释。 江夜宸目露厌烦,“我建议你好好去读这首诗,一个画家若连自己画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和一个瞎子是一样的。” “夜宸,你也站着他们那一边来嘲笑我吗?”杜若盈停住脚步,浓烈的受辱感漫上心头,她艺考出身,文化程度不高,这点是她最大的弱项,可江夜宸过去照顾着,从不曾揭露她。 “没有,大晚上来找我什么事?”江夜宸点了一根烟,直接吞吐了起来。 杜若盈以为他是抽烟压制冲动,男人,来感觉的时候,往往会抽烟克制的。 “听说喷泉到了十二点,会绽放彩光,在那时候,情侣在喷泉下接吻,会永远得到幸福。” 她慢慢地坐到江夜宸身边,让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充分暴露在空气中,酥软的声音柔媚入骨,和画室里那个优雅作画的杜若盈大相径庭。 江夜宸管顾自己抽烟,任由呛鼻的烟味一并冲着杜若盈,毫无介意。 杜若盈对烟味其实也是闻惯了,感觉正好,她怎忍破坏。 “宸,紫罗兰我做成香水了,不能和你一起去花田我很遗憾。晚上,我陪你看喷泉。” 见江夜宸不说话,杜若盈纤细的手像水蛇一点点缠绕上男人的手臂,近距离望向男人迷人的侧脸轮廓,抽着烟的样子冷酷到了一定,行动的荷尔蒙。 杜若盈情动,吟了江夜宸名字,“夜宸。” 红唇主动凑上了江夜宸的唇角,诱惑着。 就在快要吻上的重要时刻,江夜宸的手抓住了杜若盈,推开了距离,手里的烟头丢了出去,刚好在窗外的喷泉里一个闪现。 “不好意思,没兴趣。”江夜宸眼神冰冷,哪有一点被挑起冲动的样子,厌恶是真切的。 杜若盈清醒了一些,不死心的娇声道,“我太想你了,你真的都不知道吗?” 第四百零六章 装的很累吧 江夜宸眼里寒意倾盆,杜若盈屡次触犯了他的规矩。 “看来你是想让我亲手处决。”江夜宸弹去沙发上落的烟灰,那灰以肉眼可见的状态,落到了一米外的地上。 一阵覆灭的恐怖冷意上身,杜若盈冷的连打了几个哆嗦,她慌忙拉起落下的睡裙吊带,坐正了身体。 “夜宸,我来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她快速的说道,试图熄灭男人的怒火。 江夜宸的食指抬起了她的下颚,眼里毫无情愫,只有清晰可见的厌烦,真真切切烦的透顶,“以为自己很有姿色,令我对你念念不忘是吗?” “夜宸,我……我只是不能放弃爱你。”杜若盈被江夜宸的手里的力量惊骇到,她的下巴随时要碎裂,已经十分害怕。 只是一秒不到,江夜宸便收回了手,有别于对南湘若即若离,对杜若盈他是真的毫无耐心,好像多碰一下就会烂了手。 拿出手帕擦拭指尖,他有洁癖,但不是恶心到不能接受,没有到接触了就要清洁的地步。 杜若盈把这些细节看在眼里,知道江夜宸是真的非常厌恶她,她的内心几乎要发疯了,忍住痛恨,迫不及待的说,“夜宸,其实我来要和你说的,是。” 江夜宸放下手帕,突然站起身,斜视着杜若盈笑了,“杜若盈,在国外的三年,沈谦睡过你吗?” “夜宸,你在问什么?我从没有背叛过你。”杜若盈一下就慌了,绝没有想到江夜宸会这么问她。 江夜宸那双看透万物的风目,凌厉的审视着她,说出的话更直接鄙夷,“装处装的很累吧,知道处的纯洁在于哪里吗?不在身体。” “江夜宸,你怎么这么想我?我满心满眼是你,为你守身如玉,你怎么看不到呢?”杜若盈慌乱下,说的更离谱了一些。 江夜宸完全无视她的辩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他好看的眼睛,“在这里。” “不用我叫班华了吧。” 他不耐的再下逐客令,气息阴冷,“听着!我留你,无关任何,首席的位置今天你坐得住。但若我不快,你明天就可以下台。不信,你就试试。” 没人受得了他动怒的气息,杜若盈同样从不敢当头去惹。 她咬破唇,知道这是男人最后的警告,“不需要了,我再不会打搅你了。” 出去前,她突然转过身,大声的说,“江夜宸,我知道你恨我和沈谦有过一段,不会再原谅我,我也有我的尊严,我对你是忠诚的。今天,要和你说的事情和南湘有关,你听完再来决定要不要相信我也不迟!” 江夜宸手里重新拿起了手机,听到这句,他视线投了过去,“她怎么了?” “有关她的话题,你果然很在意,她这么在意别的男人,你难道真浑然不知吗?”杜若盈眼神充满妒忌,突然冷冷地笑。 江夜宸眉头再颦蹙,但还是有想了解的意思,“我没有多少耐心了,想好了再说话。” “夜宸,其实南湘她,根本已经!” 杜若盈等的就是江夜宸的这份意思,她迫不及待的想把南湘怀了他人孩子的事情说出来。 楼下的喷泉响起音乐,江夜宸瞟了一眼,喷泉边上,两个依依相惜的身影,就这么不刚好的闯入他的视野。 看到南湘竟然下楼去见了金铭爵,他立刻低吼,“那辆车,谁许开进来的!” 金铭爵的大众也开进来了,停在喷泉附近,地方太大,不开车从山庄普通的住宿区,走到公馆是较远的。 杜若盈再一次被打断,急不可耐的也看了楼下一眼,看到了男女的身影。 她顿时感到大快人心,再转头,江夜宸已经抛下她,摔门火速下楼了。 “早不见晚不见,偏在这时候偷偷的见面了,南湘,你还真是会选时间送死!” 杜若盈咬牙切齿走了出去,看来都不用她说出来,南湘就要死在江夜宸手下了。 这一幕,她巴不得亲眼看见,尤其刚在听到江夜宸质疑她不是处,这是她毕生受到最大的侮辱! 可偏偏,这份侮辱,还属实!江夜宸知道的,比她想的要多得多,难怪他会那么排斥自己! 她巴不得这份痛苦,快点让南湘受到,南湘一定会比她受更多的屈辱。 为了显得自己并不那么想看南湘不好过,杜若盈回了自己房间。 反正好戏会上演的,她坐等结果就是。 金铭爵来找南湘,就是想当面了解南湘现在的处境,他还有武术馆的工作任务在身,不能在公馆久留。确定了南湘没有受江夜宸的迫害,他放心的开车走了。 江夜宸怒冲冲的走出电梯,南湘和金铭爵已经分开,正好走进了另外的电梯,两人擦肩。 喷泉边,金铭爵的车子不见,也不见南湘。 江夜宸拿出手机,预备拨打电话给公馆的下人,突然手机发出提示音。 他打开心设App,抬头正好看到南湘住的那间杂物间,狭窄的杂物间,彷如公馆夹缝中的一角,亮着一盏小小的灯,依稀能看到窗台靠着的消瘦身影,安静的眺望着星空。 江夜宸风目里的冰意一点点褪去,点开消息。 “无聊爷爷,你选的这间山庄很漂亮。谢谢您为我安排的这么好的一切,我很荣幸。我会好好采集茶叶,不负您的嘱托。” 看着文字里充满感激的意思,江夜宸抬头又看了眼那间小到可以忽略的杂物间。黑眸复杂,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一晃而过,停在了心里。 窄小的杂物间,因为入住了一个她,变得不再那么不起眼。 “我等着你采的上等好茶。” 男人握紧手机,转身回了楼上。 “2012爆炸案,是对全市人民的警醒,是人类世界对文明的一大新探索。爆燃物的成分,在研究界至今成谜。它恐怖的毁灭性,却给我们留下至深印象。受灾点寸草不生,土质异变,因特殊原因,我们无法再提取到灾点的地质物。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此强的爆炸力,” 入夜,男人仍未魅。关闭了电脑上繁琐的地图程序,陈旧的新闻播报一并关闭。 一把拉开窗帘,楼下的喷泉水高猛涨,以美丽的喷洒弧度,不断的升高,已近十二点。 眼神斜去,杂物间的灯刚好关了,狭窄的一角黑了下去,像是故意不与他看。 第四百零七章 吻 杂物间里,南湘刚刚躺下。 她不熟环境,和金铭爵见了一面后,再去找公馆的餐厅吃饭晚了,好在还能吃上饭。 不然她会很早睡觉的,孕酮低忌熬夜。 医生的建议是也要适当活动,十天后复查,复查的结果如果孕酮涨上去了,就不必再担心。 她现在的状态尚可,当然,如果采茶工作超出她的承受量,她不会硬撑。 她和无聊人说了贫血,无聊人也说了安排她简单轻松的工作,应该不会太劳累吧。 躺进被窝,南湘温柔地抚摸小腹,再有几个月就要显怀了,孩子生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去工作,就趁着现在再多攒一些钱。 等离开了山庄,以后要尽量避免再遇到江夜宸。 想着想着,困意袭来,南湘闭上眼睛入睡。 刚睡了不久,响起细碎的开门声,南湘以为听错了,翻了个身继续睡。 突然,她的被子被一股力量掀起,清楚的感受到身上的凉意,她恐惧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黑影,“你是谁!” 黑影听到南湘说话,身体里的澎湃好像都被激起。 他狂烈的伏下身子,将两人卷入被褥中,疯狂的覆住了南湘的唇,撬开她的齿贝。 “你放开,放!” 南湘只说出几个字,就完全失去了说话的权力。 口腔灌入男人湍急的气流,急迫的纠缠,像是采撷到许久未尝的果实,急的要一口吞掉! 南湘感受到熟悉,心里的害怕散去了些,可随即是更强的愤怒。 南湘心急,急的用上了牙。 可被咬痛了,对方也毫不知疼,用力的亲遍了她的面部,南湘大口大口喘气,浑身颤栗,不想承认,可感觉无法忽略。 “江夜宸,你停下来!” 两人紧抱在了一起,被识破身份的男人也毫无所谓。 “停不下来了,你还不知道吗?” 江夜宸沙哑的声线,深深的摩挲而过。 南湘眼里的情动顿时消失殆尽,突然用尽全力推开对方。黑暗中,她护住肚子,大声的喊,“我求你,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所有的温存,在这一刻散尽。 男人缓缓停了下来,房间里的热意,一点点冷至结冰。 南湘缩在角落,恐惧的等待制裁。 “放过你,你以为我不想吗?” 谁又来放过他!这一句,在男人内心无声的咆哮! “如果可以,南湘,我真的很想弄死你!” 男人握拳,关节脆脆的响,沙哑的音线,更是冷的让人大气不敢出。看上一眼,会在他的视野下结成了冰。 南湘用被子挡住差点,绝望的闭上了眼,可是拳头并没有落下来。 地上空出了一片,沉沉的脚步声响起,黑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南湘睁开眼睛,砰!沉重的摔门声,整座公馆似乎都震了震。 捏着床铺,南湘重新躺下,用被子裹紧了自己。鼻子里,残留着未完全散去的男人气息。 她眼角濡湿,沾湿了一角的被子。 才答应了无聊人要好好的完成工作,现在好像又无法确定了,有江夜宸的地方,容不得她。 两人关系比离婚前还古怪,现在,在他眼皮底下求一条生路,好像都难如登天。 喷泉默默的抬至最高点,表现它的惊艳,又恢复如初。 一夜过去,昨晚的动荡似乎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正常平静。 南湘留了个心眼,等着这里的管事来找她,才出了房间。 “南小姐,茶林今天浇水,茶叶待到明日才能开采,今天你就先熟悉一下环境,去茶林不远,穿过公馆后门的小路就到了。” 管事安排了她的行程,临走前特别嘱咐,“山庄里只有公馆和茶林你可以走动,切记,不可超过茶林的分界线,那是法利夫人的私密禁地。还有,公馆里威廉少爷和江总两位贵人的房间,也绝不能去打扰。” “一旦你犯了任何一条,我们都不能留你了,尤其是去禁地。” “我明白了。”南湘点点头,禁地这种词,她以为只有童话里才会出现。 还有创下法利钻石品牌的法利夫人?她只记得个威廉夫人,难道威廉夫人就是法利吗? 威廉先生和威廉夫人离了婚,威廉夫人改回了自己的名字,所以不许下人再用威廉来称呼她。 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离了婚?难道真和江夜宸的合同有关。 和有钱人沾上边的,好像什么都会变得复杂。 不必想,这都和她没关系了。 南湘去了餐厅用早餐,公馆空荡荡的,不见江夜宸和杜若盈,也没有碰见威廉士和于素素,应该都忙公事去了。 这样最好。吃好了早餐,她坐上金铭爵开来接她的车子,和一车子小朋友一起去茶园赏茶。 金铭爵时刻怕她被江夜宸欺负,这样的事,确实也发生了。 下了车,孩子们在茶林里欢脱的嬉戏,茶林有规矩,不许非茶农采摘踩踏。 他们玩了一会,就认真的在空地上扎马步。十岁左右的孩子们,好玩,也是到到了培养毅力的年纪。 南湘独自逛着茶林,训练孩子们的金铭爵,突然从她背后出现,抬手,在南湘头发上戴了一朵不知哪寻来的花。 南湘转过身,花没插稳,掉在了地上,她弯腰去捡,露出了脖颈。 金铭爵看到她脖颈上的一点红,脸色突然黯淡下来,“你的脖子,他动你了?” “这花朵的花瓣是紫蓝色的,我还没见过这样的花,这是什么花?” 南湘没听到,她看着手里漂亮但是颜色奇怪的花朵,很喜欢,提出了疑问。 突然看见金铭爵难看的脸色,她眉头一凝,“你怎么了?” “江夜宸,他是不是欺负了你!”金铭爵死死看着她的脖子,涨红了脸。 第四百零八章 法利夫人 南湘低眸,她脸上的笑容散去,手里的花瓣也顿时失色不少。 “我找他算账去,我要他你赔礼道歉!欺负前妻,他算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天皇老子吗!我就不信,我的拳头打不醒他!” 看到南湘情绪低落,金铭爵更怒了,冲动的就要去找人。 南湘拦住他,“算了金铭爵,我不需要这份道歉,你斗不过他的!你拿什么去打,你的拳头会让你再失去一份工作。” 她声音慢慢缓和,理智的道,“我们熬过了这几天就会离开这里,别再生事了。” “难道,什么都不做,你还想被他再欺负下去吗?还是你根本那么喜欢他!忘不了他!” 金铭爵转过头,见南湘拉住他的衣袖。依然气急,说了重话。 南湘面色突然更黯,松开了手。 金铭爵一点点收住气息,道歉,“对不起,南湘,我不是要批评你。” “明天采了茶叶,我就和你离开这里。”南湘开口承诺,目光冷清看着远方过了茶林的一条溪流。 过了那,就是不许踏入的禁地了吗? 人如果住在禁地里,是不是就能隔绝外界,没有了烦恼。 碧绿的茶田,赏心悦目的颜色,无法使人轻松。继续留下来,不会有好事。 武术馆学生的郊游明天返回,她选择和他们一起回去,这是方式了。 听到南湘要回去,金铭爵少了很多压力,他立刻回应,“好!” “昨晚,你没让他...”看着南湘脖子间藏不住的吻痕,他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具体。 南湘心中溢出情绪,她和江夜宸的事,为什么要和另一个人汇报?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茶林的播报器响起了播报声。 “紧急通知,山庄人员全体集合,法利夫人遗失了一件重要物品,请所有人配合!” 播报声适时的截断了尴尬,此刻,南湘很感谢这个意外的通知,让她不用面对金铭爵的问题。 法利夫人丢失了东西,是山庄大事,所有人赶去了山庄的大厅集合。 武术馆的孩子们居住的离法利夫人的院子较远,加上年龄小,被首批排除了嫌疑,金铭爵也安全被释放。 南湘很倒霉的和剩下的茶农,还有一批参加比赛的设计师,被传唤进院子里问话。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人居住的院子,大到可以像一个山谷那么空旷。 南湘走进去,也以为来到了一个山谷。 法利夫人坐在巨大的屏风后面,不让人见到她的真容。 “我丢了两样东西,一件是我的至宝,偷走它的人会死的很难看。另一件,我要寻它的主人。” “我给你每个人一次求生的机会,天黑之前把东西交出来,可以平安离开山庄。我是不喜欢闻见血味的,上一个偷走我钻石的仆人,他的手指至今戴着那枚钻石,在我的首饰箱里。” 法利在屏风后面讲话,她的声音很细,很柔,却着说置人于死地前的前话。仿佛是,她会笑着杀人。 如果用什么去形容这种阴森森的感觉,南湘只想得到巫婆。 威廉先生面相那么慈善的人,竟然拥有这样一位“神秘”的妻子。 茶农和参赛人数加起来只有二十几人,能入得法利夫人眼里参加比赛并不多,老茶农都是受信任的,被问责的只有新茶农。 那么可疑对象就只有这二十多号人。 在这些人里,南湘没有看见江夜宸,也没看到威廉士,看来这两个人都是有特殊待遇,不被怀疑。 杜若盈倒是在,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但好像还少了谁,因为太面生,南湘一时没想起来。 漫长的时间过去,没有人承认偷窃罪行。 “既然没人承认,那我只能把你们所有人留在我的院子了。” 休息了一阵的法利夫人,重新回到屏风后面,语出惊悚。 坐着的茶农和参赛选手都感到了不同程度的害怕,南湘也感觉有点恐怖,她答应金铭爵明天就要走的。 “先不用怕,来点高兴的吧,把东西拿上来。” 一张崭新的图纸,从屏风后面被仆人举着拿出来,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法利夫人的声音慢速的传来,“谁是它的主人,如果它的主人在你们当中的话,可以获得我丢失宝物的拥有权。并且,不用比赛就能成为法利钻石的接管人。” 虽然一部分的选手听到这句话,都感到了气馁,她们里面不乏为了这个比赛精心准备了数年,现在却要用一张图纸来定胜负。 “好绝美的首饰,这是一条项链坠!” “不,是耳环吧。” 看到图纸,参赛的人忍不住惊呼,她们全是专业选手,能发出惊叹说明图纸确实画的极好。 不懂图纸的茶农也都放大眼睛去看,全场只有南湘和杜若盈是沉默的。 “是戒指。” 一道声音,骄傲确定的响起,引人注目。 从杜若盈站起来开始,南湘的目光,变得无比萧冷。 图纸上的戒指,是她闲暇时的练笔。她在出租房里,时常看着空荡的无名指,想起江夜宸送她的那枚戒指,于是有了这幅作品。 她将图纸存在邮箱里,怎么会再次被杜若盈盗去?难道,杜若盈在她的邮箱植入了插件,改掉了密码也没有用?只有这个可能! “夫人,我是江盛的首席设计师,杜若盈。这份戒指图纸,是我的私人设计,我不小心遗失了它,很感谢夫人为我找到了。” 杜若盈自信的发言,眼神瞥过沉默的南湘,眼里的得意明显。 “江盛的人,也敢来?”屏风后面,法利夫人声线低了下去。 “可夫人,也只看得上江盛出的作品,不是吗?”杜若盈咽了咽口水,忍下害怕,自信的再说道。 “呵呵.......” 一连串令人发怵的笑声,没人敢说话,法利夫人语气难以捉摸,“你确定,敢接我的位置。” “这倒不敢,但我想要这份荣耀,法利钻石的市值不可预估,没人会不想拥有股权。” 杜若盈早知道法利夫人不好对对,精心研究了一套说话的套路,面对这样刁钻古怪的人,服弱是不行的。 “名利心这么重的人,可不像画的出这副图纸的人。” 法利夫人再说出的话,让杜若盈慌了慌,只听法利又道,“如何证明,是你的作品?” 第四百零九章 真容 南湘的目光始终望着图纸,她眼里冷极了,一种强烈的愤怒,浮上她的心头。 她从没有,那么想撕下一个人的面具!杜若盈,一而再,再而三,让她感受到了人性的恶。 不可容忍的。 “凭我是江盛的首席!江盛钦点的。”杜若盈骄傲的喝出这一句。 屏风后面,法利夫人无声。 “她是没法证明的!” 在杜若盈的赌博快要胜利之时,南湘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哦?”法利夫人,响了一个字。 看到南湘站起来,杜若盈眼神一闪,眼里集中了怨恨。 南湘继续说,不紧不慢的语气,“因为除了复制,她没有参与这份图纸的任何步骤。” 杜若盈的脸色急剧变化,南湘看着她,目光更冷,“这个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 “什么?”有人议论,本来法利夫人面前,他们是不敢随意说话的。 可这一幕太诡异了,一个茶农,居然质疑首席的设计师! 杜若盈成为首席设计后,在业界打响了知名度,在场的选手可以说没有不认识她的。 屏风后面,法利夫人再次停止了发声。 杜若盈笑了起来,“我没听错吧,这位茶农小姐,你是觉得法利夫人在你我之间,会需要选择吗?”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我许你们笑了?”法利夫人沉默了一段后,说话了。 所有人害怕的不敢笑了,法利夫人又说,“把这个不实的茶农拖出去,关到黑屋子里。” 法利虽思想与常人迥异,但一个茶农能画出这个戒指,她还是不信的。 “夫人英明!”杜若盈放了心,又笑看了南湘一眼,她完全的胜利了。于感情也好,名利也好,她都将南湘赶出了赛场。 如果法利丢失的东西,也是南湘偷的,那就最好了,南湘会受到更多的惩罚! “这个戒指的托面纂刻了一百一十条花纹,但它的寓意不是富贵和华丽。戒指托的部分,非钻石,而是一颗原始的蓝珀宝石!” “为什么要纂刻花纹,因为它是原石,那些花纹根本不是钻面!每笔纹路都是向上的,每一条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它们互相配合才有了它的漂亮。这份含义,是纯粹如一,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多得的,是和平!” 南湘突然对着图纸,大声说出了创意的理念。 蓝珀宝石,近大海的颜色,她爱屋及乌,奔着心里向外的纯粹,设计出了这个戒指。 她不求谁会为她实现这份图纸,但也不许盗窃者再夺了这份纯粹。 南湘这一番吐露,现场突然静下来,再望着那份图纸,都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对上南湘的这份理念,似乎比杜若盈那一句,我是江盛的首席,这样空口的白话要有分量的多。 “等一等。” 来拖走南湘的仆人,被法利夫人喝住。 杜若盈见法利夫人留南湘,快速辩解,“法利夫人,这位茶农以前和我共事过,后来因为盗窃被开除了,可能存在私心,请法利夫人明鉴。” 南湘不说话了,她要说的都说过了,她的直觉告诉她,法利夫人不会是个糊涂人。 “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你们两个,到屏风后面来吧。” 法利夫人没有犹豫的下达了吩咐,验证南湘这份猜想。 如此一来,杜若盈的心情可见一斑,但也无法抗衡已成的定局。 黑色的死水,与一片死寂的“禁地”,相得益彰。 水面上,船只了无生气的飘荡,全靠驶船人的技术。 “法利在禁地设计了无缝对接的红外线,不解除红外线,船只一碰岸,她就会发现。” “她在禁地上安排什么无人得知,但她的脾气我很确定,如果硬闯。她会不惜用最坏的方式,毁了这片地方最后的线索。” 船只上,江夜宸和威廉先生站在船中央,两人的目光一并望着那黑色的土地,相差二十多岁的人,看向那片地方的眼神是一样的,敬畏,和一种说不出来的森严。 要说哪里偏颇,那就是江夜宸看着那地方时,眼中还多了渗人的冷寂。 “哎,其实法利以前是个温柔的女子。那个梦,毁了她,毁了许多。” “可威廉先生别忘了,曾经你们都是D计划里的成员,D计划的终点,就在眼前这片地方,只差最后一步。” 江夜宸望着荒芜的黑土地,语气深深。 威廉先生五十,正值中年的年纪,又是上世纪至今的富阀,至内至外都没有事可以令他烦忧。 唯独看着这片黑色的地,他好像一下老了数十岁,眼中透出忆起回忆的沧桑,像个老翁。 “谁能想得到,那个完美的计划,会酿就那么大的恶果,改变了那么多的人。如果没有出错误,没有发生爆炸,一切该多么的好。” “过去不可能重来,但可以被还原。”江夜宸肯定的说,随着船的前进,他更清楚的看到了这片地方,心里的念头更确定。 威廉先生叹息,“法利她不肯放手这片土地,有她的执念,就像你有你的执念一样。如今我已与她离婚,她仍不肯放手。如果不是她疼爱威廉士,我们不可能进的来这里,你的方法有效,她很看重丢失的东西,不过很快发现端倪的。” “威廉先生,让你们离婚,我很抱歉,但如果你希望你的妻子有一天恢复正常生活。这个婚,你离的值得。D计划受害的所有人,都需要一个交代。我江家对当年的事,也必须要知道个水落石出。” 江夜宸深邃的黑眸,更加深不可测。 船只前进着,许久没有人说话,突然,威廉先生沉重的叹了口气,“夜宸啊,我知道你身上的责任与重担,可你亲眼所见了。这个地方经爆炸后寸草不生,再也没有一点生机。别说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蚂蚱,都不愿飞进这样荒凉的地方。当年的痕迹早已随风逝去,你拿到这片地,对你也毫无益处了。” 江夜宸未语,突然目光紧紧凝聚在了一处,“谁说它寸草不生?看那里,不是有花开了吗。” 船上的人,都朝江夜宸所看的地方看去。 只见在一处水流的岸边,临近茶林的一边,冒了簇簇的紫蓝色的花卉,一直生长至寸草不生的荒地边缘。 紫蓝色的花朵随风招展,在黑色的泥土上,显得格外的耀眼。 看到花朵,一船人露出惊叹的眼神,江夜宸目光当属最深。 屏风后,南湘见到了传闻中的法利夫人,看到真容的那一刻,她有所惊讶。 第四百一十章 陷害 法利夫人,这个传闻中法利钻石的创始人,雍容华贵的贵族女性,那张本没留下太多岁月痕迹,美丽的脸上。 一块斑驳烫伤的伤口,像久积的肉瘤,长在她的右嘴角下,一直延伸到下巴,挡住了她所有的美艳。 杜若盈就不一样了,她吓了一跳,差点失色。 “你们看到我,是不是很害怕?” 法利的手里,修饰着珠宝,她的手好像从没停下过,修饰的手法非常娴熟。 “法利夫人哪里的话,您是最美钻石的创始人,您代表一切的美,您就是美的本身。” 杜若盈壮了壮胆子,献好道。 法利夫人发出一串长笑,她的眉头扬着,半张肉瘤脸看向南湘,“你呢,小茶农?我看上去,是不是很好笑?” “夫人觉得,我有资格笑话您吗?”南湘回答的坦然,她的眼神从看见法利开始,便是如此的坦然。 法利看到了南湘的额头,她的眉头突然抚平,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法利喜欢丑陋,喜欢破碎。”她从座椅上站起来,突然将做好的首饰,摔在了地上,尖锐的眼神,随着首饰的支离破碎,惊悚的露出笑意。 “法利夫人息怒。”杜若盈害怕的安慰,南湘无动于衷的站着,她也不是不害怕,只是看地上精美的首饰被摔碎。她从法利的眼里,看到的不是真的笑,那分明是痛苦。一个人能同时困在两种情绪里,她很惊讶。 “我唯独不喜欢的,和平。” 法利落下后面一句,和平两个字念的分外重,好像在念她憎恨的文字,然后又很平静地点着自己脸上的伤口。 “一个晚上时间,我要你们两个,用丑陋和破碎,设计出一件东西。这样东西,绝不可以美,不可以寓意和平。我不管谁是骗子,谁做出的好,谁就是赢家,得到我的奖励。” 她细细说着,又严厉的看了她们二人一眼,“剩下的盗窃者,我会留她在山庄,做个真正的奴隶。” “都去吧。” 古怪的惩罚,从她口中说出来格外逼真。 她有这个势力做到,法制社会,也总有一些人可以在背后只手遮天,历经过这个上流圈的人,心里都清楚。 “好的,法利夫人。”南湘先应允了,她已经想到了对策,所以无需担心。 相比杜若盈就虚多了,可她自己生的事端,打碎牙也只能咽下去了。 “是,没问题的,法利夫人。” 两个人离开了法利夫人的院子,一走出去,杜若盈怒气当头,原形毕露,“南湘,你为什么非要和我做对!江夜宸爱我,你很恨是吗!” 她讽刺,不惜用一切言语来宣泄此刻的恨意。 看着杜若盈的愤怒,南湘毫无感觉,只想笑。 她也按照想法勾唇笑了,“前面那句,应该我问你不是吗?” “杜小姐抄袭的本事,才叫人好生佩服,一时侥幸,不代表永远没人知道你的为非作歹。你应该担心的,是江夜宸知道你的做为后,还能不能那么爱你。首席设计师,杜小姐。” 两人的情缘散尽,南湘亦无半点的留恋,冰冷回击了杜若盈。也只有对杜若盈,她能冷到这样的程度。 杜若盈的脸面被撕破,还无法反驳南湘,她暗下声音,“南湘!如果我是你,就做一个乖乖的将死之人,不要死到临头都那么令人讨厌。” 南湘没有再与她废话,也不深想她的话,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想想怎么去设计法利夫人要的东西。 杜若盈气昏了头,也不得不冷静下来,她可不能输给了南湘,更不能让江夜宸发现她所做的。 今早出门,她问了班华江夜宸的去处,班华只说江夜宸心情不好。 一定是看见了南湘和金铭爵的奸情,只要她再推波助澜,呵呵,都不用等到画好法利夫人要的东西。 法利夫人势力是大,但她抱紧了江夜宸的大腿,又怎怕一个法利。 至于抄袭南湘的图纸,不过是觉着还不错,真比起来,南湘未必超越的了她。 想着杜若盈又得意了起来,看来这个晚上,她就要做点什么才行。 “无聊爷爷,我回来了,您休息了吗?” 南湘回到杂物间,先发了消息给无聊人,无聊人今天好像也十分忙,没有发消息给她。 但是南湘一发过去,他就回复了。 “嗯,你今天一天,都去做什么了?”无聊人回消息。 南湘还没把今天的遭遇说出来,无聊人突然又发来一句消息,强调道,“以后不要叫我爷爷,就叫我无聊人。爷爷显得我很老,好像诱拐小女娃的怪老头。” 南湘笑着打字,“你才不是怪老头呢,也不是无聊的人,你是很好的人。那以后,我叫你好先生吧,这样符合我心里您的样子了。” 江夜宸看着这个称呼,眉头皱了很久,然后回了个,“可以。” 南湘随后就将备注改成了好先生,还发给了无聊人看。 “还没说今天做什么了。”对方过了一会,又发来。 南湘已经开始画手稿,她拿着手机,思索了一番,回复,“在茶林散步,空气特别好。很开心,现在累了,准备休息了。” 被法利夫人为难的事,她决定不告诉无聊人,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嗯,晚安。” 那边回了过来。 “晚安。” 南湘也回复了一句晚安,继续忙手头,今晚这个夜,怎么都得熬一熬了。 电灯在紧要的关头,出现了故障。 始料未及,她画好了草稿,突然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无法进行下去。 隐隐,她感到了这个灯坏的蹊跷。 但是没有办法,她只能走出去,找人维修电灯。 晚上十点,维修人员谈何容易,仆人都就寝了。江夜宸和威廉士都不喜欢仆人太多,公馆值守的人不多。 南湘住的这犄角旮旯,更别提见着一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障,她住的杂物间外的走廊也都黑了。 好不容易在楼梯边碰着了一个穿前台服的工作人员,南湘向她,女前台指了指一处,“哦,你进最右边那房间,那儿有电工住,公馆东西坏了,都是他们维修。快进去,一会都睡了。” “好的,谢谢。” 南湘找了过去,女前台转身就脱去了衣服,迅速跑掉了。 按照前台的说法,南湘往有灯光的一面走廊走去。她反复确认,这个方向不是江夜宸住的位置,才敢过去。 她站在房间门口,不料里面正上演一场活色春香。 “嗯.....” “士,你好讨厌啊..唔.” 第四百一十一章 被泼了冷水 男女正在激战。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请问电工在吗?”浑然不知里面情况的南湘伸手,敲了敲门。 门既然自动的开了,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房间,也是公馆的“禁区”,威廉士经常带美女,而且不喜欢锁门锁灯,似乎这样会更刺激。 门打开了,房间里灯敞亮的开着。 南湘就这么看到了在茶几上。 “啊!”于素素正嗨,看到外人,娇媚的叫了一大声。 奋战的威廉士突然被打断,也受到刺激,发出了痛苦惨叫,响彻了公馆。 “对不起,我走错地方了,真的对不起!” 南湘怔了几秒,非常的抱歉,低下头赶紧走出去了。 惹了这样的祸,当然不能直接走人,南湘愧疚的在外面站着。 “南湘,你口味还真重呢,法利夫人就威廉士这么一个养子,你要是害的他不行了,你说你还有机会和我比吗?” 杜若盈突然的出现了,南湘立刻就明白了,她看着杜若盈,“又是你搞的鬼!” “哈哈,知道的总是那么迟啊。”杜若盈冷笑了一阵,打开了南湘身后房门,惊喊,“啊!素素,威廉士少爷,你们还安全吗?” 南湘看着“演戏”的杜若盈,知道没有好事了,她下意识掏出手机来,发给了无聊人。 “好先生,你睡了吗?南郊山庄有一个公馆,你知道这里的监控系统在哪吗?” 无聊人来过这个山庄,或许能帮她找到一些证明清白的途径。 无聊人还没有回,穿好衣服出来的威廉士,认出了南湘,“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包厢里的那个服务员,你一次两次的谋害我,到底是何居心?你受到惩罚,是你应得的!” 威廉士算个脾气不错的人,可谁受此劫难,还能好声好气说话。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应该还非常痛苦。 于素素穿睡衣出来,妖娆的靠在威廉士身边,同情的看着南湘。 “威廉士少爷,请听我解释。” 南湘自知牵强的开口,杜若盈打断她,“威廉士少爷,我听到动静,赶忙出来看看。您是法利夫人最器重的人,怎么能受这样的伤害。仆人已经通禀去了,今晚,作恶人不得到惩罚是说不过去了。” “交给母亲处置。”威廉士说了一句,看向赶来的仆人,“医生还不来!” “快催催。”于素素搭话,顺带多看了毫不挣扎的南湘一眼,还是个挺不怕死的人。 南湘冷冷看着杜若盈,所有的话语都凝结成了寒。 她不是不说,是知道说了也没用。 杜若盈唇角弯弯,满脸的无害。 另一个房间里,江夜宸看了一会电脑程序,准备入睡了。 突然看到未读消息,他点开了心设,看到南湘发来的话时。目光一沉,迅速拿上外套出了门。 “法利夫人说,泼一桶冰水,让她清醒清醒。” 南湘被带到公馆楼下,一个仆人在旁边喝道。 南湘双手被按住,不得动弹。 威廉士,于素素和杜若盈都在旁边围观。 江夜宸赶到的时候,一桶冷水刚从南湘身上浇过去,冷到了她的骨子里。 “这是在做什么?”凤目定在“落汤”的南湘身上,深极了。 初春的夜里还是冷,南湘冻得瑟瑟发抖,她看到江夜宸的皮鞋,却没有开口的力气,牙齿冻得打颤。 江夜宸悄无声息的捏起拳头,杜若盈赶忙上前,先发制人,“夜宸,南湘刚才闯入了威廉士的房间,打搅了威廉士和素素休息,威廉士因此受伤了。我也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有些没回过神呢。” 她好像真的受了些刺激。 威廉士说道,“是啊,夜宸,母亲很少泼下人冷水,她是真的伤到我了,这人可真是的。” 有威廉士帮衬,杜若盈更有信心。 于素素倒是没说话,她看出江夜宸眼里的冷意不简单,不去撞枪口。 “南湘以前,也做过你的助理。夜宸,你不会生气了吧。” 杜若盈看看江夜宸,小心又问了一句。 南湘孤立无援的站在一处,她一声不吭,眼里充满了倔强,显得并没有那么狼狈。 看着即便浑身湿透,也没有一点要求助自己的南湘。江夜宸捏紧拳头,放在身后,冷硬的道,“没有,犯错就要罚。” 从被泼水开始,南湘唯一所想的,就是护着肚子里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一瞬之间,她的心口疼到抽搐,江夜宸的冷硬,伤透了她最后的倔强。 突然不顾一切,她朝自己的杂物间跑去。 “冻成这样,还能跑。”威廉士看着跑走的南湘,看直了眼。 “做贼心虚吧。”杜若盈冷笑,可随后,她就笑不出来了,“夜宸!” 看南湘跑走,江夜宸也拨开了腿,追了上去。 跑回了杂物间,南湘蜷缩在被褥里,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泻下。 江夜宸站在杂物间门口,眉头皱的极深,他站了一会,冷静下来,拿出了手机。 “刚才在忙,没有看到你的回复,怎么了?” “为什么不说话?别让我担心!” 连续的消息提示,南湘从黑暗里拿出手机,那一缕亮光,赋予她绝境里的温暖。 “没人不相信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他们都不相信我。” 擦去眼泪,南湘情绪化的发出了一条消息,她的心脏很痛,很想大喊出来一次,她真的好累。 江夜宸站在门口,看着手机里的文字,沉着眉,毫不犹豫发出了一句话。 “我相信你!” 看着这几个字,南湘眼泪再次忍不住溢出,她放下手机,脱了湿透的衣服,换了干净的,冷静了许多。 “你要找监控是吗,丢东西了吗,我联系山庄朋友帮你找。”他再发过来,不询问她,第一时间去帮助她。 南湘镇定了一些,发了过去,“对不起,好先生,刚才我发错了,那是我不小心复制的内容。不用找监控了,我丢的东西不需要再找了。” 看着这句话,江夜宸眉头再度一紧,心上有一种莫名的疼痛。 “江总,太太是无辜的。” 班华听闻了这件事,他调了监控,拿给江夜宸看。 其实十几分钟前他就知道了真相,可没有江夜宸同意,他不方便出面。 看到监控里指引南湘的女前台,江夜宸压低的声音透着愤怒,“马上拿保暖的衣服来。” “把这个人找出来扔进河里,没有一个晚上不要放掉。”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能言说的心疼 “是!”班华眼里亮了,江夜宸终于没再坐视不管了。 但保暖的衣服,还是班华代送进去的。 “太太,你房里的灯是跳闸了,我已让人修好了。这些衣服和被子,你拿去用,御御寒。” 班华敲开杂物间,看到的是一个头发湿漉,披着被单,完全没有表情的南湘。 南湘连那些保暖的衣服都没有扫上一眼,机械的说道,“不必了,这里没有什么太太。谢谢你的好意,再见。” 从今以后,她见到江夜宸,一定都会绕道走。 机械化的说完,她就关上门,给金铭爵发了一条消息,“铭爵,明天下午准时在公馆门口见。” 明天的较量,她有信心能赢。 门外班华没有离开,他将衣服和被子放在了外面,“南湘,山里气温低,被泼了一桶冰水不是开玩笑的。你可以当做这不是总裁的吩咐,是我做为一个朋友想做的。” “被子我就给你放外面了,别跟自己较劲,记得拿去用。” 班华走了之后,南湘打开了门,拿起了地上的棉被。 她自己可以不在话,可肚子里还有一个。 虽然在江夜宸眼睁睁看到她被泼了冷水后,还帮杜若盈奚落她的那刻,她心如死灰。 稚子无辜,她不能因为对孩子的父亲死心,就对腹中的宝宝不管顾。 盖了厚重的棉被睡觉,原以为不会有事情了。 起床后头晕目眩,还是出现了感冒的症状。 采茶从早上八点开始,南湘要先将完成的作品交给法利夫人。 她到公馆外等待,杜若盈也出现在了公馆门口。 看到南湘,她主动说道,“你是要去采茶吧?我和夜宸刚好想要找个茶农,帮我们采一些茶叶带回去,你愿意帮我们做这一份工作呢?” “薪酬不是问题,我加倍给你。”她又加了一句。 “我采的茶有人定了,杜小姐另请高明。” 南湘一口拒绝,她身上频繁的冒出冷汗,今天的身体状态并不好,不想和杜若盈有任何交涉。 餐厅,江夜宸和威廉士以及于素素走了出来。 杜若盈走向江夜宸,温婉一笑,“夜宸,你们谈好事情了吗?下午就要回去了,我们早点过去品茶吧。” 南湘快步走到了外面,没有听江夜宸说了什么。 江夜宸确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邃的看着与自己恨不得不沾一点边儿的的南湘,皱起了眉心。 南湘的脸色不好看,病了? 有仆人过来拿走了南湘的作品,不凑巧,接送茶农的观景车刚刚过去。 南湘只能步行去茶林。地方不远,可现在的状态,步行半个小时再去采茶,她可能受不住。 走了二十分钟,额头开始出汗,还是坚持走到了茶林里。 “这是你的采茶工具,选没有采过的茶树采就可以了。” 一位老茶农将工具给了南湘,教了她几遍如何采茶,便让南湘自己上手了。 金铭爵带着武术馆孩子们在附近,不忙的时候也来帮她采。 几次眼前一黑,南湘都忍了下来。 在她预备要走的时候,杜若盈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在旁边,她攥着一棵茶树叶子,惋惜的说,“我想亲手给夜宸采茶,这株茶树产量这么少,干涸的很厉害,是缺水吧?” 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把矛头抛给了南湘,“茶农应该知道怎么呵护茶树,这边也没别人了。南湘,那边有水缸,不如你去打桶水,来浇树吧。” 她一脸纯善笑容,眼里都是对茶树的关心。 南湘不想再起冲突,他们是客,她是仆,她只能去做。 “你折腾什么?不是说要采茶吗?” 杜若盈嘴角含了抹冷笑,满意地看着南湘操劳背影。 听到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她抬头,茶亭品茶的江夜宸竟然过来了,马上强笑道,“夜宸,你怎么过来了?入你口的茶叶我怎么能不关心呢?” “你不会觉得我是故意为难她吧?”杜若盈没想到江夜宸会看见,很急忙的说。 感觉到男人的气息变冷,她又解释,“我身子在塞维利亚那场雪里,落下了寒疾,碰不得冷水和重物,你是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让南湘代劳的。” 说到那一场雪,江夜宸目光稍微柔了一点点,但语气还是未变的冷然。 “最好是这样。” 冷幽幽的声线,让杜若盈一阵发麻,她是不是做的太明显了一些? 南湘怀孕的事她本想今天直接透露江夜宸,但突然她改了主意。为了避免被迁怒的危险,让江夜宸自己去发现比较稳妥。 南湘受了冷水,一个怀孕两周的孕妇,受不起这么多的折腾的。 见江夜宸的脸色仍不好看,杜若盈干笑道,“好像一桶水是重了些,我过去帮忙吧,你和威廉士他们继续谈公事。” “嗯。”江夜宸这才缓了些面色,威廉士也刚好过来找江夜宸说话。 “夜宸,你贵人事忙,不然我还想多留你多待几天。母亲不见你没事,我一个月也就见她一次,你经常来迟早能见上。能和我们威廉家合作的人,非你莫属的。” 威廉士说着,他和养父威廉先生一样,都对江夜宸非常欣赏。 两人走去了另外一边,男人的视线仍旧锁着南湘的方向。 看着南湘那倔强的身影,莫名地,他心烦意乱。 这种感觉,是以前很少出现的。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就非要那么倔强吗? 或许他们之间,真的要眼不见为净的好! 另外一边,南湘到底是没有神仙的体力。 她舀了半桶的水,拿起水桶时,头重脚轻。 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她抱住肚子,倒在了地上。 “有人好像晕倒了!” 先是看到了这一幕的茶农呼叫,离南湘最近的杜若盈当然也看到了,但她丝毫不慌,等到更多的人朝这边看来她才跟着喊。 远远地,江夜宸也看到了南湘倒在地上,白的吓人的颜色,入他的心里,为之一震。 不顾还和威廉士在谈事,江夜宸本能迈开步子,迅速朝着那块方向走去。 刚才还想着和南湘不再往来的念头,一瞬间就消失殆尽。 第四百一十三章 可能流产 疼,腹部抽丝一般的痛,衣服也被水打湿了,又痛又冰。 模糊的视线里,南湘看到许多张望她的面孔。 隐隐地,也看到了那张冰冷的俊颜。 江夜宸似乎在朝着她走来。 尚存的理智,让她更恐惧起来,她艰难的拨出手机,想打给金铭爵。 在附近带着孩子们的金铭爵,已经听到动静,迅速冲了过来。 和江夜宸几乎同时到达。 “南湘!你怎么了南湘?” “别吵!” 赶过来的,金铭爵忧心的大喊,江夜宸相对冷静一些,其实他内心也并不平静。 南湘没有脸色这么难看过的,他第一次看她这么虚弱的样子,心里的感觉是说不出来的。 冷冷一喝,极具威严,旁边的人全都让开一条路。 “为什么她一见你就出事,你又对她做什么了江夜宸!”金铭爵急疯了,愤怒当头,朝江夜宸扬拳。 “不想她有事就闪开!” 江夜宸动作迅速也更强势,冷声推开金铭爵,先一步弯腰要抱起南湘。 金铭爵虽然气,但南湘安危最重要。而且江夜宸的功夫也不是玩玩的,盛怒之下,真打起来必定头破血流,浪费时间,他放下了拳头。 看江夜宸上前,杜若盈在旁边皱紧了眉,这可不是她想看到的,她着急了道,“看上去很严重,快叫医生吧,还是医生检查一下比较好。” 这句话,再刺激了地上南湘的意识。 昏暗中,她看着快接触到自己熟悉的面貌。 那熟悉的气息,让她紧张而害怕。 突然,她用尽全力伸出手,伸向了另外一边,渴求的眼神,“铭爵,快,带我回去。” 虚弱的声音,却是很确定的对着哪一处说。 江夜宸的动作,因为女人的话,停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的停在原地,眸光暗到了一定,周边万物的气息都沉下来。 空气中,死一般的僵硬。 “好!” 另一旁金铭爵眼中亮起,他求之不得,从江夜宸面前抢着抱走了虚弱的南湘,高声大喊,“车呢,车子!” “去医院。” 南湘抬了抬眼皮,确定救助自己的人是金铭爵。她用只有金铭爵听得到的声音,说完这句,彻底晕了过去。 “好。”金铭爵应了南湘,不顾一切抱着她朝自己的车子跑去。 过去,退让两个字,在江夜宸这里,是不可能出现的文字。 江夜宸拳心握紧,望着地上打翻的水桶,南湘倒下的位置。 那是一块硬邦邦的土地,那一个滚落的重量不小的水桶,还有剩下的水,几乎被他灼穿。 从阴戾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他的愤怒濒临极限!偏偏,南湘的柔弱无止尽的和自己唱反调,让他的愤怒一次次的像打在了棉花上,气到极点却无法宣泄出来。 “不行,法利夫人不许两位参赛人离开山庄的。” 突然,一个时刻盯着行踪的仆人,走了出来阻拦。 “让他们走!” 江夜宸不是这里主人,一声呵斥却比主人还要有威严。 威廉士见江夜宸如此愤怒,也暗示仆人下去,仆人审视男人的脸色,不敢再说。 没有了阻碍,车子呼啸,笔直的开走了。 “夜宸,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吗?山庄里,也有医生,配备很周全,可以做检查的。” 杜若盈看江夜宸竟然这么好说话,就这么放过南湘和金铭爵走了,她忍不住说话。紧张的气氛下,她光顾着看戏,一时忘记了是自己叫南湘去打的水。 “杜若盈!你给我闭嘴!” 江夜宸突然狠声,阴霾的目光让人胆寒,无处宣泄的,冰冷的怒气尽数扔在杜若盈身上。 杜若盈吓得发抖,一张脸,比南湘还要白。 车子奔驰在山路上,尽管尽量放慢了速度,山路的颠簸还是让南湘恶心不已,呕吐了几次。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飞速跟在了后面。 江夜宸一个人开着车,他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寒的彻底的俊脸上,却也生出一分常人有的担心。 “南湘,马上到医院了,你坚持一下。” “好。”南湘躺在后座上,已经醒来了,胃如翻绞,又呕出一口酸水,竭力的回应金铭爵。 听着声音轻如蚊子的南湘,金铭爵心急如焚,将车子开到了最快。 最快的速度到医院,他抱起南湘往医院冲,却有些不知头绪,还是南湘提醒,“金铭爵,去产科,保,我的孩子。” 金铭爵满头大汗的在四周找科室,听到这句,一米八的个头浑身一怔,看着怀里护着肚子,表情痛苦的南湘,他懵住了,“你怀孕了?” “江夜宸,这个王八蛋!!”领悟过来的金铭爵,抡紧了拳,别提多么的恨。 “产科,冯大夫。”南湘困难的点点头,说完这几个字,没有了一点力气。 “好,好!马上就没事了,湘湘,你再忍一会。” 金铭爵内心复杂又痛苦,但还是心疼南湘最多,迅速按南湘说的去找科室。 纪云川接到班华电话,提前到了医院停车场。 江夜宸的车停下后,没有进医院,而是停下了。 纪云川找准,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车里,江夜宸烟甚至都没有抽,就这么坐在方向盘前,吹着窗外的寒风。 “既然过来了,不进去吗?”纪云川表情有一点复杂,没有直说。 “我还该去吗?” 江夜宸无动于衷,毫无温度的声音,像是在回答,更像是质问他自己。 纪云川突然沉下声音,“那你知不知道,南湘去了产科。” 这句话,给江夜宸当头棒喝。 深黑的凤目浮现震惊,下一秒。车子打开,男人的步伐确定的向医院前去。 “胎像不稳,胎心也有点过快,早就吩咐过不能劳累,怎么就不听呢?可能要住院观察,先去抽血,看看孕酮情况吧,说不准会流产。” 产科检查室,南湘躺在检查的软床上,吸了一会氧气,恢复了一些精神。 听医生说了情况,南湘从床上坐起,“对不起,医生。” 听到流产的字眼,她的心抽痛,如同被针扎了下,愧疚,自责。 第四百一十四章 你竟敢怀别人的孩子 “跟我说对不起有用吗,身体和孩子是你自己的。你看看孩子爸爸刚送你进来,都担心成什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好了,先去检查吧,现在很多的年轻人不把怀孕当回事,可不是每个人的体质都一样。我去给喊你丈夫进来吧,这两天一定要小心养着,要保持好心情。” 看南湘脸色不好,医生也不忍多批评了,说了两句出去了。 听到丈夫,南湘愣了愣,医生是把金铭爵当成孩子的爸爸了。 回想这两天的事情,她的手抚着腹部,心里的疲惫难以言说。 还好,没有出事。 金铭爵被叫进来,扶着南湘出去。 一道利风般的身影,也恰好在这时来到产检室。 金铭爵扶着南湘,像扶着刚学走路的娃娃,一步一步走的极为小心。 两人刚出了产检室,就听到护士急匆匆的跑出来大喊,“刚才那位孕妇孩子的爸爸呢?孕妇卡没带,先去补张卡!” 同时听到的,还有就站在门口的江夜宸。 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间,南湘的面色如土,金铭爵也暗暗握紧了拳头。 没人回答,护士又喊了一遍,“干什么呢,不补卡做不了产检的!” “你再说一次?” 江夜宸阴沉的开了口,他眼底的寒流极为骇人,好好的一个风气温暖的产检室,瞬间又是“电闪雷鸣”。 护士被这声音吓到,再看看两边的男人,下意识的明白了什么,降低了声音道,“你们,谁是孩子的爸爸啊?” 南湘刚松懈下来不久的神经,从看见江夜宸那刻起,又处于了极度的紧绷中。 她的手覆着小腹,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江夜宸一点点朝着南湘走过来,对金铭爵伸出拳的警告置若罔闻。 他看着南湘的腹部,目光深的无法形容,突然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向南湘,“你来回答她。” 不算太愤怒的声音,有让人压抑到无法呼吸的力度。 “铭爵,我们走吧。”南湘的心脏,在这一刻也跳到了最快。她沉默了一会,当做没有听到男人的问题,求助地看向金铭爵,现在越快离开越好。 铭爵两个字,仿佛是南湘给的回应,江夜宸手背暴起了青筋。 “是我的!怎么样江夜宸,南湘为我怀孕,很气是不是!” 金铭爵像是不怕死的,对着江夜宸,撞在了枪口上。得知南湘是带孕离婚,他心里有气,不揍一顿江夜宸简直难受。 “金铭爵,别跟他冲突。” 南湘脸色都变了变,看到江夜宸眼神转为了赤红,她的心跳也几乎快停了,只能用虚弱的声音,提醒着金铭爵。 “南湘,你竟然敢背着我怀别人的孩子!” 江夜宸眼睛充血,靠近南湘面前,狂风骤雨的暴怒。 金铭爵将南湘护在了身后,也近乎失去理智的吆喝,“怎么样,你敢伤我妻儿试试!” 那护士哪见过这场面,吓的躲到门后,干脆关了产检室的门。幸亏是工作日下午,没什么人。 这一句话,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江夜宸眼里充血,他抡出了拳,手背每一根青筋血管清晰可见。 看着这样的江夜宸,南湘下意识对金铭爵说,“金铭爵,你快走。” “走什么,我早想揍他!要不是他,你哪会受这三年的苦!”金铭爵显然没意识到危险性。 为时已晚,极快的速度,江夜宸抓起了金铭爵的衣领,一拳对准脸,置人于死地的力量砸了下去。 “啊!” 旁边有走过来的孕妇,看到这一幕,捂着脸尖叫着躲开了。 金铭爵是练家子,按理说不可能被一拳打倒,可见江夜宸的愤怒滔天。 他拉起金铭爵的衣领,一拳接着一拳,疯了一般的用力击打。 金铭爵不是主动一方,被死死压在身下,唯一的优点便是他练过,承受得住这样强劲的殴打。 可即便是能受得住,也不代表无损,换做常人,一拳一拳打在胸膛肋骨,能活命都奇迹。 “来人,我要报警,有没有保安?” 无人因他,南湘扶着墙,看着这场“凶险”的斗殴,脸上血色尽失,可无论她怎么喊,江夜宸的拳就像是上了发条,要将拳下的人置于死地方罢休。 金铭爵找到了几个机会还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和江夜宸跟沈谦打的那一架差异极大。 这一次的两人,打的毫不留情,拳拳要对方的命,堪比生死对决,只留赢者生还。 周围的座位一片狼藉,保安闻讯赶来也毫无办法。 “别,别再打了。” 最终,这一场斗殴,在南湘承受不住画面的刺激,再次抚着肚子蹲倒在地结束。 “你们还要不要孕妇活了,孕妇脸色不好,快点送急诊室。” 一个医生出面,几个护士一起帮忙,南湘被送去了急诊室。 地上,两个挂彩的男人,论程度,金铭爵已经奄奄一息。 江夜宸胜了,可他眼里没有一点胜利者的快乐,冰冷地一片死寂。 听到医生的话,他从地上站起来,脚步却被拽住,金铭爵双手抓住了他,满嘴流血的面目狠狠瞪着江夜宸,嘴里不甘示弱的喊,“江夜宸,你不许碰南湘,南湘她怀的孩子是我的。以后我是她男人,你没资格再管她。” 江夜宸一脚,不留情的踢开了金铭爵的手。 冰冷的从地狱传来的声音,“金铭爵,金家垮了,你是侩子手。” 金铭爵痛的五官扭曲,仇恨的瞪着江夜宸,“你敢吗,你别忘了,金家和江家是一家!” “不要去烦南湘,急诊室不能闯,她出了事我要你赔命。”他又急着喝道。 戒指滚落在角落,消失的无影踪,江夜宸头也不回地离开。 烦扰,永远不会了。 这一刻起,这个叫南湘的女人,和他江夜宸断的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江夜宸,你别冲动,老爷子你现在抗衡不过,贸然动金家不可。” 目睹了这一切的纪云川,走至离开产科的江夜宸面前,严肃的劝告。 “让开!”江夜宸听不进任何,拂开了纪云川的手。 纪云川知道江夜宸这一次绝对动了真怒,只能跟了上去。 急诊室,南湘苏醒后转入了普通病房,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一脸沉重的金琪儿。 “金琪儿,怎么是你?”南湘的头很沉,她似乎睡了很久,茫然的看着金琪儿,随后想到什么,摸向肚子。“孩子。” 第四百一十五章 金家遭殃 “你肚里的孩子没事,就是胎像不稳,先不要乱动。” 金琪儿扶住南湘,南湘松了口气后,心情又沉了起来,“铭爵呢?” “南湘,你怀的孩子,真的是铭爵的?” 金琪儿突然皱着眉问。 南湘沉默,金琪儿叹了口气,没去追问,“你先休养吧,铭爵他,在别的病房养着,两天就没事了。” 说到金铭爵,她不是很自然,南湘感到了不一般,可想到自己是罪魁祸首,她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有关江夜宸的状况,南湘没有去问,不知道,或许还可以减少痛苦。 在医院里住下,南湘过了两天清净的日子。 陪着她的人,除了金琪儿就是护士,没有见第三个人。 金琪儿也只有在傍晚的时候来看看她,印象里,金琪儿是个很开朗的人。可最近的见面,金琪儿一次比一次话少。 南湘隐隐感到一些不对,她也尝试去问,金琪儿却含糊其辞。 直到那个非主流的女孩璐易莲,再闯入她的病房。 “老阿姨,都是你,金铭爵被你害死了,金家也完蛋了!” 璐易莲手里将一件血衣,还有一叠的报纸,扔在正在喝汤的南湘身边,并冲她大吼大叫。 “你说什么?”南湘手里的汤勺,放了下来。 璐易莲骂归骂,不敢真的做什么,把报纸打开在最大,指着上面,“金家破产了,我听外面人说了,因为金铭爵要和你在一起放弃金家继承人位置,触怒了上头的人。你害了金家,害了金铭爵,你这个又丑又能害人的老阿姨!” “璐易莲,谁许你来这里的。护士,快把她带出去。” 金琪儿适时出现,拉住了发泄的璐易莲。 璐易莲被带了出去,南湘拿着报纸,看到上面一则则金家产业被封停的消息。 加上血迹斑斑的血衣,她看的心里发怵。 “金琪儿,你告诉我,金铭爵他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有血衣?” 十根手指捏紧报纸,着急朝金琪儿问。 “血衣是之前他们打架落下的,璐易莲爱胡闹,不要信她。” 金琪儿在床边坐下,见瞒不住了,她叹气说出真相,“铭爵被带回金家了,金家人所有人要接受调查。我在金家没有实名股份,是唯一幸免的。金家,真的要垮了。” “怎么会这样?” 南湘失去表情。 金琪儿又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是他做的,江夜宸。” 听到这个名字,南湘手里报纸落地。 “对不起,是我的错。” 她沉默了一会,怀着至深的歉意,与金琪儿道歉。 “你也别太自责了,也不全都是你的原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金家这些年受着江家的庇佑,一些掌权人做的事的确无法无天,整改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会是江夜宸亲自动手。” 金琪儿比南湘想的更加善解人意,家中出了这样的事,她还能照顾在自己身侧,这让南湘心里更加亏欠。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帮到你们金家?” 南湘也不废话,直接说道。金琪儿天天来照顾她,除了出于关心,肯定也有求于自己。 金琪儿的语气很绝望,“这件事是江夜宸亲自动手的,没有人能阻止的了,也没人敢帮。现在金家亡羊补牢,只能自救一点是一点。如果江夜宸不留一点情面,再加大打击,可能金家还有牢狱之灾……” 金琪儿说着说不下去了,南湘听着金琪儿的话,眉头凝的极深。 “如果不是我怀孕的事情惹怒了江夜宸,事情不会那么恶劣,我欠你们金家,也欠金铭爵。” 金琪儿见南湘脸色不好,收了一些情绪,“也许也不会那么严重,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对错没有意义了,要怪也只能怪铭爵冲动。南湘,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身体,医生说你要静养。我答应铭爵要好好照顾你,就要做到,否则他拆了家都会逃出来找你的。” 看着南湘的肚子,金琪儿眼神复杂,但也有温和,“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是金家的人了。但愿,金家能逃过一劫吧。” 听到金琪儿这句话,南湘心头又是一重,金琪儿也把这个孩子当做是金铭爵的了吗? 那么其他的人,是不是也都这么以为了。 离婚两个月不到,妻子便怀上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这对江夜宸无疑是个奇耻大辱。 在外界看来,他对金家痛下杀手,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不动手才诡异。 所以连金琪儿做为本家人,自家人先犯了错,都没有立场了争辩。 可他们又哪会知道,孩子是江夜宸的亲骨肉,根本是个大乌龙。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不会让金家有事的。” 南湘捏紧被子,郑重的承诺。 她的初衷只是不想和江夜宸再有牵扯,才隐瞒了怀孕事实,可现在事情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不可能让无辜的人替她受伤害。 金琪儿一愣,“你想做什么?” 南湘没有解释,平静的说道,“琪儿,我身体没有大碍了,帮我办理出院吧。” 金琪儿很惊讶南湘的做法,几次劝阻她留下。 不过在南湘的坚持下,还是在当晚办理了出院手续。 金琪儿开车送她到出租房,下了车后,她不放心的对南湘道,“南湘,你身子还虚,千万别做傻事。以我的了解,江夜宸迁怒的还不止金家,南氏可能都要再受动荡。这个时候,千万别卷进风口浪尖。” 对金琪儿语重心长的劝告,南湘只是再认真的道了一次歉,“替我和金铭爵,还有金家父母道歉,真的很对不起。” 如果可以,她想亲自去一趟金家道歉。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害,即便没有牢狱之灾,金氏的经济损失不会在小数。 但现在金家的人绝对不会想见到她,一声道歉太微弱,只有快点停止了风波,才是对金家的最好补偿。 至于南家,南御宴重新经手管理,不会有太大的漏洞出现,不需要太去担心。 金琪儿不放心的又嘱咐了南湘一番再离开,她的事情一堆忙的焦头烂额,一直陪着南湘是不现实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决定离开了 “南湘,你真的怀孕了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也不说,我不相信你会对不起江夜宸,这个孩子肯定跟金铭爵没关系对不对?” “湘湘,江夜宸这次是真的动了大怒,左齐死活不让我来看你,说江夜宸要是对你下手,会连我一并牵连。你要小心,有什么事情就报警,总比一个人面对江夜宸强,千万别硬扛!” 回到出租屋,南湘独自坐在木板床上,听着手机里苏眉发来的微信,她回了一句没事报平安后,拨去了一个电话。 现在的节骨眼上,江夜宸是万万不可能去找,只怕再见面,真如苏眉所说。可若江夜宸真想杀了她,报警又有何用。 她和江夜宸的缘分,彻彻底底的尽了。 那么现在能救金家的就只有......“你好,是江家庄园吗,我要找爷爷。” 一小时后,江家庄园的车低调的开到出租屋楼下。 南湘上车,到达了老爷子的住所。 这一次会面,老爷子双手握着拐杖,背对着进来的南湘。比上一次老爷子劝她离婚的气氛,还要沉重太多多。 南湘先叫了一声,“爷爷。” 老爷子没有转过身,与江夜宸一般无二的冷声回应,“这一声,你是以夜宸的前妻身份,还是以金家未来少奶奶的身份喊的。” 威严的语气里已不再有半点对南湘的疼惜,而是盛满了一个家族长辈有的锐利,对待外人的不留情。 南湘于江家,已经是个外人。 “以我自己。” 南湘抬起头,满眼认真。 老爷子摁着拐杖,一点点的转过身来,呈现给南湘的是比想的还要冷厉的一张脸,“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从江家最疼爱她的人,变成如今看着她只有满眼的失望。 这种落差,经历的人才懂有多落寞,不过现在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对不起爷爷,我又一次让你失望了。”南湘先是深深的致歉。 “没有用的话就不必说了,说点你的想法。”老爷子走向她。 南湘郑重的开口,“现在只有您能劝江夜宸收手,金家即便有错,罪不至此。请您帮忙,给金家一条生路。” 老爷子扫视着南湘,“所以你今天这一求,是为的金铭爵了。” 南湘点了点头,“是。” 老爷子看着南湘眯起眼,“这次,江夜宸是做的过分了,清理门户固然没错,可若是带着情绪,刚愎自用,盲目的树敌。” 他的拐杖突然朝着地上一敲,“迟早,他会引火**!” 沉重的拐杖,好像敲打在南湘的心上。 南湘清楚的感受到老爷子的愤怒,江夜宸的所作所为,果然也触怒到了他老人家。 “是我的错。”南湘认下罪责。 听着南湘认错,老爷子语气缓和了略微,“南湘,你的存在超过了我的预估,原本我让你和夜宸离婚,可以还江家耳目清净。但现在看,这还不够。” 老爷子的提示她怎么不懂,是要南湘主动开口。 南湘顺应的道,“只要爷爷肯救金家一把,我会离开H市,永远消失在江夜宸的眼皮下。” 她说的铿锵有力,不论内心如何的挣扎,表面没有表现出任何。 她已经太清楚,江老爷子身份的长者皆智者,唯一看重的只有家族,他们能陪人演最好的戏,也是脱了面具最最不会讲情面的。对他们,只需要讲重点,不必谈感情。 “好!”老爷子竟然一口答应,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干脆的令南湘感到意外。 “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老爷子下一句话更干脆。 “一切听爷爷吩咐。”南湘说道。 “不用等了,就周一吧。见一见你南家的亲人,收拾房子里的东西,两天很足够了。在这之前,我会保金家无虞,让你走的放心。” 老爷子雷厉风行,为她安排好了时间。 “好。”南湘沉了口气,点头答应。 “还有,我会再加你两张一千万支票,拿去兑现。江夜宸不是傻子,你拿着钱不花,不会显得你多高洁,只会给人留下想不通的念头。机票的钱,就从这里用吧。” 老爷子再吩咐道。 “是。”南湘再点了点头,为了达成所愿,她别无他选。 现在唯一能管得住江夜宸的,只有老爷子。 离开这里前,老爷子再看着她的肚子,“听说,你又有了身孕。” “告诉我一句实话,这个孩子,和夜宸有没有关系?还是真的,是你和金铭爵的孩子?” 老爷子问着这个问题时,深重的锁着眉头。 问题的答案关联着至多的可变因素,南湘深知。 她轻吸了一口气,诚恳的回答,“爷爷,我想开始新的生活,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这个问题它不会再困扰到有关的任何一个人,请您谅解我的不作答。”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她的决心已经令老爷子看到。 “嗯,去吧。” 老爷子深重的点点头,认可了南湘的不作答。 既是一个以后再也无关的人,那么联系的越是少,越好。 在老爷子心里,南湘起码还是一个自觉的人。 这次,离开江家庄园,连一个送她的下人都没有。 只有那个跟在老爷子身边面目凶憎的官家长恭,在她要出门时,在她背后瞪大了眼睛说道,“早就告诫过你,别去接近一个要成王的人,你给不了他帮助。带来的,往往是适得其反的灾难!” “江少爷需要的,不是你这样不懂利害的女子!” 长恭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像是要瞪出眼眶,这是他独特的行为方式,在激动时会看上去更凶恶。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无知的年轻人听的明白。 “长恭官家,我以后不会再害到他了,请您也珍重。” 南湘回过头,回答了他。 这一刻,这一个不过也只有二十三岁的女孩子,眼里再也不见了憧憬的光。 那一些曾经藏在她眼里的,不敢言说的明亮,是她对爱情,对那个拥有她,也曾亲吻过她,那满是光辉的男人私藏的一点点小期盼。 盼望一天光辉会照亮她黑暗的世界。 是她不该有私心的,有了私心的人,会得到贪心的报应。 从此以后,她都不会拥有爱情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老爷子亲临 静谧的二层楼高的客厅里,男人坐在高椅上,修长的指腹摇晃酒杯里上等的紫红色,恣意饮酒的模样。 仆人小心翼翼的说话,“少爷,小少爷吵着要回家去,说今天有流星,要回到家里去看流星。” 男人手里的酒杯一停,投入酒里的眸色冷酷无比。 江夜宸没有回答,仆人很紧张的又问了句,“少爷?” 一个雍容的妇人身影出现,遣走仆人,“抱他去天台看就是了,流星在哪不能看,注意着点安全,下去吧。” 廖佩妍慈祥的笑着,在江夜宸身边的椅子坐下。 江夜宸本要起身的动作,因为廖佩妍到来,没有进行。 “夜宸啊,金家的事我和你爸爸都不打算怪你。金家这些年明里暗里,成了江家军,做了不少偷鸡摸狗的错事,自检是他们应得。” 廖佩妍态度非常好,好声好气的说着,对于金家的遭遇她仿佛完全没有感觉。 “嗯。”江夜宸抿了一口酒,淡的不能再淡。 母子交谈了一会,仆人突然慢跑了过来,一脸的为难。 “江夫人,少爷,小少爷。” “小湛怎么了?”廖佩妍马上质问,江夜宸也看过去。 仆人看看江夜宸,像是不敢说,声音细弱,“他说看到流星了,妈妈要回来了,非要回去。” 妈妈两个字,让谐和的气氛僵化。 江夜宸手里的酒杯裂遍出声音,廖佩妍也面露不满。 “他没有妈妈。”冷冰冰的声线,陌生至极,仆人吓的跪了下去。 “少爷息怒,我无用,我哄不住小少爷。”仆人自责。 “确实是没用,哄不住就抱去玩具房,小孩子拿着喜欢的玩具什么都忘了。”廖佩妍踱着江夜宸的脸色,对下人道。 “是,是!”仆人退下。 仆人下去后,廖佩妍丝毫不提刚才的事,十分满意如今视南湘为空气的江夜宸,继续笑道,“你爸爸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你无事就常带着江湛过来。” 江夜宸未回答,似乎变得对一切都更加的懒于理会。 突然廖佩妍使了个眼色给不远的玉颜,玉颜领命的走过来。 “过些天,你上官伯伯又来探望你爸爸了,上官家世代出贤妻。妈挑选了很久,这个叫上官月的女孩子,看着是最顺眼的了。在你读书的时候,她就仰慕你的才华,你们还经常一起学习的。” 玉颜拿来照片,廖佩妍接过来,指着其中照片上梳着两条马尾辫的女孩子,笑的很满意。 “月月她很想和你见上一面,明天你爸爸的康复宴,你一定要来。” “这次,妈先征求你的意见,你应该不介意了吧。江湛现在这样,总要有个真的妈妈。”廖佩妍苦口婆心。 “好。” 江夜宸回答的一口干脆。 江湛不肯睡在江宅,无人能哄,江夜宸开车将他带回了别墅。 老爷子早早等在了客厅里,爷孙俩单独说话,江湛被带去了儿童房。 “爷爷来如果是为了金家,不必谈了,我让徐军送您回去。” 爷孙俩人都站着说话,江夜宸一身冷然,老爷子的威严自不用说。 “后生的翅膀,如今长硬了。” “很好。” 老爷子瞥着江夜宸,不算严厉的语气,甚至还有那么些愉悦。 爷孙暗暗的较量,江夜宸岂不知,在这所谓的愉悦之后,是老爷子动了的不可触怒的天怒。 他是老爷子一手带出来的最看好的江家继承人,对老爷子一向绝对的尊敬和服从。 “爷爷说完了,我还有事。” 可这次,江夜宸态度淡如素,转身要走。这件事同样触他的天怒,不可商量的。 “站住!”老爷子抬起龙头拐杖,走至江夜宸面前。 “江夜宸,你喜欢上这个爷爷为你娶进了门的女人,我的眼睛不会有错,她走进了你的心里。” 老爷子很确定的说道。 “爷爷您的视力,不如从前了。” 江夜宸停下步子,声音依旧极冷。 老爷子继续道,“你喜欢南湘,就不该用极端的方式,去伤害她身边的人,伤害她在乎的人。这种方式,能让你得到发泄,但只会将她推的越来越远。” 江夜宸满目深泽,依旧沉声,“爷爷今天来,不为金家。难道是为了给我上一课,再来逼我复婚吗?” “那爷爷的算盘就打错了,当初错,现在更彻底!” 他说的极狠,眼里冰冷的黑意可见内心,已将南湘剔出之外。每每回想,甚至,有了憎恨。 老爷子坐到了沙发上,突然发出叹息,“我送你去训练,让你饱览了诗书,学了一身本领,唯独没让你学懂情爱!人世间的情爱无法从书本里学到,靠的全是你自己领会!” 江夜宸冷笑,“既然爷爷如此懂的,那么这个女人爷爷就继续关爱吧。” “反正对您来说,江家的子孙和金家的子孙,都是您的子孙,不是么?” “江夜宸,别忘了。江家的基业你还没完全拿稳,过于的自负,也许会让已在囊中的东西,有一天不再属于你。”老爷子冷下脸,“你想拥有权力也要爱情,我没意见,南湘你若真的喜欢,可以慢慢地去找回她。爷爷都亲自和你开口了,你还要一意孤行下去吗?” 老爷子的语气,已经尽显退让,当然,也只有对这个寄予期望最高的亲孙子,能令他做到如此。 江夜宸并没有将老爷子的苦心听入心中,尤其老爷子那句找回南湘,某种程度上更激深了他心底的怒。 “那我只能说抱歉了,我没有非要不可的爱情,更没打算将一个没心的失贞之人找回来。” 江夜宸更加冰冷的说完,转身便走。 “刚愎,刚愎!”老爷子沉着脸,连骂了两声,才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别墅。 在回江家庄园的车上,与老爷子同坐的长恭开口,“您刚才是真的想让少爷去追回南湘?金家您真的不管了?您可是答应了那个女人。” 江老爷子已经恢复了平淡的脸色,冷冷的哼了一声,“我来这一趟,只是想避免和夜宸冲突,既然不能以和平的方式,自然会改用别的方法。” 老爷子手里攥着江家的一笔实权,这份实权可以决定江家的未来,身为江家资历最老的家主,自然有着最全的考虑。 “那么,南湘呢?”长恭疑道。 第四百一十八章 发现她的验孕棒 再提南湘,老爷子的语气完全不同,毫无刚才在别墅时提起的和声悦色,冷淡无比,“一根绳子抓手里,越拽越紧,觉得紧了就会更排斥。” “他越是厌烦,手松的自然更快。” “我明白了,南湘是那根绳子。” 长恭懂得了老爷子的方法,江夜宸对南湘到了不能谈及的地步,将她当做给自己戴了绿帽子的叛徒。 这个时候去撮合他们,只会让他越加讨厌南湘。 等到南湘离开了这里,一切自然就踏实了。 “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他早点明白了也好。” 老爷子也踏实了下来,游刃有余的眼睛看着窗外,宝刀未老,尚且锋利。 浩瀚天空,一片流星雨,闪亮的想要忽视都难。 江夜宸会过了老爷子,回房的过道上,被一只小手拉住了袖口。 “粑粑,有流星,麻麻呢。”江湛声音哽咽,因为他等来了流星雨,还是没有等到南湘。 江夜宸脾气当头,听到江湛说南湘,更烦躁的拂开了江湛,“她不是你的妈妈!” 他用的力没有很大,可江湛一只手拿不稳他的“橡皮泥王国”,啪的好几声,他手里的模型全部砸在地上,碎的到处都是。 这个王国他已经多次想给江夜宸看,江夜宸都没有理会,明天是江敬鹤的康复宴,所以他再次拿出来,没想到会被江夜宸直接摔碎在地。 澄澈的眼睛,看着满地辛苦搭建摔落的碎片。 江湛眼里的泪水忍也忍不住,流出了眼眶。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江夜宸看到江湛哭了,怒气消了些许,他牵江湛的手,烦心的道,“让徐妈打扫,改天再去买一个。” 江湛却不让他牵,跑到了碎落的碎片边,红着眼睛蹲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哭了。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江夜宸极其烦躁,打坏儿子玩具非他本意,可他的情绪变得难以控制。 他缓和了些态度走过去,突然听到江湛嘴巴里念出一些词语,“麻麻,惊喜,没有了。” “说了重新买!” 只当江湛是太喜欢这件玩具,这是南湘和他一起为江湛选的,现在才注意到江湛已经搭建好了,只可惜成了碎片。 江夜宸不耐烦的要抱起江湛,突然,混乱的碎片当中,一个白色突兀的塑料物体,出现在眼中。 他皱着眉心,弯下手拿出了碎片里的这枚物体。 “这又是什么?” 见到此景,江湛闪着泪花的眼睛,突然看着江夜宸,喃喃地回答道。“秘密。” 他还记得的,是他答应过南湘要保守的秘密。 听到秘密,江夜宸眉头更深,他将奇怪的物体反过来,两条红色的杠,清楚不过的映入了凤目之中。 一瞬之间,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静,连江湛看到江夜宸复杂至深的脸色,都不敢再说话。 数十秒之后,男人捏紧手里的验孕棒,声音竟都在发颤,“这是你说的惊喜?” 江湛点头的回应,更是加剧了男人的反应。 “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妈让你瞒的?” 江夜宸将验孕棒越捏越紧,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精神间急速游走。 在想通了什么的那一刻,他身上笼罩着的戾气散去大半。突然弯下腰,沉眸急促第看向儿子。 “嗯。” 江湛再点点头,还是很伤心的看着满地的碎片。 什么时候他说不出具体,可这套玩具买来的时间,江夜宸是有数的。 这么说,南湘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眼眸一下变得极深极深,愤怒的情绪一下回归到了清醒之中。 手里的验孕棒,几乎捏进皮肤里,他转身沉沉的走向书房。 “粑粑……”江湛孤独的站在原地。 江夜宸返回身来,他将验孕棒放入西装口袋,蹙眉安抚江湛,“爸爸刚才不该吼你,玩具我会给你搭回去。听话,先去睡觉。” 得到安抚,江湛舒坦了许多。 “先生,太太,她是不是怀孕了?” 来抱江湛去睡觉的徐妈,已经很久没有提过南湘了,尤其最近,连一个南字都不敢说出口。 看着江夜宸复杂的面色,她不忍问了出来,刚才发生的她都在旁边听到了。 再提南湘,江夜宸没有了那份反感,而是严肃的追问,“你知道什么?” “快两个月了,太太那时起胃口就不好,卫生间好偷偷吐过几次,可她只说胃不好,吩咐了不告诉您。” “我怀疑过,但是不敢乱说话。”徐妈现在回忆起来,也发觉了诸多的破绽。 两个月,江夜宸心里的怀疑更重了,两个月前南湘还没有离开他,江家眼线众多,想要和金铭爵私通是可能性为零的事。 那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他的! 南湘,竟然敢这样骗他。 班华已经许久没有听到江夜宸提起南湘,所以当接到电话时,他非常的惊讶。 “马上去查一查,南湘现在的情况。” 回到书房,江夜宸目光也未离开过放在书桌上的验孕棒。 那天在医院,他被愤怒占据所有理智,看到南湘和金铭爵出现在产检室,他已愤怒至极,加上金铭爵的挑衅,南湘的默认,他便真信了南湘背叛的事实。 甚至,都不去查一查南湘的怀孕时间。 这些天,他更是一头热的要搞垮金家,只想让金铭爵付出血的代价,让南湘后悔终生。 现在才发现,他忽略了多么重要的事情。 老爷子的话历历在耳,江夜宸握紧的拳头突然松开了。 一种未知的恐慌,让他从未的空荡。 到头来,后悔的或许是他自己。 和班华通话后不久,突然,一个来电显示,弹入眼中。 望着杜若盈三个字,江夜宸沉着脸色,接起电话。 杜若盈今晚在江盛加班,她听到了江夜宸给班华打电话的一幕,仿佛是要班华调查南湘。 金家已经得到教训,那么接下来的就是南湘。 已经许久不敢联系江夜宸,趁着这个机会,她拨来电话,打算求得和好。 “夜宸,最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一直不敢打搅你。可是,我实在担心你,这些天,你都还好吗?” “你想说什么?” 第四百一十九章 知道了真相 江夜宸沉着声,杜若盈听他态度不差,她又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真的没想到,南湘她会怀了金铭爵的孩子。你们离婚才一个多月,她就和金铭爵同居,还有了两周的身孕。夜宸,我真不知道南湘会是这样一个人人。” 她叹气连连,好像很后悔自己和南湘是朋友,急于摆脱关系。 “所以那天在茶林,你就知道她怀孕了?”江夜宸声音一寒。 杜若盈没有多想,说,“是啊!我想告诉你的,可这种事,哪个男人都无法接受,我只好放在心里,不想你不高兴。” “她怀孕两周,谁告诉你的?”江夜宸再问。 “哦,是产科冯医生,那次我去医院开感冒药,正好遇见南湘产检,便问了冯医生一句。” 听着杜若盈的回答,江夜宸眉头深锁,杜若盈又叹息道,“夜宸,南湘不爱你所以做错了事,不过好在你们已经离婚。现在金家受到了报复,南湘肯定也遭受到了惩罚,看在她身怀六甲,可以留她一条退路,反正金家没落,以后她也难以再在社会立足了。” “是这样吗?”江夜宸脸色冰冷,关闭了通话。 杜若盈看着莫名其妙被打断的电话,感到一些奇怪,不过心情还是极好,这一天她可算等到了! “不用查了,直接去找产科冯医生。”电话再打给了班华,有杜若盈的提醒,调查的线索更加明确。 一分钟,一秒钟他都不想等!他要立刻知道真相。 班华已经赶到了医院,“总裁,找到了太太住院的记录,病房的护士说,太太和孩子应该没有大碍,已经平安的出院了。” 听到这个回复,江夜宸心里的一颗石头落下。 时间不凑巧,班华再打来电话汇报,道,“冯医生外出开会,要到明早回来,太太具体的怀孕情况,只有她最清楚。” “好,明天把她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问。” 江夜宸按捺住了一些情绪,虽然已经近乎确定。可是突然,除了振奋,他产生了一种其余的情绪。 他对南湘的恶劣,深深的印在了彼此的心里。 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自己的,他又该如果的去面对南湘。 南湘,又会如何的恨他? 这么一份复杂的情绪,突然就困住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 一夜近乎无眠,第二天一早,江夜宸驾车来到医院产检室。 有些事情从得知的那一刻起,已经在心上不容置否,可他还是想要知道更确切的。 亦或是想通过所能了解的,去发现哪怕一点点的,那女人的内心世界,那个他从未窥看到的地方。 冯医生接受安排,早早等在了产检室,单独见到了江夜宸。 “是,南湘确实是在我这做的检查,她已经快两个月的身孕,产检情况一直还算稳定。不过她身子较虚,这次劳累过度住院,还是有一定流产的危险系数。” 江夜宸是比院长更得罪不起的人物,在他面前,冯医生不敢半句假话。 听着冯医生报出的准确信息,江夜宸的手骨攥的越紧,他看着产检册上的孕周一栏,眸光森然,“产检册上的两周是怎么回事?” “哦,这本是我临时写的,先前有一个女人来问南小姐的怀孕时间,好像不是太友善的样子。我接到院长电话,要我为南小姐修改孕期,就做了一本假的。” 冯医生解释着,从柜子里找出另外一本粉色的册子,这本册子的封面上,印着医院的章印。而造假的那一本,是没有盖红色掌印的。 “这一本,才是孕妇真正的产检册,南小姐上回产检还没有带回去,您可以看看。”她将真正的产检册,放在了江夜宸眼前。 对比之下,有没有印章,真假显眼。 江夜宸迅速翻开了册子,孕周一栏清楚的写了怀孕周期,还贴有一张整齐的B超单。 推算时间,正好是在快两个月前,他带着南湘坐游轮去了小岛。 那一晚,在帐篷,他狠狠的要了南湘。 南湘担心怀孕,还与他求饶过,他以南湘要吃药为由,一心只想弥足,不予理会。 那一夜的燃情画面历历在目,他兴致很好,两人都精疲力尽。 就是那一次,南湘再怀上了他的孩子。 推算时间,全都对的上。 看着B超单上那小小的小黑点,江夜宸眉头紧蹙,反复看了许久,挪不开视线。 足足几分钟后,他才合上了产检册,冷然的语气难掩的激动,“那个问南湘怀孕时间的人,知道名字吗?” “是我们主任的一个病人,好像姓杜。”冯医生看江夜宸晦暗至极的脸色,一五一十的把知道的全部告知。 “杜若盈。”江夜宸念及这个名字,寒冷的眼里充满了厌烦。 冯医生以一个医者的仁心,又说了一句,“江先生,您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吧,做一个单亲妈妈不容易的,我看得出来,孕妇疲劳过度的原因和心情也有很大的影响。即便感情有了问题,在女人怀孕的特殊时期,还是要以孕妇为重啊。” 江夜宸拿起这本产检册,突然又瞥及到了册子封面下角,写着宝宝母亲,和宝宝父亲名字的地方。 母亲名字很明确,写了南湘的。娟秀的字迹就和南湘的性子一样温雅,一看便是她亲手写的。 而父亲那一处,用笔墨划去了。 笔墨里依稀可见,那被掩盖的地方,曾经工整的写过一个人的名字。 一道道笔直的划痕里,甚至可以感受出,女人画下这些时,内心的纠结伤心。 看着第一个字的偏旁,是三点水,江夜宸的眸光,陡然间比墨水还要黑了数倍。 南湘写的,是他的名字! 想起离婚那天在车上,他失控想得到南湘,南湘似乎做着保护腹部的动作,喊出金铭爵时眼里深深的恐惧。 南湘是在骗他! 他早该猜到的,那个固执的女人,三年在他身边安守本分,小心翼翼的照顾他的衣食起居。 怎么可能转眼说跟了他人就跟他人? 是他被愤怒冲昏了头,一想到属于自己的女人,爱的非他。他怒火中烧,甚至是不理智。 其实,这个倔强丑丑的小女人,早已不知不觉在他的......一瞬间,深深的懊恼和自责,从未有过的浓烈,占满了这个骄傲男人的心头。 “江先生?” 冯医生见江夜宸迟迟不语,感到疑惑。 “她不是单亲妈妈。” 第四百二十章 对不起,珍重 江夜宸把册子爱惜地护在手里,义无反顾回答这一句,快步走出了产检室。 走出去的时候,男人深邃的目光了然,放下了所有的冷意。 与此同时,南湘孤身打车来到南氏公司。 她已定了去S市的机票,今晚出发。 这一去,或许很久,或许再也不能回来,临走前她想再看看父亲。 这个时间,南御宴应该在公司里午休。 南氏的门口,围了些记者。 看到记者,南湘本能的站在门口一角观察。 并不是南氏再起动荡,如今的南氏已经改头换面,澄清了有毒家具的真相,已经不再是人们眼中的“害人企业”。 大门口,记者们围着头戴保暖巾,被保姆陪着刚出院不久的南悦采访。 “南大小姐,听说你刚出院,为什么这么着急就回归了?你的妹妹与江盛总裁的离婚事件,你得知详情?可否为我们透露一二?” “听说南湘伤害江董事长被离婚,又因为婚外情。所以被江总秘密暗杀了,这个消息属实吗?” 面对记者的围攻,南悦白暂的脸上很是忧伤,“我历经此痛,不想再提起了,坐空月子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现在只想陪伴在父亲身边,投入工作忘记伤痛。” 看着那么柔弱的亲姐姐,才受此劫难,竟然面对镜头,坦然的说出这样的话,南湘游行心里震惊。 在丈夫和婆婆面前卑微如此的南悦,现在要去工作,找回自我了? 是终于想通了吗。 “那么南湘呢,大小姐,不为你的妹妹做解答吗?”记者不放过继续追问。 提到南湘,南悦的回答冷淡了许多,“哦,不好意思,南湘她从和江总离婚后,我们便没有联系过了。我为她犯下的错误,也感到非常寒心。但这属于个人的行为,我们南氏从未干涉过南湘与江总的婚姻,还希望外界不会一概而论。” 听着南悦推的一干二净的回答,南湘前行的脚步,完全停滞了下来。 心好像已经凉到不会感受得到冷,这里也不欢迎她的出现,她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家了。 转身要走,突然听到记者继续问。 “所以,南家也不会再接受这号人物了是吗?” 南悦正要点头回答,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 “南湘,她永远是我南御宴的女儿!” “爸爸。”南湘在角落,看着走出来的南御宴,鼻头忍不住地酸涩。 南悦没想到南御宴会来,也轻弱的叫了一声,“爸爸..” 南御宴没有理会南悦,走到记者面前,许多话筒立刻对准了他。 南御宴毫不退却,对着话筒威声直言,“既然你们过来采访了,我今天就对着媒体直说了,我在找这个孩子。” 随后,他叹道,沧桑的眼里有一些泪光闪动,“囡囡,事情爸爸都知道了,不管你犯了什么错,爸爸不会再抛下你。没有地方去,就快点回到家里来。” 流露出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真切感情。 听到南御宴喊出她小名,南湘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潸然落下。 “爸爸,对不起,您要珍重。” 深深地看了几眼父亲的身影,她转身离开了南氏。 看到南御宴身体安康,便已足矣。 接下来要去的,皇族幼儿园。 她的小湛。 提早三个小时,南湘就在幼儿园外等待。 幼儿园的安检设施森严,为了不被发现,她只能站在非常远的角落,等待着大门敞开的一刻。 终于,等到门开,远远地,她一眼望到走出来的,那个挺拔的小身影。 今天没有大人来接他,江湛乖巧的和托管老师牵着手,他好像长高了一点,南湘给他织的外套有点显小了。 江夜宸竟然还会让江湛穿她做的衣服吗?一定是这个孩子自己要求的。 其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好像,少了一些阳光。 深邃的小凤眼,高挺的小鼻子,除了那份随父亲冷冽的气质外,也是个帅气可爱的小孩子。 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南湘藏在树荫下,目不转睛地看着走向校车的江湛,捂住了鼻下,早已泪流满面。 她的小宝贝,她最爱的小湛。 脚步忍不住地前倾,又一次次的止住。她好想,再去抱一抱,亲一亲她的小湛。 突然,像是感受到了母亲的召唤。 走到校车边的江湛,突然转过了头,乌溜溜的黑眼珠,看向南湘所站的树荫之下。 深邃的小眼睛里,黯淡突然消失不见,好像突然恢复了元气,他张开手激动的挥舞起来。 而南湘已经拎起行李箱,快速的转身消失在了树荫下。 面对儿子,她是懦弱的。她无法,也不敢走过去与他告别。 对不起。 南湘在心里说了这一句,又在马路边平复了许久,才将眼泪收尽。 打了一辆车,去往机场。 她的行李不多,一个小箱子足矣。 听老爷子的吩咐,她兑换了一千万的支票,购买了去S市的机票。 起飞时间下午六点,她现在过去机场,吃上一顿饭,时间刚刚好。 于这里,她已没有了执念。 即便牵挂还有,只能全部放在心里。 像长恭管家说的,她的人生,从接近江夜宸开始,就不可能再有自我。 虽然对老爷子说要开始新的生活,可她也非常明白,老爷子对她的监视不会停止的。 S市是国外非常遥远的一个城市,充满了未知,她心里不是没有害怕彷徨。 只有去的远,老爷子才能完全放心。 苏眉那边,她打算到了新的地方以后再联系。 至于金铭爵,她不打算联系。为了对方的未来各方面考虑,还是蒙在鼓里姣好。 另外,老爷子已命人将金氏解除调查的通知,告诉了她。 金家保住了,她也就没有压力的走了。 出租车,一路驶向机场。 黑色的魅影,早早的停在了别墅院中。 从医院回来之后,江夜宸哪也没去,回到了家中。 喝了些酒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突然犯了胃病。 他一天没有吃过东西,空腹喝酒,胃部剧烈绞痛。 南湘不在家里,没有人为他再随时地送来胃药。 江夜宸空落落地自己走出客厅去找,突然听到了一阵说话声。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她去机场了 “也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就是一直说看见妈妈了,可我们都找遍了,没见着总裁夫人。” “哎,累的睡着了,才给带回来。这找妈妈的着急样子,我看了都想哭了。这江太太,最近是没回来过吗?” 江夜宸走到了院子里,听到江湛班里的班主任,正在和徐妈叹气。 徐妈也是连连的叹息,“谢谢老师了,哎,一言难尽,真是谢谢您今天把小湛单独给送回来,要不是你打电话提前说了,我都急的要找先生了。” 天色微黑,早早过了幼儿园下班的时间。 未见江湛,江夜宸忍着胃痛,立刻上前问,“小湛怎么了?” 班主任看见江夜宸,也马上回道,“江先生您好,小湛没事,我们已经抱回他房里睡觉了,您不用担心。就是孩子闹脾气,不肯坐校车了。” 听了班主任的解释,江夜宸看向徐妈,“不是买给他了新玩具回来吗?” “可能小少爷,难过不是因为玩具。” 徐妈叹气,江湛又不是胡闹的孩子,光为一个玩具不回家,并不合理。 江夜宸眸光沉下去,他不是没听见班主任口里说了妈妈的字眼。 江湛看见了南湘,南湘去了幼儿园找孩子?她的身体,已经可以随意外出了吗? “先生,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胃病犯了?” 徐妈注意到江夜宸的手捂着胃部,不由得担心。 “没事。”江夜宸放下手。 “胃痛不是小毛病,我给您找药去吧。太太以前总说,病不能拖,硬扛着会加重的。” 徐妈再说道,江夜宸的胃病在南湘离家后,犯的频率比以前多的多了,痛起来的厉害徐妈是有目共睹的。 发现了南湘的避孕棒后,江夜宸的态度已然不同,所以徐妈才敢提的南湘。 “嗯。” 听到这句,江夜宸没再拒绝,而是同意的应了一声。 徐妈高兴地准备进屋里找药,突然,别墅外停下一辆车。 班华从车上迅速的下来,走进了院子,萧丽也一同过来。 “boss,有急事。” 江夜宸本要进屋吃药,停住了脚步回过身。 班华和萧丽一起站在他面前,班华先拿出手头资讯,“老爷子亲自停了对金瑞集团的调查,汇入了一股手下的势力,为金家洗白。我们继续下去,就要和老爷子正面交锋。” 萧丽也苦心劝道,“总裁,老爷子表面虽然已经退隐,可仍有大番的实权捏在手里,董事会一半的人都是他的江山之才,老爷子说话还是最有分量的。您尚未掌握江氏全部实权,若是贸然碰撞,这对我们并不利。” “嗯,先不用去管,你们盯着内部的人,有超标的情况了再通知。” 江夜宸听完了二人的汇报,下了定论。 “是!江总,您胃病又犯了吗?” 班华回道,本要继续通报,细心的发现了江夜宸的脸色不太自然。 “不要紧,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不会经常在公司里,一切事务你们牢记盯紧,尤其是开展的项目,检审一定要十分的严。” 江夜宸按着胃部,没有把自己放一回事,突然严肃的吩咐。 “总裁,您有远行打算吗?”班华突然着急的说了一句,公事上很少急过。 旁边,萧丽眼里也有几分急色,两个都是出色且稳重的人,今天却一同反常的显露出焦急。 “小孩子闹,ST剩下的合同我已经基本拿下,这几天我好好陪陪他。” 江夜宸避重就轻的回道,没有说出内心真实的打算。 “可是,等不了了。”萧丽忍不住先说出来。 “什么等不了?”江夜宸严厉看向萧丽。 萧丽和班华互相凝重地看了一眼,萧丽道,“太太去机场了。” “太太,要离开H市了。”班华皱着眉加了一句,他们都觉得要把这件事告诉江夜宸。 虽然两人离了婚,关系又是错综复杂,可南湘肚子毕竟里再有了江夜宸的孩子。 一个女人,颠沛流离的生活,独自在他乡养育一个孩子,太不容易。 “谁允许的!” 江夜宸面色果然瞬间变了,胃痛让他非常难受,可不影响他的气势发挥。 听着带了着急的冷喝声,两个人都沉默了。 果然,江夜宸对南湘,也不是口里的冷漠无情吧。 江夜宸语气止不住的湍急,立刻再问,“几点的机票?” “六点。” 得到回答,江夜宸拿起手表一看。 五点整,赶去机场应该来得及。 萧丽和班华在原地,看着忍着疼痛转身的男人,谁也未发一言。 “先生,您还没有喝胃药!我这马上就煮好了。” 徐妈拿了护胃的中药在厨房煮,听到江夜宸的脚步声,她走了出来。 “不用了,我吃两粒止痛药就可以。”江夜宸匆匆的进了主卧,拿了外套和车钥匙,走进置物间。 “止痛药有依赖性,晚上您不上班,不用赶着时间,最好是喝温性的中药。”徐妈说道。 止痛药只在特别匆忙的时候,救急用。 以前南湘都提前熬好中药放在保温壶,哪怕上班的时候,舍下宝贵的睡眠时间。早上四五点就起来熬,也不让江夜宸多吃一粒止痛药。 江夜宸已经走到置物间,他翻了翻柜子。 找药只花了半分钟不到的时间,每一个柜子里,药物类别,都用贴纸做了详细的标明,是南湘的字体。 不止是江夜宸的胃药,他爱喝的咖啡。 春夏秋冬的衣服。小至他的皮鞋鞋带,全都整整齐齐的收拾在置物盒里,仔细的贴了纸条,一眼就能找到。 江夜宸还发现了一个小抽屉里,里面专门放了个小本子,上面记录了药的用量,不同西装的洗涤方法,还有他爱吃的食物做法。 大小事务记录了满满的一个本子,她将本子留下,仿佛是为下一个来到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做准备。 在离开他之前,南湘默默做了这一切。 若是没有心存一点爱意和在乎,她又怎么会还担心在离婚后,他会胃痛需要吃药,他会找不到换季的衣服……江夜宸看着本子上详细的记录,这不仅是一本记事簿,更是一个女孩子成长为女人,谱下的青春印记。 可他却,直到失去了她,才发现宝贵的原来早就在他的身边。 生吞下两粒止痛药,江夜宸又快又稳的走出置物间,他的步子明确,出了门直奔院子里的车子。 “江总,您喝了酒不要开车。” 班华和萧丽还守在院子里,闻出江夜宸身上的酒味,班华提醒。 第四百二十二章 去追她 “对,总裁,还是我们送您过去。以免出现意外,更拖延时间。” 萧丽也说道,他们嘴上不说,心里都知道男人的目的是何处。 江夜宸现在什么都不在意,只在意时间,他一觉睡醒已经醒了酒。 但萧丽这句话,突然提醒了他。 别的意外不太可能有,唯一的意外,就是南湘可能不会听从他的,现在的南湘,已与从前时不同。 他自然也不想再对她用强。 那么唯一能让南湘肯乖乖的……“把太太乘坐的航班信息,调出来!” 下完命令,男人转身再次走进了别墅,出来时,怀里多了熟睡的孩童。 “您好,尊敬的旅客们请注意,我们抱歉的通知,您乘坐的飞往S城的CA0568国际航班,由于天气原因不能按时登机,请您在候机厅耐心等待。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们深感歉意。” 候机厅一角的座位,南湘听到播报,重新打开了已经关机的手机。 五点四十分,临近登机时间。 她选的这班航班准点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半年内都没有出现过延误情况。 心中现出一份疑窦,手机里弹出的通知吸引她的注意力。 南湘略激动的看过去,但这并不是无聊人发来的,她已经很久没有收到无聊人的消息。 好像是从山庄回来开始,就不再联系了。 她也曾想过是不是她没有采摘到好的茶叶,让无聊人失望了。 可这两天她没有精力考虑旁的,光是时刻注意保胎,就够让她活得小心翼翼。 解锁,南湘观看置顶的新闻推送。 “昨日降临本市罕见的流星雨,掀起了一股狂热的星空秀图风波,你是下一个拍摄到最美流星的选手吗?” 看到这条新闻,南湘心情再起了波动,流星雨,百年难得见一次。 为什么偏偏那么巧,连老天爷,都故意让她不能安心的离开吗? 答应了小湛,下一次流星就会回到他的身边的承诺,或许是再也不能实现了。 看着新闻,心中更加烦恼。 南湘站起来,想去问一问航班大概飞行时间。 还没走到咨询处,很凑巧的,一位机场女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走到南湘身边,对她说道,“小姐,您是名叫南湘的乘客吧。不好意思,由于航班延误给您造成困扰。现在是晚餐时间,为了弥补我们的歉意,为你们精心准备了可口的饭菜,请跟我们到餐厅享用。” “谢谢,我已经吃过东西了,可以问一下航班什么时候恢复吗?” 南湘礼貌的问道。 “不好意思南小姐,具体的延误情况还没通知,请您耐心等待的呢。” 女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又热情道,“我们的餐厅还有可口的甜点和茶饮,也全都可以免费提供给您的。” 这热情的似乎有些过了,南湘看看其他的乘客,似乎没有享受到如此的“优待”,也可能是坐这班航班的乘客少。 “不用了,我继续等吧。”南湘回绝了工作人员的好意,又回到了座位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过了半个小时,仍没有等来通报。 这似乎不太正常了,南湘犹豫着再去询问,突然候机厅里躁动了起来。 “大家快来看,今天还有流星雨的尾巴,天空刚闪过去一颗呢!” 座位上等候的旅客们纷纷拉着行李箱,走到窗边去看流星。 她坐着,不去前面挤,反而看的更清楚。 南湘抬起头,一颗流星从天际划过,刚刚好的映入她的眼中。 人群在为看见流星叫好,可她却不知为何,感到了更多的不安。 实在等的焦虑,她答应了老爷子今天必须走,食言的后果她承担不起。 南湘走到了机票改签处,准备改签另外的航班。 她必须马上找到能离开本市的航班。 在她拿出护照,预备查询改签时,耳边突然又响起一则响亮的播报。 “旅客们请注意!旅客们请注意,现播报一则儿童走失通知,白云国际机场二楼,发现一名身穿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小男孩,衣服上的校徽标有皇族幼儿园。男孩能清楚说出自己的名字,请名为江湛的父母速速至机场二楼。” “旅客们请注意,旅客们请注意,先播报一则……” 重复的播报音,在南湘耳朵萦绕不去,她惊愣在了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族幼儿园,江湛,是她的小湛? 江湛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了机场! “女士,后面还有乘客排队呢,请问您还改签吗?” 轮到她办理,服务人员询问。 “刚才播报的通知,确定属实吗?”南湘不敢相信的,亲口问了一遍。 “当然了女士,我们这里是国际机场,哪会拿乘客的事开玩笑啊。” 服务人员一脸的奇怪。 南湘也知道她的问题奇怪,可她的内心实在已经难以平静。 “您还改签吗?在您后面,还有别的乘客要办理。”服务人员问。 南湘凝着眉心,取回了护照,“暂时不用了。” 离开改签处服务台,南湘又在附近等待了一会,播报声仍然不断的响起。 她皱着眉,还是拉起了行李箱,前往机场二楼。 走丢的是不是江湛,她确定了才能放心。 乘坐电梯,很快到了二楼的儿童走失处。 “妈妈!” 南湘刚走到走失处,隔着玻璃门,江湛认出了她,清脆的喊声。 一声呼唤,南湘心弦一晃,看到了站在滑滑梯旁的江湛,眼睛不受控制的酸胀。 玻璃门已经打开,江湛对里面的滑滑梯完全不感兴趣,朝着南湘奔跑而来。 “小湛。” 南湘也放开了行李箱,江湛已经跑到了她的跟前。 因着小男子汉的气概没有抱住南湘,抬起头望着南湘的澄澈的小眼里,浮有晶亮,揪起的黑亮眉毛,透出了他的生气。 “妈妈骗人!” 南湘蹲下了身子要去抱他,听到江湛这句话,她的手突然不敢向前,有愧的看着儿子,“小湛?” “有流星,可是没有妈妈,你撒谎!” 江湛定定的望着南湘,再说出了令她更加泪目自责的话。 他吐字清晰,在南湘没有陪伴的日子里,小家伙很认真的学习,说话已经越发流畅。气质也比以前更冷峻具有了那个人相似的魄力,渐渐有了大人的成熟风范。 “小湛,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 第四百二十三章 护照被抢走了 南湘想说点什么,看着儿子认真较劲的小脸,她自责又不知该如何解释,同时又有一些另外的担心。 “你好,请问你是走失儿童的家属吗?公众场合,小朋友一个人走丢了是很危险的,做家长的一定要注意。” 走失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 “是,我是他妈妈。”南湘回答了工作人员,然后又低头看向江湛,“小湛,你怎么会来这里?谁带你来的?” “江湛小朋友,她是你的妈妈吗?” 工作人员又对江湛进行确认,江湛主动的把手给南湘,点了点头表示。 南湘牵住江湛的手,心里温热又有些忧愁。能在离开之前,再和江湛面对面见上一次,她心满意足。 可面对着与她生气的江湛,她还能走得放心吗? “那你妈妈怎么还问谁带你来的,难道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工作人员听到刚才南湘的问题,疑惑的又问了一句。 江湛冷然不语,南湘心里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她也想知道。 看江湛不做回答,工作人员露出了更疑惑的表情,本职工作让他必须弄清楚事实,“怎么一回事,这孩子刚才不是挺能说的?” “不好意思,小孩子可能一个人吓着了,今天麻烦你们了。” 南湘牵着江湛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外人不知道江湛的脾气,不想回答的一概沉默而论。 “好吧,下次小心点。”工作人员看他们确实是母子相,没再问了。 南湘牵着江湛,走到了偏僻处。 从牵手开始,江湛紧紧的握住她,怕是一放开,南湘就要再跑了一样。 尽管十分的不舍,看着机场的大时钟,无时不在提醒她时间在流淌,她得尽快脱身。 “回家。” 江湛一言不发跟着南湘走,在南湘停下脚步后,他开口对着南湘,很沉闷的说道。 这闷声的语气,像极了另外一个人。 南湘心里做着斗争,温声地说道,“小湛,妈妈今天还不能跟你回家。” 听到南湘不回家,江湛的脸色更沉闷。 南湘顶着压力和心疼,继续撒谎,“妈妈来这里,是,要接一个朋友。这样,妈妈先送你回家,等接到了朋友,妈妈再回来陪你。” 她不善说谎,说的含糊其辞。怕骗不过江湛,她决定先送他回去。这么大的机场,她不可能撇下江湛一个人。 江湛怎么来到这里的她想不通,但现在要考虑重点的不是这个。 现在七点左右,送江湛回到别墅,再赶回机场,延误的航班肯定起飞了。只要在十二点前,再买到机票离开,就算完成了对老爷子的交代。 以为江湛会发现端倪,可是没有,江湛什么也没有说,穿过南湘的耳畔,望着一个方向。 “来,我们走吧。” 这样也好,如果江湛问,她就更不知怎么回答了。 没有注意儿子的视线,南湘拉起他的小手,往出口走去。 才转过身,一道笔挺霸道的身影,南湘差点撞了头。 “要把我的儿子带去哪?” 还没有看清来人,霸道的声线,先惊了人的魂。 南湘缓缓的抬头,看到了那张比声音更惊魂的俊脸。 江夜宸站在她的面前,不到半米处,与她对视在了一起。 男人脸上打架的痕迹已好了大半,五官仍是那么的冷酷俊美。那双总是冰冷的眼里,不见了嗜血。 但是那天斗殴的恐怖记忆,还在南湘脑海里,挥散不去。 江夜宸得知她与金铭爵珠胎暗结时,望着她憎恶透顶的眼神,深深烙印进她的脑海里,永远不敢忘记! 看到江夜宸,南湘眼里布满了恐惧,她本能后退的脚步,落入江夜宸眼里。 江夜宸把南湘的反应看的仔细,不动声色将视线移至旁边的江湛。 “过来。” 他开口,低沉的声音性感如斯。 江湛对江夜宸的出现,没有感到一点意外,他听从的把空出的一只手给了江夜宸。 “小湛,妈妈还有事情,你早点回家。” 南湘不想待下去,她转身想走,手受到阻力。 江湛一只手和江夜宸牵着,另外一只手还握住了她。 她得用力甩开才能走,可是她怎么可能去甩江湛? 江夜宸也不撒开手,江湛站在两人中间,好像一条纽带。 磁性的声音,再对江湛开口,“流星看到了?” 江湛把眼神看向了南湘,肯定地说道,“嗯,妈妈,一起回家。” 南湘皱着眉,狠狠心两只手轻轻推开了江湛,“小湛,对不起,妈妈真的有事。” 她转身,拿起行李箱要走。 事到如今,江夜宸在地方,有一分一秒,她都待不下去,不是不想,是她怕了,记了怕。 看着母亲要走,江湛表情很严肃,不过和旁边的江夜宸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像是知道有爸爸在,不用他操心,他不喊也不闹。 等着江夜宸更严肃的张了口。 “站住!” 听到江夜宸的话,南湘浑身僵硬。 可她告诉自己,这不是对她说的,他不可能是来挽留她的,今天她必须要走。 她继续果断的向前走去,江夜宸立在原地,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掌,轻巧的就抽走了南湘手中的护照。 南湘回过头,恐慌又愤怒,“江夜宸,你干什么?” “我说许你走了吗?”护照掐在手里,江夜宸还是有些怒气的。 新的国家,新的城市! 南湘真能狠下了心,抛夫弃子,还拐着肚子里他的孩子,说走就走! 可是气归气,江夜宸语气很淡,没有表现出丝毫。 “你又想怎么样?”南湘满腹疑问,不得不着急地看向江夜宸。 “把东西还给我!”她急道。 护照落在男人手里,和被封印了一样难得。 深邃的眼眸,看了南湘的肚子一眼。 顾忌着女人的身体,将所有的情绪压下,江夜宸回复的态度淡而不冷,“不想怎么样,今天你飞不出这个机场,早点断了念想。” “你胡说什么?”南湘听了,没有因为男人好转的态度轻松,反而因为对方的不明朗,感到了更说不出的寒意。她又哪里招惹了他吗?明明医院之后,江夜宸打着老死与她不再往来的势头,为何又来牵扯。 难道,他的怒火还不消? 江夜宸自信的背过了身去,“找你有事,不用胡思乱想,和儿子在车里等你。” 他说这句话,眼神涌动着深意。 第四百二十四章 冻结她的信息 一句儿子刺激着心房,南湘如站针毡,自己已经没有了所有,他为什么还要咄咄不放? 南湘突然激动的望着江夜宸的背影喊了出来,“江夜宸!我和你没有话可说,我和金铭爵也不会再来往下去。我不会再给你和江家蒙羞,什么都不会再发生了,你放过我吧。” 竟是江湛在的时候,南湘就讲出了这样的话,她的情绪可见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江夜宸皱着眉头心里也并不轻松,可他更深知南湘现在伤心失望,只有江湛能安抚。 “江湛晚上还没有吃过晚饭,想让他饿上多久,你看着办!” 皱紧眉头,江夜宸说完这一句,牵着江湛雷厉风行的向外走去,一同带走的还有南湘的护照。 “看好她。”走了两步,江夜宸并不放心,暗示了两旁的黑衣保镖。 南湘情绪的确快要崩溃了,她不知道江夜宸用江湛威胁,找她的是什么事,反正不会有好的事情。 看着父子俩走开的背影,她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再被江夜宸牵着走。 护照没有了,可以去补办。她很少乘坐飞机,护照是老爷子给她加急办理的。 今天,一点要离开这里的。江夜宸的威胁虽然可以牵制她,可是他不会真的饿坏了江湛的。 拉着行李箱,南湘迅速再去了服务台。 “爸爸,妈妈会回来吗?”走了一段路的父子俩停下脚步,江湛转头,看着南湘没有跟来,有些忧虑的说。 江夜宸眼里也深极了,但是他肯定的回答了江湛,“嗯,她走不了。” “对不起女士,您的身份证刷不了,无法改签了。而且机场是不支持补***的,您还是抓紧找回护照吧。” “麻烦你再查一查,你们可以联系为我***的人。他应该可以让我顺利登机,随便哪一班都可以。”南湘试图搬出了老爷子,老爷子名下不少的私人飞机。他的名头,机场的人有所知道。 可工作人员并不买账,把身份证还给南湘,摇了摇头,“抱歉,您的信息都封禁了,操作不了,就算有护照也走不了了。” 封禁,只可能是江夜宸做的。 南湘拿着无用了的身份证,心情错综复杂。 大概是愤怒过度,她的脑袋一阵生疼,突然脚步不稳,身子晃了晃。 江夜宸留下的保镖,见状迅速上前,拿过了南湘的行李箱。 “太太,小少爷很饿了,请跟我们走吧。”一名保镖对她道,南湘深吸了口气,知道已别无选择。 跟着保镖行至江夜宸的车旁,保镖很稳当的将行李箱先放入了后备箱,后备箱没有上锁,像是早算到了这一幕。 父子俩在车里就位,南湘没有上车,而是走到驾驶位的窗边。 透过车窗,江夜宸早已看到南湘走来,握紧方向盘的手放下,潇洒地摇下了车窗。 南湘防备望着男人的俊颜,先冷冷地开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先上车。”江夜宸回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三个字。 “妈妈。”江湛在后座,期待的看着她。刚才她吼江夜宸的对话,江湛好像没有听进去,依然很开心。 南湘忍下心里的屈耻,没有去坐副驾驶位,打开后座坐了进去,和江湛坐在一起。 “小湛,你饿不饿?”坐上车,南湘就心疼的看向江湛的肚子,也很小心。今晚失控当孩子面说过的话,怕影响了小湛的心理,她心存愧疚。 “宝宝不饿。” 江湛摇摇头,他其实睡醒了就吃过江夜宸给的点心了,没有多饿,但他知道这是不能跟南湘说的。 至于南湘刚才与江夜宸说的话,江夜宸已和他解释了,江湛完全没有多想。 听江湛说不饿,南湘反倒更担心起来,小孩子哪里能挨饿,这都已经快八点了。 “请你开去餐厅,遵守你刚才说过的话。”她看向前面开车的江夜宸,不情愿地说道。 怕对方又来个出其不意,带她去什么奇怪地方,她得让孩子先吃饭。 “嗯,系好安全带。”江夜宸倒是好说话的出奇,看南湘坐稳以后,他还嘱咐了一句,确认南湘系上了安全带,才发动了车子。 南湘将安全带系好,心里疑惑,以前她坐副驾驶,江夜宸都没管过她系不系安全带。坐后座却问她安全带,明明,江湛也没有系啊。 南湘想到了腹中的孩子,难道……突然,她的脸色更差了。 江夜宸已经当做她怀了金铭爵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去关心? 他转变态度,会不会有更恐怖的报复在等南湘。以江夜宸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这样担忧的想了一路,南湘手心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手汗。 车在一间高级西餐厅停下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远的路,江夜宸好像开出了多一倍的时间。 不过南湘也不去细想了,江夜宸和她没有关系。 陪江湛吃了饭,她要快点让江夜宸给她解禁,保证在今天离开国内。 熟不知,从今天碰见江夜宸那一刻起,她的这个想法,就已经不可能再实现。 “一份儿童套餐,两份全熟雪花牛排,鲜果沙拉。” 选餐厅靠窗的位置坐下,江夜宸拿过全英文的菜单,熟练的点单。 “我不用。” 南湘说道,坐了一路她有点晕车,但主要原因是她不想和江夜宸一起吃饭。 服务员疑惑地看看南湘,“只要两份餐具吗?” 江夜宸合上了菜单,果断的回道,“三份,再加一壶石榴汁。”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员拿过菜单下去了。 南湘没有再说,何必较真呢,大不了她不吃就是了。 从前,一家三口外出的次数屈指可数,好好的在外面吃一顿饭几乎没有过。 现在离了婚,又是那么复杂的情况之下,反倒坐在了一起吃饭,除了命运弄人,还该说什么好呢? 很快餐品端了上来,南湘情绪复杂,江夜宸也不说话。这顿饭,也就江湛是开心的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晕车的原因,还是南湘身子还虚,江夜宸给她点的牛排,配有一小碟鱼子酱。 看着鱼子酱的颜色,鼻子里好像出现了腥味,再配上牛排的酱汁的味道,明明是昂贵又上等的食物香味。在她一个饮食不佳的孕妇鼻子里,愣是生成了一股怪味,冲着胃部。 南湘稍微的掩了下鼻部,拉开椅子起了身,“小湛,你多吃一些,妈妈去一下洗手间。” 然后就快步走向了洗手间。 她的手机放在桌面上,没有逃离的嫌疑,但江湛还是不放心的看过去,一同投去注视的,还有另一双深邃的眼睛。 “呕……”南湘晚饭没有怎么吃,吐的全是酸水。 第四百二十五章 你监视我 从南氏到幼儿园,又到机场,她今天真的跑了太多地方,坐了太久的车。 一直吐到胃部空了,南湘洗了手,面色泛白的从洗手间走出来。 她的手在颈部以下来回舒平,随时再有干呕的可能。这一胎,真的太折腾人了。 走到洗手间外,突然,一只臂膀出现在南湘面前,宽大的手掌放着一块男士手帕。 南湘疑惑的看去,竟看到江夜宸不知何时来到洗手间,手帕是他递来的。 “拿去。”他对她说道。 南湘意外至极,像见到了鬼魅一样,避开了半米远,“不需要。” 她不知道江夜宸为什么对她做这样的动作,但她是不会上当的。 “反应还很厉害?” 江夜宸也没生气南湘的拒绝,竟然又深沉地望着南湘,问了一句。 洗手间门外,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着男人怪异的问题,南湘感到更恐惧,“江先生,这都跟你没有关系。” 她不是滋味的说完,仓皇的往外走去。 江夜宸也没挡着,南湘快走过来时,他腾手让开了路,只是听到那句跟你没有关系时,凤眸里闪过了一道冷光。 南湘,果然不打算承认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南湘回到了座位上,江夜宸随后也跟来,再坐下时,他的面部表情似乎更深了一些。 南湘没有注意到江夜宸的异常,她的心思都放在江湛身上,一顿饭下来,江湛吃光了他的儿童套餐。 南湘什么也没有吃,江夜宸吃的也很少。 “你们先上车,我去结账。” 吃好了东西,江夜宸把车钥匙放在桌上,一个人走去结账。 他转过身的时候,手扶着胃部。背对着南湘,南湘没有看见。 “小湛,你吃饱了吗?”江夜宸走了以后,南湘才轻松一些和江湛说话。 “嗯。”江湛点点头,小凤眼却不太放心的看着江夜宸去的方向,江夜宸捂着胃的动作,他瞧见了。 “好,那我们去车里吧。”南湘听江湛吃饱了,自然没有别的顾虑,拿过车钥匙带江湛先回了车里。 可她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漫长的十几分钟。 南湘等的没有耐心,感受到被欺骗的愤怒,当然她没再江湛面前表现出来。 “小湛,快到睡觉时间了,我们下去找一找你爸爸。”南湘对江湛说完,不放心孩子一个人在车里,她带着江湛下了车。 “麻麻,粑粑胃痛了。”江湛想对南湘说,可南湘带着怒气。 下了车,她一眼在车身处看到了男人的背影,没听到江湛说的话,心里的生气不打自来。 “小湛,你站在这里等一会,不要过来。” 她吩咐了江湛,然后独自走到江夜宸身后,“江夜宸,你玩够了吗?快点把我的身份信息解除冻结,你没有资格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时间已经越来越紧凑了,欺骗老爷子的后果她负担不起,对江夜宸说话的语气少有的逼迫,实在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男人一只手靠着车身,没有动作。 南湘当他可能是在抽烟,更着急的说道,“江夜宸,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们已经离婚了,我和谁过都没有对不起你了。难道当着小湛的面,一定要弄的你死我活你才肯高兴吗?” 江夜宸仍没有理会她,南湘感到了一些不对。 “妈妈,粑粑胃病。” 江湛走了过来,拉了拉她的裤脚,提醒了南湘。 听到这句,南湘眉头一皱,她放低声音,唤了唤男人的名字,“江夜宸?” 江夜宸缓慢地转过了身,总是俊帅精神的面色,少见的颓靡难看,一只大手抚着胃部,是犯了胃病的表现。 “不是被冻结了就是我动的手,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祸害的了你?嗯?” 他对着南湘,用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闷闷的开口。 “胃药带了吗?”不是你还能有谁,南湘在心里回这一句,可看江夜宸这幅样子,到底还是忍回去了。 “没有。”江夜宸回答的很干脆。 “那现在怎么办?你胃痛为什么还要带江湛出来?”南湘皱着眉头,不是很愿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凑巧情况。 也是,她这个问题确实多余,江夜宸每次胃痛能吃药都不错了,更别提带药。 果然江夜宸跳过问题,眉头挑了挑,明确的表示道,“我开不了车了。” 突然又用勉强的语气道,“他要去找有流星的城市,日夜不眠的守着天空,难道我还拦着,让一个三岁的孩子每天失眠下去?” 说的好像他也是非常的不情愿。 南湘一腔的不满,被男人的话顶了回去。看流星,确实是她的锅。 “可是,我也不会开车,这里能不能叫到车?” 她皱着眉,犯起了难,她连这里是哪都不知道,好像方圆几里,也只有这么一条吃饭的街。 江夜宸漆黑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狡黠。 “那就没办法了。” 他的回应,淡泊的让南湘意外。 南湘马上就想到了,道,“你的下属们呢?” 江夜宸突然更痛苦的表情,指了指胃部,闷声道,“别和我说话,胃痉挛。” 听到这句,南湘不敢说话了,胃痉挛有多痛,她可以想象的到。 她只好拿打开手机,自己用打车软件来找车。 好在车子还是能叫得到的。 起点可以定位,在输入目的地的时候,她不知道该选哪里。 本来她想吃了饭,让江夜宸给她把身份信息解禁,然后打车回机场的。 可现在出了这样的突发状况,她好像没办法独自走掉了。 突然,江夜宸凉凉的声线传来,“不用看了,这里离你那间出租房最近,随便就先找个地方安顿吧。”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南湘放下手机,立刻吃惊地看向了江夜宸。 江夜宸挪开了头,不打算回答的意思。 “江夜宸,你监视我?”一种别样的愤怒,南湘再皱起了眉。 这个时候,江湛突然很配合的拉南湘的手道,很刚好的缓和了再尴尬的气氛,“妈妈,宝宝吃多了,肚子疼。” “再把我们冻下去,试试会不会有人来给你解禁身份。” 江夜宸又道了一句,不管什么时候,这人都是个风凉话能手。哪怕是他自己不痛快的时候,也能毒舌的把人气死。 唯一庆幸,江夜宸今天状态正常,没再出现之前狂怒时恐怖嗜血的样子。 南湘咬咬牙,极度的无奈之下,只好把目的地定到了距离最近的出租房。 出租房她刚退掉,里面的东西房东都还没收走,而且她付的是整月的房租,按理说住到月底都是没问题的。 “好,妈妈马上找地方带你休息。”南湘定好了位置,低下身来对江湛说道。 第四百二十六章 出租房里一起睡 今天,看来她是无法走掉了,只能往后拖延了。 听着南湘的话,江湛满足的点点头。 靠在车边的江夜宸,紧皱的眉头,悄然地松开了一点。 打车软件叫的车开了过来,看着江夜宸自觉的打开车门进去,好像这车就是他叫来的一样,流利的动作,表现的也不像是刚才胃痉挛那么痛苦。 南湘忍不住皱眉说道,“江夜宸,我没有算上你的份,晚上小湛可以跟我待一晚上,你自己打车。” 虽然本来没打算撇下他,可心里,还是畏惧和江夜宸待在一起。 江夜宸带着江湛坐好,没听到南湘的话一般,对前头司机道,“师傅,我们带了小孩,夜里开车慢一点。” “好咧先生,这位小姐,快听你丈夫的上车,我这订单都有时间限制的。”司机喊了一句。 南湘只好也打开车门,不过是坐在副驾驶,坐下的时候。她像是忍不住怄气那样,对司机师傅轻声解释,“他不是我的丈夫了。” “哦哦,不好意思,看你们还挺有夫妻相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好珍惜这段缘呢?”司机竟然还调侃了一句。 南湘不自在的坐好,闭上了嘴,早知道还不如不解释了。 江湛没有听到,旁边江夜宸可是清楚看见了南湘的唇形,不过再听到司机师傅大咧的接话。 他唇角微扬,什么也没有说。 坐着车子的一路上,南湘都在后悔。 她为什么要答应回出租屋,江夜宸的状态不至于家都回不了。 她住过的出租房,也不想让江夜宸进去。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南湘下车就走到江夜宸身边道,“小区出去右拐,有一个药店。你去买止疼药吧,我先带小湛去上厕所。” “止疼药有副作用,我为什么要吃?” 听到南湘竟让自己吃止疼药,江夜宸眼神很冷,随即一只手护着胃部,一只手牵起江湛。非常轻车熟路的朝着南湘住的楼层上去,好像是来到了他自己的住所一般。 “我没允许你上去,等一下,钥匙还没拿!”南湘很茫然的站在原地,前面一句话似乎没有力度,而后面一句,江夜宸就更没听进去了。 “小湛,这里不比自己家,电灯没几盏。是你妈许愿临时的住所,你自己多看路。” 江夜宸跟江湛“介绍”着,没有管身后南湘的控诉。 只有不去管,他才能顺利的带儿子上去。至于南湘对江湛编造的谎言,他也已经全部识破了,说这地方是个临时住所,就没什么错了。 当然,他也只允许是临时的。 江湛也很听从的跟江夜宸往楼上走,他也可好奇了,南湘住的许愿的地方,会是什么一个样子。 那一声从江夜宸口里,顺口而出的是你妈的临时住所。 南湘当然没有听到,看到就这么上了楼的父子俩。 她叹了口气,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呢? 江夜宸带着江湛,还会打算怎么去报复她? 越想越寒,南湘只好让自己先不要去想,她找出通讯录里房东的号码,幸好还没有删除。 南湘交了整月的房租,房东不是太贪财的人,南湘又是少数不多特别洁身自好的租客,把房间收拾的一尘不染,很让房东喜欢。 所以她来要钥匙时,很痛快的给了她,还让南湘再考虑考虑不要搬走。 父子两个早早等在了楼道里,南湘拿到钥匙,看着儿子,迫不得已的去开了门。 和她早上走之前,出租房里的变化不大,因为她能带走的不多,几乎生活用品全留了下来,只带走了一点衣服。 床上的被褥都还是原样放好的,打算送给下一位租户。当然,是在对方不嫌弃的条件下。 “小湛,厕所在这里,你肚子疼的厉害的话,再和妈妈说。” 南湘先带江湛去了卫生间,耐心的教他如何使用卫生间的东西,毕竟不比别墅里全自动的设施,江湛可能会不太习惯。 “好。”江湛很明白的应道,对这里的一切他都十分好奇。 走出了卫生间,南湘放慢脚步,怀着压力走到客厅。 也算不上客厅了,她租的出租房一室一厅一卫,还有个小厨房和刚好够踩脚的阳台,都是很旧的设施,加起来不过三十个平方左右,没有别墅里一个客厅大。 小是小,破旧归破旧,满足一人的生活所需够了这里的客厅,就是一个放了沙发和电视,很小的一个休闲区域,她平时一个人办公和休息是足够了。 “我在这个地方凑合一下,小湛就交给你了。” 走到沙发边,就见江夜宸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叠着双手,怡然自得的样子。他听到南湘的脚步声,甚至还主动的吩咐了一声。 沙发不是很大,容纳男人伟岸的身体略委屈了一点。 江夜宸的长腿放不直,拿了个椅子凑合,看上去就更憋屈了。 可是再委屈,也博取不了南湘的同情,她不太高兴的走过去。“你起来,这是我的家,我没有同意你可以睡这里。” “不要吵,安静才能休息得好。” 江夜宸闭着眼,不太舒服的说了一句,翻了个身继续躺。 “你回你家睡。”南湘更不愿意了,伸手想把他加在沙发后的椅子撤掉。可他的身体太结实,压的非常严实,南湘两只手都没松动一个椅子腿。 正在气恼,卫生间突然响起江湛的叫声,“妈妈,这里有我的小号牙刷吗?” “江夜宸?” 江夜宸对南湘的喊声无动于衷,俊眉微颦,透露被吵到的不喜。 南湘看着好像已经睡着了的男人,心里憋了一团气,可是又毫无办法地转过身,对卫生间回应,“来了。” 南湘转过身去后,沙发上的江夜宸张开眼,手再按了按疼痛的胃部位置,紧蹙的眉头却舒展了许多。 小号牙刷没有备好的,南湘陪江湛简单漱口,带江湛来到了她的小房间。 房间放着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简易的办公桌,办公桌和窗台都放了南湘种植的小植物,是她闲暇时种的,最喜欢的是外面小阳台摆放的君子兰。 第四百二十七章 沙发凉 小小的房间,简单透露着温馨。 对南湘来说知足的居住环境,可江湛出生以来,没有住过这样寒酸的地方。 木板床铺了被褥,可和别墅的软床还是天差地别的。 南湘带江湛睡在她的床上,对江湛抱歉的开口,“小湛,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先在这里将就一下,妈妈这张床没有软垫。如果你觉得睡的不舒服,妈妈再给你铺一层毯子。” “宝宝喜欢这里。” 这里有南湘的熟悉的气息,他怎么会嫌弃?再破也是好地方。 躺下后,江湛就抱住了南湘的手,紧紧地靠着南湘,一个多月的思念小家伙都表现在了行动上。 “小湛很乖。”南湘也很久没有抱着儿子,受感情渲染,她在江湛额头轻轻地印上一吻。 江湛也回吻了南湘,并且对她说道。“妈妈以后不要走了,宝宝不要流星,只要妈妈。” 说这话的时候,江湛的小凤眼,严肃且认真地看着她,等待着南湘同样认真地回应。 “睡觉吧,明天要上学的。” 南湘摸了摸江湛的头,别开了眼神,不敢正面回答孩子。 “嗯。”江湛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睡,而是对南湘又说了一句话,“爸爸睡那里,会着凉。” 儿子的意思,南湘怎么会听不懂? 愣了一瞬后,她给江湛拉了被子盖好,敷衍地回应。“我们的床睡不下三个人,沙发也暖和的,睡吧。” “嗯。”江湛点点头,靠在了南湘怀里入睡,依偎着母亲的幸福感,是什么玩具都不能取代了。 床虽然不大,但南湘和江湛睡一边足够,还空出了一边的位置。 但麻麻说不够睡就不够睡吧,反正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 睡个沙发应该没有什么的,江夜宸在他心里就是男子汉。 说是这样说,南湘哄了江湛睡下后,却怎么也没能睡着。 一想着违背了老爷子的命令,令她担忧。 二来,平时都是她一个人的出租房,突然多出了一大一小。 大的那个还是难搞的前夫,睡得着才有鬼吧? 辗转了许久,南湘还是掀开了被子,小心的下了床。 出租房的木头地板也是陈年的旧物,她必须非常轻,才不发出一点摇动声。 绕过了客厅,她走进出租房,烧了一壶热水。 热水,比起止疼药一类的,无害无副作用,不舒服的时候喝一点准没有错。 江夜宸,没有吃过药就睡了,早上起来肚子可能会更疼。 看着电水壶烧好了,南湘突然收回了拿水壶的动作。 她这是在干什么?还要管江夜宸吗? 不知不觉就去做了。 可就两人如今的关系,且不说江夜宸不会领她的意。她自己,更是不想再愚蠢下去。 转过身,南湘径直回去了房间,路过客厅,她也忍住没有去管沙发上的江夜宸。 不管怎样,先熬过这一夜再说吧。 南湘回到床上睡下,抱着江湛,这一次她很容易的睡着了。 沙发上,江夜宸睁开了眼睛,漆黑的凤眸望着冒出热烟的厨房,眼底经久不见的温和。 天色大亮。 南湘生物钟很准,准时睡醒。 她转动身子,却无法动弹,特有淡香环绕着她的鼻尖,腰部被一只手臂环抱。 男人与女人的身体温暖相贴,很紧,几乎不留缝隙,近的令彼此的气息缠绕,好像这样的距离本该如此。 母子俩的床上,不知何时被第三个人一起占据。 “你?谁许你睡上来的?” 感受到异样的南湘,完全睡醒了过来,一个激灵的推开腰上男人的手。 她生气,愤怒,江夜宸怎么能趁其不备? 她不放心地感受了一下,好在腹部没有奇怪的感觉,应该没有遭受到男人的侵害。 “沙发凉,容易感冒。” 江夜宸被吵醒了,竟然不觉行为过错,还理所当然的说道。 “没人同意让你在这里睡,你快下去。” 南湘不乐意,想赶他下去,江夜宸不仅不听,还收紧了南湘腰上的手,“嘘,想吵醒儿子?” 他总能一句话抓住南湘的软肋,两人的目光一起投向南湘怀里的江湛。 江湛睡的很甜,嘴上还挂着萌化人心的笑容。 这抹笑,让南湘冷静了些,但觉是不可能睡下去了,她放低了一点声音,“江夜宸,你到底还想怎么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好说?” 彼此间的气息纠缠在一起,近距离的接触。或许是彼此分开了一段时间,这种像是过着电流般的感觉,比以前还要明显。 “不要出国,留下来。” 正在南湘为江夜宸的举止感到奇怪时,男人的声音深沉认真的落下。好说的事情,可还多了去了。 南湘睁大了眼,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想到曾经江夜宸眼里的嗜血,她马上后怕的道,“不,江夜宸,你不能这么强制我,我不会再听你的。不管你要做什么,我劝你收手吧!”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南湘如此剧烈的抗拒,江夜宸眉头一沉,有一些糟心,语气也习惯性冷了下来,“我要做的事,有没有人能阻的了,你还不知道吗?” “你,一定要做到这样绝吗?”许久,南湘才回话,面上是一脸绝望的难看。 “我要你做什么了?你瞎激动什么?”江夜宸发觉了南湘的情绪激动,想到产检医生交待的南湘保胎期间心情要好,他心上一紧,迅速从被子下捏住南湘的手。 却被南湘红着眼甩开,“你别碰我!” 江夜宸面色陡然严肃下来,没有再碰南湘,声音里却是更严肃地道,“你现在不能这么激动。” 可南湘现在怎么平复的了情绪? “你走!”她靠着枕头,激烈的低吼,眼泪不自禁湿了枕头。 逼着她离开H市的是江夜宸。 现在冻结她信息不让走的又是江夜宸。 这个男人酝酿着什么样的报复方式她不知道,可她真的已经很累了,她的青春都在为江夜宸所活。 打从被江夜宸认成了凶手,打从知道江夜宸和杜若盈还育有一个女儿。 她心已绝望,此生都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 肚子里孩子的身份,她打碎牙也会咽下去,绝不会让江夜宸知道是他的孩子。 “好,我下去,你不用这么激动。” 江夜宸也沉默了好一会,他侧头看着靠在枕头上流泪的南湘,她的情绪激烈,又是那么倔强。 结婚三年,他竟都不知道,她有这样刚烈的一面。 更意想不到的是,面对这样的南湘,江夜宸竟感到无可奈何! 南湘背对着江夜宸,一言不发,似乎在等他离开。 江夜宸掀开被子,欲要起身,被子里江湛突然睁开了双眼。 第四百二十八章 看偏了眼 他看看南湘,也看到了江夜宸,喊了句,“爸爸,妈妈。” “你们在说什么?” 他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小手朝着南湘和江夜宸一起伸过去。 对于和爸爸妈妈一起从床上睡醒,没有比这更美好的事了。 江夜宸要下床的动作停住,南湘听到江湛声音,也快速将泪水抹去了。 江夜宸看了眼窝在枕头里的南湘,先对江湛说道,“爸爸在和你妈讨论你的早餐,你可以再睡一会,你妈已经答应做你爱吃的牛肉羹。” 江湛一听,马上从被窝里坐了起来,兴奋的拉南湘的手,“妈妈,真的吗!宝宝好久没有吃了。” 南湘也坐了起来,起身时,和江夜宸晦暗的眼神对了一眼。 心里气愤对方的自作主张,可为了江湛她还是点点头配合的应了,“嗯。” 出租房里没有新鲜牛肉,南湘出门去了菜场,反正江夜宸也在,可以看着江湛。 江夜宸冻结了南湘的身份信息,小区里又布控了人手,不怕她跑,也就由着南湘出门了。 他已深知,南湘现在已经非以前,她的情绪并不好,再受不得刺激。 出了出租房门后,南湘顾不得江夜宸有没有监视着她,先给江家庄园打去一个电话,“喂,长恭,爷爷在吗?” “你是南小姐吧。”一个苍迈声。 南湘应道,“对,我是南湘,请问爷爷睡醒了吗?我有话想和爷爷说。” 对方将她的话打断,“南小姐以后不必再打电话过来了,这里没有想要与您说话的人。” 听到冷情的话语,南湘心知惹怒了老爷子,急忙道,“长恭爷爷,请您帮我联系爷爷,我可以和爷爷解释。昨天,我真的去了机场。” “哼,从你背信弃义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了主动权!等传唤吧,不必抱太大期望,即使传唤了你,也不一定是你所想的到那样。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老爷子当年选择帮助你,以为你是温良的女子,他看偏了眼。” 长恭不客气的呵斥了她,最后那一句,充满了危险的警示。 南湘的心情也受这句话刺激,感到了无比的伤心。 “不是这样的,长恭爷爷,我!”她想要诚心解释,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望着挂断的座机号,南湘说不出的彷徨。 老爷子不再信任她了吗?甚至,是后悔让她进了家门。 没有老爷子,她在江家的三年时光都不可能安然无恙。 可现在,这个唯一曾经认可她的人,也对她失了望。 这让她的内心,如何的不难受? 老爷子是说一认一的人,南湘既然没有在昨天离开,就已经违背了约定。 像他们那样身份和思想境界的人,绝对不会喜欢听解释,在他们看来,都是狡辩。 南湘现在除了做出行动直接离开H市以外,别的做法都不可能让老爷子相信了。 想明白了这点,她没再打电话过去。 菜场买好牛肉,南湘还买了一些蔬菜,现在的情况,江夜宸冻结了她的信息,老爷子也对她失望不理。 想要离开H市暂时是无望了,既然要留下来继续生活,还是得多备些食物。 回到家里,已不见江夜宸和江湛的身影。 南湘走进房间,也没有他们的踪迹,看着她床上叠的方方正正的豆腐块一般的被子,南湘还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回到了客厅。 他们已经回去了吗? 又是这样不打一声招呼就带走儿子,把她当做什么看? 说不上她现在的脾气为什么会动不动就怒了,可是真的很生气,那种永远不被尊重的...南湘起身,拿出包里的身份证。她就不信了,连去国内外省的动车票都定不了。 “别白费功夫了,除了H市,没有别的地方你能去。” 刚在购票界面输入身份证号码,男人的声音传来。 南湘抬起头,就看到江夜宸从卫生间走出来,脖子上还围了一条南湘用的毛巾,刚洗过头发,黑短的头发还沾着湿漉的水珠。 很久没有见过男人这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禁欲系的脸上英气逼人,他的胃似乎也不疼了。 可他是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了?还有他的话,变相的承认了对她的控制! “买了牛肉吗?江湛的幼儿园离这里不近,班华已经接他过去了。幼儿园里有提供早点,我让班华吩咐园长去做牛肉羹。” 见南湘不说话,江夜宸走过来,坐到了她的身边,继续开口说道,“以后不需要那么操劳,你想在这里继续住着我可以答应,但有什么不便的,要开口说。” 他语气温和的,说了这些话。 南湘足足看着江夜宸许久,看的江夜宸皱了眉,“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哪里又说的让你不满意了?” 南湘往后退了一些,“江夜宸!难道,我怀了金铭爵的孩子。你也还能和我的待在一个地方,你不觉得脏,不碍了你的眼吗?” 她是真的摸不透了,她茫然的看着变化了的江夜宸,孤注一掷的说道。 听到南湘这么露骨的说出这种谎话,江夜宸再想和她静下心谈话,都被南湘心上那层牢牢的铠甲挡在了外面。 男人的尊严和与身俱来的王者傲气,迫使他不得不冷下脸,“你知道会让我生气,就不要再说这种不该说的话。” “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已经对金家发泄过了,我和金铭爵也难以再有牵扯,你可以放心的远离我!” 南湘和江夜宸近距离说的每一句话,心里都是在发怵的。房间就那么大,真惹怒了,她连个跑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为了对老爷子的承诺,也为了她自己的以后,她都不要再和江夜宸牵扯了。 “南湘,你长刺了吗?说话非得要处处去扎人?” 江夜宸没有动怒,可语气里还是表现出了不快。 他可以想象南湘经历了那么多,需要一个时间过渡,一时半会接受不了回他的身边。 他打算好了要慢慢来。 但还是不满她对自己如此抵触。 不承认孩子是他的也就罢了,可把他的孩子动不动说成是别人的,江夜宸怎么能忍? 和气的态度,并不能让南湘冷静,反而,她感觉到了被监视加重的痛苦,她连出租屋的自由都不能再有了。 手里的身份证和手机都落到地上,南湘摇着头,突然就崩溃了,“对!我就是长刺了,你不想被扎到,你就离我越远越好,你不要再来破坏我的人生了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说要再破坏你的生活?”江夜宸看南湘这副模样,蹙紧了眉。明明,他想好好的和她沟通。 他伸出手,想去安抚南湘。 南湘身子往后退,越来越激动,甚至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江夜宸,我到底欠你什么?你为什么要拿江湛屡次的来威胁我,看我痛苦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吗?是不是,只有我拿掉肚里的孩子,你才肯解气,才肯彻底罢休......” 第四百二十九章 买了她爱吃的早餐 “胡说些什么?”江夜宸眉头蹙的更紧了,想抱住南湘,可看着南湘的崩溃,担心贸然的动作,会直接击垮了她,收住手放在了原地。 “你要杀了金铭爵,杀了我才会快活。金铭爵没有做什么,是我生性贱,我勾引他的,你杀了我好了。” 南湘抱着头,已经崩溃到一定程度。 江夜宸脸色晃过未曾有过的紧张,再次确定的伸出双手,突然将南湘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个动作,从机场看见南湘起,他便想做了。 “南湘!” “你冷静点!” 被禁锢在怀里,那些属于男人的气息,更无法忽视,南湘疯狂的挣扎,“你不要碰,不要你碰。” 江夜宸黑着脸色,却是抱紧了没有放手。 南湘现在是很容易误伤了她自己的状态。 没有得到解脱,还被男人抱住了。 南湘情急之下,崩溃的咬住了男人的肩膀,咬的很重,滋出血来。 江夜宸眉头一皱不皱,任由她咬。 直到南湘嘴里漫进了血的味道,她的理智拉回了现实,她的唇一点点松开了。 “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感受到肩膀被松开了,江夜宸才与她说话,语气还是很严肃,但没有冷意。 南湘不说话,她什么也不想说,她好像已经绝望了。 “属狗的,咬过来这么疼?” 江夜宸放开了南湘,看她状态正常了,这才斜眼看了看自己肩膀上两个小血洞,忍不住的说了一句玩笑。 南湘眼神空洞,没有听进男人缓和气氛的话,突然幽幽的说道,“江夜宸,你永远不会放过我了,对吗?” 江夜宸过了一会才回答,他的语气认真,“江湛的失眠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母亲一个多月不见孩子,哪个孩子受得了?以前是谁说的,凡事以儿子为先?离开儿子在的城市,是一个好母亲的做法吗?” 怕南湘情绪再失控,索性换个方法,和她好好的谈。 南湘对于江湛的心,一直很柔软,这点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你的意思,要同意我和江湛见面吗?” 南湘声线很冷漠,她打心里都不相信。 光是为了江湛,所以就冻结她身份,不让她走吗? 可这一个多月来,他也没有带江湛给她见过一次。 “你可以这么以为。” “所以,要因为这个原因,继续控制我了?” 南湘冷笑,“江先生,这三年于你而言。我一直都像是一个丑陋的玩具。可以任意的摆控,逃脱不出你的五指山,对吧?” 听着南湘的自贬,江夜宸颦着眉,他何时这样比喻过她?嫌弃过她的相貌是有,可没有到了那般过分。 他突然站起来,加深了语气,“你想的太多了,我爸的案子已经有了眉目,在水落石出前,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他背对着南湘,竟然有一丝的不忍去看,怕多看着她眼里的绝望,再想到她崩溃的样子。 南湘跟着他的三年,竟然熬的这样苦! 而江夜宸,却浑然不知。直到南湘开口与他咆哮的那一刻,他才恍然惊觉。南湘所忍受与经历的,或许比他想的还要多太多。 “所以,你要送我去坐牢?” 南湘杵住了一会,仔细思考了男人的话,嘴角的笑更加的悲凉。 说了那么多,原来,是怕她逃了。他认定了她是凶手啊,呵呵。 “廖元媛是我母亲的侄女,也是唯一现场目击者。她生性与世无争,没理由无缘无故的嫁祸你,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需要你配合调查。凶手我是一定要抓到的,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我不会妄下定论,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江夜宸转过身,语气认真。 南湘深吸了口气,“好,江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看南湘分明带着气,江夜宸沉声,“你只需要明白,接下来的调查或许会很费精力,顾好你自己的身体。” 顺带悄然看了眼南湘还隆起的小腹一眼。 “您放心,我这个嫌疑犯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不会畏罪潜逃。” 南湘语气悲壮,顾好她的身体?是因为嫌疑犯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不能强制接受调查吧。 可以他的手段,又何必在意这些繁缛规矩。 难道是因为老爷子出了手,老爷子为金家和江夜宸作对,可见对金家的情感不一般。那么江夜宸会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宽容她肚子里可能是金铭爵的孩子吗。 单纯为了老爷子满意可能性不大,背后一定还有南湘不为所知的秘密。 “随你怎么想,空了我还会让江湛过来。” 江夜宸眉头没有皱的这么深过,即便有别的话,看南湘这副处处抵触的模样,也都憋了回去。 “现在,我这个嫌疑犯没有被定死罪,还有人身自由,这里是我的私人住所,还请你走!” 南湘转过了身,也给江夜宸一个背影,冷漠地再次下了逐客令。 江夜宸何时对一个人这么容忍过,又有谁敢这么胆大包天的对待他。 可南湘,还是这副不知趣的态度,触及了男人的天尊威严。 “南湘,你太不通透了!” 江夜宸皱眉扔下一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烦躁的走了出去。 走出去后,像是还非常不够发泄。掏出烟,一根接着一根抽了起来,直到满身烟味都不停下来。 听着关门声,南湘如释重负,耳朵里重复的播放的还是男人那句,你太不通透了。 她冷笑着往厨房走去,想喝一杯水,她早起有喝水的习惯,还有就是孕妇每天需要喝很多水。 过去,南湘在江夜宸身边也总以为自己是通透的,可还不是活成了现在的模样。 她反倒觉得现在才是真正的通透了。 南湘拿起热水壶,不相信的又摇了摇。 昨晚她烧的满满一壶水,被喝完了? 她渐渐放下水壶,江夜宸他什么时候喝了她烧的热水,所以早上才没有再胃疼了吗? 随时让她这么糟心的,普天之下也只有江夜宸一人了。 南湘打开水龙头,准备再烧一壶水的时候,突然眼睛瞄到了厨台上的保温壶。 保温壶旁边有一杯豆浆,还在冒热气的样子。 她疑惑的打开保温壶,里面放满了牛肉包子,春卷,鸡蛋,都是她爱吃的。 第四百三十章 这么好的西装白送 望着早餐,她凝起了眉.......没有动江夜宸买的吃的,南湘用买来的菜,随便煮了点面条吃了后,再打开了手机查询。 火车票买不到,长途汽车也好,哪怕是私人的。 江夜宸总不能冻结她的信息一辈子,等以后他淡忘了对自己的仇恨便好了。 她没有伤害过江敬鹤,由着他们去调查,到哪都不怕。 江湛的状态不像是失眠,江夜宸估计只是为了哄骗她留下才这么说的。 查了汽车站的位置,南湘带上包便出了出租房。 行李箱昨晚落在了江夜宸的车里,反正只是些衣物,到了外地再购吧。 才走出去,南湘就碰到了房东。 男房东是一位三十左右的单身汉,手里提着两条鲜鱼,看见南湘就说,“南小姐,还出门呢,新的家具不先看着搬进去吗?” “什么新家具?”南湘懵住。 房东也摸了摸头,“外面的搬运车不是你叫的吗?你朋友把你到今年底的房租都付上了。对你真是好啊,我手头进货正好差点钱,这笔房租很及时。” “我没有买新的家具。” 南湘听的更疑惑,房东热情的把鱼递了上来,“这不,我今天早上刚钓的河鱼,给你送两条。我们小区都是些外来人员,租房子不讲究卫生。很少有遇到你这么好的租客,能把我这房子当成家一样。你千万别和我客气,来,快收着!炖个鱼汤喝。” 盛情难却,南湘手里被迫塞进了拿鱼的绳子,房东边走,还回头和她羞涩的笑道,“我先去店里修手机了,你要忙不过来,打个电话,我来帮你搬。” “我..”南湘看着手里的鱼,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房东已经下了楼梯。 她将鱼挂在门口,带着疑惑走下了楼。 楼下,果真停了辆货车,几个工人正在搬运全新的家具。 沙发,柜子,都是高品质的家具,和破旧的危房搭配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 见到南湘,货车旁盯着的萧丽适时的走了上前。 “南湘,很久没见了。” “萧秘书,这是要做什么?江夜宸他想干什么?” 南湘看到萧丽,心里的愤怒更明确了。 萧丽耐心地开口解释,“南湘,你先别误会,总裁只是想提高你现在的生活品质,以后小少爷也要常来这里居住。” “我没有同意他可以这么做,萧丽,我不想和你起争执,把这些拿走吧,我不需要。” 南湘没把气发在无辜的萧丽身上,可她也没有办法做到对他们擅自做主的行为,给多么好的态度。 “南湘,等一等。”萧丽拦住了南湘,和气的道,“我们借一步好好说话,好吗? 记着萧丽曾经待她的好,南湘没太狠心,和她到了一旁说话。 萧丽叹气开口,“别和总裁怄气了,你和总裁一起生活了三年,还不知道他想做就做的脾气吗?” 南湘冷了心,冷道,“你也要劝我再继续去受他的摆控,像个布偶一样生活。在你们眼里,我只应该拥有这样的人生对吗?” “不是的,南湘,你离开公司以后,总裁过的也并不好。或许他表达的方式不够,可他没有你想的那么绝情。”萧丽说着又叹了叹,“和你离婚了的这一个多月,我没看总裁笑过了。以前再不顺利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孤单的一个人,在办公室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南湘凝了凝眉,然后更冷的道,“是吗?他的身边,不是有杜小姐相伴?有情人终成眷属,还会觉得孤单么?” 萧丽一听,就知道南湘心结极深,想着江夜宸的吩咐,她没有说太多,但还是秉着自己的想法,道,“若总裁真的深爱着杜若盈,你觉得以他的脾气,会至今不给她一个名分吗?” 这句话,问住了南湘。 “别再想着离开了,没有总裁的同意,你走不出去的。” 萧丽继续说道,明确锁死了南湘出走的心。 无论哪个途径她都走不了了,江夜宸派人监视,她等于插翅难飞。 接受了现实,南湘也冷静了下来,“我租的房子住的很习惯,不需要换置东西,也放不下。” “那总裁的贴身用品,总得拿进去。” 萧丽没有驳回南湘的意愿,顺着话讲了下去。 南湘顿时惊的表情都没了,“你说什么?江夜宸要住进来?” 萧丽点头,承认了这一个可怕的事实。 不,不止能用可怕来形容。 对南湘来说,离婚后,又在关系如此僵硬的情况下,与前夫相处在一起。 那会是一个大噩梦! 南湘彻底打消了私底下离开H市的念头,她回到出租房门口,房东和她对面住,也刚回到门口。 他笑的一脸质朴,“东西这就搬好了啊?我还想修好了手里头的机子,赶紧回来帮一帮你呢!” 他看到了南湘手边的一个小皮箱,这是萧丽拿上来的,所谓江夜宸的“行李”。 “咦,这个箱子看着像男士的,搬进来的不是你的女性朋友吗?” 房东看着男式的皮箱子,眼里闪过不经意的失望,他只看到为江夜宸办事的萧丽,以为是萧丽要和南湘合住。 南湘没想房东会有那么多想法,坦然道,“谢谢你的鱼,你知道这附近有衣服回收站吗?或者,是捐衣服的地方。” “啊,你要捐衣服吗?” 南湘看了看地上的皮箱子,没有答。 “咱小区出去附近的北街上,有个爱心站。每月一次,集中收来的衣物食物,送去偏远地区捐助穷人。不过你这皮箱质量这么好,装的都是好衣服,这么捐了可惜了...” 十几分钟后,南湘坐车到了北街。 江夜宸不可能连她去个街上都要管束,南湘顺利到达了北街的爱心站。 小皮箱利用滚轮设计,装的也不是太多,她一个人就能提进去。 萧丽原本还有江夜宸的物件要往进拿的,看南湘不是很乐意,就拿了最需要的过去,反正来日方长。 等南湘逐渐消了气,或许两人复了婚,回到别墅住,都不再需要住在外面。 可他们都没想到,南湘会这么猛的,转身就把江夜宸的东西拿去送人。 南湘其实是想扔了,但又觉得浪费了些,想到这个主意。 “小姐,你这箱子里都是很贵的品牌西装,价值不菲啊,您确定都要送出去吗?这受捐助的,大多是流浪汉,没人摸过这么好的料子,这么送去可惜了。如果拿到二手奢侈品店里兑换,可以兑换很多的钱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她喜欢扔就扔了 爱心站,南湘放下箱子,里面的工作人员打开箱子,看到一件价值数万,甚至是数十万的精致外套,都露出了喟叹的表情。 “确定,你们有渠道的话,也可以把它们换成现金,再捐给贫困的地方。” 南湘果断的说道,这些衣服对江夜宸来说算不了几个钱,拿去帮助困难的人却足够他们生活得到改良。 谁让他自己要送上门来的,她没有办法处理,只能想到这样做了,也算做件善事。 “好,小姐,您真是阔绰,留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慈善活动,我们还能邀约您。” 工作人员看南湘如此的大方,都对她非常敬佩,在对一个人充满欣赏的情况下。即便是外表有缺陷,也被人品上的美好所代替了。 “嗯。”南湘没想留姓名,不过想到以后可以出一份力,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 她在爱心记录本上,写下了联系方式。 今天的会议,没有拖延,没有复议,正常的让人感到不正常。 江夜宸开完会第一个走出会议室,杜若盈早早地等候在外,“夜宸,下班了,我定了电影票,我们今天...” 这一次,江夜宸连看都好像没看到杜若盈那般,直接看向了另一边拿着文件的萧丽。 “总裁,看看这个吧。太太的心性比我想的还强,我是尽力了。” 萧丽自觉的把拍到的照片递给江夜宸,表情有一丝的无奈。他们的职业操守感很强,在工作上,从来不会用尽力两字。但工作以外的,例如对待现在处于失望状态的南湘,她也没一丁点儿办法。 看着爱心站拍到的照片,南湘一脸无所谓的捐掉了他的皮箱,江夜宸表情也有些纠结,不过很快就道,“扔了就扔了,随她高兴吧,我难道自己不能再带过去?” 这一句,用的虽然是冷酷的语气,可萧丽都被惹笑了,“对,总裁说的极是。太太心情再不好,也是个温柔的人,倒不至于当着您的面扔。” 听到萧丽再称呼南湘为太太,江夜宸没有一点意见,不自禁的勾起唇角,从前都没觉得如此顺耳朵。 “不过昨天的康复宴您没过去,夫人和董事长都有意见了。听过去了的班华说,上官月小姐帮你说了几句,江夫人才没有施威下来。”萧丽突然又严肃的道。 江夜宸点点头,“上官月我有点印象,人品还算可以,抽空了我会去谢一句。” 随口说了这一句,便继续聊着公事,消失在了杜若盈的视线当中。 看着男人越行越远的背影,杜若盈十分的不安,趁着萧丽不在,她步行至秘书办。 “今天的会议结束的这么早,怎么一回事?” 她佯装好奇,询问秘书部一位年轻的秘书。今天下班的早,秘书办里已无几人。 “杜首席,我了解的少,可能是今天的内容不多。” 这位秘书翻了下会议资料,回答道。 “那你知道,总裁昨天一天没在,他去了哪吗?”杜若盈又追问一句。 “杜首席,这个萧姐没和我们说。总裁的行踪,我们新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秘书有点为难,她看问的人是杜若盈,才好声好气,可没想杜若盈有那么多问题。 何况,杜若盈和江夜宸是传闻中的初恋男女朋友,现在又走得近,不该最清楚江夜宸行踪。 杜若盈笑了笑,“你别紧张,我最近和你们总裁闹了一点矛盾,想要缓和关系。” “难怪呢,见你们走动少。大家都还在奇怪,那个奇丑无比的前总裁夫人被赶走了,总裁怎么还没宣布和你的关系......” 秘书顺口一说,说了出来。 一直担心的事情被无名小卒公开,杜若盈脸色变得难看。年轻秘书知道说错话,慌张站起来,“对不起杜首席,我们不该私自议论上级,对不起,请您别和萧姐说。” “不用紧张,我不会告诉萧丽,更不会让江总知道。” 杜若盈脸色仍然不好看,她内心已经着急,否则也不会亲自到秘书部打探。 昨天的康复宴上,江夜宸虽然没来。可受邀参加的杜若盈,受的是班华的邀请,等同于江夜宸邀请,不敢不去。 在宴上,她亲眼见到了上官家族的上官月。这个女孩子出身高贵的上官世家,不仅受江家两老钦选。更关键的是,还非常得老爷子的喜欢。 江家,这么快又给江夜宸物色了新的女人,叫她怎么能不急? “谢谢杜首席,谢谢您!”秘书听杜若盈不责怪她,感谢的直点头。 杜若盈站直了身子,语气冷了一些,“那你告诉我,萧丽今天,是去做什么了?” “这,萧姐她,好像去**家具了。今天让我们安排了车子,说把家具送到一个老小区,好像是个待拆迁的地方了,挺偏僻的。” 年轻秘书想了想不是太隐晦的事,便实话告知了杜若盈。 杜若盈却是知道,听到这句话,她快速联想到了南湘居住的破小区。 手上的指甲,捏的断裂。前有狼,后有虎,可谓将她夹击的毫无了位置。 和江夜宸尚生疏的上官月,有地位,暂就罢了。 可一无所有还怀了别人孩子的南湘,凭什么还能起死回生! 南湘,怎么能这么的阴魂不散! “杜首席,你还好吧?”秘书疑惑的看着一动不动,面部几乎抽动的杜若盈。 杜若盈万分勉强的挤出了笑,优雅的道,“好,以后他们再议论,你可以告诉那些传谣言的人,我和你们江总很相爱。” 她强行傲气的说完,走出了秘书办,转身之后的漂亮脸蛋,攒满了狠意。 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 江夜宸,江夜宸..只能是属于她杜若盈的! 离开爱心站,南湘心情莫名好受了一点,随便的丢江夜宸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心里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扬眉吐气。 可能她,也就这点出息吧? 北街回去出租房不远,南湘干脆选择步行,还能散步。 “无聊爷爷,采茶的事情没有出色的完成,如果因为这件事您觉得我一个马虎的人,不想再理会我。我只能和您说一声,感到很抱歉。” 她点开手机,有苏眉发给她的日常问候,回复了苏眉以后。 她忍不住点进“心设”,看着那个与她聊天最多的不在线的置顶聊天,给无聊人发了一条消息。 她想到许多,又感慨的打下文字,“和您认识的这段时间以来,我很开心也很荣幸,虽然您是一位长者,但我从没有感到隔阂,也没有与谁这样聊的来过。无论您是否还与我做朋友,我都感谢您曾经对我的支持,谢谢你。” 敲下最后三个字,她的心上感到轻松也漫着沉重。 她没有马上发出去,还思考着用语是否合适,突然手上一空,手机被人从空中被人抢走了。 “大街上玩手机,你背后也长了一对眼睛吗?” 第四百三十二章 大总裁的追女孩方式 南湘不知所然的回过头,撞上了江夜宸不悦的黑瞳。 “你又跟踪我?” 南湘又足愣了几秒,惊恐之后,她气闷的伸出手,“还给我。” 江夜宸没和绕圈子,很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南湘手里,然后上前一步,与南湘走在了一起,自我的语气,“大街上,谁行走都是自由。依你这么说,我可以当做你走的这么慢,是在等待我?” 许久不含笑意腹黑的眼里,有丝丝的愉悦。 “我就是等一个流浪人,也不会是在等你!” 南湘被气的不行,掉头就想走,被江夜宸拉住手,“把我的衣服送给流浪汉,就想一走了之?” “是你自己派人送来的,我清理门户,只能这么做。”这么快就被发现,南湘有一些没底气。可她是有道理的一方,干脆的还了口。 江夜宸眼眸深黑,将南湘的手腕握住。 “我已经送去了爱心站了,你还想怎么样?” 感受到对方气势,南湘有惧意,但还是一鼓作气的再回应道。 江夜宸从手腕握至她的手,没有太危险的动作,语气带着理所应当的质问,“寒风凛冽,我没有衣服穿。南湘,你得负起这个责。” 听着对方居然一本正经说着瞎话,南湘真真,肺都要气疼了,不过还是预防的心理占了上风。 她慌张的使劲抽出手,“那,你跟爱心站要去吧!” 江夜宸看南湘挣扎,主动放开了手,脚步随即跟了上去。 带过一阵劲风,不可抗拒的站在女人面前,认真道,“听话!上车。” 南湘看到了路边不远的劳斯莱斯,不知怎么,起了强大的逆反心理。 江夜宸越要她往左,她现在偏偏愿意往右。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不会上去的。” 她绕过男人的身体,不管他脸色有多臭。听话,她现在最讨厌就是这两个字。 江夜宸面色闷冷,不满归不满,也没去强迫南湘。 她现在的身体还在保胎,受不得刺激。 看了看南湘走在和马路保持安全距离的人行道,他转身,独自上了车。 南湘往前走着,心里仍然一直不安,走了好一会,她才转过头,发现没有了江夜宸的影子。 不敢相信江夜宸就这么简单放过了她,突然,眼熟的车身出现在了她身后。 车窗开着,江夜宸休闲的坐在车上,车速放的极慢。 南湘走一步,他跟上一点距离,一步一步跟着南湘开。 南湘惊呆了看着车里的男人,江夜宸也停了下来,一脸地英俊恣意。好像在说,和他较真,那就试试厉害。 想这样逼她屈服吗? 南湘也较劲,顾自己往前走,不再回头。 于是,马路上出现了这样一副奇特的景观。 一辆上千万的顶配豪车,跟着一位衣着普通的年轻女人,就这么晃晃悠悠的,你一步,我一步,行走行驶在了大街上。 见者当然都在心里唏嘘这炫富方式,一边嫉妒,一边感叹。 有钱人追女孩就是不一般,可以追的这么不要脸,还这么的让人无话可说! 当然,这么做的后果,就是引起了交通严重堵塞。 不是繁华的路段,但被堵的不能回家,绝对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姑娘啊,我这还赶着卖完了烧饼早点回家,这堵成这样,我没法准时去商场门口卖了呀。” “就是就是啊,我看人挺有诚意的,你就赶紧上车了吧。” 南湘的压力不在少数,旁边卖烧饼的大妈,接送孩子上学的阿姨,都忍不住凑上前问南湘。 但她们也不敢搭着南湘太近,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南湘身后的车子。近距离的行驶着,为她空出距离,很照顾着前面女孩子的安全感。 气归气,不敢得罪了这辆车上的大金主。 “对不起,对不起。” 南湘没有办法了,她向大妈和阿姨道了歉,十分不得已的走向了后面。 车门早早的为她开启,南湘坐上了副驾驶,气极地看向一脸无谓的男人,“现在满意了吗?” “快点开走。”她急道。 江夜宸笑而不语,待南湘坐稳,踩了油门,车子平稳的开了出去。 坐在车上,南湘没有一句话,江夜宸也不招她嫌,车子慢悠悠的开进了小区。 南湘迅速地拿着包下了车,江夜宸很快也下了车。 面对紧跟的男人,南湘防备的退后几步,很漠然的道,“江夜宸,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这是我家,你就算跟来,我也不会让你再进的!你走!” 听南湘语气里的抗拒和确定,江夜宸没再上前了,面色也僵了不少。 “今晚会降温的。” 在南湘预防的转过身,快步要逃开时,男人幽幽的声音传来。 只见他单手插兜,认真地看着昏暗的天色。矜贵的眼里,满是确定。 南湘也下意识地看了眼天色,可她马上就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走。 降温就降温,他又不是没有家可去? 她一定要守住了,不能再被他所蒙骗。 看南湘真的狠下心走了,江夜宸面色一冷。见她上了楼去后,才严肃地拿出了手机。 “夜宸,你好,我是上官月,我们一起修过训练课的,你应该没印象了吧?爷爷今天要我加你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会不会打搅到了你。” 手机短信里,一条温柔的文字,映进眼底。 “嗯,有点印象。” 敷衍的回了过后,江夜宸站在楼道里,点进了心设App。 南湘回到出租房第一件事反锁了门,等了几分钟没有听到男人敲门。 她仍觉得不放心,走到了房间外的小阳台,刚好看到江夜宸走进了楼道里。 她紧张地转过了身,没有让江夜宸看见。 靠在墙上,说不上是紧张还是生气多一些,又走去检查了一遍门锁好了,她才放心了。 打扫,收拾房间,转移注意力的方式。 她不敢太费力,弄的小心翼翼。 手机,苏眉发来了语音请求。 南湘接起来,苏眉把藏在心里几天的疑问都问了出来,“南湘,不亲自见着你一面我总也不放心。听说江夜宸已经对金家收手了,可你怀的到底是不是金铭爵的孩子啊?” 第四百三十三章 腹黑的暗示 “小眉,我现在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南湘踌躇着做出回答,她还是不告诉苏眉合适,得知真相可能给苏眉都带来麻烦。 “你不会是,那个啥,时间上太近了,自己也分不清到底生父到底是谁吧?” 苏眉突然冒出了一句。 南湘:……她和金铭爵最多也就碰了下手,连苏眉都这么想她了,看来闹的误会不小了。 “哎,我真的很好奇嘛,湘湘你别介意我,我怀孕后,心里有事情不弄清楚老睡不着。对了,你身体不是很虚吗?明天我要去产检,我们两个一起去产检吧?哈哈,这样以后就有伴了!” “女人怀孕会敏感,想的多,是正常的反应。” 南湘对苏眉一惊一乍的性格好在已经习惯了,她平静的回答道。 “哎呀,我们居然要一起当妈妈了,真是做梦都想不到。我们年纪一样,你都是二胎妈妈了,我要和你取经,你快说快说,你在哪个医院?” 苏眉又是一番轰炸,南湘没有办法,只好说,“我在圣爱的分院,是个分部。” “圣爱的分院也是了不起的医院,那湘湘,明天我来接你。反正你现在一个人闷着,左齐那个臭人结了婚后老没人影,以后我们两个孕妇多待在一起,互相解闷!” 苏眉很乐呵的说道,充满了期待。 南湘想到出院时,医生吩咐她复检的时间是三天去一次,已经到了,答应了下来,“好吧,我们明天见。” “嗯嗯,爱你爱你,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们两个都是最好的朋友,谁也别想分开的友谊。管那些臭男人的,反正我就挺你!” 苏眉对南湘一贯的信任和热情,给予了她莫多的温暖。 “嗯,我也爱你。”南湘暖心的笑了,也就对苏眉的这份友谊,她敢说出这个字。 挂断了语音,南湘靠在了沙发上失神,眼睛不自觉的看向窗外,沉了下来。 江夜宸,他应该走了吧? 起身,南湘准备做晚饭,手机一条新消息通知,亮起的图标,清晰的显示心设。 她已经好久没有受到心设的消息通知,她愣了一会儿,快读地拿起了手机。 “丫头,年纪大了,不能和你们年轻人比,生了几天的病,这才好了一点。我已经收到你采的龙井茶了,量不多,但是品质好,我很满意。” “无聊爷爷,你没有事就好。” 看到消息,南湘大松了口气,嘴角也渐渐露出了笑。 对方输入中,消息不快不慢的回复过来,“不是说要叫我好先生吗,怎么?看我病了,就不肯叫了?” 这老头子还真是个傲娇的老头,南湘嘱着笑回复,“好先生,你真是好叫人担心的老先生!” “哈哈,叫不习惯随你怎么叫都可以。我老了,配不起这个称呼了。而且最近,我也不喜欢被人叫先生,免得被人说倚老卖老。” “不会的,只要心态不老,称呼只是外象的东西。我叫您好先生,是知道呢,您是一个年轻态的人。但是,我更会将您当做爷爷放在心里尊敬。” 南湘和无聊人一聊起来,又陷入了忘我的状态。 无聊人安静了一会,消息突然发了过来,“嗯,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房东送了我两条鲜鱼,我正想着该怎么烹饪……” 南湘回复的时候,有一点点纠结。 黑暗的楼道里,只有微弱的月光。 江夜宸衔着烟靠着一侧墙,挺拔的侧影,与黑色融合在一起,好似夜里最帅的游侠。 “两条鱼,一个人吃的完?” 他露出许久未见轻笑,发了消息出去。 南湘抱着抱枕,不时忧虑的看看窗外,黑色的魅影一直没开走。 无聊人的聊天是她唯一减轻压力的方式,说来也巧,刚好在今天开始找她。 可能这就是默契吧。 南湘看着消息,突然不知怎么回,想了一会,她打道,“嗯,是吃不完,我送一些给房东,谢谢他的好意吧。” 她打完又觉得不妥,江夜宸不知道在不在外面。 她要送给房东,万一遇见了呢? 她摇摇头,江夜宸现在说不准什么变态的事情都做得出,她还是不冒险。 那边已经替她回答了,“炖汤吧,滋补养颜,我就挺爱喝鱼汤的。” 后面那句,我就爱喝鱼汤,南湘似乎从中感受到了某种哀怨的情绪。 但她没多想,回道,“嗯,那听您的。” 南湘不喜欢吃河鱼,无论是红烧还是炖汤。 但她还是走进了厨房,她向来不喜欢辜负别人的心意,何况这么新鲜的两条大鲫鱼,房东应该选了最好的两条给她。 鲫鱼煲汤,利于滋补,对体虚的孕妇是很好的补品。 去除鱼鳞片,清理,加姜片炖煮,为了去除腥味,她还放了两颗干辣椒。 以前没有少给江夜宸炖汤,所以一锅美味的鱼汤很轻易的就从她手里做了出来。 一个小时以后,南湘盛起了鱼汤。 喝之前,她想到无聊人说的爱喝鱼汤,随手拍了一张鱼汤的照片,发了过去。 江夜宸已经回到了车里,他调试了前后车镜,刚好对准南湘居住的那间楼层,清楚的看到那间房间的灯光。 然后拿着手机,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那天他在医院见了冯医生,冯医生特别提醒过他一句话。 ——江先生,孕妇现在体质很虚,很容易出意外,最好有家人二十四小时陪伴。 这句提醒,印在了江夜宸脑子里。 当然,即便没有这句提醒,他也不打算再放南湘独自在外。 夜晚开始降温,车里不可避免的涌入了寒流。 江夜宸穿的不多,却没有开暖气的意思,甚至他脱去了外套,只剩下一件单薄的格子衬衫。 他慵懒的靠在驾驶椅上,凤眸里却凝聚着深意,好似一个高冷的王者。 紧紧盯着南湘发来的鱼汤图片,浓厚的白汤里鲜嫩的鱼肉,冒着热气,是南湘特有的手艺,滋味一定很不错。想着,他的胃部空了起来。 出租房桌边,南湘喝了一口鱼汤就吐了出来。 她无奈的收拾了桌面,再发了一条给无聊人,“好先生,这鱼汤我喝不下去,对我来说还是太腥了。如果我们是现实里的朋友就好了,你喜欢喝鱼汤,可以让你尝尝。” 江夜宸正盯着鱼汤饥肠辘辘,就看到南湘说不喝鱼汤,可见他的心情有多想揍人。 黑着俊脸,他不爽的打字,“卖相这么好的鱼汤,倒了很浪费。” 男人又挑挑眉,“我吃不到没关系,你可以想想,身边有没有什么近一点的朋友邻居,让他们替我尝尝。” 第四百三十四章 宁可喂猫了 南湘为难的看着消息,她也想这么做,可是她身边近的,除了房东,就只有不知道为什么迟迟不离开的江夜宸。 拿给房东还可以考虑,江夜宸,那个阴晴不定的人?可算了吧,她还是想活命的。 从机场回来以后,江夜宸对她的态度变得很奇怪。 说不上哪里,可就是感觉无比的怪异。这个人,她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打消了念头,南湘回道,“算了,已经过晚饭的时间了,大家应该都不吃东西了,我想想别的办法吧。” “不过七点还不到,说不准,他们也还没吃呢?” 江夜宸看南湘这么坚决,更觉不爽,南湘这个女人真的从头到脚是个呆头鹅,连他没吃饭都想不到吗? 他的车子就停在楼下,南湘开窗就能看见。不信这么去提示了,南湘还能笨到想不到。 南湘当然也想到了江夜宸想的这一点,她也的确多次眼神看向窗外,知道男人没有走。 可是她为什么就要给他做饭吃,她的天职吗? 她不要再被他抓的死死的了,那样卑微的自己,廉价的瞻仰男人脚底板生活的日子,她永远不想再经历了。 何况,人还能给尿憋死,给饭饿死? 江夜宸一声命令,半个H市都要震一震。 他的本事,想吃何等山珍不过一个电话的事,根本无需她操心。 “不会浪费的,阳台上经常有很多的小野猫来觅食,我现在就把鱼汤拿过去,它们会吃完的。” 南湘灵机一动,这片老小区有很多的流浪猫,善于和人类讨食。 经常来南湘出租房阳台的那几只,受南湘投食多了,和她混熟了,每天都准时在阳台喵喵叫来讨吃的。 收拾东西离开出租房,去机场那天,南湘放不下的还有这几只流浪猫,特地买了一大包猫粮放在了阳台。 猫爱吃鱼,比起猫粮,它们肯定更喜欢吃鲜美的鱼汤。 南湘想着已经端起鱼汤,很高兴的朝着阳台走去。 丝毫不知,她的这个随心的行为,给车里的男人造成了多大的郁闷。 江夜宸的手已经放在了开车键,嘴角嘱着浅淡的笑,已经想象着胃部灌入温暖的鱼汤。 南湘发来的消息,简直刷新了他的眼睛,一张脸黑的比锅底盖还黑。 信息都没有回,江夜宸迅速摇下车窗。 抬头,透过阳台各种边角缝隙,果然看到了南湘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盆鱼汤,来到了窄小的阳台上。 她动作轻慢的弯腰,把鱼汤倒入了一个干净的宠物碗里,七八只猫咪早等在了那里,一只只毛茸茸的都被租户们喂的很肥了。 它们见到南湘,发出喵呜的卖萌叫声,翘高尾巴,柔软的身子亲密的在她脚边剐蹭,仿佛南湘就是它们的主人。 “吃吧,多吃鱼就长大了。” 南湘也顺着手,撸了撸离她最近的两只猫,这几只猫咪,已经被隔壁房东的领养,毛发都梳理的很干净,打过了疫苗,不必担心卫生问题。 撸着猫,南湘笑发自内心的开心,和小动物在一起,会被它们的无忧无虑感染,烦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时常她都想,做一只什么都不用担心的小动物就好了。 对晚上的鱼汤,猫猫们都很满意,南湘看它们吃的香,没有多留,关上门回了房间。 喜欢动物一回事,但她现在是孕妇还是凡事注意一些。 江夜宸打开车窗,把这一幕全看在了眼里,除了沉闷不快,眼里渐渐柔和下来。 “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呆头鹅。” 嘴上这么发泄着,心里没有真的责怪进去。 只是,现在在南湘心目中,他一个活生生的人,竟然连猫都比不过了。 再这么发展下去,江夜宸突然感到没有过的烦恼,望着窗外的风声沉思,他和南湘怎么就到了这个水火不容的地步? “你看,它们是不是吃的很香?” 南湘又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刚刚喂猫时拍的。 她想反正无聊人反正起了这么一个昵称,又是刚生病好了,也是和她现在一样很无聊的,那她就多发一些有趣的东西给他老人家解闷。 江夜宸拉回视线,看着一群肥猫,围着他垂涎许久的鱼汤大快朵颐的照片。 面色极臭,没上去宰猫都不错了! 非常郁闷之下,手机锁了屏,更懒得回南湘。 “好先生,那我不馋你了,晚安。” 南湘发来了道晚安的消息,江夜宸透过车窗,果然看到了南湘拉紧窗帘的影子。 还真的把他丢在门外,够狠心! 沉着眉,江夜宸重重的打下几个字。 “嗯,挺好的,晚安。” 南湘已放下了手机,她真的能完全不在意外面的江夜宸么,并没有。 关了灯后,她站在窗帘之后,隐隐的看着楼下未开走的车子。 江夜宸,难道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再名贵的豪车,都改变不了在车里睡觉危险的事实。 江夜宸会不会在车里睡上一晚,会不会出事? 这个问题占据南湘的脑海,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没有睡着。 车里,江夜宸睡不惯,突发奇想,拨去了一个电话到某管理局。 “喂,查一下,萧榆区这边一共有多少的野猫?” 管理局的人,接到江夜宸电话,极力的迎好,笑声隐晦,“江总,您问的是性子野的那种呢,还是爪子野的?” ……一夜混沌,南湘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她醒来,第一件事起床打开了窗帘。 停在楼下的魅影消失不见了,已经走了吗? 她不**心的坐回了床上,点开苏眉一早给她发来的语音。 ——南湘啊,老奶奶又来查岗了,指导我做好左家媳妇要学的规矩。唉,我得晚点出来了,你先吃早饭,别饿着等。 从苏眉唉声叹气的文字里,可以看出来,她嫁入豪门的生活,有那个左老奶奶盯着,没有自由好过到哪里去。 ——好的。 南湘回了苏眉,再起身去阳台收拾了猫咪们昨晚吃剩下的盆子,她抬头,视线这么随意的一放。 突然就看到楼下不远的一处,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 很多人叹气摇头着,好像发生了不得的事情。 第四百三十五章 做贼心虚 远远,还有警车的鸣笛声。 南湘试图往他们围观的中心看,可人流围的水泄不通,她在楼上都无法看清。 这里的租户,大多独来独往的生活着,又是刚过了年,大家忙着上班做好工作,无缘无故不会围着这么多的人。 一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慌,占满了她的心头。 昨夜,如果江夜宸真的在车上睡了一夜,会不会是一氧化碳中毒? 扔下了盆子,南湘拖鞋也来不及换,匆匆的走了出去。 打开门,她又匆忙的下楼。 “唉,太惨了!” “真是惨那,我来这小区五六年了,还没见过这么惨的。” “本来该多好啊,落了个这么难看的死相。” “要能注意点,也不至于如此啊!” 下了楼,南湘越接近人流密集的地方,听到的叹息声就更多。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着这些瘆人的字眼,她感到的越发的紧张,一种恐怖的联想,令她手脚都不禁发软。 最后忍不住冲着人群跑了过去。 看见往前面挤进来的南湘,周围人都纷纷严肃的劝她,“小姑娘,你还是别看了,太血腥了啊。” “对,看了晚上睡不着的,等处理吧。” “让开!你们都让一让。” 等着劝告,南湘情绪差不多都崩溃了,从没有过疯狂的向前。甚至,都忘了护着她的腹部。 旁边人看南湘如此激动,都纷纷的让开了路。 “她怎么这么激动,难道有她养的?” “嘘,别说了,看脸色都变了。” 听着,路人讨论,南湘的心好像被挖开,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慌,后悔,懊恼! 她迅速地冲到了最前面,眼眶里的泪几乎散落而出时,看清了眼前的画面她怔在了原地。 “南小姐?”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地上,正和别的房东在处理一堆家禽尸体的男房东,看到了南湘,放下手里的兔子,朝南湘跑来。 “是不是吓到了?你跑这么前面来干吗呢?” 男房东到南湘面前,汗津津的道。 地上的笼子里,关着兔子,鸡鸭等家禽。 大多都被咬的鲜血淋淋,没有被咬死的,也是奄奄一息,受伤惨重,确实很惨的画面。 闹了半天,他们围观的竟然是家禽,那些叹息,也都是在可惜养的家禽罢了。 “房东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南湘很诧异的问道。 看到的非所想,她一点点的平静了下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有一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男房东道,“哎,否提了,我们这区偏,附近的荒山多,黄鼠狼入侵常有的事,这次估计是天气暖和了,集体作案的。还好养的猫叫醒了我们,不然,小区里还得损失更多的家禽。” “你怎么还流泪了?别这么心疼,反正这里一时半会拆迁不了,我们会加强治安的!你别怕。”房东安慰南湘。 南湘尴尬的抹去了泪,“嗯,不好意思,不打扰大家了,你们忙吧。” 然后,她就快速的往人群外走去,今天也算是丢了一回人。 “眼睛这样红,以为惨死的不是家禽,是一氧化碳中毒的人?” 刚走出人群外,就听得一阵含笑的腹黑声。 南湘吃惊地抬起头,就见江夜宸放大的脸,出现身前。 他身着修身的浅色衬衫,极衬高深的气质。冷峻的脸上似笑非笑,手里还提着一袋的早餐。 他凑近南湘,好似早就看见了南湘。 心中所想被一览无遗的说出来,她慌乱的背过了身,“江先生在做梦吧,我是没有睡好,揉了眼睛。” 看到男人平安无恙,她心里的紧张全都放下来。当然,想法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只是揉了揉眼睛?” 江夜宸再走近了一些,在南湘身后放慢速度重复她的话。 南湘有一些地恼羞成怒,转过身,羞恼地看着男人,“江夜宸,你还要在这里霸上多久?我不会逃的,不需要你这么浪费宝贵时间来监视。拿走你的东西,我不会吃你买的任何早餐的。” 她心直口快地说了出来,可以看到江夜宸的俊脸,以分秒的速度变沉。 看在她有孕,他已经很有耐心了。可南湘就跟生下来和他作对的一样,分分钟毁灭他的耐性。 他板着脸,“谁说这是给你买的?南湘,你现在未免也太自恋了!” “那你走。” 南湘被喝的愣了下,声音低了些,仍是很倔强的道。 “走就走,你以为我多想留吗?” 江夜宸看南湘这副倔强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放下了早餐在旁边的楼梯台阶上,说走便转过了身。 “喂,你的东西,别乱放。”南湘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也揪了一团气。 她侧眸看到楼梯上的早餐,不得不再接一句话。 江夜宸真的说走就走,他坐上车,当着南湘的面把车子呼啸的开出了小区。 车子笔直离去,不带一点犹豫。 看着离开的车屁股,南湘心情也没有好受多少,心里揪着的气窜在胸口,弄得她心情也闷闷的。 周围有些租户向她投来眼神,他们看看南湘,再看一眼楼梯上众多的早餐。 那眼神好像都在说,这姑娘高高瘦瘦的,能吃下这么多东西吗,可别浪费啊。 也有人看见江夜宸驾驶着令他们心里疑问了好久的豪车走的,这些人想法就更丰富了,眼神里还多了探究。 他们不明白事情的具体,想看南湘会不会在对方开车走了以后,就摒弃对方花心意买的早餐。 啧啧,金主面前一个样,人一走又是一个样啊,看看她是不是这样一个虚伪的女子! 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南湘已经感知到了,还有几个上了年纪不怕臊的,都往前凑上来看。 “我没有要扔。” 南湘被打败了,很怀疑江夜宸是不是故意的,选在这种人多的时候。 她拿起了楼梯上所有的早餐,赶紧转身上楼了。 看着碍手碍眼的东西,闻到鼻子里越闻越香。 南湘没继续跟自己过不去,打开包装精美的早餐,按照“真香定律”,吃了起来。 想着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吃的也理所应当了。 手机里,无聊人又开始勤快的与她聊天。 “早,吃过早餐了吗?” 南湘喝了口豆浆,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为什么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想到这是江夜宸自己要买来的,又不是她偷的,她硬气了一点回复无聊人,“在吃。” 第四百三十六章 备份隆重嫁妆 “吃的什么,怎么不拍照片看看了?”对方问。 南湘嘴里的饼差点噎住,半天才打出一句话,“就是一些豆浆和蛋饼,东西都吃过了,拍了不好看。” “嗯,那你慢慢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江夜宸看着手机里的回复,板着的脸上线条柔和,勾出了骄傲的笑意。 豆浆和蛋饼,那都是他买的早餐,南湘到底还是逃不出他的了解,她不会轻易去浪费的。 江夜宸打开了蓝牙通话,与班华连上了线。 “江总,您今天回公司吗?暂时没有特别的事务,我们处理的过来。就是老爷子那边,说了几次让你回去一趟。还有,金家的股票以及重新上市了,金鳞生最近和纪奉走的较近。” 班华汇报道。 江夜宸思酌了下,便回道,“不着急,我这两天还有事,爷爷再打来就说我,犯了旧疾。” 他的眼里闪过了道暗光。 “旧疾?”班华也露出疑声,除了南湘这一块心头病,江夜宸什么时候还有旧疾了? 早上九点,苏眉的车到了小区。 路面的家禽已经处理干净,人群已经散去,车子直接开到了楼下接南湘。 南湘坐上车,看见开车的是司机,好奇的问苏眉,“左齐没有陪你来吗?” “不知道又死去哪了,说要晚一点过来,别管他了,我们两个说我们的话。” 苏眉穿衣打扮,都比以前贵气了很多,有了一股富家少奶奶的气质。但又不似豪门里的争相派流,样样要用的最好,还保持着她的那份纯真。 相比南湘现在就普通了很多,民族风的长裙,配上靴子,纯色的挎包,都是网上随便淘的。头发用一根蝴蝶结绳扎成一簇...淡淡的妆...虽然穿戴的东西都很普通,却被她穿出了非常脱俗的少女感。 就像一个女大学生,还未经历过婚姻的茶米油盐,给人气质,简单的,干净的,安静时还会带着点点忧伤。。。一个遗落人间的仙女。 “嗯。”南湘对着苏眉点点头,突然又发现什么,她伸手向前,“小眉,你怎么回事,眼睛怎么有眼泪?是不是左家的人,他们为难你了?” 看着苏眉含泪的眼眶,南湘心里一下不是滋味。 “没有没有,左家人都对我特别好,左家老奶奶是挑剔了点,不过我怀着她的大曾孙,也还能立足。我是担心你。”苏眉先乐观的说道。 “担心我?”南湘不解的指了指自己。 苏眉眼眶又红了些,“恩,过去,你是风光无限的江太太,住的是别人想都想不来的大别墅,吃的是好菜,睡的是好床。可这一转眼,就住到了这么破的危房里,定位都要找半天的地方。湘湘,我真的好心疼你。” 苏眉是真的心疼南湘,所以车子一开进这个小区,她就泪奔了。 她刚出社会的时候,也是租便宜的房子,但也没南湘苦成这样的。 “小眉,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难,这是当时碰巧找到的地方,住的久了就很习惯了。” 南湘不知怎么说,便安抚着苏眉,可能在别人眼里她真是过得很惨吧? 苏眉拂去了眼泪,心疼的牵紧南湘的手,“你就不用安慰我了,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就会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其实吧。” 苏眉难得说话顿一顿,突然又继续认真的说,“其实我觉得,你去做金家少夫人也挺好的,金铭爵虽然不如江夜宸的能力。可他爱你啊,他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你告白!这点,江夜宸从来都没做到过吧?” 南湘震惊苏眉的话,同时也沉默了。告白这种事,不会出现在江夜宸的世界里的,就算有,对象也不是自家。 苏眉马不停蹄接着说,“南湘,爱情和生活总是要选一个的。既然现在,你有了金铭爵的孩子,且不说这件事是对是错,既然都有了孩子,江夜宸他反正有杜若盈,他又不会爱你,你还傻下去干什么呢?你总不会,对金铭爵还一点感情没有吧?” 南湘略微沉闷地回应,“小眉,事情也不是你想的这样,最近我很乱。你给我一点时间梳理,以后我再和你慢慢说。” 苏眉理解的点点头,又风火的道,“当然可以了,我这次找你出来,除了去产检,还要严肃的警告你,不可以再随便出逃了。你二胎也要很注意的,你放心吧,不管多难,不管江夜宸要在这件事上怎么为难你,我都和你站一边,不信他还能欺负两个孕妇。” 她说着,指指已经有些隆起的小腹,一副我是孕妇天不怕地不怕。 看苏眉这义气的样子,好像分分钟要为自己挺身而出,南湘既感动又头大。 她很想告诉苏眉自己并没有和金铭爵有染,但最后还是应了道,“好。” 车子开至了圣爱分院,南湘和苏眉一起去了产科。 今天是工作日,来医院的人较多,但有左家的势力提早做了安排,她们优先的进入不用等候VIP的检查室。 而且分配到的还是为南湘做过检查的冯医生。 南湘本来还担心,冯医生会暴露她的怀孕时间,想找个理由脱身去需要排队的产检室。 但冯医生安静的为她检查,从头到尾都没有乱透露一句话,南湘才安了心。 “胎儿发育的很好,你平时要控制点饮食,体重别涨的厉害了。” 苏眉从B超床上下来,兴奋的凑到医生边上,“医生,那能不能透露下,性别呀?” 做B超的医生知道苏眉左家少奶奶的身份,咳了咳轻声道,“从B超看,极有可能是个男孩,但月份小,还是有可能翻盘的。” “湘湘!太好了,这要是真的就完成左老奶奶的任务了,她呀可想我生个男孩,我也想满足她老人家。”苏眉很高兴的过来,抱住了南湘。 “姑奶奶,你慢点,慢点吧。”南湘听到这话,虽然也替苏眉高兴。但总觉得为了满足老人的心愿,如此去盼望孩子的性别,并非一个正确的思想。 “你也让医生给你看看吧,金家现在不待见你,可知道你怀的是小公主还是小王子,说不定就不一样了!”苏眉又道。 南湘将B超单马上放起来,“我的月份还小,看不出来的,男孩女孩都是自己生的宝贝,我不在意这些,走吧。” “你的胎心很稳,继续好好保胎,没什么大问题。房子车子是不用准备了,估计啊,有个和你一样温婉的,备份隆重的嫁妆。” 第四百三十七章 严重的胃溃疡 医生主动的对南湘背影说了一句,眼神里别有一番用意,大概把南湘和苏眉一概而论,都当做后台很硬的。 南湘沉默住,心里其实汇聚了暖流,暗示怀的是女宝宝吗?她一直很想要的。 以前,她还没生下江湛的时候,没有自由行动的时间,未出生宝宝的用品都是江宅那边提早采购了送来的。 有一回,仆人把男宝宝和女宝宝的玩具送到别墅,赶上江夜宸在家,当时因为拿来的玩具太多,连婴儿房都放不下了。仆人就问南湘,拿走哪些放到杂物间备用。 南湘随便的拿了几件女宝宝的玩具给仆人,被江夜宸看见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夜宸就爱和她作对,还是当时他太厌恶南湘。 看南湘拿了女孩的玩具放到备用间,他便强制让仆人拿了男孩的玩具去放。 当时的对话,南湘还记得清清楚楚,她很青涩胆怯的对江夜宸说,“我以为你喜欢男孩子多一点。” 那时候的江夜宸,在她眼里就是无比高高在上,不可碰触的天神般。 江夜宸的回答,一共两句话。她记了一辈子,尤其是第二句。 “女孩子有什么不好?” “再说了,一个生育工具生的孩子,男孩女孩又有什么区别?” 江夜宸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每一句伤人的话,有多剜心。不过现在,南湘不会再那么玻璃心了。 从男人曾经的话语里,应该也是喜欢女孩子的,后来南湘虽然生了男孩子,江夜宸也一样喜欢江湛。 江湛尚在襁褓里时,南湘每次无聊,给江湛穿小裙子扮女孩的时候。 江夜宸看见了脸虽臭,也都没阻止过。 如果江夜宸再有一个女儿,或许会是个女儿奴吧? 可惜,江夜宸不会知道真相了...旁边,苏眉那叫一个高兴的,“天哪,那你就好事成双了湘湘!哦不对,孩子的父亲不一样,不管了,那也是儿女双全!怎么办啊,突然好想也要个公主。” “谢谢医生了。”南湘拉回思绪,谢过医生后,镇定的挽起苏眉的手,道,“医生不是说了吗,月份小,会翻盘的,走了。” “我们去哪呀?”苏眉还沉浸在欢喜里。 保胎顺利,南湘心情也好了些,道,“检查好了,去问问你家左齐,怎么没让你怀个小公主。” 她难得开句玩笑。 苏眉的注意力果然马上被拉开了,又脸红又振奋的,“哎呀,湘湘,你开黄腔原来才是高手啊。” “也对,我要快点告诉他这消息!他肯定高兴。” 走出了产检室,南湘松了口气,好在苏眉不太懂孕妇的事。 否则医生顺口说的话,就露出了破绽。 怀孕两周的B超就能看出男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出了检查室,南湘和苏眉坐在一处座椅上等候。 苏眉打了几个电话给左齐,左齐一个没接,气的她嚯嚯,“左齐这臭人,跑去哪里了,电话也敢不接,说好了今天要陪我们去外面逛逛的。看我见到了他,不打的他满地找牙!” 南湘看着苏眉,道,“逛街以后都可以去的,我没关系。” 她这趟出来主要为陪苏眉,做了产检放心了也便妥了,没有想在外面多留。现在她的生活境况仍是一片迷雾,为了避免那些说来就来的突发状况,还是少外出安全些。 苏眉不肯,“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天天闷着多无聊,好不容易才出来一回。医生不说了吗,你现在可以适当运动。等着,我再给他打一个。” 说着,苏眉又拿起了手机。 “那好吧。”南湘看苏眉这架势,今天也是不肯放过她的,只得答应了。只要不是和江夜宸待在一起,左齐应该还好。于她言,和左齐不生不熟,危险系数不是那么大。 仍然是没有接,就在苏眉气的头发都要冒烟了,一个左家下人走了过来。 “少夫人消消气,左少爷他不是不来陪您,少爷他其实...” 一看到下人,苏眉站了起来,“你犹豫什么啊,快说,他死哪去了,是不是跑去花天酒地了!?这个臭男人!就是找打!” 怀孕的女人敏感多疑,苏眉一点孕妇的特征没有落下。 这位下人早已习惯苏眉这脾气,他看了苏眉,又看了看南湘,突然语气放的沉重了些,“少爷他也在检查室呢,医生说有点严重。少爷怕你们担心,吩咐不让说。” “你说什么?他在哪,左齐怎么了?”苏眉表情一下就变得紧张了。 “哎,少夫人还是别问了,少爷要怪我的。”下人低头。 南湘也站了起来,苏眉急不可遏,冲着下人喊,“你快说啊,你想急死我吗?” “快告诉你们少夫人。”南湘也开口了。 下人叹了声气道,“在内科,可能要动手术。” 苏眉一听,脸色变得难看了,“什么,要手术?左齐为什么从来没告诉我,这个死男人。不,呸呸呸。” 南湘也微微蹙起眉,苏眉精神耷拉,眼泪都快下来了,着急地拉住南湘,“湘湘,你说,左齐是不是快要死了啊?我怎么办啊?” “不会的,你别多想,可能只是小问题被夸大化了,我陪你一起去内科看看。” 南湘牵住苏眉的手,苏眉这才镇定了一点,可还是充满了担忧,“好!” “南小姐,少夫人,就是这间胃镜室了。” 下人带路,南湘和苏眉一起到了内科,在一间光明洁净的胃镜室前停下。 胃镜室的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医疗仪器已经关闭,应该是做完了检查的样子。 急归急,怕惊扰了医生,南湘牵着苏眉慢慢走了进去。 “江夜宸先生,检查的结果不尽人意,A2期严重胃溃疡。” 诊桌前,医生指着电脑里的片子,说出的名字令人惊讶。 在看诊桌对面,江夜宸和左齐一起坐着,江夜宸刚脱下白色的病号服。 “怎么是江夜宸?”苏眉忍不住轻轻说出了口。 南湘的手不自觉的捏住袖子,胃溃疡A2期,他的胃病,居然那么严重。 第四百三十八章 男人的小招数 里面的人没有发现她们,那医生对江夜宸继续说道。 “现在还是经常废寝忘食吗?工作再忙碌也不能这么去消耗身体,铁打的人都要按时吃饭休息。这个病七分靠养,发作起来非常的折磨,你这么一意孤行下去,是想得胃癌吗!?” 医生看来非常愤怒,这种体验对当过医生的人来说太能理解了,碰上死活不听的病人。 又要来看诊又不听说,把病情折腾的没救了来责怪医生无能的活宝比比皆是,真真能把人给活活气死。 果然,这医生今天也算碰到了,江夜宸不是活宝,但绝壁是比活宝还难对付的老顽固。 “到胃癌,还要多久?”他听完医生的忠告,只是冷静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傲人的凤眼不经意瞥向门口,看到女人已经站在门口,很快就收了回来。 医生一脸要气吐血的表情,左齐在旁边一贯少不了的掺和,“医生,你放心大胆的说。他有钱,王老五,离了婚的,老婆没一个,不怕死。” “他要愿意再拖,分分钟能去鬼门关。”医生没好气的说。 江夜宸听了却丝毫不带怕的,很漠然道,“开药吧。” 医生简直不相信自己耳朵,“什么,你不动手术?你这状况已经不是光药能治愈的了,清淡饮食,按时用餐,再搭配手术治疗。尤其是饮食!千万不能再怠慢,否则是真的会病变的,等到那时候啊,就是你想治,都回天乏术了。” 医生发出警告,门口,南湘面色一点点暗沉。 “真的会病变啊江夜宸,你在家就难道没有保姆给你做饭吗?嘴刁也得要命啊,就那么吃不惯?”左齐很配合的问了一句。 “保姆照顾江湛一个就够了,我不需要。”江夜宸回答的更简便,然后对医生道,“不用开中成药,熬制费时。开西药吧,看着开,没什么事了今天就这样。” 江夜宸对医生命令后,就站了起来。 医生惊奇的也站了起来,那是气的够呛,看着江夜宸的侧影,“你!我从医那么久,没看过这么顽固不灵的人,你回头出毛病了,可别来找我。” 江夜宸对医生的劝告置之不理,左齐笑了笑按住医生的肩,“不跟你说了?钱多的人不怕死的,只怕寂寞。人家老婆都不管了,你一个医生操心什么,就这么开吧。” 门口,听着江夜宸和医生的对话,南湘把袖子攥紧了。 苏眉看左齐没事放了心,又看南湘凝重的脸色,担忧的说道,“南湘,你是不是担心了?” “这都要胃癌了,还不听医嘱,也太由自己了吧。他要有事,江湛谁管?不爱惜身体,又不肯把孩子给你,霸道总裁还真和电视剧里一个样子。” 苏眉又叹了声气,偷偷地替南湘打抱不平。 听着这些话,南湘心头更重了分,脚步明明该往外的,却不听自己的留下了。 江夜宸气完了医生,和左齐结伴走出检查室。 当面遇见是必然。 “哟,说老婆就来了前妻,来给你送行的吧。” 江夜宸看到南湘仿佛是看到路人,左齐在后面双手插兜,花衣华裤的,不像是结婚了的人,仍有七八分风流公子哥的派头,桀骜不驯的笑声讽刺。 江夜宸和南湘面对面双双无言,早上的摩擦彼此都还清楚记得。 苏眉走到了左齐旁边,“你又嘴里喷屎,就不会说句好话吗!你有没有做检查?有事没事啊?” “你老公我这么身强力壮,天天回来被你关在家,除了神经病,能得什么别的病?” 左齐现在看到苏眉,不是以前那一口一个小甜甜的时候,没有了那份激情劲,但还是客气的。 “那就好,没事就好,你可担心死我了。要是你和江夜宸都得病了,那我和南湘不都得改嫁吗?” 苏眉抱住左齐的胳膊,又一次有口无心的说了出来。 “呸,什么晦气话,你这嘴才是该锁起来。”左齐嫌弃地批评苏眉,夫妻俩又开始闹腾。 苏眉可爱的打了下嘴巴,“对对对,奶奶说了,孕妇说话灵,不能乱说,打嘴打嘴。” 这边一对热火朝天,江夜宸和南湘笼罩百年不变的严寒天气。 “那不是正好?” 江夜宸冷冷地插了一句,讽刺给南湘听,然后就往外走。 南湘听出来了,但仍然无言。 “看看,这就是不怕死之人的豁达,叫人佩服。”左齐看着不说话的南湘,故意地追捧一句。 “佩服个头。”苏眉不敢批判江夜宸,看脑残的眼神瞪了眼左齐,顺带揍了一记。 “你也太泼辣了,你就不能学学你好闺蜜,什么叫静如处子。”左齐吃痛的喊。 南湘独自地站在前面,看着江夜宸顾自地往外,像没看见她一般的擦肩而过。 攥了攥手,她跟着转身,突然叫住了他,“江夜宸。” “嘘。”苏眉暗示左齐,两个人都静了下来。 江夜宸唇角轻勾,好一会儿慵懒地回过身,面上的表情冰冷倨傲,“南小姐叫我有事?” 一声南小姐,从江夜宸口里出,硬再添了生分。 南湘这会也无所谓这些了,嘱着眉道,“你没听医生说的吗?你得要手术。” “我死不死,还和你有关系?” 江夜宸挑着眉,回答的嚣张无度。 嚣张的态度,拉回了南湘一些理智,她转过眸子,冷声道,“是和我没关系,但江湛现在的监护人是你,我需要为儿子考虑。” “既然和你没关系,我的亲生儿子更用不着一个和我没关系的女人考虑。” 江夜宸露出不耐,冷言冷语说的十分有理,一举驳回南湘。 换做往常,南湘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多言半个字,她巴不得离的远点。 可是,江夜宸的胃病,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他的性格,又是九头牛拉不住的说一不二,不听医生的就绝不会听。 南湘难以抑制的皱眉,严肃而急切的道,“小湛已经快三岁半了,有徐妈带着,哪里还影响的到你吃饭吗?” 第四百三十九章 心里还有我 江夜宸眉头轻挑,往南湘走近了两步,突然冷笑,“怎么,这么想管,心里还有我?” 与他漆黑的凤眸对视在一起,南湘眼神退缩,她的所有心事,好像都会在男人眼睛里被看透。 她慌张了一瞬后,冷硬的转开了头,“江先生胃溃疡痛的糊涂了吧,我没有要多管闲事,我只是为小湛。” 江夜宸眯眼冷笑,“是吗?” 气氛又陷入僵局之时,左齐适时的出场了,“前嫂子怕他死了就直说,你为了江湛有个父亲,想要江夜宸活着我们都是理解的。” 江夜宸不语,竟然也没指责左齐的风凉话,任由他说下去。 左齐绕到南湘身边,笑笑暗示,“你看,江夜宸以前吃你做的饭,就没出过大问题。” 南湘眉头皱的更紧,为什么突然会有种发毛的感觉?是江夜宸气场太强,还是左齐的话太故意。 左齐转了转眼珠,又闲闲晃晃的道,“不如你就慷慨解囊,看在同床共枕过几年的份上,救他这顽固不灵的工作狂一命,做他的厨娘?反正,秘书和老婆都做过,这个工作应该超简单。” 南湘眼睛瞬间都睁大了不少,她看了眼江夜宸的冰山脸,皱着眉也冷冷的道,“这,这怎么可能?” “就是啊,湘湘现在都是金总的人了,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苏眉过来又瞪了瞪左齐,说完感觉到全身发冷,她发觉江夜宸阴沉的脸色。 男人震慑的眼神,神奇的扭转了苏眉的思想,苏眉怕怕的躲到南湘身后,突然就换了口气说,“额,好像这主意也还行,反正厨娘而已,你平时也要吃饭,就当自己饭量大了多做一份。湘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南湘:......“不行的,我不方便。” 她想了想,确定拒绝。 做江夜宸的厨娘,且不说什么样的方式了,想想都是引狼入室的举动,她不想每天活的心惊胆战。 “我说答应了吗?”江夜宸等着南湘的回答,听到这么干脆的一句,更冷的哼了一声。 好好的一个天,再次再两个人的针锋相对中聊死。 “行行行,那就等他葬礼了,我通知你一声。” 左齐也没有办法了,破罐破摔的说了一句。 “没有这个必要,一个人自己不爱惜身体,别人是没有办法的,就算真到了那一步,也是自己找的活该。” 南湘沉默了片刻,冷漠地回答道。她心里在较劲,同时也恨着自己这份过于在乎,总是控制着她的心弦。 听南湘居然说出这么无所谓的话,江夜宸俊脸一黑,气的回了一句,“我也不想死了还要诈尸。” “小眉,今天就到这吧,我搭车回去了。” 既然要做绝,只能做到最绝。 南湘对苏眉说道,已无留下的意思。 “扫兴,下次再约酒。”江夜宸也冷着一张脸,对左齐大声道。 两个人各自一边往外走去。 他既然还敢喝酒? 南湘才走了两步,眉头又忍不住皱了皱。 “哎,喂!”苏眉看着一边一个,脚不知道往哪迈,嘴里念道,“这两尊大佛,怎么说吵又吵了呢。江夜宸真是的,就不能让着点湘湘嘛。” 左齐接话,“都是佛了,能不佛系吗?想吵就吵咯。” 苏眉迈开脚步,回过头喊左齐,“你还杵那,还不快跟上,别一会儿他们两走到一起,一言不合打起来了。快点!” “来了,我的姑奶奶。”左齐不情不愿的跟上去。 走到医院大门口,只有一个出口,江夜宸和南湘不约而同的又碰到了一起。 两个人当然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依然各自往前走,就在南湘准备走下楼梯时,刚刚从楼梯上来的五六个人,突然朝她走了过来。 几人人穿着南郊山庄统一的仆人服饰,目的明确的围住了南湘。 旁边江夜宸自然看到了这一幕,黑眸锁着南湘的位置,缓缓止住了脚步。 “您好,是南湘小姐吧。” 为首的中年女人,南湘认得,是法利夫人院子里的老仆。 “是,有事情吗?” 南湘点了点头。 “和法利夫人的比赛约定,你应该还记得吧?”老仆眼神不太友好,对南湘直言。 “记得,但是比赛规则我没有认可,那并不人性化。我参加比赛,只是为了证明另外一位参赛者的作品是抄袭的,她说了谎。”南湘实诚的回答。 老仆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有着法利夫人相同的阴暗,“你认不认可规则我不知道,但现在,你必须跟我们回山庄去,去做法利夫人的新奴隶。” “我输了?”南湘不太相信,她画的作品,或许不是很讨得人喜欢,但对于法利那样内心存在阴暗的人来说,应该是合乎胃口的。 杜若盈画的有多出色她不知道,可从杜若盈抄袭开始。南湘心里,杜若盈已经是个lose 。 “输赢夫人没有说,不过她点名要你。”老仆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光天化日,你们想强取豪夺?”南湘往后退了退,可这些人将她围紧。 混乱中,南湘和江夜宸深邃的眼眸对在一起,江夜宸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似有若无看着她的方向,似乎在等南湘先求助。 南湘动动唇,没有把话说出来。 “法利夫人看上的人,没有能逃得过的,带上车。”老仆低声对几人吩咐。 南湘心知肚明,这些人眼中只有权力,是没有法纪的,和她们多费口舌无用。 她再看了看故意站着不走的江夜宸,拿出手机,果断还是靠自己。 圣爱保卫部的电话号码相通,她以前应该有存过通讯录。 “拿掉她手机!速战速决。”老仆再说了一句,这些下人身手敏捷,且一点不害怕医院门口有监控的样子,一起朝南湘走近。 江夜宸玩转着手里的手机,手里的动作,在几人走近南湘时,戛然而止。 不等南湘手机被抢走,从医院门口走来的苏眉,急咧咧的闯上了前,“喂喂喂,干什么呢?她可是孕妇,让开,都让开!” 左齐和江夜宸对视了一眼,左齐上前少见厉了声道,“堂堂江盛总裁江夜宸的聘用厨娘,你们谁敢动?” 第四百四十章 那你做我厨娘 “江夜宸的厨娘?你什么人?” 老仆看左齐器宇不凡,又报出江夜宸的名字,警惕的问道。 “诺,她的金主在那呢。” 左齐又暗示了一下,用眼睛指向不远处的江夜宸。 老仆顺着左齐的暗示看过去,看到了一身冷酷地江夜宸,精明的脸上露出了惊愕的表情,显然也极其认得江夜宸。“还真的是他?” “如假包换。”左齐笑笑,又道,“现在还敢带走人吗?” 老仆显然很不想相信,她审视江夜宸和南湘之间毫无互动,找到些许破绽,道,“我不信,就算是个厨娘,也不该这么落魄。她这行头的,可不像是个豪门做厨娘的样子!” “做厨子的要穿多华丽啊?你自己穿的,不也灰不溜秋的下人制服吗?”苏眉护住南湘,冲外面喊道,几个下人听到江夜宸的名号,也都不敢太过分上前。 老女仆不愧是法利身边的人,马上就喝道,“呵呵,江总和当事人都不承认的事,由着你们两个不知名的人物来说话,岂不笑话?” 老仆看着江夜宸的目光,同样不友善,好像江夜宸是她们的敌对。 南湘听到这句话,眉头轻皱了皱,那种倒霉的感觉再次上了心头。 为什么每当不想做什么的时候,好像全部人都要来逼她做。 而且局势看上去,除了承认做江夜宸的厨娘,她好像没有别的办法脱身。 “你陪你前妻玩木头人呢,还不说两句。”左齐没好声的走到江夜宸面前。 “前妻?”老仆露出了更惊讶的表情,盯着南湘的眼神也不太一般。 江夜宸在节骨眼,淡淡开了口,“我的确需要一个厨娘,不过,没打算强求。” “这么说,她也许会更愿意去南郊山庄,跟着法利夫人。”老仆极擅长捕捉人话里的漏洞,看得出南湘和江夜宸之间并非愉快关系,把矛头扔至中心。 也就是南湘一旦更不愿意做江夜宸的厨娘,就得去见法利夫人。 果然她外出是没有好事的,一下子,她又进了个死胡同,两边都是大坑。 苏眉着急的拉南湘的手,凑近她耳朵小声说,“南湘,你听,江夜宸都这么说了,你快承认吧。这些人一看不是什么好角色,你承认是江夜宸的人,他们不敢动你的。” 南湘当然也明白这点,比起到深山面对那位诡异的法利夫人,暂时的委屈承认是江夜宸的厨娘,更利于她的人身安全。 “不想承认没人逼你,到时候受苦了,别说我没有救你。” 江夜宸看南湘还沉默的住,心头憋了口气,怒沉的道了一句。 “南湘,江夜宸都肯了,你别固执了。”苏眉担心的拉拉她袖子。 南湘明白,江夜宸那句话,虽然很冷淡,但多少是有解救她的成分。 她内心挣扎着点了一下头,“是,我做他的厨娘。” 冰冷的气氛,一瞬释解。 左齐和苏眉一起松了口气,江夜宸唇角嘱着邪肆的笑,心情好转,对这些人说出的话却更震慑。 “都听到了,还不滚?”他亲口出面。 老仆面有不甘,奈江夜宸不得,她看了看带来的下人,下人纷纷从南湘身边走开了。 走之前,老仆还回头阴森的看了看他们,尤其是对江夜宸不善的道,“江盛的所作所为,镌刻在历史上,那些过往抹不去,法利夫人,也不会永远坐以待毙的。” “好,我等着,是谁笑到最后。” 江夜宸痛快的接过话,一时间眼里筑起的冰意,深邃至极,连南湘都没有看懂半点。 老仆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医院门外。 在他们走后,苏眉疑惑地道,“这些人什么来路啊?神神秘秘的,搞得和电视剧里的怪组织一样。” “你啊,就肥皂剧看多了,现代社会哪有这么多神秘组织?都是些老变态,脑子里有事想不开,整的幺蛾子。”左齐较为明白一些。 “老变态,那找湘湘干吗啊?湘湘那么心地善良的人,哪跟他们沾的上关系?要真是变态,真该报警的!”苏眉后悔的吐槽道。 “你十万个为什么吗?走了走了,不是要逛街去,赶紧吧!一会儿奶奶又来电话了。”左齐恨不得关上苏眉的嘴,拉着她往前走了。 苏眉的手还拉着南湘,恋恋不舍的说,“哎呀,你等等,我还要送南湘回家的。” “人都答应做人厨娘了,还怕回不去吗,不用你瞎操心了。”左齐分开两个女人的手,把苏眉硬是带走了。 只剩下两人,南湘等了等,不见江夜宸有话,她继续往人流不多的一侧楼梯走。 江夜宸冷冽的声线跟来,“这就翻脸了?” 南湘心上一紧,知道江夜宸找上了她,就不会轻易放过的。 她认真想过了以后,道,“没有,刚才谢谢你。刚刚只是一时权宜之计,当然,我也会为我的话负责。但,仅限于是工作。” 江夜宸走到南湘面前,一字一句盯紧南湘说,“这么机械化的感谢,不知道的以为出自机器人的嘴里。” 南湘无语,只是在男人靠近时,身子靠后保持,前夫和前妻的安全距离。 江夜宸也没处处逼人,见南湘闪躲自己,他便站直了身躯,正声宣道,“今天开始,我会住进你的出租房,以后我的三餐都由你负责,薪资你随便出个数,我的要求就是认真做好我的每顿饭,治好我的胃病。另外的房租水电饭菜钱,你按比例算,全包也无所谓。” 听着江夜宸顺口成章的定下的规则,南湘差点就被他绕进去了。 她不愿地抗拒道,“做厨娘而已,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这个请求不合理,我拒绝。” 江夜宸不理她的拒绝,逻辑性极强的继续说,“放心,对一个怀了孕掉胃口的女人,我没兴趣。一日三餐紧密,除了午餐做成便当带到公司,早餐和晚餐我都要和你共用,你说住一起不是最方便的方法?” 他讲的颇有道理,挑不出个错字来。 南湘还没说出反驳的话,江夜宸压迫的目光已经不满的看向她,“怎么,刚救了你,就想反悔吗?” 第四百四十一章 花式耍无赖 南湘:……江夜宸,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耍无赖的人? 南湘的内心话。 江夜宸好像听得懂,也在内心想着,耍无赖又如何,吃得住你南湘就够了。 看着男人势在必得不可商量的眼神,南湘心中有数,她吃了他的好处,是没有办法独善其身了。 十分不情愿,也只能忍气吞声。 她在心里深吸了口气,沉重的应道,“罢了。” “除了吃饭,其余时间你不得干涉我的私人生活,也不能逾越除了用餐以外的事情。” 她趁热打铁,先说出了条件,虽然知道用处不大,江夜宸的性子规矩基本绑不住,但说了总比没说的好。 起码,大部分程度,江夜宸都是一个正人君子。 “放心吧,我也是逼不得已。” 江夜宸对南湘的要求,毫无异议,甚至还带着不愿的眼神看了看她,好像在说。和你住,我才是最为难的那一个。 “那行吧,别的没什么好说。” 南湘皱着眉接话,还没实施这样的生活,心里又开始乱了,但愿不会太糟糕。 “嗯,没话说。” 江夜宸很配合的又接了一句,表示自己的“牺牲”同样巨大,可他的心情可不像南湘那么纠结沉闷,嘴上一句接一句,心里可是无比地舒畅。 故意跟她吗?他才是机器吧。 南湘气的够呛,和这人实在没话说了,不想再找气受,干脆地往楼梯走下去。 这次,江夜宸没再拦,也无风凉话。嘱着魅惑人心的浅笑,跟在了南湘的身后。 回出租屋的车,班华开车,南湘和江夜宸一起坐在车后座。 宽敞的后座,两个人仍然各坐一边。 一条不怎么远的路,开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漫长感。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班华自觉开启了音乐。 悠扬的钢琴乐旋律轻慢,但也消除不了南湘的压力,她一路紧绷的坐着。 相比之下,江夜宸散漫的多,不时的拿出手机。不知道是又忙工作,还是有什么人一直在找他。 快到小区时,江夜宸突然一个问题,打破车里的寂静。 “正放的这首钢琴曲叫什么?” “江总,这是江家庄园那边新送来的碟片,你没听过是正常的。正在播的这一首,是大提琴和钢琴的合奏,是,一位作曲家的自创曲。” 班华没有说出作曲家的名字,表达出的隐晦,连南湘都感觉了出来。 听到自创曲,江夜宸眸色深了深,出乎意料的没有再问,而是难得评了句,“嗯,听着还不错。” 这个对话,南湘感到一些奇怪,自创曲也会有名字,班华为什么不公布?是他也不知道吗? 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南湘把疑惑放在心里,没有去问一句。 好不容易熬到车子开进了小区,南湘终于和江夜宸开口道,“今天先到这吧,吃饭的事从明天再开始,我需要做些准备。” 江夜宸似乎早等着南湘开口,她一说话,他便接道,“准备连夜潜逃?” 不冷不热的语气,故意与她做对着找乐。 南湘忍下的气,又被点沸,索性回了道,“江先生,我如果逃得了,也肯定会如你所说的。” 她这一还嘴,江夜宸俊脸摆了下来,变得臭不可闻,沉闷的看着南湘。 堂堂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竟然被她小女子的一句话,堵的一字不发。 班华看得此景,心中忍俊不禁,同时深知。这两个人现在相处极其别扭,在一些事情清楚之前,怕是会持久的别扭下去。 更有趣的是,看上去,江夜宸现在并不是可以握得主动权的一方,柔软的南湘反而有了锋芒。 被自己的前妻压制,这在江夜宸的生涯上,绝对是第一次。 “这天色不早了,江总,公司里还有事务等你处理。南小姐今天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可以有充分的精力,做好新的工作。” 班华转过头说话缓解。 “嗯。”江夜宸高冷的应了一个字,瞥着南湘方向。 南湘也点点头,她想通了,不宜再和此人起冲突,她犯不着冒险。 打算下车,只听班华又对南湘道,“南小姐,你这边需要任何食材都可以通知我,我会安排采购,咱们一切都以总裁的胃病为主。” 南湘对班华微笑,“好,谢谢班助理,那我就先走了。” “哎,慢走!”班华下了驾驶位,帮南湘打开了车门。 江夜宸虽然没下车,透过车窗,眼神一直锁在南湘身上,直到南湘完全走进了楼道里。 班华回到车上,江夜宸俊脸完全拉了下来,居然对班华都冷言攻击。 “对你就笑的灿烂,你跟她什么时候关系搞得这么好?” 同为男人,班华怎么会感觉不到江夜宸的在意,或许连江夜宸自己都不知道这份在意,已到达了什么程度…… “可能是南小姐面对我们的时候,没有那份紧张和压力吧。” 班华局外人清,笑谈了一句。 江夜宸靠在座椅上,听进了班华这句话,深邃的眸光越见清明。 他做了个手势,车子往小区外开了出去,一直到开出了小区,江夜宸才严肃的问道,“今天的事,依你看,她会发觉吗?” 班华一听便领会的摇了摇头,“医生的演技很好,我看太太不像发现了的样子,主要左总这次配合的也很不错。法利夫人的下手突然出现,倒是个意外,这些人已经蠢蠢欲动了。” “另外您的胃病,也确实需要注意了,加重了后果还是很严重的。” 他顺带提了一嘴。 “都有厨娘了,你说还会加重吗?” 未深聊法利的话题,他底下安排的人手足够,南湘的安全完全有保障。 说这话时,江夜宸心情轻快了许多。 班华会心的笑,“也是,太太勤奋,肯定不会落下一顿饭。” 江夜宸同样也是这么想的,可后来的事实证明。 做人呢,是不能凡事想的太早。 不管身份地位多高的人,都是算不过打脸这种定律的。 “江总,今天车上的新碟片,其实是上官小姐的乐曲作品集,太太在,我便没有说。老爷子专门送来的,要不要现在过去见一见他老人家?” 第四百四十二章 以金家少主身份守护 开了一会儿路,班华正声问江夜宸。 江夜宸看着手机,头也不回的道,“嗯,把碟换了。” 随即,他声线骤然加深,“那边不急,先去趟警局。” 夕阳下,车子低调的一路前去。 另一边南湘也回到了出租房,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自己即将成了江夜宸的做饭保姆? 坐下小憩,手机突然震动,她拿起手机,看到的短信内容更是令她茫然。 “南湘,我已经脱离控制了,很快就回来找你。你不用再为我担心,经历了这次的事我全想通了。以后我不会再和家里作对,我会担起肩上属于我的重担,以金家少主的身份,去更好的守护你。” 看着金铭爵发来的信息,南湘怔住,一种逃不开的无奈感,深深包裹了她。 迫不得已答应了江夜宸做厨娘,金铭爵又在这个时候回归,扬言继续守护她。 这二人,一个天雷,一个地火,碰在一起就会爆炸。 光是想到他们往死里互殴对方的画面,南湘就头痛欲裂。 很多时候她都不得不怀疑,上天是否就故意与她开玩笑,往死里了整她? 如若不然,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是与她纠缠不散。难道她上辈子,毁灭了银河系? 久久想不到回什么,南湘索性扔了手机,简洁的做饭洗澡后,钻进了她的书堆里消遣。 明天起,她或许很难再有这样休闲的消遣时光,想着,她便格外珍惜。 她格外认真的看书翻记资料,手机统统丢到了一边,没有回复金铭爵,同样也忘记了找“心设”里的无聊人。 之后便抱着书睡着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得不到回复的江夜宸,连夜没有睡着,打了电话到小区,多次确认南湘没有外出的消息,仍然不放心。 南湘睡得早,醒的也早。 她起床找到了那只被她遗忘的手机,才发现震动不停,班华居然凌晨五点就给她打来电话。 “喂,班助理。”她赶紧接了起来。 “南湘,你刚起来吗?”班华在电话里客气的问道,语气里能听出那么一点焦急。 “对,现在不过五点,我应该起的不算晚吧。”南湘有点纠结的回道,班华无缘无故不会给她打电话来的。 “当然不算晚,江总他今天想吃你做的西湖牛肉羹,就麻烦你早点去买好新鲜的牛肉了。” 班华说着都不太好意思,“买菜的费用,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了,以后每个月会按时打款过来。” 南湘皱着眉,她就知道是江夜宸折腾的,一气之下想挂了电话。但照顾着班华是个不错的人,还是好好的说,“我知道了,我会去买牛肉的。” 挂了电话,南湘不太高兴,江夜宸过来吃饭的第一天就这样折腾她,换做谁又能开心呢? 郁闷了一会儿以后,还是收拾好出门去了菜场。 班华放下电话马上和江夜宸回了情况。车里,江夜宸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我知道了。” 回了一句后,他冷漠地挂断电话,看向了手机里南湘的名字。 其实找不到人,第一时间他就拨打了南湘的号码,不管她会不会多想,只要确认她的人身安全。 可南湘居然把他号码都拉黑了,在差点要硬闯进去之前。 他稍微冷静下来,先让班华打了一个过去。 好在有惊无险,可同时,那股被南湘所讨厌排斥,甚至将他革除出生活的真实认知。 一时间,也让从来骄傲的江夜宸,从所未有的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的挫败感。 他讨厌这种感觉,更不喜欢被南湘忽略。 “江总,这个拆迁的小区周边没有商场,设在小区外的菜场是在荒地临时搭建的,不太正规,管理不到位,里面的地比较泥泞,您怕是不适合去那样脏乱的地方……” 江夜宸下了车,有跟来的下属前来与他搭话。 “怀着身孕的总裁夫人都能去的地方,我有什么不能去?” 江夜宸瞥看这位下属,反问的话气魄十足,暗示南湘仍然是总裁夫人的意思。 这位下属震惊住,便再没声了。 早五点的菜场,商贩交集,正是一天内买菜最新鲜的时候,但很少数人能起的那么早,菜场较为空荡。 南湘提着买菜用的挎包,已经轻车熟路的来到了肉摊上。 只有一家摊子卖新鲜牛肉,要买到好的部位,都要赶早碰运气。 南湘来的这个时间点,牛肉刚上摊,可以任她选。 “小姐,今天起这么早来买牛肉啊,你这来的时间可刚好,刚宰的黄牛,肉鲜的不得了。你看看,要牛腱子还是里脊肉?” 牛肉摊的老板和南湘已经混了个脸熟,大概是南湘性子温良,每次卖肉从不砍价,深知他们生意人的辛苦,和小区里那些恨不得多便宜一毛钱是一毛钱的大妈不一样,仿佛一股清流。 老板也都特待见她,每回南湘来买,不仅选最好的,还会给她多切点牛肉赠送。有时候南湘做牛肉饺子不好处理,老板会免费帮她打牛肉馅。 “嗯,选嫩一点的里脊吧。”南湘对老板也很放心,看了看肉便下了主意。 牛肉羹用最嫩的里脊部分做,口感会最鲜嫩好吃。入江夜宸口的东西,不能差。 “要多少?”老板拿起一块成色极好的嫩肉,询问。 “两斤吧。”南湘想了想,道,江夜宸食量不小,两斤最多吃上两三顿。 “好咧,牛里脊是牛脊骨下的相连的瘦肉,一头牛最稀有的部分,也是价格卖的最贵的地方。你买两斤,肯定自己吃不下,能给男朋友买这么好的肉,一定很相爱吧。” 老板拿起刀,宰肉前,嘴碎的笑谈一句。 正是这句听起来没毛病的笑谈,突然戳中了南湘心上的敏感部分。 江夜宸和杜若盈背着她有私生女的秘密,至今江夜宸都不打算告诉她,这个心从来不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 一头牛最好的部位,南湘怀着孕都不舍得吃过。 江夜宸说吃什么就吃什么吗?自己答应她做厨娘,可没答应要他来定菜谱。 “等一下,我突然不想做里脊肉了。老板,你把那些牛骨头都给我包上吧,今天想换换口味,炖汤喝。”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总裁计较几分钱 南湘阻止了老板切肉。 价格最好的里脊肉卖不出了,老板有些失落,但还是很乐意的给南湘挑选新鲜大骨,“好,牛骨头煲汤也是大补,这些牛骨髓吸上一口可香了。” “不过,这牛里脊真不要了吗?要不少来个一斤,给男朋友做个菜?”老板选好了牛骨头,还顺口的再推销了一把。 南湘摇了摇头,“嗯,家里没有人爱吃。” 她有点赌气的这么说,说出来以后感到暗爽和解气。 “要两斤,我喜欢吃。” 接过牛骨头,南湘刚要拿钱包,一个男声落下,随后一只大手,轻松的接走了南湘手里重五六斤的牛骨头。 “你?”南湘看到江夜宸,惊奇的已经不能再惊奇了,他现在好像随时随地会出现,比怪力游侠还伸出诡谋。 “这位是?” 老板看到高大的男人,投去敬畏的目光,无名的小菜场里来江夜宸这样穿卓不凡的人物,可是极少的事。 “不认识。” “男朋友。” 南湘和江夜宸不约而同的做出分歧极大的回答。 老板愣了,南湘也震惊的看着把男朋友三个字说得轻巧的江夜宸,“你在说什么?” “听我的,称吧。”江夜宸大方的扫了二维码,牛肉价格还没称,已经转了五百过去。 “两斤牛肉不用这么贵,江夜宸,你是不是有毛病?” 不等老板先开口,南湘看到他手机里转款的金额,超过了两斤牛肉的好几倍,忍不住又皱了眉头。 有钱,也不带这么花的。 江夜宸说的理所又应当,“又不是不吃了,剩下的以后过来慢慢买。” 他看着南湘,突然又幽怨地批评了一句道,“还好我来的及时,想用没肉的牛骨头搪塞,你不知道我不爱吃骨头吗?班华克扣你了?” 要不是他赶得恰时,可能就要被南湘以次充好,牛肉变成牛肉汤,想想就气牙痒。 南湘现在也太敢了,屡次的擅自做主! 南湘听了,忍不住生气,“行,你自己做你的吧,我就爱喝骨头汤,你喝不喝随便你!” 江夜宸脸色黑了。 南湘竟然非但不反省,还和他顶嘴。 顶完嘴,她还生气的抛下江夜宸。 爱喝不喝,她还不想伺候呢。 说完就管自己走到蔬菜摊买其他蔬菜,剩下江夜宸眼里的幽怨加倍,对牛肉的热情也削减大半。 “先生,先生?” 直到老板叫了好几声,江夜宸才回过头。怕女人走远,他闷声的催促老板,“快包起来吧。” “哎,好,先生,你对女朋友真是好,这年头,像你这么长得俊又大方的男朋友不多了啊。” 老板卖两斤牛肉收了五百,受宠若惊的赶紧包牛肉,一边对江夜宸这个金主道,“南小姐平时脾气都很好的,可能是小两口之间,摩擦多了,难免起矛盾。床头吵架床尾和,哄一哄就没事了。” “还有,我这小本生意,钱不敢多要,买一次咱算一次的。” 老板不是贪心人,去做找钱的动作。 江夜宸很顺理成章地接过老板的话,“嗯,我们是吵架了。你的牛肉养的不错,我的人很爱吃,这钱不急,就当犒赏了。” 一句我的人,说的极其顺口,连心情都跟着好转无数。 老板做生意多年,从没遇过这么阔气的人,还颜值巨高。心里感叹,果然心地善良的人,也总能遇到美好的事务和人。 看着江夜宸背影跟着往蔬菜摊,老板才迟迟的追出去,“先生你慢走啊!” 蔬菜摊,南湘快速选好了一些萝卜和花菜,虽然不想说怕江夜宸再捣乱,但不得不承认有这个担心成分在。 江夜宸这是第一次来买菜,不是亲眼见,火星撞地球了她都不会信。 “小姐,一共十二块八毛,算你十二块五了,葱要吗?” 卖菜的大姐,热情的叫喊着,手练就了超快的速度,一点一算,一笔菜卖的就成交了。 “好的,放一些在里面吧,谢谢。” 南湘拿零钱给卖菜人,江夜宸提着牛肉也走了过来。 “你这称,称的准吗?” 一出口,就是不怕死的往风口浪尖撞,像极男人片甲不留的手段,总能将敌人杀的缴械投降。 可这是菜场,不是大公司里没有硝烟的战场。 卖菜的人最听不得这样的猜忌,本是摆起了脸色,看到江夜宸气势,不敢得罪地压下了凶劲,但也忙着质问道,“先生,你这话不能乱说的,我在这一片卖菜,那有十几个年头了!称的不精准哪做的住老生意啊。” 南湘听到江夜宸声音,就知没好事,她头疼的没话说。“大姐,您不用理会他,刚给您十三块,不用找了。” “既然是准的,两根萝卜一棵花菜,称上显示的十二块七毛四一,她给你十三块,你应当找回两毛三九,才叫精准。” 江夜宸吹毛求疵,且说的堂而皇之的本事,同时惊愕了卖家和南湘。 这卖菜人都要擦汗了,对着江夜宸道,“这年头哪有这么讨价还价的,两毛还行,上哪还去找一分一分钱呢。” 卖菜人表情也非常丰富,好像在表达,真看不出来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能抠搜成这般。 “那就是不能叫做准。” 江夜宸冷静的得出一个结论,几乎将与他理论的卖菜人给气晕过去。 “江夜宸,你闹够了没有?” 南湘再也看不下去了,对卖菜人抱歉的看了几眼,拉住了江夜宸到旁边道。 男人一脸无害表情,颇有道理,“不是你指责我花钱大手大脚,那我就节省一点,听你的。怎么,也有错?。” 南湘:……她竟然找不出错处。 “堂堂江盛的总裁,要当个无赖吗?你是闲着没事干了吗?” 她气的牙痒。 江夜宸很久没有看南湘如此丰富的表情,看了一会儿,邪冷一笑,“总裁做腻了,做做无赖不是也有趣。” 南湘把手里的蔬菜往男人手掌里一塞,“好,你要买菜,你提着,以后都你自己去买!” 说完,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了。 “先生,我这里找三毛给你。你要实在计较那几分钱,这样,我再送把葱,不然就真没办法了。” 第四百四十四章 随时记得自己是孕妇 菜摊的卖家还在计算和江夜宸怎么讲和,毕竟这么帅的男人,怎么都不看是个傻子啊。 江夜宸盯着气呼呼走开的南湘,帅气的运转了下手里的花菜,掂了掂量满意地道,“嗯,这称挺准的,分量足,下回还来你这。” “啊,真的啊,那我肯定多送你葱啊大帅哥。” 卖菜的大姐三十多岁了,转眼忘了刚才是谁和自己斤斤计较,听得江夜宸一句话,犯起了花痴。 南湘已经走出了菜场,步速是平时的一倍。 可走到她居住的楼层门口时,还是被男人拦截住,还是以壁咚的方式,按在了门上。 江夜宸一直跟在她身后,一路没有见南湘回头,这会儿脸上早已不是在菜场的随意,绝美的轮廓添上了一层冰霜。 气息虽冷,眼里却有格格不入的火热。 他的薄唇磨动,暗哑的声线,仿佛触碰着人的灵魂。 “走的这么快,就不怕再弄丢了什么?” 南湘当然不是不回头,她知道江夜宸来者不善,一定也不会放过她,回头只是增加自己心率紧张的频率。 听着男人认真的话,南湘的心也剧烈的被触动,可她很快镇定下来。 “从来没有进过心的存在,丢或不丢又有什么所谓呢?” 她给认真的回答,她的认真过度,真到令江夜宸眼神里的炙热,转瞬也凝成了霜。 他突然放开了南湘,语气转为了不耐,“进去做饭,第一天就想偷懒吗?” 南湘吸了口气,这才是他们之间说法的方式,永远隔着跨不过去的冰山。 “我总要有个拿钥匙的空隙,才不会在门口偷懒。” 不知道怎么的,她不服气的又回了男人一嘴。 本来是江夜宸堵了她,又怪她偷懒,对不起,这个锅,已经是前妻身份的她不愿意背了。 “这份顶嘴哪里学的炉火纯青?” 江夜宸气的面青,都是他怼别人的多,何时被人怼过,还是屡次三番的,可见心里的黑暗。 南湘不理,拿了菜往厨房走。 跟谁学,不就是跟眼前大名鼎鼎的人学的吗?不能直说,还不能放心里吐槽了么。 “换拖鞋了,在鞋架上。”她进厨房前,特别说了一句,然后关上了厨房门。 江夜宸闷着张脸,一听到这句,心情马上好转。 他的东西南湘果然还是舍不得全扔了的,可是看到拖鞋的那一刻,江夜宸就恨不得拿起来马上冲去厨房,拉南湘出来严刑拷问。 鞋架上,很明显的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吊牌都还在,普通的款式就像是超市里随便买的,不可能是他的品位。 码子也是均码,没有照着他的尺寸。 也就是说,南湘准备这个拖鞋,很有可能是考虑接待别人准备的,不一定是只有他。 这个想法一来,江夜宸脸色沉了下来。 他拆掉鞋子的吊牌,迅速的套入他的脚,霸占了这双拖鞋的第一次,还不甘心,在屋子里来回的走了几大圈。 然后才大摇大摆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上,南湘昨天带回来的产检册还忘记收起来。 江夜宸看了紧闭的厨房门,拿起了产检册。 看了好一会儿,他轻轻地合上册子放在了原位,像是在呵护着一件无上的至宝。 他眼里的冰霜悄然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温柔暖意。 是二十多年都极少在这个冷酷的男人身上出现过的,叫做暖的东西。 厨房里,南湘有序不紊的煮着牛骨汤,这里厨房比别墅里的小很多很多。平时她煮饭,不会一直待在厨房里,也会到客厅休息一下。 可想到今天家里多了个霸王在,她就一点也不想出去了,索性开着厨房里的窗户透透风,也不错。 除了牛骨汤,南湘再熬了牛肉萝卜粥,牛肉剁的细碎,才有养胃的效果。 她一个人静静的忙碌着,简单的菜肴,往往更要全神贯注。 否则再简单的步骤错了,也会影响到口感。 她全神贯注,没有发现了厨房的门被不知不觉的打开,更没留意到,男人轻步踏进来的皮靴。 揭开锅盖,南湘舀了一勺牛骨汤,想尝咸淡。 身后一双手突然轻柔地抚上她的腰间,从背后将她抱住。 浑身触电般,南湘捏紧了手里的汤勺。 从头到脚都紧绷成了弦,生气更不知所措,“江夜宸。” 江夜宸拿捏的力度刚刚好将南湘抱住,不重不轻,抱得住她,不易挣脱开。 “刚刚在菜场那么不高兴,现在好点了么?” 江夜宸的头低下来靠在她的肩,贴着她的头部一侧。 温和的言语,更是穿肠**,让人飞蛾扑火。 离婚至今,两个人没有过这般亲密的动作。 这样的姿势,像是热恋中的情侣才会有,充满了温柔。 说毫无感觉,是个谎言。 南湘哽住无言,江夜宸手上未松,一点点轻轻的加紧,磁性的声音在南湘耳边,声线沉闷却少了许多的冰冷。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我都是平凡的人,用最普通的方式遇见,现在会是怎么样?” 听到这样一句问话,南湘感受到心口都疼的窒息,另一只手也握紧,“江先生,没有这种假设,即便有,我们也不可能会遇见。” “跟我遇见,就让你这么后悔吗?” 江夜宸眉头紧蹙成了一团,南湘心烦地回答不出,江夜宸又一个一个字地与她问道,“说实话给我听,我要听你最真实的话。告诉我,南湘。” 他像一个引诱着孩子吐出糖果的魔法师,引诱着南湘说出心里所想。 南湘无法回答,彼此的心弦紧绷在深处。 江夜宸为什么要问她这样的话? 他难道不知道,对一个不爱的女人,说这么有深意的话,是很容易被误会的吗。 他到底是怎么想?还当她是那个傻姑娘么? 他……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江夜宸,我该说的都说过了,我只答应为你做饭,我们约法三章好了的。现在我怀了别人的孩子,你还要这样吗?” 受到惊吓,南湘迅速地放下手里的勺子,对江夜宸的态度也变回冷硬。 一急,就把什么能威胁到对方的话,赶紧抛出来了。 在她的认为里,江夜宸就算丢了颜面,但因为自己还是江湛母亲这一点,不会真的去伤害她的肚子。 “那你就最好记好这点,随时记得自己是个孕妇。” 第四百四十五章 两个炸药再面对面 气氛被破坏,江夜宸也松开了手,“提醒”了南湘一句。 “我去开门。” 然后脸色不佳的走到外面,对门外这个不速之客显然没有友好之意。 汤已煮好了,南湘也从刚才的思绪中走出。她关了煤气,解下围裙走到外面。 “南湘!” 敲门的人振奋的喊着南湘名字。 江夜宸快手一把拉开了门,与外面的金铭爵对碰在了一起。 金铭爵恢复了过去做少爷的穿着,一身名贵的灰色外套,与江夜宸身上定制的黑红西装,映照在一起,碰出了火花。 死对头见面,分外眼红。 “金铭爵……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南湘后面过来,看到一见面针锋相对的二人,还没消停的头疼,似乎又痛了起来。 “你约了他?”江夜宸转头,一个冰冷质问的眼神,南湘的脚步,险些要自动往后退个十步。 只听金铭爵也开了口,也是冷冰冰的质疑,“南湘,他为什么在这里?” 两盆冰块,同时夹击,冷风灌地她生冷,哪边都无退路。 南湘无语地沉默了一会,先对江夜宸道,“早饭好了,你先去吃吧。” 听南湘先回答了自己,江夜宸满意不少,但脚步一挪没挪,霸道的端视着南湘,“我不喜欢一个人吃饭,会加重胃病。” 南湘:……以前这人不都经常一个人书房吃饭,也不想看见自己的么? 没去接男人无理的话,南湘看向了脸色已很难看的金铭爵,“铭爵,不是你想的那样。医生检查了他是胃溃疡,很严重的病情。当时在医院,也有一些突发的状况。我才变成了他的,厨……就是为他做饭。”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解释的可能有些牵强。 “什么?” “所以你就收留了他,让这个害你一无所有的恶魔,登门入室吗?” 金铭爵提起手里的水果,愤怒地握起了拳头,他脸上手上的打伤都还未痊愈,那一次被江夜宸暴打,他挂彩不少。 “不是他想的那样是怎么样的,牛骨汤养胃,不是你担心我才为我熬制的吗?” 江夜宸得知南湘所怀的是他的孩子,这会儿早已不将金铭爵看做一回事,回的很挑衅。 “江夜宸!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指使南湘,她现在只是你的前妻!” 金铭爵更愤恨的怒吼一声。 两虎相争,观着提心吊胆,南湘缄默的在看着二人,心里也急,却不知怎么开口,更担心她的话会令局面更一发不可收拾。 江夜宸面色一冷,对着金铭爵危险冷笑,“她是我的前妻没错,那你呢?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瞟着金铭爵,再道,“我的前妻不喜欢吃你买的这些水果,你可是知道?” “江夜宸!你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你当南湘还会上你这种伪君子的当吗,找打!” 金铭爵发飙了,狠狠地结起拳头,朝江夜宸再举起。 江夜宸眼神深寒,不甘示弱。 “金铭爵,你别冲动!水果给我吧,我喜欢的。” 南湘适时地走到中间,接过了金铭爵手里的水果,平息了这一场火。 金铭爵的拳头不会对着南湘打下来,听着她的话,拳头一点点放下,看江夜宸的眼里还是**味充足。 南湘又看向了身上浮现出戾气的江夜宸,也缓和了态度道,“江夜宸,我们约法三章过的,你也别说了好吗?” 江夜宸不悦地盯着南湘手里的水果,再看到南湘显出疲倦的脸色,戾气稍收,“不是说早餐好了吗?我九点前要到公司。” 他给了余地,仍一副家里男主人的派头。 南湘马上便道,“好,你先盛粥,我一会儿就端汤来。” “嗯,快点。”江夜宸没有走,还在催促。 回了江夜宸,南湘再看向金铭爵,眼里含了些抱歉,“铭爵,你也没吃早饭吧,要不要进来一起吃点?” “南湘!你就这么放任他吗?是不是他逼你,你和我说,我不怕他!” 铭爵不敢相信,满腔的愤慨。 “铭爵,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你先冷静一点,可以吗?” 南湘为难的凝着眉,她的为难,触动了金铭爵。 金铭爵不甘地松开了拳,屈服的点了点头,“好吧。有我在,我不会让人欺负你,你不用忍气吞声。” “嗯,你要吃早餐吗?” 南湘再问了一句,她心里希望这两个人最好不要再交集,可又不能就这么赶了金铭爵回去。 “我吃。”金铭爵其实吃过了东西出来的,可他怎么放心南湘和江夜宸两个人在一起吃饭?就算是再吃一顿,肯定也要留下来。 “好,那你也坐吧,我去添双筷子。” 南湘心里不安地叹了口气,但愿这个早上能平安的度过。 江夜宸在旁边看南湘进厨房,然后才先走到了桌边坐下,当然是坐在和南湘的椅子同一边。 另外多出来的椅子,也搬了出来,扔了他的公文包。 金铭爵走过来,找不到椅子坐,站在桌前,和江夜宸眼神又是一番激猛的碰撞。 江夜宸嘴角嘱着冷笑,一脸你能奈我何,挑衅味十足。 “坐我的椅子吧。” 南湘从厨房出来,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看到两个人的冲突也见怪不怪,对站着的金铭爵说道。 金铭爵看南湘手里拿着汤碗,马上主动的说道,“湘湘,我帮你拿。” “不用,你坐吧。”南湘将汤煲放在了桌上,再次让金铭爵坐她的椅子。 “那你呢?”金铭爵问。 “我再去房间里找一张椅子,不重的。我自己就好拿,不用帮我。”南湘干脆的说道。 金铭爵虽不愿和江夜宸坐在一起,但南湘都这么说了,他还是坐了过去。 看到金铭爵在旁边坐下,江夜宸脸摆的无与伦比的臭。 “不用搬了。”他将公文包拿开,腾出了一张椅子,让给了南湘,免去了南湘找椅子的麻烦。 “好。” 南湘拉过椅子,在两个男人的对面坐下。 坐下后,心情仍然动荡。 这两个人居然同桌而坐了,新的一年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她已收获了太多的惊。 “不用太满。” 第四百四十六章 男人也争风吃醋 她坐下后,江夜宸拿起一个碗,明目张胆的摆明了意思,要南湘为他打汤。 自己不会打吗? 南湘很想回这么一句,还是拿过了碗,给江夜宸打了一碗热腾腾的骨头汤。除了汤,她还做了水煮蛋和牛肉粥,江夜宸不要太满的汤,应该是还要吃别的东西。 想的功夫,已经打好了汤。 “嗯,色香味俱全,不愧是我们一起去买的菜。” 江夜宸满意地拿回了汤碗,大口尝了一口,还大方的做出评价,别有深意。 南湘听之说不出的心情。 为什么总感觉这个人现在会这么故意?这还是以前沉默寡言的江夜宸吗? 没想的太多,看金铭爵的碗还空着,南湘也顺手拿起他的碗。 “铭爵,我帮你也打一碗。” “好,谢谢湘湘。” 金铭爵心里的醋坛子早也翻了,看着江夜宸做为前夫,还能理所应当喝南湘亲手盛的汤,还说出那样的话,气的恨不得马上再跟他决一死战。 看着南湘温柔的为他盛汤,金铭爵才感到安慰了一些“牛骨头你应该吃的惯吧,我给你盛了两块。” 南湘把碗放下,金铭爵马上接过来,“喜欢,你做的什么都好吃。” 然后迅速地也开始了大快朵颐。 “嗯。” 南湘看两个人都在吃了,也安心的给自己盛了汤坐下来喝。 江夜宸看南湘给金铭爵也打了汤,已经很久没有尝到南湘做的东西,本来喝在嘴里鲜美无比的汤,喝上一口,回味无穷。可突就多了苦味,酸味,反正就是不爽! 甚至看着金铭爵那碗满满的汤,总觉得南湘有心给他打的多一点。 可偏偏,要南湘不要打太满的话又是他亲口说出的,怕南湘打多烫了手。 这会就算是想找点事,反倒他打脸。 南湘就是一点不会干合他心意的事,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气死他这种事倒是干的熟练。 “湘湘,你做的汤越来越好喝了,我觉得我还能喝两碗。” 金铭爵也领悟的聪明了,他不管江夜宸在,喝着汤,好像只和南湘两个人在吃饭,大赞南湘的手艺。 “锅里还有,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南湘微微一笑,被人夸奖总是开心的事,可这气氛无时不刻的尴尬,当江夜宸的面,她也不敢说的太多。 “这么入味的汤,比酒店的星厨也不为过,江总说呢?” 金铭爵光和南湘说还不够,居然转向江夜宸,对他提问。 南湘揪紧勺子,除掉担心,也很好奇江夜宸的回答。 江夜宸语气冷冽,不屑的口吻批判,一副对食物并不感冒的模样。 “我前妻的汤我天天喝,没喝过的人当然觉得稀奇。今天煮的骨头味太腥,差了点,金大少见过的世面看来少了。” 意在中伤金铭爵,可冷言冷语的评价也进入南湘耳朵,也让她的心情逐渐失落。 金铭爵被成功中伤到,不肯完,跟江夜宸明枪暗箭的道,“我见过的世面不比江总多没关系,起码我也没有江总莺燕成群的烦恼,我只求一心一意对一人好。江总早上在前妻家养胃,晚上是不是就要在杜美人的香榻上活动筋骨?” 他说着,又发出嘲笑,“哦对了,听说,爷爷还给你寻了位新后勤,上官家的音乐才女吧。” 听着这一句,南湘眉头一紧,江夜宸也绷了脸色,他停下手里的勺子,阴冷的看着金铭爵,“话别说的太早,动不动把一心一意挂在嘴边的,更适合初生牛犊。” “金少爷,是牛犊子吗?” 男人的嘴角挂着冷笑。 姜还是老的辣,江夜宸长金铭爵三四岁,多的不光是脑子里的智慧,更是阅历和丰富见解。 金铭爵能挑起他的怒火没错,可江夜宸反挑一下,就能将对方推入对方自己设下的坑里。 “江夜宸,你敢骂我!”金铭爵果然还是沉不住气,被变相骂做畜生,还是当着自己喜欢的女子面,对江夜宸的敌意又重了好几分。 江夜宸回以一个无谓的眼神,好好一顿饭,又吃出了打战的炮火味。 “不想吃,就不要吃了。” 南湘突然端走了江夜宸汤碗,冷冷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从江夜宸嫌弃味道腥的那刻,就已经没有了心情,又听两个男人战火纷飞,也生出了火气。 尤其听到江夜宸身边又要多一个女人,心情是不能言喻的。 **味消散了些,金铭爵突然大口喝汤,“南湘,某些人没眼光没关系。我喜欢吃,桌上这些我全包了。” 江夜宸见南湘不高兴,也收敛了一些,但却伸手拿回南湘取走的汤,“谁说我不吃了?” 不说南湘,金铭爵都怀疑此人的记忆能力。 在南湘和金铭爵一个诧异一个鄙夷的眼神下,男人矜贵品着汤,蹦出了一句话,“养胃的哪能不喝。” 喝完了一碗,又给南湘盛离了满满一碗,然后将自己勺子放进汤煲里,直接连煲一起喝。 生怕再给另外一个人喝走半滴,专制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 ……一顿令人胆寒的早饭总算拉上了个句号。 吃好了饭,南湘收拾桌子,两个男人都没有走,她的心里也并不轻松。 “南湘,我来帮你洗。”金铭爵很主动地动手帮南湘收碗江夜宸也不闲着,他直接走到南湘面前,“中午打算做什么菜?不用太麻烦,你做的我基本都会吃,不用光想着为我养胃,也做点你爱吃的。家里还没有便当盒吧,我让班华去买,粉色的怎么样,你不是喜欢粉粉的?” 顺口成章的一堆问题,南湘都不知道回答哪句,听到那句喜欢粉色,她莫名有点羞臊,想了想回道,“江夜宸,便当盒还没有买,饭菜放在盒子里到中午也不会好吃了。中午这一餐,你最好还是在公司吃,注意清淡一点就可以了。” “好,我开车回来吃,十几公里而已。”江夜宸完全地答非所问。 这对话没有继续下去的营养,南湘皱眉,“随你吧,那你快去上班吧。” 江夜宸不动,不爽地看着忙手忙脚的金铭爵,“金氏刚刚复兴,金大少不去帮忙亡羊补牢,要在这抢妇人的活做?”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一个落井下石的霸权者操心。” 第四百四十七章 约定球王比赛 提到金家此次受创,金铭爵心中有火,痛恨的瞪着江夜宸。 江夜宸目光幽深,“你觉得我会给你留下的机会,再让你觊觎我的前妻?” “我找湘湘有事,才没你口里的龌龊!而且,南湘怀着我……”金铭爵愤怒之下,想说点厉害的话给江夜宸点苦头瞧瞧,反正他清楚,江夜宸并不知道南湘的孩子是谁的,可没说完就被制止了。 也幸亏他没把想喜当爹的心思再说出来,否则又是一场骇人的风浪。 一个早上已经快听烦了的南湘,再次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南湘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抹布,有些不耐烦的对两人驱赶,“好了,你们都去忙吧,我这里一个人很够了。” 说完,看向金铭爵,“铭爵,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我今天想休息。” “可是湘湘,我打算接你去新的公寓住。这里说不定哪天就拆迁了,你一个孕妇住着不合适,我也会搬过去,今天我想带你去看看新地方。”金铭爵着急道。 江夜宸眼冷斜过来,“没听到人的话吗?主人都不留了,还打算死赖着吗?” “以后再说吧。” 南湘拿过了金铭爵手里的碗,留给两个男人背影,自图清净的走进了厨房里。 南湘走开了,剩下两男人没了意思。 江夜宸经过金铭爵身边,露出危险利光,“还不走?” 金铭爵只好走,他用同样冷的眼神,回看了江夜宸一眼,然后对着厨房喊,“湘湘,那我们电话联系。” “废话还真多。” 江夜宸拿起公文包,就要用手去拉了金铭爵出去,金铭爵终于才自觉的往外走。 关了门,两个人都没了顾忌。 彼此间的火气,转为了更直接的明火。 江夜宸拨烟,抛到空中,扔给了金铭爵一根。 “你和她经常用电话联系?” 男人点了火,烟雾环绕间,那张英俊的脸更写实,更加地酷帅。 金铭爵也点上了烟,他在部队不能抽烟,烟瘾没有很重。但进入社会,烟是必不可少,抽烟的动作比起江夜宸稍有生疏,也是非常的帅气。 “这你也要管,我呼吸是不是都要给你报数?” 统一步径自觉地走到了楼梯外,他回复了江夜宸。 一根烟很快抽完,江夜宸甩开了烟屁股,烟头一溜烟的消失在远处。 “金铭爵,过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你听好,她,你动不得。” “如果再让我听到你对南湘动手动脚,金家受的难,会比这次的更带劲。” 走到了阳光底下,江夜宸眼里的狠,完全地呈现了出来,虽然态度已无之前对金铭爵的视为死敌那般,但透出的威胁里仍然刻骨,并非有任何玩笑成分。 金铭爵当然也没当成是笑话,冷冷地回答,“说停就停息,你以为金家遭受了如此的劫难,还会像过去那样的攀附着随时动摇的暴君?金瑞,以后只是金家的金瑞!” “哦,离了爷爷,金瑞一滩为利所图的行尸走肉,还有扇动的机会?”江夜宸冷笑,从他的冷笑中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不屑。 面对江夜宸的警告,金铭爵竟然也狂烈了起来,他发出宣战一般的话语,“江夜宸,这只是个开始,不仅是你我之间,更是我们金江两家的开始!从今往后,不管是家族,还是南湘,我都会背负起责任,去守护好他们!你,放马过来吧!” 听着宣战词,江夜宸本来走到前面的脚步,冷情地转了过来,黝黑如深夜幽灵般深邃的凤眸,至深地看向此刻狂傲的金铭爵,阴冷声出口,“看来我的女人,你是一定要惦记了?” 金铭爵充满挑战的眼神已经说明了态度,“是!” 他高亢的应了江夜宸。 江夜宸冷着眸,继续道,“金铭爵,敢跟我来场比赛吗?” 金铭爵眼里发光,他早就想和江夜宸正式的,痛痛快快的来一场。 “什么比赛?” 江夜宸道,“这一季度的球王赛,力帝亚体育馆赛场。” “你不是很久不碰球了吗?” 金铭爵对比赛充满兴趣,但对江夜宸竟主动提出比赛,感到质疑。 曾经,江夜宸是蝉联五冠的球王,一连五年,曾经整个球场的奇迹!可有一天,他突然就退出了赛场,且再也没有碰过球。 相比金铭爵,他很爱赛车和赛球,赛球也经常参加比赛。这方面,可以说是非常有优势的。 “输了的人,永远滚出南湘的视线,不能再接近,敢吗?” 江夜宸下一句,带着更重的力度,黑沉的眼神之中,既有挑衅警告更是势在必得。 金铭爵听闻押注如此大,先皱皱眉,他又怎愿江夜宸面前低头? 思考了片刻,便一口答应了下来,“比就比!到时,你别反悔就行!” “金少爷别忘了此刻说过的话就成。” 江夜宸回以一个冰冷的笑,转身上了车。 金铭爵随后也上了自己的车,换得自由的代价不轻,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可比以往的多了。 厨房里,收拾好了碗筷的南湘,耳边没有了两个大男人对头挑衅的争执声,终于可以偷得一会儿闲。 她走到沙发坐下,看到江夜宸脱在显眼处的拖鞋,整个出租房就这么一双男士拖鞋。 为谁备的,先不用言说了。 刚才金铭爵进门的时候,都没有拖鞋穿,穿着袜子就坐下了。 江夜宸这么故意地把鞋子脱在这,是想让金铭爵看到,再一次碾压过对方吧。 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变得这么好笑的? 以前,他也并不是一个爱攀比的人。 金铭爵也确实,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若假设,金在地位上真仗着有老爷子撑腰,情况或许就不一样了。 但这两个人会变成竞争关系吗?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又感到了一阵头疼。 不会有那种假设的,光是姓氏都不统一,老爷子怎可能真对外人厚此薄彼,她想的太多了。 南湘捡起拖鞋放好,脑海里再浮现出在厨房煮汤时。江夜宸从她背后,温柔将她抱住的画面,那如梦境一般的时刻……她的心,不可控的跳动了一下,然后就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冷漠。 为什么还是会乱想?那些不该的想法,她早就不可以有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给他买带饭的便当盒 下午,南湘收拾了屋子,找出了网购多出的新被子,放到了沙发上。 当初买多的被子,只是因为这个小区比较阴冷潮湿,放着防寒用的。 毕竟某人的意思是要住下,为了避免一些突发状况,她还是布置好了较为安全。 江夜宸中午忙碌公事没有回来吃,让班华提前打了电话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金铭爵走了的缘故,男人没有了那份担心,所以也就没有非要回来的必要。 但很郁闷的是,班华还发了江夜宸吃的清粥图片给她,表示着江夜宸吃的很养胃,没有乱吃东西。 南湘郁闷的回了一句,让班华不必特意腾空发这些给她,她并不关心。 班华发了个微笑只说是总裁的意思,好像就那么清楚南湘一定是想知道的一样。 生气也不知道是心虚,南湘删除了搜集一个小时的养胃食谱。好像不删掉,手机里就会长出一双眼睛,窥看到她的内心。 反正,该记的她都记牢在心里了。 没有闲下来多久,南湘打算着接下来的孕期时光该怎么度过,同时也担心江家是否会对她再出手,她还摸不透老爷子的手段。 可她知道,太平静,并不预示着能得到安逸,往往是风雨来临时变得更加的可怕。 在这种复杂矛盾的情绪交织下,萧丽找了过来。 “太太,江总命我带你出门,去商场购买便当盒,这里到最近的商场大概十分钟的距离?” “买个便当盒不用麻烦吧,附近有超市,或者网购也可以的。” 南湘不是很情愿去,摆明随意一个人都可以安排做好的事,非要让她去,多少感觉的到故意。 况且最近,她不想多出门。 萧丽总是一副能说会道的和气佬态度,“先生是想让你出门活动。” 她马上又道,“相信以你眼光选的便当盒,江总才会满意。总闷在家里对孕妇不好,商场地方大,放心,没有旁的人,我陪你一起逛。” 说着,萧丽又看着南湘的肚子,动之以情的相劝。 说到这份上,南湘不答应也说不过去了。江夜宸这个人挑剔出了名,选的便当盒要是不合意,确实有可能说不吃就不吃了。 但萧丽为什么要提她有身孕呢,他们都该知道的。她没有承认孩子父亲的身份,对外称怀的是别的男人的孩子。 可是好像看上去,他们没有为此排斥自己,是江夜宸也已经无所谓这件事了吗? “萧丽,你叫我南湘吧,我已经不是江盛的秘书,更不是江太太了。” 南湘颦着眉头,道。 “好,南湘。” 萧丽顺从的改了称呼,主动的帮南湘拿包,关门,没有因为南湘身份的变化,待她有变。 依旧尊重的,礼貌相待。 萧丽开车,十几分钟后到达商场。 他们直接进入了商场的大型超市,逛了一会,走到了精品母婴区。 “南湘,这个超市主打精品售卖,我看这个母婴区里的东西不错,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提前采购一些你和宝宝的用品?” 萧丽在母婴区停了下来,竟然邀请南湘。 “不用,现在月份还很小。” 南湘有些困惑的拒道,萧丽算哪头的?江夜宸身边几个心腹,应该都知道南湘否决孩子是江夜宸的。 萧丽这么做,岂不是公然得罪自己上司? “别紧张,买便当盒是任务,逛街是女人的天性。咱们就像朋友一样,放轻松了逛。” 萧丽给了个亲切的微笑。 南湘还是想说不用了,才两个月,没有什么东西用得着。 “宝宝的还用不上,可你的可以预备了。像是防辐射服,孕期补钙的营养品。我以前生孩子那会,都是来这选的用品,用过的都不错,进去看看。” 萧丽小心的挽住南湘,带她走进了母婴区。她不能直说,是江夜宸的吩咐。 这个说法挺奏效,南湘跟她走了进去。 “萧秘书,你已经结婚了吗?” 琳琅满目的货架,摆放了大大小小精巧的母婴用品,不论包装还是做工,看上去品质非常好,让人一眼感到放心舒适。 南湘站在一个货架前,心思还在萧丽刚才的话上,对萧丽所说的感到很意外。 萧丽年纪是在秘书部较为年长的,已经快过女人最美好的年纪,二十七八了。她一直为工作奔波劳碌,外人眼中工作狂的形象。 南湘以为她连对象都没有找的,甚至想过她可以和同样敬业的班华配成一对,却没想孩子都有了。 “已经离了,年轻时候不懂事,很早步入社会,爱错了人。那时我还是个一无所有实习生,被劈腿的男友抛弃,因为要带孩子,工作也不顺利,在公司每天都受着欺负。就快被逼的离职,要流浪街头,是江总,他留下了我,我才能有今天。” 萧丽转过头,很镇静的与南湘诉说起心酸的过往,仿佛说着别人的故事。从她的状态可以看出,她已经走了出来。 南湘诧异中,她继续道,“所以,我在熬过来之后,最感谢的就是江总。没有他的帮助,就没有今天的我自己。” “没有想到,你有着这样一段过往,好在都过去了。” 南湘换位思考了一下,含蓄表达了对萧丽遭遇的同情。 萧丽非常释然,“嗯,生活总会雨过天晴的,上天给每个人的考验不同。但只要付出了,相信得到的都会公平的。” 南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萧丽拿起货架上一瓶维生素,轻轻地放到南湘手里,突然道“其实呢,江总真的没有外表那么的冷,前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总裁也应接不暇。如果不是情非得已,我想,他也不会那样狠心的待你。” 南湘看着手里的维生素瓶子,听得懂萧丽是在为江夜宸说话,萧丽总是扮演着知心姐姐的角色,很爱劝告她。可现在自己与江夜宸之间都这样了,还有这个必要吗? “两位小姐你们好。” 一个采购员走到了她们身边,热情的道,“小姐,您手里拿的这瓶维生素含量很全面,含铁含钙,一瓶就满足孕期所需补充的营养。今天,我们正在做年初的活动,购满五百元,赠送一套热门的便当盒,非常方便,大人儿童都可以用的哦。” 第四百四十九章 他适合粉色小猪佩奇 “好的,我们正需要便当盒。” 采购员的出现恰好,南湘注意力被拉回了购物当中,回答采购员。 “嗯,带我们看看店里的东西。”萧丽也道。 “好的,请这边来,这里有很多孕妇用的物品哦。” 采购员热情的招呼下,南湘和萧丽一起走了过去。 南湘索性也放开了心去逛,她怀江湛的时候,没有机会出门,整个孕期也没有给孩子买东西做主的机会现在,就当从肚子里这个孩子这找弥补了。 买东西是女人的天性,尽管一贯节省的南湘,买起东西也是刹不住的。 如果不是那么多变故,使得她在夹缝中艰难的生存,过早识得生活的残酷,她或许也会成为一个大手大脚的带货女王也说不定。 买足五百块妥妥的,几瓶维生素加上孕妇零食,又选了几件宽松的孕妇裙。穿不穿一回事,采购员和萧丽轮流推荐,都觉得南湘穿上会好看。 这个好,那个也不错,恨不得让她把柜子里的货给买空了。 女人购物嘛,难免会受身边小姐妹朋友的影响。南湘也不例外,被动的买了许多。 采购员碰到大方客户很高兴,结账前,她亲自带着南湘到礼品处,“小姐,这里的便当盒您随便选,您看,这款小猪佩奇的是当下最热火的,另外我还送您同款的浴巾礼盒,也是最火的小猪佩奇。” “别小瞧了是赠品,也是联名保证的正品,现下最风靡的流行物,年轻人和儿童最喜欢的。” 南湘看着采购员手里的粉色小猪佩奇便当盒,没觉得不妥,反倒看着粉粉嫩嫩的盒子,挺喜欢。 倒是萧丽看不过眼,对南湘道,“便当盒要给总裁用的,粉色的,还印有动漫的图案,不合适吧。” 别说每天上下班要带,光是想想冷酷的江夜宸,从他的公文包里掏出粉色的画面,瞬间就感觉要亮瞎了好吗? 也难怪萧丽,会忍不住说出这么直接的评价。 这个画面当然也出现在了南湘的脑海里,可她没觉得不合适,心里反倒生出了一丝非常难得地捣乱的邪恶念头。 “会吗,我觉得质量挺好的。”南湘接过了便当盒,十分地满意。 “这,你是认真的吗?”萧丽尴尬了,她很怀疑一贯温顺的太太竟敢故意整江夜宸,离了婚改变这么大的吗?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就这个吧,一起包起来。”南湘对采购员说出决定,一锤定音。 离开商场前,南湘还在超市买了速食的食物,她本心里害怕着江夜宸晚上留下与她同住。 如果第一天做饭就那么不认真,他或许一怒之下就会离开,让江夜宸高兴很难,可惹怒这个男人,她还是挺有经验的。 反正养胃饭菜会做的人多的是,实在没办法了,江夜宸也会吃习惯的。 回到出租屋,南湘发给无聊人,“好先生,这两天看您很安静,身体都还好吗?” “嗯,出差了,活到老学到老。” 无聊人回了过来。 “好,多注意安全。” 南湘回复好放下手机,这两天和无聊人聊的好像淡了很多,是江夜宸又进入她生活原因吗? 突然,无聊人又发过来了,不过发的是一个测试题的链接。 后面又加一句,“车里的信号不好,有时候不能及时找你聊天。最近,我找了个做题的方式打发时间,测试的结果很准,你下载链接,做好了记得发给我看看。” “好,我空了也来试试。” 南湘点开测试题看了下。 人格魅力精准测试,往下拉,出现许多的标题。 测一测你内心最大的弱点。 测一测你最想要什么..南湘看着五花八门的测试题目,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老人家的爱好,果然还是挺特别的。 闲着也是没事情做,南湘点进测试题,一道一道的做了过去。 做的太投入,门外响起敲门声时并没有听见,在响了几次之后,她才拿着手机迷迷糊糊的走到门口开门,都忘记了询问一声是谁。 打开门后,看到地就是一脸黑成门神的江夜宸。 手里的手机下意识藏到了背后,江夜宸极其不悦的对她开口,进行了熟悉的教育批评,“问都不问一声就开门,什么陌生人等你都随便放进来吗?” 他用不满地眼神看着南湘,很笃定南湘就是粗心,敲了五次门,前面两次叫了南湘名字都无应答,到了第五次南湘才来开门。 一想到她漫不经心成这般,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南湘确实玩测试题入迷,疏忽了,可这不代表她就要挨一顿江夜宸的批。 “是,放不放人进来是我的选择,你对我来说也是陌生人,所以你可以不用进来了。” 她将打开的门重新往外推,说什么都不想再放江夜宸进。 可她力气,始终不抵男人的一个臂力。 “一起生了儿子的人,说摆脱关系就没关系了?我不同意,你说了也没用!” 江夜宸从南湘手里轻松地夺过门的使用权,进了屋里。 “饭在厨房,你吃完就走吧。” 南湘气的转身往房间里走,她不敢和江夜宸独处,不到十分钟估计就要气到神经衰弱。 江夜宸看南湘走进了房间,这回倒什么也没有说,放下公文包就主人的姿态进了厨房。 可是不到两分钟,男人就走出了厨房。 南湘的房间门被砰砰敲得作响,不得已,她打开门,看着外面气沉沉的江夜宸,极其无奈,“你又怎么了?” 江夜宸脱去了西装,挽起一边深色的衬衫袖子,提起手里一个因为放的太久,肉沫已经混进白粥里的塑料袋,看上去就像一团恶心地浆糊。 “这就是你买的晚饭?这种连狗都不会吃的东西,你要给我吃?” 他很不满南湘竟然这么的敷衍自己。 “那不然呢,胃不好的人还想吃什么?试试真的狗粮吗?” 南湘也不高兴地说道,她本来是没让超市的售卖员往粥里,加肉沫的,可又觉得白粥没营养,江夜宸上了一天的班,总要吃点营养的饭菜,才添了勺肉进去。 知道江夜宸吃饭都有洁癖,混在一起的东西不吃。本想拿到家,把肉沫先分出来,可不小心就忘记了,结果就被男人说成了狗吃的。 第四百五十章 抓了只蟑螂 江夜宸眯起眼,就这么盯着一脸认真反怼自己的南湘,发现确实找不到什么可挑刺的。 这养胃是他提出来的。 南湘身怀六甲,去逛街逛累了,买外面的回来吃也情有可原,他不可能去逼迫南湘劳累着为他做吃的。 “你到底吃还是不吃?” 南湘被看的不舒坦,她的表情已经不耐烦到,就差写上你爱吃不吃吧几个字。 “那冷的总要热一热?”憋了半天,男人最后说出了这么一句。 南湘很想对天空翻个白眼,拿过江夜宸手里的袋子,“好,我去热。” 江夜宸跟南湘走到厨房,看到窗外面幽暗的天色,幽幽的说了一句,“这天色已经很暗了,看来今天不用回去好了。” 男人竟然一副我留下,也是没办法的语气。 南湘听了,立刻就皱起眉,负气地用了点力弄着手里的食物袋子,一边道,“小湛的家庭作业,经常要家长一起完成,天色黑开车慢点就好了。” 江夜宸声线沉了沉,“他住校了,这段时间用不着家长陪了。” 南湘马上就转过了头,关心的问道,“什么?怎么突然住校了?” “幼儿园统一的安排。” 江夜宸转过眸,似乎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原本想看南湘热饭的兴致也突然减去不少,走到了客厅里坐着。 南湘还想要问,可见江夜宸走开了,也只好住嘴。 可接下来的时间,她脑海里几乎都想着江湛住校的事情,难怪那天在这里住了一晚后,她就不见江夜宸带着江湛来了。 可好好的,江湛到底为什么就住校了呢,真的是统一的安排吗? 南湘并不信,幼儿园好好的不会安排这么小的孩子住校。 随即,她想到了江家庄园,想到了脸上对自己再也没有了疼爱,一脸寒冬的江老爷子,心里不安的锣鼓又打响了。 热好了饭,江夜宸早已坐到了桌边,占着早上坐过的椅子,好像认准了这已是他的所有物。 南湘把热好的粥,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 “你吃什么?” 江夜宸望着仅一碗的粥,马上发问。 “我有水果了。” 南湘提起地上一袋子水果,这是金铭爵早上送来给她的。 江夜宸一眼就认出来了,碗里的粥瞧都不见,沉着脸质问,“大晚上的吃水果,你就不嫌凉。” “大晚上不吃,大早上吃就不凉吗?”南湘仿佛听到了最稀奇的逻辑,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江夜宸:……“拿到桌上吃,卧室里会招蟑螂。” 南湘拿着水果进厨房削皮,听的江夜宸在背后又凉凉的说了一句。 “哦。” 她回应了一声,很怀疑这人是不是有透视眼,连她想躲开他去房间吃都看出来了吗? 不过蟑螂确实讨厌,不在房间吃就不在吧。 水果切盘端上桌,南湘拿起一片火龙果,她下午吃过了母婴区买回来的零食,晚饭是不打算再吃了的。 可能真的有点饿了,一片水果接着一片,吃的津津有味,果子味道酸甜,吃的再多也不容易犯恶心。 可是很快,她就吃水果的动作慢了下来。 全程的动作,江夜宸都盯着她,自己碗里的粥一口不吃,一瞬不瞬的看着南湘叉起水果,再放入口中,甚至咀嚼的动作都不放过。 这种感觉,就像是,南湘吃的东西,都是从他口里硬掏出来的,一模一样。 “你要吃吗?”南湘实在吃不下去了,拿了一根新的叉子,递给对面的江夜宸。 人偏偏把眼神收回去了,冷嘲热讽的拒绝,“太凉,吃坏了肚子没处后悔。” “那不正合了你的意吗?” 南湘手里的叉子松开放回了桌上,所有的食欲,因为听江夜宸这一句都没有了。胃里已经气饱了,根本不用再吃。 “我可没这么说。” 江夜宸冷哼。 这顿水果是吃不下去了,南湘站了起来,剩下吃不完的水果不多,干脆都倒进了垃圾桶,“我吃好了,你慢慢吃吧。” 江夜宸看着水果倒进了垃圾桶,眼里才解气。 看南湘背对着他,又伸手,将旁边袋子里剩的水果一通扔进了垃圾桶。 这才顺眼,迷人的唇角绽出了一抹满意地笑。 南湘要回房间,听到声音转过了头,“什么声音?” 江夜宸把垃圾桶往桌下一踢,收起笑,勺子转动着碗里一口没动的粥,十分的若无其事,“抓了只蟑螂。” 南湘皱皱眉,又看了看地面,她住了这么久也没碰上一只蟑螂,什么都给这个人赶上了? 没有看到怪异的画面,她继续往自己房里走,走的也很快,怕再生出变数。 南湘离开桌子了,没有了坐着的意思。这一碗糊烂的粥,他才不会入口,江夜宸突然站起来,冲着南湘的背影,语气一深,“晚上我睡哪?” 南湘脚步停下,“不是怕凉,和蟑螂睡吧。” 回了一句后,就快速走进了自己房里,再用最快的速度关了门。 “蟑螂哪有被窝温暖。” 江夜宸看着紧闭的门,喃喃自语了一句。 说完自己都怀疑,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他看着门,又勾唇笑了下,没强行去做什么,转身回到了他的沙发。 看到沙发上的被子,又是惑人的一笑,他坐了下去,靠着柔软的被子,好像女人温柔的触感。 没有因为这张沙发的狭窄,与家中落差的过多而不适,反而委身在此,感受到了这一个多月从未过的踏实。 这块地,有南湘生活的痕迹,有她的气息,这里,以后就是他的领地了。 江夜宸打开公文包,取出办公的笔记本,深邃的眼瞳与荧屏上的光一起加亮,没有了往日里的烦躁。 挪了挪身子,用最舒服的姿势坐着。 不止这块沙发,以后还会开扩更多。 他要南湘,心甘情愿! 南湘站在门后,心紧张的快跳,她刚才听到了江夜宸的脚步声跟来,不敢擅自走动。 站着等了许久以后,没有听到攻击性的敲门声,也没有男人不满地呐喊,她的心才一点点放了下来。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不能破坏约定的规矩 坐到床上,这注定是住进出租房来,最难熬的一个夜了。 换了许多个靠姿,靠在床头看书,刷手机,不管怎么调解。甚至是做无聊人发的测试题,都无法静下心。 房子里好像突然多了个**,随时担心会引爆的那种。 离睡觉还太早,实在不知道干做点什么。 南湘放下手机,索性打开了阳台,看看阳台上的小猫。 她下午喂过了一回,不知道为何,从前两天起。 阳台的流浪猫越来越少了,以前成片有七八只,现在最多就看到两只。 一只毛色白黄相间的肥猫下午吃过了食还没走,在南湘用纸盒搭建的小窝里刚刚睡醒。 听到开门声,敏感的睁开了迷离的眼睛。 “小肥,你还在睡觉吗?睡眠质量真好。” 小肥是南湘给这猫取的名字,它和南湘玩的最好,最亲的一只。 南湘有些羡慕的对小肥说了一句,她今晚还不知道有没有得睡觉。 防火防狼防江夜宸,江夜宸比狼还可怕。 肥猫喵了一声,就朝南湘迈着猫步走来。 猫毛还没碰上一根,房门就响起了砰砰的敲门声。 狼这么快就来了? “南湘,开门!”江夜宸一边敲,还沉闷的喊她的名字。 “小肥,保佑我吧。” 南湘眉头皱的极紧,不得不和小肥摆了摆手,然后关上了阳台的门。 “你又什么事?”南湘走到门边,没有打开门,隔着门与男人对话。 “卫生间没水,洗不了澡,出来解决!”江夜宸在门外继续喊。 “又没人叫你在这洗澡。”南湘满头黑线。 “要我亲自去找房东?” 江夜宸很能抓要点,明白南湘以单身身份租房,而且不想被人知道她与自己同居。 南湘叹了口气,再次被这个人打败,“我出来看看,你轻点说话,这一片地方的隔音不好。” “十分钟内不过来,我外卖一个喇叭来喊。” 理所应当的威胁。 南湘:......“那你避让一下吧,我数十声再开门。” 开门前,南湘在门后提醒了一声。 男人没发声,她又皱眉加了一句,这个男人,就不会自觉的吗? 他去卫生间洗澡,保不准穿的少,她这个前妻看见了不该看的算怎么回事。 “江先生,我们现在的关系,还请你能注意。” “哦。” 江夜宸很无所谓的应了应。 南湘在心里默数了十声,缓缓地打开门。 她探出头,男人的赤色胸膛,纹理分明的肌肉延伸至人鱼线,包裹着那处迸发地带,喷血的身材一览无遗的入了眼中! “你!你怎么没走开?” 换做其她女人,这时一定是一片尖叫声。 南湘的脸也红到了脖子根,但唯一不同的是,她不是第一次看见这样喷血的画面,所以能够淡定一点。 反正也看见了,她没有矫情的转回身去,但还是转开了视线。 看着女人害羞的反应,江夜宸唇角弯了弯,语气却是很严肃,“这么小的地方,你要我走到哪里去,站天花板上吗?” 卧室走出来不到一米便是客厅,地方确实不大,又或者江夜宸生得高大,将这个三十平的出租房衬的更狭窄。 他这样一说,好像真的走到哪都会碰着手臂,歪理分分钟在他嘴下成立,偏偏说服力还极强。 说不过对方,南湘也不争执了,“你在这等吧,我去卫生间看看。” 她说完,避开男人,快速朝卫生间走去。 江夜宸才不管,长腿迈开,大摇大摆跟在了南湘身后。 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南湘走进去,卫生间只有五平米不到,一个淋浴,洗手台和一个马桶就是这里的全部。 虽然简陋,但南湘很注重干净,设施比不上别墅的昂贵,但卫生程度一定是一样洁净的,地上的瓷砖亮的能照清人的无关。 也正因如此,江夜宸这个洁癖狂才会肆无忌惮的使用了此处。 地上的洗衣篮里扔了男人的衬衫,脱下来的西裤,墙壁架子里放了条崭新的男士内裤..江夜宸早是有备而来的。 抛去羞人的画面不看,南湘检查淋浴边上的热水器。 研究了一会儿后,她马上发现了问题。 “这里的热水器和家中的空气能不一样,每次用之前需要打开开关,这里有一个按钮,按下去变亮了就可以了。” 猜想到江夜宸跟在身后,南湘一边示范按下了热水器的开关,一边教习道。 江夜宸用惯了声控智能控的电器,没有用过出租房电烧的热水器正常。 刚住进来的时候南湘也不习惯,后来就觉得很方便了。 “这样就可以了。” 南湘走到旁边,指指墙角不显眼的一个水龙头,“还有这个洗手台,水压不是很大,你不够用。就打开边上的水龙头,会方便些。这个水龙头是以前的租户装的,他们家出来的打工人多,住在一快,水经常不够,就安了一个。” 说了这些,没有听到男人的回应,意识到自己说的可能有点多了。 “别的没什么了,你用吧。” 她转过身,小小的卫生间同时容纳两个人都有点拥挤,转身的距离,就差点再撞上了身后的江夜宸。 江夜宸定定的站在她身后,身上敞露的地方依旧敞露着,没有拿毛巾遮挡一下的意思。 深邃眼睛突然牢牢的盯紧南湘,面部线条也比刚才的严肃认真,肉墙一般的身躯,将南湘挡在自己的身前。 “让一让,我出去了。” 狭小的空间,极易令人乱了呼吸。 南湘看着门的方向,开始着急了想出去,但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过的打工者不如,这就是你南湘想要的生活? 江夜宸望着她开了口,声线渐渐变得低沉。 “是的,我愿意。” 不知为何又陷入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境地。 南湘糟心,镇定的回答这么一句。 说着,她更急促的伸手,想去开门。 江夜宸抬起手掌往后一推,砰,重重的一声,门严实的关上,狭窄的空间完全密封。 “江夜宸,你想破坏约定的规矩吗?我只负责给你做饭的。” 第四百五十二章 做测试题 紧张害怕之下,南湘心跳加快,对着江夜宸深沉的脸色,忍不住地鼓起勇气凶了几分。 “我以为不做江太太,抛夫弃子,你过的能有多快乐。看来,我高估了你。” 江夜宸认真起来,是极为有威慑力的。 现在就是,他认真非常的对着南湘说出这句话,眼里的深意几乎能吞没一个海洋,一并吞没了南湘的世界..在狂肆的惊涛浮游中,南湘挣扎找回理智,更冷地道,“只要能逃离自己厌倦的生活,就已经是最大的快乐。” 江夜宸深黑的眸子,一下收回了所有深色,冷的结冰。 “那就祝你,不负你今天所说。” 只要能被命运放过,谁又想辜负自己? 南湘看着江夜宸变冷的眉眼,心里回了一句,终是无法说出口的话,连酝酿都是个错。 江夜宸贴着墙壁的手,从她身侧放开,南湘马上逃出了禁锢,打开门的那一刹,她回过头,“我要睡了,如果还有什么问题,都到明天再说吧。” 没有等江夜宸回不回答,她就走了出去。 这点电器的小问题,又怎会难倒纵玩各种程序的江夜宸? 他缓慢的跟出去,在南湘着急忙慌逃回房间的背影后,突然冷冽的道,“奉劝你一句,不管肚里的孩子你怎么打算。既然有了身孕,就少碰外面的流浪猫,不干净。” 南湘的脚步,因为这句话怔住。 江夜宸怎么会在意? 难道,他刚才是听到了猫叫声,才来敲的门吗?一个热水器,使用方法再简单不过,根本不太可能难住了他。 南湘皱眉转过了身,卫生间的门已经重新关上。 她捏紧手,不要多想了南湘,江夜宸不是会大发慈悲的人,他哪怕这一刻不想弄死自己,也绝不会容忍了她犯下的“错”。 这只是他随口一说的罢了,或许还建立在某些对付金家的“阴谋论”上。 为了一块地皮,可以逼得威廉先生和威廉夫人从夫妻到陌路。 因为不满,就让金家多年的基业差点毁为一旦。 还有很多很多她不知道的......江夜宸的心有多狠,是她最不敢轻去设想和猜测的。 南湘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她打开手机,上网查询了孕妇是否能接触猫类。 大部分人的意见是不建议接触,即便是有非养猫不可的原因,也要定时给猫做检查,打好每一针疫苗,确保宠物绝对的安全卫生。 一旦家宠携带细菌疾病,传染给孕妇,风险极大,重则流产...看着查询到的结果,南湘终于理解了江夜宸的警告,也感到了后怕。 阳台上的猫大多是流浪猫,确实有风险存在。没有徐妈像以前她怀江湛时,那样在身边提醒,她就疏忽了。 真是不该的。 手机辐射虽然不是很强,但很影响视力是真的,她也不能时常再玩手机了。 放下手机前,南湘突然点进了一个许久没想到的人的朋友圈。 白娇在皇族幼儿园小班做艺术老师,时常会发幼儿园里的活动。 虽然和纪云川那段单相思感情里受了不小的伤,可似乎已经回归到工作了。 之前因为不想看到白娇秀恩爱什么的,南湘屏蔽了对方朋友圈,可知道江夜宸的初恋其实是杜若盈以后,她对白娇已经没有那么深的介意。 ———周五的“我来画风筝”课外活动准时进行,请各位参赛的小班的家长,带小朋友来园准时参加。 白娇最新的一条动态,配了一张手绘的风筝图。 重点在文字,课外活动仍要家长带着孩子来园参加,又点名说是江湛就读的小班,那么他怎么可能住校了呢? 江夜宸在骗她? 放下手机,想着这一点的南湘又陷入了担忧。 但毕竟是有身子的人,白天又给江夜宸做饭操累不少,翻来覆去的也进入了梦乡。 江夜宸从卫生间出来后,先走到了南湘的卧室,按了一下门把手,确定门被反锁了,冷着一张脸回到了自己的领地。 再次委身在对男人来说略短了的沙发,他拉过南湘用过的被子盖着,好像有南湘身上香香的味道,连脚都没放过,将半个身子裹紧在了这条被子里,露出的手拿着手机。 江夜宸点进心设,南湘的头像暗了,已经睡觉了。他点开南湘做好,发回来的测试题结果。 南湘回过来的只有一条测试性格的,不知道敷衍他的,他选的几个比较想知道的测试题,南湘一个都没回馈。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点了进去查看。 测试性格是最普遍的,题目也比较多见。 一共十题,江夜宸看了南湘每道题的答案,然后再看最终的分析结果。 喜欢粉色或紫色的花,南湘选A紫色...当我感觉受到伤害时,南湘选C由于非常痛心,也许我永远不会把它说出来。 江夜宸看到这道题,眉头开始颦蹙。 随即,他看向了最后的结果。 你喜欢与人们友好相处,性情温敛。遇事细斟慢酌,但隐而不发,深藏若虚。最在意内心挚爱,最无法原谅受人欺骗。 江夜宸的眼神最后停留在“欺骗”两个字上,黑色的字体好像融进他的眸里,深到了极点。 设置了闹钟,南湘五点半就起床做早饭。 早饭和晚饭要一起做好,装到便当让江夜宸带去公司,需要这么多时间。 想到江夜宸看到便当盒的反应,这顿饭突然生出一些旁的趣味来。 外面天还未亮,她小心走出房间,经过客厅时没有看沙发,怕惊扰了男人。 心里还担忧着江湛住校,有心事想着,做饭的时间也过得快了起来。 煮好的早饭端到桌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南湘又小心地将精致的中餐装进便当盒,昨天和萧丽在超市还买了不少的食材,吃上几天是没问题了。 做好了饭,南湘看时间还早,想回房里。 她拿一个蛋饼一碗汤吃足够早饭了,避免等会再碰见江夜宸,又生出什么事来。 她不经意的往沙发处瞥了一眼,沙发上竟然空空的,被子散乱的扔在上面。 “江夜宸?”南湘放下手里蛋饼,走到了沙发边,伸手摸了摸被子,里面还是热的? 去厕所了吗? 第四百五十三章 胃病的人不能一个人吃饭 南湘又来到了卫生间,空空如也。 难道江夜宸已经出门去了吗?可是做早餐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听到有动静。 疑惑着,南湘走进了卧室,看到占了她半边床的江夜宸,浑身裹紧她的粉色的被子,脑袋正搁在她的枕头上,一副很舒适的模样。 这画面,实在有点亮眼。 “江夜宸!你什么时候跑进来的?谁允许你上去的?” 南湘又惊又气,一气之下就对着床上的人喊了出来。 “不是说隔音差?你的嗓门不比喇叭逊色。” 床上,江夜宸丝毫没受所动,没睡醒,磁性非常的声音传来。 被自己说过的话打脸,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一码归一码,说好了,你只能睡沙发。你如果睡不习惯,就请你以后不要再留下来。” 南湘站在床边,严肃地说着原则问题,她不敢站的太近,事实证明,距离这个男人太近是很危险的,她已经吃过好多次亏了。 “沙发凉。”江夜宸声音再传来,更加理所应当,还带着被打扰睡觉的不喜。 南湘别无他法了,看着床上将她的被子,裹在身上捂得严严实的男人,感觉再多待一分钟都得气脑充血。 “我去楼下散步,你吃了早饭快点走吧。” 她竭力才把气忍了回去,眼不见为净,她今天也还有自己的事要去做。 “嗯,不许去。” 突然,男人的声音又霸道的传来。 “什么?”南湘睁大了眼。 “我吃饭要有人陪,胃病的人不能一个人用餐,医生吩咐的。” 回答的尤为有道理。 南湘内心,道理什么的都去见鬼吧。 “那你找医生陪你吧。” 南湘砰的关上了门,留了江夜宸一个人睡床上。 如此啰嗦傲娇的男人,她才懒得管了。 “现成的不就有吗,现在的脾气还真够差的。” 床上,江夜宸睁开贵气的凤眼,不舍得离开这个香香软软的闺床,很满足地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冷酷的气质俊脸,配上女孩家粉色装饰的床铺,说不出的怪异组合……然而男人自我感觉超级好,不停歇拍了好几张合影……拍完了后,随便选了张满意地,发到了朋友圈,设置为仅南湘可见。 并认真的配了一条文字,这条文字的内容。 想了想,他又修改了一下,将金铭爵也设置在权限内。 他和金铭爵互相有微信,都是很早前的事了,彼此都没有换过私人微信。所以江夜宸发了以后,金铭爵一定会看到。 这步到底没能好好的散成,南湘憋屈的出门以后,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已近八点。 她走到人少的地方,忐忑的给江湛班主任打去了电话,有关联系的到江湛的老师号码,她都存了,一个不落。 电话接通,南湘问了两遍江湛的处境,班主任含糊其辞的道,“江太太不好意思,上头有安排,我实在没法说的,您就别问了,也别再打来了。” “喂?”南湘心中更不踏实了,对方已经快速地挂了电话,像是害怕透露了一点儿的蛛丝马迹。 南湘没有心情再逛,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老爷子曾经的谏告之言。 如若她违背所对老爷子所说,江湛就会被送出国,送到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想到此,南湘转头往外走,她必须得去跟江夜宸问个清楚。 快到家时,又碰到了提着水桶满载而归的房东。 “南湘,我今天又赶早钓了几条大鲫鱼,这天气,给你煲汤喝正好。这几天啊,小区里的野猫被抓了大半。我钓的小鱼都浪费了,哎,不过也好,放到统一的收容所去管理,它们饿不着了。管理局顺便把黄鼠狼都捉回山里放生了,也算件好事。”房东像是早就想好了要把鱼给南湘,用草绳子系了两条最大的鱼,看见南湘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傻笑着把鱼递给南湘。“快拿着。” 南湘没谈过恋爱,也经历过婚姻,男房东对她有好感,尤其是独处的时候,她还是多少感觉到一些的。 “谢谢,不用了,我上回刚吃过,你留给家里人吃吧。”南湘感谢之后,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没事,我爸妈都在市里的新房子呢,我留在这住就是为了看店。给你吃我高兴,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男房东热烈地将挂鱼的绳子往南湘手里一塞,根本不给南湘余地,给了南湘鱼以后,掩饰不住高兴,笑着提着桶回对面的门里了。 很无奈,南湘只好把鱼带回了家里,她怀孕时不喜欢吃鱼的。 罢了,反正江夜宸也在,他对鱼倒是不排斥。就先养着,哪天煮给他喝好了。 进了门,男人已经整装以遐,坐在饭桌前用餐,看上去很饿的样子,桌上的早餐起码三个人的量,被他一卷而空。 昨天晚上他没有南湘超市买来,炖的稀巴烂的粥,那些恶心的东西,哪有南湘亲手做的好吃。 南湘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他就被香味勾醒了。 这不南湘一出门,他便扫了个干净。小区二十四小时有他的人盯着,南湘真想去散步,也逃不开他的视线。 “哪来的鱼?” 南湘走进来,本来要问江夜宸江湛的事。岂料,先被男人反问,一时被问懵住了。 “哦,这个吗?房东爱好钓鱼,刚才碰见了送的。”南湘随口回答道,没有往深处想。 桌前,江夜宸优雅的放下擦嘴的手帕,一双利眼扫定在了南湘手里的鱼上。 “他经常送你东西?” 本来正常的一个举止,从男人口里出来,硬生生变得怪异。 南湘有些别扭的回答,“没有很多次。” 说完,她将鱼往厨房拿去,不想因此产生太多话题。 江夜宸的不满可没发完,继续冷道,“我给的你看不上,陌生人送的来路不明的东西都当个宝往家里拿。” 南湘出去溜这一圈,调整了心态,决定不再和江夜宸吵嘴,他们之间,不该有那么亲近的行为。要保持好距离,大不了就无视。 可谁知,听得这一句话,顿时忍不住了,别人好心送给她的鱼,凭什么被他说的一文不值?那是房东辛辛苦苦大早上去钓的,惦记着她也是漂泊生活,赠送的东西是多么难得的一份温暖。 因这一份生气,南湘也不客气了,放下鱼在盆里,返身拿走了江夜宸手上的盘子,“好,那你不用吃了。这个碗里的汤,用的是来路不明的红枣煮的,还有这个鸡蛋饼,也没有标明出路,也是来历不明的,你统统不必吃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演技很棒 南湘手里拿走了好几个盘子,气的不行,早知道她就不那么用心的做早餐,反过来气的都是自己。 江夜宸吃完了意犹未尽,还想干掉最后半个蛋饼,就这么被南湘抢走了,还被凶了一番。 看着鼓起腮帮子,气冲冲的南湘。 江夜宸却不气了,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漂亮的丹眉凤眼,就这么看着南湘,一眨不眨。 “看什么看,去上你的班吧。” 南湘被看的不自在,转过了头去,她好像又太较真了。 “这个便当盒是你选的?” 江夜宸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已无不悦,拿起他的公文包。一身西装严肃帅气,整装待发一个即将去上班的领导人姿态。 他的眼神落在桌上纯粉色的便当盒上,尤其是那个小猪佩奇的图案,眼里古怪极了,好像看到了从没见过的怪古董。 “超市买东西的赠品。”南湘随便的回答了一句,然后就往自己房里走去,既然摆脱不了听毒舌的命运。那她还不如自在潇洒点,想说就说,免得还气坏了自己。 给他带餐的东西,竟然只是一个赠品? 江夜宸挑挑眉,却也没说什么。 几分钟后,南湘想起来还没有问江夜宸想问的问题,懊恼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她怎么这么关键的事情也忘记了?还没生,已经犯孕傻了。 男人已经离开了出租房,他的公文包不见了,一同不见的,还有桌上那只小猪佩奇的粉色便当盒。 南湘惊掉下巴,站在桌前愣了足足好一会儿。 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今天江盛途径过总裁电梯,看见江夜宸提着便当盒的员工们,震惊的表情。他们的惊讶程度,一定不会比南湘少。 明眼人都感觉出来了,这几天开会,江夜宸的心情突飞猛进的好。 历经了董事长遇袭事件,江盛的天终于重新雨过天晴。 从山庄回来后守株待兔的杜若盈,终于敢提起勇气,趁着项目整改的机会,走到了江夜宸办公室前。 原本,她前两天就预备出手,可南湘住的小区被看守的滴水不露,找不到机会。 她急着打探江夜宸的心理,也很困惑江夜宸到底怎么处置南湘?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怀着种种的疑惑,她按动门铃,里面传出江夜宸的声音,“进来。” “夜宸,刚开了会,不忙吧。” 杜若盈怀着笑容,打探的先说了一句,不想,却看到一个貌美温柔的女人和江夜宸一起坐在沙发前喝茶。 杜若盈怔了一会,才讪笑道,“上官小姐也在啊?” 上官月抬起头,温婉的面容和南湘有些神似,若非要拿个形容词,那便是九天上的嫦娥般,很清纯的面貌。 这也是为什么杜若盈会怔住的原因,刚赶走个南湘还不确定除干净了没有,上官月居然上了公司来,要知道上官家世显赫,是不多见的名门望族,家世胜过十个南湘。 对付起来,可能比南湘还要难得多。 “嗯,月儿过来公司坐坐。” 江夜宸亲呼上官月一声,杜若盈更是心里拧巴。江夜宸没有了南湘那个丑女,对女人的需求肯定会增加,可没想说来就来了。 “夜宸,这位就是杜小姐,你的初恋吧。”上官月也端正的站了起来,对着杜若盈道,“杜小姐好,我是上官月,你可以叫我月儿。” 知书达理,娴静如月,完全的人如其名。上官月很热情的笑对着杜若盈,眼神之间,上官月更显聪慧三分,将杜若盈一代画界才女,竟都比了下去。 “是她。”江夜宸回答,给了杜若盈些薄面。 杜若盈有脸面了些,站的也有底气,温雅笑道,“早听闻上官家出才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夜宸,我来的不巧,那你今天有事,我就先不打搅了,你和上官小姐慢慢聊。”杜若盈心里不平,难得可以见江夜宸的机会,但也只能搁置。 上官月暗下和江夜宸对视了一眼,走到杜若盈身边,“杜小姐不忙,我来只是替江爷爷传达一些最近家里的宴会信息,这就走了,你们聊。” 上官月落落大方的说道,杜若盈笑了笑,看向江夜宸,“夜宸,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现在江家太太的位置空着,你这个义妹传达的话就是圣旨。”江夜宸给了肯定,同时还澄清了上官月的身份。 只是义妹,杜若盈心放下不少。 “那我先走了。” 上官月拿起包,对江夜宸又调皮笑道,“那你别忘了要来音乐会给我捧场。” 两人相处的就像是真的兄妹一般,江夜宸端起茶杯,朝她方向,“忘不了。” 上官月走了,总裁办只剩下杜若盈和江夜宸。 “坐。”江夜宸一改在山庄的厌烦态度,竟主动邀杜若盈在身边坐。 那一日,南湘在茶林摔倒,他的愤怒几乎要将自己吃掉,杜若盈现在还惊魂未定。 她半信半疑,受宠若惊的坐在江夜宸旁边,“夜宸,你和上官小姐关系很好。” 江夜宸眸里攒着幽深的光,茶盏里的水在他手里调试,冒出好茶特有的清香,给杜若盈面前放了一杯。 “只是家族训练基地一起修过几次课的学妹。” “哪有和你偶遇的情谊重。”他风轻云淡的答。 “夜宸,你...” 杜若盈看着眼前的茶,深度的震惊后,一种等待已久的情绪涌上心尖,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 江夜宸嘴角挂着笑,继续和颜悦色对杜若盈道,“听齐秦裕说,最近公司的几个项目你完成的都很出色,不负我的期望。说,来找我什么事?” 杜若盈鼻头已经涌满酸意,从他们分手以后,江夜宸这是第一次,与她如此温柔说话。 如此好的气氛,哪还有心情拿工作做铺垫。 知道江夜宸不喜欢矫情,她轻轻的醒了醒鼻子,就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上一回,在茶林让南湘去提水,南湘身体不适晕倒了。我也不知道她身体那么虚,她和你离婚后,那么快就有了身孕..我还以为她体质很不错的,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她打那桶水。” 杜若盈说着眼神微微闪烁,那次和江夜宸通电话,她着急了些,不小心和江夜宸承认了早知道南湘有身孕。 就算孩子不是江夜宸的,让一个孕妇去打水,不是一个善良人做出的事。 挂了电话后她一直后悔,千方百计想圆回来,好在江夜宸终于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女人。” 第四百五十五章 要狐狸自己现出尾巴 江夜宸神情突然露出了不耐,手里的茶盏略重的放在了桌上。 “啊?”杜若盈抿了口茶,也赶紧放下了茶杯。 “听不懂字面意思?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看江夜宸用疑问的眼神看自己,杜若盈马上理解的说,“我是在想,南湘她怀的,竟然真的是金铭爵的孩子。真想不到,她看上去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转脸便与别的男人珠胎暗结..这三年的婚姻,怕是她也没放心上。” 她说的小心翼翼,随时观察着江夜宸的表情。 “嗯,如此一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总挂嘴巴不嫌费口舌么?” 江夜宸眉眼冷若,似乎是真的极其厌恶在听南湘的名字。 期待成真,杜若盈心里一股狂喜,她按耐住心情,道,“我以后再也不提了,其实我和南湘也没有办法做真心朋友,她的很多作为都与我有甚多出入。之前也是阴差阳错,我惦念她是江湛的妈妈,念着你的关系,才与她交好。” 这是她千盼万盼的时刻,江夜宸终于对南湘厌恶入骨,这是最好的时机,她当然要马上撇清自己和南湘的姐妹情。 “嗯。”江夜宸应了声,认可杜若盈的话。 杜若盈开心地朝男人身上靠去,手臂与江夜宸碰在一起,再温声地开口,“夜宸,晚上的音乐会,你有女伴吗?上官小姐才华横溢,奏的小提琴尤好,我也想陪你聆听一二。” “当然可以。”江夜宸答应的爽快,好像从心底就是这么想的。 果然,没有了南湘阻隔,江夜宸心里仍然有着自己。 杜若盈欣喜的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含着羞意道,“好,那我继续工作了,我们晚上见。” “晚上见。”江夜宸也站了起来,目送杜若盈出去。 杜若盈心情极好的走出总裁办,走之前,杜若盈瞧见了办公桌上的便当盒,她多看了两眼,不过聪明的什么也没有问。 这个时候,她要表现出十分的善解人意,让江夜宸重新认可,断不能再轻易乱了分寸。 直到杜若盈的背影消失了,男人眼里的温柔全部不见,浮上倾覆的冷。 几分钟后,班华进入了办公室。 “查清楚了吗?” “各个渠道都查过,老爷子那边没有下一步动作。派人过去问,那边统一口径,说接小少爷只是享祖孙之乐。并且长恭亲口说了,老爷子自诩年事已高,以后每周的双休,都让小少爷住在江家庄园,有就近转学的意思。” 班华回禀。 办公桌前的江夜宸,冷冷哼道,“年事已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爷爷是在江家庄园住上了瘾,欲想齐人之福了。” 齐人之福四个字,道出讽刺意味。 班华领会的严肃道,“操持了一生享福无碍,就只怕老爷子要的福,牵涉了两代世家。若影响严重,会动荡整个商界。甚至,动辄到你。” “现在,已经开始骚动了。” 班华从未如此的认真过。 “老头子不会糊涂至此,重点要盯的,只是那些有心人。” 江夜宸言谈也十分的严肃,但较于班华的担忧,稍显淡定。 他的指尖点着桌面,薄唇冷启,“晚上,我亲自过去一趟。南湘那边,你让萧丽多看着。” 班华点头,随即想到什么,“那杜小姐呢?晚上,你答应了陪她参加上官小姐的音乐会。” “答应了就一定要去吗?”江夜宸毫无将此事放在心上,瞩眉再道,“爷爷对南湘的不满,一半在于南湘年会施凶,是伤害了我父亲的凶手。” 另一半,关乎着与金家间复杂的关系。 江夜宸没有说,班华也心知肚明的没有问。 “我要狐狸自己现出尾巴。” 江夜宸眼里一深,眼底注满了猎杀前吊玩猎物时的戏谑,有别于往常,这一次,还带着嗜血的杀意。 “年会意外而终,开工的新春宴,以同等排场,再开一次盛会。” 男人的眼底,冰意深存。 班华感到江夜宸身上露出的寒意,赞叹更赞同,“还是总裁想的明白。” 对于江夜宸的策略,处处带了为南湘考虑的成分,再不是过去那般视而不见,班华亦感到很大的欣慰。 毕竟南湘又为江夜宸怀了二胎,就算额头的缺陷仍是一块心病,可为了彼此的结晶,相信江夜宸也不会再漠然下去了。 “晚上你不用跟着我,你请两天的假,放两个面生的人在我身边。音乐会上听完上官月一首曲子,我就离场。” 江夜宸又吩咐了一句。 班华同意道,“放长线钓大鱼,杜若盈如今心思诡谲,确实该多预防着。不过,虽是和对方演戏,还是别让太太知道的为好。” 班华是江夜宸身边最亲近的心腹,江夜宸晚上要中途离场,若是班华来禀告,定会引起猜忌。 可若是无关紧要的下属,那便掀不起什么。 “那是自然。”江夜宸已经忙起手里的事,斜了班华一眼,仿佛很好奇竟然听到废话。 谁敢告诉南湘,他非拧了那个人的脑袋。 班华突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最近,也有一些相亲的安排,正愁着没空。” “所以你的脑子就被爱情腐蚀了?”江夜宸像听到了奇闻,也来了点兴趣。 “哦对了,最近我刷朋友圈。看到你发了和个女孩用餐的合照。一直忘了问,那女的谁,竟让我清心寡欲的助理都公之于众?” 江夜宸恍然想起,顺手还拿起手机,又刷了起来。 “没确定呢。” 班华一笑而过,比起自己二十七八年近三十,终于相到一个对象。 他更觉稀奇的是,总裁大人竟然也会刷朋友圈了。 首席拥有独立的办公室,杜若盈回到办公室后,叫来了瞿薇薇。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瞿薇薇的莽撞,是杜若盈唯一所看重的,经常能为她促成“美事”。 “薇薇,让你去给上官月小姐订鲜花,问过对方的喜好了吗?” 杜若盈心情尤佳,问瞿薇薇。 “问了问了,打电话问的上官小姐的亲信,上官小姐尤其喜欢粉色!我看,订粉色康乃馨最好。”瞿薇薇很积极的说。 第四百五十六章 太能吃醋了 康乃馨,送老年人的花,上官月怎么可能入眼?也只有瞿薇薇这样的单细胞蠢脑子想得到。 “去找粉色玫瑰吧。”杜若盈略收了笑,突然严肃,“让你看上官小姐离开的监控,看出什么了吗?” 瞿薇薇转头看了看四周,道,“看过了,上官小姐开的也是一辆粉色的保时捷,车上还贴满小猪佩奇呢,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了一句。照顾上官小姐的仆人回答我,上官月经常写不出来乐曲,就看动漫解压,很迷这个动画片,特喜欢里面的佩奇。” 杜若盈听闻瞿薇薇问的过多,有些不喜,可随即舒开了眉头,“嗯。” 粉色便当是上官月做给江夜宸的,那她便放心了很多,江夜宸带了个女人的便当来公司,若弄不清楚来源,她这一天都过的不舒心。 南湘虽然好像不再是威胁了,可她必须百分百要确定了这一点,才能完全安心。 “不过若盈,你要知道上官小姐的信息,是为什么啊?”瞿薇薇不解的问。 杜若盈当然不可能跟瞿薇薇这样的货色掏心,随便敷衍道,“哦,上官月和夜宸是很好的关系,今天晚上我和夜宸要一起观看她的音乐会。我当然要知己知彼,才不失礼。” 瞿薇薇极好糊弄,一听便信了,还兴奋的奉承杜若盈,终于和江夜宸要鸳鸯成双!说的杜若盈更是得意万分。 出租房,南湘预备出门的,她还是要亲自去趟皇族幼儿园,确认江湛住校的信息,才能放心。 可是她在房间里收拾好了自己,打开房门,脚还没迈出去,就被门口山一样的水果篮子给震惊了。 不等她说什么,几个衣着干净的工人就对她说话了,“南小姐,这是江总命我们送的水果和鱼,请您签收。” “这么多的水果,还有鱼,我怎么可能吃得完?你们都拿回去吧!” 看着能堆满她出租房的水果,南湘当然一口拒绝,可工人们却说,“南小姐,江总说了,您不收的话就让我们在这等着你收下,不许回家,也不许吃一口饭。” “南小姐,拿一份钱做一份事,您可怜可怜我们吧。” 南湘气的不行,可又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可怜的望着自己的工人。 不得已之下,只能松了口。 她一松口,工人们就勤奋的将东西,一件件的往里搬。 看着一批批水果和一桶桶活蹦乱跳鲜鱼,将她的客厅完全占据。 南湘头疼极了,忍不下气给萧丽打去了电话,“萧丽,江夜宸他到底想怎么样?他要把我的地方,变成市场吗?” 萧丽也知道南湘那边发生的事,很内涵的回道,“南湘,这件事我爱莫能助。总裁不喜欢你与异性太近,你若是不想再面对这样的境况,以后就只能注意再注意。” 萧丽说的很无奈,也很写实了。 “那别人送我吻,他是不是打算把别人的嘴都割下来?血溅了我的屋子?” 南湘气极反笑,举了个血淋淋的例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更惹她笑的是,萧丽的回答还确定了这点。 “江总只是想让你示弱,本质上无恶意。或许,你可以试试站在总裁的角度上理解一下,就能明白一些他的心思。” 萧丽设了个绕口令,试图提醒南湘。 江夜宸只是生气了而已,需要她妥协,或者只是哄一哄。 可面对这满屋子的鱼和水果,南湘头都快晕了,哪里又会去想那些有关男人内心里的深奥。 她有些烦心的说,“用这样的方法次次的逼人就范,就因为别人送我东西,难道我不可以拥有任何朋友?抱歉,我真的无法理解。我自己想想怎么解决吧,不打扰你了。” 她挂了电话。 十几个工人一起搬运,虽然很多,但也很快的搬完了。 好在工人们有所考虑这里还要住人的,留了走路的缝隙,否则她连踩脚的地方怕是都没有了。 整个出租房,除了沙发厨房和卧室,几乎全被水果还有鲜鱼放满。 新鲜的水果和水产,没有太大的腥味,但放久了绝不是长宜之计。 水果是和金铭爵送的一模一样的品种,火龙果,葡萄,香蕉……鱼,是房东钓了送给她一模一样的大草鱼……到底有多闲的心,才会做出这么无聊的事。 面对着满屋子的东西,经历愤怒和忧愁过后,南湘的情绪就只剩下哭笑不得。 又有什么办法呢? 谁让她摊上了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怪脾气的男人。 她都怀疑江夜宸是故意使招数不让她出门。 想这些并没有意义。 当下这么多的鲜货,总要先解决了。 南湘坐在沙发上,想了又想……想破了头都没想出怎么处理。 萧丽给她发来一条微信照片,一张吃的干净的便当盒。 看着照片,南湘微微心乱,江夜宸把她做的便当盒带公司吃完了,还让下属看见了吗? 萧丽又发来一句,“总裁说味道很不错,是很棒的便当。” 事实上,江夜宸倒是想直接发给南湘,可这微信都被删了,只能多此一举的通过萧丽。 这样也好,显得他没那么掉档。他大总裁的骄傲从没为谁放下过,南湘是第一个让他做到如此宽容的人。 “嗯。” 南湘回复了一个嗯,除此之外也真不知道说点什么。 回了短信后,她走到厨房做准备晚饭食材,不再去看这些堆积成山的水果和鱼。 贸然去幼儿园询问,也未必合适,万一触怒了让江湛住校的身后人。 干脆还是等江夜宸回来再说吧。 江家庄园,江夜宸脱离了音乐会,开车进了园内。 露天的停车场,停着几辆外来车,其中一辆S级赛车格外显眼。 “今天谁来了?”江夜宸从劳斯莱斯上下来,询问了停车场的看守人员。 “回少爷,金家姐弟请了民间的杂耍班子,陪老董事长在东园草坪看表演呢。”下人回答。 “少爷也过去吗?” “倒懂的投其所好,知道老爷子好的哪一口。” 江夜宸冷笑,把车钥匙甩给了下人。 “晚上我陪爷爷喝一些,回去找个司机开车。” “老董事长的心,还是少爷最懂得。”下人接过钥匙,笑言一句。 灯火明亮的草地,一班子专业人员在组建的台子上钻火圈,过硬的技术表演,引得座位上的几位老人笑声郎朗。 草地一处的照明灯下,金琪儿身着正装,拉住同样穿的正式的金铭爵,苦心劝告,“铭爵,你别胡闹了,晚上是我们组的场,来博爷爷开心,你提前离场了算怎么回事!” “我忍不下这口气,你看看江夜宸发的,他凭什么还来发这种东西?他有什么资格!” 第四百五十七章 和老爷子的交锋 金铭爵手里捏着手机,手机的主屏幕还亮着,停在微信朋友圈的页面。 他很少玩微信了,可今天坐在看表演无聊,就刷了那么两下,竟然看到了江夜宸发的朋友圈。 把南湘做的便当盒拍出来不说,可恨的是,江夜宸还配了一条嚣张的文字。 孩子妈做的便当,宇宙最香。 这不是明摆着示威吗!金铭爵气的当场甩了手机,还好是金琪儿看着,没有闹出事端。 “那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江夜宸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发了什么样的话都不奇怪,我也有他的微信,可没有看到这一条。这说明什么,说明他设置了权限,是故意做给你看!你要继续上当,让所有人再笑话你,笑话金家一次吗?” 金琪儿对这个傻弟弟,又恨又爱,只能绞尽脑汁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事实上,她也算不准江夜宸心思意欲何为。为了劝金铭爵冷静,想到一个理由管用的就先说了。 真相谁也猜不到的,江夜宸屏蔽所有人,只让金铭爵可以看,确实是故意的举动。 但并非他不愿意把动态公诸于众,只是纯粹的不想让人看到南湘做的便当,南湘做给他一人的便当,凭什么让阿猫阿狗都看去? 给金铭爵看,已经是足够的不情愿。 “一定是他逼南湘的,江夜宸这个王八蛋!”金铭爵听进了金琪儿的话,手里腾空打了几拳泄愤后,慢慢冷静了下来。 金琪儿松了口气,松开拉住金铭爵袖子的手,“你若真想能保护南湘,就不该是再闹出乱子,而是让自己变得和对方一样优秀,强大起来。” 她突然眼里装满了严肃,“父亲母亲都参与过公司利益链,现在手里最干净的只有你,金家能讨得爷爷喜欢的人也只有你。金家如何得以稳固,如何得以扩大,要先有爷爷的支持。这个道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姐,你不是一直希望金江和平?是金家里最守得初心的那个人吗?”金铭爵不解的看着金琪儿。 金琪儿叹了口气,“我确实不想看见纷争再起,可你和江夜宸已经对面相碰。” “你是我的弟弟,就像江家人除了老爷子外,都会全权袒护庇佑江夜宸一样,我也会全力庇佑你。成熟起来吧,铭爵。” 金琪儿说的果断明白。 金铭爵琥珀色的眼里集满了沉意,他的蓝眼并不是很明显,只有在光下可以看到一点琥珀蓝。 而此刻,颜色显得极深。“家也好,为了我爱的女人也好。和江夜宸这一场赛,我非战不可!” 他捏紧手机,黑夜里立下誓言。 金琪儿什么也没有再说,坚定的站在弟弟身侧。 老爷子连看了几场表演,听闻江夜宸来了,像是突然就看尽兴了,遣散了人。 回到了居住的院里,在一楼雅致的茶室会见了江夜宸。 “要是为的接我曾孙子回去,大可不必了,那小子说,做父做母的没有一个靠的安稳,日后就在我这庄园,与我这孤家老人为伴。” 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悠悠的走来,苍迈的声音已进茶室,身影却**的立在外面,迟迟没有进去。 江夜宸伸手推开了茶室的一侧拉门,手里的酒杯拿起。 “来陪爷爷喝酒欢不欢迎?” “我这个不讨喜的亲孙子先干?”江夜宸说完,一杯已经见底。 “臭混孙,没大没小!” 老爷子举起了拐杖,拿起的架势足,最后也只打在了地板上,不远不近,刚好打不到人的距离。 “来人!给爷爷添二两白酒。” 江夜宸会心一笑,主人的姿态下了命令。 酒添至杯,老爷子也坐了下来。 “人是爷爷让我去追回的,我把人带回来了,爷爷就摆这样一局谱。难道,我应该是违背爷爷才对?” 江夜宸品着杯中酒,看似随性的与老爷子聊了起来,对酒前,两人仿佛更是“兄弟”。 老爷子当然不会打脸承认自己的过错。 他让可以江夜宸花心思追回南湘,是吃准了江夜宸不会这么做,万万没想江夜宸不仅亲自去追南湘,还将人追了回来! 冷冷呵斥,“喝得烈酒顶多三分本事,喝了烈酒还能保持清醒的才是我江家子孙!” 江夜宸一口饮尽,放下了酒杯,语气深沉起来,“爷爷,我是人,烈酒入了身,能全身而退的有几个人?” 他看着脸色渐沉的老爷子,跟着放深了语言,“当初,爷爷不是也没能逃过吗?难道爷爷想要的,是我重蹈覆辙,也再娶一个吗?” “南湘不一样!我也不许她成为下一个,能够干扰了你仕途的女人。”老爷子没有碰酒杯,眼里的威严落在酒水里,比烈酒还浓重。 江夜宸争锋不让,“就因为你怀疑她是凶手?害了爸爸,所以收回对她的疼爱,认为她单纯的做江湛的保姆都不配了吗?” “一个袭父凶手,穷凶恶极的人,凭什么来堵住悠悠众口,再坐着江家未来家母的位置,光凭她是江湛的母亲,这可动容不了我。” 老爷子同样深道。 “南湘她不是凶手。”江夜宸倒上了酒,再斟了一大口,突然确定的道。 江老爷子眼中并无太大所动,看紧自己的孙子,突然幽沉的问道,“你到如今,已经这么信她?” “并非。”江夜宸回的简洁,然后再道,“我会重新举办一场宴会,证明南湘的清白。如果我能够做到,就请爷爷停止手下的动作。” “我今天来,与你说这些,只因为您也是我在意的人。” 江夜宸着重说了一句,面上没有表情,话语里的意思十分了当。 这是他的警告,老爷子也一定听的明白。 “夜宸,我没想到!爷孙俩再坐一起喝酒。你不问我庇佑金家,不担心我将江家的不动产让与他人,只问一个已经离了婚的女人!” 老爷子语气里的愤怒,压抑的当好,没有发了太多出来。 “当年带着江家打下半壁江山的诸葛,我从来不担忧会把江山拱手让人。” 江夜宸确定非常。 “可我若非要你离了南湘那个女人呢?”老爷子握紧手里拐杖,重重按击了一下地面。 第四百五十八章 不会放开她 爷孙俩互相对视了,江夜宸站了起来,眸光如冰,“那就只有对不起了,爷爷。或许你更应该后悔的,是当初不该领了她在我的身边。” 听着他的话,老爷子眼里的光好像一下聚深,又散淡,聚聚散散,极度复杂的情绪。 很久后,老爷子也站了起来,面对着那双眉眼与自己一模一样利锐的江夜宸,“好,好!我给一个你证明的机会!可若南湘不是清白身,你就要为你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沧桑的声音,好像经磨以久的沙砾,浑厚而力度非常。 “一言为定。”江夜宸一口答应。 “酒也喝过了,爷爷早点休息,我改日再来看您和江湛。” 江夜宸说完转身,他很清楚,要让老头子心甘情愿放江湛,只有南湘先清白了。 “江夜宸,你是我最看重的亲孙子,不要辜负了我对你的期望。更不要,因为一个不值得的念头,拿上你的一切去做赌注!” 望着江夜宸的背影,老爷子又深沉无比的说了一句。 “不会有那样的一天。”江夜宸的回复淡泊,也充满坚固。 桌上的饭菜早已经冷了,没有想到江夜宸在这里吃饭只坚持了一天。 窘迫的环境,对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内心其实一刻都待不下去吧。 南湘默默收拾了冷掉的饭菜。 江夜宸不来了,这一室的食物先不说,她怎么探问江湛现在的消息呢? 金铭爵突然打来电话,“喂,湘湘,我在你家楼下,你方便下来吗?” “好。” 南湘木然的答应,都九点了,金铭爵找她会有什么事。 来到楼下,南湘先见到了一团大红的玫瑰花。 黑夜下,玫瑰花显出格外浓烈的黑红色,如抱花人的热烈之心。 “你,这是?” 南湘看向了抱花的金铭爵,微微皱眉。 “湘湘,从今天起,我会每天给你送一团花,我要正式的追求你!” 金铭爵双手将花放上前,那一张真诚的帅脸,比以往还要认真。 南湘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分,听的金铭爵继续说,“红色玫瑰的寓意是真爱,我很确定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含蓄又热烈的告白。 时间流淌了一会,南湘没有接过花,她缓缓地开口,“金铭爵,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知道,还应该怎么去和你沟通。” 金铭爵仍举着花,朝前走一步,“南湘,我就问你一句,你还想回到江夜宸的身边吗?” 更久的沉默,金铭爵高声道,“沉默就证明你不想,江夜宸已经让你心寒了,他现在接近你,无非是怀疑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能是他的。他为的,不过就是他的孩子,从来不是你这个人。我可以来帮助你,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心里的怀疑被另外一个人道出,不是一件舒服的事,可能还会加重了痛苦。 “金铭爵!” 南湘抬起头,语气变得冷漠,“金家很不容易才恢复了名望,你这样高调行事,只会再次辜负了你家里人对你的期许。如果你以后来找我,再是为了送花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我不会再见你。” 她决绝的说完,转过了身。她一屋子的水果和鱼还没解决,不想再多一堆花扔进来了,那她就真的要另找住处。 金铭爵垂下手里的花,“好,我听你的,徒有其表的东西我不再送了,我会用行动来表示!” 他看着南湘的背影,突然压低声音,“南湘,我已经和姐姐,和父母都承认了你肚子里孩子的身份。你也理智点吧,你想保护住这个孩子,要孩子留在你的身边,只能让他姓金。我心甘情愿做他的爸爸,只要你肯配合!” “金铭爵,你为什么非要揽下这件事?你真的太莽撞了。” 南湘回过头,无法理解的看着认真的金铭爵。 金铭爵行走到南湘身前,低头认真的相对,“或许你觉得我是年轻气盛,可我告诉你,我不是。南湘,我只比你小一岁,可年龄定义不了爱情。这世上是有一见钟情的,我不是骑士,可我愿意为你从王子变成骑士,我会帮你,逃离江夜宸那个冷血魔鬼的身边。哪怕,配合你一辈子。” 一句句刻骨入心。 这一刻,认真许诺的金铭爵,是一个人人艳羡的白马王子。 南湘从没有听人对她认真的表白过,唯一就是听沈谦表达的好感,和金铭爵满腔的热血相比,是完全不一样。沈谦或许日久倾慕,金铭爵却是沸腾露骨的男女之爱,带给她的都是不一样的感动。 可偏偏感动,不等于爱。 人生有时候便是那么神奇,言爱热烈如火的人无法进到心里,吝啬的连句喜欢都没有冰冷如霜的人,偏是占满了心扉。 “一辈子太长了铭爵,这小半辈子我都时常觉得,过的已经够了。” “你的一生才刚拉开帷幕,别踏入了一样的后尘,很多时候是没有回头路的。” 南湘看着金铭爵,也说出了心里的感受。金铭爵还不成熟,可她都要做两个孩子的妈了,不能不理智。 金铭爵凝重着表情没有说话,似乎在想南湘的话。 “早点回去吧。” 她再次转过了身,金铭爵开口,“可我这一生已经先看到了你!南湘,你记住,无论何时,我金铭爵都是心甘情愿为你,你认真考虑我的话吧。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帮你暂时的避去很多麻烦。” “这段时间,我要接手家里的事业。租的房子我不会退掉,这里的回忆永远不会丢,我会每天抽空来看你。” 这两句,他说的颇有成熟男人的风范。 南湘的眼前,仿佛已经出现金铭爵穿着西装,独当一面的姿态。 可很快的,金铭爵的身影就被另外一张,充满怒意的俊美的脸完全的遮盖。 “回去小心吧。” 她深吸了口气,走上了楼梯。 南湘,我会证明给你看,我比江夜宸强,更是唯一能让你幸福的那一个人。 金铭爵一直看南湘上了楼,手里的花丢在了楼梯过道。拿过花的右手捏出坚硬如石的力度,眼里的稚气也渐渐被狠色代替。 离开了江家庄园,江夜宸喝了白酒微醺,本不打算晚上再过去南湘那,安插在小区里的下属发来的一张照片,将男人的酒精全部浇灭。 金铭爵举着火红的玫瑰花走在小区,前脚刚离开了庄园,后脚又踏进了不该入的地方。 “掉头!”江夜宸放开了手机,皮质的车垫砸出一个褶子,见证了他的不满意。 第四百五十九章 她怕黑 回到了出租房,仍不带消停的,南湘收到了杜若盈发来的彩信,虽然是匿名的,但一看口气就知道背后何人。 照片的背景看上去像是一个音乐会的场所,江夜宸和一个清纯女孩的合影。女孩和南湘年龄相仿,手里拿着一把提琴,宛若江南水乡里的貌美才女。 还有一张是附加的音乐盒门票,一共两张,握着门票的女人指甲尖长鲜艳。 杜若盈剪短了指甲,没有卸掉。她故意露出一点,能让南湘刚好看出来是她,又让别人无法想得到一定是她。 彩信附加一句话,“南湘,夜宸身边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女人,坐在残破的出租房,亲眼看清现实的滋味不好受吧,可现实就是不好受的。尤其是,不肯认清自己命运的愚蠢人。” 真有逃不开的命运么,错了,被命运捉弄过火了的人,是什么也不信了的。 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喜欢给她匿名发东西。 屏蔽微信,删除了号码都没有用,敢情她是不是该停止使用手机? 可惜,再扎心的画面,看多了也就免疫了。 南湘如是,虽然对江夜宸身边又多出新人,感到了意外,可她再不会让自己陷入进去。 这个和江夜宸拍了合照的清纯女孩,南湘多看了一眼,有别于江夜宸身边众多妖艳型的美人,这个女孩清新的出奇。气质上,与南湘有两分相像。 这一眼,看的南湘有所彷徨。 她皱着眉心,本要点删除彩信的按键,突然没有点下去。 江夜宸敲门的声音,咣,咣,咣,以及他的喊声,声声入耳。 南湘躺在床上,耳朵里好像听不见,脑海里浮现的是江夜宸和提琴女孩的合照。 她告诉自己,她听不见,外面的人和她无关,她现在也一点也不想见他。 和杜若盈参加音乐会,左拥右抱,到了这个时间,玩的够了,又跑她这撒野吗? 她才不接这个罪受。 “南湘!我知道你没有睡,再不开门别怪我不客气了!” 敲门声不停,反变得更重。 开灯看了眼时间,已过了十一点了,再闹下去就算扰民。 多少个不情愿都不够南湘的内心,她似乎听到了邻居开门抱怨的声音。 穿上拖鞋,她打开突然之间,什么重物打翻了的声音,有东西跳过南湘的脚,再跃过她的手。 房间的灯突然也怪异的爆掉,一片漆黑,湿滑的触感在手背,怪异恐怖。 再坚强的女孩子,也没有几个完全不怕黑,还在黑暗中遇到了不知名的状况。 南湘也一时没有忍住,嘴里溢出了一些害怕的声音。 听到屋子里传出南湘的叫声,江夜宸愤懑地语气突然湍急,“南湘,你怎么了南湘?” 门缝里源源不断流出一些水渍来,开门的房东,看到疯狂敲门的江夜宸,上前说道,“我看里面的灯是一下子暗掉的,南湘是不是忘记关水,水漏了电,跳闸了。” 男房东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的,就碰到了这么“紧急”的一幕。 听到漏电和跳闸,江夜宸更站不住了,南湘不怕打雷不怕淋雨,生活里总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不管怎么打击都能活下去。可她也有弱点。 比如怀孕时的脆弱,她体质不好,还有,和女子一样的通病,很怕黑。 这个时候,南湘一个人在黑暗里,她可能连走到门口的勇气都没有。 “南湘,你再不回答,我就砸门了!”江夜宸神态越来越急,不理房东在旁边的劝慰之语。 “先生,你到底哪里的人?你别乱来,我是房东,我回屋去拿备用钥匙,最多十分钟,钥匙在钥匙盒里,我去找出来。” 男房东说道。 “十分钟,你知道十分钟能够发生多少事吗?十分钟里她出了事,你负责的起吗?” 江夜宸的吼声,几乎让房东傻眼,他只是善意提醒。 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冷冽过人的男人,男房东结巴了,“这,这只是,跳闸停个电而已,南湘不是那么脆弱的人。” “闪开!” 江夜宸松开男房东的袖子,将人推到了一边,随即抬手敲了敲门口,确定门后没有站着南湘。 江夜宸抬起一条长腿,用力的踹裂了门。 “喂,喂,你!”男房东看说踹就踹了,目瞪口呆。 一脚,铁门便裂开踢歪,江夜宸敏锐的透过裂开的门缝,看到门后无人。他徒手拆下门,扔在了外面。 “会赔给你。” 对待在原地的房东仍了一句后,步伐便快速地迈进了房里。 “南湘!” “在哪里?” 喊声没有回应,江夜宸声音轻了下来,他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灯。 走了两步,他踩到什么东西,低眉捡起地上跳动的鱼,扔进了倒在地面的水桶里。 “别怕,只是鱼跳出来了。” 墙角,南湘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她从刚才就一动不动的靠着墙。原本调养了两天有所恢复的面色,又如墙面一样的惨白。 客厅里有鱼,她是知道的,活鱼有湿滑的鳞片,跳在地上碰到手,会带来湿滑的触感。 真正令南湘害怕的不敢动的,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以前,她并没有那么的怕黑色。 相反一个人孤独的住在小房间里,她常要一个人面对黑暗。久了,反倒还喜欢上孤独和黑夜,因为那很安静,听不到别人的喧闹指点。 令她改变的,是母亲的死。 母亲真实自杀的方式,只有南家人清楚。 母亲服了毒药,就睡在她的卧室,睡的一动不动的。 那也是一个停电的黑夜。 南湘查出身孕被江家羞辱,声称绝对不会迎娶,赶回了南家。 夜里,她无法入睡,去了母亲的房里。 就在那间充满黑暗的卧室,第一个发现了南母自杀。 拖着母亲已经凉了的身体,南湘用尽了毕生所有的力气。 她恐慌的哭,她喊,可母亲再也没有了呼吸。 留给她的,是最后的遗物和廖廖的告别信。 一夜内,泪腺几乎流尽了泪。 在那个黑暗的夜里,南湘深刻记住了锥心之痛。 记住了那一片黑色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那份恐惧! 她不再喜欢黑色了。 除了在江夜宸面前装作什么不怕的样子,不得不的坚强。 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像是卸下了铠甲的刺猬。 她也是个女人家,会脆弱,会害怕。 “不用怕了,我马上让人修好电。” 江夜宸看见了靠在墙上,面色难看地南湘。 第四百六十章 不用怕,有我在 虽然南湘没有一个字,可男人能感觉的出,南湘内心的那一份,不肯言说的害怕。 她的样子,无助的令人心疼。 江夜宸一步走上前,掀开西装,将恐惧中的南湘,轻而有力地揽进了怀里。 “不怕了。”他温柔抱住吓到了的南湘,看到女人轻颤的肩,江夜宸的脑海里突然拂过一个影子,他僵了一下,伸出手一下一下轻柔的拍抚南湘。 “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他一边安抚南湘,一边柔声道。 磁性的声线掺上了温柔,像沙漠里的水源一般稀有,是从所未有致命的温柔。 黑暗中,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了许久,时光安逸地恨不得就此永久留住。 南湘身子瘦弱,身高一米六偏上,比起江夜宸还是显得矮,被动的缩在对方黑色的西装里。 彼此紧贴着,一高一低,一刚一柔,有种道不出的和谐。 南湘的恐惧,在男人的认真安抚下,一点点走了出来。 或许是潜在的害怕太深,她没注意抱自己的男人是谁,在对方抱住她的时候,她还伸手抓住了男人的一侧衣角。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房东提着照明灯走了进来。 “南湘,钥匙我找到了,不用怕了,不用怕。” 照明灯亮度很强,照亮整座屋子。 男房东腾了下脚,先惊呼,“我的神,哪来这么多的水果,还有大鱼。” “南湘,你们这是?” 然后就看到了深情抱在一起的男女,男房东眼中划过了失落,提着照明灯就那么失落的站在旁边。前也不是,退也不是。 南湘从江夜宸怀里退出来,亮起的光源给了她安全感。但她不会忘记,刚才那个怀抱赋予她更深厚的力量。 只是当发现这个怀抱的主人是江夜宸,她心里复杂的紧。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休息了。” 南湘愧疚地看向房东,地上到处是水,房间没有电,她真是一个糟糕的租户了。 怀抱里的人儿突然抽身,江夜宸有些说不出的空荡。他正了正西装,确定南湘穿的睡衣很严实,再严肃看向男房东,“弄坏的门我会让人重新安一扇,如果你觉得客厅里摆的东西,影响了你的房子,要多少钱直说吧。” 江夜宸一向大方。 愣住的男房东摆了摆手,“不,不是钱,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夜宸眼神不太客气了,他已下了逐客的意思,这么晚了待在他女人的房子里,他可不愿。 面对不知比自己优秀俊帅了多少的男子,男房东欲言又止,看看南湘,“南湘小姐平安就好了,我就是怕,怕你遇上了坏心人。” 坏心人三个字他放低声音试探的说,也怕触怒了江夜宸。 “房东先生,您别误会。” 南湘听出了房东这是误会了,她心急下道,“他是我表哥。” 江夜宸动了动唇,本来也要解释,一听南湘慌乱而出的话,他额头拉下黑线。 哥哥,南湘内心里真的重口味? “原来是这样的啊,难怪那么帅气逼人呢!” 男房东马上恢复了笑容,一如既往热情洋溢的说,“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这盏照明灯给你,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来修电。” 他看向一地面的鱼,“不过这些鱼,还有水果..” 房东本来可能是想问这是要做什么妖,不过到嘴变成了,“你们吃的完吗?” 一边忍不住感叹起来,“这鱼可比我钓的还大多了,市面上这分量的草鱼不多见了。” “不好意思,我明天就想办法清。” 南湘尴尬,除了抱歉也说不来别的的了,江夜宸更快的接过去,“你妹爱吃,不容操心了。” 你妹两个字,局限住关系。 房东或许听不懂,南湘却听的懂了,江夜宸的遐想超出她预估。 房东迟迟的明白了江夜宸不想多留他,顺手捡起地上的鱼放好,放下照明灯在干净处,“哎,那好吧,你们看着办,我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走出去,突然又折返回来,表情有些担心的道,“对了,你们这没了门,空一夜不要紧吧?” “有表哥留下保护妹妹,哪个盗花贼敢上门?” 江夜宸对话多的房东已不耐烦,接过了话,运用南湘的“措辞”调侃了一番。 “呵呵,你这表哥很能开玩笑。”房东天真的相信了二人的说辞,回了自己的住处。 “文字游戏好玩么。” 房间静下来,南湘有些羞燥的离开了江夜宸身侧,走上前拿起照明灯。 “喜欢角色扮演的不是你?翻脸又不认人了?嗯?” 江夜宸勾起唇,嘴上反问着南湘,眼里没有真的刁难,反而存着温柔。 “不管你过来干什么,已经很晚了,你快走吧。” 南湘不敢深看男人,没听明白,亦不想理,拿着照明灯准备回房间。 “我来拿吧。”江夜宸没有因为南湘的漠然而震怒,破天荒的还与南湘温和的说话,并接过了她手里的照明灯。 这一刻的温情,令她措手不及,更有神魂颠倒之力。 不等南湘说点什么,下一秒她也被男人横抱起,挨在他的怀中。 “江夜宸,你做什么?” 南湘慌张。 “不喜欢我对你命令,那为了你腹中的宝宝,可不可以听话一点?” 江夜宸附在她耳畔,柔声道,温柔的音线让她为之一震。 惊讶过后,南湘脑子里出现了金铭爵说的话,她尚未完全恢复的脸色,突然又白的难看。 这一句宝宝,江夜宸分明流露出温柔,绝不是大发善心在为了别人。 江夜宸很可能查清了南湘的怀孕时间,并由此怀疑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 “我自己可以了,你放我下来,我没事。” 恐慌的念头竭力的忍住,南湘竭力保持镇定。 “晚上我陪着你,不会对你做什么,别的话不用说了。” 江夜宸抱着她,走进了房间。 南湘对男人的温柔满是错愕,又许是没有应付过这样的场面,她没有挣扎。 看着江夜宸将门轻轻关上,又拉开了全部窗帘,全程都错愕之中。 第四百六十一章 她又梦到妈妈了 房间照进了月光,江夜宸将照明灯放在能照亮整个房间的床头柜,再将南湘放在了床上,动作无比地轻柔,与平时的冷漠判若两人。 柔软的床上,好像铺了厚厚的荆棘。 江夜宸如他所说的坐在了床边,没有任何乱来的举止。 南湘却怎么也没有睡意,看着床前男人的身影,她如何不能静下来。 时间分秒过去,南湘翻转身子,江夜宸的身影也微动,道,“睡不着,是想聊聊?” “没有,晚安。”南湘将被子蒙过头,马上不再动了。 江夜宸的手伸来,拉开了南湘脸上的被子,被子下露出的眼睛,和男人黝黑的眼对视。 南湘分外紧张,她想到山庄里的热吻,江夜宸两月没碰她,夜里的一切未知。 “别捂着鼻子,对呼吸不好。”江夜宸却只是替她掖好被子,温声一句。 南湘无声地侧过头,心里乱的无处可放,但还是强迫着自己努力睡去。 只有睡着了,不会胡思乱想,不用面对危险的未知。 不知江夜宸的坐陪起了作用,还是吓着的缘故,南湘原以为会失眠一夜,不想却慢慢地睡着了。 江夜宸守着信诺,直到南湘的呼吸稳了,他都只是坐着,没有惊扰熟睡的人儿。 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江夜宸突然听到轻微的动静,他迅速地睁开眼站起来。 照明灯整夜点着,南湘蜷缩成了一团,将自己包成了一个蜗牛,只露出挂满了冷汗的脸,汗沾湿她额头的红色印记,映入江夜宸的眼。 江夜宸只看到了她的痛苦,她是那么的压抑,连受惊吓做了噩梦都倔强的咬住唇,隐忍着独自承受不发出痛苦。 江夜宸脱鞋上了床,从正面将南湘揽入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声音,“又梦到妈妈了吗?” 南湘表情有所松动,松开了被子,他掀起一角被子,快速钻了进去,没有距离的将香软的女子,抱入他的胸膛。 听到妈妈,南湘的泪水,顺着男人的胸膛流下。 她果真梦到了母亲。 “湘湘不害怕,你不是一个人。” 感受到胸膛处的湿意,江夜宸身子一震,随后就将人儿抱得更紧。 南湘当做是抱住了梦里想见的人,鼻涕眼泪抹在江夜宸的里衣上,打开双手,也抱住了男人的腰身。 男人的身子僵了又僵,没顾衣服上是否沾污秽,唇滑落到南湘雪白的耳垂,眼中冰冷不见,剩下的只有深意,“我怎么会遇到你这么蠢钝的傻女人?” 问完后,男人魅惑众生的自嘲一笑。 论傻。 他好像也不差了。 这个字眼,过去有多不可能出现在他的身上,百分之百。 可又有谁一生从始至终,永远得一百分,不会打脸一次呢? 伸手用被子包紧了两人,相拥睡去。 睡在男人的怀里,南湘停止了发抖,一觉睡到天亮,再没有做噩梦。 睡醒,她一个人在床上,看到枕头上多出来的凹痕,她有些惊悚地睁大眼,飞速回想昨夜的事情,可没有任何混乱的记忆。 她,应该没有和江夜宸睡在一起吧? “醒了?” 门打开,江夜宸朝气地走进来,身上的衣服未动过,还是昨天那身。只是胸口衣服处一些怪异的痕迹,让南湘有些迷糊。 “你怎么还没走?” 南湘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了眸子,掀开被子下了床。 外面太阳的光线,少说也是八点以后了她以前在别墅,很少起那么晚的,还被江夜宸抓了正着。 看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般的南湘,江夜宸深邃的眸子汇着光泽,迈步走过来,“我做好了早餐,起来吃。” “你做的早餐?”南湘震惊地睁大眼,清澈的眼珠子就像两个铜铃那么大,直直地看着面对面的男人。 “比一比,看看谁做的更胜一筹?” 江夜宸鲜见的一早上就给笑容,竟邀请她共进早餐。 “你在开玩笑?”南湘脑子一时忘记了所有事,就这么看着面前柔和的令她诧异的男人。 “对你,我从不开玩笑。” 赌气和气不打处一来时说的气话有,但发自真心的玩弄,无。 江夜宸又轻声一句,“能不能吃,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不是说不能吃,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江夜宸竟耐心的接过话。 南湘整个人都是懵住的,她想说不饿,想找个理由拒绝和江夜宸再靠近。 可心里,却实在地滋生出期待来。 江夜宸怎么会为她做早餐呢?他都和另外两个女人卿卿我我了,真做早餐也轮不到给她吃的。 “等会凉了。” 见南湘踌躇着半天磨叽不出一个字,江夜宸伸手牵住了她,将她向厨房带去。 南湘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没出息地本能的应了一声,“哦。” 随即心里叹了声气,不禁剧烈的后悔和担心,她这是在做什么呢?受了那么多的教训,还不记疼吗。 两人离婚后,第一次如此温馨的牵着手。 不过这份温馨,在走出房间后,就被一句斥声打断。 “放开她!” 门还没安装回去,从客厅到房门的位置敞露着。 金铭爵手提着一袋早餐,一目了然的看到了牵手走出房间的两人。 愤怒激上心头,金铭爵怒步上前。 看到有人,南湘的手往后缩去,离开了江夜宸的手里。 “金铭爵,你属什么的,这么阴魂不散?” 江夜宸眉头轻拧了一下,对被破坏的气氛,感到不悦。 “我属什么的用不着你管,我看你是属冥顽不灵!我都告诉你,南湘有我的孩子,你还来纠缠?江夜宸,你原来喜欢自己的头顶绿油油啊?” 金铭爵与男人又一次争锋相对上,愤怒的气焰在彼此间燃烧着,各不饶人。 南湘走到了前面,在火苗窜高前,迅速打断了两个人,“一大早可以不要吵了吗,让邻居听了当笑话吗?” 她告诉自己,必须冷静,医院里那样的恶斗不能再发生一次了。 “湘湘,我只是来给你送早餐。你看,牛肉汉堡,酸牛奶,是你爱吃的,我今天特地去了趟早市,找的最干净的铺子,想给你换换口味。” 第四百六十二章 江夜宸做的早餐 金铭爵看南湘说话,收了敌意,把手里暖烘烘的早餐呈给南湘。他不去想,江夜宸是否在这过了夜,他相信南湘的人品,不会和抛弃了她的前夫搞在一起。 更因为,自己是倒追的一方,没有资格干涉南湘太多的私生活“她会做早餐,用不着你的垃圾食品。自诩孩子父亲,连在这过夜的资格都没有,金少爷说笑的本事才让人开眼界。” 江夜宸冷笑,自然地将南湘的手的牵起,拉到了自己这一边。 他只口不提金铭爵所说南湘所怀孩子的事,甚至没有被激怒。口里的实话,很好地羞辱金铭爵,也让南湘心上一动。 “江夜宸?不要说了。”南湘心情顿时无比地复杂,凝眉轻声诫告对方。 江夜宸看着南湘的脸色,竟很听从的住了口。 金铭爵不示弱,空出的手也拉住了南湘的另一只手,故意的道,“我不与湘湘同住,是还没有给湘湘一个正式的婚礼,我尊重她。我会等到让她风风光光成为金家的少夫人,永远不再躲躲藏藏的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金家少夫人的字眼一出,江夜宸脸上温和不见,阴沉地看着金铭爵握住南湘的手,“马上给我放开!” 金铭爵不放手,故意地继续道,“垃圾食品又怎么了?起码我知道,不让一个体虚的孕妇操劳,每天起早贪黑的做饭!江夜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就是想让这个孩子流掉,好独揽局面,压死你的后患吗?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的,爷爷这次给的任务,赌上身家性命我也会胜你一筹!” 江夜宸俊脸阴霾,南湘听金铭爵的话寒毛直竖。 “赌上性命这种严重的话都说出了口,金少爷的信心我看是不太足。三个月,让公司市值翻倍,对你这种毛头青,确实是致命的难题。” 江夜宸冷笑,语气阴沉之甚。 “呵呵,毛头青也有出类拔萃的机会,到时候江总别心疼我坐上了副总的位置,日日睡不好觉呢。” 金铭爵不饶人的与其周旋,年纪虽轻的他,狠起劲来一点也不含糊,颇有部队出来之人的气势。 都是往王座上追逐的人,岂有弱的道理。 南湘夹在中间听的很云里雾里,但从两人间升起的硝烟来看,事态比她想的还危险严重。 江夜宸眼里布满不屑,对金铭爵的挑衅蔑视至极,轻敌又如何? 王座他已经坐过,而且稳稳当当,就算不要命的来抢,对男人来说,也是势在必得不会丢的。 “那你就来试试,看看,是你的毛头青好作,还是我江盛的副总好当。” 江夜宸的回应,充满力度,震人至极很多时候只是言语和一个冰冷眼神,就将还未上场的对手秒了屁滚尿流。 “好了!” 南湘受够了在中间被夹击的滋味,她将手从两边都抽了出来,江夜宸反而握的松一些,南湘一下拿出手,金铭爵看到南湘反抗,也才松了手。 “铭爵,你的早餐我收下了,谢谢你的好意。家里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今天招待不了你。公司有事,你就快去忙吧。” 南湘抽身后,走到金铭爵面前,先拿过了他的早餐,表以谢意。 “好,我明天继续给你送。”金铭爵看着沉下脸的江夜宸,心满意足的松下了武装,对南湘笑着再严肃嘱咐,“如果那个人再留着骚扰你,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嗯。”南湘被身后的眼光看得并不好受,对金铭爵仓促的点点头。 金铭爵不放心的又与江夜宸警告的对视了片刻,然后才退出了出租房。 “你要吃他的早餐?”江夜宸的声线低低的,不制怒金铭爵与他宣战,而是气愤于,他第一次为南湘做个早餐,南湘竟然选择收下金铭爵送的早餐吃? 南湘解释,“早市离这里很远,金铭爵开车买这一趟不是很方便的事情。” 正因为这样,她才会收下。 可在江夜宸眼里却完全不是一回事了,深邃的眼里失望一闪而过,怒气再冲上了头,“好,南湘,我以为你真的有着很多苦衷,金铭爵根本比我让你满意是吧,他送的东西就让你心动!好,你是够好样的!” 苦衷,江夜宸口里竟然会对她出说这两个字。 三年多了,感情上,他其实也不是完全心瞎的对吗? 南湘的心再快速跳动了一下,她很想让江夜宸冷静一点。 可男人已经因为一顿早餐发怒,盯着南湘的眼,就好像是火炬一样。 “江夜宸,你能不能讲一点道理?”南湘非常无奈,话从口里喃喃的脱出。 江夜宸做的早餐,她怎么会毫无期待?可这话,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江夜宸已经大步走进了厨房,好!真是好! 他早起难得施展次厨艺,做饭给她吃,还是他不讲道理了! 厨房,传出东西被倒掉的各种杂声,伴随男人恶劣的语气。 “不想吃就不用吃,以后我也不会再多此一举。” 南湘面色难看地站在厨房外面,听着厨房里噼里啪啦的响了一阵。 很快吗,江夜宸板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明明是他一顿倒腾,还一张别人惹恼了自己,欠他五千万的臭脸。 他不看南湘一眼,走到房间拿了脱下的西装,套好了走出来。 期间的速度不是特别快,但没有等到南湘来进一步解释。江夜宸的脚步踩的更重更沉,像是跟地上的木地板过不去。 他从南湘面前笔直的走过,怒沉沉地也离开了出租房。 面前穿过劲道的寒流,南湘冷的哆嗦了一下。房间里已经清净下来,只剩自己。 面对那样一张五千万的臭脸,她倒是想说点什么,可她敢说吗? 如果一点儿的温馨代价,是男人每次地动山摇的山洪之怒。那她宁可,连那一点儿的奢望都没有。 南湘叹了声气,好好的一个早上,似乎又被毁了。 她将手里的一袋早餐,放在桌上。 客厅摆放里的水果已经逐步成熟,鱼腥味很重,她得尽快给处理了。 放下金铭爵的早餐,她又走进了厨房,厨房没有想的一样一团糟,出奇的被男人打扫的很干净。 江夜宸有洁癖,用过的东西不会任由沾着油污,又或者,他有心帮自己做了。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 唯有刚发出躁动的水槽里,扔了一些粥和煎饼,还有小菜,那是江夜宸亲手做的。 都是成双成对的碟子,江夜宸想的应该是与她一起吃早饭的。 第四百六十三章 拆门专业户 南湘屏紧了呼吸,她没有想过能吃上江夜宸亲手做的东西。 看看水槽里,粥煮的完美,煎饼有一点糊了,但看上去也非常不错,小菜还冒着香味。 她皱着眉头,这些都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这一顿,她本可以尝到的......好在,水槽很干净,洒出来的也不多。 南湘伸手,小心地将扔进水槽里的碟子都拿了出来。一边在心里叹了句,还好不是扔了垃圾桶,那就真的没得吃了。 她将这些吃的,全都搬上了桌,馋虫突然就被勾了出来。 不是很丰盛的东西,却有着特别的吸引力,她食欲大开。 尝了一口煎饼,里面包了煎的嫩牛肉。只吃了一口,南湘突然忍不住红了眼。 不只是吃的是江夜宸做的东西,而是他做的竟然还那么好吃! 明明在家里,这个男人从来没有下过厨的,难道天才真的方方面面都有天赋的吗? 坐在桌边,南湘将江夜宸亲手做的早饭吃了大半,足足两个人的量,她吃掉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也没舍得丢。用保鲜膜包好后,和金铭爵拿来没有吃的汉堡一起,放进了冰箱。 一屋子的东西暂时还没着落,房东带了装门的师傅过来,南湘在旁边一起看着。 “南湘,你那位表哥起的真早,一早就送来了钱,还是支票。我和他说了用不了那么多,一扇铁门而已,换扇好的新的最多也就三千,剩下的几万块我都给你兑现拿回来了,真是个客气人啊。” 房东让装门师傅去装门,走到南湘面前,拿起一个很大的黑袋子,里面装满了钱,一边说,还一边在感叹着。 南湘看着黑袋子不语,男房东不知情的把袋子塞进她手里,往屋里四处看了看,“哎,你那位表哥呢?” 南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道,“他有事已经走了。” 她昨天情急下说了江夜宸是表哥,现在自己回想也觉得羞臊。 难怪江夜宸会用喜欢角色表演那样的话来反问她。 男房东遗憾的说,“这么急啊,我还想着得了空邀他一起钓鱼呢。我看他样子,是个黄金单身汉吧。” “...” 南湘没敢接,他怕下一句房东就冒出,我家有个妹妹,然后就开展出一场相亲的话题,她应对不来。 “好家伙,我做了这么多年的门,没见过变形这么严重的门。榔头都敲不出这么深的痕迹,已经是报废了,踢这门的人是个练家子吧?” 安装的师傅装门前,检查了下门外被江夜宸踢裂的门,发出了感叹。 “那不是表哥担心表妹吗,你们是没看见,当时她表哥急的吼人,我在旁边都给吓到了。” 男房东直爽地说了当时的经过。 装门的师傅笑着接道,“哈哈,只听说情侣之间很紧张对方的,表哥表妹感情这么好的少啊。” 南湘听着他们这一番闲聊,默默地红了面颊。 当时,江夜宸真的着急她吗? 她只记得,处于黑暗的恐惧中,听到一声巨响后,在江夜宸怀里重见了光亮,没注意别的太多。 现在看到七歪八扭的门了,才后知后觉,心头涌上一道温暖的热流。 江夜宸踢过的门,不止这一扇了,细算起来,都可以领一个“拆门”大师的奖项了吧。 还真会跟门过不去,她也只是一时吓到了,没有严重到要毁了门那么夸张的。 “我去给你们泡茶。” 她走开,不好意思再参与这个话题。 “新的钥匙拿好了,电一早也都恢复了,我给你加个急用灯,下次再跳闸,你就不用害怕了。” 一个小时后,门安装好。 房东把新的钥匙交于南湘,还特别的叮咛一番。 “好,谢谢你了,总是让你这么麻烦。”南湘很不好意思的说。 男房东摸了摸头,望着南湘笑的腼腆,“这有什么的,你一个女人家独身在外,互帮互助应该的。” “不过这么多东西,你要吃不完得早点处理了。你别误会,我不是怪你,就是提醒下,这鱼再跳出来,打翻了水桶危险。” 他暗示了下南湘,让她尽早处置满屋子的水果和鱼,南湘也正为此烦恼。 “不好意思,我会的。”南湘抱歉的点了点头,再道,“对了,再劳烦问一下,这附近有没有福利院,或收容所一类的地方?” 房东恍然大悟,“原来你弄这些东西是为了乐于助人,上回去爱心站捐衣服,这会又弄这么多的水果和水产,我就知道,你是个善良姑娘。” 听着表扬,南湘没吱声,如果告诉房东。这些东西是江夜宸不爽做出的霸总行为,估计房东都得大跌眼镜。 房东继续积极的指了条路,“福利院倒是没有,不过咱小区附近就有个老人亭,平时很多流浪汉在那门口休息的,乞丐也不少,他们应该很需要。” “好的,我知道了。” 南湘找到了方向,送走房东后,她就行动了起来。 房东提出了要给她帮忙,可她又怎么能再三的劳烦,他们的关系只局限在房东和租客之间。 都不用南湘打电话,猜到小区里应该有江夜宸的眼线,她提了一桶鱼下楼。 一会儿的功夫,萧丽便亲自开了车过来。 “南湘,总裁吩咐了我们照看你,你有需求直接给我们打电话。下次不要自己动手,你怀孕前三个月,要一切小心。” 萧丽过来的时候,南湘正要搬一袋水果下去。 其实她提的东西都不重,水果只是选了几个,桶里就放了一条鱼,就算是孕妇也能轻松的拿动。和腹里宝宝开玩笑的事,她不会傻到去做。 “照看还是监视?”看着敬业的萧丽,南湘发出了质问。 “南湘,你这是怎么了?又和总裁处的不愉快吗?”萧丽对南湘突然的冷然感到有点陌生,小心的问。 “没有。” “萧丽,你既然来了,我有话想问你。如果你愿意和我说实话,就进我的屋子。”南湘把水果放在地上,给萧丽腾了一块空隙。 “南湘,我是江盛的人,请你谅解。”萧丽显出了她的为难,这点也在南湘意料之中。 或许是内心已经很不平静,南湘当着萧丽的面,直接问了出来。 “江夜宸知道我怀孕的时间了,他怀疑了对吗?”南湘问。 第四百六十四章 他所在意的 “太太..”萧丽惊讶地看着南湘,眼里闪过的情感细节都被南湘看在了眼里。 她继续道,“所以他才去机场,才找理由住在了这里。” “为的是现在我肚子里这个孩子。” 她早该想到的,江夜宸是什么样的骄傲之人,从未为了谁放下过他的一点尊威。 没有一个重大的理由,怎么会放下骄傲回头来找她?怎么会为她做了那么多。 “南湘,你平静点。你觉得总裁,是一个为了孩子会包容一切的人吗。可他不是,总裁的为人,你不该比我更清楚吗?” 萧丽怕南湘激动,马上劝慰道。 南湘没有激动,相反她很平静,她的个性如此,再激动也不会表现在外表。 她只是想知道一个真实的情况而已,现在已经知道了。 萧丽虽没有正面回应,可已经证实了她的猜想。 什么做厨娘的怪想法,江夜宸果然是怀疑在意了这个孩子。 可萧丽说的更没错,在意孩子是一回事。 江夜宸不是为了孩子屈服的人,从前就不是,现在也不会,尤其现在还没有老爷子的逼迫。 “正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更不敢去想。”南湘深吸了口气,一种从所未有的思想在她心头,想到江夜宸可能心里也有了自己。 这个念头,是温暖也是更厉害的毒药。没有一点感情,她回忆起来至少减少些牵挂,可一旦,彼此都有了惦念。那种厮磨的思念,才是最痛苦的。 “南湘,你没事吧?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你可以想想,江总他,或许心里就一直有你呢,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难道你,就没有爱上总裁吗?女人最懂女人,你的眼睛不会骗人的。” 萧丽再说道,字字认真。 南湘清澈的眼里,透进了一抹伤。 “可是萧丽,你觉得我们可以在一起吗?光靠那一点在他心里的位置,凭我渺小的爱,就足够吗?” 别说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江夜宸占据了心头,哪怕他真的后悔了离婚,对自己有了那么点喜欢。 可就凭现在的局势,他们想重新走在一起,难如登天。 这就是所谓的造化弄人,能爱的时候厌烦至极,发现了爱想要靠近的时候,却成了陌路。 两个被安排成平行线的人,重新交集在一起谈何容易。 南湘一句话问住了善于交涉的萧丽,她仔细想了后,慎重的回答,“这个我不知道,可只要你有意,总裁有心,办法总比困难多。” 南湘中止了这个话题,另道,“萧秘书,我没事了。这里的水果和鱼我要处理了,你有空安排几个工人吗?我想把这些东西送到老人亭,给老人和流浪汉。” 东西是他们搬进来的,要他们出力也不过分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其实总裁也猜到你有这心意,早都让我把工人叫好了,随时供差遣。” 萧丽看南湘心情平复过来了,放了心。 “嗯。”南湘不打算为难萧丽,她们的对话江夜宸可能很快会知道,但她也不怕。无论江夜宸是否对她有孩子以外的情愫,她都不打算公开孩子的身份。 如今的局面动荡,她多说一句,可能都会让两家关系更复杂。 她和江夜宸离婚是事实,老爷子抵触她也是事实了,要想能不再和肚子里的孩子分开,她就要掌握主导权。 出发去老人亭前,萧丽欲言又止,还是说了出来,“太太,如果你不希望我告诉江总今天的话,我不会说。只是孩子的身份,早点和总裁承认了吧,对你有好处。” “不需要,无论你说不说,这个孩子只是属于我的。” 南湘一句话回复了萧丽,没有了聊下去的意思。她的话里,没有一个字承认孩子是江夜宸的,不怕江夜宸知道。 萧丽识相的没有再说。 老人亭顾名思义,很多人可能会误解成一个亭子。 实则这是一个类似老人活动中心的地方,有着免费的游乐设施,还有老年人棋牌室,适合无业的老人交友打发时间。 小区附近的这一个老人亭显然属于规模很小的,里面聚集的老人,加上门口流浪汉和乞讨人,一共不过四五十号人。 南湘将水果给每人分发了一袋,另外还送了每人两条大鱼,还只用掉了一半。 对于意外得来的礼物,老人和流浪汉们都很惊喜,问起南湘时,南湘只用帮别人捐爱心为名,这些人看南湘面向温善,又看水果和鱼都是新鲜精选过的。全都当捡到了大便宜,感谢声不停。 这些发自老人心中善意的感谢,也暖到了南湘自己心窝。 “剩下的水果和鱼,这两天送去市福利院吧。” 回去的路上,南湘想好了,市福利院的孩子多,能分得完,她也想去看看丹丹和星河两个孩子了。 丹丹住进市福利院后,她还没有见过。 “好,我来安排车。总裁每年做的慈善也不少,我增加物资,到时候一起带过去。”萧丽很看好南湘的善举。 一些公司,在维护形象上会下很多功夫,做慈善是最常见的。 江盛这样龙头的企业虽不用太怎么做给外人看,但投几笔资在慈善上,只是很少的一笔钱,他们不会在意。既添了好名声,又行善积德,一举两得。 做好了这些,时间还很早,萧丽送她回家后就离开了。 而金琪儿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 “南湘,今晚有空吗?你想知道江湛近期在哪的话,出来和我见个面吧,我可以告诉你。但同时,可能也要你来帮我一个忙。” 金琪儿一如既往的好声好气,可说的话却透出一些反差。 “有空,还是老地方的茶馆吗?”南湘马上给出了回复。 “需要你来酒店,我发给你地址。你打车过来,路上小心。”金琪儿说道。 “还有,最好别让江夜宸的人跟上。”她又特别的提醒。 “好。” 南湘对金琪儿的人品信得过,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打开了将酒店地址写了个纸条,放在了口袋里。 第四百六十五章 热情金夫人 五星级别的特色餐饮酒店,主打聚会,大型婚宴,也有小型的私人宴厅,适合会客的一地,消费的自然也都是富贵的贵宾级人物。 南湘坐在出租车里,远远看到酒店门面的华丽装潢,酒店叫聚客楼。 凭着直觉,此地应该与金江两家都没有合作关系,她放心的下了车。 可酒店没有关联,不代表不会遇见熟人。事实证明,她还是太年轻了。 下了车后,门口一辆轿车下来两人,金琪儿早早等在车里。看见南湘,她和纪云樊下了车,挽着手一起向南湘走来。 “琪儿,这是?” 南湘看着穿的正式的金琪儿,以及旁边同样正装,成熟冷峻的纪云樊,心里升起了一股不太舒坦的预感。 金琪儿约她,怎么会带上纪云樊? “今天是金家的家庭聚会,也是金家和纪家合股后的联盟会。欢迎你,金家的新成员。” 纪云樊对着南湘率先开口,说的一口官方的邀请。剑眉长年惯性蹙起,透出的陌生,充满了距离感,令人亲近不起来。 “什么家庭聚会?琪儿,” 南湘更不解地看向了金琪儿,等她一个解答。 “很抱歉,先斩后奏。” 金琪儿给了一个抱歉的眼神,走上前挽住南湘到旁边,“南湘,你听我说,江湛被老爷子掌握在手里。现在金家和江家的局面,已经不是过去的简单,你有了铭爵的骨肉,理所当然金家得给你一个名分,才能让你和孩子在H市立足下去。” “我妈想正式的见见你,她已经和铭爵在里面的包间等着,我们一起进去吧。” 她又道。 “琪儿,我没有想过我要一个名分。这件事你们误会的太深了,我不能进去。” 南湘摇了摇头,她进去了就代表认可了身份。 从江家变成金家的人,这样的错误,怎么能发生金琪儿没往深处想,握住南湘手臂,更加苦心道,“可你觉得现在还容得我们选择吗?你想不想你和孩子能无虞的在H市生活下去。想,你就别再犹豫。” “琪儿说的没错,既然你留了下来,这个孩子,老爷子不会再坐视不管。现在江夜宸和金铭爵战斗正打响,你要他们再为孩子再去争执不休吗?如果我是你,就选择给个痛快。” 纪云樊也跟上来,局外人的立场讲了一句。 “云樊虽然跟江盛也曾是敌对关系。但他说的这些话,没有参杂情绪,确确实实是你现在最好的一条路。”金琪儿再道。 南湘沉默,他们说的没有错,她的处境已经无法全身而退了。 可非要她在江家和金家的立场做一个选择的话,她怎么可能去背叛江夜宸? 虽然和金铭爵看似熟络,可和江夜宸相比,这还是没有可比性的。 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把话讲清楚,让金家不再放视线放在她身上。 “金小姐,夫人和少爷点好菜了,在催了。” 有下人过来催。 金琪儿卸下了严肃的表情,握住南湘的手,“好了好了,就当是大家开心的聚个餐,别的不想了,进去吧。” 南湘点了下头,“吃饭可以,但其他的请恕我都不能认从。琪儿,其实我和铭爵之间只是一场误会,饭局有我在,不一定能吃的开心。” 她索性说了出来,她一个外貌有缺陷的女人,何德何能,令两大豪门家族为她这般争执。 若不能平凡地独善其身,她就要想办法更努力的自力更生,达到可以不用再飘摇的仰人鼻息的程度。 等过了三个月,她的胎像稳了。那么她就可以,继续为无聊人接单。或许,以无聊人的能力,还能帮她解决现在的困境。 金琪儿听了,只以为南湘是自卑,对她笑道,“你能来就是今晚最大的开心了。” 怀着不安的心情,南湘走进了酒店。 一行三人,刚进去,就迎面碰上了出来的江夜宸。 男人穿着藏蓝色西装,独身一人。比起早上在出租房,还要地矜贵俊美。 他看见和金琪儿纪云樊走在一起的南湘,眼眸一下沉的冰冷。扫视过南湘,生出一些讽刺的意味。 南湘别开了眼,不敢去多看。她不信天下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可偏偏这些倒霉的巧事都被她撞见。 “夜宸,好久不见了。”金琪儿很大方地和江夜宸打招呼,并没有因为水深火热的局势,表现出一点的敌对的意思。 “嗯。” 纪云樊打招呼也用眼神,两个男人眼神交涉了一圈。 江夜宸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并不想过多理会回应。然后就走到南湘身边,故意地擦肩而过。 南湘难堪地缩紧了身子,习惯性害怕江夜宸会在公众场合就对她做出点什么。 然而什么都没有,前面,一对气质凛冽的中年夫妇转过身,廖佩妍拉了下身上的披肩,对江夜宸催道,“夜宸,快点儿,别让月儿等久了。” 另一位是久病初愈的江敬鹤,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公众面前了。远远地,看出来二老的精气神很不错,看来没有了她这个恼人的儿媳妇,大家都过的很好。 今天居然也是江家的家庭聚会吗? 再遇公公婆婆,南湘再转过了头去。 现在在他们眼里,自己还是个杀害前公公的嫌疑犯,她不想当面碰见。 还有那声月儿,喊的她心尖颤,廖佩妍又给江夜宸介绍了新的女子吗?那名弹琴的清纯女孩? “来了。”江夜宸朝着父亲母亲走去,把南湘视作了空气。拉长一张臭脸,显然还是在生气早上南湘接了金铭爵早餐的事。 离的远,廖佩妍和江敬鹤都没有看见南湘,这让她松了口气。 “怎么样?还好吧?我也不知道江夜宸今天会出现在这,” 江夜宸他们走远后,金琪儿问了金琪儿一句,顺带解释了情况。南湘看江夜宸的时候,依旧畏惧在意的眼神,她是看出来了。 “还好。” 南湘点点头,历经了千锤百炼,她心里有事,也能藏的非常好了。 不过听了这句解释,她好过了不少,好歹金琪儿不是故意安排的,不然她可能要重新审视金琪儿为人了。 进入私人宴厅前,南湘留了个心眼,对金琪儿单独的说道,“琪儿,我可以陪你们参加今天的饭局。但有一件事,我也希望你能告诉我,做为今天你擅自做主,而我答应配合你的条件。” 她难得与人谈条件一次,金琪儿也很意外。 可这个问题压在南湘心里很久了,再不知道答案她会很困扰。审视了身边接触的几个人,也只有问金琪儿最为合适。 “什么事?”金琪儿问。 第四百六十六章 同一时间家庭聚会 “告诉我金家和江家的关系,爷爷为什么包庇着金家?甚至可以动摇到江盛继承人的地位,给金铭爵进入江盛的机会。这其中的原因,我要知道清楚的答案。” 南湘认真的道,金瑞再茁壮,也比不过江盛是参天大树。 爷爷怎么可能让外人进军了江盛,承诺给出副总裁的位置,这不是给江家挖坑,把属于江家的财产拱手让人吗? 而且,还是从江夜宸手里抢! 本来她不想管,可现在这两人已经到了明争的地步。谁执掌江家大权,可能关系到江湛以后的生活,她不得不管。 金琪儿听到南湘问的是这个问题,有些为难,但看南湘执着,她慎重的点了点头,“好,等晚饭结束了,我会告诉你。” 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南湘跟金琪儿进入了吃饭的包间,金夫人和金铭爵早已等在桌旁。 桌上点了一桌子的菜,极其丰盛。 南湘一进来,金铭爵就与她对上了眼神,看上去金铭爵应该是盯着门的方向很久了,估计和金琪儿达成一致,顾忌想让南湘在金家人面前留下个好印象,所以忍住了没有去外面接她。 “哎呦,南湘可算来了,快快快,来伯母的身边坐。” 金父金鳞生未到,到金夫人的热情已经全部写在了脸上。 她看见南湘,亲自地站起来,将她扶到位子上坐,如此客气的阵仗,让南湘都颇感意外。 金夫人金萨玉也一位是德国混血,从小就跟着贵族在本土长居,所以生的非常有气质,既有着德国女子的优雅浪漫血统,也有本国女子的古典之美。 细细看上去,就会觉得美极了,不奇怪会生出金琪儿金铭爵这样一对漂亮聪慧的儿女。 特别说明一下的是,金萨玉原名是英文,结婚之后,便跟了金鳞生夫家的姓,为金萨玉,所以才会出现一家四口同是姓金的稀罕之况。 “金夫人,您太客气了,我自己能来的。” 看着金萨玉扶着自己,还将椅子为她搬开,好让南湘安全的坐下。 南湘感激却也很别扭。 “这怎么能不小心呢?你肚子里的可是咱们家的小宝贝,你现在啊,就是我们铭爵和金家的大宝贝。” 金萨玉扶着南湘坐好,又为她亲手倒了杯热水,热情的模样与南湘几次在江家的宴会上,见到的规矩金萨玉,变化了很多。 可能如今受江老爷子眷顾,金家也不再像过去那般隐忍了。 “金夫人言重了,我受不起。”南湘皱着眉,感觉那杯充满心意的热水,好像浇到了她的头上,听着旁边的人都把谣言误当成事实,心里不好受。 可欢聚一堂,人人面带微笑,坐的还不止金家的人,还有纪家纪云樊带来的亲属。 她能在这时说清事实吗?是个人,都做不出这样让所有人难堪的事。 “我妈说你受的起,你就受得起!湘湘,金家不是江家,我妈也不是狠心的廖佩妍,你在江家缺失的那些爱,以后我们会千百倍的让你感受到。” 金铭爵很兴奋的当众开了个头,把和南湘的关系,推到明面上。 南湘凝重着面色,没有说一个字。或许,她是真的不该来。 “对,既然铭爵都这么认可你了,肚子里又有了小的,妈妈怎么能狠心拆散你们。” 金萨玉很宠儿子,附和着他说道,又当着一桌人的面,疼惜的对南湘微笑,“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了。” “都放开些,别拘束,今天啊就是再好好地认识认识。大家都放松些,别吓着了南湘。” “妈,看你这热火的样子,就足够把人吓着了。” 金琪儿看得出南湘并不融合这里的气氛,出口说了句。 “对对对,看我给高兴的,湘湘爱吃牛头肉吗?听铭爵说你很爱做牛肉,这个孕妇吃了很有营养。看,伯母给你专门点的牛肉锅子,大家都动筷吧。” 金萨玉把桌上的菜转过来,把其中一个在烧着的小火锅对着南湘。 今晚,金铭爵是主角,哪能不积极。 他也站起来,则把旁边一个盘子里切好的薄牛五花,放进锅里刷,刷熟了亲自放在了南湘的碗里。 顺便,他还夹了一些给母亲和金琪儿。可以看出来,家人对待南湘的好,令他非常的满意。 “谢谢。”南湘看着碗里的牛肉,不知道如何表达,干巴的道了声谢。 过去,从未受过公公婆婆喜欢的她,第一次得到长辈如此的厚待。 可面对着金家人的热情,她心里莫名地感到不安心。 反而,以前在廖佩妍不停的数落下,她却是踏实的。 “好久没这么开心的聚在一起了,哎,南湘这么讨大家喜欢,我这个做亲女儿亲姐姐啊都看的吃醋了!不行今天吃菜不用蘸醋了。” “吃,云樊,今天开心,大家都多吃一点。” 金琪儿也给纪云樊夹菜。 听着金琪儿的笑谈,引起众人笑声。 南湘却笑不出来,她融合不进气氛,说不出的陌生感。 算是正式打过了照面,在金家母子热情的招待下,大家都开始轻松地用起了餐。 反正主要是家庭聚会,所有人都只需把心思藏着掖着,表面愉快地度过这一餐即可。 至于金家人对南湘的热情真真假假有几分,都不重要。 唯一有价值的信息,是他们已经认可了南湘,认可了南湘肚里的孩子。 这边饭局吃的热气腾腾,另外一边,江夜宸陪廖佩妍他们形式的用了几口后,就沉着的走出了包间。 他面色严肃,倒也没有别的情绪,似乎没受南湘和金家人聚餐的影响,另外有要事办。 “夜宸,为难你了,为了不让他们疑心,选在这家外人开的酒店。” 他走到了酒店一块暗处,和一个女子碰了面。 女人穿的厚实,似乎还是最冷时候的打扮。 从她围巾中露出的脸庞来看,这是一位极其富有气质的女性,肌肤美若瓷玉,一双杏眼盛有看透人世的超然。 从眼神看,好像一个在俗尘之外的人,尤其那双眼,说不出的好看,年纪不会超过三十岁。 “没有关系,小事而已。”江夜宸回答女人,对这个女人他非常的客气,这是很少见的。 “这次打算留多久?”他主动的又问道。 第四百六十七章 南湘很在乎 女子笑的有些苦涩,“三年没回来了,不如见见了那位为你生下了继承人的女孩子,我再回去也不迟。” “也好。”江夜宸很爽快的答应。 “不过上官月,她像是要取代那位姑娘,这次你会同意吗?”女人又道。 “她只是配合我,不敢乱来。”江夜宸回答的确定。 两人说了没有几句,突然,远远听到一个方向,有女子咳嗽的声音。 江夜宸立即就竖起了眉头,看向了咳嗽的方向。 “那边是卫生间的方向,是她?”杏眼女人从江夜宸的表情,就猜出了端倪。 “嗯。” “去吧,我们过去看看。”杏眼女人很体贴的说道。 江夜宸已经迈步朝那边走去。 卫生间,南湘吐得有些多。 金铭爵本来是要陪她来的,她推拒了,金铭爵也不好硬跟着来。 吃的并不是很多,可胃里特别的胀,可能早上吃了太多江夜宸做的早餐,加上饭局上吃的,一时不适应了。 她用纸巾擦干净嘴,冲掉了水池里的秽物,转过头就看见了江夜宸,还有他身后那一名漂亮陌生的杏眼女人。 三双眼睛对在一起,南湘突然就揪起了心,明知道自己也和别人来了这里用餐,没有资格去怪罪对方什么。 可江夜宸这换女人的速度,着实让她很难受,想起杜若盈所说的,没有她也会有别人。 江夜宸怎么会缺女人呢?只要他要,什么天香国色吃不到。 从叶凌姗到上官月,见的还少吗?这位生的这般标志的,就是上官月本人吧。 和照片不太像,又或许不是,可江夜宸已经胃口大到一晚上会两个美女了吗?而且,还是带着父母的情况下。 南湘扔掉纸巾,打算当做没有看见。 可都不等她走出去,江夜宸走过来,站到了她的面前。顿时,压力顶天。 “把你带来急着认祖归宗,连你吐成这样都不管不顾,这就是你一心追求的所谓的爱情?金铭爵人呢?” 果然,毒舌的话马上落下了。 “你管不着。”南湘烦躁地回了一句,和金家人无聊尴尬的坐在一起吃饭,逢场作戏,她都没觉得那么心烦。 看到江夜宸又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她说不出的烦。既然左拥右抱着,为什么还和她生气收了金铭爵的早餐。 她又为什么,非要怀着歉疚感与别的男人坐在一起吃饭。各自有新人,谁也别管谁了不是很好吗? 南湘为自己破罐破摔的想法感到可耻,可她更恨,恨江夜宸的若即若离,到底把她当做了什么? 对待牲口都没这么残忍,一片片的宰肉,不杀死又让对方疼的无法言说。 “夜宸,我去外面等你。” “嗯。”江夜宸点头准许。 杏眼女人看出二人一点就着,很聪明的往外走,她特别多看了南湘几眼,而且非但没有露出讨厌,眼里带了喜欢才会有的笑意,似乎对南湘很好奇。 可江夜宸带的女人,哪有一个会喜欢她这个前妻的,恨不得狠狠奚落她才是。 对于杏眼女人的举动,南湘只当做是更高明的挑衅。 杏眼女人走了后,江夜宸黑着脸再对向南湘,“想把胃吐空了,好让金铭爵更心疼你?南湘,你到底把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 后半句,男人动了真的生气。 南湘吐得天昏地暗,本就够难受了,再看江夜宸和别的女人亲近的在一起。夜宸,这么亲的称呼,她有时候叫他江夜宸都不回应的,要有多深切的喜欢,才会叫了就应。 种种的刺激下,南湘的心里也异常的委屈,苍白的脸铆了劲,“是,是!就是你说的这样,我的身体我怎么作践都是我的事,我就是死了也!” 她难过的说出这句话,她的心中真的无比受伤,才会吼出这样不管不顾的话。 江夜宸眉头一紧,不许南湘把话说完。突然就伸出双手,将虚弱的南湘抱在了怀里。 南湘满目错愕,听江夜宸的气息在耳边流窜,“闭嘴,谁许你胡乱说这些话的,什么死不死的,不知道晦气吗。” 他用的词汇恶劣了些,可语气却是温柔的,这份温柔哽住了南湘的喉。 “我脾气不好,你知道的,今天的事以后我不希望再发生。” 江夜宸用适当的力量抱着南湘,快速的说道,这份安逸的手感,直到今天,才觉原来那么得心应手。 看到她也会发脾气,才惊觉他自己其实不止是生气,更有心疼她的委屈。 或许今天见到了小心翼翼的那个女子,江夜宸突然对南湘所承受的,有了更深体会。 南湘惊愣着没说话,可她也习惯了江夜宸的阴晴不定,她不是打了巴掌给颗枣就好的人,江夜宸和这些莺莺燕燕撕扯不清的关系已经伤了她的心。 “放开吧。”南湘冷情的说道,已冷静了下来。 江夜宸未放手,继续说,“这两天我有些事,可能不能每天来看你。你好好的吃饭,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撑着。” 他严厉地嘱咐,话语都是认真,而无戏弄和讽刺。好像他们还是一对夫妻,并且恩爱。 南湘浑身激灵,四肢八骸好像都通了电流。江夜宸身上没有喝酒,他说的不是醉话?她想问江夜宸一句,是不是怀疑肚子里的小宝是他的,所以才这么说话,可问不出口。 她心纷乱的时刻,江夜宸已经轻柔地放开了她,深邃的风目,深看南湘,竟然尊重的询问她的意见,“我来送你回去,还是你要留下?” “我答应金琪儿了,今天要和她一起走。” 南湘这会也懵了,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江夜宸的话。 “好,回去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回去了。” 江夜宸更难得的没有逼迫她,只是严格地再要求了一句。 “听到没有?”南湘不理不答,他皱起眉头,有种想往南湘头上敲一记的念头。 南湘也感觉出来了男人这份念头。 她木讷的点点头,直到走到外面,她才后知后觉的后悔,她是答应江夜宸什么了?她明明什么也没有说的,怎么好像就又被对方掌走了主权。 第四百六十八章 金江两家的纠葛 看着南湘脸色好了很多,江夜宸放了心,一直看着走远后,才转身和杏眼女人再会面。 “这个女孩的处境比我想的,还要复杂可怜。” 杏眼女人走出来,和江夜宸说道。 江夜宸眼里还汇着深泽,坚决的回答,“我不会让她再受人的欺负。” “好好地和人解释我们的关系,别让她往心里去了。怀孕的女孩子很会多想,我看她刚才都是伤心的要哭了。夜宸,她很在乎你的。” 杏眼女人深深地叹了一句。 “嗯。”江夜宸眯起眼,显然把话听了进去,更坚决地回应。 “我这样一个身份的人回来,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不仅见爸妈……” 女人马上改了口,“见江夫人和江董事要你设局安排,让我躲在暗处看看他们,还害的你妻子误会。” 女人改口的一瞬间,江夜宸眼色也沉了沉。 “别这么说,就算所有人不承认你,你也是我的家人。” 他的这一句,让杏眼女人湿了眼,江夜宸再道,“对了,有空见一见纪云川,我最好的朋友。” “云川……他还好吗?”女人忧伤地,喃喃的念出这两个字。提到纪云川,眼里有光,更多的是伤感。 江夜宸挑了挑英眉,“好不了了的,没办法,夜音两个字已经长进了他的心里。或许,你的美国长期隐匿生活可以结束了,为了他,给彼此个依托。” 江夜音听得这一句话,忧伤漂亮的杏眼有光亮了亮。 南湘回到包间,金铭爵站在门外,不安的踏步,像是担心着南湘怎么还没回来。 看见南湘,他马上走过去。“南湘,你脸色怎么不好看,是不是又吐了?” “嗯,可能吃的多了点。没有大事的。”南湘搪塞了过去,金铭爵一来不是她孩子的生父,二来两个人连唯一的肢体接触就是牵手。 金铭爵表现的和孩子爸爸一样关心她,她很不习惯。 可以直接说,和从江夜宸那里感觉到的,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金铭爵松气,“都怪我们太急,怕你饿着,给你夹了太多吃的。” 他又小心的说,“我还担心,晚上的安排,让你生气了。” 南湘也吐了口气,“铭爵,你的好意我心领,我的确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说完,南湘回了包间,没有去管金铭爵的脸色是否会不好看。 有些时候,愚昧的善良和顾及他人是没有意义的,往往还会适得其反,她清楚个中道理更不能去触犯。 看南湘回来,金夫人一干人等依旧很热烈,对她嘘寒问暖。 金铭爵再进来的时候,面色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好,但也算过得去,没让别的人看出端倪,只是喝了不少的闷酒。 饭局没有持续太久。 “南湘啊,在外面住的不舒服,就早点来我们金家住。不用担心他爸爸会不满意,他爸爸只是最近啊扩展事业太忙了,我们金家人都欢迎你。” 饭局散场,金夫人亲自握着南湘的手不舍得放。 南湘不好违背了长辈,没有太直接的拒绝。 就在酒店的门口,廖佩妍和江敬鹤也用好了餐,身旁跟着上官月,有说有笑的走出来,但不见江夜宸。 两家人在门口碰到了一起。 “江夫人,江大哥。”看到廖佩妍,金夫人收敛地微笑打招呼,其余人都礼貌的对他们点点头。 廖佩妍对金家从来不喜欢看不顺眼,原本看金萨玉识趣才交好过。 如今看在眼里,全是水沟里的一丘之貉! 同样地,她也看看到了南湘和金萨玉握在一起的手,两人就像是非常好的亲婆媳,还真是莫名的刺眼。 “呵,不敢当。我当金夫人捡着什么宝贝了,笑的这么开怀,白眼狼进了家门,小心咬的措手不及。” 廖佩妍口不饶人,依旧毫不留情地指责了南湘。 许久没听到廖佩妍的指责,可带来的令南湘难过的力量,是依旧有的。 这么尴尬的一幕,想不到还是发生了。江敬鹤手抱着自己的夫人,没有与对面冲突的意思,旁边的上官月也很安静的站着。 南湘看了眼,果然,这个清纯相的女子才是照片上拿提琴和江夜宸合影的,那另外的杏眼女人呢? “凶手还没确认,江夫人话别说的早了。自己不珍惜的好媳妇,如今看别人待的好了,看不舒服了吗?” 金铭爵看不得南湘受欺,公开的和廖佩妍呛上了声。 廖佩妍真的气着了,她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又是因为南湘的事。 南湘仿佛个千古罪人,她沉默着,唯有沉默是最好的应对。 “别与后生论长短了。”江敬鹤按住了愤怒的廖佩妍,上官月也劝道,“伯父说的是,今天多高兴,别伤了和气。” 金夫人和金琪儿也都拉住金铭爵,示意不要冲撞。 “哼,不自量力。”廖佩妍冷哼了一声,再气闷地看了南湘一眼,先走出了酒店。 江家的一行下人跟上。 战争过去,金家人也往外走。 “铭爵,我来送南湘回去吧,你多陪陪妈,公司的事情不是也要花时间多适应吗?你好好和妈妈说南湘的喜好,下次聚会安排的再周到些。” 刚才的事,金家人都知趣的没有再提。 到了回去的安排,金琪儿和南湘早有约定,出面说道。 “云樊,你送送他们。”她将纪云樊也支开。 “嗯,我也想和琪儿聊聊天。”南湘也应和。 两个投的来的女孩子想一起说说话,情理上是很说的过去的事。 “好,那我们就下次再见。”金夫人依依不舍的和南湘告别,金铭爵出奇的没有说什么,只是一直看着南湘,眼里没有光芒。 南湘知道,是因为刚才她说的话,再一次伤了这大男孩的心。 可她没有得选,不想再纠缠不清了。 金琪儿开着车,深沉的与南湘聊了一路,将承诺好的事情告知了南湘。 原来,金江两家的牵扯,是从老爷子这一辈开始的。 “我长话短说吧,其实爷爷的原配妻子是我的姑姑,我爸爸母亲辈的姐妹,金家一位美丽的先辈。算起来,我和铭爵要叫爷爷一声外公,但爷爷不喜欢这个称呼,所以我们都叫他爷爷。” “外公这个称呼,会让他想到往事。” 第四百六十九章 生生世世我的人 车子朝前开着,金琪儿照顾南湘的身体,开的很慢,诉说起这些往事,语气也是不一般的。 “居然有这样的事。”得知这个惊人的真相,南湘有些唏嘘。 老爷子的原配居然是金家的女子,难怪,会说金江是一家,又难怪老爷子会对金家格外眷顾。 “没错的,爷爷的妻子很早就离世了,爷爷一直把她放在心里。在他眼里,金家和江家姓不同,但是一家人。因此金家才能受到江家如此的庇佑,冠以江家军这样的称谓。” “他非常不喜欢金江两家起冲突,这是他很在意的事。” 金琪儿解答出了南湘心里的疑问。 正因为留下的遗憾很多,江老爷子对这位妻子心怀愧疚,所以将外孙一家也视作至亲看待,甚至照顾到整个金氏。 “这位奶奶,一定是个很过人的女子,才能入得爷爷的眼。”弄清了原因,南湘感慨。 “是吧,爷爷真的很看重她。曾经甚至有传言,老爷子在江家董事会里说过,若江家不出贤才,会将基业传与金氏。不过,传言没有被证实。” “但南湘,你的肚子真的是赶上了时候,江家的下一代继承人,金家的下一代继承人,或许都取决于了你。” 说到这,金琪儿看着南湘的肚子,耐人寻味。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心里透彻多了。”南湘回答,“那就好了,但你记得不要对外说出去。我不想成了江爷爷眼里的叛徒。他很憎恶别人议论他的私事,不会饶过任何多嘴的人。还有的就是金江的恩怨,别亲手去触碰。” 金琪儿说到了这里为止。 南湘点头应允,知道金琪儿说的不是全部,在倾听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想到了在江家祠堂看到过的,那两个古怪的没有介绍身份的灵牌名字。 金若颜。 金若晴。 她们会不会就是金琪儿口中说的老爷子之妻呢? 同样是姓金,摆放在相近的位置。难道,老爷子曾经有过两位金家的妻子吗? 如果属真,这样层层的封锁消息,藏的这么好……那些不能言说的秘密,可能比想的还要深奥。 聊的差不多,车子也开到了出租房。 南湘告别金琪儿回了家。 出租房里剩下的鱼和水果萧丽都让工人,提前搬运到了楼下的货车上,屋子也帮忙打扫过了,没有了腥味。 南湘洗漱后躺在床上,本想按江夜宸今天碰面时说的,回到家了发一条消息给他。 可拿起手机,她又放下了。 真因为对方两句温柔的话,就打开郁结的心门吗? 那她也太没出息了。 虽然出息这种东西她从认识江夜宸起,就没有剩多少了。 但还是不愿意的,今天看到江夜宸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还有一起吃饭的上官月。 晚上饭局结束的时候,江夜宸和那个杏眼女人都不见了,会不会在一起,去了别的地方? 一想,更是烦躁,她也不要去理他了。 躺在床上,南湘睡不着打开心设,无聊人有一条给她的留言。 “我看了你的测试题结果,为什么最不能原谅的是欺骗,你认可这个测试结果吗?” 南湘看了这问题,也在想。 她觉得蛮准的,江夜宸对她的讨厌,就是认为她欺骗了他开始的。 这种讨厌一度折磨了南湘很久,到了恨不得去死来谢罪的程度。 明明是白震欺骗利用,可南湘就这么成了替罪羔羊,让江夜宸仇恨着。 所以欺骗在她心里就成了特别排斥的事。 “我觉得算的挺准的,我认可,没有人会喜欢被欺骗的,不是吗?” 南湘回复了过去,老人家好奇想知道,她就陪着解闷了。 无聊人没有回过来,南湘关了手机睡觉。 另一边,江夜宸送了杏眼女人回去后,电脑前展开了忙碌。 老爷子给的压力他没放多少在眼里,但自己的亲爷爷,哪怕敷衍也要做到位的。 等到了十二点,都不见南湘发来消息。 江夜宸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对方却是关机。 他恼怒的转拨,跟小区的下属确认南湘已回到出租房,才安下心。 他没有深夜过去打扰,但一晚上都因为这件事睡的不太爽。 第二日天不亮,南湘坐车到了市福利院。 前两天送早餐的争执,她不想再发生一次了。尤其知道金江复杂的关系后,突然更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了。 金铭爵在关系上和江夜宸也算表兄弟,和这一对脾气迥异的兄弟牵扯在一起,不是什么好事。 到达目的地,南湘手里拿着两袋网购的小礼品,是她给丹丹和福利孩子买的,大部分的物资都放在后面跟车的货车上,她只需要拿这两袋子。 可尴尬的是,就是这两袋子也占满了她的手,她关不了车门了。 司机坐在前面没发觉。 “提不了以后就直接邮寄到福利院。” 正尴尬要叫司机下车帮忙时,南湘突然发现驾驶位空着,而身后则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南湘回过头,吃惊地看着突然冒出的江夜宸,手上突然轻松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最近忙,这两天不会出现了吗?” 支吾了半天,南湘才吃惊的蹦出一句话。 “有什么办法,谁让某些人一分钟也不能让人省心。”江夜宸一只手足够提起两个袋子,另一只手自然地就牵住了南湘的手,包紧在他的手掌里。 这个某些人,指的是她? 温热的触感,南湘的面颊微微发热,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然后轻声地道,“刚开车的司机是你?” 她看到了江夜宸提袋子的那只手,攥了顶鸭舌帽。她坐在车子的后座,看到司机戴的就是个鸭舌帽。 当时她下楼来,停在小区里拉物资的货车师傅,让她上另外一辆轿车。她打开后座坐上去,一路都在神游,根本没发现开车的竟然是江夜宸。 “现在才发现?江太太的视力离了婚后更不好使了。” 江夜宸嘴角勾着淡笑,谐和的气息,根本不像过去冰冷对一切无关事务置之不理的他。 一句江太太从他口中出,南湘心头突然又出现了那种不好受。 见南湘不走,江夜宸看向了她,态度突然从未地严肃,“你心里猜想的没有错,我是在意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但,不管你有没有再怀孕,不管你承不承认。你南湘做过我的女人,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 第四百七十章 一起赠送物资 他的语气,非一般霸道的,好像南湘这两个字已经永世的抵押给了他,只许他江夜宸使用。 南湘惊在原地,早见识过了这人的霸权主义,在江夜宸的世界里,只有想得到的和不要的。 而南湘从来都是被他嫌弃和不要的那一类。 一个对自己一直冷淡的人,突然对她好好的说话了,还是用告白这样炽烈的语气,她怎么受得了? “怎么,又傻想了?”江夜宸眸子一眯。 南湘抬起头,突然喃喃地问道,“江夜宸,是不是我生下了这个宝宝。不是你的,你会毫不犹豫的杀了我们两个。” 孤注一掷的送命题。 江夜宸眉头拧着,突然俯下身,在南湘的耳畔沉道,“如果有这个可能,那我一定会先杀了自己。” 南湘的心门晃动,眼眶突然湿热了。 江夜宸也陪她站在原地不动,好一会儿后,南湘突然抬头看天空,眼泪忍回了眼眶,认真的说,“我刚才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和你离婚了,除了对江湛的抚养,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我怀孕也不是你想的那样。” 早料到南湘会死不承认,江夜宸也不意外了,只是凤眸深了些。总有一天,他要南湘亲口来承认。 男人配合的应了声,“哦,那走吧。” 就一声哦? 南湘不可思议的看着没有动怒的江夜宸,虽然猜到江夜宸可能从医生那了解到了她的真实孕期,可江夜宸连验孕棒都发现了,南湘是不知道的。 而对江夜宸来说..即使没有发现,在这个时候也该醒悟了。他对南湘的,那些一直深压在心里的情感...“你要和我一起进去?” 南湘还是有些担心,她和江夜宸以前都很少一起出现,现在离了婚牵着手出现公共场所。万一被有心人捕风捉影了,传到爷爷那...“今天福利院接受外人领养的日子,你再磨唧,想见的人可能都被领走。” 江夜宸故意高声,催促南湘。 “今天是一个月一次的领养日,这么巧,那孩子们九点前就要集合了。”南湘的注意果然被转移了,脚步也往前走去。 “嗯,所以要利索。”江夜宸把南湘对福利院规则的了解,细看在了眼里,凤眼闪过了温柔。 南湘这么清楚福利院的事,肯定不是一天两天的关注,而是日益长久的关心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她原来一直,都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么? 可这么一个善良的女孩,他没有一天好好珍惜过。 江夜宸蹙眉,将南湘的手又握紧了些,两人一起走进福利院。 江夜宸气势凛人,即便今天不是允许外人进入的日子,保安看到江夜宸,下意识地迎接贵宾的阵仗,走出保安室亲自开了门。 江夜宸和南湘进去后,保安才觉醒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位小姐,今天是福利院的孩子们,被领养人挑选回家里的日子。这一天,福利院不对外开放,只有持有证明的领养人证件才能进来。” 保安仰头看江夜宸,说的非常尊敬。 “可我们今天运送了物资,难道有撤回去的道理?” 江夜宸一句,就说的保安不敢接口。 “江夜宸,别这么严苛。”南湘看了看严肃的江夜宸,轻轻的道。 “赠送物资,不知您二位的身份是..”保安看到了远处的大货车,捐赠物资,都是非富即贵,他更加战战兢兢的问道。 “你新来的?”江夜宸听了南湘的提醒,语气果真和善了很多。 “是,今天领养日,院里面忙,我是隔壁厂子的保安,过来帮忙。”保安托盘而出。 “江先生,南小姐,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院长正好接见领养的家长,看到了门口的江夜宸和南湘,一眼认了出来。 “刘院长,您好,我来看看孩子们。”南湘开口打招呼。 院长对南湘和江夜宸都有很深的印象,一个坚持了多年献爱心的志愿者,一个是年年做慈善捐出巨款的大佬。 “好,今天不少孩子找到新家庭了,看你们来见证我就更开心了。” 但院长并不知南湘和江夜宸的情感关系,看到两个人牵着手,她惊讶的笑笑,马上对身边的帮手招呼起来,“快,去给两位贵客倒水。” “那就麻烦院长了。”江夜宸也说道。 南湘感觉到被人投看的眼神,才发现自己还和江夜宸紧牵着手,乍一看,情侣间才会做的亲密举止吧。 她脸上有些红,想将手抽出来,可江夜宸握的有力,她没能挣脱掉。 院长手头工作暂交他人,亲自招待南湘和江夜宸。 福利院的员工拿上两瓶矿泉水,递给南湘和江夜宸。 南湘拧开了瓶盖,正好有点口干了。 “凉的你不能喝。” 还没喝上一口,就被江夜宸强行的拿走了整瓶。 南湘很无奈,心却不知道为什么,因男人这个举动,砰砰跳了两下。 “有热水吗?”江夜宸夺走了水瓶,看出南湘想喝水,亲口问向院长。 “有的有的,不好意思,今天院里要来不少****的家长。我想着方便,就准备的矿泉水。” “快,去换热的水来。” 院长马上解释,并吩咐了换水,做的很到位。 “没关系的,谢谢您。”反而是南湘最不好意思,才坐下来,就惹了这么一场矫情。 茶重新拿了上来,正题开始前,刘院长关切的问南湘,“南湘,你是不是体寒,喝不了凉水?我记得,你以前来做志愿者那会,都是喝矿泉水的。可能女孩子大了,有了对象不一样了吧。” 院长说这话,特别的谦卑,话里猜测两人的关系,讶于南湘一个相貌不佳的女孩子,竟然能跟江夜宸这样的人物。 南湘语塞,这个问题她很难回答。实话实说,说她怀孕了,江夜宸管着不让喝吗?可院长心里,她都还是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孩子。 “嗯,我们胃也不好。南湘她做事情比较操心,落下了体虚的毛病。”江夜宸替她解了围。 院长马上就同意的接道,“哦,对的对的,南湘她很努力的。我们市福利院来陪小孩子组织活动,给院里帮忙的志愿者都不少,只有南湘啊是坚持的最久的,每年坚持不懈的来。” 南湘喝着热水,看了眼江夜宸,心里有一些感激。 听着院长对南湘的评价,江夜宸也很满意,他简了地道明中心,“嗯,现在空的话先让物资运进仓库,然后带我们去看看孩子们。” 第四百七十一章 中度抑郁症 院长站了起来,突然眼神里存了些求助的意味,欲言又止的说,“好的,距离九点还有一会儿,我先陪你们去孩子们的宿舍。正好,我也有个难题想请你们帮帮忙。” “好。”南湘应了声。 一行人一起来到宿舍区,今天所有的孩子们用过早餐,都在宿舍里穿上最好看的衣服。他们都期待能被一个家庭选中,开始人生的新篇章。 江夜宸纯粹是陪南湘,寻常他只负责捐资,去逛孩子宿舍区他是没有时间的。 没到宿舍,他就接了几个电话,他处理事情向来有自己一套,一个电话吩咐两句便能搞定。 南湘想开口让江夜宸回去忙,他这样不工作,陪着她这个前妻算怎么回事? 但看江夜宸什么也不说,她也就缄口,反正她是没有说让他旷工的。 “院长,怎么没有看到丹丹,疗养院转过来那个有火伤的孩子,没有住进来吗?” 看望了一批孩子后,南湘一直没有看到丹丹。走出一间宿舍,疑惑不解地问院长。 院长开了口,“其实,我想和你说的难题啊,就是有关这孩子的。” “你们先跟我来。” 南湘和江夜宸对视了一眼,跟院长走到了楼下,在一楼一间地方停了下来。 透过门缝,院长指向一间房间,“看吧,这间室内活动室就是丹丹常待的地方,几个有缺陷的孩子我都安排在了一个房间住。” 说着,叹了口气,“可这些孩子都不受同龄孩子喜欢,打扮了也不好看,知道没人会领他们走。因此很少喜欢待在宿舍和外面的场地,平时起床吃了饭,就闷在这活动室里了。” 院长指了指一个角落,“那个看书的,就是丹丹了。” 南湘看了过去,她这个角度足以看清。 丹丹脸上的消毒面纱已经拆了,从脸部到脖子都蜿蜒着蚯蚓一般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独自畏缩在一个角落里,拿着书,不时地用怀疑的眼神看四周。有别的孩子不小心,把球砸到了她的身上。丹丹拿起那枚球,朝对方砸了回去,还发出大吼大叫,随后就哭了。 “丹丹怎么回事?”南湘看的又惊讶又心疼,院长叹气,“其实他们一个宿舍的孩子都被领养的差不多了,丹丹属于重度的伤残,所以一直没被看上。这次,有一对夫妇来****,丹丹特别喜欢那对夫妇,一心盼望能被他们领养。” “可这对夫妇最终看上的不是丹丹,而是看上刚才把球砸丹丹身上那个坡脚,但生的漂亮的小女孩。所以丹丹变得很烦躁,对那个女孩也不友好。” “下午是领养的时间,如果那对夫妇选走了那个跛脚的孩子,我看丹丹接下来在福利院,情绪怕是会更不稳。我们院请的心理测试师给丹丹做测试,是中度抑郁症。” 院长的话,很惊心。 “中度抑郁症,这不是普通的心理疾病了,严重可能会自虐,甚至..”南湘以前过心理方面的书籍,抑郁症的可怕她是只知道的,只是没想丹丹最终还是患上了。 “甚至自杀吗?” 南湘没能说出口,江夜宸在一旁听着,明了的接道。 “嗯。”南湘更忧心的点点头,丹丹是她经手的一个最可怜的患者,她不想看她再忍受心理疾病的折磨。 院长道,“正因如此,我才想觅得你们的帮助。” “你要我们怎么帮?”看南湘忧心的样子,江夜宸肃然地开了口。 江夜宸说了话,院长安心了,她其实也知道,只有江夜宸有能力来帮。 “江先生,那对夫妇本身是残疾患者,要不了孩子,因为自身的缘故,他们才不在意领养残疾儿童。可问题,在于丹丹是被父母抛弃的,内心敏感脆弱,她难得喜欢上一对家长,如果下午这对家长没有接走她,她可能会崩溃。” 院长一语了了重点。 “可是我们难道要强人所难吗?还是我进去,和丹丹试试沟通。”南湘凝起了眉,她一时没有好办法。 “没问题,这件事交给我吧。”江夜宸突然干脆的应下,院长露出了感激的笑。“好,好,太感谢了,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江夜宸,强扭的瓜不甜。”南湘担心,一时也顾不上别的,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江夜宸柔和的望着她,斩钉截铁道,“你进去陪这女孩,不用想,我会办好。” “可是。”南湘还觉得有点不相信,江夜宸现在那么好说话吗?以前她说破嘴皮,他都不见得多关心她的事。 江夜宸突然拉过南湘的手,牵到一旁说道,“别忘了,随时记得自己是个孕妇,那女孩看着可怜,攻击性不弱。” 当着院长的面,南湘有点害羞,对江夜宸低低的说,“丹丹她不是那样的人。” 江夜宸语气一冷,“知人知面不知心,又听不进了?” “记住了。”南湘应了,江夜宸才肯放了她。 转过身,她就翻脸了。心里不痛快的想,什么嘛,她怎么就又得听他的了?都只是前夫了..而且论演技,恐怕这男人才是奥斯卡影帝! 活动室紧挨着一楼最里面的房间,想到了一些事。 南湘心里突然不太愉快,但还是先走进了里面与丹丹交流。 江夜宸则在院长的注视下,去了一边打电话。 “丹丹,你和姐姐说,你真的很喜欢那对叔叔阿姨吗?” 丹丹看到了南湘,心情渐渐纾解了,与南湘坐在一角说话。 在活动室和丹丹相处了一会,南湘才敢提起这个话题。 提到那对夫妇,丹丹脆弱的眼里冒着光,“嗯,姐姐,他们好,对我好,和你一样好。” 其实她最喜欢最希望是被南湘带走,可她也知道,这并不实际。 “丹丹,姐姐答应过你的愿望,都会努力地帮你实现。但是你也答应姐姐,一定不能自暴自弃好吗?” 南湘看着丹丹脸上余留的伤痕,经过几次修复,好了很多,但毕竟被硫酸那么严重的化学品腐蚀,用了最先进的技术,也只能恢复成这样。 她没有忘记,答应过让丹丹重新照上镜子,不管丹丹是否满意现在。但对南湘来说不够,她心疼这个女孩的模样。这个承诺,她会一直想办法去尽量的实现。 “嗯,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永远都不会忘。姐姐,我爱你。”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回到我的身边来 丹丹抓着南湘的衣角,她知道南湘不嫌弃自己,抱住了南湘。 相较于前在医院病房里,那个不与任何人接近,甚至会自残伤害别人的丹丹。已经改善了很多,能与人正常沟通了。 相信只要引领的正确,抑郁症不会继续摧残这个苦命的女孩。 “姐姐也爱你,你不是孤单的,你有姐姐,还会有更多的朋友。”南湘毫不吝啬的对丹丹也说出了爱,给了她一个超级温暖的拥抱。 听到南湘热情的回应,丹丹双眼都亮澄澄的。 她从南湘怀里出来,眼里充满憧憬地,望着南湘,缓缓地发出请求,“姐姐,我只有一个心愿,我想去那位叔叔阿姨家。他们下午会来选人,我不想继续住在宿舍了。宿舍里,没有人喜欢我。” 丹丹眼里,是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悲伤。 “这件事...姐姐尽量。” 南湘凝起眉头,很不忍打散丹丹眼里的期许,只能竭力的去答应。 陪了丹丹很久,将近午餐的时间,南湘走到了外面。 “不用尽量了。” 一出去,就碰到了在门口的院长,但没有见到江夜宸。 “刘院长,这话怎么说?”南湘一知半解的看着对方。 刘院长握着南湘的手,像将南湘当做大贵人,语气和蔼,“你和丹丹说的话,我听到了一些,事情解决了,那对夫妇答应领养两个孩子,跛脚那孩子和丹丹他们都要了!” “真的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他们本身便是残疾人,可以照顾的了两个孩子吗?”南湘很惊喜也很意外,更多的是考虑到未来他们的生活问题。 “这不用担心,这对夫妇都曾是国家单位的人,受了公伤才落得残疾。不仅拿到很高昂的补偿金,每个月各人都还有七八千的补贴,怎么说也超越一般小康家庭了。” 刘院长解释道,可南湘还是很疑惑,高兴归高兴,事情还是要弄明白的。 “但他们的初衷,不是只要领养一个吗?”她问。 刘院长也不含糊,“是江先生的帮忙,他给那位夫妇出了一百万的巨款,用来丹丹以后的生活开支。那位夫妇自愿答应了。毕竟这么多的钱,抚养一个孩子到成年很足够了。” 猜到江夜宸出了手,可动不动就是一百万,帮助的又是南湘曾经的患者,这好像就是变相给了她面子。 这一百万,仿佛也是给了她。 南湘嘱着眉,“他人呢?” “哦,你说江先生啊,这到午餐时间了,我就是想来叫你们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江先生他刚帮我们解决了事情以后。” 刘院长看看四周,指了指附近的房间。“他问我有没有空着的地方,我看他是要去忙工作的样子,应该在那间。” 看着里面的房间,刷白的墙面,南湘的眉头突然深深紧了起来,“那里,没有住人吗?” “那里是休息室,空着的。” 院长继续说,“你去叫他吧,江先生是很严肃的人,但对你很温柔。你是他的女朋友,就算他在忙着,由你去叫,肯定也不会责备于你的。” 南湘正思量着,院长这一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南湘尴尬的解释。 却听院长,更激动的道,“那是都结婚了啊!难怪呢,对你那么照顾,一百万花出去,眼都没眨一下,真不愧是江总。” 南湘:......“我去叫他吧。” 南湘朝着里面走去,越往走廊走,眼神也暗了下来。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院长所指的房间,就在最里面的一间。 是那个,杜若盈曾经带她去看,声称为江夜宸生下的女儿,那个也被宣称有抑郁症的私生女住的地方。 老实说,她期望江夜宸去的不是那个房间。 这样,她就还能骗自己,江夜宸还不知道那个女孩的身份,又或者,这些都是杜若盈编纂的。 可是敞开的,只有那一扇门。 南湘站在空荡的门口,里面的床已经清空了,那个私生女似乎不住这里了。她看到了江夜宸,他坐在一张窗前的桌子旁,打电话说着公事。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私生女从床底钻出来,撕咬她的回忆。 南湘记着不快的记忆,没有进去。 “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到了不叫我?” 挂了电话,江夜宸看见了门口的南湘,关了手机走过去。 “院长叫去食堂吃饭了。”南湘面无表情的回答,江夜宸为什么偏偏选这间房间,明明很多空处可以打电话。他是不是在意着和杜若盈的私生女,是他将人接走了吗?所以杜若盈最近和她这么得意,是终于扬眉吐气了吧。 想着,南湘的脸色更黯了。 “你在意的那个病人,不是让她心想事成了吗?还有什么不开心?” 江夜宸走到她面前,温和地眼神瞧着她。 南湘却转过身,快速地朝外面走廊了。 “我没有让你花那一百万,请江总不要把这顶帽子扣我头上。” “区区一百万,买一个人的开心,值得了。 江夜宸跟着走出去,他不认为南湘这个时候还会和他生气,伸手去牵南湘,却被她躲开了。 江夜宸冷下眼,深邃的眼里鲜少的有过不解,“走廊这么黑,一起走。” 南湘有意走的更快,两步算一步。 江夜宸沉着脸,他一步抵南湘三步,走到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将南湘的手硬是牵上了。 “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古怪?见了任性的小孩子,自己也成了小孩子?” 他严厉的说道,但没有真的发火。 “我没有钱还你。” 被正面的问话,南湘不得不回答,不敢太大声的起了冲突。 “那就再换种方式还。” 南湘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对方会认了真。 听着一模一样熟悉的话,却不再含有曾经的戏谑,她鼻头忍不住酸涩。 “好了,过去吃饭吧,过了点食堂没有菜了。下午我还要陪丹丹见新的家人,你如果忙就回去吧。” “南湘。” 她说道,想打住了话题,没有想到江夜宸还会有下面的话。 男人幽深如墨的眸,突然定在了南湘的身上。 南湘四肢一僵,一种说不出的悸动感,在她心头飞速的跳跃。 只听下一句,江夜宸富满磁性的声线,认真深沉的道下。 “回到我的身边来。” 第四百七十三章 多补补 漆黑的凤眸,锁紧了女子的脸庞,认真至极,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且用的是肯定句,似乎不管女人同不同意,这都会成为现实。 南湘大脑一片空白,每一根的神经好像被冲上的血液炸出了旋涡。 江夜宸是想和她和好吗?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地方说...他到底是否知道杜若盈为他生了女儿的事?一时间,她的心里又乱极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肚子饿了。” 她的心紧攥着一团线,翻的波涛汹涌,可她还是避重就轻的,盖过了他的话。无论江夜宸为何说出这样的话,失去的都难以复原了。 认真出口的话,只得到敷衍的回答。江夜宸不太满意,不过他本来就是,见南湘状态比机场刚回来时候好了。才选在这时,告知她一声。 无论南湘是否认可答应,他都不打算再放开她。 “好,我带你去吃东西。”听她说肚子饿了,江夜宸不耽误时间,牵起南湘的手,再包进了他的手掌里。 南湘心里闷了口气,但也奈何不了这位霸王龙。 只得手牵手,一起去往食堂。 市福利院的食堂,类似老国企员工食堂的风格,很多的设施桌椅都较为陈旧了。 泛黄的桌面,打饭用的是分格的铁饭盒,若不是南湘说饿了,江夜宸大概是不可能在这里用上一次餐的。 因为是领养日,用餐的人也比平时多。 “南湘姐!这边!” 一进食堂,一个高个的男孩子,站在食堂中央一处位置,朝着南湘热情的招手。 男孩穿着蓝白色的上衣,一条黑色长裤,大约十六七,是个少年了,一看笑容是这福利院里最灿烂的一个。 是和南湘最要好的楚星河。 “他是谁?” 南湘也笑着和男孩招手,旁边,江夜宸不冷不淡的飘出一句话。 “朋友。”南湘潦草的回了男人一句,面带微笑,朝着楚星河的位置走去。 “姐姐,我听院长阿姨说你过来了,今天好热闹,我刚招待好了那些叔叔阿姨。姐姐,我打了你爱吃的菜,今天还有红烧鱼呢!” 楚星河站着等南湘,看南湘走过来了,他更高兴地把桌上的餐盘,往前倾了倾,放正在桌子的正对面。 以前南湘来福利院做志愿者,楚星河就习惯帮她打饭,形成了一个默契。 “星河,谢谢,你又长高了。” 南湘走到楚星河面前,聊了几句后,她很开心的在这张桌子对面坐下了。 两个人叙旧,江夜宸几乎被晾在了一旁,俊脸闷着。 桌上只有两份饭菜,楚星河很懂事,他坐下后看到了江夜宸,又站起来,“姐姐,这位叔叔要一起吃吗?” “哦,你不用管,他会自己去打菜的。”南湘已经拿起了筷子,看楚星河要去帮江夜宸打饭,她马上制止了。 江夜宸脸色顿时更黑,一个字也没说,真就自己去打饭了。 南湘没去管江夜宸,和楚星河聊了起来,她心里将楚星河当做弟弟一般,难得见一次面,还是很多话要说的。 “星河,今天有没有你喜欢的叔叔阿姨?”她问,楚星河在福利院很多年了,可能是待的最久的一个孩子。他的身体很健全,很多的家庭都优先看上他,但是楚星河却一直留在了福利院。 “姐姐,这里就是星河的家,星河永远都不打算离开。” 楚星河星眸绽着坚毅的光彩,这种坚定,是很多同龄人难以达到的一种境界。 “星河,你难道不想有新的家庭,有爸爸和妈妈吗?” 南湘喝了一口汤,很好奇的问。 楚星河吃饭也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他特别的斯文,吃了一口菜,他放下筷子,闪着星眸回答南湘,“有家庭不一定就好,姐姐你结了婚,不是也少了笑容了吗?” 已近成年的孩子,楚星河趋于成熟与懵懂之间。他问出的话,或许无意戳到南湘的心窝,但没有恶意,也不会解释,继续带笑说,“我不知道我的爸爸妈妈长得什么样,很小的时候我就被遗弃在垃圾堆,是福利院给了我一口饭吃,院长带我长大,姐姐的出现给我温暖。这么美好的一个地方,我为什么要走?我的梦想,是把福利院做的更好,让更多的人关注我们福利院!” 楚星河说着这句梦想,眼中尽是光芒。 南湘停下了筷子,她深觉感动,“说的好星河,姐姐支持你。” “对了姐姐,那位叔叔看着脸怪严肃的,他就是你结婚对象吗?” 楚星河突然小声的问南湘。 南湘刚想说不是,离婚对象才对。 “你说的没错,还有,叫哥哥,别乱了辈分。” 江夜宸已经打来了饭,在南湘身边的空位坐下。 男人一坐下,南湘就感觉到周围许多的眼光投来,她不太自然的挪了挪身子。 江夜宸这么一个极品的帅哥,出现在这个小小的食堂里,就是个移动的聚宝盆。 当然,男人自己没发觉这点,可能已经习惯发光发亮的自己。 “这么多,打菜的师傅什么时候都这么看脸了吗?” 南湘一瞥,看到了江夜宸的饭盒,每一个格子里的菜,都满满当当,她和楚星河两个人的量加一起都不及他这一份...楚星河也很吃惊的盯着江夜宸的碗里,很聪明就改了口,“哥哥的饭量好大。” “这份你来吃,体虚,要吃的有营养。” 江夜宸端起饭盒,突然匀速地换过了南湘面前的饭盒。 南湘眨个眼的功夫,那盒满满当当的饭菜,就放在了她的面前。每一个格子里,红烧肉,鸡汤,炒虾肉,应有尽有...不过他唯独没有打楚星河打过的红烧鱼,不知道是故意较劲,还是知道南湘孕吐反应大不吃鱼。 “拜托,我又不是食肉动物,太多了。”望着这么一大盆,南湘嘀咕了,把她当成猪了吗? 江夜宸开了筷子,不挑剔的用起了南湘吃过的饭菜,对南湘的抗议置之不管。 “姐姐,你为什么体虚?什么时候的事情?”楚星河只get到南湘体虚这点,马上关心问。 “这个...是因为。” 南湘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埋怨地看了旁边江夜宸一眼,她体虚,来源于他的折腾,让她怎么说?这男人总是扔**给她。 感受到了南湘的眼神攻势,江夜宸吃着南湘碗里的肉,慢悠悠的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能多问,做大人了,总是会累一点的。” “当然了,多补补就没事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又争上了 他回看着南湘,尤其说后面那句,夹了南湘盘里一颗猪腰子,邪肆的眼神似笑非笑。 传说中“以形补形”的猪腰子,南湘当即明白什么,脸色不禁的羞红了。 江夜宸绝对是故意的。 “对,这肯定是要补的,姐姐,我这个鸡蛋也给你。鸡蛋也补的,你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楚星河把自己饭盒里的鸡蛋,也拿给了南湘。 看到这一幕,江夜宸又不舒坦了,他的初衷可不是这。 好在南湘态度肯定,“星河,不用的,我已经有很多的菜了。” 江夜宸安心地继续吃着,米饭不够细,菜色粗糙,相较于一般的福利院,也已经算可以的了。 但入他口的东西来算,这是吃过最差的一餐。其实如果没有他的募捐,这里的菜色可能还要差。 但南湘和孩子们都吃了,他也愿意凑合。 “我也吃不完的,我们一起吃。” 南湘夹起一块肉,放在了楚星河的碗里。 江夜宸马上看了过去,盯着那块肉,好像从他身上割下来的一般。 一块肉而已,让这男孩子吃上一锅都无所谓。 关键是南湘从没给他怎么夹过菜,这一对比,江夜宸嘴里的菜突然一点味没有了。 而且这男孩子,看上去年纪也不小,对南湘倾慕的态度不像只是弟弟简单……“姐姐,你对我真好。”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早熟,易多愁善感,楚星河非常开心的谢南湘。 “快吃,不够还有。”南湘继续给楚星河夹菜,一点也没发现江夜宸眼底的不平衡。 吃了一会,南湘想着下午要见过领养丹丹的那对夫妇,再放心的回去。 突然,旁边琐碎声,江夜宸放下了筷子,盘里的菜基本清空,大爷态度开口,“早上饭没吃,这点东西两口就吃完了。” 南湘惊讶,看他的样子,不是怪嫌弃这里饭菜么,这吃的也太快了吧?楚星河也一脸看到了大神的表情。 “嗯,你胃病就不要多吃了。” 江夜宸等着南湘给她夹菜,竟然听到这句话,心情不用言喻了。 楚星河也好心的说,“哥哥,你吃这么快,所以才会得胃病的。” 江夜宸:……南湘怎么会一点看不出男人的不爽,只是实在没想,江夜宸会有这么的幼稚一面。 “你要实在饿,再去打点热的菜吧。”她还是说了一句,免得真惹怒了。 江夜宸心理好受了些,抬手拿起南湘碗边的鸡蛋,腹黑的接过话,“嗯,言之有理,那我就再细嚼慢咽的吃一个鸡蛋。” ……楚星河听不出来男人话中话,南湘却懂了,低着头吃饭,心里忍不住笑了。 下午,见过了领养丹丹的夫妇,一对很老实的夫妻。 南湘放了心,明天才是被领养的孩子正式离开福利院的日子,下午,她又陪着丹丹和星河几个孩子待了一段时光。 南湘陪伴孩子们的时候,江夜宸没有离开,在福利院的招待室用手机办公。 他跟自己的儿子最亲,其他孩子,是没有兴趣太亲昵的。 要回去的时候,刘院长亲自过来送他们,并对他们道,“南湘,江先生,明天这批孩子们要离开福利院,我们在福利院在操场组织野餐,欢送她们去到新家庭,希望你们赏脸也来。丹丹看见南湘,一定会很放心的离开。” “好的院长,我明天没有什么事,不过他可能……”南湘点头答应,想帮江夜宸拒绝,江夜宸今天已经陪了她一天,不想再耽误他的工作。 江夜宸却接过话,“好的,我们准时来,最近我手头有几个慈善的活动,也需要一些资源照片。” “那就太好了,到时候多拍一些,江先生一直是我们院里最大方的慈善家,多亏了他帮忙和旗下的宣传,这么多孩子才能找到新家庭。” 院长很恭谨地笑道。 “嗯。” “两位慢走。”院长一直送他们到了门外。 南湘没再说什么,到了门口,才开口,“最近爷爷交给你任务,公司面临竞争,你不是应该很忙吗?我这里不需要你陪我的,你明天还是不用过来了。” “谁和你说我面临竞争?” 江夜宸看着她,“是我的,别人没有抢走的可能。哪怕碰一下,他都别想。” 突然宣示的言语,穿过耳膜,霸气入耳,是他的风格。 南湘知道多话了,别人眼里是玩命的竞争,江夜宸这就不一定当一回事。 “我送你回家,再回公司。” 江夜宸缓和了些音色。 南湘点点头,她拒绝没用。 江夜宸现在的意思,似乎要与她重归于好。 可她不明白,他是为什么而有这个想法,就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每每想到这个可能,心就无法平静,她不会为此屈服的。 从民政局离婚出来的那一刻,她就不打算再做个隐忍的傻女人了。 福利院门口,停了几辆小货车,很显然,不是早上跟他们进来的卡车。 金铭爵从前头一辆车上下来,手里扛着一些物资。 他径直朝两人走人,不意外在这看见南湘和江夜宸。只是眼神间交际,锋芒毕露。 “金总,这箱子也拿进去吗?” 金铭爵走了两步,有工人拿走他手里的物资,并且询问。 “对,这箱是铅笔盒,给孩子们写作业用,全拿进仓库。” 金铭爵回答,一副公司领导的口气,然后走到了南湘面前。 南湘缄默着,昨天在酒店她和金铭爵再次说了个明白,那些尴尬还历历在目。 江夜宸慵懒地看着,只是在金铭爵迈步子过来时,凤眼闪出警告地冷光。一只手握住了南湘,霸道地宣示了主权。 “南湘,我知道你今天来这里捐物资,献爱心人人有责,我手头也聚拢了点物资,这会儿抽空了送过来。” 金铭爵面对南湘,认真地说明了其意,“嗯,谢谢你为孩子们做的。”南湘对他点点头,关系撇到这个程度,别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早不送,晚不送,选在今天大张旗鼓来,小金总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噱头做的足了。” 江夜宸冷笑一嘲。 “我看是江总,只许周官放火吧。”金铭爵不弱地投送火炮。 “对,那你又能拿我怎样?” 江夜宸完全不在乎对方的攻击力,冷酷的碾压直上。 金铭爵眼里冷了冷,迸射出仇视的火花,但只是握了下拳,没有与江夜宸起冲突。 “怎么样,会有时间来证明!”他回了一句后,再看向南湘。 第四百七十五章 她也会生气 见了多次两个男人争执的场面,每一次都胆战心惊。 南湘并没有免疫,相反越来越不喜欢。 沉默,是她最好的应对方式。 “南湘,以后我会多做你喜欢的事。我会慢慢来,一点点做到令你真正开心。” 金铭爵对着南湘,诚挚地许下心里诺言,他深望着江夜宸和南湘牵住的手,所有的不甘忍下在心。 “不需要金总大言不惭,先管好你的金氏不阵亡了再来管其它。” 江夜宸冷冷打断,将沉默的人儿揽进了怀里,凤眸已有冷意。 “你也早点回。”南湘看了金铭爵一眼,毫无波澜说道,与江夜宸相牵的手没有动作。 一是不敢再惹这个冰块,二来她也不想再让,就借此让金铭爵死心,彻底撇清了也好。 不管金江起什么样的战火,她就算不做江夜宸的妻子,也不可能做他的敌人。 “好,明天我也会过来,一起参加这里的野餐。”金铭爵说了这么一句,转身离开继续去忙碌。 南湘还在想金铭爵这一句话,江夜宸已经牵着她,走到车子边,拉开了副驾驶座位。 南湘坐上车,以为男人否不高兴了,可江夜宸开着车,一言不发。 她应该想的多了吧,一天下来,有了困意。 南湘靠在副驾驶上,看窗外的车来车往。 谁能想,半年之前,她还是个江夜宸多看一眼都嫌脏了的人。 坐他的车都是奢望中的奢望。 如今,江夜宸却亲手为她打开副驾驶。 这会不会是个梦? 每一次,梦都碎的很快,那她还是不要有所求。 江夜宸不说话,南湘身子疲乏,渐渐睡了过去。 车子不知道何时开回小区,南湘醒来时,窗外已经天黑了。 副驾驶的座椅被调整过,她的身上盖了一条毯子。 车窗开了一条缝,塑造了舒适的环境,她才能一下睡了那么久。 “已经到了吗?” 南湘坐起身,看到了驾驶位正坐的身影,她掀开毯子,有些不好意思。 她睡觉江夜宸见过的,才两个月而已,应该没有养成磨牙之类不好看的习惯吧? 江夜宸没有说话,南湘调整好了座椅,“那我下去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夜宸的手伸过来,牵住了南湘的。 “还有什么事?”南湘现在心情不差,相反心头涌动着温暖,没有去挣扎。 “没有事,就不能多留你一会儿吗?” 江夜宸声线莫名的低。 南湘脸颊有些烫,“那你今天,要留下吃晚饭吗?” 她能主动问,已经说明心态有所改变,今天江夜宸和她说的话,她不是一点不动容的。 可江夜宸接过的话,却出乎意料。 “今天,金铭爵来福利院,是你通知的吗?”江夜宸语气不太好。 南湘惊讶地睁大灵气的眼睛,“你说什么?” 江夜宸抓手的动作,突然延伸到南湘手臂,力度重了两分。 “我问你,这两个月你是不是爱上了金铭爵?已经离不开了?” “南湘,跟我说实话,你心里爱的人是谁!”男人黑色的瞳孔收紧,盛满了寒冰。 突然的认真和质问,令南湘无所适从,甚至是茫然,她茫然地看着江夜宸,喉头突然就堵住了。 “说话,怎么不说了?” 南湘这个时候的沉默,更令江夜宸烦躁了,他思索了一路,不相信天下有这么巧的事。 南湘去福利院是临时起意,如果她没有告诉金铭爵,金铭爵怎么知道确切时间? 金铭爵的势力,还没达到和他一样可以洞晓全部的程度。何况江夜宸的手下看守,不可能让另外不受他允许的势力再盯着南湘。 所以他,越想越是烦。 “你已经认下的事,我还有说话的必要吗?” 南湘突然冷冷的笑了,笑的悲切。 “所以我在问你,你只要回答我。”看南湘这般的笑,江夜宸更觉烦闷。 南湘收起了笑,心里的苦涩难以言说,原来江夜宸真的,从来就不能给她一点信任。 哪怕都知道了她怀孕的真实的时间,他还是质疑他。虽然可以解释,可她再也不想要去解释了。 “我没有可以回答你的,江先生认为如何就如何吧。”她的语气充满了陌生,都没有信任的人,谈何其他呢,她伸手要打开车门。 “我没有让你走。” 江夜宸的手较南湘修长了许多,他往前一挡,就让南湘不能动弹。 “先回答我。”他语气放缓和了些,但看上去还是很认真,有的问题在他心头,以前金铭爵没有出现的时候,南湘只属于他,他知不知道也就无所谓了。 可从金铭爵跟南湘认识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危机感,也发现南湘从来都没有承认过爱他。 “你放开!” 再一次被男人霸道限制,南湘的心头突然窜起了一股火,她用力推开了江夜宸的手,眼珠泛红。 没有看过这么生猛的南湘,江夜宸竟也愣了。 “江夜宸,为什么你总是来问我,质问我?你凭什么!” 她对男人咆哮着,不止江夜宸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了。 “只是一个问题,你在委屈什么?” 江夜宸面色沉着,声音却低了下来。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南湘,可见有多诧异。 南湘红了眼,可却透出没有一点的柔弱,身上充满了冷意,好像树立起尖刺的刺猬。 “是,我不该委屈,我不配矫情。我这么一个低等的人,没有资格入你的眼。我不该闯入你的生活,不该破坏你,这一切的全部都是我的错,我认了!我已经退出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 她眼里是那么的冰冷,出现了。 “我没有这么说,你瞎激动什么,又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体了吗?”江夜宸皱紧了眉,严肃地喝道,他想抱住南湘,可南湘闪开了,并且突然伸手指着江夜宸,用尽她所有的勇气,“你怀疑我,质疑我,可是你自己又何曾干干净净过?” “金铭爵说的没有错,你永远只许自己放火。”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里盛满了恨和痛。 “到底在说什么?”江夜宸眸里复杂极了,他真没想过南湘会讲出这么一番话,她的心里还存了多少的苦? “你还不承认吗?”南湘冷冷的笑,“你和杜若盈是初恋,可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第四百七十六章 你和她都有私生女了 江夜宸沉默,这点他承认。 “我和她是交往了,但没有你想的这样,以后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默了一会,他沉声道,这会儿并不想去讲有关和杜若盈的事,比较担心南湘的情绪。明明今天,本来是很愉快的。 南湘湿了眼眶,情绪已经不可抗,“那到底是怎么样呢?你们有了一个女儿,你都不告诉我!你想玩到什么时候,对我的报复还不够吗?江夜宸,你眼里的我就是一个大傻子!” 江夜宸听到这句,诧异的看着南湘,“你说谁的女儿?” 可南湘落下泪,已十分激动,她突然咆哮,“是,我是最傻的傻子!我只想过安稳的生活,我恳求你们这些高明的高手,能远离我这个傻子,请你们放过我!” 她崩溃的吼出这些话,打开了车门,流着泪跑下了车子。 驾驶位上,江夜宸眼神深到了谷底,还闪过了一些诡异。 “南湘,你把话说清楚。” 他打开车门迅速追下车,看到的是南湘痛苦跑开的身影,看她跑的飞快,就知道此时,不想和他再有一点接触。 江夜宸眉头锁紧到了极点,知道南湘现在受不得一点激,强忍住自控地没有追上前。 看着南湘跑上了楼梯,男人一拳砸在树干上,眼神嗜血,“杜若盈!” 一拳下去,树枝摇曳,落了满满一地的树叶。 南湘跑到楼梯,坐在了昏暗无人的楼梯道,抱住双腿颤抖地哭了起来。 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可从她发抖的身躯可以看出来,她有多么的伤心!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对江夜宸咆哮的,也不知道怎么说出了那样的话。 她的样子一定很丑陋,令男人厌恶。 今天,本来于她也是开心的一天。可梦说碎了就会碎,连想都不该多想。 江夜宸与她开口质问的一瞬间,她的情绪就崩塌了,甚至于冲动的说出了久藏在心里的话。 江夜宸和杜若盈的孩子,她早就想问了,她忍了多么多么久。现在终于失控说出来,可崩溃的痛苦还是她自己。 楼道上走动的人不多,没有人发现哭泣的南湘。 发泄了很久,南湘红肿着眼睛,独自扶着楼梯走回了出租房。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残酷,崩溃都不可以太久。 一个人默默的消化后,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还要努力地再去迎接明天。 这晚南湘很早入睡了,哭过更容易安睡这句话是有依据的。 江夜宸没有再来打扰,撕开了这层真相,把他和杜若盈有私生女的事放到了明面,于尊严还是道义,和她这个前妻怕都没有戏可演了吧。 福利院刘院长约定的时间在下午,早上,南湘多睡了一会再起床,迷茫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她该寻找新的锲机了。趁着老爷子没为她的食言发难前,越早找到越好。 绝境中会升起另外的光亮,就在这天的早上,她发现了盖伦教授回给她的邮箱。 是好几个月前写给盖伦教授的感谢信,得到了回复,被一直忽略了。 ‘尊敬的南湘小姐,非常高兴收到你的来信。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很碰巧,我也正在寻找你,如果你看到回复,就来H市我们的实验基地找我吧。’文字后附赠了地址。 ———盖伦教授盖伦教授居然曾经邀请了她,盖伦教授的实验基地,攻研全球最具实力的植皮学研究..这会是她的锲机么? 回复了盖伦邮箱,南湘打车先去福利院,欢送丹丹去往新的家庭,是当下最先要做的事情,从此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小姐,现在高峰期呢,都只能拼车,你就挤一挤吧。” 叫到的车子,坐满了人,留给南湘只有一角缝隙。 “师傅,我还是重新叫一辆吧。” 但凡位置大点,南湘也愿意挤一挤,可后座共三个位置,隐约看到坐了两个人,还有一个位置放了物品,留给她的只有两个手掌那么大的空隙。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样?你取消重新叫车,我是要罚款的啊!你快上来,住这小区的都是打工户,学那份矫情干吗?快点,一会上班迟到了。” 司机师傅吆五喝六的,不是个好脾气的。 “我叫的不是拼车,拼车是你擅自的决定,你说我矫情,那我是不是可以投诉你的不专业呢?” 南湘回了一句,她心情不好,司机强词夺理,她也不想忍。 “嘿,你这人!”司机果然紧张了。 南湘正准备走了,突然,车上传来了一个低沉沉稳的男声。 “让这位小姐上车。阿良,你下去,让座。”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靠窗坐的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对坐在中间的一个男子,听从道,“是,主子。”然后开车门下车。 “小姐,我们主子让你先坐车,上去吧。” 下来的男子,对南湘坐了请的手势。 南湘更好奇地看着后座的男子,隐约看到。这个男人一身黑衣,戴着黑色墨镜,黑色帽子...看上去很成熟,她的脑海中突然一个画面重合。 “哎呀,小姐我刚说话不对,对不起了,你快快上来,停半天了。”司机也催了。 “好,那谢谢了。”南湘对这名叫阿良的下人道了一句,坐上了车。 上车后,黑衣男人将座位上的其他东西也放到了车垫上,空出的位置完全够坐了。 这个举动,给予了南湘好感。 “谢谢你,让你的朋友下去,会不会不方便?我其实也不是很赶的。”坐下后,南湘对这位黑衣人再道了声谢。 对方戴着墨镜,看不出具体的样貌,应该比她大了不少,但皮肤很好,应该也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他的身上,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有着怪异的熟悉。除了江夜宸,这应该是她碰到的第二个有此震慑气场的男人。 但他,比江夜宸更不喜说话,也要成熟上许多。 黑衣男人没答南湘的谢意,看出对方不是喜欢说话的人,南湘也安静了。对方既然这么做了,应该就有他的安排吧。 她望着窗外发呆,一会儿,只听旁边男人突然开了口,“车子本来就是你叫的,我们的车临时出了问题。要说对错,也是我们鸠占了鹊巢。” 第四百七十七章 江大总变江大厨 他的声音也极具磁性,南湘打了个寒噤,险些以为是听到了江夜宸的说话。 这人的声音,竟然也和江夜宸有七八分相似!但是仔细分辨,要更沧桑和沉稳。 “先生,别这么说,人都有碰到难处的时候,还是很感谢您做的。” 南湘礼貌地道,以前她的生活除了江湛,一片灰暗。出来后发现,其实世界没有因为她的容颜,就完全锁死了她的人生。好人,比想的要多很多。 黑衣男人又不说话了。说了这么多话,得不到回应。有一点尴尬。 南湘注意到他的膝盖上盖着一块毯子,看不到脚。她恍然明白了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沉默寡言的人,往往有常人不能体会的痛。 快到福利院的时候,司机突然急刹车,南湘坐在后座倒是没有事,前面副驾驶有东西的碰撞声。 “先生,你这个轮椅架子太大了,都挡住我视野了,哎。” 司机一边扶好轮椅,找了理由推脱。 黑衣人未语,可车里明显一寒。 前面放的居然是轮椅,南湘也伸手,向前也帮忙扶了一把。 “没事了,已经扶正了。”她对黑衣人道。 意识到对方可能并不想说话,南湘又看向了窗外。今天,江夜宸还会守诺来福利院吗?她自嘲的笑笑,不可能了吧。 开到了福利院,南湘要下车,黑衣人透过墨镜,突然看向了南湘,十分低沉的声音,问了她一句。 “姑娘觉得,轮椅应该拥有一个位置吗?” “有存在的意义,就该有拥有的资格。” 南湘回过头,明明隔了墨镜,却比四目相对还要灼人。 她认真想了想,做出回答。 黑衣人听之,缓缓地点了点头。 南湘走进了福利院。 车子开走了,黑衣男人打开车窗,墨镜反射着那个轻灵的身影,淡泊地启唇,“有意义的人,很快会再见的。” 福利院的小朋友都集中在了操场上,热闹的一天。 江夜宸果然没有再来,临近中午的时候,金铭爵如约而至。 他很主动的揽了搬餐具的活儿,院里的厨师不够,需要人帮忙。 丹丹对于可以去往自己看中的新家庭很满意,但送别的野餐活动聚集了太多的人,出于内心的自卑,她不愿参加。 南湘和院长说好,等做好了午饭,由她送去给丹丹,现在就先留在操场上帮忙。 市福利院百来个孩子,做起大锅饭还是挺有难度的。 “南湘,洗出来的菜暂时够用了,现在还缺个帮厨,你手艺好,不如你去搭把手做饭吧。” 刘院长操忙这,操忙那,又找到了南湘这里。 “好。”南湘放下洗好的茄子,用小朋友递来的纸巾擦干了手。 “又辛苦你了,不在放假期,志愿者和工人都不好找。”刘院长道。 “客气了,要说辛苦您才是最辛苦的。” 南湘走到了操场中央做菜的区,一块草地上,架三个大锅,其中一个空着。 在这个空锅子旁边,摆了两大竹篮的茄子,菜板放着切好的肉,下一道菜是茄子炒肉。 “女孩家的手臂细,力气不够大,我来炒。” 南湘往锅里倒了油,拿起菜铲。 金铭爵走过来,自告奋勇的接过了她手里的铲子。 “你会炒菜?” 南湘惊讶,今天她还没有与金铭爵怎么说过话。 金铭爵也自觉地只在操场上帮忙,他拍胸膛回答,“小菜一碟,部队里我做过掌勺的,看我的。” “你现在的身份,是金瑞的总经理了,做这个不合适。” 金铭爵出租房里丢的到处泡面盒的记忆没忘,虽然对方振振有词,可南湘还是不太放心的。 “为劳动人民服务,就算是总统也可为!” 金铭爵豪迈的说道,换上了一身西装,但身上的军人气范还是一时撇不去的。 “那我帮你打下手吧。”南湘只能退后,让出C位。 “好!你来当军师。”金铭爵期待的就是如此,他掌勺是掌过那么一两次,但都是临时替补,没把握做出多好吃的菜。不过有南湘指点,他就很自信了。 两人说着,起锅烧油,跟上了旁边两位炒菜师傅的节奏。 一抹冷冽贵气的身影,也在这时,来到了这里。 南湘一直盯着锅里火候,压根没有注意过来的江夜宸。 和想的一样,金铭爵做饭是坑货,葱姜蒜下入,炒了几下就焦了。 “快,倒水下去!” 旁边的厨师长,闻到了焦味,马上掂起勺子吆喝道。 “不好意思,我急了点,再来一次肯定没问题了。” 金铭爵接过南湘舀的水倒进锅里,锅子冒起了一阵热烟,熄了锅里的高温。 一阵手慌脚忙后,金铭爵落寞地看向了南湘。 “没关系,你离开部队那么久,手生也是正常的。” 南湘放下水勺,安慰了一句,刚想说还是她来吧。 “我来。” 一道暗沉的声音落下,江夜宸已经取代了金铭爵的站位。 再看到江夜宸,南湘第一反应先摸了下眼睛,昨天哭的应该已经消肿了。 心情是复杂的,她以为江夜宸今天不会来了的。 “江总竟然还会炒菜,真是商界的奇闻。” 金铭爵依旧不善地看着来人。 江夜宸脱下西服外套,扔在了草地上,直击金铭爵,“那你见识下,有老婆和没老婆在厨艺上的区别。” “过去式的话天天挂在嘴边,不嫌无聊吗?”金铭爵语出寒意。 “一厢情愿追着不可能得到的人,你都不嫌烦,我有什么不能无聊的?”江夜宸脱了外套,深色系的蓝色衬衫,衬着矫健的身姿,站到了炒锅前。 “既然江总这么全能,这里就交给你了。”金铭爵扔下炒铲,看着南湘,“南湘,我们去那边帮忙。” 南湘脱下围裙,也准备离开。 “我需要一个帮手。”江夜宸开口,眼神指明要南湘。 气氛一滞,南湘内心五谷杂陈,不明白江夜宸如今的执拗为何。 “别抢了,这个锅子空出来给你们,还差道简单的炒青菜。我要去装菜了,你们一人一个锅,加快吧。” 恰好的,旁边一个师傅清洗好了锅,让了出来。 两个锅,一人用一个正好。 “我在旁边休息一会,你们有需要了再叫我。” 南湘说了一句,用中立的方式脱身。 “茄子青菜都是蔬菜,但茄子炒不好了就一锅稀烂,青菜却是不管怎么烹煮,都更适用于人。” 第四百七十八章 他居然理她了 开锅前,金铭爵明里地挑衅了一句,用的声音不高,只有两人听得见。 “炒个青菜也能有这么多的感慨,不知道以为是哪个多愁善感的姑娘。” 江夜宸今天没有多少与他对战的意思,冷眼带过,“金总,要改名叫金黛玉了。” 两人交锋过后,各自开始了手里的菜肴。 像是不得劲,金铭爵也脱了外套,两个颜值巨高,气质又极好的男人,瞬间成为了操场上最耀眼的风景线。 最旁边那锅的胖厨师,实在是没脸搁边站着,炒完手头菜就将锅换了个位置,省的被比较,人比人气死人。 好在是个福利院的现场,都是些孩子,要换做什么商场一类的地方,估计已经是路人犯起花痴,挤爆棚了。 孩子归小,也有了审美之心。 很多女孩子看到江夜宸这么帅的大哥哥,拉着手在旁边跑来跑去,是她们这个年纪引起注意的方式。 然而江夜宸除了看着锅里,空的时间,便把眼神固定地投在一处。 这一处,则是南湘坐的地方。 “南湘,你看江总和金总两个人,都是事业上的佼佼者,炒菜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南湘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知道这两个男人都是较真的性格,一旦杠上了不会停下,也不会谁先投降让她。 所以她干脆什么都不做,就看着顾着点便好了。 刘院长过来送丹丹打饭用的饭盒,看着两个炒菜的俊男,一脸的膜拜。 “尤其是你男朋友江总,简直身手不凡啊,在家肯定没少给你做菜吧。”院长又低声与她说了句,指着江夜宸赞不绝口。 “没有住一起。”南湘喃喃的道。 院长顿时有些尴尬,“哦,不过肯定也有你的言传身教。” 南湘也干笑了两声,把饭盒收下了。 大锅前,两个男人炒的都不赖,大大超出她的意料。 金铭爵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毛躁,没有再将青菜炒焦,炒菜的姿势有力,渐入佳境。 旁边,江夜宸掀起一边手的袖子,露出手腹的肌肉,颠勺的动作也做出了高冷的感觉。他不像是做菜,更像是在完成一份出色文件。 他一身白色衬衫,在阳光下,那俊美的容颜冷冷生辉,迷住了万物,举手投足,都是与身俱来的贵族的贵气。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高冷如神,任谁都不敢怠慢的男人,正做着令人匪夷所思的家务活。 这换做以前,铲子都不会碰一下的人...可就是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马王子,却将菜炒的有滋有色。 南湘的惊讶不小,也呆愣住了。 江夜宸的熟能生巧,任何一件难事在他手中,好像都能轻易的化为神奇。 本以为做出一顿好吃的早饭,已经是绝技,可看来,他的生活实力,还远远不止。 微风中,南湘注视着前方,不想去看,可眼里不禁都被男人帅气的动作填满。 “湘湘,多打一些去,那孩子喜欢吃青菜吗?” 十分钟后,锅里的菜出了锅,金铭爵后面火候看不准,青菜炒的软了一些。 不过他还是很满意地,第一个兴冲冲的过来给南湘打菜。 “嗯。”南湘应了,端起饭盒,任金铭爵往里打菜,没有打击了他的积极性。 茄子炒肉的香味蔓延每个人的鼻子里,南湘的脚步往旁边走去,去打江夜宸做好的菜。 江夜宸已经穿回了西装,盛菜的活儿,他不可能一并包揽,将菜放进了打菜的盆里,就完成了。 穿好衣服,又是那个风度翩翩的冷漠总裁。 南湘自己拿起菜勺,打了一勺茄子,扑鼻的香味,炒的刚好的酱紫色。她这个食欲不振的孕妇,味蕾突然就自主地涌现出了味道,分辨成了口水。 “我陪你一起上去。” 她打好了茄子,走向旁边另外放菜的桌子,打算再打一点肉菜,江夜宸突然拿过了她手里的一个小碗。 南湘心里揪紧了,他只口不提昨天,还来与她说话,什么心态? 江夜宸更快严肃的说道,“还要打汤,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 金铭爵帮忙打菜,眼神往这边看来。 南湘迅速放松了些,使自己看上去自然,继续打菜。 走去宿舍楼,江夜宸无声地跟了上来。 不过幸好,那对丹丹的养父母,也要和他们一起去看丹丹。不是和江夜宸单独相处,她就不那么顾虑。 在操场上待了很久,一到宿舍楼,这对养父母突然说,“不好意思,我们刚才在操场待久了,要去下卫生间。你们先上去,我们腿脚不方便的人,上厕所比较慢。” “江先生,我们今天会多拍一些照片,到时候一定多替你们宣传这里,还不知道您高就的公司是哪?” 收了一百万,这对养父母眼里江夜宸简直神一般,上厕所还要问个不停。 “嗯去吧。”江夜宸并把这些没放眼里,几个字打发了。 “好,帮我们和丹丹先问好。”两人说着一起去厕所了。 南湘这才细致的注意到,虽然是残疾人员,可这对养父母条件不差。 身上穿的衣服且不说都是大牌,脖子手腕也都带了金器,昨天又收下江夜宸一百万支票,财富上大概是没得说的。 宿舍楼很空荡,孩子们都在操场上开始野餐。养父母两个去了厕所,南湘不得不和江夜宸面对独处。 安静下来,两人无言地向楼梯上走去,江夜宸不说话,但一直看着南湘的步子。 在走完了最后一节楼梯,男人终于停下了脚步,深沉地开口。 “亲眼所见的事实,有时候也会被推倒,给予人重击。” “想看清真相,这个周六晚上,就来江盛。” 南湘听清楚了他的话,让她再去江盛,怎么可能? 她不打算回应,江夜宸的声音再落下,“不用想敷衍我,我知道你都听得懂。” “不是很想重新开始生活?不让自己先获得清白,如何重生?” 南湘再顿住,以往和江夜宸吵架,吵的那般激烈,他能一个月理她一次都不错了。 可现在只隔了一天...他还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第四百七十九章 被私生女咬伤 她抬头,看到男人深邃至极的眼睛,又马上移开。 她好像越来越看不透了。 “江先生,真是麻烦你们了,前面到丹丹宿舍了,饭盒给我吧,我来拿进去。” 上好厕所的夫妇两个赶了上来,男的一方客气的接过江夜宸手里的饭盒。 “嗯。”江夜宸大方的给了对方,对于丹丹,他只是看南湘的面子上,对那女孩并不亲近。 男方的妻子已经对着前面喊起来,“丹丹,丹丹,妈妈来接你了。” 南湘一并收回了神,对夫妇的态度很满意,她也想让这对父母和丹丹多相处,相信真心,能够感化一切。 “姐姐!” 宿舍里,丹丹听到声音走了出来,她看到了南湘,脸上的疤痕全部上拉了,虽然笑的很不好看,但她还是难得高兴的笑了。 “丹丹,姐姐和爸爸妈妈过来陪你一起吃饭了。”南湘也露出了笑,对比之下,她的浅笑宛如仙子。 江夜宸也看到了丹丹,他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嫌弃但也没有喜欢,衣服里的手机响起,又有工作。 他对南湘道,“我在这里等你。” “好。”南湘点了点头,回应了他,虽然昨天闹的那样难堪,可对方既然主动和自己好好说话,她也不会太过分。 两人对话着,谁也没发现,丹丹的笑容,在看见江夜宸的那一刻,恍然不见了。 她的眼部没有被硫酸灼伤,那双唯一没被污染的眼睛,好像突然看到了最美好的新大陆,定在了那里。 可江夜宸直接地转过了身去打电话,完全没有关注到。 “丹丹啊,以后你就跟爸爸姓,叫方丹丹。” “怎么不笑了呢丹丹?” “丹丹可能是饿了吧。” 领养的夫妇逗弄着丹丹,南湘也与丹丹说话,可丹丹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再看着南湘,眼神突然又变得敏感起来。 南湘的眼眸澄净干净,而这个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女孩,眼里却找不出了这样的纯粹。 送别的野餐完美地结束了,办好一切手续,丹丹便坐着养父母的车子远行了。 南湘全程见证,就在丹丹离开前,发生了个小插曲。 丹丹突然不愿离开了,一个人把自己关在了宿舍里。 院长和南湘两个人一起劝。 “丹丹,你是不是害怕,离开了福利院,坏人还会来伤害你?你不用怕了,坏人判了二十年的监禁,他们再也不是你的监护人了。快出来吧孩子,你不是很喜欢这对叔叔阿姨吗?他们在等你了。”刘院长说道。 南湘也在门口,温柔地开口,“丹丹,你不出来叔叔阿姨会很伤心,你别害怕面对以后。姐姐会找时间去看你,你也可以随时和我打电话。” 门打开了,丹丹从里面走了出来。 南湘和院长都松了口气,丹丹径直走到南湘面前,面对她的问,“姐姐,你真的会来看我吗?” 丹丹的问题令南湘有些错愕,当做丹丹是对未来和新生活害怕,她将丹丹不舍的护在怀里,“当然了,姐姐永远不会忘记你,福利院会有定期的探视,更不会遗忘你。丹丹乖,不怕。” 南湘认真的说着,给予丹丹足够的安全感。 “嗯。” 丹丹最终听话的上车了,但她从离开福利院,再没有过一个笑。 丹丹去了领养的家庭后,南湘也离开了福利院。 江夜宸和金铭爵这一次都没有起争执,由着南湘打车离开。 两个人随后也各自上了车,似乎都有要事去办。 身为公司重要的高层,又在紧张的时刻,各自的事都不会少,出来陪南湘都是甘愿地忙里抽空的。 不用看两个男人再争闹,南湘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回去的路上,江夜宸的话在南湘脑海想了一路。 周六,江盛...她该去吗? 就这么想着,她在小区门口下了车,小区最近很多人抵制拆迁,已经不允许车辆随便进入了。 她往出租房走去,完全没有想到,会被一个人拦截。 一个女孩子冲了出来,她抱住南湘的腿脚,就开始撕咬。而江夜宸派来看守的人守在小区里面,小区门口变成一个盲区。 南湘认出来,这是杜若盈的“私生女儿”,小小的个子,咬力却非常凶猛,一口咬破了南湘的裤子。 “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不能这么乱来。”南湘没有对孩子动手,但女孩的手不断的往上,往她的肚子使劲的打去。 不得已,南湘只能狠了点心,用上力气拉住女孩的手。 可这女孩就跟疯了一般,乱捶乱打,不像是抑郁症,更像是狂躁症。 “因为你是贱人,你夺走我爸爸,你臭不要脸!你快下地狱吧!” 她一边打,一边说着熟练的咒骂,好像训练过了很多遍。 南湘的心上刺痛,她看到女孩子黑暗的凤眼,再一次想到江夜宸的眼睛,虽然江夜宸没有那么阴暗。 可他们的眼睛是长得一模一样的,明显遗传了爸爸。 “那你有没有问过你妈妈,你这么打人,会不会要进监狱!” 南湘冷了声,她知道这些都是杜若盈所教的。 她也不该和个孩子计较,但这个孩子显然已被教育的不是一般的思想。 女孩听到南湘这话,好像害怕了一瞬,可马上又拉着她不放,还趁其不备,往南湘手上咬了一口。 南湘吃痛地皱起了眉,女孩嘴角扯起得逞的笑,打算再击打南湘肚子时。 突然,被人从后面拉开了。 “阿良,把这女孩子送去劳改所。” 轮椅上,戴墨镜的黑衣人,冷冷地开口。 那位叫阿良的下人,将行恶的小女孩控制在怀里,点头,“是。” “谢谢你们,又是你?你住在这里吗?” 一天内碰到两次,南湘想不记住都难,她捂住手上的咬伤,感激地对轮椅上的人道谢。 “有个傻徒弟搬到这,我来看一看。” 轮椅上的墨镜男人,缓缓回道,依旧那般高深。 “嗯。”南湘点了点头,看到女孩子在阿良手里挣扎,她皱了皱眉,冷道,“放掉她吧,劳改所不收那么小的小孩,她的母亲应该就在边上盯着,如果让她母亲知道,她可能会没有饭吃了。” 第四百八十章 你吃了什么 轮椅上的男人,又沉默片刻,熟练的转动轮子,对向了阿良。 阿良马上像明白了指示,放开了那女孩。 女孩用凤眼恶狠狠瞪了南湘,然后就抛开了。跑开前,南湘看到了女孩手里的红绳子。 突然,她脑海又涌现一个画面,但是一时也想不出来。 一块干净的灰手帕,朝南湘递来。 “擦擦吧。”男人推轮椅到了前面,很从容的递给了南湘手帕。 “不用。” 南湘不太好意思接陌生人的东西,男人已经将帕子放在了她流血的伤口上。 给了手帕,轮椅便向前摇去,一句话深深的从他口中飘进南湘耳朵里。 “女孩子家,不能只有善良。善良救人,也能杀人。” “先生,还没有问您叫什么呢?” 南湘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一句话,直到轮椅快推远了,她才喊道。 下属阿良路过南湘身边,彬彬有礼的回了一句,“萍水相逢,名字并不重要。” 阿良说着,走上前去推住了轮椅,主仆两个人尤为地默契。 一个下属都教的这么有涵养。 南湘望着这两人,直到走远了,才拿起帕子,帕子被血沾湿了一点,但不影响它的香味。 一股好闻的龙脑香,很知性淡漠的香味,很投她的心好。 南湘突然就笑了,笑的很温馨。 她很少对一个人有这么强的好感,不过当然,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将手帕打了个结系在手上,南湘继续往回走,不过没两步,就听到了又有人喊她。 “湘湘,湘湘!” 她转头一看,一辆豪华轿车上,下来了苏眉。 苏眉穿的孕妇裙,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显出一点点了。 “我刚才都看到了,那个女孩子那样咬你。我的天啊,这路口偏偏堵住车,我在车里看的糟心,真气死我了。” “那臭丫头呢,她是谁?把她爸妈叫出来,我非得教他们做人。孩子教成这样,真该送进去受教育。” 苏眉大步的走过来。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 南湘走过去扶住了她,忧心道,“我的姑奶奶,你慢点吧,你这要是有闪失,我也要进监狱受教了。” “胡说八道,有江夜宸给你撑腰,谁敢送你去监狱!离了婚,那也是当过你丈夫的,我看哪个敢找你麻烦。哎,你就是脾气太好了,在哪都受欺负。” 苏眉叹口气,现在看南湘,就是恨铁不成钢。 南湘到口的话没说下去,她要是说这个私生女的父亲就是江夜宸,估计苏眉都气得吐血,还是不必说了。 “可能就是顽皮吧。”南湘轻描淡写的盖过去了。 “这还是顽皮,你的手都被咬出血了,让我看看!万一有毒呢。”苏眉才不信。 南湘挽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手往后藏,“一点小伤,你先和我说,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找你有什么奇怪的,我们最好的姐妹了。” 苏眉也好骗,马上就说上自己的事了,“我跟你说湘湘,我报了个孕妇瑜伽班,两张卡,我们一人一张……” 人烟稀少的巷子里,被放了的女孩子一路明确地,跑到了巷尾。 巷尾暗处停着的车子下来一个女人,杜若盈上下红色的棉服捂的很严实,只露出一张脸,她蹲下握住女孩的肩膀,迫不及待的质问,“怎么样,做成功了吗?” 女孩子龇起牙齿,做了个咬的嘴型,然后比划自己的手,将咬南湘的过程演了一遍之后,很阴狠狠的道,“嘶,她出血了。” 四五岁的孩子,能将阴森演的和大人一样像,像了杜若盈八九分。 杜若盈看着女孩露出的手背,舒爽的笑了,那笑里还有报复。 “做的好,咪咪,你为妈妈报仇了,你真是我的心头肉。” 她难得的抚上女儿的脸颊,指甲触碰到女孩下巴时,这位叫咪咪的女孩眼里的害怕一闪而过,但她已经练就了,马上站直了,由着杜若盈去动。 杜若盈反复触摸着女孩的脸蛋,那么温柔的。 “那个女人,是阴魂不散的狐狸精,原本我以为,露出她的尾巴就能一举歼灭。谁知道,狐狸的命那么硬!” 她小拇指的指甲用上力,在女孩柔软的脸皮印下了一个指印。 疼痛感传来,咪咪不敢表现出一点的害怕,突然就跪在了地上,机械的道歉,“妈妈,不要打,我错了,不要打。” 杜若盈看着跪地的女儿,眼里的毒辣消去了些,将女孩扶起,“对不起咪咪,妈妈太生气了,你为妈妈做了解气的事,怎么会是错了呢?妈妈爱你都来不及了。” 女孩小心的站起来,杜若盈又突然抹眼泪了,“也不是我非要说这个坏阿姨是狐狸精,妈妈也不想伤害别人的。可如果不是这个人做了程咬金,我们又怎会过着这么辛苦的生活?” 她眼里闪过狠毒,“只有坏人消失了,你和我才能待下去,不想被人踩死,我们就要先学会攻击!我的咪咪,也不想再过住在麻袋里黑暗的生活了吧?” 听到麻袋,咪咪年幼的眼里露出同样的狠意,“坏人死,杀死坏阿姨。” 周围都起了一股凉飕飕的冷,杜若盈内心满足无比! 派咪咪动手,不是她无聊起的意。她得到消息,江夜宸今天独自去了福利院,江盛近期没有慈善活动,江夜宸无缘无故不可能去福利院。 能让他在公司事务繁忙,老爷子和董事会盯着的节骨眼上,抽身去做无关紧要的事。 又是在福利院的。 只有南湘,南湘,南湘! 所以听到了消息后,杜若盈就坐不住了,哪怕一点儿风声,她都忍不了。 江夜宸能到南湘这样的境界还去找她,除了爱上了南湘,没有第二种可能! 这点的认识,更疯魔了她的心智。 “嗯,咪咪说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女儿。走,和妈妈回家,我让艾维叔叔做炖牛肉给你做奖励,咱们要再接再厉。” 杜若盈在心里发泄了一阵,牵起了咪咪朝车走去,语气就像是在打赏一条狗。 咪咪牵上杜若盈的手,突然忍不住的呕吐了起来。 “什么味道?”杜若盈闻到呕吐的臭味,马上甩掉咪咪的手。随即她露出困惑,用鼻子仔细嗅着。 “你吃过什么了?”她冷冷的问道。 第四百八十一章 对牛肉过敏 “没有。”咪咪头摇的像拨浪鼓,昏暗的眼神里无声地升起了恐惧,她将吐出来的污渍往背后擦,脚步也往后退,一个劲的想将呕吐物毁灭。 “妈妈,我没有。” “给我看看!” 杜若盈脸上温柔的表情不见了,她突然一步上前,将咪咪抱了起来。 “妈妈不要!我不敢了!”咪咪被杜若盈抱住,发出了很压抑的尖叫,听着反而比高声尖叫还惊悚,体现出她的深度恐惧。 “这是什么?” 杜若盈将咪咪翻了个身,冰冷的手直接伸进衣服里。衣服掀起,露出烫红伤痕累累的皮肤。 而在的一份里,掉出来一块块黑红色的肉块的东西,带着一股煮熟的牛肉香。 咪咪突然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发抖。 杜若盈拿起地上的牛肉粒,所有的笑都不见了,表情变得非常诡异。 一个巴掌毫不留情打了下去,她对咪咪怒叱,“为什么扔掉牛肉?” 咪咪发抖求饶,“我不喜欢吃,妈妈,咪咪不想吃牛肉了。吃了会吐,会过敏。” 杜若盈的手也在抖,可她的面目抖的最厉害,呈现出可怕。 “不喜欢,不想吃,可牛肉明明是你的最爱啊。” 那一张美丽的脸上,分辨不出笑容还是痛苦,眼中填满扭曲之色。 咪咪还在疯狂的摇头,杜若盈却熟若无睹,拖着女孩扔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了,杜若盈面无表情,手里的牛肉全部塞进咪咪嘴里。 女孩发出痛苦的呼声,杜若盈仍然在使劲的塞,“吃,你爸爸最喜欢吃牛肉了,你身为他的女儿,怎么能对牛肉过敏?江夜宸的女儿,就要和他一模一样的习性!” 杜若盈没看到咪咪的痛苦一般,牛肉一块接着一块的,她露出慈母一般的笑,“吃,吃。咪咪乖啊,多吃牛肉,爸爸就喜欢你了,咱们一家很快才能团圆。” ——————春雨淅沥沥,江夜宸回到办公室,手头便没有停下来过。 听见了雨声,他打电话叫进了班华。 “今天福利院随拍记者拍到的照片,截下来了吗?” 江夜宸开口。 “刚刚截好了,没人不敢买江盛的帐,拍的记者只有一两位,都是公益记者,更好沟通。” 班华拿了一卷胶纸,摊在桌上,“这是还没有洗出来的半成品,全部在这。” 江夜宸看了眼胶纸上的合影,下达命令,“把太太部分的人脸,全部换成上官月。” “好。”班华明白的收起胶纸,“上官家出的女子,悟性不错。” “班家世代也都出忠良,不如介绍给你相亲?”江夜宸瞧了班华一眼。 “不敢,江总的朋友,也是我的上级。” 班华很分的清楚关系,借着江夜宸脸色还尚可,他道,“不过这位上官小姐,和太太的气质有些相似,老爷子现在每天都安排时间,为让你和上官小姐相处。不知道太太知道了,会不会吃了醋。” “给你相亲的时间,就当自己是情圣了?周六的宴会去准备好,若出了半点差池,不用等爷爷先来惩罚我,你的假期第一个扣光。” 江夜宸突然就没好脸色了,冷冰冰地道。 “是,保证万无一失。”班华知道触了怒头,不敢再开玩笑,正了声出去了。 班华出了总裁办,江夜宸脸色更郁闷了,他当然不是真和班华计较。 南湘为他吃醋,她有这项技能吗? 这只闷头鹅,现在见着他别躲就很不错了!江夜宸手里的纸又捏成了一团,准确无误的扔进了纸篓。 想想她跟自己怄气,远离的模样,气又不打一处来。 回到出租房,苏眉和南湘絮絮叨叨说了一阵,原本好朋友过来,陪自己说话解解闷,南湘是十分乐意的。 可聊着聊着,苏眉看到了南湘手背的伤口还有流血,来了劲了,非要拉着南湘去医院消毒。 拗不过苏眉的软磨硬泡,坐了左家的私家车,到了医院。 急诊开了单子,来到抽血部。 “小眉,这点咬伤是很小的事,我买两个创口贴就可以了,不用来验血的。” 南湘坐着等待抽血,一边无奈的对小题大做的苏眉说道。苏眉非要她验血常规,要验过了才放心。 “不行。” 苏眉很较真摇了摇头,“南湘,你怎么对自己的身体现在这么草率?别忘了,咱也医院工作过的人。孕妇,是最需要受保护的群体。” 她拉起南湘受伤的手,心疼生气,“你自己瞅瞅,这么大个血窟窿,血都凝固成黑色了,你还说是小口子。那女娃根本是想咬下你的肉,也不知道她什么来路,万一牙齿里含毒素呢!你新闻都没看啊,我们就该报警的。” 南湘忍不住要笑了,对方咬的是很重,但为此送一个四岁的女孩进劳改所,还是江夜宸的私生女,不可能的事。 “小眉,你是造谣的新闻看多了。要真有毒素,就不敢大庭广众的伤人了。” “时间不早了,你晚上待在外面,左家奶奶不会怪罪吗?” 她再问道,让苏眉转移注意力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个话题。 苏眉一听,双手挪到了自己的小腹上,突然露出一个甜蜜的坏笑,“你说奶奶啊。左家奶奶是很烦人,不过自从我上次和他们说我怀的是个小男孩。奶奶高兴坏了,和左齐一样唯我是从,左家所有人不敢忤逆我的话。我现在如果说要星星,他们都摘给我!” “怎么样,我厉害吧?”苏眉笑的得意,甚至有些天真烂漫。 南湘凝着眉点点头,“左奶奶是个狠角色,能让她听你的话,确实不容易。” “不过苏眉,瓜熟蒂落,只有等你生产了,才能确定孩子的性别,还是不要太早和他们确定了。” 她替苏眉考虑道,苏眉却不担心,满不在乎的说,“三甲的大医院,医生几十年的老经验,不会出错的。” “湘湘,我知道你为我好,你放心吧,我不会骄傲的。我只是不想每天闷在家里,还是出来多和你待在一起说话开心。”苏眉拉着她的手,言语流露出开心过度的小得意,但从笑容看的出,她还是那个孩子般无邪的苏眉。 第四百八十二章 势在必得 “好。”南湘点头,乐观的人运气不会太差,她也忠心希望苏眉是那一类幸运的人。 好在话题已经转开了。 看着手上的抽血号,应该快轮到她了,但愿赶紧折腾完了,顺利回去。 苏眉突然又想到了啥,对南湘大大咧咧的就问,“对了,今天我在车里打开了车窗,看到那个咬你的女孩脸了,莫名觉得很像一个人,我肯定见过的。” 南湘闻言色变,手里略微收紧,苏眉绞尽脑汁的想着,“像谁呢?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南湘,我们身边人脉关系差不多,你想不想的起来像谁?” 苏眉想不起来,又去问南湘,南湘站了起来,“我去抽血了。” 不是很想参与这个话题。 像了谁,江夜宸一双凤眼令人过目不忘,除了像父亲,还能像谁呢。 只要想到,心上便如针扎。 “好,我陪着你。”苏眉不问了,马上也跟了过去。 血常规报告出来的很快,半个小时不到。 “姑奶奶,现在您可以放心了吧。” 南湘把检查正常的报告单,放在苏眉眼前苏眉做了个鬼脸,指指其中唯一有一项数值箭头向下的,“血红蛋白还是偏低嘛,还是有意义的,。” “是,苏小姐最敬业了。” 南湘笑了笑,这个结果她早就猜到了,杜若盈让咪咪偷袭自己,就是猜准南湘不会和小孩子计较。 同样的南湘也明白,咪咪总归是杜若盈的亲生女儿,杜若盈顶多利用女儿来让南湘受罪,是不会以身犯险的。 “你这个贫血的小孕妇,还讽刺我呢。” 苏眉马上做手势要挠南湘痒痒,被南湘灵活躲开。 她突然眨了眨眼,眼神飘忽的看向别处,“反正,这一针不会白挨的。” 南湘收好检查单在包里,感觉到苏眉说这句,好像有点在故弄玄虚。 “嗯?”她困惑的朝向苏眉。 苏眉眼睛往远处看了一眼,突然腰一弯,“哎,我好像站的太久了,突然想上厕所,湘湘,我去个洗手间。” “肚子疼吗?你慢点。” “没事没事,去趟厕所就好了,你站在这,别乱走。” 南湘一头雾水,就见苏眉往一边小跑开了。 苏眉这性子,做了母亲也一定是个辣妈,想到苏眉以后手忙脚乱的辣妈生活,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 不管怎么茫然,有左齐,有左家人的照顾宠爱,苏眉产后生活不会差到哪去。 倒是她自己,一个人无所可依,才是该好好的考虑下了。 “下雨了,也不知道多添件衣服吗?” 老实站在原地等苏眉,闺蜜没等到,先等来了一个男人。 带有烟草淡香的西装外套,从身后,盖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种熟悉不减厮磨的电流感,在心上阵阵发酵。 南湘缓慢地转过身,与所想无二,撞上了那双幽深的凤眸。 “就回去了。” 她愣过之后,往前走去。 一天碰面不止一次,可每次看到对方,还是会和第一次见面那般紧张不已,还是躲远的好。 “站住。” 走了没几步,还是被江夜宸给强势挟持。 “你又有什么要说的?” 手被拉住了,南湘被迫止住脚步。 江夜宸听着那个又字,松开了拉南湘的手,声线渐冷,“为什么来了医院?上一次不是刚产检了吗?” 扫到南湘的手背的伤口,他将她的手腕抬起,语速更寒了,“谁做的?” 他问的认真,南湘听的更闹心了,“这个问题,江先生还是去问您的爱人吧。” “她如果听话待在我的身边,我还有必要亲自来这一趟? 字字铿锵,南湘混乱中找理智,“如果没有你的准许,他们怎么会抓住我不放?我一个平民百姓,又何必去惹是生非?” “你认为我让人伤害你?”江夜宸寒眸闪过了惊奇。 难道不是吗?正因为是江夜宸的女儿,南湘才更不舍得去报警,他们处处抓住她软肋,让她不得好受。 南湘没有直说,语气有些不耐,“我没有这么说,江先生,医院里的人很多。公众场合,请你注意身份。” 江夜宸没有听她的分析,而是站在南湘面前,眸子更冷,“南湘,如果我是你,我就好好的把话问清楚,而不是总用自己的猜想来评定是非!” 南湘也很不明白,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杜若盈是初恋,江夜宸承认了。 私生女的事,她说出口,他也冷淡默认了。 虽然给了一句周六宴会给她真相,但她凭什么就去相信呢? 彼此到了这个程度,南湘总觉得连接触都是很奇怪的。 “我没有弄不清楚的是非,我要回去了。”她脱下身上的外套,递还给对方。 人并不多的走廊,江夜宸深邃的眸子,望着脱离他走开的女人,低沉开了口,“我和杜若盈没有过你想的关系,我和她是做了两年的情侣,但我对她没有过男女的感觉,不论你信不信。” 冷如冰铁的字眼,却也有同样的坚硬。 江夜宸就算和别的女人有过关系,但他不是会说谎话的人,以他的社会地位,也从来不需要去说。 南湘沉默住了,江夜宸走过来,将外套盖回南湘身上。 “晚上不要回小区了。”他突然开口,严肃认真。 “说什么?你不要又随便替我做决定。” 南湘语气没有那么生硬了,江夜宸刚才的话她显然有所听进去了,但还是敏感的排斥道。 她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就乱了阵脚。不住出租房,难道跟他回家? 两个月,江夜宸出差没从没有过那么久。如果他真的没有和杜若盈在一起,那就是禁了两个月的荤? 南湘差点跟着想法摇了头,想到他住出租房夜晚看自己那些虎狼的眼神,分明带着一些不满足,时常都会感到害怕。 看出南湘的顾虑,江夜宸腹黑的眼里浮上了一点的笑意,故意问,“你好闺蜜的邀请,也要拒绝?” “苏眉?”南湘惊奇,看到男人眼里的笑意,她像是明白什么了,很果断的道,“那也不行!” 江夜宸不说话,嘴角挂着轻笑,势在必得。 “湘湘!” 第四百八十三章 一起住呗 苏眉欢腾的走过来,身旁还有左齐和一个南湘没见过的男子。 稀奇的是,这男子旁边站着于素素。她在山庄见过陪威廉士的那个妖艳的小明星,她的手挽着南湘没见过的这名男子,和对威廉士一样的亲密。 “苏眉,你不是去卫生间吗?” 看这阵仗,南湘感觉到了不一般。 “嘿嘿,这不是上好了出来了。湘湘女士,我这个和你有着深刻革命的小孕妇,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对你提一个小小小的要求呀?” 苏眉从左齐身边走上来,双手贴着南湘,竟然用她的大眼睛,卖萌放电! 南湘看看旁边高冷的江夜宸,再看苏眉这眼神,透出了小阴谋。 一种被套路的感知,南湘分外无奈,“小眉,你别闹了。” 左齐晃荡上前,对南湘挥了挥手,“前嫂子好,避雨的城中小洋楼已备好,物件应有具有,满足你们两位革命孕妇的全部需求。” “金家金英武,洋楼的主人,初次见面。没有什么送的,就送你一栋我的家吧。” 和于素素走在一起的男人,也走到南湘面前,打招呼的方式比左齐还新奇。 金英武,南湘还在想怎么会取这个名字,就听对方说出这么“刺激”的话。 “家送了就拿不回去了,你真送的出手。” 江夜宸接过了这句玩笑,鼻息微冷。 金英武放开一笑,“哈哈哈,我就算舍得,见过了江家的万贯家财,人家也看不上我。” “你知道就好。” 江夜宸竟然还往下接,这种夸赞的言辞,他过去听得多了,从来没有自夸的接过。可从他口中出,哪怕自夸自赞,还挺是霸气。 金英武大笑了两声,看得出来和江夜宸关系很好,所以敢开玩笑,不是真的把南湘放在眼里。 但南湘面对状况丝毫不乱的气质,倒令他意想不到,不由得多看了这个江夜宸娶回家,但从没有带进朋友圈的女人一眼。 “又见面了,南小姐,别来无恙。”于素素还是那副聪明的样子,明面上妖媚可人,一张勾魂的脸蛋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应该是骄傲的无法无天的。可她却偏偏懂得收敛,对待什么都是十分的佛系,包括对如今一无所有的南湘,也能做到客气。 身在娱乐圈这个身不由己的大染缸里,和豪门一样艰难,不学得一套生存之道,只会被无情的淘汰。 被这么多人包围着,南湘等他们话都说完了,吸了口气后,“你们好,正如你们所说,我是江先生的前妻,你们眼里的前任。我和江先生已经彻底解除了夫妻关系,没有参与你们组织的资格,如果你们晚上是有活动,我祝福你们玩的愉快。” “小眉,瑜伽班的事情我会考虑的,今天晚上只能抱歉了。” 她又单独对苏眉说了一句,江夜宸的圈子过去从没让她接触过,现在更是不打算参与。 听到南湘一口一个前任,江夜宸嘱着眉头看了两个对面跟节奏“罪魁祸首”。 左齐和金英武都看向别处去,谁也不想背锅。 “别啊,天气预报晚上还有雷阵雨呢,你那出租房是危楼了,漏水又漏电的,万一出点事怎么办?金英武的房子就在你住的区,房子大很方便的。一起去吧,我们晚上一起睡。” 苏眉不依的劝说南湘。 江夜宸不语,金英武不了解南湘,话自然不会多。 左齐自觉的亡羊补牢,也道,“对啊,这不是夫妻了,还有金钱关系。江夜宸的老胃病还没治好,你身为他御用厨娘,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什么厥词?”江夜宸瞥了左齐一眼,不满用词。 南湘的内心更是无语的,知道她不好走。 可没想江夜宸带那么多人来围她,个个还都是歪理特多的。 她看着江夜宸,对方满眼的冷然无谓,理也直气也壮,好像什么都没做过,指使这帮富家子弟来医院包围她,他完全就不知情一般。 “工作也有休息时间,我总有权休息吧?”南湘咬牙道。 江夜宸屹立不动,南湘看他,他也看南湘。 迷死人不偿命的凤眼,冷酷而淡漠,一副的与我无关。 “别争了,听雨声没停过,不如出去外面先看看雨势?” 两个人眼对眼,眼神攻势,一个气愤。一个满是无所谓,但却不让步。 于素素说了一句话,才算是打破了僵局。 “这个提议好,赶紧走,腿都麻了。”左齐附和。 江夜宸认可腾开了步子,其他包围住南湘的人也都纷纷走开,给她让出路。 南湘感激的看了眼于素素,能有多大的雨,不信连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南湘,那个房子真的很方便的,又在城里,你看你怀着孕,住漏雨的地方不合适。我也在左家待的腻了。左齐找了这个房子给我临时住,方便我和你一起产检,隔壁就是孕妇瑜伽班,以后一起去练,多解闷啊。” 苏眉挽着南湘,一边走一边努力的怂恿。 南湘严肃看了看妮子,“今天的事,你知情的对吧?” 苏眉充傻装愣,“啊,我哪敢当叛徒,我是真的想你过的好点。湘湘你最好了,你就从了吧,就先住一晚。” 南湘摇摇头,原则问题,她不会动摇的。 江夜宸把南湘的抗拒看在眼里,往前走着,什么情绪也未流露。 事实证明,人不要太早发誓和下决定,现实总喜欢打固执人的脸,啪啪作响的。 急诊的门口,雨水与地连成一线,不止车子,人影都被雨水覆的看不清晰。 一片“汪洋”中,只能看到一顶顶花花绿绿的雨伞,行色匆匆的来去,伞以下的身体一晃而过。 这样的大雨,别说行人走路困难,开车都要小心谨慎。 “今年第一场春雨,下的给力,能替我们省了不少口水。” 左齐看着大雨,感叹。 “这雨一时半会肯定没法停了,湘湘住的小区的路积水就开不了了。湘湘,你看,老天爷都不让你一个人回去住!”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再无耻一次 这雨下的,苏眉乐得其所,拉着南湘不断说,“你答不答应嘛,心疼心疼爱你的闺蜜吧。” 南湘看看一言不发的江夜宸,凝着眉,和苏眉一起睡一晚没关系。 可就怕事情不会如所想的发展,她不愿羊入虎口。 “这里到我的房子,五分钟路程,路你们都熟的,各上各车吧。”金英武说了句,撑着伞和于素素一起走下了楼梯,坐上他的跑车。 南湘这才看见,停在雨水里三辆整齐的车,都是上千万豪华跑车的款式。 雨太大,所以一时遮盖住了没看清。 三辆车依次的排列,金英武上了最后那辆明蓝色漆的车,中间那辆骚粉色的一看就是左齐的,排在第一银黑色系的,是最低调,也是最显奢华的。 不用说,是江夜宸开的。 如果不是大雨,三辆跑车一起停在这里,应该已经引起群众轰动了。差个纪云川,凑齐了H市的“风云四少”。 “好,我们就来。”左齐牵了苏眉的手,呼应着金英武,去了中间的车子。 苏眉下去前,将南湘轻轻往旁边一推,笑灿灿的道,“南湘,跑车上只有两个座,不是我不收留你。大家都成双成对,你也凑合下,我在新房子里等你哦。” 苏眉推的很轻,刚好将南湘推到江夜宸身上的力度。 南湘也很明白晚上回不去她的房子了,她还在想怎么办,就被推到江夜宸这边。 肢体碰触,她连忙缩了下手臂。 江夜宸看着女人紧张的反应,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别人都走了,还不跟上队伍?” 两对都先上了车,但没有开走,显然在等他们。 “开车五分钟,走路十几分钟就够了,我走过去。” 南湘拿出雨伞打开,随便的搪塞。大雨下的快,停的也快,她不能和江夜宸同辆车。 今天被杜若盈的女儿咬了后,她更确定,不想再卷入这场复杂的关系旋涡。 “你知道地方吗?” 江夜宸重声。 “我会问苏眉要导航。” 南湘回道,如果小区路段真堵水不能通行,没有带身份证开不了酒店,她或许也只能按苏眉的提议过去住,但也只是和苏眉一起。 她的一只脚已经迈下楼梯,其实可以的话,南湘也想再等一等走的,毕竟这么大的雨,可江夜宸的攻势比雨可怕。 “我和你说的话都当耳边风是不是!” 脚步在雨水中还没有踩实,江夜宸怒沉下声音。 南湘心头一跳,感受到背后的寒冷,来不及说什么。脚突然就失重了,被男人强行横抱了起来。 南湘手里的雨伞倾斜,被江夜宸接在了手里,一起遮住了两个人的头顶。 清澈的眼眸,睁大了瞪着男人。 似乎是给气的不轻,江夜宸抬起手,隔着毛衣外套,在南湘身上轻拍了一下。 “让你记得自己是个孕妇,你有一秒记住过吗?” 做了这样的动作后,男人继续一本正经的严肃呵斥南湘。 “江夜宸,你..你无耻。” 南湘脸爆红了,从脖子红到了耳朵,她低下头恨不得钻进雨水里,变成一颗别人看不见的雨滴。 急诊门口虽然人不多,但也是公众场合。 江夜宸怎么能,怎么可以,把她当个小孩一样的,想教育就教育呢! “不必问苏眉要导航了,不是想走过去吗?好,我也来看看大雨里有什么好风景。” 江夜宸不理南湘的抗议,将人抱起,手里的雨伞撑好了,确定淋不到怀里的女人,然后抱着她大步迈进了雨里。 南湘支吾住,江夜宸难道要抱着她走?不用说,男人的行动已经证明了她的猜想。 什么叫一山更比一山高,南湘再次深刻地领教到了。 “你放我下来,你这是干什么?” 她又羞又无奈,江夜宸现在的心思,她已经完全摸不透了。 “安静,不然我不保证再“无耻”一次。” 江夜宸不理她的反对,还威胁了一句。 南湘不敢动了,她是真的害怕,再被当众“教育”,这太过羞耻了。 “搂紧我脖子。”她安静了,江夜宸走着,突然得寸进尺的又来了一句。 “你说什么?”南湘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江夜宸义正言辞,“我两车朋友看着,总不能还让人以为你是被强迫的。” 南湘怎么可能还去抱他,那她的脸才是真的不要了。 “快点!”江夜宸见南湘不理,语气再重了重,竟然还催她了。 “雨大漏风,感冒会加重我胃病。”他再沉下一句,让南湘不得不直视。 誓死不屈从的心,在男人灼热的眼神下,再次被迫缴械。 南湘咬咬牙,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把头低着,心里默默给这人加了一千个无耻的标签。 江夜宸这才满意了,抱着南湘小心的行走在雨里。 两辆跑车上四个人,齐刷刷的,看着好好的车不坐,在雨里公主抱的两个人,目瞪口呆。 左齐第一个忍不住破口而出,“这两人,脑子没病吧?” “你懂什么,那叫浪漫!你个蠢蛋。” 左齐一副他不是眼瞎了的吧震惊样子,苏眉却是双手合十,满眼都是被画面感动,嘴里说着祈祷的话,“真希望江夜宸,这次是真的在乎湘湘了。老天爷保佑,让王子和公主突破磨难在一起。总之,千万千万别再让我们南湘受苦了。” “大暴雨,老天爷早睡觉了。再说,南湘顶多就算一灰姑娘,你脑子哪那么多不可能实现的童话?”左齐嘴贱。 苏眉幻想的美好被打破,揪起左齐耳朵,“谁说不能实现,你这张嘴,要我拿根绣花针来。” “痛痛痛,得,你说了算,我放屁,你是王法行了吧,给我留点脸。” 左齐吃痛求饶,被个女人给欺负,眼里盛满了哀怨。 “哈哈哈,长见识了。走,浪漫比不过,可别比人家走路的速度都比不上,反过来要被笑话了。” 后面一辆车,金英武发出笑声,于素素笑而不语,但从眼神看,也是吃惊的增了见闻。 车子先发动,开了出去。 左齐哄好苏眉,随后也跟了上。 雨有变小的趋势,但这改变不了南湘心里的尴尬。 尤其雨小了,行人和车辆都变得清晰。 有一种被满世界注视的尴尬,她和江夜宸何时在人前这样亲密过,格外的不习惯。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第四百八十五章 抱了前妻一路 走了一段路,南湘开口,她怀孕没有长胖,但成年人的重量还是有的,九十多斤。江夜宸臂力再强,长时间抱着她还要撑伞,手也会吃不消的。 “都抱了这么久了,不差那一会儿。” 江夜宸丝毫没表现出累,一步一步非常稳当,听口气,还是悠然自得的。 微微抬头,南湘悄然地看着男人英俊的容颜,他的头发被雨打湿了一些,可能是雨伞不够大。 清透的水珠,顺着无可挑剔的轮廓淌下,衬的更认真俊逸。 南湘的眼神突然凝固住,心头涌上了一股无法明说的哀伤。 假如,他们没有离了婚,加入杜若盈陈述的都是谎话,那会有多好? 会不会,他们之间还能够有一丝丝的转机。这个新生命,或许会让江夜宸愿意试着和她幸福的过。 可是,会吗? “大街上这样走,别人会当我们是神经病。” 她再开口提醒,她要不要形象还是次要,重点是江夜宸,不能让有心人,看到他抱着“弑父”的仇人,她担心老爷子他们知道了,再做文章。 “认识你以来,有病的事做的还少吗?” 江夜宸好像早发现了南湘的偷看,一眼与她对上了视线,深邃的眼里依旧似笑非笑。 南湘愣了下才别开眼神,她不再说话了,静静看着雨水中的车水马龙。 江夜宸这句话只是随口回答,可对现在敏感的南湘来说,却听出了责怪。 江夜宸的意思,是在说认识了她,做出很多违背他意愿,外人看来有病才会做的事。 好像也是吧,她的介入,损了他的英名。她犯下的那些错,大概是永远不能被原谅的。 “人难以时刻理智,再理性的人也一样。他们更相信第一眼看到的东西。” “可有时候,亲眼所见的也不一定是保真。所以人都会犯错,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你可以理解这些称之为有病,但,没有一个病了的人不想被治愈。” 江夜宸听南湘不说话了,走了几步路,突然深沉的说了两句。 南湘听的清楚,恍然也失了神。 江夜宸居然说了这样的话,联想他和杜若盈撇清关系的坚决。 南湘忍不住去想,江夜宸是在解释吗? 他终于也信了,自己曾经是被冤枉的吗? 江夜宸深沉的话再传来,“乱想是不可能解脱的,有那个时间钻牛角尖。不如去想想,周六的宴会,怎么好好的打扮自己,让大家对你耳目一新。” “我脑子不好,没有江先生的足智多谋。相貌也只会丢人,没想过去打扮。” 南湘回道,她连宴会都没打算去。 “那你就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我的身边。” 江夜宸这一句,极为的有力量,南湘不知怎么的就红了眼。 她转过头,朝着男人胸膛一面,没有去接下一句,任由沉默和雨声作伴。 江夜宸也配合的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怀里的人儿抱的再紧了些。 雨中,一路漫步。 在一家单独围着篱笆的洋楼,江夜宸停下了步子。篱笆院子很大,左齐和金英武的跑车已经停了下来。 将南湘抱到了洋楼的门口,江夜宸才松开了手,放下了女子。 “进去冲澡,别感冒。” 放下南湘,江夜宸第一句话,带着关切。 南湘点点头,内心还是有点惊恐,江夜宸看样子,晚上是不是也要住这栋独栋洋楼? 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江夜宸不悦,“好歹抱了一路,留人歇口气都不愿意?” 不就是变相的说她白眼狼嘛。 没有抱着了,南湘放轻松了许多,干脆也故意的回答,“江先生说笑了,到处都是你的天地,去哪对你来说,不都是来去自如的吗?” 被南湘怼,还是这么有声有色的。 江夜宸竟然吃瘪了,因为南湘说的基本没错,发现了他的故意为之。 这时,苏眉和左齐一起走出来,金英武和于素素已不见踪迹。 “湘湘,你们终于来了,路上累不累啊,没有被雨淋到吧?” “我在厨房做了姜汤,进来一起喝,暖身子。” 苏眉换了洋楼里的拖鞋,可以住在新的地方朋友相聚,她很兴奋。 门口的灯被全部点起来,南湘看到了江夜宸被淋湿的衣身,他的西装,头发,后背应该全都淋湿了。 可他却一言不发。 南湘身上却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干的。 她皱起眉,有些后悔刚才和他顶嘴。 左齐兴致不高,看江夜宸的眼里甚至有点埋怨,“你俩整这浪漫的,整出点名堂没有?那新闻电视台不老愁没东西写,天天跟着我们项目组吗?不如,让他们继续为你们两写点离婚后的野史?” 江夜宸鄙了左齐一眼,问,“英武呢?” “回别的楼里了,他这一片楼多的很,你不也看重这里安静吗,当初江盛做完这个楼盘,这几套洋楼位置还是你给他选的。他和于素素爱闹到半夜,那点风花雪月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左齐答。 原来这里,也是江盛曾经的项目。H市乃国内第一的大城市,由此就可看出,江盛在富人区的覆盖率相当恐怖。 “威廉士已经追踪到市区了,一会儿过去一起议事。”江夜宸简洁说出重点。 左齐听了很愿意,好像要解脱了一般,难得勤奋的点头,“没问题,私人事哪有公事重要。” “去去去,晚上我和湘湘两个姐妹场,不知道多清静呢。”苏眉拉起南湘的手。 “小眉,这里的房间多吗?”南湘问了一句。 不等苏眉答,江夜宸冷冷的先道,“把心放肚子里好了,就两个收拾出来的房间。我洗了澡就离开,不用这么战战兢兢。” 再被男人无情的道穿,南湘的尴尬可见。甚至怀疑,这男人现在是不是她肚里的蛔虫了? “不是抱着回来的,怎么还说话扎人的?睡过的女人你都哄不好?”左齐怀疑的对江夜宸投去个眼神。 江夜宸投以一个严寒的回视,左齐没声了。 苏眉充当回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别吵了,先进来喝碗姜汤。喝热乎了再办事,啥事都好办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生孩子的疼会忘吗 若干人没了声,听从苏梅岛走进了洋楼。 洋楼里,灯光设置的有些昏暗,适合暧昧调情,总体装修风格是年轻人喜欢的现代风。 哪怕只是临时调情的地,富家子弟也不会怠慢了自己,家具用品皆是高档起步,俨然一栋二层的轻奢小别墅。坐落在城市雅苑,篱笆花草相间,可谓喧闹中取静。 厨房开放式,东南两侧,厨房餐厅一体,中间用一扇水晶门隔开,新颖洋气。 没想到江夜宸也跟进了餐厅,他将湿了的外套挂在椅子上,毫无顾忌的坐下来,又正好是和南湘坐在一边的。 南湘刚坐下,身边就多了抹高深的气息,除了压力再随之而来。 她也惊讶江夜宸也会喝姜汤吗,印象里他讨厌吃姜。 “热乎乎的姜汤,不暖胃不要钱。” 苏眉指使着左齐端了一大煲子色泽鲜明的姜汤到桌上。 醒鼻的味道,南湘看着汤,“小眉,这是你熬的吗?” 她和江夜宸晚到不了多久,剥姜皮,剁姜蒜,熬成汤汁,是费时间的活。按理说,洋楼里没有下人,不可能他们两人能做的这么快。 苏眉使唤着左齐舀汤,摇了摇头,“不是,这姜汤里还有泡干的灵芝孢子粉,还有海参和鲍/鱼,确切来说是综合的营养粉。不过做起来很方便的,热水里煮几分钟就好啦。好吃是好吃的,就是每天都得吃,吃的太腻歪了。” 说着苏眉叹声气。 南湘这才看到了,黄色的汤汁里,夹杂很多名贵的食疗,就是苏眉口中的这些。 “原来是这样。”她点点头。 “还不是奶奶怕你营养跟不上吗?我这煮的人都没说话,你享受的人还腻歪了。”左齐打好了四碗汤,不吐不快。 “弄大我肚子的人不是你啊,你还委屈了你!”苏眉一点不想喝,站起来又想揍人了。 “行行行,喝前先拍视频给奶奶吧,赶紧的。”左齐拿起手机,迅速打开照相功能,苏眉一秒被制服,端起汤乖巧的喝了起来。 南湘和江夜宸无声地看着这一对“打情骂俏”,相比低调了太多。 海参和鲍/鱼特地做成冻干的,加入营养粉,左家奶奶除了管的有点多,也算是很用心。 她在初次怀孕时,好像什么待遇也没有。 除了基本饮食,老爷子偶尔派人送来一次补品,从没有被江家的谁照顾过。那时候不被赶走都好,更别说渴望有人费心思弄营养的给她吃了。 “姜味太重,你拿去吃了。” 想着不堪回首的往事,面前突然多出一碗,江夜宸把他那碗一封不动的汤,推到她面前。 “我这有了。” 不吃还坐下干吗?南湘这么想,还是尽量和平的回答道。 “我说是给你吃了?” 江夜宸瞥了眼南湘的肚子,眼里别有洞天。 吃到她的肚子里,不就是她吃了吗?这人总能将没道理的话,说的让所有人认可。 看着他还湿漉的头发,南湘没有继续顶嘴下去,默默吃着汤。 她和江夜宸,一个地一个天,大概永远都不可能像苏眉和左齐,以真性情相处,以爱相对。 彼此间的隔阂,太多太多了。 “你嫌我过的太享受是吧,你睁大了眼睛看,我这,这里,还有这,全是抽血检查的针眼!” 放下手机,给左奶奶发去了每日汇报的视频后,苏眉就放下了勺子,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产检建档那次,连抽了我八管血,后面还要受很多的罪,我都是为你受的,你还欺负我,结婚前你是怎么对我海誓山盟的,你这个臭猪!” 苏眉挽起袖子,把手完全露出来,越说越不爽,对左齐的脸又捶又捏的。 左齐臭着脸,对苏眉的动手动脚显得不耐烦,但又没办法对她一个孕妇还手怎么样的,只能憋着气说,“这都抽了多久了,火眼金睛都看不出来了,你看看南湘,人家连孩子都生过了吧,应该还是顺产是吧。人家一句话都没有,肯定不怎么疼。” “南湘,你评评理!” 南湘停住勺子,躺着也中枪。 苏眉也无聊的较上劲,也不管江夜宸也坐着了,非要和左齐争个高低,看向南湘。 “对,湘湘,你告诉这头臭猪!抽血有多疼,产科里每天是多么的凶险,让这头猪知道,做女人有多不容易。” 矛头抛给南湘,江夜宸也看了过去,他的眼神黑深,似乎也在等南湘会怎么回答。 南湘咽下喉咙里的一口汤,几个人都在看她,她不可能逃避。 “过去了很久,没有什么印象了。” 她想了片刻,给出了平淡的回答。江夜宸面前,她并不想回忆过去,也只能习惯性隐藏真实一面。 江夜宸听到这个回答,眼神更深了。 “生孩子十级的痛啊!这怎么可能忘记呢?湘湘,你忘了你每次头晕到想吐的难受了,这不都是月子里落下的病痛吗?” 苏眉对这回答很意外,心直口快对着南湘就问。 江夜宸面色更沉,南湘也陷入了沉默。 “行了我领悟了,你最辛苦,以后不用你累着,都我来干行了吧。” “喝你的汤吧,老佛爷。” 左齐拿起汤碗,亲自喂苏眉,今儿他还指望江夜宸解救,感觉出气氛,就帮着解救一回。 “这还像点话!”苏眉笑了,喝了口左齐喂的汤,感到不好意思的看向南湘,“湘湘你也喝,不够还有呢。” “嗯。”南湘应了一声,拿起勺子继续喝。心思疲乏了,汤入嘴,味道都淡了很多。 江夜宸也没有再说话,等两个人吃的差不多了,拿起外套和左齐离开了餐厅。 南湘陪苏眉清洗了汤碗,一起去了楼上的房间。 去别墅陪南湘那次,苏眉不敢睡江夜宸睡的主卧,只住在客房,今天是姐妹俩第一次一起睡。 苏眉很兴奋,拉着南湘在有遮挡的阳台聊了好久,直到雨势又变大了,两人睡在一张大床上。被子粉粉的,蓬松柔软,是女孩子最喜欢的款式。 关了灯,苏眉还没睡意,突然开口说起真心话,“湘湘,其实我没有故意要左齐做这做那,我的出身比不上他的富贵。我能嫁给左齐,在外人和左家人眼里,都是我攀上了高枝,灰姑娘凭着肚子才嫁给了王子。” 第四百八十七章 担心太多 南湘睁着眼睛,到了新环境也没有想睡的困意,听着苏眉安静下来的肺腑之言。 “小眉,别这么说。”她没想到这点上,苏眉会想的那么通透。 她顿了顿,再道,“你和左齐,左齐是主动的一方,你们结婚是水到渠成。” 苏眉继续说,“从我们结婚后,左齐再也没有叫过我一声宝贝了,他对我说话也不再那么有耐心。我想换个环境,换个心情,或许就会有新鲜感,让他可以对我保持住感觉。” 话里,不难听出失落。 南湘听出苏眉的顾虑,“我知道,你一直是个保持初心的人,左齐心性好玩,但你已经是他的港湾,相信他会成熟起来。何况,你有了左家的骨肉,左奶奶也一定会给你撑腰。” 她并不知道怎么安抚,看得出左齐至今没有收起玩性,苏眉不一定能降得住左齐,但她不可能直说,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左齐心里肯定是有我的,不然也不会答应娶我。只要我生产后保持好身材,他就会一直喜欢我的。” 苏眉马上又乐观了,她侧身抱住南湘的手,突然压低,“湘湘,别光听我说嘛,你心里有没有心事?你和我发泄,我做你忠实的树洞。” 南湘心头确实有疑问,现在就和苏眉两个,也可以问了,“苏眉,你之前说支持我嫁给金铭爵,要我做金家的人。为什么,今天又会配合江夜宸,把我带到这里来?” 苏眉哼了哼,“你还问我呢,你怀孕两个月都不实话和我说,我就说了,你怎么可能说喜欢金铭爵就跟金铭爵了。你以后可不能瞒着我了,你离了婚还愿意为他怀着孩子,还很爱江夜宸对不对?” 她伸手挠南湘痒痒,南湘却笑不出来。 “你这个说谎的傻姑娘,你快告诉我。江夜宸现在对你好了很多,肯定后悔辜负你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他和好?” 苏眉停下手,赶鸭子上架的问。 南湘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缓缓的回答了她,“我们不可能了。” 苏眉听出了认真,也愣了住。 “你不能糊涂啊,江夜宸离了婚黄金单身汉,多香的一个香饽饽。你听着,我给你认真算算。” 苏眉认真的坐了起来,点着手说给南湘听,“你们离婚两个月了,江夜宸今年26了吧,男人最黄金的的那几年!他有钱又有权,H市所有女人的梦。那得有多少的诱惑啊,你一离了他,那些个野花野草的还不挤破了脑袋的前赴后继!” “那都是他个人的事,如果他有了新人,只要不影响江湛,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南湘喃喃的道,听着这些话,心头也有悸动,可能说的只有如此。 苏眉急的拍了个掌,“你真一点不操心,太太太佛系了。” 她又躺下来,靠在南湘身侧,“我和你说,你不能不防,女人怀孕的时候最容易被背叛了。就左齐那样,跟江夜宸差了几条街的,可天下没有不爱吃腥的猫。” 说着,苏眉有点忘我了,“我们结婚后怕伤了宝宝,一次都没有过。每天他回家,我都帮他……虽然累了点,不然我可不放心的。” “小眉,那个,你担心的会不会太多了?” 南湘脸红了,苏眉也反应过来,拿起被子遮住了脸,转过身去,“哎妈呀,羞死人了,反正我话说到了,你看好江夜宸吧,我睡觉了。” 南湘也拉好被子准备入睡,虽然说着不在乎,可还是忍不住,细想了苏眉的提醒。 他们分开两个月,江夜宸都是怎么过的……他找别的女人吗? 是不是和杜若盈……糟心的问题,越想越糟,想的累了,她也入了梦乡。 睡的迷迷糊糊,南湘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条巨蛇。 转眼又变成江夜宸。 不知梦境太过真实,还是画面太炙烈,南湘轻喃着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竟然在江夜宸的怀里! 南湘一下清醒了过来,手足失措的看着穿深色睡衣的男人,“你抱我去哪?” 江夜宸嘴角嘱着颇有深意的笑,抱着她。 看到女人醒了,他突然靠近,别具暧昧的沙哑声线,“很想我?” 南湘浑身一股颤栗,看房间,已然不是她和苏眉睡的那间,江夜宸竟然半夜把她偷了出来。 还说出了这种暧昧的话,南湘羞愤又慌张,“你又乱说什么?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要离开吗?” “离开就不能回来?” 江夜宸勾着冷笑,“我乱说?做了坏坏的梦的人,踢开被子的是谁?” “我不会信你一句话的,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那个梦,记忆尤新,南湘害羞极了,她没有这么反常的,是怀孕的关系吧。她低头检查了下自己,衣服还穿着,应该还好。 “嗯,看来是个美梦,是梦见我了吗?” 江夜宸还不肯放过,盯着南湘通红的脸色,刨根问底。 “江夜宸。”南湘羞愤的瞪着他,心里万分渴求男人不要再说下去了,她一句都没有脸听。 “怎么?” 江夜宸笑着,看着人都要急哭了,江夜宸收起了玩笑,“我逗你的。” 南湘得到安慰,又中了一枪,愣愣的看着把自己玩弄于鼓掌间的男人。 “好好睡觉吧。” 第四百八十八章 火热热的夜晚 江夜宸伸出手指,抹掉南湘眼角的泪水,然后把衣服放到一边,一起放的还有南湘的外套和发带。 他并不知道南湘的梦境,只是调侃她罢了。 南湘一句话说不出来,连挣扎也没有了,她不得不接受,逃不出这个男人的魔掌的事实。只要碰上,她就会吃亏。现在夜深人静,孤男寡女,不利于她的形式,更不想多说。 “手上给我看看,还疼吗?” 江夜宸拿过南湘的手,一拿一个准,咬在右手,他早就想问了的。 所以他大晚上把自己偷过来,就是想看她的手吗? “没什么事,我可以回去睡了吧。” 南湘让江夜宸看了两眼,就收回手,坐了起来。 江夜宸看清了伤口,咬的不浅,他皱着眉头,大手压下来,南湘的身子后倾,被男人压在了柔软的双人床上。 “左齐睡在那里了,你想过去让他享齐人之福?” 江夜宸的呼吸喷洒下来,声也哑的不像话。 “我去睡楼下的沙发。” 南湘躺在床上,清楚的看见他眼里的炙热。 以往的时候,都是很直接的关了灯,动手就来,从没有让南湘看清他眼神里的火热。 可现在,清清楚楚的对上了,南湘感到更慌张。 睡过一小觉的南湘,皮肤更雪白,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引人采撷的魅力,勾起了男人的无限情念。 他的嗓音重了,眼神也深下来。 “我是说我一个人睡,不要,我们离过婚了,我是害了你父亲的人,你要忤逆江家来做大逆不道的事吗?江夜宸,你不要再逼迫我好不好?” 南湘想到被强取的不好的画面,害怕的用手,再次护住了腹部。 再看到南湘这个保护的动作,江夜宸眉头一皱,她真以为他会伤害她吗? “没有人要逼你,你要学会自己去占据主动权,懂得吗?” 苦苦的忍着难受,江夜宸教育了一句,先起了身。 南湘心跳慢慢缓过来,也拉好衣服坐了起来。 “等到周六,还有三天,我会给你承诺过的交代。伤害你,和我们孩子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夜宸的背影压人的冷峻,说出的话充满了闪耀的光芒。 南湘抿着唇,心头剧烈颤动着,如果没有那句,伤害我们孩子的人,她或许要更震撼一些。 “你要我以什么名义再去江盛,情妇吗?” 她消化了男人的话以后,一点点冷静了下来,她自嘲一笑,眼睛的泪痕没完全散去,显出无比地清冷。 “我江夜宸唯一的女人,这个名分够不够!” 认真的回复,撼动天地。 南湘散乱的短袖睡衣只拉好了一边,她睡觉不喜穿太厚重的衣服,最里通常会穿一件打底短袖,有时候天气冷了早起没有换掉,就一起穿身上了。 此刻,她完全不敢信耳朵里听到的文字,唯一,江夜宸知道这个分量有多重吗? 唯一,对南湘来说,就是江夜宸。是她曾经全部的全部啊。 可对江夜宸而言,会不会只是一时的而已呢? 透过垂落的衣带,可以看到女人美妙的曲线。 江夜宸早已转回了身,看南湘依旧杵着,那迷离的眼神,清澈如人世外净土。 他一刻不能等,在南湘没回过神之前,再抱住了她的肩膀,轻而激猛的躺在了床上。 南湘的心跳扑腾扑腾又快了起来,看着身上眼眸深黑的江夜宸。 她紧张无比,害怕犹豫,但已没有那么抗拒了。南湘心砰砰跳的快极了,脸色驼红。 江夜宸不许南湘不同意,沙哑的落下两个字命令,急切却也不失绅士的,低头吻上了南湘的脖颈。 被子往上,盖住了两人。 “唔……” 南湘闭上了眼,湿润的雨夜,隐匿惹火的魅力。 一夜如梦。 第二日,南湘被叫到餐厅用餐,已快九点了。 餐桌边的人排列坐好,于素素和金英武也过来了。 见南湘和江夜宸一起走来,坐着的四人都是心照不宣。尤其苏眉,嘴里塞了食物,可嘴角的笑还是藏都藏不住了。 南湘进来就感到了不知名的气氛,她尴尬的拉开椅子,在预留的位置坐下。 “大家,早上好。” 打了个招呼,她闷头拿起勺子,准备喝碗里已打好的豆浆。 谁知,手一抖,勺子没拿稳又落在桌面,当众发出一个清脆的响声。 “勺子都拿不稳了,昨晚上看来没少累着了。” 金英武内涵一笑,说出了让南湘脸瞬间红了的话。 一桌的成年人,全部都听懂了,看着一桌人似笑非笑的笑容。南湘更后悔下来了,只恨没有个缝可以钻进去。 “都是自己人,别拘束。” 江夜宸也嘱着笑,不过他的笑,是愉悦的,神清气爽。能让全体员工都为之轻松的,今儿个老板心情不错的笑。 同时面对着女人时,又带有腹黑的笑。 当着一桌人的面,他直接的包住南湘的手背,带着她的手,捡起了掉落的勺子。 “拿稳了。”他迟迟才放手,还特别的叮嘱一句。 南湘拿好勺子,忍不住恼羞的瞪了江夜宸一眼,亚于这么多人在,她只敢轻微的发泄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第四百八十九章 表现很好 把这一幕看在眼里,金英武和于素素,左齐和苏眉都互相对视,看破不说破,没人真敢笑出来。 “江总,南湘,这些都是我压箱底的拿手菜,不嫌弃的话尝一尝。” “你们两位都是重点保护对象,大家都想安静的在这度假,请临时工也不放心,所以就由我来做菜了。” 于素素开了话。 南湘看了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绝非没下过厨的人可以烧制出来的。 但更为重要的是,于素素再次将尴尬的场面灵巧的转开,有着很强的公关能力。 她不由得对此人改变了一些看法,是个巧妙的女子,虽然混迹娱乐圈,看似风尘媚骨,可体统上一点并不失大家的风范。 “不嫌弃,有得免费吃,哪还好意思嫌弃的。这些菜,一看就可好吃了。” 苏眉夹起一块肉,先放到了南湘的盘子里。 “谢谢。”南湘谢过苏眉,从刚才的尴尬里慢慢出来了。 江夜宸也慢品豆浆,话依旧不多,从他嘴角雨过天晴的笑意,已看出他的心情。 “娶妻当娶贤,金英武,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贤惠的于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娶进门做金家妻?” 左齐看江夜宸这边没刺可挑了,马上转向另一边。 “没打算,我现在是金家的叛徒,你们要我去偷户口本登记吗?” 金英武非常潦草的回了一句,甚至有些轻浮。 听到这句,于素素风情万种的笑容停顿了一下,随后也很无所谓的笑道,“男人三十而立,当以事业为重。英武和江总少年相识,一直用心支持江盛,相信在这场战役里,会出色的与江盛共同进退。” 听到于素素懂事的回答,金英武表情满意。 “什么战役啊?”苏眉好奇的问。 “妇道人家问题真多,不就是金江两家翻脸……”左齐破口要说,突然被带着一席冷意的江夜宸伸手,按住了肩膀。 “吃饭吃饭,有空再和你说。” 左齐马上换了口风,给苏眉喂了口沙拉,塞住了她的嘴。 江夜宸给南湘碗里夹了块牛小排,不油不腻,最香嫩的部位。 “南湘的厨艺也不错,于小姐这几天没有要紧的通告,多留在这间洋楼里。你们可以交流厨艺,南湘H市去过的地方不多,你熟识地方,带她们两个附近转转。” 他对于素素吩咐一句。 按理说,江夜宸这样身份的男人,黑白通吃,玩转各道,最不屑的应该就是和戏子打交道。可是他并没有表现的很排斥于素素,甚至吃于素素做的东西,不嫌脏。 仅因为是自己哥们的玩物吗?可能于素素的身份,并不像是所想中的“戏子”而已。 南湘是不会去嫌弃任何一人的,娱乐圈滚打摸爬上位的辛苦,她没经历。但她的豪门罪没有少受,做人难何苦为难人。 “是,江总。” 于素素很听从的应答。 “还不多吃点,真累着了?”江夜宸好看的凤眸,再看向了吃的慢腾腾的南湘。 胃口不好,吃的少也有错吗?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夜宸这么爱管,他还有房产是在海边的? “没,有点烫。” 南湘敷衍的回答一句。 “烫?” 江夜宸听到这句,竟然直接夹起南湘碗里的肉,放在性感的薄唇下,优雅的吹了两下。 没有冒热气了,再放回了南湘碗里,“好了,吃吧。” 南湘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噎住了喉咙,不敢置信的看着动作随手的江夜宸。 四个人,除了金英武对人的感情兴趣不深,反应淡点,其余的眼珠子都要跳出了眼睛。 尤其左齐,和江夜宸认识时间最长,从没见过人对哪个女人做过温柔的动作。 他的嘴巴张着,口里的沙拉菜还漏在嘴边,一脸见到侏罗纪生物还震惊的表情。 “怎么突然感觉不用吃,都好像饱了呢。” 于素素咧唇笑了,江夜宸丝毫没觉不妥,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息,任何时刻都引领主场,任何行为也都能酷炫的让人无话可说。 “吃饱了,就准备各自的事,打好这场解闷的硬仗。” 他给了一句,眼中闪过锋利光芒。或许南湘在,他没有多说,言语上也轻松无比。 商界人人眼中引起自危的一场恶战,从从江夜宸口里出,仿佛讲的只是再小不过的一盘五子棋罢了。 南湘默默低头扒饭,继续当透明人,两耳不闻窗外事。关于他们所说的复杂的“战事”,一知半解,不如不问,脸不想再丢大发的了。 用过了早餐,江夜宸匆匆的要出门。 出门之前,他不够放心。在洋楼的花园,带了南湘过去。 外面的雨已经转为了小雨,淅沥沥的不停,好像也是故意助力。 花园有自动升降的避雨篷功能,保护人车不会淋到雨。 “我去公司处理公事,晚上会早点回来。你和于素素她们出去逛街,下雨不想出去,就待在家里等我。” 江夜宸对着南湘,温声叮嘱。 南湘看向地面的湿草地,心里留下的羞耻感不减,面对面还是会有点儿的尴尬。 “雨势已经很小了,我今天就可以回出租房,用不着在这待着了。” 南湘说道,一个晚上已经让她怀疑人生了,怎么能继续下去?而且,她现在,也已经找到了新的路子打发时间。盖伦教授那里约好了时间,只等她有空过去一趟了。 “我不准许!” 话才落,被江夜宸严词顶了回去。 不是很凶,但依旧不容拒绝。 南湘有话说不出口,即便是有些幼稚了强取豪夺,对方都是一脸的正直无阿,根本挑不出毛病。 “江夜宸,难道你要关我在这吗?我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她沉思了一会,说道。就算江夜宸真的破天荒,有心和她和好,她也总得听他亲口一句真心实意。 如果只是为了孩子,她不可能再去将就。 “我说了,等到这个周六。” 江夜宸双手抚住她的双肩,眼眸幽深出最亮的光泽,化开南湘心头的郁结。 南湘沉默着,周六,真的能让绝望的现况出现转机吗? “昨天晚上,你的表现很好。” 江夜宸的手突然再包住她的双手,认真的侧低下头,附在南湘的耳畔,磁性的声音透着弥足的笑意,滚烫而落。 第四百九十章 爱情和名利不能比较 “你,快去上班吧,小心开车。” 如此露骨的话,竟然从江夜宸口里,口无遮拦的说了出来。 南湘脸又热了起来,手也开始有了麻意。 她用力的从男人的手里脱了出来,转身快步的走回了洋楼里。 紧张的步伐,生怕被人听到,看到。 可见对于昨晚发生的羞耻的事,让南湘有多么的难以启齿。 站在原地,江夜宸的笑意许久不散。 以前从没有在意的一句话,女人每次在他上班前,都会嘱咐的话语。现在听来,居然是那么的悦耳。 转过身,拿了钥匙上车。坐进了车里,江夜宸嘴角的笑才收去。 他不紧不慢打开蓝牙,连接上了通讯,车子开出去,面色再趋于了凌厉。 “拨给威廉士。” ……“这个果汁也好烫呀,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给我吹一吹呢?” 洋楼里,男人们都已经离开办事,剩下无所事事的三个女人一台戏。 于素素年纪长两岁,被指派了照顾两个孕妇的使命,独自在厨房忙碌。 苏眉拿了一杯鲜榨果汁和南湘坐在客厅的软座上,苏眉一脸的坏笑兴奋,还没从刚才的气氛里出来。 南湘无奈的看了故意的苏眉一眼,起了身,“我去帮于小姐。” “别走别走嘛,快和我说说,昨天晚上什么时候跑去和你前夫鬼混的?” 苏眉跟着起来,好奇心极强的缠着南湘,“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小别胜新婚,肯定很激情吧。” “没!”南湘底气不足,只回答出一个字。 那样,应该也不算做了吧? 苏眉摇晃着食指,指南湘红了的脸,“我都没说是干吗,你就应了,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她嘿嘿的大笑。 “苏眉。”南湘脸快要红成虾子,只能表现出了一点生气。 于素素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洗好的果篮,摇了摇里面新鲜的提子,“我都洗好了,水果吃吗?不用吹的那种哦。” “噗。”苏眉发出一连串笑声。 于素素竟然也来取笑她,南湘内心已经彻底没话说了,怪她道行不够咯。 于素素看南湘难堪的不行,很恰当的收住了,豁达的取出里面一串红提,递给两人,“好了,两个小孕妇,吃点水果,一会儿我开车带你们出去转转,去庙会怎么样?那边有很多不错的名品店,女孩子应该都喜欢。” “我没有问题。”南湘回答,江夜宸不许她走,一时半会她也是离不开的,出去逛逛散个心也好。 “和我们湘湘一起,去哪都行。”苏眉也很同意,不再逗弄人了,过去牵住了南湘的手。 庙会热闹非凡,主打的高级化妆品和品牌衣物,能来这条街的客户,大部分是名流有钱人。 治安和秩序都维持的非常好,完全不用担心拥堵一类的问题。 即便是雨天,也阻挡不了爱美人士想要购物的心情。 苏眉钻进一家LV包店,半天舍不得出来。 南湘和于素素坐在休闲区,喝茶等候。 “不选两个吗?我看店里有新款,你看上的,就算是整家店盘下来,江总也会照单全收。” 于素素接过柜员端来的茶水,先给了南湘。她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尽是上流圈人的风范。柜员猜得出于素素一身名牌身份不俗,态度非常的尊敬。 南湘接过水,“不用了,我的东西都够用。” “江总富可敌国,发妻却如此节俭,若传到外界,是要再引起轩然大波的。” 于素素与南湘聊起了天,虽是轻快的说话,南湘还是听出了探究的意思。 她没再去争辩和江夜宸的关系,江夜宸现在在外人面前,对她的态度不明所以,她的内心也因此很复杂。 “于小姐,你所在的娱乐公司也是江盛旗下的吗?” 她问道,有关于素素一些事情,她想了解。没有非要知道,但坐在一起,总要说点话题。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江总,还有威廉士和金英武的关系?”于素素聪明的挖到了南湘的心思。 “于小姐如果觉得不方便说,就当我没有问过。” 南湘谨慎的回道。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相信江太太是个会守口如瓶的人。” 于素素眼里对南湘没有排斥,她做了个掏烟的动作,大概想起来南湘是孕妇,又放了回去。 “我是威廉士的情人,金英武没有公开过的女朋友,金英武和江总是朋友,江总又是家大业大的商界霸主。即便我不在他旗下的娱乐公司,圈内谁敢不给他颜面?所以我听他的,为他办事,只图名利。” “而且,即便我想搭讪,江总也看不上我。” 于素素把一个寻常女孩子放在口里,万分不好意思的话,说出来就像是寻常的问候那样简单。 她的年龄比南湘大不了几岁,可眼神,就像是在一个染缸见过了千色那么老练。见过千色,必受污染。只不过表面上,依旧要以讨喜的人设待人。 “我没那样的意思。” 南湘听着,想象到了那个可能她从未接触过的圈子,也明白,于素素能与她说的最多就是这些。 “在我看来,你不像是只图名利的人。” “哦?”于素素突然笑了,笑的很风尘,“你太单纯了,知道吗,你的眼睛干净的让人不敢看。” 她慢慢收住笑,“干净的人最容易受到玷污,像你这么干净的人。你要想活得幸福,除非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不惜拿性命去爱你的男人。而你,也爱他。” 南湘没想于素素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她缓了缓,到底没有接过话。 “南湘,你快来看看!这个适合我吗?今天活动,听说还送哪个名人签名照,快来看看。” 苏眉过来叫喊。 于素素抿了口茶,收回了放开一时的思绪,笑了两声,“哈哈,爱情,和名利一样,都是很难得到的东西,能双收的人又有几个呢?” “你过去陪朋友吧。”她对南湘再道。 南湘站起身,去陪苏眉前,她转过头,对于素素认真的说,“于小姐,只有先确认想要的是什么,得到了才觉得充实。我认为,名利和爱情,不是可以比较的东西。” 于素素听得这句话,手里的茶杯放下来。妩媚的眼里,突然神采尽失。 不过几秒之后,又恢复了那般对什么都无所谓的状态。 南湘陪苏眉选了个包,拿了系列礼品,很开心的走出了店。 “湘湘,我们再去看看衣服。我们很快都要显怀了,孕妇装也得备起来了。”苏眉逛街兴致很高。 “嗯,买好了就早点回去。”南湘也喜欢逛街,但是想到每次外出容易碰到的不好经历,她还是较为收敛的。 于素素花钱也不节俭,买了几个都是上几万的新款包,可高兴坏了柜员,三个女人继续在街上逛。 走了几步,听到庙会的街上,突然骚动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一章 他对别人很宠 南湘不想凑热闹,苏眉很感兴趣,“好像是庙会举行的礼品抽奖!我们今天买了不少,小票有不少,能抽好几次,我们去抽吧。” “湘湘,你手气好,去嘛去嘛。” “满足她吧,注意安全就好。”于素素说道,几个包下来花费十几万,抽中可以获得不菲的礼品。 “嗯。”南湘答应,心里也是想要陪苏眉逛的尽兴的。 她们走到了喧闹处,搭建的抽奖舞台已经围了不少人,巨大的环球荧屏滚动着,放映奖品内容和品牌商广告。 一等奖是价值数万的知名珠宝,其它奖项也不小,动辄到最高级的环球荧屏,可见投资商的用心和背后庞大的利益链。 “我这个包买了八千块!就抽到一张签名的明信片,逗我的吧?” 抽奖已经开始,一个年轻女孩上前抽了奖,但对抽到的奖品显然不满意。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抽奖规则公正严明,抽到什么就是什么哦。” “您不妨先看看奖品的。” 抽奖的主持人说道。 “不要!谁对一文不值的明信片感兴趣啊?我是这条街很多店的高级会员,让我再抽一次。” 女孩不依不饶的。 “年轻真是轻狂,现在的明信片,很多是名人明星的,有钱也难求一张,并不比奢侈品低廉。我曾见过狂热的fa s是富家女,两百万求得一张爱豆的字画,还是临时杜撰的。” 于素素看见此景,嗤之以鼻。 “抽奖的排面不小,既然拿出来当奖品,肯定有过人之处。”南湘认同的说了句。 “又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你们两个咋这么稀罕?我倒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苏眉嚷着上前,南湘和于素素跟在后面。 汇集的人还不是很多,走到了抽奖台的正前方,荧屏上刚好滚动出奖品的内容。 “慢点,再好的东西,没你这身子宝贵。你们小心点,我去买点饮料,你们逛了这么久也该渴了。”于素素在苏眉后面喊了声,她肩负照顾她们两人的责任,只是苏眉这大咧咧的性格属实令人头大。 话说到一般,于素素看了眼手机,突然就提出去买饮料。 “好,谢谢。” 南湘相比好照顾多了,她回了于素素一句后,在台下站好,随便的往台上看过去一眼。 这一看,笑容逐渐的消失了。 荧屏上放映的奖品内容,是一张清晰的明信片,而令南湘动容的,不是明信片上弹奏提琴的音乐家,也不是上面流利的签名。 而是配着明信片背景的视频,背景视频,一段提琴伴钢琴的纯音乐。 而在视频的画面中,一位高贵动人的女孩子奏着琴,那是一个非常安静的演奏室。 拉提琴的女孩,穿着雪白的千褶裙,如公主一般的梦幻美丽,而台下只有一位观众。 男人静默的坐在台下第一排,一身正气的深色西服,俊冷的五官,俊的似仙似魔,只一眼就足以深陷,难以忘记。 他慵懒的翘起腿,独自欣赏着聆听的琴乐。 那双深邃的凤眸含着几分宠溺的笑,始终与台上奏琴的人四目相对,那么锲和……化成了灰,南湘都无法认错江夜宸的,他眼里,原来也会出现宠溺这样的眼神。 “小姐,这个签名是独家的,上官月小姐出演了音乐协会的演奏,因为是从国外回到国内的第一场演奏,才能获得的名贵签名。上官小姐是很年轻的音乐奏曲家,她的一张签名价值连城。并且,抽中明信片,另外还会送您整盘的乐曲光碟的。” 主持人仍尽力劝慰着不满奖品的女子,此女子旁边有着一群结伴的女孩,其中站的最近的一个领头女人。看到视频里的江夜宸,马上换了阵营,劝女子收下奖品。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都配合这个女子说话,像是非常认可。 这个领袖一般的女孩,刚巧不巧就是瞿薇薇! 南湘没有发现这点,她的脸上已经找不出一丝的笑,她转过头,想离开人群。 前面,苏眉也看到了视频上的江夜宸,兴趣都没有了,气的捏起拳,“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苏眉转身,跑到了南湘身边,南湘还没离开,就被拦截下。 苏眉十分的气愤,拉起南湘的手,“走,我们找他算账去。” “要去哪里?”南湘面无表情。 “江夜宸他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我们去问问他,他到底要不要你和孩子了!” 苏眉一发脾气,非常急性子,一急起来就不顾场面了。 “小眉,算了。”南湘淡漠道,真相于她而言,一直那么残酷,看见了虽然还是会疼,但她也早已学会调节。 苏眉却怎么都气不过,“算了算了又是算了,你不心疼你自己,我还心疼!你为他生儿育女,受这罪那罪,吃尽了苦头,难道就是为了看他和别人卿卿我我的吗?” “走,我们去江盛!去问个明白。” 苏眉并不是个胆子多大爱来事的人,可南湘于她的意义,是非常不同的。 “小眉,苏眉。”南湘当然不可能去质问江夜宸,以前是夫妻不会,现在更加不可能了。 于素素去买饮料还没回来,苏眉拉着南湘气冲冲的往外走。 就在这时,等着团建的同事领奖,无聊四处张望的瞿薇薇,看到了南湘。 “呦,南湘!这不是公司里犯罪被辞了的那个大丑人吗!” 积怨已久,瞿薇薇怎么肯错过报复的大好时机,她确认了南湘的额头,立马大喊了出来。 这一声喊,南湘也认出了瞿薇薇,她皱了下眉头,继续往外走。 “别走啊,大家同事一场,这好不容易见上一面,不得叙叙旧啊。” 瞿薇薇大庭广众追了上来,走过来之前,还抢走了主持人的一只话筒。 她大摇大摆,挡在了南湘面前。“一段日子不见,又消瘦不少啊,当嫌疑犯的滋味不太好受吧?听说,你最近还侍奉上了金家的新金主。学的这是哪门子功夫,也教教我啊。” 第四百九十二章 难堪 “你是谁?存心找事的?”苏眉感受到恶意,马上护住南湘,走到前头去。 南湘也将苏眉往后挡,护住苏眉的腹部,眼神冷厉的对向恶笑的瞿薇薇,“瞿薇薇,好狗不挡道。” 瞿薇薇一喊,已经很多人看了过来。 “你这条丧家之犬,你当你如今还是威风的总裁夫人吗?我呸,你现在就是个人人都厌弃的嫌疑犯,敢骂我,我让你瞧好了。” 瞿薇薇愤恨的瞪了眼南湘,突然高举起话筒,嘴角是猖狂的笑,“南湘小姐,虽然你已不是江盛的总裁夫人,杀人不遂被辞退。但同在一个公司,一天的同事,一辈子都是熟人。我只不过和你打个招呼,你不会也打算杀了我吧?” 话筒故意发出的声音,响彻了整条庙会的街,清清楚楚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南湘停住了脚步,一瞬之间,闲言碎语,犹如漫天狂狼,席卷了她的每一寸。 抽奖现场,有很多庙会跟拍的记者,全部围攻了上来。 “南湘,江盛总裁的夫人?” “江夜宸前妻?就是那个伤害自己公公,被离婚的南家丑女,一直没能找到的那个。” “快快,逮住机会,采访。” 媒体记者早就想采访到南湘,做一记猛料,可奈何南湘被江家藏的太好,根本没有机会,哪怕离婚后都无处可寻。 现在,终于碰着机会,而他们看到南湘的额头,也都纷纷确信她的身份。 “你有病吧你,杀人不遂的人能好好站在这里吗?嘴巴这么臭,我看是你的嘴贱,污蔑的话说多了,嘴巴变粪坑了!” 苏眉非常生气,抢了瞿薇薇的话筒,直接砸在了瞿薇薇脸上。 瞿薇薇得意头上没留意,被砸的嗷嗷痛叫。 而南湘面前,已经被记者和群众包围了。 无数个话筒,摄像机,对准她。 闪光灯,闪个不停。 陌生的恐惧支配,她茫然的站着,握起双手,毫无退路。 刻薄的问题,一句接着一句。 “南小姐,请问你为什么杀害自己公公,你是否蓄谋已久?” “你的心肠如此歹毒,江家之人怎么会放你生路,是看在生下了江家长孙的份上吗?” 南湘呆滞的看着前方,没有回答一个问题。 “别问了,走开,谁许你们干涉别人隐私的!” 苏眉已经被挤开了,依稀听见一些她为南湘说的话,但比起大众猜测的流言蜚语,微薄的不值一提。 短短十几分钟,南湘的大脑都处于一片空白。 所有人的问题,那些刺眼的灯光,好像都与她没有关系,又好像在逼着她。逼她快疯掉,快屈服。 赶来的媒体记者越来越多,现场早已不是抽奖的气氛,变成了大型采访现场。 江盛的新闻,哪怕一点边角料,都是值得大肆宣扬的。 她低头避开,就会有更多的摄像机堵住她。以瞿薇薇为首的那批人,也在不断的诋毁着南湘,吸引来了更多想看热闹的群众。这条街上多的是有钱人,对大豪门里的八卦当然都感兴趣至深。 “南小姐,你为什么不敢回答,蓄谋杀人前想过后果吗?” “江家不治你罪,是为了江家的小少爷不拥有一个名声太差的母亲,你自己内心可知道忏悔。” 问题越说越离谱,南湘突然大喊一声,“我不知道!” “请你们走开,走。” 她按住了头,熙攘的声音,将她的痛苦都串联在一起,泛的头疼。 也有好心的人,看出南湘眼神纯善。不想再逼问的,可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都还是选择了随波逐流。 “南湘,南湘!怎么办啊。”苏眉被挤到最外面,她翻手机打给左齐,对方忙音。 买好了饮料过来的于素素,听到动静,走到了慌忙的苏眉旁边。 见南湘不在,不免有些急的道,“苏眉,发生什么事了,南湘呢?” “你去哪了,湘湘被记者包围了!我怕她受不了,这些人说话太犀利了,会不会还把南湘发到新闻上啊,那可怎么办?”苏眉盯着于素素,着急的不行,“你有没有江夜宸电话!” 于素素脸色也变化了,她把饮料给苏眉,“远水不救近火,打电话也没这么快赶来,你站在外面,注意自己安全就行了。” 说完,于素素快速上了南湘被包围住的地方,在记者能看见的视野,她揭下帽子,故意将皮衣外套轻褪下来,露出一侧肩膀的雪衣衫,“大家好,我的新电影刚上映,我饰演的是里面的雪狐,素素非常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遇见。” 于素素主动入境,果然吸引走了一批记者。 本来她不是个主流明星,但最近演的一部电影,被推上了热门。 而她演的是核心角色,她一出现,果然引起记者注意,“于素素哎,最近华艺热捧的新人!” “于小姐,可以和我们说说您饰演雪狐的感想,还有您最近和威廉士先生是在谈恋爱吗……” “是的,今天逛街刚好来到这里,为了感谢回馈我的粉丝,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问。” 于素素的大方,是很多明星忌讳的,更让记者们欢喜。 南湘这边,自然就少了一批人,她终于找到空隙,逃出了记者的眼皮底下。 “去追,打车回家。”于素素朝愣在远处的苏眉,打了个眼神。 “嗯。” 苏眉第一时间跑到南湘身边,挽住南湘隐匿进了暗处。 “哎,人呢?怎么跑了。你们还不追!”瞿薇薇看不到南湘了,还不够满足,大喊着来吸引人。 记者们也都回过神去找,但是南湘已经不见了踪影,反正拍到了人,足够做一期热门了,去追的人不多。 说到底,南湘已经是被逐出豪门的人,引不起江家太大注意,不算当红流量了。 瞿薇薇哼了两声后,掂量手机,“不怕,马上就有更大好戏看了,上官月不过都是靠家世,一个废物还想跟我们若盈争宠,门都没有!” 南湘和苏眉通过小路逃离了庙会后,两人都非常疲惫。 幸运的是,打到了一辆车。 苏眉找到自己的奶茶店,两个人刚坐下,手机里突然弹出的热搜,再次用力插了一刀。 第四百九十三章 杜若盈上钩 南湘以杀人犯,破坏公共秩序的臭名,登上了微博各大头条的热搜,评价难听至极。 全部咒骂南湘丑人多作怪,不要脸的白眼狼,要求她滚出H市。 “南湘,你还好吧,你别看手机了。” 南湘拿着手机,面色惨白。 “这个左齐,到现在也不接电话,关键时刻没有屁点用,真是气人!还有,江夜宸,也真是的……” 看着南湘的脸色不好看,苏眉不敢多说。 “湘湘,我去做杯奶茶给你喝。这些都是垃圾水军,不分青红皂白的。我弄小号,我跟他们对骂,你千万别胡思乱想。” “你说句话好不好?你别吓我湘湘……那好吧,我先去泡奶茶。” 非常心疼的安慰了南湘一番,苏眉着急的走到奶茶区,吩咐店员做奶茶,然后就迅速注册起小号了。 南湘麻木的看着手机响起的各大头条,没有一句话,整个人的灵魂,都好像是被抽离了一般。 她坐了一会,突然一个人走出了奶茶店。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包括苏眉。 苏眉拿手机与水军对骂的正欢,也就没发现南湘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没有下雨了,但依旧没出太阳。云雾浓重,万物混沌。 新媒体时代,互联网的舆论有多可怕? 一条微博热搜,水军,键盘侠,万千跟风的网民。 文字,不能立竿见影的杀死一个人,但可以将人打入精神“地狱”,摧残折磨,甚至能剥夺了一个人生存的意义。 唾骂南湘的微博热搜,当然不止现场记者带动的力量。 杜若盈看到消息,少不了落井下石。 虽然她已非常满意南湘的落魄处境,多次试探,确定南湘没有了江夜宸的照拂。 但毕竟为江夜宸生下一个儿子,为免死灰有复燃的奇迹,当然要将这不可能彻底燃尽了。 身在江家庄园的人,也在最快的时间了解到了新闻。 “太爷爷,小湛默好了。” 安静的室内,书香茶道,江老爷子正坐在桌前。 江湛双手恭敬的递上默好的作业,从接到江家庄园后,江湛有了一套私人的师资,不用再去幼儿园。 每天定时,在庄园设定的专用教室,接受专门的课程专业训练。 小家伙也非常自觉,聪明勤学,屡破难题,逐渐表现出了他身为江家后代的天赋异禀。争取用最出色拔尖的成绩,早日与挚爱的父母以和平方式团聚。 老爷子翻开功课,看着上面翻译出的各国文字,频频点头,“嗯,写的真不错,有你爸爸当年神童的风范,我江家子孙果然不让太爷爷失望,继续去训练吧,” “是,太爷爷。” 江湛收回作业,返回到了课桌前,继续刻苦学习。 一旁,长恭走上了前,他的表情隐忍着怒气,手里拿着一只从眼线手里得来的手机,“外界的舆论臭不可闻,明目张胆,后患无穷。要不要先让小少爷回房,把当事人叫来?” 老爷子面色泰然,做了个拒绝的手势,“没有这个必要了。” 长恭眉头一重,江老爷子起身慢慢走到了一边,在江湛听不到的地方,长恭跟了上去。 停下脚步,老爷子手里拐杖按稳在地上,低沉威严的声音,散发无尽冷意,“去趟南家,找一找南御宴。” 奶茶店,苏眉和水军撕的不可开交,店员提醒,才发现了南湘不见。 左右寻不到人,她心急如焚,电话轰炸左齐,消息自然也传进了江夜宸耳朵。 龙鼎金樽,江夜宸在包厢秘密会见威廉士等几位高层,情势紧急,班华闯入汇报了情况。 江夜宸听闻南湘失踪的消息,立刻停止了谈话。 “夜宸,南郊的地契已交付。这一注,我心甘情愿压给你。我要的东西只有那一样,你可不能玩的过火,让我全盘皆输。” “纪奉马上也要举行新楼盘的预售会,现在纪家和你们江家曾经的江家军金瑞合并成了一线,实力不容小觑。他们模仿ST做的一体广场,也打着智能和环保的噱头。有金家在,他们也会获得老爷子的支持,不能太轻视了。” 威廉士看江夜宸要走,首个站了起来,他神色略疲,没有在南郊山庄的神采飞扬了。 “等着看吧,谁更胜一筹。预售的数据出来,自见分晓。” 江夜宸心思已不在公事上,肯定的回了威廉士一句,匆匆离开了包间。 “夜宸,不是说好了,忙好了我们去看新的联赛吗?我还带了消除疲劳的紫罗花茶,专门给你做的。” 包间外面,杜若盈等候着,见江夜宸独自走出,主动的贴上前。 这几日江夜宸办公事都会带上她,似乎真的有与她和好之势,杜若盈的日子过的一天比一天舒坦肆意,已经自认上“总裁夫人”的名衔。 看到杜若盈,江夜宸眼里的不耐一转而过,随即露出了一点温柔,“不是和你说了,今天我和威廉要谈事,公事为重吗?” “我知道,可是你最近晚上总没有时间,连吃饭都没空,我忍不住想来见你……”杜若盈眼眸里温柔流转,对着男人深情款款。 “好了,我有空了会带你去的。”江夜宸打断她,但语气不是太凶。他是很能隐藏情绪的人,无论内心如何想,只会,但此刻他丝毫不愿在这里和杜若盈废话。 杜若盈听到这句,心满意足的站好,看着男人皮鞋的方向,突然发问,“夜宸,你这么行色匆匆的离开,是要去见什么重要的人吗?” 她在探究,江夜宸的突然离开,是不是跟外界兴起的南湘的报道有关? 江夜宸突然就更温柔的说道,“听闻月月的乐曲作品在公众场合遭到了人为破坏,她情绪很差,我要去看看她。” 没有一个字提及南湘,看来是真忘了这个丑女了。 可说到上官月,江夜宸冷漠的眼里,可比对着自己还要宠溺上几分。 冷峻如他,居然会说月月这种亲密无间的称呼……这似乎可比南湘难对付多了。 杜若盈再次感到了新的危机,她牵强的笑道,“原来是这样,你对上官小姐,还真的上心。” 南湘在庙会现场出了那样的事,当时抽奖台解读的是有关上官月的明信片和作品碟,媒体的过度报道,变成了侮辱作品,也是有可能的。 第四百九十四章 她可能寻短见 “嗯,你可以下班了,我们改日再约。” 江夜宸只是这么回了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好,我等你电话。” 杜若盈保持着笑,对男人的背影招手,直到背影看不见了。她的笑容不见,眼里装满了恨意。 什么音乐才女,南湘一个为江夜宸生下孩子的正妻,她都赶走了! 还怕一个会点琴技的富家女,统统都是她的垫脚石罢了。 只不过,江夜宸对南湘被全网唾骂这样爆炸的事件,竟都毫不以为然。 这份无情,有那么些超出杜若盈的意料。 江夜宸出手,降停微博热搜分分钟,各大媒体收到禁令,也都不敢再大肆播报。 舆论风头虽被压下去,然而南湘就像失踪了一般,无论是电话,还是聊天软件,无一能联系上人。 南湘,仿佛突然在H市蒸发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毫无下落。 江夜宸走出龙鼎金樽,上了金英武的车,苏眉和左齐已经坐在后座,哭成了个泪人。 于素素也赶了回来,坐在后座的苏眉旁边。 “你别哭了,哭就能找回来人吗?赶紧擦了,净让人看笑话。” 左齐安抚哭成个泪人的苏眉,苏眉两个眼睛,肿的核桃那么大。 “湘湘要找不到了,我也不活了。” 苏眉哭泣着。 “早干嘛去了?你还给我长志气不活了,别忘了肚子里还有我左家的种。哭,就知道哭,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人可能去哪,说不准能找回个全尸。” 左齐烦苏眉哭,哄了两句很不耐烦。 “姓左的,你还凶我!你再凶,你要是早接我电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了。湘湘是我最好的朋友,她丢了,我不哭还笑吗,你这个猪头懂什么啊!” 苏眉哭着揍左齐的肩膀,突然又害怕的道,“湘湘,她不会,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副驾驶座,江夜宸的脸色沉的滴出墨,紧紧盯着手里的手机,可“心设”app始终没有发回来消息,南湘的头像也不曾再上线。 金英武转过头,做了个眼神,暗示左齐苏眉不要再说话。 于素素给苏眉递去纸巾,也有几分担忧的开口道,“好了,大家都别吵了,今天的事情纯属是个意外,南湘也不像那么冲动的人。开启天眼,应该很快可以找到。” “试过了,没有找到。夜宸,不如先回去吧,威廉士那边也要再盯着。” 金英武说了句。不过他的语气没有太紧张,也和左齐想的一样,在江夜宸心头,南湘还没有占据那么重要的位置。 气氛凝重再凝重。 副驾驶座,江夜宸突然打开了车门,独自走下了车。 “夜宸?” “江总。” “让班华继续布署,我去找!” 深沉的回应,充满寒意的背影,说完就消失在了一车人惊讶的视线之中。 上了自己的车子,江夜宸迅速再打开了手机,不过不是再进心设和南湘联系。 连接上车被的蓝牙系统,随着他手里程序操作,高清的车屏出现一个定位系统。 他放大位置,地点竟然是家里的别墅! 没有犹豫,江夜宸迅速拨通了徐军的号码。 江湛住在江家庄园,江夜宸也时常不归,别墅几乎没了主人家住。徐妈待着也是孤单,干脆请假了一段时间,别墅只有司机徐军白天守在那里。 “太太回家了吗?”很快接通,江夜宸开口便问。 “回先生,没有,家里最近都没来过人拜访。”徐军憨厚的回答。 江夜宸盯着屏幕上清楚的定位位置,拧紧眉头,突然压低声音道,“你去一趟太太以前住过的侧卧,找一找有没有她落下的东西。” 徐军应了一声,马上便按江夜宸说的,走进了侧卧寻找。 大约也感觉到江夜宸比较着急,几分钟后,徐军有了回音,“先生,太太的房间东西很少,只有柜子里留下了一些书。” 江夜宸快速的问,“有没有一部手机?” 徐军四下看了看,打开一个抽屉,应道,“有!在床头柜的抽屉,有部八成新的手机,好像是太太以前经常用的那款。” 该死的! 江夜宸挂断了电话,手机摔出去,砸在了车里的液晶屏,双眸赤冷。 南湘的手机他安装了定位系统,难怪离婚之后,再也无法搜到实时定位。 这个手机,是他送给南湘的,虽然算不得礼物,但也是他送的第一份南湘收下了的东西。 南湘竟然把手机都换了! 没有了定位,天眼也寻找不到人。 这么短的时间内。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将人转走,就算老爷子也没有这个手段。 列过了种种可能,江夜宸突然放空了瞳孔,一个未知的念头,油然而生。 难道南湘,真的去寻了短见? 不可能!他没有允许,南湘怎么敢! 车子迅速的发动,急促的奔驰在空荡的马路,但如何,也比不上男人此时内心的空。那样没有了一切的空落感,从这个至尊的男人识字起,他骄傲成功的人生历程上,就从没有出现过。 车子开到南湘居住的小区,江夜宸跑上楼,开门进去。 门修好后,南湘怕再出破门的意外,给了他一把钥匙。 出租房里一片安静,没有了小女人的身影。 江夜宸直接来到了南湘住的房间,一切都放置的安好,没有打包收拾的痕迹。 他寻找了一番,最后找出了枕头下的一本书。 这是南湘最近常看的一本书,书名叫做寻意,新诗风格的散文集。 文风伤感,很多句子透过唯美的描写,让人反省生存的意义。 重点在于,南湘看书爱写点笔记,容易跟着文字多愁善感,上面很多页都记载了一句半句她看完书后的感想。 如果换做平时,发现南湘的日记,他会一点点的看过去,但现在时间不允许,江夜宸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在最后一页,南湘写了这样一段话,笔迹新鲜。 被上帝选中屡受于苦难的人,是剪去了翅膀的天使。 可是天使的翅膀,好像很难长出来了。 隔了一段空白,又写了一句。 如果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是不是不必再去承受,这样做对吗?? 连续两个问号,也表达出了书写人内心的纠结矛盾。 最后一句,显得冷清很多。 第四百九十五章 海岛正式的吻 如果有一天,要用消失来解脱。 那应该是个安静的海岛,可以聆听海风。 看着这一句,江夜宸的黑眸深锁。突然,手机响起。 “喂,江总,找到太太最后的踪迹了。她上了一辆计程车,根据车的运行轨迹,最后停在一个东边海岛,叫做天空之境。” 天空之境,位于H市最东侧的海岛,海天连成一线的绝世美景,使得这里成为了风靡的打卡圣地。 但因礁石险峻,出过一些意外事件,已经很少有人独自前去。 南湘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一个人去了偏僻的海岛,此刻她脱去了鞋子,抱着双腿,安静的坐在礁石上,关上了手机,独自观望深蓝的海面。 阴雨天气,天色渐暗,沙滩上游玩的人不多,少数的情侣和一些孩童。 徐徐的海风,微微撩拨起她的秀发,南湘坐着一动不动,澄澈的灵眸,好像融入了深海中,一起变得空灵。 江夜宸出现的很突然,南湘坐的有点累了,她在礁石上站起身,就那么不经意的与沙滩出现的江夜宸,眼神相碰在了一起。 海岛里不能停车,江夜宸把车停在了沙滩入口,步行走到了这里。 他远远看到了南湘,不动声色的走过去,脚步踩在枯枝和沙石上,也会停一会儿再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没想到南湘会突然起身,看见了他。 南湘的样子很惊恐,清澈的眼眸瞬间凝住,压根没想到,江夜宸会找到了这里。 “南湘,听话,把手给我。” 两人的距离不到一米,江夜宸的个子很高。 南湘在临海水最近的礁石上,礁石在较低的水平面,两人基本是可以对视的高度。 江夜宸停下脚步,他站在海风之中,对朝南湘张开的双手。 但蹙紧的眉头来看,并不是真的那么的震惊。 “你别过来。” 惊恐之下,南湘往后躲避,本能的,礁石的石碎从她脚下抖路在地。 这个举动看上去更证实了她想“自杀”。 江夜宸目光越来越严肃,他的脚步完全停下来,蹙紧着眉,“好,我不过去。” “南湘,我们好好说话。” 他放慢了语速,深邃的眸子,看紧南湘的一举一动。 “我们还可以好好的说话吗?” 南湘看着面前熟悉的容颜,喃喃的从口中回复一句,更像是自言自语。 “可以。”江夜宸回答更利落,南湘看了过去,或许太惊奇了吧,江夜宸居然也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了。 没有争吵,没有冷漠和嫌恶,面对着面,像梦寐的那样,温柔以待。 她盼了三年都未曾实现,这一刻,也是幻觉。 她僵硬的愣着,内心的波澜没有继续翻滚,她想到江夜宸和上官月一对一的深情对望,想到过往的种种。疲倦是真的,倦了。 “外面的新闻已经压下去了,这件事会过去的。” 江夜宸继续说,每一句话都在她心上承转。 “听着,你有江湛,还有肚子未出生的孩子。” 江夜宸认真的说着,看向了她的腹部。 南湘认真的在听,听到这句,兀自的红了眼。 是啊,她肚子里还有一个。 可是她的人生,好像不管怎么过都不得其愿,永远是那么的糟糕。 “这个孩子出生以后,会比江湛过的更好。”剩下的几个字,江夜宸在口中转换后说出,不想让南湘更激动,但也给出了郑重的承诺。 在知道南湘再有了身孕后,这些话他就想告诉她。 “下来。” 江夜宸握着拳,在南湘听他说话,分散了注意力时,他的脚步一点点走过去。 南湘没有再忍鼻头的酸意,由眼泪溢出了眼眶。 她的手突然放在了腹部,眼神变得空白如纸,对一切了无期盼那般,空洞的张了口,“江夜宸,我们打掉这个孩子吧。” 说出这句话,南湘完全的大脑空白,似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泪水,无声的流。 江夜宸的拳头握紧再紧,但并非是愤怒,新的认知让他震惊。 南湘的状态,竟然已经这么的可怜。她的眼神毫无方向,被生活逼到死角,可怜的令人心疼。 “你现在说的话不理智,我不会听进去。”江夜宸态度温和。 “天色暗了,小湛放学了,说要给你打电话的。”他搬出江湛,试图与她好好沟通。 听到江湛,南湘更茫然的摇摇头,“不,我不是一个称职的妈妈,我不可能再和小湛一起生活了,你不要再过来。” “没有人说不能,只要你肯。”江夜宸严肃的说着,看准南湘的位置,朝前挪动。 南湘突然更激动,“你骗我的江夜宸,你有杜若盈,你还有上官月,你都是在骗我的!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没有,我从来没骗过你。” 江夜宸盯紧南湘,回答的肯定,眼神却突然紧凑起来。 “不要,不要再过来。” 南湘因为激动,在礁石上的脚步越来越不稳,她忘记了自己站在离海最近的位置。 脚步再往后退,一脚踩了个空,身子往海里倾倒了过去。 没有面临死亡时的过度恐惧,南湘下意识双手护住了腹部,在后倾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最后说了声说了对不起。 或许这样,是她最好的结局,最起码,她再见到了江夜宸一面。 在这个世界,被她偷偷放进心里,爱了三年的男人,是陪她走过最后一程的人,想象中沉入海水里的窒闷感,并没有出现。 南湘滑下礁石,最要紧的那一秒,江夜宸疾步上前,踩上礁石,千钧一发挽住了南湘的腰部,将她抱入了怀中。 南湘眼眶依然红着,她睁开眼,熟悉的气息,江夜宸沉着气,呼吸仍有几分急促。 站稳后,南湘再缩起身子。 随之来的,是来自内心,犯错面临惩罚的,对江夜宸习惯性的恐惧。 但是,没有想象中的临怒,江夜宸的气息沉了一会后。 突然低下头,双手紧搂住南湘的腰部,那张令万千人沉沦的薄唇,对准女人殷红的唇,轻轻吻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不会再强迫你 这块礁石并不是太窄,两个人站着没有问题。 只是南湘刚才一味的后退,才造成差点失足。 现在两人拥着,南湘安全的靠在对方怀里,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的准备,只看到男人比女人还好看的欣长睫毛,和深邃的凤眼,零距离贴近了自己。 一阵温热后,唇被零距离的覆住了。 这个吻,不是粗暴的,也没有任何的强迫。 轻轻的落下来,蜻蜓点水般的试探,再加深,好像恋人间青涩的初吻。 “唔……” 南湘睁着眼睛,迫使自己清醒的逃离,可事态却非她所预料。 “别乱动。”沙哑的声音充满磁性。 吻的渐浓,江夜宸敲开她的齿贝,双手环紧了人儿,更加温柔的索取。 清醒的状态下,他从没有这样的吻过她。 温柔中,南湘的大脑混沌了。 从惊恐到温顺的配合,随着男人的主动,彼此间的呼吸紊乱。 南湘的双手也不自觉的展开,抱上了江夜宸的背。 夕阳下,映衬着天色的海面美的如画。 美丽的景色前,两个人情不自禁的陷入深吻。 不知吻了多久,依稀就是度过了很久很久很久……虽然有对方一直传输氧气,保证了呼吸,但南湘的脸还是红透如西红柿。 她的心跳历史没有的快,无法停,内心也并不想要结束。 直到礁石下面,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孩童笑声,这个绵长的热吻才告一段落。 停下来的时候,南湘根本不敢看江夜宸,只敢把头低下去,看到了礁石下,原来是几个在沙滩上玩沙的孩子,调皮的凑了过来。 前头两个小男孩,大约也就五六岁屁大点,竟然学着南湘和江夜宸,嘴对着嘴,还唱着歌谣。 “亲亲嘴,迎新娘,新郎新娘入洞房。” 唱完了,他们就互相抱着对方笑个不停,对成年人的世界他们还无从明白,但非常的好奇。 听着歌词,南湘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有生之年竟然被小孩子嘲笑,而她还无力反驳。 海面,刚才还没那么暗的。 至少过去了十几分钟。 她和江夜宸,怎么会吻了那么久? 内心上,南湘是后悔的,她还摸不清江夜宸的真实意思,居然和他吻的缠绵。 可刚才并不由她,她沦陷了也是真的。心里的痛苦和难受,仿佛都在那个吻里化解,得到了答案。 她想的多了,现在眼前等着她解决的,应该只是这些孩子们好奇的眼神。 江夜宸停下了吻,手里的拳头松开了。 眼里含着从未的宠溺,依旧高深冷沉的屹立。 一个严肃的眼神投过去,熊孩子们立马都不敢模仿了,哄闹的散开。 “回家。” 他将害羞的南湘抱起,只在耳边说了两个字,同样的两个字,再说出来,是认真的,温柔的,没有了冷硬。 “江夜宸,你把我放下来,我不打算回去。” 从礁石到了沙滩上,南湘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还是很不好意思,但必须要开口。 “先回你的出租房,在你愿意之前,我不会再强迫你。” 江夜宸的语气很好,竟然很尊重的将南湘放了下来,当做她是害怕回到别墅,给了她一剂定心丸。 彼此紧张的气氛,在那个吻里得到了纾解,虽然说不上来变化了什么,但的的确确是有些变化了。 “江夜宸,你走吧,我会搭班车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南湘眼里已不再那么抵触和恐惧,可她依旧摇了摇头。 真正令她逃离的,其实不是网上漫天难听的骂声。斥她是杀人凶手,不要脸的第三者,流言蜚语,她早就听的免疫了。 她难过的,是对自己无用的认知。一次次随时随地的任人摆控,而她仍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杜若盈也好,还是上官月,她连比较的资本都没有。 本质上,她就配不上江夜宸。 她厌恶这样没用的自己。 “留在这里,还想再自杀?” 江夜宸握起她的手,握的不紧,但能让人感到他的认真。 南湘有些不好意思看男人认真的眉眼,她最多就想逃离一会儿,自杀没有想过的。 刚才顶多是激动脚滑了。这样尴尬的事实,是不能和江夜宸如实说的。 “没有,我心里乱,我想自己好好想一想。” 南湘道,起了一阵海风,再吹乱了乌亮的头发。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好像假的,让她不敢相信。 江夜宸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的发丝捋好,“不要再胡思乱想,先回去,晚上,我安排江湛和你通电话。” “你心里有不明白的,我也会全部告诉你。”他再握住她的手。 真实的触感,梦一般的温柔在眼前实现,再不识趣,就是她的问题了。 南湘没有再抗拒,顿了顿,突然再开了口,“江夜宸,我希望的,是有一天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见我的孩子,而不是永远要经过别人的同意,我不想再那么没用的活下去。” 江夜宸将她的手微举起,“那你就大胆的做回你自己,清清白白,用实力去胜任江氏总裁夫人的身份。” 南湘的眼睛一瞬明亮了,做回她自己。 还有后半句,江氏总裁夫人……他? 这一刻,她和江夜宸再对望在一起,彼此的眼神,都充满纯粹,没有一丝杂念。 “姐姐,姐姐送给你。” 沙滩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们,玩的累了,都准备回家了。 其中一个小女孩突然走到南湘脚边,拉了拉南湘的衣角。 因为被咪咪咬的记忆,南湘看到小女孩的时候,眼里下意识闪过了躲避。 江夜宸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伸手接过女孩手里的物件,“是个海螺贝。” “姐姐不要伤心,妈妈说拿海螺贝壳可以听海风,听海风就会忘记所有烦恼了。” 小女孩人小鬼大,长得纯良可爱,只是个玩耍的小孩,和咪咪是完全不同的。 “喜欢就收下。”江夜宸检查了海螺,递给南湘。 “谢谢你,姐姐很喜欢。” 南湘接过了海螺,蹲下/身,对小女孩实在的道谢。 “我爸爸妈妈来接我了,我们三个人每个星期都出来约会,晚上还要一起聚餐呢,哥哥姐姐再见!” 小女孩很可爱的对他们招招手,然后向着一对年轻的父母欢快的跑去,一看就是个幸福的家庭。 南湘拿着海螺,心里突然温热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邀她任职 “是不是想要生个女孩了?” 江夜宸望着小女孩,凤眼也含了抹温暖,突然的问话让南湘应对不来。 “这个海螺!” 不过这会她的注意力,更多的是在手上。 拿着海螺的手打开,本来想拿起来听听海风的,突然就看到了螺上纂刻的画,她惊奇的喊道。 “这是我设计的一个花园图纸,无聊爷爷让我做的单子,怎么会印到海螺上?” 南湘看着海螺上印的彩色花园,非常的惊讶,同时也有欢喜。 这花园已经是成品,构建的非常漂亮,但是出自她手的设计,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到无聊爷爷,江夜宸眉头突然怪异的拧了一下,随即就将人揽到怀里,“嗯,这里常年有人来岛上打卡,贝壳很早被拾捡光了,现在沙滩上的贝壳大多是人工雕磨过的工艺贝壳,有人为痕迹不奇怪。” 他解释了一句,就看着海螺,“上面的花园设计的很不错,现在还怀疑自己吗?” 南湘紧紧拿着手里的海螺,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显然已经没那么纠结自我了。 “回家再看,这里风大,吹着了麻烦。” 江夜宸再朝她伸出手,南湘放下海螺,递上了手。“嗯。” 虽然还是小心翼翼的,虽然还有心事没解明白。 但她想,不管前方多坎坷,她以后不会再那么迷茫下去了。 回到了出租房,看着江夜宸转开钥匙,熟练的打开了她出租房的门。 南湘突然就红了脸,轻轻的道,“晚上你要留下吗?” “你想我回去?” 江夜宸刚放起了钥匙,低头,邪肆柔和的眸光,与南湘的眼眸交汇在一起。 “刚刚你在车上,一直有电话进来。”南湘道。 “工作上的事情留到明天再处理,迟不了。” 江夜宸伸手将房门关上,“现在,应该是先来办正事。” 空气里,突然凭空生出旖旎。 关上了门,无需再忍。这一次,没有强迫,一切来的水到渠成。 再将南湘轻轻的压在门后,暖色的灯光下,男人禁欲系的俊脸,多了分野性。 南湘的脸添上了一层少见的粉红色,手紧张的卷在门上,“什,什么正事?” 满眼的无害,更是吸引着犯罪。 “两个月了,南湘。”江夜宸气息微沉,明明乱了呼吸,眼眸已经深黑无比,却还是极其严肃的开口。 “先来好好算笔账吧。”他的唇,婆娑过她的脸颊。 “江夜宸。” 南湘红透了脸颊,这一声,不是害怕抵触。 而是她真的极不好意思去面对,去看眼前满眼宠溺温柔待她的男人,她曾经最不敢看她的一张脸。 江夜宸温柔抬起她的下巴,吻,来的比在海岛上更炽烈。 剧烈的羞耻感后,南湘不自禁抬起双手,也抱住了江夜宸的脖子。 感受到女子的配合,深邃的凤眸浮上惊喜。 江夜宸将人抱起,加深了这个吻。 一路从客厅到房间,关闭了电灯,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灯很早关了,但床上的气息一直过了许久,依旧散发着浓重的热意。 这夜虽然漆黑,但南湘没有留一盏夜灯,没再感到害怕。 早上,江夜宸坐在床边穿衬衫,他单手一颗颗系起纽扣,拿起了罩在被子上的外套,动作很轻,没有吵醒了床上还睡着的女子。 床上,南湘翻了个身,双手枕在红润的脸颊边,睡姿乖巧,睡的很香甜。 醒来的时候,江夜宸已经离开。 南湘拉好里衣起身,伸手拿过了床头的手机。 手腕的酸楚,直达到了上手臂。 昨晚荒唐的画面回忆起,脸上又忍不住的充血。 手机里,江夜宸发来的两条语音。 彼此的微信已经加了回去,并设为了置顶。 江夜宸还主动给自己改了备注,备注名是,老公。 南湘看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再点开了语音来听。 “早餐在桌上了,好好的吃饭,我去公司,晚上再过来。” “起床了吗?” 男人好听的声音,可能是昨晚的“过度”纵劳,听上去更磁性了。 南湘拿着手机,想了很久,发回去,“嗯,你也按时吃饭。” 发了这一条,她把手机双手拿住放进被子里,靠在床头,不敢大口呼吸,好像一个初恋的少女,初尝到爱情的美好滋味,还是会懵懂紧张。 “刚在早会,今天打算出门吗?” 等了一会,江夜宸发回了过来,询问她的语气。 等待的时间里,南湘的紧张消磨掉许多,毕竟也是当妈妈的人了,虽然刚刚才开始领略到这个身份带给她的美好。 她简单回道,“嗯要去一趟,盖伦教授在国内的研究基地。” 看植皮学论坛的信息,盖伦教授近期在国内的。 今天刚好在周三,盖伦公开的休息日,是适合拜访的时间。 “好,我让萧丽送你过去,有个照应。” 江夜宸回了过来,没有阻拦,变得少见的好沟通。 对于某些看不见的变化,两人之间谁也没有多说,很多的时候,往往是不需要解释的。 “嗯。” 南湘回了一个字,合上了手机,下床时嘴角忍不住带了浅淡的笑意,记忆中,她没有一天这样舒心过,还是从起床开始就有了好心情。 早餐,仍旧营养丰富,好吃的想哭泣。 如果不是已经高就总裁之位,江夜宸去厨界当个厨子,也会因天赋异禀名声响彻吧。 做的比较多,南湘没有吃完舍不得浪费,拿便当盒打包了一点煎饼带着当中餐。 最近她没怎么做饭,江夜宸也没有再当便当去公司。 将便当放进包里,南湘忍不住感到好笑。 怎么反过来,她这当厨娘的好像多了个厨公呢? 研究基地在不是太偏的郊区,半个小时不到就到了。 南湘出示身份,顺利的见到了休息日,也不忘待在实验室里的盖伦教授。 “南小姐,我对你的个人履历很满意,一直也在寻找着你。我们的基地广纳贤才,还缺少一个研究师,这个位置非你莫属,欢迎你的加入。” 会面也相当的顺利,面对面坐下,简单的交谈后,南湘表达了谢意。 盖伦教授对南湘非常的满意,竟然还说出了邀请任职的话。 “我?教授,为什么是我?” 第四百九十八章 苏眉要人流 南湘指了指自己,对此非常的不解。 “我回国的第一次讲座,在剧院见到了你,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你的眼神里有足够的的执着,我确信,你就是我想找的合作者。我相信你的加入,会令我们基地,让整个植皮学的技术都早日创出先锋!” 盖伦教授上了年纪,一双慈祥的眼睛,非常的清明。说不出为什么,第一眼就格外的看好南湘。 被医学界公认的海归前辈如此的褒奖,加上真心邀约,南湘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教授,谢谢,您谬赞了。” “我已经离开医院的工作了,我不再是一个医生了。而且,我现在有身孕。很谢谢您看的起我,但是我的情况并不方便。” 说到后面,她不太好意思的道。盖伦教授是沈谦介绍相识,说起来也有可能知道她的身份处境。前辈面前,她不想被误会成轻浮之人。 盖伦教授扶了扶眼镜,也站了起来,突然看向南湘的额头,“孩子,你说为什么选中你?每一个毁容者,自身有缺陷的人,都会询问这一句话,为什么上天偏偏选中了自己遭受厄运。” “那既然曾被厄运选中,那面对幸运的时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呢?为什么不想着,自己应该是比普通人,更能够心安理得的去获得幸运,把它当做一种弥补。” “我这里虽然是医学研究所,但所需的并不只是科研人员,还有许多其他的工作所需,到你生产前都可以来做,不会很累。只要你有心,有一天或许你能到达曾经没有想过的位置。” 盖伦教授前面一句话,打动了南湘的心。 她也很久没有听到这么鼓舞的话语,她回应道,“谢谢您,我对这里先进的医研技术也很感兴趣,我会认真的考虑。” “好,一个星期内,我等你回复。”盖伦教授给出确切时间,更加表明了对南湘的看好。 “嗯。”南湘也认真的答应了下来。 告别盖伦教授,南湘的心境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把握住机会,或许她可以不必依附江夜宸,活出自己的漂亮,也能实现她最初想要帮助毁容者的愿望。 或许有一天,她能真正心安理得的与***在一起,匹配上他至高的尊威。 “太太,这家研究所在国内外的声名都不错,技术,你有熟人在那里吗?” 回去的车上,萧丽与她聊天,只字不提任何的新闻,聊的都是轻松的话题。 南湘现在的心情平稳,已经不会被外界轻易撼动了。 “嗯,是,拜访一位崇拜的教授。” 南湘回答道,听出南湘没有打算多说,萧丽换了问题,“接下来去哪?要不要去见一见苏小姐,她从昨天就一直记挂你,似乎,情绪挺不稳定的。” 身为大公司最专业的秘书长,萧丽尤其明白,如何向着上头的心意说话。和班华一样,从不会和上级说话时,说出产生困扰的对话。 “好,辛苦你。”南湘一口答应,她从来的时候,就听萧丽说了苏眉一直在哭着找她,打算的也是拜访了盖伦,就去找苏眉。 昨天不告而别,这个傻妮子肯定是急坏了。 回到洋楼,苏眉昨晚还住在那。 见了面,苏眉的反应,超出南湘的预想。 昨晚,她得知了南湘找到了,但却仍旧一筹不展,显然已经不只为南湘的事那么简单。 房间里,南湘和苏眉坐在一起,苏眉眼睛比核桃还肿。 “小眉,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不告而别,让你伤心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南湘自责的握着苏眉的手,郑重的保证。 相信以后,自己也不会再那么情绪失控了。 苏眉抹去眼泪,可是却越说越伤心愤怒,“南湘,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受不了那些流言蜚语,那么难听的话,换做谁也受不了。可通过昨天的事,我算是真正的看透了!” 苏眉的话让南湘吓了一跳,正惊着。 看苏眉拿起抽纸,一抽一大把,继续喊出来,“看透左齐那个狼心狗肺!” “小眉,你和左齐又发生什么了吗?” 南湘连忙帮忙拿纸巾,安慰苏眉。 “那个混蛋,我昨天不过在他面前哭了一会。他就烦得要把我送回娘家去,还说后悔娶了我这样的烦人精,昨天一晚上不理我。原来男人真的都是一个样的,结了婚就会变,我才是后悔呢。” “他说了这么过分的话?” 南湘替苏眉擦着眼泪,懊恼之余,不禁也对左齐产生了意见,不管苏眉怎么任性,对孕妇说这样的话总是不对的。 “南湘,你什么都不用劝我了。看到你没事我也安心了。我已经想好了,这是人流书,我都取来了,明天就去做了。” 苏眉满脸都是泪痕,一副很较真的样子,突然从旁边的包里拿出来一张纸。 看到医院人流书,南湘更震惊了,马上给抢了过来,“苏眉,你不能冲动,这不是开玩笑的,你们才刚刚结婚。” “我都查好了,四个月不能药流了,只能做无痛。我做完了就和他离婚,苏眉说的并不是那么确定,越说眼泪越多,可见她的难过。 南湘把人流书,顺手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她知道苏眉是冲动,必须拦截她的念头。 “苏眉,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宝宝,也很想满足左奶奶的愿望吗。难道你不爱左齐了吗?这只是一时的不高兴,不可以拿身体和孩子来开玩笑的。” “不可以草率的做决定,左齐可能也就是着急了说错了话。我帮你联系他,你们坐下好好谈,好不好?” 南湘的安抚很贴切,苏眉一点点听了进去,醒了醒鼻子,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很不确定的说,“真的吗,他会来和我认错吗?” “肯定会的。” 南湘不了解左齐,但她还是打了包票,眼里暗暗有些冷意。 苏眉是她最好的朋友,即便左齐真有那么不靠谱,她也不允许苏眉白白的被辜负的。 医研基地,一架轮椅被人推进了实验室。 “大礼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盖伦教授放下手里的器械,恭谨的面对轮椅上盖住双脚的黑衣男人。 “今天过来的女孩,同意任职了吗?”男人开口问,语气和睦。 第四百九十九章 金铭爵发怒 盖伦教授回想着道,“哦,您是说南湘小姐,我对她很喜欢,这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她已经答应了回去考虑。怎么,大礼先生也想尽快与她认识吗?” 盖伦在美国数年,加上年事已高,说起国语还是带着口音。 轮椅上的男人眼神看向了实验台上一处,浓黑的眼一深,“那是什么?” “这是南小姐落下的早餐,好像是煎饼一类的东西,忘记带走了。”盖伦看了看,回答。 “阿良,去取过来。”男人道。 推轮椅的人上前,拿过来了便当盒。 便当盒打开了,属于煎饼的香味散发了出来。便当盒保温性能很好,即使放了个把小时依旧温热,“主子,这个味道……”阿良名字虽叫的稚气,鼻翼下两撇小胡子,年龄并不是很轻。闻到煎饼的味道,他的表情有变。 轮椅上被称主子的男人,接过了便当盒,抬起来放在了鼻子下,浓黑的眸光忽而清幽,缓缓地道,“刚做出来的时候会更好吃。” ——南湘没有左齐的联系方式,电话只能打到江夜宸那边。 有江夜宸一句话,左齐藏到深山老林都不敢不出现。 准点晚餐时间,江夜宸带了左齐过来。 这对夫妻俩一见面,客厅里就风风火火的热闹了起来。 左齐既然来了,肯定是做足了功课的。 对苏眉的发泄他忍气吞声,照盘全收,一个劲的安慰着,“心肝宝贝我错了,我这张嘴就是贱的,我那不是着急你,不想让你哭吗?我那么爱你,怎么可能把你真的送回娘家,我还想你给我生个白胖的大儿子呢。” “我的乖乖,不哭了,我再也不敢凶你了,行不行?”左齐道歉的话就和说台词似的,一句一句哄的麻溜。 “呜呜,你这个臭猪,你发誓,要发毒誓!” 苏眉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活宝,一听左齐道歉了,闹腾了一阵儿也就扑进左齐怀里原谅他了。 南湘和江夜宸自觉退出这个画面,给左齐留了老脸,让夫妻俩自个肉麻去了。 两个人来到洋楼的花园,从海岛回来,虽然一起度过了一晚。 但这是他们在那个“亲热的”的吻后,第一次面对面正式说话。 南湘的心跳加快,仍然有点紧张,虽然有了那样一个吻和温存的一夜。 但彼此并没有互诉心肠,真实的心意仍然都放在心底。 前方的阻碍重重,彼此间的阻隔,仍然是不用言说都能明白的事。 江夜宸先开口,深邃的眼里存着和煦,“晚上,我可能不回来,你不用等我。” “去哪里?”南湘了当的问道,她想他们现在之间,她是可以去问他行程的。 男人的凤眼微晃过深意,“见个女人,关系很清白。” “后天的宴会过后,你想知道的都会知道。”他的语气很深,向来的惜字如金,但表达的很坦白。 血性里便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信奉行动胜过语言,多说从不是成功人士的风范,何况他们这些登上金字塔级别的王者。 “好,你忙吧。”南湘点点头,虽然听到是去见女人,又没有说出名字,心里的猜想作祟有一些不舒服,但她的性子又怎会去刨根问底,依旧回答的温顺。 “不高兴了?” 江夜宸没有马上走,突然的,从背后拥住了南湘。 南湘的面色羞的发红,“怎么会?你快去吧,一会儿苏眉他们看见了不好。” 听到南湘口气里还是有避嫌,江夜宸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手,眼里的宠溺悄然的更有力度,“好,我忙好了就早点回。” 江夜宸开车出去后,南湘没有回到楼里,不想破坏了苏眉和左齐那一对此刻的“浓情蜜意”。 花园里的花卉,被于素素培育的很好,她坐在亭子里看景致,一边思索着昨日今日的种种。 宝贝,心肝,左齐对着苏眉说这些称呼的时候,她也不小心听到了一些,毕竟那两人又都是大嗓门,想不听也难。 这样的爱称,江夜宸别说一个词,一个发音都未曾与她说过。 她也曾在心里偷偷的幻想过,可怎么也想不出江夜宸说这些话时,会是什么样子。 其实,南湘内心也并没有那么强烈的渴望。 即使江夜宸心里有了她的位置,她也不需要多华丽的辞藻来证明这份感情。 他就是他,尊贵如他,骄傲如他,正是拥有这份独具一格称王的气焰,江夜宸才是江夜宸。 身在万丈光芒之上的男人,永远不会低下王冠。 而她要做的,是迎着光芒,与其同辉。 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南湘又给花浇了水。 左齐和苏眉共进南湘做的烛光晚餐,妥妥的把她这个劳动者忘记了。 打断她的,是一条突然的短信。 南湘本来已经不打算再看无聊的信息了,杜若盈发来的,哪界小三小四发来的也好。 江夜宸已经给了承诺,她会安心的等到这个周六,不再理会外界。 却没想,看到短信的发件人,是金铭爵。 “我在古城院一号门口等你。” 这一次,没有加小辣椒,连湘湘,南湘这样基本称呼都没有。 看着这样一条生疏的短信,南湘眉头不禁再皱起了,心里难得的开心和轻松敛去。 古城院一号,那不就是她现在待的这个洋楼? 金铭爵怎么会找到这里。 放下浇花的水壶,南湘思索了一会儿,走出了门外。 “南湘,你真的在这里?” 金铭爵独身一人站在他的车边,看到南湘出现,他眼底灰暗一片,像是无法相信的看着眼前。 “你过来,难道不是确信了我在这里才来吗?” 南湘淡淡的开了口,老实说,对金铭爵的总是忽然出现,且带着自我浓烈的火花。她本就不喜欢喧闹的人,已经一次比一次反感这样的见面方式。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要这么向着他!江夜宸对你的所作所为,江家对你的冷眼你都忘了吗?你还要活在他金屋藏娇的世界里?漫天的新闻报道,你可知外面的人怎么笑你,你都无所谓吗?” 第五百章 没有办法爱别人 金铭爵看到南湘从里面走出来,心情已经很差,再看她没有一点被迫的样子,更是无比的难受,怒气当头问了出来。 “金铭爵,我已与你说了不下数次,我和你只能做朋友,没有第二种可能。我是感谢你的帮助,但从来只是恩情。难道你听不进的话,也要当做是我对不起了你吗?” 被莫名的斥责,即便对待有恩的人,南湘也无法再二三的容忍了。 她已说了多次的感谢,江夜宸也在金家的事上留了情面,也算给玩世不恭的金铭爵在金氏早日获得独挡一面的机会。 彼此完全的互不相欠了,她也不需要再心怀愧意。 “你自愿的?”被南湘正面的冷怼,金铭爵不相信,琥珀色的眼里恍然无光。 看着对方眼里满是受伤,南湘语气轻了些,“铭爵,你收手吧,金家和江家不该变成水火相容的局面。你和江夜宸,更没有你死我活的必要,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 “我不相信!南湘,你告诉我,江夜宸又拿什么逼你?你明明不爱他了。那次我们一起吃饭,你已经答应我妈,做我金家的人,我金家上下都承认你是金少夫人!” 金铭爵突然激动的上前,双手摁着南湘的肩膀,试图听到南湘的否定。 “湘湘,我真的喜欢你,你别忽悠我了好不好?我可以不和他作对,我只要你和我走。” 他满心满眼装满南湘的影子,可南湘只从里面感到了,一种被深深束缚住的厌感。 即便江夜宸再怎么刁难自己,都未曾有过这样感觉。 “金铭爵,我不承认的,谁认都没有用。” 南湘抬起手,不管金铭爵的眼神诚恳的有多让人难以拒绝,她还是决绝的推开了。 “我没有办法爱另外的人,对不起,你走吧。” 长痛不如短痛,对她也好,对金铭爵也好,决绝是最好的方式。 南湘说完这句,毅然的转过了身。 突然,车子里下来一个女孩,璐易莲跑到金铭爵身边,挽住双眼红通通的金铭爵,不会看脸色的直说道,“铭爵,你都看到了,我没骗你吧!这个女人就是水性杨花的人,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之前和你一起出入,都是利用你的。金夫人也是因为孩子才喜欢她,不然金夫人肯定更支持我,我和你认识的早啊。” “你滚开!谁许你下来的?” 金铭爵一把推开缠人的璐易莲,对着南湘的背影,握起拳呐喊。 “南湘,你这么念念不忘的江夜宸,你知道他今晚在哪里吗?” 南湘本来不想回头,金铭爵下一句话接憧而来。 “ST项目,你又知道他为什么那么看重吗?我告诉你,ST不仅在商业价值,南郊改造的地皮,极善种一种花,紫罗兰是谁喜欢的花,你应该非常清楚!” 这句话,果然令南湘动容,“我不相信。” 她微颦着眉,心里也并不自信,给出的回答却坚定。 和江夜宸关系缓和了无关,她相信江夜宸不会一边和她走近,一边和前任藕断丝连。杜若盈如今的人品,也配不得了。 金铭爵满腔不甘的热流,还在大喊,“江夜宸现在或许是玩腻了杜若盈,可他和杜若盈是初恋,他们的两年时光少不了缠绵悱恻。ST是他许给杜若盈的一个承诺,江夜宸有欠必还,所以才倾尽全力。” “今日他玩够了别人,有一天同样会彻底玩腻了你。在原地唯一等着你,对你忠诚的人,只有我金铭爵。” 南湘的脸色,在听到那句ST是许给杜若盈的承诺。突然也绷不住了,有欠必还四个字扎到她心上了。 那个叫咪咪的私生女再堵塞住心头,南湘看向受伤的手背,那里的伤口已经贴了创口贴,是她在睡梦中,江夜宸为她处理好的。 “过去的,我不会计较在乎。”看着手背上的创口贴,南湘暗暗给了自己决心,她选择再相信江夜宸一次。 “我也不会放弃!” 金铭爵握紧拳头,更加固执的说完这句,转身上了车。 南湘放下手,看着上了车的金铭爵,回想着他的话和固执,心里添了份愁云。 金铭爵顾自走了,没有带走璐易莲。 被推到一边的璐易莲走过来,叉起腰,像个质问孩子的孩子,气冲冲的指着南湘,“老阿姨,你还挺有本事啊,把男人都哄得团团转,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南湘不屑与“小孩”冲突,璐易莲虽已成年,可心智还非常幼稚,一个标准的非主流少女。 “喂,我和你说话呢,外面那么多你是杀人凶手的新闻。你迟早要被抓了,我看你还怎么享福!” “璐小姐,我的手会杀人的,你还要说下去吗?” 南湘不耐烦的转过头,冷艳的目光,警示喋喋不休的璐易莲。 璐易莲被吓着了,往后退了一些,“你,你还敢恐吓我。你是不是就想用同样的手段,把有身份的男人睡遍了。你想让他们为你斗的死去活来是不是,你别做梦了,说,你到底有什么勾魂术!” “是!我用卑鄙的手段,先灌醉江家的总裁,骗他上了床,享受奢侈的江太太生活。后续我还打算用同样的方法,给金少爷下点药,让他继续为我这个丑人赴汤蹈火,璐小姐听的满意吗?” 南湘冷淡的看着璐易莲,索性说出反话奉陪。 露易莲果然很傻的信了,而且很生气,一头脏辫都气的要翘起来了,指着南湘嗲声嗲气,“你,果然臭不要脸,骗了江夜宸还想骗别人。我要告诉所有人,铭爵才不会上你的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嗯,去说吧。” 南湘毫无所谓的回道,回了洋楼里。 一条路出去马路四通八达,璐易莲虽然小孩心性,一个读过书的大姑娘,也不至于能把自己丢了。 这一夜,江夜宸回来的是晚了点,但南湘也刚刚洗漱过后躺下来,还没有关灯,十点左右,不算太出格的时间。 “不问问我去了哪?” 江夜宸洗漱过后,也在旁边躺了下来,没有关灯。 明朗的灯光,照着床上清楚的两道身影,刚柔并济。 “你忙有忙的道理。”南湘侧枕在枕头上,曼妙小巧的背影对着江夜宸,心跳并不平稳,仍然还是容易紧张。 第五百零一章 答应重新开始 “真的不想知道?”江夜宸的手覆上她柔软的腰肢,刚好放在了南湘的小腹上,很轻,轻如抚羽毛,南湘没有说话,低眸看着男人的手掌,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臂膀上的肌肉,长年训练和健身出来的效果。手肘上的肌肉鼓出来一块,硬邦邦的,看上去还有弹性。 看久了,会让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嗯,这个男人身段很好,亦能文,亦能武,除了腹黑,挑不出一丝的毛病。如此完美的一个男人,真的从此会与她共携手了吗? 可所以呢,她真的不想知道他去哪吗,答案当然是否定。 “我去见杜若盈,我们共进了晚餐。” 江夜宸突然开口,主动说了去处,他的手从南湘小腹移到腰间,然后再放肆的抱紧。 南湘缄口,江夜宸像是知道南湘一定想听下去,继续说,“她跟我的那一年,也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她的眼睛也曾和你一样,干净过。” “嗯。”南湘听着,心里的感觉是说不上来的,这就好比听了一首无名的曲子,要听曲的人来取名,思路广泛致一时想不出具体了。 “但有关于爱情的梦,我并未给过她。塞维利亚为我买球票淋的那场雪,我是感动过,但早已随着她眼中失的纯粹,一起消散了。”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和她没有风花雪月,结缘只是一场意外。甚至,我没动过感觉。” 江夜宸抱着怀里的女人,一句句的说着,认真冷酷的语气,叙述着一个事实,饱含着真实,唯独没有情愫。 “然后呢?” 南湘的心随着江夜宸的“剖白”,一点点静下来,这些都是她想知道的江夜宸的过去,也是他首次与她公开说了。 听着南湘情绪很好,江夜宸凌厉的继续往下说,随着锋利的言语,画面感带了出来,“带她更深层接触名利这座”熔炉‘的人,或许是我。除了想让表演来临的更精彩,送她进去前,这顿饭算是最后的送别。“ 说到这,男人的语气一寒,是狠劲十足的,毫不留情。 南湘也感到了这份寒冷背后的狠辣,江夜宸动了真格,他竟要杜若盈万劫不复? 难道说,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南湘的心里消化了很久后,她才问,“可是你,不是因为杜若盈和沈谦在一起了,而沈谦曾是你最好的朋友和球友,才从此不碰球的吗?” 这个问题,江夜宸蹙着眉,并不想忆起,但南湘问了,他还是说道,“沈谦出过一场车祸,在我和杜若盈交往之时,他爱上了杜若盈,不仅处处与我起纷争,甚至用球王比赛这样的方式,来定出彼此胜负。输的一方,退出这段感情。” “在参加比赛的路途上,他遭遇了车祸,右腿骨折,我不比赛便赢了。沈家派人送来了大量的鲜花,庆祝我不战而胜。杜若盈也因为愧疚,陪了沈谦去国外治疗,做了他的女朋友。当然,那些送花的人我都处置了干净。” 如今再说起,江夜宸已经轻松了无数,但提起沈谦时,眼神仍然复杂。 南湘细细的听着,心情跟着起伏,没想到真相如此曲折。 “所以,你是在意杜若盈后来选择沈谦,而退出的球场?” 江夜宸否定了,“错了,我和沈谦曾经是最好的兄弟,我训练在国外,大学修课在华大,和沈谦相识华大,同为数一数二的尖子。没登上江盛总裁位前,对我虎视眈眈的人数不胜数,沈谦为我杀敌斩荆,最厉害的一次,为我挡了仇家的刀。” 南湘睁大了眼,更清醒了。她也知江夜宸这一路走来不会容易,听到刀的时候,她的心还是颤了颤。 江夜宸下一句,对她说出了心中真实所想,“我气恨的,是沈谦辜负的兄弟情义,而从不是和杜若盈的儿女情长。” 他的眼眸深邃至深,没有太多肉麻或是多余的描述,但却让南湘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这其中曲折复杂的促成原因。 她心里迷雾重重的心结,也终于解开了一半。 “那你和沈谦,一辈子不打算再做回兄弟了吗?”南湘轻微的靠在了男人环过来的手臂上,虽然还有点害羞,可她想正大光明的依靠一次,以枕边妻子的身份。 “后天宴会结束后,看在曾经的情谊,我会打一个打电话告知他。” 江夜宸顺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搂的再近了些,逼近的距离足以面红耳赤。 “嗯。”南湘轻轻的再应允,虽然不知道江夜宸周六的宴会,到底要做什么样的决策。 但她相信他的魄力,会将想做的事处理的天衣无缝。 剩下一天,她也开始期待。 “江太太好像对我的解释不够满意?” 看着怀里无动于衷的人,江夜宸挑起帅气的眉,动作忽然又邪肆起来。 南湘哪里是无动于衷,她只是太紧张罢了。 “江先生想干什么?见了别的女人以后,回来吃家里的,觉得我应该是满意的样子吗?” 许久的停顿后,南湘说出了一句,她红着脸躲进被子里,“你不顾身体,我还要做人的。” 听着南湘这两句话,江夜宸也足愣了片刻,随后隔着被子抱紧了女人,更是腹黑高冷的道,“好,抱着睡觉,什么也不做。” 灯关了,两人相拥而睡,每一秒的时间都变得更为短促。 “南湘,再等一天的时间。这一天后,过往的一切我都会让它清零,你我重新开始。” 在入睡之前,江夜宸贴着南湘的耳畔,突然再严肃的说了一句,许诺一般的口气。 南湘听到这句话时,忍不住在黑暗里,再泪流满面,好像男人的这一句话她已经等了一万年。 许多的犹豫后,她终于还是随着本心,点了点头。 可同时,她的心又没由来的惶恐起来,一天的时间不长不短,一天的变数会有多少。 这种心头熟悉的预感,在许多次麻烦来临前都会出现。 虽然她在此刻认真的答应了江夜宸,可她的害怕,也从这一刻开始猛烈增长。 “好,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听到南湘的回复,江夜宸更温柔抱紧了她,从他手腕抱紧的力度,可以看出也不是不激动的。 这一夜,是温暖的相拥而眠。 第五百零二章 突然到来的奶妈 距离周六宴会只有一天,这一天事情不会少,第二天,江夜宸很早就离开了洋楼。 苏眉和左齐和好腻歪了一晚上,也和江夜宸一起出了门,身为江盛股东之一又是好友,自然少不了被江夜宸指派做事。 洋楼又只剩下南湘和苏眉两人,吃着早餐,苏眉脸上的坏笑快溢进南湘的碗里。 南湘口里的食物实在吃不下去,“小眉,你想尝尝煎饼吗?” 她把手里一块饼递过去,苏眉故意摇摇手,夸张的说,“我哪敢吃江总专门给你做的煎饼,人家一大早可就只做了你的份。我吃的这些,都是于素素就近过来做的。” 南湘脸上一红,低头喝着牛奶,“这楼里没有保姆,做饭只能亲力亲为,他吃东西挑剔,所以才自己做的。” “是吗?那这么好的厨艺,怎么还会得胃病呢?难道,胃病是假,想老婆了才是真的?” 苏眉越笑的越坏了,昨天的无精打采一扫而光,又变成了元气少女了。 南湘红着脸,看向苏眉,突然也有意了道,“苏小姐,你和左齐和好了,现在要恩将仇报吗?” “哎呀,我哪敢啊,我感谢你都来不及。”说到这茬,苏眉认怂了,拉着南湘的手,好奇极了,“湘湘宝贝,你就和我说嘛,你和江夜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们真的和好了吗?” “还有明天的宴会,左齐说,江夜宸让我们带你一起去。他要将你带回江家吗?这不会是真的吧,我的天呐!” 苏眉俨然一个好奇宝宝,捂住嘴,非常的激动。 本来,看南湘和江夜宸恶劣的关系,不敢相信还能和好如初,早上看见两人一起手牵手从厨房出来,然后就炸锅了。 “你这么多问题,我要回答哪一个。” 南湘喝着粥,吃着饼,被好朋友调侃,这一次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别敷衍我了,快说说,你们到哪个程度了,接过吻了吗?江夜宸主动的?快说,快说。”苏眉好奇强烈,眼放红光。 “咳咳。”南湘差点没给呛住。 两人说闹着,一名临时工走进来,“南小姐,外面有人找。” 于素素有通告要去做,家里只剩下两名孕妇,男人们肯定是不放心的。出去前就遣派好了人,找了娴熟的临时工和保镖驻守洋楼。 “找我?” 南湘困惑的问了一遍,她住洋楼没有几天,怎么会有人找到这来? “找错了吧,我们不是这的主人家。”苏眉也说道。 临时工说道,“对,一位妇人,说自己叫杨雪琴,以前在南家当过差。” “杨姨。”南湘念着这个名字,想了一会,突然反应过来,“快请进来。” “湘湘,你认识这个人啊?”苏眉道。 “嗯。” 南湘点点头,照顾过母亲的女佣,又是她小时候一段时间的奶妈,自是难以忘记的。 不过,让她最记忆深刻的,因为这个女佣,是唯一一个从南湘从未见过的,母亲“娘家”那边送过来的下人。 南湘从出生后,没有见过一次外公外婆。 好像外公外婆和南御宴关系不太好,母亲生下姐妹两个,就和娘家断了关系。 很早前,这位女佣也莫名的辞去了工作。 虽然这位“奶妈”来的很突然,又在所担心预感的这一天里出现,说不定有什么“怪异”。 但母亲的故人,她不可能不见的。 南湘亲自到门口,接见了杨雪琴。 杨雪琴打扮如普通的农村妇女,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完全一个农村里出来的大妈。 红绿的大拖鞋,乱糟糟的头发。扮相粗俗,不知道生活经历了什么。 “杨姨,您怎么来了这里?” 惊讶中,南湘还是认出了杨雪琴。 杨雪琴本就农村出身,奶水多才被带到南家当备用保姆,在南家才过上好生活。 见对方如今的落魄,这些年肯定过的不如意,不禁也有点心疼。 “我的二小姐,真的是你!” 杨雪琴看到南湘,无比激动。 放下包袱,大咧咧的跑上了前,双手抓住了南湘。 一股垃圾桶里才有的酸臭味,突然进入鼻子。 南湘没想到对方会那么激动,她低眸,看到了杨雪琴指甲里的黑印,十个指甲每个缝里面都有黑色的脏东西。 “嗯,杨姨,是的,我是南湘。” 忍住了对臭味的排斥,她仍然微笑面对杨雪琴。 “南湘啊,有十年了吧!从离开夫人身边后,我在这一片做清洁工,做的好苦啊。这两天,我瞅着一个女娃娃特别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你的额头,你这印还在呢?” “你还记不记得奶妈了啊,叫奶妈,奶妈想死你了。” 杨雪琴咧开牙,说着还大把的掉眼泪。“是,奶妈,您辛苦了,里面坐吧。”南湘扶着杨雪琴,往里走。 “哎,好啊好啊,好孩子。”杨雪琴兴奋点着头,一点不介意自己身上脏乱,连拖鞋都不换,抬起头稀罕的望着洋楼里的装修,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视感……苏眉可忍不了,她被臭味熏的捂了捂鼻,凑到南湘耳边说,“南湘,这个”刘姥姥“,真的是你奶妈吗?怎么比乞丐还……” 顾及南湘,她没好意思说完。 南湘对苏眉点了点头,并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眼神。 “让老人家进来坐会吧,弄脏了我收拾。”她对苏眉轻声道。 “行,那你们聊,我去泡茶。” 苏眉去泡了茶,杨雪琴喝了茶后,还理所当然的要吃点心,表现的很贪吃。 南湘当然尽力的满足,虽然对方有点贪得无厌。 苏眉不待见这个人,陪了一会儿上楼去了。 一直到了下午,杨雪琴把整个洋楼都逛遍了,太阳下山时,才被动的表现出要离开。 南湘送她到门口,杨雪琴还抓着南湘不放,嘴里说,“湘湘啊,我下次想来吃,好的东西。哦不是,我想来看你,还可以来找你吗?” 南湘疲惫了一天,她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能折腾的人了,但还是道,“当然可以,我给你一个我住址电话,你以后到那找我。” 她报了出租房的地址,杨雪琴脸色一变,“这不是你家啊,我听说你不是嫁了个好老公吗?” 第五百零三章 再次来江盛 “奶妈,这是朋友家,我已经离婚了。” “湘湘,你这是大不道啊,你怎么能离婚呢,南家把你养到这么大好不容易能嫁人了!你对得起夫人,对得起我吗?” 杨雪琴听到南湘离婚了,突然就脸色难看,竟然对南湘指手画脚的批评。 “你看看,你脖子上戴的这串珍珠项链,那是夫人的遗物,你可不能做没良心的人啊。” 杨雪琴伸手,还去扯了下南湘脖子间的珍珠项链。 “奶妈,你在说什么?” 南湘往后退,用衣领盖回了脖颈上雪白的项链,惊奇的看着杨雪琴。 “哎,算了算了,离了也能和好,我先走了,下次再找你啊。” 杨雪琴看到珍珠项链的眼神,闪过诡谲,随即就提起包袱,大咧咧的转身走了。 “好,奶妈你慢走。” 南湘送了杨雪琴离开,虽然没有掀起大波澜。她捂着脖子间的项链走进洋楼,心里不知为何,有了说不出的不安。 回到房间,她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下项链,没有发现异样,才踏实了。 她住到出租房后,就把这条珍珠项链戴在了脖子上,以免弄丢。 这个天气穿的衣服还很严实,只要不是穿礼服,她的项链就不会露出来。 这样又过去了一晚,晚上江夜宸没有再回来住,只给南湘发来了一条语音。语音里,让南湘和苏眉明天坐接送车一块去江盛,南湘回复了以后也就管自己睡了。 宴会在晚上,第二天下午,南湘和苏眉一块儿坐上了左齐的车,去往宴会现场。 南湘开着窗一路看风景,心里还是很紧张。 “别紧张,跟着左齐他们,我会在那等你。” 江夜宸打来了电话,像是知道南湘肯定很紧张。 “好,你管自己忙,我这里很好。” 听到男人的声音,南湘松了口气。无论何时,江夜宸的声音都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江夜宸确实很忙碌,但他还是问了一句,“昨天听下人说,楼里来了一位奶妈?你认识的人?” “哦,没有什么,奶妈以前在南家照顾过我,刚巧碰上,顺便过来看看我。” 南湘解释了一下,觉得这个没有什么需要多说。 “嗯。”江夜宸听过以后,挂了电话。 “南湘,你不要紧张,你肚子里有江湛的亲妹妹,又有江夜宸如今把你放在心上。不看僧面看佛面,江家人一定不会再把你怎么样的。” 苏眉坐在南湘身旁,给她输送能量。 “左齐,你说是不是?”苏眉又问左齐。 “放不放心上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江夜宸没败过,要说败,就算是败在南湘这肚子上了。” 左齐散漫的回了一句,苏眉伸手打了左齐座位一下,“什么话啊,好好开你车。” “你自己要问的。” 左齐耸了耸肩,一副女人啊,就是难伺候的表情。 “南湘,你别放心上,他这人就是不会说话。到了那我们待在一块,有专门的过道,没人会发现你的。”苏眉又对南湘道。 南湘点点头,听似左齐无厘头的散漫话,可有时候越是不经意说出的话,却往往有着意义。 快到江盛的时候,出了个小插曲。 去江盛,必经过几个大商城,都是和江家有着硬性合作的。 商城的大荧屏,统一挂了江夜宸和上官月的合照。好像是江夜宸出面了上官家的商业合作,帮助推广上官月即将开展的私人音乐会。 虽然只是个聆听者背影,但足够的帅气逼人,和奏琴的上官月亲密对望,堪称天赐良缘,天作之合。 南湘看了一眼,但她努力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假象。 车子开到了江盛,员工们为晚上的新春宴,来往操忙。 南湘跟着左齐苏眉走贵宾专用通道,本来是不会被发现的,可南湘在入口处喵了一眼,就看到了江盛某个的入口处大门的荧幕,也放了上官月和江夜宸的合照,还是正面照。 江夜宸穿着西装站在红毯上,上官月在旁边挽着他的手,像是在某个高级的pa ty上拍的。 就是这一眼,看的久了些,有来往的员工认出了南湘,突然听到大声高喊。 “快看,那不是被开除的南助理吗?” 南湘马上低下头,可已经有人纷纷朝她走来。 “没看错吧,杀人凶手居然还敢出现!” “她不会又是来捣乱了吧!一定是知道了总裁快要和上官小姐订婚了,心有不甘。” 人群迅速地,密密麻麻朝着南湘围了过来。 听到订婚?南湘要逃离的脚步,突然像灌了千斤重的铅水,扎在了原地。 “都胡说什么,还没到宴会时间。少凑热闹,都回去上班。” 左齐站了出来呵斥,他毕竟是股东,这些人看见左齐说话,马上夹起尾巴往后退了。 苏眉看着南湘难堪的脸色,挽住她说,“南湘,别听他们乱说,江夜宸叫你来参加宴会,不可能是来看他和别人订婚的。” 南湘再点点头,可脸色还是有点难看。 她也不想再把心拿出来,放在地上踩踏了。 闹了这一出,出了电梯到贵宾等候室,苏眉和左齐要去陪陪左老奶奶,这次的宴会规模不差于年会,各路贵宾如约而至。 南湘单独待在一个等候室,虽然是严密的管理系统,门锁的很紧,没有人能开的进来,但她内心还是忐忑。 “好先生,在吗,近都在忙什么?” 她拿出了手机,发给无聊人聊天解压。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聊了,她没指望对方能马上回复。 手机滴滴响起,无聊人回复,“有一件想做了很久的事情,要在今天做了。” 南湘看了很好奇,想问问是什么事让无聊人挂念,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南湘警惕的抿紧了唇,左齐和苏眉离开前,吩咐她不要轻易给人开门。 只要她不开,外面的人就进不来。 “南小姐,我按江总的吩咐,给您送茶的。”秘书友好的声音。 “好。” 南湘谨慎的听完了外面人的话,放下心,走过去打开了门。 “丑八怪!没脸没皮,哈哈哈……” 第五百零四章 光明正大保护她 门一打开,一杯热水对着南湘泼过来,水雾后面,瞿薇薇使坏的笑脸。 一只手还捏着鼻子,发出的是假声。 南湘反应够快,但还是被水溅到了手背,刚烧开的热水,一阵钻心的疼。 她疼痛的捂住了手,瞿薇薇引领着一大群的员工,继续对着南湘指手画脚,“你们都看到了吧,看到了吗?这个作死的丑妖怪,借着左少夫人的势头混进来,又来搞破坏了。” 瞿薇薇大声的喊,她被升职以后,在设计部跟着杜若盈的屁股后,可谓是猖狂一时,笼络了不少的新人。 一帮新员工议论纷纷,指着南湘好像议论一个偷奸的罪妇,“还真的是她,她还真敢来?不怕江总提刀?左少夫人怎么和她为伍,听说以前就是朋友,估计没有一个好东西。” “南湘,你来这,董事长和江夫人知道吗?该不会今天,是来帮着你在金家的情郎,来二次刺杀的吧?” 瞿薇薇看引起了噱头,更是来劲了。 “听说,你肚子里又有了一个,跟我们说说,什么时候和情郎偷的欢?” 瞿薇薇看南湘沉默,放肆的接近南湘,还用空了的杯子碰南湘的脸,笑的更大声。 “瞿薇薇,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别把别人的容忍当成你犯贱的资本!” 这句话,终于激怒了南湘。 她突然伸手,接过瞿薇薇手里的杯子,砸了回去。 “你,你。” 杯子弹到瞿薇薇的脸,力度不小,瞿薇薇捂着被砸出了红印的脸,疼的冒泪花了,不敢相信的看着发了威的南湘。 或许就应了那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南湘的性子是很温良,但不代表她到如今还会再逆来顺受,尤其对方还是个外人。孩子和家人是她的底线,谁也不许触犯。 “草。” 瞿薇薇瞪出眼珠子,“大家还愣着,还不帮公司除除害,为我们江氏泄愤!” 很多员工都凑热闹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 局势对南湘并不利,她没想到还是引起了众人围攻,而她的罪名未洗干净,在人人眼里,仍然是“跳梁小丑”一般的角色。 “南湘,你的好日子早到头了,今天让你知道得罪了我的下场。” 瞿薇薇小心眼至极,又在众多人面前丢了脸怎么愿意,她对南湘威胁了一句,然后就转头,大喊,“这个女人,伤害董事长,这次回来是加倍报复的。” “你们快拍,给她多拍几张,发到网上去!” 瞿薇薇这一喊,很多人都拿出手机,前两天的微博热搜,都还记忆尤新呢,看热闹谁都喜欢。 南湘的眉头颦了颦,看着无数竖起来的手机,那种面临镜头的难堪感,再度包围了她。 “薇薇姐,我打了盆水,正愁没地方倒。这个月我请了几天假,业绩要被扣,到时候您帮我和杜首席说说好话。” 突然,一个戴口罩的员工,接近瞿薇薇,手里还拿着一个水盆,暗示性极强。 “没问题,你上去泼了那碍眼的脏物,为民除害记你一大功。” 瞿薇薇搭起双手站着,嚣张的指使。 “好,谢谢薇薇姐。” 那员工咬咬牙,看了看南湘的肚子,虽然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端起水盆。悄悄的从暗处,朝南湘的方向,冲了过去。 瞿薇薇双手做了鼓掌的手势,已经喊出来,“快看快看,丑八怪要变落汤怪了!” 南湘也意识到了身后有物袭来,她转过身,看到了满满的一盆冒热气的水,朝着她欲倒下。 “对不起了,要怪怪你自己倒霉吧。”那员工咬牙说了一句,就将水盆斜了下来。 那种灼热的痛感,要是被浇中……看热闹的员工们,也全都睁大了眼。 南湘迅速的避开,不过一只有力的手已经更快的牵住了她,将她拉到了安全处。 “我倒要看看,谁是落汤怪!” 男人的声音低沉的落下,顿时,一片鸦雀无声。 江夜宸的手推了水盆,不知道是否故意,那盆热水,全数泼在了瞿薇薇的脸上,身上。 杀猪般的惨叫,但已无人去管她。 “江总。” “江总……” 没有人想到江夜宸会出现,还是沉着脸,怒意深重的状态。 刚才还看热闹的员工,全都绷直了神经,一动不敢动。 很多胆小的萌新,把头低了下去,有的用手上能遮挡的物品挡着脸。都害怕在难得见上一面的总裁面前留下不好印象,影响了宝贵的工作岗位。 “把手机全都放下!” 比联想的还严重,江夜宸没留半分客气,当众的冷斥,更是如虎位于高山咆哮,山丘所震。 砰砰砰,全部人的手机,统一的放在了地上。 “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一个字,以滋事罪记入个人档案,永不录用!” 这一句,更是狠的断了生路。江夜宸黑白通吃,各个圈子都关系熟通,没有人不敢卖他面子,想玩死一个人太简单了。 “是,是!” 所有人纷纷点头,生怕点的慢了就会被处决。瞿薇薇痛过之后,听到这样的话,也吓傻了,尤其江夜宸阴狠的眼神,单独掠过了她。 瞿薇薇突然浑身寒毛竖起,仿佛已被这道目光给千刀万剐。 “有没有事?” 处置了人,江夜宸又快速的看身边的南湘。 南湘也把头抵着,略紧张的捏紧手指。 她也万万没想到江夜宸,会在江盛这么多员工面前,替她伸张了正义。 “不要紧。”她摇摇头,还是在人前和江夜宸保持着生疏关系。 江夜宸一样瞟到她了手背上浅表的烫伤,红红的几处,被热水溅到的痕迹。 男人的眼里一深,竟然将南湘当众就打横抱起,护在了怀里。 南湘的心要跳出了胸腔之外,“江夜宸,别……” 怎么能够当着江盛员工的面,万一传到了江家人耳朵里。 会不会影响江夜宸的计划,今天的新春宴,举办如此隆重,江夜宸这两天又非常忙碌。她猜的出,这个宴会不是普通的娱乐性质。 “先去检查!” 江夜宸不许南湘说拒绝的话,众目睽睽抱着南湘稳当的走向了专用电梯。 第五百零五章 深藏不露 电梯门关上,只有两个人。 升降电梯里反射出男人英俊的倒影,南湘忍不住先担心的说话,“你太冲动了,刚才这么多的人看着,你不该这么做的。可能,会影响到你在公司的名誉。” “让怀着孕的妻子,任由人欺负,才是笑话。” 江夜宸紧紧看着她,一声认真的应答,南湘说不出一个反驳的话,整颗心都处于在了温热之中。 就这么一路抱着到了总裁办内的休息房间,江夜宸将她放在了里面的床上,又给她冰敷了手背的伤,然后才道,“应该不会红肿了,过了今天,我再陪你去医院产检。” 南湘全程都不好意思看,望着这间休息室的一处角落,意外的发现那里是自己上班第一天时待过的浴室。 那时她羞的想死,痛恨江夜宸的随意,把她当个玩具发泄的难过回忆,还很尤新。 她低着头,很支吾的应道,“嗯,你忙你的吧,我在这里待着不合适,得快点出去了。” “脸怎么还这么红,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江夜宸坐在床边,眼神炙热的投过来。 南湘的头低的快贴地面了,更含糊的说,“又不是第一次伤了,一下就好了。” “什么伤一下就能好,你当自己是江湛作业本上的超人?” 听南湘还一副见怪不怪的口气,江夜宸语气不太满了。 “只要江总是就可以了,我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 南湘脸红着,这样好的气氛,她索性也开了句玩笑。 看着女子这副俏皮模样,江夜宸突然就笑了,侧眸靠近南湘,腹黑的眼里一扫疲惫,“别的没见长,贫嘴的功夫怎么学的这样好?是不是,这张小嘴其实深藏不露?” 修长的手指,突然停在她的殷红上。 南湘迟钝的看着男人放在自己唇上的手,突然脸异常的红,弹开了他的手掌,“我回去等候室待着了。” 南湘要起身,江夜宸一把将人拉了回来,嘴边腹黑的笑,却是很严肃的道,“不了,你待在这里我比较放心。” 感受着心跳的加速,南湘把头低着,心领神会的没有说话。 “等到宴会时间,我再接你过去。”听男人再下了决定。 “好,我在这等你。” 南湘的心甘情愿,更是让江夜宸满意,他含着笑,没有马上出去。 突然,男人伸手,挑起她一侧留长的刘海,眼眸里的深意突然一下化开了,“以后把头发扎起来吧,快春季了,会舒服一点。” 南湘额头传来久违的凉意,愣了许久后,鼻头突然忍也忍不住的酸意。 心底最深的一块地方,好像被人用手轻轻抚摸,长出了万紫千红。 看着眼前的熟悉进骨子里的男人脸,那双深邃的凤眼,也装着她的倒影。一度一度,如痴如幻。 未曾一语,两双眼睛在此刻交融着,汇着阳光深泽。 “江总,杜首席打电话找您。” 总裁办外响起电子汇报声,江夜宸才站了起身,听到杜若盈名字,他无任何情绪波动,好像知道杜若盈这个时候一定会来。 “别去胡想,好好待在这里等我。” 出去前,他特地嘱咐了一句。 南湘没有多问,冲他轻轻点了点头,表示了相信。 走出房间返回办公室,男人脸上的温柔不见,转换成了临敌的冷酷。 “杜首席一直在打电话,昨天陪着上官小姐在剧院看了一晚歌剧,消息放了出去,大概按捺不住了。” 班华站在办公室里禀报。 江夜宸认可,嘴上勾了个冷笑,“晚上的材料都备好了吗?” “万无一失。”班华信心十足。 “江总,过了今天,眼皮底下就重新干净了。只可惜的是,一张白纸,染的不成颜色。”班华突然发出感叹。 “这五年,她作的够了,是她应得的。”江夜宸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化成了蚀人的寒流。 “处理了这事,也该开始专心对付金家了。新楼盘马上要开了,老爷子盯紧着看呢。” 班华再道。 江夜宸眼底寒冷,迈开脚步往外,“让她不必亲自来了。” 看了眼里面休息室关闭的门,凤眸闪过了一点温和,他大步走出了总裁办。 江夜宸走进设计部首席办公室,杜若盈正瞪着窗外楼下区域可见的合照,非常的恼怒。 瞿薇薇扇动人员欺负南湘,消息压下,所以她还未得知。 满眼都是江夜宸和上官月的亲密合影,聪明反被聪明误,近日江夜宸和上官月越走越亲近,江家父母也不再待见自己,气的她恨不得下去撕碎了。 “夜宸,怎么亲自过来了?” 听到开门声,她才转过头,看见男人,露出激动和惊讶。 “听齐秦裕说,不开心了,过来看看你。” 江夜宸走到办公室的待客区,随意选了中间的座位坐下。 他抬起眼,看向杜若盈,“工作上谁让你不痛快了?” “没有,公司里的人顾着我们的情分,待我都很好。” 杜若盈一秒换上了笑脸,走到江夜宸身边,主动的坐下,为他泡茶。 “有话直说,认识五年了,还不知道我脾气吗?”江夜宸凤眸,似笑非笑,落在杜若盈拿水壶的动作。 面对男人辗转的好态度,杜若盈心里高兴着,嘴角露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昨天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都没有接。今天新春宴,看见公司门口放了许多你们的合照,你和上官小姐,关系好像非常不错了。” 杜若盈把泡好的茶,递上前,奉承的动作标准极了。 江夜宸看着那茶,笑着没有接,“所以,气的是我了?” “夜宸,我只想确定你的心意,如今我们好不容易重新走在一起了,你该不会要和上官小姐……” 杜若盈举着茶,保持着端庄的仪态,说出了顾虑。 “上官家世代出贤妻,爷爷喜欢她,你不是不知道的。” 江夜宸终于接过了茶,高深莫测眼眸扫着杜若盈,语气里也透出一股好似惋惜之意。 “宸,难道要为了爷爷,再娶个不爱的人回家吗?我们好不容易重聚,不能再错一次了。” 听到这句,杜若盈又是满足江夜宸待她的态度,又是心慌江夜宸给她飘忽不定的感受。 江夜宸眸光投到茶水里,看了一会儿后,他突然放下了茶杯,再度缓缓看向杜若盈,“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第五百零六章 真的有这么爱 杜若盈没想江夜宸会突然问她,想了想就说道,“在紫罗湾的紫罗兰花海里,一个写生的学生画下了我们不小心走在一起赏花的画。我买了下那张画,你一同看见了,要与我争画,我们便认识了。” “那张画,后来被画进恋初,成了封面,是我毕生的最爱。” 虽然不知道江夜宸为什么这么问,还是按照他的问题回答了,当时为了费心接近江夜宸,她没有少努力,很多事情都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争下那张画吗?” 江夜宸突然开口。 “为什么?你没有告诉过我。”杜若盈不解地问。 “画上的女孩,干净,曾感染了我。” 江夜宸说的一目了然。 杜若盈瞬间就热泪盈眶,“夜宸,对不起,当初沈谦车祸,我心中愧对不过,才会陪他去了国外。我的内心深处都是你,没有一刻不爱你。我依旧是我,是那个陪你赏花,陪你在雪里看球赛的人。我真的很后悔的,他的腿好了,我就回来找你了。” “真的有这么爱?” “那为什么,沈谦的腿好了两年,你才回来?” 江夜宸看着杜若盈满脸的泪水,掩去眼里的不耐。突然伸手,抽了一张纸巾,朝她递去。 杜若盈看着那张纸,小心接过来,眼里微闪,“因为我,我听说你娶了别人,我当时无法接受。” 江夜宸听完她的话,起身站了起来,“我和上官月逢场作戏,没有与你相识相惜的情谊。” 他这么说着,眼里却没有一点这么想的意思。 杜若盈刚舒坦了,又听江夜宸说,“爷爷最近抓我抓的紧,真想安排我们订婚,受情势影响,或许我会答应。” “怎么会呢?江家你早晚是家主,老爷子不可能一直局限着你,你也不会屈服的对不对。只要你不肯,谁又能左右。” 杜若盈一下心急了,亲手做的嫁衣送人,她打死不愿干出这种蠢事。 “话没错,可我总不能拿着老头的性命开玩笑。他当初怎么逼我娶南湘,要为自己立下灵位,这件事你我应该至今提神醒脑。” 江夜宸像是确定杜若盈一定知道。 杜若盈也确实清楚,江夜宸和南湘怎么结婚的,她当初绞尽脑汁的查了个明白。 算计如何更好的回答,江夜宸已经往外走,“我回去了,晚上宴会还要陪爷爷他们,你这边累就不必太操劳了。” 听着少见的贴心话,杜若盈心情更不稳了。要是江夜宸真和上官月今晚就官宣了,那她做这一切不都白费! “夜宸,茶才刚泡的,留下再喝一点吧。” 她跟着起身,对着男人的背影,着急说道。 “晕血吗?” 江夜宸真的转过了身,问出的话杜若盈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男人看似随意,目光却是紧凑的锁紧对方,“那晚我们去电影看重播的比赛,有一个球员受伤的镜头,我看你不是很舒适。” “没有呢,那场球赛时长有点长,我是看的太困了。” 杜若盈想到了血腥的镜头,心理发怵了一下。 “真的不怕?”江夜宸再问了一遍。 杜若盈逃开眼神,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伤害江敬鹤的血腥画面,强装镇定的道,“当然了,我从来不晕血的。你放心的,你想再看比赛,我随时陪你。” 江夜宸把细节皆看在眼里,淡漠的笑着,“那场比赛的决赛确实精彩,有空可以再去看看,你看,这个场次怎么样?” 他突然举了手机,在对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就放到了杜若盈面前。 “啊!” 照片上,一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杜若盈完全没忍住,尖叫了出来。 看到男人冷下的视线,杜若盈收起发抖的手,马上慌慌张张的解释,“夜宸,你怎么会有那,那么恐怖的照片呢?” “翻错了。” 江夜宸眼里一寒,但又收起了寒意,“这是月月打翻了颜料,她想在宴会上为爷爷献字助兴,岂料失手了。你再仔细看看。” 杜若盈再看了过去,尽管这次表现的很镇定,但闪烁的眼神,还是没有躲过男人的眼。 她冷静下来道,“上官小姐还真多才多艺,叫人好生的羡慕。” 嘴上是羡慕,心里嫉妒满盆。 江夜宸已收了手机,放进西装口袋,突然走近了杜若盈一步,耐人寻味道,“不用羡慕别人,晚上的宴会好好表现。谁说没有家世,就不能胜人了呢。” 他压下眼底所有杀意,轻巧的说出一句鼓励。 杜若盈沦陷在男人的“温柔”之中,找到了信心,“好,夜宸,我不会让你再失望的。” 随后,江夜宸头也不回离开了办公室。 宴会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南湘也由江夜宸,私密的带到了宴会专设的座位。 这是只有重要股东身份坐的位置,座位外面围了保镖,江夜宸特地做了安排,让南湘和苏眉几个熟人坐在一起,股东则是另外安排了位置。 有江夜宸的安排,南湘的“混入”没有引起任何外人注意。 宴会开始,一片笙歌景象,各路贵宾进场,场面热闹,弥补了上一次年会的遗憾。 没有想到的是,南湘已经这样的躲避了,江老爷子亲自找到了她坐的位置。 “左齐啊,我有话找她说,你们退下吧。” 江老爷子很直接的在南湘身旁坐下,不语自威。 “好的爷爷。” 再面对老爷子,南湘捏着衣角,心里紧张。 看着模样厉害的老人家,年轻人都起身让开。走开前,苏眉不放心的在左齐旁边说,“左齐,这怎么办?老爷子一看就厉害,我们不能丢下湘湘一个人啊。” “嘘,轻点,别把董事长夫人再招来了,找她男人想办法。” 左齐拉着苏眉找到了江夜宸,正在陪人饮酒的江夜宸,放下酒杯,戴手表的那只手插进兜里,眼神也放在了南湘处。 他也看到了老爷子,而且眼里看上去,并不担心。 “不用急,爷爷不会把她怎么样。” 江夜宸看着坐下的老爷子,爷孙俩眼神对了对,老爷子这脸色并不好看,但也没有发泄出多大的怒意。 第五百零七章 和上官月会面 “南湘,你的本事越来越好了,连我的亲孙子都将你带来了。要知道,你在外界,依然是伤害他父亲的嫌疑犯。不抓你,在别人看来,是我江家要颜面。” 老爷子说话越来越直接,这次坐下后,便对南湘开口。 “爷爷,夜宸他愿意相信我一次。” 南湘小心翼翼的回答,她知道,能再与老爷子说话,是她的荣幸。 而这份殊荣,是江夜宸给她的。 “先前的事情,我也要在这里跟您道歉。对不起,我食言了。” 看着老爷子冰山般的面色,她又郑重加了一句,是真的很自责。 老爷子看不出喜怒,听完了南湘的道歉,威严的,别有意味的说了一句。 “这声爷爷不用叫的太早,等复婚成了再说。” 老爷子对她的态度,似冷非冷,热非热,隐隐好像又有变化了,但说不上具体变了什么。 南湘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能有如今的立场,她已经非常的知足了。 聊完了这一段老爷子没有起身走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再看南湘一眼。 在南湘思量着,要主动再与老爷子说点什么时。 突然,一个女子走过来,老爷子顿时就展开了笑容,伸出手朝长相清纯的女孩招手。 “来,月月,一起坐下。” 南湘疑惑的抬头,与微笑着的上官月,视线撞在了一起。 上官月看了看南湘,再看保镖和远处江夜宸的神情,很快明白。 她竖起手指放在嘴边,机灵的和南湘打了个招呼算碰面后,再坐到了老爷子的身侧。 “爷爷好,南小姐好。” “南小姐,还没具体介绍,我叫上官月,和夜宸是学长和学妹的关系。” 坐下后,官月更谦卑的请礼,她认得南湘,笑脸给的十足,主动伸出手。 南湘对她的印象,只是草草的一面。 要说具体,还是在上官月和江夜宸的合照海报看清的五官。 亲眼见到了,看面相,果然便是个不同一般的清纯女子。 “上官小姐你好。” 想到海报的合照,她心里有些异感。 但礼貌为重,她马上伸手回礼,然而老爷子却突然伸出拐杖。 将两人的距离分开,然后看向了上官月。“几天不见,我月月又漂亮了,来,再给爷爷哼段小曲听听。” 南湘的手空落的腾在半空,失意的收了回去。 “爷爷,当着嫂嫂的面不敢献丑。”上官月很不好意思的接受夸奖。 “已经离婚了,肚子里的还不知道算不算得我江家的人,你不是外人,不必太拘束。”老爷子满眼看着上官月,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给南湘听,且锋利。 南湘的听到这句话,心口被深剜了一刀,非常的明白,自己在老爷子这的宠爱已经不复存在了。 更深刻的听出来,老爷子怀疑她的肚子,自己现在是个外人中的外人。 “那爷爷想要听什么?闯关东还是老水浒?”上官月抱歉的给了南湘一个眼神,然后就和老爷子热聊了起来。 江夜宸站的远,自然也都没有错过,南湘和老爷子这边的举动。 但他并未走过来,只是和来宾喝酒,偶尔会给南湘一个眼神。 这也让被“孤立”的南湘,心里慰藉了许多。 老爷子虽不给笑脸,但这一处都没有人敢随便上前,上了年纪不能多饮酒,他来这,似乎也跟宴会没什么大关系,好像是单纯听上官月唱曲的。 上官月唱曲也真有一番本事,高贵而不失味道。 没引起任何骚动,就连廖佩妍她们都没过来。这让南湘倒是意外的。本以为,今天免不了要受江家人的奚落,但看上去除了老爷子这边讲几句,没有太恐怖的动静。 江夜宸带她来果然还是考虑的周全了。 “南小姐,水。” “上官小姐,这是你爱喝的茶露,江总特地准备的。” 年会进行到一半,不断有专人往他们这边送水果和甜品。 这会儿,又有人送上了茶水。 南湘接过来,听到下属对上官月那句江总特地准备的,她的手抖擞了下,很尴尬的掩饰过去了。 “给南小姐也换上一杯。” 上官月哼了一会曲调,确实口渴,但很懂事的先招呼南湘。 “谢谢,不用了。”南湘感谢,老爷子不满意的哼了一句,“唱闯关东的是你,这茶露夜宸让你喝就喝了。” “是,爷爷。”上官月很听从的,把茶露喝了。 南湘低头喝碗里的温白开,再没有吱一声。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南湘没再看到江夜宸了,唯一一次,是江夜宸和杜若盈站在一起,也是刺心的画面。 老实说她的心开始没底了,这场宴会的在哪? “接下来,请大家看巨幕,新的一年,我们总结了过去,展望新的辉煌。只有强大,才能永远无惧风雨。” 所有人都在年会上玩的很嗨,这会儿主持人宣布了后,所有人都认真的坐在位置上看大屏幕。 走过了流程,最后是发放一些福利的节目,大家的期待值都还很高。 江盛在给员工福利上,只有多,没有少,宴会越到尾声,越精彩。 南湘迟迟等不到江夜宸过来,弄不清楚今晚的形势,索性也看着荧屏上的江盛打创下的“光辉”。 反正坐在老爷子的身边,年会上那样的突发事件,她不用担心再发生一次。 宴会厅显眼一处,江夜宸放下酒杯,杜若盈也跟着放下杯子。今晚她打扮的明艳动人,站在江夜宸身边,不比任何一位名媛差。 可是江夜宸这位王子眼里,看到的却不只是她,她已经表现出了最佳的实力,和股东与合作方交谈,热情的对待今天到场的所有和江家上关系的本家人。 除了老爷子不喜她,没有接触到,其余的她都做到了位。 可江夜宸,眼里还是映着她人,这种落差感,让杜若盈很是委屈。 “夜宸,你对上官小姐是否太偏颇了?你亲手泡的茶露,太珍贵了,我还没有喝过。” 杜若盈放下酒杯,这会儿宴会,众人的重心都在屏幕上,等待着福利的发放,她终于得空可以和江夜宸诉下委屈。 “想做嫁入豪门的女人,善妒是个大牵绊。” 第五百零八章 我爸恢复了记忆 江夜宸眼神泛着冷意,把杜若盈的嫉妒,一览无遗的看进眼中。 杜若盈意识到失态,马上笑脸挽救,“不是的夜宸,我只是有点,羡慕上官小姐。” “今天是什么场合,你认为我有时间听你在这闲言碎语?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好好的去修身养性,你的梦或许还有实现的机会。” 江夜宸突然声线更冷,知道他动了脾气,杜若盈抿唇,“夜宸,你别怪罪,我知道错了,是我不该多问的。” “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伯父伯母呢?”她马上换了话题,虽然这个话题她不想开,但是宴会过去一半了,都没有见到廖佩妍和江敬鹤,她若一句不问,怕显出不对。 听到这,江夜宸眼神恰到好处的缓和了些,摇着新拿起的一杯酒,慢慢的摇晃,“还在过来的路上,听说我爸不太舒服,可能受旧疾影响,还会时不时的头痛,所以出门晚了些。” 看似只是望着酒杯,杜若盈眼中的闪烁的他一点没错过。 “这样啊,真是太辛苦了,其实上次的年会出了那样的事,闹的人心惶惶,伯父既然不舒服,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不来,也无伤大雅的。”杜若盈小心翼翼的说道。 “嗯,和几个合作方还有事谈,你忙你的。”江夜宸把眼神收回去,转过了身去。 杜若盈虽然还不甘,但也不敢再显露。 转过身,男人的眼底暗涌流动,与暗处对了个视线。 在杜若盈刚准备找点别的事做。 突然,就看到了一个下人匆匆过来,走到了江夜宸身边,“江总,急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半米之内的人可以听到。 而杜若盈,就在这半米之内。 杜若盈马上好奇的回过身,但这名下人已经凑近江夜宸的耳边,把话说完了。 “夜宸,怎么了吗?” 杜若盈关心的走了过去询问。 下人退到后面不说话,江夜宸的面色几分的凝重,如此一来,让杜若盈更想快点弄清楚。 江夜宸看向杜若盈,有开口说的意思。 这时,拿着一杯香槟在于江夜宸洽谈的合作方又开口,“江总,下一个季度的合作,我很有信心共赢。这次的几个楼盘开幕,我也会鼎力拿出诚意,我认为……” 两边商议着要紧正事,不是可以被打断的样子。 而有关环保楼盘,杜若盈也经手在管,熟知金家正和江盛争比此次的销售额,深知其中厉害,江夜宸走不开也是正常的。 “冯总,失陪片刻。” 但江夜宸没有隐瞒的意思,竟然与合作方举了下杯子,走到杜若盈面前,放轻了道,“接到消息,说我爸爸恢复了记忆,应该已经记起了凶手是谁。” 杜若盈如雷贯耳,手里的杯子,顷刻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什,什么?” 江夜宸没有看碎裂的碎片,很淡然的语气,一问“怎么这么不小心?” “手滑了。” “夜宸,那……伯父他,有指认凶手吗? 杜若盈侧过头掩饰了慌张,突然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江夜宸好像一点没发觉她的不对劲,继续吩咐,“没有,刚恢复记忆还不稳定。我这里一时半会儿还过不去。” 深邃的凤眸突然停在杜若盈身上,“你去,帮我看看情况,我一会儿再过来。” 杜若盈更惊慌的捏住了手,脱口而出,“什么,我?” “怎么,有问题?你和我爸妈关系,不是很好吗?” 江夜宸只当没看见对方的任何小动作,道的更理所当然。 “好,好的,当然没问题。”杜若盈摇摇头,更加强颜欢笑答应了下来,不敢违背。 应下这句,杜若盈就往外走了出去,甚至没有去擦一下裙摆上的湿痕。 看着那抹“鲜丽”的身影走出了宴会厅,江夜宸眼里的耐心也同时散光。放下酒杯,只映出一片肃冷。 贵宾位,南湘看着屏幕上的以影片形式,所讲的江盛的历史前程。虽然和老爷子坐一起压力大了点,但看看影片还挺有意思的。有关江夜宸的任何一点动态,哪怕只是公事上的,她看着也不觉得乏味。 看的正投入,突然,她的手被暖意包裹。 南湘疑惑的抬头,看到江夜宸走来,在她身边另一边的空位,正大光明的坐了下来。虽然贵宾席就坐了这么几个人,但也足以让她震惊了。 可江夜宸就那么理所当然的坐下,握住她手的动作也做的非常捻熟。 “你怎么来了?” 南湘不敢大声,旁边是老爷子,再是上官月,她心理压力真不小。但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也进入了心里。男人的眼里并没有装着别人,坐下时也不看上官月,这说明,他们之间可能没有什么,订婚只是谣传。 江夜宸包着她的手,没回答问题,顾自说了一句,“手很冷,今天穿的少了。” 老爷子和上官月不瞎,当然都看到了坐下来的江夜宸。 “虎崽子拳头硬了,眼里看不见别的了。” 老爷子望着前方,憋闷的说了一句。 虽然爷孙两个怄气,听上去好笑了些,可又确确实实很严肃的画面。 南湘听到这句,知道老爷子生气,马上把手从江夜宸手里抽了出来。 “孙子,请虎爷爷好。” 江夜宸看着南湘逃离的手,眉头微微颦蹙了下,看向了老爷子一边,请了个安。 “这招呼打的别别扭扭,还不如不张口,我和我这上官孙女待一起够开心。” 老爷子怄着气,没打算给多好的脸色。 南湘不禁有点担心的看江夜宸,担心老爷子迁怒。 “好,那改日我和上官叔叔说道,问问愿不愿意把这水灵的女儿,过到江家做亲孙女给你。” 江夜宸喝着下人端上来的酒,说的漫不经心,手再次握住了闪避的南湘。 感受到手心的热度,南湘不敢再躲,不过也知道插不上嘴,不敢说一个字,以免生乱。 “净能贫嘴。”老爷子不满意,不过暂时也就是嘴上说说的气势。 上官月在这时候笑着开了口,“爷爷啊,老虎是生猛的百兽之王,夜宸不就是像年轻时候骁勇善战的您?” 这句话将僵硬的气氛融化开来,爷孙俩个都露出一些笑意来。 但南湘的心中却是笑不出来,反倒添了更多复杂深意。上官月讨老爷子的喜欢,这是第一次有个女孩,让老爷子看上了。 对比起廖佩妍,老爷子是魔高一丈的笑面虎,和江夜宸一样,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南湘突然感到如坐针毡,宴会已经快散场,江夜宸答应的交代,她坐到现在也没看出名堂。 索性,她对男人轻声道,“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江夜宸霸道的将她的手包紧,不许再有任何挣扎,“不着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认真看屏幕。” 听着男人的话,南湘的心情才松懈了一点。 另外一边,走出了宴会厅的杜若盈,脸上的惧怕一下子显现出来。 她万分惊恐,试探的朝那间江敬鹤休息的办公室走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她背后被人拍了一下。 杜若盈敏感的发出了尖叫,看清只是个下人后,她责备道,“你没事拍我干什么?这里这么暗,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抱歉杜首席,董事长恢复记忆头疼很厉害,夫人一着急亲自回去拿药了。现在里面只有董事长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你能不能去看看?我不敢进去,怕冒犯了。” 这名下人很急切的说。 第五百零九章 真正的凶手 “当然可以的。” 杜若盈枯败的眼神,突然一变,好像寻到了新的曙光! “你站在路口等,别让无关人等进来。” “好的,多谢杜首席。” 她指使了下人一句,看着下人走远,再看向了那扇关闭的门。 红色的指甲,捏进了肉里,杜若盈眼底流入残忍的杀意。 走上前,双手推开办公室门,她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传出中年人的咳声。 咯噔轻微的两声后,门悄无声息的反锁上……宴会厅,屏幕上突然出现了惊人的一幕。 南湘本来看的已经有了困意,看到屏幕上切换的画面,一瞬清醒了。 不只是她,整个宴会上所有的人,全部醍醐灌顶。 “江敬鹤,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恢复记忆。南湘做凶手不好吗,你们不是所有人都讨厌她吗,你为什么非要想起来!为什么非要来害我。” 屏幕突然被切换到了一个办公室,实时的监控画面,清楚的进入每个人的眼睛里。 杜若盈手里持着一把榔头,她面部狰狞,举起榔头,迫不及待的朝着猝不及防的中年男人的头部扎了下去! 榔头敲下去,宴会厅屏幕前,看到画面的众人吓的尖叫。 杜若盈一只手捂住“江敬鹤”的嘴巴,拿榔头那只手速非常快,一下扎的比一下狠,一边颤抖的说着。“我也不想这么做的,可谁让你撞见了不该看的。伯父,我会比南湘更适合做江家的媳妇,更让夜宸喜欢,我会当好江盛的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你安心的去吧。” “你要讨债就找南湘,别来找我。是南湘先抢了我的,是她不该抢了我的!” 杜若盈的表情越来越抽搐,说着极端的话语似乎能从中找出慰藉,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的罪恶行为被减轻,变成无罪。 监控质量非常高清,即便杜若盈说的声音不大。 宴会厅里,在座观看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她的“犯罪语录”。 以及把那与平时温善模样,判若两人的狰狞的面目看的一清二楚。 “保护董事长!” “爸爸。” 人群里,已经有人担心的喝起来,南湘也看的惊心,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下意识从嘴里念出平日对江敬鹤的称呼。 身旁坐着的江夜宸,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位置上。 “南湘,不用怕,伯父没有事,这是夜宸安排好的。” 上官月来到南湘身边,适时的安抚。 老爷子冷冷的盯着屏幕,除了拿拐杖的手法重了点,没有别的变化。 “你早就知道?”南湘看着淡定的老爷子,再看上官月,隐隐明白了。 上官月没有再说话,和气的把南湘扶着坐下。 画面,当真出现了转机,杜若盈把人打倒在地后,把预备好的榔头藏回包里,快速小心的打开了房门,预备逃窜。 而在房门之后,江夜宸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夜宸!” 只听杜若盈一声惊恐的叫声,被杜若盈捶倒在地的“江敬鹤”,也被帘子后走出来的一名警官,一把拉了起来,竟是个假人。 “杜小姐,现以故意杀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官拿出了手铐,迎对杜若盈接近崩溃的脸。 “夜宸,你听我说,听我说!” 知道阴谋已被揭穿,深度的惊恐,杜若盈吓软了腿,对着江夜宸几乎跪了下去。 可男人的面色阴沉如冰,根本已无了任何的情意。 屏幕上的画面,放到此处停止,现场已经一片唏嘘。 “真是想不到啊,真凶居然会在我们身边。” “知人知面不知心,杜首席居然是如此道貌岸然的蛇蝎。” 听着真相大白人们的议论声,南湘心情也复杂至深。 除了终于洗脱冤屈松了口气外,也对杜若盈所能做的罪恶程度,感到了一定的震惊。 除去这些所有,她更在意的是江夜宸所说的,会在今晚给她的交代,他说到做到了。 “真凶终于伏法了,以后嫂嫂怀着身孕,不必再遭外面人的口舌了。” 宴会到此告一段落,现场的人都逐一的离场,上官月突然又起身,在老爷子和南湘之间说了一句。 这句话说的发自内心的温善,真心的祝福南湘和江夜宸,以后能重归于好一般。 从这话里,南湘也感受到了上官月的友好,但上官月与江夜宸那么交好,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还是有点奇怪的。 她朝对方友好的点点头后,再站起了身,对坐着的老爷子恭敬道,“爷爷,您还好吗?” 老爷子并不友好,对南湘的关心也视而不见,“哼,别以为洗清了一件事,就能脱身而出,。” “爷爷,你答应过夜宸的,不为难嫂嫂,您老不会要耍赖吧。”上官月推了推老爷子的手,撒娇很管用,她的撒娇模样很纯真,让人很舒服,不会有讪媚造作的感觉。 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但还是嘴上硬道,“那臭小子,别以为随随便便就能糊弄了我,老头子我当年打江山的时候,都没他的翅膀硬!什么事都能擅自做主,他倒是给我把天翻过来试试!” 上官月看了看南湘,再对老爷子笑了说道,“一个老顽固,一个大顽固,这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南湘看着上官月和老爷子亲切的对话,识趣的说道,“抱歉爷爷,因为我,没有让您度过一个开心的宴会,那我就先回去了。” “嫂嫂,等夜宸回来吧,外面这会估计乱着,别一个人逞强。”上官月看南湘要走,马上劝留。 上官月说的不无道理,南湘听了进去,但还是很自觉的说,“我去找苏眉他们。” “嫂嫂,还是跟我们在一起安全。”上官月不放心。 看着说话已经越来越越有自己一套风范的南湘,老爷子沉着脸,突然抬起拐杖嚯嚯了两下,挡住南湘的鞋,“坐着!又不是第一次有了,顾好你的肚子。” 南湘愣在原地,老爷子这是变相的留了自己。 “是。” 看来晚上江夜宸主导的这一场局,大获全胜了。 短暂的惊讶过后,她听从的坐下了。 南湘又继续坐了一会,直到宴会厅的人散的差不多了,老爷子才起了身,上官月陪着老爷子,转头暗示了南湘一个眼神。 南湘也站起来,默默跟在后面一起走。 步行到了宴厅外,正上演着更热闹的一幕。 “江夜宸,我会这么做都是被现实的无情逼的,我也不想的,你不能抓我去监狱,你不能这么做!夜宸,我错了……” 第五百一十章 真凶受惩 宴厅外,杜若盈被几名警察扣押着,面目慌张,嘴里不断的与走至宴厅入口,气息冷然的江夜宸求喊着着。 而男人只是顾自的行走着,那双惊为天人的凤眸里的温柔早已变的冰冷。 南湘站在门口,安静的看着激动的杜若盈。 杜若盈早已没有了画界端庄知性,万人迷的“天鹅”风范,俨若掉入了阴沟里的“小丑”,令入目的所有人,感之惊奇与厌恶。 看到南湘,杜若盈转换了目标,眼里死死隐忍的妒恨,更加张狂了起来。 她对着南湘咆哮,“南湘,是你,都是你!我当你朋友一场,你为什么夺我男人,毁我的幸福!你以为这样,江夜宸就会一心一意的去爱你吗?不,你根本不配,你只是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我得不到的你也不会得到!” 她的眼里有一些无法隐藏的闪烁,但还是歇斯底里的喊着。 南湘听着攻击性的话语,一言不发。 两人初识时,从没有想过会闹到这样难堪的地步。 知人知面不知心,或许当时自己对这句话的领悟,还是不够深。而如今,深刻的不能再深刻。 “带下去!”江夜宸看了看沉默的南湘,在此刻张口,沉声的命令。 杜若盈被拖拽,更憎恨的对着南湘,痛喊一句,“南湘,别忘了,我也拥有过他!我和夜宸,有着分不开的血肉关系。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分开。” 说完,她突然露出一个分外/阴森的笑容,哈哈大笑起来。 这道笑,印在南湘心头,她的脑海里再次现出“咪咪”那个女孩的存在。 从此以后很久,这都成为了一块抹不去的心病。 “贪得无厌的人,真的太可怕了。” 上官月扶着老爷子,发出了一声叹息。 老爷子相比淡定了无数,只是冷眼旁观,大风大浪见多了,根本不会把这种反转局当大一回事。 何况,他本就看不上杜若盈的身世,没放进眼里过。 有了江夜宸的命令,杜若盈很快被拖上了警车,一切恢复了干净。 江夜宸走到南湘身前,望着她开口,“这个交代,满意?” 他做到了给她的交代,南湘的心情是感慨万千的。 老爷子在一旁,不想磨叽的太久,她很快回出心中看法,“没有想到会是她,证据都确凿了吗?会判什么刑?” 而江夜宸却像是知道女人的所有心思,用只南湘听得到的声线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她的背后不简单,她的话更不可信。” 南湘抬起眼,没有再回,任凭心里悸动。 而江夜宸已经走向了老爷子,老爷子在前,不容忽视。 “爷爷,真凶已查明了。” 他一副淡漠的语气,饱含力度。 爷孙俩对峙着,两双锋芒的眼交集,谁也不输。 “我看得见。” 交集了一阵后,老爷子摁拐杖,语气也不重,像是早知道了真相一般,只是看对方能不能独揽了局面。 显然,江夜宸做到了。 “爷爷向来言出必行。”江夜宸再说了这么一句,其中的深意,只有爷孙俩个知道。 南湘感到男人的眼神又落在自己身上,再听到这句话,心里的悸动更深。 “呵,臭小子。” “先回庄园。” 长时间无声的对峙后,老爷子像是妥协了那般,严肃的给出了一句。 另外,老爷子还给了南湘一个眼神。 南湘绷直了身子,这个眼神,就像是灌注了一千斤的铅,让她没由来的恐慌。 “一起回去。”听到老爷子这句,尘埃落定。 江夜宸很果断的牵住了南湘的手,而南湘也只能先点了点头。 在离开之前,老爷子又侧过身,对身旁的上官月,特地的嘱咐了一句,“月儿,时间还早,你回去无事,也一块儿去吧。” “是,爷爷。”上官月听从的搀着老爷子。 “平时叫你少看肥皂剧,没有你想的错综复杂的剧情,上官月只是配合我,让真凶公之于众。” 目送老爷子走后,江夜宸再一次看透她的心思,对着南湘道。 这次,南湘没有闪避,也正视着男人,“可是爷爷很喜欢她,难道不是吗?” 这个反问,是很实际的现实问题。老爷子在江家地位不可撼动,若他铁了心阻止。那南湘就会像是当年被嫌弃身世的杜若盈一样,无论如何都不被江家人接受。 江夜宸眉头皱了一下,对南湘所说的问题也感到了轻重。 但随即,他便肯定的牵住了女人的手,“爷爷喜不喜欢,代表不了我,做我的女人只需要我的认可。” 这一句话,让南湘安心下来,她不太好意思的点点头,“嗯,先上车吧,别让爷爷久等了。你先走,我跟着。” 参加新春宴的员工虽然陆续离开了,但周围还是有不少待命的人,在人前这么近距离和江夜宸待在一起,还不习惯,也怕招来非议。 江夜宸牵起她大方往外走,没有去忌讳,伤人的真相已然大白,杜若盈从天堂堕入地狱。 而南湘,总算可以洗去“凶手”身份,堂正的在人前行走,她要的心愿一直也是如此简单。 “怕什么,做媳妇的总要见人的。也该是时候,让所有人清楚的知道你是谁的人。” 男人的话霸气十足,注意语气措辞,做了更换,但南湘还是想到了“丑媳妇见人”的原话。 她和江夜宸过不去的隔阂,不就是来源这一个字……曙光和黑暗交替前来,前方的路,是福是祸,尤为可知。 但看着此刻牵着的双手,和梦里一般的美……她愿意,为这份不敢当真的梦想,再去赌最后一把。 到了车上,江夜宸亲自开车,特地支开了司机。 今天的宴会到此,本可以该告一段落,但是老爷子的突然要求,他们必须去庄园一趟。 而江夜宸支开了旁人跟车,南湘很明白他的脾性,是有话与她说。 她安静的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后,男人果然开口说,“不用太害怕了,先斩后奏,爷爷顶多在我这里发泄几句。不论爷爷说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在意,有肚子里的亲曾孙女,他不会舍得下手的。” “我算时间,快三个月了?” 江夜宸说着,看南湘腹部的眼神,更加的柔。 当然,不论南湘有没有怀孕。有他在,他要护着的人,天王老爷子也动不得。 “好。” 南湘脸有点发热,没有正面认可,但含蓄的回答,已经是在回应。 第五百一十一章 真的要复婚 知道南湘含蓄的性子,不会好意思多说私密的话题。 两人现在关系又是刚刚好转了一点,不能激进。 江夜宸问了一句,便转开了话题,“不问问我是怎么发现杜若盈作案的?凶手的指纹其实很早在现场被发现了。但没有对外公开,包括那个私生女,你应该有很多疑惑。” 他竟然直接报出私生女的字眼,而且听口吻,完全不当做一回事。 南湘竟然忽略了她本该最担心的话题,“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有你的打算,我没有可质疑的。” 铺垫了一句后,她便言归正传,“新春宴上来了不少的合作方,有几个都是新楼盘的股东。你和金铭爵竞争销售额的大楼,马上要开盘了。杜若盈之前负责着一块楼盘,如此的举动,会不会引起非议纷争?” 杜若盈做上首席后,接了这个“环保小区”的方案做。 南湘是知道的,首席没选出之前,就定好了要把这个交给新的首席做。 这个小区,是效仿ST项目的环保小镇做的一个先驱,也是金铭爵打工误进的工地,在几年前就开始动工了。 近期开盘,给入住人试行。 做为ST项目的一个试验先驱,小区的销售和试住,对ST未来的成功和江盛的发展有至关重要作用。 而如今,“金纪联盟”效仿的环保型“广场”,小区将和广场同一天开盘,依据老爷子的意思,江夜宸和金铭爵,要根据销售额判定本次的输赢。 “若是败了,你要去跟金铭爵?”不满南湘在他愿意解释的时候,关心着其他的事,江夜宸语气微微不悦。 “江夜宸,我在和你说认真的。” 听着男人满不在乎,南湘不免有点焦虑,一旦输了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江夜宸放慢了车速,语气一深,“我说的也是认真的,南湘,你现在更该在意的,难道不是和我把误会都弄清楚了?否则,你要和我因为那个私生女,继续膈应下去?” 南湘顿住,明白了男人的认真,停了一会儿也认真的开口,“好,你说吧。” 她也是很想知道实情,可比起江夜宸在江盛的影响力,他个人的前途。一想到这些,满是对他的担心,私事就显得没那么重了,所以才会不主动去问。 江夜宸这才继续道,“咪咪与我无关,但很有可能是杜若盈的亲生女儿,她与我在一起时,就与别的男人有染。孩子父亲的身份,我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再告诉你。” 听到如此的解释,南湘非常惊愕了。江夜宸居然如此确定,杜若盈跟别的男人还有过暧昧关系。 虽然杜若盈因为嫉恨伤害了江敬鹤,让人倍感意外。可在她的认知里,杜若盈还不算是一个“水性杨花”之女。 “那你为什么还会与她在一起?” 刚问出这句话,江夜宸眉头深邃,他动唇,有要回答的意思。 南湘的手机不逢时的又响起,打断了男人的思绪,他盯着手机,惯性的问出,“谁的?” “不好意思,我先接。” 看着陌生号码,南湘也很迷茫,她回了江夜宸一句话后就接起了电话。 江夜宸没有刨根问底,专注的开车,耳朵一个字没落下。 “喂,奶妈?您到洋楼找我,保安不让你进是吗?我现在在外面,暂时还不回去。” “你一天没吃饭了?什么,钱袋丢了?好,我会想想办法,你先回家,吃点家里有的食物。” 南湘接到杨雪琴的电话,很无厘头的对话过后,她挂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有个奶妈?我怎么不知道?”江夜宸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没什么的,抽空再和你说吧。” 南湘搪塞了过去,没有将此事太放心上。 现在重心是应付江家庄园的老爷子。杨雪琴的烦扰,她只当做了是碰巧。 车子在江家庄园停下,刚才有关私生女的话题,一起告一段落。 但,江夜宸的解释仍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起码他亲口澄清了,不是咪咪的生父。 南湘的心,也在那一刻释然了无数。 江夜宸同样清楚,见老爷子为先,晚上很有可能还有一场硬战。。 他没有继续问,带着南湘进了庄园。 老爷子居住复古的楼房厅堂里,灯光亮堂,几位长辈对坐着,廖佩妍和江敬鹤也来了。 其余的人,有老爷子的几个亲侄女,都是一些江家的长辈。 论辈分,江夜宸要喊一声姑姑。这几个人,南湘大多也都见过,没有省油的灯。 除了老爷子旁边的上官月,一群上了年纪的人面前,南湘和江夜宸出现,无疑是最有生机的。 “爷爷,这么兴师动众,看来今晚的真相很引人轰动,不知您还有什么别的赐教。” 江夜宸牵着南湘的手,众目睽睽之下,径直来到老爷子面前,开门见山的和老爷子打起照面,除了和父母亲对视,冷酷的未理会任何旁人。 这一堆趋炎附势的亲戚,什么样的嘴脸早已司空见惯,他从来不会放在眼里。 南湘被江夜宸牵着手,第一次由他主动的带到江家的长辈面前,心跳的一直很紧张。 “给爷爷问好,江夫人,江伯父好。” 再次踏入江家地盘,出于礼貌,她还是配合的问候。只是眼神经过廖佩妍时,想起过往的刁难,还是多少有点僵硬。 廖佩妍今天倒是出奇的安静,视线一直放在江敬鹤身上,看到南湘也没有什么激动的表现。 其余的亲戚,因为嫉妒,看南湘是一个比一个看的不爽,以前没少给她脸子。现在江夜宸亲自带着人来了,一个个突然像是修身养性了一般,没有一个敢瞪南湘的,本分的坐着,等候今晚的“另外一场好戏”。 “绕了一个圈子,整了这么一出。听说你们是想要复婚,确定都想好了吗?即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 老爷子看着两人上前,更直接的开了口,像是早就想好了所有的对话。 姜还是老的辣,凌厉的风范依旧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第五百一十二章 先见双方家长 后面那句,听的南湘心里不是很自在,江夜宸将她的手握的更紧,无惧风霜的面对着老爷子,“三个月前,南湘因为形势严峻与我离婚。现在我已经找出真正的凶手。众所皆知,她又怀了我的骨肉,这个婚复的天经地义。” “江夜宸……”南湘侧眸看着男人挺立的侧颜,心头暖意包围,紧张也一点点消散。 “哦?”老爷子腔调微重,有意质疑。 所有的亲戚往前盯着,老爷子与人说话,就算廖佩妍他们也不敢轻易插嘴。 江夜宸像是确定老爷子所想的,突然利落的从西装里拿出了一份纸质报告,“这是亲子鉴定的报告,我已经托了医生做了羊水穿刺。怀的是女孩,和我的DNA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认无疑。” 这份报告一拿出来,僵硬的气氛开始变化,不止其他人目瞪口呆,就连南湘自己也都倍感意外。 她惊讶的看着男人,江夜宸将她的手又握紧了些。南湘明白了什么,一言不发。 “去拿过来。” 老爷子盯着报告,紧了紧,放缓了些语气,命上官月接过了报告。 花了大约两分钟仔细的看完了报告,老爷子亲手合起这份报告,并且放在了自己的手边。 他放下了拐杖,没有马上回应江夜宸,而是看向旁边的人,“南湘以不正当的方式,和江夜宸纠缠一起了三年,要一次又一次的为了孩子而将就。你们两个做父母亲的,怎么看?” 将就两个字的定义不好受,虽然知道老爷子这么说是故意警示自己,也可能是说给上官月听,但南湘总归被再度嫌弃了。 不等她能消化一下,廖佩妍已经站起来回答,“经历此劫,我们都乏了,敬鹤在刚才看到宴会的现场视频,真的恢复了记忆,确确实实是杜若盈那个道貌岸然的女人所为。” 她说着,淡淡的看了南湘一眼,没有那般讨厌,也仍没任何喜爱,“虽然此事,和南湘没关系,但她的家世和家里的手段,确实也非配的上江夜宸贤良淑惠的女子。除了肚子争气,没有别的优点,但索性,我江家除了传宗接代,也不需要她做别的事。只要,确认身子还干净着,怀的是我江家的子孙。” 最后面一句,还是少不了的警告。 不过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廖佩妍也做出了很大的退让。她虽看不惯南湘,但是真的累了,懒得再去计较。 江敬鹤也起身,“好了,少说两句,一切呢都凭他们自己做主,我和佩妍不再管了。夜宸,我相信你,好自为之吧。” “该回去服药了,爸,两个年轻的就交于你了,复婚不复婚,只需要告诉我们结果。” 发表了立场,江敬鹤便带着廖佩妍离开了,把战场交给了爷孙俩。 江敬鹤性子淡泊,生意场上为战龙,下了战场便是闲云野鹤。 几代人里也只出了他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这其中也和早年某些经历有关,也是早早的把产业交给了年轻出众的江夜宸一个原因。 “南湘,你就不说说,你自己的想法?” 老爷子把目光给了南湘,江夜宸是战神,战无不胜,面对自己亲爷爷,办法有的是。 可南湘没有那么多的经验,她的心情紧张无比,她该怎么应答? 江夜宸都还没有正式要求和她复婚,她不明不白的再嫁一次吗?她不想再这么随便。 迟迟不说话,坐着的江家长辈开始议论了。 江夜宸的脸色也有些低沉,他已经握紧她的手,十分鼓舞南湘,可对方似乎就没有反应。 在雷霆般的眼神扫视过去的那刻,南湘终于开口,“我的意思,和江夜宸的一样。” 虽然有犹豫,但落下话时认真坚定。 江夜宸也满意的回了南湘眼神。 老爷子点着拐杖,再开了口,“好,那就择日吧,你第一次嫁进来的时候,什么仪式都没有,两家人坐下洽谈的时间都未曾有过。” “我来选个时间,让人拜访你父亲,我江家家主娶亲不能失一点体统。双方抽空见个面,就这样决定吧。” 突然的非一般的干脆利索,让南湘再有些惊讶住了,老爷子这是答应了? 她吃惊的愣看着老爷子,可又挑不出任何的问题,结婚双方家人先见个面,一点毛病没有。 除了那句第一次嫁用了次数,显得略嘲讽,其余的都很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点怪怪的,不仅亲戚们一致的配合,老爷子的轻松妥协,更是怪中之怪。 “提前恭喜嫂子,恭喜夜宸了。” 上官月第一个对他们发出了贺喜,真挚的笑容,少女般的天真烂漫。 “不客气,多谢爷爷。” 江夜宸嘴角也绽出了一抹舒适的笑,在他看来,似乎也很正常。 南湘看在眼里,难道,真是她一个人想的多了吗? “别高兴的太早,这次楼盘如果数据达不到最突出,婚礼最后也会被无限搁置!” “您尽管拭目以待。” 走之前,老爷子还威吓了一句,但显然只是发泄发泄。 江夜宸应付了一句,就带着南湘离开了江家庄园。 为了不让老爷子太生气,他们当晚没有提要一起带走江湛。 老爷子内心孤独,渴望子孙陪伴,这点是不用旁人说都能看出来的秘密。 而他们也许久了没有回到别墅住,一时半会不着急。 离开庄园,在南湘的同意下,江夜宸驱车开去了洋楼。 左齐和苏眉在宴会后都回到了左家。 今夜,洋楼里只剩下他们。 “我并没有做过羊水穿刺,那份报告?” 回到居住的房间,南湘对着江夜宸,谨慎问出了心中所疑。她想了一路,回到家里才敢问出。 “假的。” 江夜宸牵着她的手,薄唇抿出一个弧度,说的轻描淡写。 “爷爷如果发现了,会气你的隐瞒,你是他最看重的继承人,他不接受你对他有任何的不敬。” 尽管猜到了,但南湘还是惊心了一把。 老爷子厌恶被人欺骗,还是自己的亲孙子。即便真相与报告无误,但知道江夜宸糊弄了他定是不得了的。 第五百一十三章 要早安吻 “那我们在被爷爷发现前,早点复婚了,不就能一劳永逸?” 南湘停下不走,江夜宸也停下来。 “江夜宸,我和金铭爵,在小区出租房相处了两个月,你真的一点不怀疑吗?” 南湘凝着眉,突然喃喃的问。 “怀疑江太太给我戴了绿帽子?” 江夜宸视线在她身上聚焦一秒,继续说,“你怀孕后体质羸弱,肯在离婚后还为我怀着这个孩子,这般的爱慕着我,又怎会和别的人有染?” 他是相信她的,他终于信了自己一次,不用真的羊水穿刺报告,就认准了,孩子是自己的无疑,做好了所有最好的安排。 南湘转过了身,说不出感动的眼泪收进眼眶。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爱慕过你了?” 她偷偷抹去泪,不好意思承认。 今夜的欢喜,像是小半生积累爆发,所有忍受的苦难都得到了回报,幸福的近乎不真实。 “是吗?” 江夜宸凑近她的耳畔,让南湘更是面红耳赤,这种感觉是非常不一样的。过去,他们亲热,南湘是偷偷摸摸的身份,彷如阴云下一朵见不得人的野花,被男人采撷从不敢坑半声。 而今晚,她在江夜宸的保护下,正式见过了江家所有长辈,她终于光明正大了。 若不是真实发生,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还有能和江夜宸好好在一起的一天。 “看来江太太只有用特殊的“方法”,才能说真话了。” 南湘害臊不说话,江夜宸伸手,突然将人儿轻手抱起,揽入了怀里。 她的脸颊粉红,不敢看他深邃的眼睛,一只手惯性的抚着腹部,“江夜宸,今天很累了,该休息了。” “好。” 江夜宸嘴边嘱着笑,抱着南湘去了浴室洗漱,今晚果然没有碰她,提宝宝的安全现在就是最好制服男人的法宝。怀江湛那会能是想都不敢想的。 不止南湘一直未变过的爱意,江夜宸对她,也一定有了一些变化。江夜宸不说,她不敢深想,嗯,就当做有吧。 一夜好眠,第二天南湘醒来,江夜宸靠在床头,手下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骨节分明的双手在上面点击着,好像已经醒了很久。 为了防止辐射的影响,他将笔记本拿的较远,侧着身在在操作,键盘是高配的无声按键,即便打字如飞,也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南湘拉着被子起身,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答应了爷爷做赌注的楼开盘在即,是不是该去公司了?” 她没有看到屏幕上的数据,但从男人微皱的眉头猜得出来。 “吵醒你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江夜宸合上了电脑,看向南湘时,俊眉间的愁云都化开。 “没有,纪奉和金瑞呵成一气,还有爷爷的包容,他们一定会拿出全力以对,这次的战役并不好打。” 南湘摇摇头说道,她在江盛做秘书不是虚设,修足了功课。 金家做两年准备的这个广场项目,原是为了从金融到实业的一个过渡。金江交好多年,金鳞生借着关系,将广场拟用和st试用的环保小区,采用相同环保技术,许多核心都是一致的,所以很可能势均力敌,局面难测。 “睡饱了就说这么沉重的话题,聊些别的。” 放下电脑,江夜宸顺手地将她揽进胸膛。 南湘却抬起了头,问道,“如果金家败了,你会放过他们吗?” “你希望输的人是我?” 江夜宸口吻微深。 “我只是不想看到手足相残。” 南湘回答,她当然不希望他输,但金铭爵一塌涂地的后果,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答应你,不会对金家赶尽杀绝,不伤害金铭爵,不为别的,看在金铭爵精心照料你两个月的份上。” 江夜宸松了口,郑重答应下来。 “谢谢你,江夜宸。” 南湘浅浅的笑了,第一次对着男人,可以这般发自内心的,说一句感谢。 这道笑容,江夜宸足看了几秒,再将南湘包进了怀里,“口头答谢没有诚意,休息的足够了,是不是可以做点应该做的事情了?” 南湘无处可躲,红着脸说出几个字,“别误了公司里的正事,你该上班了。” “一个早安吻也吝啬?” 江夜宸不放过她,早安吻是什么鬼? 平时接吻她都还是无比紧张,还要她主动来?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江夜宸现在怎么会对她提出这么,羞人的要求,明明还是那个高冷的男人本人。 “再让我等下去,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南湘犹豫不定的时间,江夜宸又故意的调侃,一只手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 瞥见男人眼中,难能一见的丝丝宠溺,南湘的呼吸屏紧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雪白的肌肤,散发着清纯的魅力,犹如被天使吻过,好像弥补额头那处的缺陷。 江夜宸也忽略了那一处的印记,在温柔的气氛低下头。 在两人要吻上的那刻,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再次添乱了。 “对,对不起,以后我会调静音的。” 南湘紧张到舌头打结,转开脸,拿起了床头柜上响着的手机。 “又是哪个人?开扩音!”江夜宸一张黑脸犹如被欠了上千亿,兴致被破坏心情不佳。 南湘很抱歉的看着江夜宸,一边接起电话,也按照他说的,开了扩音。 “喂,奶妈好,您又怎么了吗?” “他们不让我进去,你是不是没和他们说我是喂你奶的奶妈,那奶妈也和干妈一样亲的,我把你奶到那么大,你不能忘恩负义的啊。夫人身前对我极好,她尸骨未寒,你不能做没良心事。” 杨雪琴粗犷的声音,喋喋不休,犹如机关枪一样的刺耳。 “她在口吐什么脏话?” 江夜宸冷下了声,南湘听的也渐渐失了表情,她不敢再开扩音,拿起手机回道,“奶妈,你先不要着急,你在楼下是吗?我马上下来。” “这个人就是你的奶妈?”江夜宸看着挂了电话就要下床的南湘,拉住她的手腕。 南湘回过头,“对不起,奶妈来自农村偏远山区,说话可能不是很注意体面。奶妈现在在楼下,被保安拦住了,我要下去看看,请你谅解。” “一起去。” 江夜宸听完,回了一句。 第五百一十四章 恼人的杨雪琴 两人一起来到楼下,门口闹腾的一幕,让人瞠目结舌。 杨雪琴光天化日坐在地上,一双手指甲嵌了泥不知道多久的手,抱着门口的保安,又是喊又是叫,大有闹市里的胡搅蛮缠的“碰瓷户”。 当着江夜宸的面,小时候的奶妈做出难堪的举止。 南湘感到羞愧,但仍然第一时间走过去,想扶起杨雪琴。 “奶妈,发生什么事情了?地上很凉,你快起来。” 江夜宸跟上前,站到南湘身前,为她隔开了一道安全屏障。 “怎么一回事?” 对地上的陌生妇女他只瞥了一眼,然后就质问了保安。 “南湘,你还知道下来!他们把我的手镯给扯坏了,这个珍珠手镯,是我的传家宝,我找我的女儿还要靠它,坏了我的女儿就找不到了,我不活了!” 杨雪琴见南湘来了,啊的一声嚎开来了,比刚才还“疯癫”。 “江总,这个清洁工一来就说自己是太太的长辈,要硬闯,我们就拦了一下,根本没见着什么珍珠啊。” 被拉着的保安是最近刚被派到洋楼的,是个年轻人,手背被抓出好多的血痕,脸上都有伤口。对地上撒泼的杨雪琴,不能打不能赶,简直是无奈了。 江夜宸没继续指示,给了保安一个眼神,示意对方冷静,保安明白的闭嘴了。 “放你的大屁!那珍珠手串戴我手里二十年,我女儿失踪的时候,就三岁那么一点点大。她啥也不懂,就爱臭美,带走了我一条珍珠项链!和我这个手串配套的,我们母女何时才能相见,你们这些没有人情的东西,你们赔给我!” 杨雪琴大喊出来的话,令南湘心揪了一下,手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处的衣服,珍珠项链,怎么会那么巧? 连江夜宸都听的蹙了下眉头。 “是不是这个呢?” 突然,南湘看到地上草丛里,展露出了一截白色,她蹲下来,捡起一条残破了的珍珠手串。 “对对对,看,就是被他们扯断了线,这种线现在买不到了,怎么办啊!南湘,我特地来看你的,想劝你别离婚,省的跟我一样生活的没着落,这事你必须得管啊!” 杨雪琴看到手串后,就站了起来,她没有着急接手串。 而是突然抓住了南湘的手,眼睛发亮的盯着南湘,好像是看到了垂涎欲滴的美食。 “她不光是你的晚辈,更是我江家的人,注意你的言行。” 江夜宸看不过眼,尽管南湘和他频频暗示,表示没关系。 可他还是出手,将杨雪琴的手从南湘手腕拨开,腾出了距离。 “有,有钱也得讲道理。” 杨雪琴一看江夜宸,生的高大俊美,气质又多金,秒怂了许多,但还是很强悍的对南湘张望着。 “奶妈,手串我可以帮你拿去修。” 事情发生的莫名其妙,南湘审视了下手里的珍珠手串,珍珠不细腻,一看不是很贵重的品种,应该花不了多少钱维修。 杨雪琴马上露出笑脸了,“好,一言为定,你不许反悔!” 南湘看看江夜宸,见他没意见,她再点头答应下来,“嗯。” 杨雪琴一看南湘同意,她端详了四周。眼睛往里面使劲探,突然笑容更讪媚的道,“还有啊南湘,我这几天腰酸背痛,做不了清洁,被人辞退了,现在没地方住,钱包也丢了找不到。你这地方挺大的,我看我就留下和你住着吧。” 这个提议非常自主,就好像自己和南湘真的亲如母女。 可实际上,她们已经多年没见面了。 “不好意思奶妈,这里不是我的家,做不了主。我还买不起房子,平时住在出租房里。” 不等江夜宸表示,南湘婉约的拒绝了,她对杨雪琴这种过度的先入为主,也有点接受不了。 “南湘,你这是要赶走我啊,你求求他啊!他不是让你住在这了吗?这一日夫妻百日恩,没功劳有苦劳,你好歹和他热过炕头的……” 杨雪琴一听南湘拒绝,马上又激烈了。 挺着腰板喊到一半,看到江夜宸冷厉的目光,她声音小了下去,哭哭啼啼的说,“哎呦,我一个人要去睡马路,南夫人啊!你睁开眼看看,没人对我好啊。” “奶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这么说了,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听到夫人这一声称呼,南湘心软了,她抱歉的看向了江夜宸,“江夜宸,我带奶妈先回出租……” 没有说完,江夜宸已经伸手牵住她,将她的话打断,“交给我。” “江总,这人就是个碰瓷的,不如让我们把她轰出去吧?”保安看出杨雪琴不是善类,上前请示。 “你们敢!谁敢拉我,我是你们夫人的奶妈,南湘,你说话啊!” 杨雪琴又耍泼了,拉着门把手赖着不走。嘴里还不断的喊南湘,南湘也很心急,可她看着江夜宸,愿意相信江夜宸,会处理的比她出色。 江夜宸做了个手势,阻止了保安动作。 “不必了,既然是湘湘小时候的乳娘,按贵宾的礼遇,先安排一间客房。” “这才像话啊,先生英明,先生英明!” 杨雪琴一听了江夜宸的吩咐,立即又乐的合不拢嘴了。 南湘心里松了口气,感激的看了看江夜宸。 “这个女人出现的突然,不要太接近。我让萧丽今天陪着你,回出租房把东西收拾了,晚上我带你回别墅。” 杨雪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跑进了洋楼里参观。 人进去了后,江夜宸对着南湘,深重的叮嘱一句。 “好,这么突然,今天就回去吗?” 南湘点点头,又发出了疑问。对杨雪琴,只当是太久没有享受过好生活了,所以想跟着她过几天滋润日子。反倒回去别墅,在还没有复婚之前,她有点担忧。 “不然呢,要带着我的孩子,继续流浪在外?” 江夜宸眼底泛着深光,看他眼神,南湘便懂得,他是不放心她再留在外面。 这样一份来自他的好意,她当然不会再抗拒。 能和江夜宸解开了那么多误会,继续走下去,已经很来之不易。 虽还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感情上的回应,但他能为她,亲手将初恋送入了监狱,这点便足矣证明江夜宸对她已经信任。 杨雪琴在洋楼里到处摸索,离开南家后的十几年生活,没有让她找到新的主人过上好日子。长时间待在农村根深蒂固的陋习,都完全的体现了出来。 第五百一十五章 南悦的礼物 南湘在洋楼陪她待了一会儿,等待萧丽过来,一起去往出租房。 而江夜宸一直陪到她跟萧丽走了之后,才去了公司。 离开前还有个小插曲,杨雪琴拉着南湘到卫生间,哭哭咧咧的说要自己去修好手串的丝线,借南湘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做借鉴。 尽管十分的不想把母亲的遗物交付他人,但听着杨雪琴一口一个想走失的女儿,甚至是要死要活的。 南湘看不得老人家落眼泪,只好取下项链,借给了对方,但要求最快时间奉还。 “杜若盈的指纹比对成功了,和现场遗留的完全一致。最主要的是,江董事长恢复了记忆,确认了她是凶手。” “南湘,你看,你受的委屈,江总不是不为所动的。” 坐在车上,萧丽再和南湘聊起天来,气氛已经不再那么紧绷了。 南湘没有说话,微微一笑,凝着的眉头看出她不是很轻松。 “怎么了,还不能心安吗?”萧丽打趣的问。 南湘的手放在空荡荡的脖颈处,“可能是项链没戴,我心里总是莫名有些不安。” “不用多想的,一切都会好起来,受过的苦难都会换得惊喜的。”萧丽笑着说。 “嗯。” 其他女人的直觉准不准不清楚,南湘自我感觉还是挺准的。 回出租房的一路,她眼皮都在跳,果然,她还是没能顺利的收拾行李。 南悦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平静。 “南湘,你和江夜宸要复婚我们都知道了,真是替你高兴。不过双方见面之前,你回来看看吧,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有些话交代。” 南悦说着恭喜的话,可语气里没有多少喜色。 “爸爸怎么了吗?” 南湘听着莫名膈应,马上询问南御宴状况。 “南氏规模比不上大集团,但也不是小公司。爸爸大病初愈,管理起来过度劳累了,可能是犯了旧疾,回来再说吧。哦对了,你记得带上身份证,爸爸有分家的意思,想让我们姐妹共担家业。” 南悦说的很快,南湘感到情况严重,想要多问情况,可电话已经挂断。 “怎么了太太?”车子快到出租房小区,萧丽看接了电话忧心忡忡的南湘,问了问。 “萧丽,我暂时不能先过去了,要先去一趟南氏。” “好,我打个电话通知先生一声。” 南湘颦紧了眉,要求萧丽掉头,将车开去了南氏,但愿不会是她所担心的那样。 车子开到了南氏大楼下,南湘按南悦所说的进了一间办公室。 进门前,她看了眼,写的是总经理办公室。 进去之后,只有南悦一个人,穿着白领制服,化了精致的妆容,坐在办公桌前品咖啡,不见南御宴。 “爸爸呢?” 对短短的时间里,外貌变化如此大的南悦,南湘惊讶了一瞬,问道。 “湘湘来了,来人,给二小姐添杯热水。” 南悦笑而不语,一句二小姐,显出生分。 她抬着手里的咖啡,走到南湘面前,“爸爸本来是在这里等你的,不过我突然有点想吃他做的包子,爸爸今天不忙,就回去给我做了。肉包子配白粥,可是爸最厉害的手艺。” 南湘不解的弯紧了眉,“你不是说爸爸状况不好?怎么还让他做事情?” 南悦轻松的挑挑眉,表现出的大体,和曾经在白震面前憋屈的受气包,不像是一个人。 “刚才是有点气闷,可爸爸说要多动动就好了。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聊聊天不是也很好?你该不会要重登江盛的总裁夫人的宝座,嫌弃我这个卑微的姐姐了吧?” “我没有这么说过,你想多了。” 南湘听着有点别扭,南悦在媒体记者面前跟她划清界限。如今又阴阳怪气,实在让人不适。 这时,端了热茶的人进来,不是普通的秘书,竟然是白震。 他双手端着茶杯,卑躬屈膝,样子竟然几分像小媳妇。 “悦悦,茶来了,来了哪位客人啊,湘,湘湘!” 看到南湘,白震一下站直了,不过态度仍然是谦卑的。 再见到白震,南湘不奇怪。奇怪的是,几个人之间,怪异的相处关系。 “别惊讶,你姐夫已经痛改前非了。我小产后身子不好,需要他的照顾。当然了,他犯过的错不会被抹去,公司事务与他无关,现在只能在我这里混个小助理做。” 南悦走到南湘面前解释。 南湘早猜到南悦会对白震再心软,见怪不怪。 这两人是断不掉的,好在,白震虽让别人做了背锅侠,他做的脏事,梁忠都告诉了南御宴,白家在南氏建立的毒瘤势力,被一一拔除。 南氏上下新设立的管理层,全是南御宴重新选拔出的人,人人都对白家严格防护,白震是折了翅膀的败将,最多依附着担选择工作的南悦,再分点甜头吃。 “身子不好,不该喝冰咖啡。” 南湘看着南悦拿的那杯咖啡,清楚的望到了里面的冰块。 “呵呵……工作太累,为了麻木自己,这段时间都喝习惯了。湘湘,我们是亲姐妹,爸爸把财产一分为二,公司迟早是你我两个人的,我提早来公司上岗学习,是为了摆脱先前的痛苦,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南悦微微尴尬,不过马上就把咖啡杯给了白震。 “爸爸正值壮年,说这些话还太早了。你我都姓南,你能上岗说明你具备能力,我没有异议。” 南湘回答道,她已经决定答应去盖伦教授的基地,不靠他人,开始以己之力全新的工作生涯。 在做出个人成绩前,她不打算回江盛或是南氏任何一家担当职务,除非特别需要。 南悦听了笑了笑,突然又上前,这一次,很和气的挽住了南湘的手。“对,说得真好,不说旁的了,你和江夜宸要复婚,是大好消息,姐姐特别为你高兴,晚上不如留下和我一起吃个饭,我还有礼物送你。” “对,对,好消息,以后南家有江家助力,蒸蒸日上。” 白震一旁附和。 “不了,也不是小孩子了,爸爸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南湘推拒,江夜宸不许她外出太久,而且这一趟来的莫名其妙,留下和南悦一起吃包子,南御宴少不了要多做一些。 她不想增添麻烦,只希望父亲可以强身健体。可有些话,她不好对南悦直说出来。 “别急着,礼物总要看看的,快去拿过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 不想回到我身边 南悦对白震投去个眼神,白震立即下去取了。 南湘只能接受,“其实不必要这么客套的。”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妈死前多次叮嘱我,你的未来坎坷艰辛,要我多多扶持照顾你。过去我能力不足,如今怎么能再让你委屈的二嫁,总该表示的。” 南悦握着南湘的手,突然就自我感动的落泪,说的娓娓动人,好像在媒体面前巴不得和南湘,甩开百条街关系的人不是自己。 “谢谢。” 南湘跟着南悦坐下,毕竟是自己的亲姐,经历了诸多风雨,变得圆滑成熟或许是必经过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南悦的态度可亲,南湘也扯了道笑,但总有点不自然。 很快,白震取来了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红色的水貂绒盒。 南悦接过了盒子,亲手打开。 南湘看了过去,堂堂正正的送礼物,姐妹之间也是第一回。 “翡翠耳环,女人结了婚,都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翡翠。” 一对绿叶形的翡翠,进入眼帘。绿叶的寓意,多为衬托鲜花,不常用这个来送人。 南湘看着价格不错的深绿翡翠,没有很强烈的喜欢,翡翠多为妇人所戴,配这个年纪女子,还是老气了些。 “费心了。”但她还是表现出了喜欢。 白震已经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姐妹两人。 在南湘观看的时候,南悦突然就在她身旁,露出了一道不太明朗的笑,“妈妈生前,最喜欢就是翡翠。” 南湘顿时从翡翠上挪开视线,眼里浮现出惊奇,“妈妈最喜欢的,不是珍珠吗?” 南悦的语气突然就严肃了,“你记错了吧,妈妈喜欢的一直是代表吉祥的翡翠。” “不是的...”南湘还想说,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是皎洁的珍珠项链,喜欢的也是珍珠,怎么突然变成了浓郁的翡翠呢? 南悦突然笑容一收,把盒子关上了,站起了身。 “双方见面那天记得戴上,显得隆重,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正好我也还有工作要做。” 南湘语塞在原地,看着南悦已经起身,只能拿着礼盒站起来,“好,那我不打扰了。” 有关母亲喜欢珍珠还是翡翠这个争议,她想说个清楚的。但对方表示了要忙,她不会多问,即便是亲姐姐。 出了南氏,南湘给照顾过南御宴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确认了南御宴最近没有出现病情,才放了心。 洋楼,杨雪琴又出现了打碎了观看的摆件,扎破手的情况。于素素人不在,打来电话,请她支援。 南湘又辗转去了洋楼,陪杨雪琴配合上门的医生做检查,安抚对方愤懑的情绪。 杨雪琴一度重复嚷嚷,“我这只手,是吃饭的家伙,这伤了以后怎么拿扫把,垃圾都提不动了!必须得赔偿我医疗费,至少得五个数。” 她张开手,就是狮子大开口,陪同南湘的萧丽,都差点忍不住吐槽,看南湘面子上压下了。 “那以后我们不要去乱动东西,想看什么我带你去艺术馆看。我说了,这里不是我的家,这里的东西都有主人的。” 南湘很无奈的说,这花瓶都不止五位数,她没告诉而已。如果不是江夜宸同意杨雪琴住进来,她可能更内疚。 “谁知道这花瓶那么不经碰啊!南湘,你不会要赶我走吧,我都还没住够呢。这么漂亮的地方,我可不走,我还没找到钱包,走了我睡哪去啊。” 杨雪琴嘴巴撅着,一脸的凶意,再次抱门柱子赖着不走的样子,甚至有点滑稽好笑。 “不会,你可以在这住到养好伤,但是不能再破坏任何的东西。” 南湘郑重的嘱咐,杨雪琴举着包扎好的手掌,又意气风发的笑起来,“好好好,你说话要算话...我老人家了,手脚总是没那么方便,不是故意的,以后啊我一定注意。” 到了晚上,南湘才顺利的离开洋楼,有杨雪琴住在这里,她是很难好好的休息了,还是回去小区,正好也能收拾收拾。 “这个妇人不是个省油的灯,部门里百来号新人,没照顾她一个累。看她说话的样子,我都快忘记正常人是怎么沟通的了。” 萧丽憋了几个小时,一出洋楼,就和南湘笑谈了一句。 “奶妈是粗人,但心眼不坏。” 南湘回了道。 “嗯,这点我理解,马上要回到江家了。除了奶妈,也要多关心关心我们江总。这段时间,他的担子不会很轻松。” 萧丽善意的提醒,南湘点点头,“我会的。” 陪杨雪琴折腾,路上堵车...回到出租房,已经很晚。 南湘在路上,就给江夜宸发去了微信,告知她今晚会住出租房。 不过对方没有回复,不由得萌生出一丝担心。 她打开房门进屋,看到地上程亮的男式皮鞋,松下一口气。她还瞎担心,原来他早就回来出租房了。 客厅里点了灯,江夜宸坐在沙发上,办公睡着了。 身上的西装外套都没有脱去,可见他的疲惫。 南湘放了脚步,慢慢的走上去,拿起了一条毯子。 正要为他盖上,江夜宸突然就醒了过来,牵住了南湘的手。 “回来了。”磁性的嗓音透着疲惫的微沉。 “嗯,你很累。” 南湘和他牵着手,没有放开。 “坐下,陪我一会。”江夜宸将手旁的电脑关了,朝南湘张开更宽阔的臂膀。 南湘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这样寻常而简单的举止,于他们现在来说,都是迈出新奇的一步。 两人就像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很多做过的没做过的事再去做,都有“第一次”的紧张感,但自身又具备了成熟的条件,表面看上去能十分自然。 “本来想今天带你回别墅,事情忙了些。也好,等复婚手续办好,你能心安理得的回去。双方见面的时间定在明天,要见家长了,怕吗?” 江夜宸闭目养神,一只手随时随地的搂住女人的肩膀,好像这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这么快?” 南湘脱口问出,紧张感一下说来就来了,只是江夜宸用上见家长的字眼,让她感到有点没羞没躁的。 “不想早点回到我身边?” 第五百一十七章 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江夜宸声音一闷,如果不是因为工作过度的疲惫,他这会一定用深沉的凤眸,凉凉的看着南湘,看的她寒毛竖立。 只要有关她要逃离的话题,哪怕根本碰不着边的,都很可能会被点火。在这点上,这个男人,还真是她见过最“小心眼”的。 “你不要断章取义,我只是没想到爷爷会那么早的定下时间。” 南湘解释。 “不想我独裁,你就该学会主动。” 江夜宸闭着眼说话,霸道一点没减。 “这是什么言论?”南湘莫名其妙,怎么又和她主动扯上关系了呢? “晚上了,该给我晚安吻。” 他睁开疲倦的眼,好看的凤眸,就这么不正经的落了过来。 南湘的脸,又唰唰的泛红,推开他的手臂,低低的说,“没有,明天我会好好准备的。” 本来有别的思绪想说别的,都被男人这副不正经的样子,撩乱了心弦。 “有早安吻,为什么不能有晚安吻?” 江夜宸不饶她,再牵住她的手不让走,一通的歪理更让人又气又笑。 “你再这样,我去睡了。”南湘表现出了一点硬气,她总要有点自己立场的。 “好,不说了,陪我坐一会,我思考点事情。”江夜宸留住她,伸手揽过了她的腰。 思考事情需要抱着? 以公徇私才是吧……南湘没敢说破,她慢慢静了下来,看着再度闭上眼调息,男人俊美的侧颜,感到了不忍。 如果不是为了和金铭爵的斗争,江夜宸不会把自己累成这样。 他不善于表达心事,也从不埋怨工作的辛苦。 可战斗力再强的人也是血肉做的,超负荷的时候,也会疲倦。 而这一切,都是与她息息相关的。 “现在你想看我,可以想看就看。以后记得早安和晚安吻,刚才的,不算你偷窥。” 南湘安静的偎在男人身边,岁月静好……思绪飞扬,突然就听到男人腹黑的又来了一句。 “你不是想事情吗?少臭美了,我才没有看。” 她羞赧的从他怀里脱出,很轻易的挣脱出来了,江夜宸没有使力。 “你靠着,暖和。” 在南湘起身时,闭着眼将她的手拉住,构成少见的温馨一幕。 说无赖,更不如说是依赖。 南湘的声线轻下来,“我去放热水,你洗了澡去床上睡吧。” 去床上睡,等于是默认他与自己共住在卧室,头一次,她主动邀约,而不是江夜宸自主为主。 虽然只是出租房的房间,但又何曾不是关系的一个跨度。 “好。” 江夜宸嘴角满意的绽开了抹笑,放开了她的手。 南湘嘴角也含着笑,是温暖的。 “江夜宸,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欲要迈开脚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转了回来,重新望着沙发上小憩的男人。 “嗯?” 江夜宸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相对,应允她的提问。 南湘很明白他一个眼神的意思,继续开了口,“如果,我只是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连南家二小姐这样的身份都没有,你是否还会和我复婚?” 问出这个问题,南湘的心没由来的空荡。她今天见识了杨雪琴低俗的一面,又一口一口的叫着对方奶妈,一种莫名的不适,在她心上不安的出现。 她突然的,想了解一些什么,而能给她答案的,就是江夜宸。 听到南湘的提问,能明显感觉到,江夜宸的眼里浮现寒冷的煞气。 几秒的僵持后,江夜宸便否决了道,“没有这种可能。” 没得到确切的回答,南湘有些无措,只听男人继续沉道,“复婚是你我两个人的事,与其他人任何无关,即使双方父母不见,也影响不了任何。” “去放热水吧,别害怕,这辈子你注定只能嫁给我。”说完了这句,江夜宸闭上了眼睛,继续闭目养神。 “嗯。” 南湘的心从男人后两句回答里,安稳了下来。甚至有点后悔提问,她问的是什么傻问题。自己的小心思,都被他牢牢的抓紧了。 一夜过后,一下便到了老爷子要求的见面日,南湘早起便给南家打电话。 昨天没见到南御宴,今日两家人就要坐在一起,讨论他们婚嫁的事,虽然是二嫁了,但郑重的见面却是第一次……早知道昨天她怎么也该回南家一趟,和父亲聊聊天沟通,一切都太仓促了些。 接起电话的,是梁忠。 南湘问了梁忠好,要求他转接南御宴的电话,可梁忠却说,“喂,二小姐,不好意思,董事长昨天做包子辛苦了,还在休息。今天事情多,你不用担心家里这边,只管好好打扮漂漂亮亮的。晚上的见面会,家里人都会如期而至的。” 听着梁忠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南湘不放心的确认,“爸爸的身体都好吗?梁叔,你也是我的长辈,晚上希望你也来。” 梁忠待她忠诚,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南悦更让她放心。 “没事的,你安心的啊。二小姐,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南湘看着手机彷徨了一会,梁忠的口气似乎很牵强,她多想了吗? “这对耳环给你戴,品位低了些。” 今天双方见面,江夜宸请了一天假,留在了出租房办公。 南湘穿上他派人送来保守的中式礼服,一切准备的相得益彰。 唯独耳环,她戴了南悦送的绿叶翡翠耳坠,江夜宸看到了,就有了这句吐槽。 “这是南悦代表南家送给我的,今天的场合还是戴上妥当。” 南湘也不喜欢这对耳环,和江夜宸选给她的首饰,气质上差了太远了些。 “嗯,今天由着你一次。” 江夜宸看不上耳环,但南湘开口,他就答应了。对她,变得越来越有耐心。 离出门时间尚早,江夜宸已经忙碌了一番工作,这会儿有足够时间陪南湘梳妆打扮。 于两人而言,这都是特别的一日。 过了今天,他们彼此会在家族的认可下,名正言顺的执手。 镜子里,南湘的眼神,移到了自己的额头,那一处地方,毁了本该很漂亮的整张脸。 她的眼里露出一些犹豫,纠结之中,还是勇敢的说,“江夜宸,我额头上的印记……它会伴随着我一辈子,会成为你洗不去的耻辱。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没有关系的。” “没营养的话,就这么喜欢说?” 第五百一十八章 自愿在一起 江夜宸本来已经要去接电话,布署工作安排,听到南湘说的话,什么事都暂放了一边,在她身侧坐下,握住了女人的手。 知道她内心深处的顾忌和自卑,话没有说的太重。 “抱歉,我不该扫兴的。” 南湘又习惯性的紧张起来,微微低头,这几个月的生活固然得到锻炼,让她在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面前,增长了不少的勇气。 可面对对方的温柔,对她而言仍很陌生的情绪,容易导致紧张。 江夜宸的手,握紧南湘的柔夷,用他严肃的风格道,“最后一次听你说对不起,你是我的结发之妻,和我平起平坐。有我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有任何一个人具备资格,可以欺负你。害怕就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再走开。” 一字一句的认真之言,比告白更感人肺腑。 “江夜宸……”南湘红了眼睛,与男人对视着,没有再低下头。 “要叫老公。” 江夜宸看着南湘羞赧的干净脸庞,凤眸里一深,也忍不住,低头覆住了那抹香软的殷红……见面定在龙鼎酒店,一个与他们都特别的地方。 在房里温存了一番,南湘又帮着江夜宸,一块处理了一些公事。 差不多的时间,两人携手走出了小区,现在彼此牵手,好像已经是很自然的事。 走到了小区门口,平时空荡的马路两旁,除了江夜宸的车,还多了好几辆的私家车,一看就不是这个待拆迁小区里的车子。 “怎么会有这么多车?” 南湘看着车子,好奇的才刚问出口。 一辆车前,金铭爵和璐易莲的身影出现,金铭爵朝着南湘,不甘的看着两人相牵的手,愤懑,沉重的开了口。 “南湘!不要跟他去,你忘了曾经他是如何辜负你的吗?你会后悔的。” 半路杀出程咬金,好说的就是现在的场景。 南湘的表情,从看到金铭爵开始,变得同样凝重。 她先看了旁边江夜宸一眼,男人很淡定的站着,一手牵着女人,一只手怡然自得的插在裤兜里。一字不发,气场全开。 “对,江总,你身旁的这个女人,不是好人家!你娶回家,就是养虎为患。她上回私底下和我说了,她用了很多手段睡到你的,还说自己要把优秀的男人都祸害个遍。江总,你要小心啊!” 璐易莲不闲着的上前来,害怕着江夜宸的权威,喊话的时候声音不敢太大,可冲着南湘的杠劲足足的。 “她说的是真的,你想方设法很想睡到我?”江夜宸听了不怒,反而唇角邪坏的勾了勾,看向南湘。 明知璐易莲说的话跟小孩过家家一个性质,可他听来莫名的欢快,他不满南湘用拙劣的手段得到他。现在很多事情弄清了真相,知道南湘从未对他有过使坏之心,反倒期待着小女人的主动。 人性就是作的吧,女人如是,男人如是。 南湘白了男人一眼,没作答。 “对,她很坏的!你和铭爵都是被她蒙骗的。”璐易莲以为江夜宸听进去了,说的更起劲了。 江夜宸没容许璐易莲说过多诋毁南湘的话,很快打断,“我刚好就缺一只这样坏心肠的母老虎,懂得使坏了,才不容易被欺负。” 璐易莲目瞪口呆,难以相信江夜宸会说出这种话,呆呆的愣住了。 南湘被称作母老虎,并不生气,男人毒舌高超,调侃的字字都是为她着想,她还是听得出来的。 “江夜宸,今天我不会让你带走我的人,南湘她是我金家认定的金少奶奶,你不配带走!”金铭爵怒喝出。 南湘继续未语,沉默应对,金铭爵性子冥顽,她已经很了解,只有这是减少伤害的最好方式。 江夜宸眼里寒光潋滟,逐渐不耐,“金铭爵,你不仅头脑不好,记性也差。今天看在我太太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给你三秒,滚出我的视线。” “呵,这方圆十里,都是我的车,走,你以为你走的掉吗!” 金铭爵动了真格,那双琥珀眼底不见灿烂,认真到了极点。他下了大功夫,阻拦两人复婚。 “是吗?” 江夜宸一个冷笑压制,南湘凝紧眉毛看着。 堵住路的车子后方,突然走出了一排排的黑衣保镖,将车子再围了个水泄不通。 保镖们穿的西装领子,统一佩戴别江家专用的“皇家护卫”黑金领,全是江夜宸的人。 这就是所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南湘被震撼,看着自己精心安排的被江夜宸反扑,金铭爵脸色难看了。 江夜宸嘴角的冷笑加重,“一次次表演不自量力,很有趣?金少爷若真这么闲,欢迎参加我们今天的订婚宴。” “我们走。” 说着,他牵起南湘的手,更恣意的朝着黑色的魅影走去。 “南湘,只要你一句不愿,我今天化作尸骨,也不会让他强求于你!” 金铭爵激昂咆哮着,显现此刻内心有多不甘。 南湘停下脚步,给了江夜宸一个眼神,两人默契达成了一致后。 她对着金铭爵缓缓开口,“金先生,璐小姐,人生的旅途能够遇见,是良师,是益友。不管经历的愉快与否,我感恩遇见,感谢关心。但,每个人的旅途都有重要的选择,是要由自己来决定的。” 说到这里,她把眼神再给了身旁的男人,“今天和江夜宸站在一起,是我深思熟虑后的自愿行为,与人无尤。” 她只好意思看了一眼,就转回了视线,言归正传,“我的话说完了,希望大家都能早日释怀。” 金铭爵听着南湘亲口说出的话,伤感的难以言表,停下了过激的咆哮。而那份爱而不得的痛苦,却休止不住的更浓烈了几分。 江夜宸嘴角嘱着微妙的弧度,但也没有张扬,亦不需要。 走上前,男人的手朝她展开。 南湘伸过了手,牵在一起的那刻,她轻声张口,“不要伤害他们。” “嗯,姓金的小孩子过家家,我没放心上。” 江夜宸心情不错,没有和她玩文字游戏,一句话承诺。 南湘放下心来,在保镖的护卫下。两人坐上了魅影,顺利驾车离去。 第五百一十九章 崩溃金铭爵 “南湘!” 看着车子,行驶出视线,金铭爵双瞳充血,发出痛不欲生的呼唤。 “铭爵,你忘了她吧,她一点也不喜欢你,你为她辛苦的拼搏都是白费,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 璐易莲站在高个子的金铭爵身边,心疼的挽住金铭爵的手,自作主张的嚯嚯道。 金铭爵甩开了她,“你一个舞女懂什么!南湘是被骗的,她迟早会后悔,她会回到我的身边!” 璐易莲被吼的委屈,“才不会有这么一天。” 嘴里嘟囔,没有敢再去招惹失控的金铭爵。 金铭爵的火气,很久没有散去,他来到了一个酒吧,喝酒发泄。 璐易莲跟在他屁股后面,不敢走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金鳞生在电话里,亲口与她嘱咐,“孩子,今天就是时候,东西我让人给你送去。做好了,你不用再去夜场跳舞,后半生无忧。” 走到角落接电话,璐易莲的表情却不太情愿。 “金董,您确定要改变计划吗?南湘和江夜宸看着很幸福,晚上的见面会怎么会搞砸呢?”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我的消息很确定,你只管做好你该做的。” “是。” 金鳞生口气威严,璐易莲答应了一声就不敢再说话。 “董事长,事情一旦做了,无力悔改,这个赌注有点过大了。” 金鳞生的办公室,只站着金鳞生和一名亲信,亲信面色严肃,对刚才的电话内容,颇感担忧。 “酒后乱性,千古难免。而这个女人,又是他梦寐以求的,有何不可。” 金鳞生心中的大局毅然有变,他继续老成的道,“如今老爷子看重金家,江夜宸也无可奈何。归根结底,在于我铭爵是若颜死前最喜欢的外孙子。哼,拿什么去和亲孙子争,只有南湘和金铭爵名副其实了,她肚里这个孩子身份被争议,对我们越有利。” 他的意思昭然若显,从前处处奉承,是怕江夜宸的势力。 现在截然不同了,老爷子表明了对金铭爵的袒护,江夜宸顾忌亲情,更加无法伤害金家。 兄弟两人形成竞争关系,金家掩藏的野心自然便可以得到释放了。 “可你之前极其讨厌这个女子,若真成了,少爷还没娶妻,就替他人养妻养子?传出去,夺兄之爱,未必好听,重要的是,江夜宸绝不会罢休的。”亲信说道。 金鳞生冷血哼道,“成大业者,必有牺牲,如今就是要战火响鸣,燃起铭爵的斗志!趁着他现在新鲜劲还在,满足他的心愿,以后得了江家的基业,等对南湘腻了,再娶一名贤妻照样令人艳羡。” “董事长说的极是,今晚的见面会,老爷子出招,到时……天时地利人和,恰恰是最好时机……”亲信计算着可能的一切,无比的认同。 金鳞生精练的眼如冷刃,“最近我托人算了算那女人的命格,凤凰之命,呵,倒也弥补了她的缺陷。此女我金家必要得手,天命所归!” 为了缓解南湘紧张,他们提早一个小时,到了龙鼎。 下车时,南湘目光停滞在高楼的一处房间,曾经最深刻的记忆覆来,依旧惊心。 江夜宸牵住她的手,“这次我是清醒的与你走进这里,以后我也会常带你来这聚餐,放开点。” 男人的话是最好的力量,阴影退散。 “嗯。”南湘收回了神,跟着江夜宸走进龙鼎。 才走上了台阶,班华突然从一辆车下来,走到他们后面。 “江总,待开的东边楼盘失火了,现在方案全部要重拟,监工组全部乱了套,请您马上过去。” 班华一开口,便说出事态严重性。 南湘和江夜宸转过身,听到禀报。 “谁做的?” 江夜宸眉头明显一重,南湘眼皮随之一跳,“好好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原因还在查,可能和施工不当有关,先解决吧。”班华紧急的道。 “你快去吧。” 南湘挽着男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抽了出来。 “一个小时,我一定回来。” 事态紧急,江夜宸也不得不马上过去。 深邃的瞳孔直视南湘,看出她的忧虑,又加上一句鼓舞她,“我会让人全程陪着你。” “嗯,你小心。”南湘点了点头,对马上要发生的一切虽然没底,但现在也只能如此。 有江夜宸的鼓励,前方即便有猛虎凶狮,她也勇敢的尝试。 “这间总统包厢就是晚上用餐的地方,老爷子他们已经在里面了,你进去陪他们喝一会茶,等着江总回来。” 进了龙鼎,夜色大姐头林娜,领着南湘来到龙鼎最豪华的包间。 江夜宸早做了万全之策,遣派了林娜过来,龙鼎处处有他亲信,林娜算是和南湘有过两面之缘的。 南湘曾经在龙鼎金樽短暂的兼职时间,和林娜接触的不多,但这位大姐大给她留下了干练的女强人印象,手下又培养出了于素素这样的才干。 对这个大姐头,是很钦佩的。 为什么说于素素是林娜培养的,是和江夜宸一次聊天中得知的,难怪于素素身上有几分这位林娜的气焰。 总的来说,都是一批江夜宸手下的能人,各有各的才干。用人不疑,江夜宸放心的,她也信得过。 “好,谢谢林姐,那我进去了。” 得知老爷子和江家人已经在里面,南湘压力不轻,清楚自己在江夜宸的保护下,她还是挺起勇气推开了门。 包厢的桌子前,已经坐下了江家人和南家人,因为身份的待遇。 老爷子和江家人都坐在主位,安排给南家的位置寥寥几个,只坐了南悦和南御宴两个人。 提前一个小时来,没想到她竟还是来的最晚的一个,比较纳闷的,是南御宴来之前也没和她打过任何招呼。 看上去,她像个局外人。 “爷爷好,大家好。” 南湘一进来,就礼貌的与在座的人逐一打了招呼。 老爷子现在对她不满,给了一个眼神表示看见了,就算到位了,连句话也没有。 南御宴也看了看南湘,身体状态看上去无虞,只是奇怪的是,他的眼神看上去比老爷子热烈了不少。 “夜宸呢?怎么复婚只有一个人到场吗?” 第五百二十章 你是清洁工的女儿 廖佩妍见南湘只是一个人来,先表达出了疑问。 “回江夫人的话,夜宸他公司临时有事,要过一会儿才能到。” 南湘如实的回答,说话已不似从前的小心翼翼,有着一股自己的风范。 “这个节骨眼上安排这档事,确实费工夫。” 廖佩妍一贯少不了责备的口吻,她的身份尊贵,连南湘都未曾放过眼里,亲家坐在一起,也不会改变多大。 南湘很习惯她的脾气,“夜宸既然安排,他会做好的。” 还是江敬鹤善于缓和气氛,“嗯,以后又是一家人了,先坐下吧。” 表面化的寒暄了一番,南家人少,话也少。 老爷子突然就开了口,“南家这边的人都到齐了吗?” 南湘屁股刚坐下,她挨着南御宴和南悦坐,看到南家坐的方向还多出了一个位置,以为只是空缺的。 老爷子提问了,她再站起来回道,“回爷爷,是的。” “不对啊南湘,还有一个女人没进。” 南悦突然拉扯了一下南湘的裙子,说了一句话。 “南悦,你在说谁?” 南湘很疑惑,只见南悦异样的看着她,看上去比往常还陌生,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你的母亲。” “什么?” 南湘眼里的迷茫一下凝聚,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悦,母亲早已逝世,南悦怎会突然说出糊涂的话? 正当她匪夷所思之际,包厢门突然再次打开。 随着门的打开,一个衣衫普通,样貌堪称粗俗的农村妇女,叽叽歪歪的闯进来。 “我说了,我是来找女儿的,我女儿谈婚事,我当妈的怎么能不来!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做不了她的主!” “奶妈,你?” 南湘看着闯进来的杨雪琴,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她是谁?不知道今天的场合吗?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廖佩妍看上去对杨雪琴的闯入也毫不知情,发出疑问。 其余人,除和廖佩妍一同的江敬鹤外,对发生的此幕,都出奇的较为淡定。 龙鼎的员工候在外面,没有人给出解释。 杨雪琴大摇大摆走进来,指着南湘就嚎,“还叫奶妈,你这个不孝女,我是你的娘,是你的亲生母亲!” “杨姨,请你不要在这里胡言非语。我的母亲是南夫人,她叫孙香寒,我只有她一个妈妈。” 南湘情绪抑制着,溢出一些激动,任谁也不喜被人拿逝去的母亲开玩笑,这是她最爱最敬的人。 “爷爷,江夫人,我的奶妈丢失过一个女儿,可能有一些误会,我先带她出去。” 她冷静的对着老爷子说道,江夜宸还没有来,她不能让这场复婚,被杨雪琴搞砸了,那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这时,南悦突然伸手,阻止了南湘出去的动作。 “南湘,有的事到了如今,已经必须摊到明面上说了。你要嫁入江家,你身份的谜底,不能再让南家背锅了。” 南湘不敢置信的看着南悦,再看看南御宴,南御宴竟然也一言不发,一种空前的诡异感,再次包裹了她。 没有被制止出去的杨雪琴,更加煽动的大喊道,“我不出去!我才没有胡说!南湘,当年,我为了逃避你重男轻女的赌徒老爸,才把你放在主人家,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只是个扫垃圾的清洁工,要不是遇上孙香寒捡了我们,我哪养得起你啊。” 一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农村妇人,即便面前的是总统,该粗鄙的说话还是粗鄙,这是人的特性。 听着这一番吼,南湘完完全全的愣住了。 “你说你是南湘的亲生母亲?” 老爷子终于没再当看不见,亲口问了一句。肉眼可见的速度,杨雪琴一句清洁工的身份,让全场气氛冷到了极点。 “把话说清楚。”老爷子再发声。 杨雪琴连连点着头,“是,亲家人,我命苦啊。我没钱养孩子,把她托给南夫人,请求她帮我给找个好人家。 “你胡说,你以我奶妈身份,留在我们家做了保姆五年,母亲说你应该是身体不好,才离职的。” 南湘受不了这份刺激,她内心绝不肯相信是真的,当众反驳了杨雪琴。 “那还不是你的赌徒父亲找到了我,我没有办法,我为了让你活命才这么做啊!孙香寒死了,我找你找的多苦,我以为你早被送人了,你爸那个赌鬼输光了我赚的钱。这些年,我又捡垃圾又给人扫大街的,我就是为了找到你!你还要不认我,苍天呐!” 杨雪琴说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不,我不会相信的。妈妈留我珍珠项链,要我延续她的生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多难都不可以放弃,这些不可能是假的。” 南湘眼里也模糊了,无法相信耳朵听到的荒唐。 这么多年,她熬的这样苦,就为了孙香寒留给她的一纸遗愿,每一次她都咬着牙根挺下去。 现在跟她说,她不是母亲的女儿? “南湘!你还知道珍珠项链,那是我给你的,是我的传家宝。不信你看,我修好的珍珠手串,和你脖子上戴的,是匹配的一对。” 杨雪琴亮出了手里的珍珠手串,珍珠手串的光泽,竟然真的和南湘脖子上佩戴的项链材质,一模一样。 明明,明明那天在地上帮杨雪琴捡起的,还是一串珍珠材质普通的手串,怎么会变成了和母亲遗物材质一样上乘的珍珠。 此刻,珍珠项链就戴在南湘脖子上,这条项链,在杨雪琴修好手串,江夜宸第一时间帮自己取了回来。 晃眼的项链和手串,在每个人的眼皮底下,相辅相成,确确实实的匹配。 “杨雪琴,你不要再造假了,我不会信的。如果你真的是我母亲,为什么现在才和我相认!到底是谁在指使你?” 这是阴谋,又是一场阴谋! 南湘有些崩溃的喊,她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可上天似乎,开给她的玩笑还没完。 这一次,是又要给她开个捅破天的大玩笑。 杨雪琴理直气壮,“拿到你的珍珠项链,我才确认的。你个不孝女,怎么能直呼我的名字,你是不是就嫌弃我是个清洁工!你以为我不想你嫁到大户人家享福啊,可对方是赫赫有名的江家,你再骗了人家,秋后算账我们怎么担当的起?” 第五百二十一章 你只是领养的 她说着,毫无收敛的露出贪婪之色,“再说了,我为了你过的那么辛苦,你飞上枝头了,不得带我享享福啊?” 南湘心态完全乱了,她不看杨雪琴,忍着眼泪,期待的看向南御宴,强迫自己心安。 “爸爸,你告诉我真相,我是妈妈的女儿,我是你们的孩子。” 南御宴是她的亲生父亲,会给她清白的。 她并不在乎父母是什么身份,唯独无法接受一直当做母亲的人,有一天要被一个陌生人取代。 南御宴也在这个时候,终于站了起来发声。 他的面目异常**,眼里的陌生,一点点的压垮南湘不安的内心。 “湘湘,对不起,这件事是真的。” 他缓慢地开了口,沉重的声线看出他说出这几个字不轻松。 南湘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轰塌了。 南御宴眼睛有泪,透出一个为父的不舍,不过还是冷酷的往下说,“你的确是被领养的孩子,这件事我们瞒了你。现在,不能再瞒不下去了。” “南湘,我和爸爸妈妈都是B型血,只有你是A型,这些年为了瞒你,大家才把自己的真实血型藏着。你别太难过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把你当做亲妹妹的。” 南悦站了起来,一副也早知道事实的样子。 “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妈妈喜欢的是翡翠。”她又轻轻的,描述了一句道。 “不!这都不是真的...” 南湘摇着头,取下耳朵上的翡翠耳环,放在了桌上。 从南御宴开口的那一秒开始,她就已经快要无法面对自己。 她是A型血,南悦住院那次,她要输血给南悦,的的确确被护士告知血型不符。 一切的一切的,原来都不是巧合。可是突然变成另外一个身份,要她怎么接受呢,她无法接受! “看来,我的孙儿还不知道,他要迎娶的女人,是一个清洁工的后代。” 老爷子再次开口,带着怒气。 “真是够荒唐!江夜宸,怎么能娶一个,怎么能啊!” 廖佩妍也完全的震惊愤怒了,她做了多少思想工作,才决定来今天的见面会,再试着接受南湘一次。 江敬鹤面色沉着,也没有了往常的和睦。 任凭南湘怀了二胎,可江夜宸堂堂天之骄子,出身尊贵万分,受着万丈人的眼神注视,怎么能娶一个清洁工的女儿。 而这位清洁工,还粗鄙低俗! “南湘,你看你不懂礼貌,都惹亲家们生气了。来,妈妈和你一起和他们赔礼道个歉,以后啊,你嫁过去要更耐心的伺候江总。夫君就是天,是圣旨,你要不乖,在我们村子里要被拉出来挨骂的知道不。” 杨雪琴叫咧着,又要接近南湘,来拉扯她。 南湘空洞的摇着头,可摆脱不了杨雪琴的肆意接近。 从她农村人口里说出的“理直气壮”的话,听在江家眼里,就是可笑至极。 “夜宸没来也好,我看这场复婚,就此作罢吧。” 江敬鹤突然出声了,他脸色沉的发紧,一句话再将气氛推向悬崖。 江敬鹤是从不发表过多意见的,开口了便是千金难换。 南湘的脸色,在这一刻泛白。 命运啊,还是没放过她...其余人的脸色,都较为淡定,包括南御宴在内,大家似乎都猜想到了这个结果。 “啊,大老爷!你别开玩笑啊,我们南湘肚子里有孩子的,别人都告诉我了。” 杨雪琴不休不止,指着南湘的肚子,神叨叨的吆喝,“南湘,你这胎也是个男孩,快和他们说。在咱村里,不要男孩是罪过的。你不能给我丢人现眼啊,臭丫头,快说话啊!你那个男人,江夜宸怎么还不来?” “我不知道,你不要碰我。” 她使劲拉拽南湘的手臂,而南湘已经受不了刺激。 她红着眼不断摇头,脱开了杨雪琴的束缚,她等不到江夜宸过来了。 “喂,喂,你翅膀怎么这么硬,你快给我回来!” 在杨雪琴的骂骂咧咧下,在所有人冷淡的眼神中,跑出了包厢。 除了离开,她没有解脱的方法。 这场以谈婚论嫁为名的见面会,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跑出了龙鼎酒店,南湘打了一辆车,只想先离开这个地方。 每一次来到这家酒店,总会发生不愉快的事,是命运吗? 意料不到的事,再一次出现。 刚坐上了出租车,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挟持。 “别乱动,保你不死。” 两个蒙面的男人突然从车里冒出,摁住了南湘,一把白晃晃的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唔...” “老实点!” 南湘惶恐的睁大了眼睛,被强行往嘴里塞了纸,她看着江夜宸的车子开过来,两辆车隔着车窗擦肩而过。 她眼看着江夜宸矜贵的侧颜从眼前而过,扭动身体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东旺村六号楼,开小路过。” 一个蒙面人,催促着司机,司机显然也是他们的人,迅速的展开了动作。 东旺村,是南湘租住的出租房小区...男人从车上下来,没有马上走进酒店,深黑的目光,突然看向了开走的出租车。 “江总,人都从包厢出来了,事情很突然。” 江夜宸一下车,一名龙鼎的下属走过来,与他汇报。 “刚才过去的那辆车,是哪里出来的?”他问。 “看上去只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下属回道。 男人的脸色看不出喜怒,来回的奔波添了疲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精确的思考力。 远远的,老爷子一帮人从酒店走出。南家人跟随其后,不过仅跟了两步就换了方向离开,像是有意的避开。 杨雪琴倒是留了下来,难得规矩的跟在老爷子的后面。 “夜宸,今天的事情你都清楚了,这个女人不是我不让你娶,是天意。” 老爷子走到江夜宸面前,手里的拐杖再一次轻轻落地,一双睿深的眼,与江夜宸的对在一起。 “我从不信命。” 江夜宸无惧的迎对着老爷子,眼中冷意迎难之上。 一旁,廖佩妍沉住气开口,“夜宸,事情我和你爸不管,说到做到。可若要让一个清洁工之女,做江盛的总裁夫人。这传出去,就是天大的笑话,你好好思量吧!” “这次的顾虑,是为你好。” 江敬鹤路过江夜宸身侧,也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第五百二十二章 绑架 这一掌拍的,传代了意思,也表明了重量。 廖佩妍和江敬鹤离开了,留下空间给爷孙俩。 杨雪琴在这个时候凑上来,对着江夜宸露出一口大黄牙,讪笑道,“嘿嘿,江先生,我是南湘的亲妈妈,这些天多谢您的照顾。您身份尊贵,我不奢求您能叫我一声岳母,就叫我阿姨吧,以后我们南湘要和你一起,给我养老,要你多担待了。” “把这个人带下去,暂时关押起来。” 江夜宸看都未看杨雪琴,命人带走了。 “哎,江先生,我是你丈母娘!你怎么能关我呢!”杨雪琴喊着,但是无人理。 “楼盘失火,事情都处理好了?”老爷子继续和江夜宸对话,一点也不意外这个亲孙子越界的举止,自己最疼爱的孙子,偶尔越过他的同意做一些行为,才是真男儿的作风。当然,也仅限在眼里看的过去的事上。 “南湘呢?” 江夜宸未回答工作的事,直接问了南湘去处。 偌大的酒店门口,因为两人的对峙,形成了严峻的形式。路过的人,隔得远远,感到了压力。 “江盛总裁的位置,比不了一个卑微的女人?她现在,连配上你的门槛都没有!” 老爷子脸色渐渐严肃,摁紧了拐杖。 “真是爷爷做的?” 江夜宸眼神越来越冷,没有因为对方是自己最尊敬的长辈,而留有一丝余温。 “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江老爷子已有隐隐的怒气,这种怒意,至少退休后十几年没有再出现过。 “爷爷应该不希望损了兵又折将,我也是。” 江夜宸语气愈冷。 “她走了,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她无法接受身世,跑走的。” 老爷子沉沉的张口。 听到南湘并不在龙鼎,江夜宸迅速转移了注意力,但毅然的留下一句话。 “这件事我会调查的水落石出,爷爷若是不希望当年的覆辙重蹈,就不要插手。” 留下这么一句,带了些警告意味的言语,男人迅速上了车。 “愚昧!无知!” 看着江夜宸就这么离开视线,老爷子气的胡须发抖,拐杖一下一下敲击在了地面,敲的邦邦的响。 “老爷子。”有下人立马上去扶,老爷子硬朗的拂开了对方的手。 他缓缓的按紧拐杖站好,那一双厉眸,看着江夜宸的车子远去,再一次沉沉的冷道,“不打紧,要不了多久的,他就会彻底清醒。” 告别了老爷子,江夜宸快步走到车边,下属在旁汇报,“问过了酒店安保人员,南湘小姐在十分钟前走出龙鼎,就不知了去向。江总,现在该怎么做?” 冷沉的眼里绽放出寒流,望着前方,“追踪刚刚从这里离开的出租车,不惜代价,用最快的时间找到!” “是!” 下达了命令,江夜宸立即上了驾驶位,没有浪费分秒的时间。 遮掩车牌的出租车,绕过小路,一路朝前行驶。为了不引起注意,车子开得并不快。 被蒙住了嘴巴和眼睛的南湘,在恐慌中慢慢冷静下来,这拨人要的不是她的命,她冷静听从,可能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 车大概开了一个小时有余,在某处安静的地方停下。 全程,车里没有人说过话,无法从中得知到任何有关消息。 南湘被带下了车,蒙着眼睛,看不到身处何处,只能推测大概是比较暗的地方,蒙着的布透不进多少光线。 她被推着往楼梯上走,因为比较安分,推她走的人不是很用力,没有伤害到她。 一节节的楼梯快要走完了,在不安感越发强的时候,南湘轻声的开口,“我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们,社会是法制的社会。大家都有亲人子女,有自己的牵挂,不要为了一时冲动,犯下了不可修正的错误。” “丑是丑了点,还挺通透的一个女人。不是我们想犯错,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押着南湘走路的公鸭嗓男子,在南湘看不到的一扇门前停下来。 冷清的给了她一个回答后,看向另外的同伙,暗示道。“时间差不多了吧?” “没问题,酒里的东西下的很足,少爷只有几瓶的酒量就喝醉了,这个时候进去,肯定水到渠成。” “下了什么东西,你们要做什么?” 南湘从窃窃私语中再一次感到恐慌,她无法镇静的用手去摸口袋,可那里放置的手机,早已被他们取走。 “不做什么,让你这丑女人,好好的体验做一次女人。”同伙的人里有人淫笑着说。 南湘终于从话里,听出了他们的目的。 “我是江夜宸的人,是江盛的总裁夫人,你们休要碰我!” 她第一次,用身份压制于人,就算是死,她也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江夜宸的事。 “呵呵,夫人,江夜宸不是早离婚了吗?妄想这回了山林的山鸡,还能变回凤凰,你当是你是童话里的公主啊。” “哈哈哈...”一串压低的笑声。 “江夜宸不会放过你们的!”南湘发出冷然的警告,这一刻,她无比的痛恨命运的捉弄,为什么一次次和她开玩笑。 可更多的,是对女流之辈处于弱势群体深感的无奈,无助。 “少跟她废话了,万一出了纰漏谁也别想交代。”公鸭嗓的男人提醒了一句。 “放开我。”南湘自然抵死不愿,他们口中的少爷,她隐隐能猜到是谁,可又不愿意相信。 转眼间,脸上蒙着布都被撕下,南湘看到了一扇打开的门,房里的布置有点面熟。 下一刻,她已经被人推了进去。 “进去吧!我们少爷不会哪里差了你。人好歹从过军,不会比你的前夫差的。” 视野自由了的一瞬,南湘看到了屋子里里的布置,散乱的环境经过收拾,变得整齐不少,地上也不再是到处扔的泡面盒。 因为来过一次,又是和出租房一样的楼房结构,她立刻想到了。 这里,竟然,是金铭爵租住在的房子,就在她租住的房子同个小区的隔壁栋楼! 那么他们口中,喝醉了的少爷...金铭爵! 地上,许多个空酒瓶映入眼帘,一股冲鼻的酒味,将南湘打入恐惧边缘。 除了酒味,似乎还有一些,很奇怪的...靡丽的味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他来了 “放我出去!” 眼前一两米处,就是一张床,金铭爵租住的户型比她的还小,没有区分卧室和客厅,十几平的地方,往前两步就能一览无遗。 她不敢往前,更不敢看床上的人影。 迅速转身往回走,透过窗户,门缝叫喊,能引起其他住户注意,除此之外没有他法。 那种被支配的恐惧,再一次无孔不入的钻着心窝,和江夜宸第一次相遇的画面,不,她绝对不能再和别人来任何一次。 “老实点待着吧!” 两个蒙面的男人已经走出去,要关上了门。 南湘突然大吼,“关上这扇门,毁掉的就是金家和江家最后的情谊!参与这场阴谋的没有一个可以置身事外,不信你们就试试!” 她这一吼,还真唬住了两个人。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气势惊人的南湘,一时间面面相觑。 “湘湘...怎么这么吵?” 床上,金铭爵满身酒气的醒来了,他光着健硕的膀子,琥珀般的蓝眼睛,此时分外浓郁,不过里面的情念和醉意都已经散去了。 南湘心咚咚跳起来,不**心的朝着床的方向看去了。 她在害怕,金铭爵虽然是个正人君子,可就如曾经的江夜宸一样,服了药物失控的时候,身不由己会做出随性的举动。 可这一看,看到的画面,却大大的出乎意料,两个蒙着黑色口罩的男人也看傻了。 “啊!铭爵,有人。” 和金铭爵一起待在床上的,还有一个同样不着寸缕的女子。 她一头紫色的卷发,刚新换的发型,脸上的妆都花了.脱了妆的肌肤,看去比往常还要稚嫩,又因为经过了滋润显出红润,就像是初次绽放的花朵,美好而娇羞。 “璐易莲!你敢违抗金董命令...” 押着南湘来的其中一个蒙面男,目光不可思议,说出了一句话,被另外的公鸭嗓男人按住。 南湘完全看愣住了,璐易莲叫了一声,胆怯的扑进了金铭爵怀里。 “铭爵,好冷啊。”她委屈的撒娇。 “怎么是你?”金铭爵看清了怀里的一头紫发,再看向站的不远的南湘,琥珀般的眼里,懊悔,痛苦,涌上了万般情绪。 下一秒,他就推开了怀里的璐易莲。 “你喝了很多酒,喝醉了,你忘了吗,是你说想要我的...”璐易莲被推到床沿,更委屈的说着。 金铭爵已经听不进璐易莲说的是什么。 “南湘,你听我解释!” 他抓着头发,着急的起了身,眼里升起不可抑制的怒火,近乎崩溃的朝着南湘开了口。 南湘看着发生的画面,大概明白了来龙去脉,璐易莲违抗了某个人命令,替她和酒醉的金铭爵,同了房...金铭爵匆忙的起身,未穿衣服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南湘马上挪开了眼神,她的危险解除了。可看到这样一幕,她心情没有舒坦到哪里去。 现在,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南湘,你听我慢慢和你说,我和她是误会。” 金铭爵发觉自己的不妥,捡起了衣服裹住半身,若说刚才还有几分酒没醒,看到挚爱的女人在眼前,彻彻底底的清醒和后悔。 “铭爵,不要再走了,我爱你,呜呜...我不怪你对我做的,就算我们这样了,我怀了你的宝宝,我也愿意的,我很喜欢你。” 刚宠爱过自己的男人要走,璐易莲哪里肯依,衣服也来不及穿好,双手从背后,牢牢包紧了金铭爵。 “璐易莲!我早就警告过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你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 金铭爵第一反应,就要推开璐易莲。 可在看到璐易莲身上的痕迹,以及被单,那一抹鲜艳的嫣红,他犹豫了。 “该死的!我都做了什么。” 他撕扯着头发,击打脑袋,送走南湘和江夜宸。他回到房里喝酒发泄,当时他喝的不多,也就没管璐易莲在不在,怎么就会醉了? “铭爵,你不要伤害自己,你一时接受不了,我可以等你的,你这样,我好心疼。” 璐易莲抱着金铭爵,一副对方已经是自己全部的模样。 金铭爵再也忍受不住,将人推开了,“我爱的人根本不是你,永远也不会爱上你,这只是一场误会,不要再胡搅蛮缠!” 说完,他下了床,一拳砸在床头,床头板裂开了,他的手背也挂了彩。 “呜呜...我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阿姨,我比她要干净,没嫁过人。” 望着金铭爵流血的手,璐易莲哇呜的哭了。 “给我闭嘴!”听到这一句,金铭爵冲着璐易莲扬起了淌血的拳。 “少爷..” 两个蒙面的男人,看到金铭爵受伤,下意识的担忧。 南湘将头转开了,这一幕,她本就不该参与。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究竟怎么回事?” 金铭爵发现了门口的蒙面人,他眼底注着黑暗,用力一喝,火气找到了燃处。 南湘也看向了这两人,目光清冷,她也由衷的想知道,绑架她的人的真正面貌。 两个人目光一对,同时敏锐的往后撤退。 “别跑。” 南湘冷冷的喊了一声。 这两人没有幸运的逃脱,甚至没有跑的机会。 一道劲风,出去的两人,被男人的一只腿,双双踢倒在了地上。 两男人的口罩都碰落在地,痛苦抱腰的表情,足见这一脚的威力。 如此强烈的杀伤力,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了江夜宸寒气逼人的脸。 他走进来,审视了一眼环境,直接将南湘揽入了怀里。 “有没有事?” 他低头望着人儿,看过了南湘脸色尚可后,视线落到了她的腹部,深沉的凤眸满是严肃。 南湘被拥着,联想今天包厢发生的事,心头的情绪更复杂。 不知道他问的是自己,还是肚子里的孩子,干脆摇了摇头。 羊毛在羊身上,她没事,自然孩子也安全。 “这里怎么回事?” 确认了南湘平安,江夜宸才把注意转向了屋子里的其他。 “我来到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了。” 南湘用只有他们听到的声音解释,她今天已经很疲倦,不想再和他起了冲突。 江夜宸不瞎,一眼看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江夜宸,是你!” 第五百二十四章 如果不是造谣呢 这边,气氛刚有缓解,穿好了衣服的金铭爵,朝着他们来。 他愤怒的瞪着江夜宸,把怒气,一并转移到了江夜宸的身上。 “金少爷癖好独特,我管不到。可让我的人,来目睹你的龌龊脏事,经过我的同意了?” 江夜宸不管金铭爵话里的意思,他冷冷的回道,心情不悦。 “江夜宸,这一切就是你精心所安排的!你有意让南湘看到我和别人在一起,好让你的计划彻底没有阻碍。你以为南湘一辈子会做你的傀儡,受你所骗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等到南湘再为你生下孩子,被抛弃的那一天,我依然会来牵她的手。到那时候,她会知道,谁才是对她真心!” 金铭爵怒冲冲的喊,如果不是南湘在,此刻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场面。 “放干净你的嘴。” 江夜宸瞟看着金铭爵,语气幽冷,“脑子长在头上,不是让你用来说废话的。现在你的艳事被我撞破,只要我动动口,你就能死相难看。” 说着,他冰冷的凤眸,再瞥了眼怯懦的缩在床上的璐易莲,“这个女孩,玷污了不想娶,传出去,金家要背负的压力,可不比我当年的轻。” “江夜宸!你当我杀不了你吗!”金铭爵愤怒过头了,他双手捏拳,眼里装满了恨意。 眼看一场恶战,又要发生。 “都别吵了,绑我来的人就在眼前,问一问不就知道真相了吗?” 还是南湘开口,制止了闹剧。 她的话在理,他们都听了进去。 “江,江总,我们办事不力。” 地上两个被踢倒的人,已经勉强坐起来,纷纷心照不宣的承认了是江夜宸指使。 “真当不怕死?”江夜宸一个寒冬的眼神,两个人又都害怕的改了口,“我们是被雇佣的,上头只让带人来这,其他一概不知。” 两人都选择了死守,有的事一旦说出去,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究竟是谁指使,我自有办法让他们张口,金少爷现在好好想想,怎么给自己善后吧。” 江夜宸牵起南湘的手,没有强行逼问那两人,他手底下擅长拷问的人多的是,根本不担心查不出真相。 “走吧。”南湘也不想再留,她最后同情的看了眼屋子,失落站着的金铭爵。 这个阳光的大男孩,从此刻开始,失去了光亮。 话说到了这份上,原本事情看似可以告一段落了,“江总!我也尽力了,你不要杀我,我已经按你的做了。我真的喜欢铭爵,请你成全我们。” 突然,床上的璐易莲,紧咬牙关。对满屋子的人,喊出了一句。 也是这一句,把江夜宸再推成了背后的指使者。 璐易莲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不会拿贞洁来开玩笑。 她的证词,此刻,比起地上两个口罩男,都要有意义。 听到这句话时,南湘虽然仍然不信,可心里还是抖颤了一下。 “江夜宸,究竟是谁卑鄙!我金铭爵不会要的人,你塞一百个都没有用。” 金铭爵再对江夜宸发起了攻击,江夜宸给的眼神除了冷,添了嘲讽。 “这种谎话到处飞的愚蠢女人,除了暖你的床,确实也毫无用处。想用这种招数来做给我的人看,你们的演技还不配。” 金铭爵双目赤红,可又拿江夜宸毫无办法。 “铭爵,你说什么,你不要我,那我怎么办?呜呜,不能这么做。” 璐易莲从床上下来,身上披了单薄的衣服,跑的太急,摔在了金铭爵的脚边。 金铭爵厌恶的挪开了脚,都没有去扶一下。 受到伤害的璐易莲,再哭着把矛头指向南湘,“南湘,你这个老阿姨,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为什么这么贪婪,要把两个男人都给自己才满足吗。” 江夜宸立即就扔去了一个眼神,璐易莲打了个寒颤,不敢动了,眼泪还流着,不满的瞪着南湘,就当做是她抢走了金铭爵的宠爱一般。 一片混乱,南湘的思绪,早已经是剪不断,理还乱。 一天之内经历了诸多的事,再听璐易莲嗡嗡的吵闹,她的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 “都够了,实在够了!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能不能不要再来表演给我看,无聊透顶把戏,都玩不腻吗?” 突然,她甩开了江夜宸的手,转身再次跑离了这间屋子。 “南湘!” “湘湘。” 江夜宸眸光寒冽,和金铭爵,同时都叫出了她的名字。 可追的出去的只有江夜宸,金铭爵只有下半身裹了衣服,不能跑动,他懊恼的拍击自己。 永远,都是他迟了一步啊。 南湘一口气下了楼,回到了她居住的那栋楼,江夜宸早已追到了身后,“跑什么?别人说的你就信,我的话一句听不进是不是?” 在南湘出租房的门前,江夜宸霸气拦住了她。 “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因为你那个造谣的奶妈?” 他的语气沉闷,但不算太责怪,更多是生气为主,气南湘的擅自做主。 “这两天我想自己先静静。” 面对着对方,南湘不得不回答,尽管她的心乱的紧。 “南湘!” 江夜宸不认同,伸手,将她禁锢在视野之内。 “被金铭爵睡了的那女孩,说一句你就信了?轻言一句,你真认为,是我下的手?” 低沉的音色,丝丝泛寒。有一阵子,他们没有这么疏远过了。 南湘也以为两个人不会再出现矛盾吵架了,现实总是折腾人。 “可他们也都彼此断送了幸福不是吗?为什么就不能仁慈一些,多给大家一些空间,我们都静一静不可以吗?” 她心烦意乱的说道,其实压根没有怀疑事件是江夜宸策划的。 令她痛心的,是对这场闹剧造成的后果深感的无奈。 金铭爵不喜欢璐易莲,璐易莲一颗心错付,又是一出不美好的爱情故事。做为过来人的自己,有所感悟很正常。 可这份无奈,并不能很好的被理解。 起码江夜宸,就没有理解进去。 “是想静,还是逃避?逃避解决的了问题吗?告诉我,现在让你烦心的,是金铭爵睡了一个女人,还是你被造谣的身世,说给我听!” 江夜宸的眼锁紧她,直逼内心。 南湘屏了一口气,慢慢调节情绪,在江夜宸的注视下,她突然反问,“如果那不是造谣呢?” 第五百二十五章 误会 “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清洁工的女儿,我根本,配不上..” 她放轻了声音,眉头不可控的皱起,一个你字没有说出口。 解决恐惧的最好方式,是迎对难题。只怕,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难题。 “那又如何?” 回复她的,是男人轻狂浩荡的四个字,像俯瞰万千的九霄之上的天帝,多么简洁的言语从口中而出,都被赋予了与身俱来的王者气势。 手被握住,南湘抬头再看着认真的男人,心情百感交集。 江夜宸眉头松开了不少,或许是听到南湘的烦忧和金铭爵无关,他的不满放下了。 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宠溺了一些,“听着,你要平复心情,我给你时间。但今天必须和我回去别墅,我在楼下车里等你。” 南湘没有答应,但也没拒绝,眼看着江夜宸握了下自己的手,再放开,她的情绪踌躇辗转。 突然,转过身下楼的江夜宸,又返回了脚步,看着,“不要总以为牺牲自己,每一次都能够成全了别人,你南湘的命也是命,不比别人的轻。你为我走过了一趟鬼门关,没有我的允许,就算是你自己,也没有资格随便做自己的主。” 说完了这一句,男人严肃的背影,走下了楼梯。 这一句话,化成万千的暖流都汇入心里,击退了不自信滋生的自卑感。 南湘逐渐平静了下来,脑海里想的都是江夜宸刚说的话。 让她回去住别墅,不仅是个人要求,遭遇了绑架的事件,怀着孕继续住在出租房已经不安全了。 即便江夜宸继续陪她住下,但他的工作时间不可能全部挪用,总有陪不了的空隙。 回别墅,在他眼皮底下,是最好的方法。 今天包厢发生的事情,江夜宸并不知情,但他得知后,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弃。 在她下落不明时,很快的来寻找她。 或许,真的不该因为一时的无法接受,用逃避来面对一切。 这一次,是她自己没调整好,对江夜宸不公平了。 南湘想通了,可江夜宸已经下楼。她轻叹了声,既然已经上来了,就先进去收拾下行李,现在天色尚早,让江夜宸在车里等一会应该不为过。 看着紧闭的门,突然,她又忍不住敲敲脑袋。 她的包忘记拿了,钥匙在包里。不知道丢在龙鼎酒店的包厢里,还是绑架她那两人的车上了,只能再下去找了。 “南湘,今天在家呢,我在楼下看到你表哥的车子了,你那表哥是真有钱人啊。” “下去见表哥吗?” 下楼,又很巧的碰到了房东,他手里拿着一些货,刚下班的样子。 看到南湘立即热情招呼,眼里带着光,好像时刻都在盼着与她遇见。 所幸,他手里没有拿着鱼,南湘可是不敢再收下了。 “嗯,有点事。” 她回道,退租的事没有开口,反正交了一年的房租,不着急说。 男房东笑着摸了摸脑袋,还有聊天的意思,“下回有空来我这里聚餐吧,叫上你表哥一起,大家都是年轻人,在外面奋斗,也都不容易,聚在一起热闹,当解解压。” “...” “他应该没时间的。”南湘意外房东的提议,委婉的拒绝。 “嘿嘿,那就等有空了,总会有时间的,到时候联系。别客气,我那套房里就我一个单身汉住,方便着呢。” 男房东当南湘是害羞,更积极的邀约,淳朴的笑容令人难以拒绝。 南湘也不忍伤害这份淳朴的好意,点点头,“好吧,谢谢您。” “谢啥,邻里邻居的,相识是缘分,都应该的。” 听到南湘说谢谢,男房东脸上突然绽出两个红晕,拿着货上楼去了。 南湘没把这个遇见太当一回事,想着包里的钥匙。 她很快下楼,在停车的区域,找到了江夜宸低调炫目的车子。 车子停着,方圆几米没车敢停,碰着揩到一点,就是赔光家当的事。 车窗都关闭着,但可以看到男人的轮廓,江夜宸在车上。 南湘走到车前,以为江夜宸会下来,可等了一会并没有。 她有些疑惑的走到副驾驶,门轻轻一拉就开了,她坐上了车。 江夜宸坐在驾驶位上,还是刚才那副冷峻的模样。 车里一股未散去的烟味,不是一根烟造成的,江夜宸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抽了许多的烟。 就在刚才吗? “江夜宸,刚才是我太焦躁,如果有说话说的不妥当的地方,请你不要放心上。” 以为他生了自己的闷气,南湘虔诚的道歉。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江夜宸依旧没有和她说话。 持续冷着的气氛,似乎不是想的那么简单。 “江夜宸,你生气了吗?” 南湘有点紧张,再开口缓缓问了一句。 事实,比她想的还严峻。 江夜宸眼里的余光,全部停在手边的车子扶手箱里,那里,放置着一个女包形状的物件,是南湘的包。 但是此刻,南湘还没有发觉。 男人落在包上的眼神,冰冷刺骨,用压抑的怒气来形容,更贴切。那是一种,赋予了信任,再被欺骗出现的情绪,是心寒。 “今天在龙鼎发生的事,你早就知道了。” 江夜宸沉沉的开口。 “什么?”南湘一脸无措,不明白江夜宸强烈的怒气从何而来。 “这样东西是从何而来!” 他眼底蕴满怒气,抽出女式包里的一份纸质物,甩在了南湘面前。 无足轻重的一张纸,扔在腿上完全不会产生痛感,沉重的是上面“人流书”三个字眼。 “江夜宸,你误会了,你听我说。” 这是苏眉和左齐耍性子,去医院开的人流同意书,苏眉只是闹小性子,没有真的在人流书上签了名,单签署了一些同意事项。 南湘当时劝苏眉,顺手将这份人流书放进了包里的,他们两人和好后,她就忘记了这一茬。 知道江夜宸是误会了自己,南湘马上想解释。可一贯的情景出现,男人不是听得进的状态。 优越的身份地位,使得男人养成多年独裁的脾性,有着很强的判断力。即便如今对南湘有所包容,可为王的骄傲轻易变化不了,造就了他的脾气上的过度坚硬。 第五百二十六章 来夜色接他 “误会?黑纸白字早就写好,你到现在才来告诉我?这是什么样切实的误会?” 江夜宸面色很不佳,这张纸他反复看了多遍,从攥烂的边角就能看出。 南湘的字迹他认得,偏偏苏眉因为写字不好看,曾经仿着南湘的笔迹,练习了好几个月,仿写的特别像! “江夜宸,是你说,要好好的在一起生活。可两个人在一起,最应该有的,不该是信任彼此吗?” 南湘没有再解释人流书的事,能做的,就是实在的将心里想法说出来。这些贴己话,她藏在心里很久,从没有展露过一次,但愿熄了怒火。 如冰如火的双眼对视着,南湘满目无害,不需要掩饰,她也的确无辜。 江夜宸的情绪缓和了一点,“好,我听你说。” 他压下火气,认真望着南湘,突然一个字一个字的问,“你来告诉我,认认真真的回答,你南湘,有没有过想要打掉肚子里这个孩子?” 南湘心尖被扎了一下,她眉头皱着,一时说不出话。 “说出来!”江夜宸盯紧了她。 南湘不得不艰难的开口,“是,我曾经有过这个念头,你和我不合适,小湛很难得到完整的父母之爱,我不想再有一个孩子步他的后尘。” 为了回答江夜宸,她只能诚实的把刚怀上肚子里孩子的情绪,说给江夜宸听。 她不能撒谎骗他,那时,她发现再怀孕了,的确第一件事想的就是人流,后来舍不得决定还是留下。 这期间复杂的情绪,一句两句说不完。 南湘很想加快的说下去,可江夜宸的面色已经铁青了。 “你想打掉了他,离了婚之后,和我的关系撇的越干净越好,是吗?” 男人的声线,仿佛冰窖传来。 “不是的……我没有这么想。”南湘越着急,越百口莫辩。 “出去。”江夜宸已经不再去看南湘,他很生气。 “江夜宸,你能不能听……”南湘眼眶不自禁红了,她以为不会再有这么无力的时候。 可有着多年隔阂的两个人,谁都未曾言过一句爱,维系他们的从来不是所谓的爱情,原来哪是轻易能释怀的。 “下去!” 南湘想解释清楚的,可江夜宸已经下了逐客令,还是这般冷的态度。 她拿了车上属于自己的包,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南湘下车,面色铁青的江夜宸发动车子,黑色的魅影就像暴风般呼啸了出去,瞬间无影无踪。 南湘站在原地,看着地面被车子卷起的沙尘,眼眶里好像更酸胀了些。 “将于本季度盛大开幕的世纪嘉华楼盘,在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遭遇了一场突然的火灾,令人惋惜。经过与开房商的得力沟通,在最快的时间,确认了新的方案。已经确定,开盘的时间照旧,烧毁的楼盘部分,将与江盛开发的另一处别墅区完成交替……” 收音机里准时响起新闻播报,这台机子是房东配置在出租房里的,南湘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会感到孤独,所以没有关闭播报功能。 她已经回到了出租房,并且待了接近五小时。 夜色深了,快要过了十一点。 江夜宸没有回来,没有发来任何只言片语的消息。 两人“重归于好”的这几天,这是第一夜,江夜宸不和她住一个屋檐下,也不联系自己。 五个小时里,南湘不光是坐在床边等待,也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本来她只要在酒店,坚持等他回来,两家人就能坐下来谈复婚。 是她内心不够强大,承受不了突然的状况,先离开了龙鼎,没有等江夜宸来,搞砸了复婚的事。 有江夜宸坚持,即便江家人都不同意复婚,也未必扭的过他。 这件事或许是个阴谋,可南湘中招了也是事实。 换位思考,抉择好的事情,一方突然不配合,还出现了人流书的东西。 江夜宸一定非常非常生气吧。想了再想,南湘打开了通讯录,这一次,没有经过班华和萧丽,直接给江夜宸打去了电话。 夜色,十一二点,夜生活刚开始的时间。 贵客专用的包厢里,忽明忽暗的烟火,斑驳扑朔。 四周嗨声鼎沸,年轻人在灯红酒绿中释放着压力,放飞着自我。 唯有这一间,只有冰冷的烟酒味,在座陪同的人不少,可没人敢把这一场当真的娱乐。 看到来电,那双潜伏在黑暗里的寒眸,才出现一点人类有的的温度。 “你来接。” 铃声响了两声,男人修长的骨节,突然放开了紧拿的手机,丢给了邻座的人。 旁边拿起手机的人,在注视下,很配合的接了起来,“喂,嫂嫂。你好,我是上官月,我们见过的。” 电话接通之后,南湘想也没想,唤了一声夜宸。她酝酿了很久的情绪,决定好好的和江夜宸沟通。 可这些想法,都在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后,被搁置了下去。 嘴边的话,尽数放回喉咙,听到上官月的名字,更是忘了要说什么。 “上官小姐,你好。” 情绪压制了几秒,她礼貌的道好,尽管心情难喻。 上官月在电话里继续主动道,“嫂子,不要误会了,我是来夜色观看乐队表演的。夜宸他晚上刚好也过来了,喝了酒,有些醉了。” 细腻的声音如春风拂耳,南湘安静的听着。 上官月停顿了一会,看过了男人的眼神,再说下去,“不如你过来接他吧,夜色八号。” “好,我这就过来,谢谢你。” 南湘答应下来,马上就加外套出了门。 白天被绑架的教训记得尤牢,她没敢再随便打路边的车,通过打车软件,叫了一辆司机驾龄十年,确保安全的车子。 实际上,小区的安保跟踪,江夜宸一直没有撤掉。 南湘坐上车子,就有专车跟在了后面护送。 很快到达夜色,南湘下了车,很顺利的到了八号包厢外。 她来的节点,酒吧乐队刚歇场,不是太吵闹。 “南湘嫂嫂,你来了,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 上官月等在了包厢附近,刚好的看到南湘过来。 第五百二十七章 以后我会守住他 上官月友好的上前,端庄干净的妆容打扮,像一个出淤泥不染的公主,与当下酒吧的背景不太符合。 “嗯,今天还要再谢谢你了。” 有了杜若盈前车之鉴,再碰到有好感的人,南湘不会再轻易的交好,只做好基本的礼仪。 “夜宸在里面,快进去吧,爷爷最近给的压力不小,下午重要的楼盘又失了火,也是夜宸一手处理好的,只用了一个小时,就重新定好了全部对策,挺辛苦的。你们复婚是迟早的事,要彼此多多的理解。” 上官月指指包厢的方向,为南湘暗示指路。 听她口气,不像是和江夜宸约在一起喝酒,身上也没有酒味,符合偶然遇见的说法。 夜色,出入的富撩数不胜数,上官月这样身份的世家女子来,没有太奇怪。 两人说两句的功夫,已经有乐队路过的人,和上官月招手互动,应该是以乐会友。 如此灵气的一个姑娘,谁瞅见了都是喜欢的。 做为老爷子看中的人,公然的帮助自己与江夜宸,这份胆识,南湘也佩服。 “好,我会的。”南湘点点头,用眼神再表以了谢意。 两人位置交换,上官月往外走,南湘准备走进包厢。 突然,她转回身。 “上官小姐,你有心仪风格的乐队在夜色吗?”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有必要趁着机会,问个清楚。上官月,对江夜宸的心思。 上官月也转回了身来,听到南湘问这个问题,她有点意外。随后亮着眸子,回答道,“与时俱进,古典乐曲听的多了,也想了解下流行乐。” “嗯,你奏的提琴曲,我在碟片里听过,很好听,心中美好才能弹出这样清灵绝谷的乐声。” 听到回复,南湘领悟的同时,真话真说,由衷的夸奖了上官月。 “哈哈,这句表扬是我至今听的最开心的。” 上官月听之笑了,她眨眨眼,满怀真诚的看向南湘,“放心吧,我不会与你抢江夜宸的。即便我想,有嫂子在,也抢不走的,不是吗?” “是,以后我会守住他。” 南湘也微微的笑了,没有被看穿的尴尬,反而坦然了许多。话里内容,是下定决心的心声,也给她自己加油打气。想了一个晚上,再想不开,就真的是钻牛角尖了。 上官月没有再接,给了南湘一个鼓励的眼神,结束了对谈。 南湘推开了包厢的门,尽管做了思想工作。里面的场景,还是令她大吃一惊了。 “江总,人家真的喝不下了。” 包厢很昏暗,只点了与酒吧气氛相对的暗灯,看不清沙发上坐了几个人,男女应该都有。 顺着一道娇嗔的女声,南湘终于看到了坐在沙发最中央,手持酒杯,慵懒的男人。 当然,也是最最冷峻矜贵的那一个,看似散漫,眼底的暗光却毫无感情,像一个降临俗尘的孤冷的王,潜伏在俗世之间。 他的身旁,坐了至少五六个貌美的坐台女,也可能是模特小明星一类的“高级”服务人员。 “酒都不能喝,还有何用?” 看到愣在门口的南湘,江夜宸没有抵触挨近他的,一位貌美如花穿的极少的模特。 并且还抬起手,将手里的酒杯,放在这个模特的嘴边。 他醉意不重,在外人看来,这个举动是很亲昵的。 “那我喝了,晚上,江总就归我吗?” 小模特咯咯的笑,也不管进来的南湘,当是夜色的服务员。妖媚的红唇放肆的往男人的酒杯上凑,满眼都在放电,就差没把求男人睡了自己写在脸上,人生何德何能有一次接近江夜宸这样身份大佬的机会,不使出浑身解数抓住,那可是终生的遗憾。 “看你喝的够不够多了。” 江夜宸别有耐心的回应了这模特,目光也变得温和起来,手里杯子力度把控的很好。 既是与人暧昧着,又不让人污到手里的杯子。 “您讨厌。”碰不到杯子,小模特也无所谓,更起劲的和男人打情骂俏。只要吃到了人,她就几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江总,我也很能喝的,在夜色,我外号千杯不醉呢,我也敬您一杯。” 旁边被冷落的几位绝色,看不惯小模特“得宠”,马上加入了“争宠”战。 活脱脱的刺眼画面,南湘站着,看着,心里的难过是难以言说的。 看江夜宸和别的女人亲密举止,她当时就挪开了眼,可在冷静了一会儿后,突然毅然的朝着沙发走去了。 喝酒的江夜宸,依旧默不作声,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可眼底余光,从南湘进来开始,一刻也没转开过。 快走到江夜宸面前,几个美女都都发现了南湘,那个挨着江夜宸最近最嚣张的小模特,最先对南湘开口,她的目光布满轻蔑,“喂,哪来的清洁工?谁让你过来了,看着就笨手笨脚的,这儿没有要收拾的垃圾,下去吧。” 可能今天听多了清洁工三个字,南湘越发反感,冷了声道,“我不是清洁工,我来找人。” “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儿有你配找的人吗?” 小模特态度更轻狂,没有发现男人渐寒的气息,还在行使自己所谓人上人的权利。 南湘没有再理会此人,突然,另外几个女人,窃窃私语了起来。 “咦,看,她额头有块红印。怎么那么像传闻中,江总的前妻...” 她们有几分见识,江夜宸如此身份的金主,有关他的消息也都掐的很准。 “前妻?敢来这找江总?” “江总,她们开玩笑的吧?” 那小模特鼻子里嗤了一声,又惶恐的对江夜宸确认一句。 江夜宸在此刻,一只手轻狂的揽上了小模特的肩,当着南湘的面,对小模特惑冷的笑,“不如你去问问她。” 这笑,如迷惑的烟,炙烈的毒。笑是对着别人,背后受痛的是南湘。 看着江夜宸抱着别的女人,她的脚步差一点就站不稳,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男人风流快活都是常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懂事。问与不问,今夜陪江总的人都是我,前任江太太,你说是吗?” 小模特狂了点,也不傻。江夜宸开口,就知道他默认了面前人的身份,又看两个人间的气氛。明白了什么,赶紧的投其所好。 “江夜宸。” 南湘没有管小模特的挑衅,她往前再走了一步,站在江夜宸的正前方。 默默的伸手,取下了男人手里的酒杯。 而那酒杯,竟然也真的被她取了下来。 男人无动于衷。 “来做什么的?”他终于开口,冰冷陌生的语气,好像和南湘是不认识的。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说你错了 “我们回家。” 南湘放下酒杯,没有放下手,突然伸向前方,就那么握住了江夜宸空着的另一只手。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用了多少的勇气,才能伸出手。 手中温热的体感,男人身子也僵了一下。 漆黑的凤眸看过去,江夜宸放开了搂着的模特,坐直起身,终于给了女人一个正眼。 被丢开的模特,成了刚才自己口里说的“垃圾”,可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干巴巴看着。 “家,谁的家?” 江夜宸肯看南湘,可声线还寒着,余怒未消。 “回去说好吗?”南湘轻声,做到她极限了。 公共场合,还当着这么多莺莺燕燕的面,她的性格,如何好意思张口。 “说不出口,还是你不敢说?” 江夜宸抓起她的手,眼里的怒意翻腾着,什么他都可以不计较,唯独那张人流书,点着了他的心火。 南湘动了打掉他们孩子的念头,那不等同于心里没有他。如果爱他,南湘就不会舍得。 南湘不爱他,这个认知,引得男人从所未有的怒! 南湘酸涩的启齿,“是,曾经,我没有想好很多事情,对于未来毫无头绪,想过很残忍的决定。这是我的错误,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隐瞒了你,我和你道歉。” 她为人母,江夜宸为人父,腹中骨肉是两人共同的结晶。隐瞒身孕是她不该,第一时间想的是要流产,也是她自私的念头。她认这份错,是为曾经一意孤行的想法,和江夜宸道歉。 但她更要告诉他,她如今的想法,她想要好好生下孩子,和江夜宸好好的生活。 “南湘,你真不识趣。这些年,我见过的女人里,你还是最没趣的那一个。” 可是没等到南湘往下说,听到女人诉说的真实想法,江夜宸的眼里已经灰暗了下去。 “江夜宸,你是不是误解了什么?那些都只是以前没有实施的想法,人流书,并不是我的。” 看着男人冰冷的眸光,南湘紧张,说话也快了些。 江夜宸怒意难消,他冷笑,“怎么,动了打掉孩子的念头,现在又上赶着来这里?是想,也看到我和金铭爵今天发生同样的事,再理直气壮的打掉孩子?” 冰冷的眼,透出浓浓的讽刺和厌恶。 有多久,他没这样看过自己了。 “江夜宸..”南湘眼中很酸涩了,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几天前,还在海岛上温柔吻她的江夜宸,转眼又能将她弃如了敝履。 沙发上的模特们都集中的坐远了,呼吸不敢大声,气氛明显很紧张,谁都怕触怒了龙须,被冷藏了就完蛋了。 “这次,爷爷又给了你多少,一千万,还是一个亿?”江夜宸突然戏谑的冷道。 这一句,南湘彻底愣住了,无意识的挤出一句话,“你都知道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红着眼,知趣的放开了江夜宸冰冷的的手,试图最后的解释。 看着南湘慢慢的松开了手,江夜宸怒火撩拨到最高,露出更戏谑的眼神,“南湘,别以为替我怀个孩子就了不起。看清楚了,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只有我江夜宸要不要,没有女人拒绝的资格!” 他吼的响,旁边的小模特,又配合的凑过来,笑的花枝乱颤的往江夜宸身上靠。 江夜宸虽没有任何回应动作,可他说的没错,女人算什么,他只要往那一坐,一句金口,成千上万的女人可以排着队来伺候。 而她南湘,在他眼里,也不过这万千人里的一位。 是啊,没什么了不起,她比别人多的,无非是有幸怀了他的孩子,获得过一份怜惜。 “是...是我不该来。” 一滴眼泪,无声地溢出了皎洁的眼眶,滴在了男人的右手背。 男人的眉头皱了皱,瞥着手背上那滴晶莹的泪珠,曲紧了五指关节,眼里的烦躁好像要炸开! 南湘已转过了身,纤瘦的背影充满了疲倦,空洞的走出了昏暗的包厢。 “江总,扫兴的人走了,我们接着喝,人家陪你不醉不归。” 南湘出去,小模特又贴了上来,举着酒杯,讨好的往男人怀里凑去。 连西装都没有碰到,江夜宸推开了酒杯,“滚!” 酒杯在地上砸的稀碎,花容月貌的女人们,一个个脸色吓的惨白。 南湘打车回了小区,离开夜色后,她就止住了眼泪。 眼泪是最无用的,她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有了胎动,马上满四个月了。 或许和江夜宸注定无缘,稚子无辜。除了江湛,这个孩子,或许是她毕生的精神寄托了。为了孩子的未来,她也要更加的坚强。 过了睡眠时间,南湘回到房间,躺下睡着了。眼角偶尔添了新的泪痕,入睡,不代表着梦里平静。 迷迷糊糊的睡了几个小时,一直不**稳。 房间门外,突然响起了不规律敲门声。 起先,南湘以为是梦境,直到江夜宸喝醉沉闷的声音传入耳朵。 “南湘,开门。” 她睁开眼醒来,抱着被子坐在床头,没有去开门。 “南湘,开门!” 睡房的钥匙,江夜宸没有,敲门声还在继续,男人沉闷的喊声,声声闯入心门。 掀开被子,南湘走下床去开了门。 江夜宸真的喝醉了,又喝了许多的酒。一双绝世的凤瞳里有了红血丝,他酒量很好,喝了多少酒才会醉成这般。 门一打开,他摇晃的一把抱住了穿睡衣的南湘。 扑鼻的酒味,混合身上特用的淡香味,不刺鼻,却有洋葱辣眼的力度。 在被他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南湘眼睛没忍住再湿了,她以为,这个男人再也不会来找自己。 她没有说话,由喝醉的江夜宸抱着。抱了没多久,他腾出两人间的空隙。 低下头,用力地,惩罚那般急切的吻上了南湘的唇。 吻的非常急切,轻咬了一口她的下唇,浓浓的惩罚意味。 南湘不敢喊疼,也没有任何发言的空间,江夜宸完全主导着她,这是他的发泄。 滚烫的气息,在两人间发酵成热火。 从门上,靠到衣柜,再被压在了床上,吻遍她的每一寸。 江夜宸的吻炙热凶猛,带南湘从抵抗至迷乱。 充满醉意压抑的声线响在南湘耳边,“说!你错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使小性子了 南湘说不出口,大口呼气,“你醉了。”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江夜宸大掌摩挲着身下人,置气的再覆上唇,咬住了她解气……南湘疼的冒泪,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说你知道错了,把你的心里话,说出来南湘!说!”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越发不可收拾。 江夜宸失控的越吻越深,失了理智,逼着女人求饶。 “江夜宸,不要,不要!” 南湘睁着眼睛,清澈的眼泪,一滴滴湿了面颊。 惩罚的吻,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后来,空气越来越热,男人的身体越紧绷。 南湘始终没有求饶,撑着双手保护着腹部。 最后一道阻隔被褪去,可江夜宸却突然停下了。 南湘看着男人满眼通红,她的眼也通红了。 急促的气息,竭力的抑制。他下了床,一道重重的关门声,结束了这场惩罚。 如果不是唇上的咬痕,痛感真实,南湘真会觉得,这像一场梦。 第二天她起来的很晚。 客厅里,江夜宸接了电话,离开了出租房。 南湘在沙发上发现褶皱的毯子,才确认了男人应该是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醒了便走,没有一声招呼,大概是醒了酒,清醒了吧。 以后还会来她这,彼此还会否有交集,她不知道。 现在有一堆别的事情等待着她,在外界,她成了连南家小姐都不是的身份。 消息很快传出去,各种各样的麻烦会接踵而来。 要到什么地步才会放过她呢? 南湘不知道,能做的就是过好当下每一天。 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先来了一个好消息。 她打扫卫生,突然收到了一条邮件,来自于盖伦教授。 从之前漏掉了盖伦教授的邮件后,她就开启了邮件提醒。杜若盈进了监狱,没有人再来破坏她的邮件账号,所以第一时间她就看到邮件。 “南湘小姐,来我们研究基地工作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最近基地收治了几个重创病人,需要培养一批专业人手。主要是做看护,干的活没有重的,你可以在孕期就开始过来学习了,愿意的话请给我一个回复。” 盖伦教授字字表达对她的看好,百忙之中不忘关问她,看得出,是真心的希望南湘加入。 “好,我愿意。” 南湘回复了邮件,答应了这份工作,与她现在状况而言,这可能是对她来说最好的锲机。 邮件投出去后半小时,研究基地就打来电话,让南湘下周一就开始上班,也就是大后天。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南湘取了产检册出门。 孕期第四个月的产检需要做了。她也想确认了体质已经稳定,再安心的去工作。 原本,是和江夜宸说好了,接下来每一次产检,他都会陪伴自己。 现在看来,又是不太现实了。 接下来两天是周末,产科不开放检查,就只能选择下午去了。 “还是让我陪着你去吧,你一个怀孕的女人家,有低血糖,又没有家人陪,万一再头晕怎么办?反正我货进到店里了,下午没事干,坐我的小车去。” 本来南湘已经出了门,没想到她没吃午饭,走出门在楼梯边晕眩了一下。 好在男房东进完货及时的回来,将她扶进了房里休息。 包掉到地上,产检册也掉出来,南湘于是把怀孕的事告诉了对方。 房东得知后,整个人都傻了。 缓过来的南湘躺在沙发休息,眼看着男房东冲出了门。 她以为房东是嫌弃了她一个独居女孩子,不懂自爱。 可没想到,过了十几分钟,她恢复精神。 打算再出门的时候,男房东踩着步子突然进来,面红耳赤的拿起南湘的产检册,憋着紧张的气息认真对她说了刚刚那一番话。 “房东先生,我只是吃的少了,血气有点不足,刚才已经吃过了巧克力补充,现在没有事了,谢谢你的照顾。” 南湘从沙发上站起,尴尬的对房东言谢。 “哎呀,还客气什么!你租了我的房子,我就有责任对你的安全负责。快走吧,别迟了检查时间。” 男房东爽直的北方人性格,帮南湘拿了包,小心扶起了她就往外走。 虽然豁达的性子,脸上还是浮现有藏不住的红晕。做为一个快三十年的单身汉,接触到心仪的女孩,谁能安若泰山,虽然只是碰到袖子而已……当然,得知南湘是孕妇以后,他的心情更多的是惋惜,冲回家里冷静了好一会儿,才又过来了……“好吧,到楼下就好。” 话到这份上了,南湘不好再拒绝。 “送到这里就好,我头一点也不晕了。” 到了楼下,南湘就不打算再劳烦房东。 话音才落,面前不远的停车区域,一辆才驶入小区的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英俊的身姿,特有的冷峻气质,不是江夜宸又是谁? “都说过了没事的,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开车过来,很快的啊。” 男房东热烈的要去找车,但他也看到了江夜宸,喊了句,“咦,那不是你表哥吗?” “嗯,把人先放了,密切跟踪她。” 江夜宸放下手机,径直往南湘方向走来。 “房东先生,你的车停在哪?不用开过来了,我跟你过去就好。” 突然又看到江夜宸,南湘心情复杂,昨天的事在她心里造成了影响。 原本不想劳烦男房东的,现在突然就生出一个心态,为什么只有江夜宸可以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既然他心里没她,她也可以不顾忌。 江夜宸没有看出女人在使小性子,印象里,南湘根本没这项技能。 他稳健的走到南湘面前,稳稳挡住了她的去路。 “上车。”江夜宸开口,毋庸置疑的语气,如果不是还冷淡的眼神,南湘都要误以为他忘记了昨天的事。 南湘没发言,男房东对着江夜宸就开始说了,“南湘表哥,你好,咱们又见面了,都还不知道您贵姓呢,你也是过来陪南湘产检的吗?” 一句表哥,旁听的两个人都有些抽嘴角了。 “是。”江夜宸只应了一个字,南湘听在心上,什么也没有说。 房东还在自我认知的世界里,“难怪啊,你三天两头的过来咱们小区。南湘她一个人真是不容易,你放心吧,都是街坊邻居,以后我会多多照顾的。” 听到这句照顾,江夜宸微微冷下脸。 第五百三十章 表哥表妹感情真好 男房**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满是无害的南湘,又哀伤的摆摆手,“哎,不说了,南湘啊,你要想开点。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好的男人,但是也会有很多的好人,别失望。” 看着房东安慰着自己,为她忧伤的好像要落泪了,一副遇见了渣男你别难过,生活总会好起来的既视感。 南湘莫名其妙之余,竟还有点想笑。 “坐我的车去。” 江夜宸没有笑的心情,沉着的再道。 南湘当然不愿,昨天那些让她伤心的话,她还记忆尤新。 但江夜宸一句话说了两遍,还没有办不成的事。 “好啊,南湘。你表哥车子一看就很贵,比我那小车坐着舒服,我们就坐他车吧。” 房东居然很同意,他不认得江夜宸开的是什么车,但猜一定是价值不菲的。 这话说完,好像一锤定音了般,房东很主动的帮南湘拿着包和产检册,好奇的坐上了车子的后座。 南湘认了命,不过她特地拖延了一下,等房东先上了车,再朝车子走去。 即便迫于淫威有所屈服,现在也是不要和江夜宸独处的。 “你坐副驾驶。” 没走两步。 江夜宸跟上来,快她一手,将副驾驶打开,冷然下命令。 南湘内心无奈,不得不按照男人的话,坐在了副驾驶,心里堵着气,坐在车上,没有和他说半句话。 倒是男房东健谈,和江夜宸聊上了,一个手机店的商人,多难得碰到江夜宸级别的大款,是个人都会产生洽谈的兴趣。 不过聊的和生意有关的少,大部分还是围着南湘展开聊天。 也只有和南湘搭上边的话题,江夜宸会回两句。局面聊僵了,南湘会适当的中和两句,但也都是避开江夜宸的。 江夜宸自然也发现了南湘的别扭,两人心照不宣的保持“冷战”,演绎着所谓的“表哥”“表妹”关系,谁都不愿意先来拆穿。 这么别别扭扭的坐了一路车,总算熬到了目的地。 “南湘,我看你不太舒服,是不是车子坐久了又头晕了?我先去给你买瓶水喝吧。” 房东看到南湘似乎有想吐的表现,主动的就要下车去买水。 “不用,车上有备她爱喝的酸梅汁。” 江夜宸停稳车,同样看到南湘的脸色,手里多出了一瓶一看新鲜的罐装酸梅汁。 紫色的外包装,一看就很解恶心。 南湘坐久了车子会晕车,今天坐的不久,可能是昨天被两个绑徒绑架,坐了太久的黑车,今天反应集中的厉害。 “不必了,我很好。”南湘对酸梅汁有兴趣,可若是江夜宸给的,她就不要了。 还有,他什么时候在车里备的酸梅汁?...“喝了,一会儿检查多,晕过去没人管你。” 南湘:...最终,还是接过了酸梅汁喝了。 “表哥,你对南湘照顾真周到,连她喜欢喝的止吐的果汁都备好了,太贴心了,我自愧不如。” 男房东又感叹了起来,眼睛里,把南湘和江夜宸看成,简直是天底下的模范亲人。 “我姓江。” 江夜宸回了句,不喜被称作一声表哥。男房东那副口气,就好像已经做了接盘侠,和南湘一起称呼他为表哥。这种不爽的感受,他当然不会接受。 看南湘喝着酸梅汁,冷冷的凤眸掠过了一道光,尔后又道,“她和我每天同床,不和我贴心,和谁贴心?” 南湘嘴里的酸梅汁,差点没吐出来。 男房东听的擦了把汗,一脸的你们也太开放了,“你,你们表哥和表妹一张床睡?” “是以前。”南湘连忙圆过话。 始作俑者江夜宸,一个字不接,一脸无谓,好像挑起话题的人不是他。 “原来说的是小时候啊,你们真能开玩笑。”男房东恍然大悟。 “嗯,产科应该上班了。” 生怕江夜宸嘴里再蹦出惊人词句,南湘马上下了车。 两个男人陪护,一系列挂号取单都完成的迅速。 实际上,江夜宸私下做过了安排,南湘换到了江盛旗下的私人医院,享有医院vip优先待遇。接待的护士医生都是一对一服务,待遇之好,看呆了男房东。 毕竟一般的小市民,对于没有接触过的权利阶层,是无法想象的。 有特别照顾,很快就做好了各项检查,最后一项是常规B超,来到B超室前,男房东还在感叹,“现在的服务真好啊,对待孕妇群体就是该做到十分的呵护和关爱。” 江夜宸和南湘理会的很少,对他的话题基本没有兴趣,男房东感觉到尴尬,又自主对南湘说,“南湘,B超室我们不能跟进去,你放轻松,我们就在外面等你。” “好。” 南湘拿着检查单,独自走进了B超室内。 门关上,男房东找了外面座位坐下,江夜宸没和他同步,后脚就去推B超室的门。 “江先生,没经过允许,男士不能进的!”男房东抬起头来喊。 “她愿意我陪着。” 男人推开门,程亮的皮鞋就迈了进去。 南湘躺在检查床上,身上的衣服掀起一部分,露出了腹部。四个月的肚子,已经微微的隆起,胎动次数最近也开始增多了。 “南小姐,胎儿发育的很正常,你可以看看仪器屏幕,小宝贝现在醒着,在和我手里的仪器探头玩。” 给南湘做检查的女医生,在她肚子上涂了检查用的液体,然后用探头抚触肚皮,观察**内的宝宝。 通过探头接连的仪器,可以看到四维的胎儿画面。 “嗯。” 孩子在她肚子里做着伸懒腰的动作,南湘感觉到了胎动,看向了仪器屏幕,一时间,心中被温填充。 其实她走神了很久,从进入医院,她意外看到了被几个人跟着,可以说逼迫走进了医院的璐易莲。 刚发生了璐易莲和金铭爵的事件,璐易莲又突然出现在她产检的医院,感觉上就不是很踏实。 这会儿,看见胎儿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才轻松稍许。 “江先生。” 给她检查的女医生,突然敬仰的唤了一声。 “给江先生加张椅子。” 第五百三十一章 看胎动很激动 女医生很明白江夜宸的意思,肯陪孕妇进来这里的男人,无非是想提前看看自己的娃儿。 她马上叫了旁边的医护助理,加椅子放在南湘睡着检查床的边上。 南湘侧过头,也看到了江夜宸伟岸的身影,“你进来干什么?” 已经打算好了,不和他多说话的,可嘴中本能的问了一句。 “看看我儿子的弟弟妹妹。” 江夜宸在椅子上坐下来,看见南湘凸起的腹部,一贯的总裁架子,放下来不少。 从这句我儿子的弟弟妹妹就能听出,虽然腔调还是冷冷的,可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尤其从看到仪器上的图像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再挪开过。 “继续。” “好的。” 他命令医生,女医生立即继续了工作。 南湘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要是时光倒流,刚才那句她也不会问。 昨天两人为一份“人流书”闹的不可开交。为了激她,江夜宸甚至和别的女人左拥右抱,看着都是要闹掰了的状态,今天又陪她一起产检,不是很奇怪吗? 想要解释的情绪荡然无存,与其说多让对方觉得更虚伪,她按部就班做好自己便是了。 江夜宸自然不知南湘此刻的心思,他的注意力,放在仪器屏幕上,一瞬不瞬的看着。 有几次,南湘都忍不住看到了男人的认真,尤其在宝宝动的厉害的时候,她瞥见那双好看的凤眼里,浮现上了笑意,心头悸动的感觉几乎是说不出来的。 怎么说看的也是她的肚子,她面红,他耳赤,可偏偏也没有什么办法,就这么躺着,由男人看。 而医生也像是知道江夜宸心思,配合的延长了检查时间,让男人看个过瘾。 检查室里开着暖气,南湘躺着,不会累着不会冷着,除了不自在,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她怎么动的幅度这么厉害?” 静寂无声的B超室,江夜宸突然就发问了一句,俊眉间竟然出现一丝的紧张。 屏幕上,那还看不太清的胎儿影像,突然动的频繁。 为人父虽不是第一次了,可看着最初孕超单上那芝麻大小的黑点,现在能像鱼儿一般的自由活动了。见多识广如江夜宸,在这个方面,也是倍感懵懂和新鲜的。 “可能是在和爸爸妈妈打招呼呢。” 女医生经验丰富,给了一个温馨的说法。 听到江夜宸这么问,南湘也紧紧盯着屏幕,其实是她自己心跳的快,可能影响到了。 “是这样吗?”江夜宸不太放心。 女医生笑着说,按下一个键,规律的跳动声响起,“你们听,这是胎心的声音,频率很正常,两位可以放心。可能是南小姐看到宝宝,比较激动,所以造成了一时的胎动频繁。孕妈妈的情绪对宝宝影响很关键,若是妈妈激动了,肚子里的小宝贝也会很兴奋。” 医生的解释,让两个人都放下了心,江夜宸格外还看了南湘一眼。 正当南湘以为检查可以结束了,江夜宸突然又对医生道了句,“今天的检查图像,录下来可以吗?” 听到这个要求,南湘心跳的又快了点。 害怕再引起胎动兴奋,医生手里的探头一拿开,她就拉上了衣服。 医生回答的很恭敬,“是,江先生。只要孕妈妈同意,我们这边没有问题。” “医生,我可以下床了吗?”南湘问道。 根本不用她同不同意,江夜宸的命令不就是圣旨?不过,录的是他们宝宝胎动,他还是有用心的吧。 “嗯,检查做好了。B超的报告单,过五分钟就可以拿了。” “好的,谢谢医生。” 回答了医生,南湘坐起了身下床。 检查床有一定的高度,可能躺的久了,起身的时候,低血糖的症状又出现了。 脚下没踩稳,她险些摔倒。 “不好好看地上,又在想什么?” 江夜宸出手,最快的速度抱住了她,急切之下,语气不免的又冷峻起来。 医生和医护在根据江夜宸命令,打印检查单,没有看到这一幕。 “我没有关系,江先生可以放开了。” 南湘也惊了一惊,她也不是故意的,江夜宸还凶着她,想过她的心情吗? “还要和我怄气下去?” 江夜宸扶着她的手,几秒的功夫,就换成了搂腰。眼里的阴云,淡去了无数,尤其听到南湘又陌生的喊江先生了,那眉头皱的不是一般的纠结。 听到这一句,南湘的鼻头更酸,憋忍住了没有说话。 “和牛比犟,我看牛也比不过你。我要的是妻子,不是只会生孩子的机器。好好说一句实话,就那么难?” 江夜宸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了再轻。看样子,火气泄了大半了。 南湘更语塞了,同时还心塞,是谁难沟通又不听解释的? 她怀着身孕,去酒吧找他回家,看到的是什么样的一幕? 敢情,好的坏的都让你说完了呗。 南湘一有心事,闷不吭声的脾气,江夜宸也摸的很透了,抱着人儿走出去。 要打开门的时候,他突然低头,高挺的鼻子,抵着南湘的鼻翼,问,“和那个男房东,怎么熟识上的?我要记得没错,给你送鱼的就是他。还表哥呢?在现代,还有表妹给表哥生猴子的吗?” “江总和小模特怎么好上,我们就怎么熟的。” 南湘把头别开,没发现自己暴露的醋意。 看着南湘赌气不说,江夜宸不怒反笑了,“以后不许接近了。” 告诫了一句,他转开了门把手。 “放我下来吧。” 想到还在公共场所,也怕男房东多问,两人没复婚,解释起来比较繁琐,南湘对江夜宸要求道。 “别不拿低血压当一回事,贫血加上低血压,凑热闹要做个高危产妇?” 被江夜宸严肃的驳回了。 南湘没了声,她的身体状况,他竟然都知道。 B超室外,男房东不见身影,不见了最好。 江夜宸抱着南湘,就往楼下走。 “等一等,你放我下来吧,我还是打个电话给房东,今天他帮了我不少忙,这么走了不好。” 南湘去掏手机。 第五百三十二章 关进疯人院 “嗯。” 虽然不情愿,江夜宸还是同意了,放了她下来。 南湘刚拨电话,男房东呼哧着从一个方向跑来,对他们说道,“南湘,江先生,你们出来了。我刚听到楼下闹的动静大,过去看了看。见过医闹,还没见过强行来医院闹的。” “南湘,你检查都做好了吧,要不也去看看?” 男房东一口气说完,很市井的提议了一句,看热闹,没有几个不喜欢的。 “她不爱凑热闹,你要看自己留下。” 听了这话,南湘直觉感到不对,江夜宸已经替她冷冷作答了。 “啊?”男房东还不适应江夜宸的冷漠,就没见过这么不好讲话又冷的人,顿时很窘迫。 “差不多也该回去了的。”还是南湘打了圆场,江夜宸的性子,不熟悉的人估计都能活活怕死。 “哎,好好好,回去吧,我给你们炖鱼汤,给南湘补补身子怎么样?”房东有了台阶下,马上附和着说,他喜欢看热闹是不假,但还没到抛下同伴的程度。 “不需要,会有人照顾好她,你一个外人不必操心了。” 江夜宸懒得同他再啰嗦,带着南湘直接进了电梯。 “江夜宸,这样说话不好。” 南湘回头,很不好意思的看原地懵逼的男房东。 “有什么不好?什么也不要再多想,晚上和我待在一起。” 江夜宸关了电梯,直接按到了通往产检室的楼层。 封闭的空间只有两人,似乎其余人都去看房东口里的热闹了。 江夜宸特地带她走电梯,就是不想她参与。 “晚上去哪?”南湘转移了注意力,试探的问,潦草的就算和好了吗? 江夜宸或许发泄的够了,可她心里的疙瘩还没消干净。 “到了就知道了。” 江夜宸没有告知的意思,电梯门打开,他牵着南湘走了出去。 回到产科,医生看过了今天全部的检查单,除了血红蛋白偏低,还有轻微贫血,其他都很正常。 开了点补血药,让南湘平时多吃猪肝,叮嘱了几句完事了。 十个孕妇里七八个贫血,今天她犯低血压头部发晕,多半是昨天受刺激心情不好,所以吃的少了些。 只要多注意,补充营养,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胎像会越来越稳定。 去做轻微的工作,是可以的,南湘安妥下心。 “怎么还贫血?医生的医嘱,到底有没有记住了?” 江夜宸心宽不下来,看到数值仍然偏低,脸色又沉下来不少。 “**病了,没有事的。” 南湘一句话带过了话题,连忙往外走。 产科外面来往的孕妇还不少,江夜宸这头狮子容易引怒,她不想再受注目礼了。 最关键,她讨厌猪肝汤的腥味,动物类的内脏补血效果好,可她喝一口就吐。 惦记着房东说的热闹,走出产科,她往一楼张望。 江夜宸跟在后面,竟然打起了一个电话,“以后每天定时送新鲜的猪肝汤,越清淡越好,要到达孕妇喝的标准。” 南湘一字不落全听见了,这人又开始独裁了,她都没答应和好。 赶忙的转身,“我没说要喝,喝补血药就可以了。” 每天猪肝汤,脸怕是喝要成猪肝色了。 “药物哪有食补安全。” “讨价还价?想今晚就开始?” 江夜宸挂了电话,威严的施压。 给孕妇专用的药物,都是安全无害的。 可南湘又哪敢还嘴,说不过男人的大论,到时候一天三顿吃猪肝,索性闭了嘴,继续看楼下。 “外面的热闹和你没关系,别再费心想了。现在顾好肚子里的那个,是你唯一的任务。” 见南湘还往医院大楼下看,江夜宸牵了她的手,往出口的电梯去。 他就不乐意南湘和他对着干,纯粹的不乐意。 “看看都不行,以前怀江湛,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南湘气的够呛,却也只敢嘟囔一声。 看个热闹都不行,那要是知道她后天就要去医研基地上班。 这傲娇的男人,是不是得把她锁起来关屋子里了?她已经答应盖伦教授,一言既出,必须做到。 不能想,绝对不多想,勿念就不会生念。 刚刚张望楼下的画面,只看到了一群人在喧闹,没有看出和璐易莲有什么关联,应该没有什么事情的吧? 思考之间,江夜宸已经将她带至楼下,绕过了一楼,来到大门口。 江夜宸的车停在大门口外的优待车位,而此刻,在他车子之后,也停了一辆拉风的黑跑。 热闹,似乎从这一刻才正式开始。 “那辆车,是..”南湘认出车牌号,心情又紧绷起来。 车窗摇下来,一张脸露出。他染黑了一头偏棕的混血棕发,身上的休闲衣服换成了西装。少年英成,历劫蜕变,好像一夜从骑马少年,变成了披上戎装的男儿。 “金铭爵。”江夜宸冷冷念出名字,没有好脸色。 “别和他们正面冲突,我们快走吧。” 南湘挽起了江夜宸的手,太多的阴影了,她现在看见这两人在同一场面,能避就避。 “千方百计预备了好戏,我们走了,别人岂不又要苦心布置下一次。” “留下了看看,站到我身后。” 江夜宸屹立不动,他不让南湘凑热闹,是顾虑她安全。 可送上门来的挑衅,他没有逃过。他们概念里,走了等于认输。 而他怎么可能输,光江夜宸名字,就是永胜。 “我不是疯子!我没病,我不吃药,不要把我送进疯人院,呜呜呜!” 医院里涌出了那群生事的人,被推搡的璐易莲在前面大哭大闹的走出来。 她精神受创不小,哭嚎时,嘴里呕吐出许多未消化的白色的药片,与胃液搅合在一起,吐了好几波。 “我院不招收精神病人,联系的专院已经派车来了,快请离开吧。” 由几个保安陪护的本院医护人员,硬核的将控制璐易莲来就医的一帮人,说送走,明眼看都是赶了出来。 看不懂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南湘注意力放到地上,璐易莲吐出的白色药片,外观和避孕药惊人的相似。 不,这就是避孕药! 第五百三十三章 下战书 她曾避孕很长的时间,可以说对这药过目不忘,璐易莲吐的,不仅是避孕药,还是急性的避孕药。 紧急避孕药,一年服用次数建议不超过两次,因副作用极大,可能造成终身不孕,能不服用都是不服用的。 璐易莲一次性吞下将近数十倍,甚至百倍的药量,绝非自愿……一种毛骨悚然感油然而生。 她看着江夜宸,再看坐在车里的金铭爵,深刻的意识到,这二人之间的战火,加剧了。 “我没病,不要带我去精神病院啊,我不去!铭爵!” 璐易莲哭的声嘶力竭,引来许多人围观,可没有一人插手。 坐在车里的金铭爵,摇下车窗观着这一幕动静,毫无所动。 璐易莲就这么被压上了一辆车,这辆车身写着,S市第一精神病院。 “铭爵,不要啊!”璐易莲害怕的哭泣,没有引来任何怜悯。 精神病院,吃人不吐骨头之地,一个懵懂的年轻女孩,进了那里意味着什么。 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凄惨,南湘忍不住动了动脚步,被江夜宸攥紧手,“不要多管闲事。” 南湘克制住,送璐易莲去精神病院的车开走了,金铭爵也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车门。 南湘跟着江夜宸,走到下面,两帮人再碰面在一起。 “兴师动众的大义灭亲,金少爷这一招做的够绝,绝的足以断送锦绣前途。” 江夜宸先开口,他说话很淡很冷,以冷漠碾压世人的风范,光用眼神一瞥,将鄙夷进行刚好到位。 “个人的前途尽在手中,从江家抢来的才有意思。” 金铭爵说话好像变了一个人,连南湘听的都是寒毛直竖。 江夜宸冷笑中尽是不屑,“所以,金大少今天上演这一出,是要给我下马威了?” “是!我金铭爵现在起,正式要与你江夜宸,宣战!我们的比赛,才刚刚开始。” 金铭爵的认真比往常还要过度,区区金家乳臭未干的新任总经理,要与争夺江家财产,换做平时,这话说的可能自不量力,令人捧腹大笑。 可金铭爵的认真宣战,他的肯定,这都分明不是玩笑。 “我不玩过家家,想玩下去,拿出你的实力。” 江夜宸眸光渐渐寒冽,眼里的不屑依旧,也有了御敌的状态。 “江夜宸,江家欠我们的,你欠我的!我一个不会少了。” 金铭爵与江夜宸对视了一起,目空一切笃定的眼神,不似从前的冲动。 可对江家,江夜宸的恨意上升了不止一个层次! 南湘在旁边,听着兄弟两人的宣战,心情跌宕。再见面,金铭爵虽然不时的还会看她,可眼里明显已不只有了爱意,她感到他的冰冷,一颗柔软被腐蚀成了冰铁的心。 “你的爱恨情仇,我没半点兴趣。只有一条,离我的人越远越好。” 江夜宸的反应相比淡了太多,他根本无所畏惧,也就根本不必过多回应。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紧握南湘的手,他是个看上去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人,只有宣示对南湘的这份主权,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乐此不疲。 面对着江夜宸差异于对方的宣示,南湘心里的分水岭早已偏向了不知道多少。她回看了男人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用力,加紧了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江夜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不自禁宠溺的望向了身边的人。 南湘一动不动,泛红的脸色是立场全部的回应。 金铭爵面色阴沉的投出了一份书面,打断了两人突然的温存,说出今天的目的。 “这是我们投入的新广场签订客户的成交签字书,百分九十的售出率。说起来,我要好好感谢江总。东风失火,才有我们及时救火。这份成交签名里,一半的客户来自世纪嘉华楼盘,江总可以好好过目下。” “原来为的这一手。” 江夜宸拿过了书面,面色冷峻。 南湘看着这一张签名书,感到了同样沉重。 金铭爵反过来冷笑,“爷爷的任务,我已完成了百分九十,而你失火的楼盘,亡羊补牢都无可以救,我倒要看,神通广大的江家少家主,这一次,怎么破釜沉舟?” “很想不到吧,这一半倒戈的客户,都是江盛的忠实合作方,可他们却另选了依附。江山总要易主,要怪就怪你的王座,金家占据一半血统。” 金铭爵的挑衅,这一次力度来的格外重,连南湘都感到肩上被砸了接连重重的包袱。 她顾不上金铭爵的变化,担忧的看江夜宸,楼盘失火她知道很严重,可未曾想过,被钻了那么大的空子。 而江夜宸居然都对她,一字不提。 江夜宸拿过了签名书,看也不看,竟然在手里撕成了几半,投在了空中,一片片从他英俊的脸庞晃动而下,沦为废纸落地。 “偷的走的,我江夜宸从来不稀罕。” 金铭爵眉头微微的一皱,“话不要说的太早了,这世界上没有百分百。” 两个男人,较真的面对面。 江夜宸冷傲如王,“你的战书我接了,战绩见分晓,其余的废话都不用再来说。” 他不耐的说完,牵起南湘的手。 “走,回家。” 南湘点点头,听到回家的字眼,很下意识跟上了江夜宸的步伐。 “南湘,只要你回头,我随时也能给你一个家。” 金铭爵看着同步离去的两人,他目光低沉,很用力的说了这一句话。 南湘没有回头,她听到了这句话,只有复杂,而无感动,因为身旁的男人早已经是她的全部。 很明白,从这一刻之后,她和金铭爵彻底背道而驰了,而她,并无后悔,哪怕丝毫都没有。 江夜宸也将女人的手握的更紧,没有言语的拉扯,也不需要。 路过金铭爵的车子时,副驾驶座的一道车窗缝,南湘意外的与里面副驾驶的一个男人对视而过。 那男人,一双幽邃凤瞳,双膝盖着毯子,静静的坐在副驾驶,没有表情的看着南湘。 但那股冷又祥和的气息,带给过南湘的温暖感觉,不会忘却。 两人交错过的那一刻,南湘内心惊奇。 是那位救过她的轮椅大叔,怎么会和金铭爵在一辆车上? 江夜宸没有看到,牵着南湘回了他的车上。 “刚才表现的很好,以后也要记紧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像今天一样站在我的身边。” 坐上车,江夜宸对她说了一句,不光说,没忘了动手,把南湘的手包在手掌里,手法温柔了不止一点儿,像拿一个破壳的鸡蛋。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不要自作多情 “我刚才什么也没做,江先生不要自作多情了。” 南湘还想等等男房东一起回去,又碰上这茬事,脑子被金铭爵的宣战和轮椅大叔搅和乱了。 这会听男人火辣辣的话语,她如梦初醒般,猛地抽出手,和他挪远了。 其实本来也没要计较了,江夜宸今天陪她做B超,全神贯注看胎儿活动,还要求医生记录,软化了她的心。 可一颗糖换砒霜,她不依了。 昨天在包厢,他挨着别的女人,说了一筐混蛋话。 换做过去就算了,现在是江夜宸找她过日子,又若即若离的犯浑,这茬没那么容易过去了。 江夜宸轻笑,“我自作多情,你肚子里和我相像的孩子哪里来?你一个人有了这本事?之前还骗我,现在逃不掉了?” “才四个月,哪看的出来像不像。” 南湘恼羞的把头转的更远了,心里寻思,这人怎么回事?她不过刚才站了下他的立场,没有理会金铭爵而已,他好像还挺乐不思蜀的。 对江夜宸来说,这足足够够了,南湘和金铭爵交好的那两个月,虽然什么越轨行为都没做,但于他而言,也是一缸难消的陈醋。 他不愿意南湘对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笑,不愿意任何男人对南湘图谋不轨,单纯的接近都不行。 这种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显然不可能不只为他生了孩子产生那么简单的,而他也已经接受了这份事实。 直到刚才,那份忍了几个月的醋意,才有所缓解了。 “我说像就像。”江夜宸发动了车子,方向明显不是去出租房的。 南湘心渐渐平静下来,她说出了自己的忧虑,“被你撕碎的签名书上名单累累,金铭爵已经朝前完成了指标,第一季度统算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金家今非昔比,你手下的楼盘却遭了火灾,你要完不成爷爷的要求,该怎么办?” “还说不关心我?”江夜宸勾起个邪肆的笑,霸道的模样精神奕奕,分明释怀了。 “在车上睡会,今天检查也累了。”他又道。 南湘:...沟通不畅是假象,江夜宸摆明不愿意多说。南湘没有再问,把担忧放在了心里。 车子往哪开,两人心照不宣,一个没说,一个没问。 到了别墅,车停稳进了车库,带着南湘走到院子里了,江夜宸才开口,“如你所说的,第一季度的核算很快到了,接下来几天我会稍忙一点,不能和你同步日常生活时间。你不用胡乱猜疑,没有爷爷的任务,我的工作也会这么繁忙。” 南湘安静的听着他说话,再回到这个熟悉的家,豪气依旧,一起生活的人依旧,可感觉大不相同了。 “徐妈这几天不在,家里请了新的临时工,有什么照顾的你不舒服就直说。别的不用我讲,也不是第一次住进来了。” 他本来也打算循序渐进,让南湘做好了心理适应的过程,再带她回别墅住。 可现在的情况,他等不及了。 从南家女儿,变成清洁工之女的荒唐身份。南湘的处境已不似过去,繁缛的规矩他懒得管,留在身边最为安全。 “我在出租房还有很多东西,那间房子租期挺久的,我想先不退了。” 省得以后和某人又吵架,她还有个地方可以去。当然了,这句,南湘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有说出。 “有什么这么留恋?” 江夜宸眉峰一挑。 “那是我的事。”南湘卖关子不说,虽然再回到了这里,可她早告别了过去的自己,留下来的会是一个真实的自我去生活了。 “重要的必需品我会让萧丽送过来,你有放不下的,也可以和我说。” 停了下,江夜宸暗搓搓加了一句,“南湘,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轻易的回到那里。” “进去了,外面风大。” 小心思被看的这样透,南湘已然习惯,她没多说,转身后淡淡的笑,诠释了她全部的心情。 看着南湘主动走进家门,她把包挂在门把手上,熟练的在鞋架前脱鞋子,还是原来的生活习惯。 透明的水晶门晃动女人温婉的身形,变了的是时光,令人活的更真实追求一个崭新的自我,不变的是真实之外,依旧充满温情的心。 受这一幕触动,站在院里等南湘换鞋的江夜宸,突然就朝着她,呐呐的说了一句,“江太太,晚上我想喝你炖的牛肉汤。” 密码锁没有换,鞋架上也还有她的拖鞋。 南湘刚刚解开,听到男人这句。 她的眼角也有点泪,什么没有说,看着水晶门里倒映男人的俊颜,笑着推开了家门。 房子和她走前没有多大区别,她剩下的物品都还在,许多都被整齐的收拾在主卧。 甚至,还添了新季度的衣服,有她的孕妇装,还有孕期注意手册。从前三个月到生产,详细备至。 或许在这短短几个月,她是错过了太多温馨了。这些认知,加剧坚定了心念。 回到别墅的第个一晚上,江夜宸就在书房忙的睡着了。 南湘端牛肉汤进去的时候,男人睡在一堆文件前,睡着了,眉头依旧皱着,怎么看都不是很轻松的状态。 她往下看了一眼,集团撤资书,密密麻麻的放了十几份。 还有扣押新闻的加密发布令。 南湘的心情一点点沉入谷底。 老爷子没出手吗? 在她身份公开后,外界没有给江夜宸压力吗? 合作方因楼盘失火不得不撤股,而世纪嘉华的开盘,直接影响到ST项目的大景观。 压力不仅有,比她预料的可能还要严峻很多倍,而这个担子,江夜宸全都独自承受了下来。 “牛肉汤没有放香菜,给金铭爵的牛肉汤里却放了,金铭爵也不爱吃香菜,果然对我更用心?” 想着,江夜宸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看着为自己烹了汤的人儿,脸上的疲倦都消了不少。 这个家,终于又重新有了生机,等孩子多起来了,会更热闹。 南湘想笑又想哭,这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居然记得清楚,她不就给金铭爵做过一次汤吗? “那下次也给你放。” 第五百三十五章 啥都要比 她抽开手,不给他搅乱的机会。 江夜宸聚拢桌上的文件,正了声,“我还有工作,你先睡,等忙过了这一阵子。我就去爷爷那将江湛接回来,一家三口团聚。” 南湘已经走到门口,她当然不会打扰他工作,但也不舍得留下看他又熬过一个夜。 “批好了早点睡吧,再大的事没有身体重要,我拿了外套,你后半夜加上。” 走出去前,还是不忍心的留了一句。 “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个好身体才对得起家里的老婆。你睡吧,肚子里那个该犯困了。” 江夜宸拿起了牛肉汤品尝,满脸的享受。 人人说他惜字如金的难对付,其实不过也是在处处斗争的环境下长大,造就了了冷漠的性子,不代表真没感情。 以前吃南湘做的东西,再好吃他的脸也是板着的,为什么呢? 就是爱较着和南湘的那份劲,总想着这个女人铁石心肠吗,丑就算了,不懂体贴还总无视他!连句关心的话都不会说。 如今听到了,他也不是铁打的钢。 “没人要你对得起,你看你的文件吧。” 南湘脸憋通红了离开,从前只发现这人毒舌,没想到贫起来也是杠杠的。 躺在主卧的床上,老婆两字在她脑海里重复回放了百遍至少,心跳都没平静过来。 还是放着一段胎教音乐,放匀呼吸进入了梦乡。 主卧是江夜宸常住的地方,被子上嗅得到他的气息。 以前,南湘最忌惮的地方,现在是拥有安全感的地方。 后半夜江夜宸也上床来,抱着她入睡了。 两人一起睡了这几个月来,最安心的一个觉。 “在家闲不住,可以去找苏眉,左齐住的地方在别墅区不远。两个孕妇比较有共同话题,徐军和临时工都留在家里,你可以差遣。” “但是记得,去了哪都给我回个电话。” 早上,江夜宸出门前,在饭桌上叮嘱了南湘一番。 南湘吃着特制的早餐,江夜宸敲定的食谱,每一个菜都好吃极了。 “江夜宸,奶妈的下落你是不是知道?” 眼看男人就要出门了,南湘放下了筷子,那天饭局之后,她心里对杨雪琴有了抵触,可这件事情总不可能就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嗯,想见她?” 江夜宸双眉挑着,不是很喜欢聊到杨雪琴的话题。 “安排我们做血型鉴定吧,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南湘下定决心开了口,这两天,她为这事没有少想,总要查个水落石出。 “好。” 江夜宸允了,挑着的眉头却莫名没有松开来。 江夜宸忙于公务,陪南湘去抽血的就是苏眉了,其实她不想麻烦苏眉,但为了江夜宸放心,就没有争议了。 妮子最近也常常发消息约她,见面叙叙也是要的。 出门前,南湘突然发现鞋架上有一双不属于她的女式高跟鞋。 昨天回来疏忽了没有看见。 她是怀孕的人,不可能穿高跟鞋,徐妈这个年纪,更加不可能穿年轻姑娘的鞋子款式。 “徐军,最近家里来过客人吗?” 南湘没有憋在心里,问了等候在院子的徐军。 “回南小……太太,这阵子先生在家里住的少。徐妈也回乡下了,没先生的吩咐,我不往里面进,不了解。可能是临时工的吧,你要不就问问先生?” 徐军看着回来的南湘,老大个人了,有那么点憨批,念个名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称呼,最后还是说了句太太。 “好,出发吧。” 南湘就止了话题,是啊,有临时工来打理,可能换洗鞋子,忘记拿走了吧。 虽然这鞋子看上去,价格并不低廉……开车到了鉴定所,南湘被带到单独的抽血室,苏眉接到消息,早就屁颠屁颠的过来了。 抽好血,要静坐一会儿,南湘是孕妇,所以要求观察的时间也长一点。 其实没那矫情劲,她产检没少抽过血,都是趋于江夜宸的淫威。 苏眉现在的食欲越来越大,快近六个月的肚子,也越发的明显了。 陪着南湘在等候室观察,她一边盯着南湘手臂上的止血棉球,嘴巴停不下来,大口吃着薯片。 南湘仍然吃不得油腻的东西,但也比前三个月好点了,不会闻到就吐的程度。 看苏眉下巴都快双层了,她好心的提醒,“少吃点,控制体重利于生产。” “我今天才吃第一包呢,先别管我了。” 苏眉嘎吱噶吃的嚼着,见南湘不吃,她开始说叨了,早都憋不住满腹的话想说了。 “湘湘,要我说啊,那人就不可能是你亲生母亲的。咱们长得没有倾国倾城。可你要皮肤有皮肤,要头脑有头脑的,怎么也轮不上那个口吐芬芳的女人。” “如果我真的是奶妈的女儿,你会疏远我吗?” 知道苏眉禁不住肯定会问,南湘问了苏眉一句。 有的话和江夜宸说,会触犯敏感话题,可和苏眉大咧性子的人交谈,可以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你吖又说什么胡话呢,你被江夜宸嫌弃讨厌的时候,我虽然不知道。可我,我见你第一面,咱们在圣爱实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个好人!” 孕妇脾气大,苏眉是典型的典范,一激动嘴里的薯片沫喷到了南湘的脸。 她拉着南湘的手臂,还劝导起来,“南湘,你别又想不开一个人跑走,没啥事是过不去的坎,江家人再专制也不能把你一个孕妇给赶走。好不容易江夜宸开眼了,别再轻易放弃幸福了。” 南湘擦去脸上的薯片沫,淡淡的笑道,“不会了,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不会不告而别。” “这还差不多,你是我儿子干妈,我生的时候,你要不陪我,那我都不愿意生了。” 看南湘笑了,苏眉放心了,也傻呵呵的笑了起来。 姐妹俩相识的纯粹,待在一起聊天说话也最为轻松。 走出了抽血室,苏眉挽着南湘的手,时间还早,不舍得这么快结束了。 “南湘,没两天你就要去工作了,今天我们不如尽兴点,看看电影,去做孕妇spa怎么样?你说你也是,都要挺个大肚子,为什么非得去工作,江夜宸又不是养不起你。” 第五百三十六章 姐妹永远挺你 上回逛街留下的阴影,苏眉现在都后怕,她喜欢逛街,但绝不敢在南湘面前随便“就像是奶茶店赋予你的精神意义,我也在找属于我的意义。” 南湘想了想,回道,“对了,这件事我还没告诉江夜宸,你也先不要和他提。我会告诉他,每日和你一起学习孕妇课程,应该可以瞒得住。” 她已经飘逐了很久,想给自己定位下来了。 苏眉噗嗤笑一声,“我看你们两个就不像正常的一对。” “人家孕妇怀孕时期那都是翻身做主人的,就你是个夫管严!平时,我看江夜宸看你的眼神,偶尔也挺温柔的,怎么就能过的那么憋屈呢?” 南湘淡淡的笑笑,或许是吧,她和江夜宸的相处模式,从开始她就是卑微的那一个。 她习惯了忍让,承受,难受也不会以恶待人,把自己承担的一切,当做是欠江夜宸的。 虽然现在她活的越来越有自我,时而也会犯倔,甚至令江夜宸都无可奈何。 但长期的相处,旁人眼里,江夜宸身份架子大如天,南湘渺小自卑,可能就是受气包一个。 都无所谓,两个人彼此舒适才最重要的。 但愿,鉴定的结果能解开僵局,她和江夜宸不要再有心结产生了。 “小眉,你知道附近有百货大楼吗?最好是有卖品牌鞋子的。” 南湘没有继续夫管严聊天,换了个话题。 “怎么突然想去转转,想给江夜宸买鞋拉?哎呀,这太难得了,你说一遍,我录下来发给江夜宸,高价售出。” 苏眉坏笑,奶茶店的老板不是白当的,昔日的小白兔,也有大灰狼的一面了。 “别闹,我就是想去逛逛。” 南湘带着苏眉一起上车,那双鞋架上的女高跟鞋。 她记下了牌子,一个英文名,后来想起来是某个大牌的鞋子。 去了专柜比对过,正品赝品就能清楚了,她不想为此打扰江夜宸。 苏眉带她来到一个大型商场,南湘跟在后面,苏眉带路,“这个商场,我有通用金卡,高级品牌都打折。最近左齐那厮很开窍,给我送礼物越来越多了,早知道那么管用,我就早点多弄几张人流书,哈哈。” 南湘寻找同牌子的专柜,听到苏眉笑的这句,身上还有点发寒。 人流书,她可差点被这玩意整的,和江夜宸老死不相往来了。 罪魁祸首吸着奶茶,浑然不觉的还在说,“忘了和你说了,就前个天,江夜宸还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时候开过人流书?后来又说看错了。我告诉他了,你只是收了我一张人流书,你怎么可能去人流。” “他给你打电话了?” 南湘突然大悟,难怪江夜宸给她好脸色,说陪她产检就陪了一天,还带自己回别墅,只口不提人流书的事了,敢情是明白冤枉了自己。 这腹黑男人……“是啊,你看看,这个牌子是不是你要找的?” 苏眉拉着她的手,指着一个意大利名牌鞋的专柜。 南湘眼睛一亮,她找的就是这个。 可是很可惜,高跟鞋同款下架了。 她看店里的欣赏册,发现那双高跟鞋,是绝版。如果鞋架上是真的,价值将甩开其它款好几条街的价。 一个临时工,不可能买得起几十万一双的鞋子。 想到自己不在家的几个月时间,她的身后突然一片凉意。 没有找到鞋子,南湘走出了专柜。苏眉有逛劲,拉着南湘逛了一圈,大大小小买了一堆有的没的,还非要给南湘买了几万的货。 可见孕妇平时的无聊了,没有老公陪伴的时候,花钱就是第二种解压。 江夜宸打来了电话询问,苏眉才老实的停下了剁手。 “小眉,你购物花那么多钱,左齐那边没有关系吗?” 两人告别的时候,南湘看着苏眉后备箱大包小包的,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 左家是很有钱,可苏眉这一次十几万的手笔,也属实把她看惊了。 “我妈说了,女人做皇后就在怀孕这几个月里,我多买点保值的东西,以后还能升值呢。左齐最近又抽疯,每个月都给我上百万的零花钱,翻了十倍,让我敞开花,反正也是为宝宝攒的保值品,买就买了。” “湘湘,你说咋左齐对我这么好了,这个情圣怎么就载我手里了,嘿嘿嘿。” 苏眉嘚瑟的自言自语,摸着圆滚的大肚子,笑的灿烂又幸福。 别的男人示好可能是真的真心实意,可是左齐这个人,突然对苏眉特别好的话,未必是好事。 看着苏眉幸福无比的笑脸,南湘没把话说出来,道了句,“这些东西的钱,我会打给你的,不过以后就不要再买了,我先回去了。” 苏眉不乐意的赶她上车,“怎么又开始啰嗦了,行了,你这夫管严,回去就和江夜宸交待,是我给你买的,他误会不了。” “别忘了,鉴定结果出了告诉我一声,姐妹我永远挺你。” 南湘:……回到别墅,江夜宸又是在书房忙碌。 除了南湘回来的时候,陪着她吃了个晚饭,又钻进了工作里,连南湘买了很多的东西回来都不知道。 南湘不用忙工作,背着江夜宸,在客厅里记录对新工作的计划。 她回来后,临时工就没有出现过,可能是江夜宸的吩咐,不想破坏难得的二人世界。 鞋子的事,她找不到突破点,就放进了心里。 “今天看样子买的很开心,和苏眉去逛商场了?不是不喜欢逛街吗?” 江夜宸来到客厅,自己泡咖啡,南湘怀了后,他就没让她再做任何活,哪怕是泡个茶都很少。 “嗯,我要睡了,你也早点。” 南湘一句多的话都没有,拿起手里的本子就站了起来。 江夜宸眼尖,瞅见她手里书笔,“写的什么?” “记账,今天买的多了,苏眉帮我垫付了钱,我算仔细了好打给她。” 南湘表现的常态,打马虎眼。 江夜宸信了,走到她身前,语气宠溺,“想买就买,只要是你想要的,价格都不需要去考虑,若是喜欢逛,包几个商城下来逛也无所谓。” “不,不用,我没那个程度的需求。” 第五百三十七章 新工作被发现了 南湘摇摇手拒绝,不敢看男人的眼睛,这份工作她险中求,被知道了后果可能难以设想。 “忙完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了就以最快的速度逃脱了客厅,江夜宸黑着脸,两手放在半空。 今天她抽血他抽不开身陪她,好不容易得出半会儿空。手都没有摸热两下,南湘溜的比兔子还快,回到别墅了,两人的亲热时间怎么还更少了? 回主卧,南湘马上藏起了本子。怕江夜宸发现,她咬咬牙,拍了一张照,就把纸撕下来抽马桶了。 鬼知道,她这个夫管严,有多怕惹了那尊活阎王。 安心躺在了床上,或许是马上要有全新的工作。 对于那个鉴定的结果,她突然释然了许多。 她现在也不过是江夜宸的前妻,其实,只要两人愿意再尝试相处在一起,其余的束缚又算的了什么呢? 最难过的,无非她可能不是孙香寒和南御宴的女儿……只要对江夜宸的仕途不造成影响,做个清洁工的女儿就做了,哪怕永远没有一个名分,她也可以不在乎。 江夜宸还要好一会儿就寝,她睡不着,拿起手机,“好先生,明天起,我就要有一份实习的工作,这份新工作或许会成为我以后的尘埃落定。抱歉,不能再经常为你接单了。但您永远可以以朋友身份寻找我,我会做到力所能及。” 回到书房的江夜宸,低头就看到了手机的最新通知。 打开心设,看到这条信息,额头黑线猛增。 越来越会先斩后奏了是吧,当她这个待复婚的前夫就不是老公了。 他咬牙拿起手机,预备兴师问罪。 南湘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温热的文字,好像从那张香软的红唇,温柔的说出。 男人刚毅的轮廓,柔了下来。 “好先生,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真心感谢你的陪伴,感谢您,陪我度过了人生第二个低谷。现在我好像已经不再那么迷茫了,也愿您天天幸福。” 江夜宸勾起唇,按耐住重新坐了下来,继续严肃的办公。 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数据,他要最快时间,处理出最完美的结果。 已经放下手机酝酿睡意的南湘,不会知道,她的工作计划,被男人尽数得知了。 一觉天亮,南湘很早起来。 今天起她要去研究基地上班,确保万无一失,她做好了早饭就待在厨房,佯装在研究新的菜谱。 可江夜宸却迟迟没有出门,眼看公交班车时间快到了,南湘只好硬着头皮走进餐厅。 “上班该迟了。” 她把洗好的水果放在桌上,好像只是来送饭后甜心的。 江夜宸见她来了,端起茶,悠然抿了一口,“鉴定结果下午就能出来,今天我留在家里工作陪你。” 南湘吃了一惊,马上说,“不用,我已经想明白了,无论什么结果,我都会欣然接受。” “不想我陪?” 江夜宸深邃的眼,朝她瞧了过去。 南湘含糊的说,“不是,我今天也要出去一趟。我,叶酸快吃完了。” “小事,我让家庭医生送过来。” 江夜宸幽幽道。 “我还有别的事。”南湘情急的脱口而出,一时也没想到编个什么借口。 江夜宸放下茶杯,手指也从笔记本键盘挪开,深眸看着她,“想和你的小姐妹苏眉,参加孕妇班课程?” 南湘被男人审视的眼神,看的神经紧绷,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是……小眉约我很多次了,我在家待着也是待着,我就答应她了。” “好。” “早去早回。” 江夜宸竟然答应了,应了一声后就继续用电脑。 南湘足足愣了几十秒,掩饰喜悦站起来,“小眉的车子会经过附近接我的,就不用徐军来送我了。” “嗯。” 这回,江夜宸简单明了的只用了一个字。 一直到那抹清灵的身影谨慎的出去了,他停下手。 “我看你瞒得到什么时候!” 某江总阴着脸,生平第一次在背后发火。 南湘坐上班车,驶出了别墅区,心才放稳了。 只是一路上,她都在苦思,江夜宸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方了,说放她出门就出门了。 精明如他,也有疏漏的时候吗? 可也只有他放宽了心,她才能顺利去研究基地。 “南小姐,欢迎你成为我们医研所最新的一员。也是在国内,我们破例招收的第一名国内非科班的合作队员。” 到达工作地点,盖伦教授携着实验室专业团队,隆重的迎接了她。 盖伦教授领头说话,“我们医研所里,除了日常对疑难火伤病患的呵护观察外,更重要的是,开发最新的医研产品,帮助全世界的火伤病患。一样特效的医研产品,不仅是在药物和效果上要卓越,它还需要各方的研发辅助,从包装到临床都要达到最佳。结合以上,你的资历非常适合。” 这里的队员,大多是金发碧眼的老美和国内尖子生。他们见多了貌丑不堪的毁容病人,南湘这样的,只是额头一个印记的,算是清新脱俗了。 每个人看南湘都是正常的眼神,没有歧视,没有嘲笑。 一路跌宕到了今天,南湘也不再是过去畏缩的自己了,她自信的站在大家面前,郎朗的发言,“是,盖伦教授,还有在座的各位。我既然来到了这里,就愿意付出十分的心力。我初来乍到,不懂的很多,有很多的不足之处。但我想,我与大家治疗好病人,给他们一个崭新人生的美好心愿是一致的。” 一阵掌声响起后,团队各自就班。 只有盖伦教授留下来,对南湘满怀笑容继续说,“南医生,这位是大礼先生,我们研究所资历最老的一位病人,也是我们的老板。你的工作内容,会由他指示你的。” 第五百三十八章 鉴定结果 盖伦教授为她指指某处方向,然后朝那方向点了下头,与对方对视过之后,很自主的走出了一号研究室。 南湘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因为两人方向是背着的,所以南湘刚才一直没发觉。 难怪刚才每个人出去,都要点一下头,原来不是对她过度的礼貌……连德高望重八十岁的盖伦教授都要向此人鞠躬,研究所的老板,得有多大的实力,才能担起这么一座全国顶尖研究所的领导人。 “轮椅大叔,是你让教授招我进来的?” 南湘对着轮椅恍惚了两秒,突然明白了什么,可是又不明白。 一句轮椅大叔,气氛里鲜活起来。 “金铭爵就是我的徒弟,但我招你进来,与他没有关系。” “你若不信,现在就可以离开。” 轮椅上的男人开了口,果然,那天在金铭爵车上,他也看到了南湘。 此人若即若离的语气,有几分像江夜宸的说话方式,让人捉摸不透。 但又显然的可以区分开来,江夜宸是冷漠的,从头到脚给人生人勿进的冷酷感,不会轻易改变。 而这个人,可以是用温暖的气息,单从言语上散发出极其冷的感觉,给人距离感,他或许不会比江夜宸难搞,但能比江夜宸还难捉摸。 “你也是江夜宸的对立方?” 南湘在沉寂了几秒后,问出了一句,心里已经决定,如果威胁到江夜宸,再好的工作机会她也会放弃。 早该料到,没有掉馅饼的事。 “为什么超出你的工作范围帮助了那些病人,我就为什么选择了你进入这里。” “明天起,看我给你的产品资料,掌握研发的技术。” 男人坐在轮椅上,与南湘说话也不会看她。 他的眼睛,似乎总在望着天边的远方,给人一种深沉还不够的深奥感。 南湘还在原地思考,他突然转过轮椅,看了眼南湘的肚子后,冷若冰霜的说,“把资料看完了,一个星期来研究所交付一次试卷,完成考核以后就算你正式入职。未来的产假会有半年,除了每个星期天过来,平时不用待在医研所,也不需要全勤考核。不用当成普通的上班场所,我这里要的仅是人才。” “大礼先生,就算你看我过去的表现要我。可我是个孕妇,还是你徒弟竞争对手的女人,合乎情理吗?” 南湘终于可以叫出对方称呼,虽然这个名字怎么都有点不够详细的感觉。 轮椅男人声线淡淡的,“我被人救起的时候,是一副残废之躯。他听闻我学识渊博,不顾我是个残废,叫我师傅。” “我教他本事,至于他学会以后,要对付哪一个人,是他的路。” “南小姐非俗人,未来不论站在哪个人身边,都要有一个强大的身份去匹配。而这份工作,你也喜欢,不是吗?” 一段坦诚的交谈后,最终定了南湘的心,不仅轮椅男过去对她有过帮助,更是对方给她的直觉来看,不像坏人。 她释然了一些说道,“我懂了,我可以试一试,但是希望大礼先生,不要和金铭爵说我的工作。” “若我要说,他早便寻来了。” “阿良,拿资料吧。” 轮椅上的男人说完这句,推动轮椅缓缓的朝另一个方向去,像落日下的一个影子,随时的消寂,又在另一处日升时出现。 他今天带着墨镜,南湘无法目睹他那双像极了某人的凤眼。 是的,没有错,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 让她留下的,已经不只是一份工作了。 南湘在研究所领取资料,跟着前辈参观产品库。 江夜宸抛下繁琐的公事,驾车提前来到鉴定所。 鉴定师将一份结果递给他,“鉴定结果出来了,确定南小姐和南家没有血缘关系。” 男人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寒。 “杨雪琴的样本,还没有和南小姐的血样对比过,用不用继续。” 鉴定师问了一句。 江夜宸捏紧报告结果,点起了一根烟抽完后,狠狠丢在地上,“不必了。” 走出了鉴定所,江夜宸和纪云川会了面。 纪云川精神抖擞,这段时间似乎过得很安逸,笑容也比过去多了。 两个男人挨在车前,纪云川扔出一根烟衔住,点了火,“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意料,爷爷最近不动声色,不是忍耐住了,他早把一盘棋算准了。出手方式都冷血绝伦,真不愧是一个血脉的亲人。” 江夜宸也用同样的方式,点了根烟,大口凶狠的吞吐着,眼里都是蚀人的寒冷之色。 “呵,我不信掀了棋盘,还有地方出棋,就算有,我也要让棋子只有一个被我谱写的结局!约威廉士提早行动。世纪嘉华的售出数据,越快公布出去越好。” “江夜宸,你变了,以前你不会冲动的,世纪嘉华数据惨淡,公布后免不了一场暴动。赌盘大了,要毁了一批人,险!” 这一回,纪云川说的几乎肯定口气。 江夜宸一个闷拳砸他胸口,眼里更狠了一些,“把江夜音留下便宜你,算不算冲动?” “这么做,不仅是我的决定如此,我更要他们明白。十几年前,那一场游戏的恶果,没有翻篇过去,但也过去了。南湘,她不会成为一样的牺牲品。” 纪云川也举起了拳头,却是和江夜宸的拳碰在一起,“兄弟做的我都记着,这场局,我挺你到底。” 分别前,江夜宸再对纪云川严肃说道,“委托你的那件事,一定要给我查个水落石出。” “你就那么确定,万一南湘的身世就是如此呢?” 纪云川也严肃的说。 “我确定。”江夜宸定定的回了三个字,毫无悬念。 第五百三十九章 以后我照顾你 南湘从研究所出来,乘坐接送车,只用二十分钟,回到了别墅。 研究所如此规模的地方,员工福利不会差,何况南湘身怀有孕,更有特别待遇。 刚到门口,江夜宸的车子后脚停下。 南湘做贼心虚的去开院门,背对他说话,“今天回来的挺早,我出来倒了垃圾。” 可男人像没看见刚才的班车,拉过了南湘的手,“今天不用做饭了,我们出去吃。” 南湘满脸问号,工作情形这么繁忙,有时间出去吃饭? 还没问上一句,江夜宸催促着将她带到了车上,院门反正没打开,车子平稳的开走了。 一路上,江夜宸没说话,南湘感到了沉重,也没有开口。 车子停在了一个特色菜馆,店名叫农家小院,一进去升起炊烟的米饭香,大门往里中央招牌处,放了一只大铁锅,到处是古镇里才有的风情。 江夜宸无缘无故不会带她出来吃饭,更不会选这样的乡村部落。 “江夜宸,是不是鉴定结果出来了?” 两人坐下来,南湘隐隐不安的问了一句。 江夜宸看了她一眼,没有吊胃口,接了她的话应道,“嗯。” “我……”南湘顿时紧张起来,紧紧看着男人的面庞。 她说了可以接受,可这一刻到了的时候,镇定自若是不可能的。 “结果是什么?”她问出。 “这份结果对你而言,有那么重要?” 江夜宸给南湘倒了杯温水,温暖的气雾让南湘的心头不那么寒,可她还是无法克制疑惑。 “江夜宸?” 十分不解的看着突然又卖关子的男人,这不是他的脾气,他既然跟她说了,就不会有意故弄玄虚的。 或许,答案和她猜的一致。 心隐隐的泛着疼……江夜宸认真望着她,突然开始说。 “从你十二岁开始,额头出现印记,孙香寒和南御宴从此不再送你上学,不再带他们的二女儿出席任何隆重的场合。人人提起南家,只知知书达理大小姐南悦,不闻独住在小房间里与阳台花草相伴的二小姐,南湘。” 翻覆的遥远记忆,从眼前男人唇里剖析出来,曾经受奚落的场景重现,翻绞着一片片受伤的心肉,还是那么的疼。 “为什么提这些?”南湘忍住悸动,尽量表现的平淡,她不愿意再轻易掉泪,在江夜宸面前。 江夜宸不回答,继续说下去,“你二十岁,南家破产。南御宴走投无路卧病在床,任由女婿白震布局摆控。在酒会上,把你当做交易,毫无留恋的送到我的床上,换南家一条生路。” “别再说了。”南湘听的心颤,这些都是她最伤心的记忆,没想到有一天会听江夜宸口里说出来。 江夜宸没有停下说话,但伸出手,握住了南湘颤抖的手臂,让她勇敢的面对。 “而孙香寒,日日担惊受怕,未等来南家柳暗花明的一天,已经难忍打击,自杀了恨。” “即便是这样,你南湘依旧成为了利益链上的牺牲品,被南家推送至悬崖,度过替他们赎罪的三年。” 江夜宸字字有力,说出最伤人的事实。其实他皱着眉,也并非忍心。 南湘控制不住,已经哽咽,“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的,是奶妈的女儿?” 哪会不明白江夜宸的用意,他分析的句句属实,所洞悉到的远超自己想象。 原来,他全都清清楚楚的知道了,知道她的委屈,她受的冤枉……所以才能放下嫌隙,与她相处。 可这同时也反映了另一个可怕的事实,南湘最不希望的事实。 “不重要的,南湘。” 江夜宸放开了南湘的手,默认了南湘的问题,看着女人的表情失意。 他放开了一瞬,再用他的两只手掌,包住南湘的双手,支撑住她的崩溃。 “即使一路人,缘分尽了迟早也会散。不是一路的人走到了一起,有了缘,走到最后的比比皆是。” 他很少一次讲那么多话,还动辄到内心。 “你早都知道了,所以才会允许我,怀着这个宝宝,带我回来么?” 南湘喉头尽是苦涩,这人世间于她是一杯苦酒,她没尝过几杯酒的人,却非给她酿了最涩的一杯。苦,难以入喉的苦。 她极力的抑制住了心头的翻江倒海,只理智的问出这一句。 可她泛红的眼圈,发颤的身子,真实的情感流露,又是怎么能藏得住的? 苦酒的滋味,江夜宸也闻到了,想要狠狠的打翻了,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全是这个原因。”他深着语气,眼里没有隐藏的出现心疼。 突然,服务员进来上菜,南湘抽出手,揉去了眼睛打转的泪水。 一盘盘的美味上桌,虾包白菜酿,素炒三鲜,红烧溪鱼……每道菜喷香不失精致,好像只是把酒店换做了山林,变了个环境而已。 菜上齐了后,服务员关上了包厢门,江夜宸继续对没回过神的南湘说,“今天来这里,我只是想告诉你,坐在七星酒店吃山珍海味,和在农家小院里吃,滋味不会差到哪里。” “重要的是和谁坐在一起,有没有心情吃。” “要和你复婚的是我,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我。你需要在意的,也只是我江夜宸这个人。” 男人赤诚的几句话,终于完全感染了南湘。 她再听不懂,就真的对不起了江夜宸这番用意。 “我有些饿了,我们吃吧。” 南湘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片菜。江夜宸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嘱起一个魅惑的笑,笑着给她夹了块肉。 “吃肉有营养,多吃。” “谢谢。”南湘看着那块肉,或许是受到感触很多,竟然又说了一声谢谢。 江夜宸面部肌肉绷了一下,随即严峻的道,“差一张证,我们还是夫妻,夫妻之间平等。除了对不起,以后也不用再和我说谢谢。” “嗯。” 第五百四十章 还是臭霸道 南湘细细嚼完了这块肉,一同嚼烂了的,还有这些年所受的所有的疼痛和委屈。 在这一刻,从江夜宸口里平等两个字说出来后,全都值得了,泰然了。 江夜宸一直是个理智的人,冷漠待她,是曾经对南湘有恨和厌恶,而当误解被真相释怀了。 他会是一个比谁做的都优秀的好男人,好丈夫。 往后其他的风雨,不管还会多剧烈,她不会再是一个人了。 吃过了饭,南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足足吃了两碗半的饭,放下碗,她碗里还有江夜宸塞的两块红烧肉没吃完,实在吃不下了。 快到生江湛的时候,也没这么大胃口过,好在今天没旁人。 也不知道江夜宸从没给人夹过菜的人,怎么做到夹菜夹的那么顺溜的? 江夜宸当然有他的用心,纯属想让南湘减轻负担,好好的吃一顿饭。 吃饱喝足果然让人心情变好,走出包厢,南湘舒坦很多,她问道,“奶妈她人呢?” 随后,她又自言自语,“应该……不能再叫奶妈了。” 江夜宸拍拍她的肩,眉目深着,“凡事都需要个过程,不着急改称呼,慢慢适应。你想见她了?” 南湘沉思了一会,点点头,“既然这是事实,我就该去面对。奶妈她这些年在外面过的辛苦,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艰难生活。” 江夜宸突然拧了下眉,理解的道,“我安排了她的住处,吃穿都有人照顾。等你静下心来,什么时候想好和她见面了,我再带你去见。” “好,你办事情我放心。” 南湘心头触动,被男人所做的细致打算感动。 不过,南湘还是把谢谢两个字省略了,这个时候要是说了,肯定给江夜宸捉辫子。 “感动了以后就懂事一些听我话。”江夜宸轻笑动人,看南湘感激的神色,也为自己感到了成就感。 “不是刚才还说要平等?”南湘被带动,贫回去一句。 “那是江太太一个人的时候,怀着我的孩子,还是得要听我的。” 他霸道的理直气壮。 南湘:……“猪肝汤让人在家煲好了,今晚开始喝,任何理由不能赖皮。”他加了道。 听到这句,南湘更要晕倒了,以致于她想到猪肝汤难喝的味道,都忘记了现在的复杂心情。 “你说煲汤的是临时工吗?”南湘喃喃问了一句。 “嗯,厨艺还不错,不会差于徐妈的。” 江夜宸提到这名临时工,嘴角上勾了一下。 他或许没发现,可南湘脑海里勾勒出那双昂贵的高跟鞋,想多了就是一个疙瘩。 几次想开口,最后也没有问出来。 回了别墅,江夜宸依旧忙碌的状态。 南湘看了很久的鉴定结果,然后将鉴定书和珍珠项链一起,放进了她保存珍贵物品的小箱子里。 珍珠项链装进去前,她还拆卸下了里面的蓝光最足的一颗,用红线串好,戴在了手上。 她不再是南家的女儿,可孙香寒带给她的母爱不会忘。 时光会打磨一个人,推动她前进的,就是残酷现实里残存的小美好。 做好这些,她突然发现,鉴定书只有她和南御宴的两份鉴定结果,没有杨雪琴的。 想了想,还是要去问一问江夜宸。 “太太,百货公司送了东西,先生忙的很,你去签吧。” “好。” 徐军突然敲门。 南湘去拿快递,被送来琳琅满目的货品看的目瞪口呆,就忘了这茬事情。 清一色的大牌,大至包包鞋子,小到化妆品首饰,加一起价值几十万至少。 南湘起先也以为,是江夜宸犯抽了给她买的,她只是和苏眉逛个街,哪里真心喜欢这些东西了。 签收了东西后,她就不管了,江夜宸见她不用,自然会退掉的。 可事情却没朝着她想的发展。 时间过去了几天,江夜宸操控的世纪嘉华楼盘开了盘,数值一片惨淡,亏损近达百亿。 而金铭爵手下的天运广场,不仅卖出了上百亿的产值,且赞声大好,一战就将金瑞的股票达到暴增。 一时间,金瑞赚的锅满瓢盆,江盛却拢入了一片阴云之中。 亏损的可以忽略,可江夜宸和金铭爵第一场战役,即将面临失败,而失败的后果,是惨重的,南湘得知消息前,还在研究所用最新一款产品给病人试用。 她学习的很快,点子也足,进入研究所短短的时间,就推动了原本几个月才能临床试用的一款改良试剂,而且效果不错。 “南医生,这款凝胶临床的可用性,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你的付出将会功不可没,等上市了以后。会别标注上,凝胶的包装设计来自于你。” 轮椅男人时常出入在研究所,南湘每次来,都能与他说上几句,两人已经以朋友相称。 相处的多了,她越感觉到,此人外表高深,其实是个好沟通的人,和他说话也越来越多了。 “大礼先生,过奖了。这是我现在的本职工作,我从以前就就读了盖伦教授的很多论文,对治疗毁容药物深究过。所以提出了这些成分,天然无害的成分试验起来不会太难。至于设计包装,这是我之前做过助理,一点雕虫小技罢了。” 面对夸奖,南湘从来是谦虚的。 “聪明的人,大家有目共睹。”轮椅上的男人,露出亲和的笑容来。 他很少笑,每次笑,南湘很容易会将他和江夜宸联系在一起,实在某些地方太像了。 可这明明又不是同一个人,看着年纪不大,可怎么也比她和江夜宸大了个年龄段,少说也是个长辈了。 “这份凝胶生产出以后,您会给您的家人使用吗?” 快到下班时间了,怕江夜宸打电话来发现端倪。 南湘有点着急走了,可又没法在上司面前说走就走,于是换了个话题。 “嗯,等我们找到她们母女,我会给她们最好的。” 轮椅男人说道,眼神又望向了远方。 相处下来这些天,南湘知道了轮椅大叔的心结,原来他有家庭,不幸失散了。 之所以开发这款医用植物凝胶,除了造福病人,也是想送自己失散的家人一份礼物。 可能这份礼物奇怪了一些,但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来说,没什么比自己能力研制的东西更为亲切。 “嗯,一定会很快找到的。”南湘道。 这年头,失散的家庭真的太多了,南湘也想到了杨雪琴。 她还没下定决心去见她这个“亲妈”,看着轮椅大叔连家庭都无法组建,她忽然就想通了,或许她也该选时间去见见杨雪琴了。 “你很幸福,每个周日给你做煎饼带来研究所,是你爱人吧?” 第五百四十一章 南湘发火了 轮椅男人突然问。 “是,大叔,我们都会幸福起来的。” 南湘脸红的说,研究所的饭菜不错,但是她哪敢告诉江夜宸自己去工作,江夜宸要给她做煎饼,带到孕妇瑜伽班去吃,她也不敢拒绝。 “他的手艺不错,有机会了,多做一点带给我尝尝。”轮椅上男人突然就来了一句。 “哦,好的。” 南湘恍惚着答了一句,没明白轮椅男人怎么会对煎饼感兴趣?江夜宸人帅,做个煎饼都那么有魅力吗? 一个电话来,打破了对话。 “不好意思,我接下电话。” 话才落,轮椅男人已自觉的离开南湘办公室了。 这人总是这样自觉,来无影,去无踪。 南湘拿起手机,以为是江夜宸,却看到了一个金字开头的名。 金琪儿已经许久没联系她了。 “南湘,快来中心体育场吧,江夜宸和金铭爵今天球王赛。两人本来就因为楼盘的事,水火不容了。这一场比赛打下去,严重要出人命!只有你能拦得住了。” 金琪儿很着急,南湘表情变了,脱去了工作服,“我马上过去。” “我让阿良送你去,天大的事也别慌着。” 南湘走到研究所外,轮椅男人突然出现了,并让阿良备好了车,在门口等待她。 这是很大的殊荣。 “谢谢您。” 这个时候,南湘也不说废话了,道了谢就跟阿良上了车。 除了对江夜宸不言谢以外,对别人给予的好意,她都是滴水不漏的礼貌做到位。 坐在车上,她满脑子都是江夜宸受伤的画面,打了几个电话,可男人都没有接。 过去,他和沈谦,和金铭爵打架,挂了彩。她嘴上不说,哪次不是默默痛心。 更何况现在,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 虽然忙碌着说话的机会都很少,可彼此都重要的密不可分。 “南小姐,这么紧张要去见很在乎的人吧?” 看得出南湘的着急,阿良开着车,与她说了一句话。 印象里,这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和他的主人轮椅大叔都很少说话,突然开口,还挺叫人意外。 “阿良,还没有到吗?”南湘心急,没有心情聊别的。 “大概还有五分钟,球王比赛一般都是五点结束,现在过去,大概也散场了。” 阿良清楚的说道。 “你也关注球赛吗?” 南湘静下来一些问道,转移点注意力也好,或许正规的球赛,一切都很有秩序。 阿良却没有再说了,到下车的时候,他看着快速解开安全带的南湘,才又张了口。 “南小姐慢点,别忘了,你也是别人眼里,很在乎的人。” 南湘很快就解了安全带,如果不是身体开始笨重,她可能已经冲下车。 听到阿良这句,她抬起头,看到一张语重心长的脸,用长者姿态说话。 “嗯。” 南湘没多想,回应了他的提醒,二话不说进了体育场。 和阿良预估的没错,球迷都已经陆续离场,庞大的观众席人群,地上随处可见的荧光灯应援物,可以看出今天这场比赛有多吸引人心。 一代球王,御驾亲征,对于很多当年痴迷江夜宸的球迷来说,这是多大的吸引诱惑,多么的振奋人心! 可自己这个妻子,竟让一无所知! 难怪,江夜宸最近除了工作,出去的次数频繁,她还心生疑窦,原来是练球! 南湘在体育场,碰见了也刚刚赶到的金琪儿,通过金琪儿和体育馆人员沟通,两人才顺利进入了球场内部。 比赛散场,台上的比分牌还没拿下来,五比五,平局! 而两位比球的大佬,一起躺在在练球室地上,都是精疲力竭的状态。 看大汗淋漓,负伤累累的的状态,谁也没落个快活的。 “你先进去看看,这场比赛因你而起,你们三个人更方便说话一些。” “好。” 金琪儿送南湘到门口,听工作人员没有太严重的损伤,没有跟进去。 “怎么来了?” 南湘出现在练球室,两个躺地的男人都坐了起来。 江夜宸先张口,不仅说,他第一时间,扔了自己脱下球服,扔在金铭爵敞露的胸膛上,不容南湘看见了半点。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男人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我不来,等着你们杀死对方了,再来收尸吗?” “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 南湘第一眼,当然看江夜宸。男人嘴角流鲜血,身上多处淤青,几乎打脱了半条命。 她双眼发黑,差点没站稳。 “还是遮遮你自个吧,我和湘湘没那么疏离。”金铭爵也拿起自己的球服,甩给了江夜宸,顺带出一点嘲笑。 金铭爵打的也昏天暗地,受伤的不比江夜宸轻。 这场总决赛,两个人都拿出了命去拼,代价是什么,只有彼此最清楚。 “下一次,不会再有侥幸。” 江夜宸拿了外套穿上,抹掉嘴边鲜血的手势,嗜血冷情的警告。金铭爵在他眼里,成了一只标注的豹子。 他这雄狮,迟早一天,会吞掉另外一只侵略过来的豹子。 “没事,抹点药就好了。无聊约他活动个筋骨,你别担心。” 江夜宸走到南湘面前,手上脏着没洗,所以没去搂住她,但那双历经了打战抖擞的凤眼里,宠溺可见。 “无聊就要打架,都是还没有成年的小孩子吗?你们是至亲的表兄弟,为什么非要你死我活,闹到了不可收拾的余地,你们是不是才能罢休?” 这还说没事,南湘心都疼的打结了,可她更生气,连带着说话声音都大了不少,响在空荡的练球室,颇有节奏感。 看南湘第一次发了这么大火,江夜宸也沉下脸了,孕妇不能情绪过度,所以他才瞒着南湘的。 他想安抚老婆,不过话一出来就先变成了疑问,“谁带你来的?” 让他抓到这个告状的兔崽子,非要剥了一层皮。 “你管是谁!”她现在是在批评他,又被反问??这男人的字典里觉悟两个字也没有? 南湘摆着脸,更不想理会他了。 “江总和我打打架寻开心没关系,别气着了我们共同在乎的人。” 第五百四十二章 心都酥了 金铭爵穿好衣服,也走了过来。不顾江夜宸在不在,对南湘就笑了笑。 这个人身上放弃了很多,改变了很多,唯独没有变的,是对南湘一见钟情的那份纯洁的喜欢。 “铭爵,你还好吗?” 如今的关系,南湘是不想再去和金铭爵牵扯的,可今天真被江夜宸气的不轻,她就接了金铭爵的话。 当然,也只是以朋友最普通的语气。 见南湘居然也去担心金铭爵,江夜宸顿时脸更沉了,醋坛子一如既往的容易打翻,牵了南湘的手往外走。 “他好得很,回家了。” “不打紧,还能坚持到这个季度的总结会,和爷爷汇报成果。鄙人不才,这次走了大运,天运广场的营业额,超出世纪嘉华的十倍,多亏了江总礼让了。” 前半句对南湘说,后半句,炫耀给江夜宸听。 “什么?”南湘变了变脸色,十倍!那等于江夜宸,不仅是没赚,还亏损了巨额。 “闭嘴,沾了一点光就以为仕途五光十色了,妇人面前也要耀武扬威一把怎么,金大少还没坐上我江氏副总的位置,就做起美梦来了?” 江夜宸语气极冷,目光可以杀死一军舰的人。 金铭爵真的往外走,不过回了一次头,笑看南湘,“湘湘,个人战场,我不想伤及无辜,特别是你。你怀着他的孩子,要留在他身边我理解。可球场输赢定不了命运,商场上的输赢,能定。为了你,我愿意这么拼下去,至于你前夫会受到什么样的牵连,也请别怪我了。” 金铭爵走了出去,剩下夫妻两面对面。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还瞒了我多少事?”南湘的表情很冷,一看真生气了。 被自己老婆质问,不是件舒心的事。 可对某冷男来说,认错这种情节是不可能存在的。至于工作上的不顺,他更不会让南湘操心。 “小事,回去说,这里空气不好。” 他不以为然的敷衍了过去,见男人没有丝毫打算倾吐真相。 南湘气劲顿时也上来了,她可以忍气吞声,做一个透明人。那是在过去,她和江夜宸不是冷战就是吵架,她管不上也不敢管。 如今以爱人的名义重聚,她是他的妻,怎么能够再放任不管? “回哪个家?我和江总都还没有复婚,江总的私事我也不配知道,今天我就回出租房住吧,不打扰你为所欲为了。” 她转过身,就被江夜宸气沉沉的拉回了怀里,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以前也没发现南湘,居然能犟到轻易气死他。 换江夜宸无语了,这辈子也没想过,会被自己女人怼的无话可说。 “南湘,你跟我赌什么气?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好好的吗!” 江夜宸从来不是自负的,他做事有打算,运筹帷幄,可男人打起打球这种事哪里控制的住。 许久没有再登赛场,可能兴奋了点,但让南湘为他担心,那是真没有的。 闷归闷,看着南湘终于那么坦白的关心他,内心还是止不住飞扬了一下。 “江夜宸,哪一天我被迫嫁给别人,你是不是也无所谓?” 南湘喃喃的说。 “我说过无所谓了?还是你非要觉得,我会输给金铭爵?”江夜宸看着南湘突然抽空的表情,心头跟着拧巴了一圈。 “做人不能太骄傲的,飞的越高的人,摔下来也越疼。” 南湘不知道怎么劝说了,冷冷的给了这么一句,转过身了。 “即便我摔下来,也不会让人砸到了你。”江夜宸跟上去,闷闷的说道。 “不许乱走,阴天,出租房太潮,跟我回家去。”他强行牵住南湘的手。 没有什么比心情还阴还差的了。 越听男人这么说,南湘越是着急,可也没有办法,凉凉的说,“我肚子疼,少碰我。” 江夜宸脚步还在后面,瞬间一步跨到南湘面前,凤眸紧盯着她的腹部,“怎么样的疼?” “不知道,说不出来的,难以形容。”南湘干巴巴的回道。 “我抱你去医院。”江夜宸立即更紧张了,本来就是冷系的男人,面部线条紧张,看着就更难近三分了。 “不用了,你不是有事不能和我说吗?我的事你也甭管了,你别挨着我,万一碰着了我,我更疼。” 南湘双手护着肚子,往前走着,不给男人碰一下。 江夜宸本来还想强抱的,听到南湘这句,他的双手不得不放下来,凝重的跟在南湘背后观察,整个人都瞬间被阎罗附身了。 走到门口,江夜宸等不住,快步到外面柜子处,拿出了手机就要打电话给班华。 “肚皮被踢了一下,踢的疼了。” 看江夜宸整张脸已经黑下来了,南湘放在腹部上的手移了下来。她是一气之下才使坏的,谁让江夜宸确认了孩子是他的,现在最在乎她肚子里这一个呢。 看南湘表现的没事了,江夜宸放下手机,依旧严肃的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影,突然蹲下来,双手抱住她的腰,耳朵贴在了她的腹部。 南湘的脸腾的红了,看看旁边的走道,支吾的说,“江夜宸,那个,我没事。走吧,这里还有工作人员,让人看到了不合适。” 她后悔使坏了,低下头,男人脸部,颈部的青紫,看上一眼,依旧的触目惊心。 心头强烈溢出的心疼,取代了担心产生的愤怒。 天之骄子,尊贵如他,本可以不用做的这么拼命,是因为她。 若她此刻就知道,这一场球赛的代价,是输的一方永远不得再接近她,所以江夜宸才去拼了命。 她的伤心,还会增加数倍。 江夜宸听了一会腹部的搏动声,突然幽幽的问出一句,“你是不是猪肝汤没有按时喝?” “我,喝了啊。” 南湘心虚,怎么换她被抓小辫子了,喝一口也是喝呀。 不过,猪肝汤怎么就扯上了关系? “脸色还不够红润,你的身体和孩子息息相关,你气血不足,宝宝当然抗议踢你。” 一声宝宝,喊的她心酥了。 “晚上多喝一碗!我监督着。”江夜宸站了起来,瞬间变换了身份,居高临下的掌控着南湘。 第五百四十三章 热情粉丝围攻 南湘内心:...明明该生气的是她哎?...? 主场就这么被男人带走了,南湘老实的被他牵着。 看来不能随随便便使坏。 “南湘,江总。每次球王比赛之后,聚会助兴是惯例,铭爵把包间定好了,朋友也都叫了,一起去吧。” 两人走到了体育馆门口,金琪儿竟留下没有走,等到他们,主动走了上前。 “聚会?”南湘茫然。 江夜宸搂着身边的人,眼里射出冰剑,“是你带我的人过来的?” 金琪儿没有否认,也没承认,道,“夜宸,我为的是金江未来的安然无恙。我们两家人,是系在一起的。无论哪方摔下来,不会只有一个人疼。铭爵他吃不下整座江山,我希望,不管到哪一步,彼此还能留个情面,我们还是亲人不是吗?” 金琪儿暗示性十足,也展露了自己一方的卑微,她从来是理智的人,也太清楚江夜宸的实力了。 如今留退路,将来或许是生路。 “既然是惯例,就去吧。”南湘也明白了金琪儿的苦心,亲自开了口,替江夜宸答应了。 金琪儿马上笑了,“好,夜色8号,我们不见不散。” 江夜宸沉着的一张脸,在南湘说话后,松了点,“这笔账我记下了。” “我会让他们停止娱乐节目的,照顾南湘的身体情况。” 金琪儿松了口气,感谢的看了眼南湘,开车先走了。 “为什么想去?” 金琪儿一出视线,江夜宸就擒住南湘问了一句。 “没有为什么,我和金琪儿的想法一样,不想看到兄弟相残。反正是惯例,你应该也不想错过。” 南湘认认真真的回答了。 江夜宸盯着南湘,没有在她脸上发现任何其他的意思,才包住了她的手,凶恶的说,“我看是你不想喝猪肝汤!” 这当然也是重要原因之一,南湘没敢说。 说了,江夜宸还会去吗,铁定不会! 车开到夜色,南湘和江夜宸牵手进去。 南湘本来不想在公共场合和他太亲近的,可江夜宸已经不避嫌了。她也悄了声,走到人多的地方,还是习惯性的把头低着。 江夜宸清楚南湘的心病,旁的一字不提。在走进夜色里了,突然对她勾着笑说了句,“南湘,这是你要来参加的,可别后悔。” 后悔? 南湘还没听明白呢,一大群人突然举灯牌凑到前面,男的穿球衣,女的穿卡哇伊的裙子,手里不是拿灯牌就是荧光灯一类的东西。很有特色的,是每个人的上衣都写了一个大大的江字。 “江河滔滔,我们是你恒古不变的江山军!” “江夜宸,我爱你!你是我们永远的球王!” “江夜宸,我们爱你!!呜呜!回来吧,不要再退出了!!求求你!说一句!” 看到江夜宸,这群狂热fa s,就像饿了十天看到食物,眼冒光,全部都疯狂的冲了上来,有些小迷妹甚至是激动的哭了,男球迷也有激动的晕的。 南湘算是领略了,什么叫做粉丝的力量。身边这个男人,不仅纵横商界球场,还男女通吃...难怪说她要后悔,谁的老公被一批人这么虎视眈眈,都得酸吧。 夜色灯光昏暗,她站在江夜宸身边,往后闪躲,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大家冷静,江先生是参加聚会的,请大家都注意秩序,违反者将被逐出去,请配合。” 夜色早就出动了成批的保镖,很好的保护了粉丝和他们的距离。 江夜宸本来越过人潮,准备从安全通道过去的,瞅见旁边呆头鹅似的南湘,突然,他就对着狂热的人们讲了一句话。 “我江夜宸以前从不信信仰这种东西,活二十六年,我就是自己的信仰。可现在我信了,让我回来的,就是这份除自己以外的,信仰,没有其它。” 他说后半句时候,看向南湘。 粉丝又怎么会在乎偶像说的是什么?喜欢的人,哪怕放个屁,都是香的。 听江夜宸开口,全部都疯了一样的,又喊又嚎,真正去猜测这句话的,怕只有南湘了。 南湘没意识到,还对江夜宸不忍的轻声指责了一句,“大家都很迷恋你,这样说话是不是太刻薄了?” “你很想我被他们迷恋?” 江夜宸眉头一挑,被南湘神奇的脑回路雷到了,以前是真没发现过,自己这个小妻子,有那么多的小想法的。 南湘下句话更雷,“当然了,他们那么喜欢你,如果你连让人迷恋幻想都不允许的话,这得多少人伤透心。” 她自认思路没有错,她默默的深爱江夜宸,是她唯一最卑微的权利了。因此她太能理解,偷偷的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了。如果生而为人,暗恋的权利都没有,那也太难过了。 “那你,有没有幻想过我?” 江夜宸不顾人海吵闹,牵着南湘往前走,突然问她一句话,问住了南湘。 两人眼对眼,南湘紧张说不出的时候,另外一道气势不小的身形出现,插入了话题,“江总女人缘名不虚传,如果不是一些球迷还不相信你复出的消息,今天夜色怕是要被思念你的女人们挤塌了。” 金铭爵也脱下球服,换了身白色衣服,和江夜宸一个黑,一个白,如同冰与火的区分。 看见金铭爵,江夜宸也没为难南湘了,眼露寒光,嘲了回去,“金少爷谦虚了,送进疯人院那位引起了金家恐慌。唯恐你终身不娶了,金夫人日夜颠倒的物色女人,金少爷万花缠身,才是身心俱疲吧。” “江夜宸,犯不着总在南湘面前激我!花叶再多,在我眼里都没颜色,没人取代的了南湘在我心里的位置。晚上看吧,上一次,我是被暗算了。真醉的透了,还按耐的住的,才是男人。” 金铭爵亦冷冷的回了一句。 “眼盲才容易抱错了人。”江夜宸不客气。 南湘听这两人吵架快麻木了,已经打算越过了,自己先进8号包厢。 “有生之年,还能眼见两位英杰展露球技,今天不大醉一场,更待何时?” 第五百四十四章 玩点不一样的 纪云川和左齐并肩走来,纪云川笑声打破局面。 人来了很多,苏眉跟在左齐后面,班华。金英武和于素素也到了。稀奇的是,连许久没有露面的白娇,都站在了一帮人的最后面。 金铭爵那边的也来了不少,到了金琪儿和纪云樊,还有一些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所谓的聚会,比想的更隆重。 “对,这就差个沈谦,他小子看见这场面,非得手痒的爬篮。江夜宸,发现和你打球的都没好下场,你两个死对头,马上公开内斗了,今晚又喝生死局吧?” 左齐不说不快,马上被一群人眼光扫射,悻悻的闭嘴。 “今天不拘小节,不分敌我,都是年轻人,都是朋友,大家就开心为重。” 苏眉替左齐圆回来了一句,她一孕妇,又活泼的性子。比较讨喜,气氛敞开不少。 突然被这么多人包围,南湘精神难免紧张,没想到这惯例的聚会,会来那么多人。 江夜宸淡淡撂下一句,“女人免酒。” 然后就牵着人,优先的带进包厢。 所有人心里都分外有料,人群里,笑着的,面无表情的,多种多样,后脚都跟着进了包厢。 包厢分了两个,两派人各坐一个,免得打起来。 纪云樊和江家有矛盾,也是不会坐一起的。不过现在刚开场,按照以往规矩,所有人就先都进了8号。 “大家一起先来合照吧。” 进了包厢,白娇竟然是第一个说话的,她拿起了相机,一副熟稔的语气。 当相机拿起来,坐在包厢里的人,除了江夜宸和金铭爵隔开距离,其他都很自觉的聚拢在了一起。 “那什么,嫂子,你挨着夜宸哥近点吧。” 白娇按下相机键之前,突然别别扭扭,对着南湘开口说了一句。 南湘正纳闷,听江夜宸磁性的声音,在旁边落下,“她一直是摆拍王。” 再看白娇悔悟的表情,南湘仿佛明白了什么。 “是,我以前跟着云川,学了点拍摄技巧..”白娇轻轻的回答,再提纪云川,空气里还是有尴尬。 “拍吧。”纪云川接的话,释然的态度,没让尴尬升华。 南湘不好意思的往江夜宸身边挪近一些,江夜宸一只手主动的搂在她的肩上,不用摆拍,就够亲密无间。 看的远处拿酒杯,没有参与这批合照的金铭爵,脸色一阵青。 其他人,也都是闻到了**味。 南湘不知道,历年来,江夜宸从没有,在合照里主动过...那张杜若盈亲吻江夜宸的照片,原来不过是摆拍的,这也就是白娇的目的。她想要借此来洗白,洗干净自己曾经轻信一个牢狱犯的过错。 “铭爵也想练练酒量,夜宸,晚上就承蒙你们照顾了。” 合照拍过了,金琪儿带金家这派的人去另外一间,走前,特地为留下的金铭爵,说了一句话。 金铭爵铁定是会留在8号包厢的,不过有金琪儿开口,能省去一些面子问题。 没人回答金琪儿,金铭爵屁股不挪,便是留下应第二场的战了。 包厢门关上了,聚会的真正意义也开始了。男人们各自拿酒杯,都做好了喝一场的准备。 “来,今天玩点不一样的。大家都常混迹应酬的人了,都别装没听过KTV的歌。面前这台的屏幕我黑了,音乐随机播放,我们来猜歌名。猜不出的,罚一杯,若是不想罚酒的,就顺着唱,唱的出十句以上,酒就免罚。” 左齐把包厢里超长的大屏幕关了,几个话筒扔到沙发上,音乐调到孕妇可以接受的程度。 他玩乐最耐行,大家听了都觉得不错,同意了这个玩法。 “OK,带了家属的允许可以帮忙。”纪云川又加一句,体恤了在场无聊的女人们。 “那没有家属的,岂不是不公平?”金铭爵冷冷的抗议。 “都准备好了,你们俩的粉丝团代表,够不够?” 金英武手拍了拍,几个火辣的美人就走了进来,把沙发空荡的位置挤满了,大多只敢在金铭爵附近坐,江夜宸身边毕竟有个人了。 南湘想到那天贴着江夜宸的几个模特,不过没人敢冒犯坐过来,也就没什么了。 花枝招展女人们围在身边,金铭爵毫无兴趣。 但话是自己开的,金英武明面上又是他金家姓的人,只能吃了把哑巴亏,更冷的说。 “开始吧。” 这一场聚会的意义,他们都太清楚。巨大硝烟来临前,最后的化解局。 虽然谁都清楚,几乎不可能化解了。 节奏进行的很好,一开始的歌曲都是点播排行榜上最多的。 到了后面,开始有难度了,男人们面前都有空了酒瓶子。 今天主角是江夜宸和金铭爵,两个人对音乐的水平差不多,喝的量也差不多。 被选中唱歌的几乎都是左齐这个提玩法的,每次左齐五音不全的嗓音响起,苏眉都要喊,“难听死了,有没有孕妇能喝的酒啊,我真想替他喝了,耳膜真受伤。” “切,老子是天籁之音。”左齐打了个嗝,引得一阵笑。 也得亏此人放得开,稳定住了包厢的气氛。 但有个细节,南湘太无聊注意到了。 左齐虽然还是很嗨,可他和苏眉的互动,显然的有变少。 或许当事人没发现,可每次,苏眉想揍左齐又猜错了歌名。 左齐闪躲苏眉的动作,都让南湘很不经意发觉出了...江夜宸的酒量比金铭爵好些,但一瓶红酒灌下去了,南湘也不忍心他再喝了,身上还有伤呢。 所以,在第二瓶酒开了的时候,南湘突然站了起来,说道,“这首歌,我不知道名字,但我会唱。” 她的话在这里是最少的,这一站开口,马上气氛跃动起来。 “都安静点。” 江夜宸喝了酒,眼里迷离了几分。 南湘一开口,他的目光在女人身上停滞了一会儿,用强大的气场,严肃的抑制住了气氛。 金铭爵也喝的有点摇晃了,但此刻的想法,与江夜宸出奇一致。 两个男人的眼神,不谋而合的带着宠溺的看向拿起话筒的南湘。 第五百四十五章 夫妻合唱 “这城市静悄悄,有人独行奔波,有人夜半苦笑…… 受的伤,不曾,有一方良药。相爱,是致命的缠绕……那些不敢爱的人,那些不敢言的伤。 那些错过的过往,经历疼痛的成长。 是否不辜负年少的愿望?“ 富有感情的温婉音色,轻轻的在宽敞的包厢内响起,悄无声息的净化了每个在座人的心灵。 南湘一开始并不敢放开唱,可唱着唱着,歌词越贴近她的心。 黑了一片的屏幕好像滚动出自己过往的一幕幕,澄澈的灵眸,攒动了泪光。 她唱的投入,不禁的看向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发现,江夜宸也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并且他第一个鼓起掌,随后,其他人都跟着拿起了手,表示出了认可。 “湘湘唱的真好,听的我都想哭了,湘湘你很棒!” “历经深刻,所以才能身临其境的唱。” 苏眉含泪大声喊,于素素外表看似不会轻易打动的人,也声音发涩的说了一句,并且看旁边的金英武。 可惜金英武乃钢铁直男,没有多少受动。 白娇也哭了,她望着一个位置,哭的最伤心。 纪云川兴致很好的喝着酒,没任何触动。全场发现她眼泪的,只有班华,递上了一张纸。 “谢谢你,班助理。”白娇红着眼,对班华道了一句谢。 “要勇敢的去爱,治愈难言的伤。 拾起错过的过往……实现了许下的愿望。“ 歌曲唱到最激扬处,一个磁性的男声突然加入,变为了最融洽的男女合唱。 江夜宸手里的酒杯,不知何时变成了话筒,竟然陪着南湘一起唱了歌! 喝过酒的声音,更加魅力难挡,阴阳调和,将一首抒情的歌曲,唱出了宛若天籁的美好。 从江夜宸的声音加入开始,南湘手里的话筒差点没拿稳,受男人眼里的温热鼓舞,她坚持住,与他一起唱了下去。 双眸相对,彼此的灵魂,都深深映入了心扉……“我没听错吧,江夜宸也会唱情歌???不对,还会唱歌???” 气氛足足静了好一会儿,有个人凌乱的喊,声音充满惊奇,分辨不出是谁说的,估摸是左齐。 众人全都:?????? 一秒后,心里都爆发一句话,高冷的大总裁,会唱歌啊! 短短几分钟时间,南湘好像经历了一场刺激的洗涤。 放下话筒的时候,掌声最烈,完全没想到会达到这样的效果。 “你还会唱这首歌?” 在此起彼伏掌声中,她和江夜宸一起大方的坐下,虽然很不好意思,可内心却是非常充实。 坐下后,她轻声对江夜宸问了句,心里的澎湃依旧难消。 “以前听你哼哼过,记下了。”江夜宸笑着回答她,此刻的心情也很美妙。 “我什么时候有哼过吗?你记错了吧?”南湘脸上火辣辣的,她无意记下这首歌的旋律,很喜欢里面的歌词,可偏偏歌名忘记了。 众目睽睽的,江夜宸没再取笑,在她耳边喃了喃,“你我的音乐细胞看来都不错,以后让女儿去报个音乐班。” “还不知道男孩女孩,别瞎做主了。” 南湘不好意思的转开视线,心里还是感到了满足。 第一次在他的朋友圈子里,得到被认可,洋溢的惊喜,难以言喻。 “我说女儿就女儿。”男人不依不饶,虽然只用了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也没有大弧度的亲昵的动作。可神色间的情感,是装不出来的。 有双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江大总裁,这次是动真格的。 虽然他们内心非常惊愕,差不多到了怀疑自己瞎了的程度。 兜兜转转,江家的天之骄子居然看上的是身边最不可能的人,可遭他厌恶的丑妻,还是前任。 可姻缘这种事,又有几个说得清?换做别人,调侃必然少不了,可对方是江夜宸和南湘,就没人敢招惹了。 羡煞旁人的亲昵举止,全都不落的落入了金铭爵的眼里,化作了最刺眼的利器。 他的酒一杯接一杯,没有让任何坐在旁边的的莺莺燕燕代喝。 这些粉丝团,本来是用来埋汰江夜宸的,结果,他更埋汰。 想着,金铭爵又猛的喝了一口。 也许是开心的气氛渲染,纪云川突然也站起来,隆重的说道,“今天,就借着机会,我说件事。咱们华大出来的几个兄弟,说好了,结为兄弟开始,谁也不隐瞒谁。我郑重的宣布,我结束母胎单身了。” 纪云川和江夜宸都是冷男,很少在团队里出风头,这一宣布,瞬间都炸开锅了。 左齐跳起来,“哇塞,可以的啊你!真不容易,母胎单身二十几年,不声不响的就成了。是她吧,苦追了这么多年,一定把你给乐坏了!来来来,哥们,你也唱一首。” “唱个猪八戒背媳妇,这个最喜庆了。” 话筒递给了纪云川,江夜宸未发表意见,但也伸出一只手,和纪云川的拳头暗暗的碰了碰,给了最实在的祝福。 众人都表达祝福,南湘虽然不知道,这个对象是谁。其他人,竟然也很统一的没有问名字,仿佛这个名字,不能说,但是大家都知道。 能配上这样一个优秀男人的女人,应该是个聪慧的角色。虽然感觉怪异,但南湘还是在心里聊表了美好的祝愿。 “川啊,什么时候带给我们看看,别一直藏着了,江夜宸都默认同意了,你也就不用怕了。”金英武也喊道。 南湘有点听不懂了?纪云川找对象了,还和江夜宸有关呢? 这一帮人,都是认识了多年的,也就苏眉和南湘听不懂了。 纪云川拿起了话筒,真的点了一首歌,点的好日子,郎朗的唱了起来。 这样一个冷系的男人,居然也真的开口唱歌,可见有多么的振奋和开心了。 包厢闹成一片,金铭爵都和颜悦色了不少,也会接江夜宸几人举杯的酒对饮了。 除了班华,没有人发觉,坐在包厢里的白娇,从纪云川拿话筒宣布开始,就溃不成声了。 “呜呜,呜呜呜……” 有人的春天刚来,有人梦里的花却凋零光了。 没有控制住,白娇痛哭着冲出了包厢。 第五百四十六章 相信还问 “有人吃醋了。”金英武说了句。 纪云川停下了手里的话筒,皱起的眉头里,虽然有丝丝愧疚,但没有追出去。 “她怎么回事?”江夜宸厉声问,从杜若盈的事情后,他对白娇完全无感。今天白娇是跟着班华来的,看在过往的情面,才容她留下了,没想此人还会破坏了兴致。 “江总,纪总,你们陪着夫人们玩的开心,我去追娇娇吧。” 班华着急的从位置上起身,窘迫的走到江夜宸和纪云川面前,报告了一句,就追着人找去了。 “娇娇?” 这个称呼,立即引起了哗然,白娇给人好感不足稀奇,可班华,那可是江夜宸身边,实打实有才华的健将,十里八乡见了都喜欢的好男人。 “班华这小子?相亲相到窝边草了?”左齐再笑了,纪云川听了,舒心了很多,“班华为人不错,这样也好。” “今晚真是有点意思,酒局变成相亲局,这酒是没人喝了吗?” 金铭爵对这些事丝毫不感兴趣,品着酒,火沫子带出来。 “喝!” 纪云川举起酒杯,江夜宸也拿了起来,每个人的眼神落进液体里,都各有深芒。暗夜的烽火交错,硝烟弥散前最后的试探。 喝到散场时,除了女人,全都半醉的状态。 南湘去了一趟卫生间,和前脚也去卫生间的金铭爵碰上了一面。 她叫上了苏眉作陪,苏眉当然愿意配合她。 在短暂的时间里,南湘和金铭爵单独说上了话。 “铭爵,别再喝了,你喝不过江夜宸的,再熬下去伤的是你自己的身体。” 南湘对着他开了口。 “湘湘,你是在关心我吗?”金铭爵还认得出是南湘,从璐易莲事情后,他看人非常小心,看清楚了是南湘,充满醉意的眼里,没克制的展露出了往日的情愫。 “不,我只想告诉你,即便你争赢了全部,我也不会改变立场,和你在一起。” 长痛不如短痛,南湘说的很直白,想最后劝阻兄弟相残的悲剧发生。 这场酒,并不能让水火不容的两人化解。金琪儿或许还有奢望,可南湘已经不幻想了。 季度核算的日子越来越近,江夜宸亏损的事件,可能会让他陷入一时困境,她不能不顾了,所以才有这次单独的对话。 快乐一瞬转为了更浓的痛苦,金铭爵恨红了眼,“你现在就这么在意他了?”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在意他,如果还有让你误解的地方,我可以和你解释清楚。” “但我请你,不要再陪着江夜宸做错的斗争了。” 南湘没有一点拖泥带水,说的干干脆脆。 江夜宸随时会发现,万一误会了相当麻烦,所以必须快速说完。 “呵呵,可爷爷已经张罗江夜宸和上官家的婚事,准备逼他就范。做他的小三,你也无所谓吗?” 痛苦之下,金铭爵消沉的说出了一个残忍的现实。 “他不会的。”想到江夜宸和上官月登对的海报照片,再联想老爷子对上官月的喜欢。 南湘的心咣当了一下,可马上的,她就调整了自己,肯定的说道。 “我的话都说到了,如果你真的有心与我做朋友,希望你停手吧。” 她说完了这句,意思已经足够明确了,金铭爵醉眼朦胧,捏紧了手拳,意识里的清醒,反而令他更痛苦。 “我和江夜宸的矛盾,是拉开了的弩箭,不可能停下来了。” 他没有松口,南湘也毅然的转身离去了。 “可是南湘,等我将他打倒了那一天,只要是你来与我开口,我都会给你面子!” 看着女人坚定的背影,金铭爵突然冲着她,喊了一句。 南湘心里叹息了一声,头也没回。 酒散了场,回到了别墅里。 有南湘陪着,江夜宸今晚也放开了喝,但没有喝的太醉。 躺在床上,南湘为他消毒伤口,每个动作缓慢了再慢,手里的棉签如蜗牛速度挪动,男人闭着眼很享受,几乎感觉不到痛。偶尔摁到暴露的痛处了,眉头皱一下。 上好了药,南湘轻轻的为他拢好被子。回到家里来,还是第一夜不通宵办公。 这场酒喝了也好,总算可以睡个正常觉了。 盖好了被子,南湘起身,男人的手突然就抓住了她的。 “晚上,你去厕所用了十分钟,和谁碰面了?” 江夜宸睁开迷离的凤眸,沙哑的声音传入耳朵。 南湘心里一虚,她以为他什么都没发现,敢情在这等着她。 “我和苏眉一起去的,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有点拉肚子,可能被冷风吹着了,回来喝了热水已经没事了。” 承认当然是不可能的,她现在有点摸清江夜宸的内心了,此人从头到脚妥妥都完美无缺,唯独性子外冷内热,是个不喜言表却十足醋王属性的人,占有欲强的可以超出想象。 还有一点待补充的,来自于江夜宸本人的认可,他江夜宸讨厌一个人时,不会多看半眼,可当他若是心里唯一的那处住进了一个人,那一切就都逆转了。 “金铭爵也去了十分钟。” 江夜宸注视南湘的表情,停顿了片刻,幽幽的说道。他的酒,早都醒了。 南湘受男人怀疑的眼神一激,突然就有点难受起来,“所以呢?你又怀疑我们在十分钟里,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既然你这么不相信,你去问苏眉吧,去调监控。江总神通广大,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她有些激动,但语气很冷,性格不许她能做到多热烈,即便是生气,说完就要站起来。 江夜宸也坐了起来,转动手臂,拉住欲要逃离的人儿。 南湘力气不及,只能被迫的靠在了他怀里。 “越说越离谱,我不就问你一句,现在什么脾气那么大?” 江夜宸嘴里呼出微醺的酒气,伴随着雄性十足的呼吸,令人脸红心跳。 “要是我真的不相信,金铭爵今天都不可能走出夜色!” 他狠狠道,对金铭爵如敌的态度,未减反增。一场酒下来,彼此的敌意都越发清楚。 这两个人,是注定要较量的角色。 “相信还会问吗?” 第五百四十七章 至深的感动 南湘平复了一点,语气还是淡淡的。 除去不想江夜宸误会了麻烦,还有一个不松口的原因。傲气如他,怎么接受自己的女人去叫另外一个男人喊停战争?这于江夜宸而言,可能比杀了他还让他耻辱。 “南湘,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 南湘还在纠结着,最近难得两人能那么早躺在一起,本来还以为可以温馨点的。 刚想到这,突然就听到这一句。江夜宸从背后,将她拥紧进了怀里。 南湘贴着男人,听着胸膛里那颗有力的心脏跳动,自己的心跳也加速,安静下来聆听。 江夜宸真的继续往下说,“你是我江夜宸的妻,以后,我可以纵容你,悉心呵护你。我会用时间,让你慢慢的忘记从前的痛苦委屈。” “但我唯独无法忍的,是与我同枕的人不同心。我最接受不了的,是你对我不忠。” 男人的声线,从含了一颗糖,再覆上冰霜提醒。 江夜宸首次与她说了这么露骨的内心话,虽然没有提及一个有关对她感情的字眼,对南湘来说,真的是很厉害的冲击了。 心在冷暖之间荡漾,说不上甜多,还是无奈多。 “江夜宸,那天在海岛,你为什么会找过来?在你眼里,我不是很不堪吗?” 南湘默了一会儿,问。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她的?虽然他调查清楚了当年的真相,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可这并不能代表江夜宸就会接受自己。 两人的关系,从海岛一吻后真正的缓和,她就从那个时候问。 “还记得,那天我们在洋楼一起吃饭,苏眉说生孩子很痛的话题吗?你说你早已忘了痛不痛。” 江夜宸手上松了些,让南湘更舒服的靠着他。 “嗯。”南湘应道,不明所以男人何故这么问。 江夜宸的手抚过她的手指,突然之间握住了。 “那天吃过饭之后,我调出了你生江湛时,在产房的视频。” 他的语气低下来,南湘上一次听到他这么低的声音说话,还是她在江宅外淋大雨,主动提出和江夜宸离婚。 每每做梦想起来那次,男人低吼的声音,冷如风暴的面色,她都能从午夜惊醒。 可这次,他的声音只有低,没有冷意,甚至的,让人品出了放晴的暖色。 南湘心骤然一紧,抬头紧紧看住了江夜宸,“什么?你,看了那个?你没事看那个干什么?” 她不敢置信,江夜宸居然会去看那个,证实她说的到底痛不痛??? 这个人,也有神经抽掉的时候吗?生孩子怎么可能不痛,痛的快没半条命了好吗? 这些不是现在她激动的重点,重点是,江夜宸,怎么可以看到她生孩子,那么狼狈的过程啊! 那是她最不想回忆的场景之一。 “我只后悔,没有早一点看到。” 江夜宸的声音也绷紧,南湘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紧紧蹙着的眉,五官每一个部位都受触动就位,那张英俊至极的脸上,再没有了一点的冷意,展露出了从未有人看到过的疼惜……没有错,是心疼。 “没有早点看到,一个傻女人,一个人熬到开五指,为了有力气继续。用一个小时,爬下床,捡起地上的巧克力。”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视频里独自在候产室,南湘无助,痛苦的样子,崩溃的咬破手指,也不叫一个护士叫家属陪伴。 那个时候,也没有家属会来陪她,可南湘就是死死的忍,哪怕连个试试找家人的要求都不曾提。 男人声线深到了谷底,继续说了下去,“没有早点知道,她在难产生死一线的时候,独自签下了保小不保大的生死状,都不劳烦她的丈夫。” 这个时候,南湘如果伸手,就能摸到,男人眼里的湿意。 天知道,江夜宸看那个视频时,受了多大的触动! 如果他早知道,南湘会那么痛不欲生。 早知道,她喜欢自己喜欢到了如此的程度。即便牺牲自我,也要护住他们的孩子。 如果南湘肯在那时,张口和他诉说一点点,哪怕得知一点,他也不会做到这般绝情的。 当时的江夜宸,根本没有把生孩子的难度放心上。南湘生下孩子,他还在办公,收到的只有一条母子平安的通知。 往后数年,南湘都不曾提过。 翻看这个监控视频,也完全是随意,却成了撼动他寻回她的最大动力。 “别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在那个时候,已经不清醒了,说的话也会不理智的。” 南湘听了男人两句话,声音也颤了。 江夜宸看到的是她在待产室的监控,当时她一个人破了羊水,在待产室苦熬了十几个小时。 不受江家待见,接生的护士医生都因此不愿给她好脸色,那样的条件下,她又怎么奢侈其它? 当时的痛,仿佛整个人被活剥,她也以为自己挺不过去了。全靠保护孩子的意念,才熬过去。 江夜宸不刺激她,将颤抖的人,牢牢的包进自己怀里,不漏掉一丝缝隙,升温的唇附着女人柔软的耳朵,吻了下去,“当时签了协议,接生的护士问了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就那么喜欢我?你点了头,也是不理智的?” 南湘心里一个咯噔,这江夜宸都听到了,他看的是有多仔细??? 人心都是肉做的,当时的情况,护士也看不下去了,问南湘为什么不能给江夜宸打一个电话,就那么喜欢一个人,命都可以为他不要吗? 南湘早痛糊涂了,听到问喜不喜欢江夜宸,以为自己也许就熬不过去了,于是诚实的点了点头,也是唯一一次,她承认了对他的感情。 “早都忘了。” 哽咽着,南湘固执的嘴硬。 江夜宸不提起来还好,提了,她反而不好意思认了,这得多丢人? 至今,江夜宸都还没对她表白过,而她早就心许江夜宸,心里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心跳笔直加速 南湘死鸭子嘴硬的结果就是,更拨动了男人的心弦,他仔细看着怀里这张倔强的脸,多看一眼,心就被吸走一分。 以前,是他自欺欺人,只将失去南湘的不适,当成是不习惯。 现在才觉有多错误,不经意之间,有的人早已对他蚀骨入魂,那些冲动的时刻,根本超出了基本的渴求。哪怕只是静静的注视,都那么充实暖心。 “会有你承认的时候,到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 江夜宸低下头,两双眸子深热的对在一起,吻从耳畔移动到红唇。 温柔的吻了下去,温存了片秒……高冷的大总裁,像许久没有吃到糖的孩子,用属于自己的那股风流,迫不及待的攻下领地。 “你身上还有伤口,你干什么?” 侵略来的太快,南湘呼吸一下紊乱了,彼此对望,心跳笔直加速。 “憋了那么久,江太太,我是正常的男人,我很辛苦。” “放轻松,我不会伤及我们的孩子。” 一本正经的说出一句话,江夜宸扣住她双手,加深了这个吻……事实证明,男人说的这种话,十个有十个是假话。 南湘手像被擀面杖擀过的面团,早起刷牙的时候,酸的一度抬不起来。拿牙刷左右动了动,手腕酸的要断了般。 她气结,索性放下牙刷,用漱口水漱漱也是一样的。 “用这个吧,全新的。” 一把粉色的高品质电动牙刷递过来,男人手里还有一把蓝色的,情侣款。 南湘转过头,看到江夜宸精神焕发的俊脸,嘴角嘱着淡淡的笑,可见得到了弥足。 不是亲身经历,真难感想,如此禁欲的一个养眼的男人,也会那么…… 一半气,一半羞,南湘呐呐的问出,“你什么时候买的电动牙刷?” “猜到了你会用到,提前备好了。” 江夜宸轻笑,也过来和她一起刷牙。魅惑众生的笑容,高冷腹黑。 面对这样的一张脸的时候,就会发现,再多的埋怨,都不舍指责了。 南湘气的磨牙,还是接过了牙刷。在男人监查式的眼神下,完成了一次共同洗漱。 “坐下,我帮你擦药。” 走出卫生间,江夜宸突然拿来一个小瓶子,带着南湘坐到了床边。 “我没有受伤啊,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 南湘不知所云的坐下来,好奇看着江夜宸打开了瓶子。 “手上。” 他蘸取了一点瓶子里的东西,轻轻抬起南湘的手腕。在手腕处抹开后,用自己的手掌,很轻的打转揉按。 “幼儿护肤霜,从江湛儿童房里翻出来来的,涂着揉一揉,手就不疼了。” 这个世界,有谁能让江夜宸蹲下,为一个人这样温柔地按摩手腕。 没有人见过,南湘也头一回见,她的心化开了,没好气的憋出一句,“不折腾就不会疼。” 就那么时间静止的按了十几分钟,江夜宸耐心好的出奇,南湘先看不下去了,“我一点也不疼了,快八点半了,江夜宸。” 双手被捂的暖烘烘的,热到了心里。 其实这十几分钟内,简直给她来了一场心灵上的洗涤,本来还挺不满昨夜男人为所欲为的,可看见他那么耐心。 南湘突然就忏悔了,江夜宸真的有在为说出的话负责,对她负起丈夫责任。 再想到自己连工作都还瞒着,想到江夜宸说的唯独忍受不了不忠,她忍不住的心虚惭愧了。 “没关系,手头的事告一段落了,以后我的时间不会那么限制。” 江夜宸这才停下,把护肤霜盖子拧好。 “告一段落?爷爷那边可以交代了吗?江夜宸,你实话告诉我,世纪嘉华的楼盘是不是亏损了?失火的原因查到了吗?” 南湘的心马上提起来,趁着现在气氛不差,问了出来。 “嗯,在数据上报阶段,很快召汇报会落实。” 江夜宸没有再只字不提,简单的回答了她。说的要随意有多随意,好像亏损了的是别人的企业,他不操心。 若南湘没做过他的助理,或许会相信他的不在意,可偏偏她不止了解过这个楼盘,还清楚楼盘背后带动的经济有多可怕。 光是一个楼盘的亏损,或许是不那么重要。可开放试用楼盘的ST未来的开发息息相关。 楼盘亏个几十亿百亿的不要紧,ST是江盛足足三年的心血,不说人力心力,耗资千亿。江盛要做到跨越,占领欧美商圈百分之十的商业点,就靠ST完成的最后效果了。 如此一折腾,ST项目受到打击,造成的损害,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不仅失去更多合作方,可能还会使江氏面临的一个大滑坡,大波动。 这样一想,南湘越觉得事态严重,不禁接下去道,“江夜宸,别和爷爷做对下去了,只要爷爷肯停止你们的战争,金铭爵没有侵占江氏的机会。楼盘可以重修,不着急结束出售时间,减轻损失。” 失火的原因究竟为何,其实可以猜得到,只是谁都不去戳破罢了。 亏损的主要是合作方,只要有个修缮的时间,完全可以避免了问题。 “我们一起去江家,和爷爷认错吧。我可以和爷爷道歉,按他的要求改变自我,直至他接受我为之。”她深吸了口气,说出了建议,现在也只有这个方法最可取。 本来还不错的聊天气氛,瞬间冷了一个八度不止。 “你什么错都没有,为什么要去解释?我都没有让你改变,为什么要为别人改变。” 江夜宸很不满,南湘这个提议。 南湘无奈的缓缓说道,“我不想你因为我影响了前程,你有锦绣的未来,江盛需要你,江家需要你。” 说出了最真实的顾虑,既要忠诚以待,那有问题没解决,就一起解决。 “那你呢,你就不需要我了?” 一句话,问住了南湘。 第五百四十九章 你想喝你喝 江夜宸站了起来,口气有点恨铁不成钢,“我说了,错的人不是你,我和金铭爵,争执的也并非一个楼盘核算结果那么简单。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自己和肚子里那一个,别的都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认真的再说了一次,强硬的态度足以让南湘明白,他只能说到这为止。 多的,他一点也不想让南湘知道。往往知道的越少,活的才能越轻松。 “嗯,我不管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南湘妥协了,“我去开个会,下午早点回来陪你喝猪肝汤,按时吃饭和休息。” “嗯。” 江夜宸这才在她身边再坐下来,在她脸颊轻吻了吻,然后再走了出去。 虽然只是亲吻脸颊,离额头还有点儿距离。 就这一个轻吻,南湘发热了一天。 接下来的时间,过的规律起来。 季度核算的时间逐步接近,南湘没有再问江夜宸任何公事。 只是私下会关注江盛旗下网站的一些动态,一边参与医研所的学习研究,生活紧锣密鼓的得到了充实。 没有错..她发胖了。 半个月胖了五斤,虽然肉眼上看不出来,可南湘也够愁了,现在才四个多月啊,她都不好意思说苏眉了。 江夜宸看她下称的时候,一脸称心如意的笑。还自夸手艺不错,南湘的早点现在大部分是他忙里抽空做的。 理由很简单,只要他一下厨,南湘就吃的比平时多。 南湘可不这么想,分明是猪肝汤喝胖的。 好几次喝的想吐,她都想冲去医院,给自己验个血,确定指标正常了,再也不用喝这难喝的猪肝汤。 可她更怕,江夜宸会以为猪肝汤效果好,从此每天逼她喝两碗。 涩甜的日子,伴随着猪肝汤儿的相伴,过得越来平顺,工作因为她的努力,也顺风顺水。 但南湘没有一天掉以轻心,她思念江湛,不想只用打个电话来舒缓。 包括猪肝汤的味道,她也无法忍受不下去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猪肝汤那么腥,还发胖的东西呢? “太太!太太可以喝汤了。” 这天傍晚,江夜宸还没回家,临时工苏婶,又把熬的油腻腻的骨头汤端上了桌。 偶尔也会换个花样,从猪肝换成筒骨,或是别的补汤,反正南湘都不爱。 徐妈抱了个大孙子,一时半会儿过不了,所以这阵儿就由苏婶顶替。 苏婶是和徐妈差不多的职业保姆,但不及徐妈智慧细腻,话多了一点,很多时候能让南湘从她身上发现杨雪琴的影子。 起先南湘不是很理解,江夜宸放着那么多芳华正好的年轻临时工不要,找了这么一个话痨的粗人? 可后来,她想明白了,江夜宸是在帮助她适应,接受杨雪琴。 “苏婶,今天的汤你打包回去喝吧,快下班时间了,你早些回。” 南湘收拾了医研所的资料藏好,闻到那股味儿,走到了餐厅,回应了苏婶。 “太太,这使不得啊。汤是先生吩咐每天这个时间炖给您补身子的,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喝啊,您有话就说出来,您对我有不满我都改。我一个下人,哪能喝您的东西啊。” 苏婶不光话多,还是个爱看红楼梦的追剧派,一听南湘说这话,眉毛都撇拉下来了,一副知错就改的诚心样子。 “苏婶,你误会了,我今天在外面吃了点,一口也吃不下了。” 南湘解释,苏婶马上就抚摸心脏,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大跳,可这么好的汤,又放燕窝又是花胶的,给我吃也太浪费了。” 骨头汤放燕窝和花胶,这种神仙做法,吃得下去才怪啊。有钱也不能那么财大气粗,改明是该和江夜宸商量下这个问题。 “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事了。别让先生知道,劳烦你了,这个月我会加奖金的。” 为了快点说服这位大妈,南湘不得不拿出一些资本家的气势。 说到钱,苏婶和杨雪琴一样,眼里就亮了,“哎,哎,那我就匀回去,家里几个孩子分着吃,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对了,我让你帮我托问家政公司的事,有着落了吗?” 说服了苏婶,南湘打算再拿个脏碗,布置布置,装作喝完了汤的样子,江夜宸每天回来都要查验。 可她突然想到什么,走回厨房,问了正在打包的苏婶。 苏婶转过头来,“哦,这事啊,有回应了,江总一共找了五六个临时工,最后经过精心的选择,只留下了我。那几位被淘汰的临时工,在家里试用了几天,但是江总都不满意他们,给了一笔钱就让走了。” 苏婶挠了挠头,“嗯,被淘汰的那几个人,都和我年纪差不多,没有特别年轻的,现在都找到新的主人家了,一时也找不到了。” 南湘:“好,我知道了,你继续打包吧。” 鞋架上多出的那双高跟鞋,一直没有人认领,南湘打包起来单独放在了杂物间,后来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回了原处。 她不想让自己显得太小心眼,所以才选择了自己的方式,不问江夜宸,去和苏婶打听。 一个怪陆游离的想法,突然在脑海里出现。 会不会,这是上官月的鞋子?见过上官月两面,她穿的好像都是高跟鞋...在她和江湛都不在别墅几个月,爷爷会不会派了上官月前来勾引江夜宸?并且留下这双鞋刺激南湘,鞋子放在女式那一排的鞋架上,江夜宸平时不会去注意的。 摇了摇头,南湘就不敢再想下去了。那个贵气的女孩,不会做出这么道貌岸然的事。 可杜若盈呢,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她留下的那个女儿咪咪。南湘忙的一直忘了,至今还是个解不开的谜。 苏婶回家了,南湘捧着个碗,坐在餐厅思量。 突然,男人的声音响起。 “汤有没有喝完?” “全喝了!”条件反射,南湘去遮手里的碗。 江夜宸幽深的眼神早早往碗里瞟了一眼,“那么好喝,舔的这么干净?什么味的?” “你想喝,明天的给你喝。” 南湘没好脸色的说,实则心虚壮胆。 第五百五十章 苏眉起疑心 江夜宸的注意力果然被引开,“火气又变大了,你和苏眉总去的孕妇班,天天教你们炒辣椒的?” 南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贫道,“是,老师四川人,就爱吃辣椒油。” 每说一句,她就越心虚,可不用这样的方法抑制紧张,就怕自己暴露了。 “嗯,贫嘴的功夫也学的不错,改明我陪你去一次,见识下那边的能人师资。”江夜宸浅笑,眼里的深色掩藏的恰到好处。 “你今天不忙吗?你去书房吧,茶给你泡好了。” 南湘急忙又转移了话题,江夜宸在她身边居然还坐下了,“不着急,威廉士和于素素求婚会,我需要一个女伴,你陪我去。” “于素素不是金英武的女朋友吗?” 南湘听着惊奇了。 傍晚的沙滩,夕阳西下,遍地的沙粒覆上一层金色的麦浪。 就是这么一个唯美的地方,极其适合求婚,偏布置了满地的玫瑰鲜花,顿时失了不少的自然。 南湘和江夜宸牵手走进露天会场,南湘踩了一脚的玫瑰花瓣,喃喃自言了句,“玫瑰虽艳丽,过多了看进眼里会失色。配着海风,还是用清新一些的山茶花,更搭配。” 江夜宸看出南湘在感悟,故意说,“你在暗示我?” “你想多了。”南湘从感慨中抽回了思绪,她只是喜欢海,走神了,这厮不会以为她也想来一场求婚吧?她可从没奢望过的。 江夜宸没说下去,含笑紧了紧南湘的手,一些话不过早说出来,更留有美感。 排场弄的浮夸,可求婚毕竟是私事,高调不到哪去,到场的多是朋友见证。 南湘可以大方的和江夜宸共同露面,全权在男人的掌握之中。 两人前脚刚走进会场,突然听到后面,两个人大声吵着跟进来。 “你说,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不然今儿谁也别想痛快了!” “拜托姑奶奶,大佬,大爷!今晚是别人求婚,你带点脑子好不好?我都说了八百遍了,出差时候不小心磕的,能不能别一见面就吵,丢不丢人?” “磕,你给我磕一个草莓印出来试试,你嫌我丢人了,我还嫌你恶心了呢!” 能在别人求婚场合吵成这样的,不用猜都知道,苏眉和左齐两个活宝无疑了。 换做其他人,南湘和江夜宸眉头绝对不会动一下。可偏偏,一个是南湘的闺蜜,一个是江夜宸最不想认的发小。 “左齐,你不把话说清楚是吧,好!我今天,我就带着你的种,我跳这海里去。我看那么多人盯着你,你还撒不撒谎了!” 苏眉火气蹭蹭的,挺着微隆的肚子,就往海边哭啼啼的走。 左齐衣服被扯的七零八散的,苏眉一放手,他就把领子拉上去了,遮住了脖子上的一个痕迹,也发飙了,“你闹去,你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玩这把戏了!第一次见面,你不就靠这招吸引老子的。老子也受够了,婚前婚后完全不是一个样,去他的婚姻。” 南湘赶紧走上前,拉住了苏眉,“苏眉,你们这次闹什么?别冲动,你不能总拿身子开玩笑的。” 江夜宸也快步跟了上来,摁住了冒火的左齐,可能男人气场是座天然冰窖,发挥了强大的作用,左齐被他一按,气泄下来不少。 “**,你们来的正好,快制制这恶妇,她快得失心疯了,整天疑神疑鬼。” 左齐喘气说。 “你和威廉什么仇怨那么大,别人求婚你们闹离,寻死觅活非选现在?” 江夜宸淡淡瞥了左齐一眼。 “是我招她吗!明明是她发疯……” 左齐话还没回完呢,苏眉又激动的哭了起来,“你还骂我失心疯?左齐,你就不是个东西。你敢说,你脖子那一块,不是外面的女人啃的,你对得起我吗!你说你去出差,一去这么多天不回来,我信你这么多次了,可你就是个骗子。” “有本事你就别遮,让南湘他们都好好看,你身上的龌龊!” 南湘扶紧了苏眉,江夜宸的眼神暗示下,旁边有下属过来帮着,才控住了苏眉。 苏眉本不是张扬的性子,最初就是实习部一个最唯唯诺诺的小护士。 发展成今天,主要来自左齐宠的,加上有了奶茶店的小事业,受到诸多激励,才有了现在的自信。 说来说去,源于左齐,可惜好坏两面,现在,逼得她变泼的也是左齐。 毕竟是在外,左齐面子上极其挂不住,炸毛了似的喊回去,“你吼什么吼,我去外面没给你涨零花钱啊,就你的层次,哪个男人舍得大几百万的给?给你这么多了,我就算真的泡了妞又怎么了。老子把你捧得风光了,就是让你现在在老子哥们面前损我,恩将仇报的!” 这一番话,对于女人角度无疑过分了。苏眉听傻了,脸都白了,就那么含泪直勾勾的瞪着左齐,“你说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钱,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拜金女?姓左的,你摸摸良心,我主动问你要过一分钱吗!” 苏眉哭了,真伤心了。这场闹剧开始前,只是一个玩笑的质问,可左齐的反应无疑洗了她的眼睛。 就像是每个渣男,在婚前说,我养你,婚后腻了,怒喊,老子养的你!一个恶劣性质。 苏眉遇上的不是爱情,她还是栽了。 看苏眉胸脯起伏,肚子也跟着动,南湘舍不得看下去了,左齐靠不上谱,她张口对江夜宸道,“江夜宸,左齐在你的公司上班,他有没有出差,你证明一句就是了。” 谁料,左齐听到这句,突然就闪了闪眼睛,声音弱了些,“用不着证明,得,想要离婚是吧,回去离,别在这妨碍别人。” “左齐,你真和别的女人好了?”苏眉嗖的僵在那了,南湘心里一慌,加大声,“江夜宸,你快说。” 夫妻俩对视一眼,相处了四年,比这对闪婚的自然默契的太多。 江夜宸配合的说,“嗯,是出差了,我派他去的,验收几个工程,工地环境脏乱,造成工伤是常事。” 第五百五十一章 很美的她 左齐转过头,简直看救命神仙的眼神,连看了江夜宸好几眼,心里阿弥陀佛。 刚才孤注一掷要回去,是算准江夜宸不会开金口帮他撒谎,撒谎这个词跟江夜宸就没沾过边。 “小眉,你听到了吗,是真的出差了。” 江夜宸这个配合,来的恰到好处,苏眉听了脸色果然回温了点,南湘终于松了口气。 “是真的,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遮遮掩掩...原来,我就是个拜金女的层次。” 苏眉已经心伤了,红着眼依然啜泣。 “左总,你也跟小眉道个歉吧,她和我去逛街,是有不少花销。但买的都是保值的东西,处处为你们将来考虑,她不是那样的人。” 南湘又劝了劝。 “差不多就得了。”浪费了很久的时间,眼看自己老婆的嘴皮都要劝酸了,江夜宸看左齐的目光冷着示意。 左齐也知道过了火,吸了几口气走到苏眉面前,南湘自主的让出位置。 毕竟大老爷们,左齐揉搓着伸出手,碰了碰抽泣的苏眉,“我错了..没那意思,我就是不喜欢你老管,我刚急眼了,说的胡话。你也别再动不动跳海了,注意点儿孕妇身份,行不行?” “好了,咱赶紧进去,于素素不是还化妆间等你们帮她选衣服吗?你顺便补个妆。” 苏眉也是个好哄的,左齐低下头道歉,她哭了一会,自己抹去了泪,“没有下次了,再来一次,我就不跳海,我和孩子也不会再和你有关系了。” 俗话说,一语成谶,没事还是要少说一些话。 这场闹剧总算过去,南湘陪苏眉去补妆前,私下问了江夜宸一句,“你真的派了左齐去出差?” “没有,我陪你演的。” 江夜宸利落的回了,除了枕边儿的人,没有谁能让他配合出演。 “这件事儿别让小眉发现,等她生产了以后吧,” 南湘心头一点儿也不轻松,左齐领子里那个吻痕挡上之前,她也看见了,绝非什么碰摔造成的。左齐一腔屁话,可怜了苏眉赔上自我。 “听你的。”江夜宸回的更利索。 露天的求婚会场,按理说不会专门布置个化妆间。 于素素是明星身份,随时随地要保持妆容,站在天空下补妆太寒碜,大概是这临时化妆间的由来。 再按理,求婚是随性的,提前备个场地就算了,嘉宾到齐就可以开始仪式了。 可于素素偏偏在化妆间里耗了又耗,足足到天黑没有出来。 “你这婚求的真超前,你要不想答应威廉士,就别耗着那么多人了吧。” 南湘和苏眉在化妆间陪于素素,于素素虽是明星,但没有大红大紫,没那么多人巴结着她,只有个小经纪人和她们在旁边盯着选衣服,选首饰。 “你也是我见过超前的人,为左总伤心的泪,这么快排干净了?” 于素素嫣然一笑,打扮过的美颜,倾国倾城,笑看苏眉打趣,她是个善于妥善局面的人,尤其会用玩笑活跃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可今晚,她依旧打趣着,妩媚的笑容却比以往还假面。好像只是肉在拉扯,因为要笑而笑。 苏眉难受来的快,去的更快。她补好妆,静了半小时才恢复生机,对她来说,已经算用了不短的恢复时间了。 “他解释了真的去出差了,我不信他,也信湘湘和江夜宸。” 苏眉说的斩钉截铁,她的心拉开了一道疑心的口子,但竭力的想把口子拉到最小化。 南湘坐旁边沉默,她助纣为虐了一次,心里自责的很,不想再往苏眉的伤口撒盐。 “看你的现在,这就是我耗时间的原因。” 于素素混迹着娱乐圈,上流社会那点人心,摸的再透不过。 内涵的说了句后,就没再埋汰苏眉。 几句话,于素素都是说给南湘听的。 惟恐这场求婚的拖延,不仅和威廉士有关,还因为和于素素另外一个有关系男人,那个有着故事的男人,金英武。 “什么意思啊?”苏眉听的云里雾里的。 南湘听懂也不插话,等待着时间给答案。于素素外表风尘,可感觉的出,她有傲骨,对待爱情可能比谁都真。这个求婚会,可能别有意义。 于素素没回答,她的经纪人走来,很镇静的说,“素素,威廉先生过来催了三次了。” “南湘,这顶羽毛发架,你帮我试戴一下,我和你头型差的不多,想看看戴在你头上的效果。” 于素素突然拿起一顶华贵的,羽毛和纱连在一起的头饰,她摩挲了几小时的首饰盒,就是没有戴上这最后的一样首饰。 南湘什么也没有说,接过了这顶羽毛发架,小心戴在了发前。 柔软的羽毛微微耸立,垂下的白纱和珠子刚好的遮住了南湘额头的那块红,加上江夜宸为她搭配的孕妇礼服。 瞬间,一张美好如仙的脸颊从画里而出,比仙子还轻灵的气质,找不出一丝一点的缺点。 “真漂亮,这样干净的颜色,你是我见过驾驭的最好的。” 于素素满意的看着南湘,难得一次对同性露出了赞赏。 “我的天呐,我们南湘没有额头上那块东西,嫦娥下凡,也比不上她!湘湘,江夜宸不跟你和好,真得后悔一辈子,你就是块宝!” 苏眉也被惊叹了,站起来围着南湘转了好几圈都不够,眼里充满了崇拜。 “你看好了我取下来了,我们出去吧。” 南湘示范好了就要摘下来。 “不,我不戴它,配不上。” 于素素突然伸手阻止,在南湘困惑中,她又内涵一笑,“就这样摘了,岂不是可惜?” “好看。” 江夜宸不知道何时,站立在了化妆间门口,漆黑的眸子,望着与往不同的南湘,盛了星辰般的笑。 南湘的心慌颤了两下,看到男人眼里的暖意,所有被发现的难堪,随之融化了。 “江总,我准备好了。” 于素素也在此时,终于松了口,并与江夜宸,隐晦的对视了一眼。 求婚会开始了,南湘和江夜宸坐在席下,见证着威廉士告白。 她头上的发饰听从江夜宸的,没有摘下来。 江夜宸将她带在身边,保护的好,瞄到了南湘的人,无人认出她,都以为江夜宸身边有人了个貌美的新人。 第五百五十二章 去了监狱 而主角于素素,选了一顶妖艳的红天鹅帽子戴着,做为焦点,格外妖艳。 “素素,我爱你,我确定我要的人是你,我想娶你,嫁给我!” 威廉士当着众人的面,特别的急切跪了下来,说着露骨的求爱之语,与那个尊贵的绅士形象大相径庭。 可他满不在乎,对于素素的渴求,就像是需要一种毒,于素素是能侵入他骨髓且戒不掉的毒。 对于素素而言,今晚她风光无限,可她的回应,却很不一般。 她笑的妖艳动人,说出的语气却很挑衅,“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是,我接触过的人里,只有你让我忘不了。我用三天忘不了,三个星期忘不了,三个月也忘不了。我会对你好,你提什么要求都满足你!” 整一大型的示好会,不过威廉士说的是大实话,他阅女无数,每个女人都玩不过三天。 只有于素素,让他食髓知味,食之不尽……从江夜宸送给他以后,再也没有兴趣碰别的女人。 “嫁给他,嫁给他!” 台下的观众,配合的开始起哄。 威廉士身份请来的朋友,全都皆富皆贵,放眼娱乐圈,几个明星能有如此身价。 这场求婚会,堪称是风光无限,给足了于素素面子。 于素素意料之中的点头了,可她又不那么意料之中的当众问,“什么要求都答应吗?” 威廉士骚动的猛点头,“答应!” “好,我们结婚。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穿上法利钻石绝版的永恒系列,出嫁!” 于素素一语惊人,南湘也扭头看身边的江夜宸,但却并非因为它稀贵的价值,而是问,“永恒系列的设计语,是不是传说中的”冻结的爱“?” 她在拍卖会了解到法利钻石后,查找了里面的所有系列欣赏,并且记住了大部分。 江夜宸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默认。 南湘心中一缩,那传说中,只能存放在特定冰室中,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八件套首饰! 此名的首饰,因为特殊的保存环境而一跃成名。 其价值不可预估不说,最有特点的,是特定严格的保存环境,拿出来后只能适用十小时,而不及时保存回寒冷环境,首饰就会失去光辉,沦为废铁不如。 法利夫人一共设计过两款惊世之作,除了“永恒之爱”是法利的退休时售出的绝版,已经失传。 于素素提到的,“冻结的爱”,就是唯一保存在山庄里的另一绝版之作。 但凡有点奢侈品购物经验的,都不会没有听说过“它”,所以才会惊奇如此。 听到永恒系列,威廉士那张急切的脸上,也凝固了一下。 “不舍得吗?”于素素笑的花儿一样,勾着威廉士的心理防线。 “行,我答应!”威廉士扯动了下眉头,那防线最终还是塌陷了,在一片哗然之下,求婚成功。 于素素接过了鲜花,笑的千娇百媚,掌声响起,尘埃落定。 结束后,人员相继离场。 抱得美人归,威廉士狂喜,喜的血脉喷张! 回到“那个”临时的化妆间,他就压着于素素在气垫床上,迫不及待的再次品尝了这份“毒”。 直到深夜了,沙滩没有了多少的人影,海面波浪平平,于素素再出现在了一辆车上。 车子的轱辘已经深陷在了泥沙粒。 “都不多犹豫一下?早就被他征服了?” 金英武的双目忍得腥红,在人前,他从没有露出过这样激动的自己,今晚是怎么了呢?他明明就告知过江夜宸不来,他明明不打算来的。 一只大掌,无情的,每一下都不怜香惜玉。 “犹豫,你就挽留我吗?我是为了你的大业,你不是一直很愿意吗?” 于素素一点儿也不遮掩,也不喊疼,让金英武看清她今晚受到的“摧残”,那妩媚的笑里全是诱惑,还有一些其它儿的东西,但金英武压根没有发觉儿。 “没有心的玩意儿!这几年真没白疼你。” 粗粝的手,气愤的加重了力度,金英武比威廉士“摧残”的还厉害。 于素素被搔挠的直笑,勾住金英武的脖子,要多配合有多配合。 阿武啊……我当然不需要心,我遇到的不是江夜宸那样的人,我没有南湘的幸运,这辈子也不能奢望……夜里了,南湘睡不着。今天的事儿,她总觉得不简单。江夜宸带她参加求婚会,或许只是随心起的,可她被牵动了思绪。 失眠的结果儿,惹了同床的那尊爷,一块儿不睡了。 “有什么想不通?” 江夜宸隔着一条薄毯和外面的被子,从后面抱住了南湘,磁性入魂的声音一下喊回了南湘的魂儿。 为什么会有薄毯单独裹着南湘呢?天气变暖了,并不需要特别御寒。 这还要从某大总裁旺盛的精力说起……抱着自家女人睡,能看,不能碰,不是什么舒坦的事。 当然,两人明面谁也没有揭,都是要自尊的人,南湘就当做什么都不知。 被他问了,南湘一五一十的道,“我想见一个人。” “好,明天我陪你去。现在睡觉时间,好好睡觉。” 江夜宸连人是谁都没有问,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将两人的距离揽的更密,相拥而眠。 心砰砰的跳动,如小鹿乱撞。 与他贴近,还是会有紧张感,但又区分于先前的恐惧。 或许,这便是“恋爱”感。 从江夜宸回应她之后,出奇的,南湘没有再失眠,一夜睡的很甜。 明天的约定,总是遥远,现实的教训,也让南湘在以后变得不爱提前约定。 江夜宸临时变了行程,不能陪她了。 南湘已经准备好了去杨雪琴那的东西,昨天的求婚会,她什么感悟也没有得到。 唯一想明白的就是,有的事儿不能一拖再拖下去了。 她和江夜宸复婚,只是去趟民政局的事,江夜宸迟迟没有动作,或许就是想等南湘先接受了身份,不让她压力太大。 她也是该主动点儿了,在即将的暴乱开始之前。 “发布会提前了,我得过去,今天我让萧丽全程陪你。” 江夜宸出门前,对南湘说道。 不能陪自己,南湘没有意见,她更担心江夜宸。 “第一季度核算还有十几天,怎么这么急?不是说,等你爸妈先出国吗?”南湘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廖佩妍即将陪江敬鹤,去国外做身体康复。有的事情一拖再拖,是为了打击到来时,能冲击化到达最小。 可现在看来……变动难测。 “我回来就来找你,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分身乏术。” “好。” 江夜宸对她留下一句,深沉的背影便消失在了视野。 江夜宸离开,就下起了一场暴雨,焦躁的心情,更加不安。 南湘坐在车上,一个人思量了许久,突然她道,“萧丽,换方向吧,我们去另一个地方。” “太太,去哪里?”萧丽问。 南湘望着外面滴答的雨,沉沉的回了两个字,“监狱。” 第五百五十三章 告诉他我很好 ——到达探视区,雨还没有停,滴滴答答的雨水很容易干扰心情,可南湘却越来越冷静。 因为她即将要面对的一个人,必须要拿出有魄力的一面,去斗智斗勇。 “南小姐,杜姓犯人已经带过来了。” 一名监狱工作人员为她拉起帘子,一窗之隔,坐着穿着囚服的杜若盈。 “嗯。”南湘点头,在椅子前坐下。 “小心,你有一点闪失,我都没法和江总交代。” 虽然有铁窗防护,介于杜若盈恶劣的前科,萧丽还是谨慎的提醒了再提醒,她今天能隐瞒江夜宸带南湘过来,已经触犯了规矩。 “我会的,你去外面等吧。” 南湘给了萧丽一个感恩的眼神,帘子全部拉起,南湘和杜若盈面对面坐着,彼此都把对方的现状,一览无遗的看到了。 “南湘,你果然来了。” 杜若盈依旧记忆里初次遇见,那般端庄贵气,人人心中“白月光”的姿态。 即使穿上了囚服,也还是把头骄傲的抬着。 她似乎已习惯了牢狱的生活,与被在江盛被拉走那副“歇斯底里”的时候完全不同,只有眼底那一道阴暗之色,藏满不甘的负面情绪。 “你的罪行造就了现在的处境,这是你酿的因,尝的果。” 南湘比她更为平静,曾经她也以为,自己面对这个屡屡用谎言伤害她的栽赃高手,会有那么一些儿至少的波动。 可事实,当她看到遭受了报应的杜若盈,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坐在面前,她的心中毫无一点涟漪。 而这份冷静,是杜若盈最最不想看见的。 她装的再怎么淡定,都比不上南湘真的一颗心是真的清清透透的。 “呵呵,我是失算了,被困在这里,可上官月呢?她干干净净,比你更讨江家人的喜欢,老爷子都为她做主认她为孙女。江夜宸年少参训的时候,最喜欢的解压方式,就是和这位学妹探讨学题。两人还曾一起被定过娃娃亲,所以才能如此契合的一起整治我,你都不知道吧?” 一连串的暗笑……“你可以把我关进来,上官月你动得了吗,江夜宸又许你动吗?” 可以看见,杜若盈眼里那抹暗色,有忍不住的恨意迸射出来,她死死的压下去,又生出一抹刺激的笑容。 “杜若盈,你不用想着刺激我。我今天能过来这里,还会在意你口里的谣言吗?” 可南湘比刚才还镇定,除了听到娃娃亲那句,有那么点疙瘩,其余的她都从耳朵里排了出去。 杜若盈又讪讪的笑,“我很快会出去的,江夜宸和我初恋一场,不会对我赶尽杀绝。” 南湘感到过一丝悲哀,对杜若盈的悲哀,曾经以为的那个善良美好的人,给她敲了狠狠一记警钟。至今落寞了还是在演戏作乐,不懂忏悔。 这样的人,活着其实只有悲哀了。 “咪咪在哪?你的女儿,我来不是为你,是因为她。” 她开门见山,不理对方的挑唆。 “哈哈哈……”杜若盈突然就大笑了起来。 “你果然还是逃不过心结……哈哈,江夜宸要找回咪咪,找回我和他的女儿,你感到危机了对不对!南湘,你的面具分明比我还重,比我还脏!你靠着你的可怜存活,赖在江夜宸身边又怎样,你还不是过不了这段心坎,哈哈哈……” 笑里,有些癫狂,像是终于盼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时刻。 南湘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淡的道,“靠可怜存活的下场,不就和你一样吗?” “我知道咪咪不是江夜宸的孩子,你无需再和我打马虎。” 杜若盈的面色变动弧度越大,南湘口吻越凛然,“我今天来,就是问你孩子的亲生父亲,给我一个答案。我想你入狱之后,江夜宸没有和我分析咪咪的事,是因为他没有找到这个孩子。孩子,落入了他真正的生父手里。” 南湘字句清晰,声声锥心,直击杜若盈的防线。 “你在胡言什么?!” 杜若盈惊奇的瞪着南湘,恨意夹杂各种其它情绪,化作了一腔怒流,全部朝南湘发泄。 南湘坦然的继续说,“你应该也不希望,由江夜宸先把事实调查出来。你告诉我一个明确的回答,我可以让他停下调查,让你们这段回忆不在最难堪的时候再画上句号。” 是的没有错,她在威胁杜若盈,用属于自己的一套方式。 为什么呢?真在乎这个孩子和江夜宸有可能的关系吗? 当然没有了,从江夜宸开口,否认了之后,她便不再疑心。 突然改变决定来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她是要弄清楚一些事情了。 研究基地的轮椅男人,招她进了研究所,既是金铭爵的师傅,又是基地老板。 最要紧的是,他也是一双凤眼! 和咪咪的如出一辙!既然咪咪不可能是江夜宸的,那就可能还有一个理由说的过去……这件事已经在南湘脑海里想了很多次,世上没有那么多巧的事情,所以她才决定来这一趟,希望找到一个关键线索,连接上全部的谜题。 杜若盈的脸色难看的白,从南湘说出上两句话开始,她就被牢牢的吃死住了,不可思议的,仇恨的,百种复杂的情绪,很想动一动。可就是被吃的那么死,她轻易不能松动。 “探视的时间有限,十分钟时间,你如果不说,我不会等着你。” 南湘淡淡的提醒。 杜若盈站了起来,她被逼急了,对着铁窗怒目圆睁,“你就是在意了,南湘,你是嫉妒,你很害怕江夜宸和我真的有女儿,你怕你们会有一个永远洗不去的隔阂!” 南湘也站起来,情绪很平静,“如果你听到我们有隔阂,能让你快乐的话,好,你可以当作有。” “还有八分钟。”她更平静的与对方对峙着。 “太太,坐了好一会儿了。江总打了电话来,问你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的?外面下雨了,这里地方寒湿,我们早点回去。” 萧丽突然开门进来,可能是听到里面的动静,不放心来看看。 她对南湘说话的口气,毫不吝啬的让杜若盈听到,明示南湘如今的尊贵地位。 果然,杜若盈的表情,死灰一般的难看。 “我知道了,告诉他我很好。” 第五百五十四章 高跟鞋不见 “好的太太。” 南湘让萧丽看到她微隆的小腹,表示了一切安然,萧丽再看了眼里面,确认杜若盈兴风作浪不了,再退了出去。 “六分钟。”南湘报完了这个时间,就不再报数,她坐回椅子上,很漠然的喝着手里的热茶,江夜宸早上出门前给她泡的银耳汤,只有家里带出来的东西,喝着放心。 而杜若盈就站在那里,拧巴着表情,足足的站了十分钟,瞪了南湘十分钟。 直到脸色难看的都看不出一点其它颜色,嘴唇咬的溢红,浑身的神经都逼到一个快要崩断的时候。 杜若盈终于张口,一个字一个字疯狂咬动着说,“就是江夜宸的……” 南湘的眉头浅浅的一馅,杜若盈开始又笑又拧巴的说,“在塞维利亚那一夜,我们献给了彼此的第一次,谁也没有忍住夏娃的诱惑……咪咪的存在,就是在那一夜,我们珠胎暗结。” 看着南湘沉默,杜若盈开始更疯狂的说,表情里全是迷恋,“你还想听吗?江夜宸喝醉了的模样,比往常还要的俊美。那一夜可真美好,我抱着他,他的呼吸就窜进我脖子,他脱开我的……” “我给过你机会了。” 南湘抬起眼皮,冷冷的打断了接下去的话。 随即,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你别走!你听不下去了是吗?” 杜若盈被那个冰冷的眼神,震了下心房,就开始咬牙喊,“南湘,你也会妒忌,等我出去了,江夜宸照样还会沦陷在我这。有了第一次,就有无数次,你又有什么办法阻止我们呢?哈哈哈……他还会爱上我的,他不会忍心的……” 源源不断的疯叫,最后已经听不出,是笑还是哭。 “南湘,你还好吗?别信她的那些话,江总当初和她在一起,都是有原因的。江总那时并没有过早恋爱的打算,杜若盈一直倒追,机缘投巧才会钻了空子。但我可以确定,江总如果和她有过什么,当初老爷子再怎么逼,江总也不会就范娶你的。” 从监狱出来之后,萧丽像是怕南湘误会了,做出了什么出走的事情,一直在她身边担心劝说。 “我很好。” 雨已停了,雨后的街道格外干净。 南湘对着新鲜的空气深深的吸了口气,给了萧丽一个大大的笑容。 “萧丽,你说得对,这种地方确实寒湿,不应该再来了。” 看到这个笑,萧丽心放进肚子里了,“嗯,现在回去吗?” “嗯,回去顺路买点鲜的黄牛肉,我给夜宸做几个菜。” 一句夜宸,不经意间的暖心。 萧丽也被暖化了,“好,江总吃到你做的佳肴,一定一天的疲劳都解了。” 多的不需要多说,江夜宸吃到她做的菜,胃里满意了,不会刻意再查她的行程。 而萧丽只要聪明,就不会将今天的事在江夜宸面前多言。 事实上当然不仅这么功利化,今天见的不管是杨雪琴还是杜若盈。 做菜体恤江夜宸连日的辛苦,都是南湘早已想好的。 可没料到的是,才三点不到,江夜宸居然已经回家了。 院子里停着车,可能事情太多,江夜宸把车留给徐军入车库,已经在书房里工作。 早点回来就早点吧,等待江夜宸的馋虫被勾出来,一张黑脸来厨房盼着她做菜,也是一大趣事。 在出租房,这个场景就出现了不止一次。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南湘又察觉出了一点异样。 在她用的这个鞋柜上,那双不属于她的高跟鞋,竟然不见了! 取而代替的,是一把更加陌生的女式雨伞。 从伞柄垂下的粉紫色的刺绣樱子来看,这把伞的使用者很年轻,而且应该,还很文艺。 “苏婶,家里来过客人了吗?” 南湘拿起雨伞,看了看,又望着旁边男士鞋架上,沾了雨水的黑色皮鞋,眼神渐冷。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 苏婶听到动静就来门口,从萧丽车里取过了买的菜,又返回来看护南湘换鞋,怕她摔了。 现在她的身份已经不止临时工了,就因为她做的汤南湘喝的下,凭这一条功劳就能晋升为临时的替用保姆,一天可以待到晚上再走。 “有,上官月小姐刚来和先生坐了一会儿,走之前还要我问候你一声。” 苏婶顺口的回道,没有发现南湘变顿的脸色,还往她跟前一凑,很纠结个脸说,“太太,今天猪肝汤可得喝,先生就在客厅里坐着呢……” “知道了。” 南湘沉沉的回道,又看了架子上的雨伞一眼,才挪开了视线。 上官月来的光明正大,她可以不介意。 可为什么她一走,那双放了很久的高跟鞋也不见了呢? 难道,有个除了她以外的女人,真的曾在这里,像是苏婶代替了徐妈工作那样,也代替了她这个女主人,在这陪着江夜宸生活了一段时间……脑海里,浮现出杜若盈嘲讽,冷笑的话语。 那句娃娃亲……南湘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胸腔里都是寒意。 “见过杨雪琴了?” 江夜宸坐在客厅沙发,朝着玄关方向的一面。这位置可以一览无遗看到,别墅里人员进出情况。 他的手边放了几份文件,不是太忙碌的状态,比起在书房成叠的,简直九牛一毛。听到脚步声,他就把视线投了过去,百分百确定进来的人一定是南湘。 “没有,下了雨人有点憋燥,就折返回来了。” 南湘回答,没去看江夜宸,而是望茶桌看去。 心一紧,果然,有两杯茶。挨的也不远。 听到南湘说憋燥,江夜宸马上就站了起来,定晴一看,南湘精气神果然没有早上见到的好。 一张俊脸顿时严肃几分,“萧丽不是说一切都好吗?不舒服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男人厉声,握住了她的手腕,眼看那张脸都要沉下来了。 南湘缓了点儿声说,“没什么事,我憋燥是说下雨天,容易造成气闷的意思。活动活动就通畅了,我去厨房做菜了。” 听到南湘这么说,又严格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状况,江夜宸才踏实。 他也确实很想吃南湘做的菜,就没拒绝。握住手腕的手,移动到手心位置,格外说了句,“杨雪琴那里,下次我一定陪你去,季度申报在今天结束了,事情我会一件件解决好。” 第五百五十五章 是女人该去的吗 “去吧,动手小心,累了就让临时工去做,别太逞能。”他又嘱咐一句,结合南湘过去总是容易和手过不去,没少受伤,这句嘱咐还是很有必要。 听到已经申报了,那么说,江盛对外公开了楼盘的结果,巨大的亏损老爷子也全部得知了? “嗯。” 南湘不寒而栗的心脏抽了一下,望着那张放大的俊脸,心事重重的点点头。 快走出客厅,突然她回头,喃喃的说,“下回上官小姐再过来,留她吃饭吧,大老远一趟挺不容易的。” 江夜宸已经重新拿起文件,听到南湘这句,手臂怔了一下,尔后嘴角突然绽出了一抹笑意,“她来给我送了两张音乐剧的门票,邀请我们抽空一起去,外头下了大雨,就坐了几分钟。” “她本来想亲自交给你的,我要工作就打发她走了。怎么,对音乐剧没兴趣?” 问话的时候,他唇角的弧度一直上扬。 印象中,除了江湛,南湘总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他就没看过这女人吃醋的样子。 现在,问及上官月,她那在意的语气,不自禁紧张捏起的小手……他都想象到她那颗倔气的心,一定是很吃味的,怎能不叫一个乐趣呢? “上官小姐有心了,替我谢谢她,我去做菜了。” 南湘说出那句话,其实就后悔了,只能硬着头皮回答,然后在男人隐隐的笑容下,赶紧走出了客厅。 做着菜,没有了一点心情。 送个门票至于送到家里来吗?她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一味傻忍的她了,做不到凡事心如止水。 听了江夜宸的解释,心里并没有多舒坦。回想以前,她和沈谦,金铭爵稍微说几句话,都被指不要脸受他埋汰,他却可以明目张胆的在家里见别人。那双消失的高跟鞋,又和上官月有着怎样的渊源。 想多了心烦,手里的动作就没考虑了。 低下头一看,窘了,几根茄子被她削秃噜皮了! 于是乎第一盘菜做出来,端到江夜宸面前时,红烧茄子,变成了“黑糖”色的。 谁炒茄子削皮呢,没有炒焦,但剥了皮的茄子肉就是这么脆弱,加点酱油就保不住颜值了。 南湘也很想扔掉的,她端着菜走到餐厅就打算原路返回,可江夜宸就像是真饿惨了一样,从客厅转到了餐厅办公,等着她上菜,想后悔都没机会。 “这是你做的?这是” 果然,看到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江夜宸皱起了眉毛,一脸的怀疑表情。 “新口味,最近学的。” 南湘也没有做过那么丑的菜,丑的她都后悔今天做菜了。 “最近?我怎么没尝过?”江夜宸更怀疑。 “跟菜谱乱学的,你快批文件吧,别分心出错误了。” 敷衍着,南湘就往外走,其实她知道江夜宸超人的工作能耐,就算扔他到迪厅,效率该怎么神还是怎么神。 “等一下。”江夜宸开口留人。 “票我扔了,以后也不会再让上官月来家里,我没告诉你她今天来过,只是因为根本没有当这是一回事。 南湘转过头,真就看到了地上的垃圾桶,静静躺着两张被撕开的门票,从光滑的撕口来看,男人一点没手软。 “……” “私人的门票很珍贵的,你怎么说扔就扔?” 南湘一步并两步走到垃圾桶边,这下,换她心塞了。她就算是真吃醋了,也不想糟践别人的劳动成果。 “能有老婆孩子金贵?”江夜宸阻拦了她挽救门票的可能,还说出了更犀利的言辞。 “你一个不痛快,再离家出走了,我上哪找人?为一场可去可不去的音乐会,根本犯不着。” 南湘,“……” 感动同时气人,原来他都看出来了,这人,还能再腹黑一些吗? 江夜宸一筷子已经夹起了一块焦糖色的茄子,嚼了嚼,看上去不是太难下咽,但多少还是嫌弃挑剔着卖相的。 “继续钻研吧,用点心做,实在不行就换我来。你和我之间,没有什么不好张口的。” 这句话听着是委婉的为她分担,就跟笑话她厨艺退步了是一样的。 还用上了钻研两个字,她下厨了多少次,江夜宸才几次。 南湘怎能受这“大辱”,有本事,你别吃的那么香啊。 “我可以的。”她磨牙,从门票的事转回了注意力,分分钟回到了厨房。 江夜宸筷子拿起来了,就停不下来了。南湘做的菜,莫名的有魔力,做成什么样都那么的好吃,换做平时,敢把菜做糊了端给他吃,厨师分分钟要丢了饭碗。 一直到视频电话通进来,江夜宸都还在享受他的美食。 “江总,您的嘴唇,您受伤了?” 班华在视频那段,面色都变了变。 “说正事。”江夜宸面不改色的拿起手帕,很淡定的擦去了“黑糖茄子”的残留。 班华尽职的开始说,“是突然的事件,法利已经同意离开山庄,住到我们旗下的驿馆参加婚礼。但她有个要求,刚刚转达过来。她要在驿馆里,一起会见太太,还有杜若盈。说,这是一个未完成的夙愿。” 江夜宸听完了这番话后,手里的筷子,沉了沉放下了。 第二道菜,南湘做的特别认真,牛肉汤,江夜宸最爱吃的。 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看家本领都使出来了。 “这次,做的很正常了,你可以尝了。” 南湘放下汤的时候,看到茄子那一盘已经见底了,心里的温暖一涌而上。 可奇怪了,江夜宸突然一声不响,隔着单薄的电脑屏幕,她都感到了后面的怪异。 以为是打扰到了他工作,南湘准备出去。 “南湘,你今天去了哪里?” 江夜宸突然放下电脑,一张散发寒意的脸,正端详着自己。 南湘愣住,几秒后才说,“我和萧丽一起,下了雨,就……” 她不擅长说谎,很容易露馅。 一听她还不打算说实话,江夜宸忍不了了,他未看那牛肉汤一眼,一掌拍在桌上。 “还在和我说谎!” “为什么跑去见杜若盈?谁允许你瞒着我?那种地方,是你一个女人应该去的吗?!” 第五百五十六章 敢拔老虎毛了 汤溢在了桌上,南湘的心也狠狠一揉,这汤,她加了虾肉进去提鲜。 虎斑虾不好剥,剥一只就要三五分钟,为了保证完整度,她连辅助工具都没用,徒手剥了二十分钟。 “我找她有话问,你知道了,我会去不成。” 她如实的说,反正已经被知道了,扯谎是不可能了。 听南湘毫无悔改的认了,江夜宸脸色那叫一个好看。 “你和她有什么话好说?洗脱了杀人嫌疑,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了?你知道你会造成的后果吗?” 江夜宸怒了,不可抑制,他都想不出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南湘再吵架。 南湘又怔了好几秒,冷静的平复颤着的声音,“我只是见她一面而已,什么也没有做。我,没伤到她。” 她真的,就什么也没有做,江夜宸值得发这般大的火气吗? 一个个被她压制的不堪想法,突然又在心里骚乱起来。那个下落身世不明,和江夜宸有着一样凤眸的咪咪,让江夜宸动怒的源头……难道,她真的又天真了? “别再有下次了,这句话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不要再戳破我的耐心。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不能保证再给你自由的权利。” 看到南湘僵硬的画面,那双清澈的眸子,又出现了迷茫。 江夜宸心上顿时不忍了,语气顿时好了不少,“少做几个菜,做好了就吃饭吧。” “不会再有下次了。” 南湘麻仁的回了几个字,走出了餐厅。 那种开心的为他做菜的劲头,顿时都被冷水浇灭了。 “江总,为什么不直说,你是担心太**全?杜若盈心思多端,太太为人善良,就算在监狱那样的地方,也很难保证不使坏。” 视频还没有关,班华听到了全程的吵架,很惋惜的叹气。连他这个超级直男,都有点儿理解为什么四年了,自己睿智的老大始终没过上幸福的婚姻生活了。 “说不出口。”江夜宸黑着脸,好久才说。 那些矫情膈应的话,他要能说出口,那才是真膈应了。 “太太也是女孩子过来的,其实,这哄女孩子……” 班华动动嘴皮,还想说点,被江夜宸给吼断了。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去做好的你事情。” 最后一个菜,是煎鳕鱼,江夜宸心爱的菜品之一。 换做和江湛坐在一桌吃,父子俩是可以为一条鳕鱼吃争起来的。南湘做鳕鱼特别有一手,油的部分处理特别好,没有技巧是很难做出这么鲜甜的口感的。 可南湘心情差了,差了就很难做出好吃的,拿着盐罐子,她突然就情绪控不住了。 把上面的旋转口一按,出口调到了最大,大几搓的盐粉末,就这么落在鳕鱼上了。 鳕鱼是白色,混合着油翻一翻,根本看不出有多出来的浮盐……不是爱冲她凶吗? 不是不讲道理吗? 好啊,那她也学一回! 撒了这些盐后,心情突然亦然的开朗。 这就是,被资本家压制的农民起义的快乐啊! 南湘又拿起了耗油,鸡精,胡椒粉……嘴角嘱起了一抹少见的笑容。 这么一盘“加料”鳕鱼,很快上桌了。 江夜宸还在埋头工作,可南湘心里,没有一点儿的愧意了。要怪就怪,她难得做个菜,江夜宸不懂珍惜吧。 “我喝过猪肝汤了,你吃吧。” 放下了鳕鱼,南湘就要出去。 只见江夜宸合上电脑,这次,直接牵住她的手。 听进了班华的话,某人的语气放柔了,其实柔软两个字,真不适合他这个硬挺的大男人。 但江夜宸还是说了,并且没有很突兀,“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不是要怪你才说的。核算结果公开后,接下来的形式会越来越严峻,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记得自己该做的,我才能不分心。” 怪都怪了……哪里就学的马后炮? 南湘心里是舒服了不少,不过坏事都干了,也只能破罐破摔,“嗯,我都记住了,你吃完再忙吧。” “真不陪我吃?”江夜宸蹙着眉。 “我累了,想去躺一会。” 南湘继续找借口,她得去房间把门锁好,想到江夜宸一会儿品尝鳕鱼,露出难以描述的表情,笑差点就溢出牙齿缝了。 原来真的不管多含蓄的人,在耍坏这件事上,都会觅到快感啊。 “嗯,去吧,下次别做菜了,徐妈很快就回来了。”听南湘说累,江夜宸有点舍不得了。 南湘这一刻突然也悔悟了,她转身就走了。 “什么味道那么呛?” 走到门口,就听到江夜宸自言自语,男人已经又拿起了筷子。 南湘的菜对他本来就有不可抗的诱惑力,忙了一天也饿坏了,刚才那盘茄子根本不够吃的。 保佑我吧,我以后一定不敢了。南湘心头默念了这一句,用比刚才快了十倍的速度,往主卧走。 约十几秒后,男人暴怒的声音响彻别墅。 “南湘!你给我过来!” 南湘就没看见过,江夜宸脸上出现那么丰富的情绪。 忘了家里的门已经被江夜宸全部换成智能声控了,从她以前把侧卧门反锁后,这别墅就没有江夜宸解不开的门了,真是欲哭无泪,自作孽……她被抓了,像个小鸡崽似的提到江夜宸面前。 江夜宸喝了很多水,但都不解一块鳕鱼带来的“惊奇”口感。 他这辈子,就没被人给这么整过!他反复的看了南湘很多眼,要不是南湘怂的一言不发,他都不敢相信这么个温婉的老婆,能做出这种活宝的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好好的给我反省,这罐茶叶不给我数清多少片,不许离开客厅!还有,马上泡一壶茶给我!” 南湘被抓正着,当然没法狡辩了,她不是只有温婉这个标签的,她也是个人,也有野的一面,过去一直没机会发挥而已。 “你不怕我,再下点什么?” 看江夜宸又大喝了口水,南湘乐了,忍不住在老虎头上动了下毛,刚才的气全都给出了。 “你敢!” 江夜宸简直不敢相信,南湘还敢跟他抬杠? 第五百五十七章 媳妇真憋屈 “数,泡,我做还不行吗……” 南湘马上就把视线转开了,盯着一桌子密集的茶叶,这得数到什么时候啊,一副做错的熊孩子表现。 不知道怎么,江夜宸怒起的心,突然就像被羽毛弹了两下,解绷不少。 “你敢屡教不改,我就敢禁你足!” 他阴测测的道,然后就去了洗手间了,这黑暗料理的威力真不小,这一去就过了半小时。 等江夜宸从卫生间出来,一场国际会议都已经结束了。 他心里的气儿也消去了不少,走到客厅,却突然发现一个意外的情况。 南湘,不见了? 居然在他的命令之下,公然的离开了客厅! 一张俊美无涛的脸,瞬间没有了一点儿的好看。 这下好了,大总裁真的炸毛了! 搜遍了整栋别墅,没发现一缕人影,有点儿慌神的来到唯一没检查的门口。 南湘竟然正好好的站在那,接过了一位外卖小哥手里的两杯奶茶,礼貌的道谢,“谢谢您小哥。” “小姐,你别客气,这是我名片,我专送别墅这一片的。生活区能点的东西,我基本上都能给你送来,有需要随时再给我电联。” 外卖小哥特别的客气,第一次来这送外卖,不指望回头生意,也想套套近乎。 这片别墅区是价格最贵的,哪怕开门的是个机器人都得给笑容,何况南湘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呢。 “好的。”南湘也给了外卖小哥一个甜甜的笑,捏着奶茶袋子有点兴奋,转头就对上了一双僵如冰的寒眸,奶茶差点没撒了。 “你不是在上厕所吗?”南湘手里无处可藏,紧张的应付,瞥见男人快黑了的脸色,那真是比炒黑的茄子还刺激。 “什么时候学会的点外卖?想狸猫换太子?” 江夜宸心头揪起的那一股子,在找到南湘后松开,再发现了奶茶之后,又拧了一圈儿,别提多精彩了。 “这哪用学,出租房边上外卖很多,下个App就能随便点了。” 南湘攥着奶茶袋子,一五一十的说,反正也被抓包了,她老实交代还能少受点埋汰。给无聊人画图那会儿,经常半夜饿了,她也不想做饭,叫了几次外卖吃,当然,点的都是一些口碑好的健康外卖。 江夜宸脸色直接气变了,他是想南湘忏悔道歉的,南湘居然还给他说道起来了。 那理直气壮的语气,根本不像知道错的,还背着他点垃圾食品吃!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句话以前他是不信的,现在……“南湘,你什么时候学的坏,现在让你亲手泡杯茶都不乐意了?敢离开客厅,你数完茶叶了吗!” 江夜宸一**过了奶茶袋子,手劲用的很大,怒气冲冲的质问。 要是不乐意,都不会有晚上这顿饭了! 南湘都没反应过来,就看着袋子里的一杯奶茶被侧倒,奶茶一滴滴的淌在地上,香味很浓,可是喝不到了。 一张鲜活的脸,瞬间蒙上了一层灰色。 这是江夜宸,在同一个晚上,第二次践踏了她亲手给他的东西! 茶叶性寒,她数着茶叶准备泡,估摸江夜宸拉完了肚子,要喝点暖的舒服。 所以冒着被发现的风险,点了两杯热奶茶……等待的时间,她甚至雀跃想到了,没有喝过奶茶的江夜宸,第一次尝试的满意表情。 “是,我就是不想数!” 一撮茶叶从紧攥的手里扔在了地上,和地上的奶茶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谁浪费了谁。 南湘头也不回的跑回了主卧,江夜宸提着漏了的奶茶,脸色阴郁的望着混合的茶叶,脑海里全是南湘失落的样子……回到床上躺着,南湘都有点欲哭无泪了,为一顿饭,一杯奶茶。 这架吵的,是他们结婚又离婚再复合以来,最莫名其妙的一次了! 可她一点儿也不愿意低头,凭什么服输? 既然都放下了过往,用真性情面对彼此,那这就是他们真实的相处状态了。两个人在一起要平等,要信任,才能携手走过人生长途。 用最真的一面面对彼此,以纯粹爱情的方式走下去,不再牵扯任何外界因素。 这才是南湘想要的,而想得到这样的生活,少不了磨合。 她骨子里也是个犟脾气,说不认输就绝不会认的。 想着,她又下床来,挪了一张椅子抵着门。 然后再找来一本本书,把椅子放了满满当当,一张椅子没多少分量,加上几十本书就不一样了。她别的法宝没有,就书多。 放好了书,她又用一根鞋绳把椅子腿和锁串连,再延长拉到一个床脚。 这样一来,江夜宸除非能把整张床给扯动,否则别想进这门!而这张床,可是做了固定的,不松开固定器,比几千斤的卡车还紧实,十几个壮汉都拉不动。 智能锁是吧,她来真枪实弹的,看他能怎么办?看谁禁谁的足! 吵架的夫妻,几个能睡一块的? 她这么做一点儿也不虚,是江夜宸说要以后包容纵容她的,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话先开口了。 做好了这个机关,南湘甚是满意的睡下了。 睡梦中,所有的烦恼消失了,只剩下男人气黑的脸,又拿她不得的模样,嘴角绽开了从未如此快乐的微笑。 一夜好眠,南湘醒来,看见床前笔挺的身影,男人似笑非笑的脸。 “你怎么进来的?” 她揉了揉眼睛,睁大眼确认了好几遍,才敢相信面前站了个人。 江夜宸也刚起床的样子,看旁边的枕头,有他睡过的痕迹,他完好无损,不费吹灰之力进来了?他怎么做到的?!南湘恨不得拆了这个人看看,是什么神奇的结构,可她更心虚的不敢动。 “床的固定器也是智能声控的。” 江夜宸淡淡的声音灌入耳朵,南湘心都凉了,恨不得把头捂进被子里。 她这做的什么蠢事啊?江夜宸肯定笑死她了。 “看来在外面历练了一段时间,提高了点儿智力,都知道利用三角固定的道理来锁门了,可惜,还嫩了点。” 第五百五十八章 神助攻苏婶 看南湘可爱的后悔样,江夜宸忍不住的损道。 这种损的意义,和损兄弟朋友大不相同,兄弟哥们之间损多是真的看对方不快,可和自己女人损两句,看对方气恼害羞的,绝对比跟大老爷们爆粗口来的有乐趣。 “我就是防贼才锁的,最近手机上的提醒多,说这一片儿不太平,得防着点。” 南湘不示弱的贫了回去,说到后面底气不足,轻了点,“反正家里的房间多,你也不是没地方睡。” “那些书,也是留给贼参谋的?” 江夜宸冷笑,眼神趋向门口的地上。 南湘心里一紧,突然就掀开被子,不自在的朝门口走去。 她压根没想到江夜宸能破进来,把在研究基地带回来的产品册子,都放在椅子上了。 江夜宸那点儿冷笑凝住,几步走上前,擒住了南湘,盯着她的腹部,恨铁不成钢,“慢一点儿不知道。藏什么,书里有宝贝?” “没。” 南湘挡住了屁股后面的书,死死的遮牢了,深吸口气说。“我得收拾了,不然太添堵了。” 快走吧快走,她在心里默念。 “真的没东西?” 男人幽深的眼眸,如一杆真枪,抵在了脑门上。 南湘已经开始后悔点奶茶,和他玩锁门的手段了,她哪里是这人对手。 如果这时候江夜宸发现了她背着他,都已经工作了半个月了。难以想象他会有多生气,会怎么的腥风血雨。 她现在也基本摸透了,江夜宸对谁都能特大方,就对她特特特小心眼,不容半点不忠,隐瞒,欺骗! “真的。”她坚强的迎对,手心默默出汗。 她已经想象出,被江夜宸拆卸的惨样。江夜宸利眼如刃,宁杀一千不会错一个。 正当她都绝望了的时候,江夜宸突然移开了放在后面的视线,轻轻一笑,“昨晚那奶茶味道不错。” 这笑,如雪天的一把火,化开了紧张。 “不是嫌吗……”南湘嘟囔一声,心里大喘气,论绝处逢生就此不过。 “我说过这话了,是谁先使坏的?” 江夜宸不认,倒打一杷。 南湘吱不出声了,与男人前后灼热的姿势贴在凳子上,脸蛋逐渐的晕上了粉红色。 天色大亮,落地窗外的阳光倾洒,在墙上形成斜影,温度在不经意间窜高了。 昨夜的不愉快悄然消失,男人的唇先靠近,南湘轻轻闭上眼,呼吸在紧张中紊乱。 有别于强吻,这种不经意的,完全跟随着心产生的冲动,是最美好的种子,靠自己萌芽,开出最令人魂萦梦牵的果实。 就在双唇都愿意融合在一起时,只差那么一毫米。 一个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然后是徐军粗喇的嗓门,“江总,该出发去驿馆了。” 徐军是从来不敲主卧门的,听敲门声窸窣窸窣的,应该下手时也很紧张,江夜宸不接电话也不出门,他怕耽误时间,没办法了……“十分钟。” 南湘的身子,迅速就往后退了。没有吻上,江夜宸更是沉下脸,回答的语气笼上了冰霜,隔着门冻得徐军打颤。 “快去忙正事吧,我继续收拾了。” 南湘脸红心跳的转过身,捯饬着椅子上的书,身体久久不能平静,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那么强烈的冲动? 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又不是第一次被打扰……“你欠我一次。” 江夜宸拾整了一下衣领,又落下这么一句别有意味的话,然后走进了卫生间。 十分钟,足够喝完一碗猪肝汤儿的时间。 南湘才把书都藏好了,鼻尖突然闻到一股恶心的油腻味。 “太太,补血汤熬好了,温度刚好,可以喝了。”苏婶在外面轻喊。 南湘脸色都变了,刚要找一地躲,江夜宸已经流星大步到面前,嘱着一道暗魅的笑,“去吧,看你喝完了我再走。” “现在是早上,不都是下午喝吗?”南湘苦闷的咽了下喉咙,誓死抵抗。 “我想看你喝。”男人就回了这么一句,南湘:……如果她平时有好好的喝汤,这会儿也能理直气壮点,可偏偏她已经快成惯犯了。碰上江夜宸这个心眼透亮的“长官”,一不小心就要暴露。 一个字的大气也不敢出,南湘坐到餐厅桌前,猪肝汤的腥味冒进鼻子,她差点把心里那个呕字,呕出声。 尽管处理的很极致,可猪内脏自带的腥味难消除。这世上总有人喜欢腥臊的肉香,有人闻了想吐,南湘就属于后者。 江夜宸站在桌前,直直的监视着她的碗,巍然不动的身影和长官,就差了一身军服。 南湘艰难的喝了一口,拼死把那股恶心抵在喉咙以下。 “味道怎么样?”看着女人平淡如水,实则已快吐了的憋屈面色,江夜宸问了句。 “不怎么样。” 南湘真想马上把勺子撂下,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个人逼你去吃了屎,还要问感受。 “你不是要去驿馆吗?我会喝的,你甭盯着了,别误正事了。” 她又喝了一口,“我说十分钟,就十分钟。真不想我误事,就麻溜喝你的。”江夜宸淡淡的说。 南湘视死如归,再拿起了勺子,油腻的汤色里,片片暗红色的猪肝伴着配着燕窝……这真的是养血,不是养猪? “先生,你看太太喝的多香。太太温顺,为人很老实的,每天都把汤喝的干干净净,为了孩子好,她可拼了。这两天的骨头汤,又鲜又甜,骨头肉特别有嚼劲,太太都喝的一滴不剩呢。” 苏婶还在旁边掩耳盗铃的说着,和徐妈接受过良好教育出来的,区别一目了然。 江夜宸瞥了眼多话的苏婶,一副她老实你从哪看出来的冰冷眼神? 还喝的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和杨雪琴有得一比,真没选错了人。 “你怎么知道特别有嚼劲?”突然,男人幽幽的问。 苏婶霎时脸上变色了,心虚的。 南湘一口汤差点喷出来了。“是我,我让她帮忙尝尝咸淡的,我不爱喝太淡的。” “对对,我就尝了尝,绝对没有打包回去啊先生。”苏婶慌乱的又说错了话。 第五百五十九章 你太珍贵 南湘脸都僵了,她已经感受到了,男人沉如冰的眼神。 “她吃肉,你喝汤?”江夜宸的笑阴测测的。 “精华都在汤里。”南湘沉着的应对一句,实则心虚的勺子快拿不住了,压根不敢看他的眼睛。 “对对,汤最营养了,喝了汤就管事了,汤大补的。”苏婶又笑的跟花儿一样的,继续添油加醋。 大婶子,你能不能不说话了呢!南湘没有一刻这么怀念徐妈,她善解人意的徐妈。 “晚上再喝一顿!” 十分钟时间刚到,江夜宸早已看穿了一切,命令式的落下一句。还给了一个等着吧,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的领导治人的眼神! 南湘刚喝下去的汤,听到这句,再次翻涌而上了。 江夜宸终于出门了,南湘也快憋不住了,冲到卫生间,用水冲洗了好几遍嘴巴,才把那股怪味给散去了点。 走出主卧,南湘缓过了劲,拿出了医研所的产品文件,她得尽快处理好产品logo细节,争取早点通过审检。 当初盖伦教授设计的那款凝胶一号,就是外包装上拖了太久功夫,导致产品的缺点被大化的外漏,最后直接被淘汰,官网预售了一轮后,全部撤下了。 现在这款二号,已经改善的很好,不会再遇热融化了,但临床试用的遮瑕力度也会差一点。 爷爷这边的难关虽然头疼,可她工作上的事还是要进行好的,不止是答应了大礼先生,她要为自己前程好好规划了。 “太太,我刚才表现不错吧,先生一点儿也没发现,还让你晚上再喝一顿,对你更关心了呢。” 正勤奋的工作着,苏婶又端着水果走进客厅,笑眯眯的,一点儿罪人觉悟没有,还立了功似的。 不错个毛线……“苏婶,我想静下来看会书,您没什么事也去客房休息吧。” 南湘把手里文件夹进书里,对这位粗喇喇,一股傻劲“补刀”的大妈,有了点预防心理。 “好,那你有事叫我,咱都自己人了。晚上那顿猪肝汤,先生要是回来的晚,我还帮你打包回去。” 苏婶还乐着呢,以为是自己够聪明,所以得到优待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伸手顺走水果盘里的一个车厘子……处理好了产品文件,南湘第一时间发到了医研基地的小组群里,十几分钟后,得到了一致,对她工作成果的赞扬。 她很不好意思的回复着,她一个新人,何德何能得到这么多的认可,连一贯在群里沉默的盖伦教授,都发了一个竖拇指的赞,认可她的天赋。 大礼先生最沉默的一个,在所有人发表了意见之后,也发了两个字,不错。 他一发话,所有人安静了。随后,每个人又都发一个+1,可见他平时沉默寡言,能在线上发一句话是多么的惹人稀罕。 交代了这一段的工作后,南湘望着水果盘,在沙发上静坐了很久,她拿起了手机,把一个拉黑的手机号码恢复了。 从她的身世被揭露后,江夜宸就截断了外界一切杨雪琴能找到南湘的方式。包括,屏蔽手机号。 南湘也知道号码被拉黑了,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需要时间沉淀心情,直到刚才,苏婶拿水果的动作。她脑海里出现杨雪琴哭着的脸,再粗俗刁蛮,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农村妇女。 “喂,是奶妈吗?” 电话接起,杨雪琴兴奋过度的哭声,“湘湘!你终于肯理我了,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在你夫家面前凶你的。你原谅妈妈吧,妈是太想你了,我给你时间接受。你别不管我,我一个人什么也没有了,特害怕……” “嗯……” “周末,我会抽空去看您。” 听着脆弱的哭声,南湘的心软了,这一刻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是个清洁工的女儿。 “好,我等着你啊!等你来了给你做酸枣糕,只有咱村里买得到的无害水果,都是我扫地空余时间种的……” 杨雪琴听了特高兴,生机勃勃的讲个不停了,南湘耐心的听完了她所有的唠叨,然后再挂了电话。 南湘午睡起来,快要两点。距离男人下班,还有三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她总觉得得做点什么,吸引住那位腹黑大佬的注意力,免去晚上那顿猪肝汤的恶心。 她走到书房,突然瞄到了垃圾桶里扔的一个空奶茶杯,漏掉的那杯扔在客厅垃圾桶,书房里的垃圾桶没有满,所以苏婶没到。 看桶里空落的奶茶,连吸管里都没有剩下几滴了,一看就是喝的很干净。 不是嫌弃,不是不碰垃圾食品? 想到昨晚,南湘又气的牙痒痒,突然里灵光一现。 她可以做奶茶啊,江夜宸回来喝到奶茶,一开心了,兴许就能忘记她喝汤的事了。 可她怎么能够保证,自己做的奶茶一定能让他分心呢?她也没做过……正准备打电话给苏眉取取经,苏婶走进来,“太太,这是先生手机吧,一直搁那里亮着,一早上就响了几十次了。” “你接了吗?”看到手机,南湘一寒,江夜宸竟然匆忙之下没带手机,以他繁忙程度,得错过多少重大业务。 “我不会解锁。”苏婶笑的特憨。“呀,又响了。” “我给他送去吧。” 南湘接过手机,上面显示着,“世纪嘉华分部——吴董”。 本来想离下班也没有几个小时了,她不必劳这一趟,可看到源源不断的电话,南湘还是担心他的事被耽误。 徐军不在,她要打车去驿馆找江夜宸的,可阿良的车,竟然那么刚好的出现在了附近。 “阿良,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出门的?” 坐在车上,南湘还是很不可思议的。 “大礼先生要我跟着你,他那里没事情的时候,我就在这一片巡逻,等候你的需要。” “为什么?” 南湘更费解了,同时更担忧起来,阿良开的车不算太豪,但也绝不低调,这样在江夜宸的地盘溜达,男人会发现不了吗?会不会发现她的工作,又误会她了,越想越不踏实。 “因为你对他而言,太珍贵。” 阿良的回答,让南湘石化了?她哪儿珍贵了。 第五百六十章 撞见两人吃饭 阿良又加了句,“于整个医研基地也是,你潜力无限,这么短的时间搞定了我们请来的设计师,个把月做不好的包装细节。把你当一匹宝马照顾,要的。” 原来是这样,南湘的心松懈下来。 接下来的一路,她都没再说话,拿着江夜宸的手机,突然有个坏想法。 他的手机密码会是什么呢? 试着输了江夜宸的生日,得到错误的提示后。 南湘又输了一次江湛的生日,仍然错误。 能让这个冷漠的大佬,用做密码的,会是什么数字呢? 她越想越好奇,于是闹着玩的心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竟,竟然解开了! 怔了几秒后,南湘连手机里的内容都不敢看一看,做贼心虚的又关闭了手机屏幕,深呼吸了一阵儿后。有欢喜的泪水,在眼角滴落。 “南小姐,江总和老威廉夫妇谈好事,已经从驿馆出去了,就在旁边不远的茶餐厅用餐。” “好,谢谢你。” 来到气派的驿馆门口,江夜宸车在人不在,好在有个留下工作人员,认得南湘身份,过来和她说了一句,并为她指了餐厅位置。 老威廉夫妇,指的威廉先生和法利夫人吗? 南湘这会儿也不担心什么七七八八了,吃饭,应该是放松的时候吧?都两点多了才吃上,他真的太辛苦了。 她满怀憧憬的朝茶餐厅走去,手里握紧那个最新版的苹果手机,她决定好,不再隐瞒江夜宸工作的事。 只要对方乐意知道,她都愿意和他张口,打开了心扉,彼此才能了无杂念的更进一步。 此刻,茶餐厅,江夜宸并不是一个人用餐,他的对面坐着上官月。女孩端着奶油南瓜汤,正露出岁月静好的笑容。 “你电话迟迟打不通,我就自己找过来了,想不到,还蹭上一顿好饭了。” 上官月笑着,露出一颗讨人喜欢的虎牙。 “以前你陪我演戏,也没少蹭。为我做事的人,吃顿饭应该的。” 江夜宸食用着自己盘里的牛脊肉,语气很平淡。 “可为你做事的女人,我是不是唯一一个能和你同桌吃饭的?” 上官月听了很高兴,突然俏皮起来,看男人冷冽的面色,她又咬着刀叉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开开玩笑的,看我能不能也逗笑你。” 上官月的脑海里浮出江夜宸对南湘笑的时刻..有扯嘴角的轻笑,有默默望着对方,不经意流露出的微笑。 她以前一直以为,江夜宸是不会笑的,可后来才发现,原来他的笑,都只给了那一个人。 “我就是看你送了江湛的作品过来,饿了一天没有吃饭,有一点的感激你而已。” 江夜宸直白的瞟了眼上官月,上官月尴尬了两秒,然后就笑了,“嗯,我清楚着呢,咱俩是一起演戏的战友,战友会永远同仇敌忾的。” “嗯,吃完了快回去吧。”江夜宸继续用着碟子里的菜品,和一个人吃饭的状态没有区别。 上官月无心吃饭,她忍不住的开口,“夜宸,爷爷已经看过汇报会新闻了,看到核算数据的时候,我看他脸都黑了。你就不担心吗,现在外界有了风言风语,对江盛的风评极其不友好...” “担心有用?你不饿为什么来吃饭?” 江夜宸沉着双眉,他吃饭时候特别不喜欢有人吵闹,主要是外人。 上官月脸有点红了,“抱歉。” “心放回肚子里,没把握的事情在我这不会发生。我既搅开了这趟浑水,自然有办法使它恢复清澈。” 江夜宸语气更为平静,他和上官月交集的确不多,但不代表毫无没有。 在国外的时候,两人同在训练营,因为两家人的熟识,又立下无聊的娃娃亲,少不了被双方家人问候,偶尔共同作战应付也是有的,确实有点演戏战友的联盟意思,但从没来电过,心里就当做了妹妹一般的存在。 这一句话,足以让上官月放心了。 “黑糖沙琪玛,请慢用。” 服务员端上来一盘甜点,上官月感兴趣的问了句,小女生看到装饰好看的甜品,通常都没有什么自制力。 “要不要试试这个,是这里的特色呢。” 江夜宸本来无感,看到黑糖色,突然蹦出了“黑糖茄子”的画面,鬼使神差的夹起了一块。 “好吃吗?” 上官月期待的问。 “还可以。”江夜宸嘴角嘱出淡淡的笑意,如一道光芒,注进了这个喜爱音乐与美好的女孩心里。 上官月心砰砰跳了几下,也夹起一块黑糖沙琪玛,掩饰了心底慌乱。 而她不知道的..江夜宸嘴角突然的笑意,并不是因为她点的甜品好吃。而是想到了早上出门,家里某个不愿意喝猪肝汤的人,勉强憋屈的小模样...走进茶餐厅,南湘感受到了这里的高端,一个自动门都是蓝光控制,服务员隔着几十米开外,无害的蓝光照了南湘一遍,她才被放进去。 如果早知道,她就不进来了,江夜宸会不会正和合作方谈公事。 江夜宸吃个饭也真的是太奢侈了,刚想着人会坐在哪里,不远处。 两道微笑对视的身影,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头,江夜宸和上官月面对面而坐,桌上是浪漫的西餐配置...僵硬站了几秒,拿手机的那只手垂了下来,南湘转身就走。 “小姐你好,我们这里的最低消费是一千元,请问你一个人吗?” 接待的服务员,热情的走到南湘面前。 “不,我走错了。” 南湘摆摆手,极其不愿回头,朝门外走去。 可江夜宸已经听到动静,凤眸扫了过来。这一看,就看到了那个逃跑的身影。 “夜宸,那个声音,是不是南湘嫂嫂的?” 上官月也转过了头,有点慌张的说道。 江夜宸话也没有回,站起来就往外追去。 “夜宸!”上官月自责的拿了桌上江湛的作品,随后也跟了出去。 出去也需要扫一遍蓝光,南湘脚刚出去,就被江夜宸擒住了手。 她手没拿稳,手机就那么甩了出去,在地上发出杂裂的碎响,给尴尬的气氛,再加了紧张。 “走什么?”江夜宸抓住她,拉近距离,霸道来制服。 第五百六十一章 南湘吃醋 南湘没说话,可从她退后的步子,可以看出她是多么不想在此刻和男人接触。 “嫂子,你别误会。我和爸妈到庄园看爷爷,拿到了江湛做的建筑作品,小少爷想把作品带给你们,我就代劳了,夜宸的电话打不通,我才送过来的。” “夜宸见我没吃饭,顺便留我吃,你别放心里去。” 还是上官月有觉悟,追出来解释了情况,还递上了一个本子样的盒子。 这是江湛最喜欢的建筑类玩具,从盒子封面介绍看的出来,打开应该就是一个做好的恢宏的建筑模型了。 “嗯,麻烦了。” 看到有关江湛的作品,南湘伸手接了过来,可不代表她心里释然了。不仅没有释然,心底的火蹭蹭的上冒,止都止不住,只是表面平静罢了。 江夜宸也对上官月道,“你先回去吧,江湛我很快会接回家,以后你去庄园只管看爷爷,不用操心江湛那边。” 上官月尴尬的笑了笑,保持着很好的礼貌,“好的,那我先走了。” 其实,南湘本来都可以不那么生气,可上官月这两句安慰的话,真真的刺激到了自己。 她思念江湛,想的夜不能寐,经常半夜醒来,眼睛都是带泪的。 江夜宸是可以见到江湛的,他只是没那么多空,出入庄园的权限还是有的,可以随意看望儿子。 令她无法接受的,是和江夜宸有过娃娃亲的上官月,也能随意的和江湛见面,唯独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可以! “还生气?我们光明正大吃个饭,又不是在酒店开房,你吃什么飞醋?” 江夜宸总算看出了南湘的不开心,他却难得的乐了,嘴角绽出的笑,比任何时候都生动。 “我和金铭爵光明正大吃饭也没有关系吗?我说你们做什么吗?江总未免太妄自菲薄了吧。” 南湘扯开了男人的手,冷冷的说道,然后蹲下捡起了已经花了的手机。 被甩开的感觉不好受,江夜宸眼已经寒下来,看到南湘拿起手机,很快认了出来。 “专程来给我送手机的?”他语气缓和不少。 本来是,可现在不是了。 “顺路过来的,先走了。”南湘把手机塞在男人手里,依旧冷淡的态度。 “去哪里?”江夜宸恼了,当他面就敢走? “我约苏眉了,左齐又去出差,我过去陪她一晚。” 她随便说了个理由。无所谓了,反正左齐出差是假的,等于无限在骗苏眉,江夜宸也没办法预设到这个事件,也没有办法怀疑真实性。 她或许和苏眉真的同病相怜上了,从没想和觊觎江夜宸的女人争,她的身份条件也比不过。 可明明只要一句话,她就可以无条件的退出。 为什么要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明明,江夜宸才表示不再和上官月多接触的人。却用这份保证得来的期望,伤她最深。 “左家多的是人照顾她!别总是拿她来当挡箭牌,跟我走!” 江夜宸听南湘说去住一晚,脸色已经跨下来了,这会儿不制服了,还了得。 “我不走。” 南湘再一次挣出了手,现在江夜宸抓她不会很重,所以都能顺利逃脱。 “不跟我走,你想去哪里?” 江夜宸声线更低了,能令他情绪波动还保持住耐心的。这辈子,只有眼前这个女人了。 “我想出租房的小黄了。”南湘淡淡的说,抱着手里的盒子,转身继续往自己的方向走。 也没什么犹豫的了,他都有情调和上官月吃一顿浪漫的下午餐,想来工作上也没多大的难处。 出租房的小黄,是她养的肥猫,没有真的多想,但她宁可回去看猫。 江夜宸黑着脸,跟了上去。 这么一句话,从南湘嘴里说出来,藏起了所有的失落。 可江夜宸现在有多了解她,她的情绪如何,岂会还一点看不出来? 南湘要是说的激烈一点,江夜宸或许还有硬来的心。 可偏偏南湘这副平静淡漠的样子,他再也发不出一点脾气来了。 那一句,想出租房的小黄了,从她口中出来,那种失去安全感的低落,也砸在了男人坚硬的心上。 “你跟着我干什么?”走了一段路,南湘有点走不住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脚步,如影随形,在大街上形成独特的风景线。 “那只猫,我也喂过两回。”江夜宸幽幽的说。 南湘无语了,什么时候的事?江夜宸喜欢猫吗,他最爱干净,看到猫毛乱飞不反感?她一点都不知道。 她只能继续走,人都说要去看猫,她还能赶吗? 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维持着风景线。 走了一公里开外后,江夜宸依旧健步,南湘步子已经有些慢下来了,她身子体力毕竟不如他。 “就打算这么走回去?离你那出租房,还有十几公里。” 南湘步子一慢,江夜宸立即走到前面,目光又下沉一些。 “我锻炼,没有人要你一起。” 南湘还是负气的,她只想甩了男人,谁知道他那么有毅力的跟着。 “怀着我的孩子,就和我有关。” 江夜宸看南湘额头冒了些汗,不打算再让她步行,看看周围准备叫车了。 “没有生下来,谁说就是你的。” 南湘脑海里满是江夜宸对上官月笑的画面,一抽抽,就把气话说了出来。 说完,能感觉周围气温都降下来好几度。 南湘本能的往后退,可怕的暴怒没有来到,江夜宸竟然只是僵了下脸,就抓起她的手,“我说了就算!” 没算完,他突然盯紧她,说了下去,“别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这个播种的比谁都清楚!” 南湘已经感觉丢人了,听到这句,耳根子都烫了。 “叫车吧。”她还是妥协了,不想闹的太大,反正去了出租房,她睡她的,绝不理江夜宸了。 “嗯,去那边看看,那里路口有车。” 江夜宸满意南湘的顺服,嘴里答应着,凤眸里闪过一些别样笑意。 南湘只能跟着他找车,都叫什么事。 走了几步路,越走越不对劲了,江夜宸带她去的是密集的店铺,根本不是路口啊。 “前面哪有出租车?” 南湘急了说道,还要戏弄她? 第五百六十二章 买手机情景重现 “陪我换个手机。”江夜宸停在了一家**店前。 南湘抬头看去,心头猛烈一触。 这,不就是江夜宸送她手机,他们曾经来过的那个店吗? 她没有话说,安静的跟着男人走进去。 多年过去,店里的装修一如既往,柜台里放着最新款的手机。 老板也没有换,看到南湘和江夜宸,竟然认了出来,“夫人,先生,你们又来买手机了!” 当年,南湘挺着大肚子,被江夜宸带着来买手机,买下手机后,当着整个店里的顾客背一个手机号码。 俊男少女的印象太深刻,以至于这个老板,到今天都忘不了他们二人。 “嗯,这次是给我买。”江夜宸观察了眼南湘的表情,利落的掏出一张卡,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动作。 不同的,当年,他说的是,“给她配台高配手机,小学生水平会用的。” 多么的嘲讽和霸气。 这次,江夜宸变了,就算是给南湘买,也不会再用当年的态度。 可老板的回答还是一样客气,“好的,我们这手机苹果**,童叟无欺,保真保用。” 南湘心里悸动了,从她揪起的眉毛就能看出。当初她沉默的丢脸了一次,难道还要错过这个机会吗? “老板,不用太好的手机,幼稚园智力会用就行。” 突然,她说出口。 老板和店员都愣了一下,大气不敢出。这个在男人面前懦弱的女人,明明还是几年前那张脸,怎么变得这么不一样了? 看南湘解气的微笑了,江夜宸勾起唇角,“对,肚子里有个要出生了,是得多备一台。” 他流利的拾回颜面。 南湘气的肺疼,总是被将回来。 当初她要有现在的心境,绝不会白白受欺辱了。 “那就好事成双吧,做个备用也好,省的再丢了。当年夫人的手机用的都挺好的吧,还有那个号码,不用存也深记在心了吧?” 老板笑了,还用当年的事打趣。 “暂时用不到,手机是挺好用的。”南湘悻悻的说。 “那就先拿一台。”江夜宸带笑道。 刷了卡,崭新的手机很快到手了,南湘以为就能走了。 突然,见江夜宸把新手机开机,录一个号码以后,突然说,“别急着走,还没完。” “什么?” “背号码。” 江夜宸眸子里的深邃,南湘看不懂,却突然听男人,站在柜台前就背诵了起来。 “180……”南湘身躯一震,这是她的号码啊。旧手机里的卡没拿出来,毫无参照物,江夜宸什么时候开始背下来的。难道他刚录进新手机里的第一个号码,就是她的手机号? “180……”男人又重复了一遍,依旧以背诵的语气。 他当着满店里的人,背的声响只有南湘听得见,号码没有暴露了出去。 “……081” “是不是比你的水平好使点?我记得,你背我的,应该背了十遍。” 倒背如流了一遍后,他再收起手机,嘴角的笑,魅惑而勾人。 “这对情侣手机壳送给你们,我祝你们幸福,我活几十年,没看过像你们这么有心的爱人了,我太感动了。” 南湘还愣在原地,卖手机的老板激动的拿着一件赠品,硬是塞给了他们。 “现在,好受一点了吗?”江夜宸又对她笑了笑,惑人不偿命。 “江夜宸,你变得无聊了。” 南湘看着手机壳,心里一下豁然了许多。 走出手机店,南湘还是坚持回出租房,总不能把吃醋了表现的那么明显,丢不起那个人了。 江夜宸用上新的手机,很快联络到下属,将他的车子开来。 他的身边二十四小时有保护,就算没有手机在身,电话也会转接,关键的信息一条不漏。但这些一点儿也不影响,南湘特地送来手机带来的好心情。 到了出租房,两人几乎无话。 江夜宸在等南湘说,南湘也真的主动开口了。 她拿出了钱包,抽出里面崭新的银行卡,像是早做好了准备,坚定的放在男人面前的沙发上,“江夜宸,这张卡里。我还了苏眉逛街的费用,还了沈谦的产品费。还剩下十万块钱。我欠你的睡衣钱,还有今天那部手机,当我还的,就一并算上了。” 当初的睡衣八万多,手机一万块,怎么也够还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让江夜宸拉下脸色的,不仅是南湘给他钱,关键她还用了还这个字眼。 南湘很硬气,她也确实用漫长的岁月证明了,她骨子里的血性。 这一点是她顶着额头印记,却也还能吸引到人的地方,可她决绝起来,这个优点,也足够伤人。 “不是偷来的,也和爷爷无关。” 南湘不管有没有刺伤,她心里的江夜宸是足够强大的。 说完这句,她就关门进了房间,把江夜宸一个人丢在了沙发。 拿着银行卡,江夜宸阴郁了许久,难道是南湘接单赚的钱?可他假扮无聊人,每一笔订单的费用,都是他打给南湘的,怕南湘发现端倪,他都按正常稍高一点的价格给。 几个单子总共多少钱,他清清楚楚,最多不超七八万。 再加上南湘还了苏眉,还了沈谦的人情……还有她日常所需……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剩余。 男人直觉又让他确信南湘不会乱说话,既然她说不是老爷子给的钱,就肯定不是。 没有困扰上太久,江夜宸猛然想到南湘的新工作,才半个月。那个人,出手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他站了起来抽烟,对着厨房的窗外,一颗接着一颗……深邃的幽瞳,深的不可见底。 南湘在房间里收拾了下阳台的花草,又打开江湛的作品,心疼的看了一番,然后抱着建筑作品睡着了。 居住的小窝的变化不大,还有熟悉的味道。阳台上剩的几只猫,房东得知她怀孕后,全都领养了,不存在喂猫一说。 她回来,就想好好静一静……江夜宸在沙发上,处理了几件要紧的公事,看天色暗下来,他轻步走进了房间。 南湘果然把门反锁了,可这地方他怎么也和南湘住了一阵儿,早都摸透了,开把锁轻轻松松。 南湘趴在床头柜上睡着了,怀里抱着他们亲儿子的作品,膈着肚子了也没松开。 都没法恼火,江夜宸走过去抱起了人儿,用最轻的手法,将她放在了床上。 第五百六十三章 受爱情所困 残留余香的烟味,混入了鼻腔,南湘有感知的,突然很低的唤出了一声,“江夜宸...” “我在。” 几乎也是本能的,江夜宸回答了她,轻柔的按住了她的手,一并握住了孤独。 看过去,南湘的眼角儿落泪了,她闭着眼睛睡熟了,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沾湿了枕头。 这滴泪,就那么突如其来的看惊住了江夜宸,他站在床边,站了许久,看着南湘无意识的流着泪,又无意识的擦了泪,卷着被子睡去,像是早习惯了悲伤,更习惯了独自承受。 她的伤,她的痛,都是一个人熬过来的。 手掌无力的垂了下去,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第一次感到那么深的无奈。 南湘,你到底为什么那么痛苦? 是我曾经做的太混蛋了吗,让你如此的放不下。 走出了房间,江夜宸将门锁回去,又找了几个得力保镖守着出租房,车子奔驰了出去。 一路上,他就像是和自己较劲似的,疯狂的加速。一个人在空荡的道路赛车,飚到了最高档,惊悚又刺激,刺激的足够让意识抽离...车停下来,已经一个小时以后,车前的漆磨了很多道。这是他最爱的一辆车,一贯爱惜。 “连爱车都舍得磨损来发泄,江夜宸,复合以后的日子有那么难熬?” 金英武和纪云川也都到了夜色门口,江夜宸喊喝酒,没有不赏脸的。 金英武先奚落了一句。 “没你的事!”江夜宸一胳膊搭在纪云川身上,“她呢,没带来?” “她不想抛头露面,我带她在里面先坐下了。” 纪云川提到这个“她”,眼里是从未的温柔。 “我就是想喝,哥们,我想喝。”金英武凑上来,他的口里浮出酒气,已经喝了不少,金英武从不是个酗酒的人,更不会没事喝酒。他的所有精力,放在了争夺金家产业上。 “在隔壁喝,喝多少都算我单上。”江夜宸拍拍他的肩,和纪云川肩并肩走了进去。 安静的8号房,送进来的只有咖啡和水果,和平时喝酒的气氛大不相同,宛若咖啡厅里小资调的约会场所。 “夜宸,你是不是和她又闹了矛盾?” 两个人男人走到了包房外的阳台,这里更加美,有鲜花围着秋千,一个年轻极美的女子安静的坐在秋千旁的桌前。 见两人进来,她站起来,尤其看到江夜宸,温和的杏眼里,极其的亲切。 “夜音,我们三个人,终于又在一个画面里了。” 纪云川唤了那女子一声,那双对外的冷眸里全是道不尽的温柔。 “姐。” 几秒的停顿后,江夜宸念出了那个称呼,念的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夜宸!” 江夜音从月下的阴影处走过来,抱住了一米八五个的男人。 江夜宸也伸出手,回抱了江夜音。 纪云川站在旁边,微笑的看着拥抱的两人。 “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 三个人在桌前坐下,江夜宸对着坐在一起的两人先开了口。 纪云川习惯性的去开酒。 “不喝。”江夜宸想到要开车回去,做了拒绝的手势。 纪云川一笑,“酒都戒了?才带着人来夜色一次,现在都管到你头上去了。” 纪云川指的,是江夜宸和金铭爵比完赛,带着南湘一起在包厢聚会那一次。 江夜宸没承认,也没否认。 “我打算开一间工作室,由云川打理,我做幕后。还是选择本行,能自在一些。” 江夜音张口说话,拥抱时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言语之间散发出天生的荣贵的气质,就像一泓天山外甘甜的清泉,淌过人的心尖。 她绝美的面目,挑不出一点的瑕疵,与江夜宸有五六分相像,却生的一双杏眼。 阴阳调转,江夜宸的俊美是充满阳刚的荷尔蒙。 而美的冷艳的江夜音,又是另一番惹人迷醉的味道。她的杏眼里,带着和男人相同的天生清冷,又多出一份男人没有的忧伤。一看,便不是天生俱来的,这份不该有的忧伤,来自于她个人的故事。 “做设计?”江夜宸接过话,对这个长居国外的姐姐,见面虽少,但了解的很全面。 “嗯,设计有美感的作品是我的执着,云川他也很乐意为我拍摄。”江夜音道。 “从来都乐意之至,从小时候江家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在这么想。” 纪云川深情的瞧了她一眼,如此温柔的眼神,从他纪少爷的眼里出来,不是对挚爱的人出现,是没人会信的。 江夜音难得的笑了,从她勾起唇的不习惯就看得出来,她平时很少笑。 “名字想好了吗?未来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开口。” 江夜宸不戳两人的温情,说的很痛快,眼底聚散的黑意,透出他偶尔的恍惚状态。 江夜音和纪云川对视,一起报出一个名字,“叫s ow设计室。” s ow,翻译而来是雪,纪云川翻山越岭,到达冰山,拍摄雪莲花开放的照片。 他将照片翻印成影集,赠给了远在千里,喜欢雪莲花的江夜音,送做创作灵感的生日礼物,终于感染了不敢在爱情中迈出脚步的江夜音,彼此的手牵在一起。 江夜宸一听名字,便懂了含义。 “干,早日闯出你们的天地。”仗义的举起杯子,江夜宸先喝了一杯为敬。 以茶代酒,喝到胃里十分的暖。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夜宸喝了一杯茶后,放下杯子,再也没有喝了。 “接下来说说你眉间的这抹愁绪,老爷子知道了亏损的程度,绝对勃然大怒。他老人家越怒,越是平静,所做的动作都是背后的。流言蠢蠢欲动,攻击江盛的信用网,战争的火炮很快会打过来..” 纪云川开始切入了主题,江夜宸笑的冷漠,“坐怀不乱,炮打的再猛烈,都要扎稳了,就是江家延下来的优良传统。” ——————一番谈论后,江夜宸单独和江夜音进行对谈。 “你是想,和我聊聊我开头问你的那个问题吧?” 那一句,夜宸,你是不是和她闹矛盾了。 江夜音看破了江夜宸的心思,又或者说,是一个困在爱情中不懂如何爱的愣头青的心。 第五百六十四章 迷人的白色衬衫 江夜宸没掩饰,紧蹙的眉头印证了江夜音的猜疑。 每个领域都有天才和废物,废物和他挂不上钩。 但有一点确实,他不懂南湘的心,不懂如何和一个想要在一起的人相处。 爱情方面,他是个青涩的入门汉,和杜若盈那段仓促的恋爱,他几乎没有投入任何。 遇见了南湘,他才有了不一样的感知,他习惯了对南湘的强取掠夺,习惯这份相处方式。 可逐渐他发现,南湘不再那么的愿意,甚至是和他疏离的。 这位无所不能,连自家老爷子都无所畏惧的男人。 第一次在看到一个女人的眼泪,感到了那般的无力,不停的抽烟都缓解不了。 “我不知道,她总在想什么,没有一个人让我给出了那么多的耐心,还总是与我作对。” “我已经提了复婚,过去的亏欠,我都能补给她,她根本不必那么难过。” 江夜宸说着,脑海里又滚出南湘独自流下的泪水。 胸腔里的愁绪,又大面积的翻腾,只是表面依旧冷静。 某大总裁,终于袒露了一次烦恼。 毕竟是和自己的亲生姐姐取经,比和兄弟开口容易多了。 “可你觉得,她也是这么想的吗?” 江夜音莞尔笑了,疼惜的看着这个人前总是高冷神秘的弟弟。 江夜宸眉头拧了一下,江夜音继续说,“夜宸,你是一个不善于言表的人,尤其感情方面。” “人无完人,金无赤足,你能管理好千军万马,创下你的丰功伟绩。可女孩子的心,不是军,不是马,是活生生的一颗心。用金钱和鞭子,都训不好的。” 江夜宸不语,同意江夜音的看点。 “这些年,我一个人在国外,虽然没有陪在你..和那些人身边。可你和那个女孩的事情,通过云川,我大概是知道的。万般过错不说,可你既然愿意和她复婚,是不是在你心里,她是值得被你呵护的一个人?” 提到那些人,江夜音眼神是停顿的,很快又坚韧的反问。 江夜宸依旧没说话,他思考了片刻后,低沉的开口,“那你认为,她想要什么样的呵护?” 什么样的呵护,才能让你有安全感呢,南湘? 想他江夜宸威风一辈子,何时这样的无奈过,在拉起战争的紧要关头,都无法做到不分心不去管南湘的失落。 可能,这场战争比起她的失落,都不足一提。 江夜音却突然换了话题,杏眼里的忧伤流露而出,“离开那里,快二十年了吧,那时候的我,只有八岁,你只有六岁,时间真快。” “想回去了?”江夜宸眉头继续锁深,眼里是另一番沉思的境界。 “他们会想通的,你迟早要认祖归宗,谁也拦不了。” 江夜宸眼神里,透出一股寒劲。 江夜音抬起头,泪水很好的隐去了,“不可能的,我那样的出生方式,注定了一辈子都入不了眼。入不了江董事长,也入不了江夫人的,我是江家里永不该提起的禁忌。” 江夜宸和纪云川都很注意,没想到先揭开了禁忌话题的人,会是江夜音本人,“他们也是你的爸妈。” 迟迟之后,江夜宸接了话,眼里的肯定之色,是对江夜音的。 “言归正传吧,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国外,决定了一生不嫁,是怎么被云川改变的吗?” 江夜音重新找回笑容,尽管那笑,藏不住勉强。 “因为他不放弃。”江夜宸对纪云川的耐力毋庸置疑,原本,他觉得能为自己挡过刀的沈谦,是他最义气的知己。 后来发现纪云川拍了照,把追杀过他的敌家受,贿照片,公布与众,一个个被他整的垮了台,死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这样一个把感情藏在内心,深藏不露的狠角色,才与他是左膀右臂。 江夜音笑着摇摇头,“你只对了一半。” 江夜宸还没明白,江夜音拿出了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给江夜宸,“把这个带给你的那位小妻子吧,我和云川送她的见面礼。你可以不提我的名字,但一定要说是云川和我送的,我的身份是云川的女朋友。” 江夜宸接过盒子,他不喜欢卖关子,“装的什么?” “陪她打开就知道了,我给你们两个的答案都在里面。” 江夜音把这个关子卖了下去,笑的很温润。她诚心的,愿江夜宸能得到幸福,比她更幸福。 江夜宸没再说什么,江夜音转过了身,仅有的幸福的情绪展在嘴角。 “云川动容我的,是他的无私。” “爱情里没有尊卑之分,爱一个人,愿意尽所能的奉献全部,而又有度的给予对方。让对方感动,又不产生负担,收下对方赠予的同样美好。不压迫,更不能控制对方。” “爱该是平等的,自由的。欺压与忍让,会让爱情慢慢失衡,彼此变的傀儡,到最后或许只是感动了自己。” “要真诚的敞开心扉,拿出真心实意,我看南湘不是个外向的孩子。你是男孩子,更要懂得主动...” “还有,可以试试,别总穿一身黑色,显得太沉闷。” 拿着礼物回到车上,江夜宸眉头松开,嘴角绽出一点浅笑,似是真的受到了感悟。 车子以正常的车速开回了小区。 南湘睡醒,就闻到了一股煎饼的香味。 本着对煎饼的热爱,她睁开眼起身,却发现了置身于出租房。 昨日茶餐厅,江夜宸与上官月四目相对的画面袭来,心酸的潮水再度吞没了。 低头看去,枕头平整,没有第二个睡过的痕迹。江夜宸没有进来过,就睡在了沙发吗?还是走了..“过来吃早饭。” 房门从外面打开,幅度很轻,没有吓到了南湘。 江夜宸一身罕见的白色衬衫,袖子挽起,露出臂处若隐若现的肌肉。与总是一身黑的他,区分出两个极端,但都把人迷的七荤八素。 黑色的他,冷酷高贵。白色,则像是西方走出来的白马王子,集贵气与温雅于一身。 他平时也常穿衬衫,但都会带点其他渐变色和纹理,这样纯正的白衬衫,很少独穿。 任何一个人看了,都无法不被他的帅气夺去呼吸。 南湘注意,这不是他昨天的内搭,他特地换过了。 男人瞅了南湘一眼,像在别墅叫她吃早饭的每一个早晨一样,但又有种亚于平时的温柔。 第五百六十五章 一点点懂爱 “我不饿。” 南湘痴痴的看了两秒,才稳住了心神回到,没有表现的太没出息。 “昨晚都没有吃,到现在过去了十几个小时,你想带着肚子里的,闹绝食?..” 江夜宸听南湘不着调的语气,当即就有点沉不住气了。看南湘眼神的惊奇转换,他平静了一点儿,换回温柔的态度继续说,“不出来看看菜色,怎么知道自己就没有胃口?” 看到你就没有胃口了,饿了也不想吃,吃你江大爷的醋都早饱了。 南湘当然不敢说,突然盯着男人的衬衫,字字顿挫,“你昨晚,去了哪里吗?” “嗯,夜色。” “多穿件衣服,我去盛汤。” 江夜宸少见的一问就答,想到锅里的汤,他迈开脚步移去了厨房。 南湘停在原地,嘴唇微紧。 他去夜色,回来为什么要换衣服呢? 一桌子的餐点,很有食欲,葱香味的煎饼。煎饼冒着热气,不油不腻,是江夜宸做的最拿手的一道。 上天就是这么不公,给了颜值给了能力,还给了厨艺,所有的好都给了这一个人。 这么一桌,细数有七八道小菜。江夜宸一夜没着床,难道折腾了一宿,给她做早点? 南湘心里滚出了一个不太可能的想法,男人的黑眼圈,似乎无声的印证这个事实。 “尝尝。”筷子递过来,江夜宸亲力亲为,南湘只用坐下,没有劳累着一点儿。 “我真的不想吃。” 南湘怀着罪恶感,实话实说。不是较劲,她打喝了猪肝汤,就没胃口碰别的,好在昨天下午水果吃的多,能撑一撑。 “好,那就先看看这个,送给你的。” 江夜宸竟然也不勉强,走到沙发前,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礼物盒。 驰骋厨房,衬衫上没有一点油烟痕迹,他准备的挺充分,拿出礼物时的帅气,真的像是白马王子对公主奉上礼物。 “送我?” 南湘不敢置信,她做好了看他脸色的准备了,他还送她东西?他有那么闲吗? “打开看看。”江夜宸嘱着笑说。 “江夜宸,你没事吧?”南湘有点恐惧,她挺害怕江夜宸对她突然的笑,总会想到以前被压在他身下,忍受狂暴的不堪记忆。 “让你打开就打开。”江夜宸语气一沉,说完发现自己用词重了,又好声的说,“你会喜欢的。” 南湘听的骨头都酥了,明明男人那么刚硬。没错,她是给雷到酥的。 屏起呼吸,一层层打开了外包装的彩带。 江夜宸送她的礼物,还包装的这么精致,她是该受宠若惊的。 只是,包装盒为什么怎么看都是女孩子会选的颜色?还有这包装带的手法,也好像女人家亲手包的。 可能托店家做的吧,南湘这么想着,盒子已经拆好了。 “谁的相册?” 她取出里面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是镜像的皑皑白雪。纯净无暇,一眼就让人喜欢上了。 江夜宸也观察着里面的东西,听到南湘的问题,他佯装知道的道,“嗯,翻开看看。” 南湘听从的打开来,原以为会看到自己,或者江夜宸和江湛的亲子照,合照。 可都不是,一张张立体的风景照,很像是长期旅游所拍的记录。 拍摄的大部分是海景,从专业的拍摄角度就能看出,拍摄的是个绝顶高人。 除去海的照片,还有一些与海洋有关系的小物件,编织的贝壳,设计成各种饰品,都很别具匠心,拍摄出来的品质完全可以登上报刊杂志。 江夜宸的心情,也随着南湘嘴角的弯起,越来越明亮。 江夜音的用心,他或许明白了。 “喜欢?”他问。 “嗯。”南湘点点头,手抚着其中一张,海与天空相交映辉,仿佛连成了一色,曾是她心头最美的一幕,现在好像从现实的景色里得到实现了。 何止喜欢呢,她对大海不知名的爱,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追溯。每一次不开心,望着海都能静下来,那时候还有孙香寒坐在她的身边,亲吻她的额头...“喜欢就好。”江夜宸把她的喜悦暗收眼底,久违的舒心,昨天的不快都被抹去。 然而,他忘记了,要将礼物是江夜音所送,这一条嘱咐告诉南湘。 南湘没有看完整本册子,没看到相册最后的女性手签,甚至是男女心心相印的手印,所以这场误会没有来的太早。 南湘合上了册子,珍惜的放回了盒子里。 “现在来吃饭吧。”江夜宸再揽过盒子放好,然后再将筷子放到南湘面前。 “江夜宸,我真的还不太饿,你去处理公司的事,我也该出门了。” 南湘为难的说道,语气缓了很多。 她倒是想吃了,但她今天要去医研所,这会儿该出门了。要是和江夜宸共进早餐,万一擦点火花出来,不是很好解决。 “那就带去你上班的地方吃!医研所能有什么好东西吃?人是铁,饭是钢,你觉得饿着没事,身体允许吗?” 听南湘还不吃,江夜宸有些沉不住了。刚想拿出为夫的气势,好好的和南湘沟通,有些话儿也就那么不经意的说了出来。 煎饼味,顿时不香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医研所工作的?” 南湘石化了一刻,面色如土的看着江夜宸。 “你现在什么态度,你觉得这件事,你还有理了?” 江夜宸脸色下沉,这么短的时间里,还是破功了。 他也管不了了,质问着南湘,凛人的气势,不由自主的让空气僵硬。 死一样的安静过后。 “你就是无聊人,对不对?” 南湘动了动唇,声音都是破碎的。 去工作的事,她连苏眉都没有说,唯一告诉的,只有心设上的无聊人! 江夜宸听到无聊人的昵称,果然眉色变了变,很好的藏了过去。 他知道南湘不喜再受欺骗,现在不是很合适的坦白时机。这件事,也一是他一直苦恼公开的,当初怎么就想了这么个二招。 “又胡说些什么?看看你,是认错的态度吗?”他一口否决,但咬字没有太重。 第五百六十六章 识破他是无聊人 听男人否决,南湘没有说什么。她握紧手起身,突然走进了房间。 江夜宸马上也跟了过去。 等他走到南湘身后时,南湘手里已经拿出了一个破碎的手机,昨天江夜宸换下来的旧手机,南湘收进包里了。 屏幕花了,还能开机,其实修一修都能用的。 她点下了开机键,破碎的裂痕之下,还能看清这个手机上的应用。 清澈的眼眸,停在了那个熟悉的,心形的App上。 App下方,清楚的写着两个字,心设。 江夜宸的手机里,也有心设! 浑身的血液汇集而上,好像要冲破了她的头顶。 “南湘,你先听我说。” 江夜宸已经察觉出了不对,他心下一沉,手抚上南湘的肩膀。 可南湘已经转过身,那个破碎的手机,再一次落在了地上。 “江夜宸,戏弄我对你来说,就那么有趣吗?把我耍的团团转,你很开心是吗!” 无聊人,无聊爷爷,好先生。 那个在困境中,扶持她一把。 落寞时,陪伴她,互相安慰。 那个,她当做世界上最温暖的树洞,去用心对待,把心里话都倾诉的人。 她没有那么的信任过一个陌生人。 原来,不过一场被人运筹的笑话。 江夜宸一定看尽了她的笑话!看着她的消息,无时无刻的不在嘲讽她的无知吧。 江夜宸啊江夜宸,你为什么要把我的心这样践踏! 除了被南家人当做工具送出去以外,这是南湘第二次感到恨。 即便是后来被杜若盈利用,她都未曾有过一点这样的心痛。 南湘扔下手机,独自跑了出去。动作很突然,没让江夜宸有机会抓住她。 在她离开前,留下了一个失望至极的眼神,足足令江夜宸学会了什么叫心悸! “南湘!”江夜宸懊恼看了眼摔裂的手机,马上追了出去。 雨声浮沉,谁来止满地破碎? “南小姐,上来吧。” 南湘跑到楼下,到底没有冲进雨里。 一辆车停下,后排的车窗摇下来,阿良的声音传来。 “大礼先生。”南湘盯着的却是后排的轮椅男人。 “这个时候不上车,一会儿,可能便没有机会了。” 没有回头看一眼,南湘打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 江夜宸追到楼下,载走南湘的车子刚好开出了几米。男人幽深的凤目紧盯驶离的车牌,眸光阴寒,寒的令大地结冰,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出去。 “我找到了我的女儿。” 车里,轮椅男人久久后才开口,似乎等待南湘先平静。 这么一段时间,南湘也足够缓过来,听到这句话,她刚想说点什么。 “早上的也是吃煎饼?” 轮椅男人再开口了,似是闻出了她身上沾染到的香味。 “没吃上。”南湘讷讷的回道。 “阿良,找家早餐店。” 轮椅男人命令。 “不用了大礼先生,我们去医研所吧,我还要工作,调试新产品。”南湘马上阻止。 轮椅男人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笑,“不急一时半会的。” 车子在一间干净的早餐店停下。 南湘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江夜宸没有追她,说不上庆幸多,还是失落。 折腾了一阵儿,胃里泛起空了。 南湘拿起了一块卷饼吃着,真的饿了也不客气了。 吃了一口,更没有了精气神。 比江夜宸做的煎饼,十分之一的好吃都没有。 她的嘴,被江夜宸养刁了。 才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就开始想他,难道我就这么贱吗? 南湘努力把念头都塞回去,喝了一大口豆浆,喝的有点儿急。嘴里的饼沫溢出一点,她用手挡回去了。 “你吃东西,一向如此可爱吗?” 对面的轮椅男人,坐在轮椅上,静着看南湘用餐。一道慈和的笑,突然出现在漠然的脸上,鼻下整齐生硬的胡茬,拉展出一些特别的柔性来。 一边的画面几乎是静止的。 南湘这才想起来,对面还有个人坐着看她。 “大礼先生,你说你的女儿找到了,你们相认了吗?她过的还好吗?” 她不好意思的更加端坐了坐姿,敛起所有情绪,礼貌问道。这个问题,是对方要开的,她反问也就不唐突了。 “没有,她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我没有去打扰她。” 轮椅男人说完这句话,自带贵气的眼神。又望向了远方的窗外,浑身的气息,又变得神秘而深重起来。 南湘手里的吃食停下来了,她喃喃的问,“大礼先生,你说你丢失的孩子,已经成年了?” 轮椅男人的话,在她心中拆开了一条线,将原先的预估全都打乱了。 她本以为,他的女儿会是咪咪。 是啊,轮椅男人外表虽然年轻,一个很有味道的成熟男人。可也比自己年长了二十岁有余,是大一轮的长辈了。 杜若盈不过二十几岁,怎么会和他结姻缘?生了孩子。 是她估计错了吗?又会不会,大礼先生故意这么说的呢?他可是和金铭爵有关系的一方,说的话不能尽信,可直觉又让南湘觉得他是认真的。 男人默认了南湘的提问,又起了另一个话题,“我每周会来铭爵租住的屋子看一次,他最近都常喝醉了,把自己锁在那间屋子里,谁来也不开门。” 南湘蠕了蠕唇,轮椅男人是要传递她信息,他今天会突然出现,是因为要来照顾金铭爵。 “我帮不了他。”她淡淡的说,已经不想再过多解释这方面。 “我看他,是念师徒情。接你上车,是惜人才。” 都是寡言的人,经久的沉默后,轮椅男人再次开口,清若仙骨的声线,没有起伏,包含令人信任的力度。 “好好吃吧,筷子是干净的,吃好了继续产品的研究工作。” 他给南湘,亲手剥好一个鸡蛋,放在了盘子里,动作有一点儿生涩,却是真的这么做了。 阿良在旁边守着,身处在外,他从不离开轮椅男半步。 看到这一场景,他的表情明显僵住,似乎看到了从没有看过的事。 “谢谢,您太客气了,我怎么经受得起?” 第五百六十七章 发左总轨迹给他夫人 南湘赶紧的道谢了,惊讶一点都不比阿良少。虽然比江夜宸一次给她做饭夹菜带来的触动小些,可都是长着一双凤眼的人,还是挺震颤她的。 轮椅男人笑了笑,没说话,一直看着南湘用完了餐。 南湘没再提问对方丢失家人的事了,既然确定了是个乌龙,她就不能再去揭人家的伤口了。 有什么怪异的感觉也全不问,人家说了是珍惜人才。对她的这份好,可能就是,一个领导欣赏员工有的客气罢了。 她吃了一个饼一杯豆浆就很饱了,不好意思辜负别人亲手剥的东西,把那个鸡蛋也全部吃下去了。 “我去付钱,您先回车上吧,今天太麻烦你了。” 终于吃完一顿饭,南湘掏手机,要去付钱。不能再白吃白喝对方的,太过意不去了。 “别急,有别的事要你做。” 轮椅男人叫住了她。 “什么事?”南湘疑问。 “早餐店门外,有一个乞讨的人,她身上的烧痕有几个年头了。你把我们的二号凝胶,免费赠送她一只,怎么使用你清楚,去吧。” 轮椅男人看向外面,南湘也看过去,真的看到一个乞讨的中年女人。 她刚想说没有带产品,轮椅男人已经给阿良一个眼神。 阿良递上了一根崭新的二号植物凝胶,印着南湘做的logo包装,绿色清新,一看包装就是好产品。 “好。” 南湘接过了产品,往外走去。 一只凝胶价格昂贵,很多穷苦需要帮助的人家使用不起,她也很乐意这么做。 “小姑娘,你这孩子真好。阿姨谢谢你,谢谢你了。” 南湘给了产品,还拿出了身上仅有的几百块钱。乞讨的妇人旁边,还有个睡着的人。浑身捂的密不透风,也是厉害的烧伤。露出的腿部,几乎都没有可以看的,比妇人还严重。 妇人收了凝胶,又拿钱,视作南湘为活菩萨,感激的拉她说话。 “您注意多使用这款凝胶,一切会好起来的。” 南湘注意,这位妇人没有多脏,比一般的乞讨人衣着都要鲜亮一点。 她没多想,安慰了一句准备离开。 乞讨的妇人,突然将她拉到了一边,露出手腕里的金镯子,受感动的说,“小姐,这钱你拿回去吧,我不穷,就是我这儿子可怜啊。他烧伤以后,不被社会接受,精神出问题了。我只有假扮成和他一样,才能接近他。” 南湘这才发现,妇人身上的烧伤是造假的,来往很多人给她的钱,她都还回去了。烧伤的痕迹做的很逼真,如果不仔细,真的很难发现。 要有多心疼一个人,才会连他身上的伤痕,都学会做的一模一样呢? 南湘的脑海里,晃过了曾经和无聊人聊的每一句话,与江夜宸那张俊脸重合在一起,心里顿感慨万千。 妇人抹着泪水,“谢谢你的产品,你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南湘再看了眼地上蜷缩的人,有所触动,不嫌弃的握住对方,再安抚了一句。 “阿姨,都会好的。” 妇人抹去泪水,握着凝胶往地上的人身边走,“嗯,但愿吧,但愿这世界少一点儿的歧视,一点儿也好。” 站着木楞了好一会儿,南湘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或许,江夜宸也不是有心隐瞒她。这世界不得为之的无可奈何,还少吗? “爷爷要你回庄园的电话,打到外交部了。你还不赶紧回去,消消他的火?” 总裁办,左齐窜进来,感到了一股冰意,又退到了办公桌几米外的地方,保持可以活命的距离。 “不是时候。”江夜宸整个人,被一层冰霜笼罩,只回几个字。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我快挺不住了,老爷子撤了我们多少人去金瑞,你知道吗?我爸我妈,都担心江盛的市值要跌,天天长途追问我,我心脏受不了了。” “金铭爵不进江盛做副总,老爷子也能让他吃走大部分的肉,在金瑞称大。自己养的肉,去给别人壮大,你真舍得?” 左齐嘴上说的牛鬼蛇神一般,实际上没有一点害怕。 “那你也可以去金瑞了,早日移步,争取谋个好位置。” 江夜宸的声音,冷的沉谭。 左齐笑了两声,往前走了一点儿,“呵呵,我怕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说一条裤裆,看在救命之恩,我陪你坚持。你摆这么个脸,你不就是不想被联姻?现在,只有你和上官月结婚,抛弃南湘小丑妻,爷爷才会撤销决定吧?” 男人脸色不耐,一个滚字,欲要出口。 左齐手快的拿起桌上一物,识相转移话题,“买了新手机?” “放下!”江夜宸喝道。 “和南湘吵架了?还就存了人一个号码,老婆,江夜宸,你内心里够闷骚的啊。” 左齐感兴趣的翻开通讯录,点开南湘号码,看到备注的时候,差点没憋住笑。 江夜宸站起来,俊美的脸色充斥着怒气。 左齐怂了,往后躲着,“别这样,别这样。我有办法,让她主动找你,对生气中的女人包试包用!” “做不到,你就滚出江盛大门!” 江夜宸喝了一句,坐回了椅子上。 “放心,我办事你还怕吗。” 左齐也坐下来,嘴角嘱着笑,心里坏想。江夜宸啊,你也有今天,我可得好好想想,怎么让你也惨一回。 “那个,江啊,我一紧张手抖了,不怨我,都怪你女人的闺蜜!这时候又找我翻旧账,打扰我思绪了。” 大概两三分钟后,左齐先把手机缓慢的放到一个位置,然后站起来,满脸愁出褶子的说了一句话,箭一般的的速度冲出了办公室。 “你发了什么!” 江夜宸放下文件,嗖的起身,拿起了手机,看清了发出去的一条短信后。 他缓缓的定了两秒,尔后暴怒的吼了一声。 “把左齐给我抓进来!” “江总,左总刚刚乘车走了,他主动申请去失火楼盘审查,请了半个月的假期。” “把他的行车轨迹,发一份给左家!送到左少夫人手里。”江夜宸火上加火,毫不仁慈。 “是!” 第五百六十八章 发错的短信 左齐已经跑出了公司,全身是汗,眼皮在跳,这是真发错了啊!!! 医研所,南湘刚刚下班。工作了一天,她的心情已经逐渐平静。 她拿出手机,当看到江夜宸的信息,那颗平静的心,再一次被打了稀碎。 信息只有一句话,“相处下来,越来越累了。你我未必合适,分开一段时间吧,彼此静静。” 南湘关闭了手机。心里再没有了任何涟漪,好像丢掉了心。 分手的意思吗?既然早都想好了,为什么还要反复的将她杀死和救活。 她厌烦了,真的厌烦了。 那些承诺就和茅坑的石头一样廉价。 分开便分开,她一个人过的时间还少吗? 此时此刻,她的心尽是冰冷。 接送车开到了出租房。 楼下,没有再看见江夜宸的车,南湘直接走回家。 “南湘,我真的被戴了绿帽,左齐他真的背叛了我。” 在过道里,她看到了苏眉,准确说,是淋成了落汤鸡的苏眉。 苏眉幽幽的对南湘开口,像个绝望的枯藤,面上已经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苏眉,你?快跟我进屋!” 南湘从看过这样的妮子,一时间,心疼占满心头,她连忙牵起苏眉的手。 “他和别的女人开房了,我去了警局,记录都查出来了。我还以为是假的,骗了我那么久,呵呵,他真是个骗子,骗子!” 苏眉一动不动,南湘急了,“先别说了,你还要不要命了,你淋了多久的雨?你要吓坏我吗?” “是董蓝,她回到左齐身边了。那个吻痕,是她咬的,为了和我示威的,呵呵..” 苏眉喃喃着,热泪从眼睛落下来。 这回南湘看清楚了,是眼泪。 “不会的,你别多想了,这对你自己不好。小眉,你要坚强点。” 南湘无比心疼,尤其还是在她和江夜宸,出了篓子的时候,更感同身受苏眉的遭遇。 “天虹酒店,丹枫白露酒店,华尔顿七星酒店,都是左家私下的..” 苏眉扯扯嘴角,嘴里一个个报名字。 南湘愤怒的沉默。 “南湘啊,你说他们,缠绵了多少次啊?” 苏眉像机器人一样,雨水从她头发上滴下来,滑过隆起的腹部。 她的手捂着肚子,有痛苦之意,可嘴上幽幽诉说的都是和左齐有关。 “苏眉!别给自己找难受了。我带你回家,你先住下来。” 南湘看不下去了,握住苏眉,狠狠的说了一句。 待苏眉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身上以后,她一把抱住苏眉,“记得咱们进医院的宣示吗,我们白衣战士,手牵手,永不言弃。我照顾你,有我的地方也是你的家。” 在南湘的安抚下,苏眉进了她的出租房,妮子又抱着她足足大哭了半小时,才躺在了她的床上休息。 南湘则走进了厨房,给苏眉熬一碗红枣汤,顺便做晚饭。 搬去别墅没几天,出租房冰箱食材剩了很多,江夜宸早上做饭又购置了一些,做吃的绰绰有余。 做到一半,南湘突然轻步摸索到房间,把苏眉手下的手机,换成了自己的那只。 苏眉和她哭诉时,一直都不忘喵手机。显然在等左齐发消息来,左齐那人急起来是没谱的,她害怕苏眉再受刺激。 苏眉睡了一会儿就被电话吵醒了,她哭肿了眼睛,疼的没办法休息。 南湘走出去后,她睁开眼,惯性的去摸手机,摸到了南湘刚换过的手机。 两人的手机型号一样,又都是磨砂的手机壳,苏眉自然而然的当做了自己的。 电话已经挂断了,她泪眼模糊的打开屏幕。 南湘的手机江湛以前会拿去用,所以没有设置密码。 苏眉的倒设置了指纹解锁,一按就打开了,完全当做是自己指纹解了锁。 她模糊的点进主屏幕,通讯录没点进去,误点到了短信,又打开了最新的一条。 江夜宸发给南湘的短信内容,就那么进入了眼底。 事实上,这条信息,也确确实实是左齐杜撰了发送的!本来收件人也该是苏眉的..苏眉的脸色比死灰还难看,她的眼泪,又破眶而出,汪洋般的眼里,再看不清手机的轮廓。 “好,分吧!” 她激动的回出了几个字,扔下手机,又钻进了被子,浑身抽泣。 “小眉,睡不着起来吃点东西吧。” 南湘听到动静走进来,拉起床上的被子。 以为苏眉休息了一会儿,会好一些,却看到苏眉整双眼都睁不开了,枕头上全是泪,她连忙轻摇了下苏眉的手。 “苏眉?” 苏眉坐起来,抱住了南湘,悲拗的哭嚎,“左齐,他就是个畜生!” .....“法利的血管瘤压迫到面部神经,距离远一些,她基本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找两个身形和太太与杜若盈一样的人应该没问题。” “其实往日种种,都是翻过去的篇章,再放不下的执念,也终会被人遗忘。” 江夜宸闭眼听着汇报,回道,“她的时日已经不多,所以会迫切寻找接班人。老太婆的执念若是放得下,也就不会幽闭在山庄几十年了。” “可威廉士,不是她最疼爱的养子吗?” 江夜宸睁开了眼,眼里一股劲流,“就是太疼爱,才会为他离开山庄。临死前见证婚礼,把最辛苦的差事留给外人。” “她若不离开,如何取出我要的东西?十天后,我要让季度下跌的数值翻回十倍。” 男人轻松的说,睿智的眼里含着确定。 “是,十天后时间绝对够了,到时金家商场发现漏洞,一泻千里,现在如何风光,便要摔的多惨。到时,不用老爷子再请您回去,让金家的白眼狼们来求!。” 下属解恨的说。 “刚愎自用,应得的。”江夜宸回的更淡漠。 下属突然有点纠结的问,“那威廉士先生呢?他视您为至亲好友,进出为我们办了不少的事。最后如果换得那样一个结果,是不是残忍了?” “万事有因必有果。” 江夜宸冷冷的说了这一句,手机里就收到了短信,给南湘打电话不接,他也一直焦心的在等,一看到发件人名字就打开了。 看到内容,男人的眸色变了。 周遭的气温都骤降了。 第五百六十九章 左齐受酷刑 “江总,晚上还有个会。” “让班华替我!” 起身,走出去,带着一股逼人的寒流。 会议被迫瞬间结束,下属还在喊,而男人的身影已经迅速消失了。 南湘,你够有种的! 车子一路杀到小区楼下,江夜宸的面色依然铁青,握方向盘的手掌,爆着青筋。反复想着那句,好,分吧!只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女人给拆骨入腹! 左齐误发的一句话,她便说应了就应了,他还以为她迟迟没有回复,是伤心了。 主动给她打了电话,南湘没有接,本想马上赶过来,无奈有点事必须处理。 结果就看到这样的回复,敢情压根乐意离开他,回复慢,最多就是犹豫了一下! 与此同时,南湘哄苏眉吃了点东西,又给她热敷了眼睛。终于将人哄睡下了,她才得以坐下休息。 她打开手机,产品试用地区报告她要看一看,在此之前,她还是点开了信息。 江夜宸发的信息,竟然不见了。 南湘一连看了好几次,都没有再找到短信,最后凉着心放下手机。 她并不知道,苏眉气急之下删除了。 江夜宸停在楼下,竟然没有上楼来。 原因简单,他突然接到了左齐的电话。 “江夜宸,你丫的有点人性现在就来救我!苏眉到你相好那里找温暖去了,老子快被我奶奶杀了!” “少爷,你忍着点吧。老太太说了,你得跪好了,双脚不能倾斜,蜡烛滴进炉子里,溅起来会升温的。哎,不是,您就忍忍吧,别让夫人听见了...” “我在南湘这里,过不去。”江夜宸记着发错信息的事,说话格外冷。 “救命啊!烫死老子了。” “江夜宸,她们两个女的在一起不会出事,你快救我!” 左齐奄奄一息的吼叫。 “自作孽,短信的债我还没和你算,死了都便宜你。”江夜宸根本不打算给他这个人渣留情,让他动容的,是左齐最后一鼓作气的求救。 “你就不能当做是考验你们两个的感情吗?我要是死了,你这个误会永远别想解释清楚了,只要我不承认,这条信息就是你江夜宸发的!” “我不跟你开玩笑,苏眉现在对我误会大了,你还是先来救我,我们再一起想办法吧。” 考验感情,南湘对自己的感情都不堪一击了!都是你这个祸害闹的,他为什么有这种渣滓朋友? 江夜宸真想爆粗口! “左齐,你就是该的!” 江夜宸看了眼出租房关了的灯,放下手机。 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一口,烟雾在脸上散开,魅惑的让人无法看。一颗烟抽完,他接着第二根,调动了车子出去。 慢悠悠开到左家,左齐被人按在一个盆上,受着生平最大的虐待。 他双膝跪在一块扣在盆上的木板,盆底下放着烧红的电炭,再看木板上放着几根烧着的蜡烛。,左齐腿稍微倾斜,木板也斜,蜡烛也要斜,斜了的蜡烛,滴了油到火盆,火盆立刻窜起一股火星子,直接烫到左齐的腿。 他跪了几小时,裤子上已经破了几个烧焦的洞。 左家祖上从军,官位一代比一代高,到了近几代转为了军商通吃,传下来罚人的招数,一招比一招骇人。 传闻尝过的人都没有敢再犯错,很多都被整成了残废! 可到了左齐这代,出这一个独苗。 严厉的左爷爷死了后,左家对左齐千般万般的疼爱,左奶奶是最宠他的,根本没人敢这么让太子爷受苦。 果不其然,左奶奶愤怒的坐在客厅,要多心疼有多心疼,真惩罚左齐的,是正好回来撞见此事的左家父母!左家父母,对左齐管教还是极其严厉的,一直被老太太压制着,才放纵了这孩子。 可这次,左齐是辜负了娶回来的妻子,还大着肚子。这令左家父母无法忍受了,才动了酷刑。 “夜宸,苏眉那个女孩,是不怎么样。我本来想着,不符我左家门面的人,生了孩子给笔钱打发了就是了。她还敢离家出走,我就和你们说了,出身决定了一个人的素养,娶妻要门当户对!现在知道了吧,小齐哪能受这没教养女子的苦。” 左奶奶人前气势威武了一辈子,还没这么气馁过,要不是左齐真做错了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受罚。 一见江夜宸,她就心疼极了的和江夜宸诉说,完全偏袒着自己亲孙子。 “奶奶,奶奶救我!” “我的小齐啊..” 大厅里,一遍遍传出左齐的呼救声,老太太又气又没办法,心都疼坏了。 “奶奶,你别急,我先去看看他。” 江夜宸按住心急的老太太,大步往大厅走去。 左家父母都在大厅外坐着,两人面色也不平静,一见江夜宸,都看到救兵一样上前。 左母先担忧的说道,“夜宸,小眉有下落吗?我们给那孩子打电话,她也不接,不敢太激进了,怕那孩子一气之下做傻事了。” 左父亲切的先拍拍江夜宸的肩,再正色说道,“夜宸,核算会的结果都知道了。孩子,当初入了股,伯父就选择无条件的信任你,勇敢的去解决,年轻人的前途无量。我们回来呢,就是受老爷子召唤。还有我家这个孽障,又给你惹了不少麻烦吧。” 左家父母作风都很正,说话带着一股刚正不阿的正气,完全不像是左齐花心公子哥的父母。 “不会的,她和我的妻子在一起。”江夜宸回答了左母的问题,然后看向左父。 “伯父给了信任,我自不会辜负您。” 光是他口里明亮的一句话,就足够令人高枕无忧。 “你们带着左奶奶休息吧,这里我来。” “嗯,别轻易放过那孽障。”左父提到左齐,还是火辣辣的。 告别了左家父母,江夜宸进了大厅里,左齐的裤裆已经快被火盆烧穿了。 旁边按着他的几个人,全都把头扭过去,谁都不敢招惹这位被罚的花爷。 “说说吧,渣滓。” 江夜宸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完全没有解救的意思。 “江,**,你快救我。”左齐抬起头,桃花眼里出现一丝曙光,那张妖孽的脸,都是汗水,从没有的虚脱,他堂堂个大少爷,何时遭过这份罪。 “我说我来救你了吗?”江夜宸接过一杯茶,悠悠的喝了起来。 第五百七十章 保证是猛料 “那你来干吗!”左齐差点气背过去了。 “拍几张你的照片,放到公司论坛,杀鸡儆猴。”说着,手机拿出来,对准左齐,咔擦好几声。 “左家一大烂人,抛弃孕妻,勾三搭四,沦得万人唾骂,我们公司股票要因为你跌两天,不拍你两张丑照,我意难平。”江夜宸故意冷言冷语,苏眉和南湘待在一起,他也不用着急了。 他和左齐的感情,其实是几个哥们里最深的,否则不会来这一趟。只是大了以后,两人的智商拉开太大,没有办法太亲密了,但这层关系一直都铁着。 “江夜宸,我冤枉的,别人不信,你也不信我两句吗!别拍了!” 左齐脸都绿了。 “脱裤子放屁的人渣,有什么可信度。”江夜宸撒气,看着左齐又倾斜身子,麻了的腿歪倒,被火星子又躺的嗷嗷叫,他颇有兴致的看,一点儿也不为所动。 “江夜宸,是你暴露我行车轨迹。你害人不浅,你也得遭报应!” 左齐痛的磨牙,看着悠闲的江夜宸,把他在心里切割了一遍。 “呵呵,我早拦截回了下人,你恶行太多,多行不义必自毙。” 江夜宸冷笑着道出真相,他气归气,最后还是有良知的撤回了命令。再不满左齐,他也不至把气撒在孕妇身上。 苏眉是自己掌握的信息,找了人来查,刚巧的罢了。 左齐这回真傻了,突然幽幽的问,“你说,苏眉她还回来吗?” “闭嘴吧!回来给你继续糟蹋,不如在外面漂泊自在!” 江夜宸把口里的烟拔下来,扔在了左齐脚边。然后,竟然闭上眼,睡,睡了! 他本来就不打算救左齐,纯粹来看这厮报应的。晚上不能和南湘在一起,一个人待着也是烦。 这一番话,轰炸的左齐说不出口了。他也是个人,也有羞耻心的。 “江夜宸,你救我吧,我知道你前妻的秘密!” 最后左齐实在疼的受不了了,抱着试试的希望,嚎了一声。 “什么秘密?” 果然,江夜宸睁开了眼睛,把左齐就这么爆晾一晚上的决定,说变动就变动了。 左齐狼狈的软着腿坐下,走一步,裤裆都是漏风的,那叫个奇耻大辱。 心里想,江夜宸,你竟然是个隐形的妻控,这么偏心对我,等着瞧吧!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反正保证是猛料。我得先休息一晚上,不然你再帮他们施暴,我上哪诉苦去。” 一解禁,左齐厚着脸皮说。 江夜宸:……——“南湘,我已经决定好了,我不会再回左家了。我要和左齐离婚,孩子我会独自养大的。” 出租房,南湘和苏眉坐在一起吃早餐,今天她和小组提前说过了,工作汇报晚一点交。苏眉这个状态,她放不下心。 苏眉的状态还是很差,脸色比水泥好看不了多少,坐在餐桌前,没有一点儿胃口,很绝望的说出一句话。 南湘费力的咽下口里的菜,“离婚是大事,孩子的抚养问题,更要慎重想好。” 她现在完全不意外苏眉说出这样的话,她也支持苏眉的想法,男人一旦出轨,就是茅坑沾了粪便的石头,一文不值了。 可带一个孩子,是一辈子的事,苏眉心性不成熟,容易冲动任性,还挺不让人放心的。 “我不用他抚养,我有奶茶店,生意还不错,足够我和孩子开销了。” “我记得,这家奶茶店是左齐买下来给你的。”南湘很不忍的,道出一个事实。 苏眉这点刺激还是受得住的,但脸色还是变了变,显然的确疏于考虑了。 “我可以去打工,做兼职,总会有办法。我不再用他一分钱,他也别想抢走我孩子。” 苏眉铁了心的说。 静了一会儿,南湘问道,“苏眉,你怎么确定左齐一定是和董蓝有染,你请了民间的侦探查的?” 苏眉肿胀的眼睛,又滚出眼泪。 “董蓝发了他们接吻的照片,我才去调查的,她想报复我,她是故意勾引左齐的。” “左齐,他没受住勾引,他们去过了那么多酒店,肯定上床了。”说这一句时,苏眉又开始激动了。 南湘脑海里,不知怎么就想到江夜宸和上官月,心里也狠狠一缩。 如果有一天,她亲眼捉奸,应该也不会比苏眉好受到哪里去吧。 “我不问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别的我都不管你,但是饭一定要吃,宝宝是无辜的。” 南湘没敢再刺激苏眉,往她碗里夹了肉。 “嗯!我现在只有你了和宝宝了,湘湘。”苏眉低头看了眼肚子,支起手,努力的把肉吃了。 其实,她也已经变成熟了,过去遇到这样的事,她会吵着闹着,先拿肚子解气,跑去医院要流产。 可现在,她含痛吃饭。 “我会一直在,你就把这里当成家。” 南湘看着夹肉吃的苏眉,心里又一阵不忍,给她再夹了一筷子。 南湘的厨艺,有令人上瘾的力量,治愈力也很强。 苏眉吃了一顿她的饭,心情好转了许多,说话也有力气了。 她在出租房转了一圈,对沙发上的南湘说,“湘湘,你别管我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这么大个人懂得照顾自己。你忙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网上的活能在家做的。” “咦,这个便当盒是谁的,怎么那么可爱?” 她的手,碰到了架子上的一个物品,看到便当盒小猪佩奇的图案,忍俊不禁的拿了起来。 “用完忘记装回袋子里了,我去收起来。” 南湘起身走过来,把便当盒装进了配套的袋子,再放到了另外一处。 苏眉察觉到什么,情绪又低下来,“南湘,这一天了都不见江夜宸了。你一个人回出租房住,他是不是也……” 南湘敛起情绪,摇摇头,“他在忙,爷爷那边打压的厉害,你应该有耳闻的。” 她可不想再塑造一副悲情的处境了,姐妹俩一起沉入爱情的苦海里,那真不是好事。 苏眉讷讷的点点头。 南湘坐回沙发,苏眉回了房间了补眠。 她看着茶几上的手机,目光放空,又收了回去。 江夜宸,你真的可以说分开就分开。 那又到底为什么,要给我那一个吻? 第五百七十一章 说说对江总的看法 那个吻,是他有一次在别墅,上班之前给她的看似随意印下的一个吻,让南湘发热了一天。 亲在脸颊上,却是距离她额头最近的一次。几乎,贴进了她心里。他们吻了无数次,只有这个吻,最清醒,最温柔,最贴近。 为什么呢,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明明白白告诉我,你对我是什么心意? 造下这个吻的作俑者本人,此刻,也正苦于觅得一个答案。 冷战的滋味不好受,从前不好受,现在莫名的更难以忍受了。 其实江夜宸早上就坐不住了,记着江夜音诫告他的话,准备主动给南湘再打个电话。 毕竟短信是他的手机先发出去的,南湘可能难受了回气话也不一定。 可左齐却突然,在他耳边来了一句。 “看看,这是谁发的心灵鸡汤啊?” 解脱酷刑后的左齐,打死不呆在左家了,寸步不离的跟着江夜宸。为求自保,以那个“秘密”做诱饵,吊着胃口迟迟不说,江夜宸也不能真的打死他。 “又鬼叫什么?” 江夜宸冷吼,准备派人拉这个祸害出去了。 “你前妻朋友圈发的!”左齐赶紧拿起手机,摇了摇。 前妻两个字钻着耳朵,江夜宸沉着面,还是快速打开了朋友圈。 果然,南湘真的发朋友圈了,这次是公开发的,所以左齐也能看见,之前苏眉拉群,四个人组了个情侣群,意思意思,左齐也加了南湘,可以看到动态。 “一切都会好起来,面朝大海,心暖花开。” 大概早饭时间发的,还配了一桌可口早餐的图片,每一道小菜都是江夜宸也喜欢吃的,做的非常有食欲,和那天在别墅做给他吃的黑暗料理,完全区分开来,就像是故意发了气他! 江夜宸看的眼睛冒火,敢情南湘完全没有一点儿和他要分开的难过,似乎和苏眉两个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事实上,南湘压根不知道苏眉阴差阳错回了江夜宸那样的话。 她发朋友圈,一来激励苏眉,二来为什么呢,或许也是有一点儿想要引起江夜宸的注意吧。 他爱吃她的菜,看到了可能就会想明白了。 分开一段时间还是彻底分手,总要给个明确。 “电话不打了?咱们一起打光棍,让她们两女的过去也不错,我觉着挺好的。苏眉跟南湘在一起,才像个女人,和我动不动就发火。南湘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也这样?不是为了肚里的二胎,你也特难忍受吧。” 左齐安排了几个进来办公室送文件的下属,看江夜宸这般脸色,又乐呵呵凑上来。 这次,脸直接落了江夜宸一拳。 “滚!” “你真狠,老子还有伤呢!”左齐的痛叫,响彻不绝。 幽静的雅苑,几个人前后走着。 经过一处池湖边,一个上了年龄,却依旧娇气的中年女人,指着池子上漂浮的形形**的冰雕灯,雀跃的叹了句,“好美啊。” “江荷,怎么还是那么不懂规矩,阿爸不爱冰雕灯,长久了不好拆卸了才一直放在池子里,你不知道吗?” 另一个与她并肩走的女人,发出了指责,此女也一身雍容华贵,但比指着池子叫唤的女人,一看要多几分精明。 这两人后面,都跟着几个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的。 最前面走着的老者,浑身一股强大之气,正是老爷子是也。 “是,江莲堂姐说的是,阿爸,我说错话了。”江荷反应过来,自愧的低下头,而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皆埋怨的看了自个母亲一眼。 老爷子停下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手中的拐杖停在了两名女人的其中一位前。 江荷还来不及惊喜,就听见老爷子张口说,“你回去吧,江莲留下。” 江荷的笑顷刻就没有了。 “秦裕,还不搀着堂爷爷。” 江莲笑了声,就命了身后的人一声。她的身后,就站了一个她的儿子,齐秦裕。 “是,堂爷爷!”齐秦裕精神抖擞的上前,很兴奋的站在了老爷子面前。 这是第一次,没有江夜宸和金家人在,他这个第三个姓的人有资格了。 江荷和江莲是老爷子两个兄弟分别生下的女儿,算辈分,她们可以算是江夜宸的堂姑姑。 屁股后面跟着的子女,就是江夜宸的堂姐堂哥。 老爷子的两个兄弟都已与世长辞了,惦念逝去的兄弟,对他们留下的两个孩子很关照,有点能力的都安排进了江氏工作。 为了在江家觅得一番天地,江莲和江荷暗中早就斗翻了。 无奈,江夜宸和金家都斗不过来。 她们这种嫁给外姓人的旁亲,生的孩子也是跟外人姓的,根本没露脸机会。 这次,被老爷子请过来,谁都想争个前面。 江荷一行人,看到此景知道输了,不甘的被带下去了。 看了齐秦裕几眼,老爷子眼中并未露出情绪。 走到一座楼房前,才停下来。 “你也去吧,我和这孩子,单独了解了解。” 老爷子也开口支走江莲。 “是,阿爸。” 江莲亲密的冲老爷子点点头,然后走到齐秦裕面前,认真再认真的嘱咐,“秦裕,堂爷爷也要当做亲爷爷,好生的陪着知道吗?别给齐家丢人!” “妈妈,您放心,我都准备好了。”齐秦裕点了下头,手攥了攥,极其的紧张。 江莲当年追求爱情,嫁给了平平无奇的齐家,所以他这个独子才能有进江盛的机会,并且娶了廖家的千金廖元媛。 然而这些年,齐家发展不行,自己又因为帮了杜若盈,江夜宸面前讨不得好了.位一降再降,只好想别的办法提升。 现在,眼看机会要来了。 “说说,你对江夜宸的看法。” 只剩下两个人,老爷子对他提了一个问题。 齐秦裕愣头愣脑的站了一会,心想着老爷子怎么也该问他,对江盛的看法,这些年在公司的心得,对未来的发展,至少也是他个人的成绩吧。没想到,问的会是江夜宸。 亲孙子和外人差距永远是那么大,再往深了比较,他这个姓齐的外外孙,又连姓金的都比不上。 第五百七十二章 思念止不住 “江总他聪明过人,才华盖世,从接管江盛以来,创下上亿万瞩目的成绩。现在,他手头的ST项目,受国际瞩目,达成后会令公司再创一个飞跃性的……” 为了不让老爷子觉得自己像个榆木,齐秦裕很快开始说了。因为江夜宸很讨厌,所以他从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和他的亲戚关系,包括现在都是江总来称。 “继续说,说说他个人。” 老爷子眼色渐渐晦暗,和江夜宸一般深的眸光,又多了很多的老成,更威慑人。 齐秦裕不敢表现出害怕,清清嗓子继续说,“江总他是死亡训练营里的第一名,唯一一个参加国际赛拿了十项奖……凶险的比赛,不管斗智还是斗勇,他都能第一个生还,完成任务……” “就说说他的日常!”老爷子突然加深语气一喝。 齐秦裕额头冒汗,想了想,“他,他周一到周五,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公司,风雨不变,从前喜欢喝什么都不加的咖啡,现在喜欢带点奶香炼乳,吃饭午休不能有人吵,汇报工作不可以脏着手和脸进去。不,不能随便在他面前开儿子和妻子的玩笑。” 最后一句,齐秦裕基本是抖着说的,他不知道哪句对,哪句错,哪句才是老爷子想要听的。 “看来,你很适合扮演他的角色。” 老爷子目光一幽,以一句话结束了对话,结束前,走过来下笑笑,拍了拍他厚实的肩,用意深远。 齐秦裕的目光也深了,他隐隐,能明白什么了。 从江夜宸那天在龙鼎和老爷子争吵离开,老爷子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别说笑了,看过季度核算之后,江夜宸仍然不来庄园,公然做起了对。 庄园里的下人啊,都觉得变天了。 “这是3号的财务报表,江盛旗下,世纪嘉华售出率为0,相关合作方撤资百分之三。” “这是金瑞广场售出情况,售出率百分二十,收益额六亿。” “6号世纪嘉华售出率0,相关合作方撤资百分四十,损失负……” “金瑞广场,6号售出率百分之百,盈利额达八十亿……” “10号……” 齐秦裕走后,老爷子回到了房子里,听着股东会的报道。 股东会汇报的人,脸色已经紫了。每次说到江盛的情况,他的眉头就会苦一分。 而老爷子不愧是老爷子,即便听着如此惨淡的业绩,他也毫不动声色。 只是房里几个人呼吸攒出的热气,似乎没有了热度,吸口气,怎么都是冷的。 报到了一定时候,老爷子手里的茶杯合上了,长恭拖着长长的嗓音,“老爷子累了,你们都回去吧。” “打个电话给那两个人,让江湛那孩子来打。” 人全都出去以后,老爷子依旧很淡定,闭目养神。似乎完全受到一点儿波动,没有动怒。 茶杯放下时,重重的落在地,碎的无比清脆。 苏眉在出租房住了三天,每天她都会一个人坐在阳台,空洞的眼睛望着楼下,坐上一天,整张脸没有血色,南湘怎么劝都不肯进来。 南湘和江夜宸,也冷战了三天,谁也没有再联系过谁。似乎都在暗暗为那条短信较着劲,谁先松口便是输了。 可南湘的脾气,又怎会是松口的那一个,这场冷战,基本不具备意义。 “南湘,原来,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不该不听你们的话,吃糠咽菜的灰姑娘,哪配嫁入豪门。” 下午,苏眉又偷偷溜到阳台,吹着冷风,说着胡话。 南湘找到她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两句。 “傻姑娘,你想的太多了。你是不是找不到兼职?生活费这一块你不用担心,我做的工作目前完全足够我们开支,你也不用想着为我分担。我们陪伴了彼此这么久,我是把你当家人的。” 她安抚着苏眉,扶她往里走。 “来,我们进去了。” 苏眉不动,口气里没有了一点儿的盼望,机械的说,“湘湘,你和江夜宸和好吧,回到别墅吧。江夜宸再怎么,也是一个正派的人,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你幸福了,我也就少分遗憾了。” “苏眉,你太消极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做彼此孩子的干妈,为了孩子也要坚持下去的吗?” 南湘握着苏眉的手,说了那么多话疏导,苏眉还是了无生趣的模样,她这会儿也有点恨铁不成钢了。 苏眉流下一滴泪,望着远处,“我已经没有信心活下去了。” ……南湘意识到,事情不能再这么发展下去了,她费劲口舌,哄苏眉进房间以后,准备上网寻一个心理医生,她心里是更想直接把左齐叫来忏悔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可左齐电话已经彻底关了机,事件怕是实锤了。到时候人绑来了,演变成更烈的恶战。 还是找个心理医生保险……南湘刚找到一个靠谱的,资料上,名牌大学毕业,二十年教学经验,治愈无数男女情感问题,获得无数枚锦旗。 就是他了! 预备打电话,突然响起敲门声。 她过去开门,看到房东朴实的笑脸,心中的失落一闪而过。 房东这次脚步都没敢踏进,谨慎的先听了听声音,然后再问,“南湘,这几天我一直听见有人在隔壁阳台哭,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没出事吧?” “房东先生,我没事,对不起啊。我的好朋友失恋了,心情不好。” 南湘无奈的解释了一下。 “失恋了啊,怪不得。现在失恋的真多,我有个朋友刚好也失恋了,他啊,三十多了,在菜场卖货的,难得谈一次恋爱……” 房东一说起来,长篇大论的趋势,他特乐意和南湘说话,没话也能找话。 南湘赶紧打断了,“嗯,下次聊吧,我得给我朋友做饭了。” “好好,有什么困难还是随时找我啊。”房东依依不舍的说。 南湘刚打算关上门了,苏眉突然走出房间,摸着肚子说,“南湘,我想喝鱼汤了,有吗?” 鱼汤,她平时喝的少,也没有囤货。 “小眉,咱们今天先喝点甜汤好吗?明天我去菜场买新鲜的鱼回来,给你做。” 南湘温柔的说道,现在是五点了,菜场没有新鲜的鱼了。 苏眉点点头,突然一个声音就高兴的说,“我那有啊,下午和我朋友刚钓的!大鲫鱼,炖汤最好了!” 第五百七十三章 南湘有个喜欢的人 “真的吗,我最爱喝鲫鱼汤了……我刚怀孕那会,左齐还会喂我喝的,现在,他连我离开家里,都不再找了……” 苏眉激动了的回应了一下,又开始自言自语。 南湘瞬间也不知道怎么好了,苏眉这副样子,太惹她心疼了。 男房东又积极的说,“南湘,就别客气了,让我去拿鱼来开灶吧。鲫鱼不好杀,你们女孩子都别插手了。就当满足你朋友,我看她精神真不好。” “不过我那厨房很久没用了,最近忙,可能得来你们这做。你放心,我绝对没恶意的,你不放心可以一直开着门。”男房东真诚的举起双手保证。 “好,那你做好了留下一块吃吧,鱼的钱一定要收。” 为了苏眉,南湘同意了。 过了几分钟后,男房东提着鱼,领着口中三十多岁的单身朋友,一个黝黑的汉子一起来了。 “刘国强!你们叫他强子就行,强子失恋了也没地方住,最近都和我住,鱼就是他钓的。” 介绍了朋友,进来前,男房东还有点担心的问了一句,“那个,你表哥不在吧?” “不在,怎么了吗?”南湘不解的摇摇头。 听到有关江夜宸的话题,还是挺心悸的。 想到他的霸道脾气,如果知道自己领了两个男人进家门,她有点不敢想后果了。 都三天不联系了,今天肯定也不会来的。 房东松了口气,露出有点怂的笑容,“没事,我,我就怕你表哥不高兴。” “哦,他脾气是挺多怪的,别介意。” 南湘干笑着带过了话题,带两人进了厨房。 刚关了门,一个电话就响了起来。 南湘看到江夜宸三个字,呼吸差点冻结了。 “南湘,你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再联系我?” 听到磁性的男声,南湘的心卷着疼。 江夜宸的声线依旧很沉,听得出来他不高兴,但没有质问的意思,应该没有发觉什么。 想来,是她太怂了。 “联不联系,我说了算吗?一切,不都是由你做主吗。” 于是,南湘回的硬气了一些,她又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没什么好心虚的。 电话里沉默了一会,男人的声音突然闷下来,“这几天,想过我吗?” 南湘的心好像一个皮球,被人忽上忽下的踢,她沉默的时间更久,缓缓回了句,“不知道。” 说出了那么伤人的话,还要我来想你。江夜宸,你凭什么呢? “不知道,算是什么回答?你就不问问我,这几天怎么过的?”电话那边的江夜宸,眉头皱成绳了。 南湘心有点回温了,他能放下面子打来一个电话,也属不易了。 刚想也问候下他。 突然,厨房里,男房东的朋友刘国强走出来,手里拿着鱼鳞,对着南湘,很大嗓门求助的喊,“哎,大妹子,鱼做淡口吗?要不要放辣椒啊!” 南湘的手都抖了下,电话那边,江夜宸的声音顷刻就变了,“南湘!你家里还有谁?” 她已经想到,江夜宸怀疑的表情,甚至看到了,自己被拉去浸猪笼的画面……“我这里有事情,我们以后再说吧。” 紧张的挂了电话,不敢多说一句,她害怕听的越多,误会的越多了。 “那位大叔,做糖醋吧,我突然不想喝带汤了。” 沙发上,苏眉摆摆手,六神无主的飘来一句。 “好,好!” 刘国强朝着苏眉憨憨笑了两声,又钻进厨房了。 这边,紧锣密鼓的做着晚饭,两个单身汉在厨房忙碌着,虽然谁也没有打坏主意,但难得接触女性的机会,谁都想出把风头。 孕妇又怎么了呢,长相气质是一点儿也不差的。 南湘在沙发,陪着苏眉看电视,顺便也处理一下产品的事。 可实际上,电视没看进去,工作也没做进去她不停的期盼,厨房里的两位大哥,你们做菜快点吧,再快点吧。 可那两个人,就像是上了减速发条,慢的出奇……车子飚的极快,见者闻风丧胆,坐在里面的人,握着方向盘的尚能坐稳。 副驾驶位的左齐胃里翻江倒海,他玩过不少刺激的,像江夜宸动不动玩命发泄的,一次都没有过,这不已经快击毙他了。 “江夜宸,我不想死……啊!我,我告诉你那个秘密是什么!” 江夜宸急刹车,车轮在地面,划出了一条死亡长痕。 他伸手提起了左齐的衣领,双目阴冷,“说!” “咳咳,南湘她有个喜欢的人,非常的喜欢……那个人活在她的心里……” “谁!” 江夜宸拳头快攥破衣领,左齐喘着气叫,“苏眉以前没和我说仔细,是她们闺蜜间的小秘密。反正,不是你。” “你放开我,你够了啊!” 江夜宸放开了左齐,目光染成了赤红色。 左齐还以为安全了,松气说,“我真从没见过你为一个人,说走就走的,刚才那么多股东还坐着呢。兄弟,这正紧要关头,为了个女人不至于。苏眉跑了我都不急,南湘又不是第一回离开了,就不能惯着。” 车子又开启了,刚才是直线加速,现在变成弯道漂移了“江夜宸,你疯了啊!” “放我下去,救命啊!” 左齐慌了,扒住车门,江夜宸压根没理他,操作着车好像在野地里驰骋,耳朵里全都是那句,南湘有喜欢的人……不是你! 鼓弄了半个多小时,糖醋鱼终于上桌了,苏眉闻到香味,这几天第一次主动坐到了桌边。 南湘也坐下了,她的心轻松不下来,答应留两个男人吃饭,是她接到江夜宸电话前,客气说说的。 可现在,她的心慌的不行,眼皮跳动,总之感觉很不好。 她起身,打算去多拿点钱,当答谢二人,一般来说,对方应该会自觉离开的。 刚站了起来,负责今天主要厨力的刘国强就说了,“这条鲫鱼一斤多呢……今儿真是走了运气,野生一斤多的鲫鱼,那是鲜的不要不要的。” 他望着桌上的鱼,咽咽口水,简单直白的表达方式,很符合菜场里一个不识大字的卖货人的憨厚形象。 男房东倒是文雅一些,站着没动。 “坐下一起吃吧,不用拘谨,反正也没人会在意我们和谁一起,在做什么了。”苏眉突然幽幽说了句。 第五百七十四章 醋王气炸了 “哎!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去拿筷子来。” 刘国强根本没明白苏眉的惆怅,听苏眉这句,以为是很愿意留他们吃饭,屁颠的就去拿筷子了。 看着刘国强的背影,南湘感觉心里又凉了一分,她瞟了下桌边的椅子,出租房里的椅子正好配了四张,就是那么的尴尬。 男房东也对着南湘开口了,“湘湘,你也别站起来了,我们留下就是了。都坐,坐。” 南湘:... 于是,四个人坐在一起吃饭了,两个男人非常热情健谈,把好菜都放到两个女人面前,言谈间透出青涩。一看就是很少和陌生女性接触,别说一起吃饭了。大概,这两人都还没看出来,除了南湘,苏眉也怀孕了,存了点接近的心思也很正常。 南湘性子最静,又处在紧张,回应的很少。 可今天最沉默的人,竟然不是她。 苏眉从拿起筷子后,就没有过动作,没有一句话,空洞的望着桌面的菜,又处于了神游的状态。 刘国强不好意思先去夹鱼,看向苏眉,“小姐,你叫苏眉是吗?你对吃鱼应该很有讲究吧,鲫鱼糖醋的吃法是很地道的,我卖鱼十几年了,什么做法都会。最拿手的就是红烧和糖醋,比炖汤香。拿鱼炖汤,容易把肉质炖没味了...” 苏眉好像没听见,南湘干咳了一声,“呵呵,那个,小眉她是很喜欢吃鱼肉的,你们也吃吧,她可能胃口有点不好。” “理解,理解,失恋的人,我也刚经历了,唉,异地恋啊,没意思..” 刘国强突然也表现出伤感来,但他一口菜还是夹起吃进去了,情感方面,男人总比女人要豁达些。也可能是,这位大哥虎背熊腰的,身材太壮,是真的饿不起。 南湘担心的看苏眉,还好她没因为听到失恋两个字,起什么反应。 仔细看,苏眉并不是没反应的,她的神色恍惚,面部线条僵硬,所有的反应都抑制住了而已。 男房**然也拿起筷子,筷尖划过鱼身,夹起了一块纯白色的鱼肉,往南湘碗里放下,“南湘,你也多吃点,这个鱼肉要从背脊中间下去夹,这部分的刺最少了。” 他的笑容带着藏不住的激动,南湘就是再瞎,也看得出对方对自己的好感了。 “谢谢,我不是很喜欢吃...” 南湘皱着眉头,她不是个善于拒绝的人,可此刻,她还是觉得有充分的必要,在对方不该有的念头加剧前,就把念头掐断了。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破了。 江夜宸冲进来的时候,时间静止了一刻,阴鸷的眼,停在南湘的饭碗上,男房东手里的筷子还停在上空。 南湘整个人都木了,唇线紧紧抿成一条。 恐怖的气流,在狭小的出租房凝聚。刘国强对门口的男人,完全不认识,打了个喷嚏,居然还傻傻的问一句,“你们干什么的?我们没干违法的事。” “表,表哥。”房东手腕发抖,筷子从手中抖落下来,他每次看到江夜宸,都能吓的心神不宁,别说现在他是破门进来的,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可怕了。 “表你个头啊,那是她男人!亲老公!想找死,还不赶紧滚。” 左齐站在江夜宸旁边,气场也不小的喝了一声!他坐车快没了半条命,本来极不情愿跟上来的,可江夜宸表现的破坏力连他也吓着了。 他一共就看过两次江夜宸这么恐怖的眼神,一次是和沈谦断了情义,还有就是现在...江夜宸要是闹出了点事。他没了避风港,就得回去受左家的酷刑,只好跟上来了。 苏眉脸上终于有了点表情,她的眼睛移动到门口,眼眶集结着颤动的晶莹,而左齐迅速就躲开了。 “她男人,老公..” 房东也石化了,整个人麻木的立着。如土的脸色,好像被石头堵住了喉咙管。 江夜宸带着一股可怕的阴郁,走到了餐桌前,他每过来一步,南湘就感觉背后多一阵邪风。 “别人夹的鱼肉,好不好吃?” 男人走到桌前,冰冷的凤眸,横扫过南湘碗里的鱼肉。 南湘感觉,她碗里的鱼肉已经结了冰。 “江夜宸,你没有资格这么问我,我们只是一起吃顿饭,你别。” 平整呼吸,她平静的迎上目光,只有自己先镇静住,才能不让局面失控了。 带着底线摸不清的陌生男人在家吃饭,还是两个,有了一次,就不止一次。 短短三天,他吃不好,睡不舒服。 而南湘不仅没有一丝的惦记他,还理直气壮的维护着他人。 一股充血的愤怒,爆炸开来。 “我问你好不好吃!”江夜宸抬手,掀翻了刺眼的物品。 南湘眼前一黑,再看清时,她面前的那碗饭已经被砸到地上,里面的那块鱼肉滚的远远的,一下就散开烂了。 每个人都被吓得不轻,房东更是吓得嘴唇发紫了,好像那碗饭没有落地,而是扣在了他的头上。 “哥,别人老公都回来了,咱走吧..”刘国强放下了碗筷,他宰鱼十几年了,手起刀落,就溅一案板的血。壮硕的身形,碰到菜场再能捣乱的客人,都不敢在他面前撒野,就没有怕过谁。 可这刻,他竟被眼前的江夜宸吓住了。 这般强劲杀伤力的眼神,他见所未见,一个老实人本能的感到害怕了。 男房东已经吓呆了,他连转一下眼珠都困难了。 “是!” “很好吃,山珍海味,人间珍馐,再没有比这更好的东西了!” 南湘突然挺直了胸脯,生硬的朝着男人吼了回去。 她的手紧握成了一个拳,就那么愤怒的回看着江夜宸。她的底线也被触着了,她最介意连累他人,最讨厌江夜宸动不动的怀疑。 从前,她不得不忍。现在,她不愿再忍! “哥,快走吧,别打扰人家了。”刘国强真慌了,拉着傻了的男房东,直接把人拽离出去了。 空气里少了一些多余的呼吸,可**味却递增不减。 南湘的公然反抗,既让江夜宸不可思议,也彻底点燃了怒火。 江夜宸气的不轻,有点失理智的扯起她的手腕,“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我做的入不了你的口,别人做的下了毒药你南湘也吃的香!你带脑子了吗!” 第五百七十五章 苏眉左齐大吵 苏眉和左齐被晾在了一旁,他们间的气氛也很紧张,但现在这边战火鼓鸣,他们根本没发挥空间。 江夜宸第一次在人前与她吵架,还是这样不留脸的嘲讽她。 虽然是气过头了,可南湘现在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是气话,受到的打击是百分百的。 她木楞了一会儿,也吼了回去,“说一百遍也一样!对,我南湘就是没有脑子,我不配您江夜宸的高贵身份,也不配吃您做的东西。我就是一个冥顽不灵的清洁工的女儿。不用分开一段时间了,江总走吧,以后都不用再来了。” 心剜着淌血,南湘破罐破摔的说出了这一番话,反正也吵到这个地步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几句话,带给江夜宸的刺激,不亚于他经历过的任何一个凶险时刻。 可与那些需要绷紧神经处理的危险又显著不同,南湘的说的话,是温柔下的刺,他是主动打开心门被扎的,那叫疼的一个直面。 也是突然之间,理智被拉了回来。 南湘说这些话又何尝不痛呢,她不愿再没出息,没让自己掉一颗眼泪。唯有泛红的眼周,出卖了一点儿心神。 她固执的与男人坚硬的眼神对视,谁也不先打破静止的画面。 江夜宸的眼里已经褪去了些许怒意,他冷静的再次扫过桌面。 饭菜都还是热的,只有中间的糖醋鱼被夹了几块,四个人的碗筷有很充分的间距,一看彼此都是很注意的,不太可能有越轨举动。 中间这盘糖醋鱼,一看就不是出自南湘的手艺,南湘也不爱吃鱼,所以他一闻到糖醋味,就确定不是南湘做的。再看房东对她的亲昵举止,才被点燃了那么大的火。 “滚!左齐,你给我滚!” 正当男人的火儿一点点熄下来,而尴尬的局面又无法突破的时候。 突然,苏眉站了起来。 砰,一声巨响。 苏眉眼前的碗,也砸到地上,不过,江夜宸是把碗摔到地上,苏眉则是有目的的攻击,朝着左齐砸去,那用力的力度,是往死里想砸死左齐的。 “小眉!你别激动。” 南湘马上就回过了神,没心情和江夜宸再僵下去,忧虑的走到了苏眉身边。 “姓苏的,你,差不多了啊,想谋杀亲夫啊。你对我下狠手,你也好过不了。” 左齐被砸中了肚子,他站在远远的没敢过来太近,料不到苏眉会砸的那么准。 抱着肚子,左齐一边痛叫,一边用闪烁闪躲的眼神,悻悻的回应。 “下狠手,呵呵...我恨不得剜了我自己的眼睛,回到几个月前,告诉自己,不要信一个不要脸的畜生!” 苏眉面色发白,瞪着左齐,紧攥着两边的衣服,嘴唇不住的发颤。 左齐被骂的脸色也跨下来了,他平时虽然嘻嘻哈哈,怎么说都不说生气,可被人骂畜生,也是生平第一次。 “你骂谁畜生呢,骂谁不要脸,苏眉!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一张破照片,你就相信我和别的女人睡了,害我因你的破事,有家不能回,被停了卡,断粮又断财!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份委屈,好,老子就告诉你,我就他妈又睡了董蓝了!” 左齐越说越火大,几天的憋屈,都在此刻发出来,怒目圆睁的指着苏眉,“我还睡的特舒服,特别的爽!比睡你这个小心眼的母老虎不知道爽多少!” 刚才的战火退过去了,这轮上来的两人,丝毫不逊色!而且吵的内容更激烈,燃起的**味,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湘在旁边听的,胆尖都寒了,更别说苏眉本人了。 她不止嘴唇发抖,浑身都在抖,不知道是此刻,左齐带给她的反差太大,还是心里的后悔太深了。 她再拿起了桌上的一盘子菜,朝着左齐的头摔去,“左齐,你去死吧!” 可能苏眉太激动,手有点发颤,盘子从南湘身边擦过去了。 江夜宸眼利,一把就将南湘护到了怀中。 一下近距离的闻着对方的气息,南湘僵了一下,就要推开,听男人抵在她耳边,恨恨的说,“不会躲开,砸到了肚子怎么办?他们两个傻,你也跟着傻的?” 刚才水火不容的怒气,因为这一句话,瞬间软化不少,可心里的酸楚还存着。 南湘没吱声,但一时也没推开江夜宸。 这回,左齐躲开了,还较起劲了,朝着苏眉,“来啊,往这来,有种你砸死我,没种你就滚回左家去待产。你一个百无一用的花瓶,你还能怎么样。老子平时让你,是给你面子,你当我真怕你吗!” “要不是你逼我,我压根没打算娶你!我跟你不合适,老子就想玩玩,你他妈非要当真!” “你后悔了,也只能怪你自己蠢!” 苏眉愣住了,连发抖都没有了,或许是左齐这几句,带给她的刺激太大了。 “左齐,你不要太过分了!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追求小眉?她花了多大的勇气相信你,你听你现在说的是人话吗?” 南湘真的听不下去了,替苏眉朝左齐开口。 江夜宸对她再怎么不好,也从没说过这么渣的话。娶了就是要负责,这是江夜宸内心的宗旨。 而左齐的渣男逻辑,是个女人,都接受不了,何况还是孕妇。 “她跑出去,害我受我奶奶,左家上下罚我的时候,怎么不为我想想?我本来可以很潇洒,都是她给我作弄的。我没报复她,都算客气的了。” 左齐声音低了一点儿,大概也有那么点儿的歉疚,。 “左齐!你真不是个东西!回左家,为你这种人生孩子,你做梦都不要想了。” 苏眉满脸是泪,暴躁的又拿起了一个盘子。 南湘刚想要去拦,被江夜宸沉声拦住,“让他们自己处理,这种事谁都帮不了。” 南湘不肯走。 “放心,左齐对她不会下狠手的。” 江夜宸抱着她,又确定的安抚了一句。 南湘和江夜宸进房间了,外面状况是够糟糕的。 但江夜宸说的没有错,他们留下帮不了忙,未来的局面不管好坏,也只能当事人自己来定义。 在房间里的几分钟时间,南湘都是左立不安的,除了担心苏眉就是担心苏眉。 好在江夜宸就拿椅子坐在她对面,用漆黑的眼神,无限次的安住了她的心。 外面噼里啪啦,声响不断,大概是摔光了所有的碗。 第五百七十六章 咱们一起睡觉吧 碗摔了无所谓,当是碎碎平安,可以买新的。 南湘心里一个劲想,摔吧,把气发在碗碟上,人别伤着就好。 终于,外面传来了左齐受不了的声音,“江夜宸,老子招架不住了,这泼妇白送给你们了,车里等你吧,你可一定要来。” 在江夜宸展开眉头允许的情况下,南湘打开门,飞快出去看状况了。 客厅地上,已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了,桌上汤汁乱淌,一桌好菜变成了残羹。 今儿真不是个适合吃饭的日子。 地上,碎碗破碟,搅合着饭和菜,脚印踩的不少。 地上还有一件左齐脱下的衣服,已经被扎破了,整个一斗殴现场。 南湘不管屋子里多惨烈,走到桌子边,紧张的把蹲在地上的苏眉扶了起来,“小眉?还好吗?” 苏眉抬起头,身上没有受到攻击,但整个人已经焉巴了。 “我没事。” “南湘,他是畜生,他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他不配。我没有家了,再也没有了。” 苏眉脸上哭花了,抱住南湘痛哭,重复着一句话,深深的绝望和痛苦,一并感受在了南湘的心里。 “是,他不配,他配不上你。是他的错,他混账。苏眉,不怪你。” 南湘刚才红着眼,没有掉下的泪,这一刻落了下来。她心疼苏眉,打心眼里的。 江夜宸立在房门口,目光复杂的看着这一幕,许久后,他才张口,“哭累了好睡觉,扶她去休息吧,这里我来。” “嗯。” 南湘点点头,和苏眉一起站起来。 这一刻儿,她对男人的态度缓和了很多。不是因为江夜宸留了下来,而是感谢他刚才的建议,让苏眉宣泄出了心里的痛苦。 江夜宸打电话叫来了几个人,一会儿的时间,地面都打扫干净了,木质地板亮堂的反光。 南湘哄了苏眉睡下,出来的时候,看见江夜宸还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还没走?” 她滞了一会儿,缓缓的问出。 地面都干净了,门破损的地方也修好了。自从换了一扇以后,门已经耐用多了,踢一脚不至于要换,但还是没挡住男人的破坏力。 “我说过走了?” 江夜宸抬起眼皮,一副理所应当的口气。 南湘气结,越过了男人走进厨房,她就当没看见吧。 “站住。” 江夜宸又喝了一声,灼灼的目光迫使人无法反抗。 南湘转回身,只好先说道,“我要做东西给苏眉吃,她还没有吃晚饭。” “她没吃,你就吃了?” 江夜宸接过的话,差点没膈应死南湘。 她倒是想吃啊,那不都被你打翻了吗?要是他晚点来撒泼,她至于大半夜还得进厨房吗? “嗯,我吃不吃不重要,我可以呼吸空气进食,毕竟江总的开心才最重要不是吗?” 南湘阴测测的说,心里不开心,嘴里说出的话也就怪味了。 看着南湘较劲的小模样,男人忍不住多看了好几遍,气极反笑,“伶牙俐齿!过去,真埋没你了。” 后面一句,他的目光极黑,意味深远,看进了南湘的心眼子里去。 “……” 南湘没声了,今晚,她也是有点过激了。 江夜宸慵懒的拍了拍沙发,“过来。” 南湘不动,男人的声音又传耳朵。 “你那么有气概,我吃不了你,怕堵了。” 这话才是存心堵她的,南湘走过去,隐隐她察觉到什么。 果然,沙发前的小桌子上,放了两个炖燕窝盅用的小煲,一看就是很健康的食物。南湘警觉的闻了闻,确定不是猪肝味才松了口气。 江夜宸把南湘的警觉看在眼里,眼神缓和,这会儿已经一点没有最初的怒气冲天了。 他正色道,“吃的我让人送来了,有两份,你给她送进去,剩下的自觉吃了。” 南湘没动作,江夜宸不禁严厉了声色,“这个点,等你做好了吃的,得用一宿时间消食。” “你要不捣乱,我们早都消好食了。” 南湘还是拿起了其中一份,嘴里不忘回一句。她不想顶嘴,可孰是孰非得有个明白。 “煲”外面都用防烫工具包住了,有两个提手的小钩,拿着很方便。 江夜宸大概今天也见识够了,竟然没有再奚落回去。 给苏眉送了吃的回来,南湘想了想还是不吃了。吃人嘴短,还当江夜宸的面,怎么都觉得闹心。 苏眉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多分量,她们可以一起吃一份。 “那个。”话还没出口,江夜宸先发声,“坐下吃,吃了我就走。” “已经打开凉过了,直接可以吃。”江夜宸又拿给她一双筷子。 话都说到这了,南湘只好接过来,在江夜宸的注视下,很无奈的开始吃。 很意外的,这个煲里装的牛肉香芋粉丝,特别的软烂好吃,是她喜欢的。 她有了胃口,吃的自在一些了。 可分量太多了,很努力的吃到了十一分饱,还剩下了三分之一。 南湘放下筷子,就听到江夜宸闷闷的来了一句。 “是不是比别人夹的鱼好吃?” 吃饱了心情大多不错,可听到这句,南湘的好心情就被戳了个洞,漏气跑光了。 “我吃好了,你可以走了。” 她转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负气的站起了身。 江夜宸拉住她的手,“没吃完不算。” 南湘看了眼剩下的牛肉粉丝,她就是吃吐都吃不下了,敢情他都算好了的。 她气闷的看着男人,“江夜宸,你还想怎么样呢?到这份上了,再吵架还有意思吗?” 江夜宸放下了手里的电脑,“是我要和你吵架的?谁先把别的男人带进家里?是房东就觉得无所谓了,别人要是硬来,你们两个女人扛的过去吗?” 说起来,还是一肚子火。 “那你和上官月约会,你问过我意见吗?” 南湘一鼓作气说了出来,心中的伤一转而过。 男人的眸子突然亮了亮,南湘深吸口气,转过了身,“算了江夜宸,我不想和你吵架了。你愿意留下就留下,我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但请你不要打扰任何人。” 江夜宸的手更快,南湘被他从背后拉住,一把又拉到了怀里,一起靠在了沙发上。 “江夜宸!”南湘睁大了眼睛,羞愤的盯着耍横的男人。 “只要你顺从点儿,没有人会被打扰。” 江夜宸将她扣在胸膛前,惑人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征服意味,“别乱动,坐一会儿,一起睡觉。” 第五百七十七章 吃葱卷 南湘脸都憋红了,沙发容纳他一个人都困难,怎么一起睡? 这个人是不是被工作忙出问题了……反抗肯定没有成功率,南湘气闷着,索性闭上了眼不理这个人。 可没想到,这一闭上眼睛,就在男人的怀里睡着了。 她睡觉很敏感,只有江夜宸的怀抱,可以让她这样安稳的当做被窝。 江夜宸望着睡着的脸,望了很久很久,手脚都麻了都没有放下来。 夜里,两人抱在沙发上入睡了,江夜宸将两截长沙发拼成了一张,再用第三截最小的沙发,拼在了最底部。 原本窄小的沙发,变成了可以容纳两人的大床。 南湘盖着毯子,有男人的体温保护,完全不可能着凉。 她似乎被裹的太热了,身体动了一下。 “湘湘哪里疼?” 江夜宸马上醒了,低哑的声音,摩挲着南湘的耳朵。 “疼……”南湘哪里也不疼,可她口中无意识的唤出的话。将江夜宸的话接了过去,好像真的疼。 江夜宸睁开锐利的黑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眼里会毫无保留变得温柔。 温热的唇吻过她的眼睫,手指停在南湘的额头的那一处,停留了一瞬,轻轻的抚了过去。 “湘湘不疼。” 南湘真的没再乱动了,在男人的怀里,安睡到天亮……楼下,左齐卧在江夜宸的车边,没有钥匙,已经冻得瑟瑟发抖。 他多次打电话无果,气的想砸窗户。 “你们上去,把江夜宸给我叫下来!” 走到小区江夜宸布署的保镖面前,左齐踢飞了一个易拉罐,牙齿打颤着说。 几个保镖刚正不阿,“对不起,没有江总吩咐,我们只能在楼下,不能上去打扰。” “不让我进车里,我还不能出去找个地方睡了,一个个的都没好心眼。” 左齐选择铤而走险。 “左总,您还是别出去了,外面眼线多。再被擒拿回去,不能保证江总还会去保你。” 保镖劝道,左齐脸色要多苦多苦了,“江夜宸,见色忘义,你真好样的。” “你最好快点下来……” 骂了两句又往车边缩回去了……天色大亮,昨日的混沌好像都已过去,只要太阳还能升起,未来都依然充满了希望。 南湘起床的时候,身上裹紧毯子,一个人睡在沙发上。 她的手摸到旁边的凹陷,似乎还有温度。一个可能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烧红了她的半边脸。 她清醒了一会,淡定的坐了起来。 “湘湘,家里有面粉和葱吗?我想做一道家乡特色的小吃!给你吃!” 苏眉从房间里出来,南湘刚叠好沙发上的被子,就听到了苏眉这一句话。 苏眉的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也有了些血色,不知道是不是江夜宸昨天送的那个牛肉煲起到滋补作用了。 “有,葱好像没了,我去买!”南湘很高兴的回道,现在没有什么比苏眉开心起来更重要的事。 “嗯。”苏眉露出一个笑,朝气的过度,看的南湘有点瘆得慌,有点担心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 买回了葱,南湘顺便还买了几个止血贴和药膏。 站在对门房东门前,她下了好几次决心,手才敲了下去。 昨天房东和刘国强杀鱼,房东不熟练,帮忙的过程,手里添了好几个口子。 原本南湘也不在意,可昨天闹了那样一出,她不把鱼的钱和药送过去,心里是怎么也过不去了。 门缓缓的打开,南湘一见到缩头缩脑的房东,便开口道歉,“对不起,房东先生,昨天我们不礼貌,冒犯了你们,真的很抱歉。这点钱和药膏,是我的一点歉意。” 房东的头在门后摇的像拨浪鼓,看他低落的眼神,昨儿一宿也没睡好。 “不不不,南湘,我都想明白了,是我不该骚扰你……我要知道你有那么优秀的表哥,哦不,你老公,我就不那么献丑了,你原谅我才是……” “不管怎么说,这钱和药你一定收下。”南湘不废话,赤诚的把东西递过去。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房东看看四周,刚要伸手接过来。 “南湘!” 一声冷喝,房东顷刻吓的魂飞魄散,伸出去的手比转盘还快的缩了回去。 “南湘,我还有事,我先关门了!” 门已经紧紧的关上了,南湘转过头,江夜宸不满的俊脸,就在身后。 南湘无语了,没有看到男人手里提的早餐袋子,皱眉也是一喝。 “你又来干什么?” 听到南湘这态度,江夜宸也恼了,把手机硬塞到南湘手里,“你儿子电话,你接不接!” 南湘怔了一下,拿起通话中的手机,接了起来。 “妈妈~” 江湛可人的声音传来,南湘的心一下就化了。 “宝宝,妈妈在!” 这时,江夜宸手里袋子的香味散了出来,南湘才注意对方提了早餐,瞬间有点过意不去了。 她不敢再看江夜宸的黑脸,掩着手机到一边打电话了。 “妈妈,曾爷爷已经答应我们见面了,明天你就来看我吧,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湛说话已经一点不断续了,没有在南湘身边的这段时间,他得到了刻苦的训练,光是声音和说话,都已经不像是个四岁孩子的气范,像个十八岁的。 “小湛,你说什么?” 南湘不敢相信,激动的又问了一遍。 “妈妈,我想你,我们明天见。” 小家伙更露骨的说了一句,他们打电话的时长都是有限的,被训练出来了,说话通常交代要点,说的很快。 “嗯!妈妈也想你。” 南湘这会听的清清楚楚,还听江湛说了一句想她。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了呢。 “你以后不要突然喊我,我听得见。” 南湘把手机还给江夜宸,面对着那张黑脸,别扭的说了一句。 她的语气软下来,能见江湛了,连着对江夜宸也好转了不少。 江夜宸一副看白眼狼的冷漠表情,“等你做上房东太太,我也喊不着了。” “不可理喻。” 南湘气的脑仁疼,往自己的出租房走,拉起门把手,不打算给江夜宸留门。 江夜宸也无所谓,冷哼一声,“到时候进不了庄园见儿子,别来求我这个不可理喻的人。” 南湘的脚步止住了,咬咬牙,扣在门把上的手,还是松了下来。 一桌飘香的葱卷,苏眉花了一个上午做好。 江夜宸放下早餐后去了公司,到中午又来了出租房,正好赶上了吃葱卷。 想到要去庄园还得靠他,南湘就默认了江夜宸一起吃。 第五百七十八章 你当我稀罕跟着你 原以为,这顿饭会吃的很沉默,可苏眉竟然打开了话匣子,她拿着一个葱卷,“我妈妈说,男人和女人住在一起以后,要经常吃葱卷,吃的多了,两个人就不容易散。” 南湘和江夜宸互相看了一眼,安静的听着。 “江总,南湘,这里面还有个故事,我说给你们。” 苏眉把葱卷举起来,“你们看阿,葱卷呢是一层一层的,吃完一个要用很久的时间。我们那地方,以前有对模范夫妻,结婚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走到民政局离婚的时候,女方拿出了一个葱卷,掰了一半给男方,两个人吃着吃着,突然就舍不得离婚了。” 江夜宸不语,只是也拿起了一个葱卷吃。 南湘早上在江夜宸的逼迫下,吃了两人份的早餐,这会儿拿着葱卷也没多大食欲,但还是嚼了起来。 “呵呵,可我妈妈不知道。我当支书的叔叔后来告诉我,那对夫妻还是离婚了,男方遇见了一个做葱卷更好吃的女人,根本不是葱卷有魅力,是做葱卷的人有没有魅力……” 苏眉的眼泪,掉在了葱卷上。 江夜宸和南湘都默契的停下了咀嚼。 “苏眉,你做的葱卷有属于你的魅力。咱们迟早会遇上爱吃的人,像是我,就很爱吃。” 南湘拿起葱卷,又大大的咬了一口。 江夜宸嘴角轻勾,突然也看向苏眉,说出一句,“那个人,他欣赏不了你。我保证,也同样欣赏不了别人。” 那个人,不用说就是左齐。 江夜宸开口的影响力,比南湘嚼两大口馒头有威力的多。 苏眉放下了葱卷,眼神焦距正常了些,突然又愣愣的问,“江总,他带董蓝去过你们的基地吗?夜色,或是球场……” 不当着左齐的面,苏眉不会狂躁。甚至她的言语里,分明还是放不下。 即便说的那么决绝,即便朝左齐砸的那么狠。 到底,都是爱太深。 “没有。” “董蓝不会成为下一个你,也不会被我们接纳。” 江夜宸说的很肯定,苏眉的表情好看了一点,低下头抚摸着肚子,似乎在想什么。 南湘也感激的看了眼江夜宸。 一顿饭,不声不响的结束了。 马上便到了第二天,去往江家庄园。 去之前,江夜宸将苏婶请来出租房,守着南湘,南湘也跟医研所上交了产品报告,然后心无旁骛的坐上了去庄园的车。 这次一去,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江盛第一次遭遇合作方大片面撤资,市值处于可能下跌状态,江夜宸忙碌状态是过去的几倍不止,还有很多她不得知的消息。 南湘只知道,这场风雨绝不会轻易过去。 万事做周全了,才能安安心心的去临风雨。 江夜宸这次难得和南湘一起同去,这也给南湘省了不少担心。 坐在一辆车上,车里的司机,路上伺候的仆人,都是江家庄园的人。说是伺候的,用眼线更为合适。 南湘和江夜宸几乎零交流,又一次展现出了默契。 事实上,短信风波没算完,两人也都还拧巴着。 “江总,南小姐。庆功会马上开始了,你们先到会场坐下吧,老董事长已经都到了。” 到了庄园,仆人的一句话大跌眼镜,南湘感觉到被套路了,脱口问,“什么庆功会?” “金少爷金铭爵,即日起担任江盛副总,掌管江盛分公司,不过,办公位置还是坐落在金瑞。这场庆功会,是专门为他开的。” 仆人解释的时候,不是很敢看江夜宸。 南湘的脸色干扁在那,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明明季度正式核算还有几天的时间,江夜宸是提早把数据报了,可怎么能这么果断,就把副总之位,给了金铭爵? “嗯,我的庆祝礼物随后到。” 江夜宸却很淡定,还轻笑了一声。好像真的很乐意祝贺,搂着南湘就走了进去。 “江夜宸,我们今天来这里不是见江湛的吗?为什么会变成金铭爵的庆功会,你一点消息都不知道吗?” 仆人一走到后面,南湘忍不住开口问了。 她不信江夜宸是没收到消息的,这么问的言下之意,真正想问的只有一个,你为什么会将副总的位置给与金铭爵? 区区一次楼盘的失算而已,对于江盛造不成致命伤害,江夜宸只要肯花点儿心思,哪怕和老爷子稍微松口一点,都不至于把子公司给了金家人,给外姓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一旦这个消息落实之后,对于他江夜宸,是多么损颜面的事情,她实在不理解。 凤眸,凝视着女人关切的眼神,江夜宸似笑非笑,“你问这个问题,是替金铭爵一蹙高就高兴,还是为我多了个强敌忧伤呢?” 他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审视,这哪是回答她,质疑和拷问还差不多。 南湘的喉咙好像噎了口水,本来心里就还有生气的事,顿时恼了,“呵呵,那江总认为呢?我是在高兴,还是忧伤呢?” 江夜宸也停下脚步,危险的眯起眸子,“现在是我问你。” 南湘笑了,笑的没有表情,“好,江先生,那我就好好回答您!我和金铭爵是绯闻男女朋友,和你江夜宸算什么?人人不看好,八竿子都不应该再打着的前夫和前妻!所以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呢?你不想讨没趣,最好什么都不要来问我。” 南湘只有赌气的时候,能一下子说了一串话,她的话也确实很奏效。 江先生三个字一出来,江夜宸的心情就臭了。 再听后面一句,简直要被她给气死。 反正南湘现在怼他,也怼出几分经验了,江夜宸再怎么,也不可能动手打女人的。 “南湘,你还有别的本事没有,你就气我厉害是不是?” 江夜宸还好是给气的习惯了点,要不真气的得拿扫帚往南湘屁股上揍!刚才听见金铭爵的庆功会,他眉毛都没挑一下,这会儿却给南湘两句话气的倒眉毛。 他擒住南湘的手,黑瞳里都是压抑的怒气。换做别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这会已经是尸不见骨了。 南湘甩开了他不说,还理直气壮的应了,“是!我一无是处,就会这!所以江先生受不了气,早点离我越远越好。” “你当我稀罕跟着你!” 第五百七十九章 你长进不少 江夜宸脸色臭不可闻,闷吼了一声,往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去了。 气得够呛,他这辈子就没被人这么气过! 偌大的走道,只剩下了南湘孤独的身影,她的锐气减下来,心头低沉,没有方向的往前面走着。 到底谁气谁呢? 他若是肯好好的说话,不要一次次的怀疑自己,她又何必去和他作对? 在这个江家庄园,在整个江家,没有了江夜宸陪在身边,她的处境就如履薄冰。她的存在,或许就没有任何意义。 南湘漫无目的走着,庄园处处有穿制服的守卫守着,身后也有若干仆人尾随。可她不愿去接触他们,反正迟早有人会搭理她的。 果不其然,又走了几步,长恭出现在面前。 年迈凌厉的目光,注视南湘就像看一条害虫,没有一点儿的友好。“南小姐,少爷已经进到庆功的会场里,既然他没有带你进去,你就没有资格入场,只能在会场外围等着。” “你也可以选择,直接离开这。” 若说以前南湘面对这些德高望重,却善于道德绑架的人时,她还是个青铜。每次只能默默的受教,反抗也作用甚微。 那现在,至少也磨炼成黄金了。最起码,她能不在江夜宸一味受委屈了,更不会再在别人这里受。 “我只是来见我的儿子,对庆功会没有半点兴趣。长管家,法律和人情意义上,江湛还是我的儿子。你们既然将我儿子带到了这里,我就应该也有进入这里资格吧。” 南湘站在长恭面前,平静的说出回答。 若说克服江夜宸这个千年冰山,是顶级的心理挑战。那长恭,顶多算中级的。 “一段时间不见,仗着少爷的偏袒,你长进不少了。” 长恭盯着南湘,足足看了一分钟,才开了口。 “长管家想岔了,我没有任何长进。我一直是我,只是比从前想开了一点。” 南湘说的豁达。 “想开了什么?留在少爷身边,继续祸害他的下半生?” “一生那么长,我们的上半生都才刚开始,没有看到的未来,是祸害还是其它,没有人可以来定义。” 南湘没有一点儿表情,冷然的回答。 她现在已经不会想去感染任何人,要说从前,可能还会有点想要用努力打动别人的想法。现在她发现,去改变一个人是多不现实的一件事,人能做好的只有自己。 长恭继续盯着南湘,那双凹陷的眼里,集结着浩荡的军马,几分学到了老爷子的精髓,似乎想从南湘眼里挖出一点的坏心思。 南湘眼里干干净净,就那么干脆的由人检查。 长恭没有看出一点东西来,最后收回眼神,语气依旧的不善,“哼,你就留在会场外面,会让人给你拿条椅子的。庆功会结束后,兴许能看到小少爷的背影。” 别人管不着,但只要是你南湘,就一定是祸害! 长恭在心里说了一句,拂袖而去。 所谓的会场,是庄园里散建的一栋大型待客礼堂,建筑类似童话的城堡,也像是个欧式的教堂,坐落在千顷的草坪花园之中。 据说,是老爷子当年成婚,特地为婚礼建造的一个礼堂。 南湘大着肚子,半路上还是有人开车接她到了地方。 江家庄园里结构错综复杂,最要命的是面积太大,老爷子决定回国长住后,又开扩了一些地方,加难了具体的面积预估。 南湘住过两天,现在完全忘了曾经住在哪面,只记得,这里每个建筑间隔的距离都远的看不见距离。如果非要说,那就是步行逛园子,十天半个月都走不完。 “南小姐,你就在这个椅子上坐着吧。” 南湘来到礼堂门口,两个仆人就搬来一张长凳,放在了草坪上,民工的待遇还不如。 南湘无所谓,毕竟没有别的选择。 她没在凳子上坐,刚从车上下来还不累,这里草坪上开放着独特的凤尾花,花朵不密集,像是野生的,错落在草坪的各处。 一根根粉红的穗子,随风摆动着,像是一个个舞动的仙女。 欣赏花卉比干坐着要有趣。 庆功会来往的宾客陆陆续续从礼堂经过,她自己无所谓,却不能连累江湛和江夜宸的脸面。 “南湘,跟我进去吧。” 意外的是,她还没瞅到一个花瓣呢,一个声音就叫住了她。 她身形微怔,转头果然看见了有阵子没见到的金铭爵。 他一个人站在面前,身着帅气的华服,很符合一个庆功会的主角模样。 他的西服上还别了一个金色徽章,南湘清楚的看见,上面“江盛副执行总裁”的字眼。 “铭爵,好久不见。” 恭喜的话自是说不出,南湘露出一个适宜的微笑。 “不能为我高兴,让我替你挡掉外面的寒冷,护送你进去,总可以?” “今天的气温不高。” 金铭爵眼里攒动的情意一点儿没变,他注视着南湘,久久不挪开,像是要把人看个够,弥补思念。 “不用了,夜宸他会为接我进去的。” 南湘微笑着,暂时放下了心头的赌气,立场坚定。 金铭爵的笑顿了顿,又嘱起了嘴角,看向一处。“你确定他有这个空?” 南湘不太明白,她心里也没什么底,但她想江夜宸不会没风度,既然一起来的,总不会把她这个大肚婆晾在外面的。 可短短的几秒后,她就意识到了她有多单纯可笑。 顺着金铭爵的视线,南湘一起看向了前方草坪的入口处,几个人影一起进入眼底。 “嗯,法利夫人没有怀疑……” 江夜宸挂了电话,英俊威立的身姿,无论何地都是焦点。 草坪旁的道路,一辆私家车刚刚被司机开走。 上官月一行人应该就是这辆车上下来的,江夜宸何时到的不知道。 没有看见他的车,或许是和上官月一辆车下来的……“夜宸。”上官月打扮的格外清新可人。 她身旁两位气质很好的长辈,和江夜宸打过招呼后。 上官月就走到江夜宸身边,很顺手的挽住了江夜宸的手臂。 南湘看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目光僵住。 “不好意思夜宸,前段时间,我习惯了。” 第五百八十章 上官父母的心思 感觉到男人的手臂僵着,上官月马上懊恼的放下手,诚挚的道歉。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两个打小算是青梅竹马的,娃娃亲都定过了还害臊呢。” 一旁,上官夫人疼爱女儿的笑言一句。 “有的事情,为时不晚那。” 旁边上官月的父亲,也是一脸的看好,还颇有意味的说了一句。 “没关系。” 江夜宸没责怪,转头寻找一个人影,凤眸忽而一厉,人是一眼找到了。 只不过,多了个不该多的人。 “看见了?江总似乎没那么多的空来理会你。我这个副总还是很空的,而且乐意只为你一个人效劳,湘湘,别一而再的委屈了自己。” 金铭爵再对南湘道,嘴角带笑,琥珀锐透的眼里多了自信。 南湘和江夜宸的目光对视在了一起,像两条火线接上了,其中产生的火星味有多烧灼,只有他们本人知道了。 “我们进去吧。” 她突然走近了金铭爵身边,头也不回的走上了礼堂的楼梯。 金铭爵回了江夜宸一个挑衅的笑容,随即跟着南湘,守护其后,一起走进了礼堂。 江夜宸一张俊脸,在金铭爵的眼神挪开后,沉到谭底。 愤怒的凤眸,盯着前面那抹无所谓前进的女人背影。恨不得马上把她抓过来,狠狠的蹂躏,直到她哭着骂着求饶! 大步往前走,完全把上官月一家抛在了身后。 上官月有点难堪,挽着父母继续走,上官夫人突然凌着眉眼,问了女儿一句,“月月,刚才前面那个和金铭爵一起的女子,是不是就是南湘?” “一个清洁工的女儿,不足为患。”上官月的父亲上官肃也沉沉的说了句。 “爸,妈,我对夜宸没有非分之想……”上官月把头低下来,脸颊两边露出为难的驼红色。 “上官家的人没有低头的时刻,你是学音乐的,低下头还看得清乐器吗?” 上上官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上官月赶紧把头抬起来,“是,母亲。” 一家三口继续往前,在仆人和来往宾客尊敬的目光中,进了礼堂。 “铭爵,不要为难我。” 进了礼堂,南湘就和金铭爵分开了距离。她走到人少的角落,对金铭爵开口,疏离的意思明确。 金铭爵苦涩的扯了扯嘴角,眼底暗光涌现,“这个世界上,我最为难不了的人就是你,我宁可为难我自己。” 如今再怎么意气风发,仍有一处永远填补不了的遗憾。 填不了吗?他偏要试试。 南湘却是连抱歉都不再说了,费了口舌既然无用,就不用再费了。 “依我之见,爷爷不会把江湛带到礼堂里面。你就坐在这里,这排位置坐的人少,没人会注意到你。” “嗯。” 南湘点点头,然后就选了一个最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场庆功会不伦不类,用作的目的,为刺激的谁?今天到场的人都太清楚不过。 可只要老爷子愿意,今天到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戏精。 南湘坐下后不久,礼堂的门就关上了。 礼堂内张扬气派,一间小宴会厅,很适合家人聚会。 除了上官月一家受邀而来,其他的都是兴头冲冲的金家人和寥寥江家人,股东会的也象征性的来了几个。 南湘扫视了一圈,都没有发现江湛的身影,只能一个人消化着低落。 也有宾客发现了南湘的,但看到江夜宸和金铭爵各坐在不远处。 想到三个人纠缠的绯闻,也就没人敢去冒犯了。 江夜宸走进来,本来是要直接去“教育”南湘的。 老爷子从礼堂内里走出来,金家和江家的长辈陪伴在侧,一句一句的问候都朝着他和金铭爵开炮。 也就只好按耐下来,选了个适中的位置坐了。 “我们铭爵啊,如今功成名就,就差一位得心的姑娘陪在身侧了。” 老爷子身边坐的近的金鳞生夫妇,笑脸满面,今天可谓是翻身做主人,出尽了风光。 金萨玉不费口舌的和老爷子献好着,笑的蓬荜生辉。 “不用你说,老董事长会安排妥当的,你还怕委屈了吗?” 金鳞生也很得意,但他还是很注重的把每句场面话都说好。 廖佩妍和江敬鹤都没到场,老爷子右手边几个江家亲眷,都是往常没有机会坐那么近的旁亲。 想廖佩妍和江敬鹤心高气傲之人,怎么也不可能来这种画面里憋气的,不来非常正常。 “今天这里不乏名门闺秀,大家可以任意交流。铭爵算是我的外孙,我拿他是当自己人看的。如今担待江盛的副总一职,成我江盛一名大将。今后,他的身份地位,可如同我的亲孙子一般。” 老爷子开口,几句话说的威严大声,眼神有意的拂过江夜宸坐的位置。 座下的人集中注意力,聆听老爷子的金口玉言。 亲孙子三个字,无疑用了极度的分量,底下的人面上不响,心里都流露出了极大的羡慕。 尤其是江荷和江莲,觊觎江家产业多年,一听这话几度妒忌晕过去。 她们都不敢相信,老爷子会那么果断的做决定,在来到这里之前,她们都确定,江夜宸一定会出手挽回局面,可结果就是那么出乎意料。 除了羡慕嫉妒以外,她们更加好奇的把眼神,放在了江夜宸,这位正主太子爷的身上。都想看看,他的江山被说分割了就分割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心情。 一看,更惊了。 这位高冷的太子爷喝着茶,完全的无动于衷,好像他只是一个无谓江山的登徒浪子,而不是那个将江山治理的井井有条的王者之才。 “是!一切都凭您做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您是家族里最德高望重的人,我们铭爵的一切都由您说了算。” 金萨玉听的无比振奋,连连接着老爷子的话。她是混血,天生血统里的豁达,说话一贯大条些。金铭爵的性子就是像她一些,金琪儿则是更像精明的金鳞生,懂得随机应变。 “我看上官家的姑娘,就生的极其不错,天资聪慧,美丽过人。今天要是能说成一桩婚事,那真是双喜临门。” 江荷把话接过去,露了一下脸。 “上官家的上官月,那不是和夜宸有娃娃之亲的吗?” 第五百八十一章 钢琴合奏 不知是谁,就这么把话题挑到了江夜宸和上官月的身上。 说完,这个人又捂了下嘴巴,“哎,看我,话太多了。” “哈哈哈,有何关系?今天你们爷爷说了,大家高兴为主,畅所欲言。” 江荷又接过话,这次,挨了子女的好几记眼神。 什么高兴为主,庆的是金家的功?喜从何来? 江荷差江莲就是差在这里了,说话不够精。 老爷子一记眼神,终于放在了江夜宸的身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他们都很明白,老爷子朝的谁。 “空手来的?也不懂得客气。” 角落里的南湘,听到这句,也跟着发寒了下。她可不信,老爷子刚注意到江夜宸,只怕她南湘的动静,从进来以后,就被盯的死死了。 这场鸿门宴,不就是故意做给江夜宸,以及江夜宸这一派的股东看的吗? 江夜宸把话接过来,要多自然有多自然的语气,“爷爷莫怪,这场庆功宴意义重大,一般的礼自然少不了台面。” 他又喝了口茶,像是极其满意今天的茶色,放下杯盏时,再慢悠悠的说,“我备的礼物,还在路上。” 老爷子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这个亲孙子,好像盯着一件自己养大的猎物。养大了不听劝了,舍不得鞭策了又无法放任,既是爱又有怨。 总之一般人真难洞悉到,这种复杂的情绪。 “都拭目以待着你的礼,可别丢了做哥哥的风范。” 最后,老爷子只是淡声说了这样一句。 “爷爷放心,从今以后,我也将铭爵视作亲弟弟一般。做哥哥的,岂会不舍得一份礼?将来互相,还有的是学习讨教的时候。” 江夜宸的嘴岂会输人,一句话回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规,听的人耳朵找不出一点不舒服的。 但弟弟两个字,在当下年轻人的词汇里代表着多么压迫的意思。 金家人找不出问题,金铭爵可听不得,他冷笑开口,“江总真是太为我着想,其实礼不礼的无所谓,广场的销售率我早有预算,是我们金家上下共同努力得来的成果。要说起来,还是世纪嘉华的空子出的令人意料,我们广场的销售率才有上台面的机会。” 他的讲话方式不输高明,“当然了,广场初建的投资,还要感谢江总当年的注资。这份成功少不了你的慷慨相助,和爷爷的悉心教诲。如今我名正言顺的管理分公司,颇感荣幸,日后一定会将江氏视若己出,诚心奉献。” 一番话周转下来,吃的亏弥补回去不少。 两人口舌暗战一场,彼此都酣畅了。 “那么相信金副总能力超群,一定会把广场的后续,稳稳的经营下去。我就祝你,接管子公司后,再创佳绩。” 江夜宸抬了抬杯子,不动声色的与金铭爵对杯。眼神交锋间,火花碰射。 “多谢江总。” 众人襟声,形势仍是摸不清的时候,安静闭着嘴总是最安全的。 老爷子的眼神斜了某处一眼,再开口,“不是说月月准备了一首提琴曲,就现在演奏吧。夜宸,你也会点钢琴,你即兴的弹,给月月伴奏。” 南湘手里的包,差点滑落下去,她抬头,江夜宸的视线,竟然也在此时看过来。 她低下头,摸索着包里的物件,假装什么也没有看见,心里每隔几秒就会紧张一次。 江夜宸会弹钢琴,她耳闻过一点,但没有听他弹过,对于这种全能人士来说,某天就是会蹦去开直升飞机了也不奇怪。 他是不是也挺喜欢音乐的? 他会答应吗? 不止南湘在紧张,在场每个人都在激动,所幸没几个人发觉南湘。否则只怕他们会更期待,然后恶趣味的看南湘的笑话。 江夜宸没有答,就这么望着某个位置,没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另一个紧张的人,上官月盼的心冷,站起来说道,勉强的笑道,“爷爷,我独奏就可以了。” “独奏哪有合奏精彩?月月,你不要顾虑和害臊。夜宸如今单身,和铭爵一样的。单身的男人,和单身的女孩合奏一首曲子,没有任何不妥。” 江莲在这个时候说了一句,果然讨得老爷子嘴角一弯,她身后的儿子齐秦裕也跟着笑,就把江荷一家气的犯晕。 “夜宸,你是不是担心,月月弹得不好,会影响你的发挥。你放心,曲子月月在家日夜练,她知道你喜欢小调的曲子,练得都是悠扬的小调子。” 上官夫人得体的开口,上官月脸上一阵绯红,当着满堂人的面,没有再把头低下去。 这样一挑,众人兴致更高了,老爷子到底是江家的老当家,瞧来瞧去,还不是把自己亲孙子的婚姻大事最放在眼里。 可即便如此,没有人有一点儿异议,金家人而且还是最没意见的,他们心里巴不得老爷子缓缓时间,不要给金铭爵太多负担。金铭爵现在是抵死反对婚姻,他们都怕刺激着了,方才说的那都不过是场面话罢了。 “和她没关系。” 南湘的心,跳的都快疲劳了的时候。 江夜宸转回了眼神,直接用几个字回绝了。 “是我手生了。”他说的要多平淡有多平淡,但很确定的表示了对乐器不感兴趣,等于拒绝伴奏。 上官月的表情尴尬,上官夫妻的面上都有点挂不住。 众人失望唏嘘,原以为话题就会这么过去的时候。 老爷子竟然不放弃的,再威喝道。 “手生了没关系,眼睛还亮就可以。照着谱子弹!都给你准备好了。” 一只老虎,逼着另一只老虎上梁山。 “你若觉得费时,也无妨,让你儿子来替你,最近这孩子跟老师学了几节钢琴课,悟性不比你要差!” 众人再次屏紧呼吸,老头子是真真的较真了。 江夜宸的目光陡然寒了,所有人都冷的抖了抖。 “爷爷……”上官月不忍的想开口,但被无数目光逼退。 “青梅竹马,合奏一曲定为悦耳。江总,大家众所期待呢。”金铭爵冷冷的笑侃。 南湘的手在包里翻来覆去,好像只有这样的方式,可以掩饰她的焦虑。 “照谱弹没问题,爷爷不嫌没感情,我乐意为之,不必麻烦小孩子了。” 第五百八十二章 看谁气过谁 江夜宸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中央的钢琴面前,重重的坐下了。 老爷子给了上官月一个眼神,上官月也拿着提琴,跟了过去。 所有人脸上又出现了笑,灯光关闭,期待的听着这一幕。 南湘的手终于摸到一本硬物,是她放在包里的相册,江夜宸送她的那本。 她将相册掏出来,假装在看相册,每一页都翻的极其吃力,可就是不让自己停下。 江夜宸的双手立在琴上,矜贵宛若一个王子。 在弹奏之前,他看向了南湘。 南湘也心电感应的抬起了头,不过马上就把眼睛挪开了,不想看到刺心的画面。 你我的距离,近在咫尺。 可我却连你与相视的资格,都无法有。 江夜宸,这莫非就是我们跨不过去的宿命吗? 上官月频频给了江夜宸抱歉的眼神,江夜宸没有管顾她,按照琴谱,指尖落了下去。 流利的钢琴声,和提琴绵延的乐音相辅相成,洗涤了每个人的耳朵。 一开始如水滴般敲击人心,后来展开和弦音,越来越激昂入心,悦耳极了。 所有人,忍不住鼓掌。 这完美一幕,简直是王子和公主的现实版。 老爷子微笑着,再次看向了南湘。 见南湘低着头,也嘴角的笑加了几分。 不过很快的,就拧起了眉。 琴声开始越来越快,鼓掌声不绝于耳。 实际的难配合和不融洽,只有弹奏者们本人听得出来了。 慢慢的,上官月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她越来越无法跟上江夜宸改编的变音了。 外人听来流利的合奏,其实根本是江夜宸的独奏。 “啊……” 突然,一声不合时的尖叫。 上官月手里的弦突然绷了,她立即停止了演奏,露出无比难过的表情,“对不起爷爷,对不起大家……” 直到弦断了,江夜宸都没看她一眼,顾自己收好了尾,然后指尖离开钢琴。 而上官月已经羞愤,仓皇的抱着提琴下去了。 旋律止,南湘也抬起头,手里的相册停在最后一页,两个紧密的签名之上,目光里一片寒冷。 “月月,你的手没事吧?”上官夫人捧着上官月的手,是要多心疼有多心疼了。 老爷子发话,“去叫个医生来,就先到这吧。开始聚餐,吃了饭不急的都住下来,给你们安排了住房。你们当放松放松,我这也好久没烟火气了。” 老爷子第一回,破格留人在江家庄园。 江家庄园可是极其好的游玩圣地,没有允许,望眼欲穿也进不来。 留下来,还等于有了很多交流,献好的机会,如此一个机遇,谁会不愿意呢? 一场庆功会结束了,新的聚餐局开始。 门打开,大家都去往用餐的厅堂。 老爷子走到江夜宸身旁,拍了他的肩侧两下,“晚上,我等着看你备的礼物。” “哦对了,让你带来的那个清洁工之女,晚上也可以住下。” “我带来的是妻子,爷爷这话对错人了。” 江夜宸刚才被硬逼弹琴,都没有这会儿爆发出的寒意深。 一双凤眸,看着老爷子,却是对着陌生人一般。 老爷子笑了,笑的没有温度,“呵呵……臭小子,话不能说死。今天是妻子,明天或许就是路人,记得爷爷我的教诲。” 和老爷子交锋过后,江夜宸便起身走向一处。 一边,南湘决定趁这个机会,换个更隐蔽的位置,或者是直接离开。她已经不那么抱期望,可以见到江湛了。 相册塞回了包里,她更想把相册直接扔了,第一次那么讨厌一样东西,讨厌自己的处境。 江夜宸走了两步,突然被上官夫人叫住,“夜宸,月月手里的伤口有点深,伯母知道,刚才的事不怪你,可月月就听你的话。你能不能按着她点,让医生先上药啊。” “我,看不下去。” 上官夫人总是淡定的脸上,出现了真的焦急,泪花都出来了。 上官肃严肃的脸上,也透出不忍心,既不忍心妻子伤心,更不忍心女儿受了伤。 一会儿时间,礼堂里的人都换了地方。留下来的就寥寥几人了,她也没有别人能求助。尽管,是有那么点别的意思。 “妈妈,不用麻烦夜宸的。” 江夜宸停下脚步,并不打算帮。 可上官月疼出来的泪水,落入眼里。 他皱眉,想到刚才是自己作恶在先,他还是“嗯”了一个字,同意的站到了上官月身边。 男人的陪伴比什么都管用,上官月刚才还疼的变脸色,现在光是被他看着,都很乖巧的忍住了疼,由着医生上药包扎。 南湘本来也已经起身,无奈又看到了不该看的。 江夜宸陪着上官月,某种角度看去,他是在给上官月鼓气,也可能是更亲密的对话。 南湘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木讷如雕塑。 “湘湘,我拿了蛋糕,来吃吧。某些人忙不过来,我有的是空疼你。” 金铭爵端着一个盘子,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盘子上的蛋糕呈三角形,粉红诱人,香气浓郁。 蛋糕上方,放着一颗南湘喜欢吃的车厘子。 “谢谢,正好有点饿了。” 南湘看见远处的江夜宸,朝她这边看来。 拒绝的手势,突然就转变成了大方的接过盘子。 “一起吃。”金铭爵勾唇一笑,扬了扬另一只手上盘子里的蛋糕,和南湘一起坐了下来品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车厘子的?” 南湘吃了一口,看着蛋糕上方鲜艳的一颗车厘子,江家庄园备的东西味道不会差。 她努力的转移视线,不去看那边。 “以前咱们在出租房共克时艰那会,我常看你路过摊子望着车厘子,一次都没舍得买,记在心里了。” 金铭爵笑着说,大概也知道江夜宸在看着,他就故意和南湘靠的越近越好。抛去别的不说,气人方面,他也是南湘的神助攻。 另一边,江夜宸看着南湘和金铭爵有说有笑,一起坐着吃蛋糕,面色铁青。 他迈开脚步,不知道是带起了强风还是怎么的。 “好疼啊。”上官月又痛呓一声,上官夫妇已经心疼的走到外面去了,心有神会的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少爷,那个,您能不能按着她肩膀点,上官小姐手指的伤口太深了,不缝针不行啊。” 医生着急的擦了擦汗,求助江夜宸。 “嗯。” 江夜宸僵硬的看着一处,皱着眉转回脚步,眼底的寒意锐增不减。 一边瞥看吃蛋糕的男女,他干脆的握住了上官月的手,故意让南湘看个清清楚楚。 第五百八十三章 迟早要让你愿意 “夜宸……谢谢你。”上官月勇敢的忍住了痛,温顺的目光温柔的看着男人的侧脸,心跳不止。 “咳……”南湘不仅看到了,并且不小心呛住了,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甜蜜的蛋糕,吃在嘴里第一次那么的没滋味。 金铭爵心疼极了,徒手就帮南湘擦脸上的奶油,“慢点吃,有我在,就没人敢饿着你。” 江夜宸眼里是彻底着火了,一切都顾不上了,刚要冲过去把南湘给提起来,医生又开始说,“马上缝好了,上官小姐再忍一忍。最近别碰水了,每天上药一个星期差不多能愈合。” “慢手慢脚!你就不会带个助手吗?” 江夜宸等的不耐烦了,朝着医生质疑了。 “少爷,对不起,事情太突然了,这片区平时老董事长不让人随便来,就我一个医生留守。”医生给吓到了,颤颤巍巍的说。 “夜宸,医生也不容易。”上官月极不好意思的开口,她哪知道这会儿正有一番激烈的交战发生,还以为是江夜宸心疼自己了。 “快点!”江夜宸不耐烦的说,再把眼神看过去时。 南湘居然已经不见了,金铭爵也不见了。 礼堂某一处,南湘对金铭爵道,“铭爵,我进洗手间了,你回去参加聚餐吧,别顾着我这里。你和我被人看到的可能越少,我才能更安全。” 虽然这么说,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但她也更清楚,和金铭爵纠缠,才是对彼此的更不利。 “看到江夜宸和上官月那样,你也没关系?我知道你急着离开,是不想看下去。”金铭爵一语道破了心事。 “我看上去,像是那么没关系吗?”南湘没有被看透的难过,反而笑了。 “湘湘,我现在拥有江盛副总的地位,只要你开口,你想要得到的,我都为你做到!”金铭爵看了她两眼,突然柔下声,再一次表现出认真。 “我知道,你很干净,你心里没有那么多贪念,可我愿意把最好的给你。别人看不到你的好,我金铭爵可以来将你当做宝。” “铭爵,你现听我一言吧。” 南湘淡漠的摇了摇头,“如果我能放下他选择你,有一天也能轻易放下你。这样的爱情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要的。” “即使我和江夜宸走不到最后,也不会选择你。感情不是因为先来后到才能走在一起的,璐易莲成为了你的人,你还是选择将她送进了精神病院,你是否想过要去接受她?不能喜欢上一个人,也是定数。” 话落,南湘走进了卫生间,留给金铭爵一个再坚定不过的背影。 金铭爵站在卫生间门口,心头深藏的痛苦又浮现而出,站了许久,才转身走开。 璐易莲她是用卑鄙的手段接近了我,而你南湘是我放进了心里想去爱的人。 我金铭爵,难得的爱上一个人。 我怎能说放手就放手? 南湘,你看着吧,我迟早会让你愿意的。 南湘在卫生间,待了足够长的时间,走出来的时候,金铭爵果然已经走了。 她放宽心往外走,走了一步,突然又换了个方向。 脑海里出现江夜宸和上官月依依相惜的画面,她糟心够了,不想再路过刚才的地方。 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口,这么大的礼堂,不会只设一个出口的。她在外面时就注意过了,礼堂南北面好几个走道,少说也有四五个进出口吧。 走了一段路,南湘发现了自己想的有多偏颇。 四通八达是没错,可里面的结构太复杂了,设计的走道和装潢框架,高强度的一致,以至于分不清到底是在前行,还是绕圈。 南湘走了一段,到处见金碧辉煌的大柱子,走了一圈,发现回来还是这根柱子,就像一座封闭的皇宫迷宫。 这到底哪个建筑奇材,设计的这种风格啊! 南湘又走了二十分钟,人烟气越来越少,连个守卫也看不到了,原来的路也找不回来。 渐渐的,她开始有点慌了。 拿出包里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清一色的名字,都是江夜宸打来的! 她手机调成了静音,现在才看到。 早干嘛去了,和别的女人温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还有个怀二胎的前妻了。 想着,手机又响起江夜宸的来电。看这频率,也是没间断的在联系她。 负气归负气,安全为先,南湘还是准备去接。 “南湘。”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 南湘吓了一跳,本来按下接听的手,稍微一划,变成挂断了。 “什么人?” 她警戒的转身,看见了一张慈祥的笑脸。 “孩子,吓着你了?你是迷路了吧?” 一位穿着朴素的妇人,微笑站在面前,她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篮子。里面放了一些点香的物品,看上去是祭祀用的。 她的手背上,露着一个陈年的伤疤。 “阿姨,是你!” 南湘认出了此人,她们见过几次,但说话之缘只有一次。 她记得很清楚,那次在饭桌上敬茶,她额头上的遮瑕凝胶受热融化了。 不堪受辱,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卫生间里。 当时就是这位妇人,隔着卫生间的门,温柔的安抚南湘,平复了她的自卑。 所以,南湘对这位妇人很有好感,而且妇人还非常年轻,要不是之前和廖佩妍她们坐在一块,她都不相信是比自己大一辈分的人。 “您怎么在这?”碰见的是和自己有好感的人,在江家庄园里,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南湘喜不胜收,主动的打招呼问候。 “呵呵,做一些礼俗上的事。”妇人笑了笑,没有多说。 南湘也没多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我不小心走错了,您知道怎么出去吗?” “外面的出口都有人守,你一个人出不去的。” 妇人悉心的解释,“孩子,你跟我来,我带你出去吧。” “我还要带点东西一起出去,就在后面的屋子里,拿了就好。” “好啊,我可以帮你。”南湘乐意之至,跟着妇人转身。 妇人用手敲了敲某处,推开一扇门,一间房间的轮廓就出来了。 南湘转了好久,都没发现有这么个地方。 心里不由得想,妇人一定是常常来的,只有很熟悉的人才能记住这里的地势。 进去后,也是一间很辉煌的房间,灯光较暗。 隐隐约约闻到香火味,猜的没错,这里是一间供奉用的地方。 第五百八十四章 憋屈的大礼 妇人走到一张桌前,很仔细的放了没烧完的纸钱,在面前的一个炉子里,然后合手朝着桌前拜了一拜。 南湘站在旁边,眼睛落在桌上的灵牌,心上一缩,金若颜三个字,再映入眼里。 可这次,只有金若颜一个人的灵牌,另一位叫金若晴的没有了。 再看这间供奉的灵堂,除了牌位是一个,牌位后面的佛像也是一个,旁边点的烛火也是一根。 要说这些都正常,那妇人只放一个纸钱烧,是不是有点奇葩了? 南湘不动声色的站在旁边,心里已经被诡异的画面入侵,反复的思索。 “你是夜宸的前妻,生过江家的子嗣,算起来也还是江家人,也过来拜一拜吧。” 妇人起身,递给南湘一根香。 南湘点点头接过来,香也只有一根? “好。” 她很想问,这是什么礼俗?可到底还是安静的接过来,走到前面,望着金若颜三个字,敬重的跪了下去参拜。 关上房间的门,妇人将门锁紧,然后看向南湘。 “是不是动了好奇心了?” 南湘默认,有关江夜宸的一切,哪怕是祖祖辈辈那一代的事迹,她都是很好奇的。 “走吧,走出去还有好一段路呢,我和你聊聊。” 妇人笑道。 南湘也露出一个笑,两人边走边说。 “这栋礼堂啊,是夜宸爷爷和奶奶结婚时盖的,你刚才看到的牌位,就是夜宸奶奶。” 妇人每每说到夜宸奶奶,都露出很神采飞扬的表情,看得出,对这位已逝去的前辈有着很高的敬仰。 “阿姨,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和名字。” 南湘突然问道,有关江家和金家之间的前尘往事,她早有想打探的念头,可惜江夜宸从不和她松口,她也不好去问别人。 现在,突然有个人主动愿意和她说,她很愿意聆听。但是,起码要知道和自己说的人的身份,凡事有个底。 妇人被问及身份,温雅的面色,微微一凛,脚步也慢下来。 “不方便说您可以不用说的。”南湘马上体恤道。 “没有不方便。”妇人笑着,“无名之辈,不足挂齿。名义上倒也算是个主子,但一直是下人的命,你就当我是这里的一个下人。” “不敢,那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我叫姚美巧,你可以叫我巧姨。”妇人顿了顿,回答道。 “我叫您姚夫人吧。” 南湘很尊敬的接道,名字比她想的艳丽了点,和妇人朴实的装扮有别。不过名字就是个代号,无需太在意。 妇人笑浓了几分,看的出来,她喜欢南湘的这份聪慧巧心。 继续朝着外面走,妇人继续解析着南湘不为所知的往事。 “江老夫人是一位极聪明的女子,受所有人的喜欢,更是老爷子一生的挚爱。所以他们结婚时,老董事长不惜费重金,打造了这座礼堂,给老夫人一个最美好的爱情开始......” “生同衾,死同裘。这礼堂既是开始的地方,也是最后的思念之地。老夫人走了以后啊,没人可以进出这里,我也只能偶尔进来拜奉。最近,听说老董事长做了个梦,梦里老夫人托话,很久没有热闹了,老董事长才想通的..” “爷爷,竟然有一位如此宠爱的佳人。”南湘感叹,既如此深爱一人,那另一位金若晴的灵牌,又从何而来? 她把疑问放心里,没有轻易问出口。 妇人还在刚才的情绪里,感叹的更深,“远远不止呢,若你亲眼见过,会发现,老董事长几乎能倾用全部去爱那位奇女子,给了她万般的宠爱。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比她更幸福这样的形容,也不为过。” 老爷子,年轻时候,竟也是一位情圣吗? 南湘真难想象,能把一脸深情,放在老爷子严肃的面孔上,这简直让潘安演猪八戒还难。 想着,又想到了江夜宸的面目。 手机来电已经不做响了,挂了一个以后,江夜宸就没再打进来,是生气了?他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走到出口,聊天告一段落了。 姚美巧递给南湘一张纸片,“我就送你到这吧,我也要走了。这张通行令送给你,你拿着它可以乘坐庄园里的巡逻车。” “您不问我,为什么和夜宸离婚了,还来这里吗?” 短短的时间相处,南湘已经感觉与对方认识了很久。 这种亲切感很难说,杨雪琴怕是很久都给不了自己的。 姚美巧笑了笑,握着她的手说,“孩子,我知道你过的不容易,这个世上有很多过的如履薄冰,却默默无闻的人。你敢于改变生活,突破自己,说明你是与众不同的。这种不同,不仅在于容貌,更在于你的智慧,相信自己,勇敢的珍惜青春年少。” “姚夫人,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南湘有些不舍的说,这种情绪,她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只说过两次话的人有过。 “一定会的,只要我们都有心,不怕山高,不怕路远,缘分一定还会来的。”姚美巧看着南湘,也像在看一个疼爱的小辈。 和姚美巧告别了之后,南湘没有再进礼堂的意思,离开恐怕也不现实,就索性一个人在大草坪上转转,欣赏开放的凤尾花了。 这里看守的人不多,她走到远一些的草坪,就能不让人发现。 草坪上的凤尾花,开的也是形影孤只的,间隔一点距离,才会看到下一朵。 那位传说中的江老夫人,凤尾花,也是您喜欢的吗? 此刻,聚餐厅正热闹。 “江夜宸,这就是你送给铭爵的礼物?” “胡闹,铭爵任执行副总裁,不是担任你媳妇!” 老爷子看着餐厅中央,大摇大摆送进来的首饰,胡子差点气抖了。 江夜宸准备的礼物,不是鲜花不是字画,居然全是金银首饰,成箱成件,十几个人送进来,要多豪气有多豪气! 最后一件金蟾蜍大件搬进来的时候,餐厅用餐的人,几乎都要喷饭了。 金家人脸色全是青一阵红一阵的,这绝对是硬性的侮辱,金铭爵一个大老爷们,受这些礼。这不是暗示着,金铭爵做了副总,要处处受限他江夜宸! 江夜宸花钱花的值当,极其高明的给了个下马威啊,而且他们再憋屈,都没办法发泄一字半点。 “爷爷怎知我有这个打算?我最近是物色一些成婚用的东西。金副总刚好上位了,一举双得,省的操心了,先挪些来试试。” 第五百八十五章 治妻之道 江夜宸面朝着老爷子,说的一鸣惊人,又一丝不透。他面色隐透着不耐,并不是愿意在这里参加聚餐的状态,老爷子面色冷着,一言不发,本来提送礼,是奚落用的,让这个不识趣的亲孙子好好的反省反省。 现在好了,醒悟没有看出来,还吃了他一记! “真是一份用心了的大礼,其实江总大可以把物色来的库存尽数拿出来,万一用不上,放到我这,我还能帮你保值。” 金铭爵做为收礼方,即使内心再愤懑,还是站出来表以了感谢。 他这感谢不是单纯的感谢,当然没少夹杂讽刺,投以**。 “用不上的东西,我从来不准备。” “来啊,给金副总好好清点,我送他的见面礼。金副总能力超群,日后定能还我个更大的。” 江夜宸抿嘴一笑,镇住全场。这世上,除了南湘能气住这个男人,没有人可以在口舌上赢过他。 金铭爵吃瘪,可再说下去就没劲了,只能愤恨的咽了这哑巴亏。 “夜宸准备的那些金器,肯定是想和嫂子复婚用的。”上官月站在一处,看着自己包扎起的手指头,回想着江夜宸握她的手温柔,不禁黯然神伤。 “纯金琵琶一对,净含量520g。” “纯金玉镯一对,净含量520g。” “纯金项链一条,净含量..” 一个下属,真的报了起来,聚餐厅一时间气氛,要多内涵有多内涵。 金家人的脸面都挂到地上去了,金铭爵暗暗捏拳。 借花献佛,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想送自己的。 他公然想表达的什么呢?想送给哪个人呢,恐怕只有江夜宸内心最清楚了。 只是没想到,他江夜宸低调惯了的,也会做出这样惊人眼球的壮举。 “别报了,不嫌臊人!”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老爷子当众打断了下人,面上正色凝聚,“只要你日后肯乖乖的联姻,不用等铭爵还你个大的,爷爷我自让你心满意满。” 终于,他说出了这场鸿门宴的目的,整七整八,到底来还是要整他这个亲孙子。 用餐的人,都停下口里的美食,紧张期待着这对爷孙俩第一次公开交锋,江夜宸会做出什么样的回答。 金铭爵嘴角也绽出一抹恶笑,报复性的说道,“爷爷说的正是,江表哥一表人才,我们江盛的主心骨,不可总是独影形只,总要有个新的贤内助。” 他还故意用上了表哥的称呼,有史以来第一次。 江夜宸斜了金铭爵一眼,嘱起一个魅惑的冷笑,“弟弟且放宽你的心,我的枕边每天有人热乎,比金副总孤枕独眠要安稳。” 金铭爵脸色一变,恨恨的咬着牙,其余股东人脸色也都迥异,好在他们也没敢有非分之想。 最心酸的,应该就是上官月一家。 老爷子脸色也渐渐绷不住,上官家是他极看重的,江夜宸现在等于公开驳了这份情。 “不好意思爷爷,我吃饱了,有公事待办,大家慢用。” 江夜宸砸人脸面一向彻底,以这样草草一句话,灭了老爷子的心思。几乎覆灭一场精心安排,然后潇洒离场,留下若干人目瞪口呆。 事实证明,这位低调的爷能干出的缺德事远过于此。 在并不遥远的未来,就得到了实质的印证。 草坪上,南湘赏了一会花,就坐到了原先仆人给她的椅子上。 近距离接触凤尾花,才发现这些花儿比远看还要美,美的不舍得碰一下。 只是她不理解,如果江老夫人真的那么爱这种花,任此花开放在自己结婚的礼堂四周,那为什么礼堂里面,却没有一株这样的花呢? 不容易在室内成活吗?按理说,不应该啊...坐在椅子上,南湘无数次想起身,还是坐住了。 她也不知道等什么,等他们散场,等着江夜宸接她走吗? 实际吗?在上官月的温柔乡里,他都要忘记自己这个人了吧。 她之所以坐着,只是还没有等到接送车。没有见到她的江湛,所以不舍...车轱辘压过地面的声响,南湘猛的看过去,园内的巡逻车开过来了。 她拿着通行证就可以上车,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也代表着,她不能再进来和江湛相见了。这一天下来,她总感觉江湛离她很近,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江湛都是可能玩闹过的。 捏着通行证,她犹豫不决。 “南湘!” 突然,男人一喝。 南湘怔着身子转身,看到江夜宸正健步如风的朝她而来。 她立即攥紧手里的通行证,本来犹豫的步伐,现在很确定的朝着外面的过道上跑去。 “给我停下来!” 江夜宸眉头骤紧,步伐又提升了一个速度。 南湘也从小跑,变成了快跑,朝着一边的巡逻车,伸手拦去。 “把她拦住,不许伤到了!” “是,少爷!” 江夜宸出动了两边的守卫,左右前后的夹击。 南湘逃无可逃,离巡逻车半米的位置,被江夜宸擒住了。 “想跑去哪里,让你停下没有听见,长能耐了?” 两个人都气喘吁吁,江夜宸凶狠的盯着她,眼神就可以吃人。 南湘烦躁的甩开男人的手,然后较劲的,没有目的往草坪走。 “我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别管了,江总最好不要接近我这个倒霉人,免得沾惹晦气。”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晦气了?” 江夜宸脸色再沉下来,要多好看多好看,刚从餐厅解的气,现在给南湘一句话又撩拨起来了。 她还不够倒霉,还不够晦气?为了避开自己前夫和别人亲热,迷路走了半小时的糊涂路,简直越想越傻缺。 南湘不理,管自己往前走,去哪都无所谓,反正不和江夜宸为伍。 “你再给我往前一步试试!” 资本家恼了,后果很严重。一声呵斥,周边的天色好似都要变了。 南湘的脚步停了一下,狠心继续往前走。本来也是下午了,变天很正常。 江夜宸再不满意又怎么样,还能宰了她不成? 男人再次用实力证明,即便宰不了,但惹恼他的后果,远超过可以承受的范围。 南湘被追上,江夜宸这次一点没客气,扼住她的手臂。 南湘动弹不得,连最后呐喊的机会都没有,唇便被紧密的封锁上了。 第五百八十六章 愿意相信我吗 “唔.....” 一段征服性的索吻,江夜宸全权占主权,南湘像个小白兔,被噬了个干净,最后无力挣扎了,才得以释放。 可分开的时候,女人眼里的介意,还是被眼尖的大灰狼捕捉了个清晰。 “我是怎么你了南湘?现在说两句话就要撂脸色给我看,我对你太宽待了?” 江夜宸没过这么恨的时候,气的肝疼。 只有我撂脸色吗?你江夜宸还说过不勉强我了,你还不是想勉强就勉强? “没有办法,我只是一个清洁工的女儿,难登大雅之堂。江总想要不会撂脸色,知书达理的女子,就该听爷爷的安排,找上官家那样有体统脸面的家族。” 南湘冷冷的说,她的手无意识的抚过腹部,她跑步有注意和节制的。 刚才那么活动,肚子里的小宝受到感应,在她手下游动抗议,好像小鱼滑过手心..江夜宸的脸色阴郁到一个浓度了,看到南湘碰肚子的动作,突然又勾了勾唇,气极反笑了,“你吃醋,为什么不直说? 南湘:...“不说话,那就是真的了。南湘,你倒给我说说,你背着我吃了多少闷醋。” 江夜宸的笑突然肆虐,一副很有兴趣听的模样。 “我吃的起吗?吃的完吗,没那胃口!” 被男人盯的紧,南湘羞愤的憋出一句,脸都红到了耳根。 她的内心,真想借苏眉一句口头禅。 天啦噜,谁会把吃醋说出来的,钢铁直男里有这么直的型号吗? “我要回去了,你也别再跟着我了,没必要的。不是要分开,那就好好的冷静吧。” 南湘迈腿继续走,不愿江夜宸看到自己脸红那傻模样。也害怕,怕会被外人看见她和江夜宸亲密。 她到底没敢把话的太绝,当着江夜宸的面,说不出那个口。 老爷子今天场鸿门宴的苦心安排,她是领教了,邀请两个人一起来,目的却是要他们知难而退,彻底分开。 至于江湛,她怕是也见不到的。还不如识趣点,早些离开江家庄园。 “那条短信不是我发的。”江夜宸没有强追上去,站在原地,突然开口说道。 “左齐捣的乱,原本说是要发给苏眉的。”他两句解释清原委,南湘的步子停下来,心里一处的空被填了回去。可想到如果短信是发给苏眉的,那还得了,顿时又感觉幸好幸好。 “哦。”错落的情绪交杂,她粗略的应了一个字。 “就一声哦,你就不打算解释下你那条回复?”江夜宸不满意了,想到南湘回的那句好的,还是气的头疼肝疼。 “什么回复?我没有回复过。”南湘一脸无害,她看到短信心都堵死了,哪还有心情回复啊。后来再看那条短信,短信直接都不见了,她还以为被黑客入侵...后来接触过她手机的,只有苏眉。 难道,苏眉回复了左齐误发的...“看来,是歪打又正着了,一场乌龙。”江夜宸幽幽的念道,不太是滋味,很想一刀砍死左齐,但也由衷的欣慰,这只是个乌龙。 这句话后,两人对视着,都默不作声了,真相已经不用言喻了。 “刚才在这蹲半天,就是在赏花?”江夜宸主动走到面前,误会消解了,对于南湘一个人在草坪上坐了许久,还是不忍为多。 从上官月那离开后,他找遍了礼堂的寻她,没想到她会一个人坐着看花。 “嗯。”南湘诚实的点头,很多的时候,江夜宸一个笑容,哪怕只是舒开眉头。对她缓和一点语气,都能让她的心静下来,再多的委屈都暂时的忽略。 “看出点名堂来了吗?”男人问。 “花很漂亮,像彼岸花,但寓意应该比彼岸花好很多。” 南湘不明白的看着他。 “走,跟我来。”江夜宸目光一深,再牵住南湘的手,这次轻松了很多。 南湘不明所以的跟着他往草坪深处走去,这算和好了?她还没有可以原谅他对上官月的温柔。 聚餐快结束了,陆续有人从礼堂走出来。怕引来注意。她没有啰嗦,低头跟江夜宸向前走着。 “看看,这里的凤尾花怎么样?” 走了一大圈,江夜宸带她停下来。漫山遍野的凤尾花,纯正的紫粉色,温柔了人间。 与其它花儿不同,凤尾花再多都看不腻。它们随着风儿滚成一团紫色的烟火,怎么摇曳都是极温柔的。 从未有一种花能带来如此温柔感觉,紫罗湾的紫罗花全部盛开了,怕也媲不了百分之一的美。 “好多花。” 南湘心里的气,从看到这片花野就散开了,全心全意的欣赏着眼中的每一寸芳华。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这些花儿是自由生长的吗?” 南湘肯主动和他搭话了,江夜宸和颜悦色了很多,但对于这些花的来处,他却只是一笔带过。 “嗯,一开始是人工养殖,到后来变成了野生的,长在此处很多年了。”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南湘喃喃自语,很多年,那可以确定,是江老夫人那时候开始就种植的花吧。 见南湘喜爱花,江夜宸的目光微眯,说不出流露出的情绪,是顾虑,还是欣慰。 “别人都爱玫瑰牡丹,你倒哪里都特别,喜欢野花。”他挑开话题。 这个礼堂不是你奶奶心爱的结婚地方吗,那这些花儿也是她老人家喜欢的,犯得着还拿着和她较劲。 “对,你就当我是奇葩。” 南湘回了一句,这会儿看到那么多花,心情还不错,没有太重的语气。 “坐下慢慢看。”江夜宸牵着她的手,在一处石头坐下。 南湘也听从了,夕阳西下,霞光撒落在花骨朵上,这个角度正是赏花的好位置。 她发觉,这里的花儿看上去比礼堂门口看到的美多了。说不上哪里好一些,可能是花多了,也可能是视角不一样了,就是有种说不上的美。 “我对上官月不来电,上官世家的声望,确实可以为江家添彩。但只要我不喜欢她,爷爷就算将人按到床上都没有用。” 坐在石头上,握着女人的手,欣赏着遍野的花。 江夜宸突然开始说话,他的语气不深,可很有分量,一听就是认真的。 南湘心里狠狠一震,霞光照射在男人不可挑剔的侧脸。她仰头看他,也融入这片霞光之中,两人的距离好像一瞬间缩小在这片光芒之中,再没有旁物阻隔。 “愿意相信我吗?” 第五百八十七章 陷在这场温柔里 江夜宸的头也转过来,严肃的神色,万丈光芒都在他璀璨的眼里失色。 南湘几乎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她没有回应,突然转开视线,手已经从包里拿出那本相册。 “那你可以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她的语气也很认真。 江夜宸眉头一皱,显然没明白。 “既然你不喜欢上官小姐,这本册子为什么有你们的签名?”南湘索性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上面的签名,照片上是一对男女牵手的背影,最下方写着两个名字。 签的太个性,别的南湘是认不出来了,但那个江字,还是很清楚的。 “借花献佛送你,你当我那么喜欢惹火上身?如果我真对她有一丝想法,今天钢琴合奏,我就不会狠心伤了她。” 江夜宸黑着脸说,这签名是江夜音和纪云川的,敢情这也惹了误会! 他突然明白了,江夜音为什么要他一定和南湘说明,这是纪云川和他女朋友送的礼物,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恨他当时送了礼物,和南湘吵架,忘记了这茬了。 “你伤的她?”南湘很意外的看着他,目瞪口呆。 “嗯,她毕竟帮我做过一些事,我没想让她受伤。她自己跟不上旋律,只能吃一些苦头了。”江夜宸解释,随即又看向相册,“你仔细看看,这个签名不是我的,好好看,右边字体粗一点的,是不是纪云川三个字。” 南湘很憨厚的去看了,看完发现,真的神似。 “怎么回事?”她突然感觉更困惑了。 “这本册子,是纪云川和他女朋友送你的,两个人游历不少地方。纪云川的职业是摄影师,你知道的,册子里的风景照就是他拍下的纪念。” 江夜宸没有提及江夜音,但也算把事情解释个明白了。 “不是你送的?”南湘愣愣的问,粗一点的字体是纪云川写的,那旁边的首个字是江的签名,也就不是江夜宸的了,她有点整懵了。 “所以你是以为我送你的礼物,才珍惜着无时不刻的带在身边?” 江夜宸很成功的把话题带偏,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邪笑。 南湘支支吾吾,马上合起相册塞了回去,“你想的多了,我就是忘记找地方放。” 江夜宸才不信,邪恶的微抬起女人的下巴,黑眸紧盯南湘清澈的视线,“我发现你,小心眼还真的挺多的。” “差不多得回去了,苏眉还在家等我。” 南湘的脸又红了,这会儿想起自己赌气和较劲的傻样,已经感到羞愧了。 她相信了江夜宸的解释,没料到会有那么多大乌龙,缺少沟通真的是硬伤。 “你想就这么算了?” 江夜宸可不依了,手搔挠着南湘的腰身,漆黑的凤眸,大爷似的瞧着她。 “那你想怎么样?” 南湘哪经得起这搔挠,她的腰是敏感的位置,江夜宸碰弄两下,她的身子缩了两下,落在男人的臂膀里。 “车厘子蛋糕好不好吃?甜吗?” 江夜宸的眼神震压下来,浓浓的质问。 南湘想了想才恍然大悟,顿时就怂下来了,怎么被他看到了。 转念一想,那还不是她见他和上官月亲密,负气才吃了金铭爵给的蛋糕嘛。 “还挺好吃的。” 所谓怂到极致就是刚,南湘不怕死的回了一句,主要因为那蛋糕真的挺好吃的。 “吃一口就忘不了了?”江夜宸的口吻阴测测的,蛋糕这个词一瞬就成为了禁词,好像只要南湘敢应一声,他就要把蛋糕成车运过来,让南湘吃到吐! “那倒没有。” 感觉再聊下去要危险了,南湘赶紧自救,她挺喜欢吃蛋糕的,谁送的根本没区别。 “让我品品,你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抬起她的下巴,江夜宸的眸光,不过瘾的,停在前不久滋润过的红唇上。 “你……” 南湘的脸红透如苹果,似乎已经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 唯美的霞光倾洒在二人身上,伴着万丈紫红色的温柔。 吻,水到渠成的落下,唇瓣相连,接连彼此温热的呼吸。 一开始,只是江夜宸蜻蜓点水般的啄吻。 吻了两下便停下,两人的目光的对望在一起,只是停了一秒不到,唇便再灼热的交织一起。 江夜宸的手轻巧的扣住她后脑勺,南湘闭上眼睛,慢慢地,她用唇点过男人的下唇,青涩的回应着。 得到回应,江夜宸身躯僵住片刻……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坦然。所有的困难和阻隔,都被抛诸了脑后。 只有鲜花,晚霞,和眼前想要的人……陷在这场温柔里的他们,不会知道的,这场温情,会被别人窥视。 礼堂的高楼之上,一扇窗户敞开,几双沧桑的眼睛,阅览了全程。 其中较为精劲的一双,密布寒霜,所透出的情感一般人琢磨不透,时而似看好的,时而又发现根本深不可测。 其余的人,都是愤怒情绪。 窗户关上,长恭冷冷哼了一声,“或许,我们还是轻视了。” “董事长,不能放任两个人相处下去。”长恭忧心忡忡,露出深谋远虑的表情。 “我已经老了,担不起这声称呼了。现任的董事长是江敬鹤,将来的江氏董事长是江夜宸,我老头子犯不着老的小的都得罪。” 老爷子拄着拐杖回过身,身影依旧的威严,可声音里已然有一丝的乏味。 “可南湘,她绝对配不上少爷。她不光配不上,她还会毁了您立的规矩!” 长恭激动的说! “哼,她没到那个火候。”老爷子冷哼。 “可少爷已经逐渐对她改观了,他多敢在今天公然违抗您,在凤尾花林,和南湘……” 长恭气的脸色难看,一把年纪,接吻两个字实在说不出口,看那两人情不自禁的状态,显然投入了感情。 而感情的深浅,恐怕更是难说。 老头子淡定看着窗外,突然露出欣赏的笑来,“我一点也不意外,这小子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年轻人里,他是最像我的一个,这才是我看重的人。” “董事长!”长恭咳嗽了好几声。 “不用急着,他们晚上留在庄园,明天不是还有一天的时间,今晚就让他们再好好回温一下。” “别忘了我说的那句话,前一秒是爱人,可后一秒的时间,会发生的变数,是谁也测不到的。” “经不起考验的人,最后都会散场。” 第五百八十八章 训练小能人 江老爷子的眼凝聚成冰剑,放出了最寒的光芒。 长恭长松一口气,眼神突然看向房间里的第三人。 那是一个站在老爷子身后的女人,并不年轻,细看模样还算精致,脸上几乎不见皱纹,单看眼神,该有五十以上了。 “心莲,你都听好了吗?明天,务必好好做安排。”长恭道。 被称作心莲的女子,唯命是从的点点头,精练的神采,有一种女子军兵的气质! 跟江夜宸从花地出来,受那个深吻的影响,南湘一路上都没好意思看男人一眼,话也没说一句。 乘车到了庄园的一座楼房前,南湘才开口,“江夜宸,要不今天还是回去吧。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还是陪着苏眉我安妥些。工作上,我也任务要接受。” 她已经接受老爷子不让她看望江湛的事实,既然见不了,她也不想多留在这里,总觉得不**稳。 工作,她稍微提了两句,容易想起很多不愉快的话题,不想引发矛盾了。 “我这儿给不了你蛋糕,但也能让你甜一会。你错过机会,可别后悔来求我。” 江夜宸看了她一眼,打开车门利落的下了车。 这个人,真是温情不过三分钟的,她也没打算一个人走啊。南湘在背后嘟哝了两句,马上也跟着下车了。 “妈咪!” 刚下车,一道声音响起。 南湘顿了两秒,随后被巨大的欢喜覆盖。 “小湛!” 母子俩抱在一起,抱了许久舍不得松开。 江夜宸站在两个人的身边,嘴角嘱着淡淡笑容,一家三口同框组成最温馨画面。 南湘抱着许久不见的儿子,怎么都舍不得放开。 最后,是江湛主动离开怀抱,离开前,不忘亲亲南湘的脸颊,完成母子俩专属亲昵动作。 “妈妈,你胖了一点点,但是我觉得更好看了。” 江湛冲南湘笑了笑,他站的笔挺,小脸比以前瞅着严肃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身上已经褪去了稚气的奶味,和江夜宸的气质越来越像。 他不会再用宝宝做自称,而是自称为我。 “小湛,你怎么瘦了呢?” 南湘眼睛微湿,她告诉自己要忍住,可见到了心爱的宝贝,情绪就控不住了。 她的小湛比以前看上去更懂事了,长得也更帅气了,小身板看上去都更有架势了,可她还是一眼看出江湛瘦了。 这个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孩子,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妈咪,我没有瘦,我是在锻炼肌肉。”江湛双眉一挺。 “练肌肉?”南湘面露纠结,眼前这个挺直胸脯,站的雄赳赳的儿子。还是那张有模有样的小脸,可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太爷爷说,强身健体更有助于卧倒!” 江夜宸含笑不语,父子俩对视了一眼后,江湛突然抬起双臂,做起了标准卧倒的动作。 挺立,翻滚,一系列麻溜的展示后,帅气的卧在了院子里的一排沙丘之后。 南湘看呆了,这才注意,江湛住的这个小楼房外的院子,布置了一套军事化的训练场地,沙堆,专业的散打石柱,还有为小孩体型专门设计的沙袋。沙袋已经打出了好几个凹陷……比起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小家伙这是上这从军来了! 原来,这就是他说送自己的礼物吗?一个全新的自己。 “小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说不上喜多还是忧虑多,南湘心疼极的扶起地上的江湛,她再坚强也是个女流之辈,何况江湛一直是她心房最不可触碰的柔软。 “妈妈,我觉得训练很有趣,男儿自小当自强,长大后要独当一面。我喜欢现在的生活,训练之余,也很想念着您。” 江湛小脸沾了泥沙,依旧站的笔笔直直,若非南湘亲眼所见,还以为这不是她儿子,是哪个严密军营里的英俊小军官! 谁能想得到,这孩子才五岁不到。这个年纪的孩子,正该在父母怀里幸福的玩耍! “小湛,是妈妈不尽职,让你在这里过的辛苦了,都是妈妈不好。” 听出江湛的一番话,是为减轻她的心理负担,可南湘越控制不住的自责。 “不,我很快乐,只要我训练的好,成绩优异。就能争取时间和你们打电话,小湛很知足!” 江湛挺着小胸膛,瞧着南湘和江夜宸,小凤眼里的坚定,赤诚可见。 最开始几天,他的确不习惯,会哭醒了找南湘,想妈妈想的偷偷抹泪。 后来,有江夜宸的鼓励,江湛看到了许多江夜宸年轻时的训练照片。他的抵御力练的越来越强大,现在已经完全不会哭鼻子了! “小湛,你吃的睡的,都好不好?”南湘攥着江湛的手,这也看不够,那也望不完,甭管孩子会变得多优秀,她这个当妈的永远只把他当孩子看。 “很好,饭管饱,觉管够!”江湛回答的响亮,还比了个报告的手势。 南湘哭笑不得,想到旁边还有尊大佬站着,伸手抹去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难得见面,就别站在外面了,进去吧。”看着母子温情了一会儿,江夜宸终于发了话。 “嗯。” 母子俩点点头,一家三口走进了小楼里。 小楼里很空,除了门口有个守卫,里面没有一个服侍的下人。 不过,她注意到,房子里的监控很多,除了居住的房间没有安设。 其它的训练室,教室应该都有多个全面监控,布署的严控程度,不亚于正式军队。 南湘坐在一张桌子前,看着江湛将一道道菜端上桌子,她很想去帮忙,都被江夜宸用眼神暗示,忍耐住了。 “爸爸妈妈,不用客气。这些饭菜加热好了,请你们尽情享用。” 最后一盘芝士鳕鱼肠端上来,江湛也坐下了。 “小湛,你多吃点。” 南湘怀着复杂的心情,给江湛碗里夹了一根鱼肠,顾不上江夜宸给她的眼神了。 江湛喜欢吃鱼肠,其实鱼肠这东西没什么好吃的,很多人吃一口,受不了腥味就吐了。但南湘觉得有营养,常常给他做改良版的,江湛才爱吃的。 “麻麻,我会自己夹菜的,训练要合理搭配饮食,热量太高的东西吃了会影响效率的。” 第五百八十九章 难得的温馨时光 江湛皱着小眉头,很认真的提醒了一句,不过还是很愉快的把南湘夹的鱼肠给吃了。 “平时你都是自己做饭吃吗?太爷爷,没有给你安排厨师吗?” 南湘吸了吸鼻子,装作不经意的问,她管不了其它。这是她宝贝的小湛,她看不得受苦。 “有啊,太爷爷每天要召见我,检查功课,有时候还会留下一起吃饭,有专门的厨师。” 江湛解释着,嘴里蹦出很多鲜活的词语,都是南湘以前听都没听他说连贯过的。 小家伙一边说,一边还拿筷子戳戳桌面的菜,“这些菜厨师很早做好了,我刚才拿去加热了一下。” 原来只是加热啊,南湘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她还以为苦的连厨艺都磨炼出来了。 江夜宸往南湘碗里夹了一只剥好的虾。 “吃吧,现在只要你把自己照顾好,家里就没有要操心的。” 一家人能相聚,看的很出来,他的心情也很不错。 “嗯,照顾好我的妹妹。” 江湛也露出了一个和男人相像的笑容,乌溜溜的眼珠,深邃的看了南湘的小腹一眼,有一种说不出的坚毅。 南湘不好意思的弯下筷子扒饭,这红烧肉,这炖鱼,甚至有道炒猪肝吃在嘴里,都好香。这一顿饭来的多不容易,吃了这顿还不知道下一顿能不能在一起,怎么能不香。 她吃了没有几口,突然就听到筷子放下的声音,江湛碗里的饭已经空了,小身板又站的笔直。 “爸爸妈妈,我吃好了!该去做功课了,爸爸妈妈用过餐早点休息!晚安!” “小湛..”南湘也想站起来,这才吃了十分钟不到。 “去吧,别让我们失望。”江夜宸按住了她的手,并给了江湛一个严厉的眼神。 南湘就这么看着江湛拿着饭碗下去了,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不是我对他心狠,他是我的血脉,我也心疼。但没有选择,这是他和我共同的必经之路。” 江夜宸看着南湘不舍的目光,沉声说了句,“他为了这次的提前见面,做了不少的努力,你也都看到了。” 普通的安抚对南湘不起作用,反而可能令怀孕中的女人更伤春悲秋,不如用硬性的理性分析,同化对方理性对待。 江夜宸做到了,南湘点点头,已经接受了冲击。 “我看的出来。” “吃吧,这里半夜没人能做夜宵给你,好好珍惜今天的相处。” 江夜宸又往南湘碗里夹了块肉,南湘一动不动,还看着江湛刚才坐过的位置,想着他的一颦一笑。 “又怎么了?我是不是不该带你来。”见南湘又变成一副呆头鹅的样子,江夜宸语气微寒。 南湘摇摇头,眼神越见清明,“没有,我只是觉得,爷爷比我的想的,更要狠心。” 江夜宸:...“没什么奇怪的,他的心是纯黑的。” 吃了两口菜,江夜宸突然幽深的说了一句。 南湘听的疑惑,抬头看男人,发现他整个人都被幽深的气息包裹。 没有了江湛作陪,满桌的菜说不香就不香了。 “你晚饭不是在礼堂吃了,怎么还吃两碗?” 南湘的注意力又放回了江夜宸身上,拿老的这张脸解解思念也好,还是很秀色可餐的。 “还想得起有我这个男人了。” 江夜宸又盛了一碗饭,口气不太好。他在礼堂聚餐那会,和一帮人斗智斗勇,其余时间,不是想着大的就是念着小的,哪还有心情吃东西,不像南湘至少还吃了块蛋糕。 “你为什么要在心设上联系我,那个时候,你不是恨我自作主张和你离婚,恨不得再也不见我了吗?” 南湘却没有再提江湛了,一码归一码,她心里还是有杆秤的。所谓慈母多败儿,江湛现在过的是比以前清苦了些,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有个放心的地方训练着也好。 刚刚花地里的一吻,解了心结,彼此的心仿佛脱了隔阂的枷锁,大幅度的贴近了。 但江夜宸假扮无聊人欺骗她感情的事,还在心里有个疙瘩。 “不是那回事。”江夜宸手里筷子停下来了,眸光剔亮的捕捉南湘眼里的期望,终不忍打破了。 南湘木然,他这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于南湘而言,得知真相也是个很矛盾的心理。 如果无聊人真的是江夜宸,她既会感动,也会很彷徨。 感动在于,江夜宸在背后于她的默默帮助和关心,说明他未曾忘记过自己。 而彷徨,说白就是尴尬,她不少次当江夜宸面和无聊人吐槽,那如果江夜宸其实就是被吐槽的本人...这能不尬吗? 可惜,江夜宸并不知道南湘是这样想的,见南湘不说话,他再次开口,“我说,我没有那么无聊,去假扮一个无聊的人。” “你是说你不是无聊人?那你的手机里怎么会有心设?”南湘目光带着怀疑。 江夜宸气定神闲,慢慢掏出一只手机来,“奇怪吗?这款软件是我江盛开放的,我做为开发商,拥有一个App不够正常吗?” 他拿出的是新手机,里面也下载了一个心设App。 他特意打开,让南湘看到自己在心设的账号,名字根本不是无聊人,只是江夜宸随便取的一个英文。 难道真的是自己搞错了吗? 这件事南湘很在乎,她不由得更认真说,“江夜宸,你不要再糊弄我,我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的。” 男人气定神闲,紧着眉头,“我没有糊弄你,我每天那么多的事都够我忙了,你觉得我有这个闲工夫,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怎么没有?你都有功夫在出租房门口堵我。 南湘依旧觉得不太对劲,思索着没说话。 谎也扯了,江夜宸干脆厚着脸皮,冷声质问,“倒是你南湘,才该好好给我解释,你都背着我交了些什么奇怪的人?” 他扯了扯嗓子,故意更严厉的问,“这个无聊人,是男是女,追求你了?” 南湘:...“真的不是你?”南湘最后认真的问一遍,赤诚的眼神看的江夜宸差点缴械。 他移了眼神,“不信你就发消息过去看看,回复的人是不是我。” 第五百九十章 实际行动 南湘心里的小火苗,马上被点燃了,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个好方法。江夜宸现在就坐在面前,他动不动手机自己还不是看的一目了然。 她真拿出手机验证,发了一条消息给无聊人,虽然可能有点傻,但她管不上了。 发完了短信,南湘又有点顾虑了,万一无聊人不回她呢?江夜宸那么猴精,他完全可以推脱说是对方在忙。 可是没有,手机滴滴响起,一发过去,无聊人就回复自己了。 南湘震惊的看着旁边连手机都没碰一下的江夜宸,然后迅速拿起手机。 她发的是一句快捷用语,“现在在干什么呢?” 对方回的一看就不是快捷用语,“我在看报纸,怎么啦?” “没事,好先生,我就是跟您打个招呼。” 南湘愣愣的又回复过去一条,然后抬起头,看着江夜宸。好像审视一个新型武器,全身都看遍了,也没发现他能有特异功能,能够隔空操控手机。 “现在相信了?” 江夜宸心理极强大,愣没有表现出一点犯罪分子的漏洞,还倒过来问南湘,一副受害者架子。 不过到底是欺骗了南湘,他的态度还是收的很好。为了日后的和谐,只能做次缺德事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他还希望通过无聊人的身份,可以窥探到南湘真实内心。这个女人,一不高兴就把事藏心里。他好不容易才想到这样一个法子,接近她的内心。 “对不起啊……”南湘放下手机,再看向江夜宸时,已经是一个认错者的真心态度了。 “口头说说假把式。”江夜宸无情的奚落一把,他的脾气要是被冤枉,不可能说过去就过去,奚落两句才显得正常。 南湘真的相信了。 “我和你正式道歉,我和无聊人爷爷是偶然相识的朋友关系,就只有这样。” 她清楚冤枉的滋味有多不好受,站起来就要和江夜宸隆重的道歉。 江夜宸伸手阻拦,“不必了,就用实际行动来好好报答我吧。” “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儿子,和你肚子里还没出来的那个外。你最亲近和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我。” 南湘感动的点点头,又连忙问,“什么实际行动?” 江夜宸勾勾唇没答,深邃腹黑的眼神,扬长流转在南湘的身上。 夜色暗下来,卧室迷离的水晶灯光,打在两米长宽柔软的床铺,充满蛊惑。 吃过饭,南湘在教室外,等待江湛做好功课,陪着他回到房间,确定了小家伙独自洗澡没任何问题,再回到了另一间准备好的客房休息。 是的,江湛现在连睡觉也是一个人了,不再要人哄,要人抱。 小小男子汉,成长的速度格外惊人。 “老母亲”看着儿子“突飞猛进”了,感慨万千。 洗过澡坐在床上,她望着头顶灯光,心中的空落久久不去。 “我问过医生了,你的胎盘长上去了,身体应该稳定了。” 江夜宸裹着灰色睡袍走出来,两条修长的腿随着步子敞露,人间好风景。 “嗯,好多了,我也感觉最近自己健朗了很多,应该是这段时间养护的好,做基本的工作没有问题了。” 南湘没听出怪异,还配合的点头。 江夜宸在她身边坐下,晦深的眸光,点落在南湘松散浴袍露出的雪白,呼吸渐重,“你怎么知道我关心的是你的工作?这个茬,我以后会找你算的。” “南湘,今夜只关心我自己。” 男人深黑的目光灼热,大掌碰上她的手,透露的信息明确。 南湘脸上瞬间发烫,还没来得及说点别的,身上的腰带,已便男人巧妙松开了。 慌乱,满面的羞涩,以及吃惊……“你问医生我的身体状况,你就想着这个?” 南湘抵着男人的手臂,拉拢身上的衣服,遮住春光。 “我想要你,已经三个月之久了。” 江夜宸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算上和南湘吵架怄气,离婚,到现在关系缓和,足足三个月了,想他血气方刚一个正常男人,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可是,医生说了最好不要,不要那种事。”南湘费了极大的毅力,说出一句整话。 “已经过了前三个月了,现在是安全期。我会注意好的,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让你我舒服。” 江夜宸也难得说了如此直白的话,不过他说可是脸不红心不跳,好像这事就是执行工作。 不过,这可比工作要必须多了。 “可……可……”南湘继续脸红支吾,今天那个吻点燃了男人的心火,吻的时候她就有所感觉,江夜宸对她似乎……两人怀江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的。实话说,那时候江夜宸粗蛮多了,也不知道幸运还是她体质耐受,怎么折腾,还是平安把江湛生下来了。 “难道到了现在,你还不愿意?” 见南湘迟迟不张口,也不肯放下阻挡的手。 江夜宸眼神泛起冷意,突然就想到了左齐说的那个秘密。南湘不愿意,难道她心里真的? “不是……没有。”南湘的手渐渐从睡袍上松开,失去束缚的睡袍,调皮的流泻出最美的景致,尽收在一人眼底。 她真的,只是太紧张了。签下离婚协议书之后,她万万不曾想过,还会和江夜宸有这种羞人的时刻。 江夜宸的唇满意的勾起,他的手放在南湘肩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女人香软耳间……“我已经在网上研究过,以后不会再让你疼了。” 他竟然还去网上查了和孕妇的注意事项吗?原来一本正经的人,也会做那么羞耻的事情,这就是他要的实际行动。 南湘脸红的淌血,低低的说,“把灯关了。” “不!我就想看着你。” 江夜宸从背后吻着南湘的发丝,突然将她转向了自己,橘黄的灯光下,两人正面以对,灼灼目光,柔情似水。“南湘,你告诉我,你心里唯一的人,是不是我?” 南湘也已在男人的驯化下,化成了一滩水,迷离的泉水,干净的引诱惹人。 她说不出口,在男人如火的眼神下。 突然缓缓伸出手…… 第五百九十一章 这孩子”体贴懂事“ 江夜宸一阵惊喜,这对他而言,足够足够了。 大手扣住南湘的头,热烈吻上女人,相拥着躺下……谁也不去想明天以后。 不管明天以后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新的风雨,这一刻,你拥着我,我吻着你,便是人间足矣。 南湘不到八点就醒了,不是因为环境陌生不安稳,正是有儿子在的地方**稳了,她才想早点起来和江湛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江夜宸已经起来,卫生间间传来水声,男人应该在洗漱了。 南湘起身,看着床上凌乱的痕迹,又想到了昨夜的荒唐。当时意乱情动,现在想起,江湛还睡在他们隔壁,小家伙应该没听见什么吧? “儿子送来的衣服,穿上吧。” 江夜宸的步子过来,在床边坐下,整个人的气场,意气风发的好像是当选了总统。 南湘没有闪躲遮掩,接过男人递来的衣服。现在某种角度上来说,她是身心真真正正都属于了面前这个人。 “昨天,表现的很棒。” 刚套上衣服,就听江夜宸含笑说,似乎还在留恋昨夜风情,听在南湘耳朵,真是要多羞人有多羞人。 “你再胡说就出去。” 南湘羞愤难当,背着男人穿衣。 昨夜的场景,只要回想一下,面上都像烧了火。 两人,昨晚真的化身为鱼和水,比从前还要默契配合。 男人娴熟有度的技术,炉火纯青,真的像他所说的一样,只有舒……不管是过程中,还是结束以后,南湘都没有一点不适。 若不是他亲口说了在网上学习过,南湘真要误会,他在别的孕妇身上做过试验,才有那么熟练的经验……“不逗你了,穿好衣服出来吧,爷爷叫了喝早茶,就差我们了。” 江夜宸打好身前领带,又恢复成了那副禁欲正派的英气模样。 “嗯。”南湘的手一滞,突然的,她又希望时间停留在昨夜了。 “有我在,他为难不了你。” 感知南湘的顾虑,江夜宸鼓励的拍了拍她的肩,果断的话语给人莫大安全感。 “小湛会和我们一起去吗?” 南湘再点点头,其实有他这句话,就能支起她无数勇气了。 “他要学习。”江夜宸答的依旧果断。 “孩子大了总要有自己的路走的,我们管不了他一辈子,真正能陪在身边的只有彼此。” 男人三观很正的加了一句。 可是才四岁的小孩子,罢了,身在帝王家,注定要有不寻常的人生。 南湘心里已经默同了,她能做的,也只有让自己优秀,尽量拉近和父子俩的距离。 “这是什么?小湛怎么连我们的……” 不敢让老爷子久等,南湘很快的拿起剩下的衣物,南湘的脸顿时炽热,拖沓委婉的说出那几个字,“连我的内衣都拿来了?” “嗯,这孩子”体贴懂事“,大概知道你会需要。”江夜宸说的和真的一样。 “你出去!” 南湘脸彻底红成苹果了,气的吼了男人一声。 “不用害羞,他不仅想着你,还想着我,我的已经穿在身上了。” 江夜宸就喜欢看南湘害羞的样子。 最后,南湘羞的拿了枕头砸他。 江夜宸还真插兜走出去了,留着她一个人害臊抓狂,恨不得把这给扔了,最后还是没舍得……“刚才开玩笑的,我让萧丽临时去买的,也是我放进去的。消毒烘干过的,放心穿。” 几分钟后,南湘走出来。 坐在椅子上看文件的江夜宸,对她来了这么一句,南湘还以了对方一个奶凶的白眼。 “爸爸妈妈,立正,嗖习!” 江湛跟着一名年轻训练员,从房里刚换好衣服走出来,举起小手,一个精神的行礼。 “少爷,今天是集合训练,一会儿会带小少爷到专门的营队受训,营队里的练习生和小少爷都是同一个年纪,保证训练公平。我会带小少爷好好学习,不负您的期望!” 训练员对江夜宸鞠躬,敬以最崇高的注目礼。 “嗯,去吧。”江夜宸专业的回以一个手势,和南湘打趣的时候有多腹黑,严肃起来就有多认真。 “小湛,加油,妈妈看好你。”南湘不舍江湛,但她知道儿子一定想看她的鼓励和笑容。 “我会每天想妈妈的!”江湛也很舍不得南湘,小眼神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上,用最大程度说了一句“煽情”的话,跟着训练员小跑出了小楼。 “走吧,以后还有很多机会见面的。”江夜宸走到南湘身边,抱了抱她的肩。 “嗯。”南湘一直看江湛乘坐的训练车开走,跟江夜宸再上了另外的车。 老爷子面见他们的场地,选在他自己的住所,别看外观简约,百米大小的几个院子里只栽了绿竹,较为常见的假石雕像,内院也没有金碧辉煌的布景。 可只要仔细去品,就会发现这里简约的结构,处处别有用心,假山绿竹的规模一比一的比例建造,可观的真物摆件,件件价值万倾,丝毫不比礼堂的布置要低。 一缕缕缥缈的沉香,都有万年历史,细嗅一口,沁人心鼻,仿佛来到了某个真正的皇家园林。 南湘来江家庄园单独见过老爷子的面,但真正进他的栖身住所,还是第一次,怕也是沾了身边这位男人的福。 一进会客厅,南湘就见到了一尊虔诚的男观音像,怀着敬仰的心,她走过去的时候低着头。 走过观音像前,再越过屏风,就要露于人前了。 江夜宸握了握南湘的手,两人对视一眼,牵着手一起走了进去。 “少爷,老先生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下人的带领下,南湘和江夜宸来到檀木茶桌前。 老爷子独自坐在桌前,手里擦拭着一副金边眼镜,动作很慢,但是很仔细的擦拭着。 这是老爷子平时最爱的一件东西,从不让旁人碰,要说爱护到什么地步,那就是连戴都很少舍得戴。 有下人收拾旁边餐桌的碗筷,看样子早茶已经结束了,其余人都刚走的样子。 江夜宸先开口喊了一声。“爷爷。” 第五百九十二章 正式向老头示威 “还知道来呢?” “坐下吧。” 老爷子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一点也不意外他们会牵着手来,说了一句便让坐下了,和谐的态度让南湘很意外。 “坐不着急,现在没有旁人,有些话我打算对您开诚布公了。” 江夜宸没有坐下来,和南湘对了个眼神,双双眼里都是坚定的。 “旁人本来都坐着等着你,等的茶喝饱了,腿坐不住了,我就让他们都回去了。” 老爷子把眼镜放回眼镜盒,这一句话里的责怪之意,已经明显起来。 “不过月月呢,我留了她下来,她的手是在我们这弄伤的,理当留在我庄园养好了伤再回去。你若是空了,也可以多多探望她。” 老爷子又说了句,南湘进来已经几分钟。他只字不理,嘴里却不忘念叨上官月,落差已然显著。 “我不会去探望她,也不会和她结为连理枝,如果不是利益必要,我和她交涉几率都很小。您,还是早些断了不可能的想法。” 江夜宸无惧的表了态,南湘紧张的吞吐呼吸,同样没有表现出一丝丝怯懦。 “这世上,还没有我眼里不可能的事。”老爷子冷冷一笑,冷的南湘想打寒颤。 “说说吧,这么耀武扬威的出现,要和我老人家说什么?” 江夜宸没有缓冲,直言不讳,“我要和南湘结婚,我们心甘情愿再结为夫妻。您不愿意祝福,我可以不勉强。但我的人,不许任何人动。若再有人伤她毫毛,我不是保证会不会动干戈,而是我一定会全部讨回来,用我的所有力量!” 他说的铿锵有力,字句惊鸣,听的南湘都极为震撼!事先,江夜宸没有和她说会讲这些话。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老爷子僵硬的神情,足足好一会儿,他拄着拐杖站起身。 “呵呵,养大了的狼,朝着老狼露出齿牙了。”嘴里还笑着,可那笑分明更瘆人了。 “说说你吧,杨雪琴的女儿,你是怎么想的呢?”老爷子的拐杖,朝了朝南湘方向。 “爷爷,我也是认真的,我想和他在一起。” 南湘没有江夜宸那么豁达,她先默了两秒,酝酿好了心中作想,一鼓作气的说了出来。 迟钝了两秒,但一点儿不影响她的勇敢和决心! 她继续道,“不管我是杨雪琴的女儿,是清洁工,还是其他基层行业人的女儿,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我想,那都我和要与夜宸在一起,没有关系。” 其实她来的路上,就隐隐感觉到江夜宸要做点什么。既然真的到了此刻,那就一起面对吧江夜宸全程注视她,嘴角带着若隐若现的笑。不止老爷子,他也是第一次听南湘说出这么勇敢的话,心里的激动,也是从所未有的。 老爷子的表情变幻莫测,注视着两个人,沉沉的发问。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告诉我,你们之间是爱情?注定难舍难分了?” 南湘不敢回应这句,江夜宸还没和她表白过,但都到了这份上了。他想的,应该肯定也是爱情吧。 “不管我们是什么,我们都难舍难分了。” 江夜宸答的更干脆,坚定握紧南湘的手。 “那么不管我们怎么反对,看来都没用处了。” 老爷子收起了笑,南湘的心紧了紧,就听男人高声道,“你当然可以继续反对,但若我身边这个人受到伤害。也请您做好,丢失我这个孙子的准备。” 偌大的会客厅,静的一根针掉下的声音都可入耳。 老爷子背过身去,沧桑的背影,颤了几下,好像一下就要站不住了。 南湘连忙伸手扶了他一把,却被老爷子抬起手松开了。“不用你,我没老到那个份上。” 江夜宸的脸色也不好看,如此抵抗老爷子,对他是第一次,把最疼爱自己的人,气成这样,绝非他所想的。 南湘心上一股酸涩,她咬咬牙,“爷爷,我不会学坏的习惯,破坏他的形象。您要我改变的,我能做的我都愿意做。我知道,我不再是你心里满意的孙媳妇了,可在我心里,您依旧是个伟大的人,是您曾经给了我坚持下去的意义。我真的不希望,现在恨我的人,是您。” “哈哈哈...”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的很冷。 江夜宸和南湘都敛着脸不语。 “这世间竟还有这么好笑的事情,四年前弃如敝履的人,恨之入骨的人,四年后可以来和我谈感情。这世间万事充满变数。难道你们不怕,明天再风吹雨打,迟早把这错得的缘分,再吹散了吗?” 两个人手与手紧握,江夜宸开口,“即使风吹雨打,也是更加坚韧。” 老爷子锋利的眼,与江夜宸的碰撞在一起,男人坚定不移。 南湘紧张的喉管都要跳出来了,这一会儿的时间,她感觉亲自打了一场战。 “好,那看来,我什么也不必说了。” 终于,老爷子的拐杖靠回了座椅边,人也坐回了茶桌前。 这句话什么意思?答应放过他们了,还是不放过呢? 南湘不明白的想着,江夜宸同样也没看明白。 “要喝早茶就坐下,谈情说爱回你们的小地方,我就这么一会儿时间最清静。” 老头不动声色的拿起茶杯,鼓弄起拿手的茶艺。 江夜宸看了南湘一眼,紧张的气氛稍有解除,他带着南湘在旁边坐下,“既然来了,当然要陪爷爷一个尽兴。” “哼,你咬我一口,我才真尽了。” 老爷子话中带着埋怨。“早茶,喝茶,品着早点。现在只剩下茶了,凉了的菜都撤了,可没有管饱的。” 听爷孙俩开始熟悉的互怼了,南湘心里松懈了些,但没有完全放下戒备。 从老爷子不善的眼里,她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可以过去。 “凉了可以再做,最近事情繁忙,我很少能陪您一次。日后湘湘这胎生了,我会多抽空来庄园。” 这句话,江夜宸依旧表给老爷子听,话下意思,你尊重我的女人,我自也更加孝顺你。 老爷子的眼神果然缓和很多,也看了看南湘的肚子,但什么都没有说。 这一眼,南湘莫名的抖了抖。 江夜宸毫不客气的叫来下人,“重新做份热的早点送过来。” 吩咐的口气,主人家的派头很足,这里的下人也都很吃江夜宸的命令。 “是,少爷。” “按孕妇的规格!”江夜宸又特意的加了一句。 第五百九十三章 情到浓处 “我什么都能吃。”南湘轻声的提醒一句,江夜宸直白的宠溺道,“可我的人要吃就吃最好的。” 不是说孩子,而是她这个人,心头说不尽的温暖,感觉到老爷子投过来辛辣的眼神,南湘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一顿早茶,在紧张的氛围中,混了过去。 “既然来了,也就别急着走了,公司有铭爵助力,你以后空闲总会多一点的。” “江湛那孩子难得能见父母一面,就让你的前妻,今天给他做顿晚饭吃了以后,再回去吧。” 不知是否错觉,南湘感觉,老爷子平淡的嘱咐中,仍有浓浓的不善之意。 江夜宸只是更淡的回了句,“我们很快会复婚,请爷爷去掉那个“前”字。” “刚才我看爷爷脸色很难看,你不该加最后那句话的。” 走出了老爷子的住所,南湘惊魂未消,顾虑的说了一句。 江夜宸凑近她,突然轻笑撩拨,“昨天晚上你我都那样了,你还想逃复婚?” 看着附近站岗守卫投来的目光,南湘脸唰的红了,扭过头,“你!我和你说不清楚。” 哪有人动不动提这种事的,早知道江夜宸有这闷骚的一面,昨夜她就...哎,说什么都迟了。 江夜宸直回身子,伸手突然拢了拢南湘的衣领,语气莫名的深,“先回小湛的住所,小孩子的眼光到底不成熟,还不够懂得随机应变。” 南湘刚想问他什么意思,突然感到脖颈处凉丝丝的,低头一看,瞬间想钻进地洞里了。 新鲜的痕迹,耻人的露了脖颈的雪白一圈,南湘皮肤底子好,稍微揉一下都能留下印,何况是那么...但凡是个成年人,都能猜想到此处曾遭受的侵略。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南湘攥着衣领,心里狂叫啊啊啊。其实衣领没错,衣服款式也很正经。要怪就怪,情到浓处,不知节制了。 难怪老爷子今天看她的眼神会那么怪异,和一开始所想象的单纯无害的小白兔完全不一样,怕是又降低在他老人家心里的分数了吧。 “顾着欣赏,忘了。” 江夜宸没发现南湘的失落,调侃了一句,马上将人带上了车。嘴上闹着玩是一回事,真让春光泄露在别人眼里,可大大的不愿意。 走进厨房,南湘望着冰箱里的食材,发起了呆。 “想好给他做什么了吗?” 江夜宸还没有走,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南湘的身后,两人处了四年,却好像从昨晚才认识了对方,真正的变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那小子下午参加完训练,有一个小时的晚饭时间,到时候我们陪他吃了饭,再回市里。” “一顿饭的时间,可以说不少话了。” 南湘木木的点点头,转过身来看男人,眼里恢复了灵气。 “我只是在想,该做什么样一顿饭给他吃,我心里想了很多的菜,可真要我去选,却不知道做哪几道了。”她纠结的说。 江夜宸一听便知,南湘是又陷入了不舍。这也很正常,哪个母亲给孩子做分别前的一顿饭,心情没点波动的,她又是孕妇,多愁善感很说的过去。 “别做的太好吃,做糙点。”江夜宸回了句。 南湘听了,没好气的,“让儿子吃糙食,哪有你这样做爸爸的。” “我的人理应只为我一个男人做吃的,让你做给他吃,已经是我网开一面了。” 本以为会听他小小的忏个悔,却听江夜宸理所应当来了这么一句。 “和儿子贫,你有劲吗?” 南湘嘟囔着,走到冰箱前,选择性的开始拿食材,心里洋溢起的甜蜜,将忧愁代替。 怎么没劲?想到之前和江湛抢南湘的吃的,做为老子又不得不让小子,而南湘那时基本只会为江湛准备零食,无数次只能看着江湛吃的砸吧香。 某个角度说,这小子去锻炼了,于他而言还好处不少。 “把他胃口养刁了,会更离不开你。不如做点普通的,他为了下次吃到更好的,也会更加努力的练习。” 江夜宸走过去,帮南湘一起拿菜。 “嗯。”南湘顺服的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嘛。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一起在厨房洗洗弄弄,没有使唤一个下人帮忙。 两个小时的时间晃眼过去,两个小时与他们而言好像只是十分钟。彼此都不喜欢在狭窄空间与他人相处过久的两个人,竟谁也不觉得对方碍眼,反而喜欢这种不经意触碰的感觉,甚至是迷恋的。 这就好比,磁场对了,什么也就都看的顺眼了。 两个人真正意义上的坦白了自己,又在老爷子的面前说了那么多让彼此震撼的话,久藏在心的情念,来的惊喜和久违。 谁也不想分开,都想好好享受得之不易的一刻。 “吃吧,知道你刚才陪着老头没吃饱,别望着锅里的肉发馋了。” 江夜宸端了一盘香味巨浓的葱花煎饼,喊了南湘来吃。 原来他刚才鼓弄了半天,是在做这个。 南湘解开围裙,坐到桌边,没掩饰的对着刚做出来的煎饼,吞了吞口水,不好意思的问,“你的煎饼手艺是哪里学的?我以前从没看过你下厨,怎么突然就能把煎饼做的那么好吃了?” 这个问题,她想问很久了,江夜宸这尊爷,左右上下面看都不是十指沾阳春水的主。就算曾经经受过种种训练,可训练营也不教做菜啊。 所以她一直很好奇,江夜宸怎么做出的那么好吃的煎饼,连大礼先生都能被勾出了馋虫。貌似,他就这一样做的最好,其它做的就比较一般了。 “有人喜欢吃,就学了。” 江夜宸眼里闪过异样的光泽,夹起一片煎饼放到南湘碗里。 南湘刚要吃,听到这句,顿了顿。这个爱吃煎饼的人,肯定说的不是她。 “你和杜若盈在一起是意外,那是你曾经喜欢的那个人,她爱吃煎饼吗?” 她又想起了江夜宸玩真心话大冒险,说过的一句话,故作随意的问了一句。过去毕竟是过去了,她心里可能别扭,但也是不会生气的。 “和她没关系,把我每句话都记得那么深,平时跟我嘴犟的不肯松半点,早就对我死心塌地了?” 江夜宸轻轻的敲了南湘脑门一记,顺口说出那么一句。 南湘啃着煎饼,突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江夜宸说完突然也有点糟心了,如果南湘真的对他爱的那么深,那曾经他不经意的举止,是不是把她的心伤了稀巴烂。 所以她才会连入睡了,都伤心的流泪。 动了动唇,江夜宸还是开口,“我曾经是遇到过一个女孩,不过只有一面之缘,我也不知道心动怎么来的。我们遇见的很离奇,我连她的容颜也没看清,后来杜若盈通过一些方式,表示她就是那个女孩,阴差阳错的,我和杜若盈便成了恋人。” 第五百九十四章 男女搭配什么都不累 “但后来,我很确定,杜若盈并不是她。因为我在她身上,未曾寻得过半点对那女孩的感觉。” “现在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没有再见过她,这辈子应该也不会遇见了。” 他说的很释然,确实已经放下了。除了南湘,他还没有和别人提及过这段往事,包括杜若盈。 因为第二个能让他心动的人,他已经碰见了。 南湘字字听在心里,第一次听江夜宸说起这个女孩子,听他对别人说出心动,心里真不是滋味。 “那如果,这个女孩再出现在你的身边,你还会想要和她再续前缘吗?” 她吃着煎饼,没有暴露出一点的难受,就好像也很随意的体温。 空气里凝固了两秒,江夜宸用筷子夹住南湘盘子里的煎饼,眸里汇着道黑流,“你觉得呢?” “我怎么会知道?我就是随便问问的,你不用答也没事的。” 南湘与男人的眼睛看在一起,有些没由来的慌乱。莫名的,她脑海里也出现了一张脸,一晃而过。 “不会。”江夜宸一瞬不瞬的看着南湘,落下两个字。 “真的吗?为什么?”南湘傻傻的脱口而出,居然又问了一句。 “因为我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占走了我全部的精力。” 江夜宸没有绕一点弯子,就那么定定看着南湘,给出了答案。 南湘顿时语塞,最开始提问的意义已经没边了,最后的答案足够解答所有。 “我去热一热煎饼。” 她哽咽的拿起盘子,突然想一个人待会。静静的,为这四年,好好的流一场告别的泪,从此再也不哭了。 江夜宸敲下她的盘子,挑起下面的煎饼,“底下的都热着,坐着好好吃。” “今天不吃完了,以后就别想我做给你吃。”他恩威并施的威胁,实则是看出了南湘的情绪,不愿她一个人再躲着难受。 “好。” 南湘真的拿起煎饼吃着,一口一口,细细嚼着,好像在吃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这个煎饼是跟我奶奶学着做的,我奶奶在世的时候,最常做的一道点心。其实她没有教过我,她走了以后,我想着没有人再做出一样口味的煎饼,就照着她的做法学会了。” 看南湘吃着,江夜宸嘴角绽出一道满足的笑,突然提了一句。说到奶奶,他眼里也是有光亮的。 印象中,江夜宸也是第一次和她提起奶奶。 “你的奶奶她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吧?”南湘咽下一口煎饼,忍不住向往的问。 男人的眉突然涌过一道浓烈的戾气,尔后才放出温柔,“当然,比那黑硬心肠的好了不止半点。” 南湘被略惊到,继续吃着煎饼,没有再问下去。 黑硬心肠说的是老爷子吧,从来没有一次,这么强的感觉到江夜宸和老爷子的强烈冲突。 隐隐的,她感觉到似乎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曾经刻骨的发生过,而她一无所知。 “嘴边沾饼屑,脸抬起来,我给你擦了。” 江夜宸的手突然朝她抬起。 “有吗?”南湘连忙放下没吃完的饼,伸手去摸,摸了半天都没有。 看向男人,江夜宸的手指放上她唇边,宠溺的拂动而过,“你的手笨,擦不干净。” 南湘心头刚一热,彼此的距离拉近,一些美妙的接触来的动人,又浑然天成。 一开始,只是男人的唇与女人的唇慢节奏的点吻。 到后面江夜宸的手摁着南湘的肩,南湘的双手也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他的背。 吻的逐渐紊乱时,南湘突然被灯光刺眼。 她眉头双皱,本能慌张的推开了江夜宸,用手挡着额头,低低的说,“这里的灯开着,太亮了。” 江夜宸黑着双眸,看了南湘挡住的部位一眼,什么也不说,突然拉开她的手,更浓烈的占上了那令他欲罢不能的红唇。 明亮的白炽灯灯光,清晰的照着那块红色的印记,也照着热烈拥吻的画面。 南湘的身子颤栗了几秒,再勇敢的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后背……一盘的煎饼足够一家人吃,南湘努力吃到撑也没吃完,江夜宸见她吃饱了,当然没再勉强。 接下来,都是南湘的发挥时间了。 江夜宸为她打打下手,两个人配合的异常和谐。南湘除了惦记苏眉,会看看短信和工作群的通知,基本都在厨台忙碌。 江夜宸就更不用说了,他虽然今天腾空留下,时不时还是要拿起手机,接几个公事电话。 给儿子做顿好吃的,为人父母的都很乐意花上一天,仔细的去做,一片菜叶也切到最平整。 这样难得惬意的时光,是离开庄园以后基本不可能有的。 突然,南湘发出一声轻呓,她快速的把食指放进嘴巴。撮去血口,不让江夜宸发现。 “怎么了?”江夜宸放下手里的水果,马上就看过来。 “没事,这个鱼的鳞片好看,金色的,我第一次见。” 南湘指着案板上的鱼。 “金色的鳞片有什么奇怪的。”江夜宸看了眼案板上的鱼,见怪不怪,突然就走过来,一副亲自上阵的派头,“我来吧,你少碰刀。” 说着,就接过了案板上的刀。 “不用了,这鱼已经处理好了,我给它腌制一下去去腥就好了。” 南湘连忙说,随后又道,“你要不出去歇会吧,刚才我吃煎饼坐着休息过了,你一直忙,也去歇歇吧。” 江夜宸放下了刀,似笑非笑,“这就要赶人?刚才抱我抱的那么紧的人,是谁?” 南湘羞臊,去捏男人的腰,他这处比较敏感。 “你还说,让你说!” 眼看又要闹起来,江夜宸突然又来了一个电话,南湘也适时的停住了手。 她听不见打来电话的人说了什么,可是看得出,江夜宸的表情,比今天接其他电话都要严肃。 “嗯,让他们先稳住人,对,别告诉她病情,我很快到。” “我要出去一趟。” 挂了电话,江夜宸便对南湘严肃说。 “夜宸。”看着男人转身,南湘突然喊了他,很异样的,以前她叫他都是经过考虑的,可这次突然自己喉咙主动溢出声音。 “怎么了?”江夜宸转回身,眉眼里更加温柔宠溺,许久都没有听见南湘这么称呼他,一声呼唤,叫到了他心里去。 “你接到谁的电话,发生什么事了吗?”南湘问,划破的指尖又抽痛了两下。她突然的,很想要江夜宸不要走。 看见南湘眼里的担心,江夜宸抬手摸过她的脸颊,“小事,我很快回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第五百九十五章 诡异密林 “嗯,你忙好就早点回来。” 南湘重重的点了下头,或许是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才会觉得分开一下都变得折磨起来,她是不是太没出息了? “好。” 江夜宸离开之前,给她一个极好看的笑容。 这个笑容,也让南湘魂牵梦萦了很久,很久的一阵子...“南小姐,前董事长请您过去一趟。” 南湘独自做着饭,菜一一上了桌,眼看都快做好了的时候。 突然,住所里,来了两个下人。 前董事长,那不就是老爷子? “夜宸还没有回来。”南湘镇定的面对下属,她不能慌张,江夜宸留了人下来,谁都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动他的人。 “江老先生要和您说的,就是有关少爷的事,走一趟吧。” 这一回,下人表达更直白。 “好,我跟你们去。” 一听和江夜宸有关,南湘不墨迹了,握着手公然和老爷子坦白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什么都不再怕了。 走之前,南湘还将江夜宸做吃剩下的煎饼,拿食品袋装好,放进了她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保不准江夜宸会比她早点回来,她答应他要把所有煎饼吃光的。 江夜宸放没放心上不知道,她为了以后漫长的岁月都能吃到男人做的煎饼,可要拼了。 坐在车上,行驶的道路越来越偏僻,才刚去过老爷子住所的南湘,已经感到了不对。 “这不是去爷爷的地方,你们想带我去哪?” 南湘打开了手机的跟车导航,并且设置好了时间,行驶记录十分钟内就会发给江夜宸。 “南小姐,我们穿的是庄园的制服。开的也是这里的车,没有通行令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开车。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害你,马上就到了。” 一个人回答了她。 南湘看了下车子,有专业的监控设备,果真如人所说,她的处境是很安全的。 关闭了跟车导航,南湘依旧警惕的注意着行驶路线。 车子蜿蜒的绕过许多处,最后在一片类似丛林的入口停下了。 如果不是丛林前,浩荡的站了一排的人,她真要以为,被人绑架到深山老林卖了。 江家庄园,竟然还有这么大一片树林,深的望不到边,她又开了一次眼界。 天色微微暗了,五点的天本该还明亮着,可这里却好像比外面的天要暗的快一点。 整片林子笼罩在阴气之中,注视着这片黑压压的林子,南湘突然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没人再指引她,南湘自己朝着人群走去。 等她走到那排人附近时,一个苍迈的声音对着一排人前,唯一一个坐着轮椅的人汇报道,“南小姐来了。” 而南湘这时也看到了林子的指路牌,上面写的四个字,翻译成中文,就是死亡森林! 南湘打了个寒颤,突然感觉林子里又刮了一道邪风,冷的钻耳朵。 “不是我最后一个通知你,而是你本就不配知道。” 站的近,南湘终于看清了轮椅上的人是谁,上午还能和他们朗声不断,喝着早茶的,这会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 她从未在老爷子脸上看过那么可怕而绝望的表情,那就像是一头饿了十几天的雄豹,终于觅得一块食物后,却发现是块木头,然后用尽力气将木头咬碎了。 而这时,她也看清了站着的一排人,全部是被老爷子留下来住了一晚的江家旁亲,他们每个人情绪不同,可情绪的统称都是一样的,悲伤。 “爷爷,您怎么了?” “他们怎么了?” 南湘的心猛的提紧,未知的预感,非常的不好受。 “给她看看吧。”老爷子没再看她,对旁边一位站着上年纪的女子说了一句。 旁边的女子点点头,拿起一个平板大小的高清电子设备。 屏幕亮起,凶险的一幕出现。 草木原始交错的茂密森林里,一个高大的男人奔驰着,他如同林子里最矫健的一道风景,可身后的猛虎不是吃素的。 实实在在的虎啸,在男人身后狂肆。好几次,男人都差点被树枝横倒,被血盆大口咬上。 前面跑的身影,和江夜宸一模一样! 当他转过头,急促英俊的面孔,彻底看呆了南湘。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南湘呼吸困难,抢过女人手里的设备,面色冰冷。 “如你所见,我的好孙子为了与你在一起,可以不惜一切,我很快要丢失他了。” 老爷子冷冷的一哼,一双眼也紧看着设备,眼里毫无了感情。 南湘浑身寒毛倒立,老爷子继续冷声说,“这座密林,野兽如云,机关密集,进入者九死一生。军衔最高经验富足的陆军死士,曾在这里训练,一万人里只走出了不到十人。江夜宸参过的训练,不足这里十分之一的凶险。” 最后一句,把**包直接扔在了南湘的心头。 南湘竭力的控制,还是忍不住咆哮,“不,我不相信!这才不是江夜宸,他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你在骗我,我要打电话给他!” 没有人理会她的举动,看她的眼里,除了埋怨恨意,还有悲哀。 “夜宸,接电话,快点接。” 南湘颤抖的掏出手机,自言自语着,她现在还是可以控制情绪的。但从肢体来看,也处在了紧张状态。 电话无人接听,她不死心的又打了一个。 铃声响着,每一下都刺激心脏,她抬头,发现每个人都以悲哀的眼神看着她。 手机还没接上,一个崩溃的声音,先吸引了注意。 “夜宸,江夜宸!”廖佩妍冲进树林,被扛枪的保卫军拦住,晕厥在了地上。 若说别人都是在演戏,廖佩妍不可能演的那么真。 南湘手里的手机,砰的砸到了地上,低头。 设备同步的监控里,被老虎追赶的男人,做了个拿手机的动作,有人给他打电话,他很着急的想接起来。可身后的凶物又增加了一头,手机就那么掉下来了,被虎爪狠狠的碾碎。 南湘这会看了个清楚,江夜宸是想接她电话! “夜宸!”南湘发出崩溃的叫声!手里的设备被抢走了,她要去抢,被两个下人强行按住了手。 “救救他,爷爷,救他!他是你的亲孙子,是爱你敬你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待他!” “是,夜宸今天和您说话,是冲撞了一点,可他已经和你解释了,我没有伤害他的父亲,成为清洁工的女儿不是一种错。难道为了一个身份,你就要拆散我们一家人,让我们分离吗?” 第五百九十六章 你杀了我吧 她朝着老爷子大喊,语速从未的快。她怕,怕晚一点儿,她爱的那个男人,就会和她永不复见。 老爷子转过轮椅,冷漠的看着南湘。 “从前是,爱上你以后就不再是。” 南湘终于感觉到了,眼前这个老年人,看似在江家待她最好的人。是面具最深,心肠最硬的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进江家的门,明明这一切,是您当初做主的!” 她无法明白的喊,生平第一次,不顾任何旁人的眼光,也不顾自己。 “呵呵,我做主的没错。” 这一刻,似乎也没有了顾忌,老爷子也畅所欲言了,“我不让江夜宸娶杜若盈,是以为他对她感兴趣。我让他娶你,是确定他一辈子都不会对你产生兴趣。我江家的男儿,尤其是当家主的人,不可以爱上任何一个女人,不能受任何爱情的牵绊。” “你在他身边,只该负责替他传宗接代,而不能入他的心。入了他的心,就等于害了他,现在懂了吗?” 每一句话,都凉的刺骨。 原来,这才是最真实的真相,什么慈眉善目,呵呵,太可笑了。 “那对江湛呢?你对我们曾经的好,全都凌驾在这种荒谬的思想上吗!” 南湘震惊的大喝。 老爷子闭着眼,冷声如冰,“值得的时候,这份好就有意义。不值得的时候,一文不值。” 南湘的心彻底被冰冷击碎,“每个人都有爱和被爱的资格,您凭什么替他做这样的主,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爱才能成为无敌的存在,不爱才能站在高处吗!” “能!” 老爷子陡然睁开眼,眼里射出无数的冰剑,“既然他选择了你,江家就会放弃他,他为你乱了分寸,造成了数以百亿的损失,有了一次就有下一次!他已不是我江家看重的继承人,用这种方法送他了生,也算对得起我对他的二十年栽培!” “你是他的亲爷爷,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因为一次错就否决他的全部,他为江盛建立丰功伟业,就犯了一次的过错。他那么优秀,你怎么舍得!” 南湘红着眼痛喊,脑海里,全是江夜宸在林子里奔跑的身影。 如果早知道,今天他接了电话离开,会成了他们的最后一面,她拼尽全力也要留住他!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那么的残酷!她不服,她不服啊! 老爷子的眼睛突然也赤红了,拐杖敲在地面,似能击裂地面,“你以为我没有考虑吗?他是我手里最硬的一杠枪,是我最赏识疼爱的人!” “如果不是他宁可死也要和我作对,我何苦废掉一杠好枪!” 老爷子脖子爆出青筋,可他依旧执拗至极,强劲阴狠的声音,“南湘,江夜宸是心甘情愿为你闯进了这片鬼林,只找出口,绝不走回头路,这是他进去前说的。你记住了,他死也是为你而死!” 南湘表情完全麻木了,什么都看不见,眼泪早已打湿了整张脸。 她的耳朵好像出现了重音,耳边不断回荡着,他死也是为你而死..为你而死! 为什么,当所有人都承认江夜宸对她有感情了,她会比过去还痛苦。 而这种痛苦代价,是她完全无法承受的。 若说恨,南湘生平没有真正恨过一个人,哪怕白震南家人曾经那样对她,她都未曾恨之入骨,也理解他们的难处。 而如今,唯一一个让她胸腔燃起了滔天恨意的,甚至想要举起拳头的,那可能就是面前这个人了。 “把她赶出山庄!” 老爷子继续看着树林方向,不愿再看到南湘。 “我不走。”南湘无视过来的士兵,忍住冲进树林的冲动,冷冷的盯着老爷子,道,“请你救他。” 她知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人,只有轮椅上这个恶人,她贸然的冲进去,只会导致两个人一起丧生的恶果。 总要,有个人活下来照顾江湛。 “你说什么?”老爷子阴沉着脸,像听到无稽之谈。 南湘将所有的恨意咽下,尽量让语气平复,“我请你救救他,派军队,躲过机关,救他!他的体能有限,没办法跑上太久。” 若从江夜宸离开的时间计算,很有可能,他已经跑了连续三四个小时。还是急速状态,肯定快透支了,国家几级运动员都做不到这样极限运动。 “他一心求死,无人能救!”老爷子眼里的寒冷纹丝不动。 “就是,如果不是你不自量力,夜宸何必受这痛苦!” “对,他本可以和上官小姐结成婚盟,恩爱一生!还不都是你这个半路出来卑贱的程咬金,你的心怎么那么狠!” 站成一排哭泣的人里,有两个妇人哭着怒斥南湘。 “救他!”南湘不管别人怎么唾骂她,她都只看着老爷子,只有自己清楚,她的心被割成了什么样的碎片。 “闭嘴!”老爷子猛的瞪起眼,“别以为我不会对你下手,老实说南湘,从你离开江家,和金铭爵有染,我便没当你肚子里的是江家种!江夜宸鬼迷心窍,做假的羊水报告,他以为能瞒天过海,为了你这一个人,他已做尽了不该做的蠢事!” 老爷子眼中果然没有一点信任,看南湘的肚子也没半点仁慈。从他搏动的青筋,终于可以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他为江夜宸的忤逆所怒,为自己失败的完美教育成果所怒! “我离开他。” 满地的落叶被风吹动,沙沙,沙沙的,只带来无限阴森,不给人们一点希望。 南湘握起了拳,闭上眼,绝望的泪水打湿了每一根睫毛。 千斤重的几个字,从她口中艰难的挤出,说出来的时候,心好像被人捅死了。 “再装一次可怜?然后等解救了他,继续在他面前卖弄可怜,再一起来和我老爷子作对?” 这句话还是有点力度的,老爷子继续看着她,但语气里是浓浓的看不上,南湘在他这已经没有可信度了。 “夜宸他等不起!”南湘再也忍不住,她无助的放开拳头,祈求的跪在了地上。 她还没有那份可以抗衡的实力,为了所爱的人生死,区区臣服又算的了什么呢? “江老先生,你杀了我吧!” 第五百九十七章 南湘失踪了 她大声的说出一句,眸中的坚韧,让老爷子动容,也让在场的其他人动容。 一时之间,整片林子都静下来不少。 “他为你赴死,就是让你活,何必再多死一个。”老爷子依旧不为所动,但阴冷的语气,明显有了点点松动。 南湘瞟着女下人手里的设备,看着屏幕上仍在跑的男人,流下坚定的泪水,“我不要他为我赴死,我要他活着,我南湘人微言轻,生死都不足惜,可他江夜宸必须活着!” 老爷子不为所动,南湘破声哀求,“爷爷,求你了,我求你了,你放过夜宸,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再也不会食言了。只要你放过夜宸,我永远永远的离开他!我不再害他了!” 每一句,剜割着她的心肉,疼的她坠入深渊。 看着南湘叩下头,同样是人,在自己面前叩头也大有人在。可只有眼前这个女子,她是真正的不屈,哪怕她将头低下来,都藏不住满身的傲气。 “为什么那么愿意?你们就真的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肯为彼此去死?” 老爷子幽幽的问。 腹部,一阵扯痛,南湘费力的再抬起头,“是,我爱他,我喜欢他!我的生命里,没有可以更加喜欢的人了。” 没有第二个这么爱的男人了。 她满指甲的泥,咬着牙关,满目绝望,唯有这句话里的情感,依旧鲜活生姿,好像万树千花从海面上开出来了。 如果早知道会以这么狼狈的方式,说出对他的爱,她宁可早点说出口,好后悔。 老爷子眯着眼,好像在品着她口里说出的爱,是什么意思。 “江夜宸!” 屏幕上,江夜宸的身影突然被猛虎扑倒了。 南湘脸色惨白,差点昏过去,她扶着肚子扑倒在地,伸手去摸那屏幕,泪水如潮。 “夜宸..夜宸!”歇斯底里的喊声,她终究还是为这个男人交出了所有。 “老先生。”拿着设备的女下人,看了眼老爷子。 “真的死也不怕?”老爷子终于松口。 南湘面如死灰被人扶起来,机械的对老爷子点头。 “好,我可以再信你最后一次。” 老爷子眼神一转,南湘震了一会,才看向他。 “你答应救夜宸了吗?你快救他,求你们...”绝望的喊声。 老爷子点头,“代价会很惨重。” “我都愿意!”南湘问也不问是什么,只是一个劲的看着那个电子设备。 老爷子看她一眼,沉沉的说道,“一命换一命。” “你进去,他出来。” 南湘再怔了一下,手抚过鼓动的腹部,只是一下,就沉痛的应道,“好!” 对不起宝宝,如果我们活下去的代价,是付出你的爸爸,我如何也做不到。 “可没有后悔药!” 老爷子又狠狠一说,其他人也全部都惊悚的看着柔弱的南湘。 柔弱的人,狠起来更骇人。 “我不后悔,我只要你说话算话!”南湘一秒也不多想,眼里重新有了希望,急切的望着树林。 “那是当然。”老爷子眯着危险的视线,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南湘,试图找到一点怯懦。 “放开!”然鹅,一点也没找到。 南湘挣脱了束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速的走向了入口。 “南湘,你没有任何应援物,里面的出口深不可测,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老爷子突然扶着轮椅站起来,紧沉着声。 南湘回过头,没有任何后悔,“一定要救他,如果夜宸以后问起我,告诉他,我唯一的心愿,是他带着小湛好好的活着。” 说完,她跨过了安全警线,毫不犹豫的走进了树林深处。 看着南湘消失了之后,一排人被遣散了。 “老先生,得偿所愿了。这片森林,是江家祖辈留下的基地,被征用之后,设了多个出口。但,可以保证出口出去以后就是另外的天地,南湘要是自觉,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视野里了。” 老爷子拿着拐杖立在入口,望着严密的森林,久久没有走。 拿电子设备的女人,关闭了设备,在他身边说道。 “是吗?可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才是个开始。” 老爷子突然放开拐杖,深撅着眉头。一只手,重重的摁在了轮椅上。 饭桌前,江夜宸顺手拿出了一根烟,看到桌面整齐的三副碗筷,嘴角绽开宠溺的笑容,又将手里的烟放回了烟盒里。 “南湘还没回来吗?” 看了眼手表的时间,他叫进来一个下人询问。他处理好事情回来,已经坐了半小时了,南湘的电话打不通,儿子也还没回来,他只好坐着等。渐渐的,他感到烦闷,所以才想拿出烟抽。 “园内地大物博,风景秀丽,南小姐可能贪恋景色,您再等一等吧。” 下人说话不自然,不敢面对男人睿智的眼。 江家庄园的下人,多是当兵出身,经过特殊训练,遇事波澜不惊。面对天大的状况,也面不改色。 可见江夜宸在他们心里的震慑程度,强过了一切。 “江湛呢?训练不是到时间了吗?”江夜宸很快发现端倪,他佯装普通的聊天口气问下去。 “小少爷晚上好像加了节课,可能就住在临时训练营了。”下人小心翼翼的回道。 “谁的命令?” 男人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应该是老,老董事长的。”下人的额头莫名开始发汗。 “嗯,老头子苦心了。”江夜宸的声线低寒,转弄着烟盒看不出所想。 “是,是的。少爷,那我先下去了。” 下人往门外走了两步,刚要走出去重见天明时,脖子被人在身后用力扼住,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没有防御住男人的一招,脸马上涨成了猪肝色。 “说,南湘人呢!” 江夜宸眸色阴寒,不容触怒。 老头子留了南湘做饭,就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江湛不回来吃饭,他一听便知不对。 可怜的下人,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咳嗽连天痛苦的回答,“少爷,我,我真的不知道。南小姐,她出去了就没消息了。” “你说什么?” 江夜宸手松开一点,那下人又说,“南小姐做好了一桌菜,说闻多了油烟味胸闷,想要出去走走,我们便放她出去了。她要一个人散步,不让人跟着,我们后来才发现,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第五百九十八章 坠湖 “混账!为什么不早说!”江夜宸脸色大变,那下人痛嚎了一声,被甩出了一米远。 “把萧秘书带过来。”江夜宸走到院子,又拿出烟盒,这次他直接点起了一根。 虽然很愤怒,但他倒没有太担心,而是喊来了门外站着的萧丽。 萧丽带了自己的眼线,老头子底下这帮人不识相,他自己那些人完全可以放心。 萧丽很快走了进来,江夜宸开口便问,“南湘在哪?” 萧丽眼眶有点红,遮也遮不住的那种,她头一次低着头汇报,声音有点哽咽,“江总,对不起,我们也找遍了地方,没有发现行踪。我们一直派人跟着太太的,可不知道怎么就……” “你在跟我说什么?” 江夜宸吐出一口烟雾,一缕烟在天空散开,好像危险的致命讯号。 “对不起boss!太太跟丢了。”萧丽这次,直接把头低到了胸前,想她跟了江夜宸这么久,办事数量不及班华的多,但效率从来是有目共睹的。 从来没有搞砸过一件事,所以才能得到江夜宸破格的重用。 “萧丽,想清楚了说话。” 江夜宸拔了烟,语气越来越危险。 “……是真的,太太突然就不见了,没有任何办法能联系的上。”萧丽红着眼,莫名颤动的四肢,情绪很差,几乎要跪下了。 “那还不去找!派了多少人?” 江夜宸扔掉了烟,拔腿就往外走,南湘可能是有几分贪玩,在江家的地盘迷路了也不是大事,他亲自去寻回来就是了。 动怒,不过是气自己培养的人怎么能够有不成器的时候。 “大家都回来了,已经停止搜救了。”萧丽颤抖的闭上眼,突然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刚走了两步,江夜宸听到这句话,脚步一僵。 “你说了什么?搜救谁?”他的声线很低,像在警告这里的每一个人,与他开玩笑将得到的残酷后果。 然而这里,也没有一个人敢拿生命去开玩笑。 “太太,太……太……坠河了。” 萧丽突然掩面,抑制不住的抽泣起来。 空气,突然就陷入死一样的寂。 所有下人低着头,停住了呼吸。 江夜宸竟没有多大的反应,幽幽的两步走过来,提起了萧丽的衣领,完全不顾忌萧丽的女人身份,攥到面前,阴冷冷的说,“你想找死了?” 萧丽没有挣扎,流下两行泪。 “谁的主意!”用力一喝。 萧丽还是不说话,眼泪比刚才还要伤心欲绝。 终于,男人的眸色再度变了,阴鸷的气流笼罩而上。 “让我找出来,你们这里一个都逃不过!” 他松开萧丽,大步往外。院子里的地面有练习用的泥沙坑,他竟没有发现,走得快,一只脚都陷了进去。 他拔出腿,一步都不停,沉着的继续往外走。 他心里有一股不该有的不安,他要马上,立刻找到南湘,消除这股情绪。 “少爷不用去找了。” 院子门口,长恭突然出现,他望着江夜宸,紧张的过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南小姐两个小时前,不幸失足落湖,我们所有人都意外伤心。” “园内湖的构造面基,你是知道的。湖水直通海外水流,打捞队的回复是,无需用功了。” “长恭,你也想凑热闹。” “老头呢,主谋不来参演吗?” 江夜宸没大反应,凉飕飕的声线,好像冰刀子钻着人的心。 “老先生亲自坐船上了湖,犯了痛风。他一坐船,痛风就会犯,你是知道的。” “园内不分里外都安装了监控探头,老先生犯不着在自己的地盘犯险,南小姐失水前的画面全被拍下了,您自己看看吧。” 长恭面无表情,朝旁边人点头指示。 旁边的仆人,双手拿出了一块监控面板朝前,对上男人如冰的凤眸。 监控画面重现。 一模一样的身影,一模一样的面容。 南湘还穿着早上江湛为她取来的衣服,手里拿着江夜宸做好的煎饼。 从离开江湛的住所,一直到她走到庄园的湖边,清晰的拍下了整个过程。 她蹲在园内唯一名为圆心湖的湖边,将手里的煎饼一小块一小块的掰碎了。还不舍的放了小半块在嘴里,其余的都投到水里,像是在把煎饼喂小鱼。 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如果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的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 脑海里,想起今天和南湘打闹说的话,“吃不完煎饼,以后都别想我做给你吃了。” “我一定会吃完的。”南湘很努力的吃着煎饼,努力的傻模样还历历在目。 江夜宸的面部突然完全僵硬住,风目死死盯住了画面。 意外就在突然发生,南湘撒下手里一波的煎饼碎,湖里的鱼吃的很欢快,突然有一条鱼窜起来,蹦到了脚边。 南湘吓的往后退了两步,随后她双手捧起了这条可怜的肥鱼,点着鱼脑袋说,“就你嘴最馋了,还这么的不小心。” 声音录的模糊,南湘说这话的时候,脸是对着鱼的,但光从温柔的声音就能听出,她此刻脸上,该是多么纯善的笑容。 “好啦,别调皮了,我送你回家,你要慢一点吃。” 摸了摸鱼脑袋,南湘拿着鱼,小心的回到岸边,就在要将鱼放回水里时,脚下踩到了顺滑的水草。 她恐慌的喊叫了一声,掉下去之前,手还护着腹部……水面翻腾,女人无助的挣扎,尔后再没有了任何波动……一个巡逻下人,最先听见了动静跑来查看,尔后的内容被快进剪辑了,救援队……老爷子纷纷赶来……后面的画面,江夜宸根本没看到,从南湘掉入水面无了动静后。 砰,只听剧烈的碎响,监控平板被一只拳头击的面目全非。 拿着监控的下人被攥住喉咙,魂飞魄散的喊,“少爷,少爷饶命啊。长恭管家,救救我!” “夜宸!大家都尽力了,那女子好坏为你诞下了小少爷,又以孕妇的身份,可怜丧生。董事长说了,就让南湘,以你亡妻的身份,准许她葬入江家陵园……” 长恭再度开口,满口仁义道德,但连说完的机会都没有,只听一声比死还苦的惨叫。 第五百九十九章 我爱你江夜宸 那位在江夜宸手里的仆人,直接被甩出了五六米远,撞在杆子上,发出浑身骨折的脆响! “南湘也是你随便叫的?谁说她丧生,等我找到了她,你们今天在这里的每个人,全部要为说过的谎话付出代价!” 长恭肃穆的面孔一滞,随后,更加骇人的气息,毫无收放的侵袭了他。 “夜宸..” 他惊呆的看着此刻被戾气笼罩的男人,突然一句话说不出来,喉咙被死死堵住了。 他看了江夜宸近三十年,从没有在他身上看过那么阴戾的样子。 这种感觉,就像是死神站在你面前,掏出了手臂,浑身冰凉的抓住了你温热的脖子肉,一把拧断! 江夜宸走了,不用看也知道,他的步子直奔向圆心湖。 留下来的每个人,全都丢了魂一般。不止长恭,他们的脖子通通是凉的。 整整一夜,江夜宸立在幽暗的湖水边,那个南湘摔下去的位置,巍然冰冷的身影,如同真正的死神,永远不会倒下去。 “江总,这里有救援队,打捞,不..搜救工作会不间断的做下去。我们有足够的人手替换,您一夜没合眼了,要不先去休息吧?” 广阔的湖边,乌压压的人潮包抄了圆心湖,短短的时间内,国内最先进专业的救援队集结到此,开始不停歇的工作。 “继续。”男人冷眼如冰魄,望着湖面,只说了两个字。 画面转换,南湘进入树林后,一个人了无目的的行走着。 她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每一步都很踏实。 她现在所走的每一步,都可以挽救回江夜宸的生命,老爷子不会对江夜宸赶尽杀绝,只要她选择先走一步。 最后,她实在累的紧,脱下外套盖在肚子上,枕着一棵树睡着了。 这里的地势平坦,但树林太茂密,野生的草植疯长,挡住了大部分的路,方向感很难找,走来走去都像兜圈子。 唯一的好处就是密实的树荫,牢牢的挡住了外来的风力,林子里的温度不是太低。 “江夜宸,别闹了...” 南湘梦见了昨晚与他的温情时刻,醒来的时候眼角都是幸福的泪水。 她怕黑,满目漆黑入眼时,身子还是颤了颤。 但随后,她就镇定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用微弱的灯光点亮眼前,不敢调亮,一是节省电源,二来也害怕引来猛兽。 可幸运的是,她走了这么久,没有遇见一只猛兽,也没有掉入机关。只有这漆黑的颜色,让她害怕一下。 人到了极限,没有不能突破的,从她决定进来的时候,她就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 只是,肚子里的小生命还在活泼的动着,为了这条生命,她还要坚持下去。 老爷子提过,这片鬼林是有出口的,只要她找到了,或许就还有生天。 “宝宝,你说爸爸得救了吗?你看,他很为我们着想,知道我们都爱吃他做的煎饼,留下了那么多。” 她鼻头酸涩,抚着肚子自言自语,不时的吃两口煎饼,用这样的方式,她的心才会静下来。 煎饼依旧好吃,省着一点,还能撑个两三天,就是凉了,口感上略逊一点。 但南湘一点也不嫌弃,这是江夜宸做给她吃的,只做她一个人吃,拿金子都换不走的美味。 “他一定会平平安安,带着我们的信念活下去的。” 南湘咬下一口煎饼,眼泪就着煎饼一起咽下去,又默默的说。 她刚答应自己,再也不会流泪了。 可没想到一天就破功了,但她一点儿不后悔。 会流泪证明还有值得在乎的人事,若这份在乎失去了,那才是想哭都哭不出来了。 棚子里,她又找出了一块质感柔软的厚羊皮,大致是以前训练的人落下的,羊皮上落满了灰,但比起睡梆硬的地上,还是羊皮好。 南湘摘了许多树叶,擦去了上面的灰,又找来一些落叶铺在了上面,一个临时简易的卧铺做好了。 半夜,她还是不舒适醒了几次,最后一次,已经看到棚顶出现了鱼肚白。 索性不睡了,拿出手机,她发现竟然忘记了关手电筒。 电量消耗过快,一下从六十只剩了百分三十的电量。 心疼的看着电量残余,只恨自己的大意。 这点电,支撑到走出去是不现实了。 倒不如,用这点电,最后给外界的人留一点她的心里话。 “妈,其实我没有怪您对我凶,当您蓬头垢面出现在我面前,到后来得知您是我的生母。我很惊讶,也很不能接受,但我惊讶的并非是您的身份,而是我陷入了迷茫,对于自己复杂人生的迷茫。 我感谢您十月怀胎哺育了我,如果有机会,我想跟您亲口说一声。妈妈,对不起。” 先写给了杨雪琴,其实她打下妈妈两个字的时候,心头依旧是很堵塞,有种很莫名的不习惯。 但想到可能是最后一段话,就算是再难开口的,也变得好说了。 给江湛的很简单,“不管在哪,妈妈一直爱着你。”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怕说的越多。这孩子以后看到了,会忍受不住,她自己也受不了。 接下来是给江夜宸的,也是最难想的。 南湘没有想好写点什么,就惊奇的发现,手机连信号也没有。 这样来说,除非未来有人发现她的手机,而且发现的人必须是她想倾诉的人选,否则这些文字只会落入其他人眼中。 突然的,就没有了写的念头。 她把手机放回了包里,随后拿出了里面的两个情侣手机壳。 手机壳她和江夜宸还来不及用上呢,款式简单好看,壳上各雕了磨砂半个爱心,组合起来就是一整个爱心。 南湘找来一个小石片,含着泪在手机壳的背面,在半个爱心上,先刻了一个宸字,再在另外一个上面,刻了个湘。 随后,她将两个手机壳拼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爱心,宸湘两个字紧紧的靠拢在一起。 她傻傻的笑了。 江夜宸,我爱你。 原谅我却没有办法亲口告诉你。 如果有一天你能够看到这两个手机壳。 请你相信,我一直都深爱着你。 我希望你看到,也希望你永远找不到。 看到了,能补足一份念想,若这份念想没有十足的必要。 那我更希望你不知道,不看到,永远也不用经历像我这般的爱情疾苦。 第六百章 从没有想要放手 南湘将两个手机壳,埋在了棚子前的一棵大树下,她可不舍刻有两个人名字的手机壳,在风雨中摧残的体无完肤。 与其如此,倒不如藏在湿泥之中,吸收着土壤的精华。 或许有一天,上面会有小鸟飞过,扔下一颗种子。这片土壤之上,就开出了美丽的凤尾花来。 那他们被埋葬的爱情,就萌芽开花了! 搓下最后一块土盖上,南湘脑海里全是那天下午在凤尾花丛,和男人拥吻的画面。 一滴热泪,落在土壤之上,嘴角绽出一抹笑,足够了。 她未曾看到,在她起身那一刻,真的有一只美丽的百灵鸟,从土壤前飞过。 羽毛轻轻的一抖,小爪子上掉下一颗绿色的种子,准准的落在了那块湿润之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救援队增了一批又一批,上千人,不停歇的进行了十二小时的作业。 除去专业人员以外,还有一个身影始终驻留,加上他昨夜站立的十几小时,加起来足有整整一天! 可他就是坚韧的望着湖面,不吃不喝,哪怕连眨眼都很少。 相劝的人被拖下去一个又一个,最后,廖佩妍不忍儿子受苦,亲自到了现场。 “夜宸,她死了,人死是不能复生的!” 廖佩妍苦口婆心,再提南湘,她已经没有那么恨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南湘到底也做了她三年的儿媳妇!现在回想起来,三年来,南湘真受了不少的苦。 “妈,她肚子里怀的孩子,四个月了,是我的。我不想和她离婚,从来也没有想过。” 江夜宸终于动了他的金口,只有一句话,凉薄的语气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夜宸,都过去了好不好?”廖佩妍忍不住的握住了男人的手臂,发现凉的害怕。她生而金贵,从丈夫掌权之后,再没有受过一次苦楚,吃过一点亏,所有的忍耐都给了这唯一的儿子。 “告诉爷爷,我们很快会复婚的。到时,我江家要明媒正娶,风光的给她名分。” 江夜宸无动于衷,望着远方的救援船只,目光一转不转。 大概吹了太久的风,他的声音有点发涩,但一点不影响言语里的力度。 听着这一句,廖佩妍就那么生硬的僵在了那。 廖佩妍败下阵来,其他的人更不用说了,消息封锁了,江敬鹤身体刚好,远去了专门的疗养所调养,根本没人敢把这消息告诉他。 南湘没有了或许不足为惜,但是唯一的儿子江夜宸,熬在湖边活受罪,这对每一个江家人来说,无疑都是要事。 上官月听闻消息,不顾伤便跑来了。甚至是金家人都难过的亲自来安慰,诚意上真假不知,但表面功夫哪能不做呢? 可惜,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近到前面去了解。金铭爵赶到,疯了一般的冲向圆心湖,最后也被一群保镖,拦回了原处。 封闭的房间内,一个老人走进来,后面紧随一位女人。 “秦裕好点了吗?”他淡淡开口,望向床上之人。 “爷爷,我没事。驯兽师来的很及时,一点抓伤,没伤及内脏。” 齐秦裕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还穿着那套和江夜宸一模一样的衣服,他说着,想到母亲的提醒,把衣服抖开,露出腰侧的血痕来。 “你的苦我看见了,等公司管理正常了,你会晋升到一个满意的位置。在这之前,不许离开这,也不要联系外界。” 老爷子没有一点情绪的说着。 “是,外孙儿都听爷爷的。”齐秦裕很积极的说,所受的疼痛恐惧仿佛都值得了。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转过了身,眼里的不喜爱一览无遗。 “爷爷,您那天问我那些有关堂哥的问题,就是要我在林子里假扮堂哥的吗?” 齐秦裕看老爷子要走,着急的就问了。 “要想在江盛占住你的一席之位,你这张嘴,得管住了。” 老爷子这句话,让齐秦裕立刻住了口。 走到外面,江老爷子单独问了身后的女人。 “都怎么样了?” 女人开口,“树林里的那位,昨天一直前行,状态即可,没有往回头路走。但水粮不足,若能找到露水饮用,还能坚持一段时间。” 提到另外一个,女人露出比较棘手的表情,“另外,少爷站在湖边一天了,茶米不进,人的体力有限度,可能会是先倒下那一个。” 老爷子听了无动于衷,另外问,“那些面见者都处理好了?” “有目共睹见南湘进树林的都是自己人,昨天请来假装夫人的扮演者,也都塞了钱,永远不会回国了。其实,那样的情况下,看的出来,南湘已经崩溃了,根本都没有发现我们的人是假的。” “难办的,是做给少爷看这边的人,好在,少爷也是信了。” “萧丽是江夜宸的肱股之臣,攻下她一个人松懈,就足以令他相信了,我的孙子我最清楚。” 老爷子说的很确定,而且没有丝毫的不忍。 “让他继续刚吧,等到接受事实了,自然就回去他的公司里了。” “嗯,萧丽嘴确实硬,起初誓死不从,不过拿出她单亲的孩子来问话。她再硬的心,也无可奈何了。” 女人同样铁石心肠,没有露出一点人道同情,说完却突然叹气,“不过,我发现了另外一件事。世纪嘉华售出率这件事上,合作方虽然倾向了金瑞,可他们在股市投给江盛的资金一点没有变动。并且..” “并且什么?”老爷子刻薄的眼里有了点颜色。 女人道,“并且他们购买的金瑞广场所付的定金,全是空套的,随时可以撤回。” 老爷子看了窗外很久,“他的谋略我从不怀疑,你也觉得,我做的残忍了?” “不,是他们不识趣。您深谋远虑,少爷走过您的路,早晚会明白您的苦心。”女人毫不犹豫的说。 最后的电量耗尽,是在第二天夜里的八点左右。 南湘看着手机灭掉,以后这里的时间她没法知道是几点几点了。 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出现,她会不会变成鲁滨逊那样传奇人物?在多年以后走出丛林,不会说话,失去了与人沟通的能力。 但是她拥有了一大片的粮食,跟在她屁股后面听命的羊群马群,她会驯服它们握手,给它们取小江,小夜,小宸这样的傻名字,然后成为一个应有尽有的丛林女王! 第六百零一章 手机比命还重要 想着,她乐的笑了出来,甚至都想出了给叫小江的羊匹,浑身剃光毛。然后指着它遮羞的样子,江夜宸啊,被我驯服了,你也有今天呢! 笑着笑着,没有哭,肚子先叫起来了。 煎饼在中午就吃完了,她真低估了她现在的食量。 欲哭无泪,她很想喝点水,可外面一片漆黑,没有了手机照明。怎么才能知道树叶上的是露水,还是一条剔透的毛毛虫。 要是,能自己做一个火折子就好了。 果然每一个居住野外的人,都会想到钻木取火这法子。 南湘走出了废弃的棚子,她今天走了很久的路。还是根据自己做的树枝记号,返回了棚子。 她走了两三个小时寻路,又走两三小时回来。茫茫的林子,根本没有一条通往外面的途径,她要是消耗下去,惟恐这个废棚子都没有得住了。 其实她有别的幻想,变不成丛林女王。只要撑下去,这林子物产还算丰富,有很多野果,她收集了一点,就是不敢吃。 还有看到很肥硕的山鸡,要是有工具捉捕,肉就有了。 真没办法了,也只能想各种办法适应。 江老爷子是够绝,但可能会考虑到她的孩子,过几个月了派人进来看看。 只要撑到生下孩子,她就把孩子送出去。这样她无论留下变成女王,或者是女妖,都没有了牵挂。 想着这个信念,她有了力量,找来了干燥的木头和石头,准备踊跃一试。 用石头磨尖木头,再取另外一个木头砸个眼,把尖木头的一端放在里面摩擦生热,就是取火原理了。 很夸张,南湘随便试了两下,火星子就出来了。 她太高兴,以至于忘了拿树枝赶紧点上,于是又开始了第二次钻木取火。 这次更顺利,然鹅,她举着火树枝子还没乐上多久呢,啪嗒,啪嗒,大颗的雨滴就落下来了。 南湘不知哭还是笑! 敢情老天爷不是可怜她,是变个法的玩她呢! 赶紧的往棚子里走,坐回羊皮上,手里点着的树枝被打湿了,只剩下点火苗了,她随意的丢了出去。 雨声渐大了,她摩挲着树叶,用叶子接水喝吧,省的找水了。 可是太黑了,她怎么也找不到好的叶子。 老天,您能不能赐我一道光啊。 刚在心里想了不久,外面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四现,照亮了整个破棚子。 南湘目瞪口呆,我,只是随便想想的啊?扔掉的树枝,点着**了? 很快,她就发现了更多的不对。 不止她这个位置,整座林子都响起彼此起伏的爆炸声。 她开始慌了,待外面的火光小一点后,她走到外面,先看看大树下埋了手机壳的地方,还好,那块地离的远。 “这是什么?” “枪壳!” 她小心的看着燃烧处,突然发现一个东西,露在地面。她走过去看,看清以后缩回了身子,不止是枪壳,还有很多包着的像竹筒一样的物件。 她凑近闻了闻,闻清了是**味道以后,迅速退出了几步远。 “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军火用品?” 突然,她借着火光回到废弃的棚子里,突然一把掀开了睡觉用的羊皮,用叶子摊开底下凹凸的泥土。 起初她以为只是烂在泥里的木头,这一看,触目惊心,全部是藏着的**包啊! 这些**包特殊,不能淋受雨水。一旦受到了雨水的攻袭,会不定时的爆炸。 “爷爷,你真是要置我,置江家的子孙于死地吗?” 南湘一把将羊皮牢牢的盖了回去,满心的荒凉。 可是这些**包,为什么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呢?要杀她一个女子,犯得着使那么大的劲么? 爆炸声突然再在近处响起,在头顶展开巨大的火光。 南湘惊讶的睁大眼,棚子搭建的木头里,也有**管! 砰的一声,半个棚子眼看就要塌了。 她出逃的时间来不及拿包,但想着包里的手机,是江夜宸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她还是试图朝地上的包伸出了手。 “不要!” 一根木头已经塌下来,南湘摇着头,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替她拿起了那个包。 南湘也被人拉住了手,千钧一发的逃出生天。 棚子被火燃烧出烟,南湘站在一棵大树下,脸拿出里面的手机,放在心口!还好,还好。 甚至都忘记了看救她的人一眼。 等她意识到这个林子里,有第二个人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等不下去,开始说话了。 “一个手机,比你的命还重要吗?” “没那么重要,但是最好别丢了。” 南湘没出息的把手机塞到了口袋里,还是这样安全点。 “你,怎么会是你!” 等她看清面前的人,这辈子所有惊讶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 “就是我。” 轮椅上的男人朝她开口,不喜不淡的脸,永远看不出喜怒,真像极了他本人的性子。 看着南湘呆头呆脑的警备模样,男人伸出手,将她脸上狼狈的灰擦去。 南湘本来没有难过的,看到轮椅男人那双凤眼,又想起江夜宸,心口狠狠的一抽。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说,你到底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我不管你想怎么样,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你想也别想!” 这次,她没有客气了,扬起树枝充满敌意的指着对方。 她绝不想,再被傻傻的蒙骗或是利用了。 “我的真名叫江敬逸,是江夜宸的亲叔叔,江家不为人知的遗孤。” “刚才救你的人,是我的部下,已经回车里了。我以为,我们应该先到安全的地方说话,你觉得呢?” 这一次,他大方承认了身份。顺便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洁癖,江家每个人都还挺重的。 南湘垂下双手,那点绝境遇故人的惊讶,全被新的震惊给代替了。 “江先生,整座圆心湖全部用探测仪,来回测了五遍,没有发现一点痕迹。太太,可能已经冲进了湖洞外的大海。大海捞人,如同捞针啊。” 商量了很久,他们终于派出了一个胆大的人,去给江夜宸汇报。 距离搜救已经三天过去了,这三天,于全部救援人员,于整个庄园来说,都是分秒难熬。 因为江夜宸下的通知令,是不见人不停止。 第六百零二章 抽干湖水 可这湖里根本没有发现人,难道耗费大量人力物资,空耗上一辈子吗? 他们必须得报着生命风险,再去劝一劝这个男人。 事实上,被派出来的救援队长,在走到江夜宸说这句话时,已经吓昏过去一次,掐了人中才勉强完成任务。 江夜宸依旧站在南湘落水的位置,除了基本的如厕,他没离开过这里超十分钟。 很难想象,一个人能有这般的毅力,三天不吃一粒米,不喝一滴水,没有合过眼,还能站的住的人。 放眼再厉害的训练营,也找不出几个来。 这也是救援队和其他人为什么那么恐慌的原因,打捞搜捕工作不辛苦,最怕是遇见了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人啊!还是个无法惹的大人物。 在这里待的越久,每一个人的感觉就越深,通常别的救援,每过一天就多一点放弃的念头。而在这里,他们却有种,永不能被放弃的感觉,甚至可能找不到这个人,自己的命也要赔上……“江总,你已经三天不吃不喝,再这么下去。别说找南湘,你自身都难保。” “夫人已经说了,你今天再不进食休息,就把这件事告诉小少爷了。” 班华挥了挥手,遣走了汇报的队长,那队长一溜烟就跑了。 现在能近身江夜宸的,只有班华。 说到南湘,他的眼角也忍不住带着泪,可理智在上,已经三天了,南湘肯定已经救不回来了。 而江夜宸这个牵动无数的大活人,必须得保住。 “准备抽水泵。”江夜宸听了什么反应也没用,动了动起皮的嘴唇,他除了清瘦一点,眼里更冷一点,基本上没有变化。好像水和米这些能量补给,他从来就不需要。 “总裁?”班华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圆心湖的水抽干,那等于抽海啊! “把这里的湖水抽干,想要我吃上东西,就用最快的时间办好。” 江夜宸再说道,没有一丁点的玩笑。 “江总,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你再这样下去,太太若是看得到,也会伤心难平的。”班华哽咽着声。 “她不会看到,她活的好好的。” 江夜宸说的很温柔,随后又军事化的命令道,“立刻安排抽水!” “是……”班华红着眼下去了。 班华一出去,便秘密会见了两个人。 “班华,夜宸怎么样了?他性子有多倔,我们都是知道的,这样一来,只怕要翻天了。” 江夜音的话里,流露着深深的心疼。 纪云川在旁边,面色僵硬,“若我早知道,这个女子会在他心头扎下那么深的痕迹,当初,我也不该对南湘那般不友好。” 班华深叹了口气,江夜宸刚才坚韧的态度,在他心中久久难去。除了难过,他也更加感慨,此生没有跟错一个好主子。 “夜音小姐,这里江家重地,你暂时还是不要出现,我会想办法看着的。” “好,我和云川来听听消息就回去,闹成这样,我们也是实在不放心。” 江夜音说的实话,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弟弟,她绝对不会冒险过来。 “不见到南湘的尸体,他不会罢休的。”纪云川说。 班华在心里叹气,如果见到了,才是更不可能罢休。不过前提是,他自己能先活下去。 以前他们谁都没想过,江夜宸会为了一个人不顾生命,他是江家的头标杆枪,商界顶天立地的翘楚。谁倒下,他都不该会折磨自己的人。 可事实证明,王者也有软肋。 “班华,我告诉你一个可以试试的办法,夜宸是在和爷爷抵抗。你要想办法,从爷爷那边突破。” 江夜音忧虑的眼里,突然出现一抹亮色。 ——“老董事长,少爷已经三天没有进过食,没有喝过水,也没有合过眼。” “我听说,他要抽干圆心湖的水?” 老爷子拄着拐杖立在窗前,深远的目光望着远方汪泽,语气一如既往的冷硬。 “是,已经让人动工了。” “孽畜!” 仆人继续说,“人的身体不是铁打的,再这么下去,不等圆心湖的水抽干,少爷可能先倒下来。那边来报,说少爷的精神已经出现恍惚了,总独自和南小姐对话。实则,是在和空气说。” 冷硬的脸上,出现一点裂痕,但依旧生硬无比! “让他继续扛!我要看看,不吃不喝的铁人,能扛到什么时候!” 安静温暖的房间里,南湘终于吃上了一顿饱饭,喝上了一口热汤。 饿的久了,看到什么都可口美味。 同桌的人碗筷未动,而自己已经吃了很多,她放下手里的碗,“大礼先生,我是不是太打扰了?” 男人未回答,朝着她的嘴角,递上一条干净的手帕,“擦擦。” “我自己来。”南湘赶紧接过来,擦去了嘴边的污渍。 见南湘躲开,轮椅男人眉头微深,随后便转动轮椅,往一个方向而去,嘴边淡淡的道,“你的衣服备好了,去洗个澡,会有人带你去属于你的房间。我还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几天,你就当做是度假,但不能离开这座房子太远。” “外面那片林子,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危险。”轮椅的轮子停了停,他加深语气。 “大礼先生,你既是江家遗孤,为什么不和江家人相认呢?” 南湘放下手帕站起来,从被这个男人救到这间人能住的屋子里来,他们说的话不超过十句,可问题压积在心里,对方迟迟不说,她也只好主动问了。 “我既然敢救你,就不会怕你麻烦,安心的养胎。” 意味深长的一句,轮椅渐渐的消失在了视野中。 南湘的手放在小腹上,心里仍旧晦暗不明。但这个人,既然救了她,又叫自己安心养胎,总归目前没有大恶意。 江家遗孤,江夜宸的亲叔叔,他话里已经透露完了,按身份,他便是江敬鹤的亲兄弟,老爷子的另一个亲儿子! 是个人,这会脑海里都已经恶补出了一场,遗失亲子归来,豪门争夺大戏。 可他看上去,是非常与世无争的一个人。 除去相貌与老爷子有几分相似,其余哪里也不像。 江敬鹤已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之龄,而这个弟弟却看着非常年少,不知道的可能以为只有三十几岁,老爷子当初难道曾老年得子? 第六百零三章 他疯了 过去多年,她从未听说过有关此人的零星半点。 江家的至亲,怎么会落至残疾?又怎么会出现在此片林子里?还建造了一座,丛林中央长期居住的楼房。这其中定有千丝万缕的秘密。 “南小姐,我叫春华,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差不多好休息了。” 一个年轻的女仆,拿着干净的衣服走到她身边。 “哦,好的。” 南湘连忙站起来,跟着走了两步后,她问,“不好意思,请问这里有信号吗?” 洗过了澡,南湘还没困意,坐在窗户边,望着星星。 沐浴过后的她,一头长发乌亮的放在身后,洗去了泥灰的脸庞茭白干净,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俏皮灵动,好似森林里的夜间精灵。 女仆敲敲门,南湘转过身要起来,对方已经把书放在了她的床头。 “你不用起身了,这些书刊是大礼先生让我送来的,说对你的学习有帮助。你在医研所的试卷,每次都完成的很出色,看完了这些书,就算通过全部审核了。” 南湘点点头,没有别的可说。大礼先生现在又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她的老板,甚至可能,她还要叫一声小伯。 只听春华又说,“这里虽然没有信号可用,但大礼先生说了,你所担心的一切统统不会发生。” “那我便放心的看书了。”南湘终于听到一句想听的答案,心口的石头落了下去,露出多日来一个解压了的笑。 “嗯,另外还有一句提醒您,这座房子里任何地方你都可以参观,但三楼不能去。” 看着春华密不透风的表情,南湘再次配合的点点头。 打开一本书,首饰品鉴。 她翻了两页,精美的首饰图纸进入眼帘,她纳闷的看了下去,为什么给她看设计图纸的书? 她未来要在医研所发展,怎么也该给她看医学方面的书吧,难道医研所那么缺设计人才吗? 看着看着,南湘发现这些书画的图纸,每一个下方都会印一个小小的图案,像是设计之人的落签。 这个图案,像一朵开放的凤尾花……“夜宸!” 第二天,她冒冷汗醒来,敞开的书还在床头放着,可现在什么也消除不了她的恐惧。 她做了恶梦,梦到江夜宸掉进了河里不说,还陷入了淤泥之中! 她在他岸上疯狂的叫着他,可江夜宸完全没听见,高大的身子就那么一步步陷入了万劫不复的淤泥中。 她伸出手,却再也摸不到他了。 眼角的泪打湿了耳畔,她刚感觉到凉意,又被轻薄的物件擦去了。 睁大眼,大礼先生的轮椅在她的床前,骨节分明的手,拿着手帕,正在为她擦去眼泪。 如此好看的手,除了江夜宸的,这是她看到的第二双,还是近距离的碰触着自己。 “路过门口,听到了叫声,在这睡的不安稳? 轮椅男人望着她,目光中觅得一丝特别的温柔。 南湘拉好被子,与对方拉开距离。她身上衣服穿的很严实,但对方毕竟是个男人,还是需要注意。 “小叔,我梦到了夜宸。” 她干脆说出来轮椅男人的手停在半空,放了一会,缓缓的收回。 “这么快,就改了称呼。”他勾嘴笑了一下,似乎对这个新鲜的称呼,甚感稀奇。 “你既然是夜宸的叔叔,我叫你一声小叔也是应该的。”南湘说。 “睡醒了下来吧,陪我一起吃早茶。” 轮椅男人盯了她一秒,转动了轮椅,聊天又戛然而止。 “好!”南湘却积极了起来,她等的就是这么个时刻,等这个人主动和她揭秘。 然鹅坐在一起吃饭时,对方第一句话就是,“我吃东西不能有人说话,你我各自管自己进食。” “哦,好的。” 南湘悻悻的戳了下碗里的饭。 整个过程,对方真的没有一句话,仆人送上菜也很自主的没有通报,形成一个默契。 她隐隐觉得,这个人吃东西时是真的不说话的。看服侍下人习惯的样子,看得出,这是个很长期的事了。 难怪,他从来只看她吃。 一顿早餐结束,轮椅男人神秘的离开了房子,去处不知。 南湘心里叹了一声,刚要返回到房间,突然听到一阵哭声,隐隐听得出,是从最上面一层传来的。 三楼……中午看书乏了,她又眯了一会眼睛,再一次做了那个噩梦。 这次,她是被楼上的哭声吵醒的。她回味着梦里的感受,心里没有一点滋味,就更管不得谁在哭了。 谁能想到,噩梦会以翻版的形式,在现实中上演。 阴云笼罩的庄园,挖掘的轰鸣声不止。 “少爷已经第五天……” “派去的都是废物吗!他不吃,不会撬开他的嘴,他不睡,不会往他的水里灌药!一帮铮铮铁骨的人,还对付不了他一个!” 这回,老头子没再毫无波动了。他的拐杖重重打在桌子腿上,怒气可见。这几日,没有人睡好,他这个号始作俑者也不会是例外的一个。 “他不喝水,也不让人近身。” 班华再来汇报,眉头深锁,一副真的已无任何办法的语气。事实上,也差不多如此。 “没用,没用!” 老头子怒气冲冲。 “老先生,夫人在门外等很久了,也快熬倒下了。” “自己儿子都哄不住,她能来做什么?” 对廖佩妍,老爷子也难得因怒没了好语气。 “爸,夜宸是我生的,骨肉连心,我没有办法再看下去了。我的心这几天,就像在火上烤。” “南湘到底在哪?生要见人,死也总要有个尸体。这圆心湖的水马上就抽干了,可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你是不是该给一个说法?再这么下去,乱了整个江家,根本不值得。” 廖佩妍站在老爷子面前,整个人憔悴了一圈,但说话还是理智,没有冲撞了老头。上官月陪在她身边,眼圈红红的。 “她死了!” 老头子冷冷一喝,噎回了廖佩妍的所有话。 上官月突然双腿跪了下来,双眼都是惹人心疼的泪水,“爷爷,你救救夜宸吧,他是你的亲孙子,是你最爱的人啊。” “爷爷,爷爷!” 第六百零四章 以身犯险 上官月大着胆子,一声一声的喊,真真的伤心。 其实没人知道,真正愿意舍身救他的那个人,早已进了山林深处。 唯一失算的,是局面没有朝着所欲想的走,江夜宸的对南湘在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你们真想救他?” 老头子平息了很久,突然看向地上的上官月。 上官月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看着自己,仍旧疯狂的点头。 湖水尽数抽去,无数的鱼虾落入盆网之中,最后只剩下深不可测的黑色淤泥。放眼望去,像是一个巨型天坑。 “江先生,水都抽干了,淤泥没法再抽了,这些淤泥恐有数几十米的厚度,人走在上面,很容易陷进去,非常危险。” 一个救援总队小心的再汇报给了男人,他们心里已经不那么恐惧,但依旧很紧张。 毕竟过去了五天了,这个男人就算是铁打的,五天四夜没合眼,也打不动人了。 “我下去找。” 江夜宸望着黑黝黝的淤泥地,只说了几个字。 “江先生,不能犯那个险啊。”救援队长吓的脸都变紫了,下意识伸手就拉住男人手臂。 淤泥的危险性就如同野外未知的沼泽地,专业人士作战都是九死一生,他们自己下去都怕,怎么敢把江夜宸这个金贵的人物放下去。 “滚开!” 江夜宸的力气依旧大的惊人,经过专业培训的队长,被他一拳打的鼻青脸肿,摔到了旁边。 “江总!夜宸!” 岸边,一排江家至亲,还有江盛的董事会几个重要董事,轮流守着。 看到江夜宸往淤泥之中走去,全部都露出了不可置信和痛惜的表情。 “总裁!”班华走了上前,眼珠子一秒滚红了。 江夜宸对他举起拳头,满眼阴鸷的隔开距离,“不要拦我。” 班华的脚步硬生生停住,看着男人一步步,毫不回转的下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淤泥大地之中。 “江夜宸!回头啊!” 纪云川和左齐也一起大喊,彼此的拳头紧攥起。 “这个混账!” 老爷子甩落了手里的拐杖,看着监控里,男人一步步踏在淤泥上,每走一步,脚步就多陷进去一分。 “老董事长,不能再和他较劲下去,少爷是认真的。” 女人扶住墙边喘气的老人,终于露出一点表情。 “好,好,好!他是有种!”老爷子一连说了三个字,每一声都气弱一些,这辈子唯一服的弱,都给了这个不成器的孙子。 “淤泥吞噬掉一个人,要多久的时间?”老头子拿回拐杖站好,不断的由人抚着胸口,渐渐平复过来。 “爷爷!”上官月还跪在地上,眼泪决堤,听到老爷子的话,以为他还要等下去,震惊不止。 廖佩妍早已承受不住,被人扶去了别的房间。 老头子抬起手,朝恐惧的上官月示意,“我自有分寸。” “老董事长……您先看看屏幕。” 屏幕之上,江夜宸下了淤泥里之后,竟然也不往前走。 在南湘跳下去的那个位置附近,气定神闲的,腾出双手去挖泥! 沉积的淤泥又厚又实,铁铲子未必能撬得动。而他就用手,鲜血淋漓的挖着! 每挖一下,都能令人感到钻心的痛。 “这个……孽畜!” 老头子气的不轻,深沉的眼珠子瞪大,身子往后,差点倒了下去。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暴雨。 男人的白衬衫湿透,但一点不影响他的动作,上千人同时作业,不及这一人的风采傲骨。 他就像一条飞入地面的白龙,坚韧不拔的身躯,即便做着挖泥的动作,也是所有人眼里最霸气的佼佼者。 每一个人,都再一次被他惊人的意志力所叹服。 雨水打在男人湿漉的身上,似乎也滴进每个旁观者的心中。 男人的手,变成了机器,随着泥土被挖开,他的半个身子全部陷入深泥之中。 而他丝毫未觉,深邃的风目染上了殷红的血丝,指甲被泥沙里的硬石摧残变形,始终不停。 林子里,变了天,雨水迟迟没有下来。 南湘跑出了屋子,她的心头压抑的厉害,从没有一刻这么的闷燥。 她站着吸气,可怎么大口的呼吸,空气都顺不下心头的这口堵塞。 江夜宸,你是不是出了事? 老头出尔反尔了吗? 轮椅男人办好了事情回来,看到南湘,又一次来到她的身后。 他没有怪责南湘离开了屋子,反而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我不用。”南湘也看到了他,这次,她很直白的拒绝了好意。 “我以为,你们是自愿离婚的。”轮椅男人将外套放在了腿上,淡漠的目光,端详着她。 南湘手握起一个女孩家的秀拳,突然碰在了树上,像是泄恨,突然双眼血红的望着天空,“我不愿意,我其实一点也不愿意!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拿冠冕堂皇的理由道德绑架我,我为什么又要处处受人的牵制!” 第一次,她敢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还是对个外人。 “我就想他好好的。” 拳头从树上拿下来,胸间那股气好像发了出来。她讷讷的站在树荫之下,双目似泪无泪,像第一次被江夜宸骂了那样,整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偶。 “可他未必想看你落了伤。” 轮椅男人目睹南湘冲动到冷静的过程,待她麻木之时,伸手牵起了她的手。低下眼,看着嫩皮上的伤口,眉头皱了皱。 南湘刚要把手收回,男人突然开口,“我住在这里,是寻回我的记忆。我曾经死在这,是重新活过来一次的人。十几年,过的就像弹指一挥间。” 他的声音幽深,一双较为老成的风目望向遥远的某处,席卷而来一股巨大的寒气。 南湘怔住,慢慢的道,“救你的人是金铭爵,十几年前,他不过也是一个小孩,他是怎么救的?” “他贪玩随部队,进了这片林子,发现了奄奄一息的我。当然,他是无心的,至今不知我的身份。” 轮椅男人说。 南湘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凉意。也从此刻开始,正式席卷了她。 “这里的出口,通往哪里?” 她问。 第六百零五章 答应联姻 “一共三个,你进来的地方算一个。一个在千里的高山之外,还有一个隐藏的出口,一般人都不会知晓。” “这里的地势,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遇丧命之险,爱命惜命之人,都不会进来。再过上一些日子,或许我也不会再来了。” “……” 别的南湘不知道,但既然不走回头路。 老爷子让她进来的心思,无非一个,要么翻过高山,去了一个千里之外旮旯地,永不见江夜宸。 要么,去那个不知晓的出口,可能有着更深的危险。 无疑哪一个,都是真要她的命。 拆散他们的心,真狠……“那你呢,你是哪个出口进来的?” 这个问题,南湘没有得到答案,轮椅男人只对她说,“跟我出去了你就知道了。” 南湘没有表情……江夜宸,你我还能相见吗? 如果还能有一个机会,是不是可以有一个,像样的方式说再见。 老头子亲自到了湖边,看着淤泥之中,三分之二身子都凹陷进去了,却依旧不停不休的身影,阴霾的抬起拐杖,狠劲瘆人,“把他拉上来!” 无人敢动,上千人低下头。 “去,告诉他!想要南湘的下落,就上来与我说话。” 老爷子抬头,闭上眼,不忍再去看。话落下来之际,双手到底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班华通红的眼睛一喜,刚要冲进淤泥之中,被一句话延迟了半秒。 “还有一句话,也带过去!” 老头子的声音沙沙的,注视着那抹身影,像是最后的宣告。 “什么话?” “只要他愿意娶上官月为妻,南湘可以安然无恙。” 这一句,老头的声音竟然柔和下来。 在他身后,上官月低着头,眼里依旧充满担心,听到这句公然的宣召,她揪着衣角。 上官父母露出一点笑意。 班华脸色突变,怀着艰难的心情,一步步的走到了淤泥之中。 纪云川也深陷淤泥里,在不远之处,默默的陪着江夜宸。 左齐怕死的很,但也下了脚。刚陷进去,深泥恐惧症就犯了,刚拉上去人工呼吸。 “江总,老爷子的话,太太还活着……” 班华一步步的度到江夜宸身边,看到男人面目全非的双手,死死的忍住泪水,先挤出了一个笑。 男人的身形瞬时停住。 半个小时后,班华才回到岸上,回复时一脸静色。 “他怎么说?”老头子先开口问。 “老董事长,江总说,他愿意!” 班华沉了沉眉,朗声的传达。 一瞬之间,变色的天空,好似恢复了晴朗。 上官月表情呆愣,而两位贵气的父母,笑容拓展而开。 老爷子的呼吸停了两秒,大声喝道,“还不快把我孙子带上来!” 几十号待命的救援队长,面面相觑一秒,刚要奔下去,突然一个个睁大了眼睛。 淤泥之中深陷的男人,竟然自己挣出了淤泥之中,看傻了众人,这得有多强大的身体素质! 他是个五天没有休息的人啊。 他突然展开双臂,自主的闭上凤眸,像终于松掉了紧绷的弦。不管怎样的恶战,他终归会赢。 几秒之后,挺拔的身影,再直直的朝着淤泥倒了下去。 “夜宸!” “少爷!” 长串的呼叫声,匆匆忙忙的,岸上所有人往“湖坑”涌过去。 几个小时后,江夜宸便从床上睡醒,思路清晰的传唤来了班华,“告诉他们,明天办订婚宴。在龙鼎举行,过时不候。” 班华眉头动了一下,凌厉的点点头,“萧丽一直站到现在,还没有走。”他说了句。 男人的声音如冰窖般,淡淡四个字,“让她请辞。” 班华沉沉呼出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一尘不染的明镜前,上官月身穿华贵礼服,双手佩戴两条闪耀的手链,从中指延伸到手腕,像钻石铺满了手面。发顶上的宝石皇冠最为夺目耀眼。坐在镜前,她美的近似无暇,如同一个遗落人间的公主,只是眼角不该有的落寞,破了这假象。 “看,是不是好多了?你这傻孩子啊,这几天哭的太频繁了,眼睛都肿了。明天的订婚宴举行的仓促,但以江家的排场,也不会亏待了半分。这喜事来的晚了一点,但咱们也要好好的准备。” 上官夫人同样穿的极华贵,感叹的抹了抹眼角,又继续用手里的药膏,温柔至极的抹在女儿红肿的眼周。 上官月心里波动,突然伸手捏住了母亲手里的膏体,欲言又止的开口,“妈妈,这根凝胶您怎么买到的,不是还在预售吗?这小小一根膏体,据说是医研所出品,药用齐全,一根便值上万……” 上官夫人笑了笑,“你真是太小看我们上官家的本事了,当初你爸的声势能做到令江家愿意联姻,可见我们实力。孩子,夜宸是英杰中的精锐,但咱们也不差,不是下嫁。江家只要有数,便不会生分了你,你的命运与那个女子,绝不会有半点重样。” 骄傲的笑里透着贵家女子的骄傲,上官家产业之大,如同皇亲贵胄联姻,两家会越来越强,谁也不可能去亏待谁。 上官月皱眉,“母亲,当初是当初,父母之命,放在现在,有几个人能做到的。” “你这话说的,难道你不想嫁给夜宸。你的音乐会本大可以在国外举办,是你非要回来这里,你别忘记了。”上官夫人声音微厉。 “妈妈,我是喜欢夜宸……可夜宸并……” “那便没有可是,我们上官家的女子,要嫁就嫁给最好的男人!上官家以前或许没这条规矩,可我诸葛茹嫁到上官家之后,这条规矩就定下了!” 这句话里,爆发着不止一点半点的傲气,别人或许这辈子办不到,可她诸葛茹,光凭三个字,够别人一辈子。 上官月:……“好孩子,你看这间房间,是夜宸以前在庄园时住的,他们能让你住在这试妆,足见心意了。这次是他们与我们主动请和,你大可高高的抬着头,江夜宸若待你半分不好,上官家绝不会坐视不管。” “嗯。” 上官夫人又握着女儿的手,笑着鼓励。 上官月麻仁的点点头,一只手悄悄的将镜子前,那一家三口的合照,转到了后面。 照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照片上两大一小,也不是挨在一起的。孩子在写作业,南湘在泡茶,男人在看报,各自做事,每个人都过的平常淡漠。 可能只是很随意拍的一张合照,却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她倒宁可,只是安排个普通的房间,反倒轻松自在。 第六百零六章 发现她的行踪 “夫人,上官小姐,老爷子亲自过来送礼,商议明天在龙鼎的宴席事宜,请你们移至前厅会见吧。” 有人敲门,上官夫人应了一声,“劳烦老先生稍等,我们这便出来。” “走,月月。” 上官月立即配合的站起来,目光往窗外的车子看了一眼,江夜宸没有来……“亲家,我这孙儿不才,你也知道的,五天没有合眼了,还在休息。明天在龙鼎,一定亲自与你和上官肃行礼聊表心意。” 老爷子精神烁烁,心情好了无数,亲自与上官夫人说话。 “哪里的话,夜宸和月月缘分注定。上官家和江家喜结连好,两个年轻人的未来不可限量。” 上官夫人在老爷子面前丝毫不输体面,一笑释然,饱含深谋远虑。 “月月,还不来好好叫声爷爷。”上官肃也笑着道。 “爷爷。”众人面前,上官月艰涩的开了口。 “哈哈哈,太好了。” 一阵笑声……“江总,确定老爷子离开了。” “嗯。” 站在茶桌前的男人,一把拔掉对讲耳线,五天没有合眼,只休息了两小时不到,对他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凌厉的身影,摸索着,进入了一个装载超密系统的房间。 只是用了两分钟,就破开了超密系统。 门破进去的时候,齐秦裕正侧躺在床上,做某种事,表情快乐又痛快,似乎正要到达某个极致。 “啊!什么人啊!” 看见黑影窜进来,他手里的手机惊吓落地,里面的美人照就这么落在了黝黑的凤眸之内。 “别吵!” 江夜宸将门关了回去,恶色警告着床上的人。 “夜,夜宸……”齐秦裕瞪大双眼,身下那处裤子还没拉好,顾不上寂寞发泄了,手快速朝着床上一个按钮摸去,“救命!” “不想死老实点!”江夜宸手更快,撕下被子上的布条,将齐秦裕用被子五花大绑,再用布条捆成了木乃伊。 捆绑的过程中,他看到虎爪擦伤的痕迹,目光寒固。 “唔……” 齐秦裕身上的伤口压迫,痛的惨叫,嘴也被纸团封住了。 可江夜宸完成这一套动作,快的行云流水,若非听闻外面消息,齐秦裕绝不相信眼前这人是个人。 “呵呵?难怪能和杜若盈同仇敌忾,她的资源你还挺多的。” 江夜宸控制住了人以后,又破掉房间里所有的警报系统,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看到手机上,女人骚气的图片,目露鄙夷。 杜若盈没做画师前,家境穷的叮当响,做过几年野模,被几个男人包养都是未知数。他知道,只是不屑揭穿。 齐秦裕青着脸摇头,满眼都是恐惧。 “你的妻子廖元媛看见了,你说作何感想?” 男人攥着手机,冷笑着拍上他的脸。 齐秦裕感觉自己被刀子划过了皮肤,连老虎追的恐惧,都比不上现在和江夜宸对视上一秒。 他的头发滴下汗,也不知道刚才爽的还是吓的。 意识到已经无路可退,他将头摇的如拨浪鼓,眼神示弱,表示着自己的听从。 “齐秦裕,跟了我这些年,我身边的人里,你是最没长进的。” 江夜宸不废话,见他低头,用力扯掉了那团纸。 齐秦裕一脸忏悔的表情,“夜宸,我是被逼的,我一直想忠心对你,可你总对我若即若离,连左齐都能被你重要,而我。” 说着埋怨,却不敢有实际表现。 “别跟我说恶心的!”江夜宸抬膝盖,顶在齐秦裕小腹之上。 齐秦裕呕了一声,吐出一口胃液。 “爷爷不会无缘无故把你捆在这,为什么偷穿我的衣服,南湘在哪!” 男人的眸散发暗夜般的危险,冷声一吼。 “齐家一百七十口人的前程,就在你的嘴里了。” 齐秦裕裤子一热,真尿了。 他边吐边说,“我说,我说,南湘被老爷子送进了死亡林子里!就是庄园里,那片不许人进的地方。我是被迫扮演你,我哪抵得过爷爷的命令。” 听到死亡林子的字眼,男人一双眸彻寒。五天了,一个孕妇独自在凄冷的树林,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除了寒意,江夜宸的身体,不可抑制的颤了颤。 “爷爷不会真要她死的,以我所知,他派人在定点放了食物,只要南湘不蠢就能找得到,这些食物,足够她走到千里之外的……” “一个也别想完!” 这次,他直接用胳膊顶至齐秦裕的尾脊骨,一身撕裂惨叫。 进入树林,已经是足足第六天了。从没有一段时间,像是这样与世隔离般的清闲过。 “宝宝,你猜我今天做了什么梦?” “我梦到你爸爸结婚了,可是他娶的不是我。” 南湘一个人坐在一条小溪边,看着溪流里的倒影,无聊的和自己聊起了天。 “你也不高兴?可那个人确实不是我啊。” 肚子被用力踹了一下,她摸着刚才被踢的地方,很无奈的解释。 梦见江夜宸结婚,比起梦见他死了,那可是好太多了。 起码人活着还有念想,至于和他结婚的那个人。其实她根本没看清楚,只知道很漂亮,之所以确定不是自己,是因为梦里的新娘子,额头是没有印记的。 “小姐,你离河边还是远一点,大礼先生这两天虽然不在,可吩咐我一定要护你周全。你忍耐三天,三天后他便带你出去了。” 叫春华的仆人,见南湘离水近,忍不住过来提醒了。 “嗯,大礼先生去做什么,你知道吗?”南湘老实的从河边的凳子上下来。 “他要去看望一个病人,那个病人对他很重要。”春华对南湘不遮掩,一问便说了南湘点点头,刚要往回走,春华突然望着溪流疑惑,“咦,这条溪流一直是清澈的,怎么混了那么多淤泥,水也变得少了。” 南湘看了眼溪流,说,“昨天我来的时候,便是这样子了。 昨天,大礼先生将她挪了一个地方住,可能是因为三楼的哭声。 这里距离他那座地方不远,但环境更雅致,周围被溪流包围,还栽了花卉。 花没到长出来的季节,萌出了芽,到处绿油油的,唯美的环境中间有一座开放式的竹楼,这才是世外桃源有的样子。 “这片地方的溪流,是保存最好的,按理说不会啊……”春华还在纳闷。 第六百零七章 重逢 南湘想了一想,看着溪水流的方向道,“水质一般不会轻易发生变化,这里的溪水流速很快,你看淤泥是从东面方向反侵过来,形成阻力。说明可能供这里的水源,遭到挺大的破坏。” “破坏都已经十多年了,难道还会有破坏吗?” 春华喃喃的说,她们都不知道,这是江夜宸的救援队,抽空了圆心湖,导致水洞缺水循环,从而造成的种种影响。 “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破坏吗?”南湘不禁问道,她今天无聊,试着沿着小溪走,发现越走水面的水质越黑,水边的石缝还会长很奇怪的花。 为了安全起见,她没有走的太远。只是随着河流越来越宽,她望到对面绿油油的茶林,总觉得似曾来过一般。 “没什么的,我们回去竹楼里待着看书吧,那里安全!” 春华挽起南湘的手,南湘身上有一股特别的亲和力。春华也非热情的人,但是看见南湘,就不一样了。 “嗯。”南湘没发觉什么,只当这姑娘长期在这样的地方待久了,比较亲近人。 中午,春华去休息了。 南湘又一个人坐在竹楼的草地,看书看的眼酸,她起身,也打算进屋睡一会。 她挺喜欢竹楼里的建造的,她居住的房间,是竹楼最中间的一个大房间,竹楼的结构依据这间房为主心骨的,房间不仅连通竹楼的楼梯,还能通过里面的楼梯攀到楼顶,非常的有趣味。 房间里面曲径通明,除了卧室,还分出一个阳光房,阳光房没有屋顶。 人在里面行走,就像置身在花房与小溪之间。如此有艺术感的地方,太适合一个女创作家居住了。 “没有下雨……林子里的**包不会凭空爆炸,哪来的窸窣声?” 没有走到房间,南湘突然听到不远之外,出现一些异响。 她贴在竹楼边,小心的听了一会,然后很轻的自语一句。 “谁!” 又是一阵声音,这次更大了,好像就在竹楼之外。 南湘没多想,快速朝着有声音的地方找去,万一竹楼里也有**点,那她得快点叫醒春华。 她怎么也不会知道,此时此刻,某个原本在订婚现场的人,早已遁入了树林,正与几人展开了恶势力战斗。 “发现目标!” 树丛里,四五个窸窣的身影,他们打了暗语,刚要接近目标,突然一个人放大了声音,“不对,怎么是个男人?” 话音刚落,前方步行的男人一脚踹断一根树木,拦截在了四五人面前。敏捷的身手,惊人眼目。 “难道有外人在探索禁地了?快追,不能让他先发现老董事长要我们找的人。” 四五个下属也不是吃软饭的,推开树干,全部跳了过去。窜过繁茂的树丛,紧跟在步速如风的男人身后。 前方一条涓涓的溪流挡住了去路。 “不想死在这里,马上统统滚出林子!” 一声阴鸷的冷喝,江夜宸停下步子。他快速的掏出一把物件,举起手,狠厉的扣动了扳机。 砰,当空一声巨响,一大阵洗眼的烟雾。 “糟了,他手里有枪!” “防护!撤!” 四五个人面色全部变了,一鼓作气的,跳进了溪水之中躲藏。 “等等,是那个女人!” 潜在水里的一个人,探出脸,尖利的眼神,突然看向了岸上。 南湘刚好走到这里,就看到了惊悚的一幕。 “江夜宸……”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声音哽在了喉咙之下,失而复得的泪水顷刻涌出,若不是水流里还藏了旁人,这一刻的时间一定是静止的。 江夜宸手里还举着枪,幽邃的凤眸与南湘紧紧相连,两人好像离别了一千年。 “不行,不能让这个女人落入他人手里。” “我看他手里是空枪,五个对一个,不是我们对手!” 水里的人全都探出脑袋,摸索着爬出水域,伺机出手。 南湘离几人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感知到危险。 灵机一动,她举起双手,突然朝着江夜宸,努力的做着表情。 她知道五个人加起来,或许都未必是江夜宸的对手,可加上一个自己,那就得分心了。 男人手里的枪放下来一半,正好对着南湘,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后,南湘的心里越来越着急,以为男人没有看懂自己的意思。 突然,江夜宸手里的枪对着地上,又是一声巨响。 快要爬上岸的几个人,听见声音全部都停下了动作。 他们马上看江夜宸的手,江夜宸的手已经抬起来,对回了南湘所站的位置。 “唔……” 南湘心里一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配合的卧倒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是真枪!” “快撤!” 五个人脸色剧变,连话都不敢多一句,全部扎进了水底。 待水面的波浪平静之后,男人手里的枪,落在了地上。 南湘也从石头上起身,两双眼睛再锁在了一起。 连称呼都成了蹉跎时间,这一次,南湘先跑了过去,抱住了饱经风霜的男人。 江夜宸的方式更狂烈,低头用力的吻住了南湘。 温热的泪水涌出的眼眶,南湘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学着男人的方式,青涩急切的回应着。 唇齿相依,激烈的吸取着彼此,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多日来心头的空荡,证明对方好好还活在心尖,也证明自己是活着的。 许久,两双唇像博弈般的,谁也不愿先放开了对方。 还是南湘的手碰到男人的腰,突然激灵的收回手,恐怖的回忆想起,“你的伤口呢?” “我没有事,爷爷的障眼法。”江夜宸迷离的凤瞳,仍锁紧南湘,一毫,一秒都不愿意转开。分开的五天,教会了他们五年的成长,彼此的眼神里都不愿遮掩的透出情愫。 “你呢?”他紧张的看向她的腹部。 “我很好,她也好。” 南湘的回答,平复了对方的忧虑,她意犹未尽闭上眼。 江夜宸的凤目一深,拥紧人儿,唇再次掠夺而上。 草野的风,阵阵吹乱发丝,可是无人觉得身处荒野之地。 只要拥抱的人是对方,贫瘠蛮荒又能如何? 直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江夜宸搂在南湘腰部的手,向内探去,又克制的松开。 放手的那一刻,南湘突然将他的手摁在了身上,迷离清澈的眼神,一瞬不瞬望着对方,坚定的说,“走,那边,去我房里。” 第六百零八章 我是如此的想你 江夜宸身背僵直了一下,随即,一股热烈的热血冲上云霄。他将女人打横抱起,大步朝着竹楼走去。 通透的阳光房,南湘主动指领着男人来到草地间的毛毯上。 这块毛毯,是她营造氛围,为了坐着看书铺的,谁会想到会有了第二个用意。 褪去了羞涩,一坐到地毯上。 南湘突然抬头,香软的唇畔,主动吻了男人的薄唇一下,像是要把这五天的空缺。不,这辈子的全部补上……从不主动的人,主动起来,是一剂强劲的毒药。 南湘就是那一剂,世界上最不像毒药,却能让人上瘾的毒。 一个轻吻,令江夜宸这个铁血男儿手脚僵麻。五天五夜的不合眼,原来是那么值得。 随后,他的手解开女人的衣,将南湘压在身下,更不客气的俯吻而上……一个小时后,缠绵才结束。 空气中,升起淡淡的,契合的靡丽气息。 两人的衣裳凌乱,南湘躺在江夜宸的怀中,江夜宸的上身敞露,只穿了裤子,单手抱着女人,另一只手下的白衬衫,一起盖住了两人。 彼此的眼神,都已十分清明。然,岁月难得静好,于谁都无比依恋。哪怕就这样,静静依偎着,都美好的不忍打破。 南湘先拉下了身上的衬衫,怕她着凉,她的衣服江夜宸都为她穿好了,但仍然有些凌乱。 她低下手,要将衣服穿好。 “不急着,我多抱一会。” 男人的大手将她揽回怀里,衬衫又罩回了身上,带着男人特有的淡香,进入鼻子,格外的暖心。 南湘乖顺的点点头,靠在了他的身上。 “江夜宸,你的手指怎么了?”突然,她看到了江夜宸两个扭曲的手指,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氛围。 江夜宸收起手,转移了话题,他声色暗哑,“今天,本来是我和上官月的订婚之喜,却是你我的洞房花烛夜。” 订婚之喜几个字,他说的要多随意便多随意,而说着你我两个字,他弥足深邃的眼,深对着南湘。 “你真的要和别人结婚了?” 南湘手心握紧,被采撷过的脸颊,红嫩如霞火,让人无法自控的,想尝上一口又一口。 “那我现在来做什么的?我若娶她,还把精力花在别处吗?” 一句话安南湘的心,她一点便通。江夜宸不可能潦草的娶新人,更不可能在和别人订婚的当天,舍身犯险来林子里找她。 这一切,应该都是江夜宸用来对付老爷子,回击的障眼法。 除却感动,新的忧虑生出。 南湘皱起了眉,“那上官小姐该怎么办?上官家家大业大,不会是好欺负的。” “你为什么不担心,我再晚来一会,我们就要少见一会。” “上官月与我们来说,只是外人一个,今天的事我问过她的意见,如果她不肯,我当然不会强求她。她心甘情愿演这场戏,也知道我不会穿新郎服到场。” “我和别人调换了衣服,第一时间进入林子,只为了找到你。至于上官家做的牺牲,我会用别的方式填补,上官家做的几个重点工程,我会加资,就算是我的报答。” 江夜宸望着她的眼睛,毫无顾虑,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南湘缄默的回看着男人,缓缓的开口,“是这样的吗?” 可是江夜宸,这样一来,你也便欠了别的女人。 花样年华,婚嫁大事,即便只是订婚,也是一个女孩心中最美好的时刻之一。 上官月想要的回报,会只是你的注资吗? “不然呢,到了这一刻,你还要怀疑什么?我要是喜欢上官月,会等到今天?” 江夜宸脸色沉了下来,但没有到动怒的程度。 看南湘沉默,他放缓一点语气安抚她,“订婚宴不会正常举行的,上官家还没有到可以公然抗对江家的时候,上官月的心里有数。我这个新郎不是都被你拐到这里了?她一个人唱不了独角戏的,我保证,这件事不会在你心里有疙瘩。” 半玩笑半认真,江夜宸以难得幽默的一面,化开南湘的心结。 “我没有误会怀疑什么,我只是心里有很多感慨,这一趟来的,真的太深刻了。” 南湘敛起了情绪。 江夜宸嘴角勾起一道笑,难掩疲倦的俊脸,五天了,第一次出现笑。“知道来之不易的时候,就不会说放就放开了。” 他攥紧南湘的手,“等我们出去以后,就好好牵紧。” 后面一句,他靠着南湘的耳畔说,“希望你还像今天这样,勇敢的做自己。” 南湘的耳根红透,“穿好衣服洗个澡,我带你先在这里参观一下吧。” “这个地方,还挺漂亮的。” “好,逃出去那五人会被我的人拦截,爷爷一时发现不了我们,我们可以多留一会。” 难得南湘邀请一次,江夜宸配合之至。 “嗯。”南湘点点头,背过身,一颗一颗的扣着纽扣。 听到男人口里出去的字眼,刚刚还生动的眼神,突然麻木到了极点。 龙鼎,一派喜气,宴席还未开始,便闹起了风波。 上官月突然摘下了头上的发冠,走到贵宾室,对着满众的长辈,抗拒的低下头,“对不起,爸爸妈妈,江夫人,爷爷!我不能和夜宸订婚,我……我早有喜欢的人,我也没办法容忍一个心里有别人的男人,请你们原谅我!” “月月,你在胡说什么!大喜之日,夜宸的车子就要到了,婚姻大事,岂容你来儿戏!” 众人惊骇,上官夫人第一个严厉呵斥。 “我没有儿戏,我回来举办音乐会,是因为我喜欢上学校里一个不可能的学长,他结婚了,所以我才回国。我让夜宸参加我的音乐会,只是我们有年少的朋友情谊,只是朋友之情。” “那个学长不就是江夜宸吗!你这孩子平日都乖,今天是怎么了?想清楚了再给我说话!”上官肃脸色也冷下来。 上官月更加确定的说,“不是的,我和夜宸只是互相配合罢了,可今天我想了很久,我不能违背心意凑合的过一辈子。爸妈,难道在你们心里,我只能嫁给二婚的人吗?江夜宸是很优秀没错,可他有孩子,未来可能还要多一个,我不想年纪轻轻,就要去当后母!” 第六百零九章 再住一晚 “月月,月月!你去哪里!” 说完这一番话,上官月冲出了贵宾室,留下一众年长之辈,面面相觑。 洗好澡,加上温存耗去的时间,天色已经暗下来。 竹楼里准备好了饭菜,但不见仆人人影,春华也不再出现。 “你说救你的人,是我的叔叔?” 坐在饭桌前,两人心情都很好,浅尝了几口,话题便引入了正轨。 “夜宸,你奶奶生育了两个孩子对吗?” 南湘放下筷子。 “他告诉你的?这些,也都是他准备的?”江夜宸竟然没有多意外,还往南湘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很恶劣。”南湘略松口气,把肉放进了嘴里,野外能吃到肉实属不易,可她一口吃下这块肉的原因,纯粹是因为江夜宸夹的。 “不用试探我了,你想问什么就问,能告诉你的我就不会瞒着。”江夜宸又往南湘碗里夹了一块,每一块都精挑细选,带一点皮毛的都会被他淘汰在一边。 这位叔叔备的伙食基本完美,符合两人的胃口。 南湘看着第二块肉,突然怎么也下不去筷子了,过往的酸甜苦辣,又一一浮现。 这个曾经看都不会多看她一眼的人,如今,温柔备至。如果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她或许愿意,永远留在这片渺无人烟的树林。 “肉不好吃么?”看南湘不吃了,江夜宸帅气的挑挑眉。 是太好吃了,害怕没有得吃。人的嘴不能养刁,一旦养刁了,就再也不肯吃不好吃的了。 “说正经的吧,我在这里发现了这个,你看看。” 南湘递上一个画框,画框里是素描画像,两个长得近乎一模一样的美丽女子的头像,相依在一起。 若细看,还和江夜宸有几分的像,只不过男女有分,美的妙处不同。 “你在哪里发现的?” 看到素描,江夜宸面色陡然冷了冷。 南湘马上回道,“在我这两天睡觉的枕头下面,我带你去看看吧。” “好。”江夜宸重着眉头答应。 两人走进房间,就在阳光房旁边。 一间格外雅致的房间,房间很大,一半分做休息室,一半则像个工作室,里面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雕刻物件,画笔,在看创作木台边有好几张木凳,可以想象到,仿佛曾经有好几个人在这里一起,探讨着心得,制作出漂亮的作品。 再看墙上,放满了干花,到处挂着的雕刻设计小物件,设计独特,被擦的很亮。 虽然已经没人居住了,但看得出,这里还一直有人来打扫,一切收拾的如新。 “就在这个枕头下面找到的。” 南湘掀起她枕的枕头,本来她也很难发觉的,这张素描画像,就只是一张纸,压在枕头下,几乎轻薄如无物。 无意的发现之后,她找来房间里一个画框,发现刚好放的进去,也就有了刚才展示给江夜宸看的一幕。 “这个枕头上绣的都是凤尾花,这里是不是你奶奶曾经住过的?” 她刚问了这句,就见江夜宸挪开了视线,语气有些沉的落下,“不是。” “她并不喜欢凤尾花。” 南湘语塞,隐隐又感觉到了什么。 她到底还是没有问出来。 她安静的看着男人走到了墙边一处,自己则站在了原地。 直到江夜宸的声音再响起,“我爷爷,是有过两个女人,但我只有一个奶奶。” 南湘不说话,她已经从男人的语气种,感觉到了沉重。 江夜宸并不想提起这些前尘往事。其中,一定有他不愿意提的原因。礼堂遇见的姚夫人告诉过她,江夜宸的亲奶奶是金若颜,那老爷子另外一个女人,应该就是金若晴了。 礼堂里供奉金若颜的地方,里面的东西都只摆放了单样。而这个竹楼里,什么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说明两个地方曾经,应该属于不同的两个人。其中的联系点,在哪里呢? “你过来。” 他叫了一声,南湘回过神,再走了过去。 发现江夜宸不是在看墙上的小物件,而是望着一个木台子。 那木台子上,放着一个纯木工雕刻的高立着的东西,江夜宸看的就是它。 怎么形容这东西呢,哪吒,托塔李天王。 对,这是一个塔,一个类似灯塔的物品。 “好看。”南湘只看了一眼,便流露出了喜欢,她待了两天怎么都没发现这个东西呢。 “我还没有问好不好看,有这么入你眼吗?”江夜宸语气莫名阴郁,将东西挪远了点。 “那我说不喜欢好了。”南湘马上表现的兴致乏乏,她难得一眼看上个设计品,大礼先生给她看的那么多书,都不及这一个小东西让她赏心悦目。 怎么说呢? 这个灯塔,与众不同,一共十层,一层比一层高一点,明明是木头做的,每个切面却都散发着光泽。 看久了,会有种奇异的感觉,这件东西是活的。 “跟我少犟一句嘴,你就特吃亏吗?”看小女人赌气的灵活模样,江夜宸突然笑了。 南湘脸微微一红,再次看向那个灯塔,“其实,我有个奇怪的感觉,我确定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但这间屋子里的每样东西,我都觉得蛮熟悉的。” 她说出心声。 “我们可以在这住一晚,别的事情不要多想。有的事情,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和我们都没有关系,没有关系的事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江夜宸看了她一会儿,将雕刻的灯塔放进抽屉中,一句话结束了南湘的臆想。 “你不见见你的叔叔吗?”南湘听从的点点头,尔后问了另一个问题。 男人的目光忽而清冷,“我找他已经很久了,不急着一时半会。他既然抛头露面了,我们很快就会明面相见的。” 提及这位叔叔,江夜宸的感情表达复杂,既不像没感情,却又十分冷淡。 心底的谜题很多,但南湘也清楚,江夜宸从前一字不提,现在也不会随意的告诉她多少,她不会为难他。 “嗯,你看着办吧。”最后,她也只将满腔心事收回心中。 “这一晚上你可以多在这个竹楼走走,但是明天就回去。那张画纸,也交给我,出去后也不要对别人提起。” 第六百一十章 我愿意 江夜宸牵住她的手,从木台前离开。 这一句说的意思,好像是为了南湘,才在这个地方留宿的。后半句,则是严肃的提醒。 “哦,好。”南湘点点头,对江夜宸的提议自然无条件信奉。 可惜呢,她这个时候没有意识到,这个竹楼会与自己也有关系。 更不会想到,此刻只是好奇的那些尘封往事,会在不久的未来,刷新她的三观。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安静的竹林,只有鸟雀的鸣叫,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了外面。 两个人坐在阳光房的座椅上,享受着从未的安逸。 即便是双手握在一起,彼此也会时不时的看看对方,检查确定对方在身边。 对于来之不易的重逢,彼此都有了患得患失的后怕。 “这五天,你吃了苦头了,以后江家庄园里的人不要随便信任,我会加派人手在你身边。这次,是我疏忽了老头的狠心,绝不会再有下次。” 握着女人的手,江夜宸眼里的狠色转过,又提失了一个强劲度。这一次的警醒,刻骨铭心。 南湘当做没有看到他手里的伤痕,和脸上的疲倦。 江夜宸虽然不说,可她知道,他这几天一定也很辛苦。 “不是说,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我们可不可以不聊别的了。” 南湘收回放在天空的眼神,突然说道。 第一次听南湘说这样的话,江夜宸立刻来了兴趣,嘱着浓厚的笑容,“哦,那你想做什么?想再来重温一次白天?” 南湘竟然不害臊了,也望着男人笑道,“我们来喝一杯吧。” 月光照耀两个人身上,似乎也要在这温馨中凑上一把热闹。 与你相依的感觉,真好。 江夜宸的手,下一秒就不安分的揽住她腰肢,幽默的口气质问道,“一个孕妇,还敢喝酒了?” 他的目光,布满了宠溺,是过去南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看到的。 南湘的喉咙突然有点堵塞,她努力的莞尔一笑,“我早上炖的甜汤,现在喝应该很浓了。” “好!”江夜宸这才答应了。 南湘盛来了甜汤,也找到了两个小杯子,并且将两人的杯子里都盛满了汤。 他们一起坐在床头,彼此的手绕在一起,还真像那么回事。 “江夜宸,我敬你一杯吧。” 南湘的坦荡主动,更调动了气氛。 “喝过了交杯酒,就一辈子是我的人了,确定了愿意吗?” 江夜宸的唇角弧度,比任何时刻勾的深。 南湘掩饰起复杂情绪,露着最美好的微笑,再将杯子举高了一点。 刚要先干为敬,江夜宸突然用拿杯子的手,轻扼住了她的手腕,深着语气,“南湘,在陌生的地方,我不会喝任何人给我的东西。” “除了你。” 因为我,是让你信任的人了。 望着男人黑曜石般的深眸,南湘的心涌上一股痛意,笑容却更坦然,“老人家说,喝交杯酒的时候,不可以说话的。” “老人家说了的不算,我说我们能在一起,就在一起。” 江夜宸很干脆的举起杯子,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你怎么不喝?不愿意把一辈子交给我吗?”见南湘还不动,男人不满了,沉沉的盯着南湘的手里。 南湘没有说话,举起杯子,一口喝到底,用行动表示了心境。 “交杯酒喝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江夜宸满意了,他慵懒的靠在床边,冲她一个温柔的笑。 这笑,纯粹的雪山清泉,又有酒的醇香,醉人的心头。 光是看了一眼,南湘记就记了一辈子。 “要先放好杯子。” 南湘接过他手里的杯子,没有拿下来,她的手连着杯子一起被男人握住手背。 “湘湘。”江夜宸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我没真正讨厌过你。” 心房,被双手温柔的揉搓着。 “我也是。” 南湘看着两个干净的杯底,低低的笑了,眼泪,滴落成花。 下在汤里的强效安眠药很快起了作用,担心男人的体力比较强,她特地放了两颗。 男人的呼吸声均匀响起,担心是多余的。 “对不起江夜宸,这是最后一次和你说这句话。” 南湘将男人,小心的扶到了床上,然后坐在他的身边。 一个轻如羽毛吻,干脆的落在了男人的唇角。 “我愿意,只要那个人是你,我愿意,我愿意。” 她覆在男人耳边,枕着他的胸口,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再也流不出泪水。 就在那句我愿意落下的时候,男人动了动手指,但没有醒来。 或许是药的作用足够,又或许是五天五夜没有合眼。也可能,是因为南湘陪伴在侧,他才能睡的足够沉。 为他掖好被子,又陪了许久,都未舍得离开。 起身的时候,南湘抹干了眼眶,一滴泪水都没有剩下。 “你不怕他醒来会找你?不怕,他把H市搅个天翻地覆,以他的脾气,应该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竹楼外,南湘站在一片河流之前,轮椅男人坐在旁边,也望着水面,平静的询问她。 南湘麻仁的开口,眼神异常的通透。 “我怕,我怕他找我,也知道他会闹个天翻地覆。怕他的脾气,会做出任何令人惶恐的事。” 她慢慢的冷了语气,脆弱的情绪转逝而过,“可是我更怕,爷爷不会放过我们。我更怕,老头继续拿他开刷,用我和孩子来逼他,一步步的逼他失去所有。” “其实,据我了解,以他的实力,不应该会让你产生这种害怕。”轮椅男人道。 “可我赌不起。”南湘转过头,眼神冰冷。 是一点都不想赌!她已经赌输了太多次了,这一次代价,是她最不能承受的。没有赌局,就没有办法造成伤害。 “我可以帮你做成这件事,你是不是,也选择给我一份信任?” 轮椅男人说的平淡,给她一个微笑。 “不可能。” 南湘再看这个人时,眼中突然充满了冷然。 第六百一十一章 草戒指 “为什么?我给的这两颗安眠药,不足以和你建立起信任关系?”轮椅男人问,似乎很疑惑。 南湘面色突然沉下来,“夜宸找了你很多年,他已经承认了你的存在。能让他费心去找,却找不到的人不多,惟恐只有你一个。” “做为江家直系亲眷,不论什么理由使你流落在外。你处心积虑潜藏是事实,直到现在才出现,你的居心亦如明月可见。若用两颗安眠药,就能将我收买了,不是辱没了您背后运筹帷幄的好本事吗?” “你依然觉得,我是江夜宸的敌对。认为,我是为了争夺江家的家产而回来。” 轮椅男人听了,竟笑了笑,尔后他慢慢收起笑,“倘若我认祖归宗,你担忧的这些的确有发生的可能,但江家不会有一个残疾的人,有资格参与未来继承战的竞争。” 南湘也笑了笑,“不止,在我心里,你或许有更可怕的想法。但不管是什么,其实都与我无关。我提醒你,不是要改变你,就只是简单的告诉你,我不会成为你的工具。” 她的眼中,绽放出了冷色。 “你很特别,不只是容貌上的,我很庆幸,没有错失了你。”轮椅男人依旧笑着,笑里带欣赏。 “大礼先生。” 南湘言归正传,“我们是工作关系,我还是这么叫你,我想您取了这个名字,一定是比本名更喜欢。” 她表情突然严肃,“我发现了凝胶的一个严重副作用,来自于原材料的错误,这个错误可能会影响到凝胶的上市,从而影响到医研所的大数据,最后直接影响到你。” 她用一副汇报的语气。 “什么错误?”轮椅男人终于有了表情,目光微见复杂。 南湘猜的很准,对这款凝胶,此人是有着特别的在乎的。 找到了重心,她继续道,“我可以帮你清障这个错误,当做报答你救我,带我出林子的恩情,我也愿意帮助你把这款凝胶做到最完美,不用你给我任何的报酬。眼下,我只有最后一个要求。” 带脑子的人之间对话,很少夹杂废话。 “你说说看。”轮椅男人依旧还算客气。 南湘望了眼竹楼之上,强忍下情绪,语气确定,“我要亲自看着江夜宸被送出林子,看他安全的回到江家庄园!” “可这对你的安全,是种冒险。”轮椅男人,眼中突然冷黯了下来,语气幽幽的。 “他和我流着一样的血,你就这么不愿意相信我这个叔叔?” 男人的神色,流露出了一道失望。 “你没得选!” 南湘突然激动的拿出了一把枪,第一次拿枪的她,手心颤抖了一下,随即就将枪拿的很稳。 稳稳的立在了轮椅男人的鼻子前,间距十厘米上下。 这把枪,是她从江夜宸身上取下来的,她知道这是一把真枪,江夜宸从不摆弄虚设的东西。今天他打的那两枪,打出来的都是真枪实弹,只是无意伤人,才被认作为空枪。 若没有护他周全的万能准备,她绝不会给他服用安眠药。另外安眠药,她也是碾碎过了反复确认,才敢给他服下。 “第一次举枪吧,他教你怎么用了吗?”轮椅男人被枪指着,竟然也丝毫不动,这点,果然像极了江家种里的血性。 “江夜宸喜欢上你,是有理由的。”他又看着她道。 “举得起,自然就用的了。” 南湘冷漠的开口,“对不起大礼先生,我管不了别的,我只要这个男人安全。” 我的男人...她心里疼痛的重复了一遍。 约个把小时后,通过一条小道,载着江夜宸的车子,开到了林子往江家庄园的入口。 南湘手里捏着枪,就坐在男人躺着的后座旁边,望了他一个多小时。 这张脸,一辈子也看不够的。 “等等,给我两分钟,就两分钟。” 看着男人被担到铺了棉被柔软的架子上,放在了平地上。 望着那抹英俊沉睡的身影,南湘鼻头突然发酸,情绪强烈,过了今天以后,我们或许再见便是永远的陌路人。 副驾驶坐的轮椅男人,点点头,只说了一句话,“庄园的人很快会发现他,别让你的努力白费。” “我有数。”南湘没让对方听出她的哽咽,快速下了车。 一个人走到了江夜宸身边,她轻轻的蹲下。 男人的眉头皱着,不知是梦到不开心的,还是已经习惯了时常皱眉的严肃。她伸开手为他。抚平了眉头。 “夜宸,今天是我们洞房花烛夜,很谢谢你给我这么难忘的一天。” “我也想送给你一份礼物,这是我为我们做的戒指。” 南湘从口袋里拿出一对草戒指,是她在林子里为了解闷,费了三四天做好的。当初两人的戒指取下来了,一直是她内心的遗憾。 她将其中一根大的戒指,套进男人的无名指。另一个小的,她套进了自己的无名指。 草戒指的寓意,是深爱。 “好看吧?”她轻轻的笑了,望着男人熟睡的面容。她止住眼泪,笑的从未的灿烂,像是要把最好的一面都在这一刻给他。 “以后我和宝宝会过的很好,你也要好。”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男人的嘴角,似乎也往上弯起。 “江夜宸..其实我...” 南湘紧攥着他的手,看着彼此手指上的草戒指,情感翻涌而上,一些话差点便脱口说出。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我们都会坚持下去的。” 南湘吻了他的手背,放下手的那一刻。男人突然怎么也不肯放了,竟然握住了她的手。 南湘无比紧张,好在江夜宸并没有醒来,只是条件反射的动作。 她狠心一推,将他的手放了下来。 我会永远爱你,在你不会知道的地方,用我的方式,去保护这一份爱。 没有再看男人一眼,只怕再多一眼,她都会舍不得离去。 转过身,南湘的身影没入了树林。 在她回到林子以后不久,几个保镖便冲上前,发现了地上的江夜宸,他们惊呼,“少爷,是少爷!” 两粒强效安眠药的作用,大概可以昏睡三天。 江夜宸醒来是两天之后,比药物作用早了一天。 实际上,以他的体能,如果不是五天五夜没合过眼的基础,最多只有一天。 “江总,你醒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 全城搜查 班华第一时间走到床边,褐色的眸子里闪过惊喜,江夜宸正坐起来。 “怎么回事?少夫人呢?” 他扶了下痛的厉害的头部,眸光顷刻变得凌厉,看了看四周,开口便问南湘。 班华摇摇头,“订婚宴后,你就昏睡到了现在,南湘没有出现过。” “胡说八道,你也敢来糊弄我了?” 男人的黑眸,立刻燃出杀意的火焰。班华,是最不可能背叛他的人,他明明和南湘在树林之中,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江总,你确实在订婚宴那天晚上,一直睡到现在,我和你交换了衣服,原本也以为你会去把太太带回来。但是后来,你被人送回到了这里,我询问过他们,保镖们都不知道你是否进入过林子。” 班华也是一脸疑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什么。 江夜宸的脸色越来越沉,头虽疼痛欲裂,可林子里和南湘发生的每一个场景,他都历历在目。 洞房花烛夜,交杯酒,南湘给他喝的那一杯甜汤!” “不过这个东西,你回来的时候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我担心有危险,就取下来看了看。” 班华掏出一个保存在盒子里,完好的草戒指,又露出古怪表情,“已经检测过了,就是一枚普通的用树枝做的草戒指,不过树枝是银杏树的枝丫,有很强的坚韧性。编出这个戒指的人,应该是个巧手的人。” 银杏树的寓意是执着和坚韧,也寓意着纯粹的情,永恒的爱。 江夜宸一把拿过了草戒指,握在手心,心头燃烧起一股强烈的热火,朝着门口走去。 班华看出江夜宸的心思,立即跟上去,“林子已经被封锁了,现在没人能从江家庄园的入口进去。” 江夜宸止住脚步,声音煞寒,“老头子那边怎么样了?” 班华回答,“老董事长订婚会上回来,面色就不好了,又听说你被人暗袭,送回了庄园。气急之下犯了心梗,好在救助的及时,现在已无大碍了。” “还是先过去看看。” “那不是气急,是他的报应!随便派两个人去!” 江夜宸俊脸铁青,大步走了出去,每一个步子,都踩的令人深寒。 手中的草戒指,被他扼紧,终舍不得破坏了一点。看到草戒指的第一眼,他就确定了,这是南湘亲手做的。 最后,还是小心的塞进了口袋。 走出长廊,江夜宸望着远方林子的方向,迅速上了车。 南湘! 他这辈子所有的被人暗算,全奉献给了南湘这一个人,这看上去最无害的一个。 他算是看透了,这女人的心,是有很多层的,你以为剥开了全部,其实只是其中一层。 不管南湘因为什么原因做的这件事,他都不允许她做下去。 如今,都敢跟他玩枪拿药了,看他抓到了人,怎么收拾! “少爷...林子里现在没有人了,我们今天彻查过了。” “都让开!” 林子前面驻守的人,如何拦得住这位爷? 江夜宸根本不信他们说的林子没人的鬼话,开车长驱直入! 这片林子,总共三个出入口,南湘肯定没有从江家庄园出来,另外一个千里之外的出口,通出去是深山老林,就算通的出去,开车要五天五夜不止。 而另外一个神秘出口,他也摸透了,但那个出口,有一条黑色的腐蚀性很强的污水河的阻隔,四周的土地都被腐蚀的很厉害,无人敢在上面行走。那里出去,是通往威廉夫人居住的山庄茶林附近的。他设置了管控,外人根本无法通行。 也就是说,南湘肯定还在里面! 空荡荡的竹楼,已无了任何生活气息。 江夜宸步行到阳光房,走到两人曾温存过的地毯。 地毯依旧,一切依旧,唯独没有了,那抹灵俏的身影。 他回到居住的房间里,又走到了那张两人喝过交杯酒的床上。 床,铺的干净完整,近距离。还闻的到,被子上留有一点女人身上的香味,但已经很淡了。 男人的五指,曲卷起被褥,突然又看到床下隐藏的一个小东西。 他伸手捡起来,一个小竹筒,里面插满了银杏树的树枝,全是剩下来的。 最好的两根树枝,已经得到南湘宠幸,做成了两个草戒指了。 从每一根树枝的打磨程度来看,就知费了多大的心,还有一些其它品种的树枝是试用做模型的,可惜女人似乎都不太满意,最后还是选了银杏树树枝。 在竹筒旁边,还放了一些漂亮的野草,都是精挑细选过的。 把树枝打弯成形后,在外面缠上了同样坚韧的鼠尾草根,只要不是火烧。就是世上最坚韧无比,独一无二的戒指! 握着竹筒,江夜宸的眸色复杂至深。 “少爷,老董事长的病情反复,现在又呕血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紧跟着江夜宸进林子的下人,着急闯入禀报。 江夜宸眼里阴霾密布,“把这里封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 “是!少爷!” 最后看了这里一眼,他沉着步子离开。 除了满身的寒气,脚步迈出房间的第一步,连男人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形竟然晃了晃。 这二十余年,哪怕曾亲眼历经,最残忍的画面在面前发生,他都未曾身颤过。 南湘,我给你真心。你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 镇定下来后,江夜宸坐在车里,闭目打出了一个电话。 “查江敬逸的下落。”他咬出这个名字。 “人不在医研所里,也找不到定位了。我们正在搜索到最新的位置,大概需要一天左右。” 那边快速查询后,给了回复。 “全城搜查南湘。” “好的,没问题。” 男人的声音至寒,挂掉电话。 他捏着方向盘,透过玻璃,紧紧的看着这栋竹楼,然后缓缓启动了车子,掉头返回。 南湘,你跑不远的,你休想! 几十里之外,环境舒适的奢侈海景房里,南湘独自望着窗外的海面。 她没有跑远,亦如男人所言的一样。 而这现状与她原本的打算,完全的背道而驰了。 第六百一十三章 别扭的身份 原本,她是想从那个千里之外的出口,远远的去到远离这片纷争之外的地方。 可残酷的现实,还是将她带回了H市。 两天前,她送江夜宸离开树林,回到最初轮椅男人带她住的那间林屋。 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轮椅男人只是让她上三楼看一看。 光那一眼,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三楼的房间里,有一个哭泣的女人,看到她的那一刻,南湘浑身血液都冻结了。 那个女人,对她哭喊,“湘湘!” 这一声很久以后,都还成为噩梦一般的画面,不是女人长得多可怕,而是给她带来的精神冲击,太过大了。 一模一样的一声叫声,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回想。 “湘湘!你爸爸亲自让人给你买的水果,滚红滚红的车厘子呢,妈妈都给你洗好了。” 杨雪琴手里拿着一盆黑红的车厘子,笑嘻嘻的走过来。 没有错,老天就是那么的会跟她开玩笑。 三楼哭泣的女人,是杨雪琴。杨雪琴因为南湘不与她相认,答应了周末来找她,却没有来,居然伤心过度,哭了好几天。 “妈,不要这么称呼他,他只是我的领导,我们只有工作关系。” 南湘沉了口气,对杨雪琴开口。 杨雪琴穿着价值不菲的连衣裙,两夜之间,这个农村妇女已经穿着的很贵气,两只手都戴上了纯金的大镯子。 但金银水土,命数都是定好的。 地里的土鼠披上了金箔,也还是掩饰不了根深蒂固的土气。 “湘湘,其实我也是如今才知道他的身份,原来那么的贵重。我还以为他住破林子,是这些年混的不好,没地方住了。当初我做他的保姆,照顾他前前后后,我们产生感情,都是十多年前了……” 杨雪琴在南湘身边坐下,说起以前的艰苦岁月,结合现在的风光,那真是一脸形象的表情。 “你不是嫁给赌徒生下我的吗?你要是不了解我的性格,我现在告诉你,我不喜欢被人欺骗。” 南湘冷静了两天,才肯开口与杨雪琴讨论这个话题。 而轮椅男人,她从回来后,便没有和他见过了,是她不愿意见。 “南湘,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妈妈嫁给有钱人,你不为我高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难得人家不放弃找我们,找到了还不嫌弃我。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快,跟我下去,他今天回来,你一定要叫一声爸爸。” 杨雪琴吃了两颗车厘子,伸手就要去拉南湘。 光脚当然不嫌穿鞋的,如果不是江俊逸是个双脚残废的残疾人,他堂堂的江家遗孤,怎么会看上一个清洁工人? 这些话太过真实伤人,南湘没有舍得说出来。 但是她还是站起来,冷然的看着杨雪琴,“我的父亲到底是谁?你干脆的告诉我!你很清楚,我和江夜宸结为过夫妻,而你现在口里的丈夫,是我前夫的亲叔叔。你忽悠着我,难道是想要我背上乱/伦的罪名。” “还是你,想要我直接打掉肚子里这一个!” 最开始知道的时候,南湘确实很震惊,很怀疑人生,甚至怀疑自己。 可是后面,她渐渐安心了不少,她已经遇到那么多够狗血的事了,不可能还跟自己心爱之人,变成狗血的堂兄妹! 轮椅男人半身瘫痪多年,不太可能和人有房事。 如果杨雪琴遇见他的时候,是十多年前。 而自己已经二十四岁了,杨雪琴二十多年前生下的她,她就不可能是江敬逸的血脉。 “不管怎么样,妈妈决定嫁给他了,你就别提那赌鬼的事了,我们一家三口以后好好过日子。” 杨雪琴眼睛闪烁,一副敷衍态度。 “你若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去找江夜宸问清楚。他的手下没有查不清的事,到时候,我们全部的人都等着难堪吧。” 南湘作势,便往门外走去。 杨雪琴果然摊了,她可是深刻见过江夜宸的厉害,被关押在他手里的几天,除了吃喝拉撒,过的是监牢一般没有自由的日子。 “哎呀,别别,我的好女儿!我说,我统统告诉你就是!”她拦住南湘,她别的不懂,这点很清楚,这姑奶奶要是把肚子里的打掉了。就算江敬逸出面,都未必护得住杨雪琴这条命。 南湘转过了身,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一场硬性博弈,没有输赢之分。 南湘以绝对的头脑优势,打探到了杨雪琴知道的一切。 杨雪琴和江敬逸差距太大,在江敬逸面前,南湘发挥不出多大的优势,因为对方有足够的的谋略和智慧。 杨雪琴就不一样了,她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南湘稍动心思,便套出了想知道的所有。 根据她的判断,应该都是真实的。 真相虽然仍旧令她唏嘘,难以接受,可心里到底松了口大气。 她和江夜宸毫无血缘关系,只要这一条确定了。 其它的阴差阳错,她真的,没那么在乎了。 五月的江家庄园,依旧寒风簌簌。 这种寒风,不是来自于正常的气温,而是来自于阴霾的气氛。 老头子在床上躺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 江夜宸每天下班都会过来,但只坐在门口,从不进去。 外来探望的客人,都被赶了出去,而这唯一一位想见的人,一次也没有进去过。 如此的反复,直到一个神秘的人到访之后,才被打破。 “少爷,老先生说请您进去。” 江夜宸和出来的江敬逸正对面打上了照面,江俊逸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仆人推着,就那么和江夜宸对视上了眼睛。 “小叔,终于舍得露面了。” 江夜宸无视仆人的通禀,站起来,强大的气势,对上了轮椅上的江俊逸。 “长大了。” 江敬逸从他身边过去,抬眸,含着温润的笑开口,给了江夜宸一个晦暗不明的笑,驶离出了过道。 这一个世纪性的会面,竟然就在这样少的对话中结束了。 “江总,他真的回来了。”班华走过来,望着那一个远去的背影,不可思议的叹息。 江夜宸沉着眉,“他就没有离开过。” “派人盯紧他,南湘多半在他那。” 说了一句更加晦暗的话,男人转步,走进了老头子的房间。 第六百一十四章 江敬逸的继承人 “你的叔叔回来了,你们应该见过了。” 老头子靠在床上,手上挂着吊针,几天的时间,人竟消老了一圈,头发苍白了无数。 见过刚才那人的面后,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老头子会恢复些神采。 可事实却是,他竟更苍老了一些。 “嗯,他的腿脚废了,这辈子应该站不起来了。” 江夜宸站在离床一米以外的位置,平淡的语气与老头如出一辙,但又硬实一些,证明着他的魄力,再硬的人,也掰不断他的意识了。 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由老头打磨的原石,而是和他们一样,长成了铜墙铁壁。 “夜宸,你来,站的近些。”老头子竟然对这个多年未见的小儿子,只提了一句,便朝江夜宸招招手,精气神再看见江夜宸的那一刻,才提了上来。 “爷爷现在没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男人一动不动。 “少爷,老董事长是一而再三的忍让你,请你不要再说出不尊的话。”长恭站在床边,忍不住的出声。 “既然做出了为老不尊的事情,就该想到有子不孝孙不亲的一天。” 江夜宸依旧很冷硬的语气,长恭气抖脸色,老头却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道,“哈哈...南湘啊,真是我的败笔。” 再提南湘,他的脸色不是很差,一点点的趋于寒冷。 “错了,她是您这辈子做过最对的选择,如果不是你把她送到我身边,连这一米之外的可见距离,现在都不会有。” 江夜宸冷声回答,南湘被送进林子的事,他这辈子不会原谅这个老头。 “小子,你每天苦心的往返,不就是等着这一天?这脚一走出去,军报可就没有了。” 老头子找准江夜宸的软肋所在,其实以前他就爱和江夜宸打趣生乐,常人眼里是关系很好的一对爷孙俩。豪门之中,能有这样好的感情极其难得。 如果不是江夜宸和南湘的纠葛,而南湘又触犯了不该触犯的规矩,他们又何必互相撕下面具,露出最尖锐的一面? 变成最亲的陌生人。 “原本想,现在没兴趣了。” 江夜宸沉步往外走,他早都已经让人盯好了,还用得着你的眼线。 若不是血脉亲情,他早就离远了,绝对都不会进这个房间一步。 “先听听,必须听的东西吧。” 老头看了床边伺候的心莲一眼,心莲领会的拿起一张声卡,放进了播放器。 在江夜宸迈动脚步的一刻,一个电话录音也重现耳边。 那是大概三天前的一个深夜,江敬逸打到老头子这的电话。 “父亲,我是江敬逸。”一个温和的声音,和刚才打照面时听到的,一模一样。 江夜宸的脚步停住。 十几年过去了,江敬逸失踪了十几年,再与亲生父亲说话,不是一声爸,而是老先生。 而听着的人,包括床上躺着的当事人,都没有对这个称呼,感觉到半分意外。 “我要回来了。” 顿了顿,后面半句依然寻常的响起,“带着我的继承人一起。” 好像只是寻常的问候,一个工作人员发出的通知。 而老头子只回两个字,“很好。” 电话录音戛然而止,江夜宸转过头,与床上老人对视在一起。 彼此的目光,都狠到了极点,分不出上下。 一些事情,既已成定局,那对南湘来说,便不会再去纠结什么了。 就比如现在,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故事会里的情节一般,一声妇女的尖叫。 “哎呦,这椒麻鸡怎么那么烫嘴!小花,小花!快拿个冰块给我敷敷!” “小花呢!” 杨雪琴放掉筷子,一只手捂住嘴,嘴里的鸡肉还舍不得吐掉,吧唧吧唧的嚼着。 桌前的其他三个人,都静如雕塑的坐着。 一个女佣缓缓上前,“夫人,您是叫我吗?我叫小华,不叫小花。” “华,花?不都是一个发音吗?你别说了,这椒麻鸡我好多年没吃了,这香味是真香啊。” 杨雪琴总是随时能教粗俗,表达的淋漓尽致,现实证明,根深蒂固的观念和坏习惯一样的难改。 “我来吧,春华,去给雪琴取止疼药来。” “是,先生。” 轮椅上坐着的江敬逸,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牵过了杨雪琴粗糙的手。再用手帕,细致的为她擦拭烫伤的唇瓣。 杨雪琴老脸立马红了,她虽看上去像五十的农村妇女,可其实年龄和江敬逸差不多,只有四十二岁。 若洗干净一张脸去看,容颜不差,也能寻找到那么几分年轻时的姿色。 “敬逸,这么多年了,你还像从前那样温柔,真让我不好意思。” 杨雪琴得了便宜卖乖,当着两个年轻人的面,便开始对江敬逸放电。 “阿姨,我要是知道你就是当年照顾我师傅的保姆,又是湘湘的母亲,我早该找到你,和你先提个亲。” 一个年轻男人开口说话,他嘴角咧开,笑声讨喜,可不就是金大少爷金铭爵! 金铭爵找到了家里吃饭,应该是对这里很行车熟路的。 他看到南湘的第一眼,眼眶都是红的,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故之后,又重新遇到故人的那种感觉。 但最后,他什么话也没多说。进来就上桌吃饭,想必是和江敬逸都沟通过了。 南湘看了看身旁一直笑着的金铭爵,扯了扯嘴角,也开口了,“妈,烫破了嘴,会得口腔溃疡,得了口腔溃疡,你一个星期都吃不了椒麻鸡的。” “那可不成啊。”杨雪琴马上露出焦急的神色,其实南湘是想让她注意成年人体统,不过她表达出更粗俗的一面了。 江敬逸开口破了尴尬,“湘湘,你和铭爵先吃,我带你母亲去房间里上药。” “好的,敬逸,麻烦你了。”杨雪琴立刻含情脉脉的看着江敬逸,南湘一口饭,差点没下去。 “谢谢你,江叔叔。” 她艰难的看了江敬逸一眼,还是非常的不习惯,与他家人相称。 “江叔叔,要帮忙随时喊我!”金铭爵学着叫了一声江叔叔。 好一派热闹,几个本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好像真的是一家人一般亲。 如果不是脑海里,时刻闪出的那张英俊深沉的脸,南湘也快以为,自己开始了新的生活。 第六百一十五章 引起注意 “你好好陪湘湘吃饭,她吃过了饭又要忙产品发布会的事了,督促她多吃一些。” 江敬逸回过头,毫不吝啬的表达对南湘的关切。 金铭爵热情的接上一句,“那可是当然,等到了发布会那天,我还会亲自到场庆贺!” 说着,心里不禁暗想。 这一次,终于是他领先一次了。 江敬逸和杨雪琴进了房里后,南湘放下筷子,“发布会只是一个幌子,产品的最后成品还要修缮,我已经我叔叔商量过了,拖迟一个月后,再进行正式的试用。你今天来了也好,一些话我正好要和你说。” “你说,你想和我说什么都行。” 金铭爵露着感兴趣的笑容,望着南湘的眼里还有份莫名的紧张,“小辣椒,我曾经想过,要是能重来一次,再让我找到你,我绝对紧紧抓住你,不让你落入任何被他人伤害的境地。” “如你所见,现在没人伤的了我。” 南湘不管他的情绪何来,正了正声,继续说,“这次发布会的意义,不在于产品,我叔叔会宣布回归江家,也会宣布他的未来继承人,正继承人的位。” 金铭爵给南湘夹了鱼肉的手缓慢下来,但还是将鱼肉放到她碗里,“南湘,你若认了他,叔叔就不是你叫的了。杨雪琴一定会嫁给我师傅,你改口,就得叫我师傅一声父亲。叫了他父亲,这辈子,你的名义,就只能是江家的二小姐。” “江家,绝不允许违背乱亲的事情发生,哪怕只是名义上。” 他的语气,看不出是提醒,还是别的。 南湘却很清醒,“我知道,他的继承人,除了你这个有救命之恩的徒弟。就只有我一个了,我还有得选吗?” 她苦笑着,笑的无比的冷。 从知道这个宿命之后,她便做出了决定。 金铭爵的笑慢慢收了,琥珀的眼里露出魔怔般的痴色,“可以有第三个选择,只要你嫁给我。我可以做师傅的继承人,放弃副总之位,也不与江夜宸争。” 即便知道不可能的事,也总有数不尽的痴人想去争一争,争到了,就是一辈子的幸福。 金铭爵乐此不疲的去争,无非他的痴念,就在于南湘。 他能轻易舍弃吗?舍弃等于放弃了幸福,失去了后半生的快乐。 而他没有自知之明吗,当然也有,可谁又会和自己的快乐过不去呢? “你知道我的,有的话一二再的说,就没有半点意思了。” 南湘只回了一句话,到了这个程度了,彼此都莫过了解对方脾气,一句话就相当足以。 她要说的都已经到位了,接下来的,就交给她一个人去面对。 江夜宸,我虽不能再站与你身侧,但我与你始终相连。 江敬逸的这套房子,坐落在繁华市区的一处海边,闹中取静。 之所以江夜宸找了那么久,未曾发现这个人就藏于H市,原因很简单,这处海景套房,和金英武的洋楼挨的很近,同是江家旗下的楼盘,又放在别人的名义之下。 男人再怎么掘地三尺,断然也不会算到自己的地盘之上。 江敬逸,他的头脑很好,不会输于江夜宸。 这样一个人,若善,或许是友,若恶,必定是大敌。 好在目前为止,他的行为都尚令人安心。 天色微黑,阳台上的海风吹过脸上,安逸舒服。 可莫名的,大海离的这么近,她却无心去赏。 或许是没有了那份期待,也就没了惦念。 拿着手机,南湘没有开机,又放回了原处。 金铭爵已经离开了,杨雪琴习惯性的去做家务,而江敬逸有自己的事情去忙。 已经足足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她也该透口气了。 江敬逸待她很友好,真的如亲女儿一般,钥匙也配了她的份。这个地方,好像真的从此要变成她的新家了。 “南小姐,你要去哪里?”阿良守在门口,再见南湘,他比以前更可气。 南湘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阿良会说那些话,无论以江夜宸妻子的身份,还是如今这个不伦不类的干女儿身份,她于江敬逸,都是个特别的存在。 “阿良,你不用跟着我,我去去就回来。若我两个小时没回来,也没往家里打电话,你们再派人寻我。”她说了一句,便沿着大路走出去了。 她没想惹事,用自己的号码和家里座机,惟恐被江家的人发觉。 苏眉那边状况不知,她是一定要联系的,想来想去,那便只有路边的电话亭最安全。 “小眉,你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嗯,我会尽快抽时间回来找你,钱我打到你账户了,要买什么就买。” 苏眉电话很快接通了,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南湘心渐渐放下心,苏眉听上去一切都好,除了声音沙哑点,没啥怪异,可能是最近哭多了。 正要挂断的时候,只听苏眉幽幽来了一句,“湘湘,我知道现在是你的鬼魂在给我打电话,没有关系,你以后常常给我打电话。我胆小也怕鬼,但是我就不怕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变成鬼魂了我们也是最好的。我求你一件事,你帮我附在左齐身上,然后把他带来...” “苏眉,你在胡说什么?你是不是发高烧了?” “小眉?”南湘越听越不对味,连忙叫苏眉名字,苏眉却不停歇的说,“你把他带来,我在他水里下农药,我杀掉他,然后一起下去陪你。” ...南湘挂了电话,开始往周边寻找店铺,她有必要买一张新的手机卡。然后上网,务必尽快联系一个心理医生给苏眉了。 相逢来的意外突然。 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眼,一辆耀眼的车牌号,进入了眼中。 “A88888...” 江夜宸的黑色魅影,如此绝无仅有的车牌,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车子是停下的,就在她刚用过的电话亭对面。 当车门打开,男人的身影,隔着马路,直挺挺的立在她面前,南湘的心已经跳出了心房之外! 看着英气的男人,瞬间回想几天前两人的狂乱,如锥刺骨的闹心。 这是我们的缘分吗?可这缘分,它不由人意。 一开始,江夜宸并没有发现南湘,他只是随心的想下来走一走。风目一抬,便看到了那个紧张的身影。 她似乎想躲进电话亭,就是这犹豫的动作,高度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力。 第六百一十六章 逃避 “南湘?” 男人的叫声,如惊鸿响鼓,贯穿过了这片马路,也穿过南湘的耳膜。 不是我,你没有看见。 南湘不停的自我安慰,她一定要足够冷静,才能逃过难关。 电话亭的方向不能去了,她转过身,假装淡定的往人潮多的地方走。 只要她不慌张,江夜宸会当做是看错了的。只是远远的一眼,他未必就看清了自己。 “我看见你了,你给我站在那里别动!” 可男人的喊声越发清晰,双腿也迈开来,大步几步就穿过了马路。 不行,她不能再去面对江夜宸,他们不能见面,她没法给他一个解释。 现在要做的,就是跑! 南湘索性抚着腹部,小步的跑了起来,前面有一条步行街。两边的店铺很多,她混进一家藏起来就能逃掉了。 刚好饭后的时间,出来散步的行人最多,南湘小跑也敌不过男人的步速。 怕南湘跑摔,江夜宸没追的太紧。 一不小心,她被人碰了胳膊一下,男人的声音,立刻近距离的呵斥,带着急促,“南湘,你现在再走一步,等会你就被我多收拾一下,你想清楚了!” 像极了做错事的活宝老婆,被严管的直男老公追逐的名场面,甚至有的行人,看着这画面,都忍不住打趣。 “哎呀小姑娘,多大的事情,还大着肚子出走呢,床头吵架床尾和,就别让老公这么追了。” 南湘捂着肚子,阿妈阿婆闲着八卦的,都看出了她有孕。 “哈哈,这么帅的老公,当街跑,给别人逮去了,没地方找的啊。” “真的好帅,极品帅哥生气越来是这么酷的啊。” “跪跪搓衣板得了!”一个卖搓衣板的店家,真拿出了一块搓衣板来。 路人的笑声连连,南湘耳朵根都红透亮了,帅,你们捧走啊。 你们当然无所谓了,看笑话不嫌事大。她被抓回去了,就不是搓衣板的事,是她要被活搓了! 那个搓衣板,被很多人拿起来,故意的在路边摇晃。 南湘难以通行,硬着头皮躲过一个个搓衣板,夹缝中逃亡。 “别伤了她!” 江夜宸语气急促,一个个搓衣板,都他用手蛮力的挡开了。 看男人的面色很冷很冷,路人不敢开玩笑了,全都放下搓衣板,又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南湘捂着肚子,趁这个机会,跑进了一家女装店。 “小姐,你买衣服吗?我们刚上新了一批春装,非常的好看。孕妇款也有,您的身材非常合适。” 这是一家一体系的韩式连锁女装店,非常大的一间,而且是开放式的,连接着几家店铺,太好了。 一进去,一位穿着骚气,身材很好的导购小姐,朝着南湘凑上来。 “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拜托了。” 南湘拿出口袋里的几百块现金,是她为了打电话准备的,手机用不了,支付方式也只能换成现金。 “啊?”导购小姐看着钱,一脸的疑问。天下,还有这好事? “一定不要说。” 她将钱全部塞进这位小姐手里,祈祷般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便看准了一个换衣间,快速的躲了进去。 门,被一股大力推开。 生意萧条的女装店,又迎来了第二位大金主。 看到英俊的男人,微喘着气不失风度的模样,性感魅惑,简直附和每个女人心里幻想的王子! 导购小姐马上把钱塞进口袋,双眼发亮的迎上前,一个媚眼先抛过去,“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里是品牌女装店,但也有男装区,可以满足您的任何购物需求哦。” 她双手挤着衣领之中的两团杀手锏,有意的撩拨男人。 高档服装的导购语,一下出来了色情的街头广告的芬芳。 “刚才进来的人呢?”江夜宸的眼神,直接忽略了导购小姐展现的部位,俊脸沉着,凌厉的目光迅速扫描店内的每一个位置。 女导购转了转眼珠,马上想到了南湘的话,她摸了下口袋里的一沓钱,很有操守的说,“帅哥,我们店里现在只有您一名客人呢。” 听到这话,江夜宸更加不予理会,直接在店里搜寻了起来。 最后一间试衣间,南湘站在封闭的空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心情如坐过山车。 江夜宸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这里的? 试衣间一共就七八个,江夜宸很快会找到。 她该怎么办? “帅哥,这里的衣服都是我们刚上的,不能乱碰啊,您别开玩笑了。” 导购看江夜宸,一手拿起一件衣服,一件件的检查。 再帅也没有饭碗重要啊,导购连忙冲过去。 “够不够!” 江夜宸手里的一件女装,扔到了地上,抽出一张黑卡,扔在了导购面前。 “够,这可太够了。” 导购拿着黑卡,眼睛瞬间就直了,脸变的比翻书还快,“您破坏吧,想怎么破坏都可以。” 比起几百块钱,这张黑卡里的价值,简直不是可以比较的! 那位躲起来的姑娘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女导购笑着一张脸,一件一件的捡地上的衣服,心里还是为南湘小小的祈祷了那么一下的。 衣服区没有发现人影,江夜宸很快找到了换衣间。 “南湘,你现在出来,你做的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等到我把你揪出来,就不是这么容易了。” 深邃的风目,捕捉到换衣间其中一间,门上褐色的布帘抖动,可以确定里面有人。 他没有马上进去,站在换衣间门口,给南湘最后的“认错赎罪”时间。 可里面的罪人,迟迟不出来。 忍无可忍,江夜宸伸出手,一把扯开了帘子。 “啊!哎,先生...人家还在试衣服,您这是做什么呢?光天化日的,您可不能乱来啊。” 一个刚套好衣服的浓妆女人,捂着胸部,夸张的叫唤了一声。脸上却没有多少害怕的表情,反而还用千娇百媚的眼神看着俊美的男人。 她也是这里的导购之一,受刚才那位导购安排,假装客人在换衣间换衣服。 南湘给的几百块虽然抵不上黑卡一角,可给的是现金,保证能花,黑卡就不敢说有福气用上了。所以呢,他们还是小小的帮了南湘了一下。 看到不是南湘,江夜宸的眸子顷刻下沉,刚要走,突然听到隔壁换衣间,有轻微的声响。 第六百一十七章 他的倾诉 南湘赶紧捂住嘴巴,她想趁机出去,不小心碰到了衣架。 “喂,您就这么走了啊?那个,我还没有男朋友呢,其实被你看了,也没那么吃亏。我看您相貌堂堂,肯定也不是个坏人吧。” 江夜宸的脚步顿了顿,突然就停下了。 女导购媚眼如丝的望着男人,本来都穿好的衣服,故意又搔首弄姿弄的凌乱。 江夜宸这种帝王级别的颜值,一般女人招架不住,女导购就妥妥的沦陷了,而且这女导购还是个热爱玛丽苏,特别花痴的类型。 “你刚才说什么?” 江夜宸竟然留在了试衣间里,对女导购开口,他的目光却望着隔壁的门板。 女导购以为自己真的得天眷顾了,立即含情脉脉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王子”,“我说,我还没有男朋友,我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有缘分的人。” “可我有女朋友了。” 江夜宸快速果断的打断了对方的臆想。 女导购沉浸在剧情里,突然被浇了冷水,“啊?”嘴巴张成了一个鸭蛋形。 “其实我很在意她。” 江夜宸不管女导购反应,面色沉着的,继续对着门板说话。 南湘的脚步,刚要迈出去,听到男人这一句,脚底突然像灌铅一般的重。 “先生?”女导购总算感到点尴尬了,可她依旧是一脸崇拜感动。 江夜宸继续沉沉的说,“虽然,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过程,从一开始是不美好,经历了许多的波折。但我没有一刻忘记,这些年,陪伴我的人是你,陪伴你的人是我。你做的每件傻事,全都落在我的眼里。我说你傻,是因为你太过于善良,我嫌你蠢笨,是不忍看你被别的人欺负。” “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你我都逃不掉的。” 说到后面,第三人称,直接变成了你我相称。 因为他知道,某个人一定是在听,有些话,他从未说出过口,或许当着面,他仍旧无法说出来。 可隔着一块门板,他突然就可以说了,也知道,到了必须该说的地步。 “我愿意,我嫁,我什么都愿意...”女导购听过这样动人的剖白,眼线都哭花了,代入了女朋友的角色,一个劲的朝江夜宸点着头。 南湘的手靠在门板上,眼泪也已情不自禁的出了眼眶。 几次,她都想跑出去,可都忍下来,站着听了下去。 江夜宸继续开口,“我知道,你跟着我受了很多不该受的苦楚,这些苦头,一般人的确无法消受。我现在可以理解你的怯懦,也知道你在害怕着什么。我能够给你时间看清,你缺失的安全感,我会全部的补足你。” 情感不经意间融会贯通,或许连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是那么的想要补偿她。 又或者说,是他江夜宸一直需要着南湘。 女导购听的稀里哗啦,真正的正主,也在隔壁默默的淌着泪。 江夜宸说的每一个字,都深刻的震颤她的灵魂。她只敢在梦里盼过这样的一刻,两颗心终于相连,可我却不敢再与你迈出一步。 人说,爱而不得最痛,原来都是真的。 “南湘,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即便真的风雨欲来,我们一起去面对。看着我,把手给我,看看我会不会握紧了。” 江夜宸抬起了手,放在了门板上,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南湘早一步已经将手贴紧了,隔着一扇门,仿佛彼此的手心,又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湘湘,别再乱跑了。”时间静止,江夜宸的喉头突然也有点哽塞,温柔的唤她的小名。 一个多星期的生死追逐,好像经历了半生的波折,带给彼此的教诲都太深了。 再怎么不善在感情上言表的人,突然,也想着学会言表了,只为不再有错过。 “呜呜呜...说的真好,旁边的姑娘,你就从了他吧,有个人这么对我,再怎么样我都嫁了,呜呜...”女导购员感动的涕泪横流,激动之下,伸手扯过江夜宸的衬衫一角,就要往脸上擦。 江夜宸,谢谢你说的这些话,有生之年,无论如何也无憾了。 旁边响起轻轻的窸窣声,门板后明显的一空。 男人立刻聚起眉,脱开女导购的束缚,一把走出去,拉开了隔壁晃动的门帘。 换衣间已经空空如也,他的手摸上门板,还有余温。 低头看,水泥地质的地板,滴着两滴完好泪水,留下了饱满的证据,可见女人在听他的心里剖白时,也是深深的受触动。 下一秒,他就捏起拳,快速跑到了门口。 远远的,一个清新的背影,隐入了人群之中。 “先生,对不起啊,那个姑娘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我们不知道,这是您的卡,擦的很干净,衣服我们检查了,只是碰擦,没有损失情况,就不用您赔偿了..” 最开始接待他们的女导购马后炮的走上来,心虚的递上黑卡。 江夜宸接过卡,看着人影消失的地方,颦蹙紧了眉。 刚打算继续追上前,两个人朝着他走来,其中一个凑近他的耳朵,“江总。” 说了几句话,江夜宸的脚步停住,往某个方向又看了看,没有再追过去。 “支付两万,赔偿这家店。” 他扔下这句话,独自往车边走去。 南湘跑回电话亭附近,她不敢回去套房,偷偷的站在一个角落,看着江夜宸返回到了车内。 他坐在车里又待了一会,抽了两根烟后。再调了方向,驶离了这片小区。 见男人没有再寻找的意思,南湘才敢走了出来。 看着刚才两人对视的位置,她的痛才敢释放。 江夜宸,不要再来了,这样我就会少痛一点。 另一个声音,也疼痛的响起。 他不会再来了,发布会之后,得知了她的选择,他对自己便只会剩下恨了。 一步一步,如同抽线布偶,什么时候走回套房门口,完全就是神游。 黑暗之中,黑色的魅影就如夜色中最完美潜伏者,隔的远远的。 女人走一步,他开动一步,一直到南湘进入了那间套房,回到了属于她的房间,看着楼上的灯亮起,车子才熄火。 江夜宸最终没有舍得就离开了,所以换了方式跟着。 第六百一十八章 跟去参加婚礼 从没有觉得想见一个人是那么难耐的事情,南湘今天看见他,朝着他跑开的一瞬,不止连日的思念之苦,连他的心都一起被活生生割开了。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能令他有这般心痛的感觉,抽完了一包烟都不足以止上半点疼。 还记得,他听到南湘失踪,失足落水,听到她死了,那种心脏抽痛停不下来的感觉,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哪怕知道是假的,都不愿意再体验。 “江夜宸,你这种不可一世血液里都冷漠的人,最好别爱上一个人,否则虐死你!” 他的脑子里,突然就想起左齐以前抱怨,咒他的一句话。 他已经,不可自拔的爱上南湘了吗? 冰冷的脸上,突然就笑了。有些问题,早已不容置否了。 套房的另一处阳台上,另一道冷沉的身影,静坐在轮椅上,深不可测的目光,与楼下静坐江夜宸,形成两股冰冷的势力。 江夜宸隔着车窗,与那人暗中无声的对视着。 随后,他启动了车子,很随意的将电话打了出去,“在哪?” “废话,酒店和纪云川忙乎着呢,你精神着就赶紧来,忙来忙去的为了谁啊。明天婚礼再不举行,那老太婆就嗝屁了。影响了你计划不说,我也没有立功回左家的机会了。” 左齐猴急的声音。 “就来。”男人定定的回了两个字,然后掠过了阳台上之人的眼神,悠闲的向远处开去。 “不怕江敬逸对太太做什么吗?虽然我们的人手很足,但毕竟屋里屋外,很多事没法第一时间做到位。”班华在附近,布署好了人手,正好坐上江夜宸的车,上车第一句话就问道。 以江夜宸的性格,南湘现在是他在意的人了,就算对方是亲叔叔,他也不太可能容忍南湘留宿别人家。 “他敢碰一个指头,让他再死一次!” “放心吧,他早已是废人了,自己用手都难。” 江夜宸狠狠的道,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会把南湘放在这里这么久,不可能的事。 “如果太太早点明白你的苦心就好了,也省的你们再分开一阵。” 班华也露出从未的宽慰笑容,虽然接下来可能是一场有史以来,正式的有大难度的硬仗,可他的心情却比过去风平浪静时,还要的安稳。 因为自己老大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发自内心的。 “让她顺自己的心意去做吧,她憋忍了那么久,让她放任一次。” 说出这句话,江夜宸又想到地上两颗泪珠,难免的心疼。 “嗯,发布会江敬逸即便公布了南湘身份,真真假假改变不了,未来不怕圆不回来。” 班华也确定的说,两个人对掌握的信息都解析的非常清楚。 “嗯。”提到那场即将到来的发布会,男人的眼神总透出一道冰冷的杀意。 “其实我总觉得,南湘不是个甘愿处处依附别人的人,从她在公司做助理就看出来了,她很有想法,有天分。如果没有意外,当初,她就是公司的首席了。给点机会,她会做出令人感叹的成绩的。” 班华突然由衷的感悟一句。 “还是第一次听你夸同行。”江夜宸瞧了班华一眼,骄傲的勾起唇,“她会的。” “对了,明天威廉少爷和于小姐的婚礼,我应该不到现场了。事情都布署仔细了,我手下留了几个得力的人供您用,都是跟在我手下学习了几年,经过你审核的人,保证完成的顺利。” 班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你想归隐了,要我派人也拿对南湘的一套对你,把你捆在身边?” 江夜宸的声线凉凉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请一天假。”班华俊逸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不好意思。 江夜宸来兴趣了,“说说,能让你主动请假的,为的什么事?” 班华声音低了低,“娇娇明天生日,我答应带她去游乐园。” ——一张大红请柬,静静的躺在桌面上。 南湘没想到,还会有这么难处理的纠结时刻。 独自一人在房间里,她终于有勇气打开了手机,密密麻麻的私人信息无数条,还有数不完的电话记录。 她先处理眼下必须的,今天是个黄历上的大好日子,于素素和威廉士要结婚了。 请柬不知以什么渠道,送到了她这里。 于素素也特地发了好几条消息,让南湘务必要到。 婚礼时间在晚上六点,凭借威廉士和江盛如今的合作关系。江夜宸一定会到场,她也一定不可能去。 她点开微信,输入了1314的红包金额,听说现在结婚流行发微信红包,她人到不了,就发个红包表示吧。 “南小姐,起来了吗。先生在客厅等你,今天要一起参加友人的婚礼。” 阿良敲门,南湘走出去,不可思议的问,“你说谁的婚礼?” 江敬逸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张一模一样的请柬,给南湘一个再和蔼不过的笑容,“威廉夫人过去和我有一点渊源,她的儿子结婚,我理应前去祝贺。我们出发吧,提前去庆贺。你母亲她去街上添置家具了,我们顺路过去接她。” “湘湘愿意去吗?” 江敬逸说的很平淡,耐心的询问着南湘的意见。 “小姐,先生恢复记忆后,外界纷纷得到消息,威廉家联系了我们,所以送来请柬。等发布会开了以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先生和您的身份。” 看南湘沉默着,阿良在旁边解释一句。 “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换好衣服。” 她沉默了一会,还是点头了。 吃人喝人的手软,她住进来几天,没花他们一分钱。 可自己这个相认不久的母亲,胡吃海塞,乱花乱用的不说,做事也不经过大脑。 江敬逸和南湘虽然都不嫌弃她,可真要把杨雪琴带去正式的场合。 南湘还是不放心的,万一捅出了娄子,她还是得跟过去。 “为什么要去?你若把我当女儿看待了,就该阻止我和江夜宸的见面,你是为了增设江家的矛盾吗?” 南湘和江敬逸两个人坐在宽敞的后座,想着今天可能发生的局面,她心不安,趁着杨雪琴还没上车,她开口说出了质疑。 “我与你相认,不代表要拆散你和爱人的情分。让你伤心,不是我的初衷。” 第六百一十九章 闹场 江敬逸缓缓的回答,望着南湘的眼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不只是亲情,当然也不像是爱情。 “可你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觉得居心叵测。” 南湘幽幽的道,对江敬逸这个人,她不讨厌,也没多亲近。 只当做一个领导,一个需要预防的长辈去相处。 此人的深度,总让她感觉永远摸不透。除江夜宸以外的人,老实说,她没有兴趣去挖掘心思。若别人非要和她绕弯子,她甚至会反感。 “如果我说,只是想想见老朋友,想看看外面世界。没有故意为难你们两个,你觉得值得你相信吗?”江敬逸嘴角带着笑,若有若无的安抚南湘的焦躁。 南湘叹息了一声,“罢了,一会儿到了现场,我们就小心一点,尽量避开要避的人吧。” “好。”江敬逸一口答应。 为难不为难,都已经是定数了。 你的出现,你要认祖归宗就是为难我,这种话,让南湘怎么说出口?还是对一个对她面慈眼善的残疾大叔,还是她母亲认定了的爱人。 ...威廉夫人病重,无法去太远的地方,酒店在江盛提供的驿馆附近举办。 一家名为“遇见你”的三星大酒店,就在撞见过江夜宸和上官月约会的茶餐厅附近。 “遇见你”比不上五星七星的界别,但浪漫的布置,砸重金的排场,也足以展现出威廉世家的奢华。 南湘到了地方,奉上请柬,一路过关斩将,带杨雪琴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座位坐着。 很幸运,江夜宸还没有来,这种合作方的婚礼,江家基本不会有长辈来,减轻了很大的危险系数。 江敬逸的身份由不得南湘管,露面了,自然要去和一些有排场的人打招呼见面。 她给杨雪琴拿了食物,饮料,全套齐活。她今天,只要管好自己这个爱惹事的母亲就可以了。 “左齐,什么时候,我也能像于素素和威廉少爷,有这么美好的一段婚礼就好了。” “我劝你不要有这种幼稚的念头,否则,你连见证别人成婚的机会都没有了。” 杨雪琴又要吃车厘子,南湘走到客人休闲用的甜品区给她拿。 这一趟,就看到了不该看的画面。 左齐耀眼的站在一个台阶上,可他旁边带的女伴更为亮眼。 董蓝穿着极低的v领连衣礼服,靠在左齐身上,胸几乎都要跳到男人的身上。 “可是,你迟早离婚,咱们总要有个光明正大的...”董蓝撒娇的磨蹭着左齐的大腿,四下无人,她一点也不害怕。 “你这骚货怎么那么能来劲,别让人看见了。”左齐推开董蓝,表情并不是那么友好,无形之中,他似乎对身边的这个女人有所排斥。 “你不就是喜欢我骚吗?你家里那只大肚子的母老虎,能骚给你看吗?”董蓝不高兴的抱怨。 “别跟我提她。” 看女人撅着个嘴,左齐还是皱眉捏了捏她脸蛋,“听话。” 南湘看的冒火了,她把手里的盘子,递给一个服务员,“你好服务生,帮我把这盘车厘子,送到婚礼厅十二排第八个位置。” “左少爷,借一步说话吧。” 她走上去两步,径直走到左齐面前。 “哟,这不是以前跟在江总身边的小丑人吗?怎么跟到这里来了?我听说,今天陪江总来的女伴,是上官家的美人,不是个丑女啊。” 董蓝看到南湘,记起了从前的仇恨,故意的就奚落起来。 “董小姐,我还有一个身份,是左家少夫人苏眉的好朋友。” 南湘面色淡然。 左齐一言不发,不帮董蓝也不说别的,面色有几分复杂。 “几个意思啊你姓南的,今天来惹我事的是吧!” 董蓝充满敌意的看着南湘。 南湘继续说,“我不知道董小姐为什么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我本不想和你交涉,但你插足的是我最好朋友的感情,我无法熟视无睹的看着你侵占有妇之夫,伤害我的朋友。” 说着,她看了左齐一眼,“虽然这种事情,男女各占了错。但我眼里看到的,是你纠缠不断,就只能将你当做第三者。这个社会容不得第三者,我眼里也容不得。” 董蓝恼羞,气势汹汹的说,“你才第三者呢,你凭什么就说插足的是我?别忘了,我和左齐先谈的恋爱,那个一无是处的婆娘,如果不是因为我,她还和左齐认识不上呢。你有脸在这说我,不如去问问你的好闺蜜,怎么绑不住男人的心!” “这么多人呢,你轻点行不行,生怕别人认不出来。” 听着董蓝的大喊大叫,左齐越来越不耐烦,拉了拉她的袖子。 南湘寒着声,“就凭他娶的是苏眉,就凭苏眉是左家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这一句,真的说到了董蓝的软肋。 “你,你给我闭嘴!他们就要离婚了,你看着吧,到时候谁才是左家夫人!” 董蓝气的瞪大眼,不顾场合就和南湘争执了起来。 “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人?” 南湘已无多少耐心,声色清冷逼人。 “你还叫我出去,你这个和苏眉蛇鼠一窝的货色,以为自己是谁呢?不教训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江少夫人是吧!” 董蓝恼羞成怒了,伸手就要去教训南湘。 南湘不动声色,眼里爆发出不容亵渎的气场,“一分钟滚出去,或者我叫人亲自轰你出去。” “左齐,你还不帮我教训这个人!好,我先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 董蓝刚扬起手,被左齐攥紧了手臂。 “我看你闭嘴吧就。” “左齐!你说什么?”董蓝不敢置信的看着左齐。 “来人,把这位小姐请出去。”南湘淡淡的说,马上有人走了过来,按照她的指示做事。 “你们敢碰我,我可是左总的人!!左齐,你看看,他们都这么欺负我了。”董蓝耀武扬威,拉住左齐的手用力摇。 “南湘,那个...”左齐想张口。 被南湘更冷的喝了回去,“怎么董小姐不走是吧?好,那你做好准备吧。” “做什么准备?看把你厉害的,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我告诉你,今天,就是苏眉来了,我都不怕她!”董蓝拉着左齐,拉住了护身大佛一般,十分轻狂。 南湘已经正经的翻起了手机里存储的记录,“董蓝,江盛平级设计师,任职时间,一年半。江盛去年上半年的东风地产项目,由你和离职的董素洁一起负责,这个项目的流动额流经你手了两千万,核算时结余一千万三百万,而流动额的实际支出最多不超两百万,多出五百万的金额漏洞,有三百万董素洁用离职金替你担了,剩下的两百万...” 第六百二十章 你认错人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听到这一些话,董蓝的嚣张立即减少了,惊恐的看着南湘。 “还要我说下去吗?**我收集到手了,有足够的证据,送你上法院。”南湘举着手机,漠然的晃了晃。 “行了,赶紧走吧,让你不要来。”左齐终于也出了声,眼露嫌弃,显然对董蓝干出的龌龊事还没知晓透。 “哼!”董蓝气的跺脚,但不敢再对南湘说一个重字,灰溜溜的跑了。 董蓝一走,左齐就像恢复了生机那般,凑到南湘跟前,嘿嘿的笑道,“嫂子,你还真有两下子啊,怪不得江夜宸惦记呢。江夜宸跟婚车开过来,一会就到,你们今天也好好谈谈,我看那货,最近都快变回冷血动物了。” 听到左齐提江夜宸,南湘眉心动了动,随即便冷峻的说,“左齐,和苏眉尽快离婚吧,别再来伤害我的朋友。否则我不管是谁,只要欺负了小眉,一个也不会放过。” “什么,你不是想劝和的啊?那你赶走董蓝干什么?”左齐看新大陆似的看着南湘。 听到江夜宸马上要来,南湘似乎已经听到远远,婚车到达,响起的鞭炮声了。 “我只是不能让董蓝,在你们的婚姻期内,再制造机会伤害小眉。左总,你就算是要再觅配偶,也请看在小眉怀的是你的孩子的份上,等她和你正式解除婚期之后再随心所欲。到那时候,一切都与我们无关。” 南湘态度决绝,说话间再看不出一点惧意,仿佛另外一个人。 “真有意思,哪有劝离的,我也没说要再觅...” “那她不跟我离怎么办,你倒是教教我办法啊。” 左齐看着南湘的背影,郁闷的犯嘀咕。 南湘往婚厅走,步速很快,她既然敢来,就也做好了遇见江夜宸的准备。 只要两个人别正面单独碰到就好了,人多的地方,江夜宸不会对她乱来。 “新娘到!迎新娘了!!” 正当她就要溜回婚厅时。 “想要沾喜气的,快过来沾沾喜气了。” 门口熙攘了起来,很多人凑到了门口,南湘也被迫挤到最前面。 富家子弟结婚多为低调奢侈,没有人喜欢像农村办大酒席那样,吵吵嚷嚷的凑热闹。 让他们提前入礼厅,以及哄闹的原因,是想提早一睹于素素今天佩戴的首饰六件套,永恒系列的藏品之“冻结的爱”! 南湘有阿良和江敬逸带来的人,在旁边保护,倒也没有危险,反而在前面占到了个好位置,清楚的观望迎亲队。 “素素,百年的美人,千年的美狐,素素!” 狂热的粉丝团,在远远之外叫喊着。为庞大的婚礼队伍,再添色了不少。于素素参演江盛投资的电影,演了一个令人难忘的狐妖,所以就得到了这个称呼...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浩荡的排场,南湘感觉不到什么喜闹,最多只感到了闹。 她的目光,只看到很远的一个地方,跟着一辆黑色的私家车,那辆车,在浩荡的队伍里显得很不起眼,可却莫名的落入眼中。 南湘想了想,她似乎见过这辆车。开过这辆车的人,洋楼,金英武...她微微的皱起眉,突然耳边传来聒噪的喊叫,“哇!哇!” 新娘从婚车上被人抬了下来,没有错,是抬! 南湘差点也叫了出声,这绝对也是她见过最奇观的结婚装扮。 于素素,被关在一个全透明的玻璃体里。 她身穿着几乎透明的蕾丝婚纱,只有隐私部位裹住了。 头上,手上,耳朵,都戴着亮的闪眼的纯冰色的头冠,手镯,以及耳环! 整个妆容,都是配合冰系两个字,整一活脱脱的冰美人! “冻结的爱,这世间真的有冻结的爱。” “这套首饰可值上千万呢,真是有钱买的美人笑啊。” “可这样关在柜子里,她闷不闷啊?” 眼看着于素素坐在玻璃柜里,被八个人抬进了酒店正门,羡慕的叫声不绝于耳。 南湘却只注意到了,于素素面无表情,即便嘴角那一点点的笑,都是僵硬的。 首饰未博得美人真心一笑。 再看远方的黑色私家车...唯一开心的,只有下车接受众人喧闹的新郎,威廉士站在人潮前面,朝道喜的人笑道,“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素素的婚礼。我威廉士,在这多谢了,哈哈哈哈哈...” 有媒体发问,“新郎可以说说,你和新娘的认识历程吗?听说,您的养母也来参加了婚礼,威廉夫人退休之后,一直是法利钻石最大的遗憾,但她依旧掌握法利钻石的最大股权,这次会在婚礼上宣布继承权吗?法利钻石独霸首饰界多年,大家一直期待绝版的“永恒系列”重新上市,日后会有可能吗?” 威廉士答,“我能抱得美人归,都要多谢和江盛的合作,以后我们威廉家族,会提供更多的合作机会,与江盛早日组成强大联盟。至于我母亲,她身体不适,今天会在后台观望婚礼的。” “就让我们先期待,今天的婚礼吧。” ......南湘只听到了这里,她看到了江夜宸从后面的车子下来。他一身西装,戴着墨镜,与伴郎们站在一起,还是一眼被人认出,甚至立刻压过威廉士风头,吸引了大部分媒体朝他走去。 浑身是亮点的人啊,在哪都无与伦比。 婚礼就开始了,她先找个安全地方藏好,等这波人进去了先,再...“又打算溜去哪?” 男人的声音,从背后凉飕飕的传来。 南湘缩紧了脚指头,怎么会被他看到的?他的眼比别人亮一个档的? “先生,你认错了人。” 她强装着与对方不认识,头都没有转过去一下。 “我的人,我从来不会认错。” 江夜宸盯紧眼前人的背影,黑深的眼眸,似要在那件保守的礼服上,盯出一个洞来。 几乎同时,南湘迈动步子,往前跑了起来。 “这次看你能跑到哪里!” 江夜宸唇角,升起一抹被挑衅的冷笑,两步并做一步,朝着人影追了过去。 于是,这间酒店里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江夜宸追着一个掩面的女子,在酒店里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小姐,需要帮助吗?” 眼看要被追上了,一排端酒水的服务员,又拦住了去路。 第六百二十一章 恨铁不成钢 “你帮不了的,麻烦让开!” 南湘着急的对服务员说,人真的不能干缺德事,干了一次以后,就算别人不怪责,自己也玩进去了。 就好比现在,江夜宸非要见她,见一面也不是不可以,大不了摊牌了。 可她现在就特别害怕面对他,总感觉给他下了那两颗药以后,自己就是千年的乌龟,万年的罪人了。江夜宸不活剥她,也要揍她一顿。 “这样吧,你帮我把你手里的这杯酒那位先生,一定要让他喝。” 她跑的有点喘了,也知道江夜宸故意有让她,索性停了两步,回来吩咐了服务员一句。 “你说江总?给他喝?”服务员听的一愣一愣的。 “对,他爱喝酒,离不开酒!你照做就是了。” 瞎扯两句,看到男人的鞋子了,南湘赶紧又提起裙角。 “江总,那位小姐说,要给您一杯酒。”服务员把酒杯递给后面来的江夜宸。 江夜宸看看前面的身影,突然拿起了酒杯,“行了,我喝一杯,你给我站着!也来一杯。谁也不许动!” “给她倒一杯水!” 他拿起酒杯,霸气的吩咐服务员。 南湘的步子,不知怎么也停下来了,转头看着江夜宸,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场面竟然一度的滑稽。 “好吧,你说的,谁动就是小猪!”南湘喊回去一句。 “你累不累?”江夜宸深深看着停下来的女人,放下手里的酒杯。 “小姐,江总说要你喝水。” 服务员把水递过来,南湘也真的累了,拿过来,咕噜噜喝了一大杯。 “不知道你说什么!”然后对着江夜宸,很翻脸无情的喊回去一句。 “再给她拿一杯!”江夜宸咬牙切齿,看着几日不见就如白眼狼一般的女人,又下了一句命令。 “小姐,水。” 南湘也真的渴坏了,接过水,又咕噜噜喝了一杯。一边喝,还时刻注意江夜宸的动作。 “为什么见我就跑,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江夜宸喝了一杯酒就放下了,严肃的质问。 他今天指不定要喝多少酒,完全没有必要多喝。 南湘的愧疚之意立刻上心头,最后还是沉住气说,“你没有哪里对不起我,就是你认错人了!” “你存心找揍是吧!” 江夜宸放开了脚步往前,南湘连忙放下杯子,也赶紧继续动了脚步,还不忘批评一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江夜宸那叫一个气闷,真想把南湘抓过来,直接从屁股开始抽上一顿! 他放开了脚步,用上了真实速度,一下就追到南湘身后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马上认错!” 江夜宸的脚步,语气也是最后通牒了。 南湘越来越慌张,眼看男人的脚步都超越自己了,她视死如归的停了下来。 “好,那你不能骗人了!”她顺便软下声音,为自己谋取了个生机。 ***在了身前,一双漆黑的凤眼,死死的瞪着南湘。 强大的男性荷尔蒙,伴着男人不可忽视的身躯,笼罩住了南湘。 “跑,这么喜欢跑,很想要我把你脚砍下来是不是?” “说说你是谁,还认不认人了?” 南湘喘着气摇摇头,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突然老老实实的了,很认怂的说,“不跑了。” “为什么见我就跑,现在给我解释清楚!” 看南湘规规矩矩的站着了,江夜宸总算脸色缓了点。 “因为……”南湘突然又支支吾吾,眼神往四处看,明显的走神状态。 “大声点!”江夜宸拿出严夫的气势。 “因为你是小猪!” 南湘憋不出言语,突然不怕死的这么喊了一句,在江夜宸整张脸都紫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快速往男人身后一钻,躲进了一道开着的门后,然后火速锁上了门。 “南,湘。”***在门外,俊气的脸上出现瘆人的阴郁。 锁了两道锁,南湘靠在门上,听着男人咬牙切齿的喊她名字,已经感觉到自己被判了死刑了。 对不起……心里狂说了好几次抱歉,她真的不是故意说他是猪的,心急之下嘴瓢了。 她硬着头皮,今天是打死也不能出这扇门了! “出来,谈谈。” 大约几分钟后,听到男人突然开口,他压下了火气,一副与她商量的语气。 “我不会出去的,先生,你别白费时间了。” 南湘怎么会上当,江夜宸多精一个人,说的再怎么客气,还不是想把她骗出来蹂躏,誓死不认。 “南湘,你最好选在我决定再一次对你用强之前。自己乖乖出来,我的耐心不多了。” “只要我叫人来,你这扇门马上就会被打开,别逼我!” 听到南湘还选择装傻,叫他先生,江夜宸声线寒了。 南湘不是真傻,怎么听不出他的怒火,濒临暴走边缘。 “你走吧,就当是为我们都好。” 她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男人的声线陡然阴沉。 南湘不说话。 “因为老头子?一个礼拜之前,是谁牵着我的手,当着老头的面,说不管如何都要在一起。南湘,你就这点出息吗?” 江夜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 他分析对了一半,然而事实上现实里的残酷,没有几个人抗得过。 即便江夜宸有足够的能力,给人无穷的勇气,共同向前。当初,南湘敢在老爷子面前,说出要在一起的话,大部分来自于江夜宸给的力量。 但见识过了老爷子残忍的手段,差一点和男人生死相隔后,她再也不愿意赌了。 宁可与你天涯海角,也不愿从此世间没有了希望。一个人了无期望的活着,才是最可怕的。 “今天,我是和江敬逸一起来的。他的身份,就是我的父亲。” 南湘艰难的说出这句话,她连在江敬逸和杨雪琴面前,都没有承认过这一事实,内心上依旧排斥。 江夜宸早洞悉了这层关系,他在门外冷笑,“呵,就因为杨雪琴要嫁给她,你名义上喊他一声父亲,这算得了什么?南湘,你不会幼稚到,明知和江敬逸没有血缘关系,因为他是我的小叔叔?你就不敢做我老婆,改做我的堂妹了?” 语气透出嘲弄。 第六百二十二章 给我好好反省 南湘心扯着,“对!我就是这么幼稚。所以江夜宸,你快走吧,素素和威廉士的婚礼要开始了,我们今天是来做宾客的,该有个宾客的样子。” “他们的婚礼用不着外人的操心,你先反省反省,怎么先当好一个为人/妻子的样子!” “我倒要看,你能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 江夜宸的语气极臭,可以想象他整张脸都臭成了什么样。 南湘:...终是不敢说下去,这个时候,再激下去,男人什么事都会做得出来。 南湘转过身,发现这里是一间处储酒室,放置满了高档的红酒和洋酒。一般情况下,这里是不许外人进入的,他们闯入了不该闯的区域。工作人员,认出了江夜宸的身份,所以才未阻拦。 南湘找了个地方坐着,一股浓烈的葡萄酒香飘入鼻中。 如果不是怀着身孕,她真想打开一瓶瓶酒,痛痛快快醉一场。 人生越过越发现,苏眉说的太对了,人生操蛋,太操蛋了,连她从不爆粗口的人,都好想大骂一场。 “南湘,你和江总在哪?今天的捧花,我可是为你准备的,记得及时到场。” 手机里,突然收到了于素素的短信。 她和于素素没有多熟,收到这条短信,委实很意外。 可她现在怎么回复,一言难尽啊。 “南湘,你去哪里了,等半天婚礼都没开始,我得再吃点葡萄。你不帮我拿,我可自己去找了。” 杨雪琴又打来电话,祸不单行,怎么对别人来说的大好日子,对她就这么折磨呢。 南湘道,“别,你让阿良拿吧,外面媒体多,叔叔没有公布您的身份之前,您还是尽量坐在位置上。您今天吃的也不少了,葡萄能不吃就别吃了,晚上还要吃酒席的。” 电话还没挂,门外凉凉的传来一句,“要不要让人给你送一盘来,车厘子怎么样?” “那可不行,我还没吃够呢。咦,什么声音,南湘,你在哪呢?你给我听着啊,你可别在外面朝三暮四,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江夜宸我们还得罪不起。” 杨雪琴一副母亲态度,管教起了她。 “妈,我回去再和您说吧,您总之千万小心点。” 头疼的关掉了电话,南湘看着门,下腹传来一阵尿意,她的表情憋屈。 江夜宸的声音又传来,“怎么,车厘子不爱吃了?” 想到多汁的车厘子,南湘的尿意顿时又汹涌了一点。 刚才牛饮了的两杯水,她怎么那么倒霉? “江夜宸,我们谈谈吧。” 实在憋忍不住,捂着下腹靠近门边。 这一次,换南湘要求了。 “好。”男人只回答一个字,听他外面的动静,身边似乎有下属说话的声音。而他一边吩咐事情,一边耐心盯着门。 猜的没错,江夜宸正舒服的坐在椅子上,安排一些今天的布署。凤眸时不时会看看门上的显示器,南湘在里面的一切他都看的很清楚。 没错,里面有监控。 “你今天放过我,我们抽时间再坐下来好好谈,可以吗?” 南湘开口,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憋尿的囧样,已经落入男人的法眼。 “不可以。” “今天就跟我回去。” 江夜宸摆摆手,支走下人。看着监控里,南湘捂着肚子憋忍的动作,皱了下眉头,就狠心拒绝。 第一眼看去,他确实慌张了那么一下,不过看清南湘的表情,并不是因为疼痛造成,他就放下了心。 孕妇憋尿,最难忍受了,不信她能撑上多久! “你为什么非要强人所难呢?是谁说的不会再勉强我?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南湘有点急了,看着一屋子的红酒瓶,全是液体,本来尿意已经汹涌了,真是催泪。 这么大个地方,为什么就不能设个卫生间呢? 江夜宸一头黑线,冷冷道,“你觉得你和我谈诚意,合适?林子里,是谁往我杯子里下了东西,是谁先背信弃义?” 有的事,他不提起罢了,真要计较上,南湘还指不定得被他摧残成什么样。 “我都说了,我现在是你叔叔的女儿,我们在一起就是违背道德!你一个人接受有什么用,全世界能接受乱的伦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让大家都好过呢?” 尿急的孕妇,很可怕。南湘现在就是这种状态,她知道自己现在满口的不讲道理,可她真的没办法了。 江夜宸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露出怒意,“你这种做法以为就能好过吗?,一点挫折就把下定的决心放弃,忘记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和我撇清关系,说放下就放下,在你南湘心里我算什么?” “是,我记性不好,我善忘,忘记了不好吗?忘记了我们才能解脱!” 情绪和身体的双重折磨,南湘低吼了一句。 江夜宸的脸色唰的冰冷,“那是你以为!” “好,既然想不通,你就在里面待着!待到木头脑袋开窍为止!“他狠心不去看监控,等着南湘彻底憋不住了,开口来求她。 南湘绝望的捂着肚子,想跟江夜宸商量,比登天还难。 现在好了,商量不成,两个人还吵了一架。 尿意越来越强,仿佛要冲出膀胱。 更无奈的是,肚子里的宝宝,鼓动挤压着膀胱,说不出的酸爽...她痛苦的抬头,突然,她就发现了头顶上的监控,一种悲愤的心情浮上心头。 完了,江夜宸是真的要逼她到求饶。 “现在收回你刚才的糊涂话,我就打开门,跟我好好回家过日子,我不管你什么身份,我只认你江少夫人一个身份。” 江夜宸站在门外,看着监控里,表情真的忍不住了的南湘。动了动眉头,终于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南湘却不动了,她靠在柜子旁,攥紧手,咬着牙忍。她无法答应他,更不能欺骗他。 “我走了,你好好给我反省吧。” 江夜宸毛了,突然低下声音。 南湘的意志力多可怕,他是有所目睹的。 这么憋下去,不说会不会影响孩子,只怕她自己要先出问题了。 男人假意离开,往旁边走了一步,心想,给她一点发挥空间。 岂止,听到男人要走,门里突然响起喊声。 “江夜宸!开门!” 南湘的声音带了点哭腔。 第六百二十三章 憋不住了 “你怎么了?” 男人立即折返,看到的是监控里,已经控制不住蹲在地上的南湘,她连开门都困难了。 “我,我尿尿憋不住了!” “你帮我开门吧。” 南湘哭了,真的哭了,流的都是屈辱的泪水。 “我马上进来!” 江夜宸二话不说,拿起了椅子上的早拿到的钥匙,一把打开了门。 他飞快的抱起地上女人,冲进了最近的卫生间。 几分钟后,南湘一脸死灰的走出卫生间。 “有没有弄湿裤子了?” 江夜宸在外面等着,见她第一句,便是问她这个问题。 “没有,就是..”南湘抱着肚子摇摇头,千钧一发之际,她坐到了马桶上,从没有一次觉得,有个地方尿尿那么幸福。 “就是什么?”江夜宸严肃的眼神,抛到她肚子上。 南湘苦着个脸,“有点尿不干净。” 两杯水的量太多了,加上憋的久,很容易控制不住。 江夜宸:...“婚礼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坐我身边,有不舒服的,我看着。”他说。 都到这地步了,她也没选择权了。江敬逸就算是他们长辈,刚刚回归大众视野,一时也搞不过江夜宸的势力,她今天算是栽了。 “嗯。” 南湘麻木的点点头,换来男人一脸胜利笑容。 十指相扣,遗失所有的安全感,好像一下都被填满了。 真想一路这么走进去,打开门,万众笑容皆为你我,迎来的是你口中为我举办的婚礼,该多好。 就在要走进播放着婚礼进行曲的婚厅时,南湘突然又捂住肚子,“等一下,又有感觉了。”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江夜宸很淡定,直到十分钟过去以后。 “刚才的人呢?”他大步走到卫生间门口,一把推开门。 一个环保阿姨,穿着单薄的内衬,瑟瑟发抖。 “不知道,那小姑娘说婚礼要举行游戏,管我借走衣服给伴郎穿,一会就让人给我送回来,” “南..湘...”男人再一次咬牙切齿。 “阿姨,这是你的衣服,还有我们小姐感谢你的报酬。”阿良走过来,把一叠衣服递给环保工。江夜宸走出去时,两人眼神对视交锋。 “哇...这么多啊,今天这里的婚礼真是好阔气,好气派。”环保工拿着衣服,又收钱,乐的合不拢嘴。 厅门缓缓关上,嘉宾尽数入座。 礼厅之内,一片祥和喜庆。 南湘就坐在第十二排,最为居中隐蔽的位置。然而,还是没逃得过男人的追杀。 江夜宸走进来,看了同排一个人一眼,那人立马起来让座。不止是这一个人,整排人里,除了南湘和杨雪琴,江敬逸,其他人都自觉的起来换了位置。 于是,就出现了一排座位只有几个人的奇观。左齐和纪云川后面进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来的晚一些,最后都选择了这一排位置坐下。 随后,威廉先生和面色虚弱的法利夫人,也被安排到了这里坐着。夫妻两个人的关系,似乎谐和了很多。人之将死,再大的仇怨,都不再那么重要了。 短短个把月的时间,法利夫人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脸上的五官几乎全被帽子遮住了,看不见脸上肉瘤的情况。 通过她华丽的穿着,和身上那股异于常人的极端气息。南湘还是认的出,这就是法利本人。 但现在,她顾不上管别人了。 她和江夜宸坐的最近,中间只隔了一个江敬逸。再澎湃的音乐,都说不出这份尴尬。 “接下来,就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新郎,新娘!” 南湘刚要举起手,耳边就传来了风言风语,“小叔的记忆恢复的真是时候,早不恢复,晚不恢复,偏偏凑在了最热闹的时候。” 出自江夜宸之口,挑衅十足。 江敬逸相较便佛系了百倍,“缘分到了,对不可抗力的因素,每个人最后都是欣然接受的。” 他对这个侄子,说话带着笑,情分还不差的样子。 也是,是个人对江夜宸的印象都很好,不管这人是满脸讽刺,还是一脸阴沉。 “什么缘分,和旁边那位大婶的吗?爷爷最看重门第,您做好刚认祖归宗,就被赶逐的准备了?” 江夜宸慢悠悠的吐道,语气和同龄人说话没两样。 杨雪琴畏惧江夜宸,即便被奚落,也不敢有一点怨言,拼命往南湘这边钻。 南湘沉默,耳朵里其实一句也忍不了了。 “按身份,你该叫一声小婶。” 江敬逸也悠然的回道。 “我怎么记得,按我的身份,该叫她一声妈。” 江夜宸瞅瞅南湘,又冷冷看了眼杨雪琴,杨雪琴缩着头,“不敢,不敢当...” “江夜宸,你说够了没有?”南湘听的太糟心了,这个人的毒舌到哪都不会收敛。 岂料,江敬逸却笑了道,“我和你小婶的缘分,十几年前就定下了,按照当年她对我的悉心照顾,我理应对她负责。如今我与江家,不会产生利益上的牵扯,你爷爷不会阻止我们的。至于湘湘,我肯定也不会委屈了。” “呵呵,是吗?” 江夜宸冷冷笑了笑,脸色有点黑。江敬逸不费功夫,说到了他的痛处。 南湘突然豁然开朗了,做人就该像江敬逸这样,足够佛系,足够淡定啊! 这才是对付江夜宸,这种人精的最好办法。 她什么时候能修到这么深的道行...“下面,有请新娘说完心理感言,扔捧花!” 一个没注意,已经到了扔捧花的情节了,南湘和江夜宸暗暗较劲的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回了台上“请收到此花的人,带着双份的幸福,永远的幸福下去。” 没人发现于素素这句话里的异样,威廉士深受感动的说,“素素!我一个人就能给你千份的幸福。” 捧花扔到空中,众人期待。 南湘压根没想去抢,想到于素素发给她的消息,她才伸了下手。 岂知,那花就稳稳落到了她的手里。 “哇,这个女人好幸福啊,她是谁啊,还和江总坐的这么近。” 立即有人讨论,南湘连忙把头低下来,望着捧花上面的鲜花,心里抖颤。 耳边,响起男人的笑声,“缘分,果然是不可抗因素。” 哼,凑巧罢了,她心里还是热了热。 突然,她看到了花卉中央有个卡片,伸手拿出卡片,一行小字。 第六百二十四章 不愿意也得愿意 “一切悲哀从我这里结束,从你这里新生。” ———我是,被冻结在冰柜里的爱。 南湘震惊的看着这些字眼,字迹清秀,出自女人之手,而诡异的文字却与婚礼格格不入。 “素素,你说的是你自己吗?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南湘抬头看台上,正到了一个环节,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于素素要从玻璃柜里被放出来了,刚才的捧花,是从打开的玻璃顶上扔出来的。 现在交换戒指,必须得人亲自从里面出来了。 是的,就是这么奇葩,于素素是在一个玻璃柜里,保护着身上绝美的首饰,和威廉士举行婚礼。 吸引够了人们的眼球,也吊足胃口。 玻璃柜,冰柜......南湘的脑子急速运转,一种不好的压抑感,在她心头出现。 一点,一点的,玻璃柜被人提起来,从于素素身上拿出来。 南湘的心也被吊了起来。 突然之间,咔擦的一声破碎声。 没人知道意外怎么发生的。 玻璃碎成了万片,在婚礼台上绽开,无数的碎片吞没了佩戴“千万饰品”的漂亮新娘。 “素素!” 威廉士的一声痛喊,婚礼陷入了混乱。 等到南湘回过神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一阵乱力怪叫。 法利的身体直挺挺的坐起来,没人知道身患重病,四肢无力的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头上的帽子掉下来,露出脸上溃烂的肉瘤,身体直挺的如僵尸一般,指着台上碎裂的玻璃碎山,嘴里发出恐怖的怪叫,像是在强烈的哀怨。 许多人都被这一幕吓的别开了眼。 “法利夫人病发了,快送医!!” 只听得这一声叫唤后,婚礼厅逐渐安静了,因为婚礼已经结束了。 “她得跟我走,小叔叔。” 江夜宸在混乱中,站在南湘身前,居高临下的对江敬逸宣示了主权。 “她愿意吗?”江敬逸回答的只有一句话。 南湘眸子里写满了不情愿,可她确实不想就这么离开了,她想留下来知道于素素的消息。以及,这场婚礼为何遭受了意外。 “不愿意也得愿意。” 男人极其霸道的宣示了主权,然后不由分说,强势带走了他的女人。 “江夜宸,你不能这样。”南湘超级无奈,被男人牵着走。 “那你想我对你哪样?骗了我一次又一次,让我再抱抱你,亲亲你?你觉得可能?”男人满口怒气,如果不是有事情等着他去做,南湘这会已经被收拾的跪着求饶了。 “你!”南湘又羞又气,最后还是无可奈何。 “主人?”望着远去两人的背影,阿良凑到江敬逸身边请示。 江敬逸做了个手势,幽深的说了一句话,“她会回来的。” 车停在私立医院门口,江夜宸送南湘到一间科室外,便有事离开了。 走之前,他对她嘱咐,“于素素把捧花给了你,过去对你也有照顾,顾着这份情义,你也该想知道她的情况,在这里好好的等着消息。我没有回来之前,不许去任何地方。” “我知道了,我会留在这的,威廉家出了那么大的事,你总要帮衬处理的,快去忙吧。” 南湘回答道,心里想的却是,不就是想找个理由把她困在眼皮底下吗? 等他一走,她总有办法开溜。 可到底,南湘还是没有离开,江夜宸带她进的是内部才能进的治疗区,医生们在这里毫无避讳的交谈,令人触目惊心。 于素素和威廉夫人同时送进了医院,现在过道里路过的医生,讨论的无非就是这两人情况。 “马上准备准备氧气管,必要时上呼吸机,病人的情况不容乐观,可能就在今天一夕之间了。” “通知家属,签下病危通知书。” “护士,我想问一下,今天送进来的新娘子,情况已经那么严重吗?” 南湘听的不相信,找了医生旁边的一位护士问。 护士对南湘客气的回道,“不是,新娘子只是皮肉伤,垂危的是她未来婆婆。病人经历过爆炸的后遗症比较严重,原本就有血管瘤疾病,一直耗着不治,已经晚期了。” 南湘:...“谢谢。” 她坐回椅子上,威廉夫人脸上难堪的肉瘤,原来竟然是血管瘤。 还是爆炸形成的...为什么最近发生的事,好想隐隐总会引向这两个字。 江夜宸又为什么留自己在这里? 他的葫芦到底卖着什么药? 商务车里,女人的手铐被解开,脸上激动的笑容,在男人厌恶的眼神中,尽数消失。 “让我知道,你进去以后做一件多余的事,这就是你下半辈子的宿命。” 江夜宸吐了口烟,眼神放在那副手铐上,冷清的足够骇人。 杜若盈心尖抖了一下,不死心的问,“夜宸,你让我出来,只是为了我去见那个老婆子?” “当然还有别的。” 江夜宸不耐烦的掐掉烟,甩出窗外,冰冷的质问,“咪咪,你那个女儿我查过了,五年前你在沈家偷生下来的,是不是?” “什么沈家?那是我为你生的...”杜若盈瑟瑟发抖,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看来监狱的苦头,没让你记住。” 男人眼里射出冰剑,是葬送谎言最好的审判。 杜若盈害怕的越发打哆嗦,她最害怕江夜宸的质问。 “夜宸,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事情都行,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因妒做出错事。你给我一次自由的机会吧。我以后好好为你做事,我...” “纪云川。” 江夜宸开门下了车,不愿再与此人做任何交谈,换了纪云川上车。 听到纪云川的名字,杜若盈脸色更难堪了。 “法利危在旦夕,威廉世家的人全部缴械了,得知法利状况,他们全部愿意弃暗投明,归顺我们。我们的人,刚刚拿到了山庄地库的钥匙,那批东西很快有消息了。” 江夜宸和纪云川站在车外交接,听了纪云川的回话,男人满意的点点头,“金英武这次做的不错,他人呢?” “他取到钥匙交给我们后,直接去了禁地观察。于素素的伤势,他说,不要派人告诉他。”说到这里,纪云川蹙了蹙眉。 “他们的私人恩怨,就让他们自己日后解决吧。金家偷袭的人,送回给金铭爵了吗?”男人说。 第六百二十五章 老公求求你 “金铭爵早有动作,他想拦截下钥匙,不过在路上,被我们的人成功调离了,最后什么也没捞到。金铭爵刚刚回归事业上,不可能知道我们一直在找这把钥匙,他能这么快出手。你那个半路杀出小叔叔,只怕没少言传身教。” “哼,我就没有拿他置身事外过,走着看吧。” 江夜宸取过钥匙,放进了口袋。 准备离开之前,被纪云川喊住。 “夜宸,你对杜若盈,当真要这么绝?”纪云川问。 “她若敢伤了我的人,下场会比现在惨上百倍。”江夜宸眸光森冷,一点也不开玩笑。 “怎么,你心疼了?昔日情谊,深藏在心里,想一人双吃?”他警告的瞥了瞥纪云川。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南湘如今到什么程度。那天你徒手挖泥,知道震惊多少双眼睛吗?你宝贵的几根手指头,现在还扭曲着吧?” 纪云川突然笑了。 “那不是你该管的事。”江夜宸给他一个少管闲事的眼神,大步走了。 纪云川渐渐收起笑,随后沉着眉头,上了商务车。 “若盈,今天最后一次这么叫你。” 商务车空间宽阔,纪云川坐在江夜宸刚才坐过的椅子,距离杜若盈足足半米远。 杜若盈被两个警员牢牢按住,看见纪云川,她羞愧难当,哭着开口,“云川,你是最相信我的,我没有做过背叛你们的事情。我还是那个若盈,我还是为你们画画的若盈啊。” 像是看到救命稻草,杜若盈孤注一掷,露出可怜的面貌。 “你的手是还能画出东西,但盗窃别人他手得来的作品,是一个画者提笔的意义吗?” 纪云川一双眸子通透,虽无江夜宸那般冷冽骇人。可也没有了任何的信任,化作温柔的软剑,不客气的雪上添霜。 杜若盈诧异,“你也相信南湘了?云川,南湘是蒙骗夜宸的人,她不惜毁掉他的幸福,插入他的人生。我和她做过朋友,知道她这个人心机极重,她最擅长卖弄可怜,用一副善良的样子去欺骗你们!” 纪云川打断杜若盈失控的咆哮,“我问你一件事,你和夜宸在紫罗湾初遇那一次,一个写生的人,偶然画下你们两个的画像,尔后引起了夜宸的注意。你敢打包票,画里和夜宸走在花地的那个女孩子,是你本人吗?” “说实话,你和南湘出现抄袭事件后,我就在网上看了恋初所有的作品,那张以写生画像做的封面,我越看越觉得不像你。你从来不会,在头上佩戴发带的,虽然那处地方,后来用紫罗花朵很好的掩盖了一下。可你别忘记了,我是学摄影的,合成照我一眼就认得出来。” 纪云川此言一出,杜若盈脸色瞬变,“云川,你什么意思?你也觉得我技不如南湘吗?为什么要编出这种理由,恋初是我所有的心血,你怎么能玷污它,我把你当成那么好的朋友,你怎么帮着别人!” 从前,杜若盈怎么样,在纪云川眼里都是很优雅,他有耐心听她说话。 如今听着,也觉得非常聒噪,他出声再次打断,“恋初后面的完结系列,大部分是南湘所做,畅销量是你原先的二十倍,可你仍旧是唯一受益人。你敢说,你让她帮忙跟着你学画画,没有私心? “呵呵……呵呵呵……南湘,她就那么好?一个丑人,值得你们所有人,都为她去说话?” 杜若盈突然冷笑,笑的很绝望。 纪云川眼中露出不耐之色,“你的案子已定,我今天坐在这与你说话,不是听你辩驳的。你曾进入南郊山庄,见过法利一面,和南湘一起接受了法利的继承人筛选。” “放你出狱,是法利现在危在旦夕,唯一的愿望就是见你们两个人一面,在最后的时间,选出法利钻石的继承人。” “真的吗?那如果我成了法利的继承人,我是不是就能被释放?夜宸会放过我对不对?”杜若盈死灰一般的脸上,突然难以躲藏的涌现出巨大的欢喜。 “你可以这么以为。”纪云川看着杜若盈眼底的贪婪,说出重点,“不过我确定一点,你如果敢在病房里,对南湘做出一点举动,哪怕只是掉一根头发丝。不管你是法利钻石继承人,还是哪个皇室后裔,他都会剥干净你的皮。” “现在法利在抢救,随时会让你进病房,你自己想清楚了,一辈子的牢狱之灾不好过。” 纪云川说的认认真真,以他的性格,从不说半个假字。 “不……不……” 杜若盈的手指紧紧的卷起,江夜宸,你亲自来见我,不惜大费周章,竟然只是为了不让我伤害到南湘! 原来你也会爱人,只是爱的不是我。 你的心可真够狠! 医院里,南湘等着等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她大喊一句,“不要杀他!” 如果这时候,有人路过,一定会听见响彻马路的叫声。 一只手,将受惊的人儿揽进怀里。 江夜宸耐心的拍抚她的后背,“嗯,我在这,没有人会杀我,没人敢的” 南湘仍处在迷糊的状态,感觉到了熟悉感,胡乱的抓住他抱住,嘴里回应的只有,“嗯,嗯!”这几个字。 江夜宸的眉头舒开,说不出表情上是好笑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总之将怀里的女人牢牢抱紧了。 等到完全恢复了清醒,南湘立刻一把推开了男人,卸磨杀驴而且没有一点负罪感,“你怎么回来了?” 江夜宸平了平衣服上的褶皱,阴测测的看着不认账的某女,“以防某个人喊着我名字,抱错了别人。” “谁喊你名字,我喊你干什么了?”南湘耍起无赖,最近梦里反复做的,都是江夜宸被老虎追,真是连觉都不敢睡了。 “哭着求我抱你去尿尿,说自己急的不得了,老公求求你了。自己求的饶,怎么了还成我错了?” 江夜宸凑近她耳朵,突然就起了坏心,一本正经的说出腹黑的言语,瞬间让南湘炸毛了。 “你胡说,谁喊过你这个了,你怎么会乱说话了,你不要脸!” 第六百二十六章 袒护 南湘双耳红赤,着急的瞪着男人,越急脸越红,她怎么可能喊他这个呢?她没有那么轻浮的。 江夜宸被南湘这副模样逗乐了,故意靠近的挑逗,“你不是就喜欢和我玩刺激的?现在想叫老公,还能多叫几声,我听着呢。等发布会后,你是不是就要叫我哥哥了?南湘,发现你胃口挺重啊,骗人说我们是什么表哥表妹,其实你心里早想着那些了,对不对?” 男人一边轻笑,还有意的往她敏感的耳畔吹气。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些游戏的痞气。 “对你个大头!”南湘简直气疯了,鼓着粉红的腮帮子,转到一边不去理男人了。 “什么奇怪的鸟语?哪学的,嗯?”江夜宸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真表现出感兴趣的样子。 两个正闹着,休息室门被推开。 “先生,法利夫人被送回病房了,医生说生命体征维持不了多久,让家属最后赶紧进去看一眼。” “好,知道了,让无关人员撤离,我们马上过去。” 玩闹的气氛,立即停止。 “法利夫人,她的病怎么突然就那么严重了?她年纪不大,我上回在南郊山庄见她时,她还很精气神,还能大声的责备人。” 南湘转回了身,先开了口,她对法利虽然没有好印象,可看着一个人就那么香消玉殒,对谁都不是舒坦事。 “心病难医,活着只是苟延残喘。” 江夜宸面色也冷峻起来,突然抓起南湘的手,“走,去见她。” “我?”南湘不可思议的指指自己。 “这么宝贵的时间,不该留给威廉士和威廉先生吗?我去算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她最想见的人,就不是你呢?” “走!” 江夜宸牵起她的手,五分钟内,两个人便到了危重病房门前。 令她更惊奇的时,杜若盈也在病房之外,她身后跟着警员,不像重获自由的样子。 南湘看了江夜宸一眼,男人没有当即解释,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 “法利夫人宣布继承权,程序严格,除了我和两位待选人以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请你们配合。” 一个独眼老奴,站在门口,深重的门外的每个人说道。 南湘认得此人,是法利身边的心腹下人。 “江总,夫人时间不多了,一切都会在我的眼下顺利进行的,您放心。因为夫人之前有要求,不想两个待选人在表达的时候受到束缚,所以杜小姐不能戴手铐。” 独眼老奴特地,又对江夜宸说道。 “夜宸,我不会让你再失望的。”杜若盈突然也说了一句,看着南湘,故意说于她听。 南湘一句话都没有,江夜宸把杜若盈带出监狱,这就足够人失望了,还犯得着更失望。 “她不戴手铐没关系。” “但是我的太太必须带这个进去。” 江夜宸眼里压根没把杜若盈放进去,称呼只用一个她字,然后走到一脸神游的南湘面前,把一物放在了她的手上。 手感很沉,南湘低头一看,眼都亮了,竟然是把乌黑发亮,沉甸甸的枪! “上次偷走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用法了,不用我教你了吧?” 男人握着南湘的手,将枪在她手心收紧,同时赋予了莫大权利。 南湘心里的那点感动,全就着鼻子里的酸意下进肚子里了,回看着对方点点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一句话没说。 杜若盈的手指甲,嵌入进肉皮里,看着那把针对自己的枪,眼里烧起了抑制不住的妒火。 如此明显的用意,江夜宸竟允许南湘,拿枪毙了她! 如果她敢对南湘做了什么,直接是死的宿命。 对一人有多柔情似水,对另一个人就有多残酷。这就是江夜宸,真狠,狠的让人惊叹。 “可以的,两位戴上口罩,快跟我进来吧。” 独眼老奴对两个女人说道。 两个女人保持着距离,先后进入法利的病房。 与此同时,病房里的玻璃帘子打开,江夜宸等人隔着窗户,可以看见里面的动静。 大概是这把枪的威慑力太强,杜若盈蠢蠢欲动的心,被压制的死死的。原本打算的一些小动作,都在面对那把黑洞之下安分了。 “杜小姐,南小姐,夫人现在是随时会支撑不下去的状态。原本,夫人早该见你们了,但你们两人被强制带离山庄,所以就拖到了这一刻。你们是夫人亲自选中的两名待选人,希望你们今天的表现,能让夫人最后一程走的安心。”独眼老奴站在床边,对她们说道。 南湘和杜若盈分别站到病床的一侧,一起注视着床上的人。 法利身体插满了管子,靠着呼吸机维持最后的时间。 她的头发全被剃光了,穿过一根根管子,依稀看到一张刷白的脸,脸上的肉瘤一览无遗的露在空气中。 部分组织在手术过程中拆除,破了的肉瘤,像一块被烙过的人肉粘在脸上,看上去更加难以入目。 除去占据半张脸的肉瘤不看,法利另外半边脸生的很标准,可以想象,这个女人没有得病以前,曾经也是美艳天下。 “我就长话短说了,夫人现在无法与你们对话,但她所有的要求,都已经托付给法利钻石的总监了。接下来,会由我们总监杰斯来提问,你们当着夫人的面,做出你们的回答即可。” 独眼老奴做了个恭请手势,一位坐在椅子上面相阴柔,留着长发的男子站起来,他用手绢轻擦了下眼角,走到了病床前。 南湘进来就注意到了此人,但一直以为是个女子,开口才知多大的乌龙。 “两位好,我是杰斯,一直替法利管理着法利企业。好了,你们曾经为法利完成过一件作品,现在我把作品都带来了。当时法利的要求,是以法利不喜欢和平,黑暗为题。你们为什么各自创作了这件作品?各自说说吧。” 杰斯说话也是偏阴柔的,好在没有翘兰花指,否则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很容易让人出戏了。 “你先来说吧,杜小姐。” 第六百二十七章 法利钻石接管人 杰斯将手里的一副作品抽出,递给杜若盈。 当初在山庄,南湘和杜若盈一夜之内,完成各自的作品,上交给法利。 南湘因为意外离开了山庄,杜若盈也随之离开了,两个人都以为没有了下文,对彼此的作品都是没有见过的。 杜若盈捏着作品,犹如捏着重生的最后希望。床上此人的死活,与她压根无关,可现在,她看法利的眼神,就如同看亲娘一般的亲。 “夫人,我设计的这个作品,取名为冻结的爱,来自于对您多年的瞻仰。十多年前,您创下永恒系列之“冻结的爱”,此作品一经出世,震动了国外界。我虽然只在首饰册里见过这副大作,但只一眼,便对您的才华倾慕难忘。我之所以入画界,也是深受了您画这份首饰,精致的原稿设计图影响。” 杜若盈对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法利,声情并茂的倾诉着喜爱之情。 “请你长话短说。”杰斯不悦的提醒一句。 杜若盈再展开手里的作品,上面画的是清晰的“冻结的爱”的首饰原稿,六件透明的首饰,与于素素婚礼上戴的如出一辙。 “夫人,我的灵感就来自于,“冻结的爱”四个字。冻结的爱让人绝望,又让人牵肠挂肚。我认为,这是最能代表黑暗的东西,它是与和平最无法挂钩的,它的存在就代表不了和睦。没有和睦,就永远没有和平!” 看到杜若盈的作品,南湘不禁在心里笑了笑,原稿照抄,还真是杜若盈的一贯风格。不过冻结的爱,封世已久,原稿早就丢失了。杜若盈选择画一份原稿,投其所好的勾起法利回忆,也确实是一个讨好办法。 杜若盈声情并茂的说出一番,床上,法利夫人动了动手指,似乎有所触动,一下令她兴奋不已。 “南小姐,该你说了。”杰斯看了眼南湘。 南湘接过她画的那副作品,直接打开来,她看着法利,只说了一句话,“战胜恐惧,就要直面恐惧。” 她的作品,除了杜若盈以外,留下来的几个人都见过了。 空荡的纸上,只画了一个逼真的肉瘤。 杜若盈露出不屑,心里已经认为自己必赢了。竟然敢画出法利最厌恶的肉瘤,南湘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法利突然激动了起来,刚才看杜若盈的作品,只是动动手指。 现在却,整个手掌都动了起来,似乎强烈的想表达什么。 “南小姐,夫人的意思是,你在肉瘤上画的这根线是什么意思?”杰斯解读。 “我本来要画一个揭开的面纱,让夫人能够如我一样,揭开面纱,学会放下心结。后来我累了,觉得面纱繁琐,就没有画下去,但这根线依旧是可以拿开的。” 南湘伸出手,在肉瘤上方的黑线上轻轻一揭,原来是贴上去的。 整个肉瘤连着一张纸被揭开,里面还有一张,在被揭开的地方,露出了一颗滚红的爱心。 当初她为了节约时间,没有画的太细致,但也画出了法利钻石最开始的传颂的创意。 法利钻石最初的创立理念,为天下恋人打造火热的心,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虽然到最后,法利的代表作品,以冻结的爱为终。后面再出的新人系列,多是以她要求的暗黑为热门。 但偏偏,南湘找到了这个理念代表的四个字,“最初的心”,然后画了这一颗心。 “这颗心形,是法利夫人和那位夫人最开始的设计...”独眼老奴,突然情难自控。 杰斯面色紧张,法利看着那颗红心,一只手颤的更加厉害,旁边显示衰弱的心率机,突然心率加的很快。 法利给人的恐怖感,一直如同一块黑暗的石头一般。 可此刻她的眼里却绽出了从未的鲜活,就好像石头开出了花。 南湘继续说,“我要表达的很简单,丑陋的肉瘤子,不会影响您那颗热火的心。” “你害怕和平与你无关,所以喜欢不和平。我想告诉您,不和平并不能带给您快乐。看看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和平,没有人可以站在你的面前,自由自在的,画出让你想要看到的作品。你最爱的儿子威廉士,也不能让您快乐。” “因为能让您快乐的,正是你最不想面对的和平。” 法利的手突然举了起来,朝着杜若盈越过,最后停在南湘面前。 “南小姐。” 杰斯立刻给了南湘一个眼神,杜若盈恨恨的咬紧了唇瓣。 南湘淡定的伸过去了手,被法利的手紧紧握住。 看着妇人颓败的模样,南湘伸出另外一只手,也将法利握住了。 最后,法利的手放下来,一颗翠绿的戒指,稳稳的落在了南湘的手心。 “恭喜南小姐,以后就是我们法利钻石的执行人了。” 耳边是杰斯一声道贺,还有杜若盈的一声哀怨。 “怎么可能,她画的根本不及我的十分之一!一张让人讨厌的瘤子图,怎么能胜过您最爱的作品呢?不可能的,夫人,夫人!” 可南湘没有听进任何喧闹,眼中只有那枚沉重的戒指,以及法利颓败深意的眼神...走出了病房,一声哭嚎传来。 南湘的心揪了一下,便被男人揽到了身边。 “还好?”江夜宸仔细检查她的每一处。 南湘捏着戒指沉默。 独眼老奴从里面走出来,面对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夫人走了,走的很安详,我跟着她多年了。从那一次爆炸受伤后,这是她第一次,露出那么安详的表情。” “我感谢你们,感谢南小姐,未来有关法利集团的产权,将全部托于南小姐。” “众人所知,拥有翠母戒指,就是法利的主人。夫人,已将戒指交给南小姐。” 独眼老奴,郑重的宣布。 江夜宸和南湘对视了一眼,江夜宸看到了南湘的手里的戒指,谁也没有说话。 坐了长久的威廉先生,抹了把老泪,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份东西,也放在了南湘面前。 他面对着两人开口,“夜宸,这份南郊地皮的合同书,我也交于南小姐了。法利和我说过,戒指在谁的手上,就把地皮交给谁。” “你们走吧,我再最后陪陪法利。” 他拍了拍江夜宸的肩膀,然后独自走进了病房。 “您珍重。” 第六百二十八章 新住所 江夜宸深重的回了两个字,随后牵起南湘的手,离开了。 威廉家族,法利山庄逗留在医院的人,纷纷到病房外默哀,杜若盈被押回了警车上,剩下的事,都与他们两个无关了。 一直被带进了电梯里,南湘才缓过神,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了男人。 “拿去吧。” 她态度冷漠。 “什么意思?”江夜宸没有接过来,疑惑的盯着南湘。 南湘干脆的把地皮合同,推入男人怀里。 “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江大总裁。” 她按下电梯开门键,不到江夜宸要求的楼层,迅速的走了出去。 “你觉得我在利用你?” 江夜宸沉着脸跟出来,一把将她擒住,又被南湘甩开,“难道不是吗?” “如果我真为了一份地皮为难你,我大可直接端了威廉家。我不想让你发展,大可以直接让杜若盈一个人进去。南湘,我已经给你很多容忍了,不要以为这份容忍,我谁都会给!” 南湘情绪稍缓,但仍旧很抵触,“可你有一句问过我的意思吗?你的容忍也是恩赐,我还该磕头谢谢你!” “素素,母亲已经离开我了,你不能再有事了,素素!平安的出来……” 走廊里,远远的传来威廉士的低声痛苦,打破了水火不容。 依稀可见,手术室前,威廉士孤影独只的身影,沦落的令人可怜。 “非要闹到你我也同样的结局,再来抱头痛哭?” 江夜宸放开了一些攥住南湘的手,南湘吸了口气,也缓和下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想回出租房住,好好的冷静冷静。我想联系你了会找你,你不要随便的来打扰我,好吗?” “可以。” 江夜宸沉眉看了她一会,最终还是松口。 不敢骗这个男人,南湘坐车回出租房,江夜宸虽然暂时放过她,不过也不会让她独自一个人回去,坐的是指派的车辆。 “南小姐,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住,你和苏小姐都是孕妇,需要足够的空间活动。为了方便,总裁弄了这套公寓给您,这是新钥匙。” “苏小姐已经搬进去了,您的东西我们也全放在里面了。” 车子开的是往出租房的方向,南湘起先没注意,可最后,发现停下来的,是在一间奢华的小区。 虽然不是海景房配置,但是管控严格的的豪华公寓,比江敬逸的住所档次差不了多少。 江敬逸那里她没有打算久住,借这个机会离开了也好。 “好,清楚了。”拿过钥匙,南湘下了车,没有多废一个字。 让江夜宸不管她,果然是不可能的。 这个管控欲各方面巨强的男人,一旦决定了插涉一个人的人生,期限就是一辈子。南湘就是那个,唯一让他要插涉的人。 对她不管不问时,倍感迷茫,现在反着来了,却要因此头疼了。人生,大抵就是那么神奇。 南湘坐电梯上了十二楼,高楼的景致和安静度都是比较好的。 江夜宸亲自准备的,她一点不意外奢侈程度,可打开电梯,看到独一层的复式公寓时,她还是有点无语了。 公寓楼层做的都是两户,他却包下一层接近三百平方的地方,一户独占了一层。 是防着自己再碰见房东或者邻居吗? 这么大个家族的统治者,小心眼都用到这些地方来了。 南湘有点好笑,刚要打开门,突然见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男人从摄像头走下来,干巴巴的和南湘对视。 “刘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南湘警惕的看着刘国强,刘国强笑的很尴尬,“南湘,别误会,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来给苏小姐做点鱼汤喝,她说我那的鱼好吃,我才送来的,我先走了啊。” 说完,刘国强就急慌慌的跑进了电梯。 南湘皱着眉头进屋,苏眉坐在半米宽的牛皮沙发上。 手里弄着什么物品,一见南湘进来,立即藏到了枕头后。 “嗨!湘湘,欢迎回家!” 苏眉九十度大变样,热情的奔到面前,精气神很好,不像失恋的,像热恋的。 “小眉,你没事了?” 南湘本来要问刘国强的话,暂时抛到一边,惊讶的看着蜕变了一个人的苏眉。 “那当然了,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苏眉对南湘笑着,没有露出一点的破绽。 “来,里面坐,你男人都打电话通知过我了,今天起我给你做饭,你就在这好好的工作,休息,把我当成你的御用保姆就成,我可不能白吃白喝。” 南湘干笑两下,听到这字,想了起来,“刘国强怎么过来了?你们两个私下怎么有的联系?” “哦,没什么,就是前几天无意间碰见,留了号码。” “对了,他这人可逗,我给他地址送鱼,他还惊奇我怎么住这么好的地方,嘴巴张的可大了。我和他说,是沾你的福。”苏眉笑笑,敷衍了过去。 “你怎么说的?”南湘有点无奈,苏眉不会是把自己说成个被金屋藏娇的小三了吧? 哪个会要一个额头有疤的小三,量正常人,也不会这么想。可苏眉现在情绪不定,不太能当正常人看待。 “对啊,我说你是某公司的高管,一个月的月薪七八万,这套房是公司安排的,他一听就信了。说你有那么好个老公,有这等身份一点不奇怪。” 苏眉骄傲的咧开嘴巴。 南湘:……这次还真被你说中了,还不仅是高层,天上掉下大馅饼了。 南湘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戒指,本来不想戴的,想到法利留给她的眼神,还是戴上了。 “小眉,那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就担心你的状况。你和左齐的事,你是怎么想通的?” 她想了想,没有把自己的身世情况全告诉苏眉,怕苏眉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手牵在一起,苏眉突然有眼泪了,“你给我打电话后,我越想越不对,就去江盛找了人问,江夜宸下属告诉我的。吓死我了,我本来纸钱都准备好了要烧给你,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真的差点没挺过去。” 第六百二十九章 全新的身份 “傻姑娘,对不起,以后我会更努力保护自己,也保护好你。” 南湘感动的握着苏眉的手,郑重的说道。 历经诸多,她终于学会了人要有野心。这份野心,就是让自己强大。 她想,她不会再让自己在处于那么落寞的地步了。 “嗯,所以后来我那么一想,连你要是都离开了,我才是真的痛心疾首。一对比下来,区区一段不堪的爱情根本算不得什么了。左齐这么对我,会有恶报的。” “湘湘,现在我只要你好好的。” 苏眉抱住南湘,南湘欣慰的拍拍她的背,“你能这样想我就最开心了。” 接下来两天,日子风平浪静,江夜宸果然守约没有来打扰过。 可日子莫名也枯燥了很多,这种枯燥,不来自与手头上的空闲。 法利钻石的继承权到了南湘的手里,法利离世的第二天,杰斯就带着南湘,来到法利集团,亲自授受了南湘法利一品设计师和理事的职位。 一夜之间,南湘从一个普通医研所的员工,变成了赫赫有名的首饰公司的掌权人之一。 媒体报道了这件事,由于威廉夫人刚刚离世。关注法利集团大部分真爱粉,都还陷在悲痛之中,没有对新上任的掌权人表以太多关注。 这也是南湘希望看到的,对于这份权利,她本毫无一点动心。 之所以会答应,还要从法利给她的这枚戒指说起。 法利临死前给她戒指,做了一个小动作,或许所有人都没有看见。 可南湘是最清楚的,法利把这枚戒指放到她手里之前,当时她配合法利,身子微微蹲下。 那枚戒指的戒面从她额头的印记划过去,有一点点痛感。 当时南湘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可直到晚上。 她照着镜子,意外的发现额头被戒指碰过的地方,竟然神奇的和别的地方出现了不同! 那一处的红印,竟然发生变化,淡去了! 简直不可思议! 第二天,她再用戒指上的祖母绿宝石划过额头,过了一宿之后,发现红印又变淡了! 虽然不是很明显,几乎很难看出,可南湘感觉的出,印记长在她头上,再小的变化她这个主人也知道。 这戒指上的绿光,竟对红印有奇异的淡化作用。 用了那么多药,都未曾有一点办法,却因为一颗小小戒指,出现了作用。 隐隐中,南湘感觉到了巨大的不一般。 法利夫人把继承权给她,故意用戒指碰她额头,留给她讯息,一切都不会是偶然的。 她一定要找出这背后的原因! 法利集团办公室,南湘和杰斯一起走出来。 几天的时间,南湘亲自上阵,策划新品市场的方案,打破了集团高层对她上位的争议,获得一片赞声。 如今,法利上下,都对南湘的实力表以了认可。 “南理事,工作行程都按你的时间排出来了,后天你有足够的时间参加发布会,最近我们的首饰要停一个月,以表对法利的敬重。大家都在幕后做新品工作,今年内不会出新品,你的时间会很宽裕。” 杰斯做为助理和合作伙伴,阴柔古怪的性子,独独对南湘特别友好,两人相处的很不错。 “杰斯,这枚戒指你确实我们的专柜没有同款吗?” 对于发布会,南湘和江敬逸私下早已达成了一致,她最近关注较多的,还是食指上戴的这颗“翠母”戒指。 “南理事,我很确定,这枚戒指是法利夫人私人的,只此一款。” 杰斯有问必答,南湘那天在病房的表现,已经定下了在这个男人心中,崇高的地位。 在杰斯心里,南湘就是第二个法利一样聪明的女人,甚至她温柔的性子,会比法利做的更长久。 而南湘征服杰斯,就等于控下了大半个法利集团。 “好吧,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新品吧,有什么新想法我会通过email告诉你的,最近我会比较忙。” 南湘说完,走进电梯里。 “南理事好,杰斯总监好。” 一路上,都有人与她问好。 这种感觉,一旦适应后,如阳光舒适。 “去哪?我正好要去看看我的新房子,顺路送你吧。”杰斯也跟进了电梯。 “嗯。”南湘点点头,与合作伙伴交好,是一个新任领导必修课程。 “还没有说你的目的地。” 走出电梯,杰斯问她。 “随意吧。”南湘有些心不在焉,“哦,我是说,你载我到哪都可以,我下来以后自己打车回去。” 说完自己都在心里吐舌,她这是不是太敷衍了? “今天时间还早,既然南理事你这么没目标,不如陪我去看看我房子,我正愁一个人帮我拿拿装修的主意。” “怎么,觉得我不像结婚的人?”杰斯看着南湘的眼神,显然很习惯被人质疑了,挺起自己娇柔的身板,表出一副直男的样子。 “不,我是惊讶,恭喜你了,你现在,正是个成家立业好年纪。” 南湘连忙改口风,露出祝贺的笑,交到投契的新朋友,感觉真好。 自己算不算是多了个蓝颜知己呢?可不能被江夜宸知道。 一想到那个男人,身上又冷了冷,她突然转身,多疑的往停车场看了眼,没有异样,心头那股毛毛的感觉怎么回事?错觉吗? 杰斯也露出笑,神秘的说道,“哈哈哈,他还没答应呢,等同意了,带来给你见见。” “好呀。” 两人聊着坐到车上,杰斯开车前,突然看了眼停车场的某个位置,“咦,那辆车怎么不见了?平时每天这个点停在这的。” “什么车牌号?”南湘紧张起来。 杰斯随口回答,“没什么,那个位置是你才有资格停的,你还不会开车,一直空着。这两天莫名给一辆魅影占了,要不是看他车牌号嚣张,担心是某个合作方来考量的,早给他轰了。” 听到魅影两个字,南湘的心一轰,江夜宸的座驾……车子开出去,和杰斯有说有笑,南湘暂时忘记了江夜宸被支配的恐惧。 “你买的房子,在世纪嘉华?” 第六百三十章 同志关系 没想,又会这么巧。其实也不意外,世纪嘉华现在的噱头,但凡有点金库的高层人士,都会想在那定居。 “对啊,我对象是这片房产的开发商,我买的房子,就是他举荐的。现在这片房价炒的可厉害,从十万一平,已经涨到二十万了,有钱难买。前阵子,用别墅换了这里房子的买家,都后悔了。附近还有个广场,出了质检问题,被关停了。你是不知道,当时买那片广场的人,很多是这处房产的客户转过去的,好些付了全款的,几个承受不了掉价,跳楼了。” “还是我对象,有足够的眼光,哈哈哈。” 杰斯兴起说着,每每提到对象眼睛都是发巨光。 南湘的关注点,本来是杰斯的对象,这片房产的开发商? 这片广场的开发商有谁,江夜宸是大金主,董事会里的股东若干,可是女股东似乎没有,杰斯说的是谁? 听到后面,她完全挪开这个问题,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你说金瑞名下的广场出了质检问题?不是说,是世纪嘉华失火惨重吗?” 杰斯看了她一眼,“对啊,新闻你不看吗?就这两天的事,微博上热搜都还在呢……世纪嘉华失火是没错,可背后团队更厉害,失火的一片地区早修复好了,还添置了免费的环保区。金瑞那广场,一出就出质检的大问题,意外和质量问题,那没得比的。” “哎,可怜那些跟风的股民,还以为江盛要遭重创,把股票全投了金融,现在估计都摔了大跟头。”杰斯很了解时势,见南湘难得有兴趣听一件事,便说于她听。 南湘已经拿出手机查看了,江盛的股市一路爆红,而金瑞,惨淡跌绿。 微博上更是对此事,进行了激烈的议论。 金瑞旗下多家企业受到重创,半数产业被要求叫停重新质检,金瑞上下乱成被端了的蚂蚁窝,难怪,最近没有金铭爵消息。 南湘回江敬逸处,探望杨雪琴也不见金铭爵来骚扰。 而另一边,原本江盛亏损的百亿资产,已经通过世纪嘉华的增值翻倍赚回。 还有几个新的项目被提为国家重点,其中就包括ST项目。可谓丢了芝麻,捡回了大西瓜,再次让全世界瞩目。 “南湘?南湘?”杰斯叫了她两声。 “哦,没事,走吧。”南湘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用力的握了一下,然后松开。她一直忧心于老爷子会再来找麻烦,然而比想的安好。 那么,是谁在背后掌握住了风云? 看来,江夜宸这段时间没有少努力。 他是在做给她看吗?或者理解为,为了她才这么拼……已经过去几天了,马上就到公开她身份的发布会。 南湘决定,陪杰斯看了房子,就联系江夜宸见一面。 “杰斯先生,您的房子最近都有在通风,甲醛测试已经基本通过了,请跟我们来。” 售楼小姐热情的带她们上楼,几个人前脚刚要走进升降梯,南湘身后就传来一股凉意,马上转身,又是什么没有。 她告诉自己别想太多,她一定是孕中期敏感综合征。 电梯门一关,男人的脚步就沉沉的踱了进来,走到总台,冷声询问。“左齐呢?” 总台的接待一看江夜宸衣着,就知道不凡,但一时没分辨出意思,愣愣的问了一遍,“什么?” “我问驻守在售楼总部的左总呢!”江夜宸俊脸黑沉,眼睛底下有了微微的眼袋,这几天过的真折磨,现在还要来亲自逮人。 “哦哦,你说杰斯先生的爱人啊?他最近,都在杰斯的套房里呢。”这名接待突然捂嘴笑了笑,被江夜宸的颜值迷住,甭管是谁了,马上说起了小姐妹之间最近的最新八卦。她们这些卖楼的小姐,平日里无聊的紧,最喜欢凑一起聊客人,聊大佬。 “你说谁的爱人?”江夜宸不相信的再问了一遍。 “左齐啊……他们两个,是同志关系,这一栋的新住户都知道。”接待确定的说,“您是左总的朋友,还是杰斯的朋友啊?” 江夜宸没回答,他要是愿意承认是左齐的朋友,还用得着费这劲。 看了眼升降梯,男人停住脚步,拿出手机。 “左齐,世纪嘉华,十分钟内不给我回来,我剥了你的皮送回左家!” 江夜宸冷脸无情,本来看在左齐为他要拿到的东西,付出了点心力,好心收留他在世纪嘉华干点事。 岂料又没了正形,玩哪个人不好,偏偏又玩到南湘身边的人去,还是个大男人! 一旦事情实锤,南湘很可能以为,是他江夜宸施了剂量。两人的关系本来已经风雨飘摇,等着修补,哪容得起左齐这个二缺这么玩。 “江,夜宸,我哪都没去,我被人堵了。苏眉她找来了,和董蓝一起杀到我这了。还是你快点过来,给我收尸吧。晚来一步,你就帮我告诉我奶奶,我为了她抱孙子,我尽力了……” 左齐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疲倦。 江夜宸:……刚放下电话,一个电话又带进来,江夜宸看了下上面的名字。迟缓了片刻,还是接起来。 上官月温柔的声音劝道,“夜宸,江敬逸召开媒体举行的发布会在即,亲人回归家族是大事,爷爷很希望你能回去一趟。有关你和南湘未来的关系,你们还是要当面谈谈。我知道爷爷做的,令你无法原谅,可是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大家都没什么好办法,他想见的人只有你。江湛也总不能放弃学业,天天陪在他身边哄他吃药。” 男人无声,上官月又道,“我也就是试着劝劝你,你不要介意,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并非为情失去理智,股市回升的很精彩,你的谋略,所有人有目共睹,我看爷爷也是懊悔把你推的远了。他错的再多,但待我很好。上次订婚宴取消,那样糊弄了他老人家,都没有怪罪上官家,我心里有愧。” “我晚点回去。”江夜宸皱眉,答应了下来。 “好。” “电梯卡给我。”挂掉电话以后,他出示名片,接待小姐飞一般的冲到总台,取了通用电梯卡,给了男人。 与此同时,南湘刚参观完了杰斯的新房,现代化轻奢设计,灰色系的风格非常的适合男孩子。 “这里全都是,准备两个人用的东西?” 第六百三十一章 谁说我不喜欢的 刚开始逛,看哪都不错,杰斯在法利的年薪很高,完全能请圈内的设计师,设计出高规格的房子。 可是越看,南湘越发现了不对。起初她以为,什么东西都备双人份,是杰斯为了对象准备的。 双人的牙刷,正常。 双人的男士跑鞋,好吧也正常,当同一个男的穿的。 可备两个男士的剃须刀……主卧里,还发现一瓶润滑油,南湘好奇拿起来看了看,虽然是全新的。 可上面写着,男士情侣专用印度神油……那一秒,南湘真的辣眼睛了。 杰斯骨子里竟然是个gay?不可能吧? 所以,当他问自己,这间房子怎么样的时候,南湘回答的就是上面那句话。 “嘿嘿,是啊,我不是告诉过你,我要结婚了嘛。” “你的眼光不错的,你帮我看看,这屋里还缺点啥。” 杰斯一边说,一边摆弄了下窗台的一盆雏菊。 “我看挺齐的,就是。” 南湘看到那盆雏菊,单纯的她丝毫没有想歪。如果这时,换做别人,肯定已经各种表情。 如果没有看到那瓶神油的解说,南湘绝对什么都不会想。那瓶神油该怎么用,她完全想象不到。 “就是你爱人最近已经入住了吗?这个,没放好。” 她指了指床上一条男士衣物。 “哦,他这人就是粗心,还有点不爱收拾。我马上给他洗了,不好意思啊南理事。他最近没地方去,我就给了他钥匙,提早住进来,反正甲醛也清干净了。” 杰斯马上拿起这条衣物,南湘苦笑的看着杰斯走进卫生间,无比的汗颜。 杰斯洗东西的时间,南湘走到窗台看菊花,越待越觉得奇怪,她为什么要进来? 哎,发觉别人的秘密,不一定是愉快的。这地方还是世纪嘉华,要是江夜宸给发现了,她估计掉进黄河洗不清。 懊恼着,突然,南湘看到窗台的盆栽旁边,放了一个相框。 好奇看了一眼,突然发现相框上是杰斯和一个女人合照。 那女人,长得神奇的像左齐!简直是,是女版左齐! 南湘石化了。 “我洗好了,走吧南湘,我觉得房里还差几盆雏菊,咱们去花鸟市场买吧,买好了请你吃个饭,顺便送你回去。你不是想知道翠母戒指的来历吗,我想起来一点,以前夫人和我提过。” 杰斯晒好衣服走出来。 “南湘?”他喊了愣住的南湘一声。 “杰斯,你的爱人是相片上这一个吗?” 南湘拿起相框,她不信世界上有那么像的人,赶紧问问。 “是,她已经死了,和夫人一样,死于病痛折磨。” 杰斯看着相框,突然流露出从未的感伤。 南湘黯然,马上放下相框,“对不起,我多话了。走吧,这顿饭我请你。我进公司以来,多承蒙你的照顾了。” 杰斯马上从情绪中走出来,对南湘笑笑,“应该的,你是夫人选的继承人。对了,南湘,这束花送给你吧,刚才售楼小姐给我的,说是每个新客户送一束。我只喜欢雏菊,玫瑰花适合你们女孩子。” 他突然拿了桌子上一束花,递给了南湘。 “行吧,那我就拿回去养着,我家里有个朋友,应该蛮喜欢玫瑰的。” 玫瑰花不能随便收,南湘也知道。 可杰斯不是出于爱情关系送她,应该没关系。 她伸手慎重的接了过来,就拿给苏眉去养吧。 最近苏眉无聊的慌,说要重新开个店,对花店颇有兴趣,拿回去给她研究正好。 拿着花,南湘突然又想到,早上给妮子发的消息,这妮子现在还没回。 今天是苏眉和左齐在一起一年纪念日,南湘听苏眉一个人念叨了很久,所以记下这个日子。 拿出手机往门外走,她又给苏眉发去一条消息,“小美媚,怎么一天不理人,有乖乖吃我留的便当吗?” 杰斯跟在后面,询问她,“南湘,你喜欢吃什么菜?川菜粤菜,孕妇是不是都喜欢吃川菜?又酸又辣的。” “我想吃煎饼。” “附近有面饼馆子吗?” 南湘放下手机,嘴里突然就出现了煎饼的味道,好想吃煎饼,吃那个人做的……“有,可多了。蹭你的第一顿饭,不管吃什么,我可得好好的多吃点。”杰斯嘿嘿的笑。 外面门没锁,两个人刚走出来。 捧着一团玫瑰的南湘,和门口的江夜宸打了个正面。 气氛滞住,南湘和江夜宸互相盯着对方,如两块干冰碰撞。 还是杰斯先开口,“江总,这么巧,你也在这买了房子啊?” 杰斯长年替法利看管公司,精气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是实打实的工作狂。法利交付他不少内部消息,但有关外界的热闹新闻,他了解的甚少,包括江夜宸和南湘的关系。 到今天都以为这两人,是简单的离异关系。南湘腹中孩子父亲,是另有他人的。所以,这次碰面肯定也是偶然。 江夜宸不鸟杰斯一眼,冷幽幽的眸光,朝着南湘,“跟我说冷静冷静,就冷静到别人房里去了?” 南湘脸上热热的,手里的玫瑰花这会也像个烫手山芋,可心里的热意说不出来,看到男人的那一秒,她心里多日的空荡,就是这么没出息的被填满了。 “江夜宸,你别来事啊,杰斯是我的助手,他顺路送我回家。”想到男人过去种种做为,她还是先解释为妙。 一紧张,说的有点错乱了,马上被男人厉声捕捉,“我都不知道,你的家搬到这里来了?” 放着他布置好好的奢华公寓不住,说出这种话来,南湘都觉得自己想找死了。 “江总,是我邀请南理事来我这里坐坐的。这玫瑰花也是我送的,我想女孩子都喜欢花,我们两个关系很好,不介意这些繁文缛节的。” 杰斯笑着把话接去,南湘刚松气,又马上紧绷神经。杰斯啊,你后面一句话可以省略不说的。 “嗯,她不喜欢玫瑰,以后省了这份心吧。”江夜宸伸手把南湘手里的玫瑰夺走,主权宣示的很明显。 杰斯怔住。 一种被吃的死死的感觉,南湘皱眉,还是当着她同事的面,面子她不要的吗? “谁说我不喜欢的,你来干什么的?” 第六百三十二章 先补足这次的 她硬着头皮对男人冷言冷语。 江夜宸直接牵起她的手,“不是要吃煎饼?走吧。” 手握在一起的那刻,几日连绵的思念终于得到了安放处,男人的唇角生出一抹满足,上官月打电话通知的事暂时都抛之脑后了。 “我说的是吃面饼,谁说吃煎的了。” 南湘耳窝子都红了,他在门口连这都听见了,站多久了啊这是? “少跟我贫,我听的一清二楚。” 江夜宸冷哼一声,他对里面的动静洞悉的清清楚楚,要不然也不可能让两人在里面待着。 “好,你们等我一下,我关个门。” 杰斯喊了一声,还当自个是自己人呢。就是这么属性特别的一个人,被遗弃了也不自知。 等关了门到电梯口,南湘早被江夜宸带进去了。 电梯门合上,外面地上丢了一团玫瑰花。 杰斯愣愣的看着那团玫瑰花,居然还捡起来,“怎么这么粗心?把我忘了就忘了,花都给丢了。” 说着就拿起花,按下了电梯键,可电梯迟迟都没动静。 被江夜宸用万能电梯卡锁死了,当然没动静。 “江夜宸,你要干什么?电梯大家都要用的,你别乱来。” 困在半空电梯,南湘被圈在男人的手臂里,紧张的呼吸都困难。 看着南湘依旧逃避的眼神,江夜宸怒火克制不住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几天了南湘!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南湘不说话,她没有这么想,也没想别的。她现在就在一个死胡同里,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好。 “还是你觉得?做了法利的理事,有了自己的事业了,就可以自己独当一面了?我现在告诉你,我能护着你让所有人敬你,也能随时让你再尝到如履薄冰的滋味。法利现在市场不稳,如若我江夜宸不高兴,法利随时都可以倒闭!” 一个生气,他干脆往狠了说。南湘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倔的女人,对这个女人软点的,她可能永远像个木头冥顽不灵的倔着,有时候就得激一激。其实话外之意就是,听话一点,好好回到我身边。 南湘怔怔的,她现在就够如履薄冰的。一碰到他,再坚强的自己也成了冰薄子了。 其实她早猜到了自己的处境,没有背后人为她铺路,不可能走的那么顺利。不管江敬逸,还是江夜宸,都不会袖手旁观。 看着楼下聚集了几个想上楼的人人,南湘心一狠,也说出口了,“不然呢?怎么让你高兴?你高兴了我们就能在一起吗?想在一起就能在一起吗?我马上就要成为你的堂妹,爷爷又有顺理成章的理由做文章了,我们要突破道德,以后两个孩子叫你堂伯还是爸爸呢?这个圈子里的人会接受我们吗?” 说着,心又痛了起来,面对着江夜宸说这些话,真的很不是滋味。 “你只要告诉我,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爷爷那边你没什么可怕的,我可以来搞定,那些所谓的礼节我根本不在意!” 江夜宸双手握住女人的肩膀,听着南湘压抑的一通咆哮,他的眼神突然也腥红了。南湘经历的,或许比他想的要多,要可怕。在他被人欺骗南湘死了的那几天里,南湘也在独自经受着许多。 一个想字,在喉咙里走了一圈,南湘极其艰涩的开口,“可是我在意。” 她将苦楚全忍在心里,用谎言掩盖一切。看着男人变冷的眼神,她咬咬牙,索性说出来,“算了吧,江夜宸,我已经无憾了。”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的密度,越来越聚集,彼此都快要不能呼吸。 升降梯全面透明,里面看得到外面,而外面看不清里面。 楼下聚集的人愈来愈多,可江夜宸眼里根本没有外界,他声音越发阴沉,“什么叫算了?无憾,什么就无憾了?” “就字面意思。”南湘从牙齿缝里憋出几个字,根本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你不想和我复婚了?” 足足又过了五分钟,江夜宸问出这句话,南湘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在这个空间,待下去,更不能回答。 “别再说这些了,我没想明白。我得回去了,小眉在家等我回去。”最后,还是选择了没出息的逃避。 “多久才想的明白!不给你颜色,你南湘永远想不明白!” 江夜宸火了,后果很可怕。 大力的男友力,一把将人拉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许久没有贴合的双唇,如冰火相合,一起融化。 “唔……放……开我。”南湘脸颊没有爆红,已经被男人练出一点火候了,可心跳仍然飞速上升,这里可是上空,楼下聚集那么多上楼的住户。玻璃是特制的没有错,可万一能看出点什么呢? 江夜宸细胞由百分之九十九的理性组成,可剩下百分之一的感性,一旦走火入魔了,那就可以为这百分之一,抛弃一切不管不顾。 以前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极自律的人,站在食物链顶端最可怕的意中人,不会受任何外界困扰,做出任何不理智行为。 他现在发现,自己并不是的,只是过去没有遇上想要狂热的人罢了。或许该说,早遇见了,只是这人到现在才让他的热血完全沸腾。 “江夜宸……不要这样,我们好好说,下面有,很多的人。”南湘费劲的说出这几个字,吻的太灼热,她现在整个身子都烧起来了。 “先补足这一次的。”江夜宸不够满意,迫切的封住她的所有,只留一点空隙供足呼吸。 强烈的雄性气息,一点点的,吞噬了南湘所有的理智。 江夜宸属于攻气十足的总攻类型,而且又非常高冷,表现一点主动,都能让人魂牵梦萦,何况是这样霸道的占有一个人。仿佛要向全世界都宣布了,怀里这个小女人,是他江夜宸的人! 南湘的心渐渐的也迷乱了,那些深埋在心里的思念和压抑的情绪,都忍不住的滋长出来。被男人带领着,沉沦在了这场一解相思的深吻里。 渐渐的,她也不抗拒了,甚至情不自禁的回吻着男人。随着心,忘却所有,只想此刻拥有你。 “电……话……” 第六百三十三章 吃相难看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南湘耳朵听到一阵铃声,才支吾的说出两个字。 沉浸在喜悦中的江夜宸,已褪去了身上的冰霜,听得南湘难受的哼咽下,才不舍的放开手,将人揽入怀里说话,“还想蒙我?手机都没看,你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没骗你,苏眉的铃声我设置了单独的,她一打来我就知道了。” 一解开封禁,南湘都来不及为这场沦陷的热吻脸红,赶紧去接电话。 “我的铃声你怎么不设专门的?”岂止,江夜宸又黑脸计较上这个了,看南湘心切的接别人电话,以前没感觉什么,现在突然连个女的看着都有点碍眼了……“喂,苏眉。”南湘声线温柔,刚说完,就感觉身前凉飕飕的,江夜宸的大冷眼,瞥了过来。 她浑身寒噤,下意识打开扬声器。证明给人看,诺,你听,听仔细了,这就是个女的。 “老子从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女人,你纠缠不放是吧?我让你最在乎的闺蜜听听,你是个什么样的泼妇!” 可谁知,里面传出的却是个男声,南湘脸差点黑了。 江夜宸却突然淡定了,“是左齐。” 他听出来了。 声音嘈杂,电话那端似乎处于很乱的处境。 南湘慌忙把手机接起来,冷声道,“左齐,你把苏眉怎么了?” “我把她怎么了,你先问问她把我怎么了,哎呦别泼啊臭婆娘……” 电话似乎被人抢回去了,苏眉绝望的声音,“南湘,我要走了,你和江夜宸好好的过日子,你们会幸福的。” “苏眉,苏眉?” 南湘喊了两声,再打电话已经不通了,她着急的看男人一眼。“你快把电梯打开啊!” “已经在运行了,着急管用?”江夜宸瞥了眼亮起的电梯按键。 电梯终于打开,杰斯刚从楼梯走出来,气喘喘的看着手牵手的两个人,“南湘,累死我了,这电梯突然坏了,爬了我十几层楼。哎,你们两个这是?”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走。” 江夜宸望着南湘,南湘信任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往外走,没顾上理杰斯,杰斯自觉的跟了上去。 售楼处领导办公室,上演着一番腥风血雨。 南湘来到了才知道,电梯里看到楼下聚集的人,根本不是要上电梯的住户,而是为看八卦聚集的。 就在杰斯买下这栋楼的不远处,一间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的大小领导已经全被赶出来了。 办公室的门上用油漆泼了几个大字,渣男必诛! 门口还拉起横幅,写的都是辱骂左齐的话,左齐你是最渣的渣滓,你抛妻弃子,你不得好死……这诅咒是真的狠了。 远远还不止,地面泼满了鱼腥味的血,很长的一条。 南湘和江夜宸沿路找人,此刻,几个当事人正箭弩拔张。 左齐站在自己的车边,来不及上车,发现车上也全都被泼了油漆。 他浑身被泼满鱼血和鱼鳞,只露出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董蓝站在旁边,也被泼了不少,恶人先告状,指着站在对面的苏眉唾骂,“泼妇啊,你闹够没有?非要闹的阿齐丢了工作你才满意是不是,他已经被你害的够惨了,你不要仗着自己是孕妇就胡作非为啊!大家都评评理,是她先勾引了我男朋友,反过来咬我,这天下怎么有这么蛮横的女人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苏眉孤影行只的站在狗男女面前,手里拿着一桶泼完了的鱼血,激动的的看着前面的两个人,双目都是痛恨绝望。 “苏眉,你现在走!永远别再出现我的面前,我不和你计较!滚,立刻!” 左齐抹了一把脸,血腥味冲进鼻子,愤怒也冲了上头,呵斥着苏眉,好像看着仇人。 苏眉苍白的吼了回去,“老娘不走!左齐,你想这么一了了之,你做梦!我苏眉是没有家世,没有本事,但我不会白白受你的欺负。你不是爱吃腥,爱偷吃吗,好,我就要让大家看看,让你同事朋友都看见,你是怎么一个吃相难看的脏人!” 说着,她抓起一个袋子里的鱼鳞,又朝左齐的脸上扔去。 看似是在伤害左齐,可她流露出的痛苦,无一不是在宣泄自己的白费了的爱意,那些她最好的青春啊。 “呜呜……好臭啊,我对鱼味最闻不了了。苏小姐,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我都答应让你生下孩子,我会当做亲生的对待的。你这要闹下去,谁也讨不了好看的。” 董蓝故意的替左齐挡了鱼鳞,一副与左齐共患难情深的样子。 “苏眉!你再这样胡闹我就不客气了!” 左齐彻底忍不了了,怒目圆睁。不是为身旁董蓝的委屈,而是他的自尊已经忍到了一个限度,他玩过多少女人,可哪个敢像苏眉整治他! 他都落魄到住在售楼处了,这女人还不死不休的。 苏眉没有多大骨气,但却有一颗蛮劲的心。她积攒那么久,就是想报复左齐,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了她,要分事去对付。 如果大事,她必须得欺负回来,对男人尤其不能懦弱,这是父母亲在婚前唯一对她的要求。 “我既然来了,就不怕你这条渣滓,你有什么客气呢左齐?你对我都是演戏的,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我过的不幸福是我有眼无珠,可你这个王八蛋也别想过的逍遥法外!” 苏眉流着泪喊,一副放弃一切的消极状态。 “不想过都别过了!你当老子很好过吗?我碰见你,我真倒了大霉!” 左齐也咧牙喊,现场真是要多精彩。 “齐,这样下去不行,万一给人拍了,你更回不去左家了,工作还要受影响。要赶紧的,让人把她赶走。” 左齐不说话,他现在两面夹击,要多难有多难。 已经有保安赶来现场,董蓝朝其中一个保安眨眨眼。 那保安马上走到苏眉身旁,用力的拉住苏眉的手,“别再这闹事了,这里是世纪嘉华,不是你家大门口。你要敢继续中伤董小姐和左总,你就等着吃牢饭。” “放开我,我不走,凭什么要我走!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他在外面乱搞,你们为什么帮他护着别的女人。你们都瞎了吗!” 苏眉痛哭着,六个月的肚子抖动着,看着眼里是要多不落忍,有多不落忍。 可保安被董蓝收买了,下手是一点也不留情,苏眉的手腕被摁出淤青,她痛苦挣扎。 保安非但不松,董蓝给左齐擦了脸上的血,假意说了句,“我再劝劝她吧。” 第六百三十四章 我老婆给的 左齐打开车子,拿出一块布冲了水擦着。 董蓝走到了苏眉面前,娇滴滴的笑道,“左小姐啊,你就放心的赶紧走吧,以后左齐我会好好照顾的。” “呸,狐狸精,董蓝,你真恶心!” 苏眉痛恨的瞪着董蓝。 趁着保安将人群驱散,左齐又在擦拭,无人注意的空隙。 董蓝脚下一颗珠子,滚到苏眉旁边,不经意的冷笑一声,“左齐吃准我的床上功夫,我就是再狐媚,他也忘不了我的滋味。” “董蓝,你有良心吗!”苏眉情绪激动的瞪直了眼。 南湘找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苏眉被人架着。 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苏眉突然用力推开了保安,随后朝着董蓝扑去,董蓝故意往珠子的方向走。 苏眉的脚刚好踩到那颗珠子,地上那么一滑,她扶着肚子用力的撞在了车子上。 “啊,苏小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董蓝故意捂着嘴,往后退了两步,以示自己清白。 “苏眉!”南湘冲了上去,一同来的还有江夜宸。 苏眉肚子撞在车上,表情无比的痛苦。 “江总……他怎么来了?”看到江夜宸,董蓝下意识心里叫了句不好。 “小眉,你撞到哪里了?你别吓唬我,怎么了?”南湘扶着苏眉,往下看了一眼,苏眉捂紧肚子,双腿打颤。 “疼,湘湘,肚子好痛。”苏眉抓住南湘的手,痛的面部扭曲。 “我给自己和孩子报仇了,你别怪我,我是傻……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好痛,我是不是保不住他了。”苏眉扶住肚子,痛的越来越厉害。 “别再想了,没事的小眉,马上带你去医院。”南湘抱紧苏眉,她真后悔放苏眉一个人在家,难怪这几天厨房总有怪味,苏眉不让她进。早知道她动了那么多心思,她宁可放下工作,先陪着妮子。 看着自己女人也皱起了眉头,江夜宸迅速帮忙扶着苏眉,一边冷静把住局面,“别慌,我让司机把我的车开过来。” 南湘点点头,突然她冷冷看向一处,“董蓝,苏眉要是出事,我要你好看!” 这个眼神,换做过去,杀伤力或许为零,可现在,简直是+10000。 南湘现在的魄力,太可怕了。 “不是我,她自己不小心的,我就是来劝劝她的,左齐可以作证的……”董蓝摇着头,其实看到南湘和江夜宸的那一刻,她就慌了。 南湘早就把那颗珠子看在眼里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她将苏眉先给江夜宸扶着,然后默默捡起地上那颗罪证珠子。 董蓝害怕的往左齐身边走,左齐也刚走到这里来,他用了半桶水,才勉强把自己变回个人样。 刚要过来和苏眉说个清楚,就看到苏眉痛苦的神色。 “**,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左齐凶狠的声音抖了抖,苏眉已经昏过去了。 “自己干的好事!还问我?你现在最好闭嘴比较合适。”江夜宸语气很冷,是看也不想看到这个渣滓队友了。 南湘更是不愿再看左齐这个人一眼。 “江总,车来了,赶紧上来!”司机停下车,下来帮忙。 几个人扶着苏眉上车,左齐就像是木头桩子愣在原地,一直到车子开走都没回过神。 “左齐,我什么都没做,他们不会乱抓人吧?” 董蓝真害怕了,她伸手想去挽住左齐,被左齐用力的推开了,左齐嘶吼,“那也是我孩子,你给我滚!” 杰斯刚刚追上来,他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也像僵尸一样愣住。 那张阴柔的脸,最后受伤的落在浑身脏乱的左齐身上,不可思议的开了口,“左齐,你有爱人了?你是在骗我?” 看着杰斯,三个人一起石化了,左齐完全没有了表情。 一团乱粥。 ……“夜宸,爷爷今天挺开心的,虽然你没回来,不过我和他说了你是因为公事,下次会补上时间过来吃饭。爷爷听了很满意,伯父伯母也欣慰了很多。你有事情就放心去做吧,这边,只要我有空就会帮你盯着的。” “对了,爷爷要我告诉你,带南湘一起回来吧。他希望你,能对金家网开一面,那件事他确实做的偏颇了,我看爷爷也知道过分了。” 这一句,上官月说的别有分量。老头没有成功制住两人,反而犯了病,闹的亲情疏离,一切与自己所想背道而驰。 即便他的心肠还能硬下去,江夜宸手中开展天罗地网,回到公司后做的绝地反杀,毫不留一丝情面,几乎让金氏陷入颠覆危机。 两家关系,在南湘失踪策划后,不仅未达到老爷子期待的反响,还彻底撕破脸皮。 江夜宸手里羽翼渐丰,猛将辈出,而自己手里虽还有老将压阵,犯不着折兵损将,伤了最后的和气。 老头,这算是让步了。 “谢谢你,上官家做的付出我看在眼里,日后有空我会亲自拜访致谢。” 江夜宸客气了一句,对老头传代的意思只字不提,胜利的喜意只放在心里。 “没什么的,我们是朋友,我为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上官月温柔的说。 挂了电话,男人刚转身,就看到一个身影缄默的往反方向走去。 “站住!”江夜宸立即喝住她。 “我打扰你了吧?” 南湘别扭的转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盒饭,她听到上官家几个字,就后悔过来了。 “听到什么了?”江夜宸走到她面前,接过了盒饭。嘴角带笑,一看南湘样子,就知道她小心思到哪了。 “没什么,苏眉动胎气,有流产的风险,得住院两天。我看你忙一阵了,还没吃饭,就把病房送来多的便当拿过来,你吃了早点回去吧。”南湘艰涩的说。 其实这是她特地给他订的,送苏眉进医院。前前后后一堆手续,好在有江夜宸和手下帮忙,不然她一个人累的够呛。 “病房里的便当,还附带单独的水果甜点?我旗下的医院,什么时候伙食升级了,我不知道?” 男人看着便当,眼神充满了笑意,仿佛这便当不是买的,是南湘为他一人精心烹饪的。 “爱吃不吃,不吃我扔了。”被看破心意,南湘脸颊绯红的要抢回便当。 “吃,我老婆给的,怎么不吃?” 第六百三十五章 晚上去谁那 老婆两个字,足足让南湘愣了一分钟,她强烈怀疑自己是幻听了。 江夜宸竟把便当高举起来,护在怀里。 一个人从来不会说的话,若对一个人说了。那便是这个人,真的在心上占了分量。 他是极果伐干脆的人,有的话捅开了天窗说,明示心意,就不可能再收回去。 南湘内心燥热,语气也缓和了,流露说正事的语气,“苏眉这件事,你怎么看?让左齐就不用过来了,我现在手下有几个能调用的人,可以照顾的了苏眉。” 除了杰斯,医研所和法利集团各安排了下人给自己,现在南湘也不再是手上毫无权利的人了。 “用眼睛看。”江夜宸语气淡淡的。 南湘无所谓男人态度,继续认真说,“二号凝胶的发布会在后天,我时间上充裕,晚上我留下照顾苏眉,明天再回去。我认为,左齐和苏眉闹到这个地步,无论以后怎么样,目前都不该见面了。我会劝住苏眉,看在相识一场情谊,左齐那边就你做主吧,让他别再刺激苏眉了。” 这是重中之重,今天看苏眉被推进检查室,她就下定决心了,不能让苏眉再和左齐见面,见一次就是伤一次。 “然后呢?”江夜宸回的更淡。 南湘凝眉,“没有然后,我和苏眉朋友一场,我不会不管她,她想要这个孩子,没有人能剥夺她的权利。” 这个人现在都听不懂她的字面意思了吗? 江夜宸出声,“控得住左齐,你控得住整个左家?” “孩子今天保住了,你能保住你的朋友有能力一辈子护在身边?” 南湘停住脚步,警惕的问,“你什么意思?你要帮左齐?” 江夜宸想把便当扣南湘脑袋上,走过去,大手揽住女人的腰,“他们的事你就非要参合进去?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那一套要能说服苏眉,她还会跑出去报复左齐吗?” 南湘被男人的理论听的晕头转向,江夜宸严肃的眸光盯紧她,“我不帮任何人,我只管我的女人不能留在这熬夜。别光顾着别人好不好,忘了你自己还是孕妇。” 这一句南湘听明白了,他是怪责了,她不禁放低了点声音,“我没问题的,苏眉孤苦伶仃的,我没法放心。” 要是苏眉有亲人在这里,她也犯不着自己去熬啊。放一个受刺激的大肚婆,一个人在医院,怎么都觉得不行。 “江夜宸,你不许找左家人,她现在见不得一个左家人,会崩溃的。”她又赶紧提醒一句,每次想着别人时,很容易就忘记自己处境。 江夜宸相当无奈的瞥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妻子,道,“先找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苏眉的父母在老家,一时半会过不了。不过她有个姑姑在H市,关系还不差,我派人通知了,很快会到的。我让人打招呼,她不会和她父母说的。” 男人考虑的很周到,把她顾忌的都考虑到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小眉好像和我说过她是有个姑姑,在这做生意,小时候对她挺好的,很照顾她。” 南湘突然就想起来了,不由得露出笑容,这时候要是有关系好的亲人,陪陪苏眉一定很好。 “嗯,这会人该到了,你少操点心。这种时候,一个人待着未必不是好事。走,陪我吃便当,你和肚子里的也该吃饭了。” 江夜宸得逞的拉着南湘往外走,半拉半就的,南湘竟然也被忽悠走了。 一顿饭下来,南湘看着西餐厅里的人流,突然就想到了答应过老头子的话,想到后天发布会后。她和江夜宸的关系,就要被定义了。 口里的嫩牛肉,突然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喜欢这里的口味,以后我们常来。” 她和男人对面而坐,仿佛一对正常的情侣,江夜宸看她嘴边落了食物屑,竟然伸手放在她的唇边,替她抹去了。 旁边一桌的两个女人,已经望这里半天了,“好羡慕啊,哇……” “这就是我想象中的爱情,帅哥果然都是别人的。” 南湘脸红了,“江夜宸,别这样。” “哪样?” 江夜宸吃的是南湘给的便当,给南湘点了一份料理,自己则把便当干干净净的吃完了,他最讨厌垃圾食品,可便当里面配的的炸物他也吃了。 甚至,看到南湘的料理里有天妇罗炸虾,他觉得不健康,也理所当然的夹过来吃了。 “我们现在……”南湘思酌了多次,还是开不了口。过去,江夜宸讨厌她,她说断了就断了,可现在,他愿意复合了,决绝的话哪还能轻易说出口。 “晚上去你那,还是我那?”江夜宸绅士的拿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南湘,眼底泛着幽深的光。他容忍那么久,已经绝不容南湘再拒绝了。 “晚上我有工作!”南湘也意识到了这点,赶紧搬出工作说事,本来两份工作让她压力不小,现在突然觉得特别庆幸。 男人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道,“我也有。” 南湘:……看着南湘纠结的样子,江夜宸再铿锵的开口。“你不用想着怎么逃离我,你和江敬逸没有血缘关系,这不是我们不在一起的理由,也不是你产生压力的原因。你觉得,到了今天的地步,我还会放开你?你要事业,我成全你,好好生下孩子,只要两者不冲突。一切你的要求,我尽量满足你。” 他从未如此包容一个人,虽然语气上还是强势。但这段时间已经尽可能去学习,和爱人相处之道,至于怎么学习的,这些是后话。 “生了孩子,就可以自由吗?”南湘喃喃的问道,听江夜宸讲出这些,心里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感动,却不敢表现。 越是感动,老爷子逼迫她的场景,她答应离开的话,就浮现越清晰。想要朝幸福勇敢伸出手,又恐惧的想逃离。两种复杂情绪交织,太折磨了。 江夜宸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她,吐出两个字,“做梦。” 两个人,还是一起住在了江夜宸布置的公寓。 从离开餐厅开始,南湘的心就是吊着的。 她时不时会到处看看,确定没有人跟踪,没有可疑的江家车辆,总之一分一秒,过的就跟偷晴差不多。 第六百三十六章 吸引 江夜宸瞧见了她的模样,稍微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眼中悄然的拂过心疼。 进入公寓之后,南湘也是离的男人远远的,时刻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江夜宸不高兴南湘的疏离,也不想激她。两个人就这样各自拿着电脑,坐在沙发的两边,保持着的工作状态。 但两个人的心,都静了下来,归属感这种东西,是难以言表的。 “过来。” 江夜宸先打破沉默,突然叫了南湘。 南湘不能装听不见,慢吞吞的走过去。 等看到男人屏幕上的五维立体图时,眼里不禁放出了光,“这不是ST的模拟视图吗,你做的?” 江夜宸勾唇一笑,“嗯,这个项目还要一年结束,我会亲自盯着。等竣工以后,国内外的建筑模块都会引来新的里程。” 南湘被精彩的图纸吸引,不禁露出欣赏来,“环保结合智能的创意,的确就是新颖又实用的题材,世纪嘉华的图纸就是来自于ST的缩化面,你做的很精准。现在世纪嘉华翻盘的销售,就证明了这个题材可行,ST小镇的销售未来也不会差的。” “不过,你是怎么想到在ST项目里加上虚拟灯网?这灯网的样子很漂亮,而且在高空的位置,不会影响小镇居民的生活,美观度一下就上来了。灯网开启的方式,也和环保有关吗?” 南湘本来想和对方保持距离的,结果兴致勃勃,跟江夜宸聊了起来。 看着女人表现出的超高思索天分,又保持着求贤若渴的谦虚,江夜宸嘱着笑,自然的挽住她的肩膀,说了起来,“最近我新合作了一位LED商家,专门生产新式灯网,有一批货和我意想的很一致。ST智能小镇,本来就坐落在郊区之中,除去基本的实用智能要求,加入现代人追求的梦幻因素,会提高他们的买入率。” 江夜宸和南湘也认真的说道了起来,两人第一次认真的聊起工作,竟然还无比的有话题。 南湘聊到兴致上,很容易忘了事,男人对她小摸小蹭,她全都忽略了。 最后,越聊越广,两个人还开了几包零食。 “这款产品符合市场的急需,我有收购一批的想法,但还要看过临床效果决定。试用以后,会直接引进江盛旗下的医院,登上临床的产品都会被国际检测,马虎的东西是过不了关的。不过这款包装,显得很大气,有国准的范。” 后来,江夜宸的电脑上出现了一款凝胶图片。那是南湘设计的包装,她以为只是江夜宸无意看中的,很兴奋的说,“对,这个包装设计是我想到的,我们小组纠结了很久了,这款凝胶除去医学作用,也会引进大众市场,我当时抱着想一想的心态,画了一份图纸。没想到盖伦教授觉得很适用,他说简约即是国际,即便纯色也能受到市场大众的喜欢,不一定要文字。” 江夜宸把南湘眉飞色舞的小样子看在眼里,勾唇一笑,继续认真说,“嗯,我一眼相中的也是包装。” 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黑客话题,南湘亲自看江夜宸黑了一个又一个对家的程序,看的极其刺激。 最后居然抵不住困意,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到了床上,江夜宸轻轻的把她放下,然后也钻进了久违的温暖之中。 抱在怀里仍然觉得不足够,江夜宸一直没有睡,静静的望着女人安静的睡颜。听着女人的呼吸声,足足半宿,胸腔里那颗心才终于回归正处。 这一夜,南湘没有流眼泪了,睡着了嘴角都是笑容。 “不安分的小东西,以后哪也不许跑,永远待在我身边。” 入睡之前,江夜宸贴在南湘耳边,眼中闪着极深的霸气。 “大灰狼。”南湘笑着翻了个身,抱住了旁边的男人。手感真好,今天的枕头好舒服啊。 大灰狼是江夜宸黑客的名字,南湘看一眼就乐了,还念念不忘的。 “傻白兔。” 江夜宸嘴角掠过宠溺的笑,在女人唇边吻了一吻,抱着她睡去。 第二天,南湘先醒来的,心里一万匹马奔过。 她不知道江夜宸有没有醒,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就很羞愧了。 怎么就睡到一起了?睡就睡吧,还抱的那么紧……明知道得分开的,这样不是逼的她更难开口吗? 原本一起床就该下去了,但是又不想打扰了男人,于是就这么一个人陷入了纠结。 纠结久了,嘴里忍不住自言自语了起来,“昨天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上官月吧。都有了上官家的好小姐了,对我又能依赖多久呢?” 不知不觉的,偷偷的把酸意就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重逢,阴阳怪气的和我别扭这么久,就是因为上官月?你这么爱吃醋,不用叫南湘了,改叫陈醋吧。” 男人幽幽的声音,好气又好笑。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南湘吓了一大跳,看着那张精气神的妖孽俊脸,顿时又气又急,敢情早醒了啊! “你真无聊!”她生气的挣开手臂,就要下床,又被男人一把抱回来。 “到时间了,我要去医研所一趟,下午还得照顾苏眉。”她连忙表立场,这都快八点了。 男人的眸子,突然漆黑无比,翻身在上,浓厚的气息喷洒在南湘四周,沙沙的说,“别乱动,我现在就这点耐力,惹了它,你知道后果的。” 南湘马上就感到了男人所说的,某处精神抖擞,不可忽视……瞬间涨红了脸。 见南湘安静下来,江夜宸捧着她的脸,认真的说,“当时你被爷爷带入林子,为了救你出来,我是答应了和上官月联姻,但订婚宴我没有去。我进了树林找你,婚约被取消了,我和她没有瓜葛,后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 提到后来的事,江夜宸磨着牙,御怒没消。 “一二再取消婚约,上官家没关系吗?”南湘的心却瞬时黯然失色了,强撑着自然的面色。江夜宸竟然真答应了和上官月联姻,还办了订婚宴……她突然宁可自己,不知道那么多。 “男的无意,女的无心,当然只会取消。上官月给我打电话,只是转达一些爷爷的情况,她帮了我一把,我自然不能连电话也不接。江家我最近没回去过,老头子算准这点,就利用上官月来跟我联系,就这么简单。”江夜宸继续雷厉风行说道。 南湘默默的听着,内心暗自拧巴。你怎么就知道无心呢? 上官月若是无心,根本不会用含情的眼神看你了。 第六百三十七章 画饼充饥 女孩子之间的心思,到底还是女孩子懂。 “听懂了没有?还胡想吗?我看苏眉想不开很正常,你的脑子也好用不到哪里去,两个木头在一起,只会越过越傻。” 江夜宸看南湘这副发呆样子,手又按到脑门了。 “谁说木头傻,沉香还值千金呢。我没多想,我去做早餐了。” 真心思当然不敢说,胡乱的转走话题,南湘找到机会,赶忙起床了。 再耗下去,吵嘴是小事,就怕发展到“下不去床”了。 “呵,真要强吃,你还有机会逃?” 看着女人着急的模样,江夜宸当然猜出她怕什么。黑着风目瞅了眼某处位置,他吸了口气,真得去冲个冷水冷静。 南湘没傻着留下来,给男人继续掠夺的机会,江夜宸一进浴室,她就整装待发溜出门了。 “木头的厨艺仅限于此,您就画饼充饥吧。” 江夜宸裹着浴巾出来,走到厨房,看到的就是冰箱上的一张纸,上面画了一条很萌的小虫子。 其实南湘本来想画别的,但是虫子最好画。 说她是木头,那他就是虫子,就知道啃噬木头的坏虫子! 哼,拿画的小虫子忽悠他!这女人是越来越精了。 江夜宸撕下纸,越看这条虫子,越觉得可爱。最后舍不得撕,就放进了口袋里。 “凝胶的微小漏洞,需要一个很长的周期去更替,我会派一组精研队,专门攻研新材料,早日补上漏洞。但发布会已经很早定下,所以会照旧开行,另外组织更多试验,探究这个漏洞对人体的伤害性。如果证明伤害性指数较低,依旧可以临床上行。” 医研所小组会议,江敬逸亲自说开会中心。 一众人轮流回应之后,轮到南湘回答,她起身道,“我也认可,但没有补足之前,产品只能做预售,还要控制好量,并与收购集团提前商议好,可能有缺货风险。一件高价格治疗产品,对于患者来说是全新的希望,尤其创伤病患,接受不起副作用的伤害。必须达到百分百的标准,才能给他们使用。” “当然,完美是我们共同追求的。”江敬逸赏识的看南湘一眼。 一片掌声响起,会议结束。 南湘被单独留下来,和几日不见的江敬逸说话。 江敬逸对南湘还是那副亲近的态度,“最近都吃的消吗?看你的气色,好像还不错。” “小叔,发布会后你真的要和我妈妈结为夫妻,回归江家吗?” 南湘再确认了一次,她心底仍然有一道希望,冲破理智。 “是,我们已经领证了,就在这两天,雪琴她希望有空,我们一家三口去拍个合照。当然,我们要先回江家一次。” 江敬逸的回答,彻底让她这份渴望破灭了。而且还提醒了她,她马上又要见到老头,她的噩梦。 “这事再说吧,我最近比较忙碌,一个朋友需要我照顾,我妈最近就辛苦您照顾了。”她兴致乏乏的说道。 江敬逸看着南湘,“南湘,不管我是你叔叔,还是你未来的父亲,只要你想和江夜宸在一起,我和你母亲是没有意见的。” 南湘听到这句话,意外了一瞬,然后就干笑着点点头,“嗯。” 你嘴上是没意见,可你的所作所为已经造成实质干扰了。 “发布会见吧,您不用担心我,我和朋友有公寓住。” “嗯,你不是个让人操心的孩子,我很放心。” 聊了这两句,南湘就抱着资料出去了。 江敬逸的态度,正常的就像一个普通的长辈,反倒让人挑不出一点怪异之处了。 她现在接管了法利理事一职,担当大任,光是那的薪资就一个月十几万,完全可以不用管理医研所的工作了。她选择留下发展,时不时过来两趟,不是为了非在这占住一席之地。 江敬逸不管给她再淡定的外表,她都不会轻易放心的。 这个人的出现依旧充满诡谲色彩,她要盯着他,用自己的一份力,为江夜宸保驾护航! 两份工作,对于一个孕中期的孕妇来说,绝对是不小的挑战。一个普通人担任如此高职,都无法吃得消。 好在两边都能融会贯通,南湘过人的天分,在工作中一点点显露出来,她的能力属于不鸣则静,鸣则惊人。 除去自身站得稳这个必需条件,她一登便是高层之位,身边有了可以调遣的人。 医研所这边又有江敬逸安排,给她的工作是收放有度。所以她只需要完成手头力所能及的事便是,即便两份工作,两边忙下来也是轻轻松松。 再者,有江夜宸在背后掌舵,天罗地网在手下。谁敢累着了她,那就是自个不找痛快。 从江家庄园回来,到和江夜宸重逢,南湘身边暗中跟着的保镖,就比以前多了三倍。 有时候上个洗手间,都能看到门外有影子,为什么知道是江夜宸的人呢?因为只有他的人可以做到明目张胆,任何地方都敢跟。 江家和老头那边反倒没有动静了,可越是没动静,她越不安。 暴风雨来临前的安逸,让她有了莫深的阴影。 “明天的发布会我送你去,晚上我有点事,迟点回。” 出了医研所,南湘就收到了江夜宸发来的短信,娴熟霸道的语气,好像两个人已经重归于好,是很亲密的对象了。 她怀着复杂的心情,坐在车上,久久捏着手机。最后想的实在烦,闭上了眼睛。 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声尖叫,她猛然睁开眼。 “南理事,没事没事,前面有个小车祸,有路人看到被吓到了。” 开车的女司机黄婵娟说道,她是法利部门分给南湘的司机和助手。原本江敬逸也想给她派车,南湘选择了法利这边的人,身为法利最高身份的理事,整个法利她都有话语权。 一跃成为法利的高层,其间要设防的事也不少,但自己看准的人,多少用起来放心一些。 黄婵娟继续说,“现在的人,心理素质都太差了。看到风就以为是雨的,没病都吓出病了。” “嗯,换条路开吧,我赶时间。” 第六百三十八章 又没吃你大米 南湘放开手机,手心里一片汗水。 她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她和江夜宸必须得断了,在江老爷子下一次出手之前。 听到尖叫那一声,她脑海里没有别的,只有江夜宸满身是血的那个噩梦。哪怕知道老爷子做的是障眼法,她也不敢了。 她绝对赌不起第二次。 “小黄,今天怎么不见杰斯?他有在系统签到吗?” 下车时,南湘问了一声。 杰斯每天会发消息给她问候,除去每日交接,两人还在交谈一个法利年初定下的合作案,这是南湘进入法利的接手的第一份大合作。 杰斯帮她盯的很紧,本来今天该拟定审查步骤了,可杰斯却神秘的消失了,南湘主动发给他,他也不回复。 貌似昨天从世纪嘉华回来,杰斯就没了音讯。 “哦,您说杰斯总监?我也纳闷呢,平时他都第一个签到。今天他好像还没来上班,我看了看,App上还没有他的签到。” 黄婵娟拿出手机来查看,现在上班签到方式很新颖,有专门的App。即便领导身处在外,也能第一时间查看员工上班情况。 南湘也下载了签到的应用,打开系统一看,果然没有杰斯的签到。 点进个人记录,杰斯,法利高级总监,年度连续签到天数,一百零八天..就在这一天断了。 “有他消息马上打电话给我。”南湘皱皱眉说道。 “yes,我的南理事!”黄婵娟大声应道,还满脸灿烂微笑,鞠了个躬。 黄婵娟是个神奇的理智派追星少女,一开始她对南湘的上位很嫌弃。可当南湘叫了她一声小黄以后,她莫名觉得无比亲切。在法利无聊混迹的这些年,叫她小黄却从没有一点玩笑成分的,只有南湘! 南湘逐渐习惯黄婵娟的一惊一乍,说过基本的工作事项后,就走入医院。 事实上,看过江夜宸虎口逃生以后,她觉得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私人病房,苏眉刚吃了一口东西,就吐了出来。 “眉眉啊,不能吐,这是好东西。基围虾,姑姑的市场里都卖一百多一斤呢。” 病床前,一个眉目温善的妇人正在喂苏眉吃面,她心疼的盯着盘子里的虾肉,更心疼的看着苏眉。 她是苏眉的姑姑,名叫苏玉珠,在市里开一家干货店,是除苏眉外几代里面唯一能在H市立足,有脸面亲戚。苏眉的父母生意失败前,风火过一段时间,投资一无所有的苏玉珠开店,故此苏玉珠记着这份情,加上没有子女,就将苏眉看做女儿。 “姑姑,您别这么叫我了,你一这么叫我。我觉得我就真的倒霉的很,我忍不住就难受。” “对不起姑姑,我吃不下。” 床上的苏眉昨天就醒了,原本她已形如枯槁。 苏玉珠的到来,带来了亲情的温暖,唤醒了她一点求生欲。可脸色依旧憔悴,眼神里没有希望。 “你这傻孩子,当初怎么就说闪婚,就闪婚了呢。肚子这么大了,也不可能不生,你说你爸妈要是知道...”苏玉珠心疼的又抱住苏眉,苏眉也哭,流下的都是后悔的泪水。 折腾了左齐一场,到头来她也没能舒坦。 “阿姨,我来吧。” 南湘不忍的走了进去,“您昨晚待了一夜,回去洗个澡休息,下午我看着。” 苏玉珠在婚礼上见过南湘,对她有印象,就是还不放心苏眉。 南湘帮着她收拾碗筷,“我带了小眉爱吃的榴莲饼,她会吃东西的,您放心。” “好,孩子,你多劝着点,我晚上就来换班...唉,那个男的他就没来过。”苏玉珠红着眼在南湘耳边,小声的说道。 苏玉珠出去后,南湘坐在床边。苏眉麻木的看着南湘,,“湘湘,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没有放下他。我去找了他很多次,准备的鱼血和鱼鳞,都是我故意的藏起来的。我扔东西,砸东西,我想报复他,我就是个傻子。” “昨天我醒来你不在,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南湘把沿街买来热乎的芝士榴莲饼,放进苏眉手心,佯装冷漠的态度,“别跟我说对不起,你先对得起自己了,我们才能宽心。” “我再也不做傻事了,对不起!” 苏眉拿着芝士榴莲饼,泪如雨下,眼里的乌云彻底崩塌了。 “傻姑娘,我不是不理你,我是心疼你。”南湘抱住苏眉。 “一顿错误的经历,不可能重来了。没人可以替你坚强,你要真正的走出来,才能不辜负所受的疼痛。你的孩子是你的,身体也是你的。”她叹息一声。 “呜呜呜...” 吃完整个榴莲饼,苏眉终于真正的扬起精神来,护士进来,她很配合,主动要求听胎心。甭管医生怎么批评,她都是接受指责。看的出,她开始努力把心思转到孩子上了。 一个下午,南湘都在为如何和男人开口而发愁。 江夜宸见南湘不回短信,消息一条接一条的轰炸,如果不是在办事,那就是直接电话伺候了。 “吃饭没有?要劳逸结合,把我话听进去了吗?” “要我亲自派人亲自过来逮你?” 光看短信,就觉得脖梗子处透不过气了。 “不用,我吃过了。” 江夜宸说来,就一定会来。看到这一条,南湘没出息的还是回复了。 想她现在,好歹堂堂理事哎,虽然刚上位吧,但也千人之上了。算了吧,到江夜宸这,就是一个栽。 “吃的什么?都给我说说。”江夜宸手速极快的回复了。 连吃什么都要说?南湘撅起眉头,这个人以前不这么唠,他到底怎么了呢? “快点!”吟思了几秒,还发过来催了。 南湘气的脑子里的合作思路都忘了,不情不愿的坐那回复,“早上银耳汤,小馒头,中午鸡蛋面条,下午和苏眉吃了点芝士饼。” 其实她还偷吃了两个炸鸡腿,没敢说。中午吃的医研所食堂,每次做面条,阿姨都会配炸鸡腿,她特别爱吃。 “少吃点面食,自个胖了几斤没数?” 那边回过来有点慢了,不知道是在忙,还是细品南湘说的食物。 南湘还想,看她吃的那么寒碜,会得来一点同情。没想到,这条回复差点看吐血了。 “我胖不胖,又没吃你大米,以前没吃胖,所以不能算。”南湘报复的回道,男人的话果真不能信,以前嫌弃她瘦不拉几,她还差点当真。现在才胖多少啊,就嫌上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 别扭的刘国强 才点出了发送,就见男人慢悠悠的发来了第二条消息,“但是要敢瘦了一两,你自己看着办。” 平平的语气,却是江夜宸一贯说冷话的风格,一看字,都能想到男人说这句的警告意味,这句才是真的啊。 她瞎较什么劲呢,刚想点撤回算了,江夜宸又发来了一条。 “今天开始,我派人一日三餐给你送营养餐。再敢背着我吃一口垃圾食品,你就给我等着!” 看着这条消息,南湘心里一咯噔。完了,完了。 别说等她开口说分手了,只怕没等到她鼓起勇气,先给男人管的牢牢的了。 为什么她要嘴欠提芝士饼呢,她明明就才吃了一口,苏眉非说太好吃,让她一块尝尝。 不,就该怪榴莲芝士饼,可它怎么就是个垃圾食品了...在江夜宸的概念里,一切看不上眼的,都属于垃圾食品... “明天发布会,有人会送我去。你管自己忙吧,最近江盛的楼盘爆销,大家都等你指挥,扩展工程开发的事项。” 太虚伪了,江夜宸看了估计就冲过来揍她。 南湘删掉了,又重新打字,这次,她皱紧眉头。“江夜宸,我不需要你送饭,送了我也不会吃的。我实话告诉你,我现在不用怕你了,我早就受够你变态的控制欲了!” 这是完全找死...又删了。 “江夜宸,谢谢你的好意,可明天发布会以后,我就是你的堂妹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最亲的人为难,以后我也是江家人了,我们就以亲人的方式相处吧。” 好扯淡...南湘嘴角抽了抽,可以想象江夜宸会怎么黑着脸抽她,一边冷眼奚落她。南湘,你就这么喜欢角色扮演是吧?好,你今天起给我演木头,动一下你就等着揍吧。 “我不爱你了,我们断了吧,不被祝福的爱情是没有意义的。” 她想的脑壳都快破了,最后打出最无情的一句话。 她知道,这句话绝对能够刺激到对方。 虽然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可江夜宸的自尊很强,绝对不会再纠缠她了。 发,还是不发呢? 想的太投入,忽略了外界,等到病房外响起吵闹声,她才发现苏眉不见了。 连忙删文字,一边往外走,删掉了半句。还剩下我不爱你四个字,外面吵声更响了。 南湘把手机塞进口袋,那条没删完的短信,自动存为了草稿。 “刘国强,你不知道我的情况,就要怪我没说吗?我对你就没那个意思啊。” 苏眉靠在墙边,虚弱的脸上都是疲惫。正与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对面说话。 “你让俺给你送鱼,天天送,不是喜欢俺是什么?” “俺要知道你是孕妇,我才不那么干呢。我选的都是最好的鱼给你,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呢?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太不自爱了。” 刘国强急了说话就大声,因为激动,地方口音都出来了。 这里是私人病房,行走的人不多。除了南湘,基本上没几个人听到这场争执。 “刘国强,我又不是没给你钱?你说你把我当朋友,非要来看我,我才告诉你地方的,这就是你看我的方式吗?” 苏眉很受伤的看着刘国强,原本以为交了个好朋友,谁知还上赶着来伤害她。 南湘走到前面,护住了苏眉,“刘先生,小眉从来没有隐瞒自己孕妇身份,您的眼睛很健康,应该不至于连这都看不出来。” 苏眉虽然瘦,可六个月身孕啊,怎么都比自己明显的。 刘国强露出一点不好意思,“南小姐,我这眼睛还真不健康,早年被鱼鳞划伤了眼睛,做过结膜炎手术,看东西都模糊。我异地恋的女友,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跟我分手的,怕影响她下半生幸福。” “那是你的问题,能怪到别人身上吗?你不喜欢苏眉,现在就可以走了,如果你觉得有什么经济损失,可以找我谈。小眉身子很虚,没办法和你吵架。” 南湘俨然一副女强人的态度,苏眉挽住她,哽咽着解释,“湘湘,我刚才想叫你的,看你忙的投入,所以自己下来开门了。我现在好多了,下床没问题。” 刘国强反倒急了,懊恼的看着地上大大小小营养品,都是他买的,其中还有一个特别突出的保温盒,冒出一股鱼汤的香味。 “我也没那个意思啊,我每次来给都她带鱼汤,都选的最肥的鱼,我们都是失恋的人,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我一听她在医院,我就赶来了,我那摊子都没收呢。我一天联系不上人,你又不肯说什么伤,我这心里都急火了,原来你是动胎气...” “早知道,我就仔细问问我那房东哥们了。” 刘国强越说越臊,脸都耷拉下来了。 “好,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个孕妇!我也没打算和你谈恋爱,只是用你给的鱼血,整治偷星的人而已。你嫌弃我就不用再来了,这鱼汤你都带回去吧。” 苏眉红着眼吼了刘国强,转身往病房里走。一个接一个的伤她心,心有多痛是不用说了。 “刘先生,请好自为之。” 南湘扶着苏眉,转头严厉的看了刘国强一眼。 “这都什么事啊!” 刘国强也没有拿走地上的东西,低着个头就跑走了。 回到病房,苏眉免不了又是一场眼泪,南湘耐心的安抚她,“不能哭了,你姑姑一会就过来了。医生说过的,你现在越是激动,肚子里的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嗯,我不哭,湘湘,帮我把这个扔了吧。”苏眉努力的收住眼泪,突然从脖子上,拿下一条项链,项链是白金的,字幕的吊坠是英文SZ,合起来是苏眉和左齐的字母拼写。 “我本来想还给他的,看来不会再见了。这是我们在一起第一个月的纪念日,送给他的第一件礼物,他的那条的字母是ZS。我们曾经说过,Z和S都是很大的字母,是可以走到最后的。现在看来,天下的男人,都不过如此。” 苏眉看着项链,眼里的情绪浓烈。放下项链,也放下她的青春了。 “如果你见到左齐,告诉他,错的不是字母,是我们没有缘分。”提到左齐,苏眉眼里依旧充满恨。 “好,我若见到了左齐,会帮你还给他的。”南湘不多说这个话题,慎重收起了项链。 苏玉珠来了病房,两人交替。 第六百四十章 金家的叛徒 走之前,苏玉珠偷偷问她,“南湘,这鱼汤很香啊,一看是费心熬的,不会是左家人送的吧?” “不是。”看着地上鱼汤,南湘若有所思,刘国强怎么没带走东西呢?他连几条鱼都心疼,按理说不该把这么多礼品留下。 “那是谁送来的?要不要给小眉喝啊?”苏玉珠一听不是左家,声音大了起来。“这左家人真不是东西,苏眉和孩子都还好好的呢,住进来两天都没见一个人来。唉,当初真瞎了眼睛。”忍不住的叹气。 “不用,您把这鱼汤喝了吧,但别给苏眉看见。”南湘还是拦住了她。“还有左家人,您也尽量别提了。” 宽阔的会议室,人都散去了,听台桌前的男人还未走,玩着手里一文不值的纸张,越看那条嚣张的小萌虫子,越顺眼。 嘴角,甚至绽开了一抹笑。 上前交流的部门长,从未看过江夜宸有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刻。 竟然越看越帅,看了一会儿以后,自己还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来了怎么不出声!” 注意到来人,江夜宸立刻收起手里纸张。 部长脖子伸的比骆驼长,刚要看到纸上内容,就被无情的遏止了。 一把年纪的人了,不好意思的笑笑,“江总,时间不早了,您要不要来点宵夜?刚给加班的大伙都点了,还不知道您吃点什么。” 江夜宸平安的回到江盛后,楼盘来了大反转。原本因为要来新副总,情绪一落千丈的员工们,现在又都张扬着脑袋干活加班。江盛几个区,通宵达旦的亮着灯,一派欣欣向荣。 “不用了,我回家吃。” 江夜宸收起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赶出来的报表尽快给我,这个季度各部门的奖金翻倍。” 家,这可是过去从不会提的字眼。 “好的,谢谢江总!”部长喜上眉梢,果然,南湘没死的消息,对江夜宸影响很大。 这座万年大冰山,仿佛,要化开了。 “对了,江总,萧秘书张辞职以后,岗位马上替补了人上来。可是萧秘书手里本来管着ST的外交部分,现在临时换人不一定好接手。萧秘书正好做到吉祥物这一环节,外交部门都催着吉祥物验收,合作方都是很看重吉祥物的。” 小心的护送这尊爷到门口,部长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嘴。 江夜宸停下脚步,几秒后,抽出了口袋里的纸,“按这个上面的虫子做吧,以萌宠为主题,出不了错。” “看着还挺合适的,我们的意见也是用萌宠,深入人心。”部长一看眼就亮了,原来江夜宸就是看这条虫子啊,还真挺可爱的,越看越萌。头上两个小角,好像总裁笑起来时候,嘴角那迷人的梨涡……刚伸手要抽走这张纸,江夜宸就冷声斥下来了,“你在干什么?” “我拿走它,才能让部门的人去打印,到工厂去做,做成吉祥物啊。” 部长碰到纸尖,就被吼了个魂飞魄散。举着个手,收回去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分外可怜。 “用手机拍,谁让你用手碰了?仔细着点你的拍照手法,做出来不像,我唯你是问!” 男人言之凿凿的,分外有理。 “是,是,没有问题。” 可怜了部长啊,屈于淫威之下,弯着腰,远远拍了好几张,不敢碰到纸边一下。生怕碰一下,奖金就飞了。 最后,还是觉得不够满意,江夜宸将车开了出去,来到一家手工店。 等回到车上时,手里还多了一袋车厘子。 班华坐在副驾驶,他没发现上司的怪异表现,现在江夜宸只要好好的活着站在面前,都是他的一大满足。 见班华还不识趣的坐在车里,江夜宸干脆的开口了,“谈个恋爱混的这么寒碜,大晚上没地方去?” 言下之意,还赖我车里干吗?你没对象,老子是有的。 班华和白娇没有到那一步,也没领会江夜宸这句话的深意,拿出一份数据说,“金铭爵抽用金融资金,填补广场损失的漏缺。上一次他们内部清查的账目,还没补完漏洞,现在是漏洞百出,被迫关停了手下百分七十的产业,是彻底焦头烂额了。” 江夜宸铁了心不让老头痛快,近期没人敢在江夜宸面前说好话,也就只有班华担忧玩大了,在他面前提一提。 “剩下百分之三十,老爷子私下给了资金支持。基本的颜面还是要剩着,金家如果不得已和纪奉合资了,以纪云樊这段时间在金融界的狠拼,拉拢了很多的人脉,未来也未必不会给我们造成困扰。” 班华细致的分析,动之以理。 岂料,江夜宸却不为所动,听到金家和金铭爵,他的眼底依旧浮着很深的戾气。 “急什么,明天还有一天,不到最后一刻,犯不着让游戏结束。”江夜宸冷笑着,把玩手里一样物件。 班华无奈的笑了,“我们一天不停止背后的证券操盘,他们就得每天几千万的盈利亏损着,操控的费用也不小,我们这钱没必要大把费着。算下来,他们亏了几个亿,我们也得成千上万的陪着玩。” 江夜宸停住手里动作,眸光充斥杀意,“不让他们出血,怎么记得住痛?不让老头糟心惨了,他又怎么记住教训!我就是要他知道,我江夜宸认准的人,谁也别想动得!” 铿锵有力,余音绕梁。 班华眼中露出欣赏,放下数据,笑了笑,“是!如今,太太一个人敢进死亡树林,又能平安出来,以后再也不是任由人捏的软柿子了。” 同一时间,金家,金英武逍遥自在的坐在椅子上,面对他的,是金铭爵的怒拳。 “是你,篡改了我定下的交易方式,让大批客户用空贷进账!金英武,你真卑鄙,你这条江夜宸的走狗,你不配做金家的人!更不配姓金。” 金铭爵脸色灰暗,几天下来,不止他自信满满亲自盯着的广场项目落了空。 就连许多他管理的金融资金也出现了大问题,金鳞生等受不住大压力,纷纷犯了血压病,现在全靠金铭爵一人撑着。 他查来查去,没有发现一点纰漏,从被江夜宸捣了一次窝后,金瑞上下都十分小心,怎么可能出现大纰漏。 查了一大圈以后,在江敬逸的指导下,他才发现出的是内部错误。 他只能把眼神放在了金英武,这唯一一个金家不受待见,胳膊肘明摆着敢往外的人! 第六百四十一章 班华的小烦恼 “你少冤枉我,我一个长工之子,怎么配进你大少爷的大公司呢?” 金英武笑呵呵的,就算是被金铭爵揍出血,他也痞笑着挑衅,他们二人的仇恨,从许久前就存在。 只是金英武离开金家以后,才没人提了罢了。 “我查过进出我办公室的人,只有你混入了我办公室!一个月前,你假意来看望我姐姐,知道她重视亲情,趁她不注意进我房间偷走办公室出入卡,罪证确凿!” “我已经问过金琪儿了!你为了自己行踪不被暴露,还编出自己可能要死的借口,威胁我姐不能道出你做的混事。你知道我姐就在意那点血肉亲情,你这个畜生。” 金铭爵揪起金英武衣领,恨不得杀了他。 金英武只是笑笑,“那又怎么样?我最近确实步入险地,只是侥幸活下来。” “金英武,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做江夜宸的舔狗,就这么让你满足?金家养你十几年,养了一条白眼狼!” 两人扭打在一起,摔到地上。 金英武也伸出手,还了回去,两个人都是部队参过的,手劲都狠的要命。 金铭爵最近熬夜处理烂摊子,已经几天没合过眼,打了一阵,被金英武压了一把,金英武手脚控制住金铭爵,还抽出一个指头抹去唇边的血。 痞坏的笑容里,露出一抹恨色,“满足,怎么不满足?我金英武做谁的走狗都香。” 他恶意的放轻声音,“唯独不做金家的狗。” 在金铭爵暴跳起来之前,他用拳头突然死死抵住金铭爵,“金铭爵,当初我父亲来金家做长工,劳累致死。我被你死去的爷爷改姓做了金家的长孙。你们是怎么对我的?老爷子死后,你长大了,我被踢出金家族谱,你父亲让我继续做长工。金家一切的荣华只给你一个人。我混了十年街头,是江夜宸给我一碗饭,给我一张脸面做人。” 没多说一个字,金英武脖子上的青筋涨粗一分。他从未与外人多说过这些,谁的眼里,他都是个事业狂,不知他私下还有如此阴狠一面。 “所以呢,一碗饭让你连人都不想做了?” 金铭爵狠狠的讽刺,他对金英武的过去,是有所了解的。 金英武冷着眼,继续说下去,“你记住!我父亲的仇,金家伤我的,我睁眼闭眼没有一天不忘记,这笔账不会完!”金英武将金铭爵的头压在地上,最后一句话,说的极为憎恨。 “那是你应得的命运!你身为长工,给你一个身份立足,却妄想吞下整个金氏,金家不对付你对付谁!” 金铭爵怎甘心被压制,勾起脚,一个用力,坐了起来,扼住金英武的脖子。 金英武也加重手里力道,两个男人脸青脖子粗的瞪着对方,最后一起松手。 “金英武!你等着,别让我找出你的错处,否则我亲自毙了你!你最好祈祷,江夜宸一辈子能庇佑你!” 金铭爵站起来,回看站起来的金英武,琥珀色的眼里,绽放腥红血色。 “我等着,永远等着你。”金英武又做了个抹嘴的动作,嘴角冷笑不止。 车上,谈完了公事,班华没有下去,破天荒的在他车上放起了呆。 江夜宸懒得多说,车子直接开到他和南湘在外面的“小居。”门口,班华居然还没动。 用了两三分钟时间暗示,江夜宸没耐心,启动副驾驶的门,“还不下去?现在,都要我送你回家了?” “江总,今天让我在你车里吧,我想加个通宵班。”班华居然都没看见门开了,还望着头顶发呆。 “你怎么了?”江夜宸看出了不对。 “没什么,就是看你湖里出来以后,我挺想和你多呆呆的。我跟着你这些年,那五天经历的最惶恐。当时,我真以为你要陪着南湘死。”班华难得一脸囧。 江夜宸听了都想把他揪出去扔了,“少给我矫情,别人就算了。就算我哪天真死了,你想哭也给我忍着!我早知道南湘没事,她如果真的出事,我不会浪费那五天时间。” 看着公寓的方向,男人眼里露出不轻易在人前的温柔,语气里的狠厉是回应给班华的。 班华点点头,“嗯,我就知道,谁乱了,你也不会乱的。可是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一定要提前和我说好。瞒着谁,也犯不着瞒我。” “没有下一次了。”男人说的格外肯定。 那是南湘没事,如果真的出事,江夜宸也未必不会乱。那五天的回忆,连他一点都不想回想,就算他再有自信,也没法完全避免不确定的因素发生。南湘就是没事,老头才敢拿谎言捏造,因为后果是可控的。 就是足够了解老头,江夜宸才把戏做了下去。 “嗯,没有看你对一家下家这么狠过,还是金家。好在太太没有事。否则,我怕他们失的就不是资产那么简单了。”班华一副劫后余生的口气。 那是自然,如果南湘真出事,江夜宸绝不可能只是动手指头那么简单!别说金家会死几个,参谋这件事的所有人,是所有,他都不会放过。 “因为只有金家,是爷爷最大的心病。”心里奔过一场海啸,男人就抑制了下去。 说这句话时,江夜宸已经很不耐烦了。南湘就在楼上等着自己,班华挺好看一个白脸,现在是越看越碍眼了。 “嗯,老头子肯定知道错误了,我上回去看他,瘦了一圈。就连江敬逸回了一趟,也没有让老人家回春的本事。” 班华还在说,而且越说越偏了。 “你有完没完!要我请你上去坐坐?给你泡杯茶,班大助理?” 江夜宸俊脸黑下来,明天发布会,会有不少双眼睛盯着南湘。他还想抱着南湘多嘱咐几句,顺便解解这段时间火气,班华这厮就跟变异了一样的,没完没了了。 “江总,其实,我和娇娇上次约会糊了。” 感受到男人的怒气,班华笔直坐起,终于说出了实话。 其实江夜宸对他来说更重要,只是现在有另外的烦心事烦扰着他。 “怎么又黄了?”江夜宸皱眉,真不想浪费时间。 第六百四十二章 又被套路了 班华本来还好受点,听到这个又字,那叫一个尴尬。 工作狂小白脸,难得的说起了心里话。 “因为我又爽约了,我那天不放心金英武能不能拿到要的东西,跟了他一天...” “现在白娇天天不理我,理我也是在抱怨。我有点不想让自己安静下来,跟着你身边做事,我才不觉得罪恶。” 江夜宸:...没功夫陪着一个初入情场的小白,江夜宸听了他心事也不管,扔了车钥匙给他,算是一个boss的仁慈。 十分钟不到,男人铁青着脸坐回了车里。 “娇娇,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爽约了...” 躺在副驾驶的班华,盖着江夜宸为南湘专门准备的毯子,闻着男人残留的气息,很安稳的睡着了,都说起梦话了。 江夜宸坐下就揪起班华,“起来,窒息了没人赔!” “江总?你怎么下来了,不是去和太太温存了吗?太太呢?”班华揉了揉眼,很迷茫的问道。大概没睡醒的人,都有点神志不清,他居然还用了温存的字眼。 “我要是知道她在哪,用得着叫醒你去查吗?” 江夜宸怒气难挡,上楼撞了个空,打电话无人接听。手下的眼线没有传来通知,南湘肯定不是遇到危险,而是用了办法跑了! 大概只用了五分钟不到,便查到了南湘的去处。 知道南湘在哪以后,江夜宸反而坐的住了。用一句话说,就是气到了一定程度,气笑了。 “发布会你并没有参加,太太这么躲你又是何必呢?”班华疑惑的叹息一声。 “我们现在去酒店接她吗?” “不管她了,陪我去个地方。你不是想通宵加班吗。走吧,今天带你加个痛快。” 江夜宸抽了半包烟后,淡定的把车开走了。 握紧的方向盘和眼底的黑流,预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好啊,南湘,你敢跟我使坏了,明天你就等着吧! 睡了美美的一觉,除了心里的空虚,又泛上来以外,别的都算安妥。 早上八点,南湘准时起了床。发布会在九点,这个时间出门最合适。 没错,她选择了龙鼎,江夜宸旗下的七星酒店入住。这间酒店从前是噩梦,现在她已经走出噩梦了。 跟着的眼线,一看是自家地盘,没有危险性,自然不会汇报给江夜宸。 而她只要躲过了,江夜宸就算半夜找过来,也不会打扰她的。 现在的江夜宸,不会再那么随意的打乱她休息,会把她当做了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看待了。 南湘摸了摸小腹,眼泪收了回去,剩下的是一张足够冷傲的脸,“宝宝,请原谅妈妈的决定,我知道这样对你爸爸很自私。可你太爷爷不能接受我,只有这样做,我们一家人才能安然的立足下去。” “以后,即便我们不能再以夫妻相称,我们还是可以远远的看看你爸爸。只要爸爸好好的,宝宝也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最终,还是把她的请求,发送给了江敬逸。 和江夜宸在外界只有彻底断了关系,才能让老头满意。 这一场发布会至关重要,媒体一定会询问,她腹中孩子的生父身份。而她只要说,是另有其人,与江夜宸无关。 有江敬逸出面作证,再找个男人顶替,虽然扯了点,风险极大,但是现下唯一的办法。 今生与江夜宸平安相对,她已知足了,背上个骂名,便背吧。 几分钟后,江敬逸就回复她了。寥寥几个字,你想清楚了就好。 “南小姐,您好,你的衣服送来了。” 刚吃好早餐,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你和,我没有定衣服。” 南湘打开门,告知对方送错了,接送车已经在楼下等她,她要快点下去。 “这就是您今天要穿的衣服。”服务员捧着手中的衣服,一脸微笑。 听着服务员再次确定的话语,南湘忍不住往高调的礼服上看了一眼,“谁送来的?” “那位先生没有告诉我们他的姓名,只吩咐我们送到这个房间。”服务员说。 听到那位先生四个字,南湘心里犯咯噔,哪位先生能有权利让龙鼎的服务员,送衣服给客人? “我不需要。”她果断的拒绝了。 “可是小姐,您今天需要换衣服出门的呢。”女服务员依旧满脸笑。 南湘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睡裙,她昨天来酒店带了孕妇睡裙,还有一套低调的日常装,应付发布会,难道...她迅速走回房里,脸色变了,架子上她带的衣服已经全部不见了。 一定是刚刚,来给她送早餐的服务生偷走的! “你们酒店就是这样明目张胆的以公徇私吗?一家七星级的酒店,如果连最基本的尊重顾客都做不到,我不知道你们还能以什么服众。” 南湘走回门口,语气忍不住的愤怒。 “南小姐您说什么,我听不懂哦。这件礼服穿上步骤繁琐,您如果赶时间,建议您可以早点换上了。”女服务员保持专业假笑。 南湘气的磨牙,没办法还是只能接过了礼服。对方是有备而来的,她如果不穿礼服,就得穿睡衣去发布会。衡量之下,根本没得选。 站在落地镜前,花了十分钟穿上礼服,南湘才知道服务员为什么会说这礼服繁琐了。 繁琐的不是穿的步骤,而是这件礼服太华贵,太精美了,必须要小心的穿上,所以费时。 天然的丝纱长裙,选用蓝白的渐变色,裙子上不规则的缀满了耀眼的细碎钻石,裙子的每一个面都散发着惊人好看的闪光,这就好像,把星辰大海,穿在了身上。 这时的南湘,还不知道,这上面每一颗钻都是真钻,碎成大小最美观的程度。 江夜宸和班华以及十几个衣匠,花费了一夜手工做成,举世无双。一件礼服,就花费了上百万的钻石,虽是临时做的,但细腻的制造程度,完全看不出一点的赶工痕迹。 镜子前穿着礼服的正主,对这一无所知,还一肚子的火。 她想的是在发布会上,表现越低调越好。足够低调,媒体就越难采到她错处。 可男人给她整这一身,这不是明摆着让所有媒体,把眼珠子都贴她身上看吗?! 真是要被这男人给气死! 第六百四十三章 好配 更无奈的,这礼服,还穿着怪好看的,她第一次穿上这么美的礼服...站在镜子前看了好一会,越看越好看,没辙了,只能先这么着了。 “哇,南理事,我今天没有看错吧。我咋感觉您这一身,特像是去结婚呢?” 走出酒店,幸好接她的车还是自己人开的,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南湘迅速坐上了车,黄婵娟一看到南湘这穿着,惊奇的盯了她半分钟,嘴里含着的糖差点掉出来。 “别问我,也别感叹,快去会场吧,该要迟到了。” 南湘怪不好意思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以严肃的语气,赶紧催促黄婵娟。 车子往会场开去,刚开出一分钟,后面一辆车就从龙鼎紧跟而出。 “总裁,你这一身,特像要去结婚。” 班华打着哈欠,看向旁边熬了一宿仍然神采硕硕的男人。 两人熬了一宿,通宵对两人都是家常便饭了,但整宿不睡的情况还是少。 这一眼,班华的瞌睡虫,顿时少了一半。 江夜宸换上了天蓝色西装,精力充沛的正襟而坐,帅的如一尊天神。根本不像熬过夜的人,反倒像个最俊的新郎官。 “提前演练。”他淡笑,眼中讳莫如深。身上这套西服,是和南湘的礼服配套,连夜手工一起赶制的。只要看过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没有一个人忍得住不发出感叹。 “一个字,配!” 班华也笑了,“联系了会场,调了个熟人出来。您以旁听的邀请方,坐在和南湘不远的位置。” 江夜宸很满意的点头,心情好了,看什么都顺眼,“安排的不错,怎么样,下次还熬吗?” 班华顶着黑眼圈笑了出来,“下次,还是等到您真的要结婚了。” “不远了。” 充满深沉的笑意。 发布会的会场门口,人庭若市,记者早早的到了场。 江敬逸和医研所的成员刚到,一露面就受到了媒体的争相围攻。 一时半会,江敬逸过不来找她。 南湘刚想趁时间,在车上和黄婵娟交换衣服,就听到人群中咆哮了起来。 “快看,谁来了!” “哇,好帅啊!江总今天怎么会来参加发布会?他这身衣服,是一号店的新品吧。” “给失散多年的亲叔叔捧场,人帅心好,普天之下为数不多的好男人啊。” 扛着镜头的记者,纷纷把摄像头,对准了下车的男人。 “天哪,南理事,居然是他!我的偶像江夜宸!他是连冠的球王,是我们球球圈的骄傲啊!” “我要去看看真人,大家让一让啊!” 黄婵娟立马忘记了要和南湘换衣服的事,奔下车看偶像去了。 “小黄!喂!” 南湘瞠目结舌,眼睁睁隔着车窗看着一群人,包围了某个到哪都是焦点的人物。 江夜宸个子高,被人群包着,也还是高人一等。他有意看着南湘坐的车子,给了一个额外的眼神。 这眼神仿佛在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南湘,太嫩了! 南湘立即把头挪开,掰着手指头掩饰心慌。 他来干什么的,是不是要报复自己?只是一夜不归,不至于亲自来卸了她吧。 这发布会本质上和他根本没半点关系。 越想就越慌,江夜宸,你到底要怎么样呢? 黄婵娟一去没了音讯,江敬逸也先进入了会场,南湘一咬牙,自己走了下车。 “哎,这位是?” “她这身...好配,没看错吧。” 她一下车,奢华的礼服,果然引起了几个人的注意,好在大部队都在会场了。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并非是只来自于对她礼服的惊奇。 南湘谁也不看,拿着出入证,赶紧进入了会场。 “哇...” 当进去之后,才明白什么是真的囧。 这辈子体验过的囧,都不及百双眼睛在此刻,停留在身上来的尴尬。 南湘一进会场,江夜宸在前方红地毯,距离她两米的地方,转过了身。 两个人隔着摄像机,人员,对望在了一起,令众人屏紧呼吸的一幕。 男人领带下方的一颗独钻,和南湘的礼服上的万千闪耀钻石之光,对在一起,迷乱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要不是个瞎子,不,即便是个瞎子,都会被这光芒闪到恢复了光明,然后沉溺在这片柔情似海之中。 南湘凌乱了,完完全全都乱了。她知道他故意,但没想到会到这个地步。 江夜宸双手插着西裤兜,嘴角朝她嘱起邪肆的笑,魅惑的气息,席卷了入场每一位人心。 南湘虽没有沉鱼落雁,可最近额头上的红印淡了,又穿着这么合身唯美的裙子,冷艳的气质搭配一体,也是令人过目不忘的。 彼此对视的越久,疯狂了的记者就越激动,窃窃私语从小声到吞没耳朵。 “好漂亮,好帅..他们是一对吧?简直是童话里的王子公主啊。” “她肯定就是江总藏着四年的那个小娇妻,离婚了也忘不了,前段时间抽湖也是传闻她死了,一定是她的。” “对,虽然额头有缺陷,可这样看去,真的好搭啊,好羡慕啊..我要有这么帅的老公,我就算是长成钟无艳也行。看看这眼神,好纯净,和裙上的钻石多搭啊,我是男人也喜欢。” “羡慕死了!” 南湘臊的说不出一句话,可惜她的眼神不能杀人。也绝对没办法,在男人温柔的眼下,做出任何无情的举止。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场凝望,她还不习惯,在外界面前和江夜宸以情侣身份遇见。 只能这么尴尬的看着男人,心烧成了火。 江夜宸也不避嫌,第一次那么大方的由着记者拍摄,嘴角源源不断的笑意,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点。 每个人都乱了,睁大了眼睛甘愿的吃狗粮,我是来干吗的?发布会的初衷都抛之脑后了。 “欢迎大家来参加我们医研所,二号凝胶的发布会,十分的感谢忙里抽空的各位媒体,集团......” 直到江敬逸亲自登上讲台,场面才控制住。 江夜宸在他的位置坐下,南湘也到了嘉宾位上。 这一坐下来,更是想死了,她和江夜宸的位置,就隔了一个年轻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江敬逸帮她找来,伪装成她孩子父亲,应付记者后面的提问的。 第六百四十四章 漂亮的反转 “小伙子,年纪轻轻,在哪高就啊?” 江夜宸一坐下,就给中间的男人递过去一个杯子。 为了演的像,这个临时演员,江敬逸特地请的素人,没有背景,就是个群众演员。 可即便是群众演员,也听过江夜宸的大名,刚才那样拉风的出场,就是不太知道现在也全知道了。 “江总您好,我叫朱长春,失敬失敬。”年轻男人受宠若惊的接过杯子,反过来给江夜宸倒水。 江夜宸不喝水,隔着年轻少男,看另一桌的南湘,嘴角都是诽笑,突然拿起朱长春桌上的牌子,“看你的介绍,华英影视副导,你是做导演的?华英我认识几个总导演,我看你面相不错,有几分慧根。” “真的吗,江总,我是在那实习的。干完这一单,我就有资金拍自己的电影了,那可是我的梦想!”朱长春根本不是江夜宸对手,三言两语暴露。 “哦不是,给别人拍,给别人。”他马上补上一句,好像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 江夜宸依旧笑的客气,“不错,现在的各行各业融会贯通。会拍电影,就拍的了产品,技多不压人。” “对对,他们是请我来帮忙选产品代言人的,这些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朱长春完全顺着江夜宸的话说了。 “我打算投资一档真人秀,到时候第一个考虑朱导。”男人说的别有意味。 南湘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心里就三个字,真完了。 果不其然,这场发布会的意义,从男人出现起,就被完全带偏了。 光是看着这俊男女子的搭配,所有人心里都明镜了似的。 南湘的身份,还用得着官宣吗?金主都亲自,穿上情侣装了啊! 所以当产品发布的事项说完以后,长恭上了台,做为老头子手下到现场的代表,他亲自宣布了江敬逸身份后,引起一场波澜。 可说到南湘是他的女儿时,根本没几个记者相信,他们都期盼的看着南湘的位置,审视着不远处男人的脸色,发出询问,“江太太,你们考虑什么时候复婚?肚子里的小宝宝,大概是在离婚前,还是离婚后发现的呢?” 南湘臊住了,话筒放在面前,根本无法回答。这哪跟哪?她今天是要和他撇清关系的。 当看到长恭变色的脸,心里彻底瘫了。 江敬逸坐在嘉宾区,脸色莫测,其余旁听的几位有关家眷,全部脸色迥异。 “南小姐,你是觉得这个问题不好在复婚前回答吗?可今天你们都穿上了情侣衣服,彼此应该已经坦诚相见过了。还是这个问题,您希望先生来答呢?” 记者又犀利的问,豪门的子嗣传承,一向都是他们捕捉的重点。南湘四个月的肚子完全看不出来,可前段时间二胎生父不明的新闻,记者们都是记忆犹新。难得的场面,当然要抓出来说。 情侣装,那根本不是我愿意穿的啊。 听到记者的问题,坐中间的群众演员朱长春这才想起来,他是来假扮南湘假男朋友的。他不管江夜宸就坐在旁边,收了钱就得办事,而且看江夜宸对自己蛮友好的,也就不怕了。 刚要站起来发挥自己的演技,一个深沉的声音,镇压了全场。 “离婚之前。” 江夜宸开了口,所有记者脑门冲上了一股血,本来还有几个在拍产品图片,也往这边冲了过来。 南湘清澈的眼里,升上一抹复杂。 不等记者争相竞问,男人继续开口说,“二胎一直计划着,我们闹了点矛盾,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离婚。” 淡淡几个字,彻底让场面爆炸了。 “江总,你这是承认你前妻肚子里的宝宝是你的,和金家公子没有一点关系吗?南小姐似乎曾和对方有过一段纠缠,您一点也不怀疑吗?” 南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是的,我确定。”江夜宸耐心的说道。 “可南小姐,被官宣了是江家遗孤之女的身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你们未来的关系,会是夫妻,还是兄妹?即便有一道伦理阻拦着,你们也会不顾一切穿越世俗的眼光吗?” 记者更疯狂了,没有人再把这当成一个产品发布会来看。 “你会让你的亲妹妹,怀上自己的骨肉吗?”江夜宸对提问的男记者,阴冷的反问。 南湘又吸了口凉气。 “那是当然不可能的,我们想问的是,你的叔叔宣布了养女为他的继承人,名义上的阻隔是确定的,你们未来也会不顾一切吗?” 记者流着汗往下说,这两个人,怎么看都没半点像亲人。怎么看都是情侣了,再眼瞎的人也错不了。 这个问题,江夜宸没有回答,前面回答的已足够让人过瘾了。 “南小姐,您能来回答两句吗?众所周知,你和江总当初奉子成婚,没有感情基础,你是如何做到让江总愿意与您再有二胎的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浪漫的故事呢?” 看江夜宸不肯说了,记者们又着急的想去问南湘。 “抱,歉,今天是我们的产品发布会,请大家主次分明。” 南湘窘的厉害,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这都问的什么问题,她一个都没法回答。 长恭听不下去了,窘着老脸离场,江敬逸手底的人,收到暗示,出面控制下记者。 “大家请回到主位,今天是……” 可刚说了两句,就被吞没了。 记者完全没当主办方一回事,直勾勾的拿话筒给南湘,“江总都开口了,你就说说吧,对,回答我们吧。” 南湘尴尬的不知说什么是好,旁边的群众演员跑了,两个人之间没有了阻碍。 看南湘被为难,江夜宸站起来就走到了她身边,替她挡了所有话筒,当众宣道,“我们这一胎来的的确很浪漫,今天大家问的够多了。如你们所见,我太太是孕妇,她需要休息,请适可而止。” 一句我的太太,彻底让人沸腾了。 记者们拿到了最猛的猛料,受到男人的警告,没人敢顶撞。全部点着头感谢,然后举着摄像机兴奋的散开了。 南湘脸颊红润,被男人强制安排了中场休息。 第六百四十五章 打情骂俏 因为没有设定会有中场休息环节,纯粹是给江夜宸的面子,所以大家都各自坐在位置上。这个时间,才终于有人关注起了发布会的目的,开始交流和拍摄产品。 也有人去采访江敬逸,失散多年的踪迹,而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从南湘和江夜宸坐在一块以后,情绪始终只剩淡泊。 “喝水。” 江夜宸给南湘倒了杯水,南湘心里恨的痒痒,没去接。 “你别以为这样做,事情就可以解决了,你知道你今天有多冲动吗?” 她低着声和江夜宸说话,心里说不出什么感受,长恭离场前瞪她的那一眼,让她绝望了都。 不喝,江夜宸也不恼,又拿起桌上那块介绍牌,眼神一倾,“朱长春?找个姓朱的,怎么不直接找只猪?我看这男人的演技,未必有动物好。”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南湘努力的保持距离,记者仍然看着他们。 看南湘死活不认,江夜宸又抽出抽屉一张纸,沉着声念给她听,“朱长春,年纪,二十八,扮演职业,国内知名导演。和南女士认识时间,五个月前。认识方式,图书馆一起看书。恋爱原因,一见钟情。” “编的真是不错,和你提前对过台本了?可惜,没用的上啊。” 朱长春走的急,连备忘用的纸条都忘记了。 “别念了行不行。” 听着男人一句句的奚落,南湘脸色越黑了,气恼的喝了他一句。 “看!这是在打情骂俏?” 眼尖的记者,死死的盯着他们,一点风吹草动,八卦就开始了。 “你倒真有出息。”江夜宸伸手搂住南湘的肩,亲密无间的动作又引得一片嘘声。 只有南湘知道,江夜宸的眼神又强势。凶狠的大灰狼,是怎么可耻的逼迫她这只小白兔。 “快点松开。”搂了有一会,男人没有打算松,南湘别扭的说。 她现在特别担忧,今天的现场录像,传入江家,感觉末日在等着她。 “嗯,水倒好了,渴了就喝。”江夜宸答非所问的,拿起倒满温水的,放在南湘嘴边。 “我说的是放开。”南湘抓狂,又不敢大声,只能睁着两个大眼睛,干巴巴的看着男人。 “药我也带了。”江夜宸毫不避嫌,与南湘当众交谈着。和从前那个不许女人主动近身半步的人,判若两人,一次又一次,洗刷着无数人的眼球。 “你才有病呢。”南湘忍不住了,不放就不放,为什么还要骂她不吃药。 “南小姐,江先生平时也这么喂你喝水吗?我和贵公司合作多年,从没有见过江总给谁倒过水。” 旁边坐着的一个嘉宾,看的实在眼红,问了一句。 “孕妇黄金素,我太太每天要吃一颗,她记性不好,我怕她忘了。” 江夜宸堂而皇之的从西装口袋,掏出了一个小瓶。定制的西装,只设了一个口袋,他连手机都没放,就带了这瓶东西。 “你要给我吃的是这个?”南湘突然想哭了。 “不然呢?我不说,你铁定忘了,是不是?” 江夜宸将一粒饱满的黄金素,倒在了手心,很理所当然,很熟练。 “张嘴。” “嗯,是忘了。” 气归气,南湘不争气的张开了口。 就这么,你喂一口水,我吃一口药的,吃进去了。 等吃完了才发现,镜头又照过来了。镜头后面,是百来个姨母笑的面孔。 南湘一怔,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江夜宸大方的搂着人,替南湘挡去了不少的尴尬。 那一个两个人都没有回答的问题,已经不需要解答了。 夺目的情侣装...当众的打情骂俏。 日后会以夫妻还是兄妹的关系,这不明摆着了吗? 一场喧宾夺主的发布会,终于结束。 借着散场的功夫,南湘在休息点见了江敬逸一面。她接到阿良的通知,被带过来的。 “叔叔,你找我还有什么事吗?今天的事,对不住了。” 南湘坦然的先开了口,她不想叽歪,对就是对了,错就是错。江夜宸临时搅局,是冲着她来的,可也怪不得她,这样的态度就刚刚好了。 江敬逸一句没有提发布会的事,直接开口说,“你爷爷答应你进江家了,清明将至,选在那天为我们一家接风洗尘。” 风轻云淡中又透出深不可测,这个人一贯的风格。 南湘已经见怪不怪,但听到这句话,还是收紧了心。“清明,那不就是这个周末了吗?” 今天周三,掐指一算,她的末日五天不到了..还是清明节,真够会选日子的。 “我和你母亲感情很深,我认你做了女儿,就会把你当做亲人看待,即便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另一方面,你是我手下看中的队友,产品的修复工作我需要你的助力。我所说的这些,你应该很明白,你与我的利害关系。” 江敬逸说话很温和,静的就像是一阵风与你说话。 南湘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这就算是官宣后,正式给她扣上一顶关系帽子了。 “我明白,我母亲既受你的恩惠,我自然和你撇不掉关系。但我毕竟和江夜宸有过一段关系,我还是叫你叔叔比较好开口。” 她干脆的回答,给对方一个安心,从决定来这场发布会,她就做好了很多的准备。不管江敬逸因为什么目的想和她捆绑在一起,如今这都是定局。 江敬逸深邃的眼神,看着她一身漂亮的礼服,“你是一个大姑娘,有自己的想法了,有自己的感情。只要你顾好自己的生活,我和你母亲不会管你私事。清明那天去江家,不必太紧张了,长恭既亲自人前认了你我身份,以后日子不会太难了。” 他的语气,还真有几分父亲的味道。 不管她私事,是允许她在外面长期独居吗? 那她肯定躲不过江夜宸的,怎么突然感觉,这叔侄俩,不会也串通一气的吧? 南湘点点头,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说日子不会太难了,心口突然舒开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我也要谢谢您。我的母亲日后多亏你的照顾了,我决定住在外面了,但我有空会多去看你们的。你能将我母亲视作妻子,我自然也视你如父亲一般。” 她说这话,是很诚心的。 看着女子满目认真,江敬逸眼神也柔和下来,“嗯,别的我不多说了,你明天抽空回家一趟,你妈妈有事情和你说。这件事,她不好和你开口,希望一家人坐下来说。” 第六百四十六章 算账 突然,江敬逸嘱咐了一句。 “好。”南湘再点点头,心里莫名发毛。杨雪琴有什么话和她不能直说,她那性格也藏得住事呢? 和江敬逸谈完了话,南湘终于自由了,可想到今天发生的,她不敢贸然出去,先给黄婵娟发了条语音。 “小黄啊,那个你在哪里?记者走光了吗,外面还有没有别人?” 发完短信,南湘看着裙子上的钻石,感觉每个钻石都倒映着她绯红的脸,嘲笑她的怂。 她也不想怂啊,江夜宸不知道走了没有,有这座大山的地方,她伟岸的起来吗...她绝对不能再和他碰面了,被发现了找群众演员来冒充她男人,江夜宸不可能饶她的。 想到他今天质问自己时,给的冷笑,大腿就发抖。 “南理事,哈哈哈,你说话那么小声干什么啊,人早都走了。你遇到麻烦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黄婵娟发来大声的回复,东北姑娘不得不说,就是猛! “没有,我就是裙子勾丝了,有点漏风,没外人就好。” 南湘松了口气,用文字回了一条,原谅她又说了个小谎话吧。 放松心情往车子走去,她想着这个时间,该去看苏眉了,妮子昨天吃了榴莲芝士饼心情好不少。等会路过中心路,再给她带她点名要的舒芙蕾,好好吃上几天,把胎气养回去了,啥事都没有了。 明天回去见杨雪琴,也要买点东西带回去,她手头现在有笔自己的资金了,要多为身边人着想。以前没有能力,现在既然有了,就不能吝啬。 往美好的事情想着,暂时忘却了清明节回江家见老头的烦恼,走到车边时,她再度凌乱了。 “偶像,你追我们南理事时,她也是那副闷鹅的样子吗?她不做事的时候,能一个人发一个小时的呆,我都怀疑她有蜡像综合征。” “那是你没见过她发一天呆的样子,她生起气来,脸比蜡像臭,比牛僵硬,要多不讲理就多不讲理。” “我的天那,我以为你比她闷骚,敢情你们都闷骚啊!” 车子前,黄婵娟和江夜宸聊的很欢。 黄婵娟一副遇到大偶像的膜拜模样,不过她这人脑回路又比普通粉丝清奇,跟谁都能一下自来熟,生猛的就跟爷们似的。 手里磕着一包瓜子,就和江夜宸对聊了起来。 江夜宸也和她聊,但没有吃她手里的瓜子。他单手插着兜,往那一站,领带上那一颗钻,配上浓厚雄性气息,随风微飘起一个边角,看上一眼都得被迷死。 礼服西装要多拉风多拉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会场的人是散去了,还是吸引了不少的路边过路的车子,每当有女人从车窗探出头,都要尖叫一声。 和黄婵娟的“爷们”气息冲在一起,稳稳的压过对方,但又特意留点给发展空间给人家妹子,存心故意吊着近处走来的南湘胃口! “嗯哼,她还有更闷骚的时候。” 看见南湘走来了,江夜宸更肆意的说了一句,一副平易近人的态度。 南湘听的都想撞墙了,这什么人啊,连她的助手都要变成他的手下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对你们两个都感兴趣了!快说说,什么时候?” 黄婵娟吐了口瓜子壳,那眼神叫一个亮啊,跟看到美女似的。 “少儿不宜。”江夜宸高冷的说了几个字。 “我的妈呀,我感觉我被秀了,真不愧是我偶像。”黄婵娟笑的眉毛都快倒立了。 南湘急忙快步走过去,“聊什么?什么都没有的事!” “来了。”江夜宸看着女人羞臊的走来,笑的更邪肆了。 “南理事,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嘴巴特严!你也是的,早告诉我你是我偶像的人,我早就拿你当偶像夫人了呀,咱还至于每天处的那么生分嘛。” 黄婵娟冲她笑的特欢。 南湘暗暗白了江夜宸一眼,“小黄,你不是说,没有旁人了吗?” 黄婵娟笑的更欢,“偶像哪算外人那。” 南湘此刻心里,又一万头小马奔过。 “我和你的助手聊的很投缘,她答应替我看着你,如果你背着我,做了孕妇不该做的事。你的助手,会优先通知我。” 江夜宸皮笑肉不笑。 南湘:...我看见了,而且我现在就考虑要不要换个助手。 “放一百个心吧,我们南理事感情方面,一看就是个夫管严,您都这么说了,她肯定老实!” 黄婵娟和江夜宸亲的就像一条船上似的,还敢拍了下江夜宸的胳膊,江夜宸还没表现出愤怒。 敢情,这是把她卖了? 南湘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而是挤出声音道,“小黄,你是不是忘记我的行程了?” “嗯,一会儿我会带你的南理事,完成她今天行程的。” 江夜宸已经走到她身边,手放在了她肩膀上,冲她笑着。 南湘突然感觉末日提早来临了,她看着还在磕瓜子的黄婵娟,黄婵娟又打开一包花生,“对对,你们都要复婚了,多在一起联络感情。反正是去医院照顾朋友,私事,你俩一起去正好啊” “婵娟!我还要和你去趟市中心路的。” 南湘拼命暗示黄婵娟。 江夜宸启唇说,“我会带她去买舒芙蕾的,你下班吧,今天把她交给我了。” “你把这个也和他说了?” 南湘震惊的看着黄婵娟,可黄婵娟就跟被洗脑了一样。 “交给偶像不放心,交给谁放心?哈哈哈,我先走了,南理事,你们玩的愉快啊。” 黄婵娟朝他们挥挥手,就往车上走。 “小黄!你等等啊。”南湘发出最后的求助,黄婵娟真的回头了。“你们这两身衣服太搭了,我拍一张,拿回去做屏保!” “来,笑一个。” 咔擦一声,南湘被江夜宸搂进怀里,拍了这一生最憋屈的照片之一。 等黄婵娟把车一开走,男人的脸转过来,“偷跑去住酒店,嗯?找小白脸演戏,嗯?图书馆相遇,一见钟情?” “我不和你翻旧账,你就觉得什么都可以做了,是吗?” 无与伦比英俊的侧脸,露出阴测测的神态。 南湘顿时浑身凉飕飕,往后退怎么躲,都躲不过男人的逼视。 半个小时后,南湘和江夜宸回到龙鼎她定的房间。 第六百四十七章 沦陷 准确来说,是被强行威逼利诱,眼神杀...逼回来的。 当门关上的时候,南湘感到她生还的大门也被关上了,有一种很久没有的深度恐慌。 男人生冷的气息,像是要把新仇旧账都一起算了! 果然,一进入房间,江夜宸的眼就落在她身上,南湘一步步往后,他就一步步往前。 “江夜宸,你不能把你的想法都算我的头上。我住酒店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以后,我,我面对不了你。” 本能的恐惧使然,索性她先开口为妙,“请群众演员,是我个人行使的公民权利,那都是我的自由。” “刚才不是不肯说吗?” “说,接着往下说。”江夜宸颇有兴趣的和她溜着弯,一边优雅的脱下了手表。 他每次要她之前,都会脱去手表,因为这块表质地较硬,有时候难以控制起来,怕轧着了她。 从前是惜表为借口,现在无法无所谓了。 “我是成年人,是这个社会的自由体,你无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了。” 身后已经无路可退,南湘说话也越来越紧张了。 “江夜宸!”看到手表脱下来,她再多的坚强都化成慌张了。 “说完了?”江夜宸依旧我行我素,勾起南湘一团发丝,嘴角绽着和气的笑。 这种笑,总能看的南湘头皮发麻。江夜宸要是像过去那样,给她来一顿臭骂,她还有理由吼回去。 可现在这样,简直是面对一只笑脸虎,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攥了攥手,干脆全豁出去了,认错就认个错吧。 “那我想要睡了你,也只能怪你太诱人了。” 轻浮的话从口说出,立即让空气热了起来。 南湘憋红了脸,“不行!” “我还要去探苏眉,她今天出院。” “做完就去。”江夜宸的眼眸深黑。 他忍了一天,从看南湘穿上这条裙子开始,那冷艳又清新的小模样...差点憋疯了他。 “你说过不勉强我了的,你说过的!”南湘怕了,重复着江夜宸说过的保证,因为,他是真的要来真的! “难受,湘湘听话。”江夜宸声线嘶哑,从背后抱住她,难得的用哄的方式,诱导着南湘。如今,他再也做不到,想要就提枪上阵,舍不得看这女人哭泣半点。付诸全部的耐心,只要她心甘情愿。 “这一次以后,你背着我做的坏事,喂我吃药,把我送出林子,偷走我的枪,我都原谅你。” 抓住她的手,沙哑的语气很认真。 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算账呢? 南湘羞耻的无法接受,又心虚的没法直视。 “不行,现在还是白天!”她的理智依旧让她不能屈服,尽管实质早已被男人带偏了。 “这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和哪个人。” 最终,男人的唇落下来的时候,南湘还是没能躲的过,顺着男人的节奏,完全的沉沦。 待一场沦陷的风花雪月结束,天色已经悄悄暗下。 男女都喘着气,许久才平复了呼吸。 香汗淋漓了一场,可身上的裙子,都还完好无损,男人的西装也都穿戴整齐。 越是如此的正儿体面,回想起来的画面,就越是羞耻难当。 南湘先掩着裙子下床,默默寻找地上的小裤,手从空中被男人一把的牵住了。 “脏的不要穿了,我让人送新的来。” 经过情事的声线,磁性的要人命。 “不要!卫生间有烘干机,我洗洗吹吹就好了。” 南湘死都不肯,光天化日做了这档子事,动不动又让下属送底裤来,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刚才不够让你累?是不是想要我,再卖力的一点?只要你身体受得了,我没有问题。” 听到南湘强硬的语气,床上闭目养神的江夜宸,立即睁开了眼。 阳刚的手劲,轻易的将人又抱回了手里,宠溺的俯着女人的耳朵,故意的说着令挠人的荤话。 从林子出来后,这是他们第一次..江夜宸不知道想了多久。现在不止南湘敏感,他也敏感,两个人身体一接触,就如天雷地火。有的人是越处越喜欢,有的爱是越来越深,这句话特别适用他们。 看着她脖颈上狂乱的痕迹,喉结一下又滚动起来。 “你放开我,我和你没有话说。”南湘羞恼的挣扎,人都不想做了。 听南湘还对自己充满了陌然,江夜宸面色微沉,但还是温和的抚着乌黑的发丝,“南湘,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我不轻易对人好,对她好了,就只对这一个人好一辈子。一辈子的概念有多长,不用我说了。” 南湘鼻头猛的一酸,差点就不争气的泄了堤,江夜宸将她的脸转过来,嘴角勾起的笑,毫不吝啬的流露出宠溺,“怎么不说话,又感动着了?你说,你这么傻的一个人,我不看管严点,再跑了怎么办?” “南湘,你知道,我从林子出来醒来的第一件事想的是什么吗?”突然他的声音阴沉。 南湘木讷的摇摇头,扣在他怀里,两双眼睛对着,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了。 “想到是你给我喂了药,偷走我的枪,我就想毙了你!”他突然恶狠狠的看着她。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南湘背上僵硬,她猜过后果,也毫不迟疑江夜宸会这么做,小命保到今天可能都是奇迹。 “我醒来后去林子找你,找不到人。搜查你的那几天时间,我端了金家的巢,废了老头的半股势力,所有骗了我伤害你的人,我全都惩治了。齐秦裕他最该死,我找了一只真的老虎,咬下了他背上一块肉。” 突然,男人的眸子森冷无比。 南湘听的冒冷汗,她早知道江夜宸脾气,这次的事件绝不会轻易罢休。只是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倍感阴森。 “唯独你,我下不去一点狠手。即便那天,我猜出你给我的甜汤可能有问题,我还是相信的喝了。醒来以后,我仍然巴不得去找你见你。南湘,你说我是怎么了呢?” 他的狠劲,又一点点变成了温柔,沉沦的目光看着南湘。就是这样的目光,一次次带着她一起疯狂。 第六百四十八章 哭着求都没用 南湘心里溃不成堤,江夜宸,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你对我越好,我就越难开口。 我们既无法在一起,为什么要互相爱上了对方?曾经她期盼的梦实现了,却不想这比她单恋,还要痛苦上一万倍。 最后,她移开视线,不得不违心的说,“我不稀罕你的好,我现在用不着你,我也会很好了。我不喜欢太危险的人,过去是我不了解我,我和你……”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男人阴狠的打断了,修长的手指抬起女人的下巴,给出警告的眼神,“南湘,我就这一颗心,就给一个人,你想好了再说话!是谁当着老头子的面,说不管怎样,都要和我牵手下去?不该说的话,最好都不要再让我听见。” 他是真的不太高兴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坦诚相见了,南湘反倒又开始躲着避着了。 如果说因为江敬逸的出现闹别扭,因为所谓的身世难受,现在也该闹够了。他征集媒体,亲口承认要与她复婚,承认腹中孩子是他的骨肉,失控的在大白天的要她,只因为她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有了在那唯一一处肆虐的资本。 所有能做的补偿都尽力的做上了,表现出的诚意也足够。普天之下哪个女人能得到这份殊荣?南湘实在没道理,继续的纠结。 “那是之前了,我现在觉得,你我没有非要牵手走下去的必要。” 南湘心里含着泪,还是不怕死的说了出口。 江夜宸虎口逃生那一段视频是假的,她知道了,可老头子那天在死亡林子口,与她说的话,历历在目,每一个字都掏疼了她的心。 如果没有那段话,她兴许还敢义无反顾,别说是什么假的堂兄妹了,就算有人说造谣他们是亲兄妹,她都不舍得放手。 可经历那一次,老头子给的警告太深刻,她跪在地上保证离开的话,历历在耳,让她怎么忘记这个阴影? “南湘,你敢再说一遍试试?” “我对你太好,敢上房揭瓦了是吧?” 果然,寒意卷了她的四周,江夜宸压着她,目光已经擦出火星子,但态度还是尚可的。 刚美美的吃了一顿,真发火是不太会的。南湘无非是死脑筋,掀不出太大浪花,真要宠坏了也是他乐意的。 过去受了那么多苦,现在得什么样的宠爱都是该的。 南湘牙门一咬,都到这个份上了,也管不得还要去接苏眉出院,她干脆把话在这个时候说清楚了,“我们是堂兄妹了,你过得去这个坎,我过不去!你无所谓世俗的眼光,我接受不了,我本质就是清洁工的女儿,永远也配不上你养尊处优的江家少爷!我和你,无形中有过不去的沟壑,我不乐意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我抛下你离开,是我决定好了想找个普通的人,过简单的日子!” 一股脑热,有的没的,真真假假一通倒了出来。 说完以后心如死灰,头一歪,绝不敢看江夜宸的眼睛。 江夜宸怒了,真怒了,手骨青筋都捏起来了,他乐意宠坏她,但绝不代表南湘可以藐视自己,尤其无法忍受她动不动一口找别的男人。这是他的死区,一触铁定踩雷! 怒目看着身下那一张清冷倔强的脸,恨不得给一把翻过来,撕开那件精致的礼服,狠狠的索取,让她眼底的倔强全部变成求饶。 “南湘,你就是会找死!” “真推开了我,以后别哭着来找我。到了那个时候,你就算求我,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可最后,江夜宸还是没下得去手,推开被子起身。 叱咤的怒意充满整个房间,几分钟后,门重重的关上,震的南湘心头抖了三抖。 在床上躺了一会,没精打采的起来了,她走到卫生间搓洗小裤,洗了十多分钟。 忘记调热水,等洗好了,手冻的不成样子,水聚的多了,还流进手脖子里,直接溜到肚皮上,冷的她一阵哆嗦。 刚拧干了要去烘,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放下裤子就走了出去,看到名字时,眼里的精神又耷了下去。 南湘,你还在期待什么呢?是你要推开的,别做个犯贱的人。 “喂,小黄。” “南理事,这才两个小时,你怎么声音这么没劲,不会和我偶像,开完了发布会太激动,于是激烈了一番吧?”黄婵娟嘴里还磕着瓜子,可以想象那张意犹未尽的少女脸。 “以后除了工作上的事,不要说别的。” 南湘拿出了一点气势。 “我就是有正事和您说呢!” “那你说吧。” 黄婵娟刚要开口,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哦!对了对了!我把你们下午的合照发你微信了,你看看做成屏保拉风吗?” 南湘淡淡的说,“我要忙了。” “等等,找到杰斯下落了!他在警察局,犯了什么奸淫罪,关三天三夜了都!这种事不好透露给家人,杰斯只留了你电话,你没接,转接到我这的。” “什么?你说的是杰斯?” 南湘的眉头,立即纠结的拧了起来。 “千真万确,听说被那个的对方,还是个男的呢!” ……清明节回江家庄园受罪一回事,手头上该继续的合作案还是得继续,既然接手了法利,就不能不管好。 杰斯是这款合作的重要负责人,对于整个法利,他也是重中之重。 打不起精神也得去把人先捞出来,可就在准备出门之前,她又接了一个电话。 “喂,湘湘吗?我是苏眉的姑姑,我办个出院手续的功夫,小眉就不见了,你说她一个胎气不稳的孕妇,能跑哪里去啊?会不会,又犯傻事了啊?” 苏玉珠打来的,口气很着急。 “苏姑姑,你别急,我马上过来。” 事情都摊在一块儿来了,杰斯这边要紧,也没苏眉一个人两条命紧张。 让黄婵娟去警察局赎人,南湘打车去医院。 这个时候,要有个熟人陪着她该多好,她为什么非得在今天和江夜宸吵架呢? 一路上,脑海里都想着男人那句,把我推远了,你哭着求都没用! 第六百四十九章 苏眉失踪 她不会让自己随便哭了,可若苏眉真有点什么,她说不准会怎么样。 明天还要回去海景房,杨雪琴和她难以启齿的事,又是什么呢? “你们就算是赔一百万,一千万,也换不回小眉的青春!她多干净的一个姑娘,我了解她,跟你们家左齐之前,她连男孩的手都没拉过!呜呜呜...” “现在她不知道去哪了,她要出了点事,我怎么和我哥哥嫂子交代?我要你们钱什么用,我连侄女都没护住。” 到了病房,乌泱泱的人,苏玉珠的哭声刺耳。 她心慌的走过去,发现病房里面是空的,站着的都是左家得到消息过来的人。 左老太太和左家父母都来了,苏玉珠在床边哭的格外伤心。 “姑姑?怎么一回事?苏眉不见之前,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南湘顾不得左家人站的和群山似的,走到苏玉珠身边问话。 “湘湘,你终于来了,小眉不见了,她大概是想不通轻生了!” 苏玉珠对左家人跟对仇敌一样,看见南湘,声音就软了。 “要真只有这点出息,不如早点轻生了好,省的生出个一样没出息的来,败了我左家的门楣!” 左老太太开口发火,她对于苏眉的出走非常不满,孙子也几个星期没见了。 现在来医院又听到这则消息,是谁也不待见了。 “你说什么,你这个老太婆是人吗!怪不得左齐能做出天理不容的事,都是被你这种不分是非的老古董给害的!” 苏玉珠听的那叫一个火气,好在她不是贪财的人,面对赫赫的资本主义,也是一副市场老板娘的狠劲。 “你说谁是非不分?小心着你那张嘴!真是一点教养没有。看看,这就是贫民窟里的下流人,专说的下流话。” 左老太太嘴皮极厉害,光是那双高高在上的老精眼,就能俯视一切。 “苏眉要有事,我和你们拼了!”苏玉珠气红了双眼。 “我的左齐要伤了半根毫毛,我饶不了整个苏家!”老太太也丝毫不让,两个人就这么吵了起来,跟要吞了对方似的。 “姑姑,冷静点。”南湘拦着苏玉珠。 “妈,你过分了,怎么能和亲家人这么说话呢?怎么都是我们有错在先。”左家父母拉着左老太太,中间还隔了一排左家下人,才没有撕扯起来。 “我怎么说话了?我都十几天没见过我大孙子了,我这么说都是客气了!我不管,你们再不给我把人平平安安的找出来,我让你们每个都好看!” 老太太急了蛮不讲理,长期优越的人上人生活,早让这个老太太忘记了现在是平等社会。当然,在她这重身份的眼皮底下,平等是永远不会存在的。 好说歹说的,老太太在左家下人隆重的排场下,离开了病房。 老太太一走,左家父母两个人就一起站在了苏玉珠面前,两个从不低头的身份雍贵的中年人,愣是亏欠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真对不起,老太太和左齐都让我们给惯坏了,千错万错是我们家里人的错。找到了两孩子,我们一定亲自上苏家,给你们赔礼不是。” 苏玉珠由南湘扶着,失望至极的流着泪,抬起眼皮看他们一眼都懒得。 “姑姑,当务之急,先找到苏眉。”南湘心里怪不是滋味,豪门里老人没有几个好对付的,苏眉步了的后尘,比她曾经还惨。不说左齐,光左老太太这的委屈,是怎么都受不完了。可摆脱委屈的前提,是得先找到人,活生生的人。 “对,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咱们要齐心协力的,先把两个人都找到,再解决问题。苏眉嫁给左齐,也是我们的孩子。要是早知道孩子这事,我们绝对不会现在才过来。” 左母满怀诚心的说道。 左父也郑重开口,“找到人以后,我亲自管教左齐,这门亲事,绝不会儿戏。” 苏玉珠这才肯说话,“我去办出院手续前,收到了一个外卖,是小眉想吃的舒芙蕾。她吃的很开心,还说给南湘也留一块,可又说甜的要少吃点,吃多了就吃不得不甜的了。我没想多,就去办手续了,回来了她人不见了,舒芙蕾也不见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哪都找不着,我还没敢跟她爸妈说。” 说着,又难受的哭起来。“肯定是又想起左齐了,舒芙蕾好像是现在流行的甜品,她本来要引进奶茶店做新品的。之前没事那会给我还发过图片,就和她下午吃的长得一模一样,奶茶店是她和左齐一起的回忆...” 左家父母听完都是一脸沉重。 南湘也没听出什么苗头,但还是胸有成竹的安慰道,“姑姑,你在这守着,我们分成几派去找。人多力量大,没找到前别先自己吓了自己,兴许只是出去走走散心。” “对,我们一定出动所有力量!”左家父母保证。 走出了病房,南湘就打给黄婵娟,“小黄,过来一趟,我要用车。” “啊,我过不来啊,这边还陪人审着呢,你不是和偶像在一起吗?让他送你呀。” 黄婵娟坏笑着提醒。 不提还不糟心,南湘匆匆回道,“我差点忘了这事,那你好好关照杰斯那边。” 黄婵娟却意犹未尽,还在说,“我跟你说啊,你猜杰斯玩的对象是谁,太劲爆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左...” “我这边忙着,回头说吧。”南湘对八卦没有兴趣,哪知道错过了一个及时的大线索。 苏眉电话关机,H市很大,但她拢共能去的几个地方没有几个。 先联系了以前圣爱的护士群,问了和苏眉交好的小护士,没有人得知消息。 又搜索奶茶店电话。 最后,她打给了公寓物业,确定她居住的那一层没有人回去过。 苏眉真的失踪了。 刻不容缓,每一个有可能的地方都要查一查。 南湘打车回到了她们共同住过的出租房。 出租房已经被清空了,但房期没有到,她的钥匙依然开的进去。 房里空空如也,往里走两步,听到了窸窣声。 “小眉,是你在吗?” 她心头一喜,心想,苏眉或许回家心切,忘记带公寓钥匙,所以回到出租房来了。 走进昔日住的房间,看到的却是猫着腰的房东。 “南湘,你回来了!” 第六百五十章 叫她南小姐 房东转过身,手里拿着拖把水桶。 看到南湘,他眼睛一亮,同时又露出十分的畏惧之色,“你表哥,不不对,那什么,你老公没跟来吧?” 南湘心头希望灭了下去,礼貌回答,“房东先生,你怎么在这?这里是要转租了吗?” “不不不,怎么会呢?你交了一年的房租,这里没到期不会租出去的,我就是来打扫打扫。” 房东头摇的拨浪鼓似的,又问一句,眼睛不断看后面,“你的老公,真的没跟来吧?” 南湘也摇摇头,气氛略尴尬,她现在没心思和房东周旋。 “那就好,其实这个房子挺好的,采光好,视野也不错。如果不是待拆迁的房子,很多人都抢着要的。” 房东确保了自己处境安全以后,又开始和南湘唠起了家常,他对南湘依旧很喜欢,好感这种东西可以是一朝一夕积累起来,且不是轻易改变的。 “嗯,日后我要是有空了,会回来看看这里的小猫的。还没有正式和你道一声别,很感谢租房以来这段时间的照顾。” “我今天还有事,就是回来看看的,我先不留了。”南湘说的很快,说完就要走。 “千万别这么说啊,欢迎你随时来,反正我这个房子未来也不可能租出去了,也就等着拆迁了,哎。” 房东看着这个房间,突然发出感叹。 南湘嗯了两声,没有当一回事,房东居然又说了起来,“南湘,其实我挺喜欢你的,你面相生的善良,我就喜欢善良的姑娘。但是我知道我和你对象差距太远了,我能做的,只有打扫打扫,这个房子我一定会为你保管好的。” 他脸色不由得的臊,还是很不好意思的。 “你说什么?这房子又不是我的,为什么要为我保管?你是不是有误会?”南湘都走到门口了,听到这句,忍不住问一句。 房东回答的很义正言辞,“你还不知道吗?你先生不允许我把这个房间租出去,说里面你碰过的东西,一样都不能让外人碰,在拆迁之前的房租都会双倍付给我,我这每周都是戴着手套过来打扫的呢。” 南湘:...房东这么一说,南湘才注意,房间里剩下的家具。全部都蒙上了密封袋子,保护的一尘不染。 心,突然的被揪了一下,又想到了男人今天走时,对她失望的话语。 她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江夜宸对谁这么宣示过心意,就她一个人。可她还不知足,没有被当场击毙,都是命大了吧。 思绪游走,房东以为南湘愿意和他说话,放下水桶继续说,“房子空着,真的很容易积灰,长时间没人住,就没有生气了。其实钱不钱真的没那么所谓,我把你不是当一般的房客看。上回我那朋友国强来了这屋里一次,他就老和我聊起你们。我感觉啊,他似乎挺喜欢你那个朋友的。” “呵呵,一听你们搬出去了,他没地方住,还说想搬来呢。但我说了这间不行,下午我领这小子转了一圈,他一间没看上。后来接了个电话,人突然就跑了。我估摸是个女孩子打来的,这小子,失恋以后奇奇怪怪的。” “话说都这个点了,他怎么还不回来?今天是进鱼料的日子啊,去迟了鱼料就没有了,国强平时都很有时间概念的啊。” 男房东嘀咕,还拿出手机看时间,眼里都是疑惑。 “房东先生,我真的还有急事,下次再聊吧。” “算了,鱼料我帮他去买吧,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啊!” “不用。” 南湘独自出了小区,毫无头绪的行走在街头。 苏眉,你千万别做傻事。 手指停在某个号码上,只要这个人动动手,苏眉被找到的希望就大了许多倍。 左家势头虽大,可左家父母常年在国外,手下人路子肯定是比不上江夜宸手里的。 丢人就丢人吧,总比苏眉出事要好。下定决心抛出脸面一次,正要去拨电话,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打进来。 苏玉珠哽咽的声音,比在医院里时哭的还急,“南湘,医院的监控查出来了!小眉一个人上了辆出租车,左家人找到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师傅了,司机说,说...” “苏姑姑,你别急,我马上回医院了。你先说,司机说什么?”南湘的心被提起来。 “司机说载小眉去的目的地在苍积山,那地方是个大荒山,山顶的悬崖很多,每年都有偷爬上去自杀。司机上山下山回到市里,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小眉肯定还是想不开轻生了。我是罪人,我没看好她,我...” 苏玉珠说完了,就崩溃的晕过去了。 南湘听完,面色也是一片冷白。 苏眉,你怎么这么傻! 南湘欲要去打车,前方突然路口出现了一群人,都是左家的人。 左父左母从一辆车里下来,左母着急的上前,“小南,我们查到苏眉的位置了,在苍积山,这孩子肯定是偷溜进去的。你左伯父已派了大批人去找了,可那山头地势很复杂,是个荒山。前些年,这座山被一家石油集团收购了,担心山体被开发,看守的很严,不允许多人进去。” 左母面色突然异常为难,“这家众泰石油,我们左家里没有熟悉的关系,不太好找人。江盛倒是有深度的合作,本来也就是我们一句话的事,可现在夜宸的电话打不通,我们这话想说也没有地方说。” 左父也走过来,动了尊口,“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南小姐,你要是有办法联系上夜宸,还请能帮我们这个忙。” 左家父母都着急坏了,才会齐齐的求助她。 南湘听完了,皱着眉头深深的说,“我一定尽我全部力量。” “好,我们先去苍积山,有消息随时联系。” 左母递给她一个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然后大批人就上了车子,一路朝苍积山去。 南湘再没有半点犹豫,马上给江夜宸打去了电话。 忙音,无人接听,她心都凉了,男人一定还是在和她赌气。 铃声放完了,她无望的放下手机。偏偏杰斯也不在身边,他的人脉很多,说不定就帮上了忙。 没几秒,突然,电话又奇迹一般的响起来。 南湘深吸了口气,男人很漠然的声线,“南小姐有事吗?” 第六百五十一章 假装 顿时要多窘有多窘,几个小时前还温存在一起的人,说吵就大吵了,说联系又得联系,都叫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 南湘实在没办法痛痛快快说出来,说出口感觉脸都点着了一样。 “想要我出手,就来龙鼎金樽找我,否则免谈。” 只有这么一句,挂了电话。 南湘握紧手机,都急成什么样了。还去夜色,看他在夜色消遣吗? 愁归愁,还是赶紧去路边拦车。 手还没抬起来,一辆商务车开了过来,徐军摇下车窗,很适时的说道,“太太,上车吧。” 敢情,还是上了他的套。 南湘咬咬牙,迅速上了贼船。 做好了看到江夜宸找别的女人,故意奚落她的种种准备。 踏进了龙鼎金樽,林娜一见到她便笑,“一段时间不见,被滋润的不错啊,这小脸,可比来我这做服务员要红润多了。” “林姐好。”南湘对她点点头,林娜还是那副大姐头的潇洒姿态,点着烟走到南湘身边,笑的很不一般,“老实说,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让江夜宸对你例外的?得罪他的人,只有你毫发无损的活到现在,有空来和我说说。” 说着,林娜嘴里妖娆的吐出一个烟圈,某一刻,南湘感觉看到了于素素。 但又马上消散了念头,于素素的狠劲,和林娜的是没法比的。于素素是清高劲,而林娜是真的狠。 “他人在哪?” 南湘直白的问。 林娜还想抽两口,看了眼南湘直挺挺的眼神,突然捻掉了烟,熄灭的烟头夹在指间,风情的指了指,“左边第一间,先进去看看吧,江总的吩咐。” “谢谢。”南湘对她点点头,马上往包间去了。 “真有意思。”林娜搓了一口新点上的烟,意犹未尽的看着南湘的背影。 一走进包间,就想起曾经威廉士在这里和女人调情的画面,还有江夜宸身边围绕的女人们,想想还是发怵。 推开门,里面的场景大大超乎意料。 “对,老子就骗你感情,乐意掰弯了你!别说你了,老子也不想做直的了!” 包间里的灯大亮着,完全不是纵乐该有的气氛。 炸毛的大吼的是左齐,他被折腾的完全不成样子!衣服脏污,头发炸毛,衣服上还有那天被苏眉泼的鱼血,已经干涸了。除了满是抓痕的脸上,还能看出点富家子弟的气质,整一个落魄的贵族。 “你这狗东西,我和你拼了!” 墙边靠着的一个人站起来,他身板不壮实,站在左齐面前,和小鸡似的。杀劲很足,眼里充满的红血丝几乎要吃人,竟然是几天不见的杰斯。 “来啊,往这里拼,你不是把咱俩幸福下半生的,神油都准备好了。你要是劲不够,换老子来拼你,让你玩的爽上天!” “如果不是你拿莉莉来骗我,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狼狈为奸!你这个禽兽!” 左齐带劲的骂回去,气疯了杰斯,杰斯小身板屏的和剑似的,笔直朝左齐冲去。 “叫我禽兽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左莉莉早就死了,你想拿我的脸当慰藉,就该承受后果!我告诉你实话,我就是想逃避我那烂桃花,假装自己是gay!也把你掰成gay!你这小白脸,和女人一样一样的,我看着就想蹂躏,只可惜啊,还没...” 左齐不痛不痒的说,还摸摸下巴。 “闭嘴,我为了莉莉,我也要打死你这个畜生!你根本不配和莉莉一个姓,你恶心了整个左家。”杰斯气疯了,两个人又扭打在一起。 包厢里面共四个人,不见江夜宸。 除了两个扭打的正主,黄婵娟在旁边观望,还有一个结实的下人。面相很生,不知道哪派的。 “杰总监,你消停吧,我好不容易保你出来,你再进去,我可管不着你了。”黄婵娟在旁边慢悠悠的说。 “小白脸,再对左总不敬,我可动手了!” 那个结实的下人,拦在左齐面前,这下看出来了,他是左齐的人。 凌乱不堪的话语,刷新了门口人的眼目。 “别打了!”南湘在门口,大喊了一声,叫停了这场恶战。 “南湘?”“南理事。” “前嫂子也来看热闹呢?怎么没把你那个麻烦的闺蜜带来整我了?全部一起上啊,她出院了吧,她就爱演,每回都来这招。告诉她一声,我喜欢男的了,可以放过我了吗?” 左齐也学着叫一声,故意把杰斯搂进怀里,还露出浮夸的冷色。 “南湘,你是他的嫂子?”杰斯厌恶的推开左齐,脸色骤变。 南湘独独看向左齐,开了口,“苏眉动了胎气,一个人离开医院,去了苍积山,生死难测。” “你的爸妈都去找了,如果找不到人,以后你都不用再演戏了。” “这个是苏眉,叫我还给你的。” 南湘走上前,掏出一条项链,放在了左齐面前。 这一回,换左大公子面色渐渐变了。 南湘给了项链就转身,找不到左齐的时候,她期望着找到这个人,能获得一些线索。 现在见到了,还是眼不见为净。 一场纠缠了几天的打战,因为南湘短短几句话,结束了。 杰斯心里的恨意,突然消散了许多,他拿起衣服,走出包间前恨恨的瞪着左齐,“残害良家妇女的无耻之人,我等着你的报应!” “呵,又是一场苦情戏,这次还拉上姐妹一起演了。就她那胆子,敢一个人上苍积山,老子信她,老子名字倒过来写!” “左爷爷我就是王法,等着你口里的报应。” 左齐也没了打斗的心,几天下来他早都受够了。 面对杰斯的辱骂,他挑衅的还了回去,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 可当眼神定在那条字母项链上时,突然闪了一闪。 “垃圾。” 杰斯骂了一声,彻底走出去,他没调整好状态面对南湘,走偏门离开了。 “南理事,我跟你说,真是太洗眼的一天了。我进警局保释人,都呆了,一个上市公司的总监,一个名门的少爷。哈哈哈,两个直男愣是一心要向着弯的发展。搞半天,还是一场阴谋论,逗死我了。” “还好江盛亲自派人来赎人,否则,我看他们得没完没了。” 第六百五十二章 你是我宝宝的爸爸 黄婵娟跟在南湘身边,大开眼界的说着,全部人里最置身事外的一个,说起来话是最轻松的。 “有看到江夜宸吗?”南湘问。 “谁?”黄婵娟反问一声。 “就是你偶像。”南湘沉沉的说道,突然有种感觉,她这辈子是逃不出江夜宸的魔掌了。 南湘走到黑色的车前,江夜宸两条长腿慵懒叠在一起,靠在驾驶位上,摆弄着手里的手机。 站了一分钟,里面的人仍旧专注的玩手机,看都没看外面一眼。 南湘无奈,抬起手敲了敲车门。 依旧没动静,江夜宸就跟听不见,手里玩的认真。看到名为“桃花掌柜”发来的链接,他点进去,露出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 “尊敬的客户,请耐心做完这套恋人测试卷。我们小店会根据结果,为您发掘适合的恋爱方式,制定最专业的恋爱计划,保您幸福一生。” 看到店铺发来的链接,男人嘴角勾起颇有魅力的笑。 “江夜宸!”南湘没办法了,咬牙切齿的喊出名字。 终于有动静了,不过只是摇下车窗。 “没锁。”男人瞥了她一眼,高冷矜贵的说出两个字。 南湘早猜到他不会有好态度,实话实说,没在包厢看到他安排女人卿卿我我,她已经很知足了。 拉开车门,主动坐进了副驾驶。 “苏眉独自去苍积山了,左家人进不了山里,那片山是中泰石油公司包下的。时间多拖一分钟,她就多一点危险。” 一坐下,她就迅速说道。 江夜宸玩着手机,置若罔闻,一眼都没再看南湘。 空气滞了几秒,南湘吃力的启齿,“江先生,想请你帮忙。” “不帮。”江夜宸回的更干脆,他身上的西装换了。短短几个小时,南湘就从他这里,从宝又变回了“废品。” 南湘的礼服也换了,换掉了衣服,情分也一起没了。 如果换做平时,她一定会脸红脖子粗的下车,扬长而去。 可现在,她只能梗着脖子继续求,“江夜宸,一个人的生命不可能重来,我们的恩怨暂时放一边。左家和你交好,出于这个理由,也够你出手。” 江夜宸有所动了,不过却是铁硬的冷笑,“苏眉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来不把恩怨放一边,我不高兴,谁来也没用。” 邃冷的眼神,似有若无落在女人身上,“现在心情不好,高兴了说不准还考虑考虑。” 南湘揪紧了手指头,万分羞耻的开口,“江先生,算我拜托你了。” “拜托谁?”江夜宸眼神还在手机上,指尖敲的风轻云淡。 “江夜宸。”南湘声音都低到地上了。 “谁!”他关闭了手机屏幕。 “夜宸。”南湘咬牙把姿态一低再低。 “夜宸是你的谁?” 岂止,江夜宸还问了下去。眼神放在了南湘的身上,凌厉的目光如刀子,直戳南湘的心门。 仿佛她只要敢说错一个字,就要将她割成了万片蚕食。 南湘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和苏眉深厚的友谊起到作用,又或许苏眉潜意识里召唤着她。 “是,我宝宝的爸爸。”南湘开窍的说出一句,手指快揪断了,脸色也在男人不怀好意的注视下,烧成了浆果色。 她的脸,算丢尽了。 终于,江夜宸手里的手机放下了,凉薄的脸色,出现抹胜利的笑意。 “那就叫声老公听听。”还不算完,他继续诱逼。 如此一逼再逼,把人逼到死胡同里的男人,还让人完全没有反击之力的,普天之下唯江高冷是也。 “我自己去找!”南湘放开了拳头,羞愤的去开车门。 “等你找到了,记得带块白布,给你最好的朋友收尸!”江夜宸也不留她,一句比一句狠。下午在酒店,南湘是真的气到了他。 南湘的手滞在那,最终也没有把车门打开。绝望的坐了回去,受辱的闭上眼,“老……” 用着生平最绝望的声音,后面那个字还没出来。 “不乐意不用说了!丧气喊给谁看?我死了?” 江夜宸本来是很乐意听的,但看南湘这副比吃屎还不情愿的样子,他下腹立刻又烧起了一股火。 ……南湘又闭上了嘴。 江夜宸气归气,还是稀罕的望着南湘羞红的脸,冷冷的点着方向盘,开始说,“管众泰石油的余公子,和左齐曾经玩过同一个圈子里的千金。那千金是余公子最心水的一个,被左齐拐跑了段时间。有一回玩的猛,还带到余光铭的场子里寻欢作乐,打了余光铭的脸。” 南湘睁开眼,暗觉不好。 接下来的话更让骇人了。 “两个人梁子结的很深,圈子里,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余光铭对左齐恨之入骨,就算我打电话,余光铭也未必赏脸。余光铭曾在左齐玩腻那名千金后,找了十几个男人,做了那个绿茶婊。还放出话,和左齐势不两立,左齐在道上做什么,甭管什么,他就往死里打击。” “这就是为什么,左齐隐匿在我公司里,不单飞的原因。那位余公子背后的靠山,不是好招惹的。” 江夜宸眼里闪着冷光,他叱咤国内,连他都说出不好招惹的人,会是什么恐怖的人物? 羞愤暂时抛开一边,南湘总算明白,为什么左母提到众泰石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又为什么,要来找她求江夜宸了。 “那怎么才能搜救苏眉?这么说,余光铭不肯帮忙,我们都进不了苍积山了。” 她瞬间没了神,苏眉在苍积山不知所踪,可他们的搜救队进去都难! 左齐把苏眉坑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就看左大祸害,愿不愿意牺牲了。” 江夜宸又精辟的说了一句,脑海里不限次的品着那句,我宝宝的爸爸,眼中戾气才消去。 返身回到了龙鼎金樽,不过这次,是男人陪着一起。 左齐没地方去,还待在龙鼎金樽包间,身边就剩下叫刚子一个狗腿。 断卡断财,除了江夜宸的地盘没地方好意思去了。 昔日多风光,如今就有多落寞。要是给圈子里的公子少爷看见了,打死都不相信这会是那个,曾经到哪都都排场最大的左家大少。 “让我和余光铭求饶,我呸!老子就是给狗跪,给狗屎低头,我都不兴鸟那条碍眼的杂碎一眼!杂碎,处处跟我作对,当初整老子,没把他阳漏的照片发出去都是客气。”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敢去废了你的腿 左齐坐着喝酒,情绪很差,酒开了不少。杯子里的还满着,就知道没胃口喝。 江夜宸亲口和他说了利害,左齐一听余光铭的三字,就嚎了起来,那要说没深仇大恨都没人信!“ “为一个女人,想我在他余光铭面前认输,门都没有!” 他一声比一声响,都不知道喊给谁听。 “这女人是你明媒正娶回来,怀着你的种,话带到了,救不救是你的事。” 江夜宸很冷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女人的朋友,他这种屁事绝对不会管一下。 南湘就更没话说了,从前只是觉得和左齐不是一个世界的,现在觉得连对话都膈应。 “江夜宸,你的本事,江老头都拿你没半点辙,你还搞不了他一个众泰石油吗?” 看江夜宸走出去了,左齐突然攥起酒杯旁的一条项链,对他喊了喊。 “众泰石油背后的主子,不用看我脸色,也能在H市立足。余光铭对事不对人,他恨惨了你,巴不得找机会整死你,我开口了他也会找借口推辞。” “我犯不着为了一个老婆孩子都不要的人,去多一句嘴。” 男人踱步走出去,最后回头看了左齐一眼,“余光铭我请来了,在你隔壁的包间,要不要赎这个罪,你自己掂量。” 左齐攥紧拳头,青筋一根根暴出来,露出从未的复杂表情。 南湘一言不发的跟着江夜宸,走到了门口,才开口说,“他会去求人吗?” “你觉得呢?” 江夜宸反问。 “那就我去!”南湘缩紧了眉头,她就苏眉一个不忘初心的朋友,说什么也不放弃一丝希望。 刚要迈开脚,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冻在了原地。 “余光铭生性残暴,你敢去,我废了你的腿!” 江夜宸冰冷的视线,比残暴两个字,还可怕了点。 左齐始终没有迈出包间的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左家人已经到达苍积山,果然被拦在外面,苏眉毫无半点消息,只在山脚发现一个女包,发给了南湘看,确认是苏眉的。 南湘被江夜宸安排,强制坐在龙鼎金樽吧台的沙发里等,本来是要让她进去私人包间休息的,她不肯,一定要等苏眉的消息。 江夜宸看她很低落,也不为难她,让人拿了最软的垫子放在沙发上,方便南湘靠着休息。 自己打开车里的随身电脑,手在上面轻巧的点起来,不知道又在忙什么。 “吃点核桃,听说富含矿物质,对胎儿好,我刚让人砸出来的,当晚饭吧。” 晚上八点,龙鼎金樽最热闹的时间,可今天不营业,贵客挡在了外面,也是男人的安排。 林娜闲着无事,端了盘剥好的核桃仁。 “谢谢林姐,我没心情,吃不下去。” 南湘抬头看了眼饱满的核桃仁,眼皮又垂了下去。 林娜无所谓的笑笑,自己拿起了一颗核桃吃起来,又特意的说道,“我们龙鼎金樽,自营业以来,这是第一次停业。总是闹腾,清静一会也挺好的。” 林娜是第一个可以在江夜宸面前,旁若无人说着自己事情的下属,她和班华萧丽都不一样,就像是一把没有锁的扇子,能受人在手,更能自己绽放风情。 南湘心情全无,也没心情研究,江夜宸眼神扫过来,“吃!” 就见南湘沉默了几秒后,伸手拿起了核桃吃。 林娜愣是看出了笑容来了,一个跟着林娜的下人也闻所未闻的说,“林姐,这还是第一次看你笑那么开心,还记得你刚来那会……” “哈哈哈,大老板来了,我哪次不是笑的开心。再胡说,当心我割了你舌头。” “我难得睡个美容觉,你们在这,可把两位主给我伺候好了。” 林娜把核桃放在南湘身边,说完这句就走了。妩媚的笑容生出生生的刺,美的有点过度,过假了,那下人立即不说话了。 南湘嚼了半盘核桃,纯属没心做别的事,嚼的嘴里彻底没了味,左齐都没有走出包房。 余光铭倒是沉住气些,待的那间包房,门口守着的下人都都没动过,不时有人送点好吃好喝的。 “我要去苍积山。” 终于,她站了起来,她等不下去了。 “坐下。”江夜宸只说了两个字,压人的震慑力。 “那边有消息,会回过来,你过去没用。”他又说了一句,只因为这个人是南湘,他才能不厌其烦。 南湘却不管了,“苏眉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什么结果,我也该陪着她。我可以在车上休息,等到找到人为止。” 她往门外走去,下定决心了。哪怕,最坏的结果,她要陪妮子最后一程。 江夜宸一把合上电脑,却没有再阻止了。 见女人走出去,下人上前请示,“江总?” “无妨。”被江夜宸拦了回去。 他拿起电脑,随后也跟了出去。 南湘很庆幸没有被拦,走到了外面拦车,她也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危险,有点对不住肚子里的宝宝。 可苏眉去的不是别的地方,是寻死才回去的苍积山。 两个萍水相逢的小女生,从最艰苦的岁月熬过来,早已变得和亲人一样亲。 她即使不能爬上山顶去找人,也不该无动于衷的坐以待毙。 想到苏眉胆小着以为她死了,却斗胆给她这个“鬼”打电话。 曾经她很怯懦,是所有实习护士里最不敢说话的一个,给南湘带零食被发现,被护士长打红了手心,一个人背下了错责。 只要南湘忙的没有吃饭,即便自己没有吃的了,也会把最后的好吃的奉献出来。 在发达以后,始终不忘记南湘的好,带着她在广场里买最好的牌子。 不管南湘在江家被嫌弃的如何,她从来都是一句,“南湘,不管别人咋想,我就相信你!就因为你是南湘!” 回忆种种更是红了眼。 她的小眉,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只是遇错人了啊。 “不好意思小姐,我们不接送了,那一片去不了。” “苍积山啊,不去不去。” “我们下班了。” 出租车师傅,一听到苍积山三个字,全部避之不及。 第六百五十四章 叫一声老公来听听 南湘还不知道,有人暗中操手,今天但凡目的地在苍积山的,一律拒绝。 一连七八辆车过去,没有一个肯载她去的,黄婵娟这个点也下班回去了,她自己不会开车,等同于只能止步不前。 “妞,给你指条明路,他在车里。你的金主疏通了,哪里的路都通了。” 林娜挎着包走出龙鼎金樽,路过南湘身边,眨眼使使远方一辆车上,用意显昭。 “不过我看他不愿意带你去,你最好别硬刚。至今没有几个人,能在我们江总不情愿的时候冒犯,曾经也有过不怕死的,和他逆反而行,胳膊埋在地里都能长出草了。” 林娜故意说得残忍,她想看看南湘,这只小白兔会是什么反应。江夜宸待敌人狠,但只要别犯到他头上,他很少亲自收拾。 最近一次,他手上见血,是骗南湘进林子的那一批“演员”,最惨的一个,骂了南湘两句的查了出来,被他用酷刑一颗颗拔掉牙齿,血口子上浇上热盐,口腔算是废了……当然这些,南湘一个孕妇是不可能知道的。 远处,江夜宸坐到了车里,两个前车灯亮着,一闪一闪的,像故意的引诱鱼饵上钩。 南湘明白林娜的用意,走过去之前,她回道,“他不是我的金主,我们不是那种地下关系,离婚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林娜提包的手突然停顿了一下,望着南湘一路走到车子前。 女人小身影,在大气的车子前,渺小的不值一提。 可她往车前一站,突然就充满了力量,不过几秒,车门就自动上升了,林娜看着南湘上了副驾驶,就和进家门一样的方便,突然又深意的笑了。 江夜宸曾说能让他亲自开门,坐在驾驶座的女人,一定是最爱的女人。 只有林娜一个人知道。 “去苍积山。”南湘上了车,不看男人的脸,直接的说了三个字。 “凭什么?”江夜宸也只回了三个字。 “凭你封了所有的出租车,凭你不讲道理,凭你使坏!” 南湘一口气说着,她全部猜到了,苍积山离这最多也就半小时车程,加了三倍的钱,也没有出租车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所以呢?”江夜宸突然笑了笑。 南湘硬气的说,“所以你得负责!” “不让去,就是在对你负责。”男人的眸光,深邃无比。 南湘突然地哽咽,“和你在一起那三年,我大部分痛苦的时候,除了小湛帮我缓解,唯一的人就是苏眉。” “左齐无所谓这个妻子,可我在意这个朋友!” 这句话,终于打动了男人。 他启动了车子,语气深沉,“带你去,答应两件事。” 南湘点头,别说两件,两百件也答应了。 “第一件,去了不准上山,到那都听我安排。我的人已经上山开始找了,但至今没线索,预计最迟明天早上能发现人,无论人找到什么样的状态,你都要给我以肚子里的孩子为先,不许情绪化。” 江夜宸开口说了第一件,很浓的警告意味,他许南湘去,但南湘必须以身体和孩子为先。现在一切都是未知因素,连他的人都找不到苏眉,苏眉情况太难说了。 “好。” 南湘艰难的点头,江夜宸继续说第二件。 车子已经开出去了,男人眼中突然涌过一道狡黠的深意。 “从现在开始,每过十分钟喊我一句老公,和我聊天,直到到地方为之。” “……” 她挣扎的点头答应了,做了三年夫妻,没有喊过一声老公,可以想象有多不习惯。 难堪程度,不亚于让她裸奔…… “先喊一声来听听。”江夜宸雅兴很好,还将车柜打开,拿出一条干净的毯子放在她腿间,“盖上,夜里冷。” 毯子盖在身上,温暖随之而来,江夜宸车上从来不放多余的物件,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殊荣。 “老……公。” 南湘红透了脸,一直等车子开到红绿灯,才憋出了声,为免男人再嫌弃,她说的尽可能的连贯。 说出来以后,耳朵和红灯一个色。 前方是通行的绿灯,车子却突然在人行道前停了下来。 虽然是空无一人的路口,可也是违法的行为。 “怎么停车了?前面是绿灯。”南湘多年守法的好公民,马上说了一句,以为男人走神了。 她叫句老公,有那么吓人吗?也是他要求的。 却见男人两个深邃的瞳仁激动的发红,像红色的朝阳。 “突然想吻你。”他炙热的望着她说。 “说什么?这是路口。”南湘脸也窘成红色了,男人的头侧过来,唇贴在了她的唇上。 “哇!现场版啊!”旁边有车子经过,本来想破口大骂SB的,干吗乱停车!有钱了不起啊。 看到了车上人的颜值后,马上换成了惊呼。 “快拍!传微博,送上热搜,这辆车不下五百万,车主说不准是大boss!” 南湘的心跳跳到了最快,窗外的风温柔的吹起车里的毯子,她睁眼看着近在咫尺俊美的脸,她的世界都停止了。 直到男人得到满足,重新发动了车子。 她板在位置上,整个人和虾子是一样的。 “距离下一声,还有八分钟。” 江夜宸持着方向盘,看了眼车上时间,唇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世界都开了花。 我听不见,这人说什么我都听不见。 南湘钻进毯子里,侧着身子背对男人,连头也蒙了一半进去,比迷路的小鹿还慌张。 “别闷着,影响呼吸。” 江夜宸看她半天不探出来,亲自上手扯开头上的毯子,南湘已经假装睡着了。 开到苍积山,南湘真的睡着了,发出很均匀的呼吸声。 她明明着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困意不知从何而来。 “这安睡香包含什么成分?” 车子停稳后,男人给她掖好毯子,手里拿出藏在暗处的一个盒子,微乎其微的味道。 南湘压根没发觉,江夜宸提前用了对抗的药物,所以没有中招,但仍旧不放心的叫来了下属问。 陈彪一直跟着他们的车,他是班华带出来的人,负责保护南湘的眼线头目。 班华不在的时候,就常派用他。 第六百五十五章 有我帅吗 陈彪站在车窗外回答,“纪少爷从国外淘回来的,夜音小姐回国内以后,总是不习惯环境,常常失眠,他亲自飞外面找的好东西。纯植物提取,孕妇安心可用,没一点害处的。” 江夜宸这才放心,不过还是将东西抛给陈彪,“达到效果就好,这种含香味的东西,少用为妙。” “找的怎么样了?”男人压低声音问,远方黑压压的山体纵横交错,即便夜里望去,也能看得出那险峻的悬崖山形。 山脚下围了很多人,山中也有灯火亮着,江夜宸早已疏通了关系,大部队上山搜寻。 做给南湘看的那一套,不过是想转移她注意力。另外一个用意,对另一个人,暂且不说。 陈彪跟了南湘一段时间,自然明白这个人在主子心头不凡,也压低声说,“江总,情况不容乐观,派出的几百人,没发现一个人影。这座山面积不大,但悬崖少说几十个,一坠下去就是万丈深渊。” “有爬到半山腰的人,发现几个新鲜脚印。往最陡的山崖边去的,悬得很。也不知道,左少夫人哪来的勇气,选了这个地方。” 陈彪一个走南闯过北的人,探险无数的大男人,都对这座山里悬崖的惊悚程度,感到寒意。 “坚持找,见人为止。”江夜宸给了死令。 陈彪点头,江夜宸想了想,又厉道,“另外,派人回庄园,录一段江湛的语音,说什么都可以。” “小少爷的语音?”陈彪没想通。 江夜宸复杂的看了熟睡的女人一眼,“以备万一,苏眉是她唯一的朋友。” 陈彪明白了用意,更加感到女人对江夜宸的不凡,点头退下了。 “老公。” 南湘睡着,不知怎么就蹦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可江夜宸听见了,还很清楚。 心头一股热涌,江夜宸先去关了车窗。 外面的搜寻车很多,人也多,这是叫他的,不能让任何人听见了。 梦话也不行,光是想一想,就觉得亏大发了。 然后一个大男人,一本正经隔着被子拍抚她的手,“老公在这里,陪着湘湘,什么都不怕。” 南湘眉头紧紧揪着,她纯属受的刺激太大,梦里无意识发出来的。 男人的安抚起到了神奇的作用,她的一点点眉头舒开了。 “湘湘老婆,再叫一声听听。” 江夜宸握住她的手,面孔冷峻的大老爷们,喊出了柔情似水的称呼,居然一点都不突兀,无比的协调! 这要是给别人瞅见了,绝对的怀疑人生了。 南湘死活不再张口了,过一会,嘴角溢出了难得的笑,好像做了美梦。 望着这蹙笑,男人俯卧了半个小时,胳膊都没有抬一下。 复杂的山体上,专业人员不停歇的作业,清理落石,斩断茂密杂草,用绳索穿过危机四伏的悬崖边缘,有条不紊进展着救援工作。 历经了几个小时的搜寻,一个触目惊心的消息传到山脚下。 “董事长,夫人,发现了新鲜的血迹。在半山腰一个悬崖滑坡上,初步检查,血液的凝固状态,已经有四五个小时以上了。生还的可能性,很小。” “左夫人!” “若云!快叫大夫来。” 左母听后的晕了过去,熬了一宿的左父,将人抱在怀里,眼里也露出痛惜之色。 “少爷来了没有?” 安顿好了妻子,左远山叫来了心腹下属询问。 下属摇摇头,“没有见人,江总的车倒是一直在,纪少爷后面也赶来了,两位是我们少爷最好的朋友。至于苏家那边,山高路远,还没去通知消息。” “这个没有心的孽畜!都怪我放纵了他,回去就收了他所有的股份,苏眉若救不回来,我左远山没有这个儿子!” “董事长,身体为重啊。” 左远山一连气咳了好几声,痛心疾首的捶着胸。 清晨,南湘是被日光刺醒的,山里的天亮的早,外面六点半大亮,山里早了一个小时。 安睡香,不仅安神,还有舒缓焦虑的作用,所以她睁开眼迷迷糊糊的,愣是没有第一时间想起苏眉的事,反倒被一个梦给困扰了。 “睡醒了?肚子饿不饿?我让人送早饭来。” 南湘一动,旁边的男人立刻睁开眼,他整夜没睡,不是有火气没泄,而是南湘难得那么乖顺的贴在他身边,一看就忍不住看了一宿。 也是刚刚,南湘睁开眼睛,他才闭上眼佯装出在睡觉。 叫了一声南湘不说话,江夜宸又将她抱过来,原本南湘就枕他的手睡了一宿。 一抱就抱过来,“还没有睡饱?” 南湘背着他,卷着身子突然轻悄的说,“我昨天听到奇怪的话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 背对着自己,可江夜宸却能确定,南湘的小脸一定是绯红的。她的性子,现在被他摸透了九成,说话这么轻的时候,不是心虚就是犯了窘。 “说说,什么奇怪的话?”江夜宸很有兴致的提问。 “我好像听到有人叫我,用了很那个的称呼。”南湘嘟囔着,心里一跳一跳的,梦境太真实了,如果不是肯定江夜宸不会这么喊她,她肯定没脸开口问。 “很哪个?” 江夜宸一听明白了,明知故问。 “就是,很,很那个。” 南湘揪着被子,难以启齿,还是没说出口,“算了,和你也没关系,对了,我们怎么在这,怎么睡在一起?苏眉呢!找到了吗?” 突然,南湘一把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窗外山清水秀的风景,发出惊奇的询问。 反射弧也太长了,江夜宸嘴角抽了抽,看着离开自己怀里的人,还纠缠这话题不放,“是梦见男人了吧?” 南湘没理会他,观望着房间的环境。房间很小,布置简单干净,浓浓淳朴的民风,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一只古董花瓶。 江夜宸住过最低档次的酒店,都是三星级别的,不可能莫名住这样的地方。 只有一个解释,这是民宿!清晨,眷侣一起从阳光清新的民宿房醒来,面对外面的青山绿水,林间小鸟叫声响过耳朵,真是很惬意的一件事。 可自从进了死亡林子以后,她对世外桃源不是那么渴望了。 现在只关心怎么来到民宿了,她不是在车里要去苍积山找苏眉的吗? “有我帅吗?嗯?”男人越说越故意,一只手又搭了上来,将她扣进怀中。 第六百五十六章 管的太宽了 南湘的思考被打断了,起床气浓重的转过头,冲着这张俊脸喊了回去,“是,梦见了,比你帅一万倍,他还叫我湘湘老婆。” “那你应了?”听南湘承认真的梦到了别的男人,江夜宸语气怪异。 南湘硬着头皮作一回死,“那当然了,这样的极品帅哥,谁不应谁傻啊!” 话都放出去了,她也总不能说是个丑男吧。 事实上,一个帅哥没有梦到,就是很真实的听到了一声,连真实性都尤为可知,就被四个字想的面红耳赤。江夜宸曾经叫过她一声老婆,一句非常随口接的玩笑话,可她还是回味了很久。 有些字眼,与她的意义是很不一般的。就如同叫江夜宸老公,她也下了很大的勇气,如果真是做梦,也是昨天江夜宸逼她那几声给闹的。 江夜宸眯着眼,讥笑一声,“你是够蠢的,醒醒吧,还湘湘老婆?就你这样傻的人,确定梦里那人没看走眼。我看老和婆中间少了个太字,叫你老太婆吧?” 南湘心里那点期待瞬间没了,抓起枕头扔在男人身上,“用你管,你家住海边吗?管的那么宽,我做梦也碍着你了,我看你才是又老又坏的老大爷呢!” 真后悔干吗要多一嘴,江夜宸根本不可能说那种话的,反过来自己给自己下套了。 “老大爷也好,又老又坏的,才能治住又笨又蠢的老婆子。” 江夜宸不知怎么,又贴到了女人身后,大掌抱住香软的身子,邪恶的比划,一边正儿八经的说,“手感不错,好像又大了,肚里那个以后的口粮应该稳妥了。” 南湘气羞的打掉男人的手,“你悄悄的吧,没人当你是哑巴!” 胆大的把另一个枕头也砸过去,乘机下床穿上了鞋。 随后,江夜宸也下来了,回想女人“骂骂咧咧”神采飞扬的小样子,他嘴角的笑久久扬着。同时,也添了抹忧虑。 打情骂俏的起了床,走到外面南湘都还在想着,她都和江夜宸说了什么啊?怎么现在拌起嘴,都麻溜的和调情似的,想想脸又红了大半。 “小姑娘,昨天的被子还暖实吧?这天气一床薄被很够了,但你先生说你爱踢被子,必须得盖厚实的。后来我把厚被子送进去,看到他抱着你睡,说这样更暖和,我又给把被子拿回去了。嘿嘿,你那口子真帅,对你也真是好。” 南湘先走出了民宿,一位石涧边用山泉水洗衣服的大姐,起身就盛情的走过来了。 果不其然,这是一间置在山脚边的民宿,看环境,是周围最好的一间。 听到老板娘的诉说,南湘心里顷刻好受了很多,她问,“大姐,这里是苍积山吗?” “对啊,我们的民宿正面对着苍积山爱情崖底,集结灵气,许愿可灵了!以前苍积山没被收购的时候,游客都挤着往……” 大姐一边拧巴衣服,很热情的和南湘聊着,听熟练的口吻,以前没少和游客介绍。 南湘兴致勃勃的听着,突然就被背后冷声打断了。 “早饭备了吗?”江夜宸穿好西装,凛人的走到前面。 “备了,我让老头子采回蜂蜜在做了,纯天然的蜜,再配原味的玉米馍,我们自家养的鸡肉白切,一点腥味都没有,营养可好了!保证你们吃的放心。” 大姐马上就朝江夜宸笑说,山里人比不得城里过的细腻,说话也世俗风味浓,但听着却很真实。南湘又想到了杨雪琴,今天答应他们回家去的,只能一会儿打个电话了。 “嗯,备好了就上桌吧。”江夜宸应了一声。 “好的,你们先坐,旁边就是用餐区,马上就上齐!”大姐指指一个大棚。 江夜宸对大姐点点头,拉着南湘走进了棚子里。大棚里摆放了五六张桌子,已经有几个人坐那吃饭。他们穿清一色的保镖服,看到江夜宸来了,全部都拿着吃的出去,只留下陈彪一个站在里面。 江夜宸朝陈彪招招手,陈彪也出去了。 南湘心中已感到不妙,钻心的问,“江夜宸,查找的怎么样了?苏眉,是不是……” 别的问题她已经不关心了,只想知道最重要的结果。 “还没找到。” 江夜宸把一个玉米馍放进南湘碗里,严厉道,“先吃饭,不吃饱了,你自己也没力气挺下去。苏眉是你生命里的一部分,可你的生命还有很多其他。” 他委婉的给出“提醒”,做了那么多准备工作,不怕没法子应付南湘。同时又有意的露出司马昭之心,若结果是最坏的,也能给她一个提前疏导的时间。 可江夜宸还是低估了南湘对苏眉的在意,南湘没有碰那个玉米馍。换做平时,那得多稀罕。 山上人家原汁原味的食物,江夜宸这尊从没吃过糠咽菜的大佛,今儿个也委身陪她一起吃农家饭了。就这天大的面子,谁敢不把口里的玉米馍,砸吧的香香的。 可惜,南湘没有心情,她定定的开口,“我答应过苏眉,要照顾她。” 江夜宸不语,她就继续说,“苏伯父和苏伯母,在婚礼那一天,抹着泪求我护着苏眉。” “苏眉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叔叔和阿姨说,不求苏眉大富大贵,只愿她平安健康的活着。” 眼泪不自禁滚出了眼眶,可表面依旧镇静。 她就是那么一个人,感性也坚强,难过会流眼泪,但内心也练的足够强大,不会轻易的崩溃。 除了江夜宸,没有第二个人让她崩溃过,她也不希望有。 豆珠大点的眼泪,从南湘的眼眶流出,杀力十足。过去是不想看见她哭,现在是一点都看不得了。 “吃完了就带你去搜查点,云川替左齐守在那,应该得到消息了,不许哭了,听见没?” 江夜宸拧着眉毛沉默,又将冒着热气的蜂蜜水,给南湘盛了一碗。 “嗯。”南湘这才点点头。 生活好苦,唯你盛的汤,真甜啊。 一个不爱喝蜂蜜的人,足足喝了一碗,如果不是急着找人,大概还能喝两口。 江夜宸说到做到,南湘吃过了早饭,就被带到了山脚下。 此刻,左家人和救援人员都在半山腰了,山下剩的只有寥寥几个看守。 纪云川和江夜音一起坐在车里,只有纪云川走下来,与他们见面。 “找到人了吗?” 第六百五十七章 她的宣泄 南湘开口问,她闻到纪云川身上有股香味,很舒服的杏花香,脑海里不知怎么就出现那个杏眼女人。 “嗯,被困在山顶了,出现了一次石崩,周围的落石多,救援有点困难,但应该没大问题。” 纪云川和江夜宸对视一眼,再与南湘说话,态度十分泰然。 “真的吗?苏眉状态怎么样?”南湘知道纪云川不是说谎的人,可她心里莫名依旧不安。如果真的找到了人,为什么救援车辆没减少呢?山上人影重重,分明不像收网了的样子。 “能吃能喝。”纪云川简单回四个字。 “现在总放心了?云川的女朋友也来了,要不要去和她说说话?迟早要融入我们圈子的,她怕你介意,要我先问你的意见。” 江夜宸搂着她的肩膀,温柔道。 南湘不看江夜宸,继续问着纪云川,“那小眉有说,她想见谁吗?” “应该除了左齐,谁都想见吧。她本人说的,想见她姑姑,觉得对不起。”纪云川寡淡的说着。 “不可能!”南湘突然狰红了眼睛,“苏眉是不是轻生了?” 两个男人脸色瞬变,都不知道南湘是怎么发现端倪的?就算生性聪明,可他们兄弟两个演戏,从来是百分百过关的。 “苏眉连以为我死了,我们通电话,都要求我的鬼魂附在左齐身上,要和左齐不死不休。她怎么可能不想见左齐?她爬到苍积山,肯定是这里有和左齐的回忆!她不想见谁,也不会不想见左齐!” 南湘缜密的说道,脸色渐渐变了。 两个男人也都被她缜密的心思所折服,爱情崖,一定又是左齐这个损sa做过的好事。 “纪总,一块落石上发现很多血迹,找到血液的密集点了!人应该就是从爱情崖上跳下来的!” 很不巧,一个传话的人。刚接到上面人的消息,跑了过来。 最坏的打算已在脑海,并且被迅速验证了。 “滚下去。”江夜宸看了传话的人一眼,纪云川也青着脸看了手下,怎么教出个这么不会看脸色,败事有余的货色。 那人直接吓的低头走了。 南湘的脚步突然往山边走,被江夜宸一把拦住,黑眸直逼,“听话,去车上!” “我在这等她回家。” 南湘面无表情的说,被江夜宸抓住手,摁住肩膀,听着男人说出那句最无情的话,“她回不了家了。” 南湘刚才还很淡定,听到这句话,突然就瞪向了江夜宸,“江夜宸,你为什么要隐瞒我,昨天你说带我到苍积山的,为什么我醒来在民宿,为什么我会睡着那么久!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我最恨别人的欺骗!你为什么要做那个人!” 咆哮声,比山底作业的铲车还响,她当着旁人的面,对江夜宸呼啸了出来。 旁听的纪云川,俊脸变了个色。 江夜宸难看着脸不说话,欺骗两个字往身上扎的时候,他感觉南湘看自己的眼神,是看着一个憎恨的魔鬼。有多恨欺骗,就代表曾经被骗的有多深。 突然强烈的意识到,无聊人那件事,会不会变成一根针,有一天更狠的报应在身上。 南湘继续发泄的喊,“她一个人在荒凉的山上,有多无助。爱情崖那么高,早一点,再早一点,把我带上去,我未必不能劝住她,那是两条生命啊!为什么不付出十分的努力!” 看着女人越来越激动,江夜宸再度摁住她的肩膀,沉声,“她一心求死,十个你也救不了,你就算是圣人,你斗得过死神吗?死神不想收她,她执意要跳下去,死神有办法吗?就算你能及时拉住了,她转头再换个地方跳进海里,你也陪着跳吗?给我理智一点!” 安排她进民宿,还不是因为车里睡觉不安全,不让她熬夜,是孕妇熬不了夜,他不允许她作践自己,半点也不行。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甩开的,其实是江夜宸没有舍得用力,南湘目光冰冷,情绪突然到了一种难以自控的程度。 “别碰我!我救不救得了是我的事,我不愿意我自己无动于衷的看她死去!我不愿自己像个废人一样,你懂吗?你从来就没有真正懂过我,你又谈何明白我的痛苦!” 这一声,吼的江夜宸也捏紧了拳头,目光变得阴暗,他不懂她,他就没有痛苦吗?他若真的不懂,就不会浪费大把时间陪她。 他隐忍的攥拳,看着南湘眼中痛苦之色,没有爆发出一点半点,突然腾开了地方,冷冷的说,“好,你去!你爬上去!用你的命去试试看,能不能换回另外一条?我要是不在意你南湘,你早就不剩半条命了!你不是废人,你就是个封闭的笨蛋!” 纪云川一直站在旁边,沉默的看着夫妻吵架,听到江夜宸骂人时,才看了男人一眼,眼神表达的很意外。 骂骂咧咧,南湘统统没听进去,突然放空了目光,看着陡立的山坡,声音也弱了些,“为什么我重要的人,我要一个个眼睁睁看她们离开,为什么……” 江夜宸又走上前,大手呼啦去她的眼泪,“你自己就不重要了?我不重要,江湛不重要?肚子里的妹妹也不重要?凡事不向前看,那经历过去的意义在哪?停滞不前的活着,对得起你口里的痛苦吗?感到痛苦就说出来,憋在心里化解的开吗?” 男人几句骂,作用显著。 南湘站在原地,看着山的眼神虽然还是空洞,但没有那么激烈了。 江夜宸继续说,“左家派的人第一时间赶到山里,余光铭我也打通关系,让他开了山,所有的救援都是及时的。你觉得专业的搜救队,比你一个带球的女人要厉害?我真下定决心骗你,你连她在哪的消息都不会知道。” “你朋友若真没有了,我允许你伤心,但只能在你承受范围之内,明不明白!” 江夜宸从没那么当众训诫过人,连左齐干出缺德事,他都懒得发言一句。 为什么独独对南湘一次次的例外,因为他所有耐心只给她一个人。她是他坚硬心房,唯一例外的存在! 南湘突然蹲了下来,眼里没有一点光芒,“我救不了我妈妈,我也救不了我的朋友,我赚到再多的钱,站在令人羡慕的位置,从始至终我都帮不了我最亲的人,我都是一个无用之人。” 第六百五十八章 真的不在乎吗 别人听不明白,江夜宸知道她说的妈妈,一定不是杨雪琴。 她又想起孙香寒了,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是最脆弱的。 站岗的人,突然全都受到气氛渲染一般,整个山脚透出一股忧伤的气息。 连纪云川都感觉到了不忍,别过头去。 江夜宸最不忍怀里这个人难受,沉着的面色突然挤出一分柔软,弯下腰扶起她,揽在怀里,“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一路风风雨雨到今天,没有什么挺不过去的。听我的话,让救援工作先完成。” 南湘疲乏的靠在男人身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这么安静的依偎了一会,纪云川做手势,退下了所有近身的人。 安抚的差不多了,南湘跟着江夜宸慢慢的往回走的时候。 一辆车上走下来了一个高挑的女子,她走到南湘身前,说出了让人眼前一亮的话。 “带她上车吧,从小路开上去,可以到爱情崖,不管结果,让南湘陪她朋友一程。” “真的可以去吗?”南湘看了眼对方,一看不要紧,发现她竟然就是那名杏眼女子。 纪云川一见此人,便温柔的走到身旁,两人关系似乎很好。 “你好,应该不是第一次见了,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江夜音对南湘露出笑,这种笑和别的女人给的都不一样,是一眼就暖到心里,绝对的友好。 “你好,我叫南湘。”南湘撑起精神应了一句,这会情绪不好,装不出笑。 “不行,山路陡耸,风险太大。”江夜宸竟然没有对杏眼女人的提议愤怒,但依旧严肃的拒绝了她的意见。 “我想阿音敢开口,肯定是有打算。”纪云川自信的帮衬了一句,因为南湘在,特地唤江夜音为阿音。 “余光铭送来了精细的地图,这条小路救援车上的去,我们的车更没问题。”江夜音拿出一张地图。 “他怎么会给你的?”江夜宸和纪云同时露出质疑。 南湘心里升起抹希望,如果坐车上去,那她就不用担心身体劳累。于情于理,可以最后的再陪陪苏眉。 突然的,就有点感谢这个杏眼女子的出现了。 “余公子知道我回国了,我们有些工作上的往来。”江夜音说道,听到这句,纪云川突然几不可见的,凝了下眉。 “不必了,我不想让她看到那种场面。”谁料,江夜宸再拒绝了,他的目的就是不要南湘难受,江夜音开口也没用。 南湘心里又暗了下去。 江夜音又说,“夜宸,南湘说的很对,人如果连自己重要的人都陪伴不了,就是永远的遗憾了。守护了这最后的一程,心里的疙瘩才能消除,后半生回想起来心里才会安稳。” “你们几个朋友,一起历经了许多艰辛。兄弟之情于你们的意义,应该也是重中之重的。” 就是这么几句话,南湘对这个女子刮目相看。这个人不止有学识眼界,与江夜宸的关系似乎也非凡。 原本,她没想这个女子几句话能打动了江夜宸,可结果证实,她低估了自己的认知。 一车六个人,用一辆商务车,开上了苍积山。 南湘和江夜宸坐一处,纪云川和江夜音坐一处,陈彪开车,还有一个熟悉山体的采矿工,坐在副驾驶看地图。 为了采矿提前挖掘的S型弯道,狭窄弯曲,如果不是专业熟悉地形的司机,很难有胆子上路。 但陈彪手脚极稳,没有什么路在他这难得倒的,他不仅开出一片平路,还开的很稳,硬是没有让车上的人感到一点不适,包括南湘。 车子越开,车速越匀,真进了山体内部会发现,这里面的地势没有想象的可怕,大部分还是有平路可循的,只是野草密林较多。 之所以把声势造的那么大,其实是为了防止被偷山人开发。 这一路,众人皆无言,只有纪云川拿出电话打,他不避讳,车里每个人都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刚子,左齐那到底怎么说?告诉他一句,想继续把人做下去,就做点人事看,别让哥几个都把他看扁到泥里。” 他打给左齐,接的是刚子。 刚子很为难的说,“纪少,我们少爷昨晚喝的太多了,不省人事了。” 咻,不止纪云川扔下了手机,江夜宸也操起车里一个烟盒,扔到外面。 车速开的不快,愣是将路边的树木,砸出了一个豁子。 “作死。”男人的牙缝里,冷冷的弹出两个字。 南湘只是茫然看着前面,空气安静,没有人再说话。 龙鼎金樽,左齐睁着眼,像个死物一般瘫在沙发上。 刚子挂了电话,忧心忡忡的看向沙发上不像个人样的男人,“少爷,为什么要让我骗他们?你的酒明明早就醒了,你要是再不过去,事情闹的越大。老爷子放了话,要废了你。咱们要不然,早点回去求一求吧。” “老子这副样子,你觉得去得成吗?” 左齐像僵尸般,僵硬的抬了抬眼皮,一只手按在腹部,眉头上一根神经使劲皱着,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少爷,我跟你这么久,知道你花样多,心肠够狠,可从没有玩死过一个人,我知道你还是有度的。我就想问你一句,苏小姐真死了,你也不在乎吗?” 刚子突然,魔怔似的问了一句。 左齐的表情,瞬间暴躁。眼神,从未的晦暗不清。 苏眉毫发无损的被找到了,在爱情崖的崖边。 原本到了山顶,不见苏眉,江夜宸勒令南湘必须离开。 可南湘发现了一条索桥,这条索桥两边都是铁链,中间一排铁板,连着壮观的爱情崖,一眼进到了视线里。 爱情崖神似心形而得名,而这条索桥,就像是连接爱心最粗的一根主动脉。 南湘看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最后是翻出了苏眉的朋友圈想起的。 苏眉和左齐确定恋爱,过的第一个纪念日,他们来到了爱情崖上许愿。 当时苏眉配的文字还充满了虔诚的爱意。 “哇!终于一口气爬上来啦,许愿最灵的爱情崖,不畏风吹雨打。我们把心和心锁在一块,从此是彼此的良人,请神明祝福我们吧。” 第六百五十九章 想通了 文字以外的,配的图片,有两张。 一张是在索桥上,两个爱心状的扣在一起,就锁在了铁链子连接的铁网子上。那里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情侣锁,将铁网都压的下坠了。 另外一张,是两个人一起只露出脖子以下的合体照,各自脖子上挂着字母项链,就和苏眉归还左齐的款式一样。 苏眉的手紧抱着左齐,左齐站姿却显得很随意,从合照状态来看,也能看出两人的差异。 可那时,左齐还是会配合苏眉的。下方,还有一条他的评价。宝贝真美,咱们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今物是人非,文字的痕迹还在,却只显出笑话来了。 正是这一条微信动态的发掘,江夜宸允许了陈彪先上去探路,这才发现了躲在崖上的苏眉! 重逢的时刻,“难姐难妹”两个紧抱在一起。 南湘欣喜若狂,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美好的事了! 江夜宸众人也是松了口气,让出空间让姐妹两个人互相疏通。 原以为要劝上好久,让苏眉回心转意。 却见苏眉满面春风的先捏了南湘脸蛋一下,“湘湘,你怎么来了啊!还带来那么多人?你们不会来这春游吧?” 南湘听完就木了,卡住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哎,你不是说和江夜宸要划清界限吗?你把他带来这里,这里可是求感情的地方啊。” 苏眉探头探脑的看着南湘身后的男人。 见苏眉平安无事,人都回到了车上等。就剩江夜宸陪着南湘,应对找回来的这位大“活宝”。 “活宝”就是“活宝”,不仅能让你大吃一惊,还能时不时的给你“捅刀”,还捅的你一点疼喊不得,这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 “她什么时候和你说过的?”江夜宸问。 南湘背后凉凉的,不是悬崖的风吹的,不敢看那张黑脸。 苏眉没事了,她好像要遭殃了。 “先别说有的没的了,你到底怎么上来这里的?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昨晚一个人是怎么度过的?” 三十六计走为妙,南湘拉着苏眉走到平坦的草地,躲过江夜宸,先把这妮子质问一顿再说。 江夜宸没拦着,由她们去了,经历了这一晚,两个人肯定是有很多的话要说。 不过南湘走到哪,他的步子就跟到半米之外,注意着周边的安全。 “我是坐车上来的啊,我知道捷径,很方便就登顶了!手机没电了,我就没带出来,我不是留了纸条放在床上吗?你们没看见吗?”苏眉牵着南湘的手,边说边笑,这哪里有半点轻生的样子啊。 “我就想出来透透气,一个人的好好把事想通了。我的身体确定没事了,这两天养的,肚子里这个闹的可欢实了,又踢一脚,苏小皮,你不乖哈!” 苏眉停在铁索桥上,把外套拉开一点,给南湘看她肚子,波动起来好大一块,苏眉比她孕期大两个月,动静也大不少。 南湘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啊! “你姑妈,确定她识字吗?”她幽幽的问,索性没有出事,其实别的都不重要了。 “哎呀,对啊,我姑姑是文盲,我写在病历单上,她肯定是没翻起来看!” 苏眉一脸懊恼。 南湘:……她没忍心把山下搜寻的状况告诉苏眉,爱情崖海拔太高了,搜救队都不相信苏眉一个人能爬那么高,所以没有搜到这一片。 看来只能怪那位出租车司机,提供的线索太瞎了。 “那你一个人待着这一夜,你悟出道理了吗?” 别的都不管了,南湘关心她的内心问题,只有心结除了,才能一劳永逸。 站在索桥上,温和的风阵阵拂过脸颊,紧张的精神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眼睛一抬,就能看见近处跟着的,那道冷酷的身影,站在哪里都安全感十足。 苏眉的表情突然有了变化,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两把锁,当着南湘的面,分开了,“嗯!我把这个解开了,从此以后,我和他没纠缠了。” “湘湘,我要忘记他了,从此以后,我又恢复我的自由身了!” 苏眉把两把锁,摊在手心,锁上各画着卡通的一男一女。原本是牵着手的,锁拆了,手也分开了。 一滴泪,淌过了铁索桥上红布条。因为是求姻缘的桥,所以布置的也漂亮,桥上纷飞无数的红布条,就像月老手里的红线。景点没封之前,是信男信女眼里最浪漫的地方。 “神明在上!虽然我被坑了一次,但我相信是我自己遇人不淑。我苏眉,从今以后,要做一个最坚强的单亲妈妈。尊敬的神明大人,请你们继续保佑我吧!” 苏眉对着高空展开手臂,舒畅的宣泄了出来,虽然眼里还有点疼痛,但这次,是真真正正的释怀了。 “嗯,自由了,神明大人一定会听见你的祷告,保佑我们顺顺利利的走下去,请保佑我们吧!” 南湘也喊了一声,喊完发现真的舒服了好多,心口的压力好像如数散开了。 “哈哈哈,湘湘。你的神明听见了,他肯定保佑你。” 苏眉第一次看南湘那么放开自己,乐的都开花了,拉着笑容敞开的南湘,突然指指某处,挤着大眼睛暗示。 “嗯,神明希望你,在什么时候,都能努力的放开自己。” 江夜宸站在索桥前,唇角微绽笑容,无数的红条子,在他面前纷飞,好像红尘之中走出来的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翩翩美男。 瞬间,南湘就笑不出来了,还被男人迷住了,好一会儿才窘着脸走下去。 她怎么忘记了?江夜宸也在啊,丢丢丢死个人了。 “你还笑我,知道你姑姑在医院为你哭成什么样了吗?你快老实交代清楚了,多久没吃东西了,怎么熬过去的,坦白从宽。” 她拉着苏眉下“姻缘桥”,躲避男人灼人的视线,心里的疑问必须弄清楚了,她看苏眉的状态很好,一点也不像饿的人。 江夜宸在桥上站了一会,恰似一道人间好风光。 苏眉拉着南湘,一边走一边介绍,兴奋的和第一次进山似的。 果然人想开了和想不开,差距巨大。 第六百六十章 试姻缘 “我吃啦,一顿不落,觉睡的也很好。看那堆柴火没有,下面好多的骨头,都是我啃的,这山鸡的味道真的比超市里的好太多了。嘿嘿,还有那个山洞,我一时迷路下不去了,就在山洞里睡的,里面特别暖和!” 南湘看到了柴火,也看到了山洞。 “等等,就算山洞可以住,你一个人怎么抓的山鸡?你还没跟我说,坐谁的车上来,司机说只把你放在山脚下。” 越听越玄乎了,苏眉平时可连条虫子都不敢抓的人。 “山鸡好抓的很,这山上可多了,来,我带你看,这山洞周围还有好多漂亮的花,我们摘一些带回去做插花吧!我决定了,以后开家花店,东山再起了!” 苏眉避重就轻,转开了话题。 南湘感觉到妮子肯定有话没说,但是看到了漂亮的野花,她的兴致一下也被吸引了。 于是两个女人,童心未泯的抓起了花,还扑了几只蝴蝶,笑声朗朗的响在山林间,和昨晚的忧伤气氛完全两样。 “这条姻缘桥,真的很准。传说,心有灵犀的情侣,只要戴着相同的信物,站在上面望着山崖许愿,就能携手一辈子在一起。看到桥上那只大铃铛了吗?它牵引着桥上两侧铁网上,一千一百一十三只小铃铛,传闻中真心恋人牵手到桥上,大铃铛会带着所有的小铃铛,给出一生一世的祝福!” 妮子俩采了很多的花,玩的心满意足,最后都有点舍不得走了。 回去的路上,再经过铁索桥,苏眉突然停下来,开始为他们介绍,“呵呵,当然啦,得真的互相爱对方的人,才能许愿成功。” “否则,像是我这种,就被反噬。我太傻了,当初铃声响起的时候,还以为真的天赐良缘,后来才发现是左齐录制的铃声罢了。这个大铃铛那么重,龙卷风才吹的动。” 盯着最上方的一个铃铛,砸吧砸吧舌,说的不干不痒。 南湘不想苏眉再触景生情,道,“走吧,吃一堑长一智,好运后面会眷顾你的。” “信物有指定的吗?”江夜宸却突然站住不走了,还问出一个惊人眼球的问题。 苏眉也马上感兴趣的停下来,“江总,你想和湘湘试试姻缘吗?” “他不想。”南湘立刻替人答。 “可以。”江夜宸动了动唇。 两双眼睛对在一起,男人金口一开,南湘的地位被瞬间拉低。 不为别的,就因为苏眉眼里,南湘肯定是喜欢江夜宸的,毋庸置疑,只需要征求江夜宸的意见就可以。 苏眉来劲的说,“没有带锁没事,这锁不锁的就那么回事,锁了省的还得生锈。关键是,咱们试试缘分,求个长久。来,你们站上去试试。” 南湘还是不太想试,她和江夜宸,现在还不知道算怎么一回事。 “不是说要带着相同的情侣饰品,才能试的吗。我们没有那种东西,还是算了吧。” “谁说没有的?”江夜宸冷笑一声,不知从哪就掏出一枚草戒指来。 南湘的心,狂跳两下,手不自禁往后躲。 江夜宸敏捷的提起她的手,白暂的手腕,一条隐秘的红绳露出来,红绳上系着她的那枚草戒指。 与男人手中这枚组合在一起,就是一对。 “认账吗?还找的出借口吗?”江夜宸动了动绳子上的戒指,火腾腾的眼神,满载得意。 南湘那叫一个后悔,看都不敢看两枚合拍的草戒指。 她为什么要在林子里,一时情绪上来,做了两枚戒指? 当时想着以后要长久分开了,用来做最后纪念的。 最惨的是!她干吗还偷偷戴着呢……这下被抓包了吧,又在男人面前惹笑话了吧。 南湘,你怎么那么虚伪,明明想着我还装绝情,你招数挺多啊,江夜宸一定是这么想的。 想着,脑袋都耷拉下来了。 苏眉欣赏的望着草戒指,眼里冒出感动,“哇,湘湘,你可以的啊!还说划清界限,这对草戒指怎么看都是一对啊。行了,快点上去吧,我给你们拍照。” 兴奋的把南湘的手机都抢了。 “我不上镜,我们快点下山吧,搜寻队忙了这么久,也要跟他们打声招呼。” 南湘还是不想上去,更加不明不白的,桥上的铃铛响了,她会很不好意思,可要是不响,那就更加糟心了。 现在一点风都没有,没有一个铃铛动,铁定响不起来。承认神明都不祝福他们这对恋人?那还不如不试,还能保留点幻想的美好。 “不差这一时半会啊。”苏眉摇摇她的手。 江夜宸最不喜欢人拖沓,尤其南湘这屡次三番的拒绝,换做别人,已经踹出百米之外了可因为是南湘,他沉着脸也没发泄出来,突然冷幽幽的看了看前方,“不敢试,就先找两个人引引路。”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纪云川和江夜音牵手走来,江夜音温柔的微笑,“我们正想试试这里。” 简单一句,传递出了不一般的消息。 “嗯,我和阿音转了一圈,拍了不少素材,这爱情崖果然不同凡响。我观察了一下,矿石开发的位置离这有很长的距离,如果能保留住这片山崖,很适合用来做旅拍。” 纪云川接道,默契的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嗯,先试试你们有没有这个缘分,做这山崖的救世主了。”江夜宸瞥了眼铁索桥,暗示意思明显。 纪云川和江夜音互看了一眼,每一次,互望着对方的眼神,都是那么的温柔。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上了桥。 “南湘,他们是一对吧,太正了!除了你和江夜宸,这是我看过最搭配的一对了。” 苏眉发出崇高的感叹。 南湘也才回过神,看这势头,杏眼女人就是纪云川的女朋友了。 纪云川也是上流圈不可多得的一块香饽饽,他低调冷漠,性子和江夜宸相似,受无数女孩子的追捧喜欢,可从没有接受过任何一个人。 他的花边新闻,甚至比江夜宸还要少。 能让他亲自承认身份,带在身边的女人,一定是非同凡响的。 南湘也看出来了,这名叫阿音的女子,成熟大气,带着很神秘的气息,从气质这一块感受,就与纪云川足够的相配。而且她还发现,这名女子,应该比纪云川长几岁。 第六百六十一章 婚礼的承诺 “我最好的兄弟都打先锋了,还害臊吗?” 纪云川和江夜音走上前的空隙,江夜宸把草戒指戴到了无名指上,牵住了南湘戴戒指的那只手。 “……” 南湘闭着嘴,一副懒得瞅你的模样,其实是被说中了,看男人亲自把戒指戴在无名指,那酷帅到灵魂的动作,她的心立即不平稳了。 “夜音,第一次在江家见你,就是站在高处。还记得,那时候是夜宸的八岁生日。我们大家都在大厅里玩闹吃蛋糕,只有你一个人躲在阁楼,那双孤独的眼睛,从那时起就铭记在了我心里。” “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学摄影吗?我想将你的样子,记下来,我从没看过,那样孤独的眼睛。我不想忘记了它,我想努力的去领略。” 纪云川和江夜音走到了铁索桥的最中间,两人一起望着山谷美色,纪云川转头看向她,带着笑回味过去。他很注意,不该提的只字未提。 “回想江家的那段时光,好像都是上一辈子的事了,时光流转的真快。”江夜音笑的淡然,好像前尘往事都已散去了,可从她缄口浅淡中可以感知,淡然不是彻底的放下。 “不管转的多快,余生我们都牵在一起。” 纪云川没再感慨过去,双手牵住江夜音,江夜音含蓄一笑,“都看着呢。” “你高冷的弟弟现在眼里,怕只有你弟妹了,还看得见我们吗?”纪云川难得的打趣。 “听他们说,要拿着相同的信物,才能被神明注意。我们两个现在身上一样的东西,可能只有手机了吧。看来,显不了灵了。” 江夜音看了看许久不动的桥,有点小顽皮的笑说道。 “彼此有心就足够了,神明也有打盹的时候。” 纪云川将江夜音搂进怀里,他极少人前做过温馨的举止,可只要有江夜音在,一切就不一样了。 江夜音也不说什么,就大方的由纪云川抱着。 江夜宸看这幕,什么都未说,连一丝的情绪都没有,好像这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倒是南湘偷偷瞅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复杂。 桥上,两个人靠在一起不久,面朝着铁索桥上一面上的小铃铛,突然一个个的,叮铃铃响了起来。 最上方的大铃铛虽然纹丝不动,可一面的小铃铛全部响起来,也是相当有节奏感的。 “响了,真的响了,五六百个铃铛子一起响,按爱情崖的说法,这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苏眉指着铁索桥上的铃铛,激动的一嗓子喊起来,本来都等困了,突然来这一下,提神醒脑。 南湘也莫名有点想哭,和纪云川和杏眼女子交涉不深,但看着一幕,感觉很有爱。 “一会儿我们上去了,铃铛响的更厉害,眼泪省着点给自己。” 正欣赏着呢,江夜宸手掌,伸到她眼角,故意的揉搓一下。 “我用不着,铃铛响起来应该都是风的作用。”南湘一爪子推开男人的手,这么多熟人呢,可不想被看见了。 “万里无云,哪来的风?”江夜宸冷冷笑着。 南湘就是咬死一口,“我没想说别人,我是说大部分时候,造成物品作响的原因,就是风力。二十一世纪了,人人都要信科学。” 她真不想亵渎纪云川和杏眼女人的缘分,就是不想承认江夜宸那套邪乎的理儿。说白了,不敢试。 “好,那就上去试试。” “……” 江夜宸一把牵起她,江夜音和纪云川已经走过了铁索桥,接下来就轮到他们了。 南湘不情不愿的被带到了桥上,苏眉期待的眼神看着他们,纪云川和江夜音也回过头,投以微笑瞩目。 周边空荡,加上司机下人,拢共十个人不到,可却是像有成千上万双的眼睛,盯着看。 走在铁索桥的每一步,听铃铛的铃铃声,南湘的心头好像也系上一颗铃铛,摇的她心率不齐。 由男人牵着,南湘跟在后,走到了最居中的位置。 俯瞰着爱情崖完整的爱心形状,这里是欣赏整个悬崖,最佳也是相对较安全的位置。底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在山间,一点也没有深渊的黑暗,如临人间仙境。 脚下有厚厚的钢板保护,身旁有男人陪伴,她一点也不害怕。 然而,铁网上的大铃铛依旧一动不动,小铃铛的声响也没有增加。 “都和你说了,不灵的。” 南湘的心情,突然的极差,说话也很燥。 “谁说的,铃铛不是没停过声吗?” 江夜宸展望了一会风景,面部俊逸的轮廓放松,和南湘完全两种心态。 “那是纪云川他们留下的余音,和我们没关系。” 南湘嘴贫。 风景只是人儿的陪衬,男人很快把眼神,放回了女人身上。 “那就是,我还没发力了。” 南湘的心很强烈的一缩,曾几何时起,江夜宸会给她这样宠爱的目光,而她每一次都承受不了的逃避。 “相信科学吧。” 装作听不懂的挪过头去,任凭心弦不受控制的拨乱。只要足够用力的忍,就一定能忍住的。 江夜宸也假装没有发觉她的低落,两人干站了一会,南湘有点受不了了。 “好像很傻,下去吧。” 她扯扯男人的袖子,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她都不打算傻站着吹风了。 观望的苏眉,表情有点尴尬,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么普通的反响。 南湘何尝不尬,这就是不尽人意,这就是她的宿命,越想,憋上一股气来,憋的哪里都难受。她是上辈子毁灭银河系了吗,要活的那么不顺心突然,江夜宸握住了她的手,举起,手腕上的红绳被扯下来,属于南湘的那枚草戒指就到了男人手心。 “你做什么?”南湘不舍的盯着戒指。 江夜宸唇角扬了扬,“一人一枚,偷不走。” 下一刻,戒指就从他手心,进了女人的无名指。 草戒指套入指尖,南湘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下,被江夜宸握紧了。 他不急着戴进去,溺爱的目光,突然深深的停在女人身上,“事不过三,我给你带了两次戒指。下一回,就是在你我的婚礼上。” 第六百六十二章 欺人太甚 如此深沉的目光之下,说出的每一句话,都重如泰山,以男人的原则,并且一定会实现。 南湘所有取闹的情绪都没有了,心脏狠狠的抽搐,“什么结婚?什么婚礼?你想的太远了。” 只说了一句话,那枚戒指,就由着江夜宸的手,紧密的套牢了指间。 “赖不掉了。”两只戴着草戒指的手,交叠在一起,江夜宸锁紧她的眼眸,认真至深。 万物景致,受这份目光所感,静谧至无声。 眼泪,不打招呼的溢出来,落在皎洁的唇角。 南湘被感动至深,换做常人,压根无法忍住这样强势的告白。 她拼力忍住,忍的很有骨气,“一个铃铛都没响,还谈什么赖不赖……” 丁丁零零的铃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弧度的响了起来,形成动听的山谷之乐,清脆的洗涤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南湘瞳孔透亮,心情逐步激动,脸色忍不住汹涌的红意,好半天憋出一句,“哪来那么大的风啊?” “嗯,是挺大的。”江夜宸看着她纹丝不动的秀发,笑了笑。 南湘不傻,很快也发现根本没什么风。铃铛声越来越入耳,响的可以没过一切。 “哇,铃铛都响了!百年难得一次啊……” 苏眉突然打起精神的呼喊,喊了一会,呆了下来。 因为真的被震撼了。 江夜音和纪云川,也都一动不动,很乐意的观看着。 心里憋着的团气,瞬间下去了。可慢慢的,就羞恼的想跳崖了,每一声都让南湘脸红一分。 刚才还纠结不响,现在是想要停,貌似也停不下来了。 江夜宸笑着不说话,欣赏着他最爱看的女人害羞的样子。 “神明,挺开眼的,这么好一块地,值得保留不被开发。”一个景点就这么被保住了。 谁会想到的呢,一个待开发的地方被保全的原因,只因为一个女孩在上面露出过害羞的笑。 留住这个地方,就想保存住这份回忆。 “肯定是周围太空旷了,一会儿就停了!” 南湘红透脸,不肯松口。 “你说的都对。” 将人的手包在手心,江夜宸出奇的包容。 五分钟过去了,铃铛声只增不减。 南湘脸上没一处不红,还是咬牙坚定的说,“很快就停了,要不了多久的。” 她坚信,凑巧的因素很大。 “好,那我们等它停。” 江夜宸依旧笑着,突然贴近女人绯红的脸颊,“要不要再试试?” “怎么试啊?”南湘随口回了句,满眼的要多无害多无害。 根本不会想到,男人的唇凑过来,就这么吻走了她唇角余留的那颗泪珠。 “下一次,答应我别哭了,我见不得。”他温柔而严厉的说着。 顷刻之间,铁网上,那唯一不响的大铃铛突然就动了起来。带动了所有的小铃铛,唱起了欢快的乐曲,摇曳不止……南湘的脸爆红,心跳到了有史最快。 ……直到十几分钟后,再也没脸站下去,南湘主动要求下了铁索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脚刚踩地,铁索桥安静了下来……不科学,不科学。不带这么玩的啊……南湘站在男人身边一脸窘色,江夜宸笑的很腹黑,虽然没有一个字,已是主权在握。 一行人坐车下了山,商务车宽大,再加两个苏眉,空间也不是问题。 坐上车之前,苏眉突然拉住南湘,鬼祟走到了一边,“湘湘,有件事托你帮忙。” 南湘还以为这妮子,又要拿刚才的事奚落她,听了才发现的说,“你问。” “让江夜宸用两个下人,等会帮我把一个人带下来吧。”苏眉语气有不明的尴尬。 “谁?”南湘疑惑的问。 苏眉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小声说,“刘国强,我让他藏山洞里了,你们刚过来我听见动静,他也大不好意思见外人。我们俩就普通朋友关系,昨天是他把我带上来的。他给我打电话道歉,后来又问我在哪,我正好上不去山崖,顺口就告诉他了。” 真相终于大白了,刘国强带苏眉上了山,而那些找到的凝固血液,是刘国强抓来的山鸡,烤山鸡之前,从悬崖上放血时流下去的,大大的乌龙。 半个小时后,车子下了山,然而尘埃未定。 找到苏眉的那一刻,江夜宸就命陈彪把消息传到了山腰。 搜救队已经撤掉,但山脚下仍然停了许多辆车,以一种包抄的架势,包住了下山之路。 以前端一辆价值最高的豪车为首,那是左老太太的座驾,下来一个墨镜中年男人,左家的管家。 左远山和左母陈若兰都因为身体不适,被迫回去了,这才给老太太的人钻上空子。 “少夫人,既然平安无事了,就跟我们回家吧。老夫人答应了,会让少爷和你一起坐下来,一家人好好谈谈。” 左管家说道,一腔一腔像极了古板的左老太太。 下山,没有看到一个亲近的人。 那个伤害至深的人,迟迟没有出现一面,一听就是这么官方的话语。 “别这么叫我,我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了。” 苏眉心里最后一丝失望落空,语气很冷,“我不会回去了,我和左齐吹了,等于我和左家也没有关系了。等什么时候办离婚,再找我吧。” “谈一谈总是要的,孩子的抚养权,老太太很在乎,苏小姐一个人的能力,应该也没有办法做好单亲妈妈。” 左管家又道。 苏眉瞬间就激动了,“谁说我没有能力,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就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抢!我不要他给我半分钱,可以不要抚养费,但是孩子必须给我。” 有关孩子抚养权,苏眉格外的坚定,母子连心,让她把肚子里每天踢她的小家伙,生出来了送给左家,那她才真的要气的轻生了。 可豪门权势滔天,苏眉的这点挣扎,从左管家下一句话里,就显出了弱势。 “孩子有少爷一半血缘,光凭这点,就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的。不算你在左家的零花钱,你们结婚时,左家出了三千万聘礼,全都交给了你的父母,他们全收下了。” 左管家极善周旋,一句话让苏眉失了色。“你,你们太欺负人了!” 第六百六十三章 男女通吃 苏眉用的零花钱,大多买的保值物品,可以归还。 可是三千万到了左家父母手里,左家父母拿着这笔钱做生意,东山再起,钱不可能毫发无损了。 “可以说了算。”一直在旁边聆听的南湘,开口说了一句。 纪云川和江夜音下山后,就避风头回了自己的车里,驶车离开了。 江夜宸始终陪着南湘,但手头也积了不少的事。 “我们左家的事,外人就不必插手了。”左管家没把南湘放眼里,肯与其好声说话,完全看江夜宸的金面。 果然,一道杀死人的眼神,立刻落在了左管家身上。 “我的人,让左管家觉得碍眼了?” 左管家眼里闪过讶色,马上恭恭敬敬的说,“江少爷,小的不敢。” “请你回去告诉老太太,小眉情绪刚稳定,让他们见面不稳妥。为了左家血脉的健康,让他们等一等,待苏眉想好了,会坐下来和他们把事情解决了。” 南湘继续说,这时候也只能借助男人的淫威了。谁让他处处压制自己,这也没什么的。 她这一番话,很有见解,苏眉也道,“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左管家那叫一个为难,突然盯着苏眉,“左少爷松口了,少夫人也不肯见一面吗?” 苏眉眉头皱的死死的。 “左管家不必这么强人所难吧!”南湘语气马上冷了,苏眉刚想通,这时候见左齐,无疑让功夫白费了。 “不见!告诉他,我和他此生,最好不复相见!” 好在苏眉出息了,握紧拳头说出的话,没让南湘失望。 柔柔弱弱的少夫人,怎么在外面混了段时间,变化那么大。 左管家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江夜宸已经牵起南湘的手,“若老太太有意见,告诉她,我会亲自登门解释。” 南湘又拉上苏眉,堂而皇之的离开了。 左管家站在原地,脸色非常不一般,是活生生给欺压的。 直到属于他们的车子消失在了山野,左家的车辆,救援车也尽数开走了。 偏僻的一块石头后面,走出了两个人。 “爷,人都走了。” “还真够狠心的,走了最好,省了爷的事。” 说出口的话,莫名的有一分没滋没味。 送了两个不省心的孕妇回公寓,江夜宸处理项目上的事,回了公司。 走之前,特别吩咐南湘,不管去哪都要和他报备一声。 说白了就是强制控制,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哪还给了人权。反正南湘就这么觉得,但为了耳根清净,就含糊的点头答应了。 也不能直接承认是怂吧,夫管严,不! 在家里陪了苏眉一天,确定了妮子毫无怪异的念头了,南湘开始忙碌落下的工作。 晚上江夜宸加班处理公事,知道苏眉在,也就没有过来打扰。 直到第二天下午,检查过了法利的珠宝生产间,南湘和杰斯一起坐车去了超市营养品区。 苏眉回来以后,岂料苏玉珠又出了状况。 苏玉珠的愧疚太深,伤心过度岂料触发了血压,就在医院躺着了。 历经诸多的事,南湘和苏眉友情巩固的很深,身为朋友,买点营养品过去看看苏玉珠是应该的。 还有个原因,南湘想单独和杰斯聊一聊。 没做理事和做理事之前,心态是有很大变化。 以前她手下空空,现在管着不小的一家珠宝公司。身在领导之位,与人处事原则,就得区分开来。 就比如杰斯吧,回到岗位以后,魂不守舍已经两天了,虽然工作效率没差,但和对家谈合作是肯定不行的。 有些话,没法开口直说,超市环境轻松,人满足了购物欲,敏感度也会降低。 “雏菊开的挺好的,买一盆吗?” 路过花草区,南湘停在一盆开放新鲜的雏菊前,这盆雏菊,和杰斯新房里的一致。 “莉莉她就和雏菊一样,纯洁,宁静。” 杰斯突然就红了眼。 南湘接了下去说,“那你觉得,纯洁的人,是不是可以被传颂的?” 杰斯看着南湘两秒,尔后两个人继续聊起来,杰斯的心态化解不少。 “左莉莉是左家一个旁亲,关系很近,她在我们公司做过高级珠宝设计师,我俩谈了七年。有一次,莉莉给客户送定制的手链,出了车祸。那款手链是她最喜欢的,叫雏菊之恋,差一点就登上法利的珠宝册了。” “雏菊是莉莉最喜欢的,所以我的新房只养雏菊,我们差一点儿,就结婚了。”杰斯第一次在人前哽咽了,那张阴柔的脸,难以抑制的浮现痛苦。 南湘不是滋味的移开了视线,“你和左齐在一起,不会是因为左莉莉和左齐长得相像,用左齐来转移感情吧?” 杰斯看着雏菊,未开的,开了的,每一盆看在眼里,都化作了伤感的回忆。 “没错!大概两个礼拜前,我和左齐在夜色遇见。我又一个人解酒消愁,左齐找上了我,他和我说,他对女人没兴趣,问我不找女人陪酒,是不是也对女人没兴趣。我当时看他的长相像莉莉,应了他。后来稀里糊涂的,我们就成了爱人关系了。” 说起来那些错误的念头,杰斯还是后悔不堪。 “你和莉莉小姐相恋,会不知道左齐的为人吗?” 南湘太惊讶了,左齐的骗术,男女通吃,花样手段也太多了。 杰斯垂头丧气的,“我知道他这个人,但从没有深入了解,莉莉走了以后,我和左家联系的就更少了。我长得是不阳刚气,可我是个直男,要不是左齐和莉莉关系好,又装自己是弯的,我也不会信他!这个渣男,骗我吃骗我住就算了,差一点,我们就……” 提到某些隐私的事,杰斯还是挺难释怀的。 “就什么?”更惨的是,南湘还是只单纯的小白兔,男女之事全靠江夜宸教导的,更别说了解什么男男圈了。 左齐长得那么爷们,阅女无数,传出去是个弯的,谁能信?所以她压根没听理解那爱人关系,啥意思。 杰斯当南湘做妈妈了,那些事肯定也懂,于是顾自说下去,“没什么,就那档子事。我知道你那天来家里看见了,我准备那瓶油,是提前预备。左齐没地方去,我就把新房给他住,我们两个都是男的,难免和正常男女的方式不同。未来长久在一起,还不得有点那方面生活?” 第六百六十四章 晚上等着 杰斯又说,“其实我也挺不能接受的,我是直的。但是我可以为了莉莉的这份念想,牺牲我自己……我还没敢试,幸亏左齐也不急,这个骗子!” 那档子事,哪档子事?南湘还云里雾里的。 “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那天你朋友和左齐翻牌,我现在都被蒙鼓里呢。呵,难怪啊,我和左齐一起出去,他从来不牵我手,别的gay都敢接吻,他从不亲我。我们买那油的时候,他表情那么怪异,敢情,压根不弯,就是利用我的。” 杰斯说起来,还是恨的牙痒痒,手下意识摸了下臀部的位置,一副还好还好的表情。 在杰斯直白的表述下,南湘终于明白了点意思,左齐和杰斯,竟然做了一对假gay! “那你喜欢他吗?”她艰难的问,难以言说是什么心情。 杰斯马上激动起来,随手拿起商品架里一个番茄,捏出了汁,“喜欢个屁,我不过是转移对莉莉的感情,通过这事我也想明白了,莉莉离开我了。我不能再活在回忆里,尤其不能因此再给垃圾骗了。” “南湘,你不会为这事,从此膈应我吧?”突然,杰斯有点紧张的问,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还有情感洁癖,只是栽了一次而已。只能说,左齐捉弄人的手段太高,大概是渣男唯一的优点了。 南湘摇摇头,很义气的说,“那倒不至于。” 她又分析,“我已经听懂了,左齐是想利用你,不过肯定不是图你钱财,图你房那么简单。他应该是想通过这种方法逼走我朋友。可能,还不止我朋友,他的桃花太多了。” 她想到了董蓝,眼神一利。 杰斯把那烂番茄放到袋子里,又挑了几个好的,憎恶的说,“或许吧,反正他被打,被揍,都是活该的!这段时间,对不住你了南湘,接下来的合作案我会付出全力的。” 南湘点点头,给出了一致的看法,左齐这次干的确实不是人事。 和杰斯这么一番聊,谜团算解开了,左齐为了躲避苏眉董蓝两面夹击,于是想出损招。假装自个有同性癖好,欺骗有心结的杰斯,骗吃骗喝,还骗感情。 最后啊,是西瓜芝麻都丢了,以后怕都不能常出现在江夜宸面前了,不够格了。 杰斯和南湘聊了心里话,也一扫了几日来的阴霾,两个人一起选了中老年人吃的补品。 南湘想到晚上要回海景房,拖延了一天时间,还不知道怎么解释。 于是,也拿了两盒高钙的补品,带去给杨雪琴吃。杨雪琴最爱高端的东西,什么价格贵就喜欢什么。对外很抠门,对自个是从不含糊。 走出了超市,杰斯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瓶子,交给南湘,“对了,那瓶油我正打算扔了,刚好带出来了。你帮我交给你闺蜜吧,下次砸左齐,用这个油,狠狠的砸他脑门!” 南湘汗颜的接过来,放到口袋。虽然是全新的,但看到外包装上,情趣几个字,就跟放了个刺球似的,一路上都烙的慌。 等到了医院,她就忘记这茬事了。 杰斯把车停下,就对南湘说,“南理事,我得给对家送样品,借机会再打探打探他们出的价格,就让婵娟陪你吧,我先走了。”“好,你快去吧,争取早点拿下来。对方和我们联络的频繁,诚意很高,我挺看好这个合作的。” 南湘回答完又有点发愁了,时间一天天过去,合作案的签订在清明之后。 无一都在预示着,她要再去江家庄园,马上就到末日了。 “要我看啊,那杰总监就像个弯的。江总那样的男人,往随便哪一站,就雄性荷尔蒙飙发,迷倒一条街。那样的才叫男人,才叫爷们!至于杰斯,得了,我看他走路就有点内八。” 黄婵娟忍了一路没笑,杰斯的车开着,她就在后面跟。这两天知晓的的八卦,都能编出本书当乐子了,偏偏这位奇葩少女,还乐于和人分享。 “婵娟,咱不那么八行吗?”南湘从她手里接过补品,“不重,我自己拿进去吧。” 黄婵娟嘴巴管不住,还是别让她和苏眉见面,免得提起左齐和杰斯的“风流笑话”,再连苏玉珠一起刺激了。 “哎,偶像来短信了!” 突然,黄婵娟指着南湘震动的包包。 “广告通知。” 南湘说归说,赶紧拿了出来,还真是江夜宸的。 “去了哪?为什么没发消息过来?脑门又要敲了?” 一句话,短短十七个字,把人看的够呛。 干吗总是用对孩子的语气跟她说话呢,他去做什么,她从来没管着过。 要她汇报行踪,自己咋不汇报呢? 气归气,还是嘟囔着按下了语音键。没张口,声音键就开始显示音量高低了。 黄婵娟看到了消息内容,坏笑着替南湘把话说出来了,“因为想见你本人,不甘于线上的交流,见面了才能深入啊!” 南湘脸都黑了,这些话哪能见人啊。 黄婵娟更皮的把南湘手指一划,语音消息就这么弹了出去,发送了。 “婵娟,你这干什么呢?”南湘的心都冷了,惊讶过度,都忘记两分钟内能撤回消息。 黄婵娟马上抢过她手里的补品,连手机一块抢了,“看看南理事和我偶像,到底哪个比较闷骚?人家好想知道,你们这些高冷的面孔之下的内心嘛,您就成全我可怜的追星少女一次吧。” “婵娟,不是我要说你,下次不能这样了。” 南湘黑着脸教育,她做事规矩有步,每个和她合作的同事都把她看做正经人。只有黄婵娟这个姑娘,是个洒脱的例外。怎么出了林子以后,她遇到的事是越来越奇葩了。 “我帮你拿进去,还挺沉的,哪能让我们的南理事辛苦呢!”黄婵娟嘿嘿一笑,干了坏事又给笑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一点黄婵娟绝对学习她偶像,学到了精髓。 批评的话说不出来了,反正是语音,江夜宸也分辨的出她的声音,误会不了的。 岂知,江夜宸在开会,收到语音,随手转成了文字。 当看到文字内容时,严肃的面孔,异常的紧绷了一下。随后沸腾的血气,跟着磁场,传回了南湘的手机里。 “晚上等着!” 第六百六十五章 她哥哥 会议室里,突然多了一股莫名,令人春心荡漾的气息。 在递报告的班华,也刚好看了江夜宸一眼。这一眼不要紧,看的春心抖颤,江夜宸对着手机笑,深黑的眼里是从未的荡漾。 他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又低头往报告看了一眼,就是枯燥无聊透顶的程序数据。 心里不禁又佩服了,总裁不愧是总裁,看着函数都能散发魅力! 等南湘拿回手机的时,她压根抽不出空来,别说接收电波了。 从苏玉珠休息的病房出来,见了让她稀奇的一幕,这会两个人正一前一后的和她解释呢。 刘国强先开口,“南小姐,这回我是真诚心来送鱼汤的,鱼汤我送进里面了,阿姨很爱喝,下次我多煮点,给你也备一份。不知道你要来,太失礼了。” 苏眉也帮刘国强说话,“湘,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声,我好接你啊。” 心虚的表现。 南湘学着苏眉的口气,“眉,我们天天住一个屋,我也很好奇,我咋不知道看望你姑姑,咱们还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关系。” “湘湘,我和他没什么!就是他觉得那天指责了我,对不住我。我们才有走动的,你别把我想成那种人了。” 苏眉马上虚了,拉着南湘解释。刘国强也站在原地摸脑门,一副特憨厚的爷们样。 南湘故意的反问,“哦?是不是在山里陪你纾解了心事,产生感情了?” “才没有,我是那种人吗?就是普通的朋友,你别调侃了,我不可能再谈恋爱的。” 苏眉很不好意思的解释。 “你别怪苏眉,是我自己要来,我就放不下她,闲下来就想到她,我也不知道为啥!” 刘国强特憨的说道。 “喂,你别说了行不。”苏眉瞪了他一眼。 “是是,我闭嘴,你别再气着了。”刘国强很着急。 南湘笑了,拉过苏眉,“把你吓的,我就是逗你玩的,不过刘先生人挺不错的。” “哪里不错,自己眼不利索,还嫌弃我骗他呢?我现在就想着孩子,我不会相信男人了。” 苏眉摸着肚子,很笃定。 “嗯。” “晚上我要回趟我母亲家里,可能明天才能回来,你一个人注意锁好门窗。” 南湘说了一句,换苏眉笑,“我现在自由身了,开着门窗也没人惦记。倒是你记得,外出住宿,和你家江大总报备好。” “不需要。” 南湘的笑意立即变成了浓浓的无奈。 本来还有点通知男人的想法,现在听苏眉一说,她突然就不想了,不报备了。凭什么,也不见江夜宸跟她报备过行踪的。 这么一想,手机也没看了。 坐车快到江敬逸居住小区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还是没出息的把手机掏出来了,大概某人的淫威显灵了。 结果还没报备,就先接到了长恭的电话。 “南湘,现在该叫你一声南理事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长恭磕碜的语气,细听,少了很多的敌意,但友好是没有的。 “不敢当,长管家免了俗套吧,又有什么事?” 从南湘接起电话时候,精神就开始紧张,她一直在等待江家给她的电话,终于来了。 “老董事长说,你的手艺不错,清明节做点清明果带来吧。” 长恭拉长的冷哼了一声,不屑的带出一句话。 随后,电话就挂了。 南湘的心情,处于了不明的复杂之中。 “婵娟,你知道清明节做清明果的含义吗?” 她开口问开车的黄婵娟,需要一个答案平复自己。 黄婵娟竟然知道,答道,“这还不简单,清明节食清明果,用来祭祀先人的。说起来,时间过的真快啊,马上又是一年清明节了。” 南湘恍然大悟,认祖归宗,必定要祭拜祖先。 做清明果,是提醒她要认亲了,从此她南湘是江敬逸之女,江家的直系亲属,再也不能和江夜宸有名分上的关系。 老爷子的心思,从来是这么缜密。 让她过了一段时间的自由日子,再狠狠的扎上一针,一针见血。 握着手机,什么心情也没有了。 用钥匙打开了门,不见人烟,春华也睡了,不过才七点。 南湘把营养品放到桌上,既然都睡了就改日再来吧。 刚打算走了,手机就响起来。 南湘打开微信,这才看到了江夜宸发的那条,晚上等着! 而他现在又发来一条,“又去哪了?” 南湘看完脸都绿了,男人这口气,一看就是有火气的,见面还不是遭罪啊? 心中诽谤,我去哪了你会不知道?手下保镖都快贴到她面前跟踪了,还和她装! 其实江夜宸已经撤去了眼线,只留了几个人暗中保护,有时候,难保跟的没有那么及时。 南湘那天在山脚,对他发泄的一番话,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说他不懂她,无非指责没有得到尊重,那他就给她足够的尊重和空间。 南湘哪想到那么多,为保安全,连微信都退出了。算了,晚上还是在这凑合一晚吧。 她走到江敬逸为她准备的房间,门一推进去,突然就看傻眼了。 “啊!”“啊!” 两声尖叫,没错,像极了捉奸现场。 但并不是。 一声叫来自于杨雪琴的惊叫。 一声则来自,某个不明花臂男的痛叫。 “妈,你就不会小心点,把敬逸叔叔吵醒了怎么办啊?”一个娘里娘气的声音,正宗娘娘腔。 “她是谁啊?怎么脸上……” 花臂男抬头望了南湘一眼,就被杨雪琴打了一下手。 “妈,你怎么打我啊?你怎么舍得下手的?”裸着上半身的花臂男,居然委屈的嘟起嘴了,堂堂个七尺男儿,手臂纹蝴蝶,头发卷成紫色卷毛。 哪来的非主流?南湘差点看吐了。 “那是你妹妹!快,起来叫人。” 杨雪琴放下手里染的花花绿绿的毛巾,拉着花臂男起身,花臂男立刻精神了,“就是她啊……” 第六百六十六章 别让我问第三次 南湘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杨雪琴开始说了,“湘湘啊,真是不好意思,他叫张扬帆,小名帆帆。”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们想和我说的事,是我还有一个亲兄弟吧?” 杨雪琴一副,我女儿真聪明的眼神!“是,他是我和你赌徒爸爸生的老大,比你长两岁,是你的哥哥。你爸爸死了后啊,帆帆为了还他的赌债,委屈了自己。” 说到委屈自己几个字时,声音有种不寻常理的怪异。 “不委屈,现在有江家依靠了,我们不就苦尽甘来了嘛,我也不用再去夜场了。” 张扬帆挠了挠手臂,一股劣质的浓香味散发出来,他疼的嚎道,“妈,你赶紧把我刺青洗干净吧,不然龙鼎金樽那玉姐还得惦记着我。那女人是我伺候过的最怪的了。每次要我纹满花蝴蝶,还得一个月换一只蝶,都不知道纹刺青有多痛,好在敬逸叔给我赎身了。” 南湘脸色骤变,巨大的讯息令人难以消化。赌徒爸爸死了,多了个哥哥,貌似这哥哥还是个……“不急那一会儿,跟你妹妹先说说话。” 杨雪琴瞪了张扬帆一眼,嫌弃张扬帆太嘴碎了,又对南湘一脸讨好,“湘湘啊,你叔叔已经睡了,这事就由我和你说吧,其实你哥哥……” “你别告诉我,他的职业,还是个鸭子。” 南湘冷冷的接了过去,心都凉透了,本来她完全没概念的,今天刚和杰斯聊过“同志”话题,脑门突然就灵光了。 “你怎么知道的?”杨雪琴把嘴巴张的大大的,张扬帆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南湘。 南湘的心情,凉到底了。 “湘湘,不是妈妈现在才告诉你,妈还不是怕你不能接受这职业吗?你哥他也不容易,要不是你们死鬼老爸欠了那么多钱,他好好一个男人,也不会走上被女人包养这条路的。这在我们村里,得多丢人,你哥现在没结婚呢。” 南湘走出房间,杨雪琴跟了出来,不停的和她解释。 南湘皱着眉说,“妈,我就想冷静一下,你继续帮他洗刺青吧。” 杨雪琴挤到她身边,“湘湘,你千万别把这事说出去啊!江家人不会接受你哥哥这种身份的。清明节那天,我们就三个人去,你哥他不会露面的。我们对外还是说一家三口,就平时在生活上,帮助帮助你哥哥就行。” 杨雪琴小算盘打的贼亮。 “你知道隐瞒的后果吗?你真想嫁给江敬逸,做江家的人,以后面对的就是和现在身份完全不同的人!隐瞒不是解决的出路,我不明白您到底是怎么想的?叔叔他也完全不在意吗?” 南湘头又痛起来了,四面楚歌的生活,一个惊喜比一个大。 江家连接受她都困难,再来一个鸭子,只怕全都打入池塘淹死了。 强烈怀疑,江敬逸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会想着找他们这样一家人做亲人。 “我就想,让我们一家都过的美滋滋的,一人得道,要鸡犬升天。反正你叔叔自己的产业够多,也不要江家的。回江家,无非是拿个好名气,别的我不在乎,只要你叔叔认你哥,将来一样过好生活。现在我打算让你哥,不做男公关了,早点谋个正职,最好和你一样有出息。” 杨雪琴捂着南湘的手,自顾自的说着,满脸的市井小民,小人得志。 可您这表现的出的,只有自私。 “我叔叔也这么想吗?”南湘抽着嘴角问。 “对啊,他只要我过的开心就行,你叔叔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了。但是啊,他一定要回归家族的。千万不能为这事影响了,还有,湘湘,你不会因此嫌弃你哥吧?以后是一家人,他是你亲哥哥啊,是我们家里唯一的香火了,你要多担待的,不能不照拂的啊。” 杨雪琴突然又泪潸潸上了,把一个清洁工飞跃成少奶奶的矫情劲,表现的淋漓尽致。 南湘内心:一堆乱码。 她确定了,江敬逸一定有病,是江家突变的病人。没有个正常的有钱人,能接受当清洁工的老婆,有一个自己侄子老婆的女儿,还有一个做鸭子的儿子。 江敬逸比江夜宸可牛多了。 “知道了,只要他以后不再接触那方面的工作,过去的黑历史就算过去了。”南湘勉强的接受了,毕竟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不会了,肯定不会了!” 杨雪琴一听就笑了,“你叔叔他特别在意你的感受,所以不敢轻易告诉你这事,看你这反应我就放心了。对了,你叔叔最近身体不太好,嘴里说的那几句话,都是和你有关的。” 特别在意我?南湘听的不是很自在,“我以后会找时间多来看看他的。” 杨雪琴又说,“别以后找时间了,就在家里住到清明吧,我让春华收拾房间出来。咱家大,多的是房间呢。” “今晚不行。”南湘下意识的拒绝,手机果然又响了,她紧张的看消息。 江夜宸发来了最后通牒,“在哪里?别让我问第三次。” 握紧手机,已经想象到自己的命运了,今天誓死不能出去了。 杨雪琴喊了起来,“小花,小花。” 春华刚在房间里帮忙,给张扬帆洗刺青,现在出来了。一听这话,不乐意的说,“夫人,这都几点了,收拾起来会吵着先生睡觉的。就让南小姐和张扬帆住一起好了,既然都是亲兄妹,睡一张床没什么大不了吧?” “男女授受不亲,这哪成?”杨雪琴脸色一变,激动一喊,令南湘都有点奇怪了。 “夫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春华露出不解,南湘也是看着杨雪琴。 “都是成年人了,你个没结婚的小孩懂什么。”杨雪琴又批了一句,春华不说话了。 张扬帆在这个时候,顶着一头紫色的卷毛出来了,热情的说,“我看成,我也想和我妹妹谈谈,了解一下彼此。” “妹妹,床大着呢,你不嫌弃一起吧?” 做过鸭子的人,主动一流的。 张扬帆长相普通,自带农村粗俗爷们气。大概就是风格独特,所以才能成了龙鼎金樽的男公关……“哈,开玩笑的。妈,你加床被子来,我睡地上,让妹睡床吧!” 张扬帆看人都杵着,又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看着张扬帆那张热烈的的脸,南湘都惊了。 杨雪琴攥着手,笑的特别扭,“也,也成。” “不用了,我得走了,我住自己的出租房比较习惯,你们早点休息吧。” 手机一直响个不停,电话打了过来。她赶紧去接,本来就不想住,又要和一个刚认识的人住在一起,怎么可能适应? 刚要按下接听键,江夜宸居然挂断了。 第六百六十七章 我和她们像吗 心里顿时一紧,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她只是害怕,被他又用那种方式惩罚一顿,才不敢回消息的。 黄婵娟乱说的什么深入,微信里语音人声有偏差,万一江夜宸分辨不出她和黄婵娟的声音,就怕给听进去了。 但看到电话挂了,她还是决定赶紧给江夜宸先回电话,先安抚这个“恶魔。” “别急着走,来都来了,咱们聊聊吧。妈,你给我们洗点吃的,我这饿着呢,晚饭都没吃饱。” 谁知道,张扬帆在沙发坐下来,还拉住了她聊天。 “好,我去洗,等着啊。” 杨雪琴最疼这个儿子,连贵的水果都舍得拿出来了。 “下次再聊吧,我今天还有事。”南湘马上说,她再不理那男人,肯定得爆炸。 “别下次了,我挺待见你的,你别不好意思。” 张扬帆却打开了话匣子,一边啃黄瓜,还抠起指甲,“你叫南湘是吧?别那么紧张,咱们流的都是一样的血,甭跟我生疏。” 南湘:……看对方说话兴致浓厚,总不能就这么不给脸的走了,只好坐在了客厅里。 “你肯定特好奇我怎么当上公关的?告诉你内幕吧,做公关特累,一点自我都没有,我只有在家里的时候,能挠挠指甲。给那些老女人看见了,看着不爽,得一巴掌呼死我。” “我啃黄瓜就是止疼,每次洗刺青都可疼了,我只有吃东西,才能缓解痛意。” 张扬帆叽叽哇哇的说着,南湘看似听着,其实一点兴趣没有。 “我在我妈这里,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回公寓了。” 抽空,还是给江夜宸赶紧先发了条消息。 张扬帆独自说的有点烦了,手里的黄瓜放下了,“其实我知道,你特看不上我。你和我妈认亲前,是个名门小姐吧。呵,听说,你嫁的特别好啊。” 南湘眉头一收,江夜宸的语音直接炸过来。 “不是,你多想了,我只是一时还不适应新的关系。抱歉,我接个电话。” 阴沉沉的声音,“我在门口。” 南湘的手汗都出来了。 “谁的电话?不会我那妹夫吧?”张扬帆好奇的凑过来,带的那股浓香水,冲的南湘立刻坐起来。 一秒钟也不敢等下去了。 “怎么走了?这么急急忙忙的,去哪里啊,还没留你微信呢!” 张扬帆喊着跟出来,南湘已经走到门口。 不会是这个门吧。 门打开了,江夜宸沉甸甸的俊脸出现。 南湘梗在那,一动都不敢动了。 “嘿,妹夫!”张扬帆脑袋凑出来,还凑热闹的说,“进来一起睡吧,我睡地板,你和我妹睡床,我保证不偷看!” “什么和他睡一个房?” 江夜宸蹦出几个字。 “没有,我们只是坐着聊天。”南湘解释。 张扬帆一个劲热情往外探,看清楚了江夜宸威武的样子,突然激动的说,“长得这么帅……我的神,你可以去做鸭头了!” 南湘面无表情,江夜宸俊美的脸瞬间铁青。 一盆开水凉到脚,冷意爆棚。 突然感觉今晚,她可能是过不去了。 “给我出来!” 江夜宸揪小鸡似的,把人揪了出来,砰的关上门。张扬帆鼻子撞了个青紫,还没明白错在了哪。 灯光昏暗的房间,阿良走到阳台,站在了那把轮椅之后。 “人走了?” 江敬逸的目光,淡淡的抛洒在远方。 “是,江夜宸亲自过来带走的。”阿良回道。 “嗯。”江敬逸应了一声。 阿良突然沉声,“为了这份亲近,把乌烟瘴气的人,都带到身边,何必吃这份苦头。” “这几个粗俗之人,明显和南小姐,不是一丘之貉。” “棋盘开了,上面的每个棋子,都没有退路。”江敬逸的语气,依旧淡如流水。 马路上,一辆车不急不慢的开着,越是这样温和的车速,在紧张的气氛中就越逼人。 “和他怎么一回事?说!” 江夜宸将她放到车上后,开出去五分钟,两人在车里就闷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大概男人气消了点,才开始与她说话。 “我也想有人告诉我,突然多出一个母亲,又多出一个哥哥,是怎么一回事?我可以问谁,有人能回答我吗?” 而在这五分钟里,南湘的弦也绷的很紧,大概是心里的负能量,积攒的够了,突然也大声的回答了男人。 “你的哥哥?” 江夜宸的语气缓了下来。 南湘却突然无法控制自己了,“一开始,告诉我不是我母亲的女儿,又跟我说,奶妈是我的母亲。好,我接受了,又变成我的母亲必须要嫁给你的叔叔,我要变成你们江家的人,好,没有办法。现在又多出一个做公关的哥哥,我依旧得接受这个事实。” “南湘,冷静些。”江夜宸把车子在一个安静地方停下了。 “呵呵。” 南湘顾自宣泄了下去,她苦笑,笑的令人心疼。 “你知道吗?我的亲生爸爸什么时候死的,我都只能从别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到消息。我连他一面都没有见过。江夜宸,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命运一次次的和我开玩笑?我喜欢我的妈妈,她是世界上待我最好的人。现在,我不能做我妈妈的女儿了。我要接受全新的家人,可我看着他们,我觉得好陌生,我根本不认识他们?为什么啊!” “湘湘!” 这些发泄的字眼,从南湘口里吼出来,有气势,又与众不同的温柔。 一个个字的砸进了男人的心房。 他知道她很苦,却从不知道听她亲口说出来,会疼的连他的心牵在一起抽搐。 “我没怪你,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可以选择未来。他们的身份与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没有人可以给你贴上标签。” 江夜宸的手伸过来,像个知心的大哥哥,拍抚着她的背。 就像那晚两个人一起探讨兴趣爱好那样,很和平的交谈。 南湘的心,很快就得到慰藉。可她却像是醉了一样,突然呐呐的问,“江夜宸,你说我和他们长得像吗?” 往常她绝不会说这些话,苏眉面前都不会说,只有在江夜宸这里,她会想要宣泄,而这次也没去忍。 该章节已被锁定 《一婚成瘾:江少的蜜汁丑妻》该章节已被锁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六十九章 以后住在一起 南湘不说话,可马上把虾肉夹起来吃了。 这会正儿八经的宣教,昨天也不知是谁,闹的她魂儿都没有了...“不许走神,又想什么?” 一筷子,轻轻打在了手臂上,非常不喜,南湘和他在一起的时刻走神。 “不吃了!”南湘被打的很羞燥,往周围望了望,好几个服务生羡慕的笑了。 她更觉生气,她都多大了呀,一气之下就放了筷子。 “打疼了?我看看。”江夜宸放下筷子,笑着坐到她身边,拿起手真仔细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就将她抱住,还用唇吹了吹她的手臂。 “不疼了。”感觉到服务员们的目光,南湘马上就不气了,头摇的拨浪鼓。 “我说认真的,好好吃饭,你身子养得好,生产的风险才会越低。别让我总在后面跟着管教了,能做到吗?” “我允许你去工作,前提是你必须护好自己,如果让我发现你力不从心,就立刻停止工作,到时候你跟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江夜宸很严肃,很久不见的给了威胁,对她的身体很放在了心上,不知是真为了他们的孩子,还是这身子带来的愉悦度令他念念不忘。 “我既然敢承接工作,就会注意好自己的,岗位我已经适应了,哪能说不做就不做了。” 南湘点点头,给了保证,心里还想了一句,你少折腾我,我就不会瘦了。 “我会经常查验你的体力的。” 江夜宸冷哼一声,也不顾大庭广众,就这么将她抱着,宣示着独一无二的主权。 听到查验两个字,脸又差点红了,话都不知道是怎么挤出来的,“说过了,不能太频繁的。” 江夜宸突然不说话了,以为他是介意了,南湘刚想说点什么,就听男人含笑在她耳边,“真不想?我怕是你忍不了。” “我有个合作案要签下来,得去公司了。” 南湘那叫一个羞耻,只能拿工作当幌子。 江夜宸坐正,也将南湘的衣服收拾好,几秒就能从调情的状态,变回正经的风度。 “过两天我就陪你去产检,快五个月了,检查多起来了,以后我会多抽空陪你去。别墅离的是远了点,如果觉得不方便,就在医研所和法利集团近的地方,我们买套房子先住着。” 意思明显,不许她再流落在外了。 “我现在住着挺好的,苏眉还需要我陪她。”南湘马上说。 “别跟我找借口,冷静也冷静够了,苏眉不是你的挡箭牌,你若不放心,我可以把那套公寓过户给她。安了你的心,也算是给左齐那个混人一次救赎的机会。” 江夜宸又夹了块虾肉给她,南湘胃口全无,被逼着面对现实的时刻了。 “江夜宸,清明节,我就要回江家了,和你的叔叔一起回去认亲,你觉得我食言合适吗?”她想了又想,江夜宸也在等她说,终于说出口了。 “认什么认,不许去。你不去,别人敢逼你,你做不做江家人,做江家的什么人,现在只有我说了算。”江夜宸说出了这顿早饭的重点,本来早要说了,只是想多挑逗下她,就拖了一会。 “江夜宸?你说什么?” 南湘震惊的看着他,她都答应了长恭,做清明果带回去的,怎么能食言? 一旦食言,老爷子会有什么后续手段,众人会在背后怎么戳她脊梁骨,还有江敬逸那边,她根本不能交代。 她也很不想去,想就此和江夜宸在一起,不明不白的也认了,可是现实不允许她那么做啊。 江夜宸深黑的眼神,定在她身上,“我说不去就不去,听着,我不让你去,是我给你的特权。” 南湘说不出话来,江夜宸下一句更刻骨,“要是敢让我发现你和我背道而驰,南湘,我不会原谅你的!” 其实就是提醒的两句话,怕南湘不长记性,用了狠劲说的。 却变成魔咒,缠住了南湘,折磨了她两天不得劲。 去老宅的前一天,南湘在公司空置的厨房揉面团,杰斯闻见味道走进来。 “理事,干什么呢?” 南湘吓的面团都藏进了书里,对。她一个早上还在公司,和对家有声有色,自信谈论着合作案的堂堂理事,完美的折服了一众高层分子,这会儿揉个面却犯怂了。 “是你啊?武总他们走了吗?” 看见不是黄婵娟,南湘松了口气。 “都走了啊,武总很满意,说再考核下我们的生产效率,就签合同了,预付款都打到了,哈哈哈。” “还是第一次有人不签合同就打预付款的,只要了基本的收据,南湘,你功不可没,好几位管理都夸你说话真诚,有信服力。” 杰斯笑的很舒坦,每一款新品的敲定,都需要赞助商的认可和支持,这无疑是个大好消息。 南湘笑了笑,“他们参观工厂的时候,我就看出他们比较注重产品的包装,所以我先给他们做了包装方面的磨合,不小心就正中下怀了。” “别谦虚了,就是你有慧根,换做旁人,哪有这份仔细。” “哎,什么味道?怎么有股青草的香味?” 杰斯凑起鼻子闻了闻。 南湘也藏不住了,拿出书里一个搀了青色草汁的面团子。制作清明果的材料,已经做好一半了。旁边篮子里,也有蒸好的成品,她藏的很严实。 “这是什么,哦,青团啊,明天清明了,你还亲自做这个呢。” 杰斯认了出来,还咽咽口水。南湘的手艺很好,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出有食欲的感觉。 “嗯。”南湘苦恼的点点头,一个个青团看在眼里,就像是个个小**。 这会儿杰斯来了,她礼貌的拿出来,让杰斯品尝。第一批做出来是尝味道的,等到后面做好的就不能拿出来吃了,这是祭祀物品的规矩。 杰斯没看出什么,开心的接过来,边吃边说,“我看武总他们公司几个手下,挺喜欢吃这个玩意的,清明节快到了,公司定了一批礼品。正好是青团,不过是速食品,肯定没你做的好吃。” “就中午带他们吃饭那一功夫,好家伙,拆了十几个青团。要是他们看到你做的,估计还能再吃十几个。” 杰斯一脸享受的表情,合作案顺利,又吃到南湘做的东西,被左齐坑蒙拐骗的坏心情已经一扫而空了。 南湘却提不起一点精神,“是吗?武总他们够吃不,能找人把这些青团都吃了么?” 第六百七十章 一声南小姐 “你说什么?”杰斯没听清楚。 “没什么。” 南湘叹了口气,继续揉青团,每揉一下,男人警告的话就出现在耳朵,将她搅的肝肠寸断。 下班时间,南湘坐在车里,茫然的看着外面天空。 “理事,去哪啊?今天我偶像不是要接你去看电影吗?今天他送你来上班说的话,我这只顺风耳可偷偷听见了。”黄婵娟一提起江夜宸,那是真的特崇拜。 这两天江夜宸都来送她上下班,难免被人看见,已经收获一批迷妹了。 “我和他说我要加班了。”南湘淡淡的回答。 “可是我们没有加班啊?为什么还让我换辆车,你不会故意躲偶像吧?”黄婵娟可纳闷了,从她上车起就没停过的问。 “你看那些鸟儿飞的高吗?”南湘突然动了动眼珠。 “高啊,鸟有翅膀,肯定飞的很高。”黄婵娟接了过去。 “可是如果我依靠在他的身上,他的翅膀就多了拖累,再也飞不远了。”南湘闭上了眼。 “啊?我看它们一只只飞的都挺欢的,你看那,还有只大雄鹰呢!长得真威猛,好像我偶像。”黄婵娟没听懂南湘说的,还指着天空瞎激动。 清明节的早上,南湘铁了心将手机关机,然而关机之前,还是看到了男人发来的一条消息。 “今天陪我见一个人,开过早会就来接你,做好的清明果一起带来吧。降温了,多穿一件,外套放在你的床头,别给我懒。” 狠着心按下关机键,她麻木的闭上眼睛。 江夜宸,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这样我就不会那么舍不得,不用那么疼。 江夜宸还是猜到她做了清明果,给了她最后的机会收场,可她却必定踏入深渊。 我放弃你,是我爱你宁愿昏了头。 “小姐,上车吧,雪琴夫人和先生都在车里了。” “嗯。” 清明佳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窗沿上的雨珠打了一颗又一颗,南湘的魂,也飞远了。 “拿着吧,暖一暖手。” 江敬逸递来一个暖手水壶,他们一家“三口”坐在车子后座,每个人都穿的格外正式…… 南湘和江敬逸不用说,一直是较为体面的,突兀的只有杨雪琴。 她穿着最好衣料,最好的披肩,佩戴名贵的首饰,外表上像模像样的贵妇人,可坐的不舒坦,如坐针毡般,在车上动来动去的,紧张都写在脸上了。 “谢谢叔叔。”南湘看了眼杨雪琴,再接过暖手壶。她的退让,她的配合,大半来自为江夜宸甘心情愿的铺路,剩下的就是为杨雪琴了。 江敬逸对她浅浅一笑,俊朗的面孔,依旧的淡然若素。 若让找,和往日有什么不同,真的找不出半点不同。好像认祖归宗如此的大事,也无法在他脸上挑起表情。 杨雪琴所说的,这是江敬逸最在意的事,别人却一点都看不出来,心思太深了,都藏在心里了么? “湘湘,我好紧张啊,江家庄园现在建造什么样了?那里不会,和皇宫一样吧?我们见江老董事长,要不要磕头的?你们和我说说话吧,我这心里噗噗噗的,总怕老爷子见着我会讨厌。” 杨雪琴突然着急的说起来,吸走了两人注意。 江敬逸主动的伸出了手,一把攥住她,温柔细语,“别怕,有我。” “敬逸,听你这话我好有安全感。”杨雪琴马上露出笑脸,又看南湘,“湘湘,你也和我们说点啥吧。” 南湘想了想,开口说,“叔叔,妈,和我说说你们的过去吧。” 她表现的是随口一问,杨雪琴先激动起来,“一把年纪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好。”江敬逸面不改色的答应,杨雪琴马上也改口,“好,成。” 南湘安静的聆听,开口回忆的是江敬逸,“我和你母亲,第一次相遇。人海茫茫,我们一眼看到了彼此。” 漫长的几十分钟,在江敬逸温馨的回忆里,过去的非常快。 听完了一个故事,就到了地方。 “呜呜,敬逸,我这下半辈子没找错人,我的苦受的都值得了。这么久的事情了,你都还记得,我真的好感动。” 杨雪琴听完了江敬逸所说的,捏着纸巾,感动成了泪人。 南湘也认真的在听,当听到一些细节的时候,她也有所动容。一个上了年纪的淡漠男人,口里说出温情的话,很难不被触动。 但她的反应却和江敬逸一样的平静,因为她感觉不到,江敬逸表述的爱人,是身边的杨雪琴。 甚至有种错觉,这个人,是在借着杨雪琴,说着另外一个人罢了。 比较让她震颤的,是江敬逸说完最后一句话,看她的眼神,仿佛那句话是对着自己而说。 “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你一个女人。”他说。 不提名,不带姓,却看着自己。对着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南湘那一刻,有种胆寒的感觉。 “主人,到陵园了。” 阿良停下车,汇报的声音打断了车里的聊声。 “先扶小姐下车。”江敬逸又恢复了沉默的表情。 南湘如释重负的,由仆人搀扶下车。 江家陵园入口,两边长排的车子,恢宏的仆人队伍,分成两派,相当壮观。 刚下车松了口气,就与对面车前站着的男人,打了照面。 南湘提着一篮子清明果,面部表情一瞬僵住。 对面车前,英姿飒爽,一身矜贵的江夜宸,散发着巨大的气场,就站在她的身前。 今天,他穿的很正式,比平时看上去还要贵气逼人三分。 而南湘穿的也很正式,微施粉黛,漂亮的衣着在她身上,宛若一个真正金贵的世家小姐。 两人本该是天造地设的,却站在了对立两面,几日建立的温情,在这一刻冲散。 彼此的眼神,充满陌生,先是厮磨,碰撞,擦出激猛的火花,俨如两个仇人。 两边各自的仆人,都受紧张的气氛所压,放轻了呼吸声。 “南小姐,今天打扮的挺出众。” 江夜宸先走上前,冷笑着朝她开口。那抹笑,本该充满宠溺,迷的让人挪不开眼,现在被她亲手抹杀了,只剩漫天阴暗。 第六百七十一章 对她失望了 “江先生好。”南湘站立在原地,挤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假笑。 江敬逸和杨雪琴,刚才已经从另一侧车门,通过了陵园,现在就只剩下南湘没进去。 一些没见过两人摩擦的仆人,都放亮了眼,心里无不一想着。 这个前任江太太,真牛气,敢在男人发飙的时候,还能站的这么稳。 见识过的人都知道,男人的冷笑代表发怒。而他发怒的后果,重则抽湖拿活人开唰,现在的江家,他的威信又上升了一个档次,谁想起这位爷狠厉的样子,都是闻风丧胆。 “昨天还在我的床上,流连忘返的人是谁?穿上裙子就不认人,别忘了,裙带还是我给你系上的。” 江夜宸的大手,旁若无人的在南湘背部的裙上,揉成一个百褶团,提了一下。 南湘真的感觉胯上一紧,手里的篮子都差点掉了。 她凝紧了眉,温婉的眉色,是个人都不忍重话一句。 江先生,请你自重。昨天之前,我是你的前妻,今天以后是你的堂妹。 她本该这么说的,用最官方的话去对付这个男人。 可是突然,南湘用眼神,撞上了男人的眼,也旁若无人的说道,“就是因为体验的技术不好,所以还可以清醒的脱身。这么简单的道理,江先生现在还不懂吗?” “我真想掐死你。”江夜宸两指挑起她的下巴,凤瞳烧出熊熊烈火。 南湘承受了数秒,最终被点的心痛,还是别开了视线,“江先生,我要进陵园了,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在等着我,去祭拜江家的列祖列宗。” 江夜宸弯曲手指,掐住下巴的骨头,将南湘被迫望着自己,浓浓的嘲弄道,“你父亲?江敬逸的男人功能,三十年前就丧失了,告诉我,他怎么让你母亲幸福的?该不会,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个功能不全的X无能吧?” 幸这个字,他故意咬的特别重。 南湘的脸色顷刻就变了,她的确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南湘,你赢了,我不会原谅你。” 江夜宸的指骨,突然松开了她的下巴,眼里的失望冷漠,颠覆一切,似乎彻底的把南湘规做了陌生人。 抽走的那刻,南湘看到了他两根扭曲的手指,心上狠狠的痛了一下。 人转过了身,连她的心一起带走了。 “江总,我们现在进去拜奉老夫人吗?”班华这个时候,走到男人身边。 江夜宸大方的说,“不急着,让多余的人先过,不是说月月来找我吗?她人呢,我想见她了,让她到我的房间等我。” 班华看了眼那抹被摒弃的背影,不忍的抖了下眉毛,随后便说,“一直在等着您。” “嗯,走吧,别让无心的人耽误了时间,反让有心人等久了。” 男人冰冷而随意的态度,说完就回了车上。油门一踩,麦油田的车道上,奔驰而过,一会儿就不见了影。 南湘站在原地,一字不落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和江夜宸,真的彻底的,完了。从他转身说的那些话,就可以明白了。 这段感情,最后居然是断送在自己手里。 心里怎么样的难受,两人吵了那么多次架,这大概是最难忘的一次。 连一丝疗伤的时间都不可以有,今天江家的眼线遍布。 她表现的从容,老头子才能相信。 “南小姐,这里你不能进去。” 提着篮子,她继续往陵园入口走,却被守卫拦在了外面。 “为什么?我今天是和江家二先生过来的,爷爷应该已经通知过了。”南湘没心情的说道,不知道又出什么幺蛾子。 “是的,您不能进去。”守卫依旧拦着她。 南湘认真的往前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不仅是她不让进,刚才进去了的杨雪琴,也被拦在陵园的楼梯台阶下面,一脸委屈兮兮的站着。 “不让我进就算了,为什么我母亲也不让进?爷爷派了长管家,不是在发布会上认了我们身份吗?” 看到杨雪琴被冷落着,南湘有点愤懑的问道。允许车子通过江家庄园,来到陵园,都是经过老爷子同意才能来的,她不知道又是哪门子下马威。 一个年长女人走了出来,她面色沉稳,便是老爷子身边的心莲。 “你不用着急,老董事长不让你进去,不是不让你的母亲也不能进去。”她对南湘开口。 “那我母亲为什么在下面等?”南湘冷淡的问道,从林子里,心莲配合老爷子整治她以后,她就对这个女人留下不太好的印象。 心莲只看着她,说了四个字,“大小有序。” 看着南湘一脸的疑惑,心莲才又道,“你的母亲,是二先生后纳的,只算在二房。要等姚夫人先参拜,才轮得到你母亲。” “你说什么?”南湘处于惊讶,心莲特地让开一步,让南湘看清陵园里的场景。 江敬逸刚和一位身形端庄的女子,上完了楼梯,来到他们要参拜的陵园前。 江家亲族,廖佩妍,江敬鹤他们都已经候在那里。 江敬逸腿脚不便,但有下人帮忙着,很顺利的上去了。 南湘清楚的看到,江敬逸身边的这位女子,与他贴的很近,和江敬鹤廖佩妍站姿一样,该是一对的样子。 而这个女人,就是姚美巧,在礼堂里带她迷路出来的姚夫人! “清明果子给我吧,你怀有身孕。老先生说了,孩子没生下来之前,少在忌讳的地方走动。” 南湘正处于思索的状态,突然听到心莲这一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不让她进陵园,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南湘再问,心莲已经将她手里的篮子接过来,“不用看我,就是你想的这样。既然是少爷的骨肉,就好好的惜着,为江家开枝散叶,会记你一份功劳的。” “来人,带少夫人下去。” 一句少夫人的认可,差点让南湘迷了眼。 干净的眸子,一转不转,好像天地间最美的清泽,突然开出了花朵,连心莲都被这份干净所动,多看了好几眼。 第六百七十二章 老爷子放手了 忍住了泪,没忍住心里的汹涌。 刚才和江夜宸硬碰硬,看他愤怒,她强行忍住了,表现的只有倔气生冷。 这会儿却好想卸下铠甲,大哭大喊一场,彻底解放自己。 从心莲口中说出的,自没有错。老爷子,终于决定放过他们了?她可以做江家的少夫人,而不是被强迫做什么江家的小姐了! “去吧,老先生在屋里等你说话,他老人家不日就要出国继续休养了,想在这之前,再多看看你们。” 心莲打开篮子,拿手点了点里面的食物,和平的语气,证明着这并不是梦一场,“这清明果,做的真不错,我会帮你带进陵园,由你的母亲,拜奉给江家先人的。” “好。” 南湘只说出这一个字,心里被巨大的狂喜冲着! 这辈子的开心,加起来也不及现在一刻。 她忽然转过头,江夜宸的车子早已开远了,忍不住懊恼的握紧了手,现在该怎么办好? 为什么不能早点通知她,为什么总要这样整她呢! “夜宸,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好一会儿呢。” 庄园大厅,上官月欢喜的看着进来的男人,唇角的笑忍不住的上扬。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情?” 江夜宸坐下来,淡薄的语气,可没有刚才话里“我想见她”的一点温情,见面的地点也只是普通大厅。 上官月也坐下来,“每年清明节,布置的礼宴你总是不参与的。爷爷不日后就要出国了,今年我父亲母亲也被邀请过来。上次的事后,你对我们的工业产大力投资,我父亲一直想坐下来当面和你,聊一聊工业开发的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赏这个脸?” 她说的谨慎小心,江夜宸每年只来祭拜,从不参与清明的礼宴。不进办宴的场地,不进行单独的参拜。 这是江家大部分人都知道的,就算有时候,为老爷子的面子,他留下来喝两杯茶,但从不久留。 “你要是觉得为难就算了,我们下次再约时间吧。只是这次正好,大家都有空,所以我才提一提。订婚的事都过去了,父亲母亲都看得开,希望我们能继续保持友好的关系。” 上官月马上否决了提议,很自主的不去惹怒男人。 “空,怎么不空?”江夜宸嘴角扬起不寻常的笑,拿起杯子在手里把玩,灵活的手技,看的人心花怒放。 “真的吗?”上官月再露出笑来。 “你帮过我,礼尚往来,应该的。”江夜宸将杯子投到空中,又用手稳稳接住了。 听到礼尚往来,女子心里莫名低落,不过还是很开心的笑道,“那我先替父亲谢谢你这大忙人了。” 上官月明明说的是大忙人,江夜宸耳朵里却好像听到了“大灰狼”。他拧起眉骨,将茶杯放回原处,眉毛又是舒展的,喜怒根本分不清。 往年,清明节的雨一下起来,总是没完没了,给这悲伤思念的日子再添一丝愁绪。 可这年的清明节,下了没有多久便出了太阳,雨伴着阳光下了一会儿,天气大晴了。 江家庄园很看重这个节日,甚至超过了团圆佳节。 南湘去往老爷子居住的住所,一路上就看见下人们搬花搬摆件,都是运送到陵园的。回想到陵园那幽深的长梯,仍不禁肃然起敬。 另外,她还发现了一个奇观,园里的圆心湖水被抽干了。很多人在放水修缮,可由于工程浩大,进展的不快。 本来想去问问缘故的,可还是作罢了。 终于走进了,有着那位“手段凶残”的老人的房间。 再一次面对,历历在目的记忆卷土重来,心境依旧止不住的泛寒。 江老爷子已经能下床了,拄着拐杖转身看她,问,“恨吗?” 老头子十几天的时间里,看上去老了很多,那双锐利的眼睛,已经消去了许多戾气。 连总是攻击性很强的长恭,也和南湘打了历史以来,第一个温和的照面,然后就下去了。 南湘不知该摇头,还是点头,就站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喊了声,“爷爷。” 曾经她以为,她永远不会这么尊称这个人了,可当她知道江夜宸平安无事后,对这个老头的心结就放下大半。 “你倒是永远这么的谦卑。”老爷子笑了,这一笑,彻底的让南湘欣慰。久积的恐惧,都在此刻化开了。 “就说说吧,和夜宸什么时候打算的二胎,真没使小心思?”老头问。 南湘显然没想,被问这个问题,二度怔住了。 这次怀孕,的确很意外,全权是江夜宸主动在先,她根本没反抗权。 要说小心思,那只能怪她是个女的,并且拥有生育能力。 “是他的意思?” “嗯。”南湘只能点点头,可能江夜宸当时没想到,会一次不吃药就有了,可主动权确实是握在他手里。 老爷子眼神突然一下松开了,就好像密封的土层被打开,透进了一缕光。 “如果,他的身边,已经有一个能让他运筹帷幄的女人。如果必须得委曲求全,如果我现在说的,就是你的处境,你愿意带着孩子,陪在他身边?告诉我,你的心境会是什么样?” 老爷子突然用至深的眼神看着她,问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问题。 南湘认真的开了口,“爷爷,我和夜宸没有这种假如,他不是将就的人,他愿意站在我身边的人是我,我才能被留下。一样的,我能够有选择,我也会做和他一样的人。” “在您那个时候,可能是有非不得已的理由,做身不由己的事。可现在时期不同了,我和夜宸也不可能走重复的路,我们就是我们。在我的心里,爱,和我们每个人的存在,是一样的独一无二的。” “您都能接受流落在外的二儿子回来,为什么不能面对过去的自己呢?” 她一口气说完了,不知道这番话会不会又惹怒这个老人,可她还是说出口了。 老爷子以一种复杂的无法参透的目光,深深的看了南湘许久。 那些深不可见底的幽深目光,曾击败千军万马,一个驰骋战场的大将,都未必经受的住。 第六百七十三章 他的手为她伤的 南湘心里也紧张,但她站着,无惧的承受着。 就像每一次,承接江夜宸的情绪,好的坏的,她南湘就是有这份魄力,照单全收。 最终,老头子眼里的乌云散了,他缓缓的转过身去,像是把沉重的包袱全部卸下了,深叹了口气。 “让夜宸,好好的把手指的伤治好了。” 南湘看着这个沧桑无数的背影,心里隐隐的一震。 “你去吧。” “是,爷爷。” 她朝老人家,深深鞠了一躬。 要走出去之前,老爷子又叫住了她。 “南湘。” “真的喜欢,就做给我看,就留到最后。” “做到了,我活到祝福你们的那天。” 深沉的音线,突然就化回了曾经的慈祥。 南湘记住了老爷子眼里这一刻的期待,并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嗯!我不会放手了!” 只要江家人放过了她,她就再没别的心结了。 走出老爷子的住所,南湘哪里也没去。 而是一个人靠在了墙角,解下手里的红绳子,把上面的草戒指和珍珠,深深的握在心房。 “妈妈,江家终于接受我了,我真的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妈,我好想您,但是您可以安心了。” 虽然杨雪琴如今是生母,可在她的心里,孙香寒一直留着一个位置。养育之恩,多少年都是冲刷不去的。 她试着接受杨雪琴,但永远不会忘记孙香寒。 “别高兴过头了,今天,不是适合开心的日子。” 长恭突然在背后出现,一声冷咳,带走南湘注意力。 “老董事长放过你们,不代表你们就能风调雨顺的在一起,经不过真火的锤炼,还是会露出原型。你或许该以后会感谢,老董事长的这份考验。后面的路很长,不是好走的。” 南湘把绳子收起来,面对着长恭,“长管家见过,有人拿眼泪高兴的吗?” 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微笑,把长恭都看愣了三秒。他的脑海突然闪过几张年轻的面孔,眼里划过深深的情绪。 竟然不知,南湘也有这么皮的一面,还真和那小子有配对的地方。 “哼。” 长恭终不忍说什么,长长的哼了一声。 南湘心情好,说话也很有耐心,“长管家,我不在意真火锤炼过后,会是什么样子,因为我没想过要做真金,我只想和夜宸在一起而已。” 她终于坦然的说出心里话,无比的轻松。 “我知道以我们的身份,要得到一份纯粹的爱情,会有很多的困难。也知道,在您眼里,我们一直是不懂事的年轻人。可是年轻人,也会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我们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感情,只要牵引着他的家人,能够给我们一条路,我们会努力证明,这份坚持的正确。” “也希望您相信,我们一路走来经历的这些,并不是白白受的。” 她认真真诚,说完了压在心里的话语。 过去沉默寡言,不是不会说,只是知道没有资格说。如今放开,说的话字字都充满道理,不输给名门闺秀半点。 长恭也听了进去,并在心里为之欣赏。南湘很聪明,她深知江家这道槛,是唯一能牵制住江夜宸的。 只要这道关卡都过去了,再也无人能伤害到男人。别的风雨,对她算不得什么,她经历的还少吗? 回想点点滴滴,这个女孩子真的没有少受罪,而且靠一己之力挺了过去,最终占据了男人的心头。 如今再看这张眉眼,怎么看怎么顺眼起来。 长恭竟也不由自主的心疼了,可嘴上还是嘲笑道,“说的头头是道,哪天他身边站了别的女人,一眼见不得,受不住委屈了,就哭哭啼啼了!” “要真有那样一天,我不会饶了他的。” 南湘的回答,令长恭都差点汗颜了。 南湘又笑了笑,“我先走了,长管家以后也多笑笑吧。” 长恭真的被这抹灵动的笑给看住了,从来没人敢叫他笑。一向古板的脸色,居然出现了不一般的神态。 打过了招呼,南湘转身往下走了,长恭忍不住想逗弄,“急着找少爷?他和上官小姐共处一室,这会可没有空见你。” 南湘的脚步果然停住了,长恭正期待着女子灰暗的脸,却见她红光满面的转回头,“那我等会再去吧。” 长恭:...“您这会有空吗,能不能告诉我,夜宸左手的指头为什么会变形了两个?” 南湘走了回来,问出了心中疑问。她每次看到那两个微微变形的指头,都觉得心里很痛,可江夜宸从来不说,也没人告诉她。她隐隐觉得,是和她在林子里那几天的经历有关。 虽然她查看过,指头损伤程度是可以修复好的,但如果不积极护理,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想想那么帅的一个人,多了两根缺陷的指头,多难受的一件事啊。加上老爷子,要求她治好他的指头,她就更得关心了。 长恭听到这句,脸色又冷了不少,冷硬的说,“可以,但你听了可别哭!” 两个小时后,南湘来到了江夜宸待的礼厅。祭祀的典礼已结束了,仆人们进进出出,为中午的饭局做准备。 仪式收的早,中午就可以开始用餐了。 从长恭那里听完江夜宸手指受伤的缘故,只花了十分钟时间。 一个多小时,都用来了消化。 当听到江夜宸坚持了五天五夜,为她徒手挖坚硬的河泥,他扭曲的手指头,竟然是为了自己! 那一刻,真的差点要泪崩。 可她忍住了,她没有那么发达的泪腺,过去总伤心,是无可奈何。 她并不爱哭,也讨厌眼泪。 今天,她想以最好的状态站在男人面前,正式的说一声。 江夜宸,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我们终于能够在一起了! 这简直和梦一模一样,所以她冷静了两个小时,才敢走过去。 “少夫人好。” 老头子宽恕她,是有所预备的,江家庄园里的下人,这就称她一声少夫人了。 “少爷在里面吗?” 南湘问门口的守卫,前面是吃饭常用的礼厅,长恭为她指路,江夜宸还在里面,断不会错。 想到马上要和江夜宸说的话,心跳的很快。 “您稍等。”守卫走了进去,两分钟回答南湘面前,“少爷还在和上官小姐交谈。” “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 第六百七十四章 我真的很想你 听到江夜宸还和上官月在一起,南湘的心头,被戳动了一下。已经过去一个早上了,两个人待在一起那么久,难免让人多想。 可是想到早上,和江夜宸的争执,想到自己“背弃”了他,来到江家庄园认亲。 以他的脾气,生气了要晾晾自己,也是理解的。 于是,南湘很耐心的选择等待。 “少夫人,里面暖和,你进来坐着等吧。” 守卫受过了上头的安排,对南湘都开始客气了。 “好。” 南湘点头走进去,找了一处位置坐下了。 虽然被承认了少夫人之位,但仆人见南湘孤身一人,便没有过多的理会,带她坐下就走开了。 房间里,江夜宸批阅着手头的东西,听着仆人的汇报,眉间的寒气散去,上官月早已被支走了。 “她真这么说?”男人放下笔。 “对,她说找您,想见你。”仆人如实的告知。 “我让你带的话,她听见了没反应?”江夜宸又问。 “她说就在外面等着你。”仆人的回复,更是让男人听的舒了心。 “江总,这下,少夫人真的能开窍了。”班华在旁边,显露出久藏的笑意。 “她这个木头脑袋,真开的了窍,我就不用操心了。”男人冷冷闷哼,嘴上这么说,脚却是不走心的直了起来。 大厅里,陆续的宾客进来,前面走进的廖佩妍和江敬鹤,看到了南湘。 南湘看到他们,也站了起来。 “人坐着,连杯茶也不倒?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进了个外来人,上来推销来了。” 老头子接受了她,经此一闹,江家父母一定也不会再刁难于她。 果然,廖佩妍看南湘独独的坐着,就发话了。 “夫人好,董事长好。” 南湘站在二人面前。江宅生活的时间里,婆媳之间曾经的嫌恶与刁难,都还很清晰。 但现在,面对着面。婆婆从容冷静,公公一派笑颜,虽然达不到和平的程度,显然很多的事已经释怀了许多。 听到南湘的问候,廖佩妍和江敬鹤也都停下来,没有挪走脚步。 江敬鹤微笑点点头,一段时间的疗养,身子已经大好了,对南湘的态度,也更为的和蔼,仿佛已经不那么介意,她是清洁工之女了。他看了眼南湘的肚子,问道,“快五个月了,都好吗?” 本来,南湘的身世是南湘入门一来,江敬鹤唯一介意过的事,可现在得知挖湖事件,他是什么心态都放下了。 心里涌进来一股说不出的暖流,南湘平静的点点头,“谢谢董事长关心,都挺好的。” 听到这一句,不光江敬鹤放心,廖佩妍也暗松了口气。 “别那么生疏了,小湛叫我一声爷爷,你就和夜宸一样,还是叫我爸吧。过去的误会,就过去了,现在有着身孕,别让坏情绪影响了自己的身体。” 江敬鹤非常的亲和。 “嗯。”南湘深受感动,孙香寒死了以后,她就讨厌清明节了,因为总是要回想起最难过的回忆。每一次,身边只有冷眼奚落的人,一熬,过了四年。 唯有这次,她再感到了亲情的温度,心里怎么能不热? “急着什么,大着肚子办不了婚事,等能复婚了再说吧。” 廖佩妍看江敬鹤,态度都好的过分了,忍不住用冷漠的态度,又奚落了她一句。 “江夫人,董事长。那你们进去吧,我就不打扰了。” 南湘自觉的回到座位上,廖佩妍竟然说了下去,“看看,还都没说两句呢,现在就这么大脾气了。” 江敬鹤一笑,“有身孕,总是难免的心情不稳,她已经做的不错了。你以前,谁让你受过半分委屈了?” “行了,少给自己扣高帽,我受的委屈你还得清吗?你连看都没看明白!” 廖佩妍给了江敬鹤一个冷眼,言语耐人寻味。 江敬鹤不说话,廖佩妍语气里真的有火气,只是南湘没看出来罢了。 这还是公公婆婆,第一次在她面前,不以她为讨伐对象,互相怼起来。 南湘心里有一丝好笑,强强对手,原来连吵架都是那么酷的,不愧是那个人的亲生爸妈。 她就看着地上的影子,不说话为妙,想着江夜宸什么时候出来。 廖佩妍见南湘不跟自己说话,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给南湘晾着。 脸色突然挂不住了,可是说也没法说,人怀着你孙子,罚更不可能罚了,最后居然只能僵着声说,“给她倒杯水,省的到时候哪里不舒服了,又说我们做长辈的,没给照顾了。” 其实廖佩妍算是怕了,怕南湘再有点什么事,她绝不想再经历一次,看着儿子受罪的事了。 南湘听到这话,抬起头了,廖佩妍别扭的转过脸。 立即有下人上来,“董事长放心,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好好照顾少夫人的。” “嗯,好生照看。”江敬鹤又吩咐一句,南湘站起来,目送着两个长辈进大厅,嘴角忍不住笑了。 有生之年,没想到还会听廖佩妍关心她。 这人生真奇妙。 送走了公公婆婆,突然又有一个声音叫她,“南湘。” 低沉的男声,南湘以为是江夜宸,很兴奋的顺着声音回答,“我在这。” “有空吗?很想和你说说话。” 结果,就看到了很久不见的金铭爵。 从江敬逸家里吃饭那次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金铭爵了。 没想到如今再碰面,这个英俊男儿,会是如此精神耷拉,留满胡渣,一看就是很疲惫的状态。 本来就算遇见,也不打算再打照面的。可看着这样的金铭爵,她没有做太绝,开口问候,“铭爵,你也是过来江家祭拜先人的。” “不,我就是想见你的,我想着碰运气,过来能见到你,老天爷真的眷顾我了。” 金铭爵抬起眼皮,悲凉的笑了一声。充红的眼神里,掩盖不住的思念。 “湘湘,今天抽出一份空,给我可以吗?我真的很想你。”金铭爵又问道,他多看南湘一眼又一眼,用来缓解自己的苦恼,好像南湘就是天然的解压器。 南湘拧起眉头,下一句话还没出口,一个冷沉的声音,就压了过来。 第六百七十五章 他故意疏远 “她没空,就算有,也不会留给你。”江夜宸刚好走到这,便看到如此一幕。不用说了,自然是走上前,把女人往怀里一搂,与每一次宣示主权一样,让所有人清楚的明白,怀里的女人,是他江夜宸的所有物。 终于看见想见的人,南湘心里沸腾,这会儿就算听男人粗鲁点说话,也没什么意见了。 “江夜宸,你真的很讨厌,知道你有多烦人吗?你不就是比我早点遇见她,你有什么资格那么对她?要是我,我就会珍惜她!不让她掉一滴泪,不让她在这里一个人,连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会来都不知道!” 金铭爵情绪很激动,比过去更容易暴躁了。 “比你有资格就够了。” 江夜宸回应的,只有冷冷一句话,这么一句,就足够打败现在的金铭爵了。 不需要再谈输赢,因为这个人,已经根本不足为患了。 “来,你亲口和他说说,愿意和谁走?江小姐,今天给你选择权。” 本来,已经有离开之势,江夜宸突然又使坏的站在了原地,把选择权给南湘。 “铭爵,你向前看吧。” 南湘看了眼故意的男人,吸了口气,对金铭爵说了一句后,就把手放进了男人的掌心。 十指并拢的一刻,两个人都是身躯一震,随之而来,前所未有的轻松。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看不见我……” 金铭爵捏着拳头,看着两个人向前走远,那登对的身影。 他的拳头突然,就那么无力的松了下去。 为什么看不见别人呢,是因为眼里只有彼此了啊。 “和他偷着见面几次了?” 到了房间里,江夜宸就撇开了她的手,冷冷的质问语气。 “就刚才见了。”南湘很厚道的点点头,早上在陵园是她有错在先,现在再见到男人,肯定要有个好态度。 “上一次呢?”江夜宸继续发问。 南湘杵了一下,才明白过来,男人问他们上一次见面。 她开始说,“上次,是在江敬逸叔叔家里,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吃完就走了。再往前推,是在江家庄园见的,你知道的。” 她把后话截断了,以为男人不会再拘于这个话题,却听江夜宸语气更冷了些,“都和家长见过面了,怎么不赶紧把亲定了?我叔叔那么喜欢他这个徒弟,巴不得你们早点结成一对。你不是也期盼很久了,想做金少夫人?” 他冷笑着,很冷很冷。 “我和他没有这个意思,误会也都说清楚了,你别那样想了好吗?” 换做平时,江夜宸这样埋汰她,南湘肯定扭头就走。 可现在,看着男人弯曲的手指,她愿意听着他的奚落。 “你还疼吗?” 她忍不住伸手,拿起他的左手,第一次,认真的摸过那两根微微变形的食指和中指指尖。 即便指头每天在恢复,已经到了看不太出来的程度。可是摸着那两根变形的骨头,好像扭断的是自己的十指,心里不住的心疼。 “我疼不疼,都是我的事,用不着只肯做我妹妹的人来关心了。” 看着女人藏不住流露的情愫,江夜宸心里已经豁然明朗。 可记着早上被她气的不轻,有意拿这次事件,好好的给她立个规矩。 他疏远将手从南湘手里抽出,一副还在气头的漠然态度。 南湘突然梗巴了,她在兴头上,怎么忘记了,早上江夜宸有多生气她的选择,说了不会原谅她的话。 当她选择今天来陵园,陪着江敬逸和杨雪琴认亲的那一刻,等于抛弃了他这个丈夫。 陵园前,他最后的质问她,她的选择也没变。 他那么愤怒的驾车离去,也是真的想好放弃她这个不懂珍惜感情的人了吧。 现在又跑回来找他,大变了态度,换位思考。自己是江夜宸,也会觉得她现在摸着他手指的样子,虚伪恶心。 手里空空的,心里突然也空空的。 “江夜宸,我没有进去陵园,爷爷他不再为难我们了。他要回国外了,希望我们最后的时间,能多多陪陪他。” 说什么被逼无奈都太虚设,她把现实说给他听。以江夜宸的智慧,一听就能明白。 江夜宸早已知道了,他气的不过是她不肯和他坚定立场。一意孤行的要为他牺牲,这种牺牲是他最不想要看到的,必须借着机会,把她的思想摆正。 于是,说出的话更是嘲讽,“所以呢,现在敢和我在一起了?回头找我了?我江夜宸在你眼里,是物品,是工具,想丢就丢想找就找回来?!” 南湘更语塞了,望着不满的男人,一腔话说不出一个字。 江夜宸黑目逼着她,“至今不懂我的规矩是吧?我现在再教你一次,做我江夜宸的人,做了是一辈子。一旦我放手了,也是一辈子。我对你的好,你看不进眼里,处处只想离开。什么样难走的前路,我拉着你走,你说回头就回头。动不动就能放弃的人,以为还配让我在原地等你?” “告诉你实话,从你选择背叛我,来江家陵园,我就对你这个人死心了!” 他一口长气一番话,说的铿锵,决绝的有力,比在背上烙了热铁还要铭心。 南湘的脸色,当即因为这些话,蒙上了一层灰暗。 是懊悔,是无奈,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也很想,生活可以不要那么戏剧化。 “我没把你当物品,也没拿你当工具,从来都没有。我知道,你的火气很难消,我可以等到它消了。不管多久,我都接受。” 停了很久,南湘才开口,这一次,语气很坚定。 差一点,江夜宸就要不忍了,听到她这么说。心里一乐,马上继续贯彻方针,“你走吧,不就想要自由吗?我这不容你了,没良心的人留在身边,迟早也是为别人做嫁衣。以后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在一起。你的事情,以后都和我江夜宸无关。” 他冷言冷语,似乎真的已经对南湘这个人失望透顶,再也不想看见一次。 南湘站着不动,思索江夜宸说的话,心中一点点的充满了自责。 似乎真的,这段时间以来,他给了自己莫大的包容心,不再总是冷淡的。甚至是主动热情的待她好,弥补婚姻里的过错。 这在江夜宸过去的世界里,是不可能的行为。 而她,却一次次的因为畏惧于未来,一意孤行的推远了这份得之不易的美好。 第六百七十六章 提出和好条件 现在想想,某方面来说,她是挺自私的。 更不用说在江夜宸的眼里,她一定不知好歹极了吧? 看女人黯淡的模样,怕她真的犯傻就走了,江夜宸假意走到书桌前看书,又冷哼一声,“说的好听,什么都可以接受,只怕连两句不好的话都听不得,一不顺心又跑了。” 南湘听到这句,才迈开脚步,走到书桌前。 江夜宸故意弄乱了书,她伸手去收拾,一本本的放好,嘴里轻轻两个字,“不会。” “呵,真那么有诚意?让你做什么,你都接受,就为留下来?” 江夜宸坐下,凤眸瞥过去,很不待见的口吻。 “是,只要我能做到。” 南湘放好一本书,认真的点点头。她既做错了,受一些罪让他消气,也是应该的。 男人心里极舒坦,看着南湘伏案认真收拾,突然就起了坏心思。 “好,那看在孩子份上,在你生产之前,我们住在一起。你任我安排,想出办法让我原谅你。只要你做的到,我就既往不咎。做不到,我不会和你复婚,我们还是各过各的。” 他故作看在孩子的面子上,给一个最后的机会。 南湘算了下时间,距离生下孩子还有五个月左右,用五个月让他消气,忍就忍了吧。毕竟,自己都打算放弃了他,比较起来,还是她过分。 于是,她很知足的点点头了。 江夜宸唇角一勾,突然沉声道,“那现在你出去,看到露台外那条鹅卵石路了吗?去数数,里面有几颗玉石。数出来了,我带你去吃饭。” 江夜宸指了指落地窗外的露天大道,一个巨大的泳池前,蜿蜒着一条长长的鹅卵石路。 南湘看了那条路,纠结了一会,鹅卵石路沿着巨大的泳池,少说有十几米长。密密麻麻的石头遍布,数上一天也数不完。 “好。”可为了让男人好受点,她点头答应了。 看着女人凸着小腹,推开落地窗走出去。江夜宸又不落忍了,脸色僵了一下。 他是想听她求饶的,这样一来,反倒给自己堵心了。 “一,二..”南湘走到小路最前面,真的一颗颗数了起来。 江夜宸一张俊脸,瞬时多了几根黑线,话放出去了,也不能说收回就收回。 好在外面风雨停了,南湘今天出门前穿了他准备的外套,只是站那走走路数数石头,对身体没有什么影响。 等她数累了,自然会找外面的位置坐。 “江总,上官小姐跟着几位长辈,学做了清明果,想给你尝尝,人在门口了。” 班华敲门进来,打断了男人思绪。 “太太做的清明果不是有吗?要她的做什么?” 江夜宸一点不客气的道,隔着一扇门,南湘也不可能听到。 “上官小姐第一次做清明果,大概是很想给你尝尝。你最清楚的,每年节日,小辈都是不爱往桌上凑的。” “今天江敬逸回归江家,还带来了新人。这几个人坐在一起,江夫人脾气烈,昔日种种重现眼前,想必少不了一场明火。” 班华这两句话,提醒了男人。叔叔的正妻旧爱,同坐一桌,这就算罢了。自己母亲放不下的心事,那才是最大的症结。 江夜宸沉眉应了一声,“让她进来吧。” 本着帮一把上官月解脱,做点主人家该做的好事。那样的气氛里,就算再能说话的开心果小辈,都受不了阴阳怪气的氛围。 第二个重要原因,他有心看看南湘反应! “夜宸,我第一次做这个,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送去爷爷那,爷爷在休息,伯父伯母倒是尝了,让我也送些过来。” 上官月端着一盆冒热气的青团,亲自放在了男人面前。 让你送过来,是让你看清,你心中所属之人的身边,有妻有子。一些他们做长辈不好明说的话,让你自己看清楚。 自己的生父生母,如今廖佩妍存了什么心,他这个儿子是看的明明白白的。 “嗯,颜色挺不错的,做这个需要技巧,谁教你的?”江夜宸看了眼青团,还真来了分胃口。没别的,纯属受南湘那没吃到的青团害的。 这两天,他和南湘住在公寓里。南湘偷瞒着他做青团,藏的非常隐蔽。 他假做没看到,其实早闻着香味发现了。 不动声色的装什么没看到,就想看看南湘会做出的选择。 早上发现她去陵园,火气那么大,九分气南湘的不通透,还有一分是没吃到她的手艺给憋的! “是姚姨教的,姚夫人的手艺你应该知道吧,她在江家地位不高,但还算挺手巧的一个人。” 上官月被夸赞,很高兴的笑了。突然又想到什么,面露凝重,“夜宸,你对姚夫人,也看不惯吗?其实我觉得,她也是个受害者。没有一个人庇护,光靠着那个名分,在江家坚持那么多年,很坚强。” “你都知道了,你的母亲他们告诉你的?”听到姚夫人,江夜宸眉头突然拂过冷意,问道。 上官月点点头,“是,我爸妈清楚今天的场面,长辈都要聚在一起,避免不了见面,所以嘱咐我了,让我不要和姚夫人接触。原本,我也不会多想的,上一代的纠葛,再复杂也和我们没关系。可是,我看到姚夫人一个人在角落,不受任何人待见,我突然就想到自己一个人练琴的时候,就偷偷的和她学做青团了。” “我觉得,她不是个克夫的人,她很温柔,很好说话。说起来,姚夫人也是可怜的,守寡那么多年。终于盼回自己的丈夫,却带回了新人,换做是谁,都不好受吧。” 上官月说着,有一些感伤的情绪。 “你只看到事情的一面,所了解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为这一角的认知量,就付出情绪,女子训练营里的心理素质练习岂不都白做了?” 江夜宸不满上官月的感慨过多,自己女人的心事没搞明白呢,哪有功夫听别人伤春悲秋的。 “不好意思夜宸,我管的太多了。” 上官月本来是抒发下心情的,自我感觉和江夜宸的关系, 第六百七十七章 长辈间复杂关系 江夜宸不耐烦,除了南湘,他对女人都是那么不客气的,上官月自己不适应罢了。 “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告诉你,不该管的不必去管,管了未必讨着好。” “我尝尝青团,你坐吧。”他看了眼窗外数石头的南湘,又注意力放到青团上。 “好,你快趁热吃。” 上官月这才又露出笑,没发觉外面还有个人,真的坐了下来。从江夜宸叫她坐下来时,心里的失落就打消了。 江夜宸从来不留女人单独相处,只有她,一天与他见了两次,还能被留下来。自己于他而言,或许也是和别的人不一样的吧。 上官月忍不住的幻想着,面对着极俊美的男子,看他用筷子夹起她做的青团,按耐在胸腔的芳心早已不知飞向了哪处。 “嗯,口感软糯。”江夜宸什么也没想,他吃了一口青团,馅的味道一到嘴里,就尝出和南湘做的区别了。 上官月手再巧,也是第一次做这东西,哪能和南湘的熟能生巧比较。说一句还像样的评价,纯粹不想让人太难堪罢了。 吃了一口,他就放下了筷子。 “那怎么不多吃一些?晚上大家才坐一起吃正餐,这些清明果拜奉过先辈了,大家都得尝尝意思的。夜宸,是不是我调的馅料重了,不合你胃口?” 上官月欢喜江夜宸的话,可又见他放了筷子,有点在意的问。 “没有,我正打算吃下一口。” 江夜宸想说是没胃口,窗外小女人的眼神,就那么直飘飘的看了过来,飘进了他的心里。 手里放下的筷子,故意又拿了起来,享受的又吃了一口。 南湘心扯了扯,其实早就看见了,当做没看到罢了。 “你喜欢我就放心了,也不枉我做了两个小时。” 上官月脸颊绯红。 “下次别做了,我不是很喜欢这种味道。” 南湘的视线一转开,江夜宸就冷下了脸。 上官月的表情马上又变了,无比的尴尬。 “我突然有点饿了,上官小姐不介意我尝尝吧。” 还是班华谈了恋爱以后,情商上来了,走过来打破了僵局。 “当然不介意,我想起还有点事,咱们晚上吃饭再见。” 上官月借台阶走了。 班华当然也没有真的吃青团,深知江夜宸的用意,只是为了让上官月不要有其他之想。 “太太数完这些石头,大概就想明白你的苦心了。”他笑笑。 “就她那个倔强的脑子,数完银河系的星星也还是倔。” 江夜宸冷了一句,跟刚才对上官月完全不同,眼里的宠溺不由自主的浮现。 班华笑意更深,江夜宸突然又严肃道,“上官月来一趟倒是提醒我了,你去餐厅看看,那几人见面的状况。” 班华面色立刻沉重,转身就走了出去。 一如男人的猜想之中,长辈云集的餐厅里,因为多了两个新入的“至亲”,场面紧张。 可谁又能想到呢,紧张的不是江敬逸,不是杨雪琴,会是江家另外一个女子。 她是姚美巧,没错,江敬逸联姻的对象,一个没有显赫身世的普通人。 当初为何嫁给了江敬逸,说起来渊源颇深。但如今江敬逸回来,一个现实逃不掉了,杨雪琴只能算是江敬逸的第二任。 祭拜仪式结束后,江家众亲聚集到餐厅,一起品尝清明果。 江敬逸和江敬鹤久别重逢的兄弟两人,正式的见面很随和。不显山不露水,两人一起去了外面说话。 老爷子抱恙没有来,一桌人,就剩廖佩妍身份最尊贵。 此刻,姚美巧将一屉清明果放上桌,当即就受到了一个人的“关侯”。 “姚姐姐今天真是辛苦了,我来帮你端,我来。” 姚美巧端来清明果,杨雪琴立刻起来帮忙。两个都不该出现的人,很快成为了众人眼里的笑料。 姚美巧面色为难,可她还是点点头,伸过去手。 刚接过来,杨雪琴手突然抖了,那一屉的清明果,全部摔在了地上。 杨雪琴粗鲁的喊起来,“姚夫人,我是个粗人,你看我不爽可以说,没必要烫着我吧?我是坐了你的主位,可那是敬逸允许的呀,何况我和他领了结婚证了。” 杨雪琴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把今天在陵园,被江老爷子压制在姚美巧之后祭拜的怒气,都发了出来。 她一见姚美巧,敌意很深。今天才知,姚美巧是江敬逸的第一个妻子,而且没有休掉。荣华富贵好不容易到手,怎么能和别人分了去呢? 不过当然,没有人撑腰和指使,她也不敢这么斗胆。 “我没有想烫你,是失手了。杨夫人,你误会了。” 姚美巧道歉的很温柔,和杨雪琴的粗鲁形成鲜明对比。 谁想,一场“妻妾”之间的骂战,就这么开始了。 “什么杨夫人?我嫁给敬逸,不敢抢了江夫人的名头,但也是江家的二夫人,你怎么也该叫江二夫人吧。” 杨雪琴更加来事了。 姚美巧脸色一下不好,无一人为她说话,也没人开口叫下人打扫,只能矜持的站着。 杨雪琴继续说,“虽说你做大,但敬逸现在身边的人是我。再说我的女儿湘湘,怀着夜宸的孩子。我坐夫人的主位也是应该的。总不能让江家家主的亲家母,还委曲求全吧?” 一向忍受的姚美巧,突然就开了口,“你既是敬逸的人了,那么按理,你名下的子女也要过继到江家。你知南湘是夜宸的妻子,却非要一个名分,让女儿夹在难堪的处境下。不知道你这个母亲做的,是让自己委曲求全了,还是让南湘替你委曲求全?” 在她开口的一瞬,坐在居中主位的廖佩妍,贵气的眉眼,动了一下。 杨雪琴本来不该多说的,初来乍到,能保住地位都不错了。 可她受过贵人唆使,一点也不怕,见姚美巧反驳,张口就来,“南湘先做了夜宸的妻子,当然按江家少夫人的名分算!老爷子也承认了,她和夜宸又没有血缘关系,私底下都查的明明白白啊。” “姚美巧啊,你就是看不惯我抢了你在敬逸身边的位置,你直说就是了。” 第六百七十八章 杨雪琴挑事 杨雪琴突然委屈的看廖佩妍,很故意的说,“夫人,我这刚来就受这样的气,真是待不下去了。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跟敬逸虽然是半路夫妻,可我对他的照顾,都是真心的啊。” 触及廖佩妍,姚美巧的脸色,突然腾的变得很难看。 “江夫人,我没有看不惯她,请您明鉴。” 姚美巧跟廖佩妍开了口,口齿张的很慢,似乎比和杨雪琴说话,还要为难上一些。 岂止,廖佩妍脸色腾的也变了,“都说够了?一把年纪了!还在这里哗众取巧,今天是什么日子,也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 廖佩妍一开口,所有人都不敢大气出一下。 廖佩妍是江夜宸之母,江敬鹤和老爷子不在,江夜宸也不在,那她就是做主的人。 就在众人都等着看好戏时,廖佩妍下令,“姚美巧!你是江家的老人,新人来了出错,你也跟着出错?不识抬举!去跟杨夫人道歉。还有,把地上的青团捡干净了。” 就是那么的稀奇罕见,一向是非分明的廖佩妍!竟然把矛头,对准了一个没错的人。 “谢谢夫人,夫人都开口了,你还不捡?” “是..” 得到包庇,杨雪琴笑的小人得志,姚美巧脸色难看地蹲下来,一双杏眼满是伤楚。 她一颗颗去捡烫手的青团,烫到了手指发红也不敢停。 一桌子的人,就那么看着姚美巧捡,看她烫烂了手指头。 到最后,连杨雪琴都有点过意不去。唯独廖佩妍,竟然面色如铁,毫无一点的动容。 甚至,看到姚美巧痛的直皱着美丽的杏眼。她的心中,生出了报复的快感! “五百二十,五百二十一。” 数了百来个数,也才走了三分之一。 眼里全是鹅卵石的重影,南湘有一点腰酸,刚想坐一会,一个仆人就走过来。 “少夫人,吃点东西吧,这是上官小姐做的,少爷说拿给尝尝。” 南湘心情牵强,还是接了过来,“好的,谢谢。” 看着小巧的青团,南湘找地方坐好,一个个夹了起来吃。 不及自己做的口味,但别人的成果不可浪费。她一连吃了五六个,想起江夜宸和上官月一起吃青团的画面,心里还酸酸涩涩的。可是没办法,谁让她做错事了呢。 吃完了,她将盘子交给下人,补充了足够的体力,然后又继续数石头了。 可是很倒霉,刚才起了阵风,她放在一个石头上的树叶被飞走了。 她好不容易,才数到这么多的,这下乱了又要重数了啊! “五百二十,五百二十一,应该是这里差不多。” 她沮丧的蹲下来,凭着记忆在花花绿绿的石头上找着。 突然,一只纯色的蓝蝴蝶飞了起来,南湘马上就不沮丧了。 她拿起一片被蝴蝶压住的叶子,马上找到了刚才数到的地方。 “原来是你这个小调皮啊。”唇角绽起灵动的笑,似乎吸引了蝴蝶。 蝴蝶不飞了,停到南湘的鼻翼上,和她玩起了游戏。 阳光点在抬起头的女孩脸上,十分的美好生动。 南湘伸出一个食指,点了下蝴蝶的翅膀,忘我的陪着玩了一会,她又苦恼的说,“不行,陪你玩不了了,我还得数石头呢。” 旁边守着的一个仆人,都被南湘这纯真给逗到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少夫人,过去不了解,竟然是这么任劳任怨的一个人。看来,能打动江夜宸的人,普天下也唯独这么一个可爱的人儿了。 南湘察觉尴尬,马上轻轻的扑走了蝴蝶,继续数石头了。 欣赏着女人傻举的,不止仆人和蝴蝶。 晚上饭局的宾客将至,大厅里过去会面的江夜宸,注意力完全不在拍上。 隔着一扇门窗,清楚的看着外面露台,南湘的动作。 露台是和整个大厅相接的,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露台。 这还不够,除了隔着窗户看,男人还拿着平板,掌控着一举一动。听着南湘数到五百二十一,他反复的看这段,嘴角露出笑来。 “她倒吃的挺香,没问别的?” “没有,就是夸上官小姐做的好吃。”仆人实话实说。 江夜宸不恼,人就是这么个人,实事求是,爱恨分明,吃闷醋样子是傻了点。比那些明目张胆的,眼里只有利益的人,好了不知多少。 又观望了一会儿,有个人走到江夜宸身边,低声说道,“江总,那批货找到了,打开山庄地下,有不少发现。” 江夜宸立刻与此人走到暗处谈起话来。 “少夫人,累了就歇会吧,时间还早,肯定数的完的。来,喝点水。” 一名仆人,走过来体恤南湘,其实是江夜宸安排的。 “少爷呢?他忙好了吗?”南湘没顾得上接过水,先问了一句,她一直没听见江夜宸待的房间,再传来什么动静,他难道是走了吗? 仆人指指大厅里一处,“少爷还在和上官世家交谈呢。” 南湘顺着仆人指的位置看过去,真的看到了。 玻璃后面,江夜宸和上官肃面对面,廖佩妍和江敬鹤也在旁边,不论长辈晚辈,都是成双成对站着的。 在这一场家族聚会里,男人和身边的女孩,无疑又是最耀眼的一对。 江夜宸端着红酒杯,上官月就是他身边的女孩,露着甜美的笑容,陪同男人会客。 她纤纤的玉手,搭在男人的臂弯中,看上去真合适啊。 真刺眼。 “少夫人,这聚会上,男女的手搭在一起,是一种礼貌。少爷和上官小姐,以前在一些酒会上也有合作,两人都是这么友好的配合的。” 这仆人江夜宸亲自挑选的,自然机灵,看出南湘面色黯然吃味了,也懂的说话。 “我知道。”南湘扔掉手里的叶子,可我就是不想数数了。 都亲密多久了,演戏,刺激她也该够了。 久而久之,只会让她觉得,上官月能匹配在他的身边,而自己的身份,永远难登大雅之堂。 江夜宸,你是想用这个方式,让我知难而退吧。 “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南湘转过了头。 随之,江夜宸也很快的,和上官月分开了手。这次是真的不经意,当着上官肃的面做出的礼貌之举,也没想南湘会看进去了。 “少夫人,少爷吩咐我待在这里,命令不可违的。” 第六百七十九章 你就这点出息 仆人马上认真道。 “那你帮我,去再拿点吃的总可以,我刚才还没有吃饱。” 南湘不太好意思的说,她现在胃口大了,中午饭没有吃,吃那几个青团,一下就饿了。 “这当然没问题。”仆人很爽快答应了。 仆人一离开,南湘就生气的踢树叶。当然,只是凋落的树叶,也没有踢的太重。 还说和上官月没有什么? 两个人待在一起,都甜的和蜜糖一样了! 枉她放下工作,放下手头所有事,在这里数石头,就为让他满意。 结果,还要看他和别的女孩卿卿我我,这是最难忍的了。 “哎,我刚才数到哪了?两千三百……” 一走神的功夫,又给数忘记了。 看着眼花缭乱的石头,眼睛也疼了,反正刚才在好几处做了记号,用手机记录了数量,重新数是不至于了,顶多就多数一段距离。 走一走休息会吧,也消化下心情。 于是,南湘拿出手机来,一边散步,一边查看消息。 杰斯和小组群,都给她发来了一些待办事项。 她看了几条,给出回复意见,然后点到了和苏眉的聊天框。 苏眉的语气很着急,“湘湘,左家又派人来找我了,一定要我和他们面谈!他们逼人太甚,明天晚上约我龙鼎见,如果我不去,就要去找我姑姑和我父母。我姑姑还在医院,好不容易血压降下来了,千万不能被刺激。我该怎么办好,你在哪,怎么不接电话?” 南湘赶紧给苏眉回过去,“我在外面忙,刚刚才看到消息,你别着急,明天我一定陪你。左老太太再不讲道理,也要顾及名门的门楣,不会做出有失本体的事。” 她分析的很到位,左家父母都是明事理的人,只有老太太不让人省心。 苏眉马上就回复了,看来是一直守在手机前,“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我别人都不担心,就怕这个老奶奶。她倚老卖老,总喜欢道德绑架别人,那个人被教的那么混,多半都是她放纵的。” 那个人,指的是左齐,如今,苏眉连提他一句名字,都不愿意了。 “老太太骄纵,无非是身份地位带来的优越感,只要我们不被她的优越感束缚住,就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战胜他们。”南湘道。 “湘湘,听你说话,我总是特别能有安全感。嗯,明天我和你一块去,大不了和他们拼了。我们加在一起也有四个人呢,不怕他们。”苏眉有信心了很多。 “嗯,咱们四个人,同仇敌忾,捍卫母亲的尊严。”南湘再为苏眉加油。 看到妮子发来的表情包,都是开心大笑的了,她才松气。 “湘,还有一件事,我也得和你交代。” 都要退出对话框了,苏眉突然又发来一句,语气明显和刚才不太一样。 “嗯,你老实交代吧。”南湘发了个催促的表情包,她现在也算是个表情包达人了,除了和江夜宸聊天外,和别人说话都习惯互发表情包。必要条件,对方也得是幽默的人。 苏眉藏不住事,却欲言又止半天才发出来,“刘国强和我表白了,我觉得他那人脑子有泡!你说他图啥啊!” “说不在乎我是孕妇,愿意和我一起养育孩子。说脑子里忘不掉我,连坐着卖鱼,看鱼吐泡泡,泡泡里都出现了我!你都不知道,那么憨的一个人,说出这些话来,有多惊悚啊。” 无数个感叹号,诉说出了苏眉的愁绪。 噗,南湘找不出一个表情包,形容心情了。 “你别不说话啊,我和他说了,我不打算再婚了,也不会考虑再找对象。可他非说要等我,还要照顾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了,我真的看到男人都恶心了!他现在每天都要给我送鱼汤,我劝都劝不住,你说明天万一被左家人看见,会不会恶人先告状,以我婚内出轨来制裁我啊?” 苏眉还在发,南湘也严肃起来了。苏眉的担心不无道理。 苏眉和左齐还没有离婚,要是左家抓住刘国强这个炮灰生事,那事情就难办了。 “我来劝刘国强,局外人往往好沟通,你推给我他的微信吧。” 想了想,南湘想出个硬办法来。 “好,还是你有办法,我发给你。”苏眉大赞,立即推来了账号名片。 南湘点进名片,看的专注,没有发觉自己正往泳池边走。而且距离汪洋的池水,只有几步之遥。 “少夫人刚才还在这的,没一会的功夫。” 在大厅里会客,心早就飞出去了,刚应付完几个老狼匹,江夜宸就往露台走,岂料,人却不见了。 拿了点心过来的仆人被质问,露出了惊慌之色。外面有看护,南湘走不出去,里面就是泳池和高台,南湘也不像会想不开的人啊。 江夜宸脸色瞬变,提起仆人的衣领,敏锐的问,“刚才她有什么异样?” “没异样,就是看见您和上官小姐挽手在一起,正巧看见的。看了以后,少夫人就说饿了,让我去拿吃的来。” 仆人胆战心惊的指了指透明玻璃窗,可不敢说是他先指给南湘的。 江夜宸松开仆人,大步瞬间往前走去。“南湘?” 刘国强的微信名叫做孤独的飞鱼,一下有种,看到某个七十年代家长网名的视感。实际上,他们都是同年代的人。 刘国强不仅名字起的彪,还直接拒绝了南湘的好友申请,并且备注一句话。“微商勿扰,撩骚更别想,少乱加我,已有女朋友,再加投诉!” 南湘汗颜,还挺有原则的,比左齐的确靠谱不少。 她再点了一次好友申请,这次备注上了自己的名字。 刘国强果然通过了,“湘湘,原来是你啊,对不起。我刚才不知道,错怪你了,太不好意思了。” 南湘想着怎么和刘国强开口合适,没有注意脚下就要腾空了。 从后面看去,像极了一个想不开轻生的人。 “少夫人,别想不开啊,少夫人快停下来!” 仆人跟在江夜宸身后,着急的大喊出声。 “下来!” 江夜宸皱紧眉,更是三步做两步,飞速的将女人从背后抱住了。 南湘还没明白过来呢,就落在了男人的怀里,看男人怒目的喘着气。 “南湘,你就只有这点出息?我不揍你,榆木脑瓜子想不明白了是吧?” 第六百八十章 主动吻他了 说着,大手就朝她屁股上真的揍了一下,揍在手里的真实手感。男人那颗快要跳出的心脏,才安放了回去。就差一点,看到南湘的脚步离水池只有分毫距离。他生怕首次,感觉要被活活吓死。 “你胡说什么呢?”南湘不明不白的被打,心里那叫一个冤,小脸上的不高兴,都撅起来了。 “江夜宸,我们可以好好讲道理,你应该是误会了。”她试讲道理,数石头的时候,她都想好了,以后和江夜宸再有误会,他们就静下心来说清楚,再也不憋心里了。 “说你南湘,就是欠收拾!”江夜宸这会哪愿意和她讲道理,低吼一声,惊魂未消的把人搂进怀里,那张阴沉的脸低下来,直接吻上了她的唇。用最原始的方式,索取属于他的安全感。 南湘措手不及,一下想到这是在江家庄园,给人看见少不了说三道四。 她连忙用力推男人。 江夜宸马上放开了她,双目沉沉的,“说的好听,什么都接受,什么都为我做,呵?接个吻都做不到。” “刚是和男人聊的开心吧,看来不用五个月,五个小时就足够考验了。”风目盯到南湘的手机,刘国强的消息还发个不停,男人的脸色立即阴沉。 南湘本来是很小心的,听到这句嘲讽,不知怎么了,突然也受到刺激了。 “谁说做不到的!” 在江夜宸气的要转身的时候,南湘突然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 像电流击遍四肢八骸,从所未有的愉悦快感。 江夜宸品着女人青涩温柔的轻吻,品了一会后,浑身的血液沸腾,大手扣着南湘的头,加深了这个难忘的热吻。 仆人看了一眼拥吻的两人,自觉的退下了。 江夜宸的手搂住女人的腰,为她支撑,南湘也努力踮着脚,双手勇敢的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清澈的蓝色池水,倒映着贪食的男女,但没有人看出贪婪来,因为他们美好的像王子和公主。 “江荷姑姑,你们有看见夜宸吗?他的手机落在这里了。” 大厅里,上官月找了一圈,只好去问离她站的近的江荷。 “夜宸平时都很注意带通讯工具的,怎么会连手机都落下了,可能有什么急事吧。” “小月,你和我说说,你喜欢的学长到底,是不是夜宸啊?你这么好个孩子,不会随便悔婚的,我们都为这事感觉奇怪呢。” 江荷随便答了一句,就拉着上官月八卦起来。 “姑姑,这个事情不要再提了吧。”上官月有点抗拒的说。 “傻孩子,明眼人都看着呢,你就是和夜宸相配,能和夜宸定上娃娃亲的,哪能是一般人啊。”江荷故意的奉承。 上官月脸色渐红。 从露台过来的仆人,刚好听到对话,内涵的回了一句,“上官小姐,少爷和少夫人在露台呢,你把手机给我就好。” “哦,好的。” 上官月给了手机,并且不由自主的走到了玻璃窗边。 当看到泳池边,吻的忘我的两个人,漂亮的脸庞,突然笑容尽失了。 上官月转过了身,手不断的搓揉着。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疼? 明明,我不该喜欢他的啊。 未到晚饭时间,解放了的“小两口”,坐车堂堂正正的离开了江家庄园。 看江夜宸这会儿脸色尚可,南湘问,“为什么清明节从来不留在江家吃饭?我们走的时候,好些个人看着,他们都应该很期望你留下。” 回想从大厅里走出来的场景,江家旁亲一个个看着两人走出去,那敢看不敢说的模样。 嫁进了江家三年,每一年的清明节几乎都是这样。 江夜宸从来不留下来吃家宴饭,连带着她和江湛都会一起带走。那个时候,江夜宸还讨厌自己的紧,但一定不会忘记把她带走。 每当有亲戚劝留他时,还会受到他的无视。久而久之,这个肃穆的日子一到来,就会显得更沉重,也成了南湘心里的一个疑问。 “他们不是期望我留下,是期望有笑话可以看。” 江夜宸这会儿心情确实好,泳池那一个主动的香吻,舒服到了心里。现在看什么都顺眼,很有耐心回答问题。 “谁的笑话?” 南湘再问,还是第一次听江夜宸这么说话,笑话肯定不是形容自己的,别说江家人,整个H市谁敢找死看他笑话。 “我叔叔,我父母,我爷爷,你看哪个留下来参加今天这顿饭了?数会石头,把小脑瓜又整傻了?” 江夜宸回她一句,点醒了南湘。看似语气奚落,实则充满了宠溺。今天过后,彼此的情绪不必藏,也藏不住了。 这一提,南湘才回过神,今天和江敬逸他们一起来的,结果不仅和男人走了,还一整天撂了两个人没管。女大留不住,又没有养在身边不亲,哎,估计也都清楚的很。很多时候,别人不提醒,南湘都会忘记自己是杨雪琴的女儿。 “江夜宸,江家先辈之前曾经有过很深的纠葛吧?我在江家的时间,大家从来对金老夫人闭口不谈。这其中的缘由,是不是和金家两位姓名相仿的女子有关?” 她问出了心中纠结的疑问,虽说现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可就要以全新的面貌再回到江家。这一次,她不想再糊糊涂涂的了。 在林子里两人独处那次,问到有关金老夫人的问题,明显感到江夜宸不愿多提,这一定不是简单的。 车子突然停了下来,虽然没有紧急刹车,起伏不大,停在了人少安全的小路上。 可这突然的一下,也让南湘惊奇不小。 “谁让你问的?” “见了金铭爵,他又和你说什么了?为他和金家担忧?” 江夜宸拳头握紧方向盘,情绪突然很不一般,似乎只要一提到这个话题,就会踩到他的禁区。 第六百八十一章 明知故问的腹黑男人 “没有,我要是喜欢金铭爵,我今天才不数石头。”南湘喃喃道,傲娇的小脸蛋,又气又憋屈,把受气包小媳妇演绎淋漓尽致。她是标准的鹅蛋脸,如果没有那个印记,会是个很标准又灵气的美人。 “那你喜欢谁?”江夜宸看她这模样,马上就乐了,明知故问的诱引她回答。 钩子钓到了嘴边,差一点就上钩了。 喜欢谁,你还不知道吗?今天泳池边那十几分钟白吻了。 非逼着她说出来才有劲?她还没听江夜宸,正儿八经说过一句喜欢自己呢,这个立场绝对不能输。 于是,南湘小嘴严严实实的,一个字也不吐。 “江家上一代的事情,以后别再问了。有些真相未必知道了有好处,既然百害无一利,就没有必要知道。” 看南湘嘴里骗不出话,江夜宸回归严肃,按动档位,重新发起了车子。 他没有生气,只是有意用这样严肃的方式,让南湘明白严重性,以后不再问。 “哦。”南湘应了应,问是不问了,可谁能忍受窥探秘密的好奇心?江夜宸越是不告诉她,心里反倒多个痒痒疙瘩,越来越想知道了。 “哦什么,谁许你用这种敷衍态度和我说话?别忘了,自己做错什么事,这五个月的考核,首要就是让我开心,做不到,你数完一座山的石头都别想得到原谅。” 才走神一秒,就听到男人不满的训斥。 “嗯。”南湘赶紧放正了态度,数石头太无聊了,好不容易江夜宸高兴了,不让她数了。她得小心点,回头让她去数米缸里的米就不好。 “跟谁嗯?”江夜宸心情大好,故意的调戏起来。 “夜宸。”南湘回答的毫不犹豫。 “夜宸是你的谁?”江夜宸把车速放的很慢,止不住的想要欣赏女人害臊的美好。 “是我两个宝宝的爸爸。”岂料,南湘笑着,很勇敢的给出了最温暖的答案。 男人心头一热,一股热流反复冲击胸口,亲口听女人承认的感觉,比想象的还要好了数倍。 到嘴边下一句的刁难,突然收住了。 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时间,陪对方领略生活。不论美好的,崎岖的,从此再不松手。 南湘的心境,亦如是。 车子开到公寓,江夜宸停好车,两人一起走上楼。 苏眉这两天在医院陪苏玉珠,苏玉珠早年离异孤身一人,苏眉放不下心非要住在医院陪伴。南湘无奈,做了安排,私人的VIP病房,布置了舒适的陪护病床,注意一点,也能很好的得到休息。 所以两人回到公寓,都没有当家里有第三个人。 门口有个快递,也以为是打扫的小时工放里面的。为照顾两个孕妇的生活起居,江夜宸安排每天小时工来打扫,负责营养均衡的一日三餐。有时南湘要出去上班,也必须带上便当。 当然嘛,便当盒也是爱心猪猪牌的,江夜宸不知道哪里采购来的,给她弄了个乔治的。 佩奇乔治,凑成一家人了。 小两口忽略了这个包裹,一起来到了他们的活动区域。 三百平的复式大空间,打从江夜宸住进来后,两人自觉住到了二楼,和苏眉很妥当的分开了空间。 虽然只有一层,设置了豪华自动升梯,方便南湘上下楼。刚住进来没想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太精了,都给他算计好了! “呵,那么老土的名字,真不是你们公司哪个不起眼的小子的?” 洗过了澡,吃过了晚饭,又各自处理了手头的公事。 十点了,两个人都没有睡意。坐在床上,江夜宸转动她的手机。还不依不饶的,刘国强的微信名他今天喵到了,不弄清楚这觉是没法睡的。 “你都说了不起眼了,谁还会看得上啊?” 南湘比对着合作案的最后签订合同,一边被迫的接受江大判官的审问。 “我看不长眼的挺多的。”男人还转着手机不放。 “0608。”南湘怕了,报出手机密码。 江夜宸等着的就是这刻,解锁以后,晃着手机明知故问,“怎么会是我的生日?” “随便设的。”南湘红着耳朵转过身去,她的手机本来有密码的。后来为了江湛玩着方便,解了密码,现在有工作了难免注意隐私问题,又设置上密码了。 “随便的够刻意的。”江夜宸闷笑了一声,解了锁,手指如风的点进了微信。 “喂,你别乱翻。我说没有什么,就没有什么的。” 看男人翻了好一会儿,都不说话,南湘有点发毛。虽说对他没有秘密,但难免曾经思念他,犯傻的时候写过一些傻话。 尤其朋友圈里仅对自己和儿子可见的心里话,好像有隐晦的提到过对江夜宸一些情感。 现在都被管成这样了,要是给发现了,她还不得被吃死啊。 想着,手里的合同放下来,不安的伸出手,“你看好了没有?我要用手机了。” “孤独的飞鱼是刘国强?找你做情感顾问来了?” 江夜宸蹦出一句,其实早就把南湘的朋友圈看完了,她的通讯记录,公司聊天对象,全部神速看了个遍,并且记住了对方的手机号。 最后才迟迟的点进聊天框,做出一副刚刚看到的样子。 “对啊,就是在出租房那天,帮我们做鱼汤喝的,房东的朋友。你应该有印象,他好像喜欢上苏眉了。” 南湘无奈的接了过去,提起住出租房那时候,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她很好的压制住了,现在可不敢得罪这位大爷。 “记得,长得和黑炭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怎么的,看他这意思,想当左齐的接盘侠?” 有,岂止印象,那天过后,祖宗八代的关系都查出来了,确认了没有和南湘有怪异关系,他才“好心”的放过了。 但是江夜宸很云淡风轻的跳过了这些,又很云淡风轻的问道。 刘国强的消息一直不断的在发,可南湘后面没有回了,她接过手机,翻阅着聊天消息,“苦恼的就是这个,苏眉还没从一个情伤里走出来,怎么可能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我看这个刘国强,憨厚老实过头了,急功求进反而适得其反。我和他怎么说,他好像也都听不进去,早知道那天,就不该同意让他做什么鱼汤喝的。” 第六百八十二章 叫老公 南湘的脸上,难得也露出直白的情绪,“还有明天,苏眉要赴左家的鸿门宴。我手头和武总这个合作案,得推迟一天来签,先把苏眉的事情解决了。她一个人应付老太太,我不放心。” “现在知道引狼入室有多错误了,给人家开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有后患。你这个善于踩坑的闺蜜,不是喜欢喝鱼汤吗,以后有得喝了。” 江夜宸非但不劝,还落井下石。 偏偏他又说对了,真的是苏眉提议要喝鱼汤,才有了和刘国强的相识。 能怪谁去,还不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喝多了就腻了,苏眉不是随便的女孩,她把心都交给了左齐。不是受了刺激,也不会和别人走的近的。在她眼里,只把刘国强当成一个朋友。”南湘认真的说。 “那你怎么就知道,左齐就一定够随便?”江夜宸犀利一个反问。 说到这,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话题,还用得着讨论吗?他连我公司的男人都算计。杰斯,你认识的,他欺骗杰斯的感情,就为了伪装成gay,躲避苏眉。” 她放下手机,没心情劝刘国强了,刘国强微信里问来问去就是,苏眉为什么不理他?为什么不能接受他?说的那么直白了都听不懂,顿时烦了。 “他做的是不人道,可没有人生来完美无缺。左齐经历过一些事,才会变成今天这样。”江夜宸突然谈论正事的语气。 “你不会还想为他说话吧?就算有苦衷,一个抛下自己怀孕妻子,见异思迁的男人,你觉得是有理由可以被原谅的吗?”南湘觉得有必要,好好和这个男人说道一下了。 左齐的事件发生以后,江夜宸几乎没有评击过左齐,不像他的风格。若在这件事上他对朋友有所包庇,那她会很失望。 “你好像很在意,我和别的女人接触?”江夜宸突然打量的问了一句。 “是的江夜宸,我在意。” 南湘沉了口气,定定的望着男人,在这个令她永远不会忘记的夜晚,说出了真心的话。 终于听到她一句实话,江夜宸没有多少满足感,而是出现了浓浓的心疼。 顺手将人揽进怀里,沉沉的声线满是心疼,“以后有话不许憋心里了。” 南湘靠在他肩膀,所有丢失的归属感都在这个肩膀上,找到了。 “左齐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看他们两个造化了。明天下班,我来接你,老太太给我面子,不会做的太狠。” 江夜宸抱着她,轻轻抚着她的手,如抚一件失而复得爱惜的珍宝,暂时放下了对她的“刁难”。 “不。”南湘抬起头,突然拒绝了。 “嗯?”江夜宸拿起她放下的手机,又把玩了起来。 “我有一个万全之策,可以保证老太太收手。明天你可以送我们去,但不要露面。”南湘认真的说道。 江夜宸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宠溺的语气带着提醒,“这么想表现一次?伤了自己代价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不是想表现。总之,你放心就是了。” 南湘确定的道,还能有什么更坏的代价?她都成夫奴了,最惨大不了就被“奴役”一辈子呗。 其实也挺习惯的,只要奴役她的男人,是一张会笑的脸,那意义就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好,要保护好自己。”江夜宸同意了,两份工作的历练,不是白做的。他的人以后会越来越出彩,有独自担当的一面。 “嗯!”南湘积极的点点头。 暖色的橘黄灯光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心从未的静,一根针掉落都能听清位置。 “今天数石头的时候,看到你和上官小姐在一起,我感觉自己挺傻的。”南湘突然轻轻的说。 “你想说什么?”江夜宸接了过去。 没有注意男人变化的眼神,南湘继续讨价还价,“就是,以后不数数了行不行?我觉得罚练字什么都挺好的,画设计图也行,我现在会的画图结构多一点了。” “嗯,你是挺会的。”江夜宸声音有一丝凉意。 “给我说说,这条短信草稿怎么回事!” 南湘奇怪的抬起眼,就见江夜宸拿起手机,冷意侵袭而来。 不知何时,男人点进了南湘的信息。并且找到他号码的短信栏,就发现了自动保存的草稿! 草稿里就几个字,我不爱你,编辑日期是好几天之前了,保存至今,肯定是曾经深思熟虑想发出去的。 “夜宸,你听我说。” 南湘心里一惊,头疼了,这个短信什么时候自动保存的啊,怎么那么不合时宜的被发现,不是要她老命吗! 江夜宸已经从床上起来,一点也不想听解释,南湘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这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我本来想找借口让你放过我,这些都是我编的。” 说完脸很红。 “怎么罚?”男人回过头来,一脸冷漠的开口,瞥着她诱,人的红唇,暗示的意思很明显。 南湘视死如归的看了眼外面拉上的窗帘,外面的门有没有关不知道。苏眉不回来,关不关应该都没关系吧。 咬紧牙关闭上眼,她踮起身,再吻上了男人的唇。 一回生,二回熟,这回的吻更炙热。 “我是你的谁?” 意乱之际,江夜宸又问她同样的问题。 “是宝宝的爸爸。”南湘好久才能说出一句整话。 “说,是你的谁?”江夜宸还在追求精神上的满足。 “我的夜宸。”南湘实在忍受不了,羞臊的说了出来。 “说身份。”江夜宸再诱导。 “嗯……我的丈夫。”嗓子都冒火了,南湘大胆的说。 “你该叫他什么?”逼着说出那个要命的答案。 “说不说?嗯?” 南湘抵死不好意思张口,被江夜宸逼问的无处可逃,她羞耻的溢出声,“老……公。” 男人兴奋,呵护的将她疼爱不止。 第六百八十三章 羞的无地自容 身心合一,从未的放松合拍。江夜宸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确定平安,又继续撩拨。 “那湘湘,喜欢老公吗?”魔鬼般温柔咒语。 南湘怎么都不肯再说了,最后被逼的哭着喊,“喜欢,喜欢,喜欢!” 早上,天刚亮了不久,两人都起来了。 手头各自都有重要工作在做,放纵归放纵,不能影响了正事。 不过江夜宸先起来,将闹钟往后调了半小时,让南湘睡到了八点,代南湘审批部分的合同。有他的帮忙,多半个小时的觉绰绰有余。 但是起来以后,南湘还是忍不住“批评”了男人。不要他牺牲精力帮自己代劳,不如多一起睡会。在好声好气的洽谈下,江夜宸勉强答应了。 “重归于好”的第一天时间,就这么愉悦的开始了。 叠被子的时候,两人还浓情蜜意的回忆着昨晚的“美好”,不过大部分是男人在回忆。 南湘一听臊的不行,死活不认说过的话。 又折腾了一会,江夜宸“好心”放过了她,其实是吃饱了。两人才穿戴整齐的,手牵着手,慢悠悠的下楼来。 “恩爱的小两口,舍得下来吃早饭拉?” 岂料,苏眉居然坐在餐桌旁,朝两人摆着手。 她嘴角的笑,近期出现最灿烂的一个。铜铃大眼,盯着两人牵着的手,藏满了坏笑,还以为亲眼观看了昨晚那限制级的画面。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南湘突然懵在了梯子上,江夜宸拉着她,才走出了升降梯。 “我没走过啊,昨晚就在了。” 苏眉拿起一个车厘子,突然故意叹气,“哎,昨个梦里听见好喜欢,好喜欢啊,到底这是喜欢什么呢?” 南湘耳朵红到脚跟,昨晚他们,好像忘记关门了。 “喜欢你手里的车厘子,吃着味道好。” 江夜宸拿过两颗车厘子,顺带给了苏眉一个眼神。 苏眉马上就收敛了,“湘湘,别害臊了,你们和好是好事。我就听到一句喜欢,别的真的都没听到!大概我最近没睡好,做梦乱七八糟的。” 南湘还是很羞恼,但看苏眉都这么说了。除了相信,也没别的啥办法了。 坐下来的时候,还是偷偷哀怨的看了眼男人,都怪他。 “楼上楼下隔音做的很好,我一起担保,十分她最多听得到一分。” 江夜宸一点没get到自己错误,拿起刀叉用餐,还自在的接了句。 南湘刚好点的心情,瞬间就塌了,幽幽的问,“你知道苏眉在家?” “嗯,昨天没门关,后来注意到,有灯亮起来。”江夜宸轻描淡写的承认了。 “是啊,我八点才回来的,看到你们鞋了,本来想打招呼的,后来……”苏眉没好意思说下去,她听到动静就下楼了。 南湘脸色变了,瞪着男人,敢怒不敢言。 那你为什么不关门,为什么不关门啊苍天呐! “本来想关的,忘记了。”男人慢条斯理的接过去一句。 南湘已经觉得气挂了,苏眉也憋着笑转过头,一副我没参与的样子。 事实上,妮子真的没听到什么。即便情乱时,南湘的声音也很有女孩子家的风度,根本不至于乱了形象。 要不是看两个人牵着手,你侬我侬的。苏眉还想不到那块去,以为是单纯的告白呢。 “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我想今天下班,到医院接你的。” 南湘臊着脸,好一会儿才好意思说话。 “我发消息给你了呀,可能你那会正忙,没看注意吧。”那会正忙,苏眉嘴漏风,又说到“雷区”了。 南湘刚吃进去半口三明治,顿时又停下。 “好好吃饭。”江夜宸发话了。 苏眉也说,“我是躲刘国强,今天不想碰见他。” “他这个人,脑子好像和正常人转的不一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每天按时的到医院送鱼汤,说了也不听,现在弄得我姑姑都知道了,还来质问我。” 苏眉发愁,当着江夜宸的面,她说的隐晦,还是介意着江夜宸和左齐的关系。 “我看他不像是听不懂话的人,可能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但是今天,左家要和你谈判,还是小心为妙。” 言归正传了,南湘在江夜宸的督促下,一边品着营养餐,认真进入话题。 “我就是担心这个。”苏眉点头,“真的打起官司,我是没有胜算的,如果再让左家倒打一耙,我就更没把握了。” “不会的。”南湘安慰她。 “见面的重点在孩子抚养权,你私人关系他们不会在意太多,就算你有了新的对象,左家也不会太在意。晚上我的车送你们去,没人会异议。” 江夜宸也来了句,看在南湘份上,他尽量委婉的不去表达,苏眉所处的弱势。 苏眉一下踏实不少,“嗯,和你们聊过我踏实多了,真的太麻烦你们了。晚上我一定会拿出勇气来,我不怕他们!” 小眉同志的小火苗,就这么燃起来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南湘微笑接道。 一顿饭过去,气氛都和谐了。就在出门时,苏眉突然又火急火燎的喊,“对了南湘,有个包裹好像是你们的,上面没写名字。我没注意给拆了,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是什么?”南湘才问了一句,苏眉就砰的关门,躲进了厕所。 南湘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她走到玄关,看到一个拆过了的盒子。 这不是昨天看到那个快递吗?她没网购,以为是苏眉的呢。 打开盒子,先是两条毛巾,什么鬼?上面有黄色绣花的龙鼎酒店字眼。 南湘继续往下找,牙杯,牙刷,手停在了一个小盒子上。 这个盒子大概女生的手掌大小,外面有撕掉的塑料薄膜,一看就是用过的。 她抖了抖,里面掉出一个不明的物体,外包装像糖果,质感特别。盒子上,写的是三枚入……等意识到是什么以后,脸红到烧了起来。她拿起一张纸条,上面书写着一段话,“尊敬的江先生,江太太,你们存在房间的物品已经送达。” 署名——龙鼎酒店。 “江夜宸!你都做什么了?”南湘气的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她有孕,男人现在要她都特别小心,会用安全措施。 第六百八十四章 法利和金夫人 这个盒子本来里有三个的,在酒店用了两个。 用就用了,他还让酒店送回来干什么?又被苏眉看见了,几个成年人不认识安全套的,她老脸丢光了。 这个人内心一定是变态,“变态恶魔”。 “用过的东西,不喜欢落在别处。” “罪魁祸首”走过来,俊美的脸上丝毫无愧。他平静的扫了气窘的小女人一眼,穿好皮鞋,潇洒的出门了。 可怜南湘,还得把套套找地方放好了,窘着一张脸出门。 今天要去医研所,没安排黄婵娟接送。再者,打从有了江夜宸接送,黄婵娟积极的让位给“偶像”,只要江夜宸一句,黄婵娟就跟耳朵失聪了一样,听不进她的话。 不情不愿的坐上男人的车,一路气的没说话。 医研所的事忙好了,杰斯打电话找她看首饰成品,两人约在了医研所附近的甜品坊。 工作的事探讨好了过后,杰斯拿出一物给南湘。 “这是翠母戒指的同款的原材料,翠母石的原石,现在国内外都已经停产了。就剩下这稀缺的最后一块了,你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南湘打开银质的盒子,幽深的祖母绿宝石,尽管没有打磨过,也深邃的闪人眼睛。 通过那些美丽的纹理,好像能窥探到多年前,得到它的人,眼中藏着的秘密。 “谢谢。” “杰斯,冒昧再问一个问题,法利夫人的病因,拖病不治的理由,你清楚吗?” 她关上盒子,将原石放好,再问出一个问题。 杰斯点头开始说,“我来法利的时候十七岁,做了十年,夫人是在一个少年组的珠宝设计赛上发掘我的,大大小小换了一批人,最后留下做的最久的只有我了。” “所以问你铁定没错。”南湘道。 “呵呵,我就喜欢你这豁达劲,就事论事,从来不拐弯抹角。夫人既然把公司都交给你,一定有她道理,再说我和你也是朋友了,对你就知无不言了。”杰斯看南湘眼里,充满欣赏。 “好,你说吧,我想了解” 南湘表达了意思,杰斯继续说了,“我来法利那时起,夫人就捂着面了。可是后来她不仅用薄纱捂面,还用上了厚的纱,大概两三年前起,她就再也不来公司了,把事务都交给了我处理。” “我也曾经问过,夫人的病因,但知情人都闭口不谈。唯一摸到线索的,是有一次去山庄探望夫人,夫人突然捂着面的痛喊,表情很痛苦。她说,火,谁放了火,其实就是我不小心打翻了一盘水果,那水果碰巧是红颜色的。” “然后呢,你打探到原因了吗?”南湘马上听入了神。 杰斯半摇头,“我估计,夫人的伤和火脱不了关系。夫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很想化解她的病痛。机缘巧合,我找到了一位退休的法利前总监,那位总监也很欣赏我的才华。他告诉我,夫人的病在于心病,她经历过一场爆炸,导致皮肤受损,失去了最美的容颜,从此就封闭了自我。” “爆炸?”怎么又是爆炸,南湘呢喃。 杰斯叹了口气,“我收集了很多夫人未得病前的照片,她是个很美的美人坯子,法利最美的珠宝代言人。你都不知道,那时候的夫人有多美,和很多同时期的名媛小姐待在一起,美的毫不逊色。” 南湘道,“能造成法利受伤的爆炸事故,一定会有记录,你有查到爆炸事件的来龙去脉吗?” “我问过,那位老总监不肯说了,但是可以这场爆炸肯定在很久以前,最起码也得有十年。哎,天妒红颜,真的是天妒红颜。” 杰斯叹不完的气。 南湘突然试探道,“法利最初在国内创立公司,我看过有很多作品成图是姐妹款的。最初法利的投资者好像还有一名女子。夫人,是不是有一位特别好的挚友?” 杰斯哦了一长声,眼中光彩起来,“你说金若颜夫人吧?对,金夫人和法利夫人年纪相仿,当初一起建立了公司。听说那个女子,是个传奇,谁见了都喜欢她,但是很早就离世了,也是个奇女子。要是金夫人还活着,夫人说不准还能有个解闷的知己,也不会这么消极的选择折磨而死。” “说来奇怪,金夫人和夫人拍了很多的作品合集,但是后面一张也找不到了,可能是不想睹物思人吧。” 南湘一脸深意,再问,“法利夫人走之前只有五十多岁,金夫人按理和她不是一个年代的人,怎么会成为知己呢? 金若颜是江老爷子的原配夫人,老头子七十多岁高龄。妻子应该也是相仿年纪的,按理说这两人不该成为知己。 杰斯突然内涵的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夫人和法利夫人是一个年纪的,金夫人很年轻便生育孩子了。法利夫人和她相比,事业心太强。她在爆炸后,不仅损失容貌,还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才会拖到了一把年纪,收养了威廉士做养子。那位金夫人,好像是在十几年前消失的。”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名夫人了?”杰斯好奇的反问南湘。 “没事。”南湘喝了口水,还在自己思绪里。 法利和江夜宸的奶奶竟然是一个年纪的? 那么说来,老爷子当年娶妻娶的很晚,还娶了个小自己二十岁的女子?那么那位金若晴又是多大年纪,谁先谁后嫁给老爷子的,怎么越来越感觉复杂了。 “你别多想了,现在时过境迁,先辈们入土为安。我们能做的,就是将法利好好传承下去,让更多人拥有我们法利的珠宝。” 杰斯以为南湘感慨难过,又对她说,“这家糕点挺好吃的,买一点吧,生活需要多点甜。” “好。”南湘没有再说下去,杰斯能告诉她的,应该都说了。 “解释,那位知道当年实情的老总监,你可以给我联系方式吗?”她决定还是探究一下。 “这个我得找找。”杰斯有点意外南湘的探究心理,但没有拒绝。 打包了几份甜品,选的都是甜度低一点的,符合江夜宸口味的。 走出甜品店,杰斯突然幽幽问她,“你今天是不是会见到左齐?” 第六百八十五章 这是在告白 “你怎么知道的?”南湘很惊讶。 杰斯走到车边,从后备箱抱出一袋东西,“我暗中找人跟着,就是等今天,我知道左齐今天要和你那闺蜜坐下来谈,你也帮我个忙吧。” “这是什么?”南湘疑惑的看过去。 杰斯掰开袋子,露出各式各样的精油瓶子。 “我准备了一袋子,你帮我带过去,说我送他的离婚礼物!祝他以后一路弯,弯成弹簧!宁可他祸害男的,也不要欺负良家妇女。这种人渣,女的碰了就吃亏,就得被男人揍,揍的越狠越好!” 谈到左齐,杰斯温雅的脸上,露出不符合的凶狠。 南湘:……“还生气?中午有没有好好吃饭?” “生闷气,容易老。” 坐在回公寓的车上,南湘点着江夜宸发来的消息。从早上分别后他就开始发了,一个小时间隔来一条,她很有骨气的一条也不回。 “南湘,不许给我气了!” 最后一条,停留在五个小时前,看文字,就想象到男人沉闷的命令脸。 哪有这么哄人的,不气死都好了。 后面,就再没有发过来了。 干吗去了呢?不会也生气了吧? 想着,南湘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萧丽在吗?”接电话的是秘书,说明江夜宸在忙。 “不好意思,萧秘书已经辞职了,找总裁有事吗?”一个陌生女性声音。 “萧丽辞职了?多久了?”南湘很吃惊。 “快两个礼拜了。”对方答道。 “那你们江总,现在快下班了吗?”她再问道。 南湘打来的电话是专线,江夜宸提前吩咐过了。知道是贵人,新秘书很真诚的回答,“江总在和上官董事长午间出去吃饭了,不在公司里,电话都是转接过来的,应该还在忙。” 又是和上官家的人在一起……不是说,没有什么的吗?午间去吃饭,正好给她发最后一条短信差不多时间。 到现在还在聊? “你告诉我地址,我去找他吧。”南湘平了平心态,说道。 “蓝岸花园。”秘书报出一个高级茶馆的名字。“您报江总名字,就能进去了。” “司机先生,请开到蓝岸花园吧。” 正好挺近的,她就偷偷看一看。就当给自己罪恶的想法,洗涤洗涤。 可谁知道,才下出租车。 就看见上官月和上官肃,还有江夜宸几个江盛高层一起出来。 上官月的手自然的搭在江夜宸手腕上,几人交谈开心的样子。 要说在江家庄园,做做礼仪就算了,这又算怎么一回事? 南湘扭头就走,江夜宸显然看到她了,“上官叔叔,那工程就先定下了,下次再聊。” 打了声招呼,男人就往马路边追去。 “夜宸,那周末……” 充实的臂弯一下抽走了,上官月看着走开的江夜宸,微微皱眉。 “别急了,周末他一定会来的,你先做好你的事。”上官肃带着女儿上车了。 “南湘!” 江夜宸几步追上南湘,眼看南湘要往车里进,他强行的挡在了前面。 “江总吃着锅里看着碗里,不累吗?” 南湘生气的往另外一边走。 “哪只眼睛看见看着别人的碗?” 江夜宸又将她拦住,看着女人吃味,心情很快放松下来。 “这只,还有这只,都看见了。” 大马路边,南湘指了指自己的左眼,又指指右眼。那吃醋的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眼睛大,气性小?”男人诽笑,终于看到这个女人敢爱敢恨的一面。不再遮掩,不再憋闷在心,比想象的还有趣。 “你松开我。”南湘冷冷的说,看也不看面前的俊脸一眼。一次就算了,三番五次的她怎么可能不在意呢。 江夜宸正了正脸色,“没看到还有很多其他人吗?谈工程上的事情,碰巧遇在一起的。” 他给出了解释。 “碰巧一起吃饭,还碰巧又将手和手挽在了一起?既然有这么多的碰巧,那就是有缘分,有缘分就在一起好了。” 南湘面色如冰,上官月对江夜宸的喜欢,她一看就看的出来,两个人合奏钢琴的画面,在心里一直没忘怀。过去就算了,既然现在要坦诚的在一起,她就没法再忍受了。 “胡说八道什么?” “挽着手,那只是普通的礼仪。” 江夜宸颦眉拉住她的手臂,语气沉了。 “我和金铭爵牵着手,说碰巧你信吗?你可以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我就不能吗?”南湘恼了,最不满的就是江夜宸的唯我主义,她不能和别的男人接触,多说话都不行,那他就可以朝三暮四吗? “那不一样,金铭爵姓金,就算他不觊觎你这个人,也会有别的计算。” 江夜宸沉着俊脸,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好了,从没这么颇感无奈。 南湘更不舒服了,“有什么不一样的?不就是礼仪吗,下回我见着金铭爵,我们也手牵着手,我也挽着他!” 这一不舒服,说话也胆大了。 江夜宸的脸色果然阴下来,将她一把搂进怀中,忍不住用命令的语气,“南湘,不许怄气了!” 南湘闭上了嘴,一副漠然的面色。不让她说,好,那她一个字也不说了。 将女人带到了安全的地带,见南湘还是爱答不理的脸色,江夜宸突然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心眼,过去我身边走场的女人那么多,你怎么熬下来的?” “对,大米熬成了粥,迟早有一天就熬干了,想盛也盛不到了。” 南湘没有好语气,这一句,戳中了男人的软肋。别的女人要是和上官月一样就好了,上官月身份尊贵,她能理所当然能待在男人身边。屡次三番不被男人厌恶,只因为有相当硬的后台。 江夜宸身边能接触到他的女人其实不多,就算是礼仪必要场合,也没几个人能近他的身,他讨厌女人接近,更不允许别人擅自安排。因此上官月,也算是个例外了。 “别人的粥,都没有你熬的香,端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尝一口。我最爱吃谁的饭,只吃谁的饭,你还不清楚吗?” 男人深邃的瞳孔,盛满给一人的温柔。散发出的暖意,羡煞了旁边路人。 “这是在告白吧?” 第六百八十六章 苏眉和左家谈判 “嘘……这男的一看就是冷系的理科男,能给女人当街告白,准有戏。” 两个大学生,议论着走过去了。 南湘往里又走了走,语气回温了一些,“没有吃过的东西总是新鲜的,有一天,她亲自端来了,你也未必不动心。” 她不打算再说了,都被说是小心眼了,接下来就要觉得她狭隘了吧。 “就是吃过了最好的,别的再好也入不了眼了。” 可是江夜宸依旧牵着她的手,有力的道。 南湘抬起眼,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心火一点点降了下去。 话说到这份上了,再僵下去,就是她不对了。 冷静下来一想,刚才江夜宸身边旁人也很多,和上官月除了挽着手,没有别的越轨行为。 其实每次都能忍下来的,都忍了那么多回了,见的还少吗?只是如果可以,我也想成为你身边,唯一能与你亲近的女人。 “以后我不和她接触了,就算是必要的见面,也会和她保持距离。” 岂料,男人没有就这么过去了,居然对她严谨的说着保证。 看南湘在意的那刻,他就在意上了,本来是一点也没放眼里的事。但南湘既然不高兴,他就一定放在了心上。 “还不满意,要我怎么样?小醋桶。”手忍不住又在女人光泽的小脸上轻捏了一下。 南湘什么气都在男人的保证下消了,不理他,一不知道说什么,还有就是解解这两天被他欺压的小仇恨。 两人僵着的时刻,江夜宸的座驾突然在两人面前停下,司机陈彪从车里下来,匆匆的上前。 他没避讳南湘,现在和江夜宸近的人。谁不知道,南湘一跃从弃妻,成了这个权势滔天男人心尖上的人。 他开口,“江总,您要盯着的人,有动静了,左家人亲自去公寓接苏小姐了。龙鼎过来的电话,他们已经进酒店里坐下来了。” 陈彪话落,南湘就忍不住说话了,“你说苏眉和左家人先过去了?” “目前来看,是这样。”陈彪如实说。 “你闺蜜的安危,你管不管?”男人信心十足。 南湘不说话,打开车门坐了进去。江夜宸唇角扬着,后脚坐了进去。 “去龙鼎。”陈彪哪见过江夜宸笑容如此随和的时候,愣了一下,才坐回了驾驶位开车。 “甜点给我买的?” 坐在车里,江夜宸打开了手里的袋子,见面时从南湘手里接过来的,一共两个,他先注意到冒着香味的那袋。 拆开一看,低糖的黑森林,奶酪卷,选的都是他会吃的口味。 “怎么知道我想吃的?”其实没有多喜欢吃,可南湘买的,意义大不同了。 南湘已经不气了,想到过去被奚落的种种,于是学坏的学着语气说,“我自己吃的,你想吃抢着有人陪你吃,我买的哪看得上啊。” “我看上了,就看上你给我买的这袋。” 江夜宸指指一个黑森林,没有什么话是他接不过来的。 “看上了就吃。”南湘说不过他,说多了铁定吃亏,于是就终止话题。 “你喂我吃。”江夜宸取出那个黑森林,理所应当的放到南湘手边。 南湘下巴都要惊掉了,有这么刚的操作吗??她还在生气哎,有像是可以和他调情的模样吗? “有叉子,你自己不会吃吗?不要。”她果断拒绝。 “那吃它还有什么意义?”江夜宸正儿八经的口吻。 “那你别吃了。”南湘也刚了回去,前面还坐着陈彪一个开车的硬汉,她不要在人前丢脸。 江夜宸真的把蛋糕放了回去,注意力移到另外一条袋子里。 “小眉,你怎么和左家人先去了酒店会面?他们威胁你了吗?” 南湘发短信给苏眉,转头就看见江夜宸动杰斯给她的袋子,瞬间不淡定了。 里面一大袋的情趣用油,这要给江夜宸看见了,她还能活? 求生欲立刻战胜了所有,“喂,那个,我想吃蛋糕了。” “我饿了。” 南湘马上说了一句,变脸的速度,让江夜宸都有点没适应过来。 江夜宸停了下来,重新拿出了那块蛋糕,嘴角又扬起了腹黑的笑。 于是,惊人下巴一幕真的出现了! 前一个小时还在工作中威风八面的男人,拿着一块蛋糕,你一口,我一口的吃了起来。 “奶油沾到嘴角了。” “拿纸巾吧。” “用不着。” “干什么?嗯……” 江夜宸低下头,直接尝走了那块奶油,详细的品鉴。“味道不错。” ……南湘脸红的没法说了。 陈彪在前面,大老爷们听的面红脖子粗。 来自硬汉的心声,未来的差事怕是会不太好做啊。 一边浓情似水。 苏眉与左家人会面的包间里,一叠厚厚的协议条款在桌上摊开,律师在旁边朗读。 “条约签署自今日生效,孩子不论男女,未来归左家所有,苏眉小姐将每个月获得一百万的婚后抚养费,直至找到新的意中人为止。再婚之后,也将获得一笔可观的一次性补偿费。” 苏眉的脸色从冷静,转为了无法镇定。 “别再念了!” 苏眉激动的站起来,“左夫人,左董事长,你们把我骗来,就是想夺走我的孩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给我一个公平,我真傻,还相信你们左家的人!” “小眉,你冷静一点,你年纪还小,带着孩子独身一人,只会拖累你的未来。左齐对你做的事,我们都深感抱歉,可你不能因为一时的过不去,就耽误自己的终身吧?” 左夫人连若云开口。 左远山也随之说话了,“我们已经充分考虑你的处境,拦住了老夫人,也没有让左齐进来。他们现在就在包厢之外等待结果,我们希望,能用最和平的方式解决。” “这件事错在左齐。对你我们也深感有愧。这样吧,你开价,物质上的要求,我们左家全都满足。” 左远山不愧左家的一家之主,有谋略,更是有担当。 “骗子,全是骗子!” 可苏眉不是想象中的肤浅拜金女,或许为钱心动过,可从来没有迷失。 她看到协议已经恼了,再听左父左母说左齐就在外面,瞬间怒火上心了。 第六百八十七章 大展身手 “小眉,你刚动了胎气,千万别激动。” 连若云看着苏眉的肚子,语气关切。 “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我不会给左齐的,婚可以离,别的做不到。” 连若云和左远山给过自己温暖,苏眉没有太过分的言语刺激。 她扶着肚子起身,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字,剩下的不平等条约,一张也没动。 当看到离婚协议书上,左齐早早签下的名字,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抽痛了一下。 随后她举起协议书,用尽所有的勇敢说,“我签了,以后我和左齐再没关系了,请你们也别来找我了。左家想要找人传宗接代很简单,可我未必能再接受一段婚姻,所以孩子就得是我的。” 说完了转身就往外走。 连若云和左远山脸色都不好看,任凭苏眉说的有道理,左家的血脉又怎能流失在外? “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们来硬的了。”一道阴阳怪气的老者声音。 门外左老太太突然出现了,左齐也在她身后。 左齐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什么大改变,痞帅的脸上仍有些伤痕,不知从何而来。 看到左齐那一刻,苏眉的手又抓成了拳头。她盯着左齐看了很久,最后居然忍下了。 左齐也没理会苏眉,连和父母打招呼都没有。灰头灰脑的找了个位置就坐下了,纯粹旁观者的姿态。 坐下来后,见苏眉真的没跟自己闹,才稀奇的看了她一眼。 “妈,不是和你说了,我们来解决的吗?” 左远山看老太太。 “那是在你们能解决的情况下,既然解决不了,那就只能我亲自来了。” 左老太太不待见的扫了眼苏眉。 苏眉的身躯,在老太太这句话后,有些慌张的看着一个个左家人。“你们想怎么样?” 老太太眼神投向律师。 “不怎么样,你不肯接受软的,那咱们就来硬的。我还不信,一个平民出身之女,能硬气哪里去?” “给我念!”老太太很霸道。 律师听命,开始念,“苏小姐与左齐先生,结婚时共收礼金三千万计,生活在一起的半年时间,共领生活费,三百万计,除去日常所需不计。苏女士想获得自由身,当偿还三千三百万。” “卑鄙,你们好卑鄙!” 苏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妈,过分了。”连若云听不下去。 老太太连她也顶了回去,“不过分留得住我左家子孙吗!就凭她,也想带走我的曾孙子!” 说完,就继续看苏眉,“还不出这钱,就给我好好生下这孩子。如果是个女孩,可以给你带走,我也不想要一个和你一样品性的人留在左家。要是个男丁,得传宗接代,你就不必想了。” 左老太太变本加厉。 “B超早就做过了,我这胎是男孩,你欺人太甚了!”苏眉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她哪有那么多钱可以还,哪还的出来啊。 “妈,都什么年代了,男孩女孩都是宝,你这么说话,不是让苏眉没法好好养胎了吗?”左家父母和老太太杠上了。 “是她不识抬举!” 老太太一脸的自负。 就连左齐也终于沉沉的开了口,“奶奶,反正她还不出这个钱的,生活费就别算了,三千万她也没有。” “你这畜生,都是你惹的好事,给我闭嘴!”左远山瞪左齐。 苏眉空洞的看着左齐,两个人那次一别后,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左齐不予理会的别过了头,可是很奇怪……苏眉竟然依旧没有和他说话。 “行,三千万就三千万!”老太太这下很爽快。 苏眉一脸死灰,手捏紧了衣服,整个人都像是没有了希望一样。 “好!就三千万!”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个清新的身影走进来,打断了紧张的气氛。 南湘淡然的走进来,大家气范颇足,“不好意思各位,打扰一下。” “南湘!” 苏眉镇定的表情没有了,崩溃的抱住南湘。左齐突然又看了苏眉一眼,情绪莫名复杂。 “别怕,我来了。” 南湘拍拍苏眉,从容的扫过这里的每个左家人。 “你?夜宸的前妻,你来干什么?” 左老太太本来要发火,见是和江夜宸有关系的人,脾气稍收。 “不来干什么,算是主持下正义吧。” “南湘,别捣乱,这不是你该来的时候。”左齐皱眉说了一句,老太太不伤害苏眉,是看在肚子上,对南湘就未必了。 “这就不容左大情圣操心了。”南湘回了一句,憋的左齐从来没有的难堪。 “你敢诋毁我孙子!”左老太太利眼放出冰剑。 南湘笑了笑,在老太太不屑的眼神中,“不仅诋毁你孙子,还要拐走你的曾孙子。” 谁能想到,女人口中此时流利的一句话,多年以后,又一语成谶。 连左家父母都脸色微变。 “你什么意思?”左老太太问。 苏眉也疑惑的看着南湘。“湘湘,你行不行?江家和左家交好,别为我得罪他们了。” “三千万本金,三百五十万的利息,连本带利,还了。” “小眉在左家的支出,大多留在了左家,绰绰有余了。” 南湘给了苏眉一个安心的笑,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了两张支票,放在了老太太面前的桌上。 支票一出,众所哗然。 “你哪来这么多的钱,不会是江夜宸给的吧?” 苏眉先拉了拉南湘的衣角,吃惊极了。 左家人一眼就识别出支票是真的,各个大变脸色,连左老太太都亲自站起来,愤怒的看着南湘。 “钱哪来的,我左家可不收不干不净的钱财。” “南小姐要是以身作则,去换钱,那传出去,可是大倒门楣的。” 老太太攥着支票,眼露威胁。 “你少指鹿为马了,南湘才不是那样的人!”苏眉喊道。 “你敢这么和我说话?”老太太突然不敢相信的看着苏眉,苏眉一直畏惧她,就算和左齐吹了,也不敢对她不敬。 苏眉没有接话,从她失望的表情就看得出,对左家没有一个人再有好感。 南湘牵住苏眉,语气是更随和,“羊毛出自羊身上,若老太太觉得自己门楣不干净,那我是没有办法的。” 第六百八十八章 苏眉得到自由 “你说什么?”老太太被气到了。 “南小姐,此话怎讲?”左远山亲自问。 南湘这才解答,“出处很简单,苏眉不是为钱嫁给左齐,苏伯父和苏伯母,也不是为了钱嫁女儿的。” “三千万苏家父母没有收,而是交在了我这里。” “或许你们不会信吧,两个做生意失败的人,早看透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他们收下三千万,是尊重这场婚姻。把三千万交在我这里,也是为这段婚姻的后果考虑。” 南湘神色飞扬,一气呵成,“三千万我分毫不动,拿去做了投资,那三百五十万就是得利。苏眉,对你们再不相欠了,她自由了。” 一席话,引人深思,左家每个人都深受领教,再看这位女子时,目光都变了。 南湘牵住苏眉双手,“苏眉,你爸爸妈妈都知道了,他们要我带给你一句话,别害怕未来的路,他们永远爱你。” “嗯!” 苏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炸,大哭着紧紧的抱住了南湘。 老太太老马失算,左齐脸色阴霾,左家父母难堪。 到了这个份上,谁也没有办法,再对两个无辜的女子公然做什么。 两人走出了龙鼎酒店,苏眉还没走出情绪,一把抱紧了南湘。“湘湘,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怎么这么好,怎么这么好啊。” “我要是男人,我绝对要娶你。” 南湘没说话,笑着轻轻拍苏眉的背,可能就是缘分吧,在她最困难的时候,苏眉傻愣愣的待在身边,充当开心果。 如今自己有了些能力,对苏眉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人生难得一知己,一好友,哪怕性格南辕北辙,这辈子的好朋友是当定了。 “这个愿望,这辈子你是没机会实现的。” 两人抱了没一会儿,江夜宸就从车里下来了,他在车里候着。看到两个人一起出来,自然就知道南湘完成的很出彩。 “别听他瞎说。”南湘怒嗔了男人一眼。 “是,这辈子我是没福气给你戴上戒指,不过还是可以牵着你的手嘛。永远做你身边的陪衬的小绿叶,嘿嘿。” 苏眉松开南湘,傻傻的感动笑着。 “你会找到真正的幸福。”南湘说道。 “先管好自己,再来传授别人。说的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以为你经验丰富。” 江夜宸看南湘有了朋友,又不理自己了,不太满意了。 “经验丰不丰富,你猜啊。” 南湘顽皮的皮了回去,惹的江夜宸差点当众动刑。 苏眉看着两个人,由衷的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就在事情尘埃落定了,要回到车里时。 一个男人,突然从酒店的柱子后,钻了出来,走到三个人的面前。 “眉眉,这就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我真是太抬举自己了。原来,你是有钱人家的太太,我明白了,我算是都明白了。” 刘国强穿着一身与富庶之地,格格不入的蓝色大衣衫。健康黝黑的皮肤,在夜色之中,鲜亮了一个度。那一张不太标准的国字脸挂着伤心,更突出一个市场杀鱼汉的俗气来。 “刘国强,你怎么那么喜欢跟我啊?你连这都跟来了?” 苏眉看着刘国强,震惊又无语。 “刘国强。”南湘马上要过去维护苏眉,被江夜宸突然拦住,“现在左家要挟不了她了,让他们自己解决。你过来,我还有话问你。” 男人的眼色突然晦暗。 “你确定安全?”南湘看刘国强那熊憨子的样,不太放心。 “陈彪看着。”江夜宸指外面的陈彪,眼中光芒闪过,然后就带她进了车里。 刘国强和苏眉走到了一处说话,左家人失算了,她获了自由身,可是尽量还是不想被看见,她和别人的拉扯。 “那男的有什么好的?就是个公子哥来的,你怎么看上他的?他走到哪,都往女人身上瞧。这种人有钱就无法无天了,女人,只是他们玩的工具罢了。玩过了,就当破衣服一样的扔掉。” 刘国强对苏眉,急咧咧的说,他躲在暗中很久,看到了左齐。 苏眉也是急性子,情绪还没平复,听刘国强一说,也急上了,“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瞎了眼的?不是,你上赶着来,就为看我笑话是吧?” 刘国强又说上了,“你那么喜欢钱吗?我觉得你不像那种女人。那天在山上,你哭了很久,哭的我心里都难受。分都分开了,就不该见面,你这样显得很轻浮的知不知道?” “对,我很轻浮!所以你离我远一点,不要再给我送鱼汤,我才不稀罕呢!” 苏眉被气着了,扭头走人。 刘国强急忙的拉住她,“眉眉,俺不是那个意思,俺,俺真的对你有感觉。” “你干什么啊?你傻不傻,我是个孕妇,我是要当妈妈的人,和你不可能的!” 苏眉真急了,刘国强更急,急的出汗,看着苏眉的肚子,半天憋红脸说出一句话,“我,我知道,我也不想喜当爹。可,可我放不下你了。” ……龙鼎酒店,左家人黑着面离开了,左齐被数落了一顿,一个人留下来。 他站在酒店台阶高处,将灯柱下拉扯的苏眉和刘国强,都看进了眼里。 看了一会,他抽出一根烟,颓靡的身姿,溜进了一辆车里。 “真的?” “真的。”车后座上,南湘又一副受气媳妇的模样,对男人老实交代着。 “还有没有私藏了?”江夜宸居高临下的拷问,一个袋子开着,里面的不明瓶子都被发现了。 可想而知,今晚上她又得好一遭受。 “没有。”她悲愤摇着头,心想道,杰斯啊,知不知道,你给我一颗翠母原石,我收你一袋子“神器”。左齐没泼上,苦的都是我。 “借点火。” 左齐坐进车里后,气氛静了。向来这么一个人,懒得察言,懒得观色。就算现在南湘和江夜宸,上演着限量级大片,他也敢就这么坐进来。 “你奶奶没恢复了你的经济,连个火机都买不起?” 江夜宸马上就停止了打闹,给力的嘲讽了一句。 南湘给了男人一个好样的眼神,左齐辜负苏眉,总要受点啥罪的。 “没有就算了。”谁料,左齐说了这么一句,又从副驾驶起来,机械的下了车。 “离婚,对他也不是毫无影响。”江夜宸淡淡说了句。 “我觉得他是还没乐过头来。”南湘淡淡的说,顺便认真看着江夜宸。这个时候,他要是有一点同情哥们的意思,那她可不依。 第六百八十九章 神秘菌种 然而并没有,江夜宸顺手拿起那一袋子,直接扔出了窗外,刚好砸进左齐怀里。 “把你的脏东西一起带走,弄脏我女人的手了。”江夜宸又扔过去一个火机,语气非常晦深。 “行,够哥们的。”左齐身子被砸的倾斜了一下,他抱着那袋东西,最后拿紧了那个打火机。 点上一根烟后,颓靡的身影就消失了。 “你说他会后悔吗?”南湘突然问了一个她不应该提的问题,或许是左齐点烟时,那双桃花眼里,出现从未的寂寥,有一分的感触了她。 江夜宸笑了笑,“要不要,我们来打赌看看?” 日子开始变得简单充实起来,南湘成功签订了进入法利以来的第一份合同,为法利出色的赚得了一大桶金。 医研所那边的产品材料修正完毕,开始正式流入市场实用。 白天南湘忙于工作,抽空参加孕妇课程,晚上和江夜宸在公寓温存。 每天三点一线的生活,关键是能与男人坦诚相待,再也不用担心睡不着,时刻的提心吊胆。 苏玉珠出院后,苏眉就搬过去苏玉珠的店里住了,剩下小两口在公寓过着恋爱般的生活,小日子别提多快活了。 一直到了南湘孕期五个月的这天,她在医研所,看着翠母石的提取物,面色凝重。 盖伦教授是负责提取翠母石的,他介绍说,“翠母原石的量太少了,能提取出来的活性菌株只有这么多,临床上做不了任何实验。据我们寻找的资料,这种菌株是一种很罕见的宝石提取物,它的名称叫做活性石头菌,全世界都非常少见了,只有上百年的宝石,可能出现这么好的菌种。” “这个菌种的作用是什么?” “它与天然宝石相辅相生,能使宝石更闪耀,但也可以说可有可无。” “如果用在活体上呢?”南湘再问。 盖伦教授摇摇头,“没人敢做这种实验的,你可以翻翻典藏的书籍,或许有记录。” “好的教授,辛苦了。” “不客气。” “对了,二号凝胶置换后的材料,是不是也加了一个天然菌种?”南湘又问了一句,她参与了凝胶置换的整个工作流程。但后来凝胶还是被另外整改了一下,这个整改是单独进行的。 “哦,是的,那是大礼先生的意思。这种天然菌,对人体细胞有较强修复作用。”盖伦教授眼神微闪过光泽。 “好的。” 南湘没有再问,今天要和江夜宸共进午餐,庆祝合作案的胜利,江夜宸准时来接她。 果然,一走出去,男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乖不乖。”他问的是肚子里的小南湘。 “嗯。” 江夜宸拿出一袋车厘子。 南湘咧开唇就笑了,“很乖。” 在路人艳羡的目光下,两人丝毫不腻歪的,搂腰上了车。 “这次合作案能签订的那么顺利,老实说,我挺意外的。那个武总,一眼就相中了我出的样品,其实很多人等着看我笑话的,都是运气吧。”南湘感慨。 “有慧根。” 江夜宸的三字认可,比别人加在一起的夸赞,都要让她开心。 “ST项目怎么样了,地基快竣工了吗?”她问道。 江夜宸开着车,转头看了她一眼,“关心起老东家了。” 南湘没接过话去,不好意思说有关江夜宸的事,她私下一直偷偷关注。 ST投资显赫,是江夜宸手下最大一笔项目,随着进展,外界投注的目光越来越广。 地皮的总面积合同到手的虽然迟了些,但在威廉士和威廉先生的暗里帮忙下。桩子早就打下去了,这么几个月过去,也到了快验收的时候。 “还有二十七天正式验收。”江夜宸给出了一个数字。 “嗯,那正好是我做六个月产检的时候。” 南湘暗暗记住了这个数字,不知为何,这个数字令她莫名的望而生畏。 “到那天,陪我一起去验收,我送你一件礼物。”江夜宸给她一个深邃的笑容。 “什么礼物?”南湘好奇了。 “到那天就知道了。” 江夜宸吃完一顿饭,也没告诉她。 “首饰成品吩咐下去生产了,医研所那边也没什么事。下午你有空吗,能不能陪我陪我去趟医院?” 吃过了饭后,走到车库,南湘突然询问江夜宸。 “不是刚刚做了五个月的产检,哪里不舒服了?”江夜宸立即转过身,严肃的眸子很在意的审视她的腹部。 南湘心里很高兴,嘴上却说,“嗯,这两天肚子总隐隐作痛的,我想还是去问问医生比较好。” “那为什么不早说?”江夜宸沉下脸。 南湘赶紧说,“怕你担心。” 本来想说,谁让你需求那么频繁的?就算说怕累着她,不和她那什么,也要用别的方式解决,每天都来,也很累的好不好。 可是看男人脸色那么担忧,她的善良占了上风,不忍这么骗。 “以后有什么说什么,身子的事情是能开玩笑的吗?” 江夜宸直接将她抱上了车。 “嗯嗯。”南湘心里那叫一个愧疚,连忙点点头。就骗这一次,她暗想。 到了医院,南湘借口要上厕所。五分钟后,就拿着一张挂号单过来了。 “不是去产科么?” 男人瞥了眼她手里的挂号单,专家骨科,脸色瞬时变化。 “号都挂号了,去看看吧。” 南湘拉着他的手,耍起了无赖,早有打算让江夜宸治疗他的手指头,可江夜宸总是敷衍带过。 她这个小白兔,也只能想点损招了。 “你肚子没事?”江夜宸语气凉凉的。 “好像没什么事了,走,你这手指头得看看,早点看好了我们早点回家。”南湘傻白甜演到底,就要拉他上楼。 “不去。”江夜宸直接抽走挂号单,幽幽的看了她一眼。“南湘,你变坏了。” “来都来了,你要是不检查,我不会走的。”南湘没办法了,只能无赖到底。 “现在连我都敢糊弄了?”江夜宸不动一下,站的比山还稳。 “为什么就不肯去看看手指?万一落下后遗症了怎么办?”南湘拿他没辙,忍不住加重了语气,质问了他一次。 “不会的。”江夜宸眉头皱了皱,还是巍然不动。 第六百九十章 探望廖佩妍 南湘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的两根指头,“你说不会就一定不会吗?好,那你不用听我的,我也不听你的了。” 故作生气的转身,和男人忘相反的方向走。 “还学会和我耍混了?”江夜宸眉头皱的更紧,跟上了南湘的步伐。 “就这么想要我去?”他沉沉的道。 “嗯。”南湘马上点点头。 在她期望的眼神之下,江夜宸妥协了。虽然没有一个字,但南湘就是感觉的出来。果然,再拉了拉手,男人已经肯迈脚跟她走了。 几分钟后,两人就来到了骨科诊室。 江夜宸进去之前,对她说,“想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治疗吗?” 因为你欠揍,南湘怕他反悔,拉着他往里走,“你先看过医生了再和我说。” 突然受到了一股阻力,江夜宸瞧着她的脸,突然举起自己的左手,突出食指和中指,“因为我想永远让自己记住,那五天五夜带来的疼痛。” 他的眸光深邃无比,也认真至极。 南湘的心,骤然痛了一下。他内心所想的,竟然是这样。 她心疼的握住他的手,“可我想要你完好的做你自己,这样我们才都不会痛。” 江夜宸突然释怀的笑了,顺手的捏捏她的脸蛋,说了一个好,然后就走了科室。 科室里面要拍X照,南湘不适合进去,就留在了外面。 等男人再出来时,他的手上抹了药,打了药膏。 “满足了?”江夜宸不习惯的摆了摆手。 南湘狠狠点了点头,心里的淤结一下就舒开了。 两人回到家里,晚上休息的时间,是最惬意的时刻。 不过今晚临睡前,江夜宸抱着她,突然开口,“周日我可能不能陪你,临时有点事。” “什么事?”南湘问,江夜宸为她调休了,现在周日是他们共同的假日,只有那天,两人可以一整天陪着彼此,所以南湘格外珍惜这日子。 “我要回趟江宅。”江夜宸照顾她的心情,缓慢的说道。 听到江宅,南湘果然敏感了起来,“江家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我母亲身体出了点问题,我回去看看。”江夜宸说的平淡,但从他的面色看出,并不是真的那么风淡云轻。 “江夫人身子一向好,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哪里不舒服?”南湘忍不住连环问,廖佩妍除了偶尔头疼,身体一直挺健朗的。 现在,也不再阻碍自己和江夜宸,按理说不可能装病来骗他们。过去的恩怨已过,婆媳一场,她还是关心对方的。 江夜宸只说了两个字,“心病。” “我陪你一起去吧。”南湘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你确定?”江夜宸看了她一眼,突然又道,“上官月也会在那,她弹的琴,我母亲听了能舒缓疼痛。” “那就更要去盯着了。”南湘故意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你母亲哪次不和看上你的女人,拧成一股绳来气她啊。 “小心眼。”江夜宸笑着点她的鼻子,眼中都是不予外露的宠溺。 “对,我就小心眼。”南湘作势就从他胸膛上起来。 “可是我就中意小心眼的,怎么办?”男人手揽着她的腰,从上而下的望着女人。 “谁知道啊?” 南湘两个脸蛋红扑扑的,江夜宸唇角展开一个邪肆的弧度,低头封住了那不安分的红唇。 又是一夜温存。 很久没有亲自下厨了,周日这天,南湘早早煲了一锅花胶鸡汤,给廖佩妍补身。 她的手艺在江家是公认的。所以从前最能柔化他们情绪的,就是南湘做一些好吃的带去江宅。对她这个人再怎么不认可,她做的东西却总是照单全收,这大概是江家人唯一做的最心口不一的事了。 公寓里飘出一股特有的鸡汤香,连家政阿姨都赞不绝口。 “手烫红了。”出门前,江夜宸拿着南湘的手,眼里的心疼清楚可见。 “一点点而已,碍不了事,把你的药膏借我擦擦就成。” 南湘无所谓的笑笑,江夜宸一看这笑,准舍不得批评下去。 “那是治疗关节的药,哪里是孕妇能用的?以后炖汤这种事,不许再亲自做了。”他很严厉。 “知道啦江啰嗦。” 我就是想提醒你,要每天按时的擦药,早点把您两根金贵的手指头治好。 一不留神,把心里给他取的绰号说出来了。 “你叫我什么?”男人冷着脸戳她痒痒处,南湘痒的直笑。 “没有没有……” 结果还是没能准时出门,江夜宸非要下属送来孕妇专用的芦荟止疼露。烫红的地方抹过了药,又让家庭医生看过了确保不会起水泡发炎,才算完事。 这样时间一拖,原本计划八点到江宅,硬迟到了一个小时。 早知道就小心再小心了,为了口感好,鸡必须得放砂锅煲里炖。砂锅煲很容易烫手,她也很无奈。 迟到的后果,就是走进廖佩妍的房间,已经听见一阵悠扬的提琴音。 上官月坐在床前,拉奏着美妙的琴弦,气氛很融洽。 门口,江夜宸握着南湘的手,有意捏了她一下。南湘朝他点点头,示意她很好。早先年叶凌姗,杜若盈,甭管真假,哪个和廖佩妍都亲密过。这种场面,不会给她造成多大心理负担了。 江夜宸给了下人一个眼神,玉颜便立即走到床边,“夫人,少爷过来看你了。” 她只提江夜宸,但未提及南湘。尽管如此,房里的气氛,也都让人一下明白。 琴声顿止,“夜宸,你来……” 上官月带着笑转身,看到南湘和江夜宸牵手而来时,笑容微微顿挫,随即又扬了起来,“夜宸,南湘,你们过来了。 “嗯,这两天辛苦你了。”江夜宸简单的叙了一句。 南湘也对上官月点点头,展露出的是一个很低调的面貌。 “不辛苦,我刚开完一场音乐会,手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夫人听我的琴声能好过一些,我感到很欣慰。” 上官月也拿出了自己大家闺秀的大方,与他们话谈。 “你去休息吧,我们和母亲说说话。”江夜宸做了个手势,示意上官月可以退下了。 南湘的眼神,随着男人一起落在了床上躺着的人身上。 第六百九十一章 开始缓和的婆媳关系 上官月的面色一紧,在家族里还没有人将她挥之来去的。江夜宸的做法,显然要和她划清界限。 “夜宸,让月月留下吧,小湛进了训练营。我这宅子里总冷冷清清的,听着琴声,觉得闹腾些。” 廖佩妍疲乏的声音传来,不是很虚弱,但疲倦极了。 南湘微惊,清明节才过去了几天,廖佩妍那时还神采奕奕,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模样? 难道照顾江敬鹤那段时间,消耗太多心力,现在自己病倒了吗? 突然发现,江敬鹤也不在房里,从进入江宅就没见过了。江敬鹤一向溺爱廖佩妍如命,最心爱的女人如此,他怎么会不在呢? “我带了南湘过来陪您,她一早给你煲了鸡汤,烫伤了手所以晚到了。今天,她是过来照顾你的。” 江夜宸竟然没有同意廖佩妍的提议,而是继续护短。 南湘心里温暖,嘴上不动,廖佩妍最不喜欢江夜宸护着她,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容易被挑错。 上官月在一旁望着牵手的两个人,面上很从容,黯淡只在心里而过。 床上,廖佩妍顿了一会才说,“让她们一起留下吧,ST是江盛几年来最大的心血,验收在即,你不用在我这总陪着,公事是最重要的。” 江夜宸牵着南湘走惊床边,上官月很主动的让了位。 “抽空陪陪母亲,也是必要的。”他道。 南湘缄默,与床上的廖佩妍四目相对。廖佩妍没有化妆,只穿着睡衣,即便憔悴了,那份与身俱来的贵气,也依旧很有震慑力。 刚刚那句话,她听出说给自己听的,大概是责怪她占用了男人太多时间。 “就是小感冒又吹了风,所以加重了,调理调理就好了。” 一个眼神交集过后,廖佩妍对江夜宸嘱起一个温和的笑,“看也看过了,去吧,ST验收顺利了,我的心才能放下。” “一定会顺利。”江夜宸语气很肯定,廖佩妍的笑又浓了些。 其实廖佩妍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严厉惯了。南湘见着她的笑,心里也很舒坦。 “夫人好几日没笑过了,看见少爷才高兴。” “话多。” 玉颜在旁边说了一句,得了廖佩妍一个警告的眼神。 “以后我会多来。”江夜宸再开口,但脚步没有挪动。 “怎么?还怕我吃了她?怕就不该带过来。”廖佩妍突然语气冷了一些。 “夜宸,去忙吧,我留下。”南湘终于开口说话了,对着江夜宸说道。 江夜宸公然的袒护道,“嗯,我就在楼上和父亲谈事,有任何不舒服的随时来找我。” 听到父亲两字,廖佩妍的脸色突然变了变。南湘不知实情,以为是介意了自己。 “能有什么不舒服的,产检做了都好好的,快去忙。” 于是,她聪明的将话引开,江夜宸话里意思范围广,包括身体不舒服和心里不舒服。归纳成身体上,这里听了的人才能都舒服。 廖佩妍的脸色果然把持住了,南湘小腹已经微微显怀了,但要穿很单薄的衣服才能看出来,多注意一些是应该的。 上官月也看了南湘的肚子几眼,情绪又开始游走。三年两胎,其实真的是很得疼爱吧。 江夜宸走出了房间,留下上官月和南湘共处一室,陪伴廖佩妍。 出去前,江夜宸吩咐玉颜,给南湘取来一条椅子。 但南湘连坐下的机会还没有,廖佩妍就发了话,“无心留下,就不必在这浪费时间。医研所的核心骨干,法利的理事,不一样了,还违着心来伺候我,就太委屈了。” “夫人这话说的,您的身份更为尊贵,就算是让理事来伺候,也是很相当的。”玉颜接过话,主仆两一唱一和的奚落,又熟悉的激起了从前回忆。 上官月没有经历过那些煎熬的往事,在旁边很彷徨的旁听。 南湘没有被激到,而是淡定的好像什么也没听到,“我去厨房热一热鸡汤。” 从容的转过身,廖佩妍眉头一皱,“不用了,刚吃了早饭,没有胃口。” 于是南湘停下来了,廖佩妍又说,“月月,你坐下来,再为我弹一曲月光。” “是,可夫人,这是夜宸为南小姐拿的椅子。” 上官月一直是站着弹琴,也很想坐下休息一会。但江夜宸只为南湘安排了椅子,她心羡却不敢僭越。 “都是椅子,不区分主子。”廖佩妍又刻意的说道。 “是,夫人。” 不好违抗心意,上官月抱歉的看了眼南湘,最后还是坐下来了。 琴声响起,只有南湘一人突兀的站着。 房里的下人都失去了眼见力一样,谁也不去再拿一条椅子过来。 一曲乐要奏不少时间,月光又是极长的乐曲,一个孕妇站上半小时必然是不妥的。 南湘也知道月光这首曲子,但她似乎并不忧虑。 突然,她往床边走。掀开了床上被子一角,就一点点,完全不会影响廖佩妍盖的部分。 然后她就在床边坐了下来,直对着床上的廖佩妍。 “你这是干什么?谁许你坐我身边来的!”琴声差点被打断了,廖佩妍吃惊的喝道。她本来只是为难为难南湘,让她跟自己开口要一条椅子,压制压制她如今的气焰。得宠的人,总是容易让人看不过眼的。 玉颜和上官月也吃惊不小,南湘这胆子逆天了? “夫人,别的地方不能坐,只能坐这里陪您聆听。” 南湘换成坐姿,小腹突出的轮廓,清楚的落在廖佩妍眼里。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转暖了,她穿的不多,肚子的视野很恰好的落在廖佩妍眼中。再配上南湘干净的一张脸,那正直的眼神满是无害。一点不造作,一点矫情的成分都找不出来。 好像真的就是一个熊孩子,累了找不到地方坐了,随便找了个地方蹲着。 这想找茬,也舍不得下嘴了啊。 “江夫人,你如果觉得我占了空间,让你不舒服,我站着也是一样的。” 大概感觉出,廖佩妍可能真的很厌恶自己坐在身边。南湘想想,还是准备去站着吧。 “坐就坐,哪那么多的话。” 廖佩妍看她说站就要站起来,实诚的不能再实诚,突然喝了一句。 南湘起身的动作停下来,有点惊讶的看向床头,廖佩妍扶着额转过了头去。 心中突然就淌过了暖意,南湘坐好,还伸手给廖佩妍掖了掖被子。 “这又是干什么?”廖佩妍很不习惯的盯着南湘,耳朵里已经听不进什么琴声了。 第六百九十二章 暗暗吃醋 “感冒了要注意保暖。”南湘很理所应当的口气。 廖佩妍眼中闪过复杂,什么也没说。 南湘眼中一亮,小脑瓜突然又想到什么,对一旁的玉颜说,“玉姨,你准备些黄连草吧,我看夫人的面色,体内有积火。黄连草清热解毒,口服的功效很好。 玉颜面色复杂。 廖佩妍:...上官月手里的琴,突然弹错了一个音。 ------转眼,到了中午。 江宅内,一辆车子缓缓驶入,纪云川出示了身份,准予通行,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直到车停下来,车里的另外一个人,才脱下了口罩。 “夜音,你确定去吗?好不容易安稳下来,我不想让你再卷入进去。” 纪云川握住江夜音的双手,俊颜流露出担心。 江夜音反握住纪云川的手臂,“嗯,夜宸和我说,她已经睡下了。毕竟,是我的亲生母亲,她卧病在床,我去看一眼是应该的。” 她又道,“云川,我不会随便动摇的,决定留在国内我是认真的。现在工作室发展的很好,我希望能看着ST建立完成,或许一切,就能尘埃落定。” 女人美丽的杏眼,充满一种复杂的期待。 “我们一起见证。”纪云川将她握紧,两人通过早已安排好的小门,悄然的进入了江宅内。 厨房里,南湘正在热鸡汤。 她在廖佩妍房间待了两个小时,难以想象,矛盾不断的婆媳俩在一张床上。 大眼看小眼的,别扭久了,竟然也会习惯了。 中午廖佩妍没吃饭就睡着了,是最近午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南湘给她盖好被子,就来到厨房来热鸡汤,让她醒了可以喝到最热乎的。 “南小姐,可以聊聊吗?” 上官月突然走了进来,她也没有走。其实坐到后面,廖佩妍闭上眼睛,享受南湘帮她捏小腿。 基本上都忘记了上官月还在,只是也没有叫她走。 “可以。”南湘放下手里的勺子,点点头。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聊了起来,上官月先开口,“我和夜宸只是朋友,来照顾夫人是因为我们祖辈关系交好,娃娃亲只是长辈们的一个无意之举。从长大以后,和夜宸做了朋友,我们就很确定,不会喜欢上彼此的。” “嗯,他和我都说过了。”南湘听得出上官月,是在认真的解释,虽然这些解释,现在听上去没必要了,可她还是很耐心的点头。 上官月矜持一笑,突然皱眉,“还有我们假意订婚的事情,他也和你说了吧?那不过是一时之策,当时你下落不明,夜宸几乎急疯了,为了救你,他才答应爷爷设下这个局。他问过我的意思,说不会强迫我的决定。我和他说,朋友一场,这是我该做的。” 再谈起来,南湘除了心疼,还有愧疚,“上官小姐,这件事确实我们有愧于你,让你委屈了。” 但她用的我们,言下之意,是我和江夜宸一起感谢你的付出,并不是一个人的相欠。 上官月自然听懂了,“嫂嫂,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们觉得抱歉的。我不希望你有负担,我和夜宸一直是朋友,以前工作上会互相切磋,私下也会互相帮助,就和哥们一样的关系。” “可是最近,他好像刻意的疏远我,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她说出了烦恼,表现的是一个邻家妹妹的单纯。 和以前刻意接近江夜宸身边的妖艳贱货,的确不一样的。 “你不要多想,他应该太忙了,最近公司的工作量是平时的一倍。” 南湘说了善意的谎言,她不想给别人任何幻想江夜宸的机会。 上官月的这份友情,难保不会在发酵了。 “真的吗?”上官月突然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事情了,让他讨厌了。” 南湘把一个小女生的情愫看在眼里,心里叹气,也不忍戳破,配合道,“不会,他的性格很直,有什么就会说什么的。” “那我就放心多了,我要进修硕士,最近还有数题想让他教我解。” “嫂嫂,你应该不介意吧?”上官月又特意问了一句。 南湘没好意思说实话,“这些事,你们沟通就可以。”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出去了。” 上官月脸色比进来时,要好看了很多。 南湘却突然来兴趣了,叫住了上官月,“上官小姐,等等,冒昧问一下。你们以前训练,是怎么一个模式?有什么特别的经历,可以和我说说吗?” 上官月马上就神采飞扬,“当然可以了,我们家族安排的训练,通常都是在国外的秘密训练处的,分为男女训练营。国中毕业以前练习紧凑,到了大学,抽空训练的时间就多了。” “女孩子,通常学的就是礼仪和才能,男生就不一样了,他们要练引体向上,实地军训,还有逃亡训练,那难度比起特种兵还不过为。夜宸在的时候,回回练习,都是营里的第一名。哪个老师都夸他是体力最好,意志力最强的学生。” 说起过去,上官月兴趣比弹琴还浓郁。 体力最好南湘是知道的,没想到那么多人都知道。 “那他除了训练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兴趣爱好吗?” 上官月笑了起来,“当然有,那会大家都是最青春的年纪,夜宸也会和别的男生一样,喜欢溜出去打球,抽烟,还爬墙跑到隔壁的女生宿舍。” “女生宿舍他也进过?”南湘额头跳了一下。 上官月停下笑,“别误会,那是帮他哥们送情书,他自己从来不沾花惹草的,就算我们的校花倒贴,他都不会看一眼。” 那哥们肯定是左齐,最不靠谱的就是他。 “嗯,看来训练营的生活还挺精彩的。”南湘点点头,上官月知道江夜宸好多过去,心里还是悄悄的吃了一把小醋。 上官月浑然不觉,还在说着,“是啊,有一次上竞赛公开课,老师出了一道特别难的公式,最后把训练营的男女学生都集中在一起。后来,是我和夜宸一起解出来的呢。” 南湘:...聊了好半天,鸡汤热了,南湘心窝听的也够酸了。 “夫人该醒了,上官小姐,我先盛汤。”最后,不得不打断上官月滔滔不绝的聊意。 第六百九十三章 他们的样子很恩爱 “嫂嫂,我来帮你盛吧,夜宸说你的手被烫伤了,小心不能再伤了。” 上官月积极的要去帮她盛,南湘看了眼热滚滚的汤,忙回道,“不用,你厨房事做的少会不习惯,还是我自己来吧。” 上官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在江家烫伤了,那才是说不过去了。 “没事,这没有多难的。”上官月抢先拿起了勺子,很真心的要帮南湘。 南湘不好上前和她争抢,只好在旁边等着。 “啊,好烫。” 意外突然就发生了,碗里盛了汤,温度过高,上官月没能拿住碗,痛叫了一声。 南湘下意识伸手托住上官月手里的碗,这鸡汤熬了很久,全是精华。 可上官月受不了烫,即便南湘的手帮忙托住,她还是烫的脱开了碗,一碗鸡汤落的到处都是。溅到了上官月的鞋子,南湘的手上也溅到了好几处。 “对不起,南湘,我不是有意的。”上官月回过神,立刻自责不已。 “没关系,再盛一碗就是了。”南湘忍着疼,仔细看烫伤的位置,红了一大片,千万别给江夜宸看到才好。 厨房里的下人,目睹了这一幕,全都吓得不轻。 “我帮你敷敷吧。”上官月说。 “不用,我用水冲一冲就好了。”南湘摇摇头,她真没怪上官月。 “怎么回事?” 突然,一个冷厉的声音出现了。 江夜宸刚走到门口来看南湘,听到声音三步并做一步冲进来,看见的就是一地的鸡汤。 冰冷冷的眼神,投了过来。上官月脸色难看,还是南湘镇定的说,“我没拿稳碗,没多大事。” 江夜宸看到了她手里的烫红,语气更怒了,“都没长眼吗?让少夫人去端鸡汤,还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 “少爷息怒!” “少爷,我们错了。” 厨房里的下人,肠子也悔青了,他们干什么要选择听南湘的?就该上去帮忙的啊。 “别和他们凶了,是我想要自己来的。” 看男人的脸色要比地板还沉了,南湘连忙说。 “夜宸,是我的错,我没有拿稳,和嫂子没关..” 上官月也开口,虽然很不想在江夜宸面前犯错误,可错误总是要认的。 “欠收拾,落下疤了看我怎么揍你!” 江夜宸径直走到南湘面前,伸手就将人公主抱了起来,上官月的话,就如那风里的沙一样,根本没落入男人的耳朵里。 “哪那么不经用?”南湘嘀咕,想叫江夜宸放她下来,就被男人凶狠的警告,“还敢给我狡辩了?” 两人出去了以后,一名下人才到上官月身边,问,“上官小姐,你没事吧?” 上官月木楞的摇摇头,“他好像看不见我。” ......手被包成了大粽子,南湘抗议了,“这样怎么吃饭啊?” “要不重新包吧,我还要写字的。”她嘟囔。 “再多话,嘴也封上!”被无情的打击了,不仅如此,江夜宸还想。离开眼下一分钟都不让省心的人,没打包随身带就不错了! 果然,吃饭的时候,就被行以注视礼了。 很久没有在江宅坐在一起吃饭,然而氛围却与从前差了无数。 也是紧张的气氛,但不再是针对南湘了。 南湘到的时候,江敬鹤就和廖佩妍坐在了餐桌前。 昔日相爱的夫妻,不知为何坐的很远,彼此的眼神也都变得陌生。上官月姗姗来迟,入座后便开始用餐了。 不想展示自己的“猪蹄”,南湘用左手拿一些水果吃,江夜宸往她碗里夹菜,她就当没看见。 “这阵子,我要出国一趟。夜宸,你母亲这边你就多看待吧。” 一家之主江敬鹤发了话,用了很少见的淡漠语气。 “是去米兰吧?” 廖佩妍顿时接了过去,气氛明显的怪异。 江敬鹤语气一沉,“不是。” “想去就去吧,我绝对不拦。等了多少年了,终于没人管了。心里,一直惦记吧?”廖佩妍的语气阴阳怪气。 “不吃了。” 廖佩妍一声冷笑,江敬鹤突然放下了筷子,脸色难看的走了。 “去那一处吃吧,合你胃口。” 廖佩妍我行我素的说下去,脸色充满孤傲。 江敬鹤走了几步路,气的咳嗽,可廖佩妍连看也没看过去一眼。 江夜宸目睹了这一切,可除了按暗示仆人搀扶,一个字也没说。 南湘和上官月都是雾里看灯。 “你们吃不吃,不吃也都走吧。” 廖佩妍一副没有了心情的语气。 “喝鸡汤吧,喝了有力气。”南湘说道,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是出了问题,她能做的就是熟视无睹,让气氛平和。 剩下的鸡汤都端到了餐桌上,金澄澄的颜色特别有食欲。 “盛。” 江夜宸指挥下人,一碗香腾腾的鸡汤,放在了廖佩妍手边。 廖佩妍又看了看南湘,没有动筷。这鸡汤吧,喝想喝。可面子上吧,又过不去。 “夫人,鸡汤很有营养的。” 上官月说了一句,廖佩妍才终于拿起筷子。不过第一筷,夹的不是鸡肉,有意的先去夹了一片生鱼肉吃,还沾了芥末。 “生鱼片凉寒,咳嗽没有好最好少吃。”南湘突然跳出一句。 廖佩妍马上不高兴了,现在还有你指挥的份了?张口就要吃。 “吃了就要多躺两天床。”南湘幽幽的说。 “湘湘做过医生,有经验。”江夜宸道。 廖佩妍筷子放下了,皱着眉头去喝汤。喝了一口,表情都放松了,真的很鲜美。 喝了一口,忍不住又喝第二口,心情也好了,但嘴上却说,“油了点,味道就那么回事。” 上官月听见廖佩妍这么说,夹了一筷子蟹肉给廖佩妍。“您吃点蟹试试?” “嗯,这蟹肉好吃。”廖佩妍嘴里刚吃过热的,吃冰凉的蟹肉并不舒服,不过还是昧着良心夸了。 “谢谢夫人。”上官月满足的笑了。 “油水大进补,免疫力正差的时候,要多吃进补。”南湘又科普了一句。 “进补是进补,可也不能总麻烦你们送着,今天吃了就不必弄了,也没有那个时间伺候我。” 廖佩妍吃了一口蟹肉,就继续喝汤了,吃着还不够,嘴上又酸了一句。 第六百九十四章 江总的恋爱攻略 “明天我还送来。”南湘淡定接了过去。 廖佩妍的脸色微微一深,没说同意南湘来,也没说不让她来。 “你也吃,手不方便,嘴巴还是能动的,想吃什么告诉我。” 江夜宸突然夹起一块肉,不避讳的放到南湘唇边。 廖佩妍和上官月都看着两人。 南湘见肉都到嘴边了,也就张开吃了。 上官月差点呛住,廖佩妍神色复杂,忍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正好,江夫人,这两天我也有事情要去忙了,那就让嫂嫂照顾您吧。” 上官月吃了一会儿饭,越吃越觉没滋味,于是便开了口。 以为会被挽留,可饭桌上没有人理会她。 南湘吃了两口江夜宸喂的东西,就觉得难堪了。这可是当廖佩妍的面,卿卿我我的,不要命了啊。 “我吃水果都饱了,你管自己吃吧。”她摇头暗示。 “正餐必须吃!”江夜宸说一不二,江宅的餐厅上演从没有的鲜活对话,廖佩妍都没好意思插话了。 一直到上官月离开餐桌,都没人注意到她。 她黯淡的走出餐厅,看来,自己真是多余的啊。 廖佩妍睡着以后,他们才离开。 南湘想到一件事,于是问男人,“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吃过饭,陪你母亲回房的时候,我好像看到有奇怪的人影。” “是你的错觉。”江夜宸给了回答。 “应该是吧,江宅戒备森严,也进不了什么外人。”南湘喃喃了一句,就把这事忘了。 在他们的车子之后,一辆车跟着,一起驶了出去。 后面两天,南湘都来江宅给廖佩妍送鸡汤。 江夜宸空了会送她,没空的时候就找陈彪护送。 江宅里,再也没见过江敬鹤,下人们也没人提江敬鹤。廖佩妍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但只要喝了南湘的鸡汤,又总能平复下来。 南湘从成江宅曾经最不该出现的人,莫名变成了受欢迎的对象。 她私下偷偷问了江夜宸,公婆之间是否出现矛盾? 可江夜宸只是一句,不要多管。 不管就不管,她反正就负责送鸡汤,廖佩妍不和她说话,她就拿手机出来办公。 有时候廖佩妍看不得她一直玩手机,会出声训斥,两个人就多了很多尬聊的时候。 婆媳矛盾眼看有了融化的可能,她的小日子越来越步入正轨。反倒是江夜宸这边,突然有了意见。 因为南湘最近对他,又开始了疏远。 说不上怎么个疏远,饭照常一起吃,照睡一张床,亲密的事也做着。 但,就是不和他那么亲了。就比如,她不会再主动给他发消息。 “南湘,那天在厨房,上官月和你说了什么?” 江夜宸先忍不住,在一次接南湘下班的途中,质问了她。 “没什么,就说你们训练那会的事。”南湘看着手里的数据表,很随意的回道。 江夜宸抓过了她手里的资料,“所以就不高兴了?” “没有啊,干什么?晚上约了苏眉上瑜伽课的,我要先把这些资料看完。”南湘很不高兴被打扰,转过头又不理男人了。 江夜宸郁闷了,从来没这么郁闷。 到了地方,江夜宸接到一个电话,俊脸微变,“出了点事,晚上不能陪你了,课程结束后,让陈彪送你回去。” “哦。”南湘只是点点头,就要下车。 “你不问问什么事?”江夜宸不自在了,拉住她的手,事情不是特别大,但他有意用了出事的字眼,南湘居然连句问候都没有。 “那你可以说吗,什么事?”南湘不耐烦的问了一句。 “杜若盈逃狱了。”江夜宸沉着眉头,沉沉的说出几个字。 “有本事让她逃,你的人肯定也有本事把她抓回来。苏眉和别的孕妈妈都等我呢,走了。” 南湘只是意外了一下,然后就无所谓了。 就这么淡定?对昔日情敌不关心了,还是不关心他这个人了呢。 江夜宸看着人下了车,走进了瑜伽室,好一会儿都没有移开视线。 本来杜若盈这个诱饵丢了,是要马上采取措施的。 可他在车上坐了五分钟,先拿出了手机来,又找到了那家咨询情感的店铺。 “我老婆最近不理我,分析下。” 店家发过来了测试题链接,什么最近一起吃了几顿饭,有没有经历特别的事。 江夜宸一口气做完了,然后得到店家的分析答案。 “她想得到失去的恋爱感。” “简单点。”江夜宸敲过去几个字,一个对数据有着超精密分析度的男人,看不懂一个爱情分析结果。 店家又发来了,通俗易懂,“填补一场她没有得到的恋爱!” 原来是这样,江夜宸勾了勾唇,烦闷心情一扫而空,先回公司见了班华。 “跟踪器在沈家庄附近消失的,从威廉夫人离世那天,我们有意放走人,她的行踪路线就在沈家庄一带。据我们预判,我们放出去那批被劫的军火的窝点,有可能就在沈家庄。跟踪器的消失,很可能是她背后的东家发现了。” “沈家,果然有他的份。”男人的眼里,浓浓的戾气。 “被发现了跟踪器,我们可能要反过来处于被动的状态。”班华道。“这二十多天,将会是对我们最大的考验。我们抢过了南郊的开发权,这几个月动工,没有少被偷袭,那块地里的价值,就要公之于世了。这些老狐狸处心积虑多年,为了隐藏暗道里的“肥肉”,明哲保身,他们一定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不用急,就让他以为自己能黄雀在后。笑到最后发现棋局都布给了自己,才有意思!”江夜宸眼中,布满冷色。 出了公司,发现南湘仍然没有给自己回复消息。 他采取店铺的爱情策略,给南湘送去了一束浪漫巧克力花束,这会儿也早送到了。 纳闷着,索性把车子换了线路,开到了纪云川和江夜音的工作室。 南湘当然没有收到花,因为她一进瑜伽室,后脚就出来了。 江夜宸送的那束花,引起了孕妈妈学员的轰动,但南湘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坐在苏玉珠的干货店,和苏眉刚关好店门,姐妹俩决定今天逛街放松。 第六百九十五章 小误会 苏玉珠这两天去外地进货了,所以苏眉就接管了看店的任务。 “湘湘,我最近老觉得店里有小偷。一会儿,你跟我躲隔壁的柱子后面,我们看看有没有可疑人。” 苏眉拉着她的手,很轻的对她道。 “有丢东西吗?”南湘一听小偷,马上警觉起来,苏玉珠的店铺在一条街最偏僻的拐角处,是很有可能遭贼的。 “东西没有丢,有时候还会多出来。”苏眉说。 “都多什么?” “饼干,橘子啥的,一些我爱吃的小零食,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买的。” ……“小眉,你是不是情绪最近又不稳定了?” 南湘赶紧问了问。 “没有,我好着呢。”苏眉马上拍胸脯证明。 “那就是刘国强。”南湘又说。 “呵呵,得了,看着我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早就跑远了。再说,他那市场离我姑姑这个好几里地呢,才没那个耐心过来。”苏眉一口否决。 “咱们还是逛街吧,东西没有丢就好。” 南湘不想等下去,这才七点,哪是小偷活动的时间。再说,她还有一堆事情要做,打算找一家书店,好好的买几本最难的公式书琢磨下。 对,她这几天没时间搭理江夜宸,是一心一意的琢磨公式题,猜想江夜宸和上官月解的题目,大概有多少难度。 没错,她纠结上这个了。要说公式题,她大部分的也都会做,但没有参加过训练,怎么也是差了一截的。 她不希望有一天,会因为这个而和江夜宸拉开了一截。 “快看快看,他出现了!” 正要走了,苏眉突然操起一根木棍,朝着门口一个身影就过去了。 “危险!”南湘喊了一声。 “蠢贼,偷东西敢偷我家里来了是吧,信不信把你登到报纸上,我让你在整个城里混不下去!” 砰,苏眉在店里卖货,女汉子劲飙升啊,这一砸,就把个大汉子砸弯下去了。 “小眉,我,我,是我!” 刘国强痛叫,用一包东西挡着头部。 “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又来了?不是让你别再出现了吗?” 苏眉点亮了门口的灯,手里的木棍掉地上了。 “我不放心你,你们这个市场偏,东西没有我们那边的新鲜,我就想给你送点吃的来。” 刘国强一个大汉,被打的焉巴焉巴的委屈,但看着苏眉的眼里,还是满满的诚意。 苏眉攥起手,“我们店里,那些不好分的干货,都是你给我分装的?” “对,那么多的干货要分,你一个女孩子哪受的过来。我反正卖完了鱼没事干,我就想,想帮帮你。不过每次我出去,都把木门给你们关好了,没有我这个力气,一般人推不开的。” 刘国强臊的把头低下去。 “刘国强,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苏眉鼻头微微酸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刘国强一二再,再而三的追求,是石头也会动容。 “我不知道,我就想对你好。” 刘国强有一说一。 “行了,进屋我给你看看吧,别把脑袋砸傻了,本来就够傻了。”苏眉转过了身。 “真,真的?”刘国强顿时兴高采烈。 “傻样。”苏眉故作嫌弃,手却将门打开了,然后走到南湘面前。 南湘也已经走过来,并且听到他们的对话。 “湘湘,不好意思,我得给他看看伤势,不能陪你逛街了,咱们要不下次吧。” “没关系,我打个电话给小黄来接我。”南湘很好说话。 “门口,门口的东西。”刘国强指指门外。 “送给湘湘吧,屋里的还没吃完呢。”苏眉一把捡起这袋东西,发现也不重,就给了南湘,“南湘,你记得一定带走吃啊。” 南湘只好收下了,她走了两步,突然打开袋子看了看,里面是鲜活的鱼虾。 突然想起苏眉说的,她店里多出来的,是橘子饼干一类的零食……并不是鱼虾啊。 而且刘国强这个人,也不像是能猜出来,苏眉喜欢吃什么零食的。 那就是说还有一个人给苏眉送了吃的? 她转回头,想告诉苏眉这些,却见店门口,苏眉正带着刘国强往外走,“你这头砸老大一个包了,还是带你去诊所看看吧,快点走走走,一会儿关门了。” “嘿嘿嘿,关门咱们就明天去,明天我还能见着你一面。”刘国强傻吧吧的笑着,跟在苏眉后面走。 南湘皱皱眉,人都走远了,她只好作罢。 买到了书,她就坐车回家了。 回到家,江夜宸竟然还没回来,瑜伽班打来电话。 “南小姐,您好,您的花落在我们教室了。” “哦,不是我的,你们弄错了,我今天没课。” 南湘想也没想,就挂掉了电话,压根没想会有人给她送花。 看了看时间,九点,江夜宸也该回来了,她洗个澡然后继续看书。 s ow工作室,一帮人随意的坐在阳台外的天台喝茶。 都是富家子弟,几个带了美女作陪,聊聊天,品品糕点,好不惬意。 “我们把地址选在这里,就是看中这个天台,夜音喜欢在安静的地方创作。这个天台临着山脚,我们在那块包了片地,托农民种植花卉,一年四季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纪云川站在天台的栏杆前,指了指山头,很有兴致的介绍。 “可以啊,我还以为你们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是为了风水,早生贵子呢!” “哈哈哈。” 惹了一阵笑声。 “芝士蛋糕,刚学着做了没几次,口感不好大家别嫌弃。”江夜音端来一盘刚烹好的糕点。 “我来吧。”纪云川立即过去帮忙,冷清的纪大公子对“女友”的呵护,又引来一阵唏嘘。 一个公子哥,拍了纪云川一下,“都回来这么久了,工作室也做的有声有色的,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公子哥坏笑着暗示,怀里的瓜子脸美女接话,“对啊,我们礼金都准备好了,江家和纪家是不是要风光大办啊?” “云川他哥上次和江盛抢地皮,输了以后,又和金家搞在一块,这事能过得去吗?”马上有人接话。 “那总要结婚吧,两个人加起来年纪都过半百了!”瓜子脸美女脱口而出。 气氛顿时一紧,纪云川和江夜音面色都微微一变。 “不好意思云川,我们就是说说的,嘴瓢了。” 第六百九十六章 他会亲自开枪 “对,夜宸,大家好久不聚了,有点兴奋。你怎么坐着一直不说话?搞得怪紧张的...”一个公子哥又看向独自坐在一边的江夜宸,自打入座,男人就话很少,捏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我们还没有结婚打算,有好消息会通知大家的。”江夜音突然说道。 “对,先吃蛋糕吧,以后喜糖不会少了你们的。”纪云川不动声色,拿了一块芝士蛋糕,放到江夜音手边。 “聊正事吧,川哥,法国那条走私货线路我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了,你们猜,他们做一次的成交额。” 公子哥露出了正经色。 纪云川和江夜宸对视了一眼,纪云川问,“多少?” 公子哥竖起三个指头。 “三亿?”纪云川接了过去。 “三十亿,美金!”公子哥摇着手指头。 “我的天,他们胆子也太大了,一个月输送一次货物。这一年下来,得从那片地里,走私出去多少东西?这背后的大黑家,连江家的渠道都敢抢占,到底会是何许人也?”瓜子脸美女马上惊叹。 一个人又说了,“我们的条子还查到了个大消息,你们要不要猜猜?不过先说了,云川和夜宸,你们可别为此起误会。” “你觉得我们两个像是能起误会的?”纪云川和江夜宸又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有话快说。”江夜宸转动手机,转过来,又转过去。这个动作,今晚已经重复了几十次。 “当初纪奉公司资金转不开,纪云樊抢占南郊地皮的钱,查到是一个黑户打过来的。江盛这些年背后,受到的各大小网站上的攻击,股市的入侵,和这个黑户用的是同一个IP!” “劲爆吗?” “纪云樊,你亲哥,和我们预测的大鱼,可能是一根绳上的!大家查了这么久了,终于有苗头。怎么样,舍不舍得去套?” 众所沉默,江夜音突然起身,“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去一趟卫生间。 “别介啊,云川,怀疑你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现在ST马上建成了,他们的痕迹要暴露了,他们一定会毁了那条“线路”。我们不先发制人,就得等死啊!” 有人急了说了一句。 纪云川沉默。 江夜宸点了根烟,抽了一口放下,“今天差不多了。” “夜宸,别冒风险,大家都吃过那条大鱼的亏,谁都想出口气!” “还有二十三天,我有打算,都散了。”他又吸了一口。 “是。” 几个人离开,江夜音也从卫生间回来。 她坐下,已没有做糕点的那份闲情逸致,隐隐担忧的道,“夜宸,夫人的病情一天天好转了,我想明天再去看一次,就不再去江家了。总是出入江宅,难免会引起注意。” “你做的够好了。”纪云川覆住江夜音的手。 “嗯。”江夜宸应了一个字,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看见手机始终没有来电,干脆扔在桌上了。南湘看见他送的礼物,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们刚才说的,你怎么看?”纪云川问了一声。 “就这么看。”江夜宸今晚回答的都不在兴头上。 剩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还是由纪云川走过去,手肘顶了男人坚硬的后背一下,“今晚的局是你要组的,爱答不理算怎么回事?” “总要说说,为什么放出杜若盈,她和我们的计划有关系吗?这个时候,何必多捅个篓子?杜若盈住在牢狱的时间,有不少人使劲手段保她。把她放出去了,对南湘是个隐患,她可是恨南湘入骨。” 纪云川眼里出现一抹狠。 “她动不了的。” 江夜宸捻灭了烟头。 “就为了好玩?还是你觉得你那个叔叔,比你更有能力护着她?”不止纪云川不解,留在这里坐着的陈彪和班华,都露出不解。 “我赞同纪少爷的说法,南小姐太温婉了,天网恢恢难免都有疏漏的时候。我们人再多,也不能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对方不是吃素的,一旦钻空子,造成伤害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陈彪说道。 “谁敢动她,不管是谁,我亲自开枪!” 男人的眼里,露出杀戮的狠色,一瞬平缓了人的心。 班华开口,“现在看来,江敬逸的隐蔽工作做的超乎我们的想象,至今没有线索,可以将他和我们要找的大鱼,联系在一起。” “他干净的,就像一个真的劫后余生后崛起的商人。调查了所有社会关系,他没有一个污点。” 气氛又沉重了一点。 江夜宸又点上了一根烟,烟雾缭绕,“越干净,越说明不对劲。” 迷雾之下,一双凤眼格外坚毅,“我攻破了一组网络,杜若盈频繁联系的背后人,和打款给你哥的黑户,是同一个IP地址。” “她接近我,想得到江盛的核心数据,失手后却没有被暗杀,说明一定有让她活着的理由。” “放她出去,大蛇一定会出洞。” 男人几句话后,几人豁然开朗,江夜宸的分析,非常合逻辑。 “杜若盈和咪咪的DNA,亲缘指数百分之九十九,她有生养是事实。离开国内那空白的两年,很有可能就是给人做了靶子使。” 陈彪说这话时,还看了眼江夜宸的表情,确认他毫无所谓,才继续说,“这两年我们总有意无意的透露消息出去,杜若盈那么费心打听你消息,不会错过一条有关消息。而江盛在网络上受到的攻击,基本也都与透露消息的时间相符,她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江夜宸冷笑,“跟踪器被摘,人不会凭空消失,江敬逸是不是那条大鱼,很快就会知道。” “如果他是主谋,杜若盈一定会和他见面,询问女儿的状况!” 班华第应道,其他几个人也都非常明白了,全都认可的望着男人。 “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活的人,一定也会有软肋。” 男人笑了笑,冷意十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喝过了茶,议过了事,时间转到了十一点。 班华已经超时下班了,等来了一个白娇的电话才解脱。 还剩下纪云川陈彪,陪着“不对劲”的某大总裁,抽了一根又一根,喝了一杯又一杯。 陈彪大老爷们有点忍受不了了,他喝酒能喝一宿,可品茶品一晚算咋回事。 第六百九十七章 你们吵架了吗 “江总,你是不是和南小姐吵架了?”于是,他彪悍的问了出口。 纪云川给了他个,你好样的眼神。 “为什么这么说?”江夜宸语气阴阴沉沉的。 “还不就是南小姐今天自己打车回家,没有等你去接,也没电话联系我护送。”陈彪很清楚南湘的举动,虽然江夜宸让他们不再跟着了,给南湘自由,但暗中保护的两个人,都是他的手下。 “她今天为什么打车回家?”江夜宸终于问出了口,憋闷了一晚上。总算陈彪有点眼见力,先和他说了。 “好像是陪她的闺蜜苏眉逛街吧,阿华他们跟了一段路,怕被发现就没跟了。” “她晚上没去瑜伽班?”江夜宸突然站起来。 “没有啊...女生的心思多变的很,可能今天不想上课吧。”陈彪说。 江夜宸拿起外套,立刻往外走,原来南湘没有收到他送的东西,而不是对他冷淡。那她现在,一个人在家,还不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气他回去太晚了? “你立了一功,帮我省茶叶了,这人嘴刁的很,专门选我几十万一斤的好茶叶喝。”纪云川对陈彪竖起大拇指,陈彪不明所以,哈哈大笑,“纪少爷,你还谦虚呢。你哥和金家做成一股,现在又和几个珠宝大亨合作。等江总收拾了你哥,纪家剩下的丰厚产业还不都是归你的。” 纪云川眼神一深,突然,换了江夜音的手,握住他的手背。 快步走出去,男人一步不停,脑子里疯想的都是南湘那张脸,想到她一个人在别墅,每次他加班,一个人默默等在客厅的背影。 越想越觉得后悔,他就不该和她计较,南湘那小脑门能想出什么花来,无非就是安全感还不足够。 这个点了还没回去,只怕又是等的难以入眠。 走到台阶处,脚步突然受到了阻隔。工作室到处有灯,借着光,江夜宸看到了那个不长眼的人。 “你小子也有今天,来这多久了?” 本来急迫的心情,突然就生出一抹玩味。 江夜宸在台阶上坐了下来,伸出手,戏谑的拍了拍喝的醉醺醺的左齐。 “别碰我,没醉。” 左齐举起酒瓶,四五十度的洋酒,滋溜又是一大口,喝完酒瓶一扔,卧倒在台阶上大喘气。 “董蓝满足不了你?还是老太太没把你的财路争取回来?” 江夜宸戏谑的笑。 “别跟我提姓董的那个贱人!”左齐突然十分暴躁。 江夜宸收起了笑,站了起来,“嫌难吃,也是你心甘情愿上钩的。没风度的事,做够了就止吧。” “少喝点,一会儿让陈彪送你回我那。” 他的手,不轻不重的拍在左齐的肩膀,拍了两下。 “你们知道什么,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左齐一脚踢碎了脚下的一个酒瓶,砸碎声非常响。 “还有事,先走了。”江夜宸看了看一地碎片,迈开了脚。 “老子和她就是逢场作戏的!一个破鞋,我看得上吗!随便一个馍,但凡给人摸过了,老子都不会碰第二次了。我是混,可混圈子这些年,我哪个负了的女人没砸够钱!”左齐突然嘶喊。 “你还委屈了?” 江夜宸转回了身,眸光淡淡的。 左齐突然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抓住了江夜宸的衣领,眼珠子往外突张,“江夜宸,你猜今晚我看到了什么。” “没兴趣。”江夜宸用了点力推开他的手,然后拍了拍领带。这条领带是南湘早上在他出门前,给系的。 “苏眉和一个平头男搞在一起了,我亲眼看到了。在她姑姑的店里,晚上给那个男的明目张胆的开门!也不想想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女人全都是一个样子!” 左齐瞪着眼,眼里从来没有这么旺的火焰。 “你喝酒是为了她?现在知道难受了?”江夜宸笑笑。 “我是恶心!”左齐一脸浓重的厌恶。 “等你的孩子叫了别人一声爸,你会更恶心的。”江夜宸给了一个同情的眼神。 “呵呵,一个**生的孩子,当老子稀罕!”左齐唾骂着,又开了一瓶酒。 “她是不是**,问问你手里的酒。” 江夜宸幽幽的回了句,脚步往楼梯走下去了。 左齐磨着牙喊,“江夜宸,你别太嘚瑟了!南湘现在也风光了,保不准背着你,和几个小白脸眉来眼去,你迟早也有那么一天!” “喝!往死里喝。苏眉已经和你离婚了,听着,是已经和你左齐没关系了。” 男人突然停脚,从下往上发狠的踢过去一个酒瓶,酒瓶往上飞冲。在左齐的脑袋边一两公分的位置,碎裂开来。 左齐的酒,突然一下就醒了。 最快的速度开车到公寓,还没超过十二点。 江夜宸走上楼,当看到他们的房间里还亮着灯,心里的自责冲到了最高。 转开了门,风目里的热火突然淡下来。 南湘睡在床上,侧卧的睡姿乖巧可爱,手里还拿着没有看完的书,呼吸声很均匀,应该睡下很久了。 男人轻步走到床边,拿起枕边的手机,滑动看了看,最新的聊天。是和杰斯的,视频通话,通了整整两个小时! 而和自己的聊天框,干干净净的,连条存稿都没有。脑海里突然就想起左齐的最后一句话,眸光沉了沉。 沉着眸,男人不动声色把手机放回原处。 南湘给他戴帽子的是不会的,可和杰斯走的那么近,却连自己晚归都不问一句,说不过去。 “你回来了。” 他的动作很轻,南湘还是醒了过来,她看似睡的很熟,其实男人没在身边,她又睡不习惯了。 “嗯。”江夜宸应了一声,故意把声音显得沉闷。 “喝酒了吗?我帮你倒杯茶。” 南湘闻到一股酒气,是左齐踢碎酒瓶所致的,她不知道,以为喝了酒,把男人的语气,当做喝酒所致的。 “别起来,坐着。” 江夜宸按住她的手,自己也坐下来。 网上的爱情攻略不管用,有些规矩,他还是得亲自“传教”。 “哦对了,我还要和杰斯继续聊下没聊完的事。刚才我们正说着,他父母给他打电话,好像有点事,他叫我半小时后再拨给他的。” 第六百九十八章 不能跟我撒谎 南湘突然一激灵,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点着灯不睡觉,就是为了跟杰斯视频聊天?”江夜宸按住了她的手机,最后一丝期待也没了。 南湘不解的看着他,没发现男人隐隐的怒气,道,“我们的合作案定下来了,合作方名下有一家珠宝行要开业了,希望我们带一款新品过去剪彩。可是威廉夫人的半年丧期没过,出新会引起不小的争议,外界的活动也不宜参与。我们这一年做的只能是稳固,但对家不太满意这样的结果,现在要商量出一个对策。” 南湘解释了,看江夜宸还没松手,于是又很温顺的说,“就今天一次,以后都不会那么晚了。” “不许碰。”江夜宸的手不动,“我有话和你说。” “咱们一会说吧,杰斯要睡了,明天我没时间去公司,要先把决策定了。” 南湘说道。 “就现在问。”江夜宸锁紧她的脸,很执拗的说。 “你别闹了好不好?”南湘有点不高兴了,她都支持他的工作的,回来晚也体谅他,他却总是不配合自己。 看南湘还来抢手机,江夜宸的怒气露在了脸上,“和别的男人说话就那么重要?聊了两个小时还不够吗!” 突然就打开了手机,蛮力的抽走了里面的电板。 “你怎么了?”南湘被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的的看着,好久都没有发过火的江夜宸。 “晚上没去瑜伽班,说,你去了哪里?”江夜宸余怒未消,忍不住的质问。 “不是说不会再找人跟踪我吗?”南湘的语气一点点变得失落了。 “回答!”江夜宸烦躁的拉起她的手,本来只是不高兴她疏远了自己。南湘解释两句就没事了,可现在还蹦出一个杰斯。 不得不去直视了,这个娘炮出现的真碍眼。 “和苏眉在一起。”南湘心情蒙了一层灰,不过还是先解释了。 “还撒谎?有人看到苏眉是和刘国强在一起,你早就走了。你一个人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一个人去了哪?” 江夜宸一忍再忍,听南湘还不肯说实话,语气加重了。 南湘看了男人好一会儿,眼神变得暗淡,手指头一根根从他的手掌里挣脱开来,“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问?!” “南湘?” 她捡起地上摔了的电板,不管男人的脸色,走到了旁边的客厅。 江夜宸沉着脸站了一会,黑脸走进了浴室里。 洗好了澡,十二点半,还不见南湘来睡觉。他等不住,走到了客厅里。 南湘早就没捯饬手机了,坐在沙发上,望着手机发呆。 这只手机跟着她饱受风雨,从还给江夜宸,又回到她手里,一直是她视作珍贵的爱惜品。 她现在可以买得起很多新的好手机,可从来没有动过换的心思。 直到刚才,她爱惜之物被江夜宸随便的拆卸,她心里突然堵的厉害。 江夜宸走过来时,她正打开一个置物盒,准备把手机放进去。 “干什么?”江夜宸走上前,立刻开口。 “换了。”南湘淡淡的说。 “这是我送你的。”江夜宸俊脸黑了。 “对,就是你送的,所以用它和别的男人说话聊天是罪恶,用它工作是暴殄天物,现在我收起它,只留给你一个人任意打骂。反正这一砸,也该坏了。” 南湘说的很浅淡,可从她话里,透出的失望是分明的。 “我可以修好。”江夜宸阻止她盖上盖子。 “下一次生气了还是会砸不是吗?”南湘抬起头,眼里又没有了色彩。 江夜宸的心被抽了一下,“南湘,我是气你没有拿它联系我,我给你买手机,是让你懂的来找我。这几天你知道自己的态度是什么样的吗?我出去这么晚,你就那么放心,一个电话也没有。你现在有这个权利,可以来问我,来管我,可你什么都没做。” 他是多不屑于被管的一个人,现在因为一个人懒得管他,而烦闷上了。爱一个人,怎么会是放任不管,南湘的心,他似乎永远摸不透。 “我说我没有改变你也不会信,如果你要做出让我难堪的事,我打不打电话都阻止不住,不是吗?” 南湘心里闹气,嘴上也冷冷的。 “你就那么无所谓?”男人眼神紧盯着她。 南湘不说话了,谁先回来就乱发脾气?她和杰斯讨论公事,又不是调情。给他自由的空间,他还不高兴了,有那么冤枉人的吗? 等了一会,江夜宸松开了她的手,往楼下走去。 南湘痛心的看着男人的背影,我有没有所谓,你还不知道吗! 她沉了好几口气,站起来走进了卫生间,待了好一会儿后出来。 门外的男人,令她震惊。 “喝了,去睡觉。”江夜宸端着一杯温牛奶,没有什么表情。 他竟然没走。 南湘接了过来,她睡觉前喝一杯他泡的牛奶,就会睡的很安心。 往常,喝了牛奶,江夜宸抱着她入睡。 现在他放下牛奶,往客厅走去。 今天的矛盾是结下了,南湘喝了牛奶,一个人上床休息。 第二天醒来,枕边出现了一只完好的手机,外壳擦的很干净,比平时还亮几分。 虽然关机状态,可南湘一眼就看出这是她的那只。 扭头再往旁边一看,枕头上空落落的。江夜宸一夜没睡,给她修好了手机。 拿起手机,想起昨天的争吵,心头不落忍了。 卫生间,江夜宸在垃圾桶前站了一会,复杂的看着里面南湘扔掉的几本书,记下了书名。 南湘打开卫生间门,男人已经整装待发。 两人相对无言,江夜宸路过她身边,淡淡的说了一句话,“饭做好了,下来吃。” 南湘点点头,下来时,家政阿姨做好了一桌饭菜。 气已经消了,她想找个机会说话,江夜宸很沉默。她找不到机会,全程安静的吃完了早餐。 “去法利?我送你去。” 到了门口,江夜宸才终于和她说话。今天也是要去江宅陪廖佩妍的,但江夜宸了解,南湘昨晚没和杰斯讨论出决策,肯定要拿出时间去公司,只能到下午再去江宅。 第六百九十九章 珠光美玉 “不用了。”南湘开口,她已经通知过黄婵娟来接她,主要是考虑江夜宸最近也很忙。不过,对方似乎没理解。 江夜宸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了。 ...“今天怎么连个笑都没有,和我偶像吵架了?” 黄婵娟一眼察觉出,南湘今天心情不好。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和他吵架?”南湘破天荒的和她聊了起来,解解心里的烦吧。 黄婵娟突然就憋笑,“肯定是那事呗。” “什么事?”南湘两个眼珠子,转动的很无害。 “你大着肚子,身体没那么灵便,身体不灵便,难免夫妻生活不和谐。男人的组成,脱离不了下半身。我偶像也是个男人,肯定会欲求不满!” 黄婵娟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话说的毫不带臊,还笑笑咧咧的。 南湘没话了。 就属那方面最和谐了,这么多年,这是最融洽的一项。 哎,她就不该和黄婵娟去聊。 会议室,南湘会见一个人。 一个年龄古稀的老人,吴绍光,约六十来岁,杰斯口里那位法利退休的老总监,有可能知道着法利夫人秘密的人士。 “吴总监,你好,很高兴你能来。”南湘为对方亲自倒了杯水,表示了很强的敬意。 吴绍光点着手里的水杯,言语很犀利,“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就一定会帮你。我也许就是来看看热闹,或者是叙叙旧。” 南湘对这份犀利,一点也不排斥,“吴总监是直爽人,那我也就不废话了。法利创立伊始的宣誓视频,我需要一份。” “你要这个做什么?”吴绍光看南湘的眼色,有些琢磨不透。 “我们要拒绝一个大合作的剪彩活动,合作方很难相信我们拒绝的理由。因此需要拿出当初的理念宣誓视频。法利夫人离开公司后,就把一些珍稀的东西都带走了,但是传承还得继续。理念不倒,品牌才能做下去。这些视频,只有你们老人手里有。而H市能找到的法利的退休者,只有你一位了。” 南湘先不谈翠母石的来历,而是先用手头的事来切入,和老狐狸玩,玩不得急,就要比谁耐心足。她已经有几分经验练出来了。 法利建立伊始的宣誓视频里,有讲到过,如果创立者和大股东逝世,公司半年内是不允许出新品的。只要这个视频拿给合作方看,问题就双向解决了。 吴绍光果然有印象,并且相信了。 “给你视频,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老谋深算的人,从来不给自己半分吃亏。 南湘莞尔一笑,“吴总监现在依旧持有三家珠宝公司的股份,这样,只要我们合作,每个新品的第一季度纯利润,我给你百分之十五抽成。” 百分之十五,很不小的一个数字了。 “呵呵,新来的人,还挺会做事。”吴绍光喝了南湘的一杯茶,果然心动了。 “好,那我们就说好了,以后常见面。” 南湘一直保持笑容,直到离开会议室,走出去那刻,她就想到了自己慈爱的无聊人爷爷。 哼,全天下坏老头太多了,她的无聊爷爷果然是个珍稀物种。 “吴总监,是不是被那小丫头套路了,百分之十五的抽成是不小,可超出合作的比例了。按常规来说,你得再入法利理事会,获得股东身份,才能拿到这份钱。” “我们曾经被去除名单,永远不得再进法利,更不能透露当年的...” 回去的路上,吴绍光的跟班,为他分析了今天的对话,并找出了个大漏洞。 吴绍光突然也大便脸色,想不到他一只脚踏进棺材的年纪了,还有被个小姑娘算计的一天! 想回头,可是已经走出很远,视频也交了出去。 “遭了,那些视频后来都被篡改过,还记得我们当时十几个离开法利的股东,每个人手头都有宣教视频。其中有一份视频,是记录那起案子的,上级命令我们不许销毁。但每个人,都怕这视频与自己沾上关系,用了抓阄的方式,谁也不知道谁带走了这份视频。” “万一,我们给的U盘里,就是这份视频...” 吴绍光的脸色再次大变了,坏大事了。 很幸运,南湘得到了这份珍稀的视频。 她把U盘放进电脑,成功录入。 一段文字触目惊心,6.11南郊特大爆炸案纪实! 她的血液突然都沸腾起来,对,千丝万缕的头绪,一定和这个纪实有关。 可是下面待输入的八位数密码,会是什么呢? 南湘试着打了12345678。 密码错误,您还有四次机会输入,如若错误,将销毁文件。 她立刻缩回了手,保留文件的人留了下手,这里面的文件,当真是个大网。 她取出U盘,放进包里,家里有个破译程序的高手,不怕看不到真相。 这回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南湘,一起吃饭吗?那个武总,就是个憨货,早上找过去了一帮美女,戴上一身珠光宝气的首饰,去珠宝行走场了。武总一高兴,不仅允许让这帮美女过去剪彩,还要给我们把下季度合同也包了,哈哈哈。” 杰斯打了一场胜仗,走进办公室和南湘说话。 “英雄难过美人关,武总一把年纪了,身边没有个可心人,对待美女会比常人更敏感。只要对症下药,就不愁不出效果。” 南湘一笑,想到中午还要去老宅,这个时间过去刚好可以吃饭,于是拿出一**作卡,“拿我的去,好好请这帮美女吃一顿,我下午还有事。” “阔气,老板,你上辈子是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吧?”杰斯没接过卡,但朝着南湘笑的很开心。 “我这名字,顶多是个又苦又难的。”南湘苦笑,要是这帮美女听见她的经历,肯定反过来同情她。 还有,她要真有菩萨的本事,肯定第一件事,就先让江夜宸,再也不要和她冷战。 看看手机,又一个早上没理她了。 “错,难镶,难镶,镶成了就是珠光美玉啊。” 杰斯一个大夸奖,看南湘的眼睛,就真跟看宝藏似的。 把南湘逗的更乐的,“赚钱不嫌多是吧,上司都想拿去雕了。” 第七百章 把他送的花给别人了 “不,我可舍不得,留给你家的惜玉人,好好的爱着。”杰斯又来了一句幽默。 南湘脸颊红透。 两人一直聊到走出公司门口,杰斯又说,“对了,昨天晚上咱们聊到一半,被我妈电话打断了。公事是完美解决了,可我还有件私事,想请你帮忙一下。” 他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 “什么事?”南湘坦然的问。 杰斯刚要说,一帮人在他背后突然吆喝起来,“杰总监,任务顺利,不请我们好好潇洒一顿啊。” “南理事也一起吧!” 是那帮美女同事,杰斯和南湘在公司的人缘都很好。尤其杰斯在公司待得久,别看娘炮了点,因为足够的矜持正义感,收获了一批粉丝。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这次做的很好。随便吃,想吃什么都可以,我让杰斯买单。”南湘很平易近人。 两个女生拉着手,一说到吃好的就特兴奋,“哇,太好了,南理事比钟无艳还要体贴人,我心里的钟无艳一直就是一位这么好的好皇后!” “呸,你会不会形容,你这嘴就吃臭豆腐吧。南理事比钟无艳好看多了,人家的疤哪有那么大啊。”旁边的女生赶紧戳戳她。 “南理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额头上一点也不丑。真的,你的脸型,比我们一般人都好看呢。”这位女同事赶紧道歉了。 南湘给了一个早已释然的微笑。“没事,先走了,大家吃的开心。” “那好,电话联系吧。”杰斯也朝南湘摆摆手。 “嗯。”南湘的注意力突然被旁边的叫声吸引了。 “南理事,快接着,这花,给你的。” 只见四五个员工,吃力的拿着一束巨大的玫瑰花束,朝她走来。 不能说是拿了,而是很努力的托着,托到了南湘的面前。 “这得有一千一百一十三一十四朵,天哪,里面每朵花里都有费列罗哎,这不得几千块一束花啊!” “太浪漫了吧,哪个豪气的大佬啊?” 那帮女同事,马上都疯叫了起来。下班的时间,员工正多。但南湘面前放着花,是最显眼的一个人。 “谁让你们拿来的?”南湘从没被被这么狂烈的围攻过,身边的喊声一波又一波,心里的害羞是可见的了,不过她还是拿出一个理事的风范,波澜不惊的站好了。 “不知道,送花的小哥就说给你的,您快收下吧。” 拿花的员工们将花束放下,看着上面一颗颗的巧克力和鲜花。多的仿佛童话里的鲜花汪洋,再硬心肠的女孩子,都会被感动啊。 南湘也被感动了,不过这么大的花,她显然拿不动,于是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以后,她就对旁边的人说,“大家喜欢吃巧克力的,就拿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 姑娘们都等着呢,这下全都高兴的去哄抢。“给我一个,给我一个!” “慢点,别踩烂了花。” 南湘看着,也有点不忍心的说,“大家慢点。” 花朵上的巧克力一个个被分去,看众人都高兴,南湘也挺高兴的。可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哪里有一处凉意,说不上来。 “你家的大金主,送的吧?”杰斯晃悠过来笑道。 南湘不说话,可嘴角溢出的笑,已经说明她的满足了。除了江夜宸,没有第二个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我知道是谁送的,就是那辆车,那个车牌最拉风的,每天都来送南理事上班呢!” 不知道谁,突然指着外面车位上叫了一声。 这一叫,南湘转头就看了过去。 车窗一点点关上,男人那张好看的脸,气的有够黑的。参观了整个南湘“大方”让花的过程,不仅没感动,还把花送给员工。 什么垃圾攻略,车窗一关上,手机就砸了。 “夜宸!”南湘的心扯了扯,本能喊他名字。 车子却启动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车子开走了。 江夜宸生气了,这下是**定发毛了。 “小黄,别抢了,走。”南湘拉了一个人出来。 “去哪啊?”黄婵娟不稀罕抢巧克力,但稀罕拍照,鹤立鸡群特别好找。 “江宅。”只能见面去解释了,希望他不要气的太狠了。 她最弱的弱项,就是哄人了,尤其这个姓江的。 到了江宅,南湘注意到,今天库里多了两辆车。一辆是江盛的商务车不足为奇,可能有人驾驶着它来接待贵宾看望廖佩妍。 还有一辆,她好像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但可以肯定,应该不是上官家的。上官家前段时间,出入江家频繁,上官月坐的车型她还是记得住的。 “今天宅子里过来了谁?” 南湘问了守卫一句。 “回南小姐,淑夫人来了,淑夫人和夫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守卫答。 “清楚了,只有淑夫人过来吗?” “好像还带了亲属,我不是很认识。” 南湘有数了,走进了江宅待客的西厅,去廖佩妍住的那栋楼,必须会经过西厅。 西厅里,气氛不简单。 南湘走进去时,就听见江夜宸的声音,语气一股冰流,以至于整个厅里都是格外静谧。 “把她带来做什么?” 江夜宸坐在沙发上,一副王者的坐姿。 他面前站了三个女人,淑夫人,白娇,还有姚美巧! 三人的状态迥异,淑夫人和白娇显得自在些,而一身简单衣装的姚美巧,显得非常突兀。 这种突兀,来自淑夫人和白娇和她刻意保持的距离,来自下人们看她的疏离眼神。 也包括江夜宸的,他很少用复杂的眼神,去观测一个人。南湘只要一看,就能觉察出来。 “夜宸,你别误会,心病还要心药医。夫人的病,是从清明节那天受到了刺激,这些天我来探望,夫人总反反复复的不见大好。你爸出了国,能解心病的方法,我就只能想到这一个了。” 淑夫人难得说出颇有见解的一番话。 “对啊,夜宸哥哥,我母亲和江夫人交好了那么多年,夫人对我们家帮助不少,我们一直把江夫人看做亲人。我们怎么看得夫人尊贵之躯,受这样的难受折磨?” 白娇也开口,夜色那晚她哭着冲出去之后,这是第一次出现在江家,但状态很好,情伤看上去都已复原了。 第七百零一章 她主动求和 江夜宸沉着面不语,心情难测,白娇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姚美巧。姚美巧面无表情,一看模样,也并非情愿站在于此。 白娇又道,“所以呢,我们想,就把这方心药取过来。只要她在这里,那说明身在国外的伯父,一定是独身...” “住口!” “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让你们有自信来这里做出蠢事!” 江夜宸突然从沙发上站起,带出一股极冷的飕风。 “夜宸,我们也是一片好心为夫人啊,当初发生的那些事...” “夜宸哥哥,你别怪罪我母亲,我出的主意,我们都想江夫人能早日安康。” 淑夫人和白娇“好心办出坏事”,马上都怂了,母女俩低下头紧张的解释。 南湘站在西厅入口,远远的,目睹了这一场对话,再次感到了深深的不一般。 而这时,下人也已走到江夜宸身边,“少爷,少夫人来了。” 江夜宸眼里戾气顿时一收,他看向了入口,一眼就与南湘对视在一起。 姚美巧也看见了南湘,面无表情的脸色,突然也有微微的情绪输入。 “带她们去餐厅。” 江夜宸语气转淡,仿佛刚才那一场激愤的对话,不曾有过。 “还有她,单独带下去,找人看好了。”他继续命令,目光扫过姚美巧,仍然复杂。 江夜宸吩咐过后,三个人都被安排了去处。 南湘站在西厅,看着江夜宸一步步走过来,她做好了准备。 一会儿两人说话,她要和江夜宸先解释巧克力的事。因为喜欢他的礼物,苦于又太多了,所以和别人一起分享。可如果这让他不高兴,那她以后就不会再这么做了,就算是铺满马路的的巧克力,她都找人托运回家。 “让陈彪来二楼找我。” 可江夜宸只走到她身边,并没有与她说话,而是跟一名下属说了一句,然后与她擦肩而过。 就这么,走了过去? 淡淡的香味,从鼻翼挥发开来。男人今天的气息,很冷,很冷。 心里有些落寞,南湘转过身,江夜宸已经走出了大厅外。 顿时难受了,有什么这么好气的?又冷战? 她不就说了点重话吗?那是他先不讲道理的。送的巧克力给别人吃,她也不舍,可弄那么大,她拿得走吗! 这个容易吃醋又难伺候的男人,小气鬼小气蛋小气蛋! 南湘形不于色的在原地气了一会,心里叹了口气,能怎么办?他也示好了,谁让自己没抓住机会。 罢了,等有时机试试哄他高兴吧,今天还有正事。 “少夫人,今天没有带夫人爱吃的食物来吗?” 正要去楼上,长德突然走过来,和蔼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南湘心里笑了笑,就凭长德当众叫她这一句少夫人,江夜宸肯定还是关照了她。 “嗯,今天去公司忙点事,所以没有时间来得及做。”南湘回答,长恭不喜她,没有影响长德,长德待她一直都态度不错。 长德突然露出为难之色,南湘主动问,“长管家,你有话直说,怎么了?昨天我看夫人气色还可以,今天又不舒服吗?” “哦不,不是这样的。江夫人这几天都吃你做的补品点心,有时候是鸡汤,有时候是小吃。每次吃完心情都会好一些,我看得出来,夫人是喜欢吃你做的东西的。” 长德顿了顿,“今天尝不到你的手艺,不一定吃的了别的。” “这还不简单,午餐还要一会才开始,我这就去厨房。你瞒着,就说不知道今天我带了什么来,我很快做好。” 南湘很轻松的说道。 长德点点头,他的意思就是希望这样,只是难以开口。 南湘领悟了长德的心思,一把年纪的人,最注重的便是脸面,不论主子还是管家。 “南湘。” 南湘往厨房走去,长德突然又叫住了她。 她回过身,就见长德朝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对夫人的不计前嫌。” “长管家,言重了。”南湘亲自扶住长德,“我也要谢谢她,但不是谢她放过我们。” 长德疑惑的看着南湘,南湘突然展开唇角,“如果不是她曾经百般阻挠,如果没有经历那些坎坷,我和夜宸或许不会发现对方的重要,也未必能坚定的走在一起。甚至,我或许该谢谢她。” 唇角的笑,还有一些涩,过去的刁难,受过的辱恨,还不能尽数放下。 但乌云终将会舒开的,她有预感。 “没有一个父母,不为自己的孩子想。江夫人她,也是青春年少难过来的。泥流之下,没有幸免。” 长德对南湘的通透,欣慰的点了点头。可语气里的深重,似乎还要传达给她另外一种信息。 为什么要用难这个字来形容廖佩妍的青春年少?难道廖佩妍这般养尊处优,站在圈子里众贵妇之首的女人,也曾熬受过什么艰难吗? 是否,和今天来到江宅的姚美巧有关呢? 一些千奇百绕的,不为人知的陈年往事,似乎正在逐步的走向明朗。而那个谜底,一定让人震撼。 “少夫人,我得去楼上了,您在厨房千万注意手。上一回,少爷就遣退了一批厨房的下人。” 长德又特别的嘱咐一句,转身退下。 “嗯。” 南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包扎成猪蹄子的那只已经解放了,可江夜宸仍然坚持给她每天擦药,现在光滑的和牛奶冻似的了。、要不是自己坚持,江夜宸不会给她进厨房的。 看样子,中午他也会留在江宅吃饭,除去给廖佩妍的补汤,也做一份他爱吃的牛肉羹吧,就当是求个和了。 想着,南湘钻进了厨房。 ——————“夜音,长德和玉颜都支开了。夫人昨天一夜未眠,吃下了安眠药,睡的很熟,我和夜宸在外面等你。” 廖佩妍的房间外,江夜宸和纪云川陪同江夜音。 “嗯。”江夜音点头,她的手碰上门把手,突然紧张的抖了一下。这几日来的每一次,她都会做同样紧张的动作。 “别害怕,她也是你亲生母亲,和你血浓于水。” 纪云川拍拍江夜音,江夜音突然就红了眼眶。 江夜宸也开口,“趁这个机会,什么想说的都说了。虽然听不到,就当给自己个纾解的机会。” “我会的。” 江夜音很努力的按下门把手,缓缓走入了房间。 第七百零二章 别辜负你夜宸哥哥的心 “沈静淑带白娇来这里,还突然带上姚美巧,不是简单的探望。” 门一关上,纪云川便对江夜宸说,语气非同一般。 “我和你有一样的怀疑,我们的线人能探入他们,我们的地盘自然也少不了眼睛。”江夜宸面色倾转森冷。 纪云川压着声音,“江敬逸做的凝胶今天上市,他的手头马上会有一笔巨大的资金。这笔钱,可以走私几千公斤的货。地皮属于我们,运输的路行不通了,在毁掉这块地之前,他们手里的货还要继续,一定会把陆运改成水运。” “我们守株待兔到现在,耗尽心力,这批货绝不能走出国内码头。” “一试便知。”江夜宸的回应更严峻。 厨房香味阵阵,给廖佩妍烧的海鲈鱼,江夜宸的味增牛肉汤。经过她的独家烹制,一出锅来,几位厨房里的厨师都露出赞不绝口的表情。 可一做好,就有人来汇报,“少夫人,夫人这个点就睡下了,少爷他们在餐厅用餐,您也过去吧。” “请了医生来看没有?”南湘问。 “家庭医生说没大碍,就是白天夜里睡眠失调。” “嗯。” 走进餐厅,原以为只有她和江夜宸用餐,坐着的人却比想的丰富多了。 白娇和淑夫人都留下来吃饭,连姚美巧都上了桌。 稀奇的是,陈彪怎么也坐下来,他是个保镖,在江家,没有下人上桌的道理。 江夜宸坐在主位,旁边还有个位置,留给她的。 南湘想坐那个位置,但是看看姚美巧孤身一人坐着,她还是选择陪姚美巧一起坐了。 不过这一坐下来,就遭到了很多双眼神敌视。 “红烧海鲈鱼,牛肉羹,不利于滋补,但味道看着一定很好。南湘,你不会是为了家里来了新客人,特意做的吧?” 淑夫人开口就挑刺,她确保江夜宸不会说什么,因为从南湘没选择坐他身边,他的脸色就是沉的。 姚美巧立刻又处于了难堪中,她看看南湘,似要劝阻,但又没能开口。 却没想,南湘直接回了沈静淑,“夫人错了,滋补的东西不该天天吃,江夫人现在的饮食由我搭配,均衡才是要领。” “由你?”沈静淑满脸不屑,别人不知道,廖佩妍最讨厌的人是谁,她还不知吗? “对,由我决定。”南湘再确定的重复一遍。 沈静淑忍不住冷笑,从前一般看热闹的语气,“夜宸,你说这开什么玩笑啊?谁不知..” 话说到一半,就发现江夜宸眼中的深沉,再看仆人们默不作声。这,不就是默认了南湘的话? 瞬间,心里翻江倒海了。 到嘴的话,也马上囫囵吞枣的收了回去。 白娇倒是还挺稳定的,她本来就是被拉来的。这会儿盯着陈彪悍气的脸,正看个不停,稀奇这人怎么会同桌而坐。 “陈彪是班华培养出来的人,这段时间和他接触最多的人。” 江夜宸像没听到沈静淑所说的,顾自,拿主人家的派头,往陈彪和白娇那看了一眼。 听了这话,白娇马上笑了,两个脸颊粉扑扑的,“夜宸哥哥,还是你最了解我。” 班华这段时间没有空陪白娇,两人正闹别扭,安排上一个陈彪。表面上看,正好是帮他们建立个沟通的桥梁。 南湘却不知道白娇和班华在一起了,两人的交往关系没有对外,所以突然听到白娇这么一句,心里忍不住多想了一下。 白娇不会是对纪云川绝望了,把心思转到江夜宸这里了? 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江夜宸也看着她,不过她一看过去,男人就把眼神移开了。 南湘心口憋了好大一口气,都后悔留下了,这顿饭有什么意义? “陈先生,他最近都喜欢吃什么呀?” 白娇没心思吃饭,桌上除了母亲,没有别的长辈,姚美巧不必放在眼里,于是就肆无忌惮的问起了陈彪。 南湘和她们坐的近,一下就听到了白娇的话,眉头又拧了拧。 陈彪是江夜宸的手下,她自然而然会以为,白娇是在和陈彪打听江夜宸的喜好。 突然,南湘不客气的拿起勺子,舀了一碗牛肉羹。 她要让别人看看,她的男人喜欢吃的只有她做的。 “好香啊,这不是牛肉羹吗?”白娇闻到香味,突然就看向了桌面上,对着牛肉羹,忍不住的咽咽口水。 很想吃,又不敢去拿。 以前误打误撞住过别墅一段时间,对南湘这个厨艺,真是吃过就难忘。 尤其拿手的牛肉羹,尝过忘不了。她一个很注重身材的人,能一次吃三碗,搬出去好久都还会回味。 可实际上,她吃的次数很少,因为江夜宸不会分给她。 “夜宸哥哥,我能不能吃这个啊?”白娇太馋了,直接问了出来。 牛肉羹是专门为江夜宸做的,分量并不多。南湘盛了一碗,就剩下一人够吃的分量了。 南湘捏着手里的碗,给了江夜宸一个眼神。 那眼神很直白,你敢给别人,你就甭吃了。 “可以,你都吃了吧。“江夜宸看见了,但再次选择不鸟她,并亲自把剩下的牛肉羹汤,大方推到白娇面前。 南湘手里的勺子,突然掉到了桌上。 “嫂子,你怎么了?”白娇喜悦的看着牛肉羹,不过还没敢吃,就紧张的看南湘。 沈静淑不相信南湘能咸鱼翻身,可白娇通过班华知道清楚的。南湘在江夜宸心头是今非昔比的,惹着了绝对没好结果。 南湘面色很淡,把手头那一碗肉羹,居然也推了过去,“没事,怕你不够,这碗也给你。” “多吃点,别辜负你夜宸哥哥的心了。”她格外贤惠,气过头了就是佛系。 江夜宸握筷子的手,紧了紧,阴郁的再看向南湘,南湘瞅都不愿意瞅他了,以后再也不做了,等着吧,求我也不给你做了! “哦,谢谢嫂子。”白娇受宠若惊的点头,把牛肉羹分给了沈静淑一碗,然后就吃了起来。 看着白娇一口一口,吃的香喷喷的,南湘心里就多一分气。 不是她小气不多做点牛肉羹,她怎么知道江夜宸会留这么多人吃饭?说她就会气他,他还不是一样! 于是,她不管了,故意夹一些江夜宸不允许她吃的食物。 第七百零三章 气你气你 “夜宸,娇娇从小时候就仰慕你。当初啊,要不是上官月比她大点,和你有娃娃亲的,说不准就是娇娇呢。”沈静淑看着白娇和江夜宸的互动,乐哉的说了一句。反正廖佩妍没有来,光一个姚美巧也谱不出戏来,不如聊说些别的。 “妈,你说什么呢,咱们和江家有远亲关系,多少沾点血缘关系呢。”白娇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的,很多离谱的,你年纪小见都没见过呢。”沈静淑笑看了姚美巧一眼,意有所指。 “美巧,你说是不是?” 姚美巧一直没有动筷子,听到这句话,面色微有浮动,但仍旧是一言不发。 两个妇人的交集,没有什么引起波澜,毕竟正主不在的时候,她们的角色就和虾米一样的微乎其微。 南湘吃完了一只油炸大虾,一点也不油,不会脏手,美美的准备吃第二只。 江夜宸不动筷,就看着她剥。 嚼了两口,又下肚了,真好吃啊。她开心了,又去夹酥排骨吃,也是油炸的,一吃就吃了四五块。 吃到第六块的时候,突然听到撂筷子的声音,很重的一声。他的盘里空空,一口都没有吃! “江总!” 陈彪条件反射的站起来。 沈静淑和白娇也都停下来,她们看着姚美巧,眼中或多或少的露出看戏的神色,认定,是姚美巧终于引起了江夜宸的不满了。 只有南湘最明白怎么回事,不过她也气头上呢,不急不慢的先把排骨夹到碗里,还故意用筷子再夹一只大虾。不理我是吧,气你气你,气坏你。 再看江夜宸时,江夜宸也不看她了,男人突然再喝,“来人,把东西拿上来。” 还有家伙?就地正法了她啊。 南湘挺直胸脯,就算往她嘴里塞进大蒜,她也不会认错的。 “娇娇,这几本书我新购置的,没有时间看,送你了。你好好参谋,有高人指教,肯定看得懂。” 下人竟然拿来了几本崭新的书,南湘一看,惊了,这不都是她买的公式书吗? 昨晚生气给扔垃圾桶里了,找了好几家店找得到,现在都肉疼。 江夜宸让人拿的这几本,书封都还在,他买了全新的回来。 现在又当她面送给白娇,他的段位可真高! “夜宸哥哥,太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回去看的!”白娇今天是踩了狗屎运了,她亲自接过厚厚的几本书,笑容就没断过。 江夜宸用公式书暗示她,班华也爱研究这口,两个人一起看这些书,就有和好的借口了。 虽然奇怪江夜宸干嘛大费周章的在饭桌上给,不过还是由衷的高兴。 “不客气。” 江夜宸淡淡应了一声,和给书的“情谊”很不符。这不过是临时的用意,让南湘知错才是目的。 对于不知情的南湘来说,当然气的肝疼,高人说的就是他自己吧。 臭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南湘不是乐于做戏的人,好吃的也没胃口了,筷子上的大虾她突然放到了姚美巧的碗里。 她发现,姚美巧到现在什么也没有吃。 “姚夫人,你也尝尝,这个虾挺好吃的。” 从礼堂迷宫,姚美巧将她带出来,她对姚美巧就留下好印象了。 之所以见面到现在才说话,完全是身份受限。 得知姚美巧就是江敬逸的前任妻子,并且现在还没有离开江家,而自己母亲杨雪琴后来居上,这层尴尬的关系,让她实在不好意思张口。 姚美巧不与南湘说话,顾忌的也是这点。 但南湘给她夹了虾以后,她就化解情绪了,俨若慈母般的看着她,“南湘,谢谢。” 南湘心头又注入了熟悉的暖流,反正这饭一时半会吃不完,江夜宸也和别人聊天不理她,她索性就和姚美巧说说话吧。 事实上,从南湘和姚美巧主动说话。 沈静淑,白娇,看她的眼神都变了,变得很怪异。 但南湘不在意,不论别人怎么看待议论这个人,她认准是好人的人,不会轻易改变。哪怕,这人会威胁到杨雪琴的地位。 南湘的主动,很有感染力,姚美巧本来还很在意这是在江宅,和江夜宸同桌一起吃饭。 可南湘和她说话,她就忍不住不说。 两个人就像是投机的好友那样,竟聊了起来。沈静淑几人,看得惊奇,于是都延长了吃饭的时间。 人都不撤,她们只好越聊越多了。 “是后怀吧,看你肚子不显。后怀好,身子轻松一些,将来生产肯定顺顺利利。”姚美巧一个话很少的人,独独对南湘,特别的言语由衷。 南湘点头,忘记了还在江夜宸眼皮下,回了姚美巧,“嗯,医生说我适合顺产,如果多锻炼,应该没问题。” “姚夫人生养过吗?”问出这话纯属无意,姚美巧脸色一下有变。 南湘皱眉,江敬逸早就失去男人功能了,看样子,两人以前感情也不深,有孩子是不可能的。就算有,江家不可能藏得住。 她改问道,“我的意思,您好像,很懂得这方面知识。” “我最近胎动有点多,胎宝宝大了好像更皮了,合适做锻炼吗?” 她突然很轻的问了一句,手搭在小腹上,小家伙正好踢她,鼓起一个大包,现在一脚踢过来可有劲了。 虽然压低声音,可江夜宸还是专注的听见了。指腹捏紧了紧,这种私密的话题,胎儿每天的胎动情况,南湘连他都没有说过。 姚美巧自在了一些,道,“孕妇做不了剧烈的锻炼,但是现在医研先进,是可以参加特定的课程来练习的。” 有关生养过的问题,直接跳过了,怕是不愿提及。一把年纪的人,丢了丈夫,又孤身一人,不是什么值得提的事。 “是,我有在孕妇瑜伽班锻炼。”南湘回答,与江夜宸终于再对视上了一眼。 这次,她先移开视线,抢个先机。 姚美巧很认真的分析,“瑜伽只是放松,我认识几个这方面的朋友,他们是专业的助产师课程师,告诉过我一些知识。最有利于生产的锻炼,是在医院里授课,就是常听到的孕妇课程,你可以参加试试,对身心都很有好处的。” “是吗?哪些医院开课?”南湘真来了兴趣。 第七百零四章 姚美巧和廖佩妍的矛盾 “对,中心医院以内的三甲医院都有开放。”姚美巧忐忑的看了眼江夜宸,突然再道,“不过,这些孕妇课程,都要求丈夫陪着妻子参加的,才能达到效果。我曾经去找我朋友,看到过几次,爸爸和孕妈妈合作,课程内容很有趣。” 南湘本来很有想法,她之前难产过一次,有这方面的担心。可一听要男女一起合作,她犹豫的拒绝了,“姚夫人,谢谢,那还是不用了。”问也没问江夜宸的意见,她做了决定。 姚美巧知趣的没有再说,沈静淑本来要开口接话,感觉到气氛变化,又忍回去了。 这顿饭,在江夜宸第二次放筷子时,终于结束了。 沈静淑几人相继去往西厅坐着,还没有走的意思,毕竟廖佩妍睡着了。过来看人,总要把人看到了再回去。 “把别人送的东西,转赠给别人的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一个个都走出去了,南湘走出餐厅时,就听到了江夜宸在身后,沉甸甸的一句质问。 “很……好,好得不得了。”南湘咬着牙,咬牙切齿的对他说反话。 江夜宸很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晚上我住公司。” 他眯眸看她的反应。 南湘的心脏被牵动了一下,不甘示弱就回了,“好,正好啊,我也打算住苏眉那里。” 江夜宸不说话,南湘的反应,显然令他不满意。 “又去苏眉那里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没领复婚证吧?你管得着吗?”南湘气愤的甩手,没能甩开,她说的也是气话。 他要是不回家,她一个人住有什么意义? 江夜宸也并非舍得激她,只是给气的不轻。 箭弩拔张的紧张时刻,一个人突然湍急的过来,“少爷,少爷不好了!” 两人的注意力一下被转走,在江宅,下人不会轻易冒失。 “什么不好了,好好说话。” “江夫人发现了夜音小姐,淑夫人和白小姐都上去了。纪少爷让我通知你,楼上闹开了,让您速速去。” “谁是夜音小姐?”南湘暂时放下了和男人赌气,疑惑的问道。 江夜宸的脸色瞬变,放开南湘就往楼上走去。 南湘暗觉到严重,马上跟了他上去。 楼上,廖佩妍的房间,局面混乱。 “滚,给我滚!” 廖佩妍醒了,而且下了床,她站在床边,以一种南湘从没有见过的凶狠面色,指着一个女子,吼声就是给这个女子的。 “把她给我赶出去!”廖佩妍又发声,连看眼前女子多一眼,她都好像会加重病情。 江夜音手足无措的站在廖佩妍痛恨的视线里,她的面色也充满了痛苦。 那是一种彼此都说不出,但切切实实存在的痛苦。 “是,夫人!”玉颜立刻上去拉人,还有一个南仆人上来帮忙,一起控制江夜音。江夜音皮肤细嫩,手臂一下就掐出了红印。 “江夫人,请不要动夜音!”纪云川眼中闪过心疼,一把上前,矫健的身手就踢开了男仆,玉颜也往后退了腿。 “云川,别动手。”江夜音哽咽的提醒纪云川。 玉颜朝房里两个男守卫使使眼色,有身手的守卫,马上就朝江夜音走去。 “不要动阿音,阿音是无辜的!”这时,姚美巧突然冲上前,守卫猝不及防,一拳打到了姚美巧的背部,姚美巧痛的杏眼失色。 “阿妈!”江夜音眼里突然也失了色,抱住了姚美巧。看姚美巧倒下来,她的心疼忍不住溢出口中,两双杏眼对在一起,分外的相像。 就是这一声阿妈,房里的气氛瞬间就阴鸷了下来。 沈静淑在门口,拍了拍白娇,“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廖佩妍突然幽幽的走到抱着的两人面前,她虚弱精细的眼神,像是被死物附身一样,死死的看着江夜音,“你叫她什么?” 江夜音不说话,就那么痛苦的看着廖佩妍,姚美巧一拳受的不轻,她无法放开人。 “江小姐,我没事了,放开我吧。”姚美巧忍住疼,冒着汗对江夜音说话,语气特地换的很陌生。 “夫人,往事已了,夜音只是出于善意来看你。”纪云川在江夜音和姚美巧身边保护着,也试图劝解。 廖佩妍连纪云川都没看进去,再一次冲江夜音问,“你叫她什么!” 这一声,如雷贯耳! 南湘刚和江夜宸前后脚走进来。就听见这一声吼,她都惊着了。廖佩妍对她如何讨厌,从没有过这么残暴的吼声凶过她。 而她现在看着的两个人,几乎是恨的想咬碎了一般。 江夜宸看了看,局面已经乱了,他按兵不动,跟纪云川对视一眼。 纪云川拉起江夜音,姚美巧也站了起来。 “夜宸,我们先走了。”纪云川说。 “谁也不许走!”廖佩妍再大声一喝,她的精神,突然就变得不一样了,好像一下子打了十几支兴奋剂。 江夜音伤心的看着发怒的廖佩妍,一句话不说。 “贱人,你说,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廖佩妍突然走了过去,一掌利落的打在了姚美巧的脸上,她的掌风很稳,姚美巧直接被打的嘴角出血。 江夜音睁大眼睛扶住了姚美巧,房里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南湘也忍不住喊了一声,“姚夫人!” “连你也帮他?”廖佩妍突然眼神震颤,不可置信的看着南湘,几日培养出的一点婆媳情分,一下就要被湮灭了。 南湘是真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能很茫然的看着廖佩妍。 江夜宸挡在她面前,对廖佩妍开口,“妈,湘湘和她不认识,您别多想,她是你的儿媳妇,是我们家的人。” “这两个人,她们两个!” 廖佩妍听了江夜宸的话,似乎好受一些,可当她视线一转,就继续指着姚美巧和江夜音,手腕颤动。美丽又贵气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那么痛苦,那么激动的神色。 纪云川想帮,但不适合出手。江夜宸也陷入沉默,他们都深知,这个局面一旦造成,谁也没有办法劝住廖佩妍。 第七百零五章 亲姐姐 连南湘都感觉到特别难受,为什么呢?这些人之间是什么联系?到底怎么了? 江夜音大概感到廖佩妍真的要崩溃了,于是走过去。 温柔的面色,全是懊悔,“江夫人,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闯入您的世界。千错万错我的错,我不该存在,更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江夫人,请你忘记今天,忘记我和姚夫人。” “如果不能让你泄恨,你就打我吧,你狠狠的打我。” 廖佩妍的手指头,停在江夜音面前,“你,你!” 她的指头抖了很久,眼珠变得腥红,面色泛白,突然身体后倾。 “江夫人!” “妈。”江夜宸立刻冲上前,扶住廖佩妍。“叫医生!” “妈!”南湘也急忙走过去,廖佩妍握住南湘的手,然后就昏倒了。 给廖佩妍的会诊检查,一个小时才结束。 这一个小时里,南湘都握着她的手,直到医生确定了人没大事。 另外一个人也一直陪同,医生一说完话,南湘就对他说,“没事了,大脑皮层受刺激,导致的昏迷。” 江夜宸点头,然后将南湘的那只手牵了出来,轻轻的握了一下,“你去休息。” “嗯。” 两人默契地先放下刚才的事,坐了一个多小时,腿脚是有点难受,南湘听从的出去了。 房间外面的客厅里,纪云川陪江夜音坐着,姚美巧已经被遣走了。 虽然两人留下来,江宅并无人理会他们,连杯水的待遇都没有。 这不是纪云川会有的待遇,那么由此可见,是针对江夜音的。 本可以不交际,但南湘还是走了过去,“纪少爷,夜音小姐,江夫人没大碍了,你们可以松口气。夜宸还在里面陪着,要一会才会出来。” 江夜音痛苦的眼神,释然了一些,但还是沉默着,状态不佳。 纪云川替她开口,“谢谢你了,南湘。” 有一天,纪云川会和自己说谢谢,南湘也是很意外,她回道,“没关系的,上次我朋友苏眉的事还要多谢你们。” 她没有忘记,是江夜音帮她开口,只是那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罢了。 能传达的消息只有这么多,说完南湘就往外走了。 江夜音突然叫住她,“南湘,对不起,不该瞒着你,你别怪夜宸不说。我,是江家的家丑,我叫江夜音。” 一语惊人,纪云川皱皱眉,“夜音。” 南湘震惊的不小,回头看着江夜音,“你是夜宸的亲姐姐。” “是。”江夜音承认。 “我不明白。”南湘更惊讶了,廖佩妍刚才看见江夜音的态度,比看到仇敌都可怕。江夜音如果是廖佩妍所生,怎么可能会是这个待遇,更不可能销声匿迹这么多年。 “我们是亲姐弟,但不是一个母亲所生。”江夜音突然对着南湘,把实话说了出来。 “我好像,更听不懂了。”信息量太大了,南湘迷迷瞪瞪的,纪云川按住江夜音的手,朝南湘开口,“南湘,夜音状态不好,先让她调整吧。” “好。”南湘点头,她也需要时间消化一下,这些复杂的关系论了。 廖佩妍一直到晚上七点才醒来,确认了人没有大问题,江夜音和纪云川悄然离开。 江夜宸和南湘陪着精神略恍惚的廖佩妍,吃过了南湘做的鱼,然后才离开江宅。 今天发生的事件,细思极恐。 坐在车上,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南湘心里存着很多疑问,可她感觉出江夜宸情绪也不高,加上两人又在冷战,什么也没去说。 车子停到了苏眉的卖货铺附近,江夜宸等南湘下来了,他再走下来。 皮鞋碾碎了一颗石头,幽邃的目光看向南湘,语气不明,“晚上,住你朋友那,盖好被子。” 南湘也拖沓的把手机翻来翻去,听到这句,她才违心的回答,“嗯,你也是。” 说了要走,其实两个人谁都没动脚步。 看着地上男人孤独的影子。 南湘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孤独的时候,黑夜里,是江夜宸主动对她伸出手。 做噩梦时,也是江夜宸一次次将她揽入怀中。 不知不觉中,他已弥补了狠多了。 而自己,为什么不能对他伸出手呢? 廖佩妍卧床,江敬鹤出国,身为江家整个荣光的他,其实也有不为人知的孤独吧? 南湘的心里一软,突然就不想和他怄气了,怄气有什么好,冷战有什么好?只会白白伤感情罢了。 “湘湘,湘湘!” 苏眉的喊声突然响起来。 南湘侧过头,江夜宸迈动步子,坐上了车。 她怅然若失的往前看,车子已经开走,驾驶座上只剩一个孤独的背影。 “南湘,你怎么来了啊?来的正好,没吃饭吧,我们刚做好烤鱼,我姑姑亲自做的,快来尝尝。” 苏眉挺着肚子,走到了南湘面前,牵起她的手。 “怎么一个人,江夜宸没送你?” “嗯,好啊,他要忙。”南湘无奈的勾了下唇。 烤鱼的香味,从店里飘出来。 “忙忙忙,哪有天天那么忙的,这都八点多了。我搬走了,你现在一个人住,再忙也得抽时间陪你啊。” “湘湘,你要是一个人孤单,就来找我,我这里一天到晚都欢迎你。你别不好意思,你为我做的太多了,你就是我的家人一样的。” 苏眉牵着南湘,一边说,一边走进了店里。 “嗯,你姑姑明天还要进货,这么晚不打扰吧?”南湘问了一句。 “才几点,还早着呢,我姑姑自己提出吃烤鱼的,住医院那段时间天天吃清粥,可把这小老太太给憋坏了。” 苏眉前脚走进店里,突然就嚷嚷起来了,“哎,姑姑,你怎么把他留下来了啊?” 这个点,买货的顾客几乎没有了,店里各种各样的干货箱子,都收到角落。 中间腾出一张桌子,吃的都摆在上面,一大铁锅酱香的烤鲜鱼,盖过了沉积干货鱼虾的腥香味。 “婶子,放着我来。” 苏玉珠把铁锅放在桌上,刘国强手里帮着忙,听到苏眉的声音。他抬起头,憨憨一笑,“眉眉,南湘。” “南湘来了啊。”苏玉珠立即抬起头,看到南湘,亲自走上前来扶着。 “苏姑姑好。”南湘挤出一个笑,心里想的却是,江夜宸真的住公司吗?如果真的冷战下去,又要多久才能好。从前是没办法相恋,现在可以在一起了闹别扭,滋味真不好受。 第七百零六章 不想要冷战 “好,都托你的福才这么好,快坐快坐。”苏玉珠从苏眉那听闻了南湘为他们所做的,对她满怀的感激。 “苏姑姑,我自己来就好了。”南湘人在心不在,朝刘国强点点头,在桌边坐下了。 “姑姑,不是说就送个鱼吗?怎么还留人吃饭了。” 苏眉看着刘国强,还在嘀咕。 “小眉,你要不高兴的话,我就先走了。”刘国强不敢入座,摸了摸头发。 苏玉珠马上拉住刘国强,“说什么呢小刘,你大老远的几公里拉三轮过来送鱼,哪能不留你吃个饭,别听小眉胡说!她就是嘴上乱说的。你留这,阿姨高兴,阿姨欢迎!” 苏玉珠对刘国强,表现出了很强的友好。又或许可以说,是看好。 “咱们也给钱了。”苏眉又嘀咕,马上被苏玉珠批评了,“你这孩子,就是不懂事,小刘多好的人。又实在又能干,现在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人了。” 她拉住苏眉,声音放低,“你这肚子都多大了,还要两个月就生产了,孩子总要有个爸爸的。你这脑瓜子想不通,你还得吃亏。” “姑姑..”苏眉声音变了变。 苏玉珠露笑,“好了乖,快,给人拿条椅子去。” 苏眉还是屈服了,拿来了椅子,几个人都坐下来。 南湘也听到了苏玉珠的这些话,说不上什么想法。 苏玉珠现实,但她一心的为苏眉好。苏眉过去活在梦幻里,现在眼里也不再有这种梦幻了,当放下了梦幻,就会被现实同化。或许每个女孩,都要经历这个残酷又实际的过程。 “南湘,酱香味的烤鱼,你喜欢吗?这是小刘摊位的大黑鱼,可补了,以后等你们两个生了,姑姑给你们做黑鱼汤,帮助下奶的。” 都坐了下来,苏玉珠先开头。 “喜欢的,不过我吃过了。”南湘回答。 “孕妇哪有吃饱的时候,甭客气,你是我们苏家全家的恩人。来,姑姑给你夹。”苏玉珠夹了一块最肥的肉,放到南湘碗里。 “姑姑,黑鱼我那最多了,又大又肥,保管一顿不落的吃。”刘国强也接过话,他的目光满满的都是苏眉,苏眉频频回避,可他锲而不舍。 苏玉珠又笑了,“小刘啊,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你和姑姑说说看,你为什么三十了不结婚呢?你家里都还有什么人。” “我谈过一段感情,小眉也知道的,对方瞧不上我,又是异地恋。我们三个月只能见一次,她觉得没未来,就回来把和我租的房子退了。我家里呢,有个哥哥两个姐姐,都成家了,就剩下我,所以催的挺急的..”刘国强说。 “谁说你不好的,那是人家没眼光,那你现在月收入,都怎么样?组成一个家庭,费劲吗?” 苏玉珠和刘国强热聊了起来。 一顿饭,吃出了“相亲”味道。 南湘和苏眉基本不插话,用眼神互相给慰藉。 烤鱼吃了大半,基本是刘国强和苏玉珠吃的,两人越聊越嗨。南湘和苏眉打起了哈欠,两人还在套问对方的情况。 “对,我们小眉真的什么都不差,就是心眼太老实了。老实过头了就是钝,你不知道她小时候,比现在还老实,我们大人让她吃一碗白粥,她就吃白粥,前面放个炸鸡腿,她都不知道去吃。” 南湘一直没怎么听进他们说什么,听到炸鸡腿时,脑海里出现了被江夜宸和在一起的场景。 ———“江夜宸,这个炸鸡腿,我可以吃一个吗?” “不行。” “那你为什么要点呢?你知道我喜欢吃炸鸡腿!” “考验你。” “你是不是无聊。”她生气的放下筷子,“不吃了。” “为了炸鸡腿就不吃饭?饿着我们孩子?” 南湘不说话,江夜宸笑着夹起一个鸡腿。 “你撕掉鸡腿外面的脆皮干什么?” “今天起,我陪着你一起拒绝垃圾食品。你不能吃的,我把就它弄的不好吃。” “撕掉就不脆了。”南湘被逗笑了。 “但是你不馋了。”男人深邃认真的脸,盛满给她一人的宠溺。 -------再回想到今天,她故意吃那么多炸排骨,炸大虾。 他什么也不说,其实,是给她一个放纵的机会。 心里突然升起浓浓的自责,她想他了。 烤鱼,炸鸡,有什么好吃的呢?比起江夜宸的煎饼,统统都很逊色。 饭桌上还在谈着,苏玉珠突然抹抹眼泪,“要不是她心地好,也不会受骗。闹的现在,大个肚子...给人笑话,以后都不知道怎么办,哎...” “阿姨,我,我愿意照顾小眉,我不在乎别的!” 刘国强突然拿起一瓶酒,一口咕噜噜喝了下去,喘着大气认真的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呢?”苏眉狠狠白了他一眼。 “真的吗?你真心的吗?”苏玉珠激动的站起来。 “姑姑,不早了,你喝大了,南湘还在呢,今天就到这吧。湘湘,你要住下来吗,我给你铺床吧?” 苏眉开口,一脸无奈。 “我没喝酒,我清楚着呢,小刘,你刚才说什么,你喜欢我们家苏眉对不对?”苏玉珠期盼的看着刘国强。 刘国强紧张的捏了捏手,他站起来,似乎认真的想宣告出口了。 苏眉不给他机会,“刘国强,你快回去吧,明天你还要卖鱼呢。” 刘国强红着一张脸,不好意思说话了。 “你这孩子,咋赶人这么积极呢。”苏玉珠对苏眉挤眼。 “南湘你说说,你看,小刘是不是好人啊?”她又拉南湘问。 “姑姑,这我不好做评。”南湘也站起来,她坚定看了眼外面,决定了,她要回去。 “不和您说了,湘湘。走,上楼,晚上和我睡吧。” 苏眉拉着南湘准备逃脱,南湘突然停下来,“小眉,我得回去了。” “啊?江夜宸不是加班吗?他来接你了吗?” “嗯。”南湘点点头,然后往外走,脚步很快也很坚定。 “那好吧,下次还来玩啊!” 明月高悬,夜色中,南湘一人独行在街道上。 九点的街头,人还很多。上夜班的人们行色匆匆,逛街的男人女人们成双成对,组成了繁华的夜色。 她打车到了公寓附近还有一段位置的地方,就下了车来。 突然的,想一个人走走。 说白了,就是逃避。 第七百零七章 男人也需要被心疼 两个人居住的公寓,今夜不会有人站她面前开门点灯,睡前,没有一只手会给她端来牛奶,也没有人会抱着她入睡。 这样一个变成“空壳”的地方,她回去有什么意思呢。 脑海里,又想起了廖佩妍昏倒,江夜宸忙不暇接了一个下午,又要照顾母亲,还要处理各种对外的事务。 他一天天,要忙多少件事,肩头又承担了多少的责任? 再坚不可摧的人,也拥有一颗鲜活的心,需要被心疼,被照顾。而他从未表达过一次烦恼,那双年少深沉的眼里,又藏了多少的疲乏呢? 南湘心里突然被深刺了一下,浮上大片懊恼情绪。她为什么要和他计较,明知道他就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明知道,他现在应该很需要陪伴。 电话响起,南湘马上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号码,激动的心沉了下去。 “小李,这么晚什么事?” 小李,杰斯的助手。 “南理事,杰总监去工厂视察了。我在办公室加班,刚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叫吴总监,他说要和您再见一面,问您明天有没有时间?挺紧急的。” 鱼儿主动上钩了,那个老总监一定是发现了给的U盘有问题。 现在她化被动为主动了,“跟他说我出差了,联系不上。过半个小时,再给他打电话。告诉对方,他如果不嫌麻烦,可以明天下午在办公室等我,但我的时间不确定。” 南湘吩咐,“务必告诉他,我的出差地点,是在明庄。” “好的,明白了南理事。” 挂了电话,南湘打开手机相册,停留在最新的几张照片上。 她点开一张,上面是一张旧报纸,陈旧到纸皮已经泛黄了,字迹也模糊不清。她翻遍了全网,才找到的稀缺线索。 在这张报纸的头条栏上写着,“611特大爆炸案最新进展,这起由明庄地区组织的犯罪团伙,为谋取南郊地段的稀有石翠,非法制造爆破,共造成当地土地开发在内工人,集团重要领导共一千三百人受伤,死亡人数高达七百人...” 明庄,是H市的一个重点县城,也是和南郊距离最近的一个居民集中点。 曾有人传,此地是内地的“金三角”,人口十万的一个小县城,什么样的人都有。 直到后来,H市被江家为首的几家龙头大亨带动了正面经济,迅速发展成国内第一,这块地方就逐渐萧条了。 南湘想查清的就是这起爆炸案,剥开里面的秘密。 吴绍光着急找她,肯定以为她看到了U盘内容,而且U盘内容有他忌讳的东西,才会这么匆匆的联系她。 她将计就计,就把戏演下去,故意说在明庄出差,吴绍光就会以为她真的知道了爆炸案的内容。只要此人急了,嘴里一定能套出更多的话。 那个U盘她本来想求助江夜宸破解的,仔细研究过,U盘里的密码程序复杂,封锁它的人,一定是有备而来。只有江夜宸这样高级别的黑客,才有可能破译。 她退出相册,手指来到江夜宸的号码上,停留了一分钟,突然放下手机。 “阿公,您的苹果掉了。” 前面一辆三轮车,一个老公公费力的骑着车,路过一个陡坡。车上的苹果掉下来,落进地面一个水洼里。 “不捡了,会有人吃的。” 老人头也没回,但听声音乐呵呵的,不是个怪老头。 南湘以为老人怕麻烦,于是帮忙捡起两个苹果,走到车前,“您拿回去卖吧,这苹果没砸坏,还好好的呢。” 老人慢悠悠的骑着车,看了眼南湘手里的苹果,露出笑来,“不是的姑娘,我不用捡,我们家老婆子会给我捡的。她呀,喜欢跟着我的车,我车子一颠,偷偷在后面捡烂苹果吃。嘿嘿,捡了几十年呢,她说烂苹果比好苹果好吃。” “你知道为什么不?因为越熟的苹果,分量轻了,越容易落地。可熟的甜,吃一口嘴里跟蜜似的。” 突然,老人刹车,头往后看,兴奋的叫着,“红兰,红兰?” “阿公,您的车后面,没有人啊。” 南湘看着空荡荡的水洼地面,感到了一丝凉意。 “哦,又忘记了,我的红兰走了半年了。” 一个古稀老人,望着空荡的车斗,突然笑着落泪了。“红兰走之前说了,要我别回头,就当做她还坐在我后面。我每天骑车卖苹果,从来不回头,骑到哪卖到哪,好像就和两个人卖的时候是一样的。” “老人家,您的苹果怎么卖?剩下的不多了,您都卖给我吧。”南湘捏着两个苹果,心头滋味千般。 老头子乐观的摆摆手,“不不,不卖的,我这些苹果留给孙子吃,我现在很满足,我的孙子都上大学了。嘿嘿,我也不缺钱花,我就是放不下手头做了一辈子的事,习惯了。” “其实,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没多回头看看红兰。就是那么一个回头的功夫,回个头又不费事,不费力的,我能多瞅她不少眼呢。”老人笑着又抹了把泪,“日子好了,受的苦忘了,可她也走了。我那时,怎么就不知道回头多看看呢?” 当我失去了你,半辈子的辛苦快乐,都失去了含义。 “姑娘,这两个苹果就送你了。多吃苹果,身体好啊,哈哈哈。” 老人又蹬起了车轮子,还摇手,唱起了小曲,“山边,立一个,好儿郎,要从军,咦,咦,那,男儿郎莫忘,家中灶台热,妻把饭菜做好,日-日-盼,啊-哪,咦,哪--。” “谢谢。”南湘两手各拿着一个苹果,侧眸突然看到了地上的浅水洼,水洼上的水波还在荡漾。 水面上,显出着一辆车子的倒影,跟在她的身后,几米以外的位置。 捏苹果的手,突然收紧了。 江夜宸? 回头多看看,有那么难吗? 南湘一步步的往前走,车子一路的跟,没几步就走到了公寓。 她越来越确定,是江夜宸的车子,他没去公司住!他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从她到苏眉店里开始,他根本没离开过。 到了公寓,那辆车突然掉头了。 回一个头,没有那么难! 南湘迅速转过了身,江夜宸的车刚要开走了。 她情急,突然就蹲了下来。 第七百零八章 你不用像任何人 车子停了下来,没一分钟,江夜宸就走到了她身边。 “怎么了?”他紧望着她。 南湘指指脚,“崴到了。” 江夜宸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淡漠的语气,“不是说住在苏眉那吗?” “不想住了。”南湘枕在他的胸膛。 “我抱你上去。”他道。 “嗯。” 来到楼上,江夜宸的手打开灯的那一刻,南湘感觉世界又明亮了起来。 或许,不仅仅江夜宸在意她住在哪,她也依赖上了他,依赖到了很严重的地步。 “能走?” 江夜宸将她放到客厅,两人面对面站着,都在等着对方挽留。 或者可以说,现在只是等南湘开口。 滞了几秒,男人的脚步迈开了。 “你要回公司吗?”南湘问了出来。 问完她皱皱眉,这个问题,不具备价值。江夜宸回答是与不是,都不能使气氛变好。 “吃苹果吧!”望着男人的背影,南湘突然举起了手里的两个大苹果。 江夜宸的身影,转了回来,深沉的看了她几秒后,缓缓接过了苹果。 南湘的心,安放了回去。 这苹果,真的好甜,护住了这个夜晚的温馨。 洗过澡后,两人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像之前的夜晚,那么火热。 可彼此躺在一个地方,心静了,哪里都很充实。 “你的姐姐,是和姚夫人有关系吧?” 灯关上了,但南湘听得出,男人一定没有睡。 “嗯。”很久,江夜宸应了她一声。 “我和姚夫人交谈不深,可我觉得,她不该是一个万人唾弃的角色。” 南湘放宽了心,继续说。有关江夜宸的烦恼,她不仅在意,更要为他解决。 一段沉默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别再问下去了,睡吧。” 他的态度,更让南湘觉得,廖佩妍这一病的事情不简单。 南湘也沉默了,一会儿后,她说道,“我没有不理会你,最近我在学习,买的那几本书是想学习公式。上官月和你探讨课题,我不生气。但是我希望,我也能有和你探讨的资格。” 说出来的感觉,好窘迫,南湘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你不用像任何人。”安静了几秒,江夜宸的声音突然明亮了些。 “我牵住你的手,你就拥有和我这个人交涉的所有资格,我并不需要你与别人一样,你懂吗?”他伸手,把南湘从枕头窝里解放出来,轻轻的,揽到了怀里。 “那些书,我没有送给白娇,我让陈彪换了别的书给她。” 他说出了解释,买回来就是送她的,送她的东西不会给旁人。 今天饭桌上,纯属是互相的较劲罢了。 “嗯,现在懂了。”南湘释怀的点点头,黑暗中,庆幸不会被看见羞红的脸。 “江夜宸,以后我会相信你,你也相信我,好不好?” 南湘抱住男人坚实的腰,一只手抱不过来,她整个人都陷进他的怀抱,与他身上的淡香,融合在一块。 “好。” 江夜宸僵了僵,随后将南湘完全的搂入怀里。他一直在期待的,或许就是她这一句话。 “我们也不要动不动吵架,不要冷战,有误会就说清楚。”南湘又说。 “好。”江夜宸也答应,他心头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他在等,等南湘和他完全放下心结的一天。 南湘笑了,虽然没有问出想知道的事情,可今晚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入心。 夜幕深深,许多的心事浮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很暖很暖,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今天我的脚,并没有崴。”南湘突然说出罪状,语气有点犯浑,有点怂。 “我知道。”江夜宸的下巴,挨着她头发上的小漩涡,手一遍遍的抚摸过她的秀发。 突然,很深的嗓音放低在耳畔,“南湘,别离开我。” 这一刻,她深深感觉到了。男人从未在人前释放过的疲倦与压力,他彻底为她打开了心门。 “嗯。”她稍愣了一下,然后郑重的点头,“我不会离开你。” 对于江夜宸来说,最好听的不过南湘一句嗯。 唇温柔的吻了一下女子的额头,此刻,两颗心相依在了一起。 早晨的阳光温暖惬意,吃着江夜宸做的煎饼,一连就吃了三四个,还不觉得够。 “今天我要去南郊工地现场一趟,你在公司等我,晚上我去接你报名。” “报名什么?” 江夜宸为她端来豆浆,“孕妇课程,我找人安排一下,时间不是问题,参加吧。” 南湘喝了口鲜榨的豆浆,被这份贴心感动,“昨天姚夫人的话,你都记下来了?” “我只记着你说的。去吧,孕妇课程有助于生产,我会陪你的。”江夜宸眸子里闪过锋利的光芒,对于姚美巧,他谈不上反感和喜欢。但每次都是跳过话题,一定有着某种蹊跷。 “嗯,也好。”南湘点头答应,“夜宸,你好像很不喜欢,我过问江家过去的事。” 她今天要有所行动,昨晚她主动提出,要和互相信任,等同于也不能再隐瞒对方。可有的事,她不得不考虑江夜宸的意见,再决定告不告诉。 “没有,我不想你卷入旋涡。”江夜宸很如实的说。 “可是我觉得你有烦恼,烦恼得解决。”南湘说。 江夜宸认真看着她,“只要你和孩子平安的在我身边,我的烦恼都会解决。” “好。” 南湘说不出别的了,做出承诺,“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会以安全为先。如果,未来让你误会了什么,我希望我们能好好的谈。” “你清楚我的脾气。”男人的声音沉了一些。 “我不会做超范围的事,不会给你添负担。就是最近的工作,可能会比较多,你别多想。”她说。 只有将所有的顾虑都解开了,我们才能心无旁贷的在一起。 或许是她不善于撒谎,根本逃不过饱经人世的男人法眼。 江夜宸突然握住她的手,“别自己乱来,周末,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他做出妥协,因为从南湘那双重绽光芒的眼里。江夜宸看出来了,她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脾气,心存疑虑的事,她不动清楚不会罢休的。 “谁?”南湘心虚的问。 “金若晴。” ——可能男人报出的这个名字,力度过大。 第七百零九章 和她真像 坐在办公室,南湘频频都还在想江夜宸说的话。金若颜,是金家老夫人,金若晴又是什么身份呢? 两位老夫人的牌位,她曾亲眼所见。早已魂归入土的人,居然还活着一个吗? “理事,淑夫人到了,在楼下咖啡厅。” 秘书敲门进来。 “好,马上来,查过她身上了吗?” “是的,我们要求安全检查。带她进包间前,进行了随身物品检查。淑夫人起初不愿意,不过按您说的,塞了一条紫乌石项链,淑夫人很满意。” “好。” 吴绍光下午再解决,这个时间,她有必要抽空会一会沈静淑了。 姚美巧人身出入不自由,去问江夜音那边也不可能,趁热打铁,那剩下一个嘴巴好撬得开的,就是沈静淑。 “当了理事,排场就是不一样了,大几十万的紫乌石随手就送。混了四年,让夜宸照拂着你,在一家公司当东家,比较起来很值得吧?” 包间里,沈静淑一看到南湘,就发起了话。戴满贵重宝石戒指的手,抚摸过脖子间的紫乌石,光泽最好的一颗,已经迫不及待的戴上了。 “价值不重要,足够淑夫人在各位夫人面前出尽风采才重要,您说我说的对吗?” 南湘从来不当沈静淑真是个肤浅的女人,在她眼里,能和廖佩妍玩在一起的人,不会蠢。沈静淑非但不蠢,还非常聪慧,唯一的可切入点,就是爱财。 “哈哈,说吧,拿紫乌石想从我这换什么?我可不会,为一条项链,做出掉性命的事。”沈静淑也不相信南湘就是个蠢人,到了今天,更加不再信了。 她的手已经放在了项链上,有要取下来的意思。 “别急着拒绝。” 南湘拿了一杯茶,放在沈静淑手里,填满她的手心。 “紫乌石的价值,不因为它昂贵,而是它稀少。我用工厂里做紫乌石戒指,囤积下来十余年的精料,打磨出这一条绝无仅有的项链。如今黑紫乌石市面上紧缺,夫人要摘了,就再也寻不到第二条了。” 沈静淑咬咬牙,把一口茶喝了下去。“说说吧。” 她就是被这条项链骗过来的。她崇富贵,爱奇珍异宝。 南湘走的每一步,都深思熟虑,也得到了满意的成效。 她笑笑,“不谈别的,说说你昨天看到的,故意带姚美巧来,故意激怒江夫人,不会是巧合。有关江家过去的事,你都知道多少?” 沈静淑眼神变深,“探我底?我是江夫人的人!” “我不管你目的,我只要知道我想知道的。”南湘直截了当。 沈静淑露出嘲笑,打心里还是看不上南湘。也可以说,每个飞上枝头的人,都会受到嫉妒。 “呵呵,你要我出卖江夫人?还没坐上江家的主母之位,就敢来算计起来了。” “我出卖了你,我也在劫难逃。被发现,我知道江家不可告人的秘密,江家照样不会放过我,不是吗?” 南湘从容冷静,拿出一只录音笔,“对话我都录了,沈静淑,你没得选择。” “南湘,你居然敢阴我!”沈静淑立刻变脸了。 南湘似笑非笑,“比起您以前,出谋划策让我婆婆整治我,我这点算不了什么,你说呢?” 一番周旋过后,沈静淑处在被动,不情不愿的说了,“江夫人生育了两个,都是她的骨血。只不过,江夜音倒霉一点。” “那为什么待遇天差地别?倒霉在哪?”南湘问。 沈静淑看了看四周,“因为江夜音,是代腹子。江夫人和董事长结婚那会,肚子一年没动静,上面的人急了,这总不用我解释了。” “代孕所生?”南湘已经猜到过,可还是很震惊。 沈静淑默认,“算你有点脑子,代生的,总归不像自己肚子出来的亲。江夜宸出生以后,大的就被嫌弃了,不得母亲喜欢,不受宠爱,长期丢在国外,不许出现。” “老爷子不管?”南湘不太信这点。 “这件事管不了。” “为什么?” 沈静淑放下茶杯,“管了,这个家就得散,你眼里的老爷子,会干亏本买卖么。” “劝你,少管这事。江家的忌讳,比你想的多。再掉坑里,你爬都爬不出来。” 南湘抿了口茶,“代孕的那个孕母,是不是姚美巧?” 沈静淑嘴角不屑的笑,戛然而止。她没想到,南湘连这点都看出来了,并且还敢说。 “近朱者赤,看来这句话是真的,夜宸交给你不少智慧啊。” 间接承认了她的猜想,南湘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姚美巧曾是江敬逸的妻子,又是江敬鹤和廖佩妍的代理孕母,里面的水,比她想的还深。 难怪,姚美巧会留在江家庄园。又难怪,江夜音会露出那么痛苦的一面。 这些人的心结,是联系在一起的。 “好了,为一条项链,我说的也够多了,你总不会把人逼上死胡同。”沈静淑站了起来。 “录音你也拿走吧。”南湘交出录音笔,其实根本没录。 沈静淑接过录音笔,笑了,“南湘,冲着你还得宠,我提醒你一句吧,上官家盯上了夜宸这个好女婿,不会舍得放手的。上官家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为止。上官月喜欢江夜宸,放弃订婚是不得已,老狐狸们看的都很透,很快就会有动作。” 南湘心确实梗了一下,上官月喜欢江夜宸,就怕只有江夜宸没看出来。 不过很快就笑道,“谢了,告诉你,他交给我的,不止你想的这一项。” 至少还有每天的公粮呢,说出来只怕吓到你。男人的胃和身心,她都拥有了,风雨来,她也不再怕。 “我走了,您可以再坐一会,想点什么随意,我的人会买单的。” 拿到了有用的消息,南湘也不再逗留了,先走出了包间。 沈静淑望着她的背影,突然碎碎念道,“和她真像……” “喂,杰斯,可以找人帮我秘密盯一个人吗?” 走出了咖啡厅,南湘就打给了杰斯。 “谁?”杰斯问。 “沈静淑,白家人。” 第七百一十章 苏眉被抢劫 很幸运,南湘听到了沈静淑最后念的四个字,不动声色的记下来了。沈静淑不会平白无故,说她和人像的。找杰斯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去查,最不容易走漏风声。 相信当初法利夫人让杰斯进公司,也很可能是同样的想法。 法利公司,江家,金家……还有其他未被发现的等等。一张大网无形中织成,将他们都牵扯进来,并且露出了**线,似乎要有惊人的事即将发生。 她要做的,不能再是坐以待毙。 “没问题,我安排。”杰斯痛快答应。 跟杰斯沟通过后,她又打给公司秘书,“吴绍光来了吗?” “嗯,南理事,他早早就来等了。” “让他等,等到他问的时候,你就说我还在出差。” “明白了。” 吴绍光的胃口,她要继续吊着,吊的越足越好。 做好一切工作,南湘去了江宅,江夜宸今天没有空,她来照顾廖佩妍是必要的。 廖佩妍谁都不愿见,南湘在她睡着时,进去看了下她的身体状况,然后就退了出来。 她与厨房的下人交流。 “夫人胃口不好,什么也不吃,几十道菜做了都原封不动拿出来。幸好有个厨师昨天记下你做菜的手法,做了些清淡的菜,夫人才勉强吃了一些。” 南湘拿出一本今天抽空写的菜谱,递给仆人,“嗯,这段时间就按这本菜谱上的做,她不吃,你们就多送几趟,闻见香味总有开胃的时候。” “还有,最近不要让外人探望。无论是谁过来,都要先打电话,这是你们少爷的意思。” “少夫人,你心地真好,这下好了。”仆人拿着菜谱,拿到救命宝贝一样高兴。 “过去很差吗?”南湘无奈的回了一句。 “不,过去是没有机会了解。”江家的仆人,大多都嘲笑过南湘,如今受着南湘的恩惠,很多人都感到不好意思。 “好好照顾夫人。”南湘再吩咐。 “哦对了,除了董事长打来好几个电话,还有今天过来探望的,就是上官月小姐。我们和她说明了情况,不过她还不肯走,说要见少爷一面问问才放心。” 南湘离开前,仆人对她小声说了一句,“上官家社会地位高,他们的车,守卫一般都是直接放行的。听长管家说,上官小姐还带了份工人合同,好像是想帮少爷的项目。那个项目处在摸索期,现在什么也不缺,就缺少有当地经验的工人,可是这种工人不好找。要是早点搞定了,少爷也能多抽空陪夫人。” “她人在哪?”南湘皱了皱眉。 “西厅呢。” “让她回去吧。” “以什么理由呢?”仆人有点惊讶的看南湘。 “你就说,江家不需要外来的馈赠。拿些礼品过去,谢谢她的一片好意。”南湘下了狠心。 江夜宸都找不到的资源,上官家怎会抢在前头。 上官月单纯善良,可她背后的人,一个个都不好对付。 “嫂嫂,为什么不让我把合同送给夜宸?这是我们的一份心意,ST项目我们也有股份,这是经过家里人同意的。” 谁知,仆人马上把消息通知上官月,南湘等车的功夫,费了点时间。 上官月就追了出来,并着急的问她。 “上官小姐如果觉得有异议,可以打电话问他,我并不负责江盛里的事务。”南湘委婉的说。 上官月露出烦恼之色,“我知道江夜宸不会随便接受我的好意,ST的地基竣工在即。这个时候出了塌陷事件,折兵损将,但工程还是得继续下去,他接受我们的帮忙,工程才能如约进行下去。” 南湘听出来了,江夜宸有事情没告诉自己,应该是出于担心。 “对不起,无能为力。”南湘再拒绝了,她足够了解江夜宸,他都没开口的事,绝对轮不到别人做主。 人情债是最难还的。 “嫂嫂,你是不是还误会我们,夜宸帮我们家的地产项目,加注投资,获得了很大的利润。我们出手互助,是两个家族的情谊。” “既然是家族的情谊,上官小姐又为什么非要亲自来呢?”南湘顿时烦了,她看着上官月,“难道不是因为我的男人在你眼里,比生意更诱人?” “我……”上官月愣住了,她有点慌乱,很莫名的。 南湘继续果断开口,“我不能把江夜宸让给你了,上官小姐。我和他之间,出现过很多的第三者,我们之间的误会层出不穷。每一次,我都决定放手。每一次,我都知道我会后悔。现在,我想心口如一的说出我的想法。” “南湘,你没有我想的那么狭隘的。我和夜宸只是朋友,你知道的。” 上官月捏着合同,还是一脸费解。 南湘已经要坐上车,听到这句话。她转过头来,给了上官月一个足够秒杀一切的眼神。 “不,你错了,我就是那么狭隘。” 女人的长发,在风中扬起。从开口的那一刻,南湘赢了。 上官月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走,荣华富贵在一身的女孩,从没有那么失意过。 她被一个,清洁工之女比下去了? “小姐,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认为配得上他的好女人?现在各路暗手,已经盯上江少爷手里的肥肉,你觉得这个狭隘之人,能是他的贤内助?能帮江少爷稳住局面,日后和他一起共揽山河的人,只能是你。” 一个随从模样的男人,走到上官月身边。 上官月漂亮的面色纠结,“不,当然不能,夜宸是对我影响最深的学长,我们就和蓝颜知己一样。” “嫂嫂,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她突然变了声音念道。 “董事长电话,接一接吧。你是孝顺的孩子,晾着两个老人很久了,他们都是为你好。” 男人笑了笑,把一个手机递给上官月。 上官月看着手机,皱眉接了起来。“喂,爸爸。” ——一家摄影店,苏眉刚从里面走出来。 她欣赏着取出来的孕妇海报,正开心的看着。 突然,路边冲过来一个混混,将她手里的包用力抢走。 “包,我的包!”苏眉险些被撞倒,她拉住包带,“抢劫了,救命啊!” “闭嘴,这么有钱,给个包怎么了,让你老公再买个就是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金夫人被转走 混混拽着不松手,“我没钱,这个包也不是我老公白买的,我朋友已经还清他们家的钱了,这个包我要留着,永远记着我朋友的情分。” “去你的,少装了,不松手,捅你的肚子了。” 混混亮出一把刀来,苏眉害怕的松手了。“别嚷嚷!” “包,我的孕妇册还在里面。”苏眉不舍的看着混混手里的包。 混混拿到东西就跑,跑了没几步,被一个大汉拦截下来。 “把眉眉的东西交出来,交不交,你交不交!”刘国强抱住混混的腰,用头使劲撞。 “哪来的熊瞎子。”混混骂了句倒霉,手又摸向了腰上。 “刘国强,他腰上有刀!” 苏眉看见了,在旁边急的大喊。 “你先走,帮我报警,喊人。”刘国强对苏眉喊回去。 “不行,你快松手。”苏眉吓的花容失色,但没有离开。路边没有几个人,她急的跺脚。“救命,救命啊。” 刘国强和混混是厮打在一起,刘国强有力气,拽住混混手里的包。 混混也不是吃素的,刀子往前一捅,刘国强的手臂就划了一刀血口,他吃痛的皱紧了脸。 “国强,我不要包了,不要了!” 苏眉看到血,激动的喊了起来。 “苏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抢劫伤人,快报警!” 摄影店有人听动静跑出来了,那混混看到来人了,骂了一句,“真背。” 松开了包,一溜烟跑了。 “眉眉,你的包。” 刘国强把包递上前,又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弄脏了,我先拿回去洗洗。” 包染了血,他的手臂还淙淙的往下滴着血。 苏眉哭了,上前抱住刘国强,“你为什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这么憨!你就是个卖鱼的,你打得过别人吗?你傻吧你。” “我不知道为什么,俺就稀罕你!” “傻人有傻福嘛。” 刘国强忍痛不敢抬手,他咧开牙齿,露出一排大白牙。 “去买纱布和药,我给你包扎,以后别偷偷跟着了,我也不会吃了你。”苏眉终于松了口。 “哎,哎!” 刘国强豁然的笑了,连连应了好几声。 两人搀扶着,一步一步的往药店走。 在他们的身后不远,一辆车停下来,一个花衣裳的男人打通电话,语气狠辣,“找光明路的监控,把今天下午出现的一个抢包的混混,做了!” “什么?刚子哥,这是谁的吩咐?董事长才刚发过雷霆大火,这段时间,还是低调点吧?” “上头的决定,少废话!” 两天以后。 “湘湘,刘国强救我受伤了,口子伤的挺深的。这两天我陪他包扎上药,他和我说明心意,就想找个人一起过日子。我还没准备好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南湘收到这条短信时,正和江夜宸一起走到医研所门口。 千想万想,没想到金若晴,会是住在医研所的病人。 “等一等,我回条短信,一分钟。”她拿着手机。 “谁发来的?”江夜宸眼神立即投过来。这两天他又格外的忙,回来都是十点以后,两人忙的“那事”都减少沟通了。 但抽出来的所有空隙,都会发消息打电话。 别人看不出,彼此还觉得挺“蜜里调油”的。 “你猜。”南湘皮了一下,她最近也有自己的事情在暗中做。 有时候,出于为对方考虑,彼此都不说也挺好的,心里的压力可以轻很多。 “我看看。” 江夜宸立刻伸出魔掌,抢走手机,霸总的一面又来了。 “感情的事需要你自己做主,刘国强看上去为人是不错,但日久才能见人心,你要考虑清楚。” 南湘已经给苏眉回了短息,江夜宸一拿到手机,就看见了。 嘴角一道邪肆的笑,“还做起感情顾问了?” “怎么样,检查的满意了吧。”很久没看男人这么笑,南湘忍不住多看几眼,然后抢回手机。 “谁说我满意了?性别不是限制,女的也一样,不许走太亲密。” 江夜宸英俊的脸上还真有几分不喜。 南湘假意白了他一眼。“无赖。” 江夜宸语气又冷然了些,“她的事你以后少管,未必有你想的简单。” 南湘不太愿意接受,“为什么?,眉现在社会关系简单,她在H市只有我这个朋友了。” “她背后,还有左家。肚子里,是左齐的孩子。”江夜宸提醒一句,震慑力十足。 “你说左齐不会放过她?小眉住院和失踪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来。”南湘有点惊讶。 “不能确定。”江夜宸回的更干脆,继续牵起她的手,“走吧。” 医研所隐蔽的住院区,不对外开放,住进里面的都是很特殊的病人。 南湘也是第一次借着江夜宸的面子,踏入这里。 “抱歉,江先生,南小姐,金夫人刚被转走了,非常的不巧。” 一个专业医护接待了他们。 “不可能。”江夜宸面色泛寒。“让江敬逸出来和我说话。” “谁是江敬逸?”医护很迷茫,江敬逸在医研所,用的还是大礼先生的外号。 “大礼先生不在?”南湘说。 医护认得南湘,马上说,“他也刚好不在呢,南小姐,你也是医研所的成员。那贵客,就由你招待了。” 医护很忌惮男人的势力,看江夜宸变脸色,说完就退下了。 “你和江敬逸说了我们要来的事?” 南湘还在纳闷,江夜宸的目光突然投到了她的身上。 “你怀疑我?”南湘心中一个咯噔,她现在不太受得,江夜宸对她突然冷淡或质问。彼此都说好信任了,典型的吃到糖了,就喝不得苦的了。 “来这里的事,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江夜宸倒没怀疑,但疑惑是有的。 “肯定是有别的原因,我们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哪里遗漏了?” 被最亲的人质疑,那种翻腾的感觉又出现在心中,但南湘理智的克制住了。 “不用了,可能是天意。” “忘记这件事,以后也别再管了。” 江夜宸握住她的手,嘱咐的口吻。 “哦。” 南湘点了点头,心里隐约感觉到,江夜宸有意不想让她再干涉下去。 两人走到了车边,江夜宸先道,“下午我有工作,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下次,我好好陪你。” 第七百一十二章 到此为止 今天是周日,本该是两人陪伴对方,一周最美好的一天。 “那正好,我刚想要在医研所,再看看凝胶最新的临床报告。” 南湘也心照不宣的说。 江夜宸幽深的看了她两秒。 令人煎熬的两秒,江夜宸走上前,握了一下她的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 随后,他看南湘回医研所,然后才上了车。 隔着门窗,看着车子远远开走了,南湘才敢拿出手机来。 她点进一个匿名电话,目光突然与江夜宸一般幽深。 “喂,在哪?”她语气略沉。 “不着急见面,我再给你发点刺激的,你慢慢看。” 一个冷笑的变音女声。 南湘立刻放下手机,滴滴两声后,一条信息发进来。 “你现在住的公寓楼下,第八个快递柜,送你的”礼物“,我放那了。” 望着故意标注的礼物两字,南湘冷笑。 礼物?只怕逃狱后投出的第二枚“炮弹”还差不多。 从她两天前收到匿名电话开始,她就怀疑,电话之后的人是杜若盈打。 杜若盈还是喜欢玩这个套路,吴绍光给的U盘,她想办法找了很多黑客破解,但没有成功,可破解一个变声程序还是简单的。 对方似乎也没有多想隐瞒身份。 杜若盈,究竟还想做什么呢? 医研所她无心留,打车就回到了别墅。一起过来的,还有杰斯。 “检查过了,这个柜子肯定安全。” “开吧。” 杰斯带了个专业的安全员,检查了快递柜以后,令安全员打开了。 “谢谢你。”南湘跟杰斯道谢。 “还跟我客气。” “什么东西,令你这么慎重?”杰斯问。 安全员取出一个快递盒,经过仪器安全检测后,递给南湘。 南湘接了过来,东西很轻,她放到手下,转开了话题,“吴绍光招了,你不是想知道对你有知遇之恩的法利夫人,病为何来的吗?” 杰斯果然感兴趣,“你查到什么了?” 南湘道,“你恩人的病是在611爆炸案后伤的,这起案件当时潦草定性为劫匪破坏。可吴绍光的口述里,提到了D计划。这起案子里死的七百人,全是这个计划里的工人,你不觉得蹊跷?” “D计划,是十几年,江盛在ST之前开发的最大一个项目。现在ST重新开启,还和当年D计划同样的地址,你知道我和江夜宸如今的关系,所以我不得不关心。” 她稍微掩饰了一下。 “我懂了,我和你一起查。” 杰斯沉默了一会后,他下定决心认真的道。 南湘回到公寓,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那个快递盒。 和杰斯周旋那一番,只是想再套套他的反应,说的也都是无足轻重的。 考验看来,杰斯的确是个不知情的人。 手机又响起来,“打开盒子了吗?” “杜若盈”匿名发来的。 南湘皱着眉,她的一举一动。除了江夜宸以外,似乎还被第二股势力注视着。 盒子里,只有一个塑料袋。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一根头发。 南湘困惑的拿起塑料袋,在袋子上还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就写有两个字,咪咪。 她陡然睁大眼,电话又打了过来。 “杜若盈,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她接起电话,开门见山的拆了对方身份。 “喲,这么快猜出来了。”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江夜宸曾经对你的不忠。” “我要看你痛苦,让你和江夜宸不幸福,表达的不够突出吗?” 杜若盈的声音,通过变声器,刺耳的传过来。 “这么做,你就能幸福吗?”南湘看着袋子里的头发,语气淡然。 “只要一次的不忠,不就足够摧毁你们建立的堡垒了吗?”杜若盈阴阴的冷笑。 “如果我不在意了呢,他就算和你有过什么。也是我和他相识之前发生的事,我为什么一定要有所谓?” “即便咪咪是她的,我们养得起。以你如今逃狱的身份,我根本无需担心你的威胁。” 南湘随便一激,很容易牵动了杜若盈的情绪。 “你试了先再说!”杜若盈声音明显的起伏。 “所以呢,你希望我做什么?”南湘慢慢套她的话。 “咪咪的头发已经在你手里了,你现在和江夜宸每天住在一起,取他一根头发验证不难吧?” 声音又张狂了起来,“亲子鉴定,找关系,最快十天就能出。十天后我联系你,希望你不会浪费这十天宝贵的时间。十几天之后,我们共同爱着的男人,可能谁也顾不上了,哈哈哈。” “南湘,江夜宸就算是神,也不会永远百分之百的顺利。有的坑早挖好了等着他,你我都只能看他往里跳。本来我有机会提醒他的,现在,我只想看你们坠入深渊!” 隔着电话,都能想到杜若盈疯狂的表情。 “把话说清楚。”听到江夜宸的话题,南湘忍不住问。 电话挂断了,她沉默的将塑料袋放进了包里。 “下午见了谁?” 晚饭的时间,江夜宸从公司回到了公寓。 两人面对着面吃饭,江夜宸突然开口,如刀子尖利的目光,有些不同寻常。 “哦,和医研所的一些老前辈,分析凝胶原料替换的事。” 南湘顺口回答,江夜宸竟然继续问,“分析出什么了?” “这个。” 没想到他会问下去,南湘不经意地语塞,“替换的原料,是一种优胜的菌种,临床效用很不错。” 她不太敢看男人,江夜宸今天的气息,冷的发怵,让她有种看到以前那个他的恐惧感。 “还要骗我?”男人放下了筷子。 “什么?”南湘心里跳了跳,面上保持着镇定。 江夜宸看了她两秒,突然从西装里,掏出了一叠照片,扔在了桌上。 照片里上是南湘和杰斯下午开快递,以及南湘和吴绍光,沈静淑见面的照片,统统都被拍下来了。 “你怎么会有这些的?”南湘不可思议。 “否则你以为,你为什么能顺利的查到现在?”江夜宸这一句,更让她匪夷所思了。 “是你帮我扫除了险障。” 南湘听明白了,难怪她找到吴绍光,请来沈静淑,以及找黑客破译的事情。 她也好奇过,为什么能进行这么顺利?心里还有点感慨幸运。 敢情,还是江夜宸在背后操纵着。 “别查了,到此为止。”江夜宸态度决绝。 第七百一十三章 那一夜什么都没做 南湘对男人的反应,怔了怔,想到是自己没和他汇报在先,她主动的认错,“江夜宸,你先听我说,我不告诉你,是不想你担心。最近发生很多蹊跷的事情,我的身世,还有法利夫人为什么把职位传给我。我觉得有必要弄清楚,我会顾好自己……” “没得商量!”江夜宸强势的否决,不容拒绝的态度,是真的要将她的想法都扼杀了。 南湘怔住了,她从没想过做得寸进尺的事,更清楚男人庞大的势力下,她依然微不足道。 江夜宸又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虾丸,语气缓了些,“多吃点营养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过段时间就在家里待产,公司和医研所我会派人帮你看着的。你若觉得无聊,把苏眉再接过来一起住。” “为什么?” 南湘有点急了,江夜宸的态度不是开玩笑。 “这是命令,必须服从的命令。” “吃饭。”江夜宸的意思一目了然,并且不愿多说下去。 南湘:……受不了这个突然的冲击,哪来的胃口,饭根本没吃进去多少。 江夜宸也不和她多说,不吃饭,就让家政阿姨做点心,做夜宵。 南湘被催的烦了,就把点心夜宵全吃了。然后吃的肚子撑,坐在沙发上起来都困难。 江夜宸放下电脑,代表手头的工作完成了。 看了看旁边,还在吃蛋黄酥的南湘,他皱皱眉,一**了过来,“别吃了。” “一会儿要我吃,一会儿要我不要吃,吃都吃了大半了。” 南湘不经意的舔了嘴角的酥屑,终于找到撒气的由头,故意这么说。熟不知,自己一个小动作,落入男人眼底,有多性感撩拨。 “小妖精。”江夜宸将她抱起来,性感的气息,抵在她的颈部,“该休息了。” “我胃里撑,我不睡。” 南湘犯浑的捂着胃,今晚就是不肯乖乖听话。 “给你揉揉。” 江夜宸抱起她往楼上走,南湘心急,索性说出口争取,“江夜宸,不想我管涉,又为什么当初允许我进入法利?工作不是儿戏,不想让我做,你一开始就不该让我去。” 她抱怨的小声,也不敢太激进了,江夜宸现在待她好,可骨子里还是个冷漠的人,三年的时日轻易不敢忘。 江夜宸停下脚步,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小女子,薄唇轻启,“我让你去工作,是不想你再自卑下去,不再产生自己没用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我满足你的心愿,前提是你的平安。如果打破这道底线,那就一切免谈。” 同意她工作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样。 南湘不知该喜,还是愁。 “可是我现在很安全。”她表示道。 江夜宸语气更深,“风浪打过来的时候,再做防护,还有意义吗?” “好了,不想了。等你生了宝宝,回到江盛来。我给你首席的位置,这是你应得的,以后你就在我的身边。” 看着南湘低落的神色,他柔下声音,耐心的哄她,并给出千金的承诺。 江盛首席,是真的价值千金的宝座,含金度不亚于一个公司的理事。 过去南湘或许会感兴趣,可现在怎么听得进去。 “事情不解决,你觉得我安心回去江盛吗?”南湘反问。“至少,我是说至少,也要让我弄清楚我的身世。” “听话。”江夜宸继续给她耐心,尽管眼底幽深,尽管耐心用尽。他这辈子没那么包容过一个人,更没想过,会到舍不得轻易说出一句重话的地步。 “江夜宸,是不是杜若盈今天联系我的事,你在意了?” 南湘语气突然暗了下来。 “什么意思?”江夜宸的眉目跟着森冷。 南湘推开他的手臂,示意自己要下去,“你先放我下来。” 江夜宸竟然也放开了她,漆黑的凤眸,看着南湘走到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包,她开始翻找。 找了没两下,就听男人的声音传来。“不必找了。” “塑料袋我收了,你藏着的U盘我也置换过了,忘记这些事吧。” 南湘心里又是一个咯噔,她放下包,不解的看着男人,“你不经过我同意,凭什么这么做?” “你把东西都还给我。” 看着女人在自己面前摊开手心,江夜宸足足看了她好一会,将她的手攥起,俊美的脸色染上怒色,“你要去干什么?我和杜若盈那一夜什么都没做,我将她亲手送进了监狱,还要我说几次?除了你南湘,我没碰过第二个女人!” “你给我信任,杜若盈拿一根头发就崩解了是不是?” 他两步走到书桌里,拿出那个装了一根头发的塑料袋,恨铁不成钢的扔在了南湘面前。 说是动怒,不如说气愤更确切。不气愤别的,就气南湘现在还不通透。 塑料袋子很轻,落在地上一点声响都没有。 南湘没有去拿塑料袋,她面对着气愤的男人,手里的包突然落到了地上,缓缓的说出口,“我没想过要查你们,杜若盈说的话,我一句都不相信。” “我就是想解救咪咪,那个孩子,被动了手术才长的像你。我看的出来,她被虐待了。” 话落,男人的眸子,显然的又深了一拍。 他站了一会,迈步走过去,将南湘再抱入了怀里。 “不该凶你的。”他的手轻轻的拍着她。 南湘眼眶微红,靠在男人的胸膛突然放下所有力气,像只小猫一样靠在男人身上。 她不怕他凶,她唯一怕的只是,再一次失去他。 早晨,江夜宸没有去开早会,带着南湘坐到一台巨大的投屏前。 “要带我看什么?”南湘不明所以。 江夜宸不说话,手指在遥控上点了点,荧幕上出现了画面。 “塞维利亚看球赛那一夜,我和杜若盈居住酒店的监控视频。” 等画面出现,男人才开口,他一只手搭在南湘肩膀上,另外一只放在她胃部,顺时针按摩,她的胃现在还胀,胀的没吃下早饭。江夜宸按过之后,就舒服很多。 “你还留了这个?”南湘不自禁的紧张了一把。 第七百一十四章 早知道杜若盈真面目 “别急着吃醋,看了先再说。”江夜宸捏捏她的小脸,让她安了心。 南湘屏住呼吸,认真的看着荧屏上。紧张的不是别的,而是有关江夜宸的过去,会是什么样的呢? 视频拍摄的很清楚。 萨维利亚是个常年下雪的地方,画面里,苍茫茫的白雪立里,杜若盈和许多球迷一起,站在一栋紧挨着酒店的建筑,等候着什么。 这栋建筑设计如鸟巢,不难看出,和球是有关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杜若盈站在这栋建筑内定的窗口前,受着大雪,苦苦的等待。 那时候的她看上去还很青涩,穿着毛衣戴着围巾,像个女学生。里面的中国人不多,又戴着红围巾,所以很容易分辨。 “这是她在帮你买票?”南湘不明白男人壶里下的什么药。 江夜宸看着视频,眼里毫无触动,指指旁边开放的大酒店,“我们入住的萨德朗大酒店,是这一场总决赛的合作酒店,旁边就是开赛的球馆。你看到的,是杜若盈在球馆前,排队为我买票。那次行程匆忙,我们都没有买到票,是临时决定去的。” “当时,她在排队,我就住在酒店里。”他又指了指酒店方向的某个房间。 南湘没好气的问,“你订票还需要女人帮你排队?有你买不到的票吗?” “当时她在我面前,表现的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女生。”江夜宸解释了一句。 “看下去。”他拿起遥控,切换了画面。 同一时间,酒店的房间里,杜若盈洋洋得意的给一个男人结账,声音都录入的很清楚,“放心吧,你朋友帮我受这场雪,不会少你钱的。你办事不错,等我男朋友和我结婚了,我给你更多。” 男人出去以后,杜若盈就喝下了一杯红酒。起先还很正常,突然她就开始燥热的脱衣服。 “夜宸……江夜宸……”女人含糊不清的叫喊起来。 不久后,房间里走进来了一个男人,“a gle,还是这么美。” “要学会聪明。” 说完这句,男人扯开了杜若盈的衣服,动作并不粗暴,甚至温柔,可惜画面只有背影。 看这个男人的身形,似乎是上了年纪,而且肯定不是江夜宸。 房间里瞬间一片漆黑,响起男女暧昧的声音。 “雪地里排队的不是杜若盈?”南湘消化了一会,依然惊奇的睁大着眼。 “长得像的替身而已。” 江夜宸又一次切换画面。 “视频里的男人是谁,谁欺辱了杜若盈,到底怎么回事?”南湘问。 “如果猜的没错,应该是咪咪的生父。” “也可以说是我的对家。” 江夜宸眸光泛着不一般的冷寒,“杜若盈的男人很多,但是能把她玩的生下孩子的,应该只有他一个人。” 南湘更疑惑了。 她继续看画面,这一次的画面,有点刺眼。 杜若盈和神秘男人云雨之后,那个男人离开房间。 随后不久,杜若盈就衣裳凌乱的走到隔壁房间,理智不清的敲开江夜宸的门,这是江夜宸住的房间。 南湘紧紧看着画面,江夜宸开门了,他穿着睡袍,让杜若盈进了房间! 那时的江夜宸,面上也比现在青涩些,可依然的俊美,多了一分年少的朝气。看上一眼,就欲罢不能。 “夜宸,我们在一起吧,一次,一次我就是你的人了。我们是男女朋友,应该住一间房啊。” “你喝多了?” 杜若盈一进去房间,就疯狂的抱住男人,她的手放肆的伸入江夜宸腰间,和平时判若两人的扭动着,求着一份宠幸。 江夜宸当时的眼里,也是有着震惊,不过杜若盈也就在他身上放肆了十几秒,就被推进了卫生间。 江夜宸品着酒,一直等到卫生间里的杜若盈药劲过去,叫来了两个服务员,命令道,“把她带回房间。” “还有这瓶酒,也带过去。”他拿起喝剩下的洋酒瓶,让服务员带了过去。 放到这里,江夜宸按了快进。 画面里,第二天早上,杜若盈醒了,还拿着一张票去找江夜宸,一起说了会话,保持着很正常的距离。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球馆,监控不再记录了。 南湘看完了投屏的画面,复杂的看向了旁边的男人,“你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江夜宸关闭投屏,说出那件事的真相,“那天半夜,杜若盈衣着混乱的来到我房间找我。给她下药的人失算分量,杜若盈没得到满足,摸到我房间被我发现了不对劲。我和她没发生任何事情,第二天她就拿着球票,装作为我排队淋了一夜的雪。” 南湘细细听着,江夜宸给她揉好了胃,又把手放在南湘肚子上,感受肚子里小家伙的胎动。 “我留下那个酒瓶,是给她一个信号,她和别人发生关系,她自然清楚。给我票以后,她没忍住,拿了酒瓶过来问我,说她排队之前,为了御寒喝了酒,不小心喝醉了,问我有没有和她一起喝。我没承认也没否认,给她一个侥幸的心理,就是想钓出她背后的人。” “她每次威胁你的自信,仅来自那个酒瓶,觉得和我有过一段。其实咪咪到底是谁的,她心里明镜一般。” “现在还多想吗?我和杜若盈,只有塞维利亚那一夜,是她拿的出的说辞。其余的,就更好查了,在国内,我和她没有单独住过酒店,你想查可以查。”江夜宸解释的干净利落。 监控画面清清楚楚,南湘的心结彻底解开了。 “你一直在陪她演戏?不然不会有监控,为什么呢?”南湘感叹男人演技出彩,同时也有更多疑问。 江夜宸眼中突然幽森,“从她来我身边开始,网站开始受到不明攻击,江盛的部分数据害会被copy。塞维利亚回来以后,我故意在她面前透露一个核心项目,不久对家就推出了相同的项目。她以为她用画师的身份,用单纯美好的外表,可以蒙过所有人。她泄露出去的,全都是我安排的。” “敢和江盛争抢的对家是谁?” 南湘胆寒,“那这次杜若盈的逃狱,难道也是你?” 男人的眼神,证明了南湘的猜测。 “将计就计,钓出一心和我江盛做对的大鱼,岂不是很好?” “你想怎么做?”南湘关心的问。 第七百一十五章 有毒的石胶 听得江夜宸这一番话,她的认知又被扩充了。江夜宸不仅是这场博弈里的参与者,也是主宰者之一,他在幕后操盘的事,比她所能想到的还多太多了。 她想知,这场“博弈”的目的。 “我告诉你这些,只是要你打消心里的猜忌,仅此而已。其他的事与你无关,你更不需要操心。所有的事交给我来办,做好你的分内事。到时间了我会找人接管你的工作,两边你都不用担心。” “知道的少,对你越好。” 江夜宸一点告知的意思没有,取出了播放器里的芯片。 他的口吻明确,不愿她掺和,不愿她冒险。 南湘完全能明白,可有关他的事,她也会想要全部知道。 “那你把吴绍光给的U盘破译版给我,我只要知道611的爆炸案,别的我就不管了,好不好?” 她做出了让步,本来进法利,也就是想弄清楚额头的印记。 现在顺藤摸瓜查到爆炸案,她才想调查下去的。 “不行。”江夜宸丝毫不退让。“爆炸案的记录很血腥,不适合你观看。” 南湘清楚他脾气,什么也没再问。 出门前,大概看出了女人的闷闷不乐,江夜宸吻了她的唇角,“等所有事毕,我带你去澳洲度假,陪你在那里待产。到时事情解决了,你疑惑的,我一字不漏告诉你。” “现在我的要求,能不能做到?”他看着南湘,一定要听南湘亲口答应了,才能安下心。 南湘的心被稳下来,抱住男人温顺的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现在最重要的重心,还是是肚子里的孩子。 或许像江夜宸所说的,她的确不该操心的太多了。 可是中午,南湘就接到了吴绍光的电话。 “南小姐,见一面吧,拜托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他的声音似乎充满恐惧。 “吴总监,不好意思,我已经决定不再管这件事了。你给的U盘,可以放心,绝不会泄露出去的。” 南湘抚着隆起的小腹,下定决心的说。 “南湘!你不能过桥拆河,我是见了你的面,才被人盯上的。你不能不管我,我死了,法利里面就没有知情者知道那件爆炸案的真相了!” 吴绍光在电话里突然喊了起来。 “吴总监,你是不是太激动了?我答应给你的利润,依旧会给你的。” 南湘回复道,生意人玩套路,无非是为利益。 “我不要利润,我一分钱都不要!你额头的印记,我知道怎么形成的!你如果想知道,下午两点,准时来!” 吴绍光用力的大喊。 “好吧,在哪见?”南湘耳朵一阵嗡嗡而过,捏紧了手机。 “蓝岸花园,旁边就是警察局,于你于我都安全!” “好。” “南理事,这是去哪里啊?偶像刚打来电话,问你有没有午间休息呢。” 南湘走出办公室,她打算租车,却不巧被黄婵娟给看见了。 “小黄,我闹肚子不太舒服,今天要早点回去。我就是睡觉没盖好被子,回去躺躺就没事了,你不要告诉你偶像,别让他担心。”南湘嘱咐道。 黄婵娟仗义的点点头,“小事!那我送你啊。” “不用,现在是你的午休时间,地方也不远,我叫好车了。” 南湘说完,快步走进电梯,黄婵娟继续吃着手里的棒棒糖,突然往电梯喊,“哎,等等,偶像刚说要来接你去哪来着。” 电梯门关上了,黄婵娟的话南湘并没听到。 蓝岸花园的卡座,南湘如约而至,吴绍光也坐下来。 与第一次见面不同,吴绍光精神状态很差,人瑟瑟发抖,像是历经了场浩劫。 “吴总监,你遇到什么事了吗?”南湘意识到什么。 “别提了,我给了你U盘之后,就被人跟踪,暴打。他们威胁我,必须从你这拿回U盘,否则就不放过我。” 吴绍光一副自认倒霉的样子。 “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南湘自责。 “你当然想不到了,就连我也想不到。” “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你早点把U盘还给我吧,算我求求你。”吴绍光对着南湘合起手掌,表现哀求。 “你先说,你知道的秘密。”自责归自责,南湘还是留了心眼,吴绍光未必是可信之人。 吴绍光点点头,“那起爆炸,不是偶然事件。明庄的南郊,本来是一块风水宝地,明庄人一辈子靠着南郊吃饭,发家致富。外来人都说,南郊的山矿藏着稀有的宝石,这宝石不仅价值高,开采时,流出的石胶,更是无价之宝。” “可有一点不好,那石胶,会腐蚀人。”吴绍光看看周围,很小声的说了出来。 “腐蚀?”南湘配合的表现出错愕。 “我曾经看过被石胶腐蚀的工人,他们脸上,身上都出现和你额头上的那种红印,就和毁容了一模一样!”吴绍光,突然指着南湘的额头。 “你是说,我额头的印记,来自于那种石胶?”南湘的手,不自禁的握紧。 “对,我们当时整个法利的采宝组,都参加了那块山体开发的检测,我不会认错的。可以说,那叫毒胶,我手上也留下过一块印记。”吴绍光露出自己的手臂,果真是和南湘额头一模一样的红印。 “后来呢?”南湘沉住气。 “后来,有工作人员受不了,想退出对山体宝石的开采。这个时候江盛组织的D计划,进入了山林里,看在江家的金老夫人,和我们法利夫人的关系。当时,江家就允许了法利一同在南郊,开采宝藏。” “意外,就是在D计划的成员,进入山里半年后发生的。” 南湘听出重点,她认真的道,“仔细说说D计划。” 吴绍光眼里露出一种美好的情绪来,“D计划,也称作灯塔梦,是江老爷曾经想给金老夫人,组建的一个梦幻的仙境。” “南郊位置极好,山天接连,是离夜晚的星星最近的地方。传说设计师做的设计图里,一旦整座南郊的灯塔网建造完毕,漫天的灯网亮起来,会照亮整个H市的星空!整个城市,就像被灯塔的聚光笼罩一样漂亮。而开启这个灯网的机关,是一个真正的灯塔模型。” 第七百一十六章 彻底拔除毒瘤 “那个时代,没人不羡慕,那个梦幻中的地方,和那一个被江老爷万千宠爱在手心的女人。”吴绍光忍不住还感叹一句。 “原来大家口里传颂的灯塔梦,是这样而来的。”南湘喃喃道。 “没错,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相信拿着灯塔真诚许愿,就能得到和金老夫人一样幸福的爱情。” 南湘听的也入迷了,“可就在那计划,快要完成地基基础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什么意外?”南湘立即问。 吴绍光神神秘秘的放低声音,“D计划地基竣工前的不久,突然发生了塌陷事故。起初不以为然,后来正式竣工的那天,山体严重塌陷,触发了地层的易燃物。爆炸损失的太严重……所以投资方一致对外,用盗窃宝石的明庄人来掩盖……”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如今江盛的ST计划,和当年的D计划一样?” 南湘听明白了,而且内心激动。 “八九不离十,而且前两天,也发生了塌陷事故,你应该有所耳闻。”吴绍光接了下去。 南湘的脸色霎时变得不好看。 距离ST地基竣工,还有十八天。 “南小姐,我该说不该说的,都交代给你了。你千万要帮我拿回U盘,或者,你让你背后的男人,把我全家保护起来,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两人聊了半小时,走之前,吴绍光还在苦苦求南湘。 “这件事我尽量。” 南湘心神不定的走出了蓝岸花园,这一出来,就看见了江夜宸。 男人冷峻的面孔,俨若修罗。 吴绍光走在前面,被男人一把揪住了衣领,动弹不得,脸吓成了猪肝色,“江夜宸,江总,我是无辜的。” “别动他,是我同意见面的。他一把年纪了,放过他吧。”南湘紧张的阻拦。 “这就是你对我的保证。” 江夜宸眼里浮上浓浓的失望,松开手,放开了吴绍光。 “把这个人关押起来。”他沉声命令,身后的陈彪立即控制吴绍光。 江夜宸转身往车上走。 “夜宸。” 南湘叫了他一声,男人不理,她只好跟上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吴绍光好像被人威胁了,如果不是你手下的势力做的,很可能是针对你的对家。ST前几天出现的塌陷事故,必须严格重视。” 江夜宸走的不快,她两步追上去,握住男人的手臂。 江夜宸并未缓和,眼神更沉的看向她,眼中有汇集阴云之势,“我早上是怎么和你说的?吴绍光是什么人,随便去见一个陌生人,你知道可能造成的后果吗?我来的不及时怎么办,你被人伤害了怎么办?” “我没有事,我好好的站在这里。你不放心我,我就不能不放心你吗?”南湘心急的解释。 江夜宸停下脚步,突然拿出手机来,在拨打之前,他冷厉的看向她,“今天起,你不必再去上班了,我会安排一个副理事进入法利钻石,医研所那边我和江敬逸打招呼。” “以后,你就在家好好待产,除了孕妇课程,其他地方都不需要去了。”他铁令如山。 “江夜宸,你不能这么做。”南湘反抗,然而完全没用,已经触到江夜宸的底线。 “上车,和被我扛进去,自己选一个!”他打开车门,不给第三条路。 南湘站在原地,艰涩的看着发怒的男人,十分的无可奈何。 “太太,总裁一切是为你好,听他的吧。” 班华也在,看两人紧绷的厉害,他走到南湘身边道。 南湘还是动了脚步,自主的坐上了车。 是她违背了犯错在先,回去了再好好和他解释吧。 “这两天我不过来了,让苏眉来陪你。” 到了公寓,江夜宸安排了严密的保镖队伍,而他竟然要走。 “你听话,我会抽空给你打电话。” 看南湘傻愣愣的站在门边,他还是没舍得马上就走,还是回头与她说了一句。 南湘听他说了这一句话,忍不住追上去,“江夜宸,D计划和ST是不是一样的项目?你不要去以身犯险!” “夜宸!”她被保镖拦住了。 “照顾好太太,少了一根头发,我要你们脑袋!” 男人阴狠的吩咐一句,走出了公寓。 班华随着他走到车边,“全都布署完毕,蹲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一洗仇恨了。到处都是暗流涌动,这段时间只能先委屈太太,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江夜宸没有上车,面色肃杀,“七百条亡魂,老头的心结,我母亲的心病。这场战役,只能有一个结果。” 班华脸色也冷下来,“十二年前,他们的罪行不败露,是老爷子重宗亲,重亲族,才给了罪魁祸首逃生的机会。可他们不会想到,十二年后,D计划以ST项目重启,那条暗道的东西还会重见天日,会再一次威胁到他们的财路。” “而你,绝对不会感情用事,重复老爷子的错误。” “你说老头有感情?”江夜宸冷笑了一声,语气毫无温度。“他输的是不懂感情!” “若他能懂得自己的心,悲剧早就可以避免了。” 班华低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呢。老爷子呵护金家的执念,也是那件事逼出来的。若他知道,当初包庇的后果,是失去自己最爱的人,或许他会走回头路。” 江夜宸眉头皱深,“错了,从他娶了金氏两个女人开始,就不可能回头了。一颗心做不到分成两份,就不该去强求。” “金家只是那些人的保护伞,不管他们藏的多深。这次,我必要彻底的拔除毒瘤!” 男人的目光,坚不可摧的坚韧。 班华沉默,眼中也满是坚毅。 男人的步伐停在原地没走,班华顺着他的视线,望到公寓楼上的房间,“让你定下心的,是南湘。” “这次的行动,确实很危险,确定要亲自到场吗?还有十几天,不着急现在就和她分开。” “让她先习惯了独处的环境,她才不会着急起来。我了解她,她会明白我用意的。” 江夜宸的目光忽的柔和,紧望着楼上,又何曾真的舍得关押她?一切,都是为了彼此未来的充分考虑。 班华在心里受感动,“嗯,这次事情解决了,所有恩怨都结束了,我想喜酒也有得喝了。” 第七百一十七章 被囚禁了 “少不了你的那一杯。”江夜宸勾了勾唇,目光再次聚深,“我一定会平安回来,我欠她的,要用这辈子来还,一天也不会少。” 转开目光时,已经恢复严肃,“吩咐下去,谨记,行动全程保密!切勿打草惊蛇。” “是!属下领命。”班华郑重的点点头,目光认真期盼,他和每个关心江夜宸的人一样,绝对的希望他平安归来。 江夜宸打开车门,上车前,他再道,“对了,再去办一件事。” “您说。” “把杜若盈私下的丑事都公布出去,不用保留,马上去做。” 冰冷的眸子里杀机显露。 “毫无保留?”班华重复了一遍,不是诧异江夜宸能做这么狠,而是惊奇他会在这个时机,提前动手。 “毫不保留。”江夜宸确定至极,一句话决定杜若盈注定的悲惨命运。 怪只能怪,她不该惹了他心尖上的人。 “好。”班华很快明白,杜若盈不过是一颗棋子,就算她真是那个人手里的,也不会是一张王牌。扔了,亦无足为惧。 公寓里,南湘已经被关了一天一夜。 她的手机受到了***干扰,无法对外通讯,只能等待陈彪转接给她江夜宸的电话。 但电话一直没有打来,她唯一的乐趣,就是通过看电视,还能了到解外面的讯息。 从江夜宸离开后,她就冷静下来了。也可以说,没有别的办法。 “咳,咳咳,我说你们怎么看不明白,个子长那么壮实,眼神不好使啊。” “我们两个是孕妇哎,有这么关着孕妇,连个鱼汤都不让人送进来的吗?” 苏眉昨天就被接过来,这会儿正挺着肚子,站在门口和几个大块头保镖周旋。 “不好意思苏小姐,江总吩咐家政工做的菜,都是营养师专门搭配过的,可以保证营养。” 陈彪威立在门口,“而且,我问过江总了,太太不喜欢喝鱼汤。” 苏眉转了转大眼珠,突然指指自己,“我!我爱喝啊!” “对,我是给眉眉送的,我陪她喝完就出去,我就想陪陪她。” 里三层外三层的保镖阵容外,刘国强高举着手里的保温壶,吃力的对苏眉喊。 “他是我和你们太太共同的朋友,他很老实的,你们不信可以搜身!”苏眉跟刘国强呼应着。 陈彪阻拦的手,一点没动摇。“苏小姐,除了你以外,江总不许任何人接触少夫人。” 苏眉气的喊道,“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板啊!你们手里连枪都有,还担心他一个送鱼的老百姓,快点让开。让他进来,我了解下我店里昨天的生意情况,就让他走。” 陈彪抬起手,一排军姿挺拔的保镖,一起出手,形成牢牢的屏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秉公办事,苏小姐请回。” “喂,我说你们,囚犯人啊!”苏眉气的竖眉毛。 “陈彪,放小眉出去,和刘先生见一面。刘先生是小眉的追求者,两人快确定关系了,男女朋友见面,应该不过分。” 南湘走了过来,看向陈彪。 “南湘,我一个人出去有什么意义……”苏眉对她挤挤眼。 南湘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去吧。” 陈彪依旧揪着眉头,南湘又道,“我不会乱走的,你们不放心,可以到里屋盯着。” “听到没啊!你们少夫人心情都不好了,她心情不好,肚子里宝宝心情也不好,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苏眉没好气的说。 “好吧,他们只能在我们视野之下见面。”陈彪看看南湘,终于让开了手。 一众保镖也松开手,让苏眉走了出去。 “少夫人,我们也是公事公办。”陈彪对站在原地的南湘道。 “我知道,是我做错事在先,我不怪他。”南湘望着严密的保镖队伍,苏眉走了出去,已经和刘国强见上面。 陈彪看她眼里有一些欣赏,“江总做事向来有主张,您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很快能恢复自由。” 南湘点点头,问,“他今天有打电话来吗?” 陈彪摇头,“没有,江总公事很繁忙。” “好。” “如果他联系你,帮我转达,再忙也要记得吃饭,记得休息。” “没问题。”陈彪对着女子温和的背影点头。 楼道里,刘国强打开保温壶,鱼汤的香味飘散开来。 “他们没为难你吧,这些都是些什么人?南湘是不是惹到谁了?” 他举着保温壶,看苏眉拿起勺子,小声的问。 “看你那胆小的样子,那是她男人安排,她的男人是H市最厉害的人,这点排场算什么。” 苏眉跟刘国强调侃了一句,刘国强点头,“是,我见过一面,那人确实看眼神就很厉害,我都不敢和他对视。” “出息。” 两人在一众眼线的盯视下,聊了几句。 突然苏眉咽下一口汤,问,“今天的鱼汤怎么有点咸了?” “啊?咸了吗,可能我忘记了,放了两次盐。”刘国强不会演戏,紧张的配合着,突然他拿出一瓶水,“没事没事,我给你泡了银耳水,你喝点润润嗓。” 苏眉接过来,她经历了那么多事,配合度比刘国强高很多,“我最喜欢喝银耳水了。” 接过来时,她的手腕一抖,瓶盖掉了,水突然洒到衣服上了。 “哎呀,你怎么没拧紧盖子啊,都弄湿我衣服了。”苏眉拍着袖子上的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疏忽了,我来给你擦擦。”刘国强取出衣服里的纸巾,作势给苏眉擦袖子,然后趁机将一张卷起来的纸条,塞进了苏眉的袖子里。 苏眉捂住袖子,对刘国强点了下头,一边还在说,“太粗心了,真是的。”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磨蹭?” 一个经验丰富的保镖,敏锐的察觉什么,走上前质问。 “你没娶老婆吧,哪个孕妇不磨蹭啊!和你们沟通真累。” “算了,没心情吃了,这么咸怎么吃,你也早点回去吧,辛苦了。” 苏眉对刘国强说了句,刘国强明白的把保温盒盖上,对她招手,“好,明天我给你做淡口的!” 回房间前,陈彪按例对苏眉再次检查。检查过后,陈彪目光停在她的腹部。 第七百一十八章 对别的女人难以有兴趣 苏眉早将纸条藏到肚子那层的衣服里,挺着肚子说,“怎么,连肚子都要看啊?想清楚了,你们惹了我,我会和少夫人告状。” “没有。”陈彪让了行。 “江总,苏小姐见了个人,应该带东西进去了。”放苏眉进去后,陈彪便打了电话。 “没关系,你就装作不知道。” 办公室的休息间,江夜宸将电话挂断了,冷酷的身影。 只在望到墙面上的监控时,有一丝温柔。 “国际运货点的线人都安插好了,只要我们项目竣工那天,他们动了手,就能一网打尽。” “另外,在那边的接货码头附近还找到一个疗养院,金夫人确定是被江敬逸转移到了那里。” 江夜宸听见汇报,手握成一个拳。“果然和他有关。” “盯死他们合作的物流点,他们的不法交易,多半由这家物流打掩护。南郊工地上混入的民工,尽快查清真实身份。他们藏匿的枪支,**,藏在地道何处,三天内摸排清楚!” 男人雷厉风行的下令。 秘密安排好了计划的组织,江夜宸在电脑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敲击键盘,满是字母程序的屏幕上,出现一个黑色对话框。 “我要一吨大货,黑的硬的都要。下个月11号交付,定金十个点。东西做工要细,运输归你们做主,有问题吗?” 他指头用力点着桌面,敲击了七八下以后,对话框出现了回复内容。 “没问题,黑的是现货,硬的还得准备。出货以后,混在医疗器械由船只运出去,天衣无缝。老规矩,先打款。” “合作愉快。”江夜宸望着这一条“罪行”满满的文字,截图保存IP地址后,爽快的点出了发送。 另外一间办公室,砰,椅子被踢倒了。 “什么东西!江夜宸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让我来盯着他老婆门外的监控,就不能给我安排点像样的活?” 左齐一脚踢歪椅子,脸色异常不好看,根本不是口里那么简单。 “左总,这已经是江总觉得,最适合你的工作安排。”刚子在旁边说道。 “你如果希望快点恢复你的经济,还是听江总的吧。江总心肠硬,但对你还是不错的,起码没直接送你回左家,回去了你就没脱身机会了,董事长还在气头上啊。” “呵呵,他是对我还行。可他不知道,老子的头都绿的发油了!你看看,这个熊瞎子,他在做什么,他们两个要点脸吗?一跟我离婚,就勾搭别人,这就是喜欢老子?爱我爱的要死,女人的话,全是狗屁!” “看看,要是没这群保镖看着,他们说不定在楼道就做了!” 左齐吼着,脸色臭的吓人,他的怒气根本不来自江夜宸的工作安排! 而是他看的监控里,刘国强居然和苏眉在楼道一起喝鱼汤。苏眉对刘国强一点也不避讳,尤其刘国强帮她擦袖子那段,两个人亲的就和一对一样。 “少爷,是你先出的轨啊……你要是喜欢苏小姐,干吗做那事呢?” 刚子特别无语的看着左齐,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左齐眼睛突然瞪的老大,激动的抓起刚子,“我喜欢她,我会喜欢她,我呸!老子就是和她玩玩的,玩玩的懂吗!” “少爷,少爷你去哪啊!”刚子咳嗽了好几声,揉着脖子追问。 左齐回过头,按动指关节,发出脆响,嘴角升起一抹邪笑,“夜色,找个美人动动筋骨。让你看明白了,这天下能栓住老子的女人,还没有出生。” “……” 夜色的贵宾级包厢,灯光昏暗,左齐展开手臂坐在沙发上。 一个性感妩媚的女人走进来,关上门。 “左总,人家想死你了,从你结婚盼到离婚,小心肝都盼成老心肝了。” 妖媚的女子,拉住左齐的手,主动的坐到他怀里,手指故意的隔着衣服,一点点的往上撩拨。 “那就好好表现,让我忘不掉你。” 左齐抓住她的手,刚嗅了一下女人的头发。 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了,苏眉哭泣的脸,“左齐,你不是人,我恨你,我恨你!” 怀里的女人撒娇着,“讨厌死了,嗯……那我来了。” 左齐俊面一僵,晃了晃脑袋。和苏眉第一次接吻的对话,突然清楚的浮现在脑海里。 “左齐,你干什么推开我,我是你女朋友。” “我不喜欢别人吻我,这是我的规矩。” “可以做那种坏坏的事,为什么不能接吻,你就把我当成玩的对象了,是不是。” “你别哭啊,我就是不喜欢亲嘴,觉得肉麻,我们就亲亲脸不是一样。” “不一样不一样嘛,那我做你的这个例外,好不好?” 左齐拿起酒杯,五十六度的洋酒,直接灌了半瓶。 身上女人的缠绕,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嗯……左总,想要了。” 女人使出浑身解数,领着左齐的手,往自己的肩膀摸去。 “你真媚。”左齐皱着眉,手碰上女人的那一刻,竟然产生了恶心。 “左总,不瞒你说,你是我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要不是董蓝来警告,人家早就想服侍你了。你说她算个什么,你老婆大着肚子过来找你,都没对我们说过这种话,就凭她董蓝个前女友还想驾驭你。” 看左齐走神,女人努力的撩拨。 “你说什么,我老婆来这找过我?”左齐突然拉住她的手,眼里的情玉都褪去。 女人媚眼如丝的点头,“是啊……她是叫苏眉吧,有一回你喝醉了,她打来电话,你说了你在夜色,让她别管。谁想,她就打车过来了,不过我们的人都聪明,没人告诉她你在哪个包厢。她当时和领班说,让你早点回家,还是挺识趣的。像您这种身份的人,外面哪能没几个知心的人啊。” “大概什么时候?”左齐问。 “好几个月了吧,你刚结婚那会……” 左齐脸色莫名的僵硬。 “左总,今天我们开心,不提别人了嘛。”女人撒娇,手已经往下伸去,“你的技术,人家好期待。” 左齐实在恶心,突然推开了身上的女人,“那什么,我还有事,下次吧。” 第七百一十九章 江家的纠葛 “左总,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左总!” 女人衣裳凌乱的坐在沙发上,气馁的看着左齐走出去。怎么也想不通,到嘴的肥肉是怎么飞的。 走出夜色,左齐烦的想砸墙。脑海里,不断出现苏眉的脸,他第一次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左总,好久不见,借一步说话。” 他叼着烟,臭着脸往外走,突然,一个黑衣白衬衫的男人,对他伸出手。 “滚!爷今天没心情,不想死就去一边。” 左齐直接将人推开,爆发出的戾气,不可小觑。 “呵呵,余公子想见你,不会不赏脸吧?” 男人又走到左齐面前,左齐的脸色顿时更痞气了,看了眼自己的左下腹,恶狠狠的问,“余光铭?他还想怎么样,想找死!” 男人笑了笑,“怎么会呢?在龙鼎金樽,你心甘情愿挨了一刀,我们公子和你已经冰释前嫌了。” 左齐磨着牙,“不会要我帮他对付江夜宸,做江盛内奸,为他所用?告诉他死了那条心,我和江夜宸穿一条裤裆,他想撕开没那手劲!” “不不,道上的规矩我们都清楚,我们石油公司和江盛没有利益冲突。我们公子,犯不着拿石头砸自己脚。” “那他想整什么幺蛾子?告诉他,最近都忙着,少来给我添乱。”左齐吐了口唾沫。 “我们余公子喜欢上了一个人,想请你牵个线,她叫江夜音。”男下属笑着说。 “……” 紧闭的房间里,苏眉坐不住,轻轻推了推椅子上的南湘。 “湘湘,找到的消息有用没用?你说句话啊,等的急死我了,我这急性子。” “这张纸上的内容,刘国强从哪里找的?” 南湘关掉台灯,摘下平时看书用的金丝框眼镜,举着一张纸问苏眉,表情十分的凝重。 “不知道啊,你说要找金老夫人和江老爷过去的资料,我就让刘国强去找找有没有遗留的信息。可那个时代,和现在差了好几十年,有消息也都被遗忘了。怎么了,是不是刘国强找的线索没用啊?” “不,恰恰相反,上面清楚写了当年金家和江家的事,绝对不是刘国强的力量能找到的。” 南湘拿着纸张,手指头还在颤抖,上面揭露的秘密。太震撼,太震撼了。 她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 “啊?难不成,刘国强有隐藏的什么技能?就他那傻大个……” 苏眉咽下一颗葡萄,笑了笑。 南湘握住苏眉的手,“苏眉,你再好好的想想,你和他说过什么没有?” 看南湘认真,苏眉也放下手里吃的,“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把你的事随便和他说。” “哦对了,我来之前,和他说过一点。他要实在从那些报刊啊,杂志上找不到线索,就去找金瑞的金副总……”苏眉突然一个激灵。 南湘脸色变了,苏眉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啊湘湘,我看你太着急了,我不想着,金铭爵挺喜欢你吗,又是找有关金家的事,他铁定有办法啊。” “小眉,你糊涂了,我和金铭爵不该再有牵扯,老爷子现在出国了,江夜宸放了金家一马。可金家对江家的恨也就深了,若我和金铭爵再有联系,金家就有可能再拿此做文章。威胁我,刺激江夜宸。” 南湘细细的说给苏眉听。 “对不起啊,湘湘,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怎么办,江夜宸会不会发现动怒,把你关到更远的地方啊,我怎么这么笨啊。” 南湘的视线,回到密密麻麻的纸张上,“这份东西,肯定不是金铭爵写的,他要是知道那么多,早就告诉我了。金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纸上,到底说了什么秘密啊?”苏眉急了问。 南湘的眼神,凝深在了纸上的文字里,缓缓的说道,“一个,不该发生的秘密。” 1967,冬年三月,江家家主江庭盛大婚,以承接大典之势,迎娶金家大房的大小姐金若颜,风光大娶,瞩目世界。 同年十二月,因金若颜生育功能不全,江庭盛秘密迎娶金家二小姐。金若颜孪生妹妹,金若晴,藏入江家庄园……随着纸上的一个个文字,将人们带到了几十年前。 那个属于江老爷子江庭盛的,最昌盛的年代……金碧辉煌的楼墙之内,美艳英气的金若颜,靠在一身凛然的江庭盛怀中。这张脸,有着刀斧雕刻般的俊朗,一双深邃硬如黑钢石的眼,深的洞悉万物,这是一个时代里真真正正的主宰者。 两人展望着大好的山河,彼此的眼中情意深重。 “爷,我妹妹是和我最亲的人,只有她嫁给你,帮我生下继承人,我才能放心。” “若颜,你永远是我江庭盛唯一的妻子!” “有你这句话,我挨的那一枪,永远都值得了。”金若颜抚摸着**的位置,江庭盛的手,将她的手紧紧握住。 “您去吧,今晚是妹妹进门的日子。晚上,就留她那吧。” “不急,再等等。”江庭盛一把抱起金若颜,吻住女人的唇,走进了房间。 ———“二小姐,爷来了。” 尘封的门被打开,江庭盛迈步走进来,房间里的气息,沉重无比。 床上,一个与金若颜长相一模一样的年轻女子坐着。 可她浑身都是温柔,柔的就像一淙春水。与金若颜的飒爽,完全的区分开来。 江庭盛走到床前,眼中毫无怜惜,与她开口,“躺下吧。” “是,爷。” 金若晴温顺的躺在床上,握紧了双手。 江庭盛一把合上床帘,冰冷的目光犹如冰雹刺骨,“我不会怜惜你,永远都不会!生下了孩子以后,拿着钱回金家。” “是,爷。” 金若晴闭上眼睛,床摇晃着,犹如狂风暴雨般的侵掠……许久以后,女人扶着床沿坐起来。望着空枕,流下了一滴泪水。 ———“金夫人,老爷,若晴小姐有喜了。”下人汇报。 “真的吗?”江庭盛放下手里的军报,旁边的金若颜,与他一同看向下人。 “是,验血了,确定是男孩。不过若晴小姐,最近有点感冒,吃不下东西。” “太好了,庭盛!”金若颜的笑容很欢喜。 江庭盛站起来,“嗯,我去看看她,嘱咐两句就回来。” 第七百二十章 喜欢吃煎饼 “好,这是应该的,我陪你一起去。”金若颜笑着和丈夫走出门外。 ———“你辛苦了,孩子取名叫敬鹤,望他日后大鹏展翅。以后他的后代,也会是我江家的继承人。” “老爷,这是我该为姐姐做的。” “你的身子,还好吗?”江庭盛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许久后,他坐到了床边。 “我很好。”金若晴虚弱的对床前的男人,支起一抹笑。“爷,可不可以让我照顾到孩子满月?” 江庭盛皱了皱眉,“嗯,我处理好公事,再来看你。” 门外,金若颜的面容,渐渐变了色。 ———“庭盛,我真的很怕失去你。从有了孩子以后,你好像变了。孩子已经快十岁了,你回来陪他们的时间,开始多过我了。” “你多想了,这是你和我的孩子。” “可你和我妹妹有了肌肤之亲,才生下她的。” 江庭盛愠怒,“若颜,当初是你非要一个子嗣,你若这么担心,就不该让金若晴进门!” “你要她走,随时可以做主,我拦着了吗?” “庭盛,我就是太在乎你,若晴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和她吃醋?她身子不好,出去了我不放心,就在庄园住着吧。” “我要去明庄出趟差,家里的事你看着吧。”江庭盛缓和了语气。 金若颜立刻露出巾帼女子的一面,“我陪你去吧,那边地势险峻,常年被嚣张的土匪占领,我陪你才放心。” “你还想**再中上一枪吗?”江庭盛的拒绝,令金若颜面色一变,她靠在江庭盛肩膀,“爷想怎么做?” 他将女人搂进怀里,“这一趟我是去布网的,明庄南郊地道四通八达,连接码头,极其复杂。无数黑色交易在那进行,那边的人非常狡猾。要清剿掉那里,另起一座泰山,会是个长久战。” “好,我照顾好妹妹和孩子,等你回来。” “嗯。” ———六年后。 “董事长,D计划的成员召集成功了!另外,二夫人又有喜了,反应和以前一样。” “好,好好照顾她。告诉若晴,若是男孩,生下来就叫敬逸。我希望,他们母子安逸。” “南郊的清理工作艰难,初步推算时间,这个计划要十几年后才能开始。这十几年之内,我未必能安然无恙。如果计划突然结束了,你就带他们出国,安置在澳洲。” “爷!这个计划,有漏洞。” 金若晴牵着一个男孩,走到男人面前。 “若晴,你什么都不知道。” 江庭盛蹲下来,用力将母子抱入怀中。 “嗯。”金若晴红着眼,抱紧男人。 啪...碗碎。 “夫人,你息怒。” “怀孕,哈哈哈...”金若颜砸碎了一件又一件的物品。 “金若晴,江庭盛,你们怎能背叛我!” ———若干年后,南郊的地皮,一辆又一辆的工程车,有规律的工作着。一座设计美丽的灯塔伫立而起,掩盖了地底下的罪恶。 突然间,砰砰砰,无数的爆炸声响起,沙尘飞扬,血肉模糊。 “爷!金夫人牺牲了,二少爷也下落不明,我们的成员死了七百个,敌方把地道的军火全都运出去了,一样证据也没留下。留了十几个匪寇,替他们承担罪行。” “爷,在二夫人房间发现大量的情报信,是二夫人通报给敌方军情!” “金夫人去南郊找你之前,留下了信。信上说,做过最正确的事,是为你挡了一枪。最后悔的是,选择了和妹妹共同侍候一夫。 “混账,全都该死啊!”江庭盛步伐踉跄,当场开枪打死了一个抵罪的匪寇。 “爷,爷,金若晴夫人怎么处置?” “把她关进疯人院,我和她,此生不复相见!” 此生,不复相见...———大概的文字,虽然不能还原那个年代发生的全部事情。 可上面的内容,已经能让南湘掌握,当时老爷子和金家两位夫人关系联系。 “真想不到啊,老爷子有两个老婆,一个风光大娶,一个隐婚。消息封锁那么死,难怪是秘密呢。” 苏眉拿着纸条,感叹不已,“这个金若颜,金家出来的女英雄,一代巾帼,居然做了作茧自缚的事。关键是,江夜宸的亲奶奶,原来不是金若颜,而是她亲妹妹,被隐婚的金若晴!” 南湘取回了纸条,塞进隐蔽的柜子里,“小眉,纸条上的内容,不能尽信。这件事,谁也不要告诉,瞒好了。” 苏眉捂住嘴,“嗯,你放心,我以我人格保证。” “老爷子曾经的心,应该也挺软的。面冷心热,要不然也不会留背叛自己的人,一条命吧。嗯,也可能是因为金若晴是两个孩子的亲生母亲,不舍得杀。湘湘,你觉得哪个可能大呢?” 南湘没有回答这句,她的目光游离的很远。 此生,不复相见。 要有多恨,才会让老爷子说出这样的话。 她不了解老爷子的过去,不明白什么样非人的经历,令这个手握大权的老人变得偏执阴狠。 如果老头真恨一个人入骨,是很有可能留活口的。 活着的很多时候,可比死要痛苦太多了。 “太太,该吃饭了。” “南湘,别想了,吃饭吧。” 苏眉拉起南湘的手,两人走进餐厅。 “太太,这个煎饼是先生吩咐我做的,他说您要是没有胃口,就尝尝。” 小时工不能让人放心,江夜宸另外又请了专业的厨师和保姆,周到的照顾南湘起居。 厨师将手里一份煎饼放到桌上,很客气的说。 苏眉摇摇头,筷子伸向另外一个盘子里,“吃素煎饼哪来能有胃口啊?湘湘,吃块牛腩,我看这个番茄牛腩炖的挺烂糊的。” 南湘突然拿起煎饼,咬在嘴里吃了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吃完一个,接着下一个。 “湘湘。” 苏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溢出嘴的话,突然收了回去。 “师傅,再帮我煎一盘。” 吃完了一盘,南湘突然又叫来厨师。 “你吃了五张了。”苏眉看着努力进餐的南湘,突然放下筷子,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我还吃得下。” 南湘喝了一口水,咽下喉咙里的煎饼。“您做吧,我喜欢吃。” 第七百二十一章 晚上不留吗 厨师面露难色,还是点点头,“是,我这就去。” “南湘,你这是何苦呢?你吃那么多,江夜宸也看不到啊。房间里的监控,都是下人在看的。” 苏眉不忍心的说,她只以为南湘是昨天被关以后。吃饭吃得少,心里惭愧。 “是我做错了,我不该在答应他以后,又做出了让他担心的事。我吃饱一点,我心里安稳一点。” 南湘继续吃,每一口咽下去,喉头都有一股酸涩。 “好,别的我做不了,那我也陪你吃。”苏眉傻乎乎的又拿起了筷子。 两个孕妇努力进餐的画面,通过监视器转接到男人的手机。 夜深了,江夜宸看着重播的画面里,嚼着煎饼的南湘。实在忍不下去,他突然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江总,上官肃答应用合作工程做掩护。在地基竣工那天佯装和你在国外考察,可他还想和你见面详谈。上官家的工业项目一直是国家重点,暗地里那些黑手绝对相信,这个项目有资本令你亲自出国一趟。” 一个讨论员,望着男人飒风般的背影,还在解说着。 “让他等消息。” 江夜宸落下一句,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公寓,苏眉早早的睡下了,她陪着南湘吃,但拢共没吃下多少。 南湘吃了七八张煎饼,撑的睡不着觉,她靠在床头,就那么淡淡的望着窗外的君子兰。 那是江夜宸种的,他说,这株君子兰快开放了。等开放的时候,他会陪她去看海。 门是突然被打开的,男人走进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换鞋,皮鞋上沾了泥,可见来的有多急。 南湘从床边坐起来,站在原地愣了一秒以后,往前走,主动的抱住了江夜宸。 “想见我,为什么不让陈彪打电话?要用这种笨方法,吃撑了我就回来给你揉肚子是不是?” 江夜宸一把将她抱紧,又爱又恨的吻着她的发丝,“早知道你变得这么坏,我就不该做煎饼给你吃,给你耍混创造条件了?” “昨天我没有睡好。”南湘环着男人的腰,紧紧靠着,就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懂事又乖顺的依偎在带她回家的主人身边。但凡有颗心的人,都不会舍得推开。 江夜宸的大手,抚触过她光滑的脸颊,很快又移动下来,放在了南湘的腹部以上,顺时针温柔有力的揉动起来,“让我这么没办法的,普天下就出了一个你南湘。你来说说,让我拿你怎么办好?” “你当我就睡好了,嗯?” 他的语气又气又宠溺,就像是真的拿南湘,不知该怎么是好了。 昨天后半夜,他都在想南湘。后来实在不习惯,扒拉一个枕头到怀里,才勉强睡着了。 “上面一点。”南湘默默听完男人的发泄,安静了很久,默默的将男人的手,往自己鼓涨的胃部移上了一点。 “不能吃,还吃这么多?你就是在找揍,要我把江湛找过来,当他面揍你才高兴?” “不吃,更睡不着。” 南湘喃喃的道,就像个做错的熊孩子,主动承认错误了,一点也没法让人气起来。 江夜宸气的脸黑,但还是心疼更多。他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靠在自己怀里,手更加温柔地给她搓着胃部缓解。 过了很久,南湘似乎是舒服了,突然开了口。“夜宸,我不该私自去见吴绍光,对不起。” 看了那张纸上的内容以后,她越发感觉这个圈子里的复杂,吴绍光能说出他被威胁,很有可能和江夜宸要对付的黑手有联系,甚至是同伙。 而自己单枪匹马去见他,确实是很危险的。现在回想起来,是后怕的,也难怪江夜宸会严格对她。 “自己能反省的出错误,也算没白分开这一天了。” 江夜宸的手依旧在她的胃部搓揉着,像是个永不知疲倦的发条,语气柔和了许多。 南湘默认男人的批评,伸手拿起床头的书,继续反省道,“这些公式书,我把题都做了,以后我不会再买了,我不是上官月,也没有想成为她。你们的过去我参与不了,我只想,可以守望未来。” 江夜宸接过书,翻了两面,看着上面书写的工整娟秀的字迹,又一次的哭笑不得,“这段时间你不理睬我,就把时间都浪费在了学习公式上?” 南湘脸颊微红,点了点头,“江夜宸,我是清洁工的女儿,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了。我没有上官小姐的身世,也没有庞大的家族可以帮衬你的事业,让你蓬荜生辉。” 她说着自卑的心理,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虽然,这些我都做不到。不过,以后我会更小心,更注意,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她只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优秀,哪怕能匹配上他一点,她都愿意付诸十倍的努力。 上官月没出现之前,她未曾有这种被比对的感觉。上官月的身世是那么显赫,品性又是那么纯良,与其她喜欢江夜宸的女孩都不一样,要有格调多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那么害怕,害怕自己的无能,怕终究还是忍不住要放手,给他更好的天空。 看着女人变得谨慎的眼神,除去好笑,更多的是心疼。 江夜宸将她搂入怀里,与她低声,“你说的这些,我统统都不在意。南湘,你已经给我很多了,你给我的,十个上官月的身世都换不来,你懂吗?” “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你在看公式书,我和上官月一起解过公式题的事我都不会想起来。傻瓜!” 他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他的气息,炙热的近在咫尺,给她最充实的安全感。 南湘的耳朵也红起来,心情逐渐明朗,“嗯,我不会再乱想了。” 其实纸上的内容,对她今天情绪影响很大。否则,也不会把矫情的心事都说出来,任由自己在他面前丢了人。 胃部不涨了,男人的手法非常有成效。 南湘舒服了以后,起身想去洗漱。 江夜宸却突然站了起来。 “晚上..不留吗?” 南湘意外的看着男人,明显感觉到,他的轮廓比刚才冷沉一点。 “没关系,你有事就回去忙吧。”她又自主的开口,能见上一面已经很满足了,只是她误以为,他来了就会住下。 “你不会平白无故和我说这些话,说吧,你受到了什么影响?”江夜宸望着她,用询问的语气。 第七百二十二章 D计划的真实目的 “我..” 南湘杵住了,复杂的站在原地,想着抽屉里的纸条,她完全不想瞒他。可又怕,会陷入一个说不清楚的境地。 男人突然就叹了口气,“不会撒谎,就别给自己添心理负担了。” 他太了解她了,她的性子缄默,心事总藏的很深。很多话藏一辈子,也不会轻易说出来。能让她情绪波动,必有原因。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抱起来。 两人躺在了床上,江夜宸关了灯,将她抱着,很久很久。 黑暗中,南湘突然抱着他啜泣了出来,“我不想成为金若晴,江夜宸。我不想做一个玩偶了,我厌烦这种尔虞我诈的生活,无休止的活在阴谋和监视中,我厌烦了。” 江夜宸的身形僵硬了很久,拍着女子颤抖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的哄拍着,“明天起,你就在我的身边,我不囚着你。我答应你,这种生活,很快结束了。” 感受到女人的情绪在平复,突然,他更深沉有力的道,“愿意完全信任我吗?你不是金若晴,我也不会是我爷爷。我知道你怕什么,但是绝对不会发生的。荣华权势,威吓不了我。” 男人的一个一个字,都铿锵有力,比黄金还要坚硬和珍贵的保证。 “嗯..嗯...”南湘止住眼泪,哽咽的应着,现在她只相信他了,他是她最坚实的港湾。 呼吸挨在一起,彼此睡的都安稳了,南湘连个梦都没有做。 很早,她起了床,动作放的很轻,想让江夜宸多睡一会。他虽只字不提,可从他的眉眼,他的气息,她都能体会到他这段时间高强度工作带来的辛苦。 她很心疼,不论过去和现在,她对江夜宸的爱,都是隐晦的由内而外,随着岁月的推移,只增不减。 事实上,她一动,男人便醒了。不过他没有马上起来,而是等到南湘坐到床头的梳妆台前,又打开了抽屉,取出了里面的纸条。 “问我可以,但我不是白回答。” 江夜宸休闲的靠在床上,南湘看过去,对上一双深黑的丹凤眼眸,黑亮黑亮的。 她走过去,坦白的将纸放在床上。然后低下头,缓慢的在男人英俊的脸上,勇敢的印下了一个“早安吻”。 江夜宸的眸子亮的发深,在南湘要起身前,快速的反客为主。将女人脸上害羞的红晕欣赏的一清二楚,温柔宠溺的啄吻上她的唇,掠夺了好一阵才放开了她。 一个早晨,火热的不像样。 如果不是床上这张纸的“沉重”字迹,两人还要沉沦好一番。 “这张纸,肯定不是出自金铭爵之手。但刘国强肯定是通过金铭爵的渠道拿到手,我猜想,是被替换了。” 温存过后,南湘又拿起纸,与男人严肃的分析起来。 “这个熊大爷,真让你那闺蜜看上了。”江夜宸笑了一句,笑里不是仅调侃那么简单。 南湘没理这个调侃,继续说出心中所想,“爷爷庇护金家,是金若颜夫人死前的心愿,所以处处维护。金老夫人提出这个要求,就像是电视剧里皇后希望皇帝维护母族一样,她要维护的不仅是金家人的性命,更是整个家族的荣誉。” 有些猜想,必须说给江夜宸听。 “然后呢?”江夜宸听她说着,目光渐渐严厉,但已无了曾经的阻止,耐心听她说下去。 南湘拿出纸下一张照片,金若颜和金若晴年轻时的合照,非常罕见的一张,也放在了纸张里一起送来。 照片上面没有江庭盛,应该是姐妹两个出嫁前的照片。照片上,姐妹的手握着,看上去非常的亲密。 “你想,给我这张纸和照片,传输信息的人,没有多少说清爷爷和两位夫人的恩怨,爆炸案也是只言片语的提。但最后他表现的目的,却很明显,江家必须维护金家。” “除了爷爷对金老夫人心怀愧疚,会护着金家以外,还有谁会更希望金家屹立不倒呢?” 她说道。 “金鳞生。”江夜宸报出一个名字,语气不深,但也绝对不浅。 南湘轻轻的点了下头,她的想法和他一致。 当初金铭爵被璐易莲套路,这背后设计的人,她就猜想过了。璐易莲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金铭爵,只可能是金家人做过安排。金家里的人,金琪儿性子温婉,金夫人金萨玉是个不管事的,唯一饱腹心机的,只有可能是金氏董事长金鳞生。 金鳞生和金若颜金若晴两位夫人,一定有着亲密关系。能代金铭爵传输信息过来,试图混淆视听,只有他最有动机和权利做到。 “夜宸,我不知道当年的D计划和现在ST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可我想,既然现在和过去,这个计划都受到外界阻隔,并且都与金家能牵扯上关系,或许背后的宿敌,可以从金家入手。” 南湘再次分析,“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要你,一定要安全。” 因为希望你安全,我费劲思索,只希望能为你点一盏灯。 望着女人眼里的诚挚,江夜宸握住她的手,双眸突然逼紧。 “枪火,价值万亿的枪火。” 南湘心紧紧一震。“交易?” 男人点头,“南郊地下,是一个天然的藏窖。那里暗道足有上千条,极其适合储存器械。被用来秘密传输物资,已经上百年了。里面世世代代留下来,没有清理的东西,价值超出你能想象到的预估。江家庄园,之所以选在与它临界的地方修建,就是为了布控和审查。” 江夜宸的眼神,越发冷酷,“我爷爷,叱咤商界多年,在那个年代,他单枪匹马打江山,少不了欠下人情。” “他年少有个生死之交的兄弟,对方死在一场交易。我爷爷在那场交易里,也差点被打死,被金若颜所救,侥幸活了下来,从此他多了一个任务,用了毕生。” “他花了几十年时间,制定D计划。为的就是清剿南郊,猖狂的交易链。可惜,功亏了一溃,虽然这不影响我们江家的功勋章,仍然排在一首,可当初只摧毁了几十条的暗道,剩下的百条暗道,仍然存在使用。” 南湘细细的听着,男人继续讲,“南郊地理位置特殊,他们交易的方式更为特别,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除非一网打尽,找到确凿证据。否则,再用上几百年,他们依旧会胡作非为。” 第七百二十三章 我会陪你进产房 南湘开口,“我明白了,你们想做的,是为了摧毁暗道,用ST项目做诱饵,引出那条大鱼,你想完成爷爷没做到的事情!” 她一点就明白了,内心除了震撼,还有深深的替江夜宸感到的难,老爷子都败了的事,可见有多难。 江夜宸看她,语气突然无比的严肃,“不止,江家为这计划死去的先辈,七百条成员的性命,全是坚持的原因。江家在D计划中暴露以后,就被盯上了。暗杀从来没有中止,只是随着我们的势力强大,对方不敢明来罢了。” “当初,D计划失败,我们有机会钓出幕后组织,可是爷爷选择了收手。所有证据,都毁于爆炸中了。” “为什么,对家会是什么人?你会很危险。”南湘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 江夜宸将纸条揉成一团,拿火机点了,扔出了窗外。 “说不准,参与那些交易的人,形形**,但肯定没停止过。能留到现在还能和我江家作对,一定是条大鱼。我已经布了网,等着收了。” 他的眼里,浮现肃杀之光。 南湘的心无法静止,不安的问着,“一定要做吗?” “发现了他们交易的最新地道,这次,我要一网打尽,挖了这颗毒瘤。” 江夜宸眼里的杀戮之意,翻滚着惊天骇浪。 南湘的心一点点下沉,她知道,他是非做不可了。 看着南湘沉落的眉眼,江夜宸握紧她的手,传输给她力量,“但你放心,我手头的力量,比爷爷那个时候更多。我的筹谋,会万无一失,等南郊的毒瘤解决了,南郊会重新成为一片净土。ST项目会如期进行下去,那里会成为一个美丽的小镇,我们的家园。” “灯塔梦,会在我们这里实现。” 他紧紧望着她,给出的承诺,美好的令人间动容。 南湘吃力的点了点头,突然双手用力抓紧他的手臂,“江夜宸,我不用繁华的美梦,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只要你陪着我进产房。” 她说出卑微的愿望,注入男人灵魂里的提醒。若到危机关头,盼他记着这份执念,转危为安。 “好,这件事结束,我陪你进产房,我们结婚。” 江夜宸将她的手松开,低下头拥着她,唇碰过她发顶一个可爱的小漩涡,深深的做了保证。 “嗯!” 南湘再用力的点了下头,枕着抱了很久都不愿松开,直到把男人的气息,全都吸取进了身体里,才像个鸵鸟似的抬起头,深奥的又问了一句。 “夜宸,你真觉得,金若晴夫人是给敌方情报的叛徒,毁了整个D计划的人吗?” “她才是你的亲奶奶,不是吗?” 江夜宸一言不发,继续揽紧怀里的人,直到也将她的气息全部吸取进灵魂。 听到亲奶奶三个字,他沉默的面色,出现了一丝隐忍的痛意……纸条销毁以后,江夜宸把金家两位长辈的合照,收进自己口袋。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再提相关的话题,谁也不舍得松开手,彼此这么靠着,好像一辈子就可以过去了,丝毫不会觉得寂寞。 但一些本能的身体反应,还是令他们恰时的注意了一下。 “妈身体好些了,但胃口还是不好,一会儿我送你去江宅,你陪陪她。我母亲她并非狭隘心肠,你的好,我能发发现,她也会发现。” 江夜宸对她说。 我母亲并非狭隘心肠这句,他说的很重,南湘也感觉到了深意。老头子那一代的关系复杂,廖佩妍身为儿媳,当年参与了怎样家族纷争,都是想不到的。甚至,这或许还是廖佩妍生病的***。 “好。”南湘听从的回道,听了江夜宸对她说的江家秘事后,她完全的不想再给他压力,她的未来可以慢慢编织。现在只想让男人安心,专注的做好他的事。 出了这扇门,两人又少不了一天分别。 “刚才那个吻,再来一下。”江夜宸突然神色腹黑。 南湘心快跳了两下,支吾的拒绝,“不行,门口好像有脚步声,苏眉可能过来了。” “快。”江夜宸不管,口气严厉的教唆她犯罪。 南湘被催的急,眼睛一闭,抬头附应男人的要求。 江夜宸唇角一扬,突然使坏,他移动,南湘本来要亲脸颊,结果唇贴着唇亲上了。 而且看姿势,是南湘主动献吻。 “湘湘,门口保镖咋都撤了?刘国强过来送东西,直接能进来了,怎么回事?” 苏眉推开门进来,看到场景以后,马上捂住脸,“啊,又走错门了!” “你怎么又不锁门,都第几次了,让我怎么在苏眉面前做人?” 南湘脸蛋绯红,手捶着自己的腿,简直要气羞死了。 “她分了你那么多关心,受这点刺激,不该是应得的?” 江夜宸拔起她的手,把他连女人醋都吃的心理,理直气壮的回应,揪不出一点错来。 这边,南湘在江夜宸的“歪理”教导下,好不容易好意思走出房间了。 突然响起的吵闹声,分走了注意力。 “阿姨,苏小姐呢?”南湘问客厅打扫的保姆。 保姆说,“不知道啊,刚刚还在这,不知怎么把汤打翻了,我走过来收拾,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在门外。”江夜宸给了她一个眼神,小两口牵手到门口。 “对,爷爷我就是看不惯熊瞎子,在这里撒野!一个臭要饭的,也敢来这里送情报,信不信爷明天就端了你的讨饭摊子!” 门外地上,刚子按住人,左齐一只脚压在刘国强的胸口。一场恶斗,都落了彩,刘国强嘴角还吐着血,如果不是陈彪死死拉住,左齐和刚子两个人的身手,足以送刘国强见阎王。 苏眉站在旁边,面色苍白。突然,她跑上去,冲到刘国强身边,红着眼对左齐呵斥,“他不是要饭的,他是我男朋友!” 左齐阴冷的看着苏眉,不知何时起,这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身上,会出现这种情绪。 他盯着苏眉,又盯她肚子,苏眉感到害怕,往后退了退,手却握紧了刘国强的手。 “眉,眉眉,别和这种,人,呕……”刘国强浑身都在抖,他看向苏眉,刚说了半句话,左齐的脚上用力,他又吐了半口血。 第七百二十四章 刘国强骨折 空气里蔓延着血腥味,苏眉慌了,深恶痛绝的对着左齐喊,“左齐,你还有点人性,就放过他!” “这就替他说话了,你以为我是为你出的手?”左齐狞笑两声,“你想太多了,老子是见不得,这种低贱的野猪蹄子,在我哥们的地盘划拉。” 说着,他就折了刘国强的手,刘国强发出一声惨叫,手脱臼了。 “给我剁了!”左齐露出残暴凶相。 “是!” 刚子不知从哪哗啦出把闪闪的刀,刘国强看到就吓晕了。 苏眉也吓傻了,她害怕的举起拳头,突然对准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你敢动他,我现在就砸下去。” “砸,你砸,不砸是**!”左齐不知哪根筋抽了一般,他青筋暴起,死死的瞪着苏眉的拳。 “你不要一次次逼我!” 苏眉的拳颤抖着,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不知有多么仇恨眼前的人。 左齐的手骨也咯咯作响,一触即发的氛围。 “小眉,忍住点,他是激你的。”南湘过来,握住了苏眉的拳头。 江夜宸对陈彪示意,陈彪一脚踢掉了刚子手里的刀。 紧绷的场面才一口气松掉。 “又发什么疯了?还找到这里来?” 江夜宸走到左齐面前,挡住他的视线,左齐冷笑,“没什么?你不是让我盯着监控吗?我看有脏东西要闯进来,我过来履行下工作。” “我的地方,不喜欢任何人撒野。”江夜宸瞥他一眼。 “江夜宸,你也会劝我?你也会发善心!” 左齐高挺的鼻子,气的歪了。 “换个地方来,我没意见。”江夜宸语气特淡。 陈彪已经拽起刘国强,扶进了公寓里。 南湘和苏眉也都跟进去,自始至终,苏眉都担忧看着刘国强,没有分给左齐一个眼神。 “**,你什么意思?耍兄弟玩是吧,那种人,你让他进你的地?你奚落兄弟呢,你就故意看我笑话的是吧!” “让我进去,我裁了他!” 左齐拳头嚯嚯,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会怒成这样,只想进去,把那个男人的内脏都打出来煮熟了。 “谁在玩?”江夜宸一只手,捏住左齐的拳,两人不相上下的力量,在空中对抗。 还是江夜宸长年锻炼,更胜一筹,把左齐的拳按了下去,“左齐,我忍你到今天,就是当你还是兄弟。” “做兄弟的,劝你最后一句,别乱开刀。”男人的语气淡漠如斯,其中的意思讳莫如深。 “为什么?”左齐眼里的暴虐,褪去了些,不解的看着男人。江夜宸一直是他最信任,最好的兄弟,别人在这时候招惹他,他会一起揍,唯独江夜宸特别。 “因为你想开膛破肚的那个人,可能你的孩子出生以后,就要叫他一声爸爸。” 江夜宸淡淡的解说,左齐的脸色顷刻就难看了。 “积点德。”江夜宸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也走回了公寓里。 门关上了,只有左齐和刚子两个,留在了外面。 “少爷,江少爷这是什么意思,他应该不会眼睁睁看你的头上发绿吧。” “咱要不要找人,再给那人来两下。”刚子走到左齐身边,做了个咔嚓的手势,被左齐一把狠狠的推开了。 “少爷!” ---------刘国强肋骨挫伤,还折了一只手骨,送入江盛旗下的私立医院。拍片检查,推测要在医院,至少住上三个月恢复。 三个月,苏眉的预产期都过了。 江夜宸索性给苏眉也安排一间待产的VIP房,骨科和产科只隔了一层,让两个人有足够时间看望对方。 办好了这些,江夜宸送南湘到江宅,“我还要回公司布控一些事,你有什么事,就找纪云川。” 南湘看见了车后镜里的一辆车,不免吃惊。“这个时候了,还让江夜音和他一起过来?” “我爸今天会回来,该是时候,把一桩陈年的旧怨结束了。” 江夜宸深远的说了一句,目光与后面车子里,纪云川的对在一起,都深的不可见底。 “好。” 南湘眼皮跳了跳,她的第六感很准,今天似乎还要有别的大事发生。 “你不需要做什么,多陪陪我母亲。不管发生什么事,保护好自己的安危是第一,陈彪会跟你寸步不离。” 江夜宸又对她嘱咐。 “好的,我会帮你顾好的。”南湘给他一个安心的回应。 “嗯。” 江宅的气氛,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沉闷,可以说,从廖佩妍病了以后,这种气氛就停滞不前了。 “少夫人,你做的莲子薏米羹,夫人都吃下了。她还特别说,要你别碰薏米。” 南湘到江宅后,就先进了厨房,厨房里的厨师,个个看她,都跟看到大菩萨一般。 在厨师们积极的帮衬下,她没费多少力,就把吃的做好了。 “好,你和夫人说。想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就在外面。” 南湘笑了笑,薏米孕妇不能食用,廖佩妍虽然现在不肯见外面人,但只有南湘她放在了嘴边挂念。 还能心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对她,大概是真的有所不同了。 长德对着南湘点头,“你的所作所为夫人都看在眼里,夫人嘴硬心软,经历这么多事情,她也渐渐想通了很多。” “有的事,您是局外人,局外人反而更能帮助把持住局面。” “长管家,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当初照拂我和小湛,对我们母子的好,我一直记着。” “长恭爷爷对我是说了不少狠话,但我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的。” 南湘分的很清。 长德叹口气,“哎,晚上董事长就回来了。很难说,夫人见着他,病能好转,还是加重。” “哎,两人本来恩爱眷侣,羡煞商界多少精英人士,都是阴差阳错的错误。曾经的一次错,就抹杀不过去了,哎。”他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 南湘正想了解其中奥妙,江夜宸让她过来,也是不限制她去了解了。 于是她道,“好,我想帮忙,你得告诉我其中的缘由。夫人怎么会突然病倒,又是为什么和董事长,关系疏离了?” 第七百二十五章 水晶鞋 真相一件件浮出水面,有关,这件事她一直没想出个透彻的原因。 廖佩妍从清明节江家庄园回来后病了。她和江敬鹤的关系,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恶化。 清明节那一场家宴,江敬逸带杨雪琴参加,加上一个有渊源的姚美巧。 那该起争执的也是江敬逸的两个妻子,杨雪琴和姚美巧。 可问题是,这两人都没什么问题,只有廖佩妍心力交瘁。 那么,就只能追溯到姚美巧代孕生了江夜音的事,这绝对是个大疑问。 姚美巧做为江敬逸的妻子,为何当初代孕生江夜音? 代孕的方式又是什么?就算方式不堪,为什么廖佩妍和江敬鹤和谐了半辈子,会在这个时候,又生了嫌隙? “缘由,我说不了,我带你去能告诉你的人那里。” 长德信任的对南湘点头,然后小心的看了看四周。 南湘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口,猜的没错,江夜音和纪云川在里面。 门敞开着,纪云川似乎在接电话,“哥,我反反复复的告知过你,爷爷和伯父们的死因,与江家没有关系。我们纪家七十个队员,当初都是自主要参加D计划的,你要怪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立刻停手,还有回头的机会!金家和你联手对抗,最后不过都是自立坟墓!” “什么?你还要注资,纪云樊,你疯了吧!” 纪云川很少发了火,房间里,江夜音走过去,“云川,回去和你哥哥再谈谈吧。纪家死的几十个人,你哥心里记恨,你们兄弟面对面,心平气和的说。” 江夜音的安抚,起到了很大作用,纪云川咬着牙,“行,我现在就回来,你别给我轻易下决定!” “夜音,对不起,我得回去拦住他。你躲在房里,江董事长没回来前别出去。” 纪云川挂了电话,对江夜音说话时,又恢复了温柔。 “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江夫人要是再发现你,江家没人敢护着你。”他走了一步,又踌躇住了。 江夜音也露出为难之色,就在这时,南湘走了进来,“我陪着她,纪少爷你去吧。” 南湘的出现,很好的解除了纪云川的这个担忧。 江夜音看见南湘,唇角微微一展,两人很对眼,每次见到对方,都会很踏实,冥冥之中有一种做朋友的缘分。或许,是受江夜宸影响的。 “谢了,准弟妹。” 纪云川走出去的时候,对南湘道了一句。一声弟妹的认可,将过去的摩擦都化解了。 南湘也给纪云川一个微笑,她从来没讨厌过纪云川。这个人冷冷酷酷的,就和江夜宸一样,即便会用不屑的眼神看自己,她也讨厌不起来。 纪云川出去后,长德将门关上,自主的把空间留给两人。 江夜音先走到南湘身前,虽然她整个人依旧被浓郁的阴云包围着。 可对于南湘,她内心有着一份特别的喜欢。 或许就是每个姐姐,都容易喜欢上自己弟弟的女友,那种与身俱来的喜欢。 “我该叫你一声姐姐。”南湘对江夜音开口,很平缓的语气,也是将对方看做了亲人的。 江夜音笑笑,“不拘束这些,你叫我夜音就好。” “过来坐,这个房间,没有来过吧。” “嗯。”南湘跟着她坐到椅子上,她从进来时就注意过了,房间里的陈设,是按小孩子风格来的。 床上铺着粉红的被子,床头柜放着许多昂贵的洋娃娃,娃娃用的首饰。鞋柜上齐整的公主鞋,还有那看不见的衣柜里,可以想象到,一排排挂着的精美的女孩衣服。 这里像极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的房间。最稚嫩美好的年纪,都通过房里的布置,被保留了下来。 “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房间里的东西都被砸了。因为我没有听话在阁楼待着,所以不配拥有这么美好的生活。” “复原这些,都是夜宸的意思。这个家里,只有他认我是姐姐。” 江夜音坐在南湘的身边,她看着房间里的陈设,主动说起了过去。不过,她连这里的一个杯子,都没有碰一下,这是介意的表现。她的心中,深埋着过不去的坡。 “夜宸是江盛的总裁,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等同有江家的家主权力。有他的认可,就是江家的认可。” 南湘对她说道,只要江夜宸认可的人,她也认可。 “今天我就要和我爸爸见面了。其实我和他,也有很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江夜音的声音里,有着期待,但还是顾虑居多。 望着这样一个期盼着父母之情的女子,在寻常人家,最容易的感情,于她而言却是最难得的东西。她的落寞,年少老成,都来自于这份爱的缺失。 南湘突然什么也舍不得去问了,江夜音正处于最紧张的时候,她怎好为了自己探索欲,去戳人家的心头。 “好,我陪你想,想想和董事长见面了说些什么。” 她对江夜音,莞尔一笑。 “嗯。”似乎受到笑的感染,江夜音也笑了。 到了晚上的用餐时间,江敬鹤还没有回来,长德来报,“少夫人,航班延迟了,董事长大概要明天才回来。” “好,知道了。” “应该是有事耽搁了。”南湘安抚江夜音。 “夜宸还没回来,晚上我们就先睡在江宅吧,你看可以吗?” 江夜音点点头,情绪掩饰的很好。 “好,我睡客房。夜宸以前安排机会,让我回来看爸妈,我都是住在那间客房里。”她说。 南湘想江夜宸没回来,就和江夜音睡一间房,帮她缓解紧张情绪。 “好多的设计品,都出自你的手艺吧。”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个成年人住的了,里面到处放着设计的服装,艺术摆件,一看都是很赞的。 “嗯,也是夜宸安排的,他对我很好,把我当做亲姐姐看的。”江夜音看到自己亲手设计的东西,心情变得很好。 “你本来就是他的亲姐姐,否则他不会对你好。” 南湘看到了一个设计品,一个水晶制造的鞋子。耀眼的是鞋跟上缀着的一颗纯色珍珠,用手将将珍珠摆动一下,水晶就亮起来了,鞋子变得栩栩如生,设计的精巧华美。 她忍不住拿起来,看了好几眼。 第七百二十六章 半夜偷老婆 “哦,这个水晶鞋是我一个恩师阿姨送给我的纪念品。没有她的安慰,或许我不会选择坚持做设计,她是我见过最有设计天赋,最知性的人。” 江夜音看过来,看见这个水晶饰品时,嘴角露出温柔的笑。 “这个阿姨,叫什么?”南湘不知怎么的,就问出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们的相遇很仓促。我只记得,她很美丽,走到哪都让人想看着她。当时我国外的工作室遇到困难,我回国参加了一场赞助商的酒会。就在那个酒会上,她安慰了受挫折的我,还把这个设计品送我。” “哦对了,我记得,她脖子上带着一条珍珠项链,特别的美。我后来翻阅很多首饰行,没有找到成色那么好的珍珠。” 江夜音露出很回味的神色,突然问,“怎么了南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南湘摸了一下红绳上的珍珠,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这颗珍珠,好美。” “见过的人都这么说,夜宸也不例外呢。”江夜音看着水晶鞋上的饰品,爱不释手。 “嗯。”南湘没有问下去,孙香寒已经死了,没有那么多巧合。 而且,孙香寒从来对设计不感兴趣的,甚至,南悦曾经提出要读设计学,还遭到了孙香寒的反对。 记忆之中,孙香寒厌恶设计,没有理由的厌恶。 “我睡相还可以,但为了我的小外甥女考虑,我们一个一条被子。” 江夜音取来两条被子,给了南湘一条。 “他和你说过性别了?”南湘接过柔软的被子,脱口问出。 “是,他迫不及待的和我云川炫耀了,还要我们努努力,别差你们太多。” 江夜音几乎不会在江宅露出笑,南湘令她做出了突破。和南湘说话,她几乎都在笑。 “姐姐晚安。” 南湘用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个蚕蛹,不好意思的侧过了身睡。用上了炫耀的词汇,江夜宸和他们说的时候,是有多嘚瑟啊。 “晚安,我睡前习惯留一盏灯,你应该不介意吧。” “不介意,我也常常这么做。”南湘回道,然后就拿出了手机,她也还没有睡意。 江夜宸发给她的消息,她刚才和江夜音聊天,还没好意思回。从解了她的禁以后,她的手机就恢复通讯,江夜宸抽空就肆无忌惮的发给她。 还好男人理解她在江宅,也没有电话炮轰过来,不过要是一直不回,后果还是挺可怕的。 “晚上吃了什么?” 最新的一条消息,一点新意都没有。 “炸鸡腿,炸香蕉,炸大排。”南湘把心里馋的都打了出来,然后发了出去,谁让他在别人面前嘚瑟先的,她也要“嚣张”回来。 发出去过了一分钟以后,心里就开始怂了,她默默的点了下撤回,嘴角一咧,还好两分钟内可以撤回,过过瘾就行了。 刚撤回不久,男人的消息发来了,凉凉的几个字,臊到了心里去。 “我都看到了。” 就你吖最闲了,闲还不回家。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睡觉了。” 心里埋怨着,手里老老实实的发出一条。 “嗯,被子盖好了,我要迟点。” 江夜宸快速发了回来,南湘就安了,他说迟点那就是会回来的。 不过这男人,对她“斤斤计较”的臭脾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发了那么多油炸食品,就算她没吃,有这个念头被发现了,说不定也得白挨一顿。 想着,她觉得自己冤枉透了,为了缓解这种心虚的情绪,她点进了心设App,找到了无聊爷爷。 “好先生,最近做什么?好久不见你发消息了。” 嗯,跟无聊爷爷一发消息,心情就安下来了。任江夜宸,怎么也想不到,她网上也有个知心的朋友呢。 绝不能被他知道,以他这小心眼,男女老少无一可逃,连苏眉的醋都吃,就算是个老人家也肯定不会放过的。这么一想,南湘决定要把手机设计一个,超级复杂的密码,江夜宸都解不开的那种。 “想我老婆。” 对话框闪了闪,无聊人回复了! 可这回复内容有点惊人啊,南湘错愕了好半天,才回过去,“好先生,您是和我说吗?” “最近和我老婆和好了。”对方秒回了,南湘脑海里又弹出了一个词。炫耀,**裸的炫耀啊。 “恭喜您了,人到这个年纪,能有一个知心相伴的人,莫大的幸福。” 南湘打字,由衷的为无聊人感到高兴,无聊人以前和她聊过,有一个错失的爱人,看来现在是走回到一切了。 “嗯,我们会走到办金婚的那一天。” 这条消息发过来的时候,南湘已经有点困了,不过还是笑着回复了,“一定!” 南湘睡的半梦半醒,没有和江夜宸一起,多少还是有点不安稳。 突然她感觉到身子变轻了,她睁开眼,就看到黑暗里一张晃动的脸,可她竟不感觉害怕。 “谁,唔..” “你老公。”男人的大手,捂了下她的嘴,待她安静下来就放手了。 南湘看看熟睡的江夜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气的打了下男人的手,轻声说,“江夜宸,你偷到这里来,被你姐姐发现怎么办?” “她偷了我的人,我没找她计较都不错了。” 江夜宸把她的手挂到自己脖子上,连着被子就将人偷出去了。 南湘红着脸,一个字都不好意思说。只在心里腹诽,说这男人老少通吃,一点也没冤枉了,连自己亲姐姐的醋都没肯放。 可双手搂住男人脖子的那一刻,不得不承认。全世界的幸福感都爆开了,赐予了她一个人。 江夜宸将南湘抱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困吗?” 他的大手摩挲过女人的肩膀,搓弄了两下,低沉沉的语气,南湘一下就感到了不一般。 她摇摇头,前半夜睡了一下。就算是困,被他从一个房间偷到另一个,现在也清醒了。 关在公寓那一天一夜,她没有事做,只能睡觉,睡眠是肯定不缺的。 “夜宸..嗯..” 询问过了女人的意见,江夜宸将她翻过身去,唇啃吻上她的脖颈,力度比平常重了许多,刺激的南湘闭上了眼。 第七百二十七章 有关廖佩妍的痛苦 很快,她就发现了男人的不对劲。他的力度,有点失控,似乎在发泄。 南湘心里紧绷了一下,忍不住就脱口问了一句,“夜宸……你怎么了?” 男人没答,但南湘的声音,似让他寻回了理智,变得温柔了许多。 南湘握住了床单,不再问。 突然江夜宸沉沉的叫她的名字,南湘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回应,“我在,夜宸,我在。” 江夜宸包住她的手,抱着南湘一起躺了下来。 待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都稳了,南湘用衣服捂着身子,“我去拿毛巾擦汗。” 江夜宸突然摁下她的手,暗哑的声音,有着极其少见的情愫。 “我父亲的航班没有延误。” 南湘顺着他的力量,躺到了他硬挺的胸膛上。情事刚罢,男人的肌肉上沁了一层薄汗,完美的身形,找不出一丝多余的赘肉,皮肤比女人还好,让人忍不住想用嘴去啃咬。昏暗的灯光之下,性感的如柏拉图里的名画。 南湘经过滋润的肤色,也美的如玉石一般,她聆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每跳一下,她就数一下,世间没什么比这个声音更让她安全的了。 “他已经到了市里,和姚美巧在一起。”男人的声线,低到了从所未有。 南湘一直等他说下一句,听到的那一刻,她忘记了数到了几声心跳。 “姚夫人?” 她抬起头,看到江夜宸闭着眼,俊美的轮廓线条冷峻阳刚,与往常没有什么大不同,可两道紧锁的眉头里,竟有痛苦。 是什么,会令他痛苦? 心尖跟着一疼,她忍不住伸上手,江夜宸突然睁开眼,她马上惯性的低下头去,却被男人握住手。 勇气注入,南湘又有了力量,她望着男人,“夜宸,当初姚夫人为什么要代孕生下江夜音,她和董事长,是用什么方式,生下孩子的?” 她也不想问,可不弄清楚那些是是非非,她就始终是外人,没有办法去帮他,更别说化解他的痛苦。 江夜宸的眉头又蹙紧一些,南湘感觉到他的拳头加重,她索性两只手握住男人的拳,“说出来吧,是你说过的,心事出来才能纾解。” 女人柔软的力量化开了坚硬,江夜宸的眉骨,松懈了一分,但痛苦依然还在。 “他们的方式很干净,试管婴儿,两人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关系。” 后面半句,江夜宸说的非常确定,像是这件事一定是如此,必须就是如此! 南湘不急着问,用双手的温度,一点点将男人的拳焐热,然后才说话,“你是江夫人生下的,说明江夫人没有生育问题,为什么还会有试管婴儿的事?” “我母亲嫁到江家一年,宫寒严重,没有生育。江家重子嗣,金若颜说服我爷爷做主,寻来了代孕母亲,逼迫我父母做了试管婴儿。这个代孕的女人,就是姚美巧。” 再提金若颜,江夜宸浑身寒气密布,南湘用尽手里的温度,都没能将寒气止住。 “金若颜夫人,是爷爷一生最爱的人,她当初的权势,应该很大。她能做到为爷爷,找亲妹妹为他们生子。让你的母亲父亲,利用代孕传承,也不奇怪了。” 南湘根据自己的理解,说出了一些想法,尽可能的纾解男人的痛苦。 有关诡谲的过去,能令江夜宸都为之痛苦。那张纸条上,她似乎,只看到了冰山一角。 突然,男人咆哮,“我从没把她当做我的奶奶!她只是用恩义,用愧疚,控制了老头!” 南湘心头又是一震,跟着江夜宸眼里的熊熊烈火。似乎又再一次,将她带入了那个,诡异的家庭气氛当中。 ——二十多年前,又是一个冬月,名扬天下的江氏张灯结彩,江家长子江敬鹤,迎娶廖家千金廖佩妍,万众同庆。庞大的婚礼排场,不亚于当初的金家和江家联姻。 可不到一年,江宅门口的灯笼,便落了。 “你宫寒严重,无法为我儿子生下下一代的继承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忍下这个委屈,你永远是敬鹤的正室,现在国内外的技术很到位了,试管婴儿只是取你们体内的精和卵子。妈和你保证,敬鹤只属于你一个人。” “妈,不要,你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只是一年而已,我再调理调理,一定就会有了。” 廖佩妍跪在地上,青涩美丽的脸上满是悲伤,苦苦哀求主位上的婆婆。 “佩妍,你是名门大户,知道子嗣传承的重要,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金若颜!当初你不能生育,你让妹妹进门!结果呢,生下了孩子,爸留下了她,几年之内又生下了江敬逸,你一气之下囚禁了你的亲妹妹。你毁了你的幸福,也要来毁我的吗!让别的女人为我的男人生孩子,我廖佩妍做不到!” 啪,金若颜从主位上站起来,一掌用力打在了廖佩妍的脸上,“你胡说什么!我妹妹留在江家,那是休养。敬鹤和敬逸,都是我和爷的亲生骨肉。满口的谣言,谁教给你的!不想做江家的人了?” “金夫人,你别装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表面风光人敬人爱,可背后你早就嫉妒你妹妹嫉妒的发疯了!你要是不恨,你怎么会囚禁她几十年,怎么会派人给她吃糠咽菜!她把敬鹤过继给你,你根本没当他是亲儿子,你逼着我们一起过的不幸福。” “我不要成为和你一样可悲的人,我廖佩妍生来眼里揉不得沙,绝不和人分享爱情!” 廖佩妍生性倨傲,廖家的掌上明珠,从未受苦。她一忍再忍,在无法容忍情况下,对着金若颜也敢开了口。 “把她拖下去,联系医生尽快取卵!不许她联系廖家,不听话,就堵住她的嘴。” 金若颜凶狠的下了令。 “唔……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第七百二十八章 有你一份功劳 廖佩妍被拖了下去,金若颜掂量着一个茶杯,直接在手里捏裂。 “爷,你来了。” “刚才怎么了?”江庭盛走进来,中年的他,依旧的俊朗非凡,可眉间却显出了疲气,常年累月形成的。 金若颜马上扔了茶杯,露出笑来迎接丈夫,“没事,我劝了佩妍几句,女孩子没有生养过,心气重,不肯代孕的事。” “要我说,不必逼那么紧,也才一年。” “当初我们试了多久,不也只能让若晴来帮忙吗?好在妹妹肚子争气,我们夫妻才能恩爱到今天。” 金若颜靠进江庭盛怀中,江庭盛沉眉将她抱紧,“跟着我,让你委屈了。” “不委屈,只要与爷相伴永久,爷的心里只爱我一个人,我便足够了。”金若颜的手,温柔的将男人的手覆在自己的**前。“为了我们早点抱上孙子,只能让佩妍委屈了,人选我找好了,一个普通的女人家,生育条件极好。现在医学进步了,只要夫妻两个配合,他们就不用受我们当初的苦。” “这是当然。”江庭盛屏退了下人,将金若颜抱起。 “爷应我的,是哪一句?”金若颜环住男人脖子,“我做事不讲情面,你会怪我吗?” “若颜,我承诺的。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江庭盛沉默片刻,坚定的回道。 “那以后,妹妹屋里,爷别再去了。”金若颜笑着吻上他的唇。“敬逸那孩子,听爷的,就留给若晴作伴养老吧。” “好。” ——————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化开了久积的压抑。 “生了,姚夫人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孩!” “哭声清脆,就取名叫夜音吧。” 江敬鹤初为人父,站在床边抱着襁褓里的孩子,高兴的说道。但他的笑只有片刻,便忍住了。 “谢谢少爷,夜音,真好听。”姚美巧躺在床上,虚弱的抬头道了一声。 “美巧,该给你的钱,一分不会少的。”江敬鹤说。 姚美巧眼里突然注满了泪水,“我家里欠了百万的债,多亏你们大发慈悲,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别这么说,应该的。” “少爷,少夫人来了。” 江敬鹤立刻对门口的人露出笑,“佩妍,你看,这是美巧帮我们代生下的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 廖佩妍看到襁褓,还是忍不住露出期待,她温声说,“把孩子给我。” 她望了襁褓里的孩子一眼,突然就面色剧变,“怎么会是一双和她一样的杏眼,根本不是试管婴儿,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 “少夫人,我们没有啊,我和少爷清清白白的,您可以查看我做手术的记录的。”姚美巧担心的看着孩子,江敬鹤连忙把襁褓抱给了护士。 “佩妍,你多想了,这孩子的长相不一定随父母,她都还没有长大。有可能是代孕的关系,吸收孕母营养,有一些身体组织会相像,但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再问问专家。” 江敬鹤心疼的抱住妻子安慰,廖佩妍哭了,“医生不是说了,孩子是你和我的结合,不会和孕母有任何血缘关系。江敬鹤,你让我怎么接受,怎么接受!” “对不起,对不起...”姚美巧低着头,一声又一声的抱歉。 —————“怎么是个女孩?”金若颜抱着孙女。 “回夫人,是老爷的意思,老爷说时代不一样了,男孩女孩都是一样,取卵太耗费少夫人身体,就按提取到的性别来。” 金若颜面色僵了一下,笑笑道,“那就留着姚美巧吧,让她再生一个。这么大的产业,总要有个男丁。” “夫人,夫人不好了,把您的话通知下去后,少夫人去跳河了。” “人怎么样了?”金若颜脸色难看。 “人救回来了,但少爷发了命令,说绝不会再答应做试管婴儿,还闹到爷那去了。金,金若晴夫人也出来求情了。” “爷怎么说的?” “爷答应了。” “感情用事!” 金若颜抬手,一桌的茶碗碎了。 “夫人,现在怎么办?” 金若颜恢复笑容,“敬逸今年也快二十了吧,呵呵,美巧代孕的事是机密,为了防止此事泄露,留在身边我才能放心。你准备些聘礼送到姚家,美巧和敬逸就结为夫妻吧。” “可夫人,美巧是夜音小姐的代孕母亲啊?怎么能和二少爷..” 金若颜的笑更加灿烂,“小莲,你怎么不懂呢?江家只有一个大少爷,敬鹤是我和老爷名下的,是江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怎么能在这里疏忽了。先留着姚美巧,有用的上的时候。” ——————“爷,今天走了有十分钟了,该回去了。” “不急,敬逸的婚事,我想找你再说说。” 江庭盛与金若晴走在一起散步。 男人稳健如山,而女人充满了小心翼翼。 “其实敬逸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他和美巧拖了两年不肯办婚礼,是有原因的。” “哦?你的意思是?”江庭盛望着小心的金若晴,亲自问道。 “敬逸难得有个喜欢的人,我觉得孩子们的心意比较重要,强扭的瓜不甜。” “继续说。”江庭盛放话,金若晴才敢露出一点笑,“我听说了,佩妍身子调理好了,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美巧可以获得自由,只要安排的好,家里的事应该不会泄露出去的。” “是啊,这个孩子来的特别好。”江庭盛也露出笑来,“检查出怀孕那天,我们江宅里喜鹊成群飞过,还有七彩的祥光,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哈哈哈。” “当年,我出生之时,才有这样的祥景。后来,祖宗马背打江山的天下过去了,打打杀杀,经历多少风雨风雨,江家的基业,在我手里发扬光大。好时代来了,这个孩子,我希望他能青出于蓝!” “他若是男孩,就叫夜宸,宸字,意蕴深远,我盼他成人中之龙!” 江庭盛的笑容,除了极少见的明朗灿烂,还有期望。 金若晴感动的点头,“恭喜爷,佩妍怀的一定是个小少爷。宸字,有帝王之意,好,像是爷的孙子。” “若晴,江家根基屹立,有你的一份功劳。” 第七百二十九章 我会陪着你的 “你的身子怎么样,雨天还会骨痛吗?月子病,很折磨吧。” 江庭盛收起笑,突然望着金若晴,拿起了她的手。 金若晴摇了摇头,“不痛,不及爷打江山的一分伤痛。” ——————“夫人,老爷,确实在金若晴夫人的房里,待了一个下午。说是,商讨二少爷的婚事。” “两人还在花园,握着彼此的双手。爷从她院里出来后就说,姚美巧和二少爷的婚礼再考虑考虑。” 啪,又碎了一地的瓶物。 “呵呵..两个孩子都是她生的,她要和爷商量也很正常。” “小莲,美巧这个月排卵期快到了吧。” 廖佩妍拿起一束花,抽出一朵,其它都扔到地上。 “你说,佩妍怀孕六个月了,大少爷一直忙帮爷忙D计划,身边也没有个贴心人缓解。你去安排一下,美巧姿色不错,又是夜音的孕母,挺合适的。” 金若颜反复抚摸花瓣,直到每一片花瓣都落地。 “是...” 楼道里,江敬鹤放下西装,笑容满面的走上楼梯。 “少爷,您回来了。”仆人接过男人脱下的西装。 “嗯,少夫人呢?”江敬鹤问及廖佩妍,眉眼都是宠爱。 “哦,夫人吃了补汤,正在陪夜音小姐玩,玩的可开心了。夜音小姐一天天长大,夫人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江敬鹤露出无比高兴的笑,“夫人没有不舒服吧?她昨天说想吃酸的,有没有准备了?” “拿了好些进口葡萄,夫人全吃了呢。” “妈妈,妈妈的肚子好大大!”楼上房间,女孩子的声音传出来。 廖佩妍的笑声也传来,“小音,里面是你弟弟,你亲弟弟。” “哈哈哈,我有弟弟了,弟弟!” 听着楼上的欢声笑语,江敬鹤一身的疲乏解去,刚要走上前陪母女俩,仆人再次喊住他。 “少爷,有件事还得您处理一下。” 江敬鹤停住脚步。“什么事?” “姚美巧夫人,她被关在房里,想孩子想的发疯。今天听说自己要被送出江家,大吵大闹,你要不要去看看?” “这种事,请管家去安排就是了。” 江敬鹤面露不喜。 “可她毕竟是生下大小姐的人,她说如果不给她个满意的价钱。她以后要找夜音小姐认亲,破坏您和夫人的感情,这件事总不能惊动老夫人和老爷。” 江敬鹤很不耐烦的道,“行了,我去和她谈判吧。” 江敬鹤前脚一走,仆人便走进楼上房间,“夫人,出事了。” 廖佩妍抱住江夜音,一只手放在腰后,肚子高挺着,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 “在孩子面前,不要大惊小怪的。”她数落了仆人一句。 “夫人,少爷去姚夫人房里了,您要不要去看看呢?” “你说什么?”廖佩妍站起来,狐疑的问。 一扇门被推开,江敬鹤和姚美巧抱在一起,衣服凌乱。 “你们,你们!”廖佩妍如同雷击,所有的幸福和骄傲,在那一瞬间崩塌。“啊!” 她抱着肚子冲出了这个房间。 “夫人!” “佩妍!你听我说,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江敬鹤立刻恢复神智,推开了姚美巧。他打碎一个茶杯,用碎片,狠狠的划伤了手臂。 “少爷,我不知道,他们给的茶水...有问题啊。” 姚美巧也清醒过来,捂着领口,惭愧的哭起来。“你快去追夫人。” ...——————男人简短的言语,表达力很足够,三言两语,便让南湘了解了那些复杂的往事梗概。 “所以,你母亲的心病,来自于姚夫人和夜音姐。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曲折。” 南湘原以为自己听完真相,可以好好的帮男人纾解,结果发现,她都不知该怎么说了。谁似乎都有错,谁似乎都没有错,她理不清了。 江夜宸冷冷笑了笑,分析准确,“如果单是姚美巧,这么多年的压制,母亲也出够气了。她在意的是,江夜音又出现了,她最深的痛,又被勾出来了。” “那一晚,董事长和姚夫人到底有没有...”南湘忍不住问,可又没有把话全说出来。 江夜宸很明白,南湘想问清症结所在。 他道,“你曾经认为,我和杜若盈会有关系,可我碰了吗?” 南湘心里有数了,也很满足。 江夜宸不屑说谎,他骨子里就不是滥情的人。老爷子或许也是一样,只是爷孙俩经历的不一样,注定结局也不同。 “爷爷,娶金家两个女人,是他答应金若颜做出的选择。可父亲和我,都没有重蹈覆辙的必要,也不会和他做同样的选择。我父亲有多纵容我母亲,这些年,你不都是看在眼里?” 江夜宸又深沉的说道。 南湘点点头,确实挺纵容的,她这个小媳妇嫁进来,老公不疼婆婆不爱的,公公坐视不管。要是江敬鹤当初能不要睁只眼闭只眼,她说不准日子还好过点,可偏偏,江敬鹤极其维护妻子。原因她现在也知道了,而且很谅解。 “你妈妈也挺不容易的,没有哪个女人经历了那么多事,身心可以不受影响的。” 南湘说道,她没想到有一天,会是以这样的方式,了解廖佩妍,并且原谅她。 看着女人的理解,江夜宸身上的寒气,突然消弭了不少。他搂着南湘,贪婪的吸取她的芬芳,低低的说,“别太恨她,她是对姚美巧的芥蒂太深,所以有了门第的成见。她对你不好,是害怕你和姚美巧是一样的人。” 南湘点了点头,突然又凝着眉,“夜宸,我觉得姚夫人,没有那么坏,我..” 男人的头抬起来,南湘紧张,但也勇敢的说,“你现在烦恼的是什么,董事长既然和姚夫人没关系,我们就不能烦恼,要去解决。” “你刚才说董事长航班没有延误,和姚夫人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这世间的事情,如果能每一件都解决,就不会有那么多无奈。” 江夜宸难得感叹一句,随即眼眸恢复幽深,抱过南湘,“睡吧,你该休息了。” “江夜宸,我会陪着你的。还有宝宝,我们人多力量大。” 第七百三十章 一个生育工具 南湘明白他不想说了,她转身,正面朝着男人,轻轻的将他的腰抱紧。 江夜宸的心,一下就填满了。 他将女人抵在怀里,“他们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据我对我爸的了解,他深爱我妈,绝不会和姚美巧做什么。只有一个可能,我爸想再通过姚美巧,说清当年的误会,让我母亲想开。” 南湘认可并支持,“好,那我们就一起解决,解决他们的心结。” “嗯。” 她终于明白,令江夜宸痛苦的。不是烦恼,而是一种无奈,一种人与人之间,轻易无法说清道明的无奈。 这种无奈,能令人快乐备至,或许也会让人坠入深渊。 所幸如今,他们愿意共同抵抗。 黑夜里,两个人的手紧牵在一起,可阻挡永夜里的黑暗。 “这张照片,是大学时候的合影吗?” 睡到自然醒,两人去西厅吃早饭前,南湘拿出男人书柜里的摆台照片。 这个房间是江夜宸结婚前住的,也是江宅里保存他回忆最多的地方。 他房间非常简约整洁,很干净的大男孩风气。 两人没和好之前,在江宅都是分房住,这个房间南湘也是现在才有幸,认真的参观。 照片上,两个青涩的大男孩,江夜宸帅气霸道,少年时期就突出他王者的特色了。 旁边被他搂住肩膀的沈谦,书香气一些,但也君宇不凡。 两人站一起,像是黑马王子和白马王子的组合。 “嗯,还有这双球鞋,我和沈谦打第一场球王比赛,我们是队友。赢了以后,一起买了同款的穿,云川和左齐都没有,绝款,买不到了。” 江夜宸看向柜子里保存的一双鞋子,竟然和她聊了起来。往事已矣,大概也真的快可以放下,曾经的恩怨了。 “你们的感情过去还真好,这鞋子你送他,他送你的?”南湘故意计较的质问。 “吃醋了?”江夜宸抿唇一笑,藏着眼里的锋芒,“好像他送我的吧,十几万一双,是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了。” “嗯。”南湘放下照片,特老实的应了一声,承认她真吃醋了。 “你送我一双,我不放着,每天都穿脚上。” 江夜宸喜欢透了她这傲娇的小样子,将人搂在眼前。 “那要是穿烂了呢?还不如放着。”南湘心里跳的很快,看男人已经不再皱着眉头,继续和他调侃。 “那就让我受罚。”江夜宸果真又笑了,喜欢南湘为他纾解压力的方式,非常满意。 “怎么罚?”南湘问下去。 “允许让你在上面一次。”江夜宸对着女人无邪的眼,邪肆一笑,没有吻下去。但透出的气息,迷醉不已。 南湘理解过来,马上就红透了脸。 谁罚谁啊...还不都是她吃亏,臭男人。哼。 江敬鹤一早已回到江宅,西厅里用过饭,除了房里的廖佩妍以外,下人都被遣退下去。几个有关联的人,坐在了一起。 “我已经和你们姚姨昨晚商量过了,她就在客房里,她愿意和我一起,再去你们母亲面前,解释清当年的事情。在此之前,我希望,先有个人去说服你们母亲,心平气和促成这次见面。” 江敬鹤隆重的先开了口,几个人,都将视线,看向了中间的南湘。 “有信心吗?”江夜宸深邃的眼看向她,“不用勉强,不行就我去。” “我可以,我一定努力。”南湘微笑,被亲近的人赋予信任,为他们效劳的快乐感,令她非常充足。 “谢谢你了南湘。”江夜音感激的看向南湘。 南湘只是笑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刚说完,手就被旁边的江夜宸,紧紧的攥了一下,南湘也攥了回去。 “孩子,今天过后,堂堂正正住回家里,以江家的大小姐身份。” 江敬鹤对着江夜音,亲和有力的声音里,有一丝的颤动。 “爸!”江夜音终于,外露了一次感情。 南湘和江夜宸也对视,心里都很踏实。 都清楚了计划以后,南湘上楼,来到廖佩妍的房间。 其余的人,则是各自做着其他安排。 廖佩妍打翻了汤碗,又拿起一个碟子。 “南湘,你也要来帮贱人说话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就是一丘之貉!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出去!” 果真,南湘才说了一句,廖佩妍就发火了,而且这次的火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她美目瞪着南湘,除了滔滔的怒意,还有几不可见的失望。 “夫人要你出去。”玉颜走到南湘身边。 “不用阻止,让她砸吧,砸完了心里痛快点。” 南湘纹丝不动,淡定的令人意外。 “你疯了?敢违我的命令?谁给你的自信,以为在我身边伺候两天,我就会喜欢你吗南湘?我告诉你,你和她们染指在一起,就是我这辈子的宿敌。”廖佩妍气的手抖,不过盘子倒是放下了。 “好!” “就当你说的都对,那董事长为什么不休妻,为什么不娶姚美巧?这不比和你存着一辈子的心结,随时等着爆发幸福的多了吗?” 南湘使用激将法,很好的刺激成功,廖佩妍居高多年,固执不通,就是因为缺少这份刺激。 “你在说什么?”廖佩妍脸上失了色,冷冷看着如今已经长成一棵大树的南湘,再也不是随风飘零了。 “少夫人,请你出去。”玉颜走过去,但也被南湘的魄力给镇住。 南湘坐在床边廖佩妍,继续说,“用您的智慧去想想,江家是需要忌惮廖家势力的人家吗?董事长若想和你离婚,根本无需费周章,更不必守着一个恨他的人过日子。你聪明半辈子,老了要拖夜宸的后腿吗?” “他当然不敢离,夜宸是我的儿子,他赌不起!”廖佩妍吼道,这一吼脸色都红润很多。 南湘笑了笑,“那他可以和姚美巧再生,已经有个江夜音了,生一个男孩出来,把江夜宸的江山抢走就是了。都还很年轻,为了江盛那么大一块肉,可以争取的不是吗?” “江夜音是我和江敬鹤的,DNA都验过了,关她姚美巧一个孕母什么事,她就是个生育工具!”廖佩妍突然激动的喊出来。 第七百三十一章 解除婆婆的执念 南湘舒心的道,“你看,您早就承认了,你爱夜音小姐。她是你亲生女儿,是最无辜的。您明明心疼她,还要推开她多久呢?” 廖佩妍喘着气,目光突然抽离,“我承认什么了,我承认了吗?她像姚美巧,姚美巧**,在我怀孕之时,勾引我的丈夫!我怎么会有**之人生下的女儿,我只有夜宸一个儿子,别拿恶心的人来恶心我。” 提起当年的往事,痛苦历历浮现,“那夜音小姐,从此不再出现你的视线中。再也不回来看你,也无所谓吗?”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大家坐下来讲清楚误会。你愿不愿意,再给所有人一个得到幸福的机会。” 南湘沉了一口气,说出的话,令廖佩妍突然堵塞住了喉头,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一切洽谈的差不多时,南湘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 很突然,玉颜被一个仆人叫到走到外面,一会又进来,神色难得的焦急,“夫人,少夫人,不好了,姚夫人在房里自缢了。” “什么?” 南湘和廖佩妍都大惊失色。 “姚夫人还和见过最后一面的仆人,说今生不能和董事长相爱,下辈子再结连理。这是她留的同心结,昨晚和董事长去求来的,说自己无憾了。” “她,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廖佩妍气的瞬间倒在床上。 南湘扶着廖佩妍,转过头来,“不可能,董事长昨晚去求同心结。是想选在今天的相识纪念日,送给夫人,表示自己的一心一意,弥补曾经的误会。” “人怎么样了?” 江敬鹤廖佩妍相识,已经有二十几个年头。 两人每年的今天都会制作同心结保存,直到出了姚美巧的事后,才断了。 玉颜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家庭医生去请了,情况难说的很。” “夜宸他们呢?” 刚问完这句话,鼻子里就窜进来了一股焦味。 南湘震惊的看向外面,就听到有人喊,“失火了,失火了啊!” 她更加震惊了,江夜宸和江敬鹤一起部署,怎会有偏颇?还是这么大的接二连三的出错。 “先护夫人出去。”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去扶床上的廖佩妍。 房里的仆人都不见了,只听到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句。 “火势太大了,没办法进出了。” “南湘,怎么回事?”廖佩妍睁开眼,“谁做的?谁那么大的胆子!” “先别说那么多了,你能走吗,我扶你先出去。” 烟雾的味道还不是很大,南湘拿出一条毛巾,先用水打湿了,这可能是他们保命的重要武器,要越快出去越好。 “失火了,你还管我?” 廖佩妍刚才吼了一番,现在面色很虚弱,看南湘不走,竟然还来管她。她冰冷的眼里,露出不可置信的动容。 南湘不说话,用打湿的毛巾,先捂住了廖佩妍的口鼻,不能让烟雾身体。学习过的知识,清晰出现在脑海里,火灾大多是吸入烟雾导致的窒息而死,要及时保护口鼻。 “你走。”廖佩妍不肯起来,推开南湘。 南湘继续去拉她,廖佩妍咳了几声,“你护着你自己肚子,你走。” “孩子也要奶奶,你别说话了,省着力气逃出去。” 南湘快速的说完,不放弃的继续拉起廖佩妍。 廖佩妍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动容。 然而,两个人的手再次被分开了,南湘被人抱了起来,用湿润的毛巾捂住鼻子。 “夜宸。” 南湘看着抱起自己的人,一下就认出来了。 “别说话,走。”江夜宸抱她就往外走。 “江夫人还在这里。”南湘急忙的说。 “管不了,先带你出去。” 江夜宸竟然抛下廖佩妍,抱着南湘就冲出去了。 两个人平安出去后,火势越来越大,整个房间都充满了烟雾。 廖佩妍试图起身,不过,她根本没办法,一个人下床。 她放弃了,躺回床上。从枕头下面,拿出一枚同心结,紧紧放在胸口,闭上了眼。“夜宸,妈该和南湘说声对不起,别步我们的后尘。还有,江夜音,你的亲姐姐,我承认了。” 突然,外面就传来了喊声。 “董事长,火太大了,不能进去了,不能进啊。” “董事长!” 廖佩妍放下同心结,连着手颤抖。 “佩妍,佩妍。” 烟雾中,一个男人不顾阻拦的冲进来,冲到了床前。 “敬鹤?” “佩妍,走,我带你出去。”江敬鹤脱下西装,披在廖佩妍的身上。宽阔的身躯,虽然多了些沧桑,一如曾经的伟岸,是为她遮风挡雨的港湾,从未改变。极少着急的面色,真真切切的担心着挚爱之人,才会真情流露。 廖佩妍看着这样的江敬鹤,眼眶湿润了。“不去救你的情人,她不是快死了吗?” 外面又响起喊声,“糟了,客房也失火严重,姚夫人被困在里面,火势快吞没房间了。” 江敬鹤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颦了颦眉。毫无一点犹豫,抱起廖佩妍,“我江敬鹤,一生光明磊落!只有一个妻子,只爱一个人,她叫廖佩妍。” 廖佩妍骄傲的眼里,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抱紧了自己的丈夫。“我心里的苦,这么多年,你终于知道了,你终于明白了啊。” 夫妻抱紧在一起。 “事态再紧急,也不该出此下策,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南湘被江夜宸抱出房间后,才知这是一场男人设计的局。 两人走在小路边,南湘仍然惊魂未定,怕的是一些无法预计的后果。虽然,男人的规划天衣无缝。 “做了,就要做到一次解决,一个方案不行,就要用另一个。只有成功解决问题,没有失败。” 江夜宸与她说着,一个领导者的果决,狠断,都从他身上完美的展现出来。令人佩服之余,还有一些胆寒。 “害怕了?”他突然停下脚步,仔细看着旁边的人儿。 南湘也停下来,摇摇头,“下次不许这样做了,起码,也要先让我知道。” 她确实畏惧,江夜宸算计人的本事太厉害了。她现在很怀疑,自己被这人设计过几次了? 江夜宸将她保护的很好,从火里救出来,一根头发都没有烧到,也没有吸进一口烟雾。 戏演的很逼真,但毕竟是自己的老宅地,起火点都设置的很恰当,不会造成严重的损害。 第七百三十二章 你真的坏 “让你知道了,真情怎么流露?”江夜宸扬起唇,眼中腹黑显昭。 “你的意思,董事长也不知道?”南湘吃惊的问。 “当然,不然怎么感动我妈?”男人的唇,又自信扬起了一分。他已经收到宅子里下人电话,一切平安。 “你真的坏。”南湘哭笑不得,她这辈子走过最远的路,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套路。 “当你是在夸我的。”江夜宸在她面前,无原则的把她的评价照盘全收。 “那姚夫人怎么回事?她没有真的自杀吧?”南湘和男人牵着手,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继续往前走,顺便问出别的疑问。 “她出事是真的,不过不是自杀。” “什么?”南湘不敢相信。 “投毒。”江夜宸给她一个确定的回答,眼眸突然出现丝丝的凉意。 “怎么会这样?谁敢公然在江宅,给她投毒?” “当时我爸把她带回来,人待在了客房里,脖子有掐痕,药是被人灌下去的。”江夜宸的瞳孔渐寒,“宅子里有内鬼。” “我从世纪嘉园腾一套别墅,先让他们住着。江宅这段时间,你也少走动,等我先扫除一番,揪干净了。”他凌厉的语气很明显,要有大动作了。 南湘听出了不一般,她支持的点点头,问,“那姚夫人会有大事吗?” “不知道,送去医院了,夜音和云川过去了,我们不用操心,他们会处理的很好。”江夜宸道。 “董事长救出江夫人,两人这个时候最好说话。夜音姐现在在姚夫人身边,会不会又引起误会?”南湘说出担忧。 “不着急,我母亲是能想明白的人,她的心结只要过去了,就不会再纠结。姚美巧毕竟代孕生下我姐,还照顾过她几年,情分摆在那。” 知母莫若子,江夜宸很确定。 “嗯。”南湘应了,江夜宸的主张,大多成效颇显,她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怎么了,还在为刚才的事情不满?” 又走了两步,看南湘眼神又不知飘向了哪里,江夜宸牵着她停下,又准备宣示下他这个老公的主权。和他在一起,不能发呆,不然他就会好奇的想敲开女人的脑壳看看。 “嗯,不满。”南湘居然微微挺起胸脯,承认了。 江夜宸的心,突然就被南湘这傲娇的样子,化开一个洞,照进万缕的光来。 “那怎么让你开心?要不要放你半天假?”他的手搂在她的腰上,做了上百次的动作,每一次都能让彼此心热。 南湘马上就露出一个很期待的表情。 江夜宸气不打一处来,故意吊着胃口,“现在和我对着干的本事,一天天的见长了,远离我,就这么让你快活?不给你栓着绳,你就心猿意马了?” “那不用了。”南湘立刻泄气了,不给自由就不给,玩什么假象嘛。 “就一个下午。”江夜宸冷着一张面,确切的松口了。 “说了不用了。”南湘可不会再上当。 “先说,你想去做什么?”江夜宸好笑的看着她,把女人转换的小情绪看的透透的。 南湘见是认真的,才回过头来说,“我想回法利一趟,见杰斯,我离开公司那么突然,有些事还得跟杰斯交接一下。还有叔叔那边,我也得联系联系。” 她说的很实在。 “嘴里总挂这个人,在你心里,看来有点分量。” 江夜宸突然眯起眸子。 南湘当然知道他想的什么,于是说,“我就算想和他来点什么,也没有这个条件,还得改造。” 江夜宸不语,南湘突然笑了出来,“人家可能喜欢男人。” 江夜宸被惹笑了,随即又恢复严肃,“保持安全距离,下午我也要去办点事,办好了就来接你。” “好。” 两人又在微风吹小草的小路边,走了一会,江夜宸带她上了车,送她去往法利。 “你下午要办的什么事?” 快下车时,南湘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她突然感到不公平,总不能总她被他牵着走,她也要让这男人体会被管制的感觉。 “还管起我了?南小姐,别忘记了,这几个月是你的表现期,要让我来满意你。讨得我的原谅,是你的正事,把重心放在这点上就好。” 江夜宸面色充满宠溺,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 “你说不说!快点。”南湘差点被绕进去,一码归一码,她现在就是想知道。 “你知不知道,从你嘴里说这两个词会令我控制不住。” 江夜宸很突然的,朝着她开了个“荤段子。” “流氓!” 南湘措手不及,好一会才转过头,臊红着脸不再说话。 江夜宸握方向盘的手,突然收紧,凤眸展出暗光来,“这种日子很快会过去,很快,你我都不会再受任何限制。” “嗯。” 听着男人保证般沉重地话语,南湘感到不凡,发自内心的配合着展开笑。 其实,只要与他在一起。哪怕受限,都是快乐的。 充满阳光的日子完全到来的那天,她一并期待着。 “别的我没查出来细的,这几张照片你看看。我托了好几手人,从一个做过消防员的老人家那买到的,当时遗留的爆炸现场照,就这么几张。” 南湘进了公司,很快和杰斯见上面,杰斯递给她一叠照片。 南湘拿着照片一张张翻阅,目光突然停在其中一张上。 “这个工人身上的不是烧痕。” 她的眼神,停在一位倒在火雾的遇难者中。 多年前的老照片了,色彩已经斑驳,但她依然一眼看出了,这也身穿采矿工人装的遇难者,除去爆炸烧灼的烫伤,他裸露出的手臂,大腿,都有一种红色印记。 这是,和她额头一模一样的印记! 不止这张照片上,其他几张照片里的遇难者,也都有类似的印记。 杰斯看南湘激动,连忙看过来,“对,我打探了一下,是一种有毒的石胶造成的,一旦接触,就会被毒性腐蚀。采矿嘛,难免碰上的。但这种石胶特别毒,偏偏还依附在最有价值的宝石上。渗透力强,手套都防不住它。” “不过现在,这种毒胶已经很少了,我们法利有了好几处固定安全的天然矿场,无需再为这点担心。” “这种石胶,有没有可能流露出去?” 南湘拿着照片,迟疑的问出口。 杰斯摇头,“不太可能吧,爆炸发生的地点就在矿上,里面的能源都炸完了,爆炸起的火烧了三天三夜,里面有价值的宝石矿,都毁灭了。毒石胶,应该也全都毁了。” “那,有解这种毒胶的解药吗?” 第七百三十三章 再帮杰斯一个忙 南湘问出这句话,心猛然的跳了一下。 “这我可不知道了,当时死了七百人,我们的采矿工人全军覆没。剩下的幸存者,大多是房地产开发的建筑工人,他们中招的不多,大概也没有人专门因此去申请这个救治专利吧。” 杰斯说的很明白,中招感染的大多是采矿的法利工人,而就在矿石不到百米外,D计划的成员一同受到爆炸侵害。 杰斯不知道D计划,只以为是房地产项目的开发者,说明当年保密工作做得还是相当不错。 “好,我清楚了。” 南湘点头,虽然还没有揪出源头,可这消息的得知,依然令她振奋。 她额头上的红印,怎么会和毒胶的腐蚀过人的皮肤后发作的特征,一模一样? 一个大胆而激动的想法在脑海里产生,或许,她额头印记难以治愈的谜,会从这里解开。 和杰斯交流妥当以后,两人往停车场走去。 杰斯放下公事状态,对南湘露出很不好意思的表情,“南湘,这件事之前就想找你帮忙。一直忘了说,现在我妈都找过来了,就让你费心帮帮忙了。你也都知道,莉莉走了以后,我一直没找新人,我爸走的早,我妈孤家寡人,一心就想我结婚,老一辈思想急的很,你就帮我演个戏。你为人真诚,她肯定看不出破绽。” “帮忙倒是没事,不过不能太过了。”南湘答应的有点忐忑,毕竟杰斯帮她调查不少事,她不好拒绝。 杰斯露齿一笑,“那肯定,你只要帮我安抚安抚老人的心,不用非说是我女朋友也没事。你就说,我事业正在上升期,怎么能让她安心你怎么来。” 两人刚达成一致,黄婵娟突然就冒出来了,摇着手里的棒棒糖,“哟,咱们老同志,又要糊弄自己的老母亲了。” “老黄毛,你别给我多话啊。” 杰斯一见黄婵娟,阴柔的脸上,顿时就黑了。 “你才老黄毛,骂谁呢!小心我捅你老底。” “我保护我家理事,为她保驾护航。” 黄婵娟借着南湘做挡板,一溜烟就钻进了车后座。 “谁许你上车子的!”杰斯气的不顾形象的大喊,从黄婵娟去警局保他出来,知道了他的“同志”情史,并且当场嘲笑了几句后,两人就结下了梁子。 以前在公司,两人也是莫名的针锋相对,一个总监,一个女司机,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位,就这么搅合在了一起,犹如死敌一般。 “奉我偶像的命!”黄婵娟屁股钻进去就不出来了,还朝南湘摆手,“理事,快上来,我最近发现好多新奇好玩的,你上来我和你说。” “这女人,真是脑子有泡。”杰斯怒目圆睁。 “算了,就让婵娟一起去吧,她性格活泼,或许能调和和你妈妈见面的气氛。” 南湘含笑劝解了一句。 “别把我妈气出心脏病就不错了。”杰斯非常不情愿,但还是听从南湘的,坐到了前面开车。 车子停在城内一家数一数二的法式咖啡厅,杰斯年薪百万,很多高档场所,他都是常客。 “我已经命我的人,将我妈接到里面了,一会儿我们...” 杰斯停好车,转头和南湘说话。 “哇,这里可是大富撩来消费的地方,一杯咖啡都要好几百。杰斯总监,你腰包油水够足啊?私底下,没少那个吧。” 黄婵娟探出头,看了眼高大上的咖啡厅,伸回头,明目张胆的伸出手,朝着杰斯眯了眯两个手指头。 “黄婵娟,你是不是不想在法利干来,不想干了随时可以滚蛋!” 杰斯发了火,黄婵娟完全不怕,一副披狼皮扮成小绵羊的口吻,“杰总监,人家一个基层拿死工资的小司机,崇拜下您的财大气粗怎么了。难不成,你真有猫腻?” “你最好给我闭嘴,我不想对女人动手。当然,你也不算什么女人。”杰斯还算道行深的,气了两句就懒得和黄婵娟计较了。 黄婵娟乐此不疲,看着咖啡厅的法文招牌,眼里大放光,“好啊好啊,那一会儿你就拿里面的巧克力布尼斯,柠檬芝士挞,还有那个最贵的红莓流心酥,堵满我的嘴吧!” 听着黄婵娟清楚的报出里面的招牌点心,南湘不由得,看了她的笑脸一眼。 “吃死你得了!”杰斯没好气。 “那个,我发个短信,大家先下车吧。” 还是南湘圆场,三个人分别下车。 “发给谁啊,跟我偶像汇报?” 黄婵娟挽着南湘的手,一分钟也闲不下来。 南湘没有否认,吸取了那么多次教训,她可不能再被抓小辫子了。 半天的自由时间来之不易,再咋呼一次,她就真得被囚禁到无休止了。 手里,打好了咖啡厅的名字和位置,然后点出了发送,安心了。 “哈哈,南理事,你说你被我偶像管的那么死,他让不让你管他?你总有个反攻的时候吧?” 黄婵娟感兴趣的冒出一句。 反攻?南湘愣了一愣,然后耿直的道,“他很自律,我相信他。” 这一听二次元少女就明白了,别说反攻了,连反攻是什么都不懂。 “你好纯!”黄婵娟捂嘴坏笑,尽显一个女儿家的调皮气。 三个人走进咖啡厅,进去前,杰斯抓了黄婵娟一顿威逼,黄婵娟发了誓,才让她一起进去。 与此同时,咖啡厅的一处雅座内。江夜宸拿起手机,看到消息时,俊眉颦蹙,南湘也来了这里? ———杰斯请我帮一个忙,我不好拒绝。我们现在来了法式咖啡厅,你一会儿办好事情,可以来这里接我。 “夜宸,你有事情吗?”一个温柔的女声,关心的询问道。 “没什么,刚才说到哪里了?”江夜宸不动声色将手机放起,继续耐心的和对面的两人说话。 “我爸爸的关节病,发病不规律,应该是清明过后的湿气重引起的。夜宸,不好意思。” 上官月很诚挚的对男人抱歉。 江夜宸笑笑不语。 “为了半个月以后,我这老身骨能在那天,为你打好这场掩护。这段时间,就得辛苦你了,帮我照顾月月这十几天。大致的工作,我都安排好了,剩下的,相信月月能出色的应付过来。” 上官肃亲自为江夜宸倒了杯茶,“你和月月这几天多待在一起,暗中监视我们的人,也会更加的相信,你的重心没有放在ST,而是和我们上官家在做工业方面的合作。对方相信了你掉以轻心,到了那会才会肆无忌惮的出手,留下最多的证据。” 第七百三十四章 酸儿辣女 江夜宸看着一杯茶倒尽,没有拿到手上,望着上面飘起的烟,“应该的,伯父关节不好,动手的事还是少做。” 上官月见男人端起茶,笑容舒展开来。 上官肃也笑着按了下自己的手臂,“说的是,关节治疗周期两个星期足够了,用仪器治疗,总比贴膏药见效快。”他又看向女儿,严厉的教育道,“月月,我们两家世代交好,你也要好好的配合帮助夜宸,知道吗?” “是,爸爸,我一定努力。”上官月很积极。“夜宸,这次合作很是时候,我们家族承接的是国家项目,这个项目唯一选择的合作方就是江盛。背后的那个大对家,一定会相信,我们这个项目,有超越ST,值得你更看重的价值。” 江夜宸耳朵听着上官月的话,眼神早已转开来,停留在另外一处。他抬起手,淡淡表示了一下,“嗯,合作愉快。” 谈完了公事,上官月看看上官肃,突然小心的拿起菜单,坐到江夜宸身边,“这家餐厅的点心听说很好吃,不如试试?” “好啊。”江夜宸看了眼桌上的合作合同,接过了菜单。 “姑娘,你多大?” “有二十五了吧?” “爱吃咸口淡口,会吃辣不?” 邻桌,杰斯和南湘黄婵娟,已经见上了杰斯年近五十的母亲,一位慈祥和蔼的中年人,和普通中年人没什么区别。唯一的特点,就是话很多。 而且,杰斯的算盘完全打歪了,这老人家一见黄婵娟,自动把黄婵娟当做未来媳妇了。 南湘被晾到一边,乐得轻松。反倒是本来想看好戏的黄婵娟,摊上大事似的,坐的比僵尸还僵硬。对老人家的连环炮轰,灵巧的小嘴一句话都对不出来了。 “妈,你是不是又忘记滴眼药水?我说的不是她,是我身边的这..” 杰斯也够头大的,刚和亲妈解释了一下,老人家就喝他了,“胡说什么呢,人家肚子都大了,我老花眼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甭给我演戏,你能泡上理事?人家一看就是你上司,嫁的肯定也是个大boss。” 老人家的神奇逻辑,令三个人都叹为观止了。其实南湘身形瘦,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孕态,可历经过来的老人家的眼力到底不一般,从一些细节就能看出来。比如,南湘会习惯性的去护着肚子。 服,就是一个字服。比你多吃几年盐的人,就是不一样。 老人家笑眯眯的看向黄婵娟,“小黄啊,你跟我说,你们是不是联合起来想咋呼我?你和我家杰斯,有夫妻相。你来说,我信你。” 黄婵娟一口水都喷出来了,苦起一个脸,“啥呀,淡口咸口的,阿姨,您到底想问啥?” 杰斯被水喷湿了袖子,脸色复杂的没法说了。 南湘忍住笑,这就怪不得她了。 “酸儿辣女,阿姨就想知道,未来能抱孙子还是孙女嘛。嘿嘿,我啊闲得很,提早知道了性别,我早点织织小衣服小帽子的,将来好穿啊。”老人家一语又惊人。 “阿姨,我还是处女呢!”黄婵娟也是超级猛的,一句话差点让人都喷饭了。 杰斯狂喝一杯水。“咳,咳咳。” 南湘再次圆场,“你们真幽默。” 她说完,就去看手机,这没她什么发挥的空间了。 江夜宸怎么没回复自己呢,在忙么? 她放下手机,隐隐不安的看了看咖啡厅四周。从进入这里开始,她就有种莫名的,不适感。被人暗中盯着的,那种不自在。 “小杰,你告诉妈,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女孩。这么多年了,你三十了,咱们总要向前看啊。你知道,你每回抱着束雏菊走在路上,摆弄来摆弄去,邻居都怎么议论吗?” “说你啊,为了转移感情,喜欢上花店那个卖菊花的青年了。妈现在,路过那家花店,都背着走,妈不乐意看见花,尤其是菊花!” 老人家突然就红了眼睛,抹着泪的样子特别让人心疼。 “妈,不是,我和他没啥,他叫阿伟,就是我一个同学。” “那你让他帮你批发一箱油,你就是糊弄我,你不稀得碰女孩子了!老杰啊,我对不起你,我没把咱儿子教育好。”老人家连哭带说的,南湘都被这演技折服了,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妈,不是,我们不想结婚前乱来,最美好的想留在结婚后呢。” 杰斯没办法,哄着老太太。 黄婵娟也被老太太哭的怕了,皱着脸皮说,“对对,我家也封建呢。” “真的,那你们让她给你们担保,我就信。”老太太一秒收眼泪,突然指着南湘。 “什么,还要担保?”黄婵娟不乐意的嚷嚷,被杰斯轻踩一脚,“点心好吃,你多吃。” 她瞪大眼,三倍力踩回杰斯,两人脸都涨红成猪肝色。 老太太的脸色,又跨下来了,黄婵娟闭着眼,把点心咽下去了。 三个人看着南湘,杰斯对她暗暗使眼色。 南湘配合的放下手里的温茶,到了她收场的时候了。 “阿姨,他们两个人...” 南湘刚说了几个字,眼神突然就凝固在了前方,连同着快乐喜悲,一并停住。心里有一个地方被大力撕开,她不断填补,不会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可眼神,却无法从男女身上移开。 “夜宸,好不好吃?法国的厨师,基本上不会踩雷。”上官月刚吃一口法式鹅肝,上官肃已经离开,座位上只剩下她和江夜宸两人,状态甜蜜如情侣。 江夜宸感应的抬眸,与南湘悲伤的眼眸,撞在了一起。 老人家盯着南湘,急问道,“他们怎么样啊?” “很好。” 南湘憋出两个字,江夜宸从位置上站起来,回答上官月一句,“太腻了。” “我去趟洗手间。”他道。 看见江夜宸起身,南湘下意识的也站起来,心里憋燥的难受,不想在咖啡厅里被人看了笑话。 和上官月见面,骗她说是公事。可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彼此都已经坦诚了,一定是有原因的。可有原因,就是背着她的借口吗。不,她不能因此,就做到熟视无睹。 这一刻,南湘突然也发现了。她爱他,也爱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 过于的在乎一个人,是连看你和别的人一点亲密,都无法忍受。 老人家听了南湘这两个字,乐了,见她突然站起来,三个人都看过去。 “南湘去哪?”杰斯问。 “我去一下洗手间。” 第七百三十五章 不喜欢我的女人勉强 她仓皇而逃,和男人走的方向一样,她在前,江夜宸在后。 “听我说。”卫生间门口,江夜宸就追上来,并拉住她。 “我要去下卫生间,有事回去再说吧。” 南湘转过身来,露出一个自然的表情。声音里的微小颤抖,只有江夜宸捕捉的出来。 “行,我等你。”他也不急,很宽容的放手,让道。 “嗯。”南湘走进卫生间,正要关上门的时候,男人按住门,挤进了宽敞的卫生间内。 “别在意,别多想,上官肃对我还有用,不告诉你是能让你少乱想一分是一分。” 他将人揽在怀里,让南湘的头贴着胸膛,刚好的力度让她听能清他的心跳。 “嗯,你的为难,我都懂。” 吸取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南湘情绪差点涌上头,可还是很争气的忍住了泪水。 她的理解,更让江夜宸倍感愧欠起来,即便没有什么,他也对她解释道,“没有为难,只是一时的利益关系。上官肃一心撮合我做他女婿,可他很快会醒悟,他的做法不难于逆天而行。” “熬过这十几天,我把上官家的业务都移给班华去做,不会再见上官月。” 男人的雷厉风行的解释,和他给予的承诺,都重如泰山。 南湘的心静下来,努力点点头,“嗯。” 可江夜宸却不愿了,他怎么会感觉不出,她咽下去的难过。南湘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表示,只把难过放在心头。 “你如果不愿意,撕破脸皮也无妨,我只是留份面子给上官家,仅此而已。” 江夜宸面色泛起一层冷意,怀里这个人若不开心,他什么也管不了。 南湘连忙拉住他,“别去,我知道,上官家于你有用,我没关系,别让计划出了破绽,不要得不偿失。” “真这么想?” “是,真这么想。” 江夜宸望了她很久,突然低头,一把将她抱起,轻幅度抵在门板上。南湘也配合的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炙热的点吻,到至深。 彼此都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也证明着。 难自控的时候,南湘突然停下来,望着男人手上的手表,“有件事我想和你说,我们,最近不要那么频繁,快孕后期了。怀小湛那时候,孕后期也都是很注意的。” 江夜宸面色僵了一下,随即应道,“我知道。” 她的身子怎么样,又有谁,比他更清楚。 “明天,我抽空陪你去参加孕妇课,报好名也有一段时间了。”他牵起她的手。 南湘答应,“嗯。” 走出卫生间,江夜宸带着她离开了餐厅,彼此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我想去看看苏眉,她发我消息说,刘国强不肯住在医院里,已经回到家里休养了。苏眉放心不下,也去了他家里照顾,我该去看一看。” 坐到车上,南湘才开口。 “可以,我送你过去。”江夜宸答应了,并且亲手为她扣上安全带,温柔备至。 “给上官小姐打个电话吧。”南湘捏着安全带,平和的说了一句。 “不用了,她有数的。”江夜宸眼底蕴起冷意,还是对她保持温和。 南湘不说话,看向窗外。 “别一副大方的样子!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勉强!” 男人眼里的冷意,突然就爆开了。他踩了油门,车子开了出去。 南湘握紧安全带,车速并不快。跳乱的,是她的心弦。 刘国强租住在那个拆迁的老小区周边,比南湘租的价格还要便宜。是这小区里自主搭建的平房,供住不下的外地人居住,月租只要两三百元。 几千万的豪车停在一排屋檐不齐,门口还有一条臭水沟的平房前,差点因为道路狭窄开不进去。 南湘下车前,听江夜宸接起一个电话。 “喂,对,我出去了,你不用等我。” 江夜宸的语气,和应对一般的合作伙伴,没有区别。 但听得出来,对方是上官月。从咖啡厅到小区周边,半个小时的时间,上官月不卑不亢的等着他。 或许在他直男的思想里,一心还是以为,想要他做上官家女婿的,只是上官家的长辈。可南湘女人家怎么会不明白,上官月动心,才是一切的前提。 对方似乎又往下说,只听江夜宸耐着性子回答,“好,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谈,十一点前有空。” 南湘听完了对话,已经解开安全带。 “上官月打的,公事。”江夜宸将手机放到她面前,让她清楚看见上面的名字,上官月。 “嗯,我听见了。”南湘对他支起一个笑,并没有特别机械,可江夜宸却感到十分的烦躁。 “我回江宅看看情况,准点来接你。” “好。” 最后,他也没有发泄什么,亲自陪南湘下车,又看着苏眉打开门,两人走进刘国强家里。 回到车里,他的拳头才重重落在车上,震的车都抖了一抖。 深邃的眼眸,注上了一分无奈。无奈这种东西,他江夜宸什么时候起,也会有了? 逢场作戏,给他人薄面,一直是圈子里的规矩。即便再怎么有资本,不屑如他。 染缸中走过,即便不染污点,也不可能完全独善其身。 或许,不是他做的过分。而是南湘在他心头的分量,已经超出他自己的想象。哪怕一点点的不到位,一点点的触碰,女人皱一下眉,都会牵动了他那处过去,从未被任何人牵制过的心扉。 南湘,早已成为他唯一的软肋。 “不好意思,我这地方脏,就是为了放鱼料方便,所以租在这。让你们两个女人家,待在这么破的地方,真是不好意思。” 从南湘进刘国强家开始,床上的刘国强就对她说了好几次抱歉。他浑身都绑满了白色纱布,左齐下手处处到要害,真是没打算放过的。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你是在我的公寓受袭的,你放心的治,钱的方面不用担心。” 南湘对刘国强安抚。 黑乎乎的屋子里,蔓延一股潮湿的鱼腥味,她注意看了看,除了一个露天的棚子放鱼料以外,就只有这一个可供居住的房间。 第七百三十六章 杜若盈黑料被爆 刘国强睡的床边,放了一张单人床,上面有苏眉的用品。 她皱了皱眉。 “湘湘,别这么说,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怪只能怪那个发疯的人。” 苏眉坐在单人床上,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活动开始变得越来越费力。 “嗯。” 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南湘和苏眉走出去。 “找个医护吧,你在这不合适。” 南湘对苏眉道,话里的暗示意思明显。 “我知道,我姑姑也是这么说的。可刘国强这个样子,为我而伤。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而且刘国强特别怕花钱,我们的钱他也不肯要啊,请个医护一天三五百,他得心疼的连药都不吃了。” 苏眉满是担忧。 南湘很能体会,经此一闹,苏眉从心里感激刘国强,怕是不会轻易放下了。 “那你要注意安全,我找个保姆,你就说是你姑姑的远亲,免费来帮忙的。这样,他就只欠人情。” 她给出一个办法。 苏眉听完脸上的郁闷纾解了,“好,这个好,听你的。” “南湘,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我觉得我真没用,我怎么就活成这样了。”她突然低下头。 “天无绝人之路,办法总比困难多。” 南湘握了握苏眉的手,如今的苏眉,就像是当初刚来到江家,最无助的自己一样。 而经历过这份迷茫的她,断然不会去嫌弃苏眉,因为她知道,一个女人到这个地步有多么不容易。 “嗯,其实我挺怕的,刘国强要是好不了了,别说照顾我,我得反过来照顾他。”苏眉望着门口的臭水沟,眼睛红红的,充满了茫然。 “那你,想和在一起吗?” 南湘问。 苏眉眸子里更迷茫,“我不知道。” “他的父母都是大山里的,在这里没有亲人,于情于理,我只能照顾他。” 南湘大概明白了,“你的想法,我都支持。不过要记教训,没确定这段感情之前,不要再轻易交心。” “好,等你请的保姆来了,我就回去。以后我每天来看他,但不在这住,你放心。” 苏眉也有自己的原则,她自尊自爱,在没认识左齐之前,她就是个很注重这方面的人。 “嗯。” 南湘点点头,离开之前,她又提醒苏眉一句,“你要是过来,最好注意防范。我今天来,看到这边进来一些不符合小区的私家车,感觉不太对劲。” 她和江夜宸今天在车上没怎么说话,所以把路边看到的景致,观察的很仔细。包括小区里的车,她在这住了几个月,从没有看到那么多的豪车,一起停在小区。 苏眉不明白,但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好。” 江夜宸派的人在刘国强家附近,南湘坐陈彪的车回到公寓,洗了个澡便睡去了。 这一天过的很累,她想好好休息。 这一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摸到枕头上的余温,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江夜宸去公司,会见上官月了。刚安定下的心,不知怎么的,又空了一个孔。 “下面,播报一则娱乐爆料。原画艺公司的知名杜姓画师,系震惊网友的”泳池门“事件女主,玉女竟变”欲女“?冰清玉洁的假象背后,隐藏如何龌龊的权色交易?让我们一起跟着报道,深入为万千网友,解析这位”女主“不为人知的真实生活。” 南湘的收音机,定时播起晨间报道。 她听了一会,打开了微博,果然,微博已经爆了。 一条名为“”泳池门“女主本尊真容”,“白莲花画家的另一面”,“恋初系列封停,永不上市”标题,前后占据榜首。 她点开看了几条热门的,杜若盈的混乱私照,摆拍,和形形**的男人一起。从年轻青涩,到熟女风格,什么样的都有,甚至有的没有打马赛克,就挂了上来。瞬间成为热门资源,变成了宅男的收藏福利。 点开评论,就更难听了。 “真骚啊,得被几个男人睡过?” “我看至少一百个。” “人尽可夫啊。” “哈哈,还好不是古代,都没这么多猪笼够她浸的。” “之前我还怀疑她盗窃杀人是被冤枉的,现在看来坐实了!这就是个作恶多端的鸡头!” “贱人有贱报,支持”鸡头“滚出国界,曝光!” 支持杜若盈滚出国内的点赞次数,十分钟内就超过了十万。 还远不止如此。 杜若盈没出道前的“泳池门”视频,几块钱就能购买观看。 被包养打胎十几次的医学证据,火遍网络圈。 一夕之间,这个曾经人人眼里的高雅画家,清纯玉女,沦为了人人喊骂的下水道里的恶臭腐物。 然而,带上江夜宸的话题却很少。 一来,两人早已分手,即便名义上在一起时,也很少公开,有关的报道寥寥无几,大部分网友根本不知道有过这段恋爱史。何况,想做文章,也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两人亲密的证据。 即便有,如今的舆论也只会压倒性的倾向杜若盈犯贱,认为江氏总裁慧眼识珠,没有受“贱人”的蒙骗。江夜宸在外的口碑风评极佳,深受小迷妹追捧,一直都占据年度最喜爱的总裁榜首。 二者,江盛的实力和权势,操控舆论的人,又怎会被舆论所玩弄? 当初自己和江夜宸的桃花新闻,是坐实了,被江家承认了,才会传的沸沸扬扬。而杜若盈这种虚头巴脑的假新闻,胆敢沾染上一点不实,这些媒体公司绝担不起责。 浏览着新闻,南湘的心情异常的平静,若说过去还会替这个女人的自毁感到一点点的惋惜,现在不再会了,因为杜若盈从头到尾都是作茧自缚。 她的视线刚从手机移开,一个陌生电话就响起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接起来,杜若盈疯了一般的声音,穿入耳膜。 “南湘,你真狠,你可真敢做,你说你不嫉妒我,却让江夜宸断了我所有后路,你比我更可悲,更虚伪!” “我告诉你,毁了我不是你的本事,你毁了我,毁的了自己的心魔吗!我和江夜宸有过肌肤之亲,哈哈哈,南湘,他爱过我,爱过!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他也毁了你,我要看你比我惨!” 第七百三十七章 等光来的那天 杜若盈又笑又吼,如个走火入魔的疯子。 “你要这么认为,就这么认为吧。” 南湘语气特别平静,那一夜的真相,她完全清楚了。杜若盈的谎话,已不能在她心里激起一点波澜。 现在让她值得在意的,反而是上官月。那个曾经亲口在她面前说,不会和她抢江夜宸,那个眼里与自己一般清澈的女孩。 头有点疼了起来,江夜宸这么早出门,是去江盛和上官月见面了吧?即便知道什么都不会有,可想到江夜宸对上官月的信任,忧虑是不可能没有的。 “南湘,你别挂电话,我知道,你不敢拿我女儿的头发和江夜宸做亲子鉴定。我告诉你,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我找人做的。你敢来看吗,你敢吗!这个秘密,你不是想知道很久了。你来,我给你一个机会知道。” 手机那头,杜若盈还在咆哮,她突然狞笑着,说出一段惊人的话。 “你逃亡在外,怎么拿到江夜宸的物质做报告,你的谎话能有技术一点吗?”南湘一点也不相信,但她继续问了下去,并开启录音。 杜若盈逃亡在外,能不被江夜宸的人找到,说明背后有高人撑腰。那么,她背后这个人,会不会和江夜宸要搏斗的那条大鱼有关系。 杜若盈笑起来,“谁说非要我本人去,才能拿到他的东西?新闻你都看了,我也不必藏着瞒着了,和我有床第之情的,还有一个人,齐秦裕。齐秦裕在江盛多年,即便现在不在里面工作了,一两个得力的手下起码是有的,拿走江夜宸办公室一个用过的水杯,不是件难事。” 齐秦裕的利用价值已经到头了,一个会背叛上司的人,就算老爷子出面,也不可能让江夜宸留下了。杜若盈深知这点,最后将人物尽其用。 “你怎么知道拿走的水杯,一定是江夜宸用过的?随便一个人的信息都能与你女儿匹配,以你阅男无数的经历,的确不是不可能。但都这个时候了,杜小姐还想炫耀你的魅力吗?” “回头吧,杜若盈,你再错下去,只会走进死胡同。” 南湘淡淡的语气,恰到好处的将杜若盈的焦躁比得一文不值。 她本懒得计较,这一句奚落,是对杜若盈演技的最后仁慈。 杜若盈完全暴露心性的喊,“别跟我说大道理,你的善良在我这一分不值!我流落街头,没有人赏我一口饭吃的时候,怎么没有人对我善良?我为了一百块,被脱光衣服的时候,那些恶心的人怎么没想起自己的良心!你们这些出生有好饭吃有好衣穿的人,根本不会体会我的苦。” 南湘默默的听着,“可没有人,逼你一次又一次的犯错,你和齐秦裕苟合的时候,也苦的吃不上饭吗?齐秦裕怀着身孕的妻子,她不可怜吗?” “呵呵,有些胡同,钻进去了就是一辈子,你以为还摆脱的掉吗?” 杜若盈的语气,突然从所未有的悲凉,随即又恶毒起来,“这个下周六中午十二点,我拿着亲子报告,在紫罗湾旧画室等你,一个人来。否则,我就把报告公之于世!还有我从江盛得到的机密,你看着办!” 电话挂断了,南湘保存了录音以后,就走下了楼。 “吃饭。” 餐厅里,江夜宸正坐在桌前,看南湘下来,亲手为她拉开旁边的椅子。 “你还没去公司?” 南湘看着一桌热乎的早餐,闻着熟悉的煎饼香味,愉悦的心情立刻取代了所有烦恼。 “和上官月只是谈一些工程事项,用不着一大早的,陪你吃饭比较重要。” 江夜宸说这句话,抬眼看南湘,极少情话的人,一点的直白用词,都勾魂夺命的迷人。 他的情绪非常的平稳,丝毫没受杜若盈新闻的影响,谁让他就是始作俑者。 “又做了煎饼。” 南湘坐下来,馋虫马上被勾出来了。 “嗯,牛肉馅,我新钻研的。”江夜宸给她碗里夹了一张金黄的饼,专业的语气,仿佛他就是个厨师。 牛肉,煎饼,两个人都爱吃,结合在一起,美味难以抗拒。 “以后这种事还是我做吧,你的时间忙着工作就好。” 南湘吃着煎饼,一口口把幸福吃进了心里,两人和好以来,她最喜欢的就是这样,静静的与他坐在一起。望着那双只对自己温柔的眉眼,她才敢相信,幸福真的降临于她了。 “你大着肚子,不也给我做了很多顿饭?” 江夜宸反问,南湘暖暖的笑了,昨天咖啡厅面见的无奈,得到了治愈。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别担心,我不会和上官月待上多久,这场戏演完了,我和她的搭档关系彻底结束。” “下午我准时陪你去上课。” “嗯。” 南湘绽开笑。 “这个煎饼,你能学的这么到位好吃,是深受金二夫人的传教吧。” 她吃着喜欢的东西,心情轻松起来,随意的聊起了一句。 “金家只有金若颜一位老夫人,以后别提那个人。在我把事解决前,不要让人知道你掌握的消息。” 江夜宸突然颦眉,说出的刻薄话语,令南湘不甚理解。 她以为,江夜宸的煎饼手艺,是金若晴教的。 江夜宸口中那位只有一个奶奶,也该是亲奶奶金若晴。 难道,江夜宸心里,也厌恶着金若晴?也相信金若晴是背叛江家的害群之马。是她猜错了吗? “一时的隐忍,会在未来以最好的光明面貌,回报我们。” 男人望着她的眼里,依然盛满了宠溺,还有深深的一道情愫。 “嗯,我等光来的那一天。”南湘将手翻过来,和男人紧握成拳。她能感受到,男人即将要做的大行动,她愿鼎力支持。 江夜宸开车去公司,顺路将南湘送到医院。在陈彪保护下,来到姚美巧住的病房。 从江夜宸放她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不仅其他人,江夜宸对姚美巧的结,应该也要放下了。 “姚夫人中了很奇怪的毒,生命体征正常了,但现在还昏迷不醒。” 第七百三十八章 解压神器 江夜音和纪云川陪在病房外,姚美巧这些年被廖佩妍压迫,是整个江家旁亲的公敌。身边没有家人更没朋友,能来陪房的只有江夜音。 南湘站在病房外,听着纪云川分析情况。 江夜音也开口,“姚姨视作我为亲生女儿,被母亲送出国的这些年,她一直偷偷出来照顾我,我没有办法对她视而不见。” 姚美巧于江夜音,是有感情的存在。 “我们都理解,夜宸他工作繁忙,所以让我来看看。江夫人和董事长暂时住到了世纪嘉华,他们现在都很想见见你。” 南湘和江夜音寒暄过后,讲出了重点。 “江夫人,真的愿意见我?”江夜音的声音,有止不住的抖音。 “她是你的妈妈呀,哪有妈妈不想见孩子的?”南湘笑的很有亲和力,江夜音微微的哽咽了。 “对,她是你和夜宸共同的亲生母亲。我们回去洗个澡,正式的去见夫人。她在火中受了惊吓,是该去看看了。” 纪云川和南湘对了一个眼神,纪云川搂住江夜音肩膀。 “那这边?”江夜音破涕为笑,久淤的乌云从笑里化开,巨大的欣喜后,她又不放心的看了看病房。 “有夜宸的人照看,我也会留下陪一会儿。”南湘让她放心。 “嗯,现在给姚姨投毒的人还没找到,我们一举一动还是要小心。”江夜音道。 “不管是谁,离落网不远了。”纪云川冷若的眼眸,正气浑然。 南湘走进病房,姚美巧静静的躺在床上,憔悴苍白的面容,至于心率机滚动的线条,证明着这个可怜的女子还活着。 “姚夫人,以这样一个尴尬的身份活着,其实很累吧。” “还好乌云散去了,光明总会来的,您一定要坚持着。你留在江家的动力,是夜音小姐。她也需要着您,她能把你当做义母,不止是你曾孕育她,是因为您有着善良之处。” “今天,有一个人和我说。她咆哮,她很悲愤,她厌弃世人的善良,我从话语里能感受到她也曾,有迫不得已的经历。” “可我没法同情她,一个人一错再错,以一次的伤痛,泯灭了人性和良知,是没资格被原谅的。” “姚夫人,虽然你的存在很艰难,可对我来说,你很亲切。或许,善良会引起人的共鸣吧。您要熬过去,接受崭新的生活,我们一起向前看。” 她坐在椅子上,与床上的姚美巧说话。其实没对姚美巧有特别的情愫,只是抒发情感。姚美巧透出与身俱来的善良,有和死去的孙香寒相同之处,所以才会给她想要寄托的感觉吧。 床上,姚美巧动了动手,但没醒过来。 “南湘,其实你的亲生母亲...我认识。”姚美巧的脑海里,滚动出这样一句话,反反复复出现很多次,可她没力气睁开眼睛。 护士进来上药,南湘停止了诉说,护士掀开了姚美巧的袖子,手臂上显露出的一些新鲜的瘢痕,引起南湘注意。 “她身上这些痕迹是?”南湘问。 护士摇摇头。 “不知道,主任只让我们按药方上药。” 瘢痕非常浅,呈现淡红色,和南湘十二岁开始,额头最先出现印记的时候,很像,一开始,也是淡淡的红痕,到后面会长实成一个难看的红印。 南湘忍不住,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她额头的印记,变淡了一点以后,又没有变化了。 她之前的猜测,有偏差。能祛除印记的方法,不是翠母戒指的宝石磁场造成的,就算是科学说法,也不存在这种可能啊。 护士拿起一根凝胶,挤出一块,涂抹在姚美巧身上。 南湘定晴一看,这根凝胶,是医研所的二号凝胶...刚想拿过来仔细看看,陈彪走进来,“少夫人,江二先生来了。” “好。” “好好照顾姚夫人。” 南湘的注意力集中起来,如她所料,江敬逸过来了,总归名义上夫妻一场,姚美巧至今没有被赶出江家,他是该来看看的。 “我母亲不知道你来吧?” 南湘和江敬逸单独见了面,陈彪做保护,站在远处盯着。 “嗯,雪琴陪你哥哥一起开了家店,母子俩每天都忙生意,日子很充实。” 江敬逸坐在轮椅上,欣长的身影对着远方,拉出很长的寂寥,就像一个脱去世俗,拥有仙骨的异世之人。 南湘总是觉得,这个人不该属于这个尘世。 他就该是个修仙者,不食人间烟火,可偏偏这样的人,越是能将罪行藏的很深。 “那就好。”她点头,杨雪琴少掺和进来这些事情最好。 “我从未承认过她是我妻子,但她将我当成丈夫这么多年,我该来看望一眼。”江敬逸说着,口吻里没有一点的感情,不过同情至少是有的。 “姚夫人应该也不爱你,你们都是被迫的。一个女人替你的哥哥代孕生了孩子,再嫁给你这个弟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很难接收这种尴尬的关系。”南湘单纯的感慨,不为任何人。因为她太清楚,泥沙之下,没有幸免。 “不能为自己命运做选择的人,很多不是吗?”江敬逸收回视线,温柔看着南湘。 “金若晴在哪?”南湘看了看四周,突然走近江敬逸,问出一句。可以说,她来与江敬逸见面,求的就是这个答案。 “她是江夜宸的亲奶奶,我不信,江家真的无人管她。” “她很平安。”江敬逸不否认,并与她说下去,“她是江夜宸的亲奶奶,可她从没做过江家的主母,她不是江家人。” “你为什么要转移人?金夫人现在在哪里,你想做什么?”南湘凝起眉。 “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江敬逸只回答一句,眼里的深不可测,令南湘突然哑口了。 是啊,金若晴替金若颜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是她的亲生骨肉。江敬逸无论有什么手段阴谋,也不会对亲生母亲下手。 “人们经常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为了什么。” “但发生的事,一定都有它的因果。当你迷茫的时候,不妨试试这个。” 江敬逸推着轮椅,突然拿着一样东西,放到南湘手里。 “这是什么?”南湘像个好奇宝宝那样的问。 江敬逸看了南湘两眼,才道,“你妈妈说,它叫解压神器,能解决你百分之九十九的烦恼。” 第七百三十九章 我故意设计的 他说完这句,推着轮椅离开了。 南湘低头,看着手里蛋形的东西。捏了捏,就是一个橡胶做的玩具,很古老了。 看着江敬逸深沉的背影,她陷入了深思。 江敬逸,你想告诉我什么?你为什么,这样令人看不透呢? 有一点无法忽视,当江敬逸对她说,“你妈妈说”四个字。 她脑海里,没有出现杨雪琴。而是想起十二岁时,孙香寒给她额头抹药说过的话。 湘湘,这个药涂了会有点痛,你吃着糖,就能忘记百分之九十九的疼了,我们湘湘不能做最漂亮的,但要做最勇敢的。 嗯,妈咪,我会勇敢,我不怕疼的! 南湘收起这颗蛋,心中默默念了一句,“妈妈,您在遥远的远方,还好吗?” 下午一点不到,江夜宸准时接她去上课。 一见面,南湘就坦白交代,“我见到了江敬逸。” “我也见了上官月,不过午饭是和班华一起用的,吃的是食堂A区饭菜,江太太还有什么想查问的吗?” 江夜宸开着车,带着笑回她一句,高兴南湘如今的坦诚。 南湘在这抹笑里,沉沦了一会,继续严肃,“没有想问的,但想告诉你,我觉得江敬逸为人不会很坏。” “你剖开他的心看了?怎么知道黑不黑!”江夜宸的语气一变。 “你的心我都没看过,哪有空剖别人的。”南湘无奈的接道,没有仔细的感受,她也不会贸然评价。总之今天江敬逸肯来看姚美巧一趟,又和自己说了那些话后,她对他印象改观了。 “好,那今天早点回家,我们回去慢慢看。” 江夜宸突然转笑,腹黑的眼神,南湘顿时领会,别过头嘟囔,“白天,还没个正形的。” 上孕妇课的地方不在医院,而是专门的孕妇学校,江夜宸介意医院里的嘈杂环境,特地做的安排。 马上开课,第一次做这种课程,还是和江夜宸一起,南湘格外紧张。从十二岁以后,她的学习只有助教教导。教室,一群人围在一起学习,对她都是很陌生的。 在进教室之前,江夜宸突然对她低道,“江敬逸将金若晴转到美洲一个码头,那里是我查到的黑货转集地点,无论在这场交易链,他充当什么角色,都不许你擅自接近,听懂没?” 严肃的教育之词,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才告诉她的。也是有关江夜宸目前要做的行动里,唯一让她知晓的一件。 “可是,若那条大鱼,是D计划里遗留下来的。可当时的江敬逸还很年轻,应该也是受害者,他怎么和他们搭上线的?” 南湘深受江夜宸这番话里的提醒,同时也感到很纳闷。她猜测过,江敬逸的腿伤,和爆炸有关。 但怎么想也不通,江夜宸如今要除掉的人,很可能是当初D计划里的原班作恶者。 可那时,江敬逸二十出头,老爷子也不可能允许眼皮底下,出了这么大个叛徒。 何况D计划耗费几十年,黑色交易存在了有几百年,最开始计划的时候,江敬逸都还没出生。 “我爷爷老了,有我接班,罪犯就不许找接班人了?” 江夜宸一句,又令南湘茅塞顿开,对方怎么就不能在爆炸之后,收买江敬逸。拿江家的枪,打江家,绝顶妙计。可江敬逸,到底现在是操控者,还是站在什么一个位置呢? 南湘想不明白,只觉得这场战,比她想的凶险复杂。还有半个月不到,ST地基竣工,南郊的暗道被公之于众,对方为了保护暗道里的物资,肯定会付诸行动。那时,会发生什么呢? “别想七想八了,你那小脑子,转不过来的。” 江夜宸宠溺的揉了下她的小脑门,牵着她,走进了教室里。 里面的六对孕妇夫妻都已经站好了,也有孕妇是单独来的,一个人站在后面,南湘没太看清面容。 一间教室,一次只容纳八对夫妇,以小班课的方式进行授课,保证优良的体验。 “请新进来的宝妈,宝爸,做一下自我介绍,说说怀孕时间和你们的爱好。” “南小姐,江先生,这是无辐射话筒。” 南湘和江夜宸无疑是五对夫妇里最突出的,女子温婉,男人高大帅气,一进来,就吸引了整个教室人的注意。 授课的女老师将话筒递给二人。 南湘拿着话筒,紧张的开口,“大家好,我叫南湘,虚岁二十四,孕期五个月,我平时...” 江夜宸看南湘的模样,立即感到了自己女人被支配的不满感。 他举起话筒,响亮的声音贯彻入耳,领导者气范十足。 很霸气又有力的话,“我是她爱人,她是我爱人。我们很相爱,爱好就是爱对方。” 南湘的耳朵马上就红了,可一个责怪的字都说不出来,随着男人走到他们的位置。 “说的非常好,让我们一起鼓掌。” 掌声响起,南湘自信的抬着头。努力习惯的接受着,属于他们的共同的瞩目。 “刚才那位先生的介绍就非常好,我们课程的开拓,不仅是为了让孕妈妈顺利的生产,更是希望每位孕妈妈都能在漫长的孕期中,拥有一个快乐的心理,减少抑郁的发生...” “而能减少这种抑郁发生的条件,其实非常简单,就是宝妈身边的宝爸。” 人员到齐后,老师开始授课,一段口头上的讲说过后,开始进行真正的训练课。 “下面,有请宝爸站到宝妈身后,抱住宝妈。对,动作轻轻的,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嗯,让我们将手,放在准妈妈的肚皮上,感受到生命的喜悦了吗?那是你们爱的果实,从此联系你们一生的纽带,传承你们的幸福。” 教室里的男女,配合的抱在一起,江夜宸和南湘这一对是最规范的。 江夜宸从背后将南湘抱住,两人的手自然的牵在一起,两颗心,砰砰的加快。 整座教室,被阳光充满。 “很好,那现在让我们的奶爸,在妻子的耳边,悄悄的说一句从没坦白过的心里话,时间是一分钟。” 老师一步步引导,每一个男人,都开始对妻子耳边侧语,但这些大老爷们显然都很不习惯。有的笑笑,有的认真说起来,也有的敷衍了事。 慢节奏的音乐播放,每个人都进入状态。 江夜宸属于随心所欲的,他刚好有兴致,就在南湘的耳边说,“我去机场追你那次,是我故意设计的。” 第七百四十章 体验生产的痛 听到男人心里话,南湘一怔,不知该气,还是好笑。 “我发现你的验孕棒,知道了是我的孩子。我找江湛去拦你,是因为想不到别的好办法,留下你。我很庆幸,把你找回来。” 男人越说越直白,他早就想告诉南湘当初的实情。 “湘湘,你是我最大的无奈。”他的语气从有纠结,到充满深情的豁然。 “所以没有发现验孕棒,你就不追我了是不?你就相信我和金铭爵有染,就相信孩子是他的了是不。” 南湘听的难受,都忘记了还在上课,转过身就气冲冲的瞪着男人。突然的很憋闷,那时候,要是江夜宸真的没来追自己,她就出国了,两人或许这辈子都没有交集了。 她难受的不是别的,而是差一点,她就错过一个心里也有她的挚爱之人了。 “不是。” 江夜宸笑了出来,眼神意味不明。 “你还笑呢。”南湘气的想去掐他,突然就感到身边都静了下来。 她往边上一看,别的宝妈和宝爸,都用神奇的眼神看她。 授课的老师,端着眼镜,更是面色尴尬。 “对不起老师,我走神了。” 南湘脸烧的红红的。 “没事,注意一点哈,这是团课,团课更能促进课程的意义。” “延长一分钟,大家继续说。” 老师提醒一句,又继续巡逻。 江夜宸又抱着南湘,“我不是不信你对我的忠诚,是我无法面对自己。我不能面对,如果你遭受金铭爵的胁迫,做出了让我不能接受的事,我该怎么去解决。” “这么多年,我经历过无数次生死险难,唯独和你的感情,是我最难过的一关。我和别的女人,生意场上逢场作戏,但我的心别人半分都碰不到。而你是涉世未深单纯的小兔子,我一次次管控你,是怕你会迷失自己。” 男人从未对她表露的心意,通过他磁性冷峻的声线,亲口说出,深的刻骨。 南湘的心被紧紧揪着,再次忘记周围的所有,只沉沦这独一份的铁血柔情之中。 “和金铭爵在医院打了一架,我愤怒的说了狠话,是骗你的。当时,我的心里已经做出决定,我没法放掉你,不管孩子是谁的,我都要你。” 江夜宸说完这句时,眉头又滚出戾气,当时的矛盾和烦躁心理,都还很清晰。他抱紧怀里人一分,还好,一切都刚好。 南湘眼眶湿了,情绪激昂,转过身突然抱住了男人。 “江夜宸,我和金铭爵什么都没发生,只有拉过手。我没有迷失过,我从没喜欢过他!” 她靠着男人胸膛,认真的宣泄出自己的内心真实。 江夜宸搂着她,嘴角绽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咳咳,那个……你们……” 全场鸦雀无声,老师的脸色再次憋红了。 南湘唰唰热透了脸,愣是不好意思转过来了,她都做了啥啊! “不好意思,我的太太多愁善感。” 江夜宸将人搂在怀里,疼爱的语气,包容至极的态度,令全场人噤然且艳羡。 够宠爱,够霸总,护妻的男人帅的不可方物! 这他喵的,才是爱情的正确教育方式啊。 一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后,教导老师带领学员走到一间活动室,让孕妇们都坐在椅子上休息,男人安排站在旁边。 “好,今天的课程进行的非常顺利,除了极个别的学员,咳咳,有点热情过头。其实非常好,咱们的课程啊,就是想要达到递增夫妻感情的目标。”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我们的学校引进了一批新的仪器。可以让宝爸体验,妻子生产的十级疼痛,请问有人愿意试试吗?是有奖品的哦。” 在这间教室里,放置着两台按摩椅大小的先进仪器,仪器上挂着许多太极带似的长带子,旁边有个牌子,写着限男性无偿体验。 这几年科技发展迅速,对于这种男人体验生产的机器,在座的年轻人都不陌生,但实物却都是第一次见到。 “怎么样,哪位勇敢的先生先来?”老师站在仪器前,再次热情呼吁。 男人们皆露出不感兴趣或者是怯懦的神色,女人们则很兴奋。 一个唯诺女声突然响起。“老师,我是一个人来的,这个活动我就不参加了。” 七对夫妇都看向这个女子,她就是今天唯一一个自己来参加课程的孕妇。 南湘和江夜宸对视一眼,他们刚才就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是廖元媛。 廖元媛和齐秦裕结婚前就有三个多月身孕了,现在已经快近生产期。齐秦裕配合老爷子,演砸了一场戏后,就被江夜宸弃用了。廖元媛看很憔悴,丈夫落寞,难免做妻子的操心。 南湘不是完全这么想,今天杜若盈的黑料传遍网络,齐秦裕和杜若盈有染,只怕廖元媛也有所得知了。 “没关系的,廖小姐,你丈夫忙不能陪你,你可以在边上录小视频,下回鼓舞先生一起过来。” 老师不知其中缘由,仍热情鼓励。 “那,那好吧。”廖元媛看了看旁边的南湘,极其不好意思的又坐下了。 男人女人们继续争执起来。 “这有什么好体验的,不是让我们活受罪吗?” “就是,晚上还得回去加班呢。”一半男人们发出抗议声。 孕妈妈们相竞站起来,同仇敌忾,“试试怎么了,就该我们女人受这份罪吗?” “对啊,这么好的发明,必须让他们体验一把。我们怀孕可不止开十指的痛!熬过了孕吐,又要熬孕中期和孕后期的疲惫,还得忌口,每天都负担很重呢。” “对对对,我们放弃了化妆品,不能每天美美的,冒着变胖的风险,为他们生孩子。体验一次怎么了?体验了才知道我们的不容易!” 女性的呼声非常高,将老公往机器边推,男人们碍于面子,只好都站了出来排队。 除廖元媛,只有南湘没有参与呼叫,但江夜宸却主动的站到了队伍里排队。 “哈哈,不要紧张,你们可以选择疼痛程度的。平均的体验者最多熬到六级。今天就看哪位宝爸最勇敢,表现最佳者,可以获得我们的精美礼品一份哦。” 老师打开仪器,两位体验者先坐了上去。 第七百四十一章 这可是你递给我的 一级二级时,两个老爷们都还忍得过去,绅士形象很足。 到四级时已经出汗了,到五级时,都痛的绷不住了,大喊起来,“太疼了太疼了,受不了。” 另外一个男人也喊出来,“这也太疼了吧,割包皮不打麻醉都没这么痛,快停下。” “不,比蛋碎还疼,下辈子也要做男人。” 女人们都大笑起来。 机器又跳到六级,两个爷们一起吼,脸都变形了,“快停下,救命啊。” 两个男人的妻子不忍了,说,“老师,停吧。” 又两个男人坐上去了,痛喊声不绝于耳。 其余的老公还没体验的女人,突然都有点后悔了,这看上去是真疼,但为了面子,还是都没有拉老公下来。 “各位宝妈不用害怕,这只是体验。现代的技术比较先进,身体条件允许的宝妈,在生产的时候可以选择止痛针缓解疼痛。另外,现在很多医院推出水中分娩,也是可以帮宝妈们缓解疼痛的。” 老师看很多人害怕了,专业的对孕妇们解说。 “别试了。” 南湘走到江夜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服。只有她一个人,站出来,她生过江湛,知道那种痛,也不想江夜宸体验。 “看不起你老公?”江夜宸双手插着口袋,旁边的男人都吓的闭眼睛了,唯独他毫无惧色。 “只是觉得没有必要。”南湘臊着脸严肃的说。 “下一位!” “你受过的,我就一定能受。”江夜宸拍拍她的肩膀,坐上了仪器。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他的表现,男人们私下暗搓掌,刚才他们上课,碰到比对体力的节目,都见识了江夜宸超人的表现。每一项动作,他都做到了一级标准,比超人还超人。 好几个人的老婆,都羡慕的快流口水了,这让他们做老公的非常不爽。所以现在都想,看看江夜宸出糗的样子。 然而,男人确实是神奇体质,不对,应该拥有比铁打的还强的意志力。 “江先生,已经六级了,您还加吗?” 机器到了六级,江夜宸面不改色,只是眉毛的紧皱程度,微微变化。 一直到加到了八级,南湘先不忍了,“老师,停下吧。” 老师佩服的五体投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好。” “继续加。”江夜宸闭着眼,命令的语气,不容否决。 “看看人家,这才叫男人啊。” “对,动不动就喊蛋碎,人家十级都没吼一声呢。” “人比人,气死人啊。” 刚才还心疼老公心疼的要死的孕妇们,又开始一起崇拜了。 仪器一直到十级,体验结束才停下。 江夜宸走下来的时候,步伐还非常平稳。除了眉头皱紧了一些,没有任何变化。 “有事吗?”南湘担心的为他递上矿泉水,江夜宸打开喝了一口,俊眉舒开,“还能抱你转圈,你说呢?” “好棒!” 掌声哗哗的响起,赞扬的目光再次包围了他们。 “这是属于你们的奖品,表现非常好。下次上课,希望你们还是代表。” 老师激动的将一个盒子递给他们,南湘看了一眼,里面是一束漂亮的干花,还放着小猪佩奇一家的正品摆件。 她笑了,发自内心的灿烂。 炸鸡腿,炸排骨,还有炸薯条……摆满了小半桌香喷喷的炸物。 从学校出来后,江夜宸突然到她到了一间餐厅,准确说是一家炸鸡店。 这种路过都绝不会多看一眼的,在男人眼里,专门生产“垃圾食品”的店。 并且,江夜宸还主动把她喜欢吃的炸物点了个遍,望着这一桌,香炸的“没营养”的食品,南湘连口水都不敢咽一下。 “江夜宸,那什么,我今天没做错什么吧?不是都说好了,我们有话可以好好说,讲道理嘛,都是文明人。” 她现在可不傻了,吃好吃的也得有命吃啊。于是,她耿直的坐好了,连炸鸡腿喵都不喵一下。 “吃,趁热好吃。” 江夜宸反常的给她夹了一个金灿灿的鸡腿,放到她的盘子里。 这,这这这,也太诱惑了吧? “真的给我吃?”南湘一直饮食清淡,其实孕妇没有那么夸张的讲究,偶尔吃点炸物并没关系。可她在意江夜宸的感受,在他面前,一点禁忌的食物都不碰。 医研所去的少了以后,食堂阿姨一周做一次的做的炸鸡腿,她也好久没吃了!此刻,看着这些美食,哪能受得住。 “嗯。”江夜宸点头,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异样。 “我不吃。”南湘咽了下口水,却是很出息的挪开了视线。 怪,太反常了。难道江夜宸是被那个体验的仪器,给电傻了? 也可能是,心疼她要忍受常人无法容忍的十级疼痛,所以良心发现,请她吃顿好的? 可别人或许有这种可能,他是江夜宸啊,他怎么可能有这么“仁慈”的一面?以他为人,应该是,更加严格管控她,一点忌口的都不能碰,保证平安生产才对。 所以,不吃一定是对的! 南湘想的没有错,他依旧是那个冷血果伐的帝都总裁,不对任何人心慈手软。 可漏了一点,他的心门为她一个人打开了,那里有着江夜宸全部的柔软。封闭了所有人在外,唯独南湘轻踏一下,就能激起千层的狂浪。 见南湘不吃,江夜宸也不勉强。 他拿起一个鸡中翅,性感的薄唇微动,竟然自己吃了起来。 鸡翅外面是裹了一层脆皮的,发出的声音,特别诱人。油水大的东西,在别人嘴里吃起来,很容易没形象。 可男人吃的不快不慢,天生自带的矜贵之气,根本无需伪装,无论他做起什么事来,都浑然天成的绅士。旁人看着,仿佛在品艺术品一般! 江夜宸居然当着她的面,吃垃圾食品!这比深夜看大胃王直播吃东西,还难忍啊啊啊! 南湘的精神快抵不住了,看着男人手里的鸡翅,嘴巴里不自觉的产生了唾沫,但硬气的没有动一下嘴巴。 直到江夜宸又拿起一个鸡翅,递了过来。 “来一个?” “这可是你递给我的,我可没自己拿!” 第七百四十二章 解释过去的误会 这次,南湘迅速的接了过来,看了眼男人面色泰然,她马上把鸡翅放进嘴里,像个饿坏了的熊孩子。入口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扬了起来,浮出一个可爱的小酒窝。 吃的急了点,可她的吃相也是非常好的,丝毫不会丢了江夜宸的面子。 吃了一口以后,南湘就用骨碌碌的大眼睛看江夜宸,发现男人已经没有在吃了。 他牢牢的用深邃的眼眸看着自己,里面的情绪,是她看不懂的。 “我吃了这个不吃了,也没多好吃嘛。”她咽下嘴里这一口,马上把手放下,小舌头还不忘舔了舔嘴唇的油。 江夜宸将一盘热乎的炸大虾,又递到她面前,“这一餐你可以吃到饱。” 南湘突然就慌了,看着一只只炸大虾,好像看到了**。 “江夜宸,我以后再也不吃了。”她放下筷子,清澈的大眼里,都是自我反省的亮光。 “只准这一次,吃吧。” 江夜宸将虾夹到她嘴边,不是开玩笑的。南湘眼里放光了,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问,“真的吗?” “嗯,骗你是小猪。”男人做了保证,“来,张口。” 南湘的心理防线放下了,很听话的张开嘴,大虾吃进口中,美的心花怒放! 江夜宸喂什么,她就吃什么,享受着贵宾级的待遇。美不胜收的,已经不只是美味的炸物,更是男人给的宠爱,普天之下独她一份。 没敢放纵的吃太多,吃了半盘炸虾,三个炸鸡翅,南湘就停下来了。 “等你生了以后,我们承包个养鸡场。你想怎么吃,就让厨师做。眼皮底下看着的东西,做出来吃的放心。” 江夜宸递上餐巾纸,南湘很满足的擦擦嘴巴,听到男人的话,很乖的说,“哪能天天吃炸鸡啊?到时候,吃上一次,就要罚我数鸡饲料,我可不数。” “就你会记仇。”江夜宸宠溺的刮了下她的鼻子惩罚,看她的目光依旧很深。 “来,吃饱了,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回答了有奖励。刚才在教室,我和你说了心里话,你还没有说。” 男人突然又转开话题,非常的温柔耐心。 南湘也认真的说,“江夜宸,你不用这样的,生孩子的疼每个女人都要经历的。你不用为那十级疼痛,觉得亏欠什么。” 江夜宸突然带她吃炸鸡,一定有原因。 她为了平复男人的心,还拿起一个鸡翅来,“你看,就像这个鸡翅吧,它是肉鸡的翅膀。它到了年龄,就得下锅烹饪,变成美味的食品,也是没有选择的。万物都有自己存在的使命和责任,有时候,一时的疼痛,可以带来更多的美好,那就很值得了。” 她笑着安抚男人,好像真的十级疼痛,在她这就是眼一眨的事。哪个女人,恐怕都做不到这份潇洒。而对她来说,她的爱情太来之不易,她可以独自承受,不要江夜宸为此烦恼。 “乱做比喻,有女人把自己比作鸡的吗?”江夜宸眉头皱了一下,但语气里依旧是非常的宠溺。 “反正我们家里,有个鸭王了……好像再多个鸡头,也没啥奇怪的……” 南湘突然垂头胡言起来,两人只是开玩笑,可她心情突然就压抑了。从身世改变之后,她对一些用词,变得敏感起来。 江夜宸居然没怪她胡思乱想,而是认真听她说下去。 “江夜宸,我哥哥是公关。如果有一天,这件事,被人挖掘出来……” 南湘凝重的凝着眉,她被弄怕了,怕张扬帆的事情暴露,会再影响男人的仕途。 如果,江夜宸身边的人是上官月,就完全不会有这种担忧了。这种认知,真是很糟糕。 “你心里,很介意现在的身世吗?” 江夜宸伸手将她握住,突然认真的发问。 南湘不说话,江夜宸说中了她的所想。但她的介意,无关于其他,只关他江夜宸。 “不想回答,就来聊你欠我的心里话。” 江夜宸转开了话题。 南湘还是皱着眉,她才不想被套心里话呢,在他这丢的人还不够啊。这顿炸鸡吃的真肉疼,早知道不馋了。 “谁说为那十级疼痛亏欠你了?我爸膝下就我一个独子,你跑不了的!这个生了,有了就继续生!” 男人的语气突然冷然。 南湘觉得放心了,这才是江夜宸的本色。对她太温柔,她反而处处担心要被套路。 “那你问吧,不能太过分。” 她的心里有个执念,在江夜宸对她开口承认三个字前,她不想轻易说出口。 男人却突然陷入沉默了,他其实没有想好要问南湘什么,想了一阵才问,“我们结婚的三年,说一件你最失望的事。” 这什么问题?从嫁给你的第一天,就挺失望的。看你讨厌我也失望,看你不理我也失望。可以说,三年过的没有一天不失望。 不过南湘当然没敢实话实说,不想增加男人的心理负担。做为一个丈夫,他是没有尽职,可那是曾经,彼此充满误会,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嗯……叶凌姗出现的那会吧,有一次看她晒朋友圈。晒你送她的花,有点难过。” 她想半天,突然看到旁边的小猪佩奇礼盒,是今天获得的奖品。看到盒子里铺的干花,灵机一动,说了出来。 “什么时候送她花了?”江夜宸一瞬不瞬的盯紧她,问。 “很久了,可能你早忘记了吧。你陪叶凌姗过生日,就是你第一次带我和小湛去吃饭,我们去了一家情侣餐厅,我听江夫人的,到了那边就要带小湛回去。后来……你和叶凌姗一起度过很浪漫的晚餐吧?” “叶凌姗发给我看你送的花了,是很漂亮的玫瑰,第一次看你给别人送花。”南湘语气平稳,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傻气。 事到如今没有什么不能坦白的。 回想那次,是真的好难过,亲手把男人推给别人,所以导致记的这么深刻。 玫瑰花在她心里代表爱情,曾经多希望江夜宸会送给她一束,结果在别的女人那看见了,心如刀割。 “我没有想送给她,那束花本来……”江夜宸也想起来了当时他去给江湛买东西,碰见一个卖花的老头,教唆他买花给妻子,他不知道怎么就买了。 第七百四十三章 我们回家抱抱 后来拿到餐厅门口,又觉得不妥扔了。是一个不长眼的服务员,捡回了餐厅,被叶凌姗以为是送给她的。当时母子俩一起跑路,他气的发昏,叶凌姗有没有发朋友圈炫耀,根本没注意。 哪会想,在南湘心头留下那么痛的记忆! 男人没说下去,漆黑的眼珠看着南湘,不转一下。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只是一点点难过……我早都想通了,不就一束花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南湘被江夜宸的眼神看的紧张,捏着手指头,怀疑自己丢大发了。 红着脸又说,“其实我也收过花的,小湛做的玫瑰花作业,比新鲜的花还好看呢。再说,你后来也送我了,我挺喜欢的,就是太多拿不动,下次能不能弄小束的,咱们家也不是卖花的……” 她还在自我的反省,突然就见江夜宸站起来。“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那个,我是不是废话太多了?”南湘皱皱眉,也要站起来。 “等我,很快。”江夜宸路过她身边,双手按了按她的肩。给她的深沉的眼神,令她安心,也令她心悸。 “江夜宸……” 她看着男人沉步走出去,接下来的每一分钟,都等的很纳闷。一桌的美食,一点偷吃的想法都没有。 她说错什么了,应该没有吧? 犯嘀咕着,十分钟很快过去了。 她有点等不住了,打了个电话给江夜宸,对方正在通话中。 她又等了十分钟,电话还是点不通。 这下坐不住了,她走到店外。 “请问,有没有看到刚才坐在这桌的先生?” 她问门口的服务员。 服务员们都凑在门边,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见南湘来,一个个都挤着笑看她。 “出去看看吧。” “对,我们不知道,你出去找找。” “阿姨,你们?……” 南湘被半推半就的往外,心里的担心浓郁了起来。这些人表现的好奇怪,江夜宸发生了什么? 可当她被推到店外的马路上时,突然,头顶落下了一阵纷落的“玫瑰雨”。 南湘独自站在一个用花瓣围成的大大的花瓣爱心圈中,在这车水马龙的城市,成为一道独特的,与世隔绝般的美景。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从脸上划过,她伸手去接,接到了一片片的玫瑰花。 她抬起头,纷飞的玫瑰花炸鸡店的楼上纷纷往下落,楼上撒花的人都面带微笑。 再低头,脚底下的爱心圈,正被纷落的玫瑰花瓣所不断填满。 她迷茫的心,也随着花瓣,一点点的填满,再无空隙。 一只皮靴,踏进花瓣爱心圈中。男人挺立的身姿,和南湘近距离的面对面而立。 “那一束花,是我买来要送你的,被叶凌姗做了文章。玫瑰花,我只送过一个人,就是我面前的人。” 南湘攥起手,看着一步步走近自己,心中的紧张没有了,被深深的感动包围。 “我的身边,出现过很多接近我的女人,可成为我牵挂的,独她一个人。” 江夜宸走到不能再往前走,当街牵起女人的手,“一次次看你从我身边走过,离开。我以为你对这段婚姻,毫无期待。如果当时,你就肯毫无保留地告诉我,你有那么多的痛,你熬着那么多的苦,你在意我和别的女人。” 南湘的眼睛,泪水不自禁的涌出,听着男人从未的肺腑之言,她的心也柔成汪洋,与其糅合。 “现在我来告诉你实话。”男人用力捏紧她的手。 “南湘,我不会视而不见,不会无动于衷。” “感受你为我受的十级疼痛,我不是亏欠,是亏欠极了。” 江夜宸的语气低下来,一身黑色西装,冷若如王,当街对一个女子,说着至深的言语。 每一片纷落的花瓣,都感染了深情,散发着爱情的芬芳。 “余生,让我好好的来赎罪。”江夜宸将一束花,放在南湘手中。 南湘眼泪忍不住的掉落,接过花,早已溃不成堤,说不出一句半字。她已被俘虏了,这辈子也不会再逃开了。 江夜宸突然揽住她,高举起手机,拍了一张两人在绚烂的花雨中的合照。拍好以后,就发送到了他的朋友圈。 南湘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你被我的朋友圈公认了,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敢来炫耀。以后,能炫耀我的人,只有你。” 江夜宸摇摇手机,英俊如天神的面容,盛满世间人人艳羡的宠溺,只给她一个人。 “江夜宸,我们复婚吧!” 南湘感动深入骨髓,闭眼落下一滴眼泪。再顾不得任何流言蜚语,旁人的审视眼光,双手搂住男人的脖子,用力的抱紧。 我爱着你,你也刚好爱我,便是人间最美好,便是我想拥有的爱情真谛! “好。”江夜宸等的就是这一句,牢牢抱着怀里的人。似乎这双手,一辈子,不,是生生世世不会再放开了。 等这个世纪性拥抱让南湘感到不好意思时,旁边被吸引的路人,围的密密麻麻了,尤其看到江夜宸的颜值这么高,怀里的女孩又干净娇羞。 他们全都被感动了,没多少人注意南湘额头的印记。好在这条路不是拥堵路段,也没造成交通影响。 “我们回家抱,不让他们看。” 南湘没有再为此困扰,而是在男人怀里,俏皮的说了一句。 “嗯,听你的,不给别人看。” 江夜宸心窝子被她捅的酥软,勾起邪肆的笑容,亲昵的取下南湘脸上落的花瓣,牵着人幸福的走出人群。 南湘手里捧着那束花,这是见证她幸福的象征,她想要永远的珍藏。 回到公寓,把花放好在了花瓶里,南湘就被男人俘虏在怀。 “犒劳犒劳我。” 男人的依旧很激动,不只是南湘,他今天也放开了一把。 隔着呼吸,都能感受到男人沸腾的热血。 南湘脸蛋红如待采撷的苹果,“说过了,孕后期,不可以的。” “做别的,转移注意力。”她不失原则,即便心猿意马,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今天都转移不了了,湘湘,我不可能憋到你生产的。”江夜宸磁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蛊惑,耐心的哄着她。 “宝宝第一。”南湘知他不会乱来,与他红着脸讨价还价。 “这个当然,用别的方式。”他牵起她的手,尊重的征求着同意。 第七百四十四章 怀疑为夫 南湘低下头,两个红润的小酒窝,嘱着酒一般的迷醉人心,代表着默认了。 男人唇角满足的勾起,将她抱进卧室。 躺下之前,南湘突然说出一桩心事,十分认真,“江夜宸,上官月她喜欢着你,和她说清楚吧。” 江夜宸吻着她的唇,肯定的回应,“好,和上官家的工程一结束,我和她断的一干二净。” “嗯!” “ST竣工期剩下只有十几天,我总是还觉得不安。你那天的计划,可以告诉我吗?” “不想这些,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想点别的,开心的。” “想想什么呢?”南湘不解。 “想想我们女儿叫什么,还有我们的下一个,下下一个。”男人腹黑又温暖的许下美好。 “哪生的了那么多,又不是猪……” “怀疑为夫的体力?” “唔……嗯……” 哪敢啊,怀疑世界末日,都不敢怀疑这……心甘情愿的美好沦陷……朋友圈,江夜宸发出两人的合照后,可以说整个H市都炸了。 杜若盈的黑料掀起波浪,那么江夜宸和前妻的秀恩爱,就是掀起了整片海。 那些有着江夜宸微信的合作方,圈内公子哥,全都乍了舌。 他们面前,高冷的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做了这么浪漫的行为。 看着照片里,爱心花瓣圈将两人包围,而江夜宸紧紧护住女人,连一片花瓣都不舍得砸了她,两人深情的对视,杂志大片首封都做不出这么美的照来。 全部人震惊的同时,也都生出一抹羡慕嫉妒恨来。 女人们嫉妒南湘死灰复燃,落寞了的灰姑娘还能回到王子身边。 男人们嘛,则是气愤着江夜宸,天赐的命就算了,还能获得天赐一般的爱情! 能让他江夜宸亲自发到朋友圈的,绝不可能是政治婚姻能得来的,大腿想都知道,这会是他毕生的所爱。 男人的微信基本上已经炸满了,都是疑问和恭喜的消息。 可他置之不理,什么也没有和他的“小娇妻”正事重要。 为此朋友圈而受波动的,还有一个人。 上官家豪华的别墅大院,上官月坐在茶座前,桌上的合同纸落地了几张。 她没发觉,眼神停在手中的手机,干净的眼眸里,不经意的充满复杂。 “你心爱的学长,和别的女人已经官宣了,你还在帮他做合同。他和上官家完成这几份合同,还会记得你吗?” “公事上的合同,哪有一张结婚协议书来的有保障。月月啊,你就是太傻了。” 突然,一个面相雍贵的女子,坐到上官月身边,笑着捡起地上的纸张,“写的很好,可惜别人没心来欣赏你的才学。” “悦榕姐,你在说什么呢?”上官月听到动静,立即关闭手机,生气的拿回上官悦榕手中的纸张。 “我做这些,只是帮爸爸完成分内之事,我和夜宸只是朋友!” 上官悦榕不恼,自己端起一杯花茶喝,“哈哈哈,朋友?那你会研究他爱吃的东西,带去公司吗?” “那只是我想练习厨艺。”上官月快速的回道,好像只有这样,她能证明她的原则。 “你这双金贵的手,除了提琴,什么时候碰过厨房的脏污?” 上官悦榕继续笑着说,上官月皱起眉毛,“悦榕,爸妈只是让你过来陪我看管公司,可没让你管着我。” “我的傻妹妹,你这双眼睛太单纯了,姐姐我一眼就看透了。” “你喜欢他,喜欢江夜宸。” 上官悦榕靠近上官月,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她加重而出。 像是刺猬被翻过面,扎到了最柔软的肚皮,上官月激动,忍不住的加大声音,“上官悦榕,你胡说什么!江夜宸有南湘嫂嫂了,他们已经快要复婚了,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失道德的事!” “你若是不在乎,又何必这么激动呢?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这么急过?”上官悦榕笑容满面。 “我激动了吗?我没有!”上官月的手握成拳,身上有冷汗流出来。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紧张到这个地步。 明明,她对江夜宸的种种亲近,只是因为朋友关系。再不然,就是为了上官家未来更好的发展,所以她才会特别在意他,一定只是这样的。 “好了,我的好月月,堂姐就是跟你开个玩笑。我知道你性情高雅,绝不屑做出和人抢夺丈夫的事,来,我们聊正事。” 上官悦榕收起笑,露出正色。 “堂姐要和我说什么?”上官月平静了点,狐疑的看着上官悦榕。 上官悦榕精细的眉眼,瞧着上官月,“后天,华大一年一次的毕业生同学会,你和夜宸大学读的是隔壁班,这次两个班级要联谊举办同学会。” “你可以叫上夜宸一起去,同学会的气氛都是非常好的,就当增进下彼此的合作关系。顺便呢你也套套,他对我们上官家这次的合作力度,是有否不满之处。” “没有什么不满的,江夜宸是很干脆的人,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不会拐弯抹角。以我来看,他肯加资两个亿,辅助我们一起扩展工业面基,后续肯定是想继续合作的。” 上官月很确切的道,对另一个问题更是持反对意见,“同学会不太可能的,他几乎没有参加过。以前刚毕业那会举办活动,他看在几个朋友面子上,还会来一下。从他结婚之后,现在已经有三年没参加过了。” 就是因此,她才也没兴趣去同学会了。 “月月,这件事你必须得尽心啊。”上官悦榕突然推搡。 “为什么?”上官月露出不解,上官悦榕眼神一转,“还不是你堂姐我也是华大出来的学生,又是华大的主席会的会长。哎,校方催促江夜宸来参加一次同学会,想为华大留下他的名人合影。已经很多次了,这一次,要是再糊了,我也没脸在华大里待着了。” 上官悦榕毕业以后,因为上官家过硬的后台,留在了主席会的会长。 上官月果然就相信了,她有点愁眉,“可是,最近夜宸都很忙,ST竣工在即,大家的工作气氛都很紧张。而且,他的空余时间大概都要陪嫂嫂。” 说到这里,莫名的,心里又有一份失落,提到南湘也不再那么热烈。从南湘在江宅怼了她一次后,她对南湘,有了一些改观,不良性的看法。 第七百四十五章 阳台风太大呢 “所以更要出来消遣,放松了心情,仗才能打的漂亮。我们上官家这次出手,就是协助江家,去掉肉刺。他正是最紧绷的时候,如果你能帮他调节,等到以后,江家的功勋章上不会少了上官家,更不会少了你。你不是想成为,他心里真正有意义的朋友吗?” 上官悦榕摸上她的手,“月月,这种小忙,你肯定会帮的吧。” “我就怕我开口了,他也不会去的。”上官月说出真实的顾虑。 “我留学时,和江夜音就读过同一届的博士班。这次联谊会,我们那届有不少博士班里的同学,和江夜音玩的关系都不错。你只要说,让江夜宸带江夜音一起融入国内的社交圈,他体恤亲生姐姐,一定会给这份面子。” “这样真的可以吗?”上官月还是有点犹豫。 “当然了,江夜音马上要回归江家。我们上官家的眼线一向可靠,你还不放心自家人吗?”上官悦榕鼓舞。 上官月终于被打动了,点了一下头,“那,我就试一试吧。” 厨房飘出,正宗的牛肉汤香,还夹杂人参一类炖品的清香之味。 男人走进厨房,双手从后面抱住女人的身子,贪婪的闻了一口她的发香,再抵着女人香软的脖子,发出邪坏的质问。 曾经幻想才会出现的画面,实现的时候,比模拟想象的还要好。 “一大早就炖这么补的东西,都知道心疼为夫了?” 南湘的长发只用一根淡色丝带系着,从背后看,完全看不出孕五月的体形,就像个十八岁的女大学生般的动人。 听见男人的撩拨,她故意不转过身,拿起勺子,“谁说炖给你喝了?” “哪个人不要命了,敢抢我的人做的东西?” 江夜宸依旧挑着她的发丝玩弄,两人腻的就像一个人。 “肚子里的这个,你要收拾她吗?” 南湘转过身来,用肚子靠着男人。 江夜宸被逗乐了,一大早就露出笑。 他拿过女人手里的筷子,亲自搅合起锅里的汤,大方又冷峻的表露了态度,“看在和我流着同样血的份上,她可以例外。不过,等她长大了就自己动手,你还是只能做给我吃。” 南湘也被男人这“过度的小心眼”给逗开心了,她忍俊不禁的笑了,“最小气的爸爸。” 腻歪了半天,一顿早饭才算完。 “今天下午,去上课吗?” 吃过饭,两人还舍不得分开,于是坐在阳台上,南湘靠在江夜宸怀里,听着男人的问题。 “我还没想好,你有时间吗?”南湘回答,能和江夜宸多待在一起,自然开心,但她不想占用他太多时间。 她感觉出来了,江夜宸最近似乎很想多陪陪她。越是如此,她越会担忧十天后的竣工日,熟悉的第六感告诉她,那不是简单的一天。 “我手头的事,已经分发给班华下去做,这些接命令的人大多培养多年,办事牢靠,可以放心。每天下午的时间,可以空出来陪你。” 江夜宸回答完,突然望紧她,“是不是有心事?没告诉我?” 南湘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心已经被他看的这么透了,马上就道,“朋友圈不该那样发的,太直白了。” 杜若盈下周六邀她的事,她不想说出来。既然不打算去,没必要给彼此增添负担。 她完全相信江夜宸,就像他相信自己的忠贞一样。 “那我删了,以后再也不发了。”江夜宸作势就要去拿手机。 南湘伸出手,急的挠他的痒痒。“不行!发都发了,删了算怎么回事啊。” 江夜宸不怕痒痒,还抓起南湘的手,露出冷面坏笑,“南小姐口是心非,抓个了正着,认不认?” “江先生说的什么呀,没听见,阳台风太大呢。” 南湘学坏的装傻充愣,被男人又抓进怀里,四目相对。像热恋中的情侣,每一个不经意的对视,都会乱了心跳,浑身蓄满电流。 “小人精。”江夜宸低骂了一声,低下头又索取上那双诱人不休的红唇。 南湘依旧脸红却是不再怯懦,配合的与男人深情拥吻。 ……“我去开会,你要去哪都让陈彪跟着。若是想去上课,就随时打电话给我。” “嗯。” 江夜宸出门之前,嘱咐了南湘一句。 现在,他已经完全解了她的门禁。两人之间已然十分赤诚。 虽然没有人先将那稀贵的三个字先说出口,可彼此都清楚,在对方的心中,地位无可替代。 有了自由,南湘也没敢乱挥霍,她深知自由的来之不易,更不会让江夜宸再担心。 在家里,处理了一些待办的工作事项,她委托陈彪开车,来到一场公开的慈善会。 这场慈善会的声势浩大,聚集了许多的成功知名人士,场地内外都是非常安全。 而让南湘来到这的重要原因,是这场慈善会的助学主题,其中包括市内多家福利院,疗养院孩子的学习金赞助。 她早段时间就有所关注了,这次爱心慈善会不接受个人捐助,对企业捐款的要求也很严格,一定要法人或是总监长以上的代表亲自前来。 而杰斯忙着工厂订单,法利年度例行的捐助最有资格前来的人,就是她了。 “您好,请出示证件。” “法利,南湘。” “南理事,有失远迎,请进!” 南湘顺利通过了检查,然而就在进会场前,一个人突然在她身后喊。 “姐姐,南湘姐姐!” “哪来的野孩子,走开!” 有人近南湘身,陈彪第一时间将人拉开了。 “星河?” 南湘回过头,少年的衣着面目,都有点脏乱,但不影响南湘的判断。 福利院年纪最大的孩子,楚星河。那一个,和自己聊着鸿鹄大志的有志少年,南湘对他的印象十分好。 “少夫人,请注意安全。” 陈彪拦手提醒,南湘道,“陈彪,我认识他。” 看见南湘理会自己,楚星河露出灿烂的表情,持续跟她招手。 “他好像有话和我说,能让我们说说话吗。”南湘要求。 “好,我需要检查他一下。” “没问题。” 虽然对楚星河很放心,但南湘还是耐心的听从陈彪的话,等陈彪检查了楚星河的全身后,她再走上前。 第七百四十六章 帮楚星河找弟弟 “星河,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南湘走到前边,与楚星河说话。 楚星河先看了南湘一会,突然眼睛充满星亮,“姐姐如今变化好大,星河差点就认不出姐姐。” “变得让你觉得陌生了吗?” 楚星河十几岁,个子长得比南湘还高一个头。被这大孩子这样盯着审视,南湘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开始怀疑的审视起自己。 “不,星河好喜欢这样朝气的姐姐!”楚星河大声说,发自内心的赞美,过往的好些人都投来注视。 “坏小子。”南湘心里松口气,没让孩子产生距离感就好,她拍了下楚星河的肩膀,露出一个大姐姐的威严气势。 楚星河嘿嘿笑两声,肚子突然叫了。 南湘看看周围,“走,姐姐带你吃东西,旁边有个便利店。” “嗯。”楚星河点了点头,在陈彪的陪同下,“姐弟”俩走进便利店。 “你多久没吃饭了?还有,这里离福利院好十几公里的地,你怎么来到这的?你还没回答姐姐。” 坐在便利店的休息处,南湘为楚星河点了许多小吃,又采购了便利店一圈,发挥女性购物特征,装了满满一大袋吃的,准备让楚星河带回去。 楚星河嘴里的面包,突然停了下来。 “没找到弟弟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少年黑乎乎的脸上,出现一股与身俱来的坚毅。 南湘抽出一张湿巾,为楚星河擦了擦脸,好奇的问,“你弟弟?” 楚星河被抛弃到福利院,只是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家人,这点她是很清楚的。 “嗯,我带大的弟弟,姐姐你不知道的。弟弟五年前被送到福利院的,他也是被人抛弃的,被我捡进来的。那天雨水太大了,还好我救的及时,弟弟才没事的。他才两个月大,那会院里忙,我特别喜欢弟弟,院长就同意我照顾弟弟,他每天的奶粉都是我冲泡的呢!” 楚星河说到弟弟,非常的开心,连好吃的都忘记了。 “然后呢?”南湘继续问,五年前的事,她不知道很正常。也是从和江夜宸离婚后,她才有时间自由的出入福利院。 “三年前,弟弟被偷了,我找了他三年。”楚星河突然哽咽了,眼里攒动纯洁的泪水,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未受这个世界污染。即便遭遇被父母抛弃的悲惨命运,经历了好心人士的帮助,还是愿意充满希望的展望未来,楚星河就是这样一个阳光的存在。 “怎么会被偷的?”南湘又为楚星河擦了擦泪水,心里恨不落忍。 提到三年前,来认领弟弟的领养人,楚星河明亮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堆满了恨。 “恶人,是个恶人干的!三年前有个男人来领养弟弟,他交了一笔保证金五十万,他说要看弟弟的身体状况,我们就让他看了。可是没想到,转眼的功夫,人就一起不见了,院长查看资料,这男人什么信息也没留下,给的支票也找不出户头。他一定,是个人贩子!” 说着,他突然就痛哭起来,“可我知道,弟弟肯定还活着,我感觉的出来。最近,我又看到他了!” 南湘听的不是滋味,楚星河流露出的感情,真挚无比。已然将那个和他相同命运的孩子,当做了亲弟弟。 “那你记得弟弟,有什么特征吗?” 楚星河眼又亮起来,“弟弟,弟弟有一双特别亮的眼睛,所以给他取名亮亮!见过他眼睛的人,都说好看!对了,如果叫他一声亮亮,他一定有反应!” 南湘别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你来到这里,是和弟弟有关了?” “嗯,我亲眼看到的,有个人带着弟弟出入了慈善会,可他们怎么也不让我进去!”楚星河很急的说。 “星河,你听我说,慈善会管制极严,进出里面的都不是一般的人物。如果按你的说法,可能有人犯罪,更不能贸然行动。” “这样,你先吃饱肚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只要有希望,姐姐陪你一起找。” “好,谢谢姐姐!” 在南湘的安慰下,楚星河放下负担,听从南湘的。他饿了十几天,吃了几个面包都不足够的。 “慢点吃。” “姐姐气色这么好,是不是和那个哥哥在一起了?”楚星河心情好了,对南湘笑着寒暄问暖。 “认真吃你的,吃东西说话,嘴巴又沾到酱了。”南湘面上浮出两朵幸福的红云。 “姐姐再帮我擦吧,嘿嘿。”楚星河抬起头,尽显阳光大男孩之气。 “皮猴。” 南湘也将楚星河,只当做一个大孩子,也像弟弟般。 “少夫人现在在做什么?” 半米之内,陈彪一直寸步不离,南湘和楚星河吃东西的时间,他已经收到上司的第三次质问。 “还在吃东西,快吃完了,少夫人又为他擦了一次嘴。”按照命令,他把细节说的很清楚。 “再拍张照片来。” 那边,江夜宸再发来一条命令,看上去没多大异常,但以陈彪现在对上头的了解,这些命令肯定不简单。 这么说吧,他也有江夜宸的微信,看到了那条秀恩爱的动态。 并且他得知的内部消息,从这条动态发出以后,有一个级别较低的下属。在网上看到照片,误以为是营销,激动的转发了这张照片,就说了句捧花的小姐姐有气质真喜欢。 很惨,被江夜宸发现了,直接丢了职位……有点情商的都看的明白,如今南湘是江夜宸的所有物,别人是绝不容许染指半分!可如果是,南湘主动招惹……虽然对方还是个少年……陈彪不敢想,小心的利用手腕上的定位仪,再拍了两张照片。 随后,他默默同情的看了眼南湘。 少夫人,我是奉命办事,您自求多福吧。 南湘陪同楚星河吃过以后,两人走到便利店外。 “星河,你这么流落在外不是个办法,这样吧,你先回到福利院,别让院长们担心。找亮亮的事姐姐帮你留意,有消息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你。” 她将一袋子吃食递给楚星河,并用心的劝解他。 楚星河很听南湘的话,他点点头,突然问,“可是姐姐怎么联系我呢?” 第七百四十七章 纪云川做卧底 南湘想了想,“嗯,这好办,你跟我来!” “陈彪,慈善会可以找个人替我去吗?”南湘对陈彪道。 “我们可以找您在法利的助手,替您执行募捐。有江总的名片,应该没问题。” “好!就找秘书部门的秘书,她清楚我们手头的事。” 陈彪的效率很高,慈善会这边沟通了一下,便成功通融了。 南湘带着楚星河去**店,买了一只手机,两人互相存了号码,又亲自将楚星河送回福利院,她才放下了心。 “一双好看的眼睛,失踪达三年,线索太少。少夫人,这恐怕不会很好查。” “没关系,你们江总肯定有办法。” 回去的路上,南湘和陈彪聊了一下调查的事。 陈彪看南湘为别人担忧的小样子,几次都差点脱口而出。还帮忙找人呢,你晚上先想好,怎么哄好那位醋爷再说吧。 慈善会,贵人云集。 看似,为了“爱心正义”聚集的一场大规模活动,仍然难逃暗涌汹涌。 只要有“钱”拢聚的地方,罪恶就会源源不断产生。 看似永不交集的黑白,一旦合流,所创造的恐怖价值,往往颠覆预估。 而分辨对方合作的真与假,一直是黑方最大的一个难题。 “chee s。” 会场的一角,两杯香槟碰在一起,轻松的会客气氛中,暗自紧绷。 “几时能验货?” 纪云川豪爽的喝完一杯香槟,独自一人,面对对面坐的五人。 “纪少爷也有放飞的一天,你哥哥终于劝你想通了?” 五个人里,只有一个人坐着,其余两边各站两个小弟,富撩架势十足。 为首坐着抽雪茄的花衣男人,扔给纪云川一根雪茄,张开五指,做了个数字。 纪云川手上更是利落,衬衣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手指一弹,肉眼不见的速度,飞进了对方的口袋之中。 然后,再冷酷的夹起雪茄,“毕竟是亲哥,难道跟他一辈子刚下去吗?”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会比纪云樊做的更出色。” 雪茄男大笑两声,随即又看旁边的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小弟,刀疤小弟笑着走过去,给纪云川点上了雪茄。他的手熟练的翻转,一包装了两颗硬物的东西,就落到纪云川袖子里。 动作一气呵成,外来人根本看不出这是在干什么,只以为谈着正当合作。 “第一次单独合作,只能给你这么多。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定金减半,待六号那批大货出了,纪少爷保准锅满瓢盆。” 雪茄男嘴角咧开一个狠笑,“不过,行内的规矩您知道,既然接了我们生意,我们的人手二十四小时会盯着你,纪少爷可没有返回的路。” 纪云川丝毫不怯,冷酷的脸上也露出额外的狠劲,“一个要求,给我一个你们上家的名字,真名。” 雪茄男脸上的笑马上收了,旁边几个人也都露出敌对的脸色来。 “纪少爷,这是要坏规矩啊。暴露这条交易链上的真人,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吗?你是和江家一方的!”雪茄男的手伸进口袋,随时要将银行卡扔出来。他们是极其敏锐的线人,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对于一点对方的异常,察觉的非常敏感,岂料纪云川一点都没激到,突然拿起一个烟灰缸,扔在了地上,五官都露出阴冷之色,百分百的的逼真,“我纪家七十人口人命,不是白白死的!” “你想要江夜宸的命?” 雪茄男看着那个落地的烟灰缸,转了十几圈,会场里十分吵闹,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动静。 这十几圈时间里,雪茄男一直和纪云川紧张的对视。最后他的手,从口袋赤手拿了出来,又露出一点笑来。 纪云川没认,可眼里的阴冷,如雪球一般的滚动着,令对方彻底放了心。 “呵呵,给纪少爷把烟灰缸捡起来,纪家受了江家这么多年的压迫,纪少爷有此想法,我们甚为理解。所谓,从友变成敌,会比敌更可怕。有纪少爷这么好的帮手的加入,我们一定会攻无不克,生意长长久久。” 雪茄男再次暗示小弟,那刀疤小弟又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按照指示放好,再路过纪云川面前时,很轻的报出一个名字。“运货商,众泰余光铭。” 纪云川刚听完这个名字,突然就揪起刀疤小弟的衣领,怒的爆出粗口,“少他妈糊弄我,别以为我没跟我哥打听过,余光铭只是你们一个掩护,他名义底下那些破矿石,没有一件你们的真货!” “呵呵,纪少爷,对我们打听的倒是仔细。” 雪茄男笑僵了一分,把雪茄放在桌上。 “生意上,没有绝对的信任关系,我仔细,也是不想再重蹈当年纪家几乎灭门的惨痛。”纪云川言辞极冷,被他抓着的刀疤男,露出很痛苦的表情。 突然,雪茄男亲自站起来,“小弟记性不长,您别见怪。” “不愿合作就作罢!从此,别惦记着我纪家的资源。” 纪云川放开了刀疤小弟,拍了拍自己的衬衫。 “哪的话呢?我们,也是诚心的。” 雪茄男走到纪云川身前,突然伸出手,主动的帮纪云川掸平手臂的褶皱,一根指头在纪云川的臂膀处,由上而下,敲击三下。 随即,他又念道,“三爷。” 纪云川眉毛跟着皱了三下,最后,他冷冷的大口抽了口雪茄,和对方握了个手,“行,我信了。” 一场大交易,悄无声息的开了个“头”。 看似是天衣无缝,这边一结束,在远处坐着的一个人默默无闻地起了身。 他走进卫生间,摘下墨镜,电话接入江盛总裁办。 “总裁,纪少已经取得他们信任,对方的上级叫三爷。那个线人在纪少手臂敲击三下,验货给的东西,应该是两枚弹头。” 说完一句,电话就挂断。 江夜宸从座位上站起,班华和江夜宸手下一名力将顶级程序员,陈旭一起走到前面。 “我们线上联系要的一吨,加上纪少这里定的一吨。六号,他们一定会出货。” 班华看着花绿的大屏上,一个个新增的数据目标,自信的抬起胸膛。 第七百四十八章 煎饼侠我饿了 江夜宸的手,在屏幕上触点几下,就有新的代号输进去,只有他们计划里的几个亲信能看懂。 “陈旭,负责新入目标的无死角定位,跟进计划里所有的目标程序,务必让程序不遭到破坏,直到顺利结束。” “班华,立刻查询纪云川勘察到的信息,这几个对方线人的所有接触人,都给我一一找到。” “这几个人,我们挖了多年才找出来,在对方杀死他们抹脏前,一定要留下罪行证据。” 江夜宸操作屏幕画面,缜密颁下铁令。 “是!” “是!” 班华和陈旭两人,一起站挺腰板。 “H市里,敢称三爷的,只有……”班华突然加深语气。 “沈,三。” 江夜宸从屏幕前转过身来,纪云川只皱三下眉。 而他,拳头捏出了碎裂一般的恐怖声。 半小时后,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已经恢复了禁欲系的面孔。 他拿出手机,像个下了班,第一时间联系自己心爱的小妻子说话的称职丈夫。 旁边有不少女员工路过,难得看到心中的白马王子,全都心跳不已。 不过江夜宸谁也没看,目光只放在通讯录,老婆两个字上。 他刚要点,一个人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弹进来。 他略不耐烦,不过还是接起。 “上官月,有什么事情吗?” 大概是惊讶,江夜宸用全名叫自己,那边怔了一秒。 然后甜美的声音再响起,“哦,夜宸,没有别的事,明天是我们华大精英班的同学会了。大家想邀你一起参加,可也没有你的电话,所以同学都来拜托我,希望你能一起聚一聚。” “拜托你?”江夜宸沉沉的反问三个字。 “不是,他们知道我们两家有合作,所以找到我的。云川和左齐那边我都问了,他们没有问题。” 纪云川和江夜宸就读一个精英班,华大唯一个专为顶尖生开办的理科班。左齐成绩不足,不过当年也靠着过人的家境,进了隔壁的晋升班。 上官月继续说,“大家是由衷的希望你能去,你结婚近四年了,现在和嫂子。”她顿了一下,“你们也终于冰释前嫌,你应该可以抽时间,回归社交活动了。” “我看时间吧。”江夜宸没有直接拒绝,和上官家合作的目的,主要在于让他要破获的“大鱼”,误以为他现在重心放在工业项目上,让对方掉以轻心,专注出货,等到出货之时,一网打尽! 这个时候,去参加一场同学会,的确容易让盯着他的“线人”,再对他放松警惕。 听到江夜宸这个回答,上官月笑了笑,再道,“夜宸,夜音姐姐也是华大在国外的博士进修班的一个学生,若是有你引进,夜音肯定会更快融入国内圈子来的。” 上官悦榕的办法,看似起到了作用,江夜宸突然就对她感兴趣的问,“是吗?” “嗯,是的,如果夜音姐姐和大家熟识了,她国内的资源会越来越好。关键是,心境能早点放开。”上官月开心的聊着,语气变得生动。 “好,那你说说,他们打算怎么组织?” 江夜宸故作来了兴趣,配合的问下去。其实,他看见了手机上一个新的通话,出现老婆两个字,南湘竟然主动打了电话。 他立即就想去接,不过想到陈彪拍的那些照片。突然就沉下眉,狠心给南湘一个提醒。 对方在通话中,南湘很快挂断了,男人的眼色一沉。 “我去群里找找,他们有在聊,我截图给你。”上官月很兴奋的还在说。 “好。” “还有,夜宸,夫人搬到哪里住了,我想去看看他们……”上官月还想说点什么,难得江夜宸很好说话。 突然,男人手机又新增一个通话,还是南湘打来的。 江夜宸马上勾起唇角,刚要和上官月这边挂了。南湘打进的通话,亮了一下就挂了。 她打了第二个,江夜宸还在通话中,说明不能被打扰。 但江夜宸却以为,南湘是生气了。 他语气一冷,打断了上官月的问题,“这些事以后再说。” “好的,那明天我们就……”上官月语气掩盖着失落。 这时江夜宸的手机,弹出一个消息来。南湘发的,内容很剪短,“煎饼侠,我饿了,想吃你做的菜。” 一副饿坏的语气。 江夜宸瞬间就忍不了了,连上官月还有没有在说话,都没注意,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点进微信,南湘又发来饿扁了的表情包,呆萌的表情好像和南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南湘,真的变坏了!而且坏的让他江夜宸束手无策,爱不释手,一想到她傲娇的说出这些“撒娇话”,就恨不得马上揉进身体里疼爱。 煎饼侠,是南湘最近给他取的外号,表示对他做煎饼好吃的认可,江夜宸也欣然接受了。 没有办法,南湘义正言辞的商讨,现在在他眼里统统都是撒娇! “马上到家!” 火速四个字,男人又火速坐上了车。 南湘接二连三又发来一些美食照。 煎饼侠,你看这个好吃,这个也好吃。 江夜宸看的心痒,好像南湘真的饿的前胸贴后背,饿的要把他都吃掉了。 “好,都带你去吃。”他双手握着方向盘,嘴里却自主跳出话来。 没有收到回复,南湘就不再发了,猜测男人在开车,不想影响了。 回到公寓之中,并没有看到南湘饿昏了的模样。 反而女人乖乖的坐在桌子边,一桌香喷喷的,都是他最爱吃的南湘的拿手菜。 “回来啦。”南湘对他好声又好气,其实她已经从陈彪的聊天中,发现一些异样,所以为了自己晚上有条活路,才自觉的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 “又敢忽悠我,想挨揍了?” 江夜宸不客气,放下公文包。看到这一桌菜,女人坐在桌边等他回家的情景,他心里就化开了,但该管教还是要管。 凌厉的走到桌边,一个眼神,就让南湘自觉的站起认错了。 “我没忽悠你,我饿了,现在又吃饱了。你不是喜欢吃牛肉羹吗,我做了好多呢。” 南湘试图再挽救下,乖巧的眼神指引着男人看桌上的菜。 江夜宸闻到南湘做的菜,再大的气都消除了,但现在是立威的时候,他语气不减,“想和我说的,确定只有牛肉羹?” 第七百四十九章 五百二十一 南湘心虚的皱了皱眉头,什么都逃不过男人法眼的,突然一副认栽的模样,“杜若盈要和我见面,给我看你和咪咪的亲子报告。在下个周六,就是ST竣工的那一天。” 她坦白了,压根没想江夜宸会是因为她给楚星河买手机生气,还以为自己和杜若盈的联系,被发现了呢。 “你相信了?”江夜宸语气冷沉。 南湘立刻摇头,“当然没有了,杜若盈能逃出你手下,不被发现。我怀疑她背后,是有什么人,沿着这个人,可能找到想得到江盛机密的背后人,能得到突破的线索。当然,我没有想只身冒险,我不拒绝她,一来是她听不进拒绝,二来怕她伤害咪咪。” 听着女人聪慧的分析,江夜宸微眯起凤眸。“她约你在哪里见?” “紫罗湾的旧画室,中午十二点。”南湘说出来,一下舒心了,她没把握的事,只要一告诉江夜宸,所有担忧都会少掉很多。因为男人,能给她全部安全感。 “她早就给你打电话了,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就是想等我发现了,找不痛快是不是?” 江夜宸听了没有想象中的“因为她坦诚,就原谅她”,脸色还臭了不少。 “不是。”南湘老老实实的。 “那是什么?”江夜宸还是有些恼怒,但并非出自南湘这,而是在脑海里展开一些分析。 “我知道了。”南湘突然低下声音,转身落寞的走进了厨房。 江夜宸并没多想,以为南湘是进厨房加菜了,坐下给班华打了个电话,“查下紫罗湾画室,最近还有什么人进出。” 挂了电话,男人的思绪也回过来了。 见南湘进去好一会儿没动静,他等不住了。 “南湘?” 走到厨房门口,他叫了一声,语气也温和许多,本来就没和她较劲。走进去,却看见女人孤零零蹲在一个角落。 “湘湘?” 他心上一紧,意识到刚才的态度可能重了,他马上走到南湘身边。 “一百零六。” 却见女人抬起手,手里拿着一个盛米的米盒,下面放一个接米的盆,正一颗颗仔细的数着米。 见江夜宸来,南湘还用手挡住米缸,紧张的说,“里面就这么多米,你不能再加了!” 她这认错态度,够主动够自主了。江夜宸要再过分,她可不依了。 “先不罚你,只要你和我说清楚了,这些照片怎么回事?来,起来谈。” 江夜宸被南湘这模样逗的不轻,也有些心疼,他管他的小女人,是不是有点过度严格了? 南湘接过江夜宸伸来的手,本来看到男人笑了,她已经松了口气。 可看到他手机里,居然是自己给楚星河,用纸巾擦脸,一起吃东西的照片。 “说说,和他这么亲密,考虑后果了?” 江夜宸把一个吃醋的霸道男人,展现的非常尽致。管他十几岁,还是几岁,只要是个雄的,哪怕是雌的,都不许南湘对别人,和比对他亲近! “这是星河啊,我和他是好朋友,你想什么呢!” 南湘声音加重起来,忍不住较劲了。 “还给我叫的这么亲?”江夜宸眉头拧了拧。 “江夜宸,这就是你的不对,星河还没成年,有你这么能计较的吗?”南湘越说越理直气壮了,她有理的情况下,是绝不会屈服的。何况,现在两人也基本平等了。只要她不犯错,互相尊重,互相理解,这种相处模式,江夜宸是同意的。 “现在是你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江夜宸俊脸冒着黑线,但耐心很足。 南湘更自信的讲道理,还把米盒给江夜宸,“就是你不对啊!所以这米应该你来数,我刚数到一百零六了,你接着往下就行。” 她一副,你还赚了呢。 江夜宸脸上的黑线是蹭蹭的增长,活久见了,还有人让他数东西做惩罚的。 “哎,你干嘛呢?” 看着男人把米盒端回来给自己,南湘很不情愿。 江夜宸淡淡的说,“我看你确实欠揍,数吧,没数出来不用睡觉。” 修长的手,还取来旁边一条休息椅,放在南湘身边,“坐着数,有效率。” “哼,不睡觉我还乐得轻松呢。” 南湘气呼呼的一屁股坐下来,数就数,一回生,二回熟了! 很有志气的,她数着米。即便很无聊,也坚持着。 不过数细小的米粒,比数玉石还容易走神,犯困。 她已经很集中了,打了个哈欠,突然就给忘记了。 “五百二十..??五百..多少来着了。”她拿着米盒,着急的说。她不会作假,要是给数糊了,又得重新数了。 “五百二十一。” 正犯着愁呢,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南湘转过头,居然看到江夜宸站在身后不远,他没有走,一直那么看着她。 她突然就想起了早些年看过的一部韩剧,当时看着没什么,但记住了里面一句很深的台词。 最爱的你那个人,就在你的身后,只要一个转身,便能看见。 鼻子突然酸溜溜的,南湘放下米,不数了。 她朝男人走去,一边碎碎念着。“你刚说什么,说的太快了,我没有听清!” 她走到男人面前,江夜宸一只手朝她微张开,她走过去,就被男人一把抱起,贴在了身上。 “想听?”磁性的声线,诱人犯罪。 南湘双手搂着男人的肩膀,不顾害臊了,很真实的点点头。 “我和星河关系像姐弟,我给他擦嘴巴就像给亲人擦嘴是一样的。我们见面,只是聊了要帮他找弟弟,绝没有别的了。以后,我也不给他擦了,最多给他递纸!” 或许真的心中太期待了,期待男人可以讲出一个她一直想要的答案,这会儿很老实的承认了错误,非常的自觉自省。 “这就够了?” 江夜宸满意的嘱着笑,盯着南湘的唇,暗示之意明确。 南湘老脸豁出去一次了,抬起头吻上了男人的唇。 心里傲骨的想着,这是他,逼她犯罪的。 可当两双唇贴在一起时,只要触碰,就是致命的火热。 纠缠,迷失...男人化被动为主动,彼此的大脑都被电流窜过,灌入最蛊惑的毒药,永远戒不掉。 第七百五十章 迟早死在你这 “这么诱惑我,迟早有一天死在你的身上。” 江夜宸重重吻了她一下,突然放开,继续下去,就要无法把持了。 “不许说这个字,不吉利。” 南湘的眼神迷离,说出来的文字也懒懒的,手搭在男人的薄唇上。突然想到这个动作也像极了韩剧里的剧情,突然就咯咯的笑了起来。 刚被滋润过的香唇,配上灵动无比的笑容。他江夜宸就是圣人,也要还俗了。 “南湘,你就是上天派来收我的。” 男人在她的身上轻拍了一下,在南湘满脸变得通红之前,低头咬住她的手指。 ...折腾到了十点,处理完了一些杰斯发过来的事务,南湘终于累的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枕着男人的一只手臂。 江夜宸放轻电脑按键声,一只手工作,比南湘晚了一个小时,才躺下来休息。 “变态!” 刚收拾好了手头的东西,就听南湘抱着他的手,眉头凝紧,无意识的喊了一句。 “谁?” 一听这两个字,不管女人是梦里还是现实,江夜宸立即就严肃的问道。 这两个字从南湘嘴里说出来,总给他特别怪异的感觉。 很难说上来,就像是,似乎在哪里,近距离听过。 南湘好像是在做梦,可表达的特别清楚,下一句她又认真的道,“江夜宸,快抓走变态。” 一开始,听到南湘说出他的名字,江夜宸额头拢上一根根黑线,可还是低下头去,一只手一下一下的隔着被子,拍抚着妻子。“好,抓住了。” 好想听到了江夜宸的话,南湘突然咧开嘴,眉头也松开了,笑的比没睡着时还要灵气,“你也是变态,变态恶魔。” 说这句话时,声音放的很轻,和喊出那两句都不一样,好像生怕被听见了。 江夜宸脸黑成锅盖,在梦里都这样,可想而知把他诽谤成什么样了。 “对,你说的都对,只对你一个人变态的恶魔。” 看着女人这副温顺的睡态,一点也舍不得计较了,矜贵的凤眸在夜晚完全柔和下来,在女人滑腻如鹅蛋的脸上,印下一个宠溺的吻。 “大灰狼...”南湘翻过身,露出两个梨涡,双手都将男人抱住了。 她过去睡觉,从来不会说梦话,更不会抱着他,总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及了他半分。 而现在,南湘在改变,她的心结,也在一天天的被感化,打开。 “等风雨都过去了,大灰狼陪你去看最喜欢的大海,我们过最自由的日子。” 男人心中升起极度的踏实感,将女人不安分的手脚,都并拢抱进怀里。 “嗯。”南湘迷迷糊糊的应了,嘴角绽开,一个无比甜的笑。梦里吃到了,一颗最甜的糖。 “下午有个同学会,参不参加无所谓,先听你的想法,今天想去上课吗?” 南湘一觉睡到了中午,特别舒服的一觉,懒得不想起了,索性就在床上玩起手机来。 江夜宸的消息弹过来,她才赶紧坐了起来,回道,“大学同学会吗?” “嗯,很久没聚了,说是都希望我去,熟的也就纪云川那几个。”男人回复。 南湘记仇的还击,“我看想让你去的都是妹子吧?” “那江太太怎么样,一起去宣示下主权吗?”男人忙中和她取闹。 南湘继续酸,“我怕没走进去,就被你的小迷妹们踩成肉泥了。” “那我让她们全都变成粉末!”男人凉凉的语气,南湘打了个寒颤,好像真的看到,一个个漂亮的美女,在男人面无表情的审视下,哭着叫着被碾成了粉末。 “去吧,我就说说的,都是同窗的同学,见见应该的。” 南湘笑着,又发出一条消息,心里其实特别向往,这种同窗之情。可惜她只有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大多也不认识不联系了。 自己都向往的事,怎么会阻止心爱的人去参加呢? “好,有事就立刻打我电话。” 两人和好以来,江夜宸从来不忘嘱咐这一句,能令南湘非常踏实。 她相信江夜宸的定力,更相信他的品性。 两人当年纯属被算计的一场意外,从那以后,江夜宸的警惕性就更加的高。 举办同学会这种场所,无数眼睛盯他这块香饽饽,所以男人肯定会更加警觉。 “陈彪,我们去学校,先不用汇报给先生了。你在教室外守着,有什么动静我会第一时间喊你。” “同学会一年只举办一次,让他安心去参加吧,我会很小心。如果他发现我出去了,就说我在逛街。” 中午,南湘出了门。 孕妇学校一个星期开五节课,,三节是必修,周末不开放,她昨天没来,今天是必须去的。 “是,少夫人。” 陈彪难得的赞同了,这间孕妇学校是江夜宸亲选,安全系数很高。南湘又肯让他跟着,那保护好她是肯定没问题的。 但安全起见,陈彪还是一出门,就把移动定位同步给江夜宸。 上官家,上官月画好了精致的妆容,她坐在梳妆台前,选戴发夹,突然找不到最喜欢的那一只。 她起身,“小娥?” “小娥你在哪呢?小娥?” 她在房内找不到贴身的仆人,就走到外面,刚走出半步,就看见外面角落,两个女仆轻声说话。 “嘘,你动作轻一点,小姐在里面化妆,别被她发现了动静。” 上官月听到这句,放停了脚步,靠在门后窃听。 先说话的女仆,是她的仆人小娥,另外一个年长的女仆审查过四周,点头,“悦榕小姐吩咐了,老爷这几瓶酒从酒窖拿走以后,要尽快给老爷送过去,少了的酒要填回去。还有,看好了,别让小姐发现酒少了。” “嗯,我会让酒窖的仆人,随时盯紧的。我先把空瓶子送回去填酒,你赶紧带着酒离开。” 两个女仆说完话,立刻散开,年长的女仆抱着几瓶酒迅速离开。 “小娥,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上官月从门后走出来。 “啊,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小娥慌的差点露出了手里的酒瓶。 第七百五十一章 上官月发现端倪 “没有什么的,这些是老爷珍藏的补酒,悦榕小姐说今天同学会,让,让我们拿些出来。” “还跟我演?小娥,你是我身边最近的下人,你想失去我对你的信任吗?” 上官月语气一凶,小娥扑通跪了下来,“小姐,我错了小姐。这些酒,是运出去给,老爷的。” “我爸不是做关节手术吗?他关节病变,湿气很重,怎么还能喝酒?” “再说,我妈过去陪着他,妈妈管教极严,父亲也不可能不知道厉害。” 小娥不说话,手里的空酒瓶,就是上官肃最爱喝的那一种。 上官月脸色突然变了,“难道,难道爸爸病是假的?” “你们怎么能这么联合起来骗我?一旦让夜宸知道,他怎么看我。”她愤怒极了。 “堂姐呢,让她出来!” “好啊,那你就去告诉江夜宸,告诉他我们上官家的心机,让他不用参加同学会,以后也不必和我们上官家再合作了。” 上官悦榕突然从她身后出现,语气阴暗。 “上官悦榕!”上官月恨恨的瞪着她,“我这就去告诉夜宸,我不会让他受你们蒙骗。” 上官悦榕冷冷望着上官月背影,“上官月!上官家是什么地位,说结亲结亲,说取消婚姻就取消婚约?你当上官家,当你父亲母亲是不要脸面的吗!” 上官月颤抖的停住脚步,上官悦榕走到她上前,眉眼愤怒。“你去,你现在就去,去了以后你心爱的男人从此不再看你一眼,你去!以后上官家和江家了断关系,你一辈子也别想江夜宸还能垂怜于你!” “你想清楚了,这个男人,你是想要,还是不要!上官家处处为你着想,为你制造机会,受了多少不用受的罪。机会要不要抓住,你自己想清楚了!” 上官悦榕拂袖离去,剩下上官月止住脚步,用力的攥紧了纤柔的手骨。 孕妇班准时开课,可里面的人都坐着,教导老师面色气恼。 原来八对孕妇夫妻,今天只来了两对,其余六个孕妈都是自己来的。 “我们的孕妇夫妻班,低于五对夫妻参加,那是不能开课的。这是教课的核心,是课规!” “这才上了几节课?咱们的宝爸程度这么差的吗?不想体验生产疼痛,可以不体验,但陪同孕妈妈上基础的课程,怎么能落下呢?” 老师很愤懑,无奈于在座的社会身份地位都不低,没法太凶了。 “上回体验了,回去在家嚎了一天呢,哪还敢来啊。” “就是啊,宁可多加班,都不愿来了。” 两个孕妇窃窃私语的,道出了原因。 “这你们还好意思说,人不齐课没法开,给你们丈夫打电话。手头没事的,最快的时间过来,都积极点。” 孕妇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看到了南湘身上。“她老公不是很厉害吗,让她打,她打了我们就都敢打了。” “对对,给我们起个头,把勇士叫来。” 南湘不好意思的起身,“大家抱歉,他今天要参加同学会。” “哎呀,别骗人了,哪这么巧?快打快打,帅哥不来我们都没心思上课了。” “是呀是呀,我老公还去滑雪了呢。可这天气哪里来的雪啊,大家都诚实点嘛。” 孕妇们都叫嚣着,忽悠南湘打电话。 老师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南湘和江夜宸第一次来上课,就是模范夫妻,给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南小姐,那就请你打一个吧。” “那好吧。” 老师开了口,南湘不得不拿出手机来了,江夜宸,这是我被逼无奈的,你就以后找时间再和朋友聚吧。 想着男人今天说的,同学会去不去是无所谓的。她安下心来,拨出了他的电话。 诺大的露天包房,一群尖子生围坐在一起,精美的饭菜刚刚上桌不久。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在一堆手机中响起。 坐在中央的江夜宸,起身就要接电话,被一个同学拦住。 “哎,江大总裁,咱们今天说好了,谁也不碰手机,老同学尽兴的吃一顿饭。” 江夜宸眉骨渗出寒气,旁边的人马上识相的说,“夜宸难得参加一次,他的电话,肯定是有要紧事。” 一个女同学喊起来。“上官月刚来!她的手机还没放,月月,你去看看吧,是不是有人来电话了?” “哦,好啊。”上官月被推出来,她缓慢的走到放手机的桌前,并看到了江夜宸闪烁的手机,上面清楚的写着老婆两个。 上官月手颤抖的在手机里扒拉,直到盖住那个响起的手机。 她浑身出满了汗,有人喊她,她敏感的抽出了手。 “哎呦,月月,到底谁的啊?第一个电话响起来的人,可是要罚酒三杯的啊。你可不能因为夜宸长得帅,就包庇哦。” “哈哈哈,咱们月月,以前就挺喜欢夜宸的。”同学们打趣起来。 “电话已经挂断了,我,没有看清。” 上官月转过身来,笑看着一桌的人。江夜宸目光虽清冷,但听见这句,也就没说什么。 “那肯定是不要紧的人啊,大家继续聊!月月快过来,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南湘没有拨通江夜宸的电话,一众孕妇期待的眼神,都暗了下去。 “不好意思,他大概在忙。”南湘说道。 “算了,那就先上课吧,这次例外,下次大家都得严格遵守纪律。” 老师大概觉得无趣,停止了刁难。 这节课,免不了上的乏味。南湘一直在等江夜宸回电话,但等到了课上完了,手机也没有动静。除去江夜宸到了同学会的会所,发了一条给她,说了他在哪个会所,别的消息就不再有了。 “南湘,可以的话,一起喝一杯吧。我请你,就在楼下的茶厅。” 课程结束,南湘在休息室坐了一会,正要离开时,廖元媛小心的来到她身边。 “廖小姐?”南湘不是很惊讶,今天她和廖元媛都是独身一人,两人在课堂上,一起做了合作和互动。一节课下来,彼此陌生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紧绷。 “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有说过,对不起。” 第七百五十二章 廖元媛早产 廖元媛挺着肚子,失落的要转身。齐秦裕落魄以后,她的风光不再,活的非常小心甚微。何况,如今南湘得宠,自己又曾冤枉过南湘,不受待见很正常。 “我有时间,走吧。”南湘拉住她的手臂,时间尚早,江夜宸还没联系她,她一个人在家待着也甚是无聊。 “南湘,到如今你还肯与我坐在一起。” 刚坐下不久,廖元媛就对着南湘哭了。 她哭的很伤心,挂满忏悔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你,我当初真的不知道,杜若盈会是那种恶毒的人,害得你出来背锅,还和江夜宸离了婚。你的心里,一定非常憎恨我吧。” 南湘为她递过去一张纸巾,“董事长受伤的案子,你是唯一目击者。你的证词,的确差点让我万劫不复。不过这件事,是杜若盈在暗中操手,你也只是个无辜的人。” “我没有怪过你。” 她的口吻很真实,没有半点责怪。 廖元媛于她,是个很陌生的角色,如果不是刚好目击了江敬鹤的袭击案,又阴差阳错嫁祸给自己,南湘和她可能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听到南湘如此开明,廖元媛突然又失声痛哭起来。她内外都是个性情安静的淑女,还是廖佩妍的侄女,若非经历这桩桩件件,她不会在人前如此狼狈。 “是我有眼无珠,相信杜若盈是个好人,把你当做江家的祸害。到头来才发现,给江家造福的人是你,和夜宸配合默契的是你。反倒防着你,骂着你,让那些说的比唱的好听的贼人,让她们活活钻了空子。” 廖元媛说一句,哭一句,非常的悲伤懊恼。这说明,江夜宸对他们的惩罚打击,一点也没有手软。 南湘也察觉到了,和廖元媛两次见面,廖元媛身边连个贴身的仆人都没有,比想的还要落寞。 “廖小姐,你不必这么伤心,你是江夫人的侄女。不管发生了什么,廖家还是你的后台。”她安抚,怎么都是个柔弱的孕妇,有错也不该在这个时候计较下去了。 “一个廖家的养女,只是姓了廖,哪能得来真正的贵门之爱呢?”廖元媛突然露出了可悲的笑。 “你是说?”南湘讶然。 廖元媛点头,“嗯,江夫人嫁到江家一年,未有子女,廖家担忧夫人地位。我是廖家找的弃婴,本来要给江夫人做女儿的。可没想到,江家的手脚更快,有了江夜音,我这个替补,就只能放在廖家养大了。” “竟然是这样的。” 南湘很快领悟,廖佩妍当年宫寒难育,做为势力强大的娘家人,肯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们找来了廖元媛,试图给廖佩妍多获得一点时间备孕。 这些长辈都是极度有谋算的人,找男孩瓜分财产是不可能的,所以必须是个女婴。 可惜江家的金老夫人,快一步找了姚美巧代孕,先生下了江夜音,廖元媛这步棋就被冷落了。长大以后,也只能以一个廖家不得宠的小姐,嫁给江家关系偏远的旁亲,齐秦裕。 “豪门中,这种事情太常见了。也有身为养女,过的很幸福的,可我这种失去利用价值的,就注定活的无足轻重了。” 廖元媛语气悲叹。 南湘为她,递去一杯果汁。 “可也摆脱了很多苦恼,不是吗?身在高位,就要承担着,常人无法承受的重担。这份担子,拿起容易,放下却太难了。” 廖元媛仰望着通透的南湘,认可的点点头,“南湘,你说的很对,我现在什么也不求了,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霜,我只想顺利生下孩子。齐秦裕未来做不做位高权重的人,我已不看重了。只要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秦裕以后不再犯错,我便今生满足了。” “我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就是冤枉了一个好人。从知道你是无辜的以后,我就不敢再在夜宸面前出现了,我感觉的出来,伤害你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他特别在乎你,我没有看过他对任何人这样。南湘,谢谢你原谅我,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份原谅,我可能再也没脸回廖家。” 她泣不成声。 南湘深受感染,握住廖元媛的手,“会的,元媛,你的人生刚开始,我的也是。” “嗯!”望着女人明媚如阳的笑,廖元媛擦干了眼泪,终于也露出一抹雨过天晴的笑容。 两人坐了一会,南湘看时间不早了,准备去结账,廖元媛突然正色对她说,“还有南湘,我知道杜若盈逃狱了,她的存在可能会对你和夜宸造成威胁,我猜测她的藏身之处,很可能还在H市。” “你有线索?”南湘问。 “嗯,以前杜若盈为了和夜宸接近,没少在我和齐秦裕这里挖消息,秦裕就是太傻了,才信她的话。那时候,她不防着我们,我听她偷偷打电话,几次都听到沈家庄三个字。我感觉很有可能,她会在藏那里。” 廖元媛露出一点担心。“我不确定消息是否准确,这个女人心思恶毒,她走火入魔太深了,你们一定要小心防范。” “好,元媛,这个线索我记下了,谢谢你。” 南湘领了谢,看廖元媛脸色不太好,她拜托陈彪亲自送廖元媛回齐家,自己则留在孕妇学校等待。 孕妇学校里面绝对安全,陈彪同意了她的要求。 “太太,廖小姐有早产的迹象,是否送她去医院?” 南湘坐在孕妇学校开放的图书馆看书,没有多久,就接到陈彪打来的电话。说话湍急,第一次碰到这种棘手,不会处理的事。 “快送去医院,你留在那边看守,一定保证廖小姐安全。” “可是你那边?”陈彪语气不放心。 “我会联系夜宸来接我的,在此之前我不会出孕妇学校。”南湘说道,光天化日,孕妇学校设的保安部,人手充足,她的安全显然不太可能出问题。 “好的,那您一定要开着手机定位。” “啊……秦裕,你在哪,我好痛啊。” 那边,传来廖元媛痛苦的声音,听的南湘揪心。“快,最快的时间到医院,我来联系齐家和廖家人过去。” “好的,廖小姐?廖小姐你撑住。”陈彪挂了电话,扶着廖元媛。 第七百五十三章 计谋再起 南湘放下书,迅速打个电话给江宅。 江家一得知消息,马上就联系到廖家和齐家人,该赶去的人第一时间赶去。 廖元媛紧绷的太久了,说出久积的心里话,整个人都如放开了的弹簧,一下放松了。 可南湘有一点很疑惑,为什么不早不晚。就在廖元媛告诉自己杜若盈下落时,突然早产? 但愿,只是她多想了。但愿,那女人在她心里,还能留下一点点的,人性该有的样子。 久久联系不到江夜宸,天色昏暗,孕妇学校也到了该关门的时候。 “南小姐,江总没过来,用不用我们送你回家?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们也不敢承担责任。” 孕妇学校的负责人,亲自来对她说。 “好,那你们送我去皇朝吧。” 南湘没拒绝好意,她答应过江夜宸,自己一定要安全,她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外面的出租车,肯定没有学校里的安全。 在校车护送下,很顺利就到达了皇朝会所。 江夜宸和她说的同学会举办地点,在皇朝,并不是江盛旗下的会所,但在H市内也是数一数二的。 皇朝没有和南湘熟识的人,经理理所当然的把她拦在了外面。 “你们好,我来找江夜宸的。我,是他的朋友。” 南湘想到自己和江夜宸还没复婚,于是很低调的说。 这个时间不早了,江夜宸电话一直不接,很可能是和同学喝醉了。她嘴上说放心,心里还是挺担心的。 “哦,是江总朋友啊,您稍等。” 经理一听,慢慢露出笑容来。请了南湘在大厅坐,立刻走到一处。 “快,去汇报给悦榕小姐,江夜宸的太太过来了。” “确定吗?看着架子不大啊,大金主的女人能是那么低调一个人吗?”下手提出质疑。 “照片我看了几十遍,能认错吗,破坏了上头计划,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 哄闹的包厢,酒味浓重,一众人高兴的喝过了头。 男人遗世而独立,清冷如王。如果不是左齐拉着他狂喝,像个八爪鱼一样的粘着自己不放,他滴酒不会沾。 一个女人走出包厢,被两个人拉到了另一间空荡的包厢。 上官月红着眼摇头,她今晚也喝了不少,一张脸红红艳艳,格外的明艳照人。 “月月,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这个东西,给江夜宸的酒里放进去,别的我都安排好了。” 上官悦榕将一枚东西,放入上官月手中。 “堂姐,我做不到,我绝对做不到,我不能做江夜宸最讨厌的人。” 上官月看着红色的药丸,如同接了烫手山芋,露出惊恐之色。 “讨厌?南湘先一步做了,她受讨厌了吗?男人对于和自己有了关系的女人,不可能狠的下心去。夺回一份爱,不过就是时间的事。一个丑女都可以,我的宝贝妹妹更加可以。” 上官悦榕好声好气的开导“可他们,到底先我一步了。我说过,我不会抢夜宸,我不能出尔反尔,你们别逼我了,不要!”上官月捂住耳朵。 上官悦榕暗示其他人出去,然后亲切的抱住上官月,“那是南湘从我们上官家抢夺过去的,是她先夺了你的地位,你的爱人,你现在做的没有半分错,只是拿回属于你自己的一切。” “你看看,这就是南湘的真面目,左右逢源,见一个爱一个人。这样的一个虚伪人,你觉得配的上你在意的江夜宸吗?” 突然,上官悦榕手里拿出一叠照片,全是伪造的南湘和金铭爵亲密的照片。 上官月看到照片,眼神一晃,心中对南湘,不由得又多出了份厌恶。 “月月,你最懂事了。家族的面子,你的幸福,全在你一念之间。” 上官月越来越崩溃,“可是夜宸会恨我的,他对南湘不是那么简单,我觉得他爱她..” “江夜宸马上要回露天聚过餐的花室,去拿回手机,你只有这一个机会!”上官悦榕将药丸在她手中捏紧,语气一狠,“在花室拖住他,药丸遇水就化!就说你,想敬他一杯!” 上官月走出包厢,手还在深深的颤抖。 另外一边总统包厢,江夜宸果然甩下左齐走出来,已经几个小时没有和他的小女人说话。看一群爷们争相貌,每一分钟过的都十分无趣。 以后这种活动,他即便再参加,也一定要带上南湘。 “夜宸,云川没来,你走了。大家都失去主心骨了,多无趣啊。” “留下嗨一晚上啊。” “什么时候还能聚啊?” 走出去的时候,还有人追着问。 江夜宸不客气的拿左齐来当挡箭牌,“先把这个醉鬼喝趴下了,再从他嘴里套我行程吧。”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我们华大第一无情的冰块。谁不知道左公子醉相,喝醉了只找女人,没戏咯。” “看来没机会了。” “谁说老子眼里只有女人,老子现在可是单身贵族!喝,有种喝倒我,老子把他行程全给你们抖出来。” 左齐从酒瓶里爬起来,格外有血性的喊,马上把一群人吸引过去了。 江夜宸掸掸手臂上的酒气,拿着西装,朝一个地方走去。 皇朝大厅,经理姗姗来迟的汇报,“不好意思南小姐,让你久等了,你的身份已经核实了。请跟我们来,带你去见江总。” “哦,好的。”南湘跟着对方,走到了一个露天处,这里气温很适应,四周都是硬化玻璃。透过玻璃,有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面载满了这个季节见不到的鲜艳花朵,还有一张大大的桌子,能容纳几十个人同时坐下。草坪上铺着露营餐布,可以坐着休息,也能在上面的卡通床上躺着看天空的星星。 南湘隔着玻璃,看着这样一个浪漫的地方。 突然就想到了和江夜宸,露营的那一个夜晚...想起帐篷里的温情,她的手覆在腹部,脸上更加温柔。 这是皇朝特色的聚餐花室,只有贵客能来这吃饭洽谈。 “江先生一会就从包间过来,你在这等他。” “好的。” 南湘站在原地,对方没有给她拿个椅子,她想江夜宸马上过来,也就无所谓了。她看到了这里,有同学会的牌子,相信不会错。 第七百五十四章 上官月失态 可这位经理出去时,突然将他们进来处的玻璃门关上了,如此一来,南湘隔着玻璃还能看到花室的处境,她自己出入就不自由了。 她所在的,是一个花室外的阳台,阳台也养了很多花,是给花室里面的花做替换用的。 挡在面前的玻璃,厚度很高,她敲了敲,没有产生一点声音。 她不由得警觉,迅速拿出手机,先给江夜宸打去,还好有信号。 江夜宸走进来的时候,花室里桌子上的手机刚响起来,他目标明确,走过去接电话。 “夜宸,夜宸我在这!”隔着玻璃,南湘也看见了江夜宸,她心中一喜,马上敲玻璃。可他们隔了段距离,江夜宸并不能听到她说话。 江夜宸的手即将碰到手机,花室的门突然又打开了。 “夜宸。” 上官月面色通红的走进来,双眼却是很空洞。 “你怎么来了?” 江夜宸拿起手机,上官月眸子突然汇满晶莹。突然冲上前,像弹出去的弓箭一般抱住男人,刚好的挡住了男人看手机的视线。 “夜宸,我做不到,我该怎么办...我好烦..”上官月借着酒劲,抱住男人的那一刻,她的心跳的无比的快,无比的安然,半生寻找的感觉,似乎都在这一刻充实了。 “上官月,你喝多了。”江夜宸眉头立刻蹙起,一股被生人碰的熟悉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他拨开腰间的两只手,突然就听上官月更加伤心的说,“你为什么喜欢的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她一点都不好,你被蒙骗了,我不要你被骗。” 玻璃外的南湘,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手机迅速的挂断了。她别过头去,不愿看这一幕。 “谁骗了我?你哪来听来的消息?” 江夜宸两下,将上官月脱离自己,上官月沮丧的低下头,“夜宸,我不该喜欢上你的,我没有做到守住心,你还会理睬我吗?” “今天的话,我当你一句都没有说。” 江夜宸沉着脸,将手机放进口袋,转身就走出去。 上官月咬咬唇,拉住他的手,“夜宸,你抱抱我可以吗?就今天。” 天空,突然下起了绵密的大雨,男人好像没有听见上官月的话,他的眼神,迅速的在四周扫去。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在引导他。 南湘早已将背影转过去,她的心剧烈的跳,上官月与她保证的话还历历在耳,那双澄澈的眼眸,明明是那么的干净。这种眼神,只怕江夜宸都很难拒绝,这个世界,能守住心的人,远比她想的还要少。 她不肯转身,不想看见一点不该看的。 “对不起,我失态了,我真的有南湘和别人不轨的照片,我可以给你看,我只是不想你受骗...” 上官月突然捏碎了手里的药丸,她干净的望着江夜宸。那个眼神,有那么一刻,与南湘相似。 可江夜宸依旧非常愠怒,他没有找到什么,冷冷看着上官月,“你最好拿出真凭实据,否则我连你一起算账!还有,我早和你说过,我只拿你当朋友,别在我这,丢了最后的价值!” “是,我知道了。” 上官月黯淡的抬头,豆大的雨,一下子就将湿润的泥土,打的很湿了。两人身上,都挂了雨水。 “我,的鞋易滑,在雨地走不了。” 江夜宸蹙眉,看了看上官月的鞋,的确陷在泥土里。 他隔着衣服拉起上官月的手腕,并没有实现她的愿望将她抱起。而是漠然的拉着她,往门外走去。 南湘转回身,她的衣服也被雨打湿了,糟糕的是,没有一个地方躲雨。 她只能努力的敲窗户,希望江夜宸回头,虽然画面很刺心。可不排除是被设计的,她不能因此就又去否定。 “夜宸,江夜宸,我和宝宝在这里!”她努力的用最大的声音去喊。 快走到门口,江夜宸突然停住脚步,他敏锐的回过头。 就在这时,上官月突然顺势靠进他怀里,柔软的面容,流下忍了很久的眼泪,情难自控的说,“夜宸,难道喜欢你,就不能做朋友?我的感情,抑制不住怎么办?” “不能怎么办,我爱的人不是你。你喜欢我,原本我可以不管,但对我最重要的人会介意。” “所以,我们的确不能再做朋友了。” 江夜宸毫不犹豫推开上官月,但还是人道的将人带到了皇朝里面。 上官月的面色,顷刻之间,粉碎如灰土。她高高在上,从没有一个人,能把她伤的如此透。这种痛,比看见南湘不识好歹的样子,不能告诉男人,还要痛太多太多了。 她原来,对江夜宸是那么情根深种。 “夜宸,你不想看南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她对你那么重要,可如果她的心是蛇蝎一般,你还能忍受吗?”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心上的经络好像一根根被抽走了,她突然失去了信仰那般的,对着男人痴痴恨恨的问出口。 “没必要,就算她是蛇蝎,我江夜宸也认了!” 江夜宸语气非常坚韧,坚韧的好像找不出一物,来打破这份坚韧。被他所认定的,一旦认定,就永远打不破了。 放开上官月,他果决的向前走,听到女人细微的抽泣声。 他冷眸侧过脸,居高临下的俊颜,在昏暗的走道中,比绝美的修罗还要难忘上七八分。 “上官月,你是一个不错的女孩。但是你我无缘,不要同流合污,变成我心里最厌烦的模样。” 他毫不留情的说完,拉长了的冷酷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上官月靠着墙瘫软下来,手里的药丸掉在地上,甜美的脸上找不到了一点快乐,低声的啜泣着。“呜呜...呜呜呜...” 姐姐,你们要我算计他,可你怎知道?我连近他的机会,都没有半分,他满心满眼,都是另外一个人,怎么看得见我? 从江夜宸冰铁般的眼神,与她对视时,她就清楚至极。欺骗她,是她永远不敢做出来的,也不能成功的。 而他看南湘,就从来,不会,是这样的眼神。 花室阳台,大雨已经打湿了南湘的外衣,甚至浸透进皮肤,感觉到了微微的冰凉。 南湘试图再去打电话,可手机已经进了水,无法拨打。 意识到不能再这么下去,她走到花丛中,摘取面积较大的花朵,串成了一朵大大的能避雨的“花伞”。 第七百五十五章 煎饼侠我在这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快走到皇朝外的江夜宸,拨去南湘的电话,无人接听,迅速打给了陈彪。 “喂,江总,我在医院,廖元媛小姐有早产的现象,情况紧急。” “什么?少夫人?少夫人说在学校,等着你去接的啊。” 陈彪的回复,令男人迅速紧张起来。 他翻看通话记录,当看到连续两个未接时,眼眸顷寒。 不止如此,他翻查定位,发现无法定位,除去周身寒气,手中竟然还有一点颤抖。 “太太最后消失的地方在哪里?” 非常迅速,江夜宸联系了孕妇学校。 “回先生,我们八点送太太来到皇朝,后面就不知道了。” “人呢?”江夜宸马上找来招待经理。 “江总,您在说什么?”经理一脸平静,伪装的出色。 “来这找我的人。”江夜宸拔出一根烟,代表他的耐心不多了。 “哦,你说一位小姐吧,她过来问了一下,听说您的场子还没结束,就走了,刚走没多久呢。”经理依旧很淡定,可从男人的畏人目光投来时,他忍不住抖了下眉毛。 江夜宸听了,收起烟往外走去。 皇朝的众人松了口气,可是突然,男人就回过身来,迅速的朝着一处地方走去。 皇朝的几个管事,后背出了一遭冷汗,互相眼神暗示,跟在男人身后。 “江总,花室已经关闭了,这个时间没有人在里面的。” “江总,不如我们去别处帮您找找吧。” 皇朝的下人,挡在花室门口。 瞥见下人们不对劲的神色,心中的怀疑更确定。 “滚开!”江夜宸一脚,急速的将门踹开了。 大雨密集,雨水模糊了玻璃,女人孤单的晃影清晰起来。 “湘湘!” 这一次,男人一眼就看见了蹲着的南湘。 “夜宸,我在这!” 花丛中的南湘,隔着玻璃也看见了回来的男人,她欣喜的站起来,摆动“花伞”,努力的跟他打招呼。 “江总,我们这就去取钥匙。” 皇朝经理发现瞒不住了,撑着伞上前讨好,被男人一脚踢到了玻璃上,摔了个惨叫。 男人的眼神极冷,他不相信这里的每个人,同时也极稳,任何时刻他不会乱。哪怕此刻他的心真的紧绷起来,为了女人定心,也强制的冷静下来。 他迅速走到玻璃前,和靠过来的南湘,对了一个手势。 南湘一下子明白过来,马上往后退到最远的距离。 江夜宸对准玻璃门,抬起脚,一个主管还在试图劝,“江总,这玻璃门是特殊工艺,比3D硬金还硬,会伤了您的..” 砰,男人的脚有力的砸下去,如同铁锤一般的力度,玻璃真的刮开裂纹,雨里的人都目瞪口呆。 江夜宸看着玻璃裂痕的方向,再对着南湘打了手势,南湘很配合的往玻璃门会倒下的方向,再移远了一些。 踢了第三脚,玻璃门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南湘站的远,一点玻璃渣都没溅到。 “南湘,站着别动,我过来。” 门破开,江夜宸紧张没有松懈下来,他盯紧南湘站的位置,很柔声予她安抚。 “嗯,我听到了!” 能清楚的听到他说话,真没有什么比这更好的了。 南湘激动的朝他挥着手,头上的“花伞”刚才摇晃用力,突然卸开来。花朵支起的花都散开来,各色花瓣包围了她。 江夜宸步子走到她面前时,她用手去掸花瓣,却将一小株紫色的花带到她头发上。 浑然未觉,这天然的美,在她身上形成。 雨色中,女人,皎洁的好像一枚落入凡尘的可爱的仙子。 江夜宸的步伐停顿了一刻,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一个极其熟悉的场景,心口狠狠一紧,漆黑的凤瞳跃过一道奇异的光色。 “江夜宸,江夜宸!煎饼侠!”南湘看他突然愣住,着急的朝他摆了摆手。 江夜宸立刻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南湘身上,不漏一丝缝隙的将她裹紧,一把揽入怀中。 “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如获至宝拥紧怀里人,道歉的话语生平第一次,那么愧疚的脱口而出,瞬间将南湘刚才还有几分忿忿的心,给净化了。 “煎饼侠,我没事的,我这好好着呢。” 她靠紧男人,用最轻松的语气,表示着自己的平安。 她感觉的出来,男人是真着急了。 “快出去吧,别一会儿你也成落汤鸡了。” 江夜宸仍然抱着她,在南湘看不见的,男人的爆出青筋手背,后怕的颤动了几秒。 怕一松手,人就要错失而过。差一点,就真的错过。 听到南湘催促了,才将她公主抱起,迅速的回到了皇朝之内。 在开了暖气温暖的过道上,江夜宸清空十米之内的人,脱去南湘湿了的外套,全部检查一遍,再给她换上自己防水的外套。 鞋子湿了,也脱下来,换上了皇朝内的干净的棉拖。 整个过程中,江夜宸冷面如冰,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里面没有淋到,你真的是煎饼侠,来的特别及时。” 南湘主动的乐观的说,察觉男人依旧压力很大,她又道,“江夜宸,刚才我看见了你和上官月了,但我现在可以忘记。” 她是很认真的,这显然是一个局,她不会再去计较。 江夜宸为她擦干头发,放下了毛巾,突然低头在女人发间印下一吻,“我和她说清楚了,你坐在这等我,听话。” 随即,他转身走回花室,那里关了今天关南湘在花室阳台的一众人。江夜宸亲自关,一个都不敢出来。 “江夜宸,别太狠了!”南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现在江夜宸一个冷峻的眉眼,她就感觉出他要做什么。 那些人作恶多端,得到报应不足以怜惜。她只是不想,在这段紧张的时间里,江夜宸沾惹太多是非。 “这是他们应得的教训,今天起,他们就会知道。不止皇朝,整个国内,他们最不该惹的人是谁!” 男人的声线,冰冷如刃,从女人面前转过身去后,属于“恶魔”的一面,要显露而出。 第七百五十六章 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南湘安静的合上了嘴。 男人打开花室的门,一股冷风吹进皇朝,今晚必然的“杀戮”,开始了。 花室里传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或许有人断了骨头,严重的则是被废了。 许多人紧张的在过道里来往,甚至出动了上级。 然,无人敢在恶魔动怒的时候,上前送死。 江夜宸走出花室时,将门关上,拿出手帕擦去拳头的血迹,然后将手帕丢在地上。 看上去,只是去批了几份文件回来那么简单而已。 “走,我带你回家。”男人朝她伸出手。 “嗯。” 南湘鼻尖嗅到了血腥味,什么也没说,毅然的将手递了上去。 皇朝的主管被殴,很快惊动了皇朝的幕后大老板余建御,和妻子上官悦榕一起亲自出面。 “怎么,还有人要拦吗?” 江夜宸牵着南湘走至大厅,皇朝大厅聚集了数名保卫人员,在男人一个肃冷的眼神下,全显得不值一提。 “不,夜宸,我们听说惹了一点误会。召集手下,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的地方?您和夫人没有事吧?” 上官悦榕从容不迫的上前问候,表面功夫做的极其到位。 “都滚开。”江夜宸态度极冷,被南湘提醒了一下,才理会了此人。 “让,快给江少爷让路。”余建御亲自为他们腾开一条大路。 “今天这一笔,我记下了。” 江夜宸回头,给了夫妇二人一记眼神,足以令整个上官家和余家心悸。 ……“月月人呢?这办的什么事?” 送走了江夜宸,余建御立即对妻子质问。 上官悦榕一改贤惠之色,冷道,“喝醉了,在包厢躺着呢。还好遣散了同学会的那些人,要不然看见了,你和我的脸都丢尽了!” “哎,这可怎么和上官董事长交代?月月她到底怎么想的?我们做这一切不都是为她好,为了两家的关系密不可分,现在可好了。”余建御叹气。 上官悦榕语气更差,“还交代什么?送上门的鸭子都飞了。如今江夜宸有了戒备,想都别想了!” “那你的意思,就这么罢休了?”余建御问。 “不然还能怎么办?等吧,等ST的竣工结束先,最近消停一点。” 上官悦榕露出警告之色,“还有切记,这件事,千万别让董事长夫人知道了。夫人背后的家族庞大,极其注重名声,董事长特别交代过,我们做的一切事情,都要瞒住了。” “嗯。” 雨停了。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此“洋”非真正的汪洋,而是江家一处旅游业的改造景点,蓝海湿地。 因其一大片特色的天然水域,蔚蓝如海,四季不变,惹来无数游客在此拍摄,故得此美名。 南湘坐在“大海”前的人造礁石上,身上披了小毯子,水面的风吹来,完全不会冷。 离开皇朝后,江夜宸突然驾车将她带到这里,用毯子为她包住后,突然握着她的手道,“湘湘,在这等我一会,就一会,我马上回来。” “江夜宸,你今晚怎么了?皇朝的人相信记住厉害了,以后应该不会再放肆了。” 南湘不太放心的抓住男人的手,她感受到男人的呼吸很激动,似乎整个人都不太一般。 “等我回来!”江夜宸只对她说两个字,便匆匆离开了沙滩。 “好。” 南湘裹紧毯子,湿地只在白天开放,现在偌大的湿地海滩上,只有她一个人。 唯一的照明物,就是天上的月光。 借着光,她欣赏了一会儿湛蓝色的水面,心情兀自变得美好起来。只要看见海,她的心就会静下来。可现在,她更加在乎的是,江夜宸会去干什么呢? 等了一会儿后,突然一个声音叫醒了失神的她。 “南小姐,请跟我们来换装。” 南湘抬起头,看见的是一个小队伍人,每个人都穿着高级工作制服。最前面和她说话的是一个手里提着银色手提箱,像是化妆师一类的一个代表,态度很热情。 “你是?江夜宸呢?”南湘摸不着头脑。 “我们是”沉香婚礼策划组“的,我是策划组的总策划露希,受江先生的委托。江先生已经去换衣服了,请您也跟我们来。” 总策划对她热情洋溢。 “沉香?”南湘念着这个名,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好好听的组合。 顺着露希指的方向,她看到了沙滩上的一帮活动的工作人员。 不知何时来的,他们架起了许多的摄影装备。还有一个临时的大棚,也是刚刚搭建的。 “是的,来吧,江总在等了。”露希回答。 这一定是江夜宸的安排,南湘放心跟她们走进了大棚。 二十分钟,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穿着产品发布会那日,江夜宸送来的钻石纱裙。 不可以化浓妆,化了适宜的淡妆,最耀眼的头上一顶璀璨无比,价值连城的“凤凰冠”。 这个沙滩前,来过许许多多取景拍照的“新娘”。 而今夜的南湘,绝对是美到灵魂,最让人记忆深刻的一位! 待命的化妆师和摄影师,望见这般出尘脱俗的女人,全都惊愣了好一会。 南湘很不明所以,她看到了镜子里“出众”的自己,脸上不由得的添了一层娇羞的红色,整个人的气色又好看出了一个八度。 “非常荣幸担待两位的婚纱照拍摄,这里是第一站,请你们随性发挥,我们会把握好最好的拍摄尺度!” 走出大棚,南湘非常的不好意思,露希对她说的话,更让她吃惊万分。 “婚纱照?” “你说要和我复婚,我总得表示。” 所有的幕后人员,都默契的退到了一边。 男人朝她绅士的伸出手,南湘抬起头,看见月光下,穿着礼服西装的男人,天神般俊帅的容颜,好像电视里走出的新郎官。 不,他今夜,就是新郎,是她南湘的。 “这太突然了,江夜宸,我,还没准备好。”南湘紧张的攥住了裙边,不敢相信梦幻的一幕,就那么突然的出现。 “不突然,南湘,我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江夜宸在看见女人身穿亲手为她设计的“婚纱”时,眼底的激动和压抑尽数化开,变成了万般的温柔。第一次,他湍急的说出这般急促的情话。 第七百五十七章 拍摄婚纱照 “别紧张,来,我带你去看海。” “好。” 他牵住她的手,南湘紧张归紧张,还是将手勇敢的伸给了男人。 湿地的海面微风徐徐,将人的情绪都归于平静。 南湘跟着江夜宸,一个脚步一个脚步,往海边走去,落下一个个深深的足印,好像能够走上一辈子。 “夜宸,是不是晚上皇朝发生的事,让你有了什么想法?” 南湘心跳跳的极快,必须要说点话,来缓解此刻的紧张。 “别说话,看。” 江夜宸停下脚步,指引着南湘往天空中看去。 沙滩上,工作人员都关闭了灯光,远方漆黑的天空,突然闪起了无数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海面。 不知用了多少的烟花,才能将黑夜变的如白昼。 特制的烟花无声,没有造成噪音,但美度一点也没有减。 一簇簇的光芒,像漫天的光雨,纷纷的绽开,好像给大地带来了希望。 随着光芒的映辉,海面上清晰的浮出了,烟花反射而出的五个大字。 南湘,嫁给我! 眼眶酸涩,眼泪不可控的落下,南湘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快,望着万丈光芒组成的五个字,幸福的泪水无可抑制。 “愿意吗?” 江夜宸握紧她的手,俊美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可他的心跳有力的跳动,和南湘一样的激动兴奋。 “你早就偷偷准备了?” 南湘的视线,挪回到男人身上。光芒之下,两人手携手,俨然一幅幅天然而出的取景照。 “嗯,这份礼物我原来打算到时机再给你。但现在,我等不住了,我现在就想看到你为我穿婚纱的样子。”江夜宸一字一字,盯入肺腑。一个晚上,他用两次等不住,说明他内心,此刻的焦盼有多深。 南湘说不出话,感动至深,发红的眼眶,已经说明她的甘愿。 他将女人搂进怀里,“我答应你,待事情全部了了,我带你去最美丽的海边,补给你丢失的一切。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的婚姻,一起履行夫妻的职责,一生只对彼此忠诚。” 南湘已经失去言语能力,只在男人怀里紧紧的靠着。 有他这句承诺,她便是下一秒就过去了,这辈子也值得了。 唯美场景下,摄影师们暗中拍摄,拍下了一张张唯美至极的“婚纱照”,定格下的每一个镜头,都不亚于大片拍摄。 而南湘统统不在乎了,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不在乎世俗。 她只在乎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江夜宸不勉强南湘回复,抱着她继续说,“十天后,我要出一趟差,或许要去很久,但我一定会回来。” “平安的回来吗?” 南湘的心从浪漫中回过温来,她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闪着光泽。 她就知道,男人今夜一定会有话和她说。 江夜宸对她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嗯。” “我可以陪你去吗?” 明知不可能,南湘还是问。十天后,竣工期就到了。她所感受到的不安,统统来自那一天。她不想江夜宸冒险,也知他定下的计划,无人能改变。 江夜宸摇头,“你不去,就是让我放心的最大筹码。” “好,那你刚才问我的答案。在你回来以后,我再告诉你。” 南湘也握住男人的手,握的很紧很紧。 江夜宸怎么不知道南湘的心思,给他留了更多牵挂,他就一定为此而拼赴全力的回到她身边。 “南湘,我一定会回来!你必须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看到什么,你都要相信这一点,别的都不要信。” 他突然加重声音,凤目充红,似乎要让南湘将他所说的这句话,无论如何都刻进骨骼之中。 “好,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什么,看到什么,我都等江夜宸回来,我都相信他会回来!” 南湘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重复,表示着她已经听进他的话,并且深刻的刻在了心脏上。 待南湘都说完了,江夜宸才双手捧着她的脸。 一个深吻,深深的纠缠在了一起。两只手紧牵在一起,哪怕马上末日,也不愿松开。 摄像头拍下一张张珍贵至极的照片,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婚礼,没有美丽的山盟海誓...可彼此都确定,这辈子,注定你是我的新娘,注定我是你的新郎。 ----------深夜,突兀的铲车突突声,惊扰了小区无数的居民,但却无人敢招惹太岁。 扰醒的,不只是住宅区的人们,一排突兀的破败平房,更是噪音的归属地。 “这是干什么呀,哎呦我的老天,这大半夜的要做什么呢?” 一开始,被吓的出来叫唤的,是平房里出来的看护保姆。 看见了这么大的仗势,吓的脸色发青。 “给我铲平这块地!”左齐醉意冲天的靠在红色法拉利前,手里还抱着一个露胸的美人。 “先生,使不得,使不得啊,这里面还有骨折病人在养伤呢!” “我们左总说铲,就铲,立刻铲!” 这位美人一声大喝,施工队立即开展。 苏眉接到保姆的电话,掩着大肚子,赶到平房前时,平房的小半间地皮都被翘起。 房里睡觉的刘国强,早已被逼了出来,拐杖被打断,瘸着腿跪在左齐的裆下。 “钻,钻过去,我饶你的命。” 左齐看见了女人,假意没有看到,恶趣十足的迈开腿,作践着虚弱的刘国强。 “这地方,没到拆迁的地步,你们,你们仗势欺人,你们都得遭报应!我要报警,我要告你们,这天下总有王法!” 刘国强怎么也是七尺男儿,怎么会钻左齐的裤裆? 他骨折未好,匍匐在地上,痛的汗流侠背,但也不肯求饶。 “王法,钱就是王法!” “这里的房子全是危楼,我们左总买下地权,拆你这违规建筑,是理所又当然。你知法犯法,贪便宜住违规建筑,你去告谁,告你自己吗哈哈哈哈?” 左齐怀里的女人,嚣张的笑了起来,她是左齐同学上的初恋情人,乔如颜。也是个名媛千金,喜欢左齐多年没放弃。 两人今晚酒到渠成,到了酒店,眼看就要重归于好了。关键的时候,左齐却突然从床上下来,没有了兴致。 乔如颜如何肯依?左齐离了婚,那左少奶奶的位置,未来非她乔如颜莫属,于是屁颠屁颠就跟着一起来了这里。 “国强!” 苏眉心急如焚,冲到刘国强面前,左齐和左齐身边的女人她没注意,眼里只有刘国强身上纱布渗出的血迹。 “眉眉,啊!”刘国强叫了她一声,立即就冒出了惨叫。左齐一脚瞪在刘国强骨折处,鲜血如水一样淙淙染湿了纱布。 “左齐,你放了他,你还要干什么!”苏眉惊悚的尖叫,看见她在乎的模样,一种奇异的不适感,侵袭了左齐的浑身五脏。 这些浑噩的日子,但凡想起苏眉和刘国强同框的画面、这种不适感,就会纠缠着他。用酒,用女人缓解都没用。 可此刻,看着苏眉紧张望着他的模样,突然没有了颓废感,身上还涌起一股兴奋。 “啊,啊!” 左齐加深了脚下的力气,刘国强痛的大声惨叫,快盖住了铲车工作的声音。 “齐,这位就是给你怀了孩子,不肯安分的前妻。品位可真不怎么样,怎么像个大妈啊?” 乔如颜挨着左齐,不善的目光,鄙夷的打量着只盖了件普通大衣的苏眉。 从左家净身出户,苏眉就恢复了普通人的生活,遭遇抢劫后,更是连名牌包都当掉了。 “把他拖出去,给我废了!” 直到苏眉笨重的挡在刘国强面前,左齐才懒洋洋的抬起脚,看向旁边的刚子,残忍的语气凶色可见。 第七百五十八章 左齐的霸道 “不行,你们谁敢!” “左齐,你是不是有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伤害无辜算什么?” 苏眉死死挡在刘国强前,恨透了的瞪着左齐。 左齐醉醺醺的,戏谑的道,“你说为什么?你害的老子委屈了这么久,还他妈要带我的孩子叫别人爹,我能让你和你奸夫好过?” 乔如颜挽着左齐,凉飕飕的看向苏眉,“最好识趣点,孩子生下还给左家!你和你奸夫怎么样,我们都管不着。否则,你等着一百个玩法,被玩死!” “你混账,你们不是人!”苏眉哭喊,瞪的眼珠更大。 左齐心头一怒,突然摇晃着上前,“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别拿这种眼神看我,以为老子不敢连你一起做了?” “救命,救命啊……”刘国强喊,但无人搭理,被刚子又踹了一脚,痛的几乎晕死过去。 “鱼……我的货啊,货啊。”铲车在继续,平房里的鱼料都被清理出来,刘国强看见了,脸彻底没有血色。 苏眉愧疚到了极点,她咬牙看向让她深恶痛绝的左齐,突然软下声音,哭泣起来,“求你放过我,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左齐叼着烟,突然又丢了,满身的不痛快,在看到苏眉求饶的神色时,突然就涨落开来。 甚至,还生出了一种久违的快感。 今晚他喝了很多的酒,正憋了一道尿,突然间这股尿意就猛涨了,那双风流的桃花眼,盯着苏眉的上半身。 肚子越大,身材也越见丰满了,本来就丰腴的身姿,更添了些待产妇人的风情。 突然之间,他很想剥开女人的衣服,将自己的皮带解开,痛快的发泄一下。 这种兴奋感他很久没过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涌现。这对他来说,真是个稀罕事。 “你想我今晚放了他,是吧?” 左齐突然就松口了,露出一个痞子般的冷笑。 苏眉憎恨瞪着他,可也只能屈就的点头。 “行,你跟我过来,在我车上待一会我就放过他。” 左齐竟然提出这种要求,苏眉态度一下变得特排斥,“你想干什么?” “齐……”乔如颜怎么看不出来,左齐对她不来劲,对这个孕妇竟又来意思,非常不爽。 “你今天先回家。”左齐放开乔如颜,乔如颜狠狠瞪了眼苏眉,只能离去了。 “你这种人的话我凭什么相信?”苏眉咬紧牙关。 “老子就想和你谈谈我孩子的抚养问题,你爱信不信,给你十秒钟考虑。十秒钟后,这里我必拆!别说这里了,你和苏玉珠的店面,明天我也拆!” 左齐蛮不讲理的说道,和苏眉多说两句,他还是很容易烦起来。这种烦,来自于从小到大的,他对女人的嘴碎,很容易就烦躁。 但又不得不承认,现在不和她说话,他更烦。 刘国强已经痛昏过去了,没有听到他们对话。 “阿姨,照顾好刘先生。”苏眉被逼无奈,把刘国强交给保姆。 “要不要打电话给南小姐求助啊?”保姆扶起刘国强,小心的提醒了下苏眉。 苏眉也很想这么做,左齐恶狠狠的声音警告的传来,“你敢?” “不用了,南湘和江总肯定休息了。” 苏眉恐惧的暗搓着手,她也明白,她也要学会成长,不可能总是劳烦南湘了。 花最快的时间安顿好了刘国强,苏眉进了左齐的车里。 左齐已经进车,而且坐在了宽敞的后座。 苏眉进来,他就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放出了待解放的兄弟。 “你什么意思?王八蛋!”苏眉立刻闭上眼,愤怒极了。想不到,左齐还会有这种方式,来羞辱她。 “给我弄弄。”左齐抓住她的手,凶色毕露,如果不是尊贵的身份在那,真像极了一个流氓地痞。 “左齐,我从没发现你是这么恶心的人,你让我恶心透顶!”苏眉哭着骂,她突然能理解,南湘为什么从前总是伤心却哭不出来了,那是绝望了。 而她不是南湘,面对这种绝望,没有耐抗的心态,只能不停的哭。“ “上了车,还装什么圣洁。” “快点,哭哭啼啼的烦人,又不是没做过,想让刘国强马上露宿街头?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别逼老子!” 左齐本就喝了酒,言辞动作都粗鲁。 “左齐,我真后悔认识你,我真的好后悔。”苏眉眼泪如注,为了刘国强的生死,还是没有下车去。 “呵呵,认识刘国强,就不后悔了是吧。闭嘴,不想听你说话,见异思迁的贱人!” 左齐火冒三丈,拉起苏眉的手,一点不客气。 “我恨你……” 得到了发泄,左齐这一夜,莫名睡的特别的自在。 苏眉形如枯槁的下了车,虽然没有过分的出卖了自己,可在车里半个多小时的屈辱回忆,也让她毕生足够痛苦了。 岂知,第二天大清早,还在和家人吃早饭的苏眉,突然又接到了保姆电话。 “喂,苏小姐,他们又来,又来了啊!” “什么??”苏眉手机掉到饭桌上,她害怕的捡起来。她昨晚回来,就几乎一夜没睡,苏家店铺要开,早上都起的很早,六点就吃早饭了。这说明,施工队都还没走。 “小眉,你这怎么了?谁的电话啊?”苏玉珠关心的问道。 “姑姑,我今天没时间帮你看货了,我晚上回来再帮你分货。”苏眉放下筷子,火急火燎就走出去。 “你还没说,昨晚上那么晚出去干吗呢?” “喂,这马上都要生了,怎么那么不安分啊,记得,晚上叫国强也来一起吃!好久没见这小伙子了。”苏玉珠碎碎念叨。 苏眉坐车赶到拆迁小区,她别无他法,只能先给南湘打去求助电话。 “喂,湘湘,湘湘!” 那边电话接通了,可是却传出模糊的说话声。 “还早,多睡一会,不许接。”江夜宸抢过了南湘的手机。 “别乱拿,这么早打来,可能是有急事。”南湘说。 “谁有你的老公重要?影响我休息了。”男人不满的说,可以想象高冷傲娇的模样。 “那我去外面接。” “你想就这么简单?” “早安吻,早安吻行了吧。” 南湘拗不过男人,又哄又出卖色相,岂料又挑起男人坏心,沦陷其中。 “唔……” 第七百五十九章 我跪 电话那端,两个人宠溺又温馨的另一番天地,对此刻备受煎熬的苏眉来说,又是安抚又是一个冲击。 她抹去眼泪,还是选择挂了电话,不去打扰幸福的两人。 她深知,南湘的幸福也来之不易,她不能再一次次去打扰了待南湘从男人怀抱中逃出来,手机铃声已经不响了,她皱眉说了一声,“怎么就挂了?” “说明打错了,继续睡。”江夜宸不给她啰嗦的时间,强势的将人又抱入怀中。 南湘哪里放心,努力了好一会,才重获手机权。 看到来电是苏眉,她立即回拨回去。 不过打了两次对方都没接,只回过来一条短信。不好意思南湘,我按错了。看到这条,南湘才放心了。 发完了短信,苏眉已经走到刘国强住的平房前。 刺耳的突突声一早就响起,拆迁队又来到了这里,一半的平房已经被铲起,刘国强的鱼料全部毁了。 保姆受不了刺激也吓跑了,刘国强不见去处。 “停下来,你们停下来,这里还住着病人!刘国强呢,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苏眉绝望的朝着施工的工人叫喊,可没有人敢停下来。 “你们不说话是吧,好,我肚子里,可是左家的孩子,你们想清楚了!” 巨大的害怕笼罩了她,绝境之下,她捡起了地上一块锋利的石头,对准了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少爷在那呢!小姐,我们秉公办事,别为难我们。”包工头怕惹事,指指远处一辆车。 苏眉立即扔下石头,朝着那辆车走去,那是左齐的法拉利。 左齐在车里睡了一夜,酒醒了,昨夜女人帮他发泄,令他非常的舒坦。 可心里那股火没消,想到一个熊瞎子要当自己儿子的爹。他左大少,如何咽的下这口恶气? 于是,就借着这个由头,继续的为非作歹。 “左齐,你骗人,你又骗我。你说过,说我上了车就放过他的!” 苏眉找到了车头,潇洒抽着烟的左齐,她痛恨的唾骂,突然又听到一声声痛苦的惨叫。 在车子后面,刘国强被刚子和一群人拳打脚踢,已经快没了半条命。 她崩溃的叫了起来,“住手,快住手啊,会把人打死的!” 左齐面无表情的吐着烟圈,苏眉越叫,他就更觉痛快,“那是昨夜,现在天已经亮了。老子看这个人不爽,就想打死他。怎么的,疼着你的心了?” “你打死他,你也会坐牢的,你真不是人,你不是人!国强,国强你怎么样!” 苏眉狼狈的大哭着,一声一声,听在左齐眼里,非常的聒噪,“看在你这么爱他的份上,我会让刚子在他墓碑上,刻上苏眉奸夫几个字的!现在给我滚一边去,别碍了老子眼。” 这种聒噪感非常的令他烦,不是一般女人的纠缠的烦恼,而是发自心里的,从所未有的烦躁。 尤其听着苏眉哭,过去只觉得特别反感,现在烦的不行! “我的丈夫就是个畜生,哪还用得着刻字,他就站在我面前。你太不是人了,我真后悔,我真后悔透顶!”苏眉哭声加俱,不知有多么憎恨眼前的人。 左齐脑子冲上火,上前钳住了苏眉的下巴,“你还敢咒我?姓苏的,认识你老子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离婚了。你想快活,做梦!看这熊瞎子受罪,你心疼是吧,睁大眼睛看清楚了,他是怎么死的!” “混蛋,混蛋!” 苏眉骂的嗓子都哑了,看到刚子一脚踢在刘国强肚子上,地上淌出血来。 她突然不挣扎了,绝望的低下声音乞求。“怎么样,怎么样你才能放过他!” 左齐吐了口唾沫,看着这般的苏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浮现,“给我跪下。” 他戏谑的道,他左齐从来都是一个花花公子的角色,女人就如他的衣服。对弃用的衣服,他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在这点上,他和江夜宸是彻彻底底的两种人。尤其,还是一转头,就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尤其不可饶恕!他玩不玩女人一回事,可女人敢背叛他的,别想得到好下场。 “跪下,你就让他们停?你得说到做到。” 苏眉已恨透面前人,对他充满怀疑。难以接受,这个人会是曾经,对她温柔过的爱人,丈夫。原来一切不过男人的骗局,幻象的美好爱情,不过是她傻了透顶。 “再讨价还价,我马上一刀啐了他!”左齐甩开苏眉,露出更残忍的嘴脸。 苏眉肚子接近八个月了,非常大,被左齐这么一甩,整个腹部都跟着摇晃,看上去非常的狼狈。 左齐眸光一眯,心头有一点异样,难道是因为孩子?他对苏眉没感情,孩子更不用说了,或许这孩子是他的骨血,只有这个可能。 他从来没有爱上过任何一个人,也绝对不会爱上任何人。如今婚姻结束了,那就是他放肆报复的时候了,等心里的疙瘩去了,他又是过去自由自在的左家大少爷。 “跪,我跪。” 苏眉眼泪如掉了线的珠子,她虽不爱刘国强,却不能眼看一个对她如此好的人,无辜受罪。 她提起裙子,光天化日之下,在左齐面前跪了下来。 旁边有很多路人走动,看到这一幕全都匪夷所思。 左齐嚼烂了烟头,过去苏眉强逼他做了不少事,第一次这么在他面前卑微。 除了剧烈报复的快感以外,烦躁感也暴增,非常的诡异。 刚子走上前,摩拳擦掌的对左齐请示,“少爷,人已经打昏过去了。” “国强,醒醒。”苏眉朝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刘国强喊。 “贱人!” 左齐厌恶至极的看了苏眉一眼,最终对刚子做了个“打道回府”的手势。 一行人一走,苏眉立刻扶着肚子起来,几乎是爬到刘国强旁边,“国强,你没事吧国强?对不起,你别吓唬我。” “救命啊,湘湘,救命...”她满手是刘国强的血,吓的连拿手机都忘了。 周边看热闹的人,没有敢上前的。他们见识了“拆迁队”的可怕,见识了法拉利主人的“权势滔天”,谁敢沾惹是非? 第七百六十章 签字 最后,还是房东跑过来,帮苏眉一起,将刘国强扛到车里,送去了急救室。 刘国强被打的筋骨错断,缝了无数针,还好是条硬汉,硬撑了过来。 输了几瓶液,下午就醒了过来。 “小苏啊,国强,那帮人太厉害了。你们怕是,没法在这小区住下去了。” 男房东和刘国强朋友感情深,还算义气,一直待到刘国强醒过来,对着两人开口奉劝。 苏眉一言不发,一双眼通红如兔。等待刘国强缝针的时间,她惴惴不安,本想给南湘发消息。 看朋友圈弹出动态提醒,竟看到江夜宸发朋友圈,于是点进去。江夜宸发了个便当盒照片,并配文字,“最好吃的饭。” 南湘竟然也破天荒发了一条,“很无聊,就在家学习新做的菜。” 小两口恩爱的互动,和自己此刻的狼狈,形成天差地别的对比。苏眉的心苦如黄连,糟,糟透了,犹豫很久,还是没有去影响南湘的心情。 悔,无比的悔恨,恨自己当初没有听信南湘的提醒,一意孤行嫁给了左齐。 是她有眼无珠,事到如今,南湘好不容易获得了爱情,尝到那么一点的甜头。她就算是再没办法,也不能再连累到南湘身上了。 房东见苏眉和刘国强都不吱声,突然叹口气,“唉,来,别客气,朋友一场,我这里有一点,你们拿去用,不够再给我打电话。下午我店里还得看生意,过几天再来看你们,需要什么别客气,你屋里的东西我都给你清理出来,先给你收好。” “志东,这使不得,绝对不行!我存折里有,我有钱。” 刘国强看到房东掏钱,虚弱的摇头,就要坐起来。牵一发而动全身,骨折,加上缝针,痛的脸色虚白。 苏眉马上按住他,着急的说,“你别乱动,身上还插着针呢。” 男房东豁达的放下一沓钱,“你们就拿着吧!以后还养孩子呢,你那点钱攒着结婚用,以后赚了再还!” “苏小姐,我这店里还有事,就先走了,国强麻烦你了。” 房东离开了病房,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先出去了,我给你找个医护阿姨。” 苏眉先从床边起来,自觉的抹去了泪水。 刘国强突然抬起了手,拉住了苏眉,“眉,眉眉,你别走。” 苏眉的眼泪,难以置信的落在了刘国强打针的手背,“你到现在还不嫌弃我?你不恨我吗?” 刘国强费力的摇摇头,语气依旧的老实,“咱们躲在医院吧,医院他们不敢找来,错的是他们,你也是受害者。你已经够可怜了,我怎么会和坏人一起伤害你呢?” “你为我跪下,我看见了,我,我不会负你的!”汉子的眼睛里,也溢出朦胧的东西,看见苏眉为他下跪那一刻,刘国强是痛苦并快乐着的。 “人善被人欺啊,你这个傻瓜。”苏眉泣不成声,她以为和左齐离婚,她的生活从此黑暗,却没想会有这样一个傻傻的人,还会为她奉献自己。 她何德何能?拥有了南湘这么好的朋友,还能再遇见一个刘国强。 “别哭,眉眉,哭花了不好看了。”刘国强心疼的瞧着她,“等我好了,我们就去外面,找个新地方租房子,我给你坐月子。我换个隐蔽的摊位,不怕他们找来。” 苏眉怔住,有些实话她不敢说,凭左齐的势力,又有江家这样厚的靠山。若左齐不罢休,他妈能逃到哪里去呢? 刘国强突然声音细弱的,却是很认真的再一次开了口,“眉眉,到时候,你能不能,答应了我?” 苏眉迷茫了很久,坐回了床边,通红着眼,“你先医好了自己再说。” “哎,哎!”刘国强激动的点头,差点又牵动了伤口。 “你慢点!” 一连十天过去,每一天的时光,对有的人来说,弹指一挥间。对一些人,却是度日如年。 十天里,南湘和江夜宸亲密如间。时光对他们来说,变得非常快,有时候恨不得一天掰成一年过,每分每秒都腻在对方身边,从未觉得时光可以如此美好。 而对苏眉来说,日子却异常格外的煎熬。 这十天,她好像熬过了十几年。 左齐仍旧不放过他们,一天变着一个招来扰乱。 什么医院,病房,他就像无孔不入的臭虫一般,变态的打击苏眉的正常生活,达到报复的强烈快感。 每一次,苏眉都用卑贱的方式,觅求他的放过。 下跪,一次次进车里为他用难堪的方式解决需求,甚至是演变到磕头...左齐作践人的方式,比江夜宸要折磨的多,他不追求名声道德,也没有江夜宸那么重的责任感。 他只要自己的快乐,自己的满足。 离婚后的左齐,变了,他依旧还是那个风流的公子哥,但又不再一样了。 他不再喜欢独独的流连烟花场所,美女好酒也带不给他高强度的刺激,他变得变态了。 变态的满足于,折腾苏眉带来的这种快感里!别的任何事,没有这能令他上瘾。 不管因为苏眉,既然他爽了,就不会轻易的停下。 苏眉对他恨之入了骨,一次,她实在难以忍受,选择了给南湘打电话。 左齐早做了安排,有关这些事,不许人透露半个字给南湘和江夜宸,所以风声没有走漏。 就是那次,被左齐发现了,刘国强差点被送出医院,扔上街头。 接通了电话,左齐就用刀划着刘国强的脸。南湘问她怎么了,苏眉哽住喉咙说,没事,就是想你了。 于是越演越烈,左齐对她的折磨欲越来越强。 终于到了第十天,苏眉彻底受不了了,跪在地上绝望的对左齐说,“左齐,你放过我吧,孩子我生下了给你们。” “早这么说,多省事?现在来张口了,你当就这么算了?”左齐听了,竟然没有痛快的感觉,戏谑的拍拍苏眉的脸,忽略心里那股不爽。 苏眉崩溃大哭,拉着他的裤脚苦苦哀求,“左总,左少爷,我求你,求你了还不行吗?求求你放过我,我生,我把孩子生下来,给左家,我什么也不要了,就求你给我们一条活路。” “当初让你签字,你死活都不肯。现在为了个刘国强,你倒很能豁出去,苏眉,你这个贱骨头!我怎么一开始没看出来,你这么贱!” 左齐要的就是现在,可莫名的,他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反而很想让苏眉闭上嘴。 苏眉跪在地上痛哭,撕心裂肺的投降,“我签,我跟你回左家签,我签!” 第七百六十一章 承认是两个字 她没有一点办法了,尴尬的身份,没有立足的能力。若还没有了南湘出谋划策,她竟只能任人鱼肉。 “齐,她肯给孩子就行了,这些天为这个女人浪费多少时间了,咱们都没空开心了。” 乔如颜也在旁边,对苏眉投去更鄙夷的眼神,一边嗔怒的撺掇着左齐。 乔如颜的话,拉回了左齐理智,他达到目的了,确实不必再和苏眉周旋了。 “贱人,健康的把我儿子生下来,否则我弄死你!” 看着苏眉签下抚养协议后,左齐突然非常的空荡,那是一种来自内心的没安全感。看着苏眉如释重负,有一瞬间,他突然想到了曾经最黑暗的时刻,面色一狰。 可东西已经签了,他恶狠狠的警告了苏眉一句,拿着协议离去。 苏眉瘫软在椅子上,哭的再也没有一滴泪。 南湘打来电话,“小眉,最近在做什么?明天夜宸要出差了,我们在家里做了很多菜,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嗯,真好..” 苏眉努力掩饰着狼狈。 南湘担心道,“小眉,你怎么了?你哭了吗?” 苏眉空洞的看着桌上残留的纸笔,“没事,湘湘,我很好...我照顾国强呢,我们都挺好的,他恢复的不错,我这里走不开。你们吃吧,不用留我的了。” “那好吧,小眉,你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接下来这段时间我都会有空的。”南湘温柔的嘱咐。 “嗯,江夜宸明天出差,你肯定要多陪陪他,你快去吧。”苏眉吃力的点了一下头。 “好,那我就先挂了,今天是还有不少事。”南湘笑着道。 “湘湘!”苏眉突然喊了她一声。 “我在。”南湘应道。 苏眉缓缓的说,“和江夜宸要好好的,你们的感情其实很难得。江夜宸他爱你,所以才会把你找回来,你是幸运的。” 南湘若有所思,然后回答,“嗯,傻丫头你也要好好的。我们的生活,不仅是有爱情,还有彼此呢。” “好,湘湘拜拜。” 苏眉挂了电话。 “怎么?南小姐的心里,友谊超出了我这个丈夫的地位?” 南湘也放下手机,还没歇口气呢,就被男人拢进了怀里。 “来人啊,我要找警察叔叔!警察呢!有人偷听我打电话。” 南湘心里甜滋滋的,嘴上使坏的轻喊着。被江夜宸抱起来,惩罚的捏过鼻子,脸蛋,还有耳朵,“现在胆子越来越肥了?连亲老公都敢往外推了?” 男人眼中,充满了宠溺,手里根本没舍得下重。 南湘被捏的不高兴了,“谁爱要谁要去,我可不喜欢会家暴的,没那么重口味。” “敢再说一句试试?我要是暴力你,你喊的机会都没有。” 江夜宸治妻有方,在南湘最敏感的脖颈吹起,闹的南湘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用上肚子抗议,妥妥的占了上风。 两人打闹了一阵,又坐在一起吃烛光晚餐。 今天他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牵着手去商场,挑选给待出生宝宝的衣服,奶瓶...还给江湛买了很多的书,命人送到江家庄园。 他们还一起去了世纪嘉华的别墅,探望了一起休养的公公婆婆。廖佩妍在江敬鹤的悉心照顾下,已经大好了。 江夜音回归到了江家,举行了新闻发布会,被允许住在了别墅里。 廖佩妍的心结,似乎就此打开了,再见南湘,也不会敌意相对了。 甚至还默认下人,给南湘端茶送水,吃饭也允许她坐在身边。 今天和江夜宸所做的,很多都是人生中的第一次,很是新鲜美好。 今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给彼此的,彼此深刻的发现。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无论是做什么,都是那么弥足的快乐。 以至于一想到明天要分开了,两人都默契的不提。 直到时间耗的不能再耗,卧室里,南湘为江夜宸收拾好了行李箱,又拿出纸笔来,想再写点便利贴。 江夜宸一直坐在旁边,心疼的看不下去,突然拿走了女人手里的纸笔,将她抱上了床。 “别写了,你说的我都记在脑海里了。来,陪我说说话。” “嗯。” 南湘靠在男人的怀里,玩着他的睡衣带子,玩的很投入。 两人又默契的沉默,不是不想说话,谁也不想去提一个分别的字。 “我不在身边的时候,一切听陈彪和他哥哥陈旭的,他们有谋略和打算,是你完全可以放心的。” 看南湘将带子都玩出结了,江夜宸突然叹了口气,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俊美的面孔,无与伦比认真的对着怀里的南湘。 南湘玩不了腰带,又去玩睡衣上的绒毛,玩到实在没什么可玩了,好一会儿才用力靠进男人胸膛,“江夜宸,别忘记答应我的。” 她的手放进男人手里,两只手立刻紧紧的牵在一起,世间上再坚硬的利刃也切割不开。 “我答应的一定会做到,你答应我的,也绝对不能忘,记住吗?” 江夜宸重重的温柔的在女人的唇上吻过,许久,两人才意犹未尽的放开。 “你做得到,我就记得住。”南湘对他也重重的说,都不是话多的人。千言万语,只用一个眼神归纳。 “那我们,先来记住今晚。” 江夜宸露出一个笑来,南湘二话不说,主动的搂上男人的脖子,抬头吻上薄唇。 男人加重呼吸,吻着女人,沉下身子...“老公,平安回来。” 流连忘返的温存过后,南湘依然抱着男人。在宽阔的臂膀里,呈现乖巧之姿,温顺的如一只偶尔能被驯服的小野猫。 突然,她在男人耳边很清楚的开口。 江夜宸如电击,细胞又全部活络起来,热血沸腾的拿起南湘的手,放在心口,冷沉又惊喜的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南湘却不认账了,“没有啊。” “你就是说了!”黑暗中,江夜宸如一只矫健的豹子,追问着南湘。 “我说的是老公公。”南湘还不认账。 “两个字的。”江夜宸竟然幼稚起来,非要南湘再来喊。 闹了很久,南湘低低的说,“你早点回来,我就承认是两个字。” 第七百六十二章 必须做到 “好。”江夜宸心口突然被无数的东西填满,南湘这是要他带足了牵挂。 在女人耳边,许下最重的承诺,拥着她睡去。 早晨,南湘站在阳台沐浴阳光,这里是他们昨天烛光晚餐的地方。 准确来说,是她一个人在回味。 江夜宸半夜便收拾离开了,免去当面分别之苦。 南湘其实听见了动静,江夜宸下床之前,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是第一次,他吻她的额头。 她装作睡的很沉,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太太,这是先生给你留的早餐,牛肉芝士煎饼,又是新品呢。”保姆端着早点过来。 “不急着吃,放冰箱慢慢来,昨天晚上我吃太多了,还饱着。”南湘幸福的说,昨天那顿饭,江夜宸喂她吃的超级饱,想想那个画面,还是羞人不止的。 “可冰箱里都放不下了呢。”保姆也笑着,江夜宸怕这小馋猫饿坏,亲手做了好多吃的放冰箱,全是南湘爱吃的,吃上半个月也够了。 本来,他是只会做煎饼的,因为南湘,他学习了菜谱,天资聪颖,总裁转眼也是大厨。 “那我吃吧。”南湘马上接过了盘子,可不能浪费的。 吃完一盘煎饼,她就笑了,她想江夜宸了。 这个坏男人,懂得抓她的心了。 “少夫人,这次的行踪,要绝对保密。尤其是今天,江总吩咐,你绝对不能离开公寓一步。当然,这不是囚禁,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南湘在阳台坐的挺舒服的,突然,陈彪就过来了,还带了一个生面孔,他叫陈旭。也是江夜宸留下保护她的人,听陈彪介绍过一次,有印象。 陈旭也对着南湘说,他比陈彪更加铁面无私,“江少夫人,江总的做事风格我很清楚,他的安排百无一疏,你的平安就是他最大的放心。” “陈彪,陈旭,我就是想在阳台多坐一会,你们会不会想的太多了。” 南湘颇感无语,看了眼领人进来的保姆。 保姆果然不好意思的笑笑,“您在阳台都坐两个小时了……我怕您心情不好,先生走前吩咐,心情也不能不好。” 噗……南湘感动又好笑,指指阳台上的秋千,“我吃多了,拿它取乐呢,好看吗?你们总裁亲手做的。” 纯净的脸上幸福洋溢,哪有半点的想不开?陈彪和陈旭对视一眼,也都笑了。 然,今天必然是紧张的一天。 ST竣工的发布会新闻,在每个电视台,广场的大屏幕,轮流的播放着。 这一桩突破了业绩,国内产值,看似值得万众欣喜的一天。参与这份庆事衍生而出的,另外一股暗流的人,没有一人轻松…… 不到九点,南湘就接到了电话,杜若盈打来的,她等这个电话已经等的很久。 一客厅人的注视下,南湘接过陈旭的暗号,开始了录音接听。 “喂,南湘,三个小时,过时不候!听着,你到紫罗湾的画室东边,那有个旧仓库,我在里面等你,你一个人来!” 杜若盈的经过变声的嗓音,清楚的传出来。 陈旭对南湘打了个OK的手势,南湘答道,“好,不见不散!” “她改变了见面地点,那个旧仓库你们去过吗?” 放下手机,南湘便问道。 “不用担心,那里我们提前侦察过了。杜若盈单枪匹马,一定不会单独出现,等她背后的人露面,我们就一网打尽。” 陈彪回答她的疑虑。 “好,万事小心。”南湘点点头,和杜若盈见面的事,江夜宸已做了充分的安排,会找一个和她相像的人去见面,尽可能钓出背后的始作俑者。 南湘也很同意,杜若盈诡计多端,她现在去冒险不合适。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又响起来,一屋子的保镖,又对她行以注目礼。 南湘打开手机,一条彩信跳出来,一种熟悉的不安感。 陈彪看了眼,道,“是个压缩视频,打开看看!” “嗯。”她点开视频,视频播放。 空荡的仓库里,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少年,嘴里的纸团被扔掉,他大喊,“姐姐,姐姐,我找到弟弟了,救救我和弟弟!唔,放开我,放开……” “南湘,你不老老实实的过来,就等着给他收尸!不只是他,还有福利院的十几个孩子,我都以你的名义请来了,想见见吗?”杜若盈恶毒的原声。 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晃过楚星河青涩的脸庞,也晃过南湘的心扉。 “十二点整,我见不到你的人,**就会爆炸,哈哈哈,你想清楚了!”画面里,又出现了一帮小孩子,畏惧的缩在一起。而在他们的面前,一个报时的爆炸器,正在倒计时。 十几秒的视频,随着杜若盈疯魔的笑声结束,触目又惊心。 “星河!”南湘叫了一声,可当看到一群孩子时,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这女人竟然能这么心狠。” “看来,他们也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不会是单纯的给亲子鉴定报告那么简单,他们要的,是太太的……” “命!” 陈彪和陈旭一起做出了判断。 “我得去。”南湘恍恍惚惚的说道,一直有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少夫人,别忘了少爷的嘱咐。”对于这点,陈彪和陈旭态度一致。 南湘将手机视频再打开,“可现在这样,像是有得选择吗?” “杜若盈的为人我摸清楚了,她能做出伤害董事长,还隐藏了这么久,说明她完全敢做出更离谱的事。” 她越是分析,越明白楚星河的安危,岌岌可危。 “所以你就更不能去!”陈旭严肃无比,他是这次保护行动的总指挥,有着最高的决定权。 争执没有意义,谁都没有继续下去。 ……争分夺秒,电话连接到了江夜宸处。 原本,这几天都不可以和他联系。但情况紧急,必须请示。 “夜宸,星河他们都是很年幼的孩子。杜若盈疯了,她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们不能拿福利院的孩子们开玩笑,不能。” 南湘情绪还算镇定。 江夜宸的声线刻意压低,他周围满是土块一类的嘈杂声,听得出所处之地不一般。 “我知道,消息我都清楚了。南湘,你听着,你也怀着孩子,我们的孩子,我更不能拿你去冒险,你答应我的事情,你必须做到,明白吗?” 第七百六十三章 黑暗的地道 听到男人的声音,内心的无助忍不住倾泻而出,“可我不能,看着楚星河,看着他们...” 那边沉默了一会后,江夜宸语气深沉劝着她,“湘湘,你听我说,你是我的命,我的命也是你的!你若出事,我就一定不会安好。我们昨天晚上说好的,你答应我记住了,再说一遍,嗯? 南湘想到了昨夜,两人在阳台上的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江夜宸将带了二十多年的一物交给了她,那是给她保护自己的武器,不到非常时刻绝对不能动。原本是用来保护江夜宸的,现在交给她了,等于他们两条命,都在她手里了。 “嗯,我答应过你。”南湘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艰难的点了点头。 “听陈旭的,能救我们绝不袖手旁观,前提保护好你自己。你要明白,杜若盈身后的人,对你有杀心,就是对我有杀心。对我有杀心,就绝对不会手软!这些亡命之徒,穷凶恶极,你就算出现了,他们不光会杀你,那些见过他们真面目的人,也一个不会留。”江夜宸快速的和她分析,他挤着时间,并不轻松。 “我懂了,我全部都听陈旭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忍着焦急,南湘还是理智的回应了男人。 “嗯!” 时间又过去一小时,杜若盈每半小时就发来催促信息。并且开始要求南湘拍摄,记录去往仓库的实时图片,用彩信发过去。 “对方非常警惕,看来动作不小。” 陈旭走到南湘身边,“有一个办法了,我们找了辆武装车,你上武装车,无论如何不能下车。你坐在车里,拍摄一路的实时照片。我们会在车座底下,安排一个和你样貌相像的人,等到了地方,就由她代你进仓库。” “已请过江总同意,但你绝对不能下车,我们的武装车防枪防弹,只要在车内一定能安全。一旦我们先暴露,就只能选择回头了。”这句话,分量很重。 “可是对方万一要上车检查呢?”有一个年轻保镖提出异议。 “不会,他们不敢这么暴露。”陈彪以绝对的经验说道。 南湘问,“好,可是哪里可以找到与我相像的人?” “有一个人,绝对能浑水摸鱼。但近距离接触,很容易暴露。所以暂时还是由你在车里拍摄,等捣入巢穴,我们自有人手。”陈旭说道。 南湘很放心他们的方案,可还是问了一句,“什么人呢?” “这个人恐怕还得你来请。”陈旭的语气突然不一般,一字字道,“金铭爵的新情人,他为了缓解相思,找来了一个和你长相非常像的人,名字叫秦桃桃。” 南湘哗然,竟然还有这种事...看到这个秦桃桃时,南湘算明白了,除了眼睛和气质有些偏颇外,两人有七八分相像。 尤其秦桃桃的额头也弄了一块假的红印,不是熟人仔细看,很难发现不是同一人。 送秦桃桃来的,是金铭爵本人,而且不是陈彪去请,金铭爵主动将人送到了这里。 “湘湘,我和江夜宸的恩怨,不死不休。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好意。可对你,我从来都是认真的。” 金铭爵站在南湘面前,再见面,他眼里的深情仍旧不变,要说什么不同了,那就是他浑身的气息,从纨绔变为了成熟。 “这段时间,我处理烂摊子忙的焦头烂额。很多时候,忙的崩溃,是桃桃的出现,帮我缓解压力。可你要知道,没有人代替你在我心里的位置。这是我个人愿意出力,与金江两家无关。” 他非常认真,不掺一丝虚假,这也是金铭爵的优点,他莽撞冲动,可对她永远真诚。 “不管怎么样,替那些孩子们谢谢你。” 南湘表以了感激,秦桃桃也敬业的开口,“金总别这么说,你雇佣我,却从来不碰我,这就足够说明我与她的位置不同了。” 一句话,南湘就听出这是个有头脑的女子,懂得帮主人说话。 “事成了,付你酬劳,上车吧。” “南湘,你非要去吗?”在南湘上武装车前,金铭爵还在担忧的问。 “嗯!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南湘没有犹豫,只剩下一个小时了,由不得他们犹豫。 “你若想为我好,看着ST竣工现场的消息,必要时出手相助。别忘记了,金江两家本就是一家,江夜宸肯对金家手下留情。到今天,你肯出手,也是因为你深记着这一点,不是吗?” 她的一句反问,令金铭爵久久失神。 有的事不承认,只是不愿承认。 —————“江总,对方接头的人来了,检测到了一千斤的**。他们已经相信,地道里没有外人,马上要动手,然后清理货源,我们现在可以进防爆洞了。” 漆黑的地道里,五个男人穿着防弹服,其中两个为首的,靠在一起,另外三位专业的天鹰队队员打掩护。 “上官家带了冒充你的人,一起坐上去国外的飞机,成功蒙混过关,现在有十几个人跟踪,等到时机就一起抓捕。地面基地的工人,全都进了安全装置的地区,都在控制之中。” “湘湘那边呢?”江夜宸贴着墙壁,以专业的动作匍匐,不忘询问。 另一人再缜密的道,“金英武和陈旭一行人,出动了武装车,只要太太不下车,他们扔**也不会伤及一分。” “确保安全。”江夜宸下达必要命令。 “是!” 几秒钟,五个人一致戴上了头盔,如伏地魔一般,准确无误的进入了藏身之地,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千折百绕过道的另一处,一组蒙着面的人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他们就像地洞里的地皮蛇一样,对这里了如指掌。 “大人,**点全部埋伏好了,准备就绪。” 为首的蒙面人,在反复的检测,勘察,连通耳朵上的信号器。 “嗯。”信号器里,传来一个非常沉稳的声音。 蒙面人身边一位同行人,也连接上信号器,忍不住轻轻叹息,“地道里的存货价值连城,预估还能卖出几十个亿的价格!这么做掉,实在可惜了。” 第七百六十四章 桃代李僵 此人面部有明显缺陷,长有许多麻子,即便蒙住半张脸,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疹子,这是常年待在地底下,才会起的湿疹。 “麻子,老大没有要你说话,你话多了!”为首的蒙面人,立刻指责麻子。 “换一个太平,值了。” 信号器里,又传出那被称“老大”的指示。“手脚做干净了,还有,今天码头那批货,是最后一批从明庄出的资源,务必不能给我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等货成功运出了码头,你们,可以和家人团聚了。”信号器那一端,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淡,说出的话,却让整个地道都更加阴森。 “是,大人放心,除了运输到码头那条地道,其它地道全部设了**点。等整个明庄地下塌陷,我们已经将货运送出去,模拟试验做了三次,保证万无一失!” 蒙面人眼色凶狠,“除了联系的货主,其余混进地道的人,都不知道逃生点。今天混进来的其他人,全部得死!尤其,是江家的人...”他特别强调,提到江字,眼中凶残至极。 “嗯,若出差错,你们就一起留下。”信号器那头,“大人”又说了一句话,随即关闭了通话。 几十个蒙面人,一时间都凉气上身,他们统一相视而过。皆露出亡命之徒视死如归的眼色,一起戴上防毒面罩,如蛇一般快速的隐匿在了地道之中。 同一时间,一处隐蔽的豪华大楼里,一个男人刚刚摘下信号器。 突然,门被打开,年轻人走了进来,他温雅的脸上忍不住的充满愤怒,“爸,你非要赶尽杀绝吗!江家履行的是正义,正义会迟到,但不会不来。您停下来,停手行吗!” “抱歉主人,少爷非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两名保卫,迅速拦到年轻人面前,说话的则是男人身边,一个老者。 男人笑着挥手,保卫松开了年轻人。 “老章,少爷累了,先送他回国吧,最近订单增加了,让他早点学习接单。”男人依旧笑容温和。 “我是要回去了,但不是为您龌龊的贪欲!”年轻人恨道。 “孩子,正义是什么?这个词没有定义的,江庭盛为了兄弟之仇,可以大肆破坏我们的家园,这叫做正义。”男人一脸笑态,“别忘记了,明庄,是你爷爷打下来的,它本就只属于我们。” 年轻人像是被抽走了精神,突然无力以对。 他缓缓握拳,“所以,那些开发的人就该无辜惨死吗?” 男人挑了下眉,继续笑道,“第一场爆炸,你也知道,当时的物资匮乏,准备欠缺,我们失去了很多的得力之将。不过这一次的,你放心,不会让人太心痛的。” “回国了,有空就记得给你妈,多上柱香。”男人爱惜的拍拍年轻人。 “二少爷,请吧。以后啊,没宣召,这个地方您就少来吧,一切都有我和大少爷打点呢。”叫老章的老者,走了过来,每次这个行为,都是驱赶人离开的意思。 “爸爸,我的心痛,您从来没有发觉过。” 年轻人走之前,表现出了浓浓的哀伤。 “二少爷什么都好,可惜性子像了死去的夫人,太优柔寡断了。”老者望着闭上的门,冷哼了一句。 “他干净点也好。”男人淡淡的笑着。 男人走至一处地方,香火通明,摆满上好点心的桌上,规放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他拿香,虔诚的拜了拜。 参拜好以后,他轻松的问道,仿佛今天只是个平常的日子。 “小泽呢?” “您说四少爷,他在房里温习呢。”提到这个四少爷,老章面色隐晦。 “嗯,我去看看他。希望他的母亲,能争气一点。”男人微笑更甚,眼中的深意隐藏极好。 十一点五十分,代替南湘的秦桃桃进入了仓库。 南湘和保护她的人,坐在了掩护过的武装车里,通过天网和安装在秦桃桃身上的监听装置,观测仓库里的一举一动。 “南湘,你还真敢一个人来了。” 破旧的仓库,杜若盈现了身。秦桃桃在车上经过一个小时的培训,演技不赖,成功骗得了信任。 不过即便如此,检查的过程仍旧严密紧张,一进仓库,秦桃桃就被蒙上了眼睛,按坐在椅子上和杜若盈说话。 “毕竟你手里拿着夜宸和咪咪的亲子报告,我要坐稳我的位置,必须来销毁掉这样东西,不是吗?” 秦桃桃学南湘的口吻,学的八成像,金铭爵私底下对她的培训,可见一斑。 杜若盈从南湘坐下时,就掏出了匕首来,她等这一刻,等的太久了,面具之下的脸都扭曲的扩张开来。 听到“南湘”说的这句话,她手里的匕首一抖,突然非常激动。 “南湘,你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你一直妒忌我,嫉妒的早就发疯了吧,你在江夜宸面前的柔弱可怜,全部是装的!江夜宸和你说过和我的那一夜吧,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恨透了?哈哈哈哈...我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我杜若盈才是!” 杜若盈突然狂笑了起来,与她的笑声相反的,是周围,一群怯懦孩童的哭声。“呜呜呜...呜呜...” 楚星河被单独绑在一个角落里,定时**仍然在倒计时,不过时间被调到了半小以后。 “如果这种想法,能让你找回一点良知的话。行,我承认确实嫉妒过,嫉妒你们先认识,更嫉妒你是他的初恋。” 秦桃桃按照南湘的态度,又回答了一句。 杜若盈突然举起刀,对着哭闹的孩子,凶狠的挥了挥,“全闭嘴!吵死了!” 武装车上,福利院院长,看到监控里的一幕,懊悔的潸然泪下,“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亏我竟那么相信她,以为她是个真的慈善家!我真后悔给她进福利院的特权,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福利院院长,也被接到武装车上,福利院的孩子丢了三十号人,她难咎其责,更难放心。 “安静点,让你上车,是我们少夫人允许。如果你影响她的情绪,我们只能请你下去。” 陈旭指挥了一句,看向南湘,南湘盯着高清的监控屏,一个细节都不错过。 第七百六十五章 无死角保护 陈旭又揭露道,“杜若盈就是个大假体,不仅恋初这个抄袭作的收益,被她私吞囊中,所谓她名下的爱咪工厂,也是她的聚财作恶之地。工厂内部早就腐烂了,给孩子们输送的物资,大多伪劣产品,被我们先一步拦截替换,才没有造成损害。” “疗养院的邱院长,有印象吧?也是她一丘之貉,被她收买了,所以放肆的在疗养院里运输伪劣物资。爱咪工厂,当初是江盛投资建立,杜若盈自以为**收买了工厂的法人吴老板,让他专门制造伪劣的生产线,能为江盛制造一块污点。” “殊不知,总裁早就退股,吴老板也是我们线人之一!” 听到陈旭的揭露,南湘才有所反应,“她也有孩子,她也为人母。” 她的眼睛里,全是被关在一起年仅不到十岁的孩子们。对于杜若盈的污点,有多脏,有多深,她连惊讶都没有了。 “可她们没有人心啊!” 福利院院长谭紫又抹抹泪水,陈旭的话让她恍然大悟,就是疗养院的邱芳云,来福利院调走她注意,才让杜若盈将孩子们偷带了出去。 至于楚星河,是大孩子了,他为什么来这里被劫持,原因可能只有南湘清楚。 谭紫这么一说,全车气氛又紧张两分,陈旭镇定的说,“先看下去吧。” 对着屏幕,陈彪突然提高了声音,“有情况了!” 南湘立即看了过去。 “杜若盈,你现在收手吧,把咪咪交给我和夜宸抚养。看在过去的情谊,只要你说出,为什么给江盛制造污点,指使你的人是谁!说出来,夜宸他同意饶你不死。” 秦桃桃说了这句话,一把尖锐的刀架在了脸上。 秦桃桃害怕的抖了一下,不过还是敬业的没有露出破绽。 陈旭开出“替南湘进仓库”的价格是五百万,比金铭爵的包养费用还高的多,她很需要钱。就算是死了,这些钱也会打到家里人的账户,几乎没有牵挂。 “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半路出现!我和江夜宸怎会生了嫌隙,怎么会让他发现我这么多的秘密!我早就是江盛的总裁夫人,都是你,你这个贱人造成的,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死了,江夜宸迟早会回来我身边。” 达到目的的杜若盈,非但没有快活,她拔掉面具,举起刀对着秦桃桃,疯狂的喊,“南湘,我杀了你!” 就在刀要落下的时候,杜若盈又突然停下来,疲倦的脸上荡出恶笑。逃亡的日子,她度过的并不好。 “不,我哪能让你死的那么快活,南湘,你害得我受万夫所指,害我一无所有。我要让你活着,活的比我痛苦一百倍,一万倍!” 刀片拍着秦桃桃的脸,划下一刀又一刀的浅血痕。 秦桃桃忍着痛,声音颤抖,“害你的人,是江夜宸!我什么也没有做,你不过是转移痛苦。” 杜若盈蹲下来,“我看你这害怕的眼神真高兴,你说,让你最喜欢的孩子,亲手穿破你这肚子。等你没有了肚子,江夜宸还会不会疼惜你?看到你惊恐的尖叫,你说他还觉得你是个善良的人,继续怜惜吗?” “哈哈哈哈!” 一声比一声笑的快活。 “疯子,神经病!”秦桃桃畏惧的骂道。 “不许伤害姐姐,不许你伤害姐姐!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楚星河大喊着,被杜若盈狠狠瞪了一眼。 “你不乖,我要找个乖的来下刀。”杜若盈的眼神,挪到一群孩子的中央,指了指其中一个哭的最厉害的高个子,“你来吧。” “在她肚子上捅一刀,姐姐放你们回家。” 这个高个子男孩,刚好十岁,劲大。 在杜若盈的威逼下,高个子男孩拿起刀。 “不要,小军不能这么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你不能做犯法的事!” 高个子男孩痛哭,“呜呜,星河哥哥,我想回家。” “去,刺一刀,大家都能回家了,快点!” “姐姐,我想回家,我想回福利院,他们说都是你骗我们的。” 杜若盈催促,高个子男孩一步步走向秦桃桃,高个男孩满头是汗,随着他一声害怕的叫喊,“啊!” 刀对着被两个男人按住的秦桃桃,刺了进去,刺空了。 “姐姐!”楚星河哭了。 杜若盈兴奋至极,只听按秦桃桃的一个男人喊起来,“她肚子是假的,这个是冒充的!” “什么?” 武装车里,南湘乱了呼吸,“秦桃桃被发现了!” 陈旭陈彪也都脸色瞬变了,“看好太太,我给总裁打个电话。” “这个时候?”陈彪拉住陈旭。 “你不懂后果。”陈旭浅浅说了一句,立刻拿出了讯号器。 陈旭的揣测无误,不到一分钟,秦桃桃就被踢到了地上,屏幕里出现杜若盈气急败坏的嘴脸。 很快,南湘的手机响了起来,杜若盈歇斯底里的叫声,“南湘,你还敢骗我。好,你给我睁大眼睛看着,这里的三十一条人命,全是你南湘害死的!你南湘不是善良之人,你是害死他们的凶手,给我点火!” “杜若盈!” “我来,十分钟。” “好,十分钟以后,见不到人,火就会烧到**,自动引爆。”杜若盈不达目的不休。 南湘面无血色的放下了手机。 仓库里,烧起了熊熊大火,巨大的火势,两分钟内就冒出了浓烟。 无助的孩子们,在火势之中,恐惧的痛苦哭泣着,车上的福利院院长早已吓晕过去。 “你去不得,你绝对不能下车!这是死令!”陈彪挡住车门,非常的坚决。 “江夜宸会谅解我的。”南湘攥紧了腰间的枪,那也是江夜宸给她的,保护她的武器。 心中如何艰难的取舍,终究做不到看着一个个天真烂漫的生命,在她眼皮底下被谋害。 “行了,火还能救,再拖延下去,**一点燃,再无转机。启动第二方案,打掩护,绝对保护太太的安全。” 陈旭竟然松口了,或许是他能参透,这些孩子们,对南湘的重要。 如果今天失了手,即便南湘的命护住了,一辈子也会活在阴影之中。 “陈旭,你!”陈彪无法理解。 “全部人员听令,准备好水枪!无死角保护目标。听好了,是绝对的无死角!” 第七百六十六章 你凭什么得到他的爱 陈旭已经拿起讯号器,打开车门,第一个护在南湘身后,陈彪马上也跳了下来。埋伏在暗中的护卫,一个个拿好枪,悄然包围了仓库。 “谢谢你们。”南湘点了下头,跟着下了车,望着起火的仓库,捏紧腰间的硬器,“我一定拿下她的心魔。” 带着防护面具,南湘在严密的保护下,顺利进到了仓库。 火势尚未蔓延开来,浓烟只是一个故意起火点的假象,但泛出的烟雾,还是令几个没有防护的孩子晕了过去。 秦桃桃被拖到起火点附近,也晕了过去。 **计时器,指向0时45分,一分一秒的减少。 “南湘,凭什么?你凭什么能得到他这样的爱?!” 南湘和杜若盈,终于正面见面。 已到这个份上,不用过多伪装,南湘和杜若盈两边的人,都退到一旁,互相用枪举着对方。仓库里气氛,蓄势待发,诡秘紧张。一根针落下,都能让人缩起毛孔,高度紧张。 陈旭安排的护卫人数占了上风,为了安全,没一人轻举妄动。 杜若盈冲着南湘,恨不得将她剥皮吃血! “亲子鉴定报告是假的。” 南湘只说了一句话,让杜若盈再一次面孔曲张! “你胡说八道!那是我和江夜宸生的,那一天我们在一起了,没有错,没有错的!”她眼球突出,像是受到极大的刺激,被刺到了最深处的软肋。 “真的是假的,我一个医生,伪劣的报告,还看不出来吗?” 南湘看杜若盈的眼里,突然多了一抹同情,“把报告再拿出来吧,我证明给你看。” “你以为我还会上你的当吗?”杜若盈举起一把枪,对准南湘。 手里的枪,立刻被暗中护卫的空气水枪打掉了。 “夜宸没有碰过你,塞维利亚那晚,他送你回房间,让你怀孕的是在你红酒里下药的人。” 南湘拿出了一叠照片,放在杜若盈面前。 今天来此,她也早有准备。杜若盈那一晚的监控,她收集好关键的照片,带了过来。 照片上,杜若盈衣衫不整的走进江夜宸房间,清清楚楚的,被关在卫生间。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杜若盈突然激动的嘶喊起来,她从怀里掏出一份亲子报告,刚才拿来刺激秦桃桃之后,就收了回去。这是她最珍视的一物,从拿到报告后,她就如拿至宝。 南湘坦然的走过去,快速的抽走报告,指指报告上的排列数据。“齐秦裕取走的那个水杯的指纹,是随便找了个工人印上去的,随便一个人有可能和你的孩子匹配上吗?” “还有,亲子报告是印刷的,有明显造假的痕迹。承认吧杜若盈,孩子到底是谁的,你真的不清楚吗?还是那个人,你不愿意做你孩子的父亲?” “不,不,不!”杜若盈突然捂住头,又哭又笑。她的心理防线,塌了。 “若盈,回头是岸吧。” 南湘看出,杜若盈快要被瓦解,借此,再夺回她的心智。 “回头,我怎么回头,我回不了头,我回不去了啊。”她突然失声痛哭。 “谁不让你回头?你说出来。我告诉夜宸,我们帮你好不好?”南湘和陈彪对了个眼神,暗中已经有人,开始解救火里的孩子,“夜宸不会原谅我,他恨透我了,我这样的算计他,他早把我当仇人了!”提到江夜宸,她突然哭泣不止。 “不会的,他能留你到今天,是觉得你还有存在的价值。他可以原谅你,只要你认错。”南湘耐心的说下去,尽管火势在增大。每多留一分钟,危险就加剧。 “你想套我,南湘,你在算计我!”杜若盈突然又怒目圆睁。 南湘也加大声音,“谁在算计你?那个骗你生了孩子,咪咪的亲生父亲吗!” “不,他不会骗我的,他是给我饭吃的人,沈……” 杜若盈咆哮起来,刚说出一个字,突然一管黑黝黝的枪管,对准了杜若盈的脑袋。 “小心!” 南湘看见了,她冲过去,推开了杜若盈,一颗子弹划过杜若盈衣服,打穿废墟里的一个油桶。 “老三,你敢暗算我?”杜若盈看着开枪的下属,露出被背叛的不可置信。她另外还看了眼南湘,眼神露出复杂。 “是你先背叛我们的!”开枪的老三,唾骂一句。 在他身后,一管枪对准了他的脑袋,拿枪的人,是金铭爵。 “金铭爵,你怎么来了!”南湘心里咯噔,这关键的时候,眼看杜若盈要说出背后指使了,金铭爵来的真不是时间! “我不能放你不管。”金铭爵表达的很干脆! “大人的意思,一个不留,引燃**!”开枪的“老三”,不顾性命,和旁边的同伙对眼,杜若盈瞬间成为了一枚被放弃的棋子。 突然,油桶爆炸,整层楼里瞬间火势滔天。金铭爵被火呛到,放开了老三,老三和暗中的一帮杀手,立刻开枪扫射。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咪咪的妈妈,我要活着回去!” 杜若盈很快吓的尖叫起来。 “保护太太!”南湘被陈彪拉进重重的保护中。 “呜呜,姐姐,姐姐!”很多的孩子哭声。 场面瞬间陷入混乱,子弹乱飞,如果不是江家护卫都穿着防弹衣,现场已经死伤惨重。 “陈彪,救他们!”南湘喊出一句。 “我们竭尽全力!你先和陈彪下去,引开他们。”陈旭临危不乱的,对南湘指挥。 “好!” 南湘配合的穿上防弹衣,很快引开了杀手。 孩子们陆续被抱出来,**爆炸时间,还剩下五分钟。 南湘在保护下,安全到了一个出口,她着急的问,“星河呢,还有一个星河。” “我们在这!”金铭爵抱着楚星河,雀跃的朝她挥手,像是立了功那样很开心。两人都蒙满了灰尘,逃出来的过程非常不易。 “姐姐,姐姐!弟弟还在里面,救救弟弟!”楚星河也叫着她。 可南湘觉得非常不对劲,果然,下一秒,金铭爵就被人勒住了脖子。 “铭爵,你被利用了!”南湘皱紧了眉,对方显然是通过金铭爵,来找到了她。陈旭留了人,给金铭爵做向导,这个出口是他们人做的安全通道。 第七百六十七章 他来保护她了 金铭爵终于也意识到了。 “想救他们,拿你来换。”枪抵在金铭爵的头上,“老三”非常凶恶,拿起枪就朝上方打了一枪,枪声震撼。” 金铭爵都变了脸色,楚星河不屈不挠的喊着,“不行,你们休想伤害姐姐。” “南湘,你快走,为你,我死不足惜!”金铭爵也大声的喊,“你只要记住,我金铭爵爱过你!” “太太,不能过去,**马上爆炸了,快上车!”陈旭和陈彪死死护住,一百多号人围着南湘,保护的密不透风。 “真磨叽!那就先死一个!”对方开了枪。 “不要杀人!” 楚星河摇晃身体,枪砰的打偏了。 原本打在金铭爵的脖子,结果一枪正中楚星河的心脏。 “星河,星河!”南湘睁大了眼,心脏距离的跳快了十几下,冲出了屏障。 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大片的血泊中,楚星河倒下了。 “楚星河!”金铭爵眼睛里,也瞬间注满了泪水,他挣脱杀手,抱起血泊里的少年。 “大人说了,留活口,这个女人一定要活着带走。” 杀手们盯着南湘,再次举起枪。 “姐姐,一定要找到我弟弟,救我弟弟...”楚星河对南湘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那颗璀璨的眼睛。 南湘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不断念着,“星河,星河,姐姐在啊,星河!我们要在福利院做一辈子的朋友的,姐姐带你去医院,很快就没事了啊..” 耳边响起的枪声,她充耳不闻,麻仁的走到楚星河面前,走进那片血色之中。 楚星河对她伸出的手,终是没有坚持到她走过来,就垂了下去。 “对不起南湘,对不起!”金铭爵浑身染满了血,铁血男儿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你给我放开星河!”南湘激动的嘶吼,干净的眼里充满了恨,对金铭爵愚昧的恨,对杀手残忍的恨! 她把楚星河抱到怀里,摸着他的手。“星河,姐姐答应你啊,答应你。” “还有三分钟,强制行动!不许伤到人。” 陈旭做了手势,指挥一群人上阵,杀手已经全部中弹。 就在护卫要抱起南湘时,突然一个人窜出来,拉起了南湘。 慌乱中逃出来的杜若盈浑身被烧伤了,她拿着匕首对准南湘脖子,“带我一起走,别把我留下。不然我杀了她的,别,别逼我。救救我的命,救救我!” “放开太太!保护!”陈旭立刻停止手势,全体护卫的情绪高度紧绷。 “谁许你碰星河的!你弄疼他了你知道吗!”南湘掏出腰间的枪,突然紧紧抵在了杜若盈的喉管,换成了杜若盈被控制。 杜若盈被南湘这眼神,吓的魂胆聚散。她举起双手,竟然毫无形象的哭起来,“南湘,还有三分钟就爆炸了,我得上你的车。那些人很狠的,他们会杀了我的,我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们不会放过我啊。” “你该死啊杜若盈,你是该死啊!”南湘的手指压着枪扣,眼睛看着地上的楚星河,心痛万分。 “你要陪我一起死吗?江夜宸你不要了吗?”杜若盈怯懦的颤抖。 “太太,开枪!”陈彪和陈旭,都极度紧张的发出请求。 “哈哈哈哈,你开枪吧,你杀了我吧,有你陪着一起死,我也无憾了!你想知道他们的秘密,帮助江夜宸是吧,我不会告诉你的,你开啊。” “开啊!” 南湘的指扣压到最深,却没有扳下去,“杜若盈,你死不足惜!” “是啊!得不到他的爱,我活着和死了没分别!”杜若盈可悲的又哭又笑,”快开,给我个痛快,做杀人凶手,来啊南湘。” “你得不到,是因为你不配!夜宸曾说过你也曾干净,可惜骨子里是污了的一副墨!” 南湘突然拿开了枪,语气冰冷,“我不杀你,你不配。” “我不配,呵呵...我不配...”杜若盈放声的捂面哭起来。 “南湘,那你看看,角落幸存的那个孩子配活下去吗?” 就在南湘挣脱了她,往安全地带去。只有两分钟了,警报器开始报声,她要带着楚星河的尸体一起离开。 杜若盈突然说了一句话,南湘果然敏感的去看角落。 “别信她,孩子全救出来了,角落没有人,快走。”陈旭大喊,所有的护卫举起枪。 然而为时已晚,杜若盈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朝南湘扎下去。“一起死吧!我说过,你迟早死在善良上,善良是最无用的!哈哈哈。” “南湘。” “太太!” “唔..” 南湘吃痛,捂住了肚子,血,淙淙的流下...痛,窒息般的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杜若盈拿着带血的匕首,笑声癫狂。 杜若盈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地上,南湘被一个男人抱起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传进心里。 他冰冷的凤瞳布满了戾气,一枪打在杜若盈的腿上。 杜若盈跪了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男人,她突然哈哈大笑,笑着又哭了。“夜宸,你竟然打我,哈哈哈,你这么恨我,你恨我吗?” 而男人完全不理会,他紧张的看向怀里的女人,“南湘,你怎么样?” 南湘眼神空白,只喃喃着一句话,“江夜宸,星河死了,死了。” “你给我挺住!听懂没有!” 江夜宸眼睛充红,心痛的将女人抱紧在怀里。 几个人都冲到江夜宸身边,他们手里拿了防**的装置,做好了一级准备。 五十九,五十八...报声器,一声声催着人心。 南湘红着眼靠在男人怀里,好像很痛,好像也不痛了。 气氛仍紧张至极,陈彪道,“总裁,快走!” “夜宸,别放下我,我爱你!我那么爱你啊。你为什么看不到,为什么啊!”杜若盈举着匕首,大哭大喊。 杜若盈爬过来,拉住南湘的衣角。“我在匕首抹毒了,只有我能救她,救你们的孩子,我能啊。” “该死的!” 江夜宸抱紧南湘,再次举枪。这次更干脆,更暴戾。 一共下了三枪,杜若盈的嘴,两只手,都恰好的被废完了,她鲜血淋漓,像个人彘一般的在地上扭动,眼里充满了痛苦。 第七百六十八章 幕后黑手露面 “杜若盈,不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从不回答你爱没爱过话题?因为和你谈这个,让我太恶心!” “我的妻子若有半点事,要你杜家和你身后所有人命陪葬!” 江夜宸的回复,阴戾无比。 这三枪,也清清楚楚的断送了杜若盈的最后期待,清楚的让她看到了。 江夜宸不仅没爱过她,还早以对她厌恶无比!杜若盈血肉模糊的倒在血泊里,像个垃圾一样被人拖走了。 “江夜宸,走,快走,这里还有埋伏的人..” 南湘回过神志来,她受的刺激太大,身上还在流着血,可抱她的这个人,是她最在乎的人。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杀了楚星河的杀手,叫老三的,他刚才逃离了,现场的尸体里没有他的。 她绝不能让江夜宸再遇危险,她虚弱的抱住男人。 “是我来晚了,撑住,听到没有?为我,为江湛活下去。” 江夜宸很意外这个时候,南湘还会和他说话,俊美的脸上,除了充满的杀气,还有给女人的唯一的温柔。 他慌张的捂住南湘的肚子,几次都不忍往下看。 当看到南湘染红透了的下身,语气竟然出现一丝哽咽。他的衣服粘着血,粘着汗,浑身上下也湿透了,一个字一个字的逼出齿缝,“我会杀了他们,一个也不会放过!” 男人浑身爆发出爆炸般的煞气。 “好。” 南湘脸色发白,说不出一个字,吃力的吻住男人的眼角,是湿润的。 “嗯。”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轰!! 剧烈的爆炸声,整个仓库窜成了一团火,好像要吞噬了万物。 无数人支起预防爆炸的防爆物,做出一个“防爆屋”,护住了中心的南湘和江夜宸。 巨大的硝烟过后,世界好像重生了一般。 可是很快,新的危机再次来临。 迷雾重重之中,几个潜伏的绝顶杀手再次出现。这次,他们举起手**,近距离的对准了江夜宸! “江大总裁,把你怀里的女人交出来!或者,你交出江盛的股权,怎么选?” 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对江夜宸冷笑两声。他就是老三,杀了楚星河的人。 手**,对方的准备太足了,显然他们呈于了弱势,临时没有那么多的措施。 南湘睁开眼,江夜宸抱紧了她,一手拿枪,很快又高度的警备状态。 “夜宸。”南湘抓紧男人的手,这次她不是心跳加快,是完全的恐慌。 有关江夜宸,她半分赌不得。 “时间紧迫,我只数到三。” “沈三,他给你什么,让你不惜死的拼命。你难道不知道,暗算我江夜宸,你会死的难看万倍!”男人极狠,另一边,陈旭和陈彪带着人手赶了过来。 “我当然知道了,可谁让我的家人先被他们控制了,江夜宸,你识相吧,虽然不敢杀你,呵呵,但皮肉之苦,还是要受的。” 这个沈三,口里还真有点无奈。 “别废话了,咱们开始吧,三,二..” “带太太上车。”江夜宸果断的将南湘抱给了陈彪,陈彪和陈旭都露出很不一般的表情,他们从未,有过这样艰难选择的时刻。 “江夜宸,不行!放我下来,我跟他们走!”南湘挣扎起来,死死的望着江夜宸。 “马上,送医,她出办点事,你们看着办!还不走!” 江夜宸怒吼。 “是!”武装车的后车门打开了,南湘被陈彪放到车上,她大喊,“江夜宸!” “一。”沈三数到最后一个数,江夜宸先开枪,敏锐的打落了沈三手里的枪,其余几人也都被男人钻了空子,差点缴械。 沈三紧张的下令,“攻击二号!” 无数的***,对着南湘发射而去,江夜宸立刻挡在车前,伸手去关门。 无数的枪针,挡无可挡,一枚***,打入了男人的肩膀。 麻醉起效极快,江夜宸很快靠在了车上,南湘用尽力气跳下车,扶住男人,“夜宸!” “江总!”其他人也全都围到江夜宸身边,陈彪更是气的直接打死了一个杀手。 “跟我们上车,我们就放了他!这枪打的真好,正好是剧毒的一枪,想要解药吗,南小姐?”沈三冷笑。 杜若盈刚才说的是谎话,可沈三不说慌,江夜宸的薄唇泛黑,果然是枪毒针!护卫全看着江夜宸,从所未有的打击,让他们非常的难受。 换做平常人,这会早已中毒倒下去。可江夜宸不仅没有,顽强的意志力,还让他紧抓住了南湘的手,“不许去!” “南小姐,你的血也流的很厉害呢,等来援军没意思,拿自己来换解药,换不换?” 沈三拿出一个药包,一辆黑车开过来,对着南湘敞开了车门。 江夜宸拉紧南湘的手,凤瞳腥红。那眼神在说,你敢去一个试试。 南湘看着男人的唇色,心一狠,“江夜宸,你说过会保护我和孩子,你食言了,对不起,我也要食言了。” 她低下头,咬了男人的手臂,男人依旧不放。 南湘痛下心,喊了一句,“你要看着我流光血,看着我们的孩子流掉吗!” 江夜宸心脏剧烈跳了一下,南湘用力的脱开,他往后踉跄的靠在车上,怒吼出两个字,“南湘!” “解药!”南湘跑上黑车,“不给解药,我现在就死!”她拿着枪,抵住自己的喉咙。 沈三看着南湘坐上车,把药包扔在地上,“江总,一日三次,做我们这行的,最讲究诚信。” 随后,他就做了收网手势。 车门一关,南湘被关进了车里,她和江夜宸的对视,也被断开了。 江夜宸看着车子启动,俊眉蹙的几乎要倒立。 “江总。” “少爷!不可。” 陈旭和陈彪,突然都用尽全力,死死按住江夜宸,对他做出摇头的暗示。 男人的铁拳几乎按进了地里,地面和血混成一色。 最后,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硝烟过后的“战地”,遍地血污,浓重的烟雾经久不止。爆炸后仓库的废墟,压倒了每年开花的紫罗兰花田,压倒了。这么一个还算唯美的地方,彻底沦为了一个“废地。” 江夜宸在南湘的车开走很远后,再晕了过去,对于每一个经过特训的护卫来说,这都是极其强的耐力。 第七百六十九章 不嫁的理由很中肯 一般的强效麻醉针,普通人只能抗三十秒,护卫可以抗五分钟最多,而江夜宸破天荒足足扛了半小时。 昏沉的男人,在陈旭的指挥下,被安全的护送上武装车。 “陈经理,送总裁去江家的医院吗?”随车的医护问了一句,他们紧张的给江夜宸测量,安排解毒,一切井然有序。都是第一次遇到上司出事这种状况,车上没有一个人的心情轻松。 陈旭却肯定地道,“不必了,直接去机场,江总和上官董事长约了今天出国,直升机已经等着了,国外有我们最专业的医疗合作队伍。” “可是……这样会不会危险?还有少夫人那边?”陈彪也担忧的问了一句。 “没有可是!”陈旭确切的下令,江夜宸给了他绝对的指挥权。 “少夫人已经落入贼手,只能暗中保护。我们现在的难题,是先管好总裁安危!” 陈旭的手用力捏紧躺在床架上的江夜宸,像是要将一头随时苏醒的豹子,努力安抚住。 男人沉睡着,昏睡中的眉骨皱的尤紧。 “是!”全车听从指挥,开向机场。 一辆更换车牌的黑车,在路上自由的行使,它熟练绕过许多的小路,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绕城大半圈过后,它开进了一家磅礴的大院之中。 这座大院,神秘的伫立在层层环绕的山路之中。周边可见的路段,住宅,全都一模一样,如入迷宫。 黑车驶入大院不久之后,下午五点。 ST竣工典礼完成,轰!轰!轰!一场令云天都震荡的轰炸,再一次,颠覆了H市的天空。 半个月后。 “hello,大家好,我们是早间速报!那么今天呢给大家带来明庄二次爆炸重大事故的最新消息!” “经过半个月的修复,可以看到,基本上周围的村庄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作息,工地也在逐步的恢复当中。然而强烈的毒体烟雾,还是导致了不少的土地受损,水源污染,预计损失5点2亿元。” “唯一庆幸的是我们的伤亡人员较于6。11爆炸案,伤亡人数大大减少,死亡人数为零,只有几十人轻微受伤,企业的善后工作做的非常妥善。” “那么专家预测呢,此次的爆炸原因,与地层塌陷,触发山火有极大关系,不由得又让人联想到6。11案的曲折离奇……” 女子关闭了遥控,掀开了床上的被子。经过这半个月的休养,她已能下床了。 “太太,你要下床叫我就可以,你身子没有好利索。上头吩咐,切勿不能再伤了半毫。” 一个年纪略大点的女人,立刻走上来扶住了女子。 “萧丽,你这一声,为谁叫的?”南湘淡漠地看向扶着她的女子,她额头上的红印一天天的淡去,美丽的轮廓藏也藏不住。 除了脸上许久不见红润,至今保留着那天中刀的苍白之色,看上去就如一个不融世俗的清冷美人。 萧丽羞愧不已,至今她都难以在南湘面前抬头。“对不起,南小姐,我还没习惯。” 南湘淡淡看了她一眼,“既然易了主,就别说出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的话。” 萧丽感激地点点头,“主人在堂厅等着你。” “嗯。”南湘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南湘,你真的,同意这场订婚吗?你对江总……” 快走出门口时候,突然,萧丽不放心的问。 南湘转过头来,“不然呢?我和江夜宸的情分已尽!从我小产以后,江家便对我不管不问,将我再一次弃如敝履。没有了孩子,我对他们已没有利用价值了。” 她冷笑一声,手抚过看上去十分平坦的腹部,回想半个月前,心中还是痛如刀割,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比,“我也需要一个新的靠山立足,不对吗?” 萧丽缄默不说话了,扶着南湘走出房间。 漫山遍野的寒风,光是单单的站着,都感到一种透心的凉。 五月的天了,不该有这种凉意,让人止也止不住发寒的,是立在山水之间,一座沉重的坟墓。 楚星河三个字,是她亲手刻上去的。 大院里的人,个个待她“无微不至”,甚至听从病床上南湘的意见,在适当的时间内,处理了楚星河的后事。 唯独这块墓碑,南湘两日之前,才来亲自涂上沥青。 让仇人造墓,已是给了救赎的机会。刻字,他们还远远不配。 南湘跪在墓碑前,面无表情的烧了一张又一张的纸,她没有流一滴眼泪。她的泪腺似乎堵塞了,想来是在仓库的爆炸中,迷了眼。 明明江夜宸将她抱的那样紧,或许,仅仅的是流不出来罢了。 “这一次,老三下手是重了些。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 身后戴着墨镜的男人,在南湘烧完手里最后一张纸时,苍劲有力的说了一句。 南湘无言,再对着墓碑深深的望了几眼,在仆人和萧丽的搀扶下站起。 走出了墓地几步,她才与身后的人张口,“什么要求,都能提吗?” “你先说说看。” 男人微微笑着,所有的凡尘俗世,在他的笑里都不值一提。 这是一个比江敬逸年长,更加神秘的人。 此人每隔两天,都来大院看自己。每一次只要南湘没兴致说话,他就能在暗处,注视上她一天。 大院的人不多,但守卫森严,每一个下人都对此人,表以崇高的尊敬。他的身份绝对不凡,远远还超出了江敬逸。 “我能答应你,与你择选的人结婚,达到你令江夜宸分心的目的。但这个人,必须除了金铭爵以外。” 南湘语气淡然而确定,从紫罗湾仓库之事以后,她比以前还要清冷上许多。 “理由。”男人推了推墨镜,露出手上一块鲜亮的老款名表,此表和江夜宸佩戴的,不是同款,但价值同样不菲。 想到那个每次索取自己前,都会取下表。那个居高临下的他,唯一的温柔一面只给了她一人,心不可避免的又抽疼了一下,没有表现出丝毫。 南湘回答出理由,“坟中人尸骨未寒,金铭爵保护不当,等同间接杀人。要我嫁给凶手,是逼我不仁不义。” 再提金铭爵,她了无感情。 “这个理由,很中肯。只是,若应了你,会减弱一些我想达到的效果。”男人说着,无论何时,他都是平易近人微笑。 第七百七十章 以她为筹码换解药 这种微笑,只要见过一次,一辈子都难以忘记。 南湘突然也笑了,不过是冷笑,“只要我离开江夜宸,嫁给阿猫阿狗,不都是你的筹码?” “你怎么知道,江夜宸就一定爱你,我的利用就一定有用呢?” 男人依旧微笑,风开始变得温煦起来,两人的如寻常的长者和小辈对话一般。 只有连不敢飞近的蝴蝶,嗅的到空气里的冷气。 “从前是还有点怀疑,你把我绑架来以后,我就信了。”南湘回答的更清爽。 “好的,我信了。” “南湘,我很满意你的配合。”男人突然停下来,望着她的腹部,“身子没好透,少点走走吧。” 虽然戴着墨镜,可她能捕捉的到。此人眼镜以下的一举一动,此刻,他又在看着自己,用那种一望就是一天的晦暗眼神。 南湘笑的没有温度,“那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但凡我有半点,都会选择揭下你的面具,好好的看一看,她在心里想。 “嗯,既然没有,就好好的留下。结婚的人选,我会尽快通知你的。赶在天气热之前,选个好日子。” “放心吧,解药会按时送去。呵呵,这天气好,万物该复苏了” 男人掏出口袋里的两颗圆润的核桃,放在手中熟稔的把玩,头转向漫山遍野,好像在观看山河好风景。 此人,还重佛。 “好的。”南湘应了两个字,这回很痛快。 医院密区,严密的军事化防护,出动了上千号人,一直到病房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持枪的军队。 病床上的男人,闭紧眼沉睡着,长长的睫毛衬着俊美的五官,只有天神才有的得天独厚容颜。 “董事长,送来的解药,全面测过了,安全。” 病房外,江敬鹤和一位浑身正直气息的男人洽谈。 “曲明,这次多谢你们军事检验所了。”江敬鹤开口,望及病房里人的儿子,语气从未的沉重。 “别这么说,若不是我们司家先辈,当年和老爷子有过一段交好。老爷子也不会为了我们祖师伯,和匪徒斗智斗勇。夜宸这一代本可以好好从商的,千错万错,还是我们司家错啊。”司曲明说。 江敬鹤叹息,“你言重了,等夜宸醒了,我会让他结束ST。你们就借那时,清剿地道里最后的脏物。从此以后啊,这桩事就了了。” “好!” “爸爸,你和司叔叔多聊一会,这药就让我送进去吧,我也很想和弟弟多待一会。”江夜音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好的,你进去吧。”江敬鹤同意了,他问,“对了,你妈那边怎么样了?” “还瞒得住,她一直待在廖家,问起来,只说夜宸还在国外出差。”江夜音答道,廖佩妍现在身子大好了,也逐渐接纳了江夜音回到身边。 江夜宸是她多年来,最大的骄傲和寄托,他们不想廖佩妍再受刺激,于是将此事瞒住。 廖元媛难产而死,连个遗腹子也没留住,廖佩妍最近一直在廖家,两家人将此事协商好,没走漏半点风声。 “嗯。” 江敬鹤将解药给了江夜音。 江夜音推开门走进病房,将解药倒入药碗中后,对看房护士道,“以后没什么事,不要将帘子拉开,光线会影响总裁恢复。” “是,大小姐。”护士听从的拉上了帘子,与外面隔绝开来…… “嗯,我要给江总喂药,你先出去吧。” 护士走后,江夜音立即将药碗里的药汁,倒进盆栽中,棕色的汁液一滴不漏的渗透进土壤……漆黑的夜晚,一切照常。病床床上的被单,突然脱落一个角。 一个敏捷的身影夺窗而过,替换上去的人,顷刻拉好了被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午夜的码头,人烟稀少,一艘大船缓缓靠了岸。 一箱箱检验合格的“医疗器械”,被一个个搬运工,搬进另外一艘名为英国号的巨轮。 经过“行内”的诸多规矩,检查过后,两头交接人在“英国号”船舱见了面。 沈三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湖的面孔。他舔舐过刀尖的火粉,突然朝空中吹一口气,一鼻子的枪火味。 “就喜欢这个味道,呵呵。老板,咱们这批货,出的迟了点,不过保证正,流入Y国,绝对抢手!” “这是十个亿的支票,其中三个亿,是你的个人奖赏,感谢你给我增加货量。”沈三对面的“卖家”,果伐的掏出一把支票。 “痛快!”沈三露出贪婪之色,“我给你地道的假地图,是让你死了不少手下,不过这也是为了考验你们。明庄南郊有江夜宸太多的人手,他们肯定有埋伏。你们的人能活下来,从正确的地道逃生。说明,和他们不是一道人,我们才敢放心做生意。” “你懂的,小心驶得万年船,这点牺牲没什么。我们还做了爆炸掩饰,查不到你们头上,死的人都还没挖出来呢,哈哈哈。” 就在要接过支票的时候。 突然,沈三变了脸色,他推开支票,底下露出一把黑黝黝的枪管,正对着沈三的脑门。 “纪云川,你敢阴我!” 沈三还来不及使眼色,身后欲要反抗的几十号弟兄,全部被军刀搁住了喉管。 他们一瞬间的惊恐以后,马上就去咬纽扣里藏着的毒药,不过也被统一拽下了纽扣。 “价值十亿的军火,沈商封,证据确凿,你说够你们坐几年的牢?” 老板身边的“助理”揭下面具,露出纪云川的脸,旁边戴羊皮面罩的班华也揭下伪装。 “沈家三公子,你给的地道路线是假的没有错,但我们都活下来了,因为我们压根没相信你给的是真的。”班华道。 “什么沈家三公子,我呸,我沈三就是个野混混!”沈三咬牙不认。 坐在居中被称为老板的男人,最后一个揭下了面具,他眼神极深,却清透无比。“沈商封,不认名字,祖籍也不认了吗?” 他猛然伸手,扼住沈三的脖子,稍一用力,就能拧断了。 沈三被掐的面色剧变,“江夜宸,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医院里吗!你没中毒!” “沈家的好日子到头了。”将人治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江夜宸才狠狠松开了手。 第七百七十一章 竭力护住你 “你们休想,你们没有证据,这点军火算什么,明庄的宝地本来就是我们沈家的,里面的所有财富都该是属于沈家的,是你们江家强取豪夺,不自量力!哈哈哈哈哈哈……” 沈三说着,突然口吐血沫。 “不好,全部咬舌自尽了!” 纪云川迅速挥手,全部控制住人的“死卫”松手,可也迟了一点。沈三一派的每一个人,全部嘴里流血。 沈三坚持的最久,倒下去前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道,“江夜宸,你赢不了,你心爱的女人,就快成为,沈,沈家……” “全部死了,他们嘴里还藏了刀片,含毒的。” 班华抛下一个检查完的尸体,然后马上指挥手下的死士,“快去码头看看,还有没有遗留搬运工人!” “是!”一批人浩荡的出动码头,午夜的码头,枪声不止,**的炮火不休。 一场久违的,善与恶的搏斗。 三个人加入了战斗,许久的生死作战以后,他们重回了船上。 班华先说,“岸上没有活口了,海里跳了几个人,可以找找。” “找,只要没浮上岸,就有迹可循。现在证据确凿,就差个口供。”纪云川深吸了口烟,阴霾的俊脸上,一扫了灰暗,竟然开心的骂了一句,“妈的,细烟真好抽,这些土匪子,不愧地生地长的,关我的半个月。抽的都是自制的粗烟。一笔交易,他们要封闭上数把月。没有顽强的毅力,这么大的组织成立不起来。” 班华也笑了,“哈哈,委屈您了,好在一切值得!” “不过你的担忧很正确,沈家背后的那只大鱼,没有锋利的齿牙,建不起这么一张天牢地网。没有绝对的内部证人,惟恐还会死灰复燃。” “无所谓!拿到的笔据和视频,足够姓沈的人元气大伤。” 江夜宸站在三人中央,颇有神姿,“准备最后的收网!” 他已迫不及待。 这几个字,也令一船创下丰功伟绩,潜伏了多年的“死士”,兴奋不已。 夜深的快要亮起,男人毫无睡意,坐在甲板上和兄弟们喝酒。 “夜宸,为什么那么着急?现在就差沈三和沈家里应外合的证据,缓一段时间。再埋伏埋伏,或许他们等不及了,就出现纰漏了。” 纪云川拿起酒瓶,三人一起豪爽的干了一杯。 “我想她了。”江夜宸一口气饮完了整瓶的酒,突然按紧酒瓶,肆无忌惮的说出了想念。 天边绽开一道光,天色大亮。 不过对于国内来说,这会还是昏暗天。 南湘很早就睡了,大院里的生活,枯燥而乏味,她如同之前一样,被囚禁在此。 但区分于江夜宸的束缚,那时的生活,还充满期盼。现在,才是真正的无聊炼狱。 门,悄然打开一条缝,一个人走进来。 南湘闭紧眼睛,假装熟睡。 “你不该趟了这趟浑水。” 那人走到她床前,深深的望了很久,虽然和墨镜男人的感觉很像,可南湘分明的感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尤其这人,一开口说话,区分更大,他的声音更磁性,也更年轻。 “不该趟也趟进来了!” 突然,南湘按了被子里的床头灯开关,床边亮起一道光,她也睁开了眼睛。 因为来的很突然,床前的人连戴回面具都没时间,一张温润的脸,就那么暴露在面前。 当看清这张脸时,她并没有多意外,只是怔怔的看着,嘴角溢出了一丝清冷的笑。 而被她看见的男人,除了眼中闪过一点愧疚以外,没有闪避,没有逃离。 “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对不起。” 沈谦朝她开口,那种忧伤的气息,完完全全的将他整个人覆盖。 此刻南湘终于明白,为什么沈谦会有这种气息,她在沈家大院,住了不过半个月,已深觉孤独。 何况沈谦,可能在这座大院,孤独了近三十年。 “聊聊吧。”两个人对望了很久,南湘从床上坐起来。 沈谦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我要嫁的人是你?” “是。” 南湘问一句,沈谦便一句。 “和江家真正作对的人,也是你们沈家?” “是。”沈谦回答的过度从容,从容的令人心疼。 明明他眼里,也是那么忧伤,可他毫无解释。 “我不用非要知道里面原因,我可以嫁给你,但,江夜宸得好好的活着,解药要到位。”南湘说的利索干脆,她已经越来越熟悉交易规则了。 “还有孩子的事,你要帮我继续瞒着,我不想让江夜宸知道,你也能少点麻烦。” 手,突然放在隆起的腹部。 夜晚,她不穿防护衣,肚子就会明显。她身子瘦弱,稍微注意点,就不会被看出孕肚,但难免一天天的大起来,终会藏不住。 “南湘,你早认出是我了。”沈谦的声线,突然有一点发深。 南湘也看着他,“否则在这个地方,能帮我隐瞒住身孕的大夫,帮我治疗额头的人,除了你还能有谁呢?” 她突然叹息一声,“沈医生,你我也是共事过的人,你忘记了圣爱的日子吗?还是你根本,连救死扶伤的宣誓,都只是为罪恶遮掩的噱头呢?” 她的语气不重,她的确早已认出沈谦,可也直到今天,才鼓起勇气去拆穿。或许是希望,那个翩翩温雅的公子,在她心中的模样,能破碎的晚一点。 “南湘,不管你怎么想我,圣爱的日子,我对你,都是……真的。” 沈谦突然站起来,黯淡的眸子,升起无比地确定,“这两条,我都答应你。” “杜若盈快死了你知道吗?” 南湘突然朝他道,“别再死人了,好吗?你还是个医生,沈家还是医药世家!” “湘湘,我没爱过杜若盈。但我喜欢着你,是真的。” “她出事的时候,我没有想回来,可是当我知道你……” 沈谦眼神充斥着含蓄的情愫,突然痛苦地说出口,“我保护不了全世界,世界比我们想的复杂太多了。但我会,竭力护住你。” 第七百七十二章 你叫他什么 南湘也疲倦地闭上眼,“护住他的性命,就是护住我。” “沈谦,别忘了,他也是你最好的兄弟。一生受了你这一个知己的欺骗,从此退出最爱的球场。你在他生命里,留下过不可磨灭的记忆。” 这一句话,终究让沈谦颤抖。他握紧拳,涨红的眼中,流露出巨大的痛苦。 世界能有多复杂呢,比你想的永远要复杂。 房门关上以后,南湘拉起了睡裙,看着大腿上新鲜的刀疤,突然抱住肚子缩成了一团。 她多希望萧丽没有背叛江夜宸,投靠沈家。这样她们,就还能做朋友。 她希望出现在床前看她的人,不是沈谦。这样,她就不会觉得,身边一片黑暗。 这些天,她见识太多了,多的几乎让她容纳不下。也终于明白了,江夜宸为什么,一次次的让她不要涉入深渊。 豪门里的深渊如海,字字牵扯利益,只有最可怕。 肚子里鼓动,她再次回想到那可怕的一天,泪水终于,纾解的流出了眼眶。 杜若盈的匕首偏了,没有刺中她的腹部!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还好,还好……“宝宝,这一次,妈妈真的别无选择了。” “我一定要用我的办法护住你,帮助你爸爸!我爱你们!” 身子轻颤了一会,她抹去泪水,眼神变得坚不可摧。 南湘和江夜宸再一次的见面,还是到来了。就在三天之后,廖元媛的葬礼上。 悲伤的气氛,像极了悲凉的秋,适合恋人分手。 廖元媛只是廖家养女,所以灵堂不能设在廖家之内,单独开了一个会馆。 虽没什么名气头,好歹廖家养大的人。廖佩妍,江敬鹤,江夜宸,江家给了面子,一一到齐了。 “元媛,我错了,我该多花时间陪陪你的,我做错了,呜呜呜,我错了啊。” 齐秦裕跪在灵堂前,泣不成声,可一切都已无法回转。 南湘和江夜宸分别上了香,在会馆门外。 两拨人,相遇在一起。 彼此,仿佛最陌生的熟悉人。 男人一如过去的张狂,径直走到南湘面前。 他看上去没有什么大碍了,南湘也是,除了肚子平坦,没有别的异样。 “跟我回家。” 触及女人,平坦的腹部时。江夜宸深黑的凤眼里,没有躲过一抹伤。 他朝她确定的伸出手,哄一个回家的孩子般,“来,湘湘。” 南湘站如雕塑,她极力隐忍着望见男人那一刻的悸动,然后平静如水的站着。 那一只手对她的诱惑力,是世界上最强效的**,她的手指颤动,然后一动不动。 “江少爷,您叫错了,这位是沈少夫人。我们沈少的未婚妻,婚礼很快要举办了。” 一只手拦在南湘和江夜宸面前,男人故作着听见大笑料一般,丹凤眼含着冷笑望着南湘,顾自的反笑道,“哦,是吗?” “是的,若江少爷有心,沈家一定送上一张大红请帖。”沈家下人再道。 “大红请帖……”江夜宸重复这四个字。 南湘嗅到一丝危险,果然下一秒,这个下人就被江夜宸折起手骨,头与另外一个下人头头相撞,爆的两头是血。 江夜宸身后,和南湘身旁的沈谦背后,都冲出来一批保镖,双锋对决。 “夜宸,今天是你廖家旁亲的葬礼,下人没眼力,提了不该提的,我和你道声歉。” 沈谦走到前面,先平息下战火,对男人开口。 两个男人目光相对,一热一冷,依旧是冰火两重天。 “去国外研修,就该好好修全了。还回来,凑什么热闹呢?” 江夜宸目光始终看着南湘,对沈谦的态度,反而变得不明朗起来。 “喜欢上一个人,所以得回来了,收收我的心。”沈谦风度的回道,并且看了南湘一眼。 这一眼,压死骆驼最后一根草,江夜宸的拳,出的极其快,突然暴怒,“你他妈喜欢的全是不该喜欢的人!” “谦,我累了,回家。” 南湘突然出手,将沈谦拉住,男人的拳,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距离沈谦的鼻梁,就那么一毫米。 “你叫他什么?”江夜宸的目光,阴嗖嗖地落在南湘身上。 “没有什么,江先生,我累了,你我结束吧。” 隔着几个人影,两个人的视线再次交涉在一起,周围的万物都静止,混沌。 江夜宸试图从南湘眼里看出一点欺骗,可没有,女人**静了。就像是真的如她所说,她累了。 “刚才,吓着你了,闹着玩。” 江夜宸突然松开拳,拍了拍沈谦挺起的胸膛,将他的衣领拍顺以后。 他再站到南湘面前,沈谦看看两人,终究没去拦着,但旁边的保镖一丝不苟。许多的人凑过来看,但不敢靠近,其中也包括了江家父母,许许多多的旁亲朋友。 “南湘,孩子的事,我欠你的,我们还会有的。走,我研究了新口味的煎饼,咱们回家尝尝。” 江夜宸又一次握着拳头,却对南湘坦然的张开来,并露出一个宠溺的眼神。 南湘看着那只手,围观的百来号人,也看着男人那只手。 会馆里面,葬礼的哀乐都停下来。 南湘动了动手,在男人期望的眼里。她抬起手,却是搭在了沈谦的手臂上。 清冷的眼,毫无感情的看着江夜宸,“对,我没法原谅你了,我恨你,江夜宸。这些年的恨和怨,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熬的够了。” “你我之间,最好永不复见。” 她决绝的说完这句话,空气又陷入长久的凝固。 可见,江夜宸的眼底露出,从所未有的痛。 他的大手,在空中曲卷,然后重重的落下来。 南湘在众人的盯视下,无情的转过了身,正如一个被伤了透顶,再也不会回头的女人。 沈谦拥着她,拢了拢她的外衣领子。鹣鲽情深般的,光明正大的离开了廖家会馆。 天上是浓浓的乌云,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终究大变了天色。 倾盆的大雨,班华亲自带人上前拦截,却被雨里浸湿了面孔的男人,冷声大喝,“不用追了!” 轰,又是一阵剧烈雷鸣,吼碎了万物的平静。 “难受就哭一场,这车里没有别的眼线。” 加长的林肯车里,沈谦递给她一条手帕。 南湘一上车,手就捂住胸口。她没有一点表情,心脏却没有因此减少一点强烈的浮动,那里很痛。 想起江夜宸的手帕,想到他专属的气味。 许久才回神推开沈谦,目光清幽的道,“让我回趟南家。” 第七百七十三章 额头印记的来源 “好。”沈谦答应。 雨水稍微一碰,额头上的颜料就全部被洗刷不见了。从她答应结婚,这两天他们加的药,很神奇。 跟随了她将近十余年的丑陋印记,就在那些药膏的涂抹之下,全部消失了。 她恢复了容貌! 今天来此,她特意涂了红色颜料,才能掩盖过去。然而天公不作美,下起雨,似乎连天,都不想再让真相被掩藏下去。 “你真漂亮,南湘。” 沈谦看着南湘一点点擦去额头,一张古典美人的脸完全敞露而出,冷艳而高贵,美的找不出一丝缺陷。 他竟然忍不住,沉浸在了女人的容貌之中。 他有多幸运,竟然做了这第一个,欣赏她全貌的人。 “美吗?可代价太大了,我宁可它与身俱来。”南湘的手移到额头,摸着光洁的那一处,拳头骤然收紧。 南家老宅早已迁户,现在的南家在最豪华的别墅区之一,盘下了好几栋独栋别墅。 其中一栋,已是南悦的地盘,完全的私人财产。 南湘进入的时候,这里上演着一场醉生梦死。 她搬了条椅子,就坐在大厅外,等着沙发上的两个男女。 “悦悦,你好美,悦悦……” “嗯……是不是比你家里那糟老婆好多了?” “当然,那我呢,是不是比白震强?呃……啊……” 男人发出舒服的低吼声,女人的喘息声,不绝于耳。 “别提他,他爱的从来不是我,和你哪有半分可比性……我压根没为他怀过孕,我爱的是你这样的猛人,我最好的年华要保留给你,唔唔……” 南悦完全的展露出真实的一面,浑然不知,自己的家中多出了几双眼睛,还放肆的与身上的男人纵情。 “英华,晚上就留下来嘛,我已经掌握南家的百分之六十股权,你还做什么体育老师?” 十几分钟后,两人又来了一发才结束,南悦靠在男人结实的身体上,久久不让他下沙发。 王英华皱皱眉,疼爱的抚摸南悦安慰,“杏子怀孕了,你等等,等她生了我就离婚。” “那你为什么让她怀孕,你不知道你爱的是我吗?你为什么和她做!”南悦突然醋意大发,非常愤怒。 两人依旧没发现,客厅里多出来的人。 “那还不是你当初和白震先结了婚?我以为你有了更好的选择,我家里人逼的也紧,我没有办法。” 王英华就是南悦曾经的学长,华大的特长体育生,他深爱南悦,可惜被白震截胡。后来就娶了另外一个学妹,叫杏子。 两人婚后偷晴已久,一开始只是浅尝,到现在南悦的占有欲变强,越来越放肆。 可以听出,王英华口气里的无奈,他仍然存有一丝害怕,以及对家中妻子的愧疚。 “怎么你怕了,你说,是那个女人让你爽,还是我?王英华,你给我说!”南悦穷追不舍,问个答案。 “当然,是你了。”王英华很无奈的抱着南悦,吻着她的耳朵服从。南悦便如一个女王一般,哪还有曾经卑微的模样。 得了舒服的南悦,又放柔了语气,玩着男人的胡渣,很委屈的说,“阿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我在南家活的才是真正如履薄冰,这其中的原因,你最清楚了。” 提到南家,她不再是骄傲自豪的,而是露出一种发自内心的憎恨来。 “不如把原因说出来,让我们也听一听吧。” 南湘从客厅走进来,冷冽的看着沙发上,尚未穿衣的赤色男女。 “你,你怎么会来这里!”南悦大惊失色,再看到南湘身旁的沈谦,她敢怒不敢言,失控之下,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刘狗梅!” 王英华更是吓的颜面尽失,从沙发上滚下来,被沈谦扔了一套衣服遮身。 “夫人,他们非,非要闯进来的。我拦不住,他们有武器啊。” 这个刘芬梅就是南悦口中的刘狗梅,她的亲婆婆。 她被一个保镖松绑后,哆哆嗦嗦爬向南悦,模样完全像极了一条狗。 曾经颐指气使的刘夫人,现在和南悦角色互换。 南悦,是这场角逐游戏里真正的幕后赢家。 而这位得到盈利的女人,真实面目绝不是一个“柔弱主妇”那么简单。 “不想今天的事暴露出去,落得一塌涂地的下场,穿好衣服出来。” 南湘面色冷淡的对南悦,给了最后的警告。 从额头治疗好以后,她清楚的记起,十二岁那年,在她从一个人人喜欢的小公主,变成了人人抵制的丑女之前。 是南悦,来到她的房间。对她说,妹妹,今天我们来玩一个贵妇游戏。 然后,她的脸上被涂上了面膜,第二天,就起了疹子。再过了两天,到了她生日的时候,额头就出现了红印。 原本以为,这件事和南悦没有关系,因为南悦也当时涂了面膜。现在回想起来,是她太天真了,那个面膜的味道那么怪异。怎么会是所谓的,南悦口中的,从妈妈房间里偷偷拿的。 “好,妹妹,你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虽然咱们没有了血缘关系,可做了那么多年姐妹啊,爸爸这些天还惦记你呢,他去旅游了,他说回来还给我们做最爱的白面包吃……” 南悦试图再打亲情牌。 “咦,你的额头怎么好了啊,湘湘,怎么回事?”她突然后知后觉的喊出来,可眼里,分明闪过的不是高兴,而是一抹嫉妒之意。 话说到一半,南湘就不耐烦的转开了身。“快点穿好,等着拍照留念么?” 沈谦眼神暗示,手下的下人包围住客厅。 南悦咬着牙走进房间穿衣服,或许知道,自己真的栽了。 王英华被控制住,刘芬梅突然哭着跪下来,卷起袖子,露出好多鞭子抽的痕迹,“你们别杀我啊,都是她指使的,白震也被她赶出去了,她留着我,就为了折磨的。南湘,你救救我吧,南悦是嫉妒成性,她嫉妒白震真正喜欢的人是你,所以那么做。” 刘芬梅的揭露,让南湘有一点点的惊讶。不过活到今天,已经没什么想不到事,能在她心中激起太多波澜。 回想起今天和江夜宸的决断,说出那句不复想见,最刻骨铭心的,已经承受过了。 “说,你多说一点,等她先招出供词,你的话就没那么值钱了。” 沈谦的气势也不小,他有意帮南湘找出真相,对刘芬梅开口审问。 第七百七十四章 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我知道的不多,但肯定都是真的。哦对了,南悦说服南老爷,配合江老董事长,制造你的假身份,她从小到大都嫉妒你,刁难你谋害你。其实,是因为,因为她才是假的那一个!” 刘芬梅受到鼓舞,苦着脸,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她受的虐待太多了。从南悦露出本性以后,她就被南悦报复,日子真是生不如死。刚才南湘带人进来,她就是有意放了水,才没有一点动静泄露。 “你说什么?我们的身世还有疑点?” 南湘放大眼睛,或许是因为激动,她抓起刘芬梅问。 “是,是啊,南悦她不是南家大小姐,就是一个舞厅舞女的种!” 刘芬梅抖着说出真相,“白震告诉我的,有一次南悦喝醉,全说出来了。” “南湘,你救救我啊,只有你能救我了。你们别太信南悦外表了,她真不是个人啊。” 她说完就捂住嘴,慌张的看看后面的房间。 南湘握紧了手,刚要进行下一步询问,突然就听到一声响。 “逃了,从窗户逃了!” 他们迅速走进南悦房间,窗户大开着,南悦已经不见人影。 别墅的建造,房间离地面很近,从窗户逃亡非常便捷,南悦早预想到了这一天。 “我让人去追。”沈谦对南湘道。 “把她还有王英华带回沈家,让我审问。” 南湘走出房间,指指地上刘芬梅,还有王英华。 沈谦点头,“可以,我向上面申请。” 指的上面便是沈谦身后的人,身份已无需多猜。 从南湘和沈谦见面后,南湘在大院的生活,交给了沈谦全权打理。 那个戴墨镜的黑衣人不再每隔两天,过来看她,但从大院生活的蛛丝马迹来看。那个人,还是经常会来这里,沈家大院里,藏着需要被保护的秘密。 “我问过了,他们同意人进来,但只能关在专门的看守室里。另外,进大院以前,他们需要先经过检查。最近我三弟失踪了,管的比较严格,请你理解。” 沈谦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结果。 “这没问题,另外南悦的下落,我要追查下去。” 南湘说道,从南悦的家回到车里,她所提的全是有关身世的事。好像今天没有去过廖家会馆,没有见过江夜宸,更没与他决裂。 终是沈谦忍不住开口提醒,“南湘,江夜宸已经知道你的行踪,我看他的样子不会罢休的。你做好应对的准备了吗?不行的话,先不回沈家大院,我可以再去申请。” “我现在只对我的身世感兴趣,至于感情方面,已经官宣了。你才是我的未婚夫,不是吗?” 南湘一句反问,令沈谦哑口,也有些期待已久的振奋。多年,黑暗不见底的内心生活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南湘已是他唯一的曙光。 女人是那么淡定和从容,一如想象中的高贵温婉,如希腊里的皎洁女神。 闻知江夜宸苏醒,亲眼见到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平安的出现在面前。她都忍下了强烈的悸动,现在就更加不会展露情绪。 “湘湘,你真的想好了,你愿意嫁给我?” 沈谦坐在驾驶位上,温润的眼神,突然加深地望着女子,寻求一个答案。 南湘也看向他,微微一笑,“是,想好了,没有第二条路。” “好,既然如此。未来的风雨,我都陪你一起扛。或许说,谢谢你陪我一起。” 沈谦伸出了手,极其认真握住她的柔软的手掌。 “谢谢,婚礼之前,你我还是相敬如宾。” “回去吧,不早了。” 南湘将手抽开,机械的笑容里,只有陌然。那是真正的机械的笑,有别于过去在江夜宸面前无奈的假笑,这是真的没有温度的笑容。 未来,风雨难测,谁陪得了谁?沈谦或许无辜,可他逃不出沈家大院,就逃不出旋涡……“好。”沈谦面色微微凝固,但还是对她温和的笑容以待。 回到沈家大院,王英华和刘芬梅被扣押检查,沈谦送她回房后。上了象牙旋转楼梯,去了楼上。 在沈家大院,也有一个外人去不得的地方,楼上。 南湘待在房间里,依旧我行我素做着,日复一日会做的事。 她给阳台的君子兰浇花,这一处地方,是她在沈家唯一喜欢之处。 有一盆的新芽已经长出一指高。还有一盆冬梅发了枝,她心无旁骛的去修剪花枝。岁月静好,世外之事都与她无关。 仿佛今天没有和江夜宸决断,也没有见南悦,没有得知身世的疑点,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没发生过一般。 她的心界变了,变得更加善于隐忍,喜怒不形于色。 “南小姐,吃补药时间到了,沈少爷亲手熬的。” 萧丽端着药碗进来,闻到浓郁的药味,南湘起身,“放那吧,我爱喝凉一些的。” 萧丽听从的点头,她缓慢的放下药碗在桌上,脚步旋回两次没走。 南湘看出她的犹豫,于是走进房间,萧丽跟了进来。 “南湘,今天是廖元媛小姐的葬礼,日子不宜,江家不适合接你回去。沈家院里已经收到消息,明天,江总会亲自来这里,带你回家。你现在看到外面增加的保卫,是为了明天做准备。” 房间里。没有布置监控。萧丽捂住衣领上的监听器,与南湘开口提了醒。 门口的沈家保卫,南湘看见了,比往常多了三倍。回来摘下眼睛上的布条时,她就发觉了。 听着萧丽的话,她无动于衷,突然反问,“萧丽,你为什么,要投靠沈家?” 终于,她问出这个问题了,从沈家第一次见到萧丽,她就该问的。 萧丽也一直在等,听到这句话,她的眼圈止不住的泛红了。 看了眼自己衣领处的监听器,用手死死按住,目露隐藏的痛苦。“抛弃我和孩子的那个男人,是明庄的匪头。” “沈家不尽余力,也会留住你。明天,您小心。” 说完这句,萧丽转身跑出了房间,两滴眼泪溢出眼眶,南湘清楚的看见了。 “我会的。” 微微闭上眼,她再豁然的睁开。 当晚,南湘就决定审讯刘芬梅和王英华,明天的硬仗之前,她要先知道所有该知道的! “南小姐,我们已审出了所有有用的消息,这是他们招供的音频。沈家不收外人过夜,尤其是不干净的,那两个人已经扔出去了。” 第七百七十五章 江夜宸亲自来接人了 晚饭后,一名戴面罩的下人,将一只录音笔递给南湘。 大院里,除了萧丽和沈谦以外,其余伺候的下人,包括保姆都是戴面罩的。 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愿暴露身份信息,南湘住在这半个月,出入的两三次,每次戴着黑色布条遮目。 但给她的布条绑的不紧,能隐约看到外面楼房,但是能看见的建筑,几乎长得都一模一样,连小路都是长得毫无二分。 不禁好奇,明天江夜宸,会找得到这里吗? “好,音频给我吧。”南湘很豁然的接过录音笔,她早料想到这个结果,上面的人表面上给沈谦面子,但没有为他到破规矩的一步。沈家的人来审也好,比她有经验。 录音笔播放的清晰,里面的嘈杂声,都来自于刘芬梅害怕的哭声,大部分有用的信息,都是王英华说出。 “南悦,哦不。张悦,她随生母姓,她每个月都去舞厅,给那个女人送点钱,她生母赌瘾很大,大部分的钱,都是悦悦在南氏套现的...她演戏作恶,就是为了套钱。” “南湘,我只能说,悦悦她嫉妒你,嫉妒你成性。我认识她以来,她无时不刻因为和你的差别待遇而生气,她嫉妒南父南母爱你的眼神,嫉妒你的布娃娃总是比她打扮的好看。连你变丑以后,她都嫉妒你还能得到父母的千纸鹤...” “她嫉妒你含着金钥匙出身,而她只是一个被舞女抛弃的南家养女!她在你脸上涂的毁容药,大概是从舞厅里的蛇龙混杂那些人手里买的。唉,我知道的就是那么多了,至于她怎么成为养女的,我真的不知了。求你们放了我,让我回去和我的杏子团聚吧,我以后就和南悦断了。” ......反复听着王英华的供词,听着那些鲜为人知的真相,南湘的情绪突然翻涨而上。 “我要找到这个舞女!” 她捏紧了录音笔,她的身世果然还有可循之处。这盘棋,就如局中局,藏在深处等着她。 “可以,就做为,明天你要委屈藏身一天的补偿,我会请示的。”沈谦早已坐到她的身边。“南湘,你已经来到这里,是这大院唯一留下的外人。对不起,不能放你离开了。” 男人儒雅的面容,布满了歉意,去了一趟楼上,他的惆怅更深了,每一次都是。 “错了,我就是要留下,明天才越不能藏身!” 南湘回答了他。“过了明天,我们才能正式成为未婚夫妇。不过你答应了,得等我孩子出生以后,我们才能办婚礼,我不能带着他的孩子,嫁给别人。” “我懂了。”沈谦眉头皱起一道褶,沉重地点了点头。 江家和沈家私下势力,如今不分上下,整个明庄上千遗留的匪头为沈家所用,力量不亚于军队。 可若江家强硬阻拦,沈家也难完全顺心。这两个暗中斗了几辈子的家族,表面上一直交好,就如沈谦和江夜宸一开始的兄弟情义,一般的美好。 但,从揭开面纱的一幕,战争只会越演越烈。 只有南湘,是这个转机,维持住和平的唯一枢纽。 早晨,南湘一早起来,坐在镜子前对镜弄妆,外面的喜乐奏起,这里仿佛真的有人要出嫁。 喜乐每近一分,南湘嘴角的笑就扬起一些,仿佛她也真的要嫁了。 要说结婚的新娘子,臭美打扮是正常,可南湘不一样。她只用刷子,蘸取盘子里稀释调和过的朱砂,一点点在额头上方,涂出一个印记形状。将精致的脸,变得异样。 “萧丽,和我之前像吗?” “像,像。”萧丽点着头,眼中却有泪水。 “今天你该叫我什么?”南湘又问一句。 “少夫人。”萧丽答。 “嗯。”南湘轻笑,好像还听着萧丽喊她那句,江太太,江少夫人。 “请二少爷,沈少夫人安!” 房门打开,露出的是沈谦欣长的身影,他穿着西装礼服,俊宇不凡。两旁的下人,规矩的问着安。 到底不是那个人,心不会加快跳动,连空气都没有任何的波动。 镜子中南湘的笑戛然而止,起身走向沈谦时,才浮上笑。 “湘湘,准备好了吗?”沈谦皱着眉,仍有担忧。 南湘不语,只将手轻浅的放在了沈谦伸出的手里。 沈谦僵硬一秒,认真的握住。 外面的喜乐在这刻停下来,沈家空荡的大院,一群不速之客,占领与此。 江夜宸的光芒,强的非俗人可以平视。 他今日着实不凡,神采奕奕的坐在一匹红色的汗血宝马上。 马颈上纯正的红色鬃毛,衬着男人身上的大红喜服,英姿飒爽,尤其那双俯瞰万物的凤眸,专注严肃的聚深在前方,如电视剧里走出的“君主。” 古装的江夜宸,俊美到了一个神话的程度。 以他为首的,身后“千军万马”排列有序,跟来的百号保镖,每一个都傲气的坐在马上,形成大院里从未有过的独特风景。 若不知的,以为是穿了越,哪一位将军来迎娶新娘。 “我来娶我的妻子。” 居高临下的坐在马上,江夜宸开口直接。 他勇猛的拉了一把马鬃毛,马儿愉悦的叫。突兀的装扮,与现代格格不入,可男人就是有这个资本,让一切突兀的变得与他相融。 “我答应过我老婆,带她拍一次古装。不然她的性子,要较真。”他笑着,意气风发,“江少开的什么玩笑,这里住的只有沈家少夫人,不知你找的哪门的妻?哪一位老婆?寻错路了!” 沈家大院前,阻挡在最前面的沈商淮,沈家大少爷,年约三十五。 面对着马上不凡之人,他从容而镇定。贯彻沈家一贯温和的作风,独独,沈三,是沈家这代唯一性格上的败笔。不过,他们并不知,沈三已死。 江夜宸继续说,“姓南名湘,她为我生下一儿,还育过一女!” 磅礴大气的宣言,沈家百余名护卫骚动。 沈商淮眉头一挑,微笑按耐住身后沈家护卫,他笑呵呵上前,独自面对江夜宸压低声音,“呵呵,那不如江少考虑放过我三弟?我可以问问我二弟,愿不愿意让他的未婚妻,再与你见上一面。” “不用你问了!她已经为我来了。” 第七百七十六章 我无法爱你了 男人突然洒脱的下了马,黑眸聚在前方,自信又情深。 人让开人路,马让开马道。阴阳怪张而紧绷的氛围之中,男人和女人再一次对望在一起。 南湘穿着红色的旗袍,头发简约束成一股。拢起的那股发梢上,配戴着一只”兔子毛绒发夹”,复古可爱。垂下万千柔软的发丝,与微风淡淡的飘于肩头。美中不俗,额头的红印,也变的适宜起来。 她一身温婉的红色,仿佛真与江夜宸的相得益彰。 男人英俊邪肆的冲她笑,随便一个弧度,都是魂萦梦牵中的模样。 她也淡淡勾起唇,在响应一般,很久,他们没有这样好好的对望。这一刻的舒心,于江夜宸是,与南湘更是。 两人“忘我”的美出了“世俗之外”。 只是,南湘的身旁,多了另外一个男人,与她并肩的沈谦。将梦幻与现实,又活活分割出一道界线。 “乖,跟我回家去。” 江夜宸一步步,走到南湘的面前,好像没看见她和沈谦紧牵的手,依旧朝她伸出大手来。 “可是,回不去了。” 南湘望着那只大手,许久,淡如水的回以一句。 “可以的,我说回得去。就回得去,只要你敢。” 江夜宸依旧伸着手,耐心备至。 南湘忽的笑了,笑着笑着就变成了玩味,“我不敢,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我身边的这个人做得到。” “你敢的,你嫁给我的三年,你每天都很勇敢。” 江夜宸眼里只有她,南湘眼里也只有他,她回答,“所以我怕够了,和阿谦在一起,我才知道。我那三年的青春,比不过被他照顾的三天。” “江夜宸,我无法爱你了,你停止吧。”她面不改色的,说出这句话。 “湘湘,闹够了。” 江夜宸的眸光,在南湘从容的喊出那一声阿谦时,微深。 他依旧哄着,当着“千军万马”下人的面,用他从未施展过的温柔,继续哄她回家。 “江夜宸,我会照顾好她的,停止吧。”沈谦也开口,他的语气浓重,很浓很浓。 “湘湘,我今天是来带你回家的,一个人怎么回去?你看我江夜宸,像会空手而归的人吗?” “听话一点,我能补偿你,什么都可以。” 江夜宸没有理会沈谦,继续的哄他的小女人回家。“别让我发火,我不想和你生气。” 深黑的眼眸,攒动着点点深泽。他在忍耐,从南湘这里,学会的忍耐。 换做平时,有个男人这么和南湘挨在一起,他的手里,早已经见血。 “服侍你四年了,这点悟性还是有的。” 南湘纹丝不动与沈谦靠在一起,突然露唇一笑,笑的入心,然后扎了心。 “江先生,把它带回去吧。” 她突然解下了头上的发夹,头发全部倾泻下来。一瞬之间,两个男人都差点晃了神。 “这个兔子发夹,是你曾与我一起选来给腹中孩儿的。留着它,每一天都记的你带来的痛苦,现在我不想再痛了。” “还给你吧,你我缘分,就此尽。” 南湘将发夹,还在男人手中。 一如她进江家那一天,江夜宸恶语“标注”了给她的三年冷酷,他做到了。 现在,她准确无误的偿还了,分毫不差的冷酷。从他这里,学了个淋漓尽致。 江夜宸伸在半空的手,捏着那枚粉色的兔子发夹,一点点的紧握成铁拳。 沈商淮身后的百余名手下,全部扬起手里铁棍。 江家队伍马匹上的保镖,也全都不动声色,拿出了腰上的枪。两股势力,一触即发。 从接过兔子发夹那一刻,江夜宸的眼色就变了,变回了极度的冷。天色也变了,比廖元媛葬礼那天的乌云,还阴沉一些。仿佛那句不复相见的临别之言,这么快就被打破了,神明有了意见。又也许是,感动。 “南湘,江湛想你了,他要妈妈。” 男人用着最后的耐心,再与南湘协商。连扬起马蹄的马儿,都感觉到了,这一场对峙的沉重。 “那祝福你,早日寻得良妻。相夫,教子。” 南湘望着男人逐渐腥红的眼,平静的好像她就只有一种情绪。 江夜宸试图从情绪里,找出一点的不一般,可没有。 他突然愤怒至极,掏出一把乌黑的硬物,直指沈谦的脑门。“你敢嫁?我杀了他!” 一阵汹涌,马匹突然全部扬起马蹄。 数百名沈家护卫,和马上跳下来的马鞭,枪枪相对。 “江夜宸,你玩的过了,沈谦是我爸妈最喜欢的一个儿子。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得有分寸。” 沈商淮好声好气的与男人张口,眼里却全是杀戮。 “大哥,我没事,让他们别动。”沈谦被枪指着,毫无空间,突然他笑了,对着江夜宸,“开枪吧夜宸,我等这一刻其实很久了。” “以为我不敢吗!” 江夜宸的拇指压在扳手,戾气增生,突然,一只柔软的手。 碰上他另外一只手,南湘将随身携带的一把枪,硬还到了男人手里。“烦请江先生再累一只手,沈少夫人,愿与丈夫同死。” 她抬起江夜宸的手,熟悉温柔不过的触感。 却是将男人手中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然后闭上眼,视死如归。 空气,死灰一般的静,肉眼可见的,江夜宸凤眸暴怒的染上血红。 胆战心惊的一声枪响,所有人的指头,扣在了扳指之上。 可无血色,他们抬起头来看,云天之上,一层阴霾的灰烟。 众人松口气。 江夜宸扔掉两把枪,赤手空拳的扼起女人的下巴,“我娶别人,你也无所谓了?” “我祝福你。” 南湘睁开眼,清澈的目光,一片坦然。 “我若真娶了,你没得后悔!你若敢背道而驰,我真的,会给江湛再找一个妈妈!” 他咬牙切齿的威胁。 “好,再见。” 南湘展开祝福的笑容,然后再挽住旁边的男人,轻轻皱眉,“阿谦,我站累了。” “好,我抱你回房。” 沈谦看了眼,盛怒后直至迷茫的男人,他风度的伸手将女人抱起。 第七百七十七章 苏眉生女 南湘自然的将头靠在沈谦的肩膀上,无所畏惧的,当着江夜宸的面,与他人做了亲昵。 砰砰砰的枪鸣,男人愤怒到极端,打落了全部奏起喜乐的乐器。 南湘抱紧了沈谦,没有回头半眼。 “好,走,去上官家!” 大雨滂沱而落,男人血红着眼,踏出大院的那一刻。再度响起的枪声,配着话语,震耳欲聋。 “送江总。”沈商淮收起了枪,所有护卫让出康庄大道。 数百的马匹踏出沈家大院,狂野的奔驰踩踏,沈家大院附近的草地,寸草不留。 “他走了。”沈谦放下女人。 “上官月是个好女孩。” 南湘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眸,进了房里。 门重重的关上,她靠在门上,胸脯剧烈的起伏,她用力将双手压在胸口……许久许久后,才趋于了平静。 一天之后,江家与上官家联姻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虽跳过了订婚仪式,但公开宣定了不日后结婚,特大消息,更是占据流量榜首。一时间,各大媒体电视台,乃至国外外媒,都大肆传扬这一激动人心的话题。 沈家大院,第一个收到了订婚喜糖。 这天,南湘望着兔子形状的喜糖袋子,望了一天。 “少夫人,您该休息了。这糖,您若是看着不顺眼,我帮您扔了吧?” 一个女仆,走到南湘身边。萧丽休息,沈谦不在的时候,都是这个年轻女仆照料她。 “不用,你们拿去分了吧。” 南湘的视线,终于从袋子上移开,用遥控关闭了电视。 夜晚一二点左右,她睁开眼睛下了床。这一觉睡下去,她没有睡着。 “楼上是什么哭声?” 推开门,她问门口的女仆,夜间的守卫要比白天少一些。但现在,外面的人不断的往里面涌,走向旋转楼梯上的二楼。 二楼——南湘一次没有去过的地方。 “吵到您了吗?” 女仆这个点了,还很精神,显然发生了什么,所以提起精神。而且这事态不像第一次发生,每个人都井然有序。 她紧张的看了看南湘,“您回去休息吧,没什么大事,就是院里领养的一个小孩,夜里睡觉不安分。” “那个孩子眼睛又疼了,对吧?” 南湘的回复,让女仆一惊。“少夫人……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每到深夜,孩童的哭声,一声声的喊着,哥哥我眼睛疼,哥哥我眼睛好疼。 她有很多次,都跟着这哭声心痛。到了现在,这哭声已经一天比一天剧烈了。 “怎么办,大少爷,止痛药没效果了!”楼梯旁,传来沈商淮和医护对话。可能情况着急,都没发现南湘也在大厅。 “二少看过了吗?” 沈商淮质问,严肃的语气。显然对楼上关押那个孩子,存在一定的在意。 “二少说必须住院,已经很严重了,眼眶有化脓的症状。”医护回答。 沈商淮露出戾色,“不行!他不能离开我们的视野之外,”四少“马上要用到他了。” “大少爷,他喊疼,疼的直冒汗了。”一个仆人跑下楼。 “大哥,咪咪流的是血脓,必须动手术了。”沈谦走下来,手上还戴着检查用的手套,声音也有点急促。 “那就召集圣爱的医生,在房间进行手术,以免意外!”沈商淮退让一步。 医护又说,“可如果不立刻止疼,只怕他抓坏了急需的”眼球“,绑起手来倒是可以,就怕人昏过去了,到时眼部充血,同样用不了……” “沈谦!你读了那么多年医书,难道连个止疼的办法都没有?” 沈商淮语气一重,在他们身旁,一个长相粗犷看上去很有威望的胡子男,突然怀疑的看沈谦一眼,“老二,你不会是故意想放掉这个孩子?” 沈谦俊脸微怒,“就算有办法!也禁不起一个五岁的孩子,每天被麻醉灌药,他的细胞已经对止疼药物免疫了!” “好了,贵叔也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别放心里去。”胡子男对着沈谦,皮笑肉不笑。 “疼,眼睛疼,好疼,哥哥我疼!”一阵阵撕裂般的痛叫,挡也挡不住的传出来。 “咪咪。”沈谦眼中拂过一抹心疼。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走上前,三个男人面色微变。 不等他们先开口,南湘看了看楼上,平静的道,“沈谦,让我试试吧。” “呵呵,吵到人了。弟妹这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有的事,当听不到,看不到,对你只有好处。” 沈商淮对南湘露出一个假笑,果然第一个出来反对。 胡子男也看了南湘两眼,将脸上的面罩,悄然往上拉了拉。 “我在医院和我的未婚夫共事过,如果临时做手术,我会是一个好帮手。” 南湘管自己说了下去,得到沈谦的认可助力。 几个男人犹豫对峙了一番,南湘和沈谦的配合占了优势。 五分钟后,南湘被蒙上眼,准许走上了楼。 长长的楼梯走道,谁能想到,竟是通向地下。即便蒙着眼,地势的高低,她清楚的记在了脑海中。 “只能提前取下眼球了,眼周血管丰富,活取的效果最好。”一个专家对着床上,被捆绑的孩子,如同分析一个没有血肉的机器。 床上,精疲力竭的孩子,左眼已经被取过,装着一颗不会动的假体。整容过的凤眼痕迹,已经因为取眼手术变形。 另外一只待采摘的右眼球,即便还有漂亮的轮廓,也充满了血丝。 那双眼,曾何时或许也充满过阳光。可如今,只剩下满目疮痍。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人体机器,在无止尽的受虐中。变成一个除了痛觉,再也感知不到任何的物品。 而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 “不,这只眼球处于充血状态,不适合移植。再养三个月,这颗眼球,会是世界上最亮的一颗。” 在这间昏暗的地下室内,再一次,她见到了人性的罪恶。 三个月之后。 女人的肚子又大又圆,坐上车需要仆人搀扶。 其实她自己完全可以上车的,控制饮食,加上衣物掩护。即便八个多月的身孕,也看不出是个孕妇。 只是今天出门激动,不小心扭了一下脚踝,仆人见着就不放心了。 “苏护士生了一个女孩,母女平安。” 第七百七十八章 他对别人温柔了 一同坐在后座旁边的沈谦说道,俊脸难得展笑。 南湘跟着笑了,三个月来,第一次笑的发自内心。也是,三个月来第一次因为私事,离开沈家。 “嗯,我答应过要陪她的,希望她不会怪我。” 直到最近,她才被恢复了通讯。用上手机以后,第一件事就听闻了苏眉生产。别的事,都可以耽搁,苏眉生了,她必须要去看看的。 “不晚,今天是母女出院的日子,刚刚好。” 沈谦对她微微一笑,不过区区三个月,这个男人的眼中,看上去又沧桑了无数。 “大哥要求你我住到外面的婚房去了,我的通讯也恢复了。沈家觉得我已经没有必须利用的价值了,对吗?” 突然,南湘问了一句。 沈谦的笑荡然无存,他皱着眉,“南湘,江夜宸和上官月的感情很稳定,两家的合作,也很稳固。” “我猜到了。”南湘面色微滞,随即冷笑道,“所以他们联合起来对付沈家了,我这颗棋下错了,没有离间他的心,反而促成了佳话,对不对?” “还要死多少人会停止呢?那些炮火一开,死伤不是肉眼能计吧。” 她顾自说着,好像在闲话家常。 直到沈谦的脸色,沉的如潭一般。 “湘湘,你很厌恶我,你还是爱着他。”他的语气,难以抑制的痛苦。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拉我下水没关系。最近公安破获了一起又一起的走私案,别连船都翻了。” 南湘淡淡望着沈谦,眼中依旧平静如水。 沈谦却如承受了巨大的选择,许久之后,他认真握住她的手承诺,“翻了的那一天,我替你挡,你本就无辜。” “还有一段路,我睡会。” 南湘抽开了手,别过了头。 我逼你,是为了你下船,而非护我。 ……两人下车时,双手又牵在一起,亲密如恋人。 “他们明明说了,我这B超是个男孩的。真没想到,会闹那么大的乌龙,我准备的衣服都是男孩穿的。” 病房里,处在月子中的苏眉,头戴月子帽,身穿普通的月子服,活脱一个生产后的妇女模样。 见到南湘,没有责怪,没有多的疑问,而是紧紧拉住她的手,姐妹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话。 南湘将一把纯银的长命锁,放在襁褓中漂亮的女娃娃旁边。忍不住看了好几眼,这女娃生的极其可爱,生下几天皮肤就长得清透亮丽,越看越喜欢。 “女孩有什么不好,这眉眼多像你,又大又亮,我见着就喜欢的紧。” “喜欢啊,不如就许给你们家江湛吧!”苏玉珠在旁边笑说道,苏眉的父母不敢过来,怕增加苏眉心理负担。照顾苏眉坐月子的活,落在了苏玉珠和刘国强身上。刘国强不知去做什么了,病房里只有姑侄两人。 “姑姑……湘湘现在是沈少夫人了。”苏眉适时的看了眼苏玉珠一眼,苏玉珠马上露出抱歉的脸色。 “对不起啊,沈少爷,沈少夫人。” 沈谦微笑表示没关系。 “好,那这把锁就当做我的聘礼了,两孩子若是以后有缘分,我没有二话。” 岂知,南湘却笑着逗弄孩子,非常的平易近人,好像把玩笑话当做了真的一般。 “这哪敢受得起。” 苏眉望着这一幕,突然抹了抹眼角,忍住了眼泪。 “小眉,你怎么清瘦那么多?” 看过了孩子,她把注意力放回苏眉身上,看见苏眉眼角的泪痕,不悦的为她抹去,“哭什么?落下了沙眼病,一辈子的事。” “我是开心,开心的。” 苏眉不提三个月的艰难,一个苦笑带过。 三个月左齐阴晴莫测的骚扰……左齐新女友乔如颜的恶意刁难……多少的苦楚,难以言诉,只将一个原本阳光的女孩,打磨成了一个满腹心事的悲苦人儿。 千辛万苦她才能生下了孩子,所幸是个女儿,左家尚未来闹。 “湘湘,晚上和沈医生都留下吧,国强去饭店定酒了,他们老家有规矩,这孩子生下来就算刘家的。出院那天要办喜酒,请朋友吃饭的。” 苏眉尽量表现的高兴,这个孩子的降生,让她感受到为母亲的喜悦,多少熬受的苦难,都有了意义。 “你们成了?”南湘不意外,没有刘国强,苏眉很难撑过去。 “嗯,我答应了,现在他伤好了。我们租了房子住,吃饭的饭店在不远处,很方便的。”苏眉挤出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无二样。 南湘还是看出了其中的的苦涩,她握住苏眉的手,应下来,“好。” “沈医生可以吗?”苏眉小心翼翼问出一句。 “我听湘湘的。”沈谦一句话,充满宠溺。 如果这个男人,换成另外那一个,甜蜜会溢满空气吧。 苏眉忍不住在心里幻想起曾经眼中的那对金童玉女,却一个字都不提。仿佛那个神尊一般的男人,真的从他们生活中消失了,一干二净。 办好了出院手续,刘国强回来了,他还是那个健硕的熊大个。肋骨长好了,拆卸了绷带,恢复了曾经的朝气。可能肩上多了负担,疲于奔波,整个人看上去又黑了不少。 “国强,饭桌都订好了吗?”苏玉珠对刘国强很客气。 “订好了,不过,不过……”刘国强看着沈谦和南湘两个人,久久憋不出一句话。 “不过什么?”苏眉如今也懂察言观色。 “我去下洗手间吧。”南湘明白的往外走。 “我陪你。”沈谦默契的随后。 刘国强一急,喊出来,“江先生带着上官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南湘抬起头,目光便落在门口,那一对挽着手的璧人身上。 三个月不见了,视线再聚焦那一刻,南湘的手还是轻颤了一下,被沈谦很恰好的握住了。 两对人,面对面相碰,不过门口那一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里面的人。 “夜宸,我最近有点感冒,还是在外等待安全一点,别传染给产妇和小宝宝了。” 上官月比过去更为美丽,气色更好了,光是对男人说话的娇柔语气,就能听出来她的受宠。 “感冒了,怎么没和我说呢?” 高大的男人,完全没有注意南湘的存在,伸手亲昵的拿起上官月的手,关怀备至。 上官月脸颊幸福的羞红,“没多大事,想陪你一起。左家过不来,咱们和左家关系这么好,是要代劳的。” “要是不舒服的厉害,要随时和我说。”江夜宸搂过女人在怀里,低头轻语的动作,像极了曾经每一次嘱咐南湘时的温柔。 第七百七十九章 一顿酒泯恩仇 满眼贵重的宠溺,完完全全的转移给了另外一个人。 “好。”上官月娇羞的收下了男人所赠的每一缕温柔,仿佛这天生就只着属于她一人。 南湘不动声色的转开眼,三个月不见了,男人一如想象中的模样。而那些两人谱写过的美好未来,却再也不属于他们。 最好是不见,可偏偏逃不掉。 “苏眉,国强,想起来我和沈谦还有点事要做,下次再来探望你们。” 她转身,对苏眉和刘国强开口。 满屋子的沉默,谁都不说一个字。 “南湘姐..”上官怔怔的看着南湘,没想到会撞在一起,也对她换掉了称呼,曾经那声嫂嫂已非常陌生了。 “江少夫人好。”南湘豁然的先开口,这个称呼,没想到有一天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挺不顺口。 上官月受宠若惊,心中的敌意少了许多,甜美的回应道,“嗯,沈少夫人你好。” 一句沈少夫人,隔起无数的阻隔,彻彻底底分做两路。 江夜宸对女人的出现浑然未觉,曾经承诺的挚爱,在无情的背叛以后,在他这被判了死刑。灰沙不如,不配入眼。 他搂着上官月上前,径直到沈谦面前,薄唇一勾。“好久不见,今天好好喝一杯。” “左齐为什么没来?”沈谦对于江夜宸的主动邀请,难以回应,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今天乔如颜进左家的门,他没空。” 江夜宸薄唇轻启,淡漠的说出残忍的一句话,普天之下,只有这个人,有这份独到的魅力,将任何惊心动魄的事说的平淡如水。然后看着一室的人,因此失色,抖颤。 苏眉正喝着一碗汤,听到这句话。 她手里的汤碗突然打翻,烫的呼痛,孩子也被吵醒,发出最揪人心的哭啼声。 上官月和江夜宸,齐齐往摇篮里看了一眼。上官月痴恋的看着男人的眼神,脸色微微的红润。 “眉眉。”几个人都凑到了苏眉身边。 只有江夜宸,依旧问着沈谦。“一顿酒泯恩仇,敢喝吗?” 沈谦眉头深锁,做了许久的思量后,应下一个字。“好!” “夜宸,你最近刚断了解药,毒性刚清干净,不可以喝酒的。” 上官月担心的说道,江夜宸轻笑着握住她的手,“不是有你陪我吗?醉了也有你在,怕什么。” 南湘给苏眉擦好了手,转头看到的就是这样温情的一幕,心如被刀子一刀刀割过,只痛不见血。 “好,不能多饮。” 上官月满足的答应。 “当然。”江夜宸又是一个宠溺的笑,一次次的将气氛带至他的主场。 沈谦也走到南湘身边,温柔寻求意见,“湘湘,今天留下喝一场,为你朋友庆祝。家里的事情不着急,回去还可以办。” “没问题。” 南湘一口答应,她要先逃开这个窒息的画面,不管下一场有没有生路。 刘国强选的饭店是普通的菜馆子,排场不大,但也弄了个包间。 来的大多是刘国强做生意的老顾客,一个菜场的摊友,亲戚没有一个请过来。 一来非亲生骨肉,又是个女儿,不想操之大办。刘国强遵守农村的制度,也有着刻骨的封建思想。 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表示对苏眉的尊重在乎,但人非圣人,能将别人之子视若亲生那般去欢喜。莫说非俗人,刘国强是肯定做不到的。 来的人纷纷恭喜着刘国强,刘国强对这些恭喜都照单全收,但脸上的笑容几乎很少出现,做为这场酒席里,身份最贵重的四个人。 刘国强不敢怠慢,单独安排了一桌,选用了最好的靠窗位置招待,还用了屏风遮挡,以免俗人冒犯。 菜馆子里的好酒好肉,跟七星级里的饭菜相比,就如糠咽菜般的难以下咽。 上官月放下大小姐架子,夹了一块玉米烙,努力的吃了两口。 “这个玉米烙饼,还蛮好吃的,沈少夫人,要不要尝一块。” 南湘没有找到借口逃离,只能也坐下来,在古怪的气氛中,陪着两个死对头的男人喝着酒。 “不了,我很久不吃饼了。” 对于上官月的问话,南湘委婉拒绝,她最好是不要坐着,坐下来要很小心照顾腹部,以免有一点的露馅。 听到南湘这句,江夜宸眉头微动,然后就扯开一个啤酒,又扔一个给沈谦。 江夜宸和沈谦话很少,从坐下来开始,酒就一瓶接着一瓶。 “这种罐装的啤酒,大学时候,我们男生宿舍熬起夜来,都是成箱的喝。” 沈谦大口又喝掉了一瓶,突然说起曾经。 “你喝醉的样子,我还记得,蠢的很。” 江夜宸也喝下一整瓶,又接着下一罐。 沈谦已有三分醉态,突然捏紧酒罐,“你的醉模样,我也记得。你就是你,什么时候都像铁一样的不可摧,喝醉了也没人弄的动你。” “原本你也可以,是你选择不做自己的。” 江夜宸看了眼南湘身旁,默默无闻喝着水的南湘,突然冷若的加深语气。 沈谦笑的同样冷漠,突然他眼中掠过巨大的痛苦,沉沉的说,“是,一步错了,步步错,罚,所有的酒都让我喝吧。” “我没看好你,也是一种错,该我来喝。” 江夜宸沉默一分,抢过沈谦拿起的酒罐,一句话,不知是对沈谦说,还是同时也对另一个人说。 “你们两个人,喝酒也和绕口令似的,你们都喝了不少了。真该让云川他们都来,华大理科四子,当年是多么的风云。要是能重聚,一定很震撼人心。” 上官月天真烂漫的说了一句,试图带动气氛,并融入其中,可气氛却僵了进去。 男人手里的酒罐,都停了下来,南湘在紧张的气氛中,缓缓站起来,“苏眉住的地方,就在饭馆旁边,我再去看看她。” 她终于找到一个合适借口,这个时候,苏眉从医院回来安顿好了,也是最好的时机。 “也好。”沈谦看向她,或许是喝醉了,他的情意都真实的迸露出来,“你小心。” 他认真的对南湘嘱咐,这抹认真,落入对面男人眼中,悄无声息的滚成雷电。 第七百八十章 原来就是你 “好的。” 南湘风速的逃离这里,好像离开逃难现场。 “夜宸,我是不是也该去一下?都还没替左家和苏小姐表达意思。总要告诉一声的,左家就决定接回小小姐。” 上官月终于感觉到气氛里的异常不和谐,有点尴尬的问道。 “不用了,你不是想知道,华大四子曾经的故事。留下来,想问的都跟他清楚。” 江夜宸突然扔了酒罐子,笔挺的身影站起来,跟着女人刚才离开的方向,紧随而去。 “夜宸,你去哪?”上官月吃惊的看着,醉态浑然不见的男人,急忙站起来。 “上官小姐,你开口吧。” 沈谦又开了一瓶酒,还放到上官月面前,“就一会儿时间,动摇不了什么的。不把这酒喝完,他才会生你的气。” 他撒了谎,来安定住上官月。 “是,是吗?” 上官月抖着手臂坐下来,牵强的露出一抹笑。 看着兀自喝酒的沈谦,男人那明月一般的眼里,存满天地间的忧伤。 “你为什么,要和夜宸作对呢?你们曾经是很要好的兄弟,到这个地步,是逼不得已吧?”上官月警惕的问了一句。 “大约是喝醉了以后,走错了分岔路,从此就各自不能回头了。” 沈谦笑着笑着,一罐酒又见了底...走出饭馆以后,南湘就立刻去打车,这是她逃离的最好机会,她太了解江夜宸这个人了。 外面有不少的沈家线人盯着,她只要随便上辆车,很快能被带回沈家大院。 今天晚上,是咪咪和沈家“四少”的秘密移植手术,筹谋了三个月,她必须得早点回去。 车子没有打到,很快,南湘就感觉到了身后的男人身影。 她的心脏,三个月以来,第一次跳的那么快。她四处寻觅,着急的寻找隐蔽建筑。 “站住!” 江夜宸还是来到她面前,喝了十八罐啤酒,眼里看似没醉,却也醉了。 南湘置若罔闻,快速钻入了一家开着的门面,也不管里面经营什么。 电梯门正好开着,她快速窜入,并且紧急的关上。 江夜宸长腿迈上旁边楼梯,三步并做一步。 “先生,我们澡堂现在还没营业,那位女士是你同伴吗?” 澡堂突然闯入两个人,老板马上追赶过来,男人头也不回上去,“那是我们老板和老板喜欢的人,闹了别扭,你多担待。拿了钱,一个小时内别放人进来。” 陈彪快速跟进来,豁达的递上卡,拿到卡的老板马上化怒为喜,“好说好说,我明白。” 电梯一点点上升,南湘的心紧张如麻。 门打开了,男人果然站在电梯门外,那双黑深的凤眸,一下子就扎进了南湘的心灵深处。 “喂,你们进不进,出不出啊?” 电梯里一个客人,疑惑的看着电梯里外的男女。 就在电梯门自动要关上时,江夜宸一把将人拉了出来。 “沈少夫人的名分,做的很快乐?” “是还不错。” 南湘借着男人的醉意,乘机挣脱出了手。 江夜宸乘胜追击,对她冷然的出声,“你现在认错,我再给你最后的机会!” “江夜宸,你看看地上,看一眼!那是什么?”南湘突然紧张的指着地毯,女人的衣着换了,再也不是他眼里熟悉的那几套,发型也变得陌生了,变得更像一个大家里的年轻贵夫人。 唯独不变的,竟然只剩下额头的红色印记。 没想到有一天,他能与她对外缅怀的,会只有这个印记。 江夜宸紧抓她的手,想忍,却难忍。明知是骗局,眼睛还是往下看去了。 因为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场景,一个曾经他在梦中,回味过千百次的回忆。 南湘又何曾不是一样呢,她曾经遇到过一个变态的醉酒男人,她现在使用同样的伎俩,没想到对方也同样上当了。 只是当时她害怕的很,连那个男人都没来得及看清。没想到会在今天,从江夜宸身上,找到一模一样的感觉。 江夜宸往下看的时候,南湘可以脱手逃跑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回过头,抬脚就往江夜宸的脚上,碾踩了一脚。不是很重,但很铭心。 “变态先生,你离我远一点吧!”她说完,继续往前跑。 江夜宸往地上看,什么也没看到,听到女人的话。 他握起拳,也露出被戏弄的愠怒,可这一次他的愤怒里,还参了其它,一种深不可拨的情愫。 “你敢踩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这样冒犯!”男人回答出一模一样的话。 南湘跑进一个澡堂,眼泪突然喷涌而出。 是他,她十八岁遇见的那个变态,竟然真的是他。 狂傲的话语,她一记就记了小半辈子,能将这话讲得滴水不漏,又让人气恨难当的,这种感觉,忘记不掉的。 江夜宸很快追了过来,隔着一张帘子,他对女人耀武扬威。“给我出来!” “我已经脱光了,你要进来,你就是变态!” 南湘红着眼,回答着当年如出一辙的对话。 “道歉!” 江夜宸沉着声继续说。 “你偷窥我,还要我道歉,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南湘语气一如当年气愤,只少了一些青涩。只不过当年,她参加南氏的宴会,弄湿了衣服去换。身上只裹了浴巾,如今却是穿着衣服的。 当时,她裹单薄的浴巾等了仆人很久,没人给她送衣服,察觉被戏弄了她,独自出来找衣服。 她心慌的碰上了一个喝醉的男人,只记得男人眉眼挺帅的。谁知就因为不小心踩了他一脚,被跟进浴室要求道歉。还拉开了她的浴巾,她差点就走光,躲进洗澡的帘子后,气的要报警! “你踩了我,就要道歉!你是第一个踩了我,还骂我的女人,你想轻易的让我放过你?” 江夜宸语气又沉又稳,比当年要成熟了无数。当年的他,是真的被气着了。 “你还是第一个咯着我脚的变态呢!” 南湘的眼泪一滴滴落下。 “再骂一句试试?” “你不要再过来!变态先生,算我拜托你好吗?”女人声音畏惧的放柔了,好像真的不着寸缕,害怕被男人看光了。 “为什么这么不敢被人看见?你脸上写着丑字?”江夜宸问。 “是。”南湘的声音有点低了。 第七百八十一章 我没有放下你 “那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他又说。 “我姐姐他们不允许我说,你也别问了好吗?” “我的外套放外面了。”江夜宸真的去脱外套。 “!流氓!” “我不要变态的东西,你走吧,快走。” “不可理喻!” ...一段对话的重现,两个人都感触至深。 “南湘,你还爱我。” 江夜宸走到帘子前,他去扯帘子,南湘又紧紧抓住帘子的边缘,挡住彼此。 “我说过我爱你吗?江先生,请你不要再妄自菲薄了。” 南湘的泪水模糊视线,却很出息的抹了干净。 “我没放下你。”男人的声音突然低哑下来,满是醉态。“跟我走,我既往不咎。我也可以马上和上官月停止演戏。” “我不爱她,从来没有动摇过我的心。” “醉了的话我不会当真的。”南湘靠着一层薄布,忍下要掀开的冲动,也忍下全部所有。 江夜宸紧抓住帘子,强忍着没有撕下来,他的语气突然发狠起来,“沈家做走私生意的证据,我已全部抓牢。两个月以后的黑货交流会,他们的交易大船就会断裂,纵然明庄有再多的土匪头子,被一网打尽,也撑不起沈家的一片天了!” “江先生,荣华富贵险中求。断了的缘分,才最不能强求。” 南湘闭着眼,不悲不喜,不露情绪。 “我要强求的人,死了也是我的鬼!” 江夜宸眸光猛然一重,抵不过情思,不管不顾的要撕开帘子。 他想了她三个月,想的肝肠寸断,这三个月,浑浑噩噩,从没有过的抓心难受。 突然,南湘抓紧了帘子,抓出一个冷硬的褶子,“江夜宸,是你欠我的三年,是你冷落奚落的对不起我三年!你若不想我对你恨之入骨,不想收获我的一具冰冷尸骨,你就走!” 她生平第一次,发出这样狠的憎言。冷漠的目光,看了眼衣领上发光的一物,悄无声息的藏起了自己。 女人的威胁太沉重,江夜宸真的就停下了手,仿佛他往前一步,真的就只能得到,南湘冰冷没有温度的尸体。 是,这个铮铮铁骨的男人,真的有了软肋,让他无可奈何的弱点。 曾经他的冷言冷语,他从未放过心上。如今切换的感受到了,才体会到了,被冷落的滋味,原来有多痛。 “好,我放过你,给你自由。” 凤眸闪着幽冷的光,好像失去了光彩。他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没有解下那一层薄薄的布帘,摇摇晃晃的,离开了澡堂。 沉寂了几百秒以后,南湘才拉开帘子,外面空无一人。 她的手痛心的捏紧了,又如释重负的离开。 走出了澡堂,仍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谦喝醉,被扶到了车里,南湘淡定的看着车窗外,扶江夜宸上车的上官月。 她沉默的为沈谦盖上小毯子,然后呼唤司机,“开车吧,送少爷回去醒酒。” 他们的车先开走了,南湘并不知。 在这之后,江夜宸便推开上官月,并且亲自坐上了他车子的驾驶座。 “夜宸,你喝醉了啊。你不能开车的,这是醉驾!” 上官月恐慌地看着坐上驾驶座的男人,本来还想问话,问问江夜宸去了哪,现在吓得不轻。 江夜宸双目腥红的掐着方向盘,鬼魅一般冰冷,“怕死就不用坐。” 他将车门全部闭紧,没有等上官月。车子就如火箭一般,驶了出去。 “夜宸,夜宸!” 上官月喊了两声,迅速招来司机,跟了过去。 刘国强也喝的烂醉,所以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走了,更没留意喝没喝醉。 “呵呵,对,我的媳妇,当然是我的孩子。” “那你说说,为什么认识四个月就怀孕,孩子都生了。你家孩子,只要孕育四个月啊?孙猴子的后代,石头里秒蹦出来的吗,哈哈哈。” 喝醉的老爷们,说起话来,都肆无忌惮了。 “你们懂什么,我们有感情的!苏眉是个好女孩,是别人骗了她,她心地很干净,她很纯的懂吗!” 刘国强争的面红脖子粗。 “纯纯纯,不纯能让你喜当爹吗?” “其实国强啊,你条件也没那么差,不至于。” 又是一阵醉汉哄笑。 “你说什么呢,再给我说一遍!”刘国强恼羞成怒,突然抓住那开玩笑者的袖子。 “别乱说别乱说了,大家都一个菜场做生意的,别戳人痛处。” “对对,今天开心日子。人家愿意认,那就是亲的,别吃不到葡萄说酸了,孩子的母亲我见了,是长得不错。眼睛啊,比鱼眼灵光多了,又大又亮的。” “死鱼眼吧。”还有人开玩笑。 刘国强醉醺醺的举着酒瓶喊,“你们等着吧就,等喝喜酒的那天!我堵牢了你们的烂嘴。” “好好好,我们等!” 酒过三巡,苏玉珠突然从妇人那一桌起身,走到刘国强身边,“强子啊,那个苏眉有点涨奶,我先回去看一看。” “好的姑姑,和小眉说,我一会儿也回去了!让她多吃点黑鱼汤,我有钱,饿不着她们母女。” “行,少喝点哈。” 苏玉珠尴尬的走出去了,一到外面,她就走进一条偏僻的路,一辆豪车下来两个高大的保镖。 苏玉珠接过一袋子的东西,又接过一张红纸条。 “拿着吧,少爷说了女孩子要叫左雪凝,左老太太亲自取的。本来要马上接走孩子,不过少爷的意思,要孩子喝母乳。” “我不能保证,小眉能答应,不是说了女孩不接走的吗?”苏玉珠很为难的说。 “怎么,钱也不打算要了?”保镖语气冷冷的。 苏玉珠抓紧袋子,“别,小眉他们现在没有房子住。他们的积蓄全给强子住院治疗花完了,现在还欠了十来万,这钱左家也是该给的。” “那就按照少爷的命令来,好好照顾小小姐,否则,你的摊子也别想开了。”对方给予警告后,就转过身。 苏玉珠谨慎的看看四周,“等一下,我还想问问,今天乔如颜是不是和左齐在一起了啊?” “乔小姐已经住进左家了,获得了左家老太太的亲自认可,不和少爷在一起,难道还和你在一起?” 对方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苏玉珠。 “行,我知道了,我尽力吧,这事你们别说出去。” 苏玉珠连连叹气,咬牙把钱收下了。 “这个花心的萝卜,哎,我们小眉真是作践了。” 苏眉已经付出太多,得不到别的,起码温饱的钱要收下来。 苏玉珠傻傻的这么想,熟不知收下的钱,有一天会变成烫手的山芋。 第七百八十二章 顶多瘸了而已 雪凝这个名字,属实好听。 苏眉一看到红纸上的字,以为真的是苏玉珠从外面求来的,一看就同意了。 但她没有打算叫做左雪凝,而是决定叫苏雪凝,跟她的姓。 这一点,在和刘国强确认关系之时,便得到了同意。 “少爷醉了,所以今晚这场手术的麻醉师,就由我来替他做。” 回到沈家大院,南湘便以这个由头,发了话。 沈家大院聚集了几个千挑万选的,专门为手术做准备。 “哥,她没问题。”沈谦也开口,他的确喝的太多了,连白大褂都穿不上。至于喝醉的原因,有保镖跟着,沈家人能清楚知道原因。 “马上你就能被放出大院了,别玩花样。” 沈商淮提醒了南湘一句,三个月下来,南湘被观察的滴水不漏。即便恢复通讯,也从未在她身上找到一点和外界融通的漏洞。 初步来说,她基本获得了沈家内部的信任。 “摄像头监听器,遍布整个沈家大院,我想玩花样,玩的了吗?” “若是你们不放心,延期再找个麻醉师便是。”南湘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扭头便走。 “怎么延期?老四急需换眼,就今天!”沈商淮一锤定音。 南湘将沈谦扶进卧室,展现“未婚夫妻”“感情升温”状态,两人在沈家一直是分居,沈家下人将她看的滴水不漏,但从没逼迫她。这大概也是她做为一个人质,最独特的一点。 “咪咪的眼睛,以后我会想办法补偿的。” 南湘要走之时,沈谦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南湘沉了一口气,“还不了,他的眼睛打了太多抗生素,不摘取下来,也会加重溃烂。” 她扯出了手,“不管怎么说,谢谢你,让我可以完成星河的心愿。未来,我想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楚星河要找的弟弟,应该就是咪咪,这是她的猜测。她曾经在咪咪耳边,叫了亮亮一声,那孩子剧烈的反应过来,还叫出了星河哥哥。 但总有哪里说不过去,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存在杜若盈生下咪咪。 咪咪明明是楚星河在福利院奶大,尔后被偷走的,楚星河死前的证词,一定不会有错。 沈谦醉眼里浮上浓重的痛楚,道,“放心吧,取了眼睛之后,这孩子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南湘看看外面,她和沈谦独处的时候,房间里都不会有外人在。沈家的目的很明显,希望她和沈谦培养出真感情。这少许的不受监视的时间里,她抓住机会问。 “告诉我,老四呢,他到底是沈家什么人?” “沈家四的少爷。”沈谦僵了片刻,道出了真相。 “死去的沈夫人,只生下你们三个人。沈三不见了,应该就只剩你和沈商淮。”南湘快速询问。 “对,另外的女人生的。五岁,先天性失明,他是爸爸最喜欢的,因为贵叔稀罕这孩子,贵叔稀罕,整个明庄就稀罕。” 提到老四,沈谦突然幽深的闭上眼。 “难道?”南湘脑海中,闪过一个最可怕的念头。 她没有说出来,光是想一想,就肝胆俱寒。 “杜若盈生的竟然不是咪咪。”她浑身冒出一层冷汗,复杂的关系可能,再一次超出她的所想。 “对,咪咪只是老四的药。福利院找来一个最好的,治失明的药。” 沈谦默认了南湘的猜测,道出了真相。 或许是他今天见了江夜宸,回忆起华大无忧无虑的大学时光,让他对失去自我的生活,越发萌生了厌恶。 其实沈家嚣张纵恶的程度,早就超出了想象。封锁,看管,只是不想压不住的内部消息泄露出去。 以他们的势力,就算暴露,百分之九十的风声都能压下去。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有本事和江家作对了几十年,还能藏到如今。 也是为什么南湘待在沈家那么久,还可以被放走,即将被允许和沈谦出去过日子。 沈家唯一的善心,是想放过沈谦,并再用沈谦继续束缚住南湘,与江家不死不休。 沈家,是一条烫不死大鱼。他们手里一定还捏着王牌,令江氏都无可奈何的王牌。不找出这张牌,江夜宸就算打断了表层的所有交易链,除不去毒瘤的根本,罪恶也依然会卷土重来。 “...做土匪头子的孩子,原来才是最可怕的。” 南湘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了房门。 沈谦的醉拳,无力的打在枕头上。生而为人,他是那么绝望和无奈。 南湘,我能为你争取的,只有这么多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贵叔会记你这份恩的。他同意了,等过两天,老四的眼睛没问题了。就让你和阿谦出明庄,你们在沈家名下小区弄套房子住。结婚以后,股份也会给你们。” 从地下室走出来,南湘脑海里仍然是咪咪脸上,被取出眼球后,剩下的那一个空荡荡的黑洞。 “咪咪能让我带走吗?我想完成星河的遗愿。”南湘对沈商淮说话,没有一点拐弯抹角,实话实说。 沈商淮心狠手辣,对这样的人,切莫自作聪明。 “可以,反正这人也废了。不过,若他学会了写字,说出去半个字,那就手和嘴,都是留不住的。” 沈商淮比起沈三套路深的多,他仔细瞧着南湘,反复确认她眼里没有任何他意,才点了头。 “好。” 南湘一口回应,没有表现出一点波涛汹涌。只要带出咪咪,把他从沈家大院带出去,她的心就稳了。 “哦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什么?”南湘问。 沈商淮毫不顾忌的露出笑意,“今天晚上,你的前夫醉驾了,他出了车祸,你和阿谦的喜酒,可能他喝不上了。” 南湘的脸色瞬变,情绪不用藏也藏不住,“你们说过不会伤害他的,他怎么样了!” “南湘,我们只答应给他解药,何时答应过别的?江家要我们的命,我们傻傻的也给吗?” “怎么,我看你还不是真心想和阿谦在一起?”沈商淮眼神犀利的眯起。 “我真不真心,你们不是早就知道吗?只要达到你们的目的,别的不都是摆设吗?说!他到底怎么样了?”南湘坚定的要立刻知道男人的消息。 “死不了,顶多瘸了而已。” 第七百八十三章 把你当妹妹 沈商淮给了准确的回答,南湘这样的反应才正常,若是对深爱过的人满不在乎,才反倒引起怀疑。 “我们倒是希望他死,但没必要惹火烧身,是他自己喝醉酒,醉驾的。不过也好,做个瘸腿总裁,总要弱一些了。” 南湘因为担忧,一瞬间皱起的眉头,在听到男人安然之后,稍稍静下。 不过心,还是揪的非常痛。 江夜宸,你就是故意的。 江夜宸出车祸是H市大新闻,一个晚上,就在市里沸腾开来。 情况,比想象的严峻的多。 车祸后,江夜宸被紧急手术,入住豪华总统病房。醒来之后,他不许任何人探望。 董事会各路合作方提着补品来,又灰头土脸的提着礼回去。 就连江家父母走到病房门口,都被送了回去。 僵硬的状况,一直维持到了上官月忍不住,在门口痛哭起来。 她实在担心的很,江夜宸不仅不许人近身,他还继续酗酒! 每天都有大量的酒送入病房里,医生不敢怒,也不敢言。但从他们叹气摇头来看,江夜宸这次是真的不惜命,不要命了! “上官小姐,总裁允许你进去了。” 班华突然为上官月开了门,上官月非常激动,立刻走进了房里。 “夜宸!” 上官月看到床上的男人,眼泪再次呼之欲出。 江夜宸没有想象中的醉态,床头柜摆了不少酒瓶,还有一侧柜子直接镂空做成了水晶酒柜,病房打造的好像他的私人会所。 这会他没有饮酒,可以说酒量又提升了,几个小时前喝了几大瓶,睡了一会功夫就清醒自如。 他的右脚打了厚厚的石膏,但没有影响面部颜值,和自身气质,病号睡衣也穿出了国际男神的味道。 “解除婚约吧。” 男人放下手里的财经报,淡漠的扫了眼进来的上官月,语出惊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解除?” 上官月刚为见到男人,欢喜了片刻,听到这一句,面色瞬僵。 “你愿意后半生,交代给一个废人?”男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 上官月微松口气,原来他只是为自己担忧,她温柔的坐到床边,“夜宸,医生说只是中度骨裂,调养一段时间就见好,你不要太悲观了。就算,你真的要在床上度过下半身,我也做好准备了。” 她说的认真,如今她彻底承认自己爱上了江夜宸,并且舍不得再放手。 “可我对你没有半分感觉,我这个人,不喜欢凑合将就。就算残疾了,也一样。” 江夜宸瞥她一眼,极果断的下了通知。对,他只是通知她,无关对方同不同意。 上官月犹如遭到晴天霹雳,从男人眼神,她就看出,他认真的。” “夜宸...不是说好了?沈家还没落网之前,你我就继续配合下去的吗?上官家,现在可以任你差遣,只要我们关系和睦。” 她咬着唇,羞耻的将所有诱惑条件说出口。乞求一般的挽留,这在过去,对她这位被捧在上官家的掌上明珠,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 这场戏,我演着演着,已经舍不得放手了啊。 甚至,她产生一种逆反的希望,沈家可以和江家,永远的斗下去...江夜宸继续说,“谁和你说,我配合你是为了公事?别忘了,三个月前,是你求我帮助你,让你父亲手术做的安心,要与我合作。” 他区分的格外清楚,“你曾经帮我在老爷子那里蒙混过一次,现在,一桩还一桩,你我各不相欠。” 上官月的眼泪忍不住再流下来,三个月前,她被上官悦榕他们逼的没办法,去求了江夜宸。 恰逢江夜宸从沈家大院独自回来,心情极度不好,就答应了上官月的请求。这三个月里,两人虽以未婚夫妻对外,可连一次牵手都没有。 可她依旧无法自拔的深爱上了他,即便男人总是望着一个兔子发夹发呆,却从不拿正眼看她。 她悲伤的问,仍旧怀着最后一丝期盼,“这三个月,你对我,果真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吗..?” “有,你的眼睛三分像她,是我能容忍你在我身边的原因。” 江夜宸冷淡的目光,“上官月,你该知足了,除了我爱的女人,你是唯一在我身边,待了三个月的人。” “这三个月看着你,我越来越明白,这天下只有一个她。” ...上官月啜泣了一会,自己抹去泪。她早该清楚的,强求来的终究有限。是她不该天真了,天真的以为没有了南湘,江夜宸会看到她。 “我还有一个问题。” “如果,她要和沈少公子结婚了。你也不愿意,未来和你以政治婚姻走在一起的人,是我吗?” 她痴痴的再问道。 “不愿意。” 江夜宸毫不犹豫,俊眉间溢出一点厌恶,有关这个问题,他排斥的很明显。 上官月心里的幻想被粉碎干净,原来真的都是她在做梦,无论做的多么好,终究比不上那个早就住进,男人心里的女孩啊。 江夜宸突然又冷道,“上官月,你父亲根本没做关节手术,我知道你被逼的紧。现在我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在我心里,至今还是干净的。别让迷雾,蒙到了无法入眼的那一步。” 他揭开了最后的一层遮羞布,彻底让上官月心态瓦解了。 “对不起,夜宸,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贪心了。” 上官月转过身,痛苦懊悔的掩面哭泣起来。 “她从不在我面前说哭就哭。” 江夜宸自言自语了一句,他的脑海里,再一次想起他的小女人,过去独自躲着难受的模样。 眸底暗沉,他抽起一张纸,递给了上官月,“擦擦吧。” 上官月从江夜宸提起南湘时,就止住了哭声。 她感恩的接过纸,擦去了泪痕,最后期待的问,“夜宸,那我以后还能以朋友身份,来看望照顾你吗?” “现在的形势,暂时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稳妥。放心,我不会再痴心妄想了,等你好了,我就发布记者招待会,和平解除婚约。” “可以,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 江夜宸友好的回道,他的性子从前坚硬如铁,遇见南湘以后,才被磨出了温柔。在这世间,只要有一片叶子的形状,与她相像,他都会舍不得踩踏,何况是个人。 第七百八十四章 婆婆亲自来送补品 “嗯!”上官月破涕为笑,她深知男人给的这份友好,是来自另外一个人。此生能与他所爱之人那双澄澈的眼睛相像,大概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心虽很痛,可她上官月到底不是蠢钝之材,知晓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握不住的沙,只能放了...--------“妈妈,您吃点东西吧。现在有爸爸在公司主持局面,不会太糟糕的。” 江宅,江夜音安抚着满面愁容的母亲。宅子已经修复好了,比过去还富丽堂皇。 有女儿的安慰,廖佩妍脸色好看不少,可还是忧心忡忡。 “我担心的哪里是公事?夜宸这样酗酒,还不吃不喝的,铁打的身体也熬不过去了。” 江夜音和廖佩妍的关系日益渐好,她说的话,廖佩妍也都会在心上思考。 “他这次,怕也是心病。”江夜音再道,她的担心,也是直接写在脸上,但比起对江夜宸计划“一无所知”的廖佩妍,她稍微淡定一些。 气氛再变得沉重,从江夜宸车祸以后,江宅就没有一天有人敢露笑脸的。 “大小姐说的简单,心病还需心药医。这心药,如今可不好找啊。” 玉颜在旁边说。 “你的意思,他还是为了南湘?” 廖佩妍忍不住叹息了,其实她何尝不知道缘因缘果。只是如今有多懊悔,也无用了。 当初,她对南湘太苛刻了,现在就算想通了,都无事于补。 “为了不为了不知道,但弟弟这病,没她肯定好不了。”江夜音很确定。 “妈妈,这世间的因果是循环的。造成的爱恨情仇,不论对错,总要有个交代。起码在我的眼睛里,曾经看到的是一个不错的好弟媳。否则,也不会让夜宸那么挑剔的人,都情不自禁喜欢上了她。” 她握着母亲的手,突然紧紧的说道。 “是,我是欠了她的。”廖佩妍终于亲口承认了,那双尊贵的美目,第一次放下骄傲,浮现出深重的伤怀来。 玉颜看着这一幕,目光里十分复杂。 崭新阳台之上,女子独自站着,冷然的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待在家中,她的戒备不必太高,穿着孕妇裙。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随着微风吹过裙子贴紧,显出生命鲜活的轮廓。 而开门进来的男人,也是满面凝重。 “咪咪呢?” 南湘转头看向沈谦,直白的问。他们已经搬进了沈家在外安排的小区,但戒备依然森严,他们的一举一动被严密布控。 沈谦拥有套房的钥匙,但表示尊重,他从来不会进南湘的地方,在隔壁租了一间房子住。 “他们改变主意了,希望我们里外迎合,帮他们做外交工作。” “上一次他们交易损失太多,明庄里很多的股东都不满了。我的三弟至今下落不明,这一次的黑货交流会,必须万无一失。” “我尽力了,南湘。” 男人的声音,充满了自责。 南湘想到过这一步,可心里还是感觉寒冷。沈家甚至不打算放过沈谦了,看来真到了孤注一掷的地步。 不过这也说明,江夜宸的手里,进展顺利。 “咪咪还关在地下室吗?”她问。 “嗯,他们虐待不了他了,他为老四提供了光明。我交代了要他们善待他,都答应了。”沈谦说。 “只要这次的黑市交流会,他们的钱赚回来了,我们还有自由的机会,咪咪也会被解放。” 南湘忍不住咆哮,“黑吃黑,欲望永远都填不满的!明庄里的生意不是一天,是上百年。沈谦,直到现在你还不明白?” “可我,生来就是明庄人。” 沈谦忧伤的看着她。 我明白,都明白,可我是那么的无力! 我的父亲是明庄匪头,兄弟是,叔叔伯伯家里每一个人,他们生来是强盗,生来做着地下罪恶的交易,百年都是啊! “对不起,我言重了。”南湘的怒气淡了下来,对他道歉。 “你不用和我道歉,怪只能怪,我无用。” 沈谦不敢再看南湘清澈又冰冷的眼眸,他疲倦的转过身,“江夜宸还在住院,我能为你争取到时间,你想看,就去看吧。我们离开大院时,没有带走任何东西,他们很放心。” “不必了,我和你们踏上一条船起,就和他没有交集了。” 南湘道。 你是强盗所以不能和活在光芒中的江夜宸,做好兄弟,好朋友。 那么她现在也是,这点很好理解。 沈谦回头看了她一眼,“要出去就和家里的仆人换衣服,早去早回。我回医院去上班,最近不出现了,有事电话。” 门关上了,南湘揪起眉。 沈谦终究还是要披上白大褂,去掩盖罪恶。 而她,即便参透了,也不能打草惊蛇。 廖佩妍的到访很突然,南湘听到仆人的叫唤,出来时就看见了廖佩妍坐在沙发上。 幸好,她觉得冷,加上了宽大衣服,把肚子完全的遮盖住。没有让她还怀着身孕的事,暴露了。 “江夫人这是?” 南湘警戒的看着,单独前来的廖佩妍。 她亲手提着价值不菲的补品,看见南湘来,就站起来开口直言,“南湘,我是来请你,回去看看夜宸的。” 任由三个月的过渡,已让她心态锻炼到了,不一般的平静程度。没有特别的情况,她绝不会表现出异样,连江夜宸车祸,她都忍住挺了过去。 可看着曾经厌弃自己至极的婆婆,放下面子,对她用上了请的字眼。她的内心,确实深深地被撼动了。 “江夫人说笑了,我一个丑陋卑贱之人,哪配上您的金口玉言。您回去吧,如今我是沈少夫人,与江家没有半分的关系。” 南湘说着反话,却不知,此刻她的清冷傲气,更让廖佩妍感到了心中惭愧。 风水轮流转的时候,每个在弱势的人,都难免悔悟过去的过分。 “南湘,你没有结婚,就不算别人家的人。你为他有过两个孩子,这辈子你们都有联系,如果你心里还有夜宸半点,就回家来吧。” 廖佩妍亲自开了口,一句句,穿进南湘的心,她差点就要承受不住。 可她还是受住了,更加冷的回应,“那又怎样?他冷落我三年,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时候,可想过我是他的人?” 第七百八十五章 忍不住去看他 “我为他付出所有,为你们江家活的卑微如泥,在我最可悲最无助的时候,你们可曾对我有过一分的怜惜?” “你们没有!江夫人,你儿子现在卧床不起了!你说想和好就来了,可曾想过,我这颗满目疮痍的心,还有没有可以被治好的可能?” 她激动的流泻眼泪,到底为什么如此激动,只有她知道。可这一番话,曾经藏在心底许久,她确实很想说出来。 一腔宣泄,堵的廖佩妍心口发疼。 她重新审视着面前儿媳妇的脸。现在才发现,那是亲切的,是让自己喜欢的,过往所表现出对她的厌恶,不过是自己心结没放下,而增生出来的罢了。 那么好的一个女孩,一直是她误解了啊。 “我知道,过去让你受尽了委屈,是我被外界的流言蜚语迷了心。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道歉的。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伤害你。” 南湘突然快速转过了身,她的手指握拳抵着牙齿,心一阵阵剧烈的泛疼。 她不想看,不想听。 “孩子,对不起!” 廖佩妍对着南湘深深鞠了一躬,这个骄傲的女人,四十多年来第一次,对一个人弯腰道歉了。 南湘的手指,险些咬破了。泪水不可控的,模糊了视线。她曾等待过很多,等的海枯石烂都好像不会实现,可等到实现的时候,她连回应都无法了。 “你走吧,我不会去的。” 很久,南湘背对着廖佩妍回复了。 听着女人无动于衷,廖佩妍突然声音哽咽了,她哀求道,“南湘,求求你救救夜宸,他不吃不喝已经一个星期了,腿也坏了。现在董事会已经要决定,投票选择新的总裁了。” “当然,只要他现在肯好好活着,做不做江家的家主,我都无所谓了。” 她的语气,是真的没有办法了,看不到任何有关利益的。能感觉到的,只是一个母亲,对于儿子的爱罢了。 “那和我有关系吗?他害的我和小湛分离,害了我们的孩子,我没法再面对他了。” 南湘吃力的说出每一个拒绝的字。 廖佩妍别有耐心的,继续请求,“你能忍气吞声的和他生活,还为他进了死亡树林,不可能是没有感情能做出的事。我儿子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千错万错,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不对,他也喜欢上了你,喜欢的不惜背弃江家所有人,也要和你结婚。我们都同意了,我们都愿意了。南湘,今生,我们只认你这一个儿媳妇!你给我们个机会,让我们补偿你好吗?” 此刻的廖佩妍,就像一个褪去了所有刺的刺猬,她真诚的流着眼泪,温柔的与她说话。变成南湘曾经所期望的,最慈爱的一个婆婆模样。 可惜,她却无法应答了。 南湘决绝的闭上眼,“江夫人,我需要休息了。” “来人,送客!”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廖佩妍始终没有动怒,拼了最后的希望,拿出包里手写的纸条,“夜宸在这家医院,你一定要来看看他,一眼也好。” 廖佩妍走了以后,南湘捂着肚子,痛苦的靠在沙发上。 “少夫人,少夫人你没事吧。”仆人担心的走过来。 “没事,有一些宫缩。” 南湘捂着疼痛的腹部,她的心痛,情绪牵动了腹部。她一忍再忍,可当廖佩妍几乎要在她面前跪下,请求一个原谅时,她如何都忍不住了。 道歉的话落下时,她根本不恨廖佩妍了。 “沈少爷说了,你的预产期就快了,这段时间格外要注意。”仆人说道。 “嗯,你帮我转接大院冷姨的电话,我想和她说话。” 南湘靠在沙发上,渐渐平静下来。 “好,马上。” 冷姨是大院里一个毁容的女人,据说是某个土匪的遗孀,在大院做浇花工作。三个月的时间,经常陪着她说话。南湘出去以后,两个人也保持着通讯。 她们第一次见面,就聊的投机,冷姨给了她从未的温暖。 “冷姨,我想你了。”接通电话,南湘就哽咽了。 现在不能和江夜宸联系,无聊人也联系不了,只有冷姨可以给她温暖了。 “等两天,冷姨过去看你,现在你贵叔看明庄看的紧,不允许村民随便出入呢。” 冷姨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月光。 “冷姨,我想他,我害怕他有事,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南湘卸下包袱,溃不成堤。 不知道为何,她无条件的相信电话那头的人,每一次都愿意和她敞开心扉。此人也是沈家大院的人,可是和沈谦一样特别,有不受污染的心。 “好好好,冷姨懂了。你去看他,去吧,今天他们都不在大院,没人注意。发现了也没事,我就说你去给我买药,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冷姨十分见不得南湘受苦,一听她哭,她的喉咙也哽咽了,连忙的哄道。 “嗯!我就看一眼。”南湘的心一下就安了,像得到糖果的快乐孩子。她清楚冷姨的身份,不仅仅是个下人那么简单。 每一次,沈商淮和“贵叔”两个沈家的领导人物,见了冷姨,都会对她微笑。 这种待遇,在沈家,乃至整个明庄,不是谁都有的。 夜,又深又静。 南湘出现在医院走廊里时,裹的非常厚重,只露出一双眼睛。就算是她本人,都未必认得出自己。 军事化管理的院区,处处严密,不过有廖佩妍给的通行卡,她进入的很顺畅。 一推开那扇门,男人的气息,浓重的酒味,就冲刷了她的呼吸。 这个时间,江夜宸在床上睡了,他的腿绑着厚重的石膏,不至于到废人的地步,瘸是真的瘸了。 无声的心痛,在心尖深深浮动。 原本,只想站在床边悄悄的看上两眼。 可当看到男人轮廓那一刻,南湘的脚,就像立地生根那样,死死的黏住了。 江夜宸,你就是故意让我伤心,让我疼的!你真是个恶人啊。 望了很久,将恶人的脸刻画的无法再从脑海剥离,她才动了脚步。 “来了还想走?” 突然,手被拉住。 第七百八十六章 南湘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床上,江夜宸嗖的睁开了眼睛,凤眸迷离,朦胧的,酒还未醒,可却特别的专注。不管女人捂的多严实,他都一眼认出来了。 “醉鬼,你撒开!” 南湘心一慌,往酒柜后面躲,江夜宸敏捷的欺压上来,连脚上的石膏都不顾。 身手居然比没醉的时候还猛,不过好在酒柜后,有个小桌子挡住两人。 江夜宸没能碰到她肚子,就没发现她的身体状况。 “南湘,你想我了是吧!你忍不住了是吧!” 抱不到人,一点也不影响男人强势的发挥,他占有欲极强抓起她的手,一声声动情的质问。 伸手,一下就将女人脸上掩饰的口罩,头上的帽子,全部扒拉了下来,漆黑的凤眸。看到她洁白如雪的额头时,突然凝固住,如获至宝一般,死死的盯了很久。 出门匆忙,南湘忘记了给额头抹朱砂了。 “对,我来看你死了没有!”女人心潮澎湃,却突然冷笑起来,笑的又冷又倔。 “我不相信,你早就原谅我了。”江夜宸今晚喝的很多,可他握住南湘的手,是那么的稳。三个月了,他有多想她,她的气息,她柔软的小手,握住了就不想放。 南湘却用力的挣脱了,“有什么不好相信的?三年加上一年,认识你四年,你对我那么坏,对我那么狠。一次次把我伤透,连一声道歉都没有,我对你恨透了你知道吗!” 江夜宸不语,听着女人的控诉。矜贵的脸上,从未的黯淡。 南湘继续冷吼,“我恨你总是自以为是,不听我的解释!我没有做过的事,你却总是不相信,我说我没有骗你,没有给你下药,你一句都不信!” 男人的面色渐冷,南湘看了眼自己的衣领处,沉了一口气继续喊,“跟着你多久,我就受了多久的罪,我恨你奇怪吗?我想杀了你应该都不奇怪吧!知道看你这个样子,我是怎么想的,江夜宸,你也有今天!你罪有应得啊!” 她大概就是世界上最有资格,唯一奚落他的人,说出奚落话的时候,也是那么的震耳欲聋。 “好,我罪有应得。我现在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了。湘湘,你回我身边,我补偿你。” 江夜宸深邃的盯紧她,一点怒气都没有,伸手又要将她抱住。 南湘躲开,看着男人因为着急,受伤的踉跄了一步。 她心狠狠抽痛一下,差点舍不得要过去扶他,随即,从容的模样继续说,“不可能了,我放弃爱你了,你也放弃吧!” “不行,你是我一个人的!谁也别想抢走,谁敢,我就杀了谁!” 江夜宸很快靠着支撑物站稳了,这绝对是他最狼狈的时候。可说出的霸道话,依旧那么刻骨铭心。 南湘硬忍住了,“你不是有上官月了吗?上官小姐不是你的心头爱吗,还惦记我做什么呢?” “我不喜欢她,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虽然是醉醺醺的,男人说出这句话,特别的利落。“沈家我可以不抓了,我只要你陪我,我可以不要所有。我知道你和沈谦没什么,他不敢的,你也不会。” 他说的清楚肯定。 南湘鼻头又一酸,狠下心,“可我只是来看你笑话的!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天,我绝不会和一个残废在一起的。就像你曾经,也不要和你一个丑八怪在一起,一样!” “我可以把所有给你的,湘湘。” 江夜宸温柔的哄着她,傲气的不可一世的男人。这会儿就只是一个,挽回妻子的男人。 南湘心硬口硬,“我别的都不嫌,就嫌弃你是个残废!江总,你好好的做你的残疾人吧。你我,再也别见了。” 这句话,大概戳中男人的禁区,江夜宸突然凤眸眯起,阴冷的看着不要命一般的南湘。 “敢再给我说一次?” “平安的放我走!这是你欠我的。我会和沈谦结婚,还会很幸福,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呢?活到今天,早该明白财富才是最主要的。谢谢你,用一场车祸成全我们,求之不得。” 她厚颜无耻的又说,直到触怒男人。 “给我滚!” 江夜宸深恶痛绝的看着她,南湘动了动唇,与男人注视了足足几十秒后,撤离了病房。 南湘离开的这天以后,江夜宸再也不颓靡了。他开始正常吃饭吃菜,不过酒还是照常喝,在病房做起了专业的钉子户。他也开始允许别人探望他,但谁要是敢提南湘半个字,就会被他无情的轰出去。他恢复办公,但不再像以前那么尽心,稍有不顺心就给自己放一天假,一副受了情伤,变了江家二世祖的派头。 总而言之呢,这位江大爷,比以前还难伺候了一万倍,病房外的军官,连打个喷嚏都要军步跑出十米外,不想惹火上身。 而南湘去见男人这一趟的代价也不小,她一回到小区,就被接回了沈家大院。 沈家突然改变了想法,不再放南湘和沈谦自由恋爱。而是提前择选了一个好日子,就在一个月后,要南湘和沈谦正式完婚,喜帖瞬间风靡了整个H市。 为什么选择这天? 这一天,是国内一年一度黑货交流会,大批走私的货物,会在那天通过黑车进行,而这些黑车都有关系保护,确保货物流通。 交流会提前了,所以婚礼一起提前。 ST竣工之后的那场交易,他们被江家布的局戏弄,损失了一吨的货物,付出了无数赔款,几乎是被掏空了金库。加上各方压力逼迫,如今已到了最难一步。 这一步子迈出去,代表着明庄最后翻身的机会,也惟恐到了沈家的存亡之日。 回到沈家大院,南湘一点也不烦恼,还乐得轻松,她时常可以和冷姨一起浇花。沈家上下紧张的一个月,对她来说,正好舒心的养胎了。 预产期四十天不到了,但愿小家伙,别提前出来。 “冷姨,外面又敲敲打打的了。那些村民,又动工了吧。” 南湘牵着咪咪,坐在阳台的靠椅上。咪咪已经没有攻击性了,没有了杜若盈的教唆,他不再狂躁。两个眼眶装着假体,没有了空洞那般的可怕,但他看不见任何东西,平时都得有人牵着。 第七百八十七章 老狐狸按耐不住了 叫做冷姨的女子,她手里牵着另外一个男孩,这个男孩和咪咪一般年纪,他衣着光鲜,少爷的打扮,一双眼睛亮极了,是咪咪曾经拥有的。他就是沈家的四少,贵叔(明庄匪头)最喜欢的孩子。 沈四少用了咪咪的眼睛,恢复了光明,他终于能看见那个总是和自己在一个房间里,比对移植方案的孩子是谁了,并且出奇的喜欢咪咪。 可咪咪很排斥他,只要四少接近,他都会躲开。 “吵过这一阵儿,就安静了,不碍事的。”冷姨对南湘说,很亲切很和蔼。 南湘慵懒的叹息道,“这些枪火都是老祖宗们打江山,留在明庄地底下的。却让这些人,这样胡作非为了去。” “您说,明庄的老祖宗们,看见子孙如此不成器,会不会很痛苦?” 她肆无忌惮的嘲讽,深知现在自己又有了利用价值。就算胡言乱语的,沈家人也不会治她。 宣布了沈谦的婚期没多久,外面就送了沈三骨灰一份大礼来庆贺,气的整个沈家大院,那天没有一个人有好脸色。 沈谦又拿了命保自己,就算怪到她头上,也无可奈何,沈家可不敢再失去一个栋梁了。 问到这种问题,冷姨面容一变,满是伤疤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绝对是凝重的。 她朝南湘用力的摇了摇头,提醒着她不要乱说。 这时候,沈四少又要接近咪咪,咪咪对沈四少太熟悉了,他一靠近,咪咪就龇牙,发出怪叫,“啊,啊呜。” “咪咪,听话。他不是坏人,你的妈妈没和你说过吗?”南湘将咪咪护到身边,看着单纯的沈四少,突然发问。 “那是我的妈妈,不是他的!”沈四少较劲的握起小拳头。 冷姨在旁边看着沉默不语,南湘佯装有兴趣的继续问,“那你妈妈,叫什么?” 沈四少一直被带在那些人身边,很聪明,但他似乎对南湘没戒备,就说了出来,“a gle!” “我只有哥哥!”这个时候,从来不说话的咪咪,突然吼了一句出来。 两个毛孩子,针锋相对。 冷姨见南湘听的有点多了,暗示了两个仆人,“你们带两个少爷下去,该午休了。” “咪咪,去吧,一会儿来陪你。”南湘配合的放开咪咪,咪咪听话的下去了,但不和沈四少有任何肢体接触,只允许熟悉的仆人牵着。沈四少哼哼哧哧的,也不和咪咪靠近。 “南湘啊,你要是无聊,我陪你聊天。孩子们不分轻重的,就怕伤了你。” 冷姨搬来椅子在南湘身边坐下,换做旁人,这话肯定听着生疏,有意的想让南湘不接触沈家秘密罢了。 可冷姨流露出的关心,却是真切的,“你起来,放个靠枕,垫着肚子没那么累。” “来,头也靠我这来,枕我这暖和。” 她望着南湘鼓起的腹部,眼里露出的关爱,全是真实的。每次,只要看见南湘,她都会流露出深深的情愫,这种情愫,是藏也藏不住的。 “好啊,那冷姨,我们可以聊聊,您脸上的伤怎么来的吗?好好的为什么毁了容呢?” 南湘按耐心里的悸动,俏皮的靠在冷姨的腿上。灵气的不像两个孩子的妈妈,在冷姨这里,她就是个孩子。 “这..你这孩子啊,就是会问。” 南湘靠过来的时候,冷姨的肩膀头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听到敏感的问题,她也没舍得责怪。 “我就是想听冷姨说,您告诉我嘛,就告诉我..”南湘撒娇,冷姨彻底的缴械,光滑的手疼爱的摸过南湘的脸颊。 南湘舒服的享受着,闭上眼,连江夜宸摸她,似乎都没有这么暖过呢。 其实江夜宸给她的,无人能替,但是现在,她没人疼没人爱的,难免会傲娇一些。 “好,真拿你没办法,我的伤啊,就是不小心的烫伤...” 又是一个惬意充实的下午,除了村里暗道,时不时会响起的一些怪声。 风云瞬变,顶楼的楼台是沈家秘密的领地。 “爸,贵叔带人来了。” 戴墨镜的男人,刚喝了一口上好的茶,沈商淮亲自汇报。 “嗯,放他们进来。” 墨镜男人放下手里的茶杯。 “寒儿怎么样了?” 一脸匪气的贵叔,将轮椅上的男人推过来,自己也在旁边坐下。仆人和下手,都自觉退远了。 这些年来,每次他们的会面,都选在这里,旁的人也都清楚了规矩。 三个“老”男人组成了一桌,气氛诡异,又普通的像是三个上了年纪的人,不时的喝茶小聚而已。 “她很好,敬逸,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再说,她和女儿相聚了,你觉得能差到哪里去?” 墨镜男人摘下了他那副墨镜,露出一张分外斯文的脸,明明已年近五十,做了一头最奸猾的老狐狸。可完全没有狐狸的尖嘴猴腮相,反倒像是个个年长的书生,温儒的气息和沈谦八分相像。 唯独那眼睛又利又锐,和沈谦差了天差地别。倒和那四少爷,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如果没有儿女情长,我今天都不会和你坐在这里。” 江敬逸淡淡品了一口茶,又道,“不过沈育海,你这种没有感情的人,确实不需要浪费口舌多说。” 沈育海突然哈哈的冷笑了起来,笑了好一阵才停,“谁说的?我和a gle就谈了一段,我喜欢她的肉体。人也好,物也好,都要尽所用的。” “那女人是没什么用,不过生的孩子,我也喜欢,眼睛像老海!我婆娘没给我留个一儿半女,四少爷就是我明庄道上未来的继承人!” 沈殷贵(贵叔)也大口喝了茶,隐晦的放下杯子。这一句语气特重,做道上明庄所有“强盗”头子,参与罪恶的领导人,能不重吗? “那你可知道,这个只能用肉体悦人的女人,现在被江夜宸打瞎了双眼和双腿。有一天,我们可能也变得不像人,不像鬼。” 江敬逸接了一句,气氛很快冷了下来。 “所以,这是这次请你来的目的。”沈育海大方的笑笑,突然露出老成之色。 江敬逸直言不讳,“江夜宸还在病房里,腿瘸了,公司由我大哥代理管着,消息都是真的。” “我必须要了解的是,他对那场交流会的动作。他打算,怎么打击?”沈育海又拿出了两颗核桃把玩,笑容开始变味。 第七百八十八章 何为深情 “你觉得江家会告诉我吗?我回归江家,只得到一个名头,你们应该不会不知道。”江敬逸回道。 沈殷贵道,“江家与我们不死不休,不过敬逸,你是例外,你的血肉,是可以与我们融为一体的血肉。现在弟兄们都等着拨款,这一单生意若再黄了。怕是你心上的人,我们就无能为力护住了。” 一个中年人,笑着威胁的力度,丝毫“说吧,想要我怎么做?”江敬逸语气幽沉。 沈殷贵和沈育海对视一眼,沈育海眼里讳莫如深,“有一个办法,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既然江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有的事,我也不怕明着做了。” 江敬逸眉头又重一分,冷冷道,“他毕竟是我的亲侄子,他出了事,你们知道对整个H市的影响吗!” “我只看重我明庄的兄弟,我们明庄的财富。” 沈殷贵微笑拍拍男人的肩膀,“用你手的除去,是最干净的了。江家当年拆散你和心爱之人,也没顾着你是他们的至亲。别忘了,你的寒儿等你,等的很苦。” “照顾好她们!” 江敬逸狠色道。 “哈哈哈,这没问题。”沈殷贵笑的阴测测。 江敬逸离开楼顶,沈殷贵站起来,走到沈育海身边,语气相较和江敬逸周旋,要真实了很多,“老弟啊,江家出的个个是痴情种,而我们沈家恰恰相反。感情,是男人成事里最无用的!弟兄们的血汗,我们务必护好了。” “还有你的老三,不会白死的。”沈殷贵使劲按了下椅子上的玉珠,眼露凶残的冷意。 “用江家家主的血来祭!” 沈育海重重将两颗核桃捏碎了,仁善的眼底,不留一点的血性,斥满了波涛汹涌的杀气! 温暖的房间里,与暗涌起伏的外界,隔出两个天地。 “育海,你怎么了?” 一个满脸是疤痕的女人,正擦拭着床边的琐物,突然被一道力量,抱紧住了。 “寒儿,你心里惦记着谁,还有谁?” 沈育海脱去了繁重的外套,沉稳的抱住女子询问。虽然做着有些出格的动作,可他的目光依旧非常的稳重。 “如今我在你的身边,除了你以外,我能想着谁?” “江敬逸今天来了,满口都是你。”沈育海看紧女人的表情,冷道。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干净的眼里出现一抹伤,不过一下就淡了,“我和他,早已没关系了。” “嗯,南御宴听说去外地治疗了,心血管病很磨人,是个长过程。” 沈育海放开了女人,变得镇定了一些,他坐到椅子上,享受着女人的照顾。 不过女人无论做什么,他都要去搭把手,不舍得她来做。 “我说过了,御宴是无辜的,别再折磨他了,当初的事和他根本没关系!” 听见南御宴的名字,女人却突然慌了。 “寒儿,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一个普通人?他根本不配你的身份,还让你生下孩子,他就是个穷小子!” 沈育海突然暴躁起来。 女人却是非常的淡泊,“只有这样选择,江家和沈家才能都放过我,你们才能互不伤害,不是吗?” 突然,她叹气,“育海,心兰已经死了,她是为你死的。心兰很爱你,所以宁可病死也不拖累你,你该学会懂爱的。” 回忆起往事,眼中露出伤怀来,“心兰,是金二夫人赐给我的仆人,她出身虽然普通,可却是个很忠诚的人。”她的目光移到床头的照片上,那里是一张一家五口的合影。可惜心兰不久前患病死了,加上沈三一死,动到了沈家的基本。 可沈育海却还不为所动,而是将照片拿了出来,无所谓的放在一边,突然用上庄重的口气,“寒儿,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a gel生下老四吗?” 他不管在外人面前如何的凶残,在她这里,都是和气。她早就不仅是南御宴和江敬逸眼中的例外,也俘虏了他沈育海的野心! 女人不解的看着沈育海,沈育海和杜若盈那一段,确实是她最费解的地方。 若说沈育海当初,为了断沈谦和江夜宸杜若盈三人间的感情。于是要了那女子,这说的过去。 可生下一个孩子,还亲自藏起来。又从福利院寻找来“咪咪”欺骗杜若盈,就为杜若盈这样一个区区被人吊着玩的女人,就说不过去了。 “因为a gel,她在我面前的温柔,有三分像你!就像当初伺候在你身边的心兰一样,值得我放纵!” 沈育海脸上青筋暴起,说出的话,令女人不寒而栗。 “大海,都是我的错..大海,我的头,好痛,你们不要再错下去了,不要伤害我的女儿,我爱她,她是我的命。” 女人突然闭上眼,回忆的种种痛苦,让她的头又痛了起来。 “不,寒儿,你是我的。没事,来吃了药就好了。” 沈育海冷血的眼里一动,他立刻将女人抱起来,亲自拉开床幔,将女人轻轻的放在了床上。 南湘今晚睡不太着,肚里的宝宝踹个没完,她不禁担心这就要生了。 沈谦亲自带产科医生来看,只是宫缩频繁。还没有入盆,生产还有天数,这才放了心。 宫缩的感觉是磨人的,她睡不着,就起来走走。 看着阳台的君子兰,思念默默变得悠长。 她抬头瞧了眼的监控,突然背过身,拿出了手机。 “湘湘,江夜宸和上官月这月二十六要结婚,和你们结婚的日子好像差不多,我想我还是和你说一声吧。你也别多想,到时候,我和雪凝会来参加你婚礼的。对了,雪凝是我给我女儿取的名字,还成吧?”苏眉发来的消息,含蓄小心,想来斟酌很久才发的。 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来,发出了响声。 “少夫人,你怎么了?”立刻有人敲门询问。 “没事。”南湘拾起了手机,回复了苏眉,“那天,你还是待在家里吧,带着孩子不方便。记得,照顾好雪凝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苏眉从话语里感受到了南湘的无奈,她思考过后回答,“湘湘,如果这是你的想法,那我答应你,不过我还是会尽量去的。” “嗯。” “小眉,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七百八十九章 放了大狠招 两人挚友间的亲络,使得南湘对苏眉了如指掌。苏眉的不对劲,她基本能察觉出来。 她的婚礼,以妮子的性格,就算远在南极,都会赶回来参加。 不知又经历了什么,苏眉也变得不像苏眉了。 苏眉没有再回复,像是很忙。 ...二十六结婚,她和沈谦定在二十五,刚好选在他们的后面一天。 江夜宸这么做,步步看上去都像是在逼她一般,逼她悔婚回头。 可嫁衣一穿,她便没敢想一定能有余地。能做到护好孩子周全,就是她唯一期望。 江家闹腾的非同一般,从传出婚事之后,江盛直接地伸出了手,大肆打压沈家医疗系统,沈氏股票一夜之间跌落至停。 股票工厂全部停产以后,又继续纠查各项的医疗事故,发动群众投诉,逼停了所有的沈氏旗下的医院,合作的物流! 总之,江夜宸放了大狠招,与对方不死不休。 不过这种凶猛的攻势,没掀起更多的争端。反倒终于给沈育海打了一针定心剂,派了沈氏几个元老对抗麻烦。暗地开始放心的展开了大规模的新交易,为黑货交流会那一日的走私做准备。 胆子大了,一味的追求进度,难免要出偏差。 明庄里,突然出了一桩事,就在婚礼的前一天。 这天,南湘带着咪咪和四少两个孩子在大院里散步,平时来说,她是不能擅自在大院走动的。 不过沈四少这个孩子,深受沈育海沈殷贵两大“领导人”的喜爱,他要拉南湘在院子里搭积木,就非搭不可。 沈四少真正是想和咪咪一起玩,咪咪却偏只理会南湘,所以三个人就聚在一起。 重见光明的沈四少,看见什么都稀奇,玩的也欢。有时,看着顽皮的男孩子嬉闹,用来缓缓对江湛的思念也挺好的。只是讽刺的是,这个沈四少,和江湛同龄,却差了一代的辈分。 “贵叔,贵叔不好了,沈东门那边的王五家和李子家。他们挖制的时候,没注意被毒胶腐蚀了,这批货弹头今天可能出不了,人手不够,咋办啊?” 几个村民模样的人,急匆匆的冲进来,着急的寻找沈殷贵。 所谓的明庄村,八千的人口,三分之二人姓沈,还有个别名,沈家庄。 沈家大院,对这些村民全都开放。由此说明,沈家大院就伫立在沈家庄之内。 沈殷贵刚好走出来,不过他比这些村民要镇定多了,先警惕的看看院子里的南湘,然后才道,“慌慌张张的吵什么?忘记沈家的规矩了,怎么回事?王五和李子不都是制造的老手了吗?” “老手也有失蹄的时候,贵叔,我刚去看王五和李子,他们还把沾了毒胶的手,蹭了我们好几个弟兄,大家都受伤了,您要不去看看吧。” 这个村民急忙的又说。 南湘假装没听见,其实悄悄把话都记入耳朵里。她悄然看了一眼,发现进来的村民,身上的衣物无一不受到腐蚀,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胶体味道。喊话的村民,腐蚀的最严重的,脸上也沾了毒胶,有印记浮现出来了。 沈殷贵提防的将人都集中到一边,再道,“现在大院里没有亲信在,你海叔他们去布署明天的交易了。我得看着老四,我过不去,你们再劝劝弟兄们,这个难关过去了,大家日子会更加好。我们发放的凝胶,让他们多涂点,可以去疤的。” “我们哪劝的了啊,那凝胶也不是神仙之物,我们这么频繁的接触,就算神仙的膏药也修复不好啊。” “匪徒”村民们有了意见。 “那你们觉得,是你们一时的委屈重要,还是我们沈家庄下一代的接班人重要!” 沈殷贵威严的喝了一句,村民们老实了不少,一个年轻村民试图再说,“那您把四少爷带去就是了,反正家业要交到他手里,迟早要见识这个本事的。这么多年了,咱们沈家庄还有哪个村民不会***火的...” “闭嘴!又忘记祖规了!” 沈殷贵瞟了眼大腹便便的南湘,看女人一点反应没有,应该没听到,但还是斥责了那个不懂事的年轻人。 “快闭嘴了,外人面前不能讨论我们生计的,别惹贵叔不高兴。”也有其他村民,批评那年轻人,表现出了极其团结一致的“帮派”情谊。 “贵叔,我错了..” 年轻人道歉,这时也有年长的人替年轻人说话,“不过殷贵啊,小鱼说的也没错,四少爷的安危,你若担心,带在身边是最安全的。我们备的货,明天就得出,不能再出差错了。” “是啊,是啊,贵叔,那些人敢查庄子,我们拿炮跟他们干!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的生计,圣爱关了,我婆娘不能在那做煮饭工了,回来都质问我呢,大家都急。” “好好好,我在这和大家保证,我们明庄存活了那么多年,有祖宗庇佑,我们会永生永世的辉煌下去。好了,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会亲自去看看的,你们先散了,快去做手头工作。” “是,是!” 在“兄弟”们的催促下,沈殷贵返身,走到了玩耍的妇孺三人身边。“来人,把沈少夫人带进去,明天就要大婚了,没什么少出来走动。 他暗示了下属,将南湘带走后,满脸的胡子敞开,露出粗汉少见的笑容,看向玩耍的沈四少,“小四,跟干爹去个地方,我们去外面逛逛,不是想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干爹带你去。” “我不去,我不去,要去我也要带南阿姨和咪咪一起去。” 沈四少却突然抱住南湘的腿,南湘唇角微展,很自然的停在原地。 “小四!胡闹,伤着了你二嫂,你父亲要生气的。”沈殷贵怒道。 “我就要和咪咪一起玩,我不去那些奇怪的地方,那些地方好臭啊,到处是鞭炮的味道!为什么他们都不去,为什么就我去!” 沈四少突然任性了起来,他失明之前,曾被带到私密生产枪火的地方,小小的孩子,鼻子很敏锐,闻过了就记住了。 第七百九十章 我会隆重祝贺你 南湘的思绪快速转动,鞭炮,说的应该的是**。 沈殷贵听见沈四少的“童言无忌”,他突然暴怒,拉起沈四少,“你不去,我打红你的脸!” 沈四少很没出息的哭了起来,亮亮的眼珠子,没哭一下,都流光溢彩。 南湘看着那对小小的亮堂的眼睛,突然走过去开口,“小四,听你干爹的话去吧,我和咪咪在这等你回来。你早点去,就早点回来。” 听到南湘的安抚,沈四少边哭边说,“你们都不去,为什么我就要去?咪咪也去,他也跟我去!” 沈殷贵极不想让南湘接近沈四少,似乎有一定忌惮,可看着沈四少听南湘的,也只能就在旁边盯着。 “因为你是勇敢的男孩子,咪咪也是、咪咪不是不去,只是他的眼睛给了你,他看不见了,你要替他去看世界。你希望咪咪喜欢你,接受你,就先善待他给你的眼睛。” 南湘半蹲着身子,非常的有亲和力,看不出一丝的异常,仿佛就只是,单纯的劝告沈四少罢了。 沈四少突然就点头了,“好,那我去!” 南湘带着咪咪回了咪咪的房间,她将门关上。明天说来就来了,有的事她得早点做了。 “亮亮,你把裤子脱下来。”关上门以后,她突然对咪咪轻声说道。 “我给你擦药膏。” 咪咪先木楞一会儿,一点点把裤子脱了下来。 身上受虐的部位,南湘都陆续给他擦过药。唯独下身,因为咪咪的排斥,一直忌讳。 当咪咪裤子脱了之后,南湘的猜想又得到验证,她沉默的为咪咪擦了药膏,然后拉好他的裤子,小声快说道,“亮亮,你听我说,明天我早晨出门,会有婚车来接我。你到时候就跟着姐姐,上后面的车,会有人送你回到福利院。这是你唯一离开的机会,只有你出去了,好好的活着,你的星河哥哥才不会白死,明白吗?” 咪咪习惯性紧张,浑身发抖了起来,他用力点头,“嗯!” 哄咪咪睡下不久后,沈谦也来到了这个房间。 按理说,男女结婚前不能见面,不过沈家大院不注重这些礼节,南湘不注重,沈谦就也不避嫌了。 “咪咪一直是个男孩,福利院捡的。杜若盈当年夹在我和江夜宸中间,我表示我喜欢杜若盈,是知道杜若盈做过我爸情妇,不想让杜若盈祸害他。谁知道呢,我爸担心我和杜若盈生情,就让杜若盈生下了咪咪,还想将这锅投到江夜宸头上。” 看着熟睡了的咪咪,沈谦主动说起了真相,因为他也看得出,南湘想知道。 原来连沈谦都没喜欢过杜若盈,这完完全全是一场笑话,局中局。 “可惜锅没投上,杜若盈自己也栽了,你爸也留下了祸根。”南湘淡淡的回道。 “老四是杜若盈生下来的,我爸怎么可能允许子嗣留在外面?于是找了咪咪蒙骗杜若盈,杜若盈产房生下的孩子,早被替换了。可惜她也傻,以为把咪咪扮成女孩,就能瞒天过海了。这个孩子,替沈家受了太多的罪,他本来可以在福利院,像别的孩子一样找到归宿。” 沈谦再看熟睡的咪咪,惭愧又多了一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不会倒的墙。” 他紧捏着拳,一些情绪在眼睛里,已经越来越深。 “明天我们就办婚礼了,你今天就只想和我说这些吗?” 迟来的真相,终究都已经迟了。 南湘突然走向沈谦,在他身边停留,“你只要做到把咪咪带出去,就算是一份救赎了。” “我安排好了,咪咪没有利用价值,大院允许他离开。” 沈谦点点头,突然又痛苦的说道。“南湘,江夜宸的脚,对不起。如果不是你被困在这里,他不会疯狂的醉驾的,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南湘也露出了难受之色,忍到快要忍不住,不过她还是撑下来了,“不必了,他是把你当兄弟的,否则也不会送你一双他最喜欢的球鞋。大概没有想到过吧,用心赠予了鞋的人,有一天会使得自己残废了。” 沈谦低头看了眼脚上的球鞋,眼神痛惜,一会儿后,他冷静下来道,“早点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晚安。” “晚安。” 南湘走出了房门,一秒没多留的回到了她的房间。 大院之外,张灯结彩,灯笼喜帖一一挂上。毕竟也是沈家二公子娶妻,该有的排场丝毫不能少。 整个明庄万家灯火通明,随着无数浓重的烟雾袅袅升到上空,天空又黑沉了不少。 南湘默默将漏进了气味的窗户关上,拿出一块湿毛巾捂住了鼻子,随即她取出手机来,靠在枕头旁,登录进了那个许久没登的账号。 “好先生,我明天就要结婚了,你可以祝福我吗?” 发出的消息,如石沉大海一般,沉入海底。 南湘看到摄像头转过来,迅速关闭手机,不过就在关闭的一瞬,记住了回复的通知。 “可以,带好手机,我会隆重的祝贺你。” 她的眼睛有泪花,抱着手机入睡了。 院区病房,男人迷醉的喝着酒,一张俊美的脸,被酒精侵蚀的冰冷入骨,毫无温度。 手机响起来,他看也不看,拿起甩在了一边,从打满石膏的脚上。飞跃到地上,发出硬邦邦的响声。 “江总,沈家明天选在希尔顿办婚礼,喜帖送来了。要知道,希尔顿是H市最好的酒店之一,酒店在世纪十大族诸葛家名下,诸葛家隐世多年,从不喜参纷争。” 一个下属担心的走进来,提到诸葛二字,他就像提到了什么可怕的核武器。诸葛二字,在全世界都有声望。其社会地位,甚至具有超越核武器的摧毁力量。 可以说,连同排十大家族里的江家,最多只能和对方井水不犯河水,要想吞下或是对诸葛家造成威胁,几乎不可能。十大家族多年的规矩,不合作,也从不私下交涉。 “拿酒来。”而江夜宸好像没听到,懒洋洋的继续要酒。 下属皱皱眉,“江总,我怀疑沈家攀附上了诸葛家,一旦诸葛家出手,后果..” 第七百九十一章 举行婚礼 “酒呢?”男人语气不耐。 这名下属背后已经冒汗,可他还是大着胆子,“您不能再喝了,您的脚已经很严重了,再喝下去要致命的。现在,老董事长都已经把公司,交给金铭爵来打理了!您是真的要退出董事会吗!” 江夜宸不悦的摇着就被,一副甘愿颓靡堕落的模样。 班华和纪云川在这个时候,适时的走进来。 “没听见总裁的意思吗?酒能止疼,拿最好的来。就算总裁不管公司的事了,他也是江家的少爷。” 班华冷声指责了下属,下属马上低头,“是,班助理!” “明天你前妻就要嫁人了,嫁的还是我们曾经最好的兄弟,命运很弄人。来吧,晚上一起喝个尽兴。”纪云川拿起一个酒杯,给班华也拿了一个。 “是,醉个痛快,好梦一场。”班华看了眼外面排列的守卫,也配合的拿起酒杯。 “谁说我是为了她喝?”江夜宸却摇晃的将酒杯放下了,嘴角荡出一抹寒刃般的笑,“转眼可以爱别人,这种没有心肺的人,也配值得我江夜宸惦念!” “喝!” 他冷情的举起酒杯,烂醉如泥的一杯接一杯。 谁都清楚,这么多烈酒喝下去,酒量再厉害的人,也能醉三天三夜。 “喝吧,明天错过了不要紧,后天自己的婚礼别错过就行。” 纪云川和班华默契的沉默,纪云川先举起酒杯,“来,敬前尘往事一杯。” “敬!” 入夜,三个男人倒在一起,呼呼大睡。 过了一会儿,防守严密的静谧走道,病房门口一个守卫去解手。 在一处没有设置摄像头的拐弯处,守卫和一个戴帽子的人擦肩而过。 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人拉低帽子,发出一个沧桑的女声,“全都醉了吗?” “是,江夜宸喝的最醉,明天绝对不可能起来了。” “嗯。” 戴帽子的人,从袖子中取出一物。袖子快速卷起的一刻,内袖的一朵老式绣法的莲花,微露半个花盏。 东西塞给对方,她将帽子压低,更快速走了过去。这十几秒的时间,就像是普通的遇见,什么也未发生。 “多谢大人。”守卫把支票塞进口袋,轻门熟路的继续往卫生间走去。 这一晚过的很快,于明庄很多人来说,这都是个不眠之夜。但,黎明终将到来。 天亮了,沈家人没有缴掉她的手机,南湘偷偷把手机放在了婚纱的里衬中,躲过了检查。 她的婚鞋,是一双剔透的水晶鞋。 穿上的时候,她莫名的喜欢,大概是为她穿鞋的人,亲切温和,让她有种真的要幸福的出嫁的错觉。 因为她是孕妇,这双鞋还削去了高跟,是平跟的,为她量身定制的一般。 “冷姨,你能和我说说,为什么结婚要穿水晶鞋吗?” 南湘扶起为她弯腰穿鞋的冷姨,在沈家大院,这也是第一次看见,冷姨为一个人弯下腰。 对这个大半张脸都是伤疤,却又气质出众的妇人。 她的心里,有难以言喻熟悉,好像他们早就似曾相识。 尤其今天,冷姨为她穿上婚纱,又为她亲手化妆。看着那双细腻的手,配合化妆师一起,在自己脸上温柔的触动。 有好几次,南湘飞走了神。 “因为在冷姨心里,你是小公主。公主结婚的时候,就要穿水晶鞋的。” “你看看你,多漂亮,真好。” 冷姨对她说,沧桑的眼神,情不自禁的停在南湘的脸上。 今天的南湘不再略施粉黛,她的妆容精致,额头的朱砂洗去了,一张极美的脸无瑕,就如城堡里真正的公主一般。 南湘突然定定的看着妇人,冷姨突然转过头,听到外面爆炸声起,依依不舍的说,“该要坐上婚车了。孩子,你要勇敢点。” “冷姨,我想抱你一会,让我抱抱您吧。” “我没有找到我的母亲,或许永远也找不到她了。找到的那名舞女只是南悦的母亲,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我是谁,所以也没有人会送我出嫁。” 南湘却突然张开手,抱住了妇人的腰,突然说道。 “湘湘...” 冷姨红唇颤动离开动,双手抱住女孩的背,慈爱的将她搂进怀中,喃喃的话语呼之欲出。 “您刚叫我什么?” 南湘突然敏感的抬起头,孩童般眷恋的眼神,触动人至深。 “我说,今天我就是你的母亲,只要你不嫌弃。” 妇人含水的秋眸,掠过一些紧张。 “我从没嫌弃过您。” 南湘的手又抱紧了一些,乖巧极的说。 “好孩子。”冷姨的手,一下一下拂过女孩的发顶,从发到抚到尾,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温柔。 南湘闭上眼享受着,如果不是外面有人催促,舒服的她又要睡着了。 “沈少夫人,少爷来接你了,请上婚车。” “冷姨,今天沈家大院值守的人不多,有机会就出去吧,这里不是你的久留之地。” 南湘离开房间前,这是最后一句和冷姨说的话。 洁白的婚纱,极美如仙的女人,刚好的一切。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唯独,接我的人不是你。 隔着雪白的纱,南湘望着前方捧花的西装男人。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一日,发布会上,江夜宸与她相应的礼服西装,恣意的对每一个人宣布,她是我的太太! 她还记得男人领带上一颗钻石,与自己裙子上的钻石,璀璨的光芒相连在一起,他们也被连在了一起。 耳边似乎再响起那霸道恣意的声音,“她南湘是我江夜宸的所有物,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麻仁的红唇展开了一抹笑。 “湘湘,我来接你了,上车吧。” 可走到面前来的,是沈谦温和的身影。 他捧着一束花,敛去所有的忧伤。今天,他是所有女孩子向往的温柔的白马王子,“嗯。” 南湘的笑收起,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放在沈谦手上。突然,看见他拿的花里有一朵新鲜的紫色凤尾花。她拿出这朵花,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简单即美,她的发饰只佩戴了一个水晶冠。多出一朵紫色的小花朵,添了一道不俗的美感。 沈谦竟看呆了,他恍然的张口,“更美了。” 第七百九十二章 检查手机录音 “二弟,别错过了吉时,该去酒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抱美人。” “送亲”护卫里,沈商淮居首,对着二位“新人”提醒了一句。 南湘看看旁边密密麻麻的沈家护卫,低头坐进了敞开后座的婚车里。 “哥,明庄的空气,再没有以前干净了。” 沈谦站在豪华的婚车前,突然深意的说了一句。 “有爸和贵叔在,咱们明庄的天永远不会变的。” “今天是你的婚礼,不是喜欢那丫头很久了吗,开心点小子。” 沈商淮拍拍弟弟的肩膀,无视沈谦的多愁善感,在他这个大哥记忆中,沈谦一直是这副忧伤的模样,早已习惯了。 “哥,今天你们要出货吗?” 沈谦还不上车,突然问了一句,像是孤注一掷的投出最后的希望。 “你话太多了。”沈商淮眸色一变。 “诸葛家的人今天会来的,诸葛家的精锐个个军官出身,没人能瞒过他们的眼睛,在他们眼底下作恶。”沈谦还在说,他的眸子出现了史上从未的沉。 “你就不想想,从来不在H市露面,不会和国内轻易合作的诸葛家的人,为什么会来参加我的婚礼吗?又为什么主动提出提供希尔顿办婚礼,单纯是在沈氏逆风之势,收购那么简单?” 沈商淮冷脸转过身,“送少爷上车!” 豪华的婚车,缓缓的朝着希尔顿驶去了。 几十辆跟婚的百万级豪车,也算拉风的场面。 沈家股票一落千丈,但多年建立起的“利益链”收益,撑起一场豪华婚礼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车子驶出明庄不久,明庄的村民都关起了门,整个明庄,恍如一个荒村。 没有过多久,一辆辆黑色的车,就以收购矿石的名义,开进了明庄,停在了一个最新挖的矿场附近。 收购成功,车子载满了所谓的“货物”,又一辆辆的开出了明庄。 婚礼会场,集结了名流和上等社会的人,他们并不知道这场婚礼的新娘是谁,大部分都怀着很大的期待而来。 进入希尔顿,走到哪,都有许多人跟着南湘。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的看管着。 “贵叔,我想去下洗手间,我是孕晚期了,尿意比较频繁,不想一会儿婚礼上出错。” 婚礼还有半小时开始,南湘被安排在希尔顿的一个小厅里休息,沈殷贵亲自看管。 “好,你去吧。” “你跟着去。”沈殷贵看看南湘的肚子,指了一个女下属,示意她来陪同。婚纱是孕妇款,完全能遮住肚子,但快到产期了,难免容易显出孕态。她有孕的事,沈家大院的人都清楚,只是对外隐瞒了而已。 南湘终于走出监视之下,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卫生间,每一步都很紧张。 “少夫人,小心台阶。” 搀扶她的女下属,提醒她要上台阶了。 “嗯。”南湘看看四周,一个高个子的男人刚好从男洗手间走出来,路过她的身边。 那男人衣着显贵,更难得的是,眉宇间一股不凡的正气。 他洗好手,也看到了南湘,两人双眸对视一秒,对方似乎发现了她需要求助。 他从南湘身边走过,突然踩了她的婚纱的一下。南湘配合的停住脚步,头纱的拖尾被踩出了一个脚印。 “抱歉小姐,我没有看见,你不会就是今天的新娘吧?” 男人马上道歉,南湘望着对方赤诚地点点头。 女下属看着婚纱上的脚印,激动的叫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这怎么都踩到了,都踩黑了啊。” “你别急,我上个厕所,头纱可以拆卸,你把它拆下来洗洗就好了。” 说着,南湘就拆下了头纱来。 “好吧,你可要快点。”女下属接过头纱,南湘感激的看了眼那位男士,顺便注意到,这个男士的外套上,有一个五星的徽章。 男人也看着南湘,并且不凡地盯了很久,直到南湘走进了卫生间。 男人对女下属再绅士开口,“非常抱歉了。” “算了,看您也不是故意的。”女下属很不满,但是看对方来头,也不敢得罪。 男人微笑了一下,就走出去了。 走到外面,两个军装的下属站在那等他。 男人抬起手,手里突然多了一条红绳,红绳上系着一颗稀有的珍珠。 从男人眼里的荡漾就可以看出,他对这件东西的分外在意。 “律少爷?这个是?”一个下属看出端倪,马上询问。 “去查查刚才那个穿婚纱的女孩来历,查清她的所有!” 诸葛律严肃的眸子里,难得的出现一丝探究,而且非常浓烈! 进入卫生间,南湘没发现自己手腕上少了一物。 趁着无人,她立刻拿出了婚纱内衬里的手机。 江夜宸曾教给她,查处黑客的程序,她将程序安装到手机上,能躲过手机上的监控。 开启防窃系统之后,她迅速点进通讯录,发出信息,“芯片装在咪咪的虚拟眼珠里,咪咪,在福利院。村民们早上闭门摧毁制货的原材料,大概到婚礼结束,交流会的交易就进行完毕。” 发出以后,她迅速心惊胆颤的删除了短信。 想到昨天无聊人的话,她又登录进心设App,却发现对方的头像黑着。 她皱着眉,一言不发的关闭手机,但没有关掉App。 特意又在卫生间待了两分钟,她才走出来。 “头纱洗好了。” “嗯。” 女下属为她戴好头纱,看她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同。南湘也不说什么,回到了房间。 婚礼只剩下五分钟,惟妙惟肖的婚礼进行曲,进入在每个人耳朵里,陶冶心灵。 一回房间,沈殷贵便命人掏出了南湘的手机。 “说,打电话给谁了。”沈殷贵露出不友善的嘴脸,质问她。 南湘坦然的说,“我妈杨雪琴,她是一个骗子,我希望不要在今天以我母亲的身份出现,她不是我妈妈。” 沈殷贵不看她,对下属说,“打开手机!” 南湘身上沁了一层汗,但没有表现任何波动。 “查到了,打给江夜宸的。”下属很快查出异常。 沈殷贵阴暗的看了南湘一眼,“打开录音!” 录音播放了出来,一段两分钟的对话出现在耳朵里。 第七百九十三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江夜宸,我结婚的事,请你不要告诉江湛。为了他的身心考虑,我们先瞒着好吗?” 南湘先说话,听上去充满诚恳的商量。 “做梦!南湘,你敢背叛我,以为我会放过你?你这辈子都不要再想见到我儿子!” “等我收拾了沈家,下一个就是你!你最好祈祷今天给你戴戒指的人,能活到我腿伤好的那一天!” “江夜宸,为什么非要这样?你不是也要和上官月结婚了吗?我祝福你,你也祝福我不好吗?我喜欢沈谦,他就是我心里的那个人,你也接受新的生活吧。” “南湘,你真够恶心!你等着,今天我就弄死你!” 男人的声音充满醉意,就是一个颓废的醉鬼,尊威被亵渎的怒意,对打电话的女人满是厌恶之情。 两分钟的对话,几乎都是在“唾弃”和南湘的商量下,话题也只围绕着儿子江湛展开。 “怎么样,满意了吗?你们今天记得确保我的安全,否则我可不保证婚礼能顺利,江家的手段,你们也尝试过了。” 南湘在旁边冷笑。 沈殷贵把手机扔还给南湘,在这之前,又贴了一个窃听器进去,“把手机带好了,他若联系你,马上转接给我。若真的醉了,人来不了的,一个瘸子又何足畏惧呢?” “江家有好手段,我们的枪也不是吃素的。” “真卑鄙。” 南湘把手机接了过来,顺带说出了三个月来,一直想对沈家人说的字眼。 “哈哈哈,富贵险中求,谁又比谁高贵?江家能混到今日,手里沾的血就少吗?”沈殷贵寒笑。 “不,江家就是比你们高贵,他们不吃人不拿赃,顶多被你们手里的刀溅到血。” 南湘回答了沈殷贵这句,在下人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了婚礼现场。 “南湘,我真诚的祝福你,只要这是你想要的幸福。” 走上红地毯之前,南湘见到了金铭爵。 三个月未见,金铭爵又成熟了许多,他穿着正装,楚星河的事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不可跨越的沟壑,他到今天,都不敢正视南湘。 “谢谢。”南湘淡漠的看了金铭爵一眼,官方的回了一句。 金铭爵继续说,“那个人没来,他喝醉了,你有什么话想转达,我都可以帮你。你们的四年,我知道很难说过就过去。” 那个人指的是江夜宸,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得到面前的女子,再提江夜宸,敌意都少了许多。 “没有。”南湘回的很果断,好像那四年,真的与她完全不重要了。 “金少爷,婚礼开始了,请归座吧。” 一个下人,警觉的分开了南湘和金铭爵的距离。 南湘走上了红地毯,还听见角落的沈殷贵和他人议论声,“江家一个人都没有来吗?” “回贵叔,只有代为执行的副总金铭爵来了。所有人的名单,都核对的非常仔细,确保没有人混进来。” “嗯,婚礼开始吧!” 沈殷贵敏锐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放心。 “下面,有请新郎先对新娘致辞。” 婚礼很顺利的开始了,不管私下多少的暗涌做动,会场里面都是一番婚礼该有的的景象。 满坐的宾客注视下,新郎沈谦望着新娘,开始了他的倾诉。 “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想过大概我会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姑娘。” “一开始,我只把你当成一个善良的志愿者,你乐于助人,所以我记住了你的工牌号。毕竟,没有人会马虎的因为一眼,就定下了终身。直到有一天,你打到了我的车子,我们明面认识了。” “我开始更频繁的关注你,看着你在圣爱辛勤的工作,深受打击仍旧不卑不亢,无私地将病人当做亲人般照顾。你治愈了他们的身体和心灵,也一点点俘虏了我的心。我在国外进修,其实一直最希望的,是等到你的电话,虽然几乎没有。” 沈谦拿着话筒,深情的与南湘诉说,此刻他的眼里没有杂质,在场的观众也都听了进去。 “今天,我有幸站在这里,看你披上洁白的婚纱。我想说,我很荣幸。” 掌声一致的响了起来,南湘盖着头纱,看不到表情,人生如戏一般。若说有感想,那就是这四个字。 话筒很快递到了她的面前。 “接下来,请新娘对新郎致辞!”司仪高亢的道。 观众们又都期待的看向新娘,无论这场婚礼有多官方,做为宾客,也只需要做好宾客的礼仪。 南湘接过话筒,“沈先生在我的心里,他是一个好人。” 没有太多的感慨,面前这人,在她生命里虽然掀起过波澜,但未在心上留下痕迹。 话语很简短,但没引起什么争议,毕竟很多新娘都是羞涩的。 “好,那下面,到了我们新郎新娘,交换戒指的环节!请大家掌声鼓励!” ——————一辆一辆黑色车辆,驶上空荡的马路,车子紧跟着一辆医疗器械的官方运输车,运输车的司机,拿出通行卡。 并指了指后面的十几辆黑车,表示都是自己车辆。 支付过全部的高速费,熟练的对后面挥了下手,保护杆升起来,这辆车先通行。 就在要躲过高速关卡时。突然,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包围了所有黑色车辆。 他们出手又快又准,全是部队精锐。 “别动,例行检查!” “我们都是良民,你们,搞错了吧?”一辆黑车下来的司机是个刀疤脸,他走近为首的一个人,“阿si ,我们是为沈家服务的,沈家H市最厉害的医疗机构,清楚吧?” 一张面额巨大的支票递了出来,为首的人看了眼支票,“这招不新鲜了,没人告诉你吗?” 言罢,一管枪抵在刀疤男头部,每辆黑车的后备箱突然都被打开。 一箱箱的东西被打开,拨去上面少量医疗用的针管针头,大量的硬货暴露在眼前,一杆杆埋伏在稻草了的枪支,弹头,新鲜的还冒着机器制作出厂的余温! 密密麻麻的货物,远远超出了死刑的犯罪量... 第七百九十四章 今天你要嫁给我 见形势不对,车上的人全都跳下来。 马路上,响起了恐怖的枪支声,血肉绽开的噗滋声……用避音器做了安排,才没有让消息轰炸开来。 ——“新郎,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南湘作为你合法的妻子,不论贫穷富贵,从今以后都爱着她,尊敬她,安慰她,关爱她。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她吗?” 司仪问。 沈谦望着对面的女人两秒,有些痴醉而肯定的开口,“我愿意。” “好的,那么新娘,你愿意在这个神圣的婚礼中接受沈谦作为你合法的丈夫,不论贫穷富贵,从今以后都爱着他,尊敬他,安慰他,关爱他。并且在你们的有生之年不另作他想,忠诚对待他吗?” 司仪按照环节的再问南湘。 每一个字,都在女人的耳朵里窜动,脑海里浮现出的,全是与另外一个人的朝夕。神圣的致辞,听在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荒唐。 “新娘?”全场小声议论起新娘的失神,司仪尴尬的再问了一声。 “商淮,确认外面没有人进来?” 家属座上,沈殷贵突然询问了沈商淮,“没有,贵叔。” “好。” “新娘?”司仪又喊了南湘一声。 南湘不得不专注的对着沈谦,她望着会场的进口,其实看了好多次。 看来江夜宸,是真的不会来了。就算心中期盼如此,可失望也难以避免。她从未想过为别人穿婚纱,一旦接过戒指,最美好的一个第一次,就无法再拥有了。 就在她要动唇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嗡响了起来。 连着女人的心一起响起来,她沉默了两秒,果断的拿出了放在捧花里的手机,“抱歉,我要先接个电话。” “啊,新娘结婚还接电话,不会旧情复燃吧?” “这种事都有啊?” 沈谦沉默不语,没有异议,只有司仪幽默的打圆场,“哈哈,看来我们的新娘人缘非常好,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来宾电话呢?我想,应该是一个非常的隆重的祝福电话!” 拿出手机,响起的是心设的通知。竟然不是江夜宸的电话,但南湘还是点进了心设。 “接语音,我给你祝福。” 无聊人十秒前发给她的语音请求,并且正在闪烁。 南湘怔了怔,鬼使神差的点下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在了耳朵边。 “我也没什么送的,就唱首歌给你听。” 不等南湘说话,一个声音在耳畔响了起来。 “春暖的花开带走冬天的感伤。 微风吹来浪漫的气息。 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满意义。 我就在此刻突然见到你。“ 脱离了虚假的变声器,男人磁性动人的声音,宛若最悦耳的音符,盖过了婚礼现场所有的声音。 南湘听着听着,便落下了眼泪。 “把录音放出来!”沈殷贵面色一变,迅速做了决定。 不知道有人做了什么手脚,男人的歌声,突然在婚礼现场被放出来,同步在每个人耳朵里,现场闹腾开来。 而对方没受影响,仍然在表以“祝福。”。 他唱的,都是这首红歌的男声部分,生而冷淡的音线,却表达出最炙烈的情愫。 “夏日的热情打动春天的懒散。 ……想当年我是怎么认识你。“ 手牵手跟我一起走。 昨天不要回头,明天已到白首。 今天你要嫁给我。 听我说,手牵手,我们一起走把你一生交给我。“ 南湘听的红了眼眶,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沈谦说出我愿意的时候,她没有哭,走上红地毯,她没任何兴奋。 她就像一个租来的新娘,机械没有感情,而现在,她却哭了。 “这怎么回事?” “好像不对劲啊,这个歌声不是新郎的声音。” “看新郎脸色不太好,不会新娘前男友吧?砸场子呢?” “好像女方是二婚的,很有可能。” 议论声,不可避免的响起来。 沈谦的脸色一点点的沉落下去,可他屹立在红毯前方,没有动作,无声的握紧手里的戒指盒,虽然猜想到这一幕,心中还是抽痛了一下。 那个人的性格,能忍到现在,也已经算破天荒了。 “贵叔,海叔,有个人进来了。” “谁。” “是个瘸子,有请帖,就被放进来了。” 沈殷贵的脸色格外难看,坐在主位,以沈氏董事长身份,深受着来宾祝福的,一直不动声色的沈育海。 手里的两颗核桃,突然也放下了。 多年的作战经验,沈殷贵还是冷静的说,“拦住,联系下庄子那边,看看有没有异常。” 一段对话后,歌声到了最高。 “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今天你要嫁给我了。 今天你要嫁给我。 今天你要嫁给我。 今天你要嫁给我。“ 沈家的护卫,没有成功拦住男人。 等他们有所动作时,红地毯上突然出现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他坐在轮椅上,独自架势轮椅,一点点将自己推向前。 另外一只右手上,拿着一个手机,随着薄唇的张启。现场的歌声,源源不断的汇入人心。 这不是怀疑砸场,而是确定砸场子。 而且砸场的还是一个瘸子,原本每个人都该大笑的,可没有一个人敢张嘴。 因为这个人的气场太强,远远盖过了今天见到的每一个上流的财阀。 从男人进来的那一刻,现场就完全安静下来。 “我们被耍了!”沈商淮突然大变脸色。 “终究还是,失了大策。”沈育海手里的两颗核桃,这一次没有捏碎,平静的放在了桌面上。 沈殷贵脸色很难看,话也说不出来,眼神已经阴暗看向随从,传递意思……“今天你要嫁给我。” 随着尾声落下,南湘的眼泪,不再顾忌的滴落了下来。 她的手始终握着手机,听着从无聊人那一段传来的,江夜宸的亲唱。 他的声音好听,又是用唱的,更加令人沉沦。 H市有谁听过男人的歌声,又有谁,有资格听他的深情表白。 没有。 所以怎么的能令人不动容。 当现场有人认出这位帅的惨绝人寰的男人,是江夜宸时,心潮都再一次沸腾了。 第七百九十五章 南湘,我爱你! 轮椅来到最前面,停在新娘之前。 司仪都自觉的让路了,当沈谦放下话筒转过头去的那一刻。主场,彻底的不再属于他。 而是面前两个,气场自来的人。 江夜宸不顾台下是怎么样的目光,他顾自的拿起话筒。 南湘手里的手机,缓缓的放下来了。 隔着唯美的头纱,看着那一张,朝思暮想的容颜。她的心重新活过来,血液被激活,砰砰的再次跳动起来。 “南湘,我爱你!” 江夜宸突然开口告白,过于直白的宣言杀。令现场的每个人都瞬间,呼吸达到了**。 包括南湘,她身形激动的微颤。我爱你,江夜宸亲口对她说出的……她期待了四年的,她真的没有听错吗? 溢出的激动,难以言表。 她直接掀开了头纱,仙气的不染一丝尘埃的面容,和此刻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比对在一起,可谓别有一番风格。 “哇……” 所有的宾客,看清女子天人一般的容颜,全部都震惊的叫出了声。 “天哪,这也太好看了。” “这是个仙女吗?” “男的也帅死了,比新郎帅多了啊,我的天哪!” 当看到南湘一尘不染的脸,江夜宸深邃的风目,也深深憾动了动。这是南湘,他的南湘! 他虽身处轮椅,黑色的礼服西装,绝世的容颜,亦如天神和修罗双重的邪肆。 还是那么的出神入化,哪有半点残疾人的落魄? 谣言不攻自破,这分明是个大佬,是个王才能有的气魄啊! “我以为,你不来了。” 南湘还消化着那三个字,心头剧烈的颤动中,她动了动红唇,强忍住近四个月的思念,镇定的站住了。 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下来,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彼此。 旁边的人也都不重要,男人来到现场的那一刻,反击就开始了,沈家内线全部得到控制。任由沈育海他们再有本事,证据确凿,天罗地网也到了被破开的那一天。 男人只要专心的做好这场,梦幻的告白。 江夜宸勾唇,轻笑,哪有半点醉鬼的样子,脚上缠着石膏,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一开口,魅惑的荷尔蒙气息,就使得婚礼现场焕然一新。而他,理所当然的成为男主角。 “怎么会?抛下谁,我也不会抛下我最爱的女人。” “除非,她嫌弃我。” 南湘感动到了最深的程度,可嘴上却俏皮的说,“嫌弃你,你就不来了吗?你不是也嫌弃了她三年吗?” 江夜宸深邃的望着她,看的南湘非常不好意思。 最激动又紧张的一个时刻,江夜宸突然扔下话筒,发出的声音,却比话筒更震撼有力。 “所以今天,我来还债了。” “嫁给我吧,湘湘!” 他空口一句,却能撼动所有。 南湘的眼泪感动的点落下来,没有想到江夜宸会选在现在,告白求婚一起来,可那些统统都不重要了。 只珍惜此刻,男人的开口。也深知,他搞定了一切,才会出面,他是她最优秀的男人,是江夜宸,仅这三个字,就能地动山摇!所有人看着戏剧的一幕,全都看的入了迷。 俊男美女,抢婚的戏码,能让江家家主,坐着轮椅也不惜求婚的女人,像极了一场大戏。 可人生不就如戏一般吗? 从前你丑,如今我瘸。 换我来偿还你,让我来打动你。 所有人,都沦陷在了男人深情而坚韧如铁的温柔里。 他们都不禁幻想,自己会是女主角,又纷纷向往着真正女主角的动作。 仿佛只要南湘开口,说一句我愿意,世界都会绽开阳光!早已忘记了,原来这场婚礼的初衷。 而男女的互动,也丢尽了所有沈家人的脸。男女的眼神分明从始至终都充满爱意,哪有一点决裂的意思? “连戒指都没有,这就算求婚吗?”小女人突然哽咽的挑剔着,好像很不满意,其实眼里早就写了我愿意。 “谁说没的,我都带来了。” 江夜宸迷人的扬起唇,突然拿出了一个草戒指,南湘的那枚也收集在他这里。 “今生今世,爱面前这个人,此戒指为证。南小姐亲手做的东西,应该不会不认账。” 腹黑的,不许她有半分拒绝,这世上,哪有人会对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东西,不认账的呢? 看着那枚草戒指,南湘再也无法沉闷下去,她笑着流出眼泪,“认!” 她的手伸出来,江夜宸一把握住了。 恰好的力度揽住腰,南湘身子一倾斜,与轮椅上的男人,双唇无缝连接在了一起。 瞬间,她的脸红成了苹果,却勇敢的陷入了吻里。 两人的唇,浪漫的交织,像是要将这几个月的思念,全部都补偿回来。 现场的人都受渲染的站起来,下意识的抬起双手,激烈的掌声响起!瞬间倒戈了立场,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夜宸……”南湘被吻的羞臊了,想要提醒男人。不止是好多人观看,她的心里也还有顾虑。 “不用管。”可江夜宸不肯,强势的索要着。向全世界的人证明,怀里的女人,完完全全归他的所有。 就在两人吻的空气都火热起来之时。 “动手。” 沈育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投出了两个字。 一阵枪声,打断了两人的拥吻,也让希尔顿参加婚礼的宾客,骚动了起来。 但只见烟雾,不见弹火。 “怎么,怎么是空枪!”无数的下手慌张的叫了起来,他们检查的很快,发现枪都被换了。 沈家人脸色剧变,沈谦早已下台来,不见了踪影。 “因为统统被换过了,婚礼的好戏真正的要开始了。现在,就请大家看大屏幕吧。” 一队江家守卫走了出来,包括金铭爵手下的金家下属,团结的围在了红毯上的两位主角前面。 说话的,是站在最前面的班华,他引领着平静下来的观众,看向屏幕里。 “别怕,一切黑暗都结束了,你表现的很棒。” 江夜宸温柔的哄了哄女人,南湘和他牵着手,露出最真切的笑容。 因为她知道,这次真的,一切黑暗都要结束了。 屏幕亮了起来,通过芯片提取到的监控播放出来。 明庄地窖里,村民们制作走私物的现场,和黑车上的商贩进行交易的证据。 沈商淮,沈育海,沈殷贵的脸,都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屏幕之上,就是想抹,也抹不掉的铁证了。 多年以来,明庄村民集结一心,制黑贩黑。 借用沈家立起的医疗机构,肆无忌惮的在全世界走私谋取暴利。 第七百九十六章 芯片信物 而这一桩桩的案件里,从未有人捕捉到内部的证据,就算物证确凿,也只能以普通的盗匪犯罪了事。这也是为什么,江家人努力了多年,却没有将其完全击垮的原因。 因为沈家收买了整个明庄的村民拼命,外边的人根本拿不到关键证据。 “怎么做到的,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沈商淮,沈育海大儿子突然喊了起来,他是最新一代沈育海事业的管理人,两个长辈年纪大了以后,一直是他管理内部。 他处处都小心,除了派出沈三这个弟弟被杀,他再没出过篓子。不敢相信有人可以做到,这是沈谦都没去过的地方。 “你的四儿子的眼睛里,有我交给我老婆的芯片。 “那枚芯片,是我和我老婆的信物之一。” 江夜宸坐在轮椅上,我老婆三个字,说的分外的骄傲。 南湘的手,和男人十指合一,她自信笑道,“对,没错,你们千防万防,没有防住风流债带来的恶果。老四,他移植的眼球里面,有我放的芯片。” “芯片可以一分为二,我用半片放在他眼球里监控,另外半片可以同步数据。” 沈家人唯一不防的,就是自己人! 因此,沈四少眼睛里的芯片,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加上芯片非常小,几乎不会让沈四少这个小孩发觉异常。 “不可能的,我们看的那么严格,你怎么可能带东西出去!”沈殷贵沉着脸,不敢相信。 “我给江夜宸的兔子发夹,放了同步的那半枚芯片。几个月前,他来接我那天,你们还记得吧?” 南湘继续说着,“这种芯片,必须合二为一,才能把数据全部导出来。那天你们带老四去地窖,查看被石胶腐蚀的村民的情况。回来以后,老四其实又去找了咪咪,我偷偷将芯片拿出来,哄着入睡以后,放回咪咪的假眼球里。今天他被放回福利院了,自然,就拿到手了。” 在南湘说着的同时,江夜宸配合的举起一枚银色的芯片。 当然,这个厉害的芯片是他的发明。 夫妇合力,其利断金! 沈家每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谁都想不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破了百年大计。 他们都回忆起了,南湘在大院里的一点一滴,她明明被看管的事无巨细,让沈家人一点点掉以轻信。谁能想到,这个无害的女人,还会有这样的本事! 眼神都转到了,轮椅上的江夜宸身上,看来,都是这个幕后主使,管教的好了。 “你们非法制造,害人害己。你们不是无辜的,你们已经祸害了很多人!打着救人的幌子,做着伤人的事,这是最大的一个笑话!” 南湘不知哪来的力量,喊了出来。如今,她也具备这个实力。 “哈哈,列祖列宗传下的基业,怎么能为笑话?明庄地势丰富,藏着的**,极其适合制造,上天都赋予我们优势,为什么不用?要怪我们作恶,不如说上天让我们作恶。” 大概也是到了绝境,沈殷贵和沈商淮,都放弃了挣扎,死死看着一批江家人,恨之入骨。 沈育海突然坐了下来,不愧是和江家斗了一辈子的老狐狸。 他重新拿起核桃把玩,那张仁善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真实面目,阴暗的面容之下,却是变态狰狞的笑容。 “都坐下,你们怕什么,我们沈家没有输的那一天。” 江夜宸不屑和这些人周旋,这时,纪云川和纪云樊出现了,纪云樊愤怒极的瞪着沈家人,“呵呵,沈育海,你说的轻松,我们纪家死的人,为了计划死的人命,也是上天安排吗!” “那是你们为了掩盖明庄地下的资源,为了掩盖罪恶,痛下的杀手!你们手里全是血,利用我们来牵制江家,制造一个个的***。你们这些人,全都该罪该万死!” 纪云樊得知了真相,恨之入骨的看一个个沈家人,更是在看一个个手里沾满鲜血的魔鬼。 金鳞生也终于得知了自己是被利用,他主动的走出来,请罪道,“夜宸,我被蒙蔽了眼睛,才为他们提供物流。我不该信他们的话,与江盛作对,对不住了。” 现场的宾客都被江夜宸的人清空了,留下的全是相关人员。 江夜宸没看他,唇凉薄的动动,“一切都会按律法处置。” 金鳞生脸色变得惨淡,没想到为别人斗智斗勇,落到了这样的结局。 金铭爵看着这一幕,却只能无动于衷,这个网太大了,牵涉在里面的黑手,只能有死路一条。 就在一切看似尘埃落定之时,沈育海突然拍拍手,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动不了他,也动不了我们。” “江夜宸。”就连南湘,都看的瘆的慌,拉住男人的手。 沈育海是沈谦生父,藏的最深。南湘几乎没接触过,可从这种笑容里,看得出,还不是绝望的人有的。 “别怕,一切都有我,你不用怕了。”江夜宸安抚着女人,给她最安心的定心丸。 “嗯。”这样一个有作为有担当的男人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了。 “因为你爷爷,给你的亲奶奶,立下了承诺。你亲奶奶,就是为我沈家,维护了多年的底细。” 沈育海残忍的笑笑。 突然,一个女人被带到了众人面前,她年纪六十有余,曾经应该长着一张耐看的脸,一双老化的眼眸,却有些浑浊。 她的脸上,脖子上,不知为何,泛着很多浅浅的红印,将一张脸,衬的有些失色。 她就是,消失了多年的金若晴。 ……江夜宸的脸色,在看到这个老妇时,果然变化了。 “夜宸,救救我……” 金若晴开口了,她望着江夜宸,发出哀求。 就算亲眼所见,也很难相信,金若晴会是他们同流合污之众。 “金二夫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江家?为什么做了沈家的奸细!” 即便和眼前这位妇人,过去毫无牵涉。 可南湘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她不肯接受,江夜宸的亲奶奶,是这样一个人,不应该的啊。 “因为我的姐姐,她千方百计的要杀我。只有依附沈家,才能派人暗中保护我的生命,你告诉我,我有第二个选择吗!都是金若颜啊,她有罪,她恶毒啊,我为她生了两个孩子,让她在江家立足。可她抢走我的男人,还要我去死,我有错吗,错的都是她!” 第七百九十七章 沈家被剿 金若晴突然咆哮起来,表现出的强烈的憎恨,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改变,反而深入了根里。 她表现的丑陋,狂暴。与南湘所听到的,描述中的,温柔水一般的女子,完全不同。 倒是有点像,另外一个人。 “若晴夫人啊,江庭盛与你此生不复相见。我们沈家帮不了你,不过死前再见你们孙子一面,你也算无憾了。” 气氛激烈之时,沈育海将一顶枪,对准了金若晴的头颅,“怎么样,要她死吗?” 有危险,江夜宸立刻护在南湘面前。 旁边的江家军也都不是吃素的,防弹衣防弹设备,做到了最佳。 “夜宸,这些年我知道,你有偷偷来医研所看我,你心里还是认我的。夜宸,你让你的爷爷再来见我一次,好不好,好不好?” 金若晴没有表现的多怕死,她突然苦苦的哀求,眼泪落下。 “要不要她死!”沈殷贵也拿出一把枪来,做为明庄的村长,沈育海亲弟弟,多年来他都是最狠的一个。 “她会活下来,现在还不是她死的时候。” 江夜宸突然回的一句,令所有人都惊愕,只有南湘明白。 “芯片拿回来了,不过这芯片,有一个特殊的地方。我拿走芯片,可里面的****,还留在你四儿子的眼睛里。” 南湘沉重的跟道,“四少爷,可是明庄下一代的继承人,明庄有规矩,只有最小的一个孩子,可以继承明庄的贩黑任务。你们最看重四少,也不会忍心他死吧?”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沈殷贵几人又大变脸色,明庄向来只许最小的一个继承人承接生意,怕的就是长者欺小,造成了帮派动荡。做这一行,最要紧的就是团结,不能内部出事。 小的来掌管村庄,大的如果能力好,还可以掌管小的。 这就是为什么,沈殷贵做村长!沈育海在商界打天下,兄弟里应外合,承接下了沈家先辈留下的基业。 江庭盛和沈育海父亲一辈斗一辈子,江夜宸和沈育海又斗了半辈子,能斗到今天,不说江家的正义精神。就说沈家为什么能坚持下来,靠的就是够守规矩。 可惜沈殷贵又不能生育,明庄人的规矩还有一条,是不许离婚,沈殷贵只能要沈育海最小的孩子,过继给他。,所以沈四少,这个沈育海和情妇杜若盈的意外之子,是明庄贩黑道路最小的继承人,极为极为的被看重。 “因为藏的再深,也会有疏漏。沈家,不是一个干净的人都没有。” 南湘和江夜宸对视,经过他的眼神允许,她说了出来。 “哼,说的那么多,全是废话,老四被我们保护的好好的,他根本没来现场,我不相信,你们还能打进我沈家大院!” “江夜宸,你的演技是很好,可不代表我们全是瞎的!” 沈殷贵自信满满的说道,沈家大院全是炮火,就算江家掌握证据,也不敢轻易打进来!而再厉害的****,人若不在面前,又如何引爆呢? 江夜宸毫不在乎,无论沈家说什么,都无法在这个男人心尖,引起一点触动。今天这盘棋,他下的滴水不漏,无所畏惧。 “爸爸,对不起,老四我带来了。” 只见沈谦,突然缓缓的牵着一个孩子走出来。 沈谦背叛了沈家。 “该死!沈谦,你忘记祖宗面前发的誓了吗!” 沈谦将哭泣的老四,带给了江家的人之后,他痛苦的跪了下来,“爸,叔叔,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没有更好的诠释,也没必要解释。 “呵呵,哈哈哈哈!沈谦啊沈谦,你是我最喜欢的儿子,我不让你碰交易,是想给你一条最干净的活路,可没想到啊,你却给了我们所有人死路。” 沈育海扔掉了两颗核桃,在地上砸出洞来。他狞笑的看着自己的亲儿子,笑的是那么的阴森。 他又阴暗的看向轮椅上,坐的自得的江夜宸。 “江夜宸啊,你很优秀。可我沈家人不会输,没有输,从染上这个交易,从江家干涉开始。我们沈家,就注定要强过江家。” “你听着,是绝对。两败俱伤的时候,一定也混着江家人的血。” 沈育海拿起枪,毫不留情的对着金若晴,扳动了枪指。 “金夫人!” “爸,不要!” 好几声的叫声,砰,枪响起了。 江夜宸的凤眸也动了动,可倒下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萧丽突然从沈家阵容冲出来,推开了金若晴,她倒在地上,鲜血淙淙。 “萧丽!”南湘激动的叫出来,被江夜宸和班华拉住。 班华眼里,也见了泪水,但还是冷静的,拿着枪掩护,先救了金若晴回到江家阵容。 萧丽在血泊里,举起手,“总裁,请原谅我,曾经的背叛。” “还有好好的,珍惜南湘。她是,对你最用心……的女孩子。” “萧丽,萧丽!”周遭的气息,染上了一层阴霾。 江夜宸也痛惜的看了眼萧丽,“你的孩子,我会给他最妥善的照顾,你放心把。” “谢谢,谢江总。”说完这句,萧丽就闭上了眼睛。 “沈育海,这么多年,你在我身边插的眼线不计其数。可你莫忘了,我江家也只培养忠臣!你掉以轻心一次,就是你的死期!” 江夜宸手里的枪,狠戾对向了沈育海。爆发出的威严气势,比江庭盛海强出十倍不止,帅的爆了! 突然,响起两个枪声,沈育海身边的沈殷贵和沈商淮,都有小举动。刚伸出手,就被扫射了。痛叫过后,倒在了地上,受了重伤。 剩下来独身的沈育海,突然再笑了两声,“哈哈哈哈,是啊,我的成功来的太顺利了。让我忘记了,你是江庭盛的亲孙子,那个曾经杀了我父亲无数手下的男人的。江山辈出,不能轻敌,我轻了敌啊。哈哈哈哈。” 在笑声之中,沈育海不死心,试图再拿枪对准金若晴。可是江夜宸的手下更快,砰,这一枪正中了沈育海的心脏。 第七百九十八章 肚子疼要生了 这个人如其名,欲望如海的老男人,在枪声中,就那么倒了下去。 沈家的下人,看见沈育海倒了,全都吓的放下枪,只有几个人,还试图拿出枪。他们携带了真枪支在身上,几个老鬼手里都是真枪。 但无疑,都是垂死挣扎了。武警迅速制服这些恶人,有一个沈家的下人,打偏了枪,对到了地上的沈育海。 一枪打下去,势必辱尸。而沈育海死前,都骄傲的睁大眼,他甘愿作战到最后,仍然不肯投降,为的是他不可一世的尊严,整个明庄的尊严! “爸啊!” 唯一为沈育海痛喊的,并且冲上前用背部挡了下人一枪的,只有沈谦。那下人见自己打中了沈谦,吓的投降了。 沈四少也哭,却是被吓哭的。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眼前倒下去的这个,纵横了H市半壁江山,这个全世界人民为之痛恨的,大黑枭! 南湘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从萧丽倒下来的时候,她就情绪波动。 一直等着萧丽被赶来的护士们,抬上医护架子。 看到那么多的血,不得不说,她难受了起来,还影响到了身体。 沈育海倒地,沈谦再中枪,她都没有顾忌去看。 她的手扶着肚子,突然一阵阵剧烈的宫缩,非同一般。 她疼的难受,但没有去叨扰男人。 一切尘埃落定,一场大网完美的收割了,江夜宸坐在轮椅上,有条不紊的命令,下达各种收尾的安排工作。 南湘不想打扰了他,再看着男人认真做公事的模样,她的心里很踏实。 完全都不像是看到个瘸子,只是在看她的老公,那个最厉害的男人。 这场戏,为了取得沈家信任,获得的代价不轻。 可就算江夜宸腿治不好,哪怕是残疾人了,她也不会嫌弃他,江家是更不会摒弃这么优秀的一个家主! 即便越来越痛,南湘也忍着,先等男人把事办完。而其他人,也都不知道,南湘肚子里其实还孕育着孩子,就没有特别的拿椅子关照她。 但是每个认识南湘的人,看见她那张漂亮的脸,都会给最美好的微笑。 “湘湘,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等清剿干净了,我就带你回家。” 忙着各种指挥,江夜宸还是抽空给了女人一句话,这一眼,充满藏不住的宠爱,今天一场胜仗后,两人真真正正的打开了云雾了! “好,没关系,我等你。” 南湘努力给他一个微笑,看向江夜宸给自己戴上的草戒指,转移注意力,缓解解痛。草戒指很普通,可对她来说,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即便自己痛的快受不了了,还继续心想着。 现在的忍,是为了最快乐的时候再快点到来,她也迫不及待了。 “小家伙,你是等不了了吗?” 越忍越痛,这不是常规的宫缩啊! 再顽强的意志力,也很难忍住这种痛,南湘还能咬着牙忍,已经非常了不起。 她冒出一些汗来了,实在忍受不住,她疼的走到一边靠着。而这时,赶来看情况的江夜音和苏眉,先发现了南湘的不对。 “湘湘,你怎么了?” 苏眉才问了一句,轮椅上的江夜宸马上回过头,当他看见南湘脸色苍白,都忘记自己还在演“残疾人士”,刚才那么凶险的一幕,他没露馅。 这会儿,只见一米八五的男人,把石膏上拽开,两步就到了女人身边。 他健步如飞,哪有半点残疾人的样子啊。 “南湘?怎么回事?” 江夜宸抱住南湘,他摸过她的腹部。 漆黑的凤瞳,溢出难以置信的深度狂喜! “江夜宸,我要生了,好疼。”南湘护着肚子,痛的都忘记了质问男人一声,你的脚? 江夜宸此刻也喜过了头,根本也舍不得质问南湘肚子的事。 “什么?”男人先是一惊,然后马上放下所有事务,立刻抱起痛的不行的南湘,激动的握紧她的手。“好,我在,我陪着你,我们不怕,来人!” 苏眉和江夜音也激动的相识一笑,一起大喊出来,“快,你们总裁夫人要生了!” 现场瞬间又混乱起来,就这样,所有人,包括一些作战经验丰富的,社会地位都较高的专业人士。 就那么看着处事不惊,向来矜贵的上司江夜宸,生平第一次,慌慌张张的抱着大肚子的前妻。 哦不对,求婚答应了,抱着他的未婚妻,奔出了希尔顿酒店。 犀利的几个记者,在会场拍到了这稀奇的一幕。在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在豪门圈里,都成为了被传颂的佳话。 到了医院,南湘疼痛剧烈,痛的江夜宸面色铁青,周围两米不敢近生人,不知道的以为是他本人生孩子! 孕妇没有嚷嚷,他先怒吼开了,“快止痛,没看见她很痛吗?!都干什么吃的?” 救护车一路看护,医生护士的没少检查,吸氧,做了一堆的辅助工作。 可南湘依旧痛的捂紧了肚子,江夜宸脾气忍不住就上来了。 “江先生,得孕妇先进产房,我们要检查她的详细情况,再来预备方案。” 护士有点无奈的劝道,却不敢直说,你抱的那么紧,我们也不方便检查啊。 “我一起进去。”江夜宸当机立断。 江家人都赶来了,廖佩妍和江敬鹤也来到了独立的产房外。 先不说他们有没有意见,南湘还是理智的,她忍着痛,对男人说,“别,这些检查不适合你在。” 她生过江湛,所以很清楚。产房里的血气,男人最好是不要进的。 “不行!我答应过要陪你进产房,说到就做到。” 江夜宸不仅不介意,还十分的确定! “这……”医生护士们都面面相觑,江夜宸发话,那他们是肯定要听从的。 只是现在这是总裁和总裁夫人,持着不同意见,听谁的啊? “好了,反正是私人的待产室,除了医护。不会有旁人的,别在这杵着了,快进去吧。” 江夜音上前一句,定了南湘的心。南湘默认的点点头,吃痛的靠回了男人的胸膛。 一阵阵加强的宫缩,说明真的快生了,这孩子选的真的是时候。 待产室的门打开了,江夜宸抱着人冲进去。 这时,一股强烈的痛意上来,南湘痛的发出呓语,手无处可放。 男人抓紧她的手,唇抵住她的额头,传去温度和力量,“别怕,有我在。” 第七百九十九章 心疼的大发雷霆 “好,你在,我不怕。”南湘靠上男人的额头,汗水粘湿了彼此的脸颊,两人紧紧相依着,满满的充实和安全感,消去不少的痛意。 她忍着痛,嘴角绽开一抹幸福的微笑。 门外的每一个人,都被这一幕所感染了。 连本来还对儿子进产房,有那么一点顾虑的廖佩妍,都感动的微微红了眼睛。 “妈妈,没事的,南湘肯定会平安生产的,给我们江家再添一个可爱的小公主。我刚给爷爷打过电话了,他允许江湛出训练营两天,等孩子生下来了,一家人可以和美聚在一起了。” 夫妻两个进了产房后,江夜音转头安抚廖佩妍。看的出来,廖佩妍情绪突然波动的厉害。 苏眉不放心也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的江夫人,我刚生过孩子不久。我和湘湘孕期参加过瑜伽训练,这些课程对生产都有帮助的,我都能挺过去,相信湘湘一定也可以。” “这我倒不担心,二胎一般会快些的。” 廖佩妍望着关闭的产房,眼里流露出一些异动的情感,“我就是觉得,我过去做的,错的太深了。让他们,因我吃了不少苦头。” 她拿出手帕,突然转过头去,美目里的愧疚一览无遗。 这段时间来,在丈夫和女儿陪伴下。她变得温柔许多,而且常常回想过去。 她终于发现了,自己儿子爱上的这个女孩子,她也早就视作了亲人,放在心里喜欢,只是一直不承认罢了。到了如今,对于给南湘曾经的嫌恶和作对,已是她内心最后悔的事。 对于廖佩妍的忏悔,江夜音和苏眉都不知说什么。 江敬鹤走过来,大手揽住妻子的肩膀,沉稳的安抚人心,“一起在这等,往事都过去了,以后都还是一家人。” 一双双眼睛,都期盼的看向了产房,期待的不仅仅是一个新生命的诞生,更是对崭新的未来的盼望。 外面等的心情澎湃,产房里,更是紧张的密不透风,权威的医护人员打起了二百分的精神,一丝不敢懈怠。仿佛床上躺着的这个孕妇,捏着他们的生死权。反正从江夜宸的命令来看,南湘要是有半点的事,他们一个个也都甭活着出去了。 “一指,宫口还只有开了一指,羊水没破。今天不一定会生,最快今晚,慢一点就明天。” 江夜宸进了产房,检查时候,南湘还是不好意思男人看,护士们就拉起了帘子。 “顺产和剖腹产两种方式,都可以选择,如果想太太现在少一点折磨,剖腹产会比较合适。但会留下疤痕,手术过后也会疼痛上几天,都是各有利弊的。” 为南湘检查的女医生,格外的温柔。每个护士都用温和的目光,看着她,一会儿擦汗,递水。神仙待遇,和生江湛时的孤独凄凉,不知差异了多少。 “这就是你们顶尖医院专家的水平?孕妇适合顺产还是剖腹产,都没有判断力,还要来过问家属的吗?!” 女医生掀开帘子,回复江夜宸无比的好声好气,却遭到男人的愤怒地质问。 三十几岁的人,差点就被骂哭了。 “江先生,我提前看过您太太的档案了,她第一胎有难产现象,最好这胎是剖腹产保险。可每个孕妇的身体情况,都会发生变化,第二胎可能可以顺产。所以,我们都把选择权尽量交给产妇。” 被吼的委屈,女医生还是体谅的分析道。 “你说的这些,不等于说的都是废话?” 江夜宸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在他这,凡事注重结果。拉扯半天说不出一个明确,都是入不得眼的无用之才! 他急促的拉开帘子,两分钟检查的时间没看到人,他都担心他的女人是不是痛死过去了! 几个医生互相眼神暗示,自觉性很高,有人悄悄开口,“去,把今天空的主任都调过来,确保万无一失。” “江夜宸,别这么凶,医生也都是努力在工作的,顺其自然就好了。” 江夜宸掀开帘子进来时候,南湘刚刚穿好裤子。她面色羞红,江夜宸刚才吼的话她都听见了,正想和他说道下。 “让你掉一根头发,全部给我下岗!我养他们不是让他们关键时刻,让我做选择的!” 江夜宸伸手握住女人,这句话一出,待产室的每个医护人员,全都不寒而栗,身上无形又压了一座大山。 明明霸道的有点不讲道理了,南湘却舍不得批评一个字,沉浸在感动中。四个多月的分离,没有对两人造成任何的隔阂。 男人的温柔,他的宠溺呵护,哪怕是霸道冷漠的一面,都那么令人爱的着迷。 试问此刻,面对着这样一个疼爱自己,又是她所心爱的男人,如何批评的出口? 即便连痛都是源自快乐的。 “怎么样了,要不要再喝口水?还疼不疼?” 这阵痛过去之后,南湘突然像没事人一样的躺好了。宫缩便是这样,一阵一阵的,痛时让人疼的抓心挠肝,不痛的时候,就和正常人一样。 医生护士不敢怠慢,都站在帘子后随时听令。 江夜宸在床边坐下来,军长一般的正襟危坐着,就算南湘这会眉头松开了,他也还是一分钟视线都不离开。 “喝的太多了,胃都满了。” 南湘抱怨了一下,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不太好意思注视男人。 四个多月没见了,一下受着男人那么炙热的眼神,有点吃不消。 “别乱摸,又摸痛了怎么办?”江夜宸谨慎的拿起南湘的手,过分严肃的模样差点逗乐了女人。 “不会的,她现在玩呢,你可以摸一摸她。”南湘心里跳动一下,突然将男人的手,放在了肚皮上。 江夜宸本来不想放,怕弄疼了她,好家伙。 手掌刚贴上肚皮,肚子里的某宝就给亲爹来了一脚,肚子上波动起好大的弧度,劲道比起五六个的时候,猛了无数。 男人的身形突然僵了一下,手却是贴紧了,放上就不肯再松开。 “这几个月,我都有教她,谁是爸爸。你的名字,你的模样..相信她出来会和你亲近的。” 第八百章 一起陪她等发动 南湘看懂了男人的想法,知道他一定是为了这几个月不能陪伴的空白,产生了情绪。她很领会的将手放在男人的手臂上,为他纾解。 手臂上绷起的肌肉线条,一点点缓和。 “乖一点,否则出来我揍你屁股。” 只见江夜宸突然低下头,贴着高高隆起的肚皮,“严父”般“训导”了一句,凤眸里的疼爱也是真真切切。 小家伙不甘示弱,竟然一脚又踢上来,急着要和亲爸互动。隔着肚皮踢到男人的脸,明显看到了鼓动,踢的江夜宸一张俊脸黑到底。这二胎,是要逆天啊?江湛长到这么大,从来都不敢做这么规矩的动作。 南湘也被吓了吓,却没有见江夜宸发火,俊脸贴着肚子,父女(子)再次互动起来。 “皮蛋,不管你是男是女,都叫这个小名!”男人凶狠狠的说,可脸上没有一点怒意。 肚子一下老实了下来,可能被这个外号镇住了。虽然还在踢,可不敢再踢男人的脸,最多在手边玩玩。 南湘看的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产房外等待的人越来越多,迟迟不见人出来,派人了解到了里面的情况,得知南湘一时半会还不生,都先松了口气。 等的人少了一些,不过大部分亲近的人都还在,苏眉也留了下来。 沈家这条大网刚收,私下的事务难免繁琐,江敬鹤不得不先撤离,和几个江夜宸的亲信,进一步处理清剿工作。 廖佩妍和江夜音都留了下来,江家的继承人诞生是大事,江家旁亲听到音讯,都赶来一些。 等候生产的大军,悄无声息的还多进来一支陌生的分支。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一直守在病房的不远处,其中为首的一个,正气凛然的军装男人。不时的会往产房里看上两眼。听见女人的痛叫声,英气的眸子里,偶尔还会有担忧。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这间产房外一直热热闹闹。 反复折腾到了九点左右,护士再来检查了宫口,依旧只开了一指,至少三指才能进产房。 南湘也不愁了,管自己该怎么怎么来。反正痛归痛,有男人随身陪着,几十号的医护随时听命,怎么也不会是生江湛时无人管的狼狈了。 “巧克力,红牛,还有这个高丽参汤。多吃点了有力气生,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趁现在我们再去买。” 南湘转到待产的病房,苏眉几个女性都能进来看望了。廖佩妍亚于尴尬,没有进来嘘寒问暖,但苏眉拿着汤时,往南湘耳边凑着轻轻说,“这是你的婆婆亲手熬的参汤,她说很管用的。” 南湘本不想喝,听到苏眉这句话,撑起身子喝了一口。 “夫人下午在边上的厨房,熬了两个小时的。她特别吩咐加点糖,知道太太也不爱喝苦味的东西。” 徐妈赶了过来,她已经回归别墅几个月了,一听南湘要生了,急忙的赶来照顾,南湘的口味她比较清楚。 江夜音也在边上说,“对对,南湘你有什么爱吃的,尽管说,我们去买过来,吃不吃的下不要紧,吃一口两口也比没吃的好。我听朋友说,坐月子的时候不可以随便吃东西,要忌口一个月,这个时候要把想吃的都吃了。” 病床不许进除江夜宸外的男人,这是男人不用说都明白的规矩,所以进来的都是女人在问候,并且是经过允许才能进来。 “谢谢你们,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你们看着来就好。” 南湘感激的对着一个个关心自己的人点头,不用吃什么,光听这些温暖的言语,她已经感到元气满满了。 江夜音看看边上正座的男人,道,“你别怕我这弟弟,他面孔天生就冷,心疼你也不会说,今天你想吃什么,他一定不会阻止的。” 苏眉接过话,她经历了生产的疼,所以这会儿也是最心疼南湘的一个,“大小姐说的是啊湘湘,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那天我生雪凝的时候,刘国强在陪我,我疼了三天。他看我疼的那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就问我要吃什么。我说想吃酱豆腐!哈哈哈,他跑一条街给我去买的,结果,我着急想吃,一紧张就生了!” “最后酱豆腐没吃上,哈哈哈哈,馋了我又一个月呢。” 南湘果真跟着笑了,她这会儿不疼了,喝了点高丽参有力气,开口说话,“雪凝长大了要是知道,自己是被一口酱豆腐尝出来的,大概也要啼笑皆非了。” 苏眉学会把烦恼藏的都特别好,此刻光笑着说,“肯定会知道的,小名我就给她叫豆腐呢!” 笑声朗朗,气氛变得很好。 这时,只听江夜宸也对着床上的人开口,“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给你去做。” 他是陪的最久的,从南湘进待产室到现在,寸步不离,严防严看。一只外来蚊子,都近不了女人的身。 “好,我想到了会和你说的。”当着多人的面,南湘脸颊红润,轻轻应江夜宸一声。 毫无防设的被撒了一大碗狗粮,一张张姨母笑的脸,要多内涵有多内涵。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旁人等的紧张。床上的南湘却越来越淡定,大多时间,像个没事人一般的躺着。 产妇生产咋呼是常事,很多来的时候像马上要生了,实际上等个三天才把三指开完。 医护人员见怪不怪,除了定点检查,测量胎动,其他时间都放任南湘看电视,吃东西休息。 见没有生的迹象,外面的旁亲回去了不少,明天再来看望也是一样的。 唯独江夜宸,像山一般的屹立在床边,女人眨了几下眼,他都数的一清二楚。 南湘被看的脸红,有几次也想劝劝,不过看男人比关公还严肃的脸,话都怂回去了。 其他人更不用说,都听说过这个铁打般的男人,顶天立地的站了五天五夜的传奇事迹。 陪着老婆坐几个小时,完全不在话下。 夜晚的房里,突然冒起一股特浓的香味,是苏眉拿进来的纸袋子,她小心的在床头打开,南湘马上馋的坐起来了。 第八百零一章 烧烤奶茶好吃是吧 “湘湘,这个炸鸡腿,炸大排..你看,刚炸好的,很热乎呢。我放了你最喜欢的孜然粉,你现在不是肚子疼吗?来,多吃点,补充点能量有力气,吃了一高兴就没那么疼了。” 做为最好的闺蜜,苏眉既没有江夜音的财富,可以购买人参鲍/鱼煲,供南湘想吃就吃。也没有廖佩妍的厨艺,做出昂贵又好的汤羹来。 她能做的,只有用微薄的积蓄,尽可能的尽份心意,这是她自己来照顾和报答南湘的方式。 “我现在不疼啊,你哪里买的?是不是以前我们上班,十字街最好吃的那一家?” 南湘看到炸鸡腿,眼睛立刻发光了,馋的伸手就进去纸袋子里拿了。她从前并不爱垃圾食品,可能江夜宸管的太严,越不想她吃的,她就馋上来了。 “疼才有得吃啊,你这小脑瓜,平时那么精,今天疼傻了。” 苏眉感到男人寒冰般的气息,拼命的给南湘使眼色。 “吃,香啊,对..我太疼了。” 南湘怎么不忌惮?从她鸡腿一把塞到嘴里的速度,就可见有多怕被江夜宸抢走了。 不过她一下聪明的明白了苏眉的提示,一边吃,也不忘扶着腰演戏。难得可以做回女王,她得珍惜啊。 “慢点吃,生孩子还让你闹饥荒了。只要你平安生下宝宝,以后喜欢的,我就常带你去。” 江夜宸看的气极反笑,不过听到她一个疼字。即便只是装的,也舍不得揭穿。这个字,今天砸在他心上分量太重,与几个月的分离一样的沉重。 南湘咽下一大口鸡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激动的反问,“真的,以后你都让我吃吗?” “只要你吃不腻。” 江夜宸拿手帕,擦去她嘴边的油渍。腹黑的深眸有光泽转过,不过没让女人捕捉到。 “不腻啊,这个东西很香的,吃了还想吃呢。”南湘乐呵呵的又啃了一口,心情美的飞起,这种她说一就是一的感觉也太爽了吧! “但我觉得没有你香,吃不了就吃点别的,我姐买的燕窝也不错。” 四个多月了,再看到女人这样的笑,江夜宸的心化开一道大缝,有意的要拿燕窝换她的炸鸡。 “我觉得香就好了,我能吃,能!” 南湘立即护食的把纸袋子抱在怀里,燕窝哪有鸡腿香啊! 那模样就像是个馋坏的小孩,难以想象,这会是辅佐江夜宸,潜伏在沈家大院四个多月,有志有谋的奇女子。 房间里的旁人都暗暗的被她萌笑了,不过刚说完这句,她突然就抓住了床沿,皱紧了眉头,“啊..江夜宸,我又疼了,真的..好疼。” 怕男人会不相信了,她还心虚地强调了一下。江夜宸那双眼眸,世间第一透彻,她不敢抱着侥幸。 “让你要玩狼来了,玩上火了吧。” 男人嘴上侃了一句,可手脚却是立刻动作,将吃痛的女人,立刻搂在了怀里,握着她的手,专业的道,“呼气,来,跟着我..” “我们都出去吧,他们小夫妻有数的。” 房间里的人,自觉都退了出去...一夜煎熬过去了,南湘的肚子疼疼歇歇的了一宿,江夜宸陪着熬了一宿,不疼的时候,就催促女人睡觉休息。南湘迷迷糊糊还睡了几个小时,他的眼皮没有动一下。 外面的人,也等了一宿。 早上七点左右,医生又检查了一次,突然激动起来,“开到两指了!准备一下,多给产妇喂点食物,应该很快就要生了。” 这一喊,内外都激动起来。 “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男人的手,心疼的抚触过她沾了汗的额发。 密集的疼痛,痛的南湘脸都变了色。她有预感,疼痛要一级级的加剧了。 “我..想吃你做的煎饼,现在,可以吗?”她撒了个谎,痛起来是什么都不想吃的。 单纯的,不想让你看着我痛。 “好。” 江夜宸皱眉,在她额头留下一个鼓励的吻,起身就走了出去。 男人出去以后,除了医护人员,其他人都不允许进来。 苏眉因为和南湘是闺蜜,南湘见她心情就好,被特许进来陪同。 “湘湘,快点吃,我去买的烤串,还有大杯奶茶。江夜宸做煎饼需要一点时间,你想吃就吃,别落的和我似的,想吃的没吃着,憋了一个月呢。” 苏眉坐在床边,拿出一个藏在怀里的袋子,装着香喷喷的好吃的。 “好!小眉,你真的太懂我了。”南湘这阵痛刚过去,又恢复了生机,她被苏眉扶着坐起来。昨天吃了炸鸡腿以后,又被灌了很多补品,她还是回味着垃圾食品的香味。 吃了一块烤五花肉,南湘美极了。孕妇就这个时候最幸福,马上要生娃了,想吃啥都能吃,没有什么影响。 她在江夜宸的管教下,忌口十个月了,怎么能说不香啊? “怎么样,是不是比煎饼还好吃?喜欢出多吃点,反正就放纵这一回,我怀孕时候没少偷吃零食,你比我乖多了,别愧疚。”苏眉看她吃的开心,笑着问。 南湘实在的点点头,“嗯,这个调料多,当然好吃。” 江夜宸的煎饼她馋了四个多月了,但煎饼这种东西,有营养价值,坐月子也能吃。 烧烤和炸物就不一样了,尤其听苏眉这一说,她也感觉自己亏大发了。 左手的五花肉没吃完呢,右手也来了一串羊肉,吃的满嘴油乎乎的,真香啊,这才是产妇该有的待遇。 趁着阵痛没来,她大口大口的吃。苏眉特助纣为虐,放纵的还给她喂奶茶喝。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打开了,江夜宸提着一个便当盒进来,里面装着温热的煎饼。 “骗我?” 凤眸瞥着床上“偷吃”的女人,嗖地一沉。 南湘嘴里塞满了肉串,慌张的把手放到身后,水灵灵的眼里都是心虚,“你怎么那么快回来了?” “我知道你会想吃煎饼,所以昨天你睡着的时候,我出去做了,现在热热就能吃。” 江夜宸启唇道,“奶茶很好喝?烤肉好吃?煎饼只是陪衬?” 他语气一点比一点冷,质疑着床上大快朵颐的大肚婆,是不是太久没治她了? 南湘欲哭无泪,悔的肠子都青了。“没..” 第八百零二章 我的初恋是你 “江总,那个不是的,是我想吃的,湘湘只是顺便吃一点。” 苏眉也赶紧解释,她深知两个人分开了四个多月,在这个时候可别闹矛盾。 “我没瞎。”江夜宸眼里的宠溺,真的收起不少,并且放下了便当盒,严肃地道,“狼来了的故事,玩多了就起不了效果了。” 随后,他转身走出了房门。 竟然就这么走了?南湘目瞪口呆。 “江夜宸!” 她真的后悔了,奶茶不喝了,肉串也都放下来了,肚子这个时候又剧烈痛了起来。 “江夜宸,我真的疼了,疼。”她抱着肚子,难受的看着关闭的门。 吃什么肉串,吃什么炸鸡?把江夜宸气走了,她又要一个人在产房熬了,这个几个月分离的思念之苦突然怀疑都白受了。 “湘湘,你别急啊,希尔顿酒店,他都敢现场直播跟你求婚。他肯定没那么狠心的,我去探探消息,你等着啊,忍忍!” 苏眉弄巧成拙,那叫一个懊悔,好好的怎么就给小两口添堵了。连忙安慰南湘两句,收起吃的走了出去。 她这个闺蜜再好使,南湘内心唯一期望陪产的人,肯定还是只有江夜宸! 苏眉也出去以后,剩下某个后悔的大肚婆,拿起便当盒,望着里面的煎饼空流泪。 她费劲的拧开了便当盒,闻见熟悉的香味,突然热泪落了下来。 抱着便当盒,她眼泪的突然决堤,一根紧绷的弦在此刻终于化开。 不是因为江夜宸出去了,而是这盒煎饼,是她这四个多月在沈家演戏,枯燥无聊生活里,所想过最想吃的一样东西。 是她回忆里的精神食粮,每当想起它的香味,都会想起江夜宸的轮廓,赋予她的宠爱与温柔,支撑她扛过一个个乏味没有他的夜晚。 四个月,比起两人认识的四年,还要长了许多许多。 “好疼……” 她痛的发抖,却没放开手里的便当。 “怎么哭了?” 门突然又打开了,江夜宸很自然的走进来,看见南湘疼的模样,他立刻坐到床边,心疼占据了眉间所有。 “你没走?” 南湘满头大汗的看着男人,顾不上疼,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突然就委屈的不成样子。人啊,受过了宠爱,就再也受不得委屈了。 “别走,我以后再也不吃炸鸡,不吃烤串了。我就吃你做的煎饼,你现在别走,行吗?” 她真诚的忏悔,痛到这份上了,理智什么的都是次要了。她只要江夜宸在身边,矫情就矫情一回吧! “我只是去换块干净的手帕,给你这偷吃的小花猫擦嘴。” 女人什么时候这样温顺的依附着他,江夜宸的心瞬间化开了,“傻瓜,我说过不会抛下你,就永远不会了。” “你已经答应我的求婚,说话就要算数,我欠你一个婚礼,一定还上。” 他宠溺的抱着她,一句句都是珍贵的海誓山盟。 南湘破涕为笑,一颗心安稳了,还是抱着他,只在疼的受不了的时候,手握着床沿承受。 “是不是很疼?” “咬我。” “还,我还好。” “让你咬就咬!” “陪你一起疼,我会好受点。” 南湘的疼痛越来越密集,江夜宸也越发心疼备至。 他紧牵着女人的手,南湘每增加痛苦一分,他的眉头就跟着沉上两分。 疼痛逐渐加剧,终于开到了三指,很快羊水也破了! 南湘被推入了产房,江夜宸陪同。 到了最痛的时刻,性格坚韧如她,也难免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可南湘还是坚持要顺产,哪怕痛到语无伦次,也没有更改念头。 机器能体验的十级阵痛,能让一个男人痛到屁滚尿流,而生产时,女人还要忍受心理的压力,远比模拟的还要痛苦上许多。 “我不生了,江夜宸……呜呜……我不要生了。” 南湘发出微弱的抽泣,“二胎,不会那么疼,都是骗人的……啊……” 疼的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汗水浸湿了所有的头发,南湘语无伦次的痛喊着,她的盆骨窄,是生江湛时难产的主要原因。 经过一次生育,盆骨功能有所扩张。但她生孩子早,加上天生的某些优势,恢复的特别好,就和少女一模一样。 她即便生了孩子,只要加以调养,不仅不会有影响,甚至更添妩媚,一次又一次的让男人疯迷。 可这种身体优势,也是生孩子时的一个弊端。 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痛的生不如死,江夜宸怎么可能忍得住,他的眼里早已充满了红血丝,将手送到女人嘴边,由着她咬出一个又一个牙齿印。 可这远远不够,见识了生产的真实疼痛,他恨不得替她来生! “打止痛针!” “有什么办法能让她不疼!” 看南湘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江夜宸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突然咆哮,心里被多重复杂情绪占据。什么也管不了了,只要他的女人现在不疼! “江先生,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这个时候打止痛针可能会让孕妇麻木,再坚持一下,小宝贝马上就出来见爸爸妈妈了。” 医生也急的厉害,从没有一次接生,会这么紧张。 只因为这接生的对象,是H市内权势最厉害的大佬的女人。换做别的产妇家属,敢这么吼医生,医生可能就要发火了。 换做了南湘江夜宸,别说不敢发牢骚了,他们心里统一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努力啊,一定要平安生啊,都恨不得兼职啦啦队,跳个草裙舞喊加油。 “不是说不会再难产的吗,她生了一个小时了,你们受一个小时的痛试试!”江夜宸狂躁的加大了声音,眼神可以把人穿骨。 “那,那就打止疼针吧。夫人的产道太窄,所以困难点。”医生被吓到了,全听男人的。 产床上,南湘虚弱的伸出手,拉住男人的手,理智尚存,“夜宸,别,我不打了,加长生产时间,会对宝宝不好的,缺氧了就不好了。” 她为了保持力气,选择了不打无痛针,坚持到这个份上,肯定要坚持到底。 看着南湘痛到咬破嘴唇依旧坚强的模样,江夜宸突然也冷静下来了。 一只手,无声的抽走女人头发上别的一朵紫色小花,这朵花从昨天离开婚礼,一直没有卸下来,还别再她的头发上。与记忆中的美好,如出一辙。昨天第一眼看见时,江夜宸的心头就剧烈震颤。 他的指尖捏紧女人泛白的手,将这朵花放在女人手里。 突然低下头,脸贴着南湘的脸,深不可测的眼眸,绽放出他唯一的深情。 “南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沙哑的开口。 “我的初恋是你。” 第八百零三章 平安生产 南湘清澈的眼眸,一瞬之间盛满了璀璨星辰,着急的想问清,身子也注入力量,跟着用力。 哇..哇呜...孩童的清脆有力的哭声响在产房,里里外外的,随着孩子的啼哭,全都大松口气。和煦的光芒,透进产房,温暖地照亮了每个人的心中。 “恭喜江先生,江太太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女孩,母女平安!” 南湘看了眼抱过来的孩子,再看看为人父同样激动的江夜宸,她幸福的笑了笑,然后就累的睡了过去。 “你辛苦了。”江夜宸手里抱着孩子,不忘拿起女人的手,再深深的吻了一下。他的喉头滚动,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的汹涌。 “嗯..嗯...”南湘应着,耳朵里似乎听见了男人,有些哽咽的声音。她并不确定,累的抬不起眼皮。 直到很久以后,她抱着可爱的小公主,再回到这家医院体检,才听护士打趣说起。 就在她被推出产房那一刻,从未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江夜宸。 头一回,他拿着纸巾,转过了头去。 那个深沉的背影,代表为人父的喜,也是为人夫对妻子的心疼与愧。感触了所有人的心,包括后来得知的南湘。 南湘产女,凑成一个好字,于那场“战役”里参与的所有人,都无疑于一个释放压力的好消息。 整个江家在经历了诸多的风云阴霾之中,终于沉浸在一片欢喜之中。 而做为生下两个可爱江家子孙的南湘,彻底稳固了地位不用说,更是江家家主心尖上的人。陪着他一起打赢了江沈两家的地下的持久战,并且赢的有声有色! 名正言顺,她都是江家当之无愧的总裁夫人,得到所有人的认可! 她的世界,迎来了崭新的春天。 病房里,女人正逗弄着孩子笑。有爱的画面,任谁看了都温暖。 南湘生下孩子,又犯了贫血的**病,加上奶水不足,经常要通奶。江夜宸不放心她出院,索性包下医院内月子中心的一层,供她住个舒服。 月嫂育婴师请了十几个轮班,只为将她照顾好。当然,也有男人一些私心在,对第一次月子没尽职的补偿。 “哪有女孩叫皮蛋的?不皮,叫多了都要皮了。” 江夜宸处理好手头的事,马不停蹄就来月子中心陪她,一般没事,晚上也会住在这里。 他进来的时候,南湘正因为对女儿小名不满意,于是马上就抱怨了。 “她叫皮蛋,又不是你叫皮蛋。就算她真的皮,我也有一千个办法管教她,就像管住你一样。” 江夜宸在床边坐下,习惯性的先看看小床里的小皮蛋。胖嘟嘟的小家伙,含着手指头吃的可香,出生就有八斤重,破了江湛的记录。这才十几天,要不是南湘奶水不足,估计能再胖个两斤。 江湛初次来探望他亲妹,都不太相信这个胖嘟嘟的货,是从他妈咪瘦弱的身子里出来的! 见女儿睡的香甜,男人嘴角总会升上一抹笑。 “那能一样吗?那叫蛋蛋也可以,或者皮皮,为什么非要是皮蛋,像个男孩似的。” 南湘气鼓鼓的嘟囔,别人都说男人有了女儿,一般都会变成女儿奴的,可她怎么感觉不太到?难道她是受气包,女儿也要当小受气包?想想都气昏了。 “像男孩好,骁勇善战不会被人欺负。” 江夜宸不仅没安慰,还说的特正气。 南湘脸都气黑了,坐月子难免烦躁,嘴巴就贫了起来,“按你这么说,当初检查了是个女孩。我就不该生,得是男孩才好,我就应该只生男孩。”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女儿有女儿的可爱,我对她自然有别的培养方式。不能舞刀弄枪,也绝不会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之人。” 江夜宸还说的特别有道理,南湘突然无语了,作势就去抱孩子,故意的说,“好,那我把她塞回去吧,重新生一个威猛的给你。” 看出她急眼了,江夜宸突然就笑了,抓住她的手说,“不生了。” “什么?”南湘一时还没反应,看着男人含情的眸,她的心跟着噗噗通通。 “有两个你我的孩子,足够了。以后你开心的做自己,不需要再束缚,我不会再用孩子来捆绑你。” 江夜宸说出一番话,这十几天,他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几乎将这个人都宠爱上了天。 还是突然之间,说了那么隆重的话。 南湘躇了一会儿,突然失落起来,并且低头审视着自己,“江夜宸,我生了小皮蛋以后,是不是变化很大啊?我,那里,是不是,下垂了?” 她紧张的自检,可以说有点恐慌。江夜宸的霸道脾气,一定是巴不得她生的越多越好的,最好就锁死在身边,为他生一辈子的娃。怎么会突然一副要放了她的口吻。 除非就是,她没有魅力了。 越想越糟糕了,这次坐月子,他全程都陪着她,可自己的囧样也都被看完了。心里一咯噔,别说办婚礼了,会不会复婚都没戏了? “在沈家大院,和我里应外合,将戏演的天衣无缝,以身犯险的时候,都自信的扛过去了。现在怎么了,随便两句,就自卑了?” 月嫂和育婴师都退出去了,江夜宸肆无忌惮的抱着女人,一边爱抚她的脸颊,疼爱的调侃。 “才没有呢,我怕什么,反正现在男孩女孩都有了,大不了我就指望他们给我养老。” 南湘心踏实了,其实也就是被惯坏了,矫情想想的。江夜宸既亲口承认了爱她,她就相信这爱是一辈子。 人恃宠若娇,但不能过分,适当的玩笑还是可以开的。 江夜宸时常与她调侃,但现在却认真道,“我喜欢你,是喜欢你南湘这个人。我既然认定你,什么力量也无法将我们分开。我不让你再生,不是嫌弃你,更不是不喜欢你为我生的孩子。相反,我很喜欢,我会像爱你一样,去全心全意的爱他们。只因为,这是你,我最爱的女人为我拼劲全力,生下来的孩子。” 她生的孩子,他怎能不爱? 夜里无数次,他亲身起来泡奶粉,不用月嫂,孩子哭了他会立即起来哄。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人,现在学会了冲泡奶粉,学会了换尿布,这是江湛都没享受过的待遇,只因为他的爱越浓越炙烈,皮蛋绝对是除了南湘以外,第二个在江夜宸这最得宠的女孩。 他不是没有变成女儿奴,只是爱的深沉罢了。 “我无法看着你,再受一次同样的折磨,听懂了吗?” 第八百零四章 大白天的能不能有个正形 男人说出真实感受,陪南湘进产房一次,他深刻的反思觉醒,怎么舍得她再受一次这般苦楚? 她虽为了两个孩子的人母,可在他江夜宸内心深处,她永远也都是他的公主! “说的那么好听的,还不是连个小名都不许我改吗?” 突然而来的剖白,再次攻的南湘措手不及,她感动的靠在男人胸膛,嘴上和他调侃。心里其实化开了,经历的疼痛,原来都是那么的值得。 “改,你只要以后某些时候听话,想改什么都让你改。” 江夜宸充实的笑着,依了她一次。没办法,他现在已经舍不得拒绝她。 “什么时候啊?”南湘狐疑的问。 “在我的床上。”男人使坏。 “你又阴我!你怎么这样,蛋蛋都还在睡呢!” 南湘气的揍男人的手,皮蛋也不叫了,就听她的叫蛋蛋,蛋蛋多可爱。男孩子不能让她嚯嚯,女孩子必须她说了算。 “好,蛋蛋就蛋蛋。反正,都是你喜欢的。” 江夜宸看她生气的模样,笑着将人又搂紧了。好一会儿南湘才领悟男人“话中话”,气的抡起小拳拳,差点没给男人的俊脸一阵胖揍...“真好啊,我回到H市这么久了,这段时间是觉得最开心的。听着他们哄孩子的闹声,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很奇妙,曾经最厌恶的两个人,竟然可以过的这么好。。” 房间外,坐着江夜音和纪云川,从南湘生下二宝以后。江夜音这个做姑姑的时常来看望,纪云川做为孩子的“未来姑父”,抽空时当然少不了陪同。 两人看见月嫂都等在外面,就知道里面不适宜进去,把玩具都放在椅子上,两个人聊了起来。 “这个话题,我有发言权。我和江夜宸做了十几年的兄弟,他不苟言笑的样子,我见得多了。从那个女孩出现在他身边开始,他变得更冷更难琢磨,但是,不经意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哈哈,我本以为,是他讨厌透了南湘,后来才知,是爱惨了。南湘,也许就是他的命中注定吧。” 纪云川笑了两声,世间变化万千,他参与其中,也由衷的感慨。 “说明我弟弟的眼力还是很可以的,你看如今的南湘,没有了疤痕,美的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水仙。如果我是夜宸,对于这样干净的女孩,我也没有控制力。时间,会证明一切存在的意义。” 江夜音笑着,诚心的说。 从回归江家以来,这个女子每一天过得比一天快乐,身上那种哀伤的气息,已经越来越淡了。 “她恢复容颜,是个意外的惊喜。不过,我的眼里只看得到一个人,别的人美不美,都不会与我交集。” 纪云川也温温一笑,时光如何变迁,他的深爱未曾变。 江夜音眼神微转,突然岔开话题,“沈家这边的清剿工作,都顺利吗?明庄那些参与交易的村民,服从处置吗?” “嗯,沈家头目擒拿了以后,人赃并获,找到了参与者的汇款名单。大部分参与制造的村民都供认不讳,不过这场土匪交易,历经了上百年,合作的黑贩遍布全世界各地,想完全拔草除根,非朝夕的事情。”纪云川说。 “我一个女人家,公事上帮不了你们什么,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顾好我这个小侄女。你和夜宸尽量抽出时间去办事,这边母女俩我会努力顾好的。” 江夜音拿出做为姐姐的风范,纪云川点头,“大部分事都处理妥当了,只是有一个疑点,可能不简单。” 他语气变得冷然,江夜音疑惑地问,“什么?” 纪云川眼里露出一抹深沉,缓缓地说,“江敬逸突然不见了,连带着杨雪琴一起消失了,H市找不到他们的半点踪迹。” “大鱼落网了,隐患却还在。这件事,还没算完。” 话落,空气也微微一滞,突然多了一份沉重。 坐月子的时间无趣难熬,却因为男人的宠爱,和可爱女儿蛋蛋每一天的成长变化,变得充实而踏实。 月子中心,每天都有人来探望母女,有江夜音,婆婆廖佩妍是常来的。还有班华,陈彪一些共事过的同事,法利集团的杰斯,黄婵娟,轮流来陪说话。不过奇怪的是,苏眉似乎,南湘已经很久没见了。 来的每一个人,看见她额头的变化,都惊讶不已。深度的震惊过后,都沦陷在她的盛世美颜里。 当然少不了很多懊恼的,这么一个有颜值有智慧的宝藏女子,竟然与自己擦肩而过,这能不羡慕嫉妒恨吗? 这正是所谓玉珠蒙尘,一鸣则惊人。 愿意来陪南湘解闷说话的,其实真不少,不过迫于男人的淫威之下,也都没人敢冒着风险常来。 那种强势的眼神扫射,就差没把话说出来,还不给我走?留下来要我请你吃饭吗,我的女人也是你能多看两眼的,嫌眼睛长在脸上太碍眼了是吧。 刚生过宝宝的女人,难免经常要哺乳,喂奶,这种私密的事,除了他江夜宸别人怎么能看到?专业的月嫂,他有时候都嫌! 故此,除了黄婵娟比较神经大条,常把自个当自己人来骚扰以外,其余人都很自觉退避三舍。看在黄婵娟以前做过自己条子,又是个女的,男人才没有痛下“杀手”,不过话多了,也是一并驱之。 这不今儿个,南湘突然涨奶,疼的难受,刚又吸奶器抽了一些。她放松放松和黄婵娟聊天,江夜宸就走进来,用眼神把人赶出去了。 “我们才刚说没多久,你怎么又把人逼走了?小黄她是我司机,这段时间空着无聊,过来陪我说说话,这样多不礼貌。” 南湘埋怨了一句,其实看到男人抽空来,心里比见谁都美滋滋的。 “没看见女儿饿的厉害吗?和别人聊天,比我们女儿都重要?” 江夜宸故作不悦,南湘马上去看小床上的宝贝,“怎么会?刚刚才喂过啊。” 小家伙吃的饱饱的,小肚子圆鼓鼓,嘴角边还有奶泡泡,萌极了。 “那就是我饿了,你管不管?” 江夜宸放肆的坐到床上,一天繁忙的事情处理完了。调戏他的女人,是最愉悦的一刻。 “大白天呢,你能不能有点正形!” 第八百零五章 互相秋后算账 南湘羞赧的打着他的手臂,禁欲久了的男人,真是闷骚的不行,一个眼神,都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 “湘湘,还有半个月,每一天都真的很漫长。” 江夜宸单手搂着女人的腰,俊脸朝着天花板,突然叹息一声。 “当着蛋蛋的面,你还说!你这个爸爸能当的有点样子吗?再说了,一个月满了也不行,一般都是要半年,才能恢复好的。” 南湘教导老师一般口吻,虽然知道半年对男人来说,几乎不可能。他都忍了四个月了,再忍半年,加起来一年,憋都得憋出病! “我说的是蛋蛋的满月酒,你在想什么?” 男人邪肆的展开笑,撩的南湘心猿意马。蛋蛋是夫妻俩,一起定下的正式的小名,男人已经决定依着她了。 “想你满口都是胡话!”南湘害羞的转过头,说不过,她不说了。 “保留前面两个字,就够了。” 江夜宸继续撩,撩的女人满腔都是幸福感,但记教训了,不转回头理他。 生下二胎以后,江夜宸对她非但没有变化,反倒她越来越宠爱,外人看在眼里,无一不嫉妒。 很多的时候,南湘都会陷入恍惚。这个对她宠溺至极的人,真的还是三年婚姻里,那个最讨厌自己,爱而不得的丈夫吗? 江夜宸用他的无限温柔,证明了这一点。他爱上南湘,早已是深爱,曾经的每一次茫然,都是不敢对这段感情的承认。 到现在,他可以放弃任何,唯独不可能放弃他爱上的这一个人。 “老婆,你真好看。这辈子你是我一个人的,真好。” 突然,江夜宸也躺上床,大手将女人侧抱过来。冷峻的面孔,说出“肉麻”的话,格外的挠心。 “怎么突然说这个?”南湘被这突如其来的情话,撩了个正怀。转过头,望着男人。 “很早就想说了,从婚礼上把你抢过来,看到你的那一眼,我就想说。” 江夜宸定定的看着她,眸光仍然有着当时的震撼。 天知道,他看见南湘洁净美丽的脸庞时,心潮曾有过怎样的波动。那一刻,他就确定,她就是他要找的人! 怦然心动,他只有过少数的几次,每一次,都是因为怀里这个女人。爱情,有定数,她就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定数。 “你来病房探我那个晚上,我就发现你额头的印记消失了。不过婚礼上,我才确定,你真的是我的湘湘,美的让我无法把控。那一刻,我觉得我很幸运,不过,即便你没有恢复容貌,在我心里,也是一样的具有魅力。” 他继续说,每一字都认真的令南湘触动极深。她以为江夜宸不提,是见多了美女。即便她恢复容貌,也没多大的触动。 可听他开口,才知道,他内心是与她一样的汹涌。 “那你还装脚瘸骗我,知道我当时看到多担心吗?就算是演戏,你也不必玩这一招的。”感动过后,她凝了凝眉毛,回忆起男人坐在轮椅上的场景,她还心惊胆战的。江家的男人,是都喜欢坐轮椅吗,别人就算了,他江夜宸怎么可以啊! “本来只是想骗他们的,不过某个女人变得那么漂亮,我曾经那么冷漠的对她。她骄傲了,婚礼上不跟我走,可怎么办?” “所以只能苦肉计,用我的瘸腿打动她,一报还一报,让她好受些。曾经,我介意你的容貌,如今,你可以尽情的嫌弃我是个瘸子,我那计谋岂不是很不错?” 江夜宸轻笑,流露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深情。若有了爱,一切的难题,都迎刃而解。就像曾经他嫌弃的,从来不是她真的丑,只是两人间有误会和嫌隙罢了。 这层意思,南湘如今自然明白透了,她珍惜地抱着男人,“赞美就赞美!不许大话连篇的,你若是瘸了,我才不要你呢!堂堂江盛,江家的家主,小湛的和蛋蛋爸爸,他一定要是最好的。” 江夜宸笑意更深,手也有所躁动,“那我诚心的赞美,我的人,是全天下最好看,最值得我珍惜的女子。她愿不愿意,也回馈给我一点温柔?” 南湘听懂他的意思,她没有吝啬,抬起头,红唇主动吻上了男人的。 江夜宸闭眼享受了几秒,很快化为主动,房间里撩动动人的热意。 他吻了一会儿,迷离嘶哑的声线,问,“涨奶了?” “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都有点涨,可能是徐妈他们炖的补奶汤很多了。常常,都硬的和石头一样,你知道的..还好现在科技进步,有吸奶器了。” 南湘脸颊红红的说,生了这个孩子以后,他们关系又亲近了一步,心里话不好意思说的,她都敢于对男人开口了。 “就算科技不进步,我也有好用的土办法。”江夜宸的唇,突然又凑近,手往下。 “嗯?什么土办法?” 南湘清澈的双眸,不解的望向男人。她二十四岁,做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可生了孩子不代表老成了。很多事,她还是懵懂的小白兔。 月子服被揭开,冰冰凉凉,还有点痒,腹黑的大灰狼,伸来了魔掌..“嗯嗯...江夜宸....” 南湘的脸一下红透了,望着男人的发顶。一根根短发黑的发亮,她忍不住闭上了眼,将男人的脑袋抱紧了...正经事用太“近距离”的方式做着,很容易就变得不正经了。 帮忙解决涨奶问题以后,两人炙热的嘴唇交织,就算还不能做正事,解解颤还是可以的。 床上的两人,炙热狂烈,被子陷落一大块。 可怜的蛋蛋,又饿的哇哇叫了。哭了一会儿,也不见父母管自己,气的自己吃口水巾去了。 好一会儿,南湘才喘着气起来,“蛋蛋,饿哭了。” “不是刚吃过,她一天到晚吃不饱的吗?也不知道留点给别人,有些美德还是要从小培养的。” 江夜宸意犹未尽,可马上停下了,还特故意开玩笑了两句。 “刚还说要为女儿办满月酒,你这爸变脸真快。对了,满月酒你想请谁来?沈家留下的事端不少,也别抽空大办了,凡事低调些就可以了。” 第八百零六章 左家矛盾加剧 南湘羞嗔,抱起女儿疼爱的抱紧怀里,蛋蛋和她长得很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美人胚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受到的喜爱也越来越多了。正是这个孩子的降生,也让南湘更确定,她额头的印记,从来不是天生,而是南悦做的手脚。 只可惜,那个舞女嘴里没问出多少,南悦现在还下落不明。 江夜宸习惯性的去摸口袋里的烟来纾解,看看母女俩,又马上放了回去。 “没有打算大办,手里还有些事没做完。等到我们婚礼之后,再给这家伙好好办场周岁酒,到时整个江家会风光大办。” 他享受地望着女人喂奶的温柔模样,语气更宠爱,“该给你和孩子的,一样不会少。” 他这意思,是要先给她一个完美的婚礼。 “听你的。”南湘点头,怀里的小家伙,吃不到奶,哼哼唧唧的着急。看的她这个当妈的都没脸了,孩儿啊,不是不给你吃,要怪就怪,你亲爹太狠……“朋友的话,就请几个熟人,左家和纪家少不了,还有就是一些旁亲。你这边朋友随你做主,和你玩的最好是苏眉,如果你介意两方见面,我可以减去左家的请帖。左家,现今有了乔如颜这个新的儿媳妇,若要请人,乔如颜一定也是会来的。” 江夜宸逗弄着女儿的小手,吃不上奶了,小家伙也懒得努力了,反正也不是很饿,就和亲爸玩手指互动。 怕南湘又担忧闺蜜,有关左齐乔家联姻的事,他就没说。 南湘一边带笑看父女俩,听到这里,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我生了孩子以后,好像就没看见过小眉了。刘国强来过一回,他说,苏眉在家照顾女儿雪凝,可是这都过去好久了,连个电话都没有,好像有点奇怪……” 左齐和乔家怎么样了,她一点兴趣没有,主要就是记挂苏眉。 江夜宸眉头挑了一下,继续陪女儿玩,“嗯,孩子小,做妈的总是离不开的。” 左家,一声一声的孩童哭声,撕心裂肺的响在女子的心头上。 这世间的百态,有人欢喜,也有人忧愁。 “求求你,让我见见雪凝,我哄哄她吧,她大概要换尿布了。” 一间房外,苏眉红着眼跪在外面,这样的场景已经十几天了。从孩子被左家抢走开始,她就一天活的比一天沦落。 四个月大的孩子,已会认人了,即便被强硬分开,一醒来还是哭着要最亲的人抱。 门打开了,乔如颜漂亮的脸,充满了不耐烦。 “苏眉,让你留下,是左家可怜你,让你做个喂奶的保姆!一直让你们亲近,那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和我熟络上啊?” “你不会还以为,你和左齐能死灰复燃吧,他现在每天晚上,可都睡在我的身边呢!” “乔如颜,我没有这种恶心的痴心妄想。我就要我的女儿,你自己明明可以生的,为什么非要和我抢雪凝,雪凝是我的骨肉啊!” 苏眉痛恨又无可奈何的瞪着乔如颜,她无数次都想扭头走开。可无奈,孩子的哭声,和她的心紧紧牵连,她做不到啊。 “啪!” 乔如颜嚣张的抬起手,苏眉的脸上一下就落下五个指印。 “我堂堂的乔家大小姐,会和你一个市井小民抢!我呸,左家的少夫人之位,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你,还有董蓝那种身份卑贱的东西,也妄想和我争。要不是这孩子是左家血脉,老夫人和伯父伯母们都要孩子。我用得着受这份气,容忍你们!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早点给孩子断了奶滚出去。否则惹恼了我,我让你整个苏家吃不了兜着走!贱人!” 乔如颜嚣张跋扈,乔家财阀富有的家境,让她有这个资本。她本来也不是那么暴力的人,可地下这个女人,不仅夺她中意的男人,还敢生下个孩子,不知让她受多大的气。 苏眉被打的嘴角出血,痛的晕头转向,很想爬起来,狠狠的打回去。 可听见孩子的哭声,她又卑微如泥,“小雪又哭了,她真的不舒服了,快给她换尿布吧。” “哼,换不换,自然有保姆看着!没到喂奶的时候,你就给我在这跪着,要敢僭越规矩,我分分钟把你踢出去!” 乔如颜说完,转头就要回房间化妆,还不忘回头中伤一句,“晚上啊,我要和齐去挑选首饰,就在度假酒店住了。你无聊呢,就帮我们收拾收拾房间,哎,每天都弄的太乱了,都不好意思让别的下人收拾。” “可你找的保姆,都被你教唆过了,她们不会好好照顾我的女儿,每次尿不湿都涨透了才换,都捂出了痱子。乔如颜,你是人吗!” 苏眉对她的炫耀无动于衷,她的心早都死了。崩溃的眼神,瞪着乔如颜妩媚的腰肢,咬紧了牙关。 “胡说什么东西,一个巴掌还不够是不是!” 乔如颜转过身,气的不轻,刚愤怒的要抬手,再给苏眉个教训。 “吵什么吵,一天到晚的烦不烦人?” 左齐突然出现,极其不耐烦的喝了一声,一双勾女人的桃花眼里,不知何时,常常被暴躁填满。不过比起前段时间,这种情绪已经减弱很多。 “阿齐,她骂我,还想打我,这种人留在家里,真是不安全啊。” 乔如颜立即贴到了男人身边,娇媚的身子蹭着左齐,将恶人先告状演绎了个到位。 “骂你什么?就凭她,也敢骂你?”左齐问,眸光轻浮的落在地上的苏眉身上,那种嫌恶的眼神,和看妓女是一样的。 是,从苏眉和刘国强同居以后,在他眼里,这女人就和妓女一个性质。 他玩女人有原则,从不碰妓女,妓女这种身份。在他这,一直都是最低的位置。 也就是如今,在他眼里,苏眉妓都不如! “骂我没用,不会服侍你,陪在你身边这么久了,连个孩子都没给你怀。” 乔如颜手指在左齐手背上打圈,那娇柔如水的模样,我见犹怜。 “我把你留在身边,是你配的上左少夫人的位置。你成天去和一个奶妈比什么,也想和她一样,嫁给一个臭卖鱼的吗?” 第八百零七章 没放过心上 左齐不耐的说着,看见跪在地上的苏眉,他突然又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知怎么的,他揽手把乔如颜抵在脖子下,“我哪舍得你这么个绝顶美人给我生孩子?你在我身边,只需要漂漂亮亮的,伺候的我舒服,别的事交给卑贱的人去做就够了。” 卑贱几个字,故意咬重,说给地上的苏眉听。 苏眉的指甲在地上紧紧抓着,所有痛恨发泄不出,几个月之前,她还是这个男人身边的妻子,受着他的包容和宠爱,虽然是欺骗性质的。可如今,她为他生下了孩子,却被厌弃如土,还忍受了身体精神的双重折磨。 呵呵,要说恨,怨,怎么可能不恨不怨?但怪只怪自己瞎了眼...纵有无比的恨意,也只能吞入腹中,这是她从南湘身上学到的生存之道,也是必须去接受的。 “讨厌,人家哪晚没让你舒服啊。当着你前妻的面说这些,还以为我在炫耀呢。” 乔如颜满意地贴着左齐的身躯,说着露骨的话语。 见左齐一直盯着地上的人,她突然又娇媚的道,“哦,也对啊,我炫不炫耀人家也不在乎了。这才生了孩子,就和别的男人同居了。也难怪老太太非要接孩子回来,左家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出租屋那种地方。好像那个男人啊,最近还每天偷偷在左家附近转悠呢。” 乔如颜这一番话,莫名刺激了左齐,只见他厌厌看着地上,比看到狗屎还恶心。 “我只当她是双破鞋,这种脱了裤子就能随时换主人的贱货,老子压根没放过心上!” “也是,毕竟贫民窟出来的,哪有几个见过大钱的。哎,这为了生计,勾引了一次男人,就有下一次。”乔如颜洋洋得意的继续挑拨,苏眉的脸色越难看灰暗,她就越觉得胜利。 “还不滚远点!长眼睛了没有,你挡到了老子的路!” 左齐说话越发的残忍,看到曾经对着自己,聒噪不停的女人。如今像个死尸一样瞪着自己,他有种胜利的快感,同时也憋燥不已。 “快让开,我和阿齐晚上还要去买首饰,过几天参加商会,你要耽误了,可赔不起。”乔如颜说。 苏眉一点点挪开步子,她想站起来的,可无奈跪了太久,一时都起不来。 左齐和乔如颜挽着手,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男人的裤脚,苏眉咬咬牙,“左齐,孩子在哭。你既然把她接回来,就请你做到父亲的责任,给她换尿片!她会哭闹不止的!” “教导我?贱人还不配。” 左齐轻蔑的冷笑,从她脚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哼,自不量力。”乔如颜回头看苏眉一眼,笑的趾高气扬。 两个人走开后,苏眉就如泄气的皮球一样,疲倦的靠在墙边。 孩子的哭声又响起来,她爬向紧闭的婴儿房门,心疼的哭叫。“小雪,小雪!” 她的指甲抠着地毯,好几下都挖出血来,然而无一人理会她。 到了饭点,苏眉还是没被允许见孩子,还越发苛刻,只让她挤好了奶,连进去见孩子的资格都不给她,应该是乔如颜又挑唆了左家人。 可苏眉仍然不走,哪怕只是靠在门口听听女儿的啼哭声。 “喏,拿去吃吧,不是好东西,但也比你坐着饿死强。董事长和夫人又飞去国外了,少爷和乔小姐懒得管你。老太太那么讨厌你,你就更不用指望了。” 一个下人放了一个馒头和一盘咸菜,在她的脚边,态度不是很好。过去老太太在她怀孕时,没少让下人折腾孕妇伙食,下人们都遭过罪,可不知道并不是苏眉的意思,对她这个贫民出身的少夫人,多少有过看法。 苏眉干涩的说了声,“谢谢。” 那下人摇摇头走了,还不忘感叹,“哎,真是运气差,到嘴的好肉,有一天还变成了咸腌菜了。你可别说我给你吃的,到时候乔小姐可不饶我,我也就是生过孩子,看你可怜。” 苏眉拿起馒头咬了一口,干燥的豁牙。下人说的对,她还有孩子,她不能就那么倒下去。 南湘,你若看到这样的我,一定也会觉得很没用吧。 深夜了,苏眉挤好了奶,灌入挤奶袋,交给仆人,又询问了好一会儿女儿的状况,然后再拖着疲乏的身体,往杂物间走去。 天堂堕入地狱,左家如今百般作践她。连个客房都没给她开,只让她睡在杂物间里。 突然,有个人拍了拍她的背。 “喂,你等等,少爷说了,今晚给你换地方,你睡到主卧对面那个小房间,去吧。” 仆人不屑的瞧着她。 苏眉认出,这是乔如颜的贴身仆人,叫茶香,一个又绿茶又势利眼的人。 “为什么?他们今天不是出门吗?”苏眉不愿意,主卧曾经也是她的地方,她无法忍受。 “哪那么多为什么啊?还当自己是左家少夫人呢,让你去就快去,否则滚出左家了,再也别想见小小姐!”茶香鄙夷的瞪她一眼,所谓狗仗人势,如此是也。 “好,去就去。” 苏眉没有再跟她僵持,一个孩子,已经将她的灵魂都束缚住了。 “听人说你就爱住破地方,这房间啊为了透风性。没安装门,为你量身定制,你就凑合裹着被子睡吧。” 茶香将她领到主卧旁边小房间之后,扔给她一条被子,讥笑了两声就走了。 所谓的小房间,只是一个卫生间的安全的通道,又小又窄,勉强能躺个人,墙壁和主卧几乎贴在一起。 苏眉刚进去,耳边就传来激烈的声音。 “嗯...齐,你好厉害...” “人家要不行了...” 乔如颜精彩的声音,像是喇叭对着耳朵,清晰的传入耳膜。 苏眉的脸色,顿时惨的没有血色。 为了女儿,重新回到左家,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苟延残喘的日子里,她不是没有听到过左齐和这个女人的暧昧声。 可将乔如颜带进主卧,听到动静,还是第一次! 曾经在这个房里的回忆,历历浮现,活生生在她脸上又打下了一个大耳光,心火烧的滚烫! 就在最痛苦的时分,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捂着手机,调整状态接起来。“喂,湘湘啊。” 第八百零八章 功夫真不怎么样 “嗯,小眉,最近在干什么?怎么都不见你了?” 南湘温婉的声音,像暖风灌入满目疮痍的心。 苏眉的眼眶,就在这个时候红了,眼泪像止不住的珍珠一般的落下来。 “喂,小眉,怎么不说话?”南湘疑虑的问。 “哦,我在,在的。”苏眉撇去泪水,“我都挺好的,小雪她要我带,所以没时间再去看你,你坐月子我本来也该去看看的。”苏雪凝的小名为小雪,通俗简单,也是苏眉取的。 “别这么说,我就是担心你那边有什么事,所以打来问问你。刘国强平时要看摊子,你一个人带孩子难免空闲不多,这是很正常的。孩子睡了的时候,你也要抽空多休息,照顾好自己。” 南湘的体贴,更令苏眉泪如泉涌,她强烈的忍住,“嗯。” “你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哦对了,我家蛋蛋的满月酒你过的来吗?要是过不来也没关系,等到孩子们大一些,我再过去看你。”南湘问。 苏眉突然沉默住,她当然想去,可现实的状况,不一定容她选择。 她不敢安静太久,怕南湘发现端倪,却听到那边突然欢快起来,“喂,江夜宸,我才说两句呢,你把手机还给我,我再说一会儿。” “你在坐月子,不能用手机,影响恢复。”男人正气的训妻口吻。 “现在都科学坐月子了,再说了,我打个电话才几分钟啊。”南湘嘀咕着不满,满屏的恩爱隔着手机溢出来,更衬托出另外一边的凄凉境况。 苏眉拿着手机,想笑一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吃醋。” 男人堂而皇之的回复,很刚,很江夜宸。南湘这只属于他的小白兔,怎么招架的住? “湘湘。”突然,苏眉哭腔有点忍不住。 “小眉声音好像不对呢,你让我听听。” 南湘争气的抢回手机,“嗯?刚才不好意思啊,蛋蛋要喂奶。你在房间里吗?怎么觉得四周特别安静啊?”苏眉捂紧了手机,没有让南湘听到那些怪声。 “哦,嗯,我说我去,我那天一定抽时间去!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挂了。” “好的,那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找我说,别放心里。”南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再挂电话。 苏眉咬破嘴皮,还是将牙齿打碎往里咽下。 她的生活已经注定一片惨淡了,她不能,再去影响别人,尤其还是她饱受磨难才苦尽甘来的闺蜜。 不知多久,主卧里销魂的声音才停下来。 “小苏啊,还没睡呢吧?左齐累坏了,我也累的很。今天是没力气去外面采购了,没关系,可以叫下人去,就麻烦你帮我们把内衣裤洗干净了。” 主卧突然打开,乔如颜前凸后翘的穿着睡衣走出来,面上绯红。 她打开安全过道的灯,媚眼如丝的将手里的几条贴身衣物,在苏眉眼前晃晃,“好好洗哦,下次我们还要再用的。” 苏眉望着衣物,突然泛起一股强烈恶心,她睁大了眼睛,“拿走你的脏东西,我看见就想吐!” “不洗是吧?”乔如颜嘴脸马上就变了,她招呼旁边的人,“那好啊,茶香!今天晚上,把小雪的奶停了吧,我看她哭的那么狠,是不听话,饿一饿就乖巧了。” “你们敢,乔如颜,你这个蛇蝎!小雪才几个月,她必须要吃奶的,你还是人吗!” 苏眉激动的咆哮起来,想不到乔如颜心坏到了这个地步。 “我就是要让你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洗,还是不洗!”乔如颜又摇了摇手上的衣物。 “卑鄙。” 苏眉赤红着双目,将衣物都接了过来。“洗!我洗。” “真乖,这才是我们家的,好保姆。” 乔如颜笑颜如花,“贴身衣物,我就喜欢手洗,而且必须洗上五遍为止,还不能有一点皱痕。听说以前,你是个卖奶茶的,那手肯定很巧。” “茶香会盯着你的。” 伺机报复的意思一览无遗,即便她才是后来者,却完全忘记这回事,还打起了正室的牌。 “好,我记住了。乔小姐,那么也请你一定记得,给小雪喂奶。” 苏眉恨不得去掐死面前的人,换做过去她一定会。可现在,她以孩子为重,心里也只有孩子了。 “那是当然的,毕竟我以后才是她的妈妈,好好洗。” 乔如颜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走出去两步,突然又回头,“哦对了,阿齐刚才还和我说了,你在床上的功夫真不怎么样。幸好和你离了,又遇上了我。” 苏眉心口又裂开一道,攥紧衣物说出的话突然格外的冷,“我也是这么觉得。” ......江家小公主的满月酒,办的轰轰烈烈,光是龙鼎就举办了一百桌,江宅里外宾客满座,光是收到的满月礼,就放满了一整个的大厅。 更不用说红包的数量,即便江家分文不收,连退还都用了几个小时的功夫。 总之,这一场豪华的满月酒办下来,不比任何一个瞩目的世纪活动排场小。这一大喜讯,迅速地笼罩在H市的上流圈中。 孩子的身份不仅坐实了,南湘这个江氏总裁夫人的地位,也算正式回归,被认可了。 晚上,宾客好友喝的正嗨,南湘刚出月子,没有露面。但设在江宅里面的一个内厅,她是可以抱着孩子出入的。 江夜宸进来接她时,她刚给蛋蛋喂饱了奶水。 江湛也在旁边,他穿的很正式。一身黑色小西装,越来越有小版江夜宸的风范。 “小湛,你先哄着妹妹。”南湘将女儿放到婴儿床,交付给儿子一个小任务。 “好的母亲。”江湛很乐意,拿起一个婴儿玩具逗弄妹妹。从进了训练营后,他对玩具已经不再感冒,但逗着可爱的妹妹,成了他最喜欢的一件事。 “不是说了沈家的事还没了完,ST竣工那日受伤的工人,也还在诊治当中,一切都要低调为主,怎么又给蛋蛋大办酒席了?” 儿子去哄女儿了,南湘腾空将江夜宸拉到一旁,一副好奇宝宝的口吻质问男人。 第八百零九章 幸福炫耀 江夜宸何时何地都是那般意气风发,面对妻子的质疑,他卖弄关子道,“我的老婆,现在这么有魅力,不抓紧大办个满月酒,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宝宝。万一给没眼见力的见着你了,惦记上了怎么办?” “又嫌有魅力,又嫌弃没眼见力的才会惦记上我,江先生前后矛盾的毛病,还挺严重的!” 听到男人的回答,南湘又羞又好好笑。今夜,她化了淡妆,配上轻奢的小礼服,一张灵气的脸出尘脱俗,如何的不瞩目? 江夜宸的担心很正确,现在,再也不是南湘单方面担心,老公被拐走了。 “对,所以要靠你医治上一辈子。” 江夜宸凑过来,两个漆黑的凤瞳,使劲瞧着南湘的妆容,衣着,怎么看都还是觉得太暴露了。尽管,她已经穿的密封不透。 “别闹,孩子们都看着呢。” 南湘脸上一红,轻轻提醒着。 “今晚便宜他们了。” 直到去往大厅,江夜宸都还是冷冷哼哼的,好好一个铁面无私的霸总,硬是因为老婆太漂亮,不愿让人多看了去而吃味。 “你别那么冷着脸,难道我可以正常的面貌陪在你的身边,你不高兴吗?” 夫妻俩一人手里抱一个,一人手里牵着一个,快进大厅的时候,南湘又看了眼身旁耀眼的男人。 “当然开心,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开心。” 江夜宸嘴角绽开惑人的笑,他在心里由衷的为他的小女人骄傲。至于吃不吃醋,只要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便放的下心。 “嗯。”南湘冲着江夜宸也笑了,那明媚的笑容,令世界发光。 门在管家的手里打开,帅气的男人单手抱着一个女娃,一只手牵着妻子儿子,隆重的出现在大厅之中。 所有的宾客都放下手里的酒杯饮料,羡慕的目光马上定格在了出现的一家四口上。 江夜宸过人的风采,他们都见过,虽然每见一次都会被男人的霸气刷新眼球,但依旧乐此不疲。 而今晚,最让他们所惊讶的,是江夜宸身边这位漂亮的女性,她美的就像是另外一个星球来的仙子。茭白的皮肤,红艳的双唇,前后刚好的身材,根本看不出生产过...那宛如天人一般的神仙容颜,透着世间少有的灵气,压过了在场的每一位名媛女性。 这一次的月子,南湘过着皇后一般的生活,科学饮食,恢复的非常极致。尤其那皮肤,养的跟剥了壳的鸡蛋般光滑。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刚成年的女大学生。 江夜宸就更不用说了,他虽然也快步入三十,可和女人站在一起,是那么搭配。那双总是幽深的凤眸,从所未有的展露着对身边人的深沉宠溺,使得这么一个高深的男人,看上去又冷又暖,可成熟也可年轻,说两人像校园情侣也不过。 所有人都沉醉在了俊男美女的气质当中,而当他们发现,两人手里的孩子,都和他们有着相似之处,心里更是炸开了锅!! “欢迎各位来参加我女儿蛋蛋的满月酒,我和我爱人的婚礼,将在不久以后举办,介时也会邀请在座大家,共同见证。” 江夜宸走到大厅中央,朗声开了口,亲口承认了两个孩子的身份不说,更肯定了身边女人就是他的挚爱。 他不提复婚,是要给南湘一场真真正正,也是彼此生命中,唯一的婚礼。 这样一个高级告白的场景,痴女们盼了多少年,渴望着不要出现,却又希望有生一年,能够看到自己最崇拜的偶像,能觅得幸福。 而当他们看见这个夺走自己男神的心上人时,突然也都臣服了。毕竟,也只有这样美貌气质,都配的上这个金字塔顶端的男人的人,才能俘虏走他。 掌声哗哗感动的响起,再没有人有一丝的异议和争论,有的只是祝福和羡慕。 南湘在掌声之中,心情平整。 原以为会紧张的走不稳路,可她站的稳稳的。身边的孩子,丈夫,都是带给她无上力量的人。 当这梦想中的一幕终于到来时,她发现一切都没有那么的不可想象。 她大方的与江夜宸站在耀眼之处,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并完美展示一个未来当家主母的尊贵风范。 “谢谢大家。” 她礼貌地开口,展露的修养,不输于任何一个第一名媛。 掌声又是不绝于耳,形式过后,夫妻俩又抱着孩子。让亲戚好友都接近看了看,每一个见着了孩子的人,都喜欢的忍不住多看上好几眼。满月的孩子,正是开始变化的时候,他们被孩子灵气可爱的面容吸引,无一不感慨基因的强大。 对南湘来说,这是一种礼仪,也是接受祝福的方式。 对江夜宸来说,就是纯粹的炫耀!! 如果不是沈家这个阻碍,他的婚礼可以办得更早,如今炫耀起孩子来,就会更**裸。 看过孩子后,南湘将蛋蛋报给育婴嫂。她则应要求,留下陪江夜宸,会会宾客。 这也是男人的意思,未来她或许会陪伴江夜宸在商界,与他紧密相连,熟悉合作往来,是必过的一关。 酒过了三巡,南湘来到她的好友桌上,刚询问刘国强,“刘大哥,怎么只有一个人,不见苏眉呢?” 刘国强喝的很醉,一张国字脸上透着深深的疲惫,差点还吓了她一跳。 “她,呵呵,你说眉眉啊。她太难了,她苦啊。” 南湘费解不已,“你喝了多少?到底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刘国强打了个酒嗝,刚要说,一个人就走过来,拍拍南湘的背,“嫂嫂,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上官月举着酒杯,干净的眼眸里,有一丝的愧疚,也是鼓起了十二分勇气,才走上前。 “好,你稍等我一下。”南湘对她点点头。 “刘大哥,你先说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我已经很久没见苏眉了,我心里总是也不放心。”她实话实说。 上官月的出现,也让刘国强如梦初醒。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带孩子太累了。我心疼,我打心眼里的疼。” 刘国强没敢在南湘面前乱说,敷衍了过去。 第八百一十章 互相释然 “好,那抽空我过去看望她。” “哎,好,好的。” 南湘看出一点异样,但也不好多问,就先和上官月走到了一边。 “嫂子,这杯酒我单独敬你,我先干为敬。” 上官月眼里出现愧疚,她拿起酒杯。一整杯的葡萄酒,一口入了肚。 “好,我就以茶代酒了。” 南湘猜到了上官月的心思,她刚出月子不能喝酒,就把一杯茶全都喝了下去。 “曾经我误会了你,以为你是一个不负责任,会见异思迁的人。我质疑,也很难过,心里最优秀的夜宸学长,为什么会选择你这样一个女人?” 敬过之后,上官月打开了天窗说亮话。 “然后呢?” 南湘淡然一笑,从上官月对她递来酒杯,她就明白,彼此会释怀了。 上官月也笑了,“直到后来,我不知死活的去接近他,被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哈哈哈,老实说,那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人生,怀疑自己。” 她笑的洒脱,眼中没有了黯淡,看模样便是真的想开了。 南湘回答,“你很优秀,有一手好琴艺,有一个令人艳羡的家庭背景,疼爱你的父母。上官小姐,其实我也很羡慕你。只是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不同的得失,我们抗争不过命运,往往只能适应它。” 字字句句真言,她遇见过觊觎江夜宸的女子里,上官月是她唯一威胁性感最强的一位。什么原因呢,或许是这个女孩的身上,有与自己相似之处吧。 上官月看南湘的眼中生出欣赏,她摇了摇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人总在彷徨挣扎着得不到的,命运真的很喜欢捉弄人。可真正让我想明白的,其实是夜宸对你的态度。” “嗯?他?”南湘心潮溢出些兴奋,有关江夜宸在外界提到她,是怎么样的态度?她想知道,尤其在上官月的面前。 “对,他把爱你,在我的面前,表现的一览无遗。不论是在江家庄园,他为了你不顾生死的站了五天,还是在他喝醉了酒,为你出了车祸昏迷不醒,嘴里都始终念着你的名字。这一幕幕,都令我羡慕,也想通彻了。如果这还不值得我醒悟,那我就真的自己也看不起自己了。” 上官月说起这些时,眼里还有自嘲,南湘沉默的抿起了唇,那些男人受伤的生动画面都在她脑海,活灵活现的重现了一遍。 上官月继续说,“所以,我深刻的反省了自己。我问了自己一句话,一个值得江夜宸这么用心的对待的女人,她怎么会是我想的那般不堪呢?” “于是我逼问了我的堂姐上官悦榕,她终于肯承认,同学会上给我看你和金铭爵的照片,是他们技术合成的。为的就是放下我的心理防线,让我去取代你,心无旁贷的和江夜宸在一起。我的家人对和江家的联姻有情结,他们希望两家强强联合,从此在国内成为最坚硬的伙伴。” 她一通说出来,语气里还带着无比抱歉。 “可是你没有这么做,上官家培养出你这样才德兼备的女孩,就说明他们没有坏到那个地步。”南湘说。 “是,如今我已经将他们劝说通了,他们也愿意尊重我。”上官月解释着,突然又认真的望着美丽的女子,“可我依旧要和你说一声,南湘,对不起!差一点破坏这么美好的姻缘,我非常抱歉。” 南湘完全不生气,不仅收到了道歉。更是清楚了江夜宸会为她推开所有的人,坐拥这样一个眼中只有自己的男人,还有什么心事过不去? 她微笑拦住与她鞠躬赔礼的上官月,“别这么深重,夜宸既然请了你参加我们蛋蛋的满月酒。说明他选择和你做朋友了,你是值得为友的。” 上官月嘴角的笑也豁然开朗,“嗯,我可不仅把夜宸当朋友,你们男已婚,女已嫁,和我这个单身女性做朋友,还是要经过彼此允许的。不知道如今这么夺目的嫂子愿不愿意,多我这一个好友呢?” “当然。” 南湘坦然的受之,两个女人举着杯子,对视一笑,两双明媚的眼睛都绽出光彩。 “这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你们的女儿都出生了,话说蛋蛋是真的很可爱。我这单身贵族,也得考虑考虑自己了。” 提到蛋蛋,上官月眼里是满满的羡慕。 南湘也笑的幸福,“嗯,你的条件优越,用心找找肯定能觅得对的人。” “哈哈,借嫂子的吉言了,我打算接管上官家的事业了,不过要出国再开几场音乐会,完成我巡演世界的梦想。日后你辅佐夜宸的事业,说不准我们生意上还能打交道。我爸爸最近关节真的不好了,人啊,不可以撒谎的。” “我知道不少这方面的骨科专家,个个都很出众,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你的音乐会,有空我们也会去参观的。” “好的,那提前谢谢了。我会尽量留下来,最好参加完你们的婚礼!” “嗯!” 两个人意犹未尽的寒暄了一番,南湘回到了座位上。江夜宸不知去了哪里,她就坐下再陪会朋友。 今夜兴致好,男人开心喝酒了也正常,于她来说,这也是极为开心的一天。 扫了一眼桌上,南湘突然转头,拍了拍一脸郁闷的黄婵娟。 黄婵娟夹着菜吃,整个人焉吧焉吧的,刚才她就感到奇怪了,忘记了问。 “小黄,怎么不见杰斯过来,他有事情吗?” 这一桌都是法利里的员工,该来的全来了,可和她关系最好的杰斯竟然不见人。 “唉,甭提了,他辞职了,跳槽去别的公司了,估计再也不会回来了。” 黄婵娟毫无精气神。 南湘匪夷所思,“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会知道?” 黄婵娟继续摇着头,“我要知道就好了,我看他这人就是脑子有毛病……公司,有江总引荐的副理事在管理,他辞职也只要通过副理事就可以了。理事,你让我喝醉吧,我最近老感觉无聊。” 你啊,是动了芳心了。南湘没有明说,就见黄婵娟拿起一瓶酒,一脸的兴趣乏乏。她没再问,只是劝她少喝酒,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头上。 第八百一十一章 暴戾金若晴 酒席结束了,宾客散去,南湘提早就离了场,很多人想和她靠近说话,都没有机会。 蛋蛋是母乳喂养,胃口又大,每两个小时就要吃奶。她爱娃如命,自不可能舍得小家伙饿着。 “孩子喂过了?” 小家伙有一会儿没看见妈妈了,吸奶的劲都比平时大一倍。 等江夜宸过来的时候,南湘正泛疼。看到男人不见了一个小时才出现,语气不由自主就沉了些。 “你喝酒了?” 江夜宸站在床边,沉默的面色真有几分的醉汉样子。 好一会儿,不见男人作答,南湘穿好衣服看过去,发现他凝重的面色,惊的不小。 “算了,今天开心的日子,你喝一些也是应该的,蛋蛋吃饱睡着了,我去给让厨房给你熬醒酒汤。” 她的语气很快温柔了下来。 陪她坐月子这段时间,江夜宸每天带着笑,晚上跟宾客介绍孩子和她也骄傲不已。 突然的冷面,还真一时不习惯了。 “不用,把她哄睡了,和我来一趟。” 江夜宸走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对待她的动作,依旧温柔。 南湘抬头,并没有闻到男人身上的酒味,他未喝酒,那么脸上的沉重...“好。”察觉到江夜宸有事和她说,她利索的将孩子的被子盖好。夫妻俩牵着手,轻步走出了房间。 “愿意救赎一个人吗?” 门外,江夜宸没有马上带她去往哪里,而是先问了南湘一句。 “谁?”南湘隐隐猜测到了一个人。 “金若晴。” 江夜宸冷然的说出三个字,态度与想象中的一般淡漠。 “只要你愿意,我就愿意。”南湘动了下眉毛,脑海里涌现出那张疯狂的脸,背上不寒而栗。 “走吧。” 江夜宸定定看她一秒,牵着女人的手,走向了江宅深处一个房间。 “让江庭盛来见我,他们把我带回这个地方。为什么还不见我,我不要待在这里,我不要!” 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叫声,虽然六十多岁的高龄,可这声线尖的就像钉子一样的锐利。 “江庭盛,我为你生了继承人,让你的继承人再一代代的传承下去。结果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此生不复相见,啊哈哈哈哈哈,你可真狠啊。江庭盛,我害死了你最爱的女人,我害死我的亲姐姐,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啊。” 金若晴的笑声,疯狂入魔,下人无一招架的住,都远远躲在门外。 “从希尔顿酒店接回来,她的疯病一天比一天严重。还有长年得的原发性的血瘤病,现在病入膏肓了。” 江夜宸在门口,对她解析,对于里面的尖叫声,他几乎充耳不闻。 “爷爷不肯见她,也不打算为她医治吗?” 南湘看见了床上的金若晴,那模样,真真的是疯了,要用铐子铐住了才能安分。 南湘给江家添了丁,江夜宸破获沈家大网,老爷子本该早早从国外飞回来,可迟迟不归,原因也能猜到一些,和这位此生不复相见的“金二夫人”有关。 江夜宸的俊颜,添上一抹复杂,“不,爷爷听说她快死了,已经决定回来了。只是老头每次回来,都要先去墓园看望另一个人,那是他多年的习惯。” “你怎么想的?”南湘问。 江夜宸的眸光微深,看向阴暗的房间,“在他回来之前,保住这人的命。” “你觉得我可以吗?”南湘缓缓的问出,心里也有了不同的思量,江夜宸称这个女人,总是无比的陌然,甚至从没有叫过奶奶。 男人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嗯,只有你可以。我的女人,是最让我放心的。” “好!” 南湘立刻被灌满能量,无论龙潭虎穴,她都敢跨了进去。 江夜宸站在门口,观察着女人进去后的一举一动。 “江庭盛,金若颜,你们这对忘恩负义的男女!我就是跟沈家串通了一气,我就是他们的共谋!杀了我啊,来杀我,想让我痛苦的活着,做梦!我拆散了你们这对的恩爱的眷侣,我一辈子都快乐,我快乐的不行啊哈哈哈哈。” “为什么让我在这个房间里?这是我们从前恩爱过的房间,江庭盛,你是不是忘不了我,你就是忘不了我,有本事你出来见我,出来见见啊!” “若晴夫人,你在害怕什么?” 南湘走进来,仆人们就打开了房间的亮灯。 金若晴看见南湘的脸,她突然愣住一瞬,又激动的凶狠起来,“你是谁,诸葛..香寒!你又来帮衬我的姐姐了是不是,你也是个叛徒,是个叛徒啊!” 她满目狰狞,看似暴戾,眼神间充满闪躲,躲避着房里的每一个物件,仿佛这些东西都是刺眼的,是见不得的。 短短一个月,她就变得瘦的骨瘦如柴。在沈育海那天将人扔出来时,还有点精气神,现在已经完全一个病态了。 那双干扁的老眼,哪有形容中的温柔,布满的全部是仇恨!不像个大户人家出来的老夫人,反倒像极疯人院多年的精神病患。 南湘学医,修过心理学。这种表现,通常是一种,害怕,畏惧的行为体现。 “你叫我什么?什么诸葛香寒?” 她先揣摩一番,听到金若晴的话,也是一愣。随后顾不得什么,立刻走近床边质问。 “少爷。”仆人见南湘靠近床边,担忧的看了眼男人。 “让她发挥。” 江夜宸在门口挥了下手,示意仆人靠边,幽深的目光,一瞬不瞬盯在自己的女人身上。 金若晴却什么也不说了,赤红着目,继续喊,“滚,滚!我是江家少主的亲奶奶,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和我说话!” “我是江夜宸的妻子!你口中少主的夫人。现在,只有我愿意站在这和你说话,也只有我能救赎你!” 南湘凛然的一喝,先把满腔的疑虑放下,若要从金若晴这套话,首先得让人活下去。 金若晴看似叫声很响,可从枕边满是血的手帕就看出,她岌岌可危了。 “把药喝下去。”南湘拿起旁边一碗药,金若晴不肯张口,没人能灌下去,药一直加热了重新拿上来。 “我不喝,让我死吧,我死也不喝你们的东西!咳咳咳...” 第八百一十二章 这里还疼吗 金若晴瞪着药碗,如看毒鸠,又咳出许多的血来。 南湘也不强迫,她在床边坐下来,冷静举着药碗,“这么多年都不舍得死了,回到江家就让你了无了生愿。你是想自己死了,还是想死无对证。金若颜,金老夫人?” 南湘一个人畜无害的眼神,投给金若晴。 床上的金若晴眼窝深陷,眼神就像逃避多年的罪犯,被逮捕了,她激动的乱喊,“你叫我什么,叫我什么!” 很多时候,现实不揭开那层面具,并非人们不知道,面具之下的丑陋。往往是,不愿去触碰那份不堪。 金若晴喝下药止住了血,南湘离开了卧室。 门外,江夜宸在等着她。 “找到想要的了?”手一牵在一起,男人就开口。 南湘盯了男人几秒钟,才回答,“你一直都知道,杨雪琴不是我真正的母亲吧。” 江夜宸不再隐瞒,动了唇,“嗯,当初爷爷找这个清洁工,是为了分开我们。南御宴不敢违抗爷爷,只能听从。当时我经手调查,先抽了南悦的血,发现了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感觉到事情复杂。为了让你不再卷入更多的旋涡,只有这个选择。” 几句话澄清了杨雪琴只是个骗局,也让南湘感觉到了男人的良苦用心。 “那我和我爸爸的那份报告?”她忍不住激动,她既不是杨雪琴之女,那她到底是谁的孩子?如果她就是孙香寒和南御宴的孩子,江夜宸又何故隐瞒她? 金若晴,或许该称呼为金若颜了。 刚才“金若晴”嘴里提到的诸葛香寒,和自己的母亲孙香寒,名字哪有如此相像的? “金若晴”能一眼把她认作诸葛香寒,要说没有渊源,怎么说的过去? 江夜宸直言不讳,“你和南御宴是亲的父女,那份报告是你和南悦的。南御宴吩咐在南悦的报告上,写他的名字。他在换另一个方式,保护着你。” 听到这个确定的消息,南湘的心又稳又乱,“南悦和我没有血缘关系,她是一个舞女所生,而我是父亲的亲生孩子。那就是说假的那个人是她!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剪不清,理还乱。 在沈家的日子,她查到南悦亲生母亲,那个舞女。南悦只是舞厅里一个被无数男人包养的无名小卒,十八岁时生下南悦抛弃在舞厅,连被谁领养了都不知道! 江夜宸眯起凤眼,“真的想查清真相,就算真相不好承受,你也要知道?” “嗯,你还会阻止我吗?”南湘非常的肯定,人若是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清楚,活着得是多么的没着落。 确定了女人的心后,江夜宸严肃地开口,“当年江敬逸喜欢的女子,叫诸葛香寒。而且这次他逃亡了,还带了一个女人在身边。我查到的暂且只有这些。要想解开所有的谜团,还得金若晴活下来。” 南湘的热血一下沸腾了起来,“我的母亲还有可能活着?江敬逸带她逃走了?” 她突然明白了男人的良苦用心,选到今天才告诉她,不全是为了保全金若晴,等待老爷子能回来。 同时,也是给南湘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 因为江夜宸很清楚,南湘有这个眼见力,有这份洞悉真相的智慧!这个方法,也是最真诚和适合的。 “如果她还活着,我会亲口感谢她,生下这么一个让我爱不释手的妻子。” 江夜宸温柔霸气的回复,证明了他也是最近才查到了这些事实,所以才敢心无旁骛地陪她探索真相。 “好!” “你为什么能对我这么好?江夜宸。” 南湘澎湃的心,同时得到了男人的安抚和救赎,感动地望着眼前之人。 她一直想要得到身世的真相,江夜宸这么辛苦努力,是在满足她,想要在她完全放下杂念时,再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江夜宸没想到会达到这么好的成效,心头最后那撇烦恼都去了无数。 大手揽着女人的腰,凑近一笑,“就这么一个好不容易走进心里的,不对她好,给她机会跑吗?” 南湘主动抱住了男人的腰身,心里默然决定好了。 江夜宸,有关江家往事,你与江家人需要得到的那份救赎,我也一定会帮你! 深夜,起床奶过了女儿,南湘看见窗前,男人屹立的身姿,还望着外面的圆月。 她悄悄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金老夫人把药吃了,你在等她的消息,她平安了,是吗?” “嗯,吵到你了?” 江夜宸回过身,将南湘反抱进怀中。听语气,大概就知人已经平安了。但他眉头仍然是冷淡着的,直到抱住南湘才温暖起来。那份冷淡代表了,对“金若晴”活下来,只有义务而无情感。 “没有,我也有话想和你说。”南湘轻轻的开口。 “是什么?”江夜宸将她抱起来,两人越过主卧,到了书房。 “在沈家的四个多月里,我们不能通话联系,我和沈家人又常常打交道。沈家将我和沈谦安排的很近,你从来不怀疑,我和沈谦会不会...” 南湘问的竟然无关身世,也不是金老夫人的话题,突然诉起了彼此的事情。 其实她早就很想问了,以江夜宸醋王的名衔,他睚眦必报,是怎么忍过这四个月? 虽然从江夜宸来沈家迎亲,拿走兔子发夹,就确定了南湘是帮他潜伏在沈家。 两人心有灵犀的演起一场大戏,骗过了所有人。 可以他的性子为人,怎么也不该如此放心吧?万一沈家人,发现了破绽,直接击毙了她...那根本是防不胜防的。 “我相信你。”江夜宸将她放在书桌上,几个字令南湘动荡动容,这就是她期盼的,他的信任。 男人他深着眼眸,拉起她的睡衣,停留在大腿的一条刀疤上,“这里,还疼吗?” 大手的五个指头抚触过疤痕,男人的眼神还忍不住的腥红,恨不得将捅刀的杜若盈碎尸万段。 他谋略了一切,唯独这个疤,是他措手不及的。 他本真的以为,一到捅在了肚子上,四个月每天都因此而痛苦买醉。甚至只要想到南湘犯了疼的画面,还过想放弃清剿的计划,去沈家大院直接将人抢回,亲自照顾。 “用这条疤保护住我们的孩子,值得了。我长期用凝胶,可以恢复如初的。” 第八百一十三章 曾经的爱恨情仇 南湘很看得开,她用二号凝胶,已经使得疤痕淡了很多。 当初,也幸亏避开了,才能让蛋蛋平安无事,想起来还是后怕的。 “萧丽,她其实是你的眼线对不对?”她道。 江夜宸蹙起眉,“是,她将功补过了,做的很好。” 他当然不可能,做到毫无眼线在沈家大院,就敢把他的心肝送过去。 萧丽舍命做了线人,只要南湘有一点风吹草动,江家的炮火就会分分钟炸到沈家来。 南湘的心里一片哗然,“从她中枪的那一刻,我就猜到了。我一直防着她,不让她知道我还怀着身孕,却不想,最后别人都没瞒住,就瞒住了你。” 说起来,不知是笑还是笑了。 其实也好,江夜宸存着这份愧疚痛苦四个月,算是一功抵一过,填补认识这四年来对她冷淡的空缺了。 “四个月我熬的肝肠寸断,所以你要以后每一天都来补偿我,知道吗?” 江夜宸又爆出腹黑本色,大手神不知,鬼不觉缓缓而上。 从前南湘于他就是食髓知味的毒药,现在她的越发美丽诱惑,更成为了戒不掉的瘾。 这副性感的身子,他忍了五个月没有碰了,不知逼的他洗了多少次的冷水澡..“谁和你说这些了,我要抽空去看萧丽,她都大好了吧?” 南湘从男人身边逃开,她刚喂好奶,衣领敞开,涨奶使得她看上去,比以前更有风韵。 美丽的风光,落在那双深黑的眼里,不知多么的诱惑...男人的呼吸渐渐重了,“嗯,子弹没中要害,人已经清醒了。不过我现在,不太好。” “你哪里不好?”南湘涨红了脸,她怎不知道男人,才过一个月,她还不能和他亲热,每晚睡在一起都是磨人的...“南医生帮我诊治诊治,就知道了。” “轻点,别让孩子们听见了,唔..” 男人霸道火热,女子主动温柔。 夜晚,柔化在彼此深吻之中,所有的烦恼都抛到明天以后。 一夜过后,江老爷子回到了宅子里。 他未曾要求众人去往江家庄园,而是亲自回到了江宅。 当初江家庄园还在扩建,江老爷子娶妻生子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江宅度过。 这里有着老爷子和两位妻子的无数回忆,包括居住的房间,都是按照当时的情景布置。 而回归江家的“金若晴”,现在住的房间,就是曾经她住的那间小院。当然,首先她得是这个人。 “爷爷好。” 老头子回来之后,中午,便开展了一个家宴。 南湘和江夜宸抱着女儿蛋蛋,让蛋蛋见过了老爷子第一面。 “嗯,长得水灵。好好养好了,不必太苛刻了,有他哥哥去顶天立地,她只需做我江家最快乐的女子,就足够了。” 江老爷子见蛋蛋第一面,就表现出了浓厚的喜欢。或许是女孩子讨喜,生冷的老头,不仅亲口赞美,还亲自抱在手里,爱不释手了很久。 “爷爷和我想的一样,蛋蛋是个女孩,也是我仅有的两个后代之一。我和南湘不打算再要孩子,她就是我的掌上宝。” 江夜宸对着老头,嘴角是藏不住的疼爱,莫说别人,他这个当爹的,已经是一天比一天藏不住宠这女儿了。 “谢谢爷爷。” 南湘站在江夜宸身边,接回孩子抱着,谦恭的谢了话。 “你等到这一天了,我回来祝福。” 江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绽出笑来。老头子脸上的皱纹越来越深了,可他的笑也越发真实了。 南湘也展开笑容。 “爸,人都在里面聚着了,走吧。” 江敬鹤出现说了一句,一家人难得的聚在一起,尽管气氛又紧凑起来,但谁都有预感,这是最后的冰冻时刻了。 “南湘,孩子我带着,你们一起去,我就不进去了。” 廖佩妍走过来,她对金家两个夫人,仍然抱有放不下的心结,不愿见面。 “好的,妈。”南湘放心的把孩子交给廖佩妍,如今夫妻一心,婆媳关系终于迎刃而解。 廖佩妍再也不会奚落她,把孙女看做心头肉,将她这个做媳妇的也一起看做了宝。 “我陪着妈,一起照看小宝宝。”江夜音体贴的走到廖佩妍身边,喜欢的逗着蛋蛋,也不想掺和。 江夜宸带着南湘,以老爷子为首,一致地走进了厅堂里。 “金若晴”早早被带到了厅里,坐在中间的位置,进来的人各自找好地方坐下。 唯独江老爷子,坐在了一架屏风后面。 “江庭盛呢,江庭盛呢,他为什么不敢见我!” “你叫南湘,你跟他们胡说八道,你都是胡说!你骗我,你骗了我!” “金若晴”看遍了四处,没有找到江老爷子,马上呼啸了起来。 “金老夫人,我没有骗你,爷爷与你此生不复相见的诺言,你应该记得的。” 南湘轻浅的说道,不仅是她。在座的每个人,都对“金若晴”淡然至极,不仅是因为所谓的背叛论。 “金若晴”感应到什么,她突然看着屏风,牙齿忍不住打颤了起来,“庭,庭盛..庭盛!” 这种世纪性的一幕,没有任何的快乐可言,有的却只是满满的悲凉。 “若晴,一晃十几年了,你可悔悟了?” 江老爷子深沉的声音,一如当年的魄力,未曾经历过当年事迹的人,或许难以懂得。而仅在屏风距离之外的“金若晴”,深陷的双目,顷刻流下了泪水。” “我,我不悔,是姐姐做错在先,错的是她。她明知我爱上了你,还完全夺走了你,我才生出报复之心,你要怪就怪她,去怪她!” “金若晴”咆哮,又吐出好多口血,可她的精神比前几日好了很多,大概是终于听到了想听到人的声音。 江老爷子不再理会她,突然喊身边人,“长恭,把东西拿出来吧。” “金老夫人,这两条染血的肚兜。哪一条是你的,还认得出来吗?” 长恭把肚兜放到了“金若晴”的面前,活色生香的白色绣花肚兜,一如当年的美丽。 一条绣着晴字,一条绣着颜。 第八百一十四章 袒露真面目 曾经姐妹情深的回忆,荡然在脑海之中。 “姐姐,你看这条肚兜绣的你喜欢吗?我做了两条,以后你一条我一条吧。” “你的手真巧,我真是太喜欢了,好美啊,每天都要穿。” “姐姐,昨天爷入了我的房,下人准备仓促了些。初血染到了肚兜上,所以下人将肚兜拿来,你不要介意。” “呵呵……我怎么会呢,我那条肚兜,也为爷挡了一枪,染红了血。你说我们姐妹,是不是命中注定,都要为这个男人流血?” “或,或许是吧。” 金若晴的手,停在那个颜字前,又抖着停在晴字上。两个字,都被凝固的血迹沾染了,逼疯了她。 “江庭盛,你什么意思!你到底爱着谁,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屏风后面的老爷子无动于衷。 “金鳞生,这是你最后减轻罪名的机会。你父亲死的早,你的亲姑姑,她们早早做了你的养母,你应该分辨的出来谁是谁。” 江夜宸使了个眼色,下人将两个人带上来。 金鳞生和金铭爵都出现在大厅里,整个大厅俨如包拯审案的现场。 金鳞生先走到金若晴面前,喊了一句,“姑姑。” “呵呵,你喊我干什么?你不是最喜欢金若颜吗?” 看见金鳞生,金若晴眼睛变了变,但还是坐的很稳。江庭盛做为两个人的丈夫,都未曾完全区分她们,更不用说外人。 “**受过枪伤可以随着时间愈合,也能用药物遮掩。可是,世界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你们长得再像,也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江总,老董事长,我两个姑姑。最大的区别,除了性格以外,还有个致命的区分。大姑姑金若颜健全,而小姑姑金若晴,是左撇子,她可以用左手写字。” “拿纸笔来。”江夜宸发话。 “我不写,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你们这些不肖子孙!” 金若晴喊着,可纸笔塞进她的左手里,她却写了下去,金若晴三个大字,写的非常工整。 “江总,她应该就是我的小姑姑。” 当金鳞生看过字迹,说出这句话时,金若晴的眼神明显放松了一下。 南湘给江夜宸眼神提示,江夜宸也对她轻轻的点了下头。 “好了,那就拿灯塔出来吧。” 老爷子在后面又说道。 一个木制的灯塔拿了出来,这个灯塔做的非常精致,比南湘在树林的草屋看到的那些模型,都要完美,像是个最后的成品。 灯塔在所有人注视下,放到了金若晴面前。 “这是灯塔梦,D计划建造成功以后,开启灯塔梦的微型遥控钥匙。解开的密码我只告诉了金若晴一个人,你现在来解开。” “密码,什么密码?这么多年了,密码早就忘记了。”金若晴脸色突的难看。 “那我们要第二个孩子之前,我与你说的话,你也忘了。我说过,许你金家正夫人的位置,答谢你为我生下两个麟儿。” 江老爷子在屏风后面说着,每说一个字,金若晴的脸色就难堪一分。 所有的晚辈,都沉默的看着这对“老夫妻”之间的对弈,无一不在心里捏了把汗。 “我还说,我爱上了你,肺腑之言你都忘记了?” 这句话后,金若晴再也坐不住,她眼神猩红疯了一般的喊,“不要再说了,不要说了江庭盛,江庭盛!” “既然如此,接下来,你就在若晴的房间继续住着,用她的东西,穿她的衣物。我会请来最好的医生,让你以若晴的身份,就在江家养你到死。” 老头子语气始终非常冷漠,金若晴再也受不了逼迫,她崩溃的喊,“不,你不能这么做,江庭盛!你是个骗子!” “若晴夫人是个左撇子,你苦练了很久,写的字太好了。可惜没有一个左撇子,可以把字比右手还要好。” 南湘拿着刚才金若晴写的纸条站起来。 金铭爵也站出来,“若晴夫人,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温柔最有耐心的奶奶。她为爷爷生下两个孩子,住在无人得知的小院,不争不抢,绝对不可能做出背叛的事。我两岁去了江家偷吃糕点被骂,是她为我涂了药,还领了罚,我永远记得她仁慈的笑。” “更重要的是,我的亲奶奶,她把所有都给了最爱的姐姐。为了她姐的幸福,她断送自己一辈子,谁会亲手毁了自己辛苦半生才组建的平静?她最喜欢做煎饼,因为你金若颜爱吃。你住在医研所的这些年,每次我带过去的煎饼,你都吃的一个不剩下。” 江夜宸最后一个站起来,冷然的寒眸绽出利刃,打碎了金若晴最后的假面。 “哈哈哈哈哈,你们所有人果然都记着她的好,哈哈哈……” 金若晴眼里最后的也崩塌了,她站起来,擦干嘴角的血,面目扭曲,“对,我就是金若颜,我才是真正活下来的,我亲手杀死我了我的亲妹妹。哈哈哈,我和她说了,爷会死在那场计划里,她傻傻的带着江敬逸就过去了。哈哈,可怜江敬逸啊,死里逃生了,从医研所找到我,还把我当成亲生母亲,照顾了我半生,哈哈哈,这命运怎么那么可笑。” 看着金若晴,终于肯承认了身份,在场人无一不敢到浑身发寒。 江夜宸的眸也沉了下去,南湘按住了他的手,将男人愤怒的情绪克制住。 金若晴回光返照一般的,对着屏风疯狂的说话,血水从嘴角流下来,“江庭盛啊,你很气是不是啊,我杀死你为你生下了两个孩子的金若晴,我才是真正泄露了机密,害你整个D计划毁掉的人!哈哈哈哈,你恨不恨啊,你敢出来看着我吗,你敢亲手枪毙了我吗?” “庭盛,你说过永远爱我一个人的!如果不是你对她处处留情,如果不是你先爱上她!我何以杀掉我的亲妹妹啊,这些年,我过的有多苦,又有谁知,谁知啊!” 女人又是哭又是笑,“我是人前风光无限的江家夫人,处处有人爱我,敬我,我是女中豪杰,我什么都会。而我的妹妹,只会绣花写字,就因为我无法生育,我的爱情就被判入死刑,凭什么!” 第八百一十五章 最爱之人 时而的悲哀狂笑,又疯魔无常,“江庭盛,我告诉你啊,我已经把若晴的名声糟践完了。你们现在发现了有什么用,这些年你们不都是把我当成她吗?我努力的把自己丑化,就是让你们越来越讨厌她,所有人越恨我,我就越开心。我就要看你们讨厌她,我在所不惜!你讨厌我啊,我就是她啊。” 众人看着疯疯癫癫的老妇,屏风后面,江老爷子突然再说了一句话,“长恭,你把灯塔打开吧。” “是,老爷。” 长恭转动了灯塔的遥控,随着灯光亮起。 一段女人的温柔声音缓缓的响起,录音比较旧了,但仍然能清晰的表达出,那个女子的满心善良和爱意。 “庭盛,我想给你写一段话,却怕自己写不好,我把这些话都告诉我的仆人了,她会找时机告诉你的。” “过了今天,我想我就要离开你了,只有我消失了,若颜才能完全放心。庭盛,这辈子不该爱上你,却爱的无怨无悔。” 女人的声音充满了不舍,“是不是太做作了..可是庭盛,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人生,对我而言却很值得。除了若颜以外,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这一生,我只有两个心愿,一,一定要带着若颜,幸福的活下去,她是我最爱的人。二,若颜的自强心很重,她注重家族,保她开心,就是保整个金家。” “我爱你,庭盛。希望以后,我的仆人能把我的两个心愿,原封不动的告诉你。” 录音在此结束,疯狂的女人,突然停下来了,她的眼里溢出泪水,浑身都在发抖不止。 江庭盛在屏风后面,一句一句的亲口说,“我把灯塔梦教给若晴保管,不只是信任她,更是在里面安装了监听器,想知道她的心事。” “我从没告诉她,灯塔梦的密码,“更没有说出口,我有多爱她。” “是你,破坏了所有的原则。你嫉妒成性,阴险阴狠,留你命的人,是最爱你的那个人。” 江老爷子的一个个字,都彻底把她打入了地狱。 老妇摇着头,“你早知道了,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你若知道我杀你爱上的人,你会不杀我。” 她又错乱的说,“不,你爱的是我啊,你答应我的,不会爱上别人。爷,妹妹为你生孩子,可为你挡子弹的是我,**受伤的是我。颜儿疼,你看看我,你把屏风挪开吧,爷,爷!” 她苦苦的哀求,所有的尊严全部抛下,只要曾经的少年郎,再看她最后一眼。 屏风后面的老人,一动不动,一如当年挽着她观望城墙时的坚毅。 “我答应我最爱的人不杀你,绝不杀你。今日,沈家清剿了,我和她的后代很出息,完成了我当年的心愿。我之所以来到这,肯和你最后一次说话,是想真正的告诉你一句实话。” “若晴啊,我说过,我只爱若颜一个人。你到今日都不明白。那年凤尾花地,我先遇见的人,是谁!我江庭盛爱上的人是谁,我更一清二楚。既然你不肯认清。” “那我现在就再告诉你一次,我江庭盛这一辈子,只爱金若颜,永不改变,我说过的话,永远不食言。” 老妇突然抽搐起来,她露出的恐慌,根本不是一般人可以明白的,嘴里只重复几个字,“不,不要说了,不要...” “我和金若晴,此生,永不复见。” 说完这句,老爷子起了身,屏风后的身影一点点远去了。老妇就跟疯了一样的,窜着链子往前挣扎。 “不,不啊!!” 任凭她扑倒了桌子,鲜血不止,屏风后的人都没有回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啊,金若颜,这是你给我的报应!你赢了,你赢了!哈哈哈哈...” “啊,啊!若颜,若颜啊...” 痛苦的喊叫过后,又变成了狂笑,最后再也笑不出来,满眼都是腥红的泪水。 这一段,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懂。包括南湘,也包括江夜宸。 隔日,老爷子带着金江两家亲近的所有人,进入了江家陵园,也来到了那一座,从不给外人接近的,墓地。 干净的不染一丝尘埃的独立墓碑前,那墓碑前,每天都放着新鲜的凤尾花,美丽极了。 墓碑上,美丽年轻的女人,嘴角带着笑脸,永远是记忆里最好看的样子。墓碑上,爱妻金若颜的名字,深刻扎眼。 “奶奶。” 江夜宸竟然跪了下来,坚不可摧的双目,在此刻出现了动容。 这是继南湘的受伤之后,第二个让这么他感触的人。 “妈,我和佩妍也来看您了。”江敬鹤也跪下来,带着廖佩妍,江夜音一起。 南湘跟着男人跪下来,后面的人全部跪了下来,跪了整整两大排。 “若颜啊,我来了,带着我们的子子孙孙。你这个傻婆子,一走走了这么多年,湖里为你留的动物冰雕,园子里为你种的凤尾花,没有你的照料,开的零零散散的,让我个老头,怎么收拾啊?” 最前面的老爷子,像是这里的常客。 他就倚着拐杖站在墓碑前,那张总是冰冷的脸,出现了从没有的笑容。 “你说凤尾花不该受拘束,自己却陪着我过了最拘束的一生。你说的两个心愿,我都做到了,下辈子,换我来许愿,我还娶你为妻,一生一世一双人,第二个愿望,咱们下辈子见面了再说,好吗?否则啊,你又反悔,我去哪里找人啊?” 江老爷子在墓碑前,完全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纯粹和老婆斗嘴的怪老头而已。 可见他对墓碑的此人,是深爱,也确定此人是老院里生下江敬鹤和江敬逸的人。 可明明,该是金若晴啊。何况疯魔了的金若颜,都承认了自己是假扮成了金若晴。 那么墓碑上,又为什么会是金若颜名字? 就在所有人都迷惑的时候,人群里,金鳞生站起来,他拿着一把枪,马上被保镖围拥了。 他的枪没有对准任何人,突然对准自己的胳膊,砰的,血肉模糊。 “爸爸!”金铭爵震惊的喊了一声,金琪儿也都慌乱的凑上前,扶住了跪下来的金鳞生。 第八百一十六章 过去的真相 “姑姑,我没办法再骗下去了,当年,你们嫁去江家,抱着庇佑金家的愿望,两女人撑起了金家的天。在大姑姑出嫁那天,我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我发了毒誓,如果说出去了,我就受枪林弹雨,要么让金家亡。” 人们都沉默地看着突然剖白的金鳞生,金鳞生扶着自己的手臂,“金若颜和金若晴,在出嫁之前,就换了名字。她们长得一模一样,连爱上的人都一模一样,妹妹逼着姐姐,替了姐姐出嫁,最后还以姐姐的名义,害死了自己的姐姐。” “沈家一个当家人曾经和真正的金若晴有过染,沈家人也是知道了这个秘密,威胁了金若晴。于是她一不做二不休,决定彻底的害死亲姐姐,也帮沈家永远的经营下去...” .......随着金鳞生给的剖白,将人们的思绪,又带回了那一片,清新的花地...唯美的花地上,一个美丽英气的女子,在花地上玩弹弓,她玩着玩着,就被花吸引了,“这片凤尾花地真好看,我以后要是结婚了,我就想在这结婚。” “哎,那里怎么有个人啊?”她徒步走过去,发现了一个穿着防弹衣,昏迷不醒的俊美男人,一眼,金若颜就红了脸。 “喂,喂。你叫什么名字?你醒醒。” “大小姐,他好像快死了啊?”仆人伸手,探了探地上男人的鼻息,“他受的枪伤,啊好多的血。” “啊,不会吧,这么好好的一个人。”金若颜皱着眉,动了恻隐之心。 “我们还是别管了,二小姐还在等你回去绣花呢。”仆人拉扯她。 “绣花有什么意思啊,不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搭把手,快。” 金若颜扶起这个男人,吃力的将他拖到安全地带,上药,包扎,她亲力亲为。 “小姐啊,你可是初吻,你想好了。” “这有什么的,我可不是封建的思想。” 女人红着脸,却是毫不犹豫的凑下去,做了人工呼吸。 男人就在这个时候醒来,两人的眼睛,深深对在了一起。 “...”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救我?” “金若颜,你呢?” “江庭盛!” “今天的事,我一定对你负责!谢谢你救我的命。” “不用,这多大的事,你为什么受伤啊?” “公事。” 凤尾花地,开始频繁的出现男女的身影,从远到近,从牵手,到恋人间的深吻。 “若颜,我喜欢上你了,嫁给我吧。”江庭盛跪地求婚。 女孩的眼里,笑容攒动。“我也喜欢你,不过,男女大事,我要问过家里的伯伯。” “好,倾尽所有,我只要娶你为妻!” “嗯!” 深情的拥抱过后,男人离开,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冒出来。 “姐姐,那个男的和你求婚了?”金若晴问。 “对,他是我喜欢的人。”金若颜脸上羞红。 “可是,姐姐啊,我也喜欢他,怎么办,这些日子,我都在偷偷看他。”金若晴毫不遮掩的,表达了争夺之意。 金若颜的笑容瞬变,“你说什么呢,若晴,我和他就要成亲了。” 金若晴愤怒的踩踏了一束花,“姐,你说过的!我们没有父母,长姐如母,你从小什么都让我,帮我,这一次怎么不行啊?” “你在胡说什么,心中所爱,怎么可以让呢,那不是玩具,不是一件首饰!” “他是江家的家主,千万别胡闹了,他知道我有你这个孪生妹妹,他认得出来的。” 金若颜第一次对金若晴冷了脸。 “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我来做金若颜,你做金若晴,他不就永远不知道吗?我们两个,除了我是左撇子,浑身找不出一点不一样的,你反正那么聪明,学我这个左撇子肯定不难吧。”金若晴不缠不休。“我根本不喜欢沈家那个追我的男人,我就喜欢江庭盛这样的,他的眼睛特别亮,是这个时代的金鹰!” “不可能的,什么都答应你,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的。” 金若颜生气的走开了,但仍然抱起那束喜欢的凤尾花。 “哼,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吗,反正我们一模一样,他才认不出来呢!” 金若晴也生气的踩脚,这一切,都被旁边的年轻仆人,默默看在眼里。 “我叫金若颜,我来找我的男人的。让让,让我进去。” 金若晴伪装成金若颜,进入一个阵营。 “不行,金小姐,这里很危险,爷正在布置,随时有敌人出现。” “有庭盛保护我,怕什么啊,我就给他送点吃的。” 女人肆无忌惮的走在荒野上,看到喜欢的人,她兴奋跑过去。 “趴下!” 男人的提示,她未曾注意。只看见枪打来,她下意识张开手臂,一枪打在了**,流血不止。 “啊!” 金若晴捂住**,江庭盛眼中一震,施放命令,“开火!” 随即快速跑到了金若晴身边,抱起满是血的女子,“你怎么样,撑住!” “庭盛,我是若颜,你的若颜...” 男人什么也没说,抱着她奔向了营地。 “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知道有多危险吗?” 女人醒来,江庭盛严肃的质问。 “我喜欢你...你不是知道吗?我们结婚吧,家里都同意了。” 金若晴抹着泪,靠在男人怀里。 “你太傻了。” 江庭盛没有推开为自己中枪的女人,可眼里却是一片清明。 “就是这里了,请进去吧。” “好的,谢谢。” 女人匆匆走进营地,眉眼都充满了紧张。 “小晴!你怎么会那么傻,你知道女人的这一处中了枪,是什么后果吗,你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 “快,起来,姐给你擦药。” 金若颜的眼泪,忍不住心痛的滚落出来。 床上与她长相无二的女人,捂住肚子,愤恨的推开她。“你装什么,又不肯把他让给我!如果你肯干脆些,我用得着以身犯险?你是我姐吗,谁稀罕你的金银首饰,我喜欢那个男人,我甘愿为他中枪,你能做到吗!你能吗!” 金若颜不敢置信的看着疯狂的妹妹,“你太冲动了。” “不,这不是冲动,这是真正的爱情。” 第八百一十七章 庭盛,爱我就让她活 金若晴一只手抓住金若颜,突然哭泣哀求,“姐姐,我喜欢他!真的喜欢!我对他一见钟情。你就把他让给我,别的我什么都不要了,以后我做你姐姐,我来保护你,好不好啊?你答应过爸妈的,凡事都依着我的。” 金若颜凝着眉头,“可是这件事,不是依不依你的问题。若晴,是我和他先遇见的,我..我也爱着他。” 她哄着亲生妹妹,将药拿起,“你先听话,我们把药涂好,先治好你的伤。” 金若晴脸色瞬间就变了,“我不涂!金若颜,你不肯对吧,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成最爱的人。好,好啊!那从今以后,我的生死和你没有关系,我不要你这种姐姐!” “金若晴,不涂药你会死的,你怎么能如此刁蛮任性?”金若颜眼中布满失望,痛苦的捏紧了手机的药瓶。 “那就让我死吧!你走,走吧!”金若晴不顾死活,偏执的痛喊一声。 营地的帘子拉开,江庭盛走了进来。 “爷,我好疼,若颜是不是要死了..” 床上的金若晴,捂住肚子,先篡夺了身份。 金若颜面色一变,站在床边,无声地看着心爱的男人,一步步走到床边。 “听人说,你从金家来看她。你们两个,究竟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男人先望了眼床上的人,然后看着床边的金若颜。 “爷,你说什么呢?当然若晴是我亲妹妹,若晴,你说话啊,别不好意思。” 金若晴俨然一副与金若颜一模一样的口气,眼神紧盯着她,欲将人的灵魂都逼至扭曲。 金若颜的双手抖颤,对着男人别过头去,“是,我是妹妹,我叫若晴...” 金若晴嘴角绽开一道胜利的笑,江庭盛沉着眉,对着金若颜问,“是吗?我很喜欢你的姐姐,她为我挡了一枪,你说我是不是非她不娶?” “爷和姐姐高兴...就好...” 金若颜无比痛苦地挤出一个笑容,心剧烈的颤痛。 江庭盛再看她一眼,突然沉下眉地道,“好,那你就给她好好上药,伤好了就定亲!” “谢谢爷!” 金若晴的眼里,绽出了最美的烟花。 江家下聘,满城沸腾。 成婚的前一夜,金家,贴满喜字的闺房里。 坐着的金若晴对镜梳妆,笑容自来。 站在身后的金若颜,撑不出半分的笑容。 “姐姐,你的习惯,我已经学的和你一模一样像了。姐姐,我不会忘了你的我的好的。你放心,若我真不能生育,我也只会考虑你给庭盛传宗接代。不过你知道的,庭盛要娶我,就只能爱我一个人。” 金若晴转过身,含笑的握住金若颜的手,“哦不,以后都要叫你妹妹了,你在府里可不要露馅。” “我并不希望,有这种考虑。” 金若颜麻仁的将手抽出,“早点休息吧。” 却听金若晴改口,“妹妹,你看我这身喜服好看吗,就是这凤尾花绣的碍眼了一点,你怎么就喜欢这种花啊?江家定制的喜服,特地纹了凤尾花,呵,他对你还真是够贴心的。” 一些醋意油然而生。 “喜欢凤尾花,单纯觉得此花好看罢了。你若不喜欢,就换套喜服吧。” 金若颜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穿,怎么能不穿?我和爷说了,凤尾花是因为你喜欢我才喜欢的。他说,那以后他也不再采摘凤尾花了。他会送给我,我真正喜欢的花。” 金若晴还在与金若颜喋喋不休,金若颜捂住心脏,“...你最好,有这个不被他看穿的本事,我会尽力帮你,也请你安守本分。” “那是自然,我的好妹妹,我深爱着爷,半分不会比你少的!”金若晴笑着,且言之凿凿。 金若颜捂着心口,走出了房间。 “小姐,有人找你。老规矩,在后院。” 刚出房间,贴身仆人便走向了她。 “谁?”金若颜抹去泪水。 “还能有谁?”仆人没有好气,但凭金若颜和金若晴换了身份,换了穿着,没有逃过贴身仆人的眼睛。 金若颜不敢置信,脚步不由自主来到后院。 她只想远远再看一眼,那个男人。 空荡的院子里,没有看到人,金若颜疑惑的看看四处,身子突然被一个雄伟的身形,从背后抱紧。 “为什么这么做,真想我娶了别人?” 江庭盛愤怒的声音,传入耳畔。 金若颜浑身一震,却用力反抗,“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爷,我是若晴,是若颜的妹妹。” “还撒谎?妹妹值得你疼惜,我这个男人就由你随便抛取?” 江庭盛愤怒不已,放开了女人,“我等了又等,没想到你还是做了愚昧的选择!既然你不想嫁给我,那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不行,庭盛!若晴爱你如命,你若悔婚,她一定会寻死觅活,她一定会生不如死!” 金若颜止住脚步,突然伸手拉住男人的手臂,语气坚决的挽留着。 江庭盛面色铁青的转过身来,“那你呢,你就没有爱过我?” “若晴,就是另一个我,是我的命。”金若颜毫不犹豫。 江庭盛忍住掐住女人脖子的恨意,满眼都是痛惜,“可我江庭盛的命,只是我面前这个人捡回来的!除了她我,谁也不爱!我即便此生不娶,也不会娶一个弄虚作假之人!” “好,那若晴没了命。我的命,也一起收去吧!” 金若颜掏出一把匕首,脖子顷刻见了血丝,江庭盛二步冲上去,抽走了刀,不敢置信灰暗地望着女人,“金若颜,你敢这样威胁我!你就是仗着我,太过爱你是不是!” “爱她,就是爱我。想让我活,就让她活。” 金若颜的眼泪,悲凉地散在风中...男人的脸色阴云密布,最后从心肺里憋出两个字,“好,好!” “爷,我生不了孩子,只能寄托给妹妹。今晚,你就要过去陪她了,你会爱上她吗?” “金若晴”抱着男人的腰,眼里浓浓都是不舍。 江庭盛揽着女人的眼里,没有一点温度,“你这妹妹,确实能屈能伸。” “我说过,我只爱金若颜一个人。” 他的语气格外肯定,眼中的深意那么的不为人知。 金若晴放心的点头,“好,那爷去吧...等生了孩子,爷就不能再和她接触,我会吃醋的。” 江庭盛走进小院,一把推开了门,“都滚出去!” 他走到床边,女人刚抬起头,就被他推了下去。 第八百一十八章 再带你看凤尾花 “开心吗?这一天,我早说过,你这辈子就是我的女人!你一心一意维护她,最后还不是被利用,金若颜,你傻不傻!原本,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在我身边,名正言顺做我孩子的母亲,一切都是你亲手毁掉的!” 男人发泄的要着女人,狂风骤雨一般,金若颜闭上眼,“只要她开心,我无怨无悔。能给爷生孩子,是我一生的荣幸。” “你真傻透了!” 女人怀孕的消息传出。 江庭盛关上了门,情难自禁抓起她的手。“只要你愿意,我随时扶你为妻。你现在悔悟来的及,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 “不,还请爷以姐姐为主,我这里尽量少来一些。”金若颜抚着肚子,依旧的坚定。 “哼!你倒真大方!” 若干年后,金若颜抱着年幼睡着的孩子,走到男人身后。 “爷,有关这个计划,可以修建灯塔展开。你和姐姐鹣鲽情深,若以给心爱之人打造梦幻之地为由,一定能瞒过敌人的眼睛,不如就叫灯塔梦吧。” 江庭盛温柔地看着女人和孩子,语气肃然的拒绝,“不妥,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为我生下两个孩子,金若晴已经对你非常嫉妒,我根本不会为她修建灯塔。她若怀疑到你的头上,就算我有足够的自信,也难保没有意外发生!” “不会的,我们是亲生姐妹,她不会真动我性命的。再说这些年,又生下敬逸,你我确实情不自禁了,是我对不住她。” 金若颜低头看着怀里的二儿子,难以言表的懊恼。 “到底谁对不住谁?感情的事没人可以控制!你在别院,受尽了那么多的苦楚,如果不是你的坚持,我根本不会容忍她!” “我相信她,不会真要我的性命。爷的大计面前,她一定会以大局为重的。” 金若颜满怀信心地做了最后的赌注,江庭盛只能心疼地叹息,“你这个善良的傻女人。” 他少见的低声,“颜儿,你可曾想过,当初她可以不顾情分,替换你的身份。有一天,她为了目的,还会再做同样恶事,一个骗子永远不会只撒一次谎!” “骨肉血亲,无法割断。若真有那一天,我也认了。”金若颜依旧固执如初。 江庭盛疼惜的将人揽入怀里,眼眸滚出滔天地深意,“好,你记住了,你妹妹是你最疼惜的人,而你是我最疼惜的人。如果有一天,她再伤害了你。我与她此生,不复相见!” “好!”金若颜深受感动,却小心翼翼的靠在了深爱之人的胸膛。 “老爷!夫人提早入了计划现场,中了敌人的圈套。明庄埋伏的那块山头,大面积的引发爆炸山火。夫人,被山火吞没了!” “二少爷随着夫人去了现场找您,现在也下落不明了。” “所有证据都指向,二房的金若晴夫人,联合我们围剿的明庄土匪,出卖了机密,指引夫人前去!” 山火未灭,熊熊的火焰之中,男人孤身独闯。 “老爷,老爷不能过去啊!” 江庭盛步伐踉跄,双手发颤的抱起焦黑的乱枝中,已经永远昏睡的女子。 一块别在女人腰间的凤尾花玉佩,从她手心滑落。 “若颜!” 他仰天长嚎,双目滚出眼泪,火焰烧的那般浓烈,仍不敌他眼中的血红……庭盛,我想告诉你,这么多年来,我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人生,对我而言很值得。 除了若晴以外,你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生,我仅有两个心愿。 一,不管若晴做错什么,请你一定要带着若晴,幸福的活下去,她是我最爱的人。 二,若晴的自强心很重,她注重家族,未来请你能够尽力保整个金家。 我爱你,庭盛,如果你也爱我,请为我做到吧。 ……若颜,你妹妹是你最疼惜的人,而你是我最疼惜的人。 如果有一天,她再伤害了你。我与她此生,不复相见! ……刻骨的誓言,沉淀在起誓人的心里,从未有一刻消失。 回忆拉回现实。 墓碑之前,金鳞生捂着流血的手臂,道出了当年,最为惊人的一个唏嘘的秘密。 全场人哗然,包括双眉紧锁的江夜宸。有关这个秘密,他也是今天才真正的知晓了。 断然他们猜出了,当初葬身火海的不是金若颜,而是替换了身份的金若晴。 却如何没想到姐妹两人,早在结婚之时就换了真正的身份。 而嫉妒成性的真金若晴,再次偷龙转凤。她自知无法得到江庭盛的真心,即便换了身份,江庭盛还是爱上了换了身份的假金若晴(金若颜)。 于是她又将身份换回,构造出假“金若晴”杀死自己的假象。 为让就是“金若晴”这个角色,永远令人痛恨的活在所有人的面孔下!哪怕她活下来受尽痛苦,也要别人狠狠唾骂此人! 而痛苦没有尽头,光是此生不复相见这一条,就将她打入地狱。她没有得到梦寐中的,老爷子网开一面的疼爱,更没有因为假“金若晴”被唾骂得到快过。 跌入的只是无止尽的谎言监狱,和再也无法洗脱的罪孽折磨……死的是真正的金若颜,而活下来的罪魁祸首,也是真正的金若晴……“爷爷,我爸流血不止。请您放过我爸,金家再也不会做出助纣为虐的事,沈家给了许多的好处,我爸才会糊涂,做了他们监视江家的内鬼。我们愧对江家,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纠缠江家!” 金铭爵扶着金鳞生,纵然替父感到无比地羞耻懊悔,此刻还是最担心父亲的安危。 “带下去吧。” 墓碑前的老爷子,无动于衷。 江夜宸下了吩咐,命人扶着金鳞生下去了,修长的手一挥,也挥走了金江两家多年的纠缠恩怨。 “谢谢。”金铭爵感激不尽地看了男人一眼,和金琪儿一起,扶着金鳞生离开了。 老爷子突然从怀里拿出块凤尾花形的玉佩,他放开拐杖,手扶着墓碑,再次开口,“若颜,答应你的我都做到了。” “我们的子孙都很优秀,以后我会放心的把家族产业,全部交给他们。你安息吧,产业交到了夜宸手里,我身上便再没有担子了,你也不必再有了。” “颜儿,这块玉佩是我为你打造的,也是你最喜欢的东西。等天气好些了,我带着你再去凤尾花林,我们再不分开了……” 第八百一十九章 滚的越远越好 老人铁血般的真情,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曾经看不懂的复杂情感里,藏着真正的深情。这才是一个家的家主,才不愧是江家的血魂! 几次,南湘都看红了眼眶了。 每个人都**地对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走出陵园,南湘的面色都还是凝重的。 “还被长辈的爱情感动着?” 江夜宸先看不下去了,唤回了女人的注意力。 “你不觉得,事情还没有真正的完吗?” 南湘连忙回话,表示自己没有忽略男人。 “什么意思?”难得,江夜宸提问她。 “我总感到哪里还有疑点,有哪里不对。” 南湘拿出她准确的第六感,真相都已经揭露到这个份上了,一点纰漏都不能有。 “就算别的都不说,江敬逸当年跟着母亲,火海脱险,他伤及了腿。金铭爵发现他的时候,也只是孩子,救他一命或许可以,可是他一个残疾人是怎么东山再起的?” “还有江敬逸,现在藏身了何处?为什么你也找不到他?我觉得不对,应该还有哪里有问题。” 江夜宸回答女人的好奇心,“他在火里受伤之后,被人所救,藏匿于市。没了一条腿,头脑没有受影响,在那之前应该也承接了一些金江两家的业务,认识一些商人也不为所奇。” “可我觉得不只是这样的。”南湘解释,她说不清,可就是心头有股怪异的感觉。 江夜宸面色假意沉下来,“那还有什么?南湘,事情现在都过去了,你现在还想找由头,和我耗下去吗?” “当然不是了,你想哪里去了?今天,看到了爷爷和你亲奶奶的爱情,我只是深有感触罢了。” 南湘赶紧再解释,不让这个男人,抓到一点的小把柄。“夜宸,我本以为,爷爷辜负了两个女人,现在才知道。他的深情,我可以理解了,我不恨爷爷了。” 她赤诚的道。 江夜宸拉起她的手,“也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南湘不知所以,就听男人深邃的说,“要牢牢抓住我面前这个人,阻止她一切胡思乱想的傻想法,必要时动文动武。让她明白,自古深情是长伴。想要再逃离我的身边,最好念头都别给我动一下。” “她现在生下了孩子,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夹杂着玩笑的认真话,南湘不知怎么就听红了眼,十指紧扣,她俏皮的说,“那江先生管好了,生了孩子的女人心更野了,你不呵护好了,就飞远了。” “皮!” 说着打闹的玩笑话,彼此的手却牵的越发的紧。前车之鉴,令人唏嘘,也告诫他们一定要学会珍惜。 回到江宅,南湘对江夜宸道,“让金若晴搬出若颜夫人的房间吧,奶奶最后的心愿,既然是要妹妹活着,我们就做到。她待在奶奶的房间里,一天到晚看着自己亲姐姐的东西,折磨的也够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她的提议看似温善,其实也没有温度。 “好。” 江夜宸眸光冷然,点了头。 金若晴被转移到了一个崭新的房间,她病情得到控制,已经不再吐血。 “这是哪,这是哪?庭盛,你肯见我了吗庭盛!” 她靠在角落,紧紧抓着那个灯塔遥控。 遥控突然响了,不断播放出录制的女子温柔的声音。 “吵什么,你再敢给我吵,你已经死了!你这个死了还不放过我的贱人。” 她将灯塔甩到地上,头发凌乱,激动的唾骂着。 模型砸坏了,发不出声音了。 金若晴突然朝着灯塔遥控模型爬去,她扭曲的面色,终于趋于了崩溃,抱过了灯塔在话里嚎啕大哭着,“若颜,若颜我不是故意的啊,若颜,姐姐……” 日子前所未有的平静起来,老头子将手下压着的产业,尽数交给了江夜宸。江敬鹤也将重心,放在了陪伴自己中年的妻子身上,放下了董事长一职。 一跃之间,南湘所拥有的这个能力超群的男人,一举成为江家最有权威的江家家主。也再次刷新了H市仰望他的女粉丝的眼球,成为最抢手令人艳羡的黄金汉。 不过人人都深知,这个黄金汉不久就要娶妻,娶的是他心尖上最爱最爱的女人!他两个宝贝孩子的亲妈妈! 记者发布会浩荡召开,通知了全媒体。五个月后,江家家主江夜宸迎娶南家南湘,选在两人相遇的纪念日里,在澳洲的海岛举办婚礼! 南湘对于这个纪念日,存在着很大的质疑。也对男人的高调行事,感到了很疑惑。 可江夜宸居然对此只是匆匆的敷衍而过? 聊着聊着,男人就开始撩了,他的魅力可想而知,一个深吻,就将小白兔带偏了。 带宝宝,还要开始恢复工作,忙的晕头转向。南湘也就暂且放下了,打算等到过一阵才好好的拷问男人。 夫妻俩的小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甜蜜如糖。 而另外一边的左宅之中,被悄然流入的阴云,覆盖了。 煎熬了十几个夜晚以后,苏眉再也不堪听乔如颜和左齐的的夜夜“笙歌”。 “苏小姐,你出去以后就再也不能回来,你可想清楚了。” 深夜时分,苏眉走出院子,被保安拦住了。 “是,让我走!” 苏眉坚定了信念,她再也不要过这种非人的生活,她伤痛的在心里暗道,“小雪,对不起了,妈妈没有用,妈妈要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那我去通报下少爷,你等着。” 下人跑上楼,几分钟以后,楼上开了窗,左齐带着情欲不满地骂声落下来。 “滚,一条白眼狼要离开家里,就让她滚,滚的越远越好,最好别再脏了老子的眼!” 烟带着火花砸下来,差点还烫到了苏眉的脸颊。 苏眉躲避的功夫,看到了窗台上,一脸暴躁的左齐,还有他身边只用抹胸睡衣裹住,性感妩媚与他靠在一起的乔如颜。 “听见了吧,你赶紧走吧。”保安催促。 苏眉感到一股无比地恶心,头也不回,她大步的离开了左家。 “齐,她终于滚蛋了,我们继续吗?” 乔如颜吐了口重气,继续撩着拨衬衣大开的左齐。 第八百二十章 我对不起你们 左齐把她搂着,眼睛却盯着外面,“你今晚是不是说,又在门口看见刘国强了?” 乔如颜顺水推舟的笑道,“对啊,看见刘国强了她就跑,天天听我们的,耐不住寂寞了吧。” 言下之意,苏眉回去,是和刘国强一起回的。 两个人回到出租房,没有了孩子的羁绊……孤男寡女,分离了这么久,会用什么方式来安抚心里的伤痛? 并不喜欢过多思考的左齐,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苏眉伤心的扑进那熊瞎子怀里的画面,两人诉着衷肠……熊瞎子哄着受尽委屈的女人,粗糙的手掌伸进她丰腴之处……一种异常的情绪传遍神经末梢,想到门外没有了那个女人旁听,和乔如颜调情的兴致,瞬间也尽失了。 “你自己先睡吧。” 左齐突然撇下怀里的风情的乔如颜,随便的拉拢衬衫,走出了卧室。 “去哪啊,左齐,左齐!” 乔如颜气的花容失色,茶香走进来,给乔如颜披上披肩。 乔如颜怒道,“不是说他对美色来者不拒,我怎么一点没感觉出来?难道真是我乔如颜没魅力了吗?!” 茶香安抚,“不会的小姐,您是名流圈里赫赫有名的金孔雀,一颦一笑能令孔雀开屏,哪个少爷不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我看那,就是那个苏氏太贱了,你看她每天在家里,看左少那个眼神,内心巴不得重新获宠。左少和她生下过一个女儿,难免,还有撩动的时候。” 乔如颜更加愤怒,好像受到奇耻大辱,“我呸!一个贫民窟出来的贱货,也妄想夺走我喜欢的男人!我看她生的那个女儿,成天哭闹,我就烦的透顶!老太太也真是善变,都是个女娃了,还要回来干什么!” “孩子我们动不得,可老太太对苏眉讨厌的很,绝对不会管她死活。只要大祸害解决了,一个孩子随便交给乳娘养大就是了。”茶香出谋划策。 乔如颜眯起细眼,“你去,给我盯紧了,那个贱人不在眼皮底下,我还真不放心。她在外的一举一动,我都要清楚的知道!” “是,小姐!” 左齐走到二楼,听见婴儿啼哭,鬼使神差走了过去。 “少爷,小小姐不喝奶粉,哭的有点厉害,是不是吵到您了?” 房间门口的仆人,看见左齐竟然过来,孩子来家里那么多天了。 除了左家父母出国前来看过,左老太太每天来看,左齐这个做亲爸的,脚都没踏进来一步。 “滚开,别吵吵!把门开了!” 左齐不耐烦的推开仆人。 自家少爷的脾气,仆人都知道,差起来的时候和社会老大一个样子,马上开了婴儿房的门。 孩子不肯喝奶粉还在哇呜的哭着,苏眉走的仓促,没有留下多少的母乳。 几个月的孩子胃口大了,一顿不吃就大哭,哭的脸都涨红了也不停。 左齐站在摇篮床前,看着这个和自己还有苏眉眉眼相像的奶奶娃……孩子的眼睛很大,像苏眉的,五官却很像他的,模子生的很好,一看就知道长大了会是个美人胚子。 这就是他和苏眉生下的女儿,B超做了是男孩,苏眉期待了很久的小王子,生下来却是个小公主,哭劲很厉害,要是个男孩,估计还要猛。 左齐迟缓地伸出手来,突然想要摸一摸,这个白白嫩嫩的家伙,摸起来是什么样的触感。 他刚把手放下去,娃饿的急了,居然咬住了他的食指,牙齿没长出来,咬了也不疼。 让左齐一下绷起脸色的,是娃娃的眼睛,盯着他,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像极了苏眉的。 其实孩子只是好奇的看看,可是代入到左齐的眼里,就变成了和苏眉一样的瞪视。 “你敢瞪着我!”他抽开手,曲卷成拳头,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下又把孩子吓哭了,哭的人肝肠寸断。 “再哭,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左齐的拳头,在孩子的脖颈处,面色暴戾,看上去真能下去手掐孩子。 旁边的保姆吓到了,斗胆说,“少爷,少爷,小小姐只是饿的,不懂故意冒犯人,她还很小呢。” 左齐像是被这句话拉回了理智,手抽了回去,“和她那个贱人妈一样的烦人!” 骂了这句,他得到了纾解,又顾自的往外走去。 “少爷,小小姐没有母乳吃怎么办?”保姆看过去问了一句。 “给她喂点能吃的,没有就去外面找。你们做了这么多年的保姆,又不是没带过孩子,还用得着我来问我?快点把她哄好,别吵到了我奶奶!” 左齐不耐烦的回了,头也不回一下。 “小小姐,你乖,就吃点吧,别哭了哟。” 保姆把孩子抱起来,摇啊摇啊,摇啊摇。 孩子却像是知道了母亲的离去,吃了奶粉也不乖,哭的越发的凶……哭声吵闹了一夜,一夜的孤寂……一夜的无法成眠……波动悄然而起的不止左宅,城市的角落,一处普通的楼房内。 苏眉如僵尸般,坐在木板沙发上,刘国强提着热气腾腾的袋子走进来。 “眉眉,你吃点吧,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葱卷早餐。你一个晚上没合眼,再不吃饭的话,身子要垮掉的。” 刘国强将早餐,一件件放到桌上。因为陪同苏眉熬夜的疲倦,他的手没拿稳,有东西流到手上,又掉到地面。 他烫的皱了脸,可马上蹲下来去捡,“没大事,牛奶掉了而已,捡起来擦擦就行了,我喝这一瓶,你喝没破的。” 苏眉木讷眼神,转到了刘国强身上,涌出了泪水,突然就走过去帮忙,“国强,我照顾不好孩子,还连累了你。对不起,我对不起所有人。” 刘国强给苏眉递纸巾,“你别这么说,咱们都是两口子了。从我把你接到家里,陪你生下孩子,我就把你当自己最爱的人。虽然折腾,是折腾了点,可感情的事情哪说得清楚,我喜欢你,就值得我去做这么多。” 苏眉内疚地流着泪,这段时间的屈辱都随着泪水流出,“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我把你害得太惨了。以你的条件,根本不至于找我这种人。” 第八百二十一章 爱屋及乌 “什么你这种,我这种的。我也就是个穷人家出身的,家里条件差的很,没房没车,根本没姑娘看得上,你能不嫌弃我,我都知足了。” 刘国强把纸巾放下来,突然呼吸加快,他紧张地鼓起勇气,握住了苏眉的手,“眉眉,左家不会对小雪不好的,小雪毕竟是他们左家的血脉。既然回来了,以后,咱们两个也好好过日子吧!” 坐了一夜,苏眉满脑海都是女儿,她逃出来,是解脱也是新的痛苦。摆脱了左齐对她的精神摧残,然后一直承受着不能见孩子的思念之苦。如果一开始生下苏雪凝,就交给左家,她或许就不会这么痛苦。 可她痛苦,不代表就能带着别人一起痛苦。屈于左家的这段时间以来,刘国强放下工作,守在左家门外,每天每夜,就怕她出了事,陪她一起经受折磨。 “好,等我喝了断奶药,我就去找工作。” 望着刘国强殷切期盼的眼神,苏眉再也无法拒绝,她空洞地张口,答应了男人。 “谢谢你眉眉!我太开心了!” 刘国强激动地差点手舞足蹈,他雀跃地抱住苏眉,粗犷的脸上还有一些小心翼翼。 苏眉扯不出一丝笑,这是她和刘国强第一次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可她竟然只感到了,不适……眼花缭乱的舞厅,一个步伐轻狂地男人,脱了外套混进来,马上有人靠近他身边。 “哎呀左总,好久不见了啊,真想死我了呢,今儿个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一个曲线骚气的女人,上来就勾住了他的腰部,手指惹火的点着男人的敏感位置。 “身为老板娘,别人知道你这么骚吗?” 左齐呼吸顿重,在女人身上粗鲁的爱抚,却拨不出一点感觉,他心烦意乱,又去靠近女人的脖子。 女人媚叫了一声,左齐突然一阵恶心,又将人推开了。 何时起,他左齐也成了个x冷淡?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他拿起外套,兴致全无。 挑逗他的女人拉好衣服,跟出了舞池。 “怎么了啊,我这老板娘亲自伺候,还不够格?”女人点起一根烟,也给左齐点上一根。 左齐却再推开了,“没有,今天没兴趣,把这个人给我叫出来。” “谁?”女人抽着烟询问。 “你也是夜色的林娜教导出的人,怎么那么没眼力?脑子都不会转,林娜就放心你出来单打独斗。” 左齐甩出张照片,要多不耐烦就多不耐烦。 “不是人家没眼力,是您今儿啊,心里进了火了。” 舞厅女老板拿起照片看了看,“哦,她啊,我有印象,叫董蓝,被公司除名后,业内无人敢要她了。来到我们舞厅,做了舞女,样貌还行。” “怎么,这个人让您忘不了吗?我看着也不怎么通透啊,有一回还偷了客人的手表,你猜塞哪里拿走的,内衣,是个贪得无厌的骚货。” “我不管她现在多骚,把她给我叫出来!” 左齐语气很比冰冷,突然又拿起烟来抽,压下心里那股异样。董蓝骗过他,他不过是来报复泄恨,单纯为了自己,无关其他人。 “可是您来晚了一步了呢,这个人不久前就被别的大佬带走了,也是惨。盗窃商业机密罪,挪用公款巨额双重罪,现在估计进了监狱了,没个几十年出不来。” 女老板啧啧的说着。“要怪就怪,她不懂安分,进去了也是活该的。” “谁?”左齐眼里变得危险。 “一个女子,您也认识,江盛的总裁夫人,江总亲自陪着来拿人的,董蓝当场吓尿了一条裤子。” 女老板摇酒杯说着,“我估计是关在北区的监狱,那边都是关的重刑犯。江家想治人,绝对是做到最狠的。” 左齐听完就喝了口酒走人,这是他第一次进娱乐场所,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 刚子跟在他身后,“少爷,老太太和江家打过招呼了,她特别交代,您现在有了孩子,这段时间多在家里和乔小姐带孩子,早点培养培养感情。” 左齐已经拿出电话打过去,电话被转接到了秘书部,他开口就问,“你们总裁呢?” 心里烦,极度的烦,想拉江夜宸出来一起烦,反正不能他一个人瞎难受。有一些关于他的秘密,只有江夜宸知道,他也只愿意和江夜宸说道两句。 “左总,江总刚刚下的班,您有什么事可以打他私人电话。”秘书把左齐视作内部人员,交代的都是江夜宸真实行踪。 “瞎说什么鬼话?现在是下午一点,正值上班点,江夜宸他会不伏案工作?” 左齐马上又暴躁了,像听到了什么大鬼话。 江夜宸出了名的工作狂,就算现在抱得老婆归了,会沉浸在老婆乡,浪荡成这样?那绝对不至于。 确实不至于,秘书的回答证明了这一点,“左总啊,江总早上就把重要内容都完成了,下午本来还有个例会的。不过总裁午休时和太太视频,发现家里的江小小姐突然吐奶了,就立即回去陪孩子了。这会议只是普通交流会,交给陈旭经理也是一样的。” “孩子喝多了吐奶不是很正常吗?用得着他亲自回一趟?” 左齐忽视心里的异感,故意地透出鄙夷来。 他在家里,几乎不会去婴儿房,可苏雪凝那个小不点的事,他不知何时从保姆的念叨里,记了进去。印象里,苏雪凝那小奶娃也会吐奶,不过他都当做了正常的吃奶反应罢了。 “这个我不们就不好说了,江总他非常疼爱小小姐。您有一阵没在公司,可能不知道,上次江总开会,包里还掏出了一个奶瓶呢,他还亲口说,女儿不够吃,常常亲手给女儿泡奶粉呢。哎,真是太幸福了啊。” 秘书回答的语气,洋溢着一副我吃了狗粮,我还心甘情愿的幸福感。 “……他倒是爱屋及乌的,没事了。” 左齐闷哼了一声,挂了电话,站在路边抽烟。 心里不仅没有自在,想到江夜宸如今化身女儿奴,一家四口,幸福的相依在一起的模样。 他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妒忌? 原本他也可以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享受着同样的乐趣。 第八百二十二章 应聘新工作 甚至,他和苏眉的恋情,谈的比江夜宸要容易多了。 老太太霸道,可只要他点头了,老太太绝不会像江老爷子那样的阻拦他的婚姻。 他左齐是谁,H市最风流的公子哥!他肯结婚,左家就天天烧高香了。 苏眉刚嫁进家里来,老太太再怎么有偏见,家里也都是欢声笑语的。 才不会像是现在,有了孩子,有了乔如颜,可却吵的他想把所有人都丢出去! 而这种骚动感,是从苏眉昨天离开家里后,变得强烈的。 苏眉……会因为她? 左齐死都不愿意承认,刚子又拿着一本东西过来,“少爷,这相片馆寄来的照片我还没扔,你叫我扔,我也不知道扔哪里。上面有你和苏小姐的合照,挺私密的……” 左齐一把将相册本拿过来,这是相馆寄过来的苏眉孕妇照,苏眉去取的时候,只拿走了单独拍摄的部分。剩下的合照丢也不是,相馆怕日后惹麻烦,就将剩下的都打包了寄到左家。 当初,孕妇照是苏眉缠着左齐去拍的,他最烦拍照,却被迫做了很多不乐意的姿势。其中有一个,他记忆很深刻,苏眉露出肚子,他要蹲下去亲吻肚子。 当时他不得已的配合,却在亲上去的那刻,苏眉感动的流下眼泪了。 后来出了照相馆,苏眉主动在街上吻他,对话记得一清二楚。 “左齐,我和你的每一个瞬间,我都想记录下来。等以后我们老了,光是看着照片去回忆,我都觉得幸福的不得了了。” “老了,你也不会想看照片,又老又丑的时候,看到自己年轻的模样,岂不是觉得埋汰。” “你这个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嘴巴老是破话气氛。” “嘴就长得这样,嫌难听你找好的去。” “不要老说这种话好不好,哪天我真找别人了,我就会把你忘记的!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啊。” “求之不得……好了好了开玩笑的。好老婆,回家吧,我这腿都酸的快断了,你怎么能那么能逛?” 女人幸福的摇着男人的手,突然乖巧抱紧他,“左齐,其实我知道我刁蛮又任性,可是我喜欢你是真的,喜欢我们的宝宝也是真的。和你在一起之前,我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可就是你对我好,让我即便没有准备,我也要勇往直前。你千万不要辜负我,千万千万不要。” 男人用花心的语气,“如果辜负了呢?” “那我就卷走你所有财产,也做一个渣女好了。” 女人气鼓鼓,随后突然认真的说,“如果真有那天,我会带着孩子自己过,不会烦你的。但是我肯定也不能放过你,我要让你不好过,还清欠我的!然后再离开你。” 男人并没当一回事,女人仍然说下去,“其实左齐,我购买那么多的奢侈品,并不是我真的喜欢它们。而是,我知道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多是家里帮你争取来的,我觉得并不安稳。我想多帮你管着攒着积蓄,有一天你要是成不了事跌落下来……你也还能再做你自己。” 左齐玩味揪她的脸蛋,“你这娘们咒你老公是吧,胆儿还真肥。” 苏眉认认真真,“我可以习惯的吃回我的糠咽菜,陪你过苦日子。可我知道,你不是吃那一口的人。” ……对话的每一个字,竟然都清楚的记在他这颗脑子里。 “少爷,少爷?” 刚子很少见左齐走神,还以为他在舞厅被人下了东西,一个劲的大喊。 “不知道扔哪里就烧了,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你,你脑子进水了吗!” 左齐被喊回神志,将相本砸在刚子的脑袋上。 刚子那叫一个无语的,接住相册,很不爽的说,“少爷,明明是你最近魂不守舍的,我还以为你被狐狸精下错药了。” “敢给我下药,嫌命太长?” 左齐冷冷淡淡地吐道。 刚子认可,还露出同样的凶色来。左齐不如江夜宸管理的本事,可左家家大业大,他也是H市的风云人物。谁敢动他,也是等被做掉的命。 刚子看这位爷,这几天是完全的不对劲了,于是提议,“那少爷,不如回公司吧,部门那边也说了,让你回去工作,咱也比成天在外漂泊的强。” 漂泊是没事,可这方式比起以前太无聊了,不喝酒就算了,去哪都不吃肉了,要么尝了一口就吐,刚来就走。 这没滋没味的玩法,还不如老实的蹲在公司呢。 “急什么急,再带你玩两天。” 左齐突然往车边走去,又变成了那副放荡的模样。 “啊?还去哪里玩?”刚子很无奈的跟过去,一点玩心都没有。 “想去哪就去哪。” 左齐轻狂无比,他才不会困在红尘之中。 不过是一时的激荡,**撒的谎他也见的多了,说的有多爱他,转眼就挂在别的男人身上纵乐。 苏眉亦如是,从她和刘国强走近开始,就被他定义了。 **只能用来玩,靠近了就会恶心! 他绝不会在意一个**,绝对不会。 一个星期后,身穿制服的女人小心走进一家店。 奶茶店非常大,属于国内奶茶行业里的领头品牌,招聘的审核要求也极高。 “苏小姐,我是这家店的HR,我们店里每天应聘的人都非常多,就请你先写下履历表。写好后,到左边办公室给我就可以了。” 一位专业的HR接待了她,苏眉谨慎地接过洁白的表格,“好的,我这就填写。” 她拿过表格以后,先看看周围同来应聘的人,个个衣着鲜亮,心中不由敲锣打鼓。 刚拿起笔,旁边一个男人突然轻声和她说话,“你学历是什么啊?这家店实力可不简单,在这实习通过。拿到的福利,相当于进国企的标准呢。” “专科,是最低的标准。” 苏眉回道,喝了一个星期的中药,她已经回了奶,周遭的人里,只有她身材最丰满。 和这么一帮青年才俊坐在一起,不免哆嗦。 尽管年龄相差无几,她心中深知,再也不是那个年少无知的少女时候了。 第八百二十三章 遇到刁难 “啊,才专科。我硕士都觉得还不够呢!刚聊了两个人,他们都是博士生。哎,几十个人里才招两个店员,希望渺茫啊。” 一听苏眉的学历,这男人就看不上转过了头去。 苏眉无视对方的鄙夷,继续填写。 写好表格,她拿到了办公室,前面面试的还有两个人,她就先走到外面等待。 南湘的视频请求,就在这时弹过来。 苏眉想拒绝,但已经按下了接听,她赶紧走到角落的座位。 “小眉,你这是在哪呢?最近打你电话总是不接,我都打算过去找你了。” 南湘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蛋蛋吃饱了还没睡,咬着南湘的袖子吃。 南湘不时温柔地望着孩子,母女俩的画面非常有爱。这段时间,江夜宸天天要求她空闲了就视频,原本很不习惯的,现在都轻车熟路了。 看见孩子,苏眉立刻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已经快一个月没见了,眼泪差点就滚出来。 “哦,我去应聘了,这不大家都快安定下来了,我想我也该继续工作了。蛋蛋的满月酒,我真的脱不了身才没去的。抱歉湘湘,我这干妈不称职,以后我一定多给蛋蛋买玩具。” 她不敢蒙骗南湘,南湘冰雪聪明,很容易就发现破绽。 南湘很意外,“工作?雪凝不是还要你带吗?你这么早给她断奶了?” “是啊,我奶水也不够,我姑姑店里生意不忙,就帮我带孩子了。我和国强在一起了,他家里困难,我也不能总花他的钱。” 苏眉小声的撒谎,“最主要的是,我想早点回归工作,好让自己更充实。” 南湘点头微笑道,“你这样想也很对,江夜宸说要给蛋蛋拍百天纪念照,我想你生的也是女儿,到时和一起过去拍。不过看你是不太方便了,那就不打扰你了。” 苏眉松了一口气,“好的,我有空再去找你。” 南湘挂断视频之前,突然又问了一句,“你在哪家店应聘,可以告诉我,以后我去找你也方便。” 苏眉想了想回答了,“英文翻译叫阳光奶茶,这家店要求很高,我不一定可以应聘上的。” “好的,蛋蛋闹了,咱们下回聊。” “拜!” 南湘又看了苏眉僵硬的面部两眼,然后温柔的笑着,挂断了电话。 “苏眉,苏眉!在不在,到你面试了!” 刚放下手机,喊声响起来。 “来了!” 苏眉快步走进办公室,两个面试官拿着她的履历表,已经面露不喜。 “对不起,两位主管,我接了个电话,让你们久等了。” 她连忙坐下来,刚要继续说,其中一个面试官放下履历表,对她做了stop的手势。 “好了,不用自我介绍了,你迟到了五分钟。这五分钟里,我们足够制作十杯招牌奶茶,接待至少十位爱喝我们奶茶的客人。” “主管,我很需要这份工作,我做过奶茶的我有经验,请给我个机会。” 苏眉恳求的说道,她已经面试了好几份工作,都因为她刚生过孩子,担心不稳定而拒绝了她。 这是她最看重,也觉得最适合的一份了。 青年才俊大多傲气,很少碰见有虚心的。 面试官突然看了她一眼,将放下去的履历表又拿起了,“五分钟我们早看完了你的个人履历了,你就说说,为什么在面试的时候接了电话,接的是谁的电话?” “是我朋友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忽略她。”苏眉尴尬的说,但提到南湘,她骄傲满满。 面试官犀利发话,“这不是借口,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非要在面试工作的时候说?除非工作在你心中不重要。” “她想要叫我陪同她拍摄宝宝的百天照,我们都有一个女儿,她应该希望我们的女儿,将来也能成为好朋友。” 苏眉说着,心中再生出了沮丧感,陷入低落之中。 面试官不客气,“这么说来,你应该在家带孩子,而不是做一份抽不开身的工作。如果工作的时候,你又有电话,你也会抛下我们的客人,先去处理你的个人私事,对吗?”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有素质敬业的好员工,绝不是将个没有责任心的家庭妇女。”另外一个年长的面试官更加直白。 “对不起主管,我承认我是不够称职,原来我很有信心做这份工作。可你说得对,我连基本的都没有做到,我没资格在这接受面试。” 苏眉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误,这份工作看来是没有戏了。 她没信心地站起来,突然又道,“但是我不认为,接朋友的电话有错,也不认为家庭妇女是没有责任心的。如果一杆子打死了所有人,困难的人都不用吃饭了。我不打扰你们了,再见。” 每次和南湘说话,她都会被激发心态,否则不会有勇气说这话。 “这……” 两个面试官不悦地互看一眼,就在这时,年长的面试官接起电话。 “喂……是您啊,我们公司承蒙你们的照顾,一直都想进一步合作,不知道有什么吩咐吗?” 面试官脸上不自觉堆满了笑脸,那边的金主不知说了什么,他顿了一下,立刻就说,“哦哦,好的好的,这绝对没问题的。” “那个,苏眉啊!苏小姐,您先别走。” 面试官放下电话,态度三百六十度的转变。居然亲自走到门口,拦住了快要出去的苏眉。 “还要干什么?”苏眉困惑地看着面试官。 面试官却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您被录取了,恭喜你苏小姐,随时可以来上班了!” “为什么?你们不是,怪我面试时接电话不敬业吗?”苏眉来不及欢喜,反倒觉得更怪异。 “哦,不不,你通过了我们的考核。其实啊,人都是有情绪的,你在自己的关键时刻,接了你朋友的电话,恰好说明你是重情义的人。我们要员工,不仅是要敬业的一份子,更加希望有血肉的人加进来,工作又不是机器人干的。” “如果我们的客人,在买奶茶的过程中,遭受了私人因素而不能及时的买单或选商品。这个时候呢,希望我们的员工,也能做到考虑客人的主观情绪,做到不骄不躁,这才是店里追求的职业精神!” 第八百二十四章 正经的想和你在一起 面试官不愧是面试官,不仅把黑的掰回了白的,还给后面排队的面试者,全部都上了一课! 没有参加面试的人,都惊讶地看着通过审核的苏眉。眼神无一不变得羡慕,尤其刚才那个质疑苏眉学历的青年,那真是羡慕的眼睛都发红了。 苏眉听的一愣一愣,不过还是露出了笑容,“谢谢,太谢谢了!” “应该应该的,欢迎你的加入!” 面试官笑的特殷勤。 “湘湘,我刚才通过考核了。说起来都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给我发视频了,我都或许得不到这工作。” 走出奶茶店,苏眉拎着店里送的奶茶,很高兴的给南湘发了消息,很久没露出笑容,一时间好像她又要变回那个元气的少女。 南湘配着奥利给表情包的文字,回复过来,“那说明我们小眉,有独树一帜的人格魅力,加油!” “嗯!” 苏眉盯着那个表情包,眼眶又一次的湿润了。 曾几时起,南湘变成了治愈人的一道光,而她却丧的不行了。 不过所幸这道光,也温暖了她,她要振作起来了。为了能再见到苏雪凝,她得让自己活下去。 “南小姐,我们按照您的吩咐做了。其实小苏同志,看着也是个有经验的,您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我们店铺的项目,还希望您能多多照顾呢。” “好的,我会关注你们店铺,有关她在店里的活动,也请多帮我盯着一些。” 崭新的别墅里,南湘刚接完奶茶店主管的电话。 江夜宸刚从婴儿房回到客厅,他现在下班第一件事,就是亲老婆哄女儿,什么事都没这两件重要。 两个人已经搬回了他们的地方住,还是最昂贵的别墅区。 江夜宸觉得以前的小窝,有不好的回忆,又买了套八百平的大别墅。供孩子玩乐也好,夫妻俩调情也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 “又给谁打电话,我的大忙人?” 江夜宸坐到沙发上,宠溺地将人勾进怀里,一句带情绪的话被温柔的态度说出口,一如往常的让人目眩神迷。 南湘重心不在那,没有被撩到,她马上说出判断,“我觉得小眉最近不太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 “我最近也不对劲,你怎么没发现?” 江夜宸发出不满,最近除了孩子就是工作,南湘陪他的功夫少之又少。奶孩子就算了,其余的时间都该归他,怎么愿意再给别人瓜分去。 南湘看向男人,噗嗤一笑,“我看你哪里都挺对劲,就是嘴上不正经。” “那做为我的老婆,还不帮我治治?” 江夜宸施展霸道之术,南湘无处可逃,夫妻俩在沙发上闹的不亦乐乎。 满足了男人好一阵儿,两人享受起彼此的安静时光。 “说真的,以我对苏眉的了解,她不会突然不管孩子去工作。奶茶店的主管也说了,她的状态不像是身边有孩子的,面试的时候只字未提,抽空我还是得去看看。”南湘分析。 江夜宸没给出看法,而是提醒道,“她身边有刘国强,总归不会出什么事。周末这两天,先去把你想查的事弄清楚,南悦已经钓到了,打铁趁热。” “那是当然。”南湘肯定地点头。 厨房飘出阵阵的芳香,男人穿着大围兜走出来,把今天的重头菜红烧鱼头放到了桌面。 苏眉坐在桌前,疑惑不解,“怎么弄那么多菜?” “眉眉,明天你就要去上班了,我寻思今晚就给你做顿大餐。鱼吃腻了不要紧,我还去超市买了很多的好吃的呢。” 刘国强放下菜以后,又拿出一个大的购物袋,把里面的食物一盒盒拿出来。 “你看这个口水鸡,卤鸭肠,酱香牛肉……还有这盒草莓,樱桃,都是好水果,还有冰淇淋呢,我想你喜欢吃甜食,全买来了,让你吃个够!” 苏眉望着吃的,心里难有欢喜,她苦笑,“国强,现在我们都节省着过生活。这些东西这么贵,以后还是少买了。” “咱虽然穷,可再穷不能穷一张嘴。我刘国强没大本事,可我会努力,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刘国强将吃的都摆放到桌上,随之坐了下来。 苏眉尴尬地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嫌弃你穷,以后我会帮你多分担的。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 “我这人老土,不会说情话。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刘国强深情款款,苏眉无所适从,拿起筷子夹桌上的菜。 “这鱼头看着就好吃,我就爱吃鱼。来,你辛苦一天了,也多吃点鱼肉。” 刘国强满足极了,“好,我们开吃。” 茶足饭饱,苏眉看时间不早了,习惯的走向房间。 租的楼房虽然破旧点,但也有个两室一厅,之前苏雪凝还带在身边,考虑到孩子大了要有地方住,所以就安排了两个房间。 现在,这两个房间,各自住着苏眉和刘国强,两个人始终还没跨越那个鸿沟。 “眉眉,那个,我今天去超市,其实还买了样东西。” 看苏眉起身了,刘国强突然浑身都不自然起来,他喊住了苏眉。 “你买什么了?” 苏眉也有点别扭的转过身,孤男寡女单独相处的时候,难免都会产生紧张。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她只有感激,而无爱意。 “我,我给你看了,不知道你会不会介意,我,我……” 刘国强突然面红耳燥,提着干扁的塑料袋,吞吞吐吐说不出口来。 “国强,你没事吧?不会,你身上骨头哪里又不舒服了吧?” 苏眉看不懂刘国强的意思,纳闷的走过去。 刘国强一紧张,手里的袋子掉地上,他激动地脱口而出,“眉,眉眉,我们早点住一个房间吧!” 苏眉如被一道雷劈过,看着刘国强捡起地上的长方形盒子,她无比地紧张。 这东西,她和左齐也用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 “我不是耍流氓,我们同居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我是真把你当了另一半看……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八百二十五章 乔如颜受指责 刘国强捏着盒子,非常的不好意思。他今天去超市买东西,看见架子上的安全套,再也忍不住心里的荡漾了。 “国强,我不是没把你当另一半看。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我还做不到。” 苏眉紧张的说。 刘国强很实在的表现出失落,但是也温柔理解的道,“我知道,我能再给你时间。但是,别太久了好吗。眉眉,我不给你压力,但我,我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把话尽数说出。几个月的时间,并非弹指一挥间,他已经忍的足够得体了。 “好,我明白了” 苏眉同意的点点头,心里的愁绪却更加的多。 左家,洁净的厨房里,乔如颜挽着袖子,她不习惯的拿起瓶子倒茶叶,瓶子翻了。 她又拿盒子倒牛奶,牛奶又漏出了碗。 她一气之下,把碗也砸了。 “死老太婆故意作践我,什么养生的好东西不喝,非要喝什么奶茶!还要自制的!本小姐养尊处优那么多年,哪里做的了这种下贱人做的东西。” “小姐,你轻点啊,老太太那么喜欢你,别破坏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印象。老太太也就随口那么一提,说奶茶挺好喝的,估计也是那个人以前做了给她喝过。再说了,老太太也没让你亲手做,你可不能在这动怒。” 茶香赶紧遣散仆人,只留自己在乔如颜身边。 乔如颜还不够解气,又摔了个盆子,“苏眉这个死贱人,滚出左家了还那么不安生。我倒是想不做,老太婆那么看着我,我能拒绝吗?我在她心里可是心灵手巧的人,怎么能输给那个贫民窟的贱人!” “每天就知道抱着她的宝贝曾孙,把我都当下人使唤了,那个女娃哭哭啼啼,我看着就想给两耳光!老太婆还当个宝,我要是不赶紧生一个,地位岂不岌岌可危。” “小姐,你委屈是委屈了,可位置也就坐稳了,老太太那么喜欢你,你迟早都是左家的少夫人!” 茶香讪媚拿出手机,“你看啊,我在百度上查了很多的奶茶做法,我帮您做一种最好喝的。” “快,快做!”乔如颜胳膊一甩,把活儿都给了茶香,自己靠在一边拿茶喝了起来。 奶茶做好了,乔如颜亲自端到了客厅。院外有车的音速声,左齐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家里。 “奶奶,这是我为您做的奶茶,煮的时候水太烫,还烫到人家的手皮了呢。哎呀,又碰到了,呼呼,呼呼……” 乔如颜贤惠将奶茶端着,一副受了辛苦的模样。 左老太太称得上史上最打脸的人之一了,摇篮车里的苏雪凝醒着,老太太对这小曾孙女爱不释手,早晚都要陪上好一会儿。 甭管苏雪凝怎么哭怎么闹,老太太都是一脸的笑容。 这会儿,老太太就和苏雪凝玩着,压根没注意乔如颜。 “奶奶……我把奶茶做好了啊,您不喝我可就白做了。” 乔如颜恨恨地看着祖孙俩的背影,要不是茶香在旁边提醒,真气的想砸东西。 “老太太,我们小姐做了牛乳奶茶,是您最想喝的那种呢。” “哦哦,如颜做了奶茶了啊。哎呦,我们的小宝贝就有好东西吃了。” 左老太太亲手将苏雪凝抱着,从有这小家伙进左家,她严厉的面孔总是温柔的,“宝贝,来,太奶奶喂你吃,就只能抿一小口。” “奶奶,这奶茶是我为你做的啊。”乔如颜脸色都变了。 “我们小宝贝喜欢牛乳茶,上回奶不肯吃,实在没办法,让保姆泡了牛乳,小雪就张口吃了。”左老太太将奶嘴,挤了一点奶茶,还吹了吹,再放进苏雪凝的嘴里,还跟苏雪凝说话,“不过可不能多喝哦,这东西你这个小家伙还不能喝。” 苏雪凝哇哇地回复着老太太,一副不够吃的模样,逗得老太太直笑。 “原来不是您爱喝啊。”乔如颜不高兴地抓紧了手。 “我也爱,如颜亲手做的,我怎么能不喜欢呢?如颜,你身世好,和左齐配的上一对,性子又温柔又好,我可放心把左齐交给你了。还有小雪,以后也要认你做妈妈,让委屈做后妈了,左家一定拿最好的补偿你。” 左老太太又看乔如颜,眼里的包庇看好一览无遗。 乔如颜坏心情一扫,马上搭着左老太太又笑起来,“当然了啊奶奶,我可是最喜欢小宝宝的了呢,真可爱。” “来,给你抱抱,你们亲近亲近,小雪啊,这个以后就是你的妈妈。” 左老太太喜笑颜开的把孩子递给乔如颜,满是深厚寄托。 “啊,奶奶,我还不怎么会抱孩子呢……”乔如颜为难地看着递过来的奶娃,内心十分地嫌弃,她还是个没有生过孩子的,凭什么给别人哄孩子。 “哎,笑了呢。”再不情愿,还是抱了过来,还故意夸张的说了一句。 苏雪凝到了乔如颜怀里,突然就变脸了。她猛的松开手,孩子就摔到了沙发上。 “啊,痛死我了啊!你敢掐我!” 老太太和旁边的保姆,全都紧张了起来。 “小小姐!” “雪凝!” 沙发垫子很软,可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也禁不起这么摔,马上就嗷嗷大哭了起来。 左齐就在这个时候走进来,他又浪了几天,一点名堂也没玩出来,燥烦的很,进来就看见这一幕。 “小姐,快道歉。” 茶香慌张的走过来,扯扯乔如颜。 乔如颜吓呆了,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奶奶,刚才她掐我,我太疼了我,不是故意的。” 苏雪凝已经被老太太抱手里了,还是嚎啕不止的哭泣。 “哪有这么不小心的啊,小孩子大了,难免有点力道,您怎么也该忍忍的啊。” 保姆心疼孩子,竟然指责了乔如颜。 乔如颜面色一阵青白,老太太也很不满的开口,“如颜,你这手脚也太毛糙了,以后还是少抱小雪。就你这样的,交给你我还真不放心了。” “奶奶,我刚可是在厨房为你……”乔如颜那叫一个气,突然看见左齐,她赶紧喊,“左齐,左齐!我手受伤了!” 第八百二十六章 尴尬的吃牛排 “受伤了就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左齐本就满心烦躁,回来看见又是孩子哭,又是女人叫的,马上又转身了。 左老太太满心眼的孩子,没有心思多管这个孙子,乔如颜可是立即委屈的追了过去。 “齐,我受伤了你都不关心我,我都是你的未婚妻了,你怎么还天天不着家的啊?外人怎么看我,起码和我说你去哪里了吧。” 乔如颜到门口就缠住了左齐,一种被纠缠熟悉的反感,又出现了。 “我回来拿两件衣服,回江盛了,加班呢。”他敷衍的弄开乔如颜的手。 “有什么项目,值得你这个副总都要加班的?我看,该不会是去会旧情人吧?”乔如颜危险的试探。 左齐转过身,突然握紧乔如颜的手,痞气尽显,“旧情人?你不也是我的旧情人之一,还跟我翻旧账?受不了你就回乔家,我这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后悔了,就早点走。” 他一天比一天暴躁了,乔如颜气的不行,可也越爱男人这副痞气。 或许人大多都是喜欢犯贱的,乔如颜又抱住左齐的身体,“你急什么啊,我就是说说的,我哪舍得离开你。我说的不是旧情人,是你那个贫民前妻,我以为你去找她了。” 一个星期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左齐的脸色突然就变动了一下,“我找那个贱人干什么?” 听到左齐骂人,乔如颜笑了笑,“她离开以后你就不见了,我不怀疑她怀疑谁啊?” “我就是再烂渣,也不吃被人啃过的草。别跟我提她,犯恶心的很!” 左齐嫌弃的说着,可却不得不开始正视,因为聊到那个女人的话题,他才有了心情站在这说话。 “人家懂了,那个贱人我也不想提,只要你把她忘了,我就心安了。阿齐,她也就是身材好点,别的你看哪样上得了台面啊,也就那个叫刘国强的土鳖会当个宝。” “一个星期前,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了,呵,肯定是和那个土鳖逍遥快活了。土鳖看着土,身形还是满魁梧的,满身的穷力气,不知道能把你讨厌的贱人,伺候的舒服成什么样呢?还满口的多爱小雪,你看看,说走就走了,跟奸夫快活的舍不得回来了呢。” 乔如颜畅所欲言的把苏眉贬的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东西?” 左齐突然脸色骤变,沉淀了一个星期的不爽,此刻完全没有改变的暴动出来,还加强了不少。 “我,我说苏眉啊,肯定和刘国强过上快活日子了,所以不来了呗。” 乔如颜从没看过左齐这个表情,那眼里的怒火迸射出来,好像要把人给烧了。 “她想快活,她苏眉想快活,她做梦!” 左齐突然一把推开了乔如颜,凶神恶煞的往左家里面往回走去。 “阿齐,又怎么了啊?” 乔如颜站稳了,随即也赶紧跟了进去。 夜深人静时,孩子饿的啼哭不止,左齐突然推门而入。 保姆拿着奶瓶,“少爷,我给小小姐泡个奶,她白天受了惊吓,等喝饱了就不吵着人了。” 左齐拿过了奶瓶,将里面的奶粉全部倒了,“不用吃了,饿一晚上哭的更厉害,没得吃就没力气哭了。” 他满脸都是烦躁,眼里透着阴暗的残忍。 “少爷,你这是干什么?”保姆惊恐。 “明天也不用给她喂饱,以后每天都少喂几顿,够吃就行。”左齐冷着面又去拿奶粉罐。 “少爷,孩子还小啊,您可不能这么做啊,老太太要知道也要怪我的。”保姆那叫一个害怕。 左齐拿奶粉罐看了看,不屑的说,“少吃几顿而已,后面补回来就是了,少啰嗦!不想干就滚蛋。” “听懂了没有?” 保姆毫无他法,抖着牙齿说,“是,是少爷。” 十天之后,苏眉快速的通过的奶茶店实习,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店员,拿到正式员工的福利待遇。进展之顺利,令她毫无预料。 刘国强约她在外面吃饭,两人第一次“约会”,选的是价格实惠的牛排自助。 “眉眉,这家店听志东说味道很好的,档次不差,你想吃什么这都有。尤其是这个黑椒牛排,我常听一起摆摊的人说起,是最好吃的口味。” 他选了两份黑胡椒牛排,其实完全可以点西冷一类更上等的牛排。 可刘国强第一次吃西餐,点菜的时候很紧张,就选了他见识范围里唯一知道的一种。 “嗯,我也最喜欢吃黑胡椒的牛排了。” 苏眉勉强的笑笑,她家里生意没破产前,父母常带她吃餐厅,她是资深吃货,吃东西还算讲究。 后来嫁给左齐,生活品质更不用说,吃的都是米其林大厨单独做的牛排。再么和南湘江夜宸一起吃,吃的也全是高级食材。 比起刘国强,她体验过的条件,确实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先生,小姐,刚才忘记问了,你们要几分熟的牛排?” 服务员走过来询问。 “这个,对,牛排都是要选熟度的,我要三分的吧!生点应该比较好吃。现在的人,不都爱吃什么三文鱼,生肉片的,肯定有风味在,嘿嘿。” 刘国强纠结的想了一会,选了个三分熟的,然而他平时是个生大蒜都不会吃的人。 苏眉尴尬地说,“我要八分熟的,我喜欢吃熟点的。” 三分熟的牛排血淋淋的端上来,刘国强拿叉子费劲切了一块,呆滞地望着血红的肉,“这,上面还粘着筋膜呢啊,原来这就是三分熟啊。” “吃不了就算了,再点一块。”苏眉无奈地说。 “吃,怎么吃不了,一个大老爷们哪还有吃不了的。” 刘国强把血红的牛肉放进嘴里,刚吃进去就恶心的呕了在盘子里,“呕,咳咳,这啥啊,太腥了吧。” 旁边几桌都看过来,苏眉尴尬地拿餐巾纸,“国强,你没事吧?” “不好意思啊小眉,我刚就是吃的太急了。”刘国强拿纸胡乱擦着嘴巴,抱歉的说。 “没关系,以后不能吃的咱就不点了,我今天也不是很饿,我们……”苏眉已然没有了胃口。 第八百二十七章 要成为别人的女人了 “没事没事,咱们继续接着吃,我开瓶酒配着吃,保准就好吃了。”刘国强还不死心,拿了几瓶瓶罐装啤酒,将这顿饭进行到底。 “嗯,行吧。” 苏眉皱着眉,继续拿起了叉子。 刘国强就着啤酒,真的将血淋淋的牛排吃完了,一小块都没剩下。除此以外,他还拿了几盘小龙虾,各种各样的肉菜……苏眉只吃了牛排,他已经快将店里所有的自助菜品尝遍了。 “九十九块钱一个人呢,还好都吃完了,没亏着。” 刘国强打了个酒嗝,苏眉顿时一口也吃不下了,“呵呵,是啊,很划算。” 索然无味的一顿饭吃完了。 刘国强喝的微醺,不能开他的电驴,两人打了车回住处。 “喂,刚子哥,你要我盯着的两个人喝了酒往家回了,两个人手搭着手,男的还搂了她腰。” “收到了。” 刚上车,牛排店门口就有人打电话。 “这才两公里,就收我二十块,你们黑车就是黑啊,早知道就打正规的出租车了。” 下车的时候,刘国强掏钱,喝了酒的嘴里絮絮叨叨的。 “我来给吧。” 苏眉再次感到尴尬,主动去掏钱。 “这哪里行呢,跟男人出来,肯定是男人付钱,来来来,你快拿去。” 刘国强大男子主义上头,从口袋掏出钱递过去。 “穷逼话还多,美女,真可惜了你这副好皮囊。” 司机接过钱,还讽刺了一句。 “你给我胡说什么呢!你有种,你给我回来!” 刘国强抡拳对着车子尾气,面红耳赤的喊,引来一些路人观望。 苏眉皱紧眉拉住人,“他故意说说的,你别当真了。” 连劝带哄的,苏眉小个子的人将刘国强扶到了房间门口。 还没开门,刘国强突然红着眼抱住苏眉,难过的说,“眉眉,我知道我没用,我条件不好,卖鱼也赚不到多少钱,没几个人看得起我,跟着我就得受苦。可是我发誓,我发誓我会努力的,我一定能让所有人都羡慕你。” 苏眉被抱的很慌张,“国强,你别想的那么多,我没觉得多苦,也没有看不起i。就是你不能喝酒,少喝点就行了。” “你要是不嫌弃我,你就不会……那么不愿意接近我。” 刘国强神情充满了黯淡。“我都清楚,你讨厌我这种粗人。” 他突然撤开手,踉跄的去开门。 苏眉心中浮上很强的愧疚,扶住摇晃的刘国强,“没有,你先去洗洗吧,都是酒味,我先去开暖气,你喝了酒别着凉了。” 她深深的吸气吐气,说出了这一句话。 “眉眉,你说什么?” 刘国强醉醺醺的,不过却是听清楚了她的话,脑门冲上一股热血,抓住苏眉的手。 有暖气的卫生间只有苏眉那间房里有,她的意思就是! “早点洗了,也能早点休息,明天我们都要上班的。” 苏眉将他扶稳,内心经历巨大的冲击,说出了这一句话。 然后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前,转开了钥匙。门打开了,她人进去,没有锁门。 “哎,好,我这去拿衣服!” 刘国强酒醒了一半,看着敞开的房门,嘴角忍不住的荡起狂喜。 苏眉进房后,开了卫生间的暖气,随后就坐到了床前。 看着窗外,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流下来。“南湘,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我也永远做不到像你这么坚强。我讨厌这样的我自己,原来没有你帮我,我是那么的无用。湘湘,我想你,想爸妈,更想小雪。” 她很小声的倾诉着,用袖子擦泪,“可是我没有办法了,刘国强他待我如亲人,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我不能辜负了他。” “湘湘,我明白你曾经的无奈了,从今以后,我也无法再做自己了。” 她掩面哭过以后,拿纸巾擦干了,又涂了眼霜遮盖。 刘国强已经进了她的卫生间洗澡,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苏眉走到架子前,将一件件婴儿用的物件,思念的望了许久,再不舍的放置起来。 她从衣柜拿出一个枕头套,套了一个新的枕头,放在了床上,立刻有了双人床的视感。 随后,她又取出了一件女士的睡衣……睡衣很保守,刘国强这样的老实人,应该也会喜欢。 她产后将近四个月了,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用这样的方式,彻底断了前尘往事,也许是最好……刘国强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推开门,听见嘎吱声的那一刻。 苏眉从床上站起来,心脏无法忽视的,因为害怕而跳快。 “眉眉,我洗好了,你可以进去了。” 刘国强不爱穿睡衣那一套,穿着民工常用的蓝色背心和黑短裤,走到苏眉面前。 他的酒劲消了无数,脸上荡漾着红晕,说明他的激动和期待。 “好,我去了。” 苏眉没敢多看他,拿了睡衣就进入了卫生间。 浴室里再响起了水声,换成了刘国强的心紧张乱跳。 他坐立难安,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又拿出存放在床头的某些东西,然后才喜气洋洋的回到女人的卧室。 时间过的非常快,尽管苏眉又磨蹭了半个小时,也仿佛眨眼而过。 女人穿着睡衣走出浴室,本就标志的面容,被水氤氲过后,更显秀气美丽。 她缓缓走到床前,刘国强早已坐在那,等的心弦乱动。 看见苏眉走来,刘国强心脏几乎跳出心房。 许久不碰女人的他,忍不住还咽了口唾沫,“眉眉,你今晚太美了。” 苏眉已然做好了献出的思想准备,尽管难如登天,可做为一个生过孩子的女人,她也不想装纯情。 “开,开始吧。” 两人间的气氛生硬,苏眉这句话,打开一条缝隙,瞬间令刘国强血脉喷张。 “那,那我就来了!” 哪个汉子受得了这般主动,刘国强双眼泛红,抓住了苏眉的手。 苏眉紧绷的闭上眼,宛若机器。在刘国强全权的主动下,两副身子倒在了床上……房间内响起男女办事的窸窣声。 出租房门外,几个人也刚好找上门来。 “少爷,没有钥匙,来硬的?”刚子问旁边的男人,左齐抱着哭泣的孩子,第一次抱娃,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撞开!”他阴狠的道,站在这里,他顿时就想起了折磨苏眉的那些日子。 突然眸底一暗,女人求饶哭泣瞪着他的模样,变成奇异的快感遍布了四肢八骸。他喉头咽了咽,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后悔现在才站在这里。 第八百二十八章 强闯羞辱 几个彪悍的男人一起撞开了大门,只用了十秒不到。 “怎么没人在?” 这种住所实在简陋,一眼就看完了构造,一张饭桌空空如也,几乎没有别的像样家具。 一共两个房间,一个房间空着,另外一间紧闭,门口一男一女两双拖鞋。 “少爷,人在那里面,孤男寡女不可能这么早就寝,一定是在……” 刚子利眼说道。 “狗男女!” 左齐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恐怖起来,他的手下从没有看过他露出过这么骇人的样子。他们当然不会以为风流的主子动了感情,只当身为男人的主权受了侵犯。 虽说离婚了,可没有哪个男人接受戴绿帽子,更何况左齐私下,是出了名的不喜欢背叛,除非他先丢弃……苏眉是唯一给他生下孩子的人,要说断干净是肯定不可能。 一个人凶狠地上前说,“少爷,要不要我们冲进去。” 房间里面,两个人正进行到最紧张的一步,没有去注意外面,听见孩子哭了也只以为是幻听。 “这带子有点紧啊,不好意思。” 刘国强脱去了背心,苏眉包裹在被子里,一副让人羞涩的画面。 要紧的关头,刘国强突然怎么也解不开她的衣物,僵硬的气氛又添加了无比的尴尬。 可进行到了这一步,怎么也不可能为此中断了。 “要不,我来吧。” 苏眉忍着心中的排斥,艰难的提了个建议,本来也担心太主动显得轻浮,可刘国强实在手笨……她全身都是不适出的汗,接受一个完全没感觉的男人,无疑赶鸭子上架,要有多机械就有多机械。 “好。”刘国强如痴如醉地望着女人,脸上的红晕没消下去,还越来越红。得到身下这个女人,不仅肉体满足,长期付出的精神空虚也会得到补充。 他迫切渴望着苏眉的主动,苏眉伸出了手来,房门也在这时被破开! “啊!” 伴随着女人恐惧的尖叫,左齐抱着孩子进入房间。刘国强也如同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兴致全无,心情非常糟糕。 “你们怎么又来了!你们凭什么强闯民宅!” 有了前面几次的记忆,刘国强有了阴影,他马上站起来拉好衣服,迅速地拿起了房里的扫把护身。 “你们来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小雪,小雪!” 苏眉衣服凌乱,看到左齐犹如看到阎王还要胆寒,被撞破了这种事,还无比地难堪。 突然,她看到左齐手里的孩子,思念如泉水一般洋溢,她睁大眼睛就滚下了床。 “少爷,想怎么解气?”刚子扭动健壮地手骨,发出咯咯有力的声音。 “把他给我阉了!” 左齐眼睛气的腥红,狰狞的指着床旁的两个人,怀里的孩子哭得有多凶猛,他根本听不进去,只想马上杀死这两个人。 “是!” 一帮人拿着武器,朝着房内的男女逼近。 “我喊人了,你们这些强盗!”刘国强打开窗户,试图求救,马上被人从后按住了脖子,将他后脑勺砸到了墙壁上,发出一声响。 都是一些职业的打手,刘国强被按在墙上后。 他们伸手往他脖子打了一掌,刘国强招架不住,两下就从墙上软了下来,晕在了地面上“干什么,不要,你们给我住手!国强,刘国强!” “左齐,你到底还要干什么,我和你已经离婚了,我全都不要了,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苏眉激动的大声叫喊,看刘国强倒下来,她难看地面色发青了。 “闭嘴贱人!” “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然而恐怖的还在后面,左齐亲自拿着一把匕首。 他打开匕首,刀光闪眼,怀里的孩子哭的更厉害了,不知没奶吃还是怎么的,嗓子听上去哭哑了一般。 “左齐,你这个畜生,你把刀放下来!小雪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要对小雪做什么啊!” 苏眉颤抖的伏在地上,因为过度的害怕,她连站都无法站起来了。 顾不上晕过去的刘国强,她滚着眼泪,望着朝思暮想的孩子,每一声啼哭都在剜她心一般。 “以前还有点相信是我的种,现在看她的贱人妈,迫不及待在野男人怀里**的样子!我要考虑再给她饿上几天,等亲子鉴定出来了,再考虑怎么处置。” 左齐残忍地挥着刀尖,好像手一失控,就会朝下刺进去。 苏眉吓的崩溃了,痛喊着,“小雪是你的,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怀上小雪了,那时候我都不认识刘国强,这孩子绝对就是你的!” “把小雪给我,把我孩子给我!” “说,和这大块头做过几次了?没把他腿打断了,造福你去了。贱人,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轻贱,你这么贱的人,我怎么能轻易放过?” 左齐理智丧失,连他自己都说不出原因,刀尖点着苏眉的下巴,一双桃花眼里燃起没有过的憎恨。 苏眉身心再次饱受摧残,可她不能怕也不能挣扎,痛恨绝望地流着泪,“你想怎么样,你到底还要怎么样!” 她真的从没遇到这么可怕的难题,幸福丢了,想不到现在连基本自立的活下去,都变得难如登天! 左齐突然被问住了,他阴狠地看向旁边,“不怎么样,就是再给你点颜色瞧瞧。” 刚子领会的喊,“动手!” 几个打手,拿着刀走向地上的刘国强。 苏眉别无他法,突然喊,“南湘明天会来找我,你敢下手,我会全部告诉她!把你的罪行全都公之于众!江夜宸会惩罚你,左家也会惩罚你!” “还敢威胁老子?” 左齐的脾气也是吃软不吃硬,一听这话,暴怒上头。别说废了刘国强,连苏眉也想捅死。 苏眉突然就跪着爬了过来,扒住男人的裤腿,“小雪,小雪嗓子哭哑了。你让我抱抱她吧,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听你的左齐!” 这一声哀求,突然触动了左齐的某根神经,他轻蔑地瞪着苏眉,“你这种**,还记得自己有个孩子。” 刚子也在这个时候走过来,“少爷,那个南湘现在得罪不起啊,要是真给江总知道了,可不好搞。” 第八百二十九章 当你的贱命多值钱 “是真的,湘湘给我打过电话,说要来看我,真的会来的。” 苏眉抓住救命稻草,只能寄托希望于南湘。 左齐果然在意江夜宸这个关系,他将匕首扔掉,那些打手也都收回了刀。 “再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问你最后一次,这孩子真的是我的?你和刘国强没睡过?” 他故意的这么问,就想听苏眉亲口承认。 “是你的,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们刚才没有做到那步,我们以前也没有!” 苏眉不知道有多少的恨面前的这个男人,恨到想拿起匕首同归于尽,如今的他,与自己就是一个疯了的魔鬼。 “少爷,这话应该是真的,这孩子和你也长得有几分像。”刚子突然说道,他不知左齐为什么今天来做作这一场,一般都只管配合就行了。可说到孩子,那是左老太太现在捧在手心里的小小姐,怕人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他提醒提醒。 左齐面色收放了很多,突然就弯腰把孩子递给苏眉,语气还是凶恶无比地恐吓,“给她喂饱了,滚出来说话!” 他突然看了刚子一眼,这是要刚子搭话的意思,刚子想了想灵活的应对。“成天哭哭哭,吵着家里上下心烦,给赶紧哄好了!” 苏眉抱到了啼哭的孩子,情绪得到微微的治愈。她抹了抹红肿的眼眶,心疼至极地贴着饿瘦了一圈的女儿,哄着,“小雪乖,我的孩子,不哭了,妈妈在这里。” “少爷,那这个人?还要不要阉。” 走出去前,刚子又请示了下左齐。 “等他醒了再拷问拷问。” 左齐语气已经理性了很多,不知道苏眉提到了江夜宸,还是她说没有和刘国强继续下去。 他拷问人的手段一向很恐怖,那种条件下,苏眉说的一定是实话。 这个实话,让他莫名的舒坦了,长时间下来的烦躁都得到了放松那般。 “依你看,她和那个熊瞎子,有没有过?” 刚子很疑惑左齐这问题,很想问一句,你在乎吗?你没结婚前睡过的人,没有一个团,也有一个班,难道现在在乎起贞操了? 不过看左齐这脸色,他也没敢问,以自己的思路分析道,“看两人磨叽那样,不像是熟练的,床上的安全套都全新没拆呢。” 听到刚子这话,左齐阴霾的脸色,突然好转一点,不过还是走出去啐了口唾沫,“一对犯贱的东西。” 刘国强被抬到了外面,房间里只剩下苏眉和孩子。 孩子哭泣不停,苏眉摸了摸她的肚子,小肚子扁扁的,一摸就知道是饿了。 为母则刚,即便刚才刚刚经受了非人的磨难,苏眉还是撑起来坐到了吃床边。 “不哭了小雪,妈妈就喂你吃饱肚子。” 她习惯性的拉起衣服,却发现穿的不是喂奶衣,胸部也没有涨奶感,她已经断奶了。 孩子饿的哭不停,也不知道被左齐饿上了多久。 “你爸真不是个人。” 她愤恨地骂了一句,把孩子放床上,赶紧地把收起来的婴儿用品又都找出来。 她奶水很足,但是没生之前,也担心会奶不够吃,囤了几罐奶粉。 她找出来一罐,用温水马上就泡出了一瓶奶。 “来,我们有得吃了。” 孩子哭得嘶哑,嘴巴碰到奶瓶就吃了起来,不到一会儿吃完了两百多毫升。时隔半个月,再靠进妈妈的怀里,她似乎还记得苏眉的气息,吃完奶就睡着了,不哭也不闹。 喂饱了孩子,苏眉仍然心绪激动,“小雪,我对不起你,没把你照顾好。” 她抱苏雪凝看了好一会儿,才将孩子放回被窝,盖好了被子。 外面还有狂风暴雨等着她,她知道绝不简单,走出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和左齐同归于尽的准备。 “把我女儿喂饱了?” 谁知道,左齐坐在椅子上,语气突然缓和了很多。 “左齐,还要怎样,婚也离了,孩子也给你了。刘国强照顾我,我和他开始一段新的婚姻,并不妨碍你,你和乔如颜不也住在一起了吗?你不要告诉我,你还忘不了我,你还想继续脚踏两只船!” 苏眉没有敢放松警惕,这个坐着的男人,再也不是她认为欣赏自己的“王子”,彻头彻尾是个骗子。 她现在只有恨他,恨到骨子里了。 “忘不了你的骚劲,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左齐二郎腿翘着,一副极其纨绔子弟的模样,他也早已忘记了,面前这个女孩曾在他眼中的单纯,可爱,忘记了他曾怎么的疼爱,照顾她。 所记着的只有因这个人惹出来的烦躁。 是她把他潇洒的日子封上了句号,非要给他生下孩子。他的不快都是她惹出来的,那么他也绝不让她过上好日子。 苏眉突然机械的笑了起来,那笑里都是恨意,“哈哈哈哈,我骚,真是我听到最好笑的大笑话!左齐,我跟你的时候,就是第一次,我怀上孩子,也是第一次。我的青春,我最好的时光全部给了你这个人渣!我净身出户离开左家,我还你自由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我是有错,最大的错就是在我瞎了眼,不听所有人的劝告。爱谁不好,非要爱上了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她放肆的吼出来,一脸的萧条。 或许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既然是死路一条,她还挣扎什么呢,不如把该发泄的都发泄了。 左齐的脸色沉沉的,有种说不出的惊悚。 旁边的打手也都面面相觑的,跟左齐打江湖这些年,从来只见左齐骂人犯浑,还头一次听到有女人敢指责她。 刚子忠诚左齐,不悦地提醒,“你不要命了,注意点儿,你野男人的命还在我少爷手里呢。” “对,我不要了!左齐,你连我的也拿去,我不该认识你,这就是我的命!你要杀谁我也拦不住了,你放过你亲生女儿,别的我不求你,你就当给自己积点德吧!” 苏眉突然更加狂躁地喊,仔细看,她是被吓怕了,她只是个平凡的女人,隔三差五的雨打风吹她无法承受。 也有受南湘影响,她变得敢于学会面对。从房间出来那一刻,她再不想逃避,只想大不了和这个男的一起死了。 “谁要你的命,你当你的贱命那么值钱吗?” 第八百三十章 摧残 左齐却突然平静了下来,盯着女人,拍拍旁边椅子,“坐过来。” 苏眉像是受到天大的刺激,怒瞪他,“你这个禽兽,你又想要做什么!” “让你坐就坐,要我把孩子再吵醒了?”左齐很不耐烦。 苏眉咬破了嘴唇,尝着血腥味坐到了凳子上。 刚坐下去,左齐突然示意旁边的人都退了出去。 “真这么欠?过去我没把你满足了,让你几渴成这样?” 左齐指尖拍打着苏眉的脸,轻浮的眼神毫不遮掩。 苏眉恶心的摇着头,“你滚开,被你碰一下都恶心!” “老子也不屑碰给我戴绿帽子的人,我嫌脏!” 女人的抗拒,和从前的顺从形成强烈的反差,左齐突然就龇牙。 “你嫌弃就出去,该滚的是你,没有人欢迎你来这里!”苏眉喊回去,要不是为了孩子,她已经咬过去,咬断左齐的指头。 近距离,看着女人眼里的痛恨和泪水,左齐的心突然像是被什么,刺球扎了一般。掐住女人下巴的手,突然就收了回去。 “老子也不想再看见你的嘴脸,可孩子是你要生的,现在成天在我的家里哭哭啼啼,你想在外面过的这么轻松,休想!” 左齐又狠道。 苏眉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这么大的左家,找不到个人照顾吗?是你们非要把孩子带走的,现在又来指责我,你们全部左家人都脑子有病!” 她不敢相信,左齐难道要把孩子带过来还给她?这不可能的,她光想想就否定了。当初她生下来孩子带在身边,养的好好的,以为是个女儿,左家不会来抢了。 可谁知,孩子大了点,她去医院陪同南湘生产,借着空隙左家就把孩子夺走了。其实左家要抢人,她在不在没有区别,只是这手段太遭恨。 左齐被骂的再生了怒气,掐住苏眉的下巴往上一提,“你再敢骂一句,信不信我马上就把她丢去喂狼!” “你要怎样,你要怎样啊!” 苏眉被逼的精神崩溃,只能痛恨的胡乱喊。她疲倦,满脸是泪,那双最出众的大眼睛,还有了红血丝。 从离开左家以来,她的身心就常常受着折磨。 本来女孩子最美丽的年华,她该过着最受疼爱的生活,却硬生生活出了最可悲的样子。 望着这双眼睛,左齐突然脑海里想起苏眉常说的话,“臭蛋,你可不能让我哭,我们女孩的眼泪是最宝贵的,知不知道啊。” 而他都是回答,“你的眼睛产的都是黄金,我哪舍得外漏啊。” “臭贫!” 曾几何时,两个人也那么相爱。那时,他把这个任性的女人,捧在手心的宠爱。 全部是逢场作戏吗,也并不全是。 每次只要看她的大眼睛,充满阳光,他的心里都会很舒服,好像连着他心底最阴暗的那一处,一起照亮了! 他吊儿郎当活了二十多年,玩女人如衣服,人前潇洒又恣意,藏着秘密的阴暗处,除了兄弟,只有苏眉一个人撩到过。 有几次,他都莫名想和她说出秘密,告诉她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可到底,没有等到那时候,两人就吹了。哼,她也不配知道。 “还能怎么样?自己生的女儿给我喂好了,以后每个星期我都来检查,你给我全心全意的继续管孩子,带到她完全断奶了为止!” 左齐强制性地逼迫道。 “把小雪给我,你没开玩笑,你又想整我吗!” 苏眉压根不相信左齐的话,她依旧痛恨地瞪着他,如瞪仇人。 “整你,你早就死透了,我留着你,我要慢慢摧残你。” 左齐狠辣地抓着她的睡衣衣襟,其实眼里依旧消除了很多火气,确实没有这么动怒的必要。 “你真的把小雪给我,你说啊!”苏眉除了和他喊,没有别的底牌。她不停的问,迫切想要个答案。 左齐烦了,撒开她的衣服,火气也出的差不多了。 “给我照顾好了,我过两天来看,你要敢搬家,后果你清楚。” 他一句一句警告着,突然又想到什么最重要的,那双桃花眼再冷血地瞪着苏眉,“还有,如果再当着我女儿的面和他纠缠不清的,被我发现了,下次就是你奸夫的末日!” 苏眉:……她已经骂不出什么来了,左齐对难堪的脏话,基本也都免疫了。 此刻脑海里想的只有,孩子真的可以回到她身边了? “走!” 直到左齐甩脸子出去了,苏眉都还没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等她回神时,已经听到地上刘国强的痛吟声,刘国强醒了,但是脖子就和断了一样,躺在地上无法起来。 “国强,国强!” 苏眉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抹干净,马上蹲下来去扶人了。 左齐坐上法拉利,刚子随后坐到副驾驶,看男人手里一点血没沾,他很好奇,“少爷,就这么把小小姐放那,咱们今天到底算是来干吗的?” 刚子想不通,他跟着左齐打架的事情没有少干,左齐表面上吊儿郎当,实际上对看不爽的人,一点也不比江夜宸下手轻。 把人打到残废住院都是常常有的事,可到了今天这么愤怒的关头,还留了刘国强一命的情况,少之又少。 “你说江夜宸当初和南湘离婚,他那么厌恶南湘,为什么没有处理她?” 左齐没有回答刚子,而是提了一个另外一个问题,认真看,他眼睛特别地深,这是一种不该出现在他眼里的情愫。 他本是个没有情愫的人啊。 “这哪能比较啊,南湘现在是江总心尖上的宝,他都在媒体面前,亲口承认了江小小姐是他的二胎计划,还对南小姐唱歌求婚。都这么光明正大的表示了,说明他早就喜欢这个南小姐了啊。” 刚子照样没啥情商,不过基本的脑子和新闻他都会看。 现在全民期待南湘江夜宸这对鸳鸯梦幻婚礼,热门话题总是越传越离谱的。 更有甚者说,江夜宸和南湘的一胎计划,都是江夜宸有心策划的,把这段曾经要不看好不多看好的婚姻,硬是凑成了王子公主的历险记故事。 第八百三十一章 不会给你浇火 所以呢,江夜宸对南湘的爱意,已经众所皆知,不容置疑了。这可和左齐的情况,差的远了。 “哼,说的轻巧,可你怎么知道江夜宸早就知道自己喜欢她?江夜宸刚娶她那会,也恨不得天天虐死了。” 左齐说着,越说眉头就皱的越紧,他是不会付出感情的人,可他也是把感情玩弄在鼓掌间的人。比起江夜宸这种专一的圈子里的清流,感情他要玩的入流的多。 那些从苏眉这里获得异样的快感,他不是完全不知道可能意味着什么。 “那这和你和苏小姐有什么关系啊?你也不讨厌苏小姐,你是恨她,恨她跟你对着干,把你束缚了不是吗?”刚子纳闷地说着自己的理解。 左齐突然攥起了拳头,眼里的复杂更是刚子见都没见过的。 “就是我不知道,所以我该去问一问!” 他发动了车子,朝着兄弟几个常聚会的一处地方去。 今天是周日,江夜宸要一心一意陪着老婆女儿,顺带陪南湘继续查身世。他接到左齐电话懒得搭理,只应了了改天约。 左齐就在夜色等了一天,等到了晚上,才把江夜宸盼了过来。他来了,纪云川也不会少,另外连带着金英武和陈旭几个玩得好的公子哥一起入座。 “我找你解闷,你把那么多人招来干什么?存心的是吧!” 左齐臭脸看着一帮的人,不悦地质问江夜宸。 只见英俊地男人,很随意地开了瓶果汁,“我老婆不放心我和你这种人单独出来,所以。” 凤眸看看四周一圈的同伙,陈旭先笑,“怎么了左大情圣,婚都离了,还有你烦的事呢。” 陈旭在剿灭沈家计划里立了头等功,又是江盛的技术骨干,出身还不凡,和陈飚同时陈氏的少公子,甘愿在江夜宸手里工作。最主要南湘觉得他是个正经下手,所以江夜宸带他出来的频率也多了。 “甭笑话我,你们也都迟早经历。” 左齐拿酒乱灌,泡了一夜,本来就酒气满身了。 几个人互看了看,陈旭揽着纪云川的肩膀,“走,点几首歌去,现在跟我们江大总裁出来,酒也不敢多喝了,进了嫂子的黑名单就凉凉了。云川,英武,你们都过来,我们也来练练歌喉,说不准给你们未来女朋友求婚用的上。”陈旭已经结婚,说起这话来特自在。 “首先要有个女朋友啊,哈哈哈。” 几个人笑着走远了,包厢的桌前很快空荡下来。江夜宸慵懒地瞥左齐一眼,早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行了,有话你说吧。就你在业界那口碑,你的烂事也没人有兴趣。” “我左齐烂,烂也烂了十几年了,你当我在意吗,我告诉你我不在意!”左齐盯着男人那双黑眸,像是要从里面找出让自己安心的东西,可一无所获。 江夜宸只是懒懒的笑笑,“乔如颜伺候的你不喜欢?” 蜜里调油的日子不知多痛快,现在只要南湘一切安好,这个严肃腹黑的男人眼里,基本不会出现什么骇人的冷意。 即便还是生人勿进的气场,可比以前要亲和太多了,或许这就是爱情让人妒忌的力量。 “技术太烂,脾气太差。” 左齐没从江夜宸这找到突破,口气很不好。 “把女儿送过去了?乔如颜百依百顺的都嫌弃,干什么还要再去找个更差的。”江夜宸很轻淡的问,坐了不到一刻,就拿手机,和自己的亲老婆发消息了。 “苏眉在你眼里也很差,很让人厌烦对不对?” 左齐却突然找到了什么突破,语气激动了一点,问着男人。 江夜宸和南湘发了消息,再看左齐,“没有,都挺好的,在你眼里显不出光而已。” 左齐皱着眉头,又灌了一口酒。 江夜宸从来懒得劝人,见左齐闷声不吭,专注的和南湘聊着天。现在这已经是他每天最得心应手的一件事,例会可以忘记开,但和老婆报行踪绝对不会忘,虽然南湘一个字的要求都没有。 可有时候自律,又何尝不是种快乐?过去四年,彼此遗失的太多太多,不知不觉生了两个孩子,可彼此的感情都才挥发出来,那每天都是聊不完的话,亲的都恨不得是一体的。 “别作践了,再玩下去就覆水难收了。” 到左齐喝完了一瓶酒,江夜宸才放下了手机,拿过左齐要开的下一瓶酒,淡淡的给了一句。 “我玩吗,你为什么不说老天爷玩我!江夜宸,我的事你都知道的,这世界上对我知根知底的兄弟,就你一个人!” 左齐喝酒两个眼睛都红了,他操起酒瓶,突然语无伦次的激动,“我是放不下的人,我永远都不会!我身边出现过多少的女人,我一个都没有放心上。你这么多年,爱过人吗,你比我还心狠多了,你别装,不是南湘怀孕,你会娶她,起码单到三十岁!” 江夜宸把酒瓶夺过来,左齐劲狠,还不是经常锻炼的江夜宸的对手。 “你不就想问,我对南湘的感情?”男人的凤眸,清明地看着醉鬼一样的人。 很正经认真地开口,“我爱她,否则不会不离婚。我早就爱上她了,所以我要复婚。若连没有这个基础,你当我闲的发慌,非要和她生下两个孩子。” 江夜宸说的一点不含糊,甚至一点不隐藏他的骄傲。 看着左齐那张脸一点点的垮下去,他继续风轻云淡的道,“我看重的人,我会栓紧了,但绝不伤她,她疼了我更疼。爱的人,就好比一只风筝,握在手里的绳子要收放有度,若你扯断了,就是你踏遍了宇宙,也未必寻得回来了。” 江夜宸的话,重重压在左齐的心头,男人像是知道左齐最想听的是什么,说的全都是锥心刺骨的扎心话。看似不带一个狠字,砸下来的力度,只有被砸的最明白。 左齐的脸色少有的发青,他停顿了几秒,突然又继续拿起酒瓶,像是要酩酊大醉,什么都不去面对了。 “谁想听你们的腐臭爱情,喝酒!把他们都叫过来,继续喝!” 江夜宸也不拦着了,自己继续养生的喝他的果汁,不过喝了两口,和南湘家里鲜榨的口感差太多,又挑剔的放下来。 “你左混人要怎么作,我管不着你,也没那个精力管你,你也知道兄弟里我最包容的就是你。” “不过我再提醒你最后一句,你要作的对象也是我老婆在意的人,再玩过火了,别指望我给你浇。” 第八百三十二章 蹬鼻子上脸 江夜宸摆弄着手机,从手背抛上去,修长的指尖稳稳的接住,俊美的眉骨溢出一股冷然,“只要湘湘开口,我肯定会给你火上浇油。” “见色忘义!” 左齐冷哼了一句,人却是僵在了卡座上,一口酒都喝不下去了。 兄弟朋友们很久没见了,可这场酒喝得却平平,除去左齐这个场子王喝醉以外。 江夜宸有老婆管了,班华有了白娇,纪云川也得和江夜音报备。就连金英武也时不时要看手机,关心于素素的治疗情况。 这一帮子大部分的人都有了归属,再也没有那份单身时候的玩心了。 酒会早早的散场了,江夜宸当然急着回家逗女儿,不过还是腾出了一点时间,和好友单独说了会儿话。 “最近你都走神什么,一点小事都办不顺了。前个周末找到的南悦,居然是个替身,放了我的鸽子,玩呢?” 江夜宸投给纪云川根烟,两个人走在街边,清剿沈家的工作内容极大,两个人到现在才有时间叙叙话。 “说的我纪云川天生就要帮你江夜宸办事的,我是看夜音的份上。那些人藏的好,说明你老婆的身世越不简单,要不是想钓我们,区区一个舞女生的人,藏着掖着何必?” 纪云川解释了一句,他拿着烟也不抽了,就看着江夜宸抽。不知何时起,向来不会把烦恼表达在脸上的纪云川,也开始有了愁绪。 “你和我姐最近怎么样,怎么都不见她把你带回家来了?”江夜宸笑笑,前个周末他和南湘去见南悦,本是问线索。到了地方发现人是假扮的,纪云川帮他办事这么多年了,没犯过这种错误,没有个原因,他是不信的。 “最近工作室忙,她不希望被叨扰,多给她点空间,让她创作吧。”纪云川面色有着说不出的暗沉。 “男人女人都一样,空间大了,很容易危险。你们又是姐弟恋,更要悠着点。” 江夜宸现在是吃饱了不嫌饿的,有啥风凉话都说的特畅快。 纪云川无奈地笑笑,“行了神人,赶紧给回家陪你的孩子吧,你这妻奴并兼女儿奴。” “你就酸的。”江夜宸毒舌一流。 这都还没说上一句整的,就见男人挺拔的背影,已经接起手机了。 一本正经的口气说着不正经的话。 “喂,湘湘啊,我刚才不是催你回我。就是你抽空让蛋蛋和我说两句,我一个小时没看见你们俩了……” “什么叫才一个小时,我是她亲爹,你这是在剥夺我乐趣?我最近管的你太放松了是吧……” “……” 纪云川看着江夜宸一边说,一边迈步坐上了他的劳斯莱斯座驾,完全都把他这个好友忘记了。 他摇头笑笑,说不上是羡慕的情绪还是别的,不过为江夜宸高兴是肯定的。 风雨飘摇了多年,谁不想有一个贴心的真爱之人。 江夜宸遇到了,南湘遇到了,但不是所有人可以都可以遇到,也有人遇的到,却得不到。 他拿起手机,眼神突然一紧。 一个温柔的名字,发来了短信。 “云川,我最近心里很不稳,对前路好像越来越飘忽。这段时间,还是多分开冷静冷静吧,对不起。” 纪云川的眼底,出现了一股久违的冷意,他捏着手机,却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好,夜音,我尊重你的任何选择。” 一个接一个的痴情人,竟也不知天底下哪里来的那么多痴情者? 细展开来,不过是逃不开七情六欲的凡人罢了。情感它不分高低贵贱,历经了其中的人酸甜苦辣都要尝遍。 “今天晚上这算什么场子?左齐昨儿开始喝早都趴下了,没点意思。走吧,看你也满面愁色的,我们再去喝一场。” 纪云川放下手机,金英武也从夜色里面出来。他的手挂在纪云川脖子上,也像个常喝的酒鬼。 金英武三十二了,在圈子里算是年长的一个,一嘴青浅的胡渣很有男人魅力,他很少去主动找人搭手,眼里同样藏着心事。 “于素素出院了吧,你怎样?打算继续下去吗?听说威廉士因为法利夫人去世,深受打击,他心不在公,少了照拂,名下那点实业也快凉完了。” 纪云川不提自己的烦心事,和金英武边走边说。 听到于素素三个字,金英武面色变得很快,又很快恢复自若,满不在乎的口气,“一个戏子而已,值得我惦记吗?” 纪云川瞥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有句话叫不作就不会死。” 他突然口吻严肃起来,“看看左齐,玩的最野的一个人了,什么时候那样喝醉过?别把感情想的不当一回事,人性每个人都逃不过的。” 金英武暗自地沉了沉脸,嘴上却依然笑道,“哈哈哈,大晚上还说什么长篇大论呢,喝酒喝酒!” 人都陆续离开了夜色,昏暗的包厢只剩下左齐躺着。现在只有在这种充满酒气的环境下,他才能睡得着,睡的安稳。 几个小时以后,刚子从酒瓶里爬出来,摇了摇醉死的男人。 “少爷,宅子来电话了,老太太想小小姐想的不行,吵着要你赶紧把小小姐带回家去呢。” 刚子摇了好一会儿都没把男人叫起来,只能喊,“少爷,乔小姐冲去苏小姐家里,要把孩子带回左家了!” 听到苏这个字,左齐突然就睁开了眼睛,没有好口气,“吵吵什么!” “你几天没回去了,你想啊,乔如颜能不找麻烦吗?找不到你,肯定会去苏小姐那找人。”刚子说。 “滚蛋!” 左齐头痛欲裂的坐起来,酒醒后的脸色还是充满阴郁,“我和苏眉有什么关系?她找她干什么!” “这我哪里知道,乔小姐脾气你也知道的,和苏小姐碰一起,肯定是天雷撞**!不过苏小姐带着孩子,应该也打不过乔小姐。” 刚子又方了,不都是你这爷折腾出来的。你把孩子送回去,这摆明是要闹事。 “打就打,关老子什么事!女人就全都是犯贱的,蹬鼻子上脸!” 第八百三十三章 南湘出手相助 左齐骂骂咧咧,人却摇晃着站起来了,而且脚步匆匆地就往外走了。 ——出租房笼罩在无比尴尬,还有些阴沉的怪异气氛之中。 从左齐昨日来过以后,这种气氛就挥之不去了。 孩子的哭叫声,又一次响起来,如今再听进刘国强的耳朵里。没有了孩童的天真烂漫,生出了一种多余的聒噪感。 “国强,你要是觉得吵着了,我抱她出去走走。” 刘国强昨晚上就醒来了,没有受到大伤害,不过一个男人经历了这种事,可想而知心情糟糕,今天没有去出摊。 两个人抱着孩子,各自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已经相对了很久,一直沉默。认识许久以来,刘国强没有这么陌然的时候,苏眉的愧疚也涨到了难以出口的地步。 “没,你坐着吧,我出去买包烟抽。” 刘国强起了身,没有多说什么。可神情间那一丝难掩的不耐,还是令苏眉心里开始不安了。 孩子闹着,她只能先专心的去哄,“小雪乖,哦,最乖了。” 苏雪凝在左家被老太太宠的养出不少坏习惯,比如不喝奶的时候,也要人一直抱着玩,放下就哭。 可能母女间天生有某种联系,回到亲生母亲的身边,闹劲是没那么大了,但坏习惯还是要一点点改正。 苏雪凝玩了一会儿睡着了,这个时候的小宝宝觉一般比较多。 苏眉又回到了全职妈妈的状态,她将孩子抱到卧室。 一个晚上,房间里已经重新布置了,孩子用的东西又倒腾了出来。床上的双人枕也收起了一个,换回了婴儿睡的枕头。 苏眉走出卧室,刘国强刚好也买了烟回来了,他不是个会抽烟的男人,可这会儿满是烟味。 “国强,小雪她得留下来,我……” 面对着一次次对她失望的男人,苏眉有点难以启齿,可她也清楚,话总要谈的。 “行,抱歉的话不用说了,我也听得太多了。” 刘国强呼了口气,看他的面色,就和熬夜了十几天夜的人一样憔悴,又或许是愤懑。 “眉眉啊,别的我不说你了,你这才刚刚去上班,你总不能……” 他没说下去,苏眉紧着眉,难以启齿还是英勇地开口,“我已经和奶茶店请了长假了,他们同意我请假了。你放心,养孩子的钱我有办法,不会用你的辛苦钱的。” “这么说,你的意思是要把她留下来?这……我们都要挣钱的,这合适吗?” 刘国强突然有几分激动,生活都做好了新的规划,眼看幸福唾手可得,突然又要改变。一出接一出的,哪里能承受的了? “小雪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我身为妈妈的,肯定要带着她。她在左家不受待见,饿瘦了许多,我也不想再让他们养着了。” 苏眉亏欠也很确定的说着,从看见朝思暮想的孩子起,她就不舍得放开了。这天下做母亲的,几个能心狠?左齐拿这点玩她,就是把她抓牢了。她没法对苏雪凝不管,哪怕再失去工作,最难就是先去和苏玉珠或者南湘借钱度生活。 刘国强面色又暗了下去,苏眉愧疚开口,“国强,你为我受了很多不用受的罪,我打心里就觉得愧对于你。你要是找个稳定的女人,肯定比现在过的要好多了。” 刘国强眉头弯着,“哎,你别说这些,都决定在一起了,咱们也同居了,虽然没到那步……我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我来联系联系朋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防住那帮人,你就安心带孩子吧。” “好,麻烦你了。” 苏眉无力的点点头,不想再打击刘国强信心。左齐的势力,凭着刘国强那些市井小民的力量,怎么可能撼动的过? 可刘国强是个男人,也有很强的自尊心。 “对了,孩子的奶粉钱你先用你的积蓄花着,我这摊位重新找地方租了,花了不少的租金,每个月还得给我爸妈寄回去生活费。身为家里一份子,我也总不能老婆没娶,钱也不出的。” 刘国强突然又低声的道,憨厚的脸上闪过不显见的牵强。 苏眉心里转了一下,立刻回答,“这是当然,小雪的花费我全都自己来。” 她的奶水半个月前回了,本来很足够苏雪凝吃的,想想回奶的时候过程很慢,痛不欲生。 现在想吃也没得吃了,如果换算成进口奶粉,左家不支付的话,那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下午,奶茶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眉单手抱着女儿,接起电话,“喂,主管,不好意思,我这里临时有点事情,请假的时间可能还要延长。具体的我也说不了准,不然你们另外再招人吧,这几天的工资我也不要了。” 她主动选择辞职,虽然非常不舍,但没有哪家快节奏的行业,接受一个长期请假的员工。 “哦,不不不,苏小姐你误会了,你在奶茶店工作的这几天啊,表现的非常出色,我们的好评率都上升了不少。我们打电话是来告诉你,我们店长很看重你,觉得你是这方面的人才。不管你请假多久,都可以带薪休息,我们会把工资准时打到你卡里的。” 奶茶店主管体谅的话语,令苏眉错愕,“可是主管,我这个假期可能要请上好久,甚至几个月。” “没有关系,现在也不是旺季,我们储备人才。你就安心在家休着吧,若是有什么好的新品点子,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就当是你贡献了。” 主管简直客气的让人怀疑人生,苏眉有些说不出话的情绪,“哦那,谢谢主管。” “好的好的,那就不打扰了。” 纵使她脑壳子曾经再怎么天真单纯,也懂得天下不会有掉馅饼的好事。 “湘湘,谢谢你。” 她捂着手机,感激地念了好几遍。 傍晚间,苏眉又收到了快递,送货员贴心送上楼来。 里面都是奶粉婴儿用品等一类的补给物,而且全是大牌子,几个快递的价值到了两三万块,能出手那么阔绰的,只可能是……“湘湘,我的事你是不是都知道了?你下回别买了,我们都够用的,谢谢你为我做的,我和小雪都会记在心里的。” 苏眉签收了商品,忍不住情绪给南湘打去电话。 第八百三十四章 乔如颜再使坏 女人用温婉的声音故意地回答,“什么?哦,小眉,你说那些东西宝宝用品啊,江夜宸他订的太多了,蛋蛋哪里用的过来呢。我考虑到日期,就给你和雪凝送点过去,反正都是女孩子,都是适合的。” “你不要多想,我这边还有事呢,在谈开分公司的流程,下回再聊。” 南湘很简洁的挂了电话,好像真的很忙碌。 “好的。” 苏眉确实少了很多心理负担,开始整理起收到的物品,有了这些,她又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 奶茶店拿到的工资,用来给刘国强分摊房租。等到以后她恢复工作了,再一点点攒起来,还给南湘夫妇。 另一边,南湘挂了电话,璀璨的眼睛马上看旁边的江夜宸,“都是你,不是说要低调委婉一些吗?让小眉知道我们暗中帮她,会加重她心理负担。她心里脆弱,你又不是不知道的。” 她赌气的怪男人,可也就是说说,眉眼里没有一点指责。 “人都要成长,她也不是个易碎品,总不能脆弱上一辈子。再说了,你只是她闺蜜,我是你男人,你最该操心也是为我,我允许你把心思分给别人了吗?” 南湘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好笑又不敢笑的望着俊美如神的男人。 江夜宸抱着女儿,理直气壮的叙了一番,又催促道,“快点,蛋蛋的外公做好菜了。你不是也想和你爸爸聚聚。今天不管别人,把我们的事做好了先。” 他单手抱着小宝宝,往那一站,犹如条魅力的风景线,堪称教科书版本的奶爸。 另一只手特意留给南湘,看她穿好鞋子,又有意的将手臂弯起。 “来了,那好吧,下次我再过去找她。” 南湘走过去,微笑着将手搭在男人的臂弯里,两个人抱着个孩子,登对的走进司机早已打开的车门里。 左家,一辆红色法拉利刚停进车库,酒味冲天的左齐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出来时乔如颜翘腿坐在他的床上,手里拿着一杯酒,薄如蝉翼的披肩,从她的肩膀滑落到手下,她媚眼如丝,“你还终于知道回来了?” “去阳台谈谈话,用不穿那么骚。” 左齐拿起件了件衣服,扔在乔如颜身上,或许也是怕自己招架不住。 再怎么没有感觉,乔如颜也是个妩媚的女人,难保不勾出火,他现在不是要放纵的心态。 “哼,风流公子,还玩起矜持了呢?阿齐,你这副样子,我更喜欢了。” 乔如颜把披肩披好了,笑着跟左齐来到阳台。 “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想我啊?” 她从背后抱住男人,笑的特别妖媚。 苏眉从前也很喜欢这样抱着左齐,不过她的笑,要灿烂很多,说的话一般都是很吃惊的,“左齐,这个阳台好大啊,天哪,风景也太好了。” “左齐,这片别墅区就跟世外桃源一样,我们能一起生活在这里,肯定是上辈子就攒的福气了。” 一副少见多广没见识的模样,从来不掩饰,也不会伪装。 曾经左齐觉得她的叽叽喳喳世界上最聒噪的声音,现在,竟然莫名地……怀念这种感觉? 他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乔如颜,你回乔家吧,我对你没感情,耗下去没意思。” 一烦之下,他更快速的开了口,听上去就很渣的渣男语录,从他嘴里说出来,浑然天成的一般。 乔如颜的笑颜马上触电了似的难看,撒开手,红色长指甲着男人,“左齐,你不想活了吧你!我都和你订婚了,是不是因为那个苏眉?你那前妻又勾引你了?你想和她复合是不是!” 她咬牙咧嘴,巴不得撕了苏眉。 “少放屁。”左齐推开她的手,更直白地道,“订婚又没结婚,你自己上赶着进家门的,和我有关系?他们就想给我女儿找个后妈,你何必呢?你乔如颜要胸有胸,要钱有钱,你跟谁不是过阔太的生活?” “可我就喜欢做你左家的阔太太,做你左齐的老婆!左齐,我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从高中就开始暗恋,你身边除了我,还有哪个企业家的女儿配的上你啊?” 乔如颜撒起娇来,左齐以前还会敷衍,现在权当看不见,“那你去问问我爸,或者我叔叔伯伯,还缺不缺个暖身的,把他们勾到手了,一样能做左家的姨太太。” 他很少对女人说残忍的话,可一旦说了,也基本不会收回去。 知道这一点的乔如颜,气的跳脚,“到底为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没品位的奶茶妹,我对你那么好,对你奶奶也好,你现在让我这么出去,是要我颜面丢光吗!” 左齐懒得聊下去,“谁在不在乎你的好,我就是不想耽误你了,也顺便给自己积点德。” “呵呵,左齐,你吖被人下药了吧,你脑子出问题了!” 乔如颜愤恨的喊。 “赶紧走人,趁着你的名声还没太差,早点搬走。你们乔家要什么补偿,开口就是了,我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清楚分寸。” 左齐说完了就往里面走,他的废话比起以前少多了,可能是某人一番言传身教教的好。 “我才不,我当你是酒话,我不放心上,你别说第二次了。你再这样,我乔家是做控股的,不会放过你左家的股市。” 乔如颜咄咄逼人的威胁,左齐鸟都不鸟,放荡不羁地走开,“那随便你,什么时候走人,我什么时候回。” 他生平最讨厌威胁之一,不开玩笑的时候,严肃的不失为一个公司的副总架势。 “阿齐!左齐!啊!”乔如颜跟进房间,看男人出去了。她坐在床上,手指扯破了一床羽绒破,鸭鹅绒飞的到处都是。 “茶香,茶香!”她喊来仆人。 “小姐,你和少爷的话我都听见了。”茶香有点紧张,乔如颜脾气火爆任性,而且谁动她盯上的猎物,她绝对不善罢甘休的。 “你听见了是吧!马上,给我搞死那个贱人!” “苏眉,你敢这么和我抢人,那就别怪我!你这该死的贱货!” 乔如颜双眸喷火,鸭绒飞在她身边,像包住了个火球似的。 “小姐想怎么动手?” 第八百三十五章 食物中毒 “她住的小区楼下,安插了江氏总裁夫人的人手,就在这两天安排的。听说这江氏总裁夫人和苏眉是闺蜜关系,大概是派来保护她的,江氏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茶香替着乔如颜找人盯着苏眉那边,对动静一清二楚。 “这个贱人也是厉害,连江家的人都攀的上关系。当初她能搭上少爷这条线,肯定也是沾了闺蜜的福气。” 乔如颜越听越生气,掀了梳妆台的化妆品,“那就想别的招数!贱人不是还有个亲姑姑吗?” ……安生的日子过了两天,左齐突然不找上门来了,只是派刚子去安装了一个监控器,安在苏眉的房间,二十四小时观察这对母女的动静。 江夜宸用这一套对南湘,让人感到满满妻女的关心。 而换成左齐这边,就显得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想到房间有个监控器,苏眉每天的日常都特别不习惯,换个内衣都要到卫生间里面去。 也是因此,刘国强和她的关系,也在渐渐疏远了。 没办法,那么一个监控器安在那里,就跟安了个定时**一般。 刘国强就算想再尝试进一步发展,也没有机会理由了。 苏眉更是不用说,出房间超出二十分钟,监控器就会发出警告的闪烁红光。 她为了苏雪凝不被左齐再抢走,根本不敢做出一点失职的事,和刘国强坐一起吃饭都吃的非常快。 也就只有带孩子晒太阳的时间,监控那边盯着的人,会放过她们一会儿。 “小眉,你说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住着和合租有什么分别?” 这天晚上吃饭,苏眉又快速把饭吃完了。她刚起身,就看见刘国强撂下了筷子。 “国强,暂时我还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要不然,我们再搬房子试试?” 苏眉心里紧张起来,她现在一直害怕刘国强会有意见,可显然这天还是来了。 刘国强皱眉叹了口气,“我朋友几个都笑话我,说我讨了女朋友孩子,还不敢带出来。他们吃饭喝酒,都有女的陪着,我还是一个人,这和有没有找对象有什么区别呢。” 男人的口气里,难藏着失落失望。 “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想逃离那个人的折磨,可左齐认定我破坏他的生活,他就不想看我好过,什么时候能放过我,我一点数都没有。” 苏眉糟糕的说着大实话,刘国强叹了一声又一声的气,“唉,算了算了,我就是心里有点难受,没有怪你的意思。晚上我摊位的朋友,约我喝个酒,我去解解闷,你就待家里看孩子吧。” “行,那你少喝,不能喝就不要喝多,早……” “知道了。” 苏眉话说一半,刘国强已经走出了门外,桌上没洗的碗筷都剩了下来……已经吃了两天的残羹剩菜,从每天变着花样做菜,到现在随便炒个素菜敷衍了事,刘国强的耐心似乎也在透支边缘。 苏眉无声地叹息,趁着苏雪凝还在睡觉,她赶快把碗给洗了。 洗好了碗,她颓废地坐在沙发上,这种浑噩的日子还要过上多久呢?再接下去,刘国强可能会失去耐心,和她分道扬镳。虽然这样也没有是不好,可她欠刘国强的怎么还得清? 该不该求助一下南湘,除此以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 她想的累的睡着了,全职妇女带孩子不是轻松的事情,最近她时常觉得特别累。 “开门啊,苏眉,快开开门!” 砰砰使劲的敲门声,把苏眉吵醒了。 她确定不是幻听,赶紧走过去敲了门。 “苏眉啊,你姑姑和人在店里吵起来了,对方非说你姑姑卖假货,吃了你们家的东西,食物中毒了。你姑姑死活不承认,被人家围攻了,说要拆了黑店。” 打开门,是一个面善的婶婶,苏玉珠多年的邻居和合作伙伴,职业是面馆老板娘,经常都在他们家买干货,放在面条里卖给客人吃的。 她通过苏玉珠,找到苏眉住的地址,慌张的就赶来了。 “怎么会这样?我姑姑现在怎么样了?我姑姑不会卖假货的,她一直做的正经生意!”苏眉的瞌睡虫一下清醒了。 “对啊,玉珠在我们那条商业街,口评一直蛮不错的。这次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来路,我看着不简单,把整个店都包抄了。你姑姑不让他们碰货,那些货要是拉走验了可能就卖不出去了,价值十几万的货呢,你姑姑一年的收入啊,闹的不可开交啊。” 面店老板娘气喘吁吁的传达着,“你电话打不通,我只好找过来了,你姑姑一把年纪未婚,在这里也没几个亲人,只有你能去撑撑腰了。” “好,我想办法,我得过去帮姑姑。” 苏眉急的攥起了手,那老板娘又叹气一声,“哎,对方也胃口太大了,要赔偿开口就是五十万,否则打断你姑姑的腿……哪有那么多钱,那些打手拿着砍刀的,只怕真的下得去手。” 听到这句,苏眉真的要活活吓哭了,“阿姨,你帮我看会孩子吧,我过去救我姑姑。” “行吧你快去,别客气了,都街里街坊的!” 苏眉擦去额头的汗水,手机都忘记拿了,等赶到了铺子,发现门外没有一个人。 店里是被“砸”了,不过没有想象中“一团乱”,只是货物倒地了很多,鱼干那些虾干都散倒地上,地面上还有很多湿漉漉的类似动物的爪印。 “姑姑!” 苏眉紧张的走进去,看到苏玉珠坐在椅子上,有店里的工人,在帮她胳膊擦药,忍不住喊了出来。 “小眉,你咋过来了?我这今天倒霉啊,货都要重新理,真是的,本来还想这个周末抽空去看看你和国强,又给破坏了。” 苏玉珠拉上袖子,手背上有抓痕,但只是轻伤的样子。 “姑姑,不是说有人吃了店里的货物,食物中毒了吗?” 苏眉茫然地望着苏玉珠,苏玉珠拿着扫把还能打扫,一边扫一边说,“什么中毒啊,没有的时,就是这些狗粮猫零食的闹的,前几天有个经销商路过我们这里,说帮他们推广,给我推广费,就让我把东西打开放门口就行了。我想想也简单,就把他们推广的商品打开放门口。” 第八百三十六章 小雪被偷了 苏玉珠拿起地上的一罐猫吃的肉干,刚进来匆忙,苏眉没发现这些猫狗零食,还以为是店里打翻的干活儿容易。 “结果这东西香味重啊,不知道哪引来了一批野猫和野狗,十几只一起闯进来,赶都赶不走。还好是有送货的人过来,帮忙赶走了。” “哎哟,痛死我了,给了五千推广费,还好不算少。我这手被几只猫挠伤了,这还得花钱去打那个什么疫苗是不是?” 苏玉珠举着手,有点后悔地说着。 “不是,没有人跟你讹诈五十万吗?”苏眉感到十分的怪异。 苏玉珠看怪人一样的看她,“啊,五十万!” 突然她捂着手恐慌的说,“你不会是说挠了我的那只蓝眼睛的猫吧,我就疼的时候踢了它爪子一下,再说都是流浪猫,不可能还要跟我赔钱吧,我不找他们的主人赔都不错了。” 五十万,可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是你托旁边面馆的老板娘,来找我的吗?”苏眉喃喃的说。 苏玉珠摇摇手,“那家面馆老板娘前不久就把店关了,我们早都没合作了。她那个人太抠门了,爱财如命,我也不想和这种做生意。” 苏眉的脸突然就变了,她转过身,“姑姑,我还有事情,我得马上先走了!” “啊,还没说清楚又走了,慢点啊!” “每次都匆匆忙忙的,也不知道这眉眉和小刘过的好不好...” 苏玉珠喊着,苏眉已经跑远了。走都来不及,用上了跑的。 她一口气跑回了出租房,果然,里面空空如也,床上的苏雪凝已经被抱走了。 “小雪,小雪!” 苏眉立刻疯了一般,找遍了房间,基本确定孩子被偷了。 她哭着拿出手机,给南湘的电话没拨通,左齐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 左齐接到了手下传来的音讯,所以第一时间过来,毕竟是他的亲生骨肉,不可能丢了都不管。 “又是你干的是不是?左齐,你这个神经病魔,我和你拼命了!” 看见左齐,苏眉突然箭一般的冲过去,抓起男人的衣领,眼珠恨得要蹦到男人的身上去。 “发什么疯,撒开!” 左齐把她的手推开,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一过来就见苏眉这副吃人的样子,用力的拨开了她的手。 苏眉仍然对他怒目圆睁,越喊越响,“小雪,小雪在哪!” “我还想问你!我把女儿放你这,是让你给她母爱,你把她做弄到哪里去了,就随便交给外人?” 左齐也暴吼了回去,他还没发火,她还有脸了。 苏眉失去理智,被推开又上去抓着左齐,“不是你做的还有谁?你这个混账又想干什么,把我女儿还给我,还我小雪!” 她又喊又骂,左齐也急了,用力抓紧苏眉手腕,“你要钱没钱,除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无是处!我把孩子藏起来讹你,你有那个本事被讹吗?” 讽刺和嫌弃一览无遗,又狠道,“你再吵下去,你等着人撕票吧就!” 左齐很少会露出真正着急的面色,有也多半是忽悠人的,而现在他瞪大眼,说明他是真的也有点急了! 苏眉也感到了不对,她依旧瞪着左齐,手脚全都开始抖起来,“不是你,那会是谁?” “我要是知道是谁,还用得着来这里问你这个疯婆子。” 左齐满口不爽,原本打算再推开苏眉的。 突然看到,她眼睛里汇满泪水,饱受折磨的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憔悴的像根枯槁的稻草。 他的心头,又有种被尖锐的东西刺着的难受感,突然就没有狠下手去。 苏眉已经松开了男人的衣服,她身形跌晃的朝门外跑去,嘴里不断的喊着,“小雪,小雪。” 左齐随后也跟了出去,在小区门口,他面见了自己的手下,苏眉也跑到了这里。 手下已经出动了一些人去找,小区入口也设了巡防人员。 “活生生一个人,眼皮底下还能丢了!你们都是吃屎的吗!” 左齐先把人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被他骂了的手下都瑟瑟发抖。这位主子脾气发起来,那也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有线索了,查到了小小姐是个大妈抱出去的,抱出去后就上了辆商务车,现在全城搜索这辆车呢。”刚子出来当替罪羊,“少爷,是我的错,是我没让他们认真的看住人。” “你别太着急,我估计就是图钱的,很快勒索电话就会来的。” 他说的口气还算淡定,这些人都以为左齐对苏眉和孩子没感情,在这看守也就是形式的,谁能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左齐一巴掌虎在刚子的脖子上,“说这些屁话有屁用,赶紧找!” “是,是,还不快去找!追踪那辆车子!” 刚子顿时就被打急了。 左齐依旧脸色难看,他倒想不在乎,也以为自己不在乎。 可血浓于水这句话没错,当苏雪凝失踪的消息一传来,什么喝酒颓废的心思都没有了。甚至产生了愤怒,焦躁。 钱他不缺,孩子若真被绑架了,花点钱小意思。 如果说还有什么别的原因,让他这么急切的赶过来。 那就是...“把我带去一起找,我认得那个面店老板娘,我要一起找小雪。你们知道她在哪,快跟我说!” 旁边,苏眉站着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她满面是泪,忍都忍不住。生为一个母亲的脆弱感性,都在人前展现了出来。 “这得少爷同意才行。” 刚子道。 苏眉眼眶带泪恨恨地看向了左齐,左齐一看苏眉这模样,语气顿时变得不耐烦起来,“带她干什么?拖油瓶一个,连个孩子都看不好,还有脸在这哭!” “我自己去找!” 苏眉胡乱抹了把泪,再也不想看见左齐冷漠的嘴脸,独自跑出了小区。 “哇,那全是车子啊,还是红灯呢,她不要命了。”刚子看着遁入车水马龙里的苏眉,不由得惊乍了一声。难以想象,这是曾经去哪都只会缠着左齐的左少夫人。 苏眉的身子,在拥堵的车辆里,犹如一个灯笼一般的弱小,稍微一不小心就要被刚硬的车辆撞翻了。 可她太心急了,就算被车子碰到了也不在意。 第八百三十七章 兴师问罪 只要人不倒下,她就继续跑,嘴里还撕心裂肺的叫着小雪。一个丢失孩子母亲的焦心,外人无法体会。 看着这般着急的苏眉,是他从没见过的样子,左齐的眸光也动了动,可还是不舒服地道,“要是找不到人,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乔家里,乔如颜美美的试用新买的口红,这是最新款的一只番茄红,特别热门的颜色,单价就要上千元。 她今天疯狂购物,卡上刷了十几万,心情美了很多。 “小姐,小姐不好了。他们查到是乔家的车带走孩子了,可能要查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茶香慌张的走到乔如颜房间,乔如颜手里的口红差点捏断了。 “开什么玩笑,左齐怎么会那么早发现的?他不是最近都没有去外面吗?”她强烈地不可思议。 “看来,小区门外也有左少爷的眼线,发现不对第一时间就通报了。我们引开江家的视线,却不知道还有一批人在盯...” 茶香说道,乔如颜立刻愤怒的翻乱了化妆台,“左齐,是不是眼又瞎了!” “就算如此,他们怎么会马上查到我这里?我现在可不在左家,他难道还能把这屎盆子扣我的头上!” 她怎么也不甘愿,还没开始逼迫苏眉呢,就要缴械了。 茶香低下声音,“单凭左少爷或许想不到,可你别忘记了,他的军师,是庞大的江家。他们那么快找准方向,肯定是联系高人了。” 乔如颜涂的娇艳的唇都失色了,“对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江夜宸那个妻子,能得到江夜宸的青睐,她脑子肯定转的不差,苏眉求助她,被她指点,很容易发现到我这里。” 她自己先想明白了,茶香狂点头,“就是这样,这个江太太高深莫测,连江总的初恋都打下去了,能想不到豪门争宠的那些路子吗?小姐啊,不能关着人了,给老奶奶发现了是我们干的,那你在左家一张牌都没有了。” 乔如颜大骂了一声,“竹篮打水一场空!” “快,把人平安送回去,罪责都丢给那个抱走的妇人,一点关系不能沾上我的!” 气归气,她还是理智为先。 现在左家只有左老太太最喜欢她,而左老太太对左齐的成长有特别的意义,想成功还得靠这张牌。 “是!”茶香点头立刻走出房间。 一个滂沱的雨夜。 “小雪,小雪,苏雪凝!....” 女人衣裳湿透,浸湿的长发往下溢着一滴滴的水珠,模糊了满是泪水的脸。 她不知疲倦的在人群中,淋雨叫喊着,声音已经哑透了。 不少路人都对她投去看精神患者的目光,苏眉浑然不觉,她又走进了一个偏僻的公园里,在每一个角落都寻找着。 “我的小雪,谁能把小雪还给我?” 雨水把她的视线全打模糊了,她用手去拂也拂不掉,面前是一片泥泞。脑海里孩子嗷嗷待哺的画面,已经将这个身心都经受摧残的女人,折磨到彻底瘫痪。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帮你叫车子回家啊?” 她浑身是水,鞋子滑到湿润的草地,突然又狼狈的摔在地上。 旁边一对撑雨伞的年轻情侣,看到这一幕,连忙走过去,朝着她询问。 苏眉被人从草地上扶起来,她失魂落魄,累到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 突然,她看见一辆蓝色的推车,一个小婴儿被母亲抱在手里,白嫩的脸蛋,眼睛又大又亮,看上去和苏雪凝非常相似。 她激动的跑了过去,抢过了一个妇女手里的婴儿,“小雪,是我的小雪吗!” 她眼泪马上滚了出来,胡乱激动的喊着。 “喂,你抢我的孩子干什么,你疯子吧,你快给我放开。这是我的儿子,不叫什么小雪!” 被抱走孩子的妇人立刻急眼了,旁边陪着妻子的丈夫更是快先抢过手,把孩子抱回来,“哪里来的疯婆子!走,疯子,快滚远点!” 孩子马上被抢了回去,这位孩子的父亲把雨伞一动,雨水还全部浇到了苏眉的头上,给她再醒了一场脑子。 “怎么会不是的。” 苏眉被推开了还不走,魔怔地跟着这对夫妇,眼里全是孩子的模样。 “别抱走她,把她给我啊,你们这些人贩子!我要报警,给我,小雪!” 她真真疯了一般,从苏雪凝失踪到现在五六个小时了,她几乎已经疯掉了,不死心的跟着这对夫妇。 “老公,这女人不会和你有过一腿吧?” 那抱着孩子的妇女,检查了一遍孩子的身上,突然狐疑地问了身边汉子一句。 汉子被刺激了,走过去朝苏眉挽起袖子,露出手上的白虎青龙纹身,“这是老子亲生的孩子,你真有病吧!还敢离间我和我老婆,你是不是欠教育啊!老子给你来一拳,教教你怎么样!” 苏眉什么都看不见,面临危险也感觉不到,只呢喃着孩子。 “小雪,和妈妈回家了...” 那男人真被惹的怒了,眼看苏眉还望着自己孩子伸手,他操拳就要抡过去,反正也是个疯子。 “啊!” 发出惨叫的却是这个男人,“你谁啊,你找..” 又一声痛叫,一米八的壮汉,被打的不轻,鼻子青肿了。左齐锻炼不及江夜宸勤奋,可他过去常常打架练手,揍起人来力度绝对够。 “你爷爷!”左齐警告地瞥了人一眼,就理也不理了。 “老公!啊,打人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抱着孩子的妇人,看老公被打了,马上心疼的吆喝起来。 不过看见老公暗示的眼神,猜到对方不好惹,嚎两句就算了。 几个人走远了,妇人嘴里还念叨着,“大晚上出来买个东西,还碰见成批的疯子,真倒霉!” 妇人抱着孩子走开了,雨里的苏眉好像没看见左齐似的,继续跟着往前走,又走到了马路上。 前面一辆车子迎面开来,她也看不到了,眼看就要撞了。 左齐在后面咒骂了句,“草!” 一只手将苏眉拉了过来,“你真想死!” 女人的手完全冰冷,左齐碰到的时候,都哆嗦了一下。 苏眉早就冰的四肢麻了,“对,找不到小雪,我是该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呢?我死了才好,死了就不痛苦了。” 第八百三十八章 找到人了 她碎碎念着,了无生机。 左齐皱着眉头,心里抽搐了一下,他不耐烦地抓起人到安全路带,“你死了容易,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死了。你招惹我,作出这一切,你想逃了没门!” “怎么是你?畜生!你不配做小雪的父亲,左齐,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看清了抓自己的人,苏眉的神志突然被拉回来,用最后那点喉咙声音,声嘶力竭的对他喊。 左齐烦的不已,在雨水里怒道,“我不配刘国强更不配,再给我骂一句,你永远别想见你口里念的人。” 苏眉根本不相信面前人的话,她转身就要继续进雨里找,突然听的左齐又喊了句,“找到人了,就在我车里,你爱信不信!” “要不是你那个好闺蜜,催着我把你人安全找到,老子才不管你的死活!” 他气的牙痒痒,说完这句就往路边车上找了。黑暗之下,眼底隐晦全部隐藏。 一个水洼里,苏眉停住了脚步,后知后觉的转过身来,“你说什么,小雪找到了!” 左齐头也不回。 她跌跌撞撞的,如梦初醒的跟着左齐走了过去。 改装过的红色法拉利后座里,孩子果然被保姆抱着,正哇哇哭。 “你身上太脏了,会弄脏了少爷的车,你先套上这件雨衣。” 苏眉找到车边,被人递过来一件雨衣,她接过来就穿上。 “小雪,让我来抱。” 看见孩子,她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 拿过纸巾把脸上擦干以后,就把孩子接到手里。 隔着雨衣,不会弄湿了襁褓,襁褓里的孩子包的很暖和。 一闻到母亲的气息,苏雪凝立刻就不哭闹了,她就认苏眉的气味和手感。 不过在外面待了一天,跟着陌生人,苏雪凝没有睡好觉,一脸的不开心。都说太小几个月的婴儿没有心情,可每个当妈妈的都看的出来,孩子的情绪。 “小雪,妈妈的最爱,对不起对不起。” 女人喜极而泣的看着苏雪凝好久,话说了很多的抱歉都抵消不了亏欠。 “开车。”副驾驶上,左齐静静看着一切。突然,他指挥着司机,将车开动了。 找苏雪凝的几个小时里,他心烦抽烟又喝白酒,所以不能开车。 苏眉压根不想这是要去哪里,直到苏雪凝哄睡着了,她才惊觉保姆下了车,车上就剩下她和孩子,还有左齐。 “这是哪里?” “下来就是了,不跟着我就把孩子给我。”左齐打开车门下去,给了苏眉一个冷酷的侧面。 苏眉只能抱着孩子跟了出去。 走进了建筑里面,才知道这是一家豪华酒店。 “我不住着,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把我送回去?” 苏眉并不愿意和左齐在一个酒店,保持理智的提出了抗议。 左齐冷眼看她,“呵,交给你,再让你弄丢了,你当我蠢的?” 看苏眉警惕的瞪眼,他还讥笑道,“得了吧,收起你的梦,就你现在这样的,脱光了老子也没兴趣碰你一下!” 苏眉脸色很差,但什么也没说。 “少爷,绑架的人也押过来了。”这时,一个手下又过来说话。 “关起来!” 左齐冷脸示意过以后,见苏眉还杵在电梯前面不动,他突然伸手就要抢回襁褓,“上不上去,不上去把女儿给我!” 苏眉被逼无可奈何,只能抱紧孩子屈服。进电梯之前,再恨恨地瞪了眼男人,“左齐,希望你做个人吧!” 左齐被这句话又给气着了,苏眉不让他跟。他非跟,还一路跟进了房间里。 “去,把身上换了,看着碍眼!” 苏眉把孩子放到床上后,左齐就扔了衣服过来。 苏眉含恨接住,“你出去。” 她半天不动,讲出这一句,左齐当时就露出一个最讥讽的笑,唱起大反调,“我走?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样,老子出钱开的房,要走也是你滚!” “奶粉拿一些来,晚上要泡给小雪喝。” 苏眉没有和这个男人骂下去,心里已经将他当做丧心病狂的了。 她说了这一句,捡起衣服走进了卫生间,步子也快了起来。她不能感冒,她还要照顾小雪。 所幸出来时,左齐已经不见了身影,大概也是对她讨厌至极了。 折磨的一天过去,整理好自己,苏眉也在孩子身边躺下了。 早晨,起床时感觉到了头痛,看来大雨还是伤着了。 喂过了苏雪凝吃奶,和母亲一亲昵,苏小雪已经又恢复的生龙活虎了。 小宝宝对新奇的地方很感兴趣,在床上玩着被单。 一阵不远的说话声,吸引了苏眉注意,她现在是高级警备状态。 寸步不离抱着孩子走到旁边,发现一间次卧开着,里面左齐的身影吓到了她,昨晚上他留下来睡觉了? 随后,是一个妇女的痛哭声,“大少爷,我错了,我不该被钱迷了眼睛,面馆生意不好,想谋新的财路。” “对对对,我就是看苏眉嫁的不错,常听玉珠说男方家墙都是刷金箔的,我就起了贪心。我真是错了啊,求求你们原谅我吧。小眉啊,你出来原谅我吧。” 一个五花大绑的妇女,被撕掉嘴巴上的皮条,欲哭无泪的招供着。 她的头发全部被剪下来了,脸上也有多处鞭子伤痕……看的门后的苏眉发麻。 “再打,狠狠打,打到皮开肉绽为止!” 左齐坐在办公椅上,狠的完全不像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他。那一双眼睛,盯着妇人,狠辣的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旁边的刚子,马上扬起了拳头那么粗的鞭子,朝着面馆老板娘就挥舞了过去。 “不要啊,青天大老爷,你饶了我的命吧……” 面馆老板娘吓昏了过去。 “少爷,她实在不说谁指使的,肯定是被人提早塞过嘴巴了,还打吗。”刚子有点困意地问道,他审了一夜才把人交给左齐,折磨人方面,他们全是行家。 左齐毫不动摇的道,“打!拐卖人口的老太婆,打死了也不为过!” “好,那我拖出去教训,别惊扰了小小姐休息。”刚子和几个人去拖妇人。 第八百三十九章 不会和你分的 门后面,苏眉抱着苏雪凝,迅速地走开了。 左齐出来之后,就在一个房间里睡觉补眠,不到中午苏眉就觉得压抑的透不过气,抱着孩子悄悄出了房门。 稀奇的,也没有人拦着,她就赶紧的走进了电梯,她一夜都不敢和这个男人待下去。 房间里面,睡着的左齐也睁开了眼睛。 苏眉身上没有钱,手机也没带。情急找了个小卖部借了点,老板看她抱孩子,很好心的拿了一些。 拿着这钱,她顺利的打车回到小区,一个晚上没联系刘国强了,她知道他肯定也急疯了。 可就在钥匙打开门那一刹那,刘国强还没看到。左齐像躲不掉的恶魔一样,从背后出现。 “这么急的回来,果然是会奸夫的。”他讽刺的很极端。 “你!?”苏眉目瞪口呆的,浑身都发冷了。 门后面,刘国强焦急的脸色也探出来,“苏眉!你去哪了啊,怎么电话都不带!” 刚喊了一声,就发现左齐也在,他慢半拍的指着两个人,还有苏眉怀里的孩子,眼神突然有点复杂,“你们?” “国强,你听我解释,昨天小雪丢了..”苏眉尴尬的要解释,突然就见左齐掏出一张卡,施舍乞丐一般的放在刘国强的手里。 “今天起我就住这一起看着我孩子,土鳖,这是给你的房费!” “你们昨天晚上住在一起的?” 刘国强盯着手里的银行卡,突然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人。 “国强,没有,是一起去找了孩子。你别误会,我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全是为了孩子。” 苏眉急忙的安慰刘国强,她深知刘国强自尊心很强,绝对受不了这种事。 “再吵吵,你们两个都别想好过!” 看苏眉对刘国强温声轻语的,左齐顿觉刺眼,立刻警告。 “苏眉啊,我不是不允许你和前夫见面,你们有孩子,断不了联系正常。可,可你也不能和他夜不归宿。”刘国强扶住了额头,还没从刚才的认识中缓过来,心理防线真的接近崩塌。 左齐却是颇感快感,还阴冷的勾起一笑。 “你听我慢慢解释,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会喜欢这种人的,我和他早都断了。” 苏眉更加不安的解释,又瞪向左齐,“这里不能给你住,你快回你的左家去,再也不要来了。” 她大喊,可左齐无动于衷的,还迈起大步走进去。 刘国强敢怒不敢言,居然只能眼睁睁看着狼登门入室,毕竟受过骨折的摧残,他就是再健壮,也受不起第二次了! “国强,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苏眉连看都无法看刘国强了,只觉得对不起极了。 刘国强也回避了苏眉的眼神,重重叹口气甩了袖子,“唉!这都什么事啊!” ——————“我会时不时过来,你最好给我仔细点,把孩子奶好了!让我再逮住什么错处,别以为我还会轻易放过了你!” 左齐在屋子里转了两圈,小破地方,很快转完了,没有意思。 他离开之前,跟苏眉留下这么一句话。 苏眉根本就无话可说,她感到自己就像一只精疲力尽的风筝,就快要脱了线,飞出天空以外的地方了。 唯一的希望,只有怀抱里这个软软糯糯的小奶娃。 “小雪,我怎么会让你有那么一个父亲?真是我错了,大错特错。” “未来该怎么办呢?妈妈真的不知道了。我太失败了,我和你的湘湘小姨根本比不了。” 一个人的时候,她抱着苏雪凝,忍不住对糟糕透顶的生活,难受的哭出了声。 看着母亲哭,苏雪凝突然就学着苏眉,也皱起小脸要哭的样子。随即又扯苏眉的下巴,不懂喜悲的笑了起来,苏眉的脸色舒开了一些。 这充满萌态的笑,是她现在最暖的阳光了。 又是一天天过去了,出了失踪事件后,苏眉连抱着孩子出门都很少。 左齐每天定点会过来一趟,都是借着看苏雪凝的由头来的,苏眉从来不和他说话。左齐也懒得说,看着她喂喂奶,哄哄孩子,待上一会儿他就走人。 可时间久了,他待的时间莫名多了起来,就连目光,也随着孩子的一天天成长,悄然发生了一些改变。 很多时候,这目光定格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只是这人现在看见左齐恨之入骨,也怕的不敢接近。根本不会去注意这个病魔,又会不会发什么疯。 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时不时和前夫见面,而无法和现任男友同居,这种奇特的气氛催化之下,难以避免的造成一些情况发生。 从刘国强每天借酒消愁,一开始只是小酌,到后面成瓶的酗酒。 房子里的诡异气氛,开始无声地变得紧张了。 苏眉意识到了不能这样下去,这天,她愧疚的坐到了桌边,决定趁左齐没有在,再和刘国强好好谈谈。 “国强,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可是不能这样喝酒下去了。影响你身体,还会影响你的工作。” 她先开了口。 “身体..工作,我连做男人的尊严,我都丢尽了,我还管这些!” 刘国强痛苦的看了眼苏眉,苦恼地拿起酒瓶子,又倒了满满一杯酒。 “我说你不能喝了!再喝你就垮了!” 苏眉出手夺过了酒瓶,刘国强哈着酒气,看看苏眉,又将酒瓶子夺回来,“你让我喝,我觉得自己窝囊,我喝醉了一了百了!” “刘国强,你是不是恨我了?我没能给你想要的生活,跟我在一起让你受了很多罪,你应该很后悔。” “都是我的错,你要是不想过了,你随时能解脱的。” 苏眉不再夺了,突然说出了一番话。 刘国强咕噜噜喝了几大口,手里的酒杯突然放下了,“我没恨你,我就是觉得,老天爷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我没想和分手,我都和朋友隆重介绍你是我对象了,孩子的满月酒也帮忙办了,哪能说和你分就和你分?” 他很偏执的语气。 第八百四十章 左齐又来了 ...苏眉皱起眉,不确定地再询问,“你说真心的,你一点也不介意?还愿意等着我吗?我真的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给你一个交代,我不想耽误你。” 她如实的说出来。 刘国强突然又灌了一大口酒,放下酒杯,“我介意的不是别的,孩子反正是个女孩,就算养着就养着了,花不了几个钱。” 他醉眼朦胧,突然用力捏紧拳头,含糊的说出了心里话,“我就是,觉得你和你前夫太拉扯不清了。就算他要来看孩子,你也..也避避嫌,别总和他待在一个房里成不成?我看见了,我就控制不住难受!” “你老实告诉我一句话,你是不是心里也还有他!”这个大老爷们一览无遗的表现出了,他的憋屈,以及他浓烈的介意。 面对着刘国强的质问,苏眉的想起种种的伤害,想也不想便反驳了,“我怎么可能还想着他,我是被逼迫才和他见面的,他把我折腾成这样,我不恨他就不错了!他这种没心的王八蛋混账,我看上他是我曾经瞎了眼!” 这一刻,她回答的很坚定,左齐对她的伤害张眼闭眼都忘不了。 刘国强突然站起来,激动起来,“真的吗,你真的绝对不会再喜欢上他?” 苏眉动动嘴唇,原本很干脆可以回答,不知道怎么就顿住了。 刘国强渴望地看紧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再也等不住的问,“眉眉,你给我个准话吧!你稀不稀罕我,把我当成你的老公?我们都到这份上了,你总要给我句话啊!” “嗯,我可以努力。” 经过内心斗争,苏眉认真的点点头,她今天抽空来安慰刘国强,就是想让他好受点,希望他振作起来。 刘国强眼神一下变了,“眉眉!听你这么说,我..” 他突然哽咽起来,“呜呜呜..我太满足了!” 他伸出双手,激动的将女人抱进了怀里。他手劲很大,抱着身材娇小的人儿,就像个大熊猫抱着竹竿。 苏眉鼻子里混进男人身上陌生的体味,刘国强总是穿这件蓝色外套,衣服上有长期杀鱼沾的腥味。 她很不适应的绷起身体,双手还是配合抱住了大块头的后背。 “眉眉,你能不能吻我一下?” 抱了好一会儿,刘国强不舍的放开了她。他心情好了很多,深情的看着苏眉。 苏眉诧异的怔在那里,刘国强又迫切的问了一遍,“好不好?” 房间里,响起了苏雪凝的啼哭声,面前男人殷切的目光,不由得拒绝。 苏眉闭上眼点起头,在刘国强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我去带小雪了。” 快速的吻了吻后,她立刻转过了身。复杂的心情难以言表,唯独没有..心跳加快的心动感。 “哎,好!” 刘国强的心脏却噗噗的剧烈跳动了起来,望着走进房里的女人,笑的格外的朴实满足! 苏眉走回房间,第一时间没有去抱苏雪凝。 她靠在门后,脑海里浮现出左齐作恶的嘴脸,居然自我怀疑地紧张了起来。 “我为什么会想到那个恶人?难道我苏眉真的是个贱人吗?” 她咬紧牙齿,不,这辈子再爱上谁,她也不会再栽进左齐这个渣滓的坑里! 想到明天是周末,左齐公休,他又会过来,还可能待上很长的时间。 她抱起苏雪凝,哄了哄后就给南湘打电话,“喂,湘湘,你明天有空吗?我现在在家全职带小雪了,小雪的尿不湿快用完了,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买?顺便我还想请你在家吃个饭,你和江夜宸回来以后,我都没怎么好好见过你们。” “好的,明天我刚好有空呢,那我下午陪蛋蛋午睡了就过来。”南湘答应的很爽快。 “好!” 苏眉挂了电话,能压制住左齐的只有江夜宸一家了,为了那一天过得快点,只能用这办法了。 反正南湘的和江夜宸的公休时间,也在周末,劝当联络联络感情了。 岂知第二天,左齐早早的就来了。 刘国强才刚出门卖货,他就大摇大摆走进家里。 苏眉刚起床穿衣服,胸扣刚扣好,左齐突然走进来,吓的她魂飞魄散。 她捂住身子,惊恐的喊,“你怎么又来了!” “来看我女儿还用得着和你报备时间?慌什么?我对二手货没兴趣。” 左齐的好脸色,看见苏眉见鬼的样子,立刻就浮上了一层冰霜。 他在床上坐下来,理也不理苏眉,看着床上玩着毛绒球的苏雪凝。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小肉球开始有了,每天想见见的念头。 他这人想什么就要做什么,伸手就去抱孩子。很多次他都想这么做,但没下去手。 可能今天苏雪凝很乖的躺在床上,所以他想要试一试了。 “别碰我的女儿,你手生!” 苏眉看左齐伸手,就跟看见鬼了一模一样,身上的衣服随便拉了一下,胸带还露在外面没发现,立刻呵斥。 “你天生手就是熟的,我的种我抱一下还犯罪了!” 左齐执意就去抱,他以前没觉得骨肉亲情有什么,现在他突然感受到了这种微妙。渐渐的,孩子看多了,他的心境也平静了很多,不会像之前那么暴戾。 但苏眉没有放松警惕,依旧防着贼一样防着他。 “你小心点!托着她的背,别弄疼了。” 苏眉怎么看都不放心,在旁边不断的指教着。 左齐抱姿还算标准,小小的孩子抱在他手里,今天格外的乖巧。可能是爸爸第一次抱,她还配合的笑了笑。左齐感觉非常稀奇,盯着看了又看。 苏眉也在旁边紧紧盯着,她没左齐的闲情逸致,满心都是排斥,仿佛孩子是被人贩子抱在手里一样。 抱了一会儿,苏雪凝伸了个懒腰,突然小嘴巴撅起来,哇呜哇呜哭了起来。 “她饿了,早上还没有吃奶!快给我!” 苏眉一听就明白苏雪凝为什么哭,反倒左齐措手不及的,嘴上还嚷了一句,“看上去没有多胖,吃还挺能吃的。” “只要没有人饿着她,她自然会胖起来的。” 第八百四十一章 忘了曾经怎么宠你的 苏眉也冷冷说一句,之前苏雪凝为什么会瘦了,她其实猜到了。 着急之间,两人难免手脚碰触。 苏眉抱过了苏雪凝,左齐悻悻地放开了手。 突然他看见女人的胸带露出来,沿着往下...他呼吸里突然多了危险,那种异样的感觉突然又出现了、苏眉没察觉什么,她抱着孩子桌子边去泡奶,动作一气呵成,依旧非常熟练了。 “你给我女儿喂的都是奶粉,不是你的母乳?” 苏眉摇晃着奶瓶,突然就听见左齐来了一句。 她根本不想与此人说话,不耐烦的回答,“你的眼睛看不见吗?” 左齐马上就荡到了桌子边,居然说教道,“奶粉没营养,换回母乳吃!” “谁和你说奶粉没有营养,没营养的还叫奶粉吗?” 苏眉很烦的回了一句,怕对方会咄咄逼人,她马上又挥挥手说,“没奶水了。” 她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左齐看着她拿奶瓶喂孩子,嘴里有什么也憋了回去。就在窗户台靠着,懒洋洋地望着女人喂奶。 无形之中,他的眼神越来越离不开这对母女。 可惜,人们总是活的后知后觉。 苏眉喂好了奶,就让苏雪凝在床上自己练习翻身。目光落在窗户上,才发现左齐居然还没有走。 他靠着窗,仍然盯着孩子玩。看苏雪凝翻过身,半天没成功,轻狂的桃花眼里,居然忍不住有笑。 可苏眉就不一样了,她非但没感觉温馨,那种四处不安全的恐慌感,又包围了她。 渣男哪来的心呢? 她走到封闭的阳台上洗奶瓶,以免节外生枝。 “没有奶,是不是可以催?” 突然,就听到左齐邪肆的声音。她往前看去。看见了那张轻狂的脸,眼里溢着什么异动。 苏眉一下感觉出来,她居然又被这个神经病魔挑逗了? 他怎么可以,怎么能!这么的厚颜无耻! 苏眉洗好奶瓶往外走,左齐突然跟上前,一只手竟然嚣张的扯了扯她的胸带。 “你故意这么骚,不就想让我碰碰你吗?” 左齐轻浮的冷笑,呼吸竟然重了起来,还故意问,“一个人带孩子睡的时候,想没想男人?” “畜生!” 苏眉恼怒地捂住胸前,气的想跳脚。 这挣扎的样子,更激发了做为男人的征服欲。 左齐手腕伸出去,一拉一转,就把苏眉控制在了怀里,“我女儿必须喝母乳,不然我为什么把她放到你的身边?” “你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苏眉在左齐怀里,也属于娇小型的女人。 她奋力挣扎,怒骂,可只让左齐越来越兴奋。 “吃你。” “顺便给我女儿整点食物。” “你别碰我,你这个疯子啊!” 放荡的话语,更让苏眉愤怒的想杀人。她拿奶瓶击打左齐,打中了左齐的高鼻梁。 “安分点,少受点罪!” 左齐痛的骂了一声,手里也不客气了,将人按在墙壁上,大手暴虐。 “以前在哪都依着我的,前阵子不也百依百顺的服务我?给谁守身如玉,老子知道你早就急不可耐了。” 他的呼吸重着,血液里沸腾起的兴奋,从未有的激烈,想狠狠征服这个女人。 从前苏眉对他依顺的时候,他激情很快淡了,在他眼里和别的玩玩女人几乎一样。 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他轻易就被掀起了快感,只是很烦地忍着,用暴虐和暴躁压制身心的不舒服。 怎么会这样呢?他自己说不清楚。 唯有一点他知道,那就是解除他心头的烦躁,这个方法是最管用的....“畜生,畜生!小雪还在里面!”苏眉流出眼泪,大喊大骂。 “那就少废话!” 左齐不管,继续扯下了女人的衣服,他现在只想发泄。 阳台是密封的,内窗为老实的花玻璃,只要打不开的,外面看不见里面。 至于苏雪凝,在床上翻身玩累了就会睡着。他们站在外面,也完全看的见这家伙在做什么...“唔...放开我,我已经和刘国强在一起了,你这个畜生,救命,啊!” 苏眉叫喊,被左齐从后面捂牢了嘴巴。 “老子就是要他知道!” 左齐不是个心软的人,情事上也是绝对的由自己,尤其苏眉现在还敢提那个熊瞎子。他火大,也就更残暴。 窗台的窗户久久倒映着女人破碎的泪影,以及男人爽到了扭曲的表情..事毕,苏眉像凋零的落叶一般,身子和心已经分离了,嘴里还在疲乏地骂着,“畜生,畜生..” “看看,这不就有了吗?” 左齐手里扣好皮带,找来一块布。邪气的擦了擦手腕。 他酣畅淋漓发泄一场,所有不适的感觉,竟然都消失了。 有了好心情,他也就不管苏眉骂的有多难听了。 苏眉经过刺激,真的出现了回奶现象,可这种刺激,令她痛不欲生! “好了,进去喂奶吧。” 左齐整理好自己,邪气的语气像极个无所谓的嫖客,他的人格好像可以随时的切换,可他肮脏的人格,已经深深定在苏眉的内心。 “左齐,你为什么不去死,我真希望你下地狱!你快去下十九层地狱!” 苏眉突然冲上去,用尽力气咬住了左齐的手臂,左齐马上把她推开了,可还是落下了一个比狗啃还深的印记! 左齐脸色马上铁青了,“你说什么?我死了你就开心?” “对,我求求你快死!” 苏眉身心都折磨到濒界的程度,她刚才咬的急,头发也咬了不少进去,被左齐推到窗户前,头也摔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一双眼睛充满幽怨的光。 左齐刚灭的火气突然又滚上来,走过去掐着苏眉的下颚,“姓苏的!你可真没有心,忘记了老子曾经怎么宠着你的,是你不自量力要得罪我!你现在要我死,要你曾经最爱的男人死?” “对!我后悔啊,我瞎了眼!我爱猪爱狗也好,竟然爱过你这种人渣,我后悔的想马上去死!左齐,如果重新来,我死也不会爱你!更加不会生下小雪,害的小雪受苦,哈哈哈哈,我真是蠢钝如猪....” 第八百四十二章 妙不可言的缘分 苏眉瞪大眼,骂着骂着,眼泪流出来,比深闺的怨妇还要凄凉,怨气重。 她又哭又笑,“如果不是为了小雪,我现在就跟你同归于尽!老天爷,你干脆开开眼,劈死我好了!” 左齐眼里出现了震惊,不敢相信苏眉现在会变成了这样? 这哪还是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缠着自己的邻家小姑娘? “这种毒誓你都敢发!苏眉,你现在可真有胆。后悔爱我,爱上那个熊瞎子了?你个贱人,你怎么这么贱!刘国强给你灌**了,巴不得老子死了,你跟他早点苟且是不是!”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指尖会颤抖了两下。嘴里骂着脏话,气的他想再来发泄一次。 苏眉下巴都被捏出了声音,她痛的颠笑起来,没有力气的喊,“掐,快掐死我,我也解脱了。” 看着女人大大的眼珠里,光正在消失,变得越来越空洞。 左齐的心里突然被大力拧了一把,居然抽痛了一下,他松开了手,“你这种贱人,不配我亲手解决,我嫌脏!给我把孩子带好了,我还能考虑少折磨你一点!” 他骂完走出了房间,剩下苏眉瘫在地上,发出绝望的笑声,“哈哈,哈哈哈.....” 几分钟后,她才晃动的回动房间。 苏雪凝还在呼呼大睡,玩的时候没有人管她,她不亦乐乎,口水可爱的流湿了一大角的被单。 女儿萌态的睡颜,稍稍治愈了她的心。 她走进卫生间,冲澡,换衣。 和左齐阳台上的错乱画面,占据满个脑子。一颗罪恶的种子,已经错误的出芽,并将会牢牢的控制住她,无时不刻提醒着她的失德。 卫生间地上,放着一双男士拖鞋,尺码很大,那是刘国强唯一一次进这里穿的。 那一次,如果没有出意外,他们已经名正言顺住在一间房里。 可就算不如此,在外界,她都是刘国强名义上的女朋友! 苏眉的脑海里再涌现出刘国强对她告白的话,“眉眉,我不勉强你,我喜欢你是发自内心的,你像我的前女友,性格活泼可爱还长得漂亮。她嫌我穷走了,可你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在我心中,你依然很纯洁。我愿意倾尽所有追求你,等你把心门打开!嘿嘿!” “对不起...对不起!” 她突然冲到了水龙头前,双手接满水,打湿了满整张脸,不断用力的拍打...苏眉还是将自己收拾的体面,她约了南湘,还要见面。 “小眉吗?我这边有点事情暂时过不来了,我和江夜宸要一起去出个差。我让小湛代我们过来送尿不湿,顺便来看看你们。” 南湘发来了一条消息,苏眉看到的时候,外面已经响起门铃声。 她赶紧去开门,江湛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两个魁梧的黑衣保镖,衬托着前面器宇不凡的小男孩,就像个缩小版的大人物。 “苏阿姨好。” 江湛先开口,清晰的谈吐,礼貌绅士。 “小湛啊,快进来!” 苏眉受宠若惊,把门开到最大。 “谢谢苏阿姨。” 江湛点了下头,走了进去,所到之处都像他的军营,而他是有模有样的首领。气质这块像极了江夜宸,从小具备威严。 “苏阿姨,我母亲和父亲临时出差,过不了你这里。这些是母亲,要我带来的东西,请苏阿姨过目。” 江湛一口普通话,说的非常流利,他进屋后,就在椅子上端正的坐下,命保镖将尿不湿等东西,放到了指定位置。 训练营的生活,将这个近五岁的孩子,打造出了突飞猛进的智慧和魅力。加上父亲给的优良基因,注定从小不凡。 “好,谢谢,小湛,麻烦你亲自来一趟了,你看你想吃点什么,喜欢喝什么?阿姨去给你做!” 苏眉看着江湛,几次都感觉看到了江夜宸本尊似的。感慨了一下之后,她赶紧问道,江湛第一次来她家里,她可要好好招待啊。 只听男孩很成熟的回答道,“阿姨看着办,我都可以。” 这再也不是那个会抱着南湘哇哇哭的男孩子了,他现在像极了江夜宸,无论五官还是气质。 “好,好,那阿姨找找,之前我在超市买的布丁应该还有。” 反倒苏眉这个成年人显得手忙脚乱,她转身去橱柜找,一定要拿最好的东西出来招待。 而就在这时,房间里突然响起了苏雪凝的哭声。 江湛的小凤眼,突然看向了一个房间。一瞬间,似乎有什么光彩在那个方向,闪烁而起。 也是这一眼开始,某些深远的缘分悄悄播下了种子。 “少爷,好像有孩子哭了。”保镖对江湛道。 江湛手势做的很有范,他看了眼远处的苏眉,突然站起来,“苏阿姨在忙,我去看看吧。” “嗯,是。” 保镖们很谨慎,但不至于连个小婴儿的哭声都去防着,何况这又是南湘好友的家里。 苏雪凝哇哇的越哭越响,她今天已经被冷落了好几遭了,怎么哭也没人哄。小脾气上来了,哭的脸都涨红了还不肯停。 江湛走近了床边,“你就是苏阿姨的女儿,苏雪凝?” 床上的苏雪凝,一个劲的大哭着,脸气鼓鼓,红的和个红屁股似的。 她哭一会儿睁开眼睛,看见了床旁边的江湛,不知为什么突然,小奶娃的哭声就止住了。 而江湛也定定的看着这个还在襁褓里的小女孩,看的从未的认真。 好漂亮的小妹妹,她的一双眼睛如同星星般闪耀,卷翘的睫毛沾着泪珠,纯洁的就和天使一般。 除了自己最喜欢的亲妹妹,这个小娃娃,是他见过最好看的。 再仔细看,呃,嘴角咬着口水巾嚼着。明明牙齿还没有长出来,小嘴巴对着口水巾吧唧吧唧的,一看就是个贪吃的家伙。 突然,这个小妹妹,朝着江湛伸出了自己的两个小奶爪。 江湛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很有男子气概的问,“你要我抱你?” “啊呜,啊呜。”小奶娃也不会说话,就朝着江湛要抱抱。 第八百四十三章 尿湿了外套 江湛不知道,他是这个娃,除了苏眉以外,第一个要找找抱抱的人。 就连苏雪凝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她一个尚在襁褓的小娃娃,为什么会要面前这个小哥哥的抱抱? 而在多年后上学的某一天,两个人再相遇,那熟悉的对视,或许就是从这个时候发酵开始的。 江湛没有动作,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不知道怎么去抱别人家的孩子。南湘和江夜宸,告诉了他苏家有个小妹妹,可也没说要他抱。 苏雪凝突然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见江湛不肯抱,她小手放下去,突然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江湛也皱起了英挺的小眉毛,竟然脱口而出,“我不是不愿意抱你。” 他从来不主动和小朋友亲近的,还是小几岁的婴儿,当然会有点不习惯。 “小湛,抱歉啊,我找东西找太久了。你小妹妹哭了,吵着你了吧。” 就在这时候,苏眉走了进来,她先抱起了苏雪凝,抱歉的对江湛道。 “没有关系。”江湛莫名有点沮丧,依旧很绅士。 “小湛啊,我找出了一点食材,不过需要煮了才能吃。你小妹妹现在闹,我得先哄哄她,你不介意等一等吧?” 苏眉哄着苏雪凝,一边对江湛抱歉的说。 苏雪凝没有得到江湛的抱抱,居然连在妈妈的怀抱也开心不起来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小手不停的往外转。 “小雪,你今天怎么了?你看,这是你江湛哥哥,哥哥这么乖,你要像哥哥学习的知道吗?”苏雪凝不配合,苏眉累的焦头烂额。 “我来带她吧,阿姨专心煮东西吧。” 突然,江湛就将手伸出来,两只小手伸的笔直,足够抱住一个小婴儿了。 “这怎么能让你辛苦,不合适吧?”苏眉很惊讶,也很不好意思。 襁褓里的苏雪凝来劲了,手主动朝着江湛胡乱伸去,江湛突然就笑了,“可以的,阿姨。” 都不用苏眉反应,苏雪凝朝江湛爬。江湛手抬了抬,就将这小奶娃娃抱到了手中。 更神奇的是,江湛一抱,苏雪凝不仅不哭。还咧开唇笑了起来,笑的非常的开心。 江湛也认真看着怀里的女娃娃,看的很投入,从此就记住了这张笑脸。 苏眉莫名感到自己有点多余,“那,好吧。太麻烦你了小湛,你要是抱的累了,一定和阿姨说。” “好的。”江湛一眼都从苏雪凝身上挪开,哪怕自己那无敌可爱的亲妹妹,他都没有这么专注过。 更不会想到,一眼……万年……这个还没能领悟的词,已经在小小的年纪就概括了未来。 苏眉做的是牛奶布丁,平时就很少出去,家里的食材有限,她也只能做这个了。 听着很简单,做起来还是要费点功夫。 在此期间,她一直担心苏雪凝会不会再哭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江湛的能力格外相信。 果然,一切都非常安逸,江湛抱着苏雪凝,很有耐心的在房间里等待。 但突然发生了一件想不到的事,苏雪凝尿包没换满出来了,尿尿漏在了江湛的外套上! “小湛,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你难得替你妈妈来一趟,我没招待好你就算了,还让你受这罪了。” “小雪你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尿哥哥的衣服呢?” 苏眉进来给苏雪凝换尿布,频频的和江湛道歉。 “没有关系的阿姨,你先照顾好妹妹,布丁我就带回去吃吧。” 保镖替江湛擦拭着衣服,江湛直接将外套脱下来,他的视线依旧没有离开床上的小娃娃。 苏雪凝尿了江湛一生,干了坏事还挺高兴的,居然全程都笑着。 看到小女孩要换尿布了,江湛很自主的把头转开了。别人家的小妹妹,他不能乱看,男女有别,这是南湘从小就教给他做男人要绅士的死理。 “这怎么行呢,这样吧,你国强叔叔马上回来了。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带你们去饭店吃饭,绝对不能亏待了你。” “阿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很开心今天来到这里。我晚上还有功课要做,就先回去了。” 其实江湛不着急走,但是他感觉太打扰了。 “你等等,阿姨再给你做点别的点心吃啊!” 苏眉忙着换尿片,还和江湛喊着。 江湛已经走到房间门口,突然他又转回身。手里拿着一条粉色的口水巾,正是苏雪凝今天戴的那条都是口水的。 “阿姨,这块口水巾刚才掉下来了,我拿它擦了擦手,请让我拿回去洗吧。我以后,会再送全新的还给你们的。” 他彬彬有礼的说,拿着满是口水的口水巾也不嫌弃。 “没事,不就擦了擦手吗,阿姨不介意的,别这么客气。” “应该的,阿姨再见。” 苏眉怪不好意思的,江湛朝她鞠了个躬,又看了床上的奶娃一眼,然后又礼貌地走了出去。 床上的苏雪凝,眼睛一眨一眨,似乎也是在送别江湛。小手又扑腾起来,好像还挺不舍得的。 “等一等啊,小湛,小湛!” 苏眉手忙脚乱的,等她弄好了,江湛已迈着正步离开了。 等她追到门口,江湛没见着,见到了刘国强。 刘国强提着几袋子菜,从苏眉给他一个吻以后,他就不酗酒了,又开始恢复成了精神小伙。 “国强,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苏眉突然有点紧张的问。 刘国强没看到左齐那个讨厌的人在,更加喜气洋洋的,“是啊,今天生意好,鱼一下都卖完了。眉眉,你怎么出来了?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你闺蜜孩子了,江家小小姐满月酒上见过一回,那小男孩长得可真俊,和他那个总裁爸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赞不绝口的表演着,突然走近苏眉,眼珠疑惑的转动,“咦,你脖子上怎么红红的?你怎么了?” “有吗!” 苏眉心脏一紧,立刻捂住了脖子,和左齐那场激情的情事又回想起来,她紧张的哆嗦。 “有啊,你别动,快让我看看,还挺多的,早上出去也没有的啊。” 刘国强把菜都放下了,上前就要检查。 “哦,是刚才南湘儿子小湛过来玩,我做点心给他吃,一不小心溅到了热水。你别担心我了,快进来,累了一天来休息吧。” 第八百四十四章 喜欢你的味道 苏眉比偷了东西都害怕,泯灭道德的事一旦做出来,就满身都有污点了...“那我更得看看了,这不处理好,你会落下疤痕的。你不能把自己和闺蜜想的一样,她的不是烫伤,烫伤留下的疤很难治好的。” 刘国强特别认真的说,苏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绝不能给刘国强看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不行,不能马虎,我得先去药店给你买药膏。”男人憨厚的又要往楼下走。 苏眉赶紧说,“那好啊,麻烦你了。晚点我再抹,小雪尿片刚换好,我先进去陪她了。” 她回到房间后,赶紧关上门。她照着镜子,脖子上很多的印记,左齐存心想让刘国强发现,不让她好过。 那么说还有刚才,江湛也都看到了! 她愤怒的摔了镜子,恨不得拿把刀捅了左齐泄恨。 “混蛋!” 可最后她还是冷静下来,先去了卫生间,小心的打开了热水。 一百度的热水,她往脖子上泼,每一下都痛的想哭,从没干过这么痛苦的事。 她不能让刘国强伤心,只能用这个蠢办法,用更多的烫痕,遮住。今天发生的事,她只能隐瞒,无法想象刘国强知道的后果。 ......左宅,尝到了甜头的男人,当然不会只尝一次。 左老太太八十寿宴即将到来,借着帮老太太过寿这个由头,乔如颜又搬回了左家里来。 这一回,这位千金小姐使出浑身解数,不光哄得老太太心情好了,还亲自学厨做了一桌菜。 “奶奶,我想啊等到您过寿的那天,做十全十美十道大菜给您,现在当做提前练习练习了。” 一桌菜,全是茶香帮忙做的,乔如颜非常好意思的把功劳都揽到身上。 “好,如颜真好,什么时候再给我们左家生个娃娃,那你就是大功臣了。” 左老太太被哄的团团转,握住乔如颜的手,寄予厚望。 “那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努力啊。”乔如颜脸红瞧着旁边的左齐。 “小齐啊,你什么时候才能把小雪给我抱回来,你不给我小雪,自己又不努力,你要奶奶心寒是不是!” 左老太太马上看向左齐,语气不是很重,毕竟她极度溺爱这个亲孙子。但字里行间的,也透出了一些不满意。 从苏雪凝被抱回去,老太太是天天抓心挠腮的,曾经说的什么生个孙女就不管了,啪啪打老脸了。 好酒好菜,一起坐着的左齐一点胃口没有。 听到老的年轻的又开始絮叨,他马上站起来,“我年纪轻轻的,着急什么?吃个饭还不安生,不吃了,你们吃吧。” 他大喇的就往外走,乔如颜嘟唇,“阿齐,你倒是尝尝我给你做的海参小米粥啊,我熬了很久的!” “这才说几句,起码饭先吃了呀,饿坏了肠胃你要后悔的。”左老太太也不满的说。 可左齐继续我行我素,左家父母没在家,他一向来去自如。 “奶奶!他一走又要一天都不回来。”乔如颜不乐意一桌菜浪费了,撒娇的对老太太喊。 “去哪里啊,今天周日,你就不能陪陪你的知心人。”左老太太帮着乔如颜,真的开了口。 左齐不会不理左老太太,回过身说了一句,“您不是想曾孙女了,我去给你看看,奶吃饱了没有。” 他难得正经严肃,邪心思藏在心底。而且说出来的时候,自己的脚步竟然不听使唤了,迫切的想快点过去。 左老太太听见这句话,突然也变了态度,喜悦的说,“真的?” “那你可要拍照片回来啊!”老太太殷切的说。 左齐比了个ok手势,迅速就出门了。 乔如颜桌底下的手都快被指甲掐烂了,“奶奶,你怎么由着他去啊,那里可不只由您的曾孙女,还有您最讨厌的那个苏眉呢!” “好好好,等你生下了左齐的宝宝,奶奶也喜欢。奶奶给你们的最好照顾,要是你生个男孩继承家业,你想要什么左家都满足你!” 左老太太也聪明,拿出最好的条件去安慰乔如颜,乔如颜这才罢休了。 小区,苏眉趁着带苏雪凝晒太阳,偷偷在便利店买了锋利的刀片。 她决定用来防着左齐,结果刀片还没拆封,刚回去就碰见了左齐。 “我女儿的母乳够吃了没有?” 左齐站在门口,看着母女俩,嘴角不由自主地展上笑。这笑,竟然有点从前的温柔。 “她已经吃上母乳了,你不用再费心了。” 苏眉不得不承认这个龌龊的事实,她昨晚真的回奶了...试着给苏雪凝吃了几口以后,她居然又有了涨奶的现象。 想撇清关系的话语,熟不知听在左齐耳朵,他居然再次的兴奋了,“那说明我的方法有用,你现在信了。” 苏眉保持距离冷笑道,“呵,我宁可她就吃奶粉。” 左齐听着这句话,面色忍不了的一冷,看着母女俩,突然发问,“刚才去哪里了?” 问完了他自己一愣,这个对话太熟悉了,以前都是别的女人问他,他烦的不得了,而他是第一次问一个女人。 “晒晒太阳。” 苏眉说完就进房间,发现左齐没跟进来才发现。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大错特错。 突然她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孩子睡着了,那今天正好。” 左齐望着她,眼里已经浮动着本能的因子。 “你疯了!!” 苏眉才喊出三个字,就被左齐拉出了房间。 这一次,她被抵在饭桌上,平时她每天和刘国强一起吃饭的地方...“呜呜...呜呜呜...” 她拼命的扭动,想拔出衣服里藏的刀片,可被左齐压住手,左齐双眼被刺激的发红,“你是想吵醒了孩子吗?” “左齐,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是不是真的想害死我才甘心!” 苏眉被捂着嘴,发出的呜咽声剧烈,她挣扎的比昨天还要厉害。她已经出格了一次,左齐这是要逼她万劫不复啊! “你服从点,我不会弄疼你。离婚是你逼我的,我没有说过你乏味。” 第八百四十五章 恨之入骨 “起码,对这我还挺满意的。” 左齐竟然承认了这点,因为他也发现了,他对苏眉真的有股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他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了,或许在关系没有更加恶化前,他是该做出点什么改变了。他难以开口承认,但身体已经诚实了。 苏眉怎么都没有用,最后只能说出一句话,“带措施,我不想再怀上你这个混蛋的孩子!” 昨天那次,她偷偷吃了外卖送来的避孕药了,她还要喂奶啊,不敢再吃了。 “好,我去拿。” 左齐听到这句话,竟然真的停了下来。苏眉当然不会傻到能在这个时候逃出去,但她还是努力的往外张望,希望能有个跑掉的锲机。 不过左齐马上就回来了,他手里有一盒全新的安全套。 只见他灵活的拆开了盒子,举止都非常的迷人。 他做了那么多年的渣男,能迷住女人的不止是他的家世,自然也有自身的过人之处。 “这是哪里来的?不要用这个,国强会发现的!” 苏眉看到了刘国强房门打开,这是从刘国强房里拿出来的。 上次两个人没有做到最后,刘国强这盒东西也白买了,于是就收了起来。 左齐晃了晃手里的东西,突然有种异样的欣喜,“那个熊瞎子没碰过你吧?这盒子都蒙灰了,苏眉,你还挺忠贞的,倒真让我稀奇了。” 他眼里,闪过一些东西。 “你不要用了,你别拆!”苏眉快疯了,她早知道就再吃避孕药,这如果给刘国强发现了!她想都不敢想啊! “拆都拆了,你怕什么!你只要承认对我还忠贞,看在孩子份上,我也不会让熊瞎子欺负你的!” 左齐越看苏眉在乎,越是将东西拆的稀烂。 “我和他早就突破那一关了,我会为你这种畜生守贞,我呸啊!” 苏眉太过愤怒,于是故意乱说。 这激发了左齐的心态,他动作残暴,让苏眉痛的喊叫。 “贱人,你怎么就这么贱,天生就是个贱货的料子!难怪这么欠,被我上还想着别人,只有老子能搞得你爽!怎么样,我和刘国强谁强?” “说,他能帮你回奶吗?浪蹄子!” 左齐狠狠发泄,苏眉已经骂不出来了。 “...” 结束以后,左齐顾自收拾着,苏眉瘫在椅子上,就见她突然拿出一个亮晃晃的东西。 “你干什么!” 左齐反应很快,没有被碰到,不可思议瞪着苏眉,“老子卖力为你服务,你还准备凶器,想暗算我?” “苏眉,你别忘记了,我才是你第一个男人!你别要死不活的!” 他突然很不舒服,苏眉居然用刀来指着他。 苏眉伤不了左齐,将刀片对着自己的手腕,“我去死啊,死了给你看啊哈哈哈。” 左齐眼里一深,却露出嘲笑,“切,别演了,你的把戏我早就看透了。又想要我怜悯你?好啊,你听话,我包养你!” 苏眉空洞的冷笑着,“左齐,我不开玩笑...我不爱你了,我只恨你,也恨我自己,恨我把自己送上了一条不归路。” “少文绉绉的,要钱还是别的,最近我心情还行,你现在开口我可以答应你。” 左齐竟然感到了紧张,不过还是表现的不屑一顾,不相信苏眉真敢下手。她那么胆小的人,杀鱼都怕,他很了解的。 无非就是开点条件,最近他也舒服了,不是不能宽容她一回...却见苏眉拿起了刀片,对着手腕割了下去。 左齐眸色一变,过来抢刀片,刀已经划破了皮下静脉。血呈喷溅状,溅红了他的上衣。 “你疯了!” “哈哈哈...我要解脱了...”苏眉感觉不到痛了,她还有什么脸痛呢? 幸得男人推了一下,没有割伤了动脉。不过大把的血涌出来,很快滴湿了地面,触目惊心。 “疯女人,你真是个不识好歹的疯女人!“左齐竟然克服了晕血的弱点,他把外套脱下来,慌乱的抱住了苏眉的手腕。看见那长长的刀口,他的后背一下冒出了冷汗。 “你别碰我,让我死吧。你让我安安静静的死,别再恶心了我!” 苏眉知道伤口并不深,只是组织丰富,血多一点难免的。 她拽开左齐的衣服,还去推开他。 左齐突然就怔在那里,眼神终于被震动了,“你就那么讨厌我,讨厌到连死都不要我救?” 苏眉只是魔乱的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然呢?继续活着受你的折磨,总归都是死,我自己了却不是更好。” 她笑着面色狰狞起来,眼里又浮现出伤痛,“要不是可怜我的小雪,她还那么小,我早就和你这个混账东西同归于尽了。” “可现在,我想明白了。无父无母再可怜,也好比有一个畜生一般的父亲,和一个天天受畜生折磨的母亲!” 左齐面色涨的铁青,“敢这么羞辱我,苏眉,你他妈是第一个!我对你不好,我对你差劲,别的你都记不得,就记得了这些!你怎么不去想一想,是谁逼的老子成这样的!” “就算老子有错,逼你真的去死了吗!你演什么苦情戏!” 他很想用力的骂过去,可看苏眉的血越来越多,他的拳头都哆嗦起来。 这一刻,这位纨绔公子弟,突然真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位前妻对自己的憎恨,她有多么的恨他,恨的都想要去死了。 眼底突然划过了一抹灰暗。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你再过来,我现在就割喉给你看!你出去,你滚!” 苏眉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又拿起了刀片。 左齐暴跳如雷,威胁道,“你敢割,我马上把孩子抱出来,你要她看着你去死吗!” “那也好,让她永远都记住自己的父亲,有多么的卑鄙!” 谁想,苏眉又加大了冷笑。 她闭上眼,一点不作假的,手上沾血的刀片朝着动脉割去。 她真的太累了,心如死灰,纵然心中还有不舍,纵然举着刀片的手还有畏惧的颤抖。 可比起日复一日的身心折磨,比起无法再对刘国强交代,未来一片混乱的人生... 第八百四十六章 抗拒无比 还不如就这么一了百了! 南湘...小雪就拜托你照顾了,你一定会帮我的吧。 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 左齐眼中彻底慌乱了,他冲过去,掸手就将刀片抢了过来。 苏眉握的太紧,抢过来时还割伤了他的手心,血濡湿了男人的衣袖。 “算你狠!” 他双目血红的瞪着苏眉,骂了这一句后,抢过刀片夺门离开了。 苏眉衣裳凌乱的瘫软在血地上,好像经历了一场有生以来最残酷的恶斗。 血迹被清理干净了,她的手腕也被包扎好。 左齐离开之后,没有再亲自“骚扰”。 而是派了几个护士过来,而且还都是圣爱和苏眉共事过的好朋友。 在安排之下,护士们很配合的当苏眉是被“水果刀”误伤,谁也没有说不该说的。 “下次切东西可要小心了啊,那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你,小宝宝真的真可爱,真像你。” “好的,谢谢你们了。” 朋友见面,分外亲和,苏眉心情也平复起来。 护士们都走了以后,苏眉抱着苏雪凝坐在椅子上休息,孩子挥着小奶手,朝着她要奶吃,她又被治愈了一次。 突然十分的明白,南湘曾经和江夜宸闹了误会,饱受冷落的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惜她永远不可能有南湘的幸运。 刚子突然开门进来,将一个袋子放到桌上,难得客气的说,“苏小姐,这是少爷交代拿来的东西。” “拿走,谁要他的脏东西!” 苏眉立刻表现出了抗拒,要不是怀里抱着苏雪凝,她会起身扔掉。 刚子看了眼她手腕上的纱布,再道,“你可以先打开看看,少爷他吩咐我交代给你的。他要给老太太办寿宴,最近都不会来了。请你照顾好小小姐的生活,生活用度方面都会给补贴的。” 这句话的前半句倒是苏眉想听的,她死灰般的眼里亮了亮,忽然说,“他死了也不用通知我,你们左家的人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就是对我们母女最好的照顾!我不要你们的钱,快走吧!” 刚子转头出去,门一关上,苏眉冷着眉打开了袋子。 袋子里方方正正放着一盒全新的安全套,刘国强回来以后,很可能会发现安全套不见了。 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倒吸了口凉气,虽然不知道左齐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大概看见血了,有那么点良心发现吧。毕竟还要留着她来给苏雪凝喂母乳,所以不能让她死了,也只有这个原因说得过去。 她毫无动容,还是先把这盒东西拿进刘国强房间里,偷偷的替换了。 走出房间时候,她的罪恶感高涨,在心里道歉赎罪。 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伤害减到最轻,她别无他法。 接下来的两天,左齐真的没有来打扰了,又像是以前吊儿郎当的生活,说消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眉当然不会相信,仍然小心翼翼过了一个星期,她才有那么一点点的放松。 左齐不再烦扰,刘国强更是最最高兴的一个。他放下芥蒂,不光把母女俩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 这不,一逮着空,他就对苏眉提议,“眉眉,今天是星期一,我的货还没到,早上不出摊了。你们母女成天在家待着也无聊,今天坐我的小车,我带你们去户外兜兜风吧。” “嘿嘿,你出了月子以后,还没吃过我钓的野生鲫鱼呢,今天给你们钓去!我们小雪,肯定也想喝鲜美的鱼汤了。” 他用手逗襁褓里的苏雪凝笑,粗喇的大手弄的苏雪凝直往后躲。 苏雪凝生的太可爱了,起初刘国强还感觉陌生和排斥,现在真有点喜欢了。 苏眉记着对刘国强的亏欠,能不麻烦就不麻烦。 “不用的,我们在家待着都挺习惯的了,你难得放假就管自己休息,我带小雪楼下转一圈也能解闷的,别占用你时间了。” 她拒绝道,和左齐在出租房发生了那种事后,每次面对刘国强都无法直视。更不用说,还让刘国强对她的女儿这么好...“哪里的话?我都认小雪做女儿了!她也是我女儿,我陪她天经地义的。走,带上尿不湿和奶瓶,咱们出发!” 刘国强热情的把苏雪凝抱过来,苏雪凝对这个大叔很感冒,每次刘国强一抱就哭,现在又扯开嗓子嗷了起来。 这一哭闹,刘国强有点无从适应了。 苏眉赶紧把孩子抱了过来,“好,那去吧。” 见刘国强很尴尬,她又解释一句,“别介意,大概是你衣服上常年有腥气味,小雪闻着陌生。下次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好好的洗一洗,没味了就好了。” “我这件衣服是特意新买的...” 刘国强突然喃喃自语,可他也经历不少风雨了,没有把气氛弄的更尴尬,继续乐呵呵地说,“好了好了,不管别的了,我们快准备出发!” “嗯。” 苏眉也牵强地露出一个笑容,走进房间里去拿出行的装备。 一个上午的惬意时光,满载而归。 刘国强钓鱼好手,钓上了鲤鱼,鲫鱼,草鱼多种食用鱼,每一条都是一斤以上的大块头! 这些品质的野生鱼,通常除了选品相好的拿去卖高价,也会选一些来送朋友。 刘国强开着他的家用三轮车,把鱼都放桶里,让苏眉母女坐在有敞篷的地方。 敞篷是特意为苏眉盖的,防风又避雨,带着孩子也很方便。 他们将鱼拿了一些给苏玉珠,还剩下不少。 苏眉便提议,“湘湘也在喂奶期,需要吃补的,不如我们去一趟江家吧,送一些给她。” “行,反正也不远!我这电三轮开去,最多二十分钟。” 刘国强爽快的答应,对豪门门第,他们这种阶级的穷人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敌对感,因为这是他们努力一生都够不到一个台阶的地方。对于望尘莫及的事物,人们就会持以质疑态度。 这就是所谓的,吃不到葡萄就觉得葡萄酸。 但南湘和江夜宸,确实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三轮车行驶在高档的别墅区,给了苏眉恍如隔世般的感觉。 或许她不该来的,今天出来兜了一圈,整个人都得到了释放一般。所以她才会更加想要在外面多待一会,留恋这种曾经自由的感觉。 第八百四十七章 闺蜜见面了 南湘和江夜宸刚好在家,夫妇两个下了班,都窝在婴儿房带孩子。 “小眉,你在我这是不是装了窃听器?我今天早上还念叨你家小雪,你就带着她来了。” 苏眉本来放下鱼就要走的,结果和南湘一碰上,姐妹两人就难舍难分了。 互相抱着孩子喜欢的看了好一会儿,南湘先让保姆抱了孩子去喂奶,和苏眉坐在餐桌前聊天。 江夜宸事务繁忙,最近手头又在调查一些事件。除了陪老婆孩子,一分钟的空都榨不出来给别人。 但是南湘的朋友来,甭管什么样的人,他还是要给面子的,客气的带着刘国强去抽烟了。 “一直就想来看看的,没有什么空,也怕打扰了你们。”苏眉说。 南湘看出了苏眉现在的状态,很配合的说道,“嗯,最近我和夜宸的确在商量,开办一个爱心基金会的事情。蛋蛋呢又比较黏我们两个,确实都忙的抽不出一点空来了,才没能去看你。” 如今的南湘,一身贵气天成,她的脸色红润有光,脖子上一串大气的珍珠项链灿灿生姿。 光是静静的坐在那,就如画中的唯美人物,尽显夫人的贵气。尤其眉眼间的灵动,再毫无压抑,一看就是真的苦尽甘来,受尽了万般宠爱。 这也让如今饱受落魄的苏眉,除了对南湘充满仰望之情,也倍感了自卑。 “湘湘,看到你现在这样,我真是打心眼里替你高兴。一直都没机会和你说的,你现在额头的印记没有了,真的美出我审美的所见之外了。” “你陪着江夜宸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他一定会珍惜你,你们一定会过上幸福的生活,这都是你该得的。” 她由衷的对南湘表以了祝福和积压的思念,眼里也少见的亮了亮。 因为面前这人真的太美了,虽然认识了几年,可如今就像又重新认识了一遍,每一眼都那么如新。 如果可以选择性别,苏眉肯定想做个男人,把闺蜜身份变的更紧密。 却见南湘很谦虚淡定地摇了摇手,“也就那样吧,都是老夫老妻了,日子过不出花来了。” 苏眉听的困顿,马上就问,“江夜宸对你还不好吗?” 回想起刚才抱着两个孩子见面,江夜宸那双眼睛,可都是深情的放在南湘和孩子身上,一点也没有隐藏。 南湘不过抿了抿嘴唇,男人就马上命保姆榨新鲜果汁,细节最看得出心意。 别墅里的布置,都按照南湘喜欢的来,墙上的挂画统一都是和大海有关的……喜欢君子兰,就只在家里摆放君子兰。 孩子尿布湿了,江夜宸也不让妻子动一下,亲自用他那双批阅文件的金贵的手去换,全程不皱一下眉头……这要是都不算万千宠爱,那真不知道什么叫宠? 南湘却依旧很无所谓的说,“人都是三分钟热度的,反正凑合吧。” 她的语气一点不傲娇,就像真的叙家常,让人既会多想又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苏眉就被绕进去了,话都还没问出来呢,南湘就转开了话题,“你的脖子怎么回事?我看像是烫伤的?” 女人漂亮眼睛,灵敏地停在苏眉的脖子上。 “哦,不小心被开水伤的,带孩子经常手忙脚乱的,没有大事呢。” 苏眉尴尬的掩饰,她脖子那时用烫痕掩饰吻痕,现在都还没好,被南湘一眼就看出来了。 “好,那一会儿带根我库存的凝胶回去,效果很好。” 其实南湘确实发觉了,这不是简单的烫痕,只是用了委婉的方式去试探。见苏眉闪躲的眼神,她自然知趣的不问了。 徐妈端了菜上桌。 “留下吃了饭再回去,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用晚餐了。你多待一会儿,下次见面还不定什么时候。” 南湘又热情的邀请,南湘的性子对哪个朋友这么热烈过,也唯独苏眉这一个。 “好。” 苏眉自然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一顿非常丰盛的晚餐过后,时间不早了,江夜宸夫妇一起送苏眉到门口。 苏眉的心情有点波动,这一顿饭吃的抓心也暖心,江夜宸和南湘的默契互动,夫妻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对方想吃什么菜。 看着男人女人夹菜给对方,不时的因为对方吃的少而拌嘴。那种风趣又美好的互动,真的就像是童话里的一般。 而他们这一边,刘国强虽然待她也不差,吃饭紧张就不停的对她嘘寒问暖。可两人到底没有那种气氛,怎么配合都像是玻璃渣子,比不过真正钻石的一分闪耀。 “湘湘,你快回吧,我们不远的,开车二十分钟也就回了,别送了。” 在院子门口,苏眉先对南湘说道。 “对,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我知道你们两位是眉眉好朋友,我肯定把苏眉和孩子照顾的好好的。”刘国强这顿饭吃的心情不错,也开口跟道。 南湘莞尔一笑,特地看了刘国强一眼,“刘先生,那就看你的了。” 眼看差点两对要分别了,南湘突然对苏眉说,“小眉,刚才聊的开心,有件事我们忘记和你说了。” 男人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继续说,“左家要给老太太办寿宴,老太太意思要接你女儿回去一天陪她过寿。电话打到了我们这里,不希望大动干戈,要我们来通知你。” 苏眉听完敏感抱紧了怀里的苏雪凝,紧张的说,“什么时候?湘湘,他们不是好人!” 刘国强脸上轮廓也绷了绷,“对啊,这哪里合适啊?孩子在两边待来待去的,不好管啊。” 才养熟了点,苏雪凝的生活习惯好不容易和他们一致的。又到左家待一待,被左家放纵,怎么能愿意呢? 最关键的是不想再和左家接触。 “我都知道,你们别怕,只是一天而已,我来和你说就是让你放心,他们过分不了的。” 南湘安抚的拿起苏眉的手,顺带喜爱的又摸了摸苏雪凝白嫩的小脸,苏雪凝朝着南湘调皮吐吐舌,真是和她的蛋蛋一样的可爱讨人喜。 “真的吗?湘湘。” 苏眉面色好看一些,但仍然有着顾虑。 江夜宸搂着南湘的肩膀,挑挑帅气的眉头,也开了口,“安心,我老婆说了算。他们敢不还给你,我们两个就亲自帮你去要回来。” 第七百四十八章 一匹腹黑的狼 “好,谢谢江总。湘湘,别人和我说我不信,我就信你的。那我懂了,我们先回去,下次我再来看你和蛋蛋。” 苏眉点头,算是勉强同意。 夫妻齐力合金,成功把这对“苦鸳鸯”给说通了。 “苏眉现在是越来越小心谨慎了,曾经那个活泼的女孩子,竟然会变得这么规行矩步。” 苏眉和刘国强坐着三轮车离开以后,南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严肃地望着远处。 “被生活操练操练也好,才懂得怎么样融入这个社会。” 江夜宸淡漠地评判了一句,忽地就将还在思考女人抱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添现邪恶的笑意。 从接回南湘在身边后,这男人随时都是如沐春风的模样。要不是还有事情要做,恨不得早点办好了婚礼,两人粘成一块去。 他已经憋的太久太久,黝黑的凤眼里高调的写着“我不想忍”。 偏偏南湘还一天比一天养的勾人,他这个一贯在别人眼中极其会隐忍的能忍人,就快变成饥兽了。 “不正经的,才几点啊?我月子要坐好一百天,才算休养好了,谁说要补偿我的?我们可说好了,要先把手头的正事都办完了,别的不能多想。” 南湘被男人抱着,立即不满的投诉了。 “我答应过的话当然算数。” 江夜宸冷哼了一声,手宠溺的捏捏她高挺的鼻子,“谁说要做什么了?我抱你去书房工作,你的身世有新的线索了。你这么容易想歪了,莫非,是你色心犯了?” 南湘被冤枉了也不气,搂着男人的脖子畅意地笑,“嗯,江先生这招欲擒故纵不错,但是我不会上当的,那就辛苦你了,晚上工作累了我会给你捶捶肩膀的。” 江夜宸被挑逗的真不轻,急着气在南湘耳边呼吸,还惩罚的咬了她耳垂纾解,“勾魂的妖孽,看我后面怎么收拾你!” 江夜宸的火气被勾起来了,当然不会这么容易消。就算吃不到,南湘如今这个在他眼里的“小妖精”一般的人,稍微解解火的行为还是可以的。 蛋蛋到晚上饭后时间,就由育婴嫂带着,通常的七点到十点,都是夫妻一起在书房办公。男女搭配,效率能快个十倍。 今天,两人一进书房,江夜宸就将南湘压在椅子上。 不过闹腾了没多久,南湘就拉着肩膀滑落的睡衣起身,她没有聊最近放在重心的公事,而是难得提了私事。 “别闹了,你就不好奇好奇?小湛今天怎么一直待在婴儿房?他这个做哥哥的,对蛋蛋虽然很好。可每周休息那一天从训练营回来以后,都很自觉的做功课的,晚上也不许蛋蛋打扰。” 她疑惑的说道,老头子把股份都交给江夜宸以后,自然也不再为难他们和江湛见面了。现在江湛每个星期都能从训练营抽空,回家休息两天。 一般都是周末,只是左老太太快办寿了,邀请了他们一家人都去,所以打算带着孩子一起放松放松。 江夜宸被打断了不高兴,但还是耐心回答妻子,“有什么奇怪的?这小子心思多着呢,我说你怎么就知道想儿子女儿,你老公的心你就不猜猜吗?” 南湘不理会江夜宸的无事生非,她过去重心都放他身上,现在两人和好了,肯定要分给孩子一些。 “不对不对,小湛没有那么随意改变习惯,我了解他的,我觉得肯定有什么问题。” 她非常细心的分析,甚至担心起了是不是在训练营,受到什么挫折了。江湛这孩子,不像蛋蛋那么活泼的性格,喝奶都能和江夜宸拍小手互动。 而江湛不同,他最小的时候没有得到和谐的父母之爱,导致性格其实很孤僻,为此她一直还满愧疚的。 “呵呵,可能看上苏眉抱过来的那一个了,上回去苏家不是还带回一条粉色的口水巾吗?” 江夜宸不爽的冷笑。 “不会吧?”南湘激动地弹了起来,差点把江夜宸从椅子上挤下去。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是,从苏眉抱了小雪进家里,小湛就出来一直盯着了!”她想了一想,还真能连上,突然更兴奋了。 男人不悦地把女人翻坐到身上,霸道的宣示着主权,“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我们儿子不像个情圣,屁大点的奶娃能看出什么。再说了哪有那么多青梅竹马的爱情,现在看对眼了以后也未必合拍。” 看着自己的老婆已经沉浸在了要抱得儿媳妇的快乐中,江夜宸语气就越发的毒舌。 “少乱说话,哪有你这么不看好自己子女幸福的。他们两个年纪差的不大,就三四岁而已,我倒觉得,还真挺合适的。” 南湘发自内心的说着,脸上都洋溢出已经做了“奶奶”的姨母笑。 “...” “反正不是嫁蛋蛋,以后要给儿子怎么折腾,我没意见。” 看南湘那么有兴趣的模样,江夜宸配合的聊了起来。 “蛋蛋大了肯定要嫁的,你还想养一辈子啊?”南湘听的想揍人,却又是那么的暖心,江夜宸对她和女儿齐齐宠爱上了天。她的奶水不够,江夜宸就不让她喂了,怕她受苦,还帮助她一起早点恢复工作。蛋蛋虽然吃着奶粉,但也是最好的。江夜宸空的时候,还会亲自飞澳洲选购奶粉,吃的都是保证最好的奶源。 “我老婆生的多珍贵,嫁出去干什么,我就是打算养一辈子。” 江夜宸居然理直气壮的言之凿凿,十分的认真。往后若干年,他都证实了他这点所言非虚。 也是因此,待到蛋蛋那家伙真的嫁人那天,南湘都几度担心这男人会“难受”成什么样。 “好了,那么长远的事现在想什么,快点先处理公事吧。” 她听的要吐血,拿过了文件,赶紧先堵上了两个人的**“幻想”。 “有什么长远的,我把你追到手以后,我觉得每天都过得很快,人生还不都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江夜宸幽幽的吐露。 “所以呢?”南湘问。 “所以当下的每一个心情,都不能被浪费。” “你就是匹坏狼!” “只对你一个人坏。” 第七百四十九章 你怎么回奶了 江夜宸还不够的抱着南湘,用一副幽怨的态度,愣是把南湘哄得又温存了好一会儿,两人才从椅子上起来...宽敞的书房,甜的发齁。 另外一边的小区楼下,苏眉和刘国强刚停好三轮车,刘国强勤恳地将三轮车上的东西都拿下来,他再次见识了江夜宸和南湘的豪宅别墅,品尝了那些顶级的食材。心里也越想要再努力一些,好让苏眉能不去过于羡慕别人。 苏眉抱孩子站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刘国强拿好东西,于是上前问,“还没拿好吗国强?” 刘国强背影不停的晃动,在车斗里搜索什么东西,嘴里一边嘟囔,“眉眉,你今天怎么没给小雪带奶瓶啊?她一天不是得吃好多顿奶粉吗?我只找到**不湿的包,没有看到放奶粉和奶粉罐的啊,是不是掉在哪里了?” “哦,没有,我现在都是喂母乳了。” 苏眉心头紧了紧,以平淡的语气说道。她现在已经可以给苏雪凝喂回母乳喝了,而且喂奶时候都刻意逼着刘国强,所以刘国强现在还以为苏雪凝喝的是奶粉。 “啊?你不是都喝了断奶药,怎么还有母乳啊?” 刘国强听到这话,才停止了寻找,转回了身来。其实苏眉最近,洗衣服频率多了,垃圾桶里不时还有用过的防溢乳垫,他有所猜测过。 苏眉上身最近好像又丰满了很多,但一直没多想,这也不是好开口问的话题。 “嗯,我又喝了回奶的东西了,还是尽量吃母乳好一点。你看南湘的小宝宝,我今天问了,一味吃奶粉太上火了,他们请了专门的乳母提供奶水,两样交换着吃,对宝宝发育比较好。” 苏眉低头和苏雪凝玩,把慌张掩饰了过去。 “是这样啊,那我怎么没看见你吃回奶的东西呢?这回奶和断奶一样,应该都是要吃中药回的吧。” 刘国强挠了挠头,一副很不解的模样,当初断奶药是他来抓的,是他亲自煎的。 “因为我断奶时间不久,用按摩手法和中成药吃一吃就可以了。我怕你又担心我太累了,就没告诉你。” 苏眉良心难受的说着谎话。 刘国强突然凑近她,“小眉,我就是问问,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我没怪你,你早点和我说一声,我也好给你多做点补品吃啊,你喂母乳不吃营养的怎么行呢?” 不仅没有怪责,还很关心的为她考虑,并且拿起地上的桶,“你说得对啊,还是母乳最好了。明天我就开始给你做鲫鱼汤,太好了,还剩下好多鲫鱼正合适呢!” “我..天气闷热,我闷的慌。” 苏眉鼻头一酸,强烈的愧疚感,让她快要透不过气来。 “那咱们赶紧上去啊,来来,回家打开窗户通风,我给你开个电风扇吹一吹。” 刘国强一手足够拿着所有东西,另外一只手腾出来扶着苏眉母女俩,嘴上还有兴致的说,“等以后咱们有钱了,我们就买套房子,像江总和南小姐那么好的地段肯定是不敢想的。不过也能勉强住个小区房,嘿嘿,我会争取,让你们早点过上好日子的,你们就是我的动力。” 苏眉拉了拉衣服,酸着鼻头忍不住开口,“国强,你和湘湘他们一样,都是我的亲人。” “好,做最亲的人。”刘国强嘿嘿的笑,笑的特开怀,赠予她温暖的同时,也令苏眉折磨的心头再添了无数的愁绪...几日后,左家派人接苏雪凝,苏眉将奶水储存到储奶袋,准备了一天的量。 左齐依然没有出现,来接的只是左家的管家,而且只拿走了苏雪凝一天的尿不湿数量,也算是让苏眉稍微放心。 接孩子的车刚一开走,她就转身去打车,左家的人她一个都不相信。她要去待在左家外面,等待着接孩子。 “等等,你这头移动的母牛别急着走。” 突然,一辆车后就冒出了乔如颜诡谲的笑脸。 “乔如颜,你又来干什么?” 苏眉一个字一个字咬牙,对来人充满了敌意。 “傻子,你不会还真的天真的以为,左家是接孩子回去待上一天的吧?” 乔如颜冷笑着,眼中暗藏毒辣。 “你什么意思?”苏眉防备的质问。 乔如颜扭着细腰走过来,示威般地举着手里的流苏包包,“没意思,左齐在你这玩够了。这次接回去,孩子就要归我所有了,他是不是好几天的没有来找过你了?你心里有数。” 苏眉果然紧张,不过想到南湘和江夜宸对她的保证,她放心的道,“乔小姐要是被玩腻了,我没有好办法帮你,你不用在我这里找存在感,我也不会同情你,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她说完就转过了身,如今她也不笨了。乔如颜存心来埋汰她,无非一个原因,抓不住左齐花心的心。 “贱人,我会需要你的同情!” 乔如颜恼怒,抓住苏眉的手臂就要掌掴。 苏眉也不是吃素的,所谓为母则刚。她成天抱着苏雪凝,练出了不少力气,一把就推开了乔如颜。 她讽刺回去,“省省力气吧,左家的人再有病,把小雪交给我又抱回去,反复的折腾图什么?就算要抱走,也会等到断奶的。现在我只要我的小雪喝着母乳,健康成长。” “乔如颜,你有这功夫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早点给左齐生一个孩子下来,也省的要做后妈。你这么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也不喜欢带别人生的孩子。” 她的逻辑思维清晰,已经想的很开了。甚至希望乔如颜快点生个孩子,这样她或许就不用和苏雪凝分开了。 “小姐。”乔如颜被下人扶住,那叫一个愠怒,朝着苏眉怒喊,“你姑姑收了左家的钱,拿人手短,已经被左家抓走了,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这消息,看你笑话的!苏眉,你以为我愿意带你的孩子?你让我未做新娘先做了后妈,受这奇耻大辱,我不会让你这贱人好过的!” “你又胡说什么?上次用我姑姑骗我的人,也是你吧?乔如颜,你是不是闲的太无聊了,有这空你还是多去讨好讨好老太太吧,我和左齐巴不得恩断义绝,你别在我这浪费时间!” 第七百五十章 苏玉珠贪污 苏眉厌烦的说道,她性格一直大咧直白,很讨厌拐弯抹角诡谋算计的人,比如乔如颜。 “你站住,奶奶寿宴没开始,我不差这点时间来笑话你。” 乔如颜又贴上来想拉住苏眉,苏眉耐心用尽了,转身将乔如颜两只胳膊拉住,往后掰了六十度。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你别逼我打你!” 女人的眼神突然异常凶狠,从小父母就教育她不能欺人,亦不能受人欺负! 这份思想根深蒂固,所以过去她总是能不计较就不计较,可一旦忍不了的时候,从来不会委屈自己。 “啊……疼……疼啊……!”乔如颜不敌苏眉的力气,被按的死死,痛叫着。 “你这个毒妇,放开我们小姐!” 几个下人马上走过来恐吓,苏眉按着乔如颜,继续用力,“还来不来这里骚扰我,还敢动我姑姑吗!” 乔如颜气急又没办法,疼的都流下眼泪了,好不容易的从口袋里扯出一张纸来,眼底闪过暗色,“这是你姑姑存款的存条,你看看,她一个卖干货的,能一下存进银行两百万吗!” 苏眉不相信乔如颜的把戏,看也不看,愤怒的将乔如颜的手又弯了好几度。 乔如颜痛的声音都轻了下去,“你敢不敢看看啊!银行的存条,我造的了假吗,是你姑姑贪心,活该的!两百万,她吐不出来,等着蹲大牢吧!” 苏眉这才看了那存条一眼,这一看,真的看见了苏玉珠的银行户头。 她孕后期,常常帮苏玉珠看店进货,对苏玉珠的私人账号背的很清楚。 “我姑姑不可能拿这些钱,又是你做的!” 她将存条夺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看见签名和银行的盖章时,她眼神讶然。 乔如颜趁机脱离,还暗算了苏眉一把,将她往旁边一地废弃的破铁,使劲推去。 苏眉撞的生疼,对着乔如颜捏紧了拳头。 乔如颜有些后怕的站到下人中间,才继续说,“要是我做的,我早就把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来报复了,还和你费这功夫?” 苏眉的面色突然不好看了,乔如颜嚣张的性格,确实不太会多此一举的。 乔如颜揉了揉手,冷笑,“是左家要拿你姑姑逼你!逼你永久的就范!他们不想这次孩子带回去以后,你这个生母又来惹麻烦,节外生枝。是不是真的,你去你姑姑店里验证一趟,看人还在不在那不就知道了吗?” “你要敢骗我,我就是自损一千,我也让你你不好过!” 苏眉警告瞪了乔如颜一眼,马上就去摸手机了。 乔如颜达到目的,得逞的哼了哼,“切,不自量力,我们走!” 不知是觉得苏眉太轻狂了,还是被她这份气势给吓到了,乔如颜真的乖乖上车就离开了。 有的人被逼的急了,兔子也爆发出了狼的潜能。即便孤身一人,那副认真的模样,也让你相信,有可敌百人的力量。 而有的人,养尊处优,人前人后的簇拥保护,嘴上吆五喝六,可最怕的就是遇上动真格的人。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下来,就算自己被层层的保护着,也会惧怕被一箭穿心。 苏眉和乔如颜就是被这样区分开的两种人,一个如今不顾一切,一个却是外强中干。 “乔家养你们多年,你们全都是吃屎的,由着那贱人动我,回去都给我沿着院子跑二十圈!” 车子开出去没多久就停下,乔如颜从副驾驶出来,对着几个下人一顿批评。 茶香开口,“小姐,谁也不知道那女人那么蛮横呢,在左宅跪着求见孩子的时候乖乖巧巧的,也是太能装模作样了。” “不装模作样还能是贱人吗!敢跟我抢,还伤我,我迟早都要她好看!” 乔如颜气的频频撒泼,下人们都咋舌的听着她的发泄,貌似抢人家丈夫的是她,蛮横装模作样的也是她,先动手的更是她……不过,当然没有人敢去指责这位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乔如颜气的骂了好一阵儿,才对茶香说,“确定把苏玉珠藏好了吧,这次可不能再失手!” 茶香点点头,“苏玉珠一听自己账目上出了问题,心虚的不行,很听从的跟我们上车了。穷人家哪见过那么多钱,加上我们派人去挑唆,她还是没受过诱惑,拿去挪用了。她的通讯也屏蔽了,暂时绝对联系不上外界。” “小姐今天可以放心的陪老太太过寿,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那就太好了!我就是要他们越闹越乱,她最好闹的天翻地覆,让阿齐和她彻底断绝关系!哈哈哈哈哈……” “记住,不能留下任何有关我们的破绽!” 乔如颜终于露出笑颜。 “当然了,左家人眼里,你永远是唯一合适的好儿媳妇。” 苏玉珠的店铺,大门紧闭。 苏眉给她打了电话未接,发了信息没回,站在门口越发的慌乱。 “别敲了,你姑姑都三天没开门了,送货车都不来送货了,可能回乡下了吧。” 一个常在这条街捡垃圾的大爷,和她顺口搭话了一句。 “三天,您确定有这么久了?” 可苏眉仍然不相信,老大爷很确定的说,“我天天在这块捡垃圾,你姑姑店里不要的边角料,都是拿给我回去做饭吃的。我也乐意帮她倒垃圾,我们这么好的关系,还骗你这丫头啊。” “我进去看看!” 苏眉更急了,摸到卷帘门后面的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货物都被搬空了,她跑到楼上,苏玉珠的房间也是空的。被子叠成整齐的方块,地上的垃圾屑也没打扫,看上去是有几天没回来住过了。 “左……齐。” 苏眉眼中燃起无尽的恨意,咬牙说出两个字,将手里的存条几乎捏的湿漉。 左家,一片欢腾。 寿宴上开心极了的左老太太,依依不舍的看着孙子抱起曾孙女,忍不住唠叨,“真的就待上一天就回去啊,这怎么也再住上几个月的,我这可爱的小宝贝喲。跟着太奶奶有什么不好,不比跟你那无用的妈强啊。” 老太太是越看越舍不得了,甚至还不满的指责左齐,“她不是和别人成立家庭了,你干什么非要给送回去?” 第八百五十一章 你真的想杀我 “奶奶,都说好了,孩子要吃母乳的,都陪你过来高兴一天了,您老就知足吧。” 左齐一句话敷衍了事,几天乏乏的精神,在抱苏雪凝的时候才提起了一点。 宾客都走了,四下无人,老太太继续追问,“一天哪里够啊?小齐,从小到大奶奶和你是最亲的。你的孩子奶奶更是放进心尖里疼的。你和奶奶说说,到底怎么想的!什么时候能跟如颜再要一个啊,你都把奶奶盼的急死了。” 老太太这番话声情并茂,把一个老人的委屈和着急都表现出来了。以前没有苏雪凝的时候,偶尔奢望下就算了。现在有了这么个可爱的曾孙女,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 一天见不着都,真是抓心挠腮的想的紧啊。 也是在左齐面前,骄傲纵横的老太太,会那么好声好气的商量,听从意见。 “和她生不了。”左齐被问的烦了,也就是左老太太问的,他才会回话。 左老太太瞬间一惊,然后敏锐地看看四周,没看到乔如颜,才抓着左齐的手紧张的问,“什么话,怎么生不了了?如颜这孩子她不是挺康健的吗?” 左齐一副不想说的模样,草草的说,“我还得把孩子送回去,母乳不够吃了。” 这会儿,是个人都看的出来,他急切的想离开。 终于有个正当的理由,可以再去到那个人的面前。这种令人振作的愉悦感,让他一分钟也不想多等。 谁能想得到呢?没有错,他挣扎到现在,终于决定选择了正视自己。 “为什么不能生,你们两个谁的问题啊?左家这一代就你一个独苗苗,你这点要是不和我说清楚了,我就不让你们走!” 左老太太可不依了,握着左齐不肯放,连苏雪凝吐小舌头卖萌都没去看了。 这可是个大事情啊,不问清楚了老人家觉都没法睡着。 “您真想知道?”左齐突然变得认真。 自己吊儿郎当的亲孙子,什么时候露出这种认真的神色? 老太太更加紧张地点点头,“你快说吧,奶奶撑得住!” 左齐嘴角突然拂过了一抹很久不见的邪笑,抱着女儿凑近老太太的耳朵,然后严肃地说了几个字。 “真,真的吗?”老太太被吓得不轻,露出从没有纠结的表情。 左齐不卑不亢的点点头,桃花眼绽出一些史无前例的情感,“嗯,所以你让我找回她吧。” 说出这句话时,他其实也非常非常别扭,可是坦然也随之化解了他不少。 这时,苏雪凝又哭了起来,只见左齐不适应地皱皱眉以后,竟然伸出手去哄,“别哭了,你这小东西。” 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抱小孩。寿宴上,他看到江夜宸和南湘抱孩子,让他选择了尝试。 当把亲生女儿抱在怀里那刻,心里所有凝聚的乌云好像都化开了!那些在血液里的暴躁感,一下消失了很多。 迷失的方向,也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虽然还挺茫然头大的,可他起码应该知道怎么去做了。 老太太不说话了,非常复杂的看着好像一瞬间长大了孙子,有点泪目,“小齐,你这..太突然了,我没法接受啊。” 左齐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他也不是很适应想通了的自己,随即又是一张认真的脸,“奶奶,那什么,我不能一错再错了,让我试试吧。” ....................天上,下起了蒙蒙的细雨。 混沌的夜色中,苏眉捏着锋利的剪刀,站在小区车辆驶进的必经路口。 红色的法拉利停了下来,左齐果然从车里下来了,他一眼便看到了路中央的苏眉。 “那什么,孩子今天挺乖...” 左齐下车来,还是那副轻快地步调走到苏眉面前,若细看,可以看出这男人眼中已不是那么轻浮。 可惜了,苏眉没有去细看,她提起藏在背后的剪刀。 不等左齐把一句话说完,剪刀就深入刺进了男人的手臂上。 血淙淙的流出来,一下打湿了男人的半条手臂,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左齐吃痛的捂住手,不可思议地看着女人,“你干什么,你又发疯了!” 苏眉双手举着拔出来的剪刀,刀尖满是血也不为所动,激动的对着左齐,“把我姑姑交出来,交出来!” 左齐痛的变色,酝酿好的态度也变得差劲起来,“什么你姑姑,我今天都在忙着我奶奶的宴会,谁有功夫管你那姑姑!” “泼妇,你敢伤少爷!”两个左家下人立刻上来,其中一个是保姆,手里抱着睡着了的苏雪凝。 左齐的爱车不许别人开,所以才让保姆抱苏雪凝。 他有心化解恩怨,争取以后更多和女儿相处的时间,可苏眉的态度让他不止诧异,脾气也都冒了上来。 苏眉像吞了**,无视其他人,一句比一句伤人,“左齐,以前我只觉得你花心,觉得你生在豪门也有你的身不由己。可现在我才发现,你是多么卑鄙无耻,你不配做父亲,你连人都不配当!” “你说谁不配做人呢?苏眉,现在是你捅了老子,只要我一句话,你要进监狱的知道吗!” 左齐拒绝了下人的救助,他被骂的不轻,这么久他不来骚扰,不见她。 他以为关系会好转,会改善,结果却是让人很郁闷,很不爽,他流着血上前问个清楚。 “呵呵,坐牢就坐牢,总比被死在你这个恶贯满盈的人手里好!”苏眉还在喊,对左齐是恨的极了。 左齐如何忍的了,火气顿时也蹭蹭上冒,“你今天药忘记吃了吧你!” 苏眉还没发现左齐带着苏雪凝来的,凶器高举还要再刺人。 “你最好放了我姑姑,不要再对我们苏家动任何坏心思,否则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左家!不会放过你!” 她喊的特别认真,就像左齐真的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疯婆子!” 左齐气急败坏,还冲上前面,“你给我说清楚,谁和你说我绑架了你姑姑?” 苏眉大喊,“不要过来!” 剪刀又对着左齐扎去,这一次是朝着他的心房,“你真的想杀死我?” 第八百五十二章 搬到世纪嘉华 男人的眼突然暗到谭底,泛着危险的光,阴森森的瞪着苏眉。 苏眉用实际行动证明她的狠心,举凶器的手腕一点没客气。 可这次对面的下人有所防范,她一动,下人就擒住苏眉,抢走剪刀。 苏眉反抗了一下,刀片不小心划伤了她的皮肤,也受了伤。 左齐突然眼色狂躁,上前将剪刀抽到地上,不善地看了眼下人,脱口就骂,“要你们他妈的多事!” 除了给左齐生孩子缝针了,苏眉没受过这么重的伤,低头看手心伤口,没有发现左齐的异样。 就算她看见了也不会相信,而那位下人一听左齐发火,马上就松手了。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是什么人在后面造谣?快给我说!” 左齐狰狞的问道。 苏眉捂住手心,眼里充满鄙夷,“还不就是你这个小人招到身边的千金大小姐吗,我还真要谢谢乔如颜,不是她通风报信,我也看不清你是这种人!” 她说的来了情绪,将心中的苦楚化作利剑,全部还给左齐,“本来我觉得喜欢你,是我做过的最愚蠢的傻事。现在我才发现,那不仅蠢,还恶心的让我想吐!” 这句唾骂,终于逼得这位太子爷,面孔都狰了起来。 他捏起拳头,血更汹涌的流出来,阴冷地回复,“是,我卑鄙小人,我恶贯满盈,我就不该发什么善心,把女儿给你送回来!” 苏雪凝很配合的在这个时候,哇哇哭了起来。 苏眉马上看过去,“小雪,给我!” 她手心的血胡乱擦干净,就从保姆手里抢过了孩子,抱在怀里的那刻心才安下许多。 “苏眉,不是眼见就都是真的,我在你面前,是个全方位的烂人没错。可有一块地方,你也从来没看清过!” 左齐阴冷地吐出这句话,然后再沉沉的转过了身。 “看清了也只会让我更想吐!” 苏眉抱回了孩子,也不相信左齐的话,回了一句就抱着孩子迅速往家走,好像多和左齐在一个地方留一会儿都嫌恶心了。 左齐停住脚步,突然想再看看苏雪凝,可回过步子,母女俩身影穿过小路,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再次攥紧了拳头,血凶猛的从伤口上溢出,地上都集了一小摊。 从所未有的一种强烈的失落感,笼罩了这个从不会伤春悲秋的男人。 左齐突然想到江夜宸反嘲过他的一些,大致就是少作弄,小心遭报应。 那时他不相信他的警告,现在才想大骂一声。 江夜宸,你吖咒人也太准了。 “少爷,快去医院包扎吧,也不知道苏小姐用的剪刀有没有沾过脏东西,不打针患上破伤风就麻烦了。” 下人凑近左齐,担心的说。 “用不着,都滚开!” 左齐推开下人就往他那辆法拉利上去,他们这片顶级豪门圈里的公子哥,性情迥异,可都在私事上较由自己的性格。 也或许是这样,这几个哥们的感情路,都注定个个不凡。 下人后面追,“少爷,你又要去哪,老太太吩咐过了,你不能喝酒了的啊。” 左齐不管不顾,开着车就呼啸而去。 小区里,苏眉抱着孩子,迅速地回到家里。苏玉珠她没办法救出来,苏雪凝起码得要先顾好。 刘国强等在门口,翘首以盼。 “眉眉,你怎么划了那么深的口子?是不是他们干的!” 他看见母女回来,先松了口气,可一下就发觉了苏眉开裂的伤口,激动的吼了出来。 “一言难尽,你先帮我看会小雪,我去洗洗。” 苏眉简单概括了今晚遭遇,将孩子抱到房间里,就进了卫生间忍痛冲洗。 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包了上次遗留的纱布,面色几近惨白,活生生痛出来的。 苏雪凝在哭,大概今天离开妈妈,在左家待的不习惯。 苏眉第一想的是去给苏雪凝赶紧喂两口,就看见刘国强拿着一把十几斤重的铁榔头,气势汹汹的冲出去。 “国强,你干什么去?” 暗觉不好,苏眉马上拦住人,刘国强鼻子不断的出气,“上次你手腕受伤,我就猜到和他有关,这个畜生以为家里有点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这是个法制社会,不是有钱就能胡作非为,我要给他教训,让他付出代价!” 他边说边大喘气,这个壮汉已经憋闷被打压的太久太久了! “你去了也没证据,这个社会就是那么残酷,弱肉强食,要怪只能怪我不该当初踩了泥坑。”苏眉拦住他,并淡定的继续道,“算了,不用折腾,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刘国强沉不住气的问。 苏眉缓缓的说道,“再搬一次家吧,搬到世纪嘉华的小区。那边是江家地盘,左齐不会在那撒野的。” 刘国强手里的榔头放下来,可又皱眉说,“这办法好是好,可世纪嘉华的普通商品房都不便宜,开放了出租的,最低也得五六千一个月,还只是个单间。要是我们带小雪住,起码得两室一厅,一个月一万多的房租,太高了些..” 经济压力,是这个汉子最沮丧的一件事。 “没事,我付得起。湘湘之前用我爸爸存放的礼金做了投资,还给左家以后,还给了我二十万,先垫一垫。这笔钱是湘湘赚来的,我要欠也是欠她的,以后我定慢慢还。” 苏眉沉沉的说,她本来不打算动卡里的钱。但现在逼上梁山了,也当作给自己未来赚钱增点斗志吧。 “行,那听你的,眉眉,你放心,我一定努力再努力。这笔钱还是要还的,我尽量帮你。” 刘国强这才放心了,还又许了个承诺,对于这种空口的话,苏眉不是很想听,她也心知肚明刘国强是个对钱很在意的商人。 她已经想了一些奶茶新品的搭配,未来研发成功的话,不愁没有赚头。 “你已经够努力了,早点睡吧,明天去看房子。”她敷衍了一句。 “不过这钱能慢慢还,你那个姐妹待你这么好,肯定不收你利息,这人情怎么是好?” 却听刘国强又发愁说了一句。 苏眉已经抱起了苏雪凝,小家伙在玩脖子上的如意锁。 这把纯银的锁南湘送的,没有口水巾吃的时候,一直都是小家伙的最爱。 第八百五十三章 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眉的手刚好碰着如意锁,一边道,“来日方长,一定会还清的。” 很多话都是无形中的一语成谶。 租世纪嘉华的房子,势必要联系联系南湘那边。 苏眉打电话过去,接的居然是班华。 “哦,对班助理,我想找南湘,租房子的事情和她告知一声。她之前和我说过,要是再搬家要和她说。” 其实不止如此,她也想问问南湘,看自己这决定是否正确,另外苏玉珠还没有消息,也只有再麻烦麻烦。 “我是不是打来的不巧,没有打扰吧?” 班华回道,“总裁和夫人外出办点事,手机落在车里,你下午来公司吧。你们租房子的消息江总知道了,过来见面说。” “哦,那好吧。” 为这点事居然要见面,苏眉有点想不通,可还是答应了。 电话一挂,办公室里江夜宸就看向班华。 俊美的脸色,有这阵子没出现过的冷酷。 “怎么说?”他语气不太和气。 班华忍着肌肉笑颤的冲动,道,“同意来了。” “还有没有别的电话转接进来,南湘这人看着老实,其实鬼精鬼精的,继续盯着!这段时间真是太放纵她了,最好别给我抓住把柄!” 江夜宸居然一副怨夫的口吻,这在整个江盛都是罕见,可如今落在班华眼里,怎么都有点口是心非的成分。 “总裁,夫人不就是上次去左家的寿宴,刚好碰到打招呼的宾客,和那个男人说上了几句话吗?真的不至于,我看夫人一心是你和孩子们,独立恢复工作了也不会作出越轨的事的。” 班华忍着笑说道,起因很简单,南湘和一个他们摸不着身份的气质还不错的男人,交流说话了,还刚好被江夜宸看见,这醋坛子说翻就翻了。 不过他现在吃醋的方式,没以前那么直白,不想和南湘吵架,都是背地里调查的。 “你懂什么?她这人不轻易和人搭话,那天和那男人搭了好几句。我看那个人就不是什么正经东西,她还没见识的往上凑,要不是人多,我非得给她来一顿!” 江夜宸听了班华的安慰,已经舒服一些,可还是腹黑的说着反话,说着说着手痒痒了,恨不得赶紧抓了南湘一顿好问。 嘴上说的厉害,眼里可不都还是宠溺。 就算真的做出错事,那也都是你这位大佬活生生宠出来的啊。 班华心里吐槽一会,“好心”的提醒道,“你还是别了,太太最近都忙着查身世,还要抽空照顾小小姐。我建议为了家庭和谐,您还是不要多问。” 江夜宸顿时很好说话的接受了建议,“嗯,我看也是,等把她那闺蜜事情解决了,不怕她没心情招供。” 这听似好声好气的话说的让人胆寒,不过班华知道江夜宸如今也就是开开玩笑,也笑了笑说,“就怕没那么好解决。” “那也得解决!”男人语气果断,他才不是无聊要去掺合别人的烂摊子,也不仅为了自家的小娇妻开心而已。她的开心,一直是他放在第一位的。 江夜宸的目光移动到桌面上,正气的黑眸里依然闪过一些无奈的光,不知嘲笑多还是同情多。 桌上放着几张清晰的照片,全是左齐最近喝的烂醉,趴倒在街头各个角落的狼狈照......这个蠢货,如猜测的一模一样,栽在了苏眉这里。 中午饭点刚过,苏眉就来到了江盛,原以为会见到南湘,却被秘书叫到了江夜宸的办公室。 “总裁在里面等您了,我们找的带孩子的育婴师是专业的,苏小姐放心把孩子给我们,进去和江总谈话。” 奢华的总裁办门口,秘书抱过苏眉手里的孩子,客气的说道。 “你们总裁夫人没在吗?”苏眉疑惑的问了句。 现在提到总裁夫人四个字,员工们都跟提到了开心事一样的堆满笑容,热情的回道,“是的,总裁夫人除了是总裁的助理,江盛的首席设计师。现在还并兼管理法利公司和沉香基金会,非常繁忙。” 出了月子两个月,江夜宸就给南湘放飞自由单干的权利了。 两人的婚礼定在五个月后,南湘当然希望自己在最快的时间内,用最优秀的自己,去匹配上最优秀的江夜宸。 她的奋发也得到了江夜宸的同意,两人现在各自大展宏图,不时的其利断金,常常创出惊人的实力,让业界内惊叹。 比起南湘的效率成绩,苏眉出月子还早出了五个月,还是一事无成的状态,简直自愧不如。 “好,那我进去了,小雪麻烦你们照顾了。” 苏眉走进了办公室,江夜宸和陈旭一起坐在茶桌前,十分休闲。 “江总,湘湘没有在,你单独叫我过来见面是有什么事吗?” 她自觉的问道,没有南湘在的情况下,和江夜宸单独会面,还是头一次。 “坐。” 江夜宸客气的指了旁边的位置,陈旭也抬头微笑看人,手里拿着一份类似合同的东西,对苏眉说,“苏小姐好。” “谢谢。” 苏眉疑惑的坐下来,江夜宸给她亲自拿了杯茶后,就开口,“陈经理是房产行内的一把手,世纪嘉华开盘后的负责权我全权交给了他。” 起了个头后,男人继续说,“听说你和刘国强想在这租套房子,我让陈旭给你们安排了一套,租金免费。” 陈旭立刻把签订合同放在桌面。 苏眉受宠若惊,可很有原则的摇手拒绝了,“江总,千万不行,我和湘湘感情是不错,但绝对不能白要你们的东西。如果你们这样做的话,我只能不租了。” “别那么急,谁说是她的意思了?” 江夜宸语气难测,吊起人的好奇心。 “什么?”苏眉更加狐疑。 “我是个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没有产生我看得上的利益,就算我的老婆开口,我也要斟酌斟酌。” 男人喝了一口茶,一本正经的讲着鬼话。 “江总,你有话说的通俗易懂一些,我脑子笨听不懂,不好意思。” 苏眉谦卑的说道。 见苏眉如今翻天覆地的变化,俨然一个被打磨过的玉瓷瓶,透出了光。 第八百五十四章 他为她中过一刀 江夜宸看了她一眼,继续实力忽悠,“我收购的一个餐饮公司,名下有一间专门生产奶茶的铺子,专门运送新鲜的下午茶给我们江盛的管理部门。现在那边缺个指导师,原来那一个,做的口味不够让人满意,我看你合适。” “你空的时间,去奶茶铺子做引导,我不给你工钱,免费提供你世纪嘉华一套商品房,当做你工钱。解你燃眉,也能让我的员工更加辛勤工作,岂不双收?” 苏眉一听欢喜,这样的好事谁不愿意呢?她也深知这是江夜宸看南湘面子上,给的福利。 这样一来,她也算付出了酬劳,可以心安理得了。 但还是顾忌的道,“整套的商品房租金一个月起码一万以上,奶茶师肯定拿不了这么高的工资,关键是,我还得带小雪,怕抽不出那么多的空。” “别的地方开不了,我江盛开得了。” 男人颇有资本的口吻,“带孩子的事好办,现在自媒体发达,你开视频线上指导工人制作,一样算你的。” 苏眉眉间动了动,她动心了。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不愧是江夜宸的脑回路。 陈旭这时也说,“苏小姐,机不可失,你之前做的奶茶点心的店,被评为网红店了,我也无意间去测评过,可惜现在关闭了。你的手艺我们相信的,就造福造福我们这些工作狗吧。” 苏眉终于露出一点笑,“我就怕搞砸了,给你们添麻烦。” “签吧。” 江夜宸不废话的把钢笔放在合同上,一锤定音。 “真的谢谢。” 苏眉也不啰嗦了,只在心里感激,今生能交到南湘这个朋友,是她最大的福气了。 江夜宸品着茶看苏眉动笔,心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搞出烂摊子吧,他求之不得,拿着这种事去“发落”南湘才好呢。 合同上签字的地方很多,苏眉也只当是比较正规的原因,一页一页的翻开去签。 就在她签订的时候,两个男人继续喝茶,突然就配合的开始了一段,听上去很正常的“洽谈”。 “总裁,这件事不能就这么下去,董事会已经提出意见了。怎么也是个位高同副总的职位,还是得你来尽快定夺。” 陈旭先来说道。 江夜宸像是顾虑到什么,有意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再冷冷道,“自己要作死,就让他作下去,等闹的大了不用我们想理由,用舆论来裁决。” “这个办法是好,可年轻人酗酒也不一定什么时候出乱子。左总现在女人都很少碰,光是喝喝酒造不出舆论。”陈旭接过话,突然摆着手指头,严肃的道,“关键是啊,这左家又和我们交好,这左老太太都亲自上公司。要求我们找人,总不能看着在外面喝死了。左家寿宴以后,这人就失踪了。” 江夜宸起来拿文件,一副随意的平常口气,“他怕什么死,苍积山那回,被余光铭捅了一刀都死不了,喝点酒而已,真喝出事了也是他自食恶果。” 陈旭点了下头,无奈的笑道,“哈哈哈,也是,谁让他曾“作恶多端”呢。” “那江总啊,没什么事我先去部门转转,苏小姐合同签好了我再来审。” 两人随便聊了聊,都各自要散了忙手头事的样子。 “他中过什么刀?” 突然,苏眉开了口。 她听出两个人聊的是左齐的话题,还加快了手里签字的速度,不管故意还是无意的,她都不会再参与那个混世魔鬼的世界。 可是当听到陈旭说的,左齐中了一刀,她竟然忍不住去问出了口。 “哦,不好意思啊苏小姐,我都忘记了你和左总曾经的关系,一时想起来就和江总聊了。有什么失言的,千万别放心上。” 陈旭一副突然想起的模样,还和苏眉道歉。 “你话是有点多了,干你的活去吧。我下午也有个会开先去了,耽误了回家时间,你替我去和我家那位解释。” 江夜宸也作势要出去,并对苏眉说,“苏眉,你写完放着,会有车送你们母女回去。” “你们等等,左齐以前中过什么刀?” 苏眉站了起来,握着钢笔,再问了下去。 本来左齐被人捅不捅,她可以完全不关心,这个人如今就算被人打死她也觉得死有余辜。 可江夜宸口里提到了苍积山的字眼,那和左齐有什么关系? 那次她记得江家出动力量找她,左家为了她肚里的孩子也出动了不少人力,可她一直没有见到左齐,事后回想起来都还觉得自己爱的是有多么的不值。 “那次你逃进苍积山,山况复杂,大家的车找不到捷径上去。苍积山归余家的众泰集团开发的,左齐和余家少东家余光铭有仇,他为了救你们出来,腹部挨了一刀。余光铭才给了地图,我们才能顺利找到你下山。” 陈旭很清楚的说道,江夜宸和他对了一眼,看着苏眉突然急速变化的脸,局外人的口气的问,“怎么了,脸色不好,你还在乎他?” “没,他这种人得罪无数人,都是活该的。” 苏眉手无声的捏紧,她是个喜怒都形于色的人,这一刻却隐藏了自己。 不明白为什么会心脏突然剧痛,可还是说服自己表现的不在乎。 “嗯也是,放心,我们都不同情。” 江夜宸和陈旭笑着走出去,表现的都相当无情。 “好,你们忙。” 剩下的几页字,苏眉签的都非常慢,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了,左齐前两次难堪要她的画面,那是她最不想回想的。 画面之中,他左腹下一条长长的刀疤,一看就伤的特别深。以前两人还没离婚的时候,并没有这条刀疤。 她还以为,是他又出去惹了乱子时落下的,甚至怀疑是为了别的女人...左齐如今当然不会对她说原因,她也不在乎,却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的揪人的心。 等签完了最后一个签名,苏眉恍然发现,她写下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歪歪扭扭的为什么三个字! 第八百五十五章 得寸进尺 为什么,左齐你为什么这么做? 一瞬间她惊恐的放下了纸笔,抹去该死的眼泪,落荒而逃跑出了总裁办。 等跑出去以后,她接过女儿抱着,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眉眉,菜做好了,你们在哪呢?是不是外面堵车了,要不要我去接你们母女?” 打开手机,刘国强发来了一张美食图片。 丰富可口的下奶鱼汤,孩子吃的辅食,用虾肉和蔬菜泥拌好...应有尽有,不是很精致,但却很到位。 一时沉浮的心,逼得自己瞬间冷静,她什么都不能再多想,要开始好好的生活了。 “好的国强,刚签好了租房合同,我们就回来了。” 苏眉回复了消息,抱着苏雪凝坐进了安排的商务车里。 她前脚一走,换了画面。 江盛的一条过道上,江夜宸和陈旭拿着咖啡杯,象征性的碰了碰。 “我看就算这样,这两个人也没多大戏。”陈旭笑叹一句。 “我又不是为了帮他们和好,我像有这闲工夫?” 江夜宸表述的更轻淡,陈旭笑笑,“真不是受老婆所托?” 听到陈旭直接把他老婆叫做老婆,江夜宸突然冷眼,“反正班华要谈恋爱,现在我身边最空的就是你,左齐早点滚蛋,给你这个家庭煮夫上位岂不刚好?就算表彰你了。” 他特故意的埋汰陈旭,陈旭有老婆孩子,做个经理已经晕头转向了。再扣个高帽,他吃的消,家里人也有意见。 “左齐换下来的副总之位,分红虽可观,可未必有江盛的首席含金量高。不如您考虑给我南湘的首席之位,我更感兴趣。” 陈旭也老练的对付道。 “那你不用想了,辞职吧。” 江夜宸放下咖啡杯在窗台,转身已经打开手机,看老婆孩子照片去了。 南湘就在刚刚,给他发了一张蛋蛋吃小手的照片。 男人的眼睛马上就亮的和星星似的,爱不释手的看了起码两分钟后,手里却打字说,“什么时候回家的?我女儿吃手那么可爱,你也不知道给我录个小视频。” 陈旭笑了笑,也放下咖啡杯,突然打起电话。 “我是陈经理,找到左总了是吧?好,把他的行踪尽快透给苏小姐。” “问我为什么这么做?想不明白我怎么会做这无聊事是吧?” 陈旭拿着合同,看着最后一页划掉的为什么三个字,纠结的笑了笑,说,“因为我们江总爱屋及乌,不许总裁夫人有半点不高兴。要想夫人高兴,她的朋友也得过的舒坦,这样懂了吧。” “懂懂懂了!”下属一个字都不问了,江夜宸宠妻现在谁不知啊? 陈旭没有说全部实话,实话是,因为这一试,已试出了苏眉的心意。 既然落花流水都还有情,顾着多方面的情谊,江夜宸当然愿意顺水推舟。 他又岂会不明白,当然是按照腹黑上司的心思,推波助澜了。 江夜宸开车驾驶回了别墅,南湘最近各种忙,已经好几天没正式陪过他了。 开车的时候,看到她应征自己的要求,抱着女儿录了个小视频。 不习惯拍摄还是什么的,南湘将上衣拉了拉,不经意的一个性感的小动作。 惹的禁欲已久的男人,抓心挠肝,恨不得赶紧开回家将这妖精就地正法! 南湘现在是越来越有魅力了,更可怕的一个认知,她还越来越坏了。知道他想,她还偏吊着胃口不给。 偏偏过去冷淡的婚姻他是始作俑者,算是做错在先。 想找个机会霸王硬上弓,又怕搞差了夫妻关系。 总之江夜宸是尝到了苦头,这大概就是风水轮流转吧。 不过聪明腹黑如他,又怎会被老婆吃住毫无办法。 今天就是他的机会来了。 江夜宸一进门,就掩饰起情绪,表现的很是疲倦。 “回来了,今天怎么没带文件回来,在公司都完成好了?” 南湘刚才从婴儿房出来,嘴角都还带着甜蜜的笑意,徐妈和她说了江夜宸的车进车库了,她才不舍的把小家伙交给育婴嫂带。 江夜宸扯下领带,“嗯,有点累,今天想休息休息。蛋蛋呢,吃过了?” “嗯,刚吃两百毫升的奶水,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 南湘走过去接过领带,并且引起重视关问道,“怎么了,是最近的工作力度太大了吗?” 认识江夜宸这么久,这人一直是个不用上发条,还能运转超标的机器,很少听到他会说累的。 成功的引入了第一步,江夜宸立刻得寸进尺,不过表现的还是内涵的,“没什么大事,可能文件看多了,颈椎和眼周不太舒服。” 说着,还扭了扭脖子,一个简单的动作,从哪哪都散发活性荷尔蒙的男人身上做出来,格外的撩。 “那我给你按按吧?” 南湘上钩了,走过去,伸出两双葱白的手,想帮男人纾解。 江夜宸要的效果当然不止如此,继续撩拨,“晚饭还没吃,今晚早点结束工作,晚上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 “好,那你先进去休息,我给你做点深海鱼吃,对眼睛好。” 南湘放下手头的事,当即打算以男人为重心。 江夜宸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走过去抱了了下女人,还是一副疲劳的口气,“嗯,辛苦我老婆了。” 南湘笑看了他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浓浓的蜜意,她已经越来越习惯和江夜宸亲密了。 可听这个一贯对外冷酷的男人,嘴里说什么我老婆之类的,她还是会脸颊发红。 “嘴贫,小心点,别给阿姨们看见了。” 南湘温柔的对挚爱的丈夫轻道,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她对江夜宸累了深信不疑,哪想到男人藏了一肚子坏水,谋算着她呢。 “那我先去躺一会儿,你做饭小心,别伤着手。” 江夜宸可不管,难得南湘有空陪他一会儿,上下其手吃够了豆腐才肯放开。 不过想到这得靠坑蒙拐骗才能得来,心里就恨得磨牙嚯嚯的。这该死的沈家作恶多端,还牵扯着南湘的身世诸多。 第八百五十六章 按摩大乌龙 害得他的女人和他和好了,又要陪她忙着调查身世,两人和好快两个月了,女儿都快会爬了,嘴居然还没亲够。 “好,你快休息。” 南湘以为江夜宸这副沉沉的面色,是真的累的坏了,赶紧催促着他。 江夜宸应了一声就转过身,等到南湘进了厨房关上门以后,男人又眸光含笑的转回了头。 哼,今晚就要你提早缴械。 他忍不了了,老婆只能观赏不能碰的日子,度日如年啊! 确定南湘在厨房开始忙了,江夜宸转脚就走到了婴儿房,立刻恢复的朝气十足,先陪女儿玩会也是正事。 “她今天吃了多少,翻了几次身,学会什么新动作没有?” 面色严肃的男人,一抱起床上的亲女儿,嘴角就不自禁露出了疼爱的笑容。 这种与身俱来的父女亲情,非常的微妙。 江湛那小子生下来,他爱是爱。但没有这么强烈的宠溺心理,捧在手心都怕化了,别说对着宝贝女儿皱一下眉。 果然丫头讨得父亲喜爱,除了南湘以外,蛋蛋已经是江夜宸最疼的第二个女性了。 每天,他都不厌其烦询问差不多的问题,金牌育婴嫂也很注重的回答,“回先生,小小姐喝了一千二百毫升的羊奶粉,还吃了婴儿小饼干,翻了七八次身,都翻的特别好呢。小饼干吃完了,她就吃小手,非常可爱。” 育婴嫂说的由衷实在,像蛋蛋这样漂亮的女奶娃,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颜值有多高是不必说了。 从出了月子长开一点以后,那双像南湘的眼睛,出落的一天比一天灵气,那没有人见着了不喜欢的。 江夜宸满意地点了下头,弯腰将小可爱抱起来,“嗯,喜欢吃的就由着她吃,女孩子小时候胖些也无妨。” 很宠,很霸道。 蛋蛋熟悉江夜宸身上的气味,粑粑一抱,就欢腾的不得了。胖乎乎的小手捏着江夜宸的手指晃啊晃,生成一副有爱的画面。 “好的先生,就是这进口的牛乳小饼干,几百块一袋,小小姐每次吃两个就不吃了,剩下的就潮了。” 育婴嫂看着这画面,每次也都觉得有爱极了。 不过再见多识广的服务人员,也很少见哪户人家可以做到江家这么大笔手脚的。 她突然特意问了一句,当然不是质疑江家的经济条件,只是做为伺候的金牌育婴嫂,难免要自觉。 给孩子吃的东西这么昂贵,有时候剩下了可惜,他们做育婴嫂的都会吃掉,话要说清楚了以免主人家误会。 “那就每天换一袋!我的女儿不能受半点委屈,喜欢就给!” 江夜宸抱着孩子正高兴,听到育婴嫂的提问,想也不想的回答了。 几百块算什么,他的心肝宝贝值得用世界上最好的所有。 “好的,先生。”育婴嫂解释清楚松了口气,笑着退到一边了。 江夜宸还抱着女儿玩的不亦乐乎,他问,“皮蛋,今天想你爸没有?” 南湘不在的时候,男人还是喜欢叫女儿皮蛋。 他私下可清楚,这两个月大的小不点,看着乖巧的样子,其实也是小猴精。 “嗷哇……嗷……” 这不,就像是听懂了自己父亲的话。小家伙伸出手,欢快的拽着江夜宸的手指,往嘴里啃。 仿佛积极地表达着,粑粑我可想你了,你看我这热情度就知道了。 江夜宸这般过硬的男人,也抵不住自己亲娃的萌劲,在奶娃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细细的胡茬呲着蛋蛋柔软的皮肤,小家伙咧嘴笑着直躲,这股精灵劲真像极了男人和女人的结合。 父女俩玩了好一阵,亲的让人眼红。 想起晚上的“诱骗”计划,江夜宸适时地走出了婴儿房。 越看女儿这双与南湘相像的眼睛,他就越发想念厨房里的那人。 想念他最美身材最无敌的老婆……一个脱外套的动作都那么勾人……那美妙的滋味他已经快半年没尝过了,真该死,他竟然对南湘如今这么没有招架力了……脑海里已经快容不下他动的一千个念头了,不过秉着男人一贯持有主权高冷的作风,他没有把豺狼心思暴露出来。 “让太太晚上做好菜以后,端到主卧里来。我颈椎不舒服,不在餐厅吃了。” 走出婴儿房,江夜宸就对徐妈吩咐。 “好的。”徐妈没往那处多想,很听从的就答应了。 厨房里已经飘出鱼汤的香味了,江夜宸心情大好,大步走进主卧,先进了浴室里。 洗好了澡,男人还喷了海洋味的男士香水,只下半身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露出喷血的倒三角腹肌。 见南湘还没来,他拿了报纸就躺到了双人床上,内容当然是看不进去的。 随手又拿起手表看时间,一分一秒等的难耐起来。早知道就不说眼睛疼,让南湘煮什么鱼汤浪费时间。本来是想捏脖子不如眼周亲密,一步步的循环渐进,再水到渠成拿下南湘……终于,门打开了,江夜宸嘴角晃的支起一个笑。 突然的,房间里的灯被关了,脚步声仍然在响起。 江夜宸诧异了一秒,意识到什么,他扔掉报纸就下了床,凭着感觉走到最前面。 手在空气中摸索,摸到了以后,他一把将女人柔软的身子揽进怀中,“小妖精,现在都学会跟我玩这套了?” 他抱了几秒,发现女人的身体异常紧绷,“你怎么了湘湘?” 黑暗里,一种类似香薰灯的橘色灯光慢慢的亮起来,两个长相异国的男人,其中一个手里提着推拿师用的盒子,另外一个帮忙拿着南湘炖好的鱼汤。 “江夜宸,你这是干什么?” 而被江夜宸抱住的南湘,手里拿着灯,正错愕的看着只围了浴巾的亲老公。眼睛里,都吓出了惊色。 两位外国技师还算淡定,一起对男人打招呼,“萨瓦迪卡。” “他们是谁?”江夜宸懵了,还没出过这种糗。还好颜值身材都在线,没有失态。 “当然是我请的按摩师了,你说你不舒服,我想光是食补不顶用。就打电话叫了两个泰国按摩师,都是专业的,手法特别好。” 南湘大概揣测出了男人的意思,顿时脸也有点红润了,顺带着不满地瞧了一眼欲干坏事的男人。 “那为什么要关灯?”江夜宸阴测测的问,仍然不舍得放开女人。 第八百五十七章 气的脸黑的江总 “那不是废话,按摩师傅有他们的规矩,用专门的灯光,当然是为了让你放轻松,达到最好的按摩效果。” “...” 南湘头头是道,江夜宸满头的黑线,看着两个微笑的黄皮肤老外,真想拿个铲车给铲出家门。 “我老婆真贤惠。” 心里已经气开花了,不过还是要对南湘夸赞,不能让她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任何的不满,下次就骗不到了。 南湘也姑且相信了,舒心的说,“那好,那你就好好的让师傅按,他们都会说英语,很好交流。” “让他们改天再来,你陪我吃个饭我就好了。” 江夜宸不死心,拉着女人的手。他的目的是老婆,不是两个男人。 “你颈椎不疼了,眼睛不酸了?” 南湘充满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男人。 为了不失去信誉度,江夜宸只能吃次哑巴亏,“没有,还挺累的。” 说着他就又去按按脖子,南湘果然就心疼了,“你管自己放松,我会照顾好蛋蛋,把公事处理好的,今晚别加班了,就早点睡吧。” 她体贴备至。 听女人说早点睡,江夜宸眼睛又亮了,让他早点睡,意味着南湘也会早点就寝的,那就还有机会! “好的,你去吧,这安排的我很满意,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人。” 江夜宸变脸之快,马上就骄傲的捧起南湘,现在捧老婆等于捧自己。 “嗯,鱼汤记得先喝了。” 南湘温柔的看了男人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江先生,你先喝鱼汤还是先按摩?” 按摩师放下手里的设备,用英语和男人对话。 另外一个按摩师也追捧的说,“我们的疗法,讲究腰背颈椎和脚底穴位同时按摩,像江先生这么有风范的男子,肯定疗效特别好,大概一个疗程就见效。” “两个正好,都是练家子吗?很久没练手了,行不行?” 南湘一出去,江夜宸就恢复了精气神,他跃跃欲试的扬起拳头,做出打沙袋的手势,一副精力充沛的待战姿态。 两个魁梧的男按摩师纷纷傻了眼,看到男人威武的硬拳,都怯懦的咽了咽口水。 半个小时过去,两个强身健体的按摩师,都倒在地上,摇手表示。 “江先生,我们不行了,真的来不了。” 另外一个瘦弱些的,更是用竖起手指直呼,“你太厉害了,我们接待的客人里,你是最霸气的。” 江夜宸笑笑脱掉刚才打拳的手套,经过锻炼的腹肌泛出一层薄汗。 他才不会真的需要什么男人按摩,这种事想想都恶心了。 见南湘还没回来,他拉起一个按摩师,突然感兴趣的问,“你们会所只有男技师吗?我太太请你们来的时候,怎么说的?” “太太说,要两个颈椎手法最好的师傅,可以给三倍的价钱,我们就立刻上门来。” 按摩师被江夜宸练倒了,话都说的不利索。 江夜宸神采奕奕,兴趣昂然的问,“她是不是指定说,不要女的来给我按?” “是指定了,特别的指定。” 一个按摩师气喘吁吁,江夜宸凤瞳嗖亮,“给我说一遍她的原话,我付你们五倍的钱!” 南湘在背后是怎么对待他的,这能反应出南湘对他的心是怎么样的,男人太想知道了。 自打两人演好戏和好后,关系是看似非常好了。 可他作为丈夫的,什么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爱你,这种大实话全都说出口了。 南湘却仍旧憋的住,一次表露心意的话都没说过! 虽然她为自己生了两个孩子,可总闷葫芦般的不开口,无论江夜宸暗示多少次都不说,这让他怎么不着急上火? 一听给五倍钱,两个按摩师都争相继后的开口,积极的聊八卦,都忘记今晚的本职是来调节颈椎了。 “江太太特别强调,男女不重要!但一定要找脾气最好最耐抗的,最好是被客人怎么毒舌都不会发脾气的技师,越有耐心的越好。” “...” 江夜宸彻底的无语了。 敢情女人眼里,自己还是那么一个不好伺候的挑剔人。 转眼十一点了,两个按摩师也被打发走了。 江夜宸洗了个澡重新躺在床上等,发现时间都快过零点了,他气的冲去了书房。 不管了,居然又敢无视他,抓着这点小辫子,晚上非把这这几个月的苦水都给发泄了! “太太呢?” 可一进书房,居然灯暗着,一个人都没有。 江夜宸瞬间就慌张了,什么吃人的驾驶都没有了,走出书房就敲醒了徐妈。 徐妈揉着眼睛说,“先生,太太说你颈椎不舒服,怕夜里睡觉碰着你了。晚上睡在书房里,怎么,她没有和你说吗?” 其实南湘和技师嘱咐过了,不过那两技师被江夜宸操练的都忘记自己干什么的了,自然也忘了这茬。 这是男人度过最憋屈的一晚之一了,他重新走回书房,果然在休息的睡椅上看见了盖着毯子睡的南湘。 女人睡的很香甜,手里还敬业的拿着文件,上面记录了圈圈点点的线索。 为了寻找出身世之谜,她真的很拼。 而江夜宸又何曾没有出动所有的人力,为给她圆这一心愿。 只是,可能这次带走南湘生母的那个人。藏的太深,连他都没查出线索。 江夜宸看着最爱的女人,不落忍的伸手将她抱起来。 南湘突然醒过来,淡淡笑着看男人。 “你怎么过来了,颈椎舒服点了吗?” 江夜宸抱起了她,解馋的念头都放了一边,温柔的道,“嗯,好多了,你煮的汤比较管用。” “夜宸,我们现在有小湛,有蛋蛋,我非常满足。可是每个人生来都该有根,我得找出我的根在哪里。所以这段时间,都辛苦你了,陪着我一起熬夜受累。” 南湘抱住男人的脖子,江夜宸蹭蹭她的脸,宠溺的回复,“傻瓜,夫妻之间还说什么你和我的。你为我生了两个儿女,这辈子都是我欠你的多。” 南湘更觉欣慰,“明天我们再回趟南家看爸爸吧,局布的差不多了,南悦应该按耐不住了。” 她的目光变深,突然又道,“还有,我遇到了一个找线索很厉害的能人,大概可以帮助我们,尽快找到江敬逸和杨雪琴的下落,你应该不介意外人帮助我一起调查吧?” 她说着后半句,特地看了眼男人,发现他眼里还是充满宠爱,才安心。 第八百五十八章 南悦按耐不住 江夜宸权当没有听见能人两个字,继续温情的道,“当然,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明天一早就陪你回家。” 南湘心里很舒坦,江夜宸果然比过去更成熟了,再也不会动不动乱怀疑她。 她笑着勾男人脖子,尤为诱人,“江先生大半夜嘴巴抹蜜了?” “你吻我一下,就更甜了。” 江夜宸真的亲了上去,然后一点没客气。 心情好了,南湘也乐意,又温存了好一阵儿才睡去。 第二天,南氏公司。 南湘和江夜宸在南家,陪同南御宴吃了早餐后,一家人就一起来到了南氏的记者招待室。 “湘湘,如今你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南氏和南风家具,理所当然都属于你。爸爸身体不好,但相信我的囡囡一定会做个杰出的管理家,为南氏的未来谋一片更好的生天。” 无数媒体记者前,南御宴一身的正装,嘴里说的虽是配合今天的一场“戏”而已,不过却是流露出真实感情来。毕竟,这也是他早做好的决定,只是提前实行。 “谢谢爸爸,我一定不辜负您,不辜负所有看好南氏的人的期望。” 南湘就站在他的身边,也穿着合时宜的制服,完全是一位尊贵的名门千金。 听着父亲的真情流露,她不由得主动握紧这个中年男人的手。 江夜宸也在席位上,鼓励的看老婆一眼,满满的都是看好。 南御宴看宝贝般的看女儿一眼,继续对着当众道,“在此,我正式的宣布,我南氏的大股份,我南御宴个人名下所有的产业,都将归我唯一的亲生女儿,南湘所有!” 他终于可以承认南湘的身份,为女儿洗脱冤屈。这个中年人,回想起了女儿受过的种种苦头,一时就潸然泪下。 “爸。” 南湘和江夜宸都扶着他。 就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没有过去多久,突然,有人急叫着冲进直播现场,“不好了,出大事了,董事长,小姐!咱们南风家具工厂突然失火了!” 听到这个消息,记者和股东们纷纷站了起来。 只有台上三个人,依旧淡定的不动声色,好像就在等待着这场火灾的发生。 “走,去工厂现场!”江夜宸牵起女人的手就走,南御宴也跟上。 三人又转移场地,到了南风家具工厂。 “抓到纵火犯了吗?” 一到工厂,南湘就问下人。 工厂早被布控了,这一次,疏而不漏。 一个南氏的下属很鄙夷的说,“抓到了,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就是南悦小姐!” “人呢?” 南湘扶了南御宴一把,南御宴挥挥手,“我没事的湘湘。” 梁忠也来到现场,搀扶南御宴,“在内车间里呢,拿着火把还想烧完库存的家具成品,这些成品都是客户定做的。她的心够黑,亏董事长养了她那么多年,竟然是个白眼狼!” “她一个人肯定造不了那么大的势头,出口都堵死了,别放过同伙。”江夜宸凌厉的分析一句。 “进去吧。” 他开口,鼓舞了父女俩个。 有的事情总要面对的。 内车间里,南悦拿着火把,疯狂的挥舞着,消失几个月的逃亡生活,已经让她快面目全非了。 “别过来,我是南家的大小姐,我才是千金,你们这些人谁敢拦着我!” 南御宴的出现,打断了南悦的狂妄,“悦悦,你错了,南家只有南湘是我生的。” “爸爸!” 南悦慌张的一下丢了火把,像是一个秘密终于暴露出来了,她慌的不行,只能用凶恶的嘴脸掩饰自己的害怕。 “南御宴!是,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从三岁偷偷发现了孙香寒打电话我就知道了!凭什么,凭什么我生来就要比南湘低贱?你们偏心,你们说什么会将我视作亲生,还不是没有做到,你们骗人,你们只爱亲生女儿,都是骗子!” 南悦疯狂的呼啸着,南湘也出现了。她语气不似面对旁人那么淡定,也有些沉重,毕竟眼前这个人,她当作了亲生姐姐,一当当了二十年。 “南悦,你说清楚,当初到底为什么陷害我?妈妈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一说,就说出了南悦心里最害怕的事实。 “哈哈哈,好啊,南湘,南御宴,你们全都合起伙来算计我!” 南悦突然就流出泪水了,“这就是你们说的把我当亲人,你们分明要把我逼到绝路上!” “逼你上绝路的是你自己,你听到爸爸身体一好回来了,要把资产全部给我,你就按耐不住出手了,难道不是贪心毁了你?” 南湘淡定从容,如今没有江夜宸的指导,她都能完美的应付各种局面。 “贪心,南湘你不配说我,要不是你处处受宠爱,引得我嫉妒痛苦。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是你,你们南家把我逼的。” 南悦还在狡辩。 “悦悦,人心不足蛇吞象,我们对你和南湘,都是当作亲生女儿,甚至于你付出的更多,为了就是怕你产生偏颇的心态。” 南御宴口里都是失望,突然深深的叹了口气,“可我真正的没想到,我会养出一个谋害我亲生女儿的害虫,差点害死我最爱的人,害了南家!南悦,是你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这些年湘湘已经受尽苦楚,可你仍然不知满足。贪婪过度的人,又怎能被世人容纳?” 这番话,算是给了南悦重重一击。 “你的生母舞女春香和情夫王英华都招了,不想他们活的太难看,就实话实说。” “人都带上来。 江夜宸发话,刺中南悦命脉。 “人,什么人?”她仍然抵死不想招认。 突然,白震,王英华,和舞女三人一起被带上来。 空荡的车间热闹起来,南湘扶着南御宴坐下,南御宴又做了最后一次康复手术,不能受太大的累。 “南悦,你快招了行不行?我真的被你害死了,你自己做恶别害我的家庭,你真是贱。” 王英华上来第一个骂南悦,也最让南悦激动。 “英华,你和谁说话呢!你和我耳边说爱我的话都是假的,你可是最喜欢我的学长!” “废话,谁有了妻子老婆,会选择外面小三的?和你只是偷/欢之乐,顺便用点你的钱,上学那会追你不肯,我不报复你都不错了,谁喜欢你这种浮夸的女人!” 第八百五十九章 嫉妒成性 王英华的口气完全是满不在乎的。 “南悦,你这个不孝之女,你害得我都过的什么苦日子,钱都多少天没给我了。还三天两头,让我被这些人审问。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你给有钱太太收养,还不如卖给糟老头拿笔大的呢!” 一把年纪的舞女开口,更加给了南悦重击。 “方春香,这些年我给了你多少钱,帮你填外面的赌债,我差点掏空家具厂被发现,都是帮你还钱的。五百万,五千万,我给了你多少钱,我是你的亲生女儿!” 南悦不可思议的瞪着方春香,好像被人剥开了最深的一面,说出自己真实身份的时候,她有多不想承认,面色充满了痛苦,再好的演技也藏不住了。 方春香嗤之以鼻,对南悦毫无感情的口吻道,“谁管你是不是亲生的?你不过就是我和别人风流一夜生下来的。给我花钱,那是天经地义的!哎你别废话了,快让这些人放了我,我还要去接待客人赚钱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着王英华和方春香两个最亲之人的背叛,南悦再也受不住,突然大笑了起来。 “是!南湘,是我害的你,我就是气你生来千金之躯,而我却只能是一个低微舞女的女儿!我就是看不得他们宠你爱你,看你过得比公主还幸福我就想掐死你!我要他们全部讨厌你,厌恶你,所以我买了明庄匪头手里的毒石胶,玩过家家的时候混在面膜里涂你脸上!” “我要他们都爱我,只能爱我!南家只有我一个带的出手,风光无限的大小姐!” 她咆哮的说出了当年的真相,令在场所有人唏嘘。 南湘的心也震了震,冷冷的问,“所以南氏的破产也是你一手精心策划的,你装的柔弱善良,就是为了害死我?” “呵呵,对!我出卖机密让南氏破产了,我就可以让白震把你送给六十岁的糟老头子!我再后面重振南家,我一举两得!” 南悦一句一句把真相都说了出来,突然她抓紧衣服,“可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幸运!那场酒会上我安排的老头没来,江夜宸却入座了!我更没想到,你们会一起喝下我准备的酒!老天爷都不帮我,处处只帮你,凭什么,为什么啊!哈哈哈哈……” 南湘皱起眉,旁边的江夜宸抓住她的手,两人的手紧牵在一起。亲耳听到了当年的真相,彼此的目光复杂又清明。 “南悦,你演的真是好,你真是太让我太失望了!香寒不该好心收留你,我更不该养虎为患!” 南御宴气的连咳了好几声,被南湘扶住。 “南悦,爸妈对你我都是一样的。否则你以为没有血缘关系,家里何必收留你?何必给你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生活?你在南家那么多年,爸妈每次出差都买最好的礼物给你,你眼里都看不见吗?” 南湘平静了下来,若说早几年知道真相,她还会激动不已,如今已经被生活操练的分外淡定了。 “一样吗,人人觉得我养尊处优,我的苦只有我自己知道!连我的丈夫都爱上你,梦里喊你的名字,你不过是个丑女,大家却还喜欢你,我不甘!我就是不甘啊!” 南悦依旧固执无比,说出这句话时。一旁的白震也惭愧的低下头,默认了曾经发生的这一点,他曾偷偷喜欢上了南湘。 “忠叔,东西拿来吧。”南湘皱皱眉,突然看了看旁边,梁忠递上了一卷纸,她接过来打开,“你看吧,这是爸爸每次做手术前,立下的遗嘱,财产清清楚楚一分为二,你我公平分割,没有一丝偏颇。今天的记者会,不过是为了激你出来,这阵子我们频繁的放出南氏要转让股份的消息,就是引你的而已。” 遗嘱分为两份,盖着南氏的印章,南悦看一眼就分辨出了真假。 “不,我不信。你们根本不会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外人,一直都是。” 悔恨的泪水,从她的眼眶里一滴滴的流了出来。 “这是你最后一次救赎自己的机会,你能明白吗?”南湘淡漠的说道。 “悦悦,你招了吧,把你该说的都说了。大不了,咱以后重新来过,我能等你。怎么说,我也和你做过了夫妻了。” 突然,一直被下人看管的白震,含泪说出了一句话。 他红着眼看南悦,没有了曾经的残忍。 这些年,一直夫妻对换身份来演戏,真正处于弱势的其实是白震和白家,而南悦才是背后的操控者。 “重新来过,呵呵……还有机会吗……” 南悦终于在火把边上跪了下来,泪流满面,“妈妈发现了我做错的事,发现是我害的你嫁进江家,害你受尽苦楚。我道歉了,我说我错了,可她当场就要拉着我去江家!” “然后,然后呢!”南湘突然也激动起来,南御宴也胸脯加重起伏。 “我,我只能骗她……说你被江家放逐到了偏远的穷地方,当时南家正乱,爸爸卧床不起。我封锁消息,让她以为你真的被卖到山村,谁知道,妈妈会一想不开,就吃了药自杀了。” 南悦痛哭起来,“呜呜……我不是故意的,这些年我也很难。我要里外兼顾,赚钱给我亲生母亲方春香还赌债,每天晚上还要受妈出现在梦里的折磨!我只有装疯卖傻的时候才能哭出来,和王英华放纵才能开心……我,我很后悔……呜呜……” “你,你!竟然是你,害了寒儿!” 南御宴捂住了胸口,梁忠扶住南御宴,憎恶地看向跪地的人,“南悦,你的痛苦全源自你的心恶,董事长和夫人仁慈大义,他们白手起家一路走来不容易,始终将你这养女待如亲生一般。我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你作恶多端,咎由自取,你这般的豺狼心肠,下地狱也不足为惜!” 南湘眼中,也不禁湿了泪,“妈妈……” “有我在。”江夜宸心疼的将女人揽入怀里,坚实的胸膛无视的借给了女人依靠,让她即便心里疼痛,也能站的极稳。 “爸爸我错了,妹妹我错了,你们不要抛弃我,都是我错了……爸爸,妹妹!”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