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 第一章 一份“大礼” 顾非烟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穿越到这里还不到一个时辰,刚刚摸清楚基本的情况,就收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宫斗“大礼包”。 “陈婕妤非说是顾昭容您害得她小产,这不,皇上命奴才请娘娘过去对峙,娘娘快走吧!” 这个原身平时为人挺不错,因此虽然是个刚进宫的新人,却挺得人心,就连皇帝明玄泽身边的大太监李公公都对她态度挺好,还好心好意地提前给她透漏消息。 顾非烟谢过李公公,在贴身宫女珠儿的伺候下更衣打扮,坐上轿子往天龙宫赶去。 坐在古代妃嫔特有的轿子上,顾非烟看着窗外奢华无比的皇宫,心潮一阵翻涌。 在穿越到这里之前,她是一个口碑很好的医生,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主任医师,可是在最好的年华,她却得了不治之症。 跟癌症斗争的一年时光让她整个人已经是身心俱疲,行将就木,却没想到,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快要死去的时候,就意外地穿越到这个陌生朝代的宫廷里。 并且,她还拥有了一副健康的身体。 医生是最珍惜生命的,顾非烟也是如此,她对这条捡回来的命视若珍宝,用最快的时间使自己平静下来接受了一切,还打听到这个身体是后宫里一个不受宠却也不失宠的普通昭容,娘家实力不弱,却也算不上强。 就这么一个平凡普通的人,除了这张漂亮脸蛋儿之外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是后宫里最安全的存在,而且原身的记忆里也没有任何害人的画面,怎么会被卷入这么一场风波中? 带着满心的疑惑,顾非烟带着珠儿走进了天龙宫,偌大的宫殿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明玄泽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长得十分英俊。 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无尽的霸气和冷漠,和他强大的气场一比,身上那件华贵无比的龙袍反而显得逊色了。 强行压抑着心里的紧张,顾非烟学着古代宫廷的礼仪行了个礼: “臣妾参见皇上。” 明玄泽倒是没说什么,一旁穿着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的贵妃叶心兰却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开口: “不愧是昔日被称为‘京城第一闺秀’的顾昭容,害了别人的孩子,还能这样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和皇上说话,要是换做本宫,只怕吓都要吓死了呢!” 好吧,听到叶心兰这句阴阳怪气的话之后,顾非烟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一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顾非烟在穿越到这里的那一刻就继承了原主人的所有记忆,自然知道眼前这位盛气凌人的叶心兰是后宫唯一的贵妃,也是明玄泽的表妹,跟太后是实打实的亲姑侄,自然背景深厚。 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贵妃,怎么会用这么狠毒的手段对付一个新进宫的昭容呢? 想到这里,顾非烟心中疑惑更深,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哭得眼睛通红的陈婕妤,问: “你说我害了你的孩子,你有证据么?”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来问本宫!” 陈婕妤狠狠地瞪着顾非烟:“那天本宫就是吃了你送来的藿香百合粥,才腹痛难忍,血流不止,失去了我的孩子,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藿香百合粥? 顾非烟微微皱眉,藿香祛毒,百合清热,对于孕妇来说虽然不适合吃,却也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况且刚才陈婕妤说的腹痛流血的症状,那得是小产之后一个月内吃了,才会出现。 她刚才这么说,难道在喝这碗粥之前,她的孩子其实就已经没有了么?! 想到这里,顾非烟心里一动,冷笑着看向陈婕妤:“陈婕妤可是咬定了,你喝了那碗粥之后才开始腹痛流血的?” 见顾非烟脸上丝毫没有慌乱的神情,陈婕妤下意识地看了叶心兰一眼,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顾非烟在一瞬间明白了大半,转头看向从刚才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明玄泽: “皇上,臣妾略通医术,这藿香百合粥对孕妇并无大碍,陈婕妤刚才说她喝下去后腹痛流血,却恰好说明她在喝粥之前就已经流产了!身为亲娘不会不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是否安好,臣妾怀疑是陈婕妤故意施展苦肉计陷害臣妾,请皇上明察!” 明玄泽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丹凤眼带着寒意,看得顾非烟心里发慌: “是么?你让朕明察,要是朕查过之后还是如今的局面,你又怎么说?”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渗人的寒意,顾非烟悄悄把颤抖着的手藏进了袖子,压抑住紧张,直直地看着明玄泽的眼睛: “臣妾做人做事清白坦荡,绝不害人,因此臣妾有把握,即使最后臣妾不能保住性命,却也无怨无悔!” 她......真的不怕么? 明玄泽的视线顺着女子风华绝代的脸庞上划过,在她的袖口停留了一瞬,他可没有忽略那双微微颤抖的玉手,明明很害怕,却还要装不害怕,还敢跟自己叫板? 看来,他以前倒是忽视了这个刚进宫,还没有承宠的昭容了。 唇角抿出高深莫测的弧度,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淡淡开口: “既然如此,那朕就让刘太医和方太医一起过来给陈婕妤号脉。” 刘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最是个刚正不阿的人,和方太医都是平时只给明玄泽号脉的人,绝对不可能说假话。 听到明玄泽下了这样的吩咐,陈婕妤顿时慌了,一旁的叶心兰也有些沉不住气,试图挽回什么: “皇上,这个贱人害了陈婕妤妹妹的孩子,自然是心里惊慌不已,想方设法地狡辩,皇上怎么能相信她呢?!” “朕在前朝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真正的罪人,在后宫也是如此。” 男人的声音浑厚低沉,带着无尽的寒意,叶心兰抖了抖,再也不敢说话,而顾非烟算是看明白了。 说什么表妹贵妃,地位尊贵,合着明玄泽心里根本就不在意叶心兰,甚至根本就不喜欢她! 不过想想也是,仅存不多的记忆告诉她,明玄泽登基还不到一年,根基不稳,而叶太后的亲哥哥,手握兵权的叶万里大将军又拥兵自重,无恶不作,他的女儿也是嚣张跋扈得不得了,这样的人,明玄泽会喜欢才怪呢! 顾非烟知道事到如今,自己什么都不用说,因此她冷眼旁观,安静地看着刘太医和方太医过来给陈婕妤号了脉,恭恭敬敬地告诉明玄泽: “启禀皇上,婕妤娘娘确实是小产了,不过娘娘小产的日子是在十日之前,和负责给娘娘安胎的太医报上来的日子完全不一样,反而提前了整整三日。” 第二章:试探 听到太医不紧不慢的话,陈婕妤抖了抖,顿时瘫坐在地上,叶心兰紧紧地捏着丝帕,一句话也不敢说,什么都不说,却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皇上,臣妾想着,要是光是看小产的日子,还不够有力确凿,臣妾斗胆,想请皇上把陈婕妤身边的宫女传到这里来问话!” 这个小女子,倒是挺聪明,也能很快猜透自己的心思,倒算得上是不谋而合。 明玄泽深深地看了顾非烟一眼,立刻吩咐李公公去把陈婕妤的贴身宫女叫了过来,又似笑非笑地看看顾非烟: “你想要个清白,自然得你自己来问才算痛快,朕说的对么?” 唔,这个皇帝看起来还不错嘛! 顾非烟笑了笑,冷着脸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 “你家娘娘十天前小产后换下的衣裳,是烧了还是依然在?” 她这句话问的实在太过高明,不露痕迹地告诉这小宫女一切真相都已经浮出了水面,果不其然,那个宫女看了看一脸灰败的陈婕妤,浑身哆嗦得更厉害了: “回皇上和娘娘,陈婕妤她......她的孩子是因为服用了很长时间的求子药才得来的,胎像一直不稳,所以一个不慎就......就流产了,陈婕妤她害怕东窗事发后被皇上厌弃,又嫉妒......嫉妒顾昭容的美貌和家世,所以......” 所以就栽赃陷害给我这个背锅侠么?! 顾非烟总算是切身领会到宫斗剧里的手段有多么可怕了,她看着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的陈婕妤,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 你大爷的! 小女子异乎常人的举动无意间落入明玄泽眼中,他先是愣了愣,然后颇具意味地盯着顾非烟看了看,见她有些悻悻地转过头去,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顾非烟,还当真是个有趣的妙人儿呢。 他极力克制住眼中的笑意,淡淡地朝陈婕妤和叶心兰瞥了一眼,陈婕妤吓得浑身发抖,看着略显慌张的叶心兰,瓮动着嘴唇想说点儿什么,可叶心兰却先她一步反应过来,怒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 “贱人!自己用龌龊手段弄掉了龙胎,还敢嫁祸给无辜的顾昭容,甚至连本宫都被你的花言巧语欺骗了!” 我靠,当众甩锅,您老人家够牛逼的啊! 顾非烟在心里感叹一声,就见叶心兰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看着明玄泽: “皇上,臣妾愚钝,被这贱人蒙蔽,差点儿冤枉了顾妹妹,求皇上赐罪!” “你既然知道冤枉的是顾昭容,这请罪的话,便不该对着朕说,今日的事情,该如何。” 明玄泽语气冷淡,带着渗人的寒意,让叶心兰不由自主地抖了抖,他似乎并没有把叶心兰的样子放在眼里,而是看着顾非烟: “今日你是苦主,你说你想怎么样,朕全都依你。” 他这一句话刚落地,叶心兰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狠狠地盯着顾非烟,眼中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顾非烟满不在乎地回瞪了一眼,心里却是思绪翻涌。 她不是傻子,既然能看得出明玄泽对叶心兰的厌恶,就应该知道,他这么讨厌叶心兰还封她做贵妃,一定是因为忌惮叶家的势力,这么看来,不管自己说什么,明玄泽都不会动叶心兰,那么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么一句话呢?! 一个念头突然在脑子里闪过,顾非烟顿时茅塞顿开,是了,明玄泽是在试探她! 原身的记忆告诉顾非烟,这具身体的父亲顾祥林虽然官职没有叶万里那么高,可却是个文武双全百里挑一的人才,正是因为太过出众,所以才被叶家屡次打压,这次叶心兰对她下手,多半也是因为叶家忌惮顾祥林的缘故,这么一想,明玄泽的试探也就顺理成章了。 没有一个皇帝愿意看着大臣为非作歹趾高气昂,明玄泽不仅是在试探她顾非烟,更是试探整个顾家,他要看看,顾家有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忠心,来为他明玄泽办事! 想到这里,顾非烟心如明镜,叶家眼下不能动,那么叶心兰更是不能动,因此她微笑着看了看叶心兰,还主动上前把她扶了起来,笑容温和谦卑: “贵妃姐姐这样真是折煞我了,你也是关心皇上和龙胎才会被陈婕妤的谎言蒙骗,妹妹我向姐姐请教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妹妹这么聪慧识大体,姐姐真是自愧不如。” 她当然没有忽略叶心兰在说这句客套话时,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怨恨和不甘,不过大家都是在演戏,谁也不比谁高明,顾非烟又对叶心兰笑了笑,才转头看向一脸玩味的明玄泽: “皇上,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皇上又吩咐让臣妾处置此事,那么臣妾就斗胆,请皇上以祸乱宫廷,教女无方的罪名问罪陈婕妤全家,将陈家人打入大牢。” 顾非烟的这句话无疑是掀起了轩然大波,陈婕妤气得眼睛都红了,一边骂着“贱人”一边就要上来打她,明玄泽眼疾手快,一把将顾非烟拉入怀里,守在外面的侍卫早就冲进来将陈婕妤按在地上,明玄泽这才收敛了眼中的寒意和杀气,问顾非烟: “朕为何要这么做?” 男人的怀抱温暖宽厚,带着龙涎香的气息,让顾非烟一阵面红心跳,她极力克制住情绪,缓缓开口: “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陈婕妤一个小小女子,就有这样的心机和手段,可想而知陈家上下的家教。” 顾非烟笑容平和:“臣妾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陈家人仗着和叶大将军一家交情深厚,因此到处为非作歹,皇上把他们关进大牢后大可以仔细调查,要是陈家人清清白白,那么问罪臣妾就够了,要是真的查出什么来......” 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足够了,顾非烟温顺地低下头去,心里却有些紧张,用陈家来当靶子,是她对明玄泽做出的第一个回应,她要借着这件事向明玄泽证明她顾非烟乃至整个顾家的手段实力。 况且陈家上下都是叶万里的走狗,她这样无疑是对叶万里的一次重重打击,正好能向明玄泽表明立场! 果不其然,明玄泽环在她腰间的手顿时收紧了几分,逼得顾非烟不得不抬起头来,男人脸上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看得她心里一阵发慌,而下一秒,就染上了无尽的寒意: “那就按照爱妃的意思,将陈家满门上下打入大牢吧。” 第三章 :宠幸 所谓天子之言,大概就是这样,明玄泽虽然没有发火,甚至连语气都十分平淡,可就是带着让人窒息的霸气和冷峻,让在场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地跪下,陈婕妤狼狈不堪地瘫倒在地上,绝望地嘶吼: “皇上,一人做事一人当,求皇上杀了臣妾,饶过臣妾的家人吧,他们是无辜的啊!” “若真的像你所说,他们无罪,那么自然不用担心朕去查。” 听到明玄泽冷冰冰的话,陈婕妤的眼睛顿时灰暗下来,她转头看着同样满脸惊慌的叶心兰,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叶心兰狠狠扇了个耳光: “陈婕妤,你好糊涂啊!你不仅害了自己,更牵连了整个陈家,你犯下大错,如今只有老老实实认罪,才能消除罪孽,或许,还能保住你的娘家人!” 我靠,拿家人威胁果然是亘古不变的手段啊! 顾非烟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一次明玄泽明显是要下狠手,叶心兰真的以为他们还可以保住陈家吗? 不管怎么样,陈婕妤倒是被这句话给说服了,乖乖地任由侍卫把自己拖了下去,而叶心兰也背了个不痛不痒的“识人不清”的罪名,被罚了几天紧闭,仅此而已。 事情到这一步,勉强算是尘埃落定,顾非烟情不自禁地松了口气,正准备溜之大吉,明玄泽却再次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 “想跑到哪儿去?” “......”这样暧昧的距离让顾非烟浑身不自在,她嗫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明玄泽却低低地笑了一声,丹凤眼中写满玩味: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不过朕想知道,你这么聪明,究竟是你天赋异禀呢,还是你的父亲顾祥林教导的好?” 话说到这一步,已经算是很明显的询问了,看来她刚才的做法是正确的! 顾非烟心中一片狂喜,故作镇定地开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臣妾能像今天这样为皇上分忧,完全都是出自父亲的教导,其实不光是父亲,顾家满门上下,都愿意誓死效忠皇上。” 听到这句话,明玄泽心里一动,事实上当他还是个皇子时,就很欣赏刚正不阿文武双全的顾祥林,只是当时他手里没什么实权,处处都要被叶家牵制,如今看来,顾祥林既然有意依附于他,那么他推翻叶家的胜算便又多了一份。 心里突然涌起一丝愉悦,不光是因为权力,也是因为怀里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女人,明玄泽看着顾非烟那双美艳绝伦的眼眸,唇角微弯,一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 顾非烟还来不及反应,男人的唇舌就已经霸道地在她口中攻城略地,霸道的掠夺着她的甜美,顾非烟被他吻得晕头转向,下意识地想要挣扎着推开,却在看到男人那双毫无温度的丹凤眼时,停下了动作。 如今她只有两个选择,第一是做一个不问朝政的后宫嫔妃,可怜兮兮地等待着明玄泽偶尔的宠幸,二是联合整个顾家,做明玄泽最有力的臂膀。 毫无疑问,她和明玄泽都知道,如今自己已经选择了第二条路,可不管她怎么选择,有一个身份是不会改变的,那就是她顾非烟,依旧是明玄泽的女人。 更何况,明玄泽这个举动,与其说是男人对女人的亲密,更不如说是另一种试探,他在试探自己,究竟能多么镇定! 想到这里,顾非烟不再抗拒明玄泽的亲吻,而是温柔地搂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小女子身上的馨香和甜美的唇瓣让明玄泽渐渐失了控,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想吓唬和试探一下顾非烟,那么这一刻,他就真的被她激起了从未有过的强烈的情欲,见怀里的人已经站不住了,他便长臂一揽,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进了寝宫。 被放在那张明黄色的奢华大床上,粉霞锦绶藕丝罗裳被修长的手指拉开,暴露在外面的白皙肌肤染上了阵阵凉意,顾非烟紧张地攥紧了手指,却还是勇敢地盯着明玄泽。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她越是不能退缩,否则一切都会功亏于溃,更何况...... 即使很害羞,她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在明玄泽的撩拨之下,已经有些把持不住了...... “害怕么?” 明玄泽的唇角弯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慢条斯理地解着自己的腰带,逐渐露出健壮完美的身躯,顾非烟不自在地干咳了一声: “臣妾不怕。” 真是个傻子,脸都红成那样了,还说不怕? 明玄泽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而是再次低头吻上顾非烟,声音低沉而魅惑: “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进入朕的寝殿的人,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顾非烟眼波流转:“臣妾不仅是您的妃子,也会是您的,谋士。” 听到这个说法,明玄泽愣了愣,随即笑意更深:“你说的没错,不过朕告诉你,今天朕这样的举动,不光是因为这个原因,还因为......” 伴随着男人渐渐激烈起来的动作,顾非烟听到他在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朕确实对你动了心。” 缠绵之后的结果就是,不知道过了多久,顾非烟才满身酸痛地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整片金灿灿的明黄色,而那个罪魁祸首的男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疲倦地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支撑着坐起来穿衣服,床帐外面却突然响起了珠儿的声音: “娘娘,你是不是醒了?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又累又痛,能沐浴更衣是再好不过的了,珠儿仔细地给她在水里撒上带着香气的药粉,脸上满是喜色: “天还没亮呢,皇上就让李公公来找奴婢,让奴婢等在外面伺候您起身,就连这药粉,也是皇上让太医院特意为您调配的呢!” 闻着味道顾非烟就知道,这药粉是消除疲劳酸痛的明冉花粉,看来明玄泽对她还算不错。泡过澡之后果然舒服了不少,顾非烟在珠儿的服侍下换上一身曳地飞鸟描花长裙,正准备坐轿子回到自己的皓月轩,李公公却带着一群小太监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跪在她面前大声说道: “奴才们给宸妃娘娘贺喜!” 第四章:宠冠六宫 宸妃是是谁? 顾非烟愣了一下,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明玄泽这是提了她的位份么?! 其实早在昨天还没有承宠的时候,顾非烟就猜到明玄泽很可能会抬高自己的位份,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抬就直接把自己抬到了妃位,甚至还给了这个“宸”来做封号! 关于这里的记忆和她所知不多的历史知识都告诉她,这个“宸”字尊贵无比,是连皇后都不能用的字!明玄泽给了她这么大的恩宠,究竟是福还是祸? 心里再怎么忐忑不安,顾非烟面上还是一派镇定,她抬手免了李公公他们的礼,等李公公命令小太监们把属于妃位的册宝和赏赐放下后,才让珠儿给每个人都塞了一把碎银子,又特意给李公公加了一块玉佩,才笑着开口: “李公公,皇上他......” “皇上还在上朝呢,他特意命奴才告诉娘娘,您不用回宫,就在这里用早膳,皇上下了早朝就过来看您!” 听到李公公这么说,顾非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可是本宫初次承宠,今天早上应该早早过去给太后和贵妃请安才是。” 听到她这么说,李公公笑得更欢了:“娘娘,皇上说了,您今天身子不适,不用去请安,以后也只需对太后请安,和贵妃则是平起平坐,皇上还命奴才告诉您,他就喜欢娘娘骄纵的样子!” 说完这句话后,李公公就乖觉地离开了,顾非烟有些坐不住,一边翻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赏赐,一边仔细思索着。 在天龙宫过夜用早膳,不用请安,还给了这些明显不合规矩的珍贵赏赐,明玄泽到底想干什么? 虽然叶心兰这个没有封号的贵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和自己这个宸妃面前能算的上是平起平坐,况且她还在关禁闭,不去倒也没什么,可不跟她请安就算了,连太后面前也可以这么放肆么?! 脑子里回想起刚才李公公那句话,明玄泽说,喜欢她骄纵的样子...... 原来,明玄泽是要让她配合着做戏,在后宫帮他吸引叶家的注意力,好让他能腾出手来做别的事! 顾非烟总算是明白过来了,看来明玄泽是真的同意了她的提议,决定让顾家做他的臂膀了! 这份喜悦带给她的感觉实在太好,再加上早膳全都是美味佳肴,要不是顾及着这个“宸妃”的身份,顾非烟早就要笑开花了! 只可惜偏偏有人不希望她一直高兴,早膳刚吃到一半,外面的小太监就进来告诉她: “娘娘,后宫里的娘娘们说要来给您请安。” 哟,她才刚受了封,这些人就沉不住气了?顾非烟冷冷一笑: “让她们进来。” 明玄泽生性冷峻倨傲,从来不会轻易让旁人走进自己的寝殿,作为唯一一个在寝殿承宠,又能在天龙宫用早膳的人,顾非烟自然是让所有人眼红的那颗钉子。 不过后宫里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情绪,她也不例外,即使知道那些对着她下跪行礼的妃嫔们心里早就把自己骂的要死,也还是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妹妹们请起吧。” 明玄泽登基才一年多,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勤政爱民的皇帝,每天花费在朝政上的事情最多,因此后宫妃嫔也就只有那么四五个人,此时顾非烟神情自若地坐在桌边继续吃着早饭,见那几个人眼中已经快要藏不住的怒火,便轻蔑的一笑: “本来应该让几位妹妹一同入席和本宫用膳的,不过皇上的脾气大家都知道,肯定不喜欢让旁人坐在御桌前,所以只好免了。” 所以她的意思就是,她们是旁人,她顾非烟就是皇上的贴心人么?! 妃嫔们气得满脸通红,却不得不点头说是,顾非烟倒是挺满意这个效果的,既然明玄泽要她扮演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妃,那她当然要做到底,索性在语气里加上了几分挑衅和炫耀: “早膳用不了是我的错,刚好皇上赏赐了我很多东西,妹妹们看喜欢什么就拿了去吧,反正这些东西皇上赏得太多,我也觉得没意思,不过你们不常得赏,应该会很稀罕吧?” 这句话显然很拉仇恨值,就算顾非烟心理再强大,也快招架不住这些女人眼里“噌噌噌”甩出的刀子了,不过在一众仇恨的目光里,有一个人倒是很不一样,她微笑着上前给顾非烟行了个礼,自顾自地在赏赐里选了金丝香木嵌蝉玉珠和累丝珠钗,大大方方说道: “臣妾多谢宸妃娘娘赏赐。” 顾非烟认出来,这个人是和自己一个时候进宫的陆楚萱,因为家室才貌样样普通,所以只封了个小小的才人,可是如今看来,这个陆楚萱心思细腻,又能隐忍,并不是个普通的人。 这样的人,要是和自己站成一派就会是最好的帮手,可如果...... 顾非烟秀眉微蹙,决定先按兵不动,于是对陆楚萱笑了笑,样子还算温和,坐在下面位份最高的丽妃终于气不过,沉着脸开口了: “宸妃娘娘,我们知道您深受皇上宠爱,可皇上向来品行高洁,对太后十分孝顺,宸妃娘娘怎么能不去向太后请安呢?” 明玄泽孝顺叶太后?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顾非烟在心里暗暗吐槽一声,斜着眼睛,看都不看丽妃一眼: “丽妃大概是久不承宠,不知道这承宠之后的疲累吧,皇上心疼本宫,特意免了本宫的请安,本宫怎么能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呢?” “你!” 被顾非烟一而再再而三的戳中痛点,丽妃终于忍不住了: “后宫里那么多女人,宸妃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得宠一辈子么?花无百日红,你今天在这里耀武扬威,明天指不定就得罪了皇上,被打入冷宫!” “丽妃这句话说的不错,不过本宫向来觉得有一日是一日,皇上一天抬举我,我就做一天高高在上的宠妃。” 顾非烟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声音慵懒:“况且,就算花无百日红,本宫也做过最美最如眼的那朵花,而你丽妃,连开花都不曾有过,就已经枯萎了不是么?” 妈呀,做嚣张跋扈的宠妃果然心累,顾非烟在心里都忍不住骂自己,说了这么恶毒的话,丽妃要是再不发火,那可就真的是圣母了! 果不其然,丽妃美丽的脸气得发青,怒气冲冲地瞪着顾非烟,就在这一触即发的时候,外面突然想起来小太监报信的声音: “皇上驾到!” 第五章丽妃不服 “拜见陛下。” 明玄泽在众人的恭迎声中走了进来。 “爱妃,不是说了,往后见到朕不必行礼么?”他无视一众莺莺燕燕,大踏步走到顾非烟的身旁将她扶起,神情宠溺的道。 虽然明知道他是在做戏,但是看着他俊美而温柔的面庞,顾非烟还是不由自主就想到昨夜的事,忍不住脸上一红,娇羞的叫了一声;“陛下……” 她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这般含羞带怯,媚眼如丝的模样倒是叫明玄泽一阵心动。 将人往怀里一带,立刻就有些几分假戏真做的心思。 “人都是美人含羞最是动人,如今朕倒觉得,爱妃甚是动人呢。” 顾非烟肉麻的抖了抖,不过还是十分配合的道:“陛下,快别这么说,诸位妹妹都在这里呢……” 经她提醒,明玄泽好似才发现众人一般。 他仍旧揽着顾非烟,淡淡道:“都起来吧。” 丽妃在下面看着这一幕,嫉妒的险些将手帕的撕碎。 这个贱人,何德何能…… 巨大的不平下,她出声道:“臣妾参见陛下。” 明玄泽望了她一眼,态度淡淡道;“原来爱妃也在啊。” 感情这么大个活人杵在这,您一直都没发现? “……”如此明显的被无视,丽妃一阵尴尬难堪,顿时句泪眼婆娑的看着明玄泽。 结果后者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竟然只顾着和顾非烟打情骂俏。 丽妃更觉气愤,再也忍不住嫉妒之心,道:“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明玄泽淡淡道,却自有一股威严。 若是往日,丽妃或许不会这么冲动莽撞,但是刚才她才被顾非烟讽刺了,现在又被皇帝冷落,所以一时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当下,听到明玄泽首肯,她便一股脑的道:“陛下,臣妾以为,您宠爱宸妃没错,但是却也不能视宫规礼法于无物。” “哦?丽妃这是说朕玩物丧志了?” “臣妾不敢!只是宸妃不过才刚刚封妃,就在臣妾面前炫耀挑衅,长此以往,臣妾只怕会招致后宫不合啊。” 丽妃说着,就委屈了跪了下去,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 “哦?”明玄泽意味深长的看了顾非烟一眼,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顾非烟立刻明白,是该自己上场了。 “陛下,明明是丽妃先对臣妾出言不孕,臣妾一时气不过才反驳了两句,谁知她竟然这么说臣妾,臣妾真是……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拉长了调子娇声道,末了,还委屈不已了擦了擦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 “宸妃,陛下圣明,你还想用那些狐媚子手段欺瞒吗?”丽妃怒道,“陛下,刚刚明明是她先是在我等面前出言炫耀,我才想要提点她几句……” “提点?”明玄泽敏感的捕捉到她话中的两个字,似笑非笑,“朕倒是不知道,丽妃何时这般古道热肠了,朕封的宸妃还需要你来提点了。” 丽妃心头猛的一颤,已经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了。 宸妃丽妃,两者虽然同属妃位,但是宸妃这个称号,可比普通的妃嫔高上许多了,论尊卑有别,也只有宸妃教训她的份。 更何况,如今宫中是叶太后掌权,叶贵妃协理,她却说自己提点顾非烟,岂不是有僭越之嫌? 想到这里,丽妃一时后悔不迭,急忙俯身请罪。 “陛下恕罪,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 只是她心慌意乱,越是想要解释,就越是找不到理由,到最后已经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顾非烟又道:“陛下,臣妾自认已经够谦逊有礼的了,得了赏赐也想着与众姐妹平分,谁知这却碍了丽妃的眼,连恃宠生娇都搬出来了,您可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否则臣妾都没脸见人了。” 虽然说得委屈至极,但是脸上那神情却是假的不能再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在说谎。 丽妃听着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恨不得冲上去撕了她这张虚伪至极的脸。 “陛下,她撒谎,刚才的事情到底如何,众姐妹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呢,她们都可以为臣妾作证!” 只可惜,她错估了形势。 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明玄泽的心明显在顾非烟身上,这些人怎么可能会出面替她作证,一时间,殿中气氛静的落针可闻。 看出情况不妙,丽妃扭头望了一眼身后的众人,带着惊怒道:“你们说话啊,都哑巴了吗?” 众女却是纷纷将头垂得更低了,几个与丽妃交好的妃嫔还悄悄的后退了几步,生怕被她牵连了。 正在丽妃无计可施的时候,陆楚萱突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妾可以作证,宸妃娘娘的确只是想要将自己的赏赐分给众人,并没有趁机示威炫耀。” 丽妃好不容易的笑容僵在脸上,恼羞成怒的斥道:“贱人,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她说话。” 对此,陆楚萱不慌不忙的跪下,道:“不敢欺瞒陛下,宸妃娘娘刚才的确给了臣妾一些好处。” 说着,就将刚才自己选中的那两样赏赐拿出来,双手捧着给明玄泽过目。 她如此坦坦荡荡,更显得丽妃心胸狭隘,随意攀咬陷害。 这个女子不简单啊!看着这一幕,顾非烟顿时起了几分警觉。 可是同时她又有些狐疑,陆楚萱这般帮助自己,是有什么样的目的呢? 明玄泽当即沉下脸,道:“丽妃,你现在还有何话好说。” “陛下,臣、臣妾……” “陛下,臣妾真的好难受,您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顾非烟时刻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摇着明玄泽的手臂撒娇道,十分尽力的扮演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妃形象。 听着她软语哀求的模样,明玄泽越看越心动,当下便顺着内心的冲动将人揽到自己怀中坐着:“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朕为你做主便是。” 说着,他表情一冷,看向丽妃道:“丽妃,后宫最忌争风吃醋,你身处妃位,当应为众妃做个表率,如今却因嫉妒冤枉宸妃,你可知罪?” 第六章震慑六宫 “陛下,臣妾没有……” 丽妃有苦难言,险些要呕出一口血了。 明玄泽正欲说话,顾非烟却突然又道:“陛下,臣妾看,丽妃姐姐好似根本就不知错,臣妾以为,倒不如让她从最基本的才人做起,这样想必也能磨磨她的性子。” 他不是说,就喜欢自己骄纵任性的样子么?那现在自己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试他的底线到底在哪。 这样也方便自己以后能够更好的扮演他的宠妃,却又不会招致他的猜忌,不至于落在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丽妃自知大势已去,本想忍着屈辱受了这场委屈,再留待来日报仇,哪知顾非烟一开口就是要皇上废了自己的妃位,顿时慌什么理智也没有了。 “贱人,你好歹毒的心肠,我与你无冤无仇——” “放肆,事到如今竟然还不知悔改,朕看宸妃说得不错,你如此的品行,实在不配为妃!李德全传旨,将丽妃贬为才人,迁居梁华宫。” 梁华宫?那可是个跟冷宫差不多的地方啊!丽妃去了那个地方,只怕这一辈子也无出头之日了。 听到这个结果,丽妃再难抑制的哭了起来:“陛下,臣妾知错了,求您饶了臣妾这回吧……” 她不过就是说了句公道话,就被明玄泽给贬了位份,一时间在场的嫔妃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尤其是刚才几个对顾非烟心怀不满的嫔妃,纷纷不由在心中后怕庆幸,暗道幸好自己没有像丽妃那样冲动莽撞的闹起来,否则现在只怕自己就是和丽妃一样的下场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们也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明玄泽对顾非烟的宠爱和纵容。 看来,自己以后得对这个女人恭敬一些! 看着丽妃哭喊着被人拖出去,众人都好似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再也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心思,便纷纷白着一张脸告退。 顾非烟笑眯眯道:“那几位妹妹就先回去吧,本宫今日封妃匆忙,也来不及招待诸位,等改日一定再好好招待你们的。” 她说得轻松随意,听者却是一阵眼皮直跳。 她这意思,是打算要秋后算账了? 这般一猜想,众人更是心惊不已,几乎是落荒而逃! 还真是不经吓,想着她们的脸色,顾非烟终于恶趣味的笑了起来。 “爱妃貌似很高兴?”下一刻明玄泽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许是靠的太近,他说话的气息喷在而后,一阵酥麻…… 顾非烟养的太入戏,这时才想起自己还坐在他的怀里。 她顿时如同被火烫着一般,蹭的从他怀里跳了出去,结果这个动作却惹来明玄泽一阵爽朗的大笑。 听着这笑声,一旁的李德全李公公心中一阵感慨,是有多久,陛下没有这般畅快舒心的大笑过? 这般想着,他看顾非烟的眼神又柔和了一些…… 顾非烟被他笑得一阵窘迫,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起来。 为了缓解尴尬,她立刻道:“陛下,您还没用过早膳吧,臣、臣妾伺候你用膳。” 说着,就端起一副空的碗筷给明玄泽添了粥,恭敬的递上去:“陛下请用。” 李公公因为走神,一时没有注意,等看到这一幕时,登时吓得脸色都有些白了。 “宸妃娘娘,这……陛下的早膳还没传来……”他不好说得太明显,只是语带焦急不安的提醒了一声。 闻言,顾非烟递粥的动作就是一顿,也想起来了。 她刚才只想着化解尴尬,却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这不是现代,这里等级制度森严,人与人之间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即便是再亲近的夫妻也需要遵守着这些规矩,更何况是明玄泽还是天子,自己现在却给他盛了一份被自己用过的粥…… 让天下至尊的皇帝吃自己的剩饭,这可是大大的不敬! 她脸色一白,递出去的粥收也不是,放也不是,一时间已经是紧张到了极点…… 殿中的气氛也因为她这个动作,顿时就紧凝了起来,每个人都担惊受怕的等待着明玄泽的态度。 然后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明玄泽除了初是短暂的一愣神之后,就从善如流的从她手中接过了这碗粥,笑道:“爱妃有心。” 众人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好像重新活过来一番。 李公公松口气的同时,又忙道:“陛下,这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往后宸妃就如同朕,在她这里,不必拘泥那些繁文缛节。” 殿中的几个眼观鼻尔观心的宫人听到这话,纷纷震惊的偷偷看了帝王一眼,眼中闪过莫名的光。 李公公便十分识趣的退下了。 “臣妾多谢陛下。” 一场危机就这般无形的化解了,顾非烟放松的同时,也暗骂自己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 明知道他就是想要营造自己恃宠生娇的假象,又怎么会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她便也重新坐下,心安理得的陪着明玄泽吃起了早点。 两人安安静静的用过早膳之后,珠儿领着宫人将餐具撤下,而明玄泽和顾非烟却来到了暖阁坐下。 “爱妃,你进宫这么久了,不知道可想家啊。”随便交谈了几句后,明玄泽状似无意的问起。 顾非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在她看来,明玄泽不像是那种会问毫无意义问题的人,相反,他每问一句话,都有着他的目的。 可是她皱眉想了一阵,却又实在想不通他的意图,当下便也直接了当道:“陛下,臣妾愚昧,您若是有什么吩咐,不妨直言。” 明玄泽一愣,倒是被她的机警吃惊不小。 他笑容深邃的看了顾非烟一眼:“爱妃若是还愚昧,这天下怕是没几个聪明人了。” 现在没有外人,顾非烟可不敢再拿宠妃的派头造次了,忙谦逊的客气道:“陛下谬赞了,臣妾愧不敢当。” 她如此小心翼翼,明玄泽心里不由一阵赞赏。 在他心里,女子大多愚昧且无知,还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第七章拜见太后 但是顾非烟却能如此清晰的明确自己的身份,什么场合用什么样的态度,丝毫没有因为眼前的权势就迷了心智,这份气度,就已经叫人惊讶了。 想到昨夜她说要做自己的谋士,如今看来,倒的确有几分可靠。 如此一来,他倒是多了几分郑重:“其实朕的确是有事需要你去做。” “陛下尽管吩咐。” “再过不久就是端午节,宫中将会宴请各宫大臣,到时候妃嫔们也会献艺祝贺,朕要你无论如何要拔得几次端午佳节的头筹。” 顾非烟的笑容僵在嘴边。 感情这个宠妃真的不是人干的活,每天讨人厌的拉仇恨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她表演才艺,还必须得第一名,这不是故意为难自己么? 可是她能拒绝吗?不,她不能…… 因为某人已经看着她:“怎么,爱妃觉得有难度?” 虽然是问询,可是他的语气里却是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顾非烟的嘴角抽了抽:“……臣妾一定尽力而为,不过臣妾能问问陛下的打算吗?” 他这么做,总不会是想要告诉群臣,你们看,我的宠妃多才多艺,能歌善舞吧? “不是尽力,是必须。”明玄泽再度重申,道,“至于原因嘛……朕现在的处境你应该也明白,叶氏把持朝政,朕孤立无援,所以必须得找机会出宫一趟,见见你父亲。” 顾祥林文武双全,不仅有治国只能,更是有名的清官,知交遍天下,自己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和辅佐,那么离扳倒叶家就又近了一步。 “如今宫中有叶太后坐镇,朕身边布满耳目,若是无故出宫,只怕不到一刻钟就能被她知道,所以朕必须要有一个理由,而朕的宠妃仗着宠爱央求朕陪她回家省亲,朕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顾非烟一下就全明白了。 原来他要自己得第一是假,实则是想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想明白这点,她就也没有刚才那般抗拒了,便道:“陛下放心,臣妾定当全力以赴。” …… 很快,一天就过去了,晚上照样是顾非烟侍寝。 第二日,她拖着快要散架的身子,被珠儿从床上挖了起来。 “娘娘,快点醒醒,否则就要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了。” 什么嘛,不是说要做宠妃嘛,还不是这么麻烦。 顾非烟揉着困顿的双眼,痛苦不已。 现在到底还是叶太后管理后宫,虽然说明玄泽让自己可以嚣张跋扈,但是自己也不能做的太过分了,否则被她拿了错处,明玄泽也救不了自己。 她认命的让珠儿给自己梳妆打扮,然后就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了。 顾非烟去的不早也不晚,寿康宫外,已经站着几个嫔妃了。 顾非烟虽然前夜才承宠,但是不到两日之间,就有两位妃子先后因为她被贬,举家获罪,而且就连身份显赫的叶贵妃也因为她被禁足。 这样的势头,谁敢摄其锋芒? 因此见到她出现,一群人急忙躬身行礼:“拜见宸妃娘娘。” 好似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她记恨上,从而也让皇上把自己打入冷宫了。 看着她们一个个恐惧的模样,顾非烟因为没有睡好的愤懑总算消失了不少。 “都起来吧。”她端起宠妃的派头,高高的仰着头,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这高傲的姿态自然让众人十分不爽,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很快,太后身边的苏嬷嬷就出来通知他们,太后起了。 然后众女就在顾非烟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嫔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当今太后是叶家嫡女,叶家家大势大,所以她虽然没有生下皇子,但是却依然稳居太后宝座。 如今已经近四十的年纪,保养得宜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到皱纹,她嘴角挂着慈善的微笑,看着倒像是个寻常人家无害的妇人,但是只是那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精光,表明着她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都起来吧。” “谢太后。” 众人起身后,便恭恭敬敬的站着,叶太后的目光自然就落在最前端的顾非烟身上。 感觉到她满含威压的目光,顾非烟倒也没有慌张,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态度出列,随意福了福身:“臣妾顾非烟拜见太后。” 如此无礼的举动让叶太后的眉头当即皱了皱,而其余几个好事的嫔妃看着这一幕,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个宸妃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她们放在眼里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对太后不敬,真当有了皇恩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她们一阵落井下石,就等着看太后是如何惩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的。 “你就是皇帝新封的宸妃?”太后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明显透出了几分不悦。 可不是要不悦,她的侄女才刚因为自己被关了禁闭,她能对自己有什么好态度那才是有鬼了。 顾非烟心里暗暗吐槽,面上却仍旧无所谓的道:“正是臣妾。” 她虽然看似无礼,但是语气又谦恭有礼,因此即便太后知道她是在故意轻慢自己,但是却又苦于挑不出大错来。 而她身份贵重,若是因此为难顾非烟,难保有失身份,一时便憋了一口气在心里。 更何况,如今皇帝突然如此宠幸一个女子,多少让她觉得有些反常。 这几年皇帝看似对叶家言听计从,但是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如今这个顾家女突然崛起,究竟真的是贪图美色,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呢? 她缓缓的分析着,端起茶呷了一口,这才缓缓道:“若是哀家没有记错,昨日你就封了妃,怎么今日才来,可是嫌弃哀家这个老婆子,不愿前来?” “太后明鉴,昨夜是陛下疼惜臣妾,特意免了臣妾的请安,臣妾还以为陛下已经让人通知过太后了……” 顾非烟说着,便一脸气愤的道,“定是那些奴才偷懒,所以给忘了,等臣妾回去了定会让陛下狠狠责罚他们。” 第八章陆楚萱示好 太后脸色一暗。 “宸妃,皇帝一向宽宥待下,你位居妃位更该以此行事,如今却动辄责罚下人……” 太后说着,目光凌厉的看向她,道:“哀家还听闻,昨日丽妃不过是与你起了一点小小的争执,你就求陛下废了她的妃位,你如此行事之道,焉能对得起皇帝的宠爱?” 她常年身居高位,早就养成了一股不怒自威的威仪,更何况如今已经是带着薄怒? 寻常人若是被她这么看上一眼,只怕早就已经吓得瑟瑟求饶了,但是顾非烟却像是个没事人似的。 “以往臣妾一直听人说太后是这天下最仁慈善良的人,今日一见,臣妾果真是自愧不如啊,那臣妾就先替这几个奴才多谢太后大恩了。” 众人:……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难道你没有听出太后娘娘这话是针对你的吗?你替人谢哪门子的恩啊…… 看着她一副真心敬服的模样,太后只觉得一股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提起来。 “宸妃,你难道真的听不懂哀家的意思吗?”她声音徒然降了一个调,身上已经夹杂了几丝杀意。 正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人群中的陆楚萱突然鼓足勇气,往前了一步。 “太后娘娘,您误会宸妃了,昨日其实是丽妃姐姐君前失仪,皇上才将她降为才人的。” 这本来只是太后和宸妃两人的战局,她却没有眼力见的在最紧张的时候跳出来插一脚,一时间众人都傻傻的看着她,暗道她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看着陆楚萱一脸害怕却还是咬牙撑着模样,顾非烟心头更是狐疑。 记忆中她和陆楚萱没有任何交集,可是这个人几次三番的帮自己,究竟又是为什么呢? 太后看了一眼不知死活的陆楚萱,半晌才将目光移回顾非烟身上,冷笑道;“宸妃可真是好手段,这才几日的功夫,这些人就都唯你马首是瞻了,是不是再过不久,哀家也要看你脸色行事了?” 这话可就严重了,陆楚萱慌忙摇头道:“不、不是,太后您误会了,臣妾是实话实说,绝没有替宸妃说话的意思……” 因为皇帝后宫没有几个妃子,谁是谁太后倒也都认识。 “陆才人,你可知这后宫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她冷冷问。 然后没给陆楚萱回答的机会,她猛地拔高了声音怒道,“是谨言慎行!哀家在和宸妃说话,你一个小小的才人插什么话,当初你进宫的时候,教养嬷嬷没有教过你这个规矩吗!” 对顾非烟太后还需要顾及三分,可是对陆楚萱她就用不着顾忌那么多了。 被她疾言厉色的呵斥了一番,陆楚萱羞愧难当,面红耳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起来。 “是、是,太后娘娘教训的是,臣妾知错了。”她噗通一声跪下,用近乎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 满意的看着她恐慌的样子,太后在顾非烟这里受的气总算平息了不少,又重新看向顾非烟。 终于要轮到自己了吗? 顾非烟一激灵,立刻抢在她开口前道:“臣妾明白太后是说臣妾德行有失,配不上这个宸妃嘛。可是昨日免了成为拜见之礼的是陛下,废了丽妃姐姐妃位的也是陛下,如今太后这么揪着不放,是想说陛下错了吗?” “你……”被她一番抢白,太后本来大好的心情,瞬间被气的一时说不出来。 明玄泽虽然从小养在她的膝下,倒是到底是不如亲生母子那般亲密,许多事情她总是要避忌着,免得天下人认为她苛待养子。 更何况请安之事,昨日明玄泽的确已经派人过来告知过,今日她提起不过是想借此杀杀顾非烟的威风,却没有料到对方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句居然反倒让自己陷入了僵局。 眼下若是自己再紧追着不放,岂不是正应了她所言的,故意落他面子? “瞧你这孩子说的,陛下是哀家的儿子,哀家岂会为难他?哀家只是想让你往后行事多多注意一些,不要再那么冲动了。”半晌,她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只是看顾非烟的目光已经没了丝毫的温度。 不过就算是她的目光再凶狠,顾非烟也不怕。 毕竟无论是她的身份还是人,都不能让太后喜欢,所以那么自己也无所谓是否会得罪她,更何况如今她也要尽快树立自己嚣张跋扈的形象,还有什么是比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更快捷便利的? 所以这也是她明明有千百种糊弄过去的办法,却选择最简单直接的一种。 当下,看着太后吃瘪的样子,她反而笑得更灿烂:“多谢太后宽宏大量,臣妾定当时刻谨记太后的教诲。” 她笑意盈盈的样子让太后更是憋屈,干脆揉着额头道:“罢了,哀家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那臣妾告退。” 顾非烟得意洋洋的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只是可怜了这几个妃子,满心等着看她如何在太后手中落败,威风扫地的样子,谁知结果就是这么不痛不痒的就过去了。 众人带着无比惋惜的心情出了门,在寿康宫前各自道别后,各回各宫了。 顾非烟扶着珠儿的手,走在红墙琉瓦的宫道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刚才别看她面对太后时应对自如,其实她心里紧张的要死。 太后到底是在后宫摸爬打滚多年的老手,那一言一行都带着杀戮之气,在她面前没点心理承受能力还真的不行。 看来回去后,自己还是得好好锻炼一下才行! 顾非烟正在这么想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宸妃娘娘留步。” 陆楚萱领着一个宫女匆匆朝她跑来,最后有些气喘的停在她的面前。 “臣妾拜见宸妃娘娘。”她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妹妹无需见外,你我同为陛下妃嫔,称我一声姐姐便是。”念及她屡次相助之恩,顾非烟倒是没有再拿乔,含笑道。 “那、那怎么好。”她如此和善让陆楚萱有些受宠若惊,她激动的语无伦次,“姐姐身份尊贵,臣妾……” 第九章母子之情 “有什么不好的,妹妹今日仗义执言,姐姐还未谢过你呢。”顾非烟打断她。 “宸、宸妃姐姐言重了,臣妾只是,再说臣妾也未能帮助姐姐什么,姐姐就莫要折煞臣妾了……”许是想到今日太后对她的叱责,陆楚萱的眼眶顿时红了起来,眼泪都在眼眶里滚边了。 看着倒真像是天真无害、没什么心思的纯良之人,只是就不知道这副模样是不是装的了…… 顾非烟故意提起刚才的事情,就是想要试探试探对方,她不动声色的将陆楚萱的表情尽收眼底,口上安慰道:“妹妹不必自责,你有这份心,我就已经十分感动了。” 她先在是皇帝做宠爱的宸妃,身份高贵,若能博得她的好感,那可就是 陆楚萱不高兴是假的,因此她脸上很快就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 看来,是个不懂得掩饰心思的人。顾非烟观察着,又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过这样一来,她对陆楚萱那些心机深沉、满腹算计的怀疑也消退了不少。 “妹妹,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陆楚萱这才想起来意,又急急对她一礼:“昨日匆忙,臣妾还没有好好恭喜姐姐封妃之喜,今日在此祝姐姐荣宠不断,宠冠六宫。” “哈哈,那就借妹妹吉言了。” 见她心情不错,陆楚萱又道:“姐姐,臣妾今日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听着她漫不经心的话语,陆楚萱十分紧张,犹豫了一下后,这才到这破釜沉舟的勇气道:“姐姐,不怕您笑话,臣妾的身份虽说也是一个主子,但是却不得陛下看重,在这宫里就连稍微有点身份的太监宫女都能欺凌臣妾……” 她说着,突然哽咽了一声,对着顾非烟一头拜倒:“姐姐,臣妾所求不多,只想在这宫里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所以希望姐姐能够庇护一二,臣妾定当为姐姐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说到最后,她字字铿锵,神情坚定。 不过她说得情真意切,但是那么多的宫斗可不是白看的,顾非烟深以为,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人,就越有可能是隐藏极深的反派。 因此她并没有立刻回答,知道陆楚萱等的有几分焦急不安了,她才道:“妹妹若是真心寻求庇护,难道不该是找叶贵妃那样有权有势的人投靠么?” 比起自己这个空有宠妃名头的宸妃来说,叶家势力权倾朝野,叶心兰才该是最好的选择吧? 面对她的试探,陆楚萱倒是一份坦白的道;“姐姐所言极是,只是姐姐却没有想过,叶家权势滔天,叶贵妃出身高贵,自然众人追捧,又如何看得上我这种?更何况现在姐姐才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臣妾自认为,姐姐比叶贵妃更胜一筹。” 她这话倒是没有说错,虽然和叶兰心只见过一面,但是结合原身的记忆来看,也知道她那种刚愎自用之人,如陆楚萱这种家世不显的妃嫔,她自是看不上眼。 而且自己现在也的确需要一些帮手,好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是她还是不敢太快的做决定,犹豫了一下便道;“咱们都是同为宫妃,只需要尽心伺候好陛下就是了,旁的自有陛下为咱们做主,你又何必想那么多呢。” 现在自己倒也不必急于一时,还是先慢慢观察几日,确定这个陆才人的确是单纯投靠再收了她也不迟。 “是,臣妾明白了。”陆楚萱明显有些失望,却还是记着规矩道。 “好,那本宫就先回宫了,妹妹也早些回去吧。” …… “这个贱人!”寿康宫里,等到众人一走,太后就再也没有掩饰,摔了茶盏怒道。 “太后息怒。”苏嬷嬷急忙在旁边劝道,“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丑,您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又何苦要跟她计较。” “哼,那你可小看了这个宸妃。”太后冷冷道。 这个女人看似处处顶撞自己,但是却又教你一点错处也寻不着,就好像那刺猬一样,到处都没有尖刺,教你无法下嘴。 这样的人必定是心思深沉之辈,想要名正言顺的除掉她,只怕是没那么容易。 苏嬷嬷倒是没想到她对顾非烟的评价会这么高,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正犹豫着,又听太后吩咐道:“一会儿皇帝下了朝,你让他来哀家这一趟。” “是。” 明玄泽下朝后,听到太后有请,很快就过去了。 “儿臣给母后请安。” 看着神色依然恭敬的明玄泽,太后并没有如同往常那般高兴和蔼的神情,而是淡淡道:“皇帝现在大了,有了自己的诸多心思,只怕是已经开始嫌弃哀家了,哀家又如何能安。” 当今太后无子,明玄泽是她从其余的妃嫔那里抱养的,外界看着两人只当母子情深,只是内里的龌龊或许只要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明玄泽故作吃惊,急忙表明心迹道:“母后,您这是说得哪里话,若没有您,儿臣何来今日的地位,儿臣孝顺母后还来不及,如何敢嫌弃母后。” 他说的情真意切,只是内心却是一阵波涛翻涌,藏在袖中的手早就握紧成拳,根根青筋毕现。 往事历历在目,可是他却只能压下所有的愤怒,在这个仇人面前恭顺无比,何其憋屈…… 听着他的剖白,太后的脸色好了不少。 “好孩子,哀家就知道没有白疼一场。”她恢复了慈祥的笑容,招手让明玄泽在自己的旁边坐下。 看着明玄泽还忐忑不安的神色,她道:“其实哀家也不是气你,只是你是皇帝,一言一行,都关系着咱们天泽国的未来,哀家不能不对你严厉一些。” “是,儿臣明白,儿臣多谢母后的一番苦心。” 太后更加满意,又道:“那顾氏哀家今日见过了,容貌确实少有,不过那脾气秉性实在难登大雅之堂,哀家以为……”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明玄泽急急打断:“母后,那宸妃的确是有几分小性子,可是她心里没什么的,而且又冰雪聪明,求您就看在儿臣的份上,不要跟她计较了。” 第十章尴尬了 他一贯孝顺,虽然这几年在朝堂上和叶家多有争执,但是在叶太后面前却是言听计从,从未有过违拗,现在为了个宸妃,竟然首次驳了自己的意思? 太后的笑容又沉了笑容,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陛下,您糊涂啊,刚刚那个宸妃对太后出言不逊,你这不是故意气太后娘娘吗?”苏嬷嬷在一旁略带指责的道。 她不过就是太后身边的一个宫女,却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明玄泽说话,可见明玄泽的地位。 “皇帝,你是天子,就该给天下臣民做个表率,如何能宠爱这样的女子?哀家听闻,这才两日,宫中就有两位后妃折在她手里了。” “母后,这都是外人的谣传罢了,再说这朝政有舅舅操心,儿臣好不容易才有那么一个可心人,求您就依了儿臣吧。” 太后本来已经想好的话突然一迟疑,因为明玄泽一副沉迷女色,不堪重用的样子倒是取悦了她。 她想要的,可不是真的培养出一个英明神武的明君来,毕竟有那样的皇帝,叶家离覆灭就不远了。 她们要的只是一个傀儡,一个能乖乖任由他们摆布听话的傀儡,所以明玄泽越是沉迷女色,不把心思放在正途上,那对叶家就越有利。 这样想着,她改了心思道:“皇帝,你要宠爱她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那顾氏出身不高,又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德行,如何担当得起宸妃这个封号?” “不,儿臣认为顾氏天下独一无二,当然当得起这个字了。” “罢了,既然是皇帝喜欢,哀家又怎好不成全你。只不过不管你怎么喜欢顾氏,也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后宫众妃,否则若是传到朝中,寒了那帮大臣的心,往后谁还会认真替你办差?” 反正顾家家世不显,他宠爱这样的女子总好过宠爱那些出身名门的女子。 太后如是安慰自己,再一想顾非烟,反倒没有刚才那般厌恶了。 “多谢母后,儿臣一定会谨记母后的教诲的。” “还有你表妹,那陈婕妤的事情她也是被蒙蔽……” 明玄泽如何不明白,她这是想要替自己的侄女说情了。 想到今日朝堂上叶万里的所作所为,他神情益发恭敬道:“母后放心,儿臣知道这件事是表妹受了委屈,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这才不得已禁足表妹的。” 因为陈家的事,现在自己和叶家的关系已近冰点,现在只得多顺着一些太后,才能麻痹这家人,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嗯,哀家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兰儿好,只是现如今她也知错了,你看……” “是儿臣糊涂了,母后放心,儿臣立刻就让人传旨。” “嗯。”太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又道,“你和你表妹自小长大,情分自然不同旁人,她又一心喜欢你,你还是该多多和她亲近,早日诞下皇长子才是正事。” 当初叶家将叶心兰送进宫,就是想要让叶心兰笼住明玄泽的心,然后早日生下带有叶家血脉的皇长子。 这样就算将来明玄泽有了什么异心,他们也好早作准备,将他赶下皇位。 只可惜叶心兰骄纵任性惯了,进宫后时常因为一点的不满对明玄泽大呼小叫,因此一直都不得圣心,是以进宫好几年肚子也没有音讯。 最后太后急了,不得不给明玄泽选了几个妃子进宫陪伴。 不过这孩子总归是叶家的血脉最好,不到万不得已,太后还是不愿意让别人占了这个便宜,因此时常趁着明玄泽过来请安的机会,提点他多亲近叶心兰。 “儿臣会的。”对于这个问题,明玄泽依照惯例的随口敷衍了过去,一副实在对叶心兰没有感情的模样。 太后也怕把他逼狠了起了反心,便也不再多言。 “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是,那儿臣告退。” 明玄泽转身后,一直恭敬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深邃如古潭的眸子里有厉色一闪而逝。 只是多年来如履寒冰的生涯让他早就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心思,是以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神色如常的走出了寿康仁。 顾非烟回宫后,就在为端午宴上该表演什么而发愁,所以连明玄泽走了进来也不知道。 看着那个小女人一手直着头,皱眉苦苦思索的样子,明玄泽在太后那里受到的刺激也好了不好。 “爱妃在想什么呢?”他走过去在顾非烟的旁边坐了下来。 “……陛下,您来了。”顾非烟一惊,急忙想要起身行礼,谁知却被明玄泽按住。 “不是说了,往后爱妃见了朕不必行礼吗?怎么老是记不住?”明玄泽一脸责备的道,眼神却明显有些愠色。 看了眼屋中几个服侍的宫人不着痕迹的偷眼打量,顾非烟立刻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 这宫里遍布太后的耳目,自己前一秒做了什么,只怕后一秒就传到了她的耳中,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和恃宠生娇的宠妃不太靠边了。 不过她反应极快,心念转闪间已经立刻有了主意。 她突然顺势往他怀里一倒,一脸委屈的娇嗔道:“陛下还说呢,今日去寿康宫请安,太后娘娘已经教育过臣妾,臣妾可不敢造次。” 怀中突然多了一具温热的身子,听着她的抱怨,明玄泽的笑容瞬间加深。 她倒是会随机应变。 “爱妃这是在告状?” “臣妾哪敢啊,天下人谁不知道陛下孝顺,臣妾害怕惹怒太后,别陛下厌弃呢。”她嘟着嘴好,媚眼如丝。 虽然明知道是在做戏,可是明玄泽总是忍不住想到两人情到浓时她那些勾人的风姿,小腹忍不住一阵燥热……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他僵了僵,十分想不通自己引以为豪的自制力怎么突然就这般不堪一击了。 顾非烟显然也感觉到了,她先是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下一刻脸上就升起了可疑的疑云。 不错比起夜间他那些羞人的手段,现在这倒是小意思了,因此她努力压下那丝羞恼,故作平静。 第十一章功亏一篑 明玄泽本来还有些尴尬,不过看到她到她这般坦然,心里倒有些不平衡了,不禁起了捉弄之意。 “爱妃,春宵苦短,不如咱们……” 可现在是大白天好不好!听着他暧昧的低语,顾非烟忍着脖子上的酥麻吐槽道。 她不敢明着拒绝,只能隐晦的道:“陛、陛下,还有这么多人呢……” “那又如何,爱妃是想要拒绝朕吗?” 明玄泽说着,火热的身体又向她贴近了不少。 顾非烟一阵无语,不过人家现在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当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自己就当是又被狗咬了一口吧。 她认命的抬起头,正打算配合,谁知道却正好对上明玄泽的眸子。 他满脸都是急色,但是一双深邃的眸子却是清冷无比,两人靠的太近,她好似都能看到他眸中的清寒之意。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要求欢! 她一愣,电光火石间,她心里已经是快速想到了什么。 “臣妾怎么会拒绝陛下,只是这么多人杵着,臣妾可是不好意思呢……”她突然娇笑这从他怀里退出来,对一旁的众人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吧。” 大白日就将宫人赶出去了,宸妃这是打算和陛下白日……! 众人心头都有了这个想法,立刻识趣的退了出去。 看着他们都走远了,顾非烟这才合上了房门。 果然等她回来的时候,明玄泽刚刚还一脸情乱的神色已经恢复了清明。 自己果然猜对了! 她便也收起那副魅惑的神色,正色道:“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 “也没什么吩咐,只是不想看着那些人碍眼。” 刚从太后那里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做下的那些事,明玄泽就一阵心绪翻涌,也唯恐在这些人面前露了什么马脚,所以才会趁这个机会将人赶出去。 想了想,他又道,“今日太后叫我过去,为了安抚她,我已经同意放叶心兰出来,这几日你小心些。” 叶心兰因为她被禁足,如今她又被封为了宸妃,以叶心兰的性子,十有八九回来找她麻烦。 “是,臣妾知道了。” 想了想,顾非烟还是十分识趣的道,“今日太后可是因为臣妾为难陛下了?” 说真的,她这个宠妃做的实在有些憋屈。 既要如他所愿的嚣张跋扈,又时刻担忧着嚣张过了头,让他厌恶。 “无妨,你今日做的很不错。” 想到今日太后气急败坏的模样,明玄泽心情倒是好了一些,脸上多了些温情的笑意。 顾非烟放心了,又听明玄泽道:“最近前朝事多,朕可能不能常来后宫,你自己主意安全。” 这次虽然借着她的手剔除了陈家,断了叶万里一只臂膀,但是也因此惹怒了叶万里。 他不敢明着表达对明玄泽的不满,就暗地里搞了不少的小动作,明玄泽不愿和他撕破脸,只能故作不知的隐忍着。 看着他眉心的些许愁绪,顾非烟虽然很想关心一下,又怕引起他的不快,只能道:“多谢陛下关心,臣妾明白了。” 此刻,寿康宫。 “兰儿多谢姑母。”叶心兰跪在太后面前道。 “起来吧。”叶太后冷着脸道。 听出她语气不怎么好,叶心兰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殷勤的凑到她旁边给她捏着腿道:“姑母放心,这次是臣妾大意了,下次臣妾一定小心谨慎,再也不犯这种错误了。” “你还想着有下次?”闻言,太后没好气的呵斥道,“这次要不是你自作聪明,那个宸妃能得了陛下的眼?” 她是真的搞不懂,他们叶家人人聪明,大哥更是聪明绝顶,怎么会偏偏生了叶心兰这种蠢货。 本来当初那顾非烟在宫中不显眼,结果她倒好,居然指使陈婕妤去对付顾非烟,更加可恨的是,她还失败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反倒是让皇帝喜欢上了顾非烟。 天底下还有比她更蠢的人吗? “姑母,兰儿也没有想到啊。”叶心兰一脸的委屈,心里埋怨道,这事还不是怨你。 想当初她是最不同意让顾非烟进宫的,毕竟这个女人素来就有京城第一闺秀之名,而且容貌更是一绝,她深恐这样的女人入宫了会对自己产生什么威胁。 可是是太后偏偏不停自己的劝告,为了表示她对明玄泽的重视,一意孤行的选了不少大家闺秀入宫,反倒平白夺了自己的宠。 她不明白太后此举是想要用女色迷惑明玄泽,只当是太后为了维护自己的贤名,故意牺牲自己这个亲侄女了,是以对太后多是怨怼。 不过她不敢明着表达对太后的不满,只能暗中想着,在皇帝还没有见到顾非烟之前除掉她,这才有了后来陈婕妤的事。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时,那个陈婕妤竟然那般不中用,不仅没能扳倒顾非烟,反倒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没想到?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愚蠢,我叶家受了多大的损失,更可惜的是陈婕妤那肚中的孩子……”太后痛心疾首的道。 她倒是不在乎陈家的死活,只是陈婕妤那肚子里的孩子确实她期盼了好久的结果却被叶心兰给折腾没了,这如何不让她心痛? 若非顾着叶家的情分,只怕叶心兰早就没命在了。 听她提起这事,叶心兰眼中瞬间闪过几丝慌乱。 她一直都爱慕明玄泽,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别的女人先一步生下他的孩子? 所以这次说是对付顾非烟,但其实不过是她一箭双雕的算计罢了,只要一想到陈婕妤满眼的不甘,却还是只能按照只的吩咐流掉那个孽种,她心情才好些。 不过这些事,太后是永远也不可能知道了。 她压下心头的想法,做出一副知错的模样,乖巧道:“是,姑母教训的是,兰儿以后做事,一定会先问过姑母的意思,求姑母就原谅兰儿一次吧。” 她这话倒还向句人话,太后心头一阵满意,面色稍蔼。 叶心兰察言观色,立刻又道;“姑母,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对付宸妃那个贱人呢?” 她语气里还带着几丝迫切。 第十二章太后的警告 “是说哀家要对付宸妃了?” 她现在正巴不得有人能缠着皇帝,最好将他变得昏聩无用一无是处,这样才好一辈子都只做她叶家的傀儡。 所以这个顾非烟不仅不能除掉,自己反而还要好好保护着她,若是再能趁机将她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心里盘算着,太后立刻警告叶心兰道:“最近你给我安分一些,见着那宸妃就给我放客气一些,知道吗!” “姑母!您糊涂了吧?”叶心兰震惊的吼出了声。 前日她被禁足后,第二日就听来顾非烟封妃的消息,而且还是用宸字做封号。 这让她嫉妒的发狂,顾非烟那个贱人何德何能,也配用这个字? 她本以为太后应该会和自己同仇敌忾才是,哪知道竟然会说这话,顿时急了。 “总之我说不许你动她就是不许,你若是敢违抗哀家的命令,你可就自己掂量着吧!” 她虽然是自己的亲姑母,但是身份地位摆在那里,叶心兰还是有些怕她,心头一虚,气势顿时就矮了下去。 只能软语哀求道:“姑母,那个女人嚣张跋扈,若不是她陈家也不会出事,难道您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坐大,以后再爬到兰儿的头上作威作福吗?” “哼,哀家的确不想又旁的女人高过咱们叶家的风头,但是你没本事笼住皇帝的心,哀家又有什么办法。” 太后这话可真是毫不给她留面子,叶心兰立刻如同被踩住了痛脚,脸上满是委屈和屈辱。 她自小就喜欢皇帝,可是表哥却对自己不屑一顾,反而去宠爱旁的女人,现在还被姑母拿来打击自己,她只觉得自己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太后也想给她留点面子,见状又提点道:“你有那对付宸妃的功夫,到还不如想想,怎么能让皇帝喜欢你才是正经。” “可是表哥不喜欢我,兰儿有什么办法。” 想起这个就让她怎么也想不通,若说明玄泽不喜欢,是因为她性子太张狂了,可是那顾非烟性子可比她张狂多了,为何她就偏偏入了表哥的眼。 看着她这般模样,太后心里阵阵失望,看来这个侄女是真的没有什么指望了。 不由的,她又动起了拉拢顾非烟的心思…… 碍于太后的吩咐,叶心兰回去之后,倒是没有敢去找顾非烟的麻烦。 不过等晚上的时候,听到明玄泽又是歇在皓月轩,她就再也压制不在嫉妒之火了。 “这个贱人。” 屋中的瓷器被她尽数打砸在地上,早就司空见惯的宫人们无不俯低了身子,更加小心翼翼,唯恐被她迁怒。 当一屋子东西被砸无可砸了,坐在满地狼藉的屋子中,叶心兰目光怨毒的盯着皓月轩的方向,神情阴毒的低声道:“等着,若是不除掉了你这个贱人,我叶心兰就白活了!” 抱着这样的心思,她一个人在那张大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夜。 第二日一早,她早早的就去了寿康宫,到了之后竟比平常早了半个时辰。 寿康宫里伺候的宫人都暗暗有些吃惊,暗道今日这叶贵妃是怎么了。 本来以叶心兰和太后的关系,完全可以去偏方里喝着茶等候就是,可是她存心要找顾非烟的麻烦,自然要做足了姿态。 一个人在微凉的晨风吹了小半个时辰的风,等到明玄泽的几个嫔妃都来了后,这才看到顾非烟姗姗来迟。 今日她穿着一身玫红缠枝牡丹宫装,在珠儿的搀扶下,袅袅走来,优美的身段好似画卷一般。 这个贱人,走个路扭得跟个骚狐狸似的,这是想勾引谁啊! 叶心兰在心里狠狠淬了一口,神情不善的看着顾非烟。 早在昨日听闻明玄泽解了她的禁足后,顾非烟倒是有些期待了,一直等着叶心兰找上门来,哪知道这个女人也并没有如传说那般凶狠,竟然一直都没有动静。 她倒是有些失望,现在见到对方那恨不得撕了自己的神情,她倒是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她走了过去,故作惊讶的道:“哟,贵妃姐姐这么快就放出来了啊。” 听着这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言,叶心兰怒不可遏。 “大胆宸妃,见了本宫竟然不行礼!还敢出言不敬,你的宫规礼仪就是这么学的吗?” “抱歉啊贵妃姐姐,妹妹有陛下的特旨,见了你不必跪拜呢。”顾非烟一脸嘚瑟。 说实话,这叶心兰也是活该,若不是她无端的只是陈婕妤对付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走上这道道路? 是以她可是一点也不会心软的! “你……”叶心兰气的咬牙切齿。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下这样的旨意,那自己这个贵妃,又能比她高贵到哪去了? “姐姐,您这么看着妹妹作什么,难道是认为妹妹还会假传圣旨吗?”顾非烟笑意更浓,大有一副你奈我何我样子。 想到自己今日的目的,叶心兰不断提醒自己,一定要沉住气! 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她冷笑道:“好,宸妃,这件事本宫可以先不与你计较,但是你如今才刚封妃,给太后请安就如此散漫,可有将太后娘娘放在眼里?” 她这话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一旁的妃嫔们这才明白,她今日来的这么早是为何了。 她身为贵妃,又协理六宫之权,如今若是抓住了顾非烟的错处,自然是权利对顾非烟小惩大诫的…… 这下,就端看顾非烟如何应对了。 众人一阵好奇,纷纷看向她。 顾非烟一丝焦急都没有,她看着叶心兰那得意的冷笑,突然一蹙眉,扶着腰道:“真是让姐姐见笑了,昨晚本宫被陛下折腾了一夜,难免起的晚了,并非是臣妾有意散漫啊。” 说着,她就一副不胜柔弱的靠在珠儿的身上。 这明晃晃的炫耀瞬间就让叶心兰红了眼,姣好的面庞都有些狰狞了。 “瞧本宫这张嘴,竟然忘了姐姐已经许久不曾侍寝了。”见状顾非烟一脸懊恼,只是那满含挑衅的声音里,可没有一丝歉意。 第十三章争锋相对 “不过就是仗着这张狐媚子的脸魅惑陛下,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姐姐这话可说笑了,陛下喜欢的,不就是妹妹这狐媚子样吗?”顾非烟说着,凑近了叶心兰一些,悠悠笑道,“只怕是姐姐想要,还未必有呢。” 这神态,这无语丝毫不逊色与那些宫斗剧里的任何一个角色,堪称完美,顾非烟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果然,这充满讽刺的话语让叶心兰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愤怒吞噬了。 “你这个贱人!”她愤怒的咒骂着,下意识的就对她扬起了手。 幸好顾非烟说完这拉仇恨的一句话,就料到对方会报复,所以一直都戒备着她。 她轻而易举的握住叶心兰的手臂:“贵妃姐姐,您这么冲动,莫不是还想着再被陛下禁足几日……” 没想到她反应竟然这么快,叶心兰挣扎了几下也没挣脱,只能怒骂道:“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可是贵妃,父亲更是位高权重的叶大将军,你敢对我不敬!” 这位可还真是……蠢得可爱! 顾非烟耐心的等着她说完后,这才笑眯眯的反问道:“妹妹知道叶大将军权大势大,但是他再大难不成还能大过陛下去?” 叶心兰一噎。 虽然叶万里势大,可是势力再大,明面上也不能越过明玄泽去,叶心兰自知说错了话,一时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顾非烟又道:“妹妹奉劝姐姐,下一次还是谨言慎行,可别给大将军招黑了。” 说着,她松开了叶心兰的手。 叶心兰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看着周围几个妃嫔若有似无的笑意,自觉颜面尽失。 正欲说话,恰好这时苏嬷嬷出来,说是太后已经起了。 “珠儿,咱们走。”当下顾非烟带着宫女直接越过叶心兰,抬腿就走了进去,众妃赶紧跟上。 叶心兰面色难看的立刻一阵,看着众人已经走远,想到往日本该是自己领着众妃参见,今日却被顾非烟给抢了先,一时更是气恨。 当下她也顾不得别的了,立刻小跑着追了上去。 进去后,太后已经在软塌上坐着了。 叶心兰不想让顾非烟占了便宜,三步并作两步的就走到了顾非烟旁边,然后身子一挤,想要将顾非烟挤到一边去。 顾非烟察觉到了她意图,自然不愿意让她如愿,因此顺势就扯了叶心兰一把。 叶心兰本就重心不稳,被她这么一拉立刻就朝着地上跌倒过去,而顾非烟因为被珠儿及时搀扶住,只是踉跄了一下。 出了这么大个丑,叶心兰气的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怒道:“宸妃你放肆!” 听到她恶人先告状,顾非烟没好气道;“贵妃姐姐,分明是你自己推的妹妹,妹妹还没问您什么意思呢,您倒是先怪起来了。”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 “好了,你都吵什么呢?”太后不悦的打断了两人。 看了一眼不服气的叶心兰,她又训斥道:“你是贵妃,就要有容人之量。” “可是……是,臣妾谨记姑母教诲。”看着太后的目光,叶心兰终于不情不愿的道。 太后这才看向顾非烟,语气柔和了不少。 “兰儿在家中被她父亲惯坏了,性子难免骄纵了些,宸妃你也要多多谅解。” 这温和慈良的样子可和昨日的样子一点也不搭边啊! 顾非烟心里一阵警觉:“是,臣妾一定不会跟贵妃计较的。” 太后那本是一句自谦的话,一般聪明的人就会顺着她给的这个台阶下去,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偏偏她却反其道而行之,故意顺着太后的话承认了叶心兰胡搅蛮缠。 这个宸妃果真是没有让人失望,只怕就连叶贵妃也没有她这般嚣张跋扈吧! 众人心有戚戚的想着。 太后的脸上也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半晌才恢复笑容道:“你这孩子,说话也太实诚了,不过哀家就喜欢你这种直白!” 叶心兰的脸色已经黑的要破了…… 而顾非烟心里也打起了鼓,不妙啊,自己都已经这么挑衅了,她却还能这么淡定的和自己说话,这也太可疑了吧。 她狐疑的打量了几眼太后的神色,却连半分阴谋的迹象也没有发现,顾非烟心有疑窦更甚…… 这边太后例行公事的训诫了一番妃嫔,便发话让她们回去了,只是唯独把顾非烟给留了下来。 她留下自己是想做什么?一瞬间顾非烟脑海里已经想到满清十大酷刑了。 可自己虽然的确顶撞了太后不少,但是却一直都把握着一个度,太后这样的老狐狸,不是应该极有涵养的容忍自己吗? 莫非是自己真的猜测错了她的忍耐程度,现在她已经决定要除掉自己了? 还是说,她另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太后本想冷她一冷,一会儿收服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可是谁知对方比她还沉得住气,心头一阵恼恨,却也只能先开口。 “你不用紧张,今日哀家留下你,只是想要问问皇帝的事情。”她的声音异常的和善。 看来自己果然没猜错! 顾非烟总算松了口气,立刻多少有些讽刺的开口道:“臣妾还以为,太后是觉得昨日臣妾冲撞了您,要责罚臣妾呢。” 这话…… 可还真是丝毫不加掩饰啊…… 饶是太后早已经练就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此时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 “你这孩子,哀家又其实那种度量狭小之人。” “那臣妾就多谢太后大度了。” 她这般无礼的样子实在是让太后声恼,一时太后也没了循序渐进的心思,便道;“宸妃,今日哀家其实还有些话想说。” “太后请说。” “你是个聪明人,如今这朝中是个什么形式想必你应该清楚,皇帝虽然是九五至尊,但是他还年幼,难保不会被朝中那些小人给蒙蔽,你既然是他的心尖人,平常就该多提醒着他些。”太后意有所指的道。 听着她长篇大论的说了这么一通,顾非烟心里总算搞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她还是装傻道:“那太后的意思是?” 第十四章威胁 “哀家是要你在皇帝身边进言,劝他多多亲近叶家!” 这次陈家的事情,看着是皇帝冲冠一怒为红颜,但是以他素日的心思,焉知不是借题发挥在里面。 这些年叶家虽然把持朝政,但是朝中难免也有些忠良之臣,明玄泽如今已经亲政,太后越来越觉得控制不住他的心思,只能从其他地方入手。 而现在顾非烟就是最好的一个契机。 原来是想要让自己给她叶家做说客,顾非烟心头一阵好笑,暗道这位老谋深算的太后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盘算。 不过她怎么就认为,自己一定会帮她? 思及此处,她展唇一笑,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可是臣妾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臣妾来说又没什么好处,臣妾的娘家又不姓叶。” 太后脸色一沉,“宸妃,哀家劝你,做人还是不要太绝对的好。” 这就是明显在威胁她了。 虽然她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不想动她,但是也并非代表自己就真的不敢动她。 顾非烟不想把她惹毛了,便道:“太后何必动怒,臣妾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您放心,臣妾会尽力而为。” “嗯,你是个聪明人。” 她如此识时务的态度让太后十分满意,又笑眯眯的说了好些话,这才放顾非烟回去。 “娘娘,刚才真是吓死奴婢了。”走到无人处,珠儿这才惨白着一张脸,复又有些崇拜的看着顾非烟道,“娘娘,您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刚才太后那样子,她吓得差点都要磕头求饶了,自家主子却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着实让她有些吃惊。 她是个单纯性子,否则到这么久也不至于发现,自己从小伺候的人早就已经换了一副芯子了。 顾非烟之前倒还有些担心会被她察觉到什么,不过现在早就已经放心了,便道:“如今不比在家里时,宫里处处透着危机陷阱,本宫若是不强势一些,只怕咱们主仆早就没命在了。” 这倒是,主子当初还没得宠就已经被人给陷害了一回,更何况如今身居高位,若是没有些厉害的手段,岂非真要被人给吃的出头都不剩了? 想到上次陈婕妤的事情珠儿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急忙道;“是奴婢糊涂了。” 顾非烟一早就想要提点一下她了,趁着这个机会,她又郑重其事的交代道:“如今陛下宠着本宫,自然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想必那些阴谋和手段也会随之而来,你身为本宫的贴身宫女,自然招人惦记,往后切记不要再跟从前那般天真了,凡事都要多留个心眼,知道吗?” 想到前世看的那些宫斗剧,顾非烟明白,身边有一个机警忠心的宫女从旁帮扯着,是一件多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若非她初来乍到无人可换,再加上突然将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宫女赶走,难免会引人怀疑,她早就将珠儿换走了。 不过珠儿机警不足,对原身倒是百分百的忠心,倒是不担心她会被人收买,所以她也乐的提点培养她。 珠儿显然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表态道:“娘娘放心,奴婢以后一定会时刻谨慎,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了。” “嗯,平常细心些,若是发觉有什么可疑的事自己又拿不定主意,一定要记得来问过本宫,切莫在做主张。” “是,奴婢记住了。” 见她记住了,顾非烟点点头,没有在说话。 两人走了一阵,珠儿却听她叹了口气。 想到这两日来,她总是时不时就愁眉苦脸的,忠心的珠儿不由急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难事?” “还不是前两日陛下让本宫在下月的端午节上献艺,本宫正在发愁该表演什么。”顾非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她说说,毕竟自己虽然继承了原主的记忆,但许多细节地方都是一知半解的,珠儿自小服侍她,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这个……娘娘倒不如先去探探其余娘娘表演什么再决定。”珠儿鬼点子多,立刻便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珠儿这个办法倒是果真不错,顾非烟不吝赞美的道:“还是你有注意,就按你说的办,不过一定要悄悄的不要惊动任何人。” “娘娘放心,这点道理奴婢还是明白的,您就只管等着奴婢的好消息就行了。” 珠儿深知自己的不足,但是主子却还愿留自己在身边伺候,她更是发誓,一定要将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的,好让主子知道,自己并非是一无是处。 “好,那本宫就等着了。”顾非烟含笑道。 瑶华宫。 叶心兰从太后处出来,脸色就十分难看,她的贴身宫女更是胆颤心惊。 果然,才刚走进要化工的宫门,叶心兰就是劈头盖脸的一耳光打了下来。 “贱人,贱人!” 满宫里都是她气急败坏的声音,宫人们吓得赶紧跪了一地,大气也不敢出。 叶万里有三子一女,身为独女的叶心兰自然是受尽疼爱,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百依百顺下养大的,如此一来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 以往在闺中做姑娘的时候,上有父母疼爱,中有兄长爱护,下还有那些畏惧叶家权势的世家贵女纷纷巴结讨好,日子过得顺心倒也快活。 可是自从入宫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心爱的男人却十分讨厌自己,想法设法的避开自己不说,就连以前明明对她疼爱有加的姑母也开始说自己的不是,并且今日还当着那些女人的面独独留下了顾非烟,这不是当众落自己的面子吗? 挨了她一巴掌的荷香脸上却没有多少惊慌的跪下,甚至脸上还有几丝早已司空见惯的麻木。 “贵妃娘娘息怒。” 叶心兰性子急躁又易怒,稍有不顺心就对身边的人非打即骂,手段十分毒辣,今日这一巴掌倒还算轻的了。 “放肆,息不息怒本宫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下次若再多嘴多舌,仔细本宫扒了你的皮!” 第十五章各怀心思 叶心兰怒骂着一脚将人踹倒,就在荷香已经认命的等着接下来严酷的打骂时,叶心兰却已经抬腿朝屋中走去。 逃过一劫的荷香出了一身冷汗,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跟了上去。 叶心兰来到屋中坐下,荷香捧了一盏茶给她喝了,她脸上的怒气才消退了一些。 荷香早就摸清了她的性子,便又大着胆子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还好这次叶心兰没有再打她,而是余怒未消的道:“你看看今日那贱人的嚣张样子,指不定哪日就要爬到本宫的头上了,本宫还能不气?” “娘娘,可是气也没用啊,那宸妃也少不了根头发,要是再气坏了自个的身体,那就更划不来了!奴婢以为,娘娘道还不出想个什么办法来……” 为了自己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荷香赶紧出谋划策道。 叶心兰哪里不想想个办法,但是太后才刚警告自己不久,而且现在看她的态度又明显是偏向顾非烟的,自己若是此刻贸然出手,万一被太后察觉了…… 不妥不妥,她连连摇头,打消了这个想法。 荷香见她神色,就知道自己说得不妥,忙道:“娘娘,奴婢倒是有个想法。” “这都什么时候,你卖什么关子,快说!”闻言,叶心兰急不可耐的喝道。 “娘娘,这马上就要端午节了,您可以准备个什么惊喜啊。”荷香道,“到时候您一鸣惊人,陛下一高兴,还有宸妃什么事啊……” “对啊,本宫怎么没有想到!” 叶心兰的脸色有阴转晴,一脸懊悔的道。 她心里思虑片刻之后,立刻就有了主意,吩咐道:“你立刻去上清音宫一趟。” 上清宫是宫中乐坊所在,里面不乏音律造诣极高之人,既然是想要多宠,那自然是的请人好好排曲才行。 荷香这才觉得自己好似重新活了过来,立刻迫不及待的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等到下午时分,珠儿就已经完美的完成了顾非烟的任务,兴冲冲的跑回皓月轩。 “娘娘,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宫里的几位娘娘好似都是准备的歌舞,只有倚梅园的徐昭容是准备了弹琴。”将殿中的宫人遣退后,她小声禀告道。 “没让人察觉出什么吧?” “娘娘放心,奴婢是收买了一个洒扫的太监,这些消息都是他去给奴婢打听的,他若是敢把这件事拿出去乱说,岂不是把自己也害了?” 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宫人们私底下勾结,出卖主子的情报来获利,因此凡是有宫人被查出,都会依照宫规被乱棍打死,这人既然已经参与其中,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因此只要那个太监不是傻子,就会知道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闻言,顾非烟彻底放下心来,褒奖道:“办得不错,看来本宫果然没有看错人。” 得了夸奖,珠儿心里比喝了密还甜。 想了想,她又道;“对了娘娘,刚才奴婢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叶贵妃身边的荷香了。” “你们撞上了?” “没有没有,奴婢一看见她,就躲起来了,不过奴婢看到清音宫的司月使亲自将她迎了进去。”顿了顿,她请示道,“娘娘,要不要奴婢去打听一下,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今日在寿康宫中太后明显偏帮自己的态度,叶心兰现在只怕是已经狗急跳墙了,命人去清音宫定然是急于找乐师,想要在端午宴上出出风头,和自己争宠了。 顾非烟不用猜都知道是这样,因此她道:“不用,只要她不来找本宫的麻烦,咱们就不用理会。” “可是奴婢听闻叶贵妃的舞艺出众,咱们若是不打听一下,万一到时候中秋宴会上,她一鸣惊人盖过了您怎么办?”珠儿十分担忧的道。 见她小脸上满是着急,顾非烟忍不住逗道:“难道在珠儿心里,你家娘娘就这么不如别人?” “娘娘恕罪,奴婢绝没有这个意思。”珠儿吓得急忙伏低了身子解释道,双肩都已经在瑟瑟发抖。 自己不过是想同她开个小玩笑,哪里想到竟然会把人吓成这样,顾非烟心中一阵内疚,急忙将人扶起来,道:“你这么认真做什么?我就是同你开了个小玩笑。” “娘娘,您可是别再开这样的玩笑了,奴婢胆小,经不起吓的。”珠儿要哭的道。 第十六章端午宴 虽然顾非烟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尊卑贵贱,等级森严的古代生活,也间接了害了几条人命去了,但那都是形势所迫,她没有选择。 其实内心深处她还是那个根红苗正的五好青年,一时本性流露道:“好好好,本宫做错了……” 等看到珠儿惶恐着又要请罪,她无奈的赶紧改口,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赶紧说说,到时我该表演个什么节目吧。” 珠儿这才自在不少,想了想她道:“娘娘,要不您唱一首歌吧,以前在家时,您唱歌就好,到时候一定能把所有人比下去。” 看着她亮晶晶的双眼,顾非烟腹诽,没想到这丫头还是前身的铁杆粉丝啊。 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觉得这个提议不好。 “娘娘,那您是想要跳舞?可是叶贵妃已经——娘娘,您千万不要误会,奴婢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珠儿一时嘴快,等话都说出来了这才想起刚才的事来,吓得又小脸惨白了。 这丫头,自己也没做过什么,怎么就这般胆小呢?顾非烟失笑,道:“行了,本宫都说了不会计较的。” “是。”珠儿这才胆子大了起来,道:“奴婢本没有说您不如叶贵妃的意思,只是您们都献舞的话,您们都是舞技高超,反倒很难分出高下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这历来不是歌舞就歌舞,太没新意了。” 不知道这古人是怎么想的,她反正是觉得无聊透顶。 “啊,歌舞都不好,那娘娘您准备表演什么?”珠儿犯了难,道,“难道也跟徐昭容一样表演弹琴吗?” 可是她记得弹琴是小姐的弱项啊…… 第十六章端午宴 顾非烟连连摇头。 在现代她只是一个医生,读书的时候光是背医术公式她就恨不得把一天掰成两天来用,毕业工作后,又每天都在看病治人,别说琴艺了,只怕她连古琴和筝都分不清楚。 歌舞呢原身倒精通,只是自己是一个假货,记忆里那些舞蹈动作都是残缺不全的,她又没有舞蹈功底,对上擅舞的叶贵妃,定然没有胜算。 更何况,明玄泽还让她必须拿第一,这可真是为难死个人了。 这不行那不行,看着她愁闷的样子,珠儿也跟着焦急了起来,忍不住道,“可惜是当场献艺,否则小姐绘一副丹青送上去,何愁得不到第一。” 原身能得到京城第一闺秀的这个名头那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手丹青那是出神入化,简直就跟活了一般。 听着珠儿的抱怨,顾非烟却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有了!” “娘娘,有什么啊?”珠儿吓了一跳。 顾非烟已经忍不住激动的一把扳着她的肩膀道:“好珠儿,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娘娘,这么说,您已经有主意了?” “不错,不过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顾非烟道,说着,立刻就对珠儿吩咐了一番。 珠儿本来还是激动不已,可是当她听完顾非烟让她准备的那些东西时,小脸立刻就皱了起来,迟疑道:“娘娘,这些东西……” “你只要按照我的吩咐去办就对了,我自有妙计。” 见她一脸的自信,珠儿只得压下心头的想法下去办了。 就这样,后宫众人都想着能在端午节上有一个出色的表现,好引起明玄泽的垂怜,因此一时间后宫倒是平静了不少。 就连叶贵妃也没有再找顾非烟的麻烦,而是一门心思的扑在自己的舞艺上面。 而明玄泽最近也十分忙碌,这次他铲除了陈家后,顺着陈家又铲除了好几个跟叶家有关系的家族,虽然都是小鱼小虾,但是总也能打击叶家的势力。 因此独宠了顾非烟几日后,便就歇在了日常处理政务的昭阳殿了,很少来后宫。 顾非烟乐的清闲,每日除了是去太后宫里请安,其余时间都是紧张忙碌的准备着自己的事情。 当然,她还是找了个合适的时候,把自己假意答应了太后的事情说了一遍,明玄泽倒是没有责备她自作主张,反而让她继续迷惑太后,最好能趁此机会让叶家把顾祥林调到一个比较重要的地方来,顾非烟自然是应了。 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时间一转眼就到了端午节这天。 一大早,宫人们就忙碌了起来,管事的太监宫女们指挥着人将御花园旁边的一处宫殿收拾起来,摆上果酒点心,准备着一会儿皇帝宴请众臣的事宜。 而有资格参宴的大臣们也带着家眷进宫了,稍微有点身份的女眷自然都凑在太后的宫里,至于那些身份一般的,就在偏殿里候着吧。 顾非烟过去的时候,寿康宫里已经坐满了不少贵妇,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宸妃娘娘到。”随着宫人一声唱喏,身着石榴红绣花纱裙,头戴赤金嵌红宝石三尾风头钗的顾非烟缓缓走了进来。 随着她走动间,红裙摇曳飘动,再加上那张绝美的面庞,端的是风华绝代,气质无双。 一时间殿中众人都停住了说话,纷纷好奇而又赞叹的打量着这位后宫新宠! 她端着宠妃的款走了过去,随意的对着太后一福,“拜见太后娘娘。” 若是旁人这般散漫,只怕是早就被太后给当场赶出去的,可是一向威严的太后这次竟然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反而还笑眯眯的道:“嗯,坐吧。” 底下的命妇看着这一幕,显些眼珠子都惊掉出来了。 早就听说过,这个宸妃仗着皇帝的宠爱,嚣张跋扈,搞得后宫怨声载道的,本以为是传言夸大了,如今一看,果真不假啊。 连太后都对她避让三分,一时间众人对顾非烟更是害怕,纷纷起身见礼。 顾非烟坐下后,听着她们随意闲聊,心里却在快速掌握情报。 如今朝中叶氏一家独大,本来还有刘太师可以勉强与之一较高下,但是因为刘太师家没有适龄的女子入宫为妃,再加上前不久叶家将一个庶出的女儿嫁给了刘太师的小儿子做妾。 而且现在她见刘夫人也叶夫人有说有笑,十分亲密,心里便明白,这刘家已经和叶家结成同盟了。 “陛下驾到!”这时外面传来一声拖长的声音道。 “恭迎陛下!”一群人急忙起身行礼。 明玄泽带着一个容颜俊美,眉宇间颇有几分相似的男子走了进来。 顾非烟明显察觉到跪在自己身边的陆楚萱的呼吸好似急促了几分,她不动声色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陆楚萱痴迷的望着皇帝的方向,而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结果却落在了明玄泽身后男子的身上。 虽然她不认识那人,但是从对方的服饰和与明玄泽相似的面容中也能猜出,这人就是逸王明泽逸。 想着陆楚萱那明显是含情脉脉的目光,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莫非这陆楚萱对逸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 明玄泽先是领着弟弟恭敬的给太后见了礼,这才对众人道:“都平身吧。” 众人谢恩后,这才起身。 “陛下。”顾非烟也压下心思,旁若无人的上前拉着他撒娇道,“您总算过来了,这些日子都不常见您,臣妾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您。” “朕这不是来陪你了吗?这么多人也不怕笑话。”明玄泽笑着责备道,手却是已经拉着她走到上首坐下。 丝毫没有顾忌一旁的叶贵妃。 叶贵妃恨得牙痒痒,只能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目光怨毒的盯着顾非烟。 一旁的逸王倒是一脸好奇的打量了顾非烟几眼,却没有发现一旁的陆楚萱暗淡了目光。 “皇帝,宸妃说得不错,就算是国事重要,但是自己个的身体更重要。”这边,太后关切道。 第十七章叶心兰的提议 自从上次顾非烟答应了她,太后对她的态度倒是越发好起来了。毕竟只要她能缠着皇帝,让他不务正业,自己就算是受点气也是值得的。 “是,母后教训的是。”明玄泽忙应了,又道,“对了,刚刚母后们在说什么呢?儿臣在外面听着倒是十分热闹。” 太后面含微笑,道:“不过就是刘家夫人说了一个笑话罢了。” 明玄泽点点头,又对刘夫人道:“那夫人不妨日后多来宫中走动,多陪太后说说话。” 刘夫人赶紧起身道:“是,陛下仁孝至深,这普天下只怕也无人比的上陛下了。” “夫人说笑了,当年若不是母后护着,朕说不定早就死了,自然要急着母后的大恩大德了。” 他脸上的神情真挚,但顾非烟却十分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有一丝阴鸷一闪而过。 等顾非烟想要定神细看的时候,他已经回复了平常。 “哈哈,这孩子,哀家是你”太后亦是十分感动的道。 天家母子却能如此和乐融融,众人急忙起身恭维,无非就是陛下孝顺,太后贤良。 一番夸奖下来,直哄得太后笑容不断,一时宾主尽欢。 稍过了些时辰,就有宫人过来,说是时间差不多了,请皇帝太后起驾,移步御花园。 当下,太后在皇帝的搀扶下,领着众人过去了。 众人落座后,明玄泽象征性的讲了两句话之后,宴会就开了了。 太监宫女端着酒水餐盘鱼贯而入,穿插其间,一旁的乐师们奏起乐,十分的热闹。 顾非烟和叶心兰一左一右的坐在明玄泽旁边,顾非烟时刻不放弃展示自己宠妃的地位,不是交头和明玄泽咬耳朵,就是撒娇让明泽给她夹菜。 对于她种种刁钻古怪的要求,明玄泽倒是十分好脾气的,一一夹给她。 旁边的官员看着这一幕,出了感慨帝王的昏聩,更多的,却是垂涎顾非烟的美色, 只有一个坐在偏僻角落里的中年男子,看着上面那个巧笑嫣然的女子,眼中却满是疼惜和不解。 有人撞了撞他,“顾兄,如今宸妃娘娘深的陛下疼爱,想必您加官进爵已经是,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啊。” “是啊是啊,顾兄,苟富贵,莫相忘啊。”笑容中带着些轻慢和嘲讽。 谁不知道现在朝堂是叶万里在掌控,他的女儿纵然再受宠,还不是只能在工部窝着?是以恭维是假,嘲讽是真。 顾祥林猛地往口里灌了一杯酒,对他们的话置若罔闻。 他这样的态度却是惹怒了刚才那几人,有人不屑的道:“切,神气什么,你那女儿能得宠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呢,还真以为你就是国丈了?” 顾祥林看着他一眼,眼神中已经夹杂了几丝恼怒。 那人一时竟有些害怕,便讪讪的不在开口,一场风波这才平息下去。 “陛下,臣妾有一舞想要献给陛下,为陛下助兴。”叶心兰终于看不下去了,突然起身道。 “好。”明玄泽倒是爽快的答应了。 得了他的首肯,叶贵妃立刻就迫不及待的走到下面,乐声一停,然后又重新换了一个调子响了起来,正是时下最流行的梅花烙。 随着乐起,叶心兰腰肢一拧,甩出袖中的长袖的瞬间,还眉目传情的看着明玄泽。 叶心兰容貌不及顾非烟,但是也是少有的美人儿,只是她素来的骄纵和傲慢折损了她的这份美丽,如今这般倒也有了几分风姿。 这支舞她早就已经排练过了无数遍,每一个动作神态都是请了乐师细心教导过的,因此她脸上的神情极度自信。 长袖甩动,她迅速的舞动了起来。 红色的裙摆快速的旋动了起来,而她整个人也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边,美丽的舞动着。 底下的众人看着这一幕,纷纷赞美,道 叶心兰不停的跳动飞旋着,如同一朵盛放的花朵,尽情的展现自己的美丽。 随着乐曲进入尾声,她也 “好!”有人带头鼓起了掌来,一时间众人无论是真心还是为了讨好,都纷纷夸张起来。 叶心兰听着这些恭维声,忍着激动走到皇帝面前,盈盈拜倒,“陛下,臣妾刚刚跳得如何?” “好,贵妃一舞,惊为天人。”明玄泽喝着酒,漫不经心的赞着。 一时间,叶心兰更是兴奋不已。 她得意的睨了顾非烟一眼,道:“陛下,臣妾有个提议。” “爱妃但说无妨。” “臣妾听闻后宫妹妹们为了庆贺今日,也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歌舞,所以臣妾以为,为了提高各位妹妹的积极性,陛下倒是不妨准备一个彩头。” “哦,那爱妃以为什么彩头合适。”明玄泽状似思考的道。 “陛下,倒不如今日谁得了第一,陛下可以满足她的一个心愿!”叶心兰连思考都没有,立刻说道。 她这话说得几位自信,丝毫没有考虑。 宫里这些女子的舞艺她相信,没人可以比得过她,至于顾非烟嘛…… 只怕是连和自己一较高下的资格也没有,这般想着,她在目光扫过顾非烟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得意的神色。 顾非烟与她四目相对,心头瞬间就起了警觉。 明玄泽明显也发现了,和顾非烟对视一眼后,这才道:“好,既然如此,就如爱妃所奏。” “谢陛下!”叶心兰激动的站起来,回到座位上。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有宫妃上前表演,不过都是些乏可成善的东西,并没有让众人提起太大的兴趣。 叶心兰有些心不在焉的看着,好不容易等到终于轮到顾非烟上场了,她这才换上一扫萎靡,精神满满的看着顾非烟笑道:“妹妹,不知你准备了什么,可别丢了你京城第一闺秀的脸啊!” “姐姐放心,妹妹自然不会让姐姐失望的。”顾非烟往后一靠,依偎在明玄泽的怀中挑眉道。 叶心兰看的一阵妒火中烧,死死攥紧了拳头,知道尖锐的直接刺的掌心生疼时,她这才勉强笑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 第十八章一舞惊人 正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上来,慌张的跪在顾非烟面前。 “启禀宸妃娘娘,刚刚王乐师不小心伤了手,只怕是无法为您伴乐了。” 宫中表演,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因此每个妃子都会提早选好乐师,还要经过长时间的演练才能配合默契,现在王乐师伤了手,那顾非烟的表演岂非就是要无疾而终了? “什么,好好的王乐师怎么会伤了手?”一旁的珠儿闻言大急,忍不住愤怒的道。 “禀、禀姑娘,王乐师刚才调弦,不小心……”他瑟瑟发抖。 “哟,真是可惜啊妹妹,你看着这可真是天不遂人愿啊……”叶心兰顿时幸灾乐祸道,那一脸得意挑衅的神色无一不在昭示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联想到她刚才的自信,顾非烟心中顿时一片明了。 “姐姐不必担忧,即便是没有王乐师也无妨。”她顾非烟淡淡一笑。 叶心兰一心等着想看她失望不甘的脸,哪知道她竟然会这么说,顿时震惊不已,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妹妹这是开玩笑吧,这没有乐师还怎么表演?” 顾非烟冲她一笑,道:“反正我这个曲目只是最平常的入阵曲,只要稍会些音律的人都能奏出……” 叶心兰听得心里一紧,顿时有丝不安一闪而过,还没等她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到顾非烟已经拉着明玄泽的手撒娇道:“陛下,臣妾早就听闻您在音律方面造诣颇高,现在臣妾的手伤了,您能不能帮帮臣妾?” “妹妹,陛下好歹也是真龙天子,身份贵重,如何能给你伴乐,你也来胡来了吧。”叶心兰立刻怒道,心内却已经是十分紧张。 皇帝伴奏,那可是独一份的恩宠,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到顾非烟享此殊荣?更何况这样一来,一会儿判定的时候,众人岂不是都要偏向她?毕竟皇帝伴奏过的,谁敢说不好? 一时间她心里已经无比后悔,早知道就不该买通人弄伤王乐师了…… “不过就是伴奏,姐姐也太危言耸听了。”满意的看着她抓狂,顾非烟笑盈盈的道。 “好,既然爱妃如此请求,那朕当然不能让你失望了,取朕的琴来!”明玄泽一脸宠溺的道,眼中却闪过几丝赞赏。 本来连他刚才都替有些替她担忧了…… “陛下,这……” “贵妃姐姐,陛下都已经同意了,难道你还想做陛下的主?又或者你是怕妹妹会抢了你的风头?” “你……你少胡言乱语,我可没有那样的心思。” 事已成定局,叶心兰只能心有不甘的坐回去。 很快,李德全就抱着一张古琴过来,指挥着宫人将明玄泽身前的桌案上的东西撤走,将古琴摆上,又燃了熏香。 “爱妃,可以开始了。”明玄泽道。 “陛下请稍等,臣妾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顾非烟说着,回头示意了珠儿一眼。 明玄泽十分有耐心,道:“好,李德全,你立刻去协助他们。” 随后,在珠儿的吩咐下,几个太监抬着一面类似屏风的东西,珠儿还在上面挂好了一张空白的宣纸,将四角固定在上面。 “宸妃妹妹,你这是做什么啊?该不会想让咱们在这里看你作画吧?”看着她故弄玄虚,叶心兰忍不住又再度嘲讽了一句。 虽然说作画也是一种才艺,可是那总是耗时又耗神的东西,没有三五个时辰是作不成的,难道顾非烟还指望这么多人等她吗? “贵妃姐姐若是不懂,就安心看着就是了,陛下还没说什么呢。” 叶心兰一噎,恨恨的看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很快,珠儿便准备妥当了一切,恭敬的退回了顾非烟身后。 再看场中,笔墨纸俱全,看着道好似真的要作画一般。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茶几上摆着的那只毛笔却比平常的毛笔要长些,众人看着这一幕,不由也开始交头接耳,暗道这宸妃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自己果真猜中了,叶心兰一阵激动,就等着看她怎么出丑了。 这时,顾非烟仰头将杯中的酒一杯饮尽,对明玄泽欠欠身,这才走到场中。 “爱妃,那朕可就开始了。”明玄泽说了一声,一抚琴弦,果真奏起入阵曲。 可是场中的顾非烟却并没有摆出起舞的动作,反倒是慢条斯理的摆弄着笔墨。 “这宸妃娘娘该不会是真的要作画吧?” “这、这真是……”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中十分的不满。 明玄泽心中都有些隐隐的困惑,不过手中的琴却是没有停下。 顾非烟刚才倒是没有夸大,他的音律造诣的确极好,随着乐声突然一下激烈了起来,众人都好似还能感受到金戈铁马之势。 与此同时,场中的顾非烟也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她轻柔的身子突然一旋,左手甩袖,右手握笔,好似一只灵巧的蝴蝶一般,在群花中起舞。 看着是个娇弱可人的美人,但是她的舞蹈却与她的外表不容,十分的热烈奔放。 尤其是配着这曲杀阵曲,瞬间就将人带动到那种征战沙场的热血和刺激中…… 一旁饮酒的逸王也不由的停下了动作,带着震惊的欣赏的目光,看着场中那抹旋转的倩影…… 而且不仅如此,她每一次舞动,手中的笔也在屏风上的宣纸上快速的画着什么,每一个动作都说不出的优美如仙,引人入迷…… 众人完全看呆了,直到一曲已尽,还久久回不过神来。 就连明玄泽,看着她的眼中带着明显的赞赏与惊叹。 尤其是在两个宫人将宣纸取下展开,看到那副十分写意的群臣宴饮图时,他的这份赞赏已经达到了顶峰!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但是画中的情景却与现场别无二样,便是天下最好的丹青手,只怕也画不出这样的神作来。 “皇嫂当真是多彩才艺,让小王眼界大开啊!”这时,逸王满脸敬佩的道。 一旁的陆楚萱听到这话,死死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眼中闪过愤怒嫉妒…… 第十九章回家省亲 “逸王过奖了。”顾非烟淡淡一笑。 逸王又对明玄泽道:“皇兄可真是好福气,竟然能有皇嫂这样冰雪聪明的佳人相伴。” 明玄泽看着场中那笑意盈盈的女子,心中也是一阵自豪,不过还会端着兄长的架子道:“早就让人成亲,你又偏偏不愿,现在倒来说这些话了。” “可别,我可还想自由两年呢……”闻言逸王急急摇头,敬谢不敏的道。 那些庸脂俗粉如何能和顾非烟相提并论?不知不觉间,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将顾非烟视作择妻标准了。 “你啊……”他有些无奈的一笑而过,重新将目光投在顾非烟的身上,道:“不错,爱妃今日可真是让朕吃惊。” 顾非烟对着他妩媚一笑,绽放了无数的风华。 “多谢陛下!陛下的琴声也不错。”顾非烟恭维一声,也没有磕头谢恩就已经缓步走向他。 若是放在平时,众人只怕又要感慨她的嚣张,但是此时众人还停留在对她那副画作的震惊中,根本没空留心这样的小事。 不过就是一副写实画而已,这些人就这般大惊小怪,顾非烟心头一阵好笑。 当然能造出这样的效果来,她还是十分满意,路过叶心兰的时候,她故意对对方一笑,果然看到她恨不得把自己活剥了一样的目光。 本是想让她出丑,但是结果她却一鸣惊人出尽风头,若非仅有的一丝理智压制着她,叶心兰只怕已经恨不得一巴掌打在她那令人作呕的脸上了。 不过她越是抓狂,顾非烟就越是高兴。 像是故意为了刺激她一般,顾非烟回到皇帝的身边后,立刻拽着皇帝的袖子撒娇道:“陛下,您说今日究竟是谁的第一?” “自然是爱妃了,你如此才艺,”明玄泽不假思索的道。 这倒不是他偏向了,刚刚顾非烟的表现有目共睹,示意谁也没有反对。 “那您刚才的话还算不算数。” “自然算数,爱妃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明玄泽豪气道。 “那……”顾非烟眼波流转,宠妃姿态尽显,“那臣妾求陛下陪臣妾归宁,回家省亲。” 这本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是以顾非烟说得十分流畅自然。 “不可以,臣妾反对!”她话音刚落,叶心兰就想也没想的怒道。 这回家省亲,自古就是皇后才有的殊荣,当然也有例外,不过那都是母家与朝廷有功,或者诞下皇子,皇帝才会开恩,特别恩准。 就连叶心兰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特例,如今宸妃两样不占就想让皇帝陪同归家,是以她才会如此愤怒。 “贵妃姐姐,这事明明就是一早您和陛下说好的,现在却又百般反对……” “那是因为本宫想到妹妹会如此不懂事,提出这样的要求。”叶心兰立刻替自己洗白道,“陛下,臣妾这完全是为了后宫的安定考虑,如今一开这样的先例,往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效仿了?” “陛下,您看姐姐……”顾非烟委屈的嘟着嘴,望向明玄泽道:“臣妾家世地位,比不得姐姐身份贵重,父母又身居高位,随时想见只要传信一声,就能在宫中相距,只可怜臣妾,每每思念父亲却也只能对着宫墙垂泪……” 她说着,就伤心的哭了起来。 “爱妃别伤心了,朕准了就是。”明玄泽一脸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又用只能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真是个会骗人的小狐狸。” 要不是她眼角一滴眼泪都没有,自己都险些要被她骗过了。 ……自己这可是在为他办事,他还嫌东嫌西了? 匆忙之中,顾非烟只来得及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又伤伤心心的将头埋在他怀中抽噎着。 这个小狐狸,还敢对自己不满!看到时候自己怎么收拾她,明玄泽勾唇一笑。 “陛下,这不……” 叶心兰开口,明玄泽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悠悠道:“爱妃,刚才是你自己说的那个彩头,难道你现在是想让朕食言吗?”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叶心兰有苦说不出,只能求救的看向太后。 蠢货,若不是她多事,哪里会出这种事! 太后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措辞道:“皇帝,此事关系体大……” “母后,儿臣也明白,可是朕是九五至尊,一诺千金……”明玄泽十分为难的看着太后。 本来当初还觉得这件事有些波折,可前面有叶心兰犯蠢,他堵太后堵的是名正言顺。 反正这话是你叶家的女儿提出来,你们现在阻止,那就先找叶心兰去吧。 果然,太后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无比愤怒的瞪了叶心兰一眼,便也甩手不再管这件事了。 叶心兰大急,见她是指望不上了,只得急急示意父亲。 叶万里倒是想要反对,可是他只是一个外臣,插手朝政也就罢了,若是再连后宫之事都要插手,那岂不是要坐实了功高盖主,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罪名? 再说明玄泽宠爱纵容妃子,视祖宗礼法与无物,如此荒唐失德的行为只会让大臣们对他越来越不满,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也就会越来越稳固。 这般想着,他便也就没有开口。 既然他都没有反对,那群臣就更是不敢反对了,因此即便是叶心兰怎么的气恼,这件事也无法逆转的定下了。 之后,一场端午宴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下结束了。 等到晚上的时候,明玄泽毫无意外的宿在了皓月轩。 “爱妃,今日你可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遣退宫人后,明玄泽搂着顾非烟状似感叹的道,“朕曾经也曾见过你的画作,却也没有这般传神,莫非以前爱妃还藏拙?” “陛下言重了,臣妾也不过是投机取巧而已,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 “爱妃一手丹青出神入化,若是这也算是投机取巧,那朕的画技岂非是不堪入目了。”明玄泽话锋一转,突然自我嘲讽道。 眼中好似还有几丝暗芒一闪而过。 第二十章帝王多疑 虽然一闪即逝,但是还是被细心的顾非烟给捕捉到了,忆及刚才他的那番话,顾非烟心头一惊,急忙起身请罪道:“陛下恕罪,臣妾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因为这种画技乃是父亲的一个好友所授,不过他生性不喜张扬,所以臣妾才一直没有将此法示人。” 于此同时,她心里却是把敏感多疑的明玄泽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好心帮你,你还疑神疑鬼…… 当初决定让她做自己手里一把刀的时候,明玄泽就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过她,今日她的表现太过出色,反而引起了明玄泽的疑心。 现在听她的解释,明玄泽倒是有些过意不去,暗道自己的确是想多了,便急忙将人扶起,道:“朕不过随口一说,爱妃何必如此惊慌。” 他神情责备宠溺,好似刚才的只是顾非烟的一场幻觉。 这就是君王,前一秒还言笑晏晏,或许下一秒就能翻脸无情,顾非烟到此刻才能深刻的明白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 看来往后自己得更加小心才是,否则别自己帮他平定了叶家后,自己反倒成了他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了。 顾非烟心有戚戚,神色比之刚才又恭敬不少,道:“多谢陛下。” 明玄泽何其聪明,只需一眼,就把她的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现在贸然解释,只会让她更加误解自己,他便没有多说。 只是把人抱到怀中道:“爱妃,明日朕还要陪着你归宁,咱们还是早些休息吧。” 说着,他就抱起顾非烟朝床榻走去…… 一夜劳累的后果就是,第二日上早朝的时候,明玄泽打了几个哈欠。 这一幕被逸王看到了,等到下朝之后,兄弟两人走到一处后,明玄泽就接到了弟弟的调侃。 “皇兄,虽然皇嫂的确,但是您也得以自己的龙体为重啊。” 一想到昨夜的放浪,明玄泽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了,立刻威严的道:“胡言乱语,越发的没正行了。” 他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情分非比寻常,因此逸王也不怕他。 闻言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明玄泽一眼:“皇兄,臣弟不过是随后一说,你这般着急做什么?难道还真的让臣弟说中了?” 明玄泽也知道他的性子,你越理他就越来劲,便干脆冷着他转而问起了别的事:“朕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说起正事,明玄逸立刻收起了嬉闹的心思。 他四下看了一眼,确定周边没有叶太后的眼线了,这才正色道:“臣弟有愧您的重托,那叶万里手太快,臣弟还没有查到什么他就已经把一切罪证销毁了。” 当年叶家掌控朝政,叶太后独霸后宫,宫中有皇子的嫔妃,多半都没有逃过她的毒手。 后来确定要收养明玄泽之后,她甚至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连皇子都不放过了。 先皇本来有九位皇子,到最后所剩的不过就他们兄弟两人。 当然,自己之所以能逃过叶太后的毒手,全都是明玄泽暗中相护的功劳。 所以为了报答皇兄的大恩,同时也是为了替自己的母妃报仇,这些年明玄逸假装风流成性,其实是在暗中替明玄泽打探情报和联络忠良之士,以帮助他摆脱也加的控制。 前些日子拔起了陈家,也连带的牵出了不少关于叶家贪赃枉法的线索,所以明玄泽就让明玄逸暗中调查,可惜结果却不如人意。 闻言,明玄泽明显有有些沉默,不过还是道:“无妨,叶万里若是能这么轻易就能让你抓到把柄,那叶家也不能猖狂这么多年了。” “多谢皇兄体谅,不过这件事到底是我办事不利,臣弟心中有愧。” “你我兄弟间,无需如此,下次小心些便是了。” 明玄逸心头稍安,又想起一事道:“对了皇兄,今日您真的要陪着皇嫂归宁?” 明玄泽对他十分信任,因此早就将他打算拉拢顾祥林的事情告诉过明玄逸了。 “嗯,不过今日朕打算先探探顾祥林的口风,确定他是否可靠再说。” “皇兄这倒是大可放心,臣弟虽然跟此人接触不多,但是听闻他的确有些才能,当初连叶万里都曾想要将他收为己用,只可惜被他拒绝了。” 明玄逸说着就叹息了一声,“所以这些年他才会一直屈就在工部,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听到弟弟这么说,明玄泽又放心了一些。 又听他道:“只是他在工部根本就说不上什么话,皇兄您就算是真的拉拢了他,对咱们的事情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啊。” 否则当初他替明玄泽招揽忠臣,首先就会选择这个人了。 “这你就不必管了,我自有办法。”明玄泽神秘一笑。 “好啊,皇兄还跟臣弟卖起了关子!”明玄逸有些埋怨。 “行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明玄泽怕他留的太久引起叶太后的怀疑,便道。 谁知明玄逸面色为难的犹豫了一阵,半晌才吞吞吐吐道:“皇兄,实不相瞒,臣弟还真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 “什么事,你说。” “就是、就是昨日皇嫂那手丹青可真是让臣弟好奇的紧,不知您能否借给臣弟观摩几日。” 昨日顾非烟的画被传阅一番后,就被明玄泽命人装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御案头。 看着弟弟有些望眼欲穿的模样,他忍俊不禁,道:“行了,你想要就拿去吧!“ “是,多谢——” 明玄逸大喜过望,正要谢恩,却听他又悠悠来了一句:“不过等看过之后,记得完璧归赵……” 明玄逸的笑容僵在脸上,忍不住道:“皇兄你也太小气了吧?” 明明宸妃是他的人,他想要多少这样的画没有,却偏偏要如此计较的还让自己归还!明玄逸心中一阵吐槽。 “你还不满,那朕不借……” “哎,别别别,臣弟还就是了,臣弟一定还!”明玄逸赶紧道。 然后他生怕明玄泽反悔似的,抱着画一溜烟就怕了。 明玄泽一阵失笑,然后去了皓月轩。 第二十一章宸妃中毒 瑶华宫。 卧在软蹋上的叶心兰用手指缓缓拨弄着盘中的葡萄,眼底却闪过一丝的阴毒,原本姣好的面容因为这丝阴毒而大打折扣。 荷香匆匆进屋后伸出脑袋警惕地检察四周确定没人便将门关上:“启禀娘娘,事已办妥。” 叶心兰嘴角明显上扬,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神情阴狠地冷哼一声:“本宫倒要看看如今这个贱人如何回去省亲!” 此时醋海翻波的叶心兰内心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着。 皓月轩。 “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珠儿急急忙忙从皓月轩跑出来不想却差点冲撞了圣驾。 “何时如此惊慌?”明玄泽一如往日一般俊美无比的脸上透露着寒气。 珠儿焦急万分:“娘娘用完早膳后不知怎的忽然昏厥 了。” 明玄泽心中划过一抹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焦急:“快去太医院请刘太医来。” “是,奴婢告退!”珠儿行礼后小跑着离开。 明玄泽的步伐比来时加快了些许,浑身的霸气与冷峻的外表,在他的阴冷之色的掩饰得使旁人不易察觉他的慌乱。 明玄泽来到顾非烟的床榻前,此时她的面颊毫无血色,嘴唇苍白,静静地闭着眼睛,好像连那睫毛都丧失了温度。那如蝴蝶翅膀的睫毛,却已是这张脸上唯一的生机。 刘太医急促的步伐声越来越近,明玄泽的眼神也未离开床榻上的顾非烟。 刘太医正欲行礼时,明玄泽便挥手:“无需多礼。” 刘太医连忙到床榻前放下药箱,拿出一张白色的手帕放在顾非烟的手腕上。 刘太医神色一怔,收起手帕:“启禀皇上,宸妃娘娘的脉象乃是中毒之兆” “中毒?”明玄泽眸子划过一丝阴冷。 “此毒性毒性迅猛,不过好在剂量不足致死,近几日还需好生调理。恐怕省亲一事还需延期几日。” 刘太医写下一张抓药的方子给珠儿:“此药需每日三次,切记需?以小火慢慢熬制四个时辰。” 刘太医做了个告退的手势:“微臣告退” 明玄泽摆手示意,刘太医便出了皓月轩。 四个时辰后珠儿端着一碗药进屋。 明玄泽看了一眼珠儿手中的药:“把药给朕把,你把她扶起来。” “是!”珠儿惊愕,皇上乃万金之躯,竞亲自喂自家娘娘服药,娘娘可真是好福气。 明玄泽看着服过药的顾非烟脸色已不如之前那般苍白毫无生机,如蝴蝶羽翼般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半晌才睁开眼睛。 顾非烟的美眸一睁开就对上明玄泽那双阴冷的丹凤眼,并捕捉到一丝别样情绪。 他是在担心我?不,我们存在利息关系,他自是不希望我出什么事,顾非烟随即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你醒了,现在可有感觉不适?” “多些皇上关心,臣妾并无不适”说些顾非烟就要起身,刚一动作身体里五脏六腑就开始疼痛。 明玄泽起身把顾非烟按回床榻把被子盖好:“别动,此时余未清还需静养几日,” 毒……顾非烟心中喃喃着重复着明玄泽话中的关键词。 “这归宁的日子只有待你养好身体再行动身了。”明玄泽此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阴冷。 “臣妾该死,竞误了皇上的大事!”此时无旁人,顾非烟也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继续端着宠妃的架子了。 “不妨,是朕疏忽了没有保护好你。朕定要查到这下毒之人,定会为爱妃讨回公!道。”话语间明玄泽浑身散发着阵阵寒气。 “多些皇上。”顾非烟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这下毒之人除了那嚣张跋扈的叶心兰还能有谁,一定是因为归宁省亲一事怀恨在心。靠!这下手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看来以后要多加防范,否则还没完成我的宏图大志就折在这叶心兰手里了。 “李德全!”明玄泽此时语气又恢复往的阴冷之气,只是此时又多增添了一丝恼怒,这些人愈发胆大妄为,这么快就开始对她下手。 李德全闻声进屋作了个参拜的动作:“奴才在。” 明玄泽吩咐道:“你去查查今日宸妃的早膳都经过谁的手” “是。” “你先静养着,朕去处理一些事,得空便来看你。” 出门后明玄泽对屋外侯着的珠儿吩咐道:“宸妃身体若是有何异样第一时间来禀告于朕。” “奴婢遵命。” 瑶华宫。 “皇上驾到。” “臣妾参见皇上。”叶心兰面露欣喜之色,皇上不曾来过瑶华宫,今日前来莫不是……想到这里叶心兰就在心中窃喜。 “你可知罪?”随着明玄泽的一声呵斥,叶心兰一脸不知所以然。 本还沉浸在明玄泽来找自己的欣喜中的叶心兰一时没反应过来:“臣……臣妾……” 明玄泽一脸怒色,寒气逼人,丹凤眼中透露着阴冷。 一时间吓的叶心兰不知所措连忙跪倒在地:“臣妾……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把人带上来。”明玄泽坐下,一副看你如何辩解的样子。 两个小太监连忙架着一个在御膳房干活儿的太监进来。 叶心兰一脸疑惑:“你是谁?” 小晨子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奴才……小晨子叩……叩见皇上,贵妃娘娘。” 叶心兰见到小晨子则是一脸不知所以然,可一旁的荷香却是心跳极速,股股的冒着冷汗,一双小手在身后紧紧地拽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这时便响起李德全尖锐的声音:“宸妃是如何中的毒啊?老实招来,杂家饶你不死,如若不然定要让你去刑房试试那些个酷刑,到时你招也得招。” 小晨子一听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额头豆大的汗珠争先恐后地吧嗒在地面。 小晨子指着荷香颤巍巍道:“是……是贵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荷香,她……她……” 荷香这下按耐不住了,唯恐这小晨子把她给抖出来:“一派胡言,我何时给宸妃下毒了?” 这时李公公恼道:“放肆!此处何时轮到你这个奴婢说话了?” 荷香被这么一呵斥也奄儿了,连忙扑通一声跪下,便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焦急万分,恐慌的神情看了看叶心兰,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十二章荷香下毒 叶心兰恶狠地瞪了一眼荷香,这没用的废物,本宫只是叫她下点剂量小的毒让她不能去省亲就行了,没想到这废物竞引火上身。 明玄泽阴冷地开口:“她是如何把毒下到宸妃的早膳中的?” 小晨子见明玄泽直接问如何把毒下到宸妃早膳中的显然皇上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被明玄泽震慑的小晨子身子更是抖了抖:“今……今早荷香来到御膳房给我一锭银子,让奴才帮她做件事,奴才平生并不做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荷香说贵妃娘娘待她不好,经常打骂,这是瑶华宫的宫人有目共睹的。便想投靠宸妃娘娘,所以想多为宸妃娘娘做点事,便让奴才把给宸妃娘娘做早膳的差事交给她,也好在宸妃娘娘的面前露露脸儿。” 荷香听到这里更是气急败坏,这死奴才,给了他那么多好处,这白眼狼竟把她抖出来:“你胡说!” “皇上,荷香没做过,请皇上明查。”荷香此时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她感到以已经大难临头。 明玄泽鄙夷地瞥了一眼荷香不语。 “放肆!”李德全怒瞪荷香。“小晨子,继续说。” 小晨子颤巍巍地道:“奴才……奴才便鬼迷了心窍答应了荷香,可是当奴才托人到宫外买些糕点时,荷香突然说她身体不舒服肚子疼,早膳已经做好了,就劳烦奴才送去皓月轩。” 小晨子再次磕了几个头:“皇上饶命,奴才不知情,并非有意毒害宸妃!您就饶了奴才吧”说完又磕了几个头。 明玄泽并未机会地上求饶的小晨子。 明玄泽冷冷地看着叶心兰几近一字一顿地挤出:“你还有何话说?” 跪在地上良久的叶心兰有些慌了:“皇……皇上,臣妾并不知情,并非有意害顾妹妹啊!皇上一定要相信臣妾是无辜的,这定是有人买通了这个太监有意诬陷臣妾。” 叶心兰趴在地上泪眼婆娑,若是寻常男子见了都要心生尤怜,可在明玄泽眼里却是看都不想多看一眼。 明玄泽冷哼一声,眼神这才放到叶心兰身上。 看她的眼神也是鄙夷地撇一眼后便收回:“如今物证确凿你还想狡辩?纵使你是大将军的女儿也不能无视宫规,做出此等恶毒之事,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治你的罪?” 明玄泽哪里会真的拿叶心兰怎么样,如今的局势依旧处处受限制,想到这里的明玄泽拽紧了拳头。表面确依旧阴冷,内心的情绪丝毫没有体现出来。 “臣妾不敢。”叶心兰当真是怕了,她不想让自己心爱的男人厌恶自己。 叶心兰低着头眼神却不在地面,而且用狠毒的眼神盯着荷香,为了本宫的,只有牺牲你了,可别怪本宫。 此时的叶心兰别无他法,破釜沉舟的她起身一脚踹在荷香身上:“贱婢!平日里本宫待你不薄,你竞做出此等陷本宫于不义的龌龊勾当,本宫真是瞎了眼才如此之久都未认出你的真面目。” 明玄泽见叶心兰如此也不恼,反而像观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玩味地等着叶心兰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叶心兰上前扼住荷香的脖子,荷香难受地针扎,两人的距离及近,以至于叶心兰在荷香耳边低语也未有人察觉。 叶心兰轻声开口:“今日你承担所有罪责,本宫会永远铭记于心你的牺牲,并善待你的家人。” 荷香神情痛苦地摇头眼睛已经红肿也依然阻止不了眼泪往外流,眼神流露出对叶心兰的怨恨,她恨自己为何如此薄命跟了叶心兰这种恶毒狠心的主子。 叶心兰叫她不识趣,也不急:“如若不然,本宫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哦!对了,你还有一对还未成人的弟弟妹妹,你一人牺牲,可是能救你全家,这可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叶心兰见荷香不再挣扎,便松手任由荷香瘫坐在地。 叶心兰连忙又跪倒在地:“皇上请您一定要信任臣妾,臣妾绝不是如此恶毒之人。” “哦?你不是如此恶毒之人?”明玄泽故意说的像是话中有话。 叶心兰窘迫地缩了缩身子,见荷香还无动作,有些沉不住气了。便用手狠狠地掐着荷香的腿。 瘫倒在地的荷香面如死灰,绝望的她似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叶心兰顿时沉不住气了便加大力度又狠狠掐了两把。 荷香这才从绝望中抽离回现实:“皇上,奴婢罪该万死,此事乃奴婢一人所为与娘娘无关。” 叶心兰开始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明玄泽依旧阴冷地开口:“刚才还否认,现在怎么招了。” 面对明玄泽冷峻的气场对荷香这频死之人已没有方才那般惧怕了,现在的她反而是接受了这一切。 荷香已然是心如死灰:“奴婢思量许久,若是连累了娘娘,奴婢就算是下了黄泉也会良心不安,皇上切勿怪罪于我家娘娘,她真的毫不知情。” 明玄泽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这叶心兰真是好手段。 “皇上,奴婢一时鬼迷心窍犯下如此滔天大祸,罪大恶极” 就在众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奴婢这就以死谢罪。” 话音刚落荷香就已经朝着柱子撞去,荷香顺势倒地,砖红色的柱子此时被荷香撞的地方染上了一片血红,跟花一般。 当众人反应过来时,李德全便上前用手探荷香鼻息。李德全一怔。 “皇上,荷香已死。” 这是一个众人都没有预料到的结果,就连叶心兰也没有想到,这荷香竞会如此行事。 不过叶心兰倒是很满意,嘴角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邪笑。 明玄泽见事情如此,也不想多作停留:“既如此,荷香已招认一切,纵使你毫不知情,但你也有管教不严之罪,朕也绝不姑息。” 明玄泽起身开口:“这件事的受害者是宸妃,你需得去找她赔不是,明日赔完不是,就回宫老实一个月吧,这一个月就别出瑶华宫了。” “臣妾遵旨。” 叶心兰见明玄泽起步欲要离开:“臣妾恭送皇上” 第二十三章杀意 待到那抹高大挺拔的明黄色身影走远。 叶心兰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怒火:“贱人,还让本宫给你道歉,顾非烟!你这个狐媚子!”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顿觉这都是荷香害了废物害了自己便对着地下荷香的尸体拳打脚踢。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暴怒,对着尸体边打边骂:“要不是你这废物办事不利哪里会害得本宫去跟那个贱人低声下气” 叶心兰打完便觉晦气,“来人!把这废物处理干净!” 随后叶心兰把厅内的东西摔完了还不解气,把里屋的东西也全都摔碎:“顾非烟!本宫定要叫你生不如死。” 一番折腾叶心兰也累了,瘫倒在地,心中嫉妒的烈火却未减半分。 半晌叶心兰几近一字一顿地开口:“顾非烟,走着瞧。” 次日。叶心兰一早就刻意让丫鬟把自己打扮一番,确实比平日里要艳丽几分。 叶心兰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地开口:“即使本宫要给这个贱人道歉,本宫也要高傲地给这个贱人道歉。” 皓月轩。 床榻旁珠儿正在为顾非烟擦手。 顾非烟此时已无昨日那般虚弱只是血色依旧不如往常。 珠儿端着水正巧叶心兰迎面而来,珠儿连忙行礼。 叶心兰则是一脸鄙夷地冷哼一声,便径直进去,迈着高傲的步伐,仪态万千摇曳着身躯,像极了一只高贵的孔雀。 叶心兰一边走进来一边用手在鼻前来回扫动,显得极度嫌弃。 叶心兰来到塌前止步了:“妹妹可好?” 顾非烟则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显然没有把叶心兰放在眼里:“姐姐今日来找妹妹有何事?” 顾非烟没有回答叶心兰而是问她今日来干嘛,叶心兰顿时一股怒气涌了上来,为何来?还不是为了与你这贱人道歉! 想到此处的叶心兰虽说极度不悦,但脸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如进来时那般高傲。 “本宫今日来呢是为了荷香给妹妹下毒一事而来,都怪本宫疏于管教自己的下人,才害得妹妹如此狼狈。” 叶心兰可以提高了狼狈二字的音量。 顾非烟在心里冷笑,却依旧面不改色道:“那姐姐以后可要好生管教自己的下人,切莫日后又放出来咬人。” 叶心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女人,不曾想,她竞如此嚣张,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纵使叶心兰心里的怒气已经波涛汹涌,但叶心兰也压抑着没有发作。不由得让顾非烟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妹妹放心,日后一定严加管教,本宫在这里给妹妹赔不是了,希望妹妹能够原谅本宫的疏于管教下人之责。” 顾非烟勾起一抹玩味的邪笑:“若是妹妹不愿原谅姐姐呢?” 叶心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体内那股怒气:“顾非烟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如若不是看在皇上的颜面上,本宫会与你这贱人赔不是?你算什么东西?” “哦?是吗?朕的颜面?”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刚下朝的明玄泽竟到了皓月轩。 叶心兰只觉背后传来阵阵凉意瞬间将她包裹,动弹不得。 “皇……皇上……” 叶心兰半晌才反应过来:“臣……臣妾参见皇上。” 明玄泽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学过她来到床榻前坐下:“爱妃,今日可有身体不适” 话音未落,顾非烟便顺势滑到明玄泽怀里:“本来臣妾并无不适,喝了药好多了,可贵妃姐姐一来……” 叶心兰闻言心里自是气急败坏,可明玄泽在也不好发作:“难道妹妹如此厌恶本宫那吗?既如此本宫走便是了。” 我靠!好你个叶心兰!你这招变脸变得可真快啊!我家无线网络都没你快! 未等顾非烟作何反应明玄泽便先开了口:“朕进来之前可还在听你对宸妃破口大骂,许是忘记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明玄泽冷冷的语气让叶心兰不寒而栗:“皇上恕罪,臣妾……臣妾……” 此时叶心兰的脸是青一阵白一阵的。 顾非烟故意委屈地在明玄泽怀里轻轻抽泣:“皇上,别责怪姐姐了,让姐姐回宫吧!” 叶心兰狠狠地瞪着顾非烟恨不得把她那副恶心的嘴脸撕碎。 顾非烟擦了擦原本没用眼泪的眼角,突然按着自己的心脏:“哎哟,皇上,臣妾这里好痛,姐姐再不回宫臣妾就要疼死了。” 明玄泽明知顾非烟是装的,却依旧满是宠溺地看着她,明玄泽要的就是她这样娇纵跋扈。 “你回宫吧。”明玄泽看都没有看叶心兰一样。 叶心兰见明玄泽如此依着顾非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怒火再次喷发,奈何明玄泽面前她不敢有所动作。, 这两人都如此下逐客令了,叶心兰也没好意思再继续待下去。 叶心兰正要行礼告退时,明玄泽又补了一句:“对了!关禁闭一个半月。” 叶心兰的心里不停地翻滚涌动的怒气藏在那姣好的五官下。 叶心兰只得悻悻告退,眼中已经甩出无数刀子向顾非烟,叶心兰离去时也不忘用来时那高傲的姿态离去。 明玄泽见顾非烟似笑非笑地看着叶心兰离去的背影:“一夜未见,爱妃,越发任性跋扈了。” 此时无旁人,顾非烟没有继续扮演着宠妃:“臣妾不敢。” “身体可有好转?” 虽然适才叶心兰在的时候问过了,但明玄泽还是担心顾非烟是因为在叶心兰面前演戏才说有所好转。 “臣妾并无大碍。” 是担心自己卧床多日才这么关心吗?担心自己误了他的大事。 “臣妾不日便可康复如初,定不会耽误大事。还请皇上放心。” 第二十四章野心勃勃 瑶华宫。 “姑母,今日怎的想起到臣妾这儿来了” 叶心兰见太后亲自来自己宫里自是欣喜:“婉儿还不快去沏茶!” 自荷香死后便是婉儿代替了荷香的位置。 “心兰,哀家听说宸妃娘娘中了毒?”太后的眼神仿佛要看穿叶心兰似的。 叶心兰闻言窘迫不已,不曾想这事这么快便传到姑母耳朵里。 忐忑不安的叶心兰还想着要辩解什么:“确有其事,那是臣妾那贴身贱婢作的腰,她已经受到了处罚。” 随后叶心兰换了张委屈的嘴脸:“为此皇上让臣妾去给那宸妃赔了不是” 太后怒哼一声:“哀家看你这胆子是越发的大了,竞连哀家的吩咐也不放在眼里了?” 这时婉儿端着两杯茶水进来。 叶心兰瞪了婉儿一眼,太后在训斥她,被一个下人听见,本就心高气傲的叶心兰便有些面子挂不住。 婉儿感受到了叶心兰递来的凶神恶煞般的眼神,身子不自觉轻颤了一下,赶紧退下。 婉儿告退后叶心兰才答道:“臣妾不敢。” 可见这次太后是真的怒了,叶心兰讨好般端起茶杯递给太后。 太后斜了一眼叶心兰递来的茶水后,并未理会。 叶心兰便悻悻地放下茶杯。 虽然对太后偏向顾非烟这边有些许不满,但事到如今宫中也就只有姑母能做自己的靠山,叶心兰也是及尽讨好。 叶心兰一脸委屈着低声嘟嚷:“姑母,臣妾也是一直冲昏了头脑。” 叶心兰说些便上前挽住太后的手。太后怒哼一声甩开了她。 委屈随之代替的便是阴狠,叶心兰眼里充满仇恨:“姑母,您是不知那贱人是如何嚣张,处处与臣妾作对,臣妾若是不给那个贱人一点颜色她准是要踩到臣妾的头上的。” “你这个蠢货,哀家说过此时不能动顾非烟,她对哀家还有用处。”太后此时依旧怒气依旧未减。 叶心兰见太后如此心中便甚是委屈不甘,却也不敢有所忤逆。 便恢复刚才的撒娇嘴角:“姑母,难道这贱人在您心里的位置比臣妾还重要吗?” 太后闻言心中涌上一丝心软,她毕竟是我叶家的人。 叶心兰心中重新挽住太后,太后便就任由她挽着了。 “此时她正得宠,你用如此愚蠢的方式害她就不怕引火上身吗?那时纵使哀家也救不了你。”太后语气比刚才缓和一些,却也还带着丝丝怒气。 叶心兰见太后没有甩开自己的手便知道她气也消了些许,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姑母。 “姑母,臣妾知错了,您就原谅臣妾这一回吧。”叶心兰说些重新端起茶杯递给太后。 “哀家以后不想再看到你的小动作,收敛收敛你的任性。可别怪哀家没有提醒。”此时太后的怒气已减大半。 太后斜了一眼叶心兰端着茶杯的手尴尬地在半空中停住半晌。 太后接过茶杯:“若是以后哀家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定不会饶恕你。” 叶心兰笑魇如花:“是,臣妾遵命” 叶心兰把头靠在太后手臂上,眼神却闪过一丝阴狠,顾非烟本宫总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时叶心兰清楚太后不肯帮自己,便只能靠自己一个人。 宫中众多叶家的眼线,此时能传到太后耳朵里自然也能传到大将军叶万里耳朵里。 当宫的探子把事情原委禀报给叶万里后,叶万里便火冒三丈。 好你个明玄泽,为了个芝麻小官的女儿竞如此待兰儿!我堂堂大将军叶万里的女儿岂容你这来糟践,看来本将军得加快夺取这把龙椅了 叶万里来到书房谨慎地关好房门。 书桌上摆放着一只小地很不引人注目的玉麒麟,叶万里轻轻向地逆时针方向转动。 不一会儿书架缓缓地向左移动,叶万里便一头扎进密室。 密室中叶万里身着明黄色龙袍,坐在仿制的龙椅之上。 叶万里抚摸着衣袖上的纹路,笑得狡诈,站起来来回踱步他。 叶万里又回到龙椅面前:“众卿平身!” 随之便是一阵阵大笑。 突然叶万里变了张脸,神情恶狠,眼中透露着杀意:“越来越控制不了的傀儡便不该留了,你这傀儡皇帝也该下位了。” “哈哈……哈……” “这龙椅便让本将军来坐坐吧。哦,不是朕。”此时叶万里的眼神更是凶狠了几分,里脸上的笑却依旧。 “哈哈……朕,是朕。” 忽的叶万里似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没了笑意,变得极度凶狠。 御书房内。 明玄泽正批阅奏折。 明玄逸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皇兄,皇嫂这幅丹青果真是出神入化,叫臣弟不得不钦佩。” 明玄泽抬眼看了一眼明玄逸便继续低头看奏折:“你怎么来了?可是来还画了?” 明玄逸打趣:“皇兄英明,臣弟正是来还画的,皇兄如此宝贝此画,若是臣弟再不还,皇兄恐是要记恨臣弟一辈子了吧?” 明玄泽鄙夷了他一眼,如往常一般阴冷的俊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明玄逸突然上前正色道:“皇兄,臣弟近日……” 明玄泽突然打断他:“你来帮朕把书架后上第二十宗卷轴拿过来下。” 明玄逸疑惑,在心里画满了问号,过去拿卷轴时发现书架后那一闪而过的影子时便霎时明白了。 那个影子显然刚离开,见明玄逸只是来送画,明玄泽与明玄逸并不可疑便匆匆离开。 明玄泽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来到明玄逸的身旁。 明玄逸便正色道:“这叶万里果真是猖狂,日日残害百姓,这次就连给和洪灾地区拨款的银两他也一并私吞,百姓苦不堪言,” “果真如此?”明玄泽心想这叶万里比以前确实要猖狂许多。 “非但如此,各个县上基本都有他贩卖私盐的党羽。他还私下操练一支一万人的精兵,可见这叶万里的野心。” 明玄泽本就冷俊的脸上寒气更甚:“此人不除,朕无一夜好眠,百姓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明玄逸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皇兄陪皇嫂归宁的事为何一拖再拖?扳倒叶万里刻不容缓啊皇兄!” 第二十五章太后来探病 明玄逸身为外臣自是不知后宫之事。 “当日叶心兰的贴身婢女对宸妃下了毒,为了让她养好身体故延期几日。”此时明玄泽眸子如往常一般清冷。 “皇嫂可有大碍?”明玄逸表面问的风轻云淡,可心里却划过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忧。 “并无大碍,刘太医说修养几日便可痊愈。” 随即明玄逸便联想到:“此时定与那叶氏脱不了干系。” “这是自然,可朕此时无法动她,否则定要叫她也尝尝这中毒之苦。” 明玄逸打趣:“皇兄如此宠爱皇嫂,恐不止利益……” 明玄泽知道明玄逸要说什么,立马打断道:“此话题到此为止了。” 明玄逸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皇兄何必掩饰?” 明玄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且话锋一转:“可惜当时并无发现她错处,她也真是好手段,竞当场逼死了荷香,荷香已一人承担所有罪责自杀了。” 明玄逸大笑两声:“这还不是怪皇兄惹下的桃花债。” 明玄泽冷冷的鄙夷了明玄逸一眼,寒气逼人,明玄逸便也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如玉。 “待久了恐叶家耳目多疑,若无他事便回去吧。”明玄泽催促。 “臣弟的要事已禀告完毕,便先行告退。” 明玄逸作了个告退的姿势便退出了御膳房。 皓月轩。 “太后娘娘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 还在床榻上躺着的顾非烟连忙起身欲要行礼。 太后连忙按住顾非烟:“宸妃,你既身体不适便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顾非烟客套道:“臣妾谢过太后。” 太后坐在榻旁一脸的慈祥:“宸妃听说你中毒了,如今身体可有大碍?” 呵!还不是拜你侄女所赐。 顾非烟对太后的假惺惺嘴角几近抽搐,若不是是顾非烟对太后还有利用价值便也不会如此关心,还特意来看顾非烟。 “臣妾多谢太后计挂,臣妾已无大碍,只需修养几日便可痊愈。”顾非烟说着,心里确在冷笑。 我迟早要让她还回来,我顾非烟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哀家给你送来了千年人参和灵芝,这都是各国进贡的稀有品种,一定能让你尽早恢复如初。” 顾非烟皮笑肉不笑,但依然敷衍道:“多谢太后的垂怜和美意,臣妾便收下了。” 明玄泽进入皓月轩便看见太后的太监宫女侯在门外。 母后? 明玄泽心里划过一丝不安,不对,此时母后不会明目张胆伤害宸妃。想到此处明玄泽的不安便一扫而光。 “儿臣拜见母后。”明玄泽无论何时都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 “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慈祥地笑着:“哀家听说宸妃身体不适,便来探望,顺便带了些药材,早日养好身子好为哀家添个孙儿。” 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个慈爱的普通妇人呢,殊不知…… 顾非烟没有料到太后会如此说,便联想到夜晚与明玄泽的那般翻雨覆雨。 虽说在其他人面前均是演戏,演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妃,可此时的娇羞却是真的。 太后见两人不说话便看向明玄泽。 “母后,我们会努力的。” 顾非烟汗颜,谁同意过要跟你生猴子的? 太后闻言笑得更是慈祥:“好,那母后边先行回宫了。” 随后又是太监尖锐的声音想起:“太后摆驾回宫。” “皇上,臣妾这几日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明日便回家省亲吧!”顾非烟早就盼着归宁,家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不必着急,先把身体养好。”明玄泽唯恐她是怕拖延时间太长才急着省亲。 “皇上无需担心,臣妾已经康复得差不多了” 明玄泽突然浅思,突然想起今日与明玄逸的对话,确实,除掉叶万里刻不容缓…… 想到这里的明玄泽:“那好吧,明日便归宁。” 顾非烟心细地捕捉到了明玄泽浅思的这一刻。正若有所思时, 明玄泽突然把顾非烟压倒在床榻上:“既然爱妃身体已无恙,是不是得把这几日漏掉的事从新补回来,嗯?” 一股檀香扑鼻而来,引得顾非烟心猿意马。 还没反应过来的顾非烟一脸懵逼,顿时老脸一红,这青天大白日,这暧昧的姿势,这暧昧的气氛…… 良久才反应过来的顾非烟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见顾非烟如此支支吾吾的,明玄泽索性便堵住她的唇,这次再像以往那般强势地直接撬开牙齿攻城略地。 反而是很温柔地用舌尖勾勒她唇部的轮廓,然后轻轻触碰她的唇瓣儿。 顾非烟虽是笨拙地回应着他的吻,却撩拨得明玄泽想更热烈地索吻,随即便含住了她整个唇。 明玄泽忽感从小腹涌上一股快要压抑不住的躁动,不妙…… 明玄泽猛地起身:“朕还有奏折看完,晚膳时再来与你一同用晚膳。” 说罢明玄泽便不等顾非烟反应便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顾非烟对突如其来要离开的明玄泽的背影满脸问号。 这几日卧床都没有好好地洗过澡,顾非烟便吩咐珠儿伺候自己沐浴,并特意吩咐用薰衣草的香料放在浴桶里。 晚膳时间明玄泽果然出现在皓月轩。 二人用过晚膳后,明玄泽便提出要与顾非烟切磋棋艺:“京城第一闺秀想必也不是浪得虚名,今日朕便与你切磋切磋如何?” 顾非烟没有拒绝:“那臣妾便不客气了。” 虽说顾非烟是现代穿越来的,可棋艺也丝毫不逊色,在现代时读书放学回家闲来无聊便经常跟楼下或者邻居老爷爷在树荫底下下棋。 明玄泽棋艺已算是精湛的,顾非烟竞无他几个来回都打成平手,不由得让明玄泽又高看她几分。 切磋几个来回却是不分胜负,明玄泽贵为天子,顾非烟哪敢真的赢他,她早已习惯了这宫中的身份阶级特殊。 明玄泽见已到了深夜都没有分出胜负也失去了耐性,索性把顾非烟打横抱起向寝宫走去。 第二十六章归宁省亲 明玄泽把她放在床榻上,缓缓地褪去她的衣物,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顾非烟只觉皮肤阵阵凉意袭来,不一会儿便是明玄泽温热的身躯压上来…… 次日。 明玄泽下朝时李公公已准备就绪。 顾非烟在轿子中等着明玄泽更衣,不一会儿明玄泽便从轿子外面砖了进来。 顾府。 顾祥林与顾府上下所有家眷在顾府门口迎接。 众人齐呼:“臣等恭迎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迎宸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玄泽连忙扶顾祥林起来,并对着所有人道:“平身!” 顾非烟带着原主的记忆一眼就认出了顾祥林,连忙上前:“父亲快快请起,您这样,女儿会折寿的。” “如今你身份与往日不同了。” 年过五十的顾祥林依旧身体硬朗。 顾非烟感慨万千:“不管女儿是何身份,我永远是您的女儿。” 虽然已经习惯古代的这种身份阶级的特征与繁文缛节,但顾非烟依旧不习惯与父亲之间……充满了疏离感。 叶府。 叶万里叫来管家吩咐道:“明玄泽出宫省亲务必派人盯住他。” 叶府管家:“将军放心,一切准备妥当。我让黎晋安监视他,以他的身手一定不被发现,保证万无一失。” 叶万里满意地点头。 顾府。 明玄泽坐在主位,顾非烟则坐在旁边。 明玄泽见顾祥林放下茶杯便开口道:“早就听闻爱卿教女有方,如今果然不同凡响。” “皇上谬赞,小女能伺候皇上是他的福分。” 顾祥林不卑不亢的态度让明玄泽十分欣赏。 明玄泽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 “不知爱卿可否对这洪水之灾有何见解?” 谁知顾祥林冷哼一声:“此等天灾人祸本就已经让百姓受尽了苦,可这叶万里直接把赈灾银两私吞,从此更是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此等恶人却是收不到制裁。”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顾祥林逾越了,这岂不是变相地说皇上昏庸此等恶人不闻不问吗? 明玄泽却并为有一丝怒意。 见顾祥林如此直言,反而龙心大悦。 明玄泽眼中划过一丝惭愧的异样:“如今叶家当道,残害百姓苦不堪言。” 顾祥林明了,明玄泽是想与顾家联合扳倒叶万里,正好顾祥林也不满叶万里的残暴已久。 “皇上今后有什么需要微臣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明玄泽很是满意地点点头,顾祥林不久便会成为自己强大的坚实有力的臂膀。 顾非烟上前道:“皇上,臣妾乃至于整个顾家都会愿你所用。”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坚定的眼神心中涌出一股暖流,平日里清冷的眼里闪过一股温暖。 瑶华宫。 一个黑衣蒙面男子潜入瑶华宫,打开了叶心兰屋子的门。 叶心兰见此人立马起身:“你来了,此次找你来主要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黑衣人扯下脸上蒙面的黑布:“小姐……哦不,娘娘恕罪,此时你已经是娘娘了,” 黑衣人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知娘娘找属下何事?” 叶心兰眼中透露着阴狠:“皇上出宫,按照以往惯例父亲都会让管家派人监视他,而管家都会让你去,本宫要你杀了顾非烟。” “娘娘在这宫中过得如此不开心,那皇上也不曾真心待你,娘娘何苦要委屈自己,不如……离开皇宫吧……” 黑衣男子隐忍着心痛。 “可本宫从小一直爱明玄泽,便甘愿一直留在他身边。”叶心兰说些心中便一阵阵抽痛。 黑衣人心都揪起来了,你一直从小爱着他?那我又何尝不是,想到这里的他心被痛楚包裹着。 叶心兰双手抓着他的手臂激动道:“本宫知道你一定会帮本宫的。” “望娘娘好生照顾好自己,属下定杀了那顾非烟。”黑衣人说着攥紧拳头,心中充满了仇恨,明玄泽…… 黑衣人说完便立马离开了,没有多停留。 顾府。 明玄泽想着刚才与顾祥林的谈话,便只是浅度睡眠,或许是因为有了顾家的支持,扳倒叶万里便又更近了一大步。 明玄泽耳根敏感地动了动。 原本他是恨着明玄泽的,恨不得让他马上死。 拿着刀的手顿了顿,为了兰儿今日必须杀了顾非烟,她得宠一日,兰儿便一日不会开心。 明玄泽隐约听见有莎莎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便是细微的窗帘被掀开的声音,接着便是挥剑砍下的声音。在空气中发出“嘶……”的声音。 明玄泽清冷道:“你是何人,可知这朕是谁?” 一团黑影从窗户溜走。 顾非烟被明玄泽的说话声惊醒,揉着眼睛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明玄泽一脸严肃:“有刺客,不过逃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别出来,朕去看看。” 话音刚落明玄泽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留下一脸惊愕的顾非烟。 什么刺客?意思是前一刻我差点小命不保?瓦特? 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顾非烟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刻正经历着最危险的事。 顾非烟连忙缩了缩身体,把整个人都包裹在被子里,只有我时不时地把头探出来看一眼又缩回去。 此时追出来的明玄泽很快便追上刺客,伸手拦在刺客面前,随即便要扯他脸上的黑布。 刺客身手反应极快,直接躲过。 他们在顾府的房屋上过手,这动静惊醒了下人,不知是谁叫到:“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家中的仆人都抄起家伙往这边赶,此时顾祥林已经赶到,飞身一跃,一掌落在那刺客的背部。 刺客看了一眼顾祥林,又看了一眼下面的仆人,丢下一颗迷烟便逃了。 两人纵身一跃回到地面。 “微臣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明玄泽面带一丝苍白:“无妨。” “皇上可有受伤?” 第二十七章刺杀 还未等明玄泽回答,便摇摇欲坠,顾祥林连忙扶住他。 顾祥林焦急道:“愣着干嘛?快去请夫!” 家仆匆匆离开。 顾祥林把明玄扶回顾非烟的房中“” 顾非烟看见父亲把明玄泽扶进来,也不顾什么影响马上跳下床:“父亲,他怎么了?” 顾祥林露出自责的神情:“都怪为父护驾不力。” 顾非烟此时才发现,明玄泽手臂上的血迹,只见一条手指长的伤口在渗着血。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苍白的脸焦急道:“父亲家中可有备用的药箱?” 顾祥林疑惑:“药箱,有。” 顾非烟见明玄泽脸色越来越不好,便对着一旁的家仆焦急道:“快去拿药箱来。” 明玄泽见他如此焦急心中顿时涌上一股暖流,她的情意流露得如此不经意。 明玄泽苍白的脸挤出一抹笑意。 “朕都不急,爱妃怎么比朕还急?”明玄泽打趣。 顾非烟哭笑不得,没好气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伤口虽说不是很长,但也不浅。 顾非烟前世是医生,这点外伤根本不算什么,根本难不倒她,利用药箱里的药不一会儿就给明玄泽包扎好了。 顾祥林也是十分焦急,皇上若是在此有什么闪失,谁都承担不起责任。 正着急的顾祥林见顾非烟已经给明玄泽包扎好了,更是疑惑,烟儿什么时候学会医术了?在宫里学的? “老爷,大夫到了。”一个家仆慌慌张张地进来。 大夫也知道自己要医治的人的身份,也是慌忙中颤巍巍地连忙跪倒在地。 顾非烟淡淡:“免礼,你可以回去。” 大夫下跪的动作做到一半,便听顾非烟这样说,顿时满脑子都是问号。 当看到明玄泽伤口处的包扎时便明白了:“草民告退。” 明玄泽愈发苍白的脸上一直隐忍着疼痛,却依旧俊美无比。 半个时辰后。 大夫长长舒了一口气,便告诉顾非烟明玄泽已大碍,留下几个瓶瓶罐罐和一些纱布便离开了。 明玄泽虽然已无大碍,但那个大夫这几天都会来给他换药。 叶府。 叶万里气愤地对着管家呵斥:“本将军不是让你盯着他吗?谁给你的胆子去刺杀皇上了?” 叶府管家不仅是叶家管家,同时也是叶万里的半个谋士。 管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将军恕罪,都怪属下办事不利,坏了将军大事。” 管家顿了顿便接着道:“我会让手下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的” 管家说着便不敢再看叶万里。 叶万里确实没有继续怒骂管家,而是陷入沉思,在房中来回踱步。 这明玄泽是否真去表面看上去如此玩世不恭,贪恋美色?还是藏拙,隐蔽锋芒?若真是如此隐忍定不简单。 看来需得小心防范才是。 想到这里叶万里突然止步吩咐道:“继续盯着他,有何风吹动立即禀告,切记不可错过任何细节。” “是” 叶万里沉思的神情立刻变成一丝丝怒意:“若再有何轻举妄动你便不用回来了。” 管家闻言本就紧张的他此时是冷汗一阵阵地冒,他深知叶万里的手段,对于不听话的狗定然不会多留。 叶府大门后的石狮后一个戴着斗笠面纱的男子。 这个男子手中弹出一颗石子,只见门口的叶府管家“嘶”了一声,捂着大腿便四处张望。 当看到石狮后的男子时顿时一阵恼怒,环顾四周,除了门口的家丁无他人。 便怒气冲冲疾步走过去低怒道:“活的不耐烦了?谁让你刺杀皇上的?你要死可别连累整个叶府为你陪葬。” 管家内心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抽他几巴掌,要是真连累到了叶家叶万里岂会放过他。 管家内心虽是火冒三丈,但还是压低了声音:“你可给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幸是将军没有执意要怪罪,否则咱们也别想好过!” 男子虽是蒙着面看不清楚表情,眼睛里却充满了杀意和仇恨:“我说过,此生势必要要杀了那狗皇帝。” 管家更是怒了几分:“就凭你这废物?一人之力就想杀皇上?” 管家说完便嗤笑。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惭愧:“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那狗皇帝如此警惕,身手不凡,故而未曾得逞。今日便就暂且不动那皇帝小儿。” “我不管你是如何失手,今天我便在这儿警告你,将军吩咐下来任何人都不许轻举妄动。若是坏了将军的大事,我们谁也没法活!” 管家说完便甩袖而去。 男子看着管家离去的身影,眼中充斥着仇恨,握紧拳头,关节已泛并白咯咯作响。 待管家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了男子才回过神来,便离去。 顾府。 顾非烟把明玄泽扶起来靠在床榻上。 明玄泽清冷俊美的脸上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虽不知那刺客是何人,但必定与叶万里脱不了干系。” 顾非烟认同地点点头:“他此次行动失手,一时半会必定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明玄泽接着道:“爱妃觉得换上便装先离开几日,顺便体察民情如何?” “如此甚好。”顾非烟美眸闪过一丝光。 顾非烟知道明玄泽躲避叶家眼线并不是主要目的,而去民间体味百姓疾苦才是主要目的。 顾非烟扶持明玄泽的选择又坚定了一分。 明玄泽和顾非烟跟顾祥林商量以后顾祥林虽说对刚回家的顾非烟非常不舍,但还是含泪同意了。 临走时顾祥林命府中身手最高最机灵的护卫跟随,但被明玄泽拒绝,目标太大容易被我发现。 明玄泽,顾非烟身着便装,连夜从后门离开。 待他们走出二十几里路程时,一辆马车停在路边,发出马蹄在原地踩踏声,在夜晚格外清晰。 这辆马车是早早就安排好了夜里在此地侯着。 叶府。 嘭! 叶万里手一甩把茶水摔在地,怒哼一声,发出一声瓷器的哀嚎声。 管家吓出一阵冷汗,不知所措。 叶万里怒道:“训练十年的死士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出错!连个人都看不住!” 管家在心里把那个男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将……将军……息怒,” 叶万里怒气未减:“还不快去找人!若是找不着让皇上,你便让他提头来见,你也别想好过。” “是!”管家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啊。 城外的一间废旧宅子里。 管家怒不可揭:“你这废物!” 说些便上前抬手就要往男子脸上打去。 只见男子手疾眼快抓住了他的手臂。 男子瞪着管家的眼一字一句道::“可别太过分!” “你……”管家语塞。“本管家不得不提醒你一件事,你是叶家的死侍,每月都要将军的药来喂你体内的毒虫,你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黎家的公子哥了。” 管家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得狠狠地瞪着男子,冷哼一声把手甩开了。 男子见管家如此收回被甩在半空中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将军说了你若是找不到皇上,便提头来见。”管家即使气也没忘吩咐正事。 男子不屑道:“我今日前来便就是来告诉你,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管家没想到他这么快便找到了皇上。 经过这两次的事情,在管家眼里他就是废物,便鄙夷地开口:“哪里?” “他们穿着便装,本是不能引人注目的,可那狗皇帝就算是我换成灰烬我也认得。他们此时正在平安镇中的蓬莱客栈。” 管家上下扫了男子一眼,一脸藐视:“这次若再盯不住他们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到时候,仇还没有报便死在了我的手里。” 没等男子回答,管家说完便愤愤离开。 第二十八章微服出巡 叶府。 管家把皇上微服出巡的事禀告给叶万里。 “哈哈……哈……”叶万里愉悦得大笑两声。 便不知是在对管家说话,还是自言自语:“明玄泽你可别怪本将军,这可是你自己要找死,怨不得本将军了。” 忽的转身面对管家道:“这可是刺杀他的大好机会,微服出巡死在外面谁又知道?神不知鬼不觉。” 管家阴险地勾起一抹奸笑:“属下明白。” 平安镇便是叶万里贩卖私盐最常用的转接地,然后由其他同党往各地售卖。 平安镇的衙门口。 许多老老少少在衙门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除了人海中的窃窃私语声还隐隐约约地有人啼哭。 有人抹着眼泪慢慢散去,接着尽数散去。 不明所以然的顾非烟拦住一个从身边路过过的姑娘问道:“你们怎么都在抹眼泪?这里发生了什么?” 女子停住了抹眼泪的动作“一看你们就是外地人,哎……如今这叶万里权势滔天,他府中管家的儿子如今在我们这平安镇了可谓是横行霸道,目无王法。” 女子说着便直摇头,欲离开,懒得和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外地人费口舌。 明玄泽立即上前挡在求生面前:“可否请这位公子详细说一下方才你们为何围在衙门门口?” 感受到明玄泽扑面而来的清冷气息,微微一愣,俊美的脸庞。 那个女子怯怯道:“说来话长,这管家的养子名叫王显衫,与这衙门的县衙大人狼狈为奸。王显衫是这平安镇的首富,只要是遇到些好宝贝就用底价强买强卖,平安镇里的那些个店铺都遭过他毒手。” “曾有人报官,到后来却也都是不了了之,他仗着县衙大人不管他便日益胆大妄为” “有好几个店铺的老板不愿损失惨重便极度反抗,不愿做他的生意,结果都闹出了人名,这不,那些老板的家人纷纷告上衙门。” “您说这出人命的事,县衙大人总该管管吧,可没想到,那县衙大人不但不管还把人打残了丢出衙门。也不知道县衙大人到底收了他多少好处。” “那王显衫不但用这等残暴的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物什,就连别人家的娘子都不放过,东街巷子的秀才家的娘子已经被抓到他府上半月有余。” “这街坊领居都知道这秀才与他娘子成亲多年来十分恩爱,是一对令人羡慕的夫妻,这秀才自然是不会罢休,便日日来这里求县衙大人为他做主。” “见过这秀才娘子的人都说她甚是美艳,是个难得的美人。” “要想找县衙大人做主呀,那可难比登天,可那秀才依然锲而不舍,日日前来,日日被打的奄奄一息。” “我等被这秀才感动,所以才……”说些这女子便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这顾非烟听得气愤不已, 明玄泽眼神暗了暗,这王显衫很有可能就是一直在帮叶万里运输私盐的人吧。 顾非烟接着问道:“后来呢?” 女子抚了抚发鬓接着道:“有些善良的大夫见他可怜,便来给他上过药,就这样被打了几日,今天秀才再来时见到自己的妻子当场气绝身亡。” “你们一定想不到秀才妻子的死壮,她被一丝不挂地放在衙门大门口,满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痕手脚都被捆着,被糟蹋得不成人形” “哎……她死的时候眼睛都瞪着,又是一对儿苦命鸳鸯呀。” 这真是太残忍了,在这没有法律的古代! 顾非烟和明玄泽明白推到叶万里刻不容缓,早一天,百姓就少受一天苦。 “让开!都给本大爷让开!” 一个人骑着马狂奔而来,眼看就要撞像顾非烟。 眼看那人就要撞到顾非烟时,却见那人直接伸手一拽,便把她放在马上飞驰而过。 明玄泽立马追上,会轻功的他并没有轻易被甩掉,马所到之处的路人纷纷逃离。 明玄泽丢出一只飞镖,打中了马屁股,马惨叫一声提起前蹄一抬便倒地痛苦地呜咽,明玄泽连忙把顾非烟从地上扶起来。 “没事吧?” “嗯。”顾非烟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 “我劝你少管闲事,本少爷不是你惹得起的。”眼前的男子疼的龇牙。 “闲事?我娘子的事也是闲事?”明玄泽依旧清冷的神情,语气不咸不淡。 “本大爷管她谁的娘子,我王显衫看中的就是我的。” 王显衫?不就是那个恶贯满盈的叶府管家的养子王显衫吗?我去,这都能遇上! 说着便要来抢人,当王显衫手快要触碰到顾非烟的时候,只见明玄泽抓住他的手一扭,一声清脆的骨骼断掉的声音便响起。 疼的王显衫嘴都歪了:“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敢伤我?” 明玄泽懒得理会他,带着顾非烟离开,背后传来王显衫愤愤的咒骂声。 顾非烟和明玄泽来到了一所破庙,原本以为这偏僻的地方人烟稀少,结果这里到处是人。 都是些无家可归的人,都是些因为洪灾逃难来到此处,明玄泽拿出一些碎银塞给他们。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看着如此体恤百姓的明玄泽,心中扶持他的决定愈发坚定。 蓬莱客栈。 顾非烟和明玄泽一进屋,顾非烟便察觉不对,桌上的茶杯走时不是这样摆放的。 顾非烟警惕地看了一眼明玄泽。 明玄泽心里划过一丝愉悦,这个小女人竞如此警惕,两人一起轻声来到屏风后,果然想法跟他一样, 明玄泽顺势抽出旁边的剑,一剑戳穿衣柜中,突然从里边儿跳出一个人。 接着他们过了几招后,明玄泽疑惑:“是你?” 在顾府那天晚上行刺的人也是他,明玄泽为何这么快便认出来了,因为他的眼睛,还有他的招式几近无差。 黑衣刺客没有回答,并恶狠狠地继续着进攻,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仇恨。 第二十九章真相大白 黑衣人便是那日的刺客无疑。 明玄泽不紧不慢道:“看来还真是小瞧了你,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 虽然黑衣人并未有伤到他分毫,但此人的实力并不容小觑,那晚就是因为一时疏忽,被暗算了。 黑衣人心底此时已经被仇恨充昏了头,等了十年,一想到大仇即将得报他便一秒也不想再等。 “皇帝小儿受死!” 明玄泽疑惑,若只是单纯叶万里派来刺杀的人怎会有如此大恨意? “你是何人?” 黑衣人笑意渗人:“你当然不会知道我是何人,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就凭你?” 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黑纱。 “黎晋安……”明玄泽暗自喃喃。 明玄泽看着眼前的男人陷入回忆中,虽然十年未见,相貌已有所变化,但面前男子下巴中央那颗痣却是记忆犹新。 他的左脸上却印着专门属于叶家死侍的印记。明玄泽便知道黎家当年灭门一事与叶家脱不了干系。 先皇在世时,他们都只是十岁孩童,曾在宫中见过,那时宫中宴会,他的父亲带着他来参加宴会。 他们便相识了。 后来他全家死于先皇的一道圣旨。 “怎么?想起来的?你想起来我全家因为你父皇的一道圣旨而死了?” 明玄泽皱眉:“你还活着真好,是叶万里告诉你黎家是被朕父皇灭门的?” 黎晋安脸上那专属于叶家的印记便说明这叶万里定是把黎家灭门一事嫁祸给了先皇。 黎晋安举起手中的剑架在他脖子上。 顾非烟慌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此时竞帮不上任何忙: “别动他!”顾非烟焦急万分。 黎晋安嫖了她一眼:“凭什么?” 顾非烟虽然不知道当年具体情况,但也从他们的对话中隐隐察觉到,当年的事定有隐情。 顾非烟思索了片刻道:“因为他能帮你查出当年的真相。” “还有什么真相?真相就是父债子还。” 黎晋安说着就要挥剑杀明玄泽了。 谁知明玄泽直接躲过了,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就凭你?” 黎晋安再次挥剑向明玄泽刺来,明玄泽一一躲掉,只是防守不进攻。 “对于当年的事朕也感到十分抱歉,但当年确有隐情,并非是父皇下圣旨……” 黎晋安不信,或是不敢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叫他如何信:“住口,休要狡辩拖延时间,此时没人会来救你!” 明玄泽微微皱眉:“晋安,你杀不了朕的。收手吧。” “收手?此时不杀你,日后你若回宫便再无机会,受死吧!” 话音刚落黎晋安挥剑,明玄泽也不想再继续耗下去了,便不再是只防守不进攻。 明玄泽手中的剑被挥舞起来,不一会儿便制服了黎晋安。 “此时你还有何话要说?朕说过你杀不了朕。” 黎晋安满脸不甘,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哼一声便扭头不愿看他。 “此时你的命便握在朕手中,朕随时便可以杀了你。”明玄泽说着手里的剑便向黎晋安更加逼近。 这个动作迫使黎晋安的头扬了扬。 明玄泽放下手中的剑:“你走吧。” 黎晋安一脸惊愕看着回头看向明玄泽。 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杀了我吧,杀不了你我便也没有必要再活着。” “朕不会杀你,你走吧”明玄泽转身不再看他。 “我会让你后悔的。”黎晋安说完便跳窗离开了。 “皇上,是该回宫了。”顾非烟提醒。 皓月轩。 由于上次两人切磋棋艺未分出胜负,两人便屏退所有宫女太监继续切磋棋艺。 顾非烟落下一字便道: “皇上,此时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如何让你与父亲商量对抗叶万里的事。” 明玄泽闻言便知道顾非烟已经有了主意,“爱妃若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只需多派几个太监宫女给臣妾。” 明玄泽一脸疑惑:“有何用处?” 顾非烟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接着道:“让他们日夜兼程在臣妾的宫里打通一条地道。 顾非烟对上明玄泽冷傲的眼神:“分两拨施工,日夜兼程,好早日拱皇上与父亲议事,” 明玄泽不由得对顾非烟产生了别样情绪,这个小女人真是不可多得的聪慧女子,若说他是朕的半个谋士一点都不为过。 “那便有劳爱妃督工了。” 顾非烟笑着催促明玄泽:“皇上,该你落子了。 第三十章假装中毒 太后称着明玄泽与顾非烟归宁便又把叶心兰放了出来,明玄泽一回宫太后便来说情。 太后都如此了明玄泽也不好态度过于强硬。叶心兰便又放了出来。 次日。 康寿宫门起苏嬷嬷来通知太后起来了。 叶心兰依旧如同往日一般高傲地摇曳着身躯准备率先领着从人进去,上次被顾非烟抢先了。叶心兰到现在还记恨着。 顾非烟哪里会让叶心兰的奸计得逞。 顾非烟直接先她一步走在她前面,直愣愣地在中间,叶心兰是走左边也不是,走右边也不是。 从人直接越过了她跟在顾非烟后面陆续进去,气急败坏的叶心兰跺了跺脚,贱人,给本宫等着瞧。 众人:“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待传来太后漫不经心的一句免礼时大家纷抬头。 叶心兰本该关禁闭,却被太后再次放了出来。 虽然知道不能逾越直接找太后理论,但作为一个宠冠六宫的宠妃角色还需得把戏演足了。 “姐姐不是在关禁闭吗?为何这次又放出来了?”顾非烟明知是因为太后,还是故作不知情。 太后显然有些不悦:“怎么?哀家也不行?” 顾非烟故作惊讶的神情道:“太后恕罪,臣妾只是 姐姐冒然出来,皇上知道了,定要怪罪于姐姐。” 叶心兰似笑非笑:“本宫谢过妹妹关心,不过妹妹属实是多心了,即使本宫犯错皇上也会包容本宫。” 包容你?想多了吧!皇上只是迫于叶家势力才不动你。否则这里还会有你站的位置? 顾非烟撇了叶心兰一眼,满眼不屑:“如此甚好!姐姐可要好好珍惜皇上对姐姐的包容。” 叶心兰此时笑得很是得意。 太后见这两人各怀心计地你一句我一句, 便也懒得看了,便有丝不耐烦道:“你们安也请了,若无事便退下吧。” 众人离开康寿宫。 叶心兰挡在顾非烟面前用恶狠的眼神瞪着她。 顾非烟也毫不在意:“不知姐姐有何事?” “本宫有一件事很是费解,不知妹妹能否指点迷津。” 叶心兰眼底的那抹不甘顾非烟看得一清二楚。 顾非烟嗤笑一声:“是吗?敢问姐姐有何事需要妹妹指点?” 顾非烟便能猜到叶心兰想问什么。 “前几日本宫的婢女在妹妹的早膳中投毒。” 叶心兰说着停顿了一下,眼神充满了试探之色。 顾非烟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等着叶心兰继续说。 “那毒可是致命毒药,妹妹……”叶心兰也不好说的太过于直白。 顾非烟鄙夷了她一眼:“姐姐可是想问妹妹我如何逃过一劫的?” 这种把戏对我顾非烟有用吗? 顾非烟说出了叶心兰的心中所想,便没有回答她,等着她接着说。 叶心兰嘴角微微抽搐:“妹妹怎会这样想,姐姐自然是希望妹妹安好。” 顾非烟神情略微冷了分:“若是姐姐这样想,那妹妹便多谢姐姐好意了。” 当日顾非烟敏感的察觉到了早膳中是被人下毒了,可这偌大的皇宫除了叶心兰还会有谁? 顾非烟便将计就计,虽说不至于扳倒叶心兰,怎么也能牵连到她。 叶心兰说着便换上一脸自责的神情:“哎……都怪姐姐识人不清,没有管好身边的奴婢,这才害了妹妹。” “那姐姐以后还是多多留意自己身边的下人,别哪天又放出来咬人。” 顾非烟说着便上前一步逼近叶心兰,两人的距离尽在凌迟,叶心兰下意识身子向后扬。 “姐姐是不是很是失望?”顾非烟低声在叶心兰耳边说道。 叶心兰脸色愈发难看。 顾非烟看着叶心兰如此神情,很是满意地离开。 叶心兰恶狠狠地瞪着顾非烟离去的背影:顾非烟走着瞧!本宫不会让你快活太久的。 叶心兰怒哼一声甩袖离开。 天龙宫。 李公公疑惑地去请来刘太医,这皇上也没有身体不适为何要召刘太医来天龙宫,一头雾水的他也没有多问什么。 当刘太医到时,明玄泽把手臂上的缠着纱布的部位漏出来让刘太医换药。 李公公见状吓坏了,“皇上,您是如何受的伤,难道顾……” 明玄泽打断一惊一乍的李德全:“住口,朕无妨。” 李公公怯怯地捂住嘴。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通传:“宸妃娘娘求见。” 刘太医已经为明玄泽换好药。见顾非烟来了后便告退了。 离开时与进来的顾非烟正对面,刘太医向顾非烟行礼后退出来天龙宫。 “臣妾参加皇上。”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朕说过,爱妃不必向朕行礼,莫非爱妃想抗旨不成?” “臣妾不敢。臣妾遵命便是。”顾非烟知道明玄泽只是为了提醒自己保持一个任性娇纵的宠妃的角色即使在他们面前也要保持。 “爱妃来朕有何事?” 顾非烟毫不客气地坐在明玄泽的腿上。李德全见此非常识趣地告退,走时漏出难以掩饰的笑。 顾非烟见此时已经无人便离开了明玄泽的怀里:“皇上,上次臣妾昨日提及的修暗道一事已经命人着手在办。” “有劳爱妃。” 顾非烟犹豫不决,眼底要不要提起荷香下毒一事,他会怪罪我欺君吗? 明玄泽看出了顾非烟的犹豫与欲言又止:“爱妃有话但说无妨。” 顾非烟还是吞吞吐吐道:“荷香给臣妾下毒一事。” “朕知道爱妃受委屈了,若不是荷香承担所有罪责贵妃绝对会牵连到她。” 说着明玄泽眼中划过一丝隐忍:“朕知道这事绝没有这么简单,其后的主谋必定是贵妃。”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就是那些能辨别绿茶的男人。而非像绝大多数钢铁直男般。 顾非烟赞叹的同时,神情中有一丝尴尬:“要不是臣妾略懂医术恐怕早就死于非命。” 明玄泽伸手抚了抚顾非烟的发鬓,冷峻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朕不会让爱妃死的。” 顾非烟知道,自己死了便说明了自己的无能拿什么来扶持明玄泽。 “臣妾想将计就计,这样名正言顺地查这下毒之人。” 顾非烟说的看了一眼明玄泽清冷的眸子:“皇上,不会怪罪臣妾欺君之罪吧!” “爱妃如此聪慧,朕怎会怪罪于爱妃。” “多谢皇上。”“还需得取得与父亲联系,将修暗道一事告知父亲。” 见顾非烟胸有成竹明玄泽便道:“爱妃是否已经有了主意?” “届时皇上赏赐臣妾一些东西,臣妾借此理由便可尝尝回家替皇上传递情报。” 话音刚落明玄泽来到顾非烟身旁,长臂一把揽住她腰肢,在她耳边轻轻低语:“爱妃……今晚就留在天龙宫吧。” 顾非烟耳朵一阵酥痒。脸颊升起一抹嫣红。 从此顾非烟便常常找明玄泽要赏赐带回家。 康寿宫。 叶心兰挽着太后的手臂 “姑母。”叶心兰皱着眉头撒娇。 “这次您可一定要帮帮兰儿。” 虽说叶心兰极度愚蠢,但她毕竟是叶家的人,自己的亲侄女。 太后便问道:“又发生了何事?” 叶心兰更是委屈了:“顾非烟现在每天缠着皇上,兰儿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皇上。长此以往兰儿就要被她踩到头上了,她如今便如此嚣张跋扈。” 太后不以为然,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每日缠着明玄泽,让他无心朝政,这样便可名正言顺拉他下马。 “姑母,更过分的是她日日跟皇上要赏赐,一得赏赐便带回娘家,长此以往兰儿要想夺回表哥的心便更难了。”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这顾非烟日日要赏赐确是有些过分, 明玄泽这个傀儡本就越发无法控制,若是明玄泽对顾非烟百依百顺时,顾非烟突然背叛哀家,到时可不好对付。 何况叶心兰与她结仇,她不可能善罢甘休。 太后鄙夷地看了一眼叶心兰,一想到她的愚蠢便觉气不打一出来: “哀家曾警告你不许动顾非烟,你偏不听,你得罪了她,如今她正得皇上恩宠,保不齐那天她便向你下手” “到时候哀家也保不住你” 第三十一章抓住皇上的心 叶心兰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姑母也站在顾非烟那贱人那边,兰儿在这宫中唯一所能依靠的便是姑母,” 叶心兰见太后无动于衷便装哭道:“如今姑母也不帮兰儿,兰儿可如何是好……呜呜……” 太后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别闹了,哀家怕了你了!” “那姑母愿意帮兰儿了?”叶心兰见太后妥协便一脸兴奋。 “哀家还是那句话,暂时还不可动顾非烟,但你所想得到皇上的心,哀家到是可以帮你。” 叶心兰立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般,进宫这么久都没有得到皇帝的青睐,更别说现在这个顾非烟正得宠之时了,那更是难于登天。 不过叶心兰知道太后已经退一步了,若是再闹下去,太后准保也会很嫌恶自己的。 叶心兰依旧不甘但是只好作罢:“谢姑母。” “今夜哀家会请皇上但哀家宫里与哀家共同用膳,你便把握好机会……” “臣妾明白” 太后有了一丝倦意:“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哀家乏了。” “臣妾告退。” 虽然不能马上除掉顾非烟,但是现在能有机会与明玄泽再一起也是非常好的。 叶心兰心中欣喜万分。 御书房。 李公公把今天太后让他去康寿宫里用晚膳的事禀告给了明玄泽。 “太后说好长一段时间都未与皇上闲谈了,便让皇上去康寿宫用晚膳。” 明玄泽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到了晚膳时间明玄泽也还是去了。 从康寿宫用完晚膳后明玄泽突然一阵眩晕,便到旁边的亭子坐下,李公公连忙给明玄泽到茶水。 这时叶心兰出现了,连忙扶着明玄泽欲要离开。 李公公焦急道:“贵妃娘娘,皇上他……” “你不必多管闲事,皇上交给本宫便是。” 李公公深知皇上一向厌恶贵妃娘娘,若是等皇上意识过来,定要开罪自己,可自己一个奴才能怎么呢。 正在李德全焦急万分时想到了去找宸妃娘娘。 李德全在去皓月轩的路上碰到了珠儿, “李公公,奴婢正找你呢。” 只见李德全一脸的焦急:“杂家也正要找宸妃娘娘。” 珠儿疑惑道:“公公为何如此焦急,发生了什么?” “皇上从太后的康寿宫用完晚膳出来就身体燥热不适,这时刚好贵妃娘娘刚好出现带走了皇上。杂家怕皇上一去今夜便出不来了。” 珠儿闻言也感到事情不妙:“奴婢这就去禀告娘娘。” “那此皇上便交给宸妃娘娘了。” 珠儿回了皓月轩禀告给了顾非烟。 顾非烟一听便闻到了其中的阴谋气息。 好你个叶心兰。 瑶华宫。 明玄泽被叶心兰扶着放到床榻,此时明玄泽已经意识模糊了。 叶心兰把明玄泽放下的那一刻听见明玄泽口里低低呢喃:“爱妃……” 叶心兰心底一阵激动。 “宸妃……烟儿……” 叶心兰表情瞬间凝固,随之代替的便是一脸愤怒。 不管怎么样,此时皇上正在本宫的塌上,想到这里的叶心兰怒气减了分。 “宸妃娘娘您不能进去,我家娘娘与皇上已经歇息了,娘娘……娘娘……” 叶心兰没想到顾非烟竟然直接闯了进来,愤恨地看了顾非烟一眼。 烟儿焦急万分:“娘娘恕罪,奴婢拦不住宸妃娘娘。” 叶心兰狠狠瞪了一眼婉儿,这个没用的废物。 婉儿怯懦地低头,连忙退出去了。 叶心兰恼怒道:“宸妃,你这是何意?” 顾非烟不咸不淡地开口:“皇上命李公公通知妹妹来接皇上回去。” “妹妹是不是弄错了,皇上与本宫已经歇息了。”叶心兰愤恨。 本就不满叶心兰的娇纵无理地李公公站出来作证:“贵妃娘娘,皇上身体不适,确实是命杂家请宸妃娘娘把皇上接回。不敢欺瞒娘娘。” “哦?姐姐的意思是皇上骗了妹妹我,姐姐不可能不知君无戏言这四个字,难道姐姐的意思是皇上……”顾非烟没有继续说下去,故作惊讶地张了张嘴。 叶心兰被顾非烟怼得说不出话来。 “李公公,扶皇上回宫吧。” 李德全把皇上扶起来在路过叶心兰旁边时,叶心兰破罐子破摔直接拽着皇上的手臂: “不管怎样,本宫与皇上已经歇息了,有任何事待明日再议。” 叶心兰见李德全不肯放开皇上,便对着顾非烟道:“皇上业务繁忙,耽误了皇上休息妹妹承担不起。” “姐姐,妹妹把同样,话送给你。姐姐恐怕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吧!妹妹劝姐姐勿要再纠缠。” 明玄泽隐隐约约听见了顾非烟的声音,轻轻念道:“宸妃……” 众人听的清清楚楚,叶心兰则是怒不可遏,这个贱人何德何能! 顾非烟心中一怔,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随机顾非烟很快反应回来:“妹妹还是劝姐姐不要违抗圣旨的好。” 顾非烟故意把违抗圣旨四个字加重音量。 “你……”叶心兰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撕碎那张得意的嘴脸。 明玄泽确实会很有可能治罪于自己,虽说不会处死自己,但也不会轻易饶恕想到这里的叶心兰手中的力度下意识地松了。 李德全顺势直接扶着皇上离开。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歇息了。”顾非烟特意加重了歇息二字的音量,语气中,听起来满是挑衅。 顾非烟非常满意地看着叶心兰气急败坏的神情。 皓月轩。 顾非烟看了一眼蠕动着身体的明玄泽,他的反应可比开始强烈多了。 前世是医生的顾非烟不会不知道明玄泽这是怎么回事。 这明显是被下了…… 听李公公说今晚太后让他去康寿宫用晚膳,想必这太后是与那叶心兰串通好了。 还好我及时赶到,否则…… 为何我心里会如此担忧害怕,难道自己已经对明玄泽…… “宸妃……宸……妃……”明玄泽显然已经意识模糊了。 第三十二章陆楚萱的讨好 顾非烟准备为明玄泽宽衣解带后自己也上塌。 当顾非烟手刚刚触碰到明玄泽时,明玄泽动作迅速地一个翻身把顾非烟压在身下。 当一阵龙涎香扑面而来后,便是明玄泽霸道的吻。 明玄泽开始急不可耐地褪去顾非烟身上的衣物。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手上的动作:“本宫是你的妃子,亦是你的谋士,此时……便是你的解药。” 只见明玄泽手中的动作一顿后动作便更是快速。 次日,当顾非烟醒来时明玄泽已经上朝去了。 与平日一样顾非烟去太后哪里请安后便回宫去看看打地道的进度如何了。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今日刚回宫,陆楚萱便来了。 陆楚萱用打趣的语气道:“姐姐,昨夜辛苦了吧!” 嗯?什么东西?有发生了什么吗? “妹妹给你带来了明冉花粉,沐浴时放点这个明冉花粉可以消除疲劳和浑身酸疼,姐姐日日伺候皇上定用得着的。” 陆楚萱说完便作偷笑壮。 “那本宫便多谢妹妹一番好意了。” 陆楚萱见顾非烟还处于一脸懵的神情,便解释道:“昨夜姐姐去贵妃娘娘哪里抢皇上时好生霸气,宫中想必都知道了。” “妹妹哪里的话,本宫不过是依了皇上的圣旨做事。”顾非烟对陆楚萱还是有所警惕的。 “平日里那贵妃娘娘嚣张跋扈惯了,头一次在姐姐这里吃瘪,真是大快人心。”陆楚萱说些,脸上满是笑意。 可顾非烟不吃他这奉承的一套,在没有搞清楚陆楚萱的为人之前不可轻信了此人。 顾非烟只是笑笑便不语。 顾非烟把桌上的哈密瓜推到陆楚萱面前:“这是外邦进贡的水果,叫哈密瓜,皇上赐给本宫的太多了吃不完,想必妹妹平时连见都没有见过吧。” 顾非烟说出这极其拉仇恨又炫耀的话显然是在试探陆楚萱的。 而陆楚萱不但没有流露出一丝不悦,反而道:“这是皇上赏赐给姐姐的,妹妹怎么可以吃。” 顾非烟更是换上了一副得意的嘴脸:“因为皇上赏赐给本宫的实在太多了,本宫还送了很多回娘家,妹妹就当是帮姐姐吃了,水果放久了可不新鲜了。” “那妹妹就谢过姐姐了。” 谁知陆楚萱丝毫没有被顾非烟的话所影响,而是没有客气地吃了好几块。 顾非烟愈发清楚这陆楚萱不简单,能够如此隐忍的人恐怕不似常人那般好应付,看来她并不是可以合作之人。 对了,说起合作,顾非烟想起了一个人。太后……看来,是时候需要与她谈谈了。 “妹妹的东西也送到了,姐姐的哈密瓜也吃了,妹妹便不多留了。” “不知姐姐有没有感受到妹妹的心意?” 顾非烟自然清楚陆楚萱问得话中有话,定是问合手对付叶心兰一事。 不过顾非烟依然没有答应没有拒绝,便装傻道:“本宫会每日用妹妹给的明冉花粉的。” 陆楚萱神情中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失望,“那妹妹便先行告退。” 陆楚萱走后。 “珠儿,可知太后在何处?” 珠儿一脸茫然:“娘娘要找太后娘娘?可是有什么事?” “无事,不是想要找太后,而且想去偶遇太后。”顾非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偶遇?”珠儿一脸懵。 珠儿随即接着道:“太后此刻应该在御花园赏花,前几日西域进贡的波斯菊太后很是喜爱,便时不时地去观看” “走吧,咱们也去赏赏那西域进贡的波斯菊。” 御花园。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免礼吧。” 太后赏完波斯菊便在亭子中休息,亭子矗立在荷花池上。 顾非烟笑着看着太后往荷花池中丢丢着鱼食:“太后娘娘好雅兴。” 太后似笑非笑:“听闻昨夜你好生威风,与贵妃娘娘抢人?” 好你个太后。我还没先提,你到先不爽我了?不过我正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谁先提也无妨。 第三十三章绑架 顾非烟虽心里这样想但依旧不露声色道:“哪里!臣妾也是谨遵皇上谕旨,臣妾可不敢跟姐姐作对。” “不会自然是最好。” 顾非烟假笑着开口:“臣妾听说是太后娘娘请皇上去用晚膳,想必太后也对此事知晓一二,定能明白臣妾必是照皇上的吩咐行事。” 太后自是见识过顾非烟的伶牙俐齿。 太后被顾非烟怼的语塞,一丝恼怒后,感叹,若是叶心兰有她聪慧便也不需要她费这么大功夫了。 太后哪里不希望她叶家的人给皇室开枝散叶,只可惜……。 话说也奇怪,叶家个个聪慧,她大哥也是 智勇双全,她父亲也是足智多谋,怎的她就…… 顾非烟见太后不语便也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这一场口舌之争显然又是顾非烟更胜一筹。 不过有一件事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太后:“太后莫不是忘了臣妾刚封妃时,有一日与太后请安,单独与臣妾说的那些话了?” 太后既然与顾非烟合作,自然是不会轻易就害她的,只是她的侄女…… “哀家自然记得。” 顾非烟轻轻嗤笑一声:“既如此,您为何不去问问姐姐为何对臣妾处处针对。” 太后语塞,神色极其不自然。好你个顾非烟,若不是明玄泽正宠你,暂且还有你的利用价值,否则哀家早将你千刀万剐了。 顾非烟不屑地看着太后:“臣妾并无其他恶意,只希望太后能够劝劝姐姐,勿要在背后搞小动作,希望能与姐姐和睦相处,共同侍奉皇上。” 太后心中闪过一丝丝不悦,但如今还不能撕破脸,还得继续与她合作。 顾非烟鄙夷,大家都是演戏,谁跟你和睦相处,等明玄泽真正掌权时,便是你们从云端跌落低谷之时。 太后心中已是极其不悦,哀家岂容你一个妃子在这儿如此对哀家如此放肆。 太后在心中冷哼一声,:“但愿你们众姐妹都能如此想,哀家便只等抱皇孙。” 顾非烟微微一笑敷衍道:“太后的心愿定会实现的。” “若无事,臣妾便先行告退。” 其实顾非烟并不会特别气恼,因为顾非烟本就是假意与太后合作。 叶府。 叶府管家低眉顺眼地站着,身体有些许颤抖。 叶万里眼中满是阴狠:“本将军让你花了那么多年培养的死侍怎会行事?竞屡次不听命令。” 管家哆嗦着:“是属下疏忽了,属于就不应该把任务寄托在他一人身上。” 叶万里扶额一脸疲惫状:“你是如何选中他的?” “不知将军是否还记得当年被您用计除掉的黎家?” 叶万里抬眸:“莫非他就是……” “正是,当年除掉黎家的黑锅被先皇背了,属下当时就想他定不会放下此等血海深仇,留着必有所用,便斗胆将他留着并培养成死侍。” 管家说完便放低声音:“属下想派他去必定事半功倍,岂料他竞一而再再而三地出差错。” 叶万里的怒气减了分:“管家,那死侍此时在何处?” “将军息怒,属下也不知道,不过,他既是个死侍,就不怕他敢在一个月内不回来” 管家顿了顿继续开口:“就怕他……他知此次自己违背了将军的命令,便觉回来也是送死,索性在外面任由自己被万虫吞噬而死。” 死侍若是忤逆主人的命令都是要被主人处死的,黎晋安自然明白,但黎晋安任愿为了报仇雪恨堂堂黎家的少爷沦为别人的死侍。 与别的死侍不同的地方是,黎晋安有自己的童年,有自己独立的思想,而不像其他人一样只会卑微的替主人办事。 黎晋安则只杀明玄泽,他不惧怕死,直至如今还苟延残喘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他此时对本将军还有用处,你务必在喂养毒虫的日子之前找到他。” “是。” 顾非烟又带着皇上赏赐的东西回顾家,与以往不同是,今天,顾非烟被劫持了。 只见一个蒙面男子从天而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驾马车的太监被一刀毙命。 然后出现几个带着面具的持刀人与随从的太监侍卫厮杀。 “保护宸妃娘娘!” 顾非烟掀开帘子原本的太监早已不见,只见一个黑衣人架着马车飞速前进。 场面一阵混乱。 男子便直接架着马车离开。 与顾非烟一起坐在马车里的婉儿惊叫:“大胆狂徒,宸妃娘娘你也敢动” 黑衣人没有理会她。 婉儿焦急道:“娘娘现在可如何是好。” 顾非烟不以为意,一脸镇定:“莫慌,且看他有何目的。” 顾非烟清楚,这个黑衣人的目的绝不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否则刚才应该马上杀了自己才是。 可这黑衣人的目标显然并不是顾非烟。 顾非烟早已摸清了套路,我一个妃子需要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来劫持我,无非就是想达到某种目的罢了。 马车急驶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在一处竹林停下,有几个持刀的男人立刻把马车围住,显然是黑衣人的同伙。 黑衣人开口:“赶紧下车。” 这声音。是他?是黎晋安。 顾非烟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黎晋安,便下了马车,几个人把两人押进了竹屋把两人捆绑着。 现场那些与顾非烟随从厮杀的人留了一个活口回去给明玄泽报信。 御书房。 这个时候明玄泽如往常一样正在批阅奏折。 李公公神色慌张地跑进御书房:“皇上不好了,宫外传来消息宸妃娘娘当街被人挟持了。” 明玄泽俊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竞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而是重复了一遍挟持二字。 眼中净是高深莫测:“既只是挟持便无大碍。” 李德全见明玄泽如此淡漠便也不不觉奇怪,他跟随明玄泽多年,自是知道明玄泽脾性,既他说无妨那便是无妨。 “皇上,那现在怎么办?”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自然会有人来找朕。” 第三十四章那就一起下地狱 竹屋中。 顾非烟无语,这两天真是把这被行刺被绑架这种惊险的事都经历了一遍。 黎晋安一把扯下脸上的黑布:“顾非烟你猜皇帝会不会为了一个你宠妃而只身前来,堂堂一国之君为了你顾非烟而以身犯险?” 顾非烟猜的没错果然是黎晋安。 顾非烟就知道他的目的是明玄泽,暂时不会动自己。 但顾非烟还是与他假意周旋,说不定能够说服他愿意去查查当年的真相:“他岂会不知只身犯险的其中厉害,他是皇上可以拥有那么多女人,怎会为本宫以身犯险?” 黎晋安闻言心中觉得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不过赌就赌在明玄泽是否是那稀有的痴情种了。 “即便他不来,也没事,因为我原本就是要杀你的,若来了,那,我们便一同下地狱” 不过黎晋安同时也能感觉出这女人很是不简单,被挟持了竞毫不慌张不害怕,反而能淡定自若的说出这些话。 不过顾非烟以为黎晋安的目的就只是明玄泽?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黎晋安嗤笑一声:“你以为,我的目标只有他一人?我这不过是一石二鸟之计,我已经在这方圆百里布下陷阱,你们谁也别想活命。” 顾非烟立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皱了皱眉头:“或许当年的事有误会呢?难道你想让真正的仇人逍遥法外吗?” 此时的黎晋安怎么可能会信,全当她是在蛊惑自己,根本没有受顾非烟的影响。 毕竟,自己一直盼着的事情还有一步之遥就可以实现了。 黎晋安每天都在想象着报仇雪恨,真正到了这天时他却感觉有点像是做梦一般,好不真实。 黎晋安不想多与顾非烟废话,便不再搭理她。 顾非烟见黎晋安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便还试着继续在口舌上作挣扎:“既如此,本宫死到临头,用该让本宫知道你为何要只本宫于死地吧?” “因为你的存在让兰儿非常不开心。” 兰儿?谁呀?叶心兰? 黎晋安不咸不淡地继续道:“那日在顾府,我原本就是去刺杀你的,只是顺带要杀皇上,他与我有血海深仇,谁你是他的宠妃呢?” “谁派你来的?”顾非烟还是有一丝怀疑,必须得问清楚。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等咱们到了阴曹地府再告诉你吧。” 顾非烟疑惑:“咱们?” 黎晋安突然哈哈大笑:“我苟延残喘到如今不就是为了报仇吗?我早该在当年便死的,待我报仇雪恨那便不需要再活下去了。” 顾非烟皱眉,眼神中确实带走有一丝怜悯,其实他也是可怜之人。明玄泽会来吗? 如果他不来,那我不是就……那便说明自己在他心里便是一点都不重要,可若是他来了,有什么闪失那天下人怎么办? 御书房。 “皇上,您果真料事如神,那劫匪来找您了。”李公公连忙把传上来的纸条呈给皇上。 宫门外有人说要见皇上,却无腰牌,侍卫便以为是来捣乱的人自然不会放他过去,结果他递了一张纸条给侍卫。 侍卫看见纸条的内容神情立即紧张起来,当他们抬头想把这个人抓起来的时候,那人竞消失的无隐无踪。 侍卫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便连忙把纸条交给了上面。 明玄泽捏着手中的纸条:“这伙人似乎是冲着朕来的。” 他一刻不想耽误:“李德全,若是三个时辰朕还未回来,便带些人到这里来。” 明玄泽说着便把手中的纸条放在李德全手里。 竹屋中。 明玄泽便知道黎晋安现在的性格没有达到目的怎会善罢甘休。 所以,这劫持顾烟之人必定是黎晋安。 黎晋安露出奸计得逞的笑:“没想到你竟然还是来了,哈哈……” 顾非烟焦急了,他竟然来了,不知该高兴还是该…… 明玄泽一双丹凤眼中透露着寒气:“你的目的不是朕吗,现在朕来了,可以先把她放了吧?” 黎晋安嗤笑:“放了?你可知在顾府那日原本我便是去刺杀她的,可没办法,我们也有血海深仇,那便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明玄泽闻言浑身的气势更是透露着寒气:“叶家派你来杀她还是只是叶心兰派你来” 黎晋安不想再多说什么了:“想知道吗?那我们一起去了阴曹地府我再告诉你吧。” 黎晋安说完便把手中的火折子丢到屋中。 明玄泽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做,一时间没来得及阻止。 不一会儿他们便被大火包围住。 三个人都被浓烟呛的不行,明玄泽解开了顾非烟,顾非烟则解开珠儿。 顾非烟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快,咳咳咳……捂住口鼻,蹲下。” 作为一个现代人的火灾演习可不是才练的。 两人都不明白为何要如此,不过都鬼使神差地照做了。不过这样确实没那么难受。 只有黎晋安还站着,此时的他已经虚弱的摇摇欲坠,便缓缓倒下。 明玄泽看了一眼这竹子做的门,用剑劈开,只见两三刀下去这竹门便应声倒地。 明玄泽让珠儿带着顾非烟先出去,然后看了看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黎晋安,最终还是把他带了出来。 三人倒在地上大口地呼吸外面的空气,黎晋安则是不省人事地继续在地上躺着。 不一会儿竹屋便坍塌,最后被烧成了灰烬。 黎晋安咳嗽了两声便醒了过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安全地躺在地上,年前的竹屋已经成灰烬。 黎晋安嗤笑:“别以为救了我便会感激你。” 说些黎晋安便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明玄泽脸上依旧没有什么感情,神情散发着寒气:“你以为朕很想救你?朕还要留着你看看到底是谁灭了你们黎家,还父皇一个清白。” 黎晋安心中有了一丝松动,若是之前便还有理由是杀他之时的狡辩,但现在的他还有什么理由这样狡辩? 若是旁人定会让他在竹屋中自生自灭吧。 第一次明玄泽放过了他没有杀他,第二次竞是明玄泽救了他。 黎晋安心里复杂:“这方圆十里都被我下了陷阱,你们能走出这方圆十里再说吧,到时我就不在杀你,便与你救我的一命一笔勾销。” 第三十五章逸王爷受伤 明玄泽抿出一抹高深莫测:“那便就此别过。” 他们离开后黎晋安吹了一声口哨,不一会儿便有几个人过来。 黎晋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你们通知这边的所有人,方圆十里都不用再蛰伏了,计划取消。” 那几个人显然一脸错愕,虽然不明所以然但是还是没有多问,便离开了。 次日,下完早朝后明玄泽与明玄逸走到一处。 “皇弟,这几日发生的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明玄泽直接切入正题。 明玄逸疑惑地点点头,这自然是知道了,现在恐怕没人不知道吧,宸妃当街被劫持,皇帝英雄救美,嗤嗤…… 不过明玄逸就疑惑在明玄逸想说什么,必定是与这件事有关的:“不知皇兄想说什么?” “你可还记得当年被叶万里迫害的黎家。” 明玄逸冥想了片刻,便恍然大悟:“哦,臣弟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如何?” 难道是他劫持的宸妃? 想到这里的明玄逸便神色满是惊讶:“他还活着?黎家有后了。” “非但如此,他还成为了叶万里的死侍,在顾府,平安镇,还有劫持宸妃的都是他,他固执地认为是父皇将他黎灭门。” 明玄逸闻言有了一丝丝怒:“这明显就是叶万里搞得鬼。” 明玄泽随后又若有所思道:“不过朕觉得叶万里此时还不回动朕,所以这定不是叶万里指使,而且他一开始的目标只是宸妃。” 明玄逸似乎明白了什么:“皇兄是想臣弟去查当年黎家被叶万里所害的证据?” 明玄泽嘴角上扬划过一丝玩味:“正是,那边有劳臣弟了。” 聊久了太后定会有所怀疑,明玄泽说完这句话便匆匆离开。 叶府。 黎晋安回到叶府,管家便去通知了叶万里。差不多刚好也到了喂养毒虫的时候了。 黎晋安和其他几个死侍一起来到叶万里的书房。 自己知道黎晋安身世,并一直气愤他妄自行动的叶万里看了一眼黎晋安但是没说什么。 所有死侍把左手伸出来,管家把一种黑色的药粉撒在他们手腕处,突然砖出一直蠕动的虫子,贪婪地吸食着药粉。 待他们把药粉都吸食完后他们便要离开了。 叶万里突然在众人都准备走时开口:“黎晋安,你留下。” 众人先是一愣不知叫的谁,因为从做死侍开始他们便只有代号没有名字,他们见黎晋安留下没有了疑惑,直接离开了。 众人见黎晋安愣了愣然后停下脚步,往回走。 叶万里眼里闪过一丝怒意:“黎晋安是吧!你当死侍前是叫这个名吧。本将军不管你与皇上有何恩怨,此时你还不能动他,你别忘了你还是我叶家的死侍,要是牵连到叶家本将军定不饶你。” 黎晋安不屑一顾地撇了他一眼:“我既然屈身做了死侍便对生死毫不在意了,若不是我对你还有用处,你还会留我?” 黎晋安顿了顿鄙夷道:“我们即是互相利用的关系,我也毫不在意生死,你用死威胁我也没用。” 叶万里头一次见如此难以控制的死侍,若不是留他还有用处,早就处死他了。 黎晋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脑海中还时不时地播放着明玄泽的那句话:朕留你是为了证明朕父皇的清白。 是啊,作为黎家唯一的血脉,若是没了,先皇的清白又有何意义? 不过,明玄泽确实真的无意要杀黎晋安。 这一遍的明玄逸正为明玄泽丢给他的苦差事而苦恼,这么多年过去了,得从何查起? 明玄逸为了能获得一些方面的资料便想潜入叶府,或许能够找到一些当年的蛛丝马迹。 明玄逸便乘夜潜入叶万里的书房,他想书房最有可能留下什么。 此时是深夜,很多人都早已歇息,所以必定不会被发现。 按理说一般不会被发现,但是以防万一明玄逸还身着一身黑衣蒙面而来。 明玄逸打开火折子开始在书房翻找,半晌在书架最底下找到了一道圣旨,很多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动过了。 他打开看了一眼内容后立马-眼底划过一抹激动,便把圣旨收起来,正准备离开。 突然书架向左移动,明玄泽一脸疑惑,然后出现了一天密室。叶万里便从里面砖了出来。 两人眼神对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明玄逸把腿就跑。 后面传来一声叶万里的声音:“来人,将刺客拿下!” 不一会儿侍卫就都来了,四周都有侍卫,马上便把明玄逸团团围住。 叶万里也追了过来:“将他拿下!” 随着 叶万里一声令下所有侍卫便扑上来,明玄逸左躲右闪躲开了一些攻击,但寡不敌众,明玄逸直接轻功一跃而起到屋顶。 叶万里见状,骂了声一群废物,便也纵身一跃到了屋顶。 两人过了几招明玄逸便困了下风,府中留下的死侍也赶到,全都来到屋顶。 明玄逸寡不敌众,虽然受了重伤,但也侥幸逃脱。 皓月轩。 此时天已经刚刚亮。 明玄逸无处可去,回府必定会被叶万里察觉,他便来到了这后宫,宸妃的皓月轩,因为他知道明玄泽一定在这里。 宫女们还在为明玄泽更衣便听见有人淅淅索索的拍打门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可是这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 明玄泽较为敏感便命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只见宫女忽然惊叫一声:“逸王爷!” 明玄泽诧异,他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里? 宫女进来禀报:“皇上,逸王爷身受重伤倒在宫门口。” 明玄泽一怔::“赶紧将他带进来,今日之事谁敢声张,朕绝不轻饶。” 明玄泽语气很是平淡,就算如此也带着令人窒息的霸气和冷峻,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瑟瑟发抖地跪下。 第三十六章真相 “是,奴婢遵命。” 明玄泽让顾非烟把明玄逸带到了暗道,正好顾非烟会医术便由顾非烟给他明玄逸医治。 同时并对外宣称派明玄逸去巡视四海了。 而叶万里一直没有查到刺客是谁便也只好作罢。 叶府。 叶万里在宫中眼线众多,没多久便知道了黎晋安除了在顾家时的轻举妄动还有平安镇的刺杀,还有前几日的宸妃被绑架都是他做的。 叶万里在书房中踱步。 这在顾家那次可以念及他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才轻举妄动,那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已经见面这么多次了,若是明玄泽把当年的事告诉他了,那难保黎晋安不会反咬一口。 若不是那孩子是习武奇才当年也不会留他,事到如今只好除掉他以绝后患。 管家从推门而入:“将军您找我。” 叶万里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本将军命你神不知,鬼不觉,把黎晋安除掉!” 管家疑惑道:“将军,为何突然要杀黎晋安?” 叶万里神色狠毒:“之前念他是习武奇才,留着还大有用处,此时看来他越发不好控制……” “将军所言极是,属下也觉得他如今甚是可疑,说不定已经知晓当年之事,若是与皇上联手恐对将军甚是不利。” 叶万里拿出了一包药粉:“此药毒性猛烈,中毒者三日之内必死无疑,无色无味,让中毒者难以察觉,直到第三日便毒发,到时找解药便也来不及了。” 管家结果药粉,叶万里的可真够心狠手辣。 管家按照叶万里的吩咐把药粉放在黎晋安的食物中,果然没有被发现。 叶万里把他派去查那日的刺客,正好可以让他死在外面,若是无缘无故地死在叶府便会让府中其他人人心惶惶。 黎晋安自然不同于叶府中的其他草包不,很快他便顺着蛛丝马迹找到了明玄逸的府邸。黎晋安只是有一丝怀疑。 正好看见宫里的人带着明玄逸的换洗衣服进宫,黎晋安觉得非常可疑便一路跟踪到了皓月轩。 黎晋安狐疑,宫里的人怎么会带着明玄逸的衣服来到后宫?他并不知道皓月轩是顾非烟的寝宫。 明玄泽下完早朝便到了皓月轩,准备要去暗道里看看明玄逸。 到了宫门口便察觉到暗处似乎有人,他便想要看看这人有什么目的。 黎晋安见明玄泽来了,便猜到这十有八九是顾非烟的寝宫,他决定晚上再来皓月轩一探究竟。 这里究竟藏着明玄逸什么秘密,明玄逸跟前几日府中的刺客有没有关系。 明玄泽来到暗道便看见明玄逸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身上多处伤痕,此时已经包扎完了,破败不堪的衣物已经被血染红。 顾非烟见明玄泽来了便道:“逸王爷伤势较重,不过臣妾已经包扎完了。” 珠儿抱着一个包裹:“皇上,娘娘逸王爷的衣物送到了。” 明玄泽与顾非烟对视一眼便离开了暗道。 由珠儿给明玄逸更衣。 明玄泽继续刚刚的话题:“他的伤势如何。” 顾非烟能明白明玄泽的担忧,毕竟他们兄弟情深,而明玄逸又是为了给他打探情报而受伤。 “此时暂时无生命危险,不过由于伤口过多必须找到一味重要的草药才行。” 这太医院什么草药都有,不算难事。 明玄泽便淡淡的开口:“自去太医院取便是。” 顾非烟摇摇头:“不,太医院的草药为了方便储存都是这干草药,而逸王爷需要的是现摘的,新鲜的。” 明玄泽突然想起在门口暗处的…… “方才宫门口似乎有人……” 顾非烟明白他说的有人是指什么:“既然他方才没有做什么,那便是在等待机会,晚上他定会出现。”62 明玄泽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非烟,爱妃果然聪慧:“那朕晚上就在这皓月轩等他。” 黎晋安晚上果然潜入了皓月轩, 明玄泽和顾非烟一同坐在厅内的椅子上,果然,一团黑影在黑夜中缓缓移动。 黎晋安叶是随便乱进了一间。 突然房中亮堂起来,原来是顾非烟点了盏灯。 没有料到会这样的黎晋安吓了一跳,身体猛烈的颤了一下。 随后便是惊愕:“你……你们……” 明玄泽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到朕的后宫来干嘛?” 黎晋安很快便镇定。 黎晋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且冷哼一声道:“废话少说,要杀要剐随你便!” “朕不杀你,并不代表朕不想杀你”明玄泽语气淡淡的,却散发着逼人的寒气。 其实黎晋安也是个可怜之人,他屡次刺杀自己,不杀黎晋安也算是替父皇给他们黎家的一点补偿,虽说当年的事不是父皇做的,但也算是借了父皇的手。 黎晋安不屑地撇了一眼明玄泽。 明玄泽也丝毫没有受他影响,语气依旧台-独:“若说朕找到了当年黎家被灭门的证据,你当如何?” 黎晋安嗤笑,眼神中满是看不起:“时隔多年,你还想要狡辩?” 明玄泽也不恼,而是把明玄逸的从叶府带回的圣旨放在黎晋安面前。 当明玄逸拿回圣旨那天,顾非烟已经知晓当年发生的事。 顾非烟开始耐心地说着当年发生的事事:“当年叶万里与你的父亲是敌对关系,黎太傅一向不满叶万里的暴行,时常向先皇谏言,叶万里手太快,每次都能及时消除证据。” “不过叶万里为了以防后患还是决心除掉他,便以污蔑和刺杀残害朝廷重臣的罪名请求父皇将他治罪。” 黎晋安看着手里的圣旨,难道这圣旨是假的? 顾非烟见他一脸地痛楚,依旧淡淡道:“先皇自知黎太傅的一片忠心,没有同意治罪黎家,叶万里便对先皇下了能使人神志不清的药。” “最后把他把自己早早拟好的圣旨拿出来用言语刺激,误导父皇盖玉玺,待父皇神志清醒后,黎家已惨遭灭门。” 黎晋安痛苦地怒吼:“别说了,就算这样,我也恨你,即使非先皇所愿,圣旨也是先皇下的,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第三十七章黎晋安弃暗投明 黎晋安突然便倒地,身体抽搐着,五脏六腑像是百万只虫子啃食般难受。 顾非烟见状立即上前给黎晋安把脉。 顾非烟神情一怔:“他恐怕是中毒了。” 明玄泽心底划过一丝怀疑,会用这等下毒的恶毒手段的必定是叶万里无疑。 “可还有办法医治?” 顾非烟淡定自若:“此毒霸道,若是今日寻不到解药必死无疑,谁叫他运气好,遇到了臣妾。” 顾非烟想了想开口:“上次臣妾中毒刘太医给的药还剩一副,不过此药不能当解药,只能暂时缓解毒性。还是得请刘太医来赶紧配置解药。” 明玄泽见顾非烟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划过了意思异样,她就是如此与其他女子与众不同。 刘太医连夜进宫,明玄泽吩咐下去此事不可声张。 解药必须在今晚配置出来,刘太医看过黎晋安后便话不多说连夜到太医署语与大伙一起配置解药。 终于在最后关头配置出解药,送到皓月轩的时候已经快要天亮了。 不过还好顾非烟给黎晋安服过一剂解毒的药,为黎晋安多争取了一点时间。 不过两天时间黎晋安便康复了。 黎晋安满眼不屑:“别以为你们救了我就会感激你。” 顾非烟也没有一丝恼怒:“本宫也没有想得到你的感谢。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黎晋安黎太傅之子而已。” 顾非烟见他没有说话便继续道:“叶万里如今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可知你被下了毒。” 黎晋安不以为意:“他若真想杀我还不简单,每个月没喂我体内的毒虫我便可立即暴毙,还用得着浪费这功夫?” “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性?他知你见过皇上多次,你难免会知道当年的真相,到时你必会对他不利,哪里还等得到一个月?” 黎晋安心中矛盾不已。 顾非烟知道他的固执开始动摇了:“你多年来与杀父仇人灭门丑人共处一个屋檐下,他们泉下有知,你觉得他们当如何?” 黎晋安的神情明显痛苦了些许。 顾非烟继续开口:“叶万里多年来无恶不作残害百姓,被叶万里迫害的像你黎家这样的可不在少数。难道你想以后更多像黎家这样的人被害?” 黎晋安一想到泉下自己那一家几百口人便心中阵阵绞痛,攥紧的拳头关节处正发白。 即使如此黎晋安还是会恨明玄泽,因为他觉得他根本就不配拥兰儿,可他确夺走了她。 自从被灭门之后,在黎家的日子也是生不如死,卑微的被当下人使唤,并被培养成死侍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而叶心兰是他在这段黑暗的日子里唯一一束阳光,只有她才把黎晋安当成人对待,小时候还时常跟在跟在他后面叫着安哥哥总要缠着他玩儿。 而少言寡语的他也被这一束眼光慢慢温暖。 他恨明玄泽夺走了她还给不了她幸福。 黎晋安从回忆中拉扯出来,:“那又怎么,我黎家的仇我自会报。” 顾非烟汗颜:“凭你一己之力?现在的你一没身份二没权势你如何报仇。叶万里随便吩咐下去都能叫你死无葬身之地,而你有什么?” 一直沉默的明玄泽淡淡的开口:“若是想要扳倒叶万里,你是关键,” 顾非烟看得出来黎晋安心底的针扎:“你不会不明白一个好皇帝一个圣主对天下人的重要性。” 顾非烟在心底告诉自己明玄泽正是这个好皇帝。 黎晋安此时终于苦楚中针扎出来:“记着,我是为了天下人,而不是为了你明玄泽。但我希望你能够善待贵妃娘娘。”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朕的私事了?” 明玄泽也不计较黎晋安直呼他名讳的大不敬。只是他凭什么制约朕的私事。 黎晋安虽因叶心兰的事对明玄泽依旧怀恨在心但为大局为重,也不与他继续扯这个问题:“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明玄泽不语只是冷冷撇了黎晋安一眼。 明玄泽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表情淡淡的黎便觉寒气逼人,这是一种属于王者才会有气质。 顾非烟见明玄泽不语便开个口道:“为了让你还能回到叶万里身边需要你受一点苦了,” 黎晋安似乎明白了顾非烟的意思:“为了报仇雪恨吃这点苦又能怎么样。” 明玄泽递给他一封密函,:“你把这个带回去给叶万里。” 顾非烟给他说着详细的计划:“你回去就说你发现了皇上与大臣勾结准备联手除掉叶万里。你偷了他们的来往书函便被他们一直缉拿。” 黎晋安明白了,这是要先借叶万里之手把他自己的左膀右臂除掉啊。 叶府 黎晋安奄奄一息地倒在叶府大门,家仆都是认识黎晋安的便把他带进了叶府。 当家仆来禀告管家黎晋安回来了时,管家脸顿时煞白, 他此时不是应该死在外面了吗?难道见鬼了?若是将军知道黎晋安还活着岂不是要怪罪我办事不利。 黎晋安口中痛苦地呢喃着:“把……这个交给……将军,交给将军……” 家仆便把事情禀报给了叶万里。 叶万里心中也是狐疑,便也来了黎晋安房中。 黎晋安依旧呢喃着:“把……这密……密函交给……将军……” 黎晋安说着那欲要拿出信函的手便猛的垂下,昏死了过去。 叶万里伸手从黎晋安身上一阵摸索果真找到一封信函。 叶万里打开看了内容后便忙呼道:“去请大夫来。” 家仆拔腿便跑去找大夫。 叶万里心底满是怀疑,对黎晋安带回的秘密的怀疑,还有对自己心腹的怀疑。 大夫来医治之后黎晋安便醒了,只是伤势过重还无法动弹。 叶万里拿着那封信函问道:“这封信函你从何处寻得?” 第三十八章叶万里作茧自缚 黎晋安缓缓张开干裂的嘴唇:“属下奉将军之命去查刺客之事,却不曾想查到了历太保哪里,并且发现了他与皇上勾结,属下不慎被他们发现了就对属下赶尽杀绝,还好属下命大,他们以为捅死了我缺不曾想属下还有一口气尚在。” 黎晋安咳嗽了几声,显得异常虚弱:“但他们还不知道属下偷了他们的密函。” 叶万里心中还是有些许怀疑。 黎晋安自然知道三言两语是没办法让他相信自己的,只有亲眼看见。 “将军,信函中的地方是他们勾结的常用地点,到时将军可一探究竟。” 历太保一向与叶万里相交甚好,乃是叶万里的心腹,怎会背叛与他。 叶万里拿着密函若有所思地离开了。 黎晋安看到叶万里的样子便知道他的目的基本达到了。 叶万里语气平静,听不出来息怒:“你能给本将军解释一下黎晋安为什么还活着吗?” 管家身子不禁颤抖:“属下确实把这药粉下到了他的食物中,属下也很纳闷为何他还活着。” 叶万里脸色淡然:“也罢,先留着他,待弄清一些事之后或许还能为我所用” 叶万里说些便递给管家那封密函:“明日本将军要去这个地方,你准备一下。” 次日。下午。 明玄泽命人去宣历太保进宫面圣,在中途中,负责去接历太保的人便用沾有迷药嗯手帕捂住他的口鼻,历太保便晕倒。 历太保被带到了烟尘阁的某一包厢内,而叶万里则早就在房中的衣柜中蛰伏。 历太保刚醒来便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包厢中,正在此时明玄泽便来了,衣柜中的叶万里握紧拳头。 历太保赶紧参拜, 明玄泽随意地落座:“爱卿不必拘泥,” “是。” 历太保一脸疑惑:“皇上为何会选在此处见微臣?” 明玄泽极其自然开口:“爱卿今日为何会有如此疑问?这平日里都在这烟尘阁,这个包厢。” 历太保更是疑惑:“皇上,微臣没有听明白,为何突然在这儿。” 明玄泽抿了抿唇:“找到如此别致的地方,说来还是爱卿的功劳,” 历太保还是一脸懵:“微臣在来的路上不知为何睡着了,一醒来便此处。” 明玄泽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看来爱卿今日身体不适,那边便改日再商讨要事吧。” 历太保却恭敬道:“皇上但说无妨。” 明玄泽眼底闪过一抹计划成功的得意:“扳倒叶万里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爱卿切勿操心过度,还是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这下在叶万里心里历太保便坐实了与皇上勾结背叛自己的罪名了。 历太保没想着皇上会这么说:“不可不可,微臣绝无此意。” 这句话听在叶万里的耳朵里就是历太保决无身体不适要回去休息,而是要继续商讨,好早日扳倒叶万里一事。 这下历太保便坐实了他要除掉叶万里的这个罪名。 叶府。 回到叶府的叶万里心中气急败坏,好你个历太保历老儿,本将军平日里待你不薄,你竞恩将仇报背叛本将军,还想要早起日除掉本将军。 历太保不出便是一大隐患。 叶万里自是知道这历太保的软肋,两日收集到了历太保的许多罪证,一并交给了皇上,并请求皇上治罪太保全家。 明玄泽暗自嘲讽,这叶万里办事效率还挺快的嘛,仅仅两日便收集了好几庄历太保的罪证,这铁证如山真是让朕不得不同意都不行。 就这样叶万里的心腹便被他自己除掉了。 朝中其他与叶万里交好的官员皆是胆战心惊,同时他们也不知道叶万里为何这样做。 他们愈发觉得得罪了叶万里日子肯定不好过,他对自己多年心腹至交都能下次此毒手,真是令人胆寒。 皓月轩。 “逸王爷你醒了?,别动,本宫正在给你上药。”顾非烟见明玄逸欲起身。 明玄逸一头雾水,这是哪里,为何一醒来便是顾非烟在此。 “这是何处?” 顾非烟将他重新按下:“皓月轩,的暗道中。” 明玄逸愕然:“暗道?之前听皇兄说过此时,没想到工程进展的如此之快,竞在半月里便基本建成。” 顾非烟听到此夸赞竞自己也在心里替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安排四批人准时准点换班,自然是建得快,” 明玄逸不禁由衷地赞叹:“皇嫂此想法真是别出心裁。” 顾非烟礼貌性地笑笑:“对了,你伤势较重不可轻易下榻走动,也不可过于活跃的翻身,本宫还要给逸采摘一一味最重要的草药,便不多留。” 采草药就必须上山了,顾非烟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可是明玄逸必须用那棵草药。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山上探索。 终于在一个下坡的一棵树旁边找到了,当顾非烟采摘后猛的抬头便发现树的后面有一个男人。 血淋淋的全身都是伤,脸上也满是伤和血迹,但依稀可以看出来他的俊美五官。 这样造型的人突然出现在顾非烟的眼前还是有点渗人的。 顾非烟大着胆子把手放到那男人的鼻息处,顾非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幸好不是死人。” 地上的男人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声音,眼皮却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顾非烟职业病又犯了,虽说不认识这个男人,但也本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宗旨开始救治他。 顾非烟把采摘的草药捣碎敷在他的伤口上,把自己的衣袖撕成条给他包扎。 把剩下的捣碎的草药泡水,给他喂下之后一会儿,男人慢慢地恢复了意识。 顾非烟用剩的碎布条沾湿了水轻轻搽掉男人脸上的血渍。 突然男人的眼睛猛的睁开,吓了顾烟一个哆嗦,顿时重心不稳便向后倒去。 男人虽然受伤了,倒也还算手疾眼快,在慌乱中抓住顾非烟的手腕一拉。 下一刻便是尴尬至极的气氛围绕着两人。 两人都还来不及反应时,这一拉便正好把顾非烟拉入了怀中。 反应过来的顾非烟立即从他怀中弹了出来。 第三十九章邂逅叶连城 此时两人都陷入尴尬的气氛中,这时顾非烟手足无措极了。 这时男子率先打破了尴尬:“姑娘,你没事吧。” “没……没事。” 男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被被包扎的地方,然后目光停留在了顾非烟被撕碎的衣袖上。 “是你救了我?” 顾非烟也只是给他包扎了一下,谈不上什么救命。 这时顾非烟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子 顾非烟摆了摆手,无所谓的开口:“举手之劳而已,称不上救命。” 男子便微微注视着顾非烟,眼神对上了她的那双渐开横秋水,剪水玉为肌的美眸。 男子心底不由得赞叹,好美的眼睛…… 顾非烟见他良久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而是一直怔怔地看着自己,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公子?” 男子微怔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便立即恢复正常。 “姑娘此言差矣,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还是姑娘的救命之恩。” 顾非烟察觉到了那没有擦干净血渍的脸上的分分诚恳:“真的不必太过在意,我只是上山采药,碰巧遇到你而已,只是顺便给你包扎两下。” 男子依旧锲而不舍:“在下乃叶连城,若是姑娘以后又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 “看来你现在已无大碍,那我便走了。” 顾非烟顺便便迈开步子转身就要离开,地上的叶连城连忙起身。 “嘶……” 叶连城便直接又瘫坐回地上,身上的伤口只要一动弹便硬生生地扯着疼。 听见背后传来声音的顾非烟连忙转身上前给他检查伤势。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何还要乱动了。” 叶连城生怕她一走便再也找不到她了,现在她也掉头回来了,心中竟有些欣喜。 “我叶连城向来不爱欠人人情,今日姑娘偏生生要在下欠你的人情,若是没有报答姑娘,在下回去定会寝食难安日夜不能寐,姑娘真真是好生无情。” 顾非烟汗颜,真是一个固执的人,古人都爱这样钻牛角的吗? “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好心好意给你治伤,怎却成了我的不对了。” 叶连城见顾非烟如此竟有些不知如何回答,感觉顾非烟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似得,让自己毫无反驳的理由。 “这……” 顾非烟打开给他包扎的布条,里面的血迹都已经渗透了出来。 便重新帮他上了药包扎了完毕后顾非烟便开始收拾自己的药娄。 叶连城见她的动作好像要离开了便连忙开口:“姑娘,你这就要走了吗?” 顾非烟理所当然得回答:“当然啊,天色已经不早了,此时不走便赶不上关宫门之前下山了。” 叶连城捕捉到了一丝信息:“宫里?姑娘是宫里的人?不知姑娘在宫中当什么差?在下宫中有熟人,可以给你帮衬一二。” 顾非烟心中似笑非笑,当什么差?给明玄泽当妃子算不算? “不必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要是晚了,这山上恐怕不安全。” 叶连城眼中一亮:“对呀!这山上是有很多野兽和毒舌的,现在天色已晚,姑娘一个人必定是很不安全的。” 顾非烟顿了顿,对呀,这山上确实是不安全,若是把他一个伤患丢在这荒山野岭,着实有点过意不去。 他此时连路都走不了了,要是在晚了,山中到处都是危险,又何谈自保。 叶连城见顾非烟顿了顿,便以为顾非烟动摇了,毕竟是个女人嘛,要是在这荒郊野岭的一个人定是胆战心惊。 “不如让在下把你安全送下山如何?” 顾非烟心中嗤笑,你现如今步履困难,还想着保护别人的安全? 顾非烟摆了摆头,真拿这固执之人没有办法,自己还是好人做到底吧,不然这个人要是死了,还白救咯。 白救了还不说,浪费了这么多草药呢,若是不管他,恐怕自己的良心也会过意不去的吧。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什么也没说便上前去扶叶连城。 女子独有的清香扑面而来,叶连城的心跳竟漏了几拍,随后便涌上一股股悸动。 顾非烟把叶连城扶起来,让他的一支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单肩背起背篓后,便开始有些许艰难地迈开步子。 消瘦的身子支撑着叶连城这个大男人几乎整个身子的重量,显然有些吃力。 没有多久叶连城便听见顾非烟轻轻地气喘吁吁的声音,竟还引得叶连城微微有些躁动。 看着顾非烟如此心中有些许心疼:“要不然我们先歇歇再走吧。”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有些时候了,要是再不抓紧便赶不上关宫门的时辰了,顾非烟那里敢再作停留。 “不了,要是赶不上关宫门的的时辰那就遭了。” 叶连城心底划过一丝期盼:“如若姑娘不嫌弃,可在府中暂住一晚,明白再回宫如何?” “那怎么可以,宫里让我如何交代!” 叶连城心中划过一抹笑意:“那有何妨,宫中你不必担心,你告诉在下姑娘在宫中那里当差即可,在下让宫中的熟人给你安排一下便可,他们定不敢为难于你。” 顾非烟在心底白了叶连城一眼:“那也不行,我在宫外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有人会非常担心我的。” 顾非烟说到最后的时候便没有了底气,真的有人会担心自己吗? 明玄泽会吗?我们只是利息关系,他担心的也只是担心失去了顾家这个助力吧。 既然顾非烟都如此说了,叶连城便也没有再强求她。 叶连城心底涌上一股不易察觉失落:“在下能够理解,既然如此,便也不能强求姑娘,那便快些走吧,不然真的赶不上关宫门的时辰了。” 叶连城也明显地加快了步伐,虽然他极其不舍,但也不想强求她。 不过她既然不愿意告诉自己在宫中当什么差,便想着知道她的芳名也好,日后也好找到她。 第四十章邂逅叶连城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便缓缓开口:“不知可否告知姑娘芳名,待在下伤好了也好报答姑娘恩情。” “萍水相逢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此事你也不必记挂,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叶连城中有些许遗憾,难道她连自己的姓名也不愿意告诉自己吗。 不过叶连城也不是那强人所难之人,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若是当真有缘分的话便一定会相遇的,在宫中寻找她总比在外面人海茫茫中寻找,要来的简单地多。 两人沉默着一直到了山下,顾非烟给叶连城雇了一辆马车。 “你的伤回去后还需要请大夫日日给你换药,既然你安全了,我也算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这边告辞。” 叶连城压抑住自己内心想要把她留下来的冲动,顿了顿便开口道:“多谢姑娘,回宫路上一路小心,来日有缘再见。” “好。告辞。” 顾非烟开始往宫门赶,来日,没有来日了吧,我一个后宫的妃子怎么可能跟你还有机会再见。 来到宫门前的顾非烟长长呼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 顾非烟回到宫中便来到暗道中。 正在床榻上卧着的明玄逸听见有动静,好像有人进来了,便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坐起来。 顾非烟连忙过去扶着明玄逸坐起来。 “你别动,你的伤还没好。” 明玄逸与顾非烟的美眸对视了几秒,竟有些许愣神。真美的眼睛。 “多谢宸妃娘娘。” 明玄逸眼尖地撇见了顾非烟那撕碎的衣袖,心中划过一丝担忧。 “宸妃娘娘为何这么晚才回来,你的衣袖是……” 顾非烟撇了眼自己撕碎的衣袖,无所谓的开口:“不碍事,这是我在山上采药时遇见一个受伤的人给他包扎撕的。” 明玄逸松了一口气:“还好宸妃娘娘没有受伤,否则本王的罪过可不小。” 顾非烟豪不在意:“那里会这么容易就受伤。” 顾非烟给明玄逸把伤口清理了一下消完毒后叮嘱道:“你别乱动,本宫先去给你捣药。” 明玄逸看着顾非烟忙碌的背影心中竟然有丝丝幸福感。 若是能一直在这暗道给她治伤就好了,本王愿意一辈子伤都不好了。 捣好药的顾非烟连忙过来给明玄逸上药,转身的一瞬间发现明玄逸竟然盯着自己的背影发呆。 “逸王爷,你怎么了?” 明玄逸刚好回过神来:“没有,无碍。” 顾非烟给明玄逸上完药后,便用新的纱布给他包扎。 “有了本宫今日采的草药,你的伤便会好的很快了,这里日需要多加注意,最近三天不要随意乱动。” 明玄逸心中有些许留恋,为何时间过得这么快,这就换完药了。 “多谢宸妃娘娘。” 顾非烟向来不吝啬这些对别人小小的帮助。 更何况他也是为了给明玄泽的皇位而受伤的。说来,这帮他也是应该的。 “逸王爷言重了,你也是为了大计做出的牺牲,本宫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原本送叶连城下山就已经很累的顾非烟回来后没有片刻休息便去给明玄逸换药了。 顾非烟此刻已经快撑不住了,她一出暗道,便吩咐珠儿伺候她沐浴。 热水舒缓着顾非烟的每一寸肌肤,让她的疲惫渐渐消散着。 疲惫不堪的顾非烟在热水中浸泡了许久才起身。 沐浴时顾非烟的肚子便饿得咕咕叫,刚出来便闻见了香喷喷的饭菜的香味。 心想着定是珠儿把晚膳已经传进来了,这珠儿还真懂我。 顾非烟连忙赶到厅内,突然看见明玄泽坐在桌边。 顾非烟连忙整理好姿态来到明玄泽的旁边坐下:“皇上来了,臣妾怎么不知道。” “怎么,爱妃沐浴的时候朕也要来让爱妃瞧见朕来了吗?” 顾非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候珠儿的到来打破了这种气氛:“皇上,娘娘,这最后一个菜已经上来了,请用膳吧。” 早就饿得不行的顾非烟连忙拿起筷子便开始填饱肚子,不过在明玄泽的面前还是要注意仪态的。 明玄泽正想问她为何今日这么晚才回宫时,便见顾非烟把饭菜直往嘴里送。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来她真是饿了。 待顾非烟吃饱喝足后,明玄泽也没有忘记自己之前想要问的问题。 “爱妃今日丑时出宫为何卯时才回宫。” 顾非烟摆手示意珠儿把晚膳撤了下去:“今天采药时遇见一个深受重伤的人便帮他包扎,他行动不便,便把他一同带下山了。故而耽误了些时辰。” “原来如此,爱妃今日行的是善举,想必那人必定会报答爱妃,不知爱妃所救何人?” 顾非烟满不在乎的开口:“臣妾救他并不是图他的报答,只是举手之劳,只是给他包扎一下而已,也谈不上救命之恩便没有告诉他臣妾是谁。” 明玄泽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原本聪慧的她便是其他女子所不能比拟的,想不到,她竟也如此心善,还不需要别人回报她。 就算是男子汉也不一定会有如此胸襟吧。 珠儿把晚膳撤下去之后便呈上了水果。 顾非烟揪下一颗葡萄往自己的嘴里送。 明玄泽看着她那红润的两唇,像两片淡红的、正在开放的花瓣一样。勾起心底一丝丝体内的躁动。 顾非烟继续把一颗一颗葡萄含进嘴里,三颗,四颗,五颗…… 明玄泽猛抓住顾非烟正在往嘴里送葡萄的纤纤玉手。 顾非烟一脸蒙圈地转头对上明玄泽的视线,他怎么了? “皇上?” 明玄泽没有回应顾非烟,直接夺过她手中的葡萄放在自己嘴里。 顾非烟汗颜,你想吃,为什么不在盘中自己拿,要来拿我手里的。 顾非烟又重新拿起一颗葡萄,正准备放在嘴里的时候,明玄泽便又夺过她手中的葡萄。 正当顾非烟以为明玄泽又要吃掉她的葡萄时,没想到明玄泽竟然把葡萄放回了盘中。 顾非烟一脸诧异地对上明玄泽那如平日里一般阴冷的眸子。 第四十一章太后有意为难 明玄泽一把把顾非烟抱起来,往床榻的方向去。 顾非烟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明玄泽真是奇怪,不能用正常逻辑来分析的。 明玄泽把顾非烟放到床榻上,在顾非烟耳边低声道:“爱妃,吃饱了,便来消化消化一下吧。” 顾非烟顿时脸颊升起一抹红晕。 明玄泽起身把蜡烛吹灭后重新回到床榻前,解开了腰带后便栖身压在顾非烟的身上。 顾非烟连忙轻轻推了推明玄泽:“皇上等等,臣妾今晚吃太撑了,此刻有些不便。” 黑夜中顾非烟依旧能看到明玄泽的脸部轮廓,还有那双冷眸。 明玄泽嘴角笑意更甚:“那便正好帮爱妃消化消化。” 明玄泽说着便堵住顾非烟的嘴,没有给顾非烟再说话的机会。 顾非烟也慢慢的妥协,不一会儿,明玄泽便开始着下一步动作。 接着是衣物一件件滑落在地的声音。 次日,顾非烟在珠儿的呼唤声音中醒来。 “别打扰本宫睡觉,出去。” 珠儿有些焦急,若是宸妃娘娘再不起来,恐怕就要误了去给太后娘娘的请安了,此事绝不能怠慢,否则后果…… “娘娘,您再不起了就真的要延误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了。” 迷迷糊糊中的顾非烟听见珠儿焦急的声音,立马便从床上弹了起来:“给太后请安!珠儿即刻给本宫更衣。” “娘娘可算是起来了。” 顾非烟猛的弹起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碾压了一样酸痛。 一定是昨天太累了,而且晚上明玄泽还…… 顾非烟勉强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下了床榻,任由珠儿给自己捣着自己今天的装扮。 今天珠儿的速度明显增快了,不得不说效率还是挺不错的。 还好,还好,今没有误了给太后请安的时辰。 顾非烟到康寿宫门口的时候,众人都到了,不一会儿苏嬷嬷 便来通知所有人,太后已经出寝。 众人进去后异口同声地给太后请安。 “免礼。” 太后瞥了一眼顾非烟,心中涌上一股不满。 这太后早就觉得顾非烟现在已经不是真的想与自己合作了。 从上次打成合作之后过了这么久,她从来都没有从明玄泽那里带回来消息过。 说什么每日只是上朝,和宠爱她宸妃,天天与她自己待在一起。 可太后现如今根本就不相信顾非烟,毕竟太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明玄泽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在朝政上花的时间越来越多,并且对每日递上来的奏折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见解。 有许多次都试图想要管那些有苦难的黎明百姓。 这太后只想要明玄泽荒废朝政把所有时间都放在后宫之中,这样也好名正言顺地废黜他。 太后想到这里的时候,竟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太后的目光在叶心兰的身上停留了几秒便收回了目光。 只可惜这叶心兰从来得不到皇上正眼瞧她一眼,更别谈能怀上龙嗣。 本来将希望都放在顾非烟的身上和她的肚子上,可这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无法为她叶家所用。 见顾非烟日益嚣张,仗着皇上宠爱她,恐怕再不打压打压她一番便恐怕会连哀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若是她连哀家都不放在眼里了,更别谈兰儿了。 这兰儿本来自进宫以来便没有受到过恩宠,以后恐怕也希望渺茫了,说来也是可怜人。 虽然叶心兰在太后的眼里很愚蠢,太后并不十分器重她,但她好歹也是她叶家的人,又还是自己的侄女,便自然要为她考虑一两分。 一旁的叶心兰向来心高气傲,在旁人面前也是极度地表现自己的高贵。 叶心兰直接到太后的身旁挽着太后的手臂:“近日天气渐渐寒冷,也已经开始飘雪,姑母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兰儿给您做了一件披风。” 叶心兰说着便示意婉儿把披风呈上来。 婉儿把披风展开,上面华丽的刺绣展现在众人眼前,图案秀丽、色彩和谐、线条明快,绣工精细。 叶心兰瞥见众人惊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姑母穿上这个冬天定能抵御寒冷。” 就连太后也是眼前一亮,太后微微点头,这也不枉哀家在这宫中对你帮衬一二了。 “兰儿有心了。” 叶心兰看出了太后有些喜欢这件披风心中更是得意。 “那是,兰儿对姑母的孝心天地可鉴。” 太后虽然收到叶心兰的礼物很是欣慰,但她也没有忘了正事。 “你们若无事便都回去吧,哀家有些乏了。” 众人告退后便都纷纷退出去。 “宸妃留下,哀家有事跟你说。” 身后传来太后的声音,顾非烟便心中有一丝疑惑地止步回头。 太后便又看向旁边的叶心兰:“你也回去吧。” 叶心兰甚至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姑母居然留下顾非烟那个贱人,还让自己回去。 叶心兰心中有些许不满,还是对太后撒娇道:“姑母!兰儿……” “怎么?哀家的话你也不想听了?” 叶心兰只好作罢离开。 走到门口的叶心兰回头瞪了一眼顾非烟的背影,顾非烟,你等着,本宫早晚都要你好看。 叶心兰有远后,太后的屋砰地一声发出茶杯撞击地面的碎裂声。 太后狠狠地怒斥声刺破顾非烟的耳朵。 “好你个宸妃,哀家不过是让你给哀家沏茶,委屈你了?还是降低了你宸妃的身份?你竟这般忤逆哀家,若是你把茶水都泼在哀家身上负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顾非烟一脸蒙圈,根本没有想到这太后会来这一出,好一出栽赃陷害啊。 闻声推门进来的苏嬷嬷看了一眼顾非烟:“太后娘娘,你没伤着吧。” 太后气愤的一甩袖:“还好哀家反应的快,要不然这杯滚烫的茶水便泼在哀家身上了。” 苏嬷嬷松了一口气:“太后没伤着便是万幸。” 太后瞪了一眼顾非烟后看了看门外已经开始飘雪了:“今日不惩戒你定会更加放肆。苏嬷嬷,把她拉出去跪两个时辰。” 第四十二章原来她是宸妃 御书房。 “皇上,宸妃的婢女珠儿求见。” 明玄泽淡淡的应允,眼睛没有离开奏折:“让她进来吧。” 珠儿神色慌乱:“奴婢参见皇上,求皇上去太后宫里救救我家娘娘吧。” 明玄泽奏折都还没有合上便起身往康寿宫赶。 明玄泽的步子很快,却看不出来有一丝慌张,浑身的寒气甚至比这冬天的冷气更冷,只是心里隐隐不安:顾非烟再坚持一下等着朕。 明玄泽刚出门便吩咐李公公:“去把手炉带到康寿宫。” 珠儿在明玄泽的身后小跑着紧紧跟随。 康寿宫中大雪已经没过了顾非烟的膝盖,跪了半个时辰的早已坚持不住了。 顾非烟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看就要倒下了,本以为会就这样倒下了,却没想到,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竞落入了明玄泽的怀里。 “爱妃,撑住,朕这就带你走。”明玄泽心中隐隐有些心痛。 顾非烟勉强动着僵硬的嘴唇:“皇上,不可以……太后说要跪一个时辰,现在还有半个时辰,要是走了太后定会怪罪,此时皇上还不能与太后对着干。” 明玄泽看着她艰难地开口越发心疼:“爱妃受苦了。” 顾非烟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微笑:“皇上,为了你的皇位,顾家作这点牺牲是应该的。” 明玄泽此时心都揪成了一团,俊美的脸上全是隐忍。同时见顾非烟如此心中泛起一阵阵心酸,抱着顾非烟的手更紧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跟你一起受罚。” 顾非烟转头看向一脸焦急的珠儿:“珠儿你是越发不听本宫的话了。” 珠儿垂眸:“娘娘恕罪,只怕是珠儿听了娘娘的话,恐怕娘娘早就……” 珠儿不敢说下去,顾非烟也没有力气再说话了。…… 明玄泽深深地看了看顾非烟,眼神停留在那僵硬的唇上,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唇。 没有料到明玄泽会如此的顾非烟一怔,感受到明玄泽温热的唇传递来的温暖,心中竞也涌上丝丝暖意。 这一幕刚好被伤养好了便来给太后请安的叶连城撞见了。叶连城一愣,没想到这一来就撞见这一幕。 只是愣了片刻的叶连城立即反应过来:“微臣参见皇上!” 明玄泽没有理会,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顾非烟脑袋也是嗡嗡作响,只听见远处有人说话,却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没有得到明玄泽回应的叶连城,神色尴尬了分,但没有皇上的应允他也不敢起来,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在屋里的太后听见了叶连城的声音才知道明玄泽来了,便让苏嬷嬷搀着出来。 太后出来便看见了明玄天吻住顾非烟的一幕也是愣了愣。 叶连城连忙上前给太后行礼。 “皇儿怎么来了?”太后明知故问,定是珠儿那个死奴婢通风报信。 顾非烟听见太后的声音艰难地抬手推了推明玄泽。 见太后来了,明玄泽才离开顾非烟的唇:“不知宸妃犯了什么错,至于母后如此惩罚她?” 明玄泽说完便朝着叶连城摆摆手示意他免礼。 太后心中涌上一股怒意,看来这命明玄泽果真是宠顾非烟,以前他可不曾这样与哀家说话。 “难道皇儿要为了一个妃子来质问你的母后?” “儿臣,不敢。”明玄泽的视线回到顾非烟的脸上。 顾非烟能看得出来明玄泽极力的隐忍。 这时李公公拿着手炉赶到:“奴才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李公公急忙把手炉递给了皇上。 明玄泽把手炉放在顾非烟的手里,用一只手握住顾非烟的手:“母后宸妃都倒下了,可否饶过她?” 皇上的动作太后尽收眼底,这个贱人,使用了迷魂术把皇上团团转,为了她皇上都敢忤逆哀家了,看来一定要除掉她。 “哀家说过让她跪一个时辰,难道皇儿想让哀家言而无信?” 明玄泽见太后态度如此强硬便知道她是不会放过顾非烟的:“那便让儿臣也一起受罚吧。” 太后怒哼一声甩袖进屋了。 太后落座在坐榻上,拿起茶杯便让苏嬷嬷去把叶连城带进来。 叶连城在经过明玄泽和顾非烟的时候猛然停住了脚步,这个妃子……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前几日遇到的宫女吗? 旁人并没有发现叶连城的异常举动。 这次伤刚好完就忙着进宫,还期盼着能与她再次见面,没想到再次遇到她时竟然是以这种身份……见到她了很高兴,却也悲伤。 苏嬷嬷回头见叶连城站着不动以为他没听到,便提醒着:“连城少爷?太后请您进屋。” 叶连城听见苏嬷嬷的声音才缓过神来。 “姑母近日身体可好?” 太后微怒地放下手里的茶杯:“哀家一切都好,只是宸妃终日迷惑皇上还忤逆哀家。” “不知宸妃做了什么事惹得姑母如此气恼?” 太后闻言更是加深了分怒意:“平日里哀家不过是教育了宸妃几句,她便怀恨在心,今日叫她给哀家沏茶她便把茶杯故意摔了一地,若不是哀家闪躲及时,就被烫伤了。” 只有太后自己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心底一丝心虚一闪而过。 “姑母勿要气恼,会气坏了身子的,那便不划算了。” 叶连城虽然只见过顾非烟一次,但他也绝对的相信顾非烟是无辜的,一个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看来……顾非烟已经成了姑母的眼中钉。难道是为了兰儿才故意为难她?叶连城心中迷茫,都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了。 叶连城为人正直正义无私,思考片刻后还是决定站在公道这边。 不知是不是叶连城的话的作用太后确实怒气减了半儿:“苏嬷嬷,去把兰儿叫来,告诉她,她大哥来了。” 叶连城知道,自妹妹进宫后便很难见上一面,太后是有意让他们叙旧。 “谢姑母。” 叶心兰来到康寿宫便见到了明玄泽紧紧搂着跪在雪地的顾非烟,刺疼了她的双眼。 第四十三章太后的眼中钉 “臣妾参见皇上。” 明玄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冷冷道:“免礼。” 叶心兰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明玄泽,不过当阵阵抽痛眼睛停留在那握住顾非烟手的明玄泽的手上时,心中还是抽痛。 苏嬷嬷提醒道:“贵妃娘娘进屋吧,太后和连城少爷都在里面等着呢。” “兰儿给姑母请安了。” 叶连城见叶心兰来了便开口道:“妹妹在宫中如何。” 叶心兰闻言看了看门外的方向,心中不由得泛起一抹委屈:“妹妹一切安好,大哥放心。” 叶连城见她向门外看了一眼便知道,妹妹的苦楚,定是被皇上冷落了。可当哥的也爱莫能助啊。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父亲培养多年的杀手黎晋安其实是很爱她的,与其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不去嫁给一个爱自己的人。 说来这黎晋安也是黎太傅之子,又是学武奇才,文也不在话下,虽然如今黎家落魄了…… “那便好。” 叶心兰想起顾非烟跪在外面便猜测顾非烟定是被太后罚了:“姑母为何让皇上和宸妃妹妹为何在外面跪着。” 太后想起明玄泽和顾非烟还跪在外面,若是真出什么事也不太好,现在明玄泽还不能有什么事。 “苏嬷嬷,估摸着现在也有一个时辰了,去叫皇上他们起来吧。” 太后说完便转头看着叶心兰:“那宸妃越来越嚣张跋扈,虚得好好打压一下才行,不然总是忤逆哀家,都快要爬到哀家头上来了。” 叶心兰心中忍不住窃喜,姑母终于开窍,愿意对付顾非烟了,以后有姑母助力必定事半功倍 “姑母所言极是,兰儿也认为那顾非烟越发的嚣张,仗着皇上宠爱她便尤为任性跋扈,不把兰儿放在眼里就算了,竞连姑母也敢不敬。” 叶连城见他们如此评价顾非烟便暗自摇摇头,真的是如此吗?叶连城自是不信。 皓月轩。 明玄泽把顾非烟放到床榻上,命人在屋中燃了三鼎暖炉,还放了几个手炉在顾非烟的被子里。 明玄泽捋了捋顾非烟额的鬓发,顾非烟的身子渐渐回暖。 明玄泽见顾非烟缓缓睁开眼睛便开口:“爱妃,喝碗姜汤,经过这一番折腾肯定会感染风寒的这几日便好好修养吧。” 说着便拿起汤药碗喂顾非烟。 顾非烟注视着明玄泽的动作,心中涌上一阵阵暖意。 就在这时,珠儿凑到顾非烟的跟前小声道:“逸王爷托奴婢带话给娘娘,他的伤已经好了,就先行回府了,由于情况特殊便不向多谢娘娘这几日的照料。” 顾非烟应了声便陷入了沉思。 如果明玄泽不是皇上该多好,这样的话那明玄泽一定是真的爱自己了,现在不过是因为想拉拢顾家才对自己这样好的。 明玄泽确实在某一刻某一瞬间让顾非烟沉沦过。 暗道中。顾祥林已经先到了。 “微臣参见皇上。” 明玄泽声音依旧清冷:“爱卿免礼。” 明玄泽直接进入正题:“现如今叶太后已经快要容不下宸妃了。” “皇上是担心叶家对烟儿不利?”顾祥林皱眉,有些担忧。 “最近太后已经开始为难宸妃,而朕也不能随时在她身边。”明玄泽担心她们会暗地里对顾非烟不利。 “看来,扳倒叶万里一事需要加快进度了,现如今唯有打压打压叶万里,至少他们不至于明目张胆做什么。” 明玄泽微微点头:“爱卿与朕想的一样,可有什么可行妥当的办法。” “微臣斗胆献上臣的愚见,可以先从他的手下左膀右臂下手,可利用叶万里生性多疑的性格制造他与他手下的误会。到时他便作茧自缚。” 如此甚好,明玄泽心中豁然开朗:“打压叶万里势力的事就交给爱卿暗地里进行,朕便等爱卿好消息,然后朕便从中挑拨。” “皇上,且等微臣的好消息。”顾祥林心中雀跃不已,叶万里这等恶人终于要有恶报了。 “既如此,朕便不多留。” “微臣恭送皇上。” 陆楚萱心中一直仰慕喜欢这明玄逸便时常想着出宫游玩,期盼着能够偶遇明玄逸,尤其是刻意地在他府邸那一片。 可后宫嫔妃是不能随便出宫的,陆楚萱还是压抑不住自己想明玄逸的心。 不过还好她是一个后宫中不起眼的存在,没有人注意她,她便像往常那样乔装出宫。 她与顾非烟是一同入宫的,有一年了,这一年中她多次乔装出宫,遇到明玄逸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每次都是远远的偷瞄。 今天她如如往常一样乔装出宫。 皓月轩。 顾非烟只是得了风寒,几天病就好了,这几天明玄泽不让她出门,怕她风寒加重,顾非烟拗不过他,只好硬生生地在宫里待了几天都快闷死了。 听说凤凰山的那片梅花林开了,这几日正是最艳丽的时候,作为一个从现代来的人,这种美景顾非烟怎么会错过。 得到了皇帝的应允,便只带着珠儿坐着马车出宫了。顾非烟不想太引人注目所以就没有带其他人。 路上经过了一条很热闹的街,各种首饰和一起玩意儿,这种在古代可是没有的顾非烟自然是稀奇得很。 当顾非烟血拼了一会儿后。 “姑娘好眼光,这可是从边国来的宝贝。只需五十两。” “珠儿付钱。” 珠儿拿出钱袋淘了淘,突然窘迫不已,凑到顾非烟耳边道:“娘娘……咱们钱不够了。” 顾非烟难以置信地看着珠儿,不是吧!我堂堂皇帝的妃子竟然连五十两都拿不出来。 珠儿低着头:“奴婢以为娘娘只是去凤凰山便只带了少量的银两,娘娘恕罪。” 顾非烟看着手中的不倒翁娃娃,心中满是不舍。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吧,顾非烟竟然觉得这个娃娃比自己刚刚买的所有东西都想要。 顾非烟还不死心地跟老板讲价:“我们钱不够,你便宜点卖给我,以后会经常来你这儿买东西的。” 第四十四章陆楚萱察觉 “姑娘,这可就为难我了,别人拿钱都还不一定买的到,我卖你五十两已经很廉价了。”老板满眼鄙夷。看着眼前的姑娘穿的也不差,必定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竟然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远处的明玄逸眼尖地看到了顾非烟。便下轿子准备去跟顾非烟感谢她之前对自己的医治。 他走过来温文尔雅地气质还吸引了一些少女,当然这其中也有陆楚萱。 顾非烟也没计较这老板狗眼看人低还是不死心道:“老板,今天只是钱没带后,不然明天我把差的钱给你补上?” 老板更是不耐烦道:“你买不起就买不起吧,别来耽误我做生意,还明日送来?你要是跑了我上哪里找你。” 正当明玄逸快到的只见顾非烟非常不舍地放下手中精美无比的不倒翁。 明玄逸还没来得及叫她便离开了。 明玄逸看了看那个不倒翁,确实是个好东西:“老板这个多少钱?” “八十两,不讲价。” 这黑心老板真是遇到什么样的客人卖什么样的价钱,真是坑死人不偿命。 老板见明玄逸如此爽快就给了钱,乐开了花,嘴巴咧到耳根子地把钱收下。 明玄逸回到轿子吩咐家仆:“跟着前面那辆轿子。” 陆楚萱见明玄逸把那个不倒翁买下了便攥紧了拳头,难道逸王爷对顾非烟……上次宴会顾非烟献舞时便隐隐有一丝怀疑。 陆楚萱连忙拦下一辆马车,里面一个中年夫人探出头来:“车夫发生了什么事?” 陆楚萱给塞了车夫一锭银子:“师傅跟着前面那辆马车。” 陆楚萱说完便上了马车, 车夫看见银子已是喜笑颜开,随即装作一脸为难地看着那个夫人。 陆楚萱怕再耽误就跟不上明玄逸了便急忙又塞给车夫一锭银子。 然后陆楚萱又转头用强行的语气道:“你再不下马车别怪我不客气。” 夫人见她定是不好惹的主便冷哼一声,愤愤地下了马车。 陆楚萱焦急道:“车夫快点跟上前面那辆马车。” 车夫不敢怠慢了这位金主,便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了马屁股上。 还好这条街人流较多,马车也走的很慢,这才没有跟丢明玄逸。 顾非烟来到这凤凰山,怔怔地看着这一大片梅花林,好美……她被这美景迷住了,便不禁地赞叹。 刚刚买不倒翁的那件不开心事便一扫而光。 明玄逸看见顾非烟的马车停在这里,便猜到她定是为了这片梅花林而来。 明玄逸刻意让人把马车别停在离顾非烟太近。然后他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在梅花林中抚琴。 顾非烟果然被这美妙的琴音吸引过来了。 顾非烟惊愕,这么巧,逸王爷也在。不过他的琴音真好听。 明玄逸发现了站在远处的顾非烟便停下手中的动作:“宸妃娘娘?” 顾非烟还沉浸在琴音中无法自拔,明玄逸叫她才回过神来:“逸王爷也在。” 明玄逸起身:“最近闲来无事便,听说凤凰山的梅花这几日开的甚是娇艳动人,便想来看看。” 顾非烟上前准备好好看看这古琴,便看到了那个不倒翁。 “这个不倒翁!王爷怎么有这个不倒翁。”顾非烟惊讶地指着不倒翁, 明玄逸知道顾非烟喜欢这个不倒翁,看着顾非烟惊讶的表情勾起一抹笑意。 “本王来时见这个不倒翁甚是精美便买下了。” 顾非烟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着不倒翁千万不要有人买有,等明日再来买,结果没想到这不倒翁到了逸王爷的手里。 明玄逸看着顾非烟盯着不倒翁那不甘心的表情心中竞有一丝窃喜:“娘娘要是喜欢那便送给娘娘吧,就当是本王给你的答谢之礼。” 顾非烟不可思议的看着明玄逸:“真的?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给我当答谢礼?不后悔?” 明玄逸笑意更甚:“正是,用这小小的物什答谢娘娘的救命之恩,说来还是本王赚了。” “那便多谢逸王爷了。” 顾非烟心中欣喜万分,拿起不倒翁把玩着。 这一幕正好被刚到的陆楚萱撞见。 陆楚萱在远处也能看清顾非烟手中拿的就是今日明玄逸买下的那个不倒翁。 陆楚萱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明玄逸的神情,当发现明玄逸眼中那股不易察觉的爱意时陆楚萱表情阴狠地瞪着顾非烟。 陆楚萱攥紧的拳头微微泛白,顾非烟……你有了皇上为何还要来抢我的逸王爷!真是个贱人。 车夫把陆楚萱送到便离开了。 明玄逸见顾非烟那毫不掩饰的兴奋,自己的心底也不自觉地跟着激动兴奋,甚至比顾非烟还兴奋。 这些看在陆楚萱特别的刺眼,她深知今天明玄逸完全都是追随着顾非烟的脚步而来。 顾非烟还沉浸在欣喜中,却不知有人已经用眼神将她杀了千万遍了 “逸王爷继续弹琴吧,本宫四处逛逛。你的琴声如此美妙本宫还想听听。” “那娘娘便随意。”明玄逸听见顾非烟快自己的琴艺,心中忍不住欣喜万分,只是表面没有流露出来。 明玄逸的琴声传了很远,顾非烟带着珠儿四处逛着,有了这琴音都不怕在这偌大的梅花林迷路了。 隔着远处顾非烟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像极了……陆楚萱。 她怎么也在?会不会是看错了,顾非烟走近了一点。 陆楚萱听见后面隐隐约约有脚步声连忙转头,看见是顾非烟时狠狠瞪了顾非烟一眼便跑开了。 顾非烟还没看清她是不是陆楚萱时她便跑开了。 “珠儿,刚刚你看清楚没有,那个女子是不是陆婕妤?” 珠儿摇头:“奴婢也不清楚,不过倒是真的跟陆婕妤有些许相似。” 顾非烟语塞,这珠儿说了跟没说一样。 顾非烟见天色也不早了便回到遇见明玄逸的地方。 明玄逸依旧在抚琴。 顾非烟看着明玄逸开口:“逸王爷,本宫见天色不早了,怕误了关宫门的时间便先走一步了。” 第四十五章与叶心兰合作 “宸妃娘娘慢走。” 待顾非烟的轿子刚走出不远时,便又响起明玄逸的琴声。 当顾非烟的轿子走远了明玄逸也离开了。 车夫把陆楚萱送到便离开了,她便只有走回去,为了赶上关宫门的时间,她一路小跑着同时也担心着赶不上关宫门的时间,跑快了也跑不了多久,便跑跑停停的。 陆楚萱从小到大哪里这样跑过,自然是累得死去活来。 约摸跑了半个时辰,也是运气好,这人烟稀少的地方遇到了一个人骑着马路过。 陆楚萱赶忙上前拦住:“停下来。” 骑马的男人一脸诧异:“姑娘为何拦住我的去路。” 陆楚萱往那人手中塞了一锭银子:“你的马我买了。” 男子更是一脸懵:“买我的马?” 这银子可够买好多马了,男子的心中虽然有些蠢蠢欲动,还是装作很为难的样子:“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了马我自己怎么办。” 真是贪得无厌,陆楚萱把头上的珠钗取下来塞到了他手里,这可是宫廷之物,值不少钱呢。 男子虽没见过宫廷之物,但是看这珠钗也是价值不菲之物,心中大喜,连忙下马。 “马归你了。” 男子边走边望着陆楚萱的方向道:“可别反悔啊,反悔我也不会还的。” 陆楚萱不想继续跟他废话,直接上马便飞驰而过,卷起层层尘土。 有了马速度加快了许多,不过还是差点没有赶上关宫门的时候。 “等一下!” 就当宫门要关完的那一刻,陆楚萱刚好到了,她风驰电掣般直接从即将要关的宫门穿过去。 侍卫在后面暴跳的喊着:“站住……什么人……赶紧停下来。站住……” 陆楚萱概不予理会,直接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便丢下马,回自己宫里了。 陆楚萱回到宫中沐浴用过晚膳后便去了瑶华宫。 “娘娘,陆婕妤求见。”婉儿看着正在用晚膳的叶心兰。 叶心兰顿了顿拿着筷子的手,本宫平日里与她并无来往,为何她突然来找本宫? 叶心兰狐疑:“让她进来吧,把这些都撤了。” “是。” 叶心兰悠闲地给盆栽修剪:“陆婕妤今日怎么会来找本宫?” 陆楚萱也不墨迹,直接开门见山:“我想与你联手一起对付顾非烟那个贱人。” 叶心兰看着她满脸的的仇恨,嗤笑一声:“与本宫联手?就你?你凭什么?你能给本宫做什么?” 叶心兰显然是非常看不起陆楚萱的,要家世没家世,品相也一般,皇上也不愿意看她一眼,并不受宠,顾非烟来了后,便更无她出头之日,这样的人凭什么与叶心兰合作。 “臣妾虽然家世不好,相貌也一般,没什么势力,但臣妾能够给娘娘出谋划策。臣妾虽然没有这些优点,但就是点子多。” 陆楚萱也不恼叶心兰如此嘲讽自己,因为她也是铁了心的要与叶心兰合作,更是,铁了心地要除掉顾非烟。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 叶心兰闻言,便感觉到这陆楚萱的一分分诚意,虽然她没什么势力,但是若真能能够为自己出好点子,便也还是有些用处的。 叶心兰拿着剪刀的手停留在半空中若有所思。 陆楚萱看着叶心兰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她还在犹豫,心中窃喜,或许这叶心兰已经动摇了。 “臣妾愿意真心依附于娘娘,为娘娘出谋划策,绝无二心。” 叶心兰放下手中的剪刀,逼近陆楚萱:“希望你能够随时随刻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因为,本宫提醒人的手段恐怕陆婕妤会承受不住的。” “这么说,娘娘答应了?” 叶心兰不语,继续修剪着盆栽。 陆楚萱知道这事儿多半成了:“臣妾不逼娘娘,若是娘娘有用得着臣妾的时候尽管来找臣妾。臣妾定当竭尽全力为娘娘做事。” “臣妾想说的都说完了,便先行告退了。” 陆楚萱走后,叶心兰想起顾非烟便立即心头涌上股股恨意,久久压抑不住,便一剪刀把盆栽里的植物从根部剪短。 “婉儿,把这个盆栽丢出去。” 叶心兰想到顾非烟如今又多了一个对手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属实有点大快人心,顾非烟,等着瞧,你死期就快到了。 婉儿端着盆栽刚走几步时叶心兰便叫住她:“等等!叫陆婕妤回来。” 不一会额儿陆楚萱便一脸堆笑地进来:“姐姐英明。” 叶心兰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开口:“够了,奉承的话就别说了,见你方才所言定是有了计谋?” “正是,妹妹偶尔会出宫,在宫外偶然得到了一些香料,这些不是普通的香料,它经过一种能够使人产生幻觉神志不清的草药浸泡而成。” 叶心兰有了一丝怒:“这些香料跟除顾非烟那个贱人有什么关系,又不能杀她。” 陆楚萱汗颜:“姐姐别急,用这香料做成香包送给顾非烟,同时还能在皇上面前表现得跟她和睦相处着,还能在皇上心中留一个好印象。” 叶心兰现在倒是耐心起来听她讲。 “此香料需要两日后才能生效,到时再派人把她抓到城中西街的那条乞丐胡同,告诉那些乞丐这个女人可随意享用,次日再城中传谣言,说宸妃欲望太大,皇上都满足不了她,需要更多的男人。” 陆楚萱说到这里时,捂嘴嗤笑:“届时顾非烟臭名昭著,不管皇上相不相信那些传言都不会再要顾非烟了,堂堂皇上怎么会要被一群乞丐糟蹋过的女人。” 叶心兰听后心中不由得赞叹这是一个好办法,直接杀了顾非烟那贱人实属太便宜她了。 “陆婕妤谋略。不过,若是这件事顾被查起来呢?” 陆楚萱闻言后神色划过一抹得意:“姐姐还要做一个一样的香包,放没有被浸泡过的香料,此香料两日才能起药效,三日药效便挥发殆尽。如若这件事被查起来,姐姐也可顺利脱身脱身。” 第四十六章偷龙转凤 “妹妹睿智,” 两人相视而笑一声。 陆婕妤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妹妹便先行告退。” 次日。皓月轩。 “不知姐姐找妹妹何事?”顾非烟疑惑。 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准没好事。 叶心兰笑得一脸和善:“这不,自妹妹封妃以来姐姐还没有来拜访过,今日得空,便来看看。” 顾非烟心中依旧提防着,小心地观察着叶心兰。 “妹妹都封妃这么久了,姐姐今天才来未免有些反应迟钝?莫不是为了其他目的。” 顾非烟依照明玄泽的吩咐扮演的是一个宠妃,自然要把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 叶心兰压抑着心中的一抹不屑:“姐姐的目的定然是想着后宫众姐妹都能和睦相处啊。这样皇上也能安心地处理国事。” 是么?我会信了你的邪才怪,我到要看看你想搞什么花样。 “姐姐说的极是。” 叶心兰窃喜,看来鱼儿要上钩了。估摸着这个时辰皇上也快要下早朝了,与往常一样一样,他定会来皓月轩的。 叶心兰把腰腰间的香包扯下来递给顾非烟看:“妹妹觉得这个香包怎么样,好看吗,香不香?” 顾非烟接过香包闻了闻确实挺香的,翠绿色,还有绣得很是精美的兰花,垂吊的流苏摇曳着,是个好玩意儿。 顾非烟闻也闻了看也看了便还给了叶心兰:“确实不错,很香。” “爱妃,是什么东西很香啊?明玄泽说着打趣顾非烟的话,语气却是如往常一般清冷。 叶心兰连忙给明玄泽行礼。 这时明玄泽的眼神才放到叶心兰身上:“爱妃怎么来了?” “臣妾是来探望妹妹的。”叶心兰神情尴尬了分,心中划过一丝愤怒,这么个大活人现在才发现? 不过叶心兰想到顾非烟这条鱼儿这就已经上钩了,心中欣喜万分:“这香料沁人心脾还有养颜安神的功效。” 随即叶心兰便叫婉儿把给顾非烟准备的香包递到自己手上:“就猜到妹妹会喜欢,所以姐姐便给妹妹也准备了一个。” 顾非烟接过香包:“那便多谢姐姐。” 明玄泽见到今日的叶心兰心底也有一抹诧异,这不是叶心兰的作风啊,任性跋扈的她难道什么时候转性了?还是又在作妖。朕在此,量她也不敢当面做什么。 顾非烟拿起香包闻了闻,不对劲啊。 这跟刚刚叶心兰那个香包的香味虽然一样,但是这个明显就有被药物浸泡过的味道,呵,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顾非烟在心底鄙夷了叶心兰一眼,既然如此,别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皇上,臣妾的心意也到了便先行告退了。”叶心兰也不想看到皇上和顾非烟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的了。 明玄泽应允了后叶心兰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当叶心兰起身那一刻,香包的流苏随风飘扬,顾非烟以迅雷不及俺耳之势起身在她背后轻轻捻着她腰间香包的流苏,香包便到了顾非烟手里。 同时还把之前叶心兰给的那个香包丢在她的脚下。 待叶心兰走开了几步顾非烟喊道:“姐姐,你的香包遗落了” 叶心兰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间,香包确实不在了,然后便环顾四周发现香包在自己刚刚坐过的椅子脚下。 “多谢妹妹提醒。” 婉儿连忙上前把香包捡起递给叶心兰,两人便离开了。 顾非烟刚才的一系列动作明玄泽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朕怎么不知道朕的爱妃还有如此身手。” “臣妾发现了两个香包不同,虽然香味是一样的,但贵妃给我的那个有被药物浸泡过的味道。”顾非烟神情有一丝轻微的窘迫,这是在说我动作粗鲁吗? 所以这叶心兰肯定有鬼。 明玄泽此时又高看了顾非烟一分“你这招偷龙转凤使得不错。” “皇上谬赞了。” “且看这叶心兰要耍什么花招。”明玄泽心里不知怎么还是有一丝担忧。 两日后。 顾非烟正在回皓月轩的路上时突然窜出来一个太监。 “参见宸妃娘娘,有人找您,可否随奴才移驾去见他。” 顾非烟狐疑:“谁找我?” “奴才也不认识他,他只说他有急事要找您,快随奴才去吧。” 顾非烟猜测可能是父亲派来的人,可能有急事,便随他去了。 太监把顾非烟带着往人稀少的地方带,顾非烟想着父亲派来的人肯定不会的在人多的地方见自己,便没有多想。 顾非烟跟着太监到了一座假山拐角处时,有两个早就埋伏在拐角处的太监直接把顾非烟和珠儿打晕了。 他们用麻袋把顾非烟装着便跑了,等珠儿醒来时便发现顾非烟不见了,连忙去禀告明玄泽。 明玄泽派人在宫里到处找。一直没找到,便排查今天出宫的人有哪些可疑的,明玄泽怀疑顾非烟已经不在宫里了。 此时的叶心兰已经中了被掉包的香包里的药了。 叶心兰把一个侍卫看成了明玄泽,并神志不清的上去把他抱着。 那个侍卫惊慌失措:“娘……娘娘……你这是何意?被人看到了,会……会没命的。” 这些话在叶心兰的耳朵里便成了,明玄泽的声音。 叶心兰嗤笑:“没命?怎么会呢。来让臣妾好好伺候你吧。” 侍卫都带着哭腔了:“娘娘您就饶了我吧!” 叶心兰坏笑着:“你还会求饶?哈哈……这是皇上喜欢的闺房情趣吗?” 侍卫挣脱她扑通一声跪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叶心兰便栖身压在侍卫的上面开始解开他的腰带。 这一幕被正在找顾非烟的太监宫女给撞见了,此时地上的两人正不堪入目。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是一向高傲嚣张跋扈的贵妃娘娘吗?原来她是这样的人…… 明玄泽心中有些急了,宫中一直没有顾非烟的消息,也不知道宫门那边的排查怎么样了。 此时明玄泽看到这些太监宫女没有找顾非烟而是聚在这里一坨人。 第四十七章叶心兰与侍卫 “朕让你们找宸妃,你们就是这样找的?” 明玄泽心中涌起一股怒意,但神情确是如以往一样清冷,难怪宫里一直没有顾非烟的消息,原来是这些下人都在这! 明玄泽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连忙跪地。 “皇上恕罪,贵妃娘娘她……” 叶心兰?她又作什么妖? 此时鸦雀无声,可以清晰地听到角落里地上那两人的声音。 明玄泽狐疑地过去,竟然看到叶心兰与一个侍卫…… 明玄泽立即转身,不想看到这肮脏的一幕。 此时侍卫也看到皇上来了,真是想死的心情都有了,表情难看极了,可此时是叶心兰的药效正烈的时候,侍卫根本没办法,哪里敢对这叶万里的女儿动粗。 “皇上……饶命啊。我不是……是娘娘她。” 而此时的叶心兰还在他身上激动地扒着侍卫身上的衣服。 明玄泽没有理会侍卫的叫声,径直走开,这时有人来报,排查到,顾非烟不见的时候,有三个人坐着马车出宫,明显就不是宫里的人。 听见侍卫说是往西街的方向去了,明玄泽一刻都没耽搁,命人准备一匹马,并带着几个人便快马加鞭地往西街赶。现在天色已经黑完了,也不知道此时顾非烟怎么样了。 宫外,西街的乞丐胡同里。 顾非烟被人从麻袋放出来。当她醒来的时候只见五个乞丐把她围着。 乞丐用极其垂涎欲滴的眼神看着顾非烟,懒得顾非烟直发毛。 其中两个乞丐已经把手伸向顾非烟,发出嘿嘿……的淫笑声。 顾非烟丝毫没有慌张,在他们的手就要触碰到顾非烟的时候,顾非烟手重重一挥直接打打掉他们的手。 随即顾非烟便用尽了力气一把推开他们,立即站起来。 乞丐也没有料到顾非烟会如此,也是一怔,随即便反应过来了:“哟,姑娘,力气不小嘛,被害怕啊,让哥儿几个好好疼爱你。” 顾非烟鄙夷地看着那几个乞丐:“你们可知道本宫乃是宸妃,对本宫做了什么,皇上定会将你们满门抄斩。” 那几个乞丐也是瞬间一哆嗦。 其中一个乞丐小声对着其他乞丐道:“怎么可能是宸妃,皇上的宠妃难道会在这里?你们做梦呢吧?” 几个乞丐闻言后觉得甚是有道理,便继续向顾非烟靠近。 其中一个乞丐调戏道:“那就让小的们好好伺候宸妃娘娘吧,哈哈哈……” 顾非烟还准备给他们多做些口舌之争,以便拖延时间,那几个乞丐根本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扑过来了。 顾非烟抓起旁边的竹竿朝他们挥舞着。 其中一个乞丐淫笑道:“你越是针扎我们越是兴奋,看你还能挣扎多久。” 顾非烟有一丝丝地慌了,此时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他们有五个人,不过自己有手中的这根竹竿当武器应该能撑一会儿。 顾非烟在心中呼喊着明玄泽的名字,此时此刻顾非烟特别希望明玄泽能够出现,难道今天我的贞操便要了结在这里了吗? 顾非烟那些竹竿乱舞,打中了乞丐的头脸,乞丐痛得嗷嗷直叫。 其中被打的两个乞丐怒了,显然没有耐心了:“臭女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我们给你来硬的是不是?” 此时顾非烟也精疲力尽了。 几个乞丐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的两个乞丐便直接夺过她手中的竹竿,两个人一人押一边,顾非烟动弹不得了, 怎么办…… 顾非烟心中焦急,乞丐的手就要碰到顾非烟了:“实不相瞒,我得了一种罕见的传染病,只要碰过我肌肤的人都会被我传染的,被传染的人都会在两个时辰后七窍流血而亡。” 两个乞丐忙收回手,他们相互对视着,似乎在考虑,顾非烟说的话的真实性。 他们犹豫了,看来他们心里有所动摇。 顾非烟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刚刚那几个把我绑来的人便是因为他们的家人被我传染后死了,便想报复我才把我绑来这里给你们糟蹋。” 几个乞丐哆嗦了一下,押着顾非烟的两个乞丐连忙松手,像丢开定-时-炸-弹一样。 待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顾非烟撒腿就狂奔。 几个乞丐片刻才反应过来:“这贱人骗我们,别让她跑了,抓回来有得她受的。?” 这如此花容月貌的姑娘白白到他们手机,他们怎么舍得到嘴的鸭子飞了。 几个乞丐紧紧跟在顾非烟后面追,不一会儿顾非烟停下了脚步。 前面是死胡同,顾非烟绝望地看着这一堵墙。 几个乞丐看到前面是死路便放缓了脚步,笑得一脸得意,慢慢向顾非烟逼近。 “我看你往哪儿跑,竟敢骗我们。” 顾非烟隐隐约约听见有马蹄声越来越近。 就当乞丐的手快要碰到顾非烟的时候,只见那个马上要触碰到顾非烟的乞丐口中的血溢出后便倒地了。 众人惊愕地看着地上的乞丐,只见他背上插着一把剑倒在了血泊中。 几个乞丐向后看去,一个人骑着马极速向这边过来,越来越近。 当他们看清的时候才发现他穿着龙袍,他们当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顾非烟见到明玄天来了,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明玄泽把顾非烟抱上了马。 然后明玄泽便看了一眼地上的几个乞丐,吩咐道:“把这几个人处置掉。” 顾非烟紧紧地把明玄泽抱着,刚才差一点就……现在想想都还后怕。 “爱妃没事吧?”明玄泽淡淡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关切。 “皇上……差一点你就来晚了” 明玄泽明白,顾非烟许是受惊了。 但是顾非烟的神情却没有恐惧,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爱妃受惊了。” 明玄泽说着便挥鞭狠狠地抽打马,马儿呜一声跑的更快了。 回宫之后,叶心兰和侍卫的那件事都已经传开了。 顾非烟自然也知道了,难道,叶心兰的反常便是那香包的功劳? 第四十八章 愚蠢的叶心兰 顾非烟想想都后怕,若是自己神志不清地被绑到那个胡同,后果不堪设想。 这叶心兰真是歹毒,日后定要让她还回来。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若有所思的样子,发生了那样的事,她一个人应该会很无助吧:“朕一定不会姑息养奸,定派人去明查。” “多谢皇上。” 不过她竟然没有被吓坏,这种淡定和坚强是一般女子所没有的。 此时的叶心兰还在跟那个侍卫缠绵。 待她把那个侍卫的衣服脱得差不多时,那些太监宫女都纷纷离开,没有再凑热闹。因为地上的叶心兰可不是一般的人 叶心兰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朵里,和叶万里耳朵里。 太后闻言,连忙带着几个宫女赶来,当太后看到这不堪入目的场景时差点晕厥。 太后转身捂着脸吩咐宫女:“赶紧把他们分开!把她带回去。” 几个宫女连拉带拽地才把两人分开,叶心兰还在拼了命地挥舞着双手双脚。 那个侍卫则的表情一副终于解脱了一般。 太后看了一眼衣衫不整叶心兰,便对着苏嬷嬷吩咐:“把这个侍卫处置了!。” “是。” 侍卫恐惧地嘶吼:“太后!太后,饶命啊。是贵妃娘娘她……她……饶命啊。” 任凭那个侍卫如何吼叫太后都无动于衷,不管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太后都不可能活。 就算太后不处置他,皇上也会处置他,因为这有损皇家颜面的事是没有办法容忍的,只是明玄泽没有时间理他们而已,他心里担忧着顾非烟的安危。 次日。叶心兰体内的药效已经过了,浑浑噩噩的她刚醒来便看见太后坐在他的面前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昨晚的事你怎么跟哀家解释?” 叶心兰一脸懵圈的样子:“昨晚?昨晚怎么了姑母?” 太后把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别叫哀家姑母,哀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叶家的脸也被你丢尽了。” 叶心兰混沌的头脑终于浮现出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 随即便想起了陆楚萱的香料。 “姑母,是陆楚萱。是陆楚萱害臣妾。她……她给了我两个香包,让我拿一个去害顾非烟,另一个没被药浸泡的留给臣妾自己,说若是东窗事发也好脱身。” 太后心中默念着陆楚萱的名字,没想到这个婕妤如此大胆:“苏嬷嬷去把陆婕妤叫来,切勿让人察觉。” “是。” 叶心兰踉跄着上前抓住太后的衣角。 此时的叶心兰已经感觉自己好像是被陆楚萱阴了:“姑母,这定是陆楚萱的一石二鸟之计。姑母要为兰儿做主啊。” 不一会儿苏嬷嬷便带着陆楚萱来了。 陆楚萱向太后行礼,叶心兰看着她那若无其事的脸怒吼:“贱人,是你害了本宫!” 陆楚萱一脸的诧异:“姐姐,何出此言”。 “你给了我两个被药浸泡过的香包,好一招一石二鸟之计。” 陆楚萱一脸委屈:“姐姐,我给你的就是一个被香料浸泡过和一个没有被浸泡过的香包呀。该不会是姐姐把两个弄错了吧。” 叶心兰冷哼一声:“还想狡辩?你以为太后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太后烦躁地皱眉:“别吵了。” 陆楚萱继续道:“太后,臣妾没有理由害姐姐,这宫里唯一能够和顾非烟抗衡的便有姐姐了。臣妾对顾非烟恨之入骨。姐姐联手,绝无二心。” 叶心兰也感觉陆楚萱说的似乎有些道理。:“那为何本宫。也中了那药?” “许是两包香包弄错了吧。” 陆楚萱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心兰便想起来当时给顾飞烟香包的时候,自己腰间的香包丢过一次。难道……难道被顾非烟察觉,并将两个香包掉包了。 太后心里知道。陆楚萱的计划是很周详的。结果被叶心兰搞砸了。若是有六处宣这样的人对付顾非烟其实也不错。陆楚萱可比叶心兰聪明的多。 叶心兰心中抽痛,这次,估计永远也得不到明玄泽的了。 叶心兰连忙扯着太后的衣袖:“ 姑母,求您帮帮兰儿,此事定不能随他肆义宣扬。” 太后冷冷的甩开了她的手:“你做的好事,宫中已人尽皆知。” 叶心兰绝望的跌坐在地上:“皇上也知道了吗?”! “那是自然,听奴婢们说。皇上看见了你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 此时太后越发是觉得叶心兰十分愚蠢。害人不成反被自己害了。真是作茧自缚。 太后扭头不再看叶心兰:“既然你醒了,就自己去向皇上请罪吧。” 叶心兰此时便泪眼婆娑地起身去找皇上请罪。 当叶万里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亦是暴怒异常。叶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此事早已传得满城风雨。 此时还不能除掉顾非烟,叶万里便觉得叶心兰一直在顾非烟背后做小动作已然是坏了自己的大事,如今更是离谱。作为皇上的。竞做出如此有违女德之事。 皇家颜面何存?叶家颜面何存?想到这里的叶万里开始有些反感叶心兰。? 绑架顾非烟的人明显不是宫里的人,宫外的人海茫茫,要找到它们如同大海捞针,明玄泽派去查的人许多天也是一无所获。此事便一直耽置。 皓月轩。 “参见皇上。” 明玄泽没有看他一眼:“免礼。怎么,这次又送了什么来了?” 叶心兰内心极其窘迫。 她明白明玄泽的话中有话:“臣妾。是特地来向皇上请罪的。” “哦?爱妃,所犯何罪?”明玄泽故意明知故问,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叶心兰窘迫不已:“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臣妾是被一种药……” 叶心兰也感到没脸说下去了。 顾非烟和明玄泽已然明了,果然猜测的没错。 明玄泽心中涌起一股恼意,神情却充满了隐忍。 此时的明玄泽也不能拿叶心兰怎么样。 “只要你能将那件事掩盖过去。那朕便罚你俸禄一年。” 第四十九章挑拨离间 叶家他说一个所谓的宣扬叶心兰那晚的事的人,用极其残忍残暴的方式将他处置,并示众。 他们把用烧红了的铁棍直接捅进那人的 有了这次的杀一儆百,便没有人再敢在私下提及此事,谁都不敢跟叶家作对,并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了关于那件事的敏感字。 御花园中。顾非烟见太后在凉亭里便过去请安。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免礼。”太后看都没看顾非烟一眼,继续向鱼塘里丢着鱼食。 顾非烟也没有介意这些细节,她能幻觉到太后跟以前的态度的前后差距。 “太后,咱们的合作还作数吗?” 太后仅仅是看了她一眼,此时也还没到明面上要撕破脸的程度。 顾非烟见太后不语,便继续开口:“贵妃姐姐近日可好?” 太后眼里顾非烟就是想来落井下石。语气有一丝微怒:“这边不劳你费心。” 顾非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姐姐以前做事也是这样,漏洞百出吗?” 太后知道顾非烟是话中有话。便直接离开了,不想多与顾非烟多说什么。 朝堂上,众人散去之后叶万里来到御书房跟明玄泽提出要去后宫看叶心兰的请求。与其说请求,不如说是来通知一声更为准确。 此时的明玄泽便也只有隐忍。 明玄泽起身来到叶万里面前:“爱卿,近日有周边小镇的地方官员上奏,您的手下似乎有些不安分啊。” “微臣多谢皇上提醒,那微臣便先行一步去看小女了” 叶万里半信半疑,因为最近他自己也好像隐约感到了有些异常。 但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这件事还需要查证一番。 瑶华宫。 坐在上座的叶万里浑身透露着怒气:“你既是抓不到皇上的心。为复变也没指望你。只需在后宫安安分分的当好你的贵妃娘娘便是,你竟然还惹出这档子丑事。” 叶心兰像以往撒娇一样地上前给叶万里捶背:“父亲。兰儿知错了。兰儿会改的,” 叶问你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你以往在家时哪次犯错不是这样说的。你扪心自问,自己有改过吗?太后告诫过你,不可轻举妄动。可你呢,只是屡次犯。” “父亲,兰儿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你既然要害怕你就得用高明一点的手段,你若是不行就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惹祸上身。到时候为父也救不了你,”? 叶心兰撅起嘴。傲慢道:“怎么会?连皇上都要对父亲礼让三分。即使兰儿有事。以父亲的能力,定会报栏儿平安无事的。” 叶万里甚至感到叶心兰都没救了。并不像跟他多言,丢下一句话,便甩袖离开。 “为父该说的都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叶心兰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这样了还觉得是父亲和太后都不愿意帮自己,既然如此,就让本宫自己来吧。 叶心兰愤恨为何连自己的父亲和姑母都站在那个贱人那边。叶心兰想到这里的时候,直接一把掀翻桌上的茶具。 闻声而来的婉儿急忙进来:“娘娘怎么了?人没伤着吧?” 此时叶心兰正恼怒着:“滚!滚!” 婉儿也被是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坏了,连忙退了出去。 回府的叶万里便派人去查,果然一些周边的小镇上的势力被莫名打压。 随即叶万里便想起了明玄泽的话:“这些吃里扒外的混账,跟随了本将军这么久,平日待他们不薄,这种人不能留。” 叶万里生性多疑,此后,他便开始大开杀戒。 后来叶万里便开始将他们一一铲除,让许多的手下都寒了心,同时也失去了很多帮手。 瑶华宫。 叶心兰知道出了这种事自己跟皇上便是再无可能了,但她除掉顾非烟的心却一直没变。 叶心兰见黎晋安来了便起身来到他面前“安哥哥,你来了。” 黎晋安眼眸比平时暗了许多:“兰儿之前的传言都是……是真的吗?” 叶心兰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恶狠的神情:“都怪顾非烟那个贱人。本宫有今天都拜他所赐。” 黎晋安心中划过一丝怀疑,是她?黎晋安看着如今的兰儿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开朗无忧无虑的兰儿了,回想到以前,心里便会格外的痛。 要是没有进宫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如今的也不会身败名裂了。 虽然叶家早已经封锁了消息,但是这件事在宫中大抵早就传开了,还是有大部分人知道,只是没有人敢提一个字。大家都清楚叶家的手段。 “兰儿,要不然你回府吧,家永远是你避难的港湾,你对顾非烟的恨太疯狂了,已经迷失自我了,我不想让你再这样下去了,回来吧……” 此时的叶心兰几近嘶吼:“不,不可能!本宫……本宫怎么可能会甘心。” 黎晋安拥住了叶心兰因为嘶吼而轻轻摇晃的身子。 “回到府中,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不好吗?” 叶心兰推开了黎晋安:“你走吧。” 黎晋安双眼中流露出一抹忧伤。这一抹忧伤完全落入到了叶心兰眼中,叶心兰心底有些不忍: “待久了恐怕会被人生疑的。” 黎晋安眼中的忧伤也只是淡了一分。 “兰儿切莫轻易轻举妄动,一定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黎晋安没有离开宫中,而是进了皓月轩。 皓月轩中,顾非烟正在打理院中的花草突然蹦出一个人。 顾非烟被吓了一跳,见是黎晋安时松了口气,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珠儿正准备喊人。 顾非烟一只手搭在珠儿身上,并摇头:“不必声张,本宫认识他。你先下去吧。” 黎晋安还未等顾非烟反应便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看在我帮你们做事的份儿上能不能放过叶心兰。” 顾非烟眼神牟利了分:“你认为是本宫在害她?” 黎晋安不满道:“难道不是吗?不然她怎么会变成那样!” 第五十章放过顾家吧 顾非烟冷哼了一声:“从进宫一来她不知害我多少次了,首先我未曾对她动手,毕竟她是叶万里的女儿,谁敢轻易动她?” 顾非烟顿了顿又道:“其次这次的事,是她要害我的结果把自己害了,这是他自己作茧自缚,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黎晋安其实也只是怀疑顾非烟而已,她也不似此恶毒之人。 黎晋安又再次联想到了之前的那次,叶心兰叫自己去刺杀顾非烟,看来……兰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兰儿了。 他攥紧拳头,心中怨恨着明玄泽要不是他,兰儿也不会变成这样,而明玄天呢?每天都从未正眼看过兰儿。 凭什么?明玄泽得到了别人最珍贵的东西,他却嗤之以鼻? 黎晋安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兰儿害你,所幸你无大碍,无论如何,请娘娘和皇上看在我的份儿上不要至她于死地。” 顾非烟心中划过一抹异样,这黎晋安明显爱叶心兰爱的深沉:“必要的时候本宫会手下留情的,不过她以后害本宫的话,谁来保护本宫。” 黎晋安见顾非烟答应了心底也是松了口气:“我会竭尽全力地帮娘娘和皇上扳倒叶万里的,到时候还请皇上和娘娘不要伤她性命。” “可以。” “那我便告退了。娘娘请继续。” 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黎晋安走后,顾非烟心中想以后如果扳倒叶万里之后的…… 心中隐隐担心明玄泽若是铲除了叶家之后,要是他认为顾家也功高盖主,会不会也不会放过顾家? 此时明玄泽已经批阅完奏折来到皓月轩。 顾非烟神色中的忧愁落入了明玄泽的眼中。 “爱妃,可是在想什么心事?”明玄泽话中透露着关切,可语气却是一贯清冷。 顾非烟回过神来:“皇上,你来了。” “爱妃在想什么。” 顾非烟试探性开口:“如果皇上铲除掉叶家后,可不可以……放过顾家和臣妾。” 明玄泽心中涌上一团火焰,难道在她的心中朕就是这种人吗?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和托付? “放过顾家?若朕不放过呢?你便如何?” 明玄泽说话时明显地夹杂着些许怒意,浑身散发着君王独有的威严,还有自身的清冷。 顾非烟也是一怔,她从来没有见过明玄泽如此,为何他对这件事会如此激动…… 顾非烟也是一时不知所措:“皇上,求你放过顾家,不要伤害臣妾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明玄泽闻言更是勃然大怒:“顾非烟!朕在你心里竞是这样的皇帝吗?” “臣妾……” 明玄泽见她许久不语便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从此两人便陷入冷战。 几日后明玄泽下完早朝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时,顾非烟便在御书房周围来回踱步,然后偶尔在御书房门外偷偷瞄几眼。 李公公见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知道最近皇上和宸妃怎么了,但是他是最希望他们和好的人了。 因为李德全觉得只有皇上才配得上宸妃娘娘,只有宸妃娘娘才配得上皇上。 而明玄泽也会在忙完后傍晚便在去皓月轩的那条路上来来回回地犹豫。 当明玄泽最后决定走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在一处远远观望,直到皓月轩的烛光灭了才离开。 身后的李德全便也只有在心里忍不住唉声叹气,明明两个人心里都有对方,为什么就是没有谁有勇气先踏出一步呢。 李德全好几次都有一种冲动想告诉皇上,劝皇上,但是又怕皇上听了怪罪他。 顾非烟和明玄泽这个状况维持了一个月。 这时,宫里的人便都以为顾非烟失宠了。 这个消息,最高兴的人无疑就是叶心兰和陆楚萱,此时的他们怎么会还坐的住。 皓月轩。 珠儿向正在用晚膳的顾非烟禀报:“娘娘!贵妃娘娘和陆婕妤来了。” 顾非烟明了,他们定时以为自己失宠了便来找茬儿来了。 “妹妹,你怎么许久未见便变得如此寒酸了?” 叶心兰说着便鄙夷地撇了撇桌上的菜,一脸嫌弃地坐到桌边。 后脚进来的陆楚萱用手在鼻间扇了扇:“姐姐,你这儿许久妹妹都未来了为何如今多了一股酸臭味,还是哪种穷酸的酸臭味。怎么,姐姐没了皇上的宠爱便连晚膳都如此穷酸了?” 叶心兰和陆楚萱相视一眼然后轻轻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 珠儿见他们如此羞辱娘娘,心中大怒,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便开口道:“如此羞辱我家娘娘,贵妃娘娘和陆婕妤就不怕皇上治罪吗?” 叶心兰见这等狗胆的奴婢自是怒不可揭,便笑着来到珠儿面前,一步一步逼近她:“本宫就羞辱她怎么?轮得到你一个奴婢在这了说三道四?” 叶心兰说罢便狠狠甩手给了珠儿一巴掌,这一巴掌似乎打出了之前所有对顾非烟的怨恨一般,叶心兰,此刻笑得像一个恶魔般。 本来不想理会她们两个的,谁知叶心兰竟然动手了。 只看珠儿直接被扇倒在了地上,顾非烟便连忙起来察看珠儿的情况,珠儿脸上的手掌印都要渗出血来了,嘴角隐约有一丝血。 顾非烟这下便怒了:“打本宫的婢女你也配?” 叶心兰有一丝恼了:“你也配跟本宫如此说话?” 叶心兰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便逐渐恢复了来时得意的笑:“不过,本宫看在你即将就要死爹爹的份上便不与你计较。” 顾非烟这次更怒:“你爹才要死了,你最好别拿本宫的爹说事,不然本宫万一一个冲动,弄死你了,那就不好了。!” 叶心兰狠狠地瞪了顾非烟一眼:“你可能还不知道,你那爹爹已经被我父亲抓紧宫里供我折磨了,哎呀,都怪本宫贪玩儿,每天都把他身上弄出好多伤痕呢!” 叶心兰看着顾非烟的怨恨的神情很是满意:“哎,他可千万别死,本宫还想多玩玩,你爹爹的惨叫真是全世界最动听美妙的声音了。” 第五十一章救顾非烟 叶心兰说着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顾非烟眼中尽是不屑地看着一旁的陆楚萱,很显然陆楚萱已经与叶心兰合作了。想不到她竟如墙头草一般……之前多亏了没跟她合作。 陆楚萱回了顾非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了嫉恨。 陆楚萱的嫉恨在顾非烟眼里一清二楚。 顾非烟起身逼近叶心兰:“本宫的父亲怎么说也是朝廷重臣,岂是你们随便就可以抓的?” 叶心兰也不急,与顾非烟拉开距离:“你说的没错,不过本宫的父亲只要悄悄地把他抓进宫,任谁也想不到吧?别人只会认为他失踪了。” 顾非烟重新坐会回桌边,此时此刻顾非烟已经半信半疑了。 叶心兰说着大笑两声:“而且你们没有证据,如何敢到本宫的宫中来搜?” 叶心兰说着神情便从笑意慢慢转为狠毒:“即便是皇上为你撑腰也没用,即便是皇上也忌惮着叶家。” 顾非烟心底一沉,她说的确实是事实,到时候恐怕就是连皇上也是爱莫能助,这便只有靠自己的。 “叶心兰,我们的恩怨请不要牵扯其他人进来,就算你使用这种下作手段赢了,也没办法证明你的实力。” 叶心兰嗤笑一声:“下作手段?实力?顾非烟,你以为,本宫会在乎这些?本宫在乎的只是你必须死,是你连累了整个顾家。” 顾非烟心中一紧,感觉有什么不好的预感:“本宫的父亲在哪里?你最好保证他平安无事,否则本宫要你整个叶家陪葬。” 叶心兰咯咯笑出声:“顾非烟,你真是天真,你以为我会放过顾家?现在先是你爹,然后是你,最后是你整个顾家所有人。” 叶心兰顿了顿,换了副恶毒的嘴脸:“本宫要你记住,是你,连累了整个顾家,都是因为你。” “哈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的叶心兰大笑着,心中已经几近疯狂,在心底的阴谋日益资深,任由起发展。 顾非烟有些慌了,难道我到头来还是保不住顾家?不,父亲不会有事的,顾家也不会这么容易倒的。 顾非烟在前世没有得到的亲情,这一世变分外珍惜,怎么会允许别人毁掉这一切。 叶心兰见她神情紧张地陷入思索,显然她八成是信了。 叶心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叶心兰便也没有继续停留的打算,便带着陆楚萱离开了。 虽然这件事还是有些许可疑,但顾非烟不能打这个赌,损失叶心兰说的是真的,那……顾非烟不敢想,便刚过一会儿后也跟了出去。 陆楚萱和叶心兰故意走有湖的那边。 当他们到了湖中用藤木建造的小桥时,两人得意地相视而笑。 叶心兰撇了一眼后面的方向,抬高了声调:“既然来了便出来吧。” 见片刻都没有动静陆楚萱便开口:“宸妃姐姐,出来吧。” 顾非烟见事到如今也稳不住了?便缓缓地从假山后面出来。 陆楚萱看了看叶心兰,回头对顾非烟道:“不知姐姐跟过来所为何事?” 顾非烟正要开口,便被叶心兰打断: “还能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她那濒死的爹。” 叶心兰顿了顿转头看着顾非烟:“妹妹说本宫说的对吗?” 陆楚萱和叶心兰两人对视一眼,都漏出得意的笑。 顾非烟攥紧拳头,压抑着心中的不安,父亲可千万别出什么事,父亲等着烟儿,你马上就要解脱了。 “最好别伤本宫的父亲,可别以为本宫是好惹的,即使与你玉石俱焚也不会放过你。” 叶心兰嘴角勾起一丝阴毒:“别伤你父亲?那本宫伤你怎么样?” 叶心兰与陆楚萱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伸手推了顾非烟一把。 顾非烟没有想到她们突然会推自己,毫无防备的她,随着一声尖叫声便跌落进了湖中。 三人都能清晰地听见湖面冰层破碎的声音。光是听着都能够感受到一丝刺骨的寒意。 顾非烟瞬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刺骨和寒冷向全身每一寸肌肤袭来,并且穿过肌肤直接向每一根骨头和五脏六腑袭来。 不,现在我还不能死,我死了谁来保住顾家。顾非烟脑中浮现顾祥林的慈祥面容。 天龙宫。 明玄泽今夜心中不知为何总是忐忑不安。如往常一样来到去皓月轩的那条路上,不过比往常提早了一些。 因为明玄泽隐隐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有些许不安。 就连步伐也加快了些许,不像往常那般来回踱步后才来到皓月轩的附近。 当明玄泽来到湖边的时候看见的一幕印证了今晚他心中的不安。 陆楚萱和叶心兰在小桥上得意地看着在湖中不断扑腾着的顾非烟。 叶心兰装作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快别扑腾了啊,别急呀,一会儿在黄泉路上等着,本宫一会儿便送你父亲下去见你啊。” 明玄泽看见顾非烟在水中扑腾想也没多想便疾步到湖边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又是一声冰层破碎的声音,接着便是冰层与冰层碰撞的声音。 陆楚萱和叶心兰还没反应过来便只见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落入湖中。 桥上的两人见是皇上跳入湖中,心跳都漏了几拍。 叶心兰焦急地看着湖中,皇上可千万别出事啊。 这时陆楚萱急中生智:“救命啊,来人啊!快救宸妃娘娘,来人啊。救命啊!” 叶心兰先是不解地一愣,看着陆楚萱挤眉弄眼的暗示后便也会意,跟着陆楚萱一起喊。 顾非烟渐渐地消耗着体力,就当她快扑腾不动的时候,似乎看见了明玄泽。顾非烟在心中冷笑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顾非烟神情绝望,我什么都还没干成便要死了,呵呵……没想到濒死之际幻想的竟然是明玄泽,是不是有些可笑。 明玄泽在水底只见顾非烟露出绝望的神情,便不再扑腾,任由身子往下沉。 在这一瞬间,明玄泽忽然有些慌了,会不会……会不会就这样失去顾非烟了。 桥上的两人见皇上把顾非烟抱上岸来时明玄泽凌厉的眼光撇了一眼两人,无形中透露着寒意,两人顿时屏住呼吸。 陆楚萱和叶心兰两人双腿开始发软,随后便惊慌失措地连忙跪倒在地。 这时跟不上明玄泽脚步的李公公现在才到:“皇……皇上,宸妃娘娘怎么了。” 看着明玄泽和顾非烟身上都是湿漉漉的时候,李德便明白了一切,忙跑去太医署找刘太医。 叶心兰微微哆嗦着:“皇……皇上,是宸妃自己掉进去的,臣妾……臣妾和陆婕妤只是路过刚好看见。” 陆楚萱霎时脸都白了一阵,叶心兰怎会如此愚蠢,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只要不是傻子一看便知道是她心虚,心中气愤不已,在心里已经暗自打了她一巴掌了。 恐怕刚才演的戏都白费了。 真是猪队友。要作死拦都拦不住。 明玄泽没有理会她们,像是没有听到她们的话一样,径直越过她们朝着皓月轩而去。 陆楚萱在心中暗骂了叶心兰一阵。 第五十二章与叶万里的嫌隙 桥上趴着的两人,待明玄泽走后才敢缓缓抬起头来。 陆楚萱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好发作:“姐姐,妹妹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太后对于对付顾非烟的事不让姐姐轻举妄动了。” 叶心兰装作一脸的不在乎:“怎么?” 陆楚萱此时还不想与她有嫌隙便没有多说什么:“天色已晚,妹妹便先行回宫了,姐姐也赶紧回去的。” 陆楚萱话音刚落便离开了。 “等等,你有什么话就给本宫说清楚,别含含糊糊的。” 陆楚萱没理会叶心兰,步子并没有停顿。 叶心兰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便气急败坏地咒骂:“这个贱人,到底又是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她不是失宠了吗。怎么会这样。” 原本以为顾非烟失宠,便更好对付。此次,皇上却在这寒冬腊月不顾龙体以身犯险救顾非烟。 足以见得顾非烟在明玄泽心中的地位。叶心兰此刻也正恨得牙痒痒。 看来以后动手虚得从长计议了 皓月轩。 明玄泽将顾非烟放在床榻上。 “珠儿,赶紧给宸妃换身干净的衣物。” 明玄泽说着便轻轻捋了捋顾非烟额前被湖水粘着的发丝。 这时,顾非烟刚好睁开眼,那双美眸似乎笼上一层雾水。明玄泽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青紫的嘴唇抖了抖好像要说什么。 “救,救我父亲……救父亲。”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发白并且颤抖的身子,微微皱眉。 珠儿带两个小宫女,端着衣服进来,明玄泽才离开,来到门口后,两个小宫女便把门关上了 这时李德全刚好在此时带着刘太医赶到。 门口的明玄泽吩咐道:“李德全,去拿几个手炉来,再放三台熏炉在屋子中央。” 李德全一刻也没有耽搁,拔腿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宫女便把门打开了,刘太医一刻也没耽搁,即刻便进去了。 李德全也带着几个小太监把熏炉和手炉带到了。 明玄泽把手炉一一接过放进了顾非烟的被子里,熏炉在房中燃起,瞬间整个房间比之前暖和了几个度。 明玄泽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回暖。 顾非烟苍白的脸色缓缓好转。 刘太医收拾收拾了药箱:“启禀皇上,这大雪纷飞的季节掉入湖中能侥幸逃过一劫实属不易,今夜必定会高烧不断。臣已经留下退烧药的药方。只要退烧了便无大碍。” 刘太医看了看明玄泽还是斗胆提醒道:“皇上也可服用这个方子的药,还请皇上尽快沐浴更衣。” 明玄泽这才想起来,一直折腾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全身也是湿的。 李德全见明玄泽已经不似之前对顾非烟那般冷淡了,越发想把他们冷战这一个月宸妃经常来御书房的事告诉明玄泽。 回到天龙宫沐浴更衣时,李公公终于忍不住:“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说。” 李德全吃瘪依然继续开口:“不管皇上会不会怪罪奴才都要讲了。” 李德全见明玄泽神情依旧淡淡的胆子便大了分:“其实这一个月皇上下了早朝到御书房后,宸妃娘娘时常到御书房附近徘徊,有时还偷瞄几眼。” 明玄泽眼底划过一丝异样:“宸妃没有让你进去通报?” “没有,就像皇上日日晚上去皓月轩附近,也不曾进去一样的。既然皇上和娘娘都在乎着对方为何要如此互相折磨对方。” “赶紧更衣。”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 随后明玄泽便回到了皓月轩。 床榻边的明玄泽深深看了顾非烟一眼。 这时珠儿把煎好的两碗药端了进来:“皇上,药煎好了。” 明玄泽端起一碗药喂顾非烟,几勺下来顾非烟几乎滴药未尽,都顺着嘴角划走了。 看着顾非烟依旧苍白的脸,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这碗药,便毫不犹豫地喝一大口药然后将药送入顾非烟的嘴里。 这一蕃折腾便已经到了半夜。明玄泽屏退了所有人后便砖进了床榻,环腰抱住顾非烟。 顾非烟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异样,此时她发着高烧正难受,便轻轻嘤咛了一声。 明玄泽感觉到了顾非烟身体正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浑身正冒着冷汗。明玄泽抱着顾非烟的手紧了紧。并把她的头按入自己胸膛。 明玄泽隐隐约约察觉到什么,顾非烟在梦里总是含含糊糊地喊着救父亲之类的,难道贵妃跟陆婕妤说了什么刺激她?不然怎么会晚上到湖边去? 顾非烟感受到巨大的温暖包裹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身子似乎开始平静。 同时内心也开始慢慢平静,没有再呢喃着救父亲之类的话了。 直到快要黎明的时候,药效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顾非烟的脸色渐渐红润,身子也不似之前那么冰冷。 天亮后顾非烟缓缓睁开眼,便发现一副俊美的脸庞近在凌迟。 第五十三章和好 看来那不是幻觉,明玄泽真的来救自己了。 这种天气,他竟冒着生命危险去救自己,看来他…… 眼前的俊脸几乎让顾非烟沉沦,一点一点地开始无法自拔。 明玄泽睡意朦胧中依旧下意识般把顾非烟揉进自己怀里。 顾非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便动情地吻了吻明玄泽的脖子。 已经迷迷糊糊的明玄泽被这一个吻惊醒。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便翻身把顾非烟压在身下。 “爱妃,一大早就这么不安分,嗯?” 顾非烟那里是不安分。 她只是想到明玄泽冒着危险救自己心中感到有一暖意,才情不自禁…… 明玄泽的气息从顾非烟的颈间耳边划过,暧昧的姿势和话语惹得她心跳快了两拍。 顾非烟脸颊缓缓升起一抹红晕。 顾非烟想起了昨天晚上叶心兰的话:“臣妾……臣妾想问皇上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因为……” 明玄泽说着便迅速地含住顾非烟娇嫩的双唇。 顾非烟享受着这久违的吻,但这个吻有点太长了,顾非烟有些喘不过气来。 顾非烟想起了刚刚自己想问的问题。 便轻轻试着推开明玄泽:“皇上,臣妾……臣妾想问皇上,臣妾的父亲是否安好。” “爱妃昏迷时便喊着,要救父亲,莫非爱妃被贵妃和陆婕妤迷惑了。” 明玄泽说着便重新吻住顾非烟的唇,然后是脖子。 顾非烟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下,她轻轻推了推明玄泽。 明玄泽心底划过一丝心疼,真拿她没办法:“爱妃勿需担心,朕不会让顾爱卿有事的。” 见顾非烟的不安的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明玄泽体内的躁动便即刻催促着他下一步的动作。 衣物被缓缓褪去,顾非烟只觉肩头一凉,随之而来的明玄泽湿热的吻。 明玄泽的大手在顾非烟的身体上肆意游走,引得她的的身子也有了些许反应。 就在这时李德全的声音不适时地响起:“皇上,该上早朝了。” 明玄泽眼眸一沉,这个李德全,真会挑时候。 顾非烟也不恼李公公不适时的打扰,竟不知为何心中一阵欢愉,应该是……终于明白了明玄泽的心意。 明玄泽极不情愿地起身:“爱妃,你养病这几天不用去向太后请安了,等身子痊愈了再去。” “谢皇上。” 不一会儿皇上开门出来,李德全便迎上皇上那似是有一丝不满的眼眸,只是淡淡地撇一眼李德全,他便感到一股寒意袭来。 李德全也是一头雾水,难道杂家做了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事?没有吧。 上完早朝后,御书房中。 “李德全,你派人去把昨天的事处理一下。”明玄泽翻看着奏折,语气极其平淡,像是在说今日吃什么菜一样。 李德全一脸懵圈,昨天的事? 片刻不见李德全回话的明玄泽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睛便又回到奏折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德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奴才明白了。” 明玄泽眼眸中透露着隐忍。 李德全带着四个小太监用皇上的名义把贵妃娘娘和陆婕妤骗到湖边。 这也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也不算做假传圣旨吧。 既然是皇上的命令叶心兰和陆楚萱依然是没有多想便跟着李德全来到湖边。 皇上从来不曾主动召见她们,有都不会在这外面。 叶心兰疑惑地开口:“李公公,皇上呢?” 陆楚萱有种不祥的预感:“公公可知皇上找臣妾所为何事?” 李德全没有回答他们而是给四个小太监使了个眼神。 四个太监便毫不客气地二话不说把叶心兰和陆楚萱推入湖中。 “砰。” 随着一声冰层破裂的声音响起,便传来叶心兰和陆楚萱的尖叫和求救声,还有冰层与冰层的碰撞声跟在水中的扑腾声。 “贵妃娘娘,陆婕妤杂家对不住了,杂家也是奉了皇上之命做的。” 话音刚落李德全便带着四个太监离开了。 陆婕妤和叶心兰的呼叫声与扑腾声引来了不少太监宫女。 终于得救的两人趴在地下狼狈不堪地喘着粗气。 叶心兰心中痛苦不堪,脑海中始终回荡着李德全那句,杂家也是奉了皇上之命。 难道本宫就如此不如她顾非烟吗?皇上竟为了昨晚之事如此待本宫。 叶心兰姣好的脸颊一滴滴水珠不断往下淌,不知是泪水还是湖水。 陆婕妤看着叶心兰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满是怨恨,这种猪队友,要不是她,今日或许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样被连累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但陆楚萱不得不跟她合作 ,只有依靠她的实力才有可能除掉顾非烟。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一脸的恼怒,心中有怒火也不好发作。 只得起身径直离开,就当叶心兰不存在一般。 心高气傲的叶心兰怎么能容忍她一个婕妤如此轻慢:“陆婕妤!你当本宫不存在么?” 陆婕妤的隐忍力也是极好的,为了不跟叶心兰在合作中产生嫌隙,便也只有隐忍着她的性子。 “怎么会呢,姐姐,妹妹只是被冰冷刺骨的湖水冻糊涂了,才急着回宫取暖。” 叶心兰心想,也是这么冷的天,掉进湖湖中,身上的湖水都快要结冰了。想到这里的她便直接让宫女把她扶上便离开了。 陆婕妤狠狠地盯着叶心兰离开的方向,便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身体已经冻得僵硬了,只能任由自己整个人压在宫女的肩膀上。 没多久这件事便传到顾非烟的耳朵里。 顾非烟心中涌起一丝温暖,更多的是属于感动。 宫外的叶万里在知道顾非烟被推下水的时候,气得直接拍案而起: “这么多年真是白疼这个独女了,如今,才进宫一年,便惹出许多麻烦。我叶万里怎么会生出如此愚蠢的女儿。” 叶万里吩咐道:“管家,你派人去给兰儿捎句话,就说如若她再敢随意轻举妄动为父便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是。” 管家思来想去,适合做这件事的人便也只有黎晋安。 他们从小玩到大,说不定更能劝动叶心兰。 太后知道叶心兰和陆楚萱那晚的事后,便也是扶额:“这叶心兰到底想干什么,叶家怎么会有如此愚蠢之人。” 第五十四章产生嫌隙 太后屡次三番警告叶心兰,她却屡教不改,太后已经对她失望至极。 一旁的苏嬷嬷开口道:“太后,这次还去找贵妃娘娘吗?” 太后皱着眉头挥了挥手:“不了,哀家对他的警告还少了吗?若是有用,还会屡屡再犯吗。” 苏嬷嬷叹了口气,默默的点点头:“可此事也绝不能任由其发展呀。” 太后起身舒展开眉头:“是时候看看哀家的大哥了,你去把他请进宫里来吧。” “是。” 一个时辰后叶万里便在康寿宫中了。 太后抿了一口茶:“想必这几日宫中发生的事你也知晓了,不知兄长如何看待。” 叶万里知道,太后定是说的叶心兰的事,想到这里时叶万里也是一脸愁容。 “想必妹妹定是为了兰儿的事,为兄也多次让兰儿勿要轻举妄动,此刻还不能伤他。” 叶万里说着,语气中便夹杂着一丝不悦:“兰儿却屡教不改,想必也与妹妹有些关系吧。” 太后也是一愣:“跟哀家有关系?哀家也屡次教导兰儿勿要如此行事,兰儿却一直一意孤行,怎么又成了哀家的纵容了?” 太后说着心中怒火更甚,顿了顿又开口:“若不是兰儿有个如此权势滔天了不得的父亲,怎会敢屡次鲁莽行事?” 叶万里本来就对叶心兰有气不得处撒,此时听了太后那阴阳怪气的话,心中那团火便燃得更旺盛了分。 “若说妹妹没有纵容的嫌疑为兄还真不信,难道你没有对顾非烟下过手?” 太后回想着,难道兄长说的是那次……罚顾非烟跪在雪地那事? 叶万里看着太后若有若无的样子心中怒火平复了一分:“看来妹妹已经想起来了。” “你是说那次雪地罚跪之事?那也只是哀家见顾非烟越发嚣张跋扈,为了打压她,并非要真的取她性命。” 说到这里时太后有一丝不满地撇了一眼叶万里:“难不成哀家会让众人都知道是哀家命她跪在雪地,把她给冻死了?” 叶万里一时也语塞了,头脑忽的灵光一现:“即便你不是真的想至她于死地,那也不能说明兰儿不是因为你的行事态度而变本加厉的。” 太后本来找叶万里来就是为了让他管一下叶心兰的,却不曾想反被他数落一通。 面子有些挂不住的太后,也有些怒了,不管不顾地反驳:“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此时怎么怪起哀家来了?” 纵使叶万里如何从容机智也无法跟后宫摸爬打滚那么多年的人乘口舌之争。 叶万里不知如何反驳,便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太后见叶万里如此心中是有一丝没有停留很久的快感。 可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兄长,也不至于闹翻到不可开交的地步。 太后便也知适可而止。 “哀家知道,兰儿从小被惯坏了,这一时间要她改变定是不可能的,需得慢慢来,急不得。” 叶万里心中依旧有些窝火:“那便有劳妹妹在宫中替为兄教导,现下府中还有事要处理便不久留。” 叶万里离开太后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苏嬷嬷送他。 此后两人便在心中产生了隔阂。 瑶华宫。 “安哥哥,你怎么来了。” 黎晋安神色有些犹豫:“兰儿,这次是奉大将军之命而来的。” 叶心兰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父亲突然找人来见自己想必是带了什么话来,难道……是这几日在宫中的事。 “父亲可是带了什么话?” 黎晋安想了想便开口:“兰儿,听我的话,暂时别跟宸妃过不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害了你的。” 叶心兰的神情从黎晋安刚来时的一丝欣喜化为恼怒,变得越来越愤恨。 叶心兰抬眸看着黎晋安:“安哥哥?现在连你也站在那个贱人那边了?姑母也是,父亲也是,现在,你也要这样?” 叶心兰越说越激动,为什么,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都变成这样了 黎晋安看着她的样子心都揪在一块了。 “兰儿,即使所有人都背弃你,我黎晋安也永远都在。” 黎晋安说着便正用手将叶心兰皱着的眉头抚平。 叶心兰手一挥就打掉了黎晋安的手:“你说谎,如果你与本宫站在一边,那你便会帮本宫对付顾非烟那个贱人,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维护她的话!” 黎晋安心中涌起一丝苦楚,兰儿…… “兰儿,我并没有想要维护她,只是……” 叶心兰似乎猜到了什么端倪:“父亲,让你给本宫带什么话了。” “说啊。”叶心兰见黎晋安如此犹豫不决不肯开口,便也急了。 “你屡次违背大将军的意思,为难顾非烟,造成如今不可挽回的局势,还依旧不收敛,变本加厉,他便让我来……” 黎晋安说到这里时还是犹豫了片刻继续开口:“你父亲说若是你再如此行事,便要……要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黎晋安说完便紧张道:“所以兰儿你暂时还不能动顾非烟,切勿再一意孤行了。” 此时的叶心兰那里还把黎晋安的话听进去,脑海中一直回放着那句便要与你断绝父女关系。 叶心兰双腿一软,断绝父女关系?在进宫之前自己是如此地受宠,哥哥宠她,父亲宠她,在叶府她便是一个小公主。 而现如今,就因为顾非烟连父亲都要跟自己断绝父女关系,叶心兰心中甚是不甘心。 她显些没站稳,还好黎晋安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这个消息对叶心兰来说无疑便是晴天霹雳。 “为什么?顾非烟这个贱人,她该死!”叶心兰嘶吼着。 此时的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那里还会管什么眼前局势。 叶心兰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毒,难道就此放过顾非烟?不,不可能,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黎晋安还是耐心地给叶心兰解释分析:“兰儿,此时的形式确实不宜动宸妃,而非是大将军无情,兰儿勿要伤心了。” 第五十五章重新获宠 “本宫知道了。”叶心兰确实也决定了暂时不动顾非烟,只有日后再等待时机。 “其实大将军只是担心兰儿没有除掉宸妃便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叶心兰心中冷笑一声,若是以前本宫恐怕还是会信,如今看来,不过也就是为了叶家的声誉与权势罢了。 “本宫知道了,宫中不宜久留。你先回去吧。” 黎晋安深深的看了叶心兰一眼,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她:“兰儿好生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便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嗯。” 自从明玄泽跳湖救顾非烟的事情传开以后,宫中的人便都知道宸妃又重新获得恩宠。 皇上竟然不顾自己万金之躯和大雪纷飞的季节跳进湖中救宸妃。 一时间宫中都在议论着。 一个高瘦的宫女八卦道: “诶,听说,皇上竟然在这寒冬腊月之季不顾自己的万金之躯跳入湖中救宸妃娘娘。” “早就听说了,宫中都传的沸沸扬扬的。” 高瘦的宫女继续开口:“那你们知道宸妃娘娘是怎么落水的吗?” 高瘦宫女说着几个宫女便凑近了些。 “听皓月轩宫中的宫女说是贵妃娘娘和陆婕妤,推下去的。” 众人作捂嘴状,一脸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似的。 高瘦宫女笑得一脸得意,很是满意他们的表情。 高瘦宫女准备继续说一个更劲爆的时候叶心兰已经到了不远处。 叶心兰看见那边围着几个人有些可疑,路过时便留意了一下她们的说话内容。 “听说第二天呀,贵妃娘娘和陆婕妤都在那个湖中落水了,这事好多人都知道,当时那么多宫女才把两人救上岸。” 另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宫女好奇地问:“那是谁把贵妃娘娘和陆婕妤推下去的?” 高瘦宫女摆了摆手:“谁都不知道,当所有人闻声过去事四处出了湖中的贵妃娘娘和陆婕妤空无一人。” 几个宫女说的正起劲并没有发现叶心兰。 议论的内容却正巧不巧地被叶心兰尽收耳中。 叶心兰本就还一直羞恼这那件丢人的狼狈事,听见这些宫女如此议论,顿时心中涌上一股火气。 叶心兰怎么会放过他们。 “这几个人冲撞了本宫,来人啊,把这几个人给本宫打一百大板。” 几个宫女闻声转头看见叶心兰腿都吓软了。 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求饶。 常人那里承受的来一百大板?几个宫女一听就知道自己这次便是九死一生了。 叶心兰指了指那个高瘦的宫女和那个皮肤有些黝黑的宫女。 “把他们两个的舌头割下来,以后看谁还敢对主子不敬乱嚼舌根。” 那两个被割舌头的宫女当场便咽气了,其余的没死便也是奄奄一息了。 卑微的普通宫女那里有条件治伤连个可以照顾自己的人都没有。 有的体质娇弱的没活完第二天便咽气了。 其他的也是隔天死一个隔天死一个,到最后一个都没剩。 宫中没人不知道,这一百大板的性质,几乎没几个能够活下来的。 这件事在宫中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无疑把杀鸡儆猴发酵得到了极致。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皓月轩。 “爱妃,身体如何。”即使这种关心人的话从明玄泽的嘴里说出来都是淡淡的。 顾非烟从床榻上坐起:“臣妾已无大碍,明日便可以去向太后请安了。” “爱妃风寒未愈这几日还是别出去了。” 比起以前顾非烟明显感觉到了,明玄泽现在与自己到是更像一对儿恩爱夫妻了。 只是……可惜他有他的后宫佳丽若干人。 “不碍事,臣妾宫中太暖和了,待久了反而有点热,出去走走也好透透气。”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难道朕的话爱妃也敢忤逆了?” 顾非烟心中有一丝懊恼,自己真的没事了,却还要闷在宫中。 “不是……臣妾遵命。” 明玄泽逼近顾非烟,此时他们的距离极近,近到明玄泽能嗅到顾非烟身上的淡淡体香。 明玄泽笑意更甚,今天她用的薰衣草泡澡? 想到这里的明玄泽便迫不及待地想好好品尝一下她的味道。 明玄泽大手将顾非烟的腰肢一栏 ,顾非烟整个人都落进他的怀中。 一阵薰衣草的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明玄泽嘴角微扬:“爱妃,现在是不是该把早晨没有做完的事继续呢?” 顾非烟看着他俊美的脸庞,沦陷在他好看的眸子中。 “爱妃,看够了吗?” “臣……臣妾……” 明玄泽栖身压了上去,刚要有所动作时,突然顾非烟肚子咕咕咕地叫。 此时异常安静,两声咕咕声听得格外清晰。 顾非烟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明玄泽平复了片刻体内的躁动,便起身。对着门外吩咐道: “李德全,传晚膳。” 两人用过晚膳后。 顾非烟心中想着之前下棋一直还没有分出胜负,便提出想要再与明玄泽切磋。 明玄泽今日虽然没有想要切磋艺棋的兴致。 不过还是陪顾非烟下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明玄泽便提出要互相画对方的画像。 “自上次端午节宴会上目睹了爱妃的那副惊人之作后便再很久都没有见到爱妃作画了,不如你与朕相互画画像。” 顾非烟暗道不妙,自己的画技便要露馅儿了?上次的丹青倒还好,这次可是画像啊。 “这个……天色已晚,皇上,你看……” 顾非烟还没说完,明玄泽便打断了她。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如就以这局棋的胜负来定谁先画,若朕赢了爱妃便先画。” 顾非烟松了口气,之前本就有所保留的,现在她更有信心谈过这一劫了。 “若是皇上输了,便是皇上先画。” 明玄泽微微点头。便落下一子。 看来顾非烟得拿出自己的真正的实力了。 几个子下来,明玄泽便明显能感觉到顾非烟竟然还知道藏拙,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第五十六章偶遇叶连城 明玄泽嘴角微扬,看来顾非烟之前是故意与朕打成平手的。 在明玄泽的认知里女人大都愚昧无知,像顾非烟这般聪慧并有才华的女人着实让明玄泽高看了几分。 这局明玄泽竟败了,堂堂一国之君竟然棋艺输给了一个女子。这传出去这一国之君的颜面怕是要挂不住了。 顾非烟嫣然一笑:“皇上又让着臣妾了,这次臣妾算是侥幸赢了,便有劳皇上,给臣妾画像了。” “爱妃不必自谦。” 两人来到书房。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正专注地作画竟有一丝失神,果然,专注的男人都是最帅的。 明玄泽抬眸便撞上顾非烟的美眸,四目相对中,两人的心跳都漏了几拍。 若是能听到他们的心跳,便会发现他们的心跳几乎节奏都相同了。 “皇上,怎么了,你是不是给臣妾画丑了。”顾非烟率先打破了尴尬气氛。 顾非烟说着便来到明玄泽身旁。顾非烟在内心中不由得赞叹,不亏是明玄泽,画的真不错。 还从来没有人给自己画过画像,更何况还是古人,而且这个古人还是皇帝。 顾非烟想到这里便更加喜欢这幅画,激动得忘情时竟情不自禁地在明玄泽的俊脸上印下一个吻。 明玄泽微微一怔,没有想到顾非烟竟然会主动亲自己,一时间心情有些许波动。 看着顾非烟兴奋地将那幅画给珠儿装裱起来,挂在了书房一侧墙上。明玄泽嘴角便勾起一抹愉悦的笑意。 画已经被装裱在墙上,顾非烟还在欣赏着那副画中的自己,看起来好美。 此时顾非烟并没有注意到明玄泽已经朝自己走了过来。 明玄泽从背后抱住顾非烟:“没想到爱妃竟也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顾非烟这才反应过来,想起来刚刚吻了明玄泽,顿时脸颊升起一抹红晕。 衬得顾非烟得面容更加娇艳。 明玄泽将她打横抱起,进入寝殿。 珠儿自觉地退出来将门关好。 明玄泽将她放在床榻上:“这下便没有什么事能够阻止朕把早晨没做完的事继续了吧。” 顾非烟看着黑夜中通过烛光见到的脸庞。 “怎么白日还没看够吗?”明玄泽嘴角微扬。 顾非烟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眼。 目光移到了明玄泽的上身,心中不由得赞叹,身材真好。 再加上这俊美的脸,要是在现代,比起那些明星也不差分毫。 顾非烟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都落入了明玄泽的眼中。 当顾非烟意识到自己不该乱看地时候,明玄泽已经感到从小腹上涌上一股躁动,来势汹汹。 “爱妃……” 接下来明玄泽的动作也如他小腹上的那股躁动一样,来势汹汹。 第二天一早顾非烟睁开朦胧的双眼,如往常一样,明玄泽上早朝去了。 顾非烟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很整齐地包裹着整个身子。不似昨天那般云雨后的凌乱。 心中便不觉一暖,这被窝明显就是明玄泽仔仔细细好好地给她盖的。 去康寿宫给太后请安后顾非烟并没有直接回皓月轩。而是来到了御花园。 在床上躺了两天的顾非烟早就想出来透透气了。 虽然这寒冬腊月地没有什么花,唯有几棵梅花。 御花园中也没什么人,但作为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对雪景还是异常向往的。 比起春天顾非烟更喜欢御花园的冬天,所有花草树木上面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 地下也覆盖着一层层积雪,看着很是唯美。拍照一定很好看,可惜古代没有相机,没有手机。 顾非烟随即便想起来明玄泽画的那副自己的画像,如果能够让他把自己在雪地的样子画下来就好了。 顾非烟嘴角漏出一个会心的微笑,就算明玄泽愿意画,他也一定不舍的顾非烟在雪地中待那么久吧。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心里竟又不自觉地划过一抹暖意。 珠儿知道顾非烟风寒刚好,不敢让她久待,否则皇上怪罪的话便不好了。 “娘娘,别在雪地待久了,恐风寒再次复发。” 顾非烟看了一眼珠儿紧张的神色开口道:“不碍事,本宫已经风寒已经痊愈了。” 珠儿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娘,前面有一个亭子,过去坐一会儿吧。” 这个天在雪地里待着确实有些冷得厉害顾非烟便准备去亭子里面躲躲,雪越下越大了。 当顾非烟和珠儿快步地走到去亭子必经的小桥时,便看见明玄泽和另一个人在亭子中。 顾非烟想转身悄悄离开,否则明玄泽又要怪自己不但出来还在下这么大的雪的时候在外面。 正当顾非烟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明玄泽便看见了顾非烟。 顾非烟暗道不是吧,他眼神这么尖。顾非烟知道这次是跑不掉了 明玄泽起身看着顾非烟,远处的顾非烟看不清楚他的眼神,神情,不过,顾非烟便也能猜到一二了。 李公公拿着一把油纸伞来到顾非烟的面前。 “宸妃娘娘,皇上说既然来了便过去坐坐吧,等雪小了再离开。” 虽然他说过自己不需要向他行礼的,但是在外臣面前不行礼还是有些太过了。 但是为了扮演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宠妃顾非烟只有把这个角色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顾非烟来到亭子,便径直走到明玄泽的旁边坐下。 刚坐下便发现明玄泽对面的人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 “爱妃,为何不在宫中好生修养?”明玄泽的语气依旧淡淡的。 顾非烟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皇上恕罪,臣妾并无大碍,风寒早已经痊愈了。在宫中待久了闷得慌,便出来透透气。” 明玄泽撇了一眼珠儿:“这么大的雪出来连把油纸伞都不带?你就是这样照顾主子的?” 第五十七章叶连城辅佐 明玄泽虽只是撇了珠儿一眼,他的语气也淡淡的。 但是从明玄泽身上散发的无形的寒气还是让珠儿连着打了几个哆嗦。 “奴婢该死。” 出来的时候只是去向太后请安,珠儿也没有料到顾非烟会到御花园来。 而且这几天都一直下着很小的雪,谁知这会儿,雪却下的很大。 想到这里的珠儿,同时心中也有一丝委屈,但是作为奴婢,她也并没有话语权。 虽然顾非烟早已经见惯了,这古代的身份阶级的残酷。 但当她见到珠儿微微颤动的身体时,顾非烟心中还是有一抹心疼。 “皇上,此事不怪珠儿,是臣妾执意如此的。”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时神情竟缓和了些许:“爱妃,若是风寒再复发便又要在宫里闷几日了。” “这次便不追究你照顾主子不周的罪了。”明玄泽转头,眼神放到了这个大臣身上。 顾非烟看得出来明玄泽是在大臣面前故意演戏,为这个宠妃的角色加分。 “爱妃,这是位叶连城少将军,是叶大将军的长子。” 顾非烟的眼神跟随着明玄泽的眼神来到叶连城身上。 难怪,明玄泽会表现得如此,原来他还是叶万里的儿子。 不过为什么名字还有点耳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顾非烟想不起来便也没有多想。 顾非烟没有站起来俯身,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坐着对叶连城微微俯身。 叶连城心中苦涩,这皇帝确实很是宠爱宸妃娘娘,如传闻一样。 可是……为什么她会是皇上的女人,想到这里的叶连城,心中闷闷的。 不过看她的神情,应该是不记得我我了。叶连城心中涌上一阵酸涩。 叶连城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见过,宸妃娘娘。” 今天叶连城是跟着叶万里来的,上早朝时,叶连城便在御花园一直侯着。 等待上完早朝,叶万里才跟明玄明说叶连城回来了,在御花园中与他小叙一番。 明玄泽清楚地知道叶万里的目的,现在叶连城也到了婚娶的年纪。 定是想为他谋个高职位,同时还能更加巩固叶家的势力。 明玄泽隐忍着心中的情绪,这么多年的隐忍早就已经让他喜怒哀乐都无法表现在脸上了。 不过明玄泽接触叶连城时,发现叶连城并不似他父亲那般。 反倒叶连城是刚正不阿,正直热血,与他的父亲截然相反。 若是能有这样的帮手,夺回皇位实权便更有胜算了。 只可惜他是叶万里的儿子,那里有儿子来帮着外人来对付自己的父亲的。 明玄泽心中也甚是惋惜。 叶连城继续着顾非烟来之前与明玄泽的话题。 “皇上,此次回来臣便会在京城长待了,父亲说臣留在皇上身边辅佐皇上才没有白白浪费了我这一身好武艺。” “叶爱卿有心了。”明玄泽心中划过一丝不屑。 辅佐?多谢你的这唯利是图的辅佐方式。 “应该的,身为臣子应该做的。臣还要多谢皇上委以重任。” 就在顾非烟来之前明玄泽已经给了叶连城少将军的称号。 明玄泽经过刚才的试探已经清楚了叶连城与叶万里的不同之处。 叶连城如此正直热血,不似他父亲那般心狠手辣,所以他还是可以信任的。 不过,就是……若是以后当与叶万里撕破脸时,他应该会为了自己的父亲而站在叶万里那边吧。 可惜…… 这时一个御书房里当差的太监来到了亭子:“参见皇上,各部院尚书、督察院左右督御史大人有要事求见皇上。” “他们现在在何处?”明玄泽心想他们找朕一定便是关于百姓的事。 “在御书房门口侯着。” 各部院尚书、督察院左右督御史素来爱为民叫苦。也从来不会跟叶万里等党羽有瓜葛。 在朝廷也是身居要职的,叶万里也从来没有抓到过他们的把柄,便也把他们无可奈何。 明玄泽把眼神放到顾非烟的身上:“既如此,朕便去处理政务。” 绕然后对着叶连城开口道:“爱卿随意。” 明玄泽起身正要离开亭子时,撇了撇李德全手中正准备打开的油纸伞。 “现下雪也小了,珠儿,用这把油纸伞送宸妃回宫吧。” 明玄泽说完便抬脚离开了。 顾非烟疑惑地看了一眼外面,雪也没有小啊。顾非烟霎时明白了,明玄泽就是想把伞留给自己。 而且后宫嫔妃也不适宜与外臣单独待在一起。 明玄泽一边希望顾非烟回宫又心疼她冒着大雪回宫。 李公公闻言便直接把开到一半的伞又收了起来,递给了珠儿便疾步追上明玄泽的脚步。 明玄泽的步伐并不显得急促,不过片刻功夫便走出去好远了。 顾非烟看了一下外面的雪似乎比来时小了一点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玄泽留下这把伞的心理作用。顾非烟心底不自觉地划过一丝温度。 珠儿打开了油纸伞:“娘娘,咱们也回宫吧。” 顾非烟点了点头。 叶连城,心中忐忑,他想叫住顾非烟,告诉她,自己就是那天的…… 但是又怕唐突,毕竟她的身份是鼎鼎大名的宸妃娘娘。 但又想到自己每日在府中压抑着自己对顾非烟的想念,又很难受。 犹豫不决中,见到顾非烟烟离开了,还是大着胆子叫住了她。 “宸妃娘娘,请留步。” 顾非和珠儿同样疑惑,他找顾非烟会有什么事? 顾非烟转身看着那副有些许眼熟的脸庞:“不知少将军有何事?” 难道自己跟他以前真的见过?那会是在哪里? 叶连城竟有些支吾片刻后才开口:“娘娘忘记了你曾经救过微臣吗?” “救过你?”顾非烟冥想了十几秒。还是没有想到自己曾经救过谁。 叶连城见她一脸的疑惑,耐心地解释:“一个多月前娘娘上山采药,臣在山上受了伤,是娘娘给微臣包扎,还带着微臣下山的。” 顾非烟又是思考了片刻,随后便恍然大悟。 第五十八章救命之恩 那时候明玄逸受伤了,需要去采草药那次。 顾非烟那次就知道,叶连城怎么也是个优等的美少年。 虽然那时候满脸的血迹,但任然能依稀看的出他俊美的五官。 如今一看,果然俊俏,不同于明玄泽的冷峻,比起明玄泽的话还是稍微逊色一点点而已。 顾非烟神情中流露出一抹惊讶:“本宫想起来了,还真没想到你竟然是叶大将军的长子。” 叶连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了。:“那里,臣更是没想到你竟是鼎鼎大名的宸妃。” 说到这里时叶连城心中也充满了苦涩。 顾非烟有些不不解,鼎鼎大名?自己有这么鼎鼎大名吗? 这就是当宠妃的福利吗?还是说自己这宠妃的头衔上已经背负了亿万骂名了? 顾非烟心中有些好笑:“鼎鼎大名?本宫不敢当。” 自己一个妃子还鼎鼎大名了,想想就有些发笑。 “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娘娘尽管吩咐,臣……也好报答当日救命之恩。” 顾非烟依旧像之前那样摆了摆手:“当日本宫便说过不用了,举手之劳谈不上救命之恩,你要谢便谢你自己命不该绝吧。” “那我叶连城岂不是便是要永远欠宸妃娘娘一个人情了?”叶连城神情故作忧伤。 其实叶连城也是真的忧伤。 随后叶连城心中闪过一丝失落,她是不是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对她没有什么用处。 顾非烟见他也是真心效忠明玄泽便继续开口:“若是你真有心要还这个人情,便……多多留意你父亲的种种恶行吧,然后再好好考虑一下真心效忠谁。” 叶连城也是听着一愣一愣的:“父亲的恶行?” “看来你并不知道叶家的事,不过本宫并不因你欠了本宫一个人情,而强制性让你做什么,一切决定取决于你。” 叶连城果然还真是不知道叶家的龌龊勾当,但是……当他知道后会作何反应? 这个信息量有一点太大,叶连城陷入思索中。 父亲到底做过什么,还能跟效忠皇上起冲突。 能够跟效忠皇帝起冲突的便是……难道……父亲也如那些野心勃勃的奸臣般了? 不过父亲确实说过,要自己好好效忠皇上啊。 叶连城真的不敢相信,父亲是这样的,与其说不敢,不如说是不愿意相信。 也许自己对父亲真的不甚了解。 刚才顾非烟说的话一直在叶连城脑中闪现。 他便很快就联想到了临走时,叶万里似是提过要时刻注意皇上的一举一动,留意有何异常,并回去告知他。 当时叶连城也只是以为父亲是让他时刻留意皇上的安全。 不过叶连城此时也是半信半疑,毕竟妹妹都也进宫给明玄泽当妃子了,父亲怎么会轻易伤害他。 顾非烟见他神色异样便知道他定是有些怀疑叶万里了。 “话已至此,不要求你马上完全相信本宫的话,你回去留意你父亲便是,便会发现他是什么样子的人。” 顾非烟话音未落,便抬脚离开。 珠儿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顾非烟便已经出了亭子。 珠儿连忙撑开手中的油纸伞,追上顾非烟。 便只留下冥想的叶连城一人在亭子中。 叶连城在亭中来回踱步着,眼神停留在桌上顾非烟用过的茶杯上。 当叶连城发现杯口上面留下了一朵嫣红得像花朵一般的唇印时,心中竟涌上丝丝悸动。 身子便也不由自主地便坐下,用指腹在杯沿处轻轻来回抚摸,竟然也会感到异常满足。 叶连城原本就一直压抑着心中对她的情感,在这一刻竟然得到了释放。 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见四周无人便将杯子用手帕包住,放入了袖口中。 离开时,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嘴角的笑意便更浓了。 御书房。 各部院尚书、督察院左右督御史都已经离开。 叶万里的党羽手下虽不多,但却几乎遍布各个地方,几乎都在各地任命一些小的官职。 并都是一些不好惹的主,在各地因为不同的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残害人命,无法无天。 由于没有实权,为了不暴露锋芒,明玄泽也并没有把他们怎么样。 想不到他们便越是变本加厉,想必也是叶万里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而就在刚刚明玄泽便又从各部院尚书、督察院左右督御史们那里得知,他们不但越发无法无天,还把赈灾的银两和粮食私吞得一点都不剩。 那可是明玄泽与叶万里周旋了很久才能拨出去的赈灾银两。 明玄泽当时便心中的火焰便开始灼烧自己的心。 此时已经无旁人,明玄泽便也不在那些人面前一直隐忍了,他直接一拳锤在明黄色的案桌上。 “岂有此理!这些人真是人性冥灭。” 李德全也是非常气恼,但还是劝着明玄泽:“皇上,切勿过于动怒伤了身体,便不值当了。” 明玄泽起身,眼中充满杀气:“只要叶万里在世一日,朕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便多一日水深火热。” “奴才相信有朝一日皇上定能扳倒叶万里,救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并手刃杀母仇人。” 明玄泽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了些许,恼怒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看来是时候除掉这些害群之马了。” 李德全担忧地看着明玄泽:“除掉他们恐怕不容易,叶万里必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朕便有办法让叶万里亲手除掉他们。” “叶万里如何会亲手除掉自己的手下?”李德全楞楞的。 明玄泽嘴角笑意更甚:“那你便等着看好戏吧。” “皇上如此胸有成竹,定是有妙招了。” 明玄泽这次便笑而不语:“如把黎晋安找来,切勿走漏风声,此事,事关重大,绝不容有所闪失。” “是。” 李德全明白了,这件事成功与否的关键恐怕就在这黎晋安身上了。 第五十九章挑拨 明玄泽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不要带他来朕的地方。让他到皓月轩中。” “是。奴才这就去办。” 亥时,皓月轩。 明玄泽和顾非烟早已经屏退了所有下人好等黎晋安来。 黎晋安来的时辰比约定的时间晚了约摸有半个时辰左右。 “参见皇上,见过宸妃娘娘,我来晚了,请恕罪。” “不碍事。”明玄泽也不是计较这些无谓的琐事的人。 顾非烟有些担忧:“你可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事?不必拘泥,兴许可以帮你。” 黎晋安摇了摇头:“多谢宸妃娘娘体恤,我只是怕被叶万里察觉,离开时便更要计划周详,故延误了时间。” 此时不能再被叶万里怀疑了。若是再次怀疑,再让他相信自己便绝非易事,可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想必皇上找我来定是又有了计划吧。”黎晋安直接切入正题。 “正是,各地的叶万里手下越发猖獗,朕想让你去给他们之间制作矛盾。”明玄泽也没有拐弯抹角。 黎晋安有些迷茫:“这……” 顿了顿又开口:“皇上,你具体说该怎么做吧。” “你只需在叶万里耳边吹吹风,便可,同时还要制造他手下人不忠的证据,其余的事便交给朕。” 这招属实有点秒,借叶万里之手除掉他自己的帮手,让他一自己作茧自缚。 黎晋安暗自有些感叹:“我明白了,这事儿定办的妥妥当当的。” “这事成败便在你的身上了。” 黎晋安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那些人是如何鱼肉百姓,残害无辜的,他自然是知道的,这些人死有余辜。 黎晋安回去后便在想如何制造那些人不忠的证据。 次日。 黎晋安便告诉叶万里一定要小心手下的人,看似像是提醒一般。 但在多疑的叶万里耳朵里可就没简单了。 叶万里心中这些半信半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属下……属下只是在一次偶然碰见过他们有好几位都派下人往宫中传信函。属下不敢妄言,还请将军自行定夺。” 比言一出果然奏效。叶万里便马上陷入沉思。 “将军没有什么吩咐属下便退下了。”见叶万里深思中便离开了。 叶万里摆了摆手,在院中继续踱步。 叶万里最后想了许久,还是叫管家去查查。 果然如黎晋安所说。 有几个人府中派出去的身上都带着与明玄泽通信的密函。 管家这些密函带回了叶府。 叶万里拿着这些密函,手都在微微颤抖,看着似乎气的不轻。 只见他一把把桌上的茶水掀翻。 “岂有此理,这些吃里扒外的孽畜,本将军待他们不薄,竟如此说本将军。还跟那皇帝小儿联手要除掉本将军。” 管家也是觉得这些人属实过分,这样下去叶家迟早会完蛋,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日子。 不过还好发现的早,没有被这些白眼狼害死。 第二日早朝时,叶万里便将那些人的罪行写到奏折上,一人不落。 当然,明玄泽的目的达到了,黎晋安也顺利完成自己的任务了。 叶万里其他的手下见到叶万里这种做法都很是不解,并且很寒心,竟无怨无悔地检举他们。 有些人直接不愿意站在叶万里这边了。 有的人似乎不小心穿出了一点点风声,叶万里便用同样的方法把他们也出掉了。 一时间便没有人再敢轻举妄动,无疑都是惧怕叶万里的淫贼。 这次可是让他们彻底寒了心。 经过这次的事情叶万里更加信任黎晋安。 叶万里准备把黎晋安安排进宫,放在离明玄泽近的地方当差。 以便于更好地监视明玄泽,以叶万里的权势,把黎晋安安排到御前太监并不算难事。 御书房中。 此时穿着太监的衣服正在打扫的黎晋安并没有被阉割,这还多亏了叶万里的权势。 黎晋安一边打扫偶尔瞄一眼明玄泽,他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 首先是李公公发现了贼眉鼠眼的黎晋安。 “诶诶诶!那边鸡毛掸子那个,怎么回事?做事认真点,这里是你东张西望的地方么?” 黎晋安低着头,装作以为不是自己一般,继续打扫着。 黎晋安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现在这里都还是叶万里的眼线呢。 李公公有一丝不悦,走到黎晋安面前:“说你呢,耳朵聋了吗?抬起头来。” 黎晋安见如此也躲不过了,索性便抬起头来。 李德全惊愕,怎么会是黎晋安?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是皇上的吩咐? 这时李德全为了掩饰刚才的异样,急中生智道:“你看着有些眼生啊。” 黎晋安也配合着李公公:“回总管,奴才是刚来御前伺候的,自然有些陌生。” “既然如此,你定不想刚爬上御前的位置便被变了下去吧,所以就给杂家好好做,若是冒犯了皇上小心你的脑袋。” 明玄泽也注意到了这边,便看了一眼黎晋安,不过黎晋安是背对着明玄泽的,所以他并没有认出来。 刚来御前?恐怕又是叶万里安排进宫的眼线吧。 宫中都这么多他的眼线了,还在往宫里弄,可别到时候偌大的叶府没人伺候了才好。 李德全来到明玄泽身边,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皇上,那边那个新来的 太监尽然是黎晋安。” 明玄泽也是一愣,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叶万里把他也安插到朕的身边了? 叶万里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过这样更好,更方便,以后商议事情。 “此事只需将计就计。” 李德全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真的得来全不费工夫,无意间也能一箭双雕。 看来扳倒叶万里的事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的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便继续把思绪放到奏折上了。 看着叶万里把自己手下一一检举的奏折,笑意更甚了。 第六十章杖毙黎晋安 此时明玄泽嘴角的笑意显得高深莫测:“那个拿鸡毛掸子的太监过来。” 黎晋安知道明玄泽是叫的他,便来到明玄泽面前叩拜,心中有些不解为什么: “参见皇上。” 明玄泽故意一改平日语气的清冷,换上有一丝微怒的语气,语气中依旧带着独有的皇帝威严。 “该当何罪!” 黎晋安有些蒙圈,自己跟皇上不是自己人吗,现在怎么开始问罪自己了。 黎晋安有些虚场:“奴才……不知,请皇上明示。” 明玄泽冷哼一声:“在朕的御书房当差委屈你了,做事如此不认真。” “奴才不敢,请皇上明查。” 御书房的众宫女太监们都惊愕了,都倒吸一口凉气,心想明玄泽从来不会计较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的。 如今怎么会因为这等小事对一个新来的太监发火,更奇怪的事是平日里从来没有见过明玄泽真正地发火。 如今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日皇上是真的动怒咯! 看来这新来的太监真倒霉,刚来第一天便要受罚了,这是因为冲撞了皇上,这肯定会罚得不轻。 众人都为黎晋安捏了一把冷汗,投出同情的目光,就当众人都这样会以为的时候。 明玄泽给李德全试了一个眼色后语气中夹杂的怒意更甚:“朕问你,你到还来问朕了?知错不改,来人啊,拖出去枪毙。” 黎晋安也有些慌了,看了看李德全,李德全完全避开了他的眼神。 又看了看明玄泽,而明玄泽便是完全无视。 杖毙!众人不由自主地腿脚有些发软,在看了看黎晋安。 看来今天皇上真是已经达到了怒不可揭的地步,才会下杖毙的命令。 黎晋安也有些慌了,看了看李德全,李德全避开了他的眼神。 又看了看明玄泽,而明玄泽便是完全无视。 就当众人都以为黎晋安死定了的时候。 李公公急忙开口,神色却很淡定:“皇上息怒,这新来的定是觉得御前伺候荣幸之至,所以太紧张,才会乱了方寸。” 李德全给黎晋安挤了挤眼:“对对……李公公说的极是,奴才该死,奴才知错。还请皇上饶命。” 宫中的人都知道李公公是皇上信任着重用着的人,他说话还是比一般奴才的分量要重点。 众人中叶万里的那些眼线都认识黎晋安,见到李公公都没为他求情了便也大着胆子为他求情。 其余几个见众人都跪下给黎晋安求情,便都看了眼黎晋安都跟着跪下求情了。 明玄泽心底划过一抹目的达成的轻松:“既然李公公都为你解释了,那便打你二十大板,然后去皓月轩洗下人的衣服一月,先学会了规矩再来御前吧 黎晋安和众人一起叩谢皇上。 话音刚落,便进来两个侍卫把黎晋安拖了出去。 众人想着这处罚已经不算重了,没有要他性命还让他留在御前。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看着黎晋安被托了出去。 到现在黎晋安心中都还不知道明玄泽为何如此,平日里他也不是如此易怒的。 就算怒也不会愚蠢到要杀自己的帮手吧。黎晋安越发想不明白。 黎晋安领了板子后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撑着腰,一瘸一拐地来到皓月轩。 “奴才是皇上派来到皓月轩做活儿的,烦请这位姐姐进去通报一声。” 门口的小宫女闻言,听说是皇上派来的便一溜烟地进去了。 顾非烟听说是明玄泽派来的,也很是疑惑,这皓月轩并不缺下人。 由于明玄泽对顾非烟的宠爱,皓月轩已经不少宫女太监了。 很多人都做梦都想去皓月轩当差,因为人手多,每个人的活儿便少。 这次怎么会突然调人过来,还只有一个人。平常明玄泽可没这功夫把下人一个一个地调过来。 当顾非烟见到这个太监时更是诧异,这不是黎晋安吗? 每次黎晋安的出现都是偷偷摸摸的,这次竟然光明正大地以太监的身份与自己相见。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晋安松开捂着的屁股,勉强着身子行了个礼:“见过宸妃娘娘。” 珠儿也是一脸蒙圈,这不是之前翻墙进来的那个人吗? 顾非烟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才发现,此刻还有其他宫女在场,便没有开口。 顾非烟屏退了其他宫女:“你是如何用太监的身份进来的?” “是叶万里,为了在宫中很好地监视皇上,便将我弄来御前了。” 顾非烟看着他捂着屁股便让他坐下说话。 “你这是怎么了。” 黎晋安想到这件事心中竟还有些许委屈:“今天刚来御前,皇上便以我做事不认真还冲撞皇上之罪要将我杖毙。还好有李公公求情,皇上便罚我来皓月轩给下人洗一个月的衣物,并打了我二十大板。” 顾非烟看着黎晋安有些委屈的神情听讲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你以为皇上是因为这种小事而要杀你?” 黎晋安撇 头:“不然呢,即使我是他的帮手,他为了这种小事要杖毙我,他如此昏君,便也不配我帮他。看来我真是看走了眼。” 顾非烟有些发笑黎晋安的反应,他的反应有些许激烈,还牵扯着他那被打开了花儿的屁股,疼的神情都不自然了。 “皇上还没有愚蠢到自断臂膀的地步。他皇上只是为了演戏给叶万里的眼线看的,这样才能让叶万里更信任你。” 黎晋安想到了李公公那时的挤眉弄眼再想了想顾非烟的话,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顾非烟的话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一般,让黎晋安恍然大悟。 黎晋安差点被皇上杖毙的事情没多久叶万里的眼线便通知他了。 叶万里知道的时候也是心中一惊,还好那小子命大,不然自己便失去了一个得力的手下。 不过也对,若是他命不大早就在黎家灭门之日死了。 “那皇帝是怎么处置他的?” 第六十一章密室被发现 回话的是管家:“听宫中的人禀报的是打了他二十个板子,还让他去给皓月轩的下人洗衣服。” 叶万里有些许紧张了:“什么?派去了皓月轩?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难不成他知道黎晋安是本将军的人。” 管家连忙解释:“皇上让他去皓月轩给下人洗一个月的衣裳。” 叶万里松了口气:“本将军安排得天衣无缝,定不会被发现的。” 管家符合道:“而且还是李公公先为黎晋安求情的,所以,他们必定没有发现。” 叶万里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被调去了皓月轩也更好的可以监视他,毕竟他大多数时间都在皓月轩。” “将军英明,将军神武。”管家此刻当然得把马屁拍起来。 到了用膳的时辰,明玄泽与往常一样来到皓月轩与顾非烟一同用膳。 从人立刻叩拜明玄泽,除了顾非烟这个例外。 顾非烟则是直接来到明玄泽的面前:“皇上,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明玄泽搂着顾非烟来到桌前坐下“嗯,爱妃,今日有一个太监来报道对吧 。” 顾非烟知道他说的是黎晋安便吩咐珠:“去把他带来。” 明玄泽对宫女们摆了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不一会儿黎晋安便来了。 “奴才叩见皇上,宸妃娘娘。” 明玄泽故作严肃:“你就是今天冲撞朕的奴才?” “正是。……”黎晋安疑惑着,难道此时无旁人了还要做戏吗?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九子。” 明玄泽没有真的想把他当奴才使用,他也是扳倒叶万里的重要筹码。 明玄泽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意:“今后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你不必多礼。” “谢皇上。” 明玄泽看着他艰难地起身:“今日,委屈你了。” 黎晋安看了一眼顾非烟,顾非烟只是淡笑着。 “皇上客气了,为了扳倒叶万里,作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明玄泽心底划过一抹欣慰:“爱妃这给下人洗衣裳的事便交给你安排了。” 顾非烟点了点头:“是。” 虽然明玄泽并不想把他当奴才使唤,但情势所迫。 而且他身为君王,君无戏言,便也不好直接开口让他不用给下人洗衣裳,所以便直接把他丢给了黎晋安。 顾非烟也自然是明白明玄泽的意图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顾非烟从康寿宫给太后请安回来便吩咐珠儿把黎晋安叫来。 顾非烟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你去给本宫除除草吧,除干净点,今天除不完就别想着做洗衣服这等轻松的差事了。” “奴才遵命。” 顾非烟说完便离开了。 珠儿带着黎晋安来到后院中那大片的有花有草有树还杂草丛深的一大块地。 黎晋心想这么多草要除完恐怕得要些时间。 珠儿看了一眼他惊愕的表情:“娘娘说你每天只需慢慢除草,一个月便可了,不必急着回去洗衣裳。” 黎晋安这才反应过来其实除草还是很轻松的活儿了。 要是洗衣裳,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裳,手还会泡的发白,每天累得要死都不一定能洗完。 想到这里的黎晋安隐心中有丝丝温暖涌上心头。 几日后叶万里下完朝在一处宫殿拐角处与黎晋安碰面。 黎晋安给叶万里行了个礼,离开时与叶万里擦肩而过,手中的纸条也悄悄滑进了叶万里的手中。 叶万里回到府府中把捏成一团的信打开,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到最后竟然怒哼一声。 一旁的管家见他如此疑惑地开口:“将军?信上说什么?” 叶万里显然心中怒气冲天,便直接把信封塞到了管家手里。 “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看来是该好好清理身边的脏东西了。” 叶万里最近用些极其残忍卑鄙的手段除掉了黎晋安给他提供的情报中的人。 而且过一段时间黎晋安就会有新的消息,而且每次提供的都是些强有力的证据。 所以这便没有让叶万里并没察觉和怀疑。 不过叶万里做的这些人也慢慢被叶连城感觉到了。 叶连城想起了,那日在宫中顾非烟说的话,便暗自去查。 结果却并不是叶连城想要的结果,本来他还不敢相信,父亲竟然会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查到的东西又都是铁证如山,为了自己的私心,就可以杀害这么多人么? 叶连城来到叶万里的书房,企图还想查到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便乘叶万里出门了便偷偷潜入他的书房。 叶万里其实是去训练他的精兵了,所以便带上了管家。 那被发现的可能性便不大了。 叶连城在房中到处查找,触摸书架并且把动过的东西都会放回原处。 一番查找下来叶连城已经有些累了,竟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最后的地方便只有书架脚下了,叶连城便蹲下查找,并四处触摸过后,还是一无所获。 他似乎还有一丝庆幸,什么父亲的其他罪行都没有发现。 但同时也有一丝沮丧,他觉得父亲肯定有些什么秘密在书房,只是自己没有找到而已。 既然没有找到,那自己还是选择自欺欺人吧。 叶连城把手搭在案桌上,扶着案桌起身。 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东西,本来以为他是掉在地上,要是摔坏了就遭了。 虽然没有东西掉下来但叶连城紧张地连忙查看案桌,看看自己刚刚碰到了什么东西。 一个小小的不显眼的玉麒麟,按理说,这个东西放在桌沿上轻轻一碰便会掉啊,它怎么会纹丝不动。 叶连城疑惑地伸手触摸玉麒麟,竟然拿不动,它跟案桌是连着的。 叶连城心中豁然开朗,看来猫腻就在这里面。他用手轻轻转动着。 果然,猫腻就在这玉麒麟身上,只见旁边的书架缓缓移动着。 叶连城便一股脑地砖了进去。 走过一条通道,便来到一个类似于大殿的地方,上方还摆放着一把龙椅。 虽然不如明玄泽的龙椅那般奢华,但也能一看就能看出来这是一把龙椅了。 第六十二章看清叶万里 大殿虽也不是特别大,总是比宫中的大殿差远了,但也能看的出来要建造成这样,也是花了大功夫的。 左边有一个偏门,从这里进去印入眼帘的是一张奢华的屏风。 屏风后面是一张明黄色的床榻。 床榻右侧是一个架子,上面是,一套龙袍。和一把假的御剑。 叶万里的野心勃勃显而易见。叶连城也不禁有些羞愧,想不到,父亲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看来父亲这真的不是,自己从小到大了解到的父亲,他的内心下隐藏着一颗大逆不道的心。 叶连城与他父亲叶万里截然不同,即使是父亲,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也是不能饶恕的。 看来为了不让更多的人遭受这等悲惨的宿命,该采取一些措施了。 这天下必须有一位明君,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而不是像父亲这样残暴不仁。 叶家世代忠诚一定不能被父亲毁于一旦。 这个房间里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模拟的皇帝的寝殿中的床榻一角。 房中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像极了皇帝的用品,只可惜都是些假的。 父亲一定经常来这里吧,这里到处都是一尘不染,很是干净。 难怪有时候父亲总会待在书房好几个时辰,偶然有两次晚上也不会在自己嗯卧房。 虽然当时并没有多心,但是现在看来必定都是有联系的,必定就是来了这里。 为了感受皇上日常生活的乐趣吗? 在叶连城看来,这非常的荒诞。 叶连城心中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是想当皇帝已经到了痴狂的地步了。 那么,他便总有一天会谋反。并且他已经多年没有上过战场了。 却一天也不让自己的士兵松懈,多年来每天如一日一般操练。 还经常隔三差五地出门,本以为是去去其他朝中同僚见面了。 现下看来,他必定有自己日子操练的精兵。 如此继续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父亲便要开始行动了。 若不是现在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便也不会等到现在吧。 没有充分的理由,只会背上谋权篡位的罪名,朝中不服,百姓不服,没人服他。 所以若是等到他找到了合适的时机,那……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顾非烟呢……恐怕也遭会她他毒手。 叶连城从袖中拿出手帕打开,用指腹抚摸着,这是上次在宫中带走的留有顾非烟的唇印的茶杯。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心中划过一抹不舍。 便缓缓地用手帕把茶杯重新包起来。 叶连城离开书房后,在叶万里的院中碰到了已经回府的叶万里和管家。 “城儿?你怎么来了。” 叶万里看见叶连城心中不知为何有一丝淡淡的不安,却也没有多想。 “孩儿来找父亲的,见父亲不在,便一直在院中等候。” 叶万里心中的不安消散了:“城儿什么时候来的?” 叶连城心底划过一丝心虚:“不久,一盏茶的一半的时辰都没有,父亲便回来了。” “找为父何事?” 叶连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突然想起了黎晋安,便急中生智道: “孩儿回来这么久都没有见到叶晋安了,正想着来问问父亲他去那里了。” 叶晋安说的就是黎晋安,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他,节外生枝,引来不必要的祸端,便把他的姓改成了叶。 叶万里眼中闪过一缕异样:“他现在不在府中了,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叶连城闻言非常诧异:“为何?难道他发生了什么不测。” 叶连城看着叶万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难道是,叶晋安遭了父亲的毒手? 在叶连城的心中这个可能性是很大的,因为叶连城也知道叶晋安的本名,黎晋安。 黎家的唯一后人,难不成父亲连他都没有放过吗? 多年来,黎晋安如此效忠叶家,父亲也不愿意放过他,真是令人寒心…… 叶万里并没有发现叶连城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怀疑。 叶万里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告诉了他:“他……进宫了。” 叶连城更加疑惑:“进宫?为什么?” 叶万里有些许紧张地叮嘱:“比事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晓,否则他便性命不保,叶家也会受到牵连,毕竟他是罪臣之子。” “孩儿明白。” 叶连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看来黎晋安对父亲还有利用价值,他便不会这么快除掉他。 叶连城顿了顿:“不过,为何我在宫中没有见过他?” “他在皓月轩受罚,给宫里的下人洗一个月的衣服。” 叶连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便陷入沉思。 难怪在宫中没有见过黎晋安,原来他一直在后宫。 叶连城心中同时也很感慨和惋惜,堂堂的名门之后,竟沦落到给太监宫女洗衣服的地步。 真是造孽啊,当年黎家被满门抄斩的原因是因为一个谏言的奏折。 听说那封奏折是父亲递上去的,此时看来这事必定与父亲脱不了干系。 若是黎晋安知道了当年的灭门之祸不是先帝造成的,而是叶家是父亲造成怎么办。 他会把灭门之仇报在叶家所有人身上吗? 叶连城跟黎晋安一起长大,关系或许是因为叶心兰的原因,关系变也不错,也算是有些知心。 所以叶连城心中深知黎晋安是不可能放弃如此大仇的。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神经都紧绷起来了,现在黎晋安一定还不知道自己的灭门之仇是父亲所为。 现在又进宫了,看来皇上这次…… 这一个月期限将至,那黎晋安就会回到皇上身边了。 恐怕这时皇上便是凶多吉少啊。 叶连城心中有些急了。 “父亲既然如此,那儿臣便进宫去找他吧,孩儿无他许久未见,十分想与他见上一面。” 叶连城说着便准备要离开。 叶万里连忙提醒道:“等等!他现在在后宫,你怎可轻易出去后宫?” 叶连城停住了脚步,有些犯难。 叶连城回头,心中松了一口气,期限未到那便还好:“那一个月期限还有几日?” 第六十三章想救皇上 “明日便是。你似乎有些急着见他?”叶万里有一丝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叶连城心中一紧:“那里,孩儿只是太久没有见他,很想跟他叙叙旧,称不上很急。” 叶万里也是半信半疑地,便也没有再追问。 “无事孩儿便告退了。” 叶连城正准备离开,今晚好好想想,明白进宫后嗯应对之法。 “等等,你这回来,便只想着外人了?难道在城儿眼里父亲都不如叶晋安了?” 叶连城有些尴尬,只顾着黎晋安的事:“那里,外人怎么能跟父亲相提并论。” 叶万里大笑了两声:“那便好,既然如此,便与为父一同用晚膳,咱们父子也叙叙旧?” “父亲所言极是。那孩儿便在父亲这边蹭一顿晚膳了。” 叶万里随即吩咐道:“管家,即刻去准备晚膳,别让城儿久等了。” 叶连城心中划过一抹冰冷,别让我久等了?恐怕是自己不想久等吧。 叶连城心中明白,叶万里定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他说。 定也不是什么好事,怕是想问关于皇上的事吧。 还别说,管家的效率属实有些高,不一会儿便准备妥善了。 叶连城看着家仆把酒倒上,心中若有所思。 心中想着明天该如何处理,怎么跟皇上说?还是去劝黎晋安,他会罢手吗?显然不会。 难不成告诉他家灭门的真相?那他岂不是恨死自己了,那便与他成了仇人了。 想到这里叶连城对自己有一丝嘲讽,自己本来就是他的仇人。 或许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的,如果自己亲自告诉他,至少可以免了皇上的杀身之祸。 为了天下苍生,看来不得不这么做了。 叶万里没有察觉到叶连城的心不在焉,便举起酒杯。 这时叶连城已经回过神来,见叶万里举起酒杯,便也连忙举起酒杯。 “孩儿敬父亲一杯。” 叶万里漏出笑容与叶连城碰杯。 “来,吃菜。”叶万里把几包盘荤菜推到叶连城面前。 在叶万里的万里还是非常重视叶连城的,是他最为看中的儿子,也是长子。 “谢父亲。” 叶万里一直很重视对叶连城的培养,所以他也把叶连城培养得格外地优秀,能文又能武。 虽比起黎晋安那种习武奇才略微差了分,但是也算是一等一的了,比起其他的同龄人已经不知道,强了多少。 叶连城心中有些酸涩,若是父亲不是那大逆不道之人,只是一个平凡的父亲该多好。 若是天天都这样平凡地与父亲相处,享受天伦多好。 不过叶连城心中也是清楚的,今天这顿饭不简单,叶万里定是想从自己口中打探皇上的事。 叶连城便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几口菜下肚,几杯酒后叶万里果然开口了。 “城儿,你现在觉得做官后有什么想法?” 叶连城心中有一丝不悦,果然是有目的的: “儿臣觉得能够效忠皇上,是一件正义之事,不像那些叛逆之徒那般丧尽良心。做有为天道的事是会遭天谴的。” 叶万里不以为然,并不知道叶连城的言外之意。 反而一脸欣慰地夸他:“我叶万里的儿子就是比旁人优秀。” 这夸奖的话听在叶连城耳朵里一点都不欣喜,反而有些许反感。 父亲怎可以把这戏演得如此好,竟不会觉得一丝羞愧,现在他的良心都没有知觉了吗? 反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夸奖我,比旁人优秀?优秀的地方在哪里?效忠皇上优秀吗? 还是辱骂那些叛逆之徒辱骂得优秀? 叶连城不知,也不想知道,现在对他的这个父亲极其失望。 “多谢,父亲夸奖……” 叶万里试探着问叶连城:“你与皇上一起时,有没有……有没有发现什么端倪?” 叶连城心中知道叶万里在说什么,但还是装作一脸茫然:“端倪。不知父亲所说的是什么端倪。” 叶万里耐心地解释道:“就是有没有什么奇怪,不正常的举动,和不符合逻辑的事情。。” “父亲这么一说到还真有。” 叶万里一脸兴奋:“说说看。” 叶连城想了想:“孩儿发现,皇上是极其器重孩儿,并且重视叶家,和信任叶家。孩儿觉得皇上是个明君。” 叶连城仔细地观察者叶万里的神情。 叶万里点点头表示赞同,表面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端倪。 其实叶万里心中却陷入沉思,城儿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现,看到的都是明玄泽如何器重叶家。 为何,黎晋安却能三天两头地有消息,带回来明玄泽的秘密。 城儿这样说,那便说明明玄泽一直提防着城儿。 这明玄泽竟在城儿面前表现得如此谨慎,如此滴水不漏。 要不是黎晋安本将军恐怕永远都不知道明玄泽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这明玄泽一边搞着小动作,又一边在城儿面前表现得如此重视叶家。 目的一定是为了让叶家放松警惕。 看来本将军做的傀儡越来越不听话了,是时候该换换人了吧。 不过,与其交给别人,还不如自己亲自来得更省心。 “城儿仔细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端倪。”叶万里还试图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细节。 叶连城故意苦思冥想了片刻:“孩儿确定没有了。” 叶万里看也吃的差不多便吩咐管家把晚膳撤下去。 叶连城也不想在此多做停留了,因为看到父亲他便会想到很多事情……心中便会难受。 “父亲,孩儿想起还有一幅画没有画完,便先行告退了。” 叶万里既然也没有什么事了,便也就放他离开了。 “那你便去吧,别太晚了。” 叶连城起身:“好,那父亲也早些休息,孩儿告退。” 第六十四章告诉黎晋安真相 回到房中的叶连城也无心休息,为了静下心来,他便开始作画。 却越画越毛躁,现下当务之急便是如何阻止明天的悲剧发生。 定不能直接告诉皇上黎晋安要杀他,否则的话里黎晋安便活不成。 可是又不能坐视不理,黎晋安又迟早会对皇上下手,这该如何是好…… 虽然有那么多人保护皇上,膳食也有专门的人试毒,但是黎晋安是皇上的御前太监。 保不准在试毒之后在下手呢,或者在皇上和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在旁边突然刺皇上一刀呢。 这一晚上叶连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联想了一遍。 到最后叶连城还是决定,去劝说黎晋安,并告诉他当年黎家被满门抄斩的真相。 到时候……如果黎晋安要报仇便要杀要剐任他处置,反正也是叶家欠他的。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基本也差不多心静下来了。 叶连城重新拿出一张画纸,脑中即刻浮现出顾非烟模样。 不一会儿,一个栩栩如生顾非烟便出现在画纸上。 他画的是那天顾非烟在山上采草药的模样。 要是时光永远都停留在那一天便好了,她不是皇妃,只是一个来采草药的姑娘。 这样……是不是我便可以与她……只可惜,命运弄人。 叶连城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画,过了一会儿心中便泛起一丝苦涩,眼神也跟着暗淡了。 然后犹豫片刻后着把画儿烧了。 此画定不能被别人发现,否则…… 次日。 叶连城很早便醒了,早早地就进宫了。 整个上朝过程都没有什么异样。 下朝后叶连城便开始跟宫女太监打听一个新来御前伺候的太监。 这个太监第一天来便闹出了大乌龙,所以知道他的人还是很多的。 叶连城打听到黎晋安今日是他在皓月轩洗完衣裳的期限。 所以约摸半个小时左右便会从皓月轩来到御书房伺候。 叶连城连忙来到从皓月轩到御书房的那条路上,一直徘徊,踱步,他自然是不敢擅自去后宫的,便只有在此等着黎晋安。 叶连城是越等越焦急,越等越毛躁,继而又联想到,昨晚想起的那些画面。 因为叶连城真的生怕他不会从这条路经过,要是见不到他,此后再要想见他便更加困难。 就在叶连城焦躁难安时,身着太监衣裳的黎晋安出现了,叶连城还有些不习惯这样的黎晋安。 当黎晋安走进一些后,叶连城便连忙上去叫住他:“晋安!” 黎晋安显然没有看到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后也是一愣,然后顺着声源望去。 果然……就是他,一张熟悉的面容印入眼帘。 黎晋安诧异:“连城。怎么是你?” “我才要说,怎么是你呢,你怎么进宫了。” 黎晋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 叶连城眼神透露出惋惜地看着他的身上太监衣裳。 “你不会真的……”叶连城眼神滑倒黎晋安的下身欲言又止。 黎晋安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解释:“没有,是你父亲安排我进来的,我便自然不用被……” 叶连城松了口气,同时心中也划过一丝对叶万里的厌恶。 把黎晋安安排进宫也就是他的价值所在吧,利用黎晋安来杀皇上。 这就是父亲之所以把黎晋安留到现在的原因吧。 “晋安……我有话想同你说。”叶连城神色中明显地看得到一丝丝担忧。 黎晋安看着他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诧异:“出什么事了吗?” 叶连城把黎晋安拉到偏僻无人的地方。 “晋安,收手吧。” 黎晋安看着叶连城焦急的神色,一脸诧异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怎么了?什么收手。” 叶连城便觉得黎晋安故意装作不知道:“事情我都知道了……” “什么事?你在说什么?” 叶连城犹豫了片刻,看得黎晋安也等得有些焦急,最终他还是鼓起了勇气说了出来。 “皇上是无辜的,你别杀他,其实……当年黎家灭门的事与父亲有关,是父亲从中作梗……” 黎晋安闻言诧异的同时心中也涌上一阵苦楚:“原来你早就知道。” “对不起……我不敢告诉你,我怕到时候我们便会反目成仇。” 黎晋安虽然知道迟早要面对现在这种状况,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他也曾想过,面对自己的灭门仇人的儿子该如何自处。 可每次想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深处便刻意逃避。 叶连城见黎晋安没有说话,便继续开口:“事到如今,你已经知道真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皇上不能死。”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叶连城格外诧异:“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此次进宫是?” 黎晋安酥了一口气:“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原来叶连城是为了这事而来。黎晋安深知叶连城与他父亲的不同之处。并没有想把黎家灭门之事算在他的头上。 但是……除掉叶万里时,若叶连城阻拦,便也定不会手下留情。 “什么地方,这可是宫里!” 黎晋安没有回答他,便直接带着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晋安拿出一身太监的衣裳:“穿上它,带你去见一个人,为了掩人耳目,就委屈一下你。” 叶连城接过衣裳:“你天天穿都穿着它,我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黎晋安带着叶连城往御书房的方向走。 一路上而叶连城便跟着低着头跟在黎晋安的后面。 黎晋安时不时地转头看叶连城,终于忍不住了,差点开口道: “诶,你别这么畏畏缩缩的,正常一点。” 叶连城尴尬地笑了笑:“好……好,我尽量。” 不一会儿便到了御书房的附近。 黎晋安叮嘱着身后的叶连城:“你先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叶连城诧异:“到御书房来干嘛?” “现在还不是跟你解释的时候,总之,先听我安排,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好吧,快去快回,要是我被发现了就遭了。”反正都已经到了御书房了,叶连城便也妥协了。 第六十五章弃暗投明 “我明白,你在这里别动啊。” 黎晋安鬼鬼祟祟地来到御书房门口。 李德全刚好站在不远处,黎晋安往他脚下丢了一颗黄豆。 只见一颗黄豆从李德全的脚边轻轻划过划过,李德全并没有察觉。 黎晋安又丢了第二颗,直接打在李德全的脚尖上,李德全还是没有察觉。 黎晋安有些急了,这可等不得多久,叶连城一直在附近太久定会被发现端倪地。 叶连城看着远处那猥琐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 接着是第三颗,第四课……第八颗。 李德全终于察觉了,他看到地下莫名其妙的有几颗黄豆。 正一脸诧异时便见有连续滚过来的两颗黄豆,便顺着黄豆滚过来的方向望去。 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从门外探进来。 李德全有点蒙,是他!黎晋安,他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黎晋安向他招了招手。 李德全环顾四周,没有人察觉,便出来,把黎晋安拉到一边。 “搞什么你?又想到皓月轩给下人洗一个月衣裳?” 黎晋安神色有丝焦急:“我现在没工夫跟你磨嘴皮子,我是有急事。” 黎晋安说完便一把拉过李德全,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德全有些诧异:“此话当真?” 黎晋安回头看了眼叶连城:“哎呀,赶紧的吧,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李德全连忙进去,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俯身在明玄泽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明玄泽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疑惑,黎晋安到底想干嘛? “皇上累了,要小憩片刻,你们全都下去吧。” 不一会儿,所有人便都退出了御书房。 远处的黎晋安见御书房的门关上,宫女,太监们也都走远了,才带着叶连城进入御书房。 “这是……”明玄泽一时间还没有认出叶连城来。 黎晋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皇上,你仔细看看。” 明玄泽眼神停留在叶连城的脸上恍然大悟:“你们这是唱哪出?” 叶连城给明玄泽行了礼。 “微臣参见皇上。” “免礼。” 黎晋安连忙给明玄泽解释:“皇上,我可是为了您的大计在做贡献啊。”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 明玄泽看着他不语,似乎要听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李德全有些许急性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清楚吧!” “皇上,我斗胆自作主张把叶连城带来,主要是因为……他可以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黎晋安继续开口:“他以为我进宫是为了谋害皇上,便做了很多功夫来见我一面,还试图带我出宫,就是为了保护你。” 明玄泽全明白了:“原来你是想……” “连城与他父亲不同,连城是真心效忠皇上,所以微臣恳请皇上,若日后能够扳倒叶万里,可不可以……放过他” 叶连城闻言心中涌上了一抹感动:“晋安……难道,你不怪我吗?” 正如明玄泽心中所想,黎晋安这样做,是为了护住叶连城。 明玄泽心中有一丝动容,这叶连城可是自己仇人的儿子,还是灭门之仇,黎晋安都不曾因为他的身份而…… 更何况他不仅仅是黎晋安的仇人的儿子,也是朕的仇人的儿子。 既然黎晋安连灭门之仇都能对仇人的儿子释怀,而作为九五之尊的自己又如何不能呢。 “这……且看叶爱卿是否愿意站在朕这边了,毕竟……要对付的可是他父亲。” 明玄泽意味深长地看了黎晋安一眼,初见他时,以为他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而不择手段的人。 现下看来……他对叶连城的这份情意也真的是难能可贵。 既然如此,那朕,放过他又有何不可。 叶连城想起那日在亭子中对自己说过的话。 确实,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仁君,而不是像父亲这样暴戾之人。 而且从古至今,臣子篡位都是为天理所难容的,叶家世代威名恐怕会在父亲手上毁于一旦。 若是坐视不理,或者因为私情偏袒父亲,岂不是白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 他如今的阴谋已经被叶连城尽数知晓,叶连城亲眼见证了证据,便也不想再自欺欺人下去了。 为今之计一定唯一能阻止父亲酿成的这场悲剧的便只有与皇上联手了。 “皇上,微臣愿意为皇上效劳,不过……微臣恳请皇上到时候放过叶家上下……他们都不知情。” 叶连城知道这要求很牵强,不过他也别无他法,为了叶家那些无辜不知情的人。 明玄泽顿了顿片刻,眼底闪过一丝黯淡:“你怎知叶家上下所有人都无辜。” “我……”叶连城竟哑口无言。 叶连城犹豫了片刻开口道:“微臣会竭尽所能查出来。” 刚知道叶万里野心地叶连城,并没有查到其他人是否也参与过此事,只是叶连城想把伤亡减到最小。 明玄泽并非要有意为难叶连城,只是母妃之死,一直是他心中的结。 “朕可以答应你,不过,朕不会放过参与过此事的人。” “多谢皇上。” “可你毕竟是叶万里之子,你让朕如何相信你?” 明玄泽其实也是相信叶连城的人品的,刚正不阿,正义热血。 可是毕竟亲情血浓于水,若是他临阵倒戈,该如何是好,定会坏了大事。 此事不容有半点闪失,否则多年来得努力便功亏一篑。 多年的隐忍,母妃的冤死,还有那些被叶万里迫害的人。明玄泽必须谨慎。 “皇上,微臣愿意拿叶家上下所有人的性命做担保,如若微臣有半点二心,叶家上下任由皇上处置。” 叶连城此时便也是真心想为明玄泽效力,为了保住叶家无辜的人,还有黎明百姓拜托父亲的残暴。 还有……更多像黎家这样的家族。 明玄泽没有说过,倒是若有所思。 黎晋安有些沉不住气了:“皇上,我愿意用我的性命为连城做担保。” 叶连城眸色亮了亮,晋安……谢谢你。 明玄泽顿了片刻便开口道:“那便用行动来证明。” 第六十六章试探 两人心中都涌上一股欣喜之色,看来明玄泽便是默认了。 黎晋安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明玄泽开始接纳叶连城了,看来费一番唇舌也还是有作用的。 “臣定会让皇上知道臣的忠心的,以后皇上行事,若是有需要,一定要来找微臣。” 明玄泽点了点头不语,该说的的都说了,便只等叶连城押上他的忠心。 明玄泽想着若是自己信任的儿子在他耳边吹吹风恐怕效果会比一个黎晋安更管用。 “近日你父亲正在搜罗身边人背叛他的证据,便铲除他们,所以现在你便可以在他耳边吹吹风。” 黎晋安明白明玄泽的担心,若是经常由他黎晋安来栽赃叶万里身边的人时间长了,恐叶万里会察觉到什么,便生疑。 到时候定不会让黎晋安活命。 黎晋安把这次的消息捏造的证据给叶连城过目:“你看一下,我们便可里应外合,好好配合,把你父亲身边的帮手铲除掉。” 叶连城这下才明白,为什么一直不断地在检举这些人的罪行,原来并不是因为父亲的正义之举。 其实是他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除掉异己,当年……他便是这样害了黎家的吧! 叶连城心中苦笑,他笑自己以前的自欺欺人,觉得父亲不是什么不义之人。 但自从发现他书房那个之后,便彻底看清了父亲的真面目。 黎晋安见事情也解决了,便开口:“皇上今日是我受罚一个月的最后期限,那我还是在御前伺候吗?”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皇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想皇上身边叶万里眼线众多,怕是不利于商议大事。” 黎晋安虽以前为朝臣之子,可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便也适应了。 只是伺候皇上而已,说来也不算辱没了黎晋安这忠臣之子,为皇上做事,便也是一种荣幸了。 这黎父生前也是先皇比较器重的大臣了。 明玄泽觉得也是,不过为了不让叶万里起疑明天的也不敢妄动。 “为今之计,便只有先安于当下,待时机成熟,再做下一步动作。” “皇上所言极是。”黎晋安点了点头。 叶连城心中也赞同:“所以这段时间你便要格外谨慎,切勿让父亲的眼线察觉到什么。” “那是自然。”黎晋安深知其中的重要性。 叶连城看了看天色:“皇上时间不早了,若是再到这里待下去,恐怕父亲的眼线便会察觉。” “所言极是,你们两个便先退下吧。” 黎晋安和叶连城离开后,回到黎晋安住的地方把衣裳带上便就在这里告了别。 叶连城带着自己的衣裳离开宫里一公里,才换上自己的衣服。 多亏了皇上给的令牌才能在一路上畅通无阻。 回到叶府的叶连城,这次便也终于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或许是因为昨夜没有睡好的原因,叶连城回到府中便觉倦意十足,所以一直在房中补觉。 叶万里撇了一眼叶连城卧房的方向:“管家,城儿还没有醒吗?” 这已经是叶万里第三次这样问了。 “禀将军,暂时还没有。需要我去叫醒连城少爷吗?” 叶万里摆了手:“不用了,本将军并无急事找他。他此刻定是累了,那便先等他醒来吧。” 管家瞬间一头雾水,并无急事找连城少爷?那为何三个时辰便问了三次连城少爷醒了没有? 待到叶连城醒来时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 叶连城刚醒管家便来叫叶连城过去同叶万里用晚膳。 叶连城心中有些疑惑,若说是有想从我口中得知一些皇上的情报,便也不可能了呀,昨日才问过。 总不可能天天都这样问吧,叶连城心中划过一抹不安。 果然,晚膳中,叶万里像聊家常一样,很自然地就把话题拉到昨日在院中碰见自己的事情上。 叶万里试探性地开口:“昨日城儿在一直在院中等为父吗?” 叶连城故作镇定,装作若无其事:“孩儿的确,一直在院中。等待了约摸不足半个时辰,父亲便回来了。” 叶万里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眼底下还是有一些怀疑:“那城儿当日可有看见过有什么可疑之人在为父附近出现过。” 叶连城心中也是一愣,那日离开时,这么谨慎,把所有动过的东西都物归原处了,按理说不会出现什么纰漏。 可按照父亲的样子来看,分明是发现了什么,若是被他看出端倪那便不秒了。 “可疑之人……父亲这么说孩儿便还真想起来了一个。” 叶万里心中还是很是信任叶连城的,自然不希望那日进过密室的人是叶连城: “是何人?” 叶连城装作在回忆的样子:“那日父亲院外确实有一个家仆有些鬼祟在附近徘徊,但当时并没有多想。” 叶连城顿了顿:“那人还有些陌生,如今却从未再遇见过他了,现下想来,那人确实有些可疑。” 为了消除叶万里对自己的怀疑,叶连城便随意编了个故事,不过效果却还是挺好。 叶万里心中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连城进入了密室:“看来叶府需要加派人手,府中的安全已经有了隐患。” “父亲所言极是,那日父亲可是丢失了什么东西。” 叶万里缓了缓内心紧张地神色:“没有……为父那天似乎也见过那个可疑之人,但又不确定,便问问城儿,看是不是有心怀不轨之人潜入府中。” 叶连城知道,叶万里明显在撒谎,自己这个故事分明都是捏造的,他怎么可能也会看见一个可疑之人。 第六十七章赏花 不过叶连城向来做事谨慎,所碰之物皆放回原处,为何这次会被叶万里察觉? 其实叶万里察觉的选原因并不是因为叶连城动过的物品,而是叶连城鞋底带进去的灰尘。 可以看得出来叶万里是十分爱护那个地方的,日日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而昨日回来之后里面的地上便明显地多了些少量的灰尘,这便引起了叶万里的怀疑。 不过令人头疼的是,叶万里只是发现多了一点灰尘,却并没有印出脚印。 所以叶万里便也无法确定,这到底有什么什么蹊跷。 便也不太肯定是否真的有人潜入过密室。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叶万里还是在府中加派人手,夜间也有人巡逻了。 皓月轩。 明玄泽将叶连城的事告诉了顾非烟。 顾非烟心底划过一丝欣喜,看来……那日在亭中说的话还是有些效果的。 但顾非烟并没有想到叶连城会这么快便站在明玄泽这边。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他父亲的罪行? “此次能够获得叶连城的支持,黎晋安理应算作头功。” 顾非烟手中沏茶的动作顿了顿,原来黎晋安,即使知道叶连城的为人,那也不会这么刻意地为明玄泽拉拢吧。 他为何又会拉拢叶连城? 顾非烟一丝诧异的眼神落入明玄泽的眼中:“说来这黎晋安这样积极为朕拉拢叶连城竟还是因为要想在扳倒叶万里后护住他。” 顾非烟心中的疑团渐渐解开:“这黎晋安平日里别看他那样,其实内心深处还有这等胸襟,毫不计较叶连城是灭门仇人的儿子。” 明玄泽微微点了一下头:“爱妃所言极是,他对叶连城的这等情意便是常人所不能及的。” 此事让明玄泽和顾非烟对黎晋安的好感度提升了许多。 明玄泽现在才反应过来顾非烟竟然没有惊讶自己用了叶万里的儿子叶连城。 “爱妃似乎一点都不奇怪朕为什么会用叶万里的儿子。” 顾非烟流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皇上可还记得臣妾上山给逸样子采草药时救的那个人。” “莫非便是叶连城。” “正是,后来臣妾渐渐发现这叶连城不同于叶万里那般,叶连城是个正直之人。” 明玄泽微微点头:“确实,他能站在朕这边,也算是大义灭亲之举了。” 顾非烟忽的想起什么似的:“皇上,臣妾的父亲一直暗地里打压着叶万里的势力吗?” “爱妃,果然聪慧,朕没有跟你说都被你知晓了。” 顾非烟心中涌上一股不安:“那……若是叶万里发现了……” “爱妃是怕叶万里对顾爱卿不利?”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爱妃勿需担心,经过朕和黎晋安的谋划,这打压他势力的罪名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下身上。” 顾非烟闻言松了口气。 “黎晋安是叶万里安排进宫的?若如此便说明黎晋安已经深得叶万里的信任了。” 明玄泽嘴角笑意更甚:“正是,他便是朕扳倒叶万里的重要筹码,关键时刻大有用处。” “皇上高明,使计让他们自己打自己,如此这叶万里便是自己作茧自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会心一笑。 明玄泽突然想起了西域进贡的一种稀有花种,经过几年的悉心照料终于长出了花苞。 最近快要似要开花了,花骨朵已经含苞待放。 “爱妃,明日朕会命人把西域进贡的稀有花种,种得的话拿到御花园,如今已经快要开放了。” 明玄泽指腹在茶杯的杯壁上轻轻摩擦:“还有各种各国带来的珍惜花种,都是些在冬天能够绽放的花。” 顾非烟深神色有些许惊喜:“冬天也能绽放的花?异国的花?” “正是,明日后宫所有人,以及大臣和家眷都可入宫观赏,爱妃明日便来与朕一同见证他们绽放吧。” “嗯。” 顾非烟很是期待这冬天的花,原本纷纷扬扬的雪就已经很美了。 若是再配艳丽的花朵,不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壮美场景。 次日,御花园中。 陆婕妤今日是格外的高兴,因为又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见到明玄逸了。 虽然……每次都是远远地看着他,却从未敢上前搭过话。 虽然明玄逸每次都不会注意到周围那个不显眼的她,但今日的陆婕妤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看起来有让人耳目一新之状,把她原本平凡的容颜提升了几分艳丽。 再加上今日的她由于心情好,再衬上她明媚的笑容竟也有些许明艳动人的意思。 叶心兰一眼扫过人群便扫见了陆婕妤,见他今天如此刻意打扮,便觉得她定是有意而为之。 叶心兰心中冷哼一声,就凭你,也想引起皇上的注意?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 虽然叶心兰陆婕妤已经合作,要联手对付顾非烟。 但这也并不代表,可以容忍陆婕妤对皇上动什么歪心思。 比时的陆婕妤在叶心兰眼中格外的刺眼。她便也没有继续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这时,明玄逸出众的容颜,温文尔雅的气质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陆楚萱怔了一下,是他……逸王爷,心中泛起一阵一阵的悸动,妥妥地沦陷了进去。 见到明玄逸的人皆在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拥有与明玄泽共同血统的人。 两人都是两种风格到达极端的俊美。 比时,所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只差明玄泽和顾非烟了。 叶心兰心中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陆婕妤。 否则有一个顾非烟跟他争抢皇上便已经够棘手的了,她可不想这自不量力的东西妄想着什么。 叶心兰还是想与她长久合作的,要不是为了除掉顾非烟,叶心兰也不会与这等货色有瓜葛。 叶心兰摇曳着婀娜身姿装作无意地来到陆楚萱身边:“哟!妹妹在这里呢。” “妹妹见过姐姐。” 第六十八章刺杀 叶心兰心底划过一丝对陆楚萱的不满,她明显就是想得到明玄泽的注意,竟乘此机会,费这般功夫。 叶心兰有些开始提防着陆楚萱。 陆楚萱也并没有察觉叶心兰今日的不同之处。 叶心兰眼神中透露出一闪即过的凶狠:“妹妹今日可真清艳脱俗,平日但是没有发现妹妹竟也有些许小家碧玉之色。” 陆楚萱听出了叶心兰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心中不解,她这又是受了什么刺激了么? “姐姐见笑了,姐姐才是秀丽端庄,艳若桃李,美艳绝伦,妹妹永远不及姐姐的万分之一。” 叶心兰凑近了陆楚萱,在她耳边轻声开口:“本宫挺喜欢你以前有自知之明的时候的。” 陆楚萱不明所以然,她也放低了声调:“姐姐何处出此言?” 在叶心兰心中陆楚萱如此便是装傻,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如若你试图跟顾非烟与本宫抢东西,本宫也不介意少一个帮手。” 陆楚萱还算聪慧,自然明白叶心兰的话中话,跟顾非烟一样抢他的东西?除了皇上还能是什么? 威胁的意图极其明显。 不过同时陆楚萱也很是疑惑,她今天为何会如此认为。 “姐姐误会了,妹妹并没有想要抢什么,妹妹什么都不想要,只想要顾非烟死。其他的便都是姐姐的。” 叶心兰心中有些满意陆楚萱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算你识相。还有啊,既然你是如此认为的,那便少在自己的皮囊上花功夫吧。” 虽然叶心兰知道陆楚萱这样的容貌自己根本就不需要担心。 因为,以陆楚萱平凡的容颜根本就威胁它她。不过若是这样的话这也显示了叶心兰唯恐陆楚萱有二心。 陆楚萱明白了,原来她是因为看到自己精心打扮便多想了。 看来此事,若是在继续说下去越描便会越黑。 叶心兰半信半疑的与陆楚萱拉开距离。 “皇上驾到!” 随着一声尖锐的嗓音想起,明玄泽和顾非烟便同时出现。 “丛卿免礼。” 叶心兰充满阴狠的眼神盯着顾非烟和挽着明玄泽的手,感到格外地刺眼。 他们一起同进同出就算了,竟还大庭广众之下表现得这边亲密。 明明都是平起平坐的两个人,而顾非烟却在明玄的宠爱下散发着比所有嫔妃都要高位分的光环。 顾非烟与明玄泽一起出席这种场合,自然不能给他丢人,也是稍加打扮了一番。 就算只是这样,还是深深地吸引住了明玄逸的目光。 明玄逸怔怔得看着顾非烟。 此时的顾非烟举步轻摇、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盼兮,惹得明玄逸几乎移不开眼睛。 而明玄逸的每一个神色都深深扎痛了陆楚萱的眼睛。 既然皇上也到了,明玄泽便宣布让人把地下盖着的红布揭开。 果然,一朵朵艳丽的花朵展现在顾非烟眼前,有含苞待放的,还有那刚迸发出来的新花骨朵儿。 甚至有的也完全绽放开了,这起码有好几百坛花朵了。 这几百坛花瞬间成为了雪地的焦点,这些花格外壮观。 众人纷纷赞叹,在一旁的长亭中设有长桌,上面放着茶水点心。 众人欣赏着每一坛花,长亭中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休息。 明玄泽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命人拿来了今天的主角,西域进贡的那盆极其稀有的花。 长亭中的长桌上摆放着一坛用红布遮住的花,许多人今天便是主要为了一睹此花真容。 在此时,大家便都翘首以待,准备好了姿势准备往前挤挤,就为了看的更清楚。 揭开红布之后众人皆是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味扑鼻而来。 清香逸人让此时很多人,都似在渐渐沉迷这个香味。 众人用力地深吸着空中的气味,渐渐的便有了种飞上云端的快感。 接着便像沉入梦中一般,渐渐没有了意识。 顾非烟闻了这花香后似乎也感觉有些蹊跷,却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寻常。 人群中不知从谁的那里发出弹琵琶的声音。 琵琶声开始慢慢地控制他们的大脑,顾非烟和明玄泽都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便连忙捂住耳朵。 没一会儿众人便全都朝着顾非烟和明玄泽扑来还好他们反应快,便及时躲开了。 “来人,抓刺客!”明玄泽知道这离御花园不远处是有几批侍卫巡逻的。 侍卫听到了明玄泽的声音便即刻火急火燎地赶来。 还不明白情况的他们到场时便已经吸入了西域花的香味,继而听到琵琶音,神智便也开始涣散。 只见侍卫都一个个放下武器,捂着头试图着针扎着。 明玄泽忙道:“所有人捂住耳朵。” 侍卫们便都针扎着从神智中拉扯回来。 顾非烟急中生智:“大家有用手绢的用手绢,没手绢的用衣服,撕成布条塞住耳朵。” 不一会儿侍卫们便重新拿起武器,挡到到顾非烟和明玄泽的面前。 明玄泽怕侍卫伤到这些人,便连忙开口:“一定别伤了他们。” “是。” 琵琶声的旋律越来越快,被控制的众人便也越来越大的力气。 由于人太多,又不能伤到他们,侍卫便只得拦住,为了避免伤到他们便只得把他们推开或者踢开。 顾非烟此时并没有自乱阵脚:“皇上,这些侍卫的体力撑不了多久了。” 不一会儿这些侍卫便也没剩几个了,其他的都被人群按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明玄泽看了一眼顾非烟,眼底划过一丝担忧:“爱妃,到时候定要好好护住自己。” 顾非烟知道此时最重要的便是保护皇上:“嗯……皇上万金之躯,不容马虎,还请皇上务必要待在后面。” 这些人明显便是冲着皇上来的。 这时才看清楚那弹琵琶的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宫女,旁边还有几个面生的的太监。 这些人显然不是宫里的人。 这些人见迟迟拿不下明玄泽便也急了。 第六十九章刺杀未遂 只见那几个穿着太监衣裳的人,立刻拿着刀,冲上去,二话不说便向明玄泽刺来。 顾非烟手疾眼快地推开了明玄泽,这一幕刚好被出恭回来的明玄逸看到。 明玄逸直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使用轻功直接来到顾非烟身旁一把推开了顾非烟。 这一幕被跟踪明玄逸的陆楚萱看到了,心中便如同火焰山要喷发了般难受。 果然……逸王爷如此舍身就顾非烟,这个贱人!她何德何能,得到逸王爷的心。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便一直在暗处观望着,并不打算出来。 此时,她攥紧了拳头,怒瞪着顾非烟,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她难道就这么喜欢跟别人抢东西?有了皇上还勾搭我的逸王爷。 陆楚萱心中期盼着这个西域人赶紧把她杀了,好大快人心。 明玄逸推开顾非烟后那人的刀子便直愣愣地落在了明玄逸的手臂上。 顾非烟本来已经做好被刺一刀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却被人一把推开。 明玄泽楼住顾非烟踉跄的身子。 顾非烟回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逸王爷推开了自己,并且手臂还受了伤。 “你没事吧,逸王爷!”顾非烟有些焦急。 明玄逸受了伤还要继续与那些被控制了的人打斗,这样迟早会把所有的体力消耗完。 明玄泽称这个空挡,直接砖进了长亭中身后的木屋。 由于对方人多势众,便直接劫持了顾非烟。 明玄逸心中一紧:“宸妃娘娘!” 其中一个人说着蹩脚的中原话:“放下武器,不然便杀了他。” 众人只是把明玄逸和顾非烟包围了起来。 顾非烟深知这些人此次来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嗯,怎么会甘心没有杀掉明玄泽便空手而归,怎么可能会放过我们。 即使杀不掉明玄泽,也会杀其他人,总之今天这里的人便都跑不掉了。 “别听他的,就算你放下武器他们也不会过我们的。” 拿刀架着顾非烟脖子的人有些恼怒了:“别废话,不放下武器,我现在便杀了他。” 这个西域人把手中的刀向脖子的方向拢了拢,顾非烟白皙的脖子上便染红了一道血痕。 明玄逸知道,他们一定会伤害顾非烟的,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好放下武器。 明玄逸手手中的剑啪嗒一声落地:“你们别伤她,武器我放下了。” 这些人来得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所以哪里会放过他们,即使明玄逸放弃了武器,也不会放过他们。 几个人见明玄逸已经放弃了抵抗,便都对视了一眼。 西域人手中的剑正要朝着明玄逸捅过去,只见明玄逸迅速躲开,并一脚踹在那人胸膛上。 那人便连连后退了几步,架着顾非烟的人见明玄逸如此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挥刀便要抹顾非烟的脖子。 就在这关键时刻,明玄逸直接丢出手中的剑。 那剑在空气中极速穿梭过,直接插入了他的脑门。 其他几个西域人见状似乎也有些恼了:“杀了他。” 便又来了两个人把顾非烟架住,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们是不会再与他们谈判了。 虽然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人,所以便也不会放过我们。两人也东躲西躲地躲避着攻击。 这几个西域人真是猖狂,竟潜入到这深宫来作案,必是抱了赴死的心态的。看来他们全都是是死侍。 这时明玄泽终于出来了,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弓箭。 直接射杀了那几个穿着太监衣裳的西域人。 明玄逸即刻瘫倒在地,脸色已经开始越发泛白。 远处的陆楚萱刚迈动冲上去查看情况的脚步时,便停了下来,因为……她不敢,她没有身份站在明玄逸身旁。 不但没有身份,而且现在贸然过去,只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 陆楚萱心里安慰着自己明玄逸只是因为作战久了太累了,体力不支才倒下的。一定会没事的。 当陆楚萱看见顾非烟的时候心中涌上一团团火焰,这个贱人竟然能在逸王爷的身旁,顾非烟……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看着明玄策身旁的顾非烟便醋意大发,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杀意。 明玄泽连忙上前:“皇弟,你如何了?” 明玄逸此时已经流了很多血了,语气也极度无力:“臣弟无大碍,只是皮肉伤而已,” 都已经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顾非烟拿出自己刚刚撕剩的布条,给明玄逸简单地捆着。 此时琵琶声又想响起,那个弹琵琶的西域女人,又开始操纵大家。 就当所有人都快要逼近时,明玄泽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捡起弓箭射出一箭。 只见弹琵琶的女人惨叫了一声。 琵琶声戛然而止,众人又变木头人似得站立在原地。 这一箭并没有正中她的要害,因为她是这批刺客最后一个活口,明玄泽还要拿来审问。 正当那个女刺客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突然一个带着黑面纱,披着黑斗篷的人乘明玄泽他们没注意便直接把她带走了。 顾非烟急了,那是唯一的线索,:“站住,别跑。” 顾非烟喊着便想追上去。 明玄泽连忙叫住她:“爱妃,穷寇莫追。危险。” 明玄泽言之有理,顾非烟也不想为了这件事便把自己折在里边。 良久后,没有琵琶声众人便都恢复了神智,众人一脸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怎么了。 明玄泽清冷的语气将他们从从茫然中拉回现实:“把他带到朕的寝宫,宣御医。” 此时回过神来的众人丝毫不敢松懈,得到命令后,便拔腿便跑了。 第七十章与异国勾结 众人齐心协力地把明玄逸带到天龙宫。 刘太医看了看明天泽手臂上那简单包扎着的手臂,心中有一丝惊喜,这是谁包的? 多亏了这番包扎,明玄逸才能把失血降到最低,帮了大忙了,而且还是知些药理之人才会的。 刘太医一边开始给明玄逸开始上药一边分析着明玄逸的伤势: “从逸王爷的伤口来看,他的伤口已经有了一个时辰,多亏了中途这简单地包扎,暂时止住了血。” 明玄逸虚弱地颤动着自己的眼睑,眼神停留在那被刘太医拆下来的布条上良久才渐渐地昏迷过去。 半个时辰后刘太医已经给明玄逸上好了药。 明玄泽听见明玄逸没有什么大问题便吩咐下去即刻封锁皇宫,宫中一一排查。 此时非同小可,涉及到异国,所以绝不能马虎,必须查到低。 今日明显就是那盆西域花作祟,这是他们好几年前便送到到了皇宫。 可见西域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此事定是预谋多年。 不可不妨,自叶万里干政以后,便隐隐能感到边国的蠢蠢欲动。 有一些国家都在此趁火打劫,在边境作妖,高额收取往外流出的商品,贪点便宜便算了。 如今竟还动歪心思动到皇宫里了。明玄泽定会严查。 明玄泽刻意强调,皇宫每个角落都必须搜,即使康寿宫也不例外。每个人宫中都不能放过。 救走那个西域女人的黑衣人直接把她带进了一个偏僻之处的假山角落处。 黑衣人缓缓揭开面纱,放下了斗篷的的帽子,陆楚萱!竟然是她。 女子捂着手臂的剑伤,脸色有些发白:“你是……” 陆楚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且直接切入正题:“做个交易怎么样?” 女子瞬间明白了陆楚萱是有目的的,不过她很疑惑的是为什么她会找自己合作? “合作?”女子上下看了一眼陆楚萱。 女子更是疑惑了:“看你的样子,是后宫嫔妃吧。我们会有什么交易可以做?” 陆楚萱有十足的把握她会跟自己合作,嘴角便勾起一抹笑意:“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等宫中这场风波过后本宫可保你平安无恙出宫。” 女子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楚萱想着她既然答应了,便打算先帮她脱离此刻的危险:“此地不宜久留,既然你与本宫合作达成,便跟本宫回宫吧。” 陆楚萱撇了撇女子手臂中的箭:“把这个拔了吧,以免落下证据。” 女子有一丝为难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现如今已经别无他法,也只有如此才会获得一线生机。 女子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咬紧牙关,使尽全身所有力气猛地拔了出来。 随着几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雪地上,一支血淋淋的箭也跟着砸落到雪地上。 陆楚萱满意地点了点头:“走吧。” 女子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连忙开口:“你把我带回你的地方,到时皇帝追查,你当如何?” 陆楚萱一脸胸有成竹:“这便不用你操心,本宫既然带你回去,便心中自有盘算。” 女子见陆楚萱如此胸有成竹,听了她的话之后更是像吃了定心丸一般心安。 陆楚萱带着她来到自己的寝宫,只见陆楚萱把床榻上的被褥掀开,在木板上掀起了一个盖。 女子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中原人竟如此聪明。 陆楚萱见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心中嗤笑。 “愣着干嘛?进去吧!” 陆楚萱说完便率先钻了进去。 进来下了一个大概十几步的楼梯便来到一条通道,两边的火烛都陆续被点燃。 此刻烛光照应在女子苍白的脸上,竟还掩盖了一丝苍白之色。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转角,两人转角之后,不远处便是一堵墙映入眼帘。 女子一脸诧异:“这……” 陆楚萱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打开机关,只见陆楚萱蹲下用手打开脚前的一匹砖。 里面有一个蝴蝶状可以旋转的铜制的机关,陆楚萱向顺时针转了三圈便摁下蝴蝶。 面前这堵墙便缓缓上升,若是有闯进来的人论谁都找不到这个机关的的位置,就算找到了,也打不开。 陆楚萱带着女子往里面走:“这里只是一个密室,出口就只有刚刚进来的地方。每日饭点便到那里去拿你的饭菜。” 女子的脸色已经越发苍白,此刻已经有些踉踉跄跄,终于只撑不住的她,直接瘫坐到坐塌上。 陆楚萱见她如此便丢了一个药箱在她旁边:“本宫可不想费这么大功夫救回来一个死人。” 女子用着自己仅剩的一点力气艰难地打开药箱。 陆楚萱心想只是箭伤,应该死不了:“这里有这些东西可以先给你包扎一下,先止血,至于药物,你放心本宫会替你想办法的。” “多谢!” 此时已经安全了陆楚萱便直接开始说正事。 “等你伤养好了,还有抓你的这场风波过去了本宫便能送你出宫,待你出宫后,可别忘了你与本宫的约定。” 女子诚恳地开口:“自然,我也绝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如此,本宫便等你的好消息了,埃米尔殿下。” 埃米尔眼中的惊讶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来:“你怎么知道?” 陆楚萱笑意更甚:“你与他们不同,他们手背上都有西域独特的死侍标志,而你没有。” “还有,你的弹琵琶的时候本宫便发现你的身上有些王室独有的气质,然而西域国王便只有一女埃米尔殿下,你说本宫说的对吗?” 埃米尔暗叹想不到这中原的女人也会如此聪慧:“中原女子果然是蕙质兰心,不过……难道你不怕放我回去给你的国家造成祸患吗?” 陆楚萱心底划过一丝不悦:“这便不需要你来操心,你能动得了本宫的国家分毫再说此话吧。” 埃米尔惊愕,好生嚣张的女人,看来此人必定不简单。 “看来本殿下想动你们国家还需要些大功夫。” 第七十一章埃米尔的药 陆楚萱不屑的瞥了埃米尔一眼:“此事是绝无可能的,岂是你想觊觎便能觊觎的?” 埃米尔面对陆楚萱逼人的气势出竟微微冒出了一阵冷汗。 陆楚萱继续开口:“你只需要替本宫杀了顾非烟便可,无论你用什么手段。本宫只要她死。” “好,若你能保我安然无恙回去,我也定不会食言。” 次日,陆楚萱来到瑶华宫。 “见过姐姐。” 叶心兰拨弄着自己的玉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你来找本宫何事?” “铲除顾非烟的事。” 叶心兰心中涌上一股反感:“此时对付她?怎么?还嫌本宫不够还没跟姑母断绝关系么?” “姐姐莫慌!妹妹是来给姐姐带来好消息的。” 叶心兰此时已经有些不耐烦:“收起你的馊主意。” “这次不用姐姐动手便可也有办法让她死。” 此刻叶心兰忽然眼中放光:“此话当真?” “自然,借别人之手除掉顾非烟,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让她死。不过……现在需要姐姐的帮助。” 既然陆楚萱都这样说了,叶心兰自然那想要杀顾非烟的心便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说清楚!” 陆楚萱知道叶心兰这么恨顾非烟便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姐姐可还记得昨日西域刺客一事?” 叶心兰神情有一丝不耐烦:“这事怎么了?” “那个逃掉的女刺客便是妹妹救走的。” 听到这里的叶心兰直接站了起来:“什么,你为何如此?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以为本宫会坐视不理吗?” “如若她能帮姐姐杀了顾非烟呢?” 叶心兰闻言脸上便即刻浮现为难之色。神色片刻便从为难换成了不屑。 叶心兰嗤笑一声:“妹妹你糊涂了吧,就她?一个小小的刺客?做做什么?” “姐姐若是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便不会这样觉得了。” 叶心兰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难不成那刺客还不简单了? “她是何人?” 陆楚萱一字一句道:“埃米尔。” 叶心兰此刻心中还有一丝理智:“堂堂西域埃米尔公主殿下会为你一个小小嫔妃所用?” “因为妹妹能够帮助她安然无恙出宫回到西域,我们完成了一笔交易,妹妹帮他平安无事回到西域,她便帮我杀掉顾非烟。” 叶心兰明白了,不过心中还有些担心,毕竟是异国的人,若是出尔反尔岂不是放虎归山。 “你如何能保证她不会回到西域便出尔反尔不守信用?” 陆楚萱心中的阴谋诡计滋养着她对顾非烟的仇恨:“这便需要姐姐的帮助了。” 叶心兰这下才明白这陆楚萱来找自己的目的:“如何帮你?” “想必叶大将军训练自己府中死侍也是有些方法的……” 叶心兰恍然大悟:“你是说让我回府?” “正是,虽然皇上封锁了皇宫,妹妹没有能力出宫,但想必姐姐也定有办法能够出宫的。” 陆楚萱见叶心兰已经动摇,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还有那埃米尔殿下受伤了,姐姐出宫顺便带一点药物回来。” 叶心兰最后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在听了陆楚萱周密的计划后也崩塌。 “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会帮,你?” 陆楚萱已经清楚这叶心兰已经完全动摇了:“姐姐也不想那顾非烟一直笑着活的好好的在你面前吧?” 叶心兰心底的恨意已经吞噬了了她的整个良心。 她再也不想管埃米尔是不是异国的,会不会给自己的国家带来什么祸患,她只想要她顾非烟死。 管不了这么多了,姑母不帮他,父亲不帮她甚至还与自己产生了嫌隙。 陆楚萱见目的已经达成嘴角笑意更甚:“那妹妹便不在叨扰姐姐可了,妹妹便回宫静候姐姐佳音。” 陆楚萱转身后似又想起什么似得连忙回头:“对了,姐姐定要尽快出宫,姐姐也不想妹妹费这么大功夫救回来的是一个死人吧。” “本宫知道了,不需要你来提醒。” 陆楚萱也不介意叶心兰的态度,只要她能助自己铲除顾非烟便好。 “是妹妹逾越了,姐姐息怒,妹妹这便告退了。” 宫门口。 坐在轿子里的叶心兰心中还是有些许忐忑的,此事能不能成便看此时能不能出宫了。 当叶心兰的轿子来到宫门口时,不出意料地被拦了下来。 即刻便听见婉儿怒道:“放肆,你们可知里面的是谁吗?” 其中一个侍卫连忙上山:“参见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卑职也是奉命行事。” 叶心兰在轿中怒道:“怎么?连本宫也不可以吗?” 侍卫有些哆嗦,他知道这叶贵妃不是能轻易得罪的起的,一个不慎便可能得罪她。 “卑职不敢,只是皇上有令,谁也不许出宫。” 婉儿连忙把轿子的帘子掀开。 叶心兰心中怎么可能放弃杀顾非烟的机会,自然是想尽办法都要出宫。 侍卫微微抬头瞟了瞟叶心兰的轿子中,并无她人,松了口气。 叶心兰声音抬高了一点:“放肆,难不成你觉得本宫会与昨天刺客的事有干系?” 这可是叶心兰,谁也得罪不起呀,既然已经看到轿子中只有她一人,放她出去应该没事的。 “贵妃娘娘赎罪……请。” 侍卫说着便向其他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放叶心兰出去。 婉儿放下了帘子,轿子中的叶心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既然出宫了,此事定事半功倍。 叶府。 大厅中叶万里看着叶心兰回来,心中尽是疑惑,不过叶万里心中对叶心兰的嫌隙依旧存在着。 所以叶万里对叶心兰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兰儿,许久不曾回府,此次回府莫非是有什么事?” 叶心兰知道叶万里心中还有些放不下之前忤逆了他的意思动了顾非烟,此刻便也不是闹脾气的时候了。 叶心兰故意像以前一样对叶万里发起撒娇攻势。 第七十二章成功出宫回府 “父亲,难道兰儿没有事便不能回府了嘛!还是父亲不想让兰儿回来了,父亲好生心狠。” 叶心兰装摸做样地开始擦原本就没有眼泪的眼角。 叶万里虽然心中还是对叶心兰有些不满,但见叶心兰如此还是有些心软。 “好了,好了,你若想回来,随时便可回来。” 叶心兰闻言后露出一个笑容,她知道父亲最吃不了这一套了。 “兰儿就知道父亲不会不要兰儿的。” 叶万里虽然心软但也并不代表与叶心的嫌隙就此打住了,只是还没有到能让父女俩翻脸的地步。 叶万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兰儿先自己用午膳,为父有事要出去一趟。” 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叶万里便出门训练他私藏的那支精兵。 不管什么事都不能阻碍他,毕竟训练精兵非一日之功,绝对不可有丝毫怠慢。 叶心兰心中欣喜万分,表面却没有流露出来:“啊?兰儿刚回来,父亲便要出门嘛?” 叶万里见她紧皱的眉头,若是以前叶万里可能还会心软说不定留下陪她用了午膳再离开。 不过现在的叶万里可不会再这么顾及叶心兰的感受了。 叶万里直截了当的开口:“为父是有要紧事情,兰儿便自己用膳吧。” 叶万里说完便带着管家离开。 叶心兰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见叶万里走远了便也朝着叶万里的院子的方向走去。 在长廊时叶心兰便遇到了自己的奶妈。 奶妈很久没有看到叶心兰了便有些许激动:“大小姐,哦不,你看我这记性,大小姐如今已经是贵妃娘娘了,你很久都没回来了。” 叶心兰也许久没有见到奶妈了,不过现在她有正事要做,便不在比时跟奶妈闲叙。 “奶妈,你先去忙吧,本宫好久没有回来了,想四处逛逛。” 叶心兰说着便要离开。 “娘娘,那午膳……” 叶心兰边走边说:“不必了,本宫晚一点再用。” 跟在后面的婉儿有些疑惑为何娘娘如此着急:“娘娘为何如此慌张?” 叶心兰这才反应过来,竟然把婉儿忘了,此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吧。 “婉儿,你去帮奶妈准备午膳吧。” 碗儿更疑惑了:“娘娘不是要等一会儿再用膳吗?” 叶心兰有些不耐烦了:“叫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婉儿哆嗦了一下,看来是被叶心兰突如其来的怒意吓了一跳。 “是是……娘娘息怒,奴婢这就去。” 叶心兰支开了婉儿便直奔叶万里的书房。 来到书房的叶心兰开始四处翻找,找了一会儿便在案桌的抽屉里面发现了一个盒子。 上面还有少许灰尘,看来有些天没有打开了。 叶心兰拍了拍盒盖,抖了抖上面的灰尘便打开了盒子。 果然盒子里面装着几只蛊虫,叶心兰拿出手帕,捻住一只包裹起来,放进了一个被掏空了胭脂的胭脂盒中。 旁边的几包药粉想必便是解药了吧,叶心兰伸手拿了几包,想了想便又放了回去。 若是父亲回来定会发现解药少了,定会彻查此事到底的。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便打开其中一包药粉,倒了一点到刚刚捻过蛊虫的手帕中。 叶心兰心中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终于得手了,心中的恨意也开始肆意燃烧着,顾非烟你的死期不远了。 叶心兰来到厨房,看见奶妈正在忙着指挥着下人做饭,都是一些叶心兰喜欢的菜。 叶心兰站在门口,众人不一会儿便都看到了她。 “参加贵妃娘娘。” 叶心兰淡淡地开口:“免礼。” 众人行了礼之后,奶妈便高兴地来到叶心兰的面前。 “娘娘,您先去外面休息片刻,午膳一会儿就好。” 叶心兰往里面瞧了瞧:“奶妈,本宫是来找婉儿的。” 奶妈这才明白叶心兰来得目的一拍手掌:“婉儿啊,喏。” 叶心兰顺着奶妈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婉儿正在生着火。 奶妈对着婉儿开口道:“婉儿!娘娘来找你了。” 婉儿便即刻起身过来:“娘娘。” 叶心兰看了一眼婉儿脸上的污渍:“跟本宫过来吧!” 婉儿跟着叶心兰来到了大厅,叶心兰坐下后便拿出一个手帕。 在婉儿的面前打开:“你去找人配几包这种药粉。切勿让旁人知晓。” “是。” 叶心兰把手帕重新包裹起来递给了婉儿。 婉儿接过手帕,便抬脚离开。 “等等,把你的的脸擦一擦。” 婉儿有些尴尬地擦了擦脸,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奶妈便来叫叶心兰用午膳。 叶心兰正吃到一半的时候,叶万里便回来了。 叶万里进来便叫叶心兰还在用膳。 “兰儿怎么现在才用膳?莫不是府中的人怠慢了你。” 叶心兰听见叶万里的声音连忙起身,来挽着叶他的手臂:“父亲,你回来了。” 叶心兰顿了顿又道:“府中的人没有怠慢兰儿,只是兰儿刚到还不饿,没有什么食欲,便让他们晚些准备午膳。” “原来是这样,对了,婉儿呢,她怎么不在一旁伺候?” 叶心兰心里有一丝心虚:“兰儿让他去买些糕点,兰儿想带进宫。” “对了,此次回府,准备什么时候回宫?” 叶心兰心里想着,那埃米尔还等着她的药呢,可不能让他死了,否则便白费这么大的功夫了。 “兰儿今天便回去。” 叶万里心中也并没有想留她的便也没有说什么。 “那兰儿回宫路上注意安全,为父有些累了便先回房休息一下。” 叶万里确实是有些累了,年纪中旬的他已经不比当年了,只是训练精兵了两个时辰便有些乏了。 “父亲似乎还没有用过膳,不如用了午膳再回房休息如何。” 叶万里其实在叶心兰来之前便用过午膳了,便拒绝了叶心兰。 “不了,为父并不饿,只是有些乏了,便回房了。” 叶心兰也没有再劝叶万里,便又回到桌前继续用膳。 叶心兰用完膳都已经在大厅喝了整整两杯茶了,这婉儿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回来。 第七十三章下蛊虫 “这该死的婉儿,怎么这么慢,让她办个事就这点效率吗?” 叶心兰心中即刻涌起一股不安,难道……事情不顺利。 叶心兰终于坐不住了,便带了几个随从去找婉儿。 终于在一个药铺门口找到了婉儿。 叶心兰看到婉儿的那一刻,心中的怒意一瞬间爆发了出来。 “好你个婉儿,胆子越来越大了,竟还让本宫亲自来找你了?让你办个事情,你给本宫磨蹭了几个时辰。” 叶心兰若是觉得自己找婉儿是屈尊了,大可让随从找,不必亲自来一趟。 只是叶心兰心中特别担心会有什么状况,坐不住才亲自来看看。 婉儿正沮丧的从药铺出来便传来叶心兰的破口大骂。 愣了片刻的婉儿才反应过来“娘娘,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叶心兰瞥了婉儿一眼,还是问正事要紧。 “让你配个药,怎么这么久?” 婉儿此时还是如惊弓之鸟一般缩着身子:“奴婢几乎跑遍了整个城中的药铺,他们都说他们没有这药中的成分的药。” 果然,还是出状况了,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这还怎么办。 不过也对,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弄到解药,府中便无死侍了。 “那你便先去买些治外伤的药吧。” “是。” 婉儿松了口气像是终于逃离掉了什么一般。连忙转身进了药铺。 即便不想回去面对这样凶恶的主子,但婉儿也是不敢拖延时间的。 不一会儿婉儿便从药铺出来了。 叶心兰陷入焦急的沉思中,找不到解药这该如何是好。 若是没有每个月的解药给埃米尔,还给她喂了这蛊虫嗯话,她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正当叶心兰不知该如何是好时,便想到一个权宜之计,先留一个下人在宫外一直留意这种药的配方吧,如今只有如此了。 总还是得回宫的,不管怎么样还得把药和蛊虫带回去。 叶心兰回宫后便直接来到了陆楚萱的宫里。 陆楚萱似乎在等着叶心兰一般,叶心兰一进去便见陆楚萱向她走来。 “见过姐姐,姐姐你可算是来了。” 叶心兰越过他坐在了上座:“怎么,妹妹一直在此等本宫?” “妹妹在此等姐姐的好消息也是应该的,不过姐姐今日出宫了许久才回来,可是遇见了什么状况。” 陆楚萱也是问出了自己比较担心的问题。 叶心兰眉间微微皱起:“除了跑遍了所有店铺都找不到那蛊虫的每月解药外,其他一切顺利。” “这……” 陆楚萱知道如果没有这每月的解药,埃米尔的身份如此尊贵无比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原本采用这种对付死侍的手段对埃米尔就是一种侮辱了。 若是到时候拿不出来解药,她定不会放过自己和贵妃,必定会与自己同归于尽的。 陆楚萱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此时其中的厉害关系两人心中都是明了的。 叶心兰眼眸沉了沉:“虽然本宫派了一个人在宫外随时留意那药,不过……此时亦不敢对那埃米尔用蛊虫的,如今可如何是好。” 陆楚萱也陷入了为难:“要不然先给她把外伤治好。” “嗯,现在也只有如此了。那这蛊虫现在就放在你这里了,本宫便不带回去了。” 叶心兰说完便把一个胭脂盒递给陆楚萱。 陆楚萱接过胭脂盒,打开看了一眼便又合上,原来这就是蛊虫。 陆楚萱心中不由地还是有些担忧:“若是一直到埃米尔伤好还找不到那解药该当如何?” 叶心兰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陷入了沉思。 若是利用蛊虫威胁埃米尔,到时候拿不出来解药,她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不给她用蛊虫,到时候她回了西域杀顾非烟一事便没有了保障,难道费了这么大功夫都要半途而废吗? 叶心兰眼底划过一抹不甘心的阴狠:“若是实在找不到解药,大不了本宫再回去到父亲那里偷一包出来,只是……这必定不是长久之计。” 陆楚萱心中的阴谋诡计再次冉冉升起:“不如……为了埃米尔不动用西域的力量来对付我们,等她除掉顾非烟后,再,把她也杀了。” 叶心兰摇了摇头:“不妥,先不说她父王会不会查到本宫与妹妹的头上,到时候,恐怕咱们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姐姐所言甚是。可是给埃米尔下蛊虫这样的做法难免无论如何都会留下隐患。” 叶心兰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连忙开口:“若是要见她,不如以书信的方式约她出来。” 此时叶心兰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还沉浸在自己的聪明机智中。 陆楚萱汗颜,这叶心兰也是真真的愚蠢,这样岂不是留下了把柄证据,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此事是她干的? 不过陆楚萱也不没把对叶心兰的鄙夷表现出来:“不可,这样埃米尔的父王定会很快便找到那封书信,到时候更是百口莫辩,想要脱罪都难。” 两人此时都有些束手无策。 不过他们怎么会就此善罢甘休,一定不会就这样暂时放过顾非烟的。 良久之后,还是陆楚萱想出了一个权益之计。 “妹妹有一个权宜之计,看姐姐愿不愿意采纳。” 叶心兰听到是权益之计虽然不是很满足,不过此事非同小可,不可莽撞行事,便先听听她的权宜之计吧。 “你说说看吧。” 陆楚萱便继续开口道:“为今之计便只有先治好她的外伤,然后再听听她想要如何对付顾非烟,若是她对于顾非烟来说没有太大的危害,那咱们在密室将她杀死。” 陆楚萱的眼底划过一抹狠毒,顿了顿又开口:“若是她有用那便先行给她用蛊虫,刚用蛊虫后便依姐姐之计,先到叶大将军那里偷来解这燃眉之急,待除掉顾非烟后便杀了她。” 叶心兰心中依旧还是担忧:“只怕到时候无法杀了她。” 陆楚萱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只要告诉她待她除掉顾非烟之前不能离开,便可,若是她想借助西域的力量除掉顾非烟那便写书信回去。” 第七十四章 好强并且不自量力 “那她父王如何能信?” 陆楚萱咯咯笑了声:“她身上必定有可以拿来做信物的东西。” 叶心兰豁然开朗,随即便被露出一抹阴狠的笑意:“本宫果然没有看错妹妹,在出谋划策这方面,还是妹妹更胜一筹。” “那里,姐姐过奖了。” 陆楚萱心中嗤笑,就你那愚蠢的脑子,一个常人都比你聪明,竟然拿本宫与你作比较,也真是侮辱本宫的头脑了。 叶心兰满意的微微点头,来到屋外看了一眼婉儿便吩咐道:“你把药给本宫便先行回宫吧,先准备好,本宫回来便要沐浴。” “是。” 这件事叶心兰是没有让婉儿知晓的,现在她要进密室去,便先把婉儿支回去了。 随后陆楚萱便带着叶心兰来到了密室。 只见一个宫女服饰的女人毫无血色地躺在床榻上。 埃米尔警觉地察觉到有人进来了,便猛的睁开眼睛。 本就脸色苍白的她在加上突然的睁眼把叶心兰和陆楚萱也着实吓了一跳,差点便惊叫出声。 叶心兰心中有了一丝一闪而过的怒意,这该死的竟吓了本宫一跳。 埃米尔看见两人后便艰难地坐了起来:“你来了。” 埃米尔同时也注意到了叶心兰:“这位是?” 叶心兰把手中的药递给埃米尔:“本宫拿着药来给你,你说本宫是谁?” 埃米尔也知道陆楚萱能带她来这里也必定是自己人,但她依旧不知道这个自己人是何方神圣。 这时陆楚萱开口了:“这是贵妃娘娘。如今宫中已经被皇上封锁,能出宫取到药全靠这位贵妃娘娘。” 埃米尔一听便连忙道谢:“原来是贵妃娘娘,多谢娘娘施药之恩。” 叶心兰也不拐弯抹角的:“不必客气,只要你替本宫杀了顾非烟便可。” “娘娘放心,本公主定竭尽所能。” 叶心兰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既然你是埃米尔公主殿下,为何会混到宫里来刺杀皇上?直接交给死侍不就行了。” 对呀,这堂堂公主殿下一般情况下怎么会自己亲自来。叶心兰的问题同时也是陆楚萱的疑问。 埃米尔神情有一丝尴尬:“不瞒娘娘,本公主一向喜爱冒险在宫殿中根本待不住,不想却被困在这皇宫里。” 陆楚萱也是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不想埃米尔最后又补充了一句:“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想亲手杀了皇帝。” 叶心兰闻言心中有些疑惑,难不成,她跟皇上有什么深仇大恨? “为何?难道你跟皇上有什么恩怨?” 埃米尔猛的摇了摇头:“不,只是父王想让他死,若是本公主能够杀了他,便能证明本公主的实力。” 陆楚萱明白了,原来是一个好强并且自不量力的人。 一向骄傲的叶心兰嗤笑:“皇上也是你能轻易杀得了的?若是这么容易这么多年来想要刺杀皇上的人数不胜数,恐怕早就死了千万次了。” 本就好强的埃米尔落得如此下场便有些尴尬了,这时叶心兰再这么一嘲讽,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陆楚萱见了便暗示着叶心兰:“姐姐……” 叶心兰不以为然,这埃米尔都成了这幅田地了,要不是陆楚萱救了她恐怕她早就成了乱葬岗的一具尸体。 难不成她还会对本宫怎么样? 不过要不是陆楚萱这么一提醒叶心兰还真差点忘了正事。 叶心兰便直接调转话题道:“对了,药已经带给了,如此你只要不现在擅自出去被抓个正着,也便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所以,你准备如何对付顾非烟。” 埃米尔这两日过得大起大落,哪有时间想这个,便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个……恐怕还得容本公主再想想。” 叶心兰可不会管她如何,便直接有了丝恼意:“怎么?你该不会什么都做不了吧?” 埃米尔有些沉不住气了,原本她便明白自己寄人篱下,定是要忍耐一下受一些气的,可是这贵妃娘娘说话如此尖酸刻薄,咄咄逼人。 本就是堂堂公主,并且还是个从来都没有人会忤逆她的存在,性格又还奔放的埃米尔那里受得了。 埃米尔便即刻有些沉不住气了:“贵妃娘娘急什么?也不急这几日吧,本公主伤都还没好。” 叶心兰吃了瘪,看来这埃米尔也不是好捏的柿子,这个落得如此下场了还如此嚣张。 不过在叶心兰的眼里这些外邦人都不是些好惹的亡命之徒,万一她来个破罐子破摔同归于尽的想法可就不妙了。 “算了,本宫心善,那便姑且让你先把伤养好,不过你可别养伤就只是老实地养个伤而已,还得再动动脑子。” 埃米尔见叶心兰稍微退了一步,心中的怒意却未减半分,因为叶心兰的语气和用词依旧尖酸刻薄。 此刻的心情却更加有些恼,索性便也没有回叶心兰的话。 叶心兰见她直接不理会自己了,心中便顿时觉得这埃米尔真是有些不知好歹,自己都已经退了一步了,她却依旧毫不领情一般。 不过既然话都已经说完了,便也不想再多作停留,今日出宫,到现在她也已经累了。 叶心兰把眼神放到陆楚萱的身上:“既然本宫没事了,便回宫了妹妹可要好好照顾埃米尔公主。” “姐姐慢走,妹妹便不送了。” 叶心兰抬脚走了几步便又像想起什么似得回头: “对了埃米尔公主殿下,本宫劝你,让你杀顾非烟你便只能杀顾非烟,要是让本宫知道你对皇上还有什么想到,定饶不了你,你们西域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叶心兰说完,没有给埃米尔回答的机会便扭头离开。 陆楚萱心中更觉叶心兰愚蠢,她以为难道所有人都是需要用威胁来维持利益关系的么? 第七十五章挑拨离间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人,这可是好强的埃米尔公主殿下,在王室中唯一的公主她本就心高气傲,心高气傲这一点不比叶心兰落后。 叶心兰竟然还企图想要踩在埃米尔的头上去做人。 恐怕这埃米尔便早就在心底记下这个仇了,来日她若有机会了,便有得叶心兰好受的。 不过陆楚萱虽然跟叶心兰是合作了,也是真心的合作可陆楚萱不点都不会担心叶心兰的。 说实话叶心兰的嚣张跋扈横蛮无理是所有人都看不惯的,包括陆楚萱自己在内。 若不是因为除掉顾非烟必须依靠她的势力,陆楚萱也不愿意与她为伍。 陆楚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既然她叶心兰唱了黑脸,那这个白脸他陆楚萱是唱定了。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便来到床榻上坐下:“埃米尔公主你别往心里去,贵妃娘娘她向来如此,并不是针对你的,她平日里对我们其他嫔妃都是如此。” 埃米尔此时有些疑惑了:“那为何你们还要一起谋事?” 陆楚萱神情流露出一丝苦楚:“这……我也是逼不得已。” 陆楚萱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剩下的便由埃米尔自行想象了。 埃米尔有些被这虚伪的嘴脸迷惑了。 “莫非你们有共同的仇人?” 陆楚萱只是微微点头,便引来埃米尔有些打抱不平:“那你为何不跟其他人合作,而且跟这等尖酸刻薄之人?” 这时陆楚萱神情更是有些痛苦了几分:“还不是因为……我没有她那般家室,她父亲权势滔天,其余人如何能有机会对皇上的宠妃顾非烟造成什么威胁。” 陆楚萱只是说了这些,埃米尔便差不多猜到了大概形式情况。 陆楚萱说的对,这确实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埃米尔对这些没有权势的后宫女人升起一丝同情:“确实,这贵妃也难怪如此嚣张,不过毕竟花都无白日红,更何况……” 说到这里便没有继续下去的埃米尔在心中默念着定要这叶心兰知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陆楚萱没有说话,一副苦楚的嘴脸,心里眼里却一直在观察埃米尔的变化。 埃米尔本就有些不满叶心兰,她陆楚萱还去挑拨,一来是为了让埃米尔更加信任她,二来便是陆楚萱本身也就不对叶心兰的嚣张跋扈有些不满。 这时陆楚萱的贴身丫鬟小荷在外面焦急道:“婕妤不好了,李公公带着人来搜查昨天的刺客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动作还挺好快的,这么快便查到这里来了。 陆楚萱连忙站了起来:“你先出去应付,本宫马上便到。” “是。” 小荷便马上出了密室,这时李德全已经带着人到了房门外了。 李德全敲了几下门:“陆婕妤,杂家奉皇上之命调查刺客一事,特来搜宫,陆婕妤的住处自然也不例外,还请婕妤配合。” 此时门后面的小荷焦急万分,不知该如何应对,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李公公,我家主子正在更衣,还请公公稍等片刻。” 密室中陆楚萱正快速地帮埃米尔上药,慌忙中还差点打翻了一瓶药。 不过在给埃米尔包扎时确实不管如何慌乱都把动作放得小心翼翼。 埃米尔有些担忧,害怕这会给她陆楚萱带来麻烦,便担忧的开口道:“不如你先出去等度过了危险再来。” 陆楚萱为了显示自己很是在意埃米尔便一口拒绝:“不,你的伤已经拖了一天一夜了,若是再拖下去便会更严重了。” “这……陆婕妤,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陆楚萱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别说话,一会儿便好了。” 既然如此埃米尔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任陆楚萱摆布。 虽然这可不是她陆楚萱的作风,但她这样主要是为了博取埃米尔的好感。 说不定她不仅除掉顾非烟到时候连叶心兰也会没有好日子过,这便是陆楚萱心中的如意算盘。 片刻后终于包扎好了,陆楚萱便连忙出去,恐怕再不出去事情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已经在门外喊了几声的李德全有些不耐烦了。 门外的李德全等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心底便有了些怀疑。 就是这陆楚萱没有鬼,但查了这边还有其他地方没有去,可不能如此耽误时间,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就…… “陆婕妤?请配合杂家,若是再不开门杂家便按照皇上的旨意定陆婕妤抗旨不尊之罪了。” 小荷隐心中越加是焦急万分:“李公公息怒,主子即刻便好了。” 李德全心中的怀疑冉冉升起。 又过了片刻,李德全心中更是怀疑了,这都又过了一会儿了,更衣需要这么久? 而且话李德全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不开门,并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听到陆婕妤的声音。 李德全越想越怀疑,最后便也顾不上什么非礼勿视之礼,便给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几个力大的侍卫直接猛的一撞,整个门便忽然砰的一声便开了。 小荷没有联想到会如此,便随着门被撞开发出一声惨叫,便倒在了地上。 小荷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李公公和几个侍卫,再看看屏风后面陆楚萱的影子便顿时松了一口气,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侍卫撞开门后李德全只是扫了一眼地上的小荷便快速地领着人往屋里冲。 当所有人都进了屋内时屏风后面便传来陆楚萱的声音。 “李公公,不知李公公如此着急所为何事,强行闯入我的闺房恐怕不妥,若是皇上追究起来,李公公也不怕吗?” 李德全一愣,原来屋内有人:“陆婕妤息怒,杂家也是奉了皇上之命来搜查的,陆婕妤在屋中更衣许久都不出来便令杂家生疑。” 这小荷真是……撒个什么谎不好,非说在更衣,如此漏洞的慌,也难怪李公公会生疑。 陆楚萱脸上浮现出一抹怒意:“这么说来,李公公是怀疑我窝藏了刺客?” 第七十六章怀疑 “杂家也是为陆婕妤的安危着想,若是这刺客潜逃进陆婕妤的房间挟持你便不好了,要是陆婕妤有个什么闪失,杂家才更怕皇上怪罪。” 陆楚萱换了张假惺惺的嘴脸:“那便是我错怪李公公了,多谢李公公为我担忧了,既然是奉皇上之命,那李公公便赶紧行公事吧。” “去吧,好好找找吧。” 随着李德全的一声令下,所有侍卫便都开始东翻西找,一个死角和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吩咐完李德全的眼神便停留在了陆楚萱的身上,虽然如此,李德全对陆婕妤还是依旧有些许怀疑。 看着陆楚萱的眼神带有一分审视。 陆楚萱很清楚,李德全定不会这么快便善罢甘休,自己恐怕也没这么快就拜托嫌疑。 不过还是胸有成竹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量你们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李德全此刻并没有从陆楚萱的脸上看出任何不对劲。 待侍卫翻找了许久之后,一个个的都来禀告没有什么发现时,李德全心中有些许不可思议。 怎么会呢?这陆楚萱明明就疑点重重,可表面上看来又都没有什么问题。 难道真的是杂家多疑了?想到这里的李德全还是悻悻地带人离开了。 “既然如此,那杂家便告退了。” 陆楚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李公公慢走,小荷,送送李公公。” “是。” 小荷给李德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公公这边请。” 陆婕妤看着李德全走远了的背影,不禁在心里暗暗地赞叹这个密室修的可真好。 不过若是以后发生什么事,说不定还可以保命。 “小荷,准备一些饭菜送到密室口后,便伺候我沐浴吧。” “是。” 几日后,御书房。 “所有宫中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明玄泽清冷的声音传入李德全的耳中,把李德全的无能展示得淋漓尽致。 李德全惭愧地低下了头:“皇上赎罪,奴才无能,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无妨,这便不用再封锁宫中了,但还得继续查下去。” 明玄泽也有些不可思议,以李德全的能力不可能刺客在宫中还查不到他啊。 不过,都过了这么多些日子了,宫中也无人窝藏,定是已经混出宫了。 不然就算那刺客挖地洞也会有洞-眼吧,怎么会查不到呢? 这刺客要么便是出宫了,要么便是这宫中还有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李德全想起了去查陆楚萱的宫中的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告诉了明玄泽。 “对了,皇上,奴才去查陆婕妤的的寝宫时,她确实以更衣为由让奴才在门外站了许久的。” 李德全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待奴才十分疑心让侍卫撞门冲进去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 明玄泽陷入了思索。 突然李德全似是想起什么似得:“对了,皇上,刺客刺杀那日,并没没有发现陆婕妤在场。” 而同时那支射伤刺客的箭也被丢弃在离陆婕妤住处不远的地方。 虽然说那里还有很多其他没人婕妤什么的住所,不过所有事件联系起来便有了疑点。 此时明玄泽的眼底便涌上一股怀疑的味道。 皓月轩。 明玄泽揽着怀里的顾非烟,眼神中带有一丝牟利与审视。 “陆婕妤,刺客混进宫那日所有人都在场,为何唯独偏偏你不在?” 听起来似是一句很简单的话,可陆楚萱明白这其中的厉害,要是回答稍微不慎便可能惹祸上身。 “那日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许是吃坏肚子了,便去出恭了好几次,臣妾为了节省路程,索性便没有回去赏花儿了。” 明玄泽盯着陆楚萱的眼神更深了,要是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恐怕早就漏馅儿了。 “是吗?可有什么人与你一起?” 陆楚萱心中有些许不易察觉的紧张:“出了臣妾的贴身宫女小荷,并无其他人。” 明玄泽看了看一旁的小荷,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便也只好作罢。 就连陆楚萱的如此不简单的人都被明玄泽盯得有些发毛,腿强忍着发软依旧站的笔直。 本来陆楚萱以为自己的存在感还是很小的,毕竟至少明玄泽不会注意到自己不在。 没想到,自己不在会被明玄泽知道,许是在场的人注意到了便告诉了皇上。 看来……自己在他们的眼中已经有了嫌隙。 本来心中胸有成竹地陆楚萱在感受过明玄泽的眼神后都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那种害怕露馅儿的紧张心情便马上涌了出来。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心中同时也祈祷着埃米尔可千万要把顾非烟成功地杀掉。 否则……我做了这么多牺牲和付出便都要付诸东流了。 明玄泽把眼神从他陆楚萱的身上离开,确实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的地方。 顾非烟也没有偏见陆楚萱有什么不对劲,不过顾非烟知道这陆婕妤一向高深莫测不简单。 顾非烟放下手中的那颗葡萄开口:“陆婕妤不必紧张,本宫就是请陆婕妤来了解一下当日的情况,看看陆婕妤有没有受伤。” 陆楚萱心中鄙夷,好一句圆场的台词,真是为了关心自己的安危?怎么可能。 不过陆楚萱早已经习以为常这宫中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那便多谢姐姐关心了,妹妹并没有什么不测。” 顾非烟同时也客套道:“如此天色已晚,不如留下来用晚膳如何?” 陆楚萱看了一眼明玄泽:“多谢姐姐好意,妹妹回宫还有些事情未做,便不叨扰姐姐了。” “妹妹慢走。本宫便不送妹妹了。” 虽然陆楚萱并不爱明玄明,她的心中所仰慕的便只有明玄逸,但见顾非烟如此炫耀的作风还是有些不满。 之前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便也只是想与她合作而已,如今早就已经不需要了。 顾非烟这个贱人有了皇上还要跟自己抢明玄逸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明玄逸是陆楚萱在这深宫中的唯一念想,这顾非烟都给她破灭了,陆楚萱自然是恨她入骨。 第七十七章察觉到蛊虫少了 陆楚萱走远后顾非烟才从明玄泽的怀中抽出来。 “皇上,可有发现什么疑点?” 明玄泽怀中忽然一空,心中竟然还涌上一丝一闪而过的失落。 明玄泽丝毫没有犹豫的开口:“她方才的表现确实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过……” 顾非烟接着明玄泽的话开口道:“唯一的可疑之处便是李德全去她宫里搜查时,她便以更衣为由许久都不出房门。” 明玄泽微微点头:“除此之外,朕确实也找不到任何可疑的地方。” 两人都感觉陆楚萱身上有什么,明玄泽也是找不出陆楚萱的任何可疑之处。 同时顾非烟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但是,顾非烟还是有些清楚陆楚萱的为人,她的内心一向不简单。 即便表面没有看出来她有什么,也不能为她洗脱嫌疑。 所以顾非烟没有赞同也没有否认明玄泽的想法:“即使如此,陆婕妤也无法完全摆脱嫌疑。” 明玄泽伸手把顾非烟重新拉入怀中:“爱妃就先别想这些了,是狐狸总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说的也是,那便等他把自己的狐狸尾巴露出来吧。 叶府中叶万里拿着盒子看着里面的若有所思。 原本只是打开抽屉想拿什么东西的叶万里眼神停留在了装蛊虫的盒子上。 那一层不染的盒子盖引起了叶万里的注意。 这蛊虫好像有一只不见了,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可能,这好好的怎么会少了一只呢? 难道自己记错了数量?不过若是自己没记错,那还有一只去那里了? 当叶万里注意到旁边有一包解药有打开的痕迹事便直接拿起来打开了,发现里面的量明显少了。 如此看来便不是自己记错了或者多心,真的有人动过。 那么会是谁呢?难道……会是上次潜入府中的刺客?不对,那次之后也没发现蛊虫数量不对劲。 不过其实叶万里也不确定这一只蛊虫是什么时候丢的,因为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拿出来看过了。 通常情况下,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打开便会起薄薄一层灰层,而这次竟然如此干净。 如此,这蛊虫便铁定是被偷走了一只。 不过他没有全部拿走,解药也只是带走了一包里面的一少部分,便说明这个人并不想让人发现这蛊虫少了。 只是带走这一点解药必定是想去配药,只要查出是谁在到处配这药便能顺藤摸瓜找到这个人。 想到这里的叶万里拉高声音道:“管家。” 管家闻声便推门进来了:“将军。” “去,查查,城中有何人在到处配解药。” “是。” 因为叶万里知道,自己的解药都是从西域楼兰人那里得来的,除了他们没有谁谁能够配出这个解药。 所以他们必定在城中去过很多地方配药,不过他们是不可能配到的。 叶万里眼中闪现出一抹阴谋,若是到时候假装能配此药的人便能引蛇出洞了。 瑶华宫中,叶心兰派去宫外查找解药配方的人回到了瑶华宫。 叶心兰以为找到配方了便连忙来到他面前:“可是找到配解药的人了?” 来人脸色有些许惭愧:“启禀娘娘,属下无能并没有找到,并且……” 叶心兰心中极度不满这空欢喜一场,便失望的转身回到坐塌上。 “并且什么?” “并且属下发现叶大将军似乎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属下偶然发现府中管家在暗中调查。特……特来禀报娘娘。” 这个随从说到最后时已经有些支吾了,因为他不知道以叶心兰的脾性会不会治他办事不利之罪。 不过即便如此,量她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处置,只会暗中杀人灭口,这样便更惨了。 叶心兰思绪万千,片刻之后便开了口:“那你便去其他边国查查有没有解药吧,这城中显然是找不到了,正好可以避开父亲的调查。” 随从松了一口气:“是。” 叶心兰给婉儿使了个眼色:“给一些盘缠给他。” “多谢娘娘。” 叶心兰有些忧伤地扶额:“下去吧。” 婉儿把盘缠递给他,他便直接离开了。 “属下告退。” 叶心兰开始有些不放心陆楚萱那边,若是陆楚萱给埃米尔用了蛊虫,而这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出来解药怎么办。 之前谋划的是先回去拿一包父亲的解这燃眉之急。 可现如今,父亲早已经察觉到了,必定要有防备。 所以要想从父亲那里得来解药便是难上加难。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也坐不住了,便直接起来往陆楚萱的寝宫里去了。 这边的陆楚萱回到寝宫后,心中便很明了,这皇上和顾非烟必定是怀疑上自己了。 看来动作要快点了,否则若是自己暴露了,此罪是定要被皇上赐死的,届时若是也还没除掉顾非烟,便不值当了。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便带着叶心兰给她的蛊虫来到了密室。 密室中埃米尔的脸色已经好多,没有之前那般苍白。 “埃米尔殿下,这几日伤如何了。” 埃米尔此时已经能轻易地起身了,她便直接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已经好的差不多。” 陆楚萱顺势坐到了床榻边,心底一沉。 看来此时不易动手啊,还好本婕妤早有准备。 事先陆楚萱为了以防万一便把掺有迷香的安神熏香带了来。 如此便可以等她昏睡后再把蛊虫下到她身上,便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 “殿下,你受伤后夜间定是睡不好,臣妾为你点上这安神的熏香,晚上定能睡个好觉。” 埃米尔有丝疑惑,若是真如她说的这样,那为何过了几日了才点熏香,这难不成还会没有想起来。 “多谢陆婕妤。” 不过在埃米尔的心里陆楚萱也不算坏人,便没有多想,只当陆楚萱是刚得来的熏香便拿来给自己用了。 不一会儿埃米尔的眼皮便开始轻轻颤抖着。 “婕妤的熏香还真管用,便这一会儿本公主便昏昏欲睡了。” 陆楚萱嘴角露出一丝算计的笑意:“如此便甚好,殿下若是喜欢可日日叫小荷点这熏香。” 第七十八章争吵分歧 “多谢……” 埃米尔话没说完眼皮便合上了。 陆楚萱把装着蛊虫的胭脂盒拿了出来。 “主子……主子,贵妃娘娘来了。” 外面传来小荷惊慌失措的声音。 刚打开胭脂盒的陆楚萱被小荷惊慌的声音吓了一哆嗦,根本没注意到小荷喊的内容。 陆楚萱的这一哆嗦差点把蛊虫弄掉了,还好陆楚萱手疾眼快,没有把蛊虫撒出来。 “鬼叫什么呢?” 陆楚萱连忙把盖子合上。 小荷到了石门门口便邹然停住了脚步:“贵……贵妃娘娘来了。” 小荷话音刚落叶心兰便越过小荷进来了。 陆楚萱马上恢复如往常那般神态:“原来是姐姐来了,姐姐为何这么急。” 叶心兰刚进门的一瞬间便看见陆楚萱连忙把那个胭脂盒收了起来。 看来,还好本宫来得及时,若是再晚一点点就…… “恐怕是怕本宫坏了妹妹的事吧。” 陆楚萱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这叶心兰如此便又是搞哪一出。 “那里,妹妹也是为姐姐着想,姐姐若是来了,让妹妹去迎接便是,何需姐姐屈尊来妹妹面前。” 叶心兰眼神在床榻上的埃米尔身上扫了扫,这么大动静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叶心兰正有些疑惑便走进了瞧,便闻到一股子香味,还有一点迷香的残余。 神情扫了扫四周,果然……定是这熏香有鬼吧。 叶心兰正欲开口便又欲言又止,虽然这时埃米尔又昏睡过去了,但保不齐她什么时候后便又醒了过来。 所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出去说更为上上之策。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便重新开口道:“你跟本宫出来。” 大厅中陆楚萱对小荷吩咐道:“去给贵妃娘娘沏杯茶。” “是。” 叶心兰也连忙对着小荷的背影吩咐道:“一会儿你便不弄回来了。” “是。” 小荷闻言便也知道了陆楚萱和叶心兰两人是要单独聊,便直接退出了屋,没有再进去。 屋中两人都坐了下来,首先是陆楚萱先开了口。 “不知姐姐想要跟妹妹说什么事,还有……姐姐为何要阻止妹妹给埃米尔公主下蛊虫。” 叶心兰心底有一丝怒意了:“好你个陆婕妤,你擅自行事便先来问本宫了?” “妹妹不敢,姐姐许是误会妹妹了,反正早晚都是要给他下蛊虫的,不如称现在有机会把事情办了。” 万一她伤好了便更没有机会动手了。 叶心兰又何曾不想给他下蛊虫,这样杀顾非烟也更有保障了。 不过即使叶心兰再愚蠢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这可关系到了异国。 若是到时候拿不出解药,这埃米尔必定会来报仇,要是对自己国家不利的话那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 “本宫何曾不想,可此事非同小可,此时父亲已经察觉,若是想要从父亲那里拿到解药便是难上加难。” 叶心兰顿了顿便又开口:“到时候若是给他下了蛊虫无解药解这燃眉之急可如何是好,所以绝对不可贸然行事。” 陆楚萱微微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此时不宜给埃米尔下蛊虫。 “姐姐恕罪,是妹妹莽撞了。” 叶心兰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不甘,便低声暗自呢喃着:“眼下可如何是好……” 陆楚萱也一时没了主意,便陷入了思索中。 叶心兰虽然派人去周边异国打听此事,虽说没有抱多大希望,但万一此药便是从那个异国传进中原的呢。 连如此繁华,人流四通八达的京中都没有,那便是异国的更为说的过去了。 只是这么多国家也不知道那人的运气怎么样,能不能碰到。 所以叶心兰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埃米尔这边却也等不到那么久了。 总之现在暂时还不能贸然给埃米尔下蛊虫。 既然现在两人都还想不出来办法再在此处耗下去也不是不是办法,叶心兰便先回自己的寝宫了。 康寿宫。 早晨顾非烟如往常一般来给太后请安。 见今日大家都在门口到齐了,顾非烟端着宠妃的姿态在众人面前摇曳着身姿来到门口。 顾非烟用嫌弃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明显就是在耀武扬威,这些日子又重新获宠了便又开始拉仇恨。 不一会儿那群人便开始小声的窃窃私语。 顾非烟也也不介意,反而越发得意,身上的东西几乎全是明玄泽赏赐的。 她摸着自己手腕处那价值不菲的翡翠手镯,然后便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离她最近的那几个嫔妃空荡荡的手腕。 和其中那两个手腕上平凡的首饰。 顾非烟纵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她如此的姿态和眼神拉仇恨的杀伤力无疑也是巨大的。 叶心兰一来便端着盛气凌人的姿态站定了脚步,便直接撇了一眼到顾非烟。 原本就正在焦虑埃米尔一事的叶心兰此时见到顾非烟容光焕发,一副恩宠加身无比炫耀的模样便气不打一出来。 “宸妃,恐怕还是得收敛些好,否则……”叶心兰虽然心中已经怒极了,不过还是尽力的压抑着自己。 顾非烟闻言也并无任何波动,依旧面不改色。 “否则?贵妃娘娘莫非是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见别人拥有,便心生嫉恨?” “你……”好你个顾非烟,本宫早晚都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句话完全戳中了叶心兰的痛处,叶心兰此事心中的怒气便也快即将喷涌而出。 只是这怒气一直在叶心兰的压抑下没有发作。 不过此时叶心兰的神情已经因为心中的怒火而开始轻微的有些扭曲。 顾非烟看着叶心兰难看的表情,和吃瘪后说不出来话气的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中瞬间感到无比痛快。 这叶心兰屡次谋害自己,还从未给她过颜色瞧瞧,那便从语言上开始吧。 顾非烟故意捂嘴:“哎呀,本宫似乎说出了不该说的话,有些人该伤心了。” 第七十九章太后的打压 这时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便大了些,果然……顾非烟的这句话拉仇恨的效果果然强。 顾非烟都能感觉到众人向他投来数万把刀子戳的她脊梁骨生疼。 正当叶心兰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苏嬷嬷便来宣布太后已经出寝了。 顾非烟便率先进去,其他嫔妃便也纷纷进去。 心高气傲的叶心兰怎么能容忍这般无视,不过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众人给太后请安后,顾非烟便注意到了上次叶心兰送给她嗯那件披风正披在太后身上。 看来太后还挺喜欢这件披风的,这叶心兰倒是还把太后讨好到了,也对,这唯一的靠山,怎么会不对太后好着呢。 当然,同时叶心兰也注意到了,方才的怒气便减了些许。 看来姑母还是在意自己的,终究还是叶家的人,怎么能与顾非烟那个贱人比拟。 顾非烟便猜到以叶心兰的为人,定会洋洋得意。 所以顾非烟便在叶心兰的脸上扫了一眼,果然……顾非烟心中嗤笑,这叶心兰也就只有这点出息了。 这次叶心兰便又像往常一样上山挽住太后的胳膊给撒娇道:“姑母,这披风可还暖和?有没有暖到姑母心坎儿里呢。” “暖,暖和着。”太后随口应付着。 叶心兰说着还给太后一边揉肩。 要是叶心兰不提太后都还没想起来这件披风是她送的。 只是见衣橱中这件披风很是不错,便拿来披上了,不过太后也确实依稀记得叶心兰貌似确实送过自己一件披风。 众人看着这一幕也都习以为常了,自叶心兰进宫以来她便向来如此。 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与太后的姑侄关系有多好,似乎在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姑母是太后似得。 这时作为一个扮演宠冠后宫跋扈的顾非烟怎么会不怼她呢。 “难道贵妃的披风与他的披风不一般?” 话说叶心兰的披风除了绣花格外精美,其他的地方便与其他的华贵披风无异。 而顾非烟的言外之意便是这叶心兰在这里故意娇作。 其他的嫔妃便都能懂其中言外之意,然后捂着嘴,想笑便又笑不出来。 叶心兰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周围那淅淅索索的笑声,再看看众人中那些个捂嘴的动作,便明白了一切。 “这其他的披风自然都比不过兰儿的心意重要,难道堂堂宸妃竟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的?” 太后说着便把看着顾非烟的眼神放到了叶心兰身上,同时把叶心兰的手放在自己手里。 太后此举不过就是单纯的为了打压顾非烟。 而在叶心兰的眼中便是为她出头。 叶心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顾非烟。看来姑母还是现在本宫这边的否则。 叶心兰心中暗自窃喜,看来姑母终于开窍了,终于不再站在顾非烟那个贱人那边了。 而顾非烟也知道这太后就是想打压自己,然后也并没有像叶心兰那般想要杀了自己一般。 顾非烟也不因太后怼了自己而有一丝情绪上的波动:“那里,说起人情世故恐怕贵妃娘娘比臣妾还要逊色一些吧。” 顾非烟看了一眼众人疑惑的神情便继续开口:“臣妾那日可是瞧见了贵妃披着一件绣花……此太后身上这件还要精美许多,布料还要厚实的披风呢。” 这顾非烟显然是挑拨离间,不过这招本来对太后便是不管用。 但是这叶心兰反而还慌张的解释。 “姑母,别听他胡说,兰儿绝不是这等人,定是她嫉妒臣妾便故意恶意中伤臣妾。” 太后看着叶心兰慌张的样子,心中便有了一丝怀疑。脸上闪现出一丝明显的不悦。 刚才才把顾非烟给怼回去,马上这叶心兰的“孝心”便被拆穿了,这无疑是在打太后自己的脸嘛。 原本顾非烟赌的便不是太后会不会信,而是这一向愚蠢的叶心兰会不会越描越黑。 叶心兰便也察觉到了太后神色的细微变化,便更慌张的解释着。 “姑母,你可千万要相信兰儿啊,不能被别的外人挑拨,顾非烟那个贱……宸妃定是嫉妒兰儿与姑母的情意啊。” 太后心中有了一丝怒意,嫉妒你?她有皇上宠着,比什么都让人嫉妒,有什么好嫉妒你的。 太后心中与叶心兰便也开始有了一些嫌隙。 叶心兰越是解释,太后便越是感到方才怼顾非烟打脸,终于忍不住呵斥。 “够了!” 本来这太后便是喜怒不形于色之人,本来还可以面不改色地在众人面前扳回一局。 结果,谁知这叶心兰如此愚蠢,越来越让太后没有面子。 叶心兰的每一句解释的话都像是在一巴掌一巴掌呼死地拍在太后的脸上似的。 被太后吼了的叶心兰也不敢再说过了,生怕惹太后更愤怒,便低着头站在一旁。 一想到这都是拜顾非烟所赐的时候,那盯着顾非烟的好看眸子便瞬间变得狰狞。 太后见如此便知道,自己也无法再“扳回一局了”便不甘心地让所有人都先下去了。 大家明显能看得出来太后似是真的有些怒了。 便也不敢多停留惹太后不高兴,就都一副看好戏般的样子退了出去。 顾非烟见如此,这太后恐怕是要与自己结下这个梁子了,不过这个事情她会怪叶心兰的愚蠢还顾非烟的拆穿呢。 顾非烟看着所有嫔妃都要走完时还假惺惺的补了一句:“太后切莫为此等小事而动怒,不值当的。” 顾非烟说完便随着跟着众嫔妃的尾巴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站住脚步回头补了一句。 “这么冷的天,要是因为动怒还要减两件衣服便不好了,等太后突然息怒的时候怕是会着凉的。” 顾非烟说完便不等两人反应便一脚跨出门槛。 后面的叶心兰几乎气的直跳脚,这顾非烟什么意思,真是放肆,在姑母面前都如此。 这顾非烟竟然这般仗着皇上的宠爱便连叶家也不放在眼里了? 第八十章逼埃米尔 叶心兰又重新挽着太后的手:“姑母你看这顾非烟如此嚣张,竟然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姑母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太后便把手臂抽出来现在看着叶心兰甚是头疼,便也懒得再发怒了:“你也退下吧。” 叶心兰闻言整个人都像是要崩塌了一般,难道姑母真的听信了顾非烟那贱人的话?这便要赶自己走了? 这怎么行,绝对不能让顾非烟挑拨了本宫和姑母。 叶心兰还试图着想要解释:“姑母,您可别听那贱人胡说,定不能让她离间了您与兰儿啊。” 太后再次扶额,这叶心兰……这叶心兰还有救? “行了,别说了,要让哀家赶你走,你才走是吗?”太后终于怒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这个份儿上了,叶心兰也不好再继续留下去。 姑母好不容易才站在自己这边没多久便被顾非烟那个贱人离间了怎么弄能甘心。 当叶心兰起身正要离开的时候一想到这件事其中的厉害关系时。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又厚着脸皮挽着太后的手臂:“姑母……” 太后即刻甩开叶老心兰的手,这次太后是真的爆发了:“放肆。” 叶心兰知道太后会怒,可没有料到她反应会如此之大,也是吓了一哆嗦。 “姑母息怒,兰儿这就走……这就走。” 叶心兰边说便离开,等已经完全退出屋外后神情便开始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好你个顾非烟,现在竟如此胆大,竟然敢离间本宫与姑母了,本宫早晚要你不得好死。 回到瑶华宫的叶心兰越来越坐不住,心中想要除掉顾非烟的心思久久都压抑不住。 过了几日叶心兰终于坐不住了。 叶心兰心想反正现下也是如坐针毡,不如去一趟陆楚萱那里瞧瞧埃米尔的伤势如何,先看看她会如何对付顾非烟。 来到陆楚萱寝宫的叶心兰刚进来,陆楚萱便连忙迎了上来。 “臣妾见过姐姐。” 叶心兰没有拐弯儿磨脚,便直接谈到埃米尔的事:“不必多礼,你没有下那蛊虫给埃米尔。” “妹妹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自然不会再给埃米尔下蛊虫。” 叶心兰微微点了点头,既然警告过她暂时还不能给她下蛊虫,便量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随本宫一起去瞧瞧那埃米尔公主吧。” 陆楚萱有些疑惑,为何她突然要找埃米尔了。 不过陆楚萱也没有多问,便直接跟在叶心兰后面来到了密室中。 此时的埃米尔已经能够下榻走动了。 叶心兰进来便看着桌案边的埃米尔道:“看来这位埃米尔公主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正站在桌案边的埃米尔在一张宣纸上写写画画着,看见陆楚萱和顾非烟来了便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来到两人面前。 “承蒙娘娘和婕妤的照顾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既如此,叶心兰便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既然伤已经好了,是不是可以开始实现你的诺言了。” “这……你是说杀顾非烟一事?”埃米尔神色中有一丝为难。 叶心兰见了她这有些为难的神色有了些许怒意:“怎么?还是说殿下想过河拆桥?事先可是说好的。” “娘娘误会了。本公主这身在皇宫,一出这密室便会有杀身之祸,如何帮你杀人。” 一直在埃米尔面前唱白脸的陆楚萱这时便站出来道:“姐姐,先别急,公主殿下现下伤才刚好,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叶心兰鄙夷了陆楚萱一眼:“你倒是不急,本宫现在是一刻都不想再看到顾非烟活着了。” 叶心兰说完便露出阴狠的神情,心中恨不得将顾非烟生吞活剥了。 陆楚萱心中嗤笑,这叶心兰怕是还没有从前几日的败笔中走出来啊,竟这般着急。 但自己心中又何尝不想顾非烟快点去死呢。 不过也不似叶心兰那般着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太过于急躁只会坏事。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妹妹自然同姐姐一样想让顾非烟早日下黄泉,只是此事还需时间从长计议。” 叶心兰也不想多与陆楚萱多说废话,便又回头看着埃米尔。 叶心兰一步一步的逼近埃米尔:“那你也得给本宫想出一个对付顾非烟的的谋略吧?” 埃米尔退了两步。与叶心兰拉开了距离。 埃米尔主要就极其厌恶叶心兰的盛气凌人,因为在西域楼兰嗯时候,从来没有人敢对她如此。 除了父王,所有人都是在自己的盛气凌人之下活着。那里受到过这般欺压,还毫无还手余地。 埃米尔心中顿时便涌上一股火药味:“看来贵妃娘娘也不过如此,若是如此沉不住气,便也很难成大事者。” “你……” 叶心兰一时语塞,没有想到这几日都不曾反驳自己的埃米尔公主竟然一下子给怼了回来。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在谁的屋檐下,在这宫中本宫随时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埃米尔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闻言后便也丝毫没有收到威胁:“若是娘娘想自己百般费力地救回来一具尸体的话便尽管放马过来。” 叶心兰愤愤地瞪着埃米尔,心中十分憋屈气恼,竟然威胁不成反被威胁。 不过也对,像西域中人这般的亡命之徒,定是有这种破罐破摔大不了一起死的勇气。 说不定自己把她惹毛了,直接要死也拉着自己一起死了。 叶心兰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不一会儿,门外的婉儿的打破了此时三人的沉默。 “娘娘,您的贴身宫女婉儿来这儿找您,奴婢让他在厅内等着了。” 叶心兰便什么也没有说便直接离开了密室。 陆楚萱见叶心兰走远便又开始唱着白脸:“殿下别介意,贵妃姐姐一向如此,定不要往心里去,你伤还未完全痊愈,不利于身体恢复。” “多谢婕妤关心。” 陆楚萱自然是要先出去看看叶心兰的贴身宫女找她有什么急事的。 “殿下,你先休息,臣妾先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第八十一章可以下蛊虫了 埃米尔微微点了点头:“嗯,去吧。” 厅中婉儿在叶心兰的耳边说完后,叶心兰的眼睛都开始放起光来。 正当叶心兰正准备离开时,从密道中出来的陆楚萱叫住了她。 “姐姐,这是准备去那里?” 叶心兰来到陆楚萱身旁:“本宫派去周边异国打探解药的人回来了。” 陆楚萱闻言先是一愣,随后便也是两眼放光,本来还以为找到解药是不可能的了,没想到又有消息了。 “若真是如此便太好了。” 这个消息无疑是来的最及时的,刚好就在埃米尔快要痊愈之时。 其实陆楚萱主要是担心这埃米尔痊愈后这小小密室便留不住她了。 之前如此森严的皇宫,埃米尔经过重重障碍她都混了进来,想必这小小密道定然也不在话下。 叶心兰也不想再耽搁了:“本宫便先行回宫见他,若不是有消息了,他定不会突然回来。” “如此,妹妹便在这里等待姐姐的好消息了。恭送姐姐。” 那人已经在瑶华宫的厅内等待片刻了。 回到瑶华宫的叶心兰便即刻来到大厅中。 “赶紧说,可是有消息了?” 此人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属下确实找到了能配这解药的人。” 随从说着便把手上的解药呈给叶心兰。 “属下听说西域有这种药,便去了西域打听,果然找到了。” 随从顿了顿便又开口:“属下所落脚之处有一户人家也是在研制这种蛊虫,并有掌握多种蛊虫的解药。属下便出重金让他配了三包娘娘找的这种解药。” 叶心兰内心有些许激动地看着手中的三包药粉,后面随从说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 因为叶心兰主要只在乎结果,只要已经拿到了解药,便什么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 此时去给埃米尔下蛊事不宜迟,叶心兰那些解药便即刻抬脚离开。 留下了一脸茫然地随从。 当叶心兰走了几步后便又停下来对婉儿吩咐道:“去,拿一百两银子赏赐给他。” 叶心兰说完便连忙往陆楚萱的寝宫赶,一路上心情都终于如释重负般畅快。 这个随从一听到一百两,几乎腿都有些发软了,整整一百两啊,做梦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啊。 随从赶紧狠狠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结果猝不及防的疼得快要哇哇直叫了。 这时婉儿已经拿着一百两的银子出来,随从连忙从婉儿手中接过那一百两。 这沉甸甸的重量让那个随从在心底暗暗地激动万分。 像小鸡护食一般抱着那一百两鬼鬼祟祟地离开了瑶华宫。 来到陆楚萱寝宫的叶心兰拿出三包药粉对陆楚萱得意道:“如此,便可以放心地对那个埃米尔公主下蛊虫了吧。” “这次还多亏了姐姐,事情若能成,姐姐便是头功啊。”此时陆楚萱也不忘奉承叶心兰。 既然如此,陆楚萱便直接吩咐小荷把之前准备的带有迷香的熏香点着。 陆楚萱和叶心兰两人正在厅中等待着小荷从密室出来。 密室中的小荷来到埃米尔面前询问着:“公主殿下,现在是否也像往常一般点燃安神熏香?” 埃米尔想了想,今天画了那些个图纸还没好好休息便,让小荷把熏香点燃了。 “好,今日也照常点熏香吧,正好本公主也有些乏了。” “是。” 点燃熏香后,小荷便在一旁收拾东西打扫打扫,同时还时不时的往埃米尔这边瞟。 当小荷整理到案桌的时候,看见上面又是图又是字的,虽然小荷也不算是学识渊博,但她也知道这是西域的字体。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字,不过这上面的图大概来看貌似像是皇宫的地形图。 小荷自己生活的这个地方她还是很清楚的记得的。 小荷心中涌上一股怀疑,难不成这埃米尔公主殿下在规划着逃走? 不行,这件事得让主子知道才行,若是埃米尔逃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自己恐怕便逃脱不了主子的惩罚,小荷早就看得出来这件事对于主子的重要性,便也不敢马虎。 想到这里的小荷又鬼鬼祟祟地看了埃米尔一眼。 便发现埃米尔已经闭上了眼睛,片刻都没有动弹一下了。 小荷便走到了床榻边:“公主……公主,公主!” 看来埃米尔已经昏睡过去了,小荷便连忙出去禀告陆楚萱。 “娘娘,主子,奴婢已经确定过埃米尔公主已经昏睡过去了。” 陆楚萱手中攥了许久的胭脂盒都已经有了陆楚萱的温度。 叶心兰和陆楚萱两人正准备起身去密室的时候小荷又开口道:“主子,密室案桌上的那图属实有些可以,好似是皇宫中的地形图。” 陆楚萱和叶心兰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同时升起一丝怀疑。 两人便即刻来到密室中的案桌前,两人皆是脸色一沉。 看来……陆楚萱担忧的事是对的,埃米尔确实有想要逃跑的可能性。 这图纸分明便是这周围的地形图,不过,这记忆力也是不错了。 只是走过一遍便能把地形记的如此清楚,看来她必定也是有备而来的。 陆楚萱和叶心兰此时都想起来了,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埃米尔便站在这里画着什么。 两人来了之后,恐怕埃米尔也是忘记了图纸没有收起来,这便才被小荷发现。 看来这蛊虫解药来的还真是及时啊。 叶心兰心中也明了这埃米尔的企图,便催促道:“你赶紧把蛊虫给他下了吧。” 陆楚萱也没有磨蹭,直接来到床榻边,打开了胭脂盒,把蛊虫倒在了埃米尔的手腕上。 只见一开始蛊虫并没有什么动静,片刻之后蛊虫便开始一点一点地咬着埃米尔的肌肤。 蛊虫口虽小,但速度却也还算快,不一会儿便咬出一个针尖般大小的血孔。 只见血液从这个小孔中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不过很快便被蛊虫贪婪吸食殆尽,同时蛊虫还不断地扭动着身躯。 第八十二章蛊虫无用 以至于陆楚萱与叶心兰几乎快看不到有血液往外面渗了。 这蛊虫良久都未进入埃米尔体内,正当两人正疑惑时,蛊虫便顺着埃米尔的手腕从袖口爬了进去。 这时两人都有些急了,这爬进去是算怎么回事?这便看不到这蛊虫到底有没有进入埃米尔体内了。 被蛊虫咬过的孔,没有了蛊虫来吸食血液,竟也没有渗血出来了,只是周围微微有些许红肿而已。 两人依旧耐着性子在旁边观察着,却许久没有见到蛊虫出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竟然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先是叶心兰失去了耐心:“这……怎么回事?这到底是进去她体内了还是没有啊?” 陆楚萱怎么知道这蛊虫有没有进入埃米尔体内? 叶心兰见陆楚萱也说不出话来,便再也不想等待了,总不可能在这里一直盯着埃米尔吧。 而且若是等埃米尔醒来看见两人这么久了还在旁边盯着她,说不定还会起疑心。 失去耐心的叶心兰索性就把这茬甩给了陆楚萱。 “等了如此之久,本宫不想等了,若是蛊虫真的进入她体内了不日便会发作,如百虫啃食一般,你到时候尽量多留她几日,以便观察。 ” “好,谨遵姐姐吩咐。” 叶心兰说完便只是撇了一眼埃米尔 便离开了密室。 陆楚萱看了一眼熏香,心中想着先在旁边坐下,时刻盯着埃米尔,等熏香燃完了便离开。 陆楚萱便在旁边坐了三四个时辰,全程眼皮都在打架,而这埃米尔倒是睡得香的很,自己却在这里强撑着。 许是有些这熏香里的一点点迷香的作用,此时陆楚萱已经再也撑不住了。 那便还是等她蛊虫的发作情况吧,陆楚萱看了一眼即将要燃完的熏香后便离开密室,回去就寝了。 待到次日埃米尔醒来,才突然想起来案桌上的图纸。 便即刻跳下床榻来到案桌前,图纸似乎并没有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埃米尔松了一口气,便把图纸收了起来,放在自己袖口中。 当埃米尔掀开袖口时蛊虫爬了出来。同时也发现手腕处那个已经消肿的小孔。 埃米尔明白了昨日贵妃娘娘来过,难道……是她想要用蛊虫控制自己,还是陆楚萱。 思考了片刻埃米尔竟然否定了陆楚萱,心想若是陆婕妤的话,这已经与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天为何没有下手。 反而是这贵妃娘娘向来尖酸刻薄,自己还刚跟他发生口角上的不愉快,不久一来自己就被下蛊虫。 可……这陆婕妤难不成不知情,不过,就算知情她也没有任何办法维护本公主吧。 想到这里的埃米尔不一会儿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呵呵……想用蛊虫对付本公主?” 随后埃米尔的神情便从得意转为杀意:“难道贵妃娘娘不知道此蛊虫来自西域,而她何曾有听说过西域人中了蛊虫的。” 埃米尔轻嗤一声:“天真!” 对于西域人而言,家家户户养蛊虫便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了,所以他们自然都有避免被蛊虫进去体内的方法。 而埃米尔更是从小尝试着各种蛊虫,并研制各种蛊虫的解药,像此等蛊虫自然伤不了她。 而埃米尔血肉之躯早已经是蛊虫所熟悉的伺养者的气息与与养分。 所以蛊虫便只是吸食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血液,并没有进入埃米尔的体内。 无处可去的蛊虫便一直留在了埃米尔的身上。 叶心兰和陆楚萱一定没有想到,他们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蛊虫,和千辛万苦才寻来解药。 就是为了控制埃米尔,却不曾想这蛊虫对埃米尔的杀伤力却是像被大跳蚤咬了一般。 埃米尔握在手中的图纸紧了紧,他们会这样做定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图谋,看来……他们都已经看过图纸了。 埃米尔想到这里时,口中便不自觉地低喃:“这里……恐怕已经不便久留。” 不过……此时若是贸然逃出去,恐怕会很快便被陆婕妤察觉。 虽然她看似不坏,但毕竟两人各为其主,难免不会为难自己。 所以便暂时还不能轻举妄动,既然她们给本公主下了蛊虫。 那便先让你们得意几天,本公主便来个将计就计。 想到这里的埃米尔将图纸放到暖炉中,图纸顷刻间便燃烧,片刻便化成了灰烬。 既然已经回忆完了这皇宫的地形便也没有必要再留着这张图纸。 不过谁愿意自己身上养一只无用的跳蚤呢。 埃米尔便用手捻起了蛊虫,正准备把蛊虫放进暖炉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埃米尔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你非要害本公主,可别怪本公主,不过也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看来,这蛊虫留着还有用处的,埃米尔便把蛊虫从新放回了手腕处。 一边看着蛊虫吸食自己的血液,一边心中盘算着如何眦睚必报。 如今这蛊虫已经吸食过自己的血液了,自己便也算是他的主人了。 埃米尔心中期盼着这叶心兰中她这自己挖的坑。 几日后,陆楚萱依旧没有见着埃米尔发病,便觉着,还是得赶紧让埃米尔想出对付顾非烟的办法。 不过嘛,这个恶人自然还是得让贵妃姐姐来当。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便吩咐小荷:“你去请贵妃姐姐务必到密室来,有要事相商。” “是。” 瑶华宫中叶心兰也正在等着陆楚萱那边出来埃米尔发作的消息,几日了却迟迟未来。 “见过贵妃娘娘,我家主子说有要是与主子商量,便冒昧的请娘娘移驾。” 当看到小荷的那一刻便心中有一丝雀跃:“可是埃米尔发作了?” 小荷心中想了想,也没有察觉到埃米尔有任何发作的迹象啊。 “奴婢不知……” 叶心兰甩袖,便离开了。算了,去了便知道了。 当叶心兰赶到陆楚萱的寝宫的时候,见到陆楚萱便开口:“你让本宫前来,可是埃米尔体内的蛊虫发作了?” 第八十三章密室谋划 陆楚萱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便开口:“让姐姐失望了,埃米尔这几日并没有什么异常。” 叶心兰的心中极度失望:“那你找本宫所为何事?” “妹妹觉得,既然蛊虫没有在她体内发作,那便是蛊虫哪里出了问题,所以,能留住她的日子也不多了,定要称此机会逼她对付顾非烟啊。” 叶心兰也顿时恍然大悟,确实如此,这埃米尔已经开始谋划着逃跑了。 这小小密室,定是拦不住她的,这皇宫纵使森严恐怕对埃米尔来说要逃过侍卫的眼睛定也不算难事。 否则,之前便也无法悄无声息地混进宫女中。 “你说的对,今日便让她必须给本宫想出来个对付顾非烟的办法来,否则……今日本宫出密室时,她也活不成。” 陆楚萱心中暗叹,这叶心兰果然好手段,不过这也符合她的作风。 不过若真是把埃米尔杀死了,这些日子的所有功夫便都白忙活了。 不过若是她不能作为除掉顾非烟的垫脚石便也无任何用处,本婕妤也定然不会白白冒着风险养着这无用之人的。 所以埃米尔殿下,你最好还是识时务些好,不然也是早早便枉送了性命。 陆楚萱和叶心兰来到密室时埃米尔正在暖炉旁取暖。 待埃米尔看到两人来时便到桌前把早就沏好的茶到了两杯给陆楚萱和叶心兰。 叶心兰和陆楚萱看着这埃米尔倒茶的一系列动作,心中便都觉这壶沏好的茶沏的正是时候,似是在等着他们的到来一般。 当三人都坐定时,当然这叶心兰这个恶人是当的淋漓尽致了。 “埃米尔殿下,这么多日过去了,你别说还没有想好办法?” 埃米尔不慌不忙地开口:“娘娘莫急,若是本公主没有想好办法,陆婕妤便也不会请贵妃娘娘前来了吧。” 两千皆是有些诧异,她是如何知道是陆楚萱请叶心兰来的,莫非她如此这般料事如神? 埃米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其实埃米尔也并非知道叶心兰是陆楚萱请来的。 也就是这么随口一试探,没想到还真就中了。 埃米尔看着两人有些诧异的神情便知道了其中的猫腻,这陆楚萱定然是坐不住了。 埃米尔看得出来,这陆楚萱也同样想要除掉顾非烟,所以便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其实埃米尔一直在等着叶心兰和陆楚萱来找她,便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看来今天还得给他们演一出戏呢,否则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陆楚萱即刻从诧异中缓过神来:“那殿下便说说,你相处了什么办法了。” 埃米尔开始装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们也知道,现在本公主这情况,若是想凭本公主一己之力在此是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的。” 叶心兰此时只想听重点:“那你打算怎么办?” “而本公主在这中原也无亲无故,寻不到帮助,所以便想……” 叶心兰总算是明白埃米尔的意思了,便打断道:“所以你想回去?” 还没等埃米尔回话叶心兰便又开口:“若是你一去不复返,本宫该当如何?” 埃米尔不紧不慢道:“娘娘放心,本公主绝无此意,只是想要修书一封让父王给本公主派些手下来,请娘娘务必要送达,如何?” 埃米尔心中嗤笑,本公主会就这么灰溜溜地回西域?本公主还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怎么会走? 陆楚萱和叶心兰心底还是涌上一股怀疑,生怕她想要耍什么花招。 现如今,说什么是与埃米尔合作,现在便已经成了埃米尔是被威胁的了,被威胁着对付顾非烟。 虽然埃米尔并不知道,这顾非烟是谁长什么样,但还是决定先对不住一下她了。 叶心兰和陆楚萱为了以防万一埃米尔耍什么花招,便守着埃米尔现场修书。 两人看着埃米尔的眼神都不曾离开过正在写信的埃米尔。 不一会儿埃米尔便停笔了,把信装在信封里面便递给了叶心兰:“这便有劳贵妃娘娘务必帮本公主带到了。” 埃米尔没有让陆楚萱送信,而是直接等叶心兰来了交给她便是因为埃米尔知道,这贵妃娘娘在宫中的权势。 之前皇宫被封锁,陆楚萱为了出宫给自己找外伤药,都还只能求助于她的时候埃米尔便知道了。 虽然替她想办法杀害顾非烟的事情是假,但需要求助父王派人来的事是真。 到时候行动起来,总要有人保护自己出宫,只是这信送出去也得两日,等父王派来的人到达城中也需要三日。 所以这五日便至关重要,一定要稳住这叶心兰与陆楚萱,尤其是叶心兰,她最为刁难了。 写信的整过过程都很正常,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叶心兰接过信,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本宫会帮你带到的。” 埃米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看来自己的计谋已经开始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行了:“多谢,不过……本公主还有一事相求。” “还有何事?”叶心兰心中有了一丝微微的不耐烦,直到现在了都还不知道埃米尔的计谋到底是什么。 “待本公主父亲的人到达后,还望娘娘在宫中给他们安排一下身份,到时候利于行事。” 这件事对叶心兰便也不算难:“没问题,你打算如何对付顾非烟?” “在对付顾非烟之前,娘娘是否能让本公主知道她是谁,什么身份,还有生活习惯,以便于更好寻找机会下手。” 叶心兰与陆楚萱也才一时反应过来,这埃米尔确实还不知道这顾非烟到底是谁。 陆楚萱思考片刻后,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连忙吩咐小荷:“小荷,去把宸妃的画像拿来。” 不一会儿一副画便展现在埃米尔的面前。 叶心兰看着埃米尔那有些许惊叹而微张的嘴,有了一丝嫉妒的怒火:“看清楚没,看清楚了便赶紧拿走。” 第八十四章眦睚必报 埃米尔也算是长了见识了,世界上竟也有如此美丽得出尘脱俗的人间尤物。 这下埃米尔可算是知道了这叶心兰和陆楚萱为何想要杀她了,定是因为嫉妒。 这些每日都要围着皇上团团转勾心斗角的后宫女人说来也可怜。 “看……看清楚了。”刚反应过来叶心兰让小荷把画拿走的埃米尔,便又有些不舍地多看了几眼小荷的背影。 “所以赶紧说你到底是如何谋划的吧。” 埃米尔正了正神色后开口道:“到时候还得看到娘娘准备一辆以便出宫的马车。” 埃米尔顿了顿又道:“然后本公主会让父王派来的人将她骗到偏僻之处。把她打晕然后用这辆马车把她运出宫。” 陆楚萱也不想多管顾非烟如何,只要她别再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有逸王爷眼前便可,所以此时的陆楚萱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反而是叶心兰,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这样?就……这样不痛不痒的对付她?她要是逃再回来呢?” “娘娘总不会让本宫在皇宫便动手杀了她吧,若是皇上追查起来本公主逃不掉,就算是贵妃娘娘和婕妤也要受到牵连吧。” 叶心兰有些沉默了,埃米尔说的对,即便想豁出去所有也要除掉顾非烟,便也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毕竟……本宫还要日日看着泽哥哥,并同他一起白头到老的。 片刻后叶心兰接着开口:“殿下思虑周全,是本宫唐突了,可只是把她带出宫,恐怕她还会再回来的,所以她的命定不能留。” 埃米尔嗤笑:“再回来?本公主把她带去的地方远在西域不说,况且本公主的众将士日日都很需要她呢,你说她如何脱得开身回来?” “原来如此,此妙计甚得本宫的心,如此,她顾非烟便也不敢再回来了,就算她顾非烟厚着脸皮回来了皇上便也不会再多看她一眼了。” 叶心兰闻言心情瞬间舒畅许多,连连夸赞埃米尔好计谋。 到时候顾非烟已经成了人人都可以随意践踏的贱人了,皇上怎会允许她来玷污皇家的颜面。 现下事情便都已经谈妥了,只等埃米尔的救兵到了。 此时,叶心兰对埃米尔的语气也好多了。 “诶!贵妃娘娘别动,头上有东西。” 埃米尔说着便伸手在叶心兰的发鬓上捋了捋,一只蛊虫便钻进了叶心兰的头发里。 “娘娘,你看,你头上有一小节枯枝。” 叶心兰只觉得头皮我一瞬间痒痒的,一会儿便好了,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陆楚萱看着埃米尔从叶心兰头上捻下来的枯枝有些微微地惭愧: “想来是经过密室通道时在什么地方蹭到了,说来这密室许久不用,便很少打扫。” 埃米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这两人还真是一点都没疑心,事情就这样从开始到现在都顺利进行着。 这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待父王派来的人到了便终于能够离开这暗无天日的密室了。 说来埃米尔也足足有半月有余没有见到外面的眼光了。 皓月轩的暗道中顾祥林和明玄泽面对面坐着。 明玄泽拿着茶杯抿了一口。 顾祥林则跟明玄泽禀报着这两天需要商议的事宜。 “皇上,这西域的楼兰国不知为何最近,在边境越发猖狂了,以前便只是稍微打压打压边境的百姓,这几日却直接在村庄里肆意掠夺家禽,抓走妇女和未婚少女。” 明玄泽眼眸一沉:“最近楼兰的作为想必跟半月前用西域花致幻来宫中行刺的人脱不了干系。” 顾祥林一听更是义愤填膺:“看来此事必定也是楼兰捣的鬼,若不是叶万里独权,楼兰也不会胆大竟敢打压边境百姓,而现如今更是无法无天了。” 明玄泽握住茶杯的手紧了紧:“叶万里一日不除,百姓便一日不能安宁。” 顾非烟主要到了明玄泽握紧茶杯的动作:“所以除掉叶万里便刻不容缓。” 顾祥林面露焦虑之色:“不过,也不能急急于一时,还需要慢慢来,步步棋都要从长计议,马虎不得。” “父亲所言甚是。” 明玄泽也隐隐地替百姓担忧:“顾爱卿可有良策暗中帮助这些百姓。” 顾祥林便即刻作思考状。 片刻后顾祥林才开口:“微臣可以让手下乔装打扮一番再去镇压,皇上看如此怎样?” 明玄泽微微点了点头:“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便依顾爱卿所计。” “那微臣这便回去发号施令,待明日他们便可启程去边境。” 明玄泽心中有丝欣慰,这顾祥林也真是忧国忧民的好臣子了,如此不辞辛劳地为百姓着想。 “既如此,叶爱卿便去吧。” 顾非烟拉着顾非烟的手臂:“父亲等等,这天本就寒冷,这夜间更是如此,把手炉拿上。” 顾非烟把手炉递给顾祥林后便又对着珠儿吩咐道:“把披风给父亲。” 顾祥林心中暖暖的:“多谢烟儿。” “父亲,女儿不在您身边,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顾祥林结果手炉后,顾非烟便给他把披风披上。 “父亲一路小心。” “嗯,为父会的。” 顾祥林便又看向明玄泽:“微臣,告退。” 明玄泽和顾非烟两人离开地道后,明玄泽便突然想起上次约定的相互画像。 他们约定的谁下棋输了便先为对方画像,还未画完便跟顾非烟进了寝宫…… “爱妃上次朕下棋输了,给你画的画像可还在?” 顾非烟愣了片刻才想起来那副画:“皇上作的画,臣妾那里敢不好好保管,那画自然还在书房中。” 明玄泽与顾非烟来到书房,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书房中的画还跟当日一样被装裱在原处的墙壁上。 不过过了这么久,长满灰尘也是必然的,不过,这画也竟然一尘不染。 看来这里经常在打扫,那为何过了这么久,经常会生灰尘,为何都没有把画收起来。 第八十五章东风已到 想到这里的明玄泽有些许疑惑:“过了这么久,爱妃为何都没有把画收起来。” 顾非烟想到那晚画完后的事,嘴角便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皇上亲自为臣妾画的画,臣妾自然要日日挂在墙上欣赏了。” 明玄泽看着她的样子眼底划过一丝玩味:“爱妃就不怕时间久了染上灰尘,脏了这画?” “那里会,臣妾命人经常打扫,绝不会染上灰尘的。” 明玄泽清冷的目光流露出一分一闪而过的悸动:“爱妃用心了,不如……爱妃今晚想要如何赏赐你?” “皇上,这是臣妾应该做的,不需要什么赏赐……” 确实,要是没有好好珍惜圣上的亲笔,那才是有罪。 明玄泽凑到顾非烟的耳边:“不如今晚的主动权交给爱妃?” 顾非烟只觉明玄泽的鼻息轻轻地扫过自己的脖子耳朵。 同时还有明玄泽那暧昧的话语穿进耳膜,引的顾非烟的心底一阵阵悸动。 顾非烟不自然的反应被明玄泽一览无余。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与顾非烟拉开距离,便在案桌对面落座。 “爱妃,上次朕为你画完画像,爱妃还没为朕画,正好,现在爱妃便给朕画吧?” 完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看来还不给皇上画一副,以后都会过得不安心的。 顾非烟便也只好硬着头皮上战场。 这战战兢兢的心情使得顾非烟全程都是认认真真的比划,想象,思考后才下笔。 良久之后顾非烟才画完。 “皇上,这画人像臣妾还从未试过,技艺不精,还望皇上不要嫌弃才好。” 明玄泽心中有一丝期待自己在顾非烟的眼里的样子,便连忙来到桌案边瞧瞧。 “爱妃谦虚了。” 这虽不如那副丹青的技艺那边惊艳,但在众大家闺秀中,这也算上上之品了。 明玄泽细细端详这这幅画眼底划过一抹意味深长:“与爱妃做个商量如何?” 顾非烟有些疑惑地看着明玄泽:“商量,皇上有想说何事?” 明玄泽指着墙上装裱着顾非烟画像的旁边位置开口:“朕想把爱妃为朕画的画像放在这里。” 顾非烟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 “嗯,皇上说怎么就怎样。” 明玄泽眼中即刻涌起一丝玩味凑到顾非烟的身边:“那方才画画之前朕在爱妃耳边说的事,也如朕所愿?” 顾非烟顿时感觉心中好像有什么被撩拨了一般。 有些不自然的顾非烟这次主动与明玄泽拉开了有一步远的距离。 顾非烟看了一眼桌案上的画,便朝着门口吩咐道:“珠儿!” 珠儿闻声进来:“拜见皇上。见过主子。” 顾非烟朝案桌使了使眼色,又指了指墙上那副自己的画像:“你去把这幅画装裱起来挂在这幅画的旁边。” “是。” 不一会儿珠儿便进来把画装裱了起来,便由两个太监挂在了顾非烟的画像的旁边。 待这些人都走干净后,明玄泽眼神便落在顾非烟的身上,看得顾非烟的神色都有些闪躲了。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的反应心心中竟然觉得无比愉悦。 “爱妃,天色不早了了,现在便已经是深夜了,随朕就寝吧。” 顾非烟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确实,深夜了,是时候休息了。 “嗯。” 随即明玄泽便揽着顾非烟往寝殿去了。 五日后,楼兰国国王果然派来了人,那些人按照信上的吩咐便直接去找到来接应他们的人。 经过叶心兰事先的安排,这几个人便也顺利的进入了宫中。 在宫中都有自己的职务,以便于隐藏身份。 一切安排妥当后叶心兰便派婉儿给陆楚萱传信,好让埃米尔早日与她父亲派来的人联系。 埃米尔从陆楚萱那里得知她父王派的人已经到达,并进宫一切都安排妥当时嘴角便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机会终于来了,约摸着,这蛊虫反噬的日子也就在明日了,事不宜迟,那便在明日行动吧。 埃米尔让人去叫陆楚萱来后便开始沏茶。不紧不慢的动作,像是在特意等着陆楚萱一般。 不一会儿茶便沏好了,陆楚萱也到了。 埃米尔给陆楚萱倒了一杯茶,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陆婕妤来了,坐吧。” 陆楚萱来到埃米尔的对面落座,直接开门见山:“殿下可是有要事?” 埃米尔便也没有多说废话:“正是,本公主想先了解一下顾非烟的作息习惯,以便于找到机会下手。” “原来如此,皇上格外宠爱她,日日都在她的皓月轩就寝,所以定不能是晚上。” 埃米尔点了点头:“所言甚是,若白日动手更嘘得谨慎了。” 陆楚萱继续提醒道:“顾非烟头脑还算聪明,上次骗她落网的手段贵妃已经用过了一次,同样的当她定然不会上两次。” 陆楚萱顿了顿便又道:“所以,切勿,再使这等手段。” 埃米尔陷入了沉思,若是如此,可就难办了呀!看来这顾非烟还真不好抓。 不过白日也是有好处的,毕竟若是白日的话,如果得手,便更容易出宫。 “那白日皇上除了上朝之外其他时间还会到皓月轩吗?” 陆楚萱回忆了片刻道:“皇上基本日日下朝都会去御书房批奏折,晚一些便直接到皓月轩用晚膳。” “那晌午呢?” 陆楚萱其实也不大确定:“晌午……臣妾记得皇上有时候会在自己宫中,有时候会在皓月轩,并没有什么具体的规律。” 埃米尔眼色沉了沉,看来时间还挺紧迫。 不过主要是,要想一个办法引她出来,总不能直接潜进皓月轩偷人吧。 这一时半会儿埃米尔便也想想出来什么方法来引蛇出洞。索性便开始品了几口茶。 陆楚萱看着埃米尔陷入沉思的样子,便知道,此事有些棘手。 因为时间太短,最主要的便是不能直接进去皓月轩抓人。 必须得想到一个万全之策才行,陆楚萱也没有闲着,便与埃米尔一起思考这万全之策。 第八十六章开始行动 良久之后陆楚萱差点自拍大腿:“对了,之前你在御花园行刺之事皇上和顾非烟一直没有找到线索,虽然皇上已经解除封锁皇宫了,但他们还一直在暗中调查。” 埃米尔好像明白了什么:“陆婕妤是说先透露一点线索给顾非烟引她出来……” “对。” 陆楚萱如此一提醒,埃米尔便知道怎么做了:“陆婕妤不知道,你还能弄到那日你们在御花园欣赏的西域奇花吗?” 陆婕妤有些疑惑:“这个并不难,找贵妃姐姐帮忙就是。不过,这花有什么用。” “拿来引蛇出洞。”埃米尔说完脸上便浮现出一抹笑意。 终于盼到这一天了,陆楚萱心中也有些许激动:“需要通知殿下的手下吗?” “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明日准备好让他们到上次你带我去的那个假山后面便可,竖起耳朵听声音,睁大眼睛看天上的暗号便可。” 陆楚萱眼底划过一丝阴狠:“如此,这顾非烟便是去西域去定了。” 埃米尔又有一丝担忧:“对了,明日出宫的马车安全吗?确定有保障顺利出宫吗?” “这个殿下放心,明日送你们出宫的人是贵妃姐姐进宫前常用的车夫,并且经常出宫为贵妃姐姐采办东西。定不会引人怀疑。” 埃米尔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就这么定了,还请陆婕妤今日务必把西域奇花弄到手。” “事不宜迟,臣妾这便去找贵妃姐姐。” 瑶华宫中,婉儿给正在给盆栽修剪枝叶的叶心兰禀报。 “娘娘,陆婕妤求见。” 叶心兰修剪枝叶的手臂一顿,她来干什么?难道出顾非烟一事又出什么状况了? “让她进来。” 叶心兰便也没有再继续修剪枝叶,而是落座等着陆楚萱进来。 待陆楚萱出现后,叶心兰便马上问出了心中所想:“怎么?除顾非烟一事又出状况了?” “不是,没有什么状况,不过,妹妹也正是为了此事来求助姐姐的。” 叶心兰明白了,看来这陆楚萱已经跟埃米尔商量好了对付顾非烟的对策了。 “说吧,什么事。” 陆楚萱便井井有条地简述了整个计划。 “所以要得到此花还需要姐姐的帮助。” 叶心兰为这除掉顾非烟一事而效力,自然乐此不彼。 “这个好说,一会儿本宫便命人送到你那里去。” “多谢姐姐。” 叶心兰眼看着顾非烟眼看着顾非烟即将要成为万人胯下的贱人,自然要推他一把。 “勿需言谢,除掉顾非烟并非你一人之事,本宫总得出点力,再说了多亏了你救了那埃米尔公主。” 既然如此,陆楚萱话也说完了,便回去安心等着叶心兰送花过来了。 “既然如此,妹妹便先行告退了。” 陆楚萱走远后,叶心兰便对婉儿吩咐道:“你去仓库把那花送到陆婕妤那里吧。” “是。”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这时,西域奇花才到了埃米尔的手中。 陆楚萱让小荷把花放到了埃米尔的面前:“你打算用此花如何发挥她的用处?” “本公主需要两个空的香包。” 陆楚萱大概明白了这埃米尔的用意:“小荷,去找两个空的香包来。” “是。” 埃米尔摘下了几片花瓣撒上了散味,防腐的药粉。 小荷拿着两个空的香包过来,埃米尔便把花瓣儿分成两份对等的量,装入香包里边儿。 自己身上挂了一包,还有一包递给了小荷:“去给我的手下,告诉他们,把这个通过赠送的方式送给顾非烟身边的宫女。” “是,奴婢这就去。” 陆楚萱看了一眼小荷离去的背影:“这便所有事都办妥了?” “对,都妥了,今日早些歇息吧,成败便在明白了。” 埃米尔说着便自顾自的上榻,并躺下了。 陆楚萱汗颜,这埃米尔公主殿下也还真是不拘泥于小节。 次日。 珠儿被一股香味引到了,好像是刚刚过去的三个太监身上的。 珠儿回头看了看他们的背影,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们。 “你们等等。” 那三个太监闻声回头:“姐姐可是在叫咱们?” “对,就是你们。” 珠儿说着便来到那三个太监的跟前:“你们身上为何如此好闻,香气袭人?” 其中一个太监拿出腰间的香囊:“喏,就是它,你拿着闻闻,可香着呢。” 珠儿接住香囊闻了闻,有些爱不释手:“这香囊可真香。” 这香囊不仅比其他香囊格外好闻,而且珠儿能看出来,这布料也是上等的,刺绣也格外精美。 “这香囊的材料贵着呢,十两卖给怎么样?” 珠儿拿着手中的香囊有些为难:“这么贵……” 珠儿一个小小宫女身上那里会有这些个钱,每次一发月晌都寄回家了。 虽然买不起,但珠儿依旧恋恋不舍的在手中抚摸了两下,正准备放回太监手中。 这时太监便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开口。 “若是姐姐真的着实喜欢,不如这样你帮我们向其他人推销,这样我们的香囊也会卖的更好。这个香囊便送给姐姐了。” 珠儿闻言有些激动:“真的?可别反悔,别到时候又来找我付银子。” “对了,一定要记得帮我推销啊。”太监说着说着便离开。 “知道了,放心吧。” 其中一个太监突然转身对着珠儿喊道:“对了!如果有人要买香囊便让她在御花园的那片假山处等我。” “好的,知道了。” 珠儿爱不释手地边走边闻地回到了皓月轩。 正在用早膳的顾非烟敏锐地察觉到了,随着珠儿的进来,一股似曾相识的香味也飘了进来。 “珠儿,你身上什么味道?” 见顾非烟也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的香味珠儿便开始讲述着自己是如何幸运的得到这个香囊的。 “娘娘,你闻闻,真的很好闻。” 珠儿说着便把香囊放在了顾非烟的鼻息前。 顾非烟仔细闻了闻,脑海中快速运转着。 第八十七章引蛇出洞 对了!这不是那西域奇花的香味吗? 那天闻了那花的人都被那个弹琵琶的女刺客控制了。 这花竟然被做成了香囊,这是巧合还是……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决定去一探究竟,说不定能找到那日刺客的线索呢。 “珠儿,如何找到这卖花之人?” 珠儿心中有些雀跃,看来宸妃娘娘也很喜欢这香囊,想要去买。 这便也不算白白拿了别人的便宜了,这么快便给他们找到了第一桩生意。 “他们说要是有人想要买他的香囊,便到御花园中,有假山那处寻她。” 顾非烟微微点了点头:“你先把早膳撤下去,本宫去看看。” “是,那人要是知道,堂堂宸妃娘娘都特意去找他,要照顾她的生意一定会惊喜万分。” 顾非烟心中想着刺客一事,便也没有把珠儿的话听进去,直接便离开了。 顾非烟来到了珠儿若说的地点,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环顾四周与平时也并无不同。 这里极少人经过,顾非烟便心想着,定是这人忙差事去了,还没空来此。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便准备到前边的亭子坐着等那人出现。 顾非烟刚准备转身时,便从她背后出来一个人把她打晕了。 顾非烟倒地,便又出来四个人把顾非烟装在了麻袋中来到。 叶心兰派来的车夫便在御花园外接应他们,几人便一同把顾非烟抬到宫门附近的马车里。 瑶华宫。 叶心兰正因为蛊虫反噬倒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 “婉儿,婉……婉儿……救本宫,殿下。” 埃米尔来到叶心兰的面前蹲下:“贵妃,娘娘,你可知道你为何如此?” 叶心兰心中这时才有了一丝怀疑:“是你?是……你!你用什么毒害本宫。” “没错,诶,不过也有错,准确的说是你自己害的自己,是你,你自己作茧自缚。” 叶心兰心中很是疑惑,不过此时身上的痛苦已经不允许她分心再来思考这其中的真相。 埃米尔看着眼前叶心兰这狼狈的样子便心中觉得甚是痛快。 “贵妃娘娘难道忘了吗?这是你给本公主下的蛊虫啊。” 叶心兰瞪大了眼睛,手指艰难地举起指着埃米尔,便又很快痛苦地缩了回去。 “你……” “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本公主不会被蛊虫进入体内?哈哈……贵妃娘娘可真够愚蠢。” 埃米尔顿了顿便又道:“麻烦你害人之前也要搞清楚,这蛊虫是我西域之物,专门拿来对付其他国的人,怎会对他们的伺养者起作用。” 叶心兰恍然大悟中便突然想起,这个主意是陆楚萱出的,难道……陆楚萱这个贱人,竟然反咬一口。 埃米尔嗤笑一声:“本公主终于要重获自由了,只是前来看看你这贵妃娘娘是如何作茧自缚的。” 叶心兰心中便开始惊慌,生怕埃米尔称此时杀了自己。 “婉儿,婉儿……” 埃米尔鄙夷地看了一眼叶心兰在地方狼狈的样子:“别喊了,本公主好心提醒你一下,他们都晕了,没有一个时辰是起不来的。” 叶心兰开始露出绝望的神情继续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 埃米尔看着叶心兰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以为本公主要杀你?你倒是想得到美,想死痛快?不可能的,你便自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埃米尔说完便毫不留情地离开了皓月轩。 宫门这边所有人便也钻进了马车,等着埃米尔的到来。 当众人看到埃米尔的到来时终于才放下了那颗忐忑的心。 埃米尔此时心中甚是愉悦,便直接一跃,上了马车。 车夫便即刻一扬鞭子,马儿便开始跑起来。 马车如预料的一样,一路上畅通无阻地出了宫门,然后出了城。 埃米尔便带着众人换上了事先准备好的来接应的马车。 瑶华宫中。 黎晋安已经多日都不曾来过,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终于来了。 刚到的黎晋安发现竟然一个宫女太监也没有,黎晋安有些奇怪地往叶心兰寝殿走。 路上终于见着那些个宫女太监了,还有叶心兰的贴身宫女婉儿,不过,他们全都倒在地上。 当黎晋安看见这一幕的时候便迅速地往叶心兰寝殿跑。 “兰儿!”进入寝殿的黎晋安看见叶心兰狼狈地倒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着身躯。 黎晋安连忙飞似得上前:“兰儿,你怎么了。” “安哥……安哥哥,兰儿,好痛苦。” 黎晋安看着叶心兰的反应恍然大悟:“你中了蛊虫?” 叶心兰此刻更是十分痛苦,依旧艰难地指着梳妆台上的那个红色首饰盒。 “解……解药,安哥哥,快……” 黎晋安即刻便懂了叶心兰的意思,连忙起身去拿解药。 在慌乱中还差点打翻了旁边的瓶瓶罐罐。 “解药来了,来,兰儿。” 黎晋安如自己每月用解药一样,把药粉放到叶心兰的手腕处。 一只蛊虫便从手腕处爬了出来,尽情地吸食着药粉。 黎晋安知道,即使这蛊虫服药的时候会出来,也没办法捉住他不让他回到寄生的体内。 就算是打死他也会即刻复活。 此时蛊虫已经暂时离开了叶心兰的体内,所以叶心兰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之前的痛苦便也全无。 而此刻黎晋安便伸手放在叶心兰手腕的前面,待蛊虫吸食够了便回到了黎晋安的体内。 这一幕被叶心兰看在眼里的:“安哥哥,你干什么?” 叶心兰紧张地抓住黎晋安的手腕不停地翻看:“安哥哥,你疯了?” “兰儿,没事的,反正我体内也有一只,便也不计较这多一只了。” 叶心兰心中被黎晋安暖化了几分:“可是这样,你发作时会是之前痛苦地两倍的。” 叶心兰也确实没有想到这黎晋安会为她做出此等牺牲,想着他会比自己刚刚痛苦两倍,两颗泪珠便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黎晋安看着叶心兰为自己流泪了,心中是又惊喜又心疼。 “兰儿,别哭了,你这样,我会……” 第八十八章谁下的蛊虫 黎晋安最后还是没有把心疼两字说出来。 叶心兰依旧沉浸在对黎晋安的那份感动中:“可是……可是安哥哥你这样,待你蛊虫反噬之时你如何受得了。” 叶心兰说着便把旁边红色的首饰盒中剩余的解药塞到黎晋安的手中。 “安哥哥,这些解药都给你,全都给你,兰儿会命人找更多的解药给你的。” “多谢兰儿了。” 叶心兰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不,这是兰儿应该的,应该,应该是兰儿谢安哥哥才对。” 黎晋安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了,兰儿是如何中这蛊虫的。” 叶心兰不敢告诉黎晋安实情,便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兰儿……是……” “对了,前些日子看见管家在查什么似得,听他说,是蛊虫不见了一只,莫非……莫非有人盗来下到了兰儿身上?” 叶心兰闻言便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对,对……就是有人盗走了一只,然后下到了兰儿身上,对……” 黎晋安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凌厉:“果真有此事?若真有此事,我便一定不会放过她。” “对,是……是陆楚萱,对,就是她。” 黎晋安沉思了片刻,竟然是她?陆婕妤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害兰儿。 兰儿在宫中并不受宠,理应不会招人嫉恨才对,这陆婕妤又是为何而害兰儿。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才行,不然兰儿在这宫中便一直会有安全隐患。定要为兰儿排除一切危险的阻碍才行。 想到这里的黎晋安便一刻都不想多耽搁:“兰儿你先好生休息,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安哥哥,等等……” 黎晋安说完便离开了,即便叶心兰在喊他也顾不上了。 叶心兰连忙起身追出去了两步,不过此时,黎晋安已经走远了。 叶心兰只好作罢,便回到床榻上躺下。 床榻上的叶心兰一想到,那日陆楚萱来找她与自己说埃米尔一事的时候,叶心兰便觉得陆楚萱那张嘴脸格外的恶心。 叶心兰此时狠狠地拽紧了拳头,被褥随着叶老心兰的力度越来越皱。就连脸上的神情也开始狰狞。 “定是陆楚萱,定是她,本宫不会放过你。” 黎晋安不一会儿便潜入了陆楚萱的寝宫。 黎晋安一进屋便看见陆楚萱在厅中悠闲地品着茶,黎晋安便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她把兰儿害的这么惨,自己竟在这里悠闲快哉,真是可恶。 黎晋安看了看即将就要黑尽的天色,便打算等天完全黑了,那些宫女都休息了再开始行动。 在暗处黎晋安一直观察着这陆楚萱,她不但像没事人一样,还似乎格外地有些愉悦。 黎晋安见此,心中怒气更甚,她是觉得在兰儿身上下成蛊虫了,能令她生不如死了自己便也快活了? 黎晋安看着陆楚萱的眼神中携带了一丝丝的杀意,我黎晋安怎会让此等歹毒的女人得逞? 待到了深夜时,黎晋安果然潜入了陆楚萱的寝殿并用迷香迷晕了陆楚萱的宫女。 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人陆楚萱,只觉脖子一凉,然后床榻边沿什么压着。 脖子上的冰冷把陆楚萱直接从睡梦中惊醒了。 当陆楚萱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然后一直脚踩在床榻的边沿。 “啊……救命,有刺客,来人!来……” 黎晋安手中的剑在陆楚萱的脖子上紧了紧:“我劝你最好别乱动,要是我手上的这把剑一不小心在你的喉咙上割了一道口子,那便不好了。” 陆楚萱即刻被黎晋安的威胁恐吓住了,喊救命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你是谁,你要干嘛?” 黎晋安没有回答陆楚萱,而是反问道:“你给贵妃下蛊虫定是想要控制她吧?说吧,解药呢?” 陆楚萱一时间还没有缓过来:“什……什么?本婕妤什么时候给贵妃下蛊虫了。” “休要狡辩,赶紧把解药交出来。” 陆楚萱也是一脸懵,自己什么时候给贵妃下蛊虫了,自己也只是同贵妃一起给埃米尔下蛊虫啊。 “你误会我了,我没有给贵妃姐姐下蛊虫啊。是她跟你说我给她下蛊虫了?” 黎晋安也不想一直跟她僵持下去:“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会把解药拿出来了。” “好汉,你听我说,我确实没有给贵妃姐姐下蛊虫,我只是前几日跟贵妃姐姐一起给埃米尔下了蛊虫,我们一直看着那蛊虫爬进埃米尔的衣袖里面去的。” 黎晋安看她如此这等境况便也不敢撒谎,便有些半信半疑地呢喃着陆楚萱话中的关键字眼。 “埃米尔?” 陆楚萱见面前的黑衣人愿意听自己解释了,便连忙开口。 “这埃米尔便是西域楼兰唯一的公主,她便是那日在御花园中行刺的人。” 黎晋安有些许惊讶:“什么,你可别骗我。” “我哪敢骗你,此刻我的性命还在你的剑下呢。” 黎晋安量她也不敢其他什么花样:“继续说。” “姐姐是为了他控制这埃米尔所以才联合我一起给救了她,便给他下蛊虫,借助西域的势力来对付顾非烟的。” 陆楚萱顿了顿,便又继续开口:“我这里确实没有解药,蛊虫也是姐姐从家中拿来的,解药也只有姐姐那里才有。” 陆楚萱说到这里的时候,黎晋安陷入了思索,确实,要不然兰儿是哪里来的解药,如此说来便说的通了。 看来兰儿还有些事情瞒着我的。 “那为何这蛊虫便到了贵妃的身上?” 陆楚萱思考了片刻便开口了:“我……我也不知道啊,那埃米尔好几天都没有蛊虫反噬的症状,许是……许是这埃米尔捣的鬼呢?” 这样子差不多便理顺了,看来这给叶心兰下蛊虫的并非陆楚萱。 黎晋安放下手中的剑。 这下陆楚萱才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黎晋安忽然便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口:“这个主意是谁出的?” 第八十九章顾非烟失踪 陆楚萱看着黑夜中的男人,心中还是有些后怕。 “利用埃米尔的主意是我出的,但用蛊虫对付埃米尔是姐姐出的主意。毕竟……毕竟她自己才知道自己家中的的东西有用处吧对吧。” 黎晋安心中想着这陆楚萱说的也有些道理,叶家的死侍用什么控制,别人怎么会知道。 既然兰儿手中又有三包解药……看来定是拿这蛊虫来对付其他人的。 那……为何,兰儿会说是陆婕妤下的。不过如此看来即便这蛊虫不是她若下,那也与她多少有些干系。 “倘若你胆敢对她存有半分歪心思,我定有百种方式让你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的黎晋安丢下一句话便跃窗而逃。 陆楚萱一时间还没有来得及回应黎晋安便已经不在屋中了。 望着黎晋安消失的窗口,陆楚萱才感到整个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些许。 在马车中的顾非烟此刻已经醒来,刚刚睁眼的她映入眼帘的是近在凌迟的麻布口袋。 顾非烟皱了皱眉头,麻布口袋上的灰尘有些许呛人,这颠簸……原来自己在马车上啊。 此刻手脚也捆住的,也不能动弹,嘴也被一团布堵住了,。 马车已经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了,顾非烟的手腕已经通红。 最终天色即将要黑下来时,埃米尔的马车便已经在城外的一家客栈停下了。 一个随从跟着埃米尔下了马车,其余的随从便将被麻袋装着的埃米尔抬了进了客栈。 前面的埃米尔来到掌柜的面前:“你们这儿一共有几间房?” 这掌柜的生的一副贼眉鼠眼的财迷像,看着眼前这穿着宫女服饰的埃米尔一脸的鄙夷。 什么人也敢跟这儿装阔呐? 掌柜的微微仰着他的脑袋,不屑地瞥了一眼,语气中尽是敷衍和冷淡:“一共有十间。” “好,我全要了。” 掌柜的看着埃米尔,露出一副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的表情:“全要?” 埃米尔没有机会他的狗眼看人低,而是径直找了一个桌落座。 “小二,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拿上来,对了,还有你们这的特色菜,通通上。” 掌柜的没有料到会埃米尔会如此,在掌柜的眼里便是这埃米尔一点都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拿他这儿当一般的廉价客栈了? 掌柜的一脸的匪夷所思地看着埃米尔,当掌柜的反应过来时,埃米尔的随从便丢了一锭金子在掌柜的手里。 掌柜的一见是一锭金子便两眼放光,露出一脸财迷的笑,端倪着。 这一辈子,再多的银子都见过,这么大一锭金子还是头一回见着,便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哟……是真的,真的啊。” 埃米尔的那个随从都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磨蹭什么?赶紧的,去整理客房。大伙儿都等着把外面的货早些卸掉,好用饭歇息。” 掌柜的立即换了副殷勤的嘴脸:“诶,小的这就去,客观稍等片刻。” 掌柜的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跑去里边,风风火火地招呼小二让他们都先停下手中的事情。 “赶紧停下,赶紧停下,你们所有人,马上去整理出来十间上等客房。” 伙计们见掌柜的都这幅紧张德行便哟不敢怠慢一刻,立即便全都去整理客房了。 还别说,这人手多,效率就是不一般。 没一会儿,十间客房便整理出来了。 两个人把麻袋往房间里抗,其余的便都找到位置坐下了。 菜还没有上,便先让小二上了酒,这大冬天寒风刺骨的,又是晚上,正好喝些酒暖暖身体。 不一会儿掌柜的便带着两个小二来到埃米尔一群人的一个小桌的中间,依旧还是刚才那副殷勤的嘴脸。 “各位客官,这菜呀,还有一会儿才能上,若只是喝酒也甚是无趣,这几盘卤花生是小店的赠予你们的,请各位客官慢慢享用。” 几个随从都异口同声道:“那便多谢掌柜的了。” “请用,请。” 与此同时,宫中寻找顾非烟的宫女太监们都已经急的焦头烂额般,尤其是皓月轩的宫女太监,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难安。 刚刚把夜行服换成太监服的黎晋安已然明了,这些宫女,太监在干嘛。 黎晋安不由得呢喃:“宸妃失踪了?” “诶!如何?你找到宸妃娘娘没有啊?”珠儿气喘吁吁地小跑到黎晋安的面前。 “还没有,宸妃娘娘是何时失踪的?” 珠儿几乎都要带着哭腔了:“诶……怎么是你啊,哎呀,完了,宸妃不见,皇上怪罪下来这皓月轩的人便都要被责罚不说,失踪这么久的娘娘定然凶多吉少。” “你先勿要着急,若是宫中找不到的话,那恐怕便是不买宫中了。” 珠儿有些焦急:“那可怎么办啊,若是……恐怕娘娘现在已经有了性命之忧。” 黎晋安皱眉,若是在宫中的话恐怕早就找到了,看来只有出宫看看:“宫外说不定能找着宸妃,皇上在哪里?。” “皇上在,在皓月轩。” 珠儿刚说完,黎晋安便迅速转身离开。 而珠儿也是看着黎晋安的背影干着急,自己除了在宫中多留意什么都做不了。 皓月轩中明玄泽在厅中来回缓慢地踱步,清冷的眸子一直盯着地面,没有移开过。 “拜见皇上。” “何事?可是找到宸妃了?”明玄泽这时才把目光移到黎晋安身上。 “找了一天,宸妃也不见踪影,恐怕早已经不在宫中了,也不知是被什么歹人带走了。” 明玄泽思考了片刻还是道:“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也就唯只有你去才最为合适。” “是,那奴才这便出宫。” 正当黎晋安准备离开时,身后便又传来明玄泽的的声音。 “等等,以后,你私下可以不用自称奴才,毕竟,你也乃忠臣之后,如此便也就屈就了你。” 黎晋安心底涌上一缕异样:“多谢皇上。” 明玄泽继续看着,回过身来的黎晋安“若除掉叶万里,朕也一定会为黎家翻案。” 第九十章不会伤害你 黎晋安顿了顿,片刻后才回声:“那,我黎晋安便替黎家谢谢皇上了。” 明玄泽摆手:“去吧。” “是。” 城外客栈这边,埃米尔和他的随从都已经吃饱喝足。 当埃米尔上楼时,刚走到楼梯口,正要上楼时,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 “小二!送些饭菜到我的房间。” “好嘞。客官稍等片刻便送上来。” 小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才吃了吗?为何还要进房再吃一次。 进屋的埃米尔看了一眼床上的麻袋,当她走进一些时竟然听见一声“咕……咕咕。” 埃米尔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是已经很饿了呢。 埃米尔坐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顾非烟察觉到了屋中有人,便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给的钱多,效率也快。 这一会儿小二便来敲门了:“客官,您要的饭菜到了。” 埃米尔便起身开门:“放桌上吧。” 小二走后,埃米尔才把门关上,来到床边,把麻布口袋解开。 露出了顾非烟的脸,赶紧呼吸的外面的新鲜空气。 展现在埃米尔的面前的脸把她属实是有点惊艳到了,真人比那日画中人更是动人美丽,连自己一个女人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埃米尔的愣神在顾非烟那不满有丝怒意的美眸中缓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埃米尔便即刻把堵住顾非烟嘴的那团布扯掉,丢在了一旁,把她麻布口袋中放了出来。 并解开了绑着她手脚的绳子。 顾非烟坐起身来,揉了揉嘞的生疼的手腕和脚踝。全身都因为长时间的保持一个姿势而感到酸痛无比。 埃米尔看着顾非烟的一系列动作,心中有抹内疚。 “本公主无心伤你,你不必担忧,把你绑来也是因为……所以便也不得不绑你。” 顾非烟看着眼前的人,感觉似是有些眼熟,应该走过一面之缘,只是又想不起来是谁。 接着顾非烟的鼻子灵敏地闻到屋中的饭菜香,肚子瞬间便更饥饿。 美眸在屋中扫视着,便见埃米尔身后的桌上正摆着饭菜呢。 这个是确实叶没有什么要伤害本宫的意思,要不然,这里早就已经出城,要杀了自己轻而易举。 也不会千里迢迢带去一个很晚的地方来杀吧。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便即刻跳下床,坐到桌边吃了起烟来,即便已经很饿了,但也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埃米尔心中有些迷,这顾非烟被人绑了,竟然丝毫不畏惧,还像什么事没有的样子进膳。 看来这顾非烟果然不是一般人啊,她这般是心比天高呢?还是心里素质强呢? 埃米尔也来到了桌边坐下,把刚刚倒的热茶推到了顾非烟的面前。 “喝口热茶润润喉咙吧。” 顾非烟也不客气,直接端起茶杯便喝了一大口。 过了一会儿后埃米尔见顾非烟也吃完了,便开口道:“要不你跟着本公主回西域吧。你在宫中不安全。” 顾非烟一脸茫然:“把本宫绑来,还告诉本宫宫中不安全,这恐怕不是一个绑匪会担心的问题吧。” “本公主并无伤害你得意图,你与本公主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 埃米尔顿了顿又开口:“宫中有人逼迫本公主一定要杀了你,所以,你若回到宫中,身边危机四伏,日日担惊受怕。” “本宫知晓是何人要害本宫,并也屡次遭难,不过……本宫依旧想要待在宫里。” 埃米尔心中有些数了:“那里有你牵挂的东西或者人?皇上?” 顾非烟心中有些迷茫了,便不语,皇上……只是单纯的只想要保护顾家吗? 埃米尔见顾非烟不语,似是默认了,心中便不明的涌上一丝怒意。 便皱了一下眉头:“你跟着他有什么好的?即便是在日日在他的身边他都保护不了你,不如跟着本公主去潇洒快活,绝对不会有人胆敢伤害你的。” 顾非烟有些不可思议,为何一个绑架自己的人会说出这种话。 “你……” 埃米尔即刻意识到自己的唐突:“你不必介意,本公主只是,难得见世间有如此美貌之人,有怜香惜玉之心,便不忍你香消玉殒。” 顾非烟心中有些不知所措,这也还能救自己一命? 埃米尔接着开口:“本公主只是想时常能够欣赏养眼而已,你不必提防于本公主。” 与埃米尔说了这么一会儿话了顾非烟才察觉到她一直在自称公主? “你是公主?”顾非烟有一丝惊讶,绑架自己的人竟然是公主。 “本公主名叫埃米尔,你呢?” 刚问出这句话的埃米尔,便突然一拍脑门:“诶,你是顾非烟啊。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顾非烟多看了几眼这眼前姣好的面容,突然想起来了,她就是那日混进来弹琵琶操纵人的刺客。 “你是西域的公主?楼兰?” 顾非烟依稀记得那西域奇花儿的确是来自西域楼兰的。 “正是,娘娘好生聪慧,以后便留在本公主身边当谋士如何?” 埃米尔的主要目的便是想要将顾非烟留在自己身边,至于以什么身份留在自己身边便也不再是重点了。 顾非烟只是微微一笑:“多谢公主好意,只是公主与本宫各为其主,还是不要有些瓜葛地好。” 埃米尔明显察觉到顾非烟的态度上的转变:“你……” 顾非烟只是犹豫了一分,不过片刻后还是问出了口。 “你们西域楼兰对我朝已经虎视眈眈很久了吧?不过本宫依旧还是劝你们收手为好,否则要不了多久你们便也再猖狂不了多久了。” 埃米尔明白了,原来她是介意国家的争斗,介意两人是异国而已,若不是的话……她会不会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呢。 确实,异国之间的人本就不应该有过多的瓜葛,不过埃米尔依旧想要把顾非烟留在自己身边。 并且埃米尔也觉得自己是在救人,救他的命,只不过她顾非烟似乎并不领情。 第九十一章跟本公主走吧 “你确定不愿意跟本公主一起过安定的日子吗?” 顾非烟意志坚决:“若是本宫真跟公主回去了,岂不是救成了人人口中的叛国贼了?” 埃米尔沉默了,也是,她说的似乎也有些个道理。不过……本公主也还是要自私的将你留下。 顾非烟见她不语,便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日恐怕是走不了了。 唉……要是在在现代晚上的话,自己恐怕早就离开了。在那里不管再远的地方也能回家。 不过,我并不后悔来到这里,因为这里的我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这便是最珍贵的东西。 顾非烟的视线离开窗外来到埃米尔的身上:“天色不早了,本宫乏了,可否洗个热水澡。” 埃米尔也开始有些想打哈欠:“可以,今晚你便在这个房间歇息吧。本公主特意让人多弄了一张床来。” “多谢公主殿下。” 埃米尔便直接来到楼下吩咐小二准备热水。 这时黎晋安已经出宫了,在城中他并没有找到顾非烟的任何蛛丝马迹。 他排查过所有今日出宫的人,都没有什么异常可疑。 而叶心兰以前的马夫也是照常出宫给叶心兰采办物什,所以并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不过,黎晋安知道叶心兰一直在对付顾非烟,然后再次联想到今天的蛊虫,心中便走了怀疑。 想到这里的黎晋安轻声呢喃:“看来这件事与兰儿有干系了。” 黎晋安便即刻去查叶心兰的车夫今日出宫便去了什么地方。 叶心兰的马夫今天出宫后便一直到城门口外后才掉转头回来。 这便让黎晋安的怀疑加深了几分,看来……若推测没有错的话,宸妃早就不在城中了。 会把宸妃掳到城外去的……不好!定是异国之人。 之前在御花园行刺的刺客却在一时半会儿中凭空消失,莫非……是陆楚萱口中的埃米尔? 不过今夜是出不了城门的了,便也只有待明日再出去。 次日一早,天还蒙蒙亮顾非烟便留下一封信,便独自离开的客栈。 顾非烟刚离开不久,还没走远的时候,客栈中的埃米尔便已经黑着脸看着顾非烟留下的那等信。 “去,把她给本公主抓回来。” “是。” 话音刚落,几个随从便迅速的从窗户一跃而下,在房顶中飞檐走壁地找寻顾非烟的身影。 顾非烟当了自己的发簪,租了一辆马车,所以那些随从并没有发现顾非烟的踪影。 而这些随从引起了,刚好出来找顾非烟的黎晋安的注意。 这些人的服饰,和佩刀明显便是西域之人,他们似乎很着急的在寻找什么,难道…… 想到这里的黎晋安便在他们后面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在人群中,那些人并没有发现黎晋安。 若是宸妃娘娘真有什么不测,皇上定会明察秋毫,那兰儿……岂不是。 此刻的黎晋安也不只是在救顾非烟,也同时在救叶心兰。 那些人在屋檐上运用着轻功,自然速度是很快的,不过黎晋安也没有落下,并没有跟丢。 今日一大早便出来了到现在还未进食的顾非烟肚子已然是饿的咕咕叫。便在一处酒楼停下,进去填饱肚子。 就是这样,便被那些随从给发现了,带头的随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下来。 便让所有人在暗处埋伏,这一幕同时也落在黎晋安的眼里。 填饱肚子的顾非烟还带了几个糕点出来给车夫。 “来,你也饿了吧!拿着吃吧。” 车夫先是一脸诧异,没有想到,还会有人对这车夫如此好的,竟然还会关心车夫的肚子饿不饿,片刻后便马上连连道谢。 顾非烟看着他直接放在了怀里,便开口道:“你为何不吃?是不饿还是这不合你胃口?” 车夫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不不……小的只是怕耽误了小姐的行程。” 顾非烟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不必在意,你先吃完再启程。” 车夫心中便更是涌起一股暖意:“多,多谢……多谢小姐,您人真是善良。” 顾非烟看着车夫把糕点重新拿了出来开始吃了起来,便先上马车了。 当车夫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埃米尔的几个随从便从后面将车夫用粘有迷药的手帕捂住了他的嘴鼻。 便将车夫放倒在旁边的台阶上,然后直接把马车架走。 马车突然开始走了,还下了顾非烟一跳,这车夫,糕点吃完了?怎么也没有说一声便开始走了。 过了一会儿后顾非烟才感到不对劲,这不对啊,怎么是往回走了。 “车夫,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儿,就是从这条路走的,放心吧,不会有错的。” 不对劲,这车夫明明是个中年男子,这声音听起来却跟一个年轻小伙子似得。 顾非烟察觉到了不对劲,便马上掀开帘子,哪里还有什么车夫,这不是埃米尔的随从吗? 糟糕,这埃米尔的手下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己,现在这种形式看来是逃不掉的了。 总不可能跳车吧,就算跳车他们也会马上抓到顾非烟。 不过好在这里人流量大,这马车在人群中行驶的有些艰难,这才没有让黎晋安跟丢。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等下顾非烟便真的又要被抓回去了。 想到这里的黎晋安突然勾起了一抹恍然大悟的笑意。 黎晋安连忙来到顾非烟的马车前制造混乱,莫名其妙的砸了几个个人的摊子。 这一来诧便不由分说的砸了摊子还出言不逊,这些摊贩那里会罢休,便直接暴跳如雷的开始攻击黎晋安,不过所有的攻击都被黎晋安一一躲过。 顿时前面便围水泄不通,打架的,围观的,直接把路给堵死了,无奈马车只有停下来。 顾非烟见马车停了下来便疑惑的掀开帘子一探究竟,随后嘴角便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看来老天都要助本宫一臂之力,顾非烟便马上蹑手蹑脚地下了马车,留埃米的随从在那里咆哮着前面的人群。 第九十二章救宸妃娘娘 顾非烟刚下马车便被埃米尔的随从察觉。 “站住,别跑!快!别让他跑了。” 顾非烟一惊,这么快便被发现了,这下可惨了。 当顾非烟存有侥幸心理,准备放手一搏开始逃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拽走了。 这是黎晋安已经摆脱了那些摊贩,来救顾非烟了。 只是还没反应过来的顾非烟甩开了黎晋安:“本宫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让埃米尔殿下死了这条心吧。” 黎晋安这才转过头来:“宸妃娘娘,是我,我替皇上来寻觅你。” 顾非烟一惊,这都能找到他,不过他来的可真是及时。 眼看着埃米尔的随从就要追上来了,黎晋安便又重新拽着顾非烟离开了。 黎晋安的脑中一直在回荡着顾非烟的第一句话中的“埃米尔”。 看来我推测的没有错,果然是埃米尔,那这埃米尔能一直活到现在,那便是属于陆楚萱和兰儿的功劳了。 不过此时的黎晋安并没有心思在此刻想这些,还要赶紧地带宸妃娘娘到一个安全之处。 黎晋安带着顾非烟往回京的方向走着,到了一出人烟稀少之处,黎晋安和顾非烟便被团团围住了。 埃米尔的随从还真是穷追不舍啊。 为首的随从放下了指着顾非烟的刀:“还望宸妃娘娘不要我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本宫是不会跟你们回去的,叫埃米尔殿下也还是死心吧。” 随从知道这与顾非烟是说不通了,便重新用刀指着顾非烟:“那宸妃娘娘,小的便对不住了。” 话音刚落几个随从便举着刀齐齐向顾非烟和黎晋安冲过来。 黎晋安紧紧将顾非烟护在身后,虽然黎晋安也是绝等的高手,但毕竟寡不敌众,这些个随从也不是省油的灯。 几个回合下来黎晋安便被刺伤了,不过还是踉跄着站起来。 顾非烟看着黎晋安的样子于心不忍,毕竟他不是一个普通的下人,而是黎家最后的血脉。 可不能给他们黎家断了香火,而且还没给他们黎家翻案呢,他可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眼看着埃米尔的随从即将要继续向黎晋安刺来,连忙开口: “等等,本宫跟你回去,你们放了他吧。” 随从也不是那种刻意为难顾非烟的,只要她跟他们回去便一切好说。 “好说,我们放了他即可,宸妃娘娘若早些如此,他便也不会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黎晋安有些焦急了:“宸妃娘娘,你不能跟他们走,我奉了皇上之命来寻你,便一定要将你带回。” “本宫没事,本宫对埃米尔还有用处,所以她是不会伤害我的,你勿需担心,你先回去养伤吧。” 顾非烟说完便不顾黎晋安在后面的叫喊跟着埃米尔嗯随从走。 黎晋安立即起身准备上山阻止,却被其他的随从马上拦了下来。 不一会儿,埃米尔的另一个随从便架着之前在街上逃走时丢弃的那辆马车过来。 顾非烟便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的一瞬间下了顾非烟一跳,里面坐着一个人,这不正是埃米尔吗?她竟来了…… 顾非烟的神情上一丝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还是硬着头皮坐在埃米尔的旁边。 两人并没有说话,埃米尔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顾非烟,便任由她坐在自己的旁边了。 黎晋安带伤连夜回到皇宫,来到天龙宫的黎晋安看到李德全,便直接无力地移动着踉跄的步伐。 看见脸色苍白的黎晋安在自己的面前,李德全也是很诧异:“怎么是你,你不是出宫了吗?你这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德全才反应过来黎晋安身上的几道伤。 “快进来,皇上还未下早朝,你先休息片刻,杂家去给你拿点药来。” 黎晋安勉强着自己艰难地张开嘴唇:“多谢,多谢李公公了。” “不必跟杂家客气,你也是替皇上分忧而做出的牺牲,理应照顾你。” 李德全说到这里的时候便即刻去拿了一些备用药,学着御医的给人包扎的伤口的方式给黎晋安包扎好了。 “你连夜奔波进宫又受了伤,定是乏累至极的,你便先去偏殿躺下吧。” 黎晋安那里能逾越在皇上的偏殿休息啊:“李公公,这恐怕不妥。” “诶!有什么不妥的,大家都未曾把你当做卑微之人看待,何况,你得父亲生前也是先皇最为重视器重的臣子。” 此时黎晋安的身体已经不允许黎晋安再逞强了,便任由着被扶进了偏殿。 李德全放下黎晋安便开口:“你先歇息着,现在皇上也快要下早朝了,杂家这就去禀告皇上。” “好。” 明玄泽按照以往的惯例,下完早朝后便会去御书房批阅奏折。 李德全便在路上叫截住了皇上:“奴才拜见皇上。” “免礼。可是有何急事。”明玄泽知道,若没有急事李德全那里会如此莽撞地阻止自己去御书房。 李德全凑到了明玄的耳边轻声道。 “皇上,你派去宫外找宸妃娘娘的黎晋安回宫了,他受了重伤,奴才斗胆,叫他安置在了天龙宫的偏殿歇息。” “无妨,这样反而不会节外生枝。” 话音刚落,李德全便随着明玄泽来到了天龙宫。 此刻黎晋安由于一夜的奔波,此刻已经累了,正闭目养神中,听闻有脚步声,便即刻睁开眼。 便看见明玄泽来了,身后跟着李德全。 黎晋安连忙艰难的起身,李德全见状连忙过来扶他。 “既然你有伤在身,便不必行礼。” 黎晋安停住了起身的动作:“多谢皇上。” “你为何会受伤?” 黎晋安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惭愧之色。 “我找到了宸妃娘娘,不过我无能,没有将她带回来。” 黎晋安顿了顿有又开口:“是西域的埃米尔将宸妃娘娘掳走。本来,我带着娘娘即将都要逃走了,不想却还是被追上了。” 第九十三章埃米尔的阴谋 黎晋安说到这里的时候,便低下头。 明玄泽思索着刚才黎晋安说的话,在心中默念着其中的关键词,埃米尔? 西域到底有什么阴谋,需要掳走朕的一个后宫妃子? “这件事也不能怪你,毕竟敌众我寡,你能活着回来便好。只是救宸妃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黎晋安艰难动了动毫无血色的嘴唇:“我是在城外五十里外的一个小镇上发现他们的。此次,我已经打草惊蛇,恐怕他们又要另寻他处落脚了。” “无妨,他们暂时走不了多远的。” 明玄泽转头看向李德全:“你去派人到黎晋安说的地方去查,多带一些机灵的人去,他们可能已经换了地方,不过,应该不会太远。” 明玄泽顿了顿又开口 :“务必要将宸妃毫发无损的带回来。” “是。” 黎晋安见李德全即将要离开,连忙提醒:“对了,埃米尔带来的人都绝非等闲之辈,武功都很高强。所以……” “杂家明白了,你这些日子便好好养伤吧,杂家就先走了。” 黎晋安微微点头:“公公慢走。” “朕会命人将你送回去的,这些日子,你便安心养伤吧。” 明玄泽说完便抬脚离开。 黎晋安强撑着有些睁不开的眼皮:“多谢皇上,恭送皇上。” 明玄泽跨出门槛吩咐道:“等他醒了,便将他送回去,还有给他一些药物,此事若让朕听到有半点风声,满门抄斩。” “是,是……” 明玄泽的语气平凡,但依旧还是把宫女吓得一哆嗦。 明玄泽便又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奏折,不过这两日没有看到顾非烟的身影。 这坐在御书房都觉得有些许坐立难安。 看着墙上那副装裱的丹青画,心中竟有些隐隐地担忧之色一闪而过。 不过,这埃米尔这么久了都没有杀害宸妃,那便说明她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过……到底是什么目的,需要利用朕的后宫嫔妃呢。 客栈中的埃米尔正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另寻他处落脚,此次,已经被发现,按理说应该离开的啊。 不过,自己能想到的别人定然:也能想到,所以,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若如此,必定是冒着风险的,而且回西域的行程也会耽搁。 一旁的顾非烟看着埃米尔的样子猜测她必定是在思考要不要离开这里另寻他处落脚。 顾非烟想着若是再远的话要回去恐怕便有些难了,虽然黎晋安回去通风报信,皇上必定会派人来。 但怕就怕在,万一他们没有找到本宫怎么办?如果太远了自己逃都逃不回来。 若是真到了西域的地盘,恐怕明玄泽也救不了自己了。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便试探着开口:“公主莫非想离开这儿?” 埃米尔只是看了顾非烟一眼便移开眼神,并没有开口。 顾非烟见埃米尔不说话便又开口道:“要不咱们还是离开吧,若是皇上知道了本宫今日自己要跟着埃米尔公主回来,定会怀疑上本宫,甚至处置本宫。” 埃米尔的眼神重新回到顾非烟的脸上。 顾非烟见她似乎有些怀疑了,便继续蛊惑着:“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被皇上日日猜测怀疑,还不如不回去了。” 埃米尔的眼底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怀疑,语气中带有一丝试探:“当真?” 顾非烟点了点头:“嗯,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悔救了他,当时一时冲动,好心,没有考虑到后果,救了他,却害惨了自己。” 埃米尔越发的怀疑顾非烟了,先前自己那般劝她不要回宫。 让她跟自己一起过潇洒日子,宫中有人处心积虑要害她,不让她回宫枉送性命,她逃都要逃走。 现在,怎么还会怕皇上怀疑她不忠,要处置她呢。 看来这顾非烟是在跟自己耍花样啊,这便不能遂了他的意离开了。 想到这里的埃米尔便开口道:“娘娘别怕,有本公主罩着你,放心大胆地继续待在这里,今日从公主随从的本事你也瞧见了,定然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顾非烟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得逞的笑意,不过表面还是装摸做样地表现地一脸的不情愿。 这埃米尔真的上钩了,这样,即使皇上派来的人找不到本宫,本宫也可以自己逃脱,回到宫中便也不是难事了。 不过……逃过一次了,埃米尔定会严加防范。 毕竟就是利用她不相信自己会安心跟她回西域的心理,才让她留在此处不换地方。 所以她定会,格外的,小心提防自己逃跑,所以这逃跑便又是一桩难题了。 现在只有先稳住她不离开这里,然后再慢慢的表现得自己的确是心甘情愿的跟她回西域。 首先得让她放松警惕,然后才有时机,逃跑。 看来这又是一个漫长的心理斗争的过程。 几日后黎晋安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几日都没有出门的他便决定到御花园去溜达一圈。 黎晋安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即便是冬天的空气他也不嫌寒冷。 只是片刻时间,身体便如同万虫啃食一般痛苦,黎晋安忍受着疼痛跪倒在雪地上,痛苦地颤抖着双肩。 不好……蛊虫开始反噬了,这几日竟然忘了今日是服用解药的期限,兰儿给的解药也没有带在身上,这可如何是好。 自己这个样子定不能被别人撞见否则定会身份暴露的。 黎晋安挣扎着想起来,却难忍这痛苦一直无法起身,毕竟……这是以前的双倍啊。 远处的叶心兰早就瞧见雪地上跪倒的身影,并还有些熟悉,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当叶心兰再走近一些的时候,也有些许惊愕,安哥哥……为何会在这里,为何还穿着太监的衣服。 叶心兰对着身后的宫女吩咐道:“你们几个去远处等本宫,本宫上前看看究竟。” “是。”宫女们便都纷纷退到远处。 第九十四章谋划逃跑 叶心兰即刻向黎晋安赶去,看着他痛苦地样子都有些急了,几乎都快不顾及贵妃的姿态接近小跑着了。 “安哥哥,你怎么了?”叶心兰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很快便明白,这是蛊虫反噬的痛苦。 黎晋安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熟悉的那张脸:“兰……兰儿。” 黎晋安痛苦得几乎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叶心兰连忙从袖口中拿出解药放在黎晋安的手腕处,看着两只蛊虫贪婪地吸食着药粉,心中竟然有些抽痛。 这一只虫在自己的体内都那般痛苦了,这两只,安哥哥怎么受得了啊。 自从那日,叶心兰便重新派人让西域那边,上次配解药的人又再次配了几包。 不过这些日子,一直都没有见黎晋安到瑶华宫来。 所以叶心兰便想着,随身携带,万一黎晋安什么时候来了便可以方便给他。这下总算是派上用场了。 蛊虫离开体内后,黎晋安的脸色好多了,虽然这是冬日又是在雪地中,黎晋安的额头上还是有些许细汗。 叶心兰拿出手帕给黎晋安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安哥哥,兰儿上次不是给了你解药吗?为何你还会这个样子?” 黎晋安顿了片刻才开口:“诶,瞧我这记性,这几日啊,竟然都忘了这蛊虫反噬的期限了。” “对了,安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晋安随便挑一个理由应付叶心兰:“我也就是闲着无聊,便四处溜达溜达。” 叶心兰不自觉的看着黎晋安身上的服饰:“还有……为何,你进宫了,还穿着……” 黎晋安明白叶心兰的欲言又止,心中有些许尴尬,便轻咳了一声。 “这……这是你父亲安排我进宫的,凭大将军的权势,让我免了净身也是不奇怪的。” 听到黎晋司如此回答,叶心兰的神情上也有些许尴尬。 “安哥哥,兰儿扶你到那边的凉亭去,你在那里坐会儿,这宫中人多嘴杂,兰儿便不多留了。” “好。” 叶心兰便吃力地扶着黎晋安起来,并示意远处的宫女过来。 “把他扶到旁边的凉亭休息一会儿。” “是。” 黎晋安也配合着叶心兰:“多谢贵妃娘娘。” 黎晋安便被扶到了凉亭里,留恋的看着叶心兰离开的背影,。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从蛊虫一事后,兰儿对自己的态度比以前都好了许多,她很少对自己如此的。 黎晋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看来我这样做也是值得的…… 再过些日子便要过春节了,此时,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在剪窗影,做灯笼了。 此时客栈中的顾非烟从窗外看着对面窗户里的人家,都开始忙着做剪影,做灯笼。心中竟有些伤感。 再过不久就要过春节了,可自己却……若是不能逃走,这来到这里与家人的第一个春节就这么……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竟然有些许想念顾祥林,说来他们自上次暗道一别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看来行动要快一些了,好赶紧回去,赶上过春节。 在窗口的顾非烟并没有发现自己神伤的这一幕完全被埃米尔尽收眼底。 埃米尔心中有些不解,为何看到外面会令她如此身上。 想到这里的埃米尔便也来到窗前瞅了瞅外面。 便发现他们那些大红色的纸和竹子做的骨架在做着什么东西。 听说中原过年便会做这些,想必她是想念家人了。 并且她知道自己以后便可能再也没有办法与家人团聚咯,这才神伤的吧。 看来她也并非是真的完全不想跟着本公主回西域。 只是因为舍不得自己的家人,所以之前才那般行事吧。 看来之前也算是不完全的误会她了。 想到这里的埃米尔,便将手搭在顾非烟的肩上:“你放心,你离开这儿失去的东西,回到西域,本公主都会想尽办法弥补你的。” 顾非烟一直没有注意到埃米尔留在自己的身后,埃米尔的手这么一搭,差点吓了一跳。 听了埃米尔的话,顾非烟心中嗤笑,弥补,这如何弥补? 若我真去了西域,那我失去的便不仅仅是家人,还有整个顾家上下,几百口人的安危。 还有那叶万里作恶多端,没有除掉他,天下百姓便都不能安生,所以,我不止是拥有一个小小的嫔妃的责任感。 不过,顾非烟定然是不会跟埃米尔解释这些的。 顾非烟也只是淡淡地回头:“那便多谢埃米尔殿下了。” 埃米尔见她如此看似真心的回答,之前的怀疑便减了许多。 不过在顾非烟的眼里这还远远不够,并不足以能让她完全放松警惕。 但顾非烟的感伤确是真的,自己来到这个地方还不曾与家人过过一次春节。 难道在现代得不到的温暖,来了这里也要留下遗憾吗? 埃米尔想着顾非烟笑起来的样子定然非常美,不过自己好像还没有见过顾非烟站起来的样子,毕竟每次的相遇都是不愉快的。 埃米尔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心中为何非要有哪一股执念,非要顾非烟留在自己的身边。 可能是觉得她与其他那些女人不同吧,不似陆楚萱的虚伪,也不似叶心兰的恶心。 也许还有存在一些美貌的因素,埃米尔从小便没有玩伴,都是自己寻找着乐趣。 便也造就了她任性占强的个性,想要的东西,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看中的东西便无论如何都要得到手。 不过她也不想顾非烟在自己的身边过得不开心,便想极力地让她欢心。 想到这里的埃米尔便吩咐了一个随从去买了些做剪影和灯笼的材料,便兴高采烈的拿到顾非烟的面前。 顾非烟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她明了这埃米尔是为了让自己高兴才这样做的。 这个动机还是让顾非烟蛮感动的,毕竟还没有过一个外人也如此真心待自己的。 来到这里后身边的女人都是像陆楚萱和叶心兰这般的,勾心斗角,属实也没有什么乐趣。 不过,自己也不会做这些古代的民间艺术,顾非烟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第九十五章预谋已久逃跑 但在埃米尔的面前身为一个中原女子竟然不会,也是有些许惭愧的:“本宫其实并不会做这些……” 埃米尔有些不可思议:“你不会?不过,也对,你不会也正常,毕竟,你出身官宦世家,怎么会做这些呢。” 顾非烟尴尬的笑了笑,心里想着,谢谢你为我找了一个这么好的理由啊。 此时的埃米尔已经开始有一丝相信顾非烟了,便企图试探道:“你真的不后悔跟本公主回西域?” “嗯……若是皇上疑心本宫,恐怕那时便也没有本宫活命的机会了。” 埃米尔见这几天顾非烟都很安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想着逃跑,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埃米尔已经开始慢慢相信顾非烟:“既然如此,这也已经过了就几天了,风声差不多都已经过了,明日便启程回西域吧。” 顾非烟心头一紧:“先不急,本宫有些小小的心愿还未完成。” 埃米尔明白,一时间让一个人突然离开自己土生土长的地方确实有些残忍。 不过,埃米尔心里依旧还是自私的,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便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开口: “若是你放不下你的家人的话,大可回到西域后安定下来再回来看他们,或者……接他们去西域。” 埃米尔心底是清楚的,若是后者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他的父亲还在朝为官。 若让他们知道,恐怕连顾非烟都带不走了。 顾非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付埃米尔。 片刻后顾非烟才开口:“若是到时候再回来的恐怕会节外生枝,本宫不想顾家背上叛国的罪名,恐怕会连累顾家几百口人。” “所以你想……” 埃米尔犹豫不决,虽然想避免夜长梦多,但她也不忍心因为自己的自私连顾非烟的家人都要残忍自私的对待。 埃米尔犹豫片刻后才开口:“那你是想跟他们道别?” “正是,本宫还没有尽半点孝道就离开再也不会回来已属不孝,若是连临走之前本宫连道别都没有,直接一走了之,岂不是更……” 埃米尔心下有些不忍:“那……你便去吧。不过,你可别到时候又要逃跑不回来了。” “殿下放心,此次,本宫已是决心离开皇上的,定不会再有所留恋。” 顾非烟看着埃米尔如此,心中也甚是不忍,她如此相信自己,也是真心为自己着想。 但是本宫……真的不能离开这里,因为这里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等着本宫去做。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埃米尔转身不愿意再看着顾非烟,她怕再多看几眼便后悔了。 “你快去吧,否则本公主便要后悔了。” 顾非烟深深地看了一眼埃米尔的背影:“多谢公主殿下。” 当顾非烟转身离开的时候,埃米尔又补了一句:“本公主会派几个人保护你的,你不可离开他们的视线半步。” “好,那便多谢公主殿下了。” 话音刚落顾非烟便重新抬腿离开,看来……埃米尔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呢。 不过,要在这个人的眼睛地下逃跑,属实有些难,而且他们个个武功都不弱,得用智取。 虽然骑马回顾府比较快,但是为了掩人耳目还是选择了坐马车,虽然会慢一点。 这一切都在埃米尔的随从手中的安排下顺利进行着。 本来与顾非烟随行的便有四个随从,若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全,那也还说得过去。 但后面还有一些暗中跟着的,看来埃米尔对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若是想要逃走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马车一路上都匀速行驶着,而另一边,皇上让李德全派人到这边来找,却几日了都没有消息,李德全便亲自出宫了。 到了午膳时间,顾非烟瞧见前面那个偌大的酒楼,便吩咐道:“等等,本宫也饿了,前面有个酒楼,先填饱肚子再赶路吧。” 马车却并未停下来,为首的随从隔着车帘道:“娘娘,我们先找一处停下来,午膳属下们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便不必去酒楼了。” 顾非烟暗自咬牙,真是够狠啊。 不一会儿马车便在一处人行走较为稀少之处停下来。 两个随从即刻放了一张小桌进来,随后便马上将饭菜放到顾非烟的面前。 看的顾非烟目瞪口呆,这也能行?他们是魔鬼吗?这热腾腾的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是这都能带着的? 不可思议的顾非烟差点没有把思绪从震惊拉回到,要逃跑的正事上面。 反应过来的顾非烟立马换了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放肆!” 顾非烟一拍桌子,碗里面的菜都洒出来了几块:“你们就给本宫吃这些东西吗?你们把本宫当什么?要饭的?” 那个随从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要饭的?这对寻常人家也算是美餐了吧,更何况是要饭的乞丐呢。 不过那个随从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顾非烟在皇宫山珍海味吃习惯了,娇气的很。 “若是娘娘想要吃刚才那个酒楼的东西,便请娘娘稍等片刻,属下这就去带回来,给娘娘享用。” 顾非烟这下彻底佩服了,这些人真是……真!不同凡响。 “本宫难道不能自己去吗?” 随从面露难色:“还请娘娘不要让属下们为难。” 这下顾非烟也有些没辙了,这些人了真是难搞的很呐。 随从见顾非烟没有发话便也不敢有所动作。 顾非烟的脑子里快速地运转着。 “可你这小桌子,也放不完本宫要吃的所有菜啊。” 此时随从的脸色更是为难了几分,看来这宸妃娘娘果真是难伺候,这若是到了西域那还不弄的鸡犬不宁的。 不过,只要……公主殿下喜欢,旁人便也不敢多说什么。 “属下斗胆……娘娘吃得了这么多菜吗?” 顾非烟的脸色上故意添了分怒气:“你还知道你大胆啊?” “本宫身份何等尊贵,用午膳时何需要吃完?每一道菜尝一下便可。难道公主殿下不在,你们胆大要苛刻本宫吗?” 第九十七章偶遇李德全 本就有些诧异的几个随从,闻言后更是震惊,这还是宸妃娘娘?这不变了一个人么? 这难道又是新的刁难方式? “属下不敢逾越。” 顾非烟心中明白,许是刚刚给他们留下的印象,现在又,如此便吓到他们了。 “无妨,我没有其他的想法,这么多菜本宫若是只吃一口,剩下的便也是浪费了,你们当值也累了,这是犒劳你们的。” 随从当即便开始有些对顾非烟改观的念头,不过即使要用膳,也不敢逾越与顾非烟同桌用膳。 “属下……等您用膳完毕,再用。” 顾非烟便也没有再说什么,这样也好,还可以再多争取一些时间,便开始动筷子用膳了。 李德全带着几个贴身侍从也来到酒楼,在大厅内点了一桌酒菜。 这时顾非烟也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本宫用完了,去拿碗筷赶紧吃吧。吃完了好赶路。” “多谢娘娘。” 四个随从便开始扫荡桌上,几乎像是没有动过的饭菜。 顾非烟便起身,为首的随从虽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但眼神却警惕地看着顾非烟的这边。 顾非烟来到门口:“小二,小二” 大厢房的客人可不敢怠慢,一个小二便急急忙忙来到顾非烟的面前。 “客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顾非烟看了眼桌边的四人,他们继续在吃着饭菜。 顾非烟回头对小二道:“何处可如厕?” “客官,这边请。” 这时四个随从才抬起头来,为首的随从连忙起身:“主子若要出恭,请让属下护送。” 顾非烟一时还没有想好用什么话来拒绝。 就连小二的脸上都替顾非烟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这哪有女主子如厕,护卫还要跟着的道理。 随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异样的气氛,神色有些别扭,但是,公主殿下说过,必须寸步不离。 “主子,请恕属下冒犯,为了主子的安危,属下不得不……” 顾非烟想着若是自己极力推脱定会让他们怀疑,警惕性更高,不如将计就计。 “无妨,你也是护主心切。” “小二带路吧。” 当小二带着两人来路过大厅时,顾非烟的美眸扫过大厅,突然神色停留在一处,心中咯噔一下。 这……不是李公公吗? 虽然李德全穿着便服,但顾非烟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顾非烟心中窃喜,看来有机会了。 三人是从四楼出发的,楼梯是围绕着大厅的螺旋式。 楼上的人都是些大富大贵之人用的地方,所以人就比较少,而三楼走廊上才有些窸窸窣窣的人。 而二楼便有些微微有些挤了,有时候都能与人擦肩而过,但大厅是比一楼还要低一层的。 这也避免了一楼的人和大厅的人来挤在一块儿。 不过即便如此,一楼还是有些拥挤,同时,也彰显了这个酒楼的人流量,可见这里定有他的独到之处,否则也不会把这个酒楼做的这么大。 围绕着大厅的螺旋式楼梯得经过每一层楼的走廊。真是大好机会。 当到了一楼的时候,待到了离李德全最近的走廊处时,顾非烟故意称着拥挤,这样较为不易被察觉。 然后便悄悄地取下自己的发簪,朝着李德全的桌子丢了出去。 “碰。” 李德全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砸在桌上,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 整个身子一哆嗦之后才定睛一看,这不是……宸妃娘娘的发簪吗? 想到这里的李德全连忙四处张望,却发现顾非烟尽在凌迟。 李德全正欲起身,顾非烟便向他使劲使着眼色。 李德全便即刻明白了顾非烟的意思。 他看见了她身后的埃米尔随从,看一眼便清楚他必定不是中原人,看来此时不可轻举妄动。 顾非烟随着人流慢慢离去。 李德全待着的几个贴身侍从见他如此异常的动作有些疑惑:“李公公?怎么了。” “这是宸妃娘娘的。” 此时侍卫更是惊讶了:“宸妃?她在附近?” 李德全没有时间再跟他们解释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跟杂家来。” 李德全带着侍卫连忙穿梭在人群中,跟着顾非烟。 小二将顾非烟两人带到了酒楼后院中:“客官这里便是了,那我就先告退了。” “多谢。” 小二离开后,顾非烟便进了茅房,在茅房里面的她却并没有在里面如厕。而是焦急地等待李德全他们有所动作。 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要是再想要有机会便很难了。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才有动静。 此刻埃米尔的随从只是盯着顾非烟所在的茅房,却对周围一切都放松了警惕,心里想着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断然不会出什么状况的。 没有防备的他便被李德全一行人,从后面用棍子打晕了。 顾非烟在里面只是听见了一声闷响,随着便是一根棍子被丢落在地的声音。 顾非烟便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脑袋,见是李德全他们,还有躺在地下的埃米尔随从。 便直接从里面出来了。 “见过宸妃娘娘。” “免礼。” 李德全来到顾非烟的跟前:“娘娘您没有受伤吧?” “没有,埃米尔她并无害本宫之心。详细的回宫再说。” 也是,若是埃米尔真想伤害埃米尔的话,顾非烟早就不在人世了。 “是。此地不宜久留,带娘娘走。” “娘娘这边请。” 这酒楼的后门刚好在这后院中,当他们正想要从后门离开的时候,顾非烟突然发现停下脚步。 顾非烟想起来这一路在后面跟踪的那波人。 李德全的看向顾非烟:“娘娘,怎么了?” “来的这一路上,本宫察觉到了后面还有一波人在跟踪,许是埃米尔公主不放心,然后面又派来的人。” 众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顾非烟思索了片刻便开口:“你们去给本宫找来一件寻常普通的衣物,只有这样才能逃过那些眼睛。” 其中一个侍卫便即刻主动去给顾非烟找衣物。 “卑职去去就回。” 第九十八章逃跑失败 此刻在大厢房将桌面上的饭菜一扫而光后,才察觉不对劲,顾非烟已经离开这么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 只是去出恭而已,那里能要得了这么久,莫不是出什么状况了。 其中一个先放下碗筷的人便警惕地开口:“宸妃娘娘去出恭去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出什么事了。” 另一个也已经吃饱了,放下手中的碗筷:“诶,指不定娇气尊贵的宸妃娘娘又是出什么难题了呢。”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去看看吧。” “说的也是,在这件事上了一点都马虎不得的。” 三人便让小二带着他们也来到后院。 后院中的顾非烟已经换好了侍卫找来的衣服,刚出后门的时候那三个随从便赶到了。 只见带顾非烟来出恭的侍卫在地上躺着,三人连忙上前。 “醒醒,快醒醒。你如何了?” 躺在地上的人,才悠悠睁开眼睛,马上便感觉到了自己后脑勺传来的疼痛。伸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 其中一个随从则连忙去掀开了茅房的帘子,里面空无一人。 “不好,宸妃娘娘不见了。” 其余两个侍卫即刻便有些焦急。 “什么,这可如何是好,快,赶紧发信号吧。” 只见一枚信号弹在空中爆炸。 不远处的顾非烟一行人也看见了天空中的信号弹。 顾非烟皱眉:“不好,他们已经发现本宫不见了。”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 李德全连忙吩咐:“你们去把分头找臣宸妃娘娘的人召集起来,切勿用信号弹。” “是。” 李德全接着道:“到时候在这个镇的镇口那个茶棚集合。” “是。” 待他们走后,李德全便看向顾非烟:“娘娘,咱们便先去茶棚吧,这一时半会儿,他们定也找不着咱们。” “走吧。” 李德全拿着手中的斗笠:“此刻他们既然已经发现娘娘不见了,定会四处寻找,奴才觉得娘娘虽然换了身普通的衣服,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带上这斗笠吧。” 此刻这事儿也已经不容有失了,若是再被抓回去,埃米尔也定不会再相信自己了,要再想逃的话,便难于登天。 顾非烟便也没有拒绝,接过斗笠便戴上了。 这边离镇口并不远,半个时辰不到他们便到了,镇口一里外的茶棚。 “小二,来一壶上好的龙井。” 正在擦桌子的小二鄙夷了李德全一眼,这小二,向来不满这些有钱人的随意阔绰与挥霍。 便语气冷冷道:“呵,我们这儿呀,就只有粗茶,爱喝不喝,不喝拉倒,不喝咱还我不愿意伺候了。” 李德全面对这小二莫名其妙的一阵轰怼,心中有些不满,这是什么态度?是一个小二该有的态度吗?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怎的,还这等无礼。 “你怎么说话呢?” 李德全不自觉地用兰花指指着店小二,气地兰花指都有些微微在抖。 顾非烟伸手拦住正要上前与小二理论的李德全。 小二也不是怕事儿的便也上前几步:“怎的?你还不服气了啊?不喝茶就走,真是娘,去去去……” 顾非烟在李德全的旁边低声道: “稍安勿躁,今日不适宜,在外抛头露面。” 李德全差点误了正事,连忙开口:“请主子恕罪……” 李德全不甘心地鄙夷了小二一眼,身子依旧被店小二后面那句更过分的话,气的发抖。 竟然说杂家娘,真是不知死活,要不是今日不能暴露身份,杂家定要你好看。 顾非烟则来到小二面前:“小二别介意,麻烦你给我们上一壶热茶。” 这悦耳动听声如莺啼的女声,让店小二火气消了不少,便也不想与李德全计较。 “好嘞,客官先找地儿坐,热茶一会儿便到。” 店小二说完便也鄙夷了李德全一眼才离开。 这一眼落在李德全的眼中,让他气愤不已,狠狠地瞪着这店小二,可也无可奈何。 两人找到一个空桌坐下后不一会儿,店小二便把热茶端上来了。 店小二顾非烟倒上了一碗:“客官慢用。” 便完全当李德全不存在一样,有的时候还不屑地撇了他一眼。 这下李德全终于忍不住了,向顾非烟抱怨道:“主子,您看,这人!这态度,这样的人竟然能把这个茶棚开这么久。” “你呀,别计较这些了,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李德全只好悻悻道:“听主子的便是。” “不过这寒冬腊月的,此处又人烟稀少,他能在此一直坚持着把茶棚开下去,已经实属不易。” 李德全听顾非烟一说便也觉得在理,瞬间对店小二的怒气便也消了几分。 顾非烟想到那个酒楼也有些奇怪:“这个小镇,向来也并不是很繁华,可那酒楼那一带却都能跟京城有的一拼了,尤其是那酒楼,是如何开的如此大的。” 李德全闻言也并不奇怪:“那是自然,那酒楼是叶万里的产业,能开的不大么,酒楼开这么大,周围定也会跟着鸡犬升天也实属正常。” “原来如此,殊不知这些钱财都是在那些穷苦灾民那里克扣而来的。” 李德全闻言心中一想到此处也是愤愤不平:“那可不是?这叶万里的暴行,所有黎明百姓可是看在眼里,恨在心里的。” 李德全说到这里的时候神情又开始带着伤感:“为此,皇上在民间还背上了许多骂名呢,都说皇上纵容奸臣,不管百姓死活。这,皇上冤呐。” 听着李德全娘里娘气的陈诉着叶万里的恶行。 本来是一件伤感严肃的事情,顾非烟却听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嘛,毕竟他……也不是真男人了。 顾非烟仔细端倪了李德全片刻,还别说,若是这李德全不是太监,定可以引来许多女子的青睐吧。 只要……别再如此的娘,再稍微爷们一些就好了。 “娘娘,你看着奴才做什么?” 第九十九章又被抓到了 顾非烟这才问出一个突然话题跳跃性的问题:“你为何要进宫当太监?” 李德全一愣,没有料到顾非烟会如此问。 “奴才是从小便进宫的,许是生身父母养不起奴才了,便将奴才卖给了净身房的公公吧。” 李德全心中有些苦涩:“不过奴才命好,能够从小便跟着皇上,与皇上一同长大,且皇上待奴才也不薄,也是奴才前世修来的福分。” 这些话听得顾非烟都发自心底地同情古代这些被残酷制度残害的人。 李德全本来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却因为自己的生身父母贪图钱财将他卖了,便毁了他的一生。 他竟然不会有任何的怨恨,还觉得自己命好,就因为能从小伺候皇上,并且皇上对他不薄。 这客观的心态,在现代也是屈指可数的了。 这要是放在现代的话,定想着怨天怨地,怨所有人,并且还存在报复社会的心理。 “你能这么想,也是皇上的幸运,能遇到如此忠心的你。” 李德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门:“主子过奖了,这本就是做奴才的本分。” 就在这时,来了一批人,并且手持刀剑。 顾非烟和李德全等来的却不是自己的人,而是埃米尔的人。 不过也正常,那随从的一个信号弹,自然要比自己人徒步要快些。 但他们这么快便把镇中找完了,都找到镇口了,看来速度也还算是快的,埃米尔这这个手下的效率都是不低的。 恐怕楼兰的高手有一半都在这儿了,这也足以说明,国王对埃米尔公主嗯重视,毕竟他也就一位公主。 这群人,看着周围一片白皑皑的白雪,也就这一个茶棚,焦急万分。 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回去可要如何交代啊。 为首的便把所有人都带进了茶棚,进了茶棚后。 店小二依旧迎了上来:“客官们,都是来这儿喝茶的吧,里边儿的位置已经不太够了,客官可能得挤挤了。” 为首的随从扫一眼在场的四五个人后,他们便连忙一哆嗦,都识相地离开。 他没有回答的话,而是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中的弯刀架在店小二的脖子上: “说,有没有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与其他人一起路过这里。” 店小二虽然也是个不怕事儿的家伙,不过也只会在普通人面前有勇气作两下。 可这眼前的……把店小二也是吓着了,身子有些微微发抖: “小的……小的也没有看见,今日所有的客人便都在此了,这里本来就人烟稀少,更是极少的人来光顾。” 随从明显感受到了店小二的恐惧,量他也敢骗他们,便缓缓放下了刀,眼神却还审视着店小二。 这一幕幕地被看得清清楚楚,便不由得在心中嗤笑,真是孬货,只会欺软怕硬的小人。 这时随从才注意到顾非烟两人,便觉奇怪,这其他人都被吓跑了,可这两人却坐在这里纹丝不动。 且那女子的背影不知为何看着竟然还有些眼熟。 本来只想来茶棚询问的他,便突然想在此饮茶,并且观察观察这两人。 “去,整几壶热茶。” “是是……”店小二连忙去给煮了几壶热茶。 这些人全都坐下后,便刚刚好把位置都坐齐了。 店小二不敢有所怠慢,生怕自己的小命就这样没了,几壶热茶在他的手忙脚乱中终于弄好了,便一一给他们呈上去。 顾非烟不敢看他们,生怕露馅儿了。 李德全也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历,时不时地也用余光观察着他们。可千万别被他们发现啊。 片刻后为首的随从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可就是觉得他们有什么,不愿意就此离去,。 毕竟这里都找过了,镇子都被翻过来找了,显然她已经离开镇上了,这镇子外面绝对是关键,所以定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又过了片刻,为首的随从终于忍不住了。 便上前:“请问可以与你们拼个桌吗?我在那边与他们一起,有些太挤了。” 顾非烟有些不敢说话,生怕一说话便露馅儿了。 李德全见顾非烟没有开口,便连忙回绝。 毕竟本就如此战战兢兢地想要躲过这群人,怎么还能坐一桌,这样岂不是更加容易被发现。 可这随从却像是没有听见李德全的回绝一般,直接拿着自己的茶碗,理所当然地坐下。 顾非烟一愣,他如此要坐过来,莫不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李德全觉得这人好生没有礼数:“诶,我说你,没听见我说不行吗?你就擅自坐过来,好生无礼。” 随从没有理会李德全,只是把腰间的弯刀一把取下来,砸在桌上,然后看向顾非烟。 “不知姑娘从哪里来?又要去往何处,可否愿意与在下同行?” 顾非烟透过斗笠的面纱看着李德全,没有说话。 李德全可没有被他刚才那一下吓到,依旧怒视这眼前这人。 “不好意思,我们与你不同路,还请你自重,不要骚扰我家主子。” 随从自拍桌子,茶水瞬间便溅了出来。 “我问你了吗?插什么嘴!” 这一动静把远处店小二都吓了一跳。 李德全此刻依旧没有丝毫的惧怕:“我家主子天生便不能言语,我再次重审请你不要再作纠缠,否则我们便对你不客气了。” 随从毕竟不是来跟李德全吵架的,本就是为他面前这个女子而来的,也不想多浪费唇舌在他李德全身上。 便没有理会李德全,而是转头看向顾非烟:“既然姑娘不能言语,可否让在下一睹芳容?也好让在下认识姑娘。” 李德全对他的三番五次不理会已经很气愤了,现在竟然还说出此等话,简直想要将他撕碎了。 若是皇上知道,看皇上如何处置你这狂妄之徒。 顾非烟依旧没有说话,一定要沉住气,等自己的人来。 随从见她依旧不说话,即使真的不会说话,那行为动作也会有所表示吧,可她却依旧纹丝不动。 第一百章被发现了 急性子的随从那里还耐得住性子。 就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随从便以掩耳盗铃之势一把把顾非烟的斗笠掀开。 三人便同时站了起来。 店小二见这一幕,怕是要打起来了,便连忙躲进灶后面。 李德全愤怒地盯着随从:“大胆!你竟然如此冒犯。” 随从即众人都露出欣喜之色。 “果然是你,终于找到了,宸妃娘娘可让属下们一通好找啊。” 店小二身体一怔,什么?我没听错吧。宸妃娘娘,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些日子好多人都在找她,看来今天小店便是要折在这宸妃娘娘的手中了。 众人连忙起身,将两人团团围住。 李德全连忙把顾非烟护在身后。 “你若胆敢动宸妃娘娘,你便也别想活。” 随从不屑地看了一眼李德全:“我不想动宸妃,没想过要伤害她,只希望宸妃娘娘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顾非烟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是他们再不来,恐怕便撑不了多久了。 “等一下我们的人便会到,若是你们还想活命的话,便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本宫定会放你们一条生路,不为难你们。” 随从用力拨开李德全:“娘娘说笑了,若是没有找到娘娘,公主殿下一样不会放过我们,还请娘娘不要为难我们。” 李德全的身子并不强壮,被随从这么一拨开,便踉跄地向旁边挪了几步,差一点便没有站稳。 刚刚才重心站稳的李德全又重新把顾非烟护在生后。 “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今天有我在,你便休想带走宸妃娘娘。” 随从嗤笑,鄙视的看着李德全:“就凭你?娘娘腔。你拿什么对付我们?美色吗?” 随从话音刚落,所有人便都放肆地大笑起来。 这些笑声渐渐刺痛了李德全的耳朵,还有他的心。 就在这时,李德全带来找顾非烟的所有侍卫都赶来了。 一来到茶棚便将所有人团团围住,为首的侍卫来到顾非烟的的面前跪下。 “属下救驾来迟,请宸妃娘娘赎罪。” “无妨。” 埃米尔的随从们已经收住了笑,这可不妙,虽然咱们都是武功高强,但这宸妃娘娘的人比他们多了三倍。 俗话说寡不敌众,这下可不好对付了。 不过为首的随从,还依旧试图做挣扎:“虽然你们人多,可我们这些人的能力娘娘可是知道的,所以为了避免一场不必要的伤亡,娘娘还是随我们走吧。” 此时,顾非烟心中的悲悯之心作祟,她也并不想,因为自己一个人便置那么多人的性命于不顾。 不过,若此次跟他们回去,便再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了,难不成真的要跟埃米尔回西域吗? 正在顾非烟犹豫不决的时候,众侍卫却异口同声道: “娘娘不要听他的,属下誓死保卫娘娘,虽死不悔,只为完成皇上交给属下的任务。” 这些侍卫中有许多人都是先皇从军中精心挑选的,所以是绝对的忠诚于皇上,且明玄泽此刻便也就这波侍卫一支势力了。 这都让李德全全部派来先顾非烟了,所以这皇上有多么重视顾非烟,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所以自然不会轻易妥协,便执意要守护顾非烟的。 顾非烟闻言也甚是欣慰,不过,越是这样,顾非烟便越是不想伤害他们。 就在顾非烟犹豫两难时埃米尔出现了。 埃米尔骑着马飞速地来到茶棚前停下。 “看来本公主对宸妃娘娘太过心软了,更是想不到,你竟然屡次欺瞒本公主。” 李德全便到一旁吩咐其中一个侍卫,赶紧回皇宫通知皇上,这埃米尔来了,恐怕事情便没那么简单解决了。 顾非烟有些不知所措,这就尴尬了她竟然也赶到了,对于之前的事,也确实是自己不对。 但是若她不强迫自己,限制自己的自由,也不会出此下策,这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殿下,对不起,多谢你的一番好意,是本宫辜负了你,但本宫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 埃米尔有些气恼,顾非烟这样确实有些伤了她地心了,处处为她着想,她却一心想要逃走。 “看来本公主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从小到大本公主就从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唯独,你,不能让本公主如愿。” 李德全沉不住气了:“埃米尔公主,若是你此刻放我们走,说不定皇上也不会追究你那日的刺杀之罪,但若你执意如此,便赶紧通知你父王收尸吧。” “何时轮到你的狗奴才在此狗吠!” 李德全狠狠地瞪着埃米尔,气愤不已。 天龙宫中,得到消息的明玄泽便一刻也没有耽搁,直接赶过去。 顾非烟所在的地方并不太远,镇口外的茶棚离城门也就十里路。 这个消息被太后得知了,便马上来到宫门阻拦。 明玄泽为了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便是骑着马了,后面还带着一批人。 虽然不都是亲信,不过这种场合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 在明玄泽调集人马的时候太后便已经开始往宫门口赶。 明玄泽快马加鞭地赶到赶过去,便见太后直接站在宫门口。 “母后?您这是作甚?” 太后上前几步:“皇儿要亲自去?” “母后,快让开,时间紧迫。” 太后闻言,语气中带有一丝怒意:“你乃万金之躯,怎可为了一个妃子如此以身犯险?哀家不允许,你命别人代你去。” 明玄泽心中的隐忍开始逐渐消散:“还请母后不要执意阻拦,儿臣怕伤了母后。” 还没等太后再说话,明玄泽便猛地一挥鞭子迅速地绕过太后,冲出了宫门。 后面的随从也穿过太后连忙跟上明玄泽。 太后几乎都要气的原地跳脚了。不一会儿便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苏嬷嬷赶紧扶住太后:“太后娘娘,千万别动怒,您的身子,再也经受不住了,奴婢扶你回宫吧。” 第一百零一章别怕朕来了 明玄泽此次为了顾非烟第一次忤逆了太后,也不知道,叶家之后又会如何对付他。 不过明玄泽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自来,看到顾非烟平安无事才放心。 而且朕若不去恐怕旁人也镇不住那埃米尔。 明玄泽为了出宫救顾非烟而忤逆了太后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叶心兰和陆楚萱的耳朵里。 此刻的叶心兰,同样是气的上蹿下跳的。 而陆楚萱也是异常诧异,这顾非烟竟然没死,埃米尔为何这么多日都没有杀她,还自己白白的高兴了好几天。 茶棚中双方僵持已久,顾非烟也不想毁掉唯一一批忠心明玄泽的侍卫。 毕竟在宫中多亏了他们,叶万里才不敢明目张胆地有所动作。 若是没有了他们,万一……那之前做的所有努力便都白费了。 顾非烟想到这里时便也已经分清楚的轻重关系,便也只有妥协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随你回西域,不过,本宫的家人……” 这次埃米尔定不会再答应顾非烟,同时,也不会再相信顾非烟了,直到把她带回西域。 “本公主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既然如此。我们便直接回西域吧,以免你在此逗留久了,便又反悔。” 李德全这下更是焦急了:“娘娘,不可呀,您想想皇上。” 对啊,皇上……不过也正是因为考虑到皇上才会妥协的。 其实埃米尔执意想要把顾非烟带回西域,也是因为心中的执念,这也是自私的。 她为了自己的自私,却全然不顾及顾非烟的感受。 埃米尔瞪了李德全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威胁,似乎再说,你若再多嘴,本公主便要你好看似得。 李德全也并未有丝毫惧怕,回瞪了埃米尔。 埃米尔此刻也懒得理李德全。 “既然如此,便请娘娘上马吧。” 顾非烟看着李德全焦急的神色:“这下半辈子你便替本宫照顾好皇上,定要成功助皇上夺回实权。” 李德全此刻也不顾尊卑有别,把顾非烟的手臂拖住,不让她上马。 “娘娘,奴才实在无能,这事,还需要娘娘来完成,恕奴才难以从命。” 顾非烟心中苦涩,李公公像个孩子一般,让她也有些动容。 埃米尔见此状,便过来恼怒地踢了李德全一脚。 “你还知道你无能啊!主要在此继续纠缠,本公主告诉你,若是你再如此,便杀了你。” 被埃米尔踢了一脚的李德全依旧没有松开顾非烟。 不过这一脚也还是真狠,李德全疼的深吸了一口气,差一点便要龇牙咧嘴了。 顾非烟连忙拦住了想继续教训李德全的埃米尔。 “公主殿下!息怒……还请你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既然顾非烟都开口求情了,埃米尔也没有执意要对李德全做什么。 李德全则双眼放光地看着顾非烟,没想到宸妃娘娘竟然会如此关心自己一个奴才。 这等主子更不能放开她,让她离开了。 埃米尔见李德全还没有松开顾非烟的手,更是怒道:“你还不放手?赶紧的,别耽误所有人的行程。” 李德全鄙夷地看了一眼埃米尔,没有理会他。 埃米尔见一个奴才竟然用这种眼神对自己,瞬间怒不可揭,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灵埃米尔作势便抽出腰间的弯刀,正欲要向李德全刺来的时候,便想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人马声。 这些埃米尔的随从皆是一脸紧张。 很快便响起清冷的男声。 “埃米尔公主,你不在西域待着好好养尊处优,反而是来朕的皇宫里刺杀朕不成,便强行掳走朕的爱妃。好生没道理。” 所有人都朝着声源望去,是皇上。 李德全心中如释重负,皇上,您可算来了啊,您若再不来,奴才便是真要撑不住了。 埃米尔心中暗道不好,这明玄泽怎么会这么快便赶到了。 “那皇上想要如何,今日不是皇上丧命于此,便是本公主带走宸妃。” 李德全怒了,这人竟然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大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想引起两国纷争吗?” 埃米尔同样厌恶这个多嘴的奴才:“本公主允许你说话了吗?滚一边去。本公主没有没空杀你,你可别不识好歹。” 此刻明玄泽也没有心思,去计较埃米尔出言不逊。 “你拿什么跟朕对抗?看看你的人吧,都在退缩了。” 埃米尔回头便见他们一个个地都皱着眉,用一种乞求的目光与埃米尔对视着。 今日确实是毫无胜算,毕竟一开始,便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 可后来明玄泽又带了一批人来,这若是打起来的话,所有人便必死无疑了。 明玄泽看着埃米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现在你还有跟朕谈判的资本?难道不是应该求朕放过你们所有人吗?” 埃米尔如此骄傲的个性,断然不会求别人的,即使是求明玄泽这个皇帝。那也是不可能的。 明玄泽见埃米尔难看的神色便又补了一句:“用朕士兵中的冰山一角换取你堂堂西域楼兰公主的命,和你一批精英的命,值。” 埃米尔看了看明玄泽身后那些士兵,他们个个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好似要为了什么伟大的事,而牺牲的烈士一样。 埃米尔身后的为首随从便立即开口劝阻埃米尔。 “殿下,万万不可求他,我等虽然不是什么不怕死的烈士,但是他要侮辱我楼兰,我第一个不答应,不能求他,辱没了我楼兰的名声。” 其余的人都开始附和。 “对啊,公主,不能求他,就算死也要死的有骨气。” 埃米尔欣慰地看着他们,真不愧是我楼兰的子民。 这时所有人,包括埃米尔在内的人便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了。 顾非烟怎么会让皇上把他们杀了,说来也是自己的错,要不是自己他们便也不会到这般镜地。 “皇上,让他们走吧,他们这里日待臣妾不薄,好吃好喝照顾周到,他们并无害我之心,便也没有什么其他不耻的目的。” 第一百零二章放过埃米尔 当场的人都震惊了,宸妃娘娘竟然会为了掳走他们的人,甘愿冒着叛国罪名的风险,替他们求情。 更为震惊的便是埃米尔一行人了,她们也没有想到顾非烟会为他们求情。 之前顾非烟在镇中刻意的刁难,也在他们心中一扫而光,一副,看来宸妃娘娘的确是个好人呐的表情。 李德全先是沉不住气了:“娘娘,您怎么会给这等大逆不道之人求情?那日她还潜入宫中刺杀皇上。” 顾非烟没有回答李德全,而是来到埃米尔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 “本宫定会救你们,不过还请公主答应本宫,别再企图对皇上不利。” 埃米尔扫了一眼后面的随从,犹豫了片刻,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顾非烟此刻意志坚定,来到明玄泽面前:“请皇上饶恕她们,” 明玄泽有些不解,看着顾非烟的眼神又深了几分。 “爱妃,为何为他们求情?” 顾非烟想了片刻才开口:“首先若是在此杀了埃米尔公主,必定会引起两国战争,而现在我们根本遭受不起如此创伤了。” “其次他们对臣妾并无恶意。只要,他们不再做此事,便也无需增添无妄杀戮,若是皇上为了臣妾而使两国交恶,那臣妾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明玄泽没想到一个后宫女子竟会有如此透悟,这等的为民为国却也不输那些热血男儿。 “既然如此,若朕不饶恕他们,那朕便成了千古罪人了。” “臣妾不敢……” 在场的所有侍卫此刻在心中都赞同顾非烟,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国家。 就连李德全心中也有那么一丝因为自己刚刚说的话而惭愧。 明玄泽朝顾非烟伸手:“上马吧。” 顾非先是一愣,这个话题跳跃也太快了吧,不过她也只是愣了片刻便将手放在明玄泽的手上。 明玄泽将顾非烟一把带上马后,留下两个字便挥鞭离开。 “回宫。” 当他们离开了一小段距离后在场的所有人才反应过来。 李德全连忙追赶着明玄泽的马儿的脚步,其他侍卫也跟在了后面。 埃米尔看着逐渐散去的侍卫,心中竟有些难以言喻地心情。 “启程回西域吧。” “是。” 皇宫中,黎晋安此事的伤也好了,他也只是在顾非烟回宫之日在远处看着,见她并无受伤才放心。 毕竟,顾非烟被掳走,也是兰儿同埃米尔一手策划的,若是查到兰儿身上那就…… 但愿那埃米尔没有然后宸妃娘娘知道,是他们合伙的。 黎晋安伤好了后,看过顾非烟,知道她平安无事后,便来到了瑶华宫。 毕竟黎晋安有些事还是想听到叶心兰亲口说出来。 当黎晋安来到瑶华宫的时候便发现厅中叶心兰正与自己以前的马夫面对面。 马夫递给叶心兰几包药粉:“娘娘,这是他这几日以最快的速度调制出来的药了。” 叶心兰接过药:“婉儿,赏。” 婉儿便放了一袋碎银在车夫手中。 “多谢娘娘。奴才告退。” 叶心兰拿着药粉来到梳妆台前,将药粉放在了那个大红色的首饰盒中。 刚一抬头,便看见镜子中黎晋安穿着夜行服站在自己的后面。 叶心兰身子一颤,几乎被吓了一个激灵。 不过看到那已经扯下面纱的俊脸,绷紧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 “安哥哥?你方才吓了兰儿一跳。” 叶心兰起身来到黎晋安的面前。 “兰儿,我有话想问你……” “安哥哥,你说吧。” 叶心兰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将军不见了的蛊虫是兰儿……” 黎晋安有些没有勇气再说下去了,他真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叶心兰低着头,还是被他发现了。 “本宫,不是有意要骗你的,本宫……” 黎晋安见她如此,便明白了,这显然是已经默认了。 “兰儿,发生了这么多事,你为何还是执意不听所有人的劝阻,一意孤行地要……” 黎晋安说到这里的时候便也说不下去了。 叶心兰攥紧拳头,自己心中的恨,其他人怎么能够体会,就算是安哥哥也在责怪自己。 黎晋安看着叶心兰湿润的眼眶,心里终究还是心软了。 “兰儿……别伤心,我也是怕你有什么不测,若是你做的事被查出来了,我就……” 我就要失去你了。这后半句话黎晋安始终说不出口,毕竟,自己找不到一个身份来说这句话。 叶心兰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便转身将首饰盒中所有的药拿出来,递到黎晋安的面前。 “安哥哥,这是兰儿派人找来的药,即使你没有本宫的父亲给的药也可以安然无恙,这次你可要随身携带啊。” “多……多谢兰儿。” 黎晋安接过解药,眼神深深地将解药看了片刻,才将它收起来。 “兰儿,你以后能不能……能不能,不再动那些歪脑筋了。你这是在以身犯险啊。” 叶心兰苦笑,眼神渐渐空洞,怎么可能,本宫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顾非烟?以身犯险又如何? 只要能除掉顾非烟,不管要付出什么本宫都不会在乎的。 黎晋安见叶心兰不语,心中又增添了一分焦虑。 “兰儿……” 叶心兰这才回过神来:“你先回去吧,本宫乏了。” 黎晋安也没有勉强叶心兰,只是无奈地离开了。 此时已经到了晚膳时间。天龙宫中。 明玄泽一回到宫中便吩咐宫女传膳后。 顾非烟肚子也早已经饿的咕咕叫,一听到要传膳时,唾液都开始分泌了。 用膳时,明玄泽突然想到顾非烟如何被掳走的事,越想便越发感到奇怪。 “爱妃,你,是如何被埃米尔掳走的。” 顾非烟咽了一口饭菜:“跟埃米尔在一起的这几日,据臣妾在埃米尔的口中得知,是贵妃和陆婕妤想要害臣妾。” 明玄泽的眸色闪烁了一下,果然……朕就料到他们不会如此久都这么安分守己的。 第一百零三章查找证据 那埃米尔能够在封锁的宫中安然无恙这么久,看来多亏了她们两人。 搜查的时候就只有陆楚萱才有异样,那便说明她地房中一定有猫腻。 就当明玄泽思及此的时候,顾非烟的便一语道出了他的心中所想。 “看来之前封锁宫中后,每个宫里都搜遍了也没找到埃米尔公主,与贵妃和陆婕妤脱不了干系了。” 明玄泽微微点头:“与外邦勾结,此时非同小可。” 顾非烟也觉得自己不能再如此下去了,也不能一直被压着欺负吧,总要找机会反击。 不过,现在只是才开始,重头戏一定是以后。 “皇上所言极是,还得让人查查。” 明玄泽同时也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一定不能姑息养奸。 “这事得派人查查,朕思来想去觉得黎晋安身子也好了,不如让他去。” 顾非烟听到黎晋安三个字,当即便连忙阻止:“不可,皇上,据臣妾了解这黎晋安其实对叶心兰的感情不一般,若是派他去难免会因私误公。” 明玄泽闻言后便又继续思考着这个难题。 顾非烟接着开口:“之前黎晋安便在臣妾这里三番五次地替叶心兰求过情了。” “所以黎晋安不行,皇上身边信得过的人便还有叶连城少将军,臣妾虽然相信他,不会徇私,不过却不方便出入后宫。” 明玄泽明白了:“爱妃是想让李公公去?” “正是,对皇上忠心,又不会徇私,又能方便出去后宫的人便只有李公公了。” 明玄泽微9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顾非烟说完便继续往自己的嘴里送饭菜。 虽然今日在酒楼已经用过午膳了,不过那时候那里有心思好好吃饭呢。 一心便想着要逃跑,不过也是真的运气好,竟然能遇到李公公,否则此刻自己怕是已经在去西域的路上了。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明明就是一副饿坏了的样子,却还总是说埃米尔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她。 “对了,爱妃,你们为何今日会在那个茶棚?” 此时的顾非烟已经吃饱了,满足地用手帕擦了擦嘴巴,才开口。 “埃米尔公主一直想将臣妾带回西域,经过臣妾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的哄骗,她才答应臣妾,临走之前与父亲道别的。” “所以便到了那附近那个小镇,在一个茶楼中,看见了李公公,然后本宫便跟李公公里应外合逃到了茶棚。”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多亏了爱妃聪明才智的哄骗,否则,朕便恐怕永远都找不到爱妃了吧。” “若是今日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臣妾直接被埃米尔公主带回了西域,皇上,会如何……” 当顾非烟问出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后悔万分,自己怎么会自不量力地问出这种话。 他明玄泽不过是为了权利,稳固自己的皇位才……呵,就算被带走了,他也不会为了自己而对楼兰怎么样吧。 明玄泽没有马上回答顾非烟,而且意味深长地看着顾非烟那不安的眼神,和自嘲一般的神色。 心中竟然泛起一丝丝异样。 顾非烟本就对自己说出的话后悔万分,此刻明玄泽却没有回答自己,便更是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珠儿,把桌上的东西撤了吧。” “是。”珠儿连忙过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残渣。 这时,顾非烟便即刻起身:“皇上,臣妾身体不适,恐是今日寒风刺骨了些,那……臣妾便先行就寝了。” 顾非烟说完便抬脚离开,正准备赶紧躲回自己皓月轩。 明玄泽却猝不及防地抓住她的手臂,二话不说地将顾非烟拉回自己的寝殿。 寝殿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在门外侯着的宫女便都识相地纷纷退去。 明玄泽一把把顾非烟抵在房门上。 “爱妃,不是要就寝吗?是不是走错了方向?” 明玄泽依旧清冷,可尽在凌迟的俊脸和缓缓地喷在顾非烟脸上的气息,在轻轻的撩拨着顾非烟的心。 片刻后,顾非烟才从中回过神来,把脸撇向一边,没有回答明玄泽的话。 为什么要说就寝,顾非烟这才感觉到自己被自己挖的坑,坑死了。 明玄泽见她没有说话,而是把脸撇向一边,便勾起一抹笑意,眼中净是玩味。 “爱妃,很在意,方才你问的那个问题?” 顾非烟此刻顿时想抽自己的冲动都有了,越发的后悔自己问出的不自量力的问题。 “臣妾……臣妾什么都没问,皇上忘了吧。” 明玄泽有力的大掌将顾非烟的柳腰一揽。 “顾非烟,听着,朕的东西,便没有人能够抢走。” 顾非烟怔怔地看着明玄泽,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明玄泽的眼神对上顾非烟继续开口:“所以爱妃便勿需担心自己会被掳到西域了。”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一直注视着自己的眼神,仿佛在里面读到了真诚。 顾非烟汗颜,这又算什么回答,就像在现代的女朋友问男朋友。 如果自己和男朋友的妈一起掉进水里,先救谁,男朋友回答,我是不会轻易让你们掉进水里的。 不过顾非烟此刻也比方才理智了一些,这些问题根本便不是自己纠结的。 自己与皇上不过就是互相利益的关系,难不成还要,要求他为了自己拼命吗? 明玄泽见顾非烟从始至终都未开口,也没有询问。 便一把把顾非烟打横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爱妃,就寝吧。” 随着一声急促的,窗帘一拉的声音,接着便是一声声衣物滑落在地的声音。 虽然今日顾非烟一直奔波,此刻已经很是乏累,不过已经几日都没有碰过顾非烟的明玄泽怎么还会放过她。 次日,醒来顾非烟的全身便甚至比之前还要酸痛无力。 李德全如往常一般,伺候明玄泽去上朝。 当离开寝殿后明玄泽便吩咐李德全:“你暗地里查一查陆婕妤,在他那里找到他们与埃米尔的证据。” “皇上是说,这一直未在宫中抓到的刺客是埃米尔?” 第一百零四章中书省陈大人 两人说着,去往金銮殿的脚步却并没有停下来。 “嗯。”明玄泽只是嗯了一声,声音依旧是同往日一样的清冷,没有任何情绪。 “这陆婕妤果然有鬼,不过,她也是好生大胆,一个小小的婕妤竟然胆敢窝藏敌国刺客。” 明玄泽见李德全说到这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件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看来陆婕妤早就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刺客,而是楼兰的公主了。” 明玄泽看了一眼李德全疑惑的眼神继续开口: “当日刺客是在当场直接被带走的,谁会冒着这等天大的风险,就一个普通刺客。” “皇上英明,奴才定要让这陆婕妤露出狐狸尾巴。” 快到大殿时,明玄泽转身便对李德全道:“此次,营救宸妃,你立了头功,想要什么赏赐,想好了再告诉朕。” 明玄泽说完还未等李德全作何反应便离开了。 当李德全反应过来时,明玄泽已经在殿金銮殿之上的龙椅上落座。 随即便是一声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 “上朝。” 众人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卿可有本要奏?” 叶万里上前一步:“臣有本要奏。” “臣要弹劾中书省陈大人,皇上,这是他贪赃枉法的证据。” 殿上的太监接过叶万里手中的证据,经过一个个太监的手,呈到了明玄泽的面前。 明玄泽缓缓打开叶万里所为的证据,中书省陈大人?这不就是黎晋安在私底下做手脚的那位么。 叶万里速度也还真快啊,这么快,便能伪造出证据来,想必用这种手段名正言顺地除掉了不少人吧。 明玄泽装作极度气氛的样子将证据丢在所有大臣的面前。 不过表情却去往常一般看似毫无波澜。 “你可认罪?” 陈大人闻言,几乎胆儿都快要吓破了,连忙踉跄着上前。 “皇上,臣……臣的清白日月可鉴啊。” 陈大人的手颤颤巍巍的捡起地上的证据,扫了一眼。 叶万里这时便丢了一句话,更是为陈大人的死加了一把火。 “陈大人,死到临头了,还不认罪?你若执意不认罪,本将军便不会再顾及旧情,定要将你府中藏的东西供出来。” 这哪里是威胁陈大人认罪,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直接将他府上藏有许多贪污的财物,指桑骂槐地传到了明玄天的耳朵里。 陈大人怒不可揭:“叶万里!老夫平日里可未曾得罪你,为何要这样陷害老夫。” 叶万里没有回答陈大人,而是直接作揖对明玄泽道: “皇上,微臣只是激他一激,这陈大人便恼羞成怒,其中必定有鬼,看来他的府中确实有不少赃物。” 陈大人直接气结:“你……” 这叶万里颠倒是非的能力真是日益渐长啊。 不过呢,明玄泽也还是很乐意配合他的,等他身边的同党一个个都没了之时,便是叶万里的死期。 面对此等的物证确凿,陈大人还在为自己的清白做着垂死挣扎。 “皇上,不可听信奸臣的馋言啊,他叶万里表面一副忠臣模样,可骨子里却……” “唔……” 正当陈大人要将叶万里的罪行供出来的时候,叶万里手中丢出一根有毒的银针。 银针直中要害,毒性迅猛,让陈大人在顷刻间便毙命。 顿时殿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开始轻声议论纷纷。 旁边的太监即刻上前查看情况。 “启禀皇上,陈大人已死。”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哗然一片。 “死了?怎么会死了呢?唉……” 那些叶万里的同党皆是后脊梁都直冒冷汗,因为他们发觉叶万里在慢慢针对他们了。 明玄泽也是没有料到这叶万里竟然会下此毒手。 当时殿中的大臣没有察觉到叶万里丢出银针的动作,可明玄泽是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陈大人已经伏法,所幸没有造成巨大的危害,便不使其牵连家人。” “没收他的府邸和所有财产充实国库吧,还有其子孙后代永世不得入朝为官,另外把陈大人送到他的家眷手里吧。” 虽然踏上这座龙椅需要踩着无数人的血肉之躯上去,但是明玄泽还是希望能少牺牲一个便少牺牲一个,毕竟他们都是无辜的。 自从遇到了黎晋安,明玄泽便尽量能不对其满门抄斩便不满门抄斩。 这个陈大人的罪证虽然是被叶万里伪造的,但是他也确实犯过其他的罪,也算是死有应得了。 只是……苦了他的家眷与子女。 待所有人都看着几个太监把陈大人的尸体抬走,马上就将大殿的血渍清理干净后,议论声来渐渐消失。 “众卿可还有本要奏?” 片刻后所有人都不曾有任何动静。 “退朝。” 明玄泽清冷的声音响起后便又是一声太监尖锐延长的声音。 “退,朝。” 明玄泽离开后,殿中的大臣也都纷纷散去。 叶万里出了大殿后便被丞相司直叫住。 “叶将军,请留步。” 叶万里回头:“原来是丞相司直大人,不知大人有何事?” “下官想问叶将军……” 叶万里便已经能猜出他想问的问题的七七八八了。 “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丞相司直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开口。 “敢问将军,这陈大人的罪证,是否属实?为何他会在朝堂上直接暴毙?” 叶万里没有想到这丞相司直竟然直接揭穿性地问出问题,好像在质问自己一般。 看来……他是察觉到了什么了。 “这么说丞相司直是觉得这事与本将军有关吗?” 还未等丞相司直说话,叶万里便冷哼一声:“丞相司直可真是会操心,不过你污蔑本将军,就不怕被治罪吗?” 其实丞相司直并不确定陈大人的死是不是与叶万里有关,只是他有嫌疑而已。 此次只是为了探一探口风,说不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一时口快,没有经过大脑才……还请将军不要与下官一般计较。” 第一百零五章勾结的证据 叶万里眼中的怀疑即刻陇上一层杀意。 看来这丞相司直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那便留他不得了。 可别怪本将军心狠手辣啊,是你自己要往火堆里跳。 “无妨,若丞相司直无其他要事,本将军便告退了。” “下官恭送将军,将军慢走。” 这丞相司直还是太过天真了,殊不知,他的只是试探试探,便给自己招来了杀生之祸。 此刻丞相司直见叶万里的反应也已经能猜到这陈大人的死定与这叶万里有干系。 真是够心狠手辣的,当堂杀人灭口,还无法被人察觉。 其实丞相司直也只是发现了陈大人身上的银针,才起了疑心。 看来,自己以后定要小心谨慎,避免惹到叶万里,否则便会落得跟陈大人一般的下场。 也不知道这一向与叶万里交好的陈大人到底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惹怒了叶万里,让他起了杀念。 总之以后自己尽量避着叶万里一些。惹不起还是能躲得起的。 丞相司直很清楚以叶万里的手段要杀自己,轻而易举,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蚁一般。 不过这叶万里也是好手段啊,用此等名正言顺地方式除掉自己想杀的人,便也不会引火上身了。 明玄泽照旧来到了御书房批阅奏折。 刚到御书房明玄泽便见李德全在门外候着了。 “想好了么?想要什么赏赐?” 明玄泽说着并没有停留进去的脚步。 李德全也连忙便跟上明玄泽。 “奴才……奴才想要拿回自己的宝贝。” 李德全凑在明玄泽的耳边轻轻开口,生怕被旁人听了去。 明玄泽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是太监都是在年迈后才想要拿回自己的宝贝嘛?” 明玄泽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落在旁边的四名宫女的耳朵里。 李德全不由得尴尬的扫视了四周,还瞅了瞅宫女的反应。 明玄泽见李德全这个反应,心中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都下去吧。” 待宫女都退出去后李德全才悠悠开口:“这不,早些拿到,才有安全感嘛,那些年轻时候没有拿到宝贝的太监都是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拿回宝贝。” “这么说,你李德全这是有了滔天的能力,来找朕讨宝贝了。” 李德全低着头:“奴才不敢,这都是皇上心地善良是个人人爱戴的好皇帝,对奴才的恩德,是奴才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明玄泽故作严肃:“放肆,连朕的马屁都拍。” 李德全身子一激灵:“皇上恕罪,奴才……奴才,请皇上就成全奴才吧。” “此事,你自己去办吧。” 李德全连忙激动地抬起头来,扑通一声跪在明玄泽的面前。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 谁知明玄泽在李德全磕了几个响头后又补了一句。 “这次,朕吩咐你的事若是办不好,便把你的宝贝上缴。” “啊……” 李德全闻言,去晴天霹雳。 “君无戏言,朕岂会跟你说笑。” 明玄泽其实也不是想刻意为难李德全,只是想在他查陆婕妤与埃米尔勾结的事上多些动力。 倘若李德全真的没有办好,他的宝贝照常上缴了,明玄泽也会再次寻个机会赐给他。 不知明玄泽良苦用心的李德全此时,却苦着一张脸。 “奴才遵命,奴才不定不辱使命。” “嗯,既然如此,那你下便去吧。” 李德全离开后明玄泽便如往常一样开始批阅奏折了。 果然,明玄泽给的动力还是有效的,李德全离开御书房后,便开始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不过,他越是逼迫自己去想,却越是想不出来。 而且此事得暗中进行,该不能找人商量对策,自己一个人孤军奋战的,属实难受啊。 半天后,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李德全终于下定决心地采用了一个死脑筋的死办法。 傍晚时分再潜入陆婕妤的寝宫。 李德全穿着夜行服,娴熟地几乎将整个寝殿四处都找过了,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诶!这什么破地儿啊,看来这里并没有埃米尔待过的痕迹啊。” “唔……嘤……” 李德全的自言自语差点惊醒了睡梦中的宫女。 李德全连忙捂嘴,离开现场。 等出了寝殿李德全才松了一口气,回到自己房中后才有些沮丧地自言自语道: “这陆婕妤可真会藏人。” 刚说完这句话李德全,马上便反应过来。 “对啊,所有的房间都找遍了,那定是有什么机关密道,暗室什么的。” “不过,机关的话,只有白天才方便找,这黑灯瞎火的也看不仔细,也只有白日,支开陆婕妤才能行事了。” 李德全便安心地换下夜行服,歇息了。 至于支开陆婕妤的事便留着与宸妃娘娘共同商议吧。 想到这里的李德全便直接进入了梦乡。 次日,李德全许是昨晚睡得还好的原因,并没有因为睡得时间短有什么影响。 大早便起来了,进过了每日早晨的伺候明玄泽上朝,后便往皓月轩赶去。 明玄泽也吩咐过了,既然派他去查陆婕妤与埃米尔勾结的这等差事,这几日,便不用再在御书房当值了。 不过此时,顾非烟还在康寿宫给太后娘娘请安。 但李德全也早早地到了皓月轩等待顾非烟回宫。 顾非烟一回宫便见李德全正眼巴巴地在宫门口四处张望。 顾非烟明显能看到,李德全期待的眼神,在看到自己时转为欣喜的样子。 顾非烟也是一脸的茫然,这是什么情况?这李德全为何这等表现。 还没等顾非烟琢磨清楚,李德全便迎了上来。 “奴才见过宸妃娘娘。” “免礼吧。” 许是因为等的焦急了,李德全这才有一丝激动地开口: “娘娘啊,奴才可算是等到您嘞。” 顾非烟依旧是一脸的茫然:“你急着找本宫所为何事?” 李德全凑在顾非得耳边轻声说了一句,顾非烟便带着李德全和众人进了皓月轩。 待到了大厅后,顾非客屏退了所有太监宫女。 第一百零六章意想不到的证据 “李公公,究竟是何事如此谨慎?” 顾非烟知道,李德全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一直以来还没有见过李德全如此过,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一丝淡淡的不安涌上心头。 李德全见不相干的人都走了,才缓缓开口:“皇上命奴才暗中调查陆婕妤与埃米尔勾结一案。” 顾非烟有些疑惑:“那公公这是?” “奴才人微言轻,在后宫中,还需要娘娘来帮衬一二,想必娘娘也不会拒绝,所以奴才才斗胆来求娘娘。” 顾非烟心中明白了,原来皇上也怀疑窝藏刺客一事与陆婕妤有关。 “公公可是想好了应对之策了?” 李德全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来惭愧,奴才愚钝,并没有想出什么好法子,只是想让娘娘帮忙将陆婕妤引出寝宫,并拖住她,奴才想潜入她的宫中一探究竟。” “这么说来,倒也还不算是毫无头绪,此法倒也还可以尝试。” 李德全上前一步:“还请娘娘助奴才一臂之力。” “好了,你先去准备吧,本宫这边办妥后,本宫便让珠儿去通知你。” “是。” 李德全离开皓月轩后顾非烟心中便有了主意。 定不能平白无故的叫她来,否则便会令她生疑。 看来本宫这个宠妃的仇恨值又要多几分了,顾非烟的办法竟然是去找陆婕妤的茬。 此刻陆楚萱估计也很顾家一样都是刚从康寿宫回宫不久。 为了不让陆楚萱怀疑,便只有设计让她自己主动出宫了。 “婉儿你去把皇上御赐的那对儿玉如意,送到陆婕妤的乔楚阁。” “是。” 连珠儿连忙转身,正准备照,顾非烟的吩咐做时,便又被顾非烟叫住。 “等等,你还要告诉她,皇上赐给本宫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偌大的皓月轩也放不下了。” “怜悯她,自进宫便从未承宠,便也没有见过此等稀罕物件儿,便赏赐给她。” “还有,告诉她,这对玉如意也就只是这冰山一角,还望妹妹亲自过来开开眼,便可多带些回宫,让他的乔楚阁增添些蓬荜生辉之色。” 当顾非烟说完后,便自己都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这样说,还真是…… 用现代的话来说便是欠削,要是在现代,早就吃了几拳了。 珠儿也有些诧异,娘娘虽然平日里都比较张扬,跋扈,炫耀,不过这次说的话还确实有点过分。 就连珠儿都有那么一丝看不下去了。 “娘娘,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拉仇恨了。” 顾非烟缓缓抚摸着自己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镯。 “谁叫本宫就是这么个厉害角色呢。” 珠儿汗颜,感情自己刚刚说的宸妃娘娘根本就没有听进去。 顾非烟催促着珠儿。 “好了,本宫自有分寸,你赶紧去办吧。” “……是。” “你去说的时候,一定要要趾高气昂地把本宫的话传达到,若是陆婕妤没有任何反应,便是你办事不利,那本宫便要,好好的教导教导你咯。” “是,奴婢告退。” 还自有分寸?难道娘娘的自由分寸就是处处树敌?虽然那陆婕妤早就与娘娘为敌。 不用多说,娘娘定是故意要把那陆婕妤深深得罪一把咯。 不过呢,陆婕妤之前还害过娘娘,便也不算是对不住她了,看来娘娘也是眦睚必报的。 珠儿一路上一个人意淫着,殊不知,这顾非烟是为了要引蛇出洞才设下的局。 珠儿来到乔楚阁后还没等通传的宫女进去,珠儿便直接进去了。 此举搞得像是宸妃娘娘亲自来了一般,珠儿便也是大着胆子做着这一系列动作。 心中还有一丝忐忑,娘娘,这下奴婢可是按照您的吩咐。 珠儿已经让自己表现得如此趾高气扬了,您可不能怪罪奴婢办事不利啊。 待通传的宫女来到陆楚萱的面前,通报她宸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求见时,才发现身后的珠儿。 便不由得有一丝不满:“珠儿姑娘,作为堂堂宸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怎可如此不知礼数?” 面对着这宫女的质问,珠儿并没有理会:“见过陆婕妤。” 宫女见她如此嚣张的模样,都格外的想要撕了他。 陆楚萱心中也依旧毫无波澜:“免礼吧,不知珠儿姑娘找本婕妤何事?” 陆楚萱故意咬紧了本婕妤三个字,似乎在提醒珠儿,在她面前珠儿只是一个小小宫女,而自己怎么说也是个婕妤。 在一个小小宫女的面前,陆楚萱还是希望他们最好要尊重自己的。 陆婕妤给进来通传的宫女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奴婢告退。” 宫女行了个礼后,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珠儿一眼。 珠儿按照顾非烟的要求,把她交待自己的话,全部原封不动地说出。 顾非烟的话果然发挥了他的极致。 虽然陆楚萱的心中早已经波涛汹涌,可深情却依旧波澜不惊。 只是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杀意。 陆楚萱攥紧手中的丝帕,这顾非烟刚回宫便又开始作妖。 若不去皓月轩受她赏赐,便还会落下话柄,若是到时候,又给自己安个不识好歹的罪名便不好了。 若去便又要受她那副恶心嘴脸的气。 不过一向能够隐忍的陆楚萱自然选择了去。 “那便请珠儿姑娘替本婕妤多谢姐姐的美意了,不知姐姐让本婕妤什么时候过去。” 陆勉强扯出一副很是期待的嘴脸。 珠儿见她这般模样,都有些鄙夷了,她竟然会毫无感觉,宸妃娘娘的话都如此挑衅了。 “娘娘说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便随奴婢回去吧。” “现在?”陆楚萱也没有料到,竟然会让她现在过去,呵,就这么急着想要羞辱我么? 若是顾非烟不这样羞辱陆楚萱的话,要她马上到皓月轩,便也说不过去,她也定会怀疑其中有诈。 珠儿又重复了一遍:“是的,主子说,被皇上陪着习惯了,,日此时皇上都正忙公务,主子便极为不习惯,便希望陆婕妤尽快过去陪陪我家主子。” 第一百零七章珠儿姑娘领路吧 陆楚萱垂眸掩饰着即将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怒火,努力的压制着内心深处的嫉恨。 怎么如此贱,有了皇上的宠爱还不够,还要抢我的逸王爷。 不过很快陆楚萱便压制住了心中的不适,又恢复了方才那和善的眼眸。 “那便请珠儿姑娘领路吧。” 这句让珠儿领路的话,无疑是更加助长了珠儿的气焰。 竟然理所应当似的在前面给陆婕妤领路。 看着珠儿的陆楚萱眼神都快要将她的背刺穿了。 待陆楚萱来到皓月轩时,便换上一副极其献媚讨好的神情,以免被顾非烟安一个看不起宸妃的罪名。 “妹妹见过姐姐。” 陆楚萱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后便像是很热情一般,来到到顾非烟的身旁。 “姐姐赏赐给妹妹的那对儿玉如意甚是好看,妹妹很喜欢,多谢姐姐割爱。” 顾非烟只是浅浅一笑:“妹妹不必太过于在意,那只不过是本宫看不中的东西罢了。” 陆楚萱的脸霎时有些青一阵白一阵。 这时,珠儿也已经站在顾非烟的身侧,顾非烟便摆了摆手,示意珠儿可以去找李德全了。 珠儿走后顾非烟只是瞥了一眼陆楚萱的神情便继续开口: “既然有,没眼光的愿意要,那也是好事,免得撑破了本宫这皓月轩。” 陆楚萱闻言后,一向隐忍力极好的她,此刻脸色也明显地不好看了起来。不过也不敢说什么。 顾非烟明显见陆楚萱的脸色不对,不过也正常,这话确实连自己都听不下去,若是换个人恐怕早就开撕了吧。 顾非烟连忙换了一张无辜的嘴脸:“妹妹别生气,本宫不是说的你啊,本宫说的是那些没有眼光,没有见识的人。” 这不明显就是说的陆楚萱么,明眼人都能听明白,陆楚萱自然也明白,不过那又能怎么样。 陆楚萱可不像那些个嫔妃一样这么容易便将她激怒得失去理智。 毕竟陆楚萱很清楚的明白,自己若是与她纠缠也没有用,纠缠的话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 就像之前的丽妃一般,陆楚萱可不像这等女人一般愚蠢。 若想要对付顾非烟,给他点颜色瞧瞧,还得在背地里来。 陆楚萱闻言心中的怒气并未减少半分,不过还是强颜欢笑的扯出一个笑容。 “妹妹怎么会生姐姐的气呢,姐姐说的极是。” 顾非烟也是打心底里佩服这陆楚萱竟然都能忍到这个份儿上,都没有发作,也是厉害,可见她绝对不简单。 就算能隐忍,但这么明显骂她的话,她都装傻一笔带过了? “妹妹没有生气便好,这皇上呀,忙于朝政,本宫无事时便想着,妹妹所能帮本宫清理宫中这些无用的宝贝也算是找到事儿做了” 陆楚萱底底点头:“姐姐说的极是。” 当顾非烟正准备见其他的宫女带陆楚萱时,珠儿已经会回来了。 “珠儿,带陆婕妤去挑东西吧,哦,对了,柴房还有很多啊。” 顾非烟说完便回头对陆楚萱开口道:“因为好些地方都放不下了,便只有堆在柴房了,便劳烦妹妹跑一趟了。” “不劳烦,多谢姐姐,那妹妹便去了。妹妹便告退了” 陆楚萱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很积极一般。 珠儿领着陆楚萱到了柴房门口便止住了脚步。 “陆婕妤宝贝就在里面,想要便自己去拿吧。” 陆楚萱咬紧牙关,心底默默重复了几遍珠儿的名字,心中对珠儿也连同顾非烟憎恨了。 陆楚萱对珠儿无非便是她那趾高气昂的样子,本来就被顾非烟明里暗里的嘲讽侮辱了。 不过陆楚萱即使不会在顾非烟的面前怎么样,但也轮不到她一个宫女来这般对自己。 “本婕妤劝你还是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模样,岂轮到你这等小丑来被婕妤面前跳梁。” 陆楚萱显然在珠儿面前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几乎把今天受的所有气撒在了珠儿身上。 珠儿看着陆婕妤终于爆发的样子,心中也很是无奈,唉,娘娘,奴婢,只能演戏演到这里了。 此刻估计陆楚萱也不会再起疑心了。 珠儿并不想与陆婕妤争锋相对,也没有理会她,便懊恼地转身直接离开。 “你……” 后面的陆楚萱有些气结,好生嚣张的宫女,就如同那顾非烟一样该死。 既然珠儿把自己丢在了这里,自己也不能空手回去。 否则,顾非烟若是一句,妹妹竟如此嫌弃本宫的东西,这些大多还都是皇上赏赐的,妹妹都看不上,自己便又被治一个不敬之罪。 经过上次丽妃的事,陆楚萱也还是清楚顾非烟的手段的。 利用皇上来治自己的罪,陆楚萱哪能不顾及,皇上治罪,若是稍大一些的罪,或者顾非烟在旁边的一句话便会牵连到家人。 之前的陈婕妤的事也是有目共睹的。 犹豫了片刻的陆楚萱还是大着胆子进入了光线不是很好的柴房,四处扫视着周围的首饰,胭脂,锦罗绸缎。 看来顾非烟的财产还真是多,不过也恐怕是全部搬来了柴房对本婕妤炫耀。 但是,就光柴房这些便已经很多了,柴房还算大,除了一个角落堆放着柴火之外,其他地方都堆满了金银财宝。 还有皇上赏赐的东西,陆楚萱把手放到这些锦罗绸缎上,轻轻地抚摸,真好,只怕是贵妃也没这宸妃娘娘一半的财大气粗吧。 不过陆楚萱也不觉得特别奇怪,毕竟这顾非烟经常日日让皇上赏赐她东西,听说还带了不少回娘家。 贵妃虽然贵为皇上表妹,叶万里的嫡女,太后的侄女,但在顾非烟的财气面前也不过如此。 毕竟她拥有皇上的宠爱,赏赐了这么多东西,而叶心兰,除了贵妃应有的,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时,本以为已经走远了的珠儿,又掉了回来。 第一百零八章放本婕妤出去 见陆婕妤已经进去了,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一把把门关上后便锁上了。 一系列动作流畅,干净利索。 里面的陆楚萱只听见一声关门声,心中便即刻涌上一股不安的情绪。 连忙上前去门边查看情况,才发现门被锁了。 陆楚萱顿时便慌张了,这是个什么情况,里面还有人呢。。 “是谁关的,本婕妤还在里面,开门。” 陆楚萱说完后,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回应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即刻便急了,使劲儿地拍打门框,一边拍打,一边喊着。 门外的珠儿笑意更甚了,并没有机会陆楚萱在里面的嚎叫,与惊吓,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任务完成。” 此刻已经完成顾非烟交代的任务,便急忙着去给顾非烟禀报。 来到顾非烟的寝殿后,便看见她正在软榻上小憩。 “娘娘,事情已经办妥。” 顾非烟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启朱唇:“嗯。” “……”珠儿无语了,就只有嗯?难道都不会给点赏赐奖励一下的吗? 这么辛苦的差事,一个嗯便把自己打发了?这可不像我家娘娘啊。 正当珠儿快要放屁自己的肖想的时候,才传来一声顾非烟慢悠悠的声音。 “快要领月银了,那便多给你加半月的吧,对了,去给本宫弄个果盘,只要葡萄。” “多谢娘娘。” 珠儿先是沉浸在多领半月月钱的喜悦中,片刻才从果盘儿中反应过来。 这……直接说一盘儿葡萄便可,为何还要说果盘儿。 珠儿摇了摇头退出了寝殿,真是越来越不懂自家娘娘了。 乔楚阁中李德全正在陆楚萱的卧房中翻来覆去,上蹿下跳地寻找蛛丝马迹。 这里其他地方都已经找遍了,都没有发现什么可以,暗道机关之类,这卧房便已经是最后的希望。 却也什么都没发现,这若是白来一趟,不知娘娘还会如何看待杂家的办事能力。 想到此处的李德全越发着急,也不知道宸妃娘娘的方法能够困住陆婕妤多久。 李德全殊不知,这陆婕妤不在他他自己出乔楚阁之前,顾非烟是不会放陆楚萱出来的。 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线索,李德全也开始慢慢地越发焦头烂额。 李德全都快把这房中每一个角落有什么倒背如流了,终于筋疲力尽的他瘫坐在床榻边的地上。 “呼,呼……累死杂家了,皇上啊,这可真是一个苦差事啊,以后要是有这样的差事一定要交给黎晋安安。” 李德全大口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后便慢慢缓和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李德全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毕竟也不能在此久留。 便一股脑儿地用手掌撑在床榻上,猛的起身。 刚起身的李德全,马上就感觉到了床榻上的不对劲,里面似乎是空的。 李德全连忙轻轻敲了几下,不是平常的那种闷响,而是那种空心的清脆声。 李德全听了几下后还是有些不敢确定,便又连续敲了几下。 这次准没错,李德全想到这里地时候,便迫不及待地将床褥一把掀开。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小小的木门。 “真的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功夫,终于让杂家找到了。” 果然,杂家就说乔楚阁里,绝对的有密室,竟然想不到会藏的如此的严实。 真是让杂家一顿好找啊。 李德全如释重负般立即钻了进去。里面比较昏暗,他便连忙打开火折子。 几步后长廊内壁的灯便全都亮了起来。 “这陆婕妤的密道还真是别具一格。” 当李德全转角时,即刻便蒙圈了,这什么情况,死路。 不不不,不可能,陆婕妤怎么可能这么大费周章的只是建一个死胡同吧。 想到这里的李德全便来到了死胡同的尽头,试图寻找着什么。 在四周摸索了个遍的李德全又深深叹了口气。 “唉……这陆婕妤也就是太会玩了些,这四周都摸了个天翻地覆。” 竟然还是没有找到机关,不过,已经走到这一步的李德全怎么甘心相信它就只是一个死胡同。 看来要找到这机关,得费点儿功夫了。 李德全沉思了片刻,便立刻顿悟。这能摸得到的地方都摸过了,就差四处这墙角了。 便蹲下开始摸索墙脚,不一会儿便在胡同的正面墙脚处,摸到了一块松动的墙砖。 打开墙砖,里面是一只铜质的蝴蝶,李德全试着打开机关。 试了好一会儿,才琢磨出来,打开的方法,顺时针转了一圈后逆时针又转了三圈便可。 只见眼前的一堵墙缓缓地向上升起。 随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床榻,一个书架,一张案桌,还有一个暖炉,一间里间,里面摆放着沐浴用的所有东西。 随后李德全扫视了所有东西,都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便又开始了他的翻箱倒柜。 这次他便从书架着手,来到书架前,仔仔细细地开始慢慢查找。 不一会儿便在第二排第四格找到了一封书信。 “埃米尔留?” 埃米尔,她留下的,李德全连忙拆开信封,粗略地看了一下,嘴角便忍不住地上扬。 “没想到这就被杂家找到了如此强有力的证据。” 说罢,李德全便将书信收好,离开了暗室。 将陆楚萱的卧寝仔仔细细地恢复好原样后,便鬼鬼祟祟地离开了。 今天顾非烟派去盯着乔楚阁的宫女,见一个类似李公公的身影闪过后,便回皓月轩复命了。 此刻软蹋上的顾非烟早就将盘中的葡萄一扫而光。 正想要让珠儿,来再拿一盘来的时候,珠儿正巧也进来了。 “娘娘,线人来报,李公公已经离开乔楚阁了。” 顾非烟依旧懒洋洋的:“嗯,可以放她出来了,不过在那之前先再给本宫拿一盘葡萄来。” 珠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顾非烟:“娘娘,别吃了吧,方才,奴婢回宫的时候,看皇上马上便要到了,而且现在已经快要到晚膳时间了。” 顾非烟一个激灵从软榻猛地坐了起来。 第一百零九章书信里有什么 “快,让他们立即,马上,准备晚膳。” “是,奴婢告退。” 珠儿见顾非烟如此反应,识趣地没有多耽搁,即刻便小跑着到厨房吩咐下去。 待珠儿好好生生的吩咐完了之后正准备回正殿,在半路了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儿。 便一拍脑门开口道:“哎哟,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柴房的哪位。” 柴房里厨房不远,所以也没多久便到了。 把柴房的门打开后,便见陆楚萱躲在地上,脸颊上还有已经干掉的泪痕,好不可怜。 陆楚萱察觉到柴房的门被猛的一开后,便见到珠儿,那副即将要落井下石的嘴脸。 便直接摆出骄傲的姿态站立起来,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珠儿学着顾非烟那故意颠倒黑白的样子,故作惊讶地捂嘴道:“啊,陆婕妤?你怎么会在这里?哎呀,真是吓了奴婢一跳。” “你还知道你是奴婢?” 陆楚萱一脚跨出柴房,看了看天色,该死,自己竟然,在此困了一天了。 午膳也没有吃,现在已经到了晚膳时间,一天没有进食的陆楚萱几乎饿的都快要虚脱了。 珠儿也不想多与陆婕妤多费口舌,便直接没有理会她,直接转身离开,朝着皓月轩的正殿去。 陆楚萱不甘的声音在珠儿背后响起。 “别以为,本婕妤不知道,是你干的。” 珠儿嘴脸勾起一抹冷笑,只是顿了顿脚步,待陆楚萱把话说完便抬腿继续走。 陆楚萱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你个小小的宫女竟敢如此对本婕妤。 明面上得罪不起顾非烟,难不成还会怕了你一个小小宫女吗? 给本婕妤等着,本婕妤定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送你跟顾非烟一起下黄泉。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保持你如今这副趾高气昂,狗仗人势的嘴脸。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咕直叫,随后也跟着珠儿的脚步往正殿走。 来到正殿后,便发现空无一人,珠儿也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个人在跟着自己。 珠儿见此处没人,皇上和宸妃娘娘便是在晚膳了。 陆楚萱跟着珠儿继续走着,慢慢地开始闻到衣服饭菜的香味,让本就无比饥饿的她,更加有些招架不住。 此刻正在用膳的明玄泽和顾非烟都没有料到,陆楚萱的突然闯入,皆是一怔。 陆楚萱一进来见到这等画面有些不知所措,片刻才反应过来。 “嫔妾参见皇上,见过宸妃姐姐。” “免礼吧。” “免礼。” 本来是想着,至少听听顾非烟对自己被关在柴房的这件有什么说法的,却不曾想,看到了她与皇上正在用晚膳。 香气扑鼻的饭菜此时正一点点地折磨着陆楚萱。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原来皇上和姐姐正在用膳,嫔妾便不叨扰了,这便告退。” 顾非烟装作明知故问地开口:“陆婕妤?你今天不是去柴房挑选珠宝了嘛?为何一天了还在此。” 此刻皇上在场,陆楚萱一想,到自己在柴房待了一天的事便有些气结,但也不敢发作。 “嫔妾……” 这时珠儿见陆婕妤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便直接上前一步开口道。 “启禀皇上,娘娘,今日陆婕妤自己一不小心将自己锁在了柴房,还好奴婢去厨房吩咐晚膳的时候,碰巧发现了,这才救陆婕妤出来。” 珠儿立即一副愧疚的模样:“没想到她竟然跟着奴婢过来,竟然丝毫没有觉察,坏了皇上和娘娘的兴致,奴婢该死。” 陆楚萱瞪眸,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珠儿一眼,真是有什么贱主子,便有什么贱奴婢。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不相上下。 还未等陆楚萱作何反应顾非烟便先开了口。 “无妨,臣妾想,皇上也不会介意婕妤妹妹坏了,兴致这件事吧。还请皇上饶恕妹妹。” 明玄泽看得出来这顾非烟是在演戏,竟然也开始配合起来。 “自然,爱妃都提她求情了,那朕便不追究。” 陆楚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她这个当事人都还没说什么呢,他们便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直接就给是陆楚萱自己把自己关进柴房的定了罪。 并且两人还都一副大度的样子,来原谅,被一直关在柴房,现在才重获自由的陆楚萱。 陆楚萱顿时感到整个世界都灰暗了,这根本便没有可以说理的地方。 而且皇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若是再反驳,那岂不是对皇上的不敬。 顾……非烟,你属实是有一手好狠的招数啊。 本婕妤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等着,咱们走着瞧。 “嫔妾多谢皇上,姐姐体恤,那嫔妾便不再在此叨扰了,嫔妾告退。” 顾非烟装作假惺惺的样子,把陆老师的连住。 “妹妹,何不如,在此用了晚膳再回去。” 留下来用膳?看着你与皇上这幅嘴脸,如何吃的下去? 陆楚萱强颜欢笑地扯出一个笑容:“多谢姐姐,此刻妹妹也不忍心叨扰姐姐与皇上,便斗胆博了姐姐的美意,来日再向姐姐赔罪。” 还没等顾非烟回应,明玄泽便宠溺地扳过顾非烟的脸开口。 “爱妃,就成全她,让她回去吧,爱妃与朕的良辰怎能被别人打扰。” 顾非烟故作娇羞的倒进明玄泽的怀里用粉拳轻轻锤在了他的胸膛上。 虽说两人是在演戏,不过却很有用,这陆楚萱的心中更是对眼前的一幕充满了不屑。 明玄泽这句话无疑给顾非烟增添了几分仇恨值。 只是可怜了顾非烟哟,为了配合明玄泽演戏,自己早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几乎被所有人,包括太后在内的人,都对顾非烟心存不满。 陆楚萱在心中咬牙切齿,顾非烟,看你能得意多久,不除掉你,誓不罢休。 在明玄泽说完那句话后,两人便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完全忽视了陆楚萱一般。 陆楚萱顿时,脸色上涌起一丝丝的尴尬之色。 便一刻也不想再在此处待下去。 “嫔妾告退。” 第一百一十章书信的真相 此刻眼前的两人依旧没有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身上,并且眼前的两人也没有一人,应允陆楚萱离开。 此刻的陆楚萱已经再也没有了耐心,本就受了气的她,现在又被如此忽视,这尴尬的气氛让她再也待不下去了。 桌边的两人也像是没有发现她的直接告退的逾越一般,两人继续着卿卿我我。 陆楚萱回到乔楚阁后房中便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破碎声。 这便又是糟蹋了两副茶具,和一个梳妆台,外加一面窗户纸。 皓月轩的顾非烟和明玄泽待陆楚萱走后才恢复正常,顾非烟也从明玄泽的怀中抽出。 他们还没来的及喘息李德全便刚好赶到。 “参见皇上,宸妃娘娘。” “免礼。” 最积极的是顾非烟:“你今日查的如何了?” “皇上,娘娘,请过目。” 李德全连忙上前把方才在乔楚阁你密室中找到的信呈给明玄泽。 明玄泽看了信之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后,便将信递给了顾非烟。 “李德全,此次你又立了功。” 李德全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那奴才的……” 明玄泽自然知道李德全说的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在意着。 看来他对自己的办事能力,也不怎么放心啊,竟然这么没有信心。 “那是自然,君无戏言。” “多谢皇上。” 李德全谢过皇上后才突然想起来方才进来的时候还遇到了陆楚萱。 便不由的赞叹顾非烟真的好生厉害: “宸妃娘娘,真是神助力,竟然能把陆婕妤留那么久,若不是娘娘,奴才恐怕也拿不到这么重要的证据。” 顾非烟看了信上的内容后,心中的愉悦便也是藏都藏不住,从内到外都能感受到她的欣喜之色。 当听见李德全这样为自己申明功劳的时候,才从心中的喜悦拉扯回来。 “能把陆婕妤留住这么久的功劳可不是本宫一个人的,本宫也只是一个献计者,指挥者,还多亏了珠儿的配合。” 明玄泽眼底划一丝丝疑惑,:“原来爱妃也参与其中啊。” “回禀皇上,是奴才来求宸妃娘娘帮助奴才的,这难道也有违背之前的约定……” 明玄泽心底清楚,李德全说的什么约定:“你放心吧,你那事儿妥妥的了,不会再出问题。” “多谢皇上。” 两人的心照不宣,让顾非烟看的?有些不知所以然。 “皇上,你们说的什么,什么约定。” 明玄泽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浅到几乎是不易察觉的。 顾非烟见明玄泽不语,也没有一直刨根问底。 明玄泽倒也还很享受顾非烟的知书达理,而非像贵妃那般无理取闹,任性跋扈的性格。 若是她们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李德全这才适时想要提醒一下明玄泽:“皇上,那下一步您准备如何。” 明玄泽勾起一抹玩味,会如何?当然是进一步无声无息地削弱叶家的势力: “那便先让贵妃过来,好生确认一番,慢慢来一一证实,这物证确凿,也不怕贵妃不认罪。” “那奴才这就去宣贵妃娘娘面圣。” “啊……哈呼。” 顾非烟听着听着便不由自主地打哈欠。 这一幕刚好落在明玄泽的眸子中,看着顾非烟的眼神深了几分。 难道是昨晚太过于折腾她了,没有歇息好,此刻才会如此困的吧。 或许,她在一旁,早就已经有些乏了,不过因为……所以,才一直强撑着。 “此事,便明日再议,天色已晚,这证据便先由你来保管,” 顾非烟闻言困意便猛的清醒了几分。 “皇上,此刻为何不直接追查下去,以免夜长梦多啊。” 顾非烟说完便又是两个大大的哈欠。 “朕不会夜嫌弃夜太长的,反正都是与爱妃在一起共度。” 顾非烟一开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此刻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明玄泽为何还会说这样的话,难不成还是入戏太深…… “皇上……” “嗯……” 明玄泽也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寻常之举,难道是演淫-乱后宫的皇帝演入戏吗? 而李德全此刻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猝不及防的吃了一把狗粮。 不由的便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表面上却不敢有什么动作。 李德全从小便跟皇上一起长大,所以对皇上所有的特点,也算得上是了解了七七八八。 不过此刻的李德全也有些看不明白明玄泽了。 此刻的尴尬气氛萦绕在三人身边,由于眼前的两人依旧没有说话,自己也有些不知所措。 那此刻是应该告退吗?还是追查啊? 就在这时,明玄泽终于开口了:“朕乏了,此事明日再追查也不迟。” 反正贵妃又跑不掉,证据也跑不掉,朕不急,慢慢来。 “是,奴才告退。” 李德全意味深长地看了顾非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才退了出来。 片刻后,明玄泽就已经将顾非烟带到了寝殿。 “爱妃今晚便好好休息吧,明日还有好戏要上演。” “嗯。” 顾非烟也确实是困了,既然明玄泽今晚大发慈悲似得没有想要折腾她,她便躺下后片刻便睡着了。 顾非烟这一觉睡得很香,次日,还没等到珠儿来叫她,便已经醒了。 “娘娘,今日怎的不用奴婢叫您便自己醒了。” 顾非烟伸了一个懒腰:“终于睡了一个饱觉。” 珠儿脸颊浮起一抹红晕:“看来昨晚皇上甚是体恤我们娘娘呢。” “好啊你,竟敢打趣本宫了。胆子变大了啊。” “奴婢不敢。娘娘奴婢给您梳洗吧。” 顾非烟说着,嘴角却带着笑意。 所有嫔妃在康寿宫给太后请完安后都陆续地出来。 这时李德全便到了,只是拦在了叶心兰的面前。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皇上让奴才才通知娘娘皇上在娘娘的瑶华宫等您。” 叶心兰一听皇上来找她了,脸上的欣喜之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皇上终于能到看到本宫了,难道皇上终于看到自己的良苦用心了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皇上恕罪 “请娘娘还是随奴才过去吧。” 叶心兰便与李德全一同去了瑶华宫。 一路上叶心兰心底的激动都久久压抑不住,她以为明玄泽来找她是来谈情说爱的。 殊不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瑶华宫中,叶刚入瑶华宫便问宫女:“皇上在哪里?” “启禀娘娘,皇上在正殿。” 叶心兰几乎是喜出望外地来到正殿,只见明玄泽端坐在正座之上,气息中,无不透露着帝王的威严。 “臣妾参见皇上。” 叶心兰行了一个礼,嘴角也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当头顶传来一声冷冷的免礼时,她才抬起头来。 “皇上,今日怎么想起来到臣妾的瑶华宫来了。” 平时皇上对叶心兰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的,没有事的时候根本不会来的,。 但,就算是只是有事情才来找她,叶心兰的心中也还是很高兴。 明玄泽轻启薄唇:“怎么,爱妃不想朕来?” 虽说是打趣的话,可从明玄泽的嘴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就是那么冰冷。 “那里,皇上想来臣妾这里随时都可以,只怕……只怕皇上不会来。” 明玄泽何尝不知道叶心兰心中那些小九九,这让明玄泽中心止不住地划过一丝厌恶。 明玄泽怎么会喜欢她这种女人,要不是因为叶万里…… 此刻叶心兰心中更是欢喜,这么说,皇上并无其他事,而是……专程来看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便越发地大胆了些,直接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明玄泽身旁的位置。 “皇上,往常你下完早朝,通常不都是在批阅奏折的吗?看来皇上定是整日国务繁忙,所以累了。” 叶心兰顿了顿,片刻后还是大着胆子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那便让臣妾给皇上揉揉肩捶捶背吧。” “不必。” 砰,叶心兰心底犹如一盆冰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淋了个遍。 皇上都亲自来找自己了,而且还是一下早朝便来了,都还没有来得及去御书房批阅奏折呢。为何会还是如此的冷淡。 明玄泽的眼底划过一抹试探:“爱妃,可知之前在御花园赏花,刺客混进来那日,观赏的西域奇花在何处?” 叶心兰脸色微微地有些变化,连眼神也有些闪躲,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开口。 “西域奇花?哪朵西域奇花?臣妾没注意看西域的花,臣妾不知道。” 还有会是什么西域奇花?自然是那次赏花会的主角啊,虽然当时也有很多其他的名贵花。 但那天当场的人谁人不知?而且多数人便都是对那朵花,慕名而来的,主要便是想观赏那一朵的。 叶心兰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落到明玄泽的眼睛里,看来为了让所有人信服埃米尔的留信的真实性,也不难了。 明玄泽已经看出来了叶心兰的心虚:“哦?爱妃竟然会记不住那天的主角?” “臣妾……” 叶心兰突然急中生智:“臣妾一心都放在皇上身上,不管发生什么,在何时何地,皇上都是主角,在皇上的身边所有东西都无法让臣妾注意。” “怎会……怎会注意到那什么西域奇花呢。” 明玄泽听着她拍马屁,心中不由得鄙夷。 “是么?” “自然……臣妾不敢欺瞒皇上,臣妾与皇上一同长大,难道……皇上还不明白臣妾的心嘛。” 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心兰便娇羞地低下了头。 此刻明玄泽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想,便撇开头。 “来人,把他带上来。” 明玄泽话音刚落不久,两个侍卫便押着一个宫女进来。 叶心兰此刻还抱着看底下人戏的心态,只是淡淡地撇了宫女一眼。 还不知道,为什么送上来一个宫女,便疑惑的开口:“皇上,她是……” 明玄泽没有直接回答她,而且对着底下的宫女道:“说吧,你看见了什么?” 底下的宫女身子有些发抖,胆怯地抬头看了叶心兰一眼,有些不敢开口。 “说。” 明玄泽只是一个字,便把宫女震慑到了,身子也有些止不住的轻颤,就叫叶心兰的心中也有些莫名的不安。 也是她确实应该不安,因为宫女接下来的话便直接揭穿了,她刚刚跟明玄泽说的没有注意过西域奇花的这件事。 “是是……奴,奴婢看见娘娘的宫女婉儿,到库房去把西域奇花拿走了。” 此话一出叶心兰的整颗心都提起来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平静的样子。 “放肆,是谁,派你来陷害本宫的?” “奴婢……奴婢,皇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啊。” “你……” 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叶心兰。 “够了。” 叶心兰看向明玄泽有些紧张了。 “皇上,难道你也相信这个贱婢。皇上岂能听她一面之词?” 明玄泽不想与她多作纠缠:“你先看看这个再想着如何辩解吧。” 明玄泽将之前李德全在陆婕妤的乔楚阁密道里带回来的东西给丢在叶心兰的面前。 叶心兰此刻紧张得有些开始慌了,连忙把信封拆开。 里面是一个香囊,和一封信。这香味是……西域奇花的味道。 叶心兰此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打开那信纸。 片刻后,叶心兰整个人摊倒在后面。 上面竟然是从埃米尔被陆楚萱救直至他们一起谋害顾非烟到掳走她出宫的整个过程。 叶心兰试图还想挽回什么:“皇上!这信绝对是伪造的,一定是有人想陷害臣妾。” “伪造?那你的意思是朕伪造了这封信,来陷害你?” 明玄泽顺便摆了摆手,示意把宫女带下去,既然已经指认了叶心兰便不用再继续呆在这里了。 叶心兰扑通一声跪倒在明玄泽的面前。 “臣妾不敢,臣妾……臣妾请皇上明查啊,臣妾绝对是冤枉的。” 明玄泽淡淡地茗了一口茶:“朕现在不就是正在明查么。” “皇上,婉儿可以给臣妾作证的。婉儿!婉儿!” 一直在关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的婉儿,听见自己的主子在叫自己,便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裙摆。 第一百一十二章搬救兵 在经过片刻的几番挣扎后婉儿终于还是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 “婉儿……你,给本宫作证,给本宫……” 叶心兰心底非常的清楚这件事的厉害关系,并也意识到一件事并非自己的能力所能解决的。 破釜沉舟的叶心兰一咬牙,别无他法,对……也就只有出此下策了。 明玄泽放下手中的茶开口道:“她都是参与者,如何给你作证。” 叶心兰此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了。 “你这个贱婢,定是你瞒着本宫做的,说,为什么这么做。” 叶心兰说着便一把把婉儿的脖子掐住。 此时两人的距离很近,叶心兰尽量放低声音,都几乎是从门缝挤出来似的,在珠儿耳边道: “去找,本宫,找本宫父亲,让他救本宫。” 还未等珠儿反应过来,叶心兰便一把把婉儿推开。 “滚,你竟敢背叛本宫,来人,把她给本宫丢出去。” “来人,丢出去。” 此刻,没有一人听叶心兰的命令,全都,看着明玄泽,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一样。 叶心兰见没人听自己的命令,便也只有再狠一点了,婉儿,可别怪本宫。 叶心兰直接起身,到婉儿的面前对她拳打脚踢。 为了脱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失态便失态吧。 不过叶心兰下手也还真够狠的啊,不一会儿便传来几声闷响,和婉儿的尖叫声,求饶声。 明玄泽听见这声音,不由的心中涌上一股烦躁。 “放肆,成何体统!” 可叶心兰便像疯了似得,跟没有听见明玄泽的声音一样,继续对婉儿一顿胖揍。 “都是你,害了本宫,本宫今天必须让你给皇上,给本宫交代清楚。” 叶心兰说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明玄泽扶额,这叶心兰…… “来人。” 明玄泽给进来的侍卫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把两人分开。 叶心兰见计谋已经得逞,便也任由着侍卫将自己和婉儿分开,只是手脚还依旧挥舞着,嘴里威胁着婉儿。 “丢出去。” 明玄泽一声令下,两个侍卫便将婉儿丢出了瑶华宫。 被丢在烟瑶华宫门口的婉儿,已经快要被叶心兰揍成了猪头,嘴角还有血渍。 这被叶心兰揍,像是被一群人揍了一般。 想到在正殿,叶心兰在她耳边说的话,便也能理解叶心兰这样做,都是为了演戏,让自己出来。 不过这样的方法,着实有些让人难受,承受不住。 想到这里的婉儿,不敢耽搁,便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出宫的一路上,和去将军府一路上的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身边经过的人也都小声议论着。 “哟,这人是怪物啊?” “你眼神不好吗?这是被打的。” “嗬,这可厉害了呀。被打的真狠。” 婉儿听着这些人的议论,心中也不由得,在心底埋怨叶心兰,打哪里不好,偏生生得要打脸,出手还这么重。 不过……不演戏演的逼真一点,自己怎么出的来。 婉儿终于受不了这些看怪物的眼光了,便捂着脸,开始小跑着,希望可以快点到达将军府。 即便,被打的有些支撑不住的身子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瑶华宫中,叶心兰见侍卫已经把婉儿拖走,才消停下来,被侍卫拖住的身子,慢慢地瘫软,任由侍卫把自己架着。 明玄泽做了个摆手,让他们下去,两个侍卫才放下叶心兰出去,任由叶心兰慢慢滑落在地。 经过刚刚的一番闹腾,叶心兰也有些精疲力竭。 “皇上……皇上恕罪,臣妾鲁莽了……” 明玄泽此刻更加厌恶叶心兰了,鲁莽? 你竟然称这为鲁莽,就你这阵势,堪比一个男人家暴时的力气。 那里还有一点贵妃娘娘的姿态,宛如一个泼妇一般。 “你称这为鲁莽?朕给你机会辩解,你就是这样给朕辩解?” 明玄泽显然已经有丝微怒。 “臣妾……皇上一定不能只听信那贱婢的一面之词和一封来路不明的书信来定臣妾的罪啊。” 叶心兰心中明白此刻最好的便也只有能拖多久便拖多久了。 “好,看来朕不让你心服口服,你是不会死心了。” “去把陆婕妤带过来。朕便来看看,你们两个如何辩解。” 没多久,陆楚萱便被带了进来。 “参见皇上。” “姐姐……” 一脸懵的陆楚萱看着地上头发有些微微乱,眼眶红润的叶心兰。 “你也看看。”明玄泽指了指地上的信和香包。 这个香包陆楚萱认得,这是她亲眼看见埃米尔制作的,而且样子也一模一样,还有这个香味,不会错的。 陆楚萱看了一眼叶心兰,顿时心中便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安和紧张,笼罩了她整颗心的里里外外。 继而拿起地上的信,片刻后,陆楚萱也慌了,再看了看地上有些许狼狈的叶心兰。 她这幅生无可恋的样子,难道她已经招了? 在陆楚萱的眼里,叶心兰一向愚蠢,若是她已经招了,便也不奇怪了。 “皇……皇上,这信不是真的,嫔妾,嫔妾绝不会与异国勾结的。定是,谁伪造,想要陷害嫔妾与姐姐的。”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这么会狡辩?死不承认。 “哦?假的,不会吧?有人都已经招了。” 明玄泽故意不说是谁招了,此刻便只有叶心兰在此,看她还能沉住气多久。 此刻,叶心兰生怕陆楚萱说漏嘴,便一直给陆楚萱使眼色。 这时,便刚好两人对视,陆楚萱见叶心兰一直给自己使眼色有些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她到底招没招啊。使眼色是什么意思啊? 不过不管此时叶心兰招没招,自己定要先沉住气,先看清楚皇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若是贸然认罪,万一……叶心兰并没有认罪,而是皇上的激将法,那便真的没有转还的余地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闪开救兵到 “有人招了?谁招了?姐姐,定也没有与嫔妾做过这等事,姐姐是定然不会招的,那便是有人故意陷害嫔妾与姐姐了。” 明玄泽的眼中有了丝倦意,并没有回答陆楚萱。 一旁的李德全见陆楚萱并不吃皇上那一套时便耐着性子给她解释着。 “有人看见了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带走西域奇花,这人已经招了,这花被做成了香囊,然后又被放在了信封里。” “这还不足以证明,此信的真实性吗?” 李德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几乎都快赶上质问的语气了。 “公公此言差矣,前些日子,那埃米尔可是进宫来刺杀皇上的,怎么会与敌国的嫔妾和姐姐合作。” “再者,她刺杀不成,她若不死必定会再次卷土重来,所以,嫔妾与姐姐,怎么会让他伤害皇上呢?皇上便是嫔妾的天。” 李德全被陆楚萱的口齿伶俐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片刻才开口。 “那这信封和香囊,还有那名看见婉儿去私自盗取的西域奇花的宫女,又作何解释?” 陆楚萱连忙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埃米尔留下这所谓的证据就是想要挑拨离间啊,让宫中内乱啊,这名宫女,定是受了埃米尔的威逼利诱,皇上定不能中他们的奸计啊。” 李德全顿时气结,没有再说话,好一个伶牙俐齿,颠倒黑白。 明玄泽眸色一沉,平日里倒是小瞧了这不起眼的陆婕妤了,如此看来……她这个人也必定不简单啊。 地上的叶心兰听着,陆楚萱与李德全两人的一来一往,这时才在心底里,觉得这陆楚萱还真是一个得力的盟友啊。 连本宫都扯不清楚的局面,她在此说一通,这案件便成了处处疑点便定不了罪了,只要证据别处处针对本宫便好。 不过说到底,还是这叶心兰太过愚蠢了,不及陆楚萱的头脑清晰,和聪慧。 明玄泽依旧没有说话,没有理会陆楚萱的辩解,看来,想要压制一下叶家,现在看来也地那么容易了。 不管做些什么总是有一些顽固的绊脚石。 半晌后明玄泽才悠悠开口:“既然都是一面之词,那你陆婕妤说的,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一面之词?” 陆楚萱语塞,一时间有些回答不上来,不过思考一晌后便重新开口道: “臣妾……皇上,所言极是,既然大家的片面之词,都无法服众,那嫔妾便还求皇上明察秋毫。” 显然明玄泽的这句话还是有杀伤力的,陆楚萱想要跟明玄泽比口舌,也还是不容易的。 这时,李德全在心底里的给明玄泽竖起了大拇指,说的好,不愧是皇上。 奴才都被这陆楚萱的伶牙俐齿给难到了,皇上一句话便又给陆楚萱给怼了回去。好样儿的。 将军府,门前的家仆差一点便没有认出婉儿。 “将军呢?” “将军在府中,还未出门,不过……” 还没等家仆说完婉儿便冲了进去,家仆后半句的,就快要到了将军每日出门的时辰,硬生生地憋在了嘴里。 “诶,等等,那么急干嘛,你的脸怎么回事?” 回应他的便只有一个匆匆离开的背影。 婉儿来到叶万里的院子,这时,叶万里正准备出门去训练他私自训练嗯精兵。 “将军,将军,不好了,娘娘……娘娘出事了,您快进宫救救她吧。” 叶万里扶额:“她又给本将军捅了什么篓子!在宫里安分守己的待着做她的贵妃娘娘便好,非要给本将军惹出是非才甘心吗?” 看见婉儿如此,叶万里才反应过来,这次定是事态严重了,否则,也不会让人来求救了。 叶万里一时间也没有认出婉儿来。 正准备进宫的叶万里突然转身:“对了,你是谁?” 婉儿无奈地露出了委屈的神情:“奴婢是婉儿啊。” “你怎么成了这幅模样了?” “娘娘为了能够让奴婢出来找将军才……将军快进宫救娘娘吧。” 叶万里连忙吩咐管家备马车后便匆匆换上官服。 进宫的一路上,叶万里都是有些气结的,这叶心兰自从进了宫便越来越不让人省心了。 之前便糟蹋了自己的一支精兵,现在就是连自己马上便要去训练新的精兵的时间都要给本将军糟蹋了。 她是不是上辈子跟精兵有仇啊?若是这次她犯了什么事,要救她的话,明玄泽还会不会又对着本将军的精兵下手。 想到这里的时候叶万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到了宫中,叶万里便急匆匆地要面交见皇上。 当御书房的公公告诉叶万里皇上不在此,在后宫的时候叶万里心中便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叶心兰在心中暗道不好,连忙便往后宫赶。 叶万里被几个太监拦住了去路。 “将军!将军……这里是后宫的范围了,臣子们,不可轻易地进去后宫,奴才想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给本将军滚。” 叶万里绕过几个太监径直离开。 几个太监便又重新拦到叶万里的面前:“大将军没有皇上的口谕,竟然硬闯后宫,是何道理?” 叶万里此刻没有时间理会这群喽啰,却三番五次被拦住去路。 一气之下,便一巴掌打在最前边儿的那个太监身上。 那个太监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便传来巨大的疼痛,整个脑仁儿都几乎被震荡地快成了豆腐渣了。 作为一个将军,他的力度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一下可让这太监有的罪受了。 直接便让那太监连尖叫都还没来得及尖叫便被打趴在地上,捂着脸痛苦地哀嚎着。 几个太监见状便都纷纷地让开路,不敢离叶万里太近。 叶万里横了他们一眼便离开了,此时还没有时间教训他们,便先暂且饶过他们的贱命。 几个太监都怜悯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太监,不过他也是活该,谁让他得罪叶万里。 叶万里是何等人物?也是能够跟咱们这些小喽啰好言好语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此案如何处理 这叶万里在此便可一手遮天,就连当今圣上都要让他三分。 几个太监虽然都好心好意地扶他起来,不过,嘴里却也依旧在落井下石地奚落他。 “你啊,就是活该,你也忒不知好歹了吧,你不认识叶大将军,不知道他是什么人物?” “就是,咱们都不敢做什么,你还敢直接再次上去拦着他。” “对啊,若不是将军走得急,你恐怕连躺在这里叫唤的命都没有了。” 被打的太监那里有功夫回击他们的落井下石,此刻疼的头晕目眩,头冒金星的。 恐怕连他们说什么都没听大清楚呢。此刻,他的脸上都已经肿成了包子咯。 还是紫红色的包子,看着都快要滴出血似得。 叶万里平日本来力道便大,这娇弱的太监自然也是有些承受不了的。 何况再加上他惹怒的他,这愤怒的一掌几乎要了他半条命一般。 瑶华宫。 明玄泽敛眉:“明察秋毫?可朕明查秋毫出来的东西,无法让罪犯认罪啊,你说朕当如何?” “嫔妾……” 陆楚萱这下彻底膈应了,半晌也说不出来话,甚至还有些许尴尬。 倒是叶心兰有些厚颜无耻地开口了:“皇上,您一定要相信臣妾啊,臣妾定不是这种人啊。” 陆楚萱汗颜,这叶心兰要愚蠢到什么时候?相信你?拿什么让皇上在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相信你? 明玄泽也懒得理叶心兰,并没有看她一眼,将眼神移到了手中哦哦茶水中。 看了眼茶水中那隐隐约约自己的眸子,才抬起头他。 瑶华宫的一个小宫女急急忙忙地进来通报。 “皇上,叶将军求见。” 话音刚落,叶万里便已经进来了。 “微臣参见皇上,臣有急事,所以才冒昧前来,还望皇上不要怪罪。” 他怎么会来? 明玄泽心中不得不浮起一丝隐忍,这才反应过来。 定是那婉儿,看来叶心兰真是好演技,在朕的眼前,如此上演一场苦肉计,便把救兵给找来了。 这愚蠢的女人,还有偶尔灵光的时候? 不过这对明玄泽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 毕竟总不可能,直接快速地将叶心兰处死的,毕竟此刻的局势…… 更不可能即使她认罪了也不可能直接便将她处死了。 明玄泽还没有如此昏庸,若是叶心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叶万里也会不问缘由地针对自己,甚至危极皇位。 “爱卿有何事如此急?莫非是为了勾结异国刺客一事?” 叶万里说完便扫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叶心兰和陆楚萱,心中大概已经猜到她们这是什么情况了。 果然,这害顾非烟之心就是一直不死。这下本将军看你如何收场。 这就是还没有真正受到过教训,现在倒是知道来求救了。 你不听为父的嘱咐与警告时,怎么没有想到有今天? 叶万里不由得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竟然还勾结异国,看来胆子不小了。 叶万里此刻眼神又转到了陆楚萱的身上,眼底划过一丝怀疑。 即便真的与这异国刺客勾结也绝对跟这陆婕妤脱不了干系。 说不定……便是她唆使的,若真是这样,那此人定不简单,不能留。 片刻叶万里才回过神来的:“皇上,可是找到了什么谁与刺客勾结的证据?” 明玄泽指了指地上的信封,叶万里撇了一眼,便还是捡了起来。 看过信后的叶万里却一脸淡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竟然,看起来还毫无波澜,那便且看他如何替叶心兰辩解了。 片刻后,叶万里的眼神才离开这封信:“皇上,恕微臣直言,此信一看便是伪造。” 明玄泽没有想到他竟然,就如此直接便一口咬定说这信是伪造,朕到要看看他是个如何的说法。 “哦?爱卿为何如此认为?” “首先,皇上且看这信中内容,故意把整个过程的细节描述的如此清楚,企图便极其明显了。” “就是想要故意让兰儿背上这罪名。” “其次,这宸妃确是失踪了些日子,然而宸妃娘娘这么多日确依旧安然无恙,这又是为何?那便说明,埃米尔根本没有伤害宸妃之心。” “再次,这么多日后没有杀害宸妃,竟然还在城外逗留,为的就是引皇上前去,这样宸妃便名正言顺的可以回宫了。” “然而她一回宫,便发生了这这等事,可见真是蓄谋已久的阴谋啊,皇上。” “最后,此等证据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轻易到了皇上手中,这可不是阴谋么!” 明玄泽越听越心中有些许怒意涌上来,果然,这叶万里还真是老奸巨猾,老谋深算。 这明明证据确凿,百口莫辩的局,他竟然也能凭一张嘴扭转乾坤。 他这些说辞不仅把嫌疑洗的一干二净,还把脏水泼到了宸妃的身上,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致。 “爱卿……果然能言善辩,朕都被搞得有些糊涂了,这事日后再议如何?” 若是再让叶万里说下去,恐怕,这脏水便真的要泼在宸妃的身上了。 不过宸妃这会儿不在,不知道,若是她听见叶万里这番言论,会如何处之。 叶万里那里会给明玄泽逃避的机会,这件事情,若一日不解决,明玄泽就有可能,私自在宫中处置兰儿。 “皇上,此事,某人的阴谋昭然若揭,皇上为何要逃避,难不成……是想包庇。” 还没等明玄泽有何反应,叶万里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微臣请求皇上,明察秋毫,定不能让此恶毒之人逍遥法外啊!” 明玄泽神色中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此刻证据还不尚充足,爱卿怎可随意与人定罪,又哪里来的恶毒之人?” “看来,皇上真的铁了心的想要包庇了。” 明玄泽有些受不了叶万里的咄咄逼人了:“一派胡言,爱卿朕劝你谨言慎行。” 叶万里心中有些恼了,没想到,这明玄泽竟然越来越不守自己控制了,不过这一切便都是从顾非烟进宫开始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风云变幻莫测 就算是明玄泽也没有想到,本来稳稳当当的证据。 结果不但被陆楚萱颠倒是非,搞得疑点重重的样子。 最后还被叶万里来反将一军 “宸妃娘娘驾到。” 随着太监尖锐的一声之后,顾非烟便到了。 “臣妾参见皇上。” “见过大将军。” “爱妃免礼。” 叶万里没有理会顾非烟,在心底冷哼一声。 顾非烟撇了一眼叶万里:“听说,与异国刺客勾结的人找出来了?” “那,不知,娘娘是听谁说的?” “……” “难道,本宫还要向你叶大将军禀报?” 叶万里神色中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尴尬,便没有回答顾非烟。 这边的情况,顾非烟已经听线人说过了,这叶万里竟然巧舌如簧的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顾非烟这才前来的,否则,自己恐怕,便真要成了这叶心兰与陆楚萱的替罪羔羊了。 顾非烟扫了一眼叶万里手中地那封信。 “将军可是对这封信有什么疑问?” 叶万里看了一眼手中的信:“本将军,还真没有什么疑问,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 叶万里顿了顿后才开口:“娘娘,可真会贼喊抓贼啊。” 顾非烟此刻对叶万里的话内心丝毫没有任何波澜。 “以叶大将军与贵妃姐姐的关系,恐怕不适合说这话。” “你……”叶万里见她反驳自己,有些恼。 皇上都未曾如此跟本将军说话,你一个小小嫔妃,竟然敢不把本将军放在眼里。 还没有等叶万里说出话来,顾非烟便又开口道: “大将军勿恼,本宫也是替大将军着想,您威名远扬,若是因为此事而落人话柄,说将军不顾事态严重性徇私舞弊,那该多不好。” 叶万里听着顾非烟假惺惺的说词,不由得在心底冷哼一声。 叶心兰越发看不惯顾非烟此刻的嘴脸,本来好好的,她现在来捣什么乱。 “宸妃妹妹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齿,死的便都让你说成了活的。” 顾非烟没有理会叶心兰,只是淡淡撇了她一眼,便看向叶万里,开口道: “将军,你不像有的人,而你是一个聪明人定然知道此信的真实,若是你执意想要包庇贵妃,恐怕难以服众啊。” 叶万里冷笑一声:“哈哈,众?众在哪儿呢?他们能给你作证吗?那宸妃何不让他们来?” 叶万里其实还是知道这信的真实性的。 所以之前不见了的蛊虫,臣妾并且一直都找到谁是偷的,看来便是兰儿 偷走了。 那这便是,她即便皇宫被皇上封锁了也要执意出宫的理由了吧。 当时便觉得奇怪。若真是想家了,想要回府,便也会稍加逗留几日,怎么会呆半日便匆匆离开。 可是,总不能对自己的女儿见死不救吧。 现在自己也是只凭一张嘴巴,确实难以服众,来定顾非的罪,所以,此事,只有先作罢。 顾非烟也不介意叶万里的嘲讽,并没有被他激怒一分,反倒是胸有成竹。 “看来将军是想要执意要包庇贵妃姐姐咯?” 虽然叶万里心里知道,此时不宜与顾非烟在这件事上一直纠缠下去。 不过,这口头上的战争,他也并不想甘拜下风。 “既然一切都尚未定论,就像皇上所说的,这都是大家的片面之词,宸妃一直说本将军包庇,恐怕实在不妥。” 顾非烟汗颜,还不是因为你非要把脏水往本宫身上泼。 “这证据,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难道还想抵赖不成?将军作为,贵妃的父亲,插手此事,难道就没有包庇之嫌吗?” “谁又能证明这信的真实?就算能,那宸妃你也摆脱不了与埃米尔串通好了的嫌疑。即便如此,本将军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泼脏水。” “够了。”明玄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叶万里真的狡诈,整件事都完全被他颠倒黑白了。 若真的再这么下去,也纠缠不出什么结果,反而还会惹的一身骚。 冷冷的声音没有给任何人一点反驳余地。 “此案,证据不足,容后再议。” 叶万里原本便没有想要,一直纠缠不休,对自己对兰儿也没有什么好处,便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 “兰儿,快起来。” 叶万里也不顾及明玄泽这个皇上还在上面坐着,便擅自将叶心兰扶起来。 叶心兰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明玄泽,他还没有发话,叶心兰也有些不敢起来。 而明玄泽却并未理会她,而是把目光撇想一边。 叶万里看着叶心兰这般不争气的样子有些气恼,恨铁不成钢直接一把把叶心兰扯起来。 便不由得在心中哀叹,我叶万里的女儿怎会是这等愚蠢,又胆小怕事之辈。 叶家也无一人如她这般……唉,不过她也就是在明玄泽年面前如此了,毕竟她害顾非烟的时候可未曾害怕过。 叶万里也很无奈,一直便知道这明玄泽从小便是兰儿的死穴软肋。 本来送叶心兰进宫是以让他叶家的人诞下皇子,可现在看来,这叶心兰自然是一个废棋。 不过毕竟,也是他叶万里唯一的女儿,怎能任人随意宰割,若是放任不管,他明玄泽恐怕还以为本将军怕了他了。 既然已经无事了,明玄泽便也一刻都在此待不下去,直接起身离开。 “李德全,去御书房。” 今日还未去御书房批阅奏折,明玄泽那里肯在此继续耗费时间。 既然案子没有破,那证据便不能有什么闪失。 李德全连忙把证据捡起来,收好后,便跟上明玄泽的脚步。 “恭送皇上。” 顾非烟也跟着明玄泽离开。 叶万里不耐烦地再次警告叶心兰:“你若为出什么幺蛾子,便别怪为父不管你。” 叶心兰知道此次给父亲惹了多大的麻烦,便一直撒娇着认错。 她知道父亲,最吃这一套了,没想到,这次父亲竟然并没有妥协。 “你别以为,那事儿这样就算完了,若是,等皇上真的查到一些不该查到的东西,恐怕连为父都不一定救的了你。” 第一百一十六章好自为之吧 “父亲,兰儿知道错了,此次是兰儿鲁莽了,才给父亲添了不少麻烦,不过,父亲可一定要帮帮兰儿啊。” 叶万里气恼的冷哼一声:“现在倒是知道来求为父了?你不听为父嘱咐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些?” “你可曾想过这副烂摊子,由谁来收拾。” 叶心兰继续故技重施:“父亲……兰儿知道父亲最好了。你定会帮兰儿的吧。” 叶万里现在才想起来,今日去训练精兵的时辰已经晚了许多,这批精兵,一定要快速成型才行。 “为父便不多在此逗留了,你好自为之吧。” “是,兰儿,这次定会安分守己的。” 叶万里说完便拂袖离开。 陆楚萱见叶万里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才起身。 “姐姐,可知那封信皇上从何而来?” “你问本宫,本宫怎么知道?” 此刻叶心兰的心中也很恼火,听到陆楚萱的话便有些许不耐烦。 陆楚萱无语,这叶心兰果真是暴躁的很。 叶心兰片刻后才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陆婕妤,之前可是你找本宫要那西域奇花的。” “本宫差点便栽到了这花儿上。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在埃米尔留下的信里边儿?” 陆楚萱思索了片刻才回过神:“那日妹妹亲眼看见埃米尔做香包时做了两个。” “有一个拿去给她手下引诱顾非烟,还有这个……恐怕便是这个了。” 叶心兰几近气急败坏:“好你个埃米尔啊,害了本宫不成,还留了后手。” 陆楚萱有些疑惑,什么害她? “姐姐在说什么?” 这时叶心兰才把心底的垃圾倒给了陆楚萱。 “你可曾知道,那埃米尔之前竟然一直知道,本宫给他下的蛊虫。” “最可恨的是,那蛊虫竟然是西域之物,并且还对她无效,她临走前,竟然还胆大妄为地下到了本宫的身上。” 陆楚萱捂嘴,感到十分惊讶,真的是完全出乎人的意料啊。 “那这埃米尔会想报仇也不奇怪。” 叶心兰的眼底闪过一丝凶狠:“可她都已经害的本宫痛苦不堪了,竟然还没有放过本宫,真是恨。” 叶心兰缓缓的走到了上座上坐下:“她报复本宫的这些,远远比本宫对她下蛊虫还要多吧。” “看来这埃米尔,也属实颇有心机的,若不是她回了西域,姐姐定不会饶过她的吧。” 叶心兰此刻也不言语,就是手中握的紧紧的,心底,是无处发泄的怒气与仇恨。 她埃米尔,倒是害完人便一身轻松地回去了,然而,本宫却一直承受着她报复本宫的摊子。 最好有生之年,不要让本宫再次见到你,否则,本宫定叫你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此刻,本宫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竟然敢如此对待本宫。” 陆楚萱对叶心兰还是有些了解的,她现在对埃米尔,定也是恨之入骨。 不过自己又何尝不想给那埃米尔一点颜色瞧瞧呢,只不过,不像叶心兰那般恨她而已。 毕竟埃米尔把蛊虫下到了她身上,这便是莫大的报复与侮辱了。 看来埃米尔会把蛊虫下到贵妃身上,而不是自己身上,便与那几日的相处有关了。 这叶心兰在她面前唱白脸,自己便在她面前唱黑脸,那时便起着了很大的作用。 或许这便是埃米尔选择了在叶心兰的身上下蛊虫,而不是自己的身上,的原因了。 不过反正叶心兰也有能力弄到解药,而自己可就没那么幸运,能弄到解药了。 不过叶心兰这也是自作自受,自己想出来下蛊虫的馊主意,结果还是她自己自食恶果。 此刻陆楚萱也大概清楚了这其中的情况。 “姐姐息怒,此刻,姐姐动怒也没有用,所她有朝一日再次来到中原,她定也逃脱不了。” 叶心兰心中觉得陆楚萱说的言之有理,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陆楚萱见叶心兰听自己的劝又继续开口:“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这与异国刺客勾结一事,如何脱身,洗清嫌疑。” 一说到这里的时候叶心兰便气不打一出来。 “这还不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若是你不救那埃米尔,与她合作,会落到这个下场?受害最深的确还是本宫。” 陆楚萱知道,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些失策,此刻便也低着头,不敢让叶心兰觉得自己一点知错悔悟都没有。 “这确是妹妹对不住姐姐了,不过妹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请姐姐能够不计前嫌,毕竟,妹妹与姐姐早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互相都的的帮衬着,才能共进退,事实上妹妹与姐姐早就是一体的了。” 叶心兰揉了揉,已经跪麻了的双腿。 “那你现在,可有什么对策,可别再像之前那般,出些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馊主意了。” “是是……此刻,还没有什么好的对策,此事得好生斟酌,谨慎拿捏,马虎不得,所以还需要一些时间。” 陆楚萱心中,有些气结,说本婕妤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你自己又何尝不是? 还用下蛊虫,到最后还不是给自己下套,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这一块,你恐怕更胜一筹吧。 陆楚萱的心中虽然有这些想法,可在表面上,却一点都不敢暴露出来。 不过这顾非烟也是三番五次的都那么好命,想要除掉她,恐怕还要加把劲啊。 叶心兰闻言后,便有些不耐烦了:“那你便回去好好想想吧,若是这次的事情,你一直束手无策,那你与本宫的合作便也到此为止吧,本宫不需要无用之人。” 陆楚萱没想到,这叶心兰会如此决绝,呵,嫌弃本婕妤是累赘了? 也不看看自己吗那样儿,没有了本婕妤,看你还能翻出什么天。 “姐姐……” “够了。” 叶心兰不想听她多言,八成又是求她的废话。 第一百一十七章好好养伤吧 “别说了,本宫乏了,你先回去吧。” 陆楚萱在心底,怒得有些咬牙切齿,好你个叶心兰。 不过陆楚萱也早已经习惯了叶心兰那娇纵跋扈,骄傲,目中无人的样子了,不过此时还是会有些无法忍耐。 “那妹妹便告退了。姐姐好生照顾自己嗯身子。” 叶心兰吱也没有吱一声,陆楚萱只好悻悻地离开。 这婉儿,听说她到了将军府后,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还是府中的家仆把她送进宫的此刻已经在自己房中了,这便是又要养十天半月的伤了。 陆楚萱走后不久,将军府的家仆才把婉儿送到了瑶华宫。 “婉儿。今天辛苦你了,本宫给你加十月的双倍月钱。这几个月,你便好好养伤吧。” “多谢……多谢娘娘。” 婉儿勉强的开口,一说话,便会拉扯到脸部的皮肤,扯的生疼。 婉儿说话的动作也不敢太大了,她的脸早就一点一点的变肿了,直到现在,她的脸已经真的快要成猪头了。 叶心兰见这婉儿被自己打成了这样,也不忍心,让她怎么样。 再加上从今日之事便可以看得出来,这婉儿对自己可谓是真的很忠心的。 只不过就是有些胆小怕事,诶,这做奴才的怕事也正常,若不怕,那才不得了了。 前脚离开瑶华宫的明玄泽并没有去御书房,而是与顾非烟一起便到了皓月轩。 后脚离开的叶万里从安插在宫中的眼线口中得知明玄泽去了皓月轩时,嘴角才勾起一抹笑意。 顿时心中便没了方才那般烦闷,看来,这顾非烟对自己的用处也就只剩下这个了。 能够让明玄泽不务正业也好。 这时叶万里的心中才没有方才那么想到,让顾非烟来背这个叛国之罪。 反观自己的女儿叶心兰确实一点用都没有,俨然一颗废棋。 不但如此,还总是不听自己的嘱咐与警告,净惹些麻烦出来。 到最后,还要让自己来收拾她的烂摊子。 从之前那次开始便一直替自己的精兵感到极其的不值。 没想到,从始至终,她竟然毫无悔意,一次次变本加厉,这次竟然胆大妄为到与异国刺客勾结。 叶万里对叶心兰心中的这道嫌隙,看来是没有办法抹平了。 不过叶心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为了自己的宏图不得不…… 此刻叶万里的内心是有些挣扎的,这种心情一直困扰着他,回到到将军府。 才有大概得结论,自己白白筹划了这么多年,还有叶家的大事,不能不顾及啊。 书房的叶万里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父该做的都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便看你自己的了,你要能自己脱身那自然最好,若不然……” “既然,你如此不听为父屡次劝导,便就让你自生自灭吧。可……别怪为父无情。” 与顾非烟一起回到皓月轩的明玄泽那里像叶万里想的一样是来与顾非烟谈情说爱的。 这明明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的案子,到最后却被搅和成了这样,总得有一个解决之策吧。 “爱妃,这次计划赶不上变化,没能把这贵妃和陆楚萱的定下来属实遗憾。” 顾非烟摇了摇头:“皇上,这叶万里诡计多端,他能够插手的事情,会如此也实属正常。” “只是还连累了爱妃,让爱妃也牵扯进去了。” 顾非烟也并不介意今日的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是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毕竟明玄泽这这样替她着想了。 “不碍事,臣妾本来便是这局中人,又怎能置身事外,更何况……皇上也算是为臣妾讨回公道才去查的。” 顾非烟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特别没有底气,不过也就是为了迎合明玄泽才这样说的。 其实顾非烟自己也知道,明玄泽只是主要是因为这是她叶心兰犯事儿了。 只要是那叶家的人,明玄泽都不会放过,能够打压他们的机会。 “爱妃,朕觉得还是得尽早想出应对之策,不能让贵妃和陆婕妤有狡辩翻身的机会。”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 此刻两人都是头脑干瘪,怎么也没有什么好的对策,也就只有大眼瞪小眼,等待着对方先说话。 首先是顾非烟先打破了沉默:“不如,便先看看叶万里有什么动作,今晚跟父亲再商量商量。” 明玄泽微微点了点头:“今日便也只有如此了,但愿叶万里不会在朕与顾爱卿见面之前有所动作吧。” “那便如此说定了,对了,皇上今日还没有去御书房处理政务吧。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若皇上再不去,恐怕今晚便会很晚才能处理完了。” “那朕便过去了。” “臣妾恭送皇上。” 这今早瑶华宫的消息,这才传了出来,顺便也传到了黎晋安的耳朵里。 听说了事情经过的黎晋安,虽然现在清楚此刻叶心兰并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也还没有被定罪。 不过,就是想亲眼见见叶心兰,只要她在自己的眼前真的安然无恙,才能真正的安心。 所以,听说了此事的黎晋安那里还坐的住,晌午便偷偷潜入了瑶华宫。 现在他在宫中是太监的身份,所以一般情况下并不容易被发现。 而且宫中太监这么多,这身太监的着装反而更容易掩人耳目。 便没有换上夜行服,而且现在是白日,若是穿上夜行服,反而更容易被发现。 所以,现在黎晋安现在叶心兰的面前时,这已经是叶心兰第二次看见黎晋安是太监的着装了。 不知为何,叶心兰竟然会觉得,这身太监的服饰在黎晋安的身上会极其的不搭。 同时,心底还冒出一股心疼。 或许是因为,知道黎晋安原本的身份。 然后再联想到她如今的状况,任谁见了都会有些感慨。 最主要的还是,黎晋安如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自己父亲的所赐。 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如何自处。 第一百一十八章其实并没有 黎晋安看着眼前的叶心兰竟然盯着自己身上的这件太监衣服若有所思,心中便有些难以言喻。 “兰儿,你该不会还以为我被……” “诶,其实并没有,上次,我便同兰儿说过可,以大将军的权势,是不会让我真的被……” “将军只是需要让我有这样一个太监的身份,而不是真的要我成为太监。” 叶心兰抬手,在黎晋安的面前做了一个停的手势。 “安哥哥,别说了,兰儿知道。” 黎晋安还是有些迷茫,难道她不相信自己。 不然不会每次看见自己穿这件衣服的时候都,露出这感慨,又有些忧伤的神情。 “兰儿……你该不会,以为我在骗你吧,我真的没有……” “安哥哥……别说了,兰儿相信。” 黎晋安差一点就忘了正事,刚想起来便连忙开口:“兰儿,今早的瑶华宫的事我都知道了……” 叶心兰清楚,这宫中的人到时候都会知道,黎晋安现在知道了也不奇怪。 “安哥哥,打算帮本宫吗?” 黎晋安看着叶心兰的眼神似乎又更加坚定不移了。 “我定会竭尽所能护兰儿的周全,若是能够帮到兰儿,我定义不容辞。” “还有……只希望,兰儿能够有什么事,或者什么难题,便来告诉我,我一定能够帮助兰儿的。” 此刻叶心兰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红润了,从从始至终,都只有他黎晋安陪在自己的身边,帮自己,解决难题。 “安哥哥,谢谢你……” 黎晋安这时紧张的神色这时才露出一个微笑。 “那兰儿可有什么打算?” 叶心兰想片刻便开口:“本宫想着,父亲定会帮本宫的。” 黎晋安一瞬间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见:“兰儿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将军不可能直接对付宸妃的。” “怎么会,本宫可是他的唯一的亲生女儿,她顾非烟又算什么东西,父亲怎么会为了她舍弃兰儿。” 黎晋安不由重重的摇了摇头:“兰儿,你还没有了解将军的为人吗?在他的眼里只有利益。” “此刻顾非烟定是还有用处,不然,大将军,恐怕早就让她死了。” 叶心兰觉得这黎晋安其实真的说的颇有道理。 不然为何一直警告自己不许动她,然而还因为自己擅自动了她,而感到异常的生气。 不过此刻的叶心兰的心底还是存在着一丝的侥幸心理。 “那父亲为何……今日为何会来救兰儿,而且说辞处处都是在针对顾非烟那个贱人。” 黎晋安也不知道该说叶心兰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 “那是因为,将军知道,凭她自己的一面之词,真的无法将宸妃娘娘定罪。” 黎晋安顿了顿继续开口:“而且皇上也不会允许,宸妃娘娘有什么闪失的。” 叶心兰有些绝望地踉跄向后退了几步。 “真是……父亲,你真是好让兰儿失望。” 黎晋安上前扶住她:“没关系,我黎晋安,不管谁离开了兰儿,我也不会弃兰儿于不顾的。” 从前,在进宫之前,一直都是父亲庇佑着自己,那时候感觉父亲便是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人。 能够在他制作的温室中开心快乐地逼风避难一辈子。 无论发生什么,父亲都会不问缘由的站在自己这边。 以前年幼无知时,欺负了别家大臣的孩子,他们上门来理论。 即便是兰儿的错,父亲都会不问缘由地包庇护着兰儿,对兰儿宠爱有加。 可自从进宫以后便什么都变了。 直到现在终于认清叶万里的叶心兰那里还受得了。 顿时便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踉跄着坐到了软榻上。 黎晋安看着叶心兰现在的样子甚是有些焦灼。 “兰儿,你别这样,这句不还有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吗?我是永远都不会离开的。” 此刻的叶心兰越发地接受不了叶万里的改变,逐渐崩溃了。 “那又怎样?” “那可是本宫的父亲啊!”此时此刻叶心兰的感受仿佛就像是一个弃婴一般,绝望。 黎晋安情不自禁地伸手拭掉叶心兰眼角即将快要接触到脸颊的泪水。 黎晋安见不得叶心兰哭,所以这件事,他一定会帮她摆平,谁也不允许伤害到她。 叶心兰此刻也顾不得帮自己擦拭泪水的黎晋安了,便不由得吼出了声。 “那又有什么用?又什么用啊?” “姑母不站在本宫这边,父亲也不站在本宫这边,本宫的靠山什么都没有了,从此一个人孤军奋战。” 叶心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接近歇斯底里了。她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这一幕幕都落入了黎晋安的眼底,她的神情,她的泪水,她的歇斯底里,她的怒吼,还有她的崩溃。 黎晋安都仿佛能够亲生体会到一般。 这时的黎晋安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情不已经地便一把把叶心兰抱住。 此刻叶心兰心中是无比无助的,有一个免费的肩膀给自己靠靠,自然不会拒绝。 叶心兰虽然骄傲,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无比高贵不可侵犯。 但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垃圾桶黎晋安的面前则是肆无忌惮地宣泄。 黎晋安轻轻地拍着叶心兰的背:“兰儿,还有我,我也可以成为你的靠山。” “不行……你?怎么靠。” 叶心兰的话深深的刺痛了黎晋安的心脏,因为,她说的就是实话。 毕竟现在的自己确实不是什么强大的靠山。 甚至可能在权势面前,就算是想要保护她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样的自己……确实,挺让人绝望地吧。 不过:“我黎晋安愿意守护你一辈子啊。” “有什么用,又什么用啊。” “本宫,需要的不只是别人的忠诚,从小到大都靠着山长大的人,突然有一天这座山便不见了,你说这还如何生存。” 不知为何,此刻的叶心兰已经开始慢慢变得冷静了。 呵呵,忠诚……也对,自己这样在兰儿这里也只能拥有这样一个层完美的皮囊包裹着里面的含义了 “那便,让自己,成为自己的靠山吧。本宫是不会放过顾非烟那个贱人的。” “兰儿……你。”黎晋安心中都不知该如何劝导叶心兰。 第一百一十九章重新规划对策 “正是,父亲与与往常一样,时辰到了他便到了。” 明玄泽即刻起身,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 “把这些撤下去。” 顾非烟连忙制止:“皇上,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用完膳再去吧。” 已经半饱的明玄泽此刻只想快速解决叶与陆楚萱一事,所以便也不想耽误这不必要的时间。 其实此时明玄泽想要追究的也还不是叶心兰与陆楚萱勾结异国的这大逆不道的行为。 而是,能够借此打压与削弱叶万里的势力。 便离得回实权便又更近一步。 “不用了,朕已经用完了,此刻便去地道吧。” 顾非烟和明玄泽来到暗道。 “参见皇上。” “爱卿久等了。” 顾祥林连忙依旧恭敬道:“无妨,这是做臣子的本分。” 顾非烟与明玄泽一同落座。 “父亲,许久未见,身子可好?” 顾祥林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女儿勿需担心,为父身子这些年都还算硬朗。” “那便好。”顾非烟说着便把食盒里的热茶拿了出来,给两人倒上,然后又给自己倒上。 明玄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今日想必宫中之事顾爱卿也有所耳闻。” “微臣确是听说了一些宫中之事,不过此事尚未定论。” 关于后宫中的事,本来外面理应是不知晓的,只是这件事非同凡可,已经牵扯到了政事。 并且这件事白日弄的这么大的动静了,自然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所以顾祥林会知晓也不足为奇。 明玄泽听顾祥林说到这里时,神色中的隐忍一闪而过。 “本来此事已经将要将贵妃定罪了,谁知叶万里半路杀出来,便把这物证确凿的证据扭曲成这样。” 顾祥林对皇上行事还是非常信任的,若皇上说是物证确凿的证据,那便就是物证确凿了。 “皇上想要将贵妃娘娘定罪恐怕不易,这叶万里虽说是恶贯满盈,可却十分爱女心切,此事她必定阻挠到底。” 明玄泽抿了一口茶:“所以,这才是最棘手的,若能早日将贵妃定罪,也好能够得到削弱叶万里的机会。” 顾祥林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皇上的主要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削弱叶万里的势力。 而非真正的要将叶心兰置于死地。 “不过若是把贵妃的罪定下来,此等叛国之罪名,又加上同谋行刺皇上和谋害烟儿,那便必定是死罪。” 顾祥林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之色:“到时候恐怕并不能起到削弱叶万里的效果,反而会让他恼羞成怒。” 明玄泽也非常的清楚,正如顾祥林所说,叶万里到时候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不定……这件事还会成为他谋反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才要商量一个贵妃既死不了,又能借此机会削弱叶万里的万全之策。” 这……确实有些棘手,既不能让叶心兰死。又必须起到削弱叶万里的效果,有点难办。 顾祥林一时间也有些毫无头绪。 “这件事确实有些难办,容微臣再想想吧。” 此刻顾祥林手中握住的杯中茶已经温热了,他便直接一饮而尽。 顾非烟拿起茶壶又给顾祥林倒了一杯,同时她看出来了她父亲神色中的那抹惆怅。 也是,连明玄泽和顾非烟一时间都有些束手无策,一时间也拿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更何况是顾祥林呢? 三人同时陷入一阵沉思中。 首先是顾非烟先打破了无声:“若是想让贵妃活着,那便只有让这个罪名罪不至死,可问题便是怎么才能让贵妃的罪名罪不至死的同时还能影响到叶万里的势力。” 顾非烟的话像是提点了顾祥林一般。 “那便只有减轻贵妃娘娘的罪行,上次贵妃获罪是要了他叶万里的一支精兵,这次恐怕不能再故技重施,否则叶万里定会怀疑皇上想要对付他。” 明玄泽也知道,要想叶心兰死不了。便唯有减轻叶心兰的罪行,可最大的问题便是如何能够起到削弱叶万里的效果。 “所以重点便是如何减轻贵妃的罪名,让她罪不至死。还能削弱叶万里的罪名。” 话毕后两人便都陷入思索。 顾非烟放在嘴边抿着的茶杯久久都未放下。 片刻后顾非烟猛地抬眸,将茶杯放在桌上。 “不如,就是让贵妃得个不知情之罪,对埃米尔是异国公主豪不知情,这便也不算是叛国了。” 明玄泽和顾祥林两人都在心底赞同着。 顾祥林微微点了点头,有些若有所思:“那陆婕妤便也只有与贵妃同罪了,这便才说的过去了,便就只治这谋害烟儿之罪。” 顾祥林疼惜地看着顾非烟:“这,也算是对受害的烟儿一个交代了。” 明玄泽也看了一眼顾非烟,一想到,差一点埃米尔便将她带回西域了差一点便永远都找不到顾非烟的了心中便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在这件事上,确实有些委屈宸妃了,为了帮朕演戏,成了众矢之的,每天身边都潜伏者危机。” 顾非烟心中划过一丝异样,他这是真心的这样觉得? 还是因为要拉拢父亲的心,才故意说给父亲听的? 随后很快顾非烟便打消了这个疑惑,怎么可能……他们之间都只存在利益关系。 她,还有顾家帮他夺回皇位实权。他保顾家安危。都只是利息关系,对,就是这样…… “皇上言重了,为了帮皇上坐稳皇位,臣妾做这点牺牲便又算得了什么?” 明玄泽的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般,你可知朕心中也不一样你出事啊。 不知为何,明玄泽自己心中也明白,这顾非烟明明一开始便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力。 后又帮自己坐稳皇位一直在做出牺牲和努力。 就连明玄泽自己的心中也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慢慢松动了。 顾祥林整理整理了此刻的形式便开口道:“现如今只要找到从叶万里的何处下手比较适合削弱就差不多计已经快要达到目的了。” 第一百二十章那就对策实施吧 明玄泽微微点了点头,便是赞同顾祥林的话。 “正是,叶万里的最大筹码便是兵权,但此刻还为时尚早,不可做的太过于明显。” 顾非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还不简单。” 此刻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顾非烟那雀跃的脸上。 顾非烟与两人对视一眼后才开口:“这叶万里贪赃枉法吃了那么多赈灾银,那便是时候让他吐出来了。” “这样既不会让叶万里察觉皇上在暗地里对付他,也同时打压削弱了叶万里,只是他的权势现在尚且不可动。” 闻言后,两人豁然开朗。 明玄泽此刻又深深的看了顾非烟一眼。 “爱妃说的极是,此刻确实不应该打草惊蛇,若是目的性一不小心暴露,叶万里必定会有所动作的。” “那此事便如此决定了。” 顾祥林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对了,皇上,上次从叶万里那里得来的那批精兵……” 见顾祥林欲言又止的样子明玄泽才开口道:“那批精兵都是跟随了叶万里上战场多年的,必定都对他忠心耿耿,朕自然不会用他们。” “皇上所言极是,所以,微臣想要将他们慢慢的全都换成自己的人。” 明玄泽此刻眸色一亮:“顾爱卿定是已经有了对策了。” 顾祥林点了点头:“只要让他们慢慢一个个地患上疾病,病死后暗中带出宫埋葬,然后然后自己的人进去顶替。” “顾爱卿此法倒是可行,不过过程需得有绝对的保密性,定要小心翼翼地在暗中进行。” 顾祥林郑重地开口:“皇上放心此时交给微臣便可,从明日起微臣便开始训练一些手下来代替他们。” “到时候时机成熟之时,皇上便可让那批精兵一个个患病而死然后送出宫埋葬了。” 顾非烟不由得轻轻地打了一个哈欠,这一幕落在了明玄泽的眼里。 “那此事便这样定下来了,朕便等顾爱卿的好消息了。” 顾祥林也知道此刻已经很晚了,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便也不继续多留。 “皇上,既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现在夜已深,皇上便早些歇息吧,微臣便告退了。” “父亲,夜间天黑,冬日路上有雪,小心路滑,可定要一路小心啊。” 顾祥林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无妨,管家拿着灯笼在外面侯着。” 顾非烟这才放心些:“那便好。” 次日,一大早还没等珠儿来叫顾非烟,她便醒来了。 “娘娘,今日醒的怎么这么早,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间还有好一会儿,今日娘娘便不用急急忙忙的了。” 顾非烟没有接珠儿的话:“瑶华宫和乔楚阁有什么动静?” 珠儿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开口:“动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贵妃娘娘倒是显得异常着急,定是做贼心虚,怕皇上查出来真相,治她死罪。” “着急?” 见顾非烟一脸疑惑珠儿继续开口:“听线人说她在宫中焦头烂额直跳脚的样子甚是滑稽,还摔了很多东西。又急又怒的。” 一时间顾非烟有些疑惑,按理说有个这么强大的靠山爹,为什么还会这么着急呢?不应该呀。 不一会儿,顾非烟便想清楚了,看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看来这叶万里因为叶心兰做的事对她心生有了嫌隙了,只要暂时她死不了叶万里便也不想再管她了。 可这叶心兰确实急的很了,知道自己的爹都不想帮自己了,也只是将自己的命吊着似的,以她的个性心中定是又急又难过。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笑意更甚。 “看来今日娘娘的心情很不错呢,就连觉都少睡了些。” 顾非烟没有接话,只是用一个更深的笑意回应了珠儿。 珠儿继续着手中伺候顾非烟梳洗的动作。 不久给太后请安的时辰便快到了,所有人都到了康寿宫的宫门门前。 今天不知怎的太后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出寝。 片刻后,只有叶心兰一人姗姗来迟。 今天不知怎的太后到了现在依旧没有出寝。 这昨天瑶华宫里传出来的东西这些个嫔妃早就知道了,并且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看着姗姗来迟的叶心兰。 这叶心兰已经来迟了却也还是不慌不忙地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过来,骨子里隐隐透露着与她平日里无异的骄傲。 这时一群人中已经能听到隐隐约约的议论声了。 昨日的事情他们便认为叶心兰被定罪已经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只是碍于叶万里的阻拦。 不过等皇上找到更充足的证据,到时候叶心兰是怎么也逃不掉这个罪名的。 这些天特殊时期,叶心兰也知道,所以并没有像往日一样找顾非烟的麻烦。 不过她不找顾非烟的麻烦,却有人开始找她的麻烦了,那些平日里看不惯她那嚣张气焰的嫔妃便开始借题发挥。 “嫔妾见过姐姐。” “哟,妹妹以为姐姐很忙,忙着脱……罪,不会来了呢。” 说话的是刘才人,她是平日里最不满叶心兰的人。此刻便争先恐后地做了这只出头鸟。 这刘才人想着这叶心兰都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至少都会像那焉儿了的茄子那般。 谁知叶心兰依旧往日那般跋扈,当众便给了刘才人一耳光。 啪,这一声巨响吓坏了众嫔妃,几个人大惊失色的同时,刘才人也是分外惊讶地看着叶心兰,眼神中透露着愤恨与一丝恐惧。 “你你……” 叶心兰揉了揉有些生疼的手掌,在刘才人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嚣张的开口。 “听着,贱人,无论如何,本宫是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你来取笑的。” 叶心兰轻轻笑了几声:“呵呵……所以请管好你自己这张臭嘴,不然你那天,因何缘故死的都不知道。” 那些个开始准备跃跃欲试的嫔妃现在也已经吓得倒退了几步。 第一百二十一章贵妃依旧不倒 叶心兰说完便离开,到了一群人的最前面,此刻她也像往常一样做好了领着众嫔妃进去的准备。 后面的刘才人还有些愕然地没反应过来刚才叶心兰说的话,但是脸上火辣辣的疼刺激着她快点反应过来。 片刻之后才浑身打了个哆嗦,心中不乏泛出浓浓的担忧。 心里想着,这叶心兰不会要开始对付我了吧。 她该不会想着就算会被查出证据被皇上治罪也要先对付完我再认命吧。 然而事实上叶心兰才没有那心思和精力花费上因为一句话得罪自己的人身上。 毕竟她有更重要的事,然而刚才刘才人那句话也是真的戳中了叶心兰的痛点。 她确实急着给自己脱罪,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谁又会不想给自己脱罪? 她这一巴掌打的不仅是为了被戳中痛处的愤怒,还是为了她自己那不容有人亵渎的骄傲。 这会儿苏嬷嬷终于出来宣布太后出寝了。 所有人都进去了,叶心兰依旧是端着她那骄傲的姿态走在前面。 顾非烟见了她这一系列动作后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她有些时候也没那么窝囊,现在看起来还是很淡定嘛,虽然都是强装出来的。 给太后请安后,众人疑惑地看着太后那有些憔悴的神色。 有些疑惑,太后这是怎么了,可从来没有见过一向庄重严肃的太后这个样子。 叶心兰一脸关心的上前询问:“姑母,你这是怎么了?” 太后即刻头疼地扶额,怎么了?还不是又因为你那点破事么。 你自己要作死便作死,可别连累了叶家与哀家。 昨天太后听说瑶华宫的消息后,勃然大怒,气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不过当太后知道的时候,皇上已经离开了瑶华宫,否则太后定会去一探究竟的,或者试图挽回。 良久,太后都没有回答叶心兰。 片刻后太后才叹了一口气开口:“哀家乏了,你们若没事,便下去吧。” “嫔妾告退。” 其余的嫔妃很识相的退出去了,只有叶心兰还试图做着垂死挣扎。 叶心兰竟然还对太后会帮自己存在着侥幸心理,自然不肯轻易钱善罢甘休。 “姑母,您到底怎么了,倒是回答兰儿呀,急死兰儿了。” 太后此刻最不想看见的便是叶心兰,可此刻就她还一直不走,惹的太后心中更加不想理采她。 太后依旧没有抬起来,语气严厉了几分。 “退下!” 叶心兰这下碰钉子了,感情这太后并不领自己情啊。 不过太后的脾气叶心兰也是知道的,便也只好悻悻离开。 随着众人出了康寿宫出来的顾非烟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叶心兰此刻脸色极其不好步伐都有些紊乱了。 在见到顾非烟回头的那一刻便故意微微仰着头又是一副骄傲的姿态。 顾非烟无语,这叶心兰…… 真是不管怎么样,这内心其实慌得要死,表面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 若不是早晨还听珠儿说叶心兰那又急又怒的样子,差点便以为她真的不会怕来着。 不过叶心兰很快便会知道自己不用急了。 待叶心兰回到瑶华宫的时候便见李德全已经到来宫门口,等候着她。 “见过贵妃娘娘,皇上让杂家来给娘娘穿口谕。” 叶心兰的一颗星此刻已经即刻紧绷了起来,心中的不安直击心门,即刻紧张地询问。 “皇上说什么了?” “皇上说由于证据不足以证明娘娘与异国公主合谋,但谋害宸妃证据确凿,不容有辩,便罚贵妃去各个州县赈灾……” 叶心兰闻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便打断李德全开口问:“李公公,你说什么,皇上让本宫搞什么?再说一遍?” 李德全心底有一丝耐烦,但又不好发作。 “皇上让娘娘去各个州县赈灾,并且不能用宫中的银两和娘娘自己嗯银两,得用叶家的银两。由杂家监督你。” 叶心兰一副有些不可思议的神情,怎么会,皇上就这样放过自己了?不会再追究下去了?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的心中不由的有些兴奋雀跃,这花着银子便可以脱罪了?这么简单? 本来还有些束手无策,还孤立无援的叶心兰此刻心中无比欢畅。 “本宫知道了。” “请娘娘到时候赈灾时务必要配合杂家,也好早日完成皇上交给娘娘的任务。” “嗯。” “杂家退下了。” 已经进入瑶华宫的叶心兰心中不免疑惑,这件事,到底为什么突然便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父亲?不可能,他显然现在是不会再管自己了,姑母?不不不,那更不可能,姑母现在不知道为何已经连一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了。 现在唯一有可能帮自己的恐怕只有……看来必定是安哥哥了,那日他说过,定会帮本宫的。 想不到他这么快便成功了,看来自己应该要好好感谢他才好,现在自己能够帮到他的便也只有为他找到足够的解药了。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连忙吩咐婉儿道。 “婉儿,命人给配制解药那人五包解药的定金。” “是。” 后宫的众嫔妃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就这样便将叶心兰轻轻松松地处置了? 便都有些心有不甘,同时都还在心里咒骂着叶心兰和叶家那狗仗人势的势力。 不过她们也就敢在心里这样骂了,表面上却一副巴结样儿。 那日在康寿宫门面奚落叶心兰的刘才人才专程带了礼物去给叶心兰的赔罪。 没想到叶心兰根本不予理睬,还将她赶走了,赶到了离瑶华宫很远。 回去的刘才人气的暴跳如雷,上蹿下跳的,不过,他们这些小小的嫔妃便也只好如此宣泄心中的不满了。 然而,皇上对叶心兰的处置同时也传到了太后的耳中。 太后听了苏嬷嬷的禀报,用于舒了一口气,这下哀家便放心咯,这叶心兰总算是没有连累叶家。 直到后来,每日去请安的叶心兰也感觉到太后嗯态度缓和了些许。 第一百二十二章丞相司直大人 不过叶心兰现在每日都要多做一件事,那就是被李德全监督者去赈灾各个州县的贫困地区。 下朝后如往常一般群臣都尽数散去。 今日唯一不同的便是在朝堂上本就一直观察着叶万里的丞相司直此刻刚出大殿便被叶万里拦下。 “丞相司直。” 本就决定躲得远远的丞相司直被叶万里主动拦下后,心中有一丝不安。 不过想到这里此刻在宫中,量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干什么,心中的不安这才消散而去。 “大将军为何拦住下官的去路?” 叶万里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眼神中透露着试探,方才叶万里便注意到了丞相司直暗中观察他的眼神,他便要看看这丞相司直到底要搞什么鬼。 “丞相司直最近似乎很是关注本将军?” 其实丞相司直也没有刻意观察他,只是时不时地观察过他。 不过,此刻这种情况丞相司直哪里会承认,叶万里说不定就是来找自己麻烦。 “有吗?若下官无意中冒犯了将军的话,还请将军恕罪。” 丞相司直说完便告退了,再不离开恐怕一直跟她纠缠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叶万里看着丞相司直离去的背影,眼神中透露着危险。 其实陈大人死的时候,丞相司直一直都很是怀疑他的死与叶万里有关,只是苦苦找不到证据来证实。 后来看陈大人含冤而死,他那一家子家眷也甚是可怜,便帮着她们把陈大人一起下葬。 经过陈大人家眷的口述才得知陈大人根一直受着叶万里的庇护才做了些贪赃枉法的事。 这才是丞相司直一直疑惑的地方,既然这陈大人是与他为伍的为何会如此这般陷害于他? 竟然还当场便灭口。他能这样做也只有因为……,或许陈大人背叛了他,并且他掌握了一些秘密,所以才要下此毒手。 会是什么呢?此事,事发突然,陈大人也断留不下什么证据。 但丞相司直就是觉得这叶万里有鬼。 不过以丞相司直的能力也断不敢去追查此事。 已经做了几天思想斗争的丞相司直才终于下定决心去找明玄泽。 御书房中丞相司直一直欲言又止,眼神不自觉地瞟了瞟周周的太监宫女。 明玄泽见状便屏退了所有人。 “你们都下去吧。” 明玄泽见丞相司直依旧有些为难的脸色才开口:“何事?” 既然来都来了,已经走到了这步便也就没有回头路了。 丞相司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皇上……微臣觉得陈大人一案疑点颇多,不如……还是彻查此事。” “怎么?爱卿是在质疑朕?觉得朕昏庸么?” 明玄泽说着便把奏折摔在明黄色的案桌上。 “微臣不敢,微臣只怕奸臣把皇上蒙蔽了啊,皇上!陈大人死的不明不白,定是有人想要灭口啊。” 虽然明玄泽已经屏蔽所有太监宫女,但丞相司直本就被叶万里盯上了。 此刻他的那些眼线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开,暗处一直埋伏着叶万里的眼线。 丞相司直的这一席话自然而然都落到了叶万里的眼线耳朵里。 不过明玄泽没有想到丞相司直竟然会干涉陈大人一案。 这若是叶万里知晓丞相司直一直对那件事没有善罢甘休,定不会留他性命。 所以明玄泽怎么可能会让丞相司直继续说下去。 “够了,丞相司直,朕念在你是初犯,便不予追究,若你执意如此,便别怪朕要治你的罪。” 明玄泽既然都这样说了,丞相司直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打心底里的觉得皇上果真是昏庸。 一点都不把臣子的性命当回事,受这叶万里这奸臣的蛊惑已久。 知道通过皇上彻查必定是无果的,便也只好愤愤离去。 明玄泽转念一想,这以叶万里的个性不管这丞相司直的的目的有没有达到。 都是不会留他活口的啊,看来……丞相司直必定有一场劫难了。 “来人。” 想到这里的明玄泽还是打算提醒一下丞相司直。 见来人是李德全后,微微敛眉,此刻若再耽误恐怕丞相司直都要走远了。 “赶紧叫黎晋安进来。” “是。” 李德全知道明玄泽有急事找黎晋安便一刻也不敢耽误,拔腿正要离开时,后面便又传来明玄泽的声音。 “等等!” 李德全连忙转身,神色满是疑惑。 明玄泽做了个手势,示意李德全过来。 李德全便急忙来到明玄泽的身旁。 明玄泽便轻声在李德全的耳边道:“你去让黎晋安告诉丞相司直这些日子一定得小心行事,恐有杀生之祸。” “是。” 明玄泽话音刚落便离开了御书房。 丞相司直面前突然拦住一个人,刚反应过来的他定睛一看,一个太监? “大胆!你是谁?竟敢拦住本官去路!” 黎晋安淡淡扫了一眼丞相司直,丝毫没有受他的影响。 “皇上让我告诉你今日一定得小心行事,随时提防,恐有杀身之祸。” 丞相司直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黎晋安:“你是谁?本官如何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反正皇上已经提醒你了,丞相司直自己掂量一下吧。” 黎晋安说完这局话便扬长而去。 丞相司直先是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或许他真的是皇上身边的人,否则,估计也搞不出来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若是旁人,谁又会专程来提醒自己留意有人要害自己呢? 方才皇上如此说不定是有什么苦衷呢?不过,皇上说的是要小心谁呢…… 想到这里的丞相司直的心情,反而没有方才那般愤怒了。 皓月轩中明玄泽与顾非烟正在用晚膳。 顾非烟注意到了明玄泽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皇上似乎刚才走神了片刻,贵妃与陆婕妤之事已经处理了,皇上怎么好像心中还有事?” 明玄泽只是想了片刻,便还是决定开口:“今日丞相司直来御书房求朕彻查陈大人一案。” 顾非烟一听便明白了:“皇上是担心叶万里会对他不利。” “正是,丞相司直虽说是文官可却对朕并无二心,且为人耿直忠良。” 第一百二十三章自投罗网 顾非烟闻言后心中的想法像是被明玄泽传染了一般。 “那这丞相司直大人,还是得救。” 明玄泽微微点了点头:“朕已经命晋安去提醒过他了,就是不知他会意与否。” “皇上放心吧,丞相司直大人,好歹乃一介文官,怎会不懂皇上的话中有话。” “嗯……” 回到府中的丞相司直依旧没有放弃陈大人的案子,正在书房中苦思冥想着。 虽然皇上或许真的有什么原因而不得已而为之,才将陈大人一案置之不理,毕竟现如今叶万里这个奸臣干政。 但是这陈大人难道就让他真的就这样让他不明不白的死了吗? 虽说这陈大人也不是什么好官,不过这也容不得叶万里逍遥法外,更何况,他的家眷都被他害至如此。 断不能让叶万里这个奸臣逍遥法外。 此刻唯一能与之抗衡的人恐怕便也就只有贵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了。 想到这里的丞相司直最终来到了丞相府中。 并且将所有事情的原委都跟丞相说了。 丞相司直看了一眼上座的丞相,又看了周围的丫鬟仆人。 丞相便马上会意,让他们全都下去了。 “丞相司直可是有什么特别的事?” “丞相大人,今日来是想听听丞相对陈大人一案作何感想的?” 丞相心中有一丝狐疑:“丞相司直可是对陈大人一案有何疑虑?” 丞相司直见丞相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反而是反问自己,有些始料未及。 “下官认为,陈大人一案有诸多疑点,当日他刚说到很重要的事时,便当众毙命,此事恐怕……” 丞相大概也猜到了丞相司直此行的目的,便将茶水端起饮了一口,显得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 “哦?听丞相司直的话似乎有些怀疑大将军?” 丞相司直闻言在心中不禁赞叹,丞相果真是聪明绝顶,这都能猜到。 莫非……他也这样认为? “下官虽说拿不出来任何证据,可这嫌疑最大的莫过于大将军了,当日下官亲眼看见陈大人脖子上的银针,恐怕便是这心中害了他的性命。” 丞相捋了捋胡子,装作表示一脸认同的样子。 “那丞相司直你是如何才怀疑上大将军的。” “依下官看来,首先,从动机来看大将军最有动机,其次,若不是大将军早有准备,短跑不会冒险在上朝时当着文武百官来检举陈大人。” 丞相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陈大人这便开始怀疑大将军了?” “在下官看来已经是十有八九的事情了,而且下官还看见在陈大人当众暴毙之前还发现大将军的手掌动作,明显便是一个抛物的动作。” 丞相司直顿了顿:“他的动作很细微,下官也是偶然刚好才发现的。” “紧接着陈大人便突然无缘无故暴毙身亡,那时下官便有些怀疑大将军了。” 丞相本来还对这位新上任不久的丞相司直挺欣赏他的才华的。 不过现在他尽然是真的准备,要跟大将军作对那便也怪不得本官了。 “陈大人一事早已经成为定局,不知丞相司直今日跟本官说这些,做什么?” “朝堂之上怎可让奸臣横行霸道,逍遥法外里。丞相大人,如此,你可愿与下官一同追查此事?” 丞相装作一副思考状,这样子在丞相司直的眼中便是正为难着,犹豫着。 丞相司直并不打算罢休,竟还想着劝说:“虽说此事完全与丞相与我等无关,不过,他叶万里今日敢陷害这个明日便敢陷害那个。” “如此想来,他之前检举的那些人恐怕都是给他们安了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吧,长此以往下来可如何得了?所以怎么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里。” 丞相见丞相司直说了这么多,还不都是满脑子都是想着要与大将军作对了,看来这要与大将军作对的心是坚定不移了。 丞相司直的心里盘算着如何说服丞相帮成大人翻案。 而丞相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帮着叶万里铲除丞相司直这个隐患。 “想不到丞相司直竟然也会有如此胸襟?” “丞相大人抬举下官了,奸臣人人得而诛之,今日若下官不站出来,恐怕日后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的。” 丞相闻言几乎在心中冷笑,呵,也就只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才会站出来,连叶大将军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丞相司直刚入这朝堂不久,对这些朝廷上的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一无所知,只想着效忠皇上,站在道义的这边。 他以为他找到了一个足够强大,能与叶万里抗衡的人,殊不知,确是羊入虎口。 竟不知这百官之首的丞相大人也是这奸臣叶万里的同党。 否则,这么些年,叶万里的势力无论如何都雷打不动的,从未动摇过。 这也多亏了这些人的帮衬,这教堂上的大臣就有大多数都是叶万里的同党。 可见他地位之稳固,势力之磅礴,多少人想着要与叶万里共谋,从而得到他的庇护, 都说这丞相之位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这么看来,这丞相大人也并没有实实在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毕竟上头还有一个叶万里,他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这些年叶万里通过不同的卑鄙手段来干预明玄泽决定。 这恐怕连都已经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了。 丞相大人此刻便也还没有好的对策来对付丞相司直。 所以就先将一起与丞相司直暗自追查陈大人一案的先假意答应了下来。 这时丞相司直才以为终于达到目的后,便欣然开口:“丞相大人果然英明,下官就知道丞相大人不会坐视不理的。” “至于如何追查,从何处着手之内的对策,便等本官先考虑考虑吧,到时候再邀你一同商议。” “既然如此,那下官便告退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与小人共谋大事 丞相司直离开后,丞相便也一刻都没有耽搁,就来到了将军府。 “将军,丞相大人来了。” 书房中正准备进去密室的叶万里听到管家的禀告皱了皱眉。 “丞相?” “他这个时候来干嘛?” “属下不知,属下已经让丞相大人在厅中等候将军了。” 叶万里只好先把进去密室的门关上。 大厅中叶万里落坐在上座:“不知丞相来找本将军何事?” “将军此刻倒是风平浪静,殊不知不久有一处隐患还未拔除,指不定哪天便被人背后捅一刀都不自觉。” 叶万里此刻心头一颤,心中瞬间涌上一股不安的念头。 “丞相何出此言?” “这隐患指的又是什么?” 丞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将军可知这丞相司直在背后已经开始想要对你不利了。” “今日还找到了本官,要本官与他一起彻查陈大人一案,要想治将军的罪了呢。” 叶万里一直听丞相说着,脸色依旧神色自若地等他说完。 “丞相司直一事,本将军早就知晓,只是前些日子没有功夫整治他而已。” 现在你倒是先急着求死了么,那么本将军便成全你。 “原来如此,那将军想必也已经想好如何对付他。” 叶万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原本本将军抓不到他的把柄而对付不了他而发愁,今日丞相大人过来,说是他找你合谋,本将军便才有了对付他的法子。” 丞相见叶万里的得意模样,不由的好奇:“将军准备如何对付他?” “本将军有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叶万里说着便凑在丞相的耳朵旁低声把计划告诉了丞相后,两人皆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御书房中,正在批阅奏折的明玄泽,不知不觉便开始有些走神。 李德全已经见皇上走神不止一次了,终于到了第四次的时候李德全才忍不住提醒道: “皇上?” 明玄泽这才即刻回过神来。 “皇上,近日为何皇上总是心神不宁的。” 明玄泽缓缓收起手中那份奏折:“不知为何,朕心中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朕还是很是不放心丞相司直。” 这话同样也说出了李德全的心声:“经皇上这么一说,奴才也感觉有些不安,您说丞相司直大人能够保护好自己吗?” 明玄泽并没有接李德全的话,而是吩咐道:“叶连城在哪里?” “回皇上,少将军在教导侍卫训练体能。” “让他来见朕。” “是,奴才告退。” 明玄泽这几日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丞相司直如此憨直,以叶万里的个性,定不会放过丞相司直的。 这次却迟迟未动手,恐怕也只是没有想好好的对策而已。 这丞相司直估计现在还对自己危险的处境也是根本一无所知。 更甚者或许丞相司直根本没有把皇上叮嘱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叶连城便到了御书房:“微臣参见皇上。” 明玄泽也不拘泥于哪些有的没得的形式了,而且直接开门见山。 “这些日子你便去暗中保护丞相司直吧。” “是。” 叶连城有些疑惑:“为何突然要微臣,暗中保护丞相司直大人?” “到时候你便不用朕告诉你,你自己也差不多已经知道了。” 既然皇上都这样说了,叶连城也不想再继续做这无谓坚持了,便也没有了意义。 叶连城现在每天都让自己饱受折磨,因为在暗中保护丞相司直嗯任务真的是很无聊,很枯燥的。 过了这么久了为何却都一样,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并没有因为一些平日里的小事情便有些与众不同。 过了两日后,正当叶连城心中快要失去耐性时,丞相司直这边才终于有了动静。 看来他们终于开始要有所动作了,只见丞相府的家仆来找过丞相司直。 天香楼,丞相大人竟然把丞相司直约到了这里,说是可以更加掩人耳目,不被发现。 虽然丞相司直内心是排斥的,但现在也别无他法,只好去这天香楼走一遭。 今日他并没坐轿子来,也并没有带随从和仆人来。 丞相司直到了约定的地点,约定的时间也到了,可一直却依旧没有见到丞相大人的人影。 正准备走出包厢要去一探究竟时,刚一打开门,门外的一个舞姬便跌入丞相司直的怀中。 “公子,来,赔奴家再喝一杯吧。” 舞姬说着便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和酒壶,几声淅淅索索的倒酒声过后一杯酒便放在丞相司直的面前。 这舞姬显然是已经喝醉了的模样,丞相司直此刻有些不知所措,身体本能反应地慢慢推开她。 尽量地让她身体站直:“姑娘,在下还有急事,请姑娘上别处喝酒去吧,恕在下不能奉陪。” 刚说完的丞相司直便绕过舞姬正欲离开,舞姬突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你可是在找丞相大人?” 丞相司直的脚步一顿,依旧本能反应地扯开从后面环抱着自己嗯双臂。 “你是丞相大人的人?” 舞姬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眼中尽显风情万种。 “丞相大人说他有事耽搁一会儿,随后便到,怕大人你一个人寂寞便让奴家来伺候大人。” “不,不用了,在下一个人便可,那我便还是在此等候丞相大人到来吧。” 既然丞相大人是有事要耽搁一会儿,并且也派人来告知了,所以此刻便更不能离开。 若是丞相大人一会儿到了,本官却不在的话,难免有些冒犯。 想到这里的丞相司直便又折回厢房中。 见后面的舞姬依旧跟着自己进来了,便连忙开口:“姑娘,在下,一个人便可,不需要有人作陪。” 丞相司直刚说完,便见那舞姬摆出一副十分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 “大人莫不是嫌弃奴家,若是大人执意要赶奴家有,依丞相大人的脾气……定,不会轻易饶过奴家的,定会怪罪奴家伺候不周。” 第一百二十五章卑鄙的灭口手段 舞姬说着说着便开始擦试着原本就没有泪水的眼角。 丞相司直可见不得有女子在自己的面前哭,他觉得有女子在自己的面前哭,而自己若是无能为力的话,便觉自己像是欺负了她一般。 竟然还会有一丝自责涌上心头:“姑娘……既然是丞相大人派你来的,那,你……便随意吧。” 虽然有些自责的情绪,不过本能上还是有些排斥这里的,还有这里的女子,毕竟这里是烟花之地。 “大人,陪奴家喝杯酒吧。” 丞相司直并没有理睬她,没有让她走都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舞姬见他不为所动,便也只好悻悻地放下酒杯。 “既然大人不爱喝酒,那奴家就为大人跳支舞解解闷吧。” 舞姬说着便来到厢房的中央开始翩翩起舞。 丞相司直依旧没有理睬她,他一开始便说过,让舞姬自己随意,所以不管她在这里干什么都可以,只要不会妨碍到自己便可。 片刻后,丞相司直看着眼前的舞姬竟然隐隐约约有些淡淡的心烦。 想着这丞相大人耽搁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来?莫不是遇见了什么不测。 不过他又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丞相大人身边有那么多人保护,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不测。 若是有什么不测恐怕也已经传遍了。 想到这里的丞相司直更是疑惑了,这丞相大人也不像是这种不守时的人啊。 也更不会对自己摆什么架子,成丞相司直越想越想不通。 暗中保护丞相司直的叶连城一路跟踪到了百香楼。 心中有些疑惑,丞相司直怎么回来这种地方,他之前去过丞相的府中,莫不是这便是丞相与他约定见面的地方? 不好,他之前去找丞相定是为了陈大人一案,可这丞相……又是与那叶万里一伙儿的。 这不就是羊入虎口了么,怪不得,皇上要我暗中保护他。 定是猜到这丞相司直不会就这么轻易的就对陈大人一案善罢甘休。 叶连城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乔装打扮一下潜入百香楼。 百香楼的中央是大厅,厢房都是围绕着大厅的,叶连城便在丞相司直所在的厢房对面开了一间厢房。 这样既不太近,又不太远,还能看到对面厢房的动静,只是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而已。 不过丞相司直进去了这么久,除了一个舞姬硬是留在了里边儿,便再也没有人进去了。 恐怕此事没那么简单,这明显便是个陷阱,丞相与父亲定会设计陷害他。 事到如今,此事定不是自己一人能够解决的了,自己恐怕不便在父亲面前露面。 若是父亲不出现还好,若是出现那……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马上用飞鸽传书将此刻的状况告诉明玄泽。 而丞相司直苦苦等待的丞相大人却并没有打算去赴丞相司直的约。 而且派人用丞相司直的名义约了另一个人,丞相长史。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虽说平日里关系并不算密切,毕竟两个人都是一同辅佐丞相的。 所以有时候也算是偶有来往,不过两人交流的事也都只是有关于政事的。 不知为何丞相司直的心中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对眼前这曼妙身姿的婀娜舞姿一点兴趣都没有,看都没有看一眼。 舞姬在发现这一点之后,眼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 就在这时,丞相长史推门而入,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四目相对,只有丞相司直的眼中满是疑惑。 “丞相长史?怎么是你?” 丞相长史闻言也疑惑了,不是你约本官出来的吗?现场又是怎么个意思? “丞相司直约的本官到此怎的倒还问起本官了?” 什么?丞相司直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本官未曾约你啊?” “那为何你在此?” 丞相司直只好如实回答,但,也并不打算,告诉他为什么他与丞相会见面。 “本官是被丞相大人约到此处的。” 话音刚落,就在这时厢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丞相带着一群官兵破门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反!”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皆是先一愣后才反应过来。 两人都被丞相的话吓的不轻,谋反?那可是要杀头,且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本官接到举报,说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在此勾结,起初本官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被本官抓了一个正着。” 丞相长史即刻便几乎被吓破了胆儿一般。 “丞相大人,下官冤枉啊,下官与丞相司直并未勾结,天地可鉴啊。” 丞相司直现在可算是有些明白了,看来这是个陷阱。 “不是丞相大人约下官来到此处的吗?丞相有事需得耽搁一会儿,还派了一个舞姬来伺候。” 丞相的眼神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一派胡言,本官何时约你了,你们私自勾结被抓了一个现行,便要将脏水往本官身上泼吗?” 丞相司直依旧试图作着最后的挣扎。 “这位舞姬姑娘便可以为下官作证。”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舞姬,话音刚落这个舞姬便开始哭哭啼啼地。 “冤枉啊,丞相大人,可别听他一派胡言,奴家……奴家是被她强行威逼给他们作舞的。” 丞相司直闻言有些怒了,这舞姬看来便是这丞相专门派来污蔑自己的了。 “休要胡说八道,你这女子,好生会颠倒是非黑白!” 舞姬立马装作一副受惊的模样,即刻便开始轻颤着双肩。 原本姣好的面容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任谁看了也心生尤怜。 抽泣着开口:“不但如此,他么还对奴家动手动脚的,奴家可是只卖艺不卖身啊,他们竟然如此对待奴家,还请丞相大人做主啊。” 这舞姬在丞相司直的眼中却是一点也不心生尤怜,反而极度的厌恶。 难怪啊……弄个舞姬来拖住自己。 原来就是想上演这样一出戏啊,不过这丞相大人为何要这样做,这一点让丞相司直格外的想不通。 第一百二十六章暂且押入大牢吧 不过丞相为何又要如此陷害自己,就算是他不愿意追查陈大人一案也不必如此陷害自己吧,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这样唯一能得到好处的恐怕便是叶万里了。 看来他……难不成他也与叶万里为伍了? 这便是想要迫不及待地除掉自己了?不过为何又要牵扯丞相长史进来,这一点丞相司直属实是有些想不通。 不过此时也不容他有时间来想这些。 丞相的神色听到舞姬说的话之后便满是得意,看着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的眼神,似乎都像是在说着,这下你们百口莫辩了吧,还不快认罪? “你们两个听到了吧,难不成一个弱女子的控诉还会诬陷了你们不成?” 丞相司直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恨意:“恐怕只有丞相大人才知道这舞姬是何来历吧?” 丞相长史听着两人的对话,几乎叶猜到了个七七八八,此事定与丞相脱不了干系。 “丞相,若是说丞相司直与下官真的勾结在此,怎么凭别人的一面之词?” 丞相眼睛眯了下,要证据是吧?好…… 丞相给舞姬使了一个眼色,舞姬便即刻会意。 舞姬到上座的小桌上拿起一副图纸展示在众人面前。 “若是大人想要看证据,这便是了。” 只见图纸上清清楚楚的写写一写大逆不道的诗句和宫中地形图上的圈圈点点。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皆是异常诧异,这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早就清楚这个舞姬有鬼的丞相司直此刻更是怒了。 “你可知道诬陷朝廷重臣的后果!” 舞姬故作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连忙躲在丞相的身后。 “丞相大人,快救救奴家,那位大人好生可怕,像是要杀了奴家一般,奴家害怕。” 丞相见这等姿色的女子小鸟儿似得紧紧地贴在自己身后,心中不由得有些美滋滋。 看着舞姬那眼神中都有难以掩饰的好色。 他将舞姬的手放在手里,轻轻拍着安抚道:“你放心,本官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有本官在他们不敢那你怎么样的。” 舞姬有些娇羞地开口:“多谢丞相大人,奴家无以为报,唯有……” 这时丞相露出一个垂涎欲滴的笑容连忙补充道:“唯有以身相许?” 舞姬没有回答,而是比方才更加娇羞地直接将头埋进丞相那肥硕的胸膛。 谁也没有察觉到这舞姬眼中那抹嫌恶,表情上确实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丞相司直鄙夷了丞相一眼。看来今天算是真的着道儿了,现如今,真是百口也难辩了。 难道今日便折在此处了,丞相司直心中甚是不甘心。 这丞相确实是有备而来,这等物证确凿的陷害,又如何招架得住。 丞相长史此刻心中也开始有些慢慢的绝望了,虽然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可谁又会相信自己,还有这子虚乌有的证据,加上那些人的一面之词,皇上会相信吗?会明查到底么? 皇上如此器重丞相,丞相说的话必定是有很重的分量的,看来到时候便是真的百口莫辩了。 不过丞相司直依旧相信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公道自在心中,老天爷会还他一个公道的。 丞相长史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为何自己会卷入这无妄之灾。 不过如此看来这丞相司直也与自己同样是被陷害了,丞相竟然会想要至我们两个于死地。 此刻的丞相长史就连自己为何会遭受这无妄之灾的原因都还没有弄清楚。 此时,丞相的眼神才从舞姬的脸上抽离,便吩咐官兵:“把他们抓起来,把证据呈给皇上,让皇上亲自给他们定罪。” 虽说这丞相再怎么胆大妄为,也不敢将他们就地正法,便只有先将他们押入大牢。 丞相司直身正不怕影子斜,便任由官兵押着自己。 反倒是丞相长史慌了,感觉进了大牢便永无出头之日了。 “丞相大人明查啊,这证据都是伪造的,冤枉啊。” 丞相冷哼一声:“哼,哪个罪犯不会说自己是冤枉的,带走!” 丞相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舞姬:“走吧,跟本官回府。” “是,奴家遵命。” 接着丞相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跟着他出了百香楼。 御书房中,叶连城一脸歉意:“请皇上恕罪,微臣无能,没有完成皇上交给微臣的任务,保护好丞相司直。” “这事不怪你。” 谁又会想到叶万里会来这一出呢?不过这也符合他的行事风格,名正言顺地治别人于死地。 “多谢皇上……” 明玄泽有些忧心忡忡,这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都是无辜的,且也都不是叶万里的同党。 反而还都是为国为民的好臣子,怎么能就这样让他们含冤入狱而死呢。 这件事可要如何处理…… 明玄泽开始有些犯难,就在这时明玄泽扫了一眼叶连城,便见他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 “想说什么便说吧。” 叶连城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开口:“或许微臣的父亲并没有……参与,只是,丞相……” “但从动机来看,他定是脱不了干系的,况且丞相又是与他为伍。” “可……” 罢了,罢了,明玄泽也不想逼迫叶连城:“算了,以后你自己慢慢去发现吧,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如何给丞相司直和丞相长史脱罪。” “嗯……是,皇上。” 果然,这时丞相大人也还真是动作挺快。 “皇上,丞相大人有急事求见。” 明玄泽与叶连城对视了一眼。 “让他进来。” 叶连城连忙躲在远处的书架后边。 不一会儿丞相带着证据让证人到在外面等候,便进了御书房。 “皇上,微臣接到有人举报丞相司直和丞相长史在百香楼暗中勾结,谋反的消息,便前去一探究竟,果不其然,被微臣抓了个现行。” 明玄泽依旧是淡淡的神色看着丞相在下面陈诉着一切。 第一百二十七章没想到会失败 毕竟明玄泽很是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并也事先知道了,听完丞相的陈述心中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很清楚丞相会马上来找自己,也都清楚丞相会跟自己说些什么。 明玄泽依旧是淡淡的神色,等着丞相的下一步动作。 丞相说完后便连忙将那张图纸呈上,作为证据。 “皇上,这便是他们在百香楼中谋划时画的,这便足以将他们定罪了。” 明玄泽结果图纸,象征性地翻看了一下,摆了摆手道:“这图纸也可以是伪造并不能说明它便是真的证据。” 丞相心中隐隐有些不悦,今日皇上怎么如此难搞,以往叶万里检举其他大臣时,皇上都不曾这样。 不过,也没关系,谁见本官是有备而来呢。 “皇上,除了这图纸,本官还在现场带了证人回来。” 丞相说完也还没等皇上发话,便命稳门外的舞姬进来。 “奴家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 明玄泽虽然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但也还是配合着丞相将这场戏看完。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丞相一开口,舞姬便小心翼翼的开口:“回皇上,丞相司直一直都贪图奴家美色,每次与丞相长史来百香楼,都要逼着奴家在里边儿伺候。” 舞姬说到这里的时候便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竟然还是时不时的对奴家动手动脚。有好几次,都见到他们在图纸上涂涂画画,并商量着什么。” “不过奴家也看不懂那上面画的是什么,今日才得知,原来他们竟然企图谋反,奴家是断然不敢与此等乱臣贼子为伍的。” 明玄泽听着此等胡编乱造,颠倒黑白的证词,心中不为所动。 待舞姬说完后,明玄泽依旧一言不发。 丞相见此反倒有些尴尬了:“皇上?” 明玄泽对舞姬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吧。 “奴家告退。” 舞姬临走时,看了一眼丞相,擦肩而过时,两人的视线对视了两秒,都有着不为人知,心照不宣的秘密。 明玄泽心里清楚,此刻一定要想方设法地稳住丞相,只要多托些时日定还有扭转乾坤的机会。 “爱卿不觉得此人的证词漏洞百出么?” 丞相一脸疑惑,这是事先便安排好的证词啊,这在丞相眼中也算得上天衣无缝了吧。 怎么又会漏洞百出呢? “皇上可是觉得那里有疑点?” “正是。” 明玄泽说完正是之后,丞相还在等着皇上继续说,以为皇上后面还会指出疑点在哪里呢。 结果,皇上说完正是,便没有了后文。 丞相一脸的诧异:“皇上……这疑点……是?” “处处都是疑点,根本不足以说明,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有所勾结。” 这下丞相彻底无语了,皇上你倒是说出来疑点在哪里啊,微臣也好见招拆招啊。 可明玄泽哪里会去他所愿,反正明玄泽就是要让这案子处处都是疑点,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让这案子就是定不下来。 丞相此刻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直接把话说明白。 “皇上以为,这疑点出现在何处?” “朕刚才不都说了吗?处处都是,处处都是,全都是,此罪名不成立。” 这下丞相真的有想一头撞死的冲动,啊!皇上是不是理解有误? 可丞相碍于身份又不敢发作,看来这是问不出一个结果了。 算了本官放弃了,再这么问下去,恐怕便要惹得皇上发怒了,等明日再作商议吧。 躲在暗处的叶连城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看到丞相吃瘪的样子,强忍着笑,脸都憋得有些通红。 良久后丞相才主动打破沉默,“皇上,既如此,这件事便交由微臣继续调查吧。” “如此也好。” “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等等,此事非同小可,又如此的繁杂,让李德全协助你吧。” 丞相一听便觉不妙:“皇上,此等小事,不劳烦的,微臣定会早日调查清楚的。李公公还要伺候皇上,还是不劳烦李公公了。” “朕的身边也不缺李德全一人伺候,这几日便协助你调查吧,便不用随时来朕的身边伺候了,直到调查清楚为止。” 李德全连忙上前领命。 “是,皇上。” 此刻丞相也无话可说了,若是再推辞便也就说不过去了。 只好硬着头皮附和:“那便看到李公公了,多谢皇上体恤微臣。” 这样的话量他丞相便是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在皇上的人面前做手脚。 “好了,若无事爱卿便退下吧。” “微臣,告退。” 丞相走后叶连城连忙从暗处出来,忍不住想要拍明玄泽的马屁。 “皇上英明,三言两语便能将丞相打发去了。” 明玄泽暗自在心里轻轻呼了一口气。 “若不是那丞相被朕绕晕了,有些转不过来弯儿,便也忽悠不了他。” “有李公公在一旁参与,这下量丞相也不敢胡作非为。” 明玄泽微微点了点头,他派李德全去协助丞相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不过叶连城心中也有些担忧,李公公毕竟是宦官,到底能不能压地住位高权重的丞相。 “不过,万一,这丞相不把李公公放在心上可如何是好。” 明玄泽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他怎么也会给李德全三分薄面的。” 李德全虽然说是宦官,却是皇上最信任最重视的宦官,又是贴身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 就算普通大臣也是不敢轻易得罪他的,有时候反而还会收到一些别有用心的大臣的贿赂与讨好。 此次又是皇上亲自口谕,命李德全前去协助丞相调查,量他也不敢不把李德全不放在眼里。 除非他想要造反,若是他有什么动作,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他丞相也担待不住。 虽然此次叶万里看似并没有参与其中,不过,定也是主谋。 这件事毕竟也没有牵扯到他,估计他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来干涉。 第一百二十八章阶下囚也猖狂 叶连城听了明玄泽的话心中的担忧才被安抚了些许。 “若无事,爱卿也告退吧。” “是,微臣,告退。” 叶连城离开后,明玄泽便开始继续埋头批阅奏折。 离开皇宫的丞相在回府的路上一直想着方才在御书房的事情。 便越想着越不对劲,但又不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索性便改道儿去了将军府。 将军府中,叶万里正在自己的院落悠闲地喂着鸟笼中的金丝雀。 丞相落座在一旁的石桌旁。 “你今日去为何还无功而返了?” 丞相一时间也说不上来,纠结了片刻,索性便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便把今天在御书房与明玄泽的对话通通说给了叶万里听。 叶万里逗鸟儿的动作一顿,看来此次皇上要插手了。 随后嘴角又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本将军之前都检举了好几个大臣,可皇上都从未插手过。 怎的,一到丞相这里便开始插手了。 看来,这傀儡还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不会在本将军的面前轻易造次。 叶万里放下手中逗鸟儿的小木棍,来到丞相的对面落座。 看着丞相忧愁的样子忍不住的打趣道:“丞相果真,狠的下心杀了这两个辅佐的自己的人?” 丞相给叶万里倒了一杯茶后,给自己也把茶添满。 “哼,本官早就忍受不了他们两个了,每次都要用他们口中的大道理来干涉本官的决定。” 丞相有些气愤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后,又补充道: “尤其是那个丞相司直,甚至比丞相长史都还多事,平日干涩本官便不说了,竟连早已结案的陈大人一案都要插手。” 叶万里也不语,只是拿起茶杯,淡然的一抿,继续听着丞相诉说。 “还有更奇怪的便是,之前将军检举那些大臣,皇上从家都没有要干涉,甚至还详查,怎么到了本官这里……” “到了本官这里便,无论如何都要说本官找到的证据不成立,疑点重重,疑似伪造。” 丞相说到这里的时候,叶万里心中倒还有些满意明玄泽对自己的顺从。 在这叶万里的眼中竟然成了顺从,殊不知,在明玄泽的眼中却大错特错。 叶万里对那些人的检举本就是明玄泽的最终目的。 所以自然便会任由叶万里作茧自缚,亲手除掉自己的帮手。 然而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的事却截然不同。 毕竟这两人并不是什么奸臣,反而都是为民谋福利的好臣子,明玄泽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丞相与叶万里残害。 所以自然是要插手的,扳倒叶万里之后,相继后面叶万里的同党自然也要拔除。 明玄泽也不想在扳倒叶万里之后,拔除叶万里同党之后便朝中无人了。 这便也就造就了叶万里在此的自作多情,不过如此也好,叶万里更不易察觉明玄泽所谋之事分毫了。 不过叶万里得意归得意,眼前的事还是要帮着丞相出出主意的。 “无妨,如此问题也还不算很大,你只要放机灵一点,多制造一些所谓的证据便可,到时候他们如何赖也赖不掉。” 丞相听了叶万里的话后,便也觉得甚是有道理。 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如此便也只有如此应付了。” “嗯,丞相可还有其他事?” 此刻丞相竟然还有些许恍惚:“没,没了。” 接着两人便都没有说话,叶万里便狐疑地看着丞相,片刻后,丞相才反应过来。 “哦……那本官便先行回府了。” 大牢中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被关在两个牢房中。 中间只隔着几根木柱为墙,所以,两人还可以相互能看的到对方在里边儿的情况。 丞相司直终于有些不耐烦了。 “既来之则安之,别跟这儿上蹿下跳的了。” 丞相长史一脸的不可思议:“若你在牢说这等话,本官倒还觉得没什么毛病,倒还只是落井下石而已。” “但此刻你我都身陷囹圄,你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让本官好生不解。” 丞相司直何尝不急,若是急有用的话早就出去了。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想想到时候该如何在皇上面前与丞相对峙。 而不是像这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消耗自己的体力。 “本官也说了既来之则安之。” “丞相司直,你是不是今儿个在百香楼被下傻了?你我现在随时可能被处死,你却好像事情没有发生在你的身上一般。” 丞相司直说完一通似乎还不解气一般,便又补了一句:“瞧你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到时候上了断头台,看你慌不慌?” 这下丞相司直彻底失去听他唠叨的耐心。 “慌?慌什么?你慌什么啊?” “有用吗?慌有什么用,你告诉我?若慌有用的话你我还会在此身陷囹圄?” 丞相长史顿感一阵尴尬,毕竟丞相司直说的在理,便悻悻地低头,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 丞相司直见丞相长史如此,这气才消了半儿。 便解释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为今之计,与其在这里无谓的慌张浪费精力,不如好好想想,待皇上审问你我时,该如何与丞相对峙。” 丞相长史点了点头,觉得丞司直说的在理,现在既然已经进来了,在这里急得跳脚也没什么用,顶多就是浪费精力而已。 “丞相司直说的极是,多谢你提醒。” 此刻丞相长史便也淡定的坐下来,跟丞相司直一样安静地静坐。 丞相司直神色酥了一口气,蛤,终于安静下来了。 这刚没安静一会儿旁边的丞相长史便又开口了。 “丞相司直!你,可想出什么招数了?” “……”丞相司直这下汗颜了,不想理会他,默默在心底提醒着自己,一定要心静下来,静下来,这若是不静下来如何理清楚这几日发生的事? 丞相长史见他不予理睬自己,便思索了一会儿,换了一个话题问。 “那你真是被丞相邀请过去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干涉本官查案 丞相司直皱眉,看来这丞相长史实在怀疑自己么? “虽说你我来往关系还不是很密切,不过同朝为官也有好些日子了,你看本官像是那种占染烟花之地的人嘛?” 丞相长史见他似乎有些不悦了,便小声嘀咕着:“谁知道呢……谁还没遇见个道貌岸然的人了。” “你说什么?”丞相司便直接涌上一股怒意,虽然丞相长史说的小声,不过在这安静的牢房中还是听得到的。 “没……没什么,本官什么也没说。” 不过丞相司直还是懒得在这种情况下与他一般计较,只是瞪了他一眼便又开始努力将自己的心静下来。 这时丞相长史便又开口了:“既然如此,本官相信你便是了。” “诶,这一切估计便是丞相故意设的局,专程让你我往里头钻呢。” 丞相司直并没有接他的话,也懒得接了,只是在心底鄙夷着丞相长史。 你现在才想明白这是丞相设的坑啊?真是……愚昧。 丞相长史也不介意丞相司直对自己冷淡的态度,他知道,他一向都是如此。 丞相长史依旧继续开口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丞相要如此害你吗?” “知道。” 依旧是冷冷淡淡的一句话,不过丞相长史早就已经习惯了。 在听到丞相司直的回答后,便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若是自己今天折在此处了,便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丞相司直见他没有再说话了,还有一丝诧异,便忍不住好奇地扫了他一眼。 只见他在哪里沮丧地样子,竟然还鬼使神差主动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不知道丞相为何陷害你么?” 丞相长史点了点头:“嗯……” 此后两人便都没有再说话。 丞相司直心中若有所思,这丞相会对付自己,完全是因为叶万里想要杀本官灭口。 不过这丞相长史可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过此事啊,那为何还要将他牵扯进来? 难道……便只是因为,本官?谋害本官必须要拉一个人下水?那为何会选择了丞相长史呢? 看来这丞相长史是本官连累他了,平日里虽然跟他来往不甚多。 不过在所有人中,也就只有与他走过瓜葛了。 想到此处的丞相司直便觉有些惭愧,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得丞相长史性命不保。 并且他连自己是如何折在里边儿的原因都还不知道。 不过……若是他知道了,恐怕便会恨死本官了吧。 想到这里的丞相司直便不由的深深地看了一眼丞相长史。 默默在心底说了声,对不起。 丞相司直殊不知,若是没有自己,其实丞相长史也难逃叶万里的魔爪。 毕竟,这叶万里其实早就盯上丞相长史,这叶万里巴不得把朝堂上的所有人都换成他的人。 丞相长史这个官职,说来也不算小了,叶万里自然不会放过。 “丞相长史!” 丞相长史闻言看向丞相司直,等着他开口。 “若是你难逃此劫,你该当如何?又作何感想?” 丞相长史一惊,连忙指责他:“胡说八道!故意咒本官?你可别忘了,你我现在可是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本官活不成了,你便也别想活命。” “你误会本官了,本官并非那个意思,本官只是……没什么,便当本官没有问,你也没有听吧。” 丞相长史只感觉这丞相司直吊了自己的胃口,便追问着。 “诶,你倒是说清楚啊,被吞吞吐吐的,以前可没见你这样啊,今个儿是怎么回事?” 丞相司直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便继续静坐了。 丞相长史只觉自己的满腔热血被泼了大大的一盆儿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你这人的脾性可真是奇怪的很,动不动便不理人。 丞相长史也不想再问下去热脸贴冷屁股了,便傲娇的把脸一扭,也不想同丞相司直说话了。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在牢狱中干着急的同时,李德全却在为了他们两个与丞相大人作着艰苦的心理斗争。 为了方便协助丞相调查,李德全便随着丞相一同出了宫。 来到丞相府中,这丞相又不知从那里找到了一个在百香楼干杂役的龟奴回来。 说是他亲眼目睹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并且调戏舞姬的画面。 这个其实舞姬也不算做是百香楼的人,她也只是三天两头会来百香楼跳舞,并且唱曲,表演一些才艺。 只是为了赚些报酬,虽然不似那些青楼中的女子,不过在世人看来也算作是深处风尘中。 毕竟她是一个如此容貌妖艳,魅惑的女子又在那百香楼中抛头露面的。 这时,丞相正在审问着底下的百香楼龟奴。 “你说你撞见过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暗中勾结且调戏舞姬的话,是否属实?” 龟奴一听,故作慌张道:“丞相大人,明查啊,小人不敢欺瞒丞相大人。” “那你又是如何发现丞相司直调戏舞姬还与丞相长史暗中勾结的?” 龟奴看了丞相一眼:“有一次,在丞相司直的厢房经过,便听见有女子的惊呼,便好奇地在门后听了片刻。” “按照声音与谈话来判断,定是丞相司直在调戏舞姬,而后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走后,小的便发现了他们忘了带走的图纸。” 随后龟奴呈上一张图纸,上面也只是宫中的地形图上面依旧是一些圈圈点点的标记。 李德全不由的在心底冷哼,这丞相大人,真是手段这么穷么?同样的手段用了两次。 并且聪明人一看便是,漏洞百出的,真不知道丞相凭什么认为皇上会信这种鬼东西。 随后丞相接过图纸装作仔细看了看才对李德全开口道:“李公公,如此看来这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却有其罪啊,那……” 还没等丞相说完李德全便打断:“丞相此言差矣,在杂家看来此人的证词漏洞百出,且这张图纸八九不离十也是假的。” 第一百三十章一同查案的过程 底下的龟奴的心理素质可没那么好,见李德全如此胸有成竹的否认自己,在心底里其实早就已经慌了。 丞相闻言在心中已经有些不悦,这李德全何必如此严苛呢!但表面却不敢表露出来。 “李公公,可是看出来了,这其中有什么疑点?” “丞相大人,杂家看出来的可不是疑点,而是完完全全的破绽。” 此刻龟奴一听便觉五雷轰顶,这便是要拆穿自己了?若是被拆穿恐怕便是小命不保了。 龟奴不自觉地向丞相投来求助的目光。 而丞相确并未看过他一眼,这让这个龟奴,心底更觉得没底了。 “杂家且问你,你若说的证词是哪日的。” “这……”龟奴这下了就被问到了,丞相派人来的时候可没说是哪一日啊。 这可如何是好,又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说错了时间暴露了该如何是好。 这时龟奴确又向丞相投来求助的目光。 丞相见这龟奴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便看向龟奴,只见他那副胆小如鼠,支支吾吾的样子便来气。 “问你话,你倒是说啊?” 这时龟奴更是被吓到了,额头的冷汗已经豆大一般了。 正准备殊死一搏胡乱说个日子的时候,李德全开口了。 “好了,那杂家便且问你另外一个问题。” 龟奴见李德全让自己不用回答这个送命的问题后,不由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龟奴也万万没有想到,李德全后面的问题更加让他,回答不上来。 “你说这张图纸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走后遗落下来的。” “那杂家且问你,这么重要的东西,尚且不管他们会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遗落在百香楼。” “若他们真的遗落在百香楼,定会回来寻,若厢房中没有寻到,不可能不会封锁整个百香楼进行盘查吧。” “那么请问,你一个小小的龟奴又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并且继续把这张图纸留在身上的?” “……这,小的……小的……” 这次龟奴算是彻底绝望了,这怎么回答,这李公公说的这些都是他没有经历过的,这要如何回答啊! 若是胡乱回答定会漏出破绽的,若是口径与丞相大人的有所冲突,岂不是死的更快。 诶,这可如何是好啊。 丞相在心底暗暗地骂了一句废物。这都找的什么人来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东西。 正在龟奴心底正想着如何回答的水声火热中煎熬时李德全的又一个送命问题接重而至。 “还有,那舞姬都尚且说自己看不懂那图纸所画何处,那你一个小小龟奴又是如何看懂的?且还冒着生命危险保存至今?” “这……小的……” 此刻的龟奴的身子已经开始忍不住地哆嗦着。急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时不时地还将目光望向丞相大人,双眼中透露着紧张和求助。 可丞相那里会理会他,便也只有在心底暗暗地骂骂咧咧着。 这一幕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李德全的眼中。 便莫名升起一股怒气,手掌一拍,发出一声怒响:“大大胆龟奴,竟敢在此造次,蒙蔽视晓,阻碍丞相大人查案。” 这一掌像是打在了龟奴的心头一般,让底下的龟奴,整个身子明显地一颤。 “丞相大人饶命啊,小的,小的……” 此刻一看便已经真相大白了,这龟奴明显便是在诬陷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的。 李德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都回答不上来吧?你都没有经历过,自然回答不上来了。” “丞相大人,且看这龟奴明显便是故意伪造证据陷害朝廷重臣,大人可千万别被此人蒙蔽啊。” 此刻丞相大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犹豫了片刻,便突然站起来怒道。 “大胆龟奴,说!为何要拿假的证据来!” 丞相大人即便承认了这证据有假也不承认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无罪。 “即便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有罪,也不能用假的证据来诓骗本官吧?” 龟奴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儿,身子止不住地哆嗦着,此刻连声音都随着身子的颤抖同步着。 “丞相大人……息怒……小的,饶命啊。” 龟奴说着便不停地在底下磕头,他额头与地面的一声声撞击越发让丞相心烦意乱。 “够了,来人啊,把他拖出去杖毙!” 龟奴一听愣住了,丞相口中的两个关键字便一直在他脑中萦绕着,杖毙……杖毙,身子便不由得跌坐在地。 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的龟奴连忙又开始求饶。 “丞相大人救救小的吧,饶命啊,丞相大人。” 龟奴见丞相没有理睬她便爬到李德全的脚边,抓着李德全的腿求饶。 “李公公,饶了小的吧。” 此刻这个龟奴在李德全的眼中便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这丞相的手段也还真是低俗卑劣,找了这么个废物来做伪证,这破绽百出的模样甚是滑稽。 随后便进来两个仆人,正准备将龟奴拖出去时,李德全便出声阻止。 “等等,先将他押入大牢吧。” 两个仆人有些为难地停下手中的动作,便看向丞相大人。 丞相一脸诧异:“李公公,这是为何?” “他虽然是作的伪证,但他也是为了能够早日让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伏法,也许罪不至死呢,等案了解后再让皇上作定夺吧。” 此刻龟奴望着李德全的眼神像是看着大救星一样,几乎双眼都在放光。 反而是看向丞相大人的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这一幕被李德全尽收眼底,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看来这个龟奴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对这件事大有用处呢。 若是留着,说不定还能在揭穿丞相上派上用场呢。 既然李德全都这样说了,丞相也不敢把想要杀人灭口的想法暴露的太过明显,定不能自乱阵脚。 “那,既然李公公都替他说话了,那便将他押入大牢吧。” 得到丞相发话的两个仆人便即刻把龟奴托了出去。 临走前龟奴的目光一直放在李德全的身上,像是在表示着感激似得。 第一百三十一章丞相露出马脚 被两个仆人拖起的那一瞬间,龟奴在心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这下也算是暂时的保住了性命,待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水落石出之后,说不定自己还能免了这这场杀身之祸。 丞相看着龟奴那卑贱的背影,眼神中透露着满满的杀意。 此人定留不得,他的存在就等于本丞相的一个把柄。 也不知道这李德全留下他是何用意, 若是……那本丞相岂不是……不行,他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他便是个随时都有可能威胁到本丞相的隐患。 丞相大人只顾着在心底若有所思地想着如何至龟奴于死地,却不曾想,这一幕完完全全的落在了李德全的眼中。 “丞相大人。” 李德全的声音并不大,望着龟奴离去的方向的丞相竟然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这次李德全又微微提高了自己的声量。 “丞相大人?” “哦……李公公有何事?” 李德全这才起身拱手道:“既然已经审问完了,现下今日天色不早了,杂家便告退了。” “李公公慢走。”丞相做了个请的手势。 “管家,送送李公公。” “多谢丞相大人。” 如此看来,这丞相大人也并不是不将宦官不放在眼里。 毕竟李德全在皇上那里可是对他很是器重的。 按理说一个宦官在堂堂丞相的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值得一提的。 但明玄泽时常都会将很多大小事都就给他来办,可见,皇上对他的信任与器重。 况且朝中有那么些个大臣,而此次竟然还将这等大案子交给他来处理,便更加足以说明李德全的地位。 回到御书房的李德全将今天在丞相府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明玄泽。 明玄泽的眼神中透露的牟利:“看来这个龟奴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 “奴才就是这么想,便将他的性命留下了。不过……” 明玄泽明白李德全在担心什么,无非便是担心着丞相那边恐怕会对哪个龟奴不利。 “无妨,你派些机灵的人过去,在暗中保护他,必要时让他们遇见刺客便格杀勿论,留几个留几个活口便是了。” “是。” 明玄泽还是有暗自有一丝不放心,便转身面对李德全。 “切记,这次的行动定要十分谨慎,切勿被其他人察觉到。” “是,皇上请放心,奴才定会让他们一定小心谨慎再谨慎。” 嗯,李德全明白,此刻的龟奴特别重要,虽然说他是诬陷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的人。 但是,这件事绝对与丞相大人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指认这幕后的指使者。 所以其中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 明玄泽思来想去,都觉得丞相大人是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更不可能任由李德全就这样将他一直放在劳牢中,定会有所行动的。 “丞相若是一直不能将龟奴灭口,说不定还会自乱阵脚,到时候你便只需要守株待兔便可。” “皇上所言极是,现在便先等丞相先发制于人吧。” 此时此刻,大牢中的这个龟奴被两个仆人狠狠地丢入了牢房。 此刻的他几乎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了,现下已经没有方才那般的紧张与惶恐。 不过现下事后来想想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所以被两个仆人拖进来的时候便注意到了,这里定是宫中的大牢。 龟奴便不由的在心中自嘲,自己还真是个重要的罪犯,要不然总会会被关进这宫中的地牢呢。 进来的时候,便见这这牢中是用墙分割成好几间的,每一间里边有六间小的牢房。 六间之间都是用木柱隔开,门也是木柱,上面的铁链用的是最粗的铁链,而这锁几乎是大汉的两个拳头般真的大。 龟奴扫视了周遭,便见除了自己,只有对面还有两个人。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但龟奴并没有见过他们所以也没有认出他们便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 由于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都还没有定罪,所以只是暂押在此,还算不上一个罪犯。 所以他们身上的衣物还是他们进来时的衣物,并没有穿上专属囚犯的衣物。 龟奴也只是观察了他们片刻便知晓他们两个的身份必定不凡。 他们一个身着墨青色的直襟长袍,衣物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腰间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 另一个则是淡蓝色的冰丝好绸绣,上面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着。 可见两人并不是普通的人,这倒还引起了龟奴的好奇,自己为什么会与他们关在一起? 其实这是牢头为了方便到时候若是要再重审这案件中的人。 所以便为了方便找人才将他们关在此处的。 谁知道,这竟然还给了他们互相交流的机会。 龟奴虽然不认识他们,便也想着与他们唠唠嗑,临死前若是两个能够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便……太可怜了吧。 龟奴自知自己身份低贱,不配与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打交道。 不过,这都到了牢中了,说不定什么时候便要一命呜呼了。 与他们说说话又何妨,大不了,他们若是瞧不起自己,不理睬自己,便也只是热脸贴冷屁股而已,又不会少一块肉。 想到这里的龟奴这才鼓起勇气,怯生生地开口:“敢问,对面的两位公子是为何被关进来的?” 丞相司直闻言才将自己一直紧闭的眸子打开,在龟奴身上扫了一眼。 还没来的及开口,便被丞相长史给抢了先。 “为何要同你说?多什么嘴?”真是的,那个进了大牢的人还会跟你说自己是为什么进来的。 谁还不要个面子了,更何况,还是被冤枉的。 难不成要本官跟他说,是自己与隔壁这位被人举报暗中勾结才被关进来的吗? 正当丞相长史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竟然还升起一丝怒意来,便不由得白了龟奴一眼。 第一百三十二章牢狱中邂逅 这时丞相司直开口了:“本……我们两个是因为被冤枉才被关进来的。” 丞相司直差一点便没有反应过来,此刻眼前的人还来路不明,所以还不能轻易的暴露身份。 丞相长史闻言后不自觉地心中暗自有些尴尬,这不,像丞相司直这般换一个说法不也就行了嘛。 诶,看来自己在有些方面,还是有些太过于死脑筋了。 龟奴正在为自己热脸贴冷屁股而忧桑时,听见丞相司直如此回答自己,便有些不自觉的激动。 龟奴贴在门上,展开一个笑容:“冤枉?那可真是天降大黑锅了,此等无妄之灾,你们还有能够出去的胜算吗?” 这话可把丞相司直给问到了,眼前人问的话在他的脑中回荡了一遍,还有能够出去的胜算吗? 那自然是毫无胜算的啊,毕竟……那般的物证确凿。 虽然都是假的,补不过丞相司直可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明玄泽能够明察秋毫上。 要不然……陈大人一案,怎么会轮到自己来插手。 可就是因为插手了这件事便被叶万里与丞相大人合伙陷害入狱。 旁边的丞相长史听到龟奴说的话,开始有些不满了,什么叫出去还有胜算吗?这人还会说话吗? 这次还是没有等丞相司直开口,他便抢着回答。 “不是,你什么意思?我们既然是被冤枉的,那便是绝对能够出去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嘁,真是可笑,哪能谁都跟你一样,进来罗,便就是一辈子咯。渍渍渍。” 丞相长史说完,还忍不住嘲讽龟奴一番。 龟奴本就过惯了被人欺凌的日子,所以这些话在他的心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仔细一想,其实也是,自己这卑贱的命就是没有能够出去的胜算。 “公子你说的对,所以说我命不久矣,这几日在牢中,还请两位公子担待些。” 丞相长史闻言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些异样,不知该如何形容他自己的心情。 总感觉眼前这个有些可怜,看他的衣着好像是…… 好像在那里见过,但却总是想不起来了。 这一点倒还跟丞相司直是一样儿的。 此刻丞相司直也用一种看来这个人是个有故事的人的眼神看了眼前的这个人一眼。 便不自觉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你,为何进来的!” 龟奴苦涩一笑:“我……我是受人逼迫去冤枉别人,结果冤枉不成才被抓进来的。” 丞相长史一听便来气,自从他经历了这次牢狱之灾后边特别痛恨那些陷害别人来达到自己的女的的人。 “你说什么!你说你。” 丞相长史直接激动得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说你这人啊你,难怪,从你一进来我一看你便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果不其然啊,你咋能做这丧尽天良的事儿呢?” 龟奴被这眼前的人不问青红皂白指责一通后,也并没有什么动作或者情绪。 而是默默的承受着,若是被眼前人这样指责,能够减轻一些自己的罪恶感也好。 丞相司直看着眼前这人卑微到了骨子里的姿态也不由得开口阻止丞相长史。 “诶!别说了,不是谁都可以活的那么任性洒脱的,有时候有一些人也是有各种各样的苦衷的。” 龟奴闻言,眼睛中似乎都在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 低着的头即刻便抬起来对上那善解人意的丞相司直的面容。 “我……我确实是有所苦衷,不然也不会说是逼迫了。” 丞相长史苛刻地反击着:“逼迫?用什么好处逼迫你了?多少银子啊?” “来!说说吧,你是用多少钱出卖自己的良知的?” “我……”龟奴有些没有底气说下去。 毕竟自己原本就是做了一些违背道德的事情。 而且伤害的人,又还是当朝的大臣,这罪比陷害普通人要大多了。 丞相司直有些看不下去了。 “够了,点到为止。” 丞相长史见他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呵斥自己,心底瞬间便不高兴了。 索性冷哼一声,扭头不再说话。 丞相司直见他这个样子,也很是无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知道丞相长史一向都是如此,便也没有太过介怀。 此刻丞相司直在看见丞相长史一系列的动作后,他的心底已经比方才要缓和些了。 “别弄得像是他害了你一般啊,谁还没做过什么错事啊,浪子回头为时不晚啊,没什么好说的昂。” 丞相长史没有搭理他,头依旧是扭向一边,无动于衷着。 此刻的龟奴也不怕别人知道自己的事儿了,反正,自己也许说不定下一刻便不在人世了,还有什么话说不得呢。 “这位公子说的是,我确实有迫不得已的苦衷,那位,位高权重的人拿我的家人威胁。” “但只要事成之后,我的家人不但不会死,还会得到一笔钱,而且我母亲的顽疾也不能再拖了。” 丞相司直有些惊讶的张了张嘴,眼前这人的遭遇比自己想象的好像还要更惨。 “那你如今已经身陷囹圄了,那你的家人……” 丞相司直不敢再说下去了。 丞相长史闻言,心中不自觉的有些颤动,瞬间变对眼前这人没了偏见,反而有些心生同情。 而后看向他的眼神中也是透露着同情。 诶,不过,自己都是在这牢狱之中的人了,哪里还管得着别人这些。 龟奴听丞相司直一提到自己的家人便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有些激动,眼眶中都有些湿润了。 “他们……此次事情败露,说不定还会牵连到我的家人,而且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龟奴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顿时便抱头痛哭。 “恐怕我那得了顽疾的母亲再也看不到我在他身旁伺候了。”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不由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后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像是对对方心中想的都明了似得。 这两个大男人的哪里会安慰人呢,更何况眼前的还是一个男人。 第一百三十三章竟然阴差阳错 两人看着眼前这人哭了一阵后都有些束手无策般相互对望一眼,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此缓解眼前人的情绪。 最后还是龟奴自己打破了沉默。 “不过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只能默默祈祷自己还能有生还的可能,虽然这不大可能。” “但愿,老太爷能够体谅你的一片孝心吧。” “那便,多谢公子吉言了。” 丞相司直看着正在说话的丞相长史,在心底默默地感叹,这丞相长史现在终于说出一句像样儿的话了。 丞相长史刚说完便见丞相司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的白了他一眼。 他这,一副你终于出息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真是的。 丞相司直被他白了一眼后也不并不介意。 两人的目光都回到对面的人身上。 就在这时,有两个狱卒端了三碗白馒头进来,并给分别给他们三个面前一人丢了一碗。 “赶紧吃吧!说不定这便是你们最后一顿了。” 龟奴有些胆怯,但又还是大着胆子开口:“狱卒大哥,我这儿需要点儿水,您看……能不能,行行好,给我点儿水喝吧。” 正准备出去的狱卒不耐烦地回头:“都是将死之人了,喝什么喝水?喝什么水啊?真麻烦!别叫嚷,小心我要你好看。” 狱卒说着抬手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便离开了。 龟奴有些绝望的伸手将装着馒头的碗从外边儿拿进来。 丞相司直这时看着龟奴碗中的馒头的神色中透露着警觉。 见龟奴拿着一个馒头正要往嘴里送,丞相司直连忙制止。 “等等!别吃。” “为何,这馒头怎的了?” 龟奴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人,莫非这馒头有问题?诶,谁会来毒害自己这样的小喽啰呢。 “这馒头……估计有问题。” 此刻狱卒其实已经走远了,不过丞相司直还是警觉地压低了声音。 狱卒不以为然,谁会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毒害自己呢? 况且自己一个仇人都没有,而且自己被关进大牢的消息还没几个人知道吧。 “没事儿,我既然都到了这儿了,还会害怕这些吗?” 龟奴见丞相司直依旧一副担忧的神色,便无所谓道:“诶,总比当个饿死鬼强。” “难道你不为你的家人考虑了吗?原来你只是身陷囹圄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龟奴听到家人两个字手中的动作一顿。 丞相司直见此,就觉得他也许还有的救,便继续开口道。 “若你自己都要杀自己的话,那般才是真的死定了。” 龟奴觉得眼前人说的甚是有理,自己那一家子人还在家中等着自己呢,所以自己现在可千万不能自暴自弃。 想到这里的龟奴便放下了手中的馒头,不过也有一丝疑惑。 “公子是如何知道这馒头有问题的。” 丞相司直把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个狱卒有问题,从他的言行来看,他定是知道你命不久矣了,况且你现在根本就还没有真正的定罪,也没有发布,处斩你的消息,怎么就是将死之人了?” 丞相司直的声音压的丞相长史都有些听不到了。 丞相长史便连忙贴到与丞相司直隔着的那些木桩上,仔细地收集丞相司直口中的信息。 丞相司直继续开口道:“而且他离开的时候还刻意看了一眼你碗中的馒头,显然便是想看看你到底吃了没有。” “还有,一般的狱卒也就会那么一点三脚猫的基础功夫,可他手中的拿剑磨出的茧明显就是经过了多年的习武而来。” “恐怕宫中侍卫的老茧都没有他厚。所以他定不是真正的狱卒。” 丞相司直说到这里的时候丞相长史和龟奴都向他投来欣赏的目光。 丞相长史先是打趣道:“哟,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会如此的观察入微呢?” 丞相司直有些没好气地回击。 “就你那点洞察力,还能发现什么?渍渍渍……” 丞相长史也不想在此时,与他斗嘴,便瞪了他一眼。 龟奴这才问出了自己心中,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存在的疑惑。 “两位公子,一看便知不是普通人,敢问二位的身份。” 丞相长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弧度。 “你可算是说了一句好话咯,还算你识相,本官乃……” 丞相司突然直接打断:“对了,看你这身衣服……你是,在哪里当伙计?” “我是在百香楼里做活儿的。” 丞相长史本来还在因为被丞相司直打断了话而感到又诧异,又有些不满时,在听到了龟奴的话后,瞬间一愣,瞳孔放大,嘴唇微张。 丞相长史与丞相司直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一眼,便都异口同声道:“什么?百香楼?” 龟奴一脸疑惑:“对啊,是百香楼啊,怎么了?” “难怪,我看你的衣着,有些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丞相长史也附和道:“确实,我刚开始也有些觉得眼熟。原来是百香楼的……” 龟奴见两人的反应忍不住打趣道:“看不出来啊,两位公子竟然还时常都去百香楼啊。” 丞相司直闻言不自觉心头一紧:“胡说,我可没时常去,生平那种地方也是只去过一次,还是被骗去的。” 龟奴有些不信,依旧是打趣丞相司直的语气:“当真?” 还没有等丞相司直回答,丞相长史便开口了。 “自然!骗你作甚?可不就是因为这样现在才在这儿啊,如若不然,还没你我在此说话的机会。” 龟奴听到这里的时候笑意更甚:“难道两位是因为女人才犯事的。” 丞相长史不想与他胡扯了,便有些不耐烦了。 “去去去,胡说什么,都说了我们是被冤枉的。” 龟奴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被抓两字后,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忽地心头一怔。 这几日在百香楼被抓的不就是……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是他们? 俗话说的真不错,真是冤家路窄啊。 就在这时,当三人都还没有注意的时候,几个蒙面的刺客便冲了进来。 第一百三十四章牢狱中的谋杀 此刻牢狱中的狱卒都已经被迷烟迷倒了。 所以才以至于,即使是黑子刺客闯入这么大的动静,外面也毫无反应。 就在三人都在惊魂未定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为首的黑衣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动手。” 便从他后面出来一个人将龟奴的房门打开。 这钥匙还是从门外狱卒的身上扒拉了半天才找到的。 龟奴这下见门被打开,便像失去了保护罩一般惊慌。 看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开的无疑了,会是谁呢?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嘛?” 龟奴说着便缩在墙角,身子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着。 龟奴的话并没有得到回答,回应他的只有渐渐逼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落在龟奴的眼底,便更是增加龟奴的恐惧。 这时丞相司直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知道,这龟奴必定不一般。 否则也不会有人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杀害他。 “等等!若你们杀了他,不怕被朝廷追究吗?一个重犯岂是你们随意想杀便杀的。” 此刻丞相长史也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有些许焦急,这龟奴了不能就这样死了。 刚才正想问他,一些当日百香楼的事情呢? 他既然是百香楼的,司马长史便就是不信丞相大人他们做的那些勾当有如此隐秘。 说不定这龟奴知道些什么呢?所以他现在还死不得。 并且,他好像也不似坏人,自然也不能就这么随便的便被这些刺客夺了性命去。 刺客听见了丞相司直的话,便有些不屑地嗤之以鼻。 “你又是谁?最好别多嘴啊,你放心等会儿处置完他,便会轮到你们,可别着急。” 看来这次龟奴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两人都在对面被管着,不管如何的焦急都只能眼睁睁的…… 丞相司直还是有些不想就如此放弃,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他那一大家子人还在家中等候他呢。 这时有两个刺客已经钳住龟奴的双手,用力把他往牢房的中央拖着。 “住手!不得不告诉你们一件事,他牵涉的案子可是非常重要的,若是他没有了,你觉得会没人追究?没人找你们?” 说话的依旧是丞相司直,虽然他并不知道龟奴到底是牵涉了什么案子,也只是故意这样说给黑衣人听的。 同时也是为了试探,说不定能够得到什么线索,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 也是为了恐吓他们,说不定还能保住龟奴的性命。 虽然丞相司直并不确定,黑衣人会不会吃这一套,不过,也得姑且一试。 没想到为首的黑衣人却比方才更加不耐烦了。 “自己都要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管闲事?果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还没等丞相司直作何反应,旁边的黑衣人便开口了。 “头儿,别跟他废话,正事要紧。” “是啊,头儿,反正即便是在这里杀了这人,便也没有人会知道是谁做的。” 为首的人微微点了点头,觉得说的有道理:“把白绫给他准备好。” 随着为首的黑衣人的一声令下,不一会儿一条白绫便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龟奴此刻都已经腿都有些吓软了,难道今晚便真的是自己的死期了? 对面的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同时都是都吸一口凉气。 丞相长史这下见那些黑衣人已经开始强行把龟奴的头往白绫的方向按。 而龟奴此刻也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丞相长史便是真的有些着急了: “你,你们真是……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这可是皇宫的地牢,你们如此,便如同对皇上不敬,是对皇上的挑衅。” “你们不怕皇上将你们满门抄斩吗?” 听到皇上,满门抄斩,这时候抓着龟奴手脚的几个黑衣人手中的动作明显一顿。 眼神有些犹豫地看向为首的黑衣人。 黑衣人将这些人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这些人站在了,都怎么会如此的懦弱。 黑衣人心底便涌上一股怒火:“怕什么!到时候此人上吊一死,便是畏罪自杀,至于那两人,给他们服用哑药和毒药,还怕此事不能够脱身?” 为首的黑衣人的话犹如定心丸一般,都开始继续着手中的动作,甚至比方才还更大胆一般。 看来这些人也是能够轻易被语言若蛊惑的人。 丞相司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只要自己再说一些话刺激他们,说不定此事定有转机。 “看来你们,是真的,是一些亡命之徒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更何况又是天子脚下,你以为你们逃的掉?你们……” 为首的黑衣人终于受不了了,便怒吼一声,打断了丞相司直。 “够了!住口!” “你还没完没了了?看来你是急着想要我们先照顾照顾你了?” 黑衣人说着,照顾照顾四个字几乎还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看着丞相司直的眼睛猩红,眼神充满了杀意,随后便又瞟了一眼旁边的丞相长史。 便对其余几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既然他们如此着急,便先伺候他们吧。” “去!” “把这药给他们喂了,看他们还能聒噪么。” 为首的黑衣人说着便拿出了两瓶药瓶递给旁边的黑衣人。 随后几个黑衣人便浩浩荡荡的过来,首先便开了丞相司直的牢房。 丞相司直的瞳孔慢慢放大,心中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了。 龟奴和丞相长史都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丞相长史眼看着几个黑衣人已经完全把丞相司直给控制住了,心底更是焦急。 “喂,你怎么那么弱,反抗啊!” 丞相司直那里还有心思回答他嗯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仿佛丞相长史说的话与自己无关一般。 丞相长史见他这反应都快要气的捶胸顿足了。 为首的黑衣人见丞相长史如此,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过这在他面纱的掩饰下,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呵,你也别急啊,一会儿便轮到你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牢狱中谋杀失败 丞相长史似乎像是毫无惧意一般,冷哼一声,不想再看那黑衣人。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黑衣人那得意且微弯的眼睛,无不透露着凶狠与得意。 丞相长史的心中不由得鄙夷不屑,随之涌上心头的便是一股怒意,这些人真是真的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其实丞相司直也有在不断地反抗中,不过此刻换来的是几个人拳打脚踢的一顿毒打。 丞相司直也不会武功,就一文弱的文官,那里会武功。 这般的毒打,他也只有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一声不吭地默默承受着。 为首的黑衣人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人依旧不停地在毒打,便催促着。 “行了行了,差不多就行了,别耽搁了……” 为首的黑衣人一句话还没说完便警惕的作了一个让大家安静的手势,示意眼前的几个人停下来。 见闻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想起。 “不好,估计来人有一批人,赶紧撤。” 在场的所有黑衣人皆是脸色一怔,随即都紧张起来,唯有其中一人似乎还保持着一丝理智。 “老大,就这样走了,那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立即打断了他:“撤!别管这么多了,此刻会来人,定是咱们暴露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吧。”一群人中不知又是谁喊了一声,这十几个人便都开始朝门外走去。 那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跟着所有人开始撤。 不过这牢房中也没有什么窗什么门,一出去便与方才送馒头进来的狱卒撞了一个正着。 狱卒二话不说,便一声令下:“全部拿下!” 随着狱卒的一声令下,两批人便开始厮杀起来。 混乱中丞相长史有些焦急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丞相司直。 “丞……喂,你怎么样了?没死吧?” 看似没心没肺的话,却隐隐透露着关切。 丞相司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他,所以也并不介意,他心里清楚丞相长史对自己的担心。 丞相司直艰难的动了动身体,并没有出声。 丞相长史见他动了动,这才放下一直悬着的一颗心。 这些狱卒明显便不是一般的狱卒,从双方交手来看,便能看出来这些狱卒的收手不一般。 加上人也比黑衣人多,所以不一会儿,黑衣人便落了下风。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顿感不妙:“分头走,老地方会合。” “是。” 随后黑衣人旁边的几个黑衣人把为首的护在了身后。 “老大,我们护送你离开。”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说话,所有黑衣人得令便开始在地牢中四处逃窜。狱卒也也好分头抓捕。 先前送馒头进来的那个狱卒看了牢中的丞相司直一眼便令道:“你们分头去追,若是无法抓捕回来的格杀勿论。” “是。” 话音刚落所有狱卒便追着四处逃窜的黑衣人,慢慢散开而去。 狱卒来到丞相司直的身旁,把他拨开,让他正面朝上。 只见丞相司直闭着眼睛,隐忍着身体的痛楚。 “丞相司直大人,你没事吧。” 狱卒把他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墙上。 这时丞相长史便急了,他对这个狱卒的映像还停留在他送来毒馒头上。 此刻怎么会允许他接近丞相司直呢。 “放肆!你既然知道他是谁,还敢动他?就不怕皇上株连你九族吗?” 狱卒没有理会丞相长史,而是连忙查看丞相司直的伤势。 他们两个的话全都一字不落地落入了龟奴的耳中,原本就瘫倒在地的身子越发的瘫软。 索性便整个身子都瘫软到了地上,脑海中方才他们的对话,重重的撞击在他的心门上。 这时丞相长史见狱卒依旧还在他的身上动手动脚时,便越发的急躁。 “虽然本官与丞相司直尚且还未定罪,即便如此,此刻皇上也是不会容许尔等乱来的,你最好就此收手啊!” “听见没啊!啊?” 狱卒把丞相司直的伤势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也只是一些有一点重的皮肉伤而已。 狱卒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便面对着此刻情绪有些激动的丞相长史开口: “丞相长史大人请稍安勿躁,属下便就是皇上派来的。” 然而这丞相长史显然是不会相信他的,毕竟方才他还来送毒馒头来着。 “少来诓骗本官!你可别乱来啊,这一会儿便会来人了,到时候你这个假的狱卒也别想逃之夭夭。” 狱卒闻言也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打心底里的感到无从解释, 力不从心。 狱卒最终也彻底放弃了向他解释精力,此刻还是丞相司直的伤势最要紧。 想到这里的狱卒连忙从身上拿出自己备用的药丸,喂进了丞相司直的嘴里。 这是能够在重伤时,补充体力,并起到止痛和止血的作用的药丸。 这是他每次执行任务时都会准备的药看来。 为的便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重伤时才服用的药,以便于脱身更有几率。 不过此时此刻,到了丞相司直的肚子里,那也算是派上了他的用场了。 此刻旁边牢房的丞相长史这下可几乎是要在牢房中上蹿下跳般。 “喂!你给他喂了什么?你大胆!你当真胆大妄为啊。” 丞相长史说着脸上的紧张之色便更甚。 不过此刻丞相长史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咳咳……咳咳咳……” 接着便是丞相司直的几声巨咳,丞相长史不由的紧张的开口: “丞相司直!你……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本官恐怕在再也不能自证清白了,便要如此含冤而死了。” 丞相长史虽然这样说着,不过,也是心底里,确实真的很是在心底里不希望丞相司直出什么事。 这时被方才的爆炸消息的撞击后终于回过神来。 “喂!狱卒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无辜,我知道你定是想要我的命,拿去便是!” 狱卒此刻也根本没有闲情逸致来回答他,便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第一百三十六章错怪了这个狱卒 像是从来都没有听见似得,看的龟奴愈发的紧张,自己本来就亏欠了丞相司直。 此刻若再不有所动作,便真的很难安心了,即便是到了九泉之下,恐怕也不会安心吧。 想到这里的龟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猛的便爬起来直愣愣的便冲到丞相司直所在的牢房。 待龟奴快要靠近狱卒,正准备一掌拍到狱卒的后脑勺时,狱卒便迅速的出手。 这一掌比龟奴的一掌更快的先拍到他的身上。 随着一声惨叫,龟奴应声倒地。 狱卒不屑的撇了龟奴一眼:“呵,就你也敢在我的面前使出出你这下三滥的三脚猫功夫的招?自己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力量。” 此刻本就疼的有些面目狰狞地龟奴,又被这么一嘲讽,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心情。 不过龟奴此刻也依旧没有忘记丞相司直此刻正危在旦夕。 “想要我的命便来取啊!来啊!” 这等激将法怎么可能会对这个对皇上忠心耿耿的狱卒管用,更何况他原本便没有想过要伤害丞相司直。 所以此时此刻狱卒对他的便只有鄙夷不屑,并没有机会龟奴。 这人激动个什么劲,诶,真是如何都解释不清楚了。 只为为了暗示他们在牢狱中要提高警惕,毕竟想要害他们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悄无声息的要了贪墨的命。 所以让他们提高警惕也是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好的保护自己,就是为了避免那些防不胜防的招数。 这才故意在他们面前露出破绽,而且自己也本来就是假狱卒无疑。 同时也希望经过自己的刻意暴露,能够使他们对这牢狱中的所有东西,和事情,都经过自己的大脑来推敲其中的秘密。 或许因为都不经意的一件小事,便会暗藏杀机。 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对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狱卒也要提高警惕。 本以为他们会使用那些防不胜防的手段,混进牢狱找机会对他们下手。 可谁都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还会用如此意想不到,并且简单粗暴的方法拉屎刺杀。 不过此事也算是自己掉以轻心了,要不是今日突然想到,要来看看的话,恐怕也不会发现这里竟然会…… 若如此的话,那便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一死倒是无所谓,可就关键的是没有完成皇上交给自己的任务,若是这样的话,恐怕…… 恐怕皇上下一次便不会如此的信任自己了。 这时丞相司才直迷迷糊糊中便隐隐约约地听到丞相长史在乌拉乌拉的说着什么。 丞相司直慢慢睁开了眼,脸色也没有方才那般难看了,同时身上的伤也在慢慢减轻痛楚。 撇了一眼狱卒手中的药后,便又看了眼,眼前的狱卒便瞬间明白了一切。 “多谢……赠药之恩。” 丞相司直的心底此刻也难免有些疑惑,这不是刚刚送毒馒头进来的狱卒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还帮自己?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这逻辑不通啊。 丞相长史此刻听见醒来的丞相司直说出的话时,不由的有些惭愧。 悻悻的看了一眼狱卒,便把头扭过去,看来本官这是错怪他了吗?不过他这番作为又是想要如何? 狱卒拱手道:“丞相司直大人勿需客气,属下是皇上派来保护你们的。” 皇上?丞相司直在心底疑惑的默念,难道皇上已经知道这其中的一切? 已经知道,这件事是被人冤枉的了?看来之前还觉得的皇上昏庸不辩是非是误会皇上了? 想到此处的丞相司直还是禁不住想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皇上……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吗?” 狱卒的眼睛中似乎流露出一丝自豪:“自然,皇上深明大义,又善洞察人心。怎会不知?” 丞相司直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前的皇上……如今的皇上……似乎有些矛盾啊。 丞相长史一直听到这里才终于相信这狱卒。 然而心中疑心陈大人一案的丞相司直可没那么轻易便相信了他。 毕竟这是亲眼见过皇上对陈大人一疑点重重的案件视而不见的人。 “是嘛!看来你经常伺候在皇上的身边很是了解皇上嘛。” 狱卒像是没有察觉到丞相司直话语中的阴阳怪气一般。 依旧自豪的开口:“虽然属下不似那些贴身伺候的人那般了解皇上,但皇上基本的为人还是清清楚楚的。” 丞相司直知道一直在此纠结这些,也是毫无意义的。 毕竟不管无论如何,他都是替皇上办事的人,这皇上该不会是……双重人的人吧? 此刻回应狱卒的也只是丞相司直淡淡的一声嗯。 随后丞相司直这才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龟奴。 现下龟奴依旧保持着方才倒下的姿势,并且无奈的揉着身上被摔的生疼的地方。 不过这最疼的地方也莫过于方才被击中的地方。 这时丞相司直才疑惑的开口:“怎么是你?你爬在哪里干嘛?” 话音刚落这丞相长史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在接收到丞相司直那疑惑的眼神后也开始渐渐收住笑意。 若是表现的太明显了的话,便定会引来丞相司直一顿刨根问底。 此刻就算连狱卒都强忍着笑意,不过看样子也是憋了很久的样子了。 现在也只有龟奴才很是无语,这个丞相司直,真是的…… 自己在这里躺着还不是因为……为了救你啊,要不然……也不会躺在这里了啊。 躺在这里浑身爆疼,结果得到的一句确是……你为什么爬在哪里?天呐。 此刻龟奴的眼角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些湿润,我这也算是白挨了这一掌了吧。 龟奴一开始有些不知如何回答这位丞相司直的话,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怎么也得对他格外的尊重,更何况龟奴也还有愧于他。 想到这里的龟奴还是恭恭敬敬的开口了:“是方才小的以为他要谋害你,所以才被他一掌劈飞到地的。” 龟奴说着眼神便不自觉的看了狱卒一眼。 第一百三十七章龟奴假死 狱卒倒是像个没事人一般,就像方才龟奴说的话与他毫无关系一般。 本就是这龟奴非要冲上去的,所以即便是将龟奴打出了一个好歹,那也怨不得狱卒了。 龟奴见这狱卒这幅模样,心中不免便觉有些委屈,也不知道这事该怪狱卒出手太狠。 还是该怪丞相司直那句猝不及防的“你趴在地上坐什么?”这句话瞬间便让他的神色中浮现出一丝尴尬之色。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同样穿着狱卒服饰的人,众人神色皆是一紧,不知此人是否来者不善。 只有里边儿自称是皇上派来的人衣服淡然的神色。 待来人进来后,只见他对狱卒开口道:“他们全都已经死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没有一个逃出地牢。” “嗯!” 狱卒闻言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后,便开始若有所思。 这片刻后猛的看向龟奴,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见狱卒如此也都疑惑地看向龟奴。 而龟奴此刻也是一脸疑惑,先是狱卒的目光,而后又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的目光。 这目光不由得让龟奴背脊梁有些发麻。 “你们,怎……怎么这样看着我。”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同看向狱卒,神色中似乎也透露着询问。 狱卒依旧停留在龟奴的身上这才缓缓开口:“看来你也不必留在这儿了。” “什么?你要杀了我……看来,你果然是冒充的,皇上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杀我一介草民。”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已然相信这个狱卒了,所以并不会像龟奴那般敏感。 所以投向狱卒的神色更加疑惑了。 狱卒则是一脸的狱卒:“谁说过要杀你了?就你啊?若没有得到皇上的命令,你还不配让我亲自来杀呢?” 龟奴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是会错意了,不过同时也察觉到了狱卒的嘲讽。 随即龟奴的神色便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尴尬。 “那,你方才说的……” 狱卒扶额,这也不是想要杀他的意思啊。狱卒所要表达的意思只是,他不能用再待在地牢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此刻已经不宜再留在地牢了,诶……” 狱卒说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真是的,草民果然是草民,各个方面都是如此的…… 此刻龟奴只得悻悻地开口:“哦……原来如此。抱歉冤枉大人了。” “嗬,大人?不敢当啊,你还是把你这殷勤的嘴脸拿去奉承别人吧,说不定还能捞着点儿好处呢。” “你……” 龟奴的眼中隐隐约约的有一丝怒火,这人为何如此不知好歹,自己可没得罪过他。 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语气尖酸刻薄,即便是皇上身边贴身伺候的也没有他这般如此嚣张吧。 想到这里的龟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你可是对我有何意见?” 狱卒忽的心头一怔,意见?意见到也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只不过,自己说话一直以来便本来就是这个样子,并非刻意地要针对谁,看来自己可能让这人误会了。 “你可以尽管说出来,也好让我知道我原因,即便是死也要死的明白吧?” 龟奴的声音打断狱卒的思路,狱卒这才回过神来。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龟奴,重点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 他总感觉与这样与他解释会有些掉价,自己虽然也不是有什么身份的人。 不过,再怎么,也还是比起这些小喽啰要强,自己怎么也好歹是替皇上办事的人。 龟奴的一腔热情的求知被狱卒浇了一个透心凉。 竟然不理他,就这样,直接就不理人了?真是此人如此傲慢的吗? 即便是身居要职的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也没有他这般的架子和傲慢吧? 想到这里的的时候,龟奴看向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的神色更加亲切了一分。 此刻狱卒再无他多说也无益,便对方才进来的狱卒吩咐:“把他带走。” “喂,你要干嘛?带我去哪儿?放开,我可是重犯,若是不见了,丞相大人与李公公也是会派人过来查的。” “喂!喂……你倒是给我说明白啊。” 龟奴一直在挣扎着,狱卒便向门口站着的两个狱卒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进来帮忙,将龟奴带走。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看见眼前的一幕,不由得神色中透着一丝担忧。 丞相长史是最沉不住气的:“你这是……” 不过丞相长史也不至于去质问他,只是有些疑惑,他还是绝对的相信他是皇上的人。 狱卒看向两人,思考了片刻才缓缓解释着。 “有人派刺客来杀他,若是知道他还没有死,必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下次可就不一定能够如此辛运,能够逃过一劫了。” “所以他定然是在此处留不得的,况且那些刺客都死完了,而原本的狱卒都已经在外面倒下了。” “今天的这些狱卒都是皇上的人,相信是没有人能够把龟奴没死的消息穿出去的。” “若是他不在此处,便也不需要,皇上让我们大费周章的保护他了。” 经过狱卒长长的一番解释后两人都是豁然开朗,同时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而龟奴则不由得的在心底鄙视狱卒,自己问他什么,就那副德行,而丞相问,他便长篇大论的侃侃而谈。 果然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故意针对自己…… 想要杀他的人必定是怕他泄露了什么,所以才想杀人灭口。 若如此,对方便必定是不会放过龟奴的。 想到此处后的丞相司直便猜测这事儿十有八九的跟丞相与叶万里有关。除了他们又还会有谁呢? 随后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都表示赞同的点了点头,一副所言极是的样子。 而龟奴得知自己即将要去一个未知的地方后也有些慌。 随后龟奴在心头一颤,等等!他是来专程奉了皇上之命来保护自己的? 龟奴心里便猜测,这件案子定不是表面这么简单,连皇上竟然都还派了这么多人来保护自己。 第一百三十八章龟奴藏匿于宫中 看来这回是当真死不了了,这都有皇上的庇护了,谁还杀的了我?看来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那你打算带我去何处?” 龟奴再次厚脸皮的与说话,这次狱卒才终于开口:“这些不需要你来操心,你只需要服从命令便罢。” 龟奴撇了撇嘴巴,这人说话还是依旧如此欠揍,真想一拳给他抡过去啊,不过,又碍于身份…… 这人,还是不说话的好,否则一说话便能气死一头牛。 真是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像你这样儿的人,在皇上面前是是如何唯命是从,做牛做马的模样。 必定会很是解气,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怎么也总有你卑微的一天。 若是有机会看见这一幕,定要把他这样子牢牢记在心底。 狱卒丢给龟奴一身狱卒的衣服让他换上后,便带着龟奴离开了。 此刻地牢中那些原本在地牢里当值的狱卒便已经开始陆续醒来了。 外边儿的天儿已经蒙蒙亮了,除了地牢后,几个狱卒便带着龟奴上了巷子里,早早在此接应的马车上。 “把这个换上!” 狱卒粗鲁地将一身太监的衣服丢给他。 龟奴一愣,太监的衣服?愣了片刻后便连忙带着哭腔求饶。 “饶命啊,我家已经三代单传,我们家还指望着我与妻子开枝散叶呢。你可不能这么无情啊。” “纵使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也千万不能对我的宝贝如此狠心啊。” “够了!”狱卒有些不耐烦了。 “你饶了我吧,我家时代都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龟奴说着便作势要下马车,刚拉开帘子,便见其余的几个人都纷纷伸手将下车的去路拦住。 龟奴则只好悻悻地坐回去,目光有些将近哀求一般望向狱卒。 狱卒见他这幅可怜样,心底不由得有了一丝松动,这才开口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你放心,不是要阉割你。” 龟奴见他不清不楚的说法,心中还是半信半疑。 “是嘛?是这样的吗?” 狱卒面对他的问题有些不耐烦了,说了是什么便是什么,谁会有空专程来哄骗一个民间的小喽啰。 索性便没有回答他,而是用警告的眼神看着龟奴。 最后龟奴终于迫于他的淫威之下屈服了,这不服也不行啊,否则眼前这人恐怕要杀了自己了。 不过在马车上换衣服还是头一次,不免有些不自然。 龟奴还是有些犹豫地环顾了一下马车里边儿:“在这里换衣服么?” 此刻狱卒面对他的墨迹更加有些不耐烦了。 “怎的?你还怕被我们一群男人看了去?一个大男人如此墨迹,真不知道你是如何长到这么大的。” “你……”真是欺人太甚,你说就说吧,怎么每次都还要附带一些嘲讽别人的话。 这个人的讨厌之处便就是这里,真是的,若不是这样,说不定自己还会因为他这般救自己而对他感恩戴德呢。 狱卒见他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便不耐烦的催促。 “赶紧的,这里离地牢还不是太远,此地不宜久留,你若再墨迹,我就再将你再丢回地牢,让他们杀了去。” 这句恐吓的话似乎还有点效果,龟奴闻言后便马上开始了下一步动作,只好悻悻地将太监的衣服换上。 “换好了,既然如此,我可以离开了吧?” 狱卒不由得冷笑一声:“回去?回哪里去?这由的了你么?” “我……我自然是回自己家去,不然呢?” 龟奴毕竟还是对之前狱卒说过不会将自己阉割的话半信半疑,所以自然是要找借口脱身的。 若是真去他所说的那般,他便必定会放自己离开吧。如若不然……那自己岂不是岌岌可危。 不对,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这样算来,这也是亿万条人命了呀。 狱卒听见龟奴如此说便越发觉得可笑了:“你怕是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这也是能由的了你嗯事?” “求你饶了我吧,你饶了我便是饶了我家以后所有的子孙后代,我们家都会对你感恩戴德,烧高香呢。” 狱卒闻言,差点便要暴躁的跳起来了,看来我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是吧? 那边索性别听了,这人真是难搞,不解释一个劲的误会,解释又该听不懂,还要曲解自己的意思。 “都说了,不会会阉割你,听不懂么?若你再叽叽歪歪便一刀杀了你。” 这回龟奴这才终于聪明了一回,是皇上派他来专程保护自己的,怎么会让自己死呢,这还是说明自己还是对皇上有用处的。 想到这里的龟奴便理直气壮的开口:“少在这里恐吓我了,我知道你是不会杀我的。” 狱卒那里会不知道这龟奴脑子里在想什么。 “呵,你是觉得我不敢动你?” 狱卒顿了顿便又道:“反正今天也闯进地牢了一批刺客,我大了现在将你杀了,然后禀报皇上你是被刺客所杀。” 狱卒看着龟奴的神色故意变得狡诈起来。 “然后此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并且不管是刺客还是你都已经全部死完了,到时候死无对证。” 龟奴的脸色此刻一阵青一阵白的。看来这番恐吓真的有效果。 狱卒见他这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如何?杀你是不是易如反掌?” “你……” 龟奴语塞,同时也有些害怕, 他这下可是知道了狱卒的手段了,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片刻后才在心底不由的骂了一声阴险,自己怎么会摊上这么个阴险小人啊? 若是真的被他给阉了,那也算是咱家的家门不幸了…… 想到这里的龟奴不由的在心底恨透了狱卒,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本来还一脸得意的狱卒在接受到他这种眼神后,心中非但没有反思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竟然还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都说了不会阉割你就不会阉割你,非要这么多事儿,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 第一百三十九章让龟奴去密道吧 此刻狱卒这解释的话,现在停在龟奴的耳朵里却是在强行狡辩似得。 毕竟方才他那般的恐吓成度确实有些过了。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那是铁了心的要将龟奴害了一般。 没有办法,这狱卒的性格便是如此,既然要恐吓便要来一招狠的。 不过,狱卒是连自己也没有想到如此,还会收到这么好的效果。 这可不能怪他,谁叫这龟奴如此胆小懦弱又无能呢! 这回倒是轮到龟奴无视狱卒了。 龟奴知道若是自己再这样纠缠下去也毫无意义,那些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此刻便已经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已经将衣服换了。 龟奴换好衣服后,那个狱卒也跟着上了马车。 随后马车便被抬了起来,此刻龟奴只觉心头一紧。 这可该如何是好,这便是要去宫里做太监了吗?天哪!爹,娘,请饶恕孩儿不孝,不能常伴左右…… 龟奴已经开始意淫一系列与家人的离别话了。 想到这里的龟奴心中的怒火更甚,便不由得看向狱卒,眼神中透露着深深的仇恨。 狱卒也很是无奈啊,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此刻他已经不再试图与龟奴再作任何解释了。 所以便也无视龟奴的眼神,而且方才他已经接收过他的那种眼神了,便也觉得习以为常了。 待到了城外的一处荒废的茶棚下马车便停了下来。 龟奴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便迫不及待地掀开帘子看,只不过神情是痛苦的,其中还带有一丝恐惧。 在掀开帘子的那一瞬间,神色便由痛苦中带着一丝恐惧,转为一丝丝疑惑。 诶?这不是城外…… 此刻龟奴便习惯性的不由自主的想要要下马车,正当他刚好站起来时便被外面的一干人等拦住了。 这时才从龟奴身后传来那让他仇恨的声音。 “怎么?你想下去暴露你的行踪么?” 龟奴掀开帘子的手顿了顿后有些犹豫的若有所思。 这时狱卒以为他不为所动,便又开口了:“你想死不要紧,可别连累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若是执意要下去……” 狱卒顿了顿,又接着开口:“我不介意让你在下马车之前杀了了你,如此你便也就永远的下不了马车了,如何?” 果然,像龟奴这种人都是吓吓便好了,听了狱卒的话便乖乖又将屁股挪了回去。 狱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我就,还不信,就治不了你了。 这会儿天已经完全亮开了,正当龟奴感到百无廖赖时,终于忍不住问狱卒。 “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停这么久啊?” 此刻狱卒也有些无趣,正好也打趣了一下龟奴。 “怎么?这会儿怎么这么急着想要去被阉割了?” 龟奴心中此刻又莫名的涌上一股怒意,但又不敢发作。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这事便气不打一出来,这年头真是啊,什么人都有啊,怎么会让自己摊上这样的人呢。 “你可别太得意了,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你的这些恶行也早晚有一天会被检举制裁的。” 狱卒不由得嗤笑“报应?检举?制裁?小哥,你莫不是有些太过天真了,竟然还会对这些东西抱有希望。” 面对狱卒的嘲笑,龟奴此刻不为所动,他知道,他这是故意想要嘲笑自己。 只是冷哼一声,便换了一种方式重新问了一次:“我们到底停在这里搞什么?” 见龟奴如此,狱卒也失去了打趣他的兴致,便也如实回答他的问题。 “等人。” 一听等人,龟奴更加诧异了,等人?等谁?为什么会在此处等人呢?而且都过去了这么久为何还没有等到。 “等谁啊?”此刻龟奴在心中的万千疑惑到最后都化作了一句话。 “等他来了你便知道了。” 龟奴有些语塞,竟然还在这种小事上卖卖关子?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言表此刻心中的鄙夷。 同时这份鄙夷也通过龟奴的神色传达到咯狱卒的眼睛里。 狱卒不由得嘴角有些抽搐,这……又惹到他了? 这个人怎么会如此的……难搞,就这样而已啊,不至于吧,诶…… 留在这时从帘子被人掀开了,伸出一个脑袋和,是狱卒带来的人。 手中用布包裹着的是好几个烧饼和牛肉干。 “大家都还没过东西,现在便先用这个垫垫肚子吧,其他人都已经分发了。” 此刻龟奴那早就饿了的肚子似乎已经开始在蠢蠢欲动了,口中也停的在分泌唾液。 还没等龟奴做出任何反应,东西便已经到了狱卒的手中。 狱卒伸手接过东西,后便直接收了回来,而龟奴的视线也随之狱卒的手一起收了回来。 “怎么了?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饿啊,既然如此,便把这些都就给我这个饥肠辘辘的人吧。” 龟奴闻言一时间有些气愤,我看起来不饿?你要是想私吞便直说,不过我依旧还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龟奴知道此刻并不是逞能的时候。 随之而来的便是龟奴一副殷勤的模样往狱卒的方向靠近了一点。 “怎么会呢,你看,这谁都会饿的嘛,更何况我从进去开始便没有吃过东西了,你毕竟还是没有我饿的久的,所以可不可以好心一些分给我……” “从进地牢开始?我怎么记得我给你们还送过馒头进去呢?” 龟奴闻言神色明显的一怔,神色显然是有些不好看了。 “我要是吃了你送的那毒馒头来,此刻你还会有机会在这里处处嘲讽我么?还有机会在这里仗势欺人么?” 龟奴这下显然是已经爆发了,终于忍不住的说出口了。 狱卒一脸懵:“毒,馒头?怎么会,谁说的是毒馒头?” “你送了不是毒馒头?” 叫狱卒的神情好像是真的没有送毒馒头给他们,心中不由的有些傲恼。 那时候为何没有吃他送来的馒头,若是吃了,恐怕也不会让自己现在在此处与他委屈求全吧。 此刻龟奴看着他眼前的嘴脸真想撕了他。 第一百四十章被李公公带进宫 若不是他故意在他们面前漏出破绽,也不会让他们起疑心,从而提高警惕。 去疑心那馒头里有毒,他暗示我小心,归暗示我小心。 不过此刻既然已经逃了出来,在这几个馒头身上也算是自己吃了亏。 毕竟当时都已经这么饿了,若是有哪几个馒头充饥,此刻也不至于在此眼巴巴的看着狱卒手中的烧饼。 并且用这委曲求全的语气无他商量,分给自己一点食物。 从被丢进牢里就从未进过食得龟奴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狱卒看着他有些幽怨地眼色,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然我故意漏出一些破绽,不过也断然不会送毒馒头给你们的。” 狱卒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后才继续开口。 “把戏做的更真一些,还不是为了某些人……万一,某人脑子不好使,没有感受到我的暗示便把真的毒馒头吃了怎么办。” 狱卒说着便掂了掂手中的烧饼:“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便成了那失手杀人的人了。” 龟奴不以为然的嗤笑:“你这样儿的,还会在乎手上背负一天人命?怕是背负几百条也丝毫不会对面的心里造成什么影响吧!” 在龟奴的心中,狱卒的形象已经成了恶毒的一方,不但处处与自己作对,嘲讽自己。 即便是在其他方便也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能够反击的机会。“” 狱卒被龟奴的话这么一怼,一时间还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给他怼回去。 思考了片刻后才开口:“这么说,你是在埋怨我当时给的不是毒馒头,所以才没有让你死在地牢里?” “你……” 龟奴有些气结,这狱卒说话一向如此拉仇恨,让人感到气愤,虽然也习惯了,不过龟奴依旧会感到有些气恼。 “若你真的有这么特别的想法,我也不介意大发慈悲的成全你。” 这时龟奴心中的小宇宙算是彻底爆发,只是依旧还靠理智压制着。 看来今日是与这狱卒扯道理扯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的龟奴便破罐子破摔,心底一横便直接猝不及防的将狱卒手中的东西一把抢了过来。 “对了,这烧饼是给我的吧!这些你啊。” 龟奴说完便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狱卒也没有料到这龟奴会如此行事,原本一时间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愣了片刻后,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后半晌才反应过来。 “岂有此理!” “没想到你竟然会如此无礼且厚颜无耻。” 狱卒反应过来后,显然是十分恼怒的。 龟奴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他知道这狱卒就是存心与他作对,定不会见死不救的。 就在这时李德全的轿子终于出现了。随着马车外面的一声:“属下见过李公公。” 马车里的两人也随即应声出了马车。 “小的见过李公公。” 这时,一个随行的小太监把掀开了。 之前在丞相府两人也是见过面的,李德全对他也还是有些印象的。 毕竟托丞相大人的福,他在这案件中的重要性,也必定是会让李德全记住他的。 不过龟奴对李德全的样貌记的也就一个大概,当时如此危极的情况下,谁还会在意这些,吓都快要吓死了。 而且自己的身份也配与李公公直视,即便是他当时救了自己一命,也还没来得及想到这些便被拖了出去。 李德全在龟奴的身上扫视了一眼:“嗯,现在便跟杂家进宫吧,为了掩人耳目,杂家便允许你与杂家一同入轿。” 龟奴此刻神情还有些恍恍惚惚,有些受宠若惊。 虽然这太监总管李公公最高也不过就是五品,自然是比不上那些正一品,正二品的朝廷官员。 不过这个太监总管一职却是比任何人都要风光的,宫廷中,外臣中无一不想巴结他。 而现在竟然与自己一等贱民坐一个轿子,这恐怕便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福分了。 若是回去后把这件事说给别人听,他们也断然是不会相信的吧。 “你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公公的吩咐么?” 旁边拉帘子的太监见龟奴还在原地并无动作便觉得这是不敬。 李公公如此赏脸地恩赐他与李公公一同坐上轿子,这是何等的殊荣?他竟然还如此? 李德全递给小太监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必呵责。 小太监的话音刚落龟奴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多……多谢李公公。” “李公公恕罪,小的无心冒犯公公,只因实在太受宠若惊了,故而才失态。” 李德全也并没有怪罪龟奴什么:“无妨,上来吧,即刻便启程。” 于是龟奴便带着两张烧饼和几根牛肉干一起上了李德全的轿子。 途中与预料的一样,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进了宫。 进宫之后李德全便带着几个小太监到了皓月轩,自然是没有人会注意到混迹在后面几个太监中的龟奴。 李德全估摸着这个时辰皇上也差不多批阅完奏折,要到皓月轩了,如此便正好。 “见过宸妃娘娘。” 李德全领着几个小太监给顾非烟行完礼后便看了看周围的宫女,一副有难言之隐的神色。 顾非烟随即便明白了,看来李德全定是又什么事要禀报,便将所有的宫女都屏退了。 待所有宫女都退出了李德全把示意身后的几个太监也都退下。 此刻便只剩下三人,顾非烟如往常一般,只要是闲暇之余便在这贵妃椅上悠然自得。 还没等三人都开口时,明玄泽便到了,随着一声尖锐的:“皇上驾到。” 李德全便领着龟奴去行礼,从小在宫外那穷苦家庭生长的龟奴那里还见过这样的世面。 当即便吓的有些腿脚发软,手脚冰凉,额间此刻也已经布满了汗珠。 竟然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李德全拉着他上前行礼。 “参见皇上。” 随着李德全的一声参见皇上,龟奴才缓过神来,连忙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 第一百四十一章龟奴死了吗 “草民拜见皇上。” 头顶传来明玄泽淡淡的声音:“都免礼吧。” “谢皇上。” 虽然在李德全的心里已经是习以为常的感觉,可在龟奴看来却充满了压迫感。 毕竟眼前的人便是皇上,堂堂九五之尊如今便在自己的眼前。 更何况他的身上还透着与生俱来的寒气,几乎压迫的龟奴不敢呼吸。 知道明玄泽的的一声免礼吧,才起身,脑中才开始慢慢理着今日这些不可思议的事。 今日这是怎的了,莫不是祖宗显灵,让自己时来运转了,因祸得福么? 谁又不想一睹皇上的龙颜?恐怕龟奴在来之前,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不仅与李公公一同入轿子进宫。 一进宫还马上便见到了皇上,此刻龟奴的心里已经没有方才那般压迫了。 想到这些时,心底还有一些飘飘然的喜悦,并且还与紧张压迫掺杂在一起。 明玄泽也只是漠然的扫视了龟奴一眼,极其普通的一个人。 若不是为了要抓住丞相的把柄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弄进宫来。 这时明玄泽的眼神同时也落在了李德全的眼中。 “皇上,奴才顺利把他带进宫了,他便是那个龟奴。” “奴才想着这地牢里始终都不会安全,他们想要杀死龟奴的方法定会有千种百种,防不胜防。” “定会变着法的杀他,在地牢中保护他始终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不如先让他离开地牢。” 反正此事都交给你全权负责了,便自然是相信你的办事能力的。 明玄泽抿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开口:“可以。” 顾非烟明白李德全的用意,不过这个方法也还是存在了一个隐患。 “宫中人多眼杂,恐怕不适合长待。” 三人的视线此刻都放在了顾非烟的身上,明玄泽与李德全同时都觉得顾非烟说的的确是一个需要从长计议的问题。 而龟奴的心中却在想,方才似乎没有见宸妃娘娘给皇上行礼。 这不可能啊,宸妃娘娘怎么可能会不给皇上行礼,贵为娘娘,又怎么会做如此大不敬的事情。 不过……记忆中确实又没有宸妃娘娘给皇上行礼的印象,这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方才太过于紧张,并没有注意到吧。 顾非烟对李德全做了一个勾手指的手势,示意李德全到他的跟前来。 李德全立即会意,便连忙凑到顾非烟的跟前。 顾非烟又继续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俯身。 “这宫中叶万里的眼线众多,定不适合让他长待,所以还是将他带进暗道,才乃上上之策。” 李德全点了点头,不过马上,神色中又有了一丝担忧。 “不过,让这龟奴进入暗道……他能对暗道一事守口如瓶吗?” 顾非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还不简单,一会儿便说带他去一个地方,然后便将他的眼睛蒙住。” “娘娘高明。” 李德全恍然大悟,不由得赞叹,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弥漫开来。 “那现在便可将他带过去。” 顾非烟便没有再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李德全来到明玄泽的身旁,俯身在他的耳边将方才与顾非烟商量的事情告知了明玄泽。 明玄泽看了顾非烟一眼,眼神中充满了玩味。 “去吧。” 李德全行了一个告的礼后便来到龟奴的面前。 “跟杂家走吧。” 龟奴自然而言的正准备离开,才猛的想起皇上还在眼前呢。 龟奴正准备给明玄泽说什么的时候明玄泽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既然如此,龟奴便连忙行了一个告退的礼跟着李德全走了。 龟奴走后,顾非烟才猛的想起来一件事。 “皇上,这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从地牢消失了,那丞相大人和叶万里,怎么会轻易善罢甘休。” 明玄泽依旧是不慌不忙,不咸不淡的语气。 “无妨,爱妃无需担心此事,昨日一批刺客闯入,朕派去的人,才将他救了出来,那些刺客都已经死完了,并没有留下活口。” 顾非烟这才你明白,原来一切都早有安排。 “所以只要对外宣称那批刺客将他杀害的便是了。” 明玄泽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说便被顾非烟给说中了。 不过也不是第一天见识她的聪慧了,所以这次也并没有感到惊讶。 “正是,朕已经命人造了假的尸体丢在地牢中。” 果然,帝王就是帝王,这一点从家都没有被明玄泽辱没,如此周祥的计划便都是 他一人想出来的。 也是,不然如何治理朝政,守护江山,这便是顾非烟要拥护的皇帝。 丞相府中,丞相在房中来回踱步,派去的人一直都没有回来,心中又不知为何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这时丞相府的暗卫推门而入。 “丞相大人。” 来人刚行了一个礼,丞相大人便迫不及待的询问:“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丞相大人,还未等属下去祥查,那边便已经传来消息了。” “派去的那批刺客被后来的那批狱卒全数剿灭。” 丞相始终听不到重点,都快要急眼了。 “谁让你说他们的死活,本官只关心那个龟奴的死活。” 暗卫拱手继续开口:“丞相大人息怒,那龟奴也已经死了,许在他们刺杀要龟奴后那批狱卒才赶到的。” 丞相一直便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今早一直感觉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竟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的就进行了,这其中会不会…… “确定是龟奴死后,才冲进去一批狱卒的吗?” “属下觉得八九不离十了,从时间上来看,也是说的过去了的,那批狱卒是在我们呢人进入一个时辰后才进去的。” 丞相大人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看来这龟奴怕是真的已经死了,难不成一个时辰还杀不了他? 不过,为何他们杀一个龟奴会里边儿待这么长的时间,难不成当时又什么变数。 这在暗卫看来已经是万无一失的结果,但在丞相看来,不知为何心中却还存在着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忧。 第一百四十二章丞相引火烧身 丞相思索了片刻后,还是选择了慎重一些为好。 “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去查查他们的尸体被送去什么地方了,你去一探究竟,到底是不是龟奴的尸体。” “是,属下告退。” 暗卫前脚刚出去,后脚便进来一个丫鬟。 “丞相大人,李公公已经到府上。” 丞相面露疑惑:“李公公?” “丞相大人忘了吗?皇上命李公公与您一起查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 哦,对,丞相差点一拍脑门。 “对对……对,本官差点忘了,赶紧给本官更衣吧。” “是。” 丞相提议来现场百香楼看看,两人便领着二十几个护卫便来了百香楼。 由于只是来查探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没有发现的蛛丝马迹,所以并没有带多少人,也没有通知知府派人来。 即便是到了百香楼丞相也是漠不关心一般随随便便就粗略的排查排查,便算作了事。 李德全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丞相现在就是冠冕堂皇的敷衍此事。 也是,找了两个作伪证的都没有成功,便短跑不回我再找什么人来做伪证了。 事情不成功倒还算事小,只是怕那时候会落下把柄,到时候可能丞相府上下都要惨遭连累了。 今日调查的时候本就吊儿郎当的丞相此刻正更是悠闲无比的在品着茶。 放下茶杯的那一瞬间丞相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开口:“李公公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将他们都状起来严刑逼供。” 本来,李德全今天特地配合了他,刻意去忽视今天丞相对案件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现在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来这一出,若是真的按照他说的做那岂不是百香楼的所有人都要遭殃了。 “这……恐怕不妥吧,一来百香楼这么多人要审讯到何时去了,二来,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若是真的有意勾结,那也定不会轻易让别人知道的,所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呢?” 本以为丞相大人至少也会给李德全一个面子。 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竟然直接驳回了李德全的建议,甚至不留一点商量的余地。 “李公公此言差矣,所为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百,本官便不信这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能够把事情做的如此隐蔽。” 李德全正欲说什么的时候,丞相大人又开口了。 “所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们当中有知情不报者,也不是不可能,对吧,李公公?” 李德全一时间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丞相便一声令下,将百香楼的所有客人都驱赶了出去。 老鸠见自己的客人都陆续的走了,连忙紧张的不得了,上去就抓住两个。 “客官,你们怎么走了呀,可是翠儿与牡丹伺候不周?你们若是对他们不满意,我给你们换两个。” 还没等这两人回答,那丞相带来的护卫便又上前来驱赶了。 “去去去,赶紧离开,耽误了丞相查案,你们谁负担得起?” 老鸠闻言,本来陪笑的脸上,神色都变了变,明显不高兴了。 不过还是不忘对着这些人离开的背影喊着。 “客官今日伺候不周,还请不要介怀,一次来一定会补偿您们的,下次一定要来啊。” 一边喊着一边心痛的看着这些护卫,在哪里执行着丞相的命令。 直到他们把所有人都轰出去了,才来到丞相与李德全所在的厢房。 老鸠虽然心里不高兴,但对方毕竟当朝丞相,自己岂敢轻易造次。 便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又想8讨个说法,又害怕丞相大人发怒,开罪自己。 不过即便如此,身为这百香楼管事的,也总不能坐视不理吧,于是只得战战兢兢地上前。 “丞相大人,今日为何无故赶走我这儿的客人,这可如何让我做生意啊。” 丞相大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懒得跟他废话,便直接当着老鸠的面下令。 “把他们所有人带到丞相府审问,这几日百香楼便别再开了。” 老鸠闻言吓坏了,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丞相大人,饶命啊,我们可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为何要将我们抓起来啊。” 此刻丞相大人这才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毕竟还是得告诉他理由不是,就算死也要让她死的明白。 “你们可别怪本官无情,要怪就怪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选中了你的百香楼为勾结地点吧。” 话音刚落,便又再次传来老鸠求饶的声音。 “丞相大人,他们勾结的事情绝对与我们百香楼无关啊,我们都是毫不知情的,求大人明查啊。” 本来丞相就有些烦闷不安,听着这老斑鸠求饶的聒噪声音后,更是不悦。 “赶紧带走!” 两个护卫直接讲老鸠从地上提起来,往门外拖,她的求饶声也慢慢渐行渐远,不一会儿便没了声。 此刻丞相大人的耳根子一下便清净了许多,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丞相大人这种眼中只有年轻美貌女子的人,自然对像老鸠这等迟暮之年的老女人没有什么好脾气。 这件事整个一系列的事情,都让李德全没有来的及阻止。 丞相直接强行下令的就将百香楼的所有人抓走了。 足足有一两百号人,这便是要审讯到什么时候去了。 李德全的心中也明白了,看来这丞相大人当真不是存心如他所说,想要从中需要知情不报者。 而且想将他们屈打成招,这些都是些女人,必定都受不了这样的酷刑。 到时候,若他们真的被屈打成招了,那么这个案子也好早早给他结了。 李德全又怎么会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呢,不过此刻一时半会儿也没有什么办法。 也只有先行回宫禀报皇上,让皇上和宸妃娘娘一起想办法了。 暗卫已经将所有人都抓到一处了,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 “全部带走,回府!” 第一百四十三章丞相好大的胆子 接着便又是一阵阵女人的求饶声接憧而来。 丞相皱了皱眉:“赶紧带走!” 随着丞相大人的一声令下,这些被绳子捆绑住手将近两百的女人便被丞相带来的这二十多来个护卫推推搡搡的出了百香楼。 两斤两百多号人,被这二十来个护卫押着,怎么看都有些怪异。 不过,丞相大人办案谁敢抗命,只有死路一条,可他们却殊不知,即将等待他们的便是生不如死。 这么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自然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与围观。 不久,百香楼涉及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一案被尽数抓去审问一事,人尽皆知。 即便李德全不回去禀报,宫中的人也都已经知道了,那便自然会传到皇上与宸妃娘娘的耳朵里。 丞相府中,一群人被押到院中央。 “你们事到如今,你们最好知道这什么都给本官老实招了,也以免受这皮肉之苦。” 丞相大人话音刚落,这些女人的求饶声更是一浪更比一浪高。 此刻已经听得丞相大人完全受不了。 “闭嘴!再哭哭啼啼的,本官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此言一出,所有人几乎都不敢再出声,生怕被割了舌头。 一下子聒噪的声音安静了许多,丞相大人紧皱的眉头又开始慢慢舒展开了。 “来人啊,一个个的审。” 接着便有人将他们一个一个的押上前来审问。 可他们根本就是毫不知情,那里能审问出个什么呢。 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丞相便对他们用刑。 看着他们这些无辜的人在自己面前被这个奸臣折磨的生不如死,李德全的心中也不好受。 不过那又有什么办法呢?今日丞相行事也太过独立专行了,这便也更加暴露了他的目的。 让人或许不一定能看得出来,不过在李德全的眼中,可是将他的目的看的可是一清二楚的。 如此这般审问了三四个人后,李德全终于看不下去了。 “丞相大人,且慢,他们有的人或许真的不知道,还是不要轻易动刑,以免……” 李德全还是知道注意分寸的,屈打成招四个字并没有说出口,由欲言又止来代替了。 没想到,这丞相大人更是铁了心的想要屈打成招一般,根本就不听李德全的话。 “李公公,你有所不知,这有贱民就是不见棺材他不掉泪,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是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的了。” 丞相大人说完还没等李德全回答,便又对着底下开口。 “这知情不报罪加一等,也等于蒙蔽圣上,同时还犯下欺君之罪,这些罪你们可要自己拿捏轻重啊。” 此刻被折磨的那个女子,已经满身血迹斑斑,任旁人看了了也甚是吓人。 这时,她终于忍不住要反驳了,反正被折磨也是死,顶撞也是死,横竖都是死,那便不如死的更加壮烈一些。 “荒唐!” 女子冷笑了几声,她的声音再配上她此刻的狼狈,让人感到甚是骇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丞相大人便是这般鱼肉百姓的?滥用私刑!” “哈哈……哈。” “总有一天,你会遭报应的,奸臣!” “别以为奴家不知道,你与……” 还没有等女子说完,刚好到了关键之处,便被丞相大人给打断了。 这次这最后这一句话便彻底的激怒了丞相。 “刁民!刁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丞相说着便抽出身旁护卫腰间的刀,在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丞相大人一剑便向那女子的要害刺去。 那女子原本瘫软在地的身子瞬间像失去了生命的躯壳一般,已经完完全全的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百香楼的所有人当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都在发软,但只得默默地抹眼泪。 想哭又还还不敢出声,只得努力的憋住自己的情绪。 他们很是清楚,接下来自己的命运恐怕也会像此刻倒在血泊之中的女子一般。 李德全见丞相拿剑的那一刻也紧张的站了起来,不过依旧没有来的及阻止他,那女子便已经毙命。 李德全只得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具冰冷,死不瞑目的尸体,看来这人命在他的眼里果然是无足轻重啊。 如此视生命如草芥的人老天爷怎么不让他去死? 李德全隐忍着心中的悲痛,看着地上的尸体,他心底自然是明白,她是无辜的,可却枉死在此。 不但她是无辜的,百香楼所有的人都与这件案件毫无关联,毫无联系,却让他们在这儿…… 丞相看着地上血泊之中的女人失去生命的那一刻心中真的是好不解气。 嘴角还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来人,把他拖出去。” 丞相看着仆人进来清场后离开的背影神色中满是得意,看向百香楼众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警告。 李德全看向丞相大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憎恨和厌恶,不过此刻只顾着审讯百香楼的人的丞相大人 。 丞相竟然……竟然直接将她杀了!即便是顶撞忤逆了他,也不至于这样一气之下将她直接杀了吧。 他生平是最讨厌那些不尊重生命的人了,凭什么这样的人就可以位高权重。 身为百官之首,却不曾为百姓谋过半点福利就算了,反而还这样残害百姓,鱼肉百姓,视百姓的性命如同草芥一般。 真是不愧是能够与叶万里为伍之人,什么样的人便与什么样的人为伍,也还真不愧称得上是绝配。 接下来丞相大人便开始继续审问这着下一个,但李德全此刻再也在这里待不下去。 既然救不了他们,但看着他们遭受磨难心里又不好受,所以便只有逃离,且眼不见心为静。 “丞相大人,杂家的身子有一些不适,今日便不能与丞相大人一起审讯他们了。” 丞相大人见李德全身体不适,自然是要佯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来。 “哦,李公公可有大碍?本官让下人去请个大夫来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丞相不敢不遵旨 此刻李德全的脸色看起来极差,仿佛像是真的身体不适一般,殊不知真正的原因只有李德全自己才知道。 还不是因为看不下去丞相大人的此番狠毒作为,却又无法阻止,只得隐忍,所以脸色才会这么差。 “不用了,多谢丞相大人美意,杂家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回宫服用一副药便可无碍。” 丞相大人知道这是李德全要离开的意思,心里自然是巴不得他走的。 否则自己怎么能更方便的将她们屈打成招呢? “既然如此,那本官便不留李公公了。” 李德全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他怕自己若是再不走,恐怕就要忍不住扑上去将丞相撕碎了。 “那杂家便告退了。” “来人,送送李公公。” 与往常一样,每次从丞相府出来丞相大人都会让下人送他。 丞相即便再如此嚣张,也还不是不会对李德全有什么怠慢的。 若是能够拉拢,对他无疑也是大有好处的。 丞相大人也曾不止一次的惋惜。李公公这人,可惜了,是一个即便不能成为自己人也不能与之为敌的人。 更何况他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虽然品阶不如许多大臣,不过他的地位确是不容小觑的。 李德全回到了宫中后,便一刻也没有耽误的,来到了皓月轩。 当李德全把今天经历的所有事情都禀告完时,顾非烟的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几分。 明玄泽虽然表面上看似很平淡,毫无波澜的样子,其实心中也并不好受,自己的臣子如此的不堪,面目可憎。 而作为堂堂九五之尊的皇帝,竟然没有办法惩治他们,这才是最令明玄泽痛心疾首的地方。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百香楼的人迟早要被丞相给杀完。” 顾非烟点头表示赞同,一旁的李德全心中自然是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所以现在耽误之急是要想出对策啊。 那么就请皇上和宸妃娘娘别在回味这件事有多么天理不容了,赶紧想办法吧。 不过李德全可没有这个胆量说出来,也只得在心里干着急。 顾非烟与明玄泽的心中自然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情的需要尽快处理,不过他们了不像李德全心底那般着急。 反倒是顾非烟看起来更加胸有成竹,只见她忽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皇上可知道这百香楼是谁的?” 对呀,这百香楼不是叶万里的产业吗?明玄泽这才恍然大悟,朕怎么没有想起来。 成长大人之所以敢在外面堂而皇之的诬陷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还不是因为故意选中了百香楼。 毕竟这百香楼是叶万里的,到时候有什么篓子,也更好处理一些。 当初丞相的确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如此行事。 如今他急着想要结案,便忽略了这百香楼是叶万里的这件事。 他若将百香楼封了,并且将百香楼的人都杀的差不多了,那便损害了叶万里的利息。 “那朕这两日便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顾非烟只是稍微一提醒,明玄泽便明白了,也不知道是明玄泽的聪慧过人,还是两人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嗯……不过还需要给他们加点调味剂。” 顾非烟顿了顿继续开口:“百香楼的那些人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吧,所以还需要快些让他们两只老虎斗起来。” “爱妃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那么这去挑拨他们两个的重任便交给爱妃了。” 既然主意是顾非烟出的,那便索性让顾非烟去处理吧,说不定会比别人去收到的效果更好。 不过顾非烟却并没有想到明玄泽会让自己来做此事,一开始也是一愣。 这有关朝廷官员的事,明玄泽竟然会让自己插手?这是已经开始毫无保留信任自己的意思了么? 不,明玄泽定不会毫不保留的信任自己,若如此……莫非,他是在试探自己? 看来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了,看来害得通过这件事来表明自己的忠心了。 此刻李德全只要一想到今日在丞相的所见所闻便会觉得浑身难受。 “皇上……” 李德全有些欲言又止,不过他深知皇上的脾性,皇上说最不忌讳别人这样说的。 所以有人这样欲言又止的话,可别指望明玄泽会追问你什么,因为他会压根就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李德全虽然有些不好开口,不过也很识相嗯没有等皇上开口,便自己继续着方才没有说完的话。 “奴才这几日没有在皇上身边伺候,感觉非常的不习惯,不知皇上换了其他奴才伺候可还习惯?” 明玄泽就知道,他定不是单纯表面说的这个意思,李德全,怎么可能问这么关切的问题呢? 习不习惯呢?对明玄泽来说谁伺候都是一样的,难不成还要让朕说,经常在身边伺候的人,突然不在身边伺候可还很想念他? 到底是什么事还让李德全说过如此拐弯抹角,还不知道有何目的。 “行了,别给朕在这儿搞这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你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果然,什么事情都没逃过明玄泽的眼睛,被识破的李德全只好悻悻的撇了撇嘴,却依旧不敢有什么别样情绪。 “奴才这几日可不可以先别去丞相府了,反正奴才去协助丞相,也只是为了替皇上来制衡他而已。” 明玄泽这下是总算明白这李德全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李德全见明玄泽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便接着开口。 “这百香楼的人估计都能够丞相大人审讯好些天的了,所以这些天杂家不到场也没什么关系。” 明玄泽心底清楚,李德全就是忍受不了,看着百香楼的人被丞相我们如此残忍的手段对待,而自己走无能无力。 “准了。” “多谢皇上。”李德全此刻看向明玄泽的神色中都是透露着对他浓浓的感激似得。 李德全的话倒是还提醒了顾非烟,现在也不能一直坐以待毙,等着他们两只老虎自己斗起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坐山观虎斗 对,还需要加些调味料,让他们加速两人之间的嫌隙。 不然……恐怕百香楼的人真的没有几个能够承受的住丞相大人的酷刑。 如此残忍,光是旁人看着都有些不寒而栗。 可偏偏,这丞相大人就能把这滥用私刑用的如此光明正大,且合理。 不过,若是他们当中有人真的被被屈打成招了,那这件事,恐怕也会对会非常的不利于此事的形式。 看来这件事情不但需要同时让明玄泽对自己慢慢的放下戒备,并且还刻不容缓地需要尽快处理了。 可是要如何才能将她们两人之间的导火线点燃呢? 此刻顾非烟只得陷入沉思,似乎被什么难题难住了一般。 明玄泽深深的看了一眼顾非烟,一看便知顾非烟心地的事情,看来朕给她出难题了? 不应该吧……即便是难也不会难到哪里去吧,并且还是对于顾非烟来说,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莫非……是因为百香楼的那些人,此刻都命在旦夕。 “爱妃,你也不必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毕竟有些事情也是急不来的。” 此刻已经陷入沉思的顾非烟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贵妃椅上的扶手,并没有注意到明玄泽在跟他说话。 “爱妃!”见顾非烟没有反应,明玄泽便将声音抬高了一分,语气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语气中也散发着一种迫人心弦的寒气。 这个女人,朕还一直在这里,她竟然便开始在这里发呆了。 直到明玄泽又叫了一声爱妃后,顾非烟才从沉思中抽离出来了。 “皇……皇上息怒。” 顾非烟正欲接着再继续开口时,却被明玄泽接下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许震惊。 只见明玄泽宽大的手掌覆在顾非烟的手上。 “爱妃,关于方才那件事,其实并不用如此急于一时,虽说挑拨丞相与叶万里稍微有那么些棘手,不过也不能让朕的爱妃也如此费力伤神。” 顾非烟只觉手背上传来一阵阵暖流,直击心门。 就在那么一瞬间,顾非烟的心中似乎接收到了什么异样的感觉。 明玄泽…… 顾非烟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明玄泽的名字。 就在这一瞬间的恍惚中顾非烟竟然有一丝明玄泽对她的广场关怀像是发至内心一般。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不过当顾非烟一想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便立即打消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怎么可能呢?自己虽然是他名副其实的妃子,不过,同时他们也是利益,互惠互利的关系。 自己能够宠冠后宫恐怕是便是因为,顾家对他有利用价值吧。 若是以后待明玄泽真正重掌实权后,顾家便是大功臣,到时候,若是…… 明玄泽觉得父亲功高震主,那么难免不会成为第二个叶家。 此刻顾非烟的一切心理活动,明玄泽也全然不知。 没错,方才顾非烟的确是在为了用什么计谋来挑拨丞相大人与叶万里的关系而发愁。 不过,却完全没有想到,顾非烟之后的心里活动,若是察觉到了,他定会像之前那般,大发雷霆吧。 回过神来的顾非烟这才把明玄泽方才安抚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臣妾怎能不急,百香楼的几百号人,可都等着获救呢,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臣妾在为了他们而努力,臣妾也定不会置之度外的。” 百香楼的人的性命现在确实在丞相府中犹如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般试探。 不过,拯救他们之事也还需要一步一步的来呀。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时,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不过他的眼睛中,却能够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胸有成竹。 “爱妃,朕一定不会让他们在此刻有什么危险的。朕会把他们的伤亡减到最轻,并且为爱妃拖延时间。” 顾非烟心中已然明了,看来明玄泽是已经走了什么办法,帮自己拖延时间了。 就在这时,明玄泽忽然吩咐李德全:“去请丞相大人入宫。” “是。” 一时间李德全也还没有想明白,为何此刻这种时候,皇上为何会突然召见丞相。 虽然李德全一时间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没有多嘴,便立即去按照明玄泽的吩咐行事。 许是顾非烟的脑子要比李德全的转的更快吧,现下顾非烟已经能够猜到,明玄泽为何会突然召见丞相大人。 若丞相不在府中,那边无法审问那些百香楼的姑娘们了。 不过,这始终还是不可能,就这样一直将丞相困于宫中吧。 “皇上,此法虽然可行,不过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丞相大人也总不能一直留在宫中的。” “无妨,便先用着这治标不治本的法子吧,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到时候再想其他的对策吧。” 顾非烟点了点头,明玄泽说的对,确实……现在已经也别无他法,能够留丞相多久便留多久吧。 “皇上所言极是,臣妾会尽量快点让丞相大人与叶大将军失和的,到时候叶万里便又失去了一个这么大的帮手。” 并且还是叶万里他自己作死,好好的,偏要因为自己的不信任,不明辨是非,而作茧自缚。 此刻丞相府中,百香楼一干人等皆是战战兢兢,如临深渊般看着眼前的一切。 而丞相大人早就没有李德全走的时候那般,在院中央高傲的屹立着,犹如一座谁都击不垮的大山一般的势力存在着。 而现在则是悠闲的躺在太师椅上静静享受着这些人的那如同见着梦魇一般的神色。 下面的人正战战兢兢的经历着生死,好多位都已经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过了。 这时,一个家丁急匆匆赶到丞相身旁。 “丞相大人,李公公求见。” 丞相一听是李公公并不敢明目张胆的怠慢。 “快,让他进来。” “是。” 丞相大人心中此刻也忍不住开始狐疑,李公公不是进宫了吗?为何去而复返。 这又会是所为何事,这事恐怕没有表面的那般简单吧。 第一百四十六章坐山观虎斗二 “丞相大人,皇上宣你入宫觐见。” 丞相一脸疑惑:“公公可知皇上所为何事?” 其实一般情况下,李公公突然来让大臣入宫见皇上,都是知晓一些缘由的。 所以丞相这会儿被皇上召见,心里自然是没底的,便只有先问问李德全。 若能知晓一点点皇上召见他的原因,也好心里有个底。 此刻李德全换上一脸为难的样子:“这……杂家也不知道,皇上就是突然召见丞相大人。” 李德全怎么会真的告诉他?皇上是因为百香楼的人,所以才故意把他耗在宫中。 丞相大人还有些不死心,非要存在一丝侥幸心理,觉得,或许是这李德全端着大总管的架子,不识相呢。 “公公……怎会不知,你可是皇上贴身……” 李德全有丝不悦了,便也不顾他官位压自己一大截了。 “丞相大人,此言差矣,你也知道,这几日经过皇上特许来与丞相大人一同办案,并未时刻待在皇上身边。” 李德全的眼神从丞相的身上撇开:“方才也只是刚进宫,便收到了皇上的吩咐,丞相大人这番说辞,莫非是……” 丞相大人听了这些后,连忙打断继续说的李德全,生怕他心里不悦,毕竟是他自己出言不妥。 “李公公,是本官唐突了,还请公公不要往心里去,许是本官这几日办案太过劳累,有些头脑恍惚。” 丞相大人现在明白,看来李德全是真的不知道,况且他的说辞也本就天衣无缝,根本找不不到错处。 从表面上看上去确实很是合情合理,倒是显得丞相大人有点咄咄逼人了。 李德全努力装出一副勉强不计较丞相大人的样子:“既然丞相大人都这样说了,杂家区区一个奴才,也不敢与堂堂丞相大人计较。” 在丞相大人说了那副安抚李德全的话,又听了现在他说的话后,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说的也是,自己在这儿慌张个什么劲儿? 即便他地位再高,也不过就是在自己的官位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大总管而已。 始终也不过还是一个阉货而已,自己何必降低身份,去管他自己怎么看自己。 想到这里的丞相大人心中涌上一股不屑与鄙夷。 “既然如此,那便最好。” 李德全无语,自己在这里自我菲薄一下,只是客套一下而已,你就该真的喘上了? 呸,真不要脸! 现在的李德全对丞相大人已经是十足的厌恶,不过大多因素都是因为这次的百香楼事件。 “丞相大人,走吧,别让皇上等着急了,若是怪罪下来,你我都是担待不起的。” 丞相大人此刻心底那里还能平静,方才的的得意一扫而光。 这李德全,不就仗着自己被皇上看重么,有什么好得意神气的,竟然还威胁起本官来了。 不过李德全的地位终究还是他无法撼动的,既然他也还算不是特别过分,便懒得追究。 也不必要为了这么小的一件事便大动干戈,所以丞相大人便只有自己在心底把气闷闷地憋着。 “备马车!” 丞相大人由于有气无处撒,便也只有对着这些下人撒闷气了。 “是,奴才这就去。” 领命的仆人行了个告退的礼后刚站定准备转身,便见丞相大人一道凛冽的目光。 在四目相对之时丞相大人竟然极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 此刻家仆,只觉浑身一颤,他是知道这个丞相大人的恐怖的。 就从他折磨这些百香楼的人来说,这丞相大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家仆只是哆嗦了一下身子,便连忙逃也似得快步离开。 看来在这丞相府当值,迟早有一天会被丞相大人生吞活剥了,像他这样暴戾的人,也不无可能。 离开的家仆,去准备马车时,才有些反应过,心中便难免会很是疑惑。 这自己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用这种不悦的眼神看着自己?还用那种微怒的语气吩咐自己。 一向都知道这丞相大人脾气不好,没想到竟然还会如此的阴晴不定。真是可怕。 奈何自己与丞相府已经是签了死契的,唉……这条命,便也只有在成长府中听天由命了。 丞相大人随着李德全进宫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两人到了御书房门口的时候,李德全才告诉丞相大人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微臣参见皇上。” 明黄色桌案前的明玄泽并没有直接让丞相免礼,就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而是见他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毛笔,拿起一张已经基本完工的山水画作一副欣赏状。 “爱卿,你看朕这画如何?” “……” 丞相大人当场便愣住了,脑海中此刻便只有一片黑乌鸦飞过,。 皇上这么着急召唤自己来,就是为了品鉴这画? 丞相愣住的那一瞬间,落入了明玄泽的眼底。 “爱卿?” 丞相大人这才回过神来,虽然心中有些汗颜,但是表面还是不会表露出来。 毕竟皇上以前也不曾这样,说不定,皇上要把重要的事情放到后面说,也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的丞相大人心中这才缓和了一些。 “那便先容微臣先观赏一番。” 丞相说着便来到明玄泽的身旁:“皇上果真不愧为我朝天子,这画不仅栩栩如生,这落笔也是刚劲有力,气定神闲,胸有成竹,颜色浓淡用得恰到好处……” 即使丞相不管皇上画的怎的样都会狠狠的夸赞一番,不过还是装模做样的,先做个样子观赏一番,才开口夸赞。 不过她有一句话到是说对了,明玄泽真的不愧为当朝皇上,在作画这方面也并不是盖的。 然而就因为这丞相大人夸的太过夸张了,便显得格外的虚伪。 不过即便是皇上画的不咋滴,他依旧会像是夸一副鬼斧神工的作品一般地夸赞明玄泽的画儿。 不过明玄泽也并非真的是让他来说这些奉承好听的话的,也就并没有将他的那虚伪样儿,放在心里。 第一百四十七章离间计挺划算 明玄泽并没有开口,眼睛却并没有离开自己的画。 眼睛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李德全!朕要与爱卿对弈,好好切磋切磋,你赶紧去准备一下。” 明玄泽知道,若是光想用一幅画便想将丞相耗在这里,是断然不可能的。 那么下棋便是很好的选择了,此刻的明玄泽已经做好了与丞相下个昏天黑地的准备了。 不一会儿李德全便在偏殿准备好了一切,丞相便开始了与皇上的斗智斗勇。 既不敢轻易的就赢了了皇上,又不能输太多,若是皇上感觉自己根本不算对手。 必定会失去了下棋的兴致,到时候以皇上那阴晴不定,古怪的脾性,万一怪罪下来那便…… 本来想到这里的丞相也很是忐忑不安,。 没有想到两局之后,丞相才发觉自己是多想了,根本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嘛。 诶,毕竟皇上终究还是皇上,岂是那些凡夫俗子能够比拟的,明玄泽岂会在区区的丞相面前落入下风呢。 而这边的顾非烟已经乔装打扮,暗自从暗道离开了皇宫。 不得不说,这暗道有时候真的还是很有用的。 不仅能够给明玄泽和顾祥林商议事情,还能成为暗自出宫的好通道。 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便是赶紧将丞相对百香楼做的事在叶万里的心里恶化。 否则即便他知道了百香楼的消息,也只会认为是奉了皇上之命而行事,所以他便定不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还好,这叶万里本来便多疑,只要稍微使点计谋便能让他上当。 百香楼的事情早就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所以将军府中,自然也早早的便得到了消息。 啪!一声巨响后,只见躺在地上的茶杯已经摔的七零八碎的。 上座的叶万里的脸上写着慢慢的疑惑和震惊。 “你说什么?” 管家也被这突如其来摔落的茶杯吓了一哆嗦,再加上叶万里此刻激动的语气。 虽然管家知道叶万里不是针对自己做出的反应,但见叶万里这样时,心头涌上一阵被质问一般的压迫感。 “是,千真万确啊,这城中百姓都知道了,毕竟有那么大的阵仗,若要人不知啊,都难。” 这会儿叶万里才慢慢抚平心中的震惊,看来这事儿确凿无疑了。 毕竟叶万里知道,这丞相怎么也是自己的人,在朝中更是自己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 就算是皇上的吩咐,他怎么也得替本将军稍微扭转一下局势吧。 不过他将百香楼的所有人抓去,似乎一点都没有把这百香楼是本将军的这件事放在眼里一般。 反而还将百香楼的人一个个折磨死,这都过去几天了,一点改变都没有。 这么些天百香楼的盈利就这么都毁了。 这百香楼在城中可是开的最大的青楼,并且人流量也最大。 叶万里便就是靠这个百香楼才能掩人耳目的做了很多事。 虽然也有真正是开找姑娘的公子,不过也有几乎三分之二的人是在挂羊头卖狗肉。 叶万里分布在各地的势力,所有重大事件要商议,便都是约在这里。 并且每月都会固定所有人集中在一起,给他们分布任务。 所以可想而知百香楼在叶万里手里的重要性。 本来丞相当初假借叶万里的名义将丞相司直约在哪里的那次,叶万里便有些不悦。 毕竟那么重要的地方,若是他在哪里搞出这等有人在百香楼勾结的事,若是被查出其他不该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怎么办? 这次丞相竟然胆敢直接将百香楼查封,这么些天了也没有给叶万里一个说法。 其实丞相大人并不知道百香楼对叶万里的重要性,也不知道叶万里在百香楼干的什么勾当。 他只知道,每次自己与叶万里商议事情都是约在百香楼,只是单纯的以为那只是叶万里所有产业中的一个而已。 此刻的叶万里倒是开始慌了,说来也是,那么重要的地方,可谓是叶万里的要害了。 并且次次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李公公也参与其中,难免不会被发现什么端倪。 若是被查出什么不该查出的东西,那岂不是全天下都要知道他有谋反之心了。 虽然叶万里的确有这谋反之心,并且也在筹划着谋反,不过,谋反也最怕师出无名。 最后落个弑君,谋反之大逆不道的罪名,即便是得了天下也无法得民心,无人归顺。 叶万里深知自己的多年筹划可不能因为这张一件事而毁于一旦啊,任谁都不会甘心的。 在得知丞相这几天根本没什么要放过百香楼的征兆时,叶万里便越来越急。 看来此刻,丞相的自觉性是靠不住的了,还得本将军主动去提醒这个草包才行。 想到这里的叶万里紧皱眉头,心底已经对丞相有些不悦。 “去,让丞相来见本将军。” “是。” 管家说着便疾步离开,他知道此刻叶万里是着急要见着丞相的,所以并不敢多耽搁。 “等等!” 管家疑惑的转头:“将军?” “到丞相府了,便说,本将军发现了一些关于丞相司直一案的线索,要找他商议。” “是,将军。” 叶万里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心中才缓缓平静一些,只要与丞相提醒提醒,便也不怕他懂不起了。 原本每次两人约在一起商议的地方都是百香楼的,无缘无故两人在私下经常来往,定会惹人怀疑。 没办法,这次,只有让丞相到府上来,还刚好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利用。 当管家到了丞相府的时候,却并没有请到丞相。 守门的仆人只说丞相进宫了,并没有回府。 管家知道在门口侯着,毕竟他心底还是清楚的,这叶万里是必须要见着丞相大人的。 否则,回去还不知道,又会看到叶万里的什么脸色,和脾气呢。 不过他一个下人,也无法随意进出丞相府,便只好在门口干等着。 第一百四十八章离间计二 一个时辰过去了丞相依旧没有回府,看来时候该回去复命了,不然将军等久了,说不定也是要怪罪的。 想到这里的管家便也只好揉了揉发软又发酸的腿,便离开了。 回到将军府的管家也一刻都没有耽误,拖着酸软的双腿来向叶万里复命。 “将军,丞相大人进宫了,一直未曾回府,我在丞相府等了一个时辰丞相都未曾回府,便只好回来向将军复命。” 叶万里眼底尽是失望,之前的焦急又重新笼罩在心头。 “什么!不在?” “是……许是皇上在宫中与丞相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商议。” 叶万里自然不会放弃要与丞相见一面的心思。 “你去,到丞相府侯着,等他回来,本将军不信了,难不成夜晚都不回府?” 管家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抽痛,刚站了一个时辰的脚到现在还酸疼,再这样恐怕是要连站都站不稳了吧。 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自己始终都是个替别人当牛做马的下人,那里敢不唯命是从。 虽然管家心中极其不愿意,并且在心底都埋怨了丞相几百次了,但他一点也不管表露出来任何情绪。 “是……将军。” 当得知丞相一直在宫中的事后,叶万里并没有多心。 只以为,皇上召见丞相,一去便是那么久,是为了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一案。 而管家也好任劳任怨的又重新回到丞相府侯着,索性现在已经酉时了。 总比辰时便来等候要好把,管家也只好这样乐观地想着,这样一想,心中反而没有那般痛了。 时间缓慢的一点点的流逝,直到亥时丞相的马车终于出现在了管家的眼前。 管家心中别提那高兴劲儿了,连忙抬脚上前。 由于站了了太久,腿脚又忽然猛的起步,便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随之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 但这并不影响,管家终于等到丞相大人便好交差了的那份雀跃。 “丞相大人……丞相大人,请留步!” 丞相疑惑的回头,这么晚了,谁会在这时候还在门口等着自己? “是你?” “拜见丞相大人。” 丞相看着他极其不自然的动作,也并没有怪罪他。 毕竟还是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他在这里等候多时,已经站的双腿快要只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了。 更何况他也是叶大将军的中仆人,还不至于像对其他的仆人那般恶狠。 “可是叶将军找本官?” “正是,我们将军发现了丞相司直一案的线索,便让我来请丞相到将军府商议。” 丞相大人有些疑惑,商议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叶大将军怎么会对这些事突然感兴趣。 以前他可是从来不会插手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的,难不成是心疼那区区百香楼几日的盈利? 不可能啊,叶大将军可是从来不会缺这些钱财的,他的产业众多,还会在乎百香楼这几日的盈利? 正疑惑时,随着一声尖声的娘娘腔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丞相大人!” 两人回头一看,李德全?两人此刻头脑中都甚是疑惑,这个时候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来皇上那边莫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召见丞相了? 这时李德全已经走进了两人。 “杂家见过丞相大人。” “皇上召见丞相大人进宫一趟。” 丞相大人有些无语了,又召见?白天召见时,还以为有什么急事,连忙赶进宫却让自己跟与皇上对弈。 现在好不容易放自己回来,刚到府门口便又召见?今日皇上搞什么鬼? “皇上又召见本官?” “正是。”李德全撇了一眼旁边的管家。 方才他们的谈话,李德全在远处可是都听清楚了的,此刻千钧一发之际,怎么能让丞相再与叶万里接触商议什么。 管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丞相大人,正高兴好不容易要交差了,结果半路杀出个了个李德全。 此刻在心底自恨的牙痒痒,不过心底竟然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 “丞相大人,那……我们将军。” 虽然皇上乃九五之尊,全天下最有尊贵的人,但平时还不是依旧要让着我们将军三分。 或许就因为这样,这管家才会如此不自量力。 此刻正神色中正有些为难之色的丞相或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有些犹豫吧。 难不成还要跟皇上抢人还是怎么着? 李德全瞪了管家一眼,那眼神仿佛就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一样。 管家在接受到这样的眼神后,竟然不由得被震慑到了一瞬间。 想要与李德全抢人的那番底气完全被李德全给秒杀掉了。 “既然皇上召见丞相大人,那便改日再请丞相大人到将军府吧,可莫要误了进宫的时辰啊。” 既然如此了,丞相也不可能违抗圣旨吧,只好一脸郁闷地跟着李德全上了马车。 这几个时辰也真是白站了,可也别无他法,谁叫要抢人的是皇上呢。 管家只好气的跺了跺脚,原本便酸疼的脚,此刻跺在坚硬的地上,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 将他疼的龇牙咧嘴的,心中便更加气愤了,对,就是那种有气无处撒的感觉。 “将军……” 叶万里见管家只身一人前来,顿时有些气恼,让他请个人回来,耗了大半天都请不回来。 “本将军不是说了吗?没有等到丞相不要回来!” 此刻管家的心中本就不悦,又被叶万里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吼一通,便更是恼恨丞相被李德全截走一事。 “将军……我无能,本来丞相亥时都已经到了丞相府门口了,却没想到,又被皇上连夜召见入宫了。” “什么?”叶万里不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今日皇上是怎的了?不但将丞相召进宫,留了这么久,还连夜又将他召进宫。 叶万里的眼底浮现出一闪而过的怀疑,可心底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有端倪。 没有办法,只有等明天吧,即便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需要再多的时辰商议,也总不可能天天都不放丞相回府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好你个丞相信 顾非烟心里清楚,以叶万生性多疑的脾性,除非自己亲眼所见,否则,他无论如何都是会怀疑的。 那么,也就只有…… 想到这里的顾非烟这才像是在心底打定了主意一般开始了接下来的行动 夜,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丞相府中,叶万里院子外的穿来一阵,淅淅索索很是细微的走路生。 此刻暗处的顾非烟身着的一身漆黑的夜行衣,几乎已经与黑夜融为一体。 只有一双警惕的双眸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我吩咐的事情你们可都记住了么?” 直到身后一样身着夜行衣的几人连连应声才将黑色的面纱带上。 随即便做了一个上的手势,示意他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几人佝偻着身子沿着叶万里卧房的门外蛰伏着。 窗花户纸被捅开,一阵阵迷烟便通过这个孔弥漫在整个房间。 这可不是普通的迷烟,顾非烟还在里面添加了可以让人致幻的药草。 今晚的重头戏便是这一点了,让叶万里产生幻觉,这才是今晚顾非烟来的目的。 片刻后顾非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低声,从牙缝中挤出来两个字。 “动手。” 其中一个黑衣人便直接将房门撬开,动作连贯,且熟练有度,一气呵成,看来这人在撬门这一方面也是练家子了。 床上的叶万里只身子突然一凉,接着便是几把冰冷的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此刻自己的脑袋都被刀架着了,心底怎么毫无波澜。 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已然掌握在别人手里了。 不过叶万里毕竟也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不过他自己也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危险,这才从心底中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慌张。 “你们是谁!” 此刻叶万里只觉眼前有些朦朦胧胧,屋中似乎有一些烟雾缭绕之感。 叶万里总感觉好像是那里不对劲一样,但是他又无法感觉到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儿了。 “少废话,纳命来!你们赶紧动手。” “我,要亲自,看着他死。” 叶万里不禁觉得这声音怎么会有些熟悉,有些像……丞相……不不不,怎么可能? 丞相好似跟自己也没仇吧,想到这里的时候,叶万里心底一想到百香楼……便感觉自己心中特别没有底气。 留在这时突然一个人从旁边用剑把几人架在叶万里脖子上的剑挑开。 几人身后的顾非烟并没有任何动作毕竟这是顾非烟原本便安排好了的。 此刻众人的内心都是毫无波澜,唯独只有叶万里神色中浮现出一丝诧异。 这又是谁?黑暗中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而叶万里也并没有看清楚为他挑剑的这人的模样。 之前朦胧中,透过月光看着也只是感到这身形有些眼熟。 这时,酷似丞相的声音又传来了:“你是谁?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一块儿杀。”“” 这声音来源于几个刺客身后的那人,叶万里虽然看不清楚这人,但是这声音却让他不得不认为,那就是,丞相。 这时,挑剑那人开口了:“何人在此放肆,将军府可是尔等可以放造次的!” 叶万里心中一怔,这声音……是,管家? 叶万里体内的药效正是发挥着最强的时候,此刻他只觉眼前的的模糊越来越清晰。 清晰到叶万里便直接认为那就是管家了。 此刻已经失去束缚的叶万里,腾的从床上站起来。 “管家,你来的正是时候,赶紧将这群刺客抓起来。” 叶万里并没有得到那管家的回应,而是直接便挥剑向那几人刺去。 顾非烟料到,失去束缚的叶万里定然是不会这么老实地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管家一人与几名刺客搏斗的。 顾非烟便手疾眼快的将一把匕首抵在了叶万里的脖子上,在他的耳边低声警告。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否则,我手中的这把匕首不是很听话,可控制不住力道的。” 停顿了片刻后一字一句道:“若是在你的脖子上一不小心戳一个血窟窿,那可怨不得我啊。” 不知叶万里是因为顾非烟的威胁才一动不动的止住了跃跃欲试想要上前的动作。 还是因为自己的命脉此时此刻已经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一个不慎便被人给夺了去。 顾非烟的嘴脸勾起一抹阴谋诡计得逞的得意。 她心底清楚,这叶万里看来是已经认为他便是管家,前面那几名刺客后面的便是丞相。 这便不枉自己千辛万苦的找来这两个声音酷似的人,再加上致幻的草药的效果。 即便是生性多疑的叶万里时候也定不会怀疑的。 尤其是假扮管家那个人,并没有同他们一样穿着夜行服,而是穿着管家的衣衫。 这在叶万里的万里便更加坐实了他便是管家的这件事。 叶万里能够明显的感触到自己脖间的冰冷。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叶万里的眼睛能够很明显的看见前面那透过微弱的月光下的刀光剑影,和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 不由得便有些紧张管家的处境,虽然他只是一个下人,一个走狗,一个必要的时候拿来当盾牌的人。 但是,此刻若是少了他,恐怕自己的处境会更加的危险,看他们这架势,恐怕是认真的要要了自己的性命的。 可是……现在的自己又动弹不得。 不过顾非烟的目的便就是如此,只需要叶万里自己目睹眼前的一切,她请来这几人自导自演的戏,便可。 顾非烟对于叶万里无脑的问题,有些淡淡的无语,谁会半夜行刺,还告诉对方的身份的? 虽然对待,将死之人,即便是被知道的身份那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不过,顾非烟的目的可并不是真的让他去死,她的目的便是让他目睹这场专门为了他而导演的这场戏。 不过即便如此,顾非烟在叶万里的面前还是得按照常理出牌。 “呵,你不必知道我们的身份,毕竟,你已经是将死之人了。” 第一百五十章好你个丞相 叶万里也不准备再做垂死针扎了,这人,是断然不会告诉自己的,告诉了那才是傻子。 若是没有刺杀得逞,那岂不是反而还招来杀身之祸。 想到这里的时候叶万里心中不由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现在,已经闹出了如此大的动静,为何府中的护卫和下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非烟似是感觉到了叶万里的心中所想一般,便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笑得意。 “怎么?你很奇怪,府上的护卫怎么一点都没有察觉么?” “呵呵……” 接着便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悠悠地传入叶万里的耳膜。 “你的那些护卫,还有仆人,都已经被我迷晕,你府中的人此时此刻,这一时半会的都醒不来了。” “哈哈……除了,这个从茅房回来的漏网之鱼。” 叶万里心底清楚,她说的便是正在与此刻搏斗的管家。 不过他的心底也更清楚,挟持他的人说的话不是假的。 这么大的动静,这府中的人确实没有任何动静,看来,今日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不过此刻的叶万里虽然能感觉但自己的处境非常的危险,不过身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早已经锻炼出一副临危不乱的处事风格,所以此刻的他,也并没有表现的很慌张。 毕竟即便是那刀剑无眼的战场,他都无所畏惧,怎么会在这种场面便胆怯了。 随即叶万里便不屑地冷哼一声。 “呵,就凭尔等宵小之辈?就想对本将军下死手?” 顾非烟一副看好戏的语气不屑道:“那小的便允许将军再做一下垂死挣扎吧,等他们处理完他,便轮到你了。” 哼,叶万里不由得在心底鄙夷,此人好生嚣张。 话音刚落叶万里便准备运功,用自己的内力,将顾非烟震开。 结果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运功,不可置信的尝试了许多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三番几次尝试之后,最终才放弃,心底好像明白了什么,暗道不妙。 “畜生!你对本将军做了什么?” 叶万里此刻的语气中显然已经怒了,原本临危不乱的神色中,不免浮起一股紧张。 顾非烟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方才叶万里身体那几次三番想要运功的小动作,却又无法运功的狼狈。 不过见这作恶多端的叶万里这幅狼狈样,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将军可别动怒啊,小的不过就是给你使了点微不足道的毒而已,能够让人七八个时辰失去武功而已。” 叶万里闻言,不由得唾骂:“真是卑鄙小人。” “那里,那里,比起叶大将军作恶多端,小的还远不及将军。” “哼。”叶万里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在心底极其的看不起这种小人行径。 “小的知道,大将军武功好,若是没有一点准备,小的今夜也不会在这里了。” 叶万里耳中除了此人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前面,假管家与之搏斗的声音。 同时还传来几声痛苦的闷哼,这让叶万里心中不免得有些担忧。 此刻的他就像是在战场上杀敌,最后遭到暗算,折损了所有的士兵,唯独只剩下了一个士兵的将军。 这俨然像是一种到了穷途末路的一种境地。 不过这叶万里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堂堂一国大将军,久经沙场,征战无数,胜仗打的也不少,竟然也会落得如今这境地。 其实叶万里的心底是非常讨厌此刻被人威胁的感觉,叶万里一生过得几乎是呼风唤雨。 何时受到过这样的侮辱,自己生平都是掌握着别人的生死的,此刻自己的命却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掌握了。 这时,叶万里已经听到那打斗声已经停止了,不一会儿后便有淅淅索索有几人像这边靠拢的声音。 以叶万里的性子怎么会就这样妥协呢?不过他明知道,不会有人来救自己,还是试图着拖延时间。 故作震惊的开口:“你是如何在本将军的身上下毒的?” “呵呵……将军,你不会以为毒都要口服的吧?我要给你下毒,只需要靠近你一点便可。” “哈哈!是不是比口服的好用多了?甚至见效还快,几乎就是立竿见影的那种,怎么样,将军对这样的回答可还满意?” 此次叶万里在心底不得不认栽,此人确实是有备而来,看来是蓄谋已久了。 “你们若杀了本将军,也会有人来追查杀本将军的刺客的,你们到时候也别想托了干系。” 顾非烟心里清楚,这叶万里说了那么多,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拖延时间。 不过原本便没有打算做要杀她的顾非烟便直接将计就计,装作不知道他在拖延时间一般。 “若是能用我等这卑贱之命,换你这尊贵的叶大将军的命那也是死的值得了,不是么?” 就在这时,那酷似丞相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叶大将军,该你了。” 方才为首的人似乎是丞相的声音,不过叶万里出来刚开始还听见过他的声音,后来却一直都没有再响起。 便也不由得犹豫,那人到底还是不是丞相。 随后还是决定先试探一番:“你我共谋大事,为何此刻突然要置我于死地?” 叶万里虽然是将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表现的淋漓精致,其实就是故意试探。 没想到那人的回答,却完满的诠释了叶万里的猜想是正确的。 “哼,共谋大事?本官与你不过就是互相利益关系而已,本官是向来看不惯你的,巴不得你早日去死。” “现如今本官已经不需要你了。这百香楼,你的老巢死穴已经被我一锅端。” “我天天都想着要亲眼看见你死在本官的面前,才甘心,现在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哈哈……本官倒要看你还怎么与本官抢那个位置。” 此刻的叶万里恍然大悟:“原来你……” 虽然叶万里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后面的话也早已经不言而喻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挑拨离间成功了 “丞相果然好演技,纵使本将军识人无数,也不曾对你有半分怀疑。” 假扮丞相的人佯装出鄙夷的语气:“多谢丞相夸奖,那么便让本官来送你上路吧。” 顾非烟心底涌上一股得意,看来这叶万里已经完全上钩了,这下丞相与叶万里的矛盾,可就是真的激化了。 如此便也算作是大功告成了,顾非烟感觉已经差不多了。 “不用跟他废话了,赶紧解决掉他吧,以免夜长梦多。” 顾非烟故意抬高了声调,看似是要让在场的同伙都听到,实则是他们事先便商量好的暗号。 不过演戏还是要演足的,假扮丞相的人,还是作势要向叶万里这边刺过来。 话音刚落,便从外面冲进来一个同样身着夜行服的人。 “丞相!不好了,他们将军府中的一些人醒了。” 假扮丞相的人故作震惊:“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顾非烟还嫌火候不够,便又添了一句:“丞相,那他如何处置。” “撤,即便本官的身份已经暴露了,他没有证据也不好拿本官如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 顾非烟装作还是不甘心的样子,临走时,便乘人之危地在叶万里腰间捅了两刀。 叶万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随即便应声倒地,腰部的鲜血肆意地流淌。 顾非烟的下手很有轻重,并没有伤及要害,却也没有刻意避开要害,这样才能让多疑的叶万里不会怀疑其中的猫腻。 这时便开始响起一阵阵淅淅索索的脚步声。 在这淅淅索索的脚步声中,几个人将早就已经杀死了的真管家抬进了叶万里的房中,摆放好位置,又随着淅淅索索的脚步声离开。 除了叶万里的房门,在院子中央顾非烟便开口吩咐。 “你们也都是本宫父亲所信任的下属,本宫也相信你们定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事情既然已经办成,酬劳也在事先给你们了,这便各自散了吧。” 几名黑衣人面露担忧,其中一个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娘娘,您孤身一人回宫,属下们还是不放心,让我们互送您吧。”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确是对父亲十分的忠心耿耿,无论什么事都会为顾家的人着想。 顾非烟想了想,既然如此还是就让他们互送吧,这大晚上的,自己又不会武功,万一有什么危险呢。 虽然之前为叶万里准备的毒,还有些剩的,不过,这也防不了那些突如其来的危险。 “好吧,你们留两个互送本宫便可,其余人便先行散了吧。” “是。” 随后几名黑衣人便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了两个黑衣人。 顾非烟可还没有忘记去断后:“叶万里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不过,若是就这样让他自生自灭,等天亮他即便没有伤及要害,也会流血过多,到时候……” 这可说不准会不会一命呜呼,毕竟他也是上了中年的人了,可不能与那些年轻小伙子相提并论。 虽然叶万里的体格一向要比其余人要更强壮些,不过,他现在还不能死,还得万无一失的保证他没有生命危险。 “一会儿,本宫去把府中下人中的迷药解了,你们便去喊,有刺客闯入,稍微惊动一下他们便可离开。” “对了,别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本宫带出来多少人,回去的时候,不一样少了一个,懂吗?” “是。属下明白。” 顾非烟交代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很顺利的进行,直到结束,三人便在一同出了将军府。 顾非烟被两人安全的送回了暗道后才离开。 通过暗道回到皓月轩的顾非烟,刚到就见珠儿在这里侯着。 “娘娘,您可算是回来了。” 顾非烟见珠儿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呢。 “怎么,皇上那边,可是有什么变数?” 珠儿事先便将沐浴的一切事宜都准备好了,便连忙上前扶住顾非烟往寝殿走。 “不是,皇上那边很是顺利,并无什么情况,娘娘放心吧,奴婢已经准备好了为娘娘沐浴。” “嗯。”顾非烟也确实是有些疲惫了,毕竟在在奔忙了整整一天。 况且昨晚还是连夜出宫的,一直都没有休息好。 浴桶中的顾非烟此刻已经完全放松了身体的疲乏,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开口。 “珠儿,你现在可以去御书房告诉皇上,本宫已经回宫了。” 珠儿也猛然想起来,便一拍脑门:“哎呀,奴婢该死,竟然忘了娘娘临走前吩咐的事情,奴婢这就去。” 珠儿见顾非烟并无反应,也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闭上双眼,静静地享受着,便连忙去禀告皇上了。 御书房门口,李德全还侯在哪里,见到珠儿后,还没有等珠儿行礼,便先一步开口。 “可是宸妃娘娘回宫了?” “正是,娘娘已经回宫咯。” 听到珠儿的回答,李德全的心中不由得有些雀跃,这下便终于不用守在此处了。 珠儿话音刚落,李德全便二话不说的进了御书房。 来到明玄泽的耳边,低声将顾非烟回宫的消息告诉他,而对面的丞相大人自然是听不到李德全说了什么的。 不过也不敢造次,刻意凑近去。 李德全刚说完,明玄泽便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御书房,直奔皓月轩去了。 “爱卿回府吧。” 明玄泽说完便看都不看丞相一眼,便大步离开,等丞相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一个明黄色的背影给他。 其实整个对弈的过程中,丞相几乎都是心惊胆战的,毕竟皇上整个过程中都是那副冷漠的模样,生怕一不小心便惹怒了皇上。 而现在却是只丢下一句话便突然离开,这……算了,帝王家的人,尤其又是皇上这般尊贵的人,有点怪脾气也不奇怪了。 不过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想一直在这种气氛中,心惊胆战的与皇上对弈。 这样就离开,反而自己也解脱了,想到这里的丞相便如释重负般离开了御书房。 第一百五十二章好你个叶万里 皓月轩中,刚沐浴完的顾非烟,正好赶上了迎接明玄泽的到来。 “爱妃回宫了,可有用膳?” 顾非烟一回宫便身心疲惫地去沐浴,刚放松了一下,根本也还没来得及进食。 不过她心里清楚,明玄泽一定是在想问问他吩咐的那件事做的怎么样了。 但是又怕自己刚回宫中,定是乏累不堪,还没有休息,也没有进膳。 在顾非烟的心里明玄泽就是担心他,若是太心急地便直接就问的话,定会让自己觉得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不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心中只有他的大事。 殊不知,明玄泽的心底确实发自内心的关怀着顾非烟。 顾非烟想到这里的时候反而不知道,到底应该说自己暂时不饿,一会儿再用膳,也好等皇上问出来他想问的话。 还是应该先顾及自己呢?正当顾非烟正想着该如何抉择的时候,明玄泽便已经了然了,她还没有用膳。 “珠儿!” 问声进来的珠儿,连忙开口:“皇上,晚膳早已经准备好了,就等娘娘沐浴完,皇上和娘娘便可以用膳了。” “即刻将晚膳传进来。” “是。” 得到命后令出去的珠儿,神色中都有些掩饰不住的偷笑,她可是看的出来皇上对自家娘娘可是很是上心的。 只是在顾非烟的心里,还依旧不是那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对于明玄泽而言,不过顶多只是他的一个得力的左膀右臂罢了。 可并不存在什么男女之情,只不过自己毕竟也好歹有些一个宸妃的身份。 妃子对于他明玄泽而言,不过就是宠幸的工具,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工具而已。 所以,若不是因为顾家,若不是因为自己说顾非烟,且都有意要成为他的左膀右臂,岂又如何会坐上这宸妃之位呢。 后宫中的那个妃嫔的身份不会跟他政权扯上点关系,不都是为了牵制各家的势力,不让叶家一家独大。 虽然现在的局势看来叶家确实是一家独大,不过,同时也需要这些帮手帮衬着,才能高枕无忧。 即便他们都为一党,即便他们合作,也总归是好的,证明,叶万里至少需要这些人,并需要与他们打好关系。 顾非烟在听到明玄泽并没有直接急着询问那件事的情况,而是先让人传膳后,心底竟然流过一丝一闪而过的暖意。 然后又很快的便打消了这个念头,怎么能够被皇上这偶尔带有目的性的温柔迷惑呢? 毕竟他得到了自己以及顾家的辅佐支持,自然会待自己不薄。 明玄泽不骄不躁的等着顾非烟填饱肚子。 不过顾非烟也并没有让让明玄泽等太久,快速的便将肚子填饱了。 由于,现在都已经半夜时分了,今日将丞相留在宫中这么久本来就是件惹叶万里眼线怀疑的事情。 所以今夜皓月轩的灯烛不能亮太久,否则定会引来他们过来一探究竟。 明玄泽示意珠儿把这里撤下去,便揽着顾非烟进了寝殿。 “爱妃今日出宫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非烟将自己如何使的手段,离宫后都干了些什么,都全数告诉了明玄泽。 明玄泽微微眉头一皱,不过片刻眉宇间便恢复了往常的冷淡。 他不过是在心里有些动容而已,自己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让自己的妃子为了自己的大业而涉险。 不过明玄泽同时也有些疑惑:“爱妃的用毒之术,朕为何从来都不曾知晓。” 顾非烟为了,让这整件事听起来的逻辑并不冲突,便并没有瞒他什么。 不过却忘了这茬,明玄泽的这个问题在顾非烟的脑海中循环回荡了片刻。 最终才想到回应之策:“皇上见笑了,自古医毒不分家,臣妾也只是略知一些医理的皮毛而已。” “况且,当时叶万里已经中了臣妾的迷药和幻药,若再近身对他施毒岂不轻而易举?” 顾非烟既然选择了要扶持明玄泽,便不会再他的面前过于隐藏自己的实力。 毕竟,能够展示自己的实力,也更能够让明玄泽更加的信服自己没有选错人,与顾家联手是对的。 明玄泽闻言也只是微微点头,对于顾非烟的话,他也是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即便是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到底顾非烟那里让自己如此的信任,反正就是觉得顾非烟说的话越来越让他信服。 或许是这一路走来,已经看透了顾非烟的那默默无闻为自己谋事的忠心吧。 “爱妃可曾想过若是此次行动失败了该当如何?” 顾非烟沉默了片刻,怎么不会想?若是自己失败了会带来什么样子的后果。 自己并无什么武功,不过就曾练过两年的跆拳道而已,在这些会武功的人眼里,根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而已。 不过还好自己也算是有一技傍身的人,来硬碰硬的不成,咱们动动脑,来点阴的总可以把。 若是计划失败了,即便是当场丧命也是有可能的,到时候还会暴露身份,给顾家带来一场浩劫也是必不可免的。 而且还必定会落到叶万里的手里,那时候在叶万里面前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 若是能够给自己一个痛快,那边还好,若是叶万里故意想要拿那件事来大做文章,那顾家上下的命可都搭上去了。 不过万一出错了,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自己以后还是少亲自去冒险的好。 不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得自己去一趟才行,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去做。 所以…… “臣妾自然是想过的,所以此事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再下手,臣妾也有信心,定会不辱使命,把事情做成。” 叶万里可能万万没有想到,挟持过自己的人竟然是顾非烟。 不过,叶万里若是听到了顾非烟原本的声音才怪,毕竟是自己可以做了能改变嗓音的药丸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丞相留不得了 所以顾非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暴露身份的,计划周详,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都是能成功的。 “爱妃……难道就没有既不让自己亲自涉险,又能后达成目的的两全之策了吗?” 顾非烟沉默了,对于这句话,她的内心是感到五味杂陈的,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看待这句话了。 心底竟然会有丝觉得这句话是为了自己着想,不过她当即便很快的的打消这个念头。 呵……他明玄泽不过就是怕任务失败打草惊蛇不说,若是还败露了自己的身份,那岂不是破坏了他的大事。 “皇上……臣妾,请皇上相信臣妾的办事能力,定不会,让自己置身险地,给叶万里识破臣妾身份的机会的。”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接的天衣无缝,既不像是自作多情的皇上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也不像是不满皇上在背后的那份怕破坏自己大事的私心。 不过明玄泽把这句话听到最后的时候,心底却像小石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敲打着。 经历了这么多事,顾非烟的心底难道就没有一点将自己当做是自己的依靠吗? 明玄泽总感觉,两人之间有着那种互惠互利,各取所需的商人之间的隔阂。 不过这种隔阂一直都是顾非烟自己在自己的面前建立的。 也只有明玄泽自己的心里才知道,其实她顾非烟在自己的心里已经是与众不同的存在了。 但是……既然顾非烟话已至此,明玄泽便也没有继续抓着顾非烟亲自去涉险这件事。 “那,既然如此,只要爱妃小心行事便好。” 果然……这句话听在顾非烟的耳朵里,她便打心底的觉得自己的想的是正确的。 皇上果然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而担忧,也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 在这件事上顾非烟已经在心底给明玄泽判了死刑。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好介怀的,他明玄泽贵为皇上,虽然没有实权,也不免有个别忠心蛙兵蟹将的要为他赴死。 又岂会在乎自己这一个呢?只要这样想心中便也不怎么介怀了。 再说自己又凭什么介怀,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没有资格,没有权利。 “皇上,就寝吧,一会儿天该亮了,与丞相周旋,定也累了。” “嗯。” 明玄泽心底的情绪虽然已经有些些异样,但是还是把顾非烟打横抱起,放到那张奢华的床榻上。 今晚两人也确实是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两人不过片刻便相拥入眠。 将军府中,几个大夫在叶万里的卧房忙前忙后,中午给叶万里止了血,将伤口包扎。 悠悠转醒的叶万里此刻的脑子中还处于混沌。 张大夫见叶万里已经醒来了,便激动的迎上来。 “将军醒了,将军醒了……将军,可还感觉身子有什么不适。” 叶万里此刻并没有将张大夫的话听进耳朵里。 昨天的记忆犹如潮水一般涌来,此时的叶万里只觉得这些记忆在自己混沌的大脑中有些分不清虚实了。 “将军?”张大夫见叶万里无动于衷,又皱眉询问。 叶万里先是看见了一脸担忧的张大夫,张大夫?他怎么在这里…… 便正欲起身,刚一动弹,腰部便传来钻心的疼。 将军府中平日请大夫都是找这位张大夫,他虽然比不上宫中的御医的地位,不过他的医术可也不比他们差。 在城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那些个权贵都会选择的大夫。 叶万里看了看自己的伤处,这才醒悟,那些事不是做梦。 不过还没顾及自己的伤势,便猛然想起…… “管家呢?” 张大夫没有说话,而且一脸的哀痛,眼神中透露着的情绪也仿佛是在告诉他节哀顺变生死由天。 随即便用眼神将叶万里的视线带到了地上那赫然躺着的管家尸体。 叶万里不由得低喃:“死了?看来……这一切都不是梦了。” 张大夫也没有多想叶万里不正常的自言自语,只当他是受了惊吓过度,而导致的。 便示意旁边的下人将方才开好的方子拿出来,随后便在上面多添了两位药材。 管家在叶万里的心里一向便是忠心耿耿,尤其再加上昨晚的事情,叶万里的心里更不好受。 这时听说父亲昨晚遇刺受伤的叶连城这会儿便刚赶到。 “父亲,听下人说你昨晚遇刺了,你的伤要不要紧?” 叶万里见叶连城来的正是时候,便并没有直接回答他,此刻最应该做的就是给管家尽可能的弥补一下。 “你去把管家风光厚葬了,一切事宜便由你全权负责吧,还有找一个新的管家的事也交给你了。” “父亲如此厚待管家。若他在泉下有知,也定会对父亲感激涕零的。” 虽然叶连城一直在暗中不满自己父亲在背地里的那些事儿。 不过此刻见他如此对待管家,突然还觉得自己对他其实也没那么反感了。 “对了,父亲,对于昨夜刺杀父亲的人,是否有什么线索?” 叶万里犹豫了片刻,自己总不可能真的告诉他,是丞相所为吧。 更不可能告诉他,丞相这样做是因为……争夺地位吧。 便也只有随便将他搪塞过去了:“昨晚为父也并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只知道对方善于用毒。他们行动之前便中了他们的迷药。” 叶连城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看来昨夜父亲周围的院子的人应该都中了这迷药吧,否则府中若有什么动静,定会有所察觉,护卫也会及时发现的。” 叶万里自然记得,这事儿可都是丞相一手策划的,想到这里的他,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好你个丞相,竟然想要趁此机会置本将军于死地,打着已经进宫的幌子,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情。 没错,这次机会对于他来说,已经算是绝佳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皇上的确是召他进宫了,不过什么时候出宫的,谁又知道呢?一出宫便迫不及待的到我将军府中来了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冤娥丞相要作死 所以才利用被皇上召进宫这个机会动手吧。 即便查到他的头上,也可以轻而易举用这个借口洗脱嫌疑,用这个借口证明自己不在场的。 实则早就离开了皇宫来刺杀本将军,毕竟整个刺杀过程不过半小时。 若是他们出宫速度快些,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那么不就顺理成章的洗脱嫌疑了。 叶万里在心底经过这么一推敲,自以为是的想法便油然而生了。 想到这些的叶万里自然不会这么快便在明面上揭穿他,让皇上治他的罪,因为无论如何,丞相都有能够洗脱嫌疑的说辞。 即便如此,以叶万里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丞相呢。 “城儿,刺客一事你勿需挂心,为父自有主张,你先下去把为父交代的事做了吧。” “父亲……为何?” 叶万里此刻由于有伤在身,身体也很是虚弱,也不想与叶连城多说,多解释。 “行了,你先下去吧,为父要休息了。” 叶连城心中顿时疑惑万分,以父亲眦睚必报的性子,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竟然会让自己别追究? 原本以父亲的身手,一般人是伤不了他的,由此可见,对方必定是个厉害角色。 这人竟然能伤了父亲,按理说,父亲是绝对不会姑息的,这次的异常反应又是为何。 会请这等高手前来刺杀,事情必定不会简单,其中必定是有什么隐情吧。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也没有继续追问原因,毕竟父亲不愿意说的事情是绝对不会透露的。 且也多说无益,反而还会引起父亲的反感。 “那……父亲,便好生休息,孩儿告退了。” 直到见到叶连城转身的背影时,叶万里的才瞬间换了一副脸色,眼底尽显阴霾。 直到叶连城的背影离开,和那扇房门缓缓关上后,叶万里心底的仇恨才在他那少许皱纹的脸上展现出来。 这个小人!平日里在本将军的面前装的这么好,对他竟然毫无察觉,没想到他那副皮囊之下掩盖的竟然是如此野心。 此刻叶万里的心中正北被仇恨笼罩着,完全忘了他自己也如同他唾弃的丞相大人那般令人发指的野心。 原本生平便最厌恶被人威胁,他堂堂叶大将军也是他这等肖小可以威胁的? 这对叶万里来说无疑是一种莫大的侮辱,现在他对丞相也可以说是恨之入骨了。 在他的心里早就觉得,这丞相恐怕是一早便按捺不住想要除掉自己的想法了吧。 只是苦苦没有寻机会,这次终于有了可乘之机,他又怎么会放过。 想要除掉本将军这个最大的障碍,他恐怕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吧。 呵呵……定也绝对没有想到会半途而废吧! 以为捅本将军两刀,本将军便会有个什么好歹么?呵,年轻! 既然老天爷让本将军不死,那便绝不会轻易放过你,咱们等着瞧。 本将军,定不会放过你…… 接下来叶万里养伤的日子都在心底默默盘算着如何报复丞相。 不过,在叶万里的心中,对于一个想要害自己的性命的人,如果可以的话,自然是不会留他性命的。 然而现的丞相却不知自己的灭顶之灾,已经慢慢的靠近了他。 接下来的几日丞相依旧继续审问着百香楼众人。 明玄泽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想要挑拨离间丞相与叶万里的目的,所以便也没有再找过丞相了。 不过叶万里那边却迟迟未对丞相下手,这让明玄泽和顾非烟两人都有些慌。 毕竟这丞相还一直残害着自己的子民,殊不知,自己一心想要守护的百香楼众人,却是他叶万里的走狗。 虽然明玄泽和顾非烟做的这些是为了救百香楼的人于水火中,不过最主要,也是最重要的,那便是挑拨叶万里与丞相。 用叶万里自己的手除掉他的左膀右臂岂不快哉? 既然挑拨离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现在也就只有祈祷叶万里晚一点动手,也好让那百香楼的人早日脱离苦海。 皓月轩中,珠儿正向顾非烟禀报着探子带回来的消息。 “丞相府这两日依旧如同往常那般,没有任何异常,将军府也没有发现什么苗头。” “嗯……” 顾非烟知道,这种结果是必然的,毕竟当时为了更能够让多疑的叶万里毫不怀疑的相信那就是丞相做的,这才捅了他两刀。 不过以叶万里的性子定不会留丞相太久,不会等到伤好,只能能够动弹了,便不会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这都好几日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叶万里的伤势怎么样?” 珠儿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顾非烟实情。 “他的伤虽说不至于要了他的半条命,不过他一大将军的,在战场上什么样子的伤没有受过?” “按理说也不会卧床太久的,现在怎么也是能够下得了床活动的,可探子带回来的消息确是他伤竟毫无起色。” 顾非烟顿感疑惑:“毫无起色?” “是的,娘娘。” 这不对啊,本宫下手有轻有重。并没有伤他太深,更何况以他的身子不该如此啊。 莫非……这叶万里又是想要出什么幺蛾子了? 看来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若是再这样坐以待毙,恐怕百香楼的人都坚持不了多久了。 “那李公公还如往常一般没有去丞相府协助丞相办案?” 珠儿听到这里的时候,还不由得为李德全愤愤不平。 “正是,此事奴婢能够完全理解李公公,虽然李公公深受皇上重视,不过终究也还是奴才,在堂堂百官之首的丞相面前,自然是人微言轻。” “在百香楼一事中也无法过于插手,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生不如死,但却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任谁心中都不会好受的,若换了奴婢,定也会不愿意在场。” 顾非烟也并非是不理解李德全,不过若是李德全在的话,丞相怎么也会因为他是皇上特许而来的人,有所顾及吧。 第一百五十五章该打压下丞相了 这几日没有李德全,丞相似乎还更加变本加厉了,根本就没有将那些人当做是人在对待。 说曹操,曹操到,这时李德全尖锐的娘娘腔响起,尾音托的极长。 “皇上驾到。” 李德全虽然知道顾非烟见了皇上并不需要行礼,但是,该他做的还是得做的。 顾非烟虽然不用给明玄泽行礼,但也还是识相的迎了上去。 不过顾非烟心底有些疑惑,往常这个时辰皇上不都在御书房嘛,为什么突然便到皓月轩来了。 还未等顾非烟开口,明玄泽便先开了口。 “爱妃,百香楼一事,现在的状况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吧。” 果然,这会儿过来原来是为了这事儿而来的,看来皇上是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吧。 “臣妾也是方才才知道的,叶万里现在似乎并不打算有所动作。” 明玄泽落座后,珠儿刚好呈上来一杯茶水。 “爱妃说的也是朕的心中所想,所以丞相那边还得另外想办法才是。” 顾非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丞相那边需要一个能够打压他的人,这样他才不会那般肆无忌惮,之前有所顾忌,怎么也不会明面上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爱妃所言有道理,只是这人选……” 没错,这个人选在明玄泽的心里确实有些难以抉择,毕竟自己能够能够用的人寥寥无几。 这时顾非烟的在心里可不这样想,反而是胸有成竹的抿嘴一笑。 “皇上这有何难?臣妾心中就有一个合适的人选,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明玄泽显然没有想到,以现在的这种境况竟然还有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 “哦?”明玄泽看顾非烟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竟然划过一丝一闪而过的心安。 “这合适的人选,便是叶连城。” 什么?明玄泽的确没有想到,为什么会是他?他可是叶万里的儿子,断然是不会忠心的人,又怎么能够用呢。 “为何?” 顾非烟心里清楚,明玄泽定是因为叶连城是叶万里的儿子,所以觉得他不会真的忠心于自己。 “皇上,你不必担心叶连城会做什么对皇上不利的事情,其实他并非如同叶万里那般心狠手辣,野心勃勃。” “叶连城反而更加正义,无私,并且一心想要效忠皇上,对于他父亲的那些不义之事从来没有参与。” 其实顾非烟说的这些明玄泽也明白,他自是相信叶连城的为人的。 只是……若双方利益有所冲突时,例如叶万里与皇上有了不管是正面冲突还是暗中冲突,恐怕叶连城都会难以抉择吧,到时候他还会现在正义这边吗? “朕知道他的为人,只是毕竟是叶万里的儿子,说不定哪天便会倒戈相向。” 顾非烟摇了摇头:“无妨,反正这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是由丞相出面,表面上叶万里并没有参与,况且他们……臣妾敢保证,他们两人已经被臣妾成功挑拨。” “若让叶连城去的话。正常情况是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的。” 话虽如此,但明玄泽还是有些不放心。 “可这件事涉及到了筹划的一些秘密,以他的聪慧,定能发现,到时候若是透露给了叶万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叶万里定会认为朕已经成为了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人,从而事事都会提高警惕,然后想尽办法的谋杀朕。” “那么……这么多年来的隐忍,岂不是化为乌有,还有苦心经营岂不是都毁于一旦吗。” 越是走到这一步,便越是要谨慎,即便是细节都不可轻举妄动。 关于叶连城的真心,与自己的大业,和杀母之仇对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明玄泽也根本赌不起。 顾非烟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明玄泽可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连续说过这么多话。 所以,足以见得,明玄泽对于自己的大业和自己未报的杀母之仇在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 不过也对,任谁又不会如此呢。 “既然皇上如此不放心,臣妾觉得倒也可以给叶连城换一种说法,不告诉他,原本的计划。” “便告诉他,百香楼的那帮人,和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都是被冤枉了,丞相大人想要屈打成招。” “其他的便不再向他透露,以他那般正义的为人,若知道百香楼的人无辜,定不会放纵丞相继续害人。” 明玄泽了然,这样也行。不过…… “爱妃所言极是,不过,其中要打压丞相的意思恐怕太好传达,若是理由不够充分恐怕会引起他的疑心。” 顾非烟宛然一笑:“这就看李公公的了。” 李德全见顾非烟提及自己,满脸惊讶,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杂家我?” “正是!皇上在明面上只能下一道圣旨让他去协助丞相查案,但这其中隐藏的含义还需要你来传达。” 李德全明白,这件事成败便在此一举了,看来自己任务艰巨啊。 “那……杂家还不是只有听娘娘吩咐。” 知道自己的任务特殊,且特别重要,不过也没有办法,主子的吩咐,做奴才的怎么也得唯命是从,却也只好一张苦瓜脸。 顾非烟见李德全这个样子,不由得嗤笑出声,这李公公,像是受了别人的欺负一般。 明玄泽的御书房反正也还有少许奏折没有批阅完,本就没有久留的打算,既然事情已经商量清楚了便也自然没有久留的理由了。 “朕这便回御书房拟圣旨。” “是,皇上。” 由于顾非烟不用给明玄泽行礼,这次便也依旧没有行礼。 不过在其他人面前她的端着宠妃的架子,在没人的情况下,顾非烟也很有自知之明的放下宠妃的架子。 见明玄泽要走,也还是起身将他送到了门外。 到了门外时,明玄泽一挥手,示意顾非烟不必再送。 不久李德全便领到了明玄泽刚拟好的圣旨。 第一百五十六章不是抢饭碗的吧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叶大将军之子叶连城 德爰礼智,才兼文雅,学比山成,光朝振野,着协助丞相查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一案,望爱卿不负朕指望…………” “微臣叩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系列该有的程序走完后,李德全正在心底急躁,到底怎么才能够,名正言顺的与叶连城单独谈谈呢。 正烦恼时,刚接过圣旨的叶连城开口了:“李公公辛苦了,坐下来喝一杯热茶再走吧。” 既然如此,李德全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便就这样将计就计的吧。 “那……杂家便不客气了。” 叶连城眼底闪过一丝惊愕,谁都知道,接了圣旨,对传圣旨的太监说,坐下来喝杯茶,或者吃点点心都只是一些客套话而已。 没想到……这李公公竟然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实在的出乎叶连城的意料。 不过也只是愣了片刻,便很快的回过神来。 “好,李公公这边请。” 既然如此,李德全便也不客气了,大大方方的落座,拿起茶杯茗了一口。 却并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便斜眼扫视了周围一圈,这些下人便直接在这里侯着了,看来是不打算出去了。 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们离开才行,先是给叶连城使了使眼色,结果他却一直无动于衷,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诶……或许就是真的没看见吧,便也只好想其他的办法。 李德全在豁然开朗的一瞬间开口了。 “少将军,有关于你的私事,杂家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叶连城又是一愣,私事?怎么又会牵扯到了自的私事啊。且不说这也没什么跟谁的私事纠葛啊,怎么听起来好像还有些不悦的语气的成分。 不过一些切在接触到李德全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后,似乎又明白了些。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叶连城见所有的仆从的身影都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时,才轻声道:“请李公公指教。” 此时此刻,李德全心中才缓缓的放松。 “不敢,杂家方才那般,也只是为了想要单独与少将军聊聊。” 叶连城大方的摆了摆手:“无妨。李公公可是有什么事想说?” “正是,杂家这次来除了宣圣旨,还带来了皇上的口谕。” “哦?当真?” 要借此机会来传口谕。恐怕皇上这次是真的有事什么特殊的事了。 李德全这才缓缓开口:“不知道少将军对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有什么看法?” 嗯?为何李公公会这样问?叶连城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不过也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回答了。 “虽然本将对他们不甚了解,但毕竟在朝为官数日,本将看他们也不像那种人。” 李德全见叶连城都如此坦诚,便也不准备多说了,直接开门见山。 “其实他们原本便是冤枉的,还有百香楼众人,日日夜夜都在丞相府中被丞相大人审讯拷问,动用私刑,严刑逼供。” 叶连城的神色中闪过一抹义愤填膺。 “此言当真?” “不敢欺瞒少将军,到时候去了丞相府少将军便知道了杂家所言非虚。” 叶连城此刻沉默了,他显然是相信李德全的。 李德全顿了顿又开口:“不过,值得欣慰的是,没有想到百香楼那些人,都是些有骨气的人,宁愿死,也不屈打成招。” 说到这个,所有人都只知道那些人是出奇了的有骨气,却不知,那些人宁愿死,不愿意屈打成招的背后一幕。 因为,若是他们承认了,乱说了什么话,接下来等着他们的便是更可怕,更加生不如死的折磨。 被丞相折磨死,毕竟还能死掉,好解脱。 但是叶万里比丞相的手段可是要高上很多筹。 若是他们当中有一人承认了,那将是会连累整个百香楼的。 然而百香楼对于叶万里来说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想必就便不用多说了吧。 所以,叶万里怎么会允许他们有什么胆子说出一个不该说的字呢。 这时叶连城终于打破了沉默:“哦……对了,李公公跟本将说这些是为何?这跟皇上的口谕有什么关系。” “皇上此次派您前去协助丞相大人,这主要目的便是希望将军没信心适当的打压一下丞相,干扰一下他折磨那些无辜的人。” “几乎每日都能从丞相府中出来几具尸体,前几日,杂家在丞相府,便在审讯现场时,都看不下去了。实在太过于血腥残忍。” “皇上觉得少将军是唯一一个合适委以重任的人了,让少将军能够去打压丞相一下也好。” “至少丞相怎么也会有所顾忌,不会不管不顾的轻易的得罪少将军。” 原来如此,听了李德全此番的长篇大论,叶连城听着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好受。 更别说李公公在现场的人了,且又对那群人爱莫能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过,皇上能够有这份心。叶连城感到非常的欣慰。 不由得在心里赞叹,本将要效忠的皇上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能够如此的体恤自己的子民。 “本将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麻烦李公公回去转达皇上,且让皇上等着本将的好消息。” 李德全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杂家定会帮少将军转达的。” “既然皇上的意思,杂家已经带到,便不久留了,毕竟这是在将军府,恐怕节外生枝。” 李德全明白,李德全这便是要走的意思了。 “李公公请。” 叶连城说着便给李德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德全连忙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少将军不必送杂家。” 回到宫中后,便直奔御书房去复命, 然后便将事情大概的禀报了一遍,明玄泽也如预料中一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此事要不了多久便会事半功倍了,这虽然可以让百香楼的人好过一些。 不过,百香楼的众人离真正的脱离苦海还是差的有点远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丞相大人住手 “现在还剩多少百香楼的人。” 明玄泽的手中放下手中的奏折看了一眼李德全,缓缓起身。 这一时间李德全也被问到了,他也不是特别清楚,也就知道一个大概。 但既然皇上问,那自然是要给说个所以然来的呀,这才皱眉思考了片刻,才开口。 “里边的姑娘还有不到百来人,龟奴也从原本的五十左右人,剩了十几人。那位舞姬姑娘已经被丞相纳为小妾了。” 明玄泽听完并没有做作声,只是又坐了回去,缓缓落座像是在深思什么似得。 “嗯,下去吧,随时留意这几日随时留意丞相府和将军府的动向,若有什么新的动向,第一时间禀报。” “是。” 次日,叶连城果然到了丞相府。 丞相大人也早就听说了皇上的那道圣旨了,所以并不惊讶叶连城的到来。 只是有些不解为何突然不让李公公协助自己了。 竟然还是换了叶连城,他叶万里的儿子,这多年来一直操控着皇上。 丞相心中自是不相信皇上心里会一点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还将这样重的案件让他插手?皇上总不会愚昧到重用他叶万里的儿子吧。 不过,这也说不定是叶万里对皇上施压呢? 也是,以叶万里的性子会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在朝廷得到皇上的重用? 想到这里的丞相便也没有多想什么了。 庭院中,一群女人跪在一块,里边隐隐约约的传来哭哭啼啼的声音。 叶连城皱眉,这丞相看来果然如李公公说的那样。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故意压抑着声音的,难不成这丞相已经让他们到了这种地步? 还没有说什么,便已经让他们如此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声儿都不敢冒出来。 丞相也是废话不多说,既然叶连城也到了,那便开始吧。 接着便被押上来一个面容姣好,却透露着妩媚之色的女子。 女子颤抖的双手藏在衣袖里面,面色苍白,嘴唇有些微微发抖。 “妾……妾身见过丞相大人,少将军。” 丞相丝毫不拖延,直接切入正题:“说!” “妾身不……不知,还,请丞相明示……” 丞相有些心底有些微怒,只觉眼前这人在装傻充愣。 “放肆!还不快老实招来,是想让本官给你用刑?” 女子一听用刑,霎时吓得脑袋一片空白,嘴唇一张一合的抖动着,像是想要说什么一样。 可那张煞白的嘴唇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片刻后丞相见下边的女子依旧没有说出来任何话,终于没有了耐心。 “你当真是好生大胆!竟敢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来人……” 还没有等丞相说完,下边的女子即刻像是被点醒了一般,回过神来。 “没有……没有,妾身不敢啊,丞相大人明鉴。” 这一声声的求饶声稍微抚平了丞相心中的不悦,不过即便如此,丞相也不会饶过眼前这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 虽然她的容貌还是有那么几分姿色,而丞相又好这一口。 不过他丞相已经有了更好的,甚至比这好许多的,那里还会对他们这等货色怜香惜玉呢? 更何况,丞相本来就想将他们屈打成招,然后早早的将这案子结了,也好放心的抱得美人归。 也算了却一桩麻烦事儿了,而且这案子已经拖了这么些天了,实际上丞相对他们早就没了耐心。 可也实在没有办法,他们如何都不肯认罪,这也让丞相感到非常的棘手。 本来有一次打算,心一狠,强行让一个人在那白纸黑字上按下手印的,可没想到那人竟然反抗的如此激烈。 竟然直接咬舌自尽也不愿意认罪,后来丞相也接连试过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丞相私底下也是非常苦恼的,这次又换叶连城来协助自己,莫不是在暗示自己,让自己快些审问出个结果? 死倒是很解脱,那生不如死呢?本官就不信这些人里都是硬骨头,没有一个稍微软一点的。 “既然如此,本官看还是得用刑!” 女子一听,不停地求饶,磕头的速度也增快了。 “丞相饶命啊……丞相……丞相大人饶命。妾身,当真不知啊……” 从外边进来拿着刑具的护卫对他的求饶声并不予理会,进来便二话不说开始上音刑具。 看着这一幕的丞相心中不免得意,终究,你的小命不还不在本官的手里。 “别跟本官求饶,你若老实招来,本官定会饶了你。” “妾身……当真是,不知啊……” 这时的女子已经彻底绝望了,停止了求饶磕头的动作,瘫软的向旁边倒入。 嘴唇微张了一下,始终还是没有继续着无谓的挣扎,看来她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丞相是不可能会放过自己的。 也对,若这丞相大人哪怕还有那么一点良知,一点人性,那么,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女子任由着护卫把刑具上在自己的手上。 “给本官狠狠地夹,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当真以为本官是如此好对付的。” 在丞相的一声令下后,便传来一声划破天际的痛呼。 这一声痛呼之后,原本就想要阻止丞相的叶连城,这下终于沉不住气了。 “住手!” 突如其来的一声住手,当场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叶连城。 少将军的话有谁不好听,两个护卫也只好马上住手,眼神为难的看了一眼叶连城后,便看向丞相。 丞相对着护卫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先暂时不用轻举妄动。 叶连城突然喊了一声住手,丞相也是没有想到的,他想干嘛。 不过也还是不由得疑惑的看向叶连城,像是询问的眼神,这毕竟也是叶万里的儿子。 丞相即便是百官之首叶不敢轻易的得罪叶万里,更何况他们在朝堂上也是同流合污之辈。 此刻的叶连城已经淡定了几分了,在接受到丞相询问的眼神后才缓缓开口。 “丞相且慢,本将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一百五十八章丞相这恐怕不妥 说完叶连城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意味深长的上下打量了丞相一眼。 “本将知道丞相大人一心为了破案,不过,你这等审问方式让本将也是着实看不懂啊……” 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在质疑丞相么? 像丞相这么暴戾的人,即便是因为叶连城少将军的身份,当场不做什么,恐怕会记仇的吧。 说不定会在背地里报复什么的,只要做的不明显便可瞒天过海,即便是叶连城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可外人并不知道的是丞相与叶万里真正的关系,他们才是真正的勾结。 所以他又怎么会伤害叶连城呢?况且若是丞相真的做了什么。 像叶万里这么精明的人也定能够查出来,到时候查到丞相大人的头上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不过这些众人虽然都不知晓,但丞相大人的心里自是非常清楚的。 所以实际上丞相大人也只有硬着头皮勉强不计较他的质疑。 “哈哈……少将军不必自责,毕竟你还年轻,以后见识的人和事多了便能明白一些了。” 叶连城的眼底中尽是不易察觉黑线,自责?自责个什么?不得不说丞相大人扭曲事实可真是不错。 这明明是话锋直逼他的,经他这么一说倒还成了叶连城的见识少了一般。 只要一想到这里的时候叶连城的心中便有些恼意,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一丝端倪。 他这是在怼自己啊,看来丞相大人果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 “若是丞相大人觉得自己的方法有用的话,那么为何过了这么久都收效甚微,一点线索也没找到。” 丞相一愣,脸色顿时便变了变,有些无言以对。 毕竟这叶连城说的也是事实,这么些日子了,确实没有什么成果。 叶连城见丞相大人已经被自己的说的无言以对了,便更加乘胜追击的开口。 “想必……以丞相大人的聪明才智,自己心里也曾经反思过吧,那么,看样子……丞相大人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审问为何如此收效甚微吧。” 此刻丞相大人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却也不好说什么斥责他的话,便也只有在心底默默恼怒着。 扭了头不在看叶连城那边,眼神不自觉的有些尴尬的闪躲,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而已,便又恢复了正常。 看来叶连城还是能够打压打压一下丞相的。 其实若是换做平时叶连城也是不会这般让丞相大人吃瘪的,毕竟他们进水不犯河水。 即便是同朝为官,平时也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相处距离。 不过,以李公公的意思……皇上定是想要叶连城来故意打压丞相大人的。 同时也是能够干扰一下丞相残害无辜的,这便也是皇上派他来的目的。 丞相虽然当时有些无言以对,被叶怼的说不出来半句话。 不过他是不会就这样甘愿被叶连城一个晚辈在口舌上占上风的。 这丞相又怎么会让自己的颜面扫尽呢? 片刻后,丞相大人才有些微微沉着脸,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开口:“所以……皇上这不才派少将军来协助本官不是嘛?” 叶连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来丞相大人也确实在这里吃瘪了。 “丞相言重了,本将也是略尽绵薄之力而已,这不,最大的功劳还是丞相大人不是。” 这话说的,好像是最后的功劳都是丞相一人独揽一般。 丞相嘴角抽了抽,其实他的心底早就能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叶连城的话语中对自己的针锋相对。 感情他到底是不是来协助自己办案子的?怎么感觉像是来针对自己的。 想到这里的丞相越发的想不通,叶连城为何会针对自己。 就在丞相还没有想清楚的时候,叶连城的声音又响起。 “若是丞相大人的审问方式没有什么效果,那……不如换一种方式如何?” 丞相显然没有想到叶连城会这样说,神色中有一丝惊讶的看向他。 心中已经隐隐的涌出一股怒意:“看来少将军是在质疑本官的办事能力了。” 丞相这下是真的不悦了,实则丞相也已经忍了叶连城很久了,若不是因为他叶连城是叶万里的儿子,丞相早就…… 这显然便是在质问叶连城,不过他也并没有因为丞相说的话有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反而是很淡然的开口:“非也,本将并非是在质疑丞相的办事能力,只是……丞相的办事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叶连城欲言又止的话语,更是在丞相的心头添了一把火,使他的心火烧的更旺了一些。 叶连城的这些话无论听在谁的耳朵里的意思,仿佛都是再说丞相无能一般。 虽然他并没有说的很直接,不过任谁都会这样想的,更何况又是当事人,丞相呢。 但那又什么办法,丞相大人的心中即便是不满,那也是不至于在当场发作的。 丞相此刻的语气几近是一字一顿的:“看来……少将军有更好的方法。” 顿了顿,语气稍微才变得更加平淡了些,显然是故意在克制的。 “既然皇上让少将军来协助本官,那便还请上将军不要藏着掖着的,也好早日结案,完成皇上交代的任务不是。” 此刻丞相大人的用词也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般和谐了。 虽然他的语气中并无什么异样,不过用词也是拐弯抹角的怼着叶连城。 此刻叶连城也并不介怀丞相如此,毕竟他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不但介怀,反而他的眼底那微微的笑意也尽是得逞之色。 “丞相大人所言极是,本将既然都来了这里,便定会全力以赴的投入这件案子。” 丞相倒要看看这叶连城到底能够相处什么馊主意。 “那便请少将军将自己的办法说出来,给本官听听吧,让本官也见识见识少将军的聪明才智。” 话音刚落,叶连城便开始装摸做样的讲述着自己的办法,并且也毫不避讳自己想要放了百香楼众人的目的。 第一百五十九章原来霸占功劳 “本将认为,无论从各种方面来说,百香楼众人的嫌疑都是比较小,甚至完全不可能会是他们。” 丞相一听,这可不得了,难不成你说他们无罪便是无罪了? “少将军此言差矣,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在百香楼勾结,如此之久,若是没有他们这些人作掩护,怎会如今才被发现?” “民间有句老话久走夜路,必闯鬼,如今便是他们闯鬼的时候了。” 丞相可是铁了心的想要让百香楼的人屈打成招的,毕竟他现在一心想要至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于死地的。 且早就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又怎么会轻易收手呢? 而且要逼百香楼的人屈打成招的这一步,丞相早就等不及了,就怕会夜长梦多。 在丞相大人的眼中,像丞相司直跟丞相长史这样该死的人,在那牢中多活着一刻,便让丞相一刻不安,总感觉他们是危险生物一样。 所以又怎么会让别人来破坏,心中便是自然而然的感到有所紧张。 同时叶连城也不是那轻易便会放弃的人。 “但本将也不得不提醒丞相大人,那需得清楚的常识。” “像这等机密之事,一个不慎便会被杀头,满门抄斩的事,若是真的,正常人都会藏的严严实实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若是让太多的人知道了,即便是自己的人也是不安全的,那么,若是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当真有勾结,是不是也不会轻易的便让人给发现了。” 经过叶连城的一席话之后,下边的女子不由得把眼神放到他的身上,眼底的情绪暴露无疑。 算是对叶连城的感激之情,那灼灼目光就像是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叶连城鼻孔话音刚落,下边的女子便连忙附和。 “少将军英明,妾身感激不尽,可是……即便是上将军再费心力,恐怕也无法为百香楼众姐妹洗脱冤屈了,有丞……恐怕是难上加难的。” 好一个贱妇,丞相测就在心底隐忍了叶连城许久,此刻又听见下边女子的话中有话,心中又是气不打一出来。 这话。暗中不就是在说丞相黑白不分,胡乱冤枉好人,还仗势欺人,还不让人无法自证清白么? 下边女子话音刚落,丞相便腾的下站了起来。 “放肆,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女子感受到了从丞相目光中投来的那凶狠的戾气,吓得有些不敢动弹。 虽然方才不怕死的骂桑指槐,但到底还是区区一个弱女子,眼神从叶连城的身上划过便又胆怯起来,不敢抬头了。 还未等到女子的求饶声,叶连城便连忙抬手:“丞相大人稍安勿躁。” “其实丞相大人不必恼怒,若是丞相大人自觉行的正坐的直,也不怕别人泼来的脏水。” “但……若是丞相反应那般的激烈,恐怕会落人话柄吧,若是被有心之人拿去添油加醋,这对丞相大人恐怕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这话像是真的跟提醒了丞相大人一般,丞相便也没有再下一步的动作了。 丞相大人虽然此刻已经非常的气恼了,不论是因为叶连城,还是因为下边的女子。 但也值得把牙齿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丞相一屁股种种的坐下,语气却越发的生硬:“那便多谢少将军提醒了。” “本官,差一点便落下,话柄,供人编排了。” 叶连城见丞相这幅样子,心中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想不到你堂堂百官之首,丞相大人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不过也都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作恶多端,那又如何会这样呢? “丞相大人不必客气,本将与丞相大人始终是为皇上效力的人,这帮助丞相大人便是帮助自己了。” 呵……丞相的心底还是不由得冷笑,这客套话说的……其实心中还不知道是有多么的恶毒,心机,一肚子坏水儿。 客套话也真是顺溜,在本官的面前卖弄这些玩意儿,呸! 经过了一系列的对话后,丞相大人的心中也已经初步断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按照与叶万里的关系来说,他也并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来做对自己不利的事。 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那么,为何叶连城又要这般阻挠自己呢? 丞相唯一能够分析到的原因,便是叶连城得要独占这破案的功劳。 这么分析,这一切便也都说的过去了了,更何况他现在也是刚被封了一个少将军,也算是继承他父亲叶万里的衣钵了。 这急功近利的毛头小子,自然是想要在皇上的面前好好的表现,那便免不了抢功劳的这件事了。 果然……虎父无犬子啊,这句话还真没说错,这叶连城与叶万里的德行真是相差无几啊。 原本丞相大人也只是单纯的想要除掉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虽然即便是叶连城抢了功劳。 那也不会丝毫的影响自己谋划的结果。 不过看到这叶连城如此也不免的有些反感。 “少将军说这些人都是无辜的,方才这贱妇如此言语,长将军可还觉得他们无辜,恐怕少将军这定义得重新改改了。” 丞相一抓住这女子的错处,便开始迫不及待的大做文章。 这让叶连城也开始有些微微的头疼了,这丞相果然不是一般的狡诈,看来要无他周旋确实不容易。 就算是跟在皇上身边多年的李公公也把他没有办法,看来这丞相大人这次也是铁了心的想要给百香楼扣这个黑锅了。 只是叶连城不知道的是,李德全即便是在受重视。他毕竟也只是一个奴才而已,在丞相大人的面前,那也可谓是人微言轻。 更何况丞相大人有向来乖张跋扈,哪里又会甘愿被一个奴才所左右呢? 不过既然皇上让自己来管这事儿了,那么,自己便定会将这事儿管好,管到底。 虽然叶连城并不了解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的人品,不过经过了这两日的一系列事情,他也大概能够猜想到,他们其实是无辜的了。 第一百六十章太过于关心了吧 所以皇上才会暗中干涉这件事吧,皇上也总不可能为了要害自己的人谋利益吧。 所以,现在看来,这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必定是无辜的了。 而且丞相大人如此的独揽这件事,恐怕必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原本这等事情,作为丞相大人也只是负责检举揭发一系列事务,其他的便交给大理寺了。 然而,这丞相大人什么大小事务一个人独揽而尽,那么这其中的阴毒心思显而易见啊。 叶连城听了丞相的话也依旧是不以为然的态度。 “本将觉得,丞相大人还是不要被一些表象给迷惑住了,很多事情,都是要深度去思考的,本将还是依旧坚守之前的想法吧。” 丞相此刻只觉喉咙有一些哽咽,真是个冥顽不灵的黄毛小子。 虽然在丞相的眼里叶连城不过是个来抢功劳的人罢了,也还是觉得他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看来这叶连城引起丞相的反感也不止一点点了。 丞相现在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至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于死地,唯恐会夜长梦多,又出什么幺蛾子。 若是自己陷害他们两个的事情败露了的话,那岂不是……后果不堪设想啊。 看来叶连城要当丞相大人的绊脚石是当定了? “看来少将军的确是意志坚定啊,不过是谁被这表象迷惑了,这还有待考证。” 叶连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哦?有待考证?看来丞相大人还是比较不认同本将的观点啊?” 丞相淡淡的瞥了一眼叶连城便将目光放到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虽然少将军才华横溢,能文能武,不过毕竟少将军还年轻,被一些所为的表象迷惑也属正常。” 将手中的茶抿了一口,便接着开口:“只要少将军孺子可教也,能够通过本官的正确引导,而迷途知返,便是好事。” 现在丞相也稍微占了上风了,便说话的语气也清淡了许多。 叶连城不由得在心底嗤笑,就你?这孺子可教也,迷途知返,和引导本将这种话,也是能从你口中说出来的? 请问,你配么? 现在叶连城是越发的反感丞相的作风了,他丞相又不是自己的家中长辈。 又凭什么像是真的在劝自己的晚辈迷途知返的样子呢? 这人的自以为自是,也真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丞相大人现在还管起本将的思想来了?” 呵…… “本将的父亲尚且健在,便不劳烦日理万机的丞相大人过于多余的操心了。” 丞相的脸上即刻浮现出一阵阵尴尬之色,同时脸色也差了几分。 对于丞相的反应,叶连城在心底满意的默默地打分。 就这样作恶多端的人,若是被唾沫星子淹死也死不足惜。 不过,若是真能用唾沫星子给他淹死了,那他便早就死了。 并且还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人,从此便名垂青史,永垂不朽,多好啊。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心里也清楚,今日这事儿,也不可能就这样一直跟丞相在哪里僵持吧,更何况,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 叶连城装摸做样的看了看外边的天色:“看来今日这事,要搁置了,是吧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现在心中还有气,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为了早日破案,不辜负皇上的信任,少将军难道还不愿意全力以赴的尽力吗?这就要先行离开了?” 叶连城心里也开始有一丝丝的怒意了,怎么?现在还没完没了了?你若是没纠缠累,本将都累了。 “丞相大人可别胡乱揣测本将的意思,以免给你我两人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这丞相本来就是扑风捉影。” 叶连城故意上下打量一眼丞相,像是在揣测他是否有恶意一般。 “知道的人便清楚丞相大人是快人快语,不知道的便是丞相大人有意诽谤本将,若是让人误会了,丞相恐怕也会觉得不妥吧。” 这…… 丞相这下是真的被怼的暂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丞相没有听错的话,那么刚才那些指责他的话便是切实有的了。 这叶连城,看来不简单啊,可恶!只是为了抢一个功劳,便如此大费周章? 是没立过功劳还是怎么的?丞相大人虽然这么想,不过,心里还是清楚这叶连城也确实还没有立过功劳。 呸…… 要不是有一个叶万里这样的爹,他会在完全没有功德的情况下,坐上少将军的位置? 叶连城不但是叶万里的长子,也是他唯一的儿子,虽说这叶连城一名将之后,来继承叶万里的将军之位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这还尚且未建功立业,又还年纪轻轻,便得此封号总归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那又有什么法子呢,谁叫他们叶家势力庞大呢? 丞相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依附着叶万里的势力,为他做事,尚且还能保住家族老小几百号人的性命。 并且也能在他的势力下荣华富贵,所以,这叶连城他自是不敢在明面上得罪的。 “那里,那里,本官的正直也是百姓众所周知的,可绝对不会有想要制造少将军的谣言的企图。” 丞相顿了顿后,便感觉自己解释得好像还是有些不到位,便想了想片刻又开口。 “更何况本官与少将军并无私人恩怨呢。对吧,本官的一片赤胆豪情,少将军可千万别误会了呀。” 听了丞相奉承的自证清白的说辞,叶连城心底是无尽的嘲讽。 呵…… 好一个欺软怕硬的小人,方才对本将怼的心里不是很舒畅嘛?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的解释个什么? 本来叶连城便是一个正直不过,刚正不阿的人,见像丞相这种的人自是无比的厌恶的。 事到如今了,甚至就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了。 “既然如此,那么,本将可以回府了么?” 第一百六十一章太过于在意的事 丞相隐忍着恼怒的神色中抹过一抹不自然,并没有马上回答叶连城,过了片刻才开口,像是在调整情绪似得。 “来人!送送少将军。” 丞相说着便装摸做样的怼叶连城敷衍解释着。 “本官还要审讯这些人,便不送少将军了。” 丞相说完便递给刚好进来的家仆一个眼神,示意他们赶紧将叶连城送出去。 丞相一听他要离开,心底自然是希望的紧,毕竟他在这里,也是在妨碍他,反而让他不好行事。 叶连城见丞相并不打算罢手的样子,也没有直接抬脚离开,只是若有所思的在想着什么似得。 “少将军这边请。” 家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却不见叶连城有所动作,先是一愣,神色中有些疑惑。 “少将军?” 家仆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便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丞相,神色中有些为难。 同时丞相也对叶连城如此有些不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询问。 气氛瞬间便有些尴尬,就在这时叶连城终于打破尴尬开了口。 “丞相大人还要继续审问?” 丞相给家仆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这两人共同着手的案子,他丞相大人一个人留下来独自独自办,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嗯,无妨,反正都是在本官自己的府上,再审讯一会儿也不碍事,将军府离丞相的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此时又 天色不早,少将军可先行回府。” 让你一个人继续审问?你是想继续祸害人吧,叶连城那里会不知道他的目的? 更何况,叶连城也并非是担心丞相劳累,自己却回府歇息了,会愧对谁。 “哦?是这样么?” 叶连城说着便故意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丞相。 “莫非,丞相大人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在本将的面前问话的?刻意等本将走了才问?” “还是说丞相大人又想继续滥用私刑?” 本来就有些消气的丞相听到这一番话之后,心中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 “少将军!请注意你的言行,这些话可不是能够拿来开玩笑的。” “什么叫做滥用私刑?本官乃是奉命行事。” 丞相说着便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 叶连城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来果真是要激怒他了。 “奉命行事?本将可是知道的,往日那些从丞相府悄悄运出去处理掉的尸体……” 叶连城仅是欲言又止,便将丞相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了。 他怎么会知道,那件事明明做的如此隐蔽,难不成府中一切动作都被他监视着。 为什么会如此?这到底是他自己要这般监视丞相府的,还是……叶万里的意思? 不应该呀,就凭与叶万里的关系,他是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的吧。 而他的儿子叶连城对他们的勾结是毫不知情的,难道…… 叶连城到底有什么意图,正当丞相想到这里的时候,心底便一阵后怕,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行了,少将军可别信口开河,你可知道污蔑本官的后果?” 叶连城故作嚣张的大笑两声:“后果?本将需要惧怕什么后果?不过……这么说,丞相是在污蔑本将咯?” 丞相的内心简直快要崩溃了,早知道那时候就不应该嘴贱跟他说这还要继续审问她们这话,诶! 这件事竟然还被叶连城越扯越危险了,看来不能继续跟他扯下去了,否则…… 便马上换了一副若无其事的嘴脸。 “看来本官与少将军之间有些误会啊,你看今日这天色也不早了,想必少将军也乏了,今日审讯便到此结束如何?” 叶连城便预料到他会这样,便也不准备咄咄逼人:“既然如此,那,便等本将明日再来与丞相大人共同审讯。” 丞相大人那里会听不出来,这句话是在暗示他不要称他叶连城不在便对那些人下手。 不过此刻的他也别无他法了,事到如今也只有先把这件事先放放了。 “少将军放心,本官……也希望能够与少将军合作共赢。” “嗯。” 叶连城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便直接离开。 之前的家仆见叶连城要离开,便连忙自以为聪明的上前送他。 却不想刚想要动作的时候,对上丞相那警告的眼神。 被这眼神震慑到了的家仆马上便会意,萎缩得退下了。 丞相恶狠狠的眼神无情的打在叶连城的背影上,这几天真是倒霉,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突然便蹦出来一个碍事的东西,偏偏这人就还真把他没有办法。 直到叶连城的背影消失在丞相的眼中,才极其不甘心的任由身子无力的一下子坐到上位。 随后才十分不耐烦的将手臂一挥:“赶紧带下去。” 方才除了丞相用恶狠的眼神目送着叶连城出去的时候,百香楼的众人也都用颇为感激的眼神目送着叶连城。 其他人也都纷纷向今日被审问的女子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的运气也还真是够好的,这刚到她死到临头,便因为叶连城的……活了下来。 要知道,这些日子只要经由一场丞相审问的人都是非死即伤,当日即便是没有死,那也是重伤了。 像这种,是没有人能够在这种状态下得到别人的帮助的,得不到药物的他们。又如何能够活下来。 重伤了的那些人也只是一口气吊着几天而已,不久便会死去。 可今日这位,竟然能够幸免,受的伤也倒还算不上重伤。 此刻被丞相大人搞得人心惶惶的众人仿佛又有了新的希望,都在盼着他们的救星叶少将军能够天天如此。 虽然他们都不想因为自己而毁了百香楼,误了他们叶大将军的大事,但其实他们都不想死。 里边儿的有些许人都是被迫逼良为娼的,他们都都这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才沦为了叶万里的走狗。 若是他们坏了叶万里的大事,那么他们的下场便会比死还要更可怕。 毕竟自己即便是死了,那在这个世界上多多少少都还有那么些牵挂的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爱而不得 谁又敢在丞相的面前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呢? 即便是并没有人透露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被抓一案是叶万里和丞相陷害的。 但他们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却也不是白痴,都很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出了丞相府的叶连城钻进了自己的轿子中,便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却换了原本要回丞相府的路线,走的这条路是……皇宫? 他们所谓的天色不早,其实也只是快要到了用晚膳的时辰,离真正的天色已晚其实还尚早。 到了皇宫的叶连城将便将在丞相府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明玄泽。 叶连城也是直接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宫面圣的。 毕竟他叶连城自然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宫向皇上禀报关于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的情况。 叶连城一到,在皓月轩的明玄泽便接到了消息。 “爱妃,朕去去就回。” 明玄泽说完便起身,却不想顾非烟会突然叫住他。 “皇上,既然是因为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那么可以让臣妾随行吗?” 明玄泽想了片刻,既然这案件,她也曾出谋划策过,那么随行便也能让他更加切实的知晓情况也没有什么。 “你让他在御花园中的凉亭中侯着。” 得了命令的李德全便先行离开了。 顾非烟心里有数,明玄泽定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只是为何明玄泽还迟迟都没任何反应呢? 就当顾非烟正疑惑的时候,明玄泽才来口。 “既然如此,便随朕来。” 这都是在顾非烟的预料之中的事,方才的隐隐不安也一扫而光了。 两人到了凉亭后,叶连城也不出意外的在此等候了。 为了扮演好一个宠妃的角色,顾非烟一路上都是紧贴在明玄泽的身旁的。 谁都不知道,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叶连城的眼。 当远远的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先是一怔,并没有预料到皇上会带着她来来。 像这般有关朝廷官员的事,皇上都能够带上她。 看来……传言果然非虚,皇上确实是十分宠爱她的,可以前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宠爱有加。 当顾非烟两人走进了凉亭后,顾非烟的模样在叶连城的眸子里变得清晰无比。 心里多看一眼便多一分难受,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多看一眼,都想要拥有吧。 “参见皇上。” 明玄泽进入凉亭落座后,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免礼,坐吧。” 叶连城也不因身份悬殊而推辞,直接坐在了明的对面。 同时顾非烟在在明玄泽的身旁坐下。 一旁侯着的太监给三人沏好茶后,明玄泽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已经尽数散去,叶连城才开始禀报今日在丞相府发生的事。 不过离开的太监宫女并没有走很远,而且依旧在远处随时等着明玄泽的召唤,同时,也能够更方便的监视明玄泽的一举一动。 明玄泽听完叶连城的话后,对他的行事也还算满意,这确实已经达到了之前的目的。 “嗯,看来爱卿的办事能力也还是不错。” 其实明玄泽欣慰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从这件事情来看,叶连城对效忠他的忠心又明朗了几分。 而非真的是因为他达到了明玄泽的目的,不过从这件事过后,叶连城离取得皇上的信任又近了几分。 只是叶连城也只不过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吩咐而已,也算不上立刻什么太大的功劳。 自然不会自我过于飘飘然的居功自傲。 “那里,还是李公公的话传达的足够全面,微臣也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还是皇上更为英明。” 听到这里的明玄泽不由得在心底又给叶连城加了一分。 “爱卿过谦了。” 同时李德全闻言也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功劳竟然还往自己身上推,心底也不由得对叶连城敬佩了些许。 听完叶连城的禀报的顾非烟便进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并没有注意到此刻这些。 知道现在才嘴角上扬,挤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皇上,臣妾倒有一计。” 哦?明玄泽意味深长的将目光放在了顾非烟的身上,她又想到什么办法了。 “爱妃但说无妨。” 顾非烟接着会说一顿长篇大论,便事先和了一大口茶水润润嗓子。 “这让少将军打压丞相,并干扰他残害无辜,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之法。” “所以要想一劳永逸,那便要用计使丞相大人差受不了此案。” 明玄泽与叶连城两人都觉得此话颇为在理,都在心底赞同着。 顾非烟的话倒是还点醒了明玄泽,也对,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案子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脱拖下去。 总得解决,再者,依照丞相的脾性,如此僵持太久的话,恐怕十有八九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想必爱妃已经是有了应对之策了吧?” 且顾非烟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到明玄泽的认可。这时她闻言后,更加有底气十足,神色中满是胸有成竹与自信。 “皇上可借少将军之便,下一道圣旨,经过少将军的检举,丞相故意包庇袒护百香楼的众人,而并非是办事不利。” “实则百香楼的众人都是丞相的人,其中目的就真是让人令人遐想连篇了。” “现在便是时候将丞相大人,陷害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的罪行揭穿,公之于众了。” 叶连城闻言有些犹豫:“这……这恐怕很难将丞相定罪吧,他那里是这么容易便能够扳倒的。” 顾非烟此刻的笑意更深了,对上明玄泽清冷的眸子,浅浅的相视一笑,才开口解释。 “那么,便轮到那个龟奴发挥他的用武之处了。” 叶连城对龟奴的事情是并不知情的,所以听到顾非烟这样说,神色中有的也尽是疑惑。 “龟奴?宸妃娘娘所说的是哪个龟奴。” 顾非烟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大概得描述了一遍。 第一百六十二章爱而不得 谁又敢在丞相的面前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呢? 即便是并没有人透露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被抓一案是叶万里和丞相陷害的。 但他们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却也不是白痴,都很清楚这其中的猫腻。 出了丞相府的叶连城钻进了自己的轿子中,便朝着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在一个十字路口却换了原本要回丞相府的路线,走的这条路是……皇宫? 他们所谓的天色不早,其实也只是快要到了用晚膳的时辰,离真正的天色已晚其实还尚早。 到了皇宫的叶连城将便将在丞相府发生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了明玄泽。 叶连城也是直接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宫面圣的。 毕竟他叶连城自然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进宫向皇上禀报关于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的情况。 叶连城一到,在皓月轩的明玄泽便接到了消息。 “爱妃,朕去去就回。” 明玄泽说完便起身,却不想顾非烟会突然叫住他。 “皇上,既然是因为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一案,那么可以让臣妾随行吗?” 明玄泽想了片刻,既然这案件,她也曾出谋划策过,那么随行便也能让他更加切实的知晓情况也没有什么。 “你让他在御花园中的凉亭中侯着。” 得了命令的李德全便先行离开了。 顾非烟心里有数,明玄泽定是不会拒绝自己的,只是为何明玄泽还迟迟都没任何反应呢? 就当顾非烟正疑惑的时候,明玄泽才来口。 “既然如此,便随朕来。” 这都是在顾非烟的预料之中的事,方才的隐隐不安也一扫而光了。 两人到了凉亭后,叶连城也不出意外的在此等候了。 为了扮演好一个宠妃的角色,顾非烟一路上都是紧贴在明玄泽的身旁的。 谁都不知道,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叶连城的眼。 当远远的看到两人的时候他先是一怔,并没有预料到皇上会带着她来来。 像这般有关朝廷官员的事,皇上都能够带上她。 看来……传言果然非虚,皇上确实是十分宠爱她的,可以前也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的宠爱有加。 当顾非烟两人走进了凉亭后,顾非烟的模样在叶连城的眸子里变得清晰无比。 心里多看一眼便多一分难受,这就是别人所说的多看一眼,都想要拥有吧。 “参见皇上。” 明玄泽进入凉亭落座后,才传来他淡淡的声音:“免礼,坐吧。” 叶连城也不因身份悬殊而推辞,直接坐在了明的对面。 同时顾非烟在在明玄泽的身旁坐下。 一旁侯着的太监给三人沏好茶后,明玄泽便让他们都退下了。 看着周围的太监宫女都已经尽数散去,叶连城才开始禀报今日在丞相府发生的事。 不过离开的太监宫女并没有走很远,而且依旧在远处随时等着明玄泽的召唤,同时,也能够更方便的监视明玄泽的一举一动。 明玄泽听完叶连城的话后,对他的行事也还算满意,这确实已经达到了之前的目的。 “嗯,看来爱卿的办事能力也还是不错。” 其实明玄泽欣慰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从这件事情来看,叶连城对效忠他的忠心又明朗了几分。 而非真的是因为他达到了明玄泽的目的,不过从这件事过后,叶连城离取得皇上的信任又近了几分。 只是叶连城也只不过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吩咐而已,也算不上立刻什么太大的功劳。 自然不会自我过于飘飘然的居功自傲。 “那里,还是李公公的话传达的足够全面,微臣也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还是皇上更为英明。” 听到这里的明玄泽不由得在心底又给叶连城加了一分。 “爱卿过谦了。” 同时李德全闻言也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功劳竟然还往自己身上推,心底也不由得对叶连城敬佩了些许。 听完叶连城的禀报的顾非烟便进入了若有所思的状态,并没有注意到此刻这些。 知道现在才嘴角上扬,挤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皇上,臣妾倒有一计。” 哦?明玄泽意味深长的将目光放在了顾非烟的身上,她又想到什么办法了。 “爱妃但说无妨。” 顾非烟接着会说一顿长篇大论,便事先和了一大口茶水润润嗓子。 “这让少将军打压丞相,并干扰他残害无辜,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之法。” “所以要想一劳永逸,那便要用计使丞相大人差受不了此案。” 明玄泽与叶连城两人都觉得此话颇为在理,都在心底赞同着。 顾非烟的话倒是还点醒了明玄泽,也对,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案子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脱拖下去。 总得解决,再者,依照丞相的脾性,如此僵持太久的话,恐怕十有八九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想必爱妃已经是有了应对之策了吧?” 且顾非烟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到明玄泽的认可。这时她闻言后,更加有底气十足,神色中满是胸有成竹与自信。 “皇上可借少将军之便,下一道圣旨,经过少将军的检举,丞相故意包庇袒护百香楼的众人,而并非是办事不利。” “实则百香楼的众人都是丞相的人,其中目的就真是让人令人遐想连篇了。” “现在便是时候将丞相大人,陷害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的罪行揭穿,公之于众了。” 叶连城闻言有些犹豫:“这……这恐怕很难将丞相定罪吧,他那里是这么容易便能够扳倒的。” 顾非烟此刻的笑意更深了,对上明玄泽清冷的眸子,浅浅的相视一笑,才开口解释。 “那么,便轮到那个龟奴发挥他的用武之处了。” 叶连城对龟奴的事情是并不知情的,所以听到顾非烟这样说,神色中有的也尽是疑惑。 “龟奴?宸妃娘娘所说的是哪个龟奴。” 顾非烟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大概得描述了一遍。 第一百六十三章照本宫说的做吧 “少将军不知情也无妨,到时候听本宫安排便是。” “是,娘娘” 叫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娘娘的时候,叶连城的心中也划过一抹苦楚。 且经过这三次的相处,其实大名鼎鼎的宸妃也并没有像传言一般,娇纵跋扈,恃宠而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反而,强过任何女子,不仅美貌倾城,且足智多谋,在这一方面,甚至一些铁血男儿都不如她。 或许,能够吸引叶连城的,不止有他的美貌和他的善良,还有她那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与聪慧。 “那这件事便按照爱妃说的做吧。” 叶连城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味了一下方才明玄泽的话,想不到皇上不仅格外宠爱她,甚至还如此的信任她。 不仅信任她,还格外的相信她的能力,看来传言中,皇上宠信宸妃还真是不假。 想到这里的叶连城嘴角抿起一抹苦涩。 “既然如此,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嗯。”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了叶连城的耳朵后,做了个告退的手势,便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不过这种失魂落魄被叶连城深深的藏在心底,并没有表现出来分毫。 叶心兰近来总是将自己关在自己的瑶华宫,好不容易才到御花园来散步的。 一来却正好撞见了明玄泽领着顾非烟朝这边来,本来内心便被心中的妒火烧灼着。 当她见他们两人来到凉亭的时候,才勾起了她的疑惑。 这不是自己的大哥么,现在这个时候怎么还在宫中,皇上和顾非烟也是方才刚到的。 这便说明,他是刚进宫不久的,虽然还没有到关宫门的时辰,但也算是这么晚了,都是大臣回府休息的时辰了。 这会儿还进宫恐怕定是什么要紧事吧,会是什么事呢……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自然会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去一探究竟。 不过让叶心兰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是一无所获。 待叶连城离开后,婉儿也回到了叶心兰的身边。 “娘娘恕罪,皇上让人在远处守着,奴婢根本靠近不了,并未听到他们谈话的内容。” 叶心兰这次竟然会意外的好脾气,并没有怪罪婉儿。 “无妨,这不怪你,即便是守在远处的太监宫女也都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更何况是你。” 婉儿闻言后,差一点都惊呆了,本来以为又要少不了一顿打骂了。 不过还好,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连忙感激的开口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叶心兰心底其实是还有其他的算盘,要是真的想到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不是还有叶连城,他是谁,叶心兰的大哥,若是问起来的话,还怕疼爱自己的大哥不会告诉自己?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此刻自然是急着去追逐叶连城的脚步,便赶紧不耐烦的将婉儿打发。 “行了!还是去问问本宫的大哥。” 说着便直接离开,而婉儿紧随其后。 “娘娘慢点。” 叶心兰有股恼意涌了上来:“快?本宫失态了?” 婉儿马上变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此刻都恨不得马上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没……没有,奴,奴婢只是想要提醒娘娘注意脚下……” 叶心兰不在她一眼,便继续往宫门的方向去了,真是的,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要是再晚,恐怕叶连城都要出去了。 不过还好,让叶给赶上了。 “兄长!” 叶连城听见熟悉的声音,马上回头,朝着声音的来源望去。 叶心兰竟然在叶连城的身后的不远处。 “兰儿?” 她怎么会在这里?自己进宫不 可能会传到后宫才对啊。 “兰儿,怎么在这里?” 叶心兰虽然不再像往常在将军府那般与叶连城撒娇,不过这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 “兰儿去御花园散步,正巧见兄长从凉亭出来,便跟过来看看,诶,不过兄长见到兰儿似乎一点都不开心啊。” 毕竟现在与以前不一般了,她现在的身份是皇上的妃子了,多少还是要避讳一下的。 不然,若是换做以前,叶心兰早就上前挽住叶连城的手臂了。 叶连城此刻也像以前一般,出声安慰着叶心兰。 “那里,兰儿自从进了宫啊,这见面的机会便少之又少,为兄那里会不想见到兰儿。” “今日能够在出宫之前,见到兰儿,为兄啊,比在街上捡到银子都还开心。” 叶心兰被叶连城逗的噗嗤一笑,他从小便很会逗这个家中最受宠的妹妹开心。 “兄长真是跟以前一点都没有变,好话说起来是一套一的。” “哈哈哈……” 叶连城听了叶心兰的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喜笑颜开的。 此刻的叶心兰可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主要目的,这可不是专程只是来看自己兄长的。 “对了,兄长,这么晚了,为何还会进宫面圣?” 叶连城显然是没有想到叶心兰会对这件事关心,不过,他自然是知道那事儿是不能够对外泄露的,即便是叶心兰也不行。 所以并不打算告诉她事情,只是将大众看得到的告诉她。 “额……” “昨日皇上下旨让为兄去协助丞相大人办理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勾结一案。” “所以便进宫向皇上禀报今日的进度。” 这番说辞,刚好说的天衣无缝的,这确实完全没有让叶心兰怀疑。 只是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本来以为是有什么特别重要的秘密呢…… 不过……顾非烟,这个贱人。皇上竟然会带着她去见兄长! 想到这里的时候叶心兰心中的妒再次笼罩在她的心头,灼烧着她的理智。 眼中的凶狠与愤怒一闪而过,不过这一切都没有被叶连城的眼神捕捉到。 “兄长,时辰不早了,再不出去便宫门便要关了,可别误了时辰啊。” 对啊,此时也不宜逗留过久,倒是提醒了叶连城。 “好,那兰儿在宫中可要照顾好自己,为兄先回去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不用叶万里出手 “兄长放心。你快出宫吧,别误了时辰。” “嗯……” 叶连城虽然有些不放心,欲言又止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之前叶心兰那些不雅的事,其实也早就有所耳闻了,虽然觉得她或许有些……但也只有选择沉默。 毕竟自己没有立场,没有身份,更没有勇气在别人面前把对顾非烟的那份感情暴露一丝一毫让别人察觉。 叶连城原本想劝劝她的,不过想起来之前黎晋安之前劝说的情景,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了。 或许叶连城的心里也还存在着那么一些自私的私心。 他的心里早就知道,自己的妹妹一直都想要害顾非烟的性命。 而叶连城对顾非烟的感情…… 虽然是一件见不得光的事情,不过叶连城也并没有以这个为耻,只是将她永远的埋藏在自己的心底,永远。 所以即便是没有身份,也还是控制不了想要保护她的心。 叶心兰疑惑的看着叶连城有些怪异的神情。 “兄长?” 叶连城即刻回过神来:“嗯……为兄走了。” 这次叶连城也没有再拖沓,说完便直接离开了。 谁都无法想象,若是叶心兰知道了她自己的兄长竟然喜欢上了自己最仇恨的女人,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八成会更加恨顾非烟吧,说不定对自己的兄长都会恨死。喜欢谁不好,为什么偏偏都是那个女人呢。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想必这种秘密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了吧。 叶连城离开后,叶心兰也是对他毫不留恋的扭头就走便离开了,虽然他从小都很宠她。 但在她叶心兰的心里终究还是比不上他自己心中的执念重要。 噼里啪啦…… 从瑶华宫传来一阵阵瓷器狠狠被砸在地面上的声音,惊的一众宫女太监一阵毛骨悚然。 也就只有婉儿才知道叶心兰为何会一回宫便大发雷霆了,其他人都不知道。 所在在他们的心底对叶心兰坏脾气的一面的风评又变差了,只觉他是喜怒无常,脾气毫无章法,让人琢磨不透。 且一点都没有身为一个贵妃娘娘该有的风度和仪态,若是让外人看见了,岂不是有失皇家颜面。 不过也是,谁又敢妄议她叶家的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可是作为叶心兰的贴身宫女,可是比宫中其他宫女痛苦多了。 此刻的叶只想着要发泄,摔完桌面上的茶具之后,便瞥见婉儿那一副苦瓜脸,像是谁死了一般的难看。 叶心兰光是瞥见一眼心底便是更加火冒三丈,最后一丝理智也被吞噬。 “贱婢!你什么意思!摆个臭脸给谁看?” 婉儿闻言,心都直接咯噔了一下,看来今日又少不了一顿打骂了。 不过还是要使劲儿求饶,否则定会被叶心兰打的更惨。 婉儿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也没敢抬起来,瘦小的身子,在地上一小坨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感到揪心。 “娘娘误会了,奴婢……奴婢没有,奴婢冤枉啊,奴婢只是替娘娘伤心而已。” 地上的婉儿一点都没有惹到叶心兰的怜惜,说着便直接上前开始动手。 “就你这贱婢心底那些贱心思,本宫还不知道?是不是连你也看不起本宫,为顾非烟那个小贱人高兴?” 此刻叶心兰已经抓住了婉儿的头发,猛的扯起她的头,连扇了她好几个重重的巴掌。 婉儿两边的嘴角都已经红肿,脸颊也滚烫,眼角有些微微要渗出泪珠的意思。 叶心兰的玉手也已经酸疼,有些发烫,也没有比婉儿脸上的疼感受太多,不过却像还是不解气一般起身一脚踹在婉儿的胸口。 婉儿直觉胸口传来一阵巨大的疼痛,整个人都向后倒去,叶心兰这一脚极重,直接让她再也没有力气起身。 只得任由自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只是不幸的是,这更是激起了叶心兰的怒意。 “摆出一副可怜的贱相给谁看?别一副本宫打错了你的贱相。” 其实叶心兰也并非是对婉儿有什么多大的怒气,只是原本就暴躁的她摔东西已经不能发泄自己心中的仇恨了。 再加上又见到婉儿这幅表情便更是来气,本来正愁找不到撒气筒呢。 叶心兰骂出这恶毒的语言后,依旧见婉儿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后,这心底最后的理智防线终于被愤怒冲破。 连忙转身冲到梳妆台,粗略的扫视了一眼,用手胡乱翻找了两下,找到一支较为锋利的头钗,便直冲婉儿。 婉儿见叶心兰拿着头钗冲过来便明白了她要干什么,随着叶心兰越来越逼近,婉儿的瞳孔也随之放大。 惊恐万分的张大嘴巴,连忙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着头。 “娘娘,饶命,奴婢错了,都是奴婢的错,饶了奴婢吧,娘娘,求您……” 叶心兰不屑的冷哼一声:“贱婢,现在求饶,你觉得本宫还会饶了你吗?” 叶心兰说着便直接向婉儿的背上扎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脆耳的声音响起。 “姐姐!您这是在干嘛?” 被打断的叶心兰有些不耐烦的朝声源看去,陆楚萱? “你还有脸来?” 陆楚萱神色中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不过很快便又恢复正常了。 “姐姐,这是说的那里话,姐姐莫不是还在为了那件误解妹妹我的事,介怀?” 叶心兰没有说话,只是极其不满的扭脸不想再看到他。 陆楚萱既然还是希望两人继续合作,那么自己又是先登门的,那么,自然是要放低姿态的。 “姐姐,这……妹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接着便装摸做样的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叶心兰本就对她很是不满,原本还没找她去算账,现在竟然还主动跑来提起。 虽然在叶心兰的心里那件事,对陆楚萱已经没有了什么太大的误会了,不过心里到底还是埋怨她的。 毕竟要不是她出吗馊主意,也不会连累自己成这样,落个如此结局,不过……在叶心兰的心里,最难受的还是她的安哥哥。 第一百六十五章作妖二人组 所以,以叶心兰怨天尤人的个性,怎么会不怪陆楚萱,最开始便是她把她拉上贼船的,真是信了他的邪了。 竟然也跟着丧心病狂的去做那等丧心病狂的事情,同时叶万万没有想到,在埃米尔那个女人栽了跟头。 “虽说不是你有意要陷本宫于不义,可这事终究还是你弄出来的,难道你就不应该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吗?” 陆楚萱闻言,松了一口气,这件事还好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严重。 “姐姐,那件事确实是妹妹我思虑不周,连累姐姐了,其实妹妹早就想来给姐姐赔不是的。只是……” 陆楚萱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极其愧疚的模样。 “害怕姐姐还在生气,所以想等姐姐消气了再过来。” 说着便给身边的荷香使了一个眼色:“姐姐,妹妹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希望姐姐能够不计前嫌。” 正说着,荷香便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块上乘的玉佩递到叶心兰的眼前。 当时就连叶心兰也有些惊愕了,虽然说她叶心兰什么好宝贝没见过,这一块玉佩也不过算是上乘的玉而已。 不过,对于她陆楚萱的家境来说,要拿出这种东西来,也还是耗费了些物资的,虽然离下血本还差一点。 但这其中的诚意也显而易见了,这时叶心兰的心中的气几乎也消了大半了。 但是并没有直接接过来,只是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陆楚萱在心里还还是能够看出来,她叶心兰的心思的,便直接给荷香使了个眼色。 荷香即刻会意,直接把东西给她塞到手里。 既然如此叶心兰也没有再强人所难的拒绝,不过还是故意一副一脸嫌弃的撇了一眼便放回手心。 毕竟不能这么容易便原谅她陆楚萱不是,总得有点脾气啊。 地上被众人遗忘的婉儿如同获得救星了一般,如释重负,终于又免了一场灾难。 不禁暗叹,来的真是及时,不过,此刻叶心兰没有发话,她并不敢有什么动作。 陆楚萱原本故意讨好的话竟然把叶心兰哄的如此服帖。 不过叶心兰一点都不是那种会表现出来一丝一毫的那种人。 “别以为送这么个破玩意儿就能让本宫不计前嫌,你这东西本宫还看不上,若不是因为你有诚意,本宫早就将你丢了出去。” 叶心兰这话说的像是一记记重锤一般,重重的打在陆楚萱的心脏上,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毕竟这话确实说到了她的痛处。 家室普通一直都是陆楚萱的硬伤,不到如此,连品貌也一般。 不过此时也不是能够发作的时候,毕竟为了除掉顾非烟还要继续依附于她。 谁叫自己无论是家室还是品貌都毫无优势呢?既没有有权有势的家室作为靠山,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只有从别人的脚底往上爬。 虽然心中隐隐作痛,却也还是依旧要强颜欢笑的逢场作戏。 “多谢姐姐能够明白妹妹的一片真心诚意,妹妹不奢望姐姐能够原谅,但……姐姐别忘了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啊。” 叶心兰闻言眼中的情绪即刻暴露出了她的阴狠,这才想起来自己方才大发雷霆折磨的婉儿。 “还不快滚出去!” 婉儿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连滚带爬的勉强支撑着身上的痛楚离开。 当婉儿到了门口时,身后又传来一声尖锐刻薄的声音。 “有人来宫中拜访,你应该做什么?还敢当着本宫的面偷懒?” 婉儿显然有些受不了了,反正得到过叶心兰的允许离开,此刻这脚步便大胆的加快了许多。 这时候陆楚萱见叶心兰如此一副愤怒的样子,自然是要假惺惺的安慰两下的。 “姐姐,别这样,为了个丫头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 叶心兰也懒得多说,二话不说便来到落座在软榻上,这时候婉儿刚好沏好茶呈上来。 婉儿手上的动作有些轻微的哆哆嗦嗦的将茶杯放下,便强装镇定的的做完一系列动作就逃也似得离开。 陆楚萱倒是一点都不客气一般,直接坐在叶心兰的旁侧。 “姐姐,这丫头看起来挺老实的呀,她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生气?” 叶心兰瞥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告诉她,毕竟留她在这里又不是想要听她来讨论那个贱婢的。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更是不例外,定是又是又想要对付顾非烟了,这便是来找自己帮忙的。 这时,方才在御花园看到的刺眼的一幕又再次浮现在脑海,叶心兰的手心也是硬生生的掐紧着。 一想到,顾非烟即将又要遭殃,心中的不快便缓和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充斥着仇恨。 “说吧,此次来有想要干什么?” 陆楚萱这次也是有些小小的自意外,看来她还是很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会来的,这叶心兰这会儿但是还没犯蠢。 “听说方才姐姐刚从御花园回宫……” 陆楚萱这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叶心兰有些不耐烦。 “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楚萱被叶心兰这样一怼,有些尴尬的咂咂嘴,又继续开口,毕竟不能发作不是,这叶心兰还是要好好巴着的。 “那姐姐可知道皇上见外臣也让宸妃在一旁?并且……这个外臣还是姐姐你的兄长,少将军。。” “而且,都那个时辰了,若不是有重要的的要是,少将军怎么会在那个时候进宫,即便是这般,那宸妃都毫不避讳就算了,皇上叶依着她,你说她这……” 陆楚萱故意把话说到一半便不再说下去了,,故意让她一人在哪里遐想连篇的。 听到这里的叶心兰眼中的仇恨表现的更甚,这一幕硬生生的落入了陆楚萱的眼中,看的陆楚萱心底暗自窃喜。 暗想,有这么强大一个敌人,要弄死你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来日方长,还愁你死不了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又有什么奸计 叶心兰只要一想到御花园中,凉亭之内,那三人的的身影,心就不自觉的被刺痛。 凭什么,那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的妖精手段,一来便能获得皇上的宠爱,要知道皇上可从来没有正眼瞧过任何一个女人。 即便是与她青梅竹马的自己,多年来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可他却也依旧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叶心兰甚至觉得明玄泽对自己身边的李德全都比对自己还要重要。 凭什么,她顾非烟一出现便什么好事都要占尽?凭什么!她根本不配! 陆楚萱并没有忘记自己主要是想要问到什么东西见叶心兰不语,便等不及了,还是直接问出来算了。 “姐姐……你可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 叶心兰倒是忽然有些惊愕:“看来你的小道消息还挺快,也挺准的。” 叶心兰心中不免鄙夷,用小道消息来形容,是不想拆穿她而已。 这怎么可能会是小道消息,现在恐怕还没多少人知道吧,毕竟这么冷的天也没多少人去哪里转悠。 陆楚萱眼神中有些闪躲,隐隐约约中感觉她好似想要隐瞒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小道消息,妹妹我也只是偶然间发现的,本来打算来找姐姐的,却发现姐姐去了御花园。” 陆楚萱当然不会承认真的是因为小道消息,毕竟任谁听了都是不会信的。 她甚至连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够说出这般合情合理的理由,毕竟自己今天也确实是来找她了。 不过即便是叶心兰再怎么蠢,8她也知道这个时间对不上,若是真的像她说的这样,那么,她为何现在才来到自己的宫中呢? “那本宫回宫的时候怎么没有瞧见妹妹呢?” 虽然叶心兰并不想要拆穿她,但是她这非要找借口,那么,本宫便要看看她这借口,到底是不是牢不可破。 陆楚萱神色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自然,马上变恢复如初了,在脑海中将叶心兰的问题在脑海中转了转。 “哦……因为妹妹以为姐姐过去,是因为皇上也让姐姐一起去,毕竟里边还坐了姐姐的兄长不是。” “所以,妹妹也只好回来,等着姐姐回宫了。不过,姐姐怎么会这么快便回来了,没有与少将军寒暄几句?” 陆楚萱在心底,也真是越发的佩服自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本事了,这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同时还毫不留情的挖苦了叶心兰,还让他找不到任何可以还嘴的理由,这番说辞,说的看似真的是毫无-毛病。 至于为何暗中挖苦叶心兰,且也算是报了方才,她打击自己的仇了吧。 这陆楚萱这个人,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人。若不是叶心兰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那里是会放过他的。 叶心兰闻言也不自觉的有些惊愕,她这番说辞……确实找不到任何错处。 不过她的这个理由也让叶心兰有些格外的听不顺耳。 以为皇上也让本宫过去?可笑至极。 在叶心兰的眼中,她陆楚萱那里会不知道,除了顾非烟的出现,皇上什么时候正色过其他宫中嫔妃。 看来,她陆楚萱这贱人绝对是故意的。 她定是知道,因为本宫的兄长在御花园,而自己也在,同时还她还看到了自己在御花园。 才觉得皇上定会留本宫,不过她明知道,自己这么早回来,定是因为皇上并没有留她。 而且陆楚萱殊不知,真实的情况是,叶心兰只敢躲在一旁,连影子都没有在那三人眼前出现过。 毕竟四周都有人看守,看样子便定是不让人靠近。 经过了这么多事情,叶心兰早就慢慢学会了,有时候不该自讨没趣的时候就别去自讨没趣。 以明玄泽的脾性定是不会容忍她的,同时在这深宫中,明明自己是有一个很大的靠山的,不过这靠山却不是靠不住,只是这靠山不让自己来靠。 因为今日的事情,叶心兰在心里是能够看出来,皇上对顾非烟是如此宠信,原本便是很火冒三丈了。 还对着,婉儿泄气,这泄气都还没有泄痛快,这陆楚萱便挑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过来,就已经憋着气了。 但是这会儿被陆楚萱的话这么一击,这心中的情绪便又有些难以控制了。 没过多久,一声怒吼便传入了陆楚萱的耳朵。 “放肆,你就是来本宫这里说这些的?本宫让你说你来到底是要干嘛?” “恐怕不止是道歉这么简单吧?有事便说,给本宫说这些没用的干嘛。” 叶心兰若是想要真正的痛斥陆楚萱倒也还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过,也只有这样不耐烦的让他说重点了。 但她到了这么久,也确实一直在说着没有任何营养的话,总不可能,就只是来问叶心兰知不知道,凉亭中与皇上一起,所谈的内容的吧。 陆楚萱闻言后,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怒意了,这女人如此脾气,怪不得……怪不得皇上不喜欢她。 不过即便是对叶心兰有再多的不满,她也没有办法,这颗大树不得不抱,就为了除掉顾非烟。 不过还算有头脑的陆楚萱自然是把叶心兰当着抢在使,多好用啊,还是一把好枪。 到时候。顾非烟一死,便也不用看这个女人的脸色了。 “姐姐别生气,妹妹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偏题了。” 依旧是叶心兰不耐烦的语气响起。 “那你还不快说,你到底是要干嘛?” 陆楚萱虽然方才在心底有些不快,不过,在正要说出自己来到瑶华宫真正的目的的时候,心底便划过一丝阴狠。 “姐姐可知,皇上之所以召见少将军是因为何事。” 这么一道圣旨,谁不知道,这还用问?叶心兰更加有些不耐烦了。 “众人皆知,有什么好问的,你到底能够说出重点不,若不能的话,门在那边。” 叶心兰说着便直接用一个眼神,示意门的方向。 陆楚萱开始有些受不了她的坏脾气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还是得忍受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作妖正式开始 见陆楚萱有些许尴尬的仍旧伫立在原地,并无任何动作不由得鄙夷了她一眼。 同时陆楚萱也开始有些受不了她的坏脾气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还是得压抑着心中的不快。 即便如此,陆楚萱还是暗暗的在心底调节着情绪,片刻后,还是开口了。 “还请姐姐稍安勿躁,妹妹所说的事,自然不是这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叶心兰听到这里,心中涌出一丝不妙的情绪,心头一紧,就连眉头也开始紧皱起来。 “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叶心兰就是这样,只要感觉到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这心中便开始着急了。她决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陆楚萱也真是有些佩服叶心兰的天真,若真的只是仅仅因为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简单,那里还用在那种时候进宫。 这明显便是因为急着向皇上禀报什么,虽然陆楚萱并不清楚这具体的实情,只是知晓部分这件事其中的隐晦。 不过这一切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最主要的目的只是为了来蛊惑叶心兰的。 “姐姐可知道,百香楼是你父亲叶大将军的产业,且这一处便十分受他重视,说不定是姐姐家里产业中的咽喉要地呢?” 叶心兰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叶家这么多产业,本宫那里记得这么清楚!” 的确,叶心兰从小养尊处优,在将军府便是受所有人保护的对象,谁都得让着宠着。 像这些关于为家中产业操心的机会都没有给她,即便是成人后也没有让她承担一点。 叶万里本就子嗣单薄,仅有叶心兰与叶连城一子一女。 按理说,由叶连城一人打理家业定是无法处处都能够顾及周全的,所以即便叶心兰是女儿,也得稍微帮衬着自己的长兄一些。 只是所有人都心疼她的紧,从来不曾让她操劳过这些事情,才以至于,她对自己娘家的家业一无所知。 此刻,闻言的陆楚萱也很是无语,有一种被人炫富的窘迫感,不过随之很快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她的家室有钱有势有地位,这本就是事实,且她平日里言语本就是这般,有些跋扈。 所以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而且,这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也并没有必要在自己一个这么的小喽啰面前来炫耀自己,贬低别人。 这对她来说并没有任何的意义,在她的眼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可以不屑一顾的渣渣。 她之所以与自己合作便是知道,自己与她想要谋划的利益起不到任何的威胁。 她所忌惮的,无非就是顾非烟而已了,然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只可惜,以自己这等家室自然是无望的,所以才需要依靠这个草包与自己合作。 她除了可以利用的家室之外,便也没有了任何用处了,这出谋划策她叶是半灌水,论才智也对自己毫无帮助。 甚至……有些时候,还极度的愚蠢,所以在这些方面,便只有靠自己了。 而她叶心兰,便注定这辈子只能成为陆楚萱的棋子了,很显然,现在这颗棋子还是发走用处的。 这时,叶心兰这才反应过来:“什么?本宫叶家的产业?那圣旨上……那岂不是?” 此刻的叶心兰的心情超跟那鸟儿护食时,有可能会被抢食物的危机感不差分毫了。 心里虽然只是有些危机感,但嘴里还是隐隐约约的呢喃着什么。 “不……皇上命兄长协助此事,那百香楼便能保下来吧……” 陆楚萱在心底冷哼一声,没想到,叶心兰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 “即便是姐姐的长兄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此事,那么,若漏出什么没有秉公处理的诟病,那皇上会不会有所作为?” “或许,姐姐还不知道吧!此案是丞相大人着手在查,且他一心想着要定百香楼众人的罪,至于他为什么要如此。” “那自然便是为了,让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早日获罪浮诛,否则也不会自从百香楼的众人被抓到了丞相府,这丞相府每日便都有那么一两具尸体被悄悄运出来处理。” “姐姐或许不知道,丞相大人一向比较厌恶他们两人平日的所作所为,所以丞相大人想要屈打成招之心昭然若揭。” “虽然妹妹我对宫外的事也不算作格外的灵通,不过对于一些不是特别藏着掖着的事,还是能够知晓一二的。” “虽然皇上让少将军协助,不过即便如此,少将军定也不方便做着徇私舞弊的事,不仅皇上在看着他,还有文武百官,所有百姓都在看着他。” “所以,众目睽睽之下,定不能做出让人诟病的事情。” 经过陆楚萱这么大一长串的长篇大论后,也差不多知道此刻的形式与情况。 “即便是叶家少了这一家,恐怕也不至于对叶家构成什么样的伤害吧,以叶家的产业,难不成还会心疼这一个百香楼不成?” “更何况本宫的父亲都不曾插手若是父亲真的介怀一个百香楼,到时与皇上说两句,皇上定也不会再继续为难百香楼的。” 陆楚萱的牙关暗自咬紧,对,你叶家的确有钱有势有地位,虽然叶心兰说的是实话,语气中也并无嘲讽之意。 但陆楚萱听了,心底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这才是他的硬伤,她所介意而又自卑的事情。 此刻情况特殊,并不允许陆楚萱在此刻有自己的情绪出现来脸上。 依旧附和着叶心兰,故意装作一脸惊讶状的捂着嘴开口。 “姐姐难道不知道,大将军最近被刺客刺伤,正在府中养伤,恐怕是无暇顾及百香楼了吧,恐怕也不代表真的不介怀吧。” 如陆楚萱预料之中的一样,叶心兰果然也惊讶了。 叶心兰听了陆楚萱的话,心头不自觉一紧,第一件事想到的便是父亲的伤势到底重不重,还有为何将军府傍晚遇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 第一百六十八章陆楚萱的蛊惑 见叶心兰如此,陆楚萱才故作一副关怀备至的嘴脸开口。 “哦,也对,大将军与姐姐的兄长如此疼爱姐姐,又怎会把一些不好的烦心事告诉姐姐呢。” “况且姐姐又深处深宫。不知道也不会奇怪的。” “不过,大将军自然吉人自有天相,定不会有什么大碍的,哪个名医会请不到,所以姐姐也不必过于担心。” 叶心兰本来的心思几乎都放在了父亲受伤的这件事上了,几乎都快要将方才那百香楼一事抛却脑后了。 这后来听陆楚萱这么一说,又还觉得还是在理,竟然还会感到有那么一瞬间不易察觉的心安。 所以很快的她便将事情在心底很好的理顺过来了。 “那你说这些事,与你今天来本宫这里有什么关系?定不是,只是为了告诉本宫,本宫的父亲受伤了,还有百香楼一事吧。” 陆楚萱心想,这下叶心兰的脑子才好使了那么一丢丢,但愿他能够时刻如此。 所以,这今日陆楚萱来的主要目的便终于来了。 “皇上会下这道圣旨,可都是顾非烟这个贱人功劳啊。” 叶心兰闻言心里的怒火又再度开始燃烧着,同时也毫不犹豫的相信了陆楚萱,这顾非烟便就是这在背后使坏的人。 利用皇上的宠爱,想要对叶家不利,明知道,百香楼是叶家的产业,故意让皇上下了这道圣旨。 一定便是为了让兄长看着自己家的产业被……也只能看着无能为力,若是没有这道圣旨,那么还可以暗中做些手脚。 但是这有了这道圣旨还得在众目睽睽之下秉公办理,这恐怕比什么都还难受吧。 所以,顾非烟这个贱人!一定是故意的。 叶心兰想到这里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愤怒了,一把就将桌上的茶杯掀翻在地,发出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陆楚虽然知道叶心兰会动怒,不过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 直接给陆楚萱吓了一个哆嗦,不过还是连忙反应过来,换做一副假惺惺的安慰嘴脸。 “姐姐,切莫要如此动怒,因为顾非烟这个贱人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划算了。” 陆楚萱的话并没有让叶心兰消气,反而让她得到了一个发泄的导火线。 “本宫怎会不气?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你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还能够平心静气的?” 叶心兰说着便鄙夷了陆楚萱一眼。同时陆楚萱也把他没有任何办法,谁叫自己只得在叶心兰的面前扮演一个走狗的角色呢? 那里是因为叶心兰口中所说的这种事,主要是方才在御花园见到的那刺眼的一幕,再加上陆楚萱跟她说的那些。 这可谓是火上加火,火上浇油啊,没办法,叶心兰的性格就是如此,这又是在私底下,自己的宫中。 现下,在她的眼里何需要控制自己的情绪谨言慎行?在她的眼里根本不用,也不屑于在陆楚萱的面前端着贵妃娘娘的仪态。 尽管陆楚萱有些受不了叶心兰的这幅德行,像是所有人都理应被他踩在脚下,必须臣服于她的德行,且又愚蠢至极的样子。 但是还是依旧得默默在心底承受着。 “哎呀……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妹妹也是真心的为姐姐着想啊,姐姐可千万不要误会妹妹啊。” 叶心兰现在正当愤怒想要发泄的时候,见陆楚萱如此这幅圣母的德行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果真是没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便能心安理得的劝别人对吧。 正当叶心兰准备对陆楚萱开怼的时候,陆楚萱便又开口了。 “现下当务之急便是如何扭转局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陆楚萱的这句话才算是真正的敲醒了叶心兰。 的确,现下在这里做这些无用之事,还不如做点有用的实际行动。 “既然你来找本宫,那必定是有什么对策了?” “说吧?若再出些馊主意,那本宫必定不会饶了你的。” 陆楚萱闻言心中不免有些不满,谁没有出过错,因为某一次的失误便一直拿到嘴边说,有什么意思。 竟然这便就开始对自己的能力开始怀疑了,若真如此想的话,何不好好反观自己? 不过,她必定也是不会认识到自己的愚蠢了,毕竟自己愚蠢到什么地步,她自己怎么会知晓,这便是一件最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的事了。 虽然他最近到还没有做什么很是愚蠢的事情,不过,她以前的愚蠢事迹如今还记忆犹新啊。 想到这里的陆楚萱依旧尽力的压抑着自己不满的情绪。 原本已经有了主意的陆楚萱见她如此,便产生了一个不服气的想法。 既然你如此尖酸刻薄的,那我还不愿意太快将主意说出来,便让你这个愚蠢的女人先磨磨你那愚蠢的智商吧。 “这次……妹妹还真没有主意,只是妹妹觉得此事当务之急。便先来找姐姐共同商议,这次,看姐姐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叶心兰闻言气不大一处来,说了这么多,感情等于白说? 不过此刻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摔的了,叶心兰的玉手便忽然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 一声清脆响亮的手掌拍在桌上后,传来一声叶心兰暴躁的声音。 “没主意?好个没主意!你今天来干嘛来了,只是为了告诉本宫这些?那你还不如别让本宫知道。” 陆楚萱隐忍的咬了咬下唇,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将叶心兰的不识好歹话给淡化。 接着叶心兰又开口了:“本宫发现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啊!先是,你先前的失误,现在呢?你告诉我,是什么?” 每次都是陆楚萱在想办法,而叶心兰也就等于坐享其成了,已经习惯了的她,见现在这样的陆楚萱,自然有些接受不了。 陆楚萱几乎已经快到了控制不住的边缘了,不过之前都已经做了这么多的忍耐了,当然不会就在这个时候得罪她,不能让之前所做的忍耐都白费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用尽计策 现在的陆楚萱想到的时候已经慢慢平复了自己久久无法平静的内心。 不过也不至于控制的依旧像之前那般,现在的陆楚萱也已经是强颜欢笑,皮笑肉不笑了。 “不是妹妹不尽心尽力,而是……这次的事情很不一般,牵扯的人也太多。有些不知该如何着手。” 叶心兰依旧没打算对陆楚萱的苛责嘴下留情。 “若什么事情都要本宫来做的话,那本宫要你干嘛?当初是为何同意与你合作是为了什么?” 陆楚萱当然记得,同时叶心兰也记忆犹新,叶心兰本就不屑于与陆楚萱这等要家室,家室没有,要样貌,没样貌的小角色同流合污的。 不过也只是因为她的脑子还算有些好使,能够留在叶心兰的身边出谋划策。 可如今叶心兰若是觉得陆楚萱没了这用处,便自然不会再留她。 同时这件事也给陆楚萱敲响了警钟,看来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一定要有自己的砝码,这样便会连说话都会更有底气一些了。 “妹妹……自然记得,方才妹妹那般说也只是想看看姐姐有没有比妹妹更好的主意而已,并非真的并未有任何谋略。” “还请姐姐息怒,那既然姐姐并没什么办法,妹妹便就不藏拙了。” 虽然这次陆楚萱说话让叶心兰还算是满意,不过还是依旧鄙夷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了。 “那既然如此,你便赶紧说吧。” 陆楚萱隐忍的脸上划过一闪而过的狰狞后,又继续换上一副隐忍着情绪,强颜欢笑的嘴脸。 “虽然少将军是外臣,但同时叶是姐姐的亲兄长,若以姐姐的身份请他进宫小叙,必定也是名正言顺的。” 叶心兰有些疑惑:“让本宫的与兄长见面干嘛?” “当然是能了解与丞相那边的具体情况,妹妹估计,这后面的日子,少将军还是会经常入宫来给给皇上禀报办案的内容的。” “待少将军向皇上禀报完毕后,姐姐再去询问,所以这件事便只有靠姐姐了。” 叶心兰依旧不清楚陆楚萱的计谋到底是什么。 “然后呢,这跟对付顾非烟有什么关系?” 陆楚萱看了一眼被叶心兰发脾气打碎的茶水溅到的鞋子,心底瞬间有些恼火,不过还是依旧面不改色的回答着她。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我出手之前一定要先弄清楚状况,然后再找机会栽赃陷害顾非烟。” “毕竟这暗中谋害她也已经不好使了,还不如借皇上之手将她除掉。同时还能让她失宠,从皇上的心中彻底离开,到时候皇上恐怕便也不会再袒护她了吧。” “妹妹想这最让她痛苦的事情便是让她从云端跌入低谷了吧,到时候看她还有什么资本来嚣张。” “就得让她先尝尝冷宫的滋味,到时候,皇上也不会再还他了不会再在乎她了,到时候即便是慢慢将她折磨死,也没有人知道吧。” 叶心兰同时在心底也表示赞同,若是轻易的便死了,也太便宜她了,定完让她受尽折磨才行。 这顾非烟平时为了满足明玄泽的要求,来演一个十足的任性跋扈的宠妃。 这一点也不仅牢牢印刻在所有人的脑子里,同时也包括陆楚萱。 叶心兰慢慢回味和思考陆楚萱说的所有话,虽然也觉得这个是个好想法,不过想要坐到这些恐怕也是极其难的。 “说的到容易,要做成这件事恐怕也不简单吧,你行?” 陆楚萱确实无法给他一个保证,说自己行。 “姐姐,这样虽然好,不过需要花费许多时间谋划,妹妹我便是因为不一定行,所以才需要姐姐共同谋划,共同行事,不是嘛。” 现在的叶心兰也停了她说了这么多了,只想听重点,不想在继续耗费时间来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然后呢?你想出来如何让顾非烟失宠了没有。” 陆楚萱心中是鄙夷的,这愚蠢的女人,恐怕依旧是无法改变她自己那既贪得无厌,又喜欢坐享其成的德行。 这怎么行?又不是她陆楚萱一个想要除掉顾非烟,怎么搞到最后,反而像是她自己一个人想要除掉她一样。 不过陆楚萱还不是依旧无法说什么,毕竟自己在叶心兰的面前,除了出谋划策,从来没有过什么发言权。 若是自己表现出任何一丝让她不悦的情绪,若是如此,恐怕她真的会踢了自己。 所以一定要让他觉得自己很有用,对她来说,是十分有用的。 “其实丞相司直和丞相长史一看便是被冤枉的,若是能够帮他们翻案的话……” “不仅百香楼得救了,这个案子差不多也可以结了,少将军也不用继续承受着顾非烟那奸计的折磨,同时……” “既然翻案了,那么便多出来一个罪名了,那便是栽赃陷害丞相司直与丞相长史两人的罪名了。” 叶心兰这下才差不多的明白了:“你是想将这个罪名安在顾非烟的头上。” “正是,这陷害任何人,这都会受到皇上的处置,即便是皇上十分宠爱她,到时候恐怕也难堵悠悠众口。” “更何况这陷害朝中大臣,更是非同一般,这等于谋害朝廷命官,这罪……姐姐也应该能够可想而知了吧。” “还有,罪名有了,便还差一个动机了,到时候,还得靠姐姐在旁边多吹吹风了,尤其是太后那边,便全靠姐姐了。” 毕竟叶心兰通常情况下智商还是不在线的,此刻她说出来的话依旧是智商不在线的。 “那,到时候,用什么动机来安在顾非烟的头上?” 陆楚萱有些语塞,想了好一片刻,才想出来,该如何回答她。 “那都是后话了,也许过程会多变呢,到时候见机行事便可,最主要的便是如何将陷害朝廷命官的罪名安在顾非烟的头上。” “况且……到时候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按照计划的进行发展,等到时候再谋划这些后面的事吧,当务之急便是这个罪名。” 第一百七十章 丞相被疑 此时还在与明玄泽商量对策的顾非烟哪里知道自己在背后又遭到二人的算计。 竖日,明玄泽下了一道令丞相摸不着头脑,令叶万里气急败坏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一案,经过叶连城少将军有勇有谋,检举丞相实则为包庇百香楼众人,现将丞相收押天牢,以待还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一个清白。” 当丞相听到皇上突然下了这样一道旨意的时候,有些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百香楼的人成为他的手下了,这要是让叶将军知道了,自己离死还会远吗? 不对,不对,皇上的旨意里是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叶少将军的检举,叶连城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么做会不会是叶将军的授意,倘若真是这样的话……,想到这里丞相背后开始冒出冷汗来,如果真是他想的这样,那他岂不是会成为下一个陈大人?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了,他连忙命人备马车去将军府,谁知道当丞相刚到将军府的时候,脚还没有踏入将军府的正门就被告知叶将军今日不见客。 丞相一听到这里急了,指着门口新来管家的鼻子就骂道:“放肆,你知道本官是谁吗?竟然敢拦着本官?眼高手低的狗东西。” 丞相这才发现今日的叶府管家好像是被换了,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狗奴才竟然敢拦着他。 那个管家听了丞相的话,倒也不恼,依旧是一副恭敬的样子:“丞相大人的威名早已经在京中传开,奴才怎能不知道丞相大人呢!” 听到管家这样说,丞相的怒火减少了不少,语气上也有所变化了,但是还是耐不住性子,想要进去找叶万里:“哼,还算你识相,本官找叶将军有急事,还请你快点让开,免得耽误了重要的事情。” “实不相瞒,丞相大人,将军特意嘱咐了,无论是谁来找将军,一律不见,尤其是丞相大人您。” 什么?叶万里竟然下令不见他?丞相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随后他抬头看了看头上‘将军府’的那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冷哼一声,叶将军,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我没来找你。 这样想着,丞相冷哼一声便带人离开了将军府,管家见丞相愤怒的离开,松了一口气便向叶万里禀报了。 当身在书房的叶万里听到丞相已经来过的时候,眼睛里的杀意四起,怎么?如今被皇上拆穿心思,迫不及待的来找本将军求救了?可惜啊,一切都已经晚了。 圣旨的事情,叶万里自然是知晓了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自己手下的产业竟然混进了闲杂人等,这叫他如何能够忍下这口恶气。 “管家,去把少爷请来。”门外的管家听到叶万里的吩咐连忙去请叶连城过来。 叶连城此时刚刚从宫里和皇上商量事情回来就被管家叫走了,说是叶万里有事找他,叶连城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父亲这时候找他做什么? 心中虽然疑惑着,但是还是跟着管家来到了叶万里的书房。 “父亲,您找孩儿有什么事情?” 叶万里看着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长子,欣慰的笑了笑:“城儿,这次检举丞相的事情,为父听说是你搜集证据给皇上的?” 叶连城不知道叶万里话中是不是试探他和皇上的关系,所以他还是暗自留了个心眼。 “确实是孩儿所为,父亲可有什么疑问?” “丞相为人狡猾奸诈,为父担心你与他一起共事会遭他陷害,所以为父在这里嘱咐你几句。” 叶万里不过是叮嘱了叶连城几句要小心丞相的事情,末了来了一句,叶连城已经长大成人了,做的事情已经有自己的主张了。 叶连城听后心里五味陈杂,他放眼过去,发现白发已经爬满了父亲的头发,倘若自己没有发现密室中的那些东西,相信叶连城还会相信叶万里是一个护着他们爱着他们的好父亲,如今……。 “是,城儿知道了,多谢父亲指点,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城儿就先回去了。” “好,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好。” 叶连城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叶万里的书房,殊不知背地里叶万里又派人暗中的去搜集丞相的资料了,不为他所用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更何况……。 叶万里摸了摸腰间的伤,双眼微微一眯,我身上受的伤,我要你加倍奉还。 近日,城中纷纷传云,说是丞相为了一己之私,不惜陷害同谋,不仅如此,还将那个作证的舞娘纳入自己的后院,可谓是宝刀不老啊! 一时间,丞相成为了城中人云亦云的对象,此时坐在丞相府中的丞相哪里还有心思审判那些百香楼的人,如若是传了出去的话,只会说他狗急跳墙。 “混账,查,给本官查,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乱嚼舌头,看本官抓住他不撕烂了他的嘴。” 丞相气的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横扫在地,脸上的肉因为愤怒而晃动起来。 一旁的管家见状,给他出谋划策着:“大人稍安勿躁,如果是现在查是何人在背后造谣的话,那就更加说不清了,百姓只会说丞相想要掩盖事实而杀人灭口的。” “那本官就这样坐视不管吗?”丞相一口恶气咽不下,现如今他就像是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皇上对他起疑心不说,就连叶将军也对他视而不见,他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此刻再不想法子自救,那就离他的死期不远了。 “百香楼的人还剩下多少?”事已至此,丞相决定拼一把。 “回大人的话,一共还剩下三十人。” 三十人,足够了,丞相攥了攥拳头,向关押百香楼众人的地牢里走去。 另一边的皇宫,李公公将探来的事情告诉给了明玄泽。 明玄泽一听,颇为欣赏的看了一眼旁边慢条斯理吃着饭的顾非烟。 第一百七十一章 坐享其成 “没想到能有一天朕能坐享其成。” “那么接下来皇上就只要坐山观虎斗了。”一旁的顾非烟听了李公公的话,也很开心,她没有想到叶万里的心胸竟然如此狭窄,除了自己其他人一律都不相信,也是在证据面前,人们都更相信证据,身为大将军叶万里更是不能轻易相信别人了。 丞相怒气冲冲的来到地牢,看着那些已经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现在还在苟延残喘的人,给旁边的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会意将地牢其中一扇门打开,丞相迈着大步向里面走去,只见里面有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害怕的看着他,女孩年纪不过是八九岁,丞相看着她们害怕的样子,玩意大起。 “来人,将她们押到外面。” 很快两个女孩被押到外面,丞相拿着一旁火炉里烧的通红的铜柱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两个女孩。 旁边的那些个百香楼的人早已经被吓得不知所措,他们没有想到丞相竟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随着一声声的痛呼,两个花一般的女孩就这样死在了丞相府的地牢中。 “真无聊。”丞相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旁边早已经被吓傻的龟奴们:“来呀,将他们两个给本官抓来。” 丞相手指着龟奴中容貌稍好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从小便一直在百香楼里做事,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早已经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当那两个人被押上来的时候,一股骚-味传入了丞相的鼻子里,丞相皱了皱眉头下令道:“来人将他们的裤子给本官扒了。” 丞相嫌弃的命人向他们身上倒了一大桶冷水,在这样寒冬的天气,受到这种惩罚的两个龟奴很快就被冻的上下牙打颤。 “很冷吗?”丞相阴险的笑了笑,随后还不等两个龟奴反应过来,他们就被丞相的守卫抓住了四肢,丞相拿着烧的通红的铜柱带着恶魔般的笑容向他们走来,当一声惨叫传来,众人发现那两个龟奴已经与宫里的太监无异了。 众人一边咒骂着丞相的狠毒的同时,一边又害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丞相看着地上惨死的四个人,内心毫无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似的。 第二日,丞相的所有罪责被叶万里上书揭发出来,说丞相野心勃勃,不惜牺牲任何代价要将自己的同谋拉下马,果然皇上一听,龙颜大怒,立刻下旨将丞相满门抄斩。 明玄泽没有想到叶万里的动作会这么快,看来他们之间的嫌隙还不小呢! “皇上,皇上微臣冤枉啊,微臣对我朝忠心耿耿,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啊皇上!”丞相听到明玄泽对他的判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磕着头。 “哦?丞相是在质疑本将军找出来的证据吗?”明玄泽倒是没有说话,一旁的叶万里可就坐不住了。 丞相畏惧的看了一眼叶万里,叶万里眼里分明就有警告之意,立刻低下了头:“微臣不敢。” “丞相,你既然说朕冤枉了你,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回皇上,证人就在微臣府中,她可是亲眼看见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勾结的啊!” 明玄泽自然是知道丞相指的是谁,但是在这里他依旧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哦?何人?” “是百香楼的舞娘,她那日看见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勾结,甚至还出言侮辱了她。” “来人,将那个舞娘带上来。”明玄泽坐在龙椅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下面,好像事情比他想的更加有趣了。 很快,那个舞娘就被带了上来,看来这一行丞相是势在必得了。 “你就是证人舞娘?” 那个舞娘一直在百香楼里跳舞,何曾来到过皇宫,又何曾见过这样威严的场面,于是听到明玄泽的问话,有些迟疑。 “贱人,皇上问你话呢!”丞相半晌没有听到舞娘的回答,怒不可遏的给了舞娘一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终于将舞娘的意识唤了回来,她悄悄的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叶万里,叶万里给她使了个眼色,舞娘立刻会意,捂着红肿的脸哭啼啼道:“启禀皇上,这一切都是丞相大人指使民女做的,如果民女不答应他的话,他就会杀了民女的家人的,皇上,请您明鉴,民女是逼不得已的。” 丞相没有想到这个舞娘竟然会这样说,于是他暴怒的站起身踢飞了舞娘。 可怜的舞娘撞到柱子上,吐了一口鲜血,咽了气。 “放肆,丞相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上吗?”明玄泽震怒的拍着桌子,惊得丞相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皇上饶命啊,臣只是一时气急,才……,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饶是现在丞相磕再多的头,都掩盖不了他当众杀人的事实。 “舅舅,您看此事该如何判决?”明玄泽将话语权突然交给了叶万里,把这一个昏庸无能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叶万里显然没有想到明玄泽会问自己的想法,但随即想到这可能会是明玄泽的一种试探,以往丞相与他很要好,自然是引得了皇上的猜疑,所以这个时候他要自保为上。 “臣以为丞相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将他打入宗人府,看他招不招。” 听到叶万里的话,明玄泽眉头一跳,果然是老奸巨猾的叶万里。 丞相一听叶万里竟然要将他送进宗人府,狐疑的看了一眼叶万里,见他没有看自己,气焰瞬时间就低了下去。 “不急,舅舅。”明玄泽开口阻止了叶万里的行动,转眼又对丞相道:“丞相,有一个人想见你很久了。” 明玄泽让李公公将人带上来,当丞相看到那个人的时候,瘫坐在地,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吗? 看到丞相这个动作,明玄泽脸上的笑意更甚,“看丞相这个样子,想必不用朕介绍此人是谁了吧!” 丞相好像没有听到明玄泽的话一般,疯了似的扑向来人:“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丞相伏法 明玄泽给李公公使了一个眼色,李公公立刻命侍卫将丞相拉开,“你将你所知道的都一一说来,如若是差个一星半点就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是。”来人恭敬的跪下对明玄泽磕着头:“皇上,草民本是百香楼里的一个龟奴,那日被丞相大人召见,说是要草民弄虚作假陷害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大人,不然就要杀了草民的全家,草民万般无奈之下才……,才听丞相的话陷害了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 “不,皇上您别听他胡说,这一定是有人指使他的,一定是。”一旁的丞相显然有些神志不清。 “你接着说。”明玄泽没有理会丞相的疯言疯语,让那个龟奴接着说。 龟奴又给明玄泽磕了一个头:“事成之后,丞相大人非但没有放草民离开,将草民关在了地牢里,甚至还要,还要将草民杀了灭口。” 明玄泽冷着脸看着丞相,“证据当前,不知丞相还有什么可说的?” 丞相挣脱开侍卫的束缚,爬向明玄泽,但是当他想到如果认罪的话,自己全家都跟着平白受冤的时候,心下一沉,想着就算死也要将叶万里这个老狐狸拉下马。 “皇上,微臣虽然陷害了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但这一切都是受人指使。”说着丞相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叶万里。 明玄泽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来,丞相你还有同谋?” “正是,皇上,这一切都是……。”丞相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倒地不起了。 见状,旁边的太监上前查探丞相的气息,发现丞相已经咽了气,明玄泽知道是叶万里出的手,但是在没有证据的面前他是无法将叶万里绳之于法的。 叶万里听到丞相已经咽了气,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想要扳倒他?下辈子吧!叶万里冷哼一声。 “好了,既然丞相已经畏罪自杀,这件事就此为止,传朕旨意,丞相陷害同谋,自知有错,但是错不及家人,所以朕决定将丞相满门发配江南,没有朕的传召不得入京,家产全部没收。” 当明玄泽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给顾非烟的时候,顾非烟没有过多的情绪,反而这一切都像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难道爱妃就一点不吃惊叶万里对丞相的所作所为吗?” 顾非烟耸了耸肩膀,“并不吃惊啊,相反,倒是在意料之内。” 明玄泽对顾非烟更加赏识了,“这下子叶万里身边的人可真真的是伤透了心!” 丞相司直与丞相长使一案很快被澄清,两人也很快的被放了出来,当他们听说丞相已经伏法,竟然畏罪自杀的时候,丞相司直没有太多的反应,反倒是丞相长使咒骂着丞相死得其所。 “这个老狐狸,害惨我们了,如若不是皇上明察秋毫,恐怕今日死的就是我们了。” 丞相司直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丞相长使后便向天龙宫的方向走去。 后面的丞相长使见丞相司直不理自己,有些不满的追上了丞相司直的脚步:“喂,我和你说话呢,你听没听见啊?” 丞相司直看着面前粗枝大叶的丞相长使,叹了一口气:“还是少说话吧。” 看来经过牢狱之灾的丞相司直一下子明白了许多。 丞相长使知道丞相司直是为他着想,于是闭上了嘴跟着丞相司直来到天龙宫。 “微臣丞相司直,丞相长使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玄泽正在看着奏折,见他们二人来了,才抬起了头看了他们一眼,发现二人虽然狼狈,但是却依旧不失风雅。 “来了,既然已经查清事情的经过,你们也就无罪释放了。” “臣在此多谢皇上。”二人恭敬的给明玄泽行了个礼,明玄泽摆摆手示意他们二人退下。 明玄泽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一般,合上了奏折向顾非烟的住处走去。 “皇上怎么会过来?”皇上这个时候过来,顾非烟还有些惊讶。 明玄泽屏退了左右后,对顾非烟说出他心中的想法。 “朕想着要出宫一趟,叶将军受了伤,朕还没有去看望过他,他名义上可是朕的舅舅呢!” “还是皇上想的周全,换了臣妾万万是想不到这里的。” 听到顾非烟谦虚的话,明玄泽哑然失笑:“爱妃什么时候学的这般谦虚了呢?” 顾非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明玄泽见状眼中笑意更加明显,顾非烟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是不是在她心里也对自己有所上心,有所不同了呢? 思及至此,明玄泽的心竟然抑制不住的雀跃起来,一路上明玄泽嘴角都噙着一抹笑容,一旁的李公公见状也为明玄泽高兴,看来宸妃娘娘真的很适合皇上。 “李公公,命人带着一些礼物,朕要亲自去探望叶将军的病情。” 下了早朝,回到府中的叶万里没有歇息而是换下了衣服马不停蹄的赶去训练场,他觉得现在自己已经一刻都不能等了,他想要坐在那个位子上,很想很想。 他刚刚到训练场就被告知皇上已经到了府上,一边疑惑明玄泽此时来的目的一边急匆匆的往回赶。 “不知皇上前来所为何事?”刚到府中的叶万里,见到坐在厅堂喝着茶的明玄泽并没有行礼,明玄泽也没有怪罪他,而是命人拿出礼物放在桌子上。 “舅舅,朕前些日子听连城说您病了,所以朕今日特意带来许多补品给舅舅。” 叶万里心中对明玄泽这个行为有些狐疑,自己身受伤已有多日,为何今日才来探望?莫非这个皇上已经不把他这个舅舅放在眼里了? 叶万里面上虽然没有露出过多的情绪,但是敏锐的明玄泽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猜测,于是连忙转移叶万里的注意力:“朕今日来一方面是来探望舅舅,一方面则是来褒奖连城的,此次的事情多亏了他观察仔细,不然朕到现在还被丞相那个奸臣蒙在鼓里呢!” 第一百七十三章 怀疑叶心兰 见明玄泽如此说,叶万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城儿是既然已经被皇上封为少将军,就应该为皇上办事,为皇上分担。” 说完,叶万里吩咐管家去将叶连城叫来,明玄泽在堂中坐了一会,品着将军府里上好的碧螺春,不由得感叹,这将军府都要比国库富有,就单凭这个碧螺春的颜色来瞧,色泽银绿,翠碧诱人,想必一定是叶万里派人从苏州快马加鞭得来。 没等明玄泽细细品尝叶万里府中茶香的时候,叶连城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到明玄泽的时候,恭敬的行了个礼。 “连城表弟无须多礼,朕今日微服私访一来是带些礼品看望舅舅,二来褒奖连城表弟你足智多谋,让朕识得丞相人心。”明玄泽虚扶了一把叶连城。 叶连城听到明玄泽这样说,连忙道:“皇上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事情,皇上过誉了。” 明玄泽欣赏的看着刚正不阿的叶连城,发现自己和顾非烟没有看错人,叶连城真的与他那个野心勃勃的父亲叶万里不同,日后有了叶连城的帮忙,相信叶万里很快就会绳之于法,但是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他和叶万里之间叶连城会选择谁? “好了,时候不早了,朕要回宫了,免得爱妃着急。”末了,明玄泽留下这样一句话离开了将军府。 一句话让叶万里和叶连城两父子陷入了沉思,叶万里嘲讽的看着明玄泽离去的背影,本以为他最近对朝事上了心,不曾想他还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傀儡,看来自己要再加把劲了。 叶万里看明玄泽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什么话都没有多说便去训练场训练他的那支精兵了。 叶连城一个人望着明玄泽早已经离去的马车出神,明玄泽这话什么意思?证明他与宸妃娘娘多恩爱吗?最终他苦笑着回了房间,怪只怪他和顾非烟相识不是一个好时机,若是早在她进宫之前就认识她,那她会不会就是她的妻子了? 竖日一早,叶心兰就按照陆楚萱的主意,以思念兄长为由宣叶连城进宫,叶连城刚刚踏入瑶华宫就被宫人告知贵妃娘娘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让他在宫中稍等片刻。 叶连城刚刚退了早朝,官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来就急匆匆的赶到瑶华宫,可见叶连城对叶心兰这个妹妹有多宠爱。 叶心兰从太后处出来,便匆匆的赶回瑶华宫,刚到宫门口就被宫人告知叶连城少将军已经在里面等待多时,叶心兰听到后欣喜不已,加快了进宫的步伐。 “哥哥。”人还没有到宫中,叶心兰的声音倒是先传了进来。 “兰儿,你这么着急把我叫进宫有何事?”叶连城宠溺的看着他这个唯一的妹妹。 叶心兰吩咐婉儿给叶连城上茶,拉着叶连城走到软榻上坐下来,叶连城对她这个行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兰儿,这是皇宫,要时刻注意礼节问题。” 说着,挣脱开了叶心兰的手,叶心兰对此不满的撅着小嘴:“哥哥,你怎么了?以前在家中也是这样啊,为什么所有的事情到了宫里就变了?” 想到这里叶心兰心里就酸酸的,自从自己进了宫,表哥不喜欢她,姑母对她也是不满,就连哥哥与父亲……。 “兰儿,你现在已经是皇上的贵妃娘娘了,不同以往了,知道吗?”叶连城终究是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执迷不悟,宫中的那些关于兰儿的传言,他又不是没听说过,但是他始终不相信自己的妹妹会为了争风吃醋变成这个模样,在家里她是有些刁蛮任性,但是却又不失可爱。 “好了,莫要再生气了,哥哥也是为你好。” 叶心兰知道叶连城是在为自己着想,谁叫她是他唯一的妹妹呢! “哥哥你当了少将军怎么也和宫中那些士大夫一般啰嗦了?” 叶连城听到叶心兰竟然将自己与宫中那些个士大夫相比,无奈的摇了摇头。 很快,婉儿将茶点备了上来,叶心兰将点心推到叶连城的面前,“哥哥下了早朝还没有用过早膳吧?你先吃些点心垫垫肚子,我这就命人去准备早膳。” 说着,吩咐婉儿准备了几道叶连城喜欢吃的菜,叶连城刚想说不用了,但是却被叶心兰拦了下来。 “哥哥还不曾吃过我宫中的饭食,今天便来尝尝我宫中小厨房的手艺。” 叶连城见状也只好作罢,直觉告诉他,今日叶心兰是有事情找他,不然不会这么一大早就将自己叫进宫。 “兰儿,你找我来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叶心兰自知自己的这些小心思已经被叶连城知晓,所以也不再隐藏,认真的看着叶连城,问出了她想要问的话。 “哥哥,父亲是不是受伤了?伤的严重吗?” 叶连城听到叶心兰的话,心下一惊,这件事除了将军府的人和皇上知道以外,再没有他人知晓,就连他们的亲姑母太后都不知道此事,兰儿又是怎么得知的?莫非是皇上告诉她的? 但是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叶连城否决了,因为他知道明玄泽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再有兰儿和他的关系……,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纰漏。 叶心兰见叶连城盯着自己半晌不说话,焦急的拉着叶连城的袖子:“哥哥,你倒是说话啊?父亲伤的严重吗?” 叶连城一把抓住了叶心兰摇晃的手臂,凶狠的盯着她,盯得叶心兰心里一阵发毛,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哥,哥哥你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可能失仪了,叶连城连忙松开叶心兰的手臂,但是依旧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叶心兰:“兰儿,你是如何得知父亲受伤的?” “什么,父亲真的是受伤了?陆楚萱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不曾想父亲真的受伤了。”叶心兰自顾自的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叶连城的脸色变了变。 陆楚萱是吗?她又是如何得知自己的父亲受伤的呢?看来这个陆楚萱不是一个简单的才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好一个陆才人 “父亲还不是怕你担心吗?再说父亲伤的也不是很严重,所以没有派人告诉你。”叶连城现如今只能安慰着叶心兰,最好是让她远离陆楚萱。 叶心兰听后急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父亲唯一的女儿,也应该知会我一声啊!现在可到好,从别人嘴里听到自己父亲受伤一事。” “好了,兰儿,父亲已经没有大碍,昨日皇上还去探望了父亲,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听到明玄泽去看望叶万里的时候,叶心兰心中一喜,看来明玄泽还是忌惮叶家的,看来父亲在他心里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我知道了,既然皇上已经探望过,兰儿就不担心了。” 叶连城看着天真的妹妹,他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担忧,最终他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兰儿,在这后宫你要小心陆楚萱,通过你刚刚说的,我感觉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万事要小心才是。” 叶心兰见叶连城又开始碎碎念起来,不满的看了一眼叶连城,哥哥怎么会知道她和陆楚萱不过是合作的关系,只要她们那个最大的敌人顾非烟不死,她就一天都咽不下这口恶气,所以为了自己的将来,她不得不与陆楚萱为伍。 “哥哥,你不知道,这个陆楚萱要样貌没样貌,要家世没家世,她不过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 叶连城看着叶心兰还在洋洋自得的时候,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三番两次的要和她断绝关系了。 “妹妹,她是你的棋子,还是你是她的棋子啊?你……。” “哥哥!”叶心兰心高气傲当然不允许他人来质疑她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如果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回去吧!” 见叶心兰如此不可理喻,还下了逐客令,叶连城当然不会再在这里逗留,气愤的甩着袖子就离开了。 婉儿见叶连城已经离开了,诺诺的走到叶心兰身边,“娘娘,早膳还上吗?” 本来就在生气的叶心兰看到婉儿这副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说呢?你是要饿死本宫吗?” 婉儿被叶心兰一巴掌打倒在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连滚带爬的去传膳了。 独留叶心兰一个人在宫中,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如此愚昧无知,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皇宫里举步艰难还有一个宸妃与她争宠,反过来他还要责骂自己,这叫她怎能不生气。 很快早膳摆在了叶心兰的面前,叶心兰越想越生气,一把将桌子打翻在地,可怜的婉儿端着一碗鱼汤,还不等她放在桌子上就被叶心兰一怒之下拂在了胳膊上,烫的她不敢大声痛呼,连忙同其他宫女跪在地上。 叶连城出了宫回到了将军府,见叶万里破天荒的在院子里用膳,见他回来连忙招呼着叶连城:“城儿,你回来了?用过早膳了吗?” 叶连城走到叶万里的对面坐下:“还不曾。” 叶万里命管家又备了一副碗筷,不悦道:“兰儿现在是越来越不懂事了,怎么能让你饿着肚子回来呢?” “父亲,不怪兰儿,是我没有在宫里吃饭。”直到这个时候叶连城还在为叶心兰开脱着。 叶万里见叶连城的脸色很不好,想必一定是兄妹两人闹了脾气,不欢而散了。 很快管家将碗筷拿了上来,但是叶万里发现叶连城竟迟迟不动筷,再加上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吃不下去了。 “城儿,可是你妹妹出了什么事情,为何你总盯着为父看?” 叶连城正想着这件事要不要和叶万里说的时候,叶万里倒是先开了口。 “没,没什么。”叶连城还试图掩饰这件事,因为他没有证据也没有想好怎么和叶万里说。 “城儿!”叶万里不由得恼怒起来,他在朝中为官多年,什么事情能够逃得过他的法眼,见叶连城今日这般模样,一定是有事瞒着他。 叶连城自知自己已经瞒不过叶万里了,于是看了眼旁边候着的家丁们开口道:“父亲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 叶万里会意,吩咐下人把这些早膳撤下去,便带着叶连城去了他的书房。 到了书房,叶连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叶万里:“父亲可曾将自己受伤一事告诉过他人?” 叶万里不知道叶连城为何如此问,但还是如实的回答了他:“不曾。” “这就奇了怪了,父亲,今日兰儿找孩儿没有别的事情,正是为了父亲受伤一事。” 叶连城的话让叶万里眉头一皱:“为父受伤的事情可从来没有告诉过兰儿,只有叶家上下和皇上知道,甚至连你的太后姑母都不曾告诉,她又是从何而知的?” “父亲,这正是孩儿怀疑的,孩儿在宫里问过兰儿,兰儿却说是陆楚萱陆才人告诉她的。” 叶万里此刻也明白了叶连城的意思,他受伤的事情只有叶家和皇上知道,她一个小小的才人又是如何得知的?如果说是宸妃告诉兰儿的,他还有几分可信,但是陆才人的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叶万里的眼睛微眯起来:“好一个陆才人,将你妹妹哄得团团转,怪不得最近兰儿总是做些没脑子的事情,原来背后竟然是有她这个军师在。” 叶连城和叶万里想到一起去了,“父亲,孩儿刚刚在宫中已经劝过兰儿了,谁知兰儿不将孩儿的话放在心上,还同孩儿不欢而散。” “蠢货!”叶万里气的将旁边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我叶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一个蠢货!” “父亲息怒,兰儿只是太单纯被人利用了而已。”这种时候叶连城还在替叶心兰说着好话。 叶万里自然是知道叶心兰的秉性,所以摆摆手:“城儿,你不用再替她说话了,为父知道她的秉性,既然她这般执迷不悟,就莫怪为父心狠手辣了。” 叶连城听到叶万里的话身躯一阵,难不成父亲要对兰儿下手?不,不会的,兰儿可是他的亲女儿,他怎么会……。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识破诡计 叶连城可能是忘了叶万里的野心了,在利益面前亲情又算什么,“父亲,那兰儿……。” “这件事日后再说,你先下去吃饭吧!” “是。” 叶万里见叶连城离去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后,拿起桌子上的狼毫笔修书一封。 “管家。”叶万里唤了一声门外候着的管家,管家闻讯走了进来,叶万里将一封信交给了管家命他速速送进宫中。 叶万里坐在座位上想了想,决定这件事他还是应该去一趟宫里,想着便也行动了,他没有穿上去宫里的朝服,而是穿着便服就去了宫里,反正能够阻挡他叶大将军的人还没有出生,他怕什么。 这时候寿康宫中的太后也得知早上叶心兰与叶连城两兄妹闹的不欢而散的事情了。 此时的她坐在软榻上把玩着玉如意听到苏嬷嬷同她说的事情,不由得头疼起来:“真是一个不省心的,本以为让她进宫诞下叶家的血脉牵动着皇上,谁知道她竟然把哀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太后气愤的说着,一旁的苏嬷嬷见状连忙安抚着太后的心情:“太后,您莫要生气,贵妃娘娘只不过就是单纯一些,对娘娘她还是很孝顺的。” 谁知太后冷哼一声:“她这点对我的小心思要是放在皇上身上一点,他们都不至于闹的这般田地。” 一想到叶心兰,太后的头就止不住的疼起来,早知道她这么不中用,还不如当初养一个傀儡牵动皇上了,现如今可好叶心兰非但抓不住皇上的心,甚至还将皇上生生的让给了顾非烟,这叫她如何不生气,如何不着急。 这厢太后和苏嬷嬷两主仆说着事情,那厢叶万里也进了宫,叶万里没有去找皇上,而是径直去了后宫。 当身在皓月轩的明玄泽听闻叶万里竟然直接去了后宫的时候,握着杯子的手指不禁发出声响。 “这个叶万里还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一旁的顾非烟从未见过明玄泽如此动怒,看来这次叶万里真是踩到了老虎的尾巴。 “皇上,稍安勿躁,且看叶万里来后宫所为何事。”顾非烟握着明玄泽泛白的手指道。 果然,明玄泽脸上的怒气因为手上传来的温度而有所缓和,“爱妃说得对,倒是朕疏忽了。” 此时寿康宫内,宫人来报说是叶大将军在外等候求见太后娘娘。 倚靠在软榻上的太后听到叶万里来了,狐疑的看了一眼苏嬷嬷,不知道这次叶万里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来。 “请进来。”虽然有诸多疑惑,但是太后还是将叶万里请了进来。 “不知哥哥这个时候入宫所为何事?” 叶万里没有回答太后的话,而是让左右伺候的人退了下去,苏嬷嬷看了一眼太后,太后点点头示意她带着宫女们先下去。 苏嬷嬷会意带着宫女们退了下去,还细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哥哥,这回殿里只有你我兄妹二人,你可以说你来所为何事了吧?” 叶万里径直走到桌子旁坐下,淡淡开口道:“为兄来是为了兰儿的事情。” 听到又是为了叶心兰的事情才来找她的,脸色明显的不悦起来,但是当她听到叶万里接下来的话,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 “妹妹,你也无需动气,为兄知道兰儿在宫中闯下许多祸事,但是你不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在背后筹谋的吗?” 太后的好奇心很快就被叶万里的这句话勾了上来,难不成他要告诉她,叶心兰做的一切都不是她自愿的,而是有人在背后逼迫她的?真是可笑,若不是她这个太后掌管后宫,恐怕叶心兰这个贵妃就在这后宫里无法无天了,现如今却要告诉她这一切都是有人指使叶心兰的,叫她如何相信。 叶万里知道太后可能一时半会不会相信他说的话,但是他还是将今日叶连城与他说的话尽数告诉了太后。 “今日兰儿召城儿入宫,询问我之前受伤的事情,城儿对此怀疑了起来兰儿,因为我受伤的这件事除了叶家和皇上知道以外,再也没有人知晓此事,就连妹妹你,为兄怕扰你清宁也没有告诉你。” 听到叶万里受伤的事情,太后再也坐不住了,再怎么说叶万里是她的亲哥哥,她不可能就这么坐视不管。 “哥哥哪里受伤了?究竟是何人胆敢对大将军下手?活得不耐烦了?” “这件事过去了,现在为兄要和你说一件重大的事情,事关我叶家的脸面。”叶万里突然换上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 “城儿也知道我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兰儿和妹妹你,所以他今早逼兰儿说出了告诉她这件事的人。” “是谁?”事关叶家的脸面,太后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玉如意。 “就是才人陆楚萱!” 当太后听到叶万里说在背后指使叶心兰的人是陆楚萱的时候,她有些轻蔑的讽刺着:“就她?没家世,没背景,还敢踩在我叶家人的头上?可笑至极,哥哥莫不是城儿听错了吧?” 太后明显不相信叶万里所说的话,叶万里倒也不恼太后的话语,毕竟这样一个不起眼的人放在宫里,出了事谁能想到是她。 “妹妹不可大意,这个陆楚萱为兄曾和她打过交道,发现这个人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唯唯诺诺,相反,她有野心,很大的野心,如果这人要是收为己用的话,会是一枚好棋子。” 太后自然知道叶万里什么意思,现在叶心兰已经没用了,成为一枚弃子了,他们应该从新人身上下手。 “那兰儿那里怎么办?” 当太后提起叶心兰的时候,叶万里冷哼一声,“她?如果她有自知之明的话,我还能认她这个女儿,不然的话……,哼哼。” 太后叹了一口气,指责着叶万里:“说到底,兰儿都是哥哥惯坏的,养不教父之过,不然兰儿怎么会成为如今这般模样?” 叶万里听到太后说的话,不由得恼怒起来:“我这个做父亲的有错,难不成你这个做姑母的就没有错吗?既然知道兰儿做的是错的,为什么一开始就不纠正她?”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血迹 太后听到叶万里说的话,震怒的看着叶万里:“哥哥,这是在怪哀家了?” 叶万里冷哼一声:“你如今是高高在上的太后了,是明家的人了,自然不会再管叶家人的死活了。” “哥哥。”太后显然没有想到叶万里会这么说自己,不由得恼怒起来。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叶家,如今他竟然说她不是叶家的人了,她怎么能不生气。 “够了,日后兰儿是生是死我也不会再管了,如果她还会碍着我的事的话,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完,叶万里拂袖而去,留下太后一人在寿康宫里生着闷气,苏嬷嬷见叶万里气愤的离去,担忧的走进了寿康宫。 “苏嬷嬷你听听,你听听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太后见苏嬷嬷进来,仿佛是找到了诉苦的人一般。 苏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从府里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太后的身边,进了宫中又替太后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太后早已经把她当成自己人了。 “太后息怒,仔细气坏了身子。”苏嬷嬷给太后斟了一杯茶后,安抚着太后的情绪。 太后呷了一口茶,叹了一口气:“哀家知道这回兰儿是真的惹哥哥不高兴了,哀家本想好好的安慰一番哥哥,却不曾想他竟然把气都撒在了哀家身上,这叫哀家如何不生气?自己生的女儿愚昧无知还能怪在哀家的头上?” 想到这里,太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让苏嬷嬷先出去,自己一个人要静静。 此时瑶华宫内,婉儿突然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叶心兰见状狐疑的看着婉儿:“发生什么事了?” 婉儿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宫女们,叶心兰会意,让殿里的宫女们都退下。 见众人走出去婉儿这才将怀中的信件拿出交给了叶心兰:“娘娘这是将军给您写的信。” “父亲给本宫的?”叶心兰疑惑的看着婉儿。 以往父亲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一定会差遣人过来亲自跟她说的,怎么如今竟然变成了书信的形式来告诉她了呢? 虽然疑惑着但还是将信打了开来,大概的看了两行后,叶心兰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又将信看了一遍。 这时候她才发现父亲他真的,真的要与她断绝关系了,叶心兰大怒不已,不仅将信撕掉了甚至还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拂到了地上。 “啊!顾非烟你这个贱人,贱人!”叶心兰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爆发了出来。 一旁的婉儿听到她说的话后,连忙跪在地上:“娘娘小心被人听去,传进皇上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呵,本宫现在都已经这个模样了,还怕谁。”叶心兰听到婉儿的劝告没有收敛,反而愈加的猖狂了,因为她觉得这一切的变数都是由顾非烟入宫开始的。 现在可到好,父亲也要与她断绝关系了,这下她就成为后宫中人们茶余饭后的笑点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摔完了殿里所有的东西,她又把气撒在了婉儿身上,婉儿被叶心兰打的痛呼,一边躲着一边求饶,门外的宫女们听到婉儿的痛呼声也不敢贸然进去,生怕一时不察惹祸上身。 “娘娘,饶命啊,娘娘。”很快,婉儿身上脸上被叶心兰打的没有一块好地方。 终于在婉儿昏过去之前,叶心兰停下了手,“来人,将这个死奴才给本宫拖下去。” 婉儿被人带回了房间,看着婉儿身上的那些伤口,没有叶心兰的吩咐,众宫女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草草的给婉儿清洗了一下伤口后,没有上药便给她盖上了被子。 有些胆小的宫女见到婉儿被叶心兰打的这般模样,都被吓哭了,她们不知道等待她们的究竟是什么。 婉儿在床上躺了两天后终于能下地走路了,这日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叶心兰,叶心兰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她:“婉儿去内务府将这月的例银拿回来。” “是。”婉儿领了叶心兰的命令便去了内务府,一路上她慢慢的走着,生怕又将伤口扯开。 谁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太监撞了她,她一下子没有站稳,摔倒了地上,身上的伤口又裂了开。 疼的她呲牙咧嘴,一时间没有站起来,等她终于站起来的时候,那个始作俑者小太监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婉儿见时辰不早了,想着赶紧去拿例银,不然贵妃娘娘怪罪下来,又少不得两顿打。 她扶着假山举步艰难的向内务府走去,这时候顾非烟身边的珠儿也来内务府拿例银,见婉儿行动不便的时候,好心的上前想要帮个忙,谁知道婉儿缺嘲讽珠儿看热闹不嫌事大。 珠儿咬牙切齿的看着此时还目中无人的婉儿的背影,都这个时候了,还装清高,以为谁人都是接近她不怀好意?切,不让帮忙就算了,正好免得被娘娘责罚。 “娘娘,这是这个月的例银。”珠儿很快就回到了皓月轩,将例银交给了顾非烟,接着说起来她刚刚碰见婉儿一事。 “娘娘,奴婢刚刚瞧着婉儿举步艰难,甚至衣服上还有些血迹,奴婢本想帮她的,谁知她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说奴婢看热闹不嫌事大。” 珠儿后面的话顾非烟没有听进去,顾非烟脑海里一直回响着衣服上有血迹这句话。 莫非叶心兰让婉儿杀人了,不然为什么身上会有血迹呢!看来这件事非同小可,还是让珠儿悄悄的去打探一下吧! “珠儿。”顾非烟叫了一声还在喋喋不休的珠儿,珠儿立刻停止了讲话。 “你去调查一下,最近瑶华宫出了什么事,记住莫要引人怀疑。” “是,奴婢这就去。” 不一会珠儿就将消息带了回来,她买通瑶华宫里一个小宫女,从她口中得知,贵妃娘娘前两日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大发雷霆,可怜的婉儿就成了贵妃娘娘的出气筒,被打的皮开肉绽还不敢去找太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出手相救 顾非烟听到后,觉得叶心兰还真的是够狠毒的,思及至此,顾非烟让珠儿观察婉儿的行踪,到时候来个‘偶遇’。 叶万里这几日大半时间都待在训练场,很少有时间回家,这日,他正要去训练场的时候,管家拦下了他,说是他让调查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叶万里和管家来到书房,管家将调查的事情告诉了叶万里,叶万里一听攥紧了拳头,冷着脸望向管家:“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丞相暗地里已经将百香楼里所有人都杀了。” 叶万里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不知道是在着急还是在生气,随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管家吩咐着:“去,派几个杀手去江南,本将军要屠了丞相满门!” “是。”管家领了命令下去了,叶万里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丞相还想与他作对?真是自不量力,既然你让本将军损失了几个得力的探子,那本将军就送你们一家下去团聚! 很快珠儿又遇见了婉儿,当婉儿看到珠儿的时候,脸上明显的不悦起来,上次就是因为与她多说了几句话,回去才会被贵妃娘娘责骂的,现如今她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 想着,婉儿就想从旁边绕过去,但是珠儿就像是一个麦芽糖一般粘人,她走到哪里,珠儿就去哪里。 “珠儿!你到底要做什么?我还有事情呢!耽误了贵妃娘娘的大事,可不是你我二人能够承担的!”终于婉儿忍无可忍,停下了脚步。 本以为珠儿会知难而退,谁知她竟然笑嘻嘻对自己说,宸妃娘娘找她! 婉儿虽然疑惑顾非烟为什么找自己,但是主子的话,她身为一个宫女不得不听。 跟着珠儿来到顾非烟所在的地方,顾非烟今日身着淡紫色烟纱散花裙,在裙子外面披了一件软毛织锦披风,看见她的时候,她那黑亮的眸突然亮了起来,那一笑,沉鱼落雁。 婉儿不得不承认,宸妃娘娘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没人,怪不得皇上要给她椒房独宠呢! “奴婢拜见宸妃娘娘,宸妃娘娘万福。” “起来吧。”顾非烟虚扶了一下婉儿,“婉儿,本宫听珠儿说你生病了?” 婉儿听到顾非烟的话,心下一紧,没想到她受伤的事情这么快就被珠儿看出来了。 “是。”婉儿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 “你不用太拘谨,本宫今日找你来,是来帮你的,办公知道没有贵妃姐姐的吩咐,你是不敢私自去太医院拿药的,所以我便命珠儿去太医院给你取些药来。” 珠儿按照顾非烟的吩咐将手中的药都交给了婉儿,婉儿看着怀里的这一堆药,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也不用太过于为难,也不用纠结会不会被贵妃姐姐知道,本宫只知道今日本宫在御花园里赏花并未见到过你。” 婉儿感激的看了一眼顾非烟,“多谢宸妃娘娘,只是不知道您想要在婉儿身上套出什么话来。” 婉儿觉得顾非烟与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除了那些关于贵妃娘娘的事情,恐怕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价值可取了吧! 顾非烟欣赏的看了一眼婉儿,她还没有说自己找她来的目的,就被她识破了,果真是个聪明人,但是现在她还不能说出来。 “婉儿你多想了,本宫只是看你受伤,心里过意不去,相信很多人遇到也不会不管的。”顾非烟轻轻的拍了拍婉儿的手。 “再说,本宫有皇上的宠爱,恐怕这宫里再也没有本宫能够看入眼的东西了。” 此时的顾非烟把玩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着能气死人的话。 婉儿看着顾非烟如此这般,只好怪自己心里想的太多了,只好恭敬道:“是奴婢多心了,望娘娘不要放在心上。” “本宫知道了,本宫心很小的,除了能装下皇上一人,其他的人和事都装不下。” “如此,婉儿在此多谢宸妃娘娘了。” 婉儿向顾非烟道了谢,顾非烟点点头,高傲的离开了御花园,一边走着,发觉自己的脸越来越红,看来自己厚脸皮这个功夫还需要多多练习,不然再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穿帮的。 这样想着,顾非烟的心情平复了下来,告诉珠儿叫她继续观察着婉儿的动向。 刚踏入皓月轩的殿门,顾非烟就被一阵风卷入了一个人的怀里,顾非烟刚想要出手,却被那个人的声音阻挡了。 “爱妃是想要谋害亲夫吗?”顾非烟听到是明玄泽声音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手里的东西也收了回去。 “皇上来皓月轩怎么也不让人告诉臣妾一声,免得让皇上在这里等着臣妾。” 明玄泽笑了笑,松开了顾非烟径直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和顾非烟倒了一杯茶。 “爱妃,喝茶。”顾非烟看着明玄泽今日竟然如此反常,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四周,疑惑的开了口。 “皇上,这里没有叶万里的眼线,您就不要再用这种态度和臣妾说话了,臣妾不习惯。” 谁知明玄泽一把抓住了她的纤纤细手,勾起一抹微笑,正眼看着顾非烟:“朕知道。” 顾非烟早已经被明玄泽撩的不知所措,随后反应过来挣脱开了明玄泽的手,自顾自的喝着茶。 “爱妃刚刚在御花园中对朕的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表白,朕可是都听到了。” “噗……。”顾非烟一口茶水喷在了明玄泽的脸上,见状她连忙跪在了地上求饶着:“皇上臣妾不是有意的,还望皇上恕罪。” 明玄泽没有想到顾非烟会直接喷在他的脸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这还是他平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一个普通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 顾非烟见明玄泽半晌没有声音,偷偷的抬起头看向明玄泽,谁知竟然发现他笑的像个孩子似的,这更加让她不明白了,难不成明玄泽有受虐心理? 明玄泽自然捕捉到顾非烟的小动作,于是咳了咳换上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好了,起来把朕的脸擦干净。” “是。”顾非烟站起身拿着帕子快速的将明玄泽脸上的茶水擦干。 第一百七十八章 ‘请’陆楚萱 明玄泽看着眼前小女人仓皇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笑,刚刚她在御花园里说的那些话他可是听得真真的,即使知道她是在他人面前做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因为她这一句话都开始雀跃起来。 “爱妃,刚刚你说的朕都听见了,朕心里也容不得他人了。”明玄泽拉着顾非烟的小手,深情款款的望着顾非烟。 顾非烟很快就陷入了明玄泽的深情中,随后想到自己不过是明玄泽的一枚棋子,便回过了神。 明玄泽本以为他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但是当他看到顾非烟神情变化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又失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顾非烟就是看不清他的真心。 “朕还要回去看奏折。”半晌,明玄泽站起身子迈着大步离开了。 顾非烟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又开始泛红的脸。 叶万里回到府中,思来想去,觉得叶心兰在宫中已然是空有一个贵妃的名号,没有贵妃那个脑子,于是他打起了宫中另一个人的主意。 “管家。” 叶万里交代了管家几句话后,便去了京城里最大的一家酒楼里等着管家的消息。 陆楚萱听闻丞相已经被明玄泽绳之以法的时候,决定再去找叶心兰商讨商讨陷害顾非烟的事情,她这次出来没有带着宫女,而是独自一人向叶心兰的瑶华宫走去。 走着走着她便觉得不对劲,身后有人在跟踪她! 陆楚萱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还想跟踪她?可笑至极。 她带着身后的‘尾巴’七绕八绕的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 “还不现身?”陆楚萱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暗处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宫中竟然卧虎藏龙。 当陆楚萱听到身后有了动静的时候,嘴边的笑意更甚。 “陆婕妤,我家主子有请。”很快几名黑衣人现了身,对陆楚萱道。 “你家主子是谁?既然是来请本宫的为何不明目张胆的请?”即使面对这么多的黑衣人,陆楚萱也没有畏惧。 “陆婕妤去了便知道了。” “如果本宫说不呢?” “那就休要怪属下不客气了。”说完几个人开始对陆楚萱大打出手。 陆楚萱自然没有将这几个黑衣人放在眼里,不然她也就不会带他们来到这个隐蔽的地方了。 几番打斗下来,那些个黑衣人竟然发现陆楚萱的武功与他们打个平手,看来是他们轻敌了,不,是他们主子轻敌了。 想必他们主子也没有想到身在深宫中的陆婕妤竟然会武功吧! 陆楚萱不想再与他们几个打斗,否则误了大事就不好了,想到这里陆楚萱开始下了狠手。 就在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躲开陆楚萱袭击的时候,身上的令牌掉在了陆楚萱的脚下。 还在攻击的陆楚萱看到令牌的时候,立刻停了下来,她拾起令牌交给那个黑衣人道:“早说你家主子是谁不就好了,走吧。” 既然是他们主子请她,陆楚萱相信他一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果然如她所想,黑衣人带她走了没多久,一辆马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陆楚萱没有多想,飞身上了马车,马车畅通无阻的离开了皇宫,来到一家酒楼。 “陆婕妤,我家主子在楼上等您呢!” 陆楚萱点了点头,跟着前来迎她的那个小二上了二楼一间包房里。 当小二打开门,请她来的人映入她的眼帘,陆楚萱带着一抹笑容慢慢的走进了包房,小二很有眼力的为他们二人关上了门。 “叶家的产业还真是多,想必这酒楼也是叶家产业一部分吧!” 不错,今日请她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将军叶万里。 叶万里转身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陆楚萱,发现陆楚萱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富有心机,正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见她没有直接的问自己请她来的原因,而是羡慕他叶家产业大,这更加让叶万里认定她就是他得力的棋子。 “哈哈,陆婕妤,久仰大名,本将军打开天窗说亮话,今日本将军请陆婕妤来,是想和陆婕妤做一个交易。” 陆楚萱波澜不惊的听着叶万里说着交易的事情:“本将军要你在宫中牵制皇上,最好是能够为他诞下一个皇子。” “叶将军怎么就能够相信本宫答应这件事呢?” “就凭本将军能够给你想要的,还有……。”叶万里走到陆楚萱的身边,低语:“难道陆婕妤不想让你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们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吗?” 陆楚萱没有想到叶万里会如此狡诈,竟然派人调查了她的家世,不过与他合作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贵妃姐姐那里……。”陆楚萱之前听到过风声,说是叶大将军要与叶贵妃断绝父女关系,但是也仅仅是传言而已。 谁知,当陆楚萱提到叶心兰的时候,叶万里的脸瞬时间冷了下来:“不要再和本将军提那个不孝女了!” 看到这里陆楚萱也算是看明白了,叶万里真的要‘遗弃’叶心兰了,不然他也不会找到自己。 “将军您放心,选择了本宫,本宫一定会让您满意的!”陆楚萱给叶万里吃了定心丸,让他对自己放心。 “好,本将军没有看错人。”叶万里拿着两杯酒递给了陆楚萱一杯,两个人算是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叶万里就开始说他的计划来,一旁的陆楚萱认真的听着,末了叶万里对陆楚萱保证,在宫里没有人再会去找她麻烦。 出了酒楼后,陆楚萱又坐上了那辆马车,此时的陆楚萱发现这辆马车是叶心兰出宫置办物品的那辆马车,陆楚萱得意的看着马车里的一切,阴险的笑了笑,相信不过多久,这一切都是她陆楚萱的了。 她早就看不惯叶心兰的那种心高气傲的模样,如今叶万里也将她‘遗弃’了,这下就看叶心兰的好戏了,想到这里,陆楚萱的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 第一百七十九章 行刺 陆楚萱离开了没过多久,管家就将皇宫里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叶万里,当叶万里听说派去六个暗卫竟然和陆楚萱打了个平手的时候,叶万里更加欣赏陆楚萱了,想必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叶万里更喜欢利用陆楚萱这种聪明人。 竖日,叶万里下了早朝后没有回府,而是打算去找陆楚萱,谁知刚走到御花园就被两个黑衣壮汉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此偷袭本将军?”叶万里震怒出口。 “自然是取你命的人。”刚说完两个黑衣人拿剑就向叶万里刺了过来,就在这时候,陆楚萱匆匆赶到,见有人竟然在皇宫行刺,连忙大声的呼喊一旁的侍卫。 “来人,抓刺客,来人啊!” 两个黑衣人见有人来了,连忙运着轻功,快速的离开了御花园。 “叶将军,您没有事吧?”陆楚萱见两个黑衣人离开了,匆匆的向叶万里走去。 叶万里摇了摇头:“今日多谢陆婕妤的帮忙,否则本将军就要命丧于此了。” “将军客气了,本宫也是偶然路过而已。” 很快,巡逻的侍卫赶了过来,见到叶万里和陆楚萱的时候,行了个礼:“叶将军,陆婕妤,不知刺客在哪里?” 叶万里摆了摆手:“罢了,他们早已经跑了,不必去追了。” 明玄泽闻讯也赶了过来,“舅舅,你可有受伤?” “臣没有事,多亏了陆婕妤急中生智叫来巡逻的侍卫将两个黑衣人吓跑了。” “青天白日之下,竟然敢在皇宫行刺,李德全,派人去查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的胆子。” “是。”一旁的李德全刚想退下去就被叶万里叫住了。 “李公公且慢,皇上,臣没有受伤,所以臣不打算追究了。” 叶万里的心思早已经被明玄泽看出来了,按照叶万里以往的性子,不可能就这么罢休,再说依叶万里的身手,他会打不过两个黑衣人? 明玄泽秉着看透不说透的样子,佯装一副为叶万里着想的样子,大义凌然道:“舅舅这怎么能行?虽说您没有受伤,但是这件事冒犯了皇家的尊严,朕怎么能坐视不管呢?” 叶万里见明玄泽执意如此,也只好任由明玄泽去了,毕竟他做的毫无破绽,任他去了。 明玄泽在去皓月轩的路上吩咐李德全不要去查这件事了,李德全又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得出来今日叶大将军唱的这出戏。 “皇上驾到。”顾非烟正在皓月轩研究古代的医术,听到明玄泽的声音,连忙将医术藏了起来。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明玄泽将顾非烟的小心思收进眼底,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抱紧了顾非烟的腰身,“怎么?爱妃不欢迎朕来?” 顾非烟知道屋子里还有他人在,于是换上了一副娇羞的笑容:“臣妾当然愿意皇上来了,臣妾恨不得将皇上绑在皓月轩,哪里也不让皇上去。” 明玄泽宠溺的点了点顾非烟的小鼻子:“爱妃的心思,朕会尽量满足的。” 说着将顾非烟打横抱了起来向床边走去,屋子里的众人很有眼力的退了下去,见他们离开,明玄泽才松开了束缚。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直觉告诉顾非烟,明玄泽今日来此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明玄泽看了一眼顾非烟,轻声开口道:“刚刚有人在御花园行刺叶万里。” 顾非烟听了后也大吃一惊,“什么?是什么人?皇上可有去查明白?” “还不曾。”明玄泽看了一眼顾非烟,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怀疑:“朕刚刚想要派人去查,谁知道叶万里竟然百般阻拦,所以朕猜……。” 接下来的话明玄泽没有说出来,顾非烟也明白了,明玄泽是在猜这场刺杀与叶万里脱不了干系,只是他为什么要设计行刺这件事,还是在宫里,他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他为什么下了早朝后不出宫会在御花园? 顾非烟想的这些,明玄泽也想过了,现在叶万里的目的不明,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朕赶过去的时候发现陆楚萱也在那里,诸多的巧合之下,朕觉得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事。”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静待时机,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明玄泽没有多坐便离开了皓月轩,他现在要把叶万里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处理干净,不然的话自己的行踪都暴露了。 “皇上,刺客一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吗?”一旁的李德全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不让他去查这件事。 明玄泽揉着眉心,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既然有人喜欢做戏,我们为什么不做那个看戏的人?” 李德全听了后恍然大悟,觉得明玄泽这招甚是高明,“李德全。” 明玄泽又唤了一声李公公,随后交给他一张纸,轻声道:“这是一些不中用的人,你尽快找出来替朕清理干净,记住一定要人不知鬼不觉的!” 李公公迅速的将纸条藏在袖子里,“是,奴才这就去办。” 另一边的陆楚萱见皇上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气愤不已,一旁的叶万里自然看出她的心思来,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 待明玄泽离开后,陆楚萱换上一副笑容恭敬的对叶万里道:“叶将军,本宫看您受伤了,不如去本宫的乔楚阁,本宫给您包扎一下吧!” 叶万里看了一眼手上的红印,又看了一眼陆楚萱,点点头:“既然如此,本将军在此谢过陆婕妤了。”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乔楚阁,陆楚萱一边给叶万里倒茶,一边吩咐宫女拿药箱。 “将军,请。”陆楚萱将茶递给了叶万里,这时候宫女也将药箱拿了过来。 “给本宫吧!”陆楚萱接过药箱,给叶万里包扎着伤口。 “今日的事情多亏了陆婕妤的机智。” 陆楚萱知道叶万里这些都是客套话,微微一笑:“将军过誉了,见到您受伤害,于心不忍,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再说本宫与贵妃姐姐交好,怎么能看您陷入囫囵坐视不理呢!” 第一百八十章 义女 不提叶心兰还好,一提起叶心兰,叶万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着叶万里的脸色渐渐的铁青了下去,陆楚萱小心翼翼的看着叶万里:“将军,本宫是不是说错话惹您不高兴了?” 叶万里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影响了陆楚萱,连忙换上一副笑容:“没有,陆婕妤多虑了,只是本将军在想若是兰儿有婕妤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陆楚萱听到后莞尔一笑:“将军您过奖了,贵妃姐姐哪里都比萱儿好,对将军您更是孝顺。”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后,叶万里突发奇想的说如果有陆楚萱这样一个贴心又聪明的女儿就好了。 “贵妃姐姐与萱儿情同姐妹,姐姐的父亲便是萱儿的父亲,如果将军您不介意的话,萱儿可以唤您一声父亲。” “真的吗?”叶万里显然没有想到陆楚萱会这么说,激动的拉着陆楚萱的手直说:“好孩子,好孩子。” “父亲。”此时的乔楚阁正上演着一幕父女相见的感人画面,殿里的宫女无一不感动着,只是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叶万里和陆楚萱的计划。 当叶心兰得知自己的父亲在御花园险些被刺杀的时候,连忙带着人来到陆楚萱的乔楚阁。 “贵妃娘娘驾到。” 叶心兰风风火火的来到乔楚阁,发现陆楚萱一人坐在软榻上,连忙问向陆楚萱叶万里的去向。 “姐姐,父亲已经回府了,您来晚了一步。” 着急的叶心兰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陆楚萱对叶万里的称呼,还一直在责怪她:“你怎么不拦着他啊?也不等本宫看他一眼就离开。” 陆楚萱无奈的笑了笑:“姐姐,父亲说他有事要忙,所以便回去了,还有妹妹刚刚已经为父亲包扎过了,父亲已无大碍,姐姐大可放心。” “父亲?本宫的父亲岂是你随便乱叫的?”叶心兰这时候才注意到陆楚萱对叶万里的称呼不是将军而是父亲!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刚刚叶将军已经收妹妹为义女了。”陆楚萱用帕子捂着嘴娇羞的笑着。 叶心兰听了以后,如同晴天霹雳:“什么?父亲他怎么……。” “姐姐也没有想到吧,说实话,刚刚父亲同妹妹说的时候,妹妹也很意外呢,呵呵……。” 看着陆楚萱这语出惊人死不休的样子,叶心兰终于忍不下去了,“放肆,本宫的父亲岂能收你这个没有家世的女人为义女,一定是你用什么招数,蛊惑了父亲。” 陆楚萱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姐姐你可真的冤枉妹妹了。” “哼,到现在还敢在本宫面前装模作样?看我不撕烂你的嘴!”说着,作势就要打向陆楚萱。 陆楚萱一边躲着一边解释着:“姐姐,姐姐妹妹真的没有蛊惑父亲,不信的话姐姐大可以问她们啊!” 陆楚萱指着殿里的宫女们,宫女们皆说陆婕妤说的话是真的,绝无半点虚假。 “好啊陆楚萱,你竟敢联合乔楚阁上下来欺骗本宫是不是?”叶心兰气急败坏的看着陆楚萱,随后吩咐身后的人,将乔楚阁这些个狗奴才拉出去仗责二十,看她们日后还敢乱说话吧! 陆楚萱刚想出口拦着叶心兰,但是当她看到不远处的那抹玄色的身影的时候,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姐姐,妹妹纵然有错,但是这是父亲亲口说的。” 叶心兰此时被气笑了,说出来的话也没有经过脑子:“本宫父亲亲口说的?简直是愚不可及!” “姐姐,你这样说父亲,可是不孝啊!”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陆楚萱的脸上,叶心兰恶狠狠的向她走来:“本宫说过,那是本宫的父亲,轮不到你这一个贱人唤本宫的父亲为父亲。” 陆楚萱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疼的脸,没有说话,叶心兰还以为陆楚萱是害怕了,正得意的看着她,直到背后震怒的声音想起……。 “叶心兰!你在做什么?”叶万里快速的走到陆楚萱的身边,扶起了她。 还很温柔的看着她:“萱儿你没事吧?” 不等陆楚萱说话,叶心兰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父亲,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干嘛要护着她?” 谁知叶万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心兰:“本将军记得已经和贵妃娘娘断了父女关系了吧!” 是肯定不是疑问,叶万里是在警告叶心兰不要在此惹是生非,否则……。 要说叶心兰没脑子,她还真的是没有脑子,“父亲,兰儿知错了,兰儿知道父亲说的是气话,兰儿保证不再惹父亲不高兴。” 这话说的叶万里有些动容,是啊,再怎么说叶心兰也是他唯一的女儿,说什么也不忍心。 叶心兰见叶万里有些动容,继续的说着:“父亲,您可不能为了责罚兰儿,找来这个贱人当义女吧?她要样貌没样貌,要家世没家世,皇上也不宠爱她,您干嘛要……。” “够了,叶心兰,趁本将军现在还能好好说话,赶紧滚回你的瑶华宫。” “父亲,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为什么就要相信这个贱人说的话,你……。” ‘啪’一声脆响吓住了乔楚阁殿里的众人,不止乔楚阁众宫人,就连叶心兰本人都不敢相信,眼眸中有了些许的雾气,不敢置信的望着叶万里。 “父亲,您,您竟然打兰儿?您可从来没有打过兰儿,您如今为了这个贱人竟然打兰儿?”叶心兰坐在地上像个泼妇似的指着陆楚萱。 “养不教父之过,为父今日也是为了教育教育你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你走吧,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教训,本将军不想再见到你。” 其实打完叶心兰的叶万里也很后悔自己的莽撞,打在叶心兰的脸上,痛在他的心里,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自己可以早日登上那个位子,他不得不……。 叶心兰捂着脸在婉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看了陆楚萱和叶万里一眼后,便离开了乔楚阁。 第一百八十一章 诉苦 陆楚萱显然没有想到叶万里会这么对待叶心兰,震惊之余竟然有些莫名的开心。 “萱儿你没有事吧?”陆楚萱虽然知道叶万里的寒嘘问暖是假的,但是在心里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番。 “萱儿没有事,让父亲担心了。” 叶万里点点头,安慰着陆楚萱:“兰儿这孩子心地不坏,只是被为父惯坏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萱儿晓得了,贵妃姐姐是真性情,萱儿以后不会再惹姐姐不高兴了。” “还是萱儿懂事啊!”不得不说陆楚萱确实要比叶心兰明事理,如果不是两个人之间有交易的话,他倒是很想把陆楚萱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因为陆楚萱身上有太多的地方与他相似。 叶心兰捂着疼痛的脸跑到寿康宫向太后诉苦去,一边说着一边抹泪。 “姑母,您要替兰儿做主啊,父亲他不仅收陆楚萱为义女甚至,甚至还打了兰儿一巴掌,姑母,父亲已经不要兰儿了。” 叶心兰哭的伤心,将这件事添油加醋的告诉给了太后,太后听了后也觉得叶万里有些不可理喻,自古以来哪有臣子认后宫妃子为义女的?这也说不通啊! “兰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太后将信将疑的看着叶心兰。 叶心兰点了点头,用帕子擦着眼泪,“姑母,兰儿不敢说谎,今日兰儿听闻父亲在御花园险些被刺,兰儿想要去看看他,打听到父亲被陆楚萱带回乔楚阁包扎伤口,兰儿也跟着去了,谁知道乔楚阁里没有父亲的身影,陆楚萱她说父亲已经离开了,甚至还说父亲与我断绝了父女关系,认她为义女了。” 说着说着,叶心兰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反正在这后宫是姑母在掌权,她就不相信了没有了父亲,陆楚萱还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吗? 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让姑母站到她这边,她知道姑母把血脉一事看的极为重要,不然就不会送她这个嫡女进宫为妃了。 太后还是有些疑惑叶万里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认一个小小的婕妤为义女,不仅如此,据她所知陆楚萱不过是一个小县令的女儿,身后没有多大的家世,这对叶万里的利益也起不到重要的作用,为什么他要……。 “兰儿,你先回去,这件事容哀家好好的问问你父亲和陆婕妤。” 叶心兰生怕自己的姑母也会被陆楚萱那个贱人蛊惑了,所以连忙跪在了太后的脚边,痛哭着:“姑母,您要是不为兰儿做主,兰儿就只有去死了。” 听到叶心兰大逆不道的话,太后气的指着她的鼻子痛骂着:“兰儿!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这么做可对得起你的父母亲?” 叶心兰见太后动怒,连忙磕头认错:“姑母,兰儿知错了,兰儿不敢再胡言乱语了。” 看着叶心兰这个模样,太后终于知道叶万里为什么要与叶心兰断绝父女关系,为什么要认陆楚萱为义女了。 这一切都是叶心兰自己咎由自取的,之前她和叶万里不让叶心兰对付顾非烟,可她非是不听,一直在对付顾非烟,不仅如此,还把自己陷入了绝境,现在可到好,她的父亲‘遗弃’她了,她竟然还有脸跑到这里来诉苦。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就先回去吧!”可叶心兰始终是她的亲生侄女,她还是狠不下心来。 叶心兰见太后让自己回去,以为她也不帮自己,于是哭的更加厉害了:“姑母,您一定要帮帮兰儿啊!” 太后被叶心兰哭的心烦意乱,忍着不适冷着脸让她离开寿康宫,“回去。” 叶心兰被太后突如其来的不耐烦吓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见太后这回是真的动怒了,叶心兰只好悻悻的离开了寿康宫。 见她离开,太后揉着眉心,看来她倒是小瞧了这个陆婕妤了,没想到这么有心机,不仅哄住了叶心兰,现在还哄得了叶万里高兴,收她为义女。 “苏嬷嬷,去把陆婕妤请来。”她倒要看看这个陆婕妤到底有什么神通。 很快陆楚萱被苏嬷嬷叫了过来,“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闻声,太后慢慢的打量着面前的陆婕妤来,只见她身着一件略为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发髻上插着一根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的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让叶家两父女争吵不休吗? 陆楚萱在地上恭敬的跪着,太后没有叫她起来,她万万不敢私自站起身,现在她在宫里还要靠太后帮衬呢! 至于叶心兰那里……,已经和她闹的这么僵了,想必此时的她也不会再愿意看见自己了吧! 太后暗自打量着陆楚萱,见她这样恭敬的在下面等着自己,心中的怒气渐渐的消了一点点。 “哀家听闻叶将军已经认你为义女,可有此事?” 太后不愧掌管后宫多年的人,话语中的威力逼得低下了头,怯懦道:“回太后娘娘的话,确有此事!” “哀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狐媚法子惹得叶将军和叶贵妃不高兴,但是你要记住,只要哀家在后宫一天,这后宫就归哀家来管!” “臣妾知道。”太后见陆楚萱低眉顺眼的样子,很是满意。 “你知道就好,既然哀家的哥哥已经收你为义女了,那么你就算是半个叶家人了,希望你能够替叶家办事。” “是,臣妾晓得了。” “好了,赐座。”陆楚萱谢过太后后便坐在了一边。 “太后娘娘,既然父亲已经收萱儿为义女了,那您就是萱儿的姑母了,萱儿一定会好好孝顺姑母,为姑母分忧的。” “如此甚好。”陆楚萱三言两语就将太后哄得开心不已,太后也在心中暗自把她与叶心兰做了个比较。 陆楚萱见自己唤太后为姑母,太后没有不悦的神情就说明太后已经认可她了,已经不讨厌她了,看来她又离成功近了一步。 第一百八十二章 叶心兰作妖 叶心兰被太后骂回了瑶华宫,经过御花园的时候正巧被黎晋安看见了,黎晋安正想上前去询问,谁知叶心兰走的太匆忙,并没有看见他。 叶心兰伤心欲绝的回到了瑶华宫,众宫女们见贵妃娘娘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去安慰。 她们的神情落在叶心兰的眼里就成了看她好戏的样子,叶心兰震怒的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花瓶向她们扔了过去:“滚,都给本宫滚出去。” 即使叶心兰现在与叶万里断了关系,但是高傲的她不允许自己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脆弱的那一面。 宫女们作鸟兽散,快速的离开了大殿,生怕贵妃手中的花瓶砸到自己。 坐在凳子上的叶心兰知道这一切都是陆楚萱捣的鬼,饶是叶心兰再笨再蠢此刻也知道陆楚萱一直在利用她了。 没想到顾非烟没有除掉,现在又来了一个陆楚萱与她作对,这回的她可真的成为宫中的笑话了,不仅父亲与她断绝了关系,就连姑母对她的态度也是不清不楚。 黎晋安看到叶心兰哭的那么伤心,心里也不是滋味,想着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的话,她不会哭的那么伤心! 黎晋安一天都在想着叶心兰,心神不宁的他很快就被掌事的公公训了一通,这个公公不知道他是被皇上安排到这里来的,黎晋安恨恨的看了一眼那个掌事的太监,那个太监见他如此嚣张,伸出拂尘想要打他。 谁知道黎晋安一个眼神望过去,吓得那个太监手抖了抖:“你,你你要做什么?” 黎晋安扯起一抹冷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掌事的太监:“我这一辈子其他的事情倒是没怎么做,但是杀人嘛……,哼,我倒是没少杀。” 说着,黎晋安的手慢慢的伸向那个太监,吓得那个太监大叫了一声后便昏了过去。 黎晋安冷眼看着这个被吓昏过去的太监,就凭他也敢惹他?要怪就怪他好死不死的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冷哼了一声后,黎晋安走进了殿中,他思来想去打算晚上趁人不察的时候去瑶华宫看看叶心兰,不然叶心兰哭成那个样子,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叶心兰在殿中发了很大的脾气,将瑶华宫里的所有东西都砸在了地上,外面的宫人们都不敢进去。 婉儿在外面不动声色的听着,一旁的小宫女碰了碰她的胳膊:“婉儿姐姐,你快进去看一看吧!” 谁知婉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行,这种时候饶是谁进去都会遭殃的。” 想到这里,婉儿觉得她前两天的伤口又在隐隐作痛,她自然是不敢贸然进去的。 “不然,不然我们去找皇上吧!” 皇上?婉儿又摇了摇头,找皇上的话,皇上不来不说,贵妃娘娘这种情况落在皇上眼里,那就是在挑衅皇家的威严,更何况皇上本来就不待见贵妃娘娘。 “那我们怎么办啊?万一娘娘在里面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那个小宫女话语中透露着绝望。 此时的婉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她碰了碰旁边的一个胆子比较大的宫女,“去,你进去看看。” 谁知那个宫女愁眉苦脸的看着婉儿,低声求饶着:“婉儿姐姐,你可饶了我吧,我人微言轻,再说你是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你都不敢去,我哪里还敢去啊!” 在这种时候,人人都不敢靠近叶心兰的寝殿,婉儿担心的看了一眼寝殿,想着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那个人能救她们的贵妃娘娘了。 在婉儿刚想出去找那个人的时候,就被屋里的叶心兰叫住了脚步。 “婉儿,给本宫滚进来。” 婉儿在众人好自为之的目光中走了进去,“娘娘。” 叶心兰看着婉儿唯唯诺诺的样子,瞪了她一眼,“去传膳,本宫饿了。” “是,娘娘。” “等等。”就在婉儿刚要退出去的时候,叶心兰又将她叫住了:“本宫要吃辣的,多给本宫传些辣的食物。” “可是娘娘,您的肠胃不是很好,您还是少吃一些辣的东西吧!”婉儿好心的提醒着叶心兰。 谁知叶心兰疯了似的走过来,一把抓住了婉儿的头发,给了她两巴掌:“好你个狗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本宫面前指手画脚了?本宫是贵妃还是你是贵妃,是不是明日这瑶华宫都要听你的了?” “娘娘,奴婢无心之失,娘娘,奴婢知错了,您饶过奴婢吧!” 叶心兰愤恨的将婉儿扔在了地上,“还不快滚去传膳!” 婉儿连滚带爬的出了寝殿,连忙叫人去传膳,并且嘱咐小厨房一定要多做些辣的。 很快,几道辣的食物被宫女们端了上来,宫女们低着头将菜放在了桌子上,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婉儿一边吩咐几个宫女打扫着寝殿,一边给叶心兰布菜。 叶心兰拿起筷子,轻启红唇,浅尝了一口后立刻吐了出来,“你们是要辣死本宫吗?” 说完一巴掌又扇在了婉儿的脸上,婉儿的脸本来就被叶心兰打的红肿了起来,这又捱了叶心兰一巴掌,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他的宫女见到叶心兰又开始发脾气,连忙低着头跪了下去,生怕自己也会像婉儿一样。 “去把小厨房的人都拉出去,仗责八十。”叶心兰喝着水,吩咐着婉儿。 婉儿听到叶心兰下的旨意,身子一颤,仗责八十可不是说说而已的,一般人被打了二十板子,身上都像是被撕了似的疼,八十大板的话,不死也就残废了。 “娘娘。”婉儿想了想还是说出了口:“娘娘,小厨房的人也是无意的,您就饶了他们这一回吧!” 叶心兰听到婉儿竟敢违抗她的命令,伸出手抬起婉儿的下巴,眼里迸出狠毒:“怎么?你是在违抗本宫的命令吗?还是你要替他们承担八十大板?” “奴婢不敢。”婉儿看着这样的叶心兰,害怕的说。 叶心兰露出凶狠的笑容捏着婉儿红肿的脸,疼的婉儿轻呼出声,叶心兰见状手下的力度丝毫不减:“你要是不敢就去传本宫的命令,别在这里假装慈悲!”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事情不简单 “是……。”婉儿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瘫坐在地上。 “还不快去。”叶心兰见到她这个模样又补了一脚。 婉儿如同惊醒了似的,慌忙的跑了出去传达叶心兰的旨意了。 小厨房上下一共二十人每个人都被叶心兰赏了八十大板,一时间整个瑶华宫除了求饶的声音就是打板子的声音。 瑶华宫所有的宫人都被叶心兰命令去看那些人被打板子,并且告诉他们,这就是得罪她叶心兰的下场。 小厨房的二十人被打了八十大板后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不过他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是被侍卫们抬下去的。 这回的瑶华宫没有人再敢惹叶心兰不高兴,一个个的噤若寒蝉,一时间瑶华宫变得死气沉沉。 傍晚叶心兰守在梳妆台上,看着自己憔悴的脸,一怒之下拿起旁边的脂粉盒将镜子打碎了。 “兰儿为什么会生如此大的脾气?”随着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一个人影从另一扇窗户翻了进来。 “安哥哥,你,你怎么会来。”当叶心兰看到黎晋安的时候,逼回去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安哥哥。” 叶心兰一头扎进了黎晋安的怀抱里,哭诉着自己心中的委屈:“安哥哥,父亲他,他不要我了,他与我断离了父女关系。” “什么?”黎晋安满脸的不可置信,轻拍着叶心兰的后背安慰着:“我想将军一定是在与你赌气,过两天气消了就好了。” 黎晋安明显不相信叶万里会与叶心兰断绝父女关系,毕竟她是他的亲生女儿,这血缘关系怎么能说断就断的呢? “是真的。”叶心兰顶着红彤彤的眼睛,望着黎晋安,“他不仅与我断绝了父女关系,甚至还,还认陆楚萱为义女了。” 叶心兰边说边抽泣,黎晋安见叶心兰哭的这般梨花带雨,心中不免难受起来。 “兰儿,就算所有人都抛弃你,我也不会离开你的。”黎晋安现在只能给叶心兰一个口头上的温暖,至于实际的……,他还做不到。 “安哥哥,只有你对兰儿好了,现如今父亲与我断了关系,哥哥与姑母不理兰儿,兰儿只剩下孤家寡人了。” “不,兰儿你还有我,安哥哥一直会在你身边的,并且答应兰儿不离不弃!”黎晋安作出发誓的手势。 小时候叶心兰温暖了他,给了他光明,现如今也要他来温暖兰儿了,无论他的兰儿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离开她的。 “安哥哥,谢谢你。”叶心兰感动的紧紧抱住了黎晋安,流下了眼泪,为什么表哥就不会像安哥哥这般爱她,护她呢?为什么表哥要对她这般的冷漠? 现实往往都是这样,你永远都在追着那个不爱你的人跑,却不知道爱你的人在背后默默的守护着你。 黎晋安此时心里五味陈杂,通过叶心兰刚刚所说,叶万里认陆楚萱为义女,叶万里这回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两个本无交集的两个人如今绑到了一起,恐怕来者不善啊! 安慰完叶心兰后,黎晋安趁着夜色,悄悄的溜进了皓月轩,在外面候着的李公公看到一道人影闪了过去,刚想喊人就发现脚下又出现了几粒黄豆,李公公立刻会意,连忙走到一根柱子后。 “什么事?”李公公四下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的时候,对黎晋安低声说道。 “快带我去见皇上,我有要事禀报皇上。” 李公公让黎晋安在此等他,他要去询问皇上现在方不方便。 李公公快速的走到寝殿门口,低声道:“皇上可否要人伺候更衣?” 屋内的明玄泽和顾非烟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自从顾非烟得到宠爱后,更衣的事情就交给了顾非烟,如今李德全这样说,一定是有什么事。 于是明玄泽咳了咳,正色道:“也好,进来吧!” 李公公在外应了一声,随后吩咐着后面的黎晋安:“小安子,还不快进去伺候皇上更衣,误了皇上与娘娘的好事,当心罚你还去洗衣服。” “是,奴才这就去。”黎晋安低着头恭敬的应了一声。 黎晋安进到寝殿,顾非烟就吩咐李德全将门关上,不然寒气进了皇上的身体可就不好了。 “说吧,你想方设法的来找朕可是有什么事?” 明玄泽看到来人是黎晋安的时候,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找他。 黎晋安沉思了一会后,觉得皇上有权知道此事,也算是给皇上提了个醒。 “皇上,我从叶心兰那里得知叶万里认了乔楚阁的陆婕妤为义女。” “什么?”顾非烟与明玄泽听到后也很震惊,他们千算万算没有料到叶万里会有这么一手。 “怪不得那日叶万里被行刺的时候,说是陆楚萱救下了他,看来,这一切都只是为认义女做准备啊!叶万里这只老狐狸还真的是老谋深算。” 听黎晋安这么一说,明玄泽也想起来那日在御花园中两个人异常的神情了。 “皇上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顾非烟知道陆楚萱不是善茬,自然也知道这两个人合起伙来,只会对他们不利,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臣妾倒是有一个好法子。”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明亮的眼睛,暗自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什么事情摆在顾非烟的面前,他都觉得游刃有余。 “我们将计就计,在宫中给陆楚萱想要的一切,一面用温柔乡来迷惑陆楚萱,一面再想着削弱叶万里的势力。” 明玄泽低头想了想,或许现在只有这一个方法行得通了,于是认可了顾非烟的提议。 “对了,叶……,贵妃那里如何了?叶万里都认别人为义女了,她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呢!”顾非烟突然想到叶万里既然已经认陆楚萱为义女了,叶心兰不可能会这么安静啊,按照她的性子,她不把宫里闹翻天,她都不姓叶,还有太后那里,又是持有什么态度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被贬 “兰……。”黎晋安口中的‘兰儿’刚想脱口而出,看了一眼明玄泽后立刻改了称呼。 “贵妃娘娘自然很伤心。” 听到叶心兰很伤心的时候,顾非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她就说嘛,不吵不闹那就不是叶心兰了,也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看到一旁的小女人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明玄泽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竖日,宫中纷纷传闻贵妃娘娘的狠毒,说她因为一道菜的缘故处死了小厨房的所有人。 当叶心兰听到这个传言的时候,脸色铁青的坐在软榻上:“婉儿!去给本宫查究竟是何人在背后乱嚼舌头,抓到人给本宫拔了他的舌头。” 婉儿自然不敢怠慢,连忙下去调查此事,很快这件事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她让苏嬷嬷去调查这件事的真假。 太后紧锁着眉头,这个叶心兰还真是不让她省心,看来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了。 “太后娘娘。”苏嬷嬷出去了小半天后匆匆的走了进来。 “如何了?”太后在椅子上看着苏嬷嬷脸色很不好,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娘娘,正如传言所说,贵妃娘娘因为一道菜不满意,下了命令赏小厨房每个人八十大板,小厨房的二十人无一例外,用过刑的二十人只留下了两个人,但是没有贵妃娘娘的命令,谁也不敢去给他们请太医,所以他们躺在床上两个时辰后就咽了气。” “放肆,这个叶心兰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吗?宫女太监们也是爹生的娘养的,她怎么如此恶毒?” 苏嬷嬷见太后动怒,安抚着太后的情绪:“娘娘,贵妃娘娘只是一时冲动,您可莫要生气。” “这叫哀家如何不生气,若是将此事传了出去,百姓们只会说皇家的人冷血无情,败坏了皇家的名声。” 太后紧紧的攥着拳头,看来真的是她一再的纵容叶心兰,才叫她在宫中变得如此猖狂。 “这件事皇上知道了吗?” 苏嬷嬷摇摇头:“还不曾,皇上还没有下早朝,恐怕还不知道这件事。” 太后听了后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外面的太监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太后提着的心刚刚落下,又提了上来。 “儿臣给母后请安。”明玄泽恭敬的给太后行了个礼。 “起来吧。”明玄泽得到太后的允许站起身,抬眼看着太后苍白的脸,关心的询问:“母后,您身体可是不舒服?” 太后见到皇上这样问,想必皇上还没有听到宫中的那些传闻,看来她要在皇上知道前压制住传闻。 “哀家可能是偶感了风寒,有些头疼。” “母后可有唤太医来瞧一瞧?” “哀家无碍,皇上有心了,若是皇上没有什么事的话,哀家想去歇一歇。” 明玄泽见太后下了逐客令,没有挪动身子:“母后,儿臣今日来确实是有急事找母后。” “哦?”不知道为什么太后的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母后可曾听到过什么传闻?传闻贵妃昨日处死了瑶华宫小厨房二十人?”明玄泽试探的问着太后。 “哀家已经听说了。”太后泄了气一般的坐在了软榻上,该来的总会来。 “母后怎么看待此事?”明玄泽步步紧逼着太后。 太后知道今日皇上是为那些个无辜的宫女和太监们要个说法来了,看来自己若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恐怕皇上今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件事哀家还没有想,但是哀家一定会给那些无辜的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交代的。” “如此甚好,后宫有母后在,儿臣放心。”明玄泽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才离开了寿康宫。 太后咬牙切齿的看着明玄泽离去的背影,这下可好,她再怎么维护叶心兰都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她写下了一道诏书命苏嬷嬷交给明玄泽。 当明玄泽前脚刚到皓月轩的时候,太后的诏书后脚就来了。 明玄泽大概的看了几眼太后拟的诏书后,笑着交给了顾非烟,顾非烟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皇上,我们是要坐收渔翁之利吗?” 明玄泽看着她这副样子,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子:“是啊,如若不是这样,某些人想要看的好戏可就不会上演了。” 顾非烟嘿嘿的傻笑着,又接着去看诏书了,突然她有了一个能让陆楚萱和叶心兰自相残杀的好法子。 “皇上,臣妾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顾非烟突然神秘的对明玄泽说,明玄泽很快就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只见顾非烟附在明玄泽的耳边说出了她的法子,明玄泽听了后认可的点点头,“还是爱妃想的周全,换做是朕,朕可不及爱妃心细。” “皇上过奖了,臣妾只不过是皇上的左膀右臂,为皇上出力的。” 明玄泽立刻让李德全准备好笔墨纸砚,他要写一道圣旨,并且让李德全晓瑜后宫。 “爱妃,你看这圣旨下的如何?”明玄泽拿给一旁的顾非烟看,顾非烟打了一个响指:“就这么做。” 现在他们只要看着叶心兰和陆楚萱相争就好了,而且还不废一兵一卒。 李德全奉命来到瑶华宫宣布了明玄泽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叶氏,心肠歹毒,视人命为草芥,今奉太后懿旨,贬贵妃叶氏为叶嫔,罚禁足半年,钦此!” 叶心兰听到圣旨的内容的时候,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叶嫔娘娘,还不快接旨!”一旁的李德全看着叶心兰迟迟不肯接旨,出言提醒着。 “不,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们这些腌臜之人假传圣旨的,一定是!” 李德全明显不屑于叶心兰这副模样,忽略掉叶心兰口中诋毁他们的话语,将圣旨塞给了皓月轩。 “这是太后娘娘的旨意,叶嫔娘娘若是不相信的话大可去问太后娘娘。” 说完,李德全嫌弃的看了一眼叶心兰,大步流星的带着人离开了瑶华宫。 第一百八十五章 封妃 而另一边乔楚阁的陆楚萱则是欣喜的听着皇上下的旨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乔楚阁陆婕妤蕙质兰心,端庄贤淑,知书达礼封为萱妃,迁居楚萱宫,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陆楚萱笑着领了旨意,吩咐一旁的宫女给了宣旨的太监一点子心意,太监接过陆楚萱赏给他的银子,高兴的颠了颠,顺便还告诉了陆楚萱一个好消息。 “恭喜萱妃娘娘,杂家听说皇上为了娘娘,特意将如萱宫改成楚萱宫,您瞧您多大的福气啊!” 陆楚萱听了后笑得合不拢嘴,但是表面上没有表现得多么激动。 “公公过奖了。” 送走宣旨的太监后,乔楚阁的众宫女也会讨得主子欢心,纷纷下跪向陆楚萱道喜:“恭喜萱妃娘娘,贺喜萱妃娘娘。” 陆楚萱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让她措手不及,难道这一切都是叶将军给她的吗? “平身吧!”陆楚萱掩盖住了心中的雀跃,让众宫女平身。 这时候陆楚萱身边的小荷笑着走了过来,“恭喜娘娘了,这下娘娘就与宸妃娘娘平起平坐了。” 提起顾非烟,陆楚萱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佯装生气的样子提点着小荷:“小荷莫要胡说,本宫哪里能与姐姐相比呢?” 小荷跟在陆楚萱的身边,自然也变得伶俐起来,听到陆楚萱的提点,连忙改口:“哟,瞧奴婢这张破嘴,娘娘是娘娘,宸妃是宸妃,她哪里能和娘娘您相比呢!依小荷看,皇上是惧怕叶将军的实力,所以才想迫不及待的讨好您,倘若您诞下了一位皇子,那这江山还不是叶家的,那么到时候娘娘您可就是太后了。” 小荷的话使陆楚萱有些飘飘然起来,不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于是嗔怪着‘胡言乱语’的小荷:“胡说什么呢?你这小贱蹄子还不快把本宫的东西收拾收拾搬去楚萱宫。” “是,奴婢这就命人去搬。”小荷嬉笑着跑去吩咐宫女和太监们帮忙搬着东西。 以前的陆楚萱只是小小的一个婕妤,东西少之又少,所以没过多久,众人就将她的东西都搬去楚萱宫了。 “娘娘,东西都已经搬好了,娘娘请移驾楚萱宫吧!”小荷扶着陆楚萱慢慢的坐上妃子的轿撵,向楚萱宫走去。 陆楚萱坐在轿撵上有些喜出望外,这么久了,她终于熬出头了,她终于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了,终于距离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慢慢的一座座高耸巍峨的宫墙映入眼帘,“娘娘到了。”小荷小心翼翼的扶着陆楚萱下了轿撵。 陆楚萱站在楚萱宫的宫门口,抬眼望去‘楚萱宫’那三个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这,以后就是她的宫殿了。 “拜见萱妃娘娘,萱妃万安。”刚踏入楚萱宫,众宫女和太监们井然有序的跪在了院子两边向陆楚萱行着礼。 “免礼吧!”陆楚萱带着盈盈笑意,让众人平身。 一个为首的太监一副谄媚的模样走了过来:“奴才小桂子给娘娘请安,娘娘,奴才是楚萱宫的掌事太监,这次内务府又指派了小翠,春熙,木兰等人伺候娘娘,如今这楚萱宫一共有一百四十名宫人,其中七十名宫女,三十名太监,四十名侍卫。” 小桂子一一为陆楚萱介绍着:“娘娘,楚萱宫一共有五个寝宫,分别是畅音阁,钦安殿,楚萱楼,玉粹轩,临华殿,其中楚萱楼是皇上亲自命人修葺的,娘娘要不要进去看看?” 陆楚萱欣喜的点了点头:“好。” 小桂子引着陆楚萱走进了楚萱楼,只见宫中云顶檀木作梁,珍珠为帘幕,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浅粉色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如此穷工极丽,陆楚萱倒还是第一次见呢! “哇,娘娘,这里可要比乔楚阁富贵华丽多了。”一旁的小荷也不由得惊呼出口。 陆楚萱自然知道这里要比乔楚阁富丽堂皇了,但是她的反应远远不及小荷的反应过激。 “娘娘,这里便是您的寝殿了,您先在此歇息,奴才们就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陆楚萱点点头,小桂子适时的退了下去,“小荷先把衣物放起来吧!” “是,娘娘。” 陆楚萱走到软榻边坐下,过了一会小桂子在门外敲了敲门:“萱妃娘娘,皇上有赏。” 听到皇上有赏,陆楚萱连忙从软榻上站起来,看着一个个的宫人往楚萱楼里搬赏赐。 “娘娘,这是皇上给您的赏赐,您瞧着可还喜欢?”内务府的卓公公巴结的样子看着陆楚萱。 小荷给陆楚萱倒了一杯茶,陆楚萱轻抿着茶,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些礼物,“小荷收下吧。” 随后站起身拿出一袋银子交给了内务府的卓公公,“劳烦公公转告皇上,多谢皇上的恩典,这点子心意就当是请公公喝茶了。” “哎哟,可不敢当,这都是奴才份内的事情,娘娘若是没有什么吩咐,奴才就先告退了。” “卓公公慢走。” 小荷搬着那些绫罗绸缎走到陆楚萱的面前,面露喜色:“娘娘,这可是上好的苏州织锦缎,做出来的衣服摸着滑滑的,软软的,看来皇上对娘娘您很上心啊!” 陆楚萱当然知道苏州织锦缎上乘了,她不露声色的摸着小荷手中的锦缎,眼里闪过一抹喜色,这可是她第一次摸到锦缎呢,以往她的衣服都是攒金枝的料子,哪里能比得上这织锦缎啊! “小荷,将这些绸缎拿去司织坊,命司织坊的人给本宫赶制出十件织锦缎的衣服来。”陆楚萱想要迫不及待的穿上这织锦缎的衣服来,想要切身的感受一下这织锦的舒适度。 小荷应了一声,连忙吩咐五个宫女将这三十匹织锦缎送去司织坊给陆楚萱制作衣服。 没过一会,司织坊的嬷嬷带来了两个长相清秀的宫女过来给陆楚萱量尺寸。 第一百八十六章 醉倒温柔乡 “拜见萱妃娘娘。” “免礼吧。” “兰心兰慧,去给萱妃娘娘量尺寸。” 陆楚萱成为萱妃娘娘了,宫里所有人都来巴结,就像是面前的这位司织坊的常嬷嬷,从前陆楚萱只是一个婕妤的时候,小荷去找她做衣服,都是面无表情的将陆楚萱衣服最后制作,现如今反倒是她来巴结陆楚萱了。 陆楚萱看着常嬷嬷堆笑的面容,高傲的走进内殿让兰心与兰慧为她量尺寸,常嬷嬷将陆楚萱脸上的神情收在眼底,想她在这宫里十多年,什么样脾气的主子没有见过啊! 兰心慢慢的将陆楚萱的外衫褪下,兰慧拿着尺子开始为陆楚萱量起身子来。 量好了以后,兰心拿着剪子不小心将陆楚萱的胳膊划出了血印,惹得陆楚萱轻轻的痛呼一声。 兰心兰慧见状慌忙的跪在了地上:“萱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陆楚萱见她们二人害怕的样子,莞尔一笑:“本宫又不是老虎,又不会吃了你们的,这样紧张做什么?起来吧,不过是一道小口子而已,不碍事的。” 兰心与兰慧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不敢相信萱妃会这样好说话,陆楚萱看出她们的犹豫来,连忙蹲下身子,亲自扶她们起来。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多谢娘娘不杀之恩,多谢娘娘。”两个人屁滚尿流的离开了内殿。 就在两个人刚离开没多久,小荷就走了进来,见到陆楚萱的胳膊流血了,惊呼着:“呀,娘娘您的胳膊怎么了?来人……。” “小荷!”小荷想要派人去找太医,谁知却被陆楚萱叫住了脚步。 “把医药箱拿来。” “可是娘娘,不用去找太医吗?”小荷还在那里犹豫,陆楚萱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本宫自己处理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有时候陆楚萱真的不喜欢小荷这种蠢笨蠢笨又话多的贴身宫女,要不是现在她还有用处,恐怕自己早就杀她灭口了吧! 毕竟她不喜欢话多的宫女,更不喜欢知道她秘密太多的人,小荷很快的将药箱拿了过来,因为她看见娘娘脸上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 陆楚萱处理好伤口后,小荷怯懦懦问陆楚萱:“娘娘,要不要传膳进来?” 陆楚萱想着自己逛了一天了,于是点点头:“传膳吧!” 用过膳食以后,陆楚萱打算去花园的亭子里坐一坐,这回陆楚萱没有让小荷跟着一起去,留她在殿中打点皇上赏她的那些赏赐。 “小桂子,本宫要去亭子里坐一坐。”刚出门口,陆楚萱吩咐小桂子在前面引路。 小荷再怎么愚昧,也知道自己刚刚惹娘娘不高兴了,想着自己以后应该如何做才能讨得娘娘欢心。 “娘娘,前面就是千秋亭了,寒冬腊月的石凳上有些凉,奴才已经命人给娘娘铺上狐裘垫子,并且还给您在亭子中准备了一些茶点。” 陆楚萱满意的点了点头,记住了这个机灵的小桂子。 “娘娘,前面路滑,您可要扶好奴才才是。” 陆楚萱在小桂子的搀扶下,来到了这个千秋亭,她刚坐下小桂子很有眼力的给她斟了一杯茶,喝着热乎的茶,陆楚萱觉得身上都暖了。 小桂子给陆楚萱介绍起来这亭子中的景色:“娘娘您瞧那是今年花房里新移植来的绿梅,除了咱们楚萱宫,其他的宫可是没有呢!” “哦?是真的吗?”陆楚萱明显不相信,她可没有忘了,顾非烟可是皇上的宠妃,花房怎么能将绿梅都移植到她的园子里而顾非烟没有呢? 听到陆楚萱的问话,小桂子并没有立刻回复陆楚萱的问话,而是神秘的让旁边的宫女们退下去。 陆楚萱见到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起了警惕心,一脸戒备的看着小桂子。 “娘娘,奴才是叶大将军派过来保护您的,亭子中的绿梅都是叶大将军吩咐花房移植过来的。” 原来如此,陆楚萱立刻会意,心里很感激叶万里为她所做的一切,她以为这一切都是明玄泽做的呢,却没有想到一切都是叶万里授意,看来自己这次找的靠山真的找对了。 与其跟在叶心兰身后还不如直接与她平起平坐呢!对了,自己封妃了,怎么不见叶心兰过来大吵大闹呢?这不符合她的性子啊! “小桂子,你可知道贵妃娘娘最近都在做什么吗?”自从前几日在乔楚阁叶心兰来找过自己麻烦后,最近还没有见到她来找自己麻烦,怪不习惯的。 小桂子脸色异常的看着陆楚萱,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的:“回娘娘的话,贵妃娘娘,她……。” “贵妃姐姐她怎么了?” “贵妃娘娘已经被贬为叶嫔了,被太后娘娘禁了半年的自由。” 陆楚萱听了以后,显然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是太后娘娘亲自出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不要怪陆楚萱不关心宫里发生的事情,而是曾经住的乔楚阁偏僻不说,再加上她不得盛宠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婕妤,所以宫里的人都不愿意去她那里, 自然而然的陆楚萱和小荷就是宫里被遗忘的那两个人。 小桂子便将那天瑶华宫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陆楚萱,“瑶华宫小厨房一共二十人,都被叶嫔娘娘罚八十大板,打完板子以后二十人只剩下两个人苟延残喘着,但是到了那天的夜里,也死了。” 陆楚萱听到后在小桂子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个叶心兰还真的是蠢到极点,没了她在身边竟然自乱阵脚了。 更何况,皇上自登基以来,执行的是‘仁孝’二字,如今叶心兰这样做,岂不是在打皇上的脸,怪不得太后要急着处置她呢! 陆楚萱现在越来越觉得叶万里当初选择自己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她不仅能够给叶万里出谋划策,还要比叶心兰聪明得多。 不过贵妃姐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这个做义妹的怎能不去探望她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叶嫔娘娘 不过,在去探望贵妃姐姐之前,她要做一件大事,“小桂子附耳过来。” 陆楚萱吩咐完小桂子后便下去了,独留陆楚萱一人坐在千秋亭里欣赏着绿梅。 小荷一个人在楚萱宫的库房里清点着皇上赏赐的东西,这时候一道人影慢慢的向她走来,但是低着头的小荷并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 直到她的目光看见地上有人影的时候,才站起身,刚想扭头说话,就被人用帕子捂住了嘴巴,没过多久,她就昏了过去。 “来人。”那个人面无表情的唤来两个侍卫:“拖到乱葬岗埋了,不知道这里死人了吗?叫萱妃娘娘看见,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那两个侍卫也不敢多舌,按照那个人的吩咐拖着昏迷不醒的小荷偷偷的从楚萱宫后门走了出去,那个人满意的拍了拍手,便快速的退了出去。 两个侍卫拖着小荷走了一段路,昏迷的小荷就被颠簸醒了,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楚萱宫外面,甚至自己还被两个黑脸的侍卫架着。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小荷害怕的问向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她觉得她自己没有在宫里招惹什么人吧,为什么会有人来抓她呢? “奉命行事。”其中的一个侍卫回答了小荷的问题,但是脚底下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大胆,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萱妃娘娘身边的小荷,你们抓了我,萱妃娘娘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荷本以为自己的话能够唬住两个侍卫,却不曾想两个侍卫笑了笑,嘲讽她道:“就是萱妃娘娘吩咐我们杀了你的,你说她还会不会放过我们呢?” “好了,赶紧处理干净回去复命呢!”另一个侍卫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侍卫。 小荷此时也明白了,要不是自己太过蠢笨,哪里会遭到萱妃娘娘的遗弃,如果上天能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她一定不会再投靠萱妃娘娘。 这样想着小荷被侍卫们敲破了头,又昏了过去,两个侍卫拖着小荷一路来到乱葬岗,发现这里都是一些被野兽吃剩的残骸和尸骨。 之前说话的那个侍卫看到此景,心里有些打怵,对另一个侍卫道:“这里,阴森森的,我们就把她扔在这里吧。” 另一个侍卫也有些害怕,但是主子的命令他们不得不执行,“这样不好吧,若是让主子知道了,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你怎么这么刻板,你将她扔在这里,谁又能追究她是被我们二人埋了还是被野兽吃了的问题。” “可是……。” “别再说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你要是真的放心不下,我们就这样。” 说着,那个侍卫拿出一把匕首在小荷的脸上划了几刀,鲜血很快冒了出来。 那个侍卫得意洋洋的看着另一个侍卫:“怎么样?我这招妙不妙?这样的话,寻食的野兽闻到鲜血的味道很快就会结伴而来,不然就算是一直流血,她体内的血也很快就会流干,这下我们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另一个侍卫见状虽然不满那个侍卫的自作主张,但是他惧怕的看了看四周,只好同意了。 两个侍卫就这样将昏迷中的小荷扔在乱葬岗不管不顾了。 但是他们没有发现的是,被他们扔在乱葬岗的小荷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了眼睛,手中还死死的攥着一块玉佩。 陆楚萱见到小桂子回来,连忙问他事情办的如何了,小桂子恭敬道:“奴才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杀了小荷,并且已经让人扔去了乱葬岗。” 听到小桂子的汇报以后,陆楚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如今她已经成为了萱妃,之前她做的那些事情怕小荷会捅出去,所以才叫小桂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 小荷啊小荷,不要怪本宫心狠,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从古至今只有死人能守得住秘密。 “小桂子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宫的贴身太监了。”说完陆楚萱给了小桂子一些赏钱。 “是,奴才多谢娘娘美意。”小桂子喜出望外的拿着赏钱站在了陆楚萱的身后。 陆楚萱在亭子中又坐了一会,觉得寒风刺骨,决定回楚萱楼暖和暖和再去探望她的叶嫔姐姐。 “萱妃娘娘驾到。”死气沉沉的瑶华宫突然传来太监的声音,屋子里的叶心兰听到太监的通传声,皱了皱眉头。 “婉儿,皇上宫里又纳了新人了吗?怎么本宫不知道?” 看到婉儿欲言又止的模样,叶心兰不由得又发起了脾气:“本宫在问你话呢!你是哑巴了吗?” 说着一个茶杯就扔向了婉儿,婉儿躲避不及被茶杯重重地打在了额头上,血迹很快就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姐姐,几日不见你的脾气愈发的大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叶心兰闻声望了过去,见到来人的时候,手指不停的在颤抖。 “是,是你。”叶心兰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不怀好意的女人。 “正是妹妹我啊,姐姐,不然姐姐以为是谁?”陆楚萱拿着帕子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如果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请你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本宫可不能保证你有命进瑶华宫没命出去。” 陆楚萱听到叶心兰的话倒也不恼,而是径直的坐在叶心兰身后的软榻上。 “姐姐,禁足了几日你可是一点都没有变,不曾想还是这么毛躁。” “你,你有什么资格同本宫这样说话。”叶心兰气愤的指着陆楚萱。 谁知陆楚萱不紧不慢的轻启红唇:“哦,忘了告诉姐姐了,皇上已经封妹妹为萱妃了,所以叶嫔见到本宫的时候还要行礼请安呢!” 既然叶心兰不能好好的与她说话,那么陆楚萱也不想再和周旋了,立刻换上一副妃嫔应有的姿态,淡漠的看着叶心兰,她特意加重了‘叶嫔’二字,为的就是让叶心兰知道她现在的位分没有她高。 第一百八十八章 差点被噎死 “萱妃?”不,不可能的,皇上怎么能封她为萱妃呢?不可能的。 陆楚萱见到叶心兰不相信的模样,嘲讽的笑了笑:“怎么样?姐姐,如今我为妃,你为嫔,你心里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觉得你是高高在上的贵妃娘娘,等着妹妹我来巴结你呢?” 陆楚萱嗤笑的看着叶心兰还在那里念叨着不可能,站起身对旁边的小桂子道:“小桂子,扶本宫回楚萱宫,出来久了身子甚至乏累。” 陆楚萱临走的时候又扔给叶心兰一个重磅,叶心兰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楚萱昂首挺胸离去的模样,楚萱宫?她何德何能? 另一边的皓月轩,顾非烟正坐在软榻上美滋滋的吃着葡萄,不知道为什么,这葡萄多的是,无论自己何时何地想吃,都会有,她就奇了怪了,难不成这皇宫还有储存水果的地方? 珠儿肉疼的看着顾非烟惬意的一口一个的吃着葡萄,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可是皇上亲自命人从南方快马加鞭拿回来的葡萄,不为别的只为顾非烟喜欢吃。 这些事情皇上特意吩咐了宫人不让告诉宸妃娘娘,所以宸妃娘娘现在还不知情,不过这也证明了皇上有多喜爱他们的宸妃娘娘。 “皇上驾到。”顾非烟正往嘴里扔葡萄吃呢,听到明玄泽来的时候,一紧张葡萄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难受死了。 “咳咳。”明玄泽一进来就见到顾非烟难受的样子,惊慌失措的跑到顾非烟身边。 “爱妃你怎么了?怎么了?” 顾非烟痛苦的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明玄泽会意,用力的给她拍着后背:“爱妃快,快吐出来。” 李德全见到顾非烟这副模样,连忙命人去请太医,终于顾非烟一个用力将葡萄卡了出来。 “爱妃,你感觉怎么样?”明玄泽焦急的看着顾非烟卡的通红的脸,顾非烟摇了摇头,指了指桌子上的水,珠儿立刻给她倒来一杯水。 顾非烟喝了水后终于缓过来了,只不过就是声音有些沙哑而已。 “唔,我差点就被葡萄卡死了。” 如果她今天被葡萄噎死,会不会被写入千古名册,哎,还是小命要紧,老天好不容易给她重生的机会,她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明玄泽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哪里难受,询问着李德全,太医什么时候来。 “回皇上,奴才已经命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来的。”李德全擦了擦额头上的根本不存在的汗水,皇上暴怒的样子真可怕啊! “很快就会来?”明玄泽怒气冲冲的看着李德全,“去告诉太医院的人,若是宸妃今日出了什么事,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是。” “皇上。”顾非烟又喝了一杯水后拉了拉明玄泽的衣袖,“臣妾没事了,不要怪他们了。” 明玄泽安慰着顾非烟:“爱妃,你不用替他们说好话,如果今日你真的被噎出个好歹来该怎么办?” 明玄泽说的倒也是,她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呢! 就在这时,太医终于赶了过来:“微臣拜见皇上,拜见宸妃娘娘。” 明玄泽看到太医的这副模样,冷哼一声:“还不快滚过来给宸妃看病,若是宸妃今日出了什么事的话,朕就让整个太医院为她陪葬。” “皇上,言重了。”顾非烟的小手拉了拉旁边震怒的像一只狮子似的明玄泽。 感受到掌心里传来的温度,明玄泽终于消了气,坐在了顾非烟的身边等着太医为她把脉。 “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啊!”那个太医为顾非烟把脉后疑惑的看着明玄泽,宸妃娘娘明明是正常人的脉搏,让他把什么? 眼看着明玄泽又要动怒,李德全连忙上前告诉了太医顾非烟是哪里不舒服。 “大人,娘娘刚刚被葡萄卡了一下,您看看嗓子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听到李德全的提醒,太医才恍然大悟,走到顾非烟的身边,让她张开了嘴巴。 太医左看看右看看,发现顾非烟的喉咙只是有些红肿而已,“皇上,宸妃娘娘并没大碍,只不过喉咙因为被卡的缘故有些红肿而已,多喝些温水就好了。” “果真如此?” “确实。”得到太医的证实后,明玄泽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下去吧!”明玄泽让太医先下去了,太医听到后如释重负,连忙跑了出去。 顾非烟见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旁边的明玄泽见她这样没心没肺的笑着,忍不住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叫朕说你什么好呢?” 语气中透露着些许的无奈,这时候珠儿拿着一壶温水走了进来,明玄泽从珠儿手中拿过水壶,亲自为顾非烟倒了一杯水,看着顾非烟喝下才放心。 顾非烟喝完一杯,明玄泽又给她倒了一杯,直到一壶水见了底,明玄泽才肯放过顾非烟。 “皇上,今日来找臣妾是有什么事吗?”顾非烟喝了一壶水后感觉自己嗓子好多了。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这样问自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朕要是没来,你今日可就要被葡萄噎死了,真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还不都是你吓的,顾非烟在心里暗暗腹诽着,但是她可不能当明玄泽的面说出来,不然这家伙可是有仇必报的性格,说不定会让自己做什么呢! “怎么?你还不欢迎朕来?”明玄泽见顾非烟半天没有说话,不满的哼了哼。 顾非烟连忙摆了摆手:“没有,没有,臣妾不敢。” “朕谅你也不敢。”明玄泽一把抓住了顾非烟胡乱摆的手,“朕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说的。” 要说事情就说事情呗,这总是在乱动的手是怎么回事,顾非烟一巴掌拍掉了在她身上乱摸的手。 一旁的宫人们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明玄泽直接给了他们一个眼色,吓得他们连忙退了出去,甚至还很贴心的为他们二人关上了门。 明玄泽将顾非烟打横抱起来,走向床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两虎相争 见宫人们都出去了,明玄泽将顾非烟轻放在床榻上,低声对她说:“近日朕发现城中的难民少了些。” 一听到这里顾非烟狐疑的看着明玄泽:“皇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个难民都是因为上级官员贪赃枉法被迫来到京城告御状的,为何他们没有见到皇上就会离开呢? 这点很可疑,当然顾非烟都能想到,明玄泽也一定想到这里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这一切都是叶万里捣的鬼。 “朕怀疑与叶万里脱不了干系,朕已经命你父亲在暗中调查此事了。” 看到明玄泽这副样子,顾非烟猜想如果叶万里眼线众多,恐怕此时的明玄泽早已经微服私访了。 “对了,朕已经将叶万里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都除掉了,但是为了不惹人怀疑,我们一定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皇上不如……。”顾非烟附在明玄泽的耳边轻声道。 明玄泽听了顾非烟的良计后,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但若是朕突然转变也会引人怀疑的,所以我们要慢慢来。” 顾非烟知道这宫中眼线众多,于是点点头道:“ 如果皇上有需要臣妾的地方,臣妾一定竭尽全力帮忙的。” “爱妃又开始行着礼数了,朕记得曾经和你说过就喜欢你这桀骜不驯的样子,若是你一直拘谨着怎么能当好一个宠妃呢?” 顾非烟听到这里,知道明玄泽又在打趣她:“皇上,公与私,臣妾还是分得清的。” 听到顾非烟的话,明玄泽眼里一痛,她非要这样吗?难不成自己的心她就看不见吗? 明玄泽迟疑了一会后又换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道:“朕已经封陆楚萱为萱妃了,并且还让她迁居楚萱宫,不过朕不明白爱妃为何要让朕封她为妃,给她抬为答应不好吗?” “皇上,这你就不懂了吧?”顾非烟拍着明玄泽的肩膀道:“第一叶万里已经收陆楚萱为义女了,就算皇上不封陆楚萱为妃,日后叶万里也会提及的,他不可能让自己的义女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 “至于第二嘛……。”顾非烟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叶心兰被太后娘娘贬为嫔,若是陆楚萱还被叶心兰踩在脚下的话,那我们去哪里看好戏啊?” “你啊你,你叫朕说你什么好呢?”看着顾非烟眉飞色舞的模样,明玄泽忍俊不禁的扯起一抹微笑。 “如今我们只要看两虎相争就好了,以叶心兰那善妒的模样,她不把楚萱宫作翻天她就不是叶心兰了。” “不过叶心兰被太后娘娘罚禁足半年,如何才能让她解了禁足呢?”顾非烟意有所指的看向明玄泽。 “看朕做什么?”明玄泽可不想将叶心兰放出来,不然指不定还要怎么作呢! “皇上。”顾非烟酥麻的声音传来,白皙的小手也没有停着,巴结的给明玄泽捶着肩膀:“皇上您就圆了臣妾想要看戏的心理吧!” “放叶心兰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明玄泽将顾非烟扑倒在床,看着顾非烟那娇艳欲滴的小嘴,扯起了一抹笑容,欺身而上。 竖日,明玄泽以元宵佳节即将到来,阖家团圆为由,解了叶心兰的禁足,太后听闻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叶心兰是她的亲侄女,有人来救她何乐而不为。 但是叶心兰却不这么想了,她觉得若不是皇上心里有她,皇上怎么会放她出来呢! 当楚萱宫的陆楚萱听到叶心兰被放出来的时候,疑惑的看着小桂子,以为是他传错了消息。 皇上怎么会违抗太后的命令放叶心兰出来呢? “娘娘,这是真的,皇上今早亲自下的旨意。” “太后那里就没有什么风声吗?” “没有,皇上直接下的旨意太后也没有说什么,只能默认了。” 陆楚萱想想倒也是,叶心兰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看来她要加快速度,让太后厌恶叶心兰了。 想到这里,陆楚萱让宫人将这些膳食撤下去,她要去太后那里一趟。 刚走到寿康宫门口就遇见叶心兰向这面走来,“姐姐。” 陆楚萱并没有给叶心兰行礼,而是略微的点点头,叶心兰见状气急败坏的看着她:“你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做给谁看呢?好你个陆楚萱见了本宫还不行礼请安,成何体统?” 谁知陆楚萱不怒反笑:“姐姐好像又忘了,如今妹妹是萱妃了,姐姐只是嫔位,姐姐应该给妹妹行礼才是啊!” 叶心兰又被人提起她的位分,怒气冲冲的就想上前扇陆楚萱的脸,谁知却被陆楚萱闪了过去。 叶心兰显然没有想到陆楚萱会躲过去,一时不察摔在了地上,陆楚萱见状,连忙作出惊讶的模样:“呀,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婉儿连忙将叶心兰扶起来,陆楚萱自动忽略掉叶心兰怒火中烧的眼神,“姐姐你没事的话,妹妹就先进去了,太后姑母还等着我听戏呢!” 说着不等叶心兰有所反应,陆楚萱就走了进去。 “啊啊啊……。”叶心兰气的大声吼道:“陆楚萱你个贱人。” 一旁的婉儿连忙拉着叶心兰,“娘娘,这可是在寿康宫,您不要生这么大的脾气,小心太后责怪。” 叶心兰见婉儿一个小小的宫女也敢说她的不是,一巴掌扇了过去,“你没看见她都已经踩在本宫的头上了吗?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叶心兰又打了婉儿两巴掌后才解气,整了整衣服后盈盈的向寿康宫内走去。 婉儿被打的头昏眼花,见叶心兰已经走远,连忙站起身快速的追了过去。 “兰儿拜见太后姑母。”叶心兰甫一进门就看见陆楚萱正在与太后说话,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此时的太后笑的特别开心。 叶心兰将愤恨的情绪掩饰了下去后,面带笑容的向太后行着礼。 太后本来高兴的神情见到叶心兰的时候,瞬时间变成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淡淡道:“起来吧。” 第一百九十章 遭到嫌弃 “谢太后姑母。”叶心兰恭敬的走到太后的身边讨好道:“太后姑母,兰儿给您捶捶背。” “不用了。”太后拦下了叶心兰的去路,让叶心兰笑容僵在了脸上。 “萱儿,你先回去吧!哀家有事和叶嫔说。” 陆楚萱和叶心兰注意到太后的态度,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是,姑母,萱儿告退。”陆楚萱趾高气扬的看了一眼叶心兰,便向太后笑着告退了。 待陆楚萱离开寿康宫后,太后这才正眼看着叶心兰,这不看还好,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堂堂一个妃嫔,身上不仅脏兮兮的,发髻也是歪的,成何体统!” 听到太后的话,叶心兰这时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着装,意识到是她刚刚在宫门口摔地上,衣服才会变得这么脏,这么乱的。 但是在太后面前,她又不好表现出来什么,于是装作可怜的模样对太后道:“姑母,兰儿知错了,兰儿,他们,呜呜呜……。” 若是不知道叶心兰是什么样的秉性,此时的太后或许还能可怜一下她。 “他们都欺负兰儿……。”所以兰儿的衣服才会这么破的,最后这句话叶心兰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点到为止。 太后无奈的看了一眼哭天抹泪的叶心兰,她真的是被她和叶万里宠坏了的,以前在府里的时候,还觉得叶心兰娇憨可爱,现如今却觉得她愚笨。 “够了。”太后不悦的声音响起,止住了叶心兰哭啼啼的声音。 “你什么样,哀家还能不知道?” 叶心兰没有想到太后会这么说自己,不敢置信的望着太后:“姑母……。” “叶心兰你是哀家的侄女,哀家怎么会不知道你什么德行?” 太后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剑似的戳在叶心兰的心房上。 “从前皇上的后宫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你不会尝试着讨皇上的欢心,如今宫里来了新人你依旧是不会讨皇上欢心,叶心兰你自己数数,自从新人进宫后你被关了几次禁闭了?” “我……。”叶心兰想要说什么却被太后严厉的打断了。 “有什么话想好了再说,有什么事想清了再做,不要以为你是叶家的人,皇上的嫔妃就可以在宫中横着走,现在哀家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父亲叶万里叶大将军已经放弃你这个棋子了,现在陆楚萱是叶家的义女。” “姑母,为什么?”叶心兰惊慌失措的跪在太后的面前。 “因为陆楚萱比你聪明,比你计谋多端,作为过来人,哀家奉劝你日后在宫中不要招惹陆楚萱,你是斗不过她的,日后你就不要再来寿康宫请安了。” 说完太后没有再看叶心兰一眼,就让苏嬷嬷送她离开了寿康宫。 “姑母。”叶心兰还不死心的叫喊着太后,但是寿康宫的大门被太后下令关上了。 叶心兰心灰意冷的跪在寿康宫门前,这回可好,太后姑母也不帮她了。 寿康宫不远处的大树下,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和一道素白色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正翘首以盼的望向寿康宫。 “爱妃,这戏可是看够了?” 顾非烟失望的撅着小嘴:“也就这样吧,没劲。”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意犹未尽的模样,给她想了一个好法子:“不如等到元宵晚会的那天我们再让她们二人争上一争如何?” 听到明玄泽的话,顾非烟眼睛一亮,“是啊,到时候我们就能看见更精彩的了。” 不得不说,明玄泽现在有点像周幽王似的,为了博美人一笑,不惜一切代价。 “对了皇上。”顾非烟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皇上不觉得叶万里收陆楚萱为义女有些可疑吗?” 明玄泽一直都没有对叶万里放松过警惕心,所以当顾非烟提起的时候,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臣妾觉得叶万里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又或者是为了利益,所以臣妾认为应该派个人去观察二人的动向。” “这件事就让李德全去吧。”明玄泽淡淡的吩咐着。 顾非烟认同的点点头,见一旁的叶心兰已经离开了,没戏可看了,顾非烟就像明玄泽告了辞。 但是以明玄泽的性子,哪里能放轻易的放顾非烟离开,于是一把将顾非烟拉住,环住她的腰身,向她的耳边吹着热气。 “难不成爱妃忘了,朕从今日开始扮的是沉迷酒色的皇上啊!” 顾非烟被明玄泽吹的热气弄得脖子痒痒的,她试图推开明玄泽,不料明玄泽抱的太紧,让她一时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顾非烟望向明玄泽的身后,突然变了脸色:“太后娘娘。” 明玄泽不疑有他,顺着顾非烟的目光向后看去,谁知身后空无一人,顾非烟就趁此机会挣脱开了明玄泽的束缚,笑着跑远了。 这个时候明玄泽才意识到自己上了顾非烟这个鬼灵精怪的当,等到发现的时候,顾非烟早已经跑远了。 顾非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御花园,见明玄泽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看到不远处的石凳,正打算过去坐坐,不料被另一个人抢先坐了下来。 陆楚萱坐在御花园里,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吃着糕点,她现在觉得做妃子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顾非烟见到石凳已经有人做了,那她只好回宫里了,刚抬起脚就被陆楚萱看见了。 “姐姐?” 顾非烟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笑容可掬的陆楚萱。 “姐姐为什么不过来坐坐就离开?难不成是不想见到妹妹我?” 顾非烟连忙换上一副‘姐妹情深’的神情:“妹妹说的哪里的话,本宫只是见这里有人坐了,想要回宫呢!不然一会皇上找不到本宫了。” 陆楚萱看见顾非烟漫不经心的模样,暗暗的拧紧了帕子,就是这副嘴脸,勾引好几个男人。 “是吗?姐姐和皇上还真是恩爱呢!”陆楚萱慢慢的走近顾非烟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不过,时光匆匆,容颜易老,姐姐能保证自己能得一辈子的盛宠不断呢?”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亲自下厨 顾非烟本不想搭理陆楚萱的,但是谁叫她现在闲来无事呢! 顾非烟漫不经心的把玩着自己的白皙手指,听着陆楚萱接着数落她的不是:“姐姐,妹妹在这里奉劝你一句,还是早早的为自己找好后路吧!不能空有样貌,毕竟随着时间的流逝,人的容颜也会跟着改变的。” 听到这里顾非烟嗤笑,“莫非妹妹也要本宫像妹妹一样去找叶将军做靠山?” 见到陆楚萱的脸色变了变,顾非烟又继续开口道:“不过若是本宫去找叶将军的话,本宫想到时候就不会有妹妹你什么事了吧?” 顾非烟秉着气不死人就往死里气的想法接着道:“再说空有样貌又怎么了?毕竟有些人想要还没有呢!” 陆楚萱本来是想讥讽顾非烟的却不曾想被她摆了一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随后眼睛瞟到了一抹黄色,计上心头:“姐姐的容貌可是京城第一美女,不仅能得到皇上的宠爱,就连逸王爷也对姐姐不同啊!” 顾非烟不明白陆楚萱说的是什么,皱了皱眉头:“自然是不同,叔嫂之间的亲情,皇上只有逸王爷一个弟弟,身为皇嫂的我自然也要对逸王爷好啊!” 陆楚萱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给顾非烟下的套就这样被顾非烟轻易化解了,不甘心的又道:“姐姐这话说的不错,妹妹还是那句话姐姐若是盛宠不断那才是极好的。” 顾非烟显然没有想她和明玄泽的未来,于是面无表情道:“这些事情就不用妹妹操心了,还是多多关心关心妹妹自己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边走还边自言自语道:“若是日后真的不得宠爱了,该如何?” 想到这里顾非烟就很郁闷,明明知道自己只是在帮明玄泽的忙,但还是喜欢上了他。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给他踹了,自己出宫逍遥自在去。”终于顾非烟想了一个好主意,呼出了一口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森林那么大,我又何必要在他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顾非烟想通了,高兴的随手摘了朵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爱妃可真是好兴致啊!”突然明玄泽阴森森的声音从顾非烟的身后传来,顾非烟大叫一声跳远了。 顾非烟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皇,皇上您走路怎么没声的?您什么时候来的?” 顾非烟心里后怕着,她刚刚说的话不会被这个小气鬼明玄泽听到了吧? 显然明玄泽听到了顾非烟之前所说的话,脸笑肉不笑的看着顾非烟:“就是在爱妃和陆楚萱说话的时候啊。” 这个女人,自己的心意都这么明显了,她竟然还不自知,真叫人头疼。 “啊哈哈,皇上您饿了吧?臣妾今日亲自去给您做吃食。”顾非烟生怕明玄泽责怪,拉着明玄泽向皓月轩匆匆的走去。 明玄泽无奈的摇了摇头,当顾非烟的小手拉着他的手时,心中一阵悸动,心里的某一处好像变得柔软了。 “爱妃跑得慢些。”明玄泽见顾非烟一路小跑,出言好心的提醒着,他想,若是他和顾非烟一辈子这样那该有多好。 顾非烟拉着明玄泽,让他在皓月轩小坐一会,她先去小厨房做准备。 珠儿见到顾非烟急匆匆的拉着皇上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谁知到了皓月轩他们的宸妃娘娘竟然抛下皇上一人跑向了小厨房!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见珠儿愣在原地,吩咐着:“珠儿快去帮你家娘娘的忙。” “啊?哦,哦,奴婢这就去。”珠儿听到明玄泽的话很快就反应过来追着顾非烟的身影向小厨房跑去。 “这两个主仆俩……。”明玄泽踏入皓月轩,四处看了看, 走到书桌前,发现一本关于医术的书,明玄泽慢慢的坐在椅子上,翻阅这本医书。 这本书上有很多的标记,看来顾非烟很喜欢这本医书,不然就不会在此备注了。 小厨房里的顾非烟有条不紊的准备着食材,一旁的珠儿看着顾非烟熟练的处理着食材,惊呆道:“娘娘您……,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她从小就跟着小姐,小姐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她怎么不知道? “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呗,珠儿不要在这捣乱,带着厨娘去给本宫准备其他食材。” “是。”珠儿应了一声也去给顾非烟打下手了。 “娘娘,鸡来了。”珠儿端着一只生鸡,血淋淋的模样让珠儿皱了皱眉头。 顾非烟徒手从盘子里拿出那只鸡,涂上一些香辛再用荷叶包了起来,随后对旁边的两个小太监道:“你们两个去院子里,一个去生火,一个去将这只鸡放在火上烤,记住把握好火候。” “娘娘,虾仁剥好了,奴婢给您放在这里了?” 明玄泽看着医书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阵香味,令他心旷神怡。 接着他便看到宫女一个个的将菜端了上来,为了保留一丝神秘感,还特意用盖子给盖了起来。 最后一道菜是顾非烟端上来的,她将菜放在桌子上,对明玄泽盈盈一笑:“皇上请用膳吧!” 明玄泽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听到顾非烟说可以吃的时候,他连忙走到桌子前坐了下来。 “第一道菜虾仁豆腐,第二道菜锅塌里脊,第三道菜荷叶烤鸡……。”顾非烟一一为明玄泽介绍着这些菜。 明玄泽光是闻着味就很香,听完顾非烟的介绍后他急不可耐的拿起筷子就开吃。 一旁的李德全见状也咽了咽口水,随后他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立刻出言提醒了明玄泽:“皇上,这道菜您已经吃了四口了,您……。”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明玄泽一记冷眼吓得将话咽了下去。 听到李德全这样说,顾非烟也突然想起来了,好像他们古人都有食不过三一说,那明玄泽……。 她担忧的看了一眼,“皇上……。” 明玄泽拉过顾非烟,责怪的看着她:“爱妃,婆婆妈妈不是你的风格,老祖宗的话不过是害怕有心人在知道皇室子弟喜欢吃的东西后下毒,不过今日是爱妃亲自下厨给朕做的,朕当然都要吃完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 司画坊 听到明玄泽这样说,顾非烟松了一口气,坐在他的腿上环抱着明玄泽调皮的说:“那若是臣妾真的在这些菜里下了毒怎么办?” 明玄泽想了想,随后紧紧的抱着她的腰身:“那朕只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说着,目光炯炯的看着顾非烟,看得顾非烟脸上一红,连忙从明玄泽身上下来,“皇上!饭菜再不吃就凉了。” 呼,好热,顾非烟用小手扇着风,看了一眼窗户,感觉可能是因为不开窗户,自己才会这么热的,对,一定是这样!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脸红的样子,轻笑出声,顾非烟听到明玄泽的笑声,知道明玄泽是在嘲笑他,于是怒瞪着明玄泽。 李德全看着明玄泽和顾非烟吵闹的画面,心里感觉酸酸的,他的皇上终于找到知心的人了,也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微笑,这么多年的仇恨压着皇上,所以他变得不爱笑,如今有了宸妃娘娘,皇上开始变了,变得爱笑了。 “既然皇上不吃,那臣妾便开始吃了,臣妾饿了一天了,还没有吃饭呢!” 说着也不顾明玄泽的反对,坐下来便开始吃着自己做的饭菜,自从工作了以后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下过厨了,一直都在忙于工作,不过她的手艺还在这里,竟然一点都没有生疏。 明玄泽看着面前这个没心肝的女人,无奈的笑了笑,谁叫他宠她呢,自己找来的女人自己要宠着。 顾非烟酒足饭饱后打了个饱嗝儿,“哎呀,原来皇上不喜欢臣妾做的饭菜啊!那下次臣妾就不自告奋勇了。” 一旁的李德全和珠儿听到顾非烟的话后哭笑不得,娘娘啊娘娘,您都把菜吃完了,您叫皇上还吃什么?难不成是要吃您的剩菜? 不料明玄泽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大跌眼镜,只见明玄泽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吃着顾非烟吃剩的那些饭菜。 吃完了以后,明玄泽用帕子擦了擦嘴,点点头:“不错,不错爱妃做的饭菜很好吃。” 顾非烟嫌弃的看了一眼明玄泽,他现在是在巴结她吗?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果然,明玄泽的下一句话让顾非烟想一巴掌呼死他! “李德全,朕决定了,日后就在皓月轩里用膳了。”明玄泽深情款款的望着顾非烟:“爱妃,明日你也一定要给朕做菜好吗?” 不好!顾非烟在心里暗自腹诽着,但是又不能在明面上表现出来,不然依照明玄泽小气的性子,说不定会将刚刚的那件事拿出来询问她呢!为了自己,她只好忍痛点头答应了。 明玄泽将顾非烟脸上所有的情绪收在眼底,“如此,朕就放心了,朕先回天龙宫了,晚上再来找爱妃。” 顾非烟巴不得明玄泽快些离开她的皓月轩,她实在是不想与这个小气又爱记仇的人待在一处了。 明玄泽带着微笑离开了皓月轩,旁边的李德全看见明玄泽今日这般高兴,不由得出言打趣了他一番:“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啊!看来宸妃很会哄人,三言两语就把皇上哄得很高兴,宸妃娘娘真是皇上的开心果啊!” 明玄泽听到李德全的话,低下头来沉思,顾非烟真的是他的开心果吗?想想自己最近因为她的那些改变,或许是的吧! 明玄泽默不作声的来到了御花园,突然想起来上午顾非烟自言自语说的那些个话了。 她的意思是不喜欢他,所以要抛弃他出宫吗?刚刚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也仅仅是为了让他忘了上午的事情,若是她说的话是假的,她又为何要欲盖弥彰呢?不过……,她说的如果是真的话,他又该如何呢? “李公公你说女人的心思怎么这么难猜呢?” 明玄泽的这个问题可把李德全难住了,愁眉苦脸的看着明玄泽:“皇上,奴才一个太监哪里能知晓女人的心思呢?不如皇上去问问宸妃娘娘,她也是女子一定会明白女子心意的!” “罢了罢了。”这件事怎么可能去问顾非烟呢,从她口中得知真相的话只会让自己徒添烦恼,索性还是不要去问了。 元宵佳节即将到来,今年的元宵佳节不同以往,因为皇上特意下了旨意,说是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时刻要为逸王明玄逸挑选王妃。 所以朝中大小官员家只要是未出阁的女子都可以参加此次宴会,当楚萱宫的陆楚萱得知此事后,愤恨的拧紧了帕子,该来的始终会来,她特别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要将她送进宫,这样的话,她不就有机会参加此次宴会了吗? 终于,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将旁边的杯子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啊……。” 守在门外的小桂子听到陆楚萱的叫喊声,连忙跑了进来,“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滚出去,滚出去。”陆楚萱又扔了一个杯子,吓得小桂子立马跑了出去,小桂子不知道陆楚萱好好的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脾气,想必一定是遇见了不痛快的事情。 陆楚萱气喘吁吁的坐在软榻上,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将明玄逸拱手让给别人,不行,她一定要行动起来! “小桂子,小桂子。”陆楚萱大声的喊着小桂子。 “娘娘。”小桂子应声走了进来。 “小桂子,你去司画坊给本宫找个画技精湛的画师来。” 她记得上次顾非烟在宴会上画的画逸王很是喜欢,如果这次她也能画上一副能得明玄逸青睐的画,岂不是离成功又近了一步。 半晌,小桂子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娘娘,这位是司画坊的陈末画师。” 一旁的中年男子毕恭毕敬的给陆楚萱行着礼:“微臣陈末拜见萱妃娘娘。” 陆楚萱淡淡的看了一眼陈末,“起来吧。” “陈画师,本宫叫你来是想让你在这三天的期限内教会本宫学山水画。” “娘娘。”陈末有些为难的开口道:“娘娘,莫说是三天学画画就是三个月也学不来啊!” 第一百九十三章 元宵佳节 “怎么?你是不相信本宫吗?”陆楚萱不怒自威,吓得画师不敢出声。 一旁的小桂子见状,拉了拉陈末的衣袖:“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娘娘想要在元宵佳节上给皇上献上一副画,思来想去觉得山水画简单易学,所以才会请陈画师您来的。” 小桂子给陈末使了个眼色,陈末也不是傻子,自然也懂得了其中的道理。 “娘娘,是微臣不知娘娘对皇上的心意,还望娘娘恕罪。” 陆楚萱听到陈末这样说,脸上的怒气消了些,轻启红唇道:“那么陈画师的意思……?” “臣一定尽心竭力,保证三日内教会娘娘画山水画。” “如此甚好!”就这样陆楚萱和陈末画师学起了画画。 另一边的瑶华宫内,当叶心兰得知元宵佳节的时候高兴坏了,这回她可要好好准备准备,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出风头。 可是要表演什么呢?叶心兰有些为难,婉儿甫一进来就看见叶心兰愁眉苦脸的样子,连忙询问叶心兰怎么了。 “娘娘,您为何愁眉苦脸的?可是遇见了什么事?” 叶心兰叹了一口气:“元宵佳节即将来临,本宫不知道这次要在宴会上表演什么。” “娘娘,这还不好办?”听到婉儿这样说,叶心兰眼睛一亮,“婉儿你可是有什么好主意,快说来听听。” “娘娘您的舞技在京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为何不再表演一支舞呢?” 叶心兰还以为婉儿会有什么好主意,听到婉儿这样说,失望的摇了摇头:“不行,上次本宫就表演的是舞技,这次若是再表演的话,毫无新鲜感可言。” “娘娘,奴婢早已经打听好了,清音宫的司月使近日新排了一支名唤惊鸿的舞,若是娘娘……。” 婉儿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叶心兰立刻知道了她的意思,喜笑颜开的吩咐婉儿去将司月使传来。 惊鸿舞顾名思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要求舞者身材必须纤细,叶心兰的身材与之差了一些,但是勉强能够跳的这支舞。 此时此刻的天龙宫明玄逸黑着脸看着上方的那个始作俑者——明玄泽。 “皇兄,臣弟听说这次的元宵佳节实为给臣弟挑选王妃?” 明玄泽就知道这个旨意一下,他的这个弟弟就会来找他算账,这不刚念叨完他就来了,简直比曹操还要快。 “皇兄,你有没有在听臣弟说话!”明玄逸不悦的声音响起,愣神中的明玄泽听到明玄逸这样说,轻轻的咳了咳。 “皇弟,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不挑选王妃。”本来这件事就是为了讨得顾非烟欢心才会下了旨意的。 明玄逸显然没有想到明玄泽会这么说,那明玄泽下的旨意是什么意思?耍他? “皇兄你……。” “皇弟,是宸妃说宫里已经许久没有喜事了,所以朕才会和她商量趁着这个元宵佳节给你挑选一位王妃,皇弟啊不是朕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了。” 明玄逸万万没有想到这是顾非烟的主意,看来自己与她真的是不可能了。 明玄逸落寞的向明玄泽告了辞,离开了皇宫。 明玄泽不明白明玄逸的情绪为何突然转变的这么大,疑惑的看向旁边的李德全:“朕可有说错什么了?为什么阿逸落寞的离开了?” “奴才不知啊?或许逸王爷可能是有什么事吧!” 三日后的元宵佳节,天龙宫今日是格外的热闹,只因为皇上唯一的弟弟逸王爷要在今日挑选王妃,所以朝中众位大臣都携带家眷来参加此次宴会。 “皇上驾到,宸妃娘娘驾到。”随着一声太监的通传声,明玄泽牵着顾非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叶心兰见到两人如此恩爱的模样,嫉妒的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顾非烟凭什么? “臣等拜见皇上,宸妃娘娘。” 明玄泽拉着顾非烟走到上面的座位上坐了下来,才让下面的大臣们平身。 “今日元宵佳节,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希望各位亲贵大臣不要拘礼,还有……。”明玄泽的眼睛看向了一旁默不作声的明玄逸。 “想必各位大臣们也听闻逸王爷要在此宴会挑选王妃了吧!既然如此就请合适的女子自行表演节目,到时候让逸王爷亲自挑选如何?” 说完一个个大臣家的女儿或者妹妹出来自荐表演节目,当然也包括叶心兰和陆楚萱两人。 见两个人按耐不住了,顾非烟给明玄泽使了个看好戏的眼色,明玄泽看着顾非烟眼里喜悦的神情,嘴角也勾起一抹微笑。 两人之间的互动落在明玄逸眼里就显得犹为刺眼,不再去看面前的莺莺燕燕,闷不做声的喝着酒,他觉得这些人和顾非烟比起来差的太远了。 陆楚萱表演的是画一幅山水画,画完后大臣中发出感慨:“看,萱妃娘娘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画出如此栩栩如生的山水。” “是啊,之前都没听说过萱妃娘娘会画画,想来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顾非烟顺着说话声望过去,发现那两个大臣是平日里与叶万里交好的两个大臣,想来他们夸奖陆楚萱也是为了巴结叶万里吧! 陆楚萱听到大臣们的赞赏,得意的笑了笑,转眼看向明玄逸,发现明玄逸只顾自己一人喝酒,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苦心。 陆楚萱失望极了,落寞的下了台,叶心兰见自己的时机已到,于是盈盈的走到明玄泽的面前向他行了个礼:“皇上,臣妾借着元宵佳节和司月使编了一支舞,今日特意献给皇上。” 明玄泽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算是应允了,叶心兰兴高采烈的下去做准备了。 陆楚萱见明玄逸没有理自己,于是不甘心的看着台上与明玄泽恩爱有加的顾非烟,想了想走到明玄泽的面前,给明玄泽行了个礼,但是话却是对顾非烟说的。 “宸妃姐姐,臣妾与叶嫔姐姐都给皇上表演了,不知道姐姐为皇上准备什么了呢?” 顾非烟没想到这个陆楚萱还有心思来对付自己,带着笑意看向陆楚萱:“一会妹妹就知道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琴瑟和鸣 陆楚萱看到顾非烟这样信心十足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很快被她掩饰了下去:“如此甚好。” 一旁的明玄泽将顾非烟拉进怀里,轻轻的咬着她的耳朵道:“爱妃准备什么了?朕怎么不知道。” 顾非烟耳朵被他吹的痒痒的,躲开了一点后才调皮道:“皇上一会就知道了。” 少顷,一道悠长的琴声响起,身着红色罗裙的叶心兰缓缓出场,随着她轻盈优美的舞姿,宽阔袖子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姿容,众人早已经看得如痴如醉了。 顾非烟抬头望去,心中一惊,叶心兰跳的怎么这么像某传里的‘惊鸿舞’? 一旁的明玄泽见顾非烟皱眉的样子, “怎么了?爱妃?是不是这舞不好看?” 顾非烟摇了摇头,“不是,只是觉得熟悉而已。” “哦,原来爱妃也会跳这个舞蹈?”明玄泽挑眉。 “皇上说笑了,臣妾哪里会跳这么高难度的舞。” 下面的叶心兰费心费力的在给明玄泽跳舞,不停的再给明玄泽抛着眉眼,谁知明玄泽一眼都没有看她,而是在和顾非烟谈笑风生,这让她气愤不已。 于是,她脚下的舞步越来越快,一心只想着明玄泽能够抬头看她一眼,所以没有想到后面的司月使弹琴弹得有多费力。 就在这时,‘铮’的一声,司月使的琴弦断了,一时间整个天龙宫都鸦雀无声。 叶心兰的脸色明显的不悦起来,顾非烟见状忍不住偷偷的笑起来,谁叫叶心兰总想着在明玄泽面前表现呢!这下可好了,琴弦断了,看她如何救场。 “怎么回事?”明玄泽宠溺的戳了戳顾非烟脸上因为偷笑而出现的两个酒窝,随后冷着脸问着下方的叶心兰。 “皇上恕罪,都是司月使没有事先调好琴。”叶心兰在下面跪着,还不忘诬陷无辜的司月使。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明明是叶心兰突然加快,才会导致司月使的琴跟不上速度的。 一旁的司月使也已经被吓坏了,听到叶心兰的指责,不可思议的望了她一眼,“娘娘,您……。” “蠢奴才,在皇上面前不要乱说话。” 上面的顾非烟拉了拉明玄泽的衣袖,明玄泽立刻会意,咳了咳,“够了,司月使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司月使和叶心兰显然没有想到明玄泽会这样说,叶心兰还想着要辩解,却被明玄泽一个冷眼看了过去,吓得她再也不敢造次。 “回皇上的话,这支惊鸿舞应该是由缓慢逐渐到快的过程,谁知道……。” 司月使看了一眼叶心兰,害怕的低下了头,小声道:“谁知道叶嫔娘娘突然舞步加急,奴婢跟不上娘娘的舞步,所以琴弦才会断的。” “放肆,你竟敢污蔑本宫。”叶心兰打了司月使一巴掌。 “叶嫔!”明玄泽暴怒的一拍桌子,吓得叶心兰立刻跪了回去,“朕还在这里呢!还轮不上你来教训她!” 明玄泽气坏了,叶心兰竟然毫不知悔改,竟敢当着众人的面责骂宫人。 “舅舅你看这就是叶家的好女儿啊!”明玄泽冷嘲热讽的看着叶万里。 谁知叶万里竟然不承认叶心兰这个女儿了:“皇上这句话就说错了,众所周知,臣已经和叶心兰断绝了父女关系,所以叶心兰不再是我叶家的女儿了。” 叶万里一句话惊了众人,明玄泽和顾非烟互相看了一眼对方,都从对方眼睛中看出不可思议来,他们没有想到叶万里真的敢承认与叶心兰断了父女关系。 叶心兰也没有想到叶万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此事说了出来,她痛心疾首的看着叶万里:“父亲,您……,真的不要女儿了吗?” “本将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叶万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叶心兰。 随后叶万里走到陆楚萱的身边对众人道:“从此以后萱妃娘娘便是本将军的女儿,日后若是有人敢欺负她,先来问问我叶万里同不同意。” 叶心兰见状,捂着脸痛哭流涕的跑了出去,一旁的黎晋安见状,也想跟着出去,谁知道明玄泽适时的将他叫住了。 “小安子给朕倒酒。” 这一个小插曲过去了,天龙宫又恢复了歌舞升平的状态,可是总有人出来让你不痛快,这不陆楚萱就站起来了。 叶万里当众宣布她是他的女儿了,所以陆楚萱有了强大的靠山,身板自然也直了。 “皇上,臣妾与叶嫔姐姐都已经为皇上表演了,为何宸妃姐姐还不给皇上表演呢?” 顾非烟浅浅一笑,撒着娇似的扑进了明玄泽怀里,“皇上,臣妾需要您来弹琴配合一下。” “好,李德全去取朕的琴来。” 不一会,李德全将明玄泽的琴抱了来,这时候顾非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只萧,她先吹了会萧,让明玄泽熟悉了以后,明玄泽又开始弹起了琴。 顾非烟见明玄泽这么快就能与她合奏,带着浅浅的笑容望向了他。 一曲闭,众大臣无一不为明玄泽和顾非烟的琴瑟和鸣称绝。 “皇上和宸妃真是天作之合,地造一双啊!” “是啊,是啊。” 陆楚萱愤愤的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本想着让顾非烟出丑的,却不曾想又被她巧妙的化解了。 顾非烟后怕的呼了一口气,还好她上辈子被家里逼着学了一点点萧,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忘了,不料当她刚刚看到叶心兰跳惊鸿舞的时候,吹箫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不过令她最佩服的是明玄泽,他们事先都没有排练,但是一合奏起来就像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一般。 明玄逸看着二人郎才女貌的样子,心中未免一痛,连看歌舞的心情都没有了,一直在喝着闷酒。 “皇上,不知道逸王爷挑选了这么久挑中了哪家的小姐。”这时一个大臣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 “这件事嘛,就要看逸王爷的意思了。” 明玄逸一直在独自喝酒,不要说挑选哪家小姐了,就连那些个女子的模样他都没有看清。 第一百九十五章 都不喜欢 脑海里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一个,只可惜她已经早早的嫁做他人妇了。 “皇弟。”明玄泽见明玄逸半天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低头沉思着。 “皇兄抱歉,臣弟没有看得入眼的女子。” “哦?意思就是这些个小姐们你都不喜欢了?” “不错。” 听到逸王爷这样说,众人只觉得逸王爷眼高于顶,只好作罢! 听到明玄逸拒绝的时候,陆楚萱在心里暗自高兴了一番。 “来来,今日元宵佳节,让我们普天同庆。”明玄泽见有些冷场,举起酒杯对下面的众位大臣道。 顾非烟刚把酒杯放下,陆楚萱拎着酒壶拿着酒杯施施然走过来,笑着对顾非烟说:“宸妃姐姐,臣妾来敬你一杯。” 说完不等顾非烟说话就给顾非烟倒了一杯酒,顾非烟见状也不好不喝,于是她笑着拿起了酒杯,不料在她刚刚要喝下去的时候,闻到酒里面有一丝异味。 顾非烟勾了勾嘴角,竟然在酒里给她加这么厉害的东西,陆楚萱还真的是看得起她啊! 陆楚萱见顾非烟喝光了酒以后得意的笑了笑,“姐姐真是好酒量,妹妹佩服佩服。” 与顾非烟客套完,陆楚萱便回了座位,毕竟她接下来要看一场好戏呢! 不过她的计划落了空,顾非烟一点都没有什么不适的情况出现,依然在台上与明玄泽谈笑自若。 陆楚萱疑惑的盯着手中的这壶酒,她刚刚明明让小桂子在里面加了点东西,现如今怎么……。 她将信将疑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下去,殊不知这一切都被顾非烟看在眼里,顾非烟见陆楚萱上当,底下的手终于按耐不住了,她主动的抓住明玄泽的大手,在他的大手里画着圈圈。 明玄泽见顾非烟今日竟然如此主动,疑惑的望了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将他吓了一跳,只见顾非烟眼神迷离,脸上还有些许异样的红。 “爱妃,你怎么了?”明玄泽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顾非烟说。 顾非烟胡乱的扯了扯衣服:“皇上,臣妾好热。” 明玄泽在宫中自然知道这宫中的那些阴毒的手段,见顾非烟扯起了衣服,慌忙按住了她的小手,拉着她站起身对众大臣道:“诸位爱卿请自便,朕与宸妃就先回去了。” 顾非烟还有些神志,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与平常无异。 “恭送皇上,恭送宸妃娘娘。” 明玄逸见到他们两个人都走了,自己也待不下去了,于是拿着酒壶站起身也离开了。 陆楚萱感觉殿里有些闷,于是站起身让小桂子扶着她回了楚萱宫,陆楚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头晕晕的,可能是喝的有些多了。 明玄泽拉着顾非烟走出了天龙宫,顾非烟终于支撑不住了,明玄泽见状急忙将她拉进怀里:“爱妃,是谁给你下药了?” “是陆楚萱,皇上臣妾好热。”顾非烟已经坚持不住了,她刚刚极力的在忍耐,为的就是让陆楚萱上当受骗。 “好,朕这就带你回宫。”明玄泽打横抱起顾非烟,运着轻功快速的赶回了皓月轩。 “哈哈,这个陆楚萱还想给我下药,她也不看看我是谁,真是自不量力。”明玄泽刚踏入皓月轩的院子,顾非烟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酒她就只喝了一杯,不然的话她今晚就会醉倒温柔乡了,嘿嘿。” 明玄泽低头看着怀中女人憨厚的模样,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将顾非烟放到床上,顾非烟像一条虫子似的来回滚,好不容易等明玄泽抓到她给她脱了外衫,她又开始自己脱起衣服来。 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好热好热,我的天热死我了,没开空调吗?干嘛要省这么点的电费啊?热!” 明玄泽听着顾非烟的胡言乱语,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说的什么自己竟然一句都听不懂。 顾非烟在胡乱的扯着衣服的时候,手不小心碰到了明玄泽,像是找到冰块一般,顾非烟慢慢的爬上了明玄泽的身上:“哇塞,好凉快。” 明玄泽看着这么大一只的顾非烟挂在自己的身上,拉过她看着她迷离的眼睛:“烟儿,我是谁?” 明玄泽并没有用上‘朕’,而是用了我,可想而知他有多爱顾非烟,可惜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竟然不知道他的心思。 顾非烟努力的瞪着大眼睛,嗤笑了一番后道:“皇上啊!” 得到顾非烟确切的答案,明玄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她迷迷糊糊的还能认清自己的脸。 不过接下来顾非烟的话让他不满起来:“那个小气鬼皇上啊!” 明玄泽紧紧的抓住顾非烟的胳膊,咬牙切齿道:“爱妃说谁是小气鬼呢?” 明玄泽的手慢慢的往上抓住了顾非烟的手,突然觉得她的手有些一道道的印记,他狐疑的时候将顾非烟的手又拉进了来看,果然是一些密密麻麻的印记。 随后眼睛瞟到顾非烟指甲的时候,便知道这些印记从哪里来的了,看来她刚刚很痛苦,自己还要在这里逗她。 明玄泽想也没想的,将顾非烟拉进怀里,欺身而上:“烟儿,唤我的名字。” 顾非烟不知道明玄泽想要做什么,明明自己都这么痛苦了,他还要来折磨自己,所以一气之下,扭过头就是不叫他。 明玄泽看到顾非烟生气的小模样,霸道的将她的脸扳过来,捏着她的下巴道:“叫我的名字!” 他不厌其烦的又重复了一句,顾非烟皱了皱眉头,摇着头:“不行,你是皇上。” “我也是你的丈夫,叫我的名字!” “明,明玄泽?” “唤我阿泽!” “阿泽!”终于听到她口中叫自己的名字,明玄泽激动的将床幔落下……。 叶连城刚离开天龙宫就被黎晋安叫住了,正巧他也有事情找黎晋安。 “晋安,你在宫里待的久,我父亲和萱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兰儿那里……?” 黎晋安找叶连城也正是为了此事来的,正巧叶连城提起了,于是他一边走一边同叶连城说了此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迷离 “我也是从兰儿口中得知的,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她只说你的父亲与她断绝了关系,收楚萱宫的萱妃娘娘为义女了。” “萱妃?就是以前的陆婕妤?” “是,就是她。” 叶连城没有想到这个陆楚萱竟然能这么快就与他的父亲合谋,这更加证实陆楚萱之前是在利用叶心兰了,现如今觉得她没有了用处,所以才会与叶万里同流合污。 “连城现在我们应该如何做?”黎晋安实在是不想叶心兰再如此伤心下去了。 叶连城不知道应该如何做了,他觉得这次叶万里做的实在是太过了,决定回府去找他理论理论:“好了,晋安,我这就回去找父亲理论理论,兰儿那里就要靠你多多照顾了,明日我再来看她。” “好。”黎晋安应了一声,叶连城点点头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 叶万里今晚喝的也有些多了,但是他对自己的酒量很有信心,所以来者不拒,每一个人的酒他都喝了下去,刚从天龙宫出来,见了点风,他觉得他的头更晕了。 迷迷糊糊中他竟然走到了楚萱宫,门外的小桂子见到叶万里来,快速的走上前:“将军,这么晚了您来萱妃娘娘宫里做什么?” 叶万里见到有人阻挡他的路,不耐烦的将小桂子推到了一边:“滚开,碍事的家伙,本将军有几句话要与本将军的女儿说。” “可是……。”宫里规矩多,是不允许大臣们自行来到后宫的,饶是后宫嫔妃的亲人也是需要得到皇上的允许的。 “可是什么可是,日后这皇宫不也是我叶家的。”叶万里打断了小桂子的说话,粗鲁的推开了门。 陆楚萱回到房间觉得自己身上很热,于是决定先沐浴再去歇息,不过好像沐浴也不能降火,她刚想着出来去歇息,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来了。 她刚想破口大骂是哪个死奴才不懂事,不料当她抬起头看向来人的时候,所有的话语都被她咽了下去,她只觉得身上的温度更加热了。 叶万里看着面前的美人出浴,大脑一时间短路,忘了这里是楚萱宫,是皇上的后宫了。 他快速的走过去将面前的这个美人拥入怀中,耳鬓厮磨了一番后打横抱起美人走向床边。 陆楚萱娇羞的被他抱着,直到她的身上被一具冰凉的身体压了上来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柔声的唤了一声‘逸王爷’后便低下了头。 叶万里并没有听到陆楚萱叫的是谁,只觉得身下的美人曼妙身姿一直在勾引着他,在酒精的作用下,他低下了头……。 竖日一早,顾非烟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明玄泽早已经不在身边了,她揉了揉因为宿醉而疼痛的头。 这时,守在门外的珠儿听到殿里有声音走了进来,见顾非烟坐在床上揉着头,关心道:“娘娘,您的头是不是很疼?奴婢来给您揉揉。” 少顷,一个宫女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对顾非烟说:“宸妃娘娘,这是皇上吩咐御膳房给您煮的醒酒汤,皇上说了,您醒来的时候一定会头疼,所以命奴婢在汤里放了一些安神的药材。” “给我吧!”珠儿从那个宫女手中将醒酒汤端了过来递给了顾非烟。 顾非烟端着那碗醒酒汤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果然就像那个宫女说的,里面确实放了些许宁神的药材,她这才敢放心的喝了下去。 “娘娘,皇上还说了,您要是太过劳累的话还可以继续睡,至于太后那边已经吩咐好了,让您不必去请安了。” 顾非烟觉得明玄泽为她做的一切,感觉心里暖暖的,轻声应了一声便让她先下去了。 一旁的珠儿见状笑嘻嘻的对顾非烟道:“娘娘,皇上对您还真是好啊!” “你个坏丫头竟敢取笑本宫,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说着顾非烟的手放在珠儿的腰间上挠起珠儿的痒痒来,珠儿连忙向顾非烟求饶:“娘娘,珠儿知错了,珠儿再也不敢了,您就饶过珠儿吧,哈哈,哈哈。” 珠儿的眼泪都笑了出来,顾非烟才放过她,“好了,去点一根檀香,本宫要继续睡了。” “是,奴婢告退。”珠儿点燃了一根香后慢慢退了出去。 这时候楚萱宫内,陆楚萱也是因为头疼而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也因为她的动作而落了下来,陆楚萱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仅一丝不挂而且还布满了紫青的痕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陆楚萱努力的晃了晃头,终于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里。 她娇羞的用被子捂住了脸,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样成功了,相信未来的某一天她就会是‘逸王妃’了。 想到这里陆楚萱就很激动,她害羞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逸王爷’,谁知她这一眼险些将自己吓到,她惶恐的瞪大了眼睛,大声的喊了一声。 门外候着的两个宫女听到陆楚萱的叫喊声,慌忙推门而入:“萱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陆楚萱连忙用被子盖住了旁边的人,“没事,你们先下去吧,不要让任何人来进来,听到了吗?” “是,奴婢告退。” 陆楚萱的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不仅惊扰到了两个宫女,而且还惊扰到了叶万里。 叶万里皱了皱眉头,只觉得身心无比畅快,不知道昨晚从哪里来的女人,竟然能让他如此愉悦,察觉到身边的女人已经醒了,他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一旁默不作声的陆楚萱也被吓了一跳,“萱,萱儿?” 陆楚萱见到叶万里醒了,害怕的缩到了角落里。 叶万里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不过他看到陆楚萱和自己身上一丝不挂的样子,昨晚发生了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萱儿,本将军昨晚喝醉了,你……。”叶连城歉疚的看着害怕的陆楚萱,想要安慰安慰她,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了。 “萱儿事情已经发生了,希望没有第三个知晓,不然对你我二人的名声可都不好啊!”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有趣的事情 陆楚萱自然知道这件事传出去的话对二人的名声不好,如果这件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一定会杀了她的,于是噙着泪点了点头。 叶万里见陆楚萱应允了,下了床慢条斯理的穿起来了衣服,“萱儿,本将军会对你负责的。” 陆楚萱看着叶万里离去的背影,捂住被子痛哭起来。 楚萱宫的两个宫女被陆楚萱骂出去以后便在无人处 开始嚼起了舌根。 “喂,你看见了吗?萱妃娘娘床上好像是有一个男人。” “是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你也看见了。” “不过我听说昨晚皇上宿在了皓月轩,那萱妃娘娘床上的人是……。” 两个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瞪大了眼睛。 “天呐,那萱妃娘娘可是私会情郎啊!这件事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萱妃岂不是小命都没了?” “萱妃娘娘还真是不检点。” 说话间,叶万里已经走到她们两个人的身边,两个宫女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于是想要转过头去看看来者何人。 但是还不等她们二人看清来人的模样,就已经被扭断了脖子,叶万里冷漠的看着地上死不瞑目的两个宫女,将小桂子唤了过来。 “把萱妃身边的人都换上我们的人,日后谁要是再敢在主子背后议论主子,就如她们两个。” 叶万里吩咐完了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楚萱宫。 少顷,楚萱楼的门又被推了开来,两个宫女低着头恭敬的向床上的陆楚萱行了个礼。 “奴婢景兰,奴婢景泰拜见萱妃娘娘,奴婢二人是叶将军派来特意照宸妃娘娘的。” 伺候好陆楚萱穿完了衣服,景兰将床重新铺整了一番,陆楚萱浑浑噩噩的被景泰梳妆打扮着,脸上毫无半点笑意。 “娘娘,叶将军吩咐了,您要好好保重身子才是,晚上将军会来看您的。” 陆楚萱如同傀儡一般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皓月轩,李德全匆匆的走了进来,明玄泽和顾非烟正在用着早膳,见他这样急忙走进来的样子,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珠儿,你带着他们先下去,这里有李公公一人伺候就行了。” “是。” 珠儿离开的时候还将门给他们关了上。 “李德全,你这样急匆匆的样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明玄泽给顾非烟喂了一口饭后对李德全道。 李德全缓了一口气,脸色有些不好的开了口:“皇上,娘娘,昨晚叶将军没有离开宫中,而是……,而是。” 李德全担忧的望了一眼明玄泽,明玄泽不悦的瞪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出来,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叶将军没有出宫,而是宿在了楚萱宫。” “什么?”明玄泽和顾非烟两个人听到李德全的汇报,大吃一惊,尤其是顾非烟,她知道陆楚萱也喝了那杯被下了药的酒,那他们昨晚……。 “爱妃,叶万里宿在了楚萱宫,你为什么如此吃惊?” 顾非烟咽了咽口水:“皇上,昨晚陆楚萱敬臣妾的那杯酒是被下了东西的,臣妾在宴会上努力克制自己发作,为的就是迷惑陆楚萱,让她也喝那杯带东西的酒。” “爱妃还真的是有仇必报啊!”明玄泽笑着打趣了一番。 “皇上,臣妾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不能反击一下吗?” “能能能。”明玄泽捏了捏顾非烟的脸蛋,随后对李德全道:“那他们二人现在如何了?” “叶将军吩咐不许将事情透露出去,并且还将萱妃娘娘身边的宫女太监们都偷偷的换成了他的心腹。” “爱妃,你不觉得现在的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吗?”明玄泽痞笑的看着顾非烟。 “是啊,不曾想陆楚萱的口味竟然如此重。” 不要怪顾非烟没有一点可怜陆楚萱的心,怪只怪陆楚萱一开始就没有存好心思,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若是昨晚明玄泽不在的话,那今日出丑的可就是她顾非烟了。 “皇上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明玄泽看了顾非烟一眼,自然也是知道昨晚陆楚萱下的药性有多厉害,于是淡淡的吩咐着李德全:“继续观察着,切勿打草惊蛇,如今陆楚萱身边都是叶万里的人,我们一定要小心为上。” “是,奴才这就去办。” 明玄泽轻声应了一声后,李德全便离开了皓月轩。 叶万里从宫里坐了马车刚回到府中,就被叶连城堵在了门口:“父亲,您等等,我有事找您。” 此时此刻的叶万里只想回房间里泡泡澡,洗下去这一身的疲惫,如今见到叶连城,脸色也没有多好看:“城儿啊,有什么事情一会再说,为父现在有些累了,先回房了。” 叶万里说完从叶连城身边经过,叶连城鼻子很灵的闻到了一股脂粉的气息,他也没做多想,只当父亲昨晚宿在了青楼中。 叶连城叹了一口气便往回走了,父亲自从有了权势,娶进府中的女人越来越多,生下的儿女也很多,不过还好父亲对他和叶心兰兄妹两人还算可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因为独宠某个小妾而动摇他们兄妹二人在叶府的地位,对此母亲对父亲娶进来的小妾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现在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被权势迷惑了眼睛,竟敢与兰儿断了父女关系,这叫她如何在宫中立足,没了叶家当靠山,兰儿日后在宫中的处境……。 想到这里叶连城的心情就跟着低落起来,再怎么说叶心兰是他的妹妹,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 叶连城在院子里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宫里找叶心兰,看看她那里如何了,昨晚她哭的那般伤心,自己却无能为力,他这个当哥哥的还真的是无能! 这样想着,他连忙吩咐管家去给他备车,他现在要去看看他的妹妹究竟如何了,虽说宫里有黎晋安照顾着,但是自己始终放不下心,还是自己去看看比较好。 第一百九十八章 执迷不悟 此时的瑶华宫内,叶心兰颓废的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她现在谁人都不想见,什么话都不想说,只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婉儿的声音,说是叶连城来看她了,叶心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见。 谁知道她话音刚落,门就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叶心兰见这瑶华宫内竟然有人不听她的话了,气的她拿起手边的一个杯子就扔了过去:“放肆,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现在见本宫落魄了,竟敢不把本宫的话放在了眼里是不是?” 谁知来人一下子躲开了叶心兰的‘暗器’,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怎么兰儿,这么久没见哥哥,不想哥哥我也就罢了,不曾想我们兄妹二人刚一见面你就送给哥哥这么大的礼!” 叶心兰听到叶连城的声音,抬头这才看清来人:“哥哥?” “兰儿。” 当叶心兰看到叶连城的那一刻,仿佛这么多天所有的委屈都流露了出来。 叶心兰扑到叶连城的怀里,痛哭起来:“哥哥,我,父亲他……。” 叶心兰见到叶连城的时候,竟然不知道要从哪里对他说起了。 叶连城轻轻的拍着叶心兰的后背,安抚着她:“好了,兰儿,父亲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这次确实是父亲做的不对,你也就不要再伤心落泪了,你还有我和母亲呢!” 叶心兰两只眼睛哭的红肿,抬着头对叶连城说:“哥哥,为什么父亲要这么对待兰儿?” 叶连城也不知道叶万里的想法,但是他总觉得叶万里和陆楚萱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许叶万里只是为了他的权利才会这么不择手段,六亲不认。 可是看着面前兰儿单纯的模样,叶连城又如何才能将叶万里那些狼子野心的事情对她说呢?这些都不该是她能承受的,他的兰儿就应该是从前那般天真无邪的模样,不应该与他父亲的欲望纠缠在一起。 所以他宁愿是陆楚萱,也不要是他的妹妹叶心兰为他父亲作出牺牲,不是因为他或许护着自己的妹妹,而是陆楚萱的野心与叶万里一样,不然道不同如何才能为谋? “兰儿。”叶连城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唤了一声叶心兰,用认真的目光看着叶心兰:“兰儿,听哥哥一句劝,你只要在宫里能够好好的就比什么都重要。” 叶连城真的不希望再有人来伤害他的妹妹,哪怕是他的亲生父亲都不行! “可是哥哥,兰儿难受啊!”叶心兰痛哭流涕着,哭的叶连城的心都要碎了。 “兰儿,你是斗不过陆楚萱的,父亲能选她当义女,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或者是要做什么大事,而你心思太过单纯,根本不能为父亲所用,或许父亲与你断绝父女关系,也是为了保护你!” 叶连城被叶心兰哭的没法子,只好婉转的将叶万里那些龌龊事告诉给了叶心兰。 就是不知道叶心兰有没有听出来,如果听出来的话那还好办,她自己一个人在宫里还能让家里放心,她若是听不出来的话,再去找陆楚萱的麻烦,那她就只有吃亏的命了。 他的这个妹妹永远长不大,想的事情永远不会那么全面,怪不得陆楚萱会如此能够轻易的利用她。 “不可能的,哥哥昨晚你也看见了,父亲对兰儿的态度有多么的决绝,那还是在保护兰儿吗?”叶心兰挣脱开叶连城的束缚,大声的斥责叶连城。 “哥哥,莫不是你也被陆楚萱那个贱人迷惑了?还是父亲不要兰儿了,哥哥也不要兰儿了?” “兰儿,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叶连城气急败坏的看着叶心兰,本想着自己好心来进宫安慰安慰她,却不曾想她竟然把自己与陆楚萱那种人相提并论,这叫叶连城如何不生气? 在叶心兰的眼里,叶连城这副模样,只当他是被她戳穿了心事,心虚罢了! “怎么?哥哥被兰儿说中心事了吗?你们眼里只有陆楚萱那个贱人,哪里还曾容得下兰儿?” 叶心兰越说情绪越激动,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模样,叶连城也不好再与她争论,只好愤怒的甩袖离去了。 亏得他以为叶心兰会在宫里受委屈,好心的来看她,却不曾想她竟然能把他与陆楚萱那种人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这叫他如何不生气,他的这个妹妹真的是被他们宠坏了。 叶连城想事情想的入神,没有见到对面向他走来的人,竟然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叶连城只听那人痛呼一声,便见到身着淡蓝色衣服的一位女子坐在了地上。 顾非烟今日出来可能是没看黄历,不仅在花园里弄湿了鞋子,还在回宫的路上被人撞倒在地,这回可好了,她的衣服鞋子都湿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姑娘你。”叶连城连忙道歉,将雪地里的顾非烟扶了起来。 “叶少将军?”顾非烟疑惑的看着撞倒她的那个人,惊呼出声。 “宸妃娘娘?”叶连城没有想到自己每日里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竟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有些喜出望外。 “不错,正是本宫,不知道叶少将军来后宫所为何事?”刚刚顾非烟老远就看见叶连城一个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本想着上前询问几句,谁知道一不小心,鞋子踏入了雪堆里,弄湿了。 本想等着珠儿拿干净的鞋子过来,却不曾想叶连城竟然一头撞倒了她,她一下子又倒在了雪地里,这回可好衣服鞋子都湿了。 “微臣是来找叶嫔娘娘的。”叶连城愁眉苦脸道。 听到叶连城这么一说,再联想到昨日宴会上发生的种种,顾非烟也就明白叶连城来此的目的了。 “原来如此。”顾非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叶连城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在面前,索性将所有不愉快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不知道宸妃娘娘要去往何处?雪天路滑为何身边不带着宫女?”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戳穿 “哦,叶少将军是说珠儿啊,她去帮本宫拿鞋子去了,本宫刚刚一不小心踩在了雪堆里。” 叶连城听到顾非烟的话,看了一眼她的鞋子,确实已经湿透了,“宸妃娘娘,若是不介意的话,微臣抱你去那边的亭子中等着吧!” “这,这样不好吧?”顾非烟有些犹豫,她身为皇上的妃子怎么能被臣子抱呢,这要是传了出去的话,损失的可是皇家的脸面。 叶连城看出来顾非烟的为难,“娘娘若是介意的话,臣就陪你在这里等着珠儿拿鞋子回来。” 顾非烟点点头,还好叶连城明白事理,没有过多的为难她。 没过一会珠儿拿着顾非烟的鞋子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娘娘,快换上鞋子吧,皇上正在皓月轩等您呢!” 珠儿低下头为顾非烟换上干净的鞋子,顾非烟转头对叶连城道:“本宫见叶少将军眉间有愁苦之色,不知道叶少将军可否赏脸去皓月轩一续,或许那里有叶少将军想要的答案。” 叶连城见顾非烟一副什么都知道的神情,鬼使神差般跟着她去了。 “皇上今日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甫一进门,顾非烟就高兴的跑到明玄泽身边,对他撒着娇:“皇上是不是想念臣妾了?” 明玄泽点了点顾非烟的鼻尖:“是啊,朕想念爱妃了,这不一看完奏折就忙不迭的过来了。” 叶连城见面前两个人亲密无间的行为有些刺眼,于是咳了咳向明玄泽行着礼:“臣拜见皇上。” “哦?叶少将军怎么会来这里?”明玄泽疑惑的看了一眼一旁行着礼的叶连城。 “回皇上的话,微臣是来宫中探望叶嫔娘娘的,正巧路上遇见了宸妃娘娘,宸妃娘娘见微臣情绪低落,又听说皇上您在皓月轩,所以才会邀请微臣来这里的。” 叶连城不卑不亢的将事情说了个明白,明玄泽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宸妃娘娘说皓月轩有臣想要的答案,不知宸妃娘娘指的是什么。”叶连城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明玄泽也好奇的盯着顾非烟,看她究竟想要和叶连城说什么。 “本宫猜叶少将军是在愁叶将军,叶嫔和萱妃三人之间的事情是不是?” 叶连城震惊的点点头,没想到他的心事竟然都被顾非烟看了个明明白白。 “本宫还知道叶嫔与叶少将军你不欢而散。” “不错。”叶连城更加震惊了,但是顾非烟接下来所说的话才叫他犹为震惊。 “本宫还知道你父亲与萱妃之间一定是存有什么秘密,或许我们都能想到叶将军他到底要做什么。” 叶连城匪夷所思的看了一眼顾非烟又看了一眼明玄泽,看来皇上也知道宸妃娘娘所指的是什么了。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面前的可是当今的天子,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叶连城想了想最终跪倒在地:“皇上不是微臣不向您禀报,而是这件事事关我们整个叶家人的性命,臣才不得不隐瞒此事啊!” 明玄泽倒没有迫切的想要知道叶连城口中所指的是什么事,而是又告诉了他一件大事。 “连城,你可知昨晚你父亲叶万里叶大将军去了何处吗?” 叶连城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在此时此刻提到他父亲昨晚的去处,但还是将他的猜测说了出来:“微臣进宫之前曾经见过父亲一面,微臣见父亲急匆匆甚至身上还带有一丝女子脂粉的气息,所以猜测父亲昨晚宿在了青楼中。” 明玄泽和顾非烟对望了一眼,叶连城这下心中没谱了,狐疑道:“难不成父亲没有宿在青楼吗?” “的确是没有,连城你可知你的好父亲昨晚竟然宿在了萱妃的楚萱宫里,你可知他们二人可是……。”最后的那句话明玄泽没有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只会让在座的众人恶心至极。 “什么?”叶连城一听到明玄泽的话,再看看他和顾非烟两人的神情,不敢相信的瘫坐在地上。 “皇上此事可有证据?”叶连城怎么也不会想到叶万里竟然是这种人。 “叶少将军,虽然你一时半会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本宫在这里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父亲野心勃勃,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顾非烟不管叶连城能不能接受,她都要将事实摆在叶连城的面前。 “昨晚的事情或许他也参与其中,因为萱妃昨晚喝了一壶被加了东西的酒,而这酒便是你父亲叶大将军安排在萱妃身边的小桂子给她的,她本想着用这种肮脏的手法来陷害本宫,却不曾想被自己误喝了下去,后面发生的事情可就不用本宫告诉你了吧?” “连城,你不要怪朕与宸妃把话都说得明白,如今你父亲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不仅与萱妃同流合污来牵制着朕,甚至还联合将军府以前管家的义子,平安镇的首富王显衫来贪污受贿,害得平安镇的百姓们叫苦连天。” 叶连城自然知道他父亲叶万里的丑事,但是这一桩桩一件件就这么被说穿,他一时半会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皇上,您说的这些微臣都知道,甚至还有一件皇上也不知道的事情。”叶连城望了一眼明玄泽,随后咬咬牙低着头将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臣无意在父亲的书房中发现了一间密室,而那密室中竟然有龙袍和龙椅。” “什么?”明玄泽和顾非烟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他们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连城,这件事可是真的?”明玄泽有些不敢相信的问他。 “回皇上的话,确实如此,是臣无意中发现的,自从那个时候,臣才觉得父亲的欲望远远不止一点,他还想当天子,臣觉得一旦将此事传出去的话叶府无辜的人也会受到牵连,所以微臣没有及时向皇上汇报,还望您高抬贵手,绕了叶家那些平白无故受牵连的人。” 明玄泽低着头沉思着,单凭叶连城的片面之词他就去以大不敬怪罪叶万里的话,不仅叶连城会跟着遭殃,若是处理不当的话还会被叶万里反咬他们一口,所以现在他万万不能动叶万里,相反还要将他哄得高兴。 第二百章 为非作歹 “连城,朕知道你忠肝义胆,但是你父亲这件事非同小可,朕现在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朕不过是太后与叶万里兄妹二人的傀儡皇帝,倘若哪天真不按照他们二人的吩咐做事,恐怕朕离退位就不远了。” 叶连城知道明玄泽是相信自己才会同自己说这么多的,否则就以他是叶万里的儿子,他就不会与他说这些的。 “连城,朕听你刚刚那么一说,感觉你的父亲很有可能,或者是随时随地谋朝篡位!” 明玄泽一语道破,叶连城当即愣在了原地,他知道明玄泽所说的都有可能会发生,但是他不想再看着他的父亲再这样执迷不悟,一错再错了。 “皇上需要微臣做什么,微臣一定会尽心竭力,哪怕对方是微臣的亲生父亲,微臣也会大义灭亲,在所不辞。” 叶连城跪在地上对明玄泽表示了忠心,明玄泽欣慰的点点头,他没有看错人,本以为有其父必有其子,却不曾想他和叶万里的秉性一点都不相同。 “也好。”明玄泽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对李德全吩咐着:“李德全去门口守着,没有朕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是。”说着李德全走了出去。 明玄泽给旁边的顾非烟使了个眼色,顾非烟立刻会意,走到暗道口处,将暗道打了开来。 “连城,这是一条密道,现在朕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不过在此之前朕需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叶连城点点头,默不作声的跟着明玄泽和顾非烟下了密道。 他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只见顾非烟在墙上某个暗处敲了三下,上面很快回了三声应了下。 突然,一道亮光从上面传了来,还不等叶连城看清楚一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叶连城放眼一看,发现原来是顾非烟的父亲顾祥林。 “微臣拜见皇上。”顾祥林先给明玄泽行了个礼才看向了明玄泽身后的叶连城。 “皇上,叶少将军这是……?” “顾卿不必怀疑,连城他虽然是叶万里的儿子,但是他为人正直,所以朕打算将你手中的那件事交给连城去办。” 几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密室的桌子前坐了下来。 “皇上的意思是要让叶少将军调查平安镇的那些事?” “不错!” “只是叶少将军资历尚浅,微臣担忧他会被人戏弄!” 明玄泽知道顾祥林是在担心什么,于是摆了摆手:“不,这件事只有连城去调查最为合适不过了。” 众人不知道明玄泽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于是安静的坐下来听他说他的计划。 “如果是让连城调查这件事,朕相信叶万里一定不会阻拦的,而且朕会让黎晋安找些王显衫‘背叛’他的证据,现如今叶府先前的管家死了,也就没有人在背后给王显衫撑腰了,所以这是解救平安镇那些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最好的办法。” 听到明玄泽这样说,众人也就明白了,顾非烟接着明玄泽的话继续道:“如果是让叶少将军调查的话,叶万里一定会将这些年王显衫与平安镇县令勾结的证据交出来的。” “爱妃说得不错,朕就是要利用叶万里对连城的宠爱来办这件事。” 听到顾非烟和明玄泽这样说,顾祥林也恍然大悟一般,“还是皇上和娘娘想的周全,倒是臣多虑了。” “连城,你能够办好这件事吗?”明玄泽目不转睛的盯着叶连城,如果他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勉为其难。 “皇上,微臣向您保证一定会办好此事的。” “有连城的这句话,朕就放心了,朕的江山可就交到你的手里了。” “微臣定不负使命!” “顾卿最近这段时间还需要你同连城说说平安镇的事情了。” “微臣领命。”明玄泽点点头后又对叶连城道:“连城,顾卿对平安镇事情很有见解,你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请教他。” “臣知道了。” 他们四个人商量好事情以后便分道扬镳了,叶连城回去的路上遇见了黎晋安,黎晋安见他行色匆匆,连忙问他要去哪里。 “皇上要我去调查平安镇一事。” “平安镇?”黎晋安又重复了一句,皱着眉头正在想什么。 叶连城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连城,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黎晋安看着叶连城一副认真的模样,拉着他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连城你知道吗,平安镇也是你父亲经济来源的一处,你要是贸然去调查此事,恐怕会遭到你父亲的猜疑。” “我知道,皇上也想到这里了,所以皇上的意思是让你去伪造平安镇县令与王显衫对你父亲的大不敬的证据,再由你交给我父亲。” 黎晋安想了想,将此事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去。” 黎晋安刚想离开,就被来寻他的李德全叫住了脚步:“小安子,皇上找你呢,快过来。” 为了不引起叶万里眼线的注意,在外面李德全依旧称黎晋安为‘小安子’。 “奴才知道了,奴才这就去。”黎晋安快速的走出来,应了一声。 随后他给叶连城使了个眼色,便跟着李德全去天龙宫了。 刚到天龙宫,明玄泽就同黎晋安说了这件事。 “皇上,刚刚我遇见了连城,他已经同我说了这件事,我现在就去办。”说着黎晋安就要向外走去。 “晋安。”明玄泽叫住了黎晋安,“这件事一定要让叶万里愿者上钩,并且还要让叶万里知道这件事是他的儿子叶连城在调查。” “我知道了,我先下去了。”黎晋安给明玄泽行了个礼,便低着头离开了天龙宫。 明玄泽坐在龙椅上,看着面前已经快要被堆成小山的奏折,脸上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 第二百零一章 调查平安镇 叶连城骑着马飞快的赶到了平安镇之中,在树林之中将马牵好后。 这才换上了一身服装缓缓的走入到了平安镇之中。 平安镇之中喧闹不已,相当的繁华。 只不过在肉眼可见之处,却多出了几分的哀愁和幽怨。 来来往往的客人之中,属男子之多,就连在腌制粉店之中都没有能够发现一些女子。 “这还真是阳盛阴衰。” 叶连城忍不住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就连眼神之中都多出了几分的无奈。 这一点如果说换作一个人,恐怕都觉察不到这其中的不妥之处,但是现在眼前的这些,分明却是一个疑点。 就连胭脂水粉店之中这些常见女子之地,都未曾见到任何的官家小姐出现。 显然这个地方已经是属于禁区。 叶连城此次过来便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查平安镇之中县令和管家之子王显衫的勾结之事。 这还未等叶连城去查验一番,就已经发现了如此之多不妥之处,就仿佛整个平安镇之中都已经笼罩在了一片的哀愁之中。 思考到了这里之后,叶连城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毛。 只不过叶连城却不能够大肆旗鼓的去张扬查找,因为他还是微服私访,必须在暗处查找,他们两人勾结之事。 叶连城缓缓的进入到了一家客栈之中。 “店小二来一壶好酒。” 小二飞快的赶了过来,连忙低头哈腰的说道:“客官,不知道您除了酒后还需要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我们这里可是有着上好的羊肉,还有一些不错的加油,您肯定能满意。” 店小二贼眉鼠眼的说道,一边推销着。 “再来一盘花生米,来一些好酒好肉,剩下的便作为打赏给你们了!”叶连城舒展开了身体后,直接说道。 “听客官的口音不像是一个本地人。” 店小二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有的没的打探着。 “怎么听我的口音便得知我并不是一个本地人。” 叶连城听了这番言语后,倒是忍不住的有些想笑故意出声打趣着。 店小二无奈的笑了一下后说道:“我们这里哪有什么口音,只不过现在生意比较萧条,像是您这种,还能够打赏我们的实属不多。” 店小二的语气之中充斥着一种无奈,还有对于现状的恐惧。 叶连城的手指无意识的捻了一下,内心中多出了几分的猜测。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缘故才导致的,现在经济如此萧条,甚至就连外面的一些胭脂水粉的店铺里面,都见不到一个人。” 叶连城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但是眼神之中却多出了几分的认真。 不过这一次他能够从店小二的口中得到关于这里的一些线索,那么接下来的查找也就顺利许多。 店小二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这事情说也说得说不得,也说不得。” 店小二的手在无形之中捏了两下。 叶连城的眼神中多出的几分的冷淡,这还真是有点贪得无厌。 “给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拿到了这一锭银子之后,店小二的脸上几乎瞬间就已经多出了一个笑容,连连点头。 “这件事情整个平安镇都已经知道,也就客观你是外面来的人,所以才不知道,这里的县令可不管事情啊!” 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店小二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就已经变成了一片的惨淡。 叶连城微微的皱了一下眉毛之后,下意识的出声问道:“你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让你们如此的愁云惨淡,甚至就连经济都如此的萧条,只是一个县令,不管事恐怕还达不到这么惨淡的程度吧。” 如果只是一个县令不管事的话,外面怎么会有如此的情况出现? “是啊,你不知道限定它不单单只是不管是他还包庇着那些强抢民女的罪犯!” 店小二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干出了这么多为非作歹的事情,他们现在又怎么会到达如此惨淡的地步。 “你们这边居然还有强抢民女的事情,说来听听。” 叶连城的呼吸几乎瞬间就已经微微的有些停顿,连忙追问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管家之子王显衫,就是他在这边逍遥作祟。” 店小二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忍不住的带上了几分的愤怒。 “就是因为他在这边抢民女,甚至还在私底下开了赌坊,所以,那些女子根本就不敢出来,生怕自己一出现,就直接被那些官兵抢回去。” “而且就算是有人去县令那边告状,最后也都是打了一顿板子打了出来。” “原来还有这种事。” 叶连城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怕自己再多说什么就直接露了一下,剩下的事情还需要他自己出去调查一下。 接下来的几天,叶连城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在周遭了解这现在的情况。 经过他几天几夜的调查之后,叶连城终于了解出来,整个平安镇的一些现状。 不单单只是县令,管事的原因,甚至就连县令都在助纣为虐。 而那管家之子王显衫更是在整个地区中强抢民女大肆宣扬。 而那个赌场叶连城也已经去过,整个赌场现在已经渐渐成为了一个风气。 一些男人不顾家里面的所有的银子全部都砸在了赌场之中,引得他们哀嚎一片,甚至就连家里面都活不下去了。 “这件可都是我们的安家之本啊,你要是再拿出去赌博,我们这一家老小该怎么活呀!” “拿来我肯定能赢的,要是再不赢我就剁了我的手!” 这样的声音,屡屡地传入到了叶连城的耳朵之中。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罪行足够让县令和管家之子王显衫致死。 叶连城将所有的证据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后,这才缓缓的盖上了自己的印章。 “下令县令和管家之子王显衫处死!” 叶连城缓缓的说到的这一番话语,也似乎下定了重大的决心一般县令和管家之子不死。 整个平安镇都会笼罩在这样一片惨淡愁云的恐惧之下。 第二百零二章 耀武扬威 这些天。 陆楚萱,因为后面靠着一个叶万里。一下子可以说是水涨船高,在后宫之中的地位,逐渐变得重要。 御花园旁边的宝月楼。 假山流水,古典的乐曲伴随着一缕幽香,肆意的荡漾开来。 陆楚萱惬意的躺在椅子上,其实她自个儿生的并不是有多么美貌,可以说那些所谓的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碧玉羞花的词语,完全不适合她。 “萱妃娘娘,这可是皇上特地派人送来,从西域那边进贡的水果,可甜了。” 后面的丫鬟,一脸献媚的模样,拨开了一个很大的橘子,甜甜的汁水直接流露了出来。 果然是从西域那边进贡的水果,因为日照充足,糖分也积累的比较多。 所以这种水果,一般来说对于中原,都是极为少见的。 西域特使虽然每年都会向皇帝进贡一些,可是因为进宫的路途遥远,加之一系列因素,分到后宫之中西域的水果,就愈发的少。 以往这类的水果一到后宫,便会被叶心兰和太后立刻牢牢掌控,从前像自己一个小小的婕妤,根本没有多少话语权,平常的吃穿用度都是别人挑了不要的才轮得到自己。 哪像今天这般潇洒! 因为自己搭上了叶万里,皇帝有所忌惮,当然要对自己好一些。 “呸!你想呛死本宫呀?臭丫头。” 陆楚萱,因为脑海之中浮现着这些得意的场面,然后身后的丫鬟一个不小心,甜到齁鼻的汁水就直接进入到她的喉咙之中。 然后反应过来之后一巴掌,直接就甩了过去。 “你这个贱蹄子,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还敢呛到本宫,去死。” 说完之后好像不解恨一样,其实说白了就是仗着自己靠上了叶万里这棵大树,大树底下好乘凉,想要耀武扬威。 在这个宫中炫耀一番,耀武扬威一番,宛若这样做了,就能够彰显出自己的实力! 宫中的丫鬟,还有奴婢,其实也是极为苦命的,如果跟着一个不好的主子,被受虐待,甚至是被打死,各种虐待简直就是层出不穷,在这个深宫之中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萱妃娘娘,求求你饶了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那个被打了巴掌的丫鬟一下子就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把头都磕破了,血都直接流了出来。 内心更是惶恐到了极点。 “下次?你还敢有下次?你怕是在做梦,你这个贱蹄子,看本宫今天不撕了你,让你好看。” 陆楚萱,提起裙摆走了过去,一脚踹上去。 那个丫鬟直接被踹出很远,口里面喷射出一道很长的血箭,整个人衣服直接破碎,看起来都是惨不忍睹。 “看到了吗?这就是惹怒本宫的下场,把这个贱人给我拖去辛者库,让她一辈子都做着最低贱的活,你们要是谁敢再像他这样子,办事不周,本宫就直接弄死你们,送你们下地狱见阎王爷。” 陆楚萱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言谈举止间充满了傲气。 “哟,这不是萱妃娘娘吗?好大的气势啊,好端端的怎么还教训起人来了?” 突然这个时候一道讥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来人身后跟着一群奴才和奴婢,眉宇之间也是充满了无比的尊贵。 当然这个人就是叶心兰。 “妹妹教训宫人,姐姐也要来管管吗?不过不知道姐姐今日来妹妹的楚萱宫所为何事啊?”陆楚萱,继续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连头都没抬一下。 一双狭长的眼眸之中满是讽刺,耀武扬威的气势丝毫没有减弱,反而更加强盛,丝毫没有把叶心兰放在眼中,反而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瞧不起,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女子狠狠的踩在脚下。 “陆楚萱,几天不见,本事没见长,脾气倒是长了不少,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叶心兰顿时之间傻了眼。 眼前这个女子之前跟自己说话都是毕恭毕敬,根本就不敢反抗,怎么如今成为了她父亲的义女变得如此嚣张。 “当然是跟姐姐你说话了,难不成姐姐是聋子吗?姐姐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回吧,妹妹还要在这里喝茶,姐姐还是哪凉快就上哪待着去吧。” 陆楚萱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更或者说是懒得看她一眼。 “啪!” 蓦然之间,叶心兰忍不住了。好端端的,眼前这个女子在自己眼中不就是一个下贱的女人,不过是收买了她父亲才换得这个妃子之位,她以为这样就能够踩到她的头上了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天不仅言语之间,极为的看不起自己,还带着满是嘲讽,所以立刻一只手托着裙摆,扬起另一只手,猛的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你这个贱人,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今天本宫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叶心兰说完之后又是一巴掌直接甩了过去。 “你也好大的胆子。” 忽然这个时候一道低沉的男高音,缓慢的传了出来。 然后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高大的男子来了,然后一巴掌对着叶心兰甩了过去。 虽然别看刚刚叶心兰打那一巴掌很重,可是她终归只是一介弱女子。 被一个粗犷男子直接打一巴掌,重心一个不稳,身体一下子出现了踉跄,然后又一巴掌摔了过来,整个人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来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叶万里。 叶心兰整个人变得无比微妙,眼前这个男子是自己的亲爹,可是在自己的面前帮着另一个女子,硬生生的把自己甩了两巴掌! 叶心兰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幕的发生,甚至觉得就像是一场幻梦。 然后一下子整个人变得像是极为的怒火,就连一双眼眸之中都是带着无尽的怒火。 “父亲,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竟然帮着一个外人打你自己的亲人。”叶心兰大声怒斥叶万里。 不料,叶万里根本就没有看地上的叶心兰一眼,而是温柔的抚摸着陆楚萱的脸,“萱儿,疼吗?” 第二百零三章 得意 陆楚萱噙着眼泪摇了摇头,叶万里看着叶心兰还是一副不准备放过陆楚萱的样子,想着,自己的女儿不懂自己的心思,这个陆楚萱一直以来都被自己很好地利用着,对自己来说十分有用,可不能让这个不懂事的女儿将自己的得力助手给毁了,还好今天来得及时。 叶万里一直恨自己的女儿不懂自己的心思,叶万里知道叶心兰一心只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怎么可以会帮自己去夺皇位,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跟叶心兰说出自己心里的远大抱负,这次,发生这种事情,让叶万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女儿确实是不好用了,那,留着这个女儿还有什么用?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沉默地站着,叶心兰凶神恶煞地看着一边楚楚可怜的陆楚萱,而陆楚萱则是低着头站在叶万里的身后。 叶万里看着叶心兰的样子,心里着实是心寒,之前叶心兰的一系列行为就让叶万里很是失望了,现在,这件事情,可以说是触碰到叶万里的底线了吧。 叶万里依旧看着叶心兰,一会儿之后才冷笑了一声,打破了这间屋子的寂静,然后,很平淡地说道,“既然这样,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这句话不应该对自己的女儿说的,但是,在我的心里,我们早就断绝了父女关系,所以,以后,你也无须再喊我父亲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了,日后,后宫之中你自己好自为之,不要再来找楚萱的麻烦了,不然,别怪我不念我们之前的父女之情。”叶万里说得十分坚决。 叶心兰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很大的起伏,她知道,自从这个陆楚萱出现之后,就跟父亲走得很近,好似这个女人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一般,叶心兰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早就当他没有自己这个女儿了,只是,叶心兰没想到,自己的父亲,跟自己断绝关系就算了,竟然还让自己在后宫要好自为之,不要对付陆楚萱,这什么意思,现在是不要自己的同时还不忘护着这个小妖精了吗? “父亲?你怎么就知道我欺负陆楚萱了,是她跟你打小报告还是你一直就派人在跟踪我啊,怎么之前不见你对我这么关心。自打我进宫以来,你来看过我多少次,但是偏偏这个陆楚萱进宫之后,你就时常进宫探望,说是探望我,实则是探望她吧。”叶心兰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感到一丝丝地难过。 此时的陆楚萱当然不能只是站着装无辜状了,当然要来一个火上浇油啊,于是便在叶万里身后,小声地说道,“小桂子只是跟我说,叶姐姐邀约来御花园听戏,却不曾想,一进到御花园,便被恐吓这带到这里,一进来就看到了叶姐姐坐在这里等着萱儿,萱儿心里可是一直都是敬仰着姐姐的,可是,不知道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竟然惹得姐姐嫌弃。”说罢,陆楚萱的眼眶便红了起来,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叶万里听着陆楚萱的声音,心里也是十分心疼,这个姑娘,向来听自己的话,却一直被自己的女儿欺负,也是怪可怜的。 “今日的事情,难道还需要什么解释吗?”叶万里看着叶心兰说道。 “那父亲来得可真是及时呢,要是没有某些人先通知您,您会这么急事这么清楚我们的位置?”叶心兰叶不是好欺负地,直接就怼上去了,要不是因为有人先通风报信,自己的父亲会来得这么及时吗?还在这里装可怜,下次,一定偷偷把你做了埋了。 “今日我只是刚好来面圣,前些日子听说萱妃抱恙,便过去探望,宫里的丫头说起,我才到此处来的。”叶万里说道,但是,却不像是解释,反而像是在跟叶心兰说自己只是关心陆楚萱的样子。 这句话让叶心兰心里更加不快了,探望探望,整天就知道探望这个狐狸精,可能在叶万里的心里,早就没有自己这个女儿了吧,于是一时怒气一起,便直接说道,“好啊,你不是要跟我断绝关系吗?那就从今天起,我叶心兰 不再是你叶万里的女儿!”说罢,心里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下。 “你最好记住今天我说的话还有你自己说的话。”叶万里看着叶心兰,她知道叶心兰已经无药可救了,所以也不必再多说什么,只留给叶心兰这么一句话。说完便转头对一直在自己身后的陆楚萱说道,“我们走。” 但是,陆楚萱并没有马上就跟着叶万里走,而是说道,“叶将军不要因为我而跟叶姐姐闹矛盾才好啊。”陆楚萱的话,并没有让叶万里回头,而只是听到叶万里说道,“跟你无关,走。”说完,便抬脚就走。 叶心兰本来就对陆楚萱不满,现在听到陆楚萱这句话,心里更是来气。 陆楚萱则是很乖地跟叶心兰行了一个礼,然后才随着叶万里离开,但是,走出房门的那一刻,陆楚萱回头看了一眼叶心兰,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加上眼神里面充满的得意,正好对上了叶心兰怒气冲冲的眼神。陆楚萱得意地笑了一下之后就跟着叶万里离开了御花园。 叶心兰本来就嫉妒自己的父亲对陆楚萱好,现在这个陆楚萱终于露出真实的面目了 ,这个眼神,包含的东西叶心兰不是不知道,在后宫这些日子,这种眼神,叶心兰看得还少吗?叶心兰这才知道,原来这个陆楚萱一直以来都是装作弱弱虚虚的样子来骗人的,自己早就猜到这个陆楚萱有问题,没想到,还真的被自己猜中了,可怜自己的父亲还那么相信这个女人。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再回想到刚才陆楚萱的眼神,叶心兰心里不由得担心自己这个跟自己断绝关系了的父亲,于是,便打算追上去,骂陆楚萱几句,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够早点识破这个女人的可恶的嘴脸。 第二百零四章 婉儿遭殃 叶心兰跟了上去,身边的宫女婉儿想要伸手去阻拦的,但是,却被叶心兰一手甩开。 叶心兰站在门口对着叶万里跟陆楚萱的背影大声地喊道,“陆楚萱,你别以为你装装样子就可以糊弄过去了,我劝你一句,还是早点把你地丑恶的嘴脸露出来,莫要到时候被被人扯开了,那才是最丢人的呢?还有我那好父亲,您就继续被您身边的女人欺骗吧,你以为她只是一介弱女子,误入皇宫这个四面不朝天的地方,其实啊,她心里清楚得很,别到时候,自己反被自己养的人倒咬一口才是呢。” 叶心兰由于心里不快,所以,这番话就直接说出来,也没有管是不是隔墙有耳或者言语是否不妥,只想着把自己心中的气氛全都发泄出来。 但是一旁的宫女却是十分清楚这皇宫之后言语需严谨,稍有不慎便是人头落地的后果,于是赶紧上前,劝叶心兰道,“小主,这是在御花园之内呢,要是被其他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小主刚才那番话,怕是个不小的罪名。”确实,把皇宫说成是四面不朝天的地方,这也不是一般人敢说出口的。 但是现在 的叶心兰,心里除了愤怒,其他的都管不着了,所以对婉儿说的话自然也是没有细想,而是只是认为刚才自己已经受了叶万里跟陆楚萱的气,现在自己还不能发泄了吗?所以此时的婉儿可以说是撞到枪口上了,就少不了一阵骂了,“好啊,我这才受了这么些气,现在连你这个小小的奴婢也要对我指指点点的吗?” “奴婢不敢。”婉儿见状赶紧跪下说道。 “哼!”叶心兰没有再说什么。 婉儿一心只想着阻止自家小主陷入泥潭,于是就开口劝道,“请小主回宫吧,要是待会有人来了,还有余地可退,要是留在这里,待会就解释不清了。”婉儿有点着急地说道。 但是,这些话在叶心兰听来,却不是这个意思,叶心兰看着跪在地上的婉儿,气不打一处出,就直接对婉儿动了手,一巴掌,落在了婉儿的脸上,“你这个贱奴,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我要做什么需要你来说吗?”说完,又是一掌扫过婉儿的头,婉儿直接被扫得往一旁倒下,倒下之后的婉儿赶紧又爬起来,跪着说道,“女婢不敢。” “不敢不敢,一个个都是口是心非,看我不打死你。”叶心兰下手越来越狠了,身边的其他宫人也不敢上前阻止,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婉儿,所以就只是在一旁旁观,并不敢出声,心里却是又害怕又担心婉儿会不会就这样被活生生打死,但是,这在后宫之后却是常见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因为少了一个婢女而去追究什么,在这深宫之后,只要说出了一句话,自己就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婉儿躺在地上人叶心兰打骂,口中只有一声声,“婉儿不敢了,娘娘饶命,饶命啊!婉儿再也不敢了。” 但是婉儿的这些话,在叶心兰现在听来却什么都不是,反而让叶心兰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了。下手更狠了,终于,婉儿痛得说不出来话了。 看到婉儿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叶心兰才停下了手,然后,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婉儿,然后,冷哼一声之后说道,“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你们都给我记住了,要是以后敢乱说话,就是这个下场。”这句话的后半句,是说给身边的其他宫人听的。 宫人们纷纷跪下,齐声地说道,“奴婢仅听小主调遣。” 叶心兰气消了一些之后,看了跪在地上的那些宫人,还算懂事,于是就说道,“起来吧,回宫。”说完,就朝门口走去了。 宫人们也是纷纷起身,跟在叶心兰身后,没人敢问如何处置婉儿。 婉儿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叶心兰还有宫人们离开的背影,心里十分害怕,自己要是就这样在这里,肯定要到明日才会被人发现,到那时候,看到的恐怕就是自己的尸首了吧。 婉儿不想就这样离开人世,她还没有欣赏到御花园的雪,也还没有看到御花园开遍了鲜花的模样,还没有等到可以离开皇宫的时候,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她不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可是,这个地方本来就少有人来,而且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应该也不会有人来御花园赏花了吧。 婉儿不甘心就这样,她靠着自己仅存的一点力气,慢慢地爬向门外,希望可以遇到哪个好心人,救救自己。 但是,自己一动,伤口就痛得不得了,让婉儿十分痛苦,婉儿想要正砸一下,但是没办法,自己只是翻个身就已经痛苦不堪,婉儿无助地躺在地上,眼角的泪慢慢地从脸颊滑落,婉儿想着,难道自己真的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了吗?自己难道要这样带着这些遗憾离开这个世界吗?可是,现在的情况,好像并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婉儿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这个笑,是在嘲笑自己这一生竟然如此短暂且平凡。婉儿只好认命了,无助地躺在地上,静静地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几个时辰留给自己。 “娘娘,我们就这样跑出来不好吧。”此时的御花园,顾非烟正带着自己的身边的侍女在御花园赏花呢。 “怎么会,我是那天在路上偶而听到有其他宫人在说今天会下雪,才想着来御花园看看能不能见到雪景,我可是好久都没有见过雪了呢。”顾非烟看着天空,很憧憬地说道。自从自己来到这里,还没有下过雪呢。以前,自己在家里也是经常期待下雪的时候,然后自己就趴在窗口看着窗外雪花飘落。 “娘娘这不是说笑嘛,这里好几年才会下一次雪,娘娘当然是好久没有见过啦。”珠儿说道。 第二百零五章 下雪了 因为顾非烟对自己身边的奴婢都很好,所以,身边的奴婢在跟顾非烟独处的时候,都不需要顾及太多礼节,只当对方是朋友,这是他们第一天认识顾非烟的时候,顾非烟就对他们说的话。 听到珠儿这样说之后,顾非烟才意识到自己的思绪是飘到以前去了,于是就笑着说道,“是啊,所以才难得呀。”顾非烟依旧是笑着说道,说完,还是坐在走廊上,抬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空。 珠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带着顾非烟的身边。就在此时,顾非烟的眼里,出现了白色的绒绒的影子。 “珠儿你看。”在确定了是雪花之后,顾非烟很是开心地对身边的珠儿说道。 珠儿听到顾非烟说完之后,就顺着顾非烟的眼神向天空望去,果然,看到了雪花就飘落在自己的眼前,珠儿也是十分兴奋,“娘娘,真的下雪了。” 顾非烟也是笑得十分开心,“是啊,下雪了。”这是第一次,自己在这里看到雪景。 身边的珠儿应该是第一次见到雪吧,兴奋得将手伸出去接一落就融的雪花。看到这时的珠儿,顾非烟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见到雪也是如此的模样,于是就准备也伸出手去接雪,但是,却被珠儿拦住了。 “娘娘,这雪融成的水太冷了,冻着娘娘就不好了。”珠儿因为刚刚才感受了寒冷,于是就对顾非烟说道。 顾非烟当然知道这雪融成水的时候有多冷,只是,自己好久没有过这种感受了。但是现在,自己身在这皇宫之后,身不由己,不由得自己胡来。虽然心里有点失望,但是也不想辜负珠儿对自己的关心,于是便说道,“我也想感受一下有多冷。” “娘娘不必感受了,太冷了,您看,珠儿的手都被冻红了,珠儿的手是粗手都冻成这样,况且娘娘的芊芊玉手呢。”珠儿伸出手来给顾非烟看,确实是红彤彤的。 顾非烟笑着伸出自己的双手,将珠儿被冻得通红的手捂在自己温暖的手掌心中。 珠儿受宠若惊,看着顾非烟,笑地很是幸福。 而此时,躺在地上等死的婉儿也感受到了外面袭来的寒意,于是便转头看向外面,“下雪了。”婉儿的嘴唇发出要说这句话的模样,但是,声音却只有自己能听见。婉儿看着外面的雪花飘落,心里却难免心酸,这难道是老天爷在可怜自己吗?是老天爷听到自己刚才的心愿吗?让自己的死去之前圆这一个小小的愿望吗?让自己可以在皇宫中看一场雪。 一想到这里,婉儿就更是难受了,眼泪越过鼻子,轻轻地落在地上。婉儿躺在地上,看着外面的雪景。有那么一刻,婉儿还像去碰一下那一碰就融的雪花,但是,自己却动弹不得。就只能这样看着外面的雪景了。 御花园开着的花被雪花的到来,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看起来更加地凄凉。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顾非烟在走廊坐了一会儿之后就对珠儿说道。 “奴婢听说那边的花前些天开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珠儿在顾非烟说完之后就扶起顾非烟,然后一边走一边说。 “是嘛,那本宫得去看看了。”顾非烟笑着说道。然后,就朝那边走去了。 此时,打完婉儿的叶心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刚坐下就看到了外面飘落的雪花。身边的宫女赶紧拿起披风给叶心兰披上,“娘娘注意保暖。” “嗯。”叶心兰自己扯了一下披风之后就嗯了一声,然后,就坐在自己的宫殿看着外面的雪花飘落。 此时的宫殿外面,却是响起了悄悄话,向来跟婉儿交好的宫女见婉儿没有跟着回来,于是便向随行的宫人问道。 “婉儿说错了话,现在,恐怕已经……”随行的宫人小声地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的宫女,心里不由得已经,婉儿向来都是小心翼翼地,怎么可能会说错话呢,肯定是这个叶心兰又发脾气了,但是自己又能怎么样呢?只好祈祷婉儿下辈子投胎在一个好人家或者遇到一个好主子吧,不要再受这样的苦了。 就这样,大家以为婉儿已经离开了人世,也就没有人再敢提起婉儿的事情。而在叶心兰看来,婉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婢女,没了就没了,自己身边的宫女多得是,少她一个,自己反而清净。 所以对于自己打死婉儿这件事情,叶心兰一点什么感觉都没有,反而是一回来就想着以后要怎么对付陆楚萱,现在,她有叶万里这个大靠山,自己,就只能靠自己了。一想到这里,叶心兰就担心自己会输给陆楚萱,不行,自己一定要在陆楚萱行动之前得到皇上的宠爱,于是就吩咐自己身边的人,“去,把本宫前些日子给皇上准备的披风拿来,我要亲自给皇上送去。” “是。”宫女回到之后就到叶心兰的寝室拿披风去了。 这件披风是之前来请安的大臣送的,与其说是送,倒不如说是让叶心兰替自己送给皇帝。 叶心兰换了一身衣服,重新梳妆打扮了一下,然后,就出现在御书房门前了。 “叶嫔娘娘,这么冷的天还过来呀。”门口的李德全狐疑的对叶心兰说道。 “是啊,李公公,本宫见这天下雪了,刚好前些日子得了这件披风,特地给皇上送来。”说完,便让身边的宫女拿出披风。 李德全见跟在叶心兰身边的婉儿今日竟然没在,于是就问道,“婉儿姑娘今日怎么没有跟小主一起过来。” 叶心兰有点慌了,但是,还是笑着说道,“让李公公牵挂了,婉儿她身体抱恙,本宫就让她在宫里休息了,劳公公挂心了。” “这样啊,待奴才得空了再过去看看。”李德全将信将疑的说道。 李德全这样说是因为他看见叶心兰的衣服上有些破皱不堪,甚至还脏兮兮的,有些怀疑罢了。 第二百零六章 诡计多端 “李公公去告诉皇上就说,本宫来了。”叶心兰趾高气扬地说道。 “实在对不住了叶嫔娘娘,皇上进去之前吩咐过了,两个时辰内谁都不能进去,就连老奴也只能在门外守着。”李德全恭敬地说道。 “哦?皇上是在忙吗?”叶心兰有点失望,但是还是很关心地说道。 “是啊,跟几位大人在里头商量国事。”李德全说道。 “这样啊,那本宫还真是来得不是时候。”叶心兰自嘲地说道。 “叶嫔娘娘有心了才是。”李公公笑着说道。 “那就劳烦李公公先收着了,待皇上出来时,好给皇上加衣。”叶心兰恭敬地说道。 “哎。”李公公答应之后便手下了叶心兰带来的披风。 叶心兰看着紧闭的御书房的大门,眼中难掩失落。 “叶嫔娘娘早些回去吧,天气寒冷,注意身子要紧。”李德全见叶心兰还不走,就说道。 “嗯,多谢公公挂心。”说完之后,才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待到叶心兰走远之后,李德全才对身边的婢女说道,“去,将那日宸妃娘娘送来的披风拿来。” 没多久之后,御书房的门便打开了,里面走出来几位大臣,看来是商量完国事了。 “几位大人慢走。”李德全送走几位大臣之后就走进了御书房。 此时皇帝正结束了一场会谈,有些疲倦,正在喝茶。闭着眼睛养神。 “皇上,是否回宫休息。”李德全问道。 “嗯。”明玄泽睁开眼睛之后缓缓喝下手中的茶。 “刚才叶叶嫔娘娘送来披风,命老奴代为转交给陛下。”李德全说道。 “哦?”明玄泽有些疑惑,这个叶心兰,怎么叶送披风给自己。 “外头正下着雨,叶嫔娘娘应是担心皇上受凉。”李德全说道。 “嗯,有心了,送些银两过去让叶嫔娘娘添衣吧。”明玄泽表情冷淡地说道。 “喏。”李德全回答道。 “将那日宸妃送的披风给朕拿来。”明玄泽吩咐道。 “老奴已命人去拿了。”李德全说道。 明玄泽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等待顾非烟的那件披风的到来。原来是前几日,顾非烟听到宫人说这几日会下雪,于是就将自己亲手绣的披风送给了明玄泽,此时,正好派上了用场。 一会儿之后,明玄泽就说道,“对了,宸妃娘娘妃今日可有在宫中避寒?” “老奴之前吩咐过珠儿了,让她照顾好宸妃娘娘,此时,应该在宫中避寒。” “命人送些衣衫还有碳炉过去,宸妃向来怕冷,跟御膳房吩咐一下,这几日多做些补品送去,今晚就不必来侍寝了,在宫中御寒。”明玄泽有些担心地说道。他知道,顾非烟向来喜欢新鲜的东西,此时的雪景,她肯定不免在雪景之前多待一会儿,于是就心疼起顾非烟来了,就一阵吩咐。 “老奴这就命人去送。”李德全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御书房,到外面吩咐去了。 而此时的顾非烟,还是沉浸在御花园的雪景中。一边欣赏雪,一边欣赏花。 突然身边的珠儿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顾非烟说道,“娘娘,我们赶紧过去吧。” “怎么了?这雪景多好看,再看一会儿。”顾非烟却是舍不得这难得的雪景。 “不行了,娘娘,我们得回去了,再看下去就该受凉了。”但是珠儿却有点着急地说道。 “怎么会,你看我的手多暖和,不会的。”此时的顾非烟还不知道珠儿在担心什么,只是贪恋眼前的景色。 “娘娘已经出来许久了,该回去了。”但是珠儿还是继续催促道。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一直催着我回去了。”顾非烟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于是就说道。 “奴婢是担心娘娘受凉。”珠儿的眼神有些闪躲。 “不会的,不用担心,我以前……”顾非烟笑着说道,要说下半句的时候马上停住了,差点就说漏嘴了,于是就继续看着雪说道,“我可暖和了现在。” 珠儿更加着急了,“可是,可是……” 此时的顾非烟把眼神转到珠儿的身上,此时的珠儿,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站在自己身边,有种不安心的感觉,于是,顾非烟就问道,“可是什么?” 珠儿的眼神对上顾非烟的眼神,于是就把想说许久的话说出来,“可是皇上吩咐过了,让奴婢照顾好娘娘,这几日天气严寒,让娘娘少些出来,奴婢这才想起来,望娘娘恕罪。”说完之后就很内疚地低下了头。 “傻丫头,这不怪你,不过,皇上知道本宫出来了?”顾非烟笑着说道。 “这时候应该不知道,这是前几日李德全吩咐奴婢的,说是皇上的吩咐。要是皇上知道娘娘此时还在外面,怕是会心疼呢。”珠儿解释道。 听到珠儿这样说,顾非烟才想起来,前几日侍寝的时候,明玄泽确实有对自己说这几日注意保暖,没想到,还吩咐了自己的贴身婢女,顾非烟想着,现在明玄泽应该是在御书房跟大臣谈论国事,这个时辰,应该也差不多结束了,要是结束之后去皓月轩找自己,或者让自己过去侍寝,自己不在,不就被知道了嘛,所以,就只好舍弃这眼前的风景,然后对珠儿说,“行吧,那我们回去吧,不过,皇上要是问起,你不能说我们出来这么久。”顾非烟像是对自己的闺蜜说话一般对珠儿说道。 珠儿听到顾非烟要回去的话,心里放心了许多,笑着说道,“奴婢一定替娘娘瞒住。” 顾非烟摸摸珠儿的头,然后说道,“行了,走吧。”说完起身就准备往刚才来的路走。 “娘娘,我们走这边吧,这边有屋檐,也比来时的路要近些。”珠儿对顾非烟说道。 “这边还有路吗?”顾非烟听到珠儿说之后就停下了脚步,然后问道。 “有的,就是少有人走而已。”珠儿解释道。 “好,去走走看。”顾非烟有点好奇地说道。 “嗯。”说完,两个人就往婉儿此时所在的地方走来。 第二百零七章 救人一命 由于担心皇上的突然到访,所以,顾非烟走路的步子也是比平时快了一些。鞋子在木板上的声音,有些匆忙。 此时的婉儿,已经认命地躺在地上,一边看着外面飘落的雪花,一边回忆自己这一生走过的路,突然想起李德全,自己还欠他一碗羹汤呢,只能来世再还了。好像该回忆的事情都回忆完了,婉儿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回忆了,身体也是越来越寒冷,也可以用冰冷来形容了,婉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眼角留着的泪重重地落在地毯上。 就在这个时候,婉儿听到了一阵匆匆的脚步正在向自己靠近,听起来不像是叶心兰的脚步,那,就是说这个御花园,还有其他人在了,婉儿像突然找到生机一样,马上睁开了双眼,眼里充满了希望,但是,又担心自己太过安静,引不了这个有缘人的注意,于是,婉儿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制造一点声音,来引来外面的人的注意,婉儿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自己用,于是,婉儿脱下了自己的鞋子了,在地上用尽全力地敲击这个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互相推搡的样子。婉儿抱着最后的希望,希望来的人可以注意到自己。 顾非烟和珠儿一路快走,话也没有说,只希望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回去皓月轩,但是,就当两个人走到接近这件小屋子的时候,珠儿先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娘娘!”珠儿拉住了顾非烟,然后警惕地往了往四周。 “怎么了?”顾非烟一心想着回去,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奇怪的声音,于是就疑惑地问道。 “娘娘你听,这是什么声音?”珠儿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对顾非烟说道。 这时候的顾非烟才听到了其他声音,然后对珠儿做了一个让珠儿不要出声的动作。两个人后退了几步,到十字岔口那里站着。 “娘娘,我们要不往刚才来的路回去吧,要是前面是刺客,此时我们也没有人可以帮忙,奴婢必须要保障娘娘的安全。”珠儿小声且谨慎地对顾非烟说道。 “等等,这个声音,不像是打斗的声音。”顾非烟听一会儿之后才说道,但是,对于是不是刺客,顾非烟也不敢随便说不是。但是,这是在御花园,一般人应该不会轻易进来才对,那,会是什么人呢?顾非烟有点好奇。 婉儿听脚步声消失了,想着一定是在外面判断声音的来源,于是就敲得更加大声了。 顾非烟听声音越来越大,想着,要是刺客的话应该不会僵持这么久,还弄出这个大的动静,于是就对身边的珠儿说道,“珠儿,你带几个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记得注意安全。”顾非烟对珠儿说道。 珠儿看了看自己身后几个公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自己也是子出生以来就没有打过人,这,珠儿心里一万个不敢,但是,在顾非烟面前,自己不能说不敢,也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不然,顾非烟就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对身后的几个公公说,“你们两个人跟我过去看看,两个人在这边保护娘娘的安全,要是有什么危险,我会大声喊出来,你们马上就带娘娘原路返回,不远处的亭子外面就有守卫军,必要的时候,可以喊他们。”珠儿十分冷静地吩咐道。说完之后,跟顾非烟道别之后就带着两个公公过去了。 顾非烟心里也是十分害怕,要是真的是刺客的话,自己跟珠儿的命可能就都没了。看着珠儿慢慢地靠近,顾非烟的心也是跳得越来越快。 珠儿小心翼翼地靠近,声音越来越响,珠儿的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终于走到了门口,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刺客的准备,但是,当珠儿走到门口看到地上的人竟然是满身是血的婉儿的时候,珠儿的害怕消失无踪,变成了对婉儿的担心,直接就迎上去,抱起婉儿,很是着急地问道,“婉儿,怎么是你?你怎么这个样子在这里?” 顾非烟看到珠儿跑进去,还喊着婉儿,就知道了肯定不是刺客,那,这个婉儿是,珠儿的朋友吗?于是就带上身边的人跟上去。 一走到门口就看到珠儿抱着满身是血,气喘吁吁的姑娘蹲坐在地上。 “珠儿,我,我还以为,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婉儿有气无力地看着珠儿流着泪说道。 “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珠儿带着哭腔说道。 婉儿看到了门口的顾非烟,“奴婢,奴婢,给娘娘,请……”安字还没有说出口,婉儿便昏迷过去了。 珠儿看到婉儿昏过去了,便十分着急地对顾非烟说道,“求娘娘救救婉儿。” 顾非烟见珠儿这么着急,没有多问,就让人将婉儿带回自己的皓月轩。 经过一番治疗之后,婉儿终于从鬼门关上走了回来,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 看到婉儿没事了,珠儿也就放心了。 直到珠儿放心了之后,顾非烟才问起了婉儿的情况。 “禀娘娘,婉儿是同我一起入宫的宫女,当时还住一起,只是,奴婢命好被分来伺候您,婉儿,被分去伺候叶嫔娘娘。”珠儿解释道。 “婉儿是叶心兰的人?”顾非烟问道。 珠儿知道叶心兰向来跟顾非烟不合,于是就说道:“是,但是,婉儿一直都不跟叶嫔娘娘做那些勾当。” “小心慎言。”顾非烟对珠儿说道。其实就是担心被别有用心之人听见,害了珠儿丢性命。 “想必婉儿也是因为阻止叶嫔娘娘做什么事情,才被打成这样,希望娘娘,在婉儿醒来之前,可以让婉儿留在这里。”珠儿有些担心地说道。 “放心吧,派个信得过的宫女去照顾着,刚才管家来说了,皇上那边吩咐了不用过去,等她醒来,带她来见本宫。”顾非烟说完之后回房间准备沐浴了。 “是,奴婢替婉儿谢谢娘娘。”珠儿很是激动地说道。 第二百零八章 惊天秘密 顾非烟又一次救下婉儿,将她带回了寝宫,挥挥手遣退了房里宫女。 宫女行了个礼,纷纷退了出去,顺带着带上了房门。 只剩下顾非烟和婉儿两个人,寝室里瞬间寂静下来。 顾非烟坐在上好的梨木椅子上,纤细的手提着茶壶。冲泡之后,茶叶朵朵,猛地下沉,又慢慢浮起。蒸汽裹挟着茶香袅袅升腾,四散开来,寝室溢满茶香。 往红木杯子里面倒上一杯,五指轻轻拿起,在空中小幅度地摇晃着。婉儿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顾非烟心里正想着如何开口将婉儿收为己用。这个小小的婢女脾气倒是倔,上一次就没有拉拢过来。 虽说叶心兰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婢女人倒是不错。跟在叶心兰身边这么久,多多少少也知道些有的没的,收下来总没有害处。 又一次被顾非烟救了下来,婉儿心里感激无比。 经过这一次,婉儿也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从前她以为,作奴婢的就要忠心护主,不得做伤害主子的时候。现在她才知道忠心护主也是要分人的,要看那人值不值得。 叶心兰心狠手辣,恶毒娇纵。即使自己忠心耿耿,叶心兰也从未将她放在眼里。 这些年她在叶心兰身边小心翼翼地生活,见过不少叶心兰发狠毒打婢女的场面。继续跟着叶心兰也是助纣为虐。 到了这个时候,早日另谋新主,方为上上策。 婉儿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给顾非烟狠狠地扣了个头,地上一声闷响:“奴婢婉儿,愿为娘娘效劳,还请娘娘收留。” 顾非烟扶了扶额,她一个现代的人,实在是受不了古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 “你先起来说话,在本宫这里没有那么说规矩。” 婉儿连忙双手撑地站了起来 又重复了一遍:“还请娘娘收留奴婢!” 顾非烟撑着头思绪翻涌,如今叶心兰就在宫中,一举一动皆在她可以掌控的范围以内。叶心兰虽然心狠手辣,倒也不是个有脑子的人,不过是仗着父亲有权有势而被宠坏了的大小姐,即便如今成了嫔妃也是一样。 而那位叶将军就更有意思了,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打了自己从小宠到大的亲生女儿,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按照这么看来,这个叶心兰也似乎构不成什么太大的威胁,倒是那个陆楚萱更有心机些。 婉儿见顾非烟一言不发,焦急不已,还以为是顾非烟嫌弃自己没有利用价格,不肯收下她。险些又要跪下来,怕顾非烟不乐意,这才罢休。 “奴婢自知跟在叶心兰身边做了不少错事,但奴婢也是真心悔过。还请娘娘收留,否则奴婢原意以死明志!” 顾非烟被她这么激动的态度吓了一跳:“在宫本这里没什么死不死的。本宫并非不愿意收下你,刚刚不过是想些事情,你不必担心。” 婉儿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誓:“奴婢愿为娘娘鞍前马后,为首是瞻。” 顾非烟叹了一口气,她身边就这么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排婉儿。 虽说她对婉儿比较中意,但总归还是要考虑一段时间的。 “这样吧,等一等本宫会让人在本宫殿里帮你安排一个职位,你暂且先做着,不用担心叶心兰会过来找你麻烦。本宫自会护着你。” 婉儿却不愿意在顾非烟的殿里待着:“奴婢原意回到叶心兰的身边,监视叶心兰,随时为娘娘报告她的动向。” 顾非烟摆摆手:“不必了,叶心兰暂时没有什么威胁。在宫里,她顶多就是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花样。” 婉儿有些着急:“娘娘还请三思,叶心兰手段阴狠毒辣,远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 顾非烟虽然不认为叶心兰有什么手段,单看到婉儿焦急的样子还是有了几分兴趣:“那你倒是说说,叶心兰还能干些什么。” 婉儿一心认主,把这些年叶心兰干过的事儿一股脑儿地抖了出来。顾非烟听着直皱眉头,暗道果然是个心狠毒辣的女人,但依旧不认为她有什么能力。 婉儿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立马激动起来:“对了对了,叶万里还给黎公子下了蛊虫。” 顾非烟的表情一下子认真了起来:“黎公子?你说的是哪个黎公子?”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正是黎晋安,黎公子!” 顾非烟一手握拳,锤了一下桌面:“老贼!他竟然!” 婉儿再一次请命:“还请娘娘准许奴婢回到叶心兰身边,帮助娘娘探查消息。奴婢一定会成为娘娘的左膀右臂!” 顾非烟松开了手:“倒不是本宫不让你回去。只是这宫里人多嘴杂,今日本宫救下你带回寝宫,用于你密探多时这件事情,说不定早就传入了叶心兰的耳中。你如今就算是回去,说不定不仅得不到她的信任,还有可能被她弄死。” 婉儿也是想到了一点,面色苍白得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似是下了决心一般:“还请娘娘命人赏奴婢二十大板,这样本宫回去也好跟叶心兰交差。就说娘娘救下奴婢是想收买奴婢。奴婢敌死不从,于是被娘娘打了二十大板轰走。这样奴婢定能取得叶心兰的信任。” 话是这样说,没有错。但无缘无故罚自己手下的人,也实在不是顾非烟的风格。 “还请娘娘赏奴婢二十大板。留着叶心兰也是祸害更多的人,奴婢一定可以助娘娘铲除这个祸害。” 见婉儿已经下定决心,顾非烟也没什么理由拦着。叫人将婉儿带到外面去。 顾非烟已经吩咐了宫人放轻了力道,但婉儿还是故意叫的很大声想让过往的宫人听见。不然的话叶心兰是不会随随便便想信的。 打完了二十大板,顾非烟叹了一口气:“你这样回去,叶心兰少不了给你膏药。本宫这边虽有上好的膏药,但叶心兰也不是不识货的人。若是被她发现,露出了马脚,你也不会有好下场。” 第二百零九章 计策 婉儿艰难地点点头:“奴婢明白。现在娘娘只需要将奴婢扔在门外,再派人去通知叶心兰。到时候叶兰心势必会相信奴婢的说词。” 顾非烟也觉得有道理,便让几个宫人照做了。 叶心兰收到宫人的通知,直接气的砸了手中的杯子:“好你个顾非烟,连本宫的人也敢动。” 婉儿还没有解释,叶心兰就已经不怀疑了。 叶心兰命两个人将婉儿抬了回来,婉儿一看到叶心兰就哭诉了起来。 “娘娘,奴婢好惨呀!那个顾非烟将奴婢带了回去,强迫奴婢为她做事。奴婢对娘娘忠心耿耿,抵死不从,她就派人打了奴婢二十大板,求娘娘为奴婢讨回公道啊!” 叶心兰听了自然大怒,相对的也对婉儿地表现满意的不行,难得耐下心来安抚了两句:“你表现的不错,本宫会赏你些膏药还有些好东西。这两天你就不用来跟前伺候本宫了,好好休息。等到伤养好了,月钱也是不会找你的。” 婉儿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婉儿多谢娘娘!” 叶心兰高傲地哼了一声,心里暗暗想着:顾非烟,你给本宫等着,抢了本宫的表哥,还敢打本宫的婢女! 顾非烟坐在桌前,到现在还没有消化婉儿说出来的消息。叶万里竟然大胆到了这个程度。 蛊虫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前朝开始就已经被禁止在宫里和民间使用。 叶万里他身为将军居然公然带头使用,那个老贼就算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顾非烟思来想去,还是还是拿不定主意,最终决定还是去找明玄泽商议一下。带上几个宫女就匆匆往御书房的方向过去。 时运不济,出门没多久就碰上了陆楚萱。陆楚萱最近在宫里横行霸道,顾非烟也懒得跟她计较。虽然这女人有几分手段,说到底还是靠着叶万里过日子。 顾非烟看到她就厌烦,想要直接避开陆楚萱,准备绕一条路走。偏偏陆楚萱看到了顾非烟,非要上来找茬,拦住了顾非烟。 “宸妃姐姐别走呀,妹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姐姐干嘛见了妹妹要跑啊?” 顾非烟没有回应,陆楚萱便在那里自言自语。 又是炫耀自己现在的待遇有多好多好,又是讽刺其他嫔妃的无能,气的顾非烟身边的宫女都想上前揍人,顾非烟却是毫无表示。 东耳朵进,西耳朵出,根本不屑搭理。如果没有叶万里撑腰,陆楚萱什么都不是。 陆楚萱说了一会儿顾非烟也没什么反应,自知没趣,也不同顾非烟行礼,高傲的冷哼一声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自言自语道:“不过是仗着有皇上宠爱罢了,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顾非烟来到御书房,被站在外面的李德全拦住,小声道:“娘娘还请留步,皇上现在在与一众大臣商议政事,还请娘娘随奴才到偏殿里等着。等这些大臣走了,奴才再叫娘娘。” 顾非烟了然,自古后宫不得干政。虽说明玄泽并不在意,但这些迂腐固执的大臣就不一样了。 若是被那些大臣看到,总是要对明玄泽有意见的。 顾非烟点点头,随李德全来到偏殿待着,一边伏在桌子上假寐,一边注意听着外面的动静。 等了约莫小半柱香的时间,李德全迈着小碎步过来,喊道:“娘娘,皇上请您过去。” 顾非烟跟着李德全来到御书房门前,李德全打开门看着顾非烟进去,又关上门守在外面。 房里的明玄泽还在批阅奏章,听见声响,嘴角爬上一丝笑意:“今天怎么得空来御书房找朕了。” 虽说明玄泽并不介意顾非烟干政,但顾非烟一直很有分寸。宫中人多眼杂,万一传出去什么闲言碎语对明玄泽也不好。 所以顾非烟一向很少来御书房,大部分的时候明玄泽都是到顾非烟的寝宫去议事的。 “臣妾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跟皇上说。” 明玄泽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找了个位置坐下,将救下婉儿等一系列事宜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臣妾刚刚得到消息,叶万里给黎晋安下了蛊虫控制他。” 明玄泽拍案而起:“什么!” 他们本来以为黎晋安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叶心兰,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他们劝导了几次之后也没有理由再拦着,没想到叶万里还做了这种勾当。 明玄泽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表情严肃起来:“这件事情必须认真对待。” 顾非烟也认真地点点头:“本宫今天来就是要同你商议此事。” 两人就这么在御书房里讨论了起来,半天都没有出来一个结果。 直接李德全前来敲门:“皇上,用膳的时候到了。” 两人不得已停了下来,一排一排宫人端着盘子走进来放在桌子上面。 等到她们放完了,明玄泽挥挥手。 “朕同宸妃娘娘还有事商议,你们就先退下吧,这里不需要你们布膳了。” “是。”一排排宫人像在水中的鱼,麻利地走了。 “朕不能让叶万里这么嚣张下去了,朕和晋安相识多年,绝不能让他受这样的苦,朕一定要助他脱离苦海!” 原本相当默契的两人难得意见不一致,起了争执。 “现在跟叶万里起冲突绝对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的手里还有这么多兵权。而且现在黎晋安有多迷恋叶心兰你不知道吗?这种坠入爱河的人怎么可能是你想拉就能拉得回来了?” 明玄泽沉默下来,他很想救出黎晋安,但不得不承认,顾非烟说的都是对的。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顾非烟也知道刚刚的话有点现实,可能打击到他了。 顾非烟叹了一口气:“算了,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总是不行的,臣妾也饿了,我们先把饭吃了,至于这件事,吃完饭有的是时间。” 如今之际也只能这样了,一味地纠结这个问题也想不出什么好计策来,还不如摒弃杂念,放松一下。 “也好。”明玄泽拿起筷子,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她喜欢的清蒸鲈鱼。 第二百一十章 去找解药 明玄泽虽然知道顾非烟的意思,也知道顾非烟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毕竟,这个解药要到万里之外的西域去采集才有的,而明玄泽作为当朝皇帝,怎么可以弃天下百姓于不顾呢。可是,明玄泽又想到了之前因为黎家的种种事情已经很对不起黎晋安了,要是这一次再不帮他脱离苦海,自己恐怕是会内疚愧疚一辈子的吧,但是,顾非烟刚才的话也不无道理,黎晋安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算自己想要帮他,他也不一定会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毕竟,黎晋安的性格,明玄泽也是清楚的。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紧皱的眉头以及没有什么表情的脸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于是,顾非烟便挽着明玄泽的手臂,尝试让他不要那么焦虑,然后,才细声地说道,“皇上还是很想救黎晋安是吗?” 明玄泽在顾非烟挽上自己的手臂的时候,紧皱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了,然后等到顾非烟说完之后,明玄泽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缓缓说道,“烟儿,朕知道黎晋安他的性子,也知道他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但,之前因黎家的事情本来就对不起黎晋安,朕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要是这一次再不对他施以援手,恐怕,会内疚许久。”明玄泽说着,眼神望向远处,似乎,是在想,要是黎晋安因为这个蛊虫而离开了人世,那,自己就是谋害他的凶手的帮手了吧。一想到这里,明玄泽就更加难以解开这个心结。 一旁的顾非烟看出来了明玄泽确实很想帮助黎晋安一次,但是,顾非烟也要为明玄泽着想,一会儿之后,顾非烟才开口道,“那皇上可知道这解药是西域独有,只有西域才有此药?” 明玄泽眼神移到顾非烟身上,然后说道,“朕知道。”说完之后,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皇上有何打算?”顾非烟继续问道。 “朕想亲自去。”明玄泽抬着头看着屋子上方的梁木说道。 “皇上打算因为一个黎晋安弃天下人于不顾吗?”顾非烟虽然知道明玄泽心里一定有这个想法,但是却不曾想他竟如此决绝不加思考地说出来。 “派几个大臣或者武将过去?”明玄泽稍稍思考了一下之后,看着顾非烟就说道。 “那样一来,黎晋安被下蛊虫的事情恐怕是会闹到人尽皆知,况且,大臣们大多都是书香门第,恐是受不住西域的风吃不惯西域的饭食,要是派武将过去,臣妾觉得,有些大材小用了。”顾非烟反应极快,说出这些顾虑,但是语气不着急,而是缓缓道来。 明玄泽听完顾非烟这一番话,心里又不止该作何打算了,沉默着。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紧皱的眉头,用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明玄泽的额头,然后轻声地说道,“不要老是皱眉头,这样容易有抬头纹的。” 明玄泽被顾非烟逗笑,“人都是要老去的。”然后顺手将顾非烟捞到自己的怀里。 “既然皇上对黎晋安的心意如此之重,且这件事情不宜向外扩散,而皇上又要管理这国家大事,要是皇上相信臣妾,就让臣妾代替皇上去西域帮他找解药吧。”顾非烟在明玄泽的怀里说道。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这样说,心里一惊,他从来就没没有打算让顾非烟去冒这个险,于是在顾非烟说完之后就马上出口否决道,“不行,太危险了,朕不放心。”说完,就将顾非烟抱得更紧了。 “皇上,烟儿知道皇上担心烟儿的安全,但是,烟儿不想让皇上内疚一辈子。相信烟儿,好吗?”顾非烟抬起头看着明玄泽,很真诚地说道。顾非烟心里也是知道自己的能力的,不然,也不会轻易担下这个责任。 明玄泽的眼眸里有许多许多的情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是一直直直地盯着顾非烟,这个自己心里最重要的女人。 明玄泽一直想要将顾非烟保护得好好的,一点伤害都不许她受到,恨不得让她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然而这皇宫之内怎么可能会有无忧无虑的生活,所以才一直不想让顾非烟知道太多事情,但是,明玄泽不说,顾非烟心里却什么都知道。 顾非烟知道在皇宫生活需要处处小心,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身边这个人对自己,甚至是对这个朝代的重要性,顾非烟知道这个人的对别人的义气,也知道这个人对自己一直以来的宠爱,他什么都不缺,自己能给的,也就这些了。 许久之后,明玄泽才说道,“那朕派禁卫军护你过去。” “不用的,这样太显眼了,皇上调几个兵给臣妾就好了。”顾非烟听到明玄泽的话心里也是轻松了不少。 “够吗?”明玄泽很明显地顾虑。 “够的。”顾非烟笑着说道。 “这样吧,朕让黎晋安跟你一块去。”明玄泽沉默了一会儿之后说道,明玄泽想着,要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陪顾非烟一起去,思来想去,黎晋安最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样会不会被他知道了,然后他不让臣妾去?”顾非烟有点疑惑地说道。 “放心,朕会瞒着他的,就说你替朕过去办事,他不会多问的,你放心。”明玄泽笑了一下之后就解释道。 “嗯,好吧。”为了不让明玄泽分心和担心,顾非烟就只好答应下来了。 而就在此时,珠儿在门外汇报道,“启禀娘娘,顾将军过来探望娘娘了,正在大厅候着。” 听到父亲的到来,顾非烟也是有点惊喜,于是就回道,“好,本宫马上就出去。” “走吧,一起去见你父亲。”明玄泽在珠儿走后就说道。 “嗯。”顾非烟笑着看着明玄泽之后很是开心地点头道。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自己的父亲当做是大臣,而是当做他自己的岳父,顾非烟一直都很欣赏明玄泽这一点,就跟普通人家一样的那种安稳。 第二百一十一章‘生病’ 在去前往大厅的路上的时候,明玄泽轻声问道,“你去西域的事情,需不需要告诉父亲?” 顾非烟只顾着见父亲的开心,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父亲经常过来探望自己,要是自己去西域了,父亲过来不就见不到自己了嘛,那,这件事情,可以告诉父亲吗?顾非烟在犹豫着。 此时,明玄泽替顾非烟做出了选择,“朕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你父亲的,他不是外人。”明玄泽说得非常地自然。 这句话话让顾非烟也是感到心里一阵暖意。 然后明玄泽却是有另外的心思,如果顾祥林知道顾非烟要去西域,那一定会派他带的重兵过去保护顾非烟,这个时候,就由不得顾非烟拒绝自己的父亲了,这样,自己也能放心许多,明玄泽想着,顾祥林来得真是时候。 但是这个时候的顾非烟好像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于是在明玄泽说完之后就说道,“嗯,那待会跟父亲说一下。” 不久之后,顾非烟跟明玄泽便到了前厅。 顾祥林见明玄泽也一块过来,于是便作揖请安道,“不知皇上驾到,臣有失远迎,请皇上赎罪。” “顾将军你我就不必客气了。”说完之后,明玄泽便将顾祥林扶了起来。 “女儿给父亲请安。”顾祥林起来之后顾非烟就半蹲请安道。 由于明玄泽的在场,顾祥林也就没有像之前那样问起顾非烟最近的境况,反而是一副打扰了他们两个的样子。 顾非烟见状便在珠儿端茶上来之后对珠儿吩咐道,“让下人们都退下,没有本宫的吩咐,都不许进来。” “是。”珠儿听完之后便将前厅已经前厅附近的下人们都带走了,自己则是关上门最后一个走。 顾祥林有些疑惑,这是,有什么事情吗?于是便在珠儿出去之后就问道,“这?” “顾将军莫着急,待烟儿跟你讲。”明玄泽则是说道。 于是,顾非烟就将自己要去西域的事情跟顾祥林说了。 果然如明玄泽所料,顾祥林听完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着急,“不行,你不能去。”这是顾祥林作为一个父亲的态度,怎么可以让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险呢。 “父亲,不让女儿去,难道要皇上亲自去?”顾非烟说道。 顾祥林听完之后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向明玄泽作揖之后说道,“臣不敢,只是,臣实在是担心烟儿的安危。” “顾将军的顾虑朕知道,但是烟儿执意要去,朕也说不过她。”明玄泽也是站起来握着顾祥林的手说道。 顾祥林知道顾非烟想要做的事情谁也没有办法劝她,连皇上都劝不了,自己总不能绑着不让她去吧,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便说道,“请皇上准臣拍几个精兵一同前往。”由于顾祥林自己在这皇宫之中也是有职务的,又没有办法亲自护送顾非烟去,所以就只要提出这个请求。 “准了。”明玄泽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此时的顾非烟只好深吸了一口气,派就派吧,多几个人让他们放心也好。之后也向顾祥林说了这件事情需要保密,然后三个人便开始商量需要在怎么样去骗过众人的眼睛。 顾非烟想着尽快出发,于是在当天便通知了黎晋安随同去西域的命令,顾祥林也是回到自己的兵营精挑细选了十来个精兵。次日,顾非烟便在夜半时分离开了皇宫。 “烟儿,记得一切都要注意安全,朕等你回来。”皇宫门旁,明玄泽在马车上对顾非烟吩咐道。 “放心吧,臣妾会带着解药回来的。”说完,顾非烟便换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开了皇宫。 明玄泽在掀起窗布,看着顾非烟远去的马车,心里还是免不了担心。虽然早上召黎晋安来的时候已经跟黎晋安吩咐了许多许多,明玄泽也知道黎晋安会全心全意保护顾非烟,但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许久之后,才对马车外面的宫人说道,“回去吧。” 第二天,各宫嫔妃如往常一样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只是,却不见顾非烟的身影,但是却是见到了明玄泽也在太后这里,大家向明玄泽请安之后,太后便出来了。请完安之后,太后就说道,“皇帝今日是有何事,竟跟着众嫔妃一起过来请安?”太后一出来就发现了今天的异样,顾非烟不在,倒是换成了皇帝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朕今日过来这里,确实是有事情宣布,宸妃昨日身感重病,太医问诊之后吩咐近些日子不宜见外人也不宜出门走动,故此无法前来请安,他日待宸妃痊愈之后,再亲自前来谢罪。”明玄泽的话十分清楚,没有人敢反问是什么病,况且明玄泽的表情冷得可怕,眼神里却又透露着深深的担忧,这让大家都深信不疑,只有陆楚萱,对明玄泽的话,感到疑惑,但是,此时也不敢开口。 太后也看出了明玄泽的担忧,于是便说道,“让宸妃好生养病,请安就免了。” “谢母后。”明玄泽也是作揖之后就说道。 而底下的嫔妃也是纷纷说道,“还是宸妃姐姐身体重要。” 请完安之后,大家便纷纷散去,各自回宫,也没有将顾非烟的事情放在心上,只有陆楚萱,从刚才就一直觉得这件事情一定没有明玄泽说的那么简单。于是就想着去找叶心兰说了这件事情。 “哦?顾非烟生了重病?”叶心兰有点震惊地问道。明玄泽居然会让顾非烟生病。 “对,刚才在寿康宫的时候,皇上亲自说的,但是,妹妹还是觉得其中必有蹊跷。”陆楚萱信誓旦旦地说道。 “那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叶心兰没有什么好语气地说道。 “妹妹过来是来找姐姐合作的,一起去看看这其中的猫腻,这样的话,就能把她拉下台,姐姐离皇上的距离不就更近了吗?”陆楚萱发出和好的宣言。 叶心兰心里还是不太相信陆楚萱说的话,也不太相信陆楚萱是为了自己好。 第二百一十二章 调戏不成反被教训 一行人踏着马一路辛苦奔波到达了西域,因为此番前来西域是为了找解药,所以注意力都很集中,虽然累但是还是都在坚持。 刚到了西域,顾非烟就被西域的民俗风情吸引了目光,一条并不汹涌的河水从城中穿过,两座桥,三条歪歪斜斜的马路,散发出氤氲的气息,百姓们站在那里,他们互相交谈着,对几个陌生人的到来显得并不关心。 顾非烟生的一张好模样,而且气质不凡,走到哪都是目光的焦点,一举一动也都透露着她的礼节,自然也是讨人喜欢的。 所以他们一行人刚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就被一个人拦住了脚步,顾非烟本想着走另一条道,谁知那人却不依不饶的,顾非烟不悦的抬起头,只见来人棕色碧眼,身着西域特有的服装。 “这位公子你可是有什么事情?”身后的黎晋安一脸敌视的样子看着面前的人。 那人显然没有看到黎晋安,当他听到黎晋安说话的声音,这才抬起头审视着黎晋安,他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顾非烟和黎晋安见那人没有说话,正打算抬脚离开的时候,又被那人叫住了:“这位肤白貌美的姑娘可成婚了?” 那人也不顾及什么旁边有没有人,想必可能是大大咧咧惯了,“要是有人能荣幸娶到了姑娘你,那可是......”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眯着眼带着一丝享受的样子瞥眼看着一旁的顾非烟。 顾非烟自然是不想搭理他的,也就沉默没回他,更是瞥都不瞥他一眼,那人见顾非烟这样,更是来了兴趣。 “姑娘,我叫西斯,姑娘生的这样一张好模子。”说着西斯还踏着缓缓的步伐朝顾非烟靠近,“不仔细瞧瞧是真的可惜了。” 西斯主动凑到顾非烟的身旁,有些痴汉似的假装欣赏顾非烟的模子,黎晋安见状连忙将顾非烟护到身后。 “这位,西斯大哥,”黎晋安委婉的暗示他离顾非烟远一点,“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西斯大哥自重。” 护着顾非烟又往一旁靠了靠,拉开了一些距离,倒这西斯还就偏不领情,顾非烟他们越这样,西斯就越觉得有趣。 这富家姑娘还挺规矩的,西斯在西域毛毛糙糙惯了,调戏姑娘几乎都是他日常最爱干的,所以他才不准备停止。 “哎姑娘怕什么,我西斯又不会吃了你,”说罢,西斯还是一个劲想往顾非烟那边靠,“姑娘长的可真水灵,感觉脸能给我掐出水来,这小腰感觉都能一把握住。”脸上一副痴汉状,意淫的自己心满意足。 “请这位大哥自重。”黎晋安也不太想暴露顾非烟和自己的身份,就没有提,只是再次提醒西斯,临出发前皇上就再三叮嘱自己,要保护好宸妃娘娘,本想护她周全只是保护人身安全,这回倒还加上要处理骚扰的人。 黎晋安冷漠的态度让西斯有些不乐意了,脸上本来盈满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眸里看黎晋安时带着几分温怒和不屑。 想必这大概是府上稍微身强力壮一点的家丁来当随从吧,怎么还爱管破闲事了呢,西斯先是拍了拍黎晋安的肩,意示他识相点快点走,但怎么可能,黎晋安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 西斯自己更是怒了,自己调戏姑娘还被人截住了,不过就是个随从罢了,架子还摆的那么正,唬谁呢。 “小兄弟识相点,不过就是个随从。”西斯睨了黎晋安一眼,满满的都是不屑。 黎晋安都觉得这西斯有点好笑,不禁冷笑了一声,更将顾非烟别在身后,但其实顾非烟自己已经憋不住怒火了。 西斯看黎晋安并没有想让开的意思,更是怒了,“这姑娘我今天是玩定了,挡着人坏我好事,也忒不识相了。” 转眸西斯又对黎晋安身后的顾非烟摆出笑脸,“姑娘,跟我走,不吃亏,我会好好疼你的。” 说罢西斯就自己上前推开黎晋安,但没想到黎晋安还是一直护着顾非烟在身后,让西斯根本就没办法靠近顾非烟。 西斯对黎晋安的不满已经溢出来了,“你这随从怎么听不懂人说话呢,当狗当久了听不懂人话?” 黎晋安听到西斯嘴里不干净的话刚想动手就被身后的顾非烟拉住了,意示他别冲动。 顾非烟自己主动从黎晋安的身后走了出来,满脸盈着笑意,但内心却早已怒火冲天,不仅仅是因为刚才西斯的调戏。 要仅仅的调戏,顾非烟大可不必与他这粗人计较些什么,就当狗在自己耳旁乱吠了一番,但西斯后来口里骂黎晋安的一些不干不净的话就让她难以抑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西斯大哥,你别和一个随从计较啊。”顾非烟虽是上前,但也与西斯保持了些距离,黎晋安见顾非烟这样有些疑惑的看着她,顾非烟就给了黎晋安一个眼神让他放心自己自有分寸。 西斯听到顾非烟的轻声细语更是招架不住了,本来满脸的怒火都换成了有些谄媚的笑意:“怎么会呢妹妹,妹妹都开口了哥哥还和一个死随从计较什么呢。” 顾非烟眸里一闪而过的怒意被自己压了下去换成了一张笑脸,但自己的拳头早就握硬了,今天弄一下这个西斯,他还不知道嘴脏的后果。 西斯被顾非烟的笑脸迷的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只想上前靠近顾非烟,就快接近顾非烟时,黎晋安又想再次上前,但被顾非烟制止住了。 待西斯要抚上顾非烟的胳臂的时候,顾非烟伸手将他伸出的手拉住,趁西斯还未反应过来,一下绕了一圈到西斯的身后,卸了他的胳臂。 只听得西斯的一声惨叫和肮脏的话语:“你,你,你这泼妇,我就说了几句调戏的话,你竟还,还卸了我的胳臂,哎哟......” 顾非烟睨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然后踹了疼痛的攥在地下的西斯,启唇道:“话不能好好说吗?调戏我也就算了,这么个身强体壮人高马大的汉子,被你骂成一死随从?” 西斯还想反驳些什么,但是疼痛感让他没办法开口,顾非烟只觉得他是活该,只卸了他一条胳膊算是便宜他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追悔莫及的西斯 西斯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泼辣的女子,觉得有趣极了。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因为生气而染上的绯红,西斯就喜欢的不得了,于是他不顾胳膊上的疼痛,对着顾非烟吹了个口哨,道:"你这小娘子好生泼辣,也就我能受得了了,不如跟了我。"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仿佛除了他就没人再看上顾非烟似的。 顾非烟看着面前这个五官帅气深邃的帅哥,好看是好看,可惜是个脑残。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若是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的另一条胳膊也卸了。"说完,活动活动手腕,仿佛下一秒就冲过去将西斯的另一条胳膊给卸了似的。 西斯打了一个冷颤,想起刚才顾非烟打他的时候毫不犹豫,丝毫没有手软。这女子实在是太心狠手辣了,西斯感叹着,想他西斯在西域也是大把的姑娘追的,可到她这...胳膊一阵阵的疼痛的让西斯皱了皱眉,可到底也没哼出一声。 顾非烟挑了挑眉,胳膊卸掉可不是什么好滋味,这个人一声没吭,倒是个能忍的人,顾非烟嘲笑他,也只是能忍罢了。 看着顾非烟笑了,西斯有些怔愣,他就看着顾非烟含笑的站在他面前,那笑意盈盈的小脸就在西斯面前,看着那张樱红的小嘴欲说还休的模样,神使鬼差的,西斯走几步来到顾非烟面前,轻挑起顾非烟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西斯细细的看着顾非烟的小脸,手中嫩滑的触感使他微微怔了一下。 黎晋安准备拔剑砍了这个人,顾非烟拦下了,她想亲自教训这个男人。 "登徒子。"顾非烟气极了,没想到西域里的人都这么大胆开放,毫不犹豫的,她拍开了西斯的手,向前几步到西斯面前。 西斯只觉得一阵香风袭来,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感受一下,随后下巴处传来一阵剧痛。 "你!"西斯不可思议的看着顾非烟,可刚说完一个字之后,下巴的剧痛更明显,他这是...又被卸了下巴? "哼,看你还敢碰我下巴。"顾非烟得意道,这下巴估计没个十天半个月的是好不了,要给这个登徒子一个教训才好呢,以免他再去祸害别的小姑娘。 西斯早知道顾非烟心里怎么想的,非哭不可,早知道他虽然平时没个正经,也经常口花花了一点,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因为痴迷而上前动手了,早知道他可没主动去碰过任何女孩子的脸。 这时西斯已经很后悔了,本来以为是朵花,最多是朵高岭之花不可攀,可现在知道了,这还是多食人花,不过他后悔的是刚才不应该举动如此孟浪,他不后悔招惹这个女子。西斯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以至于他被人卸了下巴一点也不生气。 西斯还想说什么,可下巴的剧痛使他认清现实使他不能再说话了,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对这位很厉害的小娘子放肆了。 见西斯自食恶果,顾非烟对着他恶狠狠的说道:"再让我碰见你做出这等孟浪行为,见一次打一次。"说完就准备带着黎晋安走了。 "走吧晋安,别跟这种人计较。"顾非烟拉着黎晋安准备走了。 "等等——打了我们主子就想走?"阿大带着一帮随从匆匆赶来,对着准备走的顾非烟和黎晋安就吼道。 吼完让后边的随从将黎晋安和顾非烟包围着,自己啧看着下巴变形,一只手垂着,一看就是被人给卸掉了胳膊,此时此刻西斯也说不出来话,他哭喊着跪在地上说:"主子,是我们来晚了,就是这两个歹徒将您给打伤了吧?是我们护主不力,求您赏罚!"说完拼命的磕头。 而黎晋安将顾非烟护在身后,周围一众人对着他俩针锋相对,他护着身后的顾非烟说道:"明明是你家主子失礼在先,怎的说我们是歹徒?" 阿大停止了哭喊,对着黎晋安和顾非烟说道:"伤的是我家主子,而你们两个人却毫发无损,这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知道我家主子什么身份吗?你们这样冒犯是要被惩罚的。" 还没等黎晋安开口,顾非烟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嗤笑了一声,说道:"你怎么不说你家主子调戏良家少女,无奈技不如人被打了。" 阿大听了,抬头看了看顾非烟,嗯,的确是副好相貌,自家主子看上了也情有可原,于是阿大又叫嚷了起来,他嚣张的说:"我家主子能看得上你那是你的荣幸,你知道整个西域有多少少女想当我家主子夫人吗?"说罢鄙夷的看了一眼顾非烟,继续道,"你这样的人我看多了,不过是想把事情闹大然后让我家主子负责罢了,真的调戏假的调戏还不一定呢。" 顾非烟看着对面的一些人,没有说话,但是脸上的不屑之意非常明显。 而此时西斯摆摆手,想要阿大带着那一帮随从走,可阿大没有看懂西斯的手势,只是看了一眼西斯疼的说不出来话的下巴,不禁难受起来,可怜的主子啊。 于是看向黎晋安和顾非烟的眼神更愤怒了。 "看什么看!再看也是你家主子先招惹我们在先!"顾非烟不耐烦道。 她和黎晋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暗中观察着,这些随从大多都是会武功的,看那姿势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 不过她顾非烟可不怂。 要么打,要么逃。 不过这么多人,打是打不过的,顾非烟想着,要么就逃的干干脆脆。 于是顾非烟朝着那个阿大说道:"你家主子还没说什么呢,你乱吠什么?" 阿大听了,心里一颤,小心翼翼的扭头看了眼主子,只见自己家的主子的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阿大额头滴下了一滴冷汗,他不知道主子这是因为疼还是生他的气了。 西斯此刻是生气的,那帮人竟然拿武器指着顾非烟,万一伤到了怎么办?此刻西斯已经忘了下巴和胳膊是被谁伤的了,只觉得顾非烟娇滴滴的,担心她被伤到。 感觉自己表现的还不够明显,西斯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而阿大尴尬的回头看着那帮随从,也赶紧叫人跟上了。 "我们走吧。"顾非烟和黎晋安也离开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搬救兵 顾非烟看着来的人自称阿大,从一过来就一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简直跟他的主人一样烦人。 阿大看着西斯被顾非烟打成这样,心里既是着急着想要及时送西斯去治疗,但是,又担心顾非烟这个凶手跑了,跟西斯眼神交流之后,才敢在这里跟顾非烟理论。 可是,怎奈阿大一直说一直说,要顾非烟赔偿。但是顾非烟一句话都没有回答,而是一直十分非常冷漠地盯着阿大。 顾非烟的眼神很是犀利,第一眼对上的时候,阿大,就打了一个冷颤,然后才一直说话给自己壮胆,但是,顾非烟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眼神越发犀利了。 阿大被顾非烟盯着背后发毛,心里有过那么一刻,想要带着西斯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可怕的女人跟前,但是,这个想法也是一瞬间就熄灭了,看着痛苦的西斯说不出来话,阿大肯定要将西斯的心里话加倍地说出来给顾非烟听。 “我看你一介女子,也不像是本地人,怎么一进到我们的邻域不客气一点,反而就动起手来了呢。我们家主子的身份你知道吗?你就敢随随便便对我们家主子动手,我告诉你,我们家主子可是……”阿大想要说出西斯的身份,但是,西斯就在阿大准备说出口的瞬间扯住了阿大的衣服,阿大才没有说出来西斯的身份。 回头看了一眼西斯之后的阿大似乎的胆子更大了一些,理直气壮地对顾非烟说道,“今日遇到我们是你们运气不好,话我已经说得够多了,你别以为你一直站着不说话就可以逃避责任了我跟你讲,不对,你一直不说话,不会是个哑巴吧。”说完之后,阿大就笑了起来,身后的几个随从也是跟着阿大一起笑起来。 顾非烟见眼前这些人真的是烦,拦住自己的去路不说,现在还在这里拖延自己的时间,简直就是烦死人了,还一直执迷不悟地要自己赔偿,他自己刚才都说了遇到他们是自己运气不好,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顾非烟回头给自己的父亲的精兵使了个颜色,他们立即就领会到了顾非烟的意思,于是马上就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迎战。 西斯跟阿大见顾非烟身后的人拿出武器像自己这边走来,这时候跑也跑不掉了,只能上了,于是,阿大留了一个人在西斯身边照顾受伤的西斯,剩下了几个人就跟着自己冲上去迎战了。 而站在顾非烟身旁的黎晋安没有跟着士兵们上去,而是跟顾非烟一样,淡定地站在一旁,看着。 士兵们有几个人是冲到了西斯那边去的,于是那个被留下来保护西斯的随从就不得不留西斯一个人在那里,自己上前迎战,将士兵们挡在自己身前,不让他们靠近西斯。 西斯自己也是有心无力,现在自己身受重伤,也没有办法帮忙,要是自己先走了,那也不像是自己的风格,所以,就只好坐在石头边上,看着自己的随从们,为自己迎战了。 这个时候,在一旁看戏的黎晋安看到了一旁落单的西斯,想到刚才他说自己的坏话的那个语气和表情,黎晋安就来气,加上自从刚才见到顾非烟之后,眼神就一直直勾勾地盯着顾非烟看,一副下流的样子,当朝皇帝最宠的爱妃也敢抢不成,于是,趁着西斯落单的时机,黎晋安准备上去教训他一顿。 “你干嘛?”顾非烟见黎晋安迈开脚步,于是就拉住之后问道。因为靠这些士兵,自己这边是不会输的,根本不需要黎晋安出手。 “去撒撒气。”黎晋安回头对顾非烟说道,说完之后,眼神就看向了西斯。 顾非烟大概知道了黎晋安想要干嘛,顾非烟自己本来也是看着西斯不顺眼,正好,让黎晋安替自己出出气也好。顾非烟于是放开手,然后暗暗地笑了一下。 而在那边的西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黎晋安这边的动静,就只是看着那个保护自己的随从在奋力地跟士兵抵抗。 就在西斯真聚精会神地看着自己的随从在打架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手从他的背后揽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直接将他扔在了地上。 西斯想要求救,但是自己的下巴却一点都不由得自己随便开口,此时的西斯,可以说是孤立无援了。 为了防止被西斯的随从们发现,黎晋安将西斯拖到了那块石头的后面,一拳一拳地打在西斯的脸上。 而站姿啊一旁的顾非烟,将此景都看得清清楚楚,没想到,黎晋安也有这样的一面。 而那个保护西斯的随从,本来想要回头让西斯跑的,结果一回头什么都没有看到,一位哦西斯已经先走了,就继续顾着打架了,但是他却不知道,他的主人此时就在那块石头后面挨着打。 黎晋安下手可是一点都不轻的啊,没一会儿,西斯的脸上就多了几块淤青了。 而此时的阿大则是被士兵们打的落花流水,自己带的几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些几十个人,而且个个身手不凡,这怎么打得过啊。然后一回头看到了自己的主子正躺在地上被人打,阿大觉得这样下去待会西斯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于是,一边对抗这些士兵,一边想着办法。 有了!于是,阿大将士兵们引到其他人身边去,然后,趁着自己身边没有太多士兵的时候,偷偷地将自己腰间的一根棍子拿了出来,用嘴咬掉上面的绳子,然后,朝着天空伸去,不一会儿,天空中就出现了一阵烟花。 原来,这个烟花是阿大他们的求救信息,这在西域很是常见,每个人或者说是每个族所放的烟花都是自制的,也是独一无二的,只有自家人才看得懂是什么意思。 烟花一放,阿大就感觉多了几分自信,打起架来更是比刚才凶了许多。西斯听到烟花的声音之后,也是在嘴角露出了一抹笑。 第二百一十五章 挟持浪荡公子 黎晋安看着西斯还笑得出来,就又是一拳。“看来还没打够,居然还笑得出来。”黎晋安冷笑着说道。 但是,当烟花出现的时候,顾非烟却是马上就警惕起来,待到烟花散尽,察觉到有些不对劲,阿大他们几个突然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打得特别凶,不一会儿,顾非烟才想到西域的风俗,于是,马上喊出命令,“所有人,撤!”说完之后,自己就跑向黎晋安那边的方向。 “快走!”顾非烟对黎晋安说道。 黎晋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还是相信顾非烟的判断,于是就跟着顾非烟身后准备离开。 士兵们也是听到顾非烟的命令之后就结束战斗,转身准备撤离。 但是阿大跟随从们根本就不给士兵们机会离开自己的武器之下,对士兵的攻击越来越凶,士兵们现在就只是防守的状态,根本就没法攻击。 顾非烟见到这样的情况,赶紧跟黎晋安还有几个自己身边的士兵冲上去将两拨人强行分开之后,士兵们才得以跟着顾非烟的脚步离开。 身后的阿大还有随从们并没有跟上来,而是大笑着说道,“晚啦!” 但是,就在顾非烟他们跑了一会儿之后,眼前出现了一群人,看样子,是刚才的烟花将他们引了过来,这些人一定是西斯他们的帮手来了。而且,来的人远远比自己的人多了,虽然说自己的人都是明玄泽跟自己的父亲亲自挑选的一些士兵,但是,刚才打了一轮了,现在还要再对付这么多人,自己没有多大的胜算,看来,要离开这里,只能智取了。 顾非烟他们停住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阿大看到自己的救兵来了之后则是 大声地说道,“想不到我们的援军这么快就到了吧,小姑娘,看你是外地人就给你普及一下,在我们西域呢,这样的援军到处都有,特别是我们这种身份的人,所以啊,刚才的烟花才放没多久,他们就赶过来了,你说,是不是很迅速呢 。小姑娘啊,我跟你一句劝,你要是现在投降,小爷我还能放你一马,让你多活几个时辰。”阿大十分有有信心地说道。十分得意得还将自己的武器放在地上,然后一直手靠在武器的另一头。说完之后就看向自己的援军,王子的兵果然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这速度,我喜欢。然后就安安自喜,这一次,自己应该可以将功抵过了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顾非烟趁着阿大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就悄悄溜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西斯那边去,黎晋安不用问也知道顾非烟想要干嘛了,于是就为了掩护顾非烟,就将阿大的注意力吸引到这里这边来,“那要是不投降呢?”黎晋安反问道。此时,顾非烟已经没有在黎晋安身边。 但是,阿大却好像没有发现的样子,继续回答道,“不投降,待会就让你们去见阎王。”阿大说得有点凶狠。 “是嘛?我倒是不觉得。”顾非烟的声音从阿大的另一边响起。 阿大转头看去,瞬间话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此时,顾非烟手里真捉着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主子西斯,而且,还有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西斯的脖子上,似乎只要那么轻轻地再用力一下下,就能看见血从西斯的脖子上流出来,“你,你,你想干嘛?”阿大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了,要是自己带着西斯的尸首回去,自己也活不了了吧。 “让他们走开,让我们离开这里。”顾非烟说道。 其他人见状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来,不敢堵在顾非烟他们一行人的前面。 “闪开啊快闪开!”阿大大声地说着。 西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变成俘虏就还想着看能不能挣扎一下,毕竟,小姑娘力气应该没那么大。但是事实证明,西斯的想法是错误的,他挣扎了一下,脖子上的刀就刺痛了一下自己,没有流血,但是也是挺疼的。再加上身上的伤,就没再继续大动作地挣扎。 “放心,只要我们安全离开这里,你还能好好活着。”顾非烟小声地对西斯说道。 西斯听完之后好像并没有很担心的样子,他就知道,这么好看的女人,绝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所以,就没有挣扎,反而好像是有点享受在顾非烟的手上的感觉。这么近距离地靠近顾非烟,西斯才发现了顾非烟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让人十分舒服。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香料,西斯竟觉得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闻到过的味道。 顾非烟将西斯带到了黎晋安跟士兵们的身边,黎晋安再顾非烟走到自己身边的时候就一手将西斯从顾非烟的身边扯过来,自己押着。可怜的西斯,只能看着顾非烟离自己远处,而自己身后则是这个令人讨厌的大老爷们。 阿大跟随从们还有那些援军们,看到西斯这样的处境,心里都是十分担心西斯的安危,完全不敢说话,也完全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一动就让西斯身上多一点伤。 顾非烟带着自己的人还有西斯,慢慢地从他们的人群中走出来,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便大声喊道,“最好别跟上来。”说完之后,就往丛林的方向跑去。 阿大完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斯被他们带走。 “我们不去救王子吗?”阿大旁边一个随从发出了疑问。 “救啊,不救我发烟花干嘛啊!”阿大也是很心累。 “那,我们要怎么围攻他们。”随从继续问道。 “现在不能去。等会,再等会。”阿大看着远去的西斯说道。 “那要是王子有危险怎么办?我们这些人的命加起来都不够赔啊。”另一个随从有些着急地说道。 确实,要是让西斯丟了性命,那,这群随从,自然也就一个也没有办法继续活着。 第二百一十六章 绑在树上 阿大当然知道要是拖下去西斯肯定会有危险,但是,现在自己又能怎么办呢?现在贸然跟上去,不就是直接跟对方抬杠了吗?要是对方一个不乐意直接将西斯给杀了怎么办。所以,这时候的阿大可以说是这群人里面最冷静的一个了。他想着,他们往丛林的方向过去,那里有只有一条路是通向城外的,为了赶时间他们自然不会多走弯路,所以,只要等他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过去那边,肯定能找到顾非烟他们,即使找不到顾非烟,也一定可以找到西斯,他们不可能带着西斯出城,不然,在城门口就该被拦截下来了。所以。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等。 “我当然知道我们的命不够赔,但是现在,不能轻举妄动,等到他们走远了一些,我们再跟上去。”阿大看着顾非烟他们的身影说道。 身旁的随从们应该也是听懂了阿大的意思,所以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跟着阿大一起,眺望着远处的顾非烟以及西斯的背影。 等进到了丛林之后,顾非烟才慢下脚步来。 西斯也是跟着跑得气喘吁吁。 来不及歇息,顾非烟就跟黎晋安说道,“我在皇……”顾非烟差点就暴露自己的身份,还好及时停住了说话。 黎晋安也是十分警惕,马上就看向了顾非烟,顾非烟也是看着黎晋安。黎晋安将西斯交给士兵们,然后走远了一些才让顾非烟说话。 “我在来之前看过这边的地图了,这里有一条路可以出城,只要穿过这片丛林就好。”顾非烟小声地对黎晋安说道。 “嗯,我也看过,这里往东一直走,就可以直接到达城门。”黎晋安也是在来之前就了解过这边的地形了。 “我们已经在西域露了脸,而且看来得罪的不是小人物,要是再贸然回去的话,一定会引人注意的,引来杀身之祸,今天也是不巧遇上他们几个,让我们的计划要延迟些了,趁着现在天还未完全黑下来,我们先出城去避一避,明日再做打算吧。”顾非烟看了一眼西斯之后说道。 “可以,不过,这个人,要怎么处理?”黎晋安的眼神也是盯向了西斯。 西斯看着两个人都用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想着,这两个人不会是想在这里将自己灭口了吧。看来刚才还是看错人了,原来长得好看的人也会是心狠手辣的。此时的西斯,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没有好好认识一下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也没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这是西斯想着自己要是现在就死了的唯一的遗憾。 西斯也是直直地看着顾非烟他们,看着他们向自己慢慢地走来,慢慢地靠近自己。西斯此时的心跳是越来越快,自己又说不出来话,但是却又有好多话想要说的那种感觉,自己这辈子倒是还没有体会过。没想到在死之前自己居然是这幅狼狈的模样,西斯也是未曾想过的,之前的幻想里,至少自己还是在西域最至高无上的地方死去的,身上也必然会有许多许多的陪葬物件。自己也会被打理得好好的,然后在人民不舍的哭声中入土。没想到啊没想到,之前自己的那些幻想根本一个都没有,现在反而是直接死在丛林里了,话说这个丛林自己小时候还跟阿爸来这里狩过猎呢。 就在西斯沉浸在自己就快要死亡的悲伤中的时候,突然自己眼前一黑。原来是被顾非烟拿了一条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西斯想着,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点善意的,不想让自己看见自己死了之后的模样,嗯,这样也好。 但是下一刻,西斯就感觉到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捆住了一样,然后,自己就被人押到了一棵树的旁边,直接跟树绑在一起了。西斯心想,嗯?难道不是要杀了自己吗? 顾非烟看着士兵将西斯绑好之后就做了一个撤离的手势,然后一群人,静悄悄地从西斯的身旁离开了。 西斯以为顾非烟是想要在这里折磨自己才把自己绑在这里,但是,注自从自己被绑上去之后,动静就越来越小了,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许久之后,西斯才确定了顾非烟他们已经离开,自己身边是没有人的。那,就这样将自己绑在这里?要是阿大他们找不到自己,入夜了自己岂不是要被狼群也叼了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自己现在说不了话,也动不了,甚至连看都看不见,就算天黑了也不知道啊。 顾非烟等人走远了一些之后,黎晋安才开口说道,“为什么不杀了他?” “他的身份非一般常人,要是贸然杀了,日后知道我们的身份,怕是会对朝廷不利。”顾非烟解释道。 黎晋安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听到顾非烟这样说之后,心里有点自责自己没有顾全大局。一会儿之后才说道,“那你又为何将他蒙了双眼绑在树上?” “蒙了眼是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的去向,绑在树上了不想他在地上被丛林里的蛇虫攻击,放心吧,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有人来找他的。他的那群随从,可是个个都是忠心护主的。”顾非烟边走边解释道。 黎晋安这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没想到,自己竟然遗漏了这么多的问题。幸好顾非烟细心。 “是我考虑不周了。”黎晋安开口说道。 “不碍事,本来就是需要有人动手有人动脑,动手我是擅长了,但是你擅长。”顾非烟笑着说道。 “穿过这片丛林,天也该黑了,此时怕是没有什么客栈可以住了,且要是被他们查了追过来,怕是会伤及无辜。”黎晋安看了一会儿天之后说道。这一次,黎晋安倒是想得比顾非烟快了一些。 顾非烟其实也想过这个问题了,而且已经想了解决的办法了,“我们在城外赵处地方扎营,暂且先将就住一晚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西斯被救 黎晋安没有想到顾非烟竟然会这么说,“在城外扎营,你可以吗?”原来是黎晋安考虑到顾非烟的身份,以及顾非烟是为女子,还是为深居皇宫的女子,这种苦,怕是受不得。 “怎么?我有那么矫情吗?刚好体验一下你们士兵武将的生活也好。”顾非烟笑着说道。 黎晋安没有想到顾非烟竟如此洒脱。 就在顾非烟离开后不久,西斯就听到了身后有动静,虽然想要自保,但是此时的西斯却是动弹不得,即使是有危险,自己也是毫无还手之力。 当听到身后的人的声音的时候,西斯才知道原来是来救自己的阿大。 阿大看到被绑在树上的人正是自己家的主人,于是赶紧边跑过去边喊道,“主人,主人!” 来到西斯面前,赶紧命人为西斯松绑,然后自己亲手解开了西斯脸上的黑布,然后十分着急地说道,“王子赎罪,属下等人来迟了。”说完,所有人就都跪在了西斯的面前。 西斯其实根本就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扶起了阿大,示意其他人也起来。 “王子您受苦了,属下这就派人去追他们。一定给您报仇。”阿大刚想吩咐其他人去追顾非烟他们,但是被西斯拦住了。 阿大看向西斯,西斯对阿大摇了摇头,示意先回去再说。 阿大本来想说什么的,但是看到西斯的伤势,也不好再拖下去了,于是就只好打道回府了。 西斯望向那条路的方向,心里想着,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下一次,我们就不要再互相隐瞒身份了。发呆了一小会儿只好,西斯才离开了这片丛林。 而另一边,顾非烟等人也是顺利地走出了丛林,顺利地出了城。 城门外附近没有什么人家,本来黎晋安还想着要是有人家的话就去借宿一晚的,毕竟,让顾非烟住帐篷,黎晋安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顾非烟寻了一处地方,对身边的士兵说道,“这地方不错,就在这里扎营吧。” “是!”顾非烟身后的几个士兵齐声回答道,然后就开始搭帐篷一系列的活了。顾非烟在旁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想着,明天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进城才比较好,才不会轻易被人识破了身份。 就在顾非烟还在思考的时候,黎晋安就走了过来,“吃点干粮吧。这附近,我看了一下,也没有客栈酒肆什么的。” 顾非烟接过黎晋安给的干粮,一点一点掰开来吃,然后说道,“这味道不错。” 黎晋安笑了一下之后也吃了起来。 “明日我们需要稍稍化个妆换个模样再进城,免得被人识出来。”顾非烟说道。 “嗯。”黎晋安也表示同意。 两个人都沉默了许久,黎晋安终于忍不住问道,“娘娘此次前来,是为了寻何解药,竟让娘娘如此看重。” 顾非烟知道明玄泽没有直接告诉黎晋安是来西域给他寻解药的,但是,这个时候了,要是自己不说,明日怕是也瞒不住,毕竟,自己还需向路人打探蛊虫之药的下落,要是到那个时候再来解释,怕是也晚了。于是。顾非烟想了想之后就说道,“为你。” “为我?”黎晋安听到答案之后十分地震惊,竟然是为了自己,自己没中什么毒啊,为何需要解药。 “那日我救了一个婢女,是她告诉我,你被叶家下了蛊虫的。我于心不忍将此事告知皇上,皇上一直是看重你的,也是对你真心实意的好,之前黎家的事情让皇上愧疚至今,一直觉得对不住你,这次得知此事之后,皇上想要亲自来西域为你寻解药,被我制止了,于是便带着皇上的心意,代替他来帮你寻解药。”顾非烟稍微解释了一下。 黎晋安听完之后也是万分惊讶,自己被下蛊虫的事情只有叶家父女知道,怎么现在连皇帝也知道了,但是,自己愿意这样,这样就能守护住自己的爱情了,所以,此时的黎晋安并不能理解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做,“即是如此,那就不必了,劳皇上惦记了,臣这就送娘娘回宫。” “黎晋安!你就这么自私吗?”顾非烟有点失望地说道。 “我怎么自私了?他明知道我不愿解开,才在出发前未曾告知于我,为何又要替我做决定。”黎晋安有点激动地说道。 “他知道你不愿,但是,他不愿见你一生都受着蛊虫折磨,虽我也只是听说,但是这蛊虫发作时,那痛苦的感觉也会让你生不如死,皇上只是觉得你不该被这蛊虫支配你的一生,你尚有大好年华,为何要这样。”顾非烟也是有些激动地说道,顾非烟心里是知道明玄泽的心意的,所以,见黎晋安这样的抗拒,心里也是有些难受的,不只是因为黎晋安不懂明玄泽的心意,还有的是,心疼黎晋安为情所困。 是啊,自己为什么宁愿被这蛊虫缠绕一生呢,许是因为自己爱着的那个女子吧。 “解开蛊虫之后,你尚可以假装你是中蛊之身,日后若有需要,你还可以假装,他日要是那对父女反悔了,这蛊虫就是他们的筹码,你可知道,我跟皇上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你好,我们没有想过去阻止你追求爱情,但是,我们要你好好地活着,为自己活着。”顾非烟只能说道这里了,剩下的话,就让黎晋安自己去体会吧,说完之后,顾非烟就站起来,走向搭帐篷那边的方向去了,留黎晋安一个人在这里沉思。 黎晋安之前也有想过假装中蛊,但是他觉得这样子欺骗不好,所以才真的接受了这个蛊虫,刚才顾非烟的话并非没有骂醒黎晋安,黎晋安也是这个时候才想清楚了这件事情,要是真的相爱,何必靠着蛊虫来维持感情呢?想明玄泽跟顾非烟一样,顾非烟都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替明玄泽冒这个险,就可以看出他们感情之深了吧,也能知道,明玄泽对自己的情谊。 第二百一十八章 打探蛊虫 第二日一早,黎晋安早早地就起来。 顾非烟起来走出帐篷的时候就看到黎晋安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昨晚自己跟他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今日这么早起来,难道是说昨天自己的话让黎晋安不想再继续跟自己一起去寻找解药吗? 黎晋安听到身后的动静,看到是顾非烟起来了,于是就走过去。面色深沉。 顾非烟已经做好准备黎晋安跟自己辞别了。但是,黎晋安的话却让顾非烟心中暗喜。 “昨日是我不对,娘娘还请不要见怪,臣知道皇上跟娘娘都是为臣着想,臣昨晚思考了一宿,才自知自己是如此愚昧不知。”说到这里,黎晋安深吸了一口气。 顾非烟听到黎晋安的意思不是来跟自己告别的,所以心里也是放心了不少,然后说道,“你能想通,我相信皇上会很高兴的。”说完之后,两个人就相视而笑。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化妆?”黎晋安问道。化妆这种事情,自己可是完全不会的。 “交给我吧,等他们收完了东西,就开始。”顾非烟看着那些在收拾帐篷的士兵们说道。 直到他们收拾完了,顾非烟就开始对他们下手了。没多久,本来十分威武的士兵,转眼就变成了商人的模样,顾非烟还用衣服给他们做成头巾,包裹在头上,加上妆容还有衣服的搭配,看起来就是完完全全的商人呀。 士兵们都感慨顾非烟的手艺不错,而在一旁看着的黎晋安最终也是难以幸免,也是被顾非烟改造成功。 而最后,顾非烟才对自己下手,她换了一身衣裳,重新梳了一下头,再搭配一下,再重新从帐篷里走出来的就不在是温婉可人的顾非烟了,而是一个有钱的老板的感觉。 不得不说,顾非烟的改造计划是相当地成功呀。 于是就这样,顾非烟等人换了一重身份再次启程出发进城去。他们很顺利地进了城,也还好,没有遇到昨天的那群闹事的人,也没有其他闹事的人,一切都看起来很顺利的样子。 但是顾非烟却不敢放松警惕,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十分冷静的,但是,心里还是不敢随随便便轻松。 顾非烟等人开始办起了正事,他们走到了一些街道,虽没有皇城那边繁华,但是一路上还是挺拥挤的。 顾非烟跟黎晋安分别带了几个人,一队走在左边,一队走在右边,开始打探着蛊虫的事情。但是好像有些不尽人意,一路走过来,问便了路边的小摊贩,甚至是酒肆的老板,卖首饰的店铺,都没有人知道关于蛊虫的事情。顾非烟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回头看了一下黎晋安那边,也是没有收获。 两支队伍相聚在分岔路口。 “你那边怎么样?”黎晋安问道。 顾非烟摇摇头之后说道,“没有什么消息。” “看来是天意啊。”黎晋安说完之后就自己笑了起来。 “不会的,既然这个蛊是在西域流传过去的,那么这里就肯定有解药,我们再继续找找。”顾非烟则是相信解铃还须系铃人,发明这个蛊的人肯定就会有解开这个蛊的办法。 黎晋安则是看到顾非烟自信的模样就不忍心劝她放弃,就只好跟在顾非烟身后,一起继续找了。 又过了一条街,还是没有人知道这个蛊的事情。直到在下一个路口,顾非烟见有一个小摊贩蹲坐在地上买一些看来是奇奇怪怪的东西,顾非烟想着,或许这种人更加有消息,于是就跟黎晋安走过去,示意其他人在远处看着。两个过去。 顾非烟走到那个摊子面前就蹲下来,拿起放在一块布上面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说道,“这东西倒是新奇。” 小摊贩间来的人是一位看来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而且似乎对自己的东西还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也是很热情地说道,“这位姑娘好眼力,这东西,是在西方传过来了,据说是保平安的,仅此一件,入手了您就赚了。” “哦?这样的吗?那这个呢?”顾非烟笑了一下之后就拿起其他东西继续问。 小摊贩则是一一回答,在小摊贩的口中,这些都是奇珍异宝的感觉。 但是有一些顾非烟也是认识了,是在现代的还是见过的,确实,是西方的玩意。在这个时代,也是算新奇。 于是顾非烟就开始套路这个小摊贩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新奇的东西?” “也不是我知道,都是我从别人手中收来了,他们不识货,总有人识货。”小摊贩挠挠头之后笑着说道。 “那,你知道蛊虫吗?”顾非烟小心翼翼地问,眼神里带着期待。 “知道啊。”小摊贩很是坚决地说道。 “那你知道是那个制蛊的人在哪里吗?”顾非烟听到小摊贩的回答之后有点小激动,就继续问道。 “那人已经消失许久了,怕是没人知道他在哪里了。”小摊贩说道。 “那你知道哪里有解这个蛊的药吗?”顾非烟追问道。 “这个嘛,知道一点点,但是那里不一定有,要看你们的运气了。”小摊贩说道。 于是,小摊贩就跟顾非烟说了自己知道的在哪里有这个解药。听完之后,顾非烟心里又开始充满了期待。作为回报,顾非烟买走了小摊贩那里的大部分东西,另外还给了小摊贩一点小费,让小摊贩不许告诉其他人自己今天来过。 小摊贩当然是爽快答应啦。 于是,顾非烟等人就按小摊贩口中叙述的地方,来到了临街的一间茶馆。 这间茶馆看起来十分普通,跟其他的茶馆并无太大的区别。顾非烟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站在远一点的地方先观望一下这家茶馆,看了看他四周的环境,避免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掏不出来。 “小姐,我先进去探一探?”黎晋安说道。 为了防止身份暴露,顾非烟在早上出发前就吩咐他们叫自己小姐。 第二百一十九章 贪婪的掌柜 “不用了,免得待会引人怀疑。”说完之后,顾非烟又说了这家茶馆的几个比较显眼的可以的逃的地方,然后就只带了黎晋安进去,其他人就后面再分开进去。 顾非烟跟黎晋安进去之后,小二就马上过来招呼,“两位客官,吃点什么,我们这家茶馆最热销的就是……”小二开始一边倒茶一边滔滔不绝地介绍店里的美食。 等到小二说完之后,顾非烟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后才缓缓说道,“据说你们这边有解蛊虫的解药?” 小二听到眼前的人的来意之后,才发现两位的穿着非同一般,而且,能寻到这里来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普通百姓家,于是就十分恭敬地说道,“两位稍等,我去请我们掌柜的过来跟二位详谈。” “麻烦了。”顾非烟点头之后礼貌地说道。 然后,店小二就以最快的速度走向掌柜的房间。 而黎晋安则是小声地对顾非烟说道,“看来是没有找错地方。” 顾非烟点点头之后就对黎晋安说道,“这茶不错。”说完又喝了一口茶。 黎晋安也是在顾非烟说完之后就拿起茶杯,品了一下。 “掌柜的!掌柜的!”店小二有点激动地喊着掌柜。 “干嘛呢?大吼大叫了,我还没死呢!”掌柜本来是在欣赏刚入手的宝玉的,被店小二这么一喊,什么兴致都没有了。只能放下自己手中的宝玉,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就在打开房间门的瞬间,店小二就撞了上来。直接撞在掌柜的的身上。 “干嘛呢干嘛呢?”掌柜不耐烦地推开店小二说道。 “掌柜的,下,下面,有人找你。”店小二气喘吁吁地说道。 “找我你激动什么?”掌柜不太明白店小二的心情。说完之后就走到走廊那里,看了一眼楼下的客人。 “诺,就是那一男一女,来找蛊虫的解药的。”店小二小声地说道。生怕被楼下顾非烟听到。 掌柜的一眼就看到了一品非凡的顾非烟跟黎晋安,然后再次确认一下,“找解药的?” “对。”店小二回答道。 掌柜的看到顾非烟跟黎晋安的穿着,就知道肯定是大户人家,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打了起来。一会儿之后就下楼去了。店小二则是走在前面,来到顾非烟跟黎晋安跟前,然后像他们介绍道,“二位客官,这是我们掌柜的。” 顾非烟顺着店小二的眼神看去,看到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果然一副老板的样子。跟掌柜的四目相对之后,顾非烟站起来对掌柜行了个礼,表示打招呼。而也是在这个时候,顾非烟看到了掌柜的的眼里的算计,看来,这一次,要好好计算一下了。 “听说你们是来打探蛊虫的消息的?”掌柜的回了礼之后就来到顾非烟身前,高高在上地说道。 “是的,不知道掌柜的,有什么消息没有?”顾非烟十分客气地说道。 “这个嘛,消息是有消息的,不过嘛,这蛊虫啊,虽说在西域不是什么大秘密了,但是,也不是轻易就能问的,特别是你们这种外地人。这在你们那里是禁忌吧,要是被知道了怕是有杀身之祸呢。”掌柜的依旧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语气里充满着的就是只有一层意思。 这层意思黎晋安并没有看明白,露出疑惑的表情,以为这掌柜的不愿意告诉外人关于蛊虫的消息不成? 但是顾非烟却是听明白了掌柜的的话的意思,于是马上就转身对黎晋安小声地说道,“打点一下。” 黎晋安马上懂了顾非烟的意思,同时也明白了掌柜的刚才的话中话,于是马上就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了装银两的袋子,给了顾非烟。 顾非烟则是拿起钱袋之后,就将里面的碎银拿出来,其他的就塞到了掌柜的的手中,然后笑着说道,“掌柜的,我知道这件事情也不容易,还望您能帮个忙。” 掌柜的接过了顾非烟的银子,掂量了一下之后知道这不是一笔小钱,于是就马上将银子收到自己的囊中,然后掌柜的的表情立刻就换成了一副讨好的嘴脸,十分恭敬地说道,“这也不是不能帮忙的事情,只是可能要两位贵人稍等片刻,我去请我们的主人过来。”掌柜的扯着笑脸说道。 顾非烟听到掌柜的说这话的时候,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也一间简单的茶馆,能公开卖蛊虫的消息的,背后肯定是有其他人在撑腰,果不其然,真的有个幕后主人。 “那,劳烦掌柜的帮忙引荐一下。”顾非烟在掌柜的说完之后就笑着礼貌地说道。 “这是当然的,不过,这里闲杂人多,二位先去三楼客房休息片刻,我家主人稍后就到。”掌柜的还是那副讨好的嘴脸说道。 顾非烟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公开大声讨论,于是就站起来之后说道,“麻烦了。” 随后,掌柜的就亲自带着顾非烟跟黎晋安到了三楼的一间小包间,一路上都是十分安静的,似乎这个地方就是他们交易东西的秘密场所一样,顾非烟一路都在暗暗地打量着着这间茶馆的道路,而黎晋安也是不敢懈怠,紧紧地跟在顾非烟的身后,好让自己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保护顾非烟,打开房门之后就十分恭敬地说道,“二位里面请。” “好的,谢谢。”顾非烟说完之后就走了进去,一点都不担心掌柜的会使诈,毕竟,就刚才掌柜的的反应,收了自己的银子,肯定会给自己办事的,就是不知道这个幕后的主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顾非烟的心里有莫名地担心了起来。 直到他们都走进去房间之后,掌柜的才说道,“二位稍等片刻,我家主人很快就来。”说完之后就关上门,脚步匆忙地下楼了。等到掌柜的脚步声消失了之后,靠在门边的黎晋安才走到椅子上坐了下来。 第二百二十章 神秘的主人 “这个掌柜的可以相信吗?”黎晋安坐下之后就小声地对顾非烟说道。 顾非烟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可以的。”顾非烟走到窗前,回答道。顾非烟站在窗前,看到了外面的风景,这里倒是个好地方,一眼就能看到城门那边的情况,左边则是自己一片荒漠,但是那里却驻扎了许多的士兵,应该是担心外来的人的进攻准备的吧。顾非烟不由得猜想,这个幕后的主人,一定是一个身份非凡的人,而且,还是个很尊贵的身份。这所有的猜想,都得等到那位主人的到来才可以知道。 顾非烟在窗前待了一会儿之后,才回头坐在黎晋安旁边,看着黎晋安一副沉思的样子,就没有打扰他,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隔墙有耳。 顾非烟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整个房间的装饰都很特别,都是西域风格的装饰,而且摆件什么的也都是按照这边的风俗习惯来摆的,顾非烟于是在这屋子里环顾了一番。 而皇宫内,看着奏折的明玄泽突然发起了呆,原来是想起了顾非烟,不知道这个时候,顾非烟找到解药了没有,是否安全? 进来送茶水的李德全看到明玄泽在出神,就知道肯定是想顾非烟了,于是放下茶杯之后就说道,“皇上不必担心宸妃娘娘了,宸妃娘娘如此聪明才智,身边又有顾将军亲自挑选的士兵,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但是朕这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要不派人去看看?”明玄泽看向李德全问道。 “老奴觉得不妥,要是派人去看的话,被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就蛊虫的事情瞒不住了。”李德全回答道。 明玄泽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到底还是自己太担心顾非烟的安危了,要是因为这一次让自己失去了顾非烟,明玄泽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皇上放心吧,有黎公子在,不会让宸妃娘娘有伤毫厘的。”慕公公说完之后就将茶递给明玄泽。 明玄泽接过之后点了点头,微抿一口之后就继续看奏折了。 而陆楚萱这边,这两天都一直在找机会去看皓月轩的动静,但是,皓月轩实在是被把守得严严实实的,陆楚萱派去的人,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探到,陆楚萱实在是气不过,就又来到了叶心兰这里。 “姐姐,你看妹妹这两天都没办法靠近皓月轩,这个顾非烟,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陆楚萱十分生气地说道。 本来不是很相信陆楚萱之前说的叶心兰,经过这两天的动静,也开始觉得这其中有猫腻,但是,自己该不该摊这趟浑水,叶心兰还没有做好决定。 “那能怎么办?”叶心兰说道。 “要不姐姐也派几个人过去打探,也许姐姐的手下实力比较强,就能打探出消息了呢。”陆楚萱一步步引诱。 但是叶心兰心里还是不是很想派探子去,要是这件事情是陆楚萱在陷害自己,那,自己就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你先回去吧,本宫自有办法。”叶心兰想了一下之后就说道。 陆楚萱没有再说什么,听到叶心兰有计划行动,自己就满足了,于是就离开了。 叶心兰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就召唤了婉儿上来。 “去一趟皓月轩,那珠儿是同你一起进宫的吧,你就说去找她说说话,顺便去看一下顾贵妃身体怎么样了?”叶心兰阴阳怪气地对婉儿说道。 婉儿怎么会不知道叶心兰的意思,不就是要让自己去当替死鬼嘛,说是去说说话,实则是要自己去打探消息的吧。 “发什么呆,听见没有!”叶心兰见婉儿出神的状态,于是就大声吼道。 “奴婢遵命。”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婉儿自从上次顾非烟救了自己之后,就已经答应了一心效忠顾非烟了,所以这一次,就算是知道了什么内情,也不会将实情告诉叶心兰的。 而另一边,顾非烟则是还在房间里等待幕后主人的到来。顾非烟一直都在研究着这间房间的装饰,桌子上有一个动物的角,被摆在很显眼的位置,看来是这个对他们这个名族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墙上的布,画的都是他们信仰的宗教的传说,或是神话之类的,虽然顾非烟看的不是很懂,但是,还是挺值得欣赏的。桌子上的茶杯的花纹也是很特殊,即没有唐三彩那么多花样,但是也比景德镇的陶瓷多一些纹路。 而掌柜的这边,则是已经联系上了幕后主人。 “主人,茶馆里有人来打探蛊虫的消息,看样子是富贵人家。”掌柜的对帘子后面的女人说道。 “哦?看来是有一笔大买卖了?”帘子后面的那个女人似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 “是啊,所以我才马上过来找主人您过去呢。”掌柜的也是很是兴奋地说道。 “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你且在门外等我吧。”女人吩咐道。 “是。”掌柜说完之后就离开了房间,关上了门,站在门口等着主人出来。 女人在房间里收拾了一会儿之后,打开房门出来的竟是个男人的模样,但是,掌柜的却一点都不感到奇怪,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主人,出发了吗?”掌柜的低着头问道。 “走吧。”女人变换了一种比较粗糙的声音回答道。 然后,掌柜的就跟在这个人的身后准备带自己的主人去见顾非烟他们了。 顾非烟在欣赏完茶杯之后就没有再继续走动了,而是在桌子旁边静坐等待这幕后主人的到来。 但是,黎晋安好像有点不耐烦的样子,“这掌柜的不会是想浪费我们的时间吧?”黎晋安有点生气且怀疑地说道。 “再等一会儿。”顾非烟却是十分冷静地回答道。他总觉得这个掌柜不会是个骗子,顾非烟也相信自己可以见到这个茶馆幕后的主人,也相信可以为黎晋安解开他身上的被下的蛊。所以还是很耐心地等待。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识破女儿身 果然,没过一会儿之后,顾非烟就听到了掌柜恭恭敬敬的声音,顾非烟就知道,肯定是幕后主人来了。 “这边请,他们就在第三个房间等您。”掌柜的的声音在顾非烟跟黎晋安的耳边响起。 顾非烟跟黎晋安互相对视了一下,都开始正襟危坐起来,然后目光直直地盯着门口。 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顾非烟跟黎晋安都紧张得呼吸都变得小声了。 就在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伴着门开的声音响起的是掌柜的的声音,“里面请。” 接着,顾非烟就看到了进来的是一位男子,但是,当顾非烟看到这位男子的面容之后,心里一惊,直接就愣住了,来者虽然说是女扮男装,但是眼尖的顾非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位男子其实就是西域的公主埃米尔,顾非烟已经处于看呆的状态了。埃米尔的美貌在西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的,或许这就是她要女扮男装过来见自己的原因吧。上次埃米尔跟着她父亲到皇宫面圣进贡的时候,自己没有缘分见到埃米尔。但是与其说是没有缘分,还不如说是自己吃醋。因为这宫女的口中顾非烟得知这位西域公主才貌双全,还是个极其温柔的女子,顾非烟担心明玄泽对她动了心,自己受不了明玄泽心思在其他女人身上,于是埃米尔住在皇宫的那几日,顾非烟都是找借口留在皓月轩,不见客。即使是埃米尔说要过来给自己请安,顾非烟也是借口害怕将风寒感染给埃米尔而使得两个人没有成功见面。所以,顾非烟是没有见过埃米尔的。于是顾非烟就一直以为两人从未见过面。 但是顾非烟不知道的,确实就在某天在御花园的时候,埃米尔已经见过顾非烟了,只是,顾非烟并没有察觉。 那日,顾非烟觉得在皓月轩待了几日有些许闷了,于是打听到那日明玄泽跟埃米尔等人将去马场赛马,于是顾非烟就趁着这个机会,带着珠儿来到御花园散步。 而那日埃米尔应该跟父亲有几句争执,便赌气没有陪自己的父亲跟明玄泽一起去马场赛马,就带着自己的随从,在皇宫里散心。从荷花池到假山再到御花园。传说中的皇宫的美景都看一遍。但是。埃米尔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在御花园见到顾非烟。 埃米尔见在自己不远处有一个身着朴素但是又不普通的女子正在御花园赏花,看样貌跟衣着,埃米尔可以确定那个人就是传说中的顾非烟,果然是出落不凡。考虑到顾非烟一直拒绝跟自己见面,埃米尔就没有出去请安,而是在领略了顾非烟的美貌之后就找了另一条道路离开了。 顾非烟此时还是一直看着进来的埃米尔,黎晋安发现顾非烟待异样 于是便假装咳嗽了一下,才把顾非烟从出神的状态中叫回来。跟黎晋安对视了一下之后才看向埃米尔。 此时掌柜的很恭敬地想顾非烟跟黎晋安介绍自己的主人,“这位是我们的主人,埃公子。” 顾非烟听完之后点了一下头然后打招呼道,“埃公子有理了。” 埃米尔也是礼貌地回答道,“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顾非烟从容又淡定地说道,“页斐。” 还好顾非烟脑子转得够快,要是犹豫太久肯定是会被发觉不对劲的。 “页姑娘安好。”埃米尔很是绅士地说道。 此时的顾非烟庆幸早上自己给自己收拾得挺不错的,跟自己不熟的人应该是认不出自己的,况且自己跟埃米尔还是没有见过面的人,最多是在画像中见到过。而画像中的自己肯定是穿着宫中的服饰,并非今日这般商人模样,顾非烟见埃米尔的眼神,应该也是没有认出自己来。 埃米尔确实没有认出来来者竟然就是自己之前偷偷见过一面的顾非烟。 “这位是?”埃米尔这时候才发现顾非烟身后的黎晋安。 于是黎晋安便开口说道,“亚岸。”说完之后就抱拳行了个礼。毕竟是动武之人,打招呼的方式就应该勇猛一点。 “页姑娘的保镖吗?”埃米尔问道。 黎晋安气势很足地回答道,“是,比较小姐独自出门,家中老爷不放心,便派我随从,要是耽误二位谈话,鄙人只在门口呆着。” “不会不会,你既能与你家小姐一同在这等候,相比是页小姐相信之人,我又怎么能把你当外人呢。” 顾非烟在一旁笑着说道,“承埃公子肚量。” 三个人互相认识完之后,掌柜的也很识相地就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三位了。”说完之后就关上了门离开了房间。 下到二楼的时候就对店小二吩咐道,“他们没出来,任何人都不许上去。” “是!”店小二很有力气地回答道。然后就守在二楼楼梯口,防止有人上去。 而顾非烟的其他随从则是化身赶路的商人,在这家茶馆吃着东西一边吃一边说说笑笑,说一些说说笑笑的话。其他人就当做他们是外地来买卖的商人,并没有过多的注意他们。但是他们的眼神却是时不时地就瞟像楼梯口。 而在外面守着的人也是不敢放松警惕,一直盯着刚才顾非烟说的那些出口,包括大门也是一直盯着。 房间里,埃米尔并没有直接向顾非烟说关于蛊虫的事情。而是一直在跟顾非烟聊天。 问完了住哪里家中做什么了之后便开始问其他的,“不知道页小姐婚否?”埃米尔想一个正常男子一样问道。表示自己对顾非烟的欣赏。 顾非烟假装害羞状,低下头之后便说道,“有个意中人,两情相悦,待他从商归来便成婚。” 埃米尔被顾非烟的温柔触到了心里,这女子,不仅样貌不错,竟是个温婉之人。在自己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只有那位有过一面之缘的顾贵妃了。想必,此次前来要蛊虫的解药,是为了这情郎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熟悉的陌生人 顾非烟仔细的盯着埃米尔的脸,甚至把埃米尔盯得都感觉自己是不是易容失败了。 空气紧张的对峙了,过了许久,顾非烟才嫣然笑开:“埃公子好俊朗,有着这副赏心悦目的皮囊,还有一手绝妙的解毒技术,可谓是人中豪杰。” 埃米尔这才放松下来,心里抱怨着叹了口气。 顾非烟却自顾自的继续笑起来,这说话的方式,果然是当年容貌眼里的埃米尔。一个人倒是可以易容,但说话方式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 不过埃米尔这一手易容技术还真是高超,即使自己当年与埃米尔公主过招了那么长时间,第一次看见她这幅男子扮相一时半会儿还真的认不出来。 顾非烟趁着埃米尔不注意,走到角落,拿出大袖衫里随身携带的铜镜,借着光对着自己的脸观摩着,看见自己与当年宸妃的模样大相径庭,才往前走了两步,对着埃米尔从容开口道:“埃公子,您解毒的名声响彻西域。我是从中原来的非小姐,是京城非家的千金。这位是我的朋友黎晋安,几月前遭人陷害收了蛊毒,寻医无果,听闻您解毒有方,我特地携带千金来求您能看看,有多大的胜算能让他恢复如初。”说着,顾非烟朝着埃米尔努努嘴,然后指了指坐在一旁面沉如水的黎晋安。 听见眼前这个女子喊自己“埃公子”,埃米尔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自己的女儿身的身份,但还是回了回神,想起自己现在正扮演着“埃公子”这个隐秘的角色。 埃米尔险些忍不住憋笑,差点就要破了功,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朝着那边的黎晋安看去。 黎晋安从最开始就仔细听着顾非烟的话,从顾非烟一进来就照镜子,还有掩埋自己的身份的动作来看,她想必是认识眼前这个埃公子的,也必然与他有些交情。看见顾非烟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此的上心,此次还特意带自己来西域寻医问药,说心里没有那么点悸动是假的。 既然顾非烟不愿意与这个埃公子相认,那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她早有打算,另一种可能性更大。黎晋安的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暗色,或许她与这个埃公子有仇呢? 黎晋安神色间不染半分焦灼,一身白衣胜雪看起来清风明月,宛如神祗,若不是时不时因为受了蛊毒而辛苦的咳嗽,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毒入膏肓的患者。 黎晋安听见顾非烟朝着埃米尔介绍自己,算是客套的向他点了点头,权当礼貌了。 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非小姐? 埃米尔看着眼前的顾非烟神色从容,根本不像是认识自己的模样,更何况她此次来寻医问药,若是认识自己更应该借此来攀节生枝,她却一句关于自己的情况都没问。 但这个声音实在是太耳熟了,埃米尔自小就有一双灵敏的耳朵,但凡是听过的声音都会有一星半点的印象,唯有这个她实在是短时间之内记不起来了。 “埃公子?” 看见埃米尔出了神,顾非烟就知道埃米尔肯定在怀疑她的身份,于是赶紧开口出声提醒埃米尔让她继续说下去。 埃米尔被顾非烟这一声“埃公子”好不容易给拉了回来,半晌重新抿了抿嘴,整理了一下神态才对着顾非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坐在一旁咳嗽不止的黎晋安走了过去。 埃米尔举起黎晋安的手,细细的看了看,轻轻按了按他手上的几个穴位,然后把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神色严峻的朝着顾非烟说道:“顾小姐,我要给黎公子再仔细的检查一遍,需要宽衣解带,麻烦您去里面的屋子回避一下。” 顾非烟点了点头,即使在里面的屋子,也不停的往外张望着,看看黎晋安的情况怎么样了,看见黎晋安在珠帘的缝隙传给自己一个“放心”的眼神,才慢慢坐下。 埃米尔解开黎晋安的袖衫,从贴身的锦囊里抽出一根银针,往黎晋安的胳膊上扎着,扎的越来越深,黎晋安却神色茫然,没有半分说痛的意思,埃米尔脸色一变,看着黎晋安放出来的血,几乎已经是那种浓稠的将死之人的污浊黑色,不禁往后倒退了两步。 埃米尔捏紧了黎晋安的胳膊,在他耳边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当真是在京城里染上的毒?” 看见黎晋安含着笑点了点头,埃米尔疑惑的背过身去,闭上了双眼,在脑海里迅速的搜索着。 为什么,京城里会有毒性如此强烈的邪蛊,而且根据黎晋安的血流颜色判断,这蛊虫已经在他的体内已经呆了超过三个月,如果黎晋安再不过来找自己,很可能因为血被蛊虫吸干,血流而尽死亡,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埃米尔赶紧走到里面的屋子,快速急促的敲了敲门:“非小姐,非小姐麻烦您快一些出来,我有事情要与你说。” “怎么了,你说。”顾非烟听见是埃米尔的声音,立马卷起珠帘跑了出来,走向黎晋安,轻声问了问他:“没事吧,应该不严重吧?” “非小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这位黎晋安公子已经是将近之人!” 埃米尔出声打断顾非烟,急急的说道:“黎晋安公子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你看他嘴唇发白,那是血流已经慢慢在体内消失,”说着埃米尔指了指黎晋安的印堂:“你看他印堂发黑,明显就是体内没有元气,如果你再晚来三天,这个黎晋安公子怕是在路上就连一口气都不剩了!” 顾非烟震惊的转过头,看着埃米尔:“什么?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埃米尔全心全意扑在了解除蛊毒的身上,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这种情况在西域极为少见,想必是非常恶毒的蛊虫,这种蛊虫一定是有灵性,只能找到蛊母磨成粉服下才可以解决。你们一定是找不到是谁下的蛊,你们只能去重新找一只相似的能召唤它的灵性蛊。” 第二百二十三章 难解的蛊毒 顾非烟听见了埃米尔的话,脸忽的变成白色,看向黎晋安。 黎晋安却很是淡然,他知道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之人,虽然有诸多的遗憾和不舍,但他这一生有知己,有家人,体验过这世间的千姿百态,如今临死还有顾非烟这样对自己上心的人相陪伴关心,此生足矣。 黎晋安终于拖着两条已经没有力气的腿走过去,直视着顾非烟的眼睛说:“非儿,你知道的,短短的几天里找到蛊母已经是有如大海捞针,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在这天大地大的西域找一只相似的蛊虫,更要有配套有灵性的蛊母,更是难上加难。我这一生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活的没有遗憾,何必再去费心费力为我解毒。” 自己第一次见到顾非烟的时候,她穿着霓裳羽衣,一颦一笑都动人心魄,那轻盈的腰肢和舞姿让他觉得他不过是个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旋即却看见顾非烟用丝绸打下了落座旁边一位公子手里的酒杯,告诉那公子酒里色泽异常,定是有毒。 顾非烟听见黎晋安这么说,整个人简直都要站不住,哽咽着对着埃米尔说:“埃公子,实在是没有别的方法吗?只要是有,我都愿意试一试,财力物力也好,时间也好。您尽管开口说,只要能解我朋友的毒,我什么都愿意干。”说着,顾非烟推了推黎晋安,嗔怪的说:“以后不准提死死死,也不准放弃。我陪你,我们一起把毒解了回京城,好不好?” 黎晋安看见顾非烟这样,只是柔和的看着她,却苦笑起来。他何尝不想活下去,以朋友的身份再陪眼前这个女子到老,但他怨只能怨自己不小心,中了这十分恶毒的蛊毒。 埃米尔即使是对这种情深的场面见怪不怪,但看见黎晋安与眼前这位非小姐浓厚的友情还是不自觉的红了红眼眶,拿了一把折扇遮住,清了清嗓子说:“顾小姐当真是下定决心要耗费这么多麻烦事情替你这位朋友解毒?” 顾非烟看了一眼黎晋安,再看了看埃米尔,皱起眉头:“埃公子不必再问了,我心意已决,您大可随便说您需要的东西,我都能办到。无论多么困难我都能做到。” 埃米尔看见顾非烟这幅样子,继续开口问道:“即使是让你爬进深山老林,去上刀山下火海,拿自己的血液去喂养蛊虫你也愿意?” 黎晋安听见这话,脸色一变,似乎知道这个埃米尔将要做什么。 眼前这个人,竟然试图在短时间内拿顾非烟的血液去再养一只蛊母! 是,短时间内养制的蛊母自然是会按照喂养它的灵体的意愿而生长,但这会对供给给它血液的人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有可能遭到反噬而死,自己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顾非烟为了自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黎晋安的话已经到了嗓子眼,刚要打断顾非烟的话,就听见顾非烟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顾非烟这么凶狠和坚决的看着自己,顾非烟从来看见自己都是温和带着笑意的,这次眼神却这么狠厉,让黎晋安刹那间不由得愣住了。 黎晋安摇了摇头,还是咬着嘴垂下了眼睛。 如果是这样,自己宁可提前去死。 埃米尔一直都盯着顾非烟看,顾非烟想也没想,立马就脱口而出:“我愿意,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愿意。” 埃米尔的眼中擦过一抹欣赏的神色,调侃的对黎晋安说:“我若像你一样有这么一个朋友,我倒也是死亦知足了。”话锋一转,埃米尔又转过头,朝着顾非烟笑了笑说:“非小姐大可以放心,我定然不会让你冒着生命危险去做些不得当的事,那样得不偿失。”埃米尔拿着折扇拍了拍自己裹起来的胸:“我可是这四海八方唯一解蛊毒的神医,相信我好了。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三天之后你们再来这个酒楼找我,我定然给你们把事情办妥当了。解了毒之后什么都好说,这几日.....” 埃米尔想了想拿出一张纸,在纸上用娟秀的小楷字写着:“黄芪二两,王不留行三两半,何首乌三头磨成粉,山枣桂圆粉九斤配水稀释,和成泥,一日服用三次,每次八两,用意提升气血,补血增加阳气。” 埃米尔把纸递给顾非烟,顾非烟激动的给埃米尔鞠了个躬:“谢谢您,非常感谢!” 因为太激动,顾非烟全然忘记伪装自己的声音,赶紧悄悄察言观色的看着那埃米尔。 顾非烟看见这埃米尔的字,更确定了就是当年想要带自己来西域的西域长公主埃米尔,于是出口问道:“埃公子这字写的好生娟秀,竟然如同女人的簪花小楷一般整齐有致,公子可是去过京城才练就这么一笔绝好的中原字。” 埃米尔听见顾非烟这么问自己,咽了一口唾沫,似是而非的搪塞到:“啊,这倒没有,只是前几年大哥从京城带来一本字帖,我闲来无事可以干就跟着写了写罢了。”顾非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埃米尔,算是不拆穿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埃公子多保重,我们三天后再来找您解毒。” 顾非烟看见夕阳马上就要消失在地平线上,赶紧带着黎晋安告辞,说完了还叫来酒楼的店小二结了这三人一下午的宿住账。 看见顾非烟渐行渐远的背影,埃米尔皱了皱眉头,这个非小姐,无论怎么说自己都感觉是见过的,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埃米尔卸了易容,出了酒楼,耳边忽然就出现了顾非烟临走时那惊喜的一声。 埃米尔精致的小脸由红变白最后变成紫色,她狠狠地把指甲刺进肉里,气鼓鼓的嘟起了红唇,很是惹人怜爱,她终于想起来,这声音.... 这声音不就是好几年前那个总是戴着满身珠宝,锦衣华服的宸妃娘娘吗? 埃米尔掐了掐自己恢复平静,然后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果然,狡猾又美丽的宸妃娘娘,我们又见面了!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往昔 在回到西域宫殿的路上,埃米尔不由得陷入了回忆当中,几年前,当时就是坐着身下这辆马车被父皇派遣到了京城,意图是要让自己多多了解一下京城的‘情况’,她刚进宫的时候,就借住进了一个很不起眼才人的宫殿,为的就是要接近皇上,好让自己有可乘之机,不料,这个才人果真如她的样貌一般不受人喜爱,平日里苛责她不说,竟敢指使她这个西域公主伺候她洗脚,终于在一天那个才人因为一件琐事打了她以后,埃米尔忍无可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了结了那个才人的性命,不过这个才人还真的是不起眼,死了许久竟每一人发现。 没了住的地方,埃米尔只好混进了清音宫,等待时机刺杀明玄泽,终于在那一天等到了时机,却不曾想他的警惕心如此之高,自己受了伤,被陆楚萱救回了她的宫中,那个眼高于顶的叶心兰还想用蛊虫控制她,真是可笑。 后来她用计将顾非烟绑到宫外,当她解开装有顾非烟麻袋的时候,也被顾非烟的容貌惊到了,怪不得陆楚萱和叶心兰要置顾非烟于死地,换了她是皇上,她也喜爱顾非烟这样的中原女子。 西域的女子大多都没有温婉的气质,只有粗犷的美,但埃米尔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人。一双黑眸宛若最上好的黑曜石,深不见底,只一眼就几乎让她深醉其中,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 自己当年确实是把顾非烟当做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想要把她带回西域,让她领略一下他们西域大漠赤壁的美景,可是顾非烟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欺骗自己..... 想到这儿,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埃米尔皱了皱眉头。 自己当年确实是已经带着顾非烟上路了,对于去西域住一段时间,临走之前顾非烟似乎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在埃米尔公主问她的时候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人临走的时候皇上只是派使者送她们到不远处的高原就回到了京城,并不知道在自己的马车里一直藏着顾非烟。 自己和顾非烟到了一处酒楼便打算休息一下,顾非烟当时似乎是因为水土不服而发烧,自己便傻傻的去给她跑到山下找大夫给她看。现在再想想,当时顾非烟就已经和中原的皇帝趁机通信了,自己却以为顾非烟是真的心甘情愿和自己一起去。 又过了几日,埃米尔和顾非烟一行人到了楼兰,那时候她带着顾非烟想要去置办一套新衣服,于是就带她去了脂粉楼,顾非烟却说想要找那儿的老板娘讨论些关于衣服版型的事情,自己竟信以为真,放心的去替顾非烟买簪花,还花了一笔重金。 那时的埃米尔是真的全心全意记得顾非烟做宸妃娘娘时的好,是真的宁可豁出命也愿意保护顾非烟,与她做最好的朋友。 可惜顾非烟却如此狡猾,竟然与脂粉楼的老板娘暗通有无,脂粉楼的老板娘早已把他们一行人已经到楼兰的消息暗中传达给了明玄泽。 不过顾非烟伪装的确实看不出来,那几日埃米尔与她同吃同睡,每天晚上,他们躺在一起和衣而眠,看着天上的繁星一点一点的闪着,埃米尔还让店小二在露台移栽了一棵火红的西域玫瑰,每晚他们都闻着玫瑰的芳香,吹着凉爽的夜风。那时埃米尔早已忘记与皇后的不愉快的事情,每天都给顾非烟讲他们西域的汗血宝马跑得飞快,参天的树比楼还高.... 想到明玄泽,马车里的埃米尔又一次皱起了眉头。怎么会? 刚才顾非烟乔装打扮,自己是能看出来的,但是旁边那个自称叫黎晋安的男人却是半点伪装也没做,顶多算是默认了顾非烟欺骗自己。 自己当年带顾非烟到西域明玄泽都不乐意,如今怎么顾非烟一个人带着黎晋安来西域解毒? 莫不是顾非烟已经被逐出六宫.... 埃米尔的心沉了沉,虽然顾非烟欺骗了自己,但当年她对埃米尔的好埃米尔一直记得。 埃米尔坐在马车上,盯着随身携带的药方,开始思索如何给黎晋安解毒。这次解毒非同小可,不但是因为这种邪蛊已经在京城流传开来,这更是自己与顾非烟重新结交的大好机会。 想着想着,埃米尔公主的思绪就飘回了当年。 路过楼兰.....马车里的埃米尔的拳头重新握了起来,咬紧了嘴唇,当年的事情简直就算是她顺风顺水的骄傲的人生中唯一的污点。 当年他们一行人在楼兰因为顾非烟的有意无意的拖延整整住了十天左右,等他们差不多到了河西走廊末端的时候,明玄泽一行人已经追了上来。 那时候正是晚上,顾非烟已经睡熟了,埃米尔作为西域人,从小见惯了打仗的场面,耳朵对这种金戈铁马的声音很是灵敏,她出去一看明玄泽正骑着高头大马在她们寄宿的酒楼前,四周围满了他的士兵,这二三十个人手里全部举着篝火柴木,仿佛马上就要闯进去把顾非烟带出来似的。 埃米尔躲在门口看着这一切,赶紧想要上楼叫醒顾非烟带着她从暗门连夜启程躲开明玄泽一行人的追捕,但自己刚把门拴上,转头就看见了顾非烟已经走出酒楼,上了明玄泽的马。 埃米尔就是再不甘心,看见顾非烟自愿回到中原也无可奈何。自己仅仅是带了几个人,根本无法与明玄泽一行人抗衡,只好就这么作罢,眼睁睁的看着顾非烟与明玄泽调笑着远走。 第二百二十五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能再一次见到顾非烟,埃米尔也是有些意外,不过既然顾非烟选择了来到自己的地盘,这一次自己就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了。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是意外啊,没想到你还会再来。”眼里的笑意却不达心底,盘旋着的心思成立了太多的计划。 如今是自己的地盘,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束手无策,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自己想做什么便由不得顾非烟了。 一同随行的人没有听清埃米尔的声音,小心翼翼的看了她的脸色,开口问道:“您在说什么?” 随手摆了摆,示意无事,唇边的笑意却是愈发灿烂:“没什么,,想起了一些开心的事情罢了。” 话说的敷衍,随行之人却不敢再多加追问,安静的伫立于一旁。 街道之上人烟繁华,埃米尔原本轻快的心情,如今变得更好,连天上的云朵似乎也多了一些洁白的光彩。 “今天挺热闹的。”转眼看了四周,埃米尔的心情好了些,逛街的兴致也起来了,瞧这一应的小玩意儿物件,曾忍不住去摆弄一番。 不知不觉之间,就搜罗了一堆。 玩的尽兴,埃米尔也没有忘记重要之事,既然顾非烟此次来了,就不能如此简单轻易的放过,在自己的领地,周遭都是自己的手下,顾非烟是聪慧之人,胆敢来这边,也知晓自己一定不会放过她,肯定会更加小心行事。 “差人好好盯着他们,千万不要漏了马脚。”埃米尔简单吩咐了几句,心里的深思却是转了又转,这样的盯梢之法定然无法查探什么,但终究总能让顾非烟多一些束缚。 至于其他的事情,顾非烟究竟要做什么,也不是一蹴而就就能查看到,而且在自己的领地之中,想要控制住这些人,也不过就是轻而易举之事。 “回去吧。”有了确切的定论,埃米尔的心更多了,几分安稳,发髻之上的装饰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彰显出了主人的尊贵。眉宇之间的傲气,在华贵服饰下,更衬托的不怒自威。 难得赶上埃米尔心情不错,随行众人也松了口气,前呼后拥的随着埃米尔往宫中的方向走去。 一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今日天色正好,您不再多玩些时辰吗?” 斜眸一眼看着开口之人,扫了一眼他手上拎的物件:“不用了,早些回去吧。”早些回去,才能早做部署,后半句话放在心中未曾说出,惦记了许久之人,今日亲自送上门来,自然要好好欢迎一番,才不枉费他人千里奔波。 “是。”有了主子发话,下人自然不敢多言,一行人缓步而走,百姓纷纷退散,尊荣之气令人惊叹。 回到宫中,还未曾来得及踏进自己的房间,见宫中之人,行路皆是匆匆,心中不免疑惑。 疑惑的眼神扫过众人,众人也只不过匆匆行礼,点头而去。这样的姿态倒是让女朋友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开口相问,却无人回答,埃米尔看着众人面色,来来往往的脚步匆忙,神色皆是严肃哀怨之状,秀气的长眉紧促。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着急?”埃米尔身旁的宫女也看出了异常,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吐露而出,长廊之上只听得到脚步的踏踏之声,却无人说话。 “你问我我如何知晓?”怒气被点燃,开口便是责问。 宫女闻言,便知晓自己犯了错,慌乱跪下:“奴婢知错,奴婢心中只是疑惑,奴婢知错。” 埃米尔此时心中烦躁,实在是懒得与她计较,敷衍而又急躁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起来起来。” 见这些人去的方向皆是一致,埃米尔更加断定宫中出了大事,脚下的步伐停了又停,却始终不知是何原因。 “你去哪里?”有人停下了向埃米尔行礼,怎能放过这个机会,开口相问。 被叫停之人面色焦急,匆忙的弯了弯膝盖:“去往西斯宫中。”说罢不等埃米尔回话,便抬脚离开。 这样的无理行为,放在以往是断然不会有的,今日若不是事情匆忙,这些人也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无理举动。 埃米尔示意身边的人先将物件送回,转身匆匆追上了离去之人,长长的裙摆滑落于地,柔软的弧度却带起了一丝破空之音,可见此时的埃米尔心中焦急。 “你,给我站住。”一声厉喝,喊住了正要离开之人。 听的是埃米尔的声音,往前行走的宫人,慌忙停下了脚步,还未曾开口请安,这听得一连串的责问砸了过来。 “你这是要去哪里?宫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都如此行色匆匆?”埃米尔的秀眉皱的越发的狠,心里的不安一阵高过一阵,只是希望不要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就好。 可是宫人的回话,让埃米尔得心凉了又凉。 “西斯出事了。”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埃米尔打断。 “你说什么!”心里的怀疑成了事实,哪里还顾得上听他回答,一甩衣袖,步履匆匆的往一宫廷的方向而去。 “让开让开。”看着前方挡路的人,心中的无名之火愈发旺盛,埃米尔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怒气冲冲的责问却无人回答,门口聚集的人也围了个水泄不通。 埃米尔随手扯过来一人:“说,哥哥究竟怎么了?” 被责问之人,见到埃米尔,一脸惊吓的跪下,战战兢兢的回答:“回公主话,殿下,殿下他。” 一番话说得吞吞吐吐,更是让埃米尔怒从心来。 “有话就说,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一点耐心即将被消磨殆尽,怒火在心中燃起了一层又一层,即将将理智吞噬:“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若是此刻在得不到准确信息,只怕是所有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要爆发而出。 “不知怎么了,殿下,殿下他现在昏迷不醒,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第二百二十六章 西斯受伤 这样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丢进了平静无波的水池之中,彻底激起了埃米尔的心思。 深吸一口气,,压抑住了心中澎湃的惊讶与难过之情,艳丽的双眸之中,一瞬间饱含泪水,来不及分辨眼前的一切,拨开了堵在门口的众人:“哥哥。” 无意识的呢喃,彰显了西斯在埃米尔心中的地位:“怎么会这样?” 但心中还始终抱着一丝丝的希望,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希望那个宫女是在欺骗自己。 三步并作两步,裙摆飞扬仿若脚下生花,却夹杂着极其匆忙的感觉。 “您不能进去。”一位年纪略长的23拦住了脚步匆匆的埃米尔:“这不合情理啊。” 危机关头,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理不情理,看着眼前的拦路之人,埃米尔只觉得碍眼:“不要拦着我,哥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一个两个的都不告诉我,现在还要拦着我去探望哥哥!” 怒气腾腾的责骂,让巫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紧张的搓着手,一时间不知是该拦还是不拦:“不是不是,在下不敢拦着,只是男女有别,还请三思啊。” 这帮封建迂腐的老家伙,埃米尔心里极其无奈,但也无法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直接反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和我说男女有别?快让开,哥哥要是有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美艳的面庞之上满是焦急,边说着边往房间之中探望,可惜踮起脚尖却也看不见什么。 只有密密麻麻的人头,挡住了所有视线,眼前的人却依旧不肯挪步。 “您放心,殿下并无大碍。”巫医对着埃米尔拱了拱手,花白的胡子微微飘动。 这样的话也只不过是搪塞,埃米尔又哪里肯信?焦急地在房中踱步,发髻之上的首饰叮当作响,耳环有一搭没一搭的拍在脸上,冰凉的触感却降不了心里的温度:“老迂腐的家伙。”恨恨的坐在了外头的小圆凳之上,回眸看着几人已经专注于哥哥的病情,皆是围在了哥哥的床前。 动用了这么多的人,竟然还和自己说哥哥无碍,真真是当自己是个傻子吗? 焦急的心思愈发严重,总觉得方才老巫医的话着实不可信,摸到了旁边的茶盏,为了压抑心中的焦急,埃米尔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入口,却带不走心中的热火:“再倒壶茶来。” 焦急在心中肆意冲撞,不停地找着宣泄之处。 “是。”来人见埃米尔面色不悦,小心翼翼的弯腰伺候,手脚利落的提了茶水过来换上了桌上早已凉透的那一壶。 重重的叹了口气,又为自己斟上一杯茶,只是忽略了茶的温度,入口便全部吐出:“怎么这么烫?”狠狠一拍桌,吓的倒茶之人慌忙跪地求饶。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磕头捣蒜的大声求饶,惊动了前方的几位巫医。 还是那位胡须发白之人,缓步走到埃米尔面前:“这里需要安静。” 话虽说的客气,却是十足十的不满,埃米尔嫌弃看了一眼跪地之人:“快走快走。”如同赶走一只嗡嗡鸣叫的飞虫一般。 若按照埃米尔以往的性子,这宫女一定能会丢了性命,此刻有了离开的机会又怎么会不珍惜:“多谢饶恕。”说罢,手脚麻利的溜了出去。 看着宫女离开的背影,埃米尔也动了心思,既然巫医不让自己闯入寝殿之内,又搪塞着自己说哥哥病情无碍,看来其中定有隐情。 埃米尔贴身的宫女放置好了埃米尔在宫外采买的物件,匆忙赶了过来:“这是怎么了?”小心翼翼的问了外头伺候的宫女,也了解了个大概。 看着眼前愁眉不展的埃米尔,悄悄在她耳边说了话。 闻言,埃米尔点头同意,眼下还是哥哥的病情最为重要,总是要看上一眼才能放心的,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趁着几人不注意,溜了过去,一旁的小宫女给自己打着掩护。 “哥哥,你怎么样?”急切的问话想得到回答。触目之处,却见到西斯未曾着衣,此刻的埃米尔方才知道为何老巫医刚刚要拦着自己了。 慌忙转过头去,一旁的巫医见状有些无奈,差人赶紧为西斯穿好衣裳:“您也太心急了。” 片刻后几人散开,埃米尔方才安稳地坐在了西斯身边,不过入眼的西斯却是出乎意料:“哥哥,你怎么了?谁把你打成了这样。” 眼前的人不负之前的俊朗飘逸,面上青一块肿一块,埃米尔惊讶的捂住了嘴,指尖忍不住颤抖地浮上了他的面庞:“哥哥?” 看着妹妹着急的模样,西斯指了指自己的下巴,无法开合的嘴唇,说不出事情经过,只能在喉咙里发着呜呜啊的声音。 “哥哥你这是?”难道这是哑了吗?想到此处,泪水滚滚而出,呜咽着开口:“哥哥,你怎么哑了?” 看着小妹落泪的模样,西斯于心不忍,伸手摸了摸她额头,摇了摇手。 读懂了他的意思,埃米尔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可是心中的疑惑依旧无法解除:“可是哥哥,是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巫医见状,开口回答:“殿下如今下巴脱臼,是无法开口说话的。” 埃米尔见到这位胡子花白的巫医就心中来气,看向了旁边另一人:“你说,究竟要怎样才能治好哥哥?” 巫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西斯:“这件事情需要技巧,不能硬来,臣等也在寻找方法。” 一群废物,埃米尔无奈的在心里骂了一句,面上的忧愁又多了一层。 委屈的模样落在了西斯眼中,拍了拍自家妹妹的手,示意她自己并无大碍,只是张大着的嘴有些破坏形象。 饶是极其喜爱哥哥的埃米尔,此刻也无法接受他眼前的模样:“哥哥,可还有人随你一同前去,知道原由的?” 西施指了指躺在不远处的阿大,同样是伤痕累累的模样,幸好还可以说话。 “你们?”埃米尔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流转:“究竟遇到了什么?你怎么也被打成了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二百二十七章 陷入为难 阿大左右为难,可但凡想了想他们刚刚的所作所为,咬咬牙还是说了:“这一行人...打了我们。于是...” 阿大的形容及其的简洁,不给人任何疑惑的地方,让人一听就明白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可就是因为一听就让人明白才让人一下子呆滞在了原地,这无论如何都不是她希望发生的。 阿大接着叙述着,话语中不免的带了几句愤恨的意味:“我并不知晓此人什么来历,可他们的所作所为,属实让人生气。” 阿大不知道顾非烟的身份,只当他们是外域人,埃米尔这下却是有些不知道怎样将怪罪的话语说出口了。 “我们完了。”她来回的走着,一遍又一遍的碎碎念着,她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顾非烟等人,可现在的种种情况都摆在她面前告诉她。 十有八九就是了。 “埃米尔,阿大知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保证没有下次,。”阿大开始陷入了自责,虽然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埃米尔会变成这样。 可他并不想看埃米尔漏出这样的面容,像是一切都跌到了谷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更不想是因为他。 埃米尔一下子推开了他,瘫倒在地上,无措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埃米尔瞪了他一眼,喊道:“出去,仔细思考一下你哪里错了。” 她不想对着阿大撒火,可现在,完全没有办法,这是不可避免的。 阿大乖巧的出了门,并且把门给关上了,虽然他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只要是埃米尔吩咐的他一定就会照做。 “我错了。”他甚至真的开始想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不过是区区几个外域人,不对.. 等等,难道埃米尔怪我在,西斯受伤了? 阿大的脑洞越开越大可因为彼此都是战友,他又很快的回想过来:“对一定是这样,一定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西斯,竟然让几个外域人在满是自己人的大本营欺负了去。” 埃米尔可能也并不会想到他真想到这里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可能会捂着嘴小声的笑出声来,再不忍心那么严重的去怪罪阿大。 只要自己的阿大是这么可爱的人,但是很不幸他想的真是全都是错误的,他可能还是太小,搞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埃米尔她真的只是在担心这件事的背后黑手,真的是如她所想真的是顾非烟那些人该怎么办,那样可真的就是非常的难搞。 就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她在懊恼,她在懊恼为什么这些人会来到他的宫殿,来欺负她的子民。 她本来是想着,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应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了,但现在可能总不如她想的那么简单了,一切都变得错综复杂起来,为什么这群人总是要缠着她。 她温柔且认真的注视着西斯,整了整他的衣袖,抿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来往的巫师看到她这样,脚步忍不住顿了顿。 却又不敢上前,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才能够让他们的殿下不要这样的焦虑,不,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殿下为何而焦虑。 他们忍不住的放轻了脚步,留这悲伤的孩子自己一份清静。 天很快的黑了下来,外面开始变得灰蒙蒙的,行路匆匆的女仆们开始在到处挂起灯笼,制作出一种朦胧梦。 结对的人,三三两两的看着阿大这么认真的站在一起,悄悄的说着什么,然后笑出了声。 这是他们的家,这是他们的王国,他们的宫殿。 阿大思索了一下,觉得时间大概已经到了,这个反思的时间大概已经够了,会显示的他不是那么敷衍的了,他轻轻敲了敲门,甚至是乖巧的叩了三声。 埃米尔本来就还在气头上,他这样莽撞的在被骂之后还敢回来就正好是触了她的霉头,她现在只有满腔的怒火,根本就忘记了自己刚刚和阿大说了什么。 “进。”埃米尔忍不住锤了下桌子,她在很克制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尽量的让自己的话语听起来不是那么凶巴巴的。 埃米尔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这个时候敢这么就敲门过来,不通报一声究竟是要干些什么。 她暗暗的下定决心,如果说阿大要干的东西不是那么能让她满意。 埃米尔就一定会让他见识见识到底什么叫做生气,这大抵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吧。 埃米尔这种人越生气她就越理智,越能给迷途不知归路的羔羊重重的一击,真不知是好是坏。 阿大进门一直抿着嘴,他思索着自己的措辞,虽然在外面他想了很多,说了很多,可那些话却都是非正式的练习啊。 他张了张嘴,任何的话在埃米尔面前都说不出来,他竟然真的开始手足无措了,但是相比之下说不出话甚至比胡说八道更让人尴尬。 他皱着眉,左右为难,竟然是“砰”的一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在屋里的人一下子都呆了一下,立马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们明白那些是能看,而哪些注定是他们无法触碰的。 埃米尔挑了挑眉,似乎也有些被他的动作搞的有些不知所措。 “我错了。”阿大闷里闷气的翁声道。 埃米尔玩味的注视着他,阿大竟然都不敢拿眼睛注视着她,“你哪里错了?”这话竟然是全然听不出情绪,不咸不淡不过是一句平常的问候语。 “我不该没有保护好西斯。”阿大咬咬牙,说出了自己在外面想的最终的原因,果然埃米尔一下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大抬头看她满脸的不解,她整了整自己的衣裙以掩饰刚刚的尴尬,说道:“这错不在你,起来吧。” 阿大不敢起,但听到这话他又不敢不起。 “对不起,这错在我,起来吧,怎么,你这意思是不原谅我?”埃米尔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又逗弄了一番。 言归正传,她讲她的担心全权托出:“我怀疑是顾非烟等人,先不要急下定论,就一定是所想的顾非烟。” 阿大还是不理解,埃米尔也不需要他的理解。 她还是只希望不要是顾非烟,不然以她父王暴躁的性子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二百二十八章 调查凶手 埃米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虽然不断的告诉自己肯定不是她们,但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怎么办,不行她得冷静冷静,起身来到桌前,猛的灌了几杯水,把躁动的情绪压下去。 “巫医,过来一下。”先问问西斯现在的情况吧,看着床上躺着的西斯,心里默默地替他点了一根蜡烛,惹谁不好,非得惹那两夫妻,把自己搭上了吧,就他们那腹黑的劲,卸掉下巴都还是轻了的。 巫医理了理自己的衣袍,来到埃米尔面前,一手置于胸前,弯了弯腰恭敬的道:“公主殿下,请问您有何吩咐吗?” 抬抬手示意他起来:“没什么,就想问问西斯王子他的伤严重么,还有没有哪里不妥之处?” 巫医低头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回公主殿下,现在王子除下巴以外,还有身上的几处擦伤,其他并为发现哪里不妥之处,还得进一步观察。”他也不敢直接下判断啊,要是王子突然感觉到哪里不适,他十条命都不够砍,还是先看看吧。 埃米尔点点头,看他那个样子也没什么严重的伤,并无大碍:“行了,去熬药吧,一会好了端过来。” “公主殿下告退。”弯着腰准备出大殿,抬头却看到不远处的王上和王后正赶过来,连忙俯身跪倒在地:“参见王上、王后,王上、王后万福。” 西域王和王后并为理会巫医,直径走入大殿,听说西斯王子被人打了,哪里还坐的住啊,这不是往他二人的心口里插刀么! 寝殿内,众人看到焦急赶来的王上王后,纷纷跪拜行礼,西域王摆摆手示意免礼,夫妻两人急步来到床前,看到自己的儿子被打成这样,心疼得不行。 西斯看到靠山来了,有些激动,连忙坐起来,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来,还扯疼了伤口,呲了一声,疼得他列牙。 王母连忙让他躺回去,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小心些,不要着急,有什么事一会再说。”心疼的摸了摸孩子的脑袋,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赶紧用手帕擦了:“王上,西儿受到的这份委屈可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找出凶手,严惩不贷!” 有生之年莫大的耻辱啊,自己乃是整个西域的王者,掌控着多少人的生杀大权,尽然连自己孩子都护不了,那他还怎么有脸统治整个西域啊,这不是笑话嘛! 西域王阴沉的脸色都要滴出墨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想上天,那就送你们上去好了,你们这么找死,就怨不得别人了。 一份平和,安忍于世,生活里何处不是修佛的道场?此身即是百忍寺,何必南海拜观音?这份耻辱要是吞下去,他就不是西域王! “来人,西斯王子受伤一事测查,若是抓到人,本王定重重行赏。” 虽然西域这边已经火气冲天了,但也丝毫不影响顾非烟她们的优哉游哉。 西域的某一座城池中,顾非烟站在高楼上,俯瞰着整个西域的风情,思绪万千,一步步走到这里,背后的心酸又有谁知道呢。 在一切变好之前,我们总要经历一些不开心的日子,这段日子也许很长,也许只是一觉醒来,所以耐心点,给好运一点时间。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微眯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闲,好像也不错。 “你们的顾小姐呢?”黎晋安绕了一大圈都没看到她人,就过来问问。 看到是黎晋安,众人有些拘束,虽然他说过出门在外,不用讲究这些礼仪,但谁敢真的不当回事啊,一个暗卫回答道:“回公子,我们家小姐出门前说过,她会去这个城池的最高楼上。”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黎晋安也不拖拉,转身离开客栈,想了一下,往目的地去了。 没一会,来到了这个城池最高的楼,揽月楼,几个飞身,来到了楼顶,她果然在这,“宸妃娘娘好兴致啊,竟然会跑到这么高的城楼上来看风景,就不怕一个意外,掉了下去,让皇上担心吗?” 顾非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给黎晋安:“会说话你就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再说我都交代过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非小姐’。” 黎晋安楞了一下,回过神来,轻笑一声:“就想过来看看你在干嘛,没想到打扰到你了,实在抱歉。”说着,走到一边坐了下来,自顾自的说着:“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风景不错,能观澜整座城池。” 看到他的动作,顾非烟也意识到刚才的反应有点伤人了,毕竟一路走来,关系还算不错,缓步来到他的身边,也坐了下来:“吃饭的时候偶然听到有人在讨论,就过来看看,没想到还不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偶尔看看不远处的飞燕,好像也不错。 相对之下,西域的战火还在蔓延,一旁不出声的埃米尔看到事情大条了,暗道不好,父王这个样子,要是抓到人了那还不得大卸八块啊,不行不行,要是真是顾非烟她们做的,那就遭了。 想也没想,连忙站出来:“启禀父王,哥哥此次虽并为有生命危险,但遭此大辱,我也很是痛心,希望能为哥哥报仇,让我去吧,我亲自调查此事,一定不会放过任何嫌疑人。” 看着跪在地上为哥哥请命的埃米尔,原本火冒三丈的西域王心情终于好了一些,面色柔和了许多,轻咳一声:“米尔啊,你们兄妹情深,本王甚是欣慰,但是你一个姑娘家怎能以身犯险呢?” “父王,您就让女儿去吧,女儿保证一定会为哥哥出气的,求求您啦。”埃米尔对西域王展开撒娇的攻势,全然不顾床上西斯疼痛的脸色。 第二百二十九章 寻找下落 西域王听自家女儿都这么说了,还一脸“绝对完成这项任务”的坚定模样,于是道来:“埃米尔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了做了,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关乎到你父王我的面子,关乎到我们西域的尊严,所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严查知道吗!”他越说越激烈。 埃米尔闻言,赶紧点了点头,笑着说:“父王,女儿办事您还不放心吗,我绝对很快就帮你找出打伤哥哥的人的下落。” 有了她的这番话,西域王和王后的心里也就舒服了点,王后哭红了脸,抱着西斯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儿啊,你放心,母后绝对不会放过伤害你的那个人的。” 王后不说这番话到还好,一说就更加让埃米尔心神不宁了,毕竟她又不是没见过母后怎么处理父王身边那些小妾们的,自己的父王就更不要说了,一个瑕疵必报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对付别国来的卧底的手法可是有一百多种,鞭打,火烧都还是轻的。 虽然顾非烟并不是什么小妾也不是什么别国派来的卧底,但这件事情关乎到西斯,到时候要真被父王逮住她,那后果是什么,埃米尔还真不敢想。 西斯躺在床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他撑起自己的身子,看向埃米尔:“妹妹,你一定要帮哥哥找到那个小人,你要是找到了,一定要先告诉我,我一定要让那小人为自己冲动的行为负责的。” 他的表情非常狰狞,语气恶狠狠的。 埃米尔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还说道:“哥,你放心。就算你不追究此事,妹妹我也不会放过那打伤你的人的。待我找到那人之后,一定剥了她的皮,脱了她的骨。” 虽然这不是埃米尔的真心话,她可是想和顾非烟交朋友的,这样的想法要是被她哥,父王母后知道了,肯定会批评他的。但她现在只能顺着父王和西斯的话来说,这样才能显示出她找人心切嘛。 王后闻言,拉过埃米尔的手,语重心长的对埃米尔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就不能温柔一点呢,你看看人家女孩子哪有像你这般粗鲁的,你是公主,要注意一点言语上的问题,这让别国听见了,肯定会嘲笑你的,说我们西域粗狂,西域公主如此没教养。这样是嫁不出的。” 埃米尔努努嘴,反握住王后的手,闷声说道:“母后~这怎么叫没教养了,女儿这不是为了哥哥嘛,再说了西域的女子不都是这个性子嘛,父王还说我和母后你年轻时的性子一样,父王不也看中的是你那样豪迈的性子嘛。父王,你说是不是。”她把眼神投向西域王。 原本还因西斯的事情而生气的西域王,在听到埃米尔这话时,展开笑颜附和道:“是是是,本王的女儿性子哪里不好了,比起那些柔柔弱弱的女子,米尔这性子多好啊,都没人敢来欺负。再说了,本王的女儿这么漂亮,难道还能找不到男人吗?就米尔这条件,天底下的男人是不是得抢着要啊。” 又来了又来了,真是每天什么事情都能扯上她的婚姻大事。埃米尔在心中叹了口气,故作出一副娇羞的样子,走过去抱着西域王的手臂晃了晃,撒娇地说道:“父王,女儿才不想嫁人呢,女儿只想好好待在父王母后的身边陪陪你们呢。” 兴许是见惯了自家妹妹和自己打闹时的凶猛样子,如今看到平时那样一个豪迈的人突然撒起娇来真是让西斯感到恐慌,他都要怀疑那是不是他亲妹妹埃米尔了。 “这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西域王说道。 “哎呀,父王,我们就别在女儿嫁不嫁人这个问题上纠结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打伤哥哥的那个人不是吗,你们就先回去吧,女儿还要忙着去办事呢。不然让那人逃了可就不好了。”埃米尔敷衍道,她是真不想现在谈论嫁不嫁人这个事情,一谈到她就头疼。 把西域王和王后送走之后,埃米尔关上了门,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埃米尔,嘲笑道:“哥,你不是自称武功天才的嘛,怎么就让人给打伤了呢。啧啧啧。” 这才是他认识的埃米尔,一但他受了父王的罚或者吃了亏,那埃米尔一定会是第一个挖苦他的人,他就说了,刚刚埃米尔还一副要为自己报仇雪恨的样子,其实就是因为父王母后在这,所以她为这件事情表个好态。 “埃米尔,你哥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挖苦我呢。不过你这乖巧女儿的形象倒是维护的不错啊。”西斯都要气笑了,要不是被那人打的很疼,他现在就能跳起来和埃米尔干一架。 知道西斯这是在变相嘲讽自己,但埃米尔也没恼,笑着说道:“那真是谢谢哥哥夸奖,妹妹这就去为哥哥你找凶手去。” 话落,埃米尔也不理会西斯在后面的呼唤,一溜烟就朝酒楼的方向跑去。 到酒楼后,她派了一些酒楼的人去调查顾非烟那一行人的下落,本想就让那些人去调查的,但又怕他们速度太慢,稍微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又唤来几位跟随在自己身边信得过去的暗卫,画了一副顾非烟真实样貌的画像,交给那些暗卫们,还嘱咐了一句:“我可跟你们说好了,此画上的人最喜欢掩盖自己的真实容貌了,你们几个都是我信得过手的好帮手,对于你们的办事能力我也是放心的,但也不能因此就松懈,你们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找人。一找到画中之人一定要率先报告给我。” 那几个暗卫点了点头,带头的那个一脸坚定地看着埃米尔,道:“公主放心,属下一定完成任务。”话落,他们几个就像风一样的飞出了房间。 埃米尔闲来无事的坐在阁楼上,双腿在凳子上一直晃呀晃的,用手撑着下巴陷入了为难,她一面想找到顾非烟,但一面又不是很想找到她。 第二百三十章 身处危险不自知 埃米尔百无聊赖的坐在阁楼上为顾非烟一事而发愁,她的手指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眼神无焦距的看向前方,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集市上,顾非烟走到一卖糖葫芦的小摊旁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老板做糖葫芦。 黎晋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凑近顾非烟,小声地在她耳旁喊道:“宸妃娘娘,那件事……”黎晋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非烟瞪了一眼。 她退了几步,以防有心之人听到,很小声地警告他说:“不是说了,在外面不要这么叫我吗?这要让别人听去了,不得引起一番轰动。” 被顾非烟这么一提醒,黎晋安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立马纠正自己的错误喊道:“是是是,非小姐。” 见他知错就改的态度,顾非烟非常满意,又重新盯回糖葫芦,嘴里问道:“你刚刚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什么事?” “非小姐,你之前把那登徒子打伤了,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纨绔子弟的背后说不定有一个强大的背景,有个很厉害的后台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就不好了。”黎晋安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情顾非烟做错了,毕竟这事本就是那男人做的不对,黎晋安怕的就是那人日后找顾非烟的麻烦,那样可就不太好了。 然而,顾非烟却不以为然,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道:“后台硬就硬呗,那登徒子调戏我,我打他怎么了,难不成还等着他来侵犯我啊。” 知道女子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后,黎晋安赶紧解释说道:“不是的,宸妃娘娘,下属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害怕那人日后来找你麻烦。” 闻言,顾非烟拍了拍黎晋安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别怕,有我在的眼神”安抚他说道:“你怕什么,我这个当事人都没怕呢。你放心好了,那登徒子要是再敢来,我照样也给他打回去。让他不敢再来找本小姐。” 话落,她还自信地拍了拍胸脯,想要让黎晋安不要那么担心。 然而,黎晋安知道顾非烟是在安慰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焦虑,可他就是笑不出来,毕竟他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要好好保护宸妃娘娘,那到时候万一出个什么事,那他可怎么向上面交代。 见黎晋安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顾非烟干脆向卖糖葫芦的老板要了两串糖葫芦,给了男子一串,自己留下一串咬着吃,她说道:“负面情绪可是会传染给别人的,都说这烦恼的时候吃点糖就好了,你看本小姐对你多好,还陪你一起吃糖呢。”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是自己想吃糖葫芦的,顾非烟不明说,黎晋安自然也不会拆穿他。 算了吧,顺其自然吧。 黎晋安在心中叹了口气,也咬了一颗糖葫芦,跟着顾非烟继续往前走去。 就在这时,离他们前方不远的铺子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集市上的人都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一块凑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黎晋安也被那声响吓的赶紧跳到顾非烟的前面,右手抚上挂在腰间的小刀,一副护崽的样子。 而被护着的当事人顾非烟却始终保持的平淡冷静的神情,眼睛盯住前面的情景,用手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还没等顾非烟琢磨出什么,那饭馆里就冲出一个人,把刚刚被踢飞的那人拽起来,凶神恶煞的看着他说道:“还偷东西吗?!你这小贼偷上瘾了是吧,你这有手有脚的就不知道自己去找粗活挣点钱吗?非得干这种偷鸡摸狗的是事情。” 然而被制裁的那个人垂着头,没说话。 见此,顾非烟算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小男孩应该是偷了饭馆老板的饭菜,然后正巧被老板抓了个正着,于是就教训了他一顿。 看着那孩子脏兮兮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顾非烟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变成圣母的感觉,她不顾黎晋安的阻挠,走到那饭馆老板和小男孩的面前,语气有些冷地对饭馆老板说道:“他偷了你什么东西,我赔给你。” 话落,她便拿出一锭银子放在那老板的手上,道:“这些够了吗?” 那老板见了银子,眼睛立马变亮了起来,笑着说道:“够了够了。”说完,她有去饭馆忙活去了。 那些看热闹的老百姓们,见这件事情就这么散了觉得无趣也就散开了。 小男孩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始终保持的沉默。 顾非烟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拿出手帕想要给那男孩擦擦脸。然而,还没等到顾非烟碰到她脸,那男孩直接偏了偏头,躲过了顾非烟伸出的手,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还没等顾非烟说话,黎晋安就出声了:“你这小孩怎么不识好人心呢,我们家姑娘可是救了你。” 顾非烟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随后从荷包里拿出一袋碎银子塞到男孩的手里,轻声说道:“以后不要在做这样的事情的,并不是次次都能碰见会帮助你的好心人的,毕竟这个社会……” 她没有在说下去,直接起身和黎晋安走了。 比起顾非烟在外边逍遥快活,埃米尔真的是要为顾非烟的事情烦心死了,如果真的找到顾非烟的话,那么父王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能要是一直拖着这事不去找顾非烟那也不是一个办法。 毕竟,她当初都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要找到顾非烟的,主要是向父王复命这事是小,但因此事错过顾非烟这个朋友才是不好的事情。不过,依她对顾非烟的了解,她觉得顾非烟并不会轻易对他人动手,肯定是西斯对人家顾小姐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说到底也是她哥活该,埃米尔在阁楼走来走去的,头疼的厉害,一面是她的亲哥哥,一面是她喜欢的好朋友,找到与不找到都没有一个好结果,真是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烤鱼 刚从城里逃出来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方向,问了黎晋安决定再往西走,毕竟得前往西域,却不知不觉走进一片深林中。 本就寒冬,虽有暖阳,但风依旧冷冽逼人。日光撒于冰面之上,折射无数碎光,印在湖边树叶上,显得这个冬日并不凄凉,反而格外温暖。 才下了一场小雪,地上积雪不厚,只薄薄的一层,却恰好把远处山林树尖遮盖住,而那白茫茫的一片下,是终年不变的绿色。 顾非烟一到此处便爱上了,停下脚步慢慢走在河边看着冰冻湖面,抬手微微遮住湖面折射来的光,看着积雪下的山林,一片雪白中透露出了一丝一带绿色。这与宫里不同,这让她难得的沉浸下来。听着身旁若有若无的鸟鸣,她只觉得眼前的风景不像冬日更像是初春。 顾非烟想着到了这儿应该也不会再有追兵赶上来,便回头同黎晋安商量就在此处扎营。黎晋安有些为难,寒冬里在野外扎营确实不妥,但刚见她那微微一笑,便觉得似乎这提议也不错。 黎晋安点头吩咐侍卫们赶紧安营扎寨,更是让人抓紧把火堆生起来,不能冷着顾非烟。却 看见顾非烟蹲下来一直顶着冰冻的湖面。 黎晋安站在她身后紧锁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正想开口,却见顾非烟又转身看着湖面问他:“喂,你吃烤鱼吗?” 黎晋安被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有些没反应过来,顾非烟见他迟迟不回话便又问了一句。见黎晋安点头后,伸手拍了拍人肩膀:“那你便帮忙抓几条鱼上来吧。”说完不等黎晋安回复,便走像一旁树林里寻找干净一些的枝条,方便一会儿烤鱼。更取出自己药箱里的驱虫药粉和一些毒粉交于侍卫,让他们分别洒在周围,防止毒虫和猛兽攻来。 这边顾非烟安排完后忙着拾捡干净的枝条,黎晋安那边却看着冰冻的湖面有些不知所措。顾非烟见状心里直乐,索性叫来教侍卫一同在湖面薄冰处,用枪剑戳了个洞,方便侍卫们抓鱼。 冬日湖里的鱼多缺少食物,有人给凿了洞,又丢下了几块儿干粮碎末,便争先恐后的围在洞口处抢食,侍卫们抓鱼也是一抓一个准。 鱼刚一抓好便拿去交给顾非烟,而这边已是早已架起篝火烧上热水。只见她拿出随身带的匕首手指几下翻花便处理好了鱼鳞,破开鱼肚后用热水兑上湖水把鱼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没用的内脏都派人挖了坑埋了。荒郊野岭,寒冬腊月,最怕这血腥引来大型猛兽,所以必须妥善处理。 清理好的鱼肚,取出自己药箱中的瓶瓶罐罐,里面不但有药材,更有调料。取了几片姜片放置在鱼肚内,撒上盐后取出陈皮,桂皮,山-奈,丁香,依次塞进鱼肚。最后用线将鱼肚缝合,取紫苏叶子塞于鱼肚缝合处。 鱼处理好后拿过一旁早就削干净的树枝穿起,插在火堆旁守着翻烤。顾非烟一开始很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把这鱼做得难吃,但当香味慢慢飘来时,顾非烟便知道自己成功了。 黎晋安一开始以为就是普通烤鱼而已,顾非烟又是宫里的娘娘, 想来是做不来这个的,可没曾想顾非烟手上刀功很是不错。 看着她熟练的一边转动树枝方向,一边观察鱼皮表面的情况,就能感觉的到柳非烟真的很会做烤鱼。更没想到经她手里烤制的鱼有股一般人烤不出来的味道。听侍卫说是往鱼肚里塞了药材。 黎晋安心里除了敬佩表示期待,第一次听说烤鱼里也可以塞药材。但一想到自己一开始就付不起她,如今又是陪自己来寻找蛊毒解药的,却还得因为自己,让她跟着自己外宿。本就已经拿到姑娘许多,现如今哪里还有让她帮忙做饭的道理,就想着伸手拿过来帮忙,却不想被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做什么?这鱼才烤多久,还没好呢,你急什么?” 顾非烟以为是黎晋安忍不住香味想偷尝,打趣的眼神看得黎晋安有些不太自在,赶紧解释到:“不……不是的,我是想说,烤鱼还是我们男人来。你这辛苦这么些时日,总不好还麻烦您给做饭。”一边解释还在一边伸手准备再把鱼拿过来。 顾非烟听他这么一说就有些无奈,实在不知该如何说他了 ,只觉得这人真是大男子主义爆棚,默默翻了个白眼后重新把人手拍开,自己把鱼换另一边慢慢翻烤,不让黎晋安乱碰:“可算了吧黎晋安,我这鱼不单是为了你一人,我自己也要吃的。所以不算特意服侍你,安心。” 手里依旧不紧不慢的转动着树枝,方便鱼能烤得更均匀。 “你也不必因为我跟随你一同寻找解药而觉得自己亏欠我什么。我也只是利用你出宫寻求一份宁静罢了,各取所需而已。” 顾非烟本想着这么一说这人应该放宽心了,却不曾想黎晋安根本不听她的劝说,一心想着为她减轻负担,把鱼抢过来帮忙烤。 一见黎晋安伸手,顾非烟就得往更远处挪动,而黎晋安便又会很上,而顾非烟说的一堆话,全当了耳旁风,说了便过了。 顾非烟被这争来夺去的行为弄得有些生气,起身退开离这人远些,却忘了把鱼也拿上。 一边退还一边虎着脸故作警告,指着黎晋安让他停下:“黎晋安,你怎么说也得听我的。来这西域一开始也算是为你,二来我也算是皇上的妃子,你可明白了?就这么坐好,不许再靠近了,这是命令。”一边命令,还一边威胁:“若是我的鱼……等等,什么味儿?” 顾非烟动了动鼻头嗅了一下,心里还想着若自己的鱼若是坏了,就让黎晋安给自己重新抓鱼。结果话没说完低头一看,便发现是鱼不对,顾非烟有些气愤了,赶紧把鱼取下来,却依旧糊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味道鲜美 黎晋安停了手不再与顾非烟的争执,看着顾非烟的表情黎晋安就知道自己似乎又是惹了事,只能讨好的冲她笑笑,赶紧起身道歉后自觉又去往河边抓鱼。 顾非烟看着黎晋安这行为也是一下就乐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气的还是笑的。只觉得刚才鱼糊的事情已经不再重要,索性重新坐下,再烤一条新的。 鱼还没架上烤架,黎晋安就抹着鼻子灰溜溜的从河边回来了。 顾非烟抬头看着他,不等顾非烟开口问,黎晋安就道:“我……我不会。” “恩?”顾非烟疑问出声,“你,不会?” 黎晋安窘迫的点了点头,顾非烟笑出了声,好半天才停下。 站起身来拍了拍黎晋安的肩,道:“没想到还有你不会的,跟我来,我教你。” 因为之前砸出的冰洞,河流好似在晚间被风吹的有点急,那一块的冰都被拍打碎裂,顺着河水从冰层下面流向了下流,有一小片已经没有冰了。 两人走到河边,顾非烟看着有些急的河流,在河边上找了两根比较长的树枝,再用匕首将树枝末端削成尖端,将其中一根递给黎晋安。 月亮高高的挂在树梢上,月色散落在两人身上,顾非烟的脸上被月色照的明亮了些,一阵阵微风拂过,顾非烟的青丝被吹得微微飘起。 黎晋安接过树枝。 “风小了些,已经变成微风了,刚还担心河流太过湍急,不太安全,现在也好了许多。”顾非烟看着河流道。 黎晋安看了看手中的树枝道:“那这树枝,是干什么的?” “来玩点不一样,你知道怎么插鱼吗?”顾非烟眼睛盯着河流道。 “不和上次一样吗?那样抓鱼不挺好吗?”黎晋安疑问道。 顾非烟摇摇头:“不,要是还那样多无聊,鱼都上钩来了。” “你看到那些黑影了吗?”顾非烟转头看向他。 黎晋安点点头:“是鱼?” 顾非烟应了声:“用你手上的树枝,插鱼。” 黎晋安犹豫了下,似乎是在考虑要怎么插鱼,片刻后要拿着树枝上前,被顾非烟拦住。 黎晋安转头,眼中有些疑问。 “鞋脱了,把衣服卷曲来,免得弄湿了。”顾非烟提醒道。 黎晋安反应过来,蹲下身,将树枝放在一边,把衣服整理好后,又拿着树枝向前,一脚趟进了河里。 冬夜里的湖水冷得惊人,黎晋安被这一冻,浑身直打哆嗦,倒吸了一口冷气:“当…当真要下水?”见顾非烟一脸认真的点头,便没了疑问,忍了忍往深处又走了两步。 黎晋安眼睛盯着一个黑影,用力一下戳了下去,将树枝拿上来,没戳到。 黎晋安又试一次,又没戳到。反复好几次,就泄了气。 顾非烟也不笑他,看着黎晋安好几次没戳到,砸了咂嘴。 将鞋子脱掉,衣服卷了起来,也趟下了河。先前还觉得这大男人下河太过犹豫,如今自己下来才发觉真是冰冷刺骨,冻得直打哆嗦。但为了给黎晋安做个示范,也只能自己忍着。 站在黎晋安旁边,看着水下的黑影,缓慢抬起手等黑影停下,顺势挥动手臂快速插下,再抬起来时顾非烟手中树枝上,便多出了一条肥硕的大鱼。 黎晋安不可置信的看着顾非烟:“怎么做到的,我明明比你还要快准狠,你都没有对准黑影戳,怎么就戳到了呢?” 顾非烟下意识就想给他解释光学,忽然想起他不一定听得懂,于是简洁明了的说这是生活常识,渔民们都知道的。 黎晋安按照顾非烟说得又试了几次,顺利戳到了鱼。 两人上岸收拾了一下,回到了烤鱼的地方。凑在篝火旁取暖,刚才在水中待了挺久,若不取暖,明日怕是会因为风寒没法儿启程。 顾非烟将鱼刨开洗干净,再往里面塞药材,心都在滴血,这可是药材啊,却用来烤鱼,诶。 黎晋安在一旁烤火,看着顾非烟麻利顺畅的动作,又看了看之前因为自己烤焦被丢在地上的鱼,想了想还是坐在这里等吃的好。 黎晋安终究是没耐得住寂寞,开口问道:“你在鱼肚里赛的都是什么啊,药材也能烤鱼吗?” 顾非烟闻声笑了笑,回道:“陈皮,桂皮,山-奈,丁香还有紫苏叶子,完后我再给你撒上点孜然,更好吃,你吃辣吗?” 黎晋安点点头:“吃辣,对了,这陈皮什么的,有什么用啊?” “放在鱼里,就是提鲜啊。” “那要是平常呢,不放在鱼里。” “恩,开胃健脾吧,一般怀了胎的妇人都用这个开胃,还有燥湿化痰。一般治疗脘腹胀满,食少吐泻,咳嗽痰多。” 黎晋安在旁边点点头。 “桂皮是一种香料,又称作柴皮。桂皮因含有挥发油而香气馥郁,可使肉类菜肴祛腥解腻,芳香可口,进而令人食欲大增,总之呢,就是香料,吃饭时加的,不治疗什么,没设么特别的。” “山-奈又叫沙姜,三奈,山辣,根茎为芳香健胃剂,有散寒、祛湿、温脾胃、辟恶气的功效,亦可作调味香料。其味辛,性温,有行气温中、消食、止痛的作用 ;用于胸膈胀满,脘腹冷痛,饮食不消。大概就是这样。” “丁香是花,它的花蕊入药,也是名贵的香料,用于吃食制茶等,具抑菌及驱虫作用,用作芳香,镇痉驱风剂,治疗胃病,腹痛、呕吐、神经痛、牙痛等疾病。” “至于这紫苏叶子,就没什么了,就是清凉解毒了。” 顾非烟提起药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叨叨一大堆后,黎晋安彻底听懵了,只觉得眼前这女子似乎在发着光。她似乎不应该属于那深宫,似乎就应该生活在这乡间野外,应该平平淡淡做个医者。一时不查,竟入了神。 顾非烟感觉身旁这人在盯着自己 ,侧头看他便落在人失神的双眼上,以为这人染上风寒,于是赶紧取了药丸给他:“这是治疗风寒的,你先吃一粒,明日一早若还不舒服,我再为你开药” 黎晋安只觉得眼前女子似乎在说着什么,但没太听清,只本能的把手中药丸脱下后便埋头看鱼。不敢再看她,怕失了心。 顾非烟以为黎晋安因为风寒有些反应迟钝便没多想,只在鱼烤好时递上一条给他。 两人一边吃着鱼,一边沉默着看着眼前夜色… 第二百三十三章 烤鱼秘诀 “烤鱼嘛,最简单的事啦。”随手抓来一条鱼,肥厚的手感让顾非烟满意。 好容易长得如此肥妹,鱼又怎么甘心认命,在顾非烟手中拼命挣扎,鱼尾甩在石头上啪啪作响,带起的水珠甩了人一脸。 眯着眼看着眼前的鱼:“真不听话。”说着将鱼往石头上一摔,狠辣凌厉的架势让人心惊。 巨大的冲击力让鱼失去了活力,任人宰割,翻转手腕,顾非烟摸出一把匕首,熟练的剃了鱼鳞,在月光下姿势优雅,细看却是血腥现场。 开肠破腹,挖去内脏,挑出鱼鳃,洗净血水,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旁人还在努力处理的时候,顾非烟已经上火烤了。 只可惜,黎晋安此时已经离开,没有见到这样绚烂的手法。 “好,好厉害。”一旁的黑衣人瞧着有些目瞪口呆,这手法若是用在杀人之道,真是…不敢细想,黑衣人硬生生打了个寒战,继续处理自己的事了。 手上的鱼被去鳞,鲜嫩的鱼肉带着肉眼可见的弹性,滚动在炙热的火焰之上。 顾非烟转着手里插着鱼的木棍,看着火舌舔舐-着鱼肉,时不时的拨弄一下柴堆,保证鱼身的受热均匀。 “嗯~~嗯~。”顾非烟悠闲的哼着小曲,鱼肉的香气也缓缓飘散了出去,勾的人唇齿大动。 夜色迷蒙,黎晋安带着顾非烟的吩咐来到了河边,好险虽然是冬日,水还没有完全结冰,今日月色又是不错,抓几条鱼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想起让顾非烟烤鱼,做此等粗活,依旧有些不能释怀,若是让主子知道这事,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黎晋安,这河里似是没有鱼,要如何抓鱼?”一起跟随而来的属下有些懵。 锐利的眼神扫过水面,头也没回的开口道:“当初行军的常识,你是不是都混忘了,冬日里的鱼只是在水底潜伏,想抓就弄出些动静来。”淡淡的说了话,黎晋安的眼神也看准了一处。 后头的属下被说的面上有些发红,还没开口,就听的人再次说道:“你去别处看看,冬天的鱼可不多。” “是。”属下不敢含糊,忙去别处查看了。 黎晋安脚下微动,足尖发力,凌风而起,踏足于水面之上,对着一处沉静之地,搅-弄了下去。 水波四起,炸起水花极其之高,本在水底冬眠的鱼,被搅扰了好梦,四散惊起,黎晋安眼疾手快,捞了几尾鱼就上了岸。 扯过一旁宽大的蓑布将鱼完完整整的包裹了起来。 “动静还不下。”河本就离顾非烟的地方不远,一来方便取水,二来此处也是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顾非烟拨弄了一下柴堆,让火旺了几分,撇了一眼黎晋安离开的方向:“应该快回来了吧。”嘴里的话却是问着不远处黑衣人。 “嗯。”见识过顾非烟杀鱼的手法,黑衣服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嗯了一声。 奇怪的态度让顾非烟不明所以,也没有深究,专心对付自己手上的鱼。 看着眼前的景象,顾非烟还是有些许不真实感,忙忙碌碌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唉,时间不留人啊。”低低感叹了一声,收起来杂七杂八的心思,继续烤鱼,填饱肚子才是重要的。 有了收获,黎晋安清点了数量,虽然不多,但也够了,冬日里的漏网之鱼可不好抓:“收工。” 另一头的属下还在辛苦寻觅。 月光如水,黎晋安踏月而归,还未走近,就闻到了香气,竟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下也是好气,这样香的味道,分明是鱼肉,却又有着极其不合乎常理的香味:“真香。” 忍不住嘀咕了一声,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几分,黎晋安很是好奇,这样的味道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怀里的几条鱼似乎感受到了黎晋安想带着它们去送死的心情,随着他脚步的加快鱼的挣扎也逐渐加大了力度。 抬手将躁动的鱼压了下去,见到了属下,开口便问:“谁在烤鱼?” 属下自然知道黎晋安的意思,谁在烤鱼不重要,谁烤的鱼那么香最重要,抬手指了顾非烟的方向,也忍不住咽了口水:“是娘娘在烤鱼。” 随手将怀里的鱼丢给眼前的人:“处理干净。” “是。”接过还有些凉意的鱼,属下有些无奈,却也只能认命,埋头处理起了鱼。 黎晋安脚下生风一般的赶到了顾非烟身边,火舌被他带起的风刮的一阵微动。 转了转手里的鱼,顾非烟头也没回:“回来了,抓到鱼了没?” “这个,娘娘自然放心,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黎晋安盘腿在她身边坐下,酝酿了片刻,却还是没说出口。 顾非烟淡然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想要鱼好吃,就不能着急,慢慢烤就是,殊不知,这一举动,可把众人都馋坏了。 终究还是熬不过顾非烟的淡定,黎晋安开口:“娘娘烤的鱼真真是香啊。” “啊,是吗?都差不多啦。”顾非烟面色不改的说着违心的话:“你若是想吃,就再等等,还没熟呢。” 闻言,黎晋安赶忙摆手:“不不不,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吃女孩子烤的东西,岂不是像没手没脚一般。” “哦,这样,那我自己吃。”没有半分谦让推诿,干脆利落的态度让黎晋安一时间有些懵,却也只能默默吞了苦水以及口水,自己很想吃的。 火柴噼啪作响,黎晋安看着鱼逐渐变色,闻着香味愈发浓郁,忍不住问:“娘娘,你这鱼究竟是怎么烤的,怎么这么香?” 顾非烟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无辜的拿起来手边的小布袋:“就放了些香辛啊,和你们的一样。” 一样个鬼,黎晋安被梗了一句,一口气差点没喘过来:“不是,娘娘,您就别打趣了,这任谁闻着它也不一样啊。” 直接将小布袋扔到了黎晋安面前,顾非烟一扬眉:“你自己看便是了,就是用的普通的香辛,我骗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你这明明是把我当三岁小孩骗,黎晋安有苦说不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惬意的时光 顾非烟继续进行着她伟大的烤鱼事业,随着火候的增大,香辛的味道被更好激发出来,为鱼肉增添了几分色泽,盖住了一些腥味。 月光下,炉子上的烤鱼发出“刺啦刺啦”的冒油声,极为悦耳;鲜嫩的鱼肉此时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鱼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从烤鱼身上滴落的鱼油,轻轻的落在了炭火上,引起一簇簇跳跃的笑火苗,照得烤炉边的顾非烟的脸蛋红扑扑的,十分软糯可爱。 闻着弥漫来的烤鱼的香味,众人的唾液腺便都不受控制了,不住的往外流口水。 又过了一会,顾非烟又将鱼反转了几次,终于将鱼烤好了,刚烤好的鱼,色泽鲜美,鱼油若有若无的挂在鱼肉上,有一种波光闪闪的景象。顾非烟闻了闻香气扑鼻的烤鱼,想了想,又往刚烤好的鱼上面撒了些刚在岸边摘的罗勒叶。鲜绿的罗勒叶为烤鱼增加了一丝情调,同时它辛甜的香味也完全掩盖住了烤鱼的腥味,顾非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随从们此时鼻子都灵光的很,一闻见香味便都聚集过来了,嚷着;“娘娘这是什么?怎么烤的那么香?娘娘放的什么香料,与我们做的如此不同?” 顾非烟听了,对他们说,:“这还不是很好,我只是放了些罗勒叶,要是材料齐全的话,还可以再放些孜然、辣椒面和胡椒粉什么的,加上这些,那才叫一个香啊,可惜现在咱们没有,回来等有了材料,我给你们露一手啊。” 随从们纷纷的点头,笑着说说:“好啊好啊,那我们可记下了,谢谢娘娘。” 顾非烟笑着说:“好好,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的形状,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可爱。 慢慢的,每个人的鱼都烤好了,顾非烟又都帮他们加了些罗勒叶,鱼肉的香气弥漫了整个营地,一股温馨的氛围环绕着每个人的心灵。人们都欣喜的望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饿了许久的人,看见这食物,便都按捺不住了,颇有一副抢食之势。顾非烟看见了,忙说:“都不用急,排好队,每个人都有,别抢,我顾非烟不会让你们饿着肚子的。” 随从们听了,也都恭敬的行了一礼,说:“是,宸妃娘娘。”乖乖去排队了。 排好队后,顾非烟本想着每个人一条,让所有人都美美的吃上一餐,可由于鱼的数量不多,每人一条的话,还有将近一半的人饿着肚子,顾非烟想了想,只好硬着头皮说:“真是抱歉啊,各位。咱们现在鱼的数量不多,每人一条的话,根本不够吃,只好让你们两个人吃一条了。” 众人听了纷纷同意了,毕竟鱼不够,两人吃一条也能不挨饿,大家都能理解。 可顾非烟看着两人一条小鱼的随从们,十分内疚,说:“真是的,你们跟着我这个不靠谱的娘娘真是受苦了,受苦挨累的,现在连饭都吃不饱。” 顾非烟身旁的一个小侍女听了,摇摇头,忙说:“娘娘善解人意,遇见您,真真是我们的福气。” 随从们听了,附和道:“是啊是啊。” 顾非烟听了,笑了笑,说:“你们可真会拍马屁,这什么都会被你们夸出花来,我可受不住你们这么夸。” 在顾非烟同随从的嬉笑下,每个人都暂时放下了烦恼,营地一片欢乐和谐。 营地轻松快乐的氛围,也让顾非烟起了捉弄人的心思,顾非烟可没忘了黎晋安和自己争执的事情,于是在发烤鱼的时候,心想“最后一个再给他,是时候得让这个顽固的人吃点苦头了,馋馋他。”所以顾非烟拿着烤鱼,故意从黎晋安的面前给别人递去,黎晋安看出了顾非烟心里的小心思,但并没有指出来,只是哭笑不得的想“这是什么小孩子招数。” 最后,终于轮到黎晋安,顾非烟拿着烤鱼,晃晃悠悠的向黎晋安走去,本来就饿的黎晋安一闻见这刺鼻的香气,唾液腺就不受控制了,不住地往外流口水,哈喇子留一地了,他两眼直泛光的盯着烤鱼。顾非烟看着他这副样子,一瞬间想到了狗中的“哈士奇”,那呆呆傻傻的表情,还有些相似。顾非烟强忍着笑意,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的上扬了,她故作嫌弃的瞥了瞥嘴说:“你看你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随从了,不给你饭吃呢。”说着把烤鱼递给了黎晋安。 黎晋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顾非烟手中接过烤鱼,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顿时两眼放光,说:“好好吃,做的真好……”后边的话都因为咀嚼而变得模糊不清。顾非烟挑了挑眉,有些得意的说:“那是,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看看你这样一点包袱都没有了,真给我丢脸,啧啧” 黎晋安听了只是抬头笑了笑,就开始继续埋头“哭吃”。 安排好随从们后,顾非烟也开始享受美食了,她拿起一串烤鱼,闻了闻香气,这诱人的香气顿时勾的顾非烟的肚子开始“咕咕叫”,她咽了口口水,说:“那我开动了!”便开始吃了起来。 饭饱后,顾非烟和黎晋安他们一个个的的瘫坐在地上,随手拿起一块布擦了擦手上和嘴上的鱼油,围着升起来的篝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黎晋安你抓鱼倒也挺厉害的”“嗯”“洛阳城的牡丹又该开了吧”“还要等些时日”“你说明玄泽会不会担心我们”“……”,每个人都躺着静静的享受着安逸清净的时光,仰望着星空,脑子放空,倒是十分惬意。 顾非烟他们在这里吃着烤鱼,殊不知那个西域公主——埃米尔派的暗卫正在追查着自己。因为顾非烟打伤了埃米尔的哥哥西斯,埃米尔一直记恨在心,并且以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未知的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逼近 第二百三十五章 维护 暗卫很快就得到了顾非烟的消息,主要还是因为上次帮助小男孩的事件以至于让集市上的老百姓对顾非烟那张脸感到很熟悉,当暗卫拿出埃米尔画的那幅画像时,便也知道画像上的人是上次那个帮助孩子的圣母。 其中有一个人看那些暗卫的穿着非常的不普通,觉得他们背后应该有强大的势力,或者就是为富贵人家办事的。 一个小眼睛长胡子的老头上前问道:“小兄弟,你找这画像上的人做什么?她是犯了什么事吗?” 有个暗卫被问得不耐烦,语气也不是很好,非常的冲:“你这老头管这么多作甚,我们可是奉公主的命令来查询此人,至于她又没有犯事跟你这老头有关系吗?你们只要告诉我有没有见过画像上这人就行了。” 那些个老百姓听到“公主”这两个字,赶紧噤声。那个老头也没想到这些人会是公主的侍卫,立马巴结道:“哟,原来几位小兄弟是公主底下办事的啊,这画像上的人我可是见到过的,今儿个我把这人的消息告诉你,小兄弟你一定要给我在公主前面美言几句啊。” 老头精光的不得了,说起这话时,眼睛里仿佛有了光似的,一脸见了钱的模样。 暗卫也想很快就完成任务,听见老头这么说,刚刚那个语气还很不耐烦的兄弟从自己的腰包里陶出一锭银子在老头的眼前晃了晃,说道:“倘若你这消息正确,我们不仅会在公主面前给你美言,而且我这手上的银子也归你了。” 这话听了让周围的人都不高兴了,他们都争吵着说“我也见过这人”等诸如此类的话,然而却被老头的一句:“你们是见过她,但你们知道他们去哪了吗?”成功堵死。 虽然那些人不知道顾非烟接下来去了哪,但是我知道啊。我今天可真是好运气啊。老头在心里暗自窃喜。 他也是当中看热闹的一员,当他看见顾非烟给那老板一锭银子的时候觉得那女人还很傻,看到那场景的时候他也就没有想继续看了,所以就往河边的路走去,目的就是想抓几条鱼拿回家烤了吃。 好巧不巧的是,正当那老头抓完鱼一起身就看见顾非烟那一行人,他们那一行人也热热闹闹地在抓鱼,老头还看见了顾非烟和一男子为了谁烤鱼的事情一直纠缠着呢。但看了没一会,老头便觉得无趣,就又往回走,想着去集市上买的配料,到时候和着烤鱼一起吃。 结果就碰上了这么一出。 暗卫把那锭银子放在老头的手上,笑着问道:“老先生,你见过这女子,还想请问一下你知道这女子的位置在哪吗?” 嚯,这态度转变真是可以。老头在心里默默想到,之前还叫他老头呢,现在就立马改口叫老先生了。 老头捋了捋自己的长胡子,也同样笑着回答说:“小兄弟,你们可都是公主底下的人,就算给我这老头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你们啊。” 这话暗卫听了非常受用。 “这画像上的人啊,原本还帮助过一个男孩子,我本来也是看热闹的一员,但觉得无趣就走到河边抓鱼去了,可好巧的是,我刚抓完鱼就看见这画像上的女子和一行人也来到了河边抓起鱼来,我刚回集市不久,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现在应该还是在河边的。”老头继续说道。 暗卫们听了这个消息向他道了谢,立马回宫向埃米尔复命。 此刻,在宫殿内走来走去的埃米尔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现在算是想清楚了,就算真的找到顾非烟,而且这件事情如果真是顾非烟做的,那自己也还是决定会维护顾非烟的。以她对顾非烟的了解与认识,那个姑娘有胆有谋的,心思细腻,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反正顾非烟不可能没事找事乱打人,而且还是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对他出手。 她向来都是你不犯我,那我也不会犯你的性子。况且就她哥哥那德行……真的是一言难尽。 倘若不是她哥哥西斯做了什么事情,顾非烟又怎会对他大打出手呢。 况且,西斯那个人花天酒地,跟个纨绔子弟一样,天天就喜欢去花楼酒楼调戏别人家的姑娘啥的,总之她哥哥就是一个看见好看女子就喜欢上前调戏的人。 顾非烟长得那么好看,一定是在哪的时候被西斯给撞见了,然后调戏了人家顾姑娘,就是因为此事,顾非烟才会对西斯大打出手的。 埃米尔最看不惯的就是西斯喜欢调戏别的姑娘的性子,她还巴不得有人来教教她哥怎么做人,把她哥好好揍一顿,让他不敢再犯。 顾非烟这么做,还能了了她一桩心愿呢,她又怎么会不维护人家呢。 在那些暗卫走后,老头拿着那锭银子看过来看过去,还看不够似地亲了亲,旁边的那些人见了都有些嫌弃,“切,看你这爱钱的样子,到时候人要是不在那里,那些人还不得把你打死。” “你这辈子是没见过银子吗?还上嘴亲呢,真恶心,啧啧啧。”一个妇女虽然这么说着,但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老头手上的银子,那语气可是又酸又臭啊。 老头也不理会周围的鄙夷声,但眼里始终盯着银子,嘴里还念叨道:“你们这就是羡慕,就是嫉妒,嫉妒我有银子而你们没有。要有本事你们也去告诉那些兄弟,这画中女子的下落啊,在这讲风凉话有什么用,你们这么说,我这银子也不会到你们手上去。” 说完了,他还“哼”了一声,把银子撺进自己的兜里,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向回家的路走去。 在一堆人里面,有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小男孩,如果此时有有心人留意到他的话,一定会注意到这男孩就是顾非烟帮助过的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听了那些大人的对话,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悄然无息地向河边跑去,毕竟那个女人是帮助过自己的,如果她不是为了帮助自己也不会暴露她的行踪。再怎么说,他也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那个女人,也当是还了人情了,小男孩心里这么想着。 第二百三十六章 善良的埃米尔 顾非烟又在给黎晋安如法炮制着烤鸡,刚刚入春,许多野鸡都出来觅食了,这也就便宜了顾非烟他们。 黎晋安学着顾非烟的样子,也做起烤鸡来,但是他的火候始终是差了点,味道嘛,远也不如顾非烟做的美味。 顾非烟见状,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这个黎晋安笨拙的样子,颇有一番‘东施效颦’的模样。 “给。”顾非烟将手中已经烤好的烤鸡递给了一旁还在同他手中的烤鸡作斗争的黎晋安。 黎晋安诧异的看着顾非烟,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顾非烟见自己举了半天也不见黎晋安接手。 “喂!”顾非烟不耐烦的将烤鸡塞进黎晋安的手中,又从黎晋安手中接过那只半生不熟的烤鸡,放在火上烤了起来。 黎晋安吃惊的看着顾非烟这一系列动作,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皇上明明吩咐他要好生的照看着顾非烟,怎么反过来好像这一路上都是顾非烟在照顾他一般? 顾非烟将黎晋安的所有神情收在眼底,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之前一直觉得黎晋安忠心耿耿,但是现在相处久了发现他忠心不二不错,但是更多的是愚昧,时常以一副‘沙僧’的眼神看她,就像现在,自己不过是同他换了换烤鸡,他就像要以身相许的样子。 顾非烟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嘴角扯着笑容,又将手中的烤鸡转了转,撒了一些香辛,又烤了一小会后,顾非烟满意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在她刚撕下来一块鸡肉放在嘴里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团不知名的东西快速的向她跑来。 “什么鬼东西?”顾非烟立刻站起身,顾非烟看见了,黎晋安当然也看见了,只见他拿着烤鸡当剑一般护在了顾非烟的身前。 身在暗处的暗卫们见到,也开始戒备起来。 当那团东西跑过来的时候,顾非烟和黎晋安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小男孩。 黎晋安和顾非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顾非烟走到那个小男孩面前,放眼望去,这不是她那日救的小男孩嘛!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他此次前来又是为了何事? 黎晋安慢慢走到小男孩的面前,对跑得气喘吁吁的小男孩道:“小兄弟,你可是有什么事吗?” 那个小男孩上气不接下气的对黎晋安身后的顾非烟说道:“大姐姐你快离开这里吧!城里,城里有人拿着你的画像正在四处找你呢!” 顾非烟显然没有想到仇家竟然会这么快的就找上门来,“小弟弟,谢谢你,姐姐知道了,你快点离开这里吧,不然连累了你就不好了。” 小男孩见到顾非烟他们一行人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急了:“大姐姐,他们人很多的,据我观察,那些人的身着非富即贵,你们又不是本地人,会吃亏的,更何况你们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顾非烟淡淡笑道:“小弟弟,姐姐知道了,多谢你的好意。” 小男孩以为顾非烟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更加的焦急了:“大姐姐,你帮了我的忙,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不是坏人,我不想就这样看着你被坏人们捉走。” 顾非烟见小男孩误会了自己的打算,于是走到他的面前,蹲下身子笑道:“小弟弟,一人做事一人当,姐姐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所以姐姐已经有了打算,你赶紧回去吧!免得惹人怀疑!” 顾非烟安慰了几句小男孩后,小男孩这才放下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河边。 黎晋安走到顾非烟的身边道:“小姐,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顾非烟耸了耸肩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刚刚说有主意的话是在欺骗那个小男孩的,顾非烟实在是不想无辜的人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在这个陌生的西域,她能不惹人注意就不惹人注意,可是她不想找人麻烦,麻烦偏偏找上门来。 “吩咐下去,让他们都戒备起来,免得被有心人有可乘之机。”顾非烟思索了半天,也只能想个这样的法子。 傍晚,夜深人静,顾非烟合衣躺在帐篷里,手里握着临走的时候明玄泽硬塞给她的‘宝贝’。 既然城里已经有人在找她,她就不能再这么松懈下去了。 埃米尔得到消息,说顾非烟他们一行人落在了城外的森林里,埃米尔立刻马不停蹄的带着暗卫向城外的森林走去。 当她来到顾非烟一行人落脚处的时候,看着面前这荒无人烟的地方,除了大树就是大树的地方,不由得感慨这个地方的荒凉。 “不知道身为皇上的妃子,一直在皇宫里养尊处优的她是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的呢?”埃米尔坐在马上自言自语的说着。 一旁的暗卫还以为埃米尔是在同自己说话,“主子,您说什么?” 埃米尔摇了摇头,吩咐继续向前出发。 这次出来她只是想要向顾非烟确认一下,那个在城中的‘非小姐’究竟是不是她,还有打伤她哥哥西斯的人是不是她? 越向森林深处走越荒凉,埃米尔紧了紧身上的貂裘,随着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埃米尔的上下牙齿开始打着颤。 她这时候又在心疼起来顾非烟了,不知道顾非烟在这里睡觉冷不冷啊,身上的衣服暖不暖啊! “该死的!”埃米尔不由得咒骂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自己竟然还想着那个抛下自己的女人。 埃米尔身边的暗卫不知道主子今天是怎么了,一直都在自言自语,甚是奇怪。 就在埃米尔他们小心翼翼的向森林深处走去的时候,黎晋安睁开了眼睛,他给暗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黎晋安吩咐几个暗卫保护好顾非烟,他则是和另几个暗卫盯着不远处传来动静的森林处。 埃米尔越走越觉得顾非烟是不可能会扎营在这种鬼地方的,因为她在这个地方感觉一会冷一会热的。 第二百三十七章 许久不见!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怎么还不到?”终于埃米尔不耐烦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 “回主子的话,据我们观察那些人就是在这个森林里扎营了的。”一个暗卫道。 “有没有可能,我们走错路了呢?”埃米尔指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这一下子就把那个暗卫难住了,因为他记得主子让调查的那些人确实是在这个森林里的啊,也确实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啊,为什么现在又不在了呢? 马背上的埃米尔见到那个打探消息的暗卫一脸疑惑的样子,自然是已经知道这个暗卫不知道路在何方了。 “你不要告诉我,我们现在已经迷路了!”埃米尔就是对待他们脾气太好,所以才会出这样差错的。 哪一个追杀的人能像他们这个样子能迷路的,埃米尔不由得有些抓狂起来。 “还不快去探路。”埃米尔此时此刻只想踢飞面前的这个蠢到极点的暗卫。 “是。”那个暗卫连滚带爬的跑去探路了。 黎晋安他们在原地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只听着脚步声向另一个方向去了,他们并不知道那群人是迷路了的。 就在他们刚刚放下警惕心的时候,一道黑影向他们慢慢走来,黎晋安悄无声息的靠近了那道黑影……。 那个暗卫还在四处摸索着顾非烟他们扎营的地方,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强劲的掌风向他袭来,他灵巧的躲过了那道掌风,急忙向背后望去。 只见一个中原人模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手上出着狠厉的招数,一时半会令他无法化解。 埃米尔见那个暗卫许久没有回来,以为他又迷了路,只好又吩咐另一个暗卫去找他回来。 埃米尔没有法子,只好自己带着人向森林另一处走去。 黎晋安解决掉一个暗卫后,正想着离开的时候,突然发现又有一道脚步声向他靠近。 黎晋安立刻警戒起来,隐在了一棵大树身后。 那个暗卫见到自己的伙伴已经死了,立刻抱着他的尸身向埃米尔他们的方向飞去。 埃米尔带着暗卫一点一点的向顾非烟所在的帐篷处走去,暗卫们早已经戒备起来。 当埃米尔见到帐篷的时候,她的小脸上不由得露出一副兴奋的模样,宸妃娘娘,我终于找到了你。 埃米尔有些得意忘形,给身后的暗卫们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脚步放轻。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顾非烟身边的暗卫的眼里。 埃米尔见到帐篷的时候,早已经忘了有暗卫这回事了,于是她带着笑容慢慢的靠近了顾非烟的帐篷。 就在她伸手想要掀开帐篷的时候,就被一道剑光晃得缩回了手。 “什么人?”埃米尔被人这样对待,火爆脾气立刻就上来了。 “你们是什么人?”众暗卫中为首的那个暗卫一脸敌视的看着埃米尔。 “废话少说,我要见你们的主子。” “我们的主子岂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个暗卫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跟在顾祥林的身边训练了多年,无论遇见多么强大的敌人,都不会退缩。 埃米尔见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吩咐身后的暗卫们开始动起手来。 黎晋安赶回来就看见一伙人在和他们的暗卫交锋,不禁暗自咒骂了一句:“卑鄙,竟然用调虎离山之计。” 黎晋安丝毫没有停留,唤出他的暗卫加入打斗的人群中,而他则是趁乱快速的跑到顾非烟的帐篷外,轻声叫醒了顾非烟。 “非小姐,非小姐,有人来,你快起身随我到旁边躲躲。” 早在埃米尔带人来的时候,顾非烟就已经醒了,她没有露面的原因是因为她现在还不想与埃米尔正面交锋,毕竟她现在还要给黎晋安找出解药。 听到黎晋安叫自己,她立刻将手中的宝贝揣在怀里,出了帐篷。 埃米尔见对方的人实在是多,又恰巧余光看见了刚从帐篷里出来的顾非烟,她连忙从另一边溜去顾非烟的身边。 “顾非烟。”埃米尔好不容易破出重重困难,来到顾非烟的身边,“许久不见啊!” 被点名的顾非烟,听到埃米尔咬牙切齿的声音后僵直了身子,真的是应了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终究会来。 黎晋安见到这个女人竟然会从另一边溜过来,刚想拿剑要杀了她,却被顾非烟拦下了。 “等等,她是西域的公主埃米尔殿下,也是我的老朋友了。” 黎晋安听到顾非烟这样说,只好收起了指着埃米尔的剑,埃米尔得意的看了一眼黎晋安后,又一副哀怨的模样望向顾非烟。 看得顾非烟冷汗涔涔,她好像没有做过对不起面前这位公主殿下的事情吧!那她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顾非烟,你个见色忘友,重色轻友的女人,当初就那么和那个男人回去了,你将我这个朋友弃之于不顾,你,你对得起我吗?” 顾非烟看着埃米尔一副哭天抹泪的模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走的这是什么画风?莫不是回到故土,脑子开始变得不灵光了? “公主殿下,你……。” “哎呀,行了,行了,都是熟人,赶紧叫他们住手吧!”埃米尔很努力的,很使劲的给顾非烟使眼色,顾非烟抬头望了一眼打斗中的暗卫们,立刻明白了埃米尔的意思。 不过,顾非烟是不会就这么让埃米尔得逞的,“哎呀公主殿下,这群人可不是听我们的,他们啊都是发现有危险自行过来保护我的,可不是我想让他们住手就能住手的。” 埃米尔见顾非烟这样欠揍的模样,吐血的心情都有了:“喂,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说我们在中原也是相识一场,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顾非烟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我记得当初在宫里的时候可是公主殿下派人用麻袋请我过去的,并且还想要将我绑回西域,哎呀呀,那种待人的态度可不像现在这般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赖皮 埃米尔见顾非烟又提起当初的事情,一脸惋惜道:“我当初还不是因为掉入了陆楚萱和叶心兰设的圈套中嘛,那也不能怪我啊,当初我受那么严重的伤,不得不寄人篱下的嘛,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 当黎晋安从埃米尔口中听到叶心兰三个字的时候,呼吸都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埃米尔的胳膊,“你刚刚说谁?” 埃米尔吃痛的皱了皱眉头:“喂,你放开我,很疼啊!” “快点说,你刚刚说谁和谁?”黎晋安可没有顾非烟那个好脾气和埃米尔周旋,他抓埃米尔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你,你先放开我。”顾非烟也被黎晋安的这个举动吓到了,她拉了拉黎晋安示意他松开埃米尔。 黎晋安看了顾非烟一眼,这才松开了埃米尔的胳膊。 埃米尔撅着嘴揉了揉被黎晋安捏疼的手臂,黎晋安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声:“快点说!” 埃米尔被黎晋安的说话声音吓了一跳,随后立刻又反击过去:“吼什么吼?有你这么求人的吗?” “真是,我还没有发脾气,你竟然先发脾气。” 见黎晋安又要抑制不住他自己了,埃米尔连忙趁机会让黎晋安放了她的暗卫们! “住手!”黎晋安一声令下,所有暗卫都停下了动作。 “现在你可以说说叶心兰的事情了吧?” 埃米尔带来的六个暗卫,死了两个,伤了三个,但是她又不能说什么,谁叫她人手不如黎晋安和顾非烟他们多呢! “咳咳,好,我现在就告诉你当初在皇宫内所发生的事情,你可要竖起耳朵好好听啊!” 于是埃米尔就开始向黎晋安和顾非烟说起来当初陆楚萱和叶心兰是如何‘威胁’她杀顾非烟的。 当黎晋安从埃米尔口中听说叶心兰是多么恶毒的时候,他不敢置信的摇了摇头,嘴里一直嘀咕着:“不,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兰儿,兰儿她不会这么做的,不会的!” “你要认清事实,当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叶心兰和陆楚萱让我去做的,否则的话她们就要将我交给你们中原的皇上。”埃米尔不禁翻了一个白眼,真是搞不懂面前这个男人,见惯了心爱女人的善良一面,就不敢相信心爱女人恶毒的那一面。 “怎么不可能,我可是堂堂西域的公主,为什么要骗你?当初我刺杀中原皇上失败,就是被那个陆楚萱救了,藏在她殿里的暗室里,至于那个叶心兰嘛,她更狠毒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只蛊虫想要控制我,哼,可惜啊,本公主是蛊虫的祖宗,这点小把戏对本公主来说只不过就像是挠痒痒一般,最后本公主实在是看不过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将蛊虫下在了她的身上。” 听到埃米尔的话,黎晋安这才明白了当初叶万里丢的那只蛊虫为什么会在叶心兰身上了,原来一切都是叶心兰搞的鬼,自己竟然还傻乎乎的以为兰儿一直都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兰儿,只不过是因为宫中人心复杂才会变成那副模样的,他一直都在自欺欺人。 “你也不要太过自责,叶心兰那个人不值得你去呵护,还是早日看开一点吧!”埃米尔颇有感触的拍了拍黎晋安的肩膀。 “滚开,你个恶毒的女人,不准你这么说我的兰儿。”谁知黎晋安竟然一把推开了埃米尔。 顾非烟连忙扶住了埃米尔摇晃的身影,认真的对黎晋安道:“我可以证明埃米尔说的都是真的,宫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叶心兰脱不了干系,她不像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她恶毒,心狠手辣,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以不顾一切。” 顾非烟的每句话都像是钉子一般钉在黎晋安的心口上。 饶是这样,顾非烟还是将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晋安,你别忘了叶心兰她是叶家的人,叶家人的野心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现在你还要相信叶心兰是单纯的?” 黎晋安捂着耳朵接近疯狂,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小时候的白月光竟然变成了他人口中的毒妇! “我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让你早日脱离蛊虫的折磨,好为黎家上下报仇的,我希望你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而牵绊着,你明白吗?” “抱歉,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黎晋安说完便离开了原地。 顾非烟看着黎晋安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打算回帐篷里继续睡觉。 埃米尔见他们两个人一个个的该干嘛干嘛,完全忽视了她这么一个大活人。 埃米尔给暗卫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回去疗伤。 “主子,您……。”暗卫们当然不放心埃米尔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他们该如何向西域王交代。 “好了,我是主子还是你们是主子啊?我让你们先回去就先回去,我在这里好好的,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是,属下领命。”众暗卫们担忧的看了一眼埃米尔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顾非烟走进帐篷里刚刚躺下,就看见埃米尔也走了进来,她立刻坐起来防备的看着她。 “喂喂喂,你不要用这种神情看着我嘛,弄得我好像是野兽要把你吃掉似的。”埃米尔无奈的在旁边坐了下来。 “你进来做什么?这么晚不回宫,你的父王母后不会担心你吗?” “回去做什么,多无聊,偌大的王宫远远不及这外面好玩,我才不要回去呢!” 显然埃米尔已经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你也不应该在这里待着啊,这是我的帐篷,还请你出去!”顾非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便对埃米尔下了逐客令。 谁知埃米尔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就粘着顾非烟这里不走了。 “喂,你堂堂一个公主,能不能有点骨气,能不能尊重一下人的隐私?” “骨气?隐私?那是什么?能吃吗?” 顾非烟见她和埃米尔之间驴唇不对马嘴,索性就放任她不管了,反正这个帐篷空间够大。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成为朋友 半夜,埃米尔在帐篷的角落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顾非烟也被她翻身的声音弄得睡不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埃米尔是外人的原因,明明顾非烟困得要死,但是自从埃米尔躺下以后,她的瞌睡虫就不见了。 “喂,我知道你没睡!”在埃米尔又翻了一个身,顾非烟的背后响起一道清凉的声音。 但是顾非烟并不想理会埃米尔,权当作没有听见,埃米尔见顾非烟半晌没有回答她的话,只好无奈的撇了撇嘴。 又过了一会,就在顾非烟以为埃米尔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埃米尔又缓缓开了口:“烟烟,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还是没有听到顾非烟的回答,但是埃米尔并不放在心上,她坐起身,对着顾非烟的后背道:“其实我这次出来找你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的。” “那日,你在街口教训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我的花心哥哥西斯!”一语惊起千层浪,顾非烟听到后睁开了眼睛。 因为顾非烟是背对着埃米尔的,所以埃米尔并没有看见顾非烟的表情。 “父王得知哥哥他伤的很严重,便要派人来杀你们,当我从侍卫口中知道凶手样貌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你,所以我向父王请命,亲自来抓你……。” “然后你就找到了我,要杀我灭口?”这个时候顾非烟也装不下去了,坐起了身子。 埃米尔见到顾非烟误会了她的意思,连忙摇头解释道:“不,不是这样的,我找你们只是为了告诉你们一声,并没有抓你们回去的想法。” “埃米尔公主殿下,我打伤的可是你的亲哥哥,你说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我能相信吗?” “我真的没有恶意的,我了解我哥哥是一副什么模样,也知道这些手段都是他惯用的,所以我相信你一定是为了自保才会伤了他的,不过这样也好,给他一个教训,看他还敢出去调戏女人吧!” 埃米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愤愤的说道,她的这副模样弄得顾非烟还以为他们兄妹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呢! “烟烟,我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做朋友,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看着埃米尔这副认真的模样,顾非烟心里也做了打算,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西域,他们或许还真的需要埃米尔这个本地人来带领,不然又要像那日一般惹了不该惹的人,那又该如何? “行,我暂且相信你一会,不过你若是欺骗我们的话,我们再也没有做朋友的可能。” 埃米尔见顾非烟同意和她做朋友了,高兴的抱着顾非烟不撒手。 “太好了,烟烟。”埃米尔是真的想要和顾非烟做朋友的,因为在这个西域,她身为一个公主,虽说不会被约束学习礼仪,但是接近她的人都是不怀好意的,不是为了地位就是为了金钱,导致她一味的不再去相信其他人,而顾非烟不一样,她是她见过最漂亮,最聪明的女子,她睿智,遇见危险依旧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她记得在她五岁,她母后生辰的那一天遇见了一个好朋友,她们那日玩的很开心,那个小姐姐同她捉迷藏,教她扑蝴蝶。 她被那个小姐姐哄得很高兴,在她说要与她做好朋友的时候,她开心的应下了。 从那以后那个小姐姐每日都来王宫同她玩耍,直到有一天那个小姐姐突然被她的父亲,也就是她父王其中的一个大臣叫走了。 她好奇的也跟着那个小姐姐和她父亲身后,看看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才要这么急匆匆的离开。 当她走到花园的时候,看见那个小姐姐的父亲不知道在与小姐姐说什么,小姐姐是那样的委屈。 待她走近了,她终于听清他们父女俩说的是什么了。 “华儿,你可要再继续努力啊,现如今你已经讨得公主殿下欢心,等什么时候公主能把你举荐给王上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是若是这个法子行不通的话,西斯王子也可以,毕竟王上只有西斯样子和埃米尔公主殿下两个孩子,这王位将来也一定是西斯王子的,等你什么时候成为西域的王后,我们木家才算是出了头地,华儿你明白吗?” 刚刚还很委屈的小姐姐在听到她父亲这样说的时候,坚定的抬起了头,对她父亲道:“父亲您放心,华儿一定会不负父亲所望的,一定要成为这西域的王后!” “好,好孩子。”小姐姐的父亲欣慰的拍了拍小姐姐的头。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听,也不想听,她没有想到一直同她玩耍,同她学习的小姐姐打的竟然是这份主意,于是她震怒的跑回了宫中,剪碎了小姐姐同她一起做的风筝,扔了那些小姐姐送给她的东西。 一旁的侍女见状,连忙拦下了发怒的她,侍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扔掉这些东西,明明这些都是她平时最为宝贵的东西,谁也不让谁碰呢! 如今这是怎么了?莫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了?侍女正想问,但是对上她警告的眼神,侍女便将所有的话语都咽回了肚子里。 第二天那个小姐姐又来找她,她没有说什么,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姐姐的笑容竟然如此刺眼,她恨不得要撕碎她这张虚伪的脸。 “公主,公主,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这么漫不经心啊?”正在她想事情的时候,一只粉嫩的小手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回以她一个笑容,那个小姐姐见她没有事情,从身后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了她的面前。 “公主,这是华儿在外面买的小点心,你尝尝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华儿每日都会给公主买的。” 她不屑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糕点一眼,并没有动手。 那个小姐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不知道今日面前这位小公主究竟是怎么了,一大早不同她说话也就罢了,竟然还不吃她最喜欢的糕点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二百四十章 撕破脸 但是她良好的家教告诉她,无论面前这个小公主耍什么脾气,她都要忍着,她可不能误了父亲的大事。 于是,她盈盈上前,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块晶莹剔透的糕点亲自递给了小埃米尔。 “公主,您尝尝,很好吃的,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手里的糕点就被埃米尔拂在了地上。 “公主,您……。”木华显然没有想到今日的埃米尔脾气竟然会这么大。 “怎么?本公主不想吃你送来的东西还不行了?” 木华心中虽然恼怒但毕竟这里是王宫,毕竟在她面前的是公主殿下。 “行,当然行了,公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埃米尔见这样还不能够惹木华撕掉伪装,灵动的眼睛转了转,抬头对木华莞尔一笑。 “华姐姐,你帮我倒杯水好不好?” 木华看着突然转变的埃米尔,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为她倒了一杯水。 “多谢华姐姐。”埃米尔刚想从木华手中接过水,“啊……。” 众侍女只听见她们的公主殿下大叫一声,随后便看见鲜血从她们公主的脸上流了出来。 “啊,公主,公主,快来人啊,来人啊……。” 很快,王后听见侍女们的呼喊声带着侍卫们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当她看到埃米尔的脸时候,惊呼一声急忙走到她的身边,“米尔你这是怎么了?” 随后转身对身后的侍女们道:“还不快去请巫医,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宫拿你们是问!”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西域王也被惊动了,他大步流星的向埃米尔的宫殿走来,当他听到他的宝贝女儿竟然受伤了的时候,立刻扔下大臣们快步的向埃米尔这里赶来。 “米尔,米尔,寡人的宝贝女儿。”西域王看见埃米尔脸上被包着纱布,心疼的捧着埃米尔的脸,见她脸上泪眼婆娑,更加心疼了。 “是什么人,竟敢伤害寡人的女儿,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大王,就是她,划伤了公主殿下的脸。”木华被人带了上来。 当木华父亲看到自己女儿被侍卫抓着的时候,连忙站出来跪在了西域王的面前:“大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华儿一向与公主殿下交好,怎么会伤害公主呢!” “可是这殿中众人皆看见是你的女儿伤了公主殿下的!” “大王,这一定是有人挑拨华儿与公主殿下关系的,华儿,你说,是你伤了公主的吗?” 木华看着自己的父亲给她使的眼色,立刻会意,“大王,公主的脸不是华儿划伤的,而是那个侍女,看见华儿与公主说笑,一时气愤,所以才会划伤公主殿下的。” 木华没法子,只好随手指了一个侍女,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了那个侍女的身上。 “大王,您瞧,华儿与公主殿下交好,怎么能伤害公主殿下呢!”那个大臣力挽狂澜,眼看着局面就要倒戈他们父女。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埃米尔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父王。” 听到自家宝贝女儿虚弱无力的声音,西域王也顾不上谁对谁错,连忙看向他的宝贝女儿。 “乖女儿,哪里还不舒服,告诉父王。”西域王紧紧的拉着埃米尔的小手,关心的问道。 “父王,女儿的脸好疼,您要为女儿做主啊!”说着埃米尔就扑进西域王的怀里痛哭起来。 “好女儿,乖女儿,有话慢慢说,父王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埃米尔抽抽搭搭的开始诉说木华有多么恶毒了:“父王,母后,今早华姐姐给女儿拿来一盒糕点,女儿今日食欲不佳不想吃东西,谁知华姐姐竟然逼迫女儿吃那块糕点,女儿不依,她竟然拿着糕点塞进了女儿的嘴里,最后还强迫女儿喝水,谁知水还没有喝下去,女儿的脸就被她划伤了,父王,她一定是嫉妒女儿的美貌,才会划伤女儿脸的!” 木华在下面听着埃米尔是如何黑白颠倒的,她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却被她父亲一个眼神逼了回去,只好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木华,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西域王不怒自威,吓得木华和她父亲在地上不住的颤抖着。 “大王,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公主殿下一定是记错了,华儿她,她不会这么做的。” 木华的父亲还在为她辩解着,不过埃米尔也没想放过他:“哦?那您是说本公主在欺骗人了呗?” “微臣不敢!” 埃米尔冷哼一声,转头对西域王撒娇道:“父王,您若是不相信女儿说的话,您大可以问她们啊!”埃米尔手指着殿里的众位侍女。 “你们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公主说的可是真的?”西域王冷眼横扫着屋内的众人! 众人被西域王这样看着,连忙跪了下来:“回大王的话,公主殿下并没有说谎,确实是木小姐逼着公主殿下吃了那块糕点,并且还划伤了公主殿下的脸。” 说话的正是之前的被木华冤枉了的那个侍女。 “放肆,你竟敢污蔑我?”木华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个侍女,全然忘记了之前她是如何冤枉了人家的! “够了!”西域王暴怒一声,吓得那个木华再也不敢放肆,西域王面无表情的看着木华的父亲:“木青云,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做了错事不敢承认,还敢在王宫里没大没小的叫喊着!” 此时木华的父亲木青云也被西域王的威严吓得一声不吭,西域王见他不说话,认为他默认了的! “来人,将这个木兰给寡人拖下去斩了!” 木青云显然没有想到西域王竟然会这么发落,连忙为他的女儿求饶:“大王开恩啊,大王,老臣就这么一个女儿,还请大王手下留情!” 埃米尔也不想让木兰平白无故的丢了性命,毕竟她只是想要惩戒她一下,就这么死了她还真的是不忍心。 于是她的红唇轻启对西域王道:“父王,您不要杀华姐姐,您可以换一个惩罚的方式啊!”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仇人见面 木华以为埃米尔是在为自己求情,急忙爬到埃米尔的身边对她道着谢:“华儿多谢公主殿下不杀之恩,多谢公主殿下!” 但是西域王接下来所说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木华嫉妒公主美貌,寡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人,将木华拖下去烙上‘奴’的印记,永世不得入宫!” 木华很快就被侍卫们拖了下去,木青云饶是有再多的怨言,他也不敢在西域王面前表现出来,毕竟这一切都是自己那个不争气女儿捣乱在先的,看他回去怎么教训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好了,诸位大臣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公主还需要休息!” 等到众位大臣退下以后,西域王这才从怀里捞出他的宝贝女儿。 “米尔,你放心,父王一定会让巫医给你用最好的药医治你的脸的!” 埃米尔点点头,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米尔知道,父王对我最好了。” 送走了西域王和王后以后,她的哥哥西斯用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埃米尔,看得埃米尔有些发虚。 “哥哥?怎么了?”埃米尔有些心虚的问着西斯。 “这一切都是你故意的是不是?”西斯一语道破埃米尔的小秘密。 “没有啦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妹妹呢?” “哼,昨天她和她父亲说的话我也听到了,所以才会知道今天这出戏是你故意演给父王母后的,为了就是让他们讨厌木华!” “哥哥你真聪明!”事到如今,埃米尔也只好承认了。 西斯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成功转移了埃米尔的注意力,自此以后,埃米尔就时常捉弄她的哥哥西斯! 埃米尔回忆完小时候的事情,就开始粘着顾非烟了,因为她不想再失去这个得之不易的好朋友。 “烟烟,明日和我一起入宫吧,你还没有去过我们西域的王宫吧?那里可好玩了,虽然我已经玩腻了,但是和你们中原王宫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王宫!” 顾非烟听到埃米尔竟然让他们去王宫,有些怀疑的看着她:“喂,公主殿下,你哥哥不在王宫了吗?” “在啊!” 顾非烟看着埃米尔傻傻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和这种蠢笨的人成为朋友的呢? “怎么了吗?”埃米尔还没有意识到顾非烟所顾及的事情。 “你这个猪脑子啊,你不知道我刚刚打了你哥,你还要我去王宫,那岂不是去送死?” “哦!”埃米尔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不过,那也没关系啊!有我罩着你,你怕什么?”埃米尔拉过顾非烟,生怕她又反悔。 “那我明日和晋安再商量商量吧!”顾非烟打了一个哈欠,她的困意又上来了。 埃米尔看着面前的这尊大神打哈欠的模样,试探性的开口问:“烟烟,你不会困了吧?” “嗯嗯。”顾非烟合上眼睛,点点头。 埃米尔看着顾非烟躺下去后便睡了过去,完全忽视了外面冉冉升起的太阳。 埃米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离开了顾非烟的帐篷,打算出去透透气。 她一出去正巧看见黎晋安失魂落魄的走回来,埃米尔心里诧异:莫非他一晚都没睡? 埃米尔慢慢的向黎晋安身边走去,看着他全身都是脏兮兮的,手上还布满了血迹,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你没事吧?” 谁知黎晋安一句话都没有理她,径直走进帐篷,埃米尔冲着黎晋安的背后吐了吐舌头:“真是一个怪人!” 黎晋安回到帐篷,颓废的躺在地上,慢慢的合上了眼睛,但是他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是叶心兰的一颦一笑。 待顾非烟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此时已是中午了,她走出了帐篷,伸了伸懒腰,做了一些拉伸运动。 这时候,不知藏在哪里的埃米尔突然崩了出来,“烟烟,你醒了?” 顾非烟被她吓了一跳,轻轻的拍了拍胸口,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走路没有声音的吗?吓死我得了。” 埃米尔嘿嘿一笑,“烟烟,既然你起来了,我们就去王宫吧!哦,不对,不对,我应该先带你们去吃饭。” 说着就要拉顾非烟进帐篷收拾东西,谁知却被顾非烟拦了下来:“公主殿下,等等,我还没有和晋安商量。” “你叫我埃米尔就好了,那你快去和他商量,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早上我看他的神情不对,和他说话都不理人的,双手还布满了血迹。” 顾非烟听到埃米尔的话后,知道这个黎晋安是因为不能接受他心中的白月光变成恶毒的女人,所以才会想到用自残的行为撒气的! 顾非烟叹了口气,改变了去找黎晋安的想法:“算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走,我让暗卫去抓野味,我给你做好吃的。” 埃米尔一听见有好吃的,双眼都放出了光芒,连忙拉着顾非烟向森林处走去,管他的黎晋安呢!在好吃的面前,什么都是云烟! 暗卫奉命捉了两只野兔,两只野鸡,又去河里捕了两条鱼回来,顾非烟又开始要给他们露一手。 埃米尔围在顾非烟身边,眼巴巴的看着顾非烟熟练的处理野味,看她开膛破肚的样子,埃米尔都有些惊呆了,她记得中原的女子大多数都是以温婉自称,怎么到了顾非烟这里就变了呢? 她咽了咽口水,好奇的开了口:“烟烟,你这熟练的手法是和谁学的?也教教我呗?” “不是和谁学的,做多了就会了,以前我常常给人解剖,所以自然而然的就会了啊!” “给,给人解,解剖?”埃米尔有些惊悚的看着顾非烟,希望顾非烟口中的解剖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顾非烟见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的笑了起来:“哈哈,你信吗?我这些手法不过是这两日学来的,我们从中原来到这里,一路上有时候不喜欢吃干粮,就捉两只野味烤烤,解解馋!” 原来是这样啊!埃米尔听到顾非烟的解释后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乱点鸳鸯谱 少顷,顾非烟烤好了一只野鸡,她把野鸡从树枝上取下来,撕下来一个鸡腿递给了埃米尔,埃米尔连忙从顾非烟手中接过那只鸡腿,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烟烟,这也太好吃了吧!我喜欢,以后你一定要常常给我烤着吃啊!” 顾非烟看着埃米尔一副吃货的模样,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她将手中的烤鸡都递给了埃米尔,继续烤着另一些食物了。 没过一会另一只烤鸡又烤熟了,正巧这时候一个暗卫将两只野兔和鱼都处理干净向顾非烟拿了过来。 顾非烟将手中的烤鸡交给那个暗卫,让他们先去分了吃,等一会兔子和鱼熟了再来取。 “烟烟,这兔子……,也能吃吗?”埃米尔看着顾非烟将兔子放在火上烤了起来,咽了咽口水道。 顾非烟没有想到埃米尔堂堂一个西域公主竟然没有吃过兔子肉。 “是啊,能吃啊,而且还很美味呢!” 埃米尔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顾非烟,“真,真的?” “一会你就知道了,你先去吃烤鸡。” 兔子没有野鸡容易烤,不过这一切对顾非烟来说都是小事,她在火里撒了一些东西,眼看着那火苗开始变得大了起来。 埃米尔见状,又忍不住开口问着:“烟烟,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是石灰,撒在火里能让火变得更大,这样烤起肉来更香。” 此时的埃米尔深深的觉得自己太过于孤陋寡闻了,于是她在心里偷偷的做了个决定,一定要跟着顾非烟去中原开开眼界,不过她的父王那里能同意她去敌人那里吗?毕竟在她的父王眼里,中原皇上昏庸无道,实在是不能继承大统,所以她的父王才会叫她去刺杀中原皇上的。 “烟烟。”埃米尔试探性的开口,“你说我跟着你们去中原好不好?” “什么?”顾非烟听到埃米尔的话后大吃一惊:“公主殿下别闹了,到了中原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危,再说了,你可别忘了,中原还有你不喜欢的叶心兰呢!” 埃米尔显然没有将叶心兰放在眼里,“管她叶心兰还是李心兰呢!本公主才不怕她呢!” “那你的父王呢?我们中原皇帝呢?我记得当初你好像是以刺客的身份离开宫中的呢!” 顾非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正在为这件事纠结呢,她竟然还提了出来。 “米尔,你有没有想过,你父王为什么要让你去刺杀我们的皇上呢?他对当今皇上是不是有什么不满之处呢?” 顾非烟句句在理,说的埃米尔哑口无言,看来她这次去中原还需要再和父王商量商量! “对了,米尔,我不能和你进宫,因为临近十五,晋安的蛊虫……。”后面的话不用顾非烟多说,埃米尔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烟烟,你放心,我会帮他解开蛊毒的。” “嗯,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要先把晋安的蛊毒抑制住,我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带解药,我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挺过去。” 顾非烟这话说的不假,她和明玄泽都不知道黎晋安被叶万里用蛊虫控制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的身体有没有受损。 “你们没有按照我给的方子喝药吗?”埃米尔心下疑惑,按道理来说,如果黎晋安会按照方子喝药的话,蛊毒是不会这么快散发的,为何……? “吃了啊,可是晋安看起来毫无反应。” 听到顾非烟的话,埃米尔喃喃自语:“不可能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用过她给的方子不管用的话,那么就只能说明……,埃米尔突然站起了身子,向黎晋安的帐篷走去。 “黎晋安,啊……。”她风风火火的闯进了黎晋安的帐篷,发现他正在换衣服,埃米尔尖叫着一声立刻转过了身子。 “青天白日,你怎么不穿衣服?”埃米尔捂着眼睛羞红了脸责怪道。 黎晋安倒是很平淡的系上衣服上的飘带,只是要忽略掉他红彤彤的耳朵才行。 “公主来找在下所为何事?”黎晋安穿好了衣服,径直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埃米尔听到黎晋安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进来找他所为何事了。 她忙不迭的跑到黎晋安的面前,将他的胳膊粗鲁的拽了出来,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时,动作顿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反应过来,从随身带的锦囊中拿出来一根银针,小心翼翼的刺向黎晋安的手臂中。 看着银针渐渐发黑,埃米尔心下一沉,看来黎晋安的蛊毒果真如她所想,越来越严重了。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看着黎晋安的伤口又不由得恼怒起来:“喂,你是傻子吗?不知道你身体里的这两只蛊虫在吸你的血吗?竟然还敢玩自残,请你自残之前想一想,那个人值不值得!” 黎晋安听到埃米尔又提起叶心兰那件事,面无表情的收回了手臂,淡淡开口:“在下的事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 “你,还真是不知好歹,我救你不过是我心地善良,不忍心看你白白送死罢了!” “人各有命,如果说这蛊毒是黎某的劫,那黎某也就认命了。”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埃米尔真的没有见过如此执迷不悟的人,气的她扭头离开了黎晋安的帐篷。 顾非烟看着气呼呼的埃米尔一脸不高兴的走出来,,连忙问她怎么了。 “还不都是里面的那个傻子,真是气死本公主了!”埃米尔被气的直跺脚。 看到埃米尔这个样子,顾非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埃米尔和黎晋安能成一对就好了’,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坏了。 “对了,晋安的蛊毒有没有法子治?”顾非烟现在关心的还是黎晋安的蛊毒,毕竟他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给黎晋安找解药,她不想前功尽弃,不想看着明玄泽失望,不想看着叶万里那个老贼奸计得逞! “法子是有的,但是病人不配合,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了。”埃米尔现在一提起这个黎晋安气就不打一处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向王宫前进 顾非烟从埃米尔口中得知黎晋安有多么的不配合了,当下也为埃米尔抱着不平,明明埃米尔是好心为他治病,他怎么能够自甘堕落呢? 正说话间,黎晋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埃米尔看见他出来,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看黎晋安。 顾非烟看着埃米尔这个样子,叹了一口气,招呼着黎晋安过来坐。 “晋安,你是怎么一回事?不想医治蛊毒了吗?你就这么的想要放弃生存下去的机会了吗?” 难不成他就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生存的机会,那她顾非烟当真是瞧不起他! “非烟,我……。”黎晋安为难的开口,随后叹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似的:“自从我知道兰儿她……。” 叶心兰的狠毒,黎晋安终究是说不出来,“我就觉得自己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了,毕竟曾经兰儿给了我莫大的鼓励,突然间知道她竟然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埃米尔听到黎晋安的话,冷哼一声,一副瞧不起他的样子,黎晋安对于这位公主这种脾气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非烟语重心长的看着黎晋安,一字一句道:“晋安,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枉死的黎家人?有没有想过如果叶万里的奸计真的得逞了,天下的黎民百姓又该如何?你不该这么自私,我记得黎家人没有懦夫,没有一个因为感情的事情牵绊着!” 顾非烟的话语就像是一把把利剑刺在黎晋安的心窝处,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后,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坚定:“非烟,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么辜负皇上和你的美意,我不能让黎家蒙羞,我不能让叶万里这个贼人得逞的!” 看着他如此坚定,顾非烟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不愧是我认识的那个黎晋安,有担当!” 说着,顾非烟将手中的烤兔递给了黎晋安,这换得埃米尔一个不满的眼神,顾非烟随后想到这只烤兔好像是她之前答应给埃米尔的,但是此时此刻却在黎晋安的手上,这就有些尴尬了。 “额,米尔,我再给你烤,这还有一只呢!”顾非烟马不停蹄的将另一只野兔插在树枝上。 现在她不由得佩服起来自己的机灵,她刚刚觉得出来这么久了,暗卫们吃干粮也会吃腻的,所以她才会让人捉来两只。 不过不要小瞧这两只野兔,单单这两只野兔,还是暗卫们捉了许久才捉回来的,因为在这种季节,能捉到两只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喏,给你吃,算是我刚刚对你出言不逊的补偿。”埃米尔显然没有想到黎晋安会把手中的烤兔递给自己,有些喜出望外。 “真的?你真的要给我?”看着埃米尔眼睛紧紧的盯着烤兔,黎晋安和顾非烟相视一笑。 “是,给你的。”听到黎晋安的回答,埃米尔迫不及待的从黎晋安手中接过烤兔,撕下来一块肉,轻轻的放在了嘴里,细细品尝着兔肉的滋味。 “唔,好吃,好吃好吃。”埃米尔眼睛笑眯眯的样子可爱极了。 “好吃你就多吃一点。”顾非烟忙着烤手中的野兔,头也不抬的对埃米尔说道。 黎晋安看着埃米尔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是几辈子没有吃过饭的饿死鬼! “烟烟,真的是太好吃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兔肉原来是这种味道的!” 等到埃米尔吃完了兔肉,打了一个饱嗝后才又将手中剩下的大半个兔肉递给了黎晋安:“给,另一半我还没有吃过,你不会嫌弃我吧?” 黎晋安淡淡的看了一眼埃米尔,见她认真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我还不饿,还是公主殿下您吃吧!” “我已经吃的很饱啦。”埃米尔神经兮兮的凑到黎晋安的身边:“还是说你在嫌弃本公主?” “没有,黎某不敢。”黎晋安连忙摆摆手。 “那给你吃!”埃米尔强硬的将另一半兔子塞到黎晋安的手中,黎晋安看着手中另一半完好无缺的烤兔哭笑不得。 他轻轻的撕下来一块放在嘴中,也细细品味着这烤兔的滋味,这回的烤兔确实要比以往的烤鸡好吃,看来非烟她不仅有过人的聪慧,而且还有一手好厨艺! 此时的黎晋安已经成为顾非烟的小迷弟了,就差给她喊加油了,比小心心了。 如果让此时正在火急火燎的给他们烤着肉的顾非烟知道黎晋安对自己的崇拜,一定会泪奔的,因为她也很饿……。 “对了,晋安,米尔说是要让我们去王宫看看,怎么样,要不要去观赏观赏他们这西域的王宫?” 黎晋安还不知道西斯是埃米尔的哥哥,于是他想也没有想的应道:“非烟你想去就可以去吧,反正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好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嗯好,那我们就去王宫里看看。”顾非烟笑得一脸阴险。 埃米尔见顾非烟和黎晋安商量好了,高兴的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太好了,烟烟。” 黎晋安面对这么热情的埃米尔还是有些不适应,耳朵又开始升起了红晕。 “那我们等下收拾收拾就去西域王宫!” “好耶!” 埃米尔兴奋的就差抱着顾非烟跳起来转圈圈了。 一旁的暗卫见状,急忙打点着行囊,等顾非烟将所有的野味烤好以后,暗卫们也将他们的帐篷,行囊收拾好了。 顾非烟和暗卫们吃完了剩下的野味以后,坐上马车,一声令下,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向西域王宫驶去。 一路上埃米尔向他们介绍了西域王宫,大到每个宫殿都是做什么的,小到花园里的花摆在哪里都向他们介绍了。 很快他们的马车行驶到西域王宫的门口,还没有进去就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什么人竟敢私闯王宫?” 埃米尔暗暗的翻了一个白眼,掀开帘子,对侍卫道:“瞎了眼睛吗?看不出来本公主在这里吗?” “属下拜见公主殿下,属下有眼无珠,没有发现公主殿下在车里,还望公主殿下恕罪。” 第二百四十四章 好巧啊! 真的不怪他没有看见公主,而是这辆陌生的马车严严实实的就要硬往王宫里闯,他不得不拦下来的。 他还担心会不会拦下了一个大人物,果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不就撞了公主殿下的枪口处! 不过还好公主殿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放下了帘子,后面的侍卫们不由得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要知道在这个宫里第一不能惹的就是这个埃米尔公主殿下了。 “拜见公主殿下……。”埃米尔他们一下马车,路过的宫女们纷纷跪下向埃米尔行着礼。 埃米尔拉着顾非烟,后面跟着黎晋安自顾自的向她的宫殿走去。 跟在顾非烟身边的那些个暗卫早已经隐身在暗处了,在西域他们还是不好现身于此的。 “你们就住在我的宫里吧,烟烟你就睡在我的寝殿里,黎,黎……。” 埃米尔实在是不知道她该如何称呼黎晋安,黎晋安倒也不恼她的行为,淡然一笑道:“公主称在下的大名吧!” “好,黎晋安,你就睡在我们的隔壁那个宫殿里,一会会有人带你去的。” 埃米尔说完便拉着顾非烟的手走向她的寝殿,顾非烟一踏入埃米尔的宫殿就被她这里的装潢深深的吸引住了。 只见这宫殿里的桌子都很低,以往宫里的凳子都变成了羽毛毡子,看来他们这里的人习惯直接坐在地上。 再慢慢向里面走去,顾非烟又发现一处和皇宫里不一样的地方,那就是他们的寝殿竟然会有两张大床,床也布置的很低,径直走过去才只是刚刚到顾非烟的脚腕处而已! 埃米尔见顾非烟走到床边,还以为她累了呢,于是吩咐宫女下去准备温水。 “烟烟,你要是累了的话可以先休息休息,我已经命人去准备温水了。” 顾非烟点点头,没有拒绝埃米尔的好意,毕竟这一路走来,她不是在马车上,就是在自行扎营,已经好久没有感觉到床的柔软了。 不一会儿宫女们备好了温水,伺候顾非烟沐浴,沐完浴后宫女们给顾非烟穿上他们西域的服装,给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 “非小姐你好漂亮啊!”后面的宫女们给她梳好了发髻,夸赞道。 顾非烟莞尔一笑,并没有说话,这时候埃米尔又走了进来,看见顾非烟这副模样,她还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大美人竟然是顾非烟! “米尔?米尔,你怎么了?傻了?不认识我了?”顾非烟好笑的看着呆愣中的埃米尔。 “啊?哦!”埃米尔突然反应了过来,拉着顾非烟左看看右看看,“烟烟,没有想到我们西域的服装穿在你的身上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太漂亮了,不要说是男人了,换做是我,我也会为你动心的!” “米尔,你就不要再调侃我了,晋安呢?他在哪里?”顾非烟的脸颊升起两朵红晕,连忙转移话题。 “他啊,他也在沐浴更衣,你先睡会吧,我去哥哥房里,看看他的伤。” 提起西斯,顾非烟首先想到的就是当初在街上调戏她的那个流氓,瞬时间,她对西斯的好感便大打折扣! “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睡会,等你回来直接叫醒我就可以了。” 送走埃米尔后,顾非烟躺在了床上,没体验一会床的柔软便睡了过去。 做着美梦的顾非烟殊不知远在京城的明玄泽有多想她,有多担心她。 “哎……。”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叹气,听得一旁李德全都不忍心开口劝道:“皇上,您放心吧,宸妃娘娘他们不会有事的。” 明玄泽听到这话更加看不进去奏折了,又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奏折放在桌子上,背着手站起身看向窗外。 “他们都去了这么久,朕怎能不关心呢?不知道烟儿过得好不好?带的衣服够不够,不知道她想不想朕……。”最后的那句话,明玄泽说得很没有勇气,因为他不知道顾非烟对他的心思! “皇上,您放心吧,再不济宸妃娘娘身边还有黎公子保护啊!” 想到这里,明玄泽又叹了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这次让顾非烟去西域是对还是错。 顾非烟在埃米尔的床上睡了一个美美的觉,醒过来的时候,已然是下午来了。 顾非烟突然坐起来,门外候着的宫女听见声音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非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只是你们的公主呢?”顾非烟记得她睡觉之前明明是让埃米尔叫醒自己的,为何自己睡到了现在也不曾见到埃米尔! “非小姐不必惊慌,公主殿下只是在王子殿下的宫殿里陪王子殿下呢!相信不过多久她就会回来的。” 原来是这样,顾非烟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突然寂静的殿里传来一阵阵‘咕咕’的叫声,顾非烟尴尬的摸着自己不争气的肚子。 那个宫女立刻会意,忙吩咐其他宫人去安排午膳。 顾非烟趁着宫人去准备午膳的空隙,她走出寝殿向旁边的寝殿走去,她记得刚刚埃米尔将黎晋安安排在了这里。 她走到门口,刚想着敲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黎晋安见到顾非烟放下去的手,对她一笑:“非烟,你找我有事?” “没有,只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吃个午膳。” “也好。”黎晋安看着面前顾非烟身着西域的服装,眼中也闪过一抹惊艳。 此时的顾非烟也才发现黎晋安也穿着西域的衣服,西域男子的衣服远远没有女子的好看,反而多了一丝粗犷的气息! 两个人结伴来到埃米尔的宫殿,桌子上早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一旁的宫女见到他们两人来,给他们递上筷子,面带微笑对他们说。 “非小姐,黎公子,公主殿下吩咐了,让您们在宫里自由一些,不必太过于拘束,午膳她就不回来吃了。” “如此,我们便不客气了。”顾非烟也回以一个微笑。 第二百四十五章 ‘美人’计 那个宫女伺候完顾非烟和黎晋安他们用过了午膳,便去西斯的宫殿向埃米尔汇报了。 正在陪西斯吃午膳的埃米尔听到宫女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来。 坐在对面的西斯看到自家妹妹笑得如此开心,调侃道:“哎哟,今日我这妹妹是怎么了?莫非是春天来了?要发芽了?” 听到西斯的调侃,埃米尔气愤的拿起盘子里的一只鸡腿就塞进了西斯的嘴里:“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离开女人不能活?” 真是的,明明是他死皮赖脸的央求着自己陪他吃饭,害得自己不能回去陪烟烟了,谁知他不仅不好好吃饭,嘴巴还一直不停的唠叨。 “妹妹啊,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哥哥的?更何况哥哥我还是病人,你就不心疼我的吗?”西斯故意装着一副难过的模样。 “既然哥哥你不想吃饭,那我就先回去了。”说着埃米尔欲站起身离开这里。 “妹妹等等。”西斯看到埃米尔真的生气了,连忙叫住了埃米尔。 “干什么?”埃米尔没好气的对西斯说道。 西斯倒也不恼,反倒是给一边的宫女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退下。 埃米尔不明白自己的哥哥要同她说什么,竟然这么神秘。 “妹妹,你可是找到了伤我的人?”西斯试探性的问道,眼睛还时不时的观察着埃米尔的神情。 埃米尔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会提起顾非烟,莫非他对顾非烟还不死心? “还没有。”埃米尔的犹豫落入西斯的眼里,西斯会心一笑。 “那妹妹找到凶手的话,可一定要告诉哥哥啊!” 埃米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坐了回去:“怎么?你还对那女子念念不忘?” 西斯被人戳中心事,连忙摆摆手:“哪有,哪有,我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西斯的欲盖弥彰被埃米尔看在眼里,就是还想要调戏顾非烟。 “我只是要还回来而已,仅仅是这样。”西斯尴尬的说道。 “我知道了,等我捉到凶手的时候会告诉哥哥你的。”说完,埃米尔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西斯的宫殿。 埃米尔心情很糟糕的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顾非烟见到她这副模样,上前关心的问她怎么了。 埃米尔听到顾非烟这样问,叹了一口气的坐在桌子旁边对顾非烟道:“还不是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 西斯?西斯怎么了?顾非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埃米尔见她疑惑的样子,将刚刚在西斯宫殿所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顾非烟,“我真的没有想到啊,我哥哥竟然还执迷不悟,本以为这次他遇见了你,被你教训了一番会有所收敛,可谁知道他竟然这么直白的问我,我真是要被气死了!” 顾非烟听到埃米尔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烟烟,你竟然还笑。”埃米尔撅着嘴不满的哼了哼。 顾非烟戳了戳埃米尔因为生气而气呼呼的脸蛋,“米尔啊,中原有句老话,叫做‘好色是男人的本性’,大多数男人都这样的。” “可是我哥哥他不一样啊,他是未来的西域王,是要继承大统的人,怎么能是一副花天酒地的样子,那不就成为昏庸无道的人了吗?” 顾非烟眼眸转了转,突然附在埃米尔的耳边说了她的打算,果然埃米尔听了以后,眼睛瞬时间变得晶亮起来。 “烟烟,你太聪明了吧!”埃米尔紧紧的抱住顾非烟激动道。 傍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偌大的西域王宫只有埃米尔公主殿下宫殿的烛火依然摇曳着。 只见窗户上映出来的两道影子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少顷,一个人影从房里走出来向王宫的西南方向走去,一路上竟然畅通无阻,甚是奇怪。 此时的西斯王子正在他的床上做着春秋大梦,“美人,美人不要离开我,我会给你幸福的,来抱一个……。” “王子殿下……。”突然,一道娇媚温柔的声音传入他的耳里,他猛地睁开了眼睛,见梦中人正在床边对自己笑个不停! “美人,你来啦?”西斯连忙坐起身,鞋子也不顾就跑到了那个美人的面前。 “王子殿下,你不是说要同奴家捉迷藏吗?快来啊!”说着那个美人就趁西斯愣神的瞬间跑远了。 “美人,美人!”西斯见状也急急忙忙的跟了上去。 “王子殿下快来追我啊!哈哈,我在这里啊!”美人扬着手中的帕子,一道香味随着美人的摇动飘进西斯的鼻子里。 西斯闻到这香味,不一会就变得飘飘然起来:“这就是美人的香味?真香啊!美人,我这就来捉你了,等着我哟!” 那美人跑到花园的假山处藏了起来,西斯跟着她来到这里,发现竟然空无一人。 “美人,美人你在哪里啊?”西斯看不见美人,急急的叫道。 在西斯就要靠近假山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子香味,随后又看到旁边的草丛有异动,西斯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猛地向那处扑了过去。 “美人,我终于抓到你了。” “啊,王子殿下,你好讨厌。” 西斯听到这酥麻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来美人,亲一个……。” 西斯软玉在怀,就想着要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他将美人的身子转过来,谁知那个美人更开放,竟然主动嘟起小嘴等着西斯亲。 西斯见状,乐坏了,闭上眼睛刚想亲的时候,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连忙又睁开了眼睛,随后只听见寂静的花园里传来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啊……。” 西斯惊叫了一声,也不顾后面的美人了,撒腿就跑回了宫殿,躲进了被子里,瑟瑟发抖着! 第二日,西斯王子又病倒了的消息很快在西域宫中不胫而走。 西域王和王后看到躺在床上的儿子,苍白着脸更加心疼了,尤其是西域王后。 “呜呜呜……,大王,你说说这是怎么了?为何什么祸事都被斯儿赶上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出谋划策 西域王被王后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够了,还不都是他出去花天酒地,玩弄女子的下场吗?寡人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会生出这么混账的儿子!” “你一天天就知道责怪儿子,怎么不多多关心关心他?我看儿子花心也是因为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缘故!” 王后哭着说出了西域王丢脸的事情,想当初他一时贪杯,竟然宠幸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虽说事后把那个宫女给杀了,但是这件事终究成为了他和王后之间的一根刺! “够了,不许再提那件事了,来人,给寡人好好看住王子,若是再有什么闪失拿你们是问。” “诺!” 吩咐完这一切后,西域王又看了一眼床上的西斯,冷哼一声便离开了。 说不心疼都是假的,自己的亲生骨肉他能不心疼吗?只不过现在他有要事缠身,不得不离开。 西域王后见西域王愤愤离开,又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西斯,哭的更加伤心了。 埃米尔闻讯赶过来的时候,正巧遇见西域王从西斯宫里走出来。 “父王父王,哥哥他怎么样了?” 西域王叹了一口气,“你进去看看吧,父王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目送西域王离开后,埃米尔才不紧不慢的向西斯殿里走去,当她走进殿中的时候,闻到了一股很刺鼻的药味,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暗骂巫医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母后,哥哥他怎么样了?” 腹诽完巫医以后,埃米尔向西域王后走去。 西域王后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看向埃米尔:“米尔,你可终于来了,你哥哥他高烧不退,嘴里一直说着胡话,巫医已经给他叫神了,可还是不醒过来,这可怎么办啊?” 西域王后拉着埃米尔的手急急的说道。 埃米尔轻轻的拍了拍西域王后的手背以示安慰:“母后,您放心,哥哥他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或许是这几日他太累了,想要偷偷懒罢了!” 埃米尔看到西斯依旧是昏迷不醒的样子,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自己玩的有些过火了。 “但愿如此吧!”西域王后叹了口气,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埃米尔从西斯宫中出来,就匆匆的赶回了自己的宫殿,她看见顾非烟正在桌子旁喝茶,连忙跑到她的身边:“烟烟,烟烟不好了,我哥哥他依旧昏迷不醒,不会出什么事吧?” 听到埃米尔的话,顾非烟猛然想起来昨晚离开的太急,解药还没给西斯吃下呢! “瞧我这记性,没事啊,只要给他吃下这粒药他就会醒过来的。” 埃米尔拿着顾非烟给她的药丸,半信半疑道:“这能行吗?” 顾非烟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喂,你是在质疑本医仙的能力吗?” 看到顾非烟如此轻松的状态,埃米尔此时也不得不相信了:“烟烟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不待顾非烟反应过来埃米尔就匆匆的跑远了。 “这个人啊。”顾非烟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 或许就是因为埃米尔没有公主架子,她才会与她成为好朋友的吧,若换做是成日里摆着公主的架子,目中无人,相信顾非烟就不会与她成为朋友吧! 埃米尔又偷偷的溜回了西斯的宫中,见西域王后已经不在这里了,她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一旁的宫人不明白公主殿下为何又会回来,他们猜一定是公主殿下太过于关心王子殿下了,所以才会再一次的来探望王子殿下。 埃米尔走进了寝殿,屏退了左右,来到西斯的床边,看着面无血色的西斯,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哥哥啊哥哥,不要怪妹妹心狠,要怪就怪你太花心了,这次呢不过是个小惩罚,下次你再惦记着烟烟,看我把你扔进情蛊中去!” 埃米尔对着床上的西斯恶狠狠的警告道。 随后她将顾非烟给她的药丸塞进了西斯的嘴中,给他喂了一些水,看着他把药丸咽下去才满意的离开。 当她回到宫中还没有多大一会就听见宫女禀报说是王子殿下已经醒过来了。 埃米尔高兴的凑近顾非烟的身边,讨好的说道:“烟烟,你简直是太神了,比宫里的巫医还要神!” “哎,不知道刚刚是谁啊,还在质疑我的药丸好不好使呢!” “哎呀烟烟我错了嘛,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说完埃米尔就抱着顾非烟的胳膊开始摇晃起来。 顾非烟被埃米尔晃得头晕,连忙求饶,“好啦好啦,怕了你还不成?你赶快去看你哥哥吧!” “看他?我才不去呢,都已经去了两次,还去干嘛?” 顾非烟对她翻了一个白眼,戳着她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傻,你忘了这件事是我们……,他醒了你若是不去看他,岂不是要被人怀疑?” 听到顾非烟这么一说,埃米尔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真是太笨了。” “烟烟那我先去了啊!”说完又像是一阵风似的跑远了,落下后面的宫女一大截。 顾非烟看到宫女们努力的紧追埃米尔的脚步,不由得感叹这年头连宫女也不好做! 埃米尔又匆匆的赶到了西斯的宫殿,面对眼前的这所宫殿,她感觉心好累,下次她一定不要再来了! “哥哥。”埃米尔人未到声音先传入了殿内三个人的耳朵里。 “哥哥你终于醒过来了,父王母后都要担心死了。” 西斯躺在床上苍白着脸,扯起一抹脆弱的笑容:“孩儿不孝,让父王母后担心了。” “斯儿说得哪里的话。”西域王后心疼的不停抚摸着西斯的手。 “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发起高烧来,莫非是伤口又发炎了?”埃米尔明知故问。 埃米尔不提起高烧这件事还好,一提起西斯就想到昨晚那个惊心动魄的‘艳遇’! 第二百四十七章 原因 “或许是吧!”西斯紧闭着双眼,一看就是不想提起这件事的样子。 见状埃米尔也不再逼他,只是一旁的西域王后坐不住了,对西域王道:“大王,斯儿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 西域王后的意思西域王明白,眼下这个法子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于是对一旁的巫医吩咐道:“巫医,看看王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诺。” 不用西域王多吩咐,巫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领了命令立刻命人着手准备起来。 少顷,巫医跪在几人面前,瑟瑟发抖着,西域王后见到这副模样,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反观西域王倒是很淡定,对下面的巫医道:“有什么尽管如实汇报!” “诺。”巫医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床上的西斯,又看了一眼坐在上方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才缓缓开口:“回大王,王后,王子殿下并不是真的生病,而是……,而是……。” “是什么,你快说啊。”西域王后催促着。 “是因为身上的阴气太重,阴魂不散,所以才会导致王子殿下身体这么虚弱的。” 听到这里,埃米尔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米尔!”西域王后责备的望了一眼捧腹大笑的埃米尔。 埃米尔连忙用手捂住了嘴巴。 “哼,寡人就说他成天的花天酒地,勾三搭四招惹是非,你还不相信!”西域王气愤的站起身子,走到床边不再去看他们。 “那巫医,斯儿他可还有法子医治?”西域王后没有理会西域王的古怪脾气,而是问出了重点。 “这倒也不难医治,只是要委屈王子殿下修生养息,直到遇见有缘人方可解除。” “什么?”众人还没有多大的反应,躺在床上的西斯反倒是先坐了起来。 “你看看,你看看他,真是不争气!”这可气坏了西域王,指着西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大王消消气,斯儿只是高烧还没有清醒呢!”西域王后安抚着西域王,随后转过身使劲的给床上的西斯使眼色,示意他先不要乱说话。 “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了,传寡人命令,即日起王子殿下不准踏出王宫一步,违令者立斩不赦,还有王子殿下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从明日起,凡是西域中有适龄的女子皆可入宫选妃!” “父王,孩儿还不想这么早就成亲啊父王!”床上的西斯立刻不满了。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你不同意的时候,趁着还没有选妃还是赶紧调理好你的身体吧!”说完西域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西斯的宫殿。 西域王后见西域王执意如此,也不好为西斯说话,只求他不要再惹他父王不高兴了。 “斯儿,你父王也是为了你好,你还是听他的吧!” 西域王后离开后,埃米尔走到西斯的床边,幸灾乐祸道:“哥哥,这么说来,我是不是就快要有嫂嫂了?哎,你说我的嫂嫂会不会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色啊?又或者是哥哥你的梦中情人也不错啊!” “你给我滚,滚出去。”此时的西斯都要被气坏了,没想到就因为一个女人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来。 埃米尔见西斯都已经轰她了,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哼着小曲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宫中同顾非烟和黎晋安说了这件事。 “烟烟,你都不知道,当我父王下了命令的时候,我哥哥的脸都成了猪肝色,哈哈哈,真是要笑死我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一旁的黎晋安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里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呢! 顾非烟只好向一头雾水的黎晋安解释了起来。 “其实那日我们在街口教训的流氓就是埃米尔的哥哥西斯王子,昨日埃米尔听西斯的话,竟然还对那日在街口处的女子念念不忘,所以我和米尔就商量晚上要好好的捉弄一番西斯。” 当黎晋安听说那日的登徒浪子竟然是这西域王宫的王子殿下,心中满是震惊。 “于是晚上米尔将王宫中所有的宫人都调走,而我则是去西斯的房间给他下了一些迷幻的药,让他在睡梦中产生错觉,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进去吸引他出来,随后我带他来到了花园里,我藏在了假山的后面,故意让西斯一时半会找不到我,接下来便是好戏开始的时候了。” 顾非烟和埃米尔相互对视一眼,又偷偷的笑了起来:“米尔找了一个与我身形差不多的宫女也藏在假山的后面,我将西斯吸引过来,担心迷幻的药没有那么大的药性,于是我又给他撒了一点,这时候那个宫女在一旁的草丛里故意发出动静引西斯过去,而我借机躲在了一旁,和米尔一起看着好戏,西斯走到草丛边,一把将那个宫女抱在了怀里,还要亲她,谁知这时候西斯突然睁开了眼睛,发现面前的‘美人’竟然变成了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吓得他跑回了宫殿。”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我哥哥他跑得有多快,比兔子还要快,哈哈哈……。”埃米尔在一旁不厚道的大笑出声,“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吓得尿裤子,哈哈哈……。” 黎晋安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笑的毫无形象可言,无奈的扯起一抹微笑。 看着埃米尔这个样子,黎晋安真的为那个西斯王子殿下悲哀,竟然有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 “瞧我哥哥那个小胆子吧,竟然还被吓得高烧不退,真是可笑。” “米尔啊,你是不是经常捉弄你哥哥啊?”顾非烟现在知道埃米尔有多么的爱捉弄她哥哥了,因为昨晚她的计划本来是用迷幻的药让西斯产生幻觉仅此而已,谁知道当埃米尔听了以后,竟然添油加醋就添加出这么一出了。 埃米尔毫不遮掩的点头应着:“是啊,烟烟你都不知道,我哥哥他从小就喜欢装深沉,我见不惯他的那副样子,所以特别喜欢捉弄他。” 第二百四十八章 接骨 “什么,你哥哥还喜欢装深沉,那他为何现在会……这般模样?”顾非烟婉转的说道。 “哎呀,还不是因为我捉弄他,弄得最后他暴露了本性。”埃米尔反而没有将西斯花心放在心上。 “原来是这样啊。”顾非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是啊是啊,从前我哥哥他很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的。”埃米尔说来也很奇怪,不知道自己的哥哥从什么时候竟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哦,我想起来了,哥哥的变化是在那一年的夏天。”埃米尔忽然惊叫到。 埃米尔记得那年的夏天,父王和母后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那是她和哥哥第一次见到父王母后吵架。 “父王在那天的前一天喝醉了酒,不小心宠幸了一个宫女,这件事深深的刺痛了母后的心,父王和母后也因为这件事而闹的不痛快。” 顾非烟就不明白了,身为西域王为什么就不能宠幸其他人来充裕自己的后宫呢?难不成这里还实行一妻一夫制? “西域王宠幸个宫女怎么了?”顾非烟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一旁的黎晋安也颇有兴致的看向埃米尔。 “我们西域可不像你们中原似的,男人三妻四妾,我们这里男人一生只能有一个妻子,不允许纳妾的,更何况我的父王还是西域的王,更不能打破祖训了。” 顾非烟和黎晋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呢!没想到你们这个西域竟然会有如此的条例。” “是啊,这代表忠贞不渝的爱。”埃米尔说得心向往之,不知道她未来的相公是谁,更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了。 “自从那件事以后,父王和母后产生了隔阂,虽然事后父王下令处死了那个宫女,但是母后始终难以释怀。” “明明是你父王的错,为何要怪罪那个无辜的宫女?”顾非烟想不明白了,又不是那个宫女故意勾引西域王的,凭什么要处死她。 “父王一方面是为了哄母后关心,以示还在深爱她,另一方面嘛,就是怕那个宫女有身孕,会对王室产生不利的影响。” “自从那以后哥哥开始变了,变得花心,遇见每个女人都会上前调戏,流离在花丛中,玩弄女人于股掌之间。” 顾非烟支撑着下巴,真是没有想到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出轨这件事都是不被允许的,而最后受伤的都是孩子。 埃米尔说这件事的时候,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她抬头望了望房顶,缓了缓凑近顾非烟的身边贱兮兮道:“烟烟,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 少顷,顾非烟和黎晋安跟着埃米尔来到了西斯宫殿门口,顾非烟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埃米尔竟然一把将她拉了进去,黎晋安见状,也只好跟了进去。 “哥哥,你看谁来了。”埃米尔一进屋就大呼小叫的喊道。 当躺在床上的西斯看清楚埃米尔身后的人是谁的时候,惊悚的说不出来话。 埃米尔见状,嘴边带笑打趣道:“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又说不出来话了?巫医不是给你吃了一味药能说话的吗?” “你……,你……,他们……,她……。”西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顾非烟见状只好走到西斯的床边,西斯见她走过来急忙向后退着,顾非烟看到他这副害怕自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答应了埃米尔的事情就一定要办,收起了笑容,顾非烟伸出手,只听见西斯‘啊’的一声,顾非烟就将西斯的胳膊骨头给接上了。 西斯疼的大叫了一声,随后变没了声音,因为他不知道又把下巴哪里的骨头喊掉了,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的妹妹埃米尔。 “烟烟,我哥哥他怎么了?怎么又不能说话了?”埃米尔急急道。 “放心,他只是将下巴旁边的骨头喊脱臼了而已。” 脱臼了而已?西斯听到顾非烟的话,不由得用埋怨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睛剜下来。”顾非烟恶狠狠的警告道。 说完不待西斯反应过来,顾非烟又是一个抬手,将西斯脱臼了的下巴安了回去。 西斯疼的是呲牙咧嘴,埃米尔见了心疼的走到床边,尝试着与西斯说话:“哥哥,你好些了吗?” 西斯摇了摇头,顾非烟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摇什么头,你能说话了。” 西斯听了以后,张了张嘴巴,但是骨头疼的他又闭上了嘴。 埃米尔见状急了:“烟烟,你不是说哥哥他好了吗?怎么还是很疼,不能说话呢?” 顾非烟没有回答埃米尔的话,而是径直走到西斯的身边,伸出一个拳头,漫不经心的对他说:“你要是再不说话,我还把你的下巴卸下来!” “我,我说。”西斯被面前这个毒蝎女人吓得终于说出了话。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人美心恶毒,就像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是毒如蛇蝎,西斯在心里重新对女人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对顾非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哇,哥哥你终于好了,烟烟你真的是太厉害了。”埃米尔兴奋的说道。 顾非烟甩了甩手,其实她没有埃米尔说得那么好,在这个都会武功的古代,她这还算是最差的那个了,平时防防身还可以,若真的遇见高手,那她的小命早就没了。 这还是当初那个骨科主任非要让她学习卸骨接骨好给他的学生打样,她想着反正也是闲来无事,索性就帮骨科主任一个小小的忙,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既然王子殿下已经无事,我和晋安就先回去了。”顾非烟回忆完淡淡的对埃米尔说道。 埃米尔点点头,吩咐宫女带他们回去,“烟烟你们若是饿了,尽管传晚膳,不用等我的。” “好。” 见顾非烟他们离开后,西斯松了一口气,后怕的对他妹妹道:“妹妹啊妹妹,你怎么把她找来了?你不知道我的胳膊和下巴就是因为她才脱臼的吗?” 第二百四十九章 求放过 “我知道啊!”埃米尔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你还把他们带来我面前?”西斯怕的不是顾非烟的招数,而是昨晚他做的那个梦……。 “这不都是为了救你吗?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西斯此时觉得他这个妹妹学中原话学的越来越像了,是不是的蹦出一句谚语,弄得他无话反驳。 “父王母后知道他们的存在吗?”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父王好像是让他的妹妹埃米尔去捉凶手归案来着。 埃米尔自然知道自家哥哥打的什么主意:“父王母后他们还不知道,你不准告诉他们,否则的话,我叫烟烟卸了你的四肢,让你的后半生不能下地。” “埃米尔,我可是你的亲哥哥啊!”西斯不满的大叫着。 “亲哥哥又怎么样?烟烟还是我的好朋友呢!”西斯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向着别人的妹妹,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对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说什么了。 “哥哥啊,你为什么就是抓烟烟他们不放呢?烟烟很好相处的,她没有其他人的欲望,没有其他人的心机,我很喜欢她,她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希望哥哥你也能与他们成为朋友。” 西斯看着妹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小时候受到的伤害,于是叹了一口气:“好,我不告诉父王母后他们就是了。” “真的吗?我就知道哥哥你最好了。”埃米尔兴奋的紧紧保住了西斯。 “哎呀呀重死我了,赶紧下来。”西斯笑着打趣着埃米尔的体重。 埃米尔听了以后,不满的直接一个人都压在了西斯的身上。 顾非烟和黎晋安没有直接的回到埃米尔的殿中,而是在她的园子里转了转。 “晋安,你有想过以后吗?”顾非烟眺望着远方突然开口道。 黎晋安不知顾非烟的意思,只好如实的回答:“还没有想过。” “不打算成家立业吗?” “我……,还没有想过。”黎晋安叹了一口气,之前的他本以为兰儿不过是被宫中的繁华迷失了自己,认为她一定会找回本性的,但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难以接受。 “相信你现在只是遇见了错的人,等你遇见了真正的缘分,可就不会这么说了。”顾非烟安慰的拍了拍黎晋安的肩膀。 “但愿如此吧!”黎晋安沉默了半晌,淡淡开口道。 此时的明玄泽正在天龙宫拿着顾非烟的小像睹物思人,自顾非烟离开宫中已过去半月有余,不知道在远方的顾非烟过的怎么样。 自己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处理朝政的欲望,拿着狼毫笔勾勾画画也不过是在勾画顾非烟的小像,从顾非烟走后的第三天,明玄泽画的小像已经快要堆满了天龙宫的书房。 “皇上您为何不给宸妃娘娘写一封信以表相思啊?”一旁的李德全将明玄泽这么多天的想念全都看在眼里。 经李德全这么一提醒,明玄泽如醍醐灌顶,拿起狼毫笔刚想写信,但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将手中的笔放回了原处。 李德全不明白明玄泽这样做的缘故,“皇上,您怎么又不写了?” “西域这么多年一直与我朝不对付,若朕真的写信过去,被人发现了反而对烟儿他们不利,所以这件事还需要慎重考虑。” “还是皇上想的周全。” 突然天龙宫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明玄泽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在明玄泽身边多年的李德全早已经懂得察言观色,于是不待明玄泽吩咐,便走出去看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竟敢在皇上的天龙宫外大吵大闹。 “滚开,你们这群狗奴才,竟敢拦着本宫,瞎了你们的狗眼吗?” “原来是叶嫔娘娘啊。”李德全看清楚来人以后,给叶心兰行了个礼,“不知道叶嫔娘娘来此所为何事啊?” “本宫做了一些糕点,想要给皇上送过去,谁知道走到门口竟然被这群狗奴才拦下了。” 说着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的侍卫。 “叶嫔娘娘,实在是怨不得他们,是皇上吩咐的,在他处理朝政期间,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天龙宫半步的。” 叶心兰听到李德全这样说,刚想着发作,却被一旁的婉儿拉了拉衣袖,示意她不要发脾气。 叶心兰努力的将怒火压了下去,换上一副笑脸对李德全道:“李公公这是本宫送给皇上的糕点,还劳烦你拿进去,对了,告诉皇上,让他多多保重龙体。” 李德全对于叶心兰突然的转变有些意外,他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叶心兰旁边的婉儿,随后将叶心兰手中的盒子接了过来。 “奴才一定将娘娘的心意转达给皇上的。” 叶心兰点点头,转身带着婉儿离开了天龙宫。 路上,叶心兰不明白婉儿为何会拦下自己,“婉儿,刚刚你为什么要拦着本宫?” “娘娘,您忘了萱妃娘娘交代的了?说您现在还不能急功近切,要慢慢来。” 此时的婉儿深深的觉得这个叶心兰真的是蠢到极点,尤其是和顾非烟比起来,自己被陆楚萱利用不说,人家给出的计谋也不会用。 “倒是本宫太过于着急了,下次再这样,你记着提醒本宫一声。” “是,奴婢记下了。” 叶心兰美滋滋的回到了瑶华宫,殊不知她的一切都被婉儿告诉给了明玄泽。 “皇上,这是叶嫔娘娘送过来的糕点。”李德全打开手中的盒子,举到明玄泽的面前。 谁知明玄泽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李德全此时也知道了明玄泽的意思,正打算要盖上的时候,发现里面躺着一张纸条。 “皇上。”李德全突然大叫道,随后将盒子里的纸条交给了明玄泽,明玄泽打开来一看,上面只有寥寥几字:勿吃,已被下药。 明玄泽气愤的将手中的纸条扔在了地上。 “这个叶心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给朕的食物中下毒。” “皇上,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 第二百五十章 司马昭之心 “误会?”明玄泽扯起一抹冷笑,如果说这是别人送的糕点,他愿意相信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叶心兰的话,哼。 “去调查写纸条的人是谁,把她给朕带过来。” “是。” 叶心兰满心欢喜的在殿里等着明玄泽上钩,谁知道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传召她,不免有些心急。 一旁的婉儿看出来她的焦急,于是安慰着她:“娘娘,您不必心急,待奴婢去天龙宫打探打探,再回来禀报给娘娘。” “好好,你快去,快回来禀报给本宫。” “是。”婉儿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 当她走到御花园的时候,正巧遇见了李德全,“李公公。”婉儿向李德全行了个礼,李德全淡淡的应了一声想着离开。 “李公公。”婉儿突然叫住了李德全想要离开的脚步。 李德全疑惑的转过身不明所以的看着婉儿。 婉儿见四下无人,走到李德全的身边,同他说了一句话,李德全惊诧不已,立刻带她去了天龙宫。 “启禀皇上,婉儿求见。” 婉儿?叶心兰身边的那个大宫女?她来做什么?一想到叶心兰明玄泽就知道不会有好事,于是立刻回绝了李德全。 “皇上。”李德全神秘的凑到明玄泽身边,同他说了句话:“皇上,婉儿说盒子中的纸条是她写给皇上的。” 明玄泽手中的笔一顿,皱着眉头不明白叶心兰这主仆二人想要做什么。 “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她们二人究竟想要做什么,目的何在! “奴婢婉儿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婉儿跟着李德全施施然走进来,不卑不亢的给明玄泽行了个礼。 “婉儿,朕听李德全说你有事情找朕,你且说来。” “是,皇上,奴婢知道萱妃娘娘和叶嫔娘娘的龌龊之事,她们二人密谋在送给皇上的糕点中下了一些使人动情的东西。” 明玄泽一听果真如他所想,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可是叶心兰身边的人,她的话究竟可不可信呢? “你又是如何得知?为何要告诉朕,安的是什么心?” “回皇上的话,奴婢早已经是宸妃娘娘安插在叶嫔娘娘身边的眼线,奴婢只是不想看着皇上掉入萱妃娘娘和叶嫔娘娘的陷阱之中。” 明玄泽还有些顾忌,因为顾非烟现在不在宫中,他无法判断眼前的这个宫女说得是真是假。 婉儿看出来明玄泽的顾忌,“皇上若是不相信,尽管去皓月轩召宸妃娘娘身边的珠儿来问话。” 明玄泽沉思了一会后,才开口道:“朕姑且就相信你一回。” “奴婢多谢皇上。” 明玄泽若有所思的看着旁边盒子中的糕点,对李德全道:“去把那个糕点换一个盒子让婉儿拿回去。” “是。” 婉儿在下面不由得佩服起来明玄泽的聪慧,正巧叶心兰让她来看看明玄泽究竟有没有吃这个糕点,她还为这件事发愁呢,明玄泽正好为她分了忧。 婉儿喜滋滋的拎着糕点盒子向瑶华宫走去,此时的叶心兰还在殿中翘首以盼婉儿回来呢! 当婉儿终于出现在瑶华宫门口的时候,叶心兰连忙迎了上去:“婉儿,怎么样?皇上有没有吃本宫做的糕点?” 婉儿盈盈一笑:“娘娘放心,奴婢早已经打听好了,皇上很喜欢您做的糕点,吃的一块都不剩呢!” “真的吗?”叶心兰喜出望外,不由得拔高了声音。 “是真的娘娘,您瞧,皇上也赏赐给您一些糕点呢!”婉儿将手中的盒子举到叶心兰的面前。 “这,这是皇上赏赐给本宫的?”叶心兰显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婉儿看着叶心兰将盒子接过去,快速走到院子中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叶心兰打开盒子发现皇上赏赐的糕点怎么和她做的差不多呢? “婉儿,你会不会弄错了啊?这糕点怎么和本宫做的相差无几啊?” “不会有错的娘娘,这可是李德全李公公亲手交给奴婢的呢!” 听到婉儿这样说,叶心兰也不再怀疑,用手捏了一块便吃了下去。 一连吃了三块,婉儿见状,佯装关心道:“娘娘,这糕点虽说好吃,但是也不能当饭吃啊,您还是少吃一些吧!” “滚开,这是皇上亲自赏赐给本宫的,本宫一定要吃完才可以。” 婉儿被叶心兰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给她倒了一杯水:“娘娘,您慢些吃,来喝口水。” 少顷,叶心兰果真将盒子中的所有糕点都吃进了肚子里,又喝了一杯水,才心满意足的用帕子擦了擦嘴边的残渣。 又过了一会,叶心兰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口焦舌燥,一边扇着风,一边吩咐着婉儿:“婉儿,快给本宫倒杯水。” 婉儿见到叶心兰这副模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娘娘,您慢些。” “婉儿,婉儿,本宫好热好热啊!” “娘娘,您怎么了啊?”婉儿焦急道。 “本宫也不知道……。”叶心兰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圣旨到’。 叶心兰顾不上其他,在婉儿的搀扶下,跪了下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嫔娘娘,皇上有口谕,让奴才带着您去丽春宫。” 丽春宫?当叶心兰听到李德全说这话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真的没有听错吗? 要知道丽春宫那可是皇上宠幸妃子的地方,虽然当今皇上还没有带妃子去过,但是今日要她去,是不是可以证明她在皇上心中的与众不同? 叶心兰按耐住心中的兴奋,连忙接了旨意。 “叶嫔娘娘,请吧!”李德全此时也变得恭敬起来。 叶心兰正想着带宫女走的时候,却被李德全拦下了:“娘娘,这种事情怎好带着这么多人去啊,您说是不是啊?” 李德全的话没有说明白,但是叶心兰懂得他的意思,于是吩咐婉儿一同随她去,其余宫女留下。 很快,李德全带着叶心兰来到丽春宫,“娘娘,请先进去沐浴更衣,皇上稍后就来。” 叶心兰点点头,便带着婉儿走了进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意乱情迷 婉儿伺候叶心兰沐浴更了衣,将她扶到了床上,叶心兰满心欢喜的等待着明玄泽到来,却不曾想药效上了头,昏了过去。 少顷,随着一声‘皇上驾到’,一道明黄色的身影来到叶心兰的床前,看到她昏迷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兰儿,兰儿醒醒。”睡梦中的叶心兰只觉得有人在叫自己,于是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当她看清来人的时候,娇羞的扑进了此人的怀里。 “皇上~你终于来了,兰儿等你好久了。” “朕刚刚处理一些要事,这不刚处理完就赶过来陪你了嘛!” 不知道是不是药力的作用,两个人很快就对上了眼,随着床幔的落下,叶心兰攀上了明玄泽的脖子……。 另一边的顾非烟此时还不知道皇宫中发生了什么事,还在院子中和黎晋安谈天说地。 “晋安,你觉得西域怎么样?” “民风淳朴,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好。” “确实如此,相对于皇宫来说,我还是很喜欢这里的平静。” “非烟难道不喜欢皇宫吗?”黎晋安有些诧异,明明平时看着她和皇上挺恩爱的,为何此时的她面带愁容呢? “其实更准确的说,我是喜欢这里的‘一夫一妻制’,我们中原就是因为男人三妻四妾,所以才会有争吵。” “男人三妻四妾才会彰显出这个男人的魅力所在,我也不是不赞同,只不过一时半会还不习惯罢了。” 黎晋安见顾非烟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得赞赏起来眼前的这个女子来:“你能有这种想法不怪你,据我所知,顾大人一生也只有顾夫人一位妻子吧?” 顾非烟点点头,确实如黎晋安所说,她爹顾祥林还真的是中原朝中一股清流,饶是其他大臣往府中抬进一个又一个的小妾,她爹都无动于衷。 “换做是我,我也希望一生之中只有一位心爱的妻子便心满意足。”黎晋安后来缓缓道。 “你们两人在聊些什么?”突然埃米尔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没什么,在说你们西域这里风景好罢了。”顾非烟见到埃米尔回来,收起了情绪。 埃米尔径直走向他们二人,在旁边坐下问道:“你们两人可曾用过晚膳?” “还没有。”顾非烟摇了摇头,“我们还不饿,想着在你的园子里转一转。” 埃米尔听到顾非烟他们没有吃饭,连忙吩咐宫人去准备晚膳,顾非烟想要拦着她,但是却没有拦住。 “正巧我也没有吃饭呢,你们陪我吃一点吧!再说你们来到西域已经三天了,我都还没有尽地主之谊,陪你们吃过一顿饭呢!” “你这就与我们客气了不是?我和晋安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埃米尔听到顾非烟这样说,会心一笑,或许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和她做朋友吧! “烟烟,你真的是太好了。”埃米尔抱着顾非烟的胳膊开始撒着娇:“烟烟,你想不想去城里转转?” 顾非烟想了想,觉得自己和黎晋安刚来到这里就被西斯盯上了,后期怕西斯会找上门,惹一身麻烦,所以他们还不曾在城中转过呢! “好啊,我们自从来了还没有去城中转过呢!正巧有你这个本地人带路,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那我们明天就出宫。” 几人用过了晚膳,埃米尔让黎晋安和顾非烟在殿里等等她,她去去就回。 “这个埃米尔啊,还真是欢脱。”顾非烟笑看着埃米尔跑远。 “不是欢脱而是洒脱。”黎晋安也带着一抹微笑。 顾非烟看到黎晋安这样说埃米尔,心中想要把他们二人凑成一对的想法更加坚定了。 顾非烟扯起一抹不明的微笑,笑的黎晋安背后发凉。 “烟烟,烟烟。”少顷,埃米尔手里拿着不知名的东西向顾非烟和黎晋安跑过来。 “烟烟,你看我拿什么来了。”埃米尔兴奋的将手中的东西举起,顾非烟放眼一瞧,喜出望外的道了一句:“是烟花!” “烟烟,我们快过来一起放。”埃米尔将手中的烟花分别给黎晋安和顾非烟分了一些,随后便有宫女递上火折子。 不一会儿,西域王宫的上空燃起五颜六色的烟花来,埃米尔双手拿着烟花,与顾非烟一起跳起舞来。 黎晋安则是拿着烟花,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人高兴的跳舞,烟花的光芒映在眸子里,他突然感觉世界都亮了。 “晋安,你也来一起啊。”顾非烟看黎晋安一直在望着她们两人跳舞,于是作出邀请。 “还是你们跳吧,我就不来了。”黎晋安腼腆一笑。 埃米尔和顾非烟相视一眼,两个人都读懂对方眼中的意思,拉着黎晋安开始跳了起来,黎晋安被两个女人一人抓住一只胳膊,夹在中间,没有法子只好也跟着跳了起来。 竖日,叶心兰在丽春宫头疼欲裂的醒过来,悠悠的站起身发现自己的身子不仅酸疼而且还布满了青紫色的吻痕,相信不用多说,也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候在门外的婉儿听到殿里传来声音,连忙推门而入:“娘娘,您醒过来了?” 叶心兰见婉儿一副揶揄的笑容,羞得她躲进了被子里。 婉儿见怪不怪,走到叶心兰的床边,“娘娘,皇上吩咐奴婢转告您等您醒过来先用早膳,皇上下了早朝就会赶过来的。” 叶心兰应了一声,婉儿便命人进来给叶心兰梳洗打扮。 “娘娘,这是皇上命司织坊连夜赶出来的琉璃裙,说是最趁您的肤色呢!” 婉儿手捧着一条紫粉色的琉璃裙,恭敬的站在叶心兰的旁边。 叶心兰闻声望了过去,见到婉儿手中的琉璃裙很是欢喜:“这真的是皇上赏赐本宫的?” “是啊,娘娘。”婉儿将琉璃裙展开来,“娘娘,快些换上吧。” “好。”叶心兰嘴边的笑意不减,让婉儿伺候她换上了那件琉璃裙。 “娘娘,皇上对您可真真是好,您瞧这件琉璃裙,腰部的收缩衬托您腰肢的细软,下面的裙摆处还有您最喜爱的依兰花呢!” 婉儿的小嘴甜甜的,哄得叶心兰看着身上的裙子更加喜欢了,不过她还是做出一副嫔妃应有的姿态。 第二百五十二章 西域的集市 “婉儿,又在取笑本宫,还不快去传早膳,饿坏了本宫,看皇上怎么惩罚你这个小蹄子。” “是,奴婢这就去。”婉儿很快就退了出去,在叶心兰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婉儿很快就将早膳备好,伺候叶心兰用着早膳,叶心兰突然觉得这个丽春宫不仅富丽堂皇,而且早膳也不同于其他宫的膳食,看来距离她成为皇后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高呼,明玄泽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叶心兰娇羞的看了一眼明玄泽,便快速的低下了头。 明玄泽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之色,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爱妃快起来吧,地上凉小心着凉。”明玄泽关怀备至的对叶心兰道。 “多谢皇上的关心。”婉儿将叶心兰扶起来坐在椅子上。 “皇上可曾用过早膳了?”叶心兰娇滴滴的声音落在明玄泽的耳朵里,明玄泽突然觉得很倒胃口,但是为了欲盖弥彰,他不得不佯装喜爱叶心兰的样子。 “还不曾。” “那皇上就与臣妾一起用膳吧!” “嗯。”明玄泽淡淡的应了一声。 叶心兰对于明玄泽这种态度并没有在意,只当皇上一大早就去上早朝累了而已。 “皇上,您尝尝这道翡翠白玉汤。”叶心兰贴心的给明玄泽盛了一碗汤放在面前。 明玄泽看着面前的这碗汤,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叶心兰看到明玄泽将这碗汤喝了,连忙又给他夹了一些菜。 早膳终于在叶心兰各种献殷勤的情况下吃完了。 “爱妃,今日就不用去太后宫中请安了,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是,臣妾恭送皇上。”叶心兰含情脉脉的望着明玄泽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件事,脸上竟然红彤彤的。 “娘娘,皇上都已经走远了,您还在看?”婉儿打趣着叶心兰。 叶心兰听到这个小妮子竟然敢取笑自己,给了她一记粉拳,娇羞的跑到软榻上坐了下来。 回到天龙宫的时候,明玄泽拿起奏折看了两眼后,便放到了一边,抬起头对李德全道:“昨晚的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吧?” “回皇上,您放心,不会有人知晓此事的。” “那便好,你去皓月轩向珠儿要宸妃自己配制的一种药来。” “是。” 明玄泽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叶心兰,你不是喜欢下药吗?那朕就让你尝尝被下药的滋味。’ 没过一会,李德全拿着珠儿给的药回来向明玄泽复命。 “皇上,珠儿说这是宸妃娘娘交给她的,还说……。”后面的话李德全看了一眼明玄泽的脸色,却是没敢说下去。 “她还说什么了?”一提起顾非烟,明玄泽的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宸妃娘娘还说……,还说如果皇上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她不介意换一个夫君。”李德全索性将珠儿对他说的话尽数告诉给了明玄泽。 明玄泽一听瞬时间嘴边的笑容消失殆尽,眼中的柔情蜜意变成了怒火中烧:“她敢!” 李德全听到明玄泽咬牙切齿的话语,吓得跪在了地上:“皇上,这是宸妃娘娘说得,奴才只是传达了一下而已。” “朕知道了,命你拿的东西呢?” “在这里,珠儿说这里面还有宸妃娘娘制的使人意识不清的药。”李德全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明玄泽。 明玄泽拿着东西,对顾非烟的赏识更多了一些,看来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需要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挖掘。 “下午的时候去给叶嫔送点东西过去。”明玄泽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便开始处理着奏折来。 “是,奴才知道了。”明玄泽没有多说,李德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来今晚叶嫔娘娘又要侍寝了。 埃米尔带着顾非烟和黎晋安兴奋的逛着集市,埃米尔好奇的这看看那摸摸的,但是黎晋安和顾非烟兴致却不高。 “烟烟,你怎么闷闷不乐的呢?难不成西域的集市不好玩吗?”埃米尔转身看到的就是顾非烟和黎晋安一副无奈的神情。 顾非烟连忙拉着埃米尔的手,低声道:“喂,你个死丫头,不是说好带我们来逛集市的吗?为什么你哥哥也会跟来?” 没错,埃米尔不仅带了黎晋安和顾非烟,还带了她的哥哥西斯。 “哥哥自从受伤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再说他又被父王关了禁闭,这次还是我说要哥哥陪我出宫,三番两次求父王,父王才同意的。” “那你不知道我们和你哥哥有过节吗?用我们中原的话来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是该说你单纯呢还是该说你心大呢?” 谁知埃米尔并不在意,她耸了耸肩膀,“哎呀烟烟,我哥哥他不会放在心上的,你就放心好不啦?” 顾非烟看埃米尔竟然扯出一句方言,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喏,笑笑就好啦。”埃米尔拉着顾非烟继续向前走着。 其实今天西斯也不知道埃米尔不光是与他一起出宫,还带上了黎晋安和顾非烟,他看着顾非烟和埃米尔一起逛集市的样子,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不过……,西斯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黎晋安,用胳膊戳了戳他:“喂,你们家小姐叫什么?” 黎晋安看着痞里痞气的西斯,竟然还在打顾非烟的主意,瞬时间没好气的回答道:“不知道!”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去追顾非烟和埃米尔了,西斯看着这个侍卫竟敢对自己如此无礼,当下被气得火冒三丈。 “烟烟,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走。”埃米尔神秘的同顾非烟说道。 埃米尔拉着顾非烟来到一家成衣店,选了两件男子的衣服便拉着顾非烟去后面试衣服去了。 黎晋安和西斯莫名的看着两个女人的行为,不知道她们二人又要搞什么名堂。 第二百五十三章 烟花之地 少顷,两个谦谦公子走了出来,手中拿着摇扇,走到黎晋安和西斯的面前,不料黎晋安和西斯并没有认出他们二人是谁来。 “哥哥。”翩翩公子中一位公子道。 西斯惊讶的转过身望向那人,“妹,妹妹?” “哈哈,哥哥就是我们啊!”埃米尔拉着顾非烟哈哈大笑起来! “哥哥,你好笨啊,竟然都没有认出我和烟烟。” “倒是我眼拙了。”埃米尔和顾非烟换上男子的服装,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们走吧,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埃米尔扔了两掉钱给掌柜的,拉着顾非烟就率先离开了成衣店。 埃米尔带头带着三个人来到了一家热闹非凡的店铺前,顾非烟看着门前女子们的模样,就知道了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一旁的西斯见自家的妹妹竟然会带着他们来到这种地方,当下就呵斥着她:“埃米尔,你怎么能带我们来这里?” “来这里怎么了?就许哥哥你来,不允许我们来啊?” 西斯一时有些尴尬,但还是忍不住的教训着他的妹妹:“我们是男人,当然可以来,但是你不行,你可是西域的公主,堂堂一个公主出入这种地方,被人传了出去,成何体统!” “我们现在不也是男人吗?”此时的顾非烟明白过来为何埃米尔会让自己换上西域男子的服饰了,感情这是她一开始就计划好了的。 西斯拗不过埃米尔,但是态度很是明确,就是不让埃米尔一个姑娘家家的进这种地方。 顾非烟和黎晋安没有法子,连忙站出来当作和事佬:“好啦,我们进去吧,就算不找些姑娘,坐在包间里看看歌舞总是可以的吧?” “瞧瞧,烟烟都这么说了。”埃米尔见顾非烟这样说,瞬时间有了依仗的人了,不顾西斯铁青的脸色,拉着顾非烟就向里面走去。 “哟,两位公子第一次来吧?需不需要妈妈我给你们介绍介绍几个绝色啊?” 埃米尔和顾非烟甫一进去,一个心宽体胖的老鸨就迎了上来,说话间还时不时的向埃米尔和顾非烟抛着媚眼。 埃米尔尴尬的咳了咳:“妈妈,给我们开一间上好的包房,找四个美女伺候着大爷,大爷高兴了给几个赏钱花花也不是不可以的。” 说着,埃米尔豪迈的扔给老鸨一锭金子,老鸨一看这金子,就知道面前的这两位公子身份非凡,没准是个大买卖,连忙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哥哥,你们还不快进来?”埃米尔转头发现西斯和黎晋安竟然没有进来,当下不满的叫了一声西斯。 “走吧,兄弟。”西斯倒是很意外这个侍卫竟然和自己站在同一战线上,但是想到自家妹妹的凶狠程度,他还是走了进去。 四人被龟奴引领到二楼的一间包房,给他们上了一壶好茶,还有一些糕点后便退了出去。 少顷,包房的门又被人打了开来,是老鸨,她领着四个绝色美女施施然走了进来。 “大爷,您要的姑娘们我已经给您挑好了,您看可还满意?” 埃米尔一副色兮兮的模样走到四个美人的身边,随手在她们的脸上摸了一把,手感还不错,当下又给了老鸨一锭金子。 老鸨接过金子,满意的离开了包房,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贴心的给他们关上门。 “烟烟,你来选一个,剩下的两个就给哥哥他们吧!”埃米尔招呼着顾非烟挑选美女。 顾非烟眼波流转,随手指了一个入眼的:“就她吧!” “好,你们两个去伺候那两位公子。”埃米尔选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女子,指着剩下的那两个美人去伺候西斯和黎晋安。 那两个美人盈盈的走到西斯和黎晋安的面前,向他们行了个礼,“奴婢春香,奴婢夏香给两位公子行礼了。” 说完不待黎晋安和西斯有所反应,便将柔软的身子靠了上去。 西斯的反应还好,没有太大的动作,反倒是黎晋安,看夏香靠过来,连忙躲了开来。 夏香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黎晋安尴尬的咳了咳:“不如请姑娘为我们弹奏一曲吧!” 黎晋安实在是不能够忍受这种烟花柳巷的胭脂味,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顾非烟和埃米尔,发现这两个女人竟然还不知羞的在那两个美人身上动手动脚。 一曲闭,埃米尔和顾非烟同那两个名唤秋香和冬香的美人玩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西斯反倒是还好点,一直和春香喝着酒吃着糕点,毕竟自己的妹妹还有喜欢的女子在眼前,他不敢太过放肆。 夏香小心翼翼的走回黎晋安身边,见黎晋安还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于是站起身也加入了埃米尔和顾非烟她们。 “喂喂喂,这曲子怎么停了?秋香,你去弹曲子,春香去跳舞!”埃米尔吩咐着。 过了一会,曲子又开始弹奏了起来,西斯抱着一壶酒拿着两个酒杯凑到黎晋安的身边,“喝点酒吧!她们一时半会不会走的。” 黎晋安没有法子,只好接过西斯手中的杯子,让他倒了杯酒,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喝了起来。 “哈哈,美人。”旁边的埃米尔和顾非烟调戏着夏香和冬香,两个人熟练的手法令西斯和黎晋安看了瞠目结舌,这还是女人吗?这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女人吗? “喂喂喂,小美人你不要脱我的衣服啊?”喝醉了的顾非烟只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人解了开来,当下不满的叫着。 黎晋安和西斯闻声望了过去,发现事态已经变得很严重,随即让春夏秋冬四香离开这里。 “看来我们只能抱着她们回去了。”西斯无奈的看着自家妹妹的醉样。 西斯还好,埃米尔是他的亲妹妹,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倒是没有什么男女之别一说,但是可就苦了黎晋安了,顾非烟可是皇上的妃子啊?他身为臣子,这样对待皇上的女人真的好吗?他有些为难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惊悚的场面 西斯扛起埃米尔,见黎晋安还没有动作,疑惑的看着他:“喂,你怎么还不走?” 黎晋安只好将顾非烟打横抱了起来,低声道:“娘娘,恕臣无礼了。” 西斯扔下一锭金子,就和黎晋安抱着两个如酊大醉的女人离开了这里。 回到王宫,吩咐宫人伺候她们,两个人便离开了埃米尔的宫殿。 “喂,我有事要和你说,我们去花园吧!”西斯对一旁的黎晋安道。 黎晋安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应允了。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来到西域?”西斯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问出了他心中的疑惑。 “我们是中原人。”黎晋安也没有隐瞒,“为了蛊虫一事。” “蛊虫?谁被下了蛊虫?” “正是在下。” 西斯看着黎晋安的模样,伸出手替他把了把脉,“不错确实是被下了蛊,不过给你下蛊的这个人真是太狠心了,一只蛊就够折磨的了,竟然下了两只!” 提起这件事,黎晋安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一只是主子下的,另一只是我心爱女人下的。” “你们中原女人都这么狠毒的吗?”西斯此时对中原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黎晋安苦笑道:“是我自愿的。” “什么?”听到这里西斯更加不明白了,“你傻啊?” “是我太爱她了,所以才会心甘情愿。” 西斯不明白中原人的感情,都给他下毒了,他竟然还在爱着她。 “那跟着你来的那位是……?” “是我好朋友的妻子。”黎晋安不能将他和顾非烟的身份告诉给这个西域王子,他如果没记错的话,西域王这些年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朝廷,甚至还和叶万里勾结。 “原来如此,怪不得要你抱她的时候,你有所顾忌呢!”西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细细观察之下就能够发现他神情中有丝落寞。 “不要再说这么悲伤的事情了,我们今日不醉不归如何?”西斯命人抬上来几坛酒。 西斯打开一坛,一阵酒香飘了出来:“还不曾喝过我们西域王室特制的酒吧?今日算你有面子,能够喝上我们王室中的酒了。” 说着西斯给黎晋安倒了一杯酒,两个人对饮举杯。 后来他们觉得用杯子喝的不过瘾,于是两人开始抱着酒坛喝了起来……。 竖日,顾非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望着殿中的天花板出神,后来反应过来这是在西域。 她揉着疼痛的头坐起了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换了下来。 她在殿中看了看,发现埃米尔也躺在不远处的床上,两个人是怎么回来的,她已经完全没有了印象。 “姑娘,你醒了?”宫女见顾非烟醒过来,连忙为她穿上衣服,“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身上的衣服是怎么一回事?” “回姑娘的话,您和公主殿下是由王子殿下和黎公子抱回来的,身上的衣服是王子殿下吩咐奴婢们给您们换的。” 哦,原来如此,顾非烟恍然大悟,“那黎公子呢?” “黎公子与王子殿下在园子中昨夜彻夜长谈,在黎明的时候,已经被宫人扶回了殿中。” “扶回去?”顾非烟不明所以,两个人好好的为何要人扶回去? “是这样的姑娘,王子殿下与黎公子一见如故,两个人喝了一些酒,事后醉了过去,所以才会被宫人扶回去。” “好,我知道了。” 顾非烟梳洗打扮好了以后,埃米尔也悠悠转醒,见到顾非烟已经穿好了衣服,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烟烟,美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顾非烟见埃米尔还在找寻那四个美人,戳了戳她的脸蛋,笑道:“我的公主殿下还请你睁开你的大眼睛看看自己在哪里吧!” 埃米尔疑惑的看了看周围:“唔,有些熟悉。” 顾非烟听到埃米尔的话,无语的望了望天:“公主殿下,我们已经到了您的寝殿了。” 听到顾非烟这么一说,埃米尔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里竟然是自己的寝殿了。 她嘿嘿一笑:“烟烟,我们怎么回来的?你还有印象吗?” “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了,不过刚刚听宫女说我们是被你哥哥还有晋安抱回来的。” “哎,他们二人还真的是煞风景,我还想与四个美人共度春宵呢!” “好了,别再说了,我要去看看晋安,他们昨晚喝醉了。”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顾非烟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埃米尔梳洗打扮了以后跟着顾非烟一同来到黎晋安的殿中,她们甫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酒的味道。 “这是喝了多少的酒啊?味道这么大。”埃米尔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嫌弃的向里面走去。 接下来的一幕两个人都惊呆了,只见黎晋安和西斯手拉着手,躺在一起睡着觉,看得顾非烟和埃米尔直呼辣眼睛。 顾非烟觉得就是这个古代没有手机,不然将二人的睡姿拍到网上,一定会红的。 “哥哥。”埃米尔走到西斯的身边,拍了拍西斯的大腿。 西斯被惊醒,迷迷糊糊的看着埃米尔在自己的寝殿,“一大早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埃米尔无语了,看来西斯还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何处了。 “哥哥,你看看你自己。” 听到埃米尔这样说,西斯不紧不慢的坐起了身子,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拉着,他皱着眉头向后看过去,发现他身边躺着的竟然是黎晋安! “啊……。”西斯此时再困也被惊醒了,吓得他直接跳到了地上。 黎晋安也被西斯这嚎叫的声音吵醒了,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也悠悠转醒。 “晋安,你……,我……。”西斯被惊得说不出来话,指了指黎晋安,又指了指自己。 “怎么了?”黎晋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狐疑的看着一惊一乍的西斯。 第二百五十五章 蛊毒发作 埃米尔和顾非烟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哎呀呀,烟烟,这一大早看到这种情形,实在是有些不雅。” “什么场面?”黎晋安更加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来人。”埃米尔没有回答他的话,将昨晚扶他们回来的宫人叫了进来。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昨晚你们是如何将王子殿下和黎公子扶进来的?” 那个宫人看了一眼西斯,又看了一眼黎晋安,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但说无妨。” “昨晚奴才们扶着黎公子和王子殿下回宫的时候,他们两人吵着闹着要睡在一起,不仅如此,他们二人的手也是紧紧相牵着。” “噗,哈哈哈……。”埃米尔和顾非烟听到宫人的汇报,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 黎晋安和西斯铁青着脸,纷纷向那个宫人投去眼刀,那个宫人见状,连忙退了出去。 “好了,不要笑了。”西斯恼羞成怒的训斥着二人,谁知她们二人不过是停顿了一会后又开始笑了出来。 黎晋安有些尴尬的坐在床边,西斯则是尴尬的站在一旁的桌子旁。 半晌,黎晋安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不对劲,他紧紧的捂着胸口,疼的他脸色开始泛白。 “晋安,晋安你怎么了?”首先发现黎晋安不对劲的还是西斯。 顾非烟和埃米尔止住了笑,连忙跑了过去。 “糟糕,今天是十五?!”顾非烟看着黎晋安的模样,虽然不知道蛊毒发作的样子,但是通过黎晋安痛苦的神情来看,大约猜到了。 “不错,正是十五。”西斯点头应着,没想到黎晋安的蛊毒发作起来竟然如此厉害,看来之前是自己小瞧了。 “晋安,你身上可带了药?”顾非烟走到黎晋安的身边,询问着。 黎晋安指了指自己的怀里,顾非烟会意,从他的怀里掏出一包药,正打算喂他吃下去,却被埃米尔拦下了。 “烟烟,等等!”埃米尔快速的从顾非烟手中夺过那包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药不能给他吃,吃了只会害他!”埃米尔一语惊醒梦中人,黎晋安听了心中更不是滋味了,这药可是之前兰儿亲手交给他的。 埃米尔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喂黎晋安吃下,“烟烟,这颗药能够暂缓他的病情,我这就去找解药,等我回来。” 说着埃米尔便带着身边的宫女走了出去。 埃米尔回到自己的殿中。走向书桌旁的架子,轻轻的扭动了一下架子上的玉饰,玉饰转动,一间暗室出现在埃米尔的面前。 “吩咐下去,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殿中。”埃米尔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 “是。” 埃米尔刻不容缓的小跑进了暗室,她径直的走向暗室的一个高高架子上,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小盒子。 她将小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只血红色的蛊虫。 “西西,看来今日不得不牺牲你了。”说完将那只蛊虫放在自己的胳膊上,那只蛊虫闻到气味,在埃米尔的胳膊上轻轻的咬了一个小口子,鲜血流了出来,那只叫西西的蛊虫很快就吸了起来。 埃米尔忍着疼痛,任由蛊虫在她的胳膊上吸血,她不知道自己的法子管不管用,自从上次顾非烟来找她,她就在暗地里喂养了这样一只蛊虫。 这只蛊虫还是小时候一个游历四方的老喇嘛给她的,说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用这只蛊虫,因为这只蛊虫不仅会吸人血还会吃其他的蛊虫,所以她才会将这只蛊虫单独的放在这个暗室里。 就在埃米尔想事情的时候,那只蛊虫终于喝饱了血,打了一个饱嗝儿,埃米尔会心一笑,将它又放回了盒子中,快速的离开了暗室。 埃米尔出去后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身边的宫女,并且嘱咐她一定不要打开这个盒子。 黎晋安吃了埃米尔的药,很快就不疼痛了,脸色也开始渐渐红润起来。 埃米尔去巫医那里拿了一些药材,便赶去了黎晋安的殿中。 “哈达心,你去殿里将高阁上的那个盒子也拿过来。”刚走到黎晋安殿中门口的时候,埃米尔突然想起来了一件大事,连忙吩咐宫女去拿。 “是。”哈达心应了一声,立刻去办了。 当埃米尔走进去的时候,黎晋安又开始疼痛起来,“哥哥你和烟烟先出去。” 顾非烟不懂这个蛊毒如何解,看到埃米尔和西斯脸上少有的沉重神情,她还是走了出去。 “黎晋安,你能听得见我说话吗?”埃米尔走到黎晋安的身边,对他说道,“如果能听见的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黎晋安虽然被蛊虫折磨着,但是埃米尔说的话他还是听见了,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很好,你的意识还没有失去,接下来我做什么你都不要犹豫明白吗?” 黎晋安闻声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主给您。”这时候哈达心和另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哈达心将两个盒子交给了埃米尔。 “怎么去了这么久?”埃米尔不免责怪哈达心的动作有些缓慢,全然没有看到哈达心的慌乱神情。 另一个宫女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很快就和哈达心退了下去。 埃米尔将另一个盒子打开,一只黑乎乎的蛊虫正在里面睡着觉,察觉到有人来打扰它睡觉,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埃米尔拿起刀划了一下自己的手,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她用药材沾了一些自己的鲜血,喂给了那只黑乎乎的蛊虫,蛊虫早在她放血的时候就已经蠢蠢欲动,现下有新鲜的血液喝,当仁不让的将药材吃了下去。 埃米尔又将碗中剩下的药材喂给黎晋安喝了下去。 随后她见到那只蛊虫已经将药材吃没了,抓起蛊虫放在了黎晋安的胳膊上,蛊虫寻着黎晋安的血管处,一点一点的钻了进去。 黎晋安只觉得胳膊上被一只虫子咬了一口,随后便觉得自己体内两只蛊虫的蠢蠢欲动。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情蛊毒?!! 埃米尔将黎晋安上身的衣服尽数褪了下去,看到他体内的三只蛊虫正在顺着他的血管处慢慢的向外面爬出来,就在她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那两只蛊虫突然又爬了回去。 那只黑乎乎的蛊虫爬出来的时候,已然是气息奄奄,看来它命数将近。 埃米尔没有法子,只好将它放回了盒子里,打开了另一个盒子,那只叫西西的蛊虫正在一动不动的望着她。 “西西啊,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一开始她是不想就这样牺牲西西,所以才会想到另一种方法,就是给母蛊喂药,让它引出那两只子蛊,但是她失败了,所以现在不得不用面前的这只蛊虫了。 她将西西放在黎晋安的胳膊上,西西顺着黎晋安胳膊上的血管,慢慢的爬了上去。 黎晋安感觉又有一只蛊虫在他的身体里蠕动,他忍痛皱了皱眉头,随后便感觉自己身体神清气爽。 埃米尔兴奋的看着一点一点出来的蛊虫,终于在千钧一发之际,西西带引着那两只蛊虫爬了出来,刚爬出来的时候,黎晋安痛呼一声就昏了过去。 “黎晋安,黎晋安!”埃米尔叫了半天也没有听到黎晋安的回答。 埃米尔给他把了把脉,见他暂时没什么大碍的时候,开始着手准备处理那两条蛊虫了。 “你们两个坏家伙在人家身体里折磨这么久的时间,为了惩罚你们就把你们当作西西的晚餐吧!” 当埃米尔看见西西完好无损的带着那两只蛊虫爬出来的时候,差点惊叫出声,因为那个喇嘛说过,这只血蛊极其珍贵,全天下只有这么一只,如果使用不当的话就会殒命,所以今天埃米尔也是拿着西西拼一把。 说完埃米尔将西西放在那两只蛊虫的中间,西西看着有大餐可以吃,随即露出尖牙,那两只蛊虫看到西西要吃它们,早已经吓得不动不动了。 守在门外的顾非烟和西斯焦急的等着埃米尔和黎晋安的消息。 “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顾非烟急急的说道。 西斯倒是很平静,他昨晚探过黎晋安的脉象,自然知道黎晋安的蛊毒有多难解。 “你先不要急,我昨晚探过晋安的的脉象,他的蛊毒很严重,所以医治就会很费时。” 顾非烟听到西斯的解释后,安心的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不如我们去米尔宫里的小厨房给他们做一些吃食吧!”西斯想要转移顾非烟的注意力。 顾非烟看着日落西山的太阳,又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只好点点头,跟着西斯去小厨房了。 埃米尔正在看西西吃着那两只蛊虫,突然察觉到旁边的黎晋安又开始不对劲起来,她连忙探上他的脉搏。 “天呐!情蛊毒?”埃米尔还以为自己的诊断出了差错,于是又给他把了把脉。 再三确认了以后,“奇怪,之前他身体里明明只有两只普通蛊虫的,怎么就这么一会身体里的毒素竟然变成了情蛊毒?” 还不待埃米尔过多的思考,黎晋安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怔怔的望着埃米尔。 埃米尔对上他的眼睛,惊天地发现他的眸子竟然是血红色的,与西西身上的颜色几乎相同。 “西西,你是不是吃了一只情蛊?”埃米尔叉着腰气愤的对还在享受晚餐的西西说道。 “啊……。”埃米尔突然被一道力量拉到了床上,身子突然与床板相撞,疼的她吃痛的皱了皱眉头。 此时的埃米尔发现黎晋安瞪着猩红的眼睛姿势不雅的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黎晋安你,你要做什么?唔……。”埃米尔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黎晋安狠狠的堵住了嘴巴。 随着蛊毒的发作,埃米尔的衣服也被黎晋安尽数脱了下来。 埃米尔想要挣扎,但是她和黎晋安的力量悬殊,只能默默的流着眼泪,任由黎晋安欺负。 当西斯和顾非烟做好了饭菜,端回来的时候,发现黎晋安殿中的门还在紧闭着,她疑惑的想到门口听了听,但是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米尔,米尔?”顾非烟尝试着叫了叫,但是没有听到有人应。 顾非烟又走回石桌旁,对西斯说:“他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米尔她自幼跟着一个喇嘛大师学蛊虫,对蛊虫这种事很是精通,所以我们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顾非烟听到西斯的话,只好点点头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里面的埃米尔被黎晋安折磨得昏了过去,当她听到顾非烟的声音才悠悠转醒,当意识到刚刚自己与黎晋安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默默的穿上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顾非烟和西斯见到埃米尔走出来,连忙站起身想要走过去,谁知埃米尔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就跑回了自己的殿中。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西斯和顾非烟相互看了一眼对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明所以。 “我去看米尔,你去看看晋安。”顾非烟说完就向埃米尔殿中的方向跑去了。 西斯摇了摇头,走向殿中,当他甫一进去就闻到了空气中血液的味道,放眼一瞧发现黎晋安床边的小桌子上,一只血红色的蛊虫正在呼呼大睡着,肉乎乎身体旁边还有两只死透了的蛊虫。 看见蛊虫竟然是血红色的,西斯好奇的走上前,用手戳了戳它肉乎乎的身子,觉得煞是可爱。 这时候床上的黎晋安也悠悠转醒,看到西斯在一旁,狐疑的闭了闭眼睛,他记得是埃米尔医治他的,怎么醒过来却变成了西斯? 西斯见黎晋安醒过来,冲他笑了笑:“晋安,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就是头有些痛。”黎晋安揉了揉发痛的头,“对了公主殿下呢?我记得是她医好我的,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西斯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刚刚她突然跑回了寝殿,和她说话,她也不理,非烟已经去看她了。” 黎晋安听到西斯这样说,脑海中突然闪过他和埃米尔的一些事情,他努力的摇了摇头,认为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对了,你现在一定很饿吧?我和非烟给你们做了饭菜,我这就去端进来。”说完西斯就有了出去了。 黎晋安慢慢的坐起身子,身上的被子随着他的动作掉落下来,黎晋安此时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只着了一条亵裤。 第二百五十七章 求原谅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好像不是他的幻觉,他想起埃米尔在他耳旁低声哭泣的声音,颤抖着手掀开了旁边的被子,当他看到床上那一滩狼藉的时候,一切都明白了。 他快速的穿好衣服,向埃米尔的殿中跑去,西斯端着饭菜见他匆匆的跑向埃米尔的房间,有些不明所以的将手中的盘子交给了旁边的宫人也跟了上去。 顾非烟追到埃米尔殿中的时候,发现她已经将门锁上了。 “米尔,米尔。”顾非烟在门外焦急的拍着门。 殿中的埃米尔躺在床上无声的流着眼泪,听到顾非烟喊自己的名字,心里更加烦躁了。 这时候黎晋安也追了过来,看到顾非烟拍着门,小心翼翼的问埃米尔怎么样了。 顾非烟看到黎晋安竟然已经好了,有些喜出望外:“晋安,你好了?” 黎晋安淡淡的点了点头,但是眼睛却是很关心的看着埃米尔紧闭的房门。 “公主殿下她如何了?” 顾非烟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你们在房里怎么了?为什么米尔会跑出来?” 黎晋安对于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只好扯了个慌:“没,没什么。” 顾非烟对两个人的行为有些怀疑,但是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她又能说什么呢? “对了,你们一定很饿吧,我和西斯王子已经给你们做好了饭菜,想必是已经凉了,我们这就再去热热。” 顾非烟看得出来,黎晋安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埃米尔说,于是拉着西斯带着宫人离开了这里。 西斯还不明所以的被顾非烟拉走:“喂,你拉我做什么?” 顾非烟不由得对他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难道他看不出来黎晋安和他妹妹之间的粉色爱心吗? “闭嘴,别说话,去做饭。”顾非烟伸出手活动活动了筋骨。 西斯看到她活动筋骨,不禁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退,连忙服着软:“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真是的,他的胳膊和下巴才刚刚好,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把疼痛的感觉,除非他傻了。 顾非烟看着西斯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这个西斯表面上一副花花公子的样子,但是对他的这个妹妹还真的是宠到极点,就好像是明玄泽宠她一般。 想起明玄泽,顾非烟脸上原本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下去,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对明玄泽的心思究竟是如何,也不知道明玄泽对她的心思是否还只是利用。 她不敢去深想,生怕会知道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本来两个人之间也是因为利益才在一起的,等一切尘埃落定后,她就离开皇宫,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 黎晋安见顾非烟他们将殿门口的宫人都带走了,想了半天才又轻轻的敲了敲门:“公主殿下,刚刚的事情,实在是黎某无意而为,不过我会对你负责的。” 里面的埃米尔听到黎晋安说会对自己负责,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 没有听到埃米尔的回答,黎晋安故又说下去:“公主殿下,我知道我现在与平民百姓相差无几,甚至过的比他们还要差,但是我保证,只要有黎某的一口饭,就绝对不会饿着公主您的。” “公主殿下,你,能不能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 埃米尔听到黎晋安这样说,眼泪又流了下来,她知道这件事不怪黎晋安,知道他确实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才会做出这等事的,只是自己心中的这道坎她实在是跨不过去。 “你走吧。”少顷,就在黎晋安以为埃米尔还不理他的时候,殿中的埃米尔突然淡淡开口道。 黎晋安听到后,心下一喜,敲门的力度更甚了:“公主殿下,求你让我进去,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埃米尔用被子捂住头,静默的流着眼泪。 “公主殿下,黎某自知配不上你,但是我愿意对你负责,你把门开开,黎某任凭公主处置。” 黎晋安见埃米尔还没有开门的意思,狠了狠心道:“公主若是不开门的话,那黎某就在公主的殿门口长跪不起。” 殿中的埃米尔只听见门外传来‘咚’的一声,瞬间她止住了眼泪,心中百感交集。 黎晋安见殿中的门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心中难免失落了下去,看来埃米尔还是不肯见他。 未几,殿中门缓缓被打了开来,埃米尔憔悴不堪的面容露在黎晋安的眼里。 “公主。”黎晋安跪着向前走了几步。 埃米尔面无表情的往后退了退,“你走吧,我们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不,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一定会对公主殿下负责的。” 埃米尔看着油盐不进的黎晋安,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负责?拿什么来负责?你的命吗?” “公主若是想要黎某的命,黎某给便是了。”说着黎晋安拿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要刺下去。 “不要。”埃米尔止住了黎晋安的危险行为。 “本公主可不想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就这么在本公主的面前自杀。” “是,是黎某唐突了,公主。”黎晋安突然紧紧的抓住了埃米尔的小手,“公主,黎某的命是公主救回来的,那黎某的这条命也就是公主的了,若是哪天黎某惹公主不高兴了,公主尽可以拿去。” 埃米尔看到黎晋安说这话的样子如此认真,当下没有出息的笑了出来。 黎晋安见埃米尔笑了,心下一喜:“这么说公主是原谅黎某了?” 埃米尔见状,连忙咳了咳,面红耳赤道:“没,没有,本公主才没有原谅你呢!” “那黎某只好在这里长跪不起了。” 埃米尔见他还要在这里跪着,当下就不同意了:“不行,你在这里跪着,传出去对本公主的名声不好,赶紧起来。” “公主不原谅黎某,黎某就永远不起来。”黎晋安死不要脸的说着。 想必埃米尔也一定是第一次遇见像黎晋安这样固执的人,眼下也没有了注意,只好让黎晋安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快起来吧,本公主原谅你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异眸 埃米尔无奈的让黎晋安站起身,随后转身想要进殿的时候,黎晋安却一把将她拉进怀中。 黎晋安闻到埃米尔身上那熟悉味道,“公主你放心,黎某一定会对你好的,明日我们就去找西域王同他说我们的事,虽然我现在一无所有,但是我会努力给你想要的生活的。” 埃米尔被黎晋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愣住在原地。 “哎哟哟,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可什么都没看见啊!”就在这时,顾非烟和西斯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见两个人抱在一起,顾非烟心中了然,当下调侃着。 西斯看到两个人的动作,有些愣在原地,他妹妹什么时候和晋安在一起了,他这个身为哥哥的怎么不知道? 埃米尔听到顾非烟的调侃,脸有些红,随即推开黎晋安,面红耳赤的跑进了殿中。 黎晋安看到埃米尔这副可爱的模样,眼里的温柔更甚了。 “晋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西斯端着饭菜气呼呼的上前质问着黎晋安。 “这,我,米尔她,我没办法和你们说明白,米尔一天没有吃饭了,赶紧把饭拿进去吧!” 说完黎晋安拿过西斯手中的饭菜便走了进去。 独留下西斯一个人愣在原地,谁能告诉他究竟发什么什么事了? 顾非烟嘴角带着一抹了然于胸的笑容也走了进去,西斯见他们都走进去了,当下也跟着进去了。 黎晋安走进殿中,发现埃米尔正面红耳赤的坐在床边,对她柔声道:“快过来吃饭了。” “好。”埃米尔甜甜的回了一句,这声音被跟着黎晋安身后的顾非烟听了去,又开始戏谑起来二人。 “哦吼,米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柔情似水啦?” “非烟,你又在取笑我。”埃米尔用帕子捂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可没有,我只是在实话实说罢了,好了,你快过来用些膳食吧,不然累坏了身子,可是有人心疼的。” 顾非烟意有所指的目光在黎晋安和埃米尔身上来回的扫着,看得两个人怪不好意思的。 最后走进来的西斯看到黎晋安和埃米尔这副模样,常在花丛中的他怎么会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心思,只不过是没想到两个人竟然进展的如此效率。 “哈哈,看来我马上就要有妹夫了,你说是不是啊,晋安?”西斯豪迈的拍着黎晋安的肩膀,他是不介意好兄弟成为自己妹夫的。 “哥哥,怎么连你也在取笑我?”埃米尔当下不愿意了,鞋子都没有穿就向大笑不止的西斯扑过来。 黎晋安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将埃米尔的鞋子拿过来为她穿上。 “小心着凉。”黎晋安的柔情被众人看在眼里,众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咦?妹妹,你的眼睛?”西斯疑惑的望着埃米尔的眼睛。 埃米尔被西斯看得一头雾水,从他的身上跳下来:“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顾非烟和黎晋安闻声走到西斯的旁边看了过去发现埃米尔的双眼竟然是异色。 “米尔,你竟然是异瞳?” 埃米尔皱了皱眉头,跑到铜镜前仔细的看了看,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是异瞳,当下就被吓哭了。 “呜呜,哥哥这可怎么办?”埃米尔突如其来的哭声将顾非烟和黎晋安吓了一跳,反观西斯倒是很平静。 “事已至此,我们只好去找父王与母后了。”西斯叹了一口气,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们兄妹在说什么?我们怎么不懂?异眸怎么了?很好看啊?”顾非烟不明所以的看着已经把自己用面纱遮住了的埃米尔。 西斯看顾非烟和黎晋安一头雾水的样子,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缓慢的将那个传说说了出来。 “相传在千年前,西域大旱三年,地里颗粒无收,当时的西域王命巫师求雨多次无果,只好想了一个法子,说是只要用生有异眸的女子为祭,上苍就会降甘霖,当时的西域王也是走投无路,只好抱着试试的想法实行了这个建议。 ” “什么?那岂不是视人命如草芥?”顾非烟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人相信这种莫须有的传说。 “后来,巫师真的在西域王宫中找到一个异眸的女子,那个人就是当时西域王的亲生妹妹,西域王当然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就这么白白送死,只好忍痛割爱,将他的妹妹祭了天,奇怪的是在祭天的傍晚,人们就迎来了甘霖,西域王心中虽然痛惜,但是为了西域的黎民百姓,他不得不这样做,后来西域王为了纪念这个妹妹,追封她为西域的圣女。” “米尔异眸的这件事还需要父王来定夺,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不要被他人知晓了此事。” 西斯郑重的看着顾非烟和黎晋安,顾非烟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于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 黎晋安反而没有说话,而是担心的看着埃米尔,话却是对西斯说的,“你能保证你的父王不会因为天下苍生而要牺牲掉米尔吗?” 西斯这下沉默了,他不知道他父王是怎么想的,所以无法回答黎晋安的问话。 “明日我去找父王,同他商量这件事究竟要如何。” 黎晋安和顾非烟叹了一口气,当下也只能是这样了。 黎晋安紧紧的握着埃米尔的手,心中烦闷至极,他不想面前的这个女子就这样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就算众人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他只希望她要好好的。 竖日,西斯一早便去埃米尔的殿中等候埃米尔他们了,埃米尔也在顾非烟的梳洗打扮后,带上了面纱。 走出门发现黎晋安竟然也在门外等候,埃米尔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晋安,你怎么会在这里?” 黎晋安走到一旁牵起她的手,郑重道:“我要与你一起去见西域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晋安不可莽撞,你别忘了我们是中原人。”顾非烟出口阻拦着黎晋安,提醒他不要忘了西域王对中原的虎视眈眈。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该来的总会来 “我不怕,饶是西域王要杀了我,我也要陪米尔一起去。” 顾非烟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忘了这个黎晋安可是执迷不悟的。 “不行,晋安我不能看你去送死,你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信我。”黎晋安这样埃米尔也于心不忍,连忙出口安抚着他。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终于,黎晋安松了口,目送着西斯和埃米尔离开。 “晋安,你对米尔的心思……。”顾非烟没有说完,黎晋安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对她好的。” “莫非你还不能放下叶心兰?” 提起叶心兰,黎晋安面色便有些难看,“非烟,我说过了,我会尝试着放下叶心兰的,我也会尝试着去爱米尔的。” 其实这件事情黎晋安昨晚想了一个晚上,也想明白了,自己自幼没了家族,被叶万里当作杀手养在家中,在那段痛苦训练的黑暗日子里,叶心兰的笑容是他训练累了的一味解药,所以自己才会执着她于不放的。 就在昨夜,他想明白了,埃米尔身为西域的公主,不惜损坏自己的名声也要救他,这让他很感动,心中的某一处好像也变得柔软了。 或许,在这半个月的相处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爱笑的女子了吧!如果说叶心兰是他心中的白月光,那埃米尔便是他被月光刺了眼后的良药。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米尔,我要去找她。”说完黎晋安便不顾顾非烟的阻拦,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晋安,晋安!”顾非烟在后面气急败坏的叫着冲动的黎晋安,见黎晋安已经走远,顾非烟没有法子只好也跟着去了,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 西斯和埃米尔在西域王的殿中等了一会,西域王便将他们叫了进去,当西域王看到西斯和埃米尔两兄妹竟然破天荒的一起来找他,有些意外。 “哦?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你们两人一同来找父王了?” 西斯和埃米尔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父王母后,孩儿和米尔有事情要向父王母后汇报,能不能屏退左右?” 见自己的儿子少有的认真,西域王心下了然,挥退了左右以后,同样认真的看着下方的儿子和女儿。 “父王,母后,您们看米尔的眼睛。”埃米尔在西斯的帮助下,摘下了面纱,将一双眼睛露在西域王和西域王后的眼中。 “啊?这……,这……。”当西域王和西域王后看了埃米尔的眼睛以后,都被吓得说不出来话。 西域王后更是直接奔向了埃米尔,紧紧的抱着埃米尔,流着眼泪,“我苦命的女儿啊!” 西域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没想到千年的传说如今竟然会落到他女儿的头上,这可如何是好。 “父王,孩儿以为现在的西域早已经不是千年前的那个西域了,西域在父王的管理下变得风调雨顺,所以那个千年的那个传说大可以不必实行。” 西斯的意思西域王明白,虽然现在的西域确实要比千年的西域更加繁荣富强,但是以后的事情谁又说的准呢? “父王,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妹妹去送死啊!”西斯见西域王有些犹豫,复又说道。 “大王,您不能这么残忍,我可就米尔一个女儿啊,您不能……。”西域王后抱着埃米尔嚎啕大哭着。 西域王看着下面儿子坚定的目光和妻子无助的哭泣,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的女儿明明十六年间都还好好的,为何现在才会有此变故? “米尔,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眼睛变成这般模样的?” 西域王后怀中的埃米尔听到西域王的问话,眼神略有闪躲,连忙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西斯。 “父王,是昨晚孩儿发现米尔的眼睛变了颜色的,米尔一开始并不知情。” “看来只能将巫师叫过来了。”西域王无奈之下,只好做出了这个决定。 “不,不行,大王如果巫师来了,要将米尔带走该如何?”西域王后抱着埃米尔的胳膊又紧了紧。 “王后,你要为黎民百姓所着想。”西域王头疼的看着西域王后。 西斯也觉得此事或许不像千年前那个传说一般,或许这件事情在他妹妹这里有转机也说不一定。 “父王母后,米尔我们先不要着急,我觉得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斯儿,你可有想到救你妹妹的法子了?”西域王后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西斯。 “母后,孩儿的法子就是将巫师找来,或许这件事在米尔这里有转机也说不一定呢?” 西域王后见西斯都这样说了,只好同意将巫师找来,无论巫师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她不会将自己的女儿就这样拱手于人的。 黎晋安和顾非烟来到西域王的宫殿外,守在外面的宫人见二人陌生的面孔,将他们拦了下来:“什么人竟敢私闯王宫,来人将他们二人拿下。” “这位侍卫大哥有话好好说,我们是埃米尔公主的好朋友,是来求见大王的。” 那个侍卫怀疑的目光看向来人,随后吩咐身后的太监进去向西域王汇报。 殿中的氛围有点微妙,西域王后见有人进来了,连忙将埃米尔护在怀里,生怕被人看了去。 “启禀大王,外面来人说是公主殿下的好朋友,要来求见大王。” “什么人,不见。”西域王心情本来就很烦躁,偏偏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来火上浇油,公主的朋友?别说大话了,他自己女儿什么秉性他还不知道,她能和别人做朋友,他都要三拜九叩祭拜上天了。 “父王且慢,米尔她确实在宫外认识了两个朋友,他们此次前来一定是关心米尔的状况,您还是让他们进来吧。” 西域王没想到自家女儿真的与人交了朋友,有些喜出望外,当下就命宫人将他们带进来,他倒要看看能入得他女儿眼的人会是什么样。 第二百六十章 身份暴露 “两位,大王有请。”少顷,太监走了出来,对二人恭敬的说道。 顾非烟和黎晋安走进殿中,发现埃米尔被一个女人护在怀里,通过她的衣着发饰,顾非烟便知道眼前的这位就是西域王后了。 “拜见大王。”顾非烟和黎晋安学着西域人对西域王行礼。 “起来吧。”西域王应了一声,随着顾非烟和黎晋安站起身的那一刻,西域王发现二人竟然是中原人! “大胆!”西域王怒不可遏的拍了下桌子,暴怒的指着顾非烟和黎晋安:“中原人怎么会混进王宫来的?” “父王息怒。”西斯连忙挡在了顾非烟和黎晋安的身前。 “父王,这两位确实是米尔的好朋友,非小姐与黎公子。” “米尔怎么会和中原人做朋友?一看就是他们二人妖言惑众迷惑了米尔。” “不,父王,他们确实是我的朋友,父王,朋友是不分什么人的不是吗?”埃米尔从西域王后的怀里走出来,走到西域王的面前跪了下来。 “父王,我遇见过许多想要与我成为好朋友的人,但是她们接近我无非我是西域的公主,为了自身的利益而来,所以我不要和她们成为朋友,但是,但是烟烟他们不一样,他们不贪图利益,不贪图女儿是公主的身份,所以女儿才会与他们成为朋友。 埃米尔说的声俱泪下,西域王看到女儿这般模样,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罢了罢了,你快起来吧。”末了西域王终于松了口。 就在这时,宫人来报说是巫师已到,西域王只好让宫人将他请进来。 “诸位请坐吧。”西域王终究是为了自己的女儿打破了与中原人不共戴天的禁忌。 西域王后带着埃米尔走到西域王的身边坐了下来,黎晋安和顾非烟坐在埃米尔的下首,西斯坐在了他们的对面,众人等待着西域王宫巫师的到来。 未几,一个约莫四十左右,身着浅灰色道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目光在殿中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当他的目光落到上方埃米尔身上时,便了然今日西域王召他来此的目的。 “臣拜见大王,王后。”巫师虽说着是在行礼,但是他也仅仅是点了点头,而旁边的西域王室众人倒是见怪不怪了。 “巫师,想必不用寡人多说你便知道寡人今日找你来是所为何事了吧!” “臣自然知道,就算今日大王不来找臣,臣也会来找大王的。” “哦?” “实不相瞒,臣昨夜夜观天象,见有一道紫光从东划过西域上空,臣掐指一算,便知道千年后的圣女已然出现在王宫中 。” 众人的心随着巫师的言语而牵动着,生怕巫师会说出要将埃米尔祭天的话来。 “只不过……。”巫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上方的埃米尔,缓缓开口道:“紫光中带有一丝青光,所以臣猜想千年后的圣女已不是完璧之身!” 巫师的话像在平淡无奇的湖中投入几颗石子,惊起千层浪。 西域王在听到巫师话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是在他听到自己的女儿已不是完璧之身……。 西域王转头看向西域王后身旁的埃米尔,想要在她的身上得到一个答案。 “米尔,你告诉父王,巫师说的话可是真的?” 西域王声音如雷贯耳,不怒自威,埃米尔只好跪在地上,承认了巫师所说的话。 “父王,巫师所言确实是真的……。” “放肆,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没有出阁,竟敢私自与男人鬼混,成何体统,你将我王室的脸面置于何地?” “父王,我……。”埃米尔本就糟心,听到西域王这样的指责,更加的烦躁了。 一旁的黎晋安见状,连忙跪在了地上,向西域王请罪:“大王,这件事与公主殿下无关,都是黎某强迫她的,公主一心为黎某解蛊毒,黎某竟然还趁虚而入,实在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所以黎某在此悉听大王处置。” “好,很好,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就莫怪本王不客气了。”西域王见黎晋安已经承认了,正想着如何发落,却被西斯拦下了。 “父王,米尔已经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为何不借此机会成就一段佳缘呢?” “斯儿的意思……,是让寡人给米尔赐婚?” “不错。” “可是眼前的这位非小姐与黎公子,寡人都不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怎能放心的将米尔交给他们?” “父王,经过孩儿这么多天的与他们相处,孩儿觉得这次米尔没有看错人,非小姐与黎公子确实值得深交。” “这……。”西域王有些犹豫,看了眼一旁的西域王后,见西域王后点点头,只好让了一步。 “那就依你所言吧!不过寡人务必要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其实刚刚西域王一直在观察着顾非烟和黎晋安,觉得二人谈吐不凡,身上那与生俱来的气质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 “这……。”西斯为难的看了一眼顾非烟和黎晋安,因为他并不知道顾非烟和黎晋安的真实身份,只知道顾非烟是黎晋安好朋友的妻子,具体的他便不知道了,于是他将求救目光看向了埃米尔。 埃米尔没想到西域王竟然会提到顾非烟和黎晋安的身份,当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怎么?莫非寡人不该知道他们二人的身份吗?”众人的神情被西域王收在眼里,看来他猜想的不错。 一旁的巫师虽然没有再言语,但是殿中发生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至于顾非烟和黎晋安,他早在进来的时候便知晓了两人的身份。 “西域王果真如传言所说,智慧过人。”突然顾非烟站了起来,抬头笑看着西域王。 “我是中原皇帝宫中的宸妃,至于晋安嘛,是皇上的好朋友,好臣子。” 顾非烟话一出,惊得西斯向后退了退,他想过顾非烟的身份不过是中原朝中王侯将相的女人,只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是皇帝的女人! “哦?不知中原的宸妃来我西域所为何事?” 第二百六十一章 缘分天注定 “刚刚晋安也已经说了,我们来西域不过是为了解蛊毒。” “那你可知,寡人极不喜欢中原,甚至有吞了中原的心啊?”西域王见顾非烟坦坦荡荡,当下对此女子感兴趣起来。 “我自然知道,不过为了晋安的身体着想,我们还是冒险来到了这里。” “你就不怕,寡人将你们杀了?” “自然是不怕的,因为西域王不是昏庸之人,不会滥杀无辜的。” 顾非烟的话显然取悦了西域王,西域王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米尔没有看错人,宸妃娘娘很是坦然!” “多谢西域王夸奖。”顾非烟不是虚伪做作的人,对于这种夸奖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接受了。 “不过……。”而后西域王又慢慢开口道:“无论宸妃娘娘多么的巧舌如簧,寡人是不会动摇对付中原的心思的。” 顾非烟见西域王竟然如此坦然的将自己的野心说了出来,虽有些意外,但是知道埃米尔和西斯的性格的她,自然也是知道他们这种性格都是从谁身上学来的了。 “自然,我们只是来这里解毒,至于西域和中原的事,我们是不会过问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言归正传。”西域王很是欣赏顾非烟这种爽快的性格。 “既然黎公子已经与米尔有了夫妻之实,那寡人成人之美,应了这件婚事。” “如此,多谢西域王成全。”顾非烟对他行了个礼。 不料这个时候埃米尔却是不同意了。 “父王。” 西域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不明白她又要做什么。 “父王,孩儿不同意这件婚事。” 一时间,整个殿中除了呼吸声,只剩下众人震惊的眼神。 “米尔!现在不是你该胡闹的时候。”一旁的西域王后见西域王隐隐动怒的神情,连忙抢先说道。 “母后,孩儿没有胡闹,孩儿说的话都是发自内心的,孩儿不喜欢黎公子,黎公子也不喜欢孩儿,这一切都是一个误会。” “误会?何来的误会,给寡人解释清楚。”西域王忍着脾气。 “孩儿不过是应了宸妃所托给黎公子解蛊毒,阴差阳错之下不小心让血蛊误吃了情蛊,所以才会……,父王,难道您不希望女儿不幸福吗?” “这……。”西域王此时也有些犹豫了。 黎晋安没有想到埃米尔竟然会这么说,“西域王,黎某更喜欢埃米尔公主,喜欢她爽快的性子,喜欢她为人心地善良,所以黎某愿意迎娶埃米尔公主。” “黎晋安!”埃米尔气急败坏的唤了他一声,随后又泪眼婆娑的看着西域王与西域王后。 “父王母后,孩儿真的对黎公子没有感情,所以孩儿绝对不会同意这件婚事的。” “米尔,你可想好了?”西域王后虽然不同意埃米尔的做法,生怕传了出去影响埃米尔的名声,但是什么能够比得上她女儿的幸福呢! 一时间西域王后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于是她将目光看向西域王。 西域王也很是头疼,一时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抉择了。 就在这时,巫师打破了殿中的沉静:“大王,不如让臣看一看他们二人的未来吧!” 听到巫师的话,西域王眼前一亮,转头对埃米尔道:“米尔,倘若巫师算出你与黎公子有缘,这婚事就由不得你了。” 事到如此,埃米尔只好同意了,大不了日后反悔也不迟。 “如此就有劳巫师了。” 那个巫师点了点头,随后大殿中又陷入了沉静,众人紧张的看着巫师的行为,唯独埃米尔则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做在一旁。 黎晋安看到巫师闭着眼睛,嘴里不知嘀咕着什么,紧张的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少顷,巫师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神秘的对众人一笑。 “启禀大王,公主殿下与这位黎公子乃是天上一对,地造一双,二人的缘分远远要比我们想的多得多。” “噗……。”巫师的话音刚落,本想着喝点水压压惊的埃米尔一口水喷了出来。 西域王听了巫师的话,高兴的大掌一挥:“好,既然如此,寡人宣布,将公主殿下下嫁给这位黎公子,还请巫师为他们二人择个吉期。” “大王,依臣所看,三日后便是一个吉期。” “这么仓促?”西域王后皱了皱眉头,眼下这还什么都没有准备,三日后该如何成亲? “若是过了这个吉期那便要再等一年了。” 西域王和西域王后看了一眼下面的埃米尔和黎晋安,随后点头同意了。 “好,既然如此,三日后便是公主出嫁的日子,寡人这就拟诏命人下去操办。” “父王……。”埃米尔当即就不同意了,还想着说什么推辞的时候却被西域王打断了。 “现在你只要做好出嫁的准备就行,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可是,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啊!埃米尔气愤的跺了跺脚,随后转身离开了。 顾非烟捅了捅旁边还在傻乎乎站着的黎晋安,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去追埃米尔。 黎晋安后知后觉的连忙拔腿去追埃米尔,两人的动作落入众人眼里,觉得甚是有趣。 “终于皆大欢喜了,那我便不多打扰了,西域王,西域王后,我先告辞了。” “好。” “父王,母后,孩儿也告退了。”西斯见顾非烟要离开,连忙也向西域王和西域王后道别。 “非小姐,等等我。”西斯在顾非烟身后追着。 顾非烟狐疑的转过头:“王子殿下有事?” “没事,正好我也想回宫中,不如我们一起吧!” 顾非烟点点头,同意了西斯的请求。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中原的宸妃娘娘。”两人走到花园的时候,西斯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人生中有许许多多的意想不到不是吗?”顾非烟莞尔一笑。 “听闻你们中原皇帝昏庸无道,滥杀无辜,宠爱奸臣,百姓们怨声载道,可有这回事?” “王子殿下可曾见过我们皇上如王子所言?”顾非烟饶有兴致的看向西斯。 西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没有。” 第二百六十二章 婚事 “那王子殿下为何如此深信我们皇上昏庸无道,滥杀无辜呢?” “是父王说的,这也是父王为何会敌视中原的原因。” 顾非烟听到西斯的话,突然笑了起来:“王子殿下你错了,你不该从别人口中得知我们中原皇上如何如何,更不应该从别人嘴里了解另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如此说来,倒是我欠缺考虑了。” “我们中原皇帝为民勤政为民,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帝,只不过是有奸臣陷害罢了。” 西斯看着顾非烟眼中的柔情,失望的低下了头,他输了,输给了顾非烟心中的那个人,输给了那个未曾谋面的中原皇帝。 “我们一起去看看米尔和晋安吧!”末了,顾非烟提议道。 西斯点点头,两个人就这样向埃米尔的殿中走去。 当黎晋安追上埃米尔的时候,发现她正在向湖边扔着小石子,他捡起脚边的一颗石子,也扔向了湖中。 “啊……。”埃米尔由于想事情想的太入神,没有察觉到黎晋安向她走来。 “你要吓死本公主啊?”埃米尔气急败坏的站起身对黎晋安吼着。 “黎某不过是见公主一个人想事情想的太过入神,想要为公主分忧而已。” 分忧?这就是他为她分忧的法子?埃米尔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的又坐回了湖边,不想搭理黎晋安。 黎晋安见状,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慢慢的走到埃米尔的身边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样你不言我不语的坐在湖边扔着石子,最终还是埃米尔忍不住开了口:“喂,你烦不烦啊?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本来父王同意婚事就已经让她够糟心的了,没想到黎晋安还来这里给自己添堵,真的是要烦死了。 “公主。”与埃米尔相比之下,黎晋安倒是很淡定:“公主,黎某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和你说的。” “什么?”埃米尔没好气的问道。 黎晋安转头看向埃米尔随风飘动的碎发,温柔的将她的头发别在而后,“黎某是真心想要迎娶公主的,并且黎某向公主保证,一生只有公主一人,所以公主大可不必因为此事而担忧。” 埃米尔看到黎晋安眼中的柔情,心中的某一处好像止不住的跳动了一下,他这是在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中原不是盛行男人三妻四妾吗?为何他会如此说,难不成只是为了哄骗自己吗? 想到这里,埃米尔眼中的光又黯淡下去了。 “怎么了,公主?”黎晋安不明白埃米尔神情为何如此落寞。 “你我之间并没有感情,等婚事一过,你就寻个由头休了我吧!” 事已至此,埃米尔只能想到这个法子了,西域王那里她是说不通了,只能想到在成亲之后让黎晋安休了自己,这样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黎晋安没有想到埃米尔竟然会这样说,心下震惊,但是看到她坚定不移的神情,只好应了下来。 “好,黎某答应公主殿下。” 当顾非烟和西斯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埃米尔和黎晋安在湖中侃侃而谈的场面。 “哟,两位做什么呢?我们来的是不是不凑巧啊?”顾非烟怪声怪气的打趣着。 埃米尔听到顾非烟的声音,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面红耳赤的说:“烟烟,你胡说什么呢?” “什么叫我胡说?我知道你们之间需要空间来交流感情,所以我就不打扰了。”说完顾非烟就离开了这里,走进了殿中。 “米尔啊,三日后你们就成亲了,按照我们西域的习俗,夫妻二人在成亲前是不允许见面的,所以你和晋安还是先忍一忍。” “哥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埃米尔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谁知西斯竟然一副‘我懂得’的神情,不怀好意的笑着离开了。 “哥哥。”埃米尔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一旁的黎晋安见到埃米尔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啦。”说完埃米尔气呼呼的进了殿中。 黎晋安看着埃米尔远去的背影,想到在多年以前叶心兰也曾像埃米尔这么单纯可爱吧! 提起叶心兰,黎晋安脸上的笑容带有了一丝苦涩的味道,事到如今自己竟然还不能忘掉叶心兰,可真是可笑。 近来西域王宫中上下都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他们西域王唯一的公主要出嫁了,西域王一高兴竟然免了三日的早朝,并且还让西域城中百姓们在公主成亲的那一天都来王宫里与西域王室同乐。 埃米尔公主出嫁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一大早埃米尔就被宫女们从床上拉起来,迷迷糊糊中被人净了脸,上了妆。 顾非烟见埃米尔还在睡梦中,忍俊不禁的笑起来:“瞧瞧,我们的新娘子竟然还在打瞌睡,再睡下去小心把口脂涂到了鼻子上。” 埃米尔在睡梦中听到有人要把口脂涂到她的鼻子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大胆!” 听到埃米尔的话,顾非烟和殿中的宫女们都偷偷的笑了起来,埃米尔说完那句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于是就睁开了眼睛,看到顾非烟和众宫女竟然在笑,当下便知道顾非烟是在骗自己。 “好啊,烟烟你竟然取笑我。”两个人很快就打成一团。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时辰快到了,新郎官可就要来了。” “王后驾到。”埃米尔刚坐回铜镜前,就听见外面宫人的声音。 “母后你来啦?”埃米尔见到西域王后来,一下子扑进了西域王后的怀中。 “哎哟,都要成为人家的新娘了,怎么还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我才不管呢,我是母后的女儿,一生一世都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埃米尔的眼眶渐渐红润了起来。 西域王后见状,也掉下了眼泪:“是,米尔永远是母后的好女儿。” 第二百六十三章 闹洞房 “王后娘娘,米尔,吉时快到了,把喜服穿上吧!”一旁的顾非烟虽然也被感动了,但是眼看着黎晋安他们要过来迎亲,所以不得不打断了她们母女二人之间的不舍。 “让母后为你披上嫁衣吧!”西域王后用帕子拭去了眼泪,从宫女手中接过嫁衣为埃米尔穿上。 “吉时已到,公主出嫁!”门外忽然传来宫人的声音。 西域王后将西域象征着幸福美满的哈达放在埃米尔的手中:“米尔,你既已经嫁了人,从此以后便是人家的媳妇了,你要遵从三从四德,不可再像宫中这般意气行事明白吗?” “是,女儿明白了,女儿拜别母后。”埃米尔眼睛红彤彤的对着西域王后行了个礼。 “去吧。” 打开门,埃米尔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了宫殿,发现黎晋安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公主上轿。”黎晋安从喜娘手中牵过埃米尔的小手,柔软细腻的小手被他的大手紧紧的包裹住,黎晋安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一处也被这柔软包裹住了。 埃米尔和黎晋安坐着轿子走向大殿, 埃米尔面红耳赤的被黎晋安扶着下了轿子。 “一拜天地。” “二拜大王王后。” “夫妻对拜。” “礼成!” “晋安,寡人和王后可就把这个掌上明珠交给你了,你要答应寡人一定要对米尔好。” “是,儿臣一定会对公主殿下好的请父王母后放心。”黎晋安郑重其事的对西域王和西域王后作出了保证。 “妹夫,你可不许惹我们的米尔生气啊,否则我的拳头可不会放过你的。”这时候西斯也走过来,恶狠狠的‘叮嘱’着黎晋安。 “我知道了,大哥。”黎晋安和西斯相视一笑。 “父王母后,哥哥你们为什么总是惹我掉眼泪啊?”一旁的埃米尔不愿意了,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不满道。 “好好,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不该惹你伤心的,都是我们的错。”西斯温柔的给埃米尔擦拭着眼泪,以后他妹妹就是人家的小公主了,再也不是他的了。 “米尔,我们先回寝殿吧!”一旁的顾非烟拉着埃米尔,将她送回了寝殿。 埃米尔怔怔的坐在喜床上久久不能回过神来,她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自己能这样出嫁,更是没有想到自己未来的夫君竟然是黎晋安!一切好像在做梦一样。 酒过三巡,黎晋安在顾非烟和西斯的搀扶下回到了他和埃米尔的喜房中。 “米尔,我们把你的夫君带回来了。”甫一进门,顾非烟就将已经醉醺醺的黎晋安扔进埃米尔的怀中。 埃米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重物压倒在了床上,黎晋安热乎乎伴有酒味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痒痒的。 顾非烟没想到埃米尔竟然毫无防备,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碰了碰旁边的西斯给他使了个眼色。 西斯会意,立刻大喊起来:“闹洞房,闹洞房了。” 埃米尔好不容易将身上的黎晋安推开,就听见自家哥哥在叫喊着‘闹洞房’,她虽然不知道‘闹洞房’是什么意思,但是看他的那副不怀好意的笑容就知道没好事。 “什么是闹洞房?” “在我们中原每逢有人成亲的时候,其他人都会去喜房里闹上一闹,意为两个人天长地久,幸福美满。” “不过,你们看晋安他这个样子还能闹的下去吗?”埃米尔无奈的看了一眼一旁呼呼大睡的黎晋安。 “我们用冷水把他浇醒不就好了!”一旁的西斯出着损招。 埃米尔瞪了西斯一眼:“他的蛊毒刚刚解了,我可不想他再生病。” 说完没等顾非烟和西斯反应过来,她一手牵着一个将他们关在了殿外。 “妹妹,才刚成亲你就这么护着妹夫啊?”门外传来西斯的声音,埃米尔全然当作没听见,走到一旁洗了个帕子,轻轻的为黎晋安擦拭着脸。 实际黎晋安长的还不错,脸上棱角分明,高挺的鼻子,炯炯有神的双眼,让人一望就好像要陷进去一般。 等等,埃米尔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突然她的手被人抓住了,埃米尔惊愕的对上黎晋安审视的眸子,埃米尔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她依旧是死鸭子嘴硬道:“你,你没喝醉?” 黎晋安现在这副认真的模样说他是喝醉了,打死她她都不信。 “今夜可是你我二人洞房花烛夜,为夫怎能说醉就醉呢?” 看着黎晋安痞笑的模样,埃米尔这才意识到她和顾非烟,还有她哥哥都被这狡猾的黎晋安给骗了。 “胡说什么,你今晚的地方是那里。”埃米尔推开了面前的黎晋安,指着殿里另一张床道。 “哦?夫人新婚第一晚就要与为夫分床而睡吗?”今夜的黎晋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缘故,竟然对埃米尔死皮赖脸起来。 “你快给我去!”埃米尔忍着欲要发作的脾气。 “好好好,为夫这就去,娘子可不要气坏了身子,不然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埃米尔真的没有想到黎晋安竟然是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她褪下外衫,将摘下来的头饰扔在梳妆桌上便躺下睡觉了。 黎晋安见埃米尔一气呵成的动作,无奈的笑了笑,也脱了鞋子上了床。 大殿中很快变得寂静下来,两个人一言不发的躺在床上。 是夜,宫中各处变得安静下来,唯独埃米尔的殿中,除了呼吸声便只剩下埃米尔翻身的声音了。 埃米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大男人睡在自己殿中的缘故,竟然毫不习惯,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踏实。 “公主你睡了吗?”黎晋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殿中显得犹为突兀。 “还没有。”过了一会,就在黎晋安以为埃米尔不会回答的时候,埃米尔突然应了一句。 “既然没睡,不如让我给公主讲一个故事吧?”黎晋安翻身看着不远处的床。 埃米尔没有回答,但是沉默代表了默认,黎晋安将双手放在脑袋后面,自顾自的讲了起来。 第二百六十四章 事情不对 “先皇的时候,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被朝中的奸臣所害,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臣子家中的一个小男孩幸运的躲过了一劫,小男孩被奸臣带回家中,并且告诉那个小男孩是先皇下了旨意要将他们全家赶尽杀绝,小男孩对此深信不疑,觉得是先皇害了他们全家,所以在奸臣提出让他报仇的时候,他同意了,在那之后十年间小男孩无时无刻的在为报仇而活着,奸臣为了更好的控制小男孩给他下了蛊。” 黎晋安缓缓地诉说着,埃米尔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最后小男孩长大了,先皇也去世了,但是仇恨的种子早已经在小男孩的心中发根发芽,于是他想方设法的要杀掉仇人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的中原皇帝为他的全家报仇雪恨,但是殊不知这一切正中那个奸臣的下怀,他想要让那个小男孩误会,想要让小男孩杀了现在的皇帝,但是他没有料到的是,现在的皇上一直对之前忠臣的事情存有疑心,于是私下里查明了此事,那个小男孩知道自己上当多年,于是想要去杀了那个奸臣,谁知道皇上拦下了他,让他暂且忍辱偷生。” 黎晋安的故事讲完了,殿中又安静了下来,少顷,埃米尔的声音突然在殿中响起。 “其实那个小男孩就是你吧!” “不错。”黎晋安叹了一口气,掩饰掉眼中的神情。 “那你为什么身体里会有两只蛊虫?”埃米尔不明白那个控制黎晋安的人为什么会在他的身上下了两只蛊虫。 说到这里,黎晋安脸上淡淡的笑容变成了苦笑:“是我从兰儿……,叶心兰身上取得的,我不想看她那么痛苦,反正我身上已经有了一只蛊虫,索性也将她的那只取来。” 听到黎晋安还称呼叶心兰那个女人为‘兰儿’,埃米尔嘲讽道:“所以你宁愿自己痛苦百倍也不要你心爱的那个女子受苦?” “是。” 埃米尔听到黎晋安的回答,心下一沉,冷冷的开口:“你若是知道她给你的解药里面有什么,你还会喜欢她吗?” “什么?”黎晋安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罢了,反正你也是心甘情愿的想要替叶心兰死,我告诉你也是徒劳无功。” “兰儿的解药不是从她父亲叶万里那里偷来的吗?难不成叶万里的解药也是假的?”黎晋安自言自语道。 埃米尔听到他口中另一个人的名字,心中更加疑惑起来,因为她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叶万里?蛊虫?埃米尔眸子中忽然亮了起来,没错了,正是曾经花千金那个买她蛊虫的人。 那时候她刚刚学会用蛊,便会制作能控制人心的毒蛊,于是她将蛊虫放到楼兰去卖,没想到还真的有人来买,并且还是千金! 她对此人很感兴趣,于是她乔装打扮了一番后偷偷的溜出宫,认识了那个买她蛊虫的人——叶万里。 当然叶万里是不会知道埃米尔就是背后制作毒蛊的人,否则的话,凭叶万里的狡猾,一定会利用单纯的埃米尔做尽坏事的。 “叶心兰给你的不是解药,而是对你性命有害的毒药,枉你还这么为人家巴心巴肝,人家把你当作什么?你不过是她父亲养的一条狗罢了。” 埃米尔气呼呼的对黎晋安说道,不知道怎么的,她的心里就是有一股无名火。 黎晋安听着埃米尔的话,没有再说话,而是怔怔的望着床幔出神,或许真的像埃米尔所说,他不过是叶家父女俩的一条狗罢了! 埃米尔见黎晋安没有说话,索性又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假寐去了。 竖日一早,埃米尔被宫女的敲门声吵醒,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公主,公主您醒了吗?今日可是要向大王王后请安的啊!”门外的宫女焦急的喊道,大王王后早已经在大殿里等着了,为何公主还是不醒呢? 迷迷糊糊的埃米尔听到宫女说去请安,心中还泛起嘀咕,什么时候父王母后需要她请安了?父王不是体恤她,特意将早上的请安免了吗?什么时候又要请安了?她怎么不知道? 埃米尔才不管那么一回事呢!以前又不是没去过,索性用被子蒙住了头,不再去管门外的宫女如何敲门。 突然在殿中传来一道男子的笑声,埃米尔掀开被子一看,发现黎晋安早已经穿的人模狗样的站在自己的床边看着自己呢! 她愣了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黎晋安为何会在这里的时候,门已经被顾非烟从外面撞了开来,埃米尔被吓得连忙用被子蒙住了脸。 顾非烟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个人,打趣道:“哎哟,我们的埃米尔公主成了亲竟然知道害羞了?” “顾非烟!”埃米尔暴躁如雷的声音从被子里穿出来,顾非烟见状连忙拔腿就跑。 一旁的宫女见她们的驸马和公主如此相爱的场景,都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公主,驸马,大王和王后已经在大殿等着了。” “好了,好了,给本公主上妆吧!”埃米尔终于从被子里出来,在宫女的服侍下很快梳妆打扮好了。 两个人一起走向大殿,早就等着他们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见他们二人如此相敬如宾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情。 “儿臣给父王母后请安。”埃米尔和黎晋安给上方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行了个礼。 西域王点点头应了一声,“快坐下吧!” 埃米尔和黎晋安正要去旁边坐着,西斯突然冒了出来:“妹妹看你这愁容满面的样子,想必昨晚妹夫定是好好的疼爱你了吧?” “斯儿!”西域王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铁青着脸看向西域王后,仿佛在说都是她惯坏的。 “斯儿,在众人面前能不能收收你那纨绔子弟的行为?”西域王后眼见着西域王要动怒,只好给西斯使了一个眼色。 “是啊母后,你看哥哥就知道会取笑我,什么时候给他找一个嫂嫂来管管他呢?” 第二百六十五章 调查 埃米尔说完这句话给西斯吐了吐舌头,气的他想要去打死这个妹妹。 “是啊,斯儿的婚事也该考虑考虑了。”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埃米尔转移到西斯身上去了。 “母后,儿臣还不想这么早成亲。”西斯叫苦连天的望着上方的西域王后。 不料,没等西域王后说话,西域王-震怒的拍了一下桌子:“婚姻大事岂能容你说同意不同意的?再说你都多大了,还想着就这样混下去?我西域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西域王后拉了拉西域王的衣袖,让他克制点:“大王,你在做什么呢?孩子们都在这里,更何况今日还是驸马第一天请安,你动这么大的怒做什么?” 随后转头对黎晋安道:“晋安,真是不好意思,叫你看笑话了。” “无碍,母后。” “父王母后,哥哥什么秉性你们还不知道吗?这么早叫他成亲做什么?莫非你们刚刚嫁出个女儿就想着娶个儿媳妇过来?那女儿可不依了,我还想趁着在西域这几天好好的让父王母后宠爱我呢,我可不想让新进来的嫂嫂分享父王母后对我的爱。” 埃米尔见殿中气氛不对,连忙跑到上方,坐在了西域王和西域王后的中间,拉着他们就开始撒娇。 听到埃米尔这样说,西域王铁青的脸色终于缓和了点:“好,父王和你母后就暂且不提这件事。” “父王最好了。”埃米尔赶紧抱着西域王的胳膊蹭了蹭。 众人见她这副模样,开始哈哈大笑起来,黎晋安走到西斯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父王母后,什么时候开饭啊?我都饿了。”埃米尔话音刚落,她的肚子适时的不满的响了起来。 “哈哈……。”西域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来人,布膳。”西域王后带着笑容吩咐宫女们传膳。 “晋安,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西域王突然问向黎晋安。 “回父王的话,我打算带公主回中原见我的家人。” “去见你的家人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知道寡人和王后就只有米尔这一个女儿,所以寡人和王后商量过了,让你们在西域小住几天再离开。” “这……。”黎晋安为难的看了一眼顾非烟,离开的时候皇上特意吩咐了,解了蛊毒的时候一定要赶快回去。 “没事的,皇上那边我会想法子告诉他的,现在你们新婚燕尔多陪陪西域王和王后也是应该的。” “那好,我们便遵从父王的命令。” “烟烟,我们快些吃,我要带你们去城里逛逛。” “不行!”殿中一共六个人,有四个人都不同意她们出去,埃米尔后知后觉道:“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西斯和黎晋安相视一眼,自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不过西域王后和西域王可不是这么想了。 “米尔啊,你说说你才刚刚成亲就出去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西域王后苦口婆心的劝着。 “哎呀母后,我这不是和哥哥还有晋安他们一起出去吗。” “公主乖,还是不要出去了,你带我和非烟逛逛王宫吧,自从我们来了还不曾逛逛王宫呢!” “是啊,妹妹,你就听晋安的话,不要出去乱跑了。” 埃米尔凶巴巴的瞪了一眼黎晋安,还叫她乖一点,以为她是小孩子吗? “王宫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们去城里更好玩的地方。” 提起城里好玩的地方,黎晋安和西斯都黑了下去,他们可没有忘了上次这两个女人是如何在好玩的地方做过什么事了。 “就去嘛,去嘛去嘛。”埃米尔见他们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拿出杀手锏。 她拉着黎晋安的袖子开始撒着娇,黎晋安有些迷茫的看着埃米尔的动作,忽然埃米尔慢慢的靠了过来。 “哟,这两个人还说悄悄话啊!”一旁的西斯不怀好意的笑着。 埃米尔同黎晋安说了一句话,听到西斯这样说,给他投过去一个白眼,恶狠狠的警告着他。 “父王母后,我和大哥会好好照顾公主和非烟的。”见黎晋安突然改变态度,西域王和西域王后也就不坚持了,同意了这件事。 “好吧,你们去吧,不过不要玩的太久。” “是。” 用过了早膳后,埃米尔他们一行四人坐着马车出了宫。 马车上西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晋安,米尔同你说什么了?你为何这么快就答应她了?” “哥哥,你怎么话这么多?一会你不就知道了?再说之前你总是出宫,也没见你话这么多啊?” “好啊埃米尔,你这是成了亲竟敢指责你哥哥了!” “一直就敢。”埃米尔向西斯做着鬼脸。 “你信不信我抽你?”西斯做出要打埃米尔的样子,但是手却被黎晋安拦了下来。 “你抽我,我去告诉父王母后说是你同意娶亲了。”埃米尔感激的望了一眼黎晋安,随后对西斯道。 “晋安,你这个重色轻友的人!”西斯见自己说不过埃米尔,只好将矛头转移到黎晋安身上。 “不许你这么说晋安,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我的男人。” 黎晋安显然被埃米尔这一句‘我男人’给取悦了,他笑了笑没有说话,毕竟他身边还有埃米尔。 “果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不曾去中原呢,你就这般对我,这要是去了中原,那还得了。” “怎么着,我愿意啊,有能耐你也娶一个。” “还是算了吧,小爷我还没有玩够,才不要被婚姻这种事牵绊住。” 埃米尔和顾非烟他们三个人纷纷向西斯抛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车子很快驶到楼兰,西斯下了马车便知道埃米尔意欲何为了。 他们四个人被掌柜的引上楼,埃米尔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交给了掌柜的,“去给我查查这包药粉出自何人之手。” “是,小的这就去查。” 黎晋安和顾非烟自然是知道这包药粉是什么了,于是黎晋安紧张的问埃米尔:“公主,这包药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这可是兰儿亲手给他的,这还能有假? 埃米尔自然知道黎晋安在想什么,见他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当即态度也变得不好起来:“怎么?不敢相信你的兰儿给你下毒?”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又喝醉了 “好,有几坛就拿几坛,本姑娘都买了。” 随后埃米尔从西斯的怀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小二一见埃米尔竟然这般豪爽,连忙收了银子下去准备了。 “米尔,你怎么了?干什么青天白日的喝酒?”顾非烟觉得埃米尔周身满是悲伤的气氛,连忙出声关心着。 埃米尔耸了耸肩膀:“我高兴啊,难不成喝酒也要分时候?” 很快,埃米尔点的菜被端了上来,三个人头疼的看着面前一大桌子的菜,又看了一眼一旁独自喝着酒的埃米尔。 “米尔,你还是少喝一些吧!”顾非烟拦下埃米尔喝酒的手。 “烟烟,你要不要尝尝很好喝的。”埃米尔给顾非烟也倒了一杯酒。 “好喝也不能这样喝啊!”顾非烟看埃米尔拿着酒坛就往嘴里灌的架势,连忙按住了她。 他们一桌子的饭菜都没有吃几口,顾非烟他们的目光都被埃米尔吸引了过去,他们一边怕埃米尔喝多闹出什么乱子,一边又劝告她不要再喝。 没过多久,埃米尔醉倒在了桌子上,顾非烟看着她脚边的酒坛子,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没有二十多坛也应该有十多坛了吧! “我们回去吧!”顾非烟正想着将埃米尔扶起来,谁知道却被黎晋安抢先一步。 看着黎晋安抱着埃米尔远去的背影,顾非烟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非烟,你在笑什么?”西斯不明白为什么顾非烟要看着黎晋安的背影傻笑。 顾非烟闻声,看了一眼西斯:“凭你的智商我很难和你说清楚。” “哦!”西斯没有听出来顾非烟话中的意思,还在一旁若有所思的想着。 “走了。”顾非烟付完了银子以后,拉着还在沉思的西斯离开了酒楼。 黎晋安将埃米尔一路抱回殿中,路过的宫人们都纷纷揶揄的笑着,看来他们的驸马和公主感情很好,令人羡煞。 “哈达心去给公主备碗醒酒汤来。”黎晋安将埃米尔轻轻的放在床上,对一旁的宫女哈达心吩咐着。 “是,驸马爷。” “来人,打盆水来。”黎晋安将埃米尔的鞋子褪下,又将她的外衫脱下。 “驸马爷,水来了。” “放在那里,你们先下去吧!”黎晋安给埃米尔盖上了被子,洗了一个帕子,温柔的为埃米尔擦拭着脸和手。 顾非烟和西斯走进来便看到黎晋安柔情的望着埃米尔的一幕,两个人很有眼力的悄声离开了。 少顷,哈达心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驸马爷,醒酒汤已经备好了。” “给我吧!”黎晋安从哈达心手中接过醒酒汤,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待温度冷却后,才喂埃米尔喝下。 埃米尔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在自己身边,于是嘟囔了一句:“哈达心。” “米尔,怎么了?”黎晋安见埃米尔皱着眉头,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上前探了探身子。 “烦人,走开。”埃米尔只觉得有人在和自己说话,但是自己又不想说话,于是不厌其烦的挥了挥手。 埃米尔乱挥的手不小心打到了黎晋安的脸,很快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出现在安静的大殿中。 一旁的哈达心见公主这副模样,只好出言为埃米尔开脱着:“驸马,公主以前喝醉了也是这样,您不要怪公主啊!” “以前?”黎晋安的脸下沉了几分。 “是啊,公主以前时常溜出去喝酒的,喝醉酒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此时的哈达心还没有意识到黎晋安的脸有多么的不好看了,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 “公主喜欢喝酒,还说喝酒是一种对心情的解脱方式。”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黎晋安面无表情的看着床上还在手舞足蹈的埃米尔。 “是。”哈达心后知后觉的发现今日驸马爷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于是赶紧出了内殿,甚至还好心的为他们关上了门。 待哈达心离开后,黎晋安用力抓住了埃米尔挥舞的双手,过了一会察觉到埃米尔不再乱动的时候,黎晋安这才将她放开。 就在黎晋安以为埃米尔已经睡过去的时候,埃米尔突然抱着被子开始抽泣起来。 “死黎晋安,臭黎晋安,本公主好心好意的为你解毒,你不仅欺负本公主还成天喊别的女人,你个负心汉……。” 说着说着埃米尔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一旁的黎晋安听了她的这一席话,觉得自己确实是对不起埃米尔,自己既然已经与埃米尔成了亲,为何还要亲昵的唤叶心兰的闺名呢!看来自己以后一定要在埃米尔面前注意一下。 不过,她这回竟然是为了这件事而喝醉,那么她对他的心思到底是如何的呢?自己对她的心思又是如何的呢?黎晋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唔,头疼,哈达心快过来给本公主揉揉。”梦中的埃米尔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黎晋安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见埃米尔头疼的直皱眉,只好伸出手为埃米尔揉着头,以缓解疼痛。 许是黎晋安的力度掌握的不太好,埃米尔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过。 黎晋安只好又换了换力度,埃米尔这才将紧锁着的眉头舒展开。 渐渐的,埃米尔睁开了迷蒙的眼睛,黎晋安看着埃米尔突然睁开了眼睛,吓得他赶紧与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谁知埃米尔并没有清醒过来,她看着面前的人影要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急的一下子抓住了那个人影,将人影拉近自己,“你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在本公主的房里?” “我是你的夫君啊!”黎晋安被埃米尔身上的酒气迷惑住了,也和她玩了起来。 埃米尔显然没有反应过来黎晋安口中的‘夫君’是谁。 “夫君?是什么?能吃吗?” 说完埃米尔就抱着黎晋安开始啃了起来,黎晋安被埃米尔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愣。 第二百六十八章 喜欢 埃米尔啃着啃着就变了味道,慢慢占领黎晋安的领地,黎晋安瞪着大眼睛望向埃米尔紧闭的双眼,随后便将主动权夺了回来。 竖日,埃米尔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黎晋安的怀里,两个人做过什么了不言而喻。 埃米尔用被子盖住了脸,努力的回想昨晚她和黎晋安所发生的事,想着想着,脸上飞上一团红晕,看来以后酒是绝对不能喝的了。 埃米尔正想着如何溜出去的时候,黎晋安突然醒过来了:“娘子这是吃摸干净又想抛弃为夫吗?” “我,我哪有,你别胡说。”埃米尔真的是懊悔死了。 “没有就好,不然为夫我可是会伤心的。”说着黎晋安作出伤心的神情来。 “你,赶紧下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怕什么,娘子什么样我都见过了,娘子还怕羞不成?” “黎晋安,你给我好好说话。”埃米尔实在是不知道为何过了一夜,黎晋安竟然学会市井上那些话语了。 “娘子莫气,为夫这就下去,乖。”黎晋安看埃米尔被他气炸毛的神情,带着浅浅的笑容下了床。 “娘子,为夫去外面等你,你快些哟!”少顷,黎晋安穿戴完毕,在床幔外面道。 “知道了,你去把哈达心叫进来。” “好。”黎晋安心情不错的走出了内殿,吩咐在外等候的哈达心进去伺候。 两个人又是最后才去大殿吃饭的,当然免不了西斯的一阵调侃,“妹妹,妹夫来了啊,快请坐。” 埃米尔和黎晋安也没有同他客气,径直走到位子上坐了下来。 “妹妹啊,昨天你的酒量实在是太好了,哥哥我佩服佩服啊!” “怎么了?”埃米尔还不知道自己一共喝了多少坛酒。 “米尔,难不成你都忘了?你忘了你昨天在酒楼里喝了二十多坛的酒吗?” 埃米尔皱着眉头,努力的回想了一下,好像有这回事吧,昨天她一边喝酒一边在想着事情,所以喝了多少酒她也不记得了。 “无碍,反正我已经不会再喝酒了。” “啊?为什么?”西斯不明白向来喜欢喝酒的妹妹竟然会有一天说不喝酒了,打死他他都不信。 “常言道‘借酒消愁’,只是殊不知后面还有一句话‘愁更愁’,与其痛苦还不如早些痛苦,为什么还要喝醉了酒,等醒过来发现是黄粱一梦的时候痛苦呢?” “妹妹,经过这一晚你好像懂事了许多。” “不过是看透了罢了,好了,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吃,我先去给父王母后请安。” 埃米尔喝了一碗粥便离开了寝宫,一旁的西斯见状,连忙也跟了上去。 “晋安,你和米尔……?” “没什么,不过是因为叶心兰的事情闹的不愉快罢了。” “你不会对叶心兰还……。”顾非烟狐疑的看着黎晋安。 “当然没有了。”黎晋安连忙否认着,“通过这么多天我也想明白了,我对叶心兰的感情就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感情。”与对埃米尔完全不一样的感情,后面的话黎晋安没有说出来。 “没有就好,晋安,你是不是喜欢上了米尔?”顾非烟不想再看到埃米尔和黎晋安这样误会下去了。 “我,我不知道。”黎晋安暗淡的目光沉了沉。 “感情的事情哪有什么不知道的呢?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的事情没有将就。” “晋安,你扪心自问对米尔到底是什么感觉,对叶心兰又是什么感觉,你对她们二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吗?” 顾非烟的话让黎晋安陷入了沉思,他之前并不喜欢埃米尔,一门心思都扑在叶心兰的身上,哪怕她做了许多的错事……,他也依旧是她的安哥哥,可他对叶心兰的心思又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是从当他知道她陷害顾非烟的时候,还是从他知道叶心兰给自己的不是解药而是毒药的时候,又或是当他守候了这么多年,心已经渐渐冷了下去的时候? 守护叶心兰,他只能说是这么多年的习惯,一个人习惯了一件事很难改变的,但是对于埃米尔……。 黎晋安紧锁着眉头,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埃米尔究竟是什么感觉。 “我……,我不知道。”黎晋安痛苦的抱着头。 “晋安,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每天醒来能看见她就很满足,是无论她做什么你都会觉得可爱,她开心你也会很开心,她伤心你会忍不住上前去安慰她。” 顾非烟这样说着,想起了身在远方的明玄泽来,或许她也已经喜欢上明玄泽了吧!不过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生怕顾家也会落得像叶家那般。 “你对叶心兰的感情不过是难过的时候她出现在了你的生命里,可日后陪你度过风雨的人是埃米尔,不是叶心兰,晋安你明白吗?” 顾非烟的话黎晋安自然是明白的,叶心兰不爱他,是他一直纠结着不放,至于埃米尔……,倘若现在自己对她感情没有那么深的时候,他会慢慢喜欢上她的! “非烟,我明白了,多谢你。”黎晋安说完就冲了出去,他要向埃米尔表明心意,无论埃米尔同不同意,这辈子他都赖定她了。 不知是不是顾非烟说的一席话令他茅塞顿开,黎晋安的嘴角一直噙着一抹微笑。 远远的就看见埃米尔和西斯在向他们走来,黎晋安连忙小跑到两人的身边:“米尔,我有事情找你。” 说完不待西斯和埃米尔反应过来,拉着埃米尔就跑远了。 “什么情况?”西斯不明所以的看着两个人跑远的背影。 黎晋安拉着埃米尔一直来到花园湖边,“黎晋安,有什么事你就说,你拉我做什么?” 黎晋安听到埃米尔的话终于停了下来,“黎晋安,你是不是想要累死本公主好再娶一个?” “嗯,公主的身体确实应该多多锻炼锻炼了。” “喂黎晋安,你不要与我顾左右而言他!”埃米尔看黎晋安同自己说话驴唇不对马嘴,出言呵斥着。 第二百六十九章 我喜欢你 谁知黎晋安没有回答埃米尔的话,而是一步一步向埃米尔靠近。 “你,你要做什么?”埃米尔慢慢的向后退着,直到背靠在了后面的大树。 “米尔,我有话想要对你说。”黎晋安伸出胳膊将埃米尔禁锢在大树边。 “有话你就好好说呗,干嘛还要……,唔。” 还不等埃米尔的话说完,黎晋安就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 “哇塞,亲上了亲上了。”躲在远处看的顾非烟激动的敲打着西斯的手臂。 “真看不出来啊,黎晋安这样闷的一个人竟然会树咚!” “什么是树咚?”西斯忍着疼痛,呲牙咧嘴的问向顾非烟。 “就是黎晋安和你妹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啊!” 西斯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埃米尔被黎晋安突如其来的行为弄得一愣,随后她反应了过来,推开了黎晋安,给了黎晋安一个巴掌,想要离开这里。 黎晋安被埃米尔打了一巴掌,脸上很快出现了红印,但他还是手疾眼快的抱住了想要离开的埃米尔。 “公主,我喜欢你。” 埃米尔听到黎晋安的告白,停在了原地,“你今天又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我早上听了非烟的一席话,才明白我对叶心兰不过是依赖的感情,而对你却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情。” “我喜欢你的天真烂漫,喜欢你单纯的笑容,喜欢你爽朗的性格,或许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不过就是一直不敢承认而已。” 埃米尔听着黎晋安的告白,如同一个石子扔进湖中,惊起千层浪。 “黎晋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 黎晋安知道埃米尔口中所说的约定是什么,但是固执如他,他才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放开埃米尔的手! “我知道,但是给我们之间三个月的时间好不好?如果三个月过后你还没有爱上我,那我们就和离,好吗?” 黎晋安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埃米尔也只好同意了。 “好,希望你到时候说话算话!” 躲在暗处的顾非烟碰了碰旁边西斯的胳膊:“喂,你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听不见。”西斯摇了摇头,他们离得远所以只能看见埃米尔和黎晋安的嘴在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哎哎,米尔走了。” 黎晋安看着埃米尔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接下来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真扫兴,完全没什么看头嘛!”顾非烟扔掉手中的树枝。 “不过没想到黎晋安竟然能这么勇敢,竟然敢玩树咚,真羡慕。” 顾非烟洋洋自得的这样想着,打算回去也和明玄泽来一个树咚。 顾非烟却不知道此时的明玄泽正在处理着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皇上,瑶华宫来报,说是叶嫔娘娘已有身孕!” 明玄泽正批阅奏折的手突然一顿,随后面无表情的吩咐李德全:“朕知道了,给些赏赐糊弄过去就好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德全说完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明玄泽又叫住了他。 “等等,告诉叶心兰,朕晚上会去看她。” “是。” 瑶华宫内,叶心兰小心翼翼的护着肚子,生怕别人会不知道她已经怀有龙种了。 一旁的婉儿见叶心兰高兴的模样,连忙说着好话:“娘娘,您该歇着了,不然累了皇上可是会心疼的。” “本宫多走走,这样有利皇儿的成长。” “娘娘,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求见。”这时候,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既然是李公公来找本宫就一定是皇上有什么话想要对本宫说,婉儿快去将李公公请进来。”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请。”婉儿连忙走到殿外将李德全请了进来。 “奴才给叶嫔娘娘请安。” “李公公请起。”婉儿扶着叶心兰坐在软榻上。 “娘娘,皇上听闻您有身孕很是高兴,特意嘱咐奴才给您送几个解闷的小东西,并且还让奴才转告娘娘,要您好生的养着身子,他晚上会来看您的。” “本宫知道了,还望李公公替本宫多谢皇上的美意。”说着叶心兰给婉儿使了个眼色,婉儿会意,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交给了李德全 “多谢叶嫔娘娘,奴才一定会告诉皇上的。” 待李德全离开后,婉儿又开始哄着叶心兰:“娘娘,您瞧,皇上有多喜爱这个孩子啊!” 叶心兰的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肚子,眼中尽是柔情,“是啊,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呢!就是不知道他是个皇子还是公主。” “娘娘,公主和皇子都一样的讨人喜欢啊,相信咱们皇上是不会让娘娘只生这一个皇子的。”婉儿打趣着叶心兰。 “好啊,你竟敢取笑本宫。”叶心兰戳了戳婉儿的眉心。 “娘娘,奴婢说的是实话嘛!” 两主仆这样闹着,殊不知在皇宫御花园南角处楚萱宫内,陆楚萱听闻叶心兰怀有身孕的时候,早已经气急败坏。 “怎么可能,叶心兰怎么会怀有身孕了呢?”陆楚萱此时突然觉得自己的妃位岌岌可危。 一旁的小桂子见状,连忙出谋划策着:“娘娘不必心急,这件事是真是假还需要太医来证明,只有太医说的话才是真的,其他人的话您不能相信。” “对,仅凭叶心兰的几句话是不可相信的,小桂子你去太医院找个信得过的太医,剩下的你都明白。” “是,奴才这就去。”小桂子领了命令退下了。 殿内的陆楚萱紧紧的攥着帕子,眼中闪过一抹凶狠。 婉儿在叶心兰的吩咐下正在清点着皇上送来的赏赐呢,却突然听见外面的太监来报说是萱妃娘娘已经来了。 叶心兰只好命人将陆楚萱请进来,“妹妹今日怎么得空来本宫宫里啊?” “瞧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妹妹一听说姐姐怀有身孕便马不停蹄的来看望姐姐您了。” “那还多谢妹妹关心了,坐吧!”叶心兰同陆楚萱坐在了软榻上。 第二百七十章 明玄泽的打算 陆楚萱见婉儿正在清点东西,揶揄道:“姐姐正在清点赏赐,看来妹妹今日来的不凑巧啊!”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皇上不过是赏赐给本宫几件解闷的玩应,妹妹若是喜欢,尽管去挑几件好的。” 陆楚萱听到叶心兰的话,笑容僵在了脸上,这话说的好像她楚萱宫没有好东西似的。 “还是留给姐姐解闷吧,毕竟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给姐姐您的!” “也是,本宫总不能拂了皇上的好意。” “是啊姐姐,再说先前皇上和义父已经填了不少的东西进来,所以妹妹还真的用不上这些。” 叶心兰厉害陆楚萱更厉害,明知道叶万里是叶心兰心上的一根刺,陆楚萱还要去拔。 “姐姐,这是妹妹送给你的贺礼,一个送子观音,还是义父从宫外求来的,如今妹妹借花献佛送给姐姐,希望观音大士可以保佑姐姐的皇儿健康成长。” “那还多谢妹妹了。”叶心兰正想着吩咐婉儿接过佛像,却不曾想被陆楚萱拦下了。 “姐姐,等等。”叶心兰疑惑的看着陆楚萱,陆楚萱连忙让小桂子叫在殿外候着的太医进来。 “姐姐,这位是许太医,今日莫说妹妹送来的东西,就是旁人送来的东西也要验上一验,不然给有心人有可乘之机就糟了。” “这可是皇上亲自所赐,这样不太好吧?”叶心兰有些犹豫,这可是皇上亲自赏赐的,若是被他知道她在怀疑他赏赐的东西,岂不是要生气。 “姐姐,若是皇上怪罪下来你就说是为了皇嗣着想,这样皇上也一定会默许的,再说让太医看看也求个心安啊!” “那就依妹妹所言!” 许太医上前一一将赏赐的东西和陆楚萱拿来的东西看过以后,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 “二位娘娘,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所以大可放心。” “如此,本宫和姐姐就安心了。” 随后陆楚萱对叶心兰道:“姐姐怀有身孕可曾看过太医了?正好今日许太医在,不如就让他给姐姐把把脉吧!” “萱妃娘娘,我们娘娘已经看过太医了,还是皇上亲自派来的。” “原来是这样啊。”陆楚萱看着叶心兰因为婉儿提起皇上而得意的脸,暗中拧紧了帕子,但是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既然这样,那本宫也就放心了,如今姐姐有了身孕,身边的人更要紧着伺候才是,明白吗?” “奴婢晓得了,请萱妃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叶嫔娘娘的。” “那姐姐就好生的养胎吧,妹妹我就先回去了。” “好,婉儿送萱妃娘娘出去。” “是。” 陆楚萱离开了瑶华宫,身后跟着小桂子和许太医:“许太医你可曾看出来什么?” “回娘娘的话,叶嫔娘娘确实已有身孕,不过由于月份小,所以有些虚弱罢了!” 叶心兰很好,既然敢拿皇嗣的事情大作周章,陆楚萱气冲冲的回了宫。 傍晚,明玄泽来到了瑶华宫,见叶心兰早已经准备好了膳食,他内心虽然厌恶,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爱妃已有身孕了,怎么还如此劳心劳力呢?” “皇上。”叶心兰酥软的身子靠在明玄泽的怀里。 “给皇上准备膳食是臣妾的福气,臣妾怎能嫌累呢?” “爱妃真是有心了,来,快用膳吧!” “好。” 晚膳在叶心兰不断的向明玄泽抛着媚眼中结束,明玄泽如坐针毡的待了一小会后,寻了个由头便离开了瑶华宫。 “传令下去,说叶嫔娘娘初次有喜,朕要举国同庆,三日后在宫中御花园里举行宴会。”明玄泽在前面走着,李德全跟在他身后,听到他的旨意,连忙应了一声。 “李德全。”忽然明玄泽又唤了一声李德全,李德全会意连忙上前,明玄泽附在李德全的耳旁说了几句悄悄话,随后李德全点点头意为明白了。 竖日,各宫中都知道叶心兰怀有身孕一事,于是纷纷来瑶华宫向叶心兰道喜。 就连太后为了彰显她自己有多期盼这个皇孙还特意过来看看。 “兰儿,皇上的皇嗣可就要指望你了,你可要仔细着身子啊!” “兰儿知道了,多谢太后教诲。” “你知道就好,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叶家与皇家的第一个孩子,相信你父亲也会因为这件事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变的。” “是,兰儿知道了。” 太后又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瑶华宫,叶心兰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若不是为着这个孩子,太后能亲自来看她?可笑! 不过一想到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她和皇上的第一个孩子,她心中竟然有些小雀跃,希望这个孩子能够快点长大。 对了,她可没有忘了宫中还有一个与她争宠的顾非烟呢! “婉儿,婉儿。”叶心兰坐在床边,大声的喊着殿外的婉儿。 “什么事娘娘?”婉儿连忙小跑进来。 “给本宫换上衣服,本宫要去皓月轩看望宸妃去。” 听到叶心兰竟然说要去皓月轩,婉儿被吓了一跳,手中动作一顿。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叶心兰不耐烦的声音响起,婉儿回过神来,去给叶心兰寻衣服去了。 为叶心兰梳妆打扮以后,婉儿寻了个借口,离开了瑶华宫。 婉儿一路小跑到天龙宫,给明玄泽通风报信着:“皇上,叶嫔娘娘要去看望宸妃娘娘,您看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明玄泽径直站了起来,他就知道这个叶心兰得宠以后不会消停的。 “摆驾皓月轩。”明玄泽气呼呼的来到了皓月轩,发现叶心兰果真在门口叫喊着。 “宸妃妹妹,姐姐来看你了,让姐姐进去可好?” 一旁的珠儿已经被叶心兰这架势吓得六神无主了,她刚刚想要拦着叶心兰的时候,不仅被她扇了一巴掌,还吩咐身后的侍卫将她抓了起来。 “宸妃妹妹?你在听吗?”叶心兰等了许久也不曾听见顾非烟的回应,正打算破门而入,却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明玄泽的暴怒声。 第二百七十一章 安分守己 “你在做什么?” “皇,皇上?”叶心兰不可思议的看着身后暴怒中的明玄泽。 “你来这里做什么?朕不是吩咐过了,宸妃现在生了病,不让人靠近皓月轩半步的吗?” 自从明玄泽与自己欢好以后,叶心兰还未曾见过如此暴怒的明玄泽呢!如今他这样一发脾气,令叶心兰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明玄泽看到叶心兰这副模样,忽然想起来自己是在与她演戏,于是咳了咳,又换上一副温柔的样子,苦口婆心的劝着叶心兰:“兰儿啊,你瞧现在你还有着身孕,并不适合来到这里,如果被传染了,朕可是会心疼的。” 叶心兰听到明玄泽这么样一说,娇羞的躲进他的怀里:“皇上思虑的周全,倒是臣妾考虑的不周全了,臣妾这就回去,不再来打扰宸妃妹妹休息了。” “嗯,兰儿真听话,快回去将养着吧!” “是,臣妾告退!”叶心兰行了个礼高高兴兴的离开了皓月轩。 明玄泽见叶心兰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随后便转头对珠儿说道:“珠儿,日后若是再有人来皓月轩兴风作浪,大可不必像朕禀报,就地正法,知道了吗?” “奴婢晓得了。” 明玄泽点点头带着李德全离开了皓月轩,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特意吩咐李德全在皓月轩加派人手,不要让顾非烟不在宫里的消息传出去。 三日后,诸位大臣都来宫中向皇上和叶心兰道喜,叶心兰坐在明玄泽的身边,好像自己已经是皇后一般。 “恭喜皇上,恭喜叶嫔娘娘。” 诸位大臣举起酒杯纷纷向叶心兰和明玄泽祝贺。 “诸位大臣,不必拘谨。” “大将军,朕可要敬你一杯酒,如今兰儿已有身孕,相信不过多久您就要成为外公了。” “多谢皇上。”叶万里喝下这杯五味杂陈的酒,之前他为了让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迫不得已抛弃了叶心兰,没想到现在的叶心兰竟然成了皇上的宠妃,看来日后还要找机会同她说明白。 “叶嫔娘娘,为父敬你一杯,之前是为父错怪了你,还望你能够体谅父亲的心思,原谅为父。” 叶万里拿着酒杯走到叶心兰的身边,对她说道。 “父亲。”叶心兰眼里噙着泪水,一旁的明玄泽见状,宠溺的为她拭去眼泪。 “大将军,现在兰儿已有身孕,这杯酒还是朕代她喝了吧。” “是臣欠缺考虑了。”叶心兰看明玄泽为自己挡酒,心里无比感动。 叶万里也没有想到明玄泽竟然在这短短的月余之中竟然对叶心兰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竟然还让她有了龙种! 皇上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而那个曾经盛宠无限的宸妃又去了哪里?叶万里一边思索着,一边喝着酒,很快他的那个酒壶就见了底,于是他吩咐旁边伺候的宫人又给他拿了一壶酒。 旁边的大臣们见叶万里喝这么多的酒,只当他是高兴了,并没有多想。 “大将军,您别一个人喝酒啊,臣还要敬您一杯呢!”旁边的礼部尚书端着酒杯向叶万里走了过来。 众人杯酒交错着,明玄逸坐在一旁看着上方明玄泽与叶心兰的恩爱,瞬间为那个爽朗的女子感到不值。 他没想到自己仅仅是出去了几天,宫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听宫人说宸妃生病了,皇上宠幸了叶嫔娘娘。 明玄逸刻不容缓的处理好手上明玄泽交给他的事情后,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心中带有疑虑的来到了宫中。 没想到他来到宫中,发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皇兄的身边早已经换了人,而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早已经不在这里,顿时明玄逸觉得心中五味杂陈。 一旁的陆楚萱见明玄逸兴致不高,壮着胆子来到了他的身边。 “早就听闻逸王是个翩翩公子,今日一见果真如传闻所言。” 明玄逸正在喝着闷酒,突然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不过看她的这副打扮,想必也是皇兄的妃子吧! 陆楚萱见明玄逸半晌没有理自己,反而还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盯着自己看,这让她心中很欢喜。 逸王竟然看她了,是不是代表她今日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明玄逸的目光? 这样想着,陆楚萱信心十足的又往明玄逸身边靠了靠:“逸王爷?您怎么不说话啊?” “啊?哦,抱歉,不知道您是哪一宫的娘娘?” 明玄逸身边的随从听到自家王爷这样说,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 陆楚萱脸上因为明玄逸的话语,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在心里默默的鼓励着自己。 “王爷,本宫是皇上新封的萱妃,之前王爷不在京中所以不知道本宫也是应该的。” “原来是萱妃娘娘啊,是本王眼拙了,没有认出萱妃娘娘来。”明玄逸闻声连忙道着歉。 “这杯酒算是本王赔罪了。”明玄逸举起酒杯敬了陆楚萱一杯酒。 陆楚萱心中欢喜的回到了座位上,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入上方的明玄泽和叶心兰眼里。 “皇上,你瞧萱妃妹妹与逸王爷交谈甚欢呢!” “爱妃,朕在你身边还不够,你还要去看别人,朕可要生气了哦!” 明玄泽心中虽然疑惑,但是现在他的打算就是先将叶心兰稳住,其余的事情就交给顾非烟去做了。 “皇上,臣妾知错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嘛!”叶心兰见明玄泽的脸色真的有些不悦,连忙娇声娇气的哄着明玄泽开心。 “爱妃知道就好,若是再有下一次,朕一定会好好惩罚你的。” 明玄泽口中的惩罚只有叶心兰和他懂,叶心兰听了以后,面红耳赤的用粉拳捶着明玄泽的胸口:“皇上就喜欢欺负臣妾。” “哈哈……。” 酒过三巡之后,明玄泽以叶心兰还要养身子为由率先带着叶心兰离开了御花园。 第二百七十二章 再一次 明玄逸见明玄泽都已经离开了,他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于是大步流星的也跟着离开了。 旁边的陆楚萱见到明玄逸就这样走了,连半句话都没有向她说,瞬间心情就像是跌落到谷底,她从小桂子手中夺过酒杯,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娘娘,喝醉酒伤身体啊,您还是注意着点吧!” “不用你管。”陆楚萱不耐烦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开始喝起酒来。 一壶酒下了肚,陆楚萱意犹未尽的让小桂子扶着回了宫。 叶万里今夜也喝了许多的酒,大多数的酒都是被大臣们劝下去的,他跌跌撞撞的被宫人引到一处宫殿,随后那个宫人寻了个由头,便离开了这里。 现在虽说是春天,但是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刺骨的,叶万里被冷风吹的酒醒了大半,见远方有处宫殿便向那里走去。 陆楚萱此时正躺在床上,觉得身上燥热无比,于是她开始将身上的中衣脱了下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衣服。 忽然她感觉一道凉风从门口处吹来,甚是凉爽,她睁开迷蒙的眼睛望向门口,发现竟然是‘明玄逸’! “逸王爷?您怎么会来到这里?”陆楚萱按耐住心中的欢喜,娇羞的问‘明玄逸’。 ‘明玄逸’没有一开始就回答陆楚萱的话,而是径直走向了她,见她这副娇羞的模样,柔声道:“当然是来看萱儿了。” 不知道为何‘明玄逸’一靠近陆楚萱,陆楚萱就觉得她身上的燥热有所缓解,她不易察觉的向‘明玄逸’身边又靠了靠。 叶万里走进宫殿的时候,发现一个女人只着贴身的衣服躺在床上望着他,瞬时间他身上的那股无名火直冲脑门,鬼使神差的走向了那个女子。 见女子娇艳欲滴的模样,叶万里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 陆楚萱见‘明玄逸’正在抚摸着自己,心中别提有多欢喜了,于是她主动的坐起了身子,褪下了最后那件遮体的衣服,紧紧的抱住了‘明玄逸’,随着床幔的落下,陆楚萱附上了‘明玄逸’的身子……。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落入了暗中观察人的眼里,那个人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此时此刻的天龙宫,李德全向明玄泽禀报着现在宫中所发生的事情:“皇上,叶万里已经被人带去了楚萱宫,已经……。” 接下来的话李德全没有多说,明玄泽便会意了,“叶心兰那里呢?” “也已经派人过去了。” “知道了,告诉那个人叫他注意点,不要让叶心兰失了孩子。”明玄泽淡淡的吩咐着,好像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一般。 “是,奴才明白。”李德全应了一声,随后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笑道:“皇上,您还别说宸妃娘娘的东西就是好用。” “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她这个古灵精怪能够想得出来吧!”提起顾非烟,明玄泽眼中的冷漠开始变得柔情似水来。 “如今宸妃娘娘不在宫中,这宫里还真是没意思。” 明玄泽见李德全思念顾非烟的模样,不由得吃醋起来:“怎么?嫌宫里生活闷了?” 李德全跟在明玄泽身边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明玄泽已经有些愤怒,连忙纠结自己的话:“奴才不敢。” 明玄泽冷冷的哼了一声,顾非烟是他的,只能由他来想。 竖日一早,叶心兰在满足的沐光浴中苏醒过来,身上的被子因为她的动作而滑落了下来,身上的痕迹可以证明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婉儿已经见怪不怪的带着笑容走进殿中,开始伺候叶心兰沐浴更衣。 而另一边的楚萱宫可就没有叶心兰这么高兴了。 叶万里从睡梦中醒过来,发现自己睡在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地方,他看了看发现这里竟然是陆楚萱的楚萱宫! 叶万里不可置信的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赫然就是陆楚萱! 叶万里心中疑惑起来,自己昨晚怎么又来到了楚萱宫?自己不是喝醉了酒回家了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旁边的陆楚萱也悠悠转醒,她睁开眼睛发现叶万里竟然在自己的床上,她大惊失色的用被子盖住了身子。 “义,义父?” “萱儿,为父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昨晚我们都喝醉了,我们……。” 后面的话不用叶万里多说,陆楚萱也明白他们二人在昨晚做过什么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陆楚萱声俱泪下的望着叶万里。 叶万里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见到陆楚萱哭泣的模样,心疼的上前为她拭去了眼泪:“萱儿莫哭,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完叶万里穿戴完毕,趁着没人离开了楚萱宫。 陆楚萱在床上怔怔的坐着,她昨晚明明看见是明玄逸来找自己的,怎么到了最后又成了叶万里? 自己的命运还真的是悲催,自从年少的时候见过明玄逸一面,自己就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个足智多谋的逸王爷,谁知道因缘巧合之下她进了皇宫成为了皇上的妃子。 自己进了宫本以为会得到皇上的宠爱,却不曾想进宫已有半载,见到皇上的次数简直是屈指可数,更别说得到宠幸了。 昨晚她迷迷糊糊之中明明看见明玄逸向她走来,还很温柔的同自己说话,怎么一夜之间明玄逸变成了叶万里! 陆楚萱无法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的被叶万里……。 叶万里急匆匆的赶回家将管家叫到书房。 “管家,本将军要你去查一件事。” 叶万里附在管家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管家会意很快就退下了。 叶连城来到叶万里的书房就发现管家匆匆的向外走去,他心中疑惑的走进了书房。 “父亲,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管家行色如此匆匆?” 叶万里没有想到叶连城会突然进来,“哦,他是去替为父办事情去了,城儿找为父可是有事?” “孩儿并没有什么大事,打算一会去宫里看望兰儿。” 第二百七十三章 患病 是了,现在叶心兰已经怀有身孕,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应当去看看她,于是叶万里站起身对叶连城道:“城儿在这里等为父一会,为父去换身衣服,我们一同进宫去探望兰儿。” “好。”叶连城应了一声,叶万里便匆匆的去换衣服了。 当叶万里从叶连城身边走过时,叶连城灵敏的捕捉到叶万里身上的那一股胭脂味,叶连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 少顷,叶万里换好了衣服,父子二人一同去宫里探望叶心兰。 当叶心兰听闻叶万里和叶连城竟然来看自己的时候,有些喜出望外,连忙吩咐婉儿用上等的茶来招待他们。 这可是她和父亲断绝关系,父亲第一次来主动看她呢! 未几,叶万里和叶连城出现在瑶华宫中,叶心兰欣喜的吩咐他们两个人上座。 “父亲大哥,你们今日怎么得空过来啊?”叶心兰将已经晾好的茶递给了叶万里。 叶万里愧疚的接过了叶心兰手中的这杯茶。 “当然是来看看我那未出世的外甥了。”叶连城打趣道。 “大哥惯会说笑的,现在还不到两个月,你的外甥可是听不到你说话的哦!” 叶万里看着叶心兰已经有一丝初为人母的模样,心里的歉疚更多了:“兰儿,你受委屈了。” “父亲,兰儿没事的,兰儿不怪父亲。” “不兰儿都是为父的错,为父没有与你说明白。”叶万里打算同叶心兰说个明白。 “兰儿你一心扑在皇上身上,自然不会与旁人争宠,为父认陆楚萱为义女实则是在保护你啊,有她在你身边为你出谋划策,为父也就放心了。” 叶连城听到叶万里的话,冷哼一声,旁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他父亲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怎么现在说得如此声泪俱下。 可叶心兰并不知道叶万里目的何为,见叶万里这样说,叶心兰的眼泪可就止不住了。 “父亲,女儿知道你是为女儿好,不过您现在可以安心了,女儿有了皇嗣,成为皇后还不是指日可待?” “是,我叶万里的女儿一定会成为皇后的。” 叶万里欣慰的拍着叶心兰的手,随后又像是偶然间提起一样:“对了兰儿,最近怎么没有看见宸妃呢?” 叶万里的一句话问到了叶连城的心坎里,自从上次宴会一别,他还没有见到过顾非烟呢,她究竟去了哪里? 叶连城迫不及待的看着叶心兰,想要她快点说出顾非烟的近况。 “顾非烟啊,哼,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叶万里皱着眉头,不敢相信的沉思着。 不对啊,顾非烟怎么可能快要死了?就凭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皇上怎么能轻易的叫她死呢!还有这么大的事情,宫中的探子竟然没有一个人向他禀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叶连城听闻顾非烟快要死了的时候,心中好像有块巨大的石头一般压的他喘不上气来。 “是啊,一个多月以前她就对外称生病了,皇上不仅免去了她每日的请安,还派了许多侍卫守在她的殿中,不让任何人靠近。” “你可有亲眼瞧见过她病入膏肓了?” “这倒没有,我是听皇上说的,说顾非烟身患重病,还不让我靠近皓月轩半步。”叶心兰见叶万里低眉沉思的模样,坐在了他的旁边:“父亲可是在怀疑女儿说的话?” “不,那倒是没有,既然宸妃已经生病了,皇上为何还要留着她在宫里?不让她去偏僻的地方避一避?”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皇上心疼她,感觉宫里的太医一定会医治好她的,所以才没有让她离开。” “可这样长期下去会影响你腹中皇嗣的!” 皇嗣的事情可不是小事,叶心兰连忙问叶万里该如何做! 叶万里扯出一抹冷笑,“明天为父会上书给皇上,让他来定夺。” “定夺什么啊?”就在这时明玄泽大步流星的来到了瑶华宫。 “臣/臣妾拜见皇上。” “起来吧。” “外面的奴才好不懂事,皇上来了竟然也不通报一声,害的皇上来了都没人迎接。”叶心兰依偎在明玄泽的怀里,嗔怪着。 明玄泽点了点叶心兰的鼻尖,“还不是朕怕你还没醒,所以才没有让宫人通报的。” “皇上当臣妾是猪吗?都已经日上三竿了还没有醒!” “是啊,朕就要把你当作可爱的小猪,这样你吃的白白胖胖生出来的孩子定是白白胖胖的。” “皇上。”叶心兰害羞的躲进了明玄泽的怀里。 叶万里见明玄泽与叶心兰之间不像是假的,于是站起身向明玄泽纳谏:“皇上,臣以为现如今叶嫔娘娘已怀有身孕,宸妃娘娘病入膏肓还在宫中是不是有些不妥?” “原来舅舅是为了这件事啊!”明玄泽听了以后,淡然一笑:“舅舅有所不知,朕已经命钦天监看过,说是只有宫中有人生病,才能对兰儿腹中的龙子有好处,不然的话很难怀上孩子!” “真的吗皇上?”叶心兰害怕的泪眼婆娑。 明玄泽点了点头:“是啊,兰儿,不然之前的一年中你为何没有怀孕呢?” 明玄泽这样一说,屋内的几个人便明白过来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皇上一心为兰儿,兰儿还在这里怀疑皇上,兰儿可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啊!” “爱妃说的哪里的话,都是朕不好,朕早就应该让兰儿知道的。” 明玄泽陪着叶心兰打情骂俏了一会后,便离开了,叶连城见状说是有事情要找皇上,明玄泽疑惑的看着他,随后只能与他一同离开了。 叶连城跟着明玄泽一直来到了天龙宫,在这之前叶连城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全不像有事找他的样子。 第二百七十四章 救命恩人 “连城,你有什么事找朕?”明玄泽看着下方欲言又止的叶连城。 叶连城听到明玄泽的问话,豁出去一般对明玄泽道:“皇上,臣想问宸妃娘娘有没有病入膏肓?” 明玄泽显然没想到叶连城会问顾非烟的事情,当下敌视的看着他:“宸妃有没有生病,连城你这么关心做什么?” “皇上,臣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臣只是关心一下宸妃娘娘而已。” “关心?”明玄泽咬牙切齿的看着叶连城。 叶连城连忙跪下道:“皇上您有所不知,宸妃娘娘是臣的救命恩人,臣一直想要报答宸妃娘娘,但是苦于没有机会。” “哦?她是如何救了你的?” 于是叶连城便将那时顾非烟是如何救了自己的缓缓向明玄泽道来。 “皇上若不是宸妃娘娘救了微臣,可能微臣早已经不在这里了。” 明玄泽手指敲着桌面,他没有想到顾非烟和叶连城之间竟然有这么一件往事,看来日后他可要好好的看着这个女人,不让她再去外面招惹是非了。 “连城你可知你的父亲用蛊虫养杀手一事?”明玄泽没有正面回答叶连城的疑问。 当叶连城听闻叶万里养蛊虫的时候时候,心中大惊,要知道那蛊虫可是西域才有的,莫非父亲与西域……,“臣不知。” “那好,朕今日就同你说说你父亲养蛊虫的事情。”明玄泽背着手渐渐走下台阶。 “早些年间,你父亲为了能够让手下的杀手誓死效忠他,便从西域楼兰寻来了蛊虫,每到十五的那一天他会给杀手们解药,很多杀手为了自己的性命不得不听从于你父亲,而黎晋安便是杀手中的一个!” 叶连城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晋安没有告诉过他啊! “在你们作为叶家少爷,小姐养尊处优的时候,黎晋安在因为蛊虫的折磨而痛苦着,朕不想再这么看他痛苦下去,于是和烟儿商量,让她与黎晋安一同去西域找解药,只是过了月余却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明玄泽失落的说着,只有天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有多着急,每日批阅奏折的时候,脑子里是她;用膳的时候脑子里还是她,他真的要被她折磨疯了。 叶连城听到顾非烟没有事情的时候,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皇上,不如让臣去西域找他们吧!”叶连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不想看着顾非烟受到一点伤害,哪怕对方是虎视眈眈的西域! 明玄泽看了一眼叶连城,见他目光坚定,揉了揉眉心,想着这未免不失是一个好办法。 “好,那朕就将宸妃和晋安交给你了,务必要给朕将他们平安带回来,知道吗?” “臣遵旨!” “倘若你父亲怀疑起来的话,你知道该如何应对的!” “是,臣明白。” “好,你回去准备一下,子时会有人在城外接应你的。” “微臣告退。” 明玄泽望着叶连城远去的背影出神,不知道叶连城能不能将顾非烟和黎晋安平安的带回来,也不知道烟儿她现在怎么样了。 叶万里回到家中,管家对他说已经调查明白了,叶万里怕隔墙有耳,连忙带着管家来到了书房。 “将军探子说您昨晚是自己去楚萱宫的,并没有人带领您。” “不可能!”叶万里立刻否认道,他虽然喝醉了,但是他清晰的记得有一个太监带领他去的楚萱宫,不然偌大的皇宫,他为何只去了楚萱宫? “将军,探子就是这么说的啊,您的确是一个人走向楚萱宫的。”一旁的管家背后直冒冷汗。 叶万里心中怀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还有另一件事呢?” “哦,属下已经问过宫中安插在皓月轩的眼线说宸妃确实是已经病入膏肓,皇上已经很久没有踏进过皓月轩了。” “本将军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叶万里望着窗外沉思着,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罢了,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于陆楚萱那里,只好再好吃好喝的哄着罢了。 叶万里不知道的是,宫中的眼线早己经被明玄泽调了包,大部分都已经是明玄泽自己的人了。 明玄泽正在批阅着奏折,李德全突然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明玄泽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明玄泽勾起一抹冷笑。 “怎么?这就按耐不住了?那些人可有按照吩咐回答的?” “自然,那些人告诉叶万里昨晚是他自己走去楚萱宫的。” “哼,这回朕倒要看看这个老狐狸如何折腾。” 叶连城回到府中便开始收拾着行囊,留下一张纸条给他父亲便离开了。 半夜子时,叶连城骑马来到了与明玄泽相约的地点,在此等了一会,便看见明玄泽身边的李公公出现在眼前。 “李公公?”叶连城没想到明玄泽口中说的接应人便是面前的这个李公公。 “少将军,正是奴才,这是能调动东洲将士的令牌,是皇上吩咐奴才交给您的。” “我知道了,还请公公转告皇上,连城一定会将宸妃娘娘和晋安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是,奴才一定会向皇上禀报的,少将军一路顺风。” 叶连城点点头便上了马,刻不容缓的向西域方向走去。 第二日一早,将军府的下人就发现了少将军不在府里,桌子上只留下一封书信,那个下人只好急匆匆的拿着书信跑到叶万里的房中。 “将军,少将军一大早不知道去了哪里,屋子里只剩下这一封书信。” 叶万里连忙将书信打开,发现只有寥寥几字:出去游玩,父亲勿念!城儿留。 “少将军什么时候走的?”叶万里将书信折了起来。 “小的不知,不过看少将军房中的摆设,应该是昨夜就出去了。” 叶万里点点头,便让那个下人下去了,城儿自幼不在他身边长大,所以性子有些让他捉摸不透,现如今又说要去游玩,可实际到底是去做什么,他又不得而知,现下他已经无暇顾及叶连城了。 第二百七十五章 亲爱的皇上 这日顾非烟一早起来便坐在了殿中的书桌旁,拿起笔迟迟不肯落下,正纠结间,埃米尔突然走了进来,见她眉头紧锁着,于是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顾非烟身边。 “原来你在给你的皇上写信啊!”埃米尔突然出声,吓得顾非烟扔掉了手中的笔,墨汁滴在纸上很快就渲染开来。 “你要吓死我啊?”顾非烟拍着胸口,惊魂未定道。 “哟,还皇上亲启,直接写亲爱的皇上不就好了。”埃米尔拿起顾非烟的书信。 “说什么呢?快还给我。”顾非烟抢过埃米尔手中的书信,揉成一个纸团扔在了旁边。 埃米尔坐在顾非烟的身边揶揄道:“怎么?想你的皇上了?” “没有,只不过是出来这么许久了,觉得应该给他写封信告诉他一声才好。”顾非烟才不会承认她现在看埃米尔和黎晋安秀恩爱,眼热呢! “也是,你们出来快有两个月了吧?”埃米尔用手拄着下巴,认真的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点点头:“差不多了。” “那还想什么呢?赶紧写信啊?你要告诉你的皇上你很想他,非常想他,宫中不乏美人,你若是不告诉皇上你想他,回去在宫中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埃米尔连忙为顾非烟准备好笔墨纸砚。 “我想想啊,第一句你就写亲爱的皇上,我很想你,非常非常想念你。” “不行不行,这太恶心了,不符合姐的气质。”顾非烟听着埃米尔肉麻的话,摇着头,这根本就不是她和明玄泽相处的方式嘛! “哎呀你就这样写吧,不然你想写什么?” “就是告诉他我近来的情况,还有什么时候回去啊!” “那好吧,你写吧!”埃米尔看着顾非烟寥寥几笔就写完了,惊讶道:“你就写这么几句?你的皇上明白吗?” “应该明白吧!”顾非烟又看了眼书信,觉得写的很好,正要装进信封的时候,埃米尔却抢了过来。 “等等,我再看看,你先去用早膳吧!” 顾非烟不知道埃米尔还要看什么,只好点点头站起身去前殿用膳了。 埃米尔看着这封信,玩心大起,又在信的上面加了几个字,随后满意的看着这封被她‘加了料’的信,趁着顾非烟不注意连忙装进了信封。 “烟烟,这封信我帮你装好了!”埃米尔说着将书信交给了正在用早膳的顾非烟。 “烟烟,今天我们出城玩吧!” “出城?城外有什么好玩的?”这个埃米尔都快要将整个西域逛了个无数遍吧!顾非烟如是想到。 “当然有啊,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埃米尔神秘的笑着。 这时候,黎晋安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埃米尔说的话,兴致颇高的走到埃米尔的身边道:“米尔要去哪里啊?我可否也能一起去?” 埃米尔连忙摇了摇头:“不行,我只和烟烟去。” 鬼才让他一起去呢!殊不知前些日子这货说一定会让自己喜欢上他,这几天一直从她的身边转,早上宫人打洗脸水的事情是他做,备膳的事情也是他做,除了换衣服,其他的事情他都要做,她都快被他折磨疯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天不和他在一起,他竟然还要跟着,她当然不同意了。 眼看着黎晋安又要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场景,埃米尔扶额叹道:“本公主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也才能认识你这个奇葩。”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黎晋安欣喜出声,随后又对一旁的顾非烟眨了眨眼。 没错,黎晋安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就是顾非烟教给他的,这招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受益匪浅。 埃米尔深深的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是造了孽了,不然怎么能认识黎晋安这个活宝,谁能想象得到,一个刚强的壮汉每天跟在你屁后卖萌的场景有多精彩吗? 最终埃米尔还是同意了黎晋安同她们一起去,顺便跟出来的还有她哥哥西斯……。 埃米尔看着身后‘尾随’的两个大男人,深深的觉得自己一定是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老天来惩罚她了。 “好啦,既然都已经出来了,就不要再哭丧着脸了。”一旁的顾非烟见埃米尔闷闷不乐,劝解着她。 “对了,你今天要带我们去哪里啊?”顾非烟给身后的黎晋安使着眼色,黎晋安会意的来到了埃米尔的另一边。 “是啊米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好期待啊!” “烟烟,我们去那边吧!”埃米尔没有回答黎晋安的话,拉着顾非烟走进了一家裁缝店。 黎晋安欣喜的神情很快就变得落寞起来,身后走过来的西斯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继续努力。 裁缝店的老板见到埃米尔来了,连忙热情的迎了上来,可见埃米尔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公主殿下您来了,真是凑巧,前些日子您吩咐制作的衣服,绣娘们没日没夜的赶工,终于在今天赶了出来,本想着打算叫阿宽告诉您一声,谁知道您竟然来了。” 说着裁缝店老板引领他们来到了后面,一件件衣服摆放在宽大的桌子上,埃米尔走进桌子,拿起一件衣服,顾非烟才发现这竟然是小孩子的衣服! 埃米尔仔细的看了看,又摸了摸,随后点头称赞着老板:“不错啊,绣娘们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啊!” “公主吩咐的,小的们哪敢大意,自然是用上好的材料制作,不是最好的小的们还不敢用呢!”裁缝店老板一脸谄媚道。 “那是当然,不然本公主也不会选择你们家啊!”埃米尔扔给了裁缝店一袋银子,并且吩咐着:“记得叫阿宽帮忙送过去。” “是,小的这就让阿宽送去。” 埃米尔点点头,随后走出了裁缝店,出了裁缝店顾非烟终于忍不住好奇心了:“米尔,你让裁缝店做这么多小孩子的衣服干什么呀?” 顾非烟刚刚粗略的数了数,没有三十件也有二十件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小孩子们 “一会你就知道了。”埃米尔神秘一笑又走进了一家酒楼。 这家酒楼里的掌柜的见到埃米尔依旧是一副熟络的样子,知晓她是来取东西的,“公主殿下,食物已经备好了,小的这就命人送过去。” “好。” 埃米尔带着他们又去了糕点铺,糕点铺的人见到埃米尔也是一样的熟络,都对埃米尔说,现在就派人送过去。 埃米尔没有说送去哪里,他们便知道要把东西送去哪里,看来他们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送东西了。 “好了,我们也走吧!”埃米尔见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便带着顾非烟他们几个一直走,直到出了城。 待马车行驶到城西森林处的时候,埃米尔让他们下了马车,带着他们又向森林里面走了几步,顾非烟三人抬头望去,这才发现,这片森林已经被人开垦成一个小村庄了。 埃米尔没有停留带着他们径直向那个村庄走去,村庄里的一个孩子闻声走了出来,随后大喊了一声,便有许许多多的孩子们走了出来。 “米尔姐姐,米尔姐姐。”那些个孩子们见到埃米尔的时候很高兴,都在喊着她的名字。 顾非烟他们见这里有这么多的孩子们,半天没有见到一个大人的影子,想着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米尔,这些孩子是……。” “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我见他们可怜所以便将他们带到了这里来,给了他们一个家。” “哦,原来你每个月都要出宫,就是为了看他们?”一旁的西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自己的妹妹总是爱往外跑。 “是啊,他们没有亲人,我便是他们唯一的亲人了。” “米尔姐姐。”这时候一个小男孩委屈巴巴的走了过来,细看之下发现这孩子脸上还有泪痕。 “怎么了?初十?”埃米尔怕麻烦,所以便将给他们换了个名字,初十是她带过来的第十个孩子,所以取名为‘初十’。 “米尔姐姐,你快去看看我妹妹吧,先生说她不行了。”初十的妹妹名为十一,她和初十是一对龙凤胎,她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埃米尔带着她看了许多的太医和大夫都说已经药石无灵了,这回她的病情又开始加重……,埃米尔心下一沉,不知道这次十一还能不能挺过去。 埃米尔没有片刻犹豫,带着初十便走向了屋子,当他们走进屋子,发现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那个叫初十的小男孩见状连忙跑了过去,拉着他妹妹十一的手:“妹妹,你快醒醒,米尔姐姐来看你了。” 埃米尔闻声走了过去,拉起十一的另一只小手:“十一,姐姐来看你了。” 许是听到了埃米尔的声音,那个叫十一的小女孩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米尔姐姐,你来了,十一好想你啊!” 听到十一的话埃米尔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落下来:“对不起十一,米尔姐姐来晚了。” “米尔姐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十一也跟着哭了起来。 “瞎说什么呢?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埃米尔的声音已经有了颤抖。 “是啊妹妹,你不是还要去看日落吗?你快点好起来,哥哥一定会带你去的。”初十也在一旁鼓励着十一。 “米尔。”一旁的顾非烟走到埃米尔的身边,“让我来看看她的病情吧!” “烟烟你会医术?”埃米尔擦拭着眼泪,惊讶的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点了点头:“会。” 于是她给小女孩检查起身上来,又看了看小女孩的舌苔,确实发现这个小女孩很是虚弱,不过这种虚弱不像是生了大病,倒像是缺少营养! “好了,都不要哭了,她没事的。”顾非烟检查完以后,轻松的说道。 第一个不相信的就是那个叫初十的小男孩了:“不可能啊,大姐姐我妹妹小时候便是这样,大夫都说她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我的医术不会有错的,你放心好了,你每日只要让你妹妹多吃点饭,每天带着她出去多见见阳光就可以了。” “真的吗?”初十兴奋的拉着他妹妹的手:“十一,十一你听到了吗?大姐姐说你没事的。” 十一噙着泪水点点头,这下子她就可以和哥哥一起去看落日了,这下子她就可以不用死了。 “烟烟,你说的可是真的?”第二个不相信的便是眼前的埃米尔了,只见她双眼哭成了和兔子眼睛一般的颜色,顾非烟忍着笑意。 “对啊,她没有什么大事的,相信她之前也是饥寒交迫,所以身体里缺少了一些必备的东西,只要她按时吃饭,出去晒晒太阳就会没事的。” “烟烟你没有在骗我吧?”埃米尔还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因为她之前已经带着十一看过许多的大夫了,他们都说是让埃米尔早早的预备后事,怎么如今到了顾非烟这里就变了呢? 顾非烟虽然不知道之前的大夫是如何诊断的,但是在她看来,这个小女孩并没有什么毛病。 “你再质疑我的医术我就不理你了。” 听到顾非烟这样一说,埃米尔激动的抱住了顾非烟:“烟烟太好了。” 随后又转头对那两个孩子道:“你们听见了吗?十一已经没事了。” 那两个孩子也很激动,初十的小手一直没有松开过十一的手。 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埃米尔喜出望外的走出去,发现是裁缝店的阿宽已经将孩子们的衣服拿来了。 “放在这里吧。”埃米尔让阿宽将衣服放在了屋子里。 “孩子们快过来试试新衣服。”埃米尔拿着一件件衣服开始分发着,男孩子的衣服都是天蓝色的,至于女孩子的嘛都是嫩嫩的粉红色。 “来,按照顺序站好,拿了新衣服的都去试试合不合身,听见了没有?”孩子们在埃米尔有条不紊的指挥下都拿了新衣服。 一个个的小脸上扬着喜气洋洋的笑容,可见他们有多开心。 第二百七十七章 和孩子们玩耍 初十帮着他妹妹领了新衣服,兴冲冲的跑进了屋子。 顾非烟看着这群可爱的孩子,不由得佩服起埃米尔的伟大:“米尔,你真的很棒,换做是他人,绝对不会想的同你这般周全。” “不过是心疼这些孩子们罢了,他们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流落街头,你看那个初一,他是我第一个救下来的孩子,他从小被父母扔在了路边,乞讨了多年,还是我出去游玩的时候发现他的。” 顾非烟顺着埃米尔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发现一个稍微大点的男孩正在给另一个年纪稍微小点的孩子换新衣服。 “这个孩子看起来很懂事!”顾非烟毫不吝啬的称赞着。 “是啊,他是这里的大哥,自然要照顾弟弟妹妹们了。” “对了这些孩子们平时由谁来照顾?总不能他们自己照顾自己吧?” “确实如此啊!”埃米尔不以为然的说道:“平时只有先生来教他们读书识字,吃饭的话会有酒楼里的人来给送饭,我每个月来的话会给他们带一些糕点蜜饯之类的,其他的事情都是要靠他们自己来做。” “米尔,不得不说你真的是太伟大了。”一旁的顾非烟在心里悄悄的为埃米尔竖起大拇指。 这时候酒楼里的小二哥来给他们送饭,孩子们有条不紊的布置着碗筷,那个叫初一的男孩则是帮着小二哥盛饭。 “我们也过去用些饭菜吧!”埃米尔带着顾非烟他们走过去同孩子们一起吃饭。 孩子们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丝毫没有狼吞虎咽,可见平时教的有多好。 初十很快就吃完了饭菜,他站起身将另一碗饭菜端了进去,他要照顾他唯一的妹妹,既然大姐姐已经说他妹妹没事了,他相信他妹妹一定会没事的。 用过了饭菜后,顾非烟几个人很快就同孩子们打成一片,黎晋安这时候走到埃米尔的身边,静默的说道:“世间少有良善之人,看来我黎晋安这辈子能认识你,已是最大的福分了。” 埃米尔淡然一笑:“可惜我不是你的良人。” “我说你是,你就是。”黎晋安霸道的捏着埃米尔的下巴,就在埃米尔以为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黎晋安突然‘嗤嗤’的笑了起来。 “傻瓜,我还没有这么急不可耐!” 埃米尔听了黎晋安的话,颇觉得尴尬,面红耳赤的离开了黎晋安的身边。 黎晋安看着埃米尔仓皇离去的背影,嘴角又扯出一抹微笑。 初一走过来看着黎晋安对着埃米尔的背影傻笑,揶揄道:“大哥哥你是不是喜欢米尔姐姐啊?” “是啊,我是你们米尔姐姐的夫君,自然是喜欢她了。”黎晋安俯下身子摸了摸初一的头。 谁知道这个小家伙竟然躲开了黎晋安的身边,一脸嫌弃道:“米尔姐姐说了,摸头不长个子的。” “哦?是吗?”黎晋安看着不远处同孩子们捉迷藏的埃米尔,带着笑容:“走,我们也去同他们一起玩。” “米尔姐姐,十四在这里,你快来抓我呀!”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孩笑嘻嘻道。 “十四看我一会抓到你,你可就逃不掉了。” 埃米尔被帕子蒙住了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着感觉来抓孩子们。 “不许乱动哦!我可要来抓你们了。” 这时候黎晋安和初一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埃米尔还不知道黎晋安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还在小心翼翼的抓着孩子们。 埃米尔突然觉得身边有一个‘孩子’没有躲,于是她连忙扑了过去:“哈哈,抓到你了,我看看是谁这么傻,竟然不知道躲的……。” 埃米尔摘下了帕子,发现面前的‘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黎晋安! 见到是黎晋安,埃米尔脸上的笑容瞬时间消失殆尽了:“怎么是你啊?” “怎么?娘子见到为夫不开心吗?”黎晋安将埃米尔的神情收进眼底,赖皮的抓住了她的小手。 “别捣乱,哪凉快上哪待着。”埃米尔不厌其烦的挥了挥手。 “为夫看了看,也就只有娘子这里凉快一点。”说着黎晋安还往埃米尔的身边凑了凑。 埃米尔嫌弃的推开了黎晋安,“去一边凉快去。” 谁知黎晋安却依旧是不依不饶,“不嘛,娘子,我想要和你们一起玩,相信孩子们也是愿意的是不是?” 旁边的孩子们见他们这样早已经笑的花枝招展了,听到黎晋安这样问他们,看了初一一眼,随后头如捣蒜道:“愿意。” 埃米尔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这个样子只好同意黎晋安与他们一起玩耍了。 “那好吧,众怒难犯,不过你来当抓人的。”埃米尔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黎晋安。 黎晋安系上以后,开始抓着埃米尔和孩子们,一时间整个村庄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刚领着十一出来的初十见到他们玩的正开心,也想加入他们,只是他担忧的看了看一旁的妹妹,这个想法很快就消失殆尽了。 旁边的顾非烟见到初十一脸渴望的样子,拉过十一对初十道:“初十你想玩就去玩吧,十一交给我。” 初十看了眼顾非烟,又看了眼自己的妹妹,随后点点头笑着跑开了。 “大姐姐,我什么时候也能和哥哥他们一起玩啊?”十一一副天真的模样看向顾非烟。 顾非烟蹲下身子,摸了摸十一的小脸蛋:“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相信不过多久你就会同他们一起玩的,只要你每日按时吃饭,按时晒太阳,配合吃药就可以。” 十一扬着满是笑容的脸蛋坚定的说:“我一定会听话的。” “这才乖嘛!”顾非烟拉着十一的小手,找到一处太阳很足的地方,坐了下来。 顾非烟抬头看了眼旁边不远处的大树,忽然想起来一个好主意,“十一你乖乖坐在这里,姐姐去去就来,等着姐姐听见了没有?” 十一乖巧的点了点头,顾非烟便将西斯叫了过来:“喂,你会做秋千吗?” “秋千?”西斯眉头一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秋千是什么。 第二百七十八章 秋千 顾非烟看着西斯一脸茫然的样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兄弟,你不会连秋千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确实不知道。”西斯倒也没有说谎。 “好吧,那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顾非烟只好认命的自己去寻找需要的材料了。 “将这个木板用绳子绑在树上,在上面绑紧,一定要绑紧知道吗?”顾非烟找来一块平滑的木板,用绳子将两端牢牢的固定住,便交给了西斯。 西斯运用轻功飞身上了树,找到一根很粗壮的枝干,将绳子系在了上面,顾非烟在木板上绑了一个毡子,见西斯已经固定好了,连忙将十一抱了过来,放在了秋千上。 十一没有见过秋千,害怕的紧紧的抓住了顾非烟的手臂,“姐姐我害怕。” “十一不要怕,你抓牢了绳子就不会掉下来的。”顾非烟柔声的安抚着十一。 十一试了试,还是有些不敢,顾非烟没有法子只好将十一交给了西斯照看着,她则是坐在上面给他们示范了起来。 “瞧,就像我这样。”顾非烟脚尖点地在力的作用下很快就晃起来。 等到秋千渐渐的停了下来,顾非烟让十一也坐上去试一试,十一在顾非烟的帮忙下坐在了秋千上。 “十一,你抓住了,姐姐可要在后面推你了。”顾非烟嘱咐十一一定要牢牢的抓紧绳子。 十一点点头,虽然害怕着,但是在顾非烟的鼓励下,她还是勇敢的迈出了第一步。 “好了,我要开始推了。”说完顾非烟绕到十一的身后,在背后轻轻的推着十一。 慢慢的十一适应了这个秋千,直呼让顾非烟推高一点,快一点。 顾非烟考虑到十一身体的状况,没有太用力推,但是相比一开始还是用了些力度。 “哇,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十一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旁边正在与埃米尔和黎晋安捉迷藏的孩子们见到十一竟然‘飞起来了’,都好奇的跑了过来。 “哇,十一竟然会飞了。” “是啊,我也想试试飞起来的感觉。” 孩子们围在秋千的四周七嘴八舌的说着。 埃米尔这时候也很新奇的跑了过来:“烟烟,这是什么啊?我也想试试。” “这个啊叫秋千,很好玩的。”顾非烟将十一抱了下来,十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十一乖,今天你已经玩很长时间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孩子们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一个个的都不敢上去试一试,埃米尔见状,率先做了上去给他们做示范。 “哥哥,你快在后面推我。”埃米尔招呼着西斯,她如果没看错的话,顾非烟就是在十一背后推着她,她才能‘飞’的很远的。 西斯应了一声正要走过去推埃米尔的时候,却被黎晋安拦了下来,黎晋安悄悄的走到埃米尔的背后,推了她一把。 “哇哦,飞起来了,飞起来了。”埃米尔此时像一个孩子似的惊喜的叫着。 “哥哥,再快一点,快一点。”埃米尔还不知道背后的西斯已经换成了黎晋安,还一个劲的让她哥哥快一点。 “那你可要抓紧了。”黎晋安在背后轻声的嘱咐了埃米尔一句后便开始用力。 埃米尔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飞了出去,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速度已经渐渐的慢了下来。 “好了,你们来玩吧!”埃米尔从秋千上跳下来,让孩子们上去试试。 孩子们一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不敢上前,最后还是初十走了出来,因为他刚刚看自己妹妹坐在这上面玩的很开心,他也想要试一试。 “抓紧了,我可要推了。”埃米尔让初十抓紧绳子,自己在背后开始推他了。 最终十几个孩子都坐上秋千上玩了会,傍晚时分酒楼里的店小二又过来送饭,埃米尔他们陪着孩子们用过了晚饭才回到了宫中。 回去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坐马车,而是慢慢的走着,因为只有傍晚的时候城里才会热闹,前几次他们都因为醉酒被抬回了宫中,所以并没有好好的欣赏城里热闹的气氛。 埃米尔走到一个卖面具的小摊贩前,拿起一个粉嫩娃娃模样的面具戴在了脸上,转过头问顾非烟好看吗? 顾非烟摇了摇头拿起一个猴子模样的面具戴在了脸上:“我这个才好看!” “不好看。”说着埃米尔转过头想要挑选其他的面具,殊不知这时候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人走到她的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埃米尔狐疑的回过头,却突然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什么东西。” 那人笑着摘下了面具,竟然是黎晋安!埃米尔见状瞪了黎晋安一眼:“无聊。” 说完扭头不再去搭理黎晋安,付了银子以后戴上面具拉着顾非烟就走了。 “米尔,今天城里怎么这么热闹?”顾非烟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好奇的问着埃米尔。 埃米尔想了想:“好像今天是一年一度的庙会,出来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竟然被我们赶上了。” “正好我们在宫外转转,凑凑热闹。”埃米尔兴奋的拉着顾非烟向前走去。 后面的黎晋安同西斯见这两个女人跑远了,连忙跟了上去。 “来啊,猜灯谜了,猜灯谜送灯笼了。”这时候旁边的小贩突然喊道。 埃米尔和顾非烟的目光很快就被这叫喊声吸引了过去。 “老板,我们来猜猜,说一下规矩。”埃米尔拉着顾非烟挤到了猜灯谜的小贩前。 “我的规矩倒也简单,只要姑娘猜出灯谜便可以在这上方拿走一个灯笼,若是猜不出便要在灯笼上面题词。” “好,本姑娘来猜猜。” 等黎晋安和西斯追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在这里猜起灯谜来了。 “那我可不客气了。”小贩走上前来,开始出着题目。 第二百七十九章 灯谜 “第一题三水压倒山打一字。” “当。”埃米尔还没有想出来顾非烟便脱口而出。 “对了。”小贩面带笑容指着头顶上的灯笼对顾非烟道:“姑娘可自行在这里选一个灯笼。” “稍后一起就好。” “那好,第二题一半满一半空打一字。” “江。”埃米尔脱口而出。 “对了。” “好,第三题不是猜灯谜了,要对对子了。”小贩好心的提醒着。 “好,来吧。”埃米尔现在玩的正起劲,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好,那我便出上一联了,凤落梧桐梧落凤。” 埃米尔皱着眉头正在想下一句该如何对的时候,一旁的黎晋安率先开了口:“珠联璧合璧联珠。” 小贩略微的想了想,随后点点头:“对,对,对。” “不错嘛。”埃米尔虽然不喜欢黎晋安,但是黎晋安的才华还是有目共睹的。 “接下来便是第四题了,松叶竹叶叶叶翠。” “秋声雁声声声寒。”顾非烟淡然的对着题目。 “姑娘好才华。”小贩不由得称赞起顾非烟来。 “烟烟你好厉害。”埃米尔激动的抱了抱顾非烟。 “好,接下来的第五题可就有些难度了。”小贩咳了咳:“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蔚着意扶持,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 这道题确实有些难度,一下子把四个人都难住了,黎晋安思索了半天缓缓开口道:“鲽鲽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终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好。”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带头鼓起了掌。 “好,今日我可算是遇见了对手了,下一题一去一回,一回一去,去去回回,一去不回。” “重来重往,重往重来,来来往往,重来难往。”顾非烟想了想便开了口。 “妙,妙,妙啊!” 最后他们几个人得到了六个灯笼,可是他们只有四个人,于是顾非烟便将剩下的那两个给了一旁正在玩的孩子们。 “烟烟,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对对子一直都是我难以攻破的难关。”埃米尔惊喜的拿着她手中的灯笼对顾非烟道。 “哪有啊,我不过是之前看过书而已,要说厉害也是晋安厉害,那个对子那么难,我还没有想出来,他竟然能答出。” “对,那个对子确实很好。”一晚没有说话的西斯这时候过来插了句嘴。 埃米尔看了眼旁边的黎晋安,发现他正在低头看着自己,连忙移开了眼睛。 “烟烟,我们去河边放灯吧,听说放河灯许愿的话很灵的。”埃米尔带着顾非烟向河边走去。 黎晋安看着埃米尔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埃米尔买了两个莲花样子的河灯,给了顾非烟一个,两个人走到河边将河灯放在了水里,随后便开始许愿。 顾非烟本来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但是见埃米尔这样执着,也只好学着她的样子许起愿来:希望明玄泽早点解除麻烦,做一个仁君! 许完了愿望以后,顾非烟学着埃米尔的样子用力让河灯漂的远一些,听说这样愿望才会成真。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埃米尔看着渐行渐远的河灯,叫着顾非烟回宫去了。 竖日一早李德全手中不知道拿了什么兴奋的走了进来:“皇上,宸妃娘娘给您来信了。” “真的吗?”龙椅上的明玄泽激动的站了起来,拿过李德全手中的信,如获至宝似的放在心口上,过了一会才慢慢的才将信拿出来看一眼。 看着信封上‘皇上亲启’的四个娟秀的字,明玄泽知道确实是顾非烟亲笔写的无疑了。 他慢缓缓地将信打了开来,信的第一句便是‘亲爱的皇上’,明玄泽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什么时候顾非烟会叫自己‘亲爱的’了。 看着明显与文中字体不符的四个字,明玄泽皱了皱眉头。 一旁的李德全见明玄泽皱眉头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明玄泽直接选择忽视掉那四个字,看起文中内容来,顾非烟只写了‘一切安好,勿念,不日回京’几个字,明玄泽拿着信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只有这几个字的时候,失落的将信放在了桌子上。 李德全见状小心翼翼的上前:“皇上,宸妃娘娘说什么了?” “没什么。”明玄泽神情落寞的倚靠在椅子上,这个女人,枉自己日日夜夜的想着她念着她,谁知道这个女人可到好,信中竟然提都没有提多想他。 李德全见明玄泽这样,也不好多问,“那奴才将信给您收起来,仔细被有心人看了去。” 说着李德全正想着将信收起来,谁知道明玄泽竟然抢先将信收了起来,宝贝似的放进了锦匣中。 李德全不明所以的看着明玄泽的行为,小心翼翼的问明玄泽:“皇上,您要给宸妃娘娘回信吗?” “不……。”明玄泽刚说了个‘不’字,突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扯起一抹坏笑:“回,自然是要回的。” 李德全连忙为明玄泽准备笔墨纸砚,只见明玄泽拿起笔,舞动了几下后便成了。 “皇上,您,就这样给宸妃娘娘回信?”李德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这,这也太草率了吧! “是啊,怎么了?你有异议?” “奴才不敢。” “不敢就少废话,去让暗卫给宸妃送过去。” “是。”李德全拿着那一封信,悄然无息的退下了。 明玄泽看着书桌不远处的那副顾非烟的画像,嘴角勾勒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顾非烟这日醒过来,突然觉得他们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梳洗打扮好以后便去找黎晋安,打算商量回京的事情。 “晋安?”顾非烟刚打开门,就发现黎晋安在她的小院子里坐着,看他那副样子想必是已经来了许久了。 “来了多久了?怎么不让宫女叫我起来?”顾非烟走到黎晋安的身边坐下。 “没多久。”黎晋安放下手中的茶杯,“非烟,我想我们是不是该动身回京了?” 第二百八十章 打算回京 “我正要找你说这件事呢!”顾非烟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我们已经出来快两个月了,再不回去我怕皇上会担心。” “嗯,那我这就去打掉行囊,准备好以后再向西域王和西域王后道别。”黎晋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顾非烟又叫住了他。 “你打算带着米尔一起回去吗?若是你回去贸然成亲的话,叶万里会不会有所怀疑?”顾非烟说的正是黎晋安想了一晚也没有想明白的事情,他现在还不能够给埃米尔一个安稳的家。 “我还没有想明白,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同我们一起回去。”黎晋安颓废的又坐在了椅子上,他真的不敢保证他在埃米尔心里究竟是何位置。 “你没有问过她,怎么会知道呢?”顾非烟鼓励着黎晋安:“没准她会同意和我们一起回去的啊,毕竟我们有句老话叫作‘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她已经与你成亲了,她就应该与你一起回去。” 黎晋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好,我去问问她,若是她不同意的话,我不强人所难。” “好,去问吧。” 待黎晋安离开后,顾非烟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虽然西域相比京城安宁,但是京城始终是她的家,她的父母亲,还有皇上在等着他们平安回去。 黎晋安找到埃米尔,埃米尔正在梳妆,见到他进来也没有同他说话。 “你们先出去。”黎晋安吩咐着宫女们。 “是,驸马爷。”待宫女离开后,黎晋安走到埃米尔的身边,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埃米尔梳着头发,一脸莫名的看着黎晋安。 黎晋安郑重其事的对埃米尔说:“我和非烟打算今日启程回京了,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回去?” “什么?今日就走?怎么决定的这么突然?”埃米尔顾不上此时的自己披头散发,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我和非烟出来已经快有两个月了,再不回去就怕皇上会着急。” “也对,中原还有个皇上等着你们呢!”埃米尔又坐在了椅子上,她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突然会这么乱,是听说他们要回去了吗? “所以……,你要不要与我一起回去?”黎晋安又试探性的问了问。 埃米尔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给我时间考虑一下。” “那好,我先去打点行囊,向父王母后告别以后在大殿等你。” 黎晋安已经离开了许久,但是埃米尔还是瘫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她没想到顾非烟和黎晋安竟然会这么快就决定回京,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要知道这样,她就不应该答应黎晋安那三个月的荒唐请求了。 埃米尔心里乱七八糟的,只好将宫女叫了进来,为她上妆。 顾非烟收拾好行李以后就去找黎晋安,良人一起去大殿向西域王和西域王后道别。 “非烟,晋安,你们竟然这么快就要离开了?”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还没有说话,一旁的西斯率先开了口,一同他妹妹一般的不可置信。 “是啊,我们已经出来快两个月了,再不回去恐怕皇上会着急的。”顾非烟在一旁歉意的笑着,因为这个西域王宫给了她皇宫所不能给她的温暖,如果她能选择的话,她会选择西域。 听到顾非烟这么说,西斯心中小小的失落了一番,看来她很喜欢她的皇上,不然千里迢迢还在挂念着呢!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西斯不由得在心中发出一声感慨。 “那寡人这就命人去给你们准备粮食与马车。” “不用了大王。”西域王正要吩咐宫人去办,却被顾非烟拦下了。 “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那既然如此寡人也不好再挽留你们了。” “对了,米尔与你们一起离开吗?”西域王后忽然开了口,因为他们都知道女儿是要出嫁从夫的。 “米尔她……。” “不走。”顾非烟正想说话,却被黎晋安抢先了一步。 “为什么?”这时候埃米尔走了进来,听到黎晋安竟然又不让自己与他走了,气冲冲的走到黎晋安的面前,“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本公主说不走了吗?” “这么说你愿意与我们一起走?”黎晋安没有多大的表情,反倒是一旁的顾非烟乐开了怀。 “是啊,刚刚决定的。” “太好了,这下子回京的路上有你作伴,我就不怕无聊了。”顾非烟和埃米尔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我说不许离开就是不许离开。”黎晋安突然暴怒出声,吓到了在座的众人。 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还没有出西域呢,黎晋安就敢这样吼他们的宝贝女儿,若是离开了西域又该如何对他们的女儿呢? “晋安!”在西域王动怒之前,西斯抢先走到了黎晋安的面前:“怎么了?我妹妹是你的娘子,你就应该带她回京啊!” “是啊,晋安,我们早上不是说好了,要带着埃米尔一起回京的嘛。”顾非烟也莫名所以的望着黎晋安。 “非烟,你应该知道我在顾虑什么。”黎晋安没有回答众人的话,而是看向顾非烟。 顾非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啊,你现在是身不由己,米尔还真的不能与你一起回去,若是回去你不能顾她,我也不能。” “哎呀,你们两个人在说什么哑谜,有话就直说。”一旁的埃米尔不明白黎晋安为什么一大早火气就这么大,还敢吼她! “米尔,你听我向你解释。”顾非烟拉着埃米尔走到一边:“其实晋安不让你离开西域也是对你的一种保护,他现在潜伏叶万里手下,若是被叶万里知道他与你成亲,一定会拿你逼迫晋安做伤天害理事情的。” 叶万里,又是叶万里,这个叶万里当真如顾非烟和黎晋安所说那么可怕吗? “我既然已经与他成亲了,就想到了一切的后果,不管是叶万里还是李万里,我都不怕。” 第二百八十一章 患病 顾非烟见埃米尔如此坚定的目光,不由得欣赏起来眼前这个女孩的魄力来。 “不过晋安不想让你离开,你还是听话,安心的在这里待着。” 埃米尔摇了摇头:“不行。” 上方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看着下面的儿女们,不由得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们才能真正的让他们省心。 “晋安,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西域王和西域王后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出黎晋安的挣扎。 “父王母后,儿臣同你们说实话吧!”黎晋安想了想,向上方坐着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行了个礼:“我是一个杀手,被朝中奸臣养在府上多年,现在奸臣终于露出他的真是面貌,想要杀我,却被皇上暗中救了下来,我想方设法的又回到了那个奸臣的身边,不过我不再效命于他而是效命于皇上,但是现在那个奸臣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怕如果我带着米尔回去,那个奸臣会以米尔的性命相要挟,儿臣不带米尔回去实属迫不得已。” 坐在上方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此时也知道了黎晋安的难言之隐,殿中静默了一会后,西域王淡淡的开了口:“晋安,你自己一个人只身犯险实属不易,但是米尔身为你的妻子就应该与你一同面对,我西域的儿女还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父王,京中人心险恶,儿臣实在是不愿让米尔跟着儿臣去泛险,何况那叶万里内心奸诈,手段多端,儿臣不是他的对手。” “叶万里?”上座的西域王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后,心下有了比较。 “怎么,大王也认识这个叶万里?”一旁的西域王后见西域王脸色不对,慌忙问道。 “不瞒大家说,这个叶万里还是寡人的盟友!”西域王话一出惊到众人。 除了顾非烟,众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西域王。 西域王尴尬的咳了咳,“寡人不知道叶万里会控制晋安的,所以……。” “大王,我在这里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个叶万里不是什么好人,他身居高位不为民着想也就罢了,还拉帮结派暗中勾结,弄得中原百姓们叫苦连天,很多老百姓吃不上饭都是叶万里捣的鬼。” “父王,儿臣曾经在中原皇宫与叶万里的女儿叶心兰打过交道,叶心兰为人阴险狡诈,甚至还想出用蛊虫来控制儿臣,但是被儿臣识破,父王,俗话说有什么样的女儿就有什么样的父亲,您一定要识清叶万里的真面目才好。” 埃米尔也在一旁附和着:“而且……。”埃米尔看了一眼一旁一言不发的黎晋安又道:“叶万里的蛊虫是从儿臣这里拿走的,要知道儿臣楼兰里的都是毒蛊,他要做什么可就不言而喻了。” 听了众人的话西域王陷入了沉思,顾非烟见状又接着道:“大王您也不想想如果叶万里拿了江山他又能给西域什么,以他那奸诈的性子他能兑换承诺吗?没准他拿下江山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西域!” 听到顾非烟西域王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从未想过这回事,他以为只要帮了叶万里的忙,助他得到皇位自己也能从中捞一点好处,深远的地方他倒是没有想。 “大王,您要替西斯王子想一想啊,您难道忍心看着他继承王位的时候受到中原的压迫,民不聊生吗?” “寡人知道了,非小姐说的这件事寡人会想想的。” “所以米尔这次不能与我们一起离开!”末了黎晋安依旧坚持着他的想法。 “黎晋安你不能干涉我的自由!”一旁的埃米尔听到黎晋安坚决的话语,也倔强的和他对视着。 “米尔!”上方的西域王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晋安不让你去是有他的打算,你为什么如此不听劝告,若是出了什么事,寡人也不能护你周全。” “是啊米尔,这次你就听晋安和你父王的吧!”西域王后也在苦口婆心的劝着埃米尔。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个宫人,宫人脸色有些不太好,脚步有些匆匆:“启禀大王,城里出事了。” “什么事?”西域王皱了皱眉头,究竟出了什么样的大事,这人才能慌张成这副模样。 “城里的百姓们不知道染了什么病,个个身上滚烫异常,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百名百姓离世了。” “什么?这件事怎么现在才来告诉寡人,你们一个个的都在做什么?”西域王暴怒的站起身,作势想要去出宫看一看。 “大王,不可。”西域王后担忧的开了口:“您的身子要紧啊!” “百姓们都已经这样了,寡人还在乎什么身体。”西域王拂袖而去。 “大王,请等一等。”顾非烟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西域王。 “大王,实不相瞒,我会一些医术,若是可以的话,我先出城去看一看百姓们的症状,到那时您再探望百姓们也不迟啊!” “是啊,大王非小姐说得对啊,您要是关心百姓们,您可以先在城楼上看一看再出宫也不迟。”西域王后感激的看了眼顾非烟。 “好吧,现下我西域百姓们就要交给非小姐你了。”西域王郑重的说道。 “大王请放心。”顾非烟微微一笑,便要离开。 “非烟我和你一起去。”黎晋安走到顾非烟的身边对她说道。 “我也要去。”西斯和埃米尔兄妹俩异口同声道。 “好。”顾非烟笑了笑,“不过出去的时候要带上面巾,不然会传染的。” 四个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便带着王宫中几位资深的巫医一同出了宫。 当他们出宫的时候惊讶的发现,此时的城中已经没有了昔日的热闹,百姓们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看来事情发展的真的很严重。 顾非烟顾不上其他,她率先走到一个嚎啕大哭的小孩子身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发现这个孩子身上异常发热,其他的倒还算是正常。 顾非烟接连检查了好几个百姓,发现他们都是身上滚烫,顾非烟不由得想到了另一种患病的可能! 第二百八十二章 瘟疫 她连忙检查了旁边几个百姓们的身上,发现果真如她所想,那几个百姓们身上都有一些红点,有几个更为严重的百姓已经蔓延到全身,看来不想办法是不行的了。 “烟烟,百姓们都是怎么一回事?”埃米尔看顾非烟眉头紧锁的模样,自然也知道这病情有多棘手。 “病情很严重,但是还不到不能救治的地步。” “这么说你有办法?”西斯看着几个巫医看了百姓们的病情后都摇了摇头,所以便将希望都放在了顾非烟的身上。 顾非烟点点头:“嗯,不过需要人来配合我找几种药材。” “什么药材,我让巫医来配合你。”西斯吩咐旁边的几个巫医,让他们在顾非烟诊治的期间全部听顾非烟的命令。 “倒也不难,我需要白术,苎麻根,马齿苋,雄黄,苍术。” “好,我这就命人去找药材。” “我还需要一些人手,晋安吩咐暗卫也出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好,我这就去安排。”西斯和黎晋安离开了这里。 一旁的埃米尔也想帮点忙,跟在顾非烟的屁后想出一份力。 “烟烟,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非烟看着四周的百姓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米尔,你用你的公主身份,吩咐这些商家全部关闭。” “好,我这就去。” 几个人分头行动,很快就将百姓们分成三类,第三类为症状比较轻的仅仅是发烧而已,第二种则是发烧身上带有轻微红点的,第一种就比较严重了,不仅发烧,身上的红点已经被他们抓的开始溃烂,顾非烟不敢让他们靠近人群,便将他们安置在了城门口。 “非烟,东西都已经备全了。”少顷,西斯带着几个宫人走了过来,他们将西域王宫中所有的药材都拿了过来,顾非烟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看,发现正是她所需要的东西。 “好,那我们四个人分头行动。”顾非烟冷静的分配着任务,“晋安将雄黄和苍术点燃,带着人给每个百姓家中进行消毒;米尔你带着人去将这些药材捣碎放在一起,至于西斯我要你用王子的身份调查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埃米尔和黎晋安开始行动,唯有西斯在原地等着顾非烟的安排:“西斯你带着人去调查那些死了的百姓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好,我这就去。”西斯应了下来,正想离开的时候,顾非烟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等等,还有你去调查一下百姓们是怎么患病的。” “好。” 忽然暗卫走了过来,说是重度病人又死了一个,顾非烟想也没想的带着暗卫向城门口走去。 她刚刚走到帐篷处的时候,就见有两个侍卫抬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的是他的家人们。 “孩儿他爹你怎么说走就走了,让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一个中年妇女跟在后面哭天抹泪的哭着。 顾非烟见了心里也不是滋味,索性扭过头不再去看,她吩咐侍卫将这个中年男子抬到郊外就地火化。 谁知那个中年妇女听了以后,向顾非烟扑了过来恶狠狠的瞪着顾非烟:“不,不行火化,你们,你们凭什么要将我的丈夫火化了?你们凭什么?” “就凭本王是王子,就凭这位非小姐是神医!”此时西斯赶了过来,拿出了令牌。 他挥了挥手,两个侍卫会意将尸体抬走了,任那个中年妇女如何哭天抢地,西斯也没有再理她。 “非烟我已经查清楚了,百姓们的尸体都是拉到乱葬岗埋了的,还有他们吃的食物也并没有什么异常。” 顾非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既然食物没有问题,那么就只有他们的生命之泉了。 “带我去你们这里有常用水的地方。”西斯虽然不明白顾非烟要做什么,但是现在他们的任务就是无条件的配合她。 西斯带着顾非烟来到城东一处河流中:“这便是百姓们经常用水,喝水的地方了。” 顾非烟看着这河水,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随后她又沿着河边走向上流,一路走来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心中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奇怪,我们怎么没有事啊?难不成王宫里喝的水不同这一样吗?”顾非烟狐疑的看着西斯。 “确实不一样,宫里的水都是宫人们从宫中深井里打上来的水,宫里的那口井是从西域那座高山上流下来的水,所以我们并没有生病。” “那看来有问题的便是这水了,我们要将这水进行消毒才能救百姓,你派人告诉米尔让他们熬药用宫中的水,不要用这里的水了。” “好,我这就吩咐人去做。”西斯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身边的人会意便退下了。 “对了,非烟,你为什么要将那个中年男子的尸体火化了?”西斯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若是不火化的话,还会有更多的百姓因为患病而死去。”顾非烟看着远方淡淡道:“曾经有许多人因为这种病而死去,这种病发作起来很可怕的。” “那这种病叫做什么?为什么以前没有看过呢?”因为没有见过,所以宫中的巫医们都束手无策。 “是瘟疫,我看这里的百姓们病情发展的如此之快想必是喝了这里的水,这水平时百姓们都用来洗衣服,脏水自然而然的都被百姓们喝进了肚子里,所以他们才会一夜之间患病的。” “是不是需要引水东流?”西斯冷静的提出想法来。 “不错。”顾非烟欣赏的看了眼西斯,西斯很有君王的睿智,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的君王的。 “那我这就命人去办。” 顾非烟回去的时候,埃米尔带着人已经将顾非烟吩咐的药材捣碎在了一起,就等着宫人们从王宫里运水出来了。 “米尔,做的不错!”顾非烟看着埃米尔因为干活而落下来的散发,笑了笑帮她别在耳后。 第二百八十三章 救治 这时候黎晋安带人已经消毒回来了,看到埃米尔站在那里,连忙迎了上去:“怎么样?累不累?” 埃米尔摇了摇头:“没事的。” 黎晋安见到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转头对顾非烟说:“我已经命人消好了毒,接下来如何做?” “接下来就等着米尔她们熬药了。” “嗯那好,我去帮她们。”待埃米尔和黎晋安熬好了药,顾非烟同他们一起给百姓们喝了药,病情较轻的百姓们喝了以后便没什么大碍了,至于那些个身上有红点和比较严重的百姓则需要慢慢来医治了。 现下他们应该解决已经痊愈了的百姓们的去处,他们不能再在城里待着了,不然病情一旦感染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安排他们去城外居住吧!”这时候西斯已经处理好河水,带着人走了回来。 “现在只能用这个法子了。”顾非烟扫了一眼西斯,见他身上脏乱不堪,便可知他有多辛苦,“晋安你吩咐暗卫将这些百姓们带出去。” “好。” 顾非烟又叫来一个暗卫,吩咐他去找一些棉花,木柴和炭来,随后她从身上解下一个水囊,水囊里面装的都是她打回来被污染的水。 待暗卫找来她所要的东西后,她找来一个底下有漏洞的器皿,将棉花放在了最下面,接着是炭和木柴,在上面又覆盖了一层棉花后,她又让宫人给她找来一个干净的器皿,她放在有漏洞器皿的下面,最后她拿起水囊将水慢慢的倒进装有棉花的器皿中。 水很快就漏进了棉花里,慢慢的滴进了最下面的那个器皿中,“你们过来看看水有没有变得很清澈?” 顾非烟招呼着西斯和埃米尔过来看看被她过滤了的水。 埃米尔和西斯好奇的走了过来,发现水真的变得不一样了:“烟烟,好神奇啊,你好厉害。” 西斯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脸上激动的神情暴露了他。 “现在只要告诉百姓们让他们喝干净的水,并且不要让他们在河里洗衣服,这样这河水就不会被污染。” “我明白了。”西斯命人去告诉那些个百姓们,他让另一些宫人学会了顾非烟的这个方法,让他们亲自教会百姓如何将脏水过滤成干净的水。 “好了,也折腾一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休息,这里有我呢!”顾非烟看着埃米尔和西斯脸上的疲惫,下了逐客令。 “不行烟烟,这种时候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呢!再说我身为西域的公主,怎么能让你一个客人在这里呢,要回去也是该你回去啊!” 顾非烟真的帮他们一个很大的忙,如果没有她,他们西域的黎民百姓恐怕都会死去吧! 这种时候,还是医术精湛的人可靠一点,不像他们这里的巫医只会用蛊虫治病,谁知道这次蛊虫也不好用了,很多百姓家中的蛊虫也因为这次病情损失惨重! “听话,你先回去,我这里走不开,等百姓们病情稳定了,你再来找我,我再去休息好不好?”顾非烟用哄孩子的那一套哄着埃米尔。 埃米尔还想着要说什么,西斯连忙拉过埃米尔对她摇了摇头:“非烟说得对,如果我们四个都在这里,都累倒了怎么办,你就听话和晋安一起回去,我在这里陪着非烟!” “不用了西斯,你们都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顾非烟又在推辞着。 “我在这里陪着你吧!”这时候黎晋安带着暗卫走了回来。 “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大哥你先带着米尔回去歇一歇,这里有我和非烟就好。” “这……。” “别在犹豫了,等你们休息好了再回来找我们,我们再去休息,更何况你们的父王母后还在宫中等着你们禀报病情呢!” “那好吧,你们注意身体,我和米尔去去就来。” “不急的,对了,你们进宫之前记得要用雄黄和苍术进行消毒,身上的这身衣服就烧了吧!” “好,我们知道了。”西斯应了一声便带着埃米尔向王宫走去,走到半路的时候埃米尔忍不住回头偷偷的看了眼黎晋安。 黎晋安对她回以一个微笑,随后便和顾非烟照看那些个百姓们去了。 百姓们恢复的很好,到了傍晚城中的百姓们都已经退烧了,顾非烟看着百姓们精神稍稍好了一点,露出会心一笑。 “告诉大家切记不要让他们去抓那些个红点!”顾非烟突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赶忙去吩咐暗卫。 暗卫领了命令退下了,顾非烟看着黎晋安憔悴的脸,也让他去休息一会。 谁知黎晋安竟然固执的摇了摇头:“我还不累,你去歇着吧。” “我也不累。” “对了非烟,我这里有封皇上给你写的信,你要不要看看?”这封信还是晌午的时候,暗卫交给黎晋安的,不过他们那时候正忙着医治百姓,并没有顾得上将这封信交给顾非烟。 现在有了时间,他也就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封皇上写给顾非烟的信呢! 顾非烟喜出望外的从黎晋安手中接过那封信,打开来一看,脸上欣喜若狂的神情瞬时间消失殆尽了。 “怎么了?皇上同你说什么了?”黎晋安见顾非烟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连忙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顾非烟将手中的信交给了黎晋安,黎晋安拿过那封信瞬间也哭笑不得。 只见偌大的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嗯’!黎晋安反复看了看,发现真的就只有这一个字。 “皇上这个‘嗯’是什么意思?是表示他知道了,还是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的意思?” 黎晋安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明玄泽的这个回复有些难。 “皇上这个字的意思就是我给他写的信他已经收到了,也已经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了。”当顾非烟接过那封信的时候,突然有一种感觉就是无论你写了多少,在人家的眼里,你不过是在白扯一般,自己满心欢喜的写信却被人家毫不留情面的拂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这样真的好吗 “那,我们还给他回信,告诉他一下这里的情况吗?”黎晋安试探性的问道。 谁知顾非烟摇了摇头:“干嘛要告诉他?我才不要告诉他,既然他已经知道什么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回去了,就不用再告诉他了。”说完顾非烟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黎晋安看着顾非烟的背影,不由得汗颜,这样真的好吗?不告诉皇上这里详细的情况可以吗?他拿着那封只有一个字的信,真的不知道该说皇上是对是错了,这种时候是应该高冷的时候吗? 顾非烟闷闷的走进帐篷里,看着满地的药材,她打算将药材全部捣碎,接着给百姓们熬药,接下来的情形顾非烟把明玄泽当作手下的这些药材,很用力的捣碎。 “死明玄泽,臭明玄泽,大猪蹄子,看我不把你们全部捣碎!” 西斯和埃米尔回宫以后先去净了身,并且按照顾非烟的吩咐让宫人把身上穿的衣服拿去烧掉,免得将疫情带进宫中。 西斯收拾好了以后便去了西域王和西域王后的宫中,此时的西域王和西域王后早已经急的焦头烂额,西域王更甚,时不时的在殿中来回踱步。 终于听到来人禀报说是王子殿下已经回来了,他连忙迎了上去:“斯儿,城里的百姓们怎么样了?病情可有好转?” “父王大可放心,城中的百姓已无大碍,非烟已经给百姓们用了药,相信不日便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西域王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位中原的宸妃娘娘还真是让寡人刮目相看啊!” “她确实很好。”想起顾非烟的睿智来,西斯嘴边的笑意更甚。 “如此一来,她还成为我们西域的恩人了呢!” “是啊,父王,烟烟最厉害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埃米尔听到西域王对顾非烟的夸奖,也应和道。 “父王,那些个百姓们真的很惨,不仅发烧身上还红肿溃烂了。” “寡人知道百姓们的惨状,对了斯儿,病因可找出来了?” “已经找出来了,是百姓们经常喝的水源被污染,所以百姓们才会因此患病,非烟已经告诉百姓们如何将污水变为净水。” “父王,儿臣觉得应该在郊外多挖几条小河,这样洗衣服的脏水和百姓们用的水分开,就不会再患病了。” 西斯提出建议,西域王沉思了一番后道:“郊外的那条河就用来给百姓们洗衣服吧,至于喝的水就从宫里的井里运出去,斯儿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了。” “是,儿臣领命。” “对了,非烟和晋安呢?怎么不见他们回来?”一旁默不作声的西域王后忽然开了口道。 “是这样的母后,非烟和晋安在守着百姓们,所以他们便让我们先回来歇一歇。” “真是辛苦他们了,这样,王后你去吩咐宫人给他们做些膳食送过去。” “好,妾身这就吩咐人去做。” 叶连城连着快马加鞭跑了三天三夜都没有合过眼了,只想着快点再快点。 这日他终于来到了临近西域的一个小城中,不过奇怪的是这里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好像是要在害怕着什么,叶连城疑惑的下了马,敲开了一家酒馆的门。 “小二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街上如此荒凉?” 那个店小二一看叶连城的打扮便知他不是本地人:“小兄弟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西域城中的百姓们患了一种奇怪的病,这才几天就已经死伤无数了!” “什么?”叶连城心中突然划过一个不好的预感,晋安和非烟他们……。 “哎哎小兄弟,城里不让进啊!”还不等店小二说完,叶连城便骑着马绝尘而去。 当他走到城门口的时候,两个士兵拦下了他的去路:“大王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城!” “这位官爷,我是来寻我朋友的,他们就在城中,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可好?”叶连城趁人不察扔给了士兵一个荷包,那里面有什么可就不言而喻了。 “不行,这是大王的命令,饶是你再说什么,我们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你……。”叶连城气愤的看了眼那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士兵,可是他又无可奈何,毕竟这里不是京城而是西域。 叶连城只好焦急的在城门口来回踱步,恰在此时,黎晋安正好带着已经病好的百姓出了城,叶连城见到黎晋安连忙高声呼喊着:“晋安,晋安!” 黎晋安听到熟悉的声音,回过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叶连城! “连城你怎么会在这里?”黎晋安见到叶连城也很欢喜,他高兴的迎了上去。 “是主子让我来找你们的。”叶连城没有叫明玄泽为皇上,而是用了主子,黎晋安知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连忙将他带到了一边。 “宸妃娘娘呢?怎么没看见她?”叶连城狐疑的看着黎晋安,“而且你的身上怎么脏兮兮的?”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我就长话短说吧,现在西域城中的百姓都患了瘟疫,非烟正在里面救人,而我则是将这些已经医治好了的百姓送出城。” “那你和非烟有没有事情?”叶连城知道顾非烟会一些医术,但是却不曾想她这样厉害。 “我们没有事情,不过现在城中病情严重,你还是在城外找一个地方先扎营,等解决了里面的事情你再进去。” “说什么呢你,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非烟身处险境?你把我当作什么人了?” “那好吧,你带上面纱随我一同进去。”黎晋安交给叶连城一个面纱,两个人一同走了进去。 当叶连城走进城的时候就发现城中的百姓们都被安置在外面的帐篷中,每个人都苍白着脸色,看起来痛苦极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上山采药 尽管是这样,他还是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她心心念念的女人。 “非烟你看谁来了?”黎晋安带着叶连城走到顾非烟的身边,笑声道。 顾非烟诧异的回过头,发现叶连城竟然笑看着自己,她惊喜的站起了身子:“连城你怎么来了?” “皇上担心你们的安危,特意让我来将你们带回去的。” 叶连城看到顾非烟和黎晋安一切都安好,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赶了许久的路还没有歇息吧?不如让晋安带你去宫中歇一歇。” “去宫中?难不成这些日子你们一直住在宫中?” “对啊,而且晋安还已经和西域的公主殿下埃米尔成了亲哟。”顾非烟不由得揶揄道。 “原来是这样啊,怎么都没有写信告诉我们一声呢?”看皇上的那个样子也不像是知道真相的啊! “我们写信了,不过没有告诉皇上晋安已经成亲的事情,只是告诉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原来是这样。”叶连城恍然大悟,可能是皇上已经派自己出来了,信也就到宫中了。 “晋安,你先带连城回宫歇歇吧!” “好。” “不用了,我还不累,我在这里没准还能帮上什么忙呢!”叶连城才不想刚刚找到顾非烟就和她分开,或许是出自私心,他想趁着没有皇上不在的时候,好好的陪一陪他心爱的女子。 “那好吧。”顾非烟见叶连城执意如此只好同意了。 埃米尔带着小厨房做好的饭菜找到了黎晋安和顾非烟他们,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一位陌生的男子,看他的衣着打扮想必是中原来的。 “这位是?” “哦,我来介绍,连城这位就是晋安的妻子埃米尔公主,米尔这是我和晋安的好朋友叶连城。” “公主殿下。”叶连城向埃米尔行了个礼。 埃米尔点点头,随后让宫人们将膳食给顾非烟和黎晋安他们拿出来,让他们先吃上一口饭,至于其他的宫人则是去给百姓们送饭。 “烟烟你们辛苦一天了,快趁热吃一点吧!”埃米尔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递给了顾非烟。 “吃完了你们就先回去歇一歇,这里有我和巫医们在没事的。” 现在百姓们基本已经没有大碍,看着黎晋安和叶连城疲惫的脸色,顾非烟这次没有拒绝:“好,那这里就麻烦你们了。” “这位叶公子还没有住处吧,不如让他随你们一起入宫,这样互相还有个照应!” “多谢公主殿下。” “哈达心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公主。” 竖日,埃米尔来告诉顾非烟说是已经没有药材了,而且西域王已经派人去西域周边的小城中将这种药材都买来,可是还是有些不够。 “烟烟,这下子可怎么办啊?如果没有了药材,百姓们不就……。” 一时间屋子里四个人都陷入了沉默,顾非烟想起之前看过的医书上有注,古代人若是没有药材可以去山上采摘。 “现在就只有一个法子了,那就是上山采药!” “那好我这就吩咐宫人们去上山采药。” “米尔不行。”顾非烟叫住了埃米尔:“宫人们不认识这几种药材,若是摘错了就大事不妙了,这样我去上山采药,你们留下来照看百姓。” “我和你一起去。”黎晋安和叶连城想也没想的脱口而出。 “不行,你们还要留下来做其他的事情,我带着几个宫人去可以,你们还是留下来帮米尔吧!”顾非烟拒绝道。 “晋安你留下来帮公主殿下,我和非烟一起去上山。”叶连城坚定不移道。 顾非烟见叶连城心意已决,只好同意了,事不宜迟,他们二人带上工具和几名宫人便上了山。 西域的这座高山蜿蜒曲折,高不见顶,走上去的时候叶连城小心翼翼的护在顾非烟的身后,生怕她一不留神就摔倒了。 “你们几个去那边找找这几种药材。”顾非烟临走的时候在纸上画下了药材的模样交给了那几个宫人。 “连城我们走这边。”顾非烟带着叶连城去另一边找剩下的几种药材。 顾非烟交给宫人们的药材都比较容易找,就是她想要找的苎麻根和苍术比较难找。 他们在山上转了转并没有发现苎麻根和苍术,急的顾非烟直跺脚。 眼看着天空渐渐暗了下来,那几个宫人在顾非烟给的图纸下很快找齐了所有的药材,顾非烟没有法子,只好兵分两路,一起去找药材。 天空中渐渐下起了小雨,可这也阻挡不了顾非烟他们前行的脚步,顾非烟擦了擦被雨水淋湿的额头,忽然发现悬崖边一棵大树下发现了苎麻根,她兴奋的跑过去,用带来的匕首将苎麻根尽数割了下来放进随身携带的篮子里。 “连城,我们找到了苎麻根。”顾非烟的衣衫和头发都已经湿了,但是依旧挡不住她美丽的笑容。 见她这副开心的模样,叶连城心中干劲十足,“那我们继续去找苍术吧!” “嗯好。”顾非烟小心翼翼的护住篮子,没有看清脚下的路,突然脚下一滑顾非烟滚落了下去。 走在前面的叶连城只听见顾非烟‘啊’的一声,连忙转过身去看顾非烟,谁知顾非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篮子在原地。 “非烟。”叶连城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叶连城想也没想的也跳了下去,他只知道如果顾非烟死了,他也绝不独活! 在空中叶连城接住了顾非烟下落的身体,将她护在怀里,这样摔下去的时候自己会成为顾非烟的垫背。 两个人在下落的过程中掉在了一棵大树上,叶连城松了一口气,连忙低头看向怀中的顾非烟,发现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非烟,非烟你醒醒!”叶连城焦急的喊道,声音中已经带有了一丝颤抖。 树枝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在叶连城叫顾非烟的过程中断了,两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由于叶连城是在顾非烟身下的,所以顾非烟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而叶连城受伤就比较严重了,他疼的不能动,终于在痛苦之中昏了过去。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受伤 雨还在下着,叶连城和顾非烟掉下悬崖的事情很快就被一同上山的宫人们发现了,他们拿着两个人的篮子连忙下山去找人来救顾非烟和叶连城了。 “你们说什么?”收拾药材的埃米尔听到宫人说顾非烟和叶连城掉下悬崖下路不明的时候大吃一惊。 “公主,我们已经在周围找了,但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的踪影,我们在悬崖边找到了他们两个人随身携带的篮子,赶紧回来向您禀报的。” “我知道了,我这就命人去找他们。”埃米尔说着不顾外面正下着大雨找到了疏散百姓们的黎晋安。 “晋安,不好了,烟烟和叶公子掉下悬崖了!” “什么?”黎晋安听到后也难以置信,他们两个那样谨慎的人怎么会掉下悬崖? 来不及多想黎晋安叫上暗卫走了出去,埃米尔见状也带着侍卫悄悄的跟在黎晋安他们的身后也去了悬崖。 山路因为下雨有些滑,等到黎晋安他们赶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非烟,连城。” 黎晋安站在悬崖边大声的呼喊着顾非烟和叶连城的名字,黎晋安将暗卫们分为两路去找顾非烟和叶连城。 望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黎晋安急的眼睛猩红,“黎晋安。” 身后突然传来埃米尔的声音,“你怎么来了?山上路滑,赶紧回去!” 黎晋安见埃米尔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我要找烟烟回来,她不回来我也不回去。”埃米尔看着这万丈深的悬崖,流下了眼泪。 黎晋安看着埃米尔悄无声息的落着眼泪,心疼的将她抱紧了怀里:“乖,听话,我一定会将非烟和连城带回来的。” “不,人多力量大,我就跟着你,我不会乱跑的。”埃米尔哭的红彤彤的眼睛望向黎晋安。 黎晋安想了想,若是让埃米尔也就这样回去的话,她也一定会再偷跑出来,索性那样还不如跟在自己身边踏实呢! “那好吧,你跟紧我。” “好。” “主子,四周没有娘娘和叶公子的下落。”过了许久一个暗卫跑了过来向黎晋安禀报着,黎晋安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希望叶连城和顾非烟不要出事。 “去给我找,找不到他们回来你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 “你们也跟着去找。”埃米尔吩咐身后的侍卫。 当顾非烟被雨水浇醒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叶连城的怀里,她连忙从叶连城怀里挣脱出来,看了看四周发现都是茂密的森林,想必她这是掉到崖底了。 可是叶连城怎么也会跟着自己下来?顾非烟狐疑的望了一眼,发现叶连城清瘦的脸上毫无血色,她慌忙给叶连城把着脉,而后又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口。 看着叶连城一身的伤,想必一定是他为了护住自己而受的伤,看四周的环境也不适合他养伤,更何况天空还在下着大雨,顾非烟动了动扭伤的脚踝,慢慢的站起身,吃劲的将叶连城背了起来。 她带着叶连城一步一步的寻找着能安身的地方,不知道走了多久,顾非烟的脚踝越来越疼,她忍着疼痛,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安身的山洞,她将叶连城轻轻的放在地上。 顾非烟找来一些可以生火的木柴,学着书中古人钻木取火的样子,废了好半天的力才将下面的木柴点燃。 她忍着巨大的疼痛将扭伤的脚踝扳回原处,“啊……”顾非烟疼的大叫了一声,疼的她冷汗直流。 缓了一会她这才小心翼翼的走向叶连城的身边,摸出身上带的止血散往他的伤口处撒了一些,随后她又将叶连城身上的外衫放在火的旁边烤干,她打着冷颤在山洞的四周寻着有用的药材。 她今天真的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她不仅在山洞中找到了治疗外伤的药材还找到了他们一直在寻找的苍术! 她兴奋的将苍术小心翼翼的用衣服包了起来,随后将那些药材尽数放在嘴里嚼了起来,不管是涩还是苦她都忍着没有皱一下眉头,等到她觉得药材嚼的差不多了,吐到从裙摆处扯下来的布中,慢慢的敷上叶连城的伤口上。 包扎好了以后,顾非烟又将他摔断的右手和左腿给正了回去,做好这一切后,叶连城的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了,她将中衣给叶连城盖上,看着自己这一身淋湿的字裙,又看了看一旁昏迷不醒的叶连城,顾非烟没有法子只能又从裙摆处扯下来一块布系到了叶连城的双眼处,这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脱衣服了。 顾非烟将她的衣服都放在火上烤着,她则是披了件叶连城的外衫,填了把木柴,坐在了一边,或许是最近有些累,没过多久顾非烟就抵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待叶连城醒过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他自己竟然‘瞎了’,随后他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他慢慢的摘下了围在眼前的布,这才发现是有人给他用布蒙住了眼睛。 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已经有人给敷了药,脩的他像是想起来一件事,连忙站起身在四周看着,突然不远处的一抹倩影让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艰难的走到顾非烟身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眼中尽是星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叶连城松了一口气,在顾非烟的旁边坐了下来。 黎晋安他们还在搜查着顾非烟和叶连城的下落,直到暗卫们都回来禀报说是并没有发现顾非烟和叶连城踪迹,就连悬崖底下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这可如何是好?晋安,你说他们不会真的有事情吧?”埃米尔紧张的问向黎晋安。 “不,不会的。”其实找到现在黎晋安也没有了信心。 “米尔我要你帮我一个忙。”黎晋安忽然想到了件事,“你先回去,我让一个暗卫跟着你回去,你替我给皇上写一封信,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再让暗卫快马加鞭送回京城。”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不好的预感 黎晋安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印鉴交给了埃米尔:“一切就拜托你了米尔。” “好,我这就回去办。”埃米尔忍着眼泪,应下了。 随后黎晋安叫来身边的一个暗卫让他跟着埃米尔回去。 等埃米尔离开后,黎晋安又开始了搜查,时间一长黎晋安的害怕感越来越强烈,不,他们不会有事的,黎晋安攥紧了拳头。 埃米尔回到宫中马不停蹄的走到书桌旁,吩咐哈达心准备好笔墨纸砚,她颤抖着手开始给明玄泽写起信来。 “公主,您还是换身衣服吧,仔细生病。”旁边的哈达心见埃米尔浑身都已经湿透了,关心的开了口。 “不,我还有事情,你先出去吧!” 哈达心出去后吩咐宫人给埃米尔准备了热水,屋里写着信的埃米尔写着写着便哭了出来,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顾非烟的消息,她越来越担忧。 等到写完了信以后,埃米尔盖上黎晋安的印鉴交给了暗卫,吩咐他一定要快点回去向明玄泽汇报。 哈达心带人抬着热水走了进来:“公主您沐浴换身干净的衣服吧!” “好。”不知道埃米尔是哭累了还是跑累了,她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 “对了,哥哥回来了吗?”最近西斯都在处理百姓们喝水的问题,每天都早出晚归的,今天也是刚刚回来就听闻顾非烟出了事,他想也没想的跑到了埃米尔的宫中,打算问个明白,不过不凑巧的是埃米尔正在沐浴更衣,所以他便在偏殿等了会。 “回来了,王子殿下找您有事,正在偏殿等您呢!” “好,我这就过去。”当埃米尔走到偏殿的时候就看见西斯在那里不停的走来走去,“哥哥。” 焦急万分的西斯听到埃米尔叫自己,转过身来就被埃米尔扑了个满怀。 “哥哥,烟烟出事了,她掉下悬崖了,找不到她了。”埃米尔痛哭着。 “我已经知道此事了,现在过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西斯给埃米尔擦干眼泪,装作一副冷静的样子:“你先别急,非烟她救了全城的百姓,上天怎么会就这样夺走她的生命呢!相信哥哥,哥哥一定会给她找回来的,不过在此之前城中的百姓们就要交给你了,你要尽快振作起来,知道了吗?” 埃米尔落下了两行眼泪,点了点头:“晋安已经带人去找了,你现在就去找他汇合吧!” “好,我这就去。” 雨渐渐地停了,黎晋安还是没有找到顾非烟和叶连城,他懊恼的一拳打在了大树上,若不是他废物被叶万里用蛊虫控制住,怎么会扯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风雨过后必定有一道彩虹,顾非烟在射进来的阳光中醒了过来,她坐起身子伸了伸懒腰,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连城在她旁边睡下了。 看来他已经没事了,而且还趁自己睡觉的时候醒了过来,忽然她的肚子响起了不满的声音,顾非烟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今日他们只能找些野果来果腹了。 她换上自己的衣服后便去了外面寻找野果,等叶连城一醒过来发现顾非烟竟然不见了,他连忙坐起身子,四处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顾非烟的身影。 “非烟?非烟?” 叶连城害怕了,他穿上衣服慌忙跑到外面去寻找顾非烟的踪迹。 顾非烟顺着山路一直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见不远处竟然有一大片果子树,她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不过接下来就够她愁的了,因为她不会爬树! “大树啊大树,你若是能听到我说的话你就自己掉下来几个果子给我吃,若是听不见的话……,那就算了。” 随后顾非烟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个大石头,放在了树底下,威胁着大树道:“大树,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吃,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稍后顾神经又出现了:“大树啊大树,你快给我掉下来几个果子吧,不然我就要饿死了,你行行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大树听见了她的哭喊声,还真的给顾非烟掉下来一个果子。 “啊,大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顾非烟兴奋的拿起那个果子,拂了拂上面的土坐在石头上开始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给大树‘洗脑’。 “大树我和你说,你作为一个百年老树不能这样吝啬的知道吧?你说你长这么些的果子不就是给人吃的吗,不然你还留着做什么?” “哎,有时候我就真的搞不懂你了,你说说大自然万物都有他应尽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生长美味的果子供过路的人吃的,额,虽然没有什么过路人,再说说我吧,我身为一名道德高尚的医生,我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我们每个人出现在这世上都有他应该做的事情,所以……。” 顾非烟又打起了大树的主意:“所以你啊,能不能再给我吃一个果子?” 当叶连城顺着顾非烟留下来的脚印找到顾非烟的时候,就看见她抱着一棵大树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 “非烟,你在做什么?” “我的妈呀!”顾非烟从大树身上跳下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你要吓死我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我出声了啊,不过是你太过认真,没有听见罢了。”叶连城看着顾非烟可爱的模样,轻笑出声:“所以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我在让大树给我果子吃啊!”顾非烟说的理所当然。 叶连城看了看大树,怀疑的问出口:“你,你确定它能给你果子吃?” “对啊,我刚刚还吃了一个呢!” “那你怎么不爬上树自己去摘啊?” “我要是会爬树还用在这里求它?”顾非烟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感觉叶连城总是在问这种傻话。 叶连城又不由得笑了出来:“你在这里接着,我去给你摘。” “你的伤能行吗?”顾非烟担忧的看了眼他的伤口处。 “没问题的。”能得到与她独处的机会,饶是他受再多的伤他也愿意。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明玄泽暴怒 叶连城飞身上了树,给顾非烟摘了许多的果子,两个人拿着果子坐在树下吃了起来,叶连城看着顾非烟啃果子可爱的模样,心里喜欢极了。 “你怎么不吃,看我做什么?难不成我脸上有果子?”顾非烟感觉叶连城的目光时不时的盯着自己。 “有啊!”叶连城轻声道。 “什么?”顾非烟没有听清叶连城说的什么话,转头又问了一遍。 “哦,没什么,没什么。”叶连城有些尴尬的吃着果子。 “我们怎么上去啊?”顾非烟吃完了果子,抬头看了看高不见顶的大山发愁道。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着他们来救我们了!” “啊?那等到什么时候啊?” “我相信晋安现在一定在找我们,不会很久的。” “那好吧。”考虑到叶连城身体的状况,顾非烟只好同意了。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我们不如进去那里等着他们来找我们,这样白天我们就能在树下吃果子,傍晚在山洞里歇息如何?” “也好。”顾非烟同意了,换做是谁都不想离开这个春天就能开花结果的大树的。 黎晋安找顾非烟和叶连城已经找了一夜了,还没有找到他们,这时候西斯带着百姓们走了过来。 “晋安,这些个百姓听到非烟出事了,都自告奋勇的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黎晋安看了眼身后的百姓们,点点头:“好,那我们一起找他们。” “他们?不是只有非烟自己掉下去了吗?” “不,还有我的另一个好朋友,他昨天刚刚来西域,跟着非烟上山采药也不小心掉下去了。” 他的另一个好朋友?难不成是中原的那个皇上明玄泽?看来自己的情敌已经出现了。 西斯结合着黎晋安说的话,在脑海中想着事情,若真的是中原的皇上,那自己还有机会跟在非烟的身边吗? “西斯,西斯?”黎晋安叫了一声愣神的西斯。 “哦,来了。”西斯抛弃脑中的杂念,现在找非烟才是要紧的事。 黎晋安和西斯又去了崖底找了一遍,但还是没有发现顾非烟和叶连城的踪迹,他们一行人又找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有顾非烟和叶连城的消息。 傍晚黎晋安颓废的靠在崖底下的大树旁,看着暗卫点燃的火苗发呆,顾非烟他们从这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会去哪里?还能去哪里? 他闭了闭眼,眼泪又流了下来,有句古话说得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的黎晋安已经到了伤心处了,甚至已经到了绝望的地步了。 “晋安吃点东西吧。”西斯递给了黎晋安一块干粮,黎晋安却没有接。 西斯索性也从他的身边坐了下来:“怎么说也应该吃一点,不然身子会吃不消的。”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苟延残喘的在这个世上活着,我身边的人也不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他们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如果我没有被下蛊虫,非烟就不会和我一起来西域,连城就更不会因为担心我们而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黎晋安双手抱头,大声的痛喊着。 “晋安,晋安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能是你的错呢?他们把你当作好朋友才会来西域给你找!解药,他们把你当作最重要的人,没准现在的他们正在某一处等着你来救他们呢!” “我真的太没用了,我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不能保护。” “黎晋安,你给我振作起来。” 西斯用力从地上拽起黎晋安,“你给我听清了,非烟和你的朋友还在等着你呢,你要是再这样颓废下去,你的朋友们可就真的死了!” “对,我不能就这样下去,我要将他们带回去,对。”黎晋安踉跄的跑到崖底下又找了起来。 远在京城的明玄泽不知道今晚是怎么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划过顾非烟的身影来,自己究竟是怎么了?饶是之前再怎么想念顾非烟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睡不着他索性就不睡了,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看起奏折来,这时候李德全焦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皇上出事了。” “什么事进来再说。”明玄泽揉捏着眉心,语气不悦道。 李德全听了以后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黎晋安身边的那个暗卫:“皇上,宸妃娘娘在西域出事了,她在上山采药的过程中不慎掉下悬崖,下落不明。” ‘啪’明玄泽手中的奏折掉在了地上,明玄泽颤抖着站起身子:“什么时候的事?” “昨夜。” “李德全去给朕备马带上四千精兵,朕要亲自去西域一趟,至于京中就交给逸王爷监国,若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德全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下去准备了。 明玄泽走进内室换了身衣服便带着暗卫匆匆离开了。 此时此刻的将军府,叶万里也还没有歇下,忽然门外传来管家的汇报,说是皇上带着四千精兵连夜出城了。 叶万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究竟是什么事情才会惊动皇上,不过到嘴的鸭子他可不想就这样让飞了。 “明玄泽,这回你可就怪不到本将军的头上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随后叶万里在管家耳边说了几句话,管家会意连忙下去准备了。 竖日,早朝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明玄泽,众位大臣疑惑的时候,李德全带着明玄逸走了进来,“诸位大臣,皇上口谕,这段期间由逸王爷明玄逸来监国,若有违令者格杀勿论!” 众位大臣虽然心中有所怀疑,但是既然是皇上下的旨意他们只有听从的份,哪敢质疑。 早朝过后,李德全悄悄的找到了顾非烟的父亲顾祥林:“顾大人,奴才求您办一件事。” “李公公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第二百八十九章 赶到西域 “宸妃娘娘在西域出了事,掉下悬崖下落不明,皇上昨夜连夜带兵出了城,奴才怕叶万里会有所警觉,借机在路上会刺杀皇上,所以奴才恳求大人暗中派人保护好皇上。” 听到顾非烟出事,顾祥林心中大惊:“烟儿出事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一声?” “大人别急,事发突然,皇上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您,更何况您的女儿宸妃娘娘现在可是在宫中安心养病呢!”李德全给顾祥林使了个眼色,顾祥林压下心中的焦急,应了下来。 明玄泽骑着他的汗血宝马追风赶了一天的路来到了西域,四千精兵强势进西域,惊动了西域王,他连忙出宫走到城楼往下看去,发现一位身着黑金色镶边公子袍的男子正迎风冷漠的看着他。 “城外的是何人?为何如此气势汹汹的来到我西域?”西域王旁边的侍卫大声的斥责着。 “朕来找朕的爱妃还需要向你们这些鼠目寸光的人汇报吗?” 听到下面男子的回答,西域王的双腿不由得打了个颤,这个男人就是中原的皇上明玄泽吗?没想到他竟这般年轻。 “放肆,在西域岂能容你在这里大肆厥辞?”侍卫不识得人,还在斥责着明玄泽。 明玄泽等的有些不厌烦了,命人撞向城门,西域王愣神中反应过来就看见下面已经有人在撞城门。 “中原的皇帝稍安勿躁,侍卫们不懂事,寡人这就给你开门。” 明玄泽挥了挥手,撞门的精兵们回到他身后,在开门的时候西域王也走了下来。 明玄泽看着对面的西域王,淡漠道:“你就是西域王?” “正是寡人。” “那朕今日来的目的想必不用朕多说,您便知道吧!” “是,寡人这就吩咐人带您上山。”再怎么说顾非烟也是在西域出的事,他有责任也有义务。 明玄泽看都没有再看西域王一眼便让暗卫带路,骑着马便向山上走去。 等西域王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只有明玄泽绝尘而去的背影了,明玄泽的气场太强大了,饶是他为王这么多年也不曾有过这样的气场。 明玄泽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悬崖底下,待黎晋安看见他的时候,径直跪在了他的面前:“是臣无能,没有照顾好宸妃娘娘,臣愿听皇上处置!” 西斯看到来人的时候,便知道他已经输了,来人一袭黑衣,冷漠的神情,一举一动中透露着皇家的高贵优雅,想必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顾非烟吧! “好了,你先起来吧,朕不怪你,你现在去歇着吧!朕来找烟儿。” “皇上,您怎么能……。”黎晋安听到明玄泽竟然要亲自找顾非烟,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她是朕的妻子,朕是她的夫君,找她怎么了?你去歇着吧!” 说完不待黎晋安反应过来,带着四千精兵开始了地毯式搜索:“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要放过任何一处死角,明白吗?” “是。” 身在山洞中的顾非烟和叶连城还不知道明玄泽已经来西域了,也不知道外面因为他们二人已经翻了天。 “哎呀,好无聊啊,不知道晋安能不能找到我们!” “放心我已经在山路上做了记号,他凭着这些记号就会找到我们的。” “我们栖身的山洞口有许多杂草挡着,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发现。”顾非烟担忧的看向叶连城。 “要不我背着你再回去?”顾非烟看着叶连城苍白的脸色。 叶连城连忙摇了摇头,身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一介女流背自己呢! “你在顾虑什么呢?之前也是我背着昏迷不醒的你去山洞的,现在反倒是在犹豫了。” “我,我那时不是在昏迷嘛,不然我才不要让你背呢!”顾非烟没有发现的是叶连城因为顾非烟的这句话而羞红了的耳朵。 “那照这么来说我需要把你打昏过去,你才能让我背?”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暴力啊?” “启禀皇上,属下在一处山洞中找到了有人生过火的痕迹,还有这块沾了献血的衣角。”这时候一个精兵拿着一块血迹斑斑的衣角走了过来。 明玄泽拿起衣角,看了看发现这是西域女子的服装,他让一旁跟过来的黎晋安看是不是顾非烟的衣服。 黎晋安出于内疚在明玄泽的后面默不作声的跟着,至于西斯则是不服这个男人就这样轻易的得到了顾非烟,也在背后跟着。 “是,确实是宸妃娘娘那日所穿的衣服。”黎晋安坚定的认出了这块衣角。 “带朕去那个山洞。”当明玄泽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将山洞洞口处的杂草清理了干净,明玄泽他们三人走进山洞中看了看,发现果真如精兵所言,这里确实是有人在此生过火。 黎晋安敏锐的在山洞四处看了看,这里森林茂密,杂草丛生,怪不得之前他们没有找到这个山洞呢!看来是自己疏忽了,不过非烟和连城怎么不在这里,他们会去哪里了? 明玄泽没有见到顾非烟,担忧的攥紧了那块衣角,就是不知道这上面的血迹是谁的,叹了口气,他正要往外走的时候,忽然发现了墙上用石头留下来的记号。 “晋安,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不是连城留下来的痕迹。”明玄泽指着墙上的半片叶子图案叫着黎晋安。 黎晋安赶过来发现正是叶连城特有的记号,因为他说他父亲是一片叶子,他是他的儿子自然就是半片叶子了,只是没想到就这样特殊的记号,今日就能救了他们。 众人跟着叶连城留下的记号,一路来到了顾非烟和叶连城安身的山洞中,顾非烟和叶连城在里面听到有脚步声,欣喜不已。 “非烟,连城!”黎晋安见到他们两个喜出望外的跑到他们身边。 “哇塞,晋安你真的找到我们了!”顾非烟也很高兴,他们在山洞中已经待了两天了,却不曾想黎晋安这么快就找到他们了。 第二百九十章 皇上抱抱 “非烟,你看谁来了。”黎晋安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丝丝寒意,连忙走到了一边。 由于是晚上,洞中又比较暗,顾非烟和叶连城都没有看到明玄泽,直到黎晋安说起,顾非烟和叶连城才顺着火光看向来人。 “皇上?”叶连城大吃一惊,没想到皇上会来西域。 “皇上!”顾非烟的反应倒是有些激动,她兴奋的跑到明玄泽的面前跳进了他的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皇上,你怎么来了?” 此时的顾非烟别提有多开心了,这么多天的思念都在今日的这一刻爆发了。 明玄泽感觉到脖颈处传来阵阵热意,心中竖起的塔防在这一刻都塌了下去,“我来了,不怕。” 叶连城和西斯眼中像是冒火一般看着卿卿我我的两个人,但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们只能将这份爱深深的埋在心底。 “连城,你们怎么来这里的?”黎晋安看着秀恩爱的两个人,他又说不上什么话,只好问候叶连城了。 “我们从悬崖上掉下来受了伤,非……。”叶连城看了眼明玄泽,随后又改了口:“是宸妃娘娘帮我治好了伤,肚子饿了,我们便来这里找果子充饥,见这里有山洞便歇在等候你们找我们了。” “怎么样?你伤的重不重?” “没什么大碍。” “好,那我扶你回去。”黎晋安慢慢的扶起虚弱的叶连城,带着闲杂人等离开了山洞。 将空间留给了明玄泽和顾非烟二人,“人都走了,爱妃可以下来了吧?没想到几日不见,爱妃又丰腴了不少。” 听到明玄泽打趣着自己的身材,顾非烟故意又压了压:“怎么?就许皇上在宫中风流不许臣妾都吃一点,好提升战斗力回去对抗宫中那些个莺莺燕燕?” “谁说朕在宫中风流了?”明玄泽不满的咬了咬顾非烟的耳垂。 “哦?那这么说来臣妾在皓月轩留给皇上的东西,皇上没有拿走吗?” “东西?什么东西?你不就留给珠儿一些药吗?还留什么了?”明玄泽不打自招的说了出来。 当他看到顾非烟奸诈的笑容时候,便知道自己上当了:“好啊,你竟敢骗朕,看朕怎么惩罚你。” 说着明玄泽作势就要将顾非烟扔在地上,谁知顾非烟却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就是不肯撒手。 “给朕下来,你个忘恩负义的女人。” “不,我就不。”明玄泽无赖顾非烟比他更无赖。 “你啊。”明玄泽宠溺的戳了戳顾非烟的额头。 “略。”顾非烟俏皮的向明玄泽吐了吐舌头,明玄泽看着这女人是在自己身上玩火,抵制不住思念堵住了那张红唇。 一吻过后明玄泽让顾非烟下来,顾非烟摇了摇头,不仅如此她还趴在了明玄泽的肩膀上:“皇上,臣妾脚麻了,你要抱臣妾回去。” 顾非烟在山洞中静坐了一天一夜都没有动过地方了,刚刚见到明玄泽来的时候又很激动,直到扑进了明玄泽的怀中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脚麻了。 明玄泽无奈的笑了笑:“笨蛋。” 顾非烟不满的在明玄泽颈后哼了一声。 当众人赶回王宫时,西域王,西域王后和埃米尔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当见到顾非烟的时候,埃米尔想要去拥抱一下她,谁知道被明玄泽一个眼神吓了回去。 “皇上,你……。”顾非烟扯了扯明玄泽的衣袖,示意他收敛着点。 “大王王后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顾非烟歉疚的笑了笑。 “非烟说的哪里的话,你们也是为了我西域的百姓们才会只身犯险的,是寡人对不住你们啊!” “大王您言重了。” 叶连城被黎晋安抬进了殿中,吩咐宫人给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嘱咐他要好好的休息,便走了出去。 当他走到大殿的时候发现众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他疑惑的看了眼旁边的埃米尔,埃米尔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好了,我们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赶快去睡觉吧,啊?”埃米尔出来打着哈哈,但是尴尬的是殿中竟然没有一个人理她。 顾非烟拉了拉旁边的明玄泽,小声道:“皇上,臣妾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是,这天色也不早了,中原皇上早就累了吧,寡人这就命人去准备寝殿。” “不用了,朕和烟儿住一间屋子就行。” “这……。” “哎呀父王,人家是夫妻,夫妻与夫妻之间就应该住在一起的不是吗?”西域王还想说什么却被埃米尔拦了下来。 “最近几日要叨扰西域王了。”明玄泽微微一笑,眼睛不露声色的扫过西域王旁边的埃米尔,心下会意。 “哪里哪里。”西域王觉得自己与明玄泽身在一处被他强大的气场压的喘不上来气,等到明玄泽带着顾非烟离开的时候,西域王不由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埃米尔见明玄泽离开,心中一沉,他刚刚的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莫非他已经还在怪自己?还是来秋后算账?不应该啊。 “爱妃,许久不见可曾想过朕?”回到寝殿,明玄泽霸道的将顾非烟压在了房门上,挑起了顾非烟的下巴,让她同自己对视着。 顾非烟听到明玄泽迷人的声音,羞红了脸,“没,没有。” 看着顾非烟口是心非的样子,明玄泽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听话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哟。” “哎呀,身上臭死了,来人备热水,本姑娘要沐浴更衣。”顾非烟一把推开了身上的明玄泽,对门外的宫女吩咐道。 少顷宫女们将热水拿了进来,顾非烟舒适的泡进热水中,“真舒服”,这么多天身上潮湿的衣服让她嫌弃的不能再嫌弃了。 明玄泽哀怨的在床上等着那个没心肝的女人,终于抵不住困意来袭,沉睡了过去。 自从顾非烟离开后他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从前没有顾非烟的时候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直到顾非烟从他的生命里有了一遭,他就不习惯了。 第二百九十一章 疫情消失 当顾非烟出来的时候,发现明玄泽早已经睡下了,她放轻了脚步,慢慢的走向明玄泽的身边,安心的躺在了明玄泽的身边。 第二日顾非烟在明玄泽的怀中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了,直到明玄泽的声音真真的传来,她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做梦。 “醒了?” 顾非烟点点头,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躺在明玄泽的怀中,她连忙退了出来:“皇上,臣妾还有事情就先出去了。” 说着就要下床,不过明玄泽怎么能放过到嘴边的肥肉,他拉过顾非烟将她压倒在身下:“爱妃,这一大早急着上哪去啊?” “皇上,臣妾还要去拿药救那些黎民百姓呢!” “那谁来救救朕?” “皇上您怎么了?”顾非烟听到明玄泽这样说也不再挣扎了,她坐起身,伸出手探了探明玄泽的额头,并没有发烧啊! “朕这里很疼很疼。”说着明玄泽捂着胸口躺在了床上。 “怎么会突然心疼?” “可能是朕心里的那个人要出来了。” “心里住的人?”顾非烟更加不明白明玄泽的话了。 “对啊,朕心里住的人就是你啊!” “无聊”,顾非烟立刻意识到明玄泽是在骗自己,不再理他穿鞋就下了床。 两个人赶到城里的时候,埃米尔已经将药材给百姓们喝了下去。 “米尔,这么早啊!”顾非烟拍了拍埃米尔的后背。 “是啊,我不像某些人累倒在温柔乡。”埃米尔意有所指的看了眼顾非烟身后的明玄泽。 顾非烟尴尬的笑了笑,“贫嘴。” “百姓们怎么样了?都好了吗?”顾非烟检查着百姓们的伤势,发现他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就连身上的小红点也消失了不少。 “都挺好的。”埃米尔碰了碰顾非烟的胳膊:“不过你怎么能让你的皇上进这里来呢?不怕他生病吗?” “我也没有办法,是他非要跟着我一起来的。”顾非烟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 她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她不让明玄泽跟来,可他竟然拉着她不让她走,只有让他跟着来,他才会放开他,她拗不过明玄泽,只好让明玄泽带着面纱跟着自己来了。 “百姓们都怎么样了?好点了没有?”顾非烟看埃米尔的样子像是刚刚看完百姓们回来的。 “都已经好了,烟烟不得不说你是我们西域的救星,如果没有你,恐怕我们西域人都要被这瘟疫感染了吧!” “不过是凑巧而已。”顾非烟拍了拍埃米尔的肩膀,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过身对明玄泽介绍埃米尔:“对了,皇上,您知道她是谁吗?” 明玄泽没有说话,不过颇有兴趣的看着顾非烟,顾非烟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她是晋安已经过门的妻子埃米尔。” “什么?晋安你都成亲了?”还不等明玄泽说话,身后便传来一道叶连城惊呼的声音。 顾非烟狐疑的望了过去:“我记得你来西域的那天我就已经介绍过了啊?怎么像是个才知道的呢?” 叶连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能说他那日来的时候,一心只扑在顾非烟的身上,哪里还想着他人呢! “我,我忘了,不过晋安,你成亲了怎么也不写信告诉我们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还没来得及。” “连城,你不好好在床上养伤,怎么出来了?”顾非烟忽然意识到叶连城还是个病人。 “我已经没事了。”叶连城见顾非烟关心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竟然亲昵的叫叶连城为‘连城’,脸色当下就不好了,霸道的将顾非烟拉进怀里,宣示主权。 “皇上,你做什么?快放开我。”顾非烟不老实的在明玄泽怀里乱动,想要挣脱出来,谁知她越挣脱明玄泽禁锢的越紧。 “额,我们还是去看看百姓们吧!”埃米尔尴尬的带着黎晋安他们离开了这里。 “皇上,人都走了,你可以放开臣妾了吧?”顾非烟有些无奈,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又在抽什么疯。 “以后不许再亲昵的叫别的男人!”明玄泽轻咬了一下顾非烟的耳垂以示惩罚! “皇上,你太霸道了。”顾非烟吃痛的揉着耳垂,这里又不是皇宫,他在做戏给谁看。 “朕只对你一个人霸道!”明玄泽松开了顾非烟,深情的望着她。 顾非烟听到明玄泽的这句话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还是算了吧,臣妾不喜欢。” 换做是旁人早已经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了,谁知到顾非烟这里却是一句‘不喜欢’,明玄泽真是哭笑不得,看来他的追妻之路漫漫无尽啊! 晌午埃米尔他们又给百姓们喂了一些药,下午的时候那些个百姓们身上红肿的地方都已经好转,西域王很高兴下令打开城门,让城中患病的百姓们与家人团聚! 百姓们纷纷向顾非烟他们下跪,若没有他们想必就没有他们今日,百姓们都称呼顾非烟为‘医仙’。 “医仙,医仙,医仙……。”他们几个人在百姓们一声声的呐喊中回了王宫。 西域疫情得到解决,西域王喜出望外,决定傍晚宴请顾非烟他们。 顾非烟回到寝殿,沐浴更了衣,疲惫的躺在了床上,这些天她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现在疫情被控制了,她终于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她刚刚合上眼就感觉旁边的床塌了下来,不用想她便知道是谁。 明玄泽看顾非烟睡觉都还在紧锁的眉头,伸出手轻轻的抚去顾非烟的忧愁,看着顾非烟眼下严重的黑眼圈,明玄泽心疼极了,恐怕这几日她并没有休息好吧! 这个女人从来都是为别人做打算,什么时候她能为自己想想。 顾非烟这一觉睡的非常踏实,不知是因为解决了疫情还是因为明玄泽在身边的缘故。 傍晚歌舞升平,西域王举起酒杯敬了明玄泽一杯,明玄泽没有拂了西域王的面子,举起酒杯喝了下去。 “中原皇上,您在宫中住的可还习惯?” “一切都好。”明玄泽淡淡一笑。 “那就好,若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说出来。”西域王客套的笑着,不知怎么的,他的威严在明玄泽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第二百九十二章 秋后算账 “如此多谢西域王的美意。”明玄泽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 顾非烟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明玄泽的手,明玄泽疑惑的看向顾非烟,顾非烟附在明玄泽的耳边低语:“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高冷啊?没看到西域王怕你怕的要死吗?” 真是的,他来是来找她的,又不是受人香火的,怎么坐在这里像一尊佛像似的! “哦?那爱妃觉得朕应该如何做?”明玄泽颇有兴趣的看着顾非烟。 “不让你说话,最起码也要笑一笑吧!看你这副不苟言笑的样子,人家还怎么吃饭?” “好。”明玄泽淡淡的回了一句顾非烟。 在接下来的场面,众人就可以看到明玄泽嘴角一直带着微笑,笑的如此惊悚,比不笑的时候还可怕。 顾非烟发现众人都畏惧的看着明玄泽,她连忙拉了拉明玄泽的衣袖:“皇上啊,您若是不会笑您就别笑了,太吓人。” “两个月不见,爱妃的爱好越来越刁钻了,刚刚不是爱妃让朕笑的吗?怎么现在又不让朕笑了?爱妃难道是在唱戏吗?” 明玄泽的话说的顾非烟哑口无言,两个月不见这货的嘴皮子倒是耍的厉害了,“行,那皇上您就笑吧,小心别把闪着牙。” 顾非烟哼了一声,便转过头不再去看明玄泽,她发现今晚的叶连城很落寞,一直在自己喝着闷酒,她转过头狐疑的看着叶连城又一杯酒水下肚。 “连城,你的伤刚刚好,就不要喝酒了。” “多谢宸妃娘娘关怀,臣没事。”顾非烟不明白叶连城为什么突然对她的称呼从‘非烟’又变成了‘宸妃娘娘’,不过听他这么说,自己也就放心了,不管怎么说,自己的这条命都是他救回来的,所以在顾非烟的心中,已经把叶连城当作好朋友了。 “连城,这杯酒我敬你,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恐怕我早已经掉落悬崖粉身碎骨了。” “宸妃娘娘客气了,保护娘娘是臣的天职所在,若换做是旁人,也会救娘娘的。”叶连城心中五味杂陈的饮了这杯酒。 “连城,烟儿说得对,若不是你保护了她,朕今生可就要失去烟儿了,来这杯朕敬你。”顾非烟身旁的明玄泽将顾非烟拉进怀中,也端了杯酒敬给了叶连城。 “皇上过誉了。” 此时此刻京城的大将军府中,将军府的管家惶恐不安的站在叶万里的书房里。 “将军这次我们的人全军覆没,属下猜想一定是有人在暗中相助皇上,所以才会让皇上这么轻易的避开我们重重陷阱。” 叶万里怒不可遏的攥紧了拳头,究竟是何人赶在背后使绊子,究竟是何人有这么大的权利竟然将他派去的杀手杀的一个不剩,若留着此人在朝中,恐怕日后会对他上位不利啊! 这样想着,“管家,这几天先别轻举妄动,你去调查一下究竟是什么人在暗中保护着皇上。” “是,属下明白了。”管家领了命令下去后,叶万里在书桌旁又坐了一会。 突然他站起身,动了动桌子旁的玉麒麟,走进了暗室。 这时,城南的顾府中,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同顾祥林禀报事情的进展:“主子,事情已经解决了,一个不剩。” 顾祥林点点头:“本官知道了,这次的事情过后,叶万里一定会起疑心的,所以你们要小心行事!” “是。” 黑衣人离开后顾祥林站在窗边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第二日一早,西域王才下了早朝就听闻中原皇帝已经在大殿中等候多时,西域王听后连忙带人走了进去。 见明玄泽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歉意道:“抱歉抱歉让您久等了。” “无碍。”明玄泽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朕今日来是有事情要同西域王说,所以……。” 明玄泽看了眼旁边的宫人们,西域王立刻会意,便下着旨意道:“你们都下去,没有寡人的允许,谁也不让进来。” 待宫人离开后,西域王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中原皇上有什么事尽管说。” “好,那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明玄泽把玩着手上的扳指,嘴边带着轻笑看着西域王:“朕瞧埃米尔公主眼熟的很呐!不知道是不是与先前朕的皇宫中发生的刺杀一事有关。” 明玄泽饶有兴趣的看着上座的西域王,看似漫不经心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犀利。 “黎晋安体中的蛊虫从何而来,就不需要朕多说了吧?这么多年,西域王在中原与西域的边境捞了不少的好处吧?” “中原地大物博,若是哪日朕不高兴了,一不小心踏平了西域可就不好了。” 听到明玄泽这样说,西域王知道他绝对不是在欺骗自己,如果说今天是别人在这里同他这样说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西域王知道他敢,也有那个实力。 “不知中原皇上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想必西域王也不想留给后人的就只有历史吧?” 听了明玄泽的话,西域王背后冷汗涔涔,他不知道明玄泽到底想要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问着明玄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朕不想做什么。”明玄泽悠悠站起身,走到西域王的身边:“你说,要是朕悄无声息的解决掉你,会有人知道吗?” “哼,这里是我西域,岂能容你放肆!”西域王虽然畏惧着明玄泽,但是帝王的威严他还是有的。 “哈哈,你放心,朕会让你长命百岁的。”明玄泽走到西域王的身后,低声道:“相信西域王也不想自己在百年之后,看到自己的儿子刚刚上位就被绳之以法吧?” “您是一个好帝王,朕都看在眼里,不过若是一心只想着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只会落得个自食恶果的下场,朕在这里奉劝你一句,还是多多的为自己的后世子孙想想吧!” 明玄泽重重地拍了拍西域王的肩膀,而后慢慢的走下台阶:“朕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是友是敌就看西域王的选择了。” 第二百九十三章 西域王的选择 说完明玄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门外的众人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见明玄泽出来,顾非烟连忙迎上前:“皇上,你在里面和西域王说什么了?” 明玄泽微微一笑,“朕和西域王一见如故,不过是聊了几句人生罢了。” 最后才出来的西域王听到明玄泽这样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可不是人生嘛,是生是死都掌握在眼前的这个年轻皇帝手中,当初自己还真的是小看他了,以为他刚刚上位,中原的权利更是在大臣手中,所以他从来没有把明玄泽放在眼里,可是如今这么看来,他当初的想法有多荒唐。 “父王您没事吧?”埃米尔见西域王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关心的问道。 “寡人没事。” 埃米尔看西域王的这副样子怎么像是没事的呢,她虽然不知道明玄泽和西域王到底在里面说了什么,但是看明玄泽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是说了什么对西域不利的事情。 “父王。”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 回去的时候顾非烟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明玄泽:“皇上,你到底和西域王说了什么?”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好奇的样子,戳了戳她的额头:“朕不过是告诉他当下的情况罢了。” “哦?怎么说的?说叶万里是在利用他?” “爱妃可真的是蕙质兰心啊!” 顾非烟看明玄泽这副敷衍的样子就不像是这样说,既然他不想说,索性自己就不问了,毕竟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西域王独独留下西斯,想要和他商量商量明玄泽说的这件事,看他如何决定这件事,他的态度又是如何。 “斯儿,知道为父为何要找你来吗?”西域王严肃的看着西斯。 “儿臣……,不知。”西斯总觉得那个中原皇上一定同他父王说了什么,不然他的父王为何会这样郑重其事的将他叫来。 “刚刚中原皇帝来找寡人,说让寡人决定应该是与中原为友还是为敌,寡人想听听你的意见。” 这整个西域迟早都要交给西斯,不如现在听听他的态度,他这个做父王的一定会支持他的想法的。 西斯自然也是知道西域王的想法,想必他一定是陷入了困境才会听听他人的意见的。 “儿臣觉得还是与中原为友比较好。” “哦?说说你的看法。” “现在局势动荡不安,西域周边的各个小国都在对西域虎视眈眈,若是有一天他们联合起来,恐怕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西斯给西域王分析这其中的利益:“若是我们现在与中原为盟,相信那些个小国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敢招惹中原那泱泱大国的。” “可是我们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将整个西域拱手于人?” “不,父王,明日让孩儿与中原皇上谈判如何?”西斯心中自有定数。 西域王看着西斯胸有成竹的样子,放下了心,看来自己还真的是老了,竟然不如一个后辈了。 “好,那寡人就将西域交给你了。” “父王请放心,孩儿一定不会让我们西域吃亏的。” 第二日,西斯早早的等在了明玄泽所住宫殿的院子中,明玄泽打开门见到西斯在这里,颇有些意外。 “不知西斯王子找朕所为何事啊?”明玄泽不紧不慢的走到西斯的身边。 “中原皇上明知故问。”西斯给明玄泽倒了杯茶水,面带笑容的放在了他的面前。 明玄泽拿起茶杯,看着一片茶叶飘在水中,他轻轻的吹了吹,呷了口茶:“好茶。” “中原皇上若是喜欢喝,尽管拿走,我们西域这种茶还多的很呢!” “茶,这种东西,适合的才叫好,不适合的叫做浪费,就像这杯子与茶托一样,杯子可以离开茶托,离开茶托杯子还是杯子,但是茶托却不能离开杯子,若是离开了杯子,茶托还能有什么用途呢?” “中原皇上说的这话,本王却不以为然,若是杯子离开了茶托,倒进热水的时候不会烫手吗?” “哈哈,西斯王子果真是个明白人,看问题看的如此通透。”明玄泽听到西斯的话愣了愣,不过还是反应过来放声大笑着。 “不过这茶托是否愿意与杯子一起对抗外侵,朕还不知道。” 西斯会心一笑:“若是皇上同意不对抗西域,西域一定会愿意与中原为盟,一起抵抗外侵。” “西域王这么快就同意了?他在朕这里的信誉可是为零呢!”明玄泽放下茶杯,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 西斯自然是知道当初他父王派米尔刺杀明玄泽一事,“皇上大可放心,父王已经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本王来处理,本王的意愿就代表着父王的意思。” “如此甚好,朕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明玄泽听了西斯的话,反而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朕答应你,若是西域真的与中原为盟,朕绝不会再为难西域,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 “好,既然皇上这样说了,那我西域就和中原是盟友了。”西斯和明玄泽相视一笑。 明玄泽心情颇好的回到了寝殿,顾非烟见他这么开心,不由得好奇的看着明玄泽:“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一双慧眼。”明玄泽坐在顾非烟的身边,将她搂进怀里:“西域已经同意不与我们为敌了。” “真的吗?”顾非烟从明玄泽的怀里冒出头,难以置信的看着明玄泽。 明玄泽点了点头,“西域王派西斯来与朕谈判,想必西斯的意思就是西域王的意思吧!” “那两国之间的条件是什么?西域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同意这件事吧?” “没有条件。”对上顾非烟吃惊的眼神,明玄泽宠溺一笑:“西域周边环境动荡不安,如果有一天他们小国联起手来对抗西域,以西域现在的局势来看,他们无疑会吃亏,若是西域依附了中原,那些小国家怎么说也会顾忌中原泱泱大国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决定去留 “皇上还真的是英明啊!” “莫非爱妃才知道?”明玄泽吹出来的热气吹到顾非烟的脸上,顾非烟觉得痒痒的,“还有爱妃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朕皇上。” “那叫什么?叫你夫君~,欧巴?” “嗯,这夫君听起来不错。”明玄泽抚摸着下巴,揶揄的看着顾非烟。 “走开吧,臣妾才不要叫那么老套的夫君呢!” “这可是爱妃亲口说的,可不是朕说的啊!”明玄泽一副‘你冤枉好人了’的神情看着顾非烟。 “罢了罢了不与你争辩了,在外的时候烟儿就称朕阿泽吧!” “阿泽?”顾非烟喃喃自语着,这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若有所思的模样:“怎么?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没,没有,很好听。”顾非烟深知明玄泽极爱吃醋,连忙否认着。 “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该回京了吧?” “这么快就回去啊?臣妾还没有在这里玩够呢!再说,回去以后臣妾又要与皇上的莺莺燕燕争斗,皇上,臣妾很累的。” 真是的,在现代演员演一部戏还需要犒劳呢,为何到她这里连钱的影子都没有见过,真是可惜了她这个戏精的身份了。 明玄泽听着顾非烟这番话,戳了戳这个没良心小东西的脑门:“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京城还有担忧你安危的父母双亲呢!你怎么连念都不念他们?” “皇上,臣妾喜欢这里,相信臣妾父母亲也会喜欢这里的,反正父亲年事已高不如辞了官,我们举家搬到西域,到时候在这里颐养天年也不错。” “还真的是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竟然一点都不想着他,如果他们举家搬到西域,那他该怎么办? 顾非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倒也不失为过,或许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的时候,自己真的会找个小地方安身的。 “臣妾乱说的,我们不如明日就动身启程回京吧!” “好,不过在此之前,朕要处理晋安的事情。” “是啊皇上,晋安要不要与我们一同回去?回去的话又该如何躲过叶万里的眼线?” “这件事朕自有定夺,爱妃不必担心。” 顾非烟知道明玄泽这句话绝对不是说说的,很快他将黎晋安找来说起了这件事。 “晋安,朕知道你已经与西域的埃米尔公主成亲了,并且你无法将她带回去,朕的意思是想让你在这里蛰伏,朕此次前来带了四千精兵,这些精兵今日朕都交给你。” “皇上,您……。”黎晋安不明所以的看着明玄泽。 “朕知道你心中有所疑惑,朕让你在西域蛰伏就是为了有一天叶万里若是真的反了的话,你可以救援朕,届时朕会向外宣布你已经去世,你暂时用朕母妃家的表哥‘上官听白’的这个名字安心在西域,明白朕的意思吗?” “臣明白,臣多谢皇上恩典。”黎晋安知道明玄泽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与埃米尔的未来着想。 当埃米尔知道顾非烟明日就要启程的时候很是不舍,“烟烟,你怎么不在这里陪我了?” “我回去还要与皇上处理一些事情,等事情一结束我便来看你如何?”顾非烟也很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好朋友。 “烟烟,我舍不得你。”埃米尔紧紧的抱着顾非烟,不想让她离开自己。 “傻瓜,我也舍不得你啊!”顾非烟的眼泪莫名的掉了下来。 “你在这里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晋安对你是真心的,你也要看到他的真心才是。” “嗯,我知道了。”埃米尔吸了吸鼻子,“烟烟,明日你就要走了,不如今天再陪我出去不醉不归吧!” “好。” 两个女人就这样又达成了协议,换上男装以后又偷偷的跑出了宫,等男人们发现他们以后已经为时已晚。 “烟烟,这回我们去一个好地方吧!” “什么好地方?” “跟我走就是了。”埃米尔神秘的拉着顾非烟向城东走去。 当顾非烟同埃米尔两个人站在一家店门口的时候,顾非烟便知道这里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了,看门口那骚弄舞姿的一群人,她不由得向后缩了缩。 “走啊,烟烟。”埃米尔拉了拉顾非烟的手。 “米尔,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实在是有伤风化。”顾非烟觉得这种地方还是少去为妙,毕竟现在明玄泽这尊大神还在这里,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来这种地方,肯定会杀了她的。 埃米尔不明白顾非烟今日为何如此畏畏缩缩,“哎呀烟烟你又不是没来过,今天是怎么了?” “大姐,上次来的地方也不是这里啊!”顾非烟无比汗颜,若是寻常的青楼也就罢了,可这里是小倌馆啊! 埃米尔不顾顾非烟的反对,拉着顾非烟就像小倌处走去。 “哟,两位大爷头一次来?可有看得上的小倌?”门口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子迎了上来,看他这副模样想必就是这里的老鸨了。 “给大爷们找几个好看的小倌送上来,爷不差钱。”埃米尔豪爽的扔给老鸨一锭银子。 “好嘞,大爷您楼上请,奴家这就给您找小倌去。” 此时此刻的西域王宫,明玄泽黑着脸坐在椅子上听暗卫的汇报。 “主子,娘娘和公主去了城东的南风馆。” “南风馆?什么地方?”明玄泽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果真一旁的西斯说出这个南风馆是什么地方,明玄泽的脸更加的阴沉了。 “是西域最有名的小倌馆。” 西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怎么想的,不知道明玄泽这个人很难对付吗?竟然还敢拐着人家的妃子去那种地方。 ‘啪’一个杯子就这样牺牲在明玄泽的手底下,“带朕去找她们!” 西斯和黎晋安对视了一眼,生怕明玄泽看到了不该看的一幕,会一怒之下杀了埃米尔和顾非烟两个人,于是他们也不敢犹豫,连忙跟在明玄泽身后,一同出了宫。 第二百九十五章 玉自寒 顾非烟和埃米尔此时还不知道危险正一步一步向他们靠近。 老鸨给她们找来了两个小倌,那两个其中一个小倌见到如此清秀的男子,不由得向埃米尔和顾非烟她们二人靠了靠。 顾非烟闻着那小倌身上的脂粉气味,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躲远了一些。 反倒是埃米尔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将那个小倌拉进怀里挑逗着。 “公子您好坏啊!”那个小倌想必也是对这种场合见怪不怪了。 顾非烟在一旁看着埃米尔和那个小倌玩的开心,她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拿起酒杯饮了下去。 顾非烟这种不在乎的模样倒是吸引了一旁的另一个小倌,他悠悠的走到顾非烟的身边,轻声道:“这位公子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喝酒呢?” 顾非烟寻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一位身着白色衣服的翩翩公子坐在她旁边,顾非烟发现这个小倌身上有着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不应该是在这种地方里的人。 他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顾非烟莞尔一笑:“看公子这相貌,这气质不像是在这里做小倌的人,为何公子会来这种地方呢?” 那个小倌定是没想到顾非烟会将问题又问了回来,他愣了愣,随后微微一笑:“不过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罢了。” “好一个身不由己。”顾非烟将一个酒杯放在那个小倌的面前:“来,喝。” 小倌看她这个豪爽的样子,拿起酒杯与她喝了起来。 顾非烟一杯酒下肚,又到了杯酒随后问向那个小倌:“你叫什么名字?” “玉自寒。” “玉自寒,好名字,当真配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顾非烟又喝了一杯。 “公子既然已经知道奴家的名字了,可奴家还不知道公子的名字呢!” “非烟。” “公子这个名字不像是男人的名字,反倒是像女人的名字,莫非公子是女扮男装?”玉自寒好以整暇的看着顾非烟,妄想在顾非烟的脸上看出一丝不自然来。 “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叫什么都无所谓。” “公子不如让自寒给你弹一曲吧!”玉自寒见顾非烟喝的有些多了,提出让他弹曲解闷的法子。 “好。”不知是不是酒太烈的缘故,顾非烟几杯酒下肚,竟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这时候玉自寒的曲声响起,琴声叮咚,妙韵天成,但其中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伤感之意,似受欺被辱,怨恨积郁难消,又似长恨绵绵无绝期。 顾非烟看着玉自寒看的有些呆了,他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九天之上垂云而下。 末了,一曲毕,顾非烟的眼泪竟然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因为她想到了她的前世,前世她身为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救了许多人,但最终却没有救回自己的性命。 可能是老天也在可怜她,让她魂穿到了这里,还让她认识了这么多的好朋友,今日这首曲子让她想起来了前世今生,想起来自己不愿意掀开的伤疤。 “非公子,你怎么了?”一旁的玉自寒见顾非烟伤心落泪,不明所以的看着顾非烟。 “啊?哦,没事,没事,我不过是听到你这首曲子想起来一些往事罢了。” “公子还是第一个听到自寒的曲子伤心落泪的呢!” “是吗?”顾非烟的鼻音重重地说。 “公子是自寒的知音,这杯酒自寒敬公子。” “高山流水遇知音,玉公子请。” 当明玄泽几人赶过来的时候,就见到埃米尔和顾非烟女扮男装的在和小倌喝酒,小倌直接被埃米尔搂进怀里,黎晋安见状脸都黑了。 至于顾非烟早已经喝醉了,正在呆呆的望着玉自寒听他诉说着故事,当明玄泽他们走进来的时候,顾非烟还没有回过神来。 “三位公子,你们……。”玉自寒发现进来的三个男人气宇轩昂,不似寻常来寻欢作乐的人,连忙站起身问向他们的来意。 不过,明玄泽没有回答他,就已经一脚踢飞了玉自寒,因为明玄泽看到 玉自寒站起来的时候,顾非烟的手还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鲜血‘噗’的一声从玉自寒的嘴里吐出来,看来明玄泽这一脚并没有留下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么大的动静,饶是顾非烟再喝醉,也清醒过来了,她看到玉自寒受伤,想也没想的跑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个手帕。 “玉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玉自寒看到顾非烟走向自己的那一刻,心都融化了。 “顾非烟,你还要不要点脸?”明玄泽阴霾着脸走过去,拉着顾非烟的胳膊,暴怒的吼着她。 “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顾非烟没有回答明玄泽的质问,向玉自寒道着别。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自顾自的离开了南风馆,明玄泽阴沉着脸,顾非烟这个女人竟然敢扔下他不管不顾,她真是好样的,明玄泽咬牙切齿的离开了南风馆。 西斯见他们都已经离开,赶忙让黎晋安抱着埃米尔回宫,埃米尔被黎晋安抱着,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还真的是酒喝多了,走了没多久竟然吐了出来。 埃米尔将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感觉痛快了,但是黎晋安可就倒霉了,看着自己这身被这个女人弄脏的衣服,黎晋安一忍再忍,直到回宫的时候,报复似的将埃米尔扔在了床上。 顾非烟离开没多久就被明玄泽追上了,饶是她再怎么躲,明玄泽就是不肯放过她:“明玄泽你闹够了吧?” “闹,你觉得朕在同你闹脾气?”明玄泽抓着顾非烟,将她抵在墙上,捏起她的下巴,勒令她看着自己,“你一声不吭的出宫也就罢了,但是你竟然敢来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这种地方……。” 后面的话明玄泽没有说出口,顾非烟怒极反笑:“怎么?说不出口了?” 顾非烟挣脱开明玄泽的禁锢:“明玄泽你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肮脏。” 第二百九十六章 争吵 “呵呵,是朕想的吗?难道不是你做的吗?你若是不能做出这种事情,朕岂会说你?” 明玄泽晦暗不明的神情紧紧的盯着顾非烟,顾非烟冷笑一声:“哼,我做什么了?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您给臣妾普及普及。” “顾非烟,你不要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的是你,高高在上的皇上!我们不过是利益关系,您干嘛要玩的这么认真呢?臣妾不过是为了您在宫中牵绊叶家人的一枚棋子,您不会认真了吧?” 听到顾非烟的话,明玄泽明显的愣了愣,是啊,当初的自己不过是在利用顾非烟罢了,怎么到最后却把自己的真心都搭了进去呢? 难道这么久的相处还不足以让她对自己动心吗?明玄泽不知道顾非烟心中的想法,但是他现在很是清楚自己的想法:“你觉得朕是在利用你?在一起这么久了,许是石头也被捂热了吧?” “皇上,臣妾不想认真,臣妾想要为自己轰轰烈烈的活一场,前世太累了,所以臣妾这辈子只想轻轻松松的活着。” 看着顾非烟的眼泪,明玄泽陷入了沉思,自己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吗?是自己逼她逼的太紧了吗? “皇上,我们回去吧,今晚臣妾喝醉了,就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吧!”顾非烟浑浑噩噩的向王宫方向走去。 身后的明玄泽见她走路都不稳了,上前将她抱进怀里:“顾非烟,难道朕给你的宠爱还不够吗?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吗?” 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顾非烟一直想要逃离他,是他分不清是利用还是爱,或许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她一定会离开自己的吧!到那时自己能放开她吗? 在顾非烟他们离开后,南风馆的老鸨连忙走上了楼,看到玉自寒独自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喝着闷酒:“主子刚刚是怎么一回事?您没事吧?” “无事。”玉自寒拿着就被把玩着,随后扯出一抹冷笑:“去给本尊查刚刚的那些人是什么来历。” “是,属下这就去调查。”说完那个老鸨换上褪下身上那一身风情万种的衣服换上一身黑衣,消失在了原地。 玉自寒手中拿着顾非烟塞给他的帕子,嘴边的笑意更甚。 第二日,顾非烟醒来的时候,明玄泽便告诉她他们要启程回京了,顾非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站起身拿着包裹便走了出去。 “烟烟,你这就要离开了?我会想你的。”埃米尔拉着顾非烟的手紧紧不放开,嘴巴不高兴的撇了撇,眼看着两行眼泪就要落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可不想伤心的离开这里,日后有空我会回来找你们的。”顾非烟拍了拍埃米尔的手背安慰道。 说完顾非烟上了马车,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开了西域王宫。 顾非烟看着窗外西域的风景一点一点的向后倒退着,心中五味杂陈,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她待了两个月的地方,也是她做回自我的地方。 明玄泽看顾非烟一直盯着窗外看,就是不理自己,索性也不看她,而是闭上眼睛假寐。 外面的叶连城担忧的看着后面的马车,昨晚皇上抱着非烟回来的时候,脸色可不是太好,看两个人早上的神情,想必昨晚一定是争吵不休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非烟总觉得回去的时候要比来的时候要快很多,而且这个马车虽然低调,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桌子上的茶水点心,坐塌上的绒毛垫子可以看出准备这些人的用心。 想到这里顾非烟偷偷的瞄了一眼一旁正假寐的明玄泽,这些一定是他命人准备的。 不过看明玄泽这副模样,应该还是在为昨晚的事情生气,其实顾非烟也很懊悔,不知道昨晚自己怎么了,竟然喝了点酒,听了首曲子就变成耍酒疯的女人了。 明玄泽睁开一条缝,看着正拄着下巴坐在窗边思考人生的顾非烟,心中百感交集,什么时候他和顾非烟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两个人依旧在默不作声的冷战中,这时候马车突然一个趔趄,窗边的顾非烟一时没有扶好,眼看着就要冲出车外,却被手疾眼快的明玄泽一把拉进了怀里。 “什么事?”明玄泽没有看顾非烟而是转头问向外面的叶连城。 叶连城脸色不好的走了过来:“主子,前方有些人,说是……。 叶连城为难的看了眼顾非烟:“说是来找夫人的。” “下去看看。”明玄泽拉着顾非烟走出了马车。 当两个人看向来人的时候,明玄泽的眼神晦暗不明的看了眼顾非烟,顾非烟疑惑不解的看着来人。 “非公子,哦,不,是非小姐,好久不见啊!”来人依旧是一袭白衣,坐在马上笑的猖狂。 “你是谁?”顾非烟说出来的话差点让来人从马上掉下来。 “小娘子好狠心,昨晚还拉着奴家的手与奴家谈天说地呢!今日怎么不认识奴家了?”说完来人拿着顾非烟的手帕擦拭着眼泪。 顾非烟一看到那人手中的帕子,瞬时间昨晚的记忆全部涌上头来:“你,你是昨晚的那个小倌?” 说到昨晚,顾非烟悻悻的看了眼一旁的明玄泽,紧紧的拉了拉他的大手,向他身后靠了靠。 明玄泽对顾非烟的这种反应,他很是满意,脸上的阴霾也因为顾非烟的动作而散了点。 对面的玉自寒见顾非烟这样,心中说不出来的憋屈,饶是他知道顾非烟已经嫁给他人,他还是不顾下属的劝告追了出来,但是看到面前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他还是深深的被刺激到了。 “非小姐想起奴家来了?”尽管这样,玉自寒依旧是面带笑容的看着顾非烟。 “你来这里做什么?还带了这么多的人?”顾非烟不悦的皱了皱眉头,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和这个小倌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吧? “当然是来送送小姐您了。” “哼,本夫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送人的方法。”顾非烟见玉自寒没有离开的意思,好脾气都被消磨殆尽,面露寒意的嘲讽着。 第二百九十七章 玉面公子 玉自寒听到顾非烟这种冷漠的话语,不怒反笑,“小姐这话说的就伤人了,昨晚不知道是谁听了奴家弹的曲子就开始和奴家谈人生的,怎么才过了一晚就变得不认人了?当真叫奴家伤心啊!” 玉自寒不提昨晚还好,一提起昨晚顾非烟就觉得事情的不对劲,后来她恍然大悟的指着玉自寒:“哦,原来昨晚是你啊,你说你昨晚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怪不得面对明玄泽的时候,她竟然能将心中所想的都倾诉出来,怪不得她敢称呼明玄泽的大名,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个玉自寒在捣鬼。 “奴家哪敢在酒中动手脚,不过这南风馆最有名的便是奴家的一首曲子了,人们常说南风馆玉自寒的曲子最为动人,不知小姐听了后有什么感想?” “你的曲子最为动听朕公子我倒是没有听说过,用计阴险狡诈的人本公子倒是听说过。”许久没有说话的明玄泽突然开了口,他将顾非烟护在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玉自寒。 “什么为阴险狡诈,本尊倒是不知道,只知道人心的险恶,今日你们遇见我玉面公子算你们倒霉,本尊现在给你们两条路来选,第一将这个非小姐留下,第二就是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哼,简直是痴心妄想。”明玄泽听到玉自寒自大的口气,给叶连城使了个眼色。 “保护好主子和夫人。”叶连城一声令下,众暗卫现身护在顾非烟和明玄泽面前。 谁知那个玉自寒竟突然笑了起来:“中原皇帝你觉得就凭这几个喽啰能控制住本尊?痴人说梦!” 玉自寒竟然知道他们的身份,顾非烟不由得看了眼明玄泽,见明玄泽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心中疑惑不解。 “朕是不是在痴人说梦不需要你来决定,叶连城不需要手下留情,一个不留。” “是。” 明玄泽将顾非烟扶上马车,让她在马车上老实待着。 “皇上,小心啊!”顾非烟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惹起的,愧对于明玄泽对她的宠爱。 “朕知道了,你在这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明白吗?” “臣妾知道了。” 不远处的玉自寒看着两人惺惺相惜的场景,不由得眼红,给旁边的人打了个手势,那人便去牵制住向他们这方走来的明玄泽。 玉自寒见明玄泽已经被人拖住,他冷笑一声,趁人不察慢慢的靠近顾非烟所在的马车上。 就在他刚想撩开车帘的时候,突然从里面被人用药粉迷住了眼睛,玉自寒没有料到顾非烟会用药粉,于是他叫了一声向后退了几步。 擦拭眼睛的时候听到一个女声响起:“正好这两天新研发出来的毒药没地方试用,恰巧遇见了你,本姑娘好心给你用用药效吧!” 玉自寒听到顾非烟这么说,一怒之下竟然循着声音向顾非烟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顾非烟看着向她扑过来的玉自寒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随后抓着玉自寒的双手,用尽全力将玉自寒的双手卸了下来,这锥心刺骨的疼痛,疼的玉自寒呲牙咧嘴的躺在地上打滚。 顾非烟看到玉自寒这副丝毫不见昨日翩翩公子的模样,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将帕子扔在玉自寒的身上:“不是喜欢本姑娘的帕子吗?再送给你一条。” 正在与人打斗中的明玄泽见玉自寒向顾非烟走过去的时候便分了心,但是当他见到顾非烟狠狠的教训了那个玉自寒,不由得笑了出来。 那个杀手见明玄泽竟然还有心思在笑,于是他下的手更狠了,明玄泽回过神来看着自己处于下风,心下一狠出手凌厉,一掌拍在那个人的头上,见他没了气息明玄泽才飞身向顾非烟的方向飞去。 “烟儿你没事吧?”明玄泽将顾非烟搂进怀里。 “皇上,臣妾都要怕死了。”顾非烟趴在明玄泽的怀里,瑟瑟发抖着。 若是没有见到过顾非烟手段的人听到她这样说一定会心疼不已,但是刚刚她的小心思都被明玄泽看在眼里,如今再看到她这副害怕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乖,不怕,朕不是来了嘛。”明玄泽轻轻的拍着顾非烟的后背,柔声安慰着。 这时候地上的玉自寒突然向两个人冲过来,从嘴里吐出一根根银针,明玄泽护着顾非烟躲闪不及被一根针刺中了手臂。 “皇上你没事吧?”顾非烟见明玄泽受伤,连忙惊呼道。 “哈哈哈,本尊不能活你们也别想活。”话音刚落,玉自寒却被不远处突然射来的箭刺中了大腿。 顾非烟和明玄泽顺着箭射来的方向望去,发现竟然是黎晋安和埃米尔! “烟烟,你没事吧?”埃米尔跑到顾非烟的身边关心的询问着她。 顾非烟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遇难了呢?” “是米尔放心不下你们,所以就在你们刚刚出城的时候就带人出宫悄悄的跟在了你们身后。”黎晋安站在埃米尔的旁边,向顾非烟解释着。 “还不都是我舍不得烟烟你啊,不过还好我跟在你们身后了,不然就让这恶人得逞了。” “是,你是我们的大救星。”顾非烟给明玄泽包扎好以后笑声道。 “皇上您没事吧?”黎晋安见明玄泽手臂竟然受伤了。 “没事。”所幸这个银针并没有毒。 “这个人欺负了烟烟和皇上,晋安你说应该怎么办?” “剥皮抽筋,五马分尸都不为过。”黎晋安和埃米尔见顾非烟和明玄泽真的没事,竟然转过身开始讨论起该如何处置这个玉自寒了,两人之间的对话就好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一般。 那边的叶连城在黎晋安他们带来的人的帮助下很快就解决掉了玉自寒的手下,现在玉自寒只剩下自己了。 “主子,这个玉自寒怎么处置?”叶连城拿着剑抵在玉自寒的脖子处。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打算 “杀了。”明玄泽面无表情的诉说着玉自寒的结局。 “等等。”就在叶连城举剑要刺向的时候,顾非烟突然叫住了他。 “皇上,臣妾想要和玉自寒说几句话。” 得到明玄泽的允许,顾非烟慢慢走向玉自寒的身边,蹲下来:“之前本宫可怜你认为你怀才不遇,不过如今看来是本宫好心喂了狗,不值当。” 顾非烟捏着手指,漫不经心的说道:“你知道欺骗本宫人的下场是什么吗?” 不知为何玉自寒感觉到顾非烟这副模样觉得很是渗人,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顾非烟一步一步的向玉自寒靠近。 “那就是死。”说完顾非烟拿出一根毒针深深的刺入了玉自寒的死穴,若是玉自寒没有放银针刺向他们还好说,可惜他不仅向他们发射了毒针,还刺伤了明玄泽,这叫她如何能忍。 处理好这一切以后,黎晋安和埃米尔带着人又护送顾非烟和明玄泽他们走了一程,最后到达边界的时候,埃米尔拉着顾非烟不舍的向她道了别。 “烟烟,一定要给我写信啊!”望着顾非烟他们马车的背影,埃米尔挥着手大声的喊道。 “皇上你没事吧?”马车在路上奔驰着,顾非烟盯着明玄泽胳膊上的伤口坐立不安的问道。 “朕没事。” 听到明玄泽这样说,顾非烟内疚的心更加内疚了,眼泪在她的眼眶里一直在打转,“对不起,都是我太贪玩才会导致皇上你受伤的,若不是我招惹了那个玉自寒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是了,皇上都是臣妾不好,你责罚臣妾吧!” 顾非烟真的知道错了,她不该使性子的,不该去这种地方的,一切都是她的错。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这样说,自然也是知道她知错了,但是为了让她长长记性,他依旧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朕说了没事就是没事,宸妃就不要妄自揣测了,免得又说朕欺负你。” 听到明玄泽叫自己宸妃,顾非烟的心里更加的不好受了,她意识到明玄泽是在生她的气。 “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臣妾保证,若是再有下一次,您就把臣妾打入冷宫如何?”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这样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但是面对顾非烟的时候,他还是患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爱妃这保证朕听过多次,所以这种保证对朕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 “那。”顾非烟咬了咬下唇,随后像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似的,“若是再有下次,你就打断我的双腿如何?” 明玄泽知道顾非烟这次真的是下血本了,索性也不再逗她:“这个决定倒是挺好,下次朕一定在爱妃的身上试一试。” “什么皇上,您真的要打断臣妾的双腿?”顾非烟哭丧着脸以为明玄泽真的要打断她的双腿:“皇上饶命啊。” “要想让朕饶了你的命,在接下来的日子爱妃可要好好听话呀。”明玄泽意有所指的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狗腿子似的跑到明玄泽面前:“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听话的。” 说着,顾非烟给明玄泽捶起腿来:“皇上你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呀?” “爱妃这么一说,朕还真的觉得有些口渴了。” “臣妾这就给您去拿水。”顾非烟给明玄泽倒了杯水递给了他。 “嗯,这茶还真是不错,不过朕现在又觉得有些饿了。” “饿了?”顾非烟看了眼旁边包裹里埃米尔给他们装的干粮,这种东西明玄泽能吃吗? “爱妃怎么了?为何不给朕干粮呀?”明玄泽看着为难的样子,不由出言提醒着。 “皇上,我们现在只有干粮,您不如等一等到下一个驿站再用膳吧!”顾非烟看着窗外,应该是距离下一个驿站不远了。 “不用,朕吃这些干粮就可以,爱妃不必多虑,朕与普通人一样,所以说有什么能吃不能吃的呢?只要能填饱了肚子就是好干粮。” “是,倒是臣妾多虑了。”顾非烟起身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儿干粮递给了明玄泽。 顾非烟盯着桌子发了会儿呆,随后突然想起来,回宫的事情:“皇上,您对外宣称臣妾病了这么许久,宫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那叶心兰和陆楚萱可还老实?” “陆楚萱在宫中倒是没有多大的动静,不过至于叶心兰嘛。”明玄泽看了眼顾非烟,扯出一抹冷笑:“叶心兰她怀孕了。” “什么?”顾非烟的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朕不过是帮她实现了一个小愿望而已。” “也是,自古以来传宗接代都是皇上应尽的职责,是臣妾孤陋寡闻了。”不知道为何当顾非烟听说叶心兰已经怀孕的时候,心中难受极了,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胸口一样。 “爱妃,爱妃,你怎么了?”明玄泽看着顾非烟痛苦的神情,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连忙关心的问道。 顾非烟连忙摆了摆手,“臣妾没事,姐姐怀有身孕是大喜,臣妾应该备上一份厚礼的才对。” “烟儿,你怎么了?你不是与那叶心兰不对付吗?怎么如今却说要备一份大礼?”明玄泽不明所以的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心中直泛酸泡泡,“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姐姐已经怀有身孕在宫中地位非同寻常了,臣妾理应为姐姐备上厚礼的。” 明玄泽想要伸出手去摸顾非烟是不是生病了,但是却被顾非烟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见到她这副模样,明玄泽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他慢慢的靠近顾非烟,“爱妃是不是吃醋了?” “皇上多虑了,臣妾怎么会吃醋呢?臣妾为您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就是吃醋了,对不对?”明玄泽就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惊呼道。 顾非烟被明玄泽吵的烦躁,“是啊,我就是吃醋了,怎么着?难不成皇上还不许人吃醋了?” 听到顾非烟承认了,明玄泽心中大喜:“爱妃这么说,朕是不是就可以当作-爱妃已经爱上朕了?” 第二百九十九章 怀孕的真相 顾非烟被明玄泽戳破心事,尴尬的转过身不再看他,明玄泽对顾非烟这种反应很是满意。 “看被朕猜对了吧?” “我才没有。”顾非烟还在狡辩着,“我确实是在为叶心兰怀孕而高兴,这样她就能如愿以偿了。” “如愿以偿什么?”明玄泽不懂顾非烟话里的意思,“如愿以偿当上皇后?” “难道不是吗?” 听到顾非烟的话,明玄泽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爱妃,你不会真的以为叶心兰的孩子是朕的吧?” 明玄泽的话使顾非烟更加疑惑了,“皇上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臣妾不明白。” “当初是她叶心兰想要用下三滥的手段上位,是她身边的婉儿及时的告诉了朕,叶心兰在汤里下了东西,朕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于是将那碗汤留了下来,朕命李德全又去御膳房拿了一个大碗,将叶心兰的参汤倒进大碗中,为了让叶心兰放心,就说这是朕赏赐给她的参汤,果然叶心兰不疑有他将那碗汤喝的一干二净。” “到了晚上,朕特意嘱咐李德全让他去瑶华宫宣旨说是让叶心兰等着朕去瑶华宫宠幸她,叶心兰果然上当,朕等着她药力发作的时候与婉儿里应内合,安排一个同朕身形很像的侍卫进去与叶心兰同床,竖日那侍卫趁着叶心兰还没有醒过来又在婉儿的掩护下离开了瑶华宫,朕为了怕叶心兰起疑心,所以便在下早朝的时候赶去了瑶华宫。” “不过突然有一天朕在珠儿那里得到了你留下来的好东西,朕将那东西放进了叶万里父女和陆楚萱的酒里,让他们继续一错再错,没想到就是在那天之后叶心兰就被诊断出怀有身孕了,再之后朕就出来找你了。” 顾非烟听完明玄泽的话,陷入了沉思,没想到他竟然会将这计划安排的如此周全,倒是她想多了。 “爱妃朕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明玄泽见顾非烟半晌没有说话,还以为顾非烟是在埋怨自己瞒着她。 “这么说,叶心兰的孩子并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而是与一个侍卫的私生子?”顾非烟听到明玄泽说的话,翻了一个白眼,索性将这句话自动忽略掉。 “不错。” “那陆楚萱和叶万里……?他们以后该如何处置了?” “他们不会好过的,这种事情说出去,任谁的脸上都没有光。” “那太后呢?太后那里怎么说?”她可没有忘了,明玄泽身边都是叶万里和太后的眼线,他又是如何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蒙混过关的呢? “太后?哼,那个女人已经自顾不暇了,如今叶万里的野心越来越大,她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的让叶万里坐上了皇位,哪里还有她的地方。” “再说爱妃就这么不相信朕的实力吗?” 明玄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顾非烟不明白的看着明玄泽,明玄泽莞尔一笑,让顾非烟附耳过来:“傻瓜,现在宫中叶万里的眼线已经被朕处理的干干净净了,以后在宫中你就可以横着走了。” “横着走那是螃蟹。”顾非烟不由得腹诽了一句。 “爱妃你在说什么?”顾非烟的话明玄泽没有听清,又问了一句。 “没什么,陆楚萱宫里的也处理干净了?” “除了安插在陆楚萱身边的那个小桂子其他人都被清理了。” “小泽子干的不错。”顾非烟豪爽的拍了拍明玄泽的肩膀。 “如果让叶万里知道了,他一定会气的嘴斜眼歪的,哈哈。”顾非烟在脑海中想到那个画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是啊这下朕在宫中终于摆脱掉叶家人的控制了,至于接下来嘛……,哼哼。”明玄泽心中盘算着。 叶万里私下养兵他又不是不知道,不过是他没有权利在手,没办法将兵符从叶万里手中夺过来。 “皇上您在想什么?”顾非烟看出明玄泽的忧愁,心中有了数。 “叶万里私下养兵已经不是一日两日的了,若真的有一天被他反了,恐怕朕不会是他的对手。” 事已至此,明玄泽不妨将所有的担忧都与顾非烟说了出来。 这确实是一个大患,顾非烟陷入了沉思,忽然一阵风吹来,马车上的窗帘被吹起,顾非烟看到了一抹人影,忽然感觉一切事情都有了转机。 “皇上,不如把兵符交给连城呢?这样不仅不会引起叶万里的怀疑还会让叶万里心甘情愿的交出兵符。”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睿智的话语,眼前一亮:“爱妃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如此复杂的事情竟然能让爱妃轻易化解了。” “臣妾不过是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罢了,若要真的落实还需要皇上才是。”顾非烟不卑不亢的笑着,她可不想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明玄泽知道顾非烟为人谨慎,他并没有拆穿顾非烟,只是看向她的目光变得更为宠溺罢了。 他们在路上走了两天,这日明玄泽突然提出来要歇上一歇,他看得出来顾非烟已经是疲惫不堪了,于是他让叶连城去安排客栈,打算住上一晚再离开。 顾非烟见到许久不见的床,鞋子都没有脱就跑了过去,躺在软软的床上,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幸福极了。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本打算走过去让她脱了鞋子再睡,谁知道当他走过去的时候,顾非烟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宠溺的将顾非烟的鞋子脱掉,为她盖上了被子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明玄泽走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刚刚从房里出来的叶连城,他将他叫了出去。 “主子,您找属下有事?” “我不过是想问问你如何看待你父亲擅自养兵的事情?” “您已经知道了?”叶连城没想到明玄泽竟然会知道他父亲养兵的事情,也没有想到他竟一直都知晓此事。 “嗯。”明玄泽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第三百章 到达 “臣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件事,但是若真的有一天父亲与整个朝廷做对,臣一定当仁不让的为皇上处理掉这个毒瘤。” 一面是对他有养育之恩的父亲,一面是他要忠于职守的国家,叶连城能做出这种让步实属不易,明玄泽现在真的对叶连城有所改观了。 “好,连城,朕没有看错你,不过现在朕最为担心的却是兵符在你父亲手中,朕没有权利调动兵符,所以朕想要委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皇上但说无妨,臣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 “回宫的时候朕要将兵符交给你!” “什么?皇上臣资历尚浅还不足以拿到兵符,所以皇上还是另谋他人吧!” “朕说你可以就一定可以的,朕选择你一是因为你是叶万里的儿子,兵符交给别人他肯定是不同意的,二是因为你足智多谋适合将军的人选,所以兵符交给你朕放心。” “皇上……。” “连城你要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朝中朕最信任的便只有你和顾卿了。”明玄泽叹了口气,自古以来最废物的皇上就只有他了吧? 叶连城知道明玄泽的为难之处,现在整个朝廷都被自己的父亲所控制,有的时候皇上也是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啊! “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事已至此叶连城只好应了下来。 明玄泽又同叶连城说了几句话后便回房间歇息去了,差不多还有两日的路程,他们就能回京城了。 第二日顾非烟早早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明玄泽在她旁边还在睡着,她悄悄的绕过明玄泽下了床走出了房间。 “非烟。”顾非烟刚想着下楼就被人叫住了脚步。 顾非烟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来人,发现是叶连城:“连城,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刚刚去打点行囊,现在正想着下去用早膳呢!” “好巧,我也是。”顾非烟说着和叶连城下了楼。 “不过主子呢?他不吃吗?”叶连城狐疑的看了眼楼上。 顾非烟耸了耸肩膀:“我也不知道啊,他还没有醒呢!” “哦,那我们先吃吧。”叶连城要了一些粥和小菜。 “非烟,你真的喜欢皇上吗?”趁着等菜的功夫,叶连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身为皇上的妃子我没有别的选择。”这确实怪不得她,谁叫她一醒过来就已经在宫中了呢! “如果真的让你做出选择了呢?你还会进宫吗?”叶连城不死心的追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顾非烟真的不知道若是再重来一次自己还会不会踏入宫中。 “非烟,其实我……。”叶连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看到明玄泽已经下来了,连忙收回了想要说的话。 “烟儿,偷偷的跑出来吃早饭怎的也不叫为夫。”明玄泽将顾非烟搂进怀里,以示主权。 “我见你在睡觉,所以便没有叫你。”顾非烟从明玄泽的禁锢中退了出来,递给他一双碗筷。 “快趁热吃吧,饭菜是刚刚端上来的。” “嗯,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明玄泽没有动筷子的意思,而是问叶连城和顾非烟刚刚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皇上食不言寝不语您难道不知道吗?”顾非烟调皮的将明玄泽的注意力转移了。 明玄泽无奈的叹了口气:“都怪为夫平时太过宠你,瞧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就是因为有皇上的宠爱,臣妾才敢这么大胆的放肆啊!”顾非烟为了不让明玄泽继续追问下去,急忙巴结着。 明玄泽见顾非烟不想说,索性也就作罢,“你啊,口腹蜜剑。” “主子夫人,您们慢慢吃,属下去喂马。”叶连城逃似的出了门,他真的不想看见自己心爱的女子与他人亲密无间的举动。 明玄泽晦暗不明的看着叶连城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给他夹菜的顾非烟,心下了然。 “好了,我们也走吧。” 马车在路上奔驰着,顾非烟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窗外,明玄泽见她出神,将她圈在怀里:“怎么?有心事?” “没有啊。”顾非烟躺在明玄泽的怀中,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没有?朕可是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怕回去以后看见叶心兰和陆楚萱她们?” “她们有什么好怕的,什么时候我怕过她们,真是的,太小瞧人了。” “那朕就拭目以待,看爱妃如何将她们玩弄股掌之间。”明玄泽故意逗着顾非烟。 马车在路上又行驶了一天一夜他们才到达了京城,明玄泽吩咐叶连城不要与他们一路,免得被叶万里得知叶连城与他们一路去了西域。 与叶连城分开后,明玄泽和顾非烟就趁着夜色回到了宫中,给顾非烟送到皓月轩,明玄泽没有多待就去了天龙宫,他知道这些日子自己不在,朝中的大臣们早已经对此不满,所以他一回宫便马不停蹄的去天龙宫找明玄逸。 顾非烟回到皓月轩,珠儿侍奉她沐浴更了衣,随后珠儿便抱着顾非烟痛哭流涕:“娘娘,您可回来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珠儿有多想您。” “好啦,本宫这不是回来了嘛。”顾非烟给珠儿擦着眼泪:“哭的丑死了。” “娘娘。”珠儿撇着嘴眼看着眼泪就要落下来,顾非烟连忙叫停。 “好了,你可别哭了,不然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宫死了呢!” “娘娘,您说的什么话,快呸呸呸。”珠儿一听顾非烟竟然这样咒自己,被吓坏了。 顾非烟无奈的跟着珠儿呸了几声,“好了,本宫要歇息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珠儿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顾非烟躺在自己的床上,仿佛之前发生的这一切都不真实一般,翻个身叹了口气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明玄泽回到天龙宫就见明玄逸愁眉苦脸的坐在龙椅上处理着政务,明玄泽见状不由得出言调侃着:“让你处理政事怎么像是吃了黄连一般痛苦?” 第三百零一章 不得不成长 明玄逸听到明玄泽的声音,抬头望了过去,大喜过剩:“皇兄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朝中的那些个老狐狸都快把臣弟烦死了。” 明玄泽笑而不语走向书桌旁,拿起桌子上的奏折看了看,随后便知明玄逸不满在哪里了,朝中大臣以叶万里为首是瞻纷纷上书责怪着明玄泽的昏庸无道。 “呵呵,还真是一群狡猾的老狐狸啊!” “皇兄,您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明玄逸还以为明玄泽生气了,匆忙说道, “无碍,朕已经司空见惯了。”明玄泽将奏折放在桌子上,淡淡的说道。 明玄逸看到明玄泽这样,深深的叹了口气,自己不过是代替皇兄仅仅处理几天政务就已经焦头烂额,而皇兄呢?他上位一年多了,可是真正的实权还在叶家人手中,要说疲惫,皇兄可是要比他累上万分。 “皇兄,这么久你辛苦了。” “习惯了,阿逸我们不能将明家的江山拱手于人明白吗?我们要为我们的母妃报仇,叶家人必须除掉!” 当年他和阿逸的母妃都死在了太后和叶万里的手上,这样的杀母之仇叫他们如何能放下。 “臣弟知道,臣弟一刻都不能忘了当年母妃死在臣弟面前的那一幕,臣弟不杀了叶太后誓不为人!”当伤疤被揭开只剩下血海深仇。 “我们现在要做的除了收集证据就是要蛰伏,我们现在还不能将敌人一举拿下的时候,只能休养生息提升自己的能力。” “是,臣弟明白了,多谢皇兄提点。”明玄泽的一席话说的明玄逸热血沸腾。 “知道便好,这么多天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场好戏上演呢!” 明玄泽故弄玄虚,明玄逸也没有多问,而是听了明玄泽的话离开了皇宫。 见明玄逸离开,一旁的默不作声的李德全开了口,担忧的看向明玄泽:“皇上,您今晚为何要同逸王爷说这番话?” “因为朕觉得阿逸长大了,朕不能再护着他了,若是有一天朕不能护着他了,又该如何?” 李德全明白明玄泽良苦用心,从小皇上和逸王爷的母妃就被叶太后害死了,是皇上一直护着逸王爷才叫他免遭叶太后的毒手,如今皇上竟然逼着逸王爷长大,看来是时候了。 “皇上的良苦用心,逸王爷一定会明白的。” 其实李德全何尝又不知道,明玄泽心中比谁都痛苦,那么小的年纪就发现了自己母妃死去的真相,还要叫杀人凶手为母后,当初若不是他听了自己的劝告蛰伏到现在,恐怕这江山早已经成为叶家人的天下了。 “李德全去帮朕办一件事,小心一点。”明玄泽将一个信封交给了李德全,并且嘱咐他一定要小心为上。 竖日当叶心兰听闻明玄泽已经回来了的时候,连忙赶去天龙宫去请安,不过不凑巧的是遇见了正在陪明玄泽用早膳的顾非烟。 “皇上,臣妾来给您请安了。”叶心兰满心欢喜的在婉儿的搀扶下踏进了天龙宫。 当叶心兰看到顾非烟也在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挺了挺肚子故意和顾非烟炫耀似的。 顾非烟看到叶心兰这副模样,偷偷的笑了笑,随后又故作惊讶的样子:“呀,叶姐姐竟然有身孕了?瞧妹妹卧榻多日,竟然不知道宫中有了喜事。” 这时候一旁的珠儿连忙纠正顾非烟的措辞:“娘娘说的哪里的话,还不是皇上体谅娘娘您生病,不让宫中的琐事打扰到您嘛!” 珠儿这话说的,叶心兰怀有身孕就是小事一桩,不必弄得满宫皆知。 叶心兰见顾非烟身边的一个宫女都敢骑在自己的头上,瞬时间怒火中烧,正欲发作,却被一旁的婉儿拦了下来,婉儿对叶心兰摇了摇头,示意她肚子里还有皇子。 叶心兰深深的呼了口气,换上一副妩媚的样子走到明玄泽的身边:“皇上,您突然离宫叫臣妾和肚里的皇儿好生担忧,您瞧这几日皇儿见不到父皇,都不开心了。” 顾非烟听到叶心兰的话不由得暗暗腹诽了一番:“巴掌大的孩子竟然知道开心不开心?” 因为顾非烟是小声嘀咕的所以一心扑在明玄泽身上的叶心兰并没有听到顾非烟这样说,反倒是顾非烟身边的明玄泽听到顾非烟这样说,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皇上您瞧皇儿是不是很可爱?”见到明玄泽盯着自己的肚子笑出了声,叶心兰还以为是她的功劳。 “很可爱,爱妃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身子,婉儿,好生伺候你家娘娘,若是出了事,小心你的脑袋。” “是皇上,奴婢遵旨,奴婢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娘娘的。” 听到明玄泽的关心,叶心兰的嘴角都要翘上天了,时不时的向顾非烟显摆着,当然顾非烟是自动将叶心兰眼里的炫耀忽略掉了。 “爱妃可曾用过早膳?”明玄泽轻轻的抚摸着叶心兰凸起来的肚子。 “还没有呢,娘娘可是一大早听说皇上您回来了,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叶心兰没有说话,因为她已经陷进明玄泽眼中的柔情里了。 “那正好,坐下来一起用膳吧!”明玄泽让身边的人给叶心兰添了副碗筷,让她一起同他们用膳。 “那臣妾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叶心兰娇羞的一笑便坐了下来,不过看向顾非烟的眼神却变成了挑衅。 明玄泽将叶心兰神情收进眼底,没有吭声,因为他想看看顾非烟作何反应。 “姐姐,这道菜太过油腻对皇子不好的。”叶心兰刚想夹菜就被顾非烟拦了下来,叶心兰只好又夹着下一道菜。 “哎呀姐姐,这个可不行的,这个没有营养对皇子也不好。”接下来叶心兰想吃哪道菜,都被顾非烟拦了下来,明玄泽在这里叶心兰又不好发作,只好默不作声的吃着碗里的米饭。 第三百零二章 冤家路窄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戏耍叶心兰的模样,莞尔一笑。 “姐姐,你怎么只吃饭不吃菜啊?这样对皇子不好哟。” 这一顿饭下来,叶心兰被顾非烟搅得一口都没有吃好,她怒气冲冲的回了瑶华宫,赌气似的坐在软榻上。 一旁的婉儿见状连忙为叶心兰捶着腿:“娘娘,您可不能生气啊,您肚子里还有小皇子呢!” “她顾非烟凭什么不让本宫用膳?凭什么她就可以陪在皇上的身边?凭什么,凭什么?” “娘娘,您先别急,毕竟现在有身孕的是您,不是宸妃娘娘,若是有朝一日您诞下一名皇子,皇后的位置不就信手拈来,到时候莫说是宸妃了,就是这后宫中的哪个嫔妃见了娘娘您不得下跪请安啊!” 婉儿嘴里像是摸了蜜一般的哄着叶心兰,果然叶心兰听到婉儿说的话,脸上瞬时间由阴转晴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对啊,只要本宫诞下皇儿,到时候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 婉儿将叶心兰的心思看在眼里,不易察觉的笑了笑。 叶心兰仿佛看到了日后自己成为皇后的那一天,嘴角上的笑容一直不减,忽然她觉得一阵困意来袭,便让婉儿扶着她去床上歇息了。 婉儿见叶心兰已经熟睡了,便悄悄的离开了瑶华宫向皓月轩的方向走去。 此时皓月轩的顾非烟正在给埃米尔写信,忽然听珠儿说婉儿来了,她连忙让珠儿带着婉儿进来。 “奴婢婉儿拜见宸妃娘娘。” “起来吧,最近叶心兰可有亏待你?”顾非烟许久不在宫中,虽然回来以后听珠儿同她说了宫中最近发生的事情,但是婉儿的事她还是想要听婉儿亲口对她说。 “叶心兰自从有了身孕对自己的身体呵护的紧,奴婢便投其所好将宫中若有有益无害的东西都给叶心兰用,叶心兰被奴婢哄的高兴便没有再为难奴婢。” 顾非烟看婉儿的这般手段,忽然发现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 “那就好。”顾非烟给珠儿使了个眼色,珠儿很快会意,走到顾非烟的梳妆桌上拿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交给了婉儿。 “娘娘,这是……?” “打开看看。” 婉儿不明所以的将那个小盒子打开来,看到一个银子打造的发簪平静的躺在盒子中,发簪旁边还有几包药粉。 “娘娘?”婉儿狐疑的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站起身从盒子里拿出那个发簪给婉儿带在了头上:“这是本宫赏给你的,算是对你最近表现的一种奖励,至于盒子里的东西……,你尽管给叶心兰放在安胎药中,其他的就不要你管。” “是,奴婢晓得了。”婉儿将小盒子收好便趁着没人偷偷的离开了皓月轩。 “娘娘,您……。”珠儿不明白顾非烟为何要赏赐给婉儿一个发簪。 顾非烟笑了笑,继续走到书桌旁写着书信:“只有这样婉儿才能安心的为我们做事,至于为什么要给她一枚银簪子,一是那枚簪子低调不易引人怀疑,二嘛就是怕有朝一日婉儿被叶心兰发现,狠下毒手,那枚簪子还能护着她。” “娘娘考虑的真周全。” 顾非烟给埃米尔写信无非就是告诉埃米尔她已经回到京城了,并且同她说了宫中发生的趣事。 写完信的顾非烟伸着懒腰,见今日外面的天气正好,打算去御花园逛逛。 “珠儿,走同本宫去御花园逛逛。”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了御花园,不过好巧不巧的遇见陆楚萱正陪着太后赏花,两个人见到顾非烟来,很是稀奇。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顾非烟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 “哟,哀家当是谁呢,原来是久病缠身的宸妃啊,怎么?如今病好了就出来招摇过市了?”太后鄙夷的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顾非烟。 “哀家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见不到宸妃你了。” “呵呵,太后娘娘说笑了。”太后没有让顾非烟站起身,但是她顾非烟是谁啊,她靠山可是皇上,饶是她捅出天大的篓子,皇上也会为她填补的。 “太后娘娘身体都这般康健,臣妾年纪尚轻怎敢走在娘娘前面呢?这可是大不敬啊!” “你……,你……。”太后被顾非烟的话气的说不出来话,手一直指着顾非烟,一旁的陆楚萱见状连忙给太后顺着气。 太后慢慢的缓过来:“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宸妃。” “娘娘过誉了,臣妾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您还有事吗?若是没有什么事,臣妾还要去赏花呢!” 说完不待太后和陆楚萱反应过来,顾非烟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瞧瞧,瞧瞧这个顾非烟多么的目中无人。”太后被顾非烟气的不轻。 “太后娘娘,宸妃姐姐这样还不都是仗着有皇上的喜爱,若是有朝一日她失了圣宠……,您还怕没有收拾她的时候吗?”一旁的陆楚萱同太后说着计划。 太后听了心中很是欢喜,点了点头:“还是萱儿懂哀家的心思,索性就让这个顾非烟再高兴几天,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她们议论的对象就躲在离她们不远处的假山后听着她们二人的计划,待她们离开的时候,顾非烟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看着陆楚萱的背影,顾非烟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看来事情真是愈来愈有意思了。 “娘娘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珠儿一改往日的迷糊,面带冷意道。 真是的这两个人都敢欺负到她们家娘娘头上了,她还能如何继续迷糊下去,真当她是小白兔?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顾非烟看着珠儿这副模样,觉得她没有在自己的身边白待,她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像自己了。 第三百零三章 交出兵符 “既然她们想要将本宫被打入冷宫,本宫就得偿所愿呗。”顾非烟颇为无奈的说道。 “什么娘娘?”她没有听错吧?珠儿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么激动做什么?兔死谁手还不一定呢!”顾非烟得意的看着陆楚萱和太后渐渐远去的背影。 “好心情都被她们扰了。”顾非烟拂了拂前额的碎发,不过却被她发现了一个意外之喜,想到这里顾非烟便带着珠儿回到皓月轩等着明玄泽了。 此时的明玄泽正在与叶万里父子还有明玄逸在天龙宫讨论一件很重大的事情。 “皇上,这件事臣万万是不能同意的,连城资历尚不足,若是强行让他带兵,只怕众怒难犯啊!” “是啊皇兄,叶大将军说的对啊,少将军虽说是有勇有谋,但是他没有上战场带过兵,倘若此时强行将兵符交给少将军,恐怕……。”明玄逸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但是众人却懂了他的意思。 明玄泽对着叶万里微微一笑:“舅舅,连城是您唯一的儿子,您也不希望他只是一个少将军吧?” 明玄泽的话虽说是没错,但是叶万里总想着在将来的某一天自己能够登上那个位置,他的儿子便成了太子,到时候不就是要什么就有什么了吗? 明玄泽见叶万里半晌没有说话,知道他定是在心中盘算着什么呢,于是他又将话转移到叶连城身上:“连城,朕知道,你跟在你父亲身边,一定是对带兵这种事耳濡目染了,朕希望你能够为你父亲分分忧。” “皇上,您要三思啊!”叶万里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所以手中的兵符是绝对不能交给他人的,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行。 “父亲是不放心孩儿带兵吗?”叶连城在一旁略为落寞的看着叶万里。 “城儿你误会了,为父只是想再让你锻炼锻炼几年。” “舅舅,连城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所以兵符交给他朕放心,交给连城总比日后要交给他人手上要好,舅舅,您说呢?” 明玄泽的这一席话提醒着这个兵符终究是要交出来的,与其日后交给旁人,还不如现在交给叶连城,他的亲生儿子呢! “大将军,皇上说的没错,毕竟连城是您的亲生儿子,交给他比交给外人放心啊!” 眼见着明玄泽今日竟这般执着让他交出兵符,叶万里狠了狠心,只好同意了,就像明玄泽和明玄逸说的,交给连城总比交给别人安心。 “是,臣遵旨。”叶万里不情不愿的拿出兵符当着明玄泽的面转交给了叶连城。 “连城啊,如今兵符在你手上你可要好好的的向大将军学习作战部署,日后保卫江山的重担朕就交给你了。” “是,臣一定不负众望,誓死保卫我朝江山!” “好,有了你的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从天龙宫出来,叶万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皇上表面上虽说是在替连城和他着想,但是思来想去不还是在架空自己的权利吗? “父亲您怎么了?”叶连城见叶万里的神情有些不太对,连忙问道。 “为父没事,城儿如今皇上将兵符交给了你,你可要好好的保卫江山,为百姓谋福祉啊!”不管怎么说,他都不想让叶连城知道自己内心奸诈的那一面,更别说他还有野心呢! “孩儿明白,孩儿一定不会辜负皇上重托的。” “走吧,去看看兰儿去。”叶连城自从回来还不曾见到过叶心兰,所以在叶万里提出看望叶心兰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娘娘,老爷和少爷来看望您了。”婉儿从外面盈盈走了进来,对正在刺绣的叶心兰道。 “父亲和哥哥来了?快请进来。”叶心兰放下手中的刺绣,吩咐着婉儿。 很快叶万里和叶连城被婉儿请了进去,叶心兰见到叶万里和叶连城喜出望外,高兴的招呼着他们两个人坐下:“父亲和大哥怎么有空进宫探望兰儿了?” “当然是为兄这个做舅舅的思念外甥了。”叶连城看到叶心兰一切安好,便也放下了心。 “大哥惯会取笑兰儿的。”叶心兰听了叶连城的打趣,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而后突然发现叶万里坐在一旁闷闷不乐着。 “怎么父亲您有心事?” 叶万里听到叶心兰的话,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的,刚刚那一瞬间他竟然想起了陆楚萱,想来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去看望过陆楚萱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兰儿,刚刚皇上把兵符交给为兄了。”叶连城高兴的拿出兵符给叶心兰看。 叶心兰接过沉甸甸的兵符,还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之前的兵符不是交给父亲保管吗?怎么如今皇上竟然交给大哥你了?” “是皇上体恤父亲辛苦便将兵符交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不过交给大哥你是对的,毕竟这朝中只有我叶家人才能担得起这重任。”叶心兰高傲的神情又显现了出来。 “不错,兰儿说的不错,这个兵符只能是我叶家的!”这时候许久不曾说过话的叶万里突然开了口。 “大哥,既然皇上能将兵符交给你,想必皇上一定是重视我叶家的,所以你可要好好的保管着才是。”叶心兰将兵符还给了叶连城。 叶连城放好以后点着头,而后与叶万里开起叶心兰的玩笑来:“父亲您瞧瞧,兰儿自从有了身孕,竟然变得啰嗦起来。” “父亲,您看大哥又在取笑兰儿。”叶心兰不依了。 “城儿,兰儿说的都是为你好,为叶家好,有朝一日兰儿诞下皇上第一个孩子,成为了皇后,你成为了大将军,到时候我们叶家的在朝中的地位可就显然易见了。” 叶万里在叶心兰和叶连城面前丝毫不藏着自己的野心。 叶连城听了以后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神色,但是被他很好的掩饰了下去。 为了不再打扰叶心兰休息,所以叶万里和叶连城仅仅是嘱咐了几句后便离开了宫中。 第三百零四章 有身孕了? 明玄泽处理好事情来找顾非烟的时候,见她正坐在桌旁仿佛在等着他一般。 “爱妃今日怎么这般空闲?”明玄泽走到顾非烟的身边坐了下来:“爱妃还没有用晚膳吧?正巧与朕一起吃。” 李德全和珠儿会意带着宫人下去准备晚膳,内殿里只留下明玄泽和顾非烟两个人。 “爱妃可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朕说?” “臣妾的小心思竟然被皇上看出来了?”顾非烟打趣着。 “爱妃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叫人如何看不出来?” “皇上好睿智,臣妾想要对您说今日臣妾遇见了陆楚萱和太后娘娘,臣妾瞧着陆楚萱的模样像是已经有了身子的人了!” “哦?爱妃此话当真?”明玄泽狐疑的看向顾非烟。 “臣妾学医多年不会看错的!”这种事情怎么能瞒得过顾非烟的火眼金睛呢? “那这件事就有意思了。”明玄泽勾起一抹微笑,不停的抚摸着下巴。 不知道当叶万里知晓了这件事后又该作何反应呢? “李德全。”明玄泽想了个主意,叫了一声在外面候着的李德全,李德全推门而入,走到明玄泽的身边,明玄泽附在李德全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李德全会意离开了。 “皇上这样行得通吗?” “等着看好戏吧!” 将太后送回寿康宫的陆楚萱又陪着太后用了晚膳才回到了楚萱宫,甫一坐下就见小桂子匆匆走进来。 “什么事?” “娘娘,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求见。” 李德全?他来做什么?“请进来吧!”陆楚萱呷了一口茶见到李德全带着太医走了进来,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李公公好端端的带着太医来本宫宫中所为何事啊?” 李德全脸上堆满笑容:“启禀萱妃娘娘,皇上有旨让太医为各宫娘娘请平安脉,希望不要像宸妃娘娘之前那般卧床不起。” “原来是这样啊,那来吧。”陆楚萱慵懒的伸出手臂让太医把着脉。 只见太医把上陆楚萱的脉后,神情突然发生了变化,一会疑惑一会又高兴的。 陆楚萱见太医这副神情,皱着眉头:“太医,本宫的身子如何啊?” 听到陆楚萱的问话,太医将手抽了回来,跪在地上向陆楚萱道喜:“恭喜萱妃娘娘,贺喜萱妃娘娘,您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陆楚萱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屋子里不明白事情真相的宫人纷纷跪下向陆楚萱道喜:“恭喜萱妃娘娘,贺喜萱妃娘娘。” 陆楚萱听了太医的话后,如同遭了雷劈一般,呆呆的坐在软榻上。 “萱妃娘娘,这等喜事奴才要抓紧去向皇上禀报才是。”李德全依旧是不卑不亢的面带笑容。 直到李德全带着太医离开后,陆楚萱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有了身孕,有了叶万里的孩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她的脸往哪搁啊?若是被逸王爷知道了……。 想到明玄逸,陆楚萱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不知不觉的眼泪落了下来。 李德全匆匆的赶回了皓月轩,向明玄泽和顾非烟禀报着此事:“皇上,萱妃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真的?”明玄泽还不相信。 “是刘院判亲自把的脉不会有错。” “刘院判不会把错,看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顾非烟之前就已经看出来了,所以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皇上,我们去看看陆楚萱吧!”顾非烟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明玄泽看到她这副模样,知道她贪玩的性子已经按耐不住了。 明玄泽和顾非烟很快就赶到了楚萱宫,“臣妾拜见皇上,见过宸妃姐姐。” 陆楚萱的这副模样,仿佛刚刚哭泣的人不是她一般。 “爱妃,朕听太医说爱妃已有身孕,可是真的?”明玄泽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哪怕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也要做足了前戏。 “确实有此事。”陆楚萱被明玄泽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不明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应了此事。 “恭喜妹妹啊,本宫不过是病了一场,这宫中竟然有两位妃子有身孕,看来是本宫不讨胎神喜欢了。”一旁的顾非烟揶揄着陆楚萱。 陆楚萱尴尬的笑了笑,别人不知道,难道明玄泽还不知道吗?他有没有碰过自己,自己心里没数吗?还是他就喜欢当这个来历不明孩子的父亲? “朕宣布楚萱宫的所有宫人照顾主子有佳,赏一年例银,李德全去让内务府把国库里上贡的人参鹿茸拿来赏给萱妃。” “臣妾多谢皇上美意,不过皇上臣妾能不能拿着您的赏赐借花献佛,献给宸妃姐姐啊?” 陆楚萱也不再猜明玄泽心中在打什么主意了,既然这个孩子已经来了,那就既来之则安之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妹妹说的哪里的话,本宫身子也就这样了,用再好的东西也是浪费,还不如给妹妹你呢!到时候为皇上诞下皇子好继承大统才是。” “宸妃这话说的没错,朕已经登基一年半载了还没有子嗣,朝中大臣早就有所不满了,这回可好,兰儿和萱儿你都有了身孕,实在是上天对朕的眷顾,宸妃,一会与朕一起去安华殿给菩萨上香,保佑两位爱妃诞下太子。” “是,臣妾遵旨。” 是夜,陆楚萱躺在床上,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没想到这里这么快就有了一个小生命,这下她与明玄逸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了,不过今日明玄泽说的那番话倒是成功的勾起了她争宠的欲望。 若是她真的诞下麟儿,那太子之位和皇后之位不就是她陆楚萱的了?到时候别说明玄逸了,就是顾非烟见到她也要行三跪九叩之礼,想到这里陆楚萱觉得这个孩子来的未免不是坏事。 竖日一早,陆楚萱有身孕一事便在各宫中传开了,当瑶华宫的叶心兰听闻陆楚萱竟然也有了身孕的时候,怒不可遏的摔碎了一个杯子。 第三百零五章 喜当爹 “什么?陆楚萱这个贱人也有了孩子?” “是的娘娘,昨晚皇上还特意去看望了萱妃娘娘。”婉儿面无表情的低着头如实的向叶心兰禀报着。 “贱人贱人,她一定是见本宫有了身孕妒忌心作祟,所以才会想尽一切办法爬上皇上的龙床。” 叶心兰好像忘了,当初是谁不择手段的爬上了明玄泽的床,现在反倒是来怪陆楚萱了,真是可笑。 想到这里的叶心兰又摔了一个碗,这时候一道震怒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叶嫔可是对萱妃怀有身孕有什么不满?” 听到明玄泽的声音,叶心兰连忙站起身向明玄泽行着礼:“臣妾拜见皇上,外面的太监好不懂事,皇上来了竟也不通报一声。” “是朕怕扰了你休息才没有让他们通传的,不曾想爱妃竟然在这里摔东西,看来爱妃对萱妃有身孕一事很是不满意啊?” 明玄泽面带寒光的盯着叶心兰,叶心兰心中慌极了,生怕明玄泽一怒之下将她贬为庶人。 一旁的婉儿见叶心兰害怕的模样,心中小小的鄙夷了一番,为她开脱着:“皇上误会了,娘娘刚刚是在责怪奴婢打碎了给萱妃娘娘的礼物,所以才会发脾气的,奴婢真是该死明明知道叶嫔娘娘怀有龙种竟然还在惹娘娘生气,还望皇上饶了奴婢这一回吧!” 叶心兰没有想到婉儿竟然能站出来为自己开脱,向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这么说来,你确实该罚,来人,这个宫女惹叶嫔娘娘生气了,念在她是初犯拉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是。”明玄泽身后的李德全应了一声,吩咐两个侍卫上前拉着婉儿走了出去。 至始至终叶心兰都没有说过一句阻拦的话语,婉儿在心中更加的厌恶叶心兰了。 “皇上您快坐,别气坏了身子。”叶心兰见婉儿被拉出去,走到明玄泽的身边安抚着明玄泽的脾气。 明玄泽见叶心兰这副自私自利的嘴脸,心中虽然厌恶,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这个婉儿惹爱妃不高兴,索性就将她打发到辛者库,朕再给爱妃挑几个勤快的人来怎么样?” “皇上,婉儿已经跟在臣妾身边多年,臣妾已经习惯了有婉儿在身边了,今日之事一定是她不小心为之的,还希望皇上再给婉儿一个在臣妾身边服侍的机会。” “那就依爱妃所言吧,若是她下次再惹爱妃不高兴,朕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了。” “好,臣妾晓得了,臣妾会告诉她的。” 叶万里下了早朝后,刚走到御花园就看见小桂子等在那里,叶万里见四下没人后慢慢的向小桂子走去。 “奴才拜见大将军,将军萱妃娘娘有请。” 此时的叶万里还不知道陆楚萱已经怀有身孕一事,听到小桂子说陆楚萱竟然会请自己过去,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小桂子去了楚萱宫。 “萱妃娘娘,大将军来了。”陆楚萱正倚靠着软榻上小憩,听到小桂子的声音,才不紧不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桂子见状连忙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二人,陆楚萱没有卖关子而是单枪直入:“将军,本宫已经有了身孕。” “什么?你说你怎么了?”叶万里听到陆楚萱怀有身孕的事情大吃一惊,这个孩子是谁的相信不用陆楚萱多说,叶万里就知道了。 “昨晚太医为本宫请了平安脉,说是本宫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 “萱儿,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本将军的?” “难不成还是皇上的?本宫自进宫一年了,皇上还不曾来过本宫的宫中一次,那将军说说这个孩子是谁的。” 事到如今,陆楚萱也不怕与叶万里撕破了脸皮。 叶万里后退了几步,没想到自己做出来的荒唐事真的遭了报应。 “萱儿,是本将军对不住你,你看这个孩子……。”不用叶万里多说,陆楚萱就明白叶万里的意思。 陆楚萱护着肚子拉远了与叶万里的距离,“这是本宫的孩子,你休想打什么主意,再说皇上已经认下了这个孩子,所以这个孩子从今以后与你半分关系都没有。” “萱儿,本将军会补偿你们母子二人的。”内疚的叶万里没有怀疑明玄泽为什么要认下这个孩子,只是在一味地道歉。 陆楚萱看到叶万里这副模样,觉得这不失是日后牵制叶万里的一个好机会,心中冷笑,反正自己已经配不上明玄逸了,不如就破罐子破摔,成为皇后再说。 “将军,萱儿不要您的补偿,只希望日后你能对我们母子二人好一点。”面对陆楚萱态度突然的转变,叶万里有些意外。 “萱儿放心,我一定会对你们母子二人好的。”叶万里看着陆楚萱脸上尽是泪痕,心疼的为她拭去眼泪,渐渐的叶万里沉沦在陆楚萱的眼睛里。 叶万里抱着陆楚萱走向了床边,放下了床幔……。 忘情中的两个人丝毫没有注意暗处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见他们二人褪下了衣服,那人才飞身离开,神不知鬼不觉。 顾非烟与明玄泽正在皓月轩下着棋,眼看着明玄泽就要赢了,顾非烟突然耍起赖了:“皇上,臣妾这步不小心走错了,应该走这一步才对。” 一旁的李德全见顾非烟悔棋,担心的看了眼明玄泽,发现明玄泽竟然宠溺的盯着顾非烟,若是按照平时皇上最不喜欢别人悔棋了,如今看来还是宸妃娘娘在皇上心中占有不同的地位。 此时的顾非烟哪里知道就这么一会李德全心思转了百遍,她正认真的盯着棋盘,研究下一步该往哪里走了。 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简直比看天书还要难上百倍,因为她对这个下棋是一窍不通。 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太监不知附在西域王后的耳旁说了什么,李德全脸色大变,让那个小太监退下去之后才走到明玄泽和顾非烟面前为难的开了口。 “皇上,娘娘,叶将军在楚萱宫和李德全娘娘……。” 第三百零六章 棋下的不错 顾非烟和明玄泽很快就懂了李德全话里的意思,明玄泽盯着顾非烟落下的那枚棋子称赞着:“爱妃的这步棋下的越来越好了。” “还不都是有皇上的指点。”顾非烟微微一笑。 宫中一连有两位嫔妃怀孕,欢喜的自然就是太后了,因为这两个嫔妃都是他们叶家的人,在太后眼里,能说会道的陆楚萱早已经是他们叶家的人了。 为了庆祝她们怀孕大喜,太后特意下了懿旨,三日后在御花园庆贺,到时候朝中大臣的家眷们都可以来参加宴会。 顾非烟一早就被珠儿拉着起身打扮,今日是太后的宴会,珠儿觉得顾非烟应该穿一身红色的衣服,喜庆。 不过当顾非烟看到珠儿拿出来的那件红色宫装的时候,连忙摇了摇头:“不好看,太俗。” 今日是陆楚萱和叶心兰的日子,她怎么能抢人家的风头呢?再说了,没准她们两个人为了显示多重视这个宴会,会有一人穿红色的衣服呢!她,还是算了吧! 顾非烟看着珠儿挑选的衣服越来越偏离她的风格,忍无可忍的站起身从柜子中选了一件水蓝色的宫装。 “好了快给本宫梳妆打扮吧!”真是的,按照珠儿挑选衣服的速度,恐怕她要明年才能赶上这个宴会。 当顾非烟赶到御花园的时候,已经有许多的大臣家眷和嫔妃们在那里了,除了太后没来之外,今日的两位主人公叶心兰和陆楚萱都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果真如顾非烟所想,真的有人穿了红色的宫装,不过她猜的是叶心兰和陆楚萱其中一人,没曾想她们两人竟然都穿起了红色的宫装,两个人被众大臣家眷和众嫔妃围在中间,不住嘴的巴结着,两人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顾非烟不想加入她们的队伍,于是便在御花园里赏起了花。 这时候太后来了,顾非烟这才不得不走上前给太后行着礼。 “臣妾/妾身拜见太后娘娘。” “诸位免礼。”太后带着笑容坐在上方。 当她看见下方的叶心兰和陆楚萱的时候,脸上的笑意更甚,连忙让苏嬷嬷将她们二人请上来。 太后一手拉着叶心兰,一手拉着陆楚萱叮嘱着:“如今你们二人都有了身孕,万事要小心才是,还有告诉身边的人一定要好生的伺候着。”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顾非烟见众人的目光都在叶心兰和陆楚萱身上,觉得在这里太无聊了,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陆楚萱叫住了脚。 “宸妃姐姐,怎么刚来就要走啊?宴会马上开始了,就不要再乱跑了。” 陆楚萱的话虽然是为顾非烟说着,但是在太后听来,顾非烟就是不懂事,刚来就要走,实在是太放肆了。 这时候人们的目光才看向传说中极受宠爱的宸妃娘娘,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宸妃娘娘不愧是有‘京城第一闺秀’的称号,只见她着一身水蓝色云罗裙,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淡扫蛾眉薄粉敷面,明艳不可方物。 顾非烟一出场很快就将太后身边的叶心兰和陆楚萱给比了下去。 太后见众人的目光都被顾非烟吸引了过去,不悦的咳了咳:“宸妃怎么刚来就要走啊?是不是对哀家的宴会有什么不满?” 众人都知道宫中太后与宸妃素来不和,如今一见果真如此,为了不被战火殃及到,众人纷纷寻了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顾非烟见众人这副墙头草的模样,心中嗤笑,“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见诸位夫人已经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还以为没了臣妾的位置,所以便向外面走了几步,却不曾想被太后看见,有所误会了。” “果真如此吗?”顾非烟的嘴皮子速来厉害,太后依旧一副不死心的问着。 “确实。”顾非烟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现在好了,宴会马上要开始了,宸妃还是速速就坐吧!” 顾非烟应了一声,便走向了座位。 “现在好了,宫中有你们两人为皇上繁衍皇嗣,哀家就放心了,不像有些人圣宠优渥,却是个不会生的。” 太后见顾非烟落座,拉着叶心兰和陆楚萱的手看似简单的感慨,实则是暗讽顾非烟鸠占鹊巢。 顾非烟暗暗的冷笑了一声,却不想搭理她们。 “姑母,您这话就不对了,您瞧宸妃姐姐也是圣宠优渥,为何她却迟迟没有怀孕呢?”这时候陆楚萱看似不经意的插了句嘴,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看向顾非烟:“哦,还请宸妃姐姐莫要怪罪妹妹的失言。” 想跟她玩心眼是吧?看她如何对付这群魑魅魍魉,顾非烟在心中腹诽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萱妃妹妹说的哪里的话,本宫是无福生养,但是毕竟这里是宫中嘛,孩子以后会多的是,弑母夺子的招数想必宫中有不少吧?” 看着太后渐渐黑下去的脸,顾非烟心中的目的达到,继续道:“反正只要这孩子血统纯正,是皇上的亲生骨肉就行,管他亲生母亲是谁呢,这一点想必太后娘娘比臣妾还要有经验呢吧?” 听了顾非烟的话,陆楚萱害怕的护住了自己的肚子,生怕被别人知道她肚子里怀的不是皇上的子嗣。 太后不悦的皱着眉头扫了眼陆楚萱,真是的,提什么不好非要提起这种事来,宫中谁人不知当今皇上不是她所生,现在又被顾非烟提起,她的心情当然不好了。 顾非烟见上方的三人被自己说的哑口无言,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叶心兰没有想到顾非烟竟然打的是这种主意,怪不得顾非烟大病初愈以后,皇上对待自己比以前更好了,想必也是同意了顾非烟要弑母夺子的想法。 她紧紧的护着肚子,她绝对不能让别人抢走自己孩子的,哪怕顾非烟再怎么得宠,她也不会同意的。 第三百零七章 母凭子贵 顾非烟不知道今日自己的这番话已经带给上方三个人有多大的影响了,依旧在下面旁若无人的吃着喝着。 太后怎么甘心让顾非烟在下面老老实实的吃喝着呢,很快稳定好脾气后换上一副慈祥的笑容:“宸妃呀不是哀家说你,你瞧自从你进宫就深得圣宠,为何这肚子迟迟的没有动静呢?可曾找太医瞧过?” 顾非烟正吃的起劲听到太后这样说,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莫不是拿她刚刚说的话当作耳旁风? “太后,皇上心疼臣妾,说是生孩子有损肌理便不让臣妾怀有身孕,臣妾也赞同皇上说的,若真的损伤了肌理,身材变得不好看了,皇上会嫌弃的。” 损伤肌理这种事太后她们姑侄三人还是头一次听说,毕竟太后不曾诞下皇子,而叶心兰和陆楚萱则是刚刚有身孕。 “不管怎么说,为皇上繁衍皇嗣都是每个妃嫔应尽的职责,你怎么能不顾祖宗留下来的传统而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这就叫做大逆不道了?顾非烟冷哼一声,那是太后还没有见过更大逆不道的:“那臣妾还不曾想过要为皇上繁衍后代,臣妾不愿意,宫中自然有人代劳,所以太后娘娘不必担心,皇上年轻气盛,皇嗣一定会延绵不断的。” “荒谬,瞧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太后听到顾非烟的话后震怒的拍了拍桌子。 顾非烟却不以为然,她说的是事实啊,她不过是和明玄泽之间是盟友的关系,等到时机一成熟她是要离开的,至于孩子的事情她还真的没有想过。 “姑母您别同宸妃妹妹置气了,妹妹还年轻不懂事,您看在兰儿腹中孩子的份上就不要同宸妃妹妹计较了。”叶心兰拉着太后的手臂,劝着她。 太后恶狠狠的瞪了眼顾非烟,随后欣慰似的拍了拍叶心兰的手:“兰儿自从当了母亲后变得温柔了许多,怪不得能得皇上的宠爱,哀家看啊,男人还是喜欢你们这种柔情似水的会伺候人,不像有的人只会耍耍嘴皮子不会疼人。” 顾非烟没有理会太后的意有所指,她可不像再被太后按上一个罪名,反正今日的主角也不是她,她干嘛要像跳梁小丑一般哄人家高兴呢! 就在这时明玄泽处理好政务赶了过来,见顾非烟一人在一旁闷闷的坐着,反倒是太后姑侄三人在上方笑的开心。 “臣妾/妾身/民女拜见皇上。”众人见明玄泽来,纷纷站起身向明玄泽行着礼。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儿来了,快起来吧。”太后不知道同叶心兰和陆楚萱她们二人说了什么,正笑的开心呢! “你们也都起来吧!”明玄泽淡淡的扫了眼众人,坐在了顾非烟的旁边。 “皇儿为何不上座啊?”太后见明玄泽竟然坐在了顾非烟的身边,有些不悦道。 “儿臣坐在这里就好了,上面的座位还是留给母后与叶嫔和萱妃三人吧!” 明玄泽面带微笑的说着,让太后无法挑出他的错误来。 “爱妃怎么不开心?”见太后终于不再为难自己了,明玄泽便转过头看向顾非烟正无聊的用手支着下巴。 “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臣妾都要无聊透顶了。”顾非烟已经吃饱喝足了,看着园中的才艺,瞌睡都要被勾起了。 明玄泽拿着酒杯,揶揄着顾非烟:“爱妃不高兴,朕可以认为是吃醋了吗?” 顾非烟瞪了明玄泽一眼:“?皇上,臣妾没那么肤浅,皇上您有了子嗣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吃醋?” “果真如此?”明玄泽明显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果真如此!”顾非烟再三确定的点了点头。 上方的太后姑侄三人见明玄泽和顾非烟两人打的热闹,当下就不高兴起来。 “皇上,哀家听闻宸妃入宫久久不孕是皇上你的意思?” 明玄泽看了眼旁边的顾非烟,见她冲自己挤眉弄眼,心下了然:“母后,有身孕这种事岂能是朕能决定的?” “再说,现在儿臣与宸妃之间还不想要孩子,听闻女人生孩子会有损肌理,儿臣不愿让宸妃冒险。” 明玄泽说的话与顾非烟如同一辙,顾非烟会心一笑看了眼明玄泽,明玄泽似是知晓了一般,也转过头向她笑着。 “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和太后娘娘说话呢,毕竟她不曾生育过孩子,怎么能懂得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有多费心费力啊?”顾非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着,既然今天太后姑侄三人摆明了是要咬住她不放,既然这样,那她就在这里陪她们玩个彻底。 果真顾非烟说完这句话,太后脸色明显的变了变,旁边的陆楚萱见状立刻说道:“宸妃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太后虽然没有做过生身母亲,但是她依然能够将皇上培养的如此聪明睿智。” 陆楚萱的一番话让太后的脸色有所缓和“皇上虽然不是哀家亲生,但是哀家这么多年来一直把他视如己出,哀家虽然不曾生育过,但是至少懂得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子有多艰辛,不像宸妃你,一开始接近皇上就没有什么好目的,现在被拆穿倒是被你反咬一口。” 花园中的各位大臣家眷和其他嫔妃们早已经被太后和顾非烟争锋相对的场景吓怕了,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将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臣妾目的不单纯总比一些人口腹蜜剑强。”顾非烟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的指蔻,而后撒娇似的扑进明玄泽的怀里,“皇上刚刚萱妃妹妹倒是提醒了臣妾,臣妾不想自己生育孩儿,大可在宫中找一个孩子代替他亲生母妃,您觉得如何呢?” “爱妃这想法不错,那你可以问问叶嫔和萱妃她们二人谁愿意日后将孩子让你代为养育。” 明玄泽说这话的时候,扫了一眼上方的陆楚萱和叶心兰,吓得她们两个人向后缩了缩脖子。 陆楚萱虽然厌恶腹中孩子是叶万里的,但是怎么说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岂能让别人夺了去。 “嗯……,那臣妾可要好好的想一想了,毕竟臣妾还要母凭子贵呢!” 第三百零八章 赶巧 顾非烟和明玄泽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说起母凭子贵一事,这场宴会终于在顾非烟的酒足饭饱之后结束了。 明玄泽随顾非烟一同回到了皓月轩,顾非烟甫一进门就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真舒适,皇上您都没有看见之前太后她们三个人被臣妾气的有多不爽,哈哈,太好玩了。”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捧腹大笑的模样,走到软榻旁坐了下来:“朕觉得两个月不见,爱妃气人的本事见长,不知道是不是在西域有高人指点。” “皇上又在取笑臣妾了。”走到桌边给明玄泽和自己倒了杯茶水。 “反正日子还长,先恶心恶心她们也不错。” 顾非烟知道在这个宫中如果你不找别人麻烦,别人也会来找你的,与其这样倒还不如先发制人呢! “爱妃一定要小心为上才好。”明玄泽觉得今日让太后姑侄三人在宴会上吃瘪,太后一定不会轻易的放过顾非烟的,一定会想法设法的找顾非烟麻烦。 “臣妾晓得了。” 明玄泽点点头,看来这个皓月轩还是要多加人手才行,否则被人钻了空子就不好了。 当身在西域王宫中的埃米尔收到顾非烟来信的时候喜出望外,连忙打开信看个究竟。 顾非烟信中无疑告诉她他们已经到达了中原,甚至还遇见了叶心兰,并且还说叶心兰此刻已经怀有身孕了。 “天呐,明玄泽这个花心大萝卜,竟然趁烟烟不在宫中,同叶心兰行了周公之礼,真是的,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让烟烟跟他离开。” 埃米尔将信看到一半气呼呼的说道,从门外走进来的黎晋安听到埃米尔说的话,好奇的走向桌边,拿起那封信,大概的扫了两眼,便笑道:“还没有看完,怎么就能给皇上下定论呢?” 埃米尔拿过黎晋安手中的那封信,接着又看了看,“原来是这样,倒是我错怪明玄泽了呢!” 顾非烟信中说叶心兰的孩子不是明玄泽的,而是身边一个侍卫的,埃米尔见此放下了心。 随后眼睛瞄到一旁的黎晋安,揶揄着:“喂,你的心上人有了身孕,你不难过吗?” “难过,我可难过了。”黎晋安闷声道,这个女人啊,“伤心欲绝。” 埃米尔看着黎晋安真的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撅着嘴瞪了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回去找她?” “人在西域,心系中原,没办法。”黎晋安颇为惆怅道。 “哼!”埃米尔以为黎晋安真的还在想着叶心兰,气的她坐在软榻上不再搭理黎晋安。 黎晋安见状,走到埃米尔的身边,宠溺的将她拉进怀里:“确实是伤心欲绝,本以为与你成亲一月有余你会懂我的,却不曾想还是不明白我的苦心,你说叫我如何不伤心欲绝?” 埃米尔听到黎晋安竟然是因为自己而伤心欲绝,露出娇羞的笑容,心止不住的跳动了一下。 这时候哈达心突然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见到埃米尔正依偎在黎晋安的怀里,连忙转过身去:“公主驸马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埃米尔尴尬的从黎晋安怀中出来,见到哈达心端着一碗汤,“手里端着的是什么啊?” “回公主,是,是小厨房新熬制的鱼汤。” “端过来吧!”埃米尔走到桌边,正想着端起鱼汤,但谁知手还没有碰到碗,一阵恶心的感觉袭来,埃米尔捂着嘴连忙跑了出去。 “米尔。”黎晋安见埃米尔捂着嘴跑出去,大惊失色的也跟着跑了出去。 埃米尔跑到殿外开始吐了起来,“米尔你没事吧?”这时候黎晋安走到了埃米尔的身边,见她吐的辛苦,担心的看着她。 埃米尔苍白着小脸摇了摇头,黎晋安见埃米尔这副神情哪里像没有事的,于是让哈达心叫巫医过来。 埃米尔虚弱的躺在床上等着巫医把脉的结果,过了良久,巫医欣喜的向黎晋安和埃米尔道喜:“恭喜公主,恭喜驸马,公主已有身孕了。” “什么?”黎晋安和埃米尔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随后黎晋安很快就反应过来,欢喜的拉着埃米尔的手:“米尔我们有孩子了。” 埃米尔见黎晋安这么高兴,也不好说什么打击他了,没想到自己竟然怀有身孕了,这叫她以后还怎么出去玩。 埃米尔怀有身孕一事很快就在宫中不胫而走,西域王和西域王后听了这件事很快就赶了过来。 “米尔,米尔。”黎晋安正在给埃米尔喂安胎药,听到西域王后的声音连忙站起身行了个礼。 “米尔,母后听说你有了身孕?” 埃米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看着父王母后这样开心,只好点点头。 “哎哟,真是太好了,母后终于能抱上孙子了。” “母后,我不想……。”埃米尔实在是不忍心说出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 “怎么了?”西域王后见埃米尔欲言又止的样子,关心的问她。 “哦,没什么。” “米尔啊,既然已经当母亲了,可要好好改改你的性子,不要再用气行事,好好的养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西域王后苦口婆心的叮嘱道。 “是,儿臣记下了。” 送走西域王和西域王后以后,黎晋安高兴的一直盯着埃米尔看,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怎么了?干嘛这么盯着我看?”埃米尔被他盯得的不好意思起来。 “米尔,真的没想到我们竟然能这么快就有孩子了。” “其实晋安,我……。”埃米尔看着黎晋安高兴的模样,虽然是不忍心,但还是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我还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所以我们不能要他……,对不起。” 越到后面埃米尔的声音越小,黎晋安还是听见了她所说的话,脸上的笑容瞬时间消失了下去。 “我也不曾当过父亲,但是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是好父母亲的,所以能不能把他留下来?”黎晋安最后的话语已经变成了乞求。 第三百零九章 最后的决定 “对不起晋安,我还不想这么早就成为母亲,我还不确定要不要与你共度余生,所以……,真的很抱歉。” “别说了,我知道了。”黎晋安闭了闭眼睛,抑制住自己眼眶中的眼泪:“我去找巫医,你先把药喝了吧!” 说完黎晋安头也不回的出了寝殿,埃米尔看着黎晋安仓皇逃离的背影,眼中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又何尝不痛苦呢?这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她不想用孩子来牵绊着黎晋安,她始终迈不过自己心中的那道坎。 黎晋安出了内殿,攥紧了拳头狠狠的捶向了身边的柱子上,他不知道自己又该如何做才能让埃米尔喜欢上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留下这个孩子。 献血渐渐的从手上流下来,但是黎晋安好像没有感觉到疼痛似的,径直的去找巫医,既然埃米尔铁下心来要拿掉这个孩子,他只能同意,别无他法。 当黎晋安找到巫医的时候,巫医还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因为他刚刚给公主把脉的时候驸马爷还不是这种神情,怎么现在竟然要打掉那个孩子呢? “驸马爷,老臣没有听错吧?” “没有,这是我和公主商量好的,我和公主新婚燕尔,还不想这么早就要孩子,所以你尽快配上一副拿掉这个孩子的药。” “是,老臣知道了。”这是他们两个决定的,巫医只好照办。 “咦?晋安,你怎么在这里?米尔呢?”当西斯得知埃米尔有身孕以后,马不停蹄的从宫外赶了回来,当他来找埃米尔的时候,发现黎晋安竟然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院子中。 “晋安你怎么了?倒是说话啊?”黎晋安不声不吭的样子吓坏了西斯。 黎晋安摇了摇头,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远了,西斯看着黎晋安离去的背影,莫名其妙。 西斯不再管黎晋安,站起身向内殿走去,“米尔,我听说我就要做舅舅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我不想要这个孩子。”埃米尔叹了口气道。 “什么?你不想要这个孩子?”西斯此刻终于知道刚刚黎晋安神情为何那般低落了。 看来这已经是他们两人商量好的了,“米尔,你不能就这么任性,毕竟这是一条活生生的小生命啊,你真的忍心吗?” “我也是没有办法,我不想让孩子牵绊着黎晋安,我已经与他商量好了,三个月就三个月,我还没有喜欢上他的话,我们就和离。” “埃米尔!”西斯突然暴怒了,“你竟然还没有喜欢上晋安?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一问自己,真的不喜欢黎晋安吗?” “米尔,晋安一门心思为你,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认清自己的内心呢?为什么要说伤害他的话呢?你就不能认清事实,好好的待他?” “米尔啊米尔,你叫哥哥如何说你好呢?你真的是太傻了,如果黎晋安不喜欢你那他为何要娶你?难不成你到现在还认为晋安是出自内疚吧?” “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好好想想黎晋安是如何对你的,好好的问一问自己黎晋安在你内心究竟是什么地位!” 说完西斯就离开了,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不忘提醒了一下埃米尔:“刚刚我见晋安的手受伤了,想必他一定是在极度的忍耐。” 埃米尔默默的流着眼泪,其实西斯说的话她又何尝不明白,她又不是木头人,她也会疼啊。 这时候哈达心神色复杂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走了进来:“公主,这是驸马爷向巫医要的堕胎药,您……。” 埃米尔的眼泪已经流干,听到哈达心这样说,面无表情的从哈达心手中接过那碗堕胎药。 “公主,巫医说了这药只要喝下去就会立刻发作,您和驸马爷真的想好了?” 埃米尔盯着那碗堕胎药,犹豫再三还是将那碗药喝了下去。 当黎晋安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看到埃米尔将那碗药一饮而尽,就如同他的心一般碎了满地。 “不,不要。”黎晋安冲到埃米尔的身边,夺过她手中的碗,发现一切都已经晚了,埃米尔真的喝了堕胎药。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们先出去吧!”埃米尔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 “埃米尔你就真的这么狠心不要这个孩子?”黎晋安红着眼望着埃米尔。 埃米尔咬咬牙:“是,我就是容不下他,他不过是意外来的,我就是不想要他,你满意了吧?” “好,我明白了,和离书我会写好的,既然你不会与我共度余生,我只好放手。”黎晋安突然静默下来,说着让两人心碎的话语。 “不是我不想,而是你心里从未有过我,你与我成亲不过是为了弥补之前犯下的过错,现在我害死了你的孩子,我们之前的所有一笔勾销。” “呵呵,我说过多次心中只有你,可你什么时候认真的听过了?你说我不爱你,看不见我的真心,那你要我怎么做?将心剜出来给你看看?”黎晋安的心已经死了,随着埃米尔喝下堕胎药的那一刻,他就没有了心。 “是我自作多情了,抱歉,打扰了你本该安稳的人生。” 黎晋安悔了,真的后悔了,若是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这么痛苦,还不如让蛊虫折磨致死罢了。 黎晋安离开后,埃米尔默默的坐在床上流着眼泪,忽然她将桌子旁的碗拿了过来,手臂慢慢的附上那个碗,一只红色的蛊虫从她的手臂里慢慢的爬了出来。 “西西,多亏你了。” 其实刚刚她拿着药的时候就有所犹豫了,她怕喝下堕胎药自己会痛苦就和西西使了个法子,她让西西先藏在她的身体里喝着那碗堕胎药,如果后悔了便将西西从她的身体里取出来,如果不后悔的话就让西西将堕胎药吐出来。 埃米尔看着西西鼓着脸蛋吐出了满满一碗堕胎药,突然笑了起来,随后她将碗重重地摔在地上,现在她的目的达到了,黎晋安已经同意与她和离了。 第三百一十章 爱与不爱 “若是烟烟在这里就好了。”埃米尔戳着西西肉乎乎的肚子自言自语道,如果顾非烟在的话一定会为她解忧排难的。 哈达心将埃米尔已经喝下堕胎药和要与黎晋安和离的事情告诉给了西域王和西域王后。 此时的西域王正在处理事务,西域王后和西斯则是在一旁下着棋,听到哈达心的汇报以后,吃惊的站起了身子。 “哈达心你说的可是真的?”西域王后没有想到自己抱孙子的愿望就这么被扼杀了。 “奴婢不敢撒谎,现在公主已经喝下堕胎药,逼着驸马和离,驸马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疯了,疯了,这个埃米尔她疯了!”西域王气急败坏的说道。 “父王母后,当务之急应该去看看米尔和晋安。”一旁的西斯显然也被吓着了,他没想到自己刚刚劝过埃米尔,事情就发生了,难道她真的不喜欢黎晋安? 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被西斯一语惊醒梦中人,匆匆的向埃米尔宫中走去。 当他们三个人赶过来的时候发现黎晋安并不在殿中,西斯见状连忙出去寻找黎晋安的身影。 西域王和西域王后见埃米尔正躺在床上一言不发,也不好再提起伤心事,只是叹了口气,坐在旁边等候着西斯的消息。 西斯命人找遍了宫中每个角落都没有发现黎晋安的身影,最后走到了宫门口被侍卫告知,黎晋安已经出宫了。 西斯担心黎晋安会做傻事,带着人匆忙出了宫。 他们找遍了大街小巷的酒楼,都没有黎晋安的身影,直到西斯走到一家青楼的门口,西斯看了眼青楼,皱了皱眉头,黎晋安不会在这里吧? 带着心中的怀疑,西斯走进了青楼,在老鸨的带领下他很快就找到了黎晋安,见黎晋安正左拥右抱的坐在房间里喝酒,西斯怒不可遏的踢翻了桌子,房间里的姑娘们见到西斯杀气腾腾的样子,被吓得惊慌失措的逃了出去。 “是你啊,怎么?也来喝酒的?”此时的黎晋安已有几分醉意,见到来人是西斯,他没做多大的反应,依旧拿着酒壶自顾自的喝着酒。 “黎晋安,米尔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喝酒?你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出什么事了?”黎晋安睁开迷蒙的眼睛看着西斯,“哦,我想起来了,她喝了堕胎药。” “呵……,呵呵哈哈哈,她杀死了我们的孩子,亲手杀死的。”黎晋安接近疯狂的大声笑着,“她说她不喜欢我,要与我和离,我同意了,她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也同意了,你们还要我怎样?真的把心剜出来给你们看看我心里到底有没有她?” “晋安!”西斯知道黎晋安心里苦,但是他没想到黎晋安对埃米尔用情如此至深! “晋安,你跟我回去,我们从长计议如何?” “不,我才不要回去,我已经写好了和离书,请你交给米尔吧,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黎晋安说着又喝了杯酒。 “晋安,米尔是我的妹妹,她什么脾气秉性我还不了解吗?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如今她不想要这个孩子一定是有苦衷的,你随我回去,我们好好的与她商量商量。” “没必要了,一切都晚了,你就不要劝我了,就让我在这里醉生梦死吧!” “黎晋安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西斯一拳打在了黎晋安的脸上,想要把他打醒, “走,同我回去!”西斯吩咐宫人将黎晋安带回去。 “今日就算是要抬得你们也要把驸马给我抬回去!”西斯气愤的甩着衣袖离开了这个烟花柳巷之地。 埃米尔的眼泪早已经哭干了,所以当她听西域王后劝告的话语,一丝表情都没有。 “米尔啊,你怎么能如此意气行事呢?你这……,哎。”无论西域王后说什么,埃米尔都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既然你已经与黎晋安和离了,即日起你就给寡人待在宫中哪也不许去,寡人明日就宣布朝中大臣家只要有到了适婚年龄的男子皆可入宫让公主挑选驸马。”西域王站起身说完这些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西域王后又叹了口气,用帕子擦拭着眼泪。 西斯将黎晋安抬回了埃米尔的宫中,扔到了地上,西域王后见黎晋安竟然成了这一副醉酒的样子,问着西斯发生什么事了。 “儿臣从宫外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变成了这样,母后,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还是不要管了。” “只是米尔她……。”西域王后担忧的看了眼床上的埃米尔。 西斯摇了摇头,“没事的母后,我们先回去吧!” 听到西斯这样说,西域王后只好同意了,西斯命人将门锁上,等埃米尔和黎晋安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什么时候解开了,再什么时候给他们开门。 黎晋安就这样被西斯扔在了地上,身上极大的酒气味道传到了的鼻子中,她那种恶心感觉又来了,捂着嘴往外跑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她都打不开这扇门。 “有人吗?放我出去!”埃米尔抑制住恶心的感觉,用力的拍着门。 “公主,王子殿下下令了,说是您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就什么时候让奴才放您和驸马爷出来。” 埃米尔又敲了半天,等终于忍不住的时候,跑到水盆中吐了起来。 过了一会,埃米尔能够慢慢的适应空气中酒的味道,她慢慢的靠近了黎晋安,见他的嘴角有些淤青,想必一定是哥哥教训他了。 埃米尔没有法子坐视不管,她找来药膏给黎晋安涂在嘴角处,涂好了以后又为他盖上了一个被子。 正想着离开的时候被黎晋安抓住了手,醉酒的黎晋安觉得有人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他还不知道是谁,只好伸出手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让她安静一会。 埃米尔被黎晋安突然抓住了手,吓了她一跳,她还以为黎晋安醒过来了呢! 第三百一十一章 孩子还在 见黎晋安抓着自己手的力度渐渐减轻,埃米尔连忙从中退出来,轻轻的呼了口气,还好没被他发现。 就在她庆幸的时候,黎晋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埃米尔在眼前,黎晋安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生怕一时不察眼前的‘埃米尔’就离开他了。 想到这里黎晋安坐起身紧紧的抱住了埃米尔,埃米尔被黎晋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黎晋安,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埃米尔拼命的挣扎着。 可黎晋安依旧无动于衷,“米尔,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能不能不要伤害孩子?” 正在挣扎的埃米尔忽然感觉从她的脖颈处传来一阵湿热感,随后她放弃了挣扎,听着自己和黎晋安的心跳声。 “你知道吗?当听说我要做父亲的时候,我有多开心,从小我就没了亲人,你和孩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可你竟然那么狠心,说不要他就不要他了。” “你总说我喜欢的是叶心兰,可我也告诉你多次我心中只有一人,可你就是不相信,也不曾爱过我,埃米尔是我输了,我以为时间能够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可是已经过了这么许久,你还是不肯说喜欢我,所以我同意与你和离。” “与其看你在我身边不开心,不如就此作罢,让你开心呢!” “一切都是我的错,本是将死之人却还要拉着你入地狱,是我的错,如今孩子没有了,也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来到西域的,对不起。” 黎晋安渐渐的松开了抱着埃米尔的手臂,歉疚的盯着早已经哭成泪人的埃米尔:“我不该喜欢上你,不该与你成亲,不该扰了你本安稳的人生。” “抱歉。”黎晋安从怀中拿出来一张纸,交给了埃米尔:“这是和离书,我已经写完了,从此我们各不相欠。” 黎晋安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走了,希望你保重。” 当黎晋安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竟然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他叹了口气无奈的运起内力将门拍碎了。 门外的两个侍卫显然没有料到黎晋安竟然会这么一手,只好跪下求饶:“驸马爷息怒,奴才们不过是奉命行事。” “无碍。”黎晋安淡淡的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抬起脚作势要离开。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后面传来埃米尔静默的声音,黎晋安抬起的脚又放了下来:“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爱上我吗?” 听到埃米尔的问题,黎晋安笑了,会吗?他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应该会爱上的吧,不过若是再重来一次他希望可不可以不要再这么痛苦了。 “公主若是没有别的事,黎某就先告辞了。”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埃米尔从地上站了起来,“如果我不让你走,你会留下吗?” 黎晋安听到埃米尔说的话,身子僵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转过身来看着埃米尔,“你,你说什么?” “我说。”埃米尔吸了吸鼻子,慢慢的走向黎晋安,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如果我不让你离开,你会留下来吗?” 再次得到埃米尔的肯定,黎晋安喜出望外:“你,你说真的?” 埃米尔扑进黎晋安的怀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说真的。” 黎晋安听到埃米尔的回答,激动的紧紧的抱着埃米尔:“你,不许反悔。” “不反悔。”埃米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爱耍公主脾气,是我总怀疑你的真心。”埃米尔轻轻的道着歉。 “过去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吗?”黎晋安给埃米尔轻轻的拭着眼泪。 埃米尔点点头,开心的笑了,黎晋安这时才发现埃米尔没有穿鞋子,打横将她抱起来走到内殿放在了床上。 “睡吧。”黎晋安合衣躺在了埃米尔的旁边。 门外的两个侍卫见埃米尔和黎晋安已经和好如初,也不顾已经坏掉的门,连忙跑去向西斯禀报着。 听到埃米尔熟睡的声音,闭着眼的黎晋安扯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来。 忽然他抱着埃米尔的手抚摸上了埃米尔的肚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他睁开湿润的眼睛,若是之前没有让巫医配那副药,现在是不是他和埃米尔的孩子还平安的住在埃米尔的肚子里。 不知道是不是黎晋安的错觉,他感觉埃米尔肚子中有东西在动,他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又慢慢的感受了一番。 最后他确定孩子还安然无恙的躺在埃米尔肚子里的时候,兴奋极了。 看来埃米尔没有喝堕胎药,没有伤害他们的孩子,不过令他疑惑不解的是,他明明看见埃米尔已经将那碗堕胎药喝的一滴不剩,那孩子……,或许这一切只能等着明早问埃米尔了。 竖日一早,埃米尔醒过来就发现黎晋安面带笑容的盯着她不放,她去哪里都能感觉到黎晋安炙热的视线。 最后她终于忍无可忍了,走到黎晋安的身边提出了抗议:“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不用去练兵吗?” “今天休息。” “休息?还有休息这么一说?为什么?”埃米尔没想到练兵还有休息的时候。 “因为今天有喜事。”黎晋安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喜事?埃米尔不明所以的望着黎晋安,希望他能够为她解答解答。 黎晋安温柔的将埃米尔拉进怀里,附上她的耳朵吹着热气,“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啊?”埃米尔笑着揉了揉耳朵。 黎晋安没有说话,而是意有所指的扫了眼埃米尔的肚子。 埃米尔连忙护住了肚子,站起身后退了几步,“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娘子觉得呢?” “你,我,你别误会啊,我绝对不会拿孩子来牵制你的,我不过是喝药之前后悔了罢了。” 黎晋安见埃米尔紧张的样子,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慢慢的走到埃米尔的身边,又将她禁锢在怀中:“傻瓜,为夫太高兴了,谢谢你。” 第三百一十二章 幸福美满 “你,你不怪我没有告诉你吗?” “不怪你,是我让你有了危机感,是我不好,我发誓从此以后我只做埃米尔的上官听白,不做从前的黎晋安!”上官听白举起手发着誓。 “好。”埃米尔被上官听白感动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西斯将埃米尔和上官听白重归于好的事情告诉给了西域王和西域王后,当他们匆匆赶来就看见埃米尔和上官听白抱在一起的画面。 西斯咳了咳,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尴尬的分开来,见到来人的时候,害羞的行了个礼。 “父王母后。” “哎哟,昨日不知道是谁哭着喊着说不喜欢人家,怎么经过这一晚就改变态度了?”西斯打趣着埃米尔和上官听白。 “如今没了孩子,你们两个人反倒是和好了,难不成你们以为孩子会是你们感情的绊脚石,故意伤害了他?” “斯儿!”西域王见西斯越说越过分,立刻制止了他。 西斯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向埃米尔和上官听白道着歉。 “抱歉,我忘了。” 上官听白拉着埃米尔的手,笑了笑:“没事,反正我们的孩子还安然无恙的躺在米尔的肚子里。” “什么?这是真的吗?”西域王和西域王后惊喜的看着埃米尔和上官听白。 “父王母后,我没有喝堕胎药,我后悔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米尔你这么想就对了,这下子你可要好好的对待人家晋安啊!”西域王后和西域王昨夜已经听西斯说,黎晋安对埃米尔有多痴情了。 “母后,现在他不再是黎晋安而是我埃米尔的夫君上官听白了。” “上官听白?”西域王和西域王后面面相觑,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名字。 上官听白看出他们二人的疑虑,便向他们解释道:“是这样的父王母后,皇上怕之前的名字为西域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便将他母妃家的表哥‘上官听白’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还是皇上想的周全,换做是寡人万万想不到这么多的。”西域王开怀大笑着。 这日的早朝过后,叶万里回到了府中,突然想起来黎晋安已经许久没有回来向自己讨要解药了。 于是他找来管家,让管家去查黎晋安现在在哪里。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总觉得事情好像哪里不太对,少顷,管家匆匆的赶了回来:“将军,我们在宫中的探子说黎晋安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叶万里不敢相信的看着管家。 “探子是这样说的,说是在上一个月圆之夜,毒发生亡,而且尸体也已经被蛊虫啃噬尽了。” “这怎么可能?一只小小的蛊虫怎么可能会啃噬人骨呢?” “对了,将军,据探子说黎晋安死的时候极其痛苦,探子亲眼看着有两只蛊虫从黎晋安的身体里爬出来,所以属下在想一定是之前被人从府中偷走的那只蛊虫,放在了黎晋安的身上。” 听到管家这样说,叶万里突然想起来之前兰儿回府的第二天就丢了一只蛊虫,而且解药还少了一些,看来一定是被兰儿拿走了,可是她为什么要将蛊虫放在黎晋安的身上呢?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他让管家将详细的经过如实探来告诉他。 他刚刚得知黎晋安死的时候还有所怀疑是不是扎死,但是听管家这么一说也不无可能,或许是蛊虫将黎晋安身上的血吸光了,所以又将尸体啃噬尽的,这么说来,一切都对上了,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此时正在批阅奏折的明玄泽听到李德全的汇报,放下了狼毫笔:“真的?安排的人怎么说的?” “他按照皇上的吩咐,对打探黎公子的人说黎公子已经死了,尸体被蛊虫啃噬了。” “那人就相信了?”明玄泽轻轻的笑着,看来叶万里身边都不尽是聪明之人。 “信了,而且还告诉那人黎公子体内有两只蛊虫,奴才估摸着现在叶万里正在四处调查这件事呢!” “奴才打探到之前叶嫔娘娘回将军府的第二天,将军府便丢了一只蛊虫,叶万里调查无果之后就作罢了,这次从黎公子身上找出两只蛊虫来,叶万里一定会怀疑叶嫔娘娘的。” “朕知道叶万里这人生性多疑,当初调查蛊虫也是为了不让自己与西域勾结的事情大白于天下,但是他却没想到自己多疑的性子最终会害了他自己。” 叶万里坐在书房中,等待着管家,时间越长他心里不好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终于叶万里等到了管家回来,他连忙上前问事情的真相:“怎么样?调查到了吗?” “将军,属下已经查明那只蛊虫确实是叶嫔娘娘从府中带进宫中的,叶嫔娘娘想要利用蛊虫控制当时行刺皇上的西域公主埃米尔,但是却被西域公主发现了,于是便被西域公主放进了体内,谁知有一天叶嫔娘娘蛊毒突然发作被黎晋安撞见,黎晋安不顾自己体内已经有一条蛊虫了,从叶嫔娘娘体中取出蛊虫放进了自己的身体中,叶嫔娘娘内疚不已,便花重金在西域楼兰中买来解药,那日黎晋安蛊毒发作可能就是还来不及向将军您要解药就毒发身亡了。” 原来是这样,既然黎晋安已经死了,那他便不再追究了,挥了挥手让管家下去以后,叶万里换了身干练的衣服便去了校场。 处理好奏折的明玄泽去了皓月轩将此事告诉了顾非烟,顾非烟觉得这样甚好,如此一来黎晋安就不再是黎晋安了,而是皇上母妃家的表哥上官听白了,他们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皇上,逸王爷在外求见。”这时李德全走了进来,说是明玄逸有事找明玄泽。 “让他进来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太师 明玄逸走进来见顾非烟坐在那里,对她笑了笑,顾非烟也回以明玄逸一个微笑,明玄泽见到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不悦的皱了皱眉头,什么时候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如此要好了? “阿逸,听说你有事找朕?”明玄泽出言打断了两个人的眼神交流。 “是,皇兄。”明玄逸尴尬的回过神发现明玄泽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皇兄,经过臣弟多日来的调查,你交代的事情有了眉目。”明玄逸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了明玄泽。 “这是臣弟调查的结果。” 明玄泽盯着手上仅有寥寥几字的信,冷哼一声:“看来太师还是一个清正廉洁的好人呢!” “不错皇兄,臣弟调查时也大吃一惊,之前总觉得以叶万里为首是瞻的不会有好官,但是没想到竟然还真的被臣弟找到一个。” “朕知道了,你去放线引鱼儿上钩。”明玄泽将手中的信交还给明玄逸。 明玄逸收好了以后为难的看着明玄泽:“皇兄,臣弟可没有好主意,不如听听宸妃娘娘的吧!” 明玄逸知道顾非烟古灵精怪,鬼点子多,所以他才提出让顾非烟来想主意。 “哦?不知烟儿可有好法子?”明玄泽看向顾非烟,顾非烟有好办法明玄逸知道,他怎么不知道? 顾非烟笑了笑,谦虚道:“皇上,您不要听逸王爷打趣臣妾,臣妾哪里能有什么好主意。” “不过臣妾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哦?什么事?”明玄泽就知道顾非烟肯定有主意,这一点不用明玄逸提醒,他就知道。 “听闻叶大将军酷爱山水名画,正巧刘太师最近得到一副山水画,喜爱的不得了,若是能让太师心甘情愿的赠给皇上……。” 后面的话虽然顾非烟没有说,但明玄泽却懂了顾非烟的意思:“你是想让叶万里误会刘太师表里不一?” “不错,利用叶万里多疑的心里,让他去怀疑太师,届时除掉太师岂不是绰绰有余?” “可太师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明玄逸提醒着顾非烟。 “好官?”顾非烟冷哼一声:“好官他为什么要与叶万里同伍?好官他为什么在叶万里提出联姻的情况下没有拒绝?本宫记得当初刘太师可是朝中唯一一个能够与叶万里相抗衡的人,可是他没选择与皇上同一阵营,而是跟风选择了叶万里,这种风往哪吹他就往哪倒的墙头草,不要也罢!” “爱妃说的极是,一语道破了刘太师所谓的‘清廉’!”明玄泽对顾非烟更欣赏有加了。 “阿逸,就按照烟儿说的去办,想方设法将那副画从太师手中给朕要出来。” “是,臣弟告退。”明玄逸从皓月轩离开便按照明玄泽的吩咐,悄悄的去了太师府。 “爱妃刚刚竟然和阿逸在眉来眼去?”待明玄逸离开后,明玄泽一把将顾非烟拉进怀中,惩罚似的咬了咬顾非烟的耳垂。 顾非烟发现只要自己惹明玄泽不高兴,明玄泽就会咬自己的耳垂,她揉着耳垂,立刻就不满了:“皇上您在说笑吧?何时臣妾与逸王爷眉来眼去了?皇上莫不是上了年纪,眼花了吧?” “你说什么?”明玄泽咬牙切齿的贴在顾非烟的脸庞道:“爱妃说谁上了年纪?” “臣妾知错了,还望皇上恕罪。”顾非烟想要挣脱明玄泽的禁锢,不料明玄泽就是不放手,无奈之下顾非烟只好用着惯用的撒娇方式望着明玄泽。 明玄泽自然没有忽略掉眼前女人眼中的狡猾,手渐渐松了松,就在顾非烟以为明玄泽终于放过自己的时候,腰间的大手突然用力,令她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落入明玄泽的怀抱中。 “皇上。”顾非烟惊呼一声,随后反应过来,娇嗔道。 “好了,不与你闹了,朕要去处理政事了。” “是,臣妾恭送皇上。” 明玄逸到了太师府让人进去通传了一声,很快一个暗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逸王爷驾到,臣有失远迎,还望逸王爷见谅。”来人便是朝中的刘太师了。 “无碍,本王也只是闲来无事逛到了太师府而已。”明玄逸说的话太师明显不相信,但谁叫人家是王爷,王爷说什么他身为臣子都只能应和着。 “臣近日得来一些好茶,今日恰逢遇见了王爷,还请逸王爷赏脸到府中品尝一番。”刘太师做着请的手势。 明玄逸也没有和他客气,抬起腿便向太师府中走去。 刘太师显然没有想到明玄逸会真的进了府中,之前他不过是客套了一番而已,看来这个逸王爷恐怕今日是有事来找他。 刘太师随后也跟着明玄逸走进了府中,请明玄逸上座了以后,便吩咐着府中的丫鬟给明玄逸上茶。 没过一会丫鬟便将刘太师口中说的好茶给明玄逸端了上来,明玄逸自然也没有同刘太师客气,拿起茶杯,掀开了盖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称赞着:“不错,确实是好茶,沁人心脾。” “王爷您喜欢就好。” 明玄逸品完了茶,开始说出了他此次前来的目的,“本王此次前来,是为了替皇上向太师您讨要一样东西。” “哦?不知皇上想要这太师府中何物啊?”刘太师真的不知道皇上能看的上他们太师府中什么东西。 “皇上听闻太师不久之前得到一幅名画,所以让本王来太师府中打个商量,看能不能用宫中珍藏许久的《百芙秋香图》换的太师府中的那《碧山幽居图》?” 刘太师怎么都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知晓了他前不久得到的那幅山水画,这幅画很是难得,他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 “逸王爷,这幅《碧山幽居图》不是臣不愿意给皇上,实在是找寻的过程实属不易,臣很是喜爱这幅画,您看能不能和皇上说一声。” “这皇上想要的东西,岂能是你我能够改变的?皇上命本王来也没有与太师你商量的意思。” 第三百一十四章 立威 明玄逸的态度很是强硬,令刘太师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忍痛割爱让管家将那幅《碧山幽居图》拿出来交给了明玄逸。 明玄逸将画卷打开,只见画中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犹如一条沉睡的巨龙,山和水的融合,是静和动的搭配,单调与精彩的结合,也就组成了最美的风景。 怪不得叶万里和刘太师都对这幅《碧山幽居图》爱不释手,换做是他,想必也一定不会轻易的拿出来。 “果真是一幅好画,如此本王就替皇上收下了这幅画。”明玄逸将画卷交给一旁的随从,将明玄泽让他带来的《百芙秋香图》递给了刘太师。 “这幅画虽比不上《碧山幽居图》,但毕竟这也是宫中的珍品,希望刘太师可要好好的收藏才是。” “是,臣知道了,多谢皇上美意。”刘太师饶是心里百般不情愿,但是谁叫看上这幅画的是皇上呢!刘太师只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明玄逸拿着那幅画从太师府离开,并没有直接的送去宫中,而是让随从拿着那幅画大摇大摆的绕着市井走了两圈。 直到达到目的,才不紧不慢的带着随从向宫中走去,明玄逸将《碧山幽居图》完好无损的交给了明玄泽。 “皇兄事情臣弟已经办好了,不仅如此,臣弟还拿着画卷在市井走了两圈。”明玄逸眉飞色舞的说着。 “做的不错,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了。”明玄泽拿着手中的画卷,邪魅的笑着。 很快叶万里就得知了刘太师将那幅珍贵的《碧山幽居图》送给了皇上,叶万里恼怒不已,因为他之前向刘太师讨要那幅画的时候,刘太师可谓是百般刁难,说什么都不送给他! “这个刘太师还真是风往哪吹他往哪倒啊!” “去继续给本将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有什么风吹草动务必要向本将军如实禀报!” 看来自己许久没有动手,那些人是不知道他的手段了,叶万里目露凶光,心里盘算着他的计划! 叶连城自从拿到兵符以后便去操练校场着兵,在他刚刚来的时候,那些个叶万里的手下并没有瞧得起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认为他没上过战场,会的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无论眼前的这个叶连城是不是叶万里的儿子,他们只认一点那便是战场无父子,他们只认战功! 叶连城自然知道这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他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来磨练这群顽固不灵的老狐狸们! “如今兵符已在本将手中,不管你们之前战功如何显赫,在本将面前都是无用的,这里只认准拳头,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叶连城一席话,令场上早就看不惯那些将领的士兵热血沸腾,一个粗犷的士兵率先提出了疑问:“少将军,您的意思是谁赢了,谁就能做将领?” “不错!只要你有足够的力气能打得过面前的这些将领,你们便可取而代之!” “少将军,这恐怕不妥吧!”其中的一个将领站出来阻拦着叶连城的荒唐决定。 叶连城知道若是他今日不在此立威的话,不日那些个将领就会成为他心中的大患。 想到此处,叶连城扯出一抹冷笑:“哦?有何不妥?皇上既然已经将兵符给了本将,那就说明本将还是有一定能力的,之前军营中都是以我父亲为首是瞻,如今他退下来了,自然这个军营就要听本将的了!” 叶连城没有再理会那几个吃瘪的将领们,望着下面的士兵又道:“今日就让本将看看你们的实力,看看你们能否有能力保家卫国!” 众士兵在下面欢呼雀跃着,那几个将领平时仗着有叶万里做靠山,为虎作伥惯了,如今见到这种阵势,不由得有些害怕了。 一声令下,众将士向将领们冲了过来,他们突然乱了阵脚,抱头四处逃窜着,打的最激烈的属刚刚说话的那个粗犷的士兵了,想必一定是平日里没少受这几个将领的欺负。 叶连城见他们打的差不多了,让人将那些将领们抬下去,背着手淡淡的扫了一眼士兵们:“从现在开始,抓出士兵中的毒虫,抓的人越多,成为将领的可能就越大!” 不料叶连城的这番话为难住了众士兵,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之中谁才是毒虫。 这时候那个粗犷士兵率先带人走了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留情面的揪出了几个士兵。 “少将军,属下们知道的便只有他们几人了。” 叶连城看了眼被揪出来的士兵,点点头:“不错,你有资格成为将领,不过本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属下阿大!” 其他士兵见叶连城真的履行承诺了,纷纷揪出了几个平时与之前将领们要好的士兵,“少将军,就是这几个人平时跟在先前将领们的身后狐假虎威,害死了我们不少的兄弟。” “是啊,少将军,您今日若是不惩罚他们,如何叫那些战死在沙场的弟兄们安心啊!” “本将心中已有定夺。”叶连城知道无论是先前的将领们还是此时面前的士兵们,他们跟着叶万里无恶不作,所以他来军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重新整顿一下军营。 “来人,将他们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少将军饶命啊,饶命!”那些个士兵开始向叶连城求着饶。 谁知叶连城并不理会他们:“若是本将军今日饶了你们,任你们胡作非为,他日出卖国家的便是你们这群乌合之众!” “少将军我们知错了,还望您饶了我们吧!” “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有了叶连城的整顿,军营中的将士们个个热血沸腾,叶连城吩咐阿大带领着他们去操练,至于选将领的一事就看他们自己的努力成果了。 先前的那些个将领被将士们打了以后,竟然卧床不起了,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的缘故了,叶连城走到窗外看着军医给他们医治,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撞破 叶连城去了皇宫同明玄泽说了他今日所做的决定,本以为明玄泽会觉得他莽撞,不料明玄泽只是点了点头,没说其他的。 “皇上,您不觉得微臣这么做不妥吗?”叶连城小心翼翼的看着龙椅上的明玄泽。 “朕既然已经将兵符交给了你便是对你的能力莫大的肯定,连城你就放胆的去做吧,朕相信你的能力。” 军营中有叶连城坐镇,明玄泽很是放心,叶连城不像叶万里,野心勃勃,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是,臣知道了。”叶连城从天龙宫出来,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发现一抹熟悉的人影匆匆从他的面前闪过。 叶连城皱了皱眉头,疑惑的跟在了那人的身后,一直看到他走进了楚萱宫! 他见那人进了楚萱宫后,殿中的宫人都走了出来,叶连城心中更加疑惑了,趁人不察,悄悄的躲在了楚萱宫中一棵大树上。 通过打开的窗户望进去,叶连城发现了楚萱宫中不可告人的秘密……,他被眼前的景象刺激到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随后见到殿中两个人已经到了忘我的程度了,叶连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猩红着双眼离开了楚萱宫! 叶连城浑浑噩噩的出了皇宫,麻木不仁的走到大街上,就连不小心撞到了人也不自知。 他走进了一家酒楼,要了两壶酒便开始喝了起来,酒楼中的客人见到这场景,纷纷离叶连城远一点,生怕一会惹祸上身。 叶连城喝着酒,回想着刚刚他在楚萱宫中所看到的那一幕,忽然觉得无比恶心,他本以为他只不过就是野心大了些,可谁曾想他竟然与名义上的义女发生那等下流的事情。! 叶万里此时还不知道叶连城已经发现了他和陆楚萱之间的秘密,依旧在楚萱宫和陆楚萱耳鬓厮磨着。 “将军,您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陆楚萱依偎在叶万里的怀中,娇滴滴道。 “男孩女孩都一样,只要是萱儿生下的,本将军都喜欢。” 陆楚萱听了西斯的话,娇羞一笑:“萱儿倒是希望是个男孩,这样的话就可以为将军您分忧解难了。” “男孩确实不错,等日后本将军登上那个位子,就封我们的孩儿为太子如何啊?” “啊?将军说的是真的吗?”陆楚萱惊呼出口:“那少将军怎么办?” 叶万里说会封陆楚萱孩子为太子不过也是哄哄她高兴罢了,“他身为大哥为弟弟保家卫国就好了,其他的事情不用他操心。” “将军您真好。”陆楚萱高兴的吻了吻叶万里的脸颊,不过叶万里怎能如此被蒙混过去,拉着陆楚萱又走向了殿中的床……。 不知不觉中叶连城桌子上的酒壶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酒楼里的小二见这位公子一人饮着酒,都已经吓跑了不少的客人,于是他被掌柜的狠狠的骂了一通,并且还让店小二赶紧将这位公子‘请走’,不然他们酒楼无法营业了。 当明玄逸走进这家酒楼的时候就发现酒楼里的店小二正在一个酒醉人的桌边往外赶着那个人。 酒楼里的掌柜的见明玄逸来了,忙巴结似的迎了上去:“逸王爷您来了,今儿个吃些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对,还是老样子。”明玄逸盯着那个醉酒的人,总觉得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掌柜的见明玄逸一直盯着那个醉酒的人,叹了口气发牢骚着:“这位公子自从两个时辰之前走进酒楼就开始喝酒,本以为是位翩翩公子,谁曾想喝醉了酒竟然会是这般模样的。” 说完,还不忘吩咐店小二将叶连城拖出去,“还愣着做什么,快把他给我拖出去,免得碍了逸王爷的眼。” 店小二应了一声,费劲的把叶连城拉起来,正打算向外走的时候,不料叶连城脚一软,摔倒在地。 这时候叶连城凌乱的头发散了开来,明玄逸这才发现原来是叶连城,怪不得他觉得熟悉呢! 吩咐随从付了酒楼的银子,让店小二和随从一起将叶连城抬去了逸王府,明玄逸见叶连城这副模样,想必他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凭叶连城这种谨慎的人何曾醉过酒? 明玄逸吩咐府中的丫鬟照料着叶连城,她则是去书房处理明玄泽吩咐他做的事情。 丫鬟按照明玄逸的吩咐给叶连城喂了醒酒汤,叶连城喝了醒酒汤,痛苦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他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过去了。 等他酒醒之后已经是夜里子时了,他睁开了眼睛,在这间屋子中扫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连忙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门口侍候的丫鬟见叶连城已经醒了,给他行着礼:“这位公子,我家王爷说了,等您醒过来的时候,将您带去书房。” “王爷?”偌大的京城只有那一位王爷,叶连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了,于是他跟在丫鬟的身后向明玄逸的书房走去。 夜深人静,整个逸王府只有明玄逸的书房灯火通明。 许是明玄逸早就已经吩咐好了的,待书房门外的管家见到叶连城,给他开了门:“少将军,王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叶连城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走了进去,书桌旁的明玄逸见叶连城进来,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多大的神情来。 “臣叶连城拜见逸王爷,臣多谢逸王爷搭救之恩。” 不管怎么说都是明玄逸带自己回来的,感谢的话还是要说的。 “不知王爷找臣来所为何事?” 明玄逸没有回答叶连城的话,而是将桌子上的一个账本交给了叶连城。 叶连城不明所以的将账本打了开来,第一页的内容就让他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这个账本竟然是他父亲叶万里多年行贿的证据。 “王爷,这……。”叶连城不明白明玄逸为何要将他父亲行贿的账本交给他。 第三百一十六章 神秘女子 “这是皇上命本王调查的事情,本王觉得有必要让你看看你父亲是如何陷害忠良,克扣百姓们的。” 叶连城听了明玄逸的话,接着又往下看了看,果然每一笔账目都被人记得一清二楚,叶连城看完了以后,发现自己的手竟然不住的在颤抖。 “本王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希望你也能认清现实!” 这个账本还多亏了刘太师,不然饶是明玄泽和明玄逸有通天的本领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将账本拿到手。 自从他今日见到了叶连城,便想着将这件事告诉给他,他父亲的野心远远要比他知道的要大。 叶连城盯着那个账本出神,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嘲的笑了笑。 “对了,连城今日你为何要喝那么多的酒?莫不是有什么心事?” 听到明玄逸这么一说,白天所见的画面又被叶连城想了起来,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实在不是什么光明的事情,臣怕说出来会污了王爷的耳朵。” 明玄逸见叶连城实在是不愿意提及此事,只好作罢:“本王晓得了。” 叶连城没有在逸王府留宿,而是趁着夜色回到了家中,夜晚无论他多么控制自己不要去想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但是老天就好像与他做对一般,只要闭上眼睛都是那一幕。 第二日,一个身着黑色长袍,脸上戴着半块面具的女子出现在街头,人们纷纷驻足看向这个女子,不料却被女子脸上恶鬼的面具吓得仓皇而逃。 那女子并没有理会街上的百姓们,而是径直走向了街口的顾府。 顾府门口的家丁见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子,碍于畏惧她脸上的面具,只能远远站定:“你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并没有回答家丁的话,而是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家丁见她不回答自己的话便下了逐客令:“既然没有事就别在门口挡着了,一会我们家老爷回来见到你这副模样定会震怒的。” 女子依旧是没有理会家丁,家丁气急败坏进了府中寻来管家,“管家你瞧,这就是那个女子。” 管家甫一见到这女子也被她脸上的面具吓了一跳,而后反应过来,走到女子面前:“不知这位姑娘可是有事?” “管家,你别和她说话了,她又聋又哑。” “哦?是吗?那还真是可怜。”管家刚感慨完就看见顾祥林的轿子就出现在了街口,为了不妨碍到他们家老爷,管家只好将这女子拉到一边。 “老爷,您回来了。” 顾祥林从轿子上下来,就见门口站着一名女子,他狐疑的看着管家:“这位女子是……。” 管家见顾祥林提起这女子,便同他解释了一番:“老爷,这位女子不会说话,在府门口已经站了许久了。” “给她拿点银子,给点吃的打发了吧!”顾祥林吩咐完,抬脚便向府里走去。 那女子见顾祥林要离开,向前走了几步:“顾大人,我有事要找您!” “原来你会说话啊!”管家见这女子开了口,新奇道。 “哦?找本官有何事?”顾祥林不满的看了眼管家,什么时候他也变得如此大惊小怪了? 管家自知不对,低着头向后退了几步,试图拉低自己的存在感。 女子欲言又止,顾祥林很快就明白了过来,吩咐管家将人带去大厅。 顾非烟的母亲正在大厅等着顾祥林回来,见顾祥林回来了,便走出去迎接,不料当她见到顾祥林身后女子的时候,被脸上的面具吓了一跳。 “夫人!”顾母踉跄了几步后,被身后的丫鬟及时的扶住了身子。 “老爷,这位姑娘是……?”顾母疑惑的看着顾祥林,不知道他从哪里带回来这样一个古怪的女子。 顾祥林拉着顾母走到桌边:“夫人莫怕,这位姑娘在门口说是有事要找本官,本官便将她带了进来,若是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吧!” “是,老爷。”顾母又害怕的扫了一眼那女子,应了一声。 顾母将厅中所有的家仆都带走了,顾祥林见状看向那个女子:“这位姑娘有什么话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那女子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跪在了顾祥林的面前:“顾大人,我本是宫中萱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名唤小荷,我此次来找顾大人是想要让您帮小荷请来宸妃娘娘,奴婢有要事告诉宸妃娘娘,奴婢自知身份卑微,所以才会想到了顾大人您,还望大人您帮帮奴婢吧!” “本官如何才能相信你说的话?”顾祥林见面前的小荷虽不像是在说假话,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让小荷自证身份。 “奴婢知道了萱妃娘娘不可告人的秘密,被萱妃娘娘痛下杀手,所以身上并没有带着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不过奴婢这里有一只萱妃娘娘的耳环。”小荷从怀中拿出保管完好的翠玉耳环,那是那日陆楚萱不小心丢的,她找到本想交给陆楚萱,却不曾想陆楚萱竟然要杀她! 小荷每每想到这里,就无比的怨恨,陆楚萱为了不让自己将她的事情说出去,不择手段的除了自己。 顾祥林拿过那枚耳环,看了看质地,果然像是内务府的手工,于是应了下来:“好,本官就帮你这一个忙,不过本官要是知道你在欺骗本官和宸妃娘娘的话,本官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奴婢晓得。” 顾祥林差遣人去宫中捎个口信,让顾非烟回府中一趟,皓月轩的顾非烟听到珠儿这样说,疑惑不解:“平时父亲若是有事,都会下了早朝直接来皓月轩的,为何今日要让本宫出宫?” 顾非烟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还是同明玄泽说了一声出了宫,马车行驶到顾府门前,府中的管家想必是知道顾非烟要回来,所以早早的就候在了门外。 “奴才拜见宸妃娘娘。”府中一干下人给顾非烟行着礼,顾非烟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带着珠儿向府内走去。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父亲,你说家中有要事,发生什么事了?”顾非烟走到厅中就见顾祥林在厅中坐着。 顾祥林没有告诉顾非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是让顾非烟坐在一边,顾非烟心中虽然疑惑不解,但是她还是坐了下来。 “管家,将人带进来。” 少顷,管家带着一个着黑色长袍的女子走进来,顾非烟闻声望了过去,惊呼道:“小荷?” “奴婢拜见宸妃娘娘。”小荷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 “你,你不是死了吗?”顾非烟狐疑的看着小荷,她记得当初陆楚萱一口咬定小荷突然暴毙身亡了。 提起这件事,小荷就怨恨起来:“小荷并没有死,而是被萱妃娘娘扔去了乱葬岗。” 随后小荷向顾非烟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奴婢知道了太多萱妃娘娘做的肮脏的事,她怕奴婢有朝一日会抖落出去,所以不惜一切将奴婢杀死。” “萱妃不仅与叶将军私通,还一直喜欢着逸王爷,奴婢听闻萱妃未进宫之前就与逸王爷有过一面之缘,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顾非烟听着小荷所说的这些事都与她知道的相差无几,“所以你今日找本宫来是所为何事?” 小荷跪在顾非烟的面前乞求着:“奴婢不求能够侍奉娘娘左右,只希望娘娘能够给奴婢一个安身的地方,让奴婢为死去的‘小荷’报仇雪恨!” 顾非烟看着小荷眼中坚定的目光,犹豫了半分,若是她现在将小荷带进宫中,一定会引来陆楚萱的猜疑,让自己深陷囹圄。 “这样吧,你暂时待在顾府,让父亲身边的暗卫教你一些拳脚,希望日后你能为我所用!” “是,小荷在此多谢宸妃娘娘收留。” “为了不引人怀疑,平日里你就是顾府的丫鬟,至于这脸……,还是想办法遮一遮免得被人认出来,名字改为华儿吧!” “是,奴婢晓得了,奴婢华儿多谢宸妃娘娘的救命之恩!”华儿重重地给顾非烟磕了一个头,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充实自己,提高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报仇雪恨! “父亲,你怎么看待此事?”让华儿下去以后,顾非烟对旁边一言不发的顾祥林道。 顾祥林看着远方,“陆楚萱既然已经与叶家人联手,相信也一定是有什么目的,我们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了。” “女儿也是这样想的,父亲外面还需要你来监视着叶万里了。” “为父知道了,烟儿在宫中也要好生的照顾自己。”顾祥林叮嘱了又叮嘱。 明玄泽为了答谢刘太师献名画,赏赐了黄金千两,刘太师见自己不仅得到了一幅宫中的名画,甚至还得了诸多金子,心里的不平衡很快就烟消云散。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叶心兰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而陆楚萱那里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时候宫中开始人云亦云,说楚萱宫的萱妃娘娘怀的一定是个小皇子,因为萱妃娘娘很喜欢吃酸食,至于瑶华宫的叶嫔娘娘则是什么都喜欢吃,令人捉摸不透她的口味。 “你们说是萱妃娘娘会生下小皇子还是叶嫔娘娘会生下小皇子呢?” “当然是萱妃娘娘了,人们不是常说酸儿辣女吗,萱妃娘娘那么喜爱酸食一定是一位小皇子的。” 这时候几个宫女凑到一起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陆楚萱和叶心兰了。 “既然这样那还真的是好呢,我倒是希望萱妃娘娘可以成为皇后,不然若是被叶嫔娘娘当了皇后,这后宫恐怕要不得安宁了。” 突然一个小宫女发出感慨,其他人也应和着:“是啊,叶嫔娘娘不适合当皇后娘娘。” 她们没有注意到的是,暗处一双恶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们,“婉儿命人将她们的舌头拔下来。” “是,娘娘。”这人便是叶心兰了,今日她见天气不错,想着出来走走,却不曾想竟然听到了这种话,她强忍着怒意在角落里听了会,却没想到这几个宫女说的越来越离谱。 那几个宫女见婉儿扶着叶心兰从她们的身后走出来,大惊失色的行着礼:“奴婢给叶嫔娘娘请安。” “请安?宫中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胡言乱语的人在,本宫才不会安生。”叶心兰走到她们的面前,看着她们跪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冷哼一声:“怎么?现在倒是怕了,刚刚说的不是很来劲吗?婉儿,去把她们的舌头割下来,看她们日后还敢胡言乱语吧!” “叶嫔娘娘饶命啊,饶命啊!”几个宫女将头都要磕破了,也不能挽回叶心兰已经下的命令。 “拉下去。”叶心兰眼不见心不烦,下了命令后就离开了。 叶心兰气呼呼的回到瑶华宫,“凭什么本宫就不能生出皇子了?凭什么本宫就不能成为皇后了?” “娘娘,当心身子。”婉儿给叶心兰倒了杯水:“娘娘,恕奴婢直言,她们说的确实是实话。” “什么?你也觉得她们说得对,本宫的孩子不是皇子,本宫不能成为皇后?”叶心兰震怒的看着婉儿。 “娘娘稍安勿躁,您听奴婢给您解释啊!”婉儿稳住叶心兰的心情,又继续道:“娘娘您看啊,小皇子还没有出生呢,就有了竞争对手,您可要为小皇子的将来考虑啊!” 婉儿意有所指,叶心兰自然是明白的,之前她又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现在做来只怕是得心应手。 “那你说说应该怎么做?”叶心兰挑眉看着婉儿。 “奴婢觉得先下手为强。”婉儿给叶心兰出着主意,叶心兰听了以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好,就照你说的去做,切忌不要露出马脚。” “是,奴婢遵命。”婉儿走了出去,再关上门的那一刻,露出阴险的笑容。 婉儿走向御膳房,说是最近叶嫔娘娘觉得胃口不好,吩咐她过来拿些药,趁着太医不注意,婉儿来到了后面熬药的地方,打开上面标有萱妃娘娘的瓦罐,将怀中的那包药放了进去。 第三百一十八章 肚子疼 婉儿做完了这一切后拿着太医给叶心兰开的药回到了瑶华宫。 “娘娘,事情已经办妥了。” “做的不错,现在你越来越机灵了。”叶心兰称赞着婉儿。 “都是娘娘教导有方。”婉儿面上恭维着,可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她觉得若不是叶心兰,自己怎么会知道人心的险恶呢! 此时的楚萱宫,小桂子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进来:“娘娘,该喝药了。” 陆楚萱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太苦了,先放在那里吧。” “娘娘,俗话说良药苦口,这安胎药虽说苦,但是都是皇上吩咐给您腹中小皇子的补药啊!” 提到明玄泽,陆楚萱心中就惆怅不已,明玄泽明知自己从未与她行过周公之礼,但是听说她有孩子,每日的赏赐不断不说,她宫中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这叫陆楚萱无法猜中明玄泽的想法了。 “拿来吧。”小桂子将药递给了陆楚萱,顺便准备好了蜜饯。 陆楚萱端过那碗药,忍着不适一口喝了下去,小桂子见状连忙递上蜜饯。 “真的是太苦了。”吃了蜜饯,陆楚萱口中苦涩的味道很快就被甜甜的蜜饯掩盖住了。 “娘娘,今日叶嫔娘娘拔了宫中几个宫女的舌头。”小桂子将药碗交给旁边的宫女道。 陆楚萱冷笑一声:“想必她是为了宫中的流言蜚语而恼羞成怒了吧?” “不错。”小桂子也笑着:“奴才听闻那几个宫女议论的时候,正巧叶嫔娘娘经过,听到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自然要生气了,毕竟她是想要成为皇后的人。” “可惜她始终不能改改她的大小姐脾气,以为有了孩子就可以在宫中无法无天了,真是可笑。” “是啊娘娘,依奴才看,这皇后的宝座可非您莫属了。” 陆楚萱听到小桂子说的话,脸上只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好像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一样。 “小桂子,你去……。”陆楚萱正想同小桂子说话,忽然觉得她的肚子很疼,渐渐的有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大腿流了下来。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快去传太医!”小桂子扶着虚弱的陆楚萱,冲外面的宫人大声的喊道。 “啊,本宫的肚子,肚子好疼啊!”陆楚萱疼的冷汗直流,渐渐的她疼的失去了意识。 “来人,快来人。”小桂子急急的喊道。 太医很快被宫人请了过来,他为陆楚萱把着脉,这时候明玄泽闻声也赶了过来:“萱妃怎么了?” 一旁的小桂子见状连忙道出陆楚萱的症状:“回皇上的话,萱妃娘娘喝完了安胎药就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安胎药不是安胎的吗?怎么会喝了以后肚子疼呢?”明玄泽暴怒的看着殿中跪了一地的宫人:“依朕看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萱妃,若是被朕揪出来一定会将那人剥皮抽筋。” “奴才不敢。”众人听到明玄泽的话语,吸了一口气。 太医给陆楚萱把完了脉向明玄泽汇报着陆楚萱的情况:“启禀皇上,娘娘是因为误食了红花,才会导致腹痛,不过因为娘娘食的不多,所以腹中的皇子并无大碍。” “红花?红花为何会混进萱妃的饮食里的?”明玄泽面无表情的盯着下方的众人。 “回皇上的话,娘娘今日只喝了太医院送来的安胎药,其他的东西倒是一点都没有触碰。”小桂子突然想到那碗安胎药,连忙吩咐宫女将刚刚盛有安胎药的碗拿过来。 太医接过那个碗,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确定了就是这碗安胎药出了问题:“皇上,这里面确实有与麝香同等性质的红花。” “查,去给朕查究竟是何人想要谋害皇嗣。” 躺在床上的陆楚萱悠悠转醒,听到明玄泽的声音,痛苦的叫了一声皇上。 明玄泽闻声连忙走到陆楚萱的身边,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爱妃你觉得如何了?” “皇上臣妾是怎么了?”陆楚萱想起自己刚刚自己的肚子很疼,她连忙摸向自己的肚子:“皇上,我们的皇儿他,还好吗?” “爱妃放心,皇儿一切安好。”明玄泽拍了拍陆楚萱的手,“我们的皇儿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不过皇上刚刚臣妾是怎么了?” “有人在你的安胎药中下了红花,所以才会导致你腹痛难忍。” “红花?”陆楚萱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泪眼汪汪的望着明玄泽:“皇上究竟是什么人想要谋害皇儿?” “爱妃放心,朕已经命人去调查此事了,朕一定会给爱妃讨一个公道。” 又嘱咐了几句后明玄泽便离开了楚萱宫,躺在床上的陆楚萱后怕的摸向了肚子,都怪她最近太过松懈,才被人钻了空子。 “娘娘,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不要告诉将军一声?”一旁的小桂子在屏退众人后走向陆楚萱的床边。 “为什么不告诉他?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那奴才这就命人去告诉将军一声。”小桂子出去后没多久又走了进来。 “娘娘觉得今日发生的事情是谁在谋害您和腹中皇子的?” 陆楚萱冷哼一声:“除了那个叶心兰还能有谁?” 陆楚萱的话让小桂子很是不理解,明明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妃嫔,为何偏偏怀疑到叶心兰的头上。 “哼,除了她还能够有谁,叶心兰她是怕本宫的孩子会影响到她,所以才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本宫的孩子,不过还好本宫的孩子福大命大,不然今日可就要被害死了。” 想到这里陆楚萱的眼中就有一团怒火,本以为叶心兰当了母亲后会有所收敛,谁知道她竟然变本加厉,竟然敢谋害她的孩子,既然这样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当叶万里听闻陆楚萱竟然险些小产,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连夜赶进了宫,见到陆楚萱的时候,陆楚萱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三百一十九章 凶手 “将军你可来了,若是你再来的晚一些,我们的孩子可就要被害死了。”陆楚萱泪眼婆娑的望着叶万里。 叶万里望着陆楚萱虚弱的眼神,心疼坏了,将她扶到床上,轻轻的安抚着陆楚萱的情绪。 “没事了,没事了,萱儿放心,本将军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幕后凶手的。” “萱儿真的好怕,好怕我们的孩子会出事。”陆楚萱依旧哭着,一副不追究到底誓不罢休的模样。 叶万里听的心慌,暴怒的唤来一个暗卫,“去给本将军查,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敢残害本将军的孩子。” “是。”暗卫很快就消失在原地,愤怒中的叶万里并没有发现怀中的陆楚萱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来。 此时瑶华宫中叶心兰听闻陆楚萱的孩子竟然安然无恙的时候,不由得咒骂婉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婉儿听到叶心兰的话一忍再忍,直到叶心兰骂够了,她才又出了个主意:“娘娘,这次算陆楚萱命大,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下次?呵,你还想着有下一次?”叶心兰嘲讽着:“就你这蠢笨如猪的东西,让你办点事情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娘娘恕罪,奴婢这次实在是大意了,下次再也不敢了。”婉儿跪下低头认着错。 “下次下次,这次怎么办?”叶心兰要不是看婉儿最近很懂她的心,早就想解决她了。 “娘娘放心,奴婢已经找好了替死鬼。”婉儿小声的同叶心兰说道。 叶心兰听了以后,微微的放下了心:“再有下一次,本宫不饶你。” “是。”婉儿偷偷的笑着,下一次滑胎的恐怕是你了。 很快暗卫查到了是叶心兰害的陆楚萱险些滑胎,于是他便向叶万里禀报了此事,叶万里听了以后大怒,作势要去找叶心兰算账。 “将军,将军使不得,萱儿相信姐姐不是故意的,您还是饶了她这一回吧!”陆楚萱连忙拦下要去找叶心兰算账的叶万里。 叶万里望着陆楚萱依旧苍白的小脸,叹了口气:“都是本将军平时太惯着她了,萱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才会被她欺负,不行,这件事为夫一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来。” 叶万里印在陆楚萱额头上一个吻,让她在此等着他回来。 陆楚萱见自己目的达到,不由得高兴的哼起小曲儿来。 叶万里怒气冲冲的找到了叶心兰,还不等宫人通传,叶万里就踹开了叶心兰寝殿的门。 “父亲?”当叶心兰看到叶万里大发雷霆的模样,疑惑不解:“是谁招惹了父亲,让父亲发这么大的火啊?” “你说,是不是你给萱儿下了药害得她差点滑胎?” 叶心兰没想到自己没等来明玄泽的质问却等到了叶万里的质问,惊诧万分:“父亲,我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您怎么能为了一个义女而怀疑您的亲生女儿呢?” 叶万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叶心兰:“你是什么样的人,为父还不知道吗?为了利益,不惜陷害自己妹妹的孩子。” “妹妹?我记得母亲好像就生了我和哥哥两个人,何曾有过妹妹?” “不管怎么说,你就是欺负萱儿了,为父今日就要在这里给萱儿讨回一个公道。” 说着叶万里作势要打叶心兰,旁边的婉儿见状,跪在叶万里的面前:“将军,叶嫔娘娘腹中还有皇子呢,经不起您这么打啊!” “滚开,贱奴才也敢拦着本将军。”叶万里一脚将婉儿踹倒在地。 婉儿躺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的爬起来,“将军您今天就是踢死奴婢,奴婢也不让您责罚叶嫔娘娘。” “好,好一个忠心耿耿的狗奴才。”叶万里被婉儿说的话气到了,扬手给婉儿一个巴掌。 叶心兰见婉儿因为自己而被叶万里打,心下不忍:“父亲,给萱儿妹妹下药的不是我们!” 叶心兰拦在婉儿的面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叶万里:“父亲,兰儿已经找到了下药的凶手,这就让人给你带进来。” 叶心兰吩咐事先安排好的那个宫女走进来。 “父亲就是她给萱儿妹妹下了药,是婉儿从太医院抓到的。” “你是什么人?竟然要谋害萱妃娘娘和她腹中的皇嗣?” 那宫女看了眼叶心兰,叶心兰给她使了个眼色,宫女会意愤恨道:“我和妹妹本是伺候萱妃娘娘的宫女,萱妃还是才人的时候我们姐妹二人便跟着萱妃娘娘,谁曾想萱妃自从晋为妃子后,想要杀了我们姐妹二人,我那日是好运没有回楚萱宫,可我那个妹妹小荷就不幸运了,她被陆楚萱那个贱人害死,还被扔去了乱葬岗。” 这个小宫女一板一眼的说着,最后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天真是不开眼,为什么没有害死陆楚萱呢!” 叶万里听了宫女的这席话,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放肆,来人把她给本将军拖下去,五马分尸。” 叶心兰没想到婉儿竟然编了这么一个故事,就连她都差点信了,不过叶万里还在这里,她也不敢表现的多开心。 “父亲,既然凶手已经找到了,您和萱儿妹妹就可以放心了。” “兰儿,对不起,刚刚是为父情绪太激动了,错怪你了。”叶万里望着懂事的女儿,心中羞愧不已,自己本来就与陆楚萱做了错事,愧对家人,现在又为了陆楚萱而冤枉了自己的女儿,他真的是无地自容了。 叶心兰哪知道叶万里想的这么多,“父亲,女儿知道现在宫中人云亦云,萱妃妹妹害怕忧思都是应该的,谁叫我们姐妹二人同时有了孩子呢!” 叶心兰摆明自己的立场:“不过父亲您放心,女儿绝对不会伤害萱妃妹妹孩子的,毕竟她也是我叶家人,无论是她诞下皇子还是女儿诞下皇子,都对我们叶家有利而无一害。” “不错,兰儿你能这么想为父也就放心了,不管是谁当了皇后,她都是我叶万里的女儿!” 待叶万里离开后,叶心兰看了眼婉儿:“婉儿,这件事做得不错,下去抹点药吧!” “是,奴婢多谢娘娘恩典。”婉儿退下去后,摸了摸脸上红肿的地方,眼中杀意尽显。 第三百二十章 叶母 婉儿从瑶华宫出来,便趁着夜色走向了皓月轩,将此事告诉给珠儿以后便离开了。 珠儿很快又将此事禀报给顾非烟:“娘娘,瑶华宫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嗯,知道了,下去吧。”顾非烟拿着埃米尔给她写的信,露出一抹微笑来,她没想到埃米尔这么快也传来了好消息,看来她和上官听白已经冰释前嫌了。 “烟儿在看什么,笑的这么开心?”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明玄泽的声音,顾非烟抬头望去,见明玄泽一脸笑容的盯着自己。 顾非烟连忙起身将信放好:“珠儿怎么回事,皇上来了也不进来通传一声。” 门外的珠儿欲哭无泪,不是她不通传,而是她说了好几遍顾非烟都没有听到。 “珠儿已经同你说了多遍,是你没有听到而已。” 珠儿此时觉得他们的皇上真的很深明大义,崇拜极了。 “哦?是吗?倒是臣妾没有听到了。”顾非烟尴尬的笑了笑,明玄泽也没有责怪她不在状态,而是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那封信。 “这是……?”明玄泽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了那封信。 大致的看了两眼,笑道:“没想到听白的孩子也来到这个世上了。” “是啊皇上,不过多久,皇上的皇子也会来到这个世上的,好事都赶在了一起,你说巧不巧?” “那不是朕的孩子!”明玄泽又刻意的强调了一遍。 “算是。”顾非烟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其实这么久了,她对自己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是很奇怪,虽说她日后不会在宫中,但她和明玄泽在一起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不得不使顾非烟怀疑起来。 “皇上,你说臣妾和您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何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呢?”顾非烟提出问题的关键所在。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的话,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转移话题:“爱妃这么想要孩子吗?那朕可要好好的努力努力了。” 说完,不等顾非烟反应过来,明玄泽将她抱上床,欺身而下…。 随着叶心兰的肚子越来越大,行走多有不便之处,明玄泽为了显示出他有多‘贴心’便下旨让将军夫人进宫陪伴叶心兰。 叶心兰听闻后很是高兴,因为她有了身孕,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母亲了,这不一早听闻皇上下的旨意,满心欢喜的在瑶华宫等着叶母的到来。 少顷,婉儿兴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娘娘,娘娘,夫人来了。” 叶心兰听到叶母已经来了,在宫女的搀扶下连忙站起身出去迎接。 “母亲。”叶心兰的眼角有些湿润。 叶母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只在府中打理着家务事,这次皇上下了旨意,让她进宫陪伴女儿生产,叶母有些喜出望外,她知道这等殊荣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 “臣妇给叶嫔娘娘请安。”叶母按照宫中的礼仪向叶心兰行着礼。 “母亲,母亲快快请起,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叶心兰拉着叶母走向软榻上坐了下来。 “叶嫔娘娘虽然是臣妇的女儿,但是宫中的规矩计数不能少。” “是,倒是女儿疏忽了,母亲近来家中一切安好?” “一切都好。”叶母微微一笑:“不知叶嫔娘娘在宫中近来如何啊?” “女儿在宫中吃穿用度自然都是好的,皇上极为重视女儿腹中的皇儿。”提起腹中的孩子,叶心兰就散发出母性的光辉来。 叶母见自己的女儿都已经成为人母了,很是高兴,嘴边一直带着一抹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这是皇上第一个孩子,皇上自然要重视了。” “是啊。”叶心兰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点头道。 “对了,我听说楚萱宫的萱妃也有了身孕?”叶母突然提起陆楚萱,叶心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是啊,与女儿腹中的孩子相差两个月。” 其实叶万里认陆楚萱为义女这件事叶母是知道的,毕竟当初闹的沸沸扬扬,只不过她还没有同意,所以这个叶府的义女仅仅是叶万里口头上承认的罢了。 “说起来,我还没有见过这个义女是何方神圣呢!” 叶心兰体咩咯叶母这样说,狐疑的看着叶母:“母亲不会是要去探望陆楚萱吧?” “还没有打算,不过若是日后在宫中见到了难免会打招呼的,现在我还不想去,更何况我可是奉旨来陪伴你生产的,可不是来探望陆楚萱的。” 对于叶万里认义女的这个决定,叶母多多少少有些不满的,现在更不要说去看陆楚萱了。 “好了母亲,不去看就不去看吧。”叶心兰听到叶母不满的话语,拉着她走向床边的摇篮前:“母亲你看,这是兰儿为未出世的孩子准备的摇篮,还有些小衣服。” 叶母轻轻的抚摸着摇篮里的小衣服,笑道:“瞧瞧,从前你也这般大小,不曾想转眼间你都成为母亲了。” “母亲,兰儿多大都是您的女儿。”叶心兰抱着叶母的手臂撒着娇。 “我的乖女儿。”叶母欣慰的拍了拍叶心兰的背。 叶心兰母女俩说了会家常话,随后叶心兰从旁边柜子里拿出一些针线活:“母亲,我想为我的孩子绣一件小衣服,让他生下来就暖暖和和的。” 叶心兰听闻只有孩子穿了母亲亲自为他绣的衣服,孩子才和母亲亲。 “好。”叶母拿起叶心兰绣了一半的衣服,仔细比对着,“这里不对,应该从下面穿过去。” 叶母陪着叶心兰绣了会衣服,叶心兰由于肚子大,身体有些沉重,很快就打起了瞌睡,叶母见状,让她赶快去休息休息。 叶心兰放心不下叶母,便让婉儿陪着叶母在宫中四处走走。 “好了,好了这里有婉儿呢,你快去歇着吧。”叶母不耐烦的催促着叶心兰,随后又对婉儿说:“瞧瞧,这当了母亲和不当母亲就是不一样,竟然变得啰嗦起来。” 叶心兰见到叶母竟然这样说自己,不满的唤了一声叶母,“母亲,您怎么能这样说女儿。” 第三百二十一章 叶母知晓 见叶心兰进去了,叶母和一旁的婉儿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婉儿道:“夫人,您都不知道,娘娘有时候还和腹中小皇子说话呢,那情形若是让您见了定会觉得有趣极了。” “是吗?”叶母还真的想要看看叶心兰对着自己腹中孩子说话的情形与她当年的是否一样。 “夫人,奴婢带您去御花园走走吧!”婉儿见叶母太无聊,提出去御花园。 “也好。”正巧叶母还不曾好好的欣赏过宫中的御花园,以往只有宴会的时候,才有幸观赏御花园中的花,现在正好趁这个功夫去御花园里逛逛。 “婉儿,有你这个贴心的人跟在兰儿的身边,我很放心。”叶母不愧是当家主母,知道笼络人心。 婉儿听到叶母的话,有些惶恐:“夫人您说笑了,奴婢身为叶嫔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自然要效忠叶嫔娘娘了。” “哎,从前兰儿身为贵妃,宫中又没有皇后,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不曾想她不好好的珍惜,竟然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还好皇上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免了兰儿的死罪,只是贬为嫔位,连带着你们这些伺候的人都跟着受苦了。” “夫人说的哪里的话,奴婢们自跟在娘娘身边起,就是娘娘的人,什么受苦不受苦的,若是娘娘诞下皇子,当上皇后,还怕没有奴婢们没有出头的日子吗?” “你倒是会说话。”叶母欣慰的看了一眼婉儿。 婉儿听到叶母的话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忽然她余光看到了一抹倩影,还有后面随之而来的沉重脚步声。 “夫人,奴婢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娘娘去太医院拿安胎药,您先请便,前方不远处便是御花园了。” “我在这里逛逛,你快去拿吧,兰儿的皇子更重要一些。” “是,奴婢告退。”婉儿给叶母行了个礼便匆匆的离开了。 叶母看着婉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抬脚便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陆楚萱今日见阳光明媚,适合出去走走,于是她在小桂子的搀扶下来到了御花园,她正在欣赏着花园中的花呢,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吓得陆楚萱惊呼一声,“几日不见,萱儿就不记得为夫了吗?” 听到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陆楚萱提起来的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她转过头,粉拳捶着来人:“这可是在宫中,难不成你都不怕的吗?” “我有什么好怕的,这宫中都是我的眼线,难道我做什么他们会向皇上汇报?” 那人说着猖狂的话语,陆楚萱见他的手越来越放肆了,于是拉着他向不远处假山走去,而小桂子早就在这男人来的时候离开了。 “萱儿快让为夫抱抱,为夫都要想死你了。”两个人拉扯间来到了假山的后面,刚站住脚,那男人就肆无忌惮地在陆楚萱的身上胡乱摸了起来。 陆楚萱紧紧抱着那个男人的后背任由他胡乱地摸着,“小心,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叶母正在赏花听到假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以为是哪个宫女和太监不检点,不料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愣住了。 她慢慢的走向那个假山,透过假山处的缝隙望过去,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捂住了嘴巴,只见那个在女人身上上下其手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夫君——叶万里! 叶母捂着嘴又靠近了些,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而且那个女子竟然还怀有身孕,真是不知羞耻。 此时的叶万里哪里知道啊自己的夫人正在后面看着他们,他一边亲着陆楚萱一边喃喃的唤着陆楚萱的名字:“萱儿,萱儿。” 叶母听到叶万里叫陆楚萱名字的时候更加惊悚了,她没想到叶万里打着认义女的幌子,竟然在这里做出如此下流的事情来。 那陆楚萱肚子里的孩子……,叶母不敢往下去想,就在她想事情的时候,她又听到陆楚萱的声音:“小心,将军,小心我们的孩子。” 此时此刻的叶母只觉得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她久久的不能回过神,她都不知道陆楚萱和叶万里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当婉儿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夫人,夫人,您在哪里啊?”婉儿四处寻找着叶母的身影,忽然发觉到她正在假山的后面。 “夫人,夫人您在这里啊,叫奴婢好找。” 婉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为何要落泪啊?” 听到婉儿这样说,叶母才察觉到自己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怔怔的向前面走去。 婉儿一头雾水的跟在叶母的身后,发现她竟然向宫外的方向走去,“夫人,夫人。” 婉儿叫了几声没有得到叶母的回应后,拔腿便向瑶华宫跑去。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婉儿惊慌失措的叫喊着,正巧这时候叶心兰刚刚醒过来,听到婉儿着急的声音,不由得恼怒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让你这大呼小叫的。” “娘娘恕罪,实在是奴婢有要事禀报。”婉儿冲到寝殿,低着头向叶心兰说道:“奴婢陪夫人去御花园的途中,突然想起还没有去太医院给娘娘拿安胎药,于是奴婢告诉夫人,去去就来,谁知道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发现夫人泪流满面,奴婢和她说什么,夫人都不理奴婢,奴婢担心夫人做傻事,于是就一路跟着她,却不曾想夫人竟然出了宫!” “什么?”叶心兰大吃一惊,母亲怎么什么都没有和她说就出宫了呢? “千真万确啊娘娘,奴婢没有命令不能出宫,所以立刻跑回来向您禀报,看看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快随本宫去找皇上。”叶心兰催促着下方的婉儿,就连头发乱糟糟的也顾不上了。 叶万里与陆楚萱暧昧过后,同她说了会情话便偷偷的从楚萱宫后门溜走了,当他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不巧遇见了行色匆匆的叶心兰,很显然叶心兰也看见他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心寒 “父亲,这个时候您怎么会在宫里?”叶心兰急急的向叶万里走去。 “我,我刚才去看望太后了。”叶万里有种被人捉到的感觉。 所幸叶心兰并没有多想,“父亲,您快回家去看看母亲回去了没有,我让婉儿带母亲来御花园逛逛,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了,竟然浑浑噩噩的出宫了,您先回去,兰儿同皇上说一声再回去。” 叶万里听到叶心兰这么一说,心下怀疑,不知道是不是叶母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说是婉儿带你母亲来御花园的?” “是啊。”叶心兰见叶万里有些不信,便让婉儿又重复了一遍她刚刚说的话。 “将军,奴婢奉娘娘的命令带夫人到御花园里逛逛,不料途中奴婢突然想到今日还没有为娘娘取安胎药,奴婢同夫人说了一声便去太医院了,谁知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发现夫人满脸泪痕,奴婢询问夫人怎么了,夫人就是不肯说话,奴婢生怕夫人会出什么事便一直跟在夫人的身后,却不曾想夫人竟然自己一个人出了宫。” 叶万里将信将疑的听着婉儿的话,“哦?那你来找夫人的时候,可曾见到过什么人?” 婉儿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后,摇了摇头:“奴婢赶到和夫人约定好的地方时候,发现夫人不在那里,于是奴婢一边叫着夫人,一边去寻找。” 叶万里想了下,他并没有听到婉儿的呼喊声,想必他自己那时候应该是与陆楚萱回楚萱宫了,按照婉儿这么一说,叶万里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兰儿,你去找皇上,为父先回府中看看。” “好,父亲快去。”叶心兰点了点头便去天龙宫的方向走去。 叶万里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府中,当他走到大厅中,发现叶母正坐在大厅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夫人,你不是在宫中陪伴兰儿吗?怎么会回来了?” 叶万里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走到叶母的身边坐了下来。 谁知叶母一言不发的审视着他,叶万里被叶母盯得心里发慌:“夫,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叶母冷哼一声,“敢问将军刚刚去哪里了?” “刚刚,我去了校场啊!”叶万里心虚的呷了一口茶。 叶母冷笑:“哦?是吗?可是我听闻皇上早已经把校场交给城儿来管了,不知将军今日去所为何事啊?” “自然是去指点一下了。” “那叫城儿回来对质一番,看看他这个父亲究竟是去哪里指点了。” “吴氏你不要太过分!”叶万里一拍桌子,震怒的看着叶母,此时叶万里深深的觉得相比较叶母的无理取闹,还是陆楚萱柔情似水的要好。 “呵呵,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叶母落下眼泪,她知道自己比不上外面的那些个莺莺燕燕,也知道自己已经年老色衰,但是让她寒心的是叶万里的所作所为。 “也对,自己做的丑事被人发现了,任谁也会恼羞成怒的。” “什,什么丑事,你可别乱说啊!”叶万里还在狡辩着。 “我都看见了你和陆楚萱做的那些龌龊事,你还在这里狡辩什么?” 叶万里本就是抱着怀疑的想法回来试探试探叶母,却不曾想这竟然是真的,他看着叶母愤恨的眼神,眼中杀意四起。 “夫人,你许是看错了吧?宫中穿我这种衣服的人多的是,再说陆楚萱是我们的义女,我怎么能与她做出那等事呢!”叶万里安抚着叶母,试图给她擦去眼角处的眼泪。 叶母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叶万里伸过来的手:“是,穿你这种衣服的人多的是,但是那个人身上怎么会有我早上系在我丈夫身上的攒金丝腰带呢?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条腰带只有我丈夫一个人有,因为这是我与他成亲前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夫人,夫人,是我的错,都是为夫的错。”叶万里将叶母拉进怀里,认着错。 可是此时的叶母哀莫大于心死,无论叶万里说什么,她都不再理会,一味地听叶万里在说。 “夫人,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同我说说话好不好?” “我累了,先回房了。”叶母静默了一会后,淡淡的说了句累了。 叶万里看着叶母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管家。”叶万里见叶母已经走远了,叫来管家,吩咐他去办一件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管家应了一声便下去做事了。 “夫人,既然你不仁就莫要怪为夫不义了。” 叶母回到房间,吩咐丫鬟给她熬一碗安神汤来,她现在头疼的要命,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在御花园中叶万里同陆楚萱做的事情。 这时候丫鬟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叶母坐起身子不疑有他喝了下去,随后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先下去,她便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将军,事情已经办好了。”管家悄悄的走到叶万里的身边对他说道。 “本将军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叶万里看着远方,为了自己的利益,他这双手沾满了献血,可那又怎么样,只要能够得到这江山,死了一个两个人又能算什么呢? 叶心兰赶到天龙宫的时候,发现明玄泽正在里面同几位大臣说着政事,于是她只好焦急的在外面走来走去。 一旁的婉儿见状安慰着叶心兰:“娘娘,娘娘您要当心身子才行,更何况将军已经去找了,夫人一定会没事的。” 叶心兰听了婉儿的话点点头,毕竟她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能太过于着急。 终于见到大臣们走出来,叶心兰连忙走上前等着明玄泽的传召,李德全这时候走了出来:“娘娘,皇上有请。” 叶心兰还不等李德全说完话便快速的向里面走去,李德全愣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皇上,皇上,臣妾有事找您。”叶心兰噗通一声给明玄泽跪了下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心狠手辣 明玄泽见到叶心兰这副模样,心中已经了然,刚刚暗卫已经同他说了御花园中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叶万里和陆楚萱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不顾青天白日就……。 “爱妃,这是何故?快快请起。”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明玄泽佯装大吃一惊的样子,走下台阶扶起叶心兰。 “爱妃,有话慢慢说,仔细着腹中的皇儿啊!” “皇上,您帮臣妾救救臣妾的母亲吧!”叶心兰一开口便泪如雨下。 “兰儿,兰儿有话慢慢说。”明玄泽贴心的为叶心兰顺着气,“慢慢说,听话。” “皇上,臣妾母亲本是在宫中陪伴臣妾生产的,却不曾想婉儿带她去御花园的时候,没过多久她便出了宫,现在臣妾还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叶心兰哭的梨花带雨,叫人见了真是心疼,明玄泽皱了皱眉头,虽然他很厌恶叶家人,但厌恶归厌恶,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婉儿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玄泽无奈只好叫婉儿再重复一遍刚刚所发生的事情。 “回皇上的话,奴婢本是陪同叶夫人去御花园的,可是奴婢突然想起来还没有给娘娘取安胎药,便让叶夫人在御花园里等奴婢,不料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发现叶夫人神色不对,脸上布满了泪痕,奴婢生怕夫人出事,便一路跟着她,谁知道叶夫人没有回瑶华宫而是出了宫,奴婢无法只好回去告诉娘娘。”婉儿一字一句的又在重复刚刚对叶万里所说的话:“奴婢真是该死,应该不顾一切也要跟着叶夫人,都是奴婢不好,害的娘娘担心。” “罢罢,不怪你的,既然如此,朕就陪你回叶府看看。”明玄泽安抚着叶心兰,随后转身对李德全吩咐:“去,带上禁卫军,全城寻找叶夫人。” “是,皇上。” “多谢皇上。”叶心兰行了个礼,站起身便一头扎进了明玄泽的怀里。 “好了,不哭了,朕和你先回叶府看看,若是叶夫人在就更好了,若是不在,朕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将她找回来,兰儿放心。” 叶心兰轻轻的应了一声,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满心欢喜的留恋这与明玄泽独处的时光。 此时的叶心兰还不知道,她的母亲叶夫人正在遭受着痛苦的折磨。 叶万里蹑手蹑脚的走到叶母的房间,见她睡得熟,试图叫了她一声:“夫人,夫人。” 见叶母没有反应,叶万里露出凶狠的目光:“夫人啊夫人,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看见了不该看的。” 说着拿出那条叶母给他绣的攒金丝腰带:“你不是很喜欢这条攒金丝腰带吗?那就让它带着你下地狱吧!” 做好这一切后,叶万里将后续的事情交给了管家,他则是向书房走去,走到途中忽然听到府中家丁来报说是皇上和叶嫔娘娘已经到了门外了。 “蠢货还不快去迎进来。”叶万里没想到皇上竟然会来的这么快,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他给旁边后出来的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意,便离开了。 “臣不知皇上和娘娘到来,有失远迎,还望皇上娘娘恕罪。”叶万里匆匆赶到大厅,发现明玄泽和叶心兰已经坐在大厅中了。 “舅舅,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客气了。”明玄泽呷了一口茶,这将军府的茶就是和宫里的不一样,口味醇厚。 叶心兰连忙走到叶万里的身边:“是啊父亲,你可有找到母亲?” “找到了,都怪为父粗心,竟然忘了派人告知你一声。” “找到了,那母亲在何处?为什么要出宫?”叶心兰疑惑不解。 “兰儿,先不要着急,坐下来听舅舅怎么说。”一旁的明玄泽拉着叶心兰坐下等着叶万里的说辞。 “是啊兰儿,你先不要着急,腹中还有孩子呢!”叶万里坐在座位上,缓缓道:“你母亲出宫便回府了,她说身体不舒服便回来了,等日后养好了身子再去宫中陪伴你。” “母亲身体不舒服怎么也不告诉兰儿一声,宫中诸多太医还为母亲瞧不出什么病来吗?” “是啊,我也是这么与你母亲说的,可你母亲你也知道,性子倔强,说什么你本来就有了身孕,就不给你添麻烦让你担忧了。” “母亲可真是的,就算我有了身孕,那宫中还有伺候的宫人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同宫人说不就好了。” “兰儿,舅母还是为你着想,她不想让你因为她而担心。”一旁的明玄泽听到叶万里的措辞以后,扯出一抹冷笑。 “还是皇上说得对。” “好吧,那母亲现在如何了?我要去看看她。”叶心兰说着站起身就要向后院走去。 “你母亲已无大碍,现在正在休息呢,不然为父派人去将她请过来。” “不用了,舅舅,都是自家人,再说我们是小辈理应去看望舅母的。”明玄泽也站起身对叶万里道。 叶万里见明玄泽和叶心兰执意如此,只好点头同意了:“好吧,既然如此我便与你们一同前去吧!” 一行人浩浩汤汤的向后院走去,不料刚走到花园的时候见到一个丫鬟行色匆匆的向他们这里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 “放肆,皇上在此,你这样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叶万里大声的呵斥着那个丫鬟。 叶心兰认出这个丫鬟就是她母亲身边的知秋,连忙走到她身边:“知秋,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何如此行色匆匆?” “夫人,夫人她出事了……。”知秋低声痛哭着。 “什么?”叶心兰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一旁的叶万里听到这个丫鬟的哭声就心烦意乱:“哭什么哭,夫人不是好好的在房里休息吗?怎么就出事了?” “今日夫人睡了许久,奴婢心下怀疑便去夫人房里叫夫人,谁知房中竟然无人应答,而且门还被人在里面插上了,奴婢担心夫人会出什么事,于是赶紧向将军您汇报。” 听到知秋的话,叶心兰更加着急了,连忙向后院走去,明玄泽见状也只好跟着叶心兰去了后院。 第三百二十四章 叶母之死 “母亲,母亲,我是兰儿啊,你把门打开好不好?”叶心兰推了下门,见门真的被人从里面插上了,只好拍着门大声的叫喊着。 “母亲,母亲你说说话啊!”叶心兰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兰儿,兰儿稍安勿躁。”明玄泽生怕叶心兰出什么事,示意婉儿将她拉到一边,随后对身后的李德全吩咐着:“李德全,将门撞开。” “啊?皇上这……,这恐怕不好吧!”这可是在将军府啊,李德全不由得为难了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撞坏了朕赔。” “李公公你就不要担心了,我叶府家大业大还没有钱修理一个门吗,你快撞吧。”叶心兰心急如焚的催促着李德全。 李德全只好硬着头皮一下一下的撞着房门,不知道是不是叶府这房门太过于结实,还是李德全用的力度不够,撞了好几下也没有开。 最后明玄泽终于看不下去了,拉开李德全,一脚踹开了叶夫人的房门。 不料,当他踹开的时候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身后的叶心兰见状大惊失色:“母亲!” 叶万里也作出一副惊恐的样子:“夫人!” “来人,快把夫人放下来。”叶万里大惊失色的让下人将悬在房顶上的叶夫人放下来。 下人们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听到叶万里的声音,连忙走到叶夫人的身边,将叶夫人放了下来。 叶心兰抱着叶夫人的身体,颤抖着双手,探了探叶夫人的鼻子,感觉到叶夫人已经没了气息,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母亲,母亲。” 叶万里看到这一幕也走过去抱着叶夫人的尸体痛哭流涕:“夫人啊夫人,好端端的你怎么竟然要想不开啊!” 众家丁看到叶夫人死了,纷纷跪了下来,叶心兰不敢相信的看着叶万里,“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母亲好好的要上吊自杀呢?叶心兰怎么也想不通,只好疑惑的等着叶万里的答案,叶万里此时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了。 “为,为父也不晓得啊,你母亲明明说去房间里休息一会,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此时的叶万里哭的伤心欲绝,令叶心兰不再疑惑,而是伤心的抱着叶夫人的尸体痛苦流涕:“母亲,你不是说过要陪兰儿生下孩子吗?你不是说还要给兰儿的孩子做小衣服吗?如今你为何要食言?” 一旁的婉儿见到叶心兰这么伤心,生怕她会动胎气,悲伤的爬到叶心兰的身边:“娘娘,您要注意着身子才是啊!” 可现在的叶心兰哪里能听得进去别人的劝告呢!依旧抱着叶夫人的身体,喃喃自语着。 明玄泽显然也没有想到叶夫人竟然会上吊自杀,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使得叶夫人上吊自杀的。 “舅舅,朕觉得这件事颇有蹊跷,舅母好端端的为何会自杀呢?” 叶万里听到明玄泽的怀疑,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看着明玄泽:“难不成皇上认为夫人她是被人杀害的不是自杀的?” “朕确实有这个想法,不如找来仵作验尸吧!” 叶万里一听明玄泽竟然说要验尸,乱了阵脚,正当他想法子如何对付明玄泽呢,叶连城从外面赶了回来。 “父亲,我听下人说母亲出事了,她……。”当叶连城走进房间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母,母亲……。” “母亲怎么会这样?早上她还欢天喜地的去宫中探望兰儿,怎么如今……。” 叶心兰听到叶连城的声音,终于回过神来,靠近叶连城的怀里开始嚎啕大哭着:“都是我不好,我要是陪着母亲,母亲就不会出宫了,都是我的错。” “不,不怪你,不是你的错。”叶连城见叶心兰哭的伤心,连忙安慰着她,生怕她动了胎气, 可是叶心兰却不是这样想的,她觉得若不是自己贪睡,多陪陪叶夫人,叶夫人也就不会出宫了,现在弄得这个局面,叶心兰心中内疚极了。 忽然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胎气大动:“啊,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娘娘,娘娘。”婉儿搀扶着叶心兰的身体焦急的呼喊着。 “兰儿,兰儿!”旁边的明玄泽看见叶心兰这样,也急了,跑过去打横抱起叶心兰回了她的房间。 叶连城看着家中突然发生的变故,眼中的泪水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旁边的叶万里看到叶连城哭泣,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稳定下情绪。 “父亲,究竟发生何事了?母亲为何要上吊自杀?” 叶万里叹了一口气:“你母亲本是在宫中陪伴你妹妹,却不曾想自己出了宫,叫我和你妹妹这个好找,等到回府的时候,你母亲说她今日身体不舒服,便要回房间休息,我当时没有多想,就由她去了,直到皇上和兰儿回家中说要探望你母亲,我们这才发现你母亲竟然……。” “母亲她为何要想不开啊!”叶连城失声痛哭着,没想到仅仅是这一天,他和母亲两人就阴阳相隔。 “如今我们唯一能为她做的就只有好好的安排她的后事了。”叶万里哀伤不已。 明玄泽抱着叶心兰回到房间的时候,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给她褪下了鞋子,看着她因为疼痛而流出来的汗水,只好吩咐李德全派人去找大夫来。 婉儿打来了一盆干净的水,投了个帕子给叶心兰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皇上,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疼啊。”叶心兰的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明玄泽见状没有法子只好走过去握住叶心兰的手,轻声安慰着叶心兰。 “兰儿,兰儿没事了,朕在这里呢!不要怕,大夫马上就来了。” 谁知明玄泽刚刚说完,叶心兰突然大喊了一声就晕了过去。 “兰儿,兰儿!” 第三百二十五章 胎气大动 叶万里吩咐管家为叶母准备后事,叶连城心中再有诸多疑惑也就不了了之了,他现在要去看望叶心兰,自小叶心兰就与母亲亲近,如今母亲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叶心兰肯定会伤心死的。 这样想着叶连城便加快了脚步,当他走到叶心兰院子的时候,忽然发现下人带着一位大夫正匆匆的向叶心兰的房间走去。 莫非兰儿出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速度,生怕叶心兰会出什么事情,若是在这个档口她再出什么事的话,那他们叶家可真就乱套了。 “启禀皇上,大夫已经带来了。”李德全站在一旁恭敬道。 明玄泽点了点头,便让开身子,让大夫为叶心兰把脉。 “兰儿兰儿,皇上兰儿出了什么事情?”叶连城激动地拉着明玄泽。 明玄泽淡淡道:“放心兰儿没有事情,现在先让大夫给她把脉,看看她究竟如何了。” 叶连城听到叶心兰没事的时候松了一口气,站在一边静静的等候着大夫的结果。 过了一会儿,大夫为叶心兰把完了脉站起身对明玄泽和叶连城道:“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因为伤心过度,动了胎气而已,待我过一会儿给娘娘开一副安胎药让娘娘喝下就好。” “大夫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事情吧?”叶连城还是不放心的抓着大夫的胳膊不放开。 “少将军请放心,娘娘已无大碍了。” 听到大夫再三的确认,叶连城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连城,舅母那里是如何安排的?”明玄泽见叶心兰没有事情了,转头便问叶连城叶万里是如何安排叶母后事的。 叶连城叹了口气:“父亲说一定要好好的风光大葬母亲。” 明玄泽犹豫了许久,才将叶连城叫到外面:“连城你不觉得你母亲的死很是蹊跷吗?” “皇上的意思是……?”叶连城没想到明玄泽竟然也觉得他母亲的死也有很大的疑点。 “朕不过是在猜测。”明玄泽咳了咳:“朕听婉儿说她陪叶夫人去御花园的时候,叶夫人还很高兴,还和婉儿说起了御花园里的花,但是当婉儿去给兰儿取安胎药回来的时候,发现叶夫人的脸上满是泪痕,无论和她说什么,叶夫人都不理婉儿,婉儿生怕叶夫人会出什么事,于是便一路跟着叶夫人,直至叶夫人出宫。” 听完了明玄泽的话,叶连城心中的疑惑更加的不解了,他看了眼明玄泽:“皇上,不瞒您说其实臣也在怀疑这件事。” “哦?你有何见解?”明玄泽对于叶连城怀疑此事颇为惊讶。 “如果按照父亲所说,母亲真的只是不舒服回府,为何不在宫中找太医,而要回府呢?再则,母亲做事一向谨慎,从来没见过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最后她若是真的身子不适,为什么没有告诉兰儿,自己一个人回了府呢?” 听着叶连城的分析,明玄泽觉得不无道理,叶连城又接着道:“皇上,臣确定今日母亲身子并没有什么不适,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欢天喜地的呢,为什么一时之间她就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她在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看见了什么,这一切我们不得而知。” 明玄泽对于叶连城如此睿智的分析,很是欣赏,不过现在还不是告诉他真相的时候,只能等叶连城自己调查的时候,一点一点的透露给他! “连城,你打算如何做?” 叶连城早已经在心中做好了打算,向明玄泽行着礼:“恳请皇上容许臣在宫中调查此事!” “这……。”明玄泽一副为难的样子,叶连城心下明白,知道外臣是不允许进宫的,除非等着皇上和娘娘们的召唤,但是现在调查他母亲的死是头等大事,他也顾不上许多了。 于是叶连城在明玄泽面前跪了下来:“皇上,待臣查明真相,任由皇上处置。” 明玄泽见叶连城决心依旧,只好点头同意了此事:“连城,朕只给你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你查到真相是最好不过了,若是查不到……,后果自负。” “是,臣多谢皇上开恩!” 明玄泽看着叶连城,决定要不要告诉他真相的时候,婉儿突然跑了出来:“皇上,娘娘已经醒了。” “好,朕这就进去看她。”说完明玄泽拔腿向房间里走去,叶连城则是在后面叫住了婉儿。 “婉儿,你等等。” 婉儿疑惑的转过头:“不知少将军找奴婢有什么事?” 叶连城看着婉儿低眉顺眼的样子,心中五味陈杂,他走上前,靠近婉儿了一些:“婉儿,今日在御花园中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可有看到什么?” “奴婢……。”婉儿正要说什么,眼角却瞥见不远处的一抹身影,连忙转移了话题:“回少将军的话,奴婢知道奴婢不该离开夫人身边的,奴婢自知有罪,可是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当奴婢找到夫人的时候,正见她在一旁黯然落泪。” “你说母亲她在哭泣?”叶连城难以置信的看着婉儿,记忆中母亲是个温和的人,从来不会伤心落泪,饶是父亲抬回一房又一房的小妾回来,母亲也绝没有怨言,母亲究竟是看到了什么才会如此伤心落泪的。 “确实,奴婢担心夫人出什么事情,便问向夫人,可夫人却一句话都没有和奴婢说。” “罢罢,你先进去吧!”叶连城落寞的挥了挥手,看来这件事还真的需要他去宫中查证,就是不知道当时还有何人见到过他母亲。 这时候叶万里从暗处走了出来,见到叶连城站在院子佯装吃惊的样子:“城儿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不进去?” “没有,孩儿刚刚在想母亲的事情,这就进去了。”不待叶万里再说什么,叶连城转身便走向了叶心兰的房间。 第三百二十六章 无法面对 叶连城现在只要一看到叶万里就会想起那日在楚萱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始终无法原谅叶万里的过错,也不知道现在该如何面对他。 叶万里看着叶连城进房间的背影,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来,莫不是叶连城已经怀疑什么了?不,不可能的,他做的滴水不漏,怎么会被人知道呢!就算他要去调查,也不能调查出个所以然来,想到这里,叶万里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叶心兰一醒过来就看见明玄泽在她身边,她此刻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母亲的死,明玄泽的温柔,她真的希望这一切都是梦,这样她的母亲还陪在她的身边。 想着想着叶心兰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明玄泽见到叶心兰这副悲伤的神情,慌张的问她怎么样了,“兰儿,是不是哪里还不舒服?为什么要哭泣呢?” “皇上,臣妾的母亲再也不能陪伴臣妾了,她再也看不到臣妾孩子出生了,皇上。” 明玄泽轻轻的抚摸着叶心兰的手,安慰着她:“兰儿听话,兰儿不要哭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朕相信舅母若是还在世的话,一定不愿意看到你这副模样的。” 叶连城听到叶心兰的哭声,悄悄的走到叶心兰的床前:“兰儿乖,不要再哭了,母亲已经离开是我们谁也不能改变的事实,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重,而你唯一要做的便是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不然母亲在地下也不会安息的。” “是啊,兰儿,连城说得对,你要爱惜自己的身子才是,朕答应你,一定会让舅母风光大葬的。” 叶万里这时候走了进来,听到明玄泽的话,叹了口气,对明玄泽行了个礼:“臣多谢皇上。” “舅舅,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 叶万里哀伤的点了点头,转头又安慰着叶心兰:“兰儿,家中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你还是和皇上先回去吧,这里不吉利,免得冲撞了皇上还有你腹中的皇嗣。” 叶心兰一昧的哭着,听到叶万里竟然让她回宫,她如何能放得下心:“不,父亲,兰儿不要回去,兰儿要在这里陪伴母亲,哪里也不去。” “这……。”叶万里此时有些恼怒叶心兰的不懂事,她在这里还好说,可明玄泽是皇上,是天子啊,如何能在这种地方久留呢! “兰儿,你听话,先和皇上回宫,家里有大哥呢!”叶连城自然也知道明玄泽不适合待在这里,出言安抚着叶心兰的情绪。 “可是母亲……。”叶心兰还想说什么,却被叶连城打断了:“难不成兰儿不相信大哥吗?” “不,兰儿不是这个意思。”叶心兰连忙摇了摇头,随后又像是想通了一般似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家中一切就依仗大哥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就派人进宫给我捎个口信。” “好。” 叶心兰听话的跟着明玄泽坐上了回皇宫的马车,叶心兰撩开车上的帘子,看了眼还站在外面的叶万里和叶连城,又看了一眼叶府的大门,随后便放下了车帘,靠在明玄泽的身上,默默的流着眼泪。 叶连城目送着明玄泽和叶心兰的马车,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叶连城才转身回了府中。 他回到房间,关门之前还四下确认没有人的时候,插上了门,他打开手掌心,一张纸条赫然躺在他的手里。 叶连城赶忙将纸条打了开来,只见纸条上写:明日午时,御花园南角相见。 看完了这张纸条后,叶连城将纸条扔进旁边桌子上砚台里,点燃了火折子,看着那张纸条是如何在他面前消失殆尽的。 坐好了这一切后,叶连城打开了窗户,又打开了门便走了出去,他来到停放叶母尸身的大厅,点燃了三柱香,开始在灵堂前守灵了。 “母亲,你若是在九泉之下有知的话,就帮孩儿顺利找到凶手吧!” 明玄泽将叶心兰送回瑶华宫嘱咐她要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见她喝了碗凝神汤,他才离开瑶华宫去了皓月轩。 “皇上驾到。” “奴婢拜见皇上。”珠儿连忙给明玄泽行着礼,明玄泽淡淡的应了一声,在院子里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自己喜爱人的倩影,不由得疑惑的看着珠儿:“你家娘娘呢?” “娘娘她……。”珠儿吞吞吐吐的回答着:“娘娘她正在沐浴,皇上还是在外间稍等片刻,娘娘她很快就出来了。” 珠儿此时一门心思都在想着如何阻拦着明玄泽,却没有注意到明玄泽此时已经走到了顾非烟寝殿门口。 明玄泽站在门口听着从里面传来哗啦啦流水的声音,嘴边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推开了门,抬脚便走了进去。 屏风后面的顾非烟还以为是珠儿进来了呢,于是吩咐着:“珠儿,帮本宫把干净的衣服取来。”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的声音,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床边给顾非烟拿干净的衣服,将衣服放在屏风上,明玄泽就转过了头。 虽说顾非烟身上的哪一处明玄泽都看过,但是明玄泽为了尊重下顾非烟,还是将身子转了过去,顾非烟还不知道明玄泽在这里,她从浴桶中走了出来,拿起屏风上的衣服,开始穿了起来。 “珠儿,今日你怎么变得如此安静,这倒有点不像你了,难不成你……。”顾非烟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对外面的‘珠儿’说道。 但是当她穿好了衣服,走出屏风的时候,惊悚的发现明玄泽竟然在这里,“皇,皇上……?” 明玄泽算着顾非烟差不多换好衣服的时间,转过了身子,正巧遇见顾非烟从屏风后出来,见到她吃惊的样子,明玄泽笑了笑:“怎么?不过是一日不见,爱妃就不认得朕了?” 顾非烟尴尬万分,忍不住咳了咳,“没有,皇上您多虑了。” 见到顾非烟这副模样,明玄泽没有拆穿她,而是径直走向桌旁坐了下来,顾非烟见状连忙上前为明玄泽倒了一杯茶水。 第三百二十七章 永无止境的斗争 不料明玄泽一把将顾非烟拉进怀里,打趣道:“爱妃身上可真香啊!” 顾非烟被明玄泽撩拨的面红耳赤:“皇上,您今晚是怎么了?” 按照以往明玄泽断断不会在背后同她这样的,今晚这是……,抽的什么风? “叶心兰的母亲死了!”明玄泽把玩着顾非烟的头发淡淡道,仿佛这一切都事不关己。 顾非烟听到后心中小小的震惊了一番:“什么时候?因为什么缘故?” “朕刚刚从叶府回来,叶夫人的尸首还未寒。”明玄泽将顾非烟抱向床边,轻轻的放下又道:“晌午的时候婉儿陪着叶夫人在御花园闲逛,却不曾想看到了她不该看的一幕,她伤心欲绝便出了宫回了府,谁知下午朕陪叶心兰去将军府的时候,竟然传来了噩耗。” “不该看的一幕?”顾非烟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莫非是叶万里和陆楚萱?” “爱妃果真聪明。”明玄泽脱下外衫,今日的他同叶心兰一家演戏可谓是已经身心疲惫了。 顾非烟没想到这个陆楚萱和叶万里竟然毫不知羞耻,青天白日之下两个人就……。 不过是可怜了那个叶夫人了,听闻她今日可是进宫陪伴叶心兰生产的,没想到会遇见这么一档子事。 不过,她为什么会死呢?“皇上叶夫人是怎么死的?” 明玄泽这时候已经脱得只剩下了中衣,他走到顾非烟的身边坐了下来:“上吊自杀。” 上吊自杀?顾非烟的眉头一皱,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是与叶万里大吵大闹吗?为什么会一声不吭的上吊自杀?难不成她们古代女人发现丈夫与别的女人耳鬓厮磨就只会自杀吗?顾非烟真的不能理解这古代女人的思想。 “不过……。”明玄泽这时候又开了口,说出了他的见解:“朕觉得叶夫人不像是自杀,倒像是被人勒死的!” 这时候顾非烟也来了兴致:“皇上说说看,有哪些疑点,臣妾好给您分析分析。” 明玄泽换了个姿势,正襟危坐着:“首先通过丫鬟的口述说叶夫人只是去休息,并且还要了碗安神汤;其次当我们去踹开叶夫人房门的时候,叶夫人脸色苍白但是身体还有些温度,按道理来说,如果真的是上吊自杀的人断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脸色变得那么快,而且地上没有凳子,叶夫人是怎么将头放进绳子里的;最后可疑的是叶万里的反应,面对叶夫人的死他的神情先是平静,而后才反应过来走到叶夫人的身边伤心落泪。” 顾非烟听明玄泽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这件事够蹊跷,先不说古代女人见到丈夫有了别人会怎么想,饶是自杀这一点就行不通,为什么事情都没有解决,她就忙着自杀呢?还有要是自杀也是应该先与叶万里对峙,叶万里这种反应确实挺让人怀疑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朕当时提出让仵作给叶夫人验尸,但是叶万里死活不肯同意,所以朕就觉得这件事疑点重重。”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宫中发生的事情还好说,有明玄泽的暗卫在,不过难就难在这叶府中,可叹他们的手没有那么长还不能伸到将军府中。 “经过皇上这么一说,臣妾也觉得可疑,单不说叶万里的反应,臣妾印象中叶夫人可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之前臣妾有所耳闻叶万里往府里抬回一个又一个小妾,叶夫人都没有说什么,臣妾就觉得她是一个能将‘忍’字运用得当的人,为何这次她就如此沉不住气?” “这件事连城也有所怀疑,所以恳求朕让他在宫中调查一番,朕给了他三天的时间让他调查,若是调查出来还好,调查不出来的话就任由朕处置。” 顾非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审视着明玄泽,知道这个男人不过是刀子嘴豆腐心,会找个机会将真相告诉给叶连城的。 “这样看着朕是为何?难不成被朕迷住了?”明玄泽心情很好的打趣着顾非烟。 “皇上时候不早了,还是早些歇息吧!”顾非烟将被子给明玄泽盖上,她则是走到软榻上歇了下来。 明玄泽对于顾非烟这种举动弄得莫名所以,“爱妃你为何要在软榻上就寝?” 顾非烟翻了个身:“快入夏了,臣妾见皇上龙火旺盛,所以近期还是远离皇上一点,不然臣妾就会被烤化了。” 听到面前的这个小女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明玄泽竟然拿她一点法子都没有,坐在床边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许是白日里太累了,明玄泽躺在床上虽然没有软玉在怀但还是很快的就入睡了。 竖日一早,顾非烟渐渐的苏醒了过来,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忽然察觉到自己是在软榻上,地方窄小,于是又向里面挪了挪,不知怎么的,她就觉得哪里好像是不对劲,于是她连忙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床上,莫非是明玄泽?顾非烟这样想着,摸向旁边已经凉掉了的床,心下了然。 唤来珠儿为她梳妆打扮,今日她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呢,就是不知道太后知道叶夫人去世的消息会做何反应呢? 顾非烟看着铜镜中的人明月皓齿,一颦一笑动人心弦,“好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从前她在医院的时候总是听到有几个护士讨论着宫廷大戏,她当时还不以为然,觉得电视上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斗不斗一说,直到她穿越过来,同太后,叶心兰,陆楚萱斗了这么许久她才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有多天真。 她不得不承认若是没有明玄泽的庇护,她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中早已经死了一万遍了。 身后为她盘发的珠儿还以为顾非烟是在同她讲话,于是好奇的又问了一遍:“娘娘,您说什么?” 回过神的顾非烟听到珠儿的疑惑,摇了摇头:“没什么,今日本宫要着一身素衣,毕竟叶夫人新丧,太后若是见到本宫着鲜艳的颜色,恐怕又要长篇大论了。” 第三百二十八章 被吓坏 果真如顾非烟所猜,当她赶到寿康宫的时候,太后并没有因为她的姗姗来迟而责怪她,而是一副哀伤的样子。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太后现在是顾不上顾非烟,顾非烟给太后行了个礼便站了起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为何一大早就这么伤心呢?可是有人惹太后娘娘不高兴了?” 一旁的陆楚萱也在黯然落泪,听到顾非烟的问话,不待太后开口便抢先了一步:“姐姐难道不知道吗?叶嫔姐姐的母亲叶夫人去世了。” “什么?”顾非烟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表示她并不知情。 陆楚萱对于顾非烟这种反应心下怀疑:“宸妃姐姐难道不知道此事吗?昨晚皇上没有和姐姐说吗?” “没有啊,你也知道的,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将这种小事告诉给本宫呢,再说了,昨晚皇上回来便拉着本宫就寝了,哪还顾得上说这种事情?” 顾非烟的一席话令陆楚萱大惊失色:“什么?姐姐你说这件事是小事?” “对啊,怎么了?”顾非烟却不以为然的喝着茶,看着陆楚萱,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宸妃姐姐,你,你说这话太伤人了吧?好歹叶夫人也是叶嫔姐姐的母亲,太后姑母的嫂嫂,你为何这样说叶夫人啊?” “那又怎么了?叶夫人又不是本宫的母亲,干嘛要装作一副伤心的模样在这里做戏呢?本宫反倒是佩服妹妹的演技,叶夫人明明与妹妹毫无干系,妹妹却还要在这里装作悲伤的样子,干脆妹妹改日搭个台子在那上面唱戏好了。”顾非烟当然见不惯这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人了,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有脸在这里惺惺作态。 陆楚萱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宸妃姐姐你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叶夫人也是萱儿的义母,如今义母去世了,萱儿作为义女怎么就不能为义母哭一哭了?” “本宫没说你不能哭啊,不过这哭也是一门学问,不是在这里惺惺作态的啜泣,而是要流出眼泪这才叫哭!” 陆楚萱听到顾非烟的话,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但是这嘴上还是不饶人:“姐姐你冤枉萱儿了,萱儿并不是没有哭,而是见到宸妃姐姐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了而已。” “呵呵,是吗?那本宫怎么没有见到妹妹这帕子上有湿润的痕迹呢?” “我……,我……。”陆楚萱被顾非烟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顾非烟瞪了她一眼:“说不出来话就别说了,相信太后娘娘也不喜欢你这种假惺惺的人吧!” 陆楚萱看了一眼太后,果然太后正红着眼看向自己,陆楚萱还想着狡辩,却被顾非烟打断了:“就是不知道这叶夫人在御花园里看到了什么才会想不开上吊自杀的,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一个人了。” 顾非烟佯装一副惋惜的样子,却不知陆楚萱因为她的这番话吓得身子一僵,她若是没记错的话,昨天她和叶万里在御花园……,难不成被叶夫人看见了? 可是顾非烟又是知道的?莫非是她已经察觉到了什么?陆楚萱不敢往下去想。 顾非烟将陆楚萱的神情都收进在眼底,看她慌乱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上方的太后依旧在悲伤,听到顾非烟的话也认同的点了点头:“是啊,就是不知道叶夫人在御花园里发生什么事了,竟然会想不开,可怜了她这么一个温顺的人了。” 在太后眼里,叶夫人吴氏是个温顺又大方知礼的人,任她怎么想也绝没有想到叶夫人竟然会上吊自杀,一定是她看见了什么,刺激到她了。 “是啊,臣妾早就对叶夫人有所耳闻,听闻她是大家闺秀,与叶将军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直以来将军与夫人的感情都很好,就是不知道昨日发生什么了,竟然会出了这种事……。”顾非烟也应和着,用帕子掩盖脸,用力的挤出两滴眼泪来。 一旁的陆楚萱已经坐立不安了,但是她又没有借口可以离开,正想着对策时,忽然听到顾非烟又开了口:“不过还好少将军孝顺,已经向皇上请求在宫中调查此事了。” “什么?”陆楚萱一时没有控制好自己,下意识的将心中震惊的话语说了出来。 “萱妃妹妹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惊讶?”顾非烟狐疑的看着陆楚萱。 陆楚萱连忙寻了个由头:“妹妹只是被腹中的孩子踢了一脚,一时没有控制住所以就不自觉的喊了出来。” “既然萱妃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坐在上方的太后揉着眉心开了口。 “是,臣妾告退。”陆楚萱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离开了寿康宫,其实她心中害怕的很,若不是她定力极好,此时肯定会瘫坐在地的。 顾非烟饶有兴趣的看着陆楚萱离去的背影,看来这个陆楚萱是做贼心虚了。 待陆楚萱走后,太后又详细的问了问顾非烟:“宸妃你刚刚说城儿要调查此事?这是为何啊?” 难不成叶连城是在怀疑有人陷害叶夫人吗?太后心中疑惑重重。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妾不过是听皇上提起了一句,说少将军不相信叶夫人会自杀,一定是在御花园中看到了什么才会绝望自杀的,所以他便向皇上请求进宫彻查此事,看看昨日在御花园究竟发生什么了。” “原来是这样啊,城儿确实是个孝顺的孩子,他母亲死的冤,我们也能谅解。”太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道。 “太后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顾非烟向太后行了个礼。 “去吧。”见太后点了头,顾非烟才离开了寿康宫。 第三百二十九章 难以接受 叶连城跟着婉儿纸条上所写来到了御花园南角一处隐蔽的地方,在这里等了会便见一个人影匆匆的向他这里走来。 “奴婢拜见少将军。”那人给叶连城行了个礼。 “婉儿?”叶连城没想到找自己来的竟然是婉儿! “正是奴婢。”婉儿仿佛猜到了叶连城会惊讶一般,脸上并没有表露出其他神情来。 “你找我来所为何事?”叶连城带着婉儿又向隐蔽处走了走。 “奴婢找少将军来是为了夫人自杀一事。”听到婉儿这样说,一上午调查无果的叶连城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似的。 “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叶连城紧紧的抓着婉儿,想要让婉儿快点说出事情的真相来。 “少将军,奴婢不好撒谎,奴婢昨天正要去太医院拿娘娘的安胎药,忽然发现叶将军和萱妃娘娘向御花园走来,两个人神神秘秘的生怕被别人看到似的,奴婢那时候正急着去取药,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你说我父亲和陆楚萱?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提起两个人叶连城就一阵厌恶。 “不错,正是他们两个人,奴婢绝对不会看错的。” 看到婉儿如此信誓旦旦的样子,叶连城心中也起了疑心,难不成,母亲看到了这两个人在……,所以才会自杀身亡的吗?想到这里,叶连城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少将军,少将军?”婉儿见叶连城许久没有说话,伸出手在叶连城的面前摆了摆。 “什么?”叶连城回过神,随后掩饰了脸上的神情对婉儿说:“婉儿,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自有定夺,真的是谢谢你了,冒着危险来给我们送信的。” “没什么,将军您言重了,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不过昨日大将军问起的时候,奴婢没敢说,生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好,既然这样,希望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晓。” “奴婢晓得了。” 看着婉儿远去的背影,叶连城思绪万千,如果真的像婉儿说的,他母亲定是发现了陆楚萱和叶万里之间的丑事! 叶连城一怒之下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假山上,假山上的碎石因为假山移动而滚落了下来。 他此时此刻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做了,叶连城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再睁开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向天龙宫走去。 “皇上,叶连城少将军在外求见。”明玄泽正在批阅着奏折,李德全这时候走进来汇报着。 叶连城?这时候他来这里做什么?莫非是查到了什么?“宣进来。” “臣拜见皇上。”叶连城不卑不亢的给明玄泽行了个礼。 “连城啊,起来吧,你来找朕所为何事?”明玄泽放下手中的奏折审视着他。 叶连城看着明玄泽,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在他看来这是家丑家,不宜外扬,可是他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明玄泽的。 “皇上,臣……。”明玄泽看着叶连城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了然,恐怕他是为了叶夫人那件事来的吧,这么快他就有了眉目? 正当叶连城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宸妃娘娘到。” “皇上,今日怎么没有去看臣妾,怪叫臣妾想念的。”甫一进来顾非烟就向明玄泽撒着娇,当她见到叶连城也在这里的时候,同他点了点头:“少将军也在啊,不知是不是臣妾打扰了你们?” 前面的一句话虽然是对叶连城说的,但是后面的那句却是对明玄泽说的。 明玄泽一把将顾非烟搂进怀里:“怎么可能呢,连城来找朕不过是商量一些事而已,爱妃在这里正好帮连城拿拿主意。” “哦?究竟是什么问题竟然难住了少将军?”顾非烟的好奇心被勾引起来。 叶连城咬了咬牙,下意识的开口道:“皇上,臣想起来还有事情,臣先告退了。” 明玄泽和顾非烟不明白叶连城为何突然这样,尤其是明玄泽,刚刚他还看见叶连城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怎么这么一会就没事了? “连城,你不是有话要对朕说吗?烟儿她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在叶连城快要踏出天龙宫宫门的时候,明玄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令他欲走的脚步停了下来。 “若是不解开你心中的疑惑,你是否会坐立不安?”明玄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说出来这句话,仿佛一切都被他看透了似的。 “皇上?”叶连城再傻也知道明玄泽已经知晓婉儿找他的这件事了,或者更准确的说他母亲的死因明玄泽也是知道的。 “你们先下去吧!”明玄泽挥了挥手,示意宫中的宫人下去,李德全和珠儿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并且为他们关上了门。 “连城,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可以说出你心中的疑惑来了吧!” “皇上,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臣的母亲是如何死的了?”叶连城不再绕弯子,打开天窗说亮话。 明玄泽轻笑出声:“连城真是太高估朕的能力了,叶夫人忽然暴毙而死,朕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能知晓叶夫人要寻死呢?” 叶连城听到以后,心中有所怀疑,他刚刚可是听明玄泽的意思是……,现如今皇上……,叶连城抬头不明所以的看了一眼明玄泽:“可皇上刚刚的意思不是说已经知道臣心中所想了吗?” “你在想什么,朕哪知道。”明玄泽只是想让叶连城亲口说出这件事是谁告诉他的,不料叶连城仍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皇上,您就不要再打趣臣了,臣愚笨还希望皇上能够指点迷津。” “婉儿她是我们的人。”顾非烟和明玄泽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微微一笑。 “什么?”听到顾非烟的话,叶连城震惊的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自己心中的感情了,他没想到连婉儿都被顾非烟收买了。 第三百三十章 真相如此 顾非烟看着叶连城这副模样连忙辩解着:“哎,可别误会,婉儿不是本宫收买的,是你妹妹不把她当人看,还在下雪之际将她打的半死,若不是本宫可怜她将她带回来,估计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她这个人了,所以她才会肝脑涂地的为本宫做事的。” “原来是这样,兰儿她的脾气自然是养不住身边人的,也确实人应该往高处走,宸妃娘娘做的对,婉儿她……,也做的对。”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说婉儿是怎么和你说你母亲的事了吧?”明玄泽打断了叶连城的喃喃自语。 “婉儿同臣说她去取药的时候看见了臣的父亲和萱妃娘娘……。”叶连城突然想到陆楚萱可是明玄泽的妃子,那么他知道这件事吗? “皇上恕罪,臣所说的句句属实,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臣。”叶连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给明玄泽跪了下来。 “无碍,你尽管说来。”明玄泽的反应令叶连城心中疑惑,虽有疑惑但他还是将婉儿同他说的那些话一一向明玄泽和顾非烟道来。 “婉儿说臣的父亲与楚萱宫的萱妃娘娘两人在御花园里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她没有在意,所以婉儿猜想或许是因为臣母亲看到父亲与萱妃娘娘在一起……,所以就误会了什么。” “连城。”明玄泽忽然叫了他一声,“你还要逞强到什么时候?” “皇上。”叶连城不明所以的看着 明玄泽,皇上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朕知道叶万里和陆楚萱之间的事情。” 明玄泽一语惊起千层浪,叶连城不敢相信的看着明玄泽,向后退了几步:“皇,皇上您知道?” 明玄泽点点头:“嗯,其实这一切都在朕的掌握之中,叶万里妄想将明家的江山变为叶家的江山,而那个陆楚萱是你父亲安插在朕身边的眼线,朕就在想如果让他们以义父义女的身份苟合在一起,会不会被世人耻笑,所以朕在上次宫宴上送了他们一份大礼。” 叶连城听着明玄泽的话,心中震惊不已,但是谁知接下来顾非烟的话更是让他惊讶:“皇上说错了,第一次是那个陆楚萱在臣妾酒中下了东西,被臣妾算计了,至于叶万里嘛,他一开始的动机就不纯哪里能是你我能安排的?” “哦,确实是了,不过他们两个人也算得上鱼找鱼虾找虾了。”明玄泽怜惜的搂着顾非烟的腰肢。 叶连城此事心中难受极了,一面得知母亲是被父亲害死的,另一面还要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人同旁人说笑,他真的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 “连城,你也知道的,这宫中以前处处是你父亲的眼线,朕被你父亲叶大将军和太后困在这牢笼里,有时候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所以你不要怪朕。” 明玄泽的意思叶连城怎么能不明白呢,面对这种前有狼后有虎的局面,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更何况自己父亲的野心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不过朕现在恐怕要让你父亲和太后失望了,朕已经将你父亲在宫中所有的眼线全部换成了自己人,所以自然知道你母亲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朕真的没有想到你父亲会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杀了枕边人。” “皇上是说,母亲是被父亲杀死的?”叶连城听着听着便红了眼眶,他听到这种结果惊恐万分,他在脑海中想过无数次母亲死去的情形,唯独没有想到是父亲将母亲杀害的,在刚刚婉儿的一番话中,自己心中不过是有一丝丝怀疑而已,现在确定了却又觉得真相竟然是那么的令人心碎。 “不错,昨日朕的暗卫将御花园中的事情都告诉了朕,不过朕真的没有想到你母亲会是这样的离开人世。”明玄泽确实很惋惜叶夫人的离世。 叶连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泪渐渐的从眼中滑落下来,叶万里他怎么,他怎么可以!那可是陪伴他多年的妻子啊,他怎么能说杀就杀了呢?难道他午夜轮回之时不会痛苦的吗?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叶连城恶狠狠的怒吼出声。 “叶连城!”顾非烟看到叶连城已经接近疯狂的状态,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盯着他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现在不是杀了叶万里的好时机,一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叶夫人为叶万里所杀,二若是被叶万里知道了宫中的眼线被换,会对皇上不利,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极力的忍耐。” “连城,你此时的心情朕能够明白。”这时候明玄泽也走了下来:“当年朕还是个孩童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的母妃死在叶太后的手里,当时朕也愤怒,可那时候自己的双手太过于瘦小,所以李德全劝告朕要极力的忍耐方才能为自己的母妃报仇雪恨,其实死在叶太后和叶万里手上的人已经多不胜数,就连阿逸的母妃也死在了叶太后手里,若不是朕这些年护着阿逸,劝告他要无所事事,相信阿逸也会命丧叶太后手中!” 这些事情明玄泽从来没有同外人说起过,只有李德全和明玄逸知晓,今日既然在顾非烟和叶连城面前提起,可见他有多信任他们二人。 “死在他们兄妹二人手上的人真的是太多太多了,他们权利熏天,妄想只手遮天,弄得百姓对朕这个新皇是怨声载道,可朕真的没有法子,能做的就只有忍耐,忍耐,再忍耐!” 叶连城痛苦的跪在地上,他现在觉得孤独无助极了,之前不知道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是谁,总想着要为母亲讨回个公道,可是现在呢?他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但他又无法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是无能。 “连城,你也无需太过自责,相信总有一天叶万里会得到他应有的报应的。”明玄泽拍着叶连城的肩膀,觉得他现在同当年失去母妃的自己特别像。 叶连城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流着眼泪,明玄泽和顾非烟见状叹了口气,或许只有当叶连城的情绪表达出来,他才会振作起来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她愿意! 此时此刻叶连城的杀母仇人叶万里竟然还有心思在楚萱宫陪着陆楚萱! 陆楚萱自从寿康宫中回到楚萱宫便大发雷霆,她认为一定是顾非烟知晓了什么,所以才会那样和自己说话的,对一定是这样。 陆楚萱回到宫中将屋子里的物件愤怒的一一扔在了地上,楚萱宫中的宫人跪了一地,希望他们的娘娘可以保重身子。 “娘娘,使不得啊,您腹中还有皇子呢!”小桂子见陆楚萱隐隐约约有动胎气的意思,连忙劝着。 “现在连你们也在欺负本宫是不是?”说着陆楚萱将手中的花瓶又扔在了地上,众宫人见到陆楚萱这副模样,谁还敢再劝她啊! 小桂子见陆楚萱大发脾气,没了法子才叫人去请叶万里过来,当叶万里闻讯赶到楚萱宫的时候,陆楚萱坐在软榻上流着眼泪。 “萱儿,萱儿你这是怎么了?”屋子里还有宫人在,叶万里虽然心疼陆楚萱,但是也不敢在这些人面前造次。 “义父你来了,他们,他们都欺负萱儿。”陆楚萱自然知道叶万里的顾虑所在,所以也不敢太过放肆。 叶万里看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众宫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众宫人如同找到一根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气,连忙退了下去。 见到宫人离开后,陆楚萱这才敢扑进叶万里的怀里,娇滴滴的撒着娇:“夫君,你可来了。” 软玉在怀叶万里好不自在,听到这美人娇艳欲滴的声音,心中更是万分荡漾,“哦?是谁欺负了我们的萱儿,为夫一定会为萱儿讨回个公道的。” “还不都是那个顾非烟!”陆楚萱装作一副小女人的模样倚靠在叶万里的怀里,啜泣着:“她让萱儿在太后娘娘面前失了面子,不仅如此,最重要的是她好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咄咄逼着萱儿,萱儿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听到陆楚萱的哭声,叶万里心里难受极了,一边安慰着陆楚萱,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萱儿乖不哭了,为夫一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的。” “不,夫君,萱儿不想要让你去为萱儿讨回公道,萱儿现在害怕的是顾非烟说,说你的好儿子叶连城正在调查叶夫人离世一事呢,你说他会不会调查到昨日我们在御花园……。” 现在宫中人云亦云,纷纷说昨日将军夫人在御花园里撞了不干净的东西,当陆楚萱知晓以后也吃了一惊,因为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和叶万里那时候正在御花园……,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去让小桂子打探外面的消息,还好那些宫人并不知道将军夫人到底看到了什么,这才让她放下了心。 “不会的,昨日在御花园并没有人看到我们,除了吴氏,不过吴氏现如今已经被为夫解决掉,再无第三人知晓我们的事情了。” 听着叶万里的解释,陆楚萱虽然放宽了心,但是顾非烟那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实在是令她不爽。 “夫君,萱儿只是想在宫中平平安安给夫君生下孩儿,却不想总有那么一个两个的惹萱儿不高兴,萱儿真的不想自己孤独一个人在宫中了。” 叶万里轻轻的吻着陆楚萱的眉心和额头,听着她的啜泣声,征战沙场多年的大将军竟然毫无办法。 “夫君,要不你进宫来陪伴萱儿吧!或者萱儿请求出宫养胎,夫君也随萱儿一起去如何?”陆楚萱突然想了个好法子,泪眼汪汪的看着叶万里。 叶万里现在也没有了主意,一心都扑在陆楚萱身上,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好,萱儿说什么为夫都答应,萱儿说说是想要让为夫在宫里陪伴你还是去为夫的别苑?” 陆楚萱没想到现在的叶万里竟然如此听她的话,有些喜出望外,但还是被她很好的掩盖了下去,搂着叶万里的脖子,丝毫没有了刚刚伤心落泪的情形:“不如我们去别苑吧,这样就没有人能管我们了。” “萱儿说什么为夫都答应,不过皇上那里能同意吗?” 陆楚萱心思百转千回:“萱儿就说要去千山寺为义母吃斋诵经,这样皇上总不能拂了我这个义女的孝心吧,更何况现在皇上见我有了身孕,对我很是照顾呢!”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如今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一切要小心为上才是,切不可再想今日这般大发雷霆了,不要再叫为夫担心了好吗?”叶万里拉着陆楚萱的小手放在脸上,低声责备着。 陆楚萱娇羞一笑:“是,萱儿记下了。” 叶万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叹了口气:“萱儿这么不会持家,日后若是成为了为夫的皇后岂不是要把为夫的国库砸空?” “夫君惯会说笑的,偌大的国库还怕萱儿砸空吗?莫不是夫君日后要选妃,怕国库不够赏赐给其他美人的吧?” 陆楚萱一副看透的模样,叶万里心虚的将她拉进怀中:“萱儿又在取笑为夫了,看为夫如何惩罚你这个不听话的。” 说完,叶万里将陆楚萱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了床上,放下了床幔……。 一场风雨过后,陆楚萱躺在床上看着旁边在昏睡的叶万里,心中感慨万千,当初她只是为了利益后孩子,才会和叶万里在一起,可现在她竟然发现自己已经适应了叶万里的这种温柔乡,渐渐的喜欢上了这个有勇有谋的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感受到身边的这个男人因为她怀着身孕而对她的温柔,她心中一股暖流滑过,笑着向男人身边靠了靠,如果喜欢他会下地狱,那么她也愿意! 不知道叶万里是在浅眠还是下意识的,在陆楚萱靠近他怀中的时候,圈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嘴角还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微笑来。 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自然是没有逃脱过明玄泽的耳朵,他听着暗卫的汇报,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看来对于这种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曾经 叶心兰自从叶母去世以后,她便时常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看着日渐消瘦的叶心兰,明玄泽为了表示他有多在意叶心兰,派了两个太医轮流照顾叶心兰。 “娘娘,该喝药了。”这日,叶心兰的情绪相对于稳定,静静的靠在床上,一言不发的望着床幔。 婉儿拿着已经熬制好了的汤药喂给叶心兰喝了下去,今日叶心兰眉头竟然连皱都没有皱一下就将碗中的汤药喝的一滴不剩。 “娘娘,今日气色很好,相信等皇上来看您的时候一定会很高兴。”见叶心兰喝完了药,婉儿从旁边小桌子上拿来一颗蜜饯放在叶心兰的嘴里。 从婉儿嘴中听到明玄泽的名字,叶心兰脸上终于有了丝动容,她现在依靠的就只有她腹中的孩子和明玄泽了。 婉儿看见叶心兰这副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端着空碗退了出去,叶心兰今日的气色确实要比前些日子要好,前些日子的叶心兰若是出去,被人看见了的话一定会以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鬼’。 今日不知道是不是顾非烟给婉儿的药起了作用,竟然让叶心兰恢复了气色,至于顾非烟给她的是什么药,或许就只有她和顾非烟知晓了吧! 婉儿得意的露出一抹冷笑,这下子叶心兰落入她的手里,她们新账旧账就一起算了,最后她厌恶的看了一眼叶心兰紧闭的房门,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这日将军府门前挂上了丧幡,众大臣得知将军夫人突然逝世虽然意外,但是该有的礼仪还是不能少的。 等到诸位大臣和亲眷哀悼完以后,管家高喊了一声:“时辰到,起灵。” 叶连城同家丁们一起将叶夫人送去叶家的祖坟去,一路上叶连城面无表情的在棺材前面走着,暗暗发誓一定要为母亲讨回个公道来。 与叶连城淡定神情截然不同的是叶万里,他一路在管家的搀扶下,黯然落泪,围观的路人见状纷纷称赞叶将军与将军夫人感情至深,令旁人羡煞。 可知道真相的叶连城对叶万里的这种表现厌恶不已,若不是皇上和宸妃娘娘告诉他小不忍则乱大谋的话,他现在一定会杀了面前这个惺惺作态的衣冠禽兽。 可叹他母亲那样温顺的一个人,终究是没有逃脱过叶万里的毒手,可怜她的母亲最后竟然是含冤而死! “少爷,请给夫人上香。”叶连城正出神间,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到达叶家的墓地了,看着已经埋好的坟墓,叶连城接过旁边家丁递过来的三柱香,对着叶母的墓碑拜了拜:母亲,你若是有在天之灵的话,请保佑孩儿能够顺利为你报仇雪恨,保佑叶万里和陆楚萱这两个阴险狡诈之人最好是死在孩儿的剑下! “礼成,哀!”随着管家的呐喊声,叶夫人的葬礼就这样结束了,府中的女眷纷纷拿着帕子痛哭了起来,叶连城听着她们哭泣的声音,心中冷笑,不知道她们是在哭还是在笑,这回当家主母让了位,她们其中一个都可以成为叶家的主母。 叶连城站起身面无表情的扫了眼这些假惺惺的人,冷哼一声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叶万里也没有久留,不过在他离开之前,他将一直藏在怀中那条叶夫人亲自绣给他的攒金丝腰带拿了出来,扔进了还在燃烧的纸宝当中:“夫人,这条你很喜欢的攒金丝腰带为夫给你送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们各不相干!” 看着攒金丝渐渐的消失在眼前叶万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众人见叶家人都已经回去了,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更何况这里是坟地,不管怎么说都有些晦气的。 叶连城回到府中收拾了一下行囊离开了叶府,当叶万里回来的时候就被家丁告知,说是大少爷已经搬去别苑住了。 “什么?城儿他什么时候走的?”叶万里没想到叶连城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有些吃惊。 “就在将军您回来不久之前。” 看来城儿连句告别的话语都不想和自己说了,叶万里失望的走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回想着从前他们一家四口的快乐时光。 那时候叶心兰和叶连城年纪尚轻,这叶府中只有一位夫人,也就只有这么两个孩子,想想那时候的日子可真的是惬意,不过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利欲熏心,府中的小妾也随着他的官职越做越大而渐渐的多了起来。 从那以后府中再也听不见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他再也看不见夫人脸上明媚的笑容,府中变得渐渐安静下来,他的一双儿女慢慢的远离他,当他下朝回到府中迎接他的不再是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而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妾们。 他虽然也同他的夫人置气过,特意留宿在小妾的房中,可他却没能换来夫人的哭闹,而是换来儿子彻底与他变为陌生人了。 从叶连城决定去上会稽山学艺的时候,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便消失殆尽了,可他那时候妄想着得到更高的权利,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们放在心上,现如今更是,为了在明玄泽身边安插得力的眼线,他不惜与自己的亲生女儿断绝父女关系,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竟然同一枚棋子有了感情!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只有和陆楚萱在一起,他才能感受到自己身为丈夫的一种责任感,他现在见到陆楚萱就仿佛见到了当年夫人那般青涩的模样,当年他的夫人也是如陆楚萱这般依偎他。 叶万里叹了口气,转动了玉麒麟,进了密室,只有当他在密室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叶连城将行囊放在了别苑后便去了校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训练好这些将士们,等到有一天能够在战场上保家卫国,这样才不能辜负母亲从小对他的谆谆教诲,才不能辜负师傅对他寄予的厚望。 在校场上的叶连城摒弃心中的杂念,一丝不苟的操练着那些个将士,众将士在叶连城的带领下热血沸腾,干劲十足!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失心 这日,宫中发生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一个披头散发并且还吃人的‘鬼’出现在了瑶华宫中,她身着白色中衣,赤裸着双脚走在长廊中,太监们和宫女们见到‘鬼’向自己扑来,吓得一个个躲躲闪闪,一时间整个瑶华宫的人都在大呼小叫的四处逃窜着。 每个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生怕自己的小命不保,就在众人躲避的时候,一个小太监忽然被人绊倒了,很快他就被‘鬼’抓住了,当‘鬼’张着大嘴向他的脖子处咬来的时候,小太监两脚一蹬,竟然生生的被吓得昏了过去。 这一幕让其他宫人看见了,连忙大叫着离开瑶华宫,可那个‘鬼’依旧是不依不饶,跟着那些个宫人踏出了瑶华宫的大门,向宫中四处走去。 “救命啊,救命啊……。”太监和宫女们惊慌失措的逃跑着,巡逻的禁卫军见到他们这副模样,连忙问他们怎么了。 一个小太监捂着自己的帽子,跑的上次不接下气说:“有,有‘鬼’,后面有‘鬼’。” 那个禁卫军头领听到小太监的话心中疑惑不已,这大白天的怎么会出现‘鬼’呢,这些人是不是看错了,他还在这里狐疑着,这时候后方的人群一阵骚动,“啊,救命啊!” 禁卫军头领闻声望了过去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这,这是什么人竟敢在此装神弄鬼!” 被他们拉着问话的小太监见到那个‘鬼’竟然出来了,连忙逃跑了,跑的那叫一个快。 禁卫军们看到这场景,也被吓得说不出来话,一个禁卫军小心翼翼的问向头领:“老,老大,我们也快逃跑吧!” 头领听到这个禁卫军的话,一巴掌拍在他的头盔上:“贪生怕死的东西,若是这点小事都害怕,怎么能做大事?更何况,这是青天白日,哪里来的‘鬼’,本头领还就不信了,看看究竟是何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扰的各宫不得安宁。” 说完,那个头领带着几个胆大的禁卫军向那个‘鬼’走去,“究竟是何人在此祸乱宫中!” 那个鬼见到有人竟然不怕她,惊慌失措的向另一个方向逃离,禁卫军头领见状,下了一声令,众禁卫军开始向那个‘女鬼’追去。 那个鬼落荒而逃,显然没想到竟然有人不怕自己,禁卫军一路追赶,追到了梁华宫外,那个鬼便不见了踪影。 禁卫军头领看着荒败不堪的梁华宫下了命令:“你们几个去南面寻找;你们几个去东面寻找;你们跟着我去东面寻找,剩下几个在冷宫外守着,务必不要给我放出一只苍蝇。” 禁卫军们按照头领的指挥,向四处寻找着,不过还好梁华宫是冷宫,地方不大,所以找起人来也是很方便。 就在众禁卫军搜查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处宫殿传来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啊,有鬼啊,救命啊,啊……。” “来人,搜。”禁卫军头领带着禁卫军来到那处宫殿门前下了令,众禁卫军小心翼翼的站在宫殿外,一步一步的向内殿逼近。 禁卫军头领给他们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出声,在他们靠近内殿的时候,头领挥了挥手,旁边的禁卫军会意,一脚踹开了内殿的门,当他们进去的时候竟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瞪大了眼睛,有几个胆小的禁卫军看到面前的这一场景被吓得尿了裤子,更有甚者直接捂着嘴跑到外面狂吐不止。 面前这一场面禁卫军头领也被吓得说不出来话,只见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在面对着他们,吃着刚刚被她杀死的人! 禁卫军头领见状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感觉自己背后发凉,尤其是面对‘女鬼’张着血盆大嘴对他笑的时候。 “头领,我们该怎么办?”旁边的一个禁卫军见这一幕虽然恶心,但是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推了推旁边的头领。 头领很快就反应过来,“兄弟们不要被这吓到,她只是一个人,不要害怕,只要我们一起将她抓住,她就不敢再轻举妄动。” 听到他的话,几个胆大的禁卫军很快就围了过来,拿着兵器跟着头领的身后踏入了内殿,一步一步的向那个‘鬼’走去。 那个鬼仿佛不知道他们是来抓她的,依旧在自顾自的吃着面前的那个人,禁卫军头领使了个眼色,已经走到鬼后面的禁卫军一把抱住了那个鬼,另一个禁卫军拿来一根有胳膊粗的绳子,四个禁卫军合起手来才将那个鬼制服。 那个鬼还在挣扎着,禁卫军头领拿着一个帕子想要堵住她的嘴,谁知道他的余光竟然瞥到了这个鬼的肚子上,只见这个鬼肚子已经隆起,像是怀了孕的,可在这个宫中怀有身孕的就只有瑶华宫的叶嫔娘娘和楚萱宫的萱妃娘娘了,那面前的这个‘女鬼’会是谁? 头领伸出手拨开‘女鬼’的头发,‘女鬼’吃人吃的满嘴是血,但是禁卫军头领还是认出来面前的这个‘女鬼’赫然就是瑶华宫的叶嫔娘娘! “属下拜见叶嫔娘娘。”头领连忙给叶心兰行了个礼,但是忽然想到叶嫔娘娘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了吃人的‘女鬼’了? 其他禁卫军见到面前的这个‘女鬼’竟然是瑶华宫的叶嫔娘娘,纷纷下跪行礼,可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回应,众人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过去,发现叶嫔娘娘面露凶光的看着他们,那感觉就像是森林中的老虎看到美味的食物一般。 禁卫军头领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此刻的叶嫔娘娘已经失心疯了,她现在是吃人的‘女鬼’了,他无奈的站起了身子,命令禁卫军将叶嫔娘娘压到天龙宫,任由皇上处置。 待禁卫军压着依旧在挣扎的叶心兰走出内殿的时候,禁卫军头领吩咐其他禁卫军将这里的尸体处理掉,头领扫了一眼,发现此人正是之前被贬入冷宫的丽才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禁足 明玄泽一下早朝就听闻宫中闹鬼一事,闻讯他皱了皱眉头,问向旁边的李德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德全皱着眉头,他也是刚刚听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说的,具体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皇上,这是怎么一回事,奴才也不知道啊,只是听闻宫中人人都在传言瑶华宫中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还吃人的‘女鬼’。” “什么?瑶华宫?可有惊扰到叶嫔?”明玄泽听到竟然是瑶华宫出了这种事,连忙问着叶心兰的状况,现在还不是时机,叶心兰和她腹中的孩子还不能出事。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李德全为难的开口,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可是一直跟在皇上的左右,他……,看到明玄泽投过来的愤怒神情,李德全连忙改了口:“奴才猜想宫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惊扰到了叶嫔娘娘,一会若是抓到了这个‘女鬼’,皇上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她!” 明玄泽愤怒的看了眼李德全,正打算抬脚向瑶华宫走去,却看见了禁卫军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向他这方向走来。 “启禀皇上,吃人的‘女鬼’已经抓到,不过……。”禁卫军头领走过来向明玄泽行了个礼,随后吞吞吐吐的向他汇报着‘女鬼’的事情。 “不过什么?”明玄泽厌恶的看了眼浑身沾满了鲜血的‘女鬼’。 禁卫军颇为为难的看了看那个‘女鬼’,又看了眼明玄泽才缓缓开口:“皇,皇上,这个人是……,是瑶华宫的叶嫔娘娘!” “你说什么?”明玄泽听到面前的这个‘女鬼’是叶心兰的时候,向前走了几步,拨开了挡住脸的头发,放眼一瞧,还真的是叶心兰! “这,叶嫔为何会这样,身边的宫人呢?婉儿呢?”明玄泽看着叶心兰竟然会得了失心疯,于是愤怒的巡视着在场的每个宫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道婉儿去了哪里,明玄泽没有了法子,让禁卫军压着叶心兰去寿康宫,他要让太后看看她的亲侄女是如何吃人肉喝人血的! “皇上驾到。”太后正在用着早膳听到明玄泽来,有些意外。 “儿臣给母后请安。”明玄泽面无表情的给太后行了个礼。 “皇儿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难不成是来陪母后用早膳的?”太后接过苏嬷嬷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母后,儿臣今日来寿康宫是有件事觉得为难,所以想让母后做决定!” 太后挥了挥手,让宫人将桌子上的膳食撤下去,而后带着明玄泽来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了下来:“究竟是什么大的事,竟然会让皇上觉得为难?” 明玄泽看到太后这副模样,显然知道太后没将他说的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倒也不恼,就是不知道过了一会太后还会漫不经心吧! “母后可曾听闻宫中闹鬼一事?” “闹鬼?”太后并没有听见过这回事,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明玄泽:“皇儿莫不是糊涂了,一大清早的说什么胡话呢?” “母后这是不相信?”明玄泽轻蔑的笑了笑:“这‘鬼’很是厉害,不仅闹的满宫不得安宁,甚至还吃人肉喝人血。” “什么?这可是真的?”太后不敢相信的看着明玄泽,明玄泽的神情告诉她,这并不是在说笑。 “不错,这后宫的事情本就是母后在管,所以这种事儿臣自然是要来过问母后了。” 太后还被蒙在鼓里,明玄泽见时机差不多了,给李德全使了个眼色,李德全会意走了出去。 “母后,儿臣可要提前告诉您一声,这‘女鬼’身上都是吃人的血迹,您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听到这里太后不屑的笑了笑,她是什么人,她身为太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区区一个‘女鬼’还是人假扮的女鬼,有什么好怕的,再可怕的事情她都做出来了。 明玄泽当然知道太后不会害怕这种鬼神之说了,毕竟她是一个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的人。 少顷,李德全带领禁卫军头领将那个‘女鬼’押了上来,明玄泽偷偷的观察着太后的反应,发觉她竟然毫不畏惧,扯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给她松绑。”明玄泽淡淡的开了口,李德全上前为‘女鬼’松了绑,而且有意无意的还不小心碰到了‘女鬼’额前的头发,‘女鬼’的面容暴露在众人面前。 “兰,兰儿?”太后这时候才感觉到一丝丝的震惊! “怎么会是叶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玄泽也装作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拍着桌边震怒道。 禁卫军头领颤抖着身子,在一旁行着礼:“皇上恕罪,属下真的不知道这祸乱宫中的‘女鬼’是叶嫔娘娘,求皇上饶命啊!” 明玄泽头疼的挥了挥手,让禁卫军头领先下去,他则是一脸为难的看向太后:“母后,您看这事……。” 太后这时候才觉得这件事有多棘手,如果处理不当的话,一定会落得人诟病的。 “母后,这一早上传来的流言蜚语颇多,甚至已经传出了兰儿吃人肉喝人血的话语了。” “胡说,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在背后议论皇室,皇上一定要将这背后乱嚼舌根的人抓出来,狠狠的处置才行。” “母后说得对,但是儿臣觉得这些流言蜚语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明玄泽明显不想就这样放过叶心兰,更何况她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于是转头问向禁卫军头领:“陈头领你来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属下早上巡视的时候发现瑶华宫的宫人作鸟兽散,每个人脸上惊慌失措,都向外面逃跑着,属下心中怀疑,便拉着一个太监问了缘由,发现瑶华宫中竟然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作祟,于是属下带领着禁卫军去捉拿那个祸乱宫中的‘女鬼’。” 禁卫军一字一句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明玄泽和太后。 第三百三十五章 禁足2 “不料当属下们去追查那个‘女鬼’的时候,却被她发现了,她仓皇之间跑到了梁华宫,属下们便追去了梁华宫,不料却没有发现一个人,直到一个内殿出现了女人的惨叫声,属下才能找到那个‘女鬼’,不过当属下们赶到的时候,发现‘女鬼’竟然咬死了梁华宫中的丽才人,属下这才不得不将叶嫔娘娘绑起来,在挣扎间不经意看到这祸乱后宫的‘女鬼’竟然是叶嫔娘娘。” “兰儿她怎么会……?”太后娘娘依旧是不相信,她实在是想不出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说吃人肉喝人血就能吃人肉喝人血了呢? 不知道叶心兰是不是想要在太后面前展现出她真的会吃人的风采,她突然站起身扑向旁边的一个宫女,宫女一时不察被叶心兰扑倒在地,叶心兰见状来了精神,一口咬在了那个宫女的脖子上,那名宫女刚开始还在挣扎,直到最后竟然两腿一蹬断了气。 太后这回是不相信也相信了,她被苏嬷嬷护在身后,见到面前令人作呕的这一幕,她这才重新审视起来已经发了疯了的叶心兰。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嫔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身边的宫女呢?婉儿呢?”太后看向明玄泽,不料明玄泽也是一副不明真相的样子。 这时候忽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小宫女战战兢兢的向太后和明玄泽回禀着,“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叶嫔身边的宫女婉儿被叶嫔娘娘咬伤,已经昏迷不醒了。” “什么?叶嫔究竟得的是什么病?还不快去传太医?”太后焦急的催促着。 明玄泽扯出一抹冷笑,走上前安慰着太后:“母后,您先不要着急,一会看太医怎么说,兰儿会没事的,放心。” “这叫哀家怎么能不着急,兰儿成了这副模样,若是被人传了出去,皇家的脸面何在啊?” “就是不知道这次宫中死了多少人,这些个宫女太监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不曾想最后落得个这样下场。”明玄泽叹着气,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哀恸。 “回皇上的话,一共死了五个人,伤了一个人,瑶华宫中死了一个太监两个宫女,寿康宫一个宫女,梁华宫的丽才人,伤了一个娘娘身边的婉儿。”禁卫军头领陈头领为明玄泽和太后一一数着一共死了多少人。 “朕知道了,李德全这些人的后事就交给你来办了,至于叶嫔身边的婉儿……,将她带到太医院养好了伤继续回瑶华宫伺候叶嫔。”明玄泽吩咐李德全和禁卫军的陈头领将这些事宜处理干净。 看着被禁卫军禁锢起来的叶心兰,太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明玄泽见状,惋惜的说:“或许是舅母去世对兰儿打击太大,所以她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母后您说该如何安置叶嫔?” “念在叶嫔怀有身孕的份上,暂时将她禁足瑶华宫,等到生产的时候再做决定。”太后累了,闹了这么许久,她已经身心疲惫,待禁卫军押着叶心兰离开的时候,她瘫坐在软榻上。 一旁的苏嬷嬷见状给太后倒了杯水,让她顺顺气,明玄泽见太后的反应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不过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母后,扰了您一天的清静,您现在歇着吧,儿臣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皇上日理万机,快去吧!”太后呷了口茶,筋疲力尽的开口道。 叶心兰被押回瑶华宫,四肢被束缚在床上,日夜派人轮流看守着她,生怕她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瑶华宫的叶嫔娘娘是个吃人肉喝人血的恶魔,这下满宫皆知,众人纷纷对瑶华宫避而远之,担心某一天惹到了里面的叶嫔娘娘,遭到报复。 当顾非烟得知叶心兰得了失心疯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多大的神情,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令珠儿狐疑。 “娘娘,您都不好奇的吗?叶嫔娘娘竟然得了失心疯,您真的一点都不好奇?” “好奇什么?”顾非烟坐在树下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静静的美好时光。 珠儿看着顾非烟这悠哉悠哉的模样,不由得急了:“难道娘娘您就不好奇叶嫔娘娘是怎样吃人的吗?” “不好奇。” “娘娘您就不好奇死了多少人,外面又是如何传言叶嫔娘娘的吗?” “不好奇。” “娘娘您就……。” “珠儿,你再说话本宫就把你扔进瑶华宫喂叶嫔去!”现在在宫中只要提起叶心兰,众人是闻风丧胆,所以当顾非烟一提起叶心兰的时候,珠儿立刻闭上了嘴。 耳边终于静了下来,顾非烟躺在椅子上晒着太阳,这小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现在的天气正适合出来晒晒太阳,不然过些日子入了夏,太阳毒热起来可就不能晒太阳了。 不过在她晒太阳的功夫总有那么一个人在捣乱! “珠儿,你挡住阳光了,快让开些。”顾非烟正晒着太阳忽然发现太阳被人遮住了,她以为是珠儿来捣乱,所以眼睛也不睁,只是挥了挥手,示意面前的这个黑影离开。 “珠儿啊,你有没有再听我说话?你……。”顾非烟生气的睁开了眼睛,当她看到面前的这人并不是珠儿的时候,微微的愣了愣,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给面前的人行了个礼:“臣妾拜见皇上,不知皇上来,臣妾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 明玄泽看着刚刚还在嫌弃自己的女人现在正跪在他的面前行着礼,不由得想要打趣她一番:“刚刚朕可是听到有人说,让朕让开一些,就是不知道让开一些,指的是多少?” 顾非烟此时在心里都要骂死自己了,怎么能将明玄泽当成是珠儿呢?还有珠儿,明玄泽来了,她怎么也不知会她一声。 第三百三十六章 祛湿 珠儿站在一旁内疚的看着顾非烟,‘娘娘啊娘娘,不是奴婢不告诉您的,而是您刚才让奴婢闭嘴,是您不让奴婢说话的呀!’ “刚刚没有人在说话,皇上您不会是又幻听了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明玄泽看着仍然在狡辩的顾非烟,宠溺的笑了笑,若不是她心虚,她为何要跪在地上这么许久,他记得他好像说过不让顾非烟行礼的吧! “哦?朕又幻听了?”明玄泽走到刚刚顾非烟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寻了个舒适的角度,也慢慢的躺了下去,不得不说,这把椅子确实是很舒服,怪不得顾非烟躺在这里不愿意下来呢! 顾非烟见明玄泽竟然霸占自己的地盘,虽然不满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在一旁坐在石凳上看着明玄泽舒服的晒着太阳。 “啊,朕已经许久没有晒过太阳了,这样一晒还真的是舒服,爱妃,朕最近觉得腿有些疼痛,不如你来给朕捶捶吧!” 明玄泽把顾非烟当作宫女来使唤,旁边的珠儿见状行了个礼:“皇上还是奴婢来给您捶腿吧!” “不用,朕就让宸妃来捶。”明玄泽语气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 顾非烟给珠儿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退下,珠儿不情不愿的退了下去。 看着明玄泽怡然自得的神情,顾非烟勾勒出一抹坏笑,蹲下身子开始为明玄泽捶起腿来,她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曾经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有一个中医院的教授来给他们来讲座,他说人体身上的部位有很多,身上不仅有许多的部位,而且在这里还有许许多多的麻筋,若是她给明玄泽捶上一捶……。 顾非烟不怀好意的揉捏着明玄泽的腿,正当他惬意的时候,顾非烟一个用劲敲在了明玄泽腿上麻筋的部位。 “啊!”明玄泽正在晒着太阳,享受心爱女人为他捶腿的美好时光,却不曾想这个女人竟然下死手。 不知道被顾非烟捏到了哪里,明玄泽感觉他的这条腿又麻又疼,觉得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旁边的李德全见到明玄泽紧皱着眉头,匆忙走了过去,询问着明玄泽。 明玄泽摇了摇头哪敢在他面前说自己怎么了,只是咬牙切齿的盯着那个始作俑者,谁知那个始作俑者竟然还不自知, 顾非烟洋洋自得的站在一旁,看着明玄泽吃瘪的样子,她竟然觉得特别爽,明玄泽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怒火中烧的看着顾非烟在幸灾乐祸。 “爱妃,是不是朕这几天太过宠你了,所以爱妃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啊?皇上,您说什么?”顾非烟装作一副听不见的样子,大声的喊道。 明玄泽见顾非烟一副装作听不见的样子,气急败坏的躺在椅子上:“接着给朕捶腿,再出什么差错的话后果自负。” “哦!”这回顾非烟听清楚明玄泽说的话了,她也不再同他逗笑,而是认真的为他捶着腿。 捶了一会后,顾非烟发觉明玄泽的双腿是因为体内湿气太重,所以他的双腿才会时常疼痛不已。 “李公公。”顾非烟将李德全唤到身边来,嘱咐了几句:“李公公,皇上的双腿是因为寒气侵体所以才会时不时的疼痛,接下来本宫说的话你要记好了。” “是,奴才记着呢,娘娘请说。”李德全认真的听着。 “回去用生姜,艾草,红花为皇上泡脚,记得水不要太凉,如果太凉的话不会起作用,最好是越烫越好。” “还有饮食上也要注意一下,不可吃生冷的食物,辛辣的食物,皇上喜欢浓茶也要换成白水。” “啊?娘娘,这……。”李德全听到竟然让皇上喝白水,这有些为难他了吧! “怎么了?有什么疑问吗?”顾非烟不知道李德全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是何寓意。 李德全看了眼明玄泽,“娘娘,皇上最喜欢浓茶了,若是强行将浓茶换成白水,皇上一定会不习惯的。” “哦对了,白水也要温热的,切不可是凉的。”顾非烟答非所问。 “娘娘……。”李德全还要说什么却被明玄泽打断了:“李德全,宸妃娘娘说什么你就记下好了,不用问太多话的。” “是。” “对了,告诉御膳房每日都要为皇上准备一碗红豆薏仁粥,对祛湿祛寒都很好的。” 顾非烟还在脑海中寻找其他祛湿的法子,想起来一些就告诉李德全一些,不一会顾非烟就把明玄泽的吃穿住行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好了,具体的就先只有这些了,其他的就等本宫什么时候想起来,再告诉你吧!” “是,奴才遵命。”李德全低头退了下去。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为他安排事宜,心中一股暖流滑过,已经许久没有人能这样关心他了。 “皇上,皇上!”顾非烟唤了明玄泽好几声都没有听到明玄泽的回应,于是她又喊了几遍。 明玄泽这才从沉思中反应过来:“什么?爱妃说什么?” “皇上,臣妾是说带您去内殿,臣妾要为您针灸祛寒!” 顾非烟感觉自己现在同明玄泽说话就像是在同老人说话一般,非要一字一句的同他说,他才会听到。 “爱妃还会针灸祛寒?可真是叫朕刮目相看!” “这点小事还难不倒臣妾,所以臣妾现在恳请皇上可以进内殿了吧?” “好说好说。” 看着明玄泽走向内殿的背影,顾非烟气愤的想要将旁边桌子上的话本扔他头上。 顾非烟跟着明玄泽身后走进内殿,让他坐在床边,将鞋靴脱了下来,这时候珠儿也按照顾非烟的吩咐打了一盆热水,放在了明玄泽面前,明玄泽低头看了眼盆中的热水,发现刚刚顾非烟吩咐李德全要准备的东西都被放进去了。 “皇上,把脚慢慢的放进盆中,刚开始会很烫,但是只要忍一忍就会习惯的。”顾非烟引导着明玄泽一点一点的将双脚放进热水中。 明玄泽甫一放进去,竟然觉得双脚好像被放进锅里煮一样,他想要将双脚拿出来,不料却被顾非烟一把按住了。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启程 “皇上不要动,忍忍就好了,不然拿出来的话再放进去一定会觉得比之前烫。” 明玄泽只好按照顾非烟的话,又将抬起来的双脚放了回去,顾非烟等到明玄泽适应了水的温度,才开始为他施针。 从旁边拿出一个精致优雅的小盒子,放在床旁边的小桌子上,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布袋,打开来里面摆放着一排整整齐齐的银针,每个银针长短不一,用途自然也是大不相同。 顾非烟取出一根最长的针慢慢的扎进明玄泽小腿的穴位上,接下来是第二根针,她将明玄泽的左手拉了过来,扎在了他左手的穴位上,最后是第八根……,第二十根,布袋里一共三十根银针,顾非烟给明玄泽用了二十根针。 “皇上,你现在感觉如何?”过了一会,顾非烟见明玄泽的脸色微微泛红,便问向他的亲身经历。 “朕觉得浑身都是暖暖的。”明玄泽说出他真实的感受,顾非烟笑了笑:“好,那皇上您先在这里泡着,臣妾去给您准备膳食。” 顾非烟带着珠儿走出了内殿,珠儿跟在顾非烟身后,好奇的看着顾非烟:“娘娘,您竟然懂针灸,好厉害啊!” “这有什么的,厉害的是能够用银针杀人。”顾非烟故意说出血腥的话语,果然身边的珠儿听到顾非烟这么说,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娘,娘娘,我们要去哪里啊?” “刚刚不是说了吗,要去给皇上准备膳食。” “哦,对对,对。”珠儿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 顾非烟看到珠儿被自己吓成这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的笑了起来,珠儿看见顾非烟这副模样,这才晓得顾非烟是在捉弄她。 “娘娘,您竟然捉弄奴婢,害奴婢久久不能回神。” 叶心兰出事,陆楚萱自然也是晓得了,不过当她知晓的时候,她还依偎在叶万里的怀中呢! 小桂子将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给了叶万里和陆楚萱。 “瑶华宫的叶嫔娘娘忧思过度,竟然变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不仅吃人肉喝人血,还咬死了一个太监三个宫女和梁华宫的丽才人,太后和皇上生怕叶嫔娘娘再出来害人,于是将她禁足在瑶华宫中内,不许旁人探望。” “你先下去吧!”叶万里挥了挥手,让小桂子先出去了。 陆楚萱搂着叶万里的脖子,娇声道:“夫君,姐姐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你说萱儿作为妹妹是不是应当去探望探望她啊?” “谁知道她发什么疯,你还是不要去探望她了,免得被误伤,为夫可是会心疼的。” 现在的叶万里已经不在乎叶家人的死活了,他现在一心扑在陆楚萱的身上,只要她不出什么意外就好。 “夫君,你干什么要对人家这么好啊?”陆楚萱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日久生情这句话无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实用。 叶万里抱着陆楚萱的胳膊又紧了紧:“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丈夫,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夫君。”陆楚萱娇羞的低下了头。 “对了萱儿,你可有向皇上提起去千山寺一事?” “还没有呢,这几日皇上都不来看萱儿的,萱儿也没有见到皇上,所以到了现在,萱儿还没有办法开口,夫君不会怪罪萱儿吧?” “怎么会呢,夫君疼爱萱儿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罪萱儿呢!”叶万里怜惜的吻了吻陆楚萱的眉心,“这样,明日夫君去和皇上说。” “也好,有夫君的帮忙,我们二人离出宫的日子就不远了。” 竖日,下了早朝以后叶万里找到了明玄泽,“皇上,臣有一事想要求得皇上同意。” “哦?不知舅舅找朕所为何事啊?”明玄泽狐疑的看着这一大早满面春风的叶万里,他的夫人才刚刚过世几天,他就这一副春风得意的来找自己,真是可笑。 “臣想让萱妃娘娘出宫,去千山寺为臣夫人吃斋礼佛,以表她的孝道,这件事本该是亲生女儿去的,可是皇上也知道兰儿她……。” “舅舅的意思朕明白了,既然是为舅母吃斋礼佛的,朕也不能阻拦,不然岂不是要被人诟病。” 从天龙宫出来,叶万里脚步加快的赶去了楚萱宫,想要将这件高兴的事情告诉给陆楚萱。 “萱儿,萱儿。”叶万里高兴的上了楚萱楼,见陆楚萱正靠在软榻上,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皇上已经同意你去千山寺了。” “真的吗?”陆楚萱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叶万里一出马就将此事摆平了,陆楚萱激动的回抱着叶万里:“夫君果真是厉害,一开口就让皇上同意了。” “夫君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离开你啊,不然为夫可就要伤心死了。” “夫君什么呢,萱儿怎么会离开夫君呢?萱儿要一辈子跟着夫君,永远不分开。” 叶万里和陆楚萱打点好行囊以后,便坐上了去千山寺的马车,马车渐渐的驶出皇宫,陆楚萱终于可以不再提心吊胆的和叶万里在一起了。 陆楚萱靠在叶万里的怀里,享受着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美好时光,“萱儿累不累?”叶万里柔声问道。 陆楚萱摇了摇头,马车榻上已经被叶万里贴心的放上了狐裘垫子,所以无论多远的路程,她都不会觉得累。 当叶万里和陆楚萱前脚离开皇宫,后脚明玄泽就将叶连城召进宫中,几日不见,叶连城无论是从身还是到心都发生了改变,变得更加漠然,更加成熟了。 “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吧!” “不知皇上召臣进宫所为何事?”叶连城恭敬的站在一边道。 明玄泽站起身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拉着叶连城走到一边的桌旁坐了下来:“连城,有件事朕需要你的协助!” 第三百三十八章 溜出宫 叶连城看了眼桌子上的棋局,又看了眼明玄泽,最终点了点头,“皇上请说。” “连城,我要你……。”明玄泽见叶连城如此聪敏,会心一笑,附在叶连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叶连城听了以后虽有所迟疑,但还是犹豫了一会后点头应下了。 最近这几日宫中没有太后姑侄三人来找顾非烟的麻烦,顾非烟乐得自在,每日只是在树下晒晒太阳,看看话本,日子倒也过得惬意。 “唔,珠儿不觉得没有了她们,这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吗?”顾非烟在椅子上躺了许久,晒了会太阳,实在是觉得太没意思了。 珠儿身为一个奴婢,这日子有没有意思对她来说问题都不大,她要做的就是伺候好主子,主子去哪里她就去哪里,主子说一她不敢说二,主子说往东,她绝不敢往西。 “珠儿,珠儿。”顾非烟见珠儿许久没有搭理自己,不满的又叫了她几声。 “娘娘,怎么了?”珠儿闻声回过神,一头雾水的看着顾非烟。 “算了,本宫自己去吧。”顾非烟站起身风风火火的向内殿走去,珠儿在后面不明所以的跟着顾非烟。 “娘娘,您要做什么?奴婢来帮您吧!” “不用,这种事本宫自己搞定就好了。”顾非烟走进内殿,转身要关上门的时候看了眼珠儿,“珠儿,你去找身男人的衣服换上。” “啊?娘娘,奴婢穿男人的衣服做……什么啊?”后面的话还不等珠儿说完,顾非烟就将内殿的门关上了。 顾非烟在衣柜里四处的翻找着,终于在柜子最底下找到了一件男人的衣服,她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了下来,换上男人的衣服后,又将头上的发饰全部摘了下来。 “这个死珠儿明明告诉她不要给我头上戴这么多的发饰,偏偏不听,啊,我的脖子,明天患上劲椎病都是她害的。” 顾非烟一面摘头饰,一面抱怨珠儿,终于摘下了所有的头饰后,顾非烟成功的松了口气,快速的将如同瀑布的头发绑在一起梳了一个马尾。 “娘娘,娘娘。”这时珠儿已经穿戴好来到内殿的门口候着,无论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衣服怪怪的,非常不习惯。 就在珠儿百般不适的缝隙,顾非烟将门打了开来,珠儿闻声望了过去,当她看到顾非烟的打扮后,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位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走了出来。 顾非烟见珠儿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轻声笑了笑,手拿折扇在珠儿的头上敲了敲:“怎么?珠儿妹妹不认得本公子了?” “娘娘。”听到顾非烟戏谑称呼自己为‘妹妹’,珠儿竟然不好意思起来。 “哈哈哈,珠儿妹妹竟然害羞了,我来瞧瞧珠儿妹妹害羞的小模样,真真是惹人怜爱啊!” “娘娘,您就不要再取笑奴婢了。”珠儿面红耳赤的拧着衣角。 “哈哈哈……。”顾非烟也不再打趣珠儿了,抬脚便向外走去,当后面的珠儿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顾非烟已经出了皓月轩的大门了。 “娘娘,您等等奴婢啊!” 当珠儿追上顾非烟的时候,上气不接下气的问着顾非烟:“娘娘,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自然是出宫了,不然是哪里?”顾非烟手中摇着折扇,大摇大摆的向宫门口走去。 “啊?”什么?她没有听错吧?珠儿看着不再理会她的顾非烟越走越远,若是自己再不追上去,恐怕就不能出宫了。 “什么人竟敢私自出宫?”当顾非烟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却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哪个宫中的?可有腰牌?” 顾非烟摸了摸身上,发现并没有带自己宫中的腰牌出来,这时候珠儿赶忙跑了过来,拿出皓月轩的宫牌给两个侍卫看了一眼,两个侍卫狐疑的看向顾非烟和珠儿。 “你们两个是皓月轩的?出宫做什么?” “出宫自然是有事去做了,要是耽误了宸妃娘娘吩咐的事情,看她向皇上奏明不砍了你们的脑袋!” 珠儿颇有一副皓月轩大宫女的气势,丝毫不将面前的这两个侍卫放在眼里,顾非烟欣赏的看了眼珠儿,珠儿得到顾非烟的鼓励,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果然那两个侍卫一听到皓月轩宸妃娘娘的名字,连忙恭敬的将腰牌还给了珠儿:“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公公恕罪,属下这就放公公出宫。” 珠儿将顾非烟护在身后,接过腰牌冷哼一声就走出了宫门口,刚出了宫,顾非烟和珠儿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两人互相看了眼对方,不由得笑了出来。 “珠儿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平日里都是谁教你的?”顾非烟摇着扇子,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娘娘,这种事情还要用谁来教吗?奴婢时常见宫中的太监出去采买,一来二去的也就明白其中的意蕴了,不过真正的派上用场这还是第一次。” 顾非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迷迷糊糊的珠儿在这种认真的事情上做事绝不马虎:“好了,为了庆祝我们成功出宫,本公子请你去吃好吃的。” “娘娘,您……。”珠儿正欲开口,却被顾非烟堵住了嘴巴,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她:“记住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非公子和朱公子,不是什么娘娘和宫女,明白吗?” 珠儿立刻点了点头,不然一会顾非烟生气就不带她一起去闲逛怎么办,“娘……,”珠儿差点又说漏了嘴,不过还好没有人发现她,珠儿捂住嘴拔腿追向顾非烟。 “公子,您不要乱跑啊。”珠儿追上顾非烟小心的同顾非烟说了一句。 顾非烟在宫中无聊透顶,甫一出宫当然要好好的逛一逛了,她一会这看看一会那摸摸的,珠儿在后面看见什么都好奇的顾非烟,无奈的摇了摇头。 见顾非烟这会站在一家酒楼前,珠儿小跑了过去:“公子是饿了吗?不如我们进去吃点东西再去逛吧!”顾非烟点点头,认可的走了进去。 两人甫一进去,店中热情的小二迎了上来:“两位客官吃些什么啊?”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见踪影 “把你们这里的好酒好菜都给本公子端上来。” “好嘞,客官您楼上请。” 顾非烟点点头带着珠儿上了楼,不料却看到叶连城独自一人在喝闷酒,“连城?” 叶连城正喝着酒听到有人在叫他,抬头看见两个陌生的男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便没有理会。 “连城,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顾非烟见叶连城不理自己,又向前走了几步。 叶连城皱着眉头抬起头又好好的的看了一眼顾非烟,忽然嘲讽的笑了起来:“是我喝多了吗,怎么会看到她?” 说完,一杯酒下肚,顾非烟不知道叶连城口中指的是她,于是她从叶连城的对面坐了下来:“连城,你说什么呢?” “滚开!”叶连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看来叶连城是喝醉了,顾非烟也不再打扰他,只好带着珠儿去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没过多久小二也将酒菜端了上来:“两位客官,您们慢慢用。” “珠儿,别客气快吃吧。”顾非烟见珠儿还有些拘谨,给她夹了一些菜放在碗里。 “多谢娘……。”珠儿下意识的说出口,被顾非烟一记眼神吓得咽了回去,“多谢公子。” 这酒楼不愧是京城最热闹的酒楼,饭菜确实不如寻常酒楼里的,甚至可以和宫中御厨做出来的菜相比了。 “珠儿,多吃点。”珠儿的嘴被顾非烟塞得满满的,说不出来只能点着头。 两个人正吃着呢,叶连城突然拿着一个酒壶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身着男人装的顾非烟的时候,有些惊讶,“非烟?” 顾非烟还以为叶连城认出自己来了,放下筷子正想同他说话的时候,却被叶连城一把抱住了:“非烟,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听到叶连城的话,顾非烟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一味地推搡着叶连城:“连城,你喝醉了。” 谁知叶连城紧紧的抱着顾非烟就是不肯松手:“非烟你知道吗?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打算进宫去将你要来,可是我千算万算就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是皇上的宸妃娘娘,你知道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心里有多痛苦吗?” 顾非烟听着叶连城竟然会对自己表明心意,震惊之余还是将他推了开来:“连城你真的喝醉了,珠儿你去叫小二给少将军送回将军府。” “是。” “非烟,如今的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没了母亲,父亲又是我的杀母仇人,心爱的女人也早早的成了他人妇,你叫我该如何是好?” 顾非烟见叶连城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心中有些不忍,只好将他拉起来,不料叶连城身子太沉,顾非烟力气又小,一时不注意顾非烟竟然被叶连城压在身下。 顾非烟瞪着大眼睛看着已经醉了过去的叶连城,无奈的叹了口气,还好这个时候二楼没有客人,不然她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烟儿!”就在顾非烟试图推开叶连城的时候,明玄泽暴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 原来今日明玄泽处理好奏折以后,想着顾非烟此时一定会在皓月轩的院子里晒太阳无聊,特意吩咐御膳房给她做些精致好看的糕点来,谁知道当他来到皓月轩的时候却被告知顾非烟不在。 本想着她只是去哪里闲逛而已,索性就在大殿内等了会她,不料,等了许久也不见顾非烟回来,而且在他来的时候,皓月轩中的宫人已经去找顾非烟了,不曾想现在还没有回来。 明玄泽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来,他忽然想到上次顾非烟被埃米尔掳走出宫的那一回……,于是他赶紧让李德全派禁卫军全宫寻找顾非烟,并且派人去问早上到现在有什么人出宫过吗? 明玄泽在皓月轩的大殿中急的走来走去,生怕顾非烟真的会出什么事,这时候李德全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为难的说看着明玄泽。 “怎么了?是不是烟儿出事了?”明玄泽焦急的走上前。 “回,皇上,看守宫门的侍卫们说并没有看到有马车出去,也没有见到宸妃娘娘,不过……。”李德全抬头看了眼明玄泽。 “不过什么啊?你快说啊!” “不过有两个侍卫碰见两个男子声称是皓月轩的人,说是给宸妃娘娘出去办事,并且还拿了皓月轩的腰牌。” “可有看清那两个人的长相?” “据侍卫回忆说是两个明月皓齿的男子,而且为首的那个男子并没有带腰牌,反倒是后来的那名男子带了腰牌,给侍卫们看了才放他们离开。”李德全将他调查来的结果告诉给了明玄泽,“皇上,侍卫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后来的那个男子说是给宸妃娘娘办事,侍卫们不敢误了娘娘的大事,所以才会放行的。” 明玄泽点点头:“其他人回来没有,可曾在宫中找到烟儿?” 李德全摇了摇头,明玄泽这下为难了,既然顾非烟不在宫中,很有可能就出宫了,但是依侍卫所言,出宫的是两个男子,顾非烟是女子,难不成她女扮男装? “珠儿呢?珠儿在哪里?”明玄泽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站起了身子。 另一个宫女道:“回禀皇上,珠儿也不在宫中。” 这就对了,她们两个一起男扮女装溜出宫的,至于这个想法是谁想出来的,那可就不言而喻了。 明玄泽想起上回顾非烟男扮女装的情形,面色沉了沉,他可没忘了上次这个女人女扮男装都对那个玉自寒做了什么,一想到这里,明玄泽便迫不及待的带领着几个侍卫出了宫。 当他出了宫的时候,吩咐几个是为去搜查顾非烟,无论是小倌楼还是青楼,都不要放过,但是最后竟然让他失望了,因为侍卫搜查了整个京城的小倌楼和青楼都没有发现顾非烟和珠儿的踪影。 第三百四十章 吃味 既然没去青楼和小倌楼,那顾非烟和珠儿能去哪里,明玄泽陷入了沉思,偌大的京城两个人怎么说丢就丢了。 “都去给朕找,找不到你们就别回来了。”明玄泽面色阴沉道。 “皇上,皇上您先别急,先进去喝口茶吧!”旁边的李德全见明玄泽发怒,劝着他。 明玄泽将怒气隐忍下去,没有理会李德全,李德全见状又接着道:“皇上,您不能气坏了身子,娘娘一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明玄泽想着也不能是干着急,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没消息就是好消息,这才拔腿向旁边的酒楼走去。 刚走进门,店里的小二就迎上来了:“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给我们上一壶好茶就行。”李德全知道明玄泽心情不好,为了避免伤及无辜,所以直接点了一壶好茶。 恰巧在这时珠儿下楼让店小二带人将叶连城送回将军府,交代好以后刚转身,就听见李德全惊呼一声:“珠儿?!” 珠儿抬头望了过去,看见竟然是皇上,连忙跪了下来:“奴婢拜见……。”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德全抢先一步打断了:“珠儿,这里人多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你家主子呢?” “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在,在楼上。” 还不等李德全和珠儿反应过来,明玄泽一下子冲到楼上,谁知当他冲到楼上的时候看到的竟然是一个男人趴在女扮男装的顾非烟身上。 明玄泽没有说别的,只是阴沉的唤了一声顾非烟,当他看见顾非烟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边扯出一抹冷笑:“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竟然女扮男装出宫来找男人?” “皇上,不是这样的,臣妾没有。”顾非烟试图推开叶连城,可无奈叶连城太重,她怎么推也推不动。 “顾非烟你是不是仗着朕平时太过宠你了?所以你才会明目张胆的背着朕出来找男人?”明玄泽的冷言冷语,一字一句的打在顾非烟的心上。 原来自己在明玄泽心里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顾非烟想到这里,推着叶连城的手渐渐垂了下来,任由叶连城趴在自己的身上。 明玄泽见顾非烟一句话都不说,还以为自己说破了她的心事,她这算是默认了,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当李德全和珠儿赶上来的时候见明玄泽离开了,两人一头雾水,李德全没法子只好转身去追明玄泽了,而珠儿走到顾非烟的身边,两人用力才将叶连城挪到旁边的座位上。 顾非烟连忙坐起身喘了口气,珠儿担忧的看了眼顾非烟,小心翼翼道:“娘娘,皇上那边……。” 提到明玄泽,顾非烟就想起刚刚的他有多可恶,“算了,不用管他了,反正回去横竖都是一死,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叶连城送回将军府。” “奴婢已经和店小二说了,让他一会将少将军送回将军府,并且给了些银子打点了一下。” 顾非烟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子,拿着折扇,“我们走吧。” “是。” 明玄泽怒气冲冲的回到天龙宫,将桌子上所有的东西都扔到了地上,随后像是不解气一样,又将桌子上所有的笔墨纸砚扔在了地上。 旁边的李德全见状没有害怕反而是一丝丝的窃喜,他觉得皇上终于有了喜欢的人了,这下子皇上就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不过看到皇上和宸妃娘娘现在这个情形,两个人恐怕还不知道彼此的心意呢吧! 顾非烟和珠儿回到皓月轩以后,听宫女说皇上今日还来找顾非烟了,并且还以为她被贼人掳走了,满宫派禁卫军寻找顾非烟。 顾非烟听了以后心中很不是滋味,或许是明玄泽太过于紧张她了,所以才会看到叶连城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有所误会了,她不过是出去的太过匆忙,便忘了要和明玄泽说一声了,看来这次真的是自己不对了。 “娘娘,这回皇上是真的着急了,连禁卫军都惊动了。”旁边的珠儿小声道。 “本宫知道了,本宫沐浴更衣以后就去找皇上认错。”顾非烟脱下身上的男子服饰,走向屏风。 珠儿回去也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守在皓月轩的门外等着顾非烟。 终于等到顾非烟沐浴更衣了以后,珠儿为她上了妆,两人才慢吞吞的向天龙宫走去,刚走到天龙宫门口的时候,就听见屋子里传来明玄泽摔东西的声音。 正巧这个时候李德全走了出来,见到顾非烟的时候,连忙迎上前:“宸妃娘娘,您来了?您快进去看看吧,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本宫知道了。”顾非烟吸了一口气,打开天龙宫的殿门走了进去。 甫一进去就看见一个杯子迎面向她飞来,顾非烟心中一惊,成功的躲了开来,看到地上已经成为碎片的杯子,顾非烟小小的庆幸了一把。 明玄泽见顾非烟进来,脸上怒气不减,面无表情的看着顾非烟,一句话也没有同她说。 顾非烟看着满地的狼藉,知道明玄泽定是很生气,于是她低着头走上前跪了下来:“皇上,臣妾知道臣妾让你担心了,臣妾也知道自己不应该随意出宫,臣妾知错了,任你责罚,不过还希望你不要再生气了,保重龙体才是。” “顾非烟,你是不是觉得朕对你太过容忍了?”明玄泽晦暗不明的开了口,令人猜不出他现在的心思。 “臣妾没有……。”顾非烟的这句话说的极没有底气。 “没有?”明玄泽不由得冷笑,“也是,朕再怎么宠爱你,也不过是看在你能够帮朕的份上,你不会以为朕真的喜欢上你了吧?别天真了,朕不过是在利用你,等你没了利用的价值,你也就离冷宫不远了。” 明玄泽说着令顾非烟失望,令自己难受的话,“现在你只能在宫中好好的帮朕,不然的话,顾家的下场你知道是什么!” 第三百四十一章 遭到禁足 顾非烟听着明玄泽的话,心中冷笑,果然皇上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吗?也是,自己明明知道皇上本就是在利用她利用顾家,可自己非要这么傻,一味地掉进明玄泽的温柔乡里,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错,是她以为明玄泽同她的心是一样的,原来这不过是为了哄骗她而说出来的谎言! 想起在西域的种种,或许也是明玄泽为了给旁人看的才会对她如此上心吧! “臣妾知道了,是臣妾想多了,以后臣妾会好好帮助皇上拿下叶家的。”顾非烟低着头令明玄泽看不出她现在的神情。 不过现在的明玄泽正在气头上,丝毫没有发现顾非烟的不对劲,听着她的话,明玄泽还以为顾非烟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既然你知道了,就先回去吧!” “皇上,臣妾这里有封和离书,希望将来等叶家倒势的时候,皇上您能放臣妾出宫,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明玄泽走下台阶将顾非烟手中的和离书拿了过来,上面写着无非就是让明玄泽能够放顾非烟出宫,从此两人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 或许顾非烟早就知道两个人会有对立的一天,所以她时时刻刻的将这封和离书放在身上,今天也是如此,当她换下男装的时候,鬼使神差般竟然将这封和离书带在了身上,想必她有预感今日会和明玄泽闹的不愉快吧! 明玄泽颤抖着双手看着顾非烟写的这封和离书,他竟然会和顾非烟走到这一步,不过,他能放她离开吗,别傻了,收敛起情绪以后,明玄泽将这封和离书收好放进怀里:“这封和离书朕先收着,等事情结束以后朕会放你离开。” “好,希望皇上一言九鼎,不要食言才是。”顾非烟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朕是天子自然不会食言,你先回去吧!”明玄泽挥了挥手。 “臣妾先告退。”顾非烟没有过多的和明玄泽争吵,毕竟他现在可是拿着顾家上下的性命在威胁她,她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既然明玄泽想让自己安分守己的待在皇宫,那她就在这里待着呗! 明玄泽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那副毅然决然离去的背影,心就像被人掏空了一般难受,拿着手中的那封和离书,明玄泽自嘲的笑了笑,原来她早就做好准备了,等到事情结束以后,她要离开他,离开这个囚禁她许久的皇宫。 明玄泽瘫坐在椅子上,眼中竟然不自觉的落下一滴眼泪,自己伤了她吗?所以她才会拿出和离书?或许是的吧,自己说的那番话虽然是气话,但是却是真真的伤了她的。 他握紧了拳头,看着那封和离书,气的他撕碎了和离书,不就是想要离开他嘛,好,他成全她。 “李德全。”明玄泽大声的将守在门外的李德全唤进来。 李德全忙不迭的小跑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皓月轩宸妃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自今日起禁足皓月轩,没有朕的吩咐不许踏出皓月轩半步。” 听到明玄泽的吩咐,李德全愣了愣:“皇上,这……,宸妃娘娘……。” “还不快去,现在连朕的吩咐都不听了是吗?”明玄泽震怒的拍着桌子。 “是,是,奴才这就去。”李德全连忙跑了出去,远离这个战场。 珠儿跟着顾非烟回皓月轩,一路上顾非烟一句话都没有说,珠儿小心翼翼的问:“娘娘,您和皇上吵架了?” “没有。” “那您和皇上有没有说明白,事情不是他看到的那样。” “不说了,回宫吧。”顾非烟不想再提起刚刚的事情,带着珠儿快速的回到宫中。 她前脚刚刚回到皓月轩坐下,后脚李德全就带着人进来了。 “李公公?”珠儿看见李德全,狐疑的叫了一声。 李德全面色不好的看了眼顾非烟,顾非烟心下了然:“皇上是不是让你来告诉本宫被禁足了?” “娘娘圣明。”李德全心中惊讶,但是还是苦口婆心的劝着顾非烟:“娘娘,皇上正在气头上,说了重话,您不要放在心上。” “本宫知道,皇上还说什么了,你就直接和本宫说吧,不用再拐弯抹角了。” 李德全为难的看了眼顾非烟,见她语气坚定,只好说出了明玄泽刚刚下的旨意:“皇上口谕:皓月轩宸妃大逆不道以下犯上,自今日起禁足皓月轩,没有皇上的吩咐不可踏出皓月轩半步。” 听到明玄泽的旨意,顾非烟冷笑出声:“是,臣妾谨遵皇上吩咐,还望李公公回去替本宫多多谢谢皇上。” 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和李德全相视一愣,这宸妃娘娘莫不是傻了吧,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娘娘,您为何就是不和皇上解释解释啊?”一旁的珠儿急了,若是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她们的皓月轩可就成为冷宫了。 “说什么?”顾非烟面无表情的站起来,坐在软榻上。 “当然是说在酒楼的事情啊!” “本宫累了,珠儿你替本宫送送李公公吧!”珠儿见顾非烟执意如此,只好叹了口气:“李公公,奴婢送送您。” 李德全也没有了法子,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倔强,谁也不肯让谁。 “珠儿,杂家听你刚刚的意思,你知道在酒楼里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宸妃娘娘感觉无聊便想着出宫转一转,不过我们出宫的时候正赶上晌午,宸妃娘娘担心奴婢饿了,所以就带着奴婢去酒楼里吃饭,却不曾想遇见了叶连城少将军,娘娘同他打了声招呼,可惜那个时候的少将军早已经喝醉,娘娘和奴婢就没在理会他,走到一旁的桌子坐了下来,不过当我们刚刚吃上,少将军这时候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不小心脚下一滑扑倒了娘娘,娘娘和奴婢不能将少将军拉起来,于是娘娘就吩咐奴婢去楼下找店小二让他找人将少将军送回将军府,后来就遇见了皇上,奴婢猜想皇上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第三百四十二章 冷战 “可是这两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让谁。”李德全颇为头疼道。 “是啊,娘娘回来的时候明明说和皇上好好解释解释的,怎么会成为如今这副模样。”珠儿唉声叹气道。 “珠儿,现在两位主子能不能和好如初就看我们了。”李德全突然道。 “李公公的意思是说……。”珠儿恍然大悟一般。 “不错,正是你想的那样,既然两位主子无法解开心结,就由你我二人来帮他们一把。”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主子们的矛盾若是升级了就会牵扯到他们下人,既然有法子能够帮主子,他们何乐而不为呢? “我们这样……,这样。”李德全附在珠儿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送走李德全以后,珠儿赶回了大殿:“娘娘,李公公刚刚无意中说起皇上来。” 珠儿小心翼翼的观察者顾非烟的神情,见她无动于衷只好继续的说道:“李公公说皇上回来以后大发雷霆,摔了好多东西,伤了手也没有发现,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哎,咱们的皇上可真是可怜,明明喜欢娘娘,却怕叶家知道了,会拿娘娘威胁皇上,皇上可真是可怜,都这样了,还在担心着娘娘的安危。” 顾非烟听着珠儿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话,实则是说给她听的,面无表情的开了口:“你若是可怜皇上,你就去皇上身边伺候着吧,免得在这里同本宫唠叨。” 珠儿没想到顾非烟会嫌弃她,还要把她送去天龙宫,连忙跪了下来,哭天抹泪道:“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想离开娘娘啊,奴婢要在娘娘身边伺候哪里也不去。” 顾非烟本就心烦意乱,听着珠儿的话更加心烦,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好了,好了,你可以出去了,不要再来烦本宫了,本宫要一个人静一静,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来。” “娘娘……。”珠儿泪眼汪汪的看着顾非烟转身向床边走去,以为顾非烟累了,只好撇着嘴离开了内殿。 没了珠儿在这里哭天抹泪,吵吵闹闹的声音,顾非烟终于能够静下心来,好好的想一想明玄泽和她之间了。 明玄泽说的对,是她不该觊觎他的感情,他是天子,他的感情她要不起,她不应该喜欢上他的,她错了,她真的错了,或许她现在真真的能体会到心不动则不痛这个道理了。 李德全赶回天龙宫见明玄泽坐在书桌上发呆,走上前:“皇上,奴才已经同宸妃娘娘说了。” “嗯,她有何反应?”明玄泽还是放心不下顾非烟,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可是自己身为天子,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好意思开了口。 “这……。”李德全有些为难,到底应不应该同皇上说宸妃娘娘让他转告的话?抬头看了眼明玄泽,对上他那隐隐发怒的眸子,李德全缩了缩脖子将顾非烟让他转告的话告诉给了明玄泽。 “宸妃娘娘说谨遵皇上的旨意,还让奴才替宸妃娘娘好好的谢谢您。”李德全索性豁出去了。 本以为明玄泽会大怒,却没想到明玄泽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皇上您其实误会了宸妃娘娘,其实……。”李德全本想着为顾非烟说几句好话,但是却被明玄泽打断了。 “朕要批阅奏折了,你先出去吧!” “皇上……。”李德全还是不死心,他不想看着皇上好不容易得到的感情就这样被误会下去。 “够了,你给朕出去,滚!”明玄泽气的将桌子上的书都扔了出来。 李德全见状,只好快速的离开了这个战场,待李德全走后,明玄泽瘫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晚悄悄降临,珠儿担忧的看了眼没有掌灯的大殿,都这个时候了娘娘不吃饭的吗?珠儿本想着敲门,她又忽然想起来顾非烟吩咐过不让人来打扰她,她只好作罢,叹了口气站在门口守着。 殿中的顾非烟一动不动的坐在软榻上,听着门外珠儿的叹气,这才有了些许的动容,如今才是第一天珠儿就在叹气吗?那接下来的日子岂不是要哭? 叶连城还不知道因为自己,宫中的两个人矛盾升级,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在将军府,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他不应该在酒楼的吗,怎么会在将军府自己的房间里? 他下床打开了门,见管家正在外面,他走了过去:“管家,我是怎么回来的?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管家见到叶连城已经醒了,连忙道:“是自称酒楼里的人送少爷回来的,他们见少爷您酩酊大醉,所以好心将您送了回来。” “就只有酒楼里的人,没有旁人吗?”叶连城觉得不对劲啊,他明明记得有个很像很像顾非烟的人啊,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一番后,摇了摇头,或许自己是真的喝醉了,竟然会把旁人看成是顾非烟。 “没有旁人了,就只有两个小二模样的送您回来。” 叶连城点点头,随后向将军府外走去,后面的管家见状,连忙追了上去:“少将军您要去做什么?” “回别苑啊!”叶连城不明所以的看着管家,他之前一直住在别苑,怎么管家忘了吗? 管家见叶连城狐疑的看着自己,连忙笑道:“不是,奴才是想说现在将军不在府中,自夫人去世以后,将军伤心过度,府中大小事情都已经乱了套,现在将军又不在府中,有些事情奴才难以做主啊!” “父亲不在府中?”叶连城心中疑惑,叶万里不在府中,他会去哪里? “是这样的,将军说夫人冤死,特意去千山寺为夫人超度诵经,好让夫人早登西方极乐世界。” “原来是这样,既然这样,那府中的事情就由你做主吧。”叶连城说罢正欲离开,管家又拦下了他。 “少将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看着管家为难的样子,叶连城心中更加疑惑了:“怎么了?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第三百四十三章 难断家务事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才对叶连城道:“少将军自古以来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如今将军不在府中,后院的那些个姨娘们都要闹翻天了。” “闹翻天?怎么闹翻天了?”叶连城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迈进后院中,母亲在世时,她将府中上下打理的很好,怎么如今母亲一去世,后面的那些个人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可真是可笑。 “她们见夫人已经去世,都想着要成为当家主母,所以在后院可谓是争吵不断,现在这帮姨娘更是过分,她们趁将军不在府中的时候争风吃醋,都拿出一副主母的样子,不仅私自拿账房里的银子,甚至还……,还私自去夫人房中顺东西。” “什么?”叶连城没想到叶万里这后院竟然会这么乱,想到她们来她母亲房中拿东西,叶连城心中一阵作呕。 他想也没想的冲进他母亲生前的房间,打开门发现里面竟然一片狼藉,屋中的东西能搬走的就都搬走了,不能搬走的倒是还留在那里。 “这群女人是当我叶家没人了吗?”叶连城暴怒出口,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管家,去把那些个女人给我叫到大厅,今日我倒要让她们看看这个将军府究竟是何人在做主。” “是,奴才这就去叫。”管家走了下去,叶连城看着叶夫人的房间,忽然发现桌子上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对琉璃花樽也不在了,叶连城觉得这些女人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以解决他心头之恨。 叶连城拿着剑怒气冲冲的走向大厅,坐在座位上等着那些个姨娘们来。 那些可怜的姨娘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听到管家让她们去大厅,她们还以为是叶万里回来了,要吩咐谁成为以后的叶家主母呢,所以便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向大厅走去。 不料当她们见到叶连城的时候,微微的愣了愣,随后很快的反应了过来,自己找位子坐了下来。 叶连城见状也不恼,而是拿着帕子在擦拭着自己的宝剑,姨娘们自然是不知道叶连城的意思是何意,但是她们竟然坐在大厅中开始说起叶连城来。 “你们说说我们这个少将军多么的英姿飒爽。”说话的是后院的五姨娘,是这些姨娘们最年轻的人,但是出身卑微,是青楼里的妓-女,却总想着用美色上位。 “是啊,不过我们少将军就是没有可心的人在身边,连城不是二娘说你,这么大了也应该找个贴心的人在身边伺候着。” 这个二娘是府里的二姨娘是兵部王侍郎的女儿,之前兵部王侍郎是为了讨好叶万里才会将自己的女儿抬进将军府的,不过这个女儿倒也是争气,除了叶心兰和叶连城两个嫡出的孩子,她为叶万里又生下了一个庶出的二女儿叶长歌,她的二女儿叶长歌也很争气,不仅会讨得叶万里欢心,甚至还嫁进了太师府。 这个二姨娘会审时度势,相比大夫人之下,叶万里更喜欢会察言观色的二姨娘,叶夫人虽说是与叶万里是青梅竹马,但是叶万里自从成为了将军之后,就不再记得曾经的誓言了,府中的姨娘抬进来一个又一个。 “连城,二娘娘家有一个甥女,年十七,与你很是般配,不如二娘给你撮合撮合怎么样啊?” 叶连城没有回答二姨娘的话,屋子里的气氛一度尴尬,旁边本就看不过二姨娘的四姨娘说话了:“二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连城身为堂堂的少将军,心高气傲,怎么能轻易看上你的甥女呢?真是可笑。” 这个四姨娘素来与二姨娘不和,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一言一语竟然吵了起来。 叶连城看着她们斗嘴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擦拭完宝剑以后,面无表情的坐在上方看着她们争斗。 等到两人被旁边的丫鬟下人们 拉开两个人的时候,二姨娘和四姨娘完全没有了刚刚气焰嚣张的样子,只见她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坐在一旁。 见战火结束,叶连城这才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拿着他的宝剑站起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这五个女人。 “本少爷不想过问你们后院的那些个肮脏的事情,现在本少爷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那就是我母亲房中桌子上的一对琉璃花樽让谁拿走了?趁本少爷现在还没有发脾气,赶紧还回来,不然的话莫怪本少爷不客气。” 叶连城突然震怒的样子吓坏了屋子里胆小如鼠的众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自然知道叶连城说的话的后果。 “既然你们不说也好,现在本少爷要的是琉璃花樽,若是一会找出来旁的东西,就别怪本少爷这把剑不留情面。” 叶连城将剑拔出来对着她们,这些个女人都是后院里的人,哪曾见到过这种场面,个个吓得吱哇乱叫。 “说,是谁动了我母亲房里的琉璃花樽,又是何人让你们随意翻动我母亲房里的东西的?” “啊……,不,不是我,是,是她们……。”五姨娘坐在叶连城的下首,离叶连城是最近的,当她看到叶连城拔出剑的那一刻,吓得惊慌失措。 “喂,老五,你说这话可讲点良心,明明是你带头说要拿大夫人房里的东西的,老三老四都可以作证的。” 这回这个四姨娘可是和二姨娘站在同一战线上了,都说是五姨娘带头偷拿叶夫人房里东西的,几个人又争吵不下,叶连城听着她们的争吵声,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够了,我现在只要母亲房中的琉璃花樽,只要交出来琉璃花樽,其他的我可以一概不追究。” 几个人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三姨娘突然开了口:“我早就说过,自作孽不可活,你们偏是不听,有些事情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三姨娘是外地逃难过来的,被叶万里看中,不管人家是不是已经成亲就将她掳了回来,强行霸占了人家,后来三姨娘自杀未遂,便在府中自己立了个佛堂,从此以后吃斋礼佛,很少与世人打交道,这次她也跟着来大厅,叶连城也有些意外。 第三百四十四章 自作自受 听到三姨娘的话,四姨娘冷哼一声:“哼,别以为你没有过那个心思,你以为吃个斋念个佛就是佛家人,不理俗尘了?” “阿弥陀佛,我依旧是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反正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没做过,偷鸡摸狗的事情我更没做过,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三姨娘说完不等众人有所反驳,就站起身向叶连城行了个礼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你……。”四姨娘被气得没有法子,指着三姨娘的背影,破口大骂:“还当自己是什么贞妇呢?不过是被人穿了的破鞋被将军捡来的而已。” 四姨娘越说越过分,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叶连城的脸色有多难看,“够了。” 叶连城一怒之下,将四姨娘旁边的桌子砍成了两半,“啊!”四姨娘害怕的躲在二姨娘的身后,瑟瑟发抖的看着叶连城。 “现在赶紧交出我母亲的琉璃花樽,不然这桌子就是你们的下场。”叶连城将剑收回,坐了下来。 屋子里的三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满了害怕与恐惧,听到叶连城这话,纷纷跑回了房间。 叶连城倒也不担心她们会借机逃走,坐在大厅中悠闲自得的喝着水,静静的等待着她们拿来琉璃花樽。 那对琉璃花樽是母亲的陪嫁之物,是母亲最喜爱的东西,其他的一切叶连城都可以不计较,但是只有琉璃花樽,绝不可以落入她人手中! 四姨娘和五姨娘跑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了许多叶夫人的东西出来,唯独没有琉璃花樽,这可急坏了她们。 二姨娘正在收拾行囊,这个将军府她是待不下去了,她要去太师府找她的女儿叶长歌,商量看看究竟该如何对付叶连城这个难缠的人。 她刚收拾好行囊后,眼睛瞥到柜子里的东西,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正打算将那个东西藏起来的时候,她的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谁,谁啊?”二姨娘仓皇之中将那东西藏好,随后关上了柜子门,将收拾好的行囊放起来以后,整理了下衣服打开了房门。 原来是四姨娘,二姨娘见她来脸色不悦道:“你怎么过来了?” 四姨娘没有说话而是挤进了屋中,并且还仓皇的让二姨娘关上门,二姨娘心中虽然疑惑,但是还是听四姨娘的话关上了门。 “老四,你在做什么?”四姨娘惊慌失措的坐在桌旁喝了口水,二姨娘不明所以的走到她的身边。 四姨娘喘了口气,从怀中拿出来一个包裹,“二姐我们走吧,离开这个地方,叶连城他要杀人了!” “走?我们走去哪里?恐怕到时候连累的可是我们家人。” “二姐,事到如今,你还想叶连城放过你吗?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叶连城他又不是天王老子,他有什么权利杀人?再说哪个深宅大院没有个丢东西的时候呢?” 听着四姨娘这样说,二姨娘也有些动容,是啊,再不济她还有个在太师府的女儿呢,叶连城他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跑去太师府捉人吧! 这样想着,二姨娘从床的后面拿出来她刚刚收拾好的行囊,四姨娘看到二姨娘这样,心下了然,原来她早有准备。 “老四,我们快走吧。”二姨娘拿了行囊,同四姨娘两人一起悄悄的走向将军府的后门,不料就在两个人刚要打开门的时候,府中的护院围了过来。 见到这副情形,二姨娘和四姨娘虽然害怕着,但是依旧是装作一副镇定的样子来,“放肆,你们竟然敢拦着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将军的夫人吗?” 四姨娘气势汹汹的指着那些个护院,二姨娘自然也不会放过他们:“你们可知道惹怒我们的下场吗!” “二姨娘好大的气势啊。”这时候叶连城带着人从护院后方走过来,见到她们二人的行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不知道二姨娘和四姨娘要去哪里?为何行色如此匆匆?” 两人见事情败露,只好扯了个谎:“连城啊,我只不过是想念长歌了,打算去太师府探望她。” “哦,那么四姨娘呢?四姨娘在京中无亲无故的拿着行囊要去哪里?” “我……,我……。”四姨娘‘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你说不出来,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叶连城面无表情的走到四姨娘的面前,将她手中的包裹抢了过来,包裹被大力一扯,里面的东西竟然尽数掉了出来,看到掉落在地的东西时,叶连城嘴边的笑容更甚。 他走到捡起脚下的一只碧玉簪拿到四姨娘的面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上山学艺归来给母亲买的第一只簪子,上面的海棠花是母亲最喜欢的。” 四姨娘做贼心虚,还试图狡辩着:“怎么会呢,我这只簪子做工粗糙,怎么能和夫人的相比呢,再说了这天底下一样的簪子多了去了,总不能每只都是夫人的吧?” 叶连城听到四姨娘的狡辩,拿着簪子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冷笑一声:“哦?是吗?不过我记得母亲的这只簪子可是我亲手所雕刻而成,若是没记错的话,这海棠花的花瓣上刻了我母亲的小字。” 叶连城将手中的簪子拿起来一看,发现海棠花里面确实刻有叶夫人的小字——绾! “四姨娘,这又作何解释?”叶连城拿着他送给他母亲的簪子,这是他第一次送给母亲的东西,竟然叫这种女人抢了去,真是令人作呕。 四姨娘还想说什么,可惜叶连城没有给她机会,他拿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面无表情道:“说,我母亲的琉璃花樽究竟在何处?” “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四姨娘确实没有说错,她真的不知道叶夫人的琉璃花樽在何处。 “还不说实话?”叶连城手下一用力,剑刺入了几分,吓得四姨娘直接昏死了过去。 叶连城嫌弃的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眼旁边不知所措的二姨娘一眼,随后吩咐家丁将二姨娘和四姨娘带去了大厅。 第三百四十五章 赶尽杀绝 就在这时,妄想逃脱的五姨娘也被前门的家丁们捉了回来,而且五姨娘还在试图挣扎,“放开,放开,你们这群狗奴才,看老娘一会不扒了你们的皮。” “五姨娘好大的口气!”叶连城听到五姨娘大言不惭的话后,忍不住出言调侃着。 五姨娘刚想开口说话,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怎么?五姨娘为何不进来?”叶连城一副疑惑的样子玩味的看着五姨娘。 五姨娘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边为难,叶连城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为难她,任由她站在门口,反正她在这个将军府是插翅也难飞。 “二姨娘,事到如今还是不肯说出琉璃花樽的下落吗?难不成你是想让我搜家?” 叶连城不紧不慢的说着,自然也没有放过二姨娘脸上的任何表情。 二姨娘心中乱的很,完全没了章程,她记得那个琉璃花樽自己匆忙之间不过是藏在了自己的柜子里,看着叶连城这副模样,二姨娘先是悔恨自己什么不好偷,偏偏要偷那个琉璃花樽,这下可好惹祸上身了吧! 最后她悔恨的是刚刚自己为什么不将那个琉璃花樽碎尸万段,这样任由叶连城将这个将军府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什么来。 “我无话可说。”二姨娘豁出去了,再不济自己还有个在太师府当少奶奶的女儿,若是真出了事,她就不信叶连城能杀了她。 “好,很好,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叶连城怒极反笑,“管家,去带人搜家,每个房间都要给我仔仔细细的找,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是。” 叶连城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子,好以整暇的看着下面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的二姨娘和五姨娘。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过一会,管家就拿着琉璃花樽走了出来,叶连城看到完好无损的琉璃花樽,心中大喜,连忙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从管家手中接过琉璃花樽,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细细抚摸着,随后叶连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这个琉璃花樽是从哪个房间里搜出来的?” “是从二姨娘的房里搜出来的。” “二姨娘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哼,不过是一个琉璃花樽,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夫人拿过来只是想仔细的看看而已,却不曾想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二姨娘是死鸭子嘴硬,不知悔改。 叶连城自然不会放过她,“二姨娘若是你现在认个错,我还能饶过你,让你拿着养老的银子安然无恙的离开将军府,若是你依旧是不知悔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哼,本夫人有什么好认错的?本夫人没错,凭什么她吴氏就可以成为将军夫人,与她家世相当的我怎么就只能做个小妾?” 二姨娘歇斯底里的大喊着,“凭什么她的女儿就是嫡出的女儿,凭什么她的女儿就可以进宫成为皇上的女人,凭什么我的长歌就要屈居人之下?这一切都是凭什么?” 叶连城静默不语,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他又何必与一个疯子斤斤计较呢? “来人,二姨娘已经疯癫了,赶紧将她送回房间。” 说罢,两个家丁正要抓起二姨娘,谁知道却被二姨娘躲开了,她一个箭步就向摆放在桌子上的琉璃花樽冲了过来速度之快让叶连城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要做什么?”看到二姨娘的举动,叶连城被吓坏了,连忙站起身。 “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琉璃花樽吗,好,我让你找,让你找。”话音刚落,二姨娘就将手中的琉璃花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叶连城寻找多时的琉璃花樽,他母亲最喜爱的琉璃花樽就这样被摔成了碎片,叶连城看着满地的狼藉,眼中的怒火像是要把二姨娘杀死一般。 他这样想着便也就这样做了,拔出身边的佩剑,一剑刺向了二姨娘心脏的位置,叶连城怒火中烧,已经失去了理智,二姨娘的心口处已经被穿透了,可见他用的力度有多大。 五姨娘看到这这场面吓得她瘫坐在地上,呕吐不止,大厅中的动静惊醒了昏迷中的四姨娘,不过当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也看见了这么血腥的一幕,她‘啊’的一声又昏了过去。 “来人,将这个恶毒的女人扔去乱葬岗埋了。”叶连城杀死了二姨娘后,坐在椅子上旁若无人的喝了口茶,仿佛刚刚杀人不眨眼的人不是他一般。 “少爷,那四姨娘和五姨娘她们……。” 叶连城嫌弃的看了眼地上的四姨娘和五姨娘,吩咐着:“将她们刻上奴隶的标记,扔去青楼吧!” 不是叶连城狠心,要怪就怪她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想必从前母亲在时她们为没少欺负母亲,如今他为母亲报了仇,雪了恨,这个家他再也没有留恋的地方了。 站起身他从那些个女人被搜出来的首饰里拿出几样母亲生前最喜爱的,最宝贵的首饰走向了他母亲房间。 他要将他母亲的东西都带走,远离这个是非不分的将军府,他想母亲一定也会同意的吧。 整理好他母亲遗物的时候,他走出了房间,见到管家在门口候着,吩咐了一句:“如今父亲后院已经没有旁人,你去问问三姨娘要离开吗,若是她想离开的话就给她些盘缠,好让她上路去找她的家人。” “是,奴才晓得了。” 叶连城看着他母亲的庭院,叹了口气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将军府。 事情已经尘埃落定,虽然最后的结果都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他也无可奈何。 策着马回到别苑,叶连城小心翼翼的拿下身上的包裹,放在桌子上,对着那些个首饰喃喃自语着:“母亲,这下子就没有人再来扰乱你的安宁了。” 将军府中的事情自然是被管家告诉给了远在千山寺的叶万里,当叶万里得知叶连城的做法时,不由得感叹着孩子都已经长大了,有自己做主的能力了,他这个当父亲的恐怕还要逊色几分。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失宠 自从顾非烟和明玄泽吵架了以后,明玄泽已经三日没有踏进过皓月轩了,明玄泽和顾非烟还没有着急,倒是急坏了李德全和珠儿。 主子们一日不和好,他们的日子就一日日的难熬。 这日,珠儿又叹着气走了进来,“娘娘,皇上昨晚宿在春熙殿玫贵人那里了。” 顾非烟依旧是拿着书坐在软榻上一言不发,好像事情不关她的事一般,珠儿看见顾非烟这样,竟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自从娘娘和皇上吵架以后,皇上每晚都宿在别的娘娘那里,就是不肯来皓月轩。 宫中自然少不了捧高踩低的奴才,见到他们娘娘被禁足,皇上也不再独宠他们娘娘了,竟然敢欺负他们娘娘,无论是吃穿用度都和其他嫔妃稍微差了点,难道他们从前忘了他们娘娘也曾风光过?更何况,娘娘不过是和皇上闹了些脾气而已,日后会和好的。 珠儿见顾非烟这般的无动于衷,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走了出去,当她走出去的时候,软榻上的顾非烟叹了口气。 她又何尝不知道珠儿的想法,又何尝不知道那些个势力的东西所作所为,又何尝不知道明玄泽每晚都宿在别的嫔妃那里,她什么都知道,只不过是泪流尽罢了。 明玄泽是皇上,自然少不了三宫六院,她应该习惯的才是,难不成自己真的把他的感情当了真?可笑至极! 天气渐渐炎热,珠儿想着去内务府给顾非烟拿着冰块来解解暑,谁知道当她去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近日颇为得宠的玫贵人身边的大宫女静兰! “哟,这不是那个不得宠的宸妃身边的珠儿姐姐吗?怎么姐姐也来内务府领东西?”静兰冷嘲热讽着。 珠儿这几日早已经听过了无数遍这种话语,之前还在极力的反驳着,不过现在她已经当成耳旁风了。 “珠儿姐姐怎么不说话?难不成从前听惯了巴结的好话,现在听不得这冷言冷语了?哦,也是,谁叫人家是宸妃身边的宫女呢!” 见珠儿没有搭理自己,静兰又开始嘲讽着,旁边一同随她来的宫女们也都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珠儿见状打算离开,看来这冰块还是过些时日再来取吧! 不过,她想离开,别人可不想,从前的玫贵人不受宠,静兰身为她身边的大宫女自然也不得人待见,这回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一番,她怎么能轻易放过从前被捧天上的珠儿。 “珠儿姐姐怎么走了?莫不是急着回去伺候你那不争气的宸妃娘娘吧?哈哈,没想到主子不成器,这身边的人也是蠢笨如猪,要我说啊,你还是过来求求我,让我在玫贵人身边说几句好话,让你当个倒夜壶的宫女也比你跟着那不受宠的宸妃强,毕竟我们玫贵人是要当皇后的人。” 珠儿听着静心越说越离谱的话语,气不过扇了她一巴掌,静心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珠儿:“你,你竟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不过是打一条乱叫的狗而已,打你我还嫌手疼呢!”珠儿晃动着手腕,不客气的说道。 “呀,我要和你拼了,贱人!”静心说完就向珠儿扑过来,谁知道珠儿手疾眼快的躲开了静心的攻击,并且还补了一脚:“滚开,脏东西。” 静心被踢倒在地,珠儿看着静心狼狈的样子,冷哼一声拍拍手就离开了内务府。 珠儿回到皓月轩的时候才追悔莫及,本来娘娘的事情就已经够多了,她还要给娘娘乱上加乱,自己真是莽撞。 顾非烟见珠儿一脸懊恼的回来,不由得疑惑的问了她一句:“珠儿,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 她本是关心的一句话,谁知她刚说完珠儿就跪在了她面前:“娘娘,珠儿对不起您,珠儿又给您惹麻烦了。” “什么麻烦?你先起来再说。”顾非烟想要拉珠儿起来,谁知道珠儿却执着的跪在地上:“娘娘,您先别让奴婢起来,奴婢和您说完,您再决定要不要奴婢起来。” 顾非烟见珠儿执意如此,也只好任由她跪在地上了。 “娘娘,奴婢刚刚去内务府取冰块的时候,遇见了玫贵人身边的静心,她出言不逊,责骂奴婢,奴婢本想算了,可是她竟然对娘娘出言不逊,所以奴婢一时没忍住……,打了她一巴掌,后来静心还想打奴婢,奴婢躲过去的时候又补了一脚。” 听完珠儿的长篇大论,顾非烟也终于听出来她话中的意思来了,她扶起珠儿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呢,看给你吓得,难不成你在本宫身边待了这么许久还没有学会忍耐吗?” “可静心她竟然敢说娘娘不争气,奴婢一时气不过就没忍住。”珠儿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低着头不敢看顾非烟的神情。 “嘴长在他人脸上,你还能管人家不说话了?我们现在处境是有些困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下次就不要再这样了,她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不痛不痒的,你说是不是?” 顾非烟心疼的拉着珠儿的手,这个小丫头最近确实因为自己而吃了许多的苦,以后自己一定要对她更好才是。 两个主仆在内殿说着话,忽然外面来了几个不速之客:“顾非烟,你给本宫出来!” 内殿里的珠儿听到这个玫贵人竟敢直呼他们娘娘的名字,刚想着出去找她理论,就被顾非烟拉了回来。 “娘娘?”珠儿不明白顾非烟的意思,顾非烟示意珠儿先不要轻举妄动。 “顾非烟本宫知道你在里面,怎么做了错事就藏起来了?”门外的玫贵人像个泼妇似的,在那里大呼小叫着。 顾非烟这才慢悠悠的走出去,她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我说这院子里怎么有狗叫声啊,原来是玫贵人来了。” 玫贵人听到顾非烟竟然说自己是狗,气的指着顾非烟破口大骂:“好你个顾非烟,竟然敢骂本宫是狗,看本宫禀告给皇上,叫皇上扒了你的皮。” 第三百四十七章 打狗不需要看主人 “本宫?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敢在本宫面前自称本宫?”顾非烟听到面前这个思想简单的玫贵人说的话就想笑,她当明玄泽是什么人,她让明玄泽惩罚谁,明玄泽就会惩罚谁?真是可笑! “本宫有何不敢,如今你可是被皇上禁足了的,皇上已经几日不来你宫中,这皓月轩可不就是如同冷宫了吗?” 玫贵人这话说的不错,在这个深宫里没有了皇上的宠爱,你就什么都没有了,想到这里顾非烟突然笑了起来:“冷宫怎么了?本宫依旧是宸妃,大玫贵人好几个级别呢,什么时候这后宫轮到你来指指点点了?当太后娘娘不存在,还是想要有逾越之心?” 玫贵人被顾非烟的一席话说得面红耳赤,明明自己是来找顾非烟算账的,怎么到最后却被她数落了一通呢? 旁边的静心见状拉了拉玫贵人的袖子,玫贵人这才又有了气势:“本宫先不与你讨论冷宫的事情,本宫就和你说说你的宫女随便打人的事情。” 玫贵人拉过静心,好让顾非烟睁眼看看:“你瞧,你的宫女将本宫的宫女打成这幅模样,本宫怎么就不知道宫中有宫女可以随意打人的规矩了?” 当顾非烟和珠儿看到静心脸的时候,珠儿不由得怒了:“胡说,我不过是打了她一个巴掌,怎么会出现两个手印?这分明就是你们栽赃嫁祸于我。” “你说本宫栽赃嫁祸于你?本宫有什么理由要嫁祸你一个小小的宫女?” “哼,玫贵人想要理由?好,那本宫就给你一个理由,你想借着珠儿打人的事情好来本宫这里数落本宫,看来玫贵人是没有听说过一句俗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你来本宫这里吵吵闹闹,本宫完全可以吩咐宫人将你们赶出去。” “赶我们?你有何资本,本宫的宫女都比你过得好,来人,将这个大言不惭的宸妃给本宫绑了,掌她五十个嘴巴。” 玫贵人怒气冲冲的对着后面的宫人们吩咐,可那些个宫人却不敢上前,毕竟站在眼前的可是宸妃娘娘,宸妃娘娘再不济也不是他们这些宫人能动得了的。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玫贵人又是一声怒吼,但那些人还是无动于衷,静心见状,极力的想要在玫贵人面前表现,于是她撸了撸袖子,向顾非烟和珠儿走去。 珠儿护在顾非烟的面前:“我看谁敢动宸妃娘娘!” 看着静心一步一步的向她们走来,顾非烟眼睛一眯,绕过珠儿快速的来到静心的面前,伸出手扯掉了静心的两条胳膊。 静心疼的呲牙咧嘴,玫贵人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得说不出来话,顾非烟看着她们的反应,笑了笑:“日后若是再来本宫的皓月轩找茬的话,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珠儿,送客。”顾非烟说完潇洒的走回了内殿,珠儿也被顾非烟这一系列行云如水的动作惊着了,她没想到她家娘娘还有这一手。 随后回过神见顾非烟已经走进屋,听到顾非烟的吩咐,珠儿乐的拿起旁边扫庭院的扫帚向静心和玫贵人招呼过去。 玫贵人担心珠儿的扫帚打在自己的身上,连忙大叫着跑走了,不过留在后边的静心可就倒霉了,她本身的胳膊就疼,如今又被珠儿打在伤口处,疼的她冷汗直流,踉踉跄跄的跑远了。 珠儿看到她们仓皇离去的背影,“哼,还想诬陷你姑奶奶我,也不看看我家娘娘是不是好惹的主儿。” 当玫贵人惊慌失措的跑到御花园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的怀里,“眼瞎吗?没看见本宫在这里吗?” 玫贵人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是谁,自顾自的抚摸着被撞疼了的鼻子,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玫贵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撞了什么人。 “爱妃没事吧?这样急匆匆的要去哪里?” “啊,皇上。”玫贵人惊慌失措的给明玄泽行着礼:“嫔妾拜见皇上,刚刚嫔妾没有注意到皇上,所以嫔妾不小心撞了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朕没事,爱妃不要担心,不过爱妃这样急匆匆的要去哪里?”明玄泽温柔的将玫贵人扶起来。 玫贵人见到皇上,心中的委屈瞬时间好像找到了倾诉的地方:“皇上,您有所不知,静心今日替嫔妾去内务府拿些冰块解暑,不料遇见了皓月轩宸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珠儿,她不仅对嫔妾出言不逊,甚至还打了静心,嫔妾想着去为静心讨回个公道,谁知道……,谁知道……。” 还没有说完,玫贵人就伤心的哭了起来:“没想到,宸妃娘娘要打嫔妾,静心为了护住嫔妾,被宸妃娘娘扯断了两条手臂。” 明玄泽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玫贵人,心疼不已,于是安慰了她几句后,决定去为玫贵人讨回个公道。 “爱妃乖,朕这就去为你讨回个公道来。” 走在前面的明玄泽没有看到后面的玫贵人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让静心回去找太医治病,玫贵人便跟着明玄泽又去了皓月轩。 “顾非烟,顾非烟你给朕出来。”顾非烟刚想小憩就听见明玄泽在外面大呼小叫的。 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没想到这个玫贵人还真是给她面子,这么快就搬救兵来了。 “奴婢拜见皇上,皇上,宸妃娘娘正在小憩,请皇上在这里等一等她。” “放肆,顾非烟身为一个小小的妃子,竟敢让皇上等她?”玫贵人这回有了明玄泽作为依仗,胆子也大了些,一脚将珠儿踹倒在地。 “皇上,娘娘确实在小憩,请皇上在这里稍等片刻。”珠儿被踹倒在地,很快就起来对明玄泽道。 “好一个护住的狗奴才啊!” “是不是狗奴才恐怕还轮不到你这个小小的贵人说吧?”这时候顾非烟从房里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不知道玫贵人又折返回来做什么,莫不是没看够本宫手刃招惹本宫的人?”顾非烟没有看明玄泽一眼,而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作死的玫贵人。 第三百四十八章 溺水 “皇上,你瞧宸妃娘娘,她要手刃嫔妾,皇上可要为嫔妾做主啊!” 见过颠倒是非的就是没见过这种颠倒是非的人,顾非烟不怒反笑:“真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痴贵人,话都听不懂,果然配得上胸大无脑之言,呵呵。” 明玄泽自从顾非烟从内殿里出来,他的眼睛就一直紧紧的锁着顾非烟,几日不见她竟然有些憔悴,身子也比以前更加柔弱了,不过她身子虽然柔弱,但是骨子里的那份倔强却是丝毫不改。 “皇上,宸妃娘娘欺负嫔妾不识字,你可要好好的惩罚她才是啊!” 明玄泽听到玫贵人的话,又看了一眼顾非烟,见她一眼都没有向自己看来,心中那平息下去的怒火,又燃烧了起来。 “好好好,朕这就为爱妃做主。” 顾非烟听到明玄泽对玫贵人的称呼,嘴边泛起一抹冷笑,原来这个‘爱妃’并不是她的唯一称呼,看来自己早早的从这场戏里退出来还真是明智之举啊! “来人,将这个祸乱后宫的宸妃给朕拿下。”明玄泽见顾非烟没有一丝求他的意思,更加生气了。 “皇上,事情不是这样的,都是奴婢惹出来的祸事,您要打要罚都可以,就是不要惩罚我家娘娘。”珠儿跪在明玄泽的面前。 “哼,你这样还不都是你家娘娘教出来的?不然就算给你一百个胆子,你也不敢在宫中如此横行霸道啊!”玫贵人嗤笑着。 那边的顾非烟已经被两个侍卫架了起来,就等着明玄泽下一步的吩咐了。 明玄泽看了眼顾非烟:“宸妃,事到如今你还不肯低头认错吗?你若是肯认错,向玫贵人道歉,朕便可饶你不死。” 顾非烟听到明玄泽的话后,冷哼一声:“求饶?不可能!这件事我又没有错,我凭什么向她认错?她算什么东西。” 现在她索性也破罐子破摔了起来,谁叫明玄泽太寒她的心了,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的话后,果真大怒:“将这个不知悔改的女人给朕扔进池塘里,让她在池塘里冷静冷静,什么时候待够三个时辰,什么时候再让她出来。” “是。”顾非烟就这样被两个侍卫架起向皓月轩的池塘走去。 珠儿见状也哭喊着跟了过去,李德全见事情愈演愈激烈,走上前也为顾非烟求着情:“皇上,想必宸妃娘娘一定是不小心才会伤了玫贵人身边静心的,她不是有意的,还希望皇上能够饶恕宸妃娘娘这一回。” “李公公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宸妃娘娘是人,那本宫身边的宫女就不是人了,凭什么她伤了人就可以逍遥法外,更何况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如今皇上没有大惩宸妃就算是不错的了。” “皇上,现在虽说是夏天,但是池塘里还是很凉的,若是宸妃娘娘真被冻出个好歹,你难道不心疼吗?” 明玄泽听到李德全这话有所迟疑,他和顾非烟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只是惩罚她几日就好了,现如今怎么会闹成这副模样。 “皇上,嫔妾的心口好疼,您陪嫔妾回宫吧!”玫贵人见明玄泽有所迟疑,生怕会收回成命,连忙抚摸着胸口,倒在了明玄泽的怀里。 旁边的李德全见状,在心里暗暗的咒骂了一句,明玄泽见玫贵人不舒服,将她打横抱起转身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皓月轩。 顾非烟被两个侍卫毫不留情的扔进了池塘,池塘虽然不深,但是顾非烟是个旱鸭子,不会游泳,于是她试图挣扎着露出半个脑袋,却徒劳无功,无论她怎么挣扎,身子就是站不起来。 随后赶来的珠儿见到顾非烟这副模样,心疼的哭了起来,“娘娘,娘娘。” 两个侍卫奉明玄泽的命令在此看管着顾非烟,所以当珠儿想要靠近的时候,拦下珠儿不让她过去,珠儿没有法子,又拗不过两个侍卫,所以只能跪在池塘的不远处。 “娘娘,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害了你。” 顾非烟听不到珠儿的话,用力的挣扎着,直到她的脚被一根海草缠住了,她才意识到事情的可怕,她大声的呼喊着救命,但是在伤心中的珠儿并没有听到顾非烟的声音。 渐渐的她失去了力气,身体慢慢的沉入池塘中,在她昏迷过去之前,她想的却是如果自己醒过来一定要将这个池塘填满。 “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害了您……。”珠儿还在哭着,完全没有意识到顾非烟已经不见了。 直到珠儿哭够了,泪流进了,这才抬头看向池塘,“娘娘?娘娘!” 珠儿开始大声的呼喊起来,“娘娘,娘娘你去哪里了?” 两个侍卫听到珠儿的呼喊声,连忙回头看向池塘,发现刚刚还在池塘里的人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啊,我们娘娘不会水啊!你们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救她!”珠儿反应过来,大声的招呼着两个侍卫去救顾非烟,“你们几个也快点过来救娘娘啊!” 此时皓月轩乱了套,两个侍卫也马虎不得,一个和皓月轩的宫人一起在水中搜查顾非烟的踪影,另一个则是快速的跑去找明玄泽。 珠儿着急的在池塘边走来走去:“娘娘,娘娘你不要有事啊!” 明玄泽抱着玫贵人回到春熙殿的时候,轻轻的将她放在软榻上,柔声道:“爱妃的心口还疼吗?” 玫贵人拉着明玄泽的脖子,撒着娇:“只要皇上给嫔妾揉一揉,嫔妾就不疼了。” “哦?那朕岂不是比太医还要厉害?”明玄泽这样说着,在玫贵人的旁边坐了下来,轻轻的给玫贵人揉着心口。 第三百四十九章 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李德全突然匆匆的走了进来:“皇上,皇上,皓月轩出事了。” 明玄泽还在和玫贵人打情骂俏听着李德全的话,也没有放在心上,漫不经心的问道:“什么事?” “宸妃娘娘溺水了!” “什么?”明玄泽心中一惊。 旁边的玫贵人见状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您不知道这是宸妃娘娘欲擒故纵的手段,为的就是让您着急,好让您心疼心疼她。” “哦?是吗?既然这样,那朕不应该去皓月轩了。”说着明玄泽又坐回了软榻上,现在的他还没有原谅顾非烟,若是他真的去了皓月轩,那岂不是输了! 李德全站在一旁干着急着,“皇上,看管宸妃娘娘的侍卫回来禀报说是宸妃娘娘已经沒进水里,找不到踪影了。” “嘁,一个小小的池塘能有多深?这不过是她糊弄皇上的手段罢了。” “可是宸妃娘娘她不通水性,若是再不救她的话,恐怕凶多吉少啊!”李德全的声音已经有了颤音,他没想到明玄泽竟然如此固执,饶是现在也不肯原谅顾非烟。 这回的明玄泽可真是急了,他一个箭步冲了出去,玫贵人见状不满的哼了哼,直到现在她还认为这是顾非烟玩的手段。 皓月轩的宫人们打捞了许久也不曾找到顾非烟,珠儿在一旁又着急又心疼,大声的哭喊着:“娘娘,娘娘您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身在暗处的暗卫们见到顾非烟出了事,也都现身跳进池塘中寻找着,这些暗卫是顾祥林派来保护顾非烟,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顾非烟告诉他们不得迫不得已的时候,不要现身。 现在这种情况他们是不得不现身了,众人四下搜查着,全然没有看到一个暗卫因为着急而暴起的青筋和红了的眼眶。 当明玄泽赶过来的时候,众人还是没有找到顾非烟,明玄泽这才急了,“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还要你们做什么?” 明玄泽说完,不顾自己的身份跳下了池塘,四处搜查着顾非烟,明玄泽一边寻找着,一边在心中祈祷着:烟儿,都是朕不好,你一定不要有事啊,朕还没有向你说朕有多爱你呢! 明玄泽不知道找了多久,就是没有看见顾非烟,他被侍卫拉了上去,懊恼的坐在池塘边,他真是该死,为什么会将不通水性的顾非烟扔进池塘里! 就这么大的池塘,她会去哪里呢?烟儿,你在哪儿啊? “烟儿,烟儿!”明玄泽咆哮出声,不顾李德全的阻拦又跳下了池塘。 据顾非烟失踪已经一个时辰了,她会去哪里,她还好吗?想到这里明玄泽更加心慌了,胡乱的找着。 忽然他看见不远处有亮光,他连忙游了过去,发现是顾非烟身上戴的发饰,看来顾非烟被水冲走了,想必一定在这附近。 明玄泽从水里探出头:“李德全派人顺着这水的流向去找烟儿。” “皇上,那您……。”李德全担心明玄泽的龙体会有什么安危。 “快去!”现在的明玄泽已经顾不上自己了,吩咐完李德全后,明玄泽又吸了一大口气向水里游去,他巡着水的流向,向前面游去,突然发现了顾非烟就在不远处,他慌忙向那处游去,抱住顾非烟摇摇欲坠的身体,向岸边游去。 “啊,宸妃娘娘。”李德全看见明玄泽找到顾非烟了,急忙吩咐几个宫人将他们拉上来。 “娘娘。”珠儿跑到顾非烟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探了探顾非烟的鼻息,发现顾非烟已经没了气息,“娘娘,娘娘你不要丢下珠儿一个啊!娘娘。” 在旁边刚喘口气的明玄泽听到珠儿的话,连忙拨开她,向顾非烟走去:“烟儿,烟儿,你不要吓我,烟儿你醒醒啊烟儿。” 明玄泽给顾非烟做着人工呼吸,手下不停的按压着顾非烟的腹部,他此时慌了,真的慌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失去顾非烟的那一天,从来没有想过。 “烟儿,你醒醒啊,烟儿。”明玄泽的眼泪因为他的呼喊声也掉落了下来。 李德全见到顾非烟昏迷不醒,连忙吩咐旁边的太监去找太医。 躺在岸边的顾非烟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明玄泽也因为在水下待了许久已经没了力气,他的双手开始颤抖,但饶是这样他还是不肯放弃。 “皇上,让奴才来吧!”旁边的李德全想要让明玄泽歇一会,可是明玄泽却推开了他:“不,不,烟儿是我的,谁也不能碰她,谁都不能。” “烟儿,烟儿,你快醒醒。”明玄泽的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下来。 就在众人要放弃的时候,躺在地上的顾非烟突然‘哇’的一声,将积在腹中的水吐了出来。 “烟儿,烟儿。”看见顾非烟终于将肺部的水吐出来的时候,明玄泽兴奋不已,不过顾非烟只是将腹中的水吐出来了,人却没有醒过来的意思,见状明玄泽刚刚放下的心又被提起来了。 这时候太医也赶过来了:“臣叩见皇上。” “太医,快过来看看烟儿怎么还不醒。”明玄泽没有理会太医的行礼,将他拉过来,让他为顾非烟把脉。 太医不敢马虎,立刻走上前为顾非烟把脉,而后又翻看了顾非烟的眼皮,对明玄泽说道:“皇上,宸妃娘娘因为在水中待了太长的时间,肺部积水太久,恐怕……,凶多吉少啊!” “什么?你个庸医,烟儿好好的,你怎么能说她凶多吉少呢?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治好烟儿,不然朕要整个太医院陪葬!” “是,是,臣一定尽心竭力。”太医被吓得硬着头皮允了这件事。 “皇上,现在当务之急是将宸妃娘娘抬回内殿,让珠儿用热水给娘娘擦身子才是啊!”旁边的李德全见明玄泽抱着顾非烟不撒手,忍不住出言提醒着。 “对,对,珠儿快吩咐人去准备热水。”李德全一语惊醒梦中人,明玄泽抱起顾非烟拔腿跑向殿中。 第三百五十章 发烧 宫人们也跟着明玄泽回了皓月轩,独留顾非烟的那些个暗卫们,其中一个暗卫失落的跪在原地,旁边的暗卫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那个暗卫名叫暗夜,暗夜喜欢大小姐,在他们之间已经不是秘密了,而那个拍他肩膀的暗卫名唤羽白,暗夜一有事情就会和他说,两个人好的无话不说,以兄弟互称。 如今见到大小姐这副模样,暗夜自然是着急的,不过他在明玄泽面前,竟然自惭形愧,没有勇气靠近大小姐一步。 “暗夜,我们走吧,不然被人发现了,对主子不利。”羽白拍着暗夜的肩膀,暗夜静默了一会后,点点头,随羽白消失在了原地。 明玄泽抱着顾非烟回到皓月轩,将她轻轻的放进装满热水的浴桶里,珠儿从柜子里找来干净的衣服,放在屏风上。 “皇上,娘娘就交给奴婢伺候吧!”珠儿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 “不,朕要等烟儿温度回到正常再走,不然朕是不会离开烟儿半步的。”明玄泽固执的在浴桶旁边给顾非烟不停的搓着小手。 渐渐的顾非烟的体温回到正常,明玄泽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内殿,去旁边的宫殿换衣服去了,不过当他换好衣服以后,马不停蹄的向顾非烟的殿中走去。 “怎么样了?烟儿怎么样了?”珠儿刚刚给顾非烟换好衣服,就听见明玄泽在外面着急的声音,她连忙给明玄泽打开门,让他进来。 床上的顾非烟脸上依旧是毫无血色,若是没有浅浅的呼吸,明玄泽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他了呢! “何太医,烟儿她怎么样了?”明玄泽一瞬不瞬的盯着太医看。 “臣刚刚又给宸妃娘娘把了脉,娘娘脉象依旧薄弱,臣一定想法子救回娘娘的。”见明玄泽的神情隐隐有了怒色,何太医连忙改了口。 “好,那朕就将宸妃交给你了。”明玄泽又担心的看了眼顾非烟,如果不知道她落水,恐怕还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皇上,天色已晚,您回去歇息吧!”旁边的李德全见已然有了疲惫之色,不由得出口提醒着。 “朕无碍,朕要在这里守着烟儿,等她醒过来没事,朕再离开。” “皇上……。” “好了,你们先出去吧,不要扰了烟儿休息。”明玄泽挥了挥手。 众人只好都退了下去,殿中只留下明玄泽和太医两个人,太医在一旁给顾非烟施着针,而明玄泽就坐在顾非烟的身边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这几日瘦削的脸庞,在心中反醒着自己,顾非烟真的做错了吗,思来想去,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忽然想到那日李德全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于是他站起身急忙走了出去。 “李德全,你是不是知道那日的事情?” 明玄泽的话令李德全一头雾水,那日是哪日?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明玄泽:“皇上,您指的是哪件事?” “就是烟儿私自出宫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听明玄泽这样一说,李德全恍然大悟:“是,奴才确实知道,不过皇上不是说,不听奴才解释了吗?” 见李德全竟然敢反驳自己,明玄泽气的抬起脚,冲李德全的屁股就是一脚:“让你说你就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李德全摸着被明玄泽踹疼的屁股,只好如实将那天的情况告诉给了明玄泽:“皇上您也知道,那几日宸妃娘娘闲着无聊,所以就带着珠儿偷偷的出了宫,她们本打算吃点东西,逛逛集市就回去的,却不曾想在酒楼里看见了叶连城少将军,宸妃娘娘就过去和叶少将军打了个招呼,谁知道少将军已经喝多了,不认得娘娘了,于是宸妃娘娘不再搭理少将军就和珠儿坐在一旁吃起东西来,不料就在这时少将军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不小心摔倒了,将宸妃娘娘压倒了。” 当明玄泽听到那日看见压在顾非烟身上的男人竟然是叶连城的时候,脸色明显的黑了黑,他若是记得没错的话,是他将叶连城召进宫中的,是他让叶连城调查那件事的。 “无奈珠儿和宸妃娘娘是两个弱女子,宸妃娘娘没有法子只好让珠儿下楼去叫店小二帮忙将少将军送回将军府,后面的事情皇上您就知道了,奴才可以为宸妃娘娘保证,她和珠儿绝对是去吃饭的。” 明玄泽现在恨不得打自己一拳,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说出那样令顾非烟伤心的话语,还说她不知羞耻,怪不得最后顾非烟会拿出和离书,换做是他,他也会心寒吧! “皇上,臣已经为宸妃娘娘施完了针,臣这就去为娘娘配药。”这时何太医从殿中走了出来,对明玄泽说道。 明玄泽麻木的点了点头,全然没有将何太医说的话听进去,而是转身向殿中走去。 何太医不明所以的看着李德全,试图找出个答案,李德全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何太医明白现在的局势,于是便下去为顾非烟准备汤药去了。 夜里顾非烟竟然发起了高烧,明玄泽摸着顾非烟滚烫的额头,心急如焚,“太医,太医,快过来看看烟儿!” 何太医被安排在偏殿,听到明玄泽怒吼的声音,鞋子都顾不上穿就跑了过来,见顾非烟发起了高烧,何太医又拿出银针为顾非烟施着针。 “何太医,烟儿她到底怎么了?”何太医收回施针的手后,明玄泽担心的看着顾非烟。 “启禀皇上,娘娘肺部积水太多,虽说已经吐出来了一些,但是肺部还是有很多积水,况且娘娘在水中泡的时间太长,意识已经昏睡了过去。” “你的意思是说……?”饶是心中已经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但是明玄泽还是不想承认。 “不错,正如皇上所猜想,娘娘现在虽然有气息,但是意识不清醒,至于何时醒过来,就看娘娘的造化了。” 明玄泽捧着顾非烟的双手,闭了闭双眼,试图不让眼泪掉下来。 第三百五十一章 皇上大怒 太医见到明玄泽这副模样,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悄悄的退了下去。 明玄泽的眼泪终于悄无声息的落到了顾非烟的手背上,“烟儿都是我不好,只要你醒过来,我任由你打你骂。” 面对着顾非烟,明玄泽放下了他的身份,他现在只要顾非烟好起来,其他的别无他求。 “烟儿,对不起,对不起,你快醒过来好不好?我已经没有了母妃,我不想再失去你。”明玄泽抑制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在这一刻决堤而出。 这日的早朝,少有罢朝的明玄泽竟然为了顾非烟罢了朝,这件事捅到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带着人便来皓月轩找到了憔悴不已的明玄泽。 她看着明玄泽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皇上,你可是天子啊,你怎么能这样颓废下去?顾非烟不过是一个妃子,就值得你这样?李德全还不快将皇上带回天龙宫,梳洗一番!” “不,朕要在这里陪着烟儿,不然哪里也不去。” 太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明玄泽,冷哼一声便离开了皓月轩,明玄泽目光冷漠的看着太后离去的背影。 出了皓月轩,太后带着苏嬷嬷走回寿康宫,苏嬷嬷小心的问太后:“娘娘,皇上这样,政务可怎么办?” 谁知太后冷笑一声,“哀家就是要明玄泽整天不务正业,无所事事才好,这样引起大臣们的不满,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将他明家的江山名正言顺的抢过来。” 苏嬷嬷在一旁认同着:“看来这个宸妃娘娘还帮了我们不小的忙呢!” 太后扯起一抹冷笑:“哀家要她永远也醒不过来,这样皇上为了陪在她身边,就不问政事,那时候就可以联合朝中大臣将他赶下那个位置。” 太后的如意算盘打的很好,却不知她自己已经在明玄泽布下的这个局中局里面了。 当春熙殿的玫贵人听闻顾非烟落水之后冷言冷语的嘲讽着:“呵,她顾非烟算什么东西,竟然让皇上亲自下水去救她,当真是个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呸,不要脸的东西。” “娘娘,您就不要再生气了,现在皇上一心扑在皓月轩,饶是您骂破了嘴皮,皇上也不会听见的。”一旁的静心双手缠着白布劝着玫贵人。 玫贵人傲娇的哼了哼,“皇上就喜欢本宫泼辣的性格,可惜这次皇上不能听见了,还真是可惜。” 谁知玫贵人的话音刚落,李德全就带人走了进来,玫贵人见到李德全来了,还以为是明玄泽召唤自己去侍寝呢,连忙站起身整理了整理衣服。 “李公公,是不是皇上召唤本宫啊?” 李德全见到玫贵人这满脸的笑容,嗤笑一声:“贵人,不是皇上召唤您,是阎王爷召唤您。” “阎王爷?谁是阎王爷?是皇上的兄弟吗?还是哪个皇亲国戚?”没文化的女人可真可怕。 李德全也顾不上和这个白痴的女人解释了,给旁边的两个太监使了个眼色,两个太监会意,拿出两根细线,向玫贵人走来。 玫贵人再傻也知道这是做什么的了,两个太监步步紧逼着,玫贵人害怕的向后退着,直到后面再也没有了退路,两个太监坏笑的将两根细线缠绕在她的脖子上。 “啊……。”玫贵人最后惨叫一声,就没了气息。 旁边的静心早已经看的傻眼了,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逃跑的时候,却被李德全抓了个正着:“贱婢,你要跑去哪里?” “不,李公公,你不要杀我,不要。”静心被两个太监死死的按在桌子上,看见刚刚杀死玫贵人的两个太监拿着两根上面还沾有玫贵人血迹的细线向她走来。 “不要杀你?就凭着你依仗玫贵人仗势欺人这一条就足够你死百次千次了。” 静心临死前终于明白顾非烟口中的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是什么意思了,不过现在已经为时已晚,她要和玫贵人一起去见阎王爷了。 处理好玫贵人和静心后,李德全恶狠狠的向地上呸了呸,对付玫贵人和静心这种人,他嫌脏了手。 “将她们扔去乱葬岗。” 李德全又带着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毕竟在顾非烟和明玄泽冷战期间,欺负顾非烟的人不在少数。 又是一日,顾非烟还是没有醒过来,明玄泽已经习惯了陪在顾非烟的身边了,但是几日不上早朝,群臣早就不满了,纷纷上书,劝告明玄泽不能独宠顾非烟一人,也不能放任政事不管。 明玄泽看完了几个奏折以后,淡淡的对李德全吩咐着:“传朕的旨意,从明日起朝中的事情交给逸王处理,若是朕再看见有人上书雨露均沾的话,格杀勿论!” 第二日果真没有大臣上书了,不过最惨的还是明玄逸,他刚刚云游回来,还不知道宫中发生什么事呢,就被人抓回来上早朝。 下了早朝,明玄逸顾不上换下朝服就怒气冲冲的向天龙宫走去,但是却被告知明玄泽不在天龙宫,而是在皓月轩,明玄逸想也没想的冲向了皓月轩。 “逸王爷。”李德全见明玄逸过来,给他行了个礼。 明玄逸点点头,随后对李德全道:“皇兄在里面吗?” “皇上正在陪宸妃娘娘,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逸王爷还是请回吧!” “陪宸妃娘娘?宸妃娘娘怎么了?皇兄竟然会如此紧张。”明玄逸听到明玄泽竟然在陪顾非烟,扯出一抹苦笑,酸涩的说道。 “额,宸妃娘娘前几日不小心掉进池塘里,肺部进了太多的水,所以直到现在高烧不退还昏迷不醒。” “什么?”听到顾非烟生病,明玄逸大吃一惊,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德全。 这时候明玄泽从殿中走了出来,见到明玄逸站在外面,沙哑着嗓子道:“阿逸你来了。” “皇兄,宸妃娘娘她……,可好些了?”明玄逸虽然担心顾非烟,但是在明玄泽面前他还是不能表现的太过。 明玄泽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我们去偏殿说话吧,免得在这里扰了顾非烟清静。” 第三百五十二章 心怀鬼胎 两个人来到偏殿,明玄逸忍不住开口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明玄泽忧伤的看着远方:“说起来这都怪朕,是朕小肚鸡肠,冤枉了烟儿。” 说着明玄泽缓缓地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明玄逸:“朕为了气烟儿,这几日一直宿在新进宫的玫贵人那里,不料宫中这群捧高踩低的东西见烟儿被朕禁足,偷偷的在烟儿的吃穿用度上偷工减料,那日烟儿身边的宫女珠儿想要去内务府取些冰块,谁知遇见了玫贵人身边的静心,她对烟儿出言不逊,珠儿气急之下打了静心,随后玫贵人带静心来找烟儿,烟儿扯断了静心两条胳膊,而后玫贵人又向朕来告状,朕本想借机看看烟儿的反应,不过烟儿最后还是让朕失望了,就连朕罚她去池塘里冷静冷静,她都没有看朕一眼。” “什么?皇兄,你不仅宿在别人的房里,还让宸妃娘娘去池塘里待着?皇兄,你糊涂啊!”明玄逸不敢置信的看着明玄泽。 明玄泽自然也是在懊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也无力挽回了,“那宸妃娘娘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 “哎,朕本想着只是小小的惩罚她一番,却没想到她不通水性,就这样溺了水,等朕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在水中待的时间太长,太医说只能听天由命了。” “皇兄啊皇兄,既然喜欢一个人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明玄泽伤心的抓着头发,“朕也不想这样,可是若日后烟儿成为叶家威胁朕的理由,朕宁愿让烟儿离朕远一点。” 听到这话,明玄逸也沉默了,确实如明玄泽所说,他们现在的处境不敢轻易的喜欢上一个人,可恨他们为什么手无缚鸡之力,不能为自己的母妃和那些无辜受冤的百姓撑腰。 叶连城近几日一直在调查着明玄泽吩咐他调查的事情,可惜三番四次下来,总是在调查的中途断了线索,这令他十分头疼。 这日,他终于得到了机会,那人悄悄的走出了后门,头上饶是带了斗笠,叶连城也能认出那人来,于是他悄悄的跟在那人的身后。 那人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在他拐了几个弯后,叶连城清楚的看到他进了一户村庄,待过了一会儿后,叶连城趴在墙头向里面望了过去,里面的情形让他大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离开了这个地方。 怪不得明玄泽让他调查这件事呢,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叶连城想着赶紧回去向明玄泽禀报此事,于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叶万里和陆楚萱打着去千山寺上香的幌子,在山脚下叶万里的别苑住了下来,两个人每日过得如同夫妻一般,好不快活。 不过饶是他们在这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京中发生的事情他们还是知道。 今日天气晴朗,陆楚萱依偎在叶万里的怀中,两人在树底下乘凉,叶万里将管家写给他的书信念给陆楚萱听。 陆楚萱听了以后,嘴巴一撅,竟然不高兴起来,叶万里看到她这么一副可怜人的模样,连忙将她拉进怀里,柔声的问:“萱儿你怎么了?怎么不开心了?” “夫君啊,你瞧瞧,你前脚刚从家出来,后脚你的好儿子就将那些个姨娘赶出了家门,这样下去的话,日后萱儿诞下这个孩子岂不是在叶家没有了地位?” “怎么会呢!你们两个是为夫最爱的人,可以没有他们但是不能没有你们。” “可是你瞧这个叶连城,做的多过分,这些姨娘不过是拿了他母亲的遗物,他就这么对待这些姨娘们,若是让他知道萱儿腹中是夫君的骨肉,那他不得杀了萱儿和孩子啊?夫君,你可要帮帮保护好萱儿还腹中的孩子啊,不要让我们死在叶连城的剑下。” 听着陆楚萱带着颤音的话语,叶万里觉得她的话不无道理,“萱儿,这样,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嘛,这几个月里你就安生的在这里待着,为夫会陪你的,等回宫的时候更好办了,宫中是皇家的地方,城儿他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宫中行刺。” “可是……,可是萱儿好怕啊!”陆楚萱紧紧的抱着叶万里得意腰身,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 “不怕,不怕,还有为夫呢!萱儿乖。”叶万里轻轻的吻着陆楚萱的碎发,安慰着。 叶万里正想着应该如何安排叶连城,全然没有注意到怀中的陆楚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既然跟着明玄泽熬不到皇后的位置,还不如跟着这个野心勃勃的叶万里,若是他真的谋反成功了的话,自己不就是皇后了,若是失败了的话,自己完全可以反咬一口。 叶万里哪里能想到自己身边女人竟然是这种想法,看着怀中女人娇艳欲滴的脸蛋,叶万里忍不住吻了上去。 当叶连城赶进宫的时候,想要见明玄泽一面,他在天龙宫左等右等,等来的确实逸王爷明玄逸,他向明玄逸行了个礼:“逸王爷,不知道皇上在哪里?臣有事同皇上禀告。” “皇兄在皓月轩,近日宸妃娘娘生病了,皇兄一直照料左右,所以将朝中的政事都交给了本王。” “宸妃娘娘生病了?病的很严重吗?”听到顾非烟生病,叶连城心急如焚的看着明玄逸,想要他的回答。 明玄逸对于叶连城的这种反应很是疑惑,他和顾非烟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关心她?见他刚刚的神情和语气都和自己之前听到顾非烟生病的时候一模一样,莫非这叶连城也对顾非烟……。 “宸妃娘娘没有什么大碍,有皇兄在照拂,相信不过多久,宸妃娘娘就会好起来的。” 听到明玄逸这样说,叶连城微微松了口气,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可能过激,只好尴尬的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第三百五十三章 薨世 “既然这样,那臣就先回去,这件事日后再向皇上禀报吧!” “也好。” 明玄逸看着叶连城落寞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感伤起来,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都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 顾非烟一连烧了三日才退烧,饶是太医想尽法子,顾非烟依旧没有醒过来,明玄泽每日守在她的床边,就想等着顾非烟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他要向顾非烟道歉,都是他的错。 “太医,烟儿她为何还不醒过来?”已经数不清明玄泽这是今日的第几次问太医了,太医也已经回答无数次了。 “皇上,娘娘意识薄弱,臣已经尽力了……。” “尽什么力?她还没有醒过来,你就说已经尽力了?那你是不是还要告诉朕,让内务府给烟儿准备后事了?”明玄泽听着何太医的话,青筋暴起,怒瞪着何太医。 “确实应该着人备下了……,臣已经没有回天之力了。”何太医小心翼翼的说着,行医多年的他不允许自己撒谎。 见何太医态度明确,明玄泽难以置信的闭上了双眼,“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末了,明玄泽精疲力尽的吐出这样一句话来,何太医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逃离了内殿。 明玄泽握着顾非烟的手,泪从他的脸庞落了下来:“烟儿,你是不是不肯原谅我啊?不然你为什么就是不肯醒过来呢?” “你醒过来,听我向你道歉好不好。”明玄泽已经泣不成声,这种心痛的感觉熟悉又陌生,曾经母妃死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心碎,“顾非烟,难不成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吗?你就忍心看着我喜欢上别人吗?” 说了这么多,回答明玄泽的却是顾非烟浅薄的呼吸,如果顾非烟再不醒过来,明玄泽一定会绝望的,一定会! 在门外守着的李德全听到明玄泽的话语,也渐渐的红了眼眶,莫非上天当真如此绝情?非要折磨皇上两次才行吗? 李德全旁边的珠儿也早已经泪如雨下,这一切都是她惹出来的祸事,躺在那里的人应该是她,死的人也应该是她,不应该是他们娘娘的。 少顷,明玄泽神情黯淡的从殿里走出来:“李德全,吩咐内务府准备后事吧!” “啊?”李德全有些意外,宸妃娘娘真的薨世了? “娘娘……。”珠儿听到这话直接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皇上,可是……,真的不再等等了吗?”李德全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等了,与其这样让烟儿难受,还不如早早的放手让她离开。”明玄泽有气无力的说出这种话,如果真的有希望,他也不想让顾非烟离开他,可是太医都已经说无能为力了,他还执着什么? “去准备吧!”哀莫大于心死,明玄泽饶是再伤痛,顾非烟的后事他还是要准备的。 “是,奴 才这就去。”李德全强忍着泪水,低着头离开了皓月轩。 珠儿在一旁早已经泣不成声,明玄泽让她去通知顾府一声,好让顾祥林他们来进宫看望顾非烟最后一眼。 当太后听闻顾非烟竟然死了的时候,颇有些意外,但是却被喜悦掩饰了下去:“没想到,这个京中第一闺秀竟然是个短命鬼,真是没想到啊。” “是啊,太后娘娘,当消息从皓月轩传出来的时候,各宫都很意外呢,谁也没有想到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宸妃娘娘竟然薨世了。” “不过,消息可靠吗?莫不是明玄泽和顾非烟弄出来唬人的吧?”太后虽然高兴,但是这件事疑点颇多,令她不得不谨慎一些。 “娘娘,这种事还有假?皇上身边的李德全都已经去内务府操办后事了,宸妃身边的宫女珠儿也奉了皇上的命令去顾府通知宸妃家人了。” “呵呵,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吊唁一下,不然会让人落了话柄的。”说着太后准备了一下后就赶去了皓月轩。 当她来到皓月轩的时候,见宫门口已经挂上了白幡,走进去发现皓月轩一干宫人跪在顾非烟的内殿门口痛哭流涕。 太后见状心中暗喜,换上一副哀伤的样子走进内殿,见明玄泽正在为顾非烟擦拭着脸,“皇上。” 明玄泽听到太后的声音,抬头看了过去:“母后,你怎么来了?” “宫中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哀家能不来看看吗?”太后向前又走了几步,看着顾非烟毫无血色的脸,故意挤出几滴眼泪:“真是没想到宸妃竟然这般命短,可怜啊。” “不过皇儿,你也要尽快振作起来才是,相信宸妃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这副颓废的样子,你要为黎民百姓着想才是。” “母后说的,儿臣都明白,儿臣会振作起来的。” “那就好,既然这样哀家就先回去了。” “好,儿臣恭送母后。”明玄泽送走太后以后,坐在床边望着顾非烟瘦削的脸庞,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烟儿啊烟儿,你说你这一离开,宫中有多少双眼睛看着,又有多少人巴不得你离开呢?” 没过多久,顾祥林和顾母闻讯也赶了过来,见到躺在床上的顾非烟,顾母的眼泪就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烟儿,我的烟儿啊!”顾母顾不上明玄泽在身边,抱着床上的顾非烟流着眼泪。 顾祥林虽然悲伤,但是他还是理智的询问明玄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件事都是朕不好,是朕罚烟儿去池塘里冷静冷静,朕真的不知道烟儿她不会水,朕……,都是朕的错。”此时的明玄泽在顾祥林和顾母面前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懊悔着。 “是烟儿她命苦,怨不得皇上。”顾祥林又能怎么样,杀死他女儿的可是当今的皇上,他身为一介臣子又能说些什么呢? “不,顾大人这件事都是朕的错,如果可以挽回的话,朕一定会好好补偿烟儿的。” “补偿?皇上说这话说得轻巧。”这时候顾母突然站了起来,不管面前的是不是当今的圣上,就指责着,旁边的顾祥林见状,拉了拉顾母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第三百五十四章 带走她 可此时的顾母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唯一的女儿死了,她还害怕什么呀!大不了惹怒皇上,让她一同随女儿去了。 “我烟儿活生生的一个人,说被你扔进池塘就扔进池塘,皇上莫不是就喜欢草芥人命?”顾母边说着边泪流雨下:“敢问皇上,您把我烟儿当做什么?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皇上,臣夫人可能是因为忧伤过度,所以有些神志不清,还望皇上看在她身为一个母亲的份上,饶了她这一回吧!”顾祥林听着顾母说的话,害怕的跪在了明玄泽的面前。 “无碍,顾夫人说得对,是朕视人命取草芥,是朕害了烟儿,对,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明玄泽喃喃自语着。 顾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又冷嘲热讽起来:“皇上这副悲伤的模样,是做给谁看呢?皇上接下来莫不是要告诉我们你已经喜欢上了烟儿。” “朕确实已经喜欢上了烟儿……。”明玄泽的这句话说的好卑微,人都已经死了,他现在说喜欢顾非烟又有什么用。 顾夫人听到这话,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那又有什么用,如今烟儿已经薨世了,再也听不见了。” 顾夫人轻轻的抚摸着顾非烟的脸,“许久不见,我烟儿竟然变得如此羸弱,真不知道进宫是来享福的还是来受苦的。” “夫人!”顾祥林见顾夫人越说越离谱,连忙出言责怪着顾夫人说话不妥当。 明玄泽知道顾夫人说的对,是自己负了顾非烟,所以顾祥林出言责怪顾夫人,明玄泽拦了下来:“顾大人,顾夫人说得对,是朕让烟儿受苦了。” “皇上!”顾祥林没有想到明玄泽竟然会这样说,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玄泽。 “顾大人什么都不要说了,一切都是朕的过错。” “既然皇上这样说了,臣妇有个不情之请。”顾夫人抹了抹眼泪,看着明玄泽:“臣妇恳请皇上,让臣妇将烟儿带回家中,埋在我们顾家的祖坟里。” “什么?夫人,这有悖伦常啊!”顾祥林听着顾夫人的‘不情之请’吓得他冷汗直流。 明玄泽显然也没想到顾夫人会有这种请求,看了眼顾祥林,又看了眼床上的顾非烟才道:“顾夫人,这……,恐怕有些不妥吧,毕竟烟儿已经嫁入皇室,就是皇家的儿媳妇,理应葬入皇陵的,怎么能葬在顾家的祖坟中呢?” “是啊夫人,怎么说烟儿也是皇家的媳妇,怎么能带她回顾家呢!” 顾祥林和明玄泽猜想顾夫人一定是疯了才会说出这种话的,不然哪有会带已经死去了的女儿回家的。 顾夫人执意如此,“皇上,老爷,我知道我说的话有些离谱,但是你们要谅解我身为一个母亲的心,我就只有烟儿这么一个女儿,如今我们母女二人阴阳相隔,你们叫我该怎么办?” 看着顾夫人伤心欲绝的模样,明玄泽心下不忍,他走到顾非烟的床前,静默的看了会她,随后点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好,朕答应你。” 顾祥林吃惊的看着明玄泽,旁边的顾夫人欣喜过望:“臣妇多谢皇上。” 饶是心中再有不舍,但是明玄泽还是同意了顾夫人这个无理的请求,让她将顾非烟带回顾府。 明玄泽叫来几个宫人吩咐他们将顾非烟的身体完好无损的送去顾府,看着顾非烟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明玄泽多日来的疲惫感和心痛感全部都涌了上来,‘噗’的一声,一口献血从他的口中吐了出来,随后就昏了过去。 在旁边伺候的李德全见到明玄泽这样,大惊失色连忙大声呼喊着:“传太医,传太医。” 明玄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他慢慢的向前走去,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处亮光,他欣喜万分拔腿向那亮光处走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房间,而那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却只有一面镜子! 他好奇的向那面镜子走过去,发现在镜子中的自己心脏处竟然缺失了一块,他颤抖着双手慢慢的抚摸着自己心口缺失的那个地方。 心脏缺失这么大一块,他竟然毫无感觉?眼泪不知不觉的从他的眼中落了下来,他木讷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阿泽。”明玄泽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于是他转过头巡着那声音看过去,发现竟然是顾非烟! “烟儿!”明玄泽一张口,泪如雨下,心口缺失的那处也开始疼了起来。 “阿泽,你是不是很疼?”顾非烟看着明玄泽捂着胸口的样子,心疼的皱了皱眉头。 “烟儿,你回来了?”明玄泽不顾自己心口处的疼痛,慢慢向顾非烟走去。 “阿泽,我好痛苦,好难受,快救我,快救我。”忽然他看见顾非烟的四周出现了一片荆棘,顾非烟被困在里面,大声的呼喊着。 “烟儿,烟儿。”明玄泽看着顾非烟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不由得心急了。 他快速的向顾非烟那处跑去,却觉得顾非烟是那么的遥远,明玄泽不知道跑了多久,依旧跑不到顾非烟的身边,他渐渐的跑累了,眼看着顾非烟离他远去,他大声的吼了出来:“烟儿!” “皇上,皇上您醒了?”明玄泽满头大汗的睁开了眼睛,见李德全在旁边,喘了口气,他竟然梦到了顾非烟,看来是自己忧思过度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明玄泽坐起身,问着李德全。 “已经是酉时了。” “都已经过了这么许久了啊!”明玄泽喃喃自语道,顾非烟离开他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是啊,皇上您看见顾大人和顾夫人带着宸妃娘娘离开,急火攻心就昏了过去。” 明玄泽又在顾非烟的床上坐了会,感受下顾非烟的体温,随后站起身吩咐着李德全:“传旨下去,皓月轩每日派专人打扫,没朕的吩咐,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李德全低着头,令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第三百五十五章 失而复得 明玄泽又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殿中的摆设,转身便向外走去,这几日他一直陪着顾非烟,朝中的事情交给了明玄逸,让他处理小事情还好,至于大事还是由明玄泽做主,不过他这几天消沉没有心思批阅奏折,现在的天龙宫早已经被奏折堆满了,他若是再不处理,朝中的那些个老狐狸又要拿这个说事了。 当他走到御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女子如铃儿一般的笑声,明玄泽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李德全,看看是何人在此欢声笑语,不知道宸妃刚刚薨世吗?这样的笑声是什么意思?” “是,奴才这就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李德全快速的离开了明玄泽身边。 明玄泽等了一会没有见到李德全回来,“李德全这个废物,朕不过是让他去看看而已,怎的现在还没有回来。” 身后的小太监提议:“皇上,不去您也去看看吧,或许能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意外之喜?现在什么意外之喜对朕来说都无济于事了。”明玄泽饶是这样说,但是脚却很诚实的向有笑声的那处走去。 “呵呵,呵呵……。”女子的笑声像一串银铃丁冬响,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明玄泽刚想震怒,不想当他看清那女子容貌的时候,愣在了原地,竟然不知道作何反应了。 “烟,烟儿?”明玄泽张口结舌的唤着那人的名字。 他没看错吧?那人确实是顾非烟没错吧?那个坐在秋千上的人确实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人没错吧? 坐在秋千上的那个女子见到明玄泽来了,让她身后的人停下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明玄泽看。 明玄泽颤抖着双腿向那处走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的女人,想要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却又害怕自己是在做梦,等到梦醒的时候,顾非烟又会不见了踪影。 旁边的珠儿和李德全相视一笑,悄悄的退了下去,将这个空间留给明玄泽和顾非烟两人,相信他们两人许久不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烟儿,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明玄泽一把将顾非烟拉进怀里,生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一般,“烟儿,烟儿。” 顾非烟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心中一颤,他竟然哭了?他可是皇上啊,怎么会哭呢!可是顾非烟她忘了,纵使明玄泽是皇上,可他也有感情也会伤心的。 明玄泽黯然掉着眼泪,渐渐的他好像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他推开顾非烟,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而后伸出手摸了摸顾非烟的脸蛋,下一秒他竟然高兴的惊呼起来:“烟儿,你没死?” “难不成皇上希望臣妾死吗?”顾非烟眼睛亮亮的看着明玄泽。 “太好了,你没死。”明玄泽又紧紧的抱住了顾非烟,好像她是他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 “啊,皇上你勒的我喘不上气来了,好难受。”听到顾非烟喊着难受,明玄泽连忙松开了她:“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听到明玄泽的自称,顾非烟颇感意外,但是她却没有拆穿,在自己昏迷的这几日中,明玄泽是怎么对待自己的,珠儿都同她说了。 她真的没有想到明玄泽会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但是转念一想,他竟然为了自己的自尊心,将她扔进池塘中,她就不满。 “不知皇上来找臣妾所为何事?”顾非烟端起嫔妃的架子,同明玄泽规矩起来。 明玄泽有些不适应顾非烟对自己这样说话,于是皱着眉头:“烟儿,你好好说话,这样说话我有些不适应。” “不适应?”顾非烟突然笑了起来:“那皇上应该适应一下,毕竟以后臣妾就这样与你说话了。” 顾非烟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明玄泽的面前行了个礼:“臣妾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烟儿!”明玄泽想要抓顾非烟的胳膊,但是却扑了个空,看着顾非烟渐渐的消失在花园中。 明玄泽又怎么能轻易放过顾非烟,于是他愣了一会后拔腿向顾非烟追去,他刚刚失而复得的宝贝,怎么能再次让她跑了呢? 顾非烟感觉后面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刚想转头看向来人,就被来人打横抱进怀里:“皇上?”当顾非烟看清来人的时候,迟疑了一下,随后挣扎起来:“皇上,你快放开臣妾,这样做有失体统。” “体统?什么体统?在这个皇宫里,朕就是体统,朕就是规矩,朕看看谁敢在背后乱嚼舌根,看朕不拔了他的舌头。” 明玄泽抱着顾非烟,心满意足的走回皓月轩,路过的宫人见了纷纷转过身去回避,顾非烟娇羞的躲进明玄泽的怀里。 李德全和珠儿早已经守在皓月轩殿外,看见明玄泽抱着顾非烟回来,两个人相视一笑,终于雨过天晴了。 “放我下来,皇上,你快放我下来。”顾非烟胡乱的蹬着小腿,无奈明玄泽抱她抱的太紧,就是不肯放手。 “皇上,这么多人呢,快放臣妾下来吧!”顾非烟哭丧着脸,她可不想成为宫中的名人,走到哪里都被人说闲话。 明玄泽没有理会顾非烟的话,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向皓月轩内殿走去,他现在才不在乎旁人的眼神呢,只要顾非烟在他身边,其他的人和事他都可以不在乎。 当他们走进内殿,外面守着的李德全和珠儿有眼力的为他们关上了门,明玄泽轻轻的将顾非烟放在软榻上,一言不发的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被明玄泽盯得有些不自然,动了动身子,低声道:“皇上,臣妾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明玄泽拿下顾非烟抚摸着脸的小手,将她的小手放进掌心里。 “那你为什么总是盯着臣妾看?”顾非烟话音刚落,就见到明玄泽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起来,“皇上……,你怎么了?” 明玄泽将顾非烟拉进怀中,试图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闻着顾非烟身上仅有的味道,闷声道:“烟儿,你知道吗?在你昏迷的这些时日里,我有多害怕,有多无助吗。” 第三百五十六章 不要离开我 顾非烟安静的待在明玄泽的怀里,听着他对她诉说这么多日的思念:“当时看着你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就在想还不如同你一声滚犊子 一起去了,不过还好现在你又安然无恙的回到了我的身边。” “烟儿,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明玄泽神色认真的看着顾非烟,语气中带了少许的祈求:“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求你不要像母妃离开我那般离开我好吗?” “皇上,臣妾答应你,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下一次皇上会不会心情不好,再让臣妾去池塘冷静冷静呢?” 顾非烟可是记仇的主儿,要么别惹她,要么就等着被报复吧! “烟儿!”明玄泽还沉浸在忧伤的氛围中,忽然听到顾非烟的这番话,瞬时间悲伤的感觉烟消云散。 “烟儿,我们忘了这件事好吗?” 顾非烟无聊的扣着手指:“不知道是谁说臣妾恃宠而骄,还目中无人。” “谁说的?看朕不扒了他的皮,烟儿恃宠而骄吗?那也是有朕的宠爱,旁人想要恃宠而骄还没有这个福气呢!” “臣妾还听有人说臣妾祸乱后宫,要为玫贵人讨回个公道来呢。” “谁说的,烟儿幻听了吧?”明玄泽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叫他乱说话。 “哦?是吗?不过臣妾还听说……。” “爱妃!”明玄泽出言打断了顾非烟接下来数落他的话语。 “哦,对了,还有这个‘爱妃’的称呼,那日我才发现,这个‘爱妃’原来不是对我一个人啊,前些日子是玫贵人,那之前的陆楚萱和叶心兰……。” 顾非烟一脸嫌弃的看着明玄泽,好像他有什么传染病似的,离他远远的。 “爱妃!”明玄泽颇为无奈的看着躲远的顾非烟,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捞进怀:“不许胡说,朕与她们不过是在逢场作戏,只有与你才是真真切切的。” “哦?是吗?”顾非烟明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看着明玄泽。 “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明玄泽坚定的说道。 “好烟儿,快和我说说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明玄泽一脸好奇的看着顾非烟,全然没有了皇帝的风范。 顾非烟早就猜到明玄泽会对这件事好奇了,她想也是时候该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了。 “臣妾确实已经昏死过去了,不对,更准确的说臣妾只是做了一个梦,梦见了自己周身布满了荆棘,想要逃离却又不能动,臣妾挣扎着,但是那些荆棘像是能听懂臣妾心中所想似的,无论臣妾走到哪里,那些荆棘就会跟着臣妾,臣妾真的很痛苦。” 明玄泽听着顾非烟这样说,忽然想到自己在梦中梦见的情形了,他梦见顾非烟被荆棘包裹在其中,自己想要救她却无能为力。 “就这样臣妾在四周都是荆棘的黑暗中,待了很久很久,直到今日四周的荆棘没了,臣妾才会从中走出来,当臣妾走出来的时候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亮光的地方,臣妾便顺着亮光走了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面镜子其他的都不具备,臣妾只好走到那面镜子前想要看一看这镜子究竟有什么神秘。” 提到此处顾非烟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我在那面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心口处缺失一块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也很疼,于是走进看看是谁的时候,却发现了……,发现那个人是……。” “是我对不对。”明玄泽心疼的将顾非烟拉进怀里,“其实我也梦见了那个情形,当顾大人和顾夫人将你带走的时候,我一时不能接受,就昏了过去,在梦中也看见了那面镜子,也发现了自己心口处缺失了一块,随后我就在荆棘中看到了你,想要去救你,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不能跑到你的身边。” “烟儿,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和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这种失去的感觉,他明玄泽真的不想再尝试一次了。 顾非烟知道自己也是在梦中看见明玄泽受伤才会在顾祥林和顾母带她回去的路上醒了过来,自然也知道她早已经对明玄泽用情至深了,这场感情不是她想退出去就能退出去的。 “皇上言重了,你身为一国之君,帝王威严不容人侵犯,是臣妾的不对,臣妾不该私自出宫,不该欺负玫贵人,在这个深宫中臣妾应该拿出妃子应有的姿态。” 顾非烟被禁足了这么多天也反思过自己了,确实是自己仗着明玄泽的喜爱为所欲为,最初是为了保护顾家,帮明玄泽对付叶家的,现在不仅没有帮明玄泽解决这个麻烦,还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想想她就觉得心累。 “臣妾保证以后决不再给皇上添麻烦,一定会在皇上身边好好的辅佐皇上。” 明玄泽有些不习惯顾非烟这样的态度,不过思前想后也觉得她的决定是对的,现在他们两个的当务之急是要将叶家的毒瘤拔除,不应该论起儿女情长的。 可是……,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坚定的神情,知晓她是在同自己置气,知道她还是在怪自己,可是自己却又无可奈何,身居这个位置,做过许多迫不得已的事情。 “烟儿,难道我们就不能想之前那样屏声静气的说话吗?为什么我们要走到这种地步?”明玄泽心烦意乱的说道,他很不喜欢顾非烟现在给他的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在外人面前臣妾一定会竭尽全力的配合皇上,可是在背后我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吧!”顾非烟低着头不敢去看明玄泽伤痛的神情,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 明玄泽沉默了一会后,终是点点头:“好,既然烟儿执意如此,那朕就成全你。” “多谢皇上。”顾非烟强忍着泪水给明玄泽跪了下来。 第三百五十七章 不好不坏 “你好生歇息吧,天龙宫还有奏折等着朕处理,朕就先回去了。”明玄泽不想再这里多待下去,他怕再多待一会,会食言。 “臣妾恭送皇上。” 待明玄泽离开后,顾非烟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如果可以的话,她怎么会这样做,若不是现在局势未定,她多么想抱着明玄泽说出她心里的话来。 顾非烟就这样呆呆的坐在地上,任由泪水流着,明玄泽面色不好的离开了皓月轩,李德全和珠儿不知道明玄泽为什么不在皓月轩陪伴顾非烟,而是离开了呢?难不成两个人又闹脾气了? 珠儿担心顾非烟,于是赶紧的进去查看顾非烟的情况,她刚刚才大病初愈,若是再有什么差错的话,就不好了。 “娘娘……。”珠儿担心的看着顾非烟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心疼极了,连忙走过去抱着顾非烟。 明玄泽黑着脸回了天龙宫,跟在身后的李德全看出明玄泽的不痛快来,也不敢说什么,直到走进大殿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李德全才苦口婆心的询问明玄泽究竟是怎么了。 “皇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和宸妃娘娘置气了?” 听到李德全这样问,明玄泽叹了口气,其实他也说不好他究竟是在与顾非烟置气,还是在与自己置气。 “皇上。”李德全见明玄泽想事情想的出神,于是又叫了他一声。 “烟儿说要辅佐朕除掉叶家。”明玄泽坐在书桌旁看着那些已经堆积成山的奏折,无奈的笑了笑。 “那不是很好吗?”李德全不明白了,若是有了宸妃的相助,叶家倒台不就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吗?为何皇上会……。 “烟儿的条件就是与朕要保持一些距离,还说不会再给朕添麻烦。” “宸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生皇上之前宠爱玫贵人的气吗?”李德全小心翼翼的问着。 明玄泽却摇了摇头:“朕,朕不知道烟儿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生了一场大病以后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李德全听了以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皇上,这女人的心思啊是最难猜的,奴才猜想宸妃娘娘这样说无非就是因为皇上您之前过分宠爱玫贵人,被宸妃娘娘记恨了而已,要奴才说啊,真金不怕火炼,您要拿出对宸妃娘娘的一片真心才是。” “你,你的意思是说烟儿她……,是在报复朕?” “不错啊皇上。”李德全看着明玄泽,终是将他的感觉说了出来:“皇上,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奴才知道您喜欢宸妃娘娘,宸妃娘娘也喜欢上了您,你们现在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都已经到两情相悦的地步了,你们为什么还不肯互表心意呢?” “朕……,朕不知道烟儿也喜欢朕,烟儿总想离开这个皇宫,所以朕以为她从来都不喜欢朕,朕,也不敢同她表明心意。” “朕也怕会给烟儿带来什么麻烦。”明玄泽无力的坐在龙椅上,自古以来恐怕只有他当这个皇上,当的窝囊吧! 听到明玄泽的话,李德全也沉默了,是啊,现在局势动荡不安,若是被叶家人知道皇上喜欢上宸妃娘娘的话,一定会以此相要挟,这恐怕会对宸妃娘娘不利! “皇兄既然喜欢宸妃娘娘,为什么会担心给宸妃娘娘带来什么麻烦呢?”就在李德全和明玄泽沉默的时候,明玄逸突然走了进来。 “皇兄,臣弟刚刚从朝堂上回来,没有让太监通报,还望皇兄恕罪。” “无碍。”明玄泽揉了揉眉心:“朝堂上怎么样了?那些个大臣可还有什么异议?” “这几天倒也没有什么事,没有叶万里在头引领,那些个大臣也没了主意,臣弟这几日过得倒是自在。”明玄逸走到一旁坐了下来。 “皇兄,臣弟刚刚在无意间听到你和李公公的对话,臣弟觉得此事还是要和宸妃娘娘说明白才好,你们二人就可以不用再猜来猜去的。” 一提起这件事明玄泽就头疼,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要不要和顾非烟说清楚,罢了。 “皇兄,臣弟知道你很纠结,生怕叶万里知晓此事会伤害到宸妃娘娘,但是据臣弟认识宸妃娘娘以来,臣弟认为宸妃娘娘聪敏睿智,主意颇多,可以的话臣弟相信宸妃娘娘不仅不会让叶万里伤害到自己,还会帮助皇兄分忧。” 明玄逸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感概万千,对于顾非烟他终究是错过了,与其看着他们两个人痛苦,还不如做个好人为他们指点迷津呢! “是啊皇上,逸王爷说的极是,如果您不和宸妃娘娘说清楚,宸妃娘娘又怎么会知道您的心思呢?” 李德全也在一旁劝解着,只有顾非烟和明玄泽两个人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了,这可愁坏了旁人。 明玄泽想想之前顾非烟说的话,又结合她对自己做的事情,终于想明白了,如果说自己因为在酒楼的事情生气的话,那不就证明自己已经喜欢上顾非烟了吗?而顾非烟又因为自己宠爱玫贵人才会对自己如此冷漠,那她不也是……,同他的心情一样吗? 想到这里明玄泽像是明白了什么,喜笑颜开的跑了出去,明玄逸看到明玄泽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喃喃自语着:“皇兄,臣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以后祝你和烟儿幸福。” 顾非烟被珠儿扶到床上,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珠儿见她不说话的样子,自己也不好插手主子间的事情,于是只好默默的走了出去。 顾非烟坐在床上,将头埋在胳膊里,饶是她来了这么久还是不能习惯,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有帮明玄泽解决叶家,不知道他究竟明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叹了口气,顾非烟困意袭来,打算睡上一觉,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刚刚躺下,门外就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听到门被踹开来,这里是皇宫,谁人敢这么放肆,她坐起身正想责怪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皇,皇上?”顾非烟只见一身玄色衣服的人抱住了她,她若是记得没错的话,今日的明玄泽正是穿了一件玄色的衣服。 第三百五十八章 表明心迹 “烟儿,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明玄泽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顾非烟,生怕她一时不能接受。 早在明玄泽抱着她的那一刻,顾非烟心中就动摇了,于是她闷声的点了点头:“好。”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的话后,心中大喜,但是手却没有松开顾非烟:“烟儿你知道吗,我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自从母妃死后我就把自己关进自己建立的保护罩里,之前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直到我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明玄泽说得有些哽咽,顾非烟听得有些心碎,而后明玄泽又继续道:“直到遇见了你我才知道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当她开心你也会开心,当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会将她拉进怀中轻声安慰着,当看到她受伤的时候你也会跟着心疼,烟儿,我喜欢你,你知道吗,当你昏迷的时候我一直在自责,不知道你不会水还要让你去池塘中冷静。” 顾非烟感觉肩膀上湿湿的,她知道明玄泽哭了,她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泪水也悄无声息的落了下来。 “烟儿,对不起,是我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你了,对不起,看到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的心好疼,想着若是你就这样去了,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你一起去。” “皇上……。” “烟儿,你不要离开我,我爱你。”明玄泽的眼泪汹涌而出。 顾非烟让明玄泽抱着自己哭了一会后,等他情绪冷静后才缓缓地推开他,直视他的眼睛:“皇上……。” “叫我阿泽。” “阿泽,我没有想要离开你,之前说的话都是在说给我自己听,我们明明之前说好要协助你解决叶家的麻烦,可是我在做什么?有了事情都是你在维护我,我只会躲在你的羽翼下恃宠而骄,这样的我,令我自己不喜欢。” “不……。”明玄泽欲要说什么却被顾非烟挡住了嘴。 “阿泽,你先听我说。”顾非烟拿走了挡在明玄泽嘴边的手,自嘲的笑了笑:“我本以为我自己足够聪明,但是遇见了事情还是要靠你来解决,我真是没用;面对自己喜爱的人,无法将爱说出口,我真是失败;每天在这里养尊处优,不能为你分忧反而给你添乱,我真是废物。” “不,烟儿,是我不懂你的心思,不过你要明白身在我这个位置,有许多的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我明白的。”顾非烟轻声道,“那玫贵人……。” “我已经让李德全解决掉她了。” “啊?”顾非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明玄泽,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样被他杀了? “她是太后身边的人,我同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做戏给太后看罢了,而且……。”明玄泽看了眼顾非烟,随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也是为了气你。” 饶是这样,在明玄泽面前的顾非烟还是听到了明玄泽所说的话,她突然嗤笑一声:“没想到阿泽竟然这么早幼稚。”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说他幼稚立刻不满了起来,“谁幼稚我才不幼稚呢!” “哈哈哈。”顾非烟听到明玄泽的解释,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音:“阿泽你真可爱。” 可爱?顾非烟竟然说他可爱?明玄泽的脸不由得抽了抽,这女人不知道可爱是形容小孩子的吗,竟然来形容他,果真他对她是过分宠爱了,看来他应该对她实行点什么手段才行。 顾非烟还在放肆的大笑着,忽然被明玄泽压倒在床,顾非烟‘嘎’的一声止住了笑意,不明所以的看着明玄泽。 明玄泽很满意顾非烟这种神情,于是他对着那心心念念多时的红唇覆了上去。 此时的寿康宫内,传出来太后一声惊讶的声音,“什么?你说顾非烟那个贱人竟然醒过来了?” 就在太后以为又除掉一个明玄泽心爱人而高兴的时候,却被苏嬷嬷告知,顾非烟竟然醒过来了。 “是啊,太后,就连带着宸妃离开的顾大人和顾夫人也是不敢相信,被宸妃娘娘生生的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仔细与哀家讲来。”太后坐在软榻上,接着喝她刚刚因为激动而没有喝尽的茶。 “是。”苏嬷嬷点点头,开始讲起来顾非烟是如何苏醒过来的:“奴婢打听到,在顾大人和顾夫人来之前,皇上已经吩咐内务府为宸妃娘娘准备后事了,谁知道顾夫人来了以后偏要带着宸妃娘娘离开,皇上拗不过顾夫人的苦苦哀求,只好同意了顾夫人无理的要求,当承载着宸妃娘娘棺木的马车行驶到宣化门的时候,宸妃娘娘竟然苏醒了过来。” “一个人已经死了,怎么又会醒过来的?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太后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将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奴婢已经悄悄问过给宸妃娘娘把脉的何太医,他再三肯定宸妃娘娘已经没了气息的。” “去,再给哀家查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非顾非烟身上有什么秘密,在装死?”太后淡淡的吩咐着,她不允许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出现。 “是,奴婢这就去调查。” 当苏嬷嬷走出去的时候,太后在软榻上望着远方,心中不知道又在算计什么。 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顾非烟不过是因为在水中泡的太久了,肺部有些积水,而且何太医给她诊治的时候,她还是在昏迷的,是何太医医术不高,所以才会认为顾非烟已经薨世了的。 太后一直以为顾家一定有什么秘密,所以让苏嬷嬷调查了几日也没有结果,她只好作罢。 这几日珠儿在明玄泽的吩咐下将顾非烟照料的白白胖胖,这可让顾非烟郁闷不已,明明自己已经没事了,明玄泽每日还是让御膳房给她熬鱼汤,鸡汤一系列的东西,这还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他让珠儿每日在餐后给她熬一碗人参汤来喝。 第三百五十九章 动了胎气 这日,已经喝了药无数碗人参汤的顾非烟终于忍无可忍了,“去把明玄泽给本宫叫进来。” 珠儿正端着一碗人参汤,一时半会还没有反应过来,“娘娘您说什么?” “本宫说去把明玄泽给本宫叫过来。”顾非烟气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珠儿这回听清了,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弄得顾非烟不明所以的看着屋子里一干众人跪在地上:“怎,怎么了?” “娘娘,您怎么能直呼皇上大名呢?”珠儿小心翼翼的说着,好像顾非烟闯了什么大祸似的。 听到珠儿这样说,顾非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于是她咳了咳:“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这几日她和明玄泽的感情升温,于是便也不再顾忌了,不过她却忘了这里可是在皇宫,处处都是行不通的规矩,所以她还是收敛着一些吧! 而且这人参汤也绝不能再喝了,顾非烟打算等今日明玄泽来找她的时候一定要和他说个明白。 此时被顾非烟惦记着的明玄泽正在天龙宫与叶连城商量前些日子吩咐叶连城调查的事情,叶连城在纠结了几日后终于决定要将调查来的结果告诉给了明玄泽。 “皇上,臣已经调查到叶万里练兵藏身的地方了。” “哦?是吗?如何?”明玄泽眉眼一跳,显然没有想到叶连城竟然能这么快就将这件事调查清楚,也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能大义灭亲。 “臣调查到叶万里私自养兵的地方,就在城外一家农院里,他们以农院作为掩护,在那里同军营一般训练兵,臣粗略的算了一下,大概有五千左右精兵。” 明玄泽坐在龙椅上,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叶连城或许看出他有所举棋不定,于是进谏道:“皇上,臣倒是有一个法子,我们不如先按兵不动,等什么时候将朝中,军营中的毒瘤全部拔除,我们再商量将叶万里所养的这些精兵一举拿下。” 这番话说进了明玄泽的心坎里,虽说现在他已经换掉叶万里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但是朝中,后宫的妃嫔,军营的将士们,在这些人里有多少是叶万里的手下,又有多少是那种风往哪吹他往哪里倒的墙头草呢! “好,事到如今,我们不得不这样做。”明玄泽思前想后,觉得眼下就只有叶连城这个法子可行了。 “现在的后宫由太后掌权,我们无法下手,不如趁现在叶万里不在京中,我们从朝堂中开始下手。” “一切谨遵皇上旨意。” 明玄泽觉得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刘太师和叶万里离心!至于怎么做,顾非烟早就告诉给了他一个好方法。 竖日,早朝过后明玄泽特意将太师留了下来,为了彰显明玄泽有多信任刘太师,他不仅在朝堂上听取刘太师的意见,还同他一起离开了朝堂,这令朝堂上诸多大臣不明所以,什么时候皇上竟然如此宠爱刘太师了? “刘太师,你觉得朕画的这幅画如何啊?”明玄泽和刘太师一起回到天龙宫后,明玄泽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幅画,让刘太师品品。 刘太师看着明玄泽拿的这幅画,是一幅宫宴图,上面的人物画的是惟妙惟肖,风景也是美如画一般,不过细看之下他发现这画上的人物竟然是朝中的各位大臣……。 “皇上画的这幅画……。”刘太师不明所以的看着明玄泽。 明玄泽轻声笑道:“刘太师以为这幅画如何?” 刘太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明玄泽的话,这幅画分明画的就是他们这些个朝中的重臣,而且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其他人。 “臣觉得上面的人物画的倒是栩栩如生,每个人的神情都是如此的逼真。”刘太师硬着头皮说出夸赞这幅画的话语。 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怎么会看不出明玄泽画这幅画的意韵来,只见画面上叶万里坐在最上面的位置,旁边的一干大臣脸上尽是讨好之色,至于他……,则是被人剥了官服,绑着双手跪在叶万里的面前,那模样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既然刘太师觉得此画甚好,那朕就将此画赐给刘太师,让刘太师拿回家好好的揣摩揣摩。”明玄泽怎么会看不出刘太师心中所想的呢! 刘太师知道明玄泽这是在旁击侧敲的告诉他叶万里的野心,叶万里不仅想要得到皇位,还想杀了他! “臣多谢皇上。”既然明玄泽让自己拿回家好好的揣摩揣摩,那他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待刘太师走后,顾非烟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阿泽你这样做,太师会不会知道你在暗示他?” “知道与不知道,就看他自己如何抉择了。”明玄泽走下台阶,与顾非烟并排站着:“他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若是这点意思都不明白,那他枉为太师了。” 顾非烟带着笑意,淡淡的点着头,现在事情渐渐的偏向他们想象中的轨道,变得越来越有趣了呢! 自从叶心兰失心疯以后,婉儿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自在了,瑶华宫自‘吃人’一事以后,宫人们个个都对叶心兰避而远之,生怕一不小心发了疯又要吃人肉喝人血, 现在除了婉儿谁也不敢靠近叶心兰的内殿。 这日婉儿正在门口守着,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忽然听到内殿传来杯子破裂的声音,婉儿顾不上其他,连忙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进殿中查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婉儿走进内殿的时候突然发现叶心兰脸色痛苦的捂着肚子瘫坐在地上,婉儿脸色一变连忙跑到叶心兰的身边:“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疼,疼,肚子好疼。”叶心兰手指了指肚子,婉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叶心兰动了胎气,隐隐的已经见了血。 “来人,快来人啊,去传太医,叶嫔娘娘要生了。”饶是瑶华宫的宫人们再怎么害怕叶心兰,但是这终究是关乎到皇嗣的问题,任谁也不敢马虎,听到婉儿的呼喊声,他们连忙去传太医,找明玄泽。 第三百六十章 生了! 婉儿看着怀中已经疼晕过去的叶心兰,心中大惊:“娘娘,娘娘。” 明玄泽和顾非烟正在对弈,听到瑶华宫的宫人来报说是叶心兰要生了,两人也是一愣,现在不过是八个月,怎么竟能早早的有了动静呢?莫不是给她吃药吃的过多了? 顾不上再想其它,明玄泽和顾非烟放下了棋子就匆匆走向瑶华宫。 “娘娘,娘娘用力啊!”产婆焦急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叶心兰痛苦的大喊着,旁边的婉儿也很是着急,拉着叶心兰的手试图给她一丝安慰,她不知道叶心兰是不是用药过多,怎的好好的能早产呢? “叶嫔怎么样了?”明玄泽和顾非烟赶到瑶华宫的时候,就见瑶华宫众人围在殿外。 见到明玄泽和顾非烟来,众人给他们行了个礼,听到明玄泽的问话,一个宫人答道:“回皇上的话,叶嫔娘娘正在里面生产着。” “太医呢?产婆呢?都在里面吗?”明玄泽的语气也有了丝着急,生怕叶心兰会在这个档口出事。 “太医和产婆都在里面。” 听到这话明玄泽微微的松了一口气,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叶心兰还不能死,旁边的顾非烟见状,安慰着明玄泽:“皇上,叶嫔姐姐不会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您不必担心,叶嫔姐姐一定会为皇上诞下一个白白胖胖的皇子的。” “还是烟儿通情达理。”明玄泽知道顾非烟这是在做戏,自然也顺着她的话说,还欣慰的拍了拍顾非烟的手。 就在两人鹣鲽情深的时候,太后匆匆的赶了过来:“皇上,兰儿怎么样了?” 顾非烟对着太后行了个礼,谁知太后看都没有看她一眼,顾非烟耸了耸肩,不在乎的站起身,安静的站在一旁。 “叶嫔正在里面生产,朕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正在几人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太医突然匆匆的从殿里走了出来,他跪在地上对明玄泽和太后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叶嫔娘娘腹中的皇子由于是早产,恐怕……。” 后面的话太医没有说出来,不过众人很快就通过太医为难的神色看出他想要说出的话来。 “恐怕什么恐怕?朕告诉你,若是叶嫔和皇子出了什么事的话,朕要了你的脑袋。” “皇上饶命啊皇上,实在是叶嫔娘娘现在虚弱的很,根本就用不上力气,孩子又难产,所以臣真的是束手无策啊皇上。” 太医听到明玄泽要他脑袋的时候,痛哭流涕的跪在明玄泽的面前,明玄泽见状心烦意乱不已,于是吩咐太医去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传过来,让他们商量着对策。 “皇上等等……。”顾非烟拦下了明玄泽,“臣妾有一法子,不如让太医试一试?” “哦?烟儿有什么法子?”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得被她勾起好奇心。 “臣妾记得曾经在书中看过用珍珠粉来给怀孕的人来催产,不知道这法子是否能行。” “太医,你说说这法子是否能行?”明玄泽思来想去,现在只有这个法子能行了,于是转身问向还在地上跪着的太医。 不待太医回答,后面传来太后震怒的声音:“这是什么破法子,如果兰儿出事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 太后说着还面色不善的看着顾非烟:“谁知道你是不是看兰儿有了身孕嫉妒成狂,想要借此机会陷害她?” “太后娘娘,臣妾没有,臣妾不过是看到叶嫔姐姐太过痛苦,所以才猛然想起来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婉儿突然从殿里跑了出来跪在众人面前:“叶嫔娘娘快要不行了。” “什么?”太后一愣,明玄泽再也顾不上珍珠粉有没有用处,只好让太医去找珍珠粉来。 “太后娘娘,皇上请放心,宸妃娘娘说的这个法子确实有用处,医书上有注,产妇在难产的时候可以适当的用一些珍珠粉来当做催产药。” “好,好,你快去,朕可将叶嫔和皇子都交到你的手上了。” “是。” 听到太医的话,太后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几个人在偏殿静静的等着叶心兰的好消息。 太后紧张的,手一直在拧着帕子,时不时的张望着叶心兰的寝殿。 在众人的等待中,寝殿终于有了孩子的哭声,众人兴奋不已,站起身走到寝殿外,婉儿这时候走出来向众人道着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叶嫔娘娘平安诞下了一个小皇子。”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殿外众人见了纷纷跪下向明玄泽道喜。 “好,好,好。”明玄泽激动的一连说了三个‘好’,“传朕旨意,瑶华宫叶嫔诞下朕第一个皇儿,即刻起封瑶华宫叶嫔为兰妃,赐名皇儿为棋,取其运筹帷幄之意,希望朕的皇儿长大好好辅佐朕,瑶华宫上下照顾兰妃有加,赏一年月银。”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听到明玄泽的赏赐以后,高兴极了,如今兰妃娘娘成功诞下这宫中第一位皇子,他们瑶华宫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兰妃呢?棋儿呢?朕要去看看他们。”明玄泽说完就拔腿向殿内走去,太后也很高兴,毕竟这也算是他们叶家的孩子,也跟着明玄泽一同踏入了寝殿。 顾非烟见他们都进去了,没有法子也只好跟着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看见明玄泽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心中一软,便走了过去。 “好可爱的孩子。” 不知道她和明玄泽是怎么一回事,她已经进宫这么许久了还不曾有过一点动静,现在叶心兰的孩子都已经出生了,那她……。 “烟儿,你也来抱一抱孩子。”明玄泽抱着小皇子鼓励她也抱一抱。 顾非烟还在愣神,听到明玄泽的话一惊:“臣妾,真的可以吗?” “那怎么不可以?你可是他的宸娘娘啊!”明玄泽眼中掩盖不住的笑意,将手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交给了顾非烟。 第三百六十一章 不像皇上? 顾非烟轻手轻脚的抱着怀中小小的一团,看着怀中孩子熟睡的模样,可爱极了:“瞧瞧,他睡得好香啊!” “是啊,瞧瞧他这么小的一只,是不是很好看?” 如果不知道顾非烟抱着的孩子是叶心兰的,外人一定会以为这孩子是顾非烟和明玄泽的呢,一旁的太后见了他们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苏嬷嬷,快把哀家的孙儿抱来给哀家瞧瞧。” “是。”苏嬷嬷走到顾非烟和明玄泽面前,笑着将孩子抱给了太后,太后接过孩子笑得合不拢嘴。 “瞧瞧我们的棋儿多俊朗,苏嬷嬷你瞧,棋儿的眉眼是不是和皇上相像?” “是啊,太后娘娘,小皇子的眉毛和眼睛都很像皇上呢!” 听到太后和苏嬷嬷的话,顾非烟看了眼明玄泽,明玄泽正好也像她看过来,两个人对视一笑,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明玄泽的。 这时候,昏迷中的叶心兰醒了过来,见到太后和明玄泽都在她身边,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姑母,皇上?你们为何会在这里?还有兰儿怎么了?” 见到叶心兰苏醒过来,太后微微一笑,屋子里众人在婉儿的带头下纷纷给叶心兰跪了下来:“恭喜兰妃娘娘,贺喜兰妃娘娘,喜得麟儿。” 听到自己竟然生下孩子了,叶心兰眼圈泛红,还一脸的不敢相信:“真,真的吗?” “傻孩子,怎么不是真的,你瞧,哀家抱着的是什么。”太后抱着小皇子走到叶心兰的面前,让她好好的看一看自己的孩子。 叶心兰撑起身子,看了过去,突然笑了起来:“好可爱的孩子。” “是啊,他才这样小就长得如此出众,长大了一定会是一个翩翩公子的。” “皇上,您可曾抱过我们的皇儿?”叶心兰虚弱的看着明玄泽,自然也是发现了顾非烟在这里,不过她现在并不担心顾非烟还会危及到自己,毕竟现在她可是第一个为皇上诞下皇子的人,想到这里,叶心兰看向顾非烟的眼神更加不屑起来。 “朕已经抱过了,兰儿你为朕诞下了第一个皇子,朕封你为兰妃,朕已经为我们的孩子取好了名字,叫做棋儿如何?” “皇上赐名自然是极好的,臣妾多谢皇上为棋儿赐名。” “好了,兰儿快来看看你的皇儿吧,你还不曾抱过他,快来抱一抱。”太后将孩子小心的交给了叶心兰。 叶心兰抱着小皇子,母爱泛滥,轻轻的亲了亲小皇子的额头:“棋儿,棋儿,我是你的母妃啊!” “兰儿,你瞧棋儿的眉眼多么像皇上。”太后抚摸着小皇子的脸蛋,眼中尽是欢喜之情。 “兰儿瞧棋儿的嘴也很像皇上呢!”叶心兰顺着还娇羞的看了眼明玄泽。 明玄泽表面上的功夫自然是要过得去,于是他走到叶心兰的床边,仔细的看了起来,随后摇了摇头:“不,棋儿的眉眼和嘴巴都很像兰儿,朕倒瞧着哪里都不像朕……。” 明玄泽的话可是真真的吓到了殿中的众人,众人不解的看着明玄泽,尤其是太后,她的反应最大。 “皇上说什么呢?皇上的孩子不像皇上,还能像谁?” 这里只有顾非烟知晓真相,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明玄泽竟然会这么直接的说出孩子不像他的话,微微有些吃惊。 叶心兰也被吓了一跳,她本身的情绪就很不稳定,听到明玄泽这样说,眼圈渐渐的红了起来,眼看着眼泪就要掉下来,明玄泽接下来的一句话止住了她想要哭的欲望。 “母后别着急啊,听儿臣说。”明玄泽故意卖弄了个玄虚:“儿臣是想说儿臣长得不好看,还好棋儿不像儿臣,兰儿长得漂亮,棋儿长得这样俊朗一看就是随了兰儿。” 听到明玄泽的话,顾非烟淡淡的笑了笑,她还以为明玄泽要把明棋的身世说出来呢! 叶心兰和太后听到明玄泽说的这番话,轻声笑了起来,“皇上从来不会打趣,如今当了父皇,竟然学会打趣来。” 太后笑着说道,旁边的叶心兰听了以后,也喜极而泣:“臣妾还以为皇上不喜欢棋儿呢!” “怎么会呢!棋儿可是朕的第一个皇子,朕不喜爱他,还要喜爱谁去?” 叶心兰在明玄泽柔声细语中,缓了缓心神,随后又看到了顾非烟,故作惊讶状:“宸妃妹妹怎么也在这里,瞧姐姐一时高兴,竟然没有发现妹妹,妹妹快过来,怎的坐那么远?快过来看看棋儿。” 顾非烟正无聊的低着头玩着手中的帕子,听到叶心兰突然提到自己,她猛然抬头发现刚刚还在上演家庭苦情剧的三人在看着自己,明玄泽倒没有多大的表情,反倒是太后和叶心兰,见自己迟迟没有回应,太后隐隐不悦起来。 叶心兰脸上的笑容明显挂不住了,看了一眼明玄泽,又看着顾非烟:“妹妹是不喜欢棋儿吗?” “不是,棋儿这样可爱,妹妹怎么会不喜欢呢。”顾非烟见太后听到叶心兰说的话,脸上的神情更加不爽起来,于是连忙走上前几步:“刚刚妹妹是在想,棋儿这样乖巧可爱,妹妹应该送棋儿什么贺礼来合适呢!” “妹妹有这份心思就够了。”叶心兰浅笑看着顾非烟。 “对了,兰儿,这是皇上给棋儿寻来的乳母,日后把孩子交给她们就好了。”太后指着旁边的两个乳母对叶心兰道。 “好,臣妾多谢皇上太后美意。”不知道是不是叶心兰成为了母亲的缘故,顾非烟竟然觉得她温柔了许多。 这时候,叶心兰怀中的小皇子竟然哭闹了起来,“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叶心兰有些慌了,她见小皇子哭的伤心,顿时间六神无主的看着乳母。 两个乳母连忙走上前:“兰妃娘娘,小皇子这是饿了,把小皇子交给奴婢吧。” 第三百六十二章 油腔滑调 看着小皇子被带走,顾非烟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她可不想在这里在这里碍着叶心兰和太后的眼呢! “皇上,太后娘娘娘,姐姐,臣妾想起来宫中还有事情要处理,臣妾就先告退了。” “好,既然宸妃宫中有事,那你便回去吧!”太后淡淡道。 “是,臣妾告退。”顾非烟行了个礼便退下了。 明玄泽见顾非烟已经离开了,自己也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于是也寻了个借口:“兰儿你先好好养着身子,天龙宫朕还有些奏折没有处理,晚些时候朕再过来看你。” “是,臣妾恭送皇上。” 明玄泽贴心的为叶心兰盖上了被子,随后便离开了瑶华宫。 见到他们两人离开,叶心兰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姑母,您说皇上是不是去皓月轩了?” 旁边的太后自然看得出她眼中的落寞来,于是安慰着:“兰儿,无论皇上去哪里都是皇上的自由,不是你我二人能够决定的,再说了现在你有了大皇子傍身还愁没有出头之日吗?” “是,兰儿受教了,多谢姑母指点。”叶心兰恭顺的样子让太后见了有些心疼。 太后轻轻的抚摸着叶心兰的头发,将她额头前的碎发别在耳后,于是关心的问道:“兰儿,哀家知道你母亲的死对你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但是你现在要为了棋儿保重身子才是。 ” “是,兰儿知道了。” 看着叶心兰虚弱的脸庞,太后觉得她不应该再说什么了,于是便让叶心兰好好的休息,她就先回去了。 “兰儿恭送姑母。” 待太后离开后,婉儿带着笑意走了过来:“婉儿恭喜娘娘,贺喜娘娘,这回娘娘有了小皇子,皇上一定会对娘娘宠爱有加的。” “就属你嘴甜。”叶心兰虽然是这样说着,但是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减:“棋儿呢?本宫还没有好好的看看棋儿呢!” “娘娘放心,小皇子被乳母抱去喂奶了,等喂完了奶,就会把小皇子送回来的。” “那就好,婉儿你先照看着吧,本宫累了想休息一会。” 见叶心兰要小憩,婉儿轻轻的将床幔放了下来,看着叶心兰昏睡过去的脸庞,婉儿露出一抹冷笑,随后悄悄的离开了内殿。 顾非烟离开瑶华宫刚刚走到御花园的时候就被明玄泽追上了:“烟儿这么急匆匆的想要去哪里啊?” “阿泽?你怎么会在这里?”顾非烟见明玄泽竟然也跟着出来了,颇有些意外。 “怎么?朕出来找朕心爱的女人还不行啊?”明玄泽将顾非烟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的吻了吻。 顾非烟娇羞一笑连忙将手抽了出来:“青天白日的,阿泽就会取笑我。” “咯咯。”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好了,你快回皓月轩歇着吧,朕去天龙宫处理奏折,晚上再过去陪你。” 顾非烟点点头,明玄泽临走的时候吻了下她的额头,见到顾非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的时候,这才满意的笑着离开了御花园。 看着撩完就跑的明玄泽,顾非烟真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了,摸了摸自己的脸,顾非烟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脸快要赶上御花园里的红牡丹花要红了。 珠儿在一旁看着顾非烟这样,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顾非烟见珠儿正在笑话她,于是她佯装生气的模样:“珠儿,再不回宫,天就要黑了。” 听到顾非烟在叫自己,珠儿连忙收起笑容,走到顾非烟的身边,向她吐了吐舌头。 “你啊。”顾非烟戳了戳珠儿的额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叶心兰诞下小皇子的事情很快就被人传到千山寺别苑的叶万里和陆楚萱那里,当陆楚萱得知叶心兰诞下一个小皇子的时候,不由得为自己这肚子担忧起来。 “夫君,你说姐姐已经生下了一个小皇子,萱儿这肚子里的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夫君你会不会不喜欢啊?” 叶万里看出陆楚萱的忧愁,轻笑一声:“怎么会呢,不管是男是女,只要是萱儿生的,夫君都喜欢。” 陆楚萱听到这话娇羞的依偎在叶万里的怀里,叶万里看了看书信,叹了口气道:“萱儿,看来你我二人的夫妻自由的时光就要到这里了。” “夫君?”陆楚萱不明白叶万里的话,“夫君是要回去了吗?” 说到回去,陆楚萱还真的有点不舍,她才和叶万里在这里住了一个月,这说回去就回去,她还有些不情愿。 “是啊,现在兰儿已经诞下皇子了,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回去看也不是个道理,再说了我们的孩子也渐渐的大了,若是在里出了什么事的话,为夫一定会自责的。” 陆楚萱还是不想回去,在这里她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还能和叶万里在一起,等回到了宫,虽说两人也能见面,但终究有些不自在。 “萱儿放心,如今宫中都是为夫的人,为夫想去楚萱宫看你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陆楚萱终究是听了叶万里的话,再说已经出来了一个月了,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也会让人有所怀疑的。 “准备准备,我们明日就动身回京。”叶万里将信件收好,哄了一会陆楚萱后便去准备行囊了,陆楚萱坐在房间里,抚摸着肚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傍晚明玄泽吩咐婉儿又给叶心兰的饭菜里加了点东西,让叶心兰陷入沉睡以后,看了眼孩子便去了皓月轩。 “皇上驾到。” 正在殿里用晚膳的顾非烟听到太监的通传,连忙让珠儿下去给明玄泽备了一副碗筷。 “阿泽你来了,可曾用过晚膳?” “还没有呢,想着陪你一起吃。”明玄泽现在时不时的就会同顾非烟说着情话,弄得顾非烟非常好奇明玄泽是天生的就会撩妹吗? “皇上今日心情不错啊!”顾非烟给明玄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带有味道的说着。 第三百六十三章 依依不舍 “烟儿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带有一丝丝的酸味?是不是今日这菜做的酸了?”明玄泽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又闻了闻。 顾非烟没听出明玄泽这是在变相的说她,于是她也跟着明玄泽一同闻了起来,“没有啊?我怎么没有闻到酸。” “哈哈哈,烟儿你真可爱……。”明玄泽笑得不能自已,看到明玄泽这副模样,顾非烟再傻也知道他是在说自己了。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明玄泽在那里哈哈大笑,明玄泽见她不笑,顿时觉得没劲,只好收了笑容尴尬的咳了咳:“烟儿,我……。” “没事,皇上今日喜得麟儿高兴,臣妾明白。”顾非烟自顾自的吃着饭菜,任由明玄泽在那里盯着她。 “烟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明玄泽见顾非烟真的不理自己了,只好坐到顾非烟的身边,向她解释着。 “我确实很高兴,但是却不是因为叶心兰的孩子而是因为这孩子一出生,我们的事情不就成功一半了吗,我是这个意思,真的。” 顾非烟还是无动于衷,明玄泽没了法子,将她强行的抱进怀里,“烟儿,除了你我的孩子,我谁都不要。” 听到明玄泽这话,顾非烟的身子僵了一下,他们的孩子,顾非烟苦笑了一下,他们的孩子什么时候会来找他们呢! “阿泽,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顾非烟松开明玄泽抱着她的手,目光认真的看着明玄泽:“自从我进宫以来,独得恩宠,为何这肚子迟迟没有动静?” 明玄泽听到这话,神色紧张起来,一抹心疼之色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烟儿是想要孩子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按照这专房的恩宠,早该有了身孕,可是你也看见了,我这……。”顾非烟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明玄泽轻笑一声又将顾非烟拉进怀里:“傻瓜,急什么,慢慢来嘛,为夫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的耕地的。” “不知羞。”顾非烟面红耳赤的娇嗔着明玄泽,明玄泽见到顾非烟这副害羞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将顾非烟打横抱起来,顾非烟被明玄泽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搂着明玄泽的脖子。 “阿泽,你这是要做什么?” 明玄泽附在顾非烟的耳边轻声道:“为夫当然是要努力了。” 顾非烟显然没有想到明玄泽竟然真的当真了,大惊失色的要从明玄泽的怀里跳出来,谁知道明玄泽禁锢太紧,很快她就败下阵来。 竖日千山寺的叶万里和陆楚萱启程回京,估计下午的时候就会到京城的,但是为了陆楚萱腹中孩子,叶万里特意下令慢一些回去。 马车上陆楚萱依偎在叶万里的怀里,有些恋恋不舍:“夫君,你晚上一定要来楚萱宫找萱儿,知道吗?” “萱儿乖,为夫一定会去找你的。”叶万里此时也有些不舍陆楚萱,“一会我将你放在城门口,到时候会有宫中的马车接应你的,晚上等着为夫。” “嗯,萱儿知道了。” 叶万里和陆楚萱动身回京,明玄泽自然早就知道了风声,叶万里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殊不知自己千防万防还是疏忽了。 “皇上,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李德全将暗卫探来的消息告诉给了明玄泽,等着明玄泽下一步的吩咐。 明玄泽正在批阅着奏折,听到李德全的话,放下了笔,“按兵不动,或许好戏才刚刚开始。” 好戏刚刚开始?李德全一头雾水的看着明玄泽,但是明玄泽却一句话都没有透露。 此时的叶心兰正在瑶华宫逗着明棋,听到婉儿说下午父亲就会回来的时候,心中大喜:“棋儿,棋儿,祖父要回来了,棋儿高兴吗?” 明棋好像听得懂叶心兰说的话一般,兴奋的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来,叶心兰见到明棋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 “棋儿,母妃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快快的长大保护母妃才是啊!” 旁边的婉儿听到后,打趣着叶心兰:“娘娘,小皇子还小,不懂事呢!不过小皇子长大了一定会孝顺娘娘,保护娘娘的,小皇子一定不会让旁人欺负了娘娘。” “那是自然,我们棋儿应该像他父亲那般顶天立地。” “是,小皇子生下来,皇上就说让他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且还说让咱们小皇子快快长大好辅佐皇上呢!”婉儿继续说着。 叶心兰听到婉儿的话,嘴边扯出一抹笑容来,这还用婉儿来说,她的孩子一定会辅佐他父皇的,成为下一代明君的。 当叶连城听闻叶心兰已经平安诞下小皇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想着回将军府一趟,却见到管家在门口张望着什么。 “管家,你在这里做什么?”叶连城不明所以的走到管家的面前。 管家见到叶连城的时候,脸上一喜:“哎呀,少爷您可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叶连城皱了皱眉头,究竟是什么事值得他在这里等着他? “大小姐生了,生了一位小皇子。”管家欣喜若狂的给叶连城报着喜讯。 “真的吗?什么时候生的,为何没有人通知我一声?”叶连城听到这个消息后喜不自禁,如今兰儿成为了母亲,心智会成熟一点了吧,不会再向从前那般不可理喻了吧! “奴才已经命人去别苑找少爷您了,可是没有找到您,又让人去训练场找您,谁知道还没有等通风报信的那人等回来,竟然把少爷等回来了。” “我是从另一条道回来的,没看见我实属正常,管家你快去备马,我要去宫里看看兰儿和我的外甥。”叶连城有些迫不及待的吩咐着管家,管家应了一声便飞快地跑回后院给叶连城牵了一匹马过来。 “少爷,将军也赶回来了,您不等将军一同进宫?”当叶连城飞身上马的时候,管家好心的提醒道。 叶连城身子僵了僵,叶万里不是同陆楚萱去过二人世界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了?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计划?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有趣的女子 叶连城心思百转千回,“不等了,我先去宫中找兰儿,等父亲回来就直接让他进宫吧!” “是。”管家话音刚落,叶连城就骑马绝尘而去。 想到叶万里回来,叶连城就一阵恶寒,他实在是不能忘记母亲惨死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叶连城想事情想的太入神,竟然连前方有一个小女孩在马路上都没有发现。 “啊,我的孩子。”直到听到一声女子悲痛的叫喊声,叶连城才回过神来,不过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叶连城连忙拉紧缰绳,但是却无济于事,眼看着身下的马儿就要踩向那个小女孩,一个女子从旁边的酒楼二楼飞身而下,一把将小女孩抱远了那个危险的地方。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旁边围观的百姓们拍手叫好,不过那个女子却没有因此而骄傲,她将小女孩放在安全的地方,轻声安慰着哭的很伤心的小女孩。 叶连城好不容易将马勒紧,他跳下马,牵着马连忙向那个小女孩走过去,“抱歉,刚刚没注意,孩子没事吧?” 此时小女孩的娘亲也已经走了过来,见到自家孩子被吓得不轻,出声指责着叶连城:“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青天白日在街上骑马也就算了,怎的如此不当心?” “这位夫人,都是在下的错,这点银子你拿去给孩子买点东西好好的安抚安抚吧!”叶连城没了法子,只好拿出随身携带的荷包递给那位夫人当做是赔礼道歉了。 谁知道那个夫人不是贪财的人,她瞪了一眼叶连城:“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们不差你这几个钱,今日若不是这位姑娘仗义出手相救,恐怕你就要摊上官司了。” “是是是,夫人说得对,今日这位姑娘不仅救了您的孩子还救了在下。”叶连城这样说着,目光看向那个救人的女子,只见她身着一袭红色劲装,三千发丝被她梳成一个马尾高高的束在脑后,简单的服饰除了腰间的一枚玉佩,其他再无修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也在上下的打量着叶连城,不过叶连城还是从她的神情中感受到了冷漠。 “这位姑娘,多谢你仗义搭救,姑娘的救命之恩,叶某没齿难忘,等有机会了一定会报答姑娘的。” “既然我家莲儿没事了,我们就先走了。”那个夫人带着小女孩离开了这里,小女孩临走的时候还向那个救她的女子笑着挥了挥手。 那个女子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叶连城还在想这世间竟然真的有如此冷漠的女子。 那女子见小女孩被她的娘亲抱走以后,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却被叶连城一下子拦住了去路,她不悦的皱了皱眉头,敌视的看着叶连城。 “姑娘不要误会,叶某拦着姑娘只是为了报答姑娘今日的搭救之恩,并没有什么恶意。”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女子听到叶连城只是为了报恩,瞬时间敌意减去了大半。 “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此时的叶连城也顾不上进宫去看望叶心兰和明棋了,在这里不依不饶的同这个姑娘说话。 那女子的耐性显然被叶连城消磨殆尽,就在她要爆发的那一刻,叶连城拿出一枚玉佩来,交给了她,“姑娘,今日你救了在下,在下无以报答,只能将这枚玉佩赠给姑娘,若是姑娘日后遇到了什么麻烦,尽管来将军府找我。” 叶连城也觉得今日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竟然会同一个陌生的女子在这里周旋,于是他只好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佩交给了那个姑娘。 “你是将军府的人?”终于叶连城在那女子面无表情的脸上看见了惊讶之色。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个女子:“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哦,没有,不知道如何称呼公子,若是日后有事情找公子,还不知道公子姓甚名谁,岂不是要闹了天大的笑话了!” “在下叶连城,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墨如玉。” “好,那墨姑娘,在下就先告辞了。” 墨如玉点点头,看着叶连城骑马离去,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来,叶连城是吧?好,她记下了。 这时候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小,小姐你没事吧?” 刚刚她和小姐在酒楼二楼吃饭,正吃的好好的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马蹄的声音,本以为没什么大事,不曾想突然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喊声,小姐二话不说的从酒楼二楼飞身而下,从马蹄下救下了一个小女孩,而她本应该也同小姐一道下来的,可那个酒楼掌柜的不依不饶的抓着她不放,说什么她们家小姐撞坏了酒楼的窗户和护栏,非要她们赔给他们。 好不容易解决掉赔偿的问题,她连忙跑了出来,担忧的看了看墨如玉身上,发现墨如玉没有受伤的时候,丫鬟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我们回去吧!”墨如玉将叶连城送给她的玉佩收了起来,带着丫鬟离开了此地。 路上,墨如玉时不时的把玩着腰间叶连城送给她的玉佩,看似不经意的问着身后的丫鬟:“阿落,你知道叶家吗?” “叶家?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叶万里叶大将军?”叫阿落的丫鬟听到墨如玉的话,有些不明白小姐好好的为什么要提这个叶家呢? “不错,就是那个将军府。” “奴婢听闻叶大将军骁勇善战,打仗的时候还没有输过,不仅如此,他还是当今皇上的亲舅舅,他的女儿叶心兰在宫中成为了皇上的妃子,儿子叶连城成为了少将军,成为了皇上的的左膀右臂,小姐,你打探他们做什么啊?” “没事。”墨如玉淡淡的回答着阿落的话语,阿落听了以后,只觉得主子这是在嫌弃自己笨手笨脚呢!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不共戴天 墨如玉又怎么会不知道叶家呢,从小父亲就告诉她一件事,那就是他们与叶家有不共戴天之仇,那时候的自己还小,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仇恨,父亲为了锻炼自己,特意送自己去清定府学武艺,为的就是要她长大以后为家人报仇雪恨。 没想到在她刚刚回京的第二天就遇见了叶家人,墨如玉看着那枚玉佩,扯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收好玉佩以后,墨如玉带着阿落向家中走去,墨家的镖局是在她曾祖父那个时候就开起来的,至今为止少说要有一百年了,如今父亲有意无意的提起将这个镖局交给她,但是他们墨家的镖局却是传男不传女,可她的哥哥……,父亲最终无奈之下只得立了个规定,那便是找个上门的女婿,把镖局交给她和她的夫婿。 “师妹你回来了。”墨如玉正在想事情,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抬起头循着声音看了过去,发现是局里面的镖师吴宗,他是父亲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她的大师兄,更是父亲心中女婿的人选。 “师兄。”墨如玉淡淡的点了点头,吴宗为人忠厚老实,对镖局的事情更是一心一意,容不得半点马虎,不然父亲也不会看上他成为最佳女婿了,可是她对吴宗……,怎么也不能提起兴趣来。 “师妹,师傅在里面呢!你快进去吧!”老实的吴宗哪里知道墨如玉在想什么呢!还在那里招呼着墨如玉进去呢! “嗯。”墨如玉点点头,抬腿走了进去,全然没有看见后面的吴宗失落的神情,吴宗不知道怎么了,自从小师妹学艺下山归来,总觉得他和她二人之间少了点什么,小师妹不再像从前那般唤他‘宗哥哥’了,而是冷漠的称呼他为‘师兄’。 墨如玉走进门,发现她的父亲,这个镖局的总镖头墨向天正在同弟子讲述此次押镖的注意事项,墨如玉同阿落走到一边等待着父亲。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墨向天终于给他们讲述完需要注意的事项了,众镖师整装待发,出来的时候见到墨如玉,纷纷向她打着招呼。 墨如玉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情,等最后一个镖师走出来的时候,墨如玉这才进去找墨向天。 “父亲。” 正在核对账本的墨向天见墨如玉来了,便将账本放到一边走到墨如玉的面前:“如玉,几年没有回来,京中的事物可还习惯?” “习惯,女儿向来自由惯了,对旁的事物没有什么兴趣,所以父亲不必担心女儿会吃不好住不好的。” “你上山学艺十载,父亲每天都在盼望着你回来,现如今父亲的心愿已经达成,父亲自然是要我的女儿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了。” “父亲,女儿有事想要找你谈谈。”墨如玉图怕的想起来那枚被她收起来的玉佩来。 墨向天看了眼屋子里的下人,下人立刻会意纷纷低着头走了出去。 “如玉你有什么事找爹爹?”墨向天拉着墨如玉走到一边坐了下来。 墨如玉从怀中拿出一枚玉佩来放在桌子上:“父亲,今日女儿和阿落在街上遇见了一个人,那人自称是叶家的人,并且还将这枚玉佩交给了女儿。” “叶家人?!”墨向天听到墨如玉提起叶家人,咬牙切齿的攥紧了拳头。 “不错,是叶家人,女儿与阿落正在一家酒楼的二楼吃饭,忽然听到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起初女儿并没有在意,知道一位夫人叫喊着,女儿这才看了下去,发现有个小女孩站在路中间,女儿想也没想的就冲了下去,将那个小女孩救了下来,没过多久那个骑马的人牵着马也走了过来,他说女儿不仅救了小女孩也救了他,说是要报答女儿,女儿没有理会,谁知那人强行将这枚玉佩放进女儿的手中,说有什么事情可以去将军府找他,自小爹爹就教导女儿,说是与叶家有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女儿将这枚玉佩收了下来,打算拿回家由父亲定夺。” 墨向天听了墨如玉的解释以后,拿起桌子上的玉佩仔细的端详起来,脑海中闪过当年那令人痛心的一幕。 多年以前他们墨家还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他是总镖头,时常去押镖,日子虽然平淡,但是每当他回到家中的时候,见到温柔可人的夫人和两个活蹦乱跳的孩子,瞬时间身上多久的疲惫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天不遂人愿,他至今想起那夜的火还在后怕着,他们因为押镖占道惹怒了当今的大将军叶万里,叶将军一怒之下将他们镖局的牌子给拆了,不仅如此,他还带着手下趁着夜色,趁他不在家放火烧了他们家。 他的夫人和乳母带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连夜逃离了这个家,谁知道被叶万里发现以后,对他们穷追不舍,他的夫人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将两个孩子交给了乳母,让乳母带着他们跑向另一条路,她则是为了吸引目光跑向了与他们相反的道路。 他的夫人最终死在了叶万里的剑下,至于他的两个孩子被乳母带着跑向森林深处,当叶万里见他的夫人只有一人的时候,连忙吩咐手下去搜查另一条路。 手无缚鸡之力的乳母带着两个孩子跑的有些费力,眼见着他们三人被叶万里的手下追上,那个大看起来较大的男孩出了个主意,让乳母先将妹妹藏起来。 乳母知道小男孩是把生还的机会留给了他仅有五岁的妹妹,顾不上犹豫,乳母听了小男孩的话,将他的妹妹藏在一边的草丛里,并且嘱咐她无论一会看见什么都不要出声。 天真烂漫的小女孩看着乳母坚定的神情,点了点头,乳母见她点头这才带着小男孩又向前跑去,小女孩静静的待在草丛里,这时候她听到一阵脚步声从她的头顶快速走过,小女孩被吓得捂着嘴一声不吭。 第三百六十六章 叫舅舅 那群人很快就追上了乳母和小男孩,乳母见前方已经没有去路,看着那个小男孩,心下一狠,抱着那个小男孩就跳下了悬崖。 等到墨向天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家已经被人放火烧了,而且自己的夫人和孩子们都不见了踪影,他恨啊! 于是他想要去进宫告御状,谁知道告御状的路如此艰难,朝中大臣与叶万里狼狈为奸,不仅阻拦他告状,甚至还以诬陷朝中重臣之由将他关进了大牢。 叶万里找到他,答应他只要不再去御前告御状,他就将他妻儿的尸身还给他,并且还帮他将墨家的镖局重新建立起来。 墨向天本想着不答应的,但是奈何叶万里手中有他妻儿的尸身,如果真的惹怒了叶万里,他可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于是墨向天咬了咬牙,同意了叶万里的话。 当他拿到他夫人和孩子尸身的时候,那一刻感觉天好像要塌了,他‘噗通’一声跪在了他们的面前,向他们忏悔着他的没用,向他们忏悔他的无可奈何。 不过伤心之余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他看了看面前的尸身,发现这里并没有他的小女儿,他擦了擦眼泪,仔细的找了找,最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他又燃烧起来一丝丝的希望。 打听好乳母抱着孩子从哪里跳下悬崖的地方,墨向天晚上趁人不察的时候,偷偷的上了山,寻找起他的小女儿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找了大概两天以后,墨向天终于在一个树坑里找到了他的小女儿,看着身上又脏又乱,双手和双腿都被树枝划伤的小女儿,墨向天多日来忍着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不过好在老天将他的小女儿给他送了回来,他趁着夜色抱着小女儿连忙赶回了已经修葺好的家中,他将小女儿抱回房间,让丫鬟给小女儿沐浴更了衣。 之前没有找到女儿的他整日里浑浑噩噩的,只要一闭上眼睛,从前全家和乐融融的画面就从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现在他找到了小女儿,觉得自己不应该再这般的堕落下去,他还有女儿要照顾。 自从那日起,他事事顺着女儿的意愿,好在女儿也算懂事,没有丢了他们墨家的脸,直到第二年女儿决定去清定府学艺,他才发现女儿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所以他没有过多的阻拦,便由着女儿去了。 没想到女儿一学艺就是十载,直到昨日才刚刚回京,回到家中,他看着面前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老泪纵横,带着女儿到祠堂跪拜了他的夫人和他的大儿子,也让他们知道知道他们的女儿和妹妹有多优秀了。 从回忆中醒过来的墨向天突然发现自己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掉落了下来,饶是那件事过去了十多年,他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伤心欲绝。 墨如玉看到墨向天这副模样,自然知道他又是在想以前的事情了,不仅是父亲,就连她想起当年大哥救她的那一幕也不由得湿了眼眶。 所以她要把自己变强,为母亲和大哥报仇雪恨,现如今叶万里的儿子送上门来,就别怪他们心狠手辣了,老子犯下的过错,就由儿子来承担吧! “父亲,我们蛰伏了许久,是时候该反击了吧?” “反击?就凭我们父女二人?”墨向天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到全天下的人知晓叶万里丑陋的一面以后才是我们反击的最好时机。” “父亲。”墨如玉不满的皱着眉头:“我们已经等了十年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如玉,现如今皇上不作为,民不聊生,已经有许多人对此不满了,相信不过多久,我们就能为你母亲和你大哥报仇了。” 墨如玉经过几番思量以后,最终还是同意了墨向天所说的话,那就让他们再等等吧,不过……,墨如玉拿起墨向天刚刚放在桌子上的玉佩,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既然大鱼自己送上门了,她为什么不把握这个机会呢! “父亲,或许女儿有更好的主意。”墨如玉低声同墨向天说了几句话。 墨向天听了以后脸色大变:“如玉,这不可啊!” “父亲,您就相信女儿这一回吧!”墨如玉恳求的看着墨向天,墨向天见自己拗不过墨如玉,只好同意了她的计划。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答应为父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有什么事情让阿落回来找为父定夺,切不可独自行动,明白吗?” “是,女儿记下了。”墨向天看着墨如玉胸有成竹的样子,叹了口气,他的女儿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如今却要背负着仇恨……,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了。 叶连城自从和墨如玉分开以后,便骑马向皇宫狂奔而去,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他赶到皇宫的时候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娘娘,少将军来看您和小皇子了。”正在逗着明棋的叶心兰听婉儿说叶连城来看自己和孩子了,连忙让婉儿快些请进来。 “妹妹,我来看看我的外甥。”叶连城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见到摇篮里的明棋,高兴的合不拢嘴了,逗了一会明棋以后,叶连城抬起头询问叶心兰孩子的名字:“兰儿,我的外甥可有名字了?” “有了,叫做明棋,是皇上在棋儿诞生的当天给取的名字,取其美好之意。” “棋儿,明棋,不错,是个好名字。”叶连城反复的叫了几遍小皇子的名字,随后转过头又开始逗着明棋。 “棋儿,棋儿,我是你的舅舅,快叫舅舅啊!” 听到叶连城的话,旁边的婉儿笑了起来:“少将军,小皇子还小,还不会说话呢!” 叶心兰听到叶连城的话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叶连城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将小盒子打了开来,里面躺着两只镯子。 叶连城将镯子取了出来给明棋戴了上去:“棋儿啊棋儿,舅舅愿你一世平安喜乐,前途无忧。” 第三百六十七章 祖父的玉佩 当叶心兰见到这对镯子的时候,微微一愣:“哥哥,这对镯子不是……,不是母亲给你的吗?” 若是她记得没错的话,这对镯子可是母亲交给哥哥的,说什么是要传给未来孙子的,现如今大哥怎的将如此贵重的东西拿了出来。 “不错,这对镯子确实是母亲生前给我的。” “兰儿记得母亲曾经说过,这对镯子是要交给她未来孙子的,现如今你可到好,不仅将母亲的话当作耳旁风,甚至还将镯子送给了棋儿。” “送给棋儿又能如何了?棋儿身上流的不也是有我们叶家人的血吗?”叶连城不以为然道。 “好吧,那兰儿就替棋儿多谢哥哥了。”叶心兰拗不过叶连城的执着,只好任由叶连城去了。 所谓舅舅看外甥,怎么看怎么喜欢,叶连城盯着明棋看了一下午,也没有说累,直到明棋这个小家伙饿哭了,叶连城这才让乳母将明棋抱了下去。 “哥哥,我听说父亲今日也回来了?”被蒙在鼓里的叶心兰还不知道陆楚萱和叶万里之间的丑事,只当叶万里是听说她平安诞下明棋,特意赶回来看看她和明棋的。 “嗯,应该就在傍晚回来。”叶连城听到叶心兰的话,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平淡的应了一声。 “不知道父亲看到棋儿会不会开心?”叶心兰坐在一旁,幻想着叶万里见到明棋的场景。 叶连城听到这话,心中冷笑,若不是为了他叶大将军的脸面,相信他早就把他和兰儿赶出家门了吧! “自然是会的。”叶连城不想让叶心兰伤心,毕竟之前为了叶母的事情,她或许哀伤,甚至还患了失心疯。 “那就好,兰儿还怕父亲会不习惯棋儿。”叶心兰总是在担心她的棋儿不被人喜欢。 叶连城看见明棋熟睡的脸庞,轻声笑道:“我们的棋儿这样可爱,他的祖父怎么会不喜欢呢?” 当叶万里和陆楚萱的马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两人恋恋不舍的分了开来,陆楚萱坐上回宫的马车时,挑开车帘不舍的看着后面的叶万里,直到看不见的时候,她才将车帘放下。 叶万里坐上马车,并没有直接进宫,而是回府中了,当他回府看到管家的时候,神色严肃的带着管家进了他的书房。 “怎么样,本将军这几日不在京中,京中可有什么动静?” “回将军的话,京中相较于平安无事。”管家如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之前在别苑的时候,因为提防着陆楚萱,所以京中发生的事情,他无法得知,所以才会如此行色匆匆的赶了回来。 “训练场那里都还好吧?没有被人发现吧?”叶万里又忽然想到校场。 “将军,一切都安好。” “嗯。”叶万里点了点头,近几日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了下来。 “将军,大小姐平安诞下一位小皇子,您什么时候去看望大小姐啊?” “待本将军换身干净的衣服就进宫去探望兰儿,对了,城儿他……,最近怎么样?” “少爷一切安好,依旧是睡在别苑里,每天除了上早朝,其他的时间都在训练场中。” “本将军知道了,你先下去给本将军准备一些热水来。” “是。” 叶万里沐浴更衣了以后便向皇宫赶去,当他进宫的时候,天色刚刚黑了下去。 叶连城见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了许久了便想着要离开了:“兰儿,我就先走了,等日后有空了再来看望你和棋儿。” “哥哥不再多待了吗?更何况父亲他一会还要来呢!哥哥不等着父亲意一起回府吗?”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叶连城现在还不想看见叶万里,不,应该说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叶万里。 “怎的为父刚来,城儿就要离开?”这时候一道浑厚的男人声音传了进来,叶连城和叶心兰一同看向来人,不过两个人看到来人的心情却是大不相同。 叶心兰欣喜的看着来人:“父亲,你回来了?” 叶连城没有叶心兰那般欣喜,只是淡淡的唤了一声父亲。 叶万里看着叶连城冷淡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叹了口气。 “父亲,你快过来看看您的外孙棋儿。”叶心兰不知道叶万里和叶连城两个人只见发生了什么,只好叫着叶万里过来看望明棋。 叶万里闻声走了过去,看到摇篮中睡得正香的明棋,宠溺的笑了:“小小的一团,让为父想起当年你和你哥哥降生的情形了,你和你哥哥降生也是这般小小的一团,那时候我都不敢碰你们两个,生怕我这个大老粗将细皮嫩肉的你们碰坏了。” “咯咯,父亲哪个孩子降生不是这样小小一团的?若是一降生就变得很大,那是什么?是怪物?”叶心兰忍不住打趣着叶万里。 叶万里看着可爱的孙儿,忍不住用手摸了摸,细看之下还会发现叶万里的手还在颤抖,“棋儿,棋儿,我是你的祖父啊!” 随后他从怀中也拿出一个小盒子,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枚玉佩来,放在明棋的身边:“这是我之前行军打仗的时候,无意中得到的宝物,想着多年以后若是有了孙儿,一定要亲自交给我孙儿的,现在为父终于把宝贝孙儿盼来了。” “那兰儿替棋儿多谢父亲了。” 叶万里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很落寞:“就是你母亲离开我们太早,不然看到孙儿诞生一定会很开心的。” 提起叶母,殿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叶心兰更是伤心的落着眼泪,叶连城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是啊,若是母亲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叶心兰附和着。 就在他们三人伤心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太监通传的声音:“皇上驾到,太后娘娘到。” 叶心兰听到皇上和太后来了,连忙擦了擦眼泪,恭敬的在床上等待着皇上和太后。 当明玄泽和太后踏进来的时候,叶连城和叶万里正想着给他们请安,明玄泽连忙扶起他们:“舅舅,连城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必多礼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故意的 “是啊,哥哥,城儿,皇上说得对,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何必行如此大礼呢?”太后也在一旁说着,随后见到明棋,连忙走了过去。 “瞧瞧我们的小棋儿睡的多香。”太后轻轻的摸着明棋的小脸蛋,开心的笑着。 “舅舅和连城可曾见过棋儿了?”明玄泽也走到明棋的身边,对叶连城和叶万里道。 “已经见过了,棋儿长得可爱,那模子倒是和皇上一模一样,真不愧是父子啊!”叶万里今日心情颇好,不由得夸赞了几句。 “是啊,父子二人嘛,最为相像了。”太后轻声笑道。 这时候摇篮中的明棋突然大声的哭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在哭自己不是明玄泽的孩子,“哟,这,这是怎么了?不喜欢皇祖母说的话?” 太后见到明棋哭得伤心,六神无主,慌乱起来,毕竟她没有当过生身母亲,自然是不知道照顾一个年幼的孩儿了。 “回太后娘娘的话,小皇子这是尿了。”两个乳母连忙走上前探望明棋,发现明棋尿了,只得将明棋抱去偏殿换身干净的衣服。 “瞧瞧哀家的孙儿,见到皇祖母来还给了他皇祖母这样一份大礼。” 旁边的叶心兰向太后不好意思的道着歉:“姑母,抱歉都是兰儿没有看好棋儿,才会让棋儿在姑母和皇上面前失礼。” “无碍的,棋儿他还小嘛,他哪里懂得什么规矩呢!”明玄泽柔声安慰着叶心兰,叶心兰听了明玄泽的话这才放下心来。 “哥哥,你瞧你的外孙是不是很可爱?”太后对坐在一旁的叶万里道。 叶万里点了点头,“确实很可爱,棋儿继承了皇上和兰儿的优点,长大了定是一位翩翩公子啊!” 几人在殿中说笑着,门外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萱妃娘娘到。” “臣妾拜见皇上,太后娘娘。”陆楚萱在小桂子的搀扶下,慢慢的走进殿中。 “免礼吧!”明玄泽显然没有想到陆楚萱会来,他看了眼旁边叶万里用炙热的目光盯着陆楚萱的时候,明白了过来。 “萱儿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出来走动了,还有身边伺候的人一定要当心才是。” “是,臣妾谨遵皇上的教诲。”陆楚萱眼睛不自觉的看了眼旁边的叶万里,不过很快的收回了目光。 “萱儿知道姐姐生了一个小皇子,特意过来送礼物的。”说着陆楚萱就让小桂子将她拿给明棋的东西拿了出来。 “姐姐,这是妹妹送给小皇子的礼物,希望小皇子会喜欢。”陆楚萱拿出来一个项圈,交给了叶心兰。 叶连城盯着那个项圈的眼神都要冒火了,因为那个项圈他在叶万里的密室中见到过,若他没记错的话,叶万里在项圈下注明那是等到他登基送给他的皇后的,他本以为叶万里指的皇后会是他的母亲,现在看来他有多可笑。 叶心兰拿着那个项圈在手中惊叹道:“妹妹的东西果然是极好的。” “姐姐说笑了,妹妹的东西怎么能与姐姐的相比呢,这只是妹妹送给小皇子的一个小小的礼物,希望小皇子长大后乖巧懂事,聪明伶俐。” “那姐姐就替棋儿谢过妹妹了。”叶心兰让婉儿收下陆楚萱送的礼物。 “姐姐,小皇子呢?妹妹怎么没看见小皇子啊?”陆楚萱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见明棋。 “棋儿被乳母抱去喂奶了,萱儿你快来这里坐下,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出来了。”明玄泽走到陆楚萱的身边,拉着她坐在了自己的旁边,贴心的说道。 “多谢皇上关心,只是萱儿总闷在屋子里终究是不妥,再者姐姐刚刚生下了小皇子,萱儿这作为妹妹的不来探望姐姐也说不过去啊!” “还是萱儿乖巧懂事。”明玄泽说着还亲昵的捏了捏陆楚萱的鼻子。 明玄泽的动作让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叶心兰和叶万里父女两人的反应犹为激烈。 叶心兰看着明玄泽对陆楚萱亲昵的动作,心中不由得升起怒火来,而叶万里则是紧紧的盯着陆楚萱,想要把她看出个洞来,她这是什么意思?和明玄泽这么亲昵的坐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陆楚萱背后僵硬的坐在明玄泽的旁边,她明显的感觉到了叶万里炙热的目光,但是明玄泽和太后在这里,她又不好做些什么。 明玄泽感觉到陆楚萱的僵硬,心中冷笑了一番,看这回她怎么和叶万里解释,不过再怎么解释,依叶万里那多疑的心思,也会在心里留下芥蒂的。 “时候不早了,朕就先回去了,舅舅,连城天色已晚,不如今夜就在宫中歇下吧,这样还能多陪陪兰儿。” “臣谢过皇上好意,不过臣明日一早还要去训练场,所以臣就不能在宫中歇下了。” “那好吧,那舅舅就在宫中歇下吧。”明玄泽看向旁边的叶万里,见他一直盯着陆楚萱看,当做没看见似的干咳了咳:“舅舅就当做是替朕陪陪兰儿了。” 叶万里有些尴尬的回过神听到明玄泽的话,有些迟疑,如果在叶心兰的宫中歇下,指不定会不会让叶心兰发现他和陆楚萱之间的丑事,若是回府以后再来宫中的话……。 “还是不了,臣担心臣在宫中会打扰到娘娘和小皇子,臣还是先回去吧!” “父亲,您在宫中怎么会打扰到兰儿呢!”叶心兰见叶万里拒绝,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 明玄泽自然知道叶万里心中打的是什么小算盘,于是只好装作一副惋惜的样子:“那好吧,既然这样,朕就不勉强舅舅了,等明日下了早朝,舅舅再来探望兰儿吧!” “是,臣遵旨。” 明玄泽又走到叶心兰的床边,说了会体己话便离开了瑶华宫,太后和陆楚萱也一同跟着明玄泽的后面离开了瑶华宫。 “皇上,您今晚不去宸妃娘娘那里吗?”见太后和陆楚萱走远,明玄泽向天龙宫的方向走去,李德全有些疑惑。 “去,怎么不去?朕的小烟儿还在皓月轩等着朕呢!”提起顾非烟,明玄泽的嘴角就不由得在上扬。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太后起疑心 “那您怎么……?”李德全此时有些不明白明玄泽了。 “绕一圈,免得被人说朕是迫不及待的去看小烟儿,这样会给小烟儿带来麻烦的。” “原来是这样啊!”李德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皇上对宸妃娘娘还真是宠爱啊! “对了李德全,朕叫你去帮朕办件事。”明玄泽神秘的附在李德全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李德全会意便离开了。 陆楚萱回到楚萱宫后正准备沐浴更衣,却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巴,她挣扎了几下后,听到后面那人熟悉的话语,渐渐的停止了挣扎。 “怎么?一日不见就迫不及待的去找别的男人?”那人冰冷的气息吐在陆楚萱的脖后,陆楚萱背后一紧。 “没,没有,萱儿没有。”陆楚萱听到那人的话语连忙转身抱住了那人,“夫君你要信萱儿,萱儿真的没有。” “哼!”叶万里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和明玄泽之间的动作本将军没有看见,本将军看的可是一清二楚啊!” 陆楚萱自知叶万里今晚会来找自己算账,所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见她的小手慢慢的抚摸上叶万里的脸,看见那张薄唇,轻轻的覆了上去。 等到感觉叶万里的气终于消了点的时候,陆楚萱这才松开了叶万里,“夫君,你听萱儿说嘛!萱儿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必皇上也不是有意的,夫君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好不好嘛?” 见到陆楚萱如此,叶万里的怒气减少了一些,将陆楚萱抱进怀里,“为夫也不是生气,只是不明白明玄泽为何会突然那样待你,所以为夫才会……,萱儿莫要放在心上。” “只要夫君不生气就好,萱儿怎么样都是无所谓的。”陆楚萱佯装很委屈却又很大度的样子。 这副模样让人看了更加怜爱了,叶万里就是如此,他心疼的吻了吻陆楚萱故意挤出来的眼泪,“好萱儿,都是为夫的错,原谅为夫好不好?” 陆楚萱觉得要是再这样闹下去的话,会惹叶万里不开心,所以很有眼力的点了点头。 叶万里看到陆楚萱这样懂事,笑了笑将她抱起走向殿内的床……。 明玄泽正在皓月轩陪着顾非烟,听到明玄泽说到今日在瑶华宫发生的事情,顾非烟笑得不能自已,她没想到明玄泽的鬼点子也很多。 “臣妾猜当时叶万里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是啊,烟儿你是没看见,叶万里那脸都黑了。”明玄泽想着刚刚在瑶华宫的时候,叶万里的脸色,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这时候门外传来李德全的声音:“皇上,奴才已经调查清楚了。” 听到这里明玄泽和顾非烟收了笑容,“进来吧。” “皇上奴才已经打听到叶万里今晚确实又去了楚萱宫。” 顾非烟看了眼明玄泽,发现他并没有多大的惊讶神色,想必这一切又是他意料之中的了。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明玄泽挥了挥手,让李德全先下去。 “这个叶万里,还真是如朕所想啊!”待李德全退出去以后,明玄泽才轻笑着发出一声感慨,“朕让他在宫中歇下,他却不同意,却不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难不成他是怕被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发现他和陆楚萱之间的丑事吗?” “谁说不是呢?”顾非烟也随之应和着:“不过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早已经知道了他和陆楚萱之间的事情了,只是没有拆穿他罢了。” 竖日,太后免去了众人的请安而是早早的来到了瑶华宫。 “臣妾拜见太后。”太后甫一进门就看见叶心兰跪在地上向她行礼。 “兰儿,你怎的起来了?”太后惊慌失措的连忙让苏嬷嬷扶着叶心兰起来。 “兰儿在床上已躺多日,想着下床溜达溜达。”叶心兰陪着太后坐在软榻上。 “你这孩子。”太后嗔怪着,“对了,棋儿呢?哀家怎么没有看见哀家的孙儿呢?”太后四处张望了望,并没有发现明棋,疑惑的看着叶心兰。 “棋儿被乳母抱去喂奶了。”叶心兰见太后如此喜爱明棋,心中也是很高兴,连忙将婉儿叫过来:“婉儿,你去看看棋儿。” “是,娘娘。” 太后见着婉儿离去的背影,突然感慨着:“这丫头对你倒是忠心的很啊!” “是,婉儿对兰儿掏心掏肺,是个忠心的丫头。”叶心兰也肯定的点点头。 “不错,之前你伤心过度,患了失心疯,也是这个丫头不离不弃的在你身边照顾。” 失心疯?叶心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什么时候患了失心疯,她怎么不知道? “姑母,兰儿什么时候得了失心疯?”叶心兰疑惑的看着太后,她得了失心疯?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呢? 太后对于叶心兰这种反应也很是惊讶不已,之前的那一幕幕她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叶心兰怎么会没有记忆呢?莫非? 太后转过头看向叶心兰,一脸的不敢相信:“兰儿,你当真不知道自己患了失心疯!” 叶心兰肯定的摇了摇头:“姑母,兰儿真的不知道。” 叶心兰话语间已经带了一些委屈的意韵:“兰儿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兰儿过度伤心的时候,刻意在背后诋毁兰儿。” 太后见叶心兰这副模样,不像是说假话,她心中更加疑惑了,如果说叶心兰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那这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姑母,是不是有人在皇上和您面前说什么了?所以您才会误会了兰儿?”叶心兰虽然委屈,但是自然也知道这件事颇有蹊跷。 “不,不是有人在皇上和哀家面前说了什么,而是哀家和皇上亲眼所见。”太后揉着眉心,将这件惊悚的事情告诉给了叶心兰。 叶心兰听了以后,瘫坐在软榻上,嘴里还一直嘀咕着:“不,这不可能,这一定不是兰儿,兰儿怎么会吃……,人肉喝人血呢?” 吃人肉喝人血那不是妖魔鬼怪才会做的事情,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来呢? 第三百七十章 谨慎行事 “兰儿,事情摆在你面前了,之前当哀家听皇上说的时候也不敢相信,但是直到侍卫押你进来,你挣脱了束缚后咬死了哀家宫里的宫女,哀家这才相信。” “兰儿啊,是不是你母亲过世,你伤心欲绝才会……。”太后心疼的看着一旁的叶心兰,不管怎么说,她是她的侄女,也是如今叶家的有功之臣,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叶心兰语气中带了些许的颤音:“姑母,旁人不了解兰儿,难道您不了解兰儿吗?兰儿平时虽说任性了点,但是怎么会做出吃人肉喝人血的事情来呢!” “是啊,哀家也有所疑惑。”太后听了叶心兰的话,点点头应和道,“对了,兰儿,你之前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太后不愧是在上一场宫斗中胜利的主角,很快就想出了不对劲之处,连忙问向旁边的叶心兰。 “兰儿记得母亲过世后,兰儿忧思过度,每日喝了安神汤后才会入睡,不过,不过这安神汤都是婉儿亲自熬了端给兰儿的啊!” “有时候往往都是身边的人才会有机可乘。”太后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对一旁的苏嬷嬷吩咐道:“苏嬷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调查,切记,一定要秘密行动。” “是,太后娘娘。”苏嬷嬷领了命令后,很快就退下了。 在苏嬷嬷离开瑶华宫的时候,一个人影从瑶华宫的柱子后走了出来,冷漠的看着苏嬷嬷离去的背影。 “姑母,婉儿怎么会害兰儿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婉儿对兰儿可是很忠心的,怎么会……。”叶心兰始终不相信婉儿会害她。 谁知太后听到这话,冷哼一声,“有时候往往都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陷害于你,更何况哀家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或许这里是不是有其他人插手了……。” 太后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叶心兰,叶心兰心下了然同太后一一分析着:“姑母,兰儿觉得这件事一定是陆楚萱做的,她想要除了兰儿,好让她的孩子成为皇上的嫡子。” “你就这么肯定是她?” “姑母,除了陆楚萱还会有谁?她不仅让父亲认她做了义女,甚至还怀了身孕,一定是她!” “你怎么就没怀疑过是顾非烟呢?依哀家来看,顾非烟心思缜密,这件事或许她也插手了呢? ”太后一瞬不瞬的盯着叶心兰:“你可不要忘了,顾非烟她可是说过要借子的。” “姑母,怎么办,您可要帮兰儿啊!”叶心兰听到太后这样的分析,害怕的缩了缩脖子,六神无主的看着太后。 “哀家已经让苏嬷嬷去调查这件事了,眼下我们就只能等着苏嬷嬷回来了。” 听到太后这样说,叶心兰也只能点头同意了,毕竟现在只有太后能够帮助她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婉儿带着乳母抱着明棋走了进来:“太后娘娘,兰妃娘娘,小皇子刚刚喂完奶。” “快,让哀家再好好的看一看哀家的孙儿。”虽说明玄泽不是太后亲生,但是明棋可是他们叶家的血脉,太后见了明棋能不喜爱嘛! 婉儿让乳母将明棋交给太后,太后是第一次抱这样小小的娃娃,欣喜的不得了,她这边逗着明棋,那边的叶心兰则是在上下打量着婉儿。 婉儿自然知道叶心兰打量自己是为了什么,刚刚她们说的话她都在门外听见了,而且……,太后嘱咐苏嬷嬷的事情,她也晓得了,所以她现在任由叶心兰盯着她不放,当做没看见一样。 叶心兰瞧着婉儿这样,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看出她背叛自己的,这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叶心兰想破了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傍晚,珠儿刚从殿里走出来,一颗石子就滚到她的脚边,珠儿心中了然,四处看了看,随后走到一旁,将那人带进了皓月轩。 “娘娘,婉儿来了。”珠儿轻声对殿内的顾非烟说道,顾非烟应了一声后,珠儿这才带着婉儿走了进去。 “婉儿拜见宸妃娘娘。”婉儿褪下夜行衣跪在了顾非烟的脚边。 顾非烟正在卸妆,闻声点点头:“起来吧,婉儿,这么晚了你来找本宫所为何事?” “娘娘,婉儿来是想要告诉您,叶心兰和太后已经对叶心兰之前‘失心疯’一事有所怀疑了,并且太后已经派了身边的苏嬷嬷调查此事去了。” 闻声,顾非烟摘簪子的手一顿,“哦?是吗?”之前想到这个办法的时候,顾非烟就知道后果是什么了,不过,太后和叶心兰能够这么快就怀疑到是有人在叶心兰的药里下了毒,看来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太后啊! “本宫知道了。”顾非烟将头上的簪子摘下放到桌子上对婉儿吩咐着:“接下来我们就按兵不动,将你手上的东西处理干净,莫要旁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娘娘放心,早在叶心兰生产那日,奴婢就将手上所有的东西都处理干净了,一定不会让人察觉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就好,这几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顾非烟再三的叮嘱婉儿。 “是,娘娘,奴婢晓得了。”婉儿应了一声后,穿上夜行衣,在珠儿的带领下离开了皓月轩。 珠儿送走婉儿后回到殿内,欲言又止的看着顾非烟,她跟在顾非烟身边多年,顾非烟又怎么会不知道珠儿在想些什么。 “怎么?担心了?” “奴婢担心娘娘的计划会暴露,所以才会……。”珠儿的声音越到最后越小。 顾非烟知道她什么意思,莞尔一笑站起身走到珠儿的身边,拉着珠儿坐了下来:“傻珠儿,有什么事还有皇上呢,这件事可是皇上他让本宫做的,再说了,本宫行事小心谨慎,婉儿又将东西处理了干净,所以不要担心。” 看着顾非烟胸有成竹的样子,珠儿微微的放下了心,主子都没有害怕,她这个身为奴婢的怎么就先害起怕来呢?不行,她日后一定要学的勇敢一点,不然在主子身边就会是个累赘。 第三百七十一章 撕破脸?(1) 竖日,叶万里下了早朝破天荒的没有去楚萱宫找陆楚萱,而是怒气冲冲的回了将军府。 叶万里下了马车后大步流星的走向了书房,身后的管家见到叶万里这副模样,大气不敢出的跟在他身后走进了书房。 叶万里一回到书房,生气的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管家见状疑惑的走上前:“将军,您这是怎么了?为何会生如此大的脾气?” 自从夫人过世以后,他极少看到将军发这么大的火,今日将军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一反常态? “哼,还不都是刘太师这条好狗,竟然背着本将军同皇上私下来往,甚至现在深受皇上重视,完全不将本将军放在眼里了。” 叶万里越想越生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趁着自己外出的时候刘太师竟然会和明玄泽同仇敌忾。 “管家,你去给本将军查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是,属下这就去。”管家生怕叶万里的怒火会殃及到自己,于是连忙领了命令下去了。 叶万里在这厢生着气,那厢的楚萱宫,陆楚萱正在门口翘首企盼着叶万里来找她,可是左等右等始终没有看见叶万里来找她,正疑惑呢,就见她派出去打探的小桂子走了回来。 “小桂子,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将军呢?怎么没有来看本宫?”陆楚萱顾不上其他了,见到小桂子回来就连忙迎了出来。 “娘娘,不必心急,奴才刚刚打听到将军今日下了早朝后就匆匆的赶回了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奴才也不得知,不过听旁人说将军的脸色很是难看。” “是不是朝堂中发生什么事了,不然将军怎么会不来看本宫呢!”陆楚萱低头思索着,平时这个时候叶万里早就来楚萱宫探望她了,今日她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叶万里,这才让小桂子出去打探一番的,却没想到回答她的却是一个不明的答案。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朝中的事情怎能是小桂子一个小小的太监能够打听的,饶是这样,小桂子还是安慰着陆楚萱,“不过娘娘放心,将军忙完了一定会来找你的,您进屋等着吧,免得外面日头足,晒伤了娘娘,将军又会心疼了。” 事已至此陆楚萱只好听小桂子的话,转身走进了殿里,她不为自己想,也要为腹中的孩子想一想,与叶万里有没有感情,她是不知道,只知道腹中的孩子是牵绊叶万里的,日后若是叶万里狗急跳墙的话,这孩子将会是她手中唯一的筹码。 管家探得消息便匆匆赶回将军府向叶万里汇报,“将军,属下已经查明,在将军您不在京的期间,皇上时常将刘太师召进宫中促膝长谈,不仅如此,就是在朝堂上皇上也会听刘太师的见解。” “你说什么?明玄泽他当真这样?”叶万里手指紧紧的捏着杯子,眼睛紧盯着管家。 “皇上他……,当真如此啊,将军!”管家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杯子碎裂的声音。 “将军……。”管家心有余悸的叫了声叶万里,要不是他离得远,恐怕那碎裂的杯子就要飞向他了。 “将军,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饶是如此,管家还是等待着叶万里的吩咐。 “应该怎么做?”叶万里冷哼一声,随后站起身,吩咐管家准备马车,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了出去。 管家虽然不知道叶万里究竟是要去做什么,但是还是听从命令为叶万里准备了马车。 叶万里上了马车后就吩咐管家向太师府赶去,马车快速的向太师府赶去,刘太师此时刚刚从宫里回来,他又被明玄泽叫去书房,欣赏明玄泽画的画了。 从房间换下朝服后就听见下人来报说是叶万里叶大将军来府上了,刘太师正在疑惑呢,但是随即想到最近叶万里在朝堂上同他发生的种种就明白他今日来此的目的了。 刘太师整了整衣服便带着下人向正厅走去,当他赶到正厅的时候,见叶万里脸色不好的坐在座位上。 “不知叶大将军来府,老夫有失远迎,还望将军恕罪。”虽然知道了叶万里存什么心思了,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见到刘太师,叶万里的脸色虽没有好转,但是比刚刚却是好了很多的了,“不怪太师,是本将军贸然来访,实在是打扰了。” 刘太师走到上座,下人很快奉上了茶,“呵呵,将军说的什么打扰不打扰。” 轻轻的呷了一口茶后,刘太师这才又抬眼看向叶万里:“不知将军今日来访有何贵干?莫不是来探望长歌的?” 如果叶万里承认自己是来探望叶长歌的,那刘太师是万万不能相信的,毕竟叶长歌嫁入太师府已有五载,叶万里这个做父亲的可没有来探望过叶长歌一眼。 “太师说的哪里的话,本将军今日不是来探望长歌的,而是有要事来找太师商量的。”一盏茶的功夫,叶万里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哦?将军找老夫有何贵干?”刘太师故意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看着叶万里。 “不知太师可否借一步说话。”叶万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旁边的下人们。 刘太师立刻明白了叶万里的想法,想着叶万里又在打什么主意的时候,给旁边伺候的下人们使了个眼色,下人们立刻会意尽数退了下去。 待下人们退下后,叶万里这才不紧不慢的试探着刘太师:“太师,最近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刘太师当然知道叶万里口中的打算指的是什么,但是他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老夫愚昧,不知道将军指的是哪一方面。” “刘太师,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你就不要再装傻了,本将军相信太师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本将军指的是什么。” 叶万里隐隐有些发怒,但是他现在还需要刘太师,所以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将军莫要说笑了,将军心中所想的事情,老夫怎么能够猜到呢?” 叶万里见刘太师就是不肯说,当下也不再同他卖关子,于是引了个开头。 第三百七十二章 撕破脸(2) “本将军最近瞧着太师你很受皇上的重视啊,不知道太师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刘太师听到叶万里的话,默不作声的勾起了一抹冷笑:“老夫有没有什么新的打算,老夫想,不应该向叶大将军您汇报吧?老夫是当今的太师,不是叶将军您手下训练的将士,叶大将军管的似乎有些宽了吧?” “刘太师,你……。”叶万里没想到多年来看似老实巴交的刘太师也是一个会咬人的兔子。 “叶大将军莫不是怪罪老夫话说的有些重了?那还真是抱歉了,之前的种种是老夫识人不清,现如今老夫返老回童,这眼睛也清亮了很多,自然认识了人,也看清了人心!” 刘太师现在只要一想到明玄泽送给他的那幅画,对叶万里的态度就更加的冷淡了,如果不是叶万里做了什么,相信明玄泽是不会将那样的一幅画交给他的! “刘太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将军怎么有些听不懂了呢?”叶万里虽然生气,但是一想到今日来的目的,他就努力的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将军听不懂就听不懂吧,毕竟将军是一介武夫,自然是不懂这文人墨客的雅致。” 叶万里本就生气,刘太师这话拐弯说着他胸无点墨,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拍着桌子质问着刘太师:“刘太师,今日在朝堂上你羞辱本将军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敢辱骂本将军?本将军是看你这个太师是要做够了吧?” “老夫做没做够不需要向你来汇报,老夫纵使有诸多的错,上面自然有皇上来定夺,叶将军还是不要逾越了比较好。” “你……。”叶万里被刘太师气的额头青筋暴起,紧紧的攥着拳头。 “来人,送客。”说完刘太师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很快下人就来到叶万里的身边,请他出去,“滚开,不需要你这狗奴才在本将军面前指手画脚。” 叶万里一脚将那个下人踹到一边,随后又看了眼正厅,冷哼一声就快步的离开了太师府。 刘太师回到书房,拿出明玄泽送给他的那幅画,又细细的揣摩了起来,其实在他拿回画的当天就参透了其中的奥妙。 只见画上面的叶万里身着龙袍坐在正中间,他的两边则是围绕叶万里巴结的官员们,而他则是被人捆了跪在叶万里的面前。 这画是什么意思,他这个太师若是看不出来的话,恐怕就白白的在朝堂中打滚摸爬了多年。 想必一定是明玄泽知道了叶万里心中的想法,知道他若是在某一天坐上高位的时候,会将自己身边信任的臣子们都一一处理干净,他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刘太师小心的将画收好,接下来的打算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叶万里气势汹汹的回到将军府,气的他将正厅中所有的茶杯尽数扔在了地上,管家跟在叶万里的身后一言不发。 “瞧瞧,瞧瞧他刚刚和我说的话,那是什么话,是他敢和我这种身份的人说的话吗?” 管家虽然没有进去,但是通过叶万里的怒气大概也了解了,定是刘太师和叶万里两人不欢而散了。 “将军,我们该如何做?”管家走上前。 叶万里此时也冷静了下来,坐在座位上,“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叶万里在心中打定主意后便去了书房一个人待着了。 现在眼见着这皇帝越来越的信任太师,叶万里心中越发的觉得有些不安,天知道他究竟花了多少心思,好不容易才有今日这样的地位,又怎么能容忍他人再踩在自己的头上! 叶万里来回的踱步,想了又想,开口对外面的管家吩咐道:“去将二小姐找来!” 外面候着的管家听了这话,答应了他一声,偷偷的从后门跑出去寻找已经许久没有回到将军府的叶长歌了。 叶长歌此刻正坐在房中看着书,家中出了一个在宫中做皇妃的大姐,而她一个庶出的女儿却只能做妾,那太师府的下人向来都是拜高踩低,哪里还会有人管她的死活,好不容易从回家想着能有些安慰,可府中的下人向来都是拜高踩低,她每日也只能看看书绣绣花来打发时间罢了。 今日偶然听得下人说她的父亲,叶万里,叶大将军来太师府了,本以为这个五载没有见过的父亲终于想起她了的时候,却被告知,她父亲只是来寻找太师的,她心中小小的失落了一番。 后来她转眼一想,父亲已经五载没有来探望过她了,今日怎么会来探望她呢,她自嘲的笑了笑走到书桌旁继续看着她手中的那本书了。 此时她正看得精精有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门外有人,她的院子向来冷落清静,怎么会有人呢?就在她以为自己幻听了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朵。 管家偷偷跑到房门口,喘了两口气才叫道:“二小姐!” “是谁?”她动也不动他问道。 “奴才是老爷派来传话的,请二小姐回府一趟。” 叶长歌听到这话不禁愣了愣,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过去,打开房门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爹爹找我?” 平日里,有大姐和兄长在前,为家里争了不少的荣宠,相比较之下,在父亲面前她就显得微不足道,只能被利用来向太师府示好,最开始她还有一些想要试着争一争,可她哪有那样的能力,没有家里的支持,她也不过是个任人宰割的罢了! 此刻听到管家这样说,她面上虽然极力控制,可心中早已经是欢喜不已,是不是说明父亲心中还有她这个女儿的一席之地呢? “是啊二小姐,老爷还在等着,你就快去吧!”管家催促道。 “我这样怎么好去见父亲,我收拾一下马上出来!”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叶长歌的打算 叶长歌点头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回到屋里对着镜子涂了些胭脂,又看了看自己的妆容是否有所不妥,这才再走出房门跟着管家从后门偷偷的走了出去,上了已经备好的马车。 叶万里气急败坏的刚坐下饮了口茶,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随后管家敲门说道:“老爷,二小姐到了!” “进来!” 管家闻言推开门,叶长歌提起裙摆迈进门槛,对着叶万里行礼道:“父亲。” 叶万里瞧了她一会,放下茶杯道:“好女儿,自你出嫁,为父也没有关心过你,不知道你在太师府过得如何?可有人欺负了你?” 听到叶万里这样和自己说话,叶长歌简直觉得受宠若惊,连忙回答道:“回父亲,女儿最近读了一些书,也一直在自责因为是女儿身,不能像哥哥那样为父亲分忧,在太师府中又是人微言轻,什么忙都帮不了父亲。” 叶长歌虽然容貌不及大姐,但也还算是有些姿色,这庶出的身份也只能勉强进太师府做个妾,虽然算不上十分得宠,倒也还是个有些利用价值的棋子,否则叶万里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把她找来。 “太师府的公子待你不好?”叶万里问道。 叶长歌柔柔弱弱的看了他一眼,“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公子待我还不错。” “你能知道这一点就很好,要知道一个嫁出去的女儿,若是没有母家作为依靠,在夫家是站不住脚的。”叶万里颇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你要时刻记得,你是的姓是什么,是谁的女儿!” 叶长歌还尚未摸清叶万里的心思,听了这话她连忙跪了下来,“女儿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叶家的女儿,更是时时刻刻记着父亲和家里,也自然是将家里的事当成头等大事!” 叶万里开口道:“我相信你,起来吧!” “谢父亲。”叶长歌缓缓地站起身来,“父亲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我?” “为父身居高位,自然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再加上如今朝中的形势不利,更是觉得日夜不安。”叶万里叹了口气说道,“你大姐在宫中有太后护着,可朝中之事她也帮不上忙,真是让人为难。”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叶长歌若是太不懂的话,那就真是一个傻子了,她配合着道:“如果有我能帮得上忙的,父亲就吩咐吧!” “太师现如今风头正盛,颇得皇帝的信任,倒是与为父疏远了许多。”叶万里盯着她道,“是人就一定会犯错,只不过是隐瞒的好不好罢了,你既嫁进了太师府,就要学会分忧解难。” 叶万里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希望叶长歌能够做他的眼睛,帮忙监视着太师的一举一动,最好是能够打探到太师的把柄,好用来日后威胁他。 “这个道理女儿懂得,只不过……我只是个妾室,恐怕……”叶长歌欲言又止的道。 “为父知道你是聪明的,现在除了你哥哥,父亲身边能够相信的也就只有你了,等再好一些,我也能向太师提一提,看看能不能让你的位分再提一提。”叶万里道。 “我自然是相信父亲的。”叶长歌颔首道,“女儿出来多时,已经是不合规矩了,为了避免惹人怀疑,女儿便先告退了。” 叶万里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懂得规矩便好,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去些东西,回去之后要记住为父今日的话,有的时候真真假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何,能不能达到目的,信你不会让为父失望的。” 这些话就算是不说,叶长歌心中也是有数的,她知道是因为皇帝重用太师,使得叶万里心有不甘,所以才想起来自己,说了这么多铺垫的话,目的就是希望自己站在他这边,关键时能给他致命一击。 所谓的致命一击,对于在朝中任职的人来说,也无非是一些贪赃枉法的罪证,即使没有也是可以捏造出来的。 不过她也并不是傻子,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余地,虽是要向叶万里表忠心,但手中你还是要留下足够的筹码,以保证自己不会被舍弃。 叶长歌心中已经有了数,她再次行礼道:“谢父亲,那女儿回去了。” 叶万里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这下事情可就好办了,太师能怎样?皇上又能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他笑到最后吗? 叶长歌坐在回府的马车上,若有所思的盯着门庭若市的集市,心思却早已经飘向了远方。 父亲今日说的,她又不是不明白,不过……,若是这次真的能帮到父亲,那父亲对自己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对于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明玄泽自然是收进眼底,想必刘太师一定是对那幅画有所启发了,所以才会这样在朝堂中同叶万里对峙。 看来,这个法子还是很有用处的,他满心欢喜的处理好了政务,向皓月轩走去,走到皓月轩门口的时候,便听见顾非烟开怀大笑的声音,李德全刚想开口通报,就见明玄泽挥了挥手,连忙噤了声。 明玄泽好奇的走进皓月轩,循着笑声走了过去,发现顾非烟正在荡着秋千,于是他放轻脚步,慢慢的走到顾非烟的身后,将推着顾非烟的珠儿替换了下来。 此时的顾非烟并不知道明玄泽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嘴里依然大喊着珠儿,“珠儿,快,在高些,在高些。” 明玄泽听到顾非烟的话,嘴边带着笑意,更加用力的推着顾非烟了,明玄泽的力气怎么说也要比珠儿一介女流的力气大,所以顾非烟玩了个尽兴。 “爱妃玩够了?”明玄泽见顾非烟笑的脸蛋红扑扑的,脸上笑意不减。 顾非烟喘了口气,刚想回答明玄泽的问话,就察觉不对劲,于是她连忙转过头:“皇,皇上……?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没有人告诉臣妾一声啊?” “是,朕见爱妃玩的尽兴,所以便没有让人打扰了你。”明玄泽拿过珠儿递过来的帕子,温柔的给顾非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日头高挂了,爱妃我们进去吧!” 第三百七十四章 起疑 顾非烟跟着明玄泽一起进了正殿,珠儿立刻奉上两杯茶。看着顾非烟额头上的薄汗,明玄泽无奈叹了口气,拿了帕子给顾非烟擦汗,“都多大个了人,玩儿起来还像个小孩子似的。” 顾非烟眨眨眼,她的皇帝陛下啊,这古代也没什么娱乐项目,你不让我玩这个,我还能玩什么啊。 心里如此想,话却不能这么说,她笑了笑,“这不是玩的尽兴了嘛。” 明玄泽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开心就好。” “刘太师那边……是已经倒戈了吗?” “只要他不蠢,定......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七十四章 起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五章 状告刘太师 顾非烟连忙答道:“没有啊!皇上你不要多心,我只是在想,叶长歌会怎么把这些消息递给叶万里就是了。” 原来如此,明玄泽揽着顾非烟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她会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就算是刘太师那边不给她机会,我们也会给她创造机会的。” 打了招呼果然有用了许多,不过半月的时间,叶万里就在早朝的时候弹劾了刘太师。 “皇上,刘太师为官多年,却与皇上的仁政相悖,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其罪当诛!”叶万里拱手俯身,将准备好的......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七十五章 状告刘太师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戴罪立功 如此想来,他自然也不在想去找不自在,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叶万里了。反正他的钱都已经给了,只要偶尔叶万里来的时候他做做样子就好。 宸妃娘娘……他还是不太敢得罪的。叶将军就更不敢得罪。既然两边都不能得罪,那就两边都做好样子就行了。 保命才是最要紧的。 “听明白了?”顾非烟给了狱卒思考的时间,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出口询问。 “是,娘娘,小人明白。”狱卒赶忙道。 顾非烟很满意,站起身来,几不可闻的对着刘太师微微点了点头,......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七十六章 戴罪立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七章 禁足叶万里 叶万里此时正跪在天龙宫内,不知明玄泽叫他来是有何事。 来了之后也只是叫他跪着,一句话都不说,他则是品茶看奏章,丝毫没把他这个大活人放在眼里。 叶万里等的有些不耐烦,开口想要问,明玄泽却把李德全叫了个过来,让他去倒茶。 直到李德全拿着茶盏走了,叶万里这才开口问道:“皇上叫微臣前来,所为何事?” 明玄泽从奏章中抬起头来,笑看着叶万里,“终于忍不住了?” 叶万里忙道:“还请皇上明示。” “跪久了吧?膝盖可还受得了?......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七十七章 禁足叶万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八章 吃醋 果不其然,他在宫中的人传来消息,说是太后知道他被禁足三个月的消息之后就去找了明玄泽,明玄泽却道,这件事情已经朝野尽知,若是不对叶万里进行严厉的处罚,日后会对他的威严有损,不利于他执掌朝政,没办法,太后就算是有一万个不愿意,也只得作罢。 还好这三个月算是转瞬即逝。可若是从前,叶万里怕是也不会在乎什么,就怕陆楚萱接受不了。 听说陆楚萱在楚萱宫郁郁不乐很久,也不知明玄泽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日日都到陆楚萱宫中去......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七十八章 吃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七十九章 管家遭殃 要知道,有些事情叶万里可能不知道,但是刘教头没准就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道消息,都是从这小人物口中传出的。与其去叶万里那里费尽心思的去打听,没准还要冒着被发现灭口的危险,从这小人物下手,是最安全快速的。 “嗯,不错,这酒不错!哪儿买的!”刘教头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醉仙居!”欧阳山又给刘教头倒了一碗酒,刘教头听了很是惊讶:“那里的酒可不便宜啊,你小子有点家底啊!” 欧阳山害羞的挠了挠头:“我家中做了点小生......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七十九章 管家遭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章 刘二宝 管家听到叶万里怒不可遏的声音连忙进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眼睛里就快要喷火的叶万里道:“将军,怎么了吗?” 叶万里一把拉着管家的衣领,把他按到了桌子边,让他低头看桌上的这些菜式,“来你告诉我,这些饭菜是给本将军吃的吗?本将军就算是被禁足,也轮不到你们这些下人来作践!” 管家闻言赶忙跪在地上请罪,“将军恕罪,都是属下安排不周,惹了将军生气。” “只是……今日是将军吃斋的日子啊……”叶万里为了让自己更像一个皇帝,......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章 刘二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一章 禁足解除 天龙宫中。 顾非烟正在给明玄泽剥橘子,距离刘二宝被送进叶万里的府中也有些时日了,眼看着叶万里就要被解除禁足了,他们该办的事都怎么样了? “在想什么呢?”明玄泽接过顾非烟剥好的橘子,见她若有所思,问道。 “臣妾在想,这叶万里的训练场里,和他府里的人,都怎么样了?” 明玄泽喂了顾非烟一口橘子,回答道:“刘二宝一直都跟在管家身边,正在慢慢取得叶万里的信任,训练场里,他们几个把能做的小官都做了,只等着叶万里解除禁......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一章 禁足解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二章 打一架啊 一番话说的十分有礼又有理,让这刘太师不禁对眼前的顾非烟重新开始打量起来。或许这个宸妃娘娘,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跋扈? 明玄泽和刘太师秘密谈了许久,朝政上的事情尽管平日明玄泽也会同顾非烟讲,但当着朝臣的面把她也带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故而顾非烟一直都在寝殿等着。 等到他们谈完了,明玄泽回来找顾非烟的时候,她这才问:“你们都谈了什么?” 明玄泽却一把搂住顾非烟的腰,“今日爱妃很识大体,让朕甚感欣慰。” 顾非烟娇嗔......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二章 打一架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三章 计划顺利 “属下定不负将军的期望。”欧阳山说着俯身施了一礼。 此时此刻,欧阳山的心里还是十分欢喜的,毕竟他现在已经得到了叶万里的注意,那么离自己的成功也就更进了一步,现在唯有努力提升自己的功夫才有可能得到叶万里的赏识。 这样也就离宸妃娘娘的计划更进一步。 叶万里看着欧阳山的态度十分满意,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回府之后便差人将管家叫了过来。 此时的管家心中忐忑不安,这几日他无意中已经惹怒了将军数次,如果将军是想要秋......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三章 计划顺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四章 意外受伤 “烟儿,在你心中,朕难道就是如此居心叵测之人?”明玄泽说着将她揽到自己怀中,力度大的让她挣脱不得。 顾非烟的眼睛不自觉的飘向别处,就是不想对上他的目光,有些没底的说道,“那自古无情是帝王,臣妾又能如何知道皇上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顾非烟!”明玄泽被她气的一时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本来真的有些生气的明玄泽当看到她嘴角的那抹笑意之时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双臂一用力将她抱起快步走到寝殿之内将她扔到床上。 “皇上......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四章 意外受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五章 威慑六宫 听到他说的话之后,顾非烟的身体一钝,一想起刚才刘太医说的话,眼眶有些湿润,可是现在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她也不想这么早就让明玄泽失去信心。 所以便说了个谎话,“刘太医说你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不过要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的那点儿小心思明玄泽又怎么会猜不到,从她红肿的眼眶就已经猜出了七八分,只不过她还没有亲口告诉自己所以自己有些不愿意相信罢了。 “好了,爱妃你也忙了一天了快回去休息......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五章 威慑六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六章 得知真相 太后的脸色有些难看,沉思了片刻之后才开了口,“这个宸妃还真是个人物,之前我们都太小看她了,陆楚萱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皇上龙体违和,后宫宸妃做主,前朝有明泽逸监国,形势不太妙,目前还是不要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小心为好。” 苏嬷嬷点了点头便下去安排了。 天龙殿内 顾非烟和往常一样去照顾明玄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皇上,今日感觉如何呀?”顾非烟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像往常一样和他说话。 “......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六章 得知真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七章 针灸之术 “娘娘,娘娘,我找到了!我找到了!”从珠儿拿着卷纸打开了房门,见屋内的顾非烟依旧在翻看着治疗腿病的医书,抬起头看向她,有些欣喜的说道:“我在茶楼里从苏杭来的一位太医那里找到了。说是这个药方不仅能让人暂时失去痛觉,而且丝毫不会伤及身子。” “真的么?”顾非烟连忙拿过医书,翻着书中所标注的人体大腿上以足少阴肾经为主的六个脉络中的穴位,皱了皱眉头低喃了一句:“居然是针灸..不过按照上面记载的方法,只要把针......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七章 针灸之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八章 花朝节 花朝节当夜—— 花朝节上,百姓们吃着糕点纷纷赏花观月祈求平安。唯有顾非烟一个人戴着面具趴在河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在那张面具的遮掩下看不清她的面庞和表情。 一男子目光扫视着四周,并没有见明玄泽的影子,四周也没有暗卫保护,顿时觉得有戏。于是将身体凑了过去,在顾非烟垂着头呆愣的片刻,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掳走了她。 “叶心兰啊叶心兰,我这边能按计划进行着,可一切都要拜你所赐啊。也希望你赶紧收了那个皇帝吧。......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八章 花朝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八十九章 始于开始 “那就这个了。不用找了。”将一个银子递给药方老板后,叶心兰从药房内走了出来,先回了皇宫一趟,叫上了以前几个身手比较好的侍卫打算给明玄泽投药。 “你们暗中下手,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一定要让他不举。”叶心兰说道。 侍卫受命后,当天深夜里便给明玄泽投了药物,也成功地让明玄泽一个月内不举了起来。而明玄泽也只得对外说自己暂时染上了风寒歇息一阵,同时想将下毒的一切查个水落石出。 “你们说的是真的?”陆楚萱诧异的看着......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八十九章 始于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章 遇刺 只见顾非烟张开双臂一个跨立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硬是从正面承受住那几颗蛊丹的冲击,长出一阵剧烈的闷喝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大口殷红溅射在地板上。 “烟儿!”明玄泽弓着腰挣脱开轮椅半直起身,接住了向着地面栽倒的顾非烟。 “住手!”那刺客刚想至明玄泽于死地时,大概是因为顾非烟方才那一嗓子起到了效果惊动了附近的明玄泽设置的暗卫们。 暗卫们冲进了屋内,在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身前围挡了起来团团包围住屋内的刺客。 那刺客见惊动......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章 遇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一章 启程 “皇上,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毕竟您的腿……”叶连城说到这儿便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侮辱了,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代帝王。 明玄泽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在自己的腿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苦笑着摇了摇头,“是啊,我这腿现在不方便,若是去了说不定还会拖你们的后腿,到时若是耽误了病情那该如何是好?也罢,你带着烟儿去吧,你对她的心意我看得出来,你会照顾好她的。” 看着明玄泽的那个落寞的样子,叶......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一章 启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二章 山匪 顾非烟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这件事你恐怕还要经过明玄泽同意才行。毕竟这个暗卫是效忠于他的,我也做不了主。” 于是,顾非烟和明玄泽说了此事,但出乎意料的是却被明玄泽无情地拒绝了。 “我拒绝。”明玄泽冷冷地说道。 “为什么不行?”顾非烟挑着眉头质问着明玄泽,道:“难道你的人就只顾着看京城内的动向,你被刺杀了在他们眼里依旧是无动于衷么?连个官差都没有驱使的必要?” “如果这件事情派暗卫出去一定会惊动幕后的......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二章 山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有惊无险 扯她眼罩的山匪将几个馒头放到桌子上,又把她绑在椅子上,视线一转,顾非烟便见了一旁昏迷的珠儿。 心下思索一番,未置一语,老老实实的让那山匪喂她吃的。 那人见她还算识趣便未刁难什么,喂过饭后就离开了。 咔嚓一声,顾非烟知道,这是把门锁上了。 动了动,发现绳子还不是很紧,眼眸一亮,看向珠儿头上的发饰。 想来可以借用此来打开绳子。 正想有所动作,门有就传来那个山匪头头的声音。 “人在里头......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三章 有惊无险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四章 逃跑 “珠儿,是我。”顾非烟小心翼翼门外张望了一番,确认两人此番未曾引起任何人注意之后这才带着埃米尔一同走进来,与之前一样把那门锁锁得好好的,叫人看不出半分破绽。 埃米尔打开火折子,灰暗的房间中此时才总算有了一丝微弱的光芒,顾非烟借着那火折子的光看向两人,只看见顾非烟坦荡的模样与一旁蜷缩成了一团的珠儿形成鲜明对比,顿时觉得一阵好笑。 “娘娘,您总算回来了,可吓死我了。”珠儿见熟悉的动静赶紧把发簪重新插回头......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四章 逃跑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五章 救人 原本还算镇定的那张脸上瞬间难看至极,多年上位者的尊严不容任何人践踏,那当家人很快就恢复了原本的镇定,沉着声音道,“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几个女人给我搜出来!” 前方已经有军队上了山,听那马蹄声阵阵,应当是来了不少兵马。 不等他们做足反应,后方立刻也有人前来禀报。 “当家的,不好了,不知是谁带兵把咱们寨子团团包围了!现在弟兄们根本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怎么办?”那前来报信的弟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显......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五章 救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不要生气了 “想抓他们倒也不难,山洞再多,这座山一共也就这么大,能藏到哪儿去?”埃米尔顿了顿,道,“实在不行,就炸了这座矿山!” “依我看这倒是个好主意。”顾非烟听见她的话只觉得有理,一个劲儿地点头符合。 明玄泽想来想去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法子只得下令让所有人马撤退到安全地带,自己则着两个侍卫这座矿山在周围摆了一大圈火药,火折子轻轻往上面一扔,只听“砰”的一声,整座山瞬间被炸为平地。 明玄泽扑倒在顾非烟身上,为她挡去......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六章 你不要生气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七章 自取其辱 上官听白此话一出,顾非烟的笑容突然顿住。 旧伤复发了? “他身边可有什么人照顾吗?”顾非烟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盯着她的那双眼睛里仿佛失去了些神色。 “那是自然,只不过主子有吩咐,不让你去看他。”上官听白仔细想了想,这才道。 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还是让她知道了。 “罢了,还是养伤,没工夫顾虑那么多了,等伤好了再说!” 思索之下全很利弊之后明玄泽到底还是把眼前的问题摆在了首要的位置并没有把听到的消息放在心上,只是......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七章 自取其辱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八章 弄巧成拙 “你说完了没有,我可没兴趣听你废话,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跟着我了,自己回去吧!” 说完之后便翻过身不再理她,一连休养了几日,明玄泽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西域停留了半月有余,也该是时候启程了。 简单的收拾了行李之后就带着叶连城上了路,而顾非烟就让她留在西域继续养伤。 当然他是不能把叶心兰扔在西域的,所以就算是万般不愿,也要带着她。 “皇上,这一路也太闷了,臣妾还没有好好的在西域玩玩儿呢,不如......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八章 弄巧成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三百九十九章 上当 慌乱之下想起自己受过的所有伤害和羞辱,看着顾非烟的样子,暗中用最快的速度看了一眼周围,发觉并没有人。 “你敢如此看轻与羞辱我,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这句话吗?” 明玄泽不在这里,天色又正好暗了下来,这时候正好趁着没人做个了断,只要能除了眼前的女人,自己以后还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吗? 想罢后,叶心兰出其不意之间伸出了手,紧紧地卡在她的脖颈之上奸笑一声:“也许你说得对,不过这一切你都看不到了!” 顾非烟一愣毫无......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三百九十九章 上当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章 嫉妒 次日,当太后的人想法设法将消息告知养伤之中的叶心兰之时,得到消息的她又气又急,更多的则是的于明玄泽给予顾非烟真心的极其嫉妒和不服。 “凭什么她能如此轻易的就得到明玄泽毫无保留的爱护,我到底是哪里比她差了!” 想不到他真的按照之前所说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帝,这样一来自己就没什么好报告的了,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惊讶之余剩下的就只有满满的不甘了,看来老早想好的报复手段就这样又一次落了空。 “可恶,想不到......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四百章 嫉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一章 保护 然而前面走着走着听到声音,顾非烟气愤之下差点一把将围裙扔在地下不干了,不料刚想要动手却又生生忍住。 “不行,我要是这么简单就走了万一他要是真的遇到问题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岂不是更惨?!” 想起珠儿好不容易给自己想到的办法,再看看他身边这些不知道靠不靠得住的侍卫,顾非烟到底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宰相肚子里能撑船,我偏要留下来,我倒要知道你还能做想什么,嘴硬到何时!” 想好后她努力甩了甩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四百零一章 保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二章 两方消息 “是么?既然这样我就多谢谢顾夫人能替我照顾了。”叶心兰脸色快挤出水来了,侧过头看向一旁的顾非烟笑着开口道。不过那表情倒是僵硬地有些可怕。 “哪里,我这里也是宠妃的本分。”顾非烟摆了摆手笑着,让叶心兰恶寒起来。 “皇上,我看那边路边的野果都熟了,在进城之前,我去那边采集一点回来给你吃吧。我记得你小的时候不是最爱吃橘子的么?”叶心兰不再理会顾非烟,问道。 “请便吧。”明玄泽回了一句。他现在已经觉得叶心兰在......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四百零二章 两方消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三章 又是明玄泽 因此,太后便也是随着规矩找上了逸王爷出马效力。 而叶万里表面上虽然装作有些不情愿显得为难的样子,但是内心便乐开了花,当即答应了下来提出自己会招待后来自邻国的使者与皇室们。 不仅带那二人参观,更是为二人找好了在皇宫内落脚点的房间,现在又摆出了一幅当家做主的姿态,对那二人提出自己准备了一番盛宴。 希望能让两国这次的交流完美的结束,日后更好之类的云云。 当然,也因为如此同时获得了朝廷的文武官臣们与皇上的圣心所爱......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四百零三章 又是明玄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好吧。既然公主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多言了。” 叶万里虽然心急,但见再三劝阻之下依旧不能改变公主的想法,知道劝阻无果无济于事后,也只得表示尊重公主的意见。同时内心却对着明玄泽又记下了这一笔账。 “我的身体已经无碍了,你可以下去了。” 冲着明玄泽给自己的安排的马夫摆了摆手。 随着门被离开的马夫带上了后,叶心兰有些烦躁的坐在屋内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 这些时日里她的伤早就已经无大碍了,不过她到依旧装出病恹恹......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四百零四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五章 有毒 “你怎么来了?来这里做什么?”见面前的是叶心兰,顾非烟微微一愣,问道。 “你能在这里我就不能来么?再怎么说我也是皇上的妃子吧。” 叶心兰挤出皮笑肉不笑的面孔看了一眼面前的顾非烟,无视着将目光放在明玄泽身上,拎起了手上的竹筐说道:“这个时辰了我想你应该还没用膳吧。我方才去药铺抓药时,正巧碰见了地城守送来的贺礼,说是要表达谢意。里面的是城内风靡的桂花糕。我最近也吃过了,口味特别好。上面还有贺礼的文书,你就......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四百零五章 有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四百零六章 还是利用 “听说了么,我们这边可来了一位神医啊。而且还是一位女子。”客栈的小二对着掌柜说道:“楼上不是有一个姑娘前些日子中毒了么,不如让那个神医来医治?” “好主意。唉,那姑娘是为了救我养了多年的狗狗所致的。也不知道哪个恶人下的毒手,让我家狗狗被害死了。是我亏欠她的,你这就前去请那个神医过来吧。客官,你和楼上那位爷是一起的吧?不知他愿不愿意。”掌柜叹了一声对一旁的暗卫问道。 “我去问问。” 暗卫上了楼,不久后,楼上传来了一阵声音。 “让她上来吧。”明玄泽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不过多时,那小二便将所谓的女神医请了过来,指着床榻上的顾非烟说道:“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姑娘,她的气色似乎越来越差了,你看看还有没有救。” 那女神医把了顾非烟的脉象微微皱起了眉头,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明玄泽,见明玄泽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后,对着屋内的众人说道:“还是有救的,我这就为她医治。” 一番治疗上药后,顾非烟的脸色竟然有些好转了起来,似乎蛊毒被缓解了。 而叶心兰趁乱听到了这个事情后,竟出奇的没有再对此说些什么。 “她现在的脸色已经好了差不多了..”为顾非烟擦拭完药物后,女神应迎上了众人的目光,说道:“那我这里恐怕也需要先行告退了。诸位再会吧。” 明玄泽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再吭声,倒是自己身旁的掌柜与小二倒表现出了很高昂的热情。 “神乎其神,神乎其神啊。”那掌柜说道,“让我送送姑娘你吧。” “在下多谢了,请。”女神医对着二人比划了一下。 待二人下了楼后,女神医拿出了二两银子塞进了掌柜的手中,低声说道:“辛苦了。” 翌日,正当顾非烟在屋内的恢复了意识,睡意有些朦胧时,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了明玄泽与他的暗卫对话的声音。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和自己有关的。他们在说些什么? 顾非烟仔细的用耳蜗捕捉着,只听那暗卫缓缓开口道:“陛下,您是一早便清楚这叶心兰会宸妃娘娘下手是么?那为何还一直对此缄默而置之不理?” 叶心兰下的手?他一早便知道?顾非烟有些讶异,只听明玄泽说着。 “你动了恻隐之心?她既然来此肯定也不是过来玩的,为何不可以用?” 听暗卫这么纠结,明玄泽淡淡地回道。 “可她毕竟是您的妃子,您就这么将她利用了,这么做实在是...” “这件事儿朕自有定夺。无需你过问,下去吧。” “好吧..那属下便先告辞了..” 待暗卫退场后,明玄泽放下了手中的羽扇坐在站在纸窗前,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忽然,耳边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这件事儿..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是么..那你为何从来不告诉我..” “这件事儿..原来你一早就知道是么..那你为何从来不告诉我..”耳边传来了一阵清冷的声音,但听着那份语气却在颤抖着,想必对方此时的情绪波动应该很剧烈吧。明玄泽回过神来,无悲无喜的凝视着顾非烟那张紧咬着下唇的脸,缓缓开口道:“既然醒了,刚才也就没必要一直躺着了。我说过的,偷听这个习惯可不好。你既然没有把我说过的话听进去当成了耳旁风,那我告诉不告诉你都是一样的。” “你就是一直在利用我对不对..”顾非烟咬着下唇质问道:“就像你刚才的暗卫所说的,你明明一早就知道叶心兰会对我下手,却一直置之不理,就让她这么做了。这一路上,你装作对我的好,也全都是在利用我为你吸引叶心兰的注意力对不对?”尽管很早就想这么问,但顾非烟还是卯足了劲儿才在明玄泽面前开了口。 “..是。”听着明玄泽这么回答,这一刻,顾非烟感觉到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明玄泽继续平静的陈述道:“现在叶心兰已经落网被我钳制住了,也不需要再拿你当幌子了。可以说现在的你已经安全了。我这么回答,你满意了吧?” “好..我知道了..”顾非烟沉声说着,低下了头拉开了身上的被单,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那我还真的要谢谢你皇帝陛下,臣妾今日就先告辞回房休息了。” “你没有房间。”明玄泽淡淡地说道:“要睡可以睡地上,我不会碍你。” “不必了,我自己再开一间便是。我出门带了银两了..不是你施舍给的..”顾非烟说着,起身离开了明玄泽的房间。屋内只留下了明玄泽与地面上顾非烟用的被褥。 “唉..麻烦..”明玄泽的视线呆呆地停留在那张掌柜的从其他房间里拿过来的被褥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抱着被褥放在了自己的这张床上。上面还残留着气味。 “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你跟过来又能做些什么呢..”将身体倚靠在那张被褥上,明玄泽轻声的低喃道:“还是说..一切只是朕多心了罢了..” “呐,你说,他真的连一丁点为我考虑的心情都没有么?还是说姐姐太傻,就只是个被他利用的可怜虫..却还那么任劳任怨,死心塌地的对他动心了..” 顾非烟看着面前烛光下的盒子呢喃着,那是那只被毒死的狗狗火花后,掌柜为它准备的灵堂。每到这个时辰的时候,她便会来看望一下送几块真正的桂花糕。 二人的误会加深了,也让这灯火通明的一夜,变得格外漫长了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那边,邻国的使团们也要启程回乡了。然而在皇上这个说客与叶万里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还是同意留下一名郡主许配给将军府。以供两个国家建交为目的。 虽然这本来就是此行的目的,不过这名郡主倒也是有些失望了,和公主一样,她也是对着明玄泽有些许爱慕之情。 第四百零七章 郡主 奈何这次碰巧赶上明玄泽不在,不过也没有办法,她最终也是应了邻国太子的要求,在这个将军府上当起了少将军夫人。 “那么叶将军,此次一别后,下次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相会了。你们送给我们的这些布匹材料绸缎的,我们收下了。也希望你们国家也越发繁荣昌盛起来。” 最终,邻国的太子还是给了叶万里一个拥抱,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将公主许配给叶连城的歉意,还是真的对此行两国的建交有些难忘之类的。而叶万里也回了礼。 “我们两国自古以来便是故交,你们下次再来,肯定会比这次更好的。” “我也希望。待我下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希望能在贵国收获到更好的财富!” 目送着邻国使者们的离开,叶万里将目标又放回了郡主身上,他已经等不及了。 “那郡主大人,咱们请吧..”叶万里绅士地做出了请示的动作,不过对面却是皇宫侍寝的方向。 “这..将军..我们才相识几日..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将军府的人了.可我嫁的是令郎呀..” “无妨,郡主。”叶万里搂着郡主说道:“待我们多加熟悉几日便可..” 不过多日,这位郡主便在叶万里的安置下进入了将军府的门,虽然是少夫人,但待遇却是和叶万里的几位侧室夫人平起平坐,这让几位夫人的心中很是气愤,却又无可奈何起来。 没想到前脚顾非烟刚出了京城,后脚这叶万里又找来了一个郡主 于是乎,几位夫人便照搬起以前自己对付新来的那一套来对付眼前这位郡主,甚至因为对方威胁到了自己的地位。变本加厉起来。巴不得将此女赶出将军府。 然而几次挑衅之后无果,对方压根就不吃自己的这一套,甚至在三番四次自己的阻挠中,自己有些心力交瘁。 当然这件事情也被陆楚萱知道了,她的心里也有些不满,因为自从那位公主进门之后,叶万里到宫里来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她当然知道这其中也缘由。 “娘娘,你以后不可再忧思过度了。”御医被陆楚萱叫到了宫中把了一下脉,半晌之后皱了皱眉头对着陆楚萱告诫道:“你现在的脉象很混乱了,原本已经难产过一次,这次好不容易才怀上已经是苍天慈悲。若是日后动了真气再东窗事发,怕是再之后便无生育的可能了。” “本宫知道了,谢谢太医,这件事儿本宫会记得的。”陆楚萱说道。 自己在叶万里的面前不受宠,在宫中的地位已经不稳固了,这叶万里的亲生胎儿只怕是她唯一能坚持的了。她可不愿再这么轻易的失去了。 不过现在陆楚萱的处境着实是有些凄惨,忍受不了孤房中无人陪伴的寂寞,陆楚萱便将此事儿向太后哭诉了起来:“姨母,萱儿已经受不了了,不想再留到这宫中了..萱儿想回家..” “萱儿,你再忍忍个时日,姨母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别哭,姨母也心疼你。”抱着自己怀中痛哭的女人,太后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那郡主也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思索了一下现在遇到的困境后,也就只得拿银子高价送来了两匹瘦马,来分担叶万里对那个郡主的宠爱了。 明玄泽这边要继续追查生母衣冠琢的下落,已经无暇再顾及顾非烟和那名凶手了,便先吩咐暗卫将凶手转交至当地的衙门审理, 而随着衙门审理此案后,自然是游街示众并告知天下人并让凶手落网的消息昭告天下人。 同时也不忘着对明玄泽和叶心兰哄抬吹捧一波,煽风点火地向世界转告是皇上和叶妃娘娘一同努力的结果。 毕竟顾非烟没有出现在衙门众人的视线中,而叶心兰可以说算是这次凶手能够这个就地正法的功臣,一时间在城中的传的沸沸扬扬的,深受到当地百姓的拥护和爱戴。 若是论仗势,丝毫不亚于之前顾非烟与明玄泽在北城时的受欢迎程度。 而现在的叶心兰的眼中,软禁自己的暗卫不在了,明玄泽似乎也在忙碌其他事情。叶心兰认为,现在的自己已经自由了。 于是上街迎接百姓们热情的欢呼。同时她也得知了顾非烟搬出了自己的客栈投奔到了另一家客栈寄宿的事情,想来应该是因为之前自己的那一番话吧。 叶心兰在街巷上一边与百姓们打着招呼,向顾非烟寄宿的客栈内走去。她知道,自己已经算是小胜一场了,顾非烟现在的脸色估计不会很好看。 可自己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她就是要剥夺走顾非烟在明玄泽身边的一切。 “唷,宸妃妹妹,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干嘛搬出来客栈啊,和你的陛下一起同房间住该多好啊?”见顾非烟埋头沉迷在医书的样子,叶心兰嘲讽着说道。 然而顾非烟缺像压根没注意到她似的,对她连搭理都不理,这态度不禁让叶心兰皱起了眉头,接着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炫耀道:“呵,别装纯了。现在全城的百姓都站在本宫这边为本宫造势,说本宫和明玄泽才是一对,如果你还算识趣,现在在本宫面前低头还不算晚。本宫知道你一个人的力量支撑不了多久的。这场博弈,你认栽吧。” 顾非烟放下了手中的医书,抬起头平静的看向叶心兰,不知道怎么的,叶心兰竟觉得顾非烟现在这眼神似乎和明玄泽有一点像,让叶心兰恶寒了起来。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叶心兰挑了挑眉头,想起了记忆中那张脸,问。 第四百零八章 线索 “没什么,你还有事情么?如果没有的话,叶妃娘娘你可以出去了,别打扰我。” 顾非烟冰冷地说着,又将目光转移回了医书上,这让叶心兰呆愣地站在一旁。 “哼..本宫看你还能得意多久..”沉默了半晌。叶心兰恶狠狠的瞪了顾非烟一眼,见对方依旧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态度,有些气愤的冷哼一声,甩下这一句离开了。 叶心兰前脚刚走,后脚顾非烟便放下了手中的医书,看着书中的大腿上的那一道道穴位,脑海中浮现起了往日替明玄泽针灸的却无果的画面,垂下头叹息了一声。 “咦?刚才走过的是不是皇上的妃子叶妃娘娘?我在画上见过的。” “你看错了吧,叶妃娘娘怎么会光临咱们寒舍。不过我也真替叶妃娘娘惋惜啊。” “是啊,也不知道皇上的宠妃是谁?我就很讨厌她抢占了叶妃娘娘的位置。” “叶妃娘娘那么好的一人,惩奸除恶维护百姓,才应该扶正作为正室才对。” “希望皇上能醒悟过来将那那个宠妃扫地出门,对叶妃娘娘好一点吧。” 纸窗外传来了几个商贩穿过客栈时的议论声,顾非烟趴在桌子上有些无精打采地看着自手中的医书,带着几分落寞感说道:“你真的..已经不需要我了么..” “是啊,千真万确。”听着自己的暗卫向自己告知衣冠冢的情况,尤其是看守的守墓人脾气古怪后,明玄泽沉吟了半晌,缓缓开口说道:“既然这么难解决,那如果就这样将对方转化或者拉拢的可能性么?也依旧没有办法进入到墓地之中么?” 顿了顿,明玄泽接着问:“或者说有无不通过守墓的其他能进入墓中的方法的?” “陛下,下属倒是打听到,这墓园本身包含阵法。如果想贸然闯入进去,以咱们目前的状态赶往那里只怕是有去无回啊。不过这墓园也有格外的规矩,似乎夫妻二人是能够合力找到办法。不过宸妃妹妹现在的情况..需要我找她回来么?” 暗卫问道,却见明玄泽摇了摇头从轮椅上站起身,说道:“没有必要让她知道此事儿。顾非烟既然选择了离开,那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们干涉不了她。至于墓园内的线索,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可以通过那里。何况身段也不会亚于顾非烟。” “您是说..叶心兰?”暗卫挑了挑眉宇,见明玄泽点了点头,坐在轮椅坐在了房间门楼,回过头来注视暗卫的眼睛,淡淡地进行补充着:“她也该是时候发挥自己这次跟来的价值的时间了。有她跟随着,若是遇到了敌人,想对付轻而易举。” 而另一个的房间内,听到明玄泽说明完了自己的来历后,叶心兰觉得自己被当成靶子利用了,蓦然间联想到什么,缓缓开口问道:“你把顾非烟故意支走,就是为了让我进入危险而不让她涉足进这件事儿中?你打的可真是一手好算盘。” “随你怎么想。”明玄泽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也不可以不跟来。” “我跟便是。” ..... 城内的另一边,顾非烟还在看医书时,便被明玄泽的暗卫找上,将叶心兰陪同明玄泽的一事儿传达了少许,说道:“怎么选择,看你。” “你真的觉得,他和我撇清关系,就是为了保护我?”听到暗卫的消息,顾非烟托着腮问道。 “那是宸妃娘娘你的想法,若是陛下真的能这么想,便再好不过了。”暗卫说道。 “你为什么会愿意帮我?”顾非烟皱了皱眉头问道:“他若是想让那叶心兰跟他去,那便随他去就是,为何要找上我?” “因为我知道,而且看的出来,你并不想这样。”暗卫说道。 “你不是效命与你们陛下的么?帮我的理由呢?” “大概,是因为先前自作主张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中毒了吧..这份愧疚和负罪感,陛下却没有让我偿还..” 暗卫与顾非烟对视片刻,接着补充道。 “还有便是,即便你可能有所不知,但你是陛下唯一在乎的人..” “警告你,离顾非烟的身边远一点。这是第一次,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叶心兰回想着那日明玄泽给自己的警告一个人坐在客栈的房间内。 他的眼神是认真的。 于是从那之后,自己便被明玄泽的暗卫软禁在了房间里。 只有每日的膳食的时间,暗卫才会过来给她送餐,完了后端着盘子走人。 即便自己身手也不菲,略通些武功,但叶心兰知道,自己在这个暗卫面前是赢不了的。 当然,明玄泽倒是很慷慨的给自己指了一条明路,打道回宫。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回去。叶心兰清楚,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太后在自己身上一手助推的结果。 若是现在自己就这么轻易的回去了,皇宫连顾非烟都来了,反倒是自己这个会武功的畏手畏脚的躲在府内闭门不出。 自己不仅面上过不去,甚至反而会让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找到自己的把柄,一个在皇上面前一番宣扬后自是会成为了能将她叶心兰赶出皇宫的把柄。 到时候即便太后为自己说辞,恐怕也保不住自己。 她可没那么傻,就怎么让那二人得逞了。 第四百零九章 将功补过 叶心兰知道,自己既然走到这一步了,是不得不抗争到底了。 至于明玄泽将自己软禁起来的理由,明面上自然是犯事儿太多,需要被囚禁在住处受到惩罚。 但叶心兰清楚,其一,便是明玄泽只是不想让她坏了他与顾非烟的好事儿罢了。 至于这其二,自然是太后派明玄泽查这凶杀案的事情应该是有个眉目了。 毕竟都过了已经这么多天了,想必明玄泽已经知道犯人是谁了吧? 叶心兰想着,百无聊赖的坐在屋内发着呆。 坐在屋内自然是能感知的到门外有人把守的动静。 也不知道是明玄泽的门外还是只是那几个皇宫的侍卫。叶心兰知道,自己需要再多等些片刻等待着破绽。现在的自己,恐怕还不到能够出去在众人面前的时候。 正如叶心兰所料,凶杀案果然有了新的进展,而明玄泽联系了地方的衙门之后,从查证此事儿的官吏口中得到了新的事情。 那凶手前几日又在城中作恶了,先是轻薄了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姐,事后毫不留情毫无人道主义精神地屠戮了那一整个家上下老小。 官府的官差到死者的家中探访时已经过去了两个更天了,满屋子都是流干被风化的血渍。这也让官吏们深深意识到了凶手的残忍,这才将希望纷纷投注在明玄泽的身上。 明玄泽托着腮沉思了片刻,据目前所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凶手是只会对大户人家的闺秀下手,在一番玷污别人清白后才会根据心情考虑要不要留着人一家老小的性命。从人格上的剖析来看,凶手是相当自我而又随性的。自己若是想轻易的拿下他,恐怕害得先依照凶手的路数走,先用手段将凶手引上钩才是。 “陛下,怎么样了?”官衙的门差带着继续祈盼的目光注视着明玄泽的反应,这是朝廷第一次派那种重金的大人物下来,他自然是深信,以明玄泽的能力,肯定能将事情水落石出,将凶手缉拿归案的。“考虑的怎么样,现在有眉目了么?” “这座城内除了前几日那个被轻薄的小姐外,还有什么大家闺秀的么?”明玄泽组织着语言比划了一下手势,说道:“那种姿色比较艳丽,可以吸引凶手目光的?” “像是宸妃娘娘那样的么?”衙门官差抚着胡须笑了笑,指向了大门口那边的方向。 明玄泽一愣,回过头去,只见顾非烟一个人环抱着长剑倚靠在门外,听着自己与官差的分析,淡淡地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我应该没同意你插手这件事情吧?” “总要尽一点微薄之力吧,毕竟是为了朝廷罢了。”顾非烟和明玄泽一样,脸上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走了过来,想来应当是昨日的些许怒意还未消吧。 毕竟自己都说出了那种话了。 明玄泽坐在轮椅上这么想着,只见顾非烟迈着步子来到二人面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应该是需要一个找一个容貌端庄的女子作为诱饵,吸引到凶手的目光,然后设局抓住他吧?” 见明玄泽与官差点了点头默认了,顾非烟接着说道:“如果能确认到凶手的身份并进行逮捕的话,我可以来试试。毕竟再怎么说,我的姿色自认为不会比这里的大户人家要差。也算是大家闺秀了,你们看如何?” 听着顾非烟说的话,衙门的官吏自然是有些惊喜的,现在正愁找不到能掉凶手上钩的诱饵了,倒是有人能自告奋勇的上来。怎么能不令人欣喜呢? 何况,单以顾非烟的姿色来看,绝对能将凶手迷得神魂颠倒的,何况也不用再去让那些大户人家的女儿涉足危险之中了。 衙门的官吏点了点头,本想立即答应下来顾非烟的提议,却遭到了明玄泽的直接拒绝。官吏才想起了顾非烟是明玄泽的妃子。 “有何不可?”顾非烟见明玄泽拒绝了自己,神色冰冷的说道:“有何不可?” “太危险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去的。”明玄泽直视着顾非烟的眼睛说道。 “你知道?原来堂堂陛下居然也知道这样会让人陷入危险之中啊..”顾非烟微眯起眼睛冷冷的哼了一声,明显话有所知的样子,缓缓开口说道:“毕竟能亲手将自己的妃子当作诱饵置之不理见死不救,就为了控制住另一个女子的薄情之人,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危险这几个字儿是怎么写需要我来教陛下你的呢。” “你还要执着在这件事儿上多久?”明玄泽沉声问道:“已经结束了。” “是么,我可没觉得结束啊,尊贵的陛下。我应该还没有被你利用到一丝一滴都不剩都被你榨干了吧?我还没被吃干抹净呢。”顾非烟微眯起眼睛僵硬的笑。 “不必了,你现在对我而言没有那个价值。”看到眼前顾非烟挂着的那个笑容,明玄泽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连忙侧过头拉起轴承说道:“这件事儿叶心兰出面。” 在明玄泽的身后呆呆的注视着离开的背影,顾非烟垂下了头,右拳紧紧地握着。 .... “让我出面代替做那个引诱凶手上钩的诱饵?呵,真让人贻笑大方,我为何需要听你的?”从衙门那里离开了,明玄泽第一时间便找上了叶心兰的要求,却被叶心兰冷笑着一口回拒了。叶心兰接着说道:“天天把我囚禁在这个房间内让我闭门不出的又是谁啊?敢问陛下,小女凭什么要不惜清白为你做这种事儿?” “将功补过。”明玄泽平静的目光看向叶心兰,开口说道:“不然你来这里究竟所为何事?若是凶手也能因此而落网,以前你对顾非烟做的事儿,我可以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那可购销不了。”叶心兰轻笑着凑近明玄泽的门面,说道:“别忘了,陛下,你也同样有把柄在我手里呢,若是向顾非烟公开此事会怎样?” “就事儿论事儿。”明玄泽面色平淡的说道:“你想要开什么条件,直说。” 第四百一十章 追击凶手 “不如这样,你若是能在我的房间里和我一同睡上一晚,我便出手相助。如何?” 沉吟了片刻,明玄泽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好。” 一夜过后,明玄泽打开了叶心兰的门,推拉着轮椅衣着整齐的离开了那屋子里,而叶心兰却有些衣衫不整的靠在床头,头发散乱着,用着有些恶狠狠地语气,沉声懊恼道:“你明玄泽怕不是个和尚吧,这都一个晚上还依旧无动于衷,到底是我叶心兰真的没有魅力,比不过那顾非烟,还是你明玄泽这定力当真就这么强么?” 一夜过后,尽管明玄泽与叶心兰二人什么也没有发生,叶心兰依旧遵照着与明玄泽的约定应下了自己作为诱饵的身份。 而明玄泽这边从叶心兰的房间出来后,也率先找上了当地的衙门与官差,希望通过地方官员的合作,将使用叶心兰做诱饵这个计划完美的实行下去。 根据那个凶手以往对城内被害人下手的案例,几乎可以断定他是只挑着大户人家的闺秀下手的。 正因如此,明玄泽才需要联系当地官差的力量与那些有钱的地主事先交涉后。 毕竟这种事儿也只有官对上才有些许说服力,但如果想熟络关系,恐怕还需要借助这里的地头蛇势力去掩盖才更好。于是乎,他便带着人找上地主。 “所以就是这样,虽然可能会有冒犯,但是我们也希望地主老爷你能够配合一下,毕竟再怎么说这位大人也是特意从京城赶了过来的,何况还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若是这次真的得到了他的助力将这凶手逮捕归案的话。对这种城池的百姓甚至对老爷您不是都有帮助么?您看是不是?”明玄泽身旁的官吏在地主面前交涉道。 “是么,从朝廷来的,我倒是看不出来啊。”一听明玄泽是从朝廷来的大人物后,这地主便有了些许兴趣。 他微微打量起了明玄泽,又将目光回到了那官吏的身上,问道:“小哥,你既然是从朝廷来的,无功不受禄这句话也应该在书中听说过吧,让我们农民把屋子让给你去用,那自然是完事儿好商量的。可怎么说也得有点打赏吧不是?不然官爷,咱们农民整日那么辛苦也不能白白的给你干活啊。您看呢?” 瞅见眼前这地主双眼中的贪婪之色,明玄泽略微点了点头,甩出一包银两,说道:“这些钱拿来包下这块地也绰绰有余了,你尽管拿去用。这屋子我们只用几日。” 那地主数着包内的银子顿时心中大喜,没想到眼前这坐轮椅上的男子出手竟真的如此豁达,纷纷表示道:“够了够了,二位官爷们随便用,即便拆了这屋子都行。” 明玄泽被官吏推着进入了地主家的门院,四周张望了一下,见四周装横的还算气派后,明玄泽对着官吏点了点头,说道:“叶心兰的假身份就安排在这里吧,之后便为了引诱凶手的出现为了她造势即可。记住,一定要将消息散布出去,闹得全城都知道这个地主家,近日内刚好来了这个貌若天仙的远方亲戚在此停留几日。” “是,陛下。”官吏供着手示意后,便随着明玄泽的吩咐通知了城楼门内的各个官兵们,纷纷在城楼门口张灯结彩摆出欢迎仪式。 明玄泽的计划很简单,将叶心兰包装成回城探亲只是逗留几日的远方闺秀后,将消息散布出去,在这个节骨眼上,八成是会引来那个凶手的注意。 而为了不去打草惊蛇,明玄泽特意拒绝了衙门在缉拿程序上的协助,到时候自己与暗卫二人在凶手进入叶心兰的屋中时,直接来个瓮中捉鳖便可。 不过还有个问题便是,他是不能与暗卫两人同时出现在叶心兰的面前的,但叶心兰是很清楚自己身边带了多少人在,也就是说自己可能仅仅只靠暗卫或者自己伪装后一个人逮捕凶手,不这么做的话否则便会暴露自己的双腿无碍的事情。 正当明玄泽思索对策时,令明玄泽有些意外的是,顾非烟居然也要主动参与缉拿凶手的程序。对此,明玄泽也没有特意表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于是,当日的分工便有伪装成暗卫的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在门外的盲区内把守着,等候凶手的到来。 而暗卫则负责堵截并追击凶手,至于叶心兰,自然便是引诱凶手进入圈套的饵了。一切便部就班的进入程序。 入夜,明玄泽与顾非烟在叶心兰的门前时,忽然听到了纸窗传来一声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摸黑溜进来了。 那人翻进了地主家的庭院内后,蹑手蹑脚的踩在回廊上,打开了叶心兰房间的门。知道凶手入圈套了后,明玄泽便朝顾非烟点了点头,拔出了腰间的折刀身形一闪,与顾非烟一同没入了叶心兰的房间内。 只听一阵嘤叮的声音在屋内作响,两把冷兵器碰撞在了一起,产生了数次贴身的交锋。与凶手交手的时候,顾非烟和明玄泽二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不过凶手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想踩着步子挣扎着逃脱时,便被到场的暗卫直接缉拿了。 而明玄泽也在叶心兰点开烛灯之前率先回到了房间,卸下了伪装坐在轮椅上赶了过来。至此,凶手这件事儿便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明玄泽并没有直接交押给衙门,而是与暗卫一同,亲自找了个空房间审问了凶手幕后的主使。 明玄泽能感觉得到,他背后的人物绝对不简单,应该大有来头。 而屋内便又剩了顾非烟与叶心兰二人。顾非烟刚想挪开脚步随着回房间时,叶心兰却叫住了顾非烟,装作几分怜悯的样子的,对着顾非烟讥笑地说道。 “你呀,也真是可怜。明明是明玄泽的妃子,跟在她鞍前马后任劳任怨的伺候着,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昨日还不是老老实实地在我房间里和我一同睡着?” 第四百一十一章 嫌隙 “什么意思?”顾非烟顿了顿脚步,转过身回望着叶心兰,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是说,他昨日和你在这里和你一同共枕?你认为我会相信这种说辞么?” “你信与不信,自己去问问皇上不就知道了。”叶心兰抱着胸冷哼一声,说道:“不过他为了讨你欢心,八成会说他昨晚只是在我房间里待着什么都没干吧。不过宸妃妹妹你想啊,这孤男寡女独处一室的,可能会什么都没做么?说不定兴许我们二人也足够契合,甚至胜于你跟他一起,鱼水之欢,做的刚好恰到好处呢。” “哦,这样啊..那这里还真要恭喜叶妃娘娘了..”视觉死角后下,顾非烟贺喜一番后背过身紧紧地咬着唇攥着拳头离开了屋内。叶心兰看她的样子,知道奏效了。 ... “而且,虽然他在我们的拷问下没有直接说出派遣他的幕后主使是谁,但陛下,属下总觉得,这一切和叶万里难脱干系。出现的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明玄泽的暗卫这么说道。 “我知道,我也隐约有这种感觉,应该是他了,准没错。”明玄泽淡淡地说道。 明玄泽与暗卫二人对着凶手一番拷问之后,凶手的口风依旧很紧,在明玄泽的威逼利诱循就之下,仍没有揭发自己是谁派来的。 不过从审讯他的过程中,明玄泽察觉到了些许端倪,似乎凶手的黑幕在这座城内还有眼线的样子。 于是一番诱导之下,误打误撞竟让凶手招供了出来,便先将凶手打晕中止了拷问。派暗卫出去替代凶手的身份查探着情况,而明玄泽自己便先将凶手隐藏在了客栈内。 忽然,门外有人轻轻叩击着,明玄泽微眯起眼睛不清楚来人是否是叶心兰,坐回轮椅上应了一声让来人进来,没想到居然是顾非烟。而且看她身上的包袱,似乎连行礼都收拾好了。 “这么晚了,你找我所谓何事?”明玄泽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缓缓开口道:“不想留在这里了?收拾好东西想去哪里?” “与你无关,只是来和你道别的。”顾非烟面无表情地说道:“凶手的事情我知道还没查明,我也会暂时留在这里找间客栈住下去。待一切水落石出,我会认真考虑还要不要继续留在皇宫这件事。你以前不是总说要休妻休妻么,好啊,这次陛下,小女子就合你的心意了。” 语罢,顾非烟转身脚步停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什么。顾非烟身后明玄泽伸出了手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出口,将手缩了回去, “那么..告辞。”顾非烟侧过头看着明玄泽,不知道为什么,明玄泽似乎从那双眼神中感觉到了丝丝忧伤,目光不自然地摆了回去移开了顾非烟的视线。 顾非烟前脚刚走,后脚暗卫便回来了,并向明玄泽告知这件事儿和顾非烟生母的衣冠便在此地有关。 “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明玄泽听完沉默了片刻,迟疑一下微微叹息了一声,暂时将挽留顾非烟回来这件事儿搁置了下来, 追查生母的线索现在是明玄泽想要做的,也同时是为了保护顾非烟的安危,不让其涉足此事儿,便只得先一个人将这件事情追查了下去。 至于顾非烟那边,连明玄泽都没有想好挽留之词。 但是他知道,等事情结束后,自己需要好好地给她一个说法了。 一个关于她对自己而言意味着什么的说法。 “陛下,再过一个时辰我便要启程动身了。” 暗卫说着提了提腰间的太刀,对着面前在烛灯下翻阅帛书的明玄泽这么说道:“希望你在这一路上不会遭遇些什么不测,能早一点达到衣冠琢。这样到时候我们的人也好在那里留作接应。” “我知道了。” 明玄泽摆了摆手说道:“这段日子麻烦你了,还有,若是可以的话,在你走之前记得转告下马夫,联系好马棚的马差。” “若是我们在衣冠琢真的遇到个不测,起码给她留条后路,让她回皇宫也好还是京城也罢,随着她的意吧。不过别让她知道我们的打算,如果她知道路上有危险,恐怕就会直接赶过来了吧。” “陛下,您这样真的好么?” 暗卫问道:“就算只留下宸妃妹妹,可她..” “罢了,我心意已决。” 明玄泽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件事儿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让她掺和进来,不过已经至此了,恐怕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余地了。若是我们能够回来那我自然会找她游说,若是再无相见的可能,也没什么必要徒增些许留念了。” 暗卫离开后,明玄泽一个人坐在屋内看着纸窗外阑珊的灯火,有些出神。 兴许这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看这番景象了也说不定。 生母的下落对他的意义太大了,甚至可以说是他倾尽前半生一直在追求的结果。 否则他为何要待在皇宫内装瘸那么多年? 又为何在生母失去下落后依然侍奉在那个自己称为父皇的男人的身边当他的儿臣? 即便他自己受辱,吃力不讨好,甚至被文武君臣欺压而不得不进行着伪装而让自己更安全地活下来。 而现在不用了,终于找到些许蛛丝马迹了。 不论是真还是假的陷阱,明玄泽知道,这一趟,自己是肯定要前去一探究竟的。 至于顾非烟,她对自己已经照顾的足够多足够好了。 兴许这辈子自己真的亏欠她良多的吧.. 虽然现在的自己自私了一点,可唯一能做的,便是将她停留在安全的地方,过好圆满的一生。 想着,不知为何,一向觉得是如此卑怯无耻的明玄泽竟发觉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伟岸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也许是对顾非烟动心后便已经这样了吧。 另一边,顾非烟躺在床榻上也辗转反侧起来。 据明玄泽暗卫转告自己的话,那个墓园需要一对夫妻才有办法破开阵法进入到里面,所以明玄泽才选择了叶心兰而没有选择自己,因为要保护自己。 第四百一十二章 你是何人 她自然是对这种说法有些不信的,但如果真是如此呢? 那这一路上,明玄泽对自己的见死不救与对叶心兰的那副态度便说的通了。 他是把叶心兰作为把柄控制在自己范围内的才去她的房间里睡,也同样是为了这点,才选择叶心兰作为诱饵。 每一次可以说都是在保护她。 即便是自己遭到叶心兰的毒手,他置之不理,但却并没有见死不救,而是事先求了神医过来。 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显得更自然而不让叶心兰产生异样感。 明明是自己跟着明玄泽犯险,这一切的一切,明玄泽都为了在不知不觉中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了,可自己却只顾着耍性子认为他在利用自己,却没有注意到他在自己的身边对自己的付出。 “你这个人..真的是..傻得可以..”顾非烟看着桌边没有熄灭的烛光低喃道。 她已经有些后悔了,不希望再给明玄泽制造麻烦。可顾非烟也同样看不惯叶心兰得意的那一张嘴脸,想代替她与明玄泽一同前往墓园。 可她犹豫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这么做。 若是又像这次一样更过来,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吧。 不过她应该收手么?当然不应该。 她可是顾非烟啊!于是,顾非烟便起身,在明玄泽出发的前一晚,趁着夜色来到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间客栈中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穿过了客栈的回廊,顾非烟在明玄泽的房间门外稍微呆望了一眼,径直穿过去站在了叶心兰的门前,确认了下四周无人后,动作细微地轻轻叩击了三下门板。 屋内的叶心兰此时正梳理着秀发,从明玄泽刚刚向自己口中传达的话得知,明日便要随着明玄泽一同假扮着夫妻进入那墓园之中了。 这可是一个与那人亲热的大好机会,不仅能替代顾非烟推轮椅,还能保护他,自己可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 忽然,门外传来了几声敲击声,叶心兰皱起了眉头,这么晚了谁啊。 打开了门,只见是面无表情的顾非烟后,叶心兰顿时有些不满了起来,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已经离开明玄泽的身边投奔其他客栈了么?” “我只是来收拾一下东西而已,有很多东西上次忘记拿了。”顾非烟无表情的走进了叶心兰的房间,四下张望着,回过头来问道:“你究竟把它藏到哪里去了?” “它?你再说些什么?”叶心兰皱起了眉头,只见顾非烟卸下了身上的包袱。 “忘记了么,我们嫁入皇宫时签订的一纸契约书,我的那一张不见了。” 翻弄着包裹,顾非烟抬起头将包裹袋敞在叶心兰的面前,问道,“不信你来找,难道不是你拿了?毕竟你若是随意篡改上面的名字,那你就是正妻了。” “我怎可作出这种无礼的事儿。”这么一说,叶心兰眼睛一亮,在包裹内翻着。 忽然,脖颈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叶心兰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瘫倒在了地上陷入昏迷。顾非烟收起了手刀的动作,将叶心兰拉出屋内,防在其他的房间。 翌日,精心将自己假扮成叶心兰的顾非烟,便随着明玄泽一同出发前往墓园了。 不过一路上,明玄泽却始终与她隔开着拒绝,不让她接近自己。 顾非烟见明玄泽这个样子,内心顿时温暖了起来,脸上嘴角微扬,说道:“我可以问你个问题么,你对顾非烟究竟是什么感觉?” “与你无关,闭上嘴。”明玄泽冷冰冰地回应道。 “哦。”顾非烟应了一声,忽然笑了起来,“她真好。” “什么意思。”明玄泽问道。 “没什么,就是说,能得到你的帮助,真令人羡慕。”顾非烟垂下脑袋,呢喃道:“谢谢。” 明玄泽停下了马,侧过头看着叶心兰冷峻的问道:“你是何人?” “什么?”顾非烟呆愕了一下,只见明玄泽忽然踏着马背一个跨步越在了顾非烟的身后。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肌肤相贴,顾非烟有些紧张,却见明玄泽一样停下了身下的马,缓缓开口道:“为什么要跟过来?”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叶心兰见快被戳穿了,依旧装傻地问道。 “我叫的不是你..就只会自作主张..”说着,明玄泽探出手撩拨开了叶心兰的伪装,露出顾非烟的样子。 “后悔么?”明玄泽与顾非烟视线对视着,想知道对面人儿的想法。 “现在已经晚了吧。”顾非烟笑了笑说道:“早就过了有回头路的时候了。” “既然这样,那就小心行事儿,此事儿很有可能是太后设下的陷阱..” 说着,明玄泽轻轻揽开怀抱,在顾非烟的腰部做了一个环抱的动作,却并没有贴在身上。迈着轻功回到了自己的那一匹马上,开口道:“差不多了,该赶路了。” 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在路途上稍作休息片刻后,又趁着夜色奔波了半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这次的目的的。 不管那是太后故意将自己支开,派遣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地也好,还是自己的生母真的眠居于此也罢。 明玄泽知道,恐怕这次长途跋涉的答案便是在此了。 握紧了手中的缰绳看着面前衣冠冢的方向,饶是以明玄泽的内心此刻也泛起了层层涟漪,竟有些忐忑了起来。 他期待着自己能获得到那个答案,但若是此行一无所获的话,自己日后该怎么办? 就这么追下去么? 还是就在这里止步了。 这么想着,明玄泽停下了手下的马看着不远处衣冠冢零星的影子,眼神有些动摇。 像是看穿了此刻明玄泽心中所想的,顾非烟也将身下的马一顿周转,拉到了明玄泽的面前。 回过头看着明玄泽,顾非烟轻声地说道:“陛下,你还能振作吧?应该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吧?如果就这么在这里止步的话,可一点也不像你的作风。” 第四百一十三章 得而复失 “我没你想得那么脆弱。” 说着,明玄泽再次牵动起了缰绳,骑着马向不远处的衣冠冢的方向奔行着。 顾非烟看着那人的背影,微微笑了笑,也是紧跟在了身后。 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很快便来到了守墓的阵法前,也看到了据消息所说的那个脾气古怪的守墓人。 二人连忙下了马与守墓人说明来意进行着交涉,却遭到了拒绝。 “若是你们二人想通过这里进入到衣冠冢中,必须先破开这阵法,这就是墓园的规矩。” 守墓人说着,目光在顾非烟与明玄泽的身上停留片刻,扫视了一番后,面色有些古怪的说道:“你们二人居然是夫妻?如果是夫妻的话那便好办多了。” “是夫妻怎么了?”顾非烟问道:“您就能打开这阵法让我们二人进入墓园么?” “当然可以。”守墓人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若你们二人是夫妻,自是不用破开这阵法,不过只用回答两个问题便可以了。但必须如实回答,你们的眼睛不会骗到我。” 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对视了一下,读到了对方的意思后。 顾非烟回道:“这自然是可以,但如若我们能回答正确,您便能放我们二人进去么?” “回答正确?你们当真以为自己能回答正确么?”守墓人眯起眼睛扫视了一下二人,接着说道:“这世上哪儿有统一的标准与正确可言,若是你们能够回答正确,这墓园就算让给你们也可以。” “你先说吧,何之所问?”顾非烟还想说些什么时,被明玄泽打断了,说道。 “这一问,便是,什么叫做-爱?”守墓人问道。 “这算什么问题啊..”明玄泽皱了皱眉头,忽然顾非烟环住了明玄泽的臂弯,指着自己二人说道:“这就是爱。” “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不过..答非之所问。”守墓人回道。 “不是您说世上无标准无正确的么?可世上无难事,也同样只怕有心人啊。心由情之所动,情由爱之所生,这便是爱。有何答非所而?”顾非烟笑着说道。 “那么,你们认为你们爱彼此么..”守墓人接着问道,却让二人同时怔住了。 顾非烟侧过头看向明玄泽,却见对方同样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就这么对视着,想从对面那人的双眼中捕捉到点什么,也同样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良久,倒是明玄泽先把头摆了过去,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说道:“不爱。” 守墓人与身旁的顾非烟愣了愣神,随即顾非烟也将头垂了下来,低声呢喃道:“是的,不爱。” “既然不爱,那又为何声称自己是夫妻,你们难道认为你们这么回答,我会放你们过去么?”守墓人问道,却见顾非烟抬起头。那是一张有些虚弱的笑容。 “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爱一个人爱到不爱,是什么感受?”顾非烟笑着说道。 身旁的明玄泽表情讶异的甩过头来看着顾非烟,那并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笑容。 “哦?此话怎讲啊?”守墓人皱起眉头问道。 “正是因为过于在乎一个人,害怕她的得与失,畏惧她会因为自己而陷入生死两难的困境中,甚至因此而为了自己送命。一遍一遍不得不用利益的目光去审视拷问对方,疏远否定,强迫让对方放弃,但也同时在拷问自己,让自己那份心情愈发露骨。最后只能用一句,我不爱你来掩饰,自己却最终变得更痛苦。但这又不是爱而不得..” “而是爱到不爱了..不得不爱了..不得放弃了..明明知道对方也同样在意着自己,这种爱到不爱的爱,你,明白么..”顾非烟咧开了嘴角,却让明玄泽有些难受。 “我不明白..”守墓人喃喃道:“爱是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顾非烟扯过明玄泽的袖袍,“这就是爱。” 明玄泽:“....” “...唉..”守墓人轻轻叹息了声音,接着补充道:“你们二人,过去吧。” 说罢,守墓人关闭了阵法,为明玄泽与顾非烟拉开了一条明路。 “那么小女谢过了。”顾非烟说完。对着身旁的明玄泽比划道:“走吧。” 明玄泽点了点头,二人走入了墓园的衣冠冢内。一路上,二人无话。 许久,倒是顾非烟先开了口,淡淡地说道:“方才那番说辞,是在南朝时期一位民女爱慕王爷最终却不得所爱的故事,在民间流传下来的。我就引经据典了。否则我们回答不上来,便破不了那阵法。你别误会。” “知道了。”明玄泽点了点头不再吱声,踩在路上,内心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不止是因为顾非烟的那一番话,更多的还是因为生母的事情。 他们现在就离所谓的终点不远了,即便自己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 奈何他不希望去相信自己心中的那个推测。 “穿过乱葬岗应该就是衣冠冢了吧..”顾非烟指了指远处的那个方向。 “嗯,如果消息属实的话,她就埋在那里。”明玄泽说着,加快了脚步。 二人穿过了乱葬岗,终于抵达了衣冠冢,并找到了明玄泽生母的墓碑。明玄泽平复了一下心情长舒一口气,俯下身用开了掘开了坟墓。顾非烟也蹲了下来一并挖着。 不过多时,岩土层底下便见底了,没有任何的尸骨或者灰尘,下面是空空不如的。 “怎么..怎么会是空的?”顾非烟抬起了头惊愕的说道:“难道我们..?” “中计了。”叶万里冰冷地吐出这几个字,话音刚落,四面八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将二人围堵在了中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那是一群群蒙面的杀手们。 明玄泽将顾非烟护在身后,包围圈的杀手们凑了过来,眼看就要陷入绝地了,突然,明玄泽朝着四周提了提嗓子,喝道:“可以了,都出来吧。” 杀手们站在原地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顿时,一波人从衣冠冢的阴影死角处窜了出来,与围堵明玄泽的这群人纠缠厮打在了一起,而人群中带头的便是明玄泽的暗卫。 第四百一十四章 走火入魔 哀嚎的叫喊声中,数道冷厉的剑芒在众人面前缓缓炸裂开来—— 二十四个时辰前 “陛下,再过一个时辰我便要启程动身了。”暗卫说道:“希望你在这一路上不会遭遇些什么不测,能早一点达到衣冠冢。这样到时候我们的人也好在那里留作接应。” “我会带人依照殿下您吩咐的样子在衣冠冢事先埋伏着,将那群阴影中的敌人一网打尽。” “我知道了,这段日子麻烦你了,还有,若是可以的话,在你走之前记得转告下马夫,联系好马棚的马差。若是成功,就把那些人抓活口带回来..若是我们在衣冠冢真的遇到个不测,起码给她留条后路..” ..... 从衣冠冢离开后,明玄泽与顾非烟二人带着暗卫与那些杀手们就近选择了一个驿站住了下去,而那些杀手们也自然是被严刑拷问了一番。 最后原本还剩下的三四个杀手,竟只留下了杀手头领一个人。 “说,你们到底是谁指派过来的,太后么?还是叶万里?” 明玄泽的手下们按住那个杀手头领,凶狠的审问道。 这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消息来源了。 “我说了你们就能放过我么..”杀手头领满脸污血,面无表情的问道:“我需要得到尊重,让你的手下们先松开我。” “好,可以。但如若你要是不说,我们会一直拷问到天亮,放心,不会折磨到你死的。但也会让你痛不欲生。”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死吧。” 说罢,那杀手头领猛地咬舌,在手下们惊愕的目光中头栽倒了下去。 “不好,快!快去通知陛下!” 明玄泽的手下一直在给对方施加压力,企图能撬开对方嘴巴。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在挣脱开时咬舌自尽,手下顿时后悔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而明玄泽知道这个消息后,忽然大脑一片空白,僵住了。 他和他生母的线索,再次断裂开了。 明玄泽原以为这次可以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的死因,却没有想到自己调查了那么久的线索,居然再次断裂。 这时得明玄泽有些绝望,嘴角郃动着却说不出来一句话。看那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仿佛乌云密布。 “明玄泽,你……”顾非烟原本是打算去叫明玄泽吃饭的,推开门之后,却看见明玄泽呆呆的独自一人坐在那里。 “明玄泽?” 顾非烟走近,站在身边,叫唤着他的名字,明玄泽都没有半点反应。 算了,这件事情无论落到谁的身上都会是这样。 既然他心里也不好受,那么就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会吧。 顾非烟去了附近的集市上提了两壶酒和一些熟食往回走着。 独自一个人的明玄泽坐在床边打坐着,心里一直平复不下,闭上眼睛都是自己的母亲在眼前慈祥的唤着他的名字。 母亲……母亲!线索又断了,……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狠的心? 明玄泽忽然睁开了微红的眸子,无法控制的内力从体内蹦出将对面的衣柜震的破烂不堪。 走到门口的顾非烟听见屋内的一声巨响,将东西扔到地上,惊慌失措的破门而入。 “明玄泽!”顾非烟进门就看见明玄泽嘴角溢出的血迹,和地上衣柜破碎的木头残骸。大叫一声,跑到明玄泽身边…… 明玄泽伸手推开了顾非烟,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只手撑着床边,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 看见门口顾非烟丢下的酒壶,一只手从地上捞起,抱着酒壶摇摇摆摆的出了门。 顾非烟站在门口看着明玄泽的背影,她的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里向外涌流。他从没看见过原本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明玄泽会有这样的一面! 老天爷永远都是这样,让母子分离,让原本幸福的家庭妻离子散,让孩子从小就得不到母爱。 顾非烟特别担心明玄泽的身体,刚刚肯定是他自己胡思乱想之后迫切的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没有想到自己走火入魔了。 还好不是很严重,否则性命堪忧! 顾非烟一路跟了过去,明玄泽走到一个山丘上坐下,身边全都是花花草草。 顾非烟抱着酒壶并肩坐下,抬眸望去,每一朵花都是仿佛像一个烂漫的笑魇,满天满地都是盈眉而来的喜气。 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入到花花草草中间,斜阳之下的山丘也变成了暗紫色。 顾非烟一瞬间忽然觉得自己想是一个生活在世外桃源的仙人。 这种美丽的景色在京城极少见到的。殊不知明玄泽猛地灌了一口酒,看着山野浪漫的花朵,对顾非烟说道:“你看这么美丽的风景,但是在我眼里却是无限的悲凉。” 顾非烟没有说话,陪着明玄泽喝了口酒,缓缓地说:“我觉得你不必这样的崩溃和自弃。找不到母亲不怪你,也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明玄泽听完之后大笑了几声,摇了摇头。他在外人的面前是无比的高傲和冷漠,只有对母亲才有那么多的眷念。 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到自己的母亲的死因,让母亲不枉死,可往往天不遂人愿。 虽然总会碰到很多的挫折。他从前总是喜欢宽慰自己,毕竟要找到自己的母亲的死因,怎么可能会那么的容易。 可就这一次,他那么努力的去寻找,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生母的衣冠豬。是根本就没有想到,一关注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看着那一片空荡荡,觉得连老天都在嘲讽自己。他只适合一个人,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配找到。 “你知道吗?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特别的可笑,连自己母亲的衣冠冢都要和自己捉迷藏!你说像不像是黄粱美梦,总给我一场空欢喜?”明玄泽眼角的泪迹被金灿灿的晚霞折射出一丝丝的光芒,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的颤抖。 顾非烟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明玄泽宽实的后背。 “你说其实也不能那么想不是吗?” 第四百一十五章宠妃 顾非烟的语气尽量的平缓,尽可能的温柔说道:“你看衣冠冢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所以会不会这根本就是一个假的线索?如果这是一个假的线索,那么你的生母就肯定在别的地方等着你去找他!所以你现在的哭闹脾气都是在浪费时间,不是吗?你看你在我们那么多人眼里是很高傲,所以这样简单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打败你呀!” 顾非烟原以为这样简单的安慰并不可能说服明玄泽,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听进去了。 他一脸兴奋的转头看着顾非烟,他眉开眼笑,妖艳的眸子里闪着兴奋。英俊的脸庞又带着些许的邪魅。晚霞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他整个人都散发出光芒。 一时间顾非烟不由得看痴了眼…… “对啊,你说的对!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一关注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就说明母亲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这个线索是别人放出来的假消息……”明玄泽你是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他居然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是一个假线索,还在这个线索上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 “谢谢,谢谢!”明玄泽妖冶的眸子的闪着别人散发不出来的光芒。 顾非烟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明玄泽和他道谢!谁能想到那么高傲的明玄泽居然还会谢谢别人!她甚至能够感受到明玄泽的开心,猛地抬头将酒壶里的酒一口气喝完。 明玄泽连忙就让他的手下去仔细调查这件事情,转头看见一旁的顾非烟脸颊泛起红晕,眸子里有些迷离。 顾非烟在屋顶又喝了个烂醉,双手趴在栏杆上俯瞰着眼下的灯火阑珊。 回过头面对着明玄泽面无表情的目光,那张绯红的脸上咧了咧嘴角,说道:“不是我说皇帝陛下,既然你都已经想开了,那就再陪小女子多喝两口嘛。我好歹也是你的宠妃啊,但是这几天一天到晚就看着你因为你生母那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就一直想问啊。” “你喝醉了。”明玄泽坐在轮椅上看着顾非烟有几分醉意,却淡淡的开口示意顾非烟将方才那话继续说下去. “酒后吐真言,这几日我沉迷在此事儿上脾气也确实不对。着实是委屈到你了,你要是想有些和我吐露的不快大可以尽管说便是。” “所以我就很讨厌你这幅样子啊。搞得臣妾我啊,嘿嘿,一点宠妃的样子都没有。倒更像个对你唯命是从的丫鬟。不过好歹倒是你叶心兰那个妃子好一点。” 顾非烟弯下腰近距离看着明玄泽微微笑起来,见明玄泽打量起自己,接着说道. “我就是对你很气啊。你因为你生母的下落陷进去我理解。但是为什么一直都闷在心里不向我讲出来呢?我顾非烟到底是你明玄泽的何许人也啊?总要有个名头吧。” “宠妃。” 明玄泽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他今晚也是喝了点酒有些微醺,但毕竟和顾非烟的妇道的体质不同。 也仅是稍有点醉意,不至于那么夸张。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开口将这些平日里不会说的话说出口来。 “从你入我皇宫开始,这一点始终没有变过。” “那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啊,你说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的么?还是作为宠妃有哪里不合格的?还是我平日里伺候的你有些不得体的地方了?” 顾非烟提了提嗓子,故作几分羞恼的样子看着明玄泽说道。 “..你很好。”不知道该怎么将这话茬接过来,明玄泽沉默地将头侧过一遍,俯过头仰视着屋下的万千灯火许久。这才缓缓将头摆过来:“有点冷了,回屋子吧。” “我倒觉得不冷,我看你裹得比我还厚,而且还是男子,怎么可能会冷呢?”见明玄泽拖动着轮椅的轴承似乎有回屋之意,顾非烟那张绯红的脸一边笑着,一边扯过明玄泽的衣袖。将后背贴靠在屋顶的木桩上,说道:“再留下陪我喝一会儿呗。” 忽然,顾非烟向后挪步时脚下踩了个空顿时惊呼了一声,差一点连人带马栽倒到楼下。这可是四丈的阁楼。在顾非烟的那一声踉跄与惊呼下,明玄泽似乎心中也猛然一惊。下意识地从轮椅上半直起身将她揽入怀中护住了她,两人簇拥着四目相对。 “你..双腿刚才是不是站起来了?”与明玄泽仅有着门面之隔相贴,感受着面前男人的鼻息,顾非烟呆呆地注视着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不怕被人瞧见吗?” “嗯..你喝多了..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很快。”明玄泽将环着自己脖颈,倚贴在自己身上的顾非烟轻轻推了一下,拉开了二人的身距。缓缓开口道:“我们回去吧。” “是么..我怎么没觉得我心跳快啊..”顾非烟抚了抚自己的心房,又抹了抹自己的额头与脸颊,皱着眉宇说道:“很正常啊。就是脸上有点烫,大概是酒精所致。” “回屋了。”明玄泽说着,在顾非烟有些错愕的目光中推拉着轮椅转过了身,用袖子列了列自己额角的汗,长息了一口气后将心跳平复了下来,说道:“我走了。” “什么嘛..真不解风情。”顾非烟看着明玄泽的背影撇了撇嘴,也只得跟了上去。 翌日,东方吐露出那一抹白后,顾非烟缓缓张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睡在明玄泽的床上,下意识的一惊,连忙查探起自己身上的贴身衣物。见衣物都还在,松了口气。 “醒过来了?”明玄泽拿着帛书坐在轮椅上道:“昨夜的事儿还记得多少?” “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陷在酒精还未完全排泄的状态,顾非烟揉了揉几分眩晕的脑袋眯起眼睛回忆了一下,询问道:“昨日我们是不是在屋顶喝酒了?” “嗯。”明玄泽点了点头,说道:“你喝的烂醉,不回你自己的房间去。” “所以说这酒是伤身之物啊,是酒三分毒。以后还是少喝。害人又害己。” 第四百一十六章解围自古多用意 顾非烟说道:“我的陛下,莫见怪啊。小女子这里给你陪个不是了。不过我依稀记得我昨日里是不是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哎呀,该死的,你说我怎么给忘了。” “没什么,想不起就不用特意去想了。收拾收拾东西吧。”明玄泽说着,见顾非烟露出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接着淡淡地开口说道:“凶杀案既已解决,我们也无需再在这里多留些时日了。那个人的下落也不急于一时,收拾东西今天回京吧。” “好,待一会儿叫上叶心兰一起吧。”顾非烟看着明玄泽,脸色有些平静地说道:“她这一路上也帮了不少忙了。毕竟如是无她在,恐怕我们这也来不到此地。” 明玄泽放下了手中的帛书凝视了顾非烟一会儿,接着将目光转回帛书上不再吭声。 凶杀案解决后,明玄泽三人也没有再此地多做停留,便在当天启程回了京。 “念宸妃你破案有功,不过也因为此事儿的曝光在百姓之中闹出了不小的骚动。赏个一官仕途恐怕就要罢免了,不过朕到还是出面子赏你一箱银两,虽然数额也就是二百两。皇上,你意下如何?”太后给了顾非烟一个不疼不痒的奖励说道。 “无谓而他,这番奖励儿臣遵意。”明玄泽脸色平静地接下皇上给的封赏说道。 “就这样谁会服气啊..这不是仗着自己位高权重欺人太甚嘛..” 而大殿内明玄泽一旁的顾非烟就有些不乐意了,有些轻声地嘀咕了几句,说道。毕竟之前的那几次明玄泽便没能拿到封赏,尤其是治理北城瘟疫的时候。现在明玄泽在这件事儿更是为民除害为这个国家铲除了一大隐患,却只能遭受到太后的冷眼。 “既然宸妃娘娘不服,那还不如就老老实实的憋在肚子里吧。免得再引起什么事儿端。”一阵清冷的声音传进了自己的帘帐内,顾非烟侧过头去,是面色不善的陆楚萱。 “这件事儿应该还轮不到闲杂人等在这里说三道四吧?”顾非烟轻笑着说道。 “也确实。毕竟我现在可是怀有身孕之人,小皇子再过上过把月便可以出生将他爹了。现在可没必要在这里和你纠缠以前那些嘤嘤寥寥往事儿。”陆楚萱冷哼了一声说道。 听着陆楚萱的话,顾非烟顿时讶异了起来。 没想到陆楚萱居然又怀上了。 “所以说,珠儿,我为什么一定要去那贵女的聚会啊。” 铜镜中倒影着宫中的丫鬟们为顾非烟整理云鬓淡妆浓抹的样子,顾非烟的表情却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接着道。 “即便我为宫中之妻,有那个功夫大可读书习武便是,先前陛下教我的那些内功之类的我还没学会呢,为何偏偏要去京城与那些贵妇们凑热闹,我可不不认为自己是贵妇。” 顿了顿,顾非烟接着补充的说道。 “何况还要与叶心兰陆楚萱一同就宴会,倒是怕是又要被那些那些对方姊妹家家的耻笑了。我是真的不想去。” “可是娘娘即便你不想去,他们也会背地里嚼那些舌根子啊。而且你也是皇宫内的宠妃,地位可在那陆楚萱之上呢。在你面前,叶心兰更是个被降过位的妃子。那些女子乐意说便是,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毕竟你不能不去。” “娘娘你想啊,你若是不去,那贵女的盛宴代表着咱们陛下的贵女莫不是只有那叶心兰喽?若是她在当日里说些什么挖苦讽刺你的话来辱你清白。或是歪曲事实,向世俗告知她才是皇宫的女主人。这要是让人传出去了,即便夫人你能受的了诽谤,我们这些府内为你撑腰的丫鬟婢女们也不乐意啊。” 珠儿缓缓说道。 “说来也是。那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顾非烟端详着铜镜中自己的相貌点了点头,还算是比较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脸色古怪了起来,回过头看着珠儿说道:“不对啊,明玄泽似乎压根不在意这种事儿,那我干嘛要去。我是不是被你耍了?” 京城的贵女聚会上,叶心兰与陆楚萱纷纷抱成团,事先在私底下买通了许多看不惯顾非烟的达官小姐,并统一口径,当天一定会排挤孤立她,她冷脸色看。 于是,顾非烟在位列席座的贵女中反而成了众女们合伙排挤冷落地对象,一个人在位上坐着端着小酒吃着小菜,也不和四周那些妃子妻室进行交谈,显得甚是异样。 而见顾非烟的面色并没有因为这样动摇,压根不把注意力放在这里,顿时觉得有些不够,想在这上面再加一把火多放一些文章,于是当着所有贵女们的面儿说道。 “姐们儿们你们说啊,这贵女们基本都是有自己子女的人。我一个妃子更是已经第二次怀上骨肉了。可有些女子嫁到宫中那么久了,还是个宠妃。到现在那肚子里都没有一丁点动静,却还要像照顾儿子一样将人家对待的服服帖帖的。是不是活脱脱地像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说完,顾非烟用余光瞄了一眼顾非烟,向在座的众位贵女们示意说道,“宸妃娘娘,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这么觉得啊?” 顾非烟本不想搭理陆楚萱,但见对方今日竟如此明目张胆地向自己挑衅,挑了挑眉。本打算与陆楚萱一斗到底,刚想说些什么回绝的话,却被另一位贵女打断了。 “萱妃娘娘所言甚是。可不会下蛋的母鸡固然丢了母鸡的本分,若是家主钟心母鸡,念旧情将母鸡捧在手心中,倒也是母鸡的福。但就怕某些会下蛋的母鸡在家主的庭院内待了那么久了,家主却毫不挂念旧情,地位却只能和邻国的女郡主鸡一样平起平坐。何况对那鸡还只是个做小的,说出来岂不是更让人贻笑大方么?” 陆楚萱一听便知这热情帮顾非烟解围的女子,方才的那番话是在指代她陆楚萱在宫中只能和邻国的郡主侧妃平起平坐的事情,顿时面色阴沉了起来不再吱声。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有门难出的闺秀 陆楚萱拉拢的人们这边也是安静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不争的事实。场面顿时陷入了凝固之中。反观顾非烟那边,却与那热情的姑娘有说有笑相谈甚好。 “感觉姑娘你刚刚那么做了。”顾非烟对着那姑娘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不至于把我整的那么下不来台面。否则估计今天散场之前我就忍受不了提前离开此地了。 “没事儿,举手之劳。”那贵女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故意想让你难堪,我看不惯这点。而且你并不比她们差些什么,没有孩子的侧妃正妻多了去了,今日来的贵女们尤甚,还不是一个个被自己的丈夫捧在手心中?方才那陆楚萱的话也未免太刻薄了一点。” “我也觉得。而且你说的挺有道理的。”顾非烟笑着伸出了手,说道:“那么重新认识一下,这里顾非烟,今后还烦请多加关照一下。” 于是,顾非烟便与这姑娘有了来往,两人很快就产生了建交,成为了好朋友。 而中午吃饭时,一见那姑娘不在顾非烟落单,叶心兰的姊妹们儿顿时又纷纷开始拿着今天陆楚萱的那一套说辞出言刁难了起顾非烟来, “所以那个顾非烟就是典型的占着茅坑的女子,明明陛下在她身边,她也嫁过去那么久了,结果现在肚子里依旧连个动静都没有。明明也并非出身门名世家,真不知道她是不是专门图陛下的钱财和地位。” 一名叶心兰的姊妹接着说道:“这下可就苦了我们叶妃娘娘了..要不是有她在,以我们叶妃娘娘的魅力,生不怕是现在已经得到了陛下的芳心了。还宸妃?那女子真是暴殄天物。” 另一位姊妹接过话带着有敌意的神情看向不远处的顾非烟,接着说道:“我也同意如此。要不是有她,我们叶妃娘娘也不至于只能屈居妃位,甚至在宫中内还一天到晚得不到皇上的关注吗,恐怕都是有她这个宸妃在。要不是陛下念旧情想留下她,怕是早赶她走了。不过以我看呐,若是再过个三年五载的,她那肚子依旧没有什么好转,怕不是要被扫地出门了。” 听着这两个叶心兰的姐妹儿们这么说,令顾非烟顿时对此地产生了些许恶意,刚想当场发作没想到又有人帮她解围了。 不过,解围的人也令顾非烟有些讶异起来。帮助自己的竟然是叶万里。 “宸妃娘娘她的肚子一时没起色想必也轮不到你们操心,可能是另有些什么原因才是。不对,不如说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对吧?比如宸妃娘娘还心心挂念着其他男子,倾心更优秀的男子只想为他添一子,这才迟迟不为皇上添喜事。毕竟她们二人本来就不契合。” 叶万里搂住顾非烟的肩膀微笑地朝那两个叶心兰的姊妹这么说着,而那两个贵女见是太子圆场,也不好意思再刁难顾非烟,纷纷识趣的闭上了嘴。 不过倒是顾非烟先发问了。 “将军您这是什么意思?”右手甩开叶万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顾非烟挑了挑眉头问道:“莫不是在辱本宫的清白?” “那若不是因为这个理由,我倒是很想问问金口难开的宸妃娘娘究竟是为何不添一喜呢?”叶万里说着,顿了顿,反而对叶心兰的姊妹们接着开口道:“而我想,宸妃娘娘之所以一直不敢说,可能就是因为她认为自己配不上这个有缘的男子,或是皇上与这位男子有什么血亲上的关系,这才让宸妃娘娘为难了。” “否则,如实以宸妃娘娘以往的性格,怎么会甘愿呆在这皇宫中呢?而现在,若是这个有缘的男子却特地来找上了她愿意放下身段接纳她,不知道宸妃娘娘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顾非烟听完叶万里的话顿时呆愣住了。 这话绕了半天,其中的意思明显不就是她一直未怀有身孕,正是因为自己在暗中贪慕这叶万里么? “将军怕是在说些吧。” 顾非烟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既然理会了叶万里的用意,她可没打算再让叶万里得逞下去,否则这事儿传出去岂不是坏了自己的名声? “我是不是说笑,不如让这二位贵女们稍作评价了。” 叶万里说着,将目光放在那二女身上,微笑着开口道:“虽然是冒犯,不过不知二位厅外我刚才对宸妃娘娘的那番分析后,是不是也觉得如此才最为恰当呢?” 那二女相互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 “..子虚乌有的事儿..”顾非烟说道。 她已经彻底后悔来参加这贵女的盛宴了。 “你听说了么?贵女聚会里的那事儿最近在京城内已经传播开了,大伙儿们虽然觉得有些不大现实,不过越细想反而越觉得这就是实情了。” 街上采购胭脂的妇女这么对身旁的女子和大家闺秀的小姐说道:“毕竟那顾非烟身子骨硬朗着又没什么问题,不然若不是因为那件事儿,怎么可能一直怀不上孩子。” “我听说在贵女的聚会中可是叶将军亲自宣言提出此事儿?和明玄泽的直亲还一直保持着联系?那还有谁啊,可不正是我们的将军嘛。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准保没错。你说还会是其他的谁?” “不可能嘛,不过也许也说不定。毕竟据传言,叶万里似乎一直对顾非烟心生爱慕,这才与陆楚萱私通。不过如若是这样,搞不好那顾非烟嫁给陛下也不过是个幌子。为的便是能够最近距离的去接触到将军,与他再续旧情。不然你让她进将军府试试,搞不好过个十天半个月的,这明显就能怀上了。” “唉..不过这件事儿如果属实,可真是苦了陛下了。不仅腿部有疾不能直起身,甚至还要被那顾非烟利用,她的心太坏了点。我若是他,恐怕当场便会把这个宸妃给直接休掉。” 京城内,不知是上次贵女聚会中被哪个有心人听了进去走露了风声,一时间叶万里与顾非烟的传言便在京城内闹得沸沸扬扬的。 第四百一十八章 流言 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起叶万里与顾非烟之间究竟有没有私情的关系。即便有些人知道很大可能地是在无的放矢,但奈何不住传言的不断发酵,竟也有些许对这件事情揣度了起来。 让世人开始相信这件事儿是实情了。 而对此,更为坐不住的怕不是顾非烟本人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恐怕当日她打死也不会去参加这贵女聚会。 更别提好死不死遇上叶万里了。 “宸妃娘娘,这些都是以讹传讹的事情,兴许过一阵便好了。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屋内,珠儿见顾非烟坐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样子,轻抚着顾非烟的背安慰道:“何况再怎么说你也是陛下的宠妃。那些都是捏造的事情,不可能有人信的。” “我也到希望这样啊。真不该去那个贵女聚会,现在倒好,不仅自己在那贵女的圈子里没了名声,在京城内更是被冠上了娼妇的名号。何况气似乎也只有我一个人气着,你看那人。似乎压根都不在意这些事儿似的。”顾非烟目光瞄了一眼身后悠闲品着茶的明玄泽,撇了撇嘴说道:“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的宠妃还是妾婢。” “不用这么看我。”明玄泽放下手中的茶杯面无表情地说道:“就像珠儿说的,等这一阵风口浪尖消去了后,其他办法让你活在阳光下便可,现在老实呆着。” “是啊,宸妃娘娘,正如陛下所说的,现在正是风头正兴起的时候,过去了应该就好了吧。”珠儿听完叶点了点头顺着明玄泽的话的意思在一旁附议道。 “你们俩这一主一仆是事先串通好的吧?”顾非烟看着自己面前的珠儿一眼,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明玄泽,托着腮不满的说道:“那我也不能一直闷在这里不出去吧?茶楼的生意怎么办?与郊外的茶园那边的合作怎么办?就这么全推掉么?” “这也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做考虑。”明玄泽翻过帛书上的下一页,抬起头看着顾非烟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已经和将军府门前的门徒们说了,允许叶连城偶尔来一次看看你。茶楼的生意你大可在见她后嘱咐她多加关照下便是。至于郊外茶园那边也不用三天两头的跑过去,有什么话你可以让珠儿向你合作的那些人传达。” “感觉就像是进入了皇家的天牢一样。”顾非烟将头枕在桌子上说道。 “你要想去我也可以送你去那里便是。”明玄泽说着,“那里可比这里安全多了,连派人照看你的麻烦都省了。说不定等你出来之后世间早就忘记有你这事儿了。” “狠心人呐。”顾非烟叹息了一声,也只得暂照着明玄泽的意思这几日待在府中。 而明玄泽应允了顾非烟让叶连城之后,翌日叶连城便来到府中将消息传达了过来。 “所以说这件事儿不仅在京城内传开了,就连我自己开的茶楼们的客人也都在纷纷怀疑起我,说我不仅同时脚踏叶万里与皇上两条船说我不守妇道不检点?” 虽然从叶连城的口中得知茶楼内的生日这几日也越发兴旺了起来,但是在京城中对于她的诽谤丝毫没有褪去之势,尤其是茶楼的熟客也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不贞来。 这消息顿时让顾非烟有些绝望,看着面前眼色大变的人儿,叶连城回应道。 “其实也不尽是如此,在我们力排众议下,和宸妃娘娘你很熟的人倒还是愿意相信宸妃娘娘的人品的。尤其是这两人在我的引导下都有了些起色。相信谣言很快就会被破,到时候定当还夫人一个清白。” 这也让顾非烟内心有了些许安慰。 不过,顾非烟也发现,自己越和眼前的叶连城接触后,觉得这人似乎神秘了起来。 “连城,你知道,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顾非烟呆望着叶连城良久说道。 “嗯?宸妃娘娘何出此言啊?我这也只是做好分内的职务罢了。”叶连城回应着。 “不知道,只是我发现你和我身边很多人,甚至和珠儿都有些不同。”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顾非烟看着叶连城半晌,接着说道:“总是给人一种难以说出的感觉。” “也许只是娘娘太多心了吧。”叶连城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一个生硬的笑容对着顾非烟回应道。可能和顾非烟接触的时间久了,她身上的那些秘密也就快要藏不住了吧。 从皇宫回来后,叶万里的内心顿时得意了起来,对皇上的距离看来也近了不少。 “叶万里,哀家听闻最近你和宸妃娘娘的丑闻可是闹得满城风雨啊,整个京城上下现在是无人不知。朕想问你确有此事儿么?你真和那顾非烟有纠缠不清的情况。” 太后有些嗔怒的看着叶万里问道:“若是有人侮你二人清白,朕定不会放过他,可若此事属实,这可就有些不对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回太后,臣坦白,这件事儿确实属实。但是并不像世人所传言的那样,是顾非烟与我纠缠不清脚踏两只船可言。” 叶万里扯着谎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哦?那哀家与顾家立下这联姻字据时,为何从未从你口中提起过?” 太后皱了皱眉问道:“若是你本就对那顾非烟有意,哀家大可在之前便将联姻的对象划为你便是。” “臣不敢,当时臣尚不懂这男女之事儿,仅对着宸妃娘娘心中有几分难以述说的旖旎罢了,其次便是碍于皇威。毕竟即便臣是一方将领,也知道圣命难违,更别提反抗皇上你当时与顾家签订的联姻协议了。” “其次也正如臣所说的,当时臣对宸妃娘娘的情感还只是带着几分与朦胧。真正对她倾慕的时候是她已为人妻时。” “她不仅要遭受到京城那些贵女们的冷眼,甚至她嫁入宫中那么多日了,这小腹也尚未有个隆起之色,想必不是她的过错。” 第四百一十九章 别有用心 “因为皇上之前将叶心兰也封为叶妃的缘故,让她在宫中的地位更是遭到了冷遇。前些日子在那贵女聚会上更是受到了叶心兰姊妹们耻笑她嫁了那么久,到现在也没有孩子。臣一时看不惯,便出手相救于宸妃娘娘。臣是同情宸妃娘娘现在的遭遇,这才在那日开口说了几番话,可能才被那有心人听去了,便无的放矢侮我们二人的清白罢了。” 叶万里缓缓开口说道。 “说来说去,你一个将军,究竟对那有夫之妇有没有产生过感情上的非分之想啊?” 太后思索了片刻后问道。 “若是说没有,那自然是不大可能。可是以臣之见,若是能将顾非烟与明玄泽那摊死水中拉出来倒也是好事儿。” 顿了顿,叶万里接着说道:“毕竟那明玄泽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若是再拖下去,毕竟耽误了顾非烟的一生,甚至误了她追求幸福权利。作为她的爱慕者,儿臣实在觉得有些心疼啊。” “既是那样,那你想让哀家如何啊?那联姻协议毕竟白纸黑字已签,除非明玄泽当场休妻,否则朕难不成要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太后挑了挑眉头看着叶万里问道。 “那自然是不不必,只是希望妹妹能给我和宸妃二人一个机会,若我能光明正大夺得宸妃让她心甘情愿地离开明玄泽的身边,那一切便皆大欢喜了。至于明玄泽,他还有心兰可以照顾。用不着人操心。儿臣希望太后能成全。” 明玄泽抱着拳对着太后这么说道,抬起头打量着太后思索的表情,心里知道恐怕这一副说辞已经让太后有些动摇了。 “哀家知道了,这件事儿哀家会考虑了,你先下去吧。” 沉吟了片刻,哀家终究没有先给出答复,摆了摆手对着叶万里这么搪塞过去。 “是,臣就先行告退了。” 于是,从皇宫出来后,因为流言的传播和刚才那番话后,太后是明显是起了恻隐之心想要偏袒自己的样子,也让叶万里越发嚣张起来。 穿过市井进入布料店,叶万里筛选一番拿下一匹锦缎后,便向皇宫走去。 他现在是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见顾非烟了。 “没想到自贵女聚会以来,将军居然还能主动造访小女,属实是令人有些意外啊。” 顾非烟微眯起眼睛挤出一丝笑容坐在叶万里面前。 若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那日的一番话,她顾非烟怎会落得今日的这幅丑闻飞满天连门都踏不出的凄惨模样。 “宸妃娘娘,那日一别,我对你很是想念。你最近还安好么?这是我送给你一点微薄的心意,这锦缎和你很是相配,收下它吧。” 拿出布匹强硬的塞进顾非烟的手里,叶万里倒是没有再松开顾非烟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双手的触感,带着温柔的神色边摸边说道。 “那这里就先谢过..” 顾非烟脸色抽了抽,将手从叶万里的手中抽了回来,僵硬着笑容。 缓缓开口说道:“谢过将军的一番心意了。这礼物真让人受宠若惊。” “最近京城倒是不怎么太平,那些流言蜚语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都是瞎传的。” 叶万里说着,身体向着顾非烟靠近了一步,打量了一番后说道:“不过你的起色倒是比起先前好上了不少,依旧是那么地楚楚动人,令人有些陶醉之意。” “是么,可是小女这里倒是很难把外面的那些连篇的鬼话当成耳旁风过,毕竟事关我们二人声誉,也不知是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传出来的。” 顿了顿,顾非烟身体向着另一边倾斜了一下,说道:“不过不知今日将军特意来我府上拜访,究竟所谓何事啊?若是想寻我意郎,我现在去叫他便是。” “不必了。”见顾非烟在自己面前缓缓起身趁机想开,叶万里一把抓住顾非烟的手腕,说:“我来便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至于明玄泽那个人我是无故搭理。连那些诽谤你的他都奈何不了,无能的懦夫。” “..既然这样,要不要让小女为将军沏点普洱啊?丫鬟前几日刚从白云深处带回来的。” 顾非烟挣听完有些恍然挑了挑眉,一把挣脱开叶万里的手反问。 “好,只要你为我沏的,我都爱喝。” 叶连城点了点,目光却不自觉地在顾非烟上下打量着。 “那就烦请将军再次等候片刻吧。” 离开了招待叶万里的房间,顾非烟的笑容瞬间凝固了,淡漠地从药堂里取出一味药引掷入茶壶内沏着茶。 待茶叶滚烫开口后,端回了房间内说道:“让将军久等了。” 叶万里接过茶吹了吹轻吮-了几口,“嗯..真不愧是云深之处觅人家的味道。更是能品到长雪你的一番甘甜的味道。” “客气了,既然如此,就烦请将军多喝点吧,好不容易来我宫上一趟,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还请将军直言。”顾非烟说着。 “不必了,我只是来看你的,现在我也...额..” 忽然,叶万里觉得自己身上的皮肤竟开始又苏又痒了起来,奈何在顾非烟眼前碍于面子,不敢抓挠。 “娘娘,我突然想起来我今日似乎还有急事儿,今日就先这样。先行一步。告辞。” 见叶万里的背影仓皇的逃出了屋子。 顾非烟转过身面无表情地传唤了珠儿,说道。 “想必这次流言传的那么快八成也是叶万里在幕后作梗,既然对方不愿意井水不犯河水,你夫人我也不是好欺负的。珠儿,你去将叶万里近些时日流连于花街柳巷,似乎还得了糟粕之症一事儿传播出去,千万不要给他好果子吃。” 于是,在顾非烟的一番下套后,叶万里因为那毒药的症状没法出门的症状与花街柳巷的谣言顿时不谋而合了起来。 皇上听到后有些勃然起来,又一次将叶万里禁足并下令在谣言弥散前,不准离开将军府,以免带来不好的风气。 而此时,也同样被明玄泽从珠儿的口中所得知了。 第四百二十章女眷之舞 “不要多管闲事。”明玄泽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是让叶万里猜到你对他下毒,以那个人的心性恐怕会对你加以报复。” “不然呢,你还非要等到对方骑到臣妾身上才愿意替你妃子讨个清白是么?”顾非烟撇了撇嘴说道。 明玄泽皱了皱眉头,没有在说什么。 过后,明玄泽却暗中命人教顾非烟习武防身,同时也加大了皇宫内的巡视,不让人对顾非烟有机可趁。 翌日,许夫人突然造访,倒使顾非烟有些讶然,眉眼扫过许夫人身后的婢女,随即垂眉不言。 许夫人笑颜拿过婢女手中的书籍放在桌上笑道:“这是我托朋友寻来的,你瞧瞧可用的上。” “许夫人,您都特意来了,这种好礼我怎么还敢好意思能收?” 顾非烟翻了翻几页手中有些残破的书籍,上面篆刻着由笔墨描绘出的宫女仕舞的动态舞姿图,抬起头有些讶异的看着自己面前微笑的许夫人说道:“这看起来像是商朝流传下来的古典,这种珍贵的东西赠与我真的合适么?我可不大会这种什么宫廷舞之类的啊。” “不会的话宸妃娘娘你倒是可以自己学啊,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 许夫人笑着说道:“这古书啊和你有缘,与你几乎是同一天生辰在我手中偶然所得。咱们姊妹相识一场,我也一直没有什么礼物好转增的。既然那些男人以美玉相赐予温儒女子,那我为何不可以将这仕舞之术授艺于美色之人呢?宸妃娘娘啊,你的相貌若是这偏偏舞姿,不知又要让多少风流才子在你的石榴裙底下驻足垂怜呢?你就收下它吧。” 京城闹出的顾非烟与叶连城那丑闻一事儿,倒是在叶万里作息在花街柳巷下,风声小了不少。 原本已多日足不出户的顾非烟似乎也渐渐终于重新踏入京城市井中。 而本想赶着近些时日出门一趟去郊外茶园与茶楼的顾非烟,今日许氏夫人却前来探望。 经过一番嘘寒问暖后,许氏夫人便将这手中宫女仕舞的书籍转增于顾非烟。 “那好吧,本宫这里就谢过许夫人的一番好意了。下次定当亲自登门拜访。” 许夫人见顾非烟接下了这仕舞之书似乎还颇有些兴趣的样子,笑了笑。与顾非烟诞辰那一日所得虽是实话,但却并非偶然所得。而是顾非烟生母之物。旧书还归赠故人之亲,也算是了却了许夫人一直以来的一桩心愿了。 待许夫人走后,顾非烟坐在庭院中,翻着习舞的册子内记录的每一页舞步,低声嘀咕起来:“天绝沉沉夜未央,碧云仙曲舞霓裳,这翻音中的曲破似乎颇有霓裳羽衣曲的几分神韵...但是又与楚辞中以翠鸟之举比类工巧的郑舞的步子有几分相似的仪式感..果真是叹为奇观也..也不知我这身体舞起来是否也有这么利索的样子?” 语罢,有些闲来无事的顾非烟便将脚步迈开,在院中打着拍子一步一定格的施展出有些僵硬的舞姿,稍加练习着。 花朝节过后不久正是初春雨后时节,那抹曼妙的倩影随着每一步舞姿的起落舒张,挥出双手,与飘散的花蕾雨在这庭院中交融成一幅富有诗意与美感的画卷。 明玄泽一日拖动着轮椅在这庭院之中闲庭时,蓦然瞥见那花红柳绿中伊人的那抹倩影。一舞之姿足以倾城,痴痴地呆望着那娇俏的身影竟然有些出神。 待那舞步如沉鱼落雁般缓缓收尾时汇聚出顾非烟的身影时,过了半晌,明玄泽才回过了神。见顾非烟注意到柳条后的自己,将目光投递过来时,与之四目相对。 两人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同时移开了目光瞥向别处,却偷偷瞄着对方的反应。 “这舞步我尚且还不是很熟练..”顾非烟的脸色似乎微微升起一抹粉嫩,不知是起舞结束后微微有些发热出汗的缘故,还是因为被明玄泽偶然撞见的少女般的娇羞,“你觉得..如何?” “姑且还算凑合..”明玄泽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只给出了这么个评价,“你刚联系不久,前半程跳的还算吸引人,后半部分的脚步就显得有些凌乱了。” “你...一直都在这里看么?我跳了少说也快有半个时辰了吧。”听着明玄泽这么说,顾非烟忽然面色有些古怪起来,侧过目看向明玄泽,发现对面也正看着自己。 “..闲来无事碰巧对此地产生些眷恋罢了。”明玄泽别过去,推拉着轮椅没有再看顾非烟。不知为何,每当将面前的顾非烟与方才舞步的那番姿态重合后,明玄泽的心情竟然觉得有些莫名躁动,似乎无法控制了起来。他清楚他自己应该不是这种贪眷女色喜好淫乐之人,也不想将自己处于这种不可控的状态下。他需要压抑自己。 “需要我推着你到处走走么?”顾非烟站在明玄泽的身后握着扶手开口问道。 “你都已经做了,就没必要再问了。”明玄泽淡淡的开口,不经意之间瞥见了身后顾非烟手腕系着的红绳。这是上次花朝节时自己参与而补偿给她的礼物。 “放心,我一直有戴着。”顾非烟微微笑了笑,推着明玄泽的轮椅在庭院中迈开步伐,说道:“这种护身符一样的东西我蛮喜欢的。” “..哦。”明玄泽回了一声便作罢。双手自然下垂,握住袖袍中的手腕。 那是与顾非烟手腕佩戴的一对的红绳。 “那个舞步,你若是喜欢的话,我倒是可以快点学会的。”顾非烟将目光瞄向一边,轻轻的说着:“虽然练习内功的时间便有些挤不出来了。 “你更喜欢哪个随你就是了。”明玄泽看着正面对的前方缓缓开口道。 “都行。”顾非烟简单的回应了一句,忽然之间,步子在庭院内停了下来,视线凝望着路一盘的花蕊,轻声呢喃道:“其实我两个都不怎么喜欢..不过若是能为你做些事情的话..” 第四百二十一章 女子的心思 翌日,在顾非烟又在庭院中练习舞步时,明玄泽透过纸窗看着起步的顾非烟的身影,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命人看守好顾非烟的院子,尤其是在她练舞的时候不允许任何外人接近。除了珠儿外,若是有其他的丫鬟或是府内的家丁想接近的,先让他过来问问我就行。” “是,陛下。” 挑动着纸窗的扇叶,明玄泽的双眼中倒映着顾非烟起舞的倩影有些如痴如醉。 那是一副带着些许眷恋的面孔。 “珠儿,你看,我这样应该算是小有所成了吧。” 顾非烟在庭院中起舞一番后,抿了抿额头上的汗珠,看着面前微微愣神的珠儿笑了笑说道。 “傻丫头,在想什么呢?我就只是跳了一段舞而已,可能论舞姿远不如那些朝廷中的舞女甚至许氏夫人。” “可..可是娘娘..你刚刚跳的那段舞真的太优美了..就好像天仙下凡那样,真的能令人陶醉到难以形容..”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了..” 回过神来后,珠儿张开了张口,凑在顾非烟的耳边悄声说道:“娘娘我和你说个秘密啊,你听了可千万不要说是我说出去的。我最近发现陛下每到你跳舞的时辰便总将自己关在屋内,扒着纸窗偷偷摸摸地看着你。” “是么..” 顾非烟挑了挑眉头,脑海中浮现起明玄泽坐在轮椅上透过纸窗满脸痴色的看着自己,但不知为何这种神态却只会联想到叶万里身上。 古怪地回道:“应该不会吧..我记得他上次也看过我跳舞,不过显得没多大兴趣而已..” “娘娘,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清楚陛下是个什么样的人么?还是也许连娘娘你自己注意到却没有放在心上而已。” 珠儿笑了笑,将手中的长剑拍在墩子上与顾非烟一同坐在石板凳上,缓缓开口问道:“不过顾夫人你特意找我来说有要事而商谈,就是为了请我看你的舞步么?” “也不全是,我近日似乎发现了一个问题。”筹措起言语后,顾非烟双手比划了一下,朝着面前的珠儿说道:“因为珠儿你有些武功底子,所以这件事儿我想参考一下,才问你。我发现许夫人给我着舞技和你陛下传授给我的内功似乎有融会贯通之态。这种感觉尤极是每到疲惫后,腿上收缩的肌肉似乎都会比原来崩的更紧的样子。” 听完顾非烟的话,珠儿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那这对夫人来说不应该是好事儿嘛,不仅舞姿能有进步,连内功也有所提升,真令人羡慕。”“说是这样说没错了..只不过我对许夫人给的这宫女仕舞册子似乎总感觉很熟悉的样子..”顾非烟揉了揉脑袋,翻开桌面上册子的一页,说道:“若是可以的话,珠儿你能帮我查查这本册子的来历么?许夫人也只是说偶尔得来的..但我好像对这个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距离庭院二人所在的位置不远处,一位侍女悄悄地将探出的头收了回来,踱着步子向另一侧叶心兰的院子的方向轻轻地踩着步子,躲过丫鬟们缓缓移动过去。 “你说的可是真的?”叶心兰拧巴着眉头,听着自己那侍女向自己传递过来的消息,问道:“顾非烟她现在真的有在学武功?而且连宫廷舞看样子也学会了?” “是的,叶妃娘娘。都是奴婢亲耳听到她与那珠儿说的话。”侍女乖张地回答着。 对于她叶心兰而言,与顾非烟的差距其实也不过是武功医术与宫廷礼乐这三个方面。若是单论起相貌,二人反而是平分秋色的。甚至可以说自己那张在战场黄沙中驰骋过的皮肤还比顾非烟所逊色不少。可现在局势似乎变了。 靠着明玄泽对顾非烟的青眯有加,从医术上,顾非烟近些日子已经精通了不少,甚至之前那一段时间一直都是顾非烟在为明玄泽做针灸,明玄泽居然还心甘情愿地为其宽衣解带乖乖地在木床上躺好。 这是自己可从来未曾享受过到的。至于宫廷礼乐,她一个女将军即便再怎么擅长,也要有机会在明玄泽面前施展。 可那人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更别提花一炷香的时间欣赏自己跳舞了。 可以说,叶心兰与顾非烟在战场上前两个都是无优势的,最后一道防线便是武功了。 而现在,明玄泽居然还手把手教授顾非烟内功?若是让顾非烟大成,自己恐怕连半点也比不上她了。 她可不能让这点得逞,否则自己以后还能拿什么跟顾非烟争?可搞不好,就是明玄泽故意的呢?就是为了想早一点补足顾非烟与自己的差距,将自己逐出这皇宫呢? 叶心兰的眼神一动,顿时微微起了疑心,对着那侍女吩咐道:“接近膳房那边,在顾非烟一日三餐中,暗暗投下阻止顾非烟内力修炼增长的无色药物,只要是不损耗身子,便没人能够发觉到这点。” 于是,即便是数日之后依旧在联系着舞步与内功,但仍然感觉不到前些日子热流在自己的丹田中通过人体筋脉导向每一处脉络的那种感觉,顿时有些微微一愣。 “莫非真的是错觉么..还是我已经过了所谓的瓶颈期了?” 而另一边,陆楚萱也没闲着。因为前些日子叶万里与顾非烟那一件事儿在京城中搞得满城风雨人人皆知。 虽然不知道是谁走露了风声,但那个时候她甚至差点以为自己要完了。而以叶万里对顾非烟的那副巴结的吃相,恐怕以后自己在宫中更无出头之日了。 而风波过去后,虽然京城内因为叶万里去花街柳巷拿出来的事情,但陆楚萱却松了一口气。同时她暗暗定下决心,一定要早日抹杀掉顾非烟和郡主侧妃。好让自己再无后患之忧。 “萱妃娘娘,这么突然地把我叫了过来,您找奴婢有什么事儿么?”见陆楚萱围着自己打量了一圈,微微点了点头审视一番。像是审视一般的打量起自己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目的 “明日我需要你代我去请宸妃娘娘与那个郡主侧妃,就说要设宴,希望他们能参加便可。” 于是乎,她便请丫鬟将自己的话嘱咐了下去,再次设计宴请这二人,想要彻底地陷害她们二人。 不过对于陆楚萱二人,最大的敌人恐怕永远也只有顾非烟一个。 这次若是再不能将顾非烟逼退到死地,恐怕以后的麻烦便会越来越多了。 顾非烟在接到陆楚萱的丫鬟向自己投递过来的国宴邀约后,吞了吞口水不禁显得有些犹豫。 这已经不止是第一次了。 似乎每一次陆楚萱邀约自己后或多或少都会在中途出现问题,而制造出退场的窘迫或者十分僵持之类的氛围之类的。 连她自己也在考虑要不要索性狠下心来,直接将陆楚萱的邀请推辞掉。 不过这么做的话似乎又确实不大给对方面子。 毕竟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怀有身孕的人,自己反而不好意思开口婉拒。 想了想,当即对着这丫鬟回应了一句:“行,麻烦你转告萱妃娘娘,待明日我便会在到国宴的酒楼上一叙。” 而借着珠儿的口,明玄泽也同样了知情了此事。 知道顾非烟明白陆楚萱摆的这一出鸿门宴八成有诈,但奈何二女的关系却不得不去后,也没再声张些什么。 在短短的询问顾非烟一句你会后悔么之类的云云,得到了自己早就猜测到的答复,索性也就应了顾非烟的要求让她前去参加陆楚萱给自己摆的谱。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明玄泽倒还是吩咐着自己的暗卫在暗中保护好顾非烟。 “那我陆楚萱也很感谢二位今天能特意前来我宫上一叙,虽然郡主侧妃已经是少将军的夫人了,不过看来我们之中也只有宸妃娘娘是将军心尖上的人。真让人羡慕。干了。” 陆楚萱端着酒杯,向着对立面坐位的顾非烟微微笑了一下,抿着酒杯说道。 “不客气,倒是郡主夫人近些日子在将军府中可好?” 顾非烟问着一旁的郡主夫人。不过郡主肚夫人倒是没有回应顾非烟,自顾自地喝着酒用这种方式表达感受。 想来连她也可能不大喜欢在将军府内与叶万里一同居住的这段日子吧。 “宸妃姐姐啊,这是我从西域那里特意为你找寻的一种葡萄酿,制造的方法与米酒相同。我因为有身孕今日也喝不成,那么就你们二人今日享用一番如何?” 说着,陆楚萱从吩咐下人拿出了一罐瓶子密封着的果酒,对着顾非烟说道:“我近日也从你家的下人那里听说了你在宫廷舞上似乎小有所成的样子。这果酒,便当是为你庆贺的吧。你可千万不要委拒啊。”说着,陆楚萱已经自顾自的将顾非烟杯中的酒湛满了。顾非烟端起手中的酒杯,微微眯起双眼,说道:“这种果酒好像特别有名气。” “是啊,都是酒庄今年刚产出的,你快喝吧。”陆楚萱回了一个笑容示意道。 那果酒自然是她特意找人下过药的,这种药物是特意针对女性的。刚食用后虽然会无色无味毫无感觉,但过了两个时辰,药物起来后便会产生眩晕感。最终改变身体内部的构造让女性永远也生育不了孩。 她正是带着这个歹毒的目的希望郡主侧妃与顾非烟二人皆不能生育后,叶万里只怕对她们俩也再无了兴趣吧。而自己有了孩子,也可以作为隔代皇室的唯一直系继承人。自己能得到的地位也绝对在这二人之上。 这么想着,陆楚萱看着顾非烟端起酒杯送到嘴边时,忽然被旁桌的一个男子无意间推了一把,竟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与那果酒还未封口的罐子来了个碰撞。 一大口果酒下意识的吞进了陆楚萱的食管中。陆楚萱猛地怔住了,急忙将头抬了起来,可已经晚了。 “失礼了姑娘,在下只是无意中不小心触碰到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 那两个男子这么说着,看面前的陆楚萱脸色惨白地看着自己,微微笑了笑。 他们二人变身记明玄泽此次派来的暗卫。 “我的..我的孩子..” 陆楚萱猛地吸了一口凉气,连忙跑向了茅房的那一边。 “姑娘,那位姑娘刚才怎么了?” 那男子问道。 “我也不清楚,我去看看她吧。” 顾非烟放下了酒杯,与郡主侧妃去往了茅房那边,而两个暗卫趁机便将那果酒清理了出去,用普通的糖水替代后便离开了酒楼。 陆楚萱最后还是没能保住孩子,甚至还失去了叶万里的欢心。当然,这些她也都不会向顾非烟二人直接说出来。而顾非烟与郡主侧妃见她脸色有些异样后,以为是有什么身体不适的缘故,便先带她回到了太宫中找太医去诊断。 一到宫中,叶万里见到顾非烟来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顾非烟安置好陆楚萱后,本没打算再多加逗留,却因为叶万里借助陆楚萱需要小产的名义需要人照顾,这才将顾非烟留在了太子府中。 “宸妃娘娘,来喝口水吧。见你照顾萱妃娘娘蛮辛苦的。”叶万里端着一碗下过药的水说道。 “不必了,我现在不喝。待会儿再喝也无妨。”顾非烟摆了摆手,谨慎的回拒了叶万里拿给自己的任何事物。 她很清楚叶万里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便小心翼翼起来。 “也行。那我先放这里。”见自己的计谋似乎并没有上钩后,叶万里忽然又接着说道:“对了宸妃娘娘,屋里似乎有些凉了,要不要把窗户关上透透气。”“可以。”思索了一下,顾非烟说道。叶万里关上了窗子偷偷地锁紧。 顾非烟的视角盲点下,叶万里在屋内放了一个迷香引燃,转过身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那你好好在这里照陆楚萱,我先出去了。” “好。”顾非烟点了点头,见门也锁好后稍微舒了一口气,似乎自己预想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顾非烟在长安身边擦拭额角时,忽然头猛地一沉,感觉眩晕感窜入了脑海,顿时觉得有些不对。 第四百二十三章 落红无情,抽身有意 回过头,只见屋内已经烟熏雾缭了起来。 “这个味道是..迷香?”知道自己还是中了叶万里的招后,顾非烟顿时懊悔不已,想打开窗子,却发现窗子已经被紧紧地锁死了,又向着门的那边走去。 忽然感觉身体无力双腿一软,顾非烟脚下一个踉跄竟栽倒在了地上。 意识开始昏迷了起来。 “顾非烟啊顾非烟..你这次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待会儿啊,我可是会轻轻的,好好疼爱你的..” 叶万里将脸颊贴在顾非烟所在的屋内,狞笑的低喃着。 明玄泽今日被太后传唤到宫中侍疾,因此完全不知顾非烟今日发生的种种。 尤其是她随着陆楚萱一起回到了将军府,何况还是在叶万里在的情况下。 吩咐了两个暗卫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明玄泽今日似乎还是觉得有些放心不下的样子,侍奉太后时也显得力不从心起来。 这也让太后有些恼怒,对自己摆出了一副冷脸色看。 “罢了罢了,哀家看你今日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再使唤你便是。下去吧。” 语罢,太后不耐烦地趴在床上被太医把着脉,由两个丫鬟在两旁接过手服侍着。 “是,那儿臣就先告退了。”明玄泽坐在轮椅上推拉着轮椅的轴承,缓缓向太后的房间门口淡漠的离开了,他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这种不安感,似乎和顾非烟有关。 莫不是,她今日遭遇到了什么不测? 明玄泽皱起了眉头想着,每到这个时候,他的第六感都会比想象中的还强烈,当务之急便是从皇宫内抽身了出来回到了自己的皇宫上打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 而后,自己的直觉没错,果然还是出事儿了。 “你们是说,他们二人离开酒楼之后便直接去了将军府上,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么?” 明玄泽看着那两个暗卫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既然这样,叶万里现在在何处?” “据我们的眼线报告,叶万里似乎一直在将军府上,今日未曾出去过。不过那将军府也有暗卫,所以我们也不可能直接翻身潜入进去。还望陛下谅解。” 听着其中的一位暗卫这么说,明玄泽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 示意自己这两个暗卫下去后,对着一旁的珠儿语气平静的问道:“她今日什么时候离开府内的,若是按平时的时辰,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回宫中?” “以娘娘的话,不论怎么样应该都不会超过申时吧,可现在明显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了。陛下,要不要我们沿着路边去找找看,兴许能碰到娘娘呢?” 珠儿有些焦急的问道。 “请便。你要找便去找吧,这是你的职务。我明日朝廷上还有事儿,先睡下了。若是她回来后有什么事儿明日再说。” 明玄泽说着,划拉着轮椅贴在床边,双脚抬平后爬上了床双眼微微合拢。 “好吧,那陛下,我告辞了。” 珠儿见明玄泽似乎睡下了,也没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后,明玄泽睁开了双眼,在黑暗中坐起了身,将双脚贴在了地面上站立着。 如果叶万里此刻在将军府内的话,他肯定八成是不会放过顾非烟的。 若是自己不赶快动身的话,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想必她很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了。 褪去身上的衣物换好了夜行衣,为了防止太子府的那些暗卫们认出自己,明玄泽带上了面具,将冷冽的太刀没入刀鞘内,身形消失在了黑暗中。 顾非烟她可没有自己看上去的那么脆弱,自己相信她。 抵达了将军府高墙上,明玄泽摸黑翻过了石瓦墙,向着庭院内逼近着。他需要找一下顾非烟现在所在的位置。 穿过了一楼回廊,明玄泽将身体微贴在墙上,压着步子向回廊的对立面的过道闪接过去。那里有至少四个暗卫。而距离自己平日所熟知的叶万里的房间门前却一个暗卫都没有,想必他应该不在自己的房间内。 从墙壁上踱着步子闪接过去,在那四个暗卫不留神时,一把乍放寒芒的太刀勾勒出一个扇形的弧度,切割在暗卫们的脖颈口。收回刀鞘后,那四人直接栽倒不起。 忽然,回廊的深处,明玄泽的耳蜗捕捉到了一阵熟悉的低喃声,声音是来自叶万里的:“顾非烟啊顾非烟..你这次终究还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待会儿啊,我可是会轻轻的,好好疼爱你的..” 明玄泽朝着传播路径的源方向微微探出了头,只见叶万里将脸颊贴在顾非烟所在的屋内,狞笑的低喃着,不禁感觉到一些恶寒。不过起码知道她目前还是相安无事的。 勾起双脚,明玄泽身形隐遁在回廊上,抵达了叶万里的身后后,直直地朝着他脖颈上划拉着一记手刀,猛烈的重击下,叶万里陷入了昏迷之中。 拉开房门后,只见顾非烟趴在地面上昏睡过去,空气中弥散着迷香的味道,明玄泽当即便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了。 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门外的叶万里拖拽过来随手甩在与床上,叶万里的身体重重的压在陆楚萱的身上响起一声闷喝。 明玄泽轻轻地抱起了顾非烟,下一刻,身形消失在了将军府内。 .... “结果..你这丫头却中了这么下三滥的招了吗..” 明玄泽将顾非烟轻轻放在客栈的床榻上后,隔着面具呆呆地望着意识昏迷中的顾非烟的睡颜。不知道为什么,经历这件事儿后,连他的心也开始变得不安了起来。 尽管知道这个女子是自己的妃子,可是却永远都只是有名无实的。 明玄泽开始害怕了,如果再发生眼前这样的事儿,他却永远碍于朝廷的压力和假身份,没办法再去救她怎么办? 如果这次自己来得稍微迟了一点呢? 想着,明玄泽的手下意识抵在了顾非烟束锢身上的衣物的布条上。 明玄泽已经不想犹豫了。 生母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再这么下去,他会失去谁? 第四百二十四章 预感 是不是永远只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将顾非烟束缚在自己身边? 虽然乍一看是自己保护了她,但哪一次不是她豁出了命去保护自己? 其实永远是她愿意挺身而出,一直在保护自己。 就像生母一样。 看着面前顾非烟裸露出的寸寸雪白的肌肤,明玄泽温柔地将顾非烟的头埋进了自己胸口上。 这一次,他等不及了。 .... 天亮之前,结束了一番云雨后,明玄泽轻轻地为顾非烟盖好了被褥将她暂时安置在客栈内,因为护卫送来的消息而离开了一步。 而天亮以后,顾非烟缓缓睁开了双眼在客栈里苏醒了过来。 掀起被单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下空无一物。 她沉默了。 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情,明玄泽来到了顾非烟的门前,伸出手,迟疑了下,又收了回去。 反反复复几次,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敲门。 门内,顾非烟双手环膝坐在床上,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顾非烟不禁懊恼,她居然糊涂到就连占有自己的男子是谁都没有看清楚,就算是想要报复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顾非烟只觉得满腹的委屈无处诉说,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顾非烟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之时,敲门声响起,顾非烟顿时警惕起来,“谁呀?” “是我。”门外传来明玄泽略显清冷的声音,他纠结了很久还是敲响了房门,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还没起,皇上请回吧。”顾非烟胡乱擦了一把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些。 皇上?明玄泽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唇角泛起一丝苦笑,现在就连对他的称呼都变得如此疏远了吗? 看来,她还是怨恨自己占有了她的身子,也是,都怪他在她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就占有了她,她对自己有所怨恨,也是理所当然的。 门外没有了动静,顾非烟一瞬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感觉空落落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明玄泽说起这件事,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若是明玄泽知道这件事,说不定会杀了他,毕竟,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失去贞洁? 顾非烟的心里划过了很多想法,很快,她命人给自己准备了洗澡水。 将整个人泡在浴桶里,顾非烟使劲擦拭自己的身子,直到白皙的皮肤都已经泛起了红色,隐隐有血光流露,她还是觉得自己很脏,很脏…… 是啊,自己现在很脏,根本就配不上明玄泽,这么想着,顾非烟的心情不由更加烦躁,将毛巾狠狠扔在水里,激荡出了大片水花溅落到了地上。 “娘娘,你没事儿吧?”外面响起了侍女关切的声音,应该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我没事儿。”顾非烟狠狠拧着毛巾,再次在身上擦拭起来。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足足三天,顾非烟才动了要出门的心思。 清早,顾非烟刚打开门,就见明玄泽在院落中,他坐在上好的沉香木打造的轮椅上,静静与她对视。 他只要不开口,那恍若谪仙的面孔便给人几分不真实的感觉,让人以为这世上真的有仙人下凡一说。 加上他刻意换了便装,一袭白衣搭配上他清冷脱俗的气质,更加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他越是如此,越是看起来一尘不染,就越让顾非烟感到自卑,这样一个纯净无暇之人,可能是她注定不能染指的了。 他坐在一株桃花树下,此刻桃花开的正艳,几瓣落花飘落在头顶,更是给他增添了几分烟火气,给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明玄泽忽觉今日是幸运的,因为这三天,他每天清晨都守在这里,他本以为,会闭门不出,没想到,今日她居然打开了大门。 看来,自己准备的小礼物要派上用场了,影和他说女孩子就是要靠哄,他也在慢慢研究这件事,是以,今日他专程准备来道歉。 “你醒了?”向来不善言辞的明玄泽,想了半天就说出了这么三个字来,因为是刻意找的话题,所以显得语气颇为生硬。 本来等着顾非烟搭话,可是,只见顾非烟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过后,又将房门给关上了。 她终究,还是没有原谅自己…… 明玄泽垂眸,手下一用力,刚刚还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夜明珠瞬间化为齑粉,散落在他手心。 关上门,顾非烟靠在门后,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身子软软的坐了下去,瘫坐在地上,心下一片荒芜。 明玄泽若是知道了这件事,定然会嫌弃自己,不如趁早想个主意离开,或许还能保存颜面。 这么想着,顾非烟心底隐隐有了一个念头。 明玄泽轻叹一声,或许,是他太过心急了,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一阵破空声打断了明玄泽的思绪,只见他目光一凛,头一偏,一把飞刀便死死定在了他脑后的桃树上。 “陛下,刚刚有人影闪过,我没有追上。”影忽然出现,语气歉然。 “无妨,此人来此,不是为了行刺。”明玄泽神色自若,对方若存心行刺,早就出手了,既然对方不是为了行刺而来,那么,肯定是想要传递什么消息。 明玄泽转头,拔出飞刀,发现上面居然有一封信。 打开信件,只见信上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小字:若想得知你生母线索,素来洛阳云端客栈。 “陛下,这不会是个陷阱吧?”影感觉有些奇怪。 明玄泽眉头一蹙,这人引他离京去洛阳,肯定自有用意。 对方既然以母妃的线索要挟他,那肯定是知道一些什么事,看来,这一次洛阳之行是在所难免了。 “影,你留在这里暗中保护顾非烟,我去去就回。” “可是……”影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明玄泽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的,这一切我自有决断,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皇上是个英明果断的性子,平日急对谁都是冷冷清清的,不爱与人交流,可是,自从遇到了这个宸妃娘娘之后,就忽然变得像个话痨似的,吩咐他的事情也多了。 第四百二十五章 好处 以前他只要跟在主子身边,当个跟班打手就可以了,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好像就是保护这个宸妃娘娘。 天光暗淡之时,明玄泽戴上铁面具,孤身一人骑着高头大马出城,一路绝尘,离开了京城。 直到进入了深夜,顾非烟仍旧没有睡意,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将军府—— 陆楚萱回来的极为低调,以至于除了守门的下人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回来了,就连那车坐的也是那种普通锦缎制成的很不起眼那种。 陆楚萱回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去找叶万里,而是去了沈姨娘的小院儿。 丫鬟通报过后,沈姨娘热情的将陆楚萱迎进了屋,“娘娘,你这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啊,我好去提早接您。” 沈姨娘熟络的和陆楚萱聊了两句,又赶紧催促丫鬟上茶。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叶万里的宠爱,若是再张扬一些,只怕难堪的是自己,陆楚萱很不安甘心,都怪顾非烟,若不是因为她,叶万里也不会对自己那么冷漠。 “沈姨娘,你我现在同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客套的话就不必说了。”陆楚萱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用瓷杯的杯沿碰了一下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你也看不惯顾非烟,凭什么她这个贱人现在就能混的风生水起,今日我回来,就是与你商议如何对付她的。”陆楚萱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二小姐,我就一个妇道人家,想着过两天清闲日子也就罢了,本无心参与这些。”沈姨娘一脸为难之色,摆出一副与世无争之态。 陆楚萱暗自冷笑,演给谁看呢,沈姨娘那点心思,她还不知道,沈姨娘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要自己许诺给她一些好处罢了。 当初这个沈姨娘在顾非烟未出嫁之时,可是没少欺负她,只是后来顾非烟出嫁了,有些忌惮她的身份罢了,是够改不了吃屎,要说这老家伙会改邪归正,谁信呢! 若不是因为此事不想牵动到娘亲,哪里会来同她说这些事情,日后出了什么差错就把祸头推到她头上去。 “沈姨娘,要是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乡下老家还有一个瞎眼的弟弟至今从未娶妻是吧?”陆楚萱既然来找沈姨娘,怎么会没有所准备,在这之前,她就打点好了一切。 “娘娘,你……”沈姨娘眨了眨眼,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要是顾非烟的下场让我满意,那么,你那个弟弟也就不愁找不到媳妇了,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银子,让你可以和家人远走天涯,这不是比在将军府看人脸色好吗?”陆楚萱望着沈姨娘的神色逐渐动容,她知道,沈姨娘是动心了。 其实这么多年,沈姨娘在将军府的日子并不好过,时常要低三下四看着太太们的脸色,同时,陆楚萱深知,沈姨娘是个很有城府的女人,不然也不可能在将军府待了这么多年毫发无损。 要知道,深宅中的女人,明争暗斗丝毫不亚于后宫那些争风吃醋的主,今日辉煌,明日败落的例子不胜枚举。 沈姨娘沉吟了一下,神色古怪起来,“娘娘想要对付宸妃,也不是没有办法。” 陆楚萱问言,顿时眼前一亮,将头凑近了沈姨娘,沈姨娘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听的陆楚萱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个沈姨娘,果然是老谋深算。 与此同时,丞相叶万里刚下早朝,坐上了回府的轿子。 今日艳阳高照,风和日丽,叶万里坐在轿中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百姓走走停停,感觉无比惬意,不自觉的哼起了一阵小曲儿,显然心情不错。 可是,叶万里还没高兴一会儿,轿子在经过一处小巷子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什么人?!居然敢拦住将军的轿子,真是好大的胆子!”只听车夫大喝一声。 叶万里有些疑惑的探出头,发现一队黑衣人拦在了自己的人马前面。 “将军,太后有请。”一个为首的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块儿令牌。 叶万里一眼就认出来,那令牌是只有皇家人才能持有的,顿时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叶万里记得,自己才进宫没有几日,那么,此次太后来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呢? 久居官场的思维让叶万里很快就断定,这太后,八成是有什么事相求。 京城最华贵的酒楼,名为揽月轩,平日专门接待一些王孙贵族,里面的装饰也是富丽堂皇,丝毫不比皇宫差,能够来此之人不是富甲一方,就是家财万贯,皆是上士名流。 叶万里入这一点也不陌生的地方,被人指引着来到了顶楼一间极好的上房,这间上房平日里砸再多银子都未必能包下来,就连叶万里对此都很好奇,没想到这样的地方直接被太后给承包了。 屋内的装饰华丽至极,金丝帷幔,翡翠珠帘的装饰随处可见,就连桌椅板凳都是用纯白玉打造的,即便是不懂行的人,看上去都知道价值不菲。 太后有些忐忑的坐在屋中,等了半晌,金光璀璨的屏风后面才缓缓走出一个人,身材修长,面色如玉。 叶万里起身想要行礼,却被太后做了一个手势制止。 “哥哥,哀家也就不和你卖关子了,今日邀请你来,正是为陆楚萱而来。” “那个,太后,你也知道,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叶万里只觉得头大,提起陆楚萱,真是把她的老脸丢尽了。 “哥哥误会了,哀家并非是对陆楚萱有敌意,哀家也明白你如今的处境。” 叶万里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 “想必哥哥也知道,当今朝廷局势,我方势单力薄,若是哥哥肯让陆楚萱作为哀家势力的下线,事成之后,等我叶家荣登大宝,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太后说的话很直白,让叶万里一愣。 第四百二十六章 拉拢 “哥哥,到时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不是手到擒来呢?”太后继续许诺。 叶万里闻言,咽了咽口水,要是真如太后所说,他成了掌国之人也就不用像现在一样面对朝堂的明争暗斗了,这条件好像还不错。 可以说,这个位置就是权利的巅峰了,他奋斗了大半辈子,不也就是为了权利么?如果可以提前得到的话,何乐而不为呢? 讲真,无论是谁坐上了皇位,叶万里都不在乎,他在乎呢只有自己的权势,不止是他,大臣们也在争相拉拢。 这个就像是一场赌注,赌赢了,赚的盆满钵满,输了就是一败涂地,还有可能被冠上私通乱党的罪名被诛九族。 所以,在新皇继位之前,一切都是有可能的,若是他真的帮叶家人坐上了皇帝宝座,那他就可谓是水涨船高了。 想到这里,叶万里安耐不住心潮澎湃,一直观察着他的神色,将他眼中的兴奋之色尽收眼底,不动声色的问道,“哥哥,考虑的如何了?” “谢太后好意,只是此事事关重大,老臣想回府慎重考虑一番。”叶万里起身告辞,虽说太后一番话让叶万里十分心动,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凡事都是有利有弊的,更何况,朝堂之事,向来是不稳定,也不排除失败的可能性,他还是要和同僚商量一下。 官场之事错综复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 回到将军府后,叶万里立马命人给自己朝堂之上要好的官员写了书信,邀请他们到府中小聚一番。 名义上是小聚,实则是为密谋,很多事情,当朝老臣深知其中的门道,是以,他们在收到书信之后,都第一时间赶往丞相府了。 傍晚,相府的书房。 叶万里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还有两壶酒,一众官员吃的津津有味,官员们都受邀前来,坐稳之后,叶万里让伺候倒酒的侍女们退下了。 “在座各位都是我叶某的心腹,今日召集各位前来,是有句话想同诸位说。”叶万里想要抛砖引玉。 “我说老叶啊,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也就别卖关子了,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一个胖乎乎的官员一边啃着肘子一边开口。 “大家觉得连城怎么样?”叶万里听了胖子的话,没有再卖关子。 “令郎此人平日极为低调,至于秉性如何,我等对此也不太清楚。”一个老者捋着长须说道。 “我听说,前段时间令郎无意中被奸人所暗算,只得随意找了一个姑娘发泄,事后却把那姑娘卖到了青楼,后来那个姑娘怀孕找上门,却被令郎以杂种为由命人给那姑娘活活打死了。”一个娘娘腔的男人捏着嗓子说道。 “可我听说是令郎看上了那个姑娘,结果那个姑娘在外面鬼混被令郎当场抓住,恼怒之下才命人活活打死奸夫和那个女人。”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开口。 “看来,令郎别看平日里斯斯文文的,倒是真有一股狠辣劲儿啊。”胖子再次开口。 “诸位觉得,我这个儿子是否是个值得我等扶持之人呢?”叶万里直截了当的问。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开口,毕竟,皇位之事事关重大,一旦站错了队伍,定然是满盘皆输。 “实不相瞒,今日太后找上我,要本相相助,事成之后,许诺我等加官进爵,今日召集大家前来,就是为了商议此事。” 所谓的许诺大家加官进爵,这话太后自然没有说过,可叶万里是个老狐狸,自然明白官场的道理,要是他们都没有好处,谁也不愿意徒作别人的嫁衣。 所以他才抛给大家一个太后已经对他们这股势力抛出了橄榄枝的感觉,其实他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把大家叫过来也不过是意思意思,即便是有反对意见,他也提前想好了理由反驳。 “这令郎确实是个可塑之才,可将军真的决定要放弃皇上这颗旗子了吗?现在的局势可是对你有利啊?” 的确,叶万里确实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派去的人近日传来消息,说叶心兰并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所以,当太后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才会犹豫,要不要重新规划,抛弃皇上子这颗棋子。 皇上固然是好的,但是若是不能为他所用,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恰好太后的出现给了他另外一种选择,所以他在两者之间权衡利弊,权衡怎样才能让自己获得最大的利益和好处。 “将军,我听闻皇上好像对令千金不闻不问啊,要是我,我就选择令郎了。”有人开口道,让叶万里的思想再次动摇。 就在此时,门口忽然传来哗啦一声,像是碗碟掉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陆姨娘踉跄的冲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双眸泛红。 “将军心兰已经嫁给皇上,你不能背叛皇上啊。”陆姨娘望着叶万里,有些不敢相信。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出,顿时有些疑惑的望向叶万里,这就是将军府的姨娘?在这里偷听不说,居然还妄议朝政,这可真是犯了大忌讳! 自古便有女子不得议论朝政的规矩,没想到今天陆姨娘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将这种事讲了出来。 叶万里瞪着陆姨娘,面色难看极了,这臭婆娘还真是不识抬举,她以为自己是谁?可以左右自己的决策吗? “来人,把她给我带下去。”叶万里话音刚落,顿时有两个小厮闯入将沈姨娘带走。 陆姨娘一边被人拖着,一边不甘心的大喊大叫,“丞相!你不能背叛太子,不然长安该怎么办啊!” 陆姨娘被带了下去,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洛阳,云端客栈。 明玄泽赶到之时,发现这里似乎发生了一场激烈的大战,除了在地上找到了一片衣角之外一无所获。 也不知道是谁引他来到这里的,明玄泽心下疑惑,就在此时,窗口停落了一只白鸽。 第四百二十七章 毫无长进 一看就是信鸽,明玄泽抽出绑在鸽子腿上的信件,发现是礼部尚书周磊也就是与丞相一起聚会的那个胖子的来信,上面说起了叶万里准备联合太后的事情,让明玄泽不由警惕起来。 看来,叶万里是准备抛弃明玄泽了。 与此同时,多日未出门的顾非烟终于出门了。 今日,她一袭劲装,看上去英姿飒爽,手中长剑随着意念而动。 她想要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多练习武功防身,有了一往无前的决心,她练武更加卖力了。 可是,任凭她再怎么卖力,武功好像一点长进都没有,这让顾非烟不由郁闷,怎么自己的功夫停滞不前了呢? 没关系,可能只是暂时的,顾非烟这么安慰自己,一连七日,她都起的很早,开始练剑。 可是越练她越觉得挫败,功夫一点长进都没有,不止剑法,内功也是如此。 “娘娘,该吃饭了。”灵儿将饭菜摆放在树下的石桌上。 “你先放那儿吧,我饿了就过去吃。”顾非烟吩咐道,随后继续练习剑法。 一上午过去了,顾非烟满身大汗的坐在石桌上,上面摆放的午饭有些凉了,但是她没有命人去热。 咀嚼着走着冷硬的饭,顾非烟又夹了一块儿排骨丢进嘴里,刚嚼了两下,她就忍不住吐了出来。 不由自主的反胃,是这排骨的油放的太多了吗?顾非烟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不远处的月亮门门口,灵儿看着这一切,转切便匆匆离去。 “你说她一个月没有来过葵水了?”叶心兰听了灵儿的话,眼底划过一丝幽光。 片刻,叶心兰从手腕上取下一个玉镯,叮嘱灵儿道,“这件事不许和外人说,这件事你做的不错,这手镯是赏你的,你继续去给我盯着顾非烟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对的话直接向我报告。” “是。”灵儿收下了玉镯,顿时喜出望外。 看来,她这次是跟对主子了。 叶心兰望着灵儿的背影冷笑,她是拿灵儿全家的性命来要挟她为自己做事的,可前不久,灵儿的弟弟强暴了跟在她身边很久的一个宫女,所以,她早已命人将灵儿的全家给杀了,对灵儿皇城已经把他们安排在了皇城外的一个安全地点。 等灵儿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她就把灵儿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今天她原本打算把灵儿杀死的,可没想到灵儿居然给她带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所以,她改变了主意。 顾非烟,你私会男人的把柄落在了我的手里,这下,就算老天爷都救不了你了。 叶心兰决定先对付顾非烟,至于灵儿嘛,就等顾非烟死了以后再收拾她,一个小丫头而已,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说实话,叶心兰刚开始得知此事的时候,甚至想过直接揭露此事,让顾非烟死无葬身之地,后来,她的理智回来了,杀机焉用宰牛刀。 有人比自己更希望看到她死,自己为何不能推波助澜呢?想到这里,司徒凝雪脸上挂起了一丝诡谲的笑。 ——皇宫—— 太后品着叶心兰送过来西湖龙井,满意的点点头。 “太后娘娘,味道如何?”叶心兰神色期待。 “不错,你这丫头有心了。”太后放下了茶盏,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今日怎有空来我宫里?” “这不是想您了嘛。”叶心兰故意撒娇,惹来太后一个无奈的笑。 这小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小心思她还能不知道? “太后娘娘,不是我多嘴,这皇上不在,这宸妃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实在是有失体面。” “哦?此话怎讲?”太后娘娘挑眉,知道重点来了。 “我近日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虽然不可能是跟的,但若是传出去终归影响不好。”叶心兰一脸惋惜的说道。 “什么风言风语?” “我听说,这宸妃趁着皇上不在,与人私会,现如今已经两个月未来葵水,怕不是……”叶心兰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 果然,太后娘娘听到她的话后顿时脸色一变。 “对了,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便久留,太后娘娘保重。”叶心兰立马告辞。 叶心兰出了皇宫之后忍不住仰天大笑,若是她猜的不错的话,她走之后太后娘娘就会忍不住发飙甚至派人去调查顾非烟,若是调查出了什么问题,太后娘娘一定不会放过顾非烟的,她这一石二鸟之计也就成了。 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对付顾非烟,叶心兰顿时心情大好,多日来积压的郁闷似乎都一扫而光了,接下来根本就不需要她做什么,甚至不需要她出手,她相信太后娘娘一定会安排好一切的。 而自己,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叶心兰实在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到顾非烟想要求饶的表情了,那滋味,一定很好受吧? 叶心兰走后,太后娘娘瞬间将手中的茶杯摔到了地上,粉碎的茶杯和地上的茶水看上去一片狼藉。 太后娘娘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来人,给我去查一查关于顾非烟的事情。” “是。”太后娘娘话音刚落,瞬间出现一道黑影,又迅速消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 太后娘娘一脸阴郁的神色,顾非烟啊顾非烟,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两天后,太后娘娘收到了影卫的消息,顾非烟之前确实与一男子有过私会。 太后娘娘在得知这一消息时,顿时冷笑,顾非烟,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来人,传哀家旨意,宣顾非烟进宫。”太后躺在自己的贵妃塌上,语气慵懒。 很快,顾非烟便收到了太后娘娘要她进宫的消息,顾非烟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太后娘娘要她进宫,能有什么好事? 虽然顾非烟万分不想去,奈何太后娘娘的旨意推脱不得,只好硬着头皮进宫,一路上她都在思索,太后娘娘要她进宫到底是什么事情。 讲真,她的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太后娘娘这次想出了什么花招对付她。 第四百二十八章 责罚 ——皇宫.太后后寝宫——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顾非烟恭敬的对着贵妃塌上的太后娘娘行礼,语气不卑不亢。 贵妃塌上的一层薄帘垂下,看不清太后娘娘的脸,只见她单手撑着脑袋,体态玲珑。 顾非烟行了礼,贵妃塌上的人却没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顾非烟有些奇怪,便轻唤了两声,“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还是没有动静,顾非烟不禁有些奇怪,她跪的膝盖都有些疼了,太后愣是没搭理她。 也不知道太后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顾非烟不由直起了身子,刚要起身,还能等她伸直膝盖,就听一道斥责的女声响起,“大胆!哀家让你起来了吗?” 顾非烟还没直起来的腿又收了回去,暗骂这太后是不是有毛病,叫了你那么多声跟没听见似的,这会儿又开始训斥她的不是了。 顾非烟乖乖跪好后,只见太后从贵妃塌上起身,掀开了淡金色的帷幔,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顾非烟身上。 “顾非烟,你可知罪?!”太后目光犀利的好像两把刀子落下,刮的人脸疼。 “臣妾愚钝,还望太后娘娘提点。”顾非烟平静的与她对视,没有一丝害怕。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在哀家面前装,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太后娘娘冷哼一声。 “臣妾不知自己何错之有,还望太后娘娘明鉴。” “你还有脸自称哀家的臣妾,皇家的脸面真是被你丢尽了,我问你,你是否曾背着皇上与其他男子私会?”太后娘娘目光紧盯着顾非烟,希望从她脸上看出一些破绽来,可惜,她失败了,顾非烟从始至终,面色平静。 顾非烟闻听此言,表面沉稳,心下却是一沉,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暴露了吗?经历太多勾心斗角之事,让她养成了面不改色的习惯,虽然太后质问这件事的时候,她很惊讶,但却被掩饰的很好。 太后娘娘见她沉默,以为她心虚,继续说道,“我知道,深宫女人,难免有寂寞难耐的时候,哀家也理解你,只要你答应哀家一件事,哀家就帮你把这件事隐瞒下来,如何?” “烟儿不懂太后娘娘在说些什么。”顾非烟淡然自若道,太后是和叶万里一伙的,她可不能露出破绽来,她把自称从臣妾,换成了烟儿,太后却仿佛没有听出来这其中的变化,只有顾非烟知道,或许自己再也配不上明玄泽,也没资格对太后自称臣妾了,尽管太后只是她和明玄泽名义上的母后。 “哀家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在皇上的饭菜里下上那么一点毒,哀家就对你的一切既往不咎,你放心,哀家不会让他死的,只是让他的腿再难恢复罢了,等城儿登基,到时候皇上做一个闲散王爷,你做一个闲散的王爷夫人,到时候,我会让城儿下旨免你们一死的。” 顾非烟听到这话,忽然笑了,太后微微蹙眉,冷声道,“你笑什么?” “你就这么害怕明玄泽的双腿好起来吗?你就对你家城儿这么没有自信?还是你知道连城心里是怎么想的?”顾非烟侧头询问。 “胡说八道!”太后娘娘大喝道,“我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威胁到城儿的皇权,哪怕只是一个可能都不行。” “既然你觉得明玄泽没有办法威胁到叶连城的皇权,那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 太后的目光落在了顾非烟身上,“你这是在变相的求我放过明玄泽吗?果然伶牙俐齿,哀家都快被你绕进去了,不过任凭你再怎么挣扎都没用的,你说,哀家要是彻查那天晚上的事情,公之于众,明玄泽还会看得上你吗?” 太后的话语满是威胁的意味,她的威胁,对于顾非烟来说,无疑是捏住了软肋,越是这个时候,顾非烟越是告诉自己要镇定。 “明玄泽看不看的上我根本就不重要,太后娘娘,你看看这是什么?”顾非烟忽然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布包。 “这是?”太后娘娘蹙眉,看向顾非烟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面是春药的残渣,要是让世人知道了,堂堂大将军,居然几次三番的想要强迫自己主子的宠妃,世人会怎么想呢?” “区区一点药渣能证明什么,他是不会做那种事的。”太后冷冷说道。 “是吗?那我若说,除了物证,我也有人证呢?”顾非烟笑了笑,怂了怂肩。 “你的人自然全听你的话,世人怎么可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太后若是不信,大可试试看喽,这个人证可不是我的人,可是他的贴身侍婢,她总该不会替我说话吧?她的卖身契可是紧攥在太后娘娘你的手里,事发之后,我便把她安置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安全之处,太后娘娘,这下你说,我们两个谁能赢啊?”顾非烟淡然说道。 太后娘娘问言,端庄的面孔顿时出现了一丝裂痕,“你这个贱人!” “太后娘娘谬赞了,论狠毒,我可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呢。”顾非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指甲已经嵌入了手心伸出,别看她表面上淡定,实际上她的心里也没有底,她在赌,在赌太后娘娘的选择。 要是太后娘娘不顾太子的清誉的话,她也没辙。 太后的双眸像是毒蛇一样泛着怨毒的光,似乎随时都能给人致命一击,她的目光落在顾非烟身上,没由来的让人头皮发麻。 顾非烟面色镇定,可是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了,太后的气场压迫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让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越强迫自己要镇定,因为只要露出一丝一毫的胆怯,她相信,以太后的手段,绝对不会让她有好下场。 “你的小心思,别以为能够逃过哀家的眼睛,你之所以如此,还不是为了自保?”太后冷笑。 这笑声让顾非烟心头一沉,不详的预感笼络在心头。 第四百二十九章 镇定 却依旧表现的淡然自若,“太后娘娘若是堵上将军的名誉也要与烟儿玉石俱焚,那烟儿无话可说,只是,烟儿的事情在京中穿的沸沸扬扬,最近这风声似乎传到了父亲耳朵里呢……” 顾非烟如今已经没有别的后招,只好搬出顾祥林来,虽然自己这个便宜爹对自己的事情也不怎么过问,可毕他们是父女。 顾祥林在朝堂的势力绝对是不容小觑的,正是因为如此,太后才会对她有所忌惮。 虽然顾非烟觉得,或许自己有一天死了,顾祥林也会不闻不问,更何况身败名裂? 不过,在外人面前,却并不是这样,名声还是要顾及的,更何况,自己身败名裂对顾祥林并没有什么好处。 她如此提醒太后娘娘,不过是仗着顾祥林的势力罢了,相信太后娘娘是个明白人,顾长安未得太子宠爱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要是让顾祥林知道,顾非烟也身败名裂,那么,太后无异于失去了这颗大树。 “你倒是聪明。”太后目光忽然变得玩味儿起来,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烟儿愚钝,不及太后娘娘足智多谋。”顾非烟垂眸,还不忘拍太后娘娘的马屁,她听太后娘娘如此说,心里的石头也像是落了地一样,因为,这像是在宣布太后娘娘对她的放过,让她紧绷的心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顾非烟故意自贬,来抬高太后娘娘,虽然这样的夸奖显得有些不真诚,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显得恰到好处。 “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把你怎么样吗?”太后娘娘的目光夹杂着浓重的杀意扑面而来,双眼微眯,给人一种危险的感觉。 “太后娘娘若是真想对烟儿做些什么,烟儿甘之如饴。”顾非烟原本白皙光洁的额头,此刻已经渗出的细密的汗珠,在这场与太后的斗智斗勇中,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分胜算了。 所有的一切,归结起来,还是要怪那个玷污了自己贞洁的男人,顾非烟现在真是恨不得把那人千刀万剐了才肯罢休。 以她的聪明才智,何至于如此受制于人?还不是因为对方早已掌握了她的软肋? 要是没有这件事的话,她也不至于弄的如此狼狈,之前她还有信心对付太后,现在却要如此捉襟见肘。 说实话,顾非烟很不甘心,不甘心如此受制于人,若是她与明玄泽没有什么关系她或许可以洒脱的找一个与世无争的地方躲起来,偏偏这件事还是东窗事发了。 她现在唯有掌握太子的证据与太后鱼死网破以外,似乎真的别无他法,这次,就连老天爷都不帮她了,还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的顾非烟,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终于体会了一次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一阵良久的沉默,她像是一个罪犯等待监斩官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的瞬间一样。 时间过的格外漫长,她像是在等在一个注定不好的结果,心里没由来的一阵忐忑。 太后的目光依旧锐利的像是一把刀子,像是随时都能将她凌迟,顾非烟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软了,她恨不得自己没有站起来,依旧像是刚刚跪下时的姿态一样,或许这样也不至于太难看。 被人审视的感觉实在是太不妙了,顾非烟感觉自己犹如芒刺在背,像是快要死了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后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疲惫,淡淡的说了句,“你先回去吧。” 回去吧……顾非烟闻言,顿时如释重负,谁也不知道她刚刚承受着怎样的一番压力,像是一座大山稳稳的压在了她的后背,压的她几乎直不起腰来。 出了皇宫,顾非烟听到了宫墙外传来的麻雀叫声,这才清晰的断定,原来自己还活着。 太后真不愧是后宫之主,果然还是有几分手段的,顾非烟明白,这次,太后放过她的原因可并不是大发慈悲,而是因为太子的原因。 说到底,没有哪个母亲希望自己的儿子身败名裂? 顾非烟回到了住处,依旧把自己关在屋中,心情没由来的低落,是自从失去了贞洁之后,她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这次又面对太后的要挟,让她即便是委屈到了极点,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叶心兰听着灵儿的回报,颇为惊讶,她本以为这次太后召见顾非烟进宫,多半是想要算账,没想到最后顾非烟还是活着回来了。 太后既然放过了顾非烟,这是叶心兰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难道,太后还有什么后招么? 叶心兰未敢轻举妄动,一直让灵儿监督顾非烟的一举一动,除了顾非烟心情低落饭吃的很少之外,就没再有别的动静。 这个发现让叶心兰很不满,她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了太后,太后怎么说也应该做点什么才对。 一连七天,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仿佛所有的风浪全部都被压下了一样,太后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对顾非烟做些什么,这个发现让顾非烟近乎发狂。 顾非烟,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叶心兰暗暗咬牙,面色不善。 经过几天的闭门不出,顾非烟再次开始练功,发现功法依旧没有丝毫的长进,这让她不由一些颓然。 “娘娘,今天是百花节,大街上可热闹了,你不去看看吗?”灵儿在门外问道。 “不必了。”顾非烟直接回避。 “可是,你都把自己关在屋里几天了,这样会把自己闷坏的。”灵儿的话语虽然关切,可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切态度。 她早就得到了的叶心兰的命令,说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顾非烟约出去,因为叶心兰在大街上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要是她看不到就太遗憾了。 屋内一阵沉默,灵儿在门口徘徊,“娘娘,你总是这样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是办法呀,不如出去放松放松心情,或许就不那么压抑了。” 第四百三十章 大礼 不那么压抑了……灵儿的这句话,触动了顾非烟,是啊,她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也不是办法,或许出去走走心情会更加开朗一些。 想到这里,顾非烟顿时感觉安心了一些,是时候出去放松放松了,或许会好一些,这样可以让她的思路更加清明一点。 她现在已经逐渐想起了一些事,模糊间她似乎看到了玷污自己的男人是戴了面具,或许可以从这里入手,上街或许能够找到一些线索。 想到这里,顾非烟忽然有了几分豁然开朗的感觉,就在门外的灵儿等不到回应准备要回去给叶心兰复命的时候,顾非烟忽然打开了门。 灵儿对于顾非烟忽然改变主意有些意外,很快两个人便出了门。 此时已经临近傍晚,市集上车水马龙,格外热闹。 让人觉得新奇的是满大街的花朵看的人眼花缭乱,顾非烟这才想起来,灵儿似乎说过今天是什么百花节。 顾非烟在前面走着,背后忽然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起初,顾非烟只顾赏花也没在意,身后的灵儿则时不时回头看看。 终于,顾非烟发觉有些不对劲儿,此时,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片人,对她的指点声也越来越大,顾非烟也终于能够听到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看看,这个不就是宸妃娘娘吗?长得倒是挺漂亮,没想到居然做出这么伤风败俗的事情!”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撇撇嘴,一脸的横肉,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样子。 “哎呦,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可惜了皇上双腿残疾满足不了她,就去外面偷人,做出如此下三滥的勾当!” “呸!就是不知廉耻,看她生的跟个狐媚子似的,就是个荡妇!” “看这肤白貌美的,没想到居然在外面偷人,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还真是不要脸,皇上也够倒霉的,有这样的妃子!” 议论声越来越多,人多嘴杂,甚至都听不清谁在说话,谁在谩骂。 顾非烟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没想到太后到底还是没有放过她,居然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 顾非烟明白,自己这次是彻底被陷害了,但是没有任何办法,眼下的情况让她百口莫辩,要是说点什么,就会有人反驳说她欲盖弥彰,要是什么都不说,就坐实了她荡妇的罪名。 无论怎样都是左右为难的处境,顾非烟挤出人海,几乎用逃跑的方式回到了住处。 她再次把自己关在屋里,像是一个无助孩子一般手足无措,既然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她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了,目前也就只能等明玄泽回来了。 估计他要是知道这件事,也一定会开始嫌弃自己吧?顾非烟有些不敢想,未来的自己将要遇到怎样艰难的处境。 就在她清醒意识到自己被玷污的那一刻起,她就料到了会有今天,她没有为自己做任何辩解,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去解释什么。 算了,早死晚死都是死,顾非烟已经做好了打算,就在此时,下人传来了明玄泽回府的消息。 明玄泽回到宫中,第一时间便来到顾非烟的院落,城中的流言蜚语回来的时候便听到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顾非烟会背叛自己的。 想到了之前顾非烟的反应,明玄泽才慢慢意识到,或许,那日之事,顾非烟因为面具之事对自己产生了误解,所以才会如此。 看来,顾非烟多半是误以为那日与她同床的是别的男子。 明玄泽敲了敲房门,半晌,顾非烟才把门打开,在看到明玄泽的一瞬间,顾非烟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自然。 “怎么,这么久不见,一点没有想我啊?”明玄泽笑笑,这话原本不会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不符合他的性格,因为想要缓和关系,明玄泽决定逗逗她。 顾非烟听了这话,脸色冷了下来,她现在哪里有功夫开玩笑,神色冷漠至极。 明玄泽见到她的反应,有些尴尬的收敛了笑意,无意间瞥见了她肩膀上落了一根头发,伸手想要为她拂去,顾非烟忽然一侧身,躲开了。 顾非烟现在的心情,可谓是复杂极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明玄泽。 “你把我休了吧。”顾非烟忽然说道。 “什么?”明玄泽微微挑眉,看着她别扭的神态,居然有几分可爱。 “我说,你把我休了吧。”顾非烟再次郑重的强调,她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明玄泽受到牵连,与其等到明玄泽被人戳脊梁骨,还不如趁早让他修了自己。 “是因为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吗?”明玄泽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看来,他都已经听说了,顾非烟心下一沉。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早晚都要知道的。 “不必去在意别人说什么,我明玄泽是不会因为外面那些人的流言蜚语而休妻的,我相信你。”明玄泽目光落在顾非烟身上,无比真挚。 听到她这么说,顾非烟心里顿时一片酸涩,明玄泽可以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相信她是清白的,可是她自己知道,那些流言蜚语都是真的,她洗不干净了。 明玄泽可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可她顾非烟不行,那些人可以诋毁她,她不希望明玄泽成被自己所连累。 想到这里,顾非烟感觉胸口像是塞了一块儿棉花一样,有些堵的慌。 “明玄泽,对不起,是我不好。”顾非烟垂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眼眸中的思绪。 “我知道,你还因为上次……”明玄泽正欲解释,忽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陛下,衣角的主人找到了。”这个时候,影忽然出现。 明玄泽忽然想起在云端客栈找到的那片衣角,神色凝重异常,和影一起离去。 顾非烟望着明玄泽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满是惆怅,纵然是心有万般不舍,她也没有任何办法,她不想明玄泽被千夫所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自责 书房—— 明玄泽看着手中的衣角若有所思,他的面前,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衣衫褴褛,脸上还沾了不少灰尘。 “你去过云端客栈?” “去,去过……”少女唯唯诺诺的说道。 “你看到了什么?”明玄泽冰冷的目光像是冰锥一样划过,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看到一个……”少女忽然瞪大眼睛,目光惶恐,她的瞳孔瞪的极大,目呲欲裂,头一歪,直接死了。 影上前查看,发现了她的脖颈处,有一枚飞镖。 “这飞镖上粹了见血封喉的毒液。”影沉声说道。 “去把神医叫来。”明玄泽面色阴冷,这下,线索又断了。 只有从这把飞镖上下手了,或许能够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很快,一身白衣,浑身散发着中药气息的中年大叔便被邀请到了明玄泽的府邸。 “此毒名曰见血封喉,只要一见了血,那人便必死无疑了。”神医看着手中的飞镖点点头。 “废话,朕让你查的是毒的来源。”明玄泽有些不耐烦。 “此毒传自西域,有一个门派很擅用此毒。”神医说道。 “什么门派?”明玄泽眼里泛起幽光。 整整过去了三天,明玄泽都没有来看顾非烟,让她心底的失落感不由加重,明玄泽没有同休妻是她有些意外的,可她并没有因此而开心。 明玄泽让影先去调查了神医所说的神秘门派,一直杳无音信。 事情平静下来,明玄泽觉得顾非烟应该是冷静下来了,是时候和她解释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可刚走到一半,就被神医神秘兮兮的给拦了下来。 “陛下,我今早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儿,便顺着香味儿找到了娘娘身边的一个侍女身上,发现她似乎经常在给娘娘的吃食里下一些东西,在下有些好奇,经过一番调查才发现,原来这个药可以让人的武功停滞不前,不知这是陛下你的意思,还是……” 神医说的很小声,因为他不敢声张此事,毕竟身在宫中之中,一切都要谨言慎行,并不排除明玄泽不希望顾非烟习武,派人偷偷给她下药的可能性,毕竟,女子无才便是德,自己的女人会武功,一些皇室之人也是接受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给她下毒?”明玄泽一愣,他之前从未听说过此事。 神医看明玄泽的反应,便断定,明玄泽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所以,此事并非他所为,这就好办了! “你可知道该如何解毒?”明玄泽询问,他知道,以顾非烟的性格,要是让她的武功没有丝毫长进,那会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知道是知道,只是这解毒的方法实在是太过痛苦,除非有超乎常人的意志,否则……”神医没有再说下去,似乎就连他也觉得这个法子太过残忍。 明玄泽找到顾非烟,将此事说明,顾非烟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最近自己的武功内力没有一点长进,原来是被人下毒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了,一条是放弃修炼已久的内功,轻轻松松做个普通人,另外一条就是承受疏通经络的痛苦,这疏通经络的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的。 顾非烟不想成为明玄泽的拖累,让她废了武功当个废人,她自然做不到,几乎是毫无犹豫的选择了第二条路,她所中的毒,导致内功不长主要是因为毒素会堆积在经络之中,需要疏通经络将毒素引导而出,其中的过程可谓万分艰苦。 神医没有想到顾非烟一个小小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硬是要承受疏通经络的痛苦,要知道,这疏通经络的痛苦可是相当于全身的骨骼断裂一般,别说顾非烟一介女流了,就算是一个男子恐怕都未必能忍受下来。 为了让顾非烟做好准备,神医给了她几点时间放松心情,因为疏通经络之时不宜动气,顾非烟这几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有些郁结,不利于经络的疏通。 顾非烟这几天也宽慰自己,没有什么大不了,等疏通好经络,再做打算。 很快,疏通经络的日子就到了,神医让她躺好,在她身体的各处大穴位上全部扎了银针。 一阵阵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顾非烟的额头上沁满了汗珠,明玄泽用毛巾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汗。 看着顾非烟痛苦不堪的模样,明玄泽恨不得替她承受这银针之痛。 顾非烟咬住下唇,嘴唇被她咬的微微泛紫。 “今天就到这里吧,她快要承受不住了。”明玄泽看着顾非烟面无血色的模样,连忙让神医收手。 “陛下,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不能收手,不然的话娘娘容易静脉逆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患有失心疯。”神医脸色凝重。 “我没事。”顾非烟咬住下唇吞吐道,下唇已经被她咬的渗出了血迹,她却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叫出声。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这才结束,神医一拔针,顾非烟便昏迷了过去。 “她现在怎么样?”明玄泽厉声问。 “娘娘现在没事了,经脉疏通并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娘娘中毒已经有一段时间,这银针疏通还需要再进行几天。”神医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 还要几日?明玄泽看着顾非烟虚弱的模样,内心无比沉痛,她现在已经如此痛苦了,要是再有几日的话,她该如何承受呢? 夜幕降临,明玄泽屏退了所有的下人,握住顾非烟的手,目光柔和的看着她的睡颜,烛火跳动,映衬着他冰冷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 神医撤了银针之后,顾非烟就一直昏迷不醒,明玄泽一直守在他身边。 “烟儿,你放心,朕已经派人去调查是谁给你下的毒了,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明玄泽的目光忽然变得阴冷,散发着杀气,屋内的气温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一连十日,顾非烟都在痛苦中度过,明玄泽从未离开半步,就连影带来的线索也置之不理。 第四百三十二章 真相 知道十二天过去了,顾非烟彻底相安无事,整个人虚弱的不行,明玄泽命人连夜给她煲鸡汤。 清早,明玄泽出现在书房,命人将灵儿带了过来。 “就是你,给娘娘下毒的?”明玄泽状似漫不经心的问道。 “奴婢没有,就算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给娘娘下毒啊。”灵儿一脸的委屈,极力为自己辩解。 “是嘛?”明玄泽冷笑,“那在你房间里搜出的药粉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什么药粉?奴婢不清楚啊。”灵儿摇摇头,“或许,或许是有人想陷害奴婢。” “你一个奴婢,谁有什么动力会陷害你呢?”明玄泽冷声道。 “陛下,奴婢人微言轻,自然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欺负到奴婢头上。”灵儿似乎一点都没有害怕。 “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糊弄朕,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是陆楚萱做的这一切,是姐妹相互嫉妒?”明玄泽缓缓说道,他早就知道灵儿这丫头的诡计。 灵儿闻言,顿时一愣,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却还是故作镇定,“怎么会呢。” “今日,朕就让你死个明白,你到死都护着的那个主子,把你全家都给杀了,弃尸荒野,你还要执意护着她吗?”明玄泽冷道,在这之前,他早就命人做了调查,从探子那里得知了叶心兰的事情。 之所以不揭穿,他就是在逼灵儿绝望之下说出真相,只有这样,灵儿这颗棋子才发挥了她应有的作用。 “什么?”灵儿听到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明玄泽拍了拍手,顿时有下人递过来一个托盘,托盘里装着一块儿白玉镯子的碎片。 “这个东西是不是很眼熟呢?这种白玉可不多见,是你生母入宫之时先太后赏赐之物,绝无仅有,你不会认不出来吧?” 灵儿看着那碎玉,顿时有些惊惶,她做梦也没想到,她千恩万谢的恩人,居然是杀了她全家的仇人。 原本叶心兰说安置好了她全家的时候,她还对叶心兰感恩戴德,还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对她誓死相随,现在看来是多么可笑。 “现在你相信了吧?”明玄泽挑眉,“只要你愿意当面对质,说出幕后黑手,朕一定对你网开一面。” “陛下,我说,我什么都说,这一切都是叶心兰做的,她让我成为她的眼线,帮她监督顾非烟,她还给了我一大笔银子,还说安顿好了我的家人,让我哥哥升官发财,她还让我去散播流言蜚语,说娘娘在外面偷人,还让我把娘娘约出来当众羞辱。”灵儿望着碎玉,满脸心痛,将一切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果不其然,明玄泽早就猜到了,他原本可以对灵儿严刑拷打逼问,但是他想要的是灵儿完好无损的指控,或许这样才能扳倒叶心兰。 现在看来,那块儿让灵儿崩溃的碎玉,显然是比严刑拷打要好用的多。 明玄泽把叶心兰叫过来对质,神医也在现场。 “叶心兰,人证物证俱在,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明玄泽冷声道。 “不错,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叶心兰干脆承认了,却一脸有恃无恐,“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明玄泽,别忘了,我可是太后娘娘的家人,若我有个三长两短,太后娘娘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明玄泽举起手,想要给她一巴掌,可手忽然僵在了半空中。 叶心兰挑衅似的将脸凑过去,“你打啊,明玄泽,你若是敢打我,就是打了太后娘娘的颜面!” 看着叶心兰的嘴脸,明玄泽愤恨的收回了手,的确,以他现在的势力,正面对上太后,他是没有把握的,他也不想过早暴露自己。 叶心兰说的不错,他现在的确不能拿她怎么样。 叶心兰走后,明玄泽一把掀翻了桌子。 看着躺在床上的顾非烟,脸颊又消瘦了许多,明玄泽忽然过去抚摸她的脸颊,“烟儿,对不起,是朕没用。” “没事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顾非烟摇了摇头,幸好他没有冲动,不然真的不好收场。 “朕不甘心,她是太后的人又如何,朕一样有法子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明玄泽面色忽然变得阴冷无比,见到憔悴的顾非烟,他更加觉得自己没用,决心要为她出一口气。 “不要!”顾非烟拉住他的手腕,“小不忍则乱大谋,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死了先静观其变,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 顾非烟话语,让明玄泽恢复了理智,的确,他现在还不能意气用事。 可是,他很不甘心! 叶心兰回到住处,思绪不宁,今天和明玄泽摊牌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不过她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 第二天一早,叶心兰的奶娘便被人传唤走,到了黄昏都没回来,叶心兰有些纳闷,便出门询问,迎面遇上了两个丫鬟。 “柳婆婆她因为冲撞了皇上,被赐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叶心兰忽然感觉一阵眩晕,看来,明玄泽这是在警告她不要轻举妄动,不过,他真的以为这样就能对付自己么?还是太天真! 上次和同朝的官员商议投靠的事情因为陆姨娘的干涉不得不就此作罢,这让他很不甘心。 经过上次的事情以后,便索性派人探查了一番。 其实叶连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为人低调谦逊,还有一股狠劲儿,也算是具备了继承帝业的基本条件。 现在各股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拉拢势力这种事情不少,要是能够成为太后的暗线,在关键时刻推波助澜也并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陆楚萱没能获得皇上的宠爱实在是可惜至极,其实也变相说明了皇上可能不太喜欢向自己的这边的势力靠拢,又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呢? 想到这里,叶万里内心再次进行了一番盘算,一个腿有残疾的皇上不足为惧。 第四百三十三章 商议 也就只有太后势单力薄,最需要自己,要是这个时候做一个顺水人情也未尝不可。 一旦成功,到时候可就是水涨船高了,其实上次和官员们商议,他便发觉,有的同僚们是有些动摇的,而有些人还是在观望。 就像是堵桌上的人全部都是看着哪边的赢面更广才决定在哪边下注的,他相信自己能够说服那些墙头草。 想想那风光无限,叶万里便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到时候他就再也不用参与朝堂所谓的明争暗斗,给自己拼一个安逸的晚年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的风险,但是,相对来讲,明玄泽有那么多人捧着根本轮不到自己什么好处,虽然皇上现在是自己名义上的女婿,但是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以后翻脸不认人,直接把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女儿挫骨扬灰呢?这样自己岂不是一无所有。 将军府,沈姨娘的院落—— “沈姨娘,你的意思是父亲有意拉拢皇上?”陆楚萱有些不敢相信。 “上次幸好陆姨娘及时出现打断了将军的计划,放心,将军还是向着太后这边的,萱妃娘娘你就放心吧。”沈姨娘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样啊。”陆楚萱点了点头,“我们还是继续想想怎么对付顾非烟吧,我安插在叶心兰身边的探子已经怂恿她给顾非烟下了药,但是这两日传来的消息有些不容乐观,顾非烟的毒好像已经解了。” “虽然这次计划失败,但是想必还是对叶心兰已经心生嫌隙,也算是一个收获。”沈姨娘目光阴鸷,看上去有些可怕。 “明玄泽万万不会想到,这件事是我们做的手脚,沈姨娘,你让灵儿故意陷害我们这招简直绝了。”陆楚萱夸赞道,沈姨娘还真是才智过人。 “接下来宸妃那边不足为惧,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对付许氏。”沈姨娘目光微眯。 经过沈姨娘的提醒,陆楚萱这才想起来,还有许氏这个大敌没有对付,二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想到了一个计谋…… 坊间传闻最近闹的沸沸扬扬,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上次顾非烟当街落荒而逃,似乎是把偷人的谣言给坐实了,有人甚至盛传皇上的妃子觉得没脸见人,说顾非烟是个不洁之人的言论越来越广。 起初,这谣言只是在百姓间流传,后来越来越广泛,居然闹到了满城风雨人尽皆知的程度,就连密不透风的皇宫,都有了皇上的妃子不贞的传闻。 这传闻越来越广泛,居然直接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对此勃然大怒,将谣传的太监打了一百大板,这才止住了传言愈演愈烈的趋势。 太后自然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写信传言以讹传讹,又是事关皇家威严的事情,太后对此也就显得颇为上心。 宫里的流言被太后一句,再讨论者,格杀勿论给止住了。 很快,太后就召见明玄泽进宫,虽然太后不太看中明玄泽,但毕竟他是自己的儿子,要是他的清誉受到了影响,也是事关皇家声誉的事情。 太后没有大张旗鼓的召见明玄泽,而是以一种极为低调的方式,约了明玄泽在御花园小聚一番。 御花园,绿草如茵,百花齐放,百鸟齐鸣。 一处凉亭,石桌上摆放着四盘糕点和一壶美酒。 太后让太监倒了两杯酒,他和明玄泽一人一杯,毕竟是九五之尊,身份还是要顾及的。 明玄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太后搭话,直到一壶酒下了一半儿,太后这才屏退了侍奉的太监,确定四下无人后,这才对明玄泽说道,“泽儿啊,母后最近听说了一些风声,也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别人,和明玄泽这么说话,他早就一句废话少说给噎回去了,奈何眼前人不一样,眼前人是他太后,是他的母后,也只能容忍。 “不知母后听到了什么风声?”明玄泽面无表情的问道,即便是面无表情,他那张谪仙一样的面容仍旧是散发着淡淡出尘的气质,加上他刻意疏离的语气,便给人几分冷然。 “就是有关宸妃的事情,她若失德,与外人有染,母后可以为你做主,把她休了。”太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似乎根本就不在意明玄泽娶的是谁,只要能够保住皇家颜面,对他来讲,她的儿媳妇是谁都无所谓。 “母后,这是儿臣的家事,还望母后莫要再过问了。”明玄泽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太后刚要再说些什么,就见明玄泽放下了酒杯,语气平静至极,“母后若是无事,那儿臣先告辞了。” 太后望着明玄泽的背影,终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他忽然想到了明玄泽的母妃,也曾是如他这般清冷出尘的人。 顾非烟做出如此行径,明玄泽居然都能选择原谅,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有点本事,让明玄泽对她如此死心塌地,只是将来不要成为他的绊脚石才好。 “珠儿,皇上回来了没有?”顾非烟不停地张望着窗户外面,就连手里的秀样也没那么上心了。 “宸妃娘娘,这都是您问奴婢的第四次了。要不奴婢再去给您瞧瞧?”珠儿给顾非烟倒了杯茶,语气里有些打趣的成分在。 “你这死丫头,越发嘴贫了。”顾非烟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她看了看面前的热茶,悠悠的叹了口气,随后放下手里的绣棚子,端起了茶杯。 “你说太后突然把陛下叫进宫去是为什么?”顾非烟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下午宫里有人来传旨,说是宣明玄泽觐见。 圣旨上虽然是说太后许久不见皇上,思念得紧,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瞎话。 这到底是为什么,顾非烟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倘若真的如她猜的那般,那她就是罪魁祸首了。 珠儿虽然嘴贫一些,但是对顾非烟的心那可是实实在在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吃醋 “宸妃娘娘不要瞎想,咱们行得端,坐得直,不怕那些小人的一张烂嘴。” 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主仆俩却想到一块去了。 “宸妃娘娘,陛下回来了。”这边话音刚落,那边珠儿就走了进来。 出于担心,顾非烟也就一直让珠儿留意着大门那边的动静,说是只要一有明玄泽的消息,就过来禀报她。 “他现在到哪儿了?你们快随我去见他。” 顾非烟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一口都没来得及喝,看那架势是要立马出去了。 “宸妃娘娘不必着急。”珠儿立马拦住她的去向。 “陛下马上就过来,陛下过来需要些时辰,他让奴婢来转告娘娘在这里等着他便好。” 珠儿都这么说了,顾非烟只好耐着性子坐了下来。 但是她的眼睛却忍不住的往门外瞧去,指望着尽快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分明才过不到一刻钟,顾非烟却感觉过了好几日似的。 想必这便是传说中的度日如年吧! “烟儿。”明玄泽不出一会儿就已经进了院子门,影一直在他身后推着他,直到进了院子才退后两步远。 “陛下,不知今日进宫到底所谓何事?”顾非烟一着急就直接问了出来。 “你们都先下去吧!吩咐厨房备好晚膳,今日在皇子妃的院子里面用膳。” 明玄泽答非所问。顾非烟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直到院子里的人都走干净了,只剩下他们两人时,明玄泽才让她把房门掩起来。 “陛下倒是快说呀!臣妾现在如同猫爪挠心似的,快急死了!” 看着明玄泽慢慢悠悠的在小几上坐下,顾非烟忍不住催促了一下。 “你这般着急,难道不是已经猜到了吗?”明玄泽顺手拿起刚刚顾非烟放下的那杯茶,微微抿了一口。那动作十分自然,两人间瞬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昵。 “我是猜到了。”顾非烟连臣妾都懒得自称了。 “现在坊间流言纷飞,对陛下来说十分不利。不如……” 说到这儿的时候,顾非烟突然顿住了。心里有些难受,但又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如什么?”明玄泽脸上也没有过多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如……”顾非烟的一双芊芊玉手都快要把帕子给拧破了,她垂下眼眸,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为了保全陛下的名声,陛下不如休了我。以后我便和陛下没了关系,就算名声再差,也不会给陛下带来麻烦。” “绝不可能。”明玄泽看都不用看便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 她虽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般薄情寡义的人吗? 现在仅仅就因为一些流言蜚语就动了休妻的念头,那让他明玄泽以后有何颜面存活于天地间? 难道他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女人的成全吗? “陛下……”顾非烟本来心中酸涩不已,但是现在已经完全被忽视了。 “我现在对陛下来说就是个累赘,不洁皇子妃会让陛下成为笑柄,若是陛下觉得休妻不好,那就和离。” 顾非烟现在也没有想太多,只是一心为明玄泽谋划。 “我说不可能就绝不可能。这件事情不要再提了。用膳吧,我有些饿了。” 顾非烟微微张了张嘴,但到底没吐出一个字来。 二人用膳的时候,就连旁边伺候的丫鬟都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 “今天陛下不过来休息吗?”已是深夜,珠儿铺好了床却仍旧没有看到明玄泽的身影,便多嘴问了一句。 “他定是不会过来了,今日我同他说了休息的事情,他或许生气了。” 顾非烟眼里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珠儿本想问一句干嘛要提休妻的事情,但是她看到顾非烟的脸色不太好,便把这个问题给吞了回去。 这夜顾非烟睡得不太安稳,稍微有些小动静便会把她惊醒,以至于她第二天起来都有些无精打采。 “今日陛下可在府中?”用早膳的时候,顾非烟忍不住问了一句。 珠儿是屋里伺候,消息并没有专门管外面的丫鬟明玉灵通。她一听到顾非烟问这个,便立马看向了明玉。 “听说今天一大早叶妃那边就让人去请陛下一同用早膳了。” 明玉说到叶妃的时候语气有些不屑。如果不是碍于明玄泽的脸面,她都想直呼那女人了! “陛下去了吗?”顾非烟握着白玉筷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去了。她让人请了两三次,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真让人倒胃口!” 明玉脸上也有着浓浓的不屑。 “她倒是消息灵通!”顾非烟的语气里有些酸。 “宸妃娘娘不必和那些跳梁小丑计较,陛下的心是在娘娘这里的,就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来,更何况是娘娘呢!咱们就放宽心,别气着自个儿的身子了。” 珠儿一边帮忙布菜,一边说着宽慰顾非烟的话。 “就是就是。她以为自己能够乘虚而入,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是个什么货色!”明玉是个武婢,也向来泼辣。顾非烟平时你也喜欢惯着她,所以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 “你少说两句,到时候别给娘娘添麻烦。”珠儿掩着帕子笑了两声,最后还一本正经的说了明玉两句。 顾非烟完全没在意她们二人的对话,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自己的名声坏掉了,她不想给明玄泽添麻烦,便想着要离开。 但是今日听到叶心兰那个女人想方设法的要靠近明玄泽,她心里又觉得颇不是滋味儿…… “是是是,就你最正经!”明玉也不恼,两人还逗趣了几句。 有了这两个活宝的插科打诨,顾非烟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听说花园里新种的花开了,恰好今日天气好,娘娘,不如咱们赏花去吧!” 用完早膳之后,顾非烟也一直闷闷不乐。珠儿看透了她的心思,便想让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也好,总闷在屋子里也不能解决事情。”顾非烟答应了下来。 第四百三十五章 醋意十足 珠儿立马就要给她打扮,顾非烟制止了。 “那是太繁琐了,我不太喜欢,就给我挽个简单的发髻,挑支素净一点的玉簪。” 顾非烟不愿意让自己受罪,就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简单衣裙,也懒得涂脂抹粉了。 她本就是好颜色,哪怕是这般素净的打扮,也只会显得她越发出尘不俗。 “娘娘现在就跟那出水芙蓉似的,好不动人。”珠儿的好听话就跟不要钱似的,一筐一筐往外倒。 明玉也不甘落后。 “这才不是出水芙蓉,分明就是天仙下凡。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女子能够比我们娘娘更加绝色的。这皇府的女人,谁站在娘娘身边都是庸脂俗粉。”珠儿平时可不是这般说话的,只不过是为了哄顾非烟开心而已。 顾非烟真心对她,她当然也以真心相还。“你们今天是小嘴儿都抹了蜜糖吗?”顾非烟莞尔一笑。 “娘娘笑了就好。奴婢们的十八般本事都是为了娘娘开心。” 珠儿和明玉是打心底里的开心。珠儿很快就挽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挑了一只普通的白玉簪给顾非烟带好。 “陛下……你看这花,多漂亮啊!” 还没来得及靠近花园,就听到叶心兰那浮夸的声音。 “我们回去。”顾非烟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又变了,她今天真是出门忘看黄历了,净碰到一些不想见的人。 “姐姐来了!”叶心兰可不愿意就这样放过她。打从她们靠近花园的时候,叶心兰就已经眼尖儿的看到了,刚刚那娇柔造作的声音也是她故意的,就是为了让顾非烟不舒坦。 “既然烟儿来了,那便同朕一起去书房。” 明玄泽让影推着他朝顾非烟的方向走了过来,完全不在意在一旁十分尴尬的叶心兰。 “陛下~”叶心兰的声音让顾非烟好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去吧,以后花园偶遇这种手段也不必再用了。朕不是傻子。”明玄泽不愿意让顾非烟误会,对于叶心兰的那点小手段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 他们这些都是在朝堂上拨弄风雨的人,难道还会看不透后院里的那些尔虞我诈吗?只不过是有些人喜欢装聋作哑罢了。 顾非烟听他在间接的向自己解释,心头都那样么不悦也是散了不少。 “早膳吃了些什么?”等到书房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明玄泽突然问起了这个。 “没什么值得说的。不如陛下有福,对着美人秀色可餐。”顾非烟这话一说完,她就恨不得给自己来个嘴巴子。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酸呢? 明玄泽低低的笑了起来,声音十分悦耳,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有什么好笑的,看来陛下十分怀念今日的早膳。” 顾非烟这话听上去更酸,“今日的早膳我在书房用的。” “明玉分明是说你是在凝香院里用的早膳。”顾非烟连忙捂着嘴,她好像暴露太多了…… “看来烟儿是十分在意我了,消息这般灵通,我实在是受宠若惊。”明玄泽的眼神里带了份揶揄。 “你少自恋了,谁十分在意你了!”顾非烟的语气带着些娇嗔。 明玄泽的心仿佛被羽毛轻轻拨弄了一下,忍不住有些雀跃。 “帮我研磨。”明玄泽理所应当的说道。 “你这是准备给我写休书了吗?”顾非烟总感觉自己刚刚略输一筹,说这句话纯粹是是为了扳回来。 “研磨。”明玄泽心中刚刚的那点小雀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个女人真是会磨人,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她敢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 顾非烟突然感觉到后背发凉,她仿佛察听到了明玄泽咬牙切齿的声音,自从那天以后,顾非烟每回提起休书的事情,必会被明玄泽抓到书房研磨以及打扫卫生。 “娘娘怎么每次回来都是一副憔悴的样子?”傍晚时分,顾非烟又拖着一副疲惫的样子回到了院子里。 她这些天天天都要去书房,也不让珠儿和明玉跟着。 “我心累啊!”顾非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摊在了桌子上,一点形象也没有。 “明玄泽实在是太狡诈了,每次我一提到休书的事情,他都会让我做这做那的给他干苦力活。现在好啦,好好的宠妃变成了他的书房小侍婢,我真的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的。”顾非烟一股脑的抱怨着。 珠儿笑了,这分明是陛下在生闷气,看来陛下和娘娘的感情十分和睦。 此时,书房里的气氛可没那么欢愉了。 “说。”虽然是简单的一个字,但是不难听出明玄泽的语气里有些激动,影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找的人终于有了线索。 “根据底下的线人来报,在一个边境小国发现了那人的踪迹。只不过……”影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直接说,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明玄泽呵斥了一句。 “只不过这个小国啊,对我们一直虎视眈眈,近来小动作频繁不断。估计会有一场仗要打。” 这都是影收集到的消息。他不并不清楚这个消息对于明玄泽来说到底是好是坏,所以才吞吞吐吐,犹豫不决。 “这么看来,这件事情不可能一帆风顺了。” 明玄泽把玩着手里的物件儿,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那主子打算怎么办?” “这件事情让我想想。”明玄泽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主意,只不过还需要思考一下具体的细节。 “不如我先派人直接把她接回来?”影提议。 “不可,这般大的动作容易打草惊蛇。现在盯着我们的人太多。”明玄泽细细琢磨了一会儿,决定将计就计。 明玄泽自己是想明白了,但是他旁边的影却是一脸懵逼。 他这主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他若是不愿意让旁人知道旁人哪里猜得出来? “你过来。”明玄泽无奈,只得让他靠近,随后轻声和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主子英明,此等妙计,一定会让那些有心人上当的。” 第四百三十六章 谋算成功 影尬夸明玄泽。 “你下去吧。”明玄泽正眼都不曾给他一个。这影平时看上去正正经经的,就是偶尔会抽那么几次疯。 “属下告退。”影很明显的感受到了明玄泽的嫌弃,摸了摸鼻子,有些底气不足的离开。 自此之后,京中就有谣言说皇上是个孬种,如今外族滋事,都挑衅到家门口了,还畏首畏尾的不想去征战。 “京中都这边谣传的吗?”顾非烟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炸了毛! 明玄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他心中有宏图大志,有家国万民,也不知道是谁在往他身上泼脏水。 “娘娘不必这般恼怒,依奴婢看,这件事情估计没这么简单。” 珠儿十分理性的分析了一句。 顾非烟也不是个傻的,只是沾惹上了明玄泽的事情,她总是极容易自乱阵脚。 “是我毛躁了。” 顾非烟可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她本打算去找明玄泽问个明白,但一直没寻着机会,近来一年好几天,明玄泽似乎都很忙。 “安排妥当了吗?”如今到了紧要时刻,明玄泽再三询问。就怕在某些环节上出岔子,一步错,步步塌。 “陛下放心,属下已经安排妥当,如出意外,属下提头来见。” 明玄泽见他这般胸有成竹,也就有不再担忧了。 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和明玄泽谋划的分毫不差 现在民间流言四起,太后那边也听到了消息,就算是想装聋作哑也糊弄不过去了。 所以便趁着早朝的时候,提了两国之间的战事。 “不知诸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皇帝端坐上位,脸上没有任何情绪,众人心里惶惶不安。 他们不敢揣测圣意,更揣测不到圣意! 皇帝这一番话问得十分模糊。 他们都不知道皇帝问的是对于两国之间的战事有何想法?还是对于坊间流传朕懦弱的事情有何想法。 “陛下。”就在万籁俱寂时,太后一党便有了一只出头鸟。 “爱卿直说便是。”皇帝拂了拂手让他起来答话。 “微臣以为现下坊间流言四起,有辱皇室风范。为今之计,唯有攻破流言,才能让此事平息,让万民认识到皇室的威武。” 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答话了。他本不愿意站出来,但是太后的眼线一直在用眼神暗示他。 当初既然上了太后的船,那现在生死荣辱便都握在了太后的手里。有些事情,他不得不做。 “放肆!”皇帝龙颜不悦,紧皱着眉头。 “微臣知罪。”现在不管三七二十一跪下来认错总是没错的。 “朕问你两国之间的战事,你却和朕提有辱皇室风范的事情。你到底是何意?” 这一番劈头盖脸的责骂有些牵强,但无可奈何。毕竟皇帝这职位天底下最大的! “皇上,臣以为这两件事情息息相关,找到其中要处便可一起解决了。” 叶万里本就不打算让那个出头鸟解决,只是让他有个抛砖引玉的作用。 现在,该是他表演的时候了。 “怎么个解决法?”皇帝语气缓和了不少。 “请皇上御驾亲征,既平了两国之间的战事,也让百姓们心服口服,谣言自然而然也就破解了。” 估计这番话也说到皇帝的心窝里面去了,当下就拍板决定了。 顾非烟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好不容易等到明玄泽回来,却突然得知他即将挂帅出征的消息。 “你现在的状况怎么去?他们分明就是让你去送死。” 这也因为是在她自己的院子里,顾非烟才会这般口无遮拦。 “此次去,我有自己的打算。与其说是叶万里算计我去的,不如说是我特地让他算计我去的。” 顾非烟被他这一番解释说的云里雾里,不过见他这般气定神闲,便知他是有自己的打算,也就不再多嘴了。 “你在宫里我不放心,叶心兰不是盏省油的灯,上次的事情……” 明玄泽说到这里脸色就变得十分冷硬,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机。 “你不用牵挂我,我也不是那般任她欺负的人。” 顾非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他分心。 “你几时出发?”问完之后她又嘀嘀咕咕了念叨了许多要准备的东西。 “明日。”明玄泽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填满了一般。 “怎么这般着急?”顾非烟一天更着急了,“这出征路上必然条件艰苦,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多准备些东西。” 说完她就要去忙碌,毕竟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你同我一起去。”明玄泽拉住了她。他实在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府里面对那些豺狼虎豹。 上一次的惨象还历历在目,明玄泽怎么舍得? “这样也好,只是我怕成为你的负担。”顾非烟听说能同他一起出征,心生欢喜。但是又考虑到自己的实际情况,隐约有些担忧,害怕自己会成为累赘。 “不会,有我在。”明玄泽没有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 “那这样的话,我现在就去准备。”顾非烟刚走到门口又折身回来。 “军中不许有女子出现,那我是不是该扮成男装?” 顾非烟的脑回路这个时候才回来。 “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我让影去准备了。你先过来,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 明玄泽不停地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破天荒的生出了一丝紧张。 他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顾非烟那天晚上的真相,如果一直不解释,他怕这个误会会越滚越大。 “什么事情你说吧!我还是收拾些东西,影再怎么细心终究是个男人再怎么细心终究是个男人,女儿家的许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顾非烟觉得自己可忙了。 “我让珠儿和他一起去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明玄泽刚想开口说那晚的事情,结果被突然闯进来的叶心兰给打断了。 “陛下!听说你要去出征了?”叶心兰就这么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和回自己房间似的。 “滚出去!”明玄泽脸上闪过一丝厌恶,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第四百三十七章 归来时离开 “陛下……”叶心兰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就算明玄泽对他这般冷脸,她还能够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 “听不懂人话?”这句话是顾非烟说的。 对于一些已经不要脸了的人,那最好的办法就直接干脆利落地撵走。 要不然,鬼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陛下明日便会挂帅出征,到时候不知道姐姐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硬气。失了倚仗的女人就和没了栅栏的夕颜花一样,落入尘埃。” 叶心兰放了狠话之后又哼了一声,随后便扬长而去。 “和你一同离开,还真是给我少了不少麻烦。”顾非烟发自内心的觉得,“只不过若是我离开了,那个女人会不会在府里闹幺蛾子?” 顾非烟心里十分担忧。 “不会,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把心放到肚子里面去吧!” 经过叶心兰这么一打岔,明玄泽已经忘记了他刚刚要解释的话。而且现在再要他开这个口,他也说不出来。 那就下次吧,反正来日方长。 他是这么想的。 “对了,我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顾非烟突然拉住了明玄泽。 “你说。” 感受着手腕上细腻又带着温热的触感,明玄泽忍不住浮想联翩。 那一晚的盛景又在他的脑子里浮现出来。 “你在想什么?怎么突然烫?难道是生病了?” 顾非烟被明玄泽的体表温度吓了一大跳。 “无碍。”明玄泽有些尴尬的咳嗽一声,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想要转移话题。 “你刚刚说有事要同我商量,你先说。” 顾非烟见他也不像生病的样子,也就没有继续深究。 “此次结束之后,我想离开。” 顾非烟说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有些底气不足。 “离开?你准备去哪里?”明玄泽的手顿了一下,随后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暂时也不知道,等以后或许会有答案吧!离开这皇宫,到时候也免去一桩流言蜚语。” “嗯,到时候全凭你决定。”明玄泽知道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而且那也是等出征回来的事情。 他现在假意答应了下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顾非烟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也没有再说什么。 “我们走了多少天了?”傍晚时分大军安营扎寨,明玄泽也出来透透气。 “已经有五日了,还需三日就到了。”影在他身边伺候。 “她呢?现在可好?” 影是个小机灵鬼,立马就知道自己主子在问什么。 “娘娘被属下安排在一营。已经吩咐下去了,安排了独立的休息处,不会有旁人发觉。” “我们去一营看看战士们有没有什么需要。” 明玄泽这话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真的似的。 影差点儿石化。 主子你要点脸好吗?什么叫做要去一营看战士们?这分明就是牵挂自家的皇子妃! “你看看就是那个小白脸,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居然被安排在宋营大人的边房休息。” 顾非烟一出现在人群的视野中,便会引发起一场又一场的舆论。 这些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惹是生非罢了。 “喂!小白脸,你又装聋作哑了,扭扭捏捏的跟个娘们儿似的。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上了战场会不会是个逃兵!” 一个六七尺高的壮汉,说完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引得旁人也发笑,一时间一营到处都充满了嘲笑声。 “放肆!国有国法,军有军纪,你们平时就是这般目无纪法的吗?” 明玄泽和影他们来了有些时候了,对于刚刚那些嘲笑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耳朵里。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士兵们被呵斥,自然也看到了冷着脸的明玄泽。 “既然是同一个营的兄弟,那以后上了战场就是交托后背的人。你们现如今的这般作为,实在是让朕失望。” 明玄泽这番话让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他们绝大多数的都是糙汉子,不识得几个字,更别说照顾人的情绪了。 他们没什么太大的恶意,只是图个嘴巴舒服,想到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也不过过脑子。 顾非烟看到了明玄泽,眼神都变亮了几分。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她并不能和他搭话。也随大流跪在了人群中,趁机多瞧几眼。 许多士兵都认错,尤其是那个带头挑衅的士兵更是诚惶诚恐。明玄泽也没有继续深究,要转身离去。 走出了好几步,就又突然停了下来。 “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快跟上来?” 他突然看向了顾非烟。 “陛下?”顾非烟有些呆呆的看向明玄泽,现在又是在唱哪一出? “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刚好缺个伺候的。” 言简意赅,明玄泽一向如此。 “皇上不会是有那啥爱好看上那个小白脸了吧?” 等到他们一群人走出了好远,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才有士兵敢议论。 “我觉得也是,那小子长得比女子都还好看几分,要不是在军营看见的,我还会误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办成了公子哥出来偷耍呢!” 这行征路上十分无趣,导致一群大老爷们也爱八卦,谣言很迅速流传开来。 “你都听听,现在我都快成你的娈童了。”顾非烟有些气愤的质问明玄泽。 “无碍。这一路上十分无趣,他们爱说就由他们说去。到时候上了战场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明玄泽还真不把这当回事儿。顾非烟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顾非烟有些恼的瞪了明玄泽一眼。 明玄泽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眼神,居然从里面看出了几分娇嗔…… “你还不说话?” 顾非烟本来是一直在给他磨墨的,这会子自然是不干了。 “放心,你这般好,他们总会知道的。” 明玄泽也不恼,自己动手。 “这些话都不是在说你,你自然会放心了!我身子不太舒服,先歇着去了。” 第四百三十八章 初战告捷 顾非烟有些气结。她也知道堵不住悠悠众口,但还是觉得有些恼怒。 不过索性流言不长久,在顾非烟用自己的医术救了一个突发疾病的病人后大家也都不再传她的闲话了。 每每遇到了,大家还会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句顾先生。 叶心兰这边也不太安生,这一连好几日她都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对外宣称是卧病在床,但只有她的贴身丫鬟们知道,她早就不在府里了。 顾非烟和明玄泽出发不久之后便被皇后叫进了宫里。她从皇后那里得到了消息之后就一直乔装跟随在大军后面。 她这一次是有任务的,只要明玄泽一找到他生母的那位侍女,她就必须对她下手,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还要多久才到边境?”顾非烟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所以对于自己到底到哪儿了也没有概念。 “顺利的话不出半日就到了。到时候,你好好休息一下。” 让顾非烟跟着一起行军奔波,明玄泽心里有心疼。她本是一届弱女子,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生活,只是因为嫁给了他才会卷入这些风云中…… 明玄泽在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加倍的对她好。 “不必了,我说过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 顾非烟摇头拒绝。她不想成为特例,更不想给他添麻烦。 一抵达边境,明玄泽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因为战争一旦开始,那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儿戏。主将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到战士们的生死,明玄泽必须为那些战士们负责。 “陛下现在还没有用晚膳吗?”顾非烟看不到明玄泽的人影,就去找影问情况。 “陛下现在还在和诸位将军探讨作战方法,从上午到现在,一粒米都没有吃过。” 影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顾非烟,现在能够劝得住明玄泽的人也只有她了。 “你在大帐外面守着,只要陛下一出来,你就把他带到我帐篷里面去。” 心疼归心疼,他有正事要忙,顾非烟也不会无理取闹。 她现在就去准备好吃的,等他出来就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陛下,你终于出来了。顾先生都过了两三次了。顾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只要你一出来就让我带你去他的帐篷。” 影为了不让暴露顾非烟的身份,也便随大家一同叫她顾先生。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也应该休息了,就不要去打扰她了,让她好好休息。” 明玄泽按了按太阳穴,从上午到现在都在商讨作战计划,他也有些头疼。 “不行,顾先生交代属下了,属下一定要做到。” 影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明玄泽其实也想见见顾非烟,稍微犹豫了一下之后就让影推着去了顾非烟的帐篷。 “你真把自己当成不用吃饭的神仙吗?这算是再忙,也记得吃两口顶顶肚子。” 顾非烟一直在帐篷门外守着,大老远就看见他们赶过来,他立马转身进了帐篷把炉火烧热,所有的饭菜都还是热乎乎的。 “快点喝汤,暖暖胃。”顾非烟连忙给明玄泽盛了一碗汤。 “影也一起吃吧,没有外人在,也不必拘束了。” 顾非烟知道明玄泽是个外冷是热的人,影和他虽然是名义上的主仆,但却更像是亲人。 “属下已经吃过了,属下不饿。”影连忙摆手拒绝。 这可是顾非烟花了心思给明玄泽做的,他怎么能吃呢?虽然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不必拘束,一同坐下吧。”明玄泽哪里会不知道影的那些小九九。 得到了明玄泽的首肯,影瞬间干脆利落地坐了下来。 “顾先生不必麻烦了,属下自己来。”他盛汤的速度都快了许多,看来是真的馋了。 “不着急,慢慢吃还有很多。”顾非烟被他这般架势弄得哭笑不得。 吃饱之后影就飞快地带着餐具出去了,明玄泽也顺势留了下来。 “对于这一战,你有多少把握?”顾非烟本不该问这个的,但她还是没忍住。 “九成九吧。”明玄泽自己看来他说得是比较保守的,但是顾非烟可就不那么认为了。 “这站场之上哪有那么大的把握?千万别掉以轻心了。” “放心,我已经做好了十全的安排。我们今天研究了一天,对于敌军的作战策略十分熟悉,他们勇猛刚毅,十分激进。正面对抗,我们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有的时候打仗不仅仅是要靠一个勇字,更需要一个智字。” 明玄泽很有耐心的解释。 他们这次研究出来的作战方法并不算有多高深,只是抓住了对方激进的弱点。 他们先派一队人马去伪装成要进攻的样子,到时候调虎离山,再让一队轻骑精兵烧掉敌军的粮草,这样一来,就等于断掉了他们的后路。 “对于打仗的事情我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有谱就好。” 顾非烟也没有再多过问。 事实证明,顾非烟也是真的无需担心。 他们首战打得十分漂亮,顺利的阻截了敌人,让他们自己先乱了阵脚。 但是敌人经过这一战之后也学聪明了,他们不在贸贸然的进攻,而是准备粮草和守好后方。他们的骑兵部队本就精锐,这个时候也只有保持保守打法,倘若贸然进攻的,反倒容易掉入敌方的陷阱。 “她近几日早出晚归的,是在忙什么?” 战事不那么吃紧,明玄泽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关心顾非烟的行踪。以前两个人都很忙,几乎是一整天都碰不到面。 “顾先生每天都很忙,如果非要说是忙什么,大概是采药和抓药吧。” 影这几天也是在忙军事方面的一些准备,虽然明玄泽让他留意一下顾非烟这边的状况,但是他也分身乏力,对于一些具体的事情并不清楚。 “采药抓药?”明玄泽心中甚是疑惑。虽然顾非烟是被安排在军医部队里,但她平时都跟在自己身边,也不会有人叫她过去。 “具体的属下也不清楚,顾先生让我不必担心,让我专心忙自己的事情。顾先生马上就要回来了,不如陛下自己问她吧。” 第四百三十九章 送来降书 影暗暗的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真是个小机灵鬼,这不就是让陛下明目张胆的去见顾先生吗?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顾非烟就从外面回来了。 “属下去准备晚膳。”影十分有眼力见儿。他知道自己是个多余的人,便立马给自己找了份活儿干。 明玄泽觉得是时候给影加月银了。 “你的事情都已经忙完了吗?”顾非烟活动了一下,看见了明玄泽,她这一天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握中,到时候会进行下一步作战计划。”明玄泽实打实的解释了一句。 “那就好,我知你胸有沟壑,想必所有的事情你都已经打算好了。” 顾非烟随后给他泡了壶茶,自己十分随便躺在了榻上。 “看你脸色十分疲惫,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明玄泽并没有独自一人喝茶,他还给顾非烟倒了一杯,然后才问出自己想问的。 “在战场附近有几个村落,都是小村子,人口数量也不大。”顾非烟突然说起这个,让明玄泽琢磨不透。 “陛下,战征从来都没有真正赢的一方。无论是输还是赢,将士们都血流成河。在这异乡,有多少埋骨?一旦死了人,尸体没有经过处理,就十分容易腐败,也极其容易引起瘟疫。” 顾非烟这么多天以来一直在周边的村落里面给当地的居民医治,战争给他们带来了瘟疫,顾非烟无法让战争停止,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他们治病。 “你做得很好。”明玄泽温柔的摸了一下顾非烟的头。 虽然两个人什么也没说了,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有些事情无需过多的言语,大家心里都懂。 之后两个人之间突然就滋生了一种默契,哪怕忙碌着再晚,也总会在一天见上一面。 哪怕仅仅是一面,也会让对方觉得很安心。 接下来又一年打了好几次仗,但每一次都不出意外是他们胜出。敌军的骑兵虽然十分强悍,但是刚极易折,他们的战术却是漏洞百出。 明玄泽又下了心思去钻研他们以往所有的战术策略,这样一来,就显现出了单方面吊打的趋势。 这么打下去敌军也吃不消,他们本就是边境小国,因为资源不足采取了掠夺的心思,但现在节节败退,若是再强硬的打下去,只怕是连国都都保不住了。 他们主将生出了投降的心思,也正在和他们的朝廷交涉,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个答案,现在的局势也相对缓和了一些。 “陛下,宫中那边刚刚传过来的密函。”影把消息呈了上来。 明玄泽接过来看了一下,随后面色阴沉。 “想不到她们还这般不死心。”他语气虽然不重,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里边有些怒气。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需要属下做的吗?”影之前完全没有看过。 “叶心兰那个女人跟着我们来到边境了,给她消息的那个人就是太后。没想到她们的消息这么快,这一次他们定是冲着我们找的那个人来的。” 影立刻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过他也知道,凭他们主子的智商,压根就不需要他去动脑思考。 “你安排下去吧,就按照以往的部署。多派些人盯着那个女人。记住,在烟儿身边多加派些人手保护。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提头来见。” 影退了出去。 如果这次顾非烟又出了事,就算明玄泽不发落他,他自己都不会放过他自己。 “看来我的动作必须加快了,这边的网也得赶紧收了。” 明玄泽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脸上全是冷然。 不出三天,他们这边就主动发起了攻击,他们之前插在敌军里面的内应也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里应外合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敌军没想到明玄泽突然会这般凶勇,打得他们猝不及防。最后他们来不及等朝廷那边的旨意,就直接献上了降书。 “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快!”大营内的将军们纷纷感慨。 “皇上天纵奇才,真是让我等佩服。” 这拍马屁的人自然也不少。 明玄泽就带着一丝礼貌性的微笑看着他们,不说话也不拒绝,反倒让他们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现在他们已经投降了,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顾非烟看着手里的降书有些激动,这一天总算是到了,战争也终于结束了。 “我打算去周边的村落以及一些小城镇调查一下。我得到了准确的消息,我要找到那个人就隐藏在这些地方。” 明玄泽也不遮掩。 “我和你一起去。”顾非烟这可不是请求。 两人这段日子亲近了许多,顾非烟说话也不客气了,还颇有些下命令的味道。 “好。”这个提议正中明玄泽下怀。 叶心兰已经到了附近,也不知道她下一步的具体计划虽然已经安排妥当,但不保证一定是万无一失。 “顾先生来了!快去告诉村长顾先生来了。” 影和明玄泽乔装打扮了一下,成了一个落魄公子和他的仆从,这样一来他们跟在顾非烟身边也就不那么扎眼了。 “他们都认识你?”明玄泽十分惊讶,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也没想到你们要来的地方会是落日村。”顾非烟也是意外的,“之前这个村子里有人感染了瘟疫,我便在这里医治过一段时间,这一来二去的,他们也都对我熟悉了。” 因为顾非烟的原因,村民们对他们三个的态度都比较好。 “不知顾先生今日来村里有什么事?只要是帮得上忙的,小老儿一定在所不辞。” 顾非烟含糊地介绍了明玄泽,只说是好友。之后就有一个妇人急切的想要顾非烟去她家一趟,她家孩子之前染过瘟疫,后面还是顾非烟治好的。 现在孩子又突然发起高热了,和上次瘟疫时的症状十分相似。 “你们村里有这个妇人吗?” 明玄泽语气有些急切,立马把他要找的人外貌特征描述了一遍。 第四百四十章有惊无险 “有是有一个对得上号的人,但是……” 村长有些怪难为情的。毕竟顾非烟是他的救命恩人,这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报恩的机会,还出了岔子。 “但是什么?”明玄泽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扶手。 “但是这个人染了瘟疫,在顾先生还没有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村子了。” 万一是会传染的,当时大家决定让她离开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做的决定。 “那你们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在明玄泽有些威压的注视下,村长吓得一头冷汗,十分僵硬的摇了摇头。 那个妇人本就是外来户,平时和村子里其他的人交往又不多,谁会去留意她? 这染了瘟疫又被赶出了村子,到底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回事。看来这一次他们注定要白走一趟了。 明玄泽心里有些失落,苦苦等了这么久,原以为终于有消息了,却不曾想到是白高兴一场。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情绪这么萎靡?”顾非烟刚从外面回来,便看到明玄泽蔫了吧唧的。 “我们回去吧,她不在这里了。”明玄泽收拾好了负面情绪,他不想让她担心。 “你在找谁?”顾非烟看出了他眉宇之间的失落,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村长仿佛看到了将功赎过的机会,便立马把明玄泽刚刚描述的那个人的特征复述了一遍。 “对于这个人,我好像有点印象。”顾非烟在脑海里回忆了一遍,村长说的那个形象越发清晰。 “我见过她!”顾非烟十分肯定的看向了明玄泽,“我一定见过她!你有她的画像吗?” “我们出去说。”明玄泽脸上有着难掩的激动。 他们离开村子后不久就在茶摊上休息。 “你在哪里见过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明玄泽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这是他紧张时候的表现。 “你有她的画像吗?看过之后我才能更加确定是不是她,我不想让你有了希望之后再失望。” 顾非烟慎重起见,还是决定先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现在的话像我们没有,但是她年轻的时候有,你看看觉得像不像。” 影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张画像。 “应该是她没错。”顾非烟仔细的看了一下五官,“我之前在另外一个村子治病的时候发现了她,当时她的情况比较严重,但是她福缘不错,用了药之后也熬了过来。我知道她现在住哪,但是你这比较远,按我们现在的脚程走可能需要一天。” 这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无碍,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让暗卫去接。” 暗卫行路会比他们的脚程快上很多,本来一天的路程,但是他们去一天便可来回。 暗卫们一接到消息就立刻马不停蹄地出发了,但是与他们同时出发的,还有叶心兰…… “主子,现在要怎么办?” “一切按计划行事。”明玄泽没什么惊讶的。看来皇后在叶心兰身上花了不少功夫。 “叶心兰?”顾非烟不排除自己刚刚幻听了的可能,“她此时不应该在府里吗?” “她不是个安生的人,太后的势力本就不简单。她们能够得到我的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顾非烟隐约有些担忧,她总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你要找到那个人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他看过画像,画像上是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跟她上次所见到的老妪区别很大,如果不是因为眉心有颗红痣,她差点没有认出来。 “她是我母亲以前的侍女。找到了她或许就可以知道我母亲在哪里。” 明玄泽全盘托出。 “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说这些?我可不想听,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顾非烟故意口不对心。听到明玄泽和她解释,她分明是很高兴的。 “你应该知道,你也必须知道。”明玄泽无意中霸气外漏,让人心生诚服。 叶心兰那边和明玄泽派出去的暗卫到目的地是前后脚的事情,叶心兰也带了好几个精英人手,双方缠斗了起来。 叶心兰得到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她必须得杀掉这个老妇人,哪怕是是不惜一切代价。 “你们去缠着他们,我去杀人。”叶心兰做了安排之后就目标明确的奔向了老妇人。 那些暗卫被缠得无计可施,就在叶心兰本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了一批暗卫,直接拦住了她。 对方来势汹汹又人多势众,叶心兰没抵挡多久就败下阵来。 “杀目标。”她下了死令。 那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任务。 他们几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让自己成为了最大的杀器,但是没多大用处,他们还是一个个倒下了。 叶心兰一直隐藏在他们后面,她抓到了暗卫们一个小漏洞便直接提剑冲了上去。 “保护人!”暗卫首领见形势不妙,立马下命令。 但还是迟了半步,剑虽然已经挡开,但是妇人的脸却被划伤了,毁了容。 叶心兰眼见自己的任务失败,和她一起来的死士们都已经倒下了,她也不恋战,立马逃窜了出去。 “放她一条生路,这是主子的命令。” 明玄泽觉得她还有些用处,打算再让她多活些时日,到时候一起算总帐。 “你们是谁?”老妇人虽然也有些害怕,但是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他知道这群人对自己并无恶意。 “是皇上让我来接您回去的,他说您看到这个就知道了。” 暗卫首领掏出明玄泽给他的令牌,老妇人立马就相信了他,这个东西她十分熟悉…… 这是那个人的令牌! “我们先帮你处理一下伤口,之后的事情会交给军医处理。” 他们也只是学了一些救命的法子,对于这种毁容的事情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无碍,一张脸而已。”老妇人倒是他看得开。但是脸上的生疼却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会伤着了?我来看看!” 第四百四十一章 玉佩 顾非烟一看到脸上血迹斑驳的老妇人便立马拿出了医者的本能,他迅速的给他清理干净伤口,再小心翼翼的上药和包扎伤口。还给她清理干净了脸上的血污。 “没想到居然会是顾先生您!”老妇人的语气有些惊讶。 “我也没想到婶子会是我朋友一直在找的人。” “陛下!”老妇人一看到明玄泽就红了眼眶,“老奴给陛下请安,陛下万福金安。” 她规规矩矩的跪倒在地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 “无需多礼,我找你许久,只是一直没你消息。这么多年来,委屈您了。” “不委屈,不委屈。”老妇人的情绪十分激动,为了防止伤口再次崩裂,顾非烟不得不再三提醒,让他们都克制一下情绪。 “你知道我母亲在哪里吗?”明玄泽问了自己想问的。 老妇人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去打开自己的包袱,从里面掏出了一块一半的玉佩递给明玄泽。 “这玉佩本是一分为二……”妇人的脸色苍白,说话也十分无力,仿佛随时都可能…… “一分为二?那另一枚玉佩在哪?” 明玄泽看着她焦急的问道。 “另一枚玉佩……咳咳……咳咳……” “您这是……” “另一枚玉佩。在娘娘好友的手上,当时事发突然,娘娘把玉佩交给我们两个,最好官兵追查,我和那位小姐也走散了,这么多年过去老奴也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了。” 妇人说着一脸悲痛,“老奴实在是没用,帮不上公子你的忙了。”妇人说着一口鲜血也吐了出来,颤颤巍巍的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明玄泽,“这玉佩至关重要,公子可要好生收着,此处鱼目混杂,公子还是尽早离开吧。” “您也说这玉佩至关重要,我更不能将你留在这里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我会派最好的大夫过来医治您的。”明玄泽说着就要将妇人拉起,可是妇人却猛的摇了摇头。 “您的心意老奴心领了。可是我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 那妇人说着看了看明玄泽,“公子。老奴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能见到你已经是老生的福气,只可惜老奴实在是没有这个福气,能再见娘娘一面了,现在。只盼望着公子能尽快救出娘娘…老奴会一直为娘娘和公子祈祷的……”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人扶上马车……” “爷……嬷嬷她……” 就在明玄泽回头发布口令的那一刻,夫人的手也渐渐的垂了下去。 “嬷嬷嬷嬷……”明玄泽回过头,见此你流露出了悲痛的情绪,事隔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一次线索,没想到…… “爷,已经没救了。” 侍从们见状也纷纷低下了头。 “爷,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太安全。” “我知道……带着嬷嬷的尸体等回去,我要好好给她找一处坟冢。”明玄泽握紧了手中的玉佩,对于当年的事情,他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与此同时,对着背后的势力也不由得多了几分忌惮。 “今日之事没有我的吩咐,你们谁也不许说出去,另外,以后做事不要拖泥带水。免得走漏的风声。” “是。” 明玄泽将妇人的尸体与死去的士兵混在一起,好在没有引人注意,顾非烟见明玄泽他们回来也立即迎了上去。 “怎么样?那妇人可说了什么?” 顾非烟见明玄泽神色不太对劲,连忙问道。 见到顾非烟,明玄泽也稍微放下了心,可外面这么多人,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缓缓摇了摇头。 那些人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本就处于劣势,这次顾非烟无意发现了其中端倪,没出什么事已是大幸,日后她如果再掺和进来,只怕是…… 明玄泽只能狠下心来,闭口不谈此事,“告知众将士,我们即刻返回京城。”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顾非烟不死心想要继续问下去,便跟着明玄泽回了营帐。 “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位妇人已经去世了。” 明玄泽说着收拾着手中的东西,“这里不宜久留,你也尽快回去收拾东西吧。” “死了……” 顾非烟也皱了皱眉头,没想到那位妇人这么快就遇害了…… “她是病死的。只怕是感染了瘟疫,还没等我们赶到,她就已经病发身亡了。”察觉到顾非烟的语气不大对劲,明玄泽连忙改口道。 “是这样啊……” 顾非烟心里的愧疚这才减了几分,不过没想到这瘟疫如此厉害。在天灾人祸面前,她们还是太过脆弱了。 明玄泽带着众人回京,可是这一路上却也不顺随。 “爷,随行的几位将士不太对劲。”影先是观察了随行人的状态,将士们最近总是郁郁寡欢,没什么精气神,这两天脸色也是越发的难看。 “怎么回事?” 明玄泽也有所察觉,不过没想到这瘟疫蔓延的如此之快。 “有几位身子薄弱的将士已经倒下了,症状与之前城里的状况差不多,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明玄泽看了看外面的兄弟们,也面露难色,“我们先在这儿扎营,在此休息,告知兄弟们先不要赶路了。把那些身体状况不太好的将士尽快隔离起来,以免瘟疫继续扩散。” “是。” “派随行的太医尽快去诊治,注意做好防护措施,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明玄泽深深地叹了口气,此次一站可畏是折了夫人又赔兵,鼠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呢…… “回王爷,老身已经去查看过了,确实是感染了鼠疫,鼠疫扩散迅速。老身也无能为力,只能拿汤药吊着他们的性命。可是……” 太医说着也垂下了头,“可无疑是增加他们的痛苦罢了,若想根治根本是不可能的。” 听到太医这么说,明玄泽的心也凉了半截,“这段时间恐怕要辛苦你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尽量缓解他们的病痛,我也会想办法的。”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争论 “老夫,遵命。” “夫人呢?” “还在外面。” “带她过来见我。” 明玄泽说罢还是不放心连忙起身将顾非烟接到了自己的营帐之中。 “不是说要尽快回京吗?怎么在此停下了。”顾非烟也是一脸迷糊,不知道怎么突然把她叫过来了。 “随行的将士们可能感染了瘟疫,你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再四处走动了。你的身子本子比他们羸弱,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原来你是担心我,他们…该不会是感染了鼠疫吧?”顾非烟知道明玄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会不心疼她呢。 “你倒是聪明。你也该知道这鼠疫的厉害,如果你想帮我就老老实实待在营帐里,哪也不许去。” 明玄泽说着缓缓起身,吩咐道守夜的将士,“你们几个把夫人给我看好了,要是被我发现分出了什么差池,我唯你们试问。” “爷放心,我们一定会看管好夫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顾非烟微微的皱了皱眉,疑惑的看着明玄泽,“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把我禁足。” “我是为了你好。” “那你也不能眼睁睁的让我看着他们去死啊,鼠疫有多厉害,你我都知道,我们都亲眼见识过了,我虽然会的不多,可是我也想去帮忙,你们都是大男人哪有我这个女孩子心细呢。” 顾非烟说着便要出去,明玄泽担心她的心情她可以理解,可是她不能就畏畏缩缩的躲在这。 “这里是军营,这得听我的。” “明玄泽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脑筋啊?” 顾非烟还想继续和他争论下去,不过男人只怕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抬脚便出了营帐。 “你给我站住。”顾非烟想要追出去,没想到却被门口驻守的士兵拦了下来。 “夫人,爷说了不许你出营帐。” “你们就这么听他的话?”顾非烟看着这些死脑筋的卫兵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算你们厉害,我就乖乖待在这儿还不行吗?” 顾非烟知道她在继续胡搅蛮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只好暂时先妥协下来,然后想办法溜出去…… “我就不信你们没有松懈的时候。” 顾非烟知道明玄泽没有那么快回来,一方面他要查看士兵们的病情,另一方面他也需要稳定军心,这也给了她不少的时间。 顾非烟趁着士兵们吃饭的空隙,偷偷的从营帐的另一边溜了出去,好在这些士兵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穿上了男装的她。 “你想关住我可没有那么容易。”顾非烟说着一股烟的就溜进了后面的深山中。 “ 老人常说着山里有宝,今天我就来寻一寻。” 顾非烟说着朝着山上走去,不管能不能踩到宝贝,也不能白出来一趟,捡些清凉止痛的草药也好。 这山上可比下面要舒服多了,林间还有溪水涌动,顾非烟越走越深越走越快,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这个明玄泽越是不要她帮忙,她偏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她这个夫人可不是白叫的。 “啊………”顾非烟只顾着低头看草药,完全没有注意眼前,也不知怎么就撞上了一块石头。 “我不至于这么惨吧,居然也能撞在石头上……”顾非烟揉了揉头,再低下头的时候,看到石头边上的一小株人参也笑了,“这还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顾非烟连忙将人参采了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中,总算不是一无所获。 顾非烟正准备下山,这雨却突然落了下来,而且渐渐地越下越大,顾非烟孤身一人此时下山。只怕…… 思考再三,她只好找了一个山洞,暂时躲了进去,“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顾非烟也有些害怕,这雨不知道下到什么时候才停,要是下到晚上再遇上什么豺狼虎豹……她这条小命可就玩完了吗? 顾非烟一边看着外面,一边祈祷着,希望不会有那么倒霉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顾非烟刚刚闭上眼,冰凉的触感,突然萦绕在她的手臂上,吓得她猛地睁开眼。 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可真是把她吓了一跳,这荒郊野外她居然真的碰上了蛇…… “你……”顾非烟见他身上的纹路,知道他是一条有毒的蛇,也不敢做声,静静的在那坐着,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惊扰到了他,把自己咬伤。 时代也你别看我长得细皮嫩肉的,我的鞋可真的不好喝,你可千万不要咬我。 顾非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外面居然进来了一个人,顾非烟眼见那人要踩到蛇的身体,连忙叫出了声。 “小心!” 那人反应过来再一抬眼,面前的这位小兄弟已经被蛇被重重的亲了一口,那人先是错愕,随即连忙抓住那蛇的七寸把顾非烟身上的毒蛇甩出了洞外。 “小兄弟,你没事吧?” 顾非烟微微的睁开眼,眼前男子也渐渐映入了眼帘,这男子长得倒是十分清秀,一身白衣仿若天人…… “我我没事……”顾非烟慌乱着坐了起来,她可是有家室的人,怎么也不能失了分寸才是。 “我看刚刚那蛇有毒,快给我看看你的伤口。”男子不由分手直接拉过了顾非烟的手臂端详起来,顾非烟还想说什么,不料那男子对着她的伤口,便吸-允了下去…… 毒血也被该男子吸了出来,看到他身后背着的草药,顾非烟这才幡然大悟,“这位兄台,你难道是大夫?” “是啊,今天本来上山采药,没想到天竟下起了大雨,只好来此处避雨,没想到正好遇上你,你也该庆幸我正好这篮子里有药。要不然……”男子说着淡淡的笑了笑,“要不然你今天还真的就不好说了。” “那我还得多谢兄台救命之恩了。” “你刚刚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我们扯平了。” 顾非烟看着他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对他有几分好奇,“我看你手法迅速,动作熟练,想必已经从医多年。” 第四百四十三章 鼠疫 “我确实是自有学医,今天遇上我也是我们两个的缘分,在下练之渝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我姓顾,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能够遇见你,既然自幼学医想必一定艺术高明,能够再次相遇一定是老天爷赏的缘分,在下有一事不知兄台能否帮我。” “哦?”练之渝也微微的挑了挑眉,对眼前这人也多了几分意思,“第一次见面便找人帮忙,我还是头一次遇到。” “实不相瞒,身下驻扎着一群士兵,现在他们已经感染上了鼠疫,个个苦不堪言,我这次上山也是为了寻找一些草药,希望能够缓解他们的病情,今天在这遇到您也一定是老天爷帮忙。还请练兄,一定是我下山看看他们的情况。” “鼠疫?” 顾非烟说的倒是情深意切,不过这属于的危害,学医的人都应该很清楚,顾非烟也没有几分把握就是了。 “不错,正是鼠疫,我知道学医的人多少都对这种瘟疫有几份避讳。不过我看仁兄不像是那种贪图名利的人,所以小弟斗胆也替下面的将士们多份期望,还请仁兄一定随我去一趟……” 顾非烟依旧坚持着,这个时候多个人总是多分力量的。 “你这人还真是有趣,但凡染上了鼠疫就没有痊愈的可能,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看你这次上山想必你也应该学过医,应该知道瘟疫的危害,我虽然不是什么贪图名利之人。不过我也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就去见阎王。” 练之渝将顾非烟的伤口包扎好,连忙摇了摇头,坐到了一旁,捡起洞里面的树枝升起了火来。 “医者仁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难道就忍心看着那么多人死去吗?” 顾非烟不依不饶的继续说到。 “小妹妹我可没有你那么善良。” 顾非烟看着他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男女体质本就有着极大的差异,更何况我刚刚问你包扎伤口的时候也碰到了你的脉,更加证实了这一说法。再说男人的肌肤也很少有这么滑-润的吧。” 练之渝说着擦了擦嘴唇,“我这个人生性自在四处云游,听说这附近有灾异,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竟然是鼠疫,说起来你也算是救了我半条命。” “我?”顾非烟一脸懵愣的看着练之渝。 “对呀,要不是你告诉我前方是鼠疫。我说不定就一头扎进去了,现在你提醒了我。我便没有在前去查看的道理了。” 男人说着从身后的背篓里拿出了几个红薯扔在了火堆中。 “可是你不是大夫吗?难道不是以救人为己乐。”顾非烟说出这话,男人有些嘲讽的笑了笑,“不是所有的医者都那么清高的,就好像有些大夫只会治病救人,而有些大夫则会四处招摇撞骗。” 练之渝说着微微的摇了摇头,“你既然是来自经营那身份肯定不一般,这样的情况你应该也见得多了,怎么还这般天真?” “这算不上是天真。我只不过是相信这世界上好人永远比坏人多罢了。” 顾非烟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男人的性子也让她摸不准,想让他帮忙怕只是没有那么容易。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停。你也坐过来吧。不觉得那边有点冷吗?” 练之渝缓缓开口,看着顾非烟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淡淡道。 顾非烟坐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害怕起来,这个男人的细心实在是可怕。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顾非烟现在身体的余毒还未散净,万一……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要是真有那个想法,刚刚就动手了,反正你现在中了毒,四肢无力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不是吗?” 顾非烟清了清嗓子,没有想到她自己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他看了去,索性也就不在矜持,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我也不是说你是坏人。只不过我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总归是要小心一些的,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练之渝淡淡的笑了笑,随即把手里的红薯也分给了顾非烟一些,“吃点东西暖暖身子,一会儿雨停了好下山。” “我看兄台言语谈吐皆有大侠风范,您又说你是四处游历,我看这段期间你一定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吧。” 顾非烟并没有放弃说服练之渝不过是换了一个方式,希望能够说动他。 “确实如此,不过我这个人也有一个毛病,我可以不收病人的钱。但是我一定会让病人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个我会视情况而定,有的时候可能是病人的传家宝。有的时候兴许只是一碗水一杯茶。再者,断指啊,眼睛头发。我什么东西都收到过。” 练之渝说的倒是轻松,可顾非烟听着却没有那么舒服…… “你怎么收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现在还想让我去救你的那些士兵吗?还是说其中有你的心上人啊?” 练之渝玩味的看着顾非烟,不知道他说了这些之后,这个女人还会如此坚持吗。 “我只是不想看着这么多人死去罢了,他们也有妻儿老小都在等着他们回家呢。好不容易打赢胜仗在感染了瘟疫,对他们来说何尝不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呢,如果我请你帮我的忙。那你会要我的什么呢?” 顾非烟目光灼灼的看着练之渝,等着他开口,练之渝也被她坚韧的目光惊到了,微微一愣。 “这个……我现在还没有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以后再告诉我吧。” 顾非烟说着看着练之渝笑了笑,手中的红薯也总算是吃了进去。 “……” 练之渝这才反应过来,被这小妞给钻了空子。 “我愿意帮你下山救人,可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欠我一个约定,到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尽你的全力。实行。” 练之渝无奈之下,只能答应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四章 练之渝 “只要不外乎人伦江湖道义。我愿意答应你。” “好啊,不过到时候不管是什么事你可都不要反悔,我这个人可是十分小气的。你到时候若不能履行你的约定,别怪我。到时候做事无情了。” “你放心,我答应你。只要你答应我愿意下山替他们治病,我绝不反悔。”顾非烟见将士们的病情有救也是直接答应了下来,不论练之渝有什么需求,她都会尽量满足的。 耽搁了这么久,外面的雨也渐渐小了起来。 “看来我们是时候下山了。” 练之渝说着将火灭掉,看着顾非烟莞尔一笑。 “是啊,那就麻烦公子跟着我了。” 顾非烟带着练之渝好不容易下了山,而此时也已临近傍晚,明玄泽见顾非烟如此落魄的模样也不免有些心疼,不过看到她身后的男子时,眉头更是紧锁。 “你是什么人?”明玄泽微微的皱了皱眉,一把将顾非烟拉入了自己怀中,身旁的士兵也跟着警惕起来,看着练之渝的目光,也不乏敌意。 “你别这么紧张,他不是坏人。”顾非烟连忙拉了拉明玄泽的衣角,“他是一位名医。出来游历,听说这边有疫情这才过来查看情况我们正好在山上遇到。我就请他过来帮忙了。” 顾非烟小声道,“我可是好不容易把他请过来的,不妨请他看一看大家的病情。没准真的会有帮助呢。” 明玄泽见此人并非如此简单,可是顾非烟的话他也不能全然不听,无奈之下也只好把他留了下来,“既然是来帮忙的,那总得让我先看看你的本事吧。” 明玄泽说着也将太医叫了过来,“这是我们营里有名的大夫,一看就知你是不是在说谎。” “好啊,我都可以。”练之渝也是当仁不让,看着明玄泽怀里的人,微微的皱了皱眉。 “你们在此处看着,你跟我来。”明玄泽说着低下头看了看顾非烟,拉着她就进了营帐,“我不是告诉你不让你出去吗?你怎么又偷偷的跑出去?还带回来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人。万一要出什么事情……” “哪有什么事情啊,我也是想帮你的忙,为你分忧啊,这个人我刚刚试过了,确实有两下子。” 顾非烟也有些怪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不敢看明玄泽的眼睛,“我们这个时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没准他真的有什么好办法呢。” “让我看看你的手。”明玄泽不悦的皱了皱眉,“这里不比京城,外面有数不清的危险,你一个弱女子真遇上什么麻烦,哪有那么容易解决。” 明玄泽嘴里念叨着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下,看着包裹在伤口处的布,微微的皱了皱眉,“你这伤口是他帮你包扎的。” “我上山采药不小心被蛇咬了。是他救了我,我看他还有两下子,就把他请过来了。” 顾非烟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她也察觉到了男人语气中的一丝不悦,换下来的布也被扔进了火盆里。 “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许你随意走动。” “知道了。” 顾非烟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即被裹在了被子了,“你在这里好生休息,我去看看他。” “……” 顾非烟还有些顾虑,不过明玄泽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放心,如果他真的帮得上忙,我不会赶他走的。更何况他还救了你一命。” 这话一出,顾非烟也总算是放下了心,如此这般那就再好不过了。 “爷,我刚刚已经试过了,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而且他还说有办法可以治疗鼠疫。” 太医也送过来消息,明玄泽也不由得有些意外,不过这个人的出现未免太过于巧合了。 “爷,你是觉得这个人……”影一眼就看出明玄泽眼里的顾虑,随即开口问道。 “去查一查他的底细,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出现没有那么简单。” “是。” 明玄泽说罢也出来,看了看这个练之渝,处理伤口的手法确实是干净。 “我不知是该称呼你为将军呢,还是统领呢?”练之渝看着坐着轮椅的明玄泽缓缓开口。 “在此之前我能否问一问你的名讳呢?” “当然,在下练之渝,不过是一江湖游医罢了,没想到也能帮上朝廷的忙。” 练之渝说着低着头笑了笑,“好在他们种的鼠疫不算太深,还有办法可以治疗。若是再拖个几日,怕是我也回天无力。” “看你年纪轻轻,没想到竟有如此造化,能遇上你也是他们的福气,另外我还要多谢你救了我的夫人。” “夫人?啊你是说那位小兄弟,一切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吃了我开的药,不出七日。他们一定会有所好转。这段时间,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还请将军放心。” 明玄泽看着男子临危不惧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几分佩服,而且这个男人还十分的聪明,“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我已经叫人带了一个空的帐篷给你,这段时间还麻烦你要暂且在这委屈一下了。” “不麻烦不麻烦。”练之渝说着挥了挥袖子,“对了,我刚刚听您的属下叫您爷,我这才反应过来,此番征战是由王爷带兵出征,刚刚真是唐突了。” 明玄泽没有说话,练之渝也在士兵的带领下回了自己的营帐。 练之渝的药果然有效。未出三日士兵本的情况都有所好转。 “爷,现在士兵状况不好转了许多。看来,这个云游大夫还真的有两下子。” “是吗。”明玄泽倒是也不意外,不过这个练之渝的身份,也让他越发的感兴趣了。 “练先生,没有想到你的药真的有奇效,大家吃下去都好了许多。” 顾非烟听到消息也过来感谢。 “夫人客气了,我不过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毕竟还夫人还有一个约定未完,我这儿有一出药材。虽然寻常,但也不起眼。恰好是治疗鼠疫的奇药,夫人不妨把这东西拿回城里,将这一方法告诉给众人也好让大家提前预防。” 第四百四十五章 探查底细 “那可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我这就拿去比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顾非烟也是开心的不能自己,这下以后也不用怕鼠疫来袭了。 而这几天,影也在观察练之渝的动作。 “怎么样?这几日他都做了些什么?” “这几日他不是在看医术,就是在研究药材。我也看不懂,不过他确实和其他人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除了夫人找过他。” “夫人?那俩人可都说了些什么?”明玄泽微微的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倒是没说什么都是治病救人的事情,夫人无非是向他表达一些感谢。” “即是如此,那你回头叫人好生招待他怠慢了他的,毕竟他现在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知道了,爷。”影听到明玄泽说这话也是不由得一酸,怎么听都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对了,之前叫你们派人去打听他的底细,打听的怎么样了?” “已经打听清楚了,底细干净,就是一云游四海的游医,其余倒没有什么特别的。” “是吗?”明玄泽微微愣了一下,难道这个练之渝真的没有什么特别吗? 明玄泽不敢全然相信,可他的情报不可能是假的……事到如今,他只好自己亲自试一试了。 明玄泽借着感谢他这个由头,来到了他的营帐,原本空空的营帐现在里面也是堆满了草药,“没有想到先生在治病这一方面倒是极为认真的。” 明玄泽见他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不由得先行开口,果然吓了练之渝一跳……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我竟然没有发现,还请皇上不要怪罪。”练之渝连忙放下手中的草药微微的行了个礼,“我这人平时游走江湖惯了。对于一些繁文缛节不太重视,若是不小心唐突了皇上还请皇上不要见怪。” “哪里话,你现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只能属于应当给你记上一功,我看先生暂时就不要走了,还是同我一同回城吧。” 明玄泽率先抛出了橄榄枝等着看练之渝的反应,不过这个练之渝似乎不太满意。 “皇上,我这个人一向自由惯了回京城只怕受不起那么大的封赏。再者说,京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便是在天子脚下,我便更不敢四处招摇了。” 练之渝说着连忙摇了摇头,那骨子里的洒脱倒不像是装出来的,“实不相瞒我这腿疾已有数年,请先生回城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在,不知道先生能否帮我。” 明玄泽说着来到了练之渝跟前,“想必,我这腿伤,先生也是听闻过得。” “确实有所耳闻,我虽然同情皇上的遭遇,可是这么多年来有名的太医都给您看过了,他们竟然都手足无措。我……” 练之渝话音未落,双手不过是在明玄泽的腿上摸了摸,便察觉不对,神色也当即变了变,“皇上,你这是……” “果然是神医啊,居然一摸就能察觉到不对劲。”明玄泽拍了拍手,看着练之渝笑了笑,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练之渝大惊,没有想到这皇上的腿疾竟然是装出来的……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王爷不过是在演戏罢了。” “那也需要有非于常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我这里确实有两把刷子。今日才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竟然已经看到了我的真实情况,可愿意帮我?” “皇上的腿竟然没事。那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呢?”练之渝微微的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明玄泽。 “你帮着大家治好了鼠疫,就说明你的医术非同寻常,那对外说治好了我的腿疾,又有何不可?” “原来皇上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让您站起来,那为何不能说是在行军中已经治疗好了呢?”练之渝说着轻轻的笑了笑。 “说来也是,只怕您怎么说也不会有人愿意相信吧,正所谓是伴君如伴虎,你又在天子脚下活动,这么多年可真是苦了你了。不过我并不想牵扯到朝廷的纷争中来,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皇上还是请回吧。” 练之渝说着继续整理一旁的药材,不再看向明玄泽。 明玄泽则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你果真淡泊名利,只要你愿意帮我,但是我定会给你无数的金钱财富。甚至自由名誉, 如此你也不心动吗?” 练之渝猛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就不怕我会除你灭口?”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做事无愧于心又何怕什么天理报应呢,皇上居然想要我这条命,那去便是了贱命一条何足挂齿。” “你……”明玄泽没有想到他竟然软硬不吃,如此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夜已经深了我也要休息了王爷还是请回吧。” 明玄泽知道继续僵持下去对于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只好悻悻离去。 顾非烟看到明玄泽闷闷不乐的从练之渝的营帐出来也有几分好奇,不知道两人又说了些什么,看到明玄泽旁边跟着的影,顾非烟只好偷偷的去问他了。 顾非烟拿起地上的石头,轻轻的投掷过去,影果然是影,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了,“夫人?” “嘘……快过来,我有事情问你……”顾非烟连忙将他拉到了一旁,“你个呆子也不知道小声一点。我问你今天你家主子去找先生做什么?我看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可是他们说了什么?” “夫人,你都看到了啊……” “是啊,你快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影知道夫人一心为皇上好,也就没有隐瞒,便将明玄泽有心拉拢练之渝为己用这件事情和盘托出,顾非烟觉得除了意外也觉得这个练之渝是块好材料。 “先生的性子,确实有些古怪,拒绝了也在情理之中。” 顾非烟也觉得有几分可惜,在看影,“这个练之渝是不是对皇上来说很重要啊。” “这是自然,没有他的话皇上日后的计划就很难实行了。”影也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夫人,你可千万不要告诉皇上是我告诉你的,否则他一定饶不了我。” 第四百四十六章:回京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顾非烟一想到刚刚明玄泽那么落寞的神情,也有些于心不忍,只好自己再来找一趟练之渝,希望能够改变他的态度吧。 “先生你睡了吗?我是烟儿,我有事想找您请教一下。” “娘娘?你怎么过来了?”练之渝见顾非烟过来也连忙把她请了进去,“王爷这前脚刚走,你这后脚就过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我过来也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们回京城……” “原来娘娘也是替皇上来当说客的。”练之渝看了顾非烟一眼,不由得皱了皱眉, “除非你在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帮你。”看着现在自己面前露出恳求之色的顾非烟,练之渝再一次的道。 他倒是想要看看顾非烟为明玄泽究竟能够做好什么地步。 “好。”面对对方的这一个要求,顾非烟毫不犹豫的道,只要能够帮助到明玄泽她都愿意去做。 更何况以她一向以来的识人本领也告诉她连之渝要自己做的事情应该不会太过损伤自己的利益。 只是说起这事,也不禁让顾非烟想起了上一次练之渝也让自己答应他一个要求。 这个人,是不是一个要求狂魔啊?毕竟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明确要自己为他做什么事情。 一想起这个,顾非烟就忍不住的开口了,“练先生,不知你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不如提前说来,我也好为你安排。” “这个我还没想好,等我以后想到了再说吧。”练之渝轻笑了一下,“你这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我了就不怕我到时候携恩图报,让你做一些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我相信练先生你不会这样的人。”顾非烟再一次的笑了笑,练之渝对于他们这一次的计谋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不是什么太过分的要求他们都会尽力的满足的。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要是不答应你也太说不过去了。” 在听到了练之渝答应了帮助他们的时候,顾非烟再次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她终于可以帮助到明玄泽了。 “好,我这就去给他说。”顾非烟高兴的往外走去。 在她的身后,练之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在得到了练之渝的同意之后,一切都变得顺利了起来,在做足了全部的准备之后,一行人开始班师回朝。 “练先生,这一路之上辛苦你了,只是这回到京城以后风云突变,还望练先生多多担待。”对于能够帮助到自己的来,明玄泽表现出了十足的礼貌。 顾非烟也在一旁帮腔着开口,“这一次真的是要多谢练先生了,你放心,要是有一天你想到了你要的东西,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满足你的。” 明玄泽大胜全归并带回了一个神医的消息很快就在某些人推波助澜中传遍了京城,百姓们自然是翘首以待,而对于叶万里等人,却不是那么好受了。 皇宫,寿康宫内。 叶万里和太后的脸色都很难看。 “哥哥,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太后一脸忧心的看着眼前的叶万里,对于这个哥哥,他一直都是满怀期待的。 而对于另一个,自然也是不喜的。 他本以为对方的腿可以一直残缺下去,没想到突然传出了对方带回一个神医的消息,现在京中百姓都对这个能打声招呼的皇子期待的紧,名声甚至比他还高。 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得了,更何况…… 叶万里的脸色同样的难看,明玄泽有多么的优秀就衬托出他有多么的无能,他亦然不能让人走到他的头上。 “太后,此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要是真的让明玄泽钻了空子,无论是对来说都……”叶万里言虽未尽,但是其话中的意思却是说的十分的明白了。 也更加的加深了太后的忧心,但毕竟他是一国国母,心智自然不是一个叶万里可以比拟的,“这件事你先别慌,现在不过只是传来了一些风声而已,我们大可不必自乱阵脚,那个神医到底是真神医还是假神医还说不一定呢。” 毕竟明玄泽一向诡计多端,他们也不能听风就是雨,而且,就是是绝世神医,要想要明玄泽的双腿站起来也不是一时片刻的事情。 在这个过程中,要是发生了什么个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众人这番心绪纷杂的想象中,明玄泽还是准时的在京城百姓夹道相迎的盛况中回到了皇宫。 “练先生,现在京中局势不明,就先委屈你住在这别院了,等我们安排好了就接你进宫中去住。”顾非烟带着几分歉意的开口,她原本也是不同意明玄泽这样的安排的,可是最后她还是在各种理由下被说服了。 面对这样的一个情况,练之渝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满,而是很大度的开口,“娘娘大可不必如此,之渝都明白的。” 看着这样练之渝,顾非烟更加的觉得愧疚了,在心中下定决心要尽快对这一切做好安排,“练先生,感谢你的理解,如果你在这里有什么短缺的,就尽管吩咐下人。” “娘娘,不必如此,这里的环境比起之渝原本住的地方已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不敢再奢求过多。”顾非烟又在对练之渝进行了一番叮咛嘱咐后才离开了别院。 而后,就在她离开后不久,叶万里就闻讯找了过来。 茶馆中。 “想必你就是最近京中沸沸传闻的神医了吧。”坐在练之渝的对面,叶万里毫不客气的开口。 “神医不敢当,练某只是恰好会一些浅薄的医术罢了。”即使是面对一国将军,练之渝也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着,看不出一点对名利的向往。 但在叶万里看来若不是这样,没有一个是不像样更好的生活,得到更好的权力的。 “神医不长骗我,若是你没有一点真才实学,又怎么会被皇上看中并带了回来呢?他可是一向无利不起早的。”叶万里没有放过任何一个抹黑明玄泽的地方。 第四百四十七章 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等练之渝开口叶万里又继续道,“神医之所以愿意跟着皇上恐怕是因为神医不了解这京中的局势吧,皇上虽然看似风光,却是一个不择手段之人,太后对他也是颇为不喜,你跟着他根本就不会有太大的前途。” “所以呢?”练之渝脸上的笑意不减。 “与其跟着一点前途都没有明玄泽,神医不如还是跟了我吧,我是一国将军。又有太后的宠爱,神医想要什么奇珍异宝,本将军都能为国师寻来。”看着练之渝这般表现,叶万里以为对方已然心动,连皇上也不称呼了。 “练某感谢将军的厚爱,只是练某答应了陛下,就要为他做事,还请将军不要再提此事了。” “你!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只是一个江湖郎中,叫你一声神医是看得起你。” 即使是被对方这样折辱,练之渝也没有丢失半分风度,“还请将军慎言,练某有事,就先告辞了。” 练之渝出门之际还听见叶万里怒吼的骂声,这一切被隐在暗处的影看在眼里,随即便回去向明玄泽禀告。 听了影的汇报后,明玄泽不喜反有些愁丝,像这般人应当隐于山间,为何光凭烟儿的几句话就出山了?他总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可派人追查之下的汇报一一清白,干净的有些,做作。 “继续命人盯着他。”明玄泽冷声道。 晚霞泛着紫红色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顾非烟吃过晚饭一人坐在门口看着太阳余光渐渐消散。 “娘娘。”练之渝在一旁已经看了好一阵,犹犹豫豫还是上前,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顾非烟一惊,被练之渝吸引了目光。 练之渝声音里带着酸涩,“还请娘娘再答应属下一个条件。”见顾非烟眉头一皱,练之渝赶忙开口解释:“娘娘莫要误会,这次于皇上也有大大的好处。” 闻言,不悦的情绪些许褪去,顾非烟沉吟片刻,才淡淡开口:“你且说来听听。” 未得到顾非烟直接的应答,练之渝半分没有惊讶,意料之中她不会拒绝,他神色严肃,走近几步,在顾非烟耳边私语几句又退下,“属下失礼。” 顾非烟眸子中透着狠戾,直盯盯看着他思索片刻不得不承认,练之渝说的不错此乃一个双赢的计策。 “你可有问过皇上?” 练之渝自信昂头道:“只要娘娘同意,他自然也会同意。” 一番话说的毫不避讳,也是让顾非烟心中为之一动,不由得调侃:“练大神医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既然是双赢,有仔细琢磨一番并无什么漏洞,加之对练之渝的信任,顾非烟便点点头对他道,“此事暂且莫要在皇上面前提。” 一阵冷风吹过,顾非烟打个寒战,不知道何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阴风阵阵。 “娘娘,天凉了,您回屋吧。” 在练之渝的搀扶下缓步进了屋子,明玄泽正在灯前看书,见顾非烟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起身将手中的暖炉塞到她手中,“做什么去了,手竟这样凉?” “别院果真比京中要舒适的多,我有些不想回宫了。” 顾非烟俏皮的吐了下舌头,将尚在冰凉的双手伸进明玄泽的脖颈,后者倒吸一口凉气,也只是宠溺的笑笑,“可暖和些许了?” 顾非烟垂眸点头,脸上一片绯红,“暖和了,暖和了。” 退开半步,对明玄泽一笑:“你好好休息。”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明玄泽无奈的摇摇头,看其背影轻声询问道:“娘娘刚刚和神医说了什么?” 这影一脸生无可恋,结结巴巴的回:“娘娘和神医交谈甚久,具体内容属下离的太远并未听清。” 没有想象中的怒火,相反明玄泽颇为平静的道:“嗯,退下吧。” 夜,过得飞快,顾非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别院的日子再好,但也是需要回到宫中,毕竟很多事情不可能以为逃避就可以认为一切都能过去。 启程从别院回到宫中中,还未在宫中中安置妥当,太后身边的公公就带了口谕,不日便让明玄泽进宫。 “太后已经知道练之渝的事情。” 明玄泽点头,在京城是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瞒得住太后的,他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皇上知道,想必叶万里还是会有所动作的。”明玄泽斜睨一眼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练之渝,扶额侧首吩咐影,“去把南边别院收拾出来一处给练神医居住。” 影领命而去。 …… 将军府。 叶万里一身墨色长袍,正倚在窗边看书,下首跪着一人,“回将军,皇上已经抵达别院,而且皇上刚刚面见过他。”语气一顿,那人接着道,“将军,听说皇上带回一位神医。” 前面听的还是漫不经心,听到这话,叶万里的神色霎时间就变了,语气森冷,“我已经见过他了,那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那神医怎么处置?” “神医?”叶万里眼睛微睨一眼窗外,不禁冷笑,“以为领会一个神医,这样就可以治好自己的腿疾吗?我不会让他治好,就算是治好了,还会有千百种办法让他从新当那个残废!” 放心,定不会让你如愿。 叶万里转头问道,“可安排得力的人好好看着?” “是。”那人恭恭敬敬的回,“人就在南苑。” 居然把人安排的这么远?叶万里虽然疑惑,可眼下也是顾不得其他,手中的书放下吩咐道,“备车,本将军要再见见这位所谓的神医。” 叶万里就不信神医就和神仙一样无欲无求?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当有了欲望人就会有弱点!” 雨淅沥沥的下个不停,马车稳稳的停在别院处,练之渝也刚收拾妥当,便有人登门拜访。 一见是当今兵马大将军,练之渝连忙行了个大礼,叶万里见此颇为傲气,第一次并没有收服他,这次当然不可能有失他的身份。 面上功夫却还是做的漂亮,需扶起练之渝,笑的平易近人,“练神医不必多礼,之前的事情可否考虑好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起疑心 练之渝谦虚的笑笑,隐约猜到了叶万里的目的,便主动开门见山,“劳将军大驾,鄙人不过一介草民,略懂医术,此番进京也是为了他事。” 这不算解释的解释,叶万里听的是心中不悦,他要的可不仅仅是这一点。 “神医说的这是哪里话,本将军也是惜才之人,练大神医的品德让本将军赞赏有加,不如就留在京城,正好本太子府上还缺一名府医,若是您不嫌弃,这待遇就以宫中太医的派头走。” 练之渝闻言,眉头大蹙,让他堂堂练之渝去当一个府医? “多谢将军抬爱,鄙人心向自由,此番不过两个月便会离京,恐怕要辜负了将军的好意,所以在下只能拒绝将军您的抬爱了。” 天还下着雨,练之渝这人也不知道是真不同人情世故还是在装人情世故,叶万里来了半天,一直在大门那处躲雨顺便和练之渝谈话,这连门都没进去,更别说什么茶水。 叶万里脸色一沉,嘴角抽搐,这练之渝想必已经投靠到明玄泽那边,还真是不知好歹。 深深看了一眼陪着笑脸墨练之渝,叶万里抿唇,未置一语,半晌才微微拱手,“既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你错失了这个机会,将来就怕你后悔莫及,本将军告辞。” 皇上得胜归来更是带回来一名神医,此事必定是瞒不住的。 明玄泽喝着茶在厅堂坐等前来宣读圣旨的人,他知道如此大的消息他的母后怎么可能不做行动。 因皇上旗开得胜归来太后在宫廷设宴犒劳明玄泽特宣其练之渝进宫赴宴! “宣练之渝进宫?”明玄泽抿着嘴似是再想些什么。 来的可真快啊,自己这前脚刚被拒母后就来了,连我都拉拢不了的人,母后你以为权势便能困住他吗? 送走了宣读圣旨的公公便独坐在厅堂中,手寻着规律不停的敲打桌面。 果真这府中还是出了奸细!且不过一天便将消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还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这府中倒是该清理清理了。 “来人,去请练先生!母后宴请希望练先生能一同前往。”目光深邃且略带一丝狠辣!敲打声戛然而止。 这宫墙之中皆是美景,宫殿皆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就连这些花花草草也是由专人打理的,普通人若是见了这幅场面必然是要惊奇感叹一番的,而这游历四方的大夫却有些不一样,既无一丝惊奇,更没有过多欣赏,只是恭敬的走在明玄泽的身后。 再此的宫女大多都红了脸,那湛蓝的衣衫腰间绑着一根深蓝色龙凤腰带,浑身的气质更是出众墨发飘飘不知迷了多少宫女的眼!但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要多少女子望而却步!只可惜腿残无法行走虽有才智却终不得那皇位,令人惋惜。 而身后的练之渝也不差一袭惨绿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一副恭敬的姿态却并不让人反感。两人成了这宫里的一番特色。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远处愈进,只是声到人却未到。 “哈哈哈,真不愧是哀家的好皇儿当真没有令母后失望啊。”面上一直称赞着自己的儿子,一副好母亲的样子目光却时不时的闪向明玄泽身边的练之渝。练之渝只当没有看见,依旧恭敬的低着头,目光闪烁,这便是他不愿来朝廷的缘故,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儿臣只是侥幸!”明玄泽面上无波澜,对于太后的潜意思视而不见,尽显凉薄! “这位想必就是那位神医了吧,真想不到会如此年少!鼠疫纵横,祸害了不少百姓,哀家再此替那些百姓先谢过先生。”太后的大礼如何能受得起,连忙回礼。“太后当真是抬举草民了,草民只不过尽了自己的本职罢了。” “不知练先生可愿留在皇宫兼任御医一职。”太后有意无意的朝着练之渝说道。 “草民愧不敢当,浅薄医术并不足以当此重任!且草民懒散惯了只想在民间做个游医。”练之渝朝着太后拜谢拒绝了此番好意并表明不久便会离开此处。 “那当真可惜了,只是我皇儿乎得腿疾,不知先生是否能治好。”太后目光直直的看向练之渝眼底显眼的是属于帝王家的绝情之色。 “如若治不好,哀家也不做强求。”话落似有无尽哀悼,若不是刚刚那一眼练之渝也不敢相信太后对明玄泽的关心竟然是假装的。 “草民定当竭尽全力医治陛下,只是仅有四成把握。”练之渝恭敬的答道,内心却无比的清楚太后的意思,最是无情帝王家。 果真如此。 同是儿子真宠和假装的当真区别很大。 “希望你能竭尽所能医治我儿。” 练之渝应下,也看出了太后的意思,眼底的笑意,就是让自己把这四成变成绝无可能! “草民自当尽力。”练之渝恭敬的朝着皇帝行礼。 “好了,哀家请你们是来庆祝的。今日朕为诸位备了酒宴更是为犒赏我儿旗开得胜!” 太后笑的开怀,以皇帝为首众人来到大殿。 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 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 “都坐吧,今日哀家来为我儿接风洗尘!来,喝酒。”歌舞升平当真热闹,如此盛宴足以证明太后对皇上的重视。 “谢太后。”众人道。 来的都是一些重臣,有站太后那边的自然是知道她的本意。 而明玄泽确实是个做君王的好料子,但他们不敢倒戈,这个虽有腿疾但才智过人,朝中重臣自然多数站他这边可皇帝又岂会容一腿残之人做上? 太后的意思让人深思,唯一可以行得通的说法便是再为将军铺路!重大臣想到了一起,此宴会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在一片欢腾之中结束。 宫宴结束,明玄泽同练之渝一同回宫。 第四百四十九章 狩猎 “先生可能治得了这腿疾?”自知明玄泽是在试探自己,医者仁心他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我既答应了烟儿,又怎么会只有四成把握?我有九成把握,还有一成在于太后!”这话倒是让明玄泽有些诧异,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明玄泽自回宫便放出消息,双腿有了知觉。 这一消息很快传到了众人耳中。 “不错,消息传播的很快。想必母后和叶万里已经知晓了吧。”明玄泽端坐在椅子上手抚着自己的腿,想必这次的动静不会小了吧。 皇宫之中,太后寝殿传来了怒喝声,众人不敢言,此时若是冲撞了太后哪怕是一件小事也是性命不保的。 本以为自己做的隐晦,练之渝这种聪明人不会不懂,可明玄泽那里传来的消息不得不让太后震怒。 “好你个个练之渝!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太后拍案而起目光似是要穿透房门越过宫墙落到他练之渝的身上。 而这边叶万里面色阴沉,眼神更是狠辣。 “明玄泽。”似是仇人那般恨不得他死。谁能想到这样的两人竟然是亲兄弟! 冷哼一声,一甩衣袖。 大约过了半月有余,男人坐在房中的床上,抬眼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寒冬,外面的世界已是白雪皑皑,距离上次的事情也已经过了很久了,明玄泽看着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得“站”起来了。 明玄泽叫了一声,“来人,宣太医!” 立马就有奴人去喊来了太医。 太医行了个礼,“参见皇上,皇上可是觉得这身子好了些?” “我觉着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身子似乎觉得好了些,就想问问太医是否可以试着站起来?”皇上抬手示意太医起身来,询问道。 “容老夫瞧瞧。”说着上前为明玄泽把了把脉,又敲了敲他的腿,问他,“是否有感觉?” 明玄泽点点头,太医便让明玄泽起来试试能否走路。 明玄泽在奴才的搀扶下站起了身,甚至还走起步来。 “皇上的腿好了。皇上能走路了。”身边的太医激动的不顾形象的大声叫了出来。 很快,明玄泽能走路的消息就传到了各个的耳中。 此时正逢宫中狩猎,明玄泽能走路的消息早已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太后亲自来道明玄泽的住处看望他,一进门就看见明玄泽正和没事人一样可以正常生活,舞剑都可以了。 太后哈哈笑了一身,“最近正好宫中狩猎,本来还想着来问问你恢复的怎么样了,现在看来不用问了,就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去参加,怕是还有机会拔得头筹。” 明玄泽这才看见太后来了,连忙停下舞剑行礼,“参加母后。母后说笑了,儿臣不过是恢复了些,母后这般抬举我,也不怕我自傲。” 本来太后是想直接就让明玄泽去的,转念一想,这皇上的身体才刚恢复,还是询问询问罢,“无妨,哀家想你也去参加狩猎,你看你的身体可以吗?” “儿臣可以,一定不会辜负母后的期望的。” 太后见事情交代完,也没多做停留就走了。 送走了太后,明玄泽让人通知练之渝过来商议事情。 两人在书房中讨论起了计划,在商量着如何躲避叶万里等人的陷害,然后回以敌人一击,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总得有所准备。 而此时的顾非烟自然也听到了明玄泽脚好了的消息,赶到明玄泽的住处时,下人们见是顾非烟,也就没有阻拦,顾非烟直接就来到了明玄泽的房中,见里面没人,随便拉了个丫鬟过来问,“皇上人呢?” “回顾小姐,主子此时正和练公子在御书房中议事。” 顾非烟一听是跟练之渝在一起就猜到了他们可能会在谈论什么内容,走到书房门口,顾非烟没有敲门,也没有进去,就站那门口听着里面的谈话。 顾非烟把他们的谈话内容一字不落的收进了耳朵里,并暗自觉得要混进狩猎的队伍中,悄悄的帮助明玄泽。 毕竟现如今,叶万里于朝廷的地位可谓是如日中天,明玄泽怕是一时之间也敌不过他这个舅舅,更何况叶万里这家伙也不知会使出什么下作手段对付明玄泽。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现在如今,明玄泽虽贵为皇上,但是叶万里对皇位虎视眈眈,无论如何,顾非烟是万万不肯让明玄泽冒这个险的。作为明玄泽的女人,顾非烟已经下定决心要力保明玄泽周全。 时间总是飞快的,这不,转眼几日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狩猎之日。 “陛下,今儿个天冷,我帮您披上披风。”留在明玄泽身边的这些日日夜夜里,顾非烟已经摸透了明玄泽的脾性,自然也知道明玄泽不愿将自己卷入皇位的纷争之中。 身为皇族子弟,明玄泽别无选择的有太多,作为他的宠妃,顾非烟自然不希望让明玄泽忧心自个儿。 “烟儿辛苦了。”望着一张小脸冻得通红的顾非烟,明玄泽不禁心疼起她来,也不等顾非烟再多做反应,明玄泽索性一把将顾非烟拦腰抱起,继而上了马车。 “陛下...”兴许是出于女儿家的害羞,顾非烟低下头,不再去与明玄泽对视。 “走吧。”似乎很是满意顾非烟的态度,明玄泽将她护进怀里,一边吩咐车夫。 一直到马车停下,明玄泽这才将顾非烟抱下马车,一双深邃的眼底尽是宠溺。 放眼望去,除了感叹之外,一抹熟悉的身影也紧跟着闯进顾非烟的眼里。身影的主人顾非烟自然是再熟悉不过,这不就是陆楚萱吗? 看样子,她是跟着叶万里一同前来的,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烟儿,你且在原地等朕,切记不要乱跑,朕会留下人手护你周全。”明玄泽抬手,揉了揉顾非烟的脑袋,交代了几句后便又一次望向顾非烟,贪婪的想再多看她几眼。 “陛下去吧。”顾非烟又岂会读不懂明玄泽眼里的意思,只轻轻点了点头,作为对明玄泽的答复。 第四百五十章猛兽袭击 “那我走了。”大掌不舍的摩挲着顾非烟的巴掌脸,最后看了顾非烟一眼,明玄泽从侍卫手里牵过一批马,继而翻身上马,双腿一踢马肚,消失在顾非烟面前。 “哟,这不是姐姐吗?”还没等顾非烟反应过来,这边陆楚萱倒是在侍女的搀扶下走到离顾非烟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见过妹妹。”意识到陆楚萱的到来,虽察觉得到陆楚萱的来之不善,但顾非烟还是不卑不亢的冲陆楚萱行了个礼。 “怎么,姐姐不是一向很得皇上宠爱吗,我刚刚怎么见皇上将姐姐拦下了呢?”目睹了明玄泽与顾非烟的道别,陆楚萱自是不会放过任何能够对顾非烟冷嘲热讽的机会。 顾非烟越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她便越是怨恨顾非烟,凭什么? 明明她陆楚萱哪儿都不比顾非烟差,而顾非烟这个贱人凭什么拥有宠妃的身份? 清晨,一望无际的皇家猎场里。随着晨曦的的展露,雾慢慢的散去,纱般的雾霭中。清晰地展现在所人们的面前,放眼望去 一片葱茏,冽冽清泉汇成一条小河,特别是飞放水足草丰。密林、花草、周围万木成林,成为万兽出没、鹰鹤群栖的狩猎场! 太后欣赏着眼前郁郁葱葱的狩猎场,心中顿时心旷神怡。 自己的身子已然老迈,他希望自己的孩子们能够在这次的狩猎当中有出类拔萃的!这样的话,他才会觉得自己的后继有望! “宣布吧,现在开始狩猎!”太后的大手一挥示意骑在马上的贵胄们奋勇拼搏! 太后身边的太监拿着锣鼓使劲的一敲,所有人争先恐后的骑着马冲进了丛林! 这次的狩猎可并不像往常的那样简单,这次明玄泽已经决定要昭告天下,自己的身体已经好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明玄泽精心策划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确实更加巧妙的一幕! 在所有的人在马儿上驰骋的时候,陆楚萱对于早上的事情怀恨在心,所以去欺骗顾非烟。想让顾非烟去丛林里之后被猛兽给袭击。 真巧的是顾非烟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奈何没有很好的理由去这样做,哪知道陆楚萱就撞在了枪口上! “姐姐,你在干什么呢?”陆楚萱走进了顾非烟的帐篷,看了一眼,缓缓的说道。 顾非烟并不想搭理陆楚萱便没有好气的将头转了过去。 “我可是听说这片林子里面有姐姐一直想要的东西,但我怕是满足不了姐姐,我害怕呀!这个呢,只得姐姐自己去取!”陆楚萱挥了挥手里和顾非烟曾经制作相似的香囊!一脸经济得逞的模样...... 顾非烟咬牙切齿的看着陆楚萱,她说怎么这个香囊就凭空消失了呢,还找了好多次都没有找到,原来被这个臭丫头给拿走了!但是转念一想,这个臭丫头明明知道丛林里面会有猛兽袭击,但是她还是这样义无反顾的丢了进去! 这个臭丫头,我看样子这次是想帮帮他她?她正愁没有机会去林子里呢!其实香囊顾非烟在找不到以后重新又绣了一枚,陆楚萱就以为顾非烟特别喜爱那一枚香囊。 顾非烟表现的特别生气,丢下陆楚萱就跑向了丛林里! 很快她就往林子里面走着,寻找着叶万里和明玄泽身影!她这次一定要帮到明玄泽,去解决他的心头大患! 就这样想着,很快顾非烟便发现了叶万里。此时 ,仿佛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天公作美一样,十分的顺利! 顾非烟刚要走过去,叫叶万里的时候,突然一只老虎扑了过来。顾非烟受到了惊吓之后大叫着:“将军,快跑快跑!” 叶万里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喊叫着,迅速转头便看见不远处有一只老虎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两个。顾非烟秀眉清秀示意叶万里悄悄离开。 叶万里怎么可能就这样将顾非烟丢下一个人面对?正当要过去抓住顾非烟一起跑的时候,老虎突然就扑了上来! 猛的掏出剑,叶万里准备要将老虎射杀。却没有想到这只老虎一场凶猛将叶万里压在了身下!顾非烟将手里的匕首递给叶万里,希望叶万里能够和这只老虎殊死搏斗! 就当叶万里和顾非烟马上就要沦为老虎的盘中餐时,明玄泽突然出现! 嗖—— 一只箭从叶万里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直击老虎的脖颈!老虎遭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之后,扯着嗓子大声的嘶叫着。 就在老虎缓神之际,叶万里从老虎的嘴下溜了出来。刚溜出来,正准备往远跑几步的时候,老虎猛然扑了上来,明玄泽一时情急便站了起来,和老虎殊死搏斗! 再次射了一箭! 这一件直击老虎的肩胛! 明玄泽其实每一次都可以一击击中老虎的要害,但是他次次避开了老虎之命的地方。当明玄泽看见叶万里,跑了出来有还手的力气! “皇上!”叶万里转头看见,原来这两箭都是明玄泽射出来的,有些激动的向明玄泽的方向跑过去! 明玄泽也一脸的笑意看着将军死里逃生,挥了挥自己的手喊道:“将军,快过来!” 不远处的顾非烟看着两个人做戏,不由得咂了咂嘴!这两个人真的太适合当戏子了...... 明玄泽看着叶万里向自己的这边跑得差不多之后开心的挥舞着手,就在不远处叶万里马上就要跑到自己的身边了。明玄泽心里默数了三个数! 一....二......三....... 哐当! 非常猛烈的一声巨响之后,叶万里和顾非烟都看见明玄泽跌倒在地。顾非烟惊慌失措地跑了过去,做戏必定要做全套。 “明玄泽明玄泽。你快醒过来!你到底怎么了?”顾非烟才是天生的戏子,她表演的情真意切。 她乌黑的眼珠浸满泪花,像是野葡萄挂满露珠,闪烁着惊魂不定的神色! 叶万里一看这个样子,连忙转头拿起明玄泽手里的箭。 一击致命! 老虎倒地之后呜咽着,倒地不起...... 第四百五十一章 大失所望 狩猎场里面巡逻的侍卫,看见三个人这副狼狈的样子。 连忙回去禀告了太后! “狩猎停止,快去叫人将他们几个救出来。”太后一脸担心的支配着侍卫们,生怕他的两个亲人在狩猎场里面多待一会儿就性命堪忧。 侍卫们听到太后的调遣之后,连忙进去将明玄泽和叶万里给抬了出来。 太后看见两个人狼狈的样子,心里面实在是心如刀绞。连忙下达命令:“吩咐所有人将二人迅速抬回宫中医治!如若二人性命堪忧,为你们试问。” 太后脸上带着些许的忧愁吩咐到,看着顾非烟也跟着两人一同出来眉头变紧紧的缩了起来。 “你去将这件事情好好的调查清楚,为什么宸妃也在狩猎场里面?”太后转头对身边的太监低声细语的说。 太监联盟答应下来便下去查理此事。 宫中的太医一个比一个紧张,毕竟太后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如果两位出了什么差事的话,他们项上的人头也会不负存在。 终于所有的太医经过一天一夜的精心照料之后,叶万里率先醒了过来! 太后看见叶万里醒来以后,连忙关心的过去询问:“感觉怎么样?” “谢太后的关心,臣感觉身体好多了。”叶万里看见自己一醒来,身边就围着这么多的人。他的虚荣心瞬间就得到了满足...... “你能不能告诉哀家,狩猎场里面发生的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想起了一个马蹄印。 深邃的眸子里面透露出来冰冷,语气里夹杂着些凉意,给人带来了无穷的压迫感。 叶万里却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回想着当时发生在狩猎场里面的所有事情。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突然记起来正当他和猛兽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明玄泽好像站起来射了两箭,这才将他和顾非烟从虎口里面救了出来。 可是明玄泽,体内有寒毒双腿是不能够站起来的,可这次为什么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突然站起来了,莫非他之前一直在装病。 叶万里百思不得其解,他一脸疑惑的看着皇上,顿了顿说道:“太后臣有一事要向您禀告!此次狩猎时,我偶然遇见顾非烟,之后便被猛兽袭击,我一人殊死搏斗被猛兽欺压生下,此时明玄泽出现将我与顾非烟救出虎口!但之后明玄泽便昏迷不醒!” 太后对其他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关心,能够站起来已经是对叶万里最大的威胁,倘若连身体里的寒毒都清了,那日后他们的谋划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你好好歇息吧!”太后忽然站起身,严肃的拍了拍拍叶万里的肩膀,叮嘱着他好好休息,说完便离开了。 叶万里有些茫然的看着太后的背影,不明所以。别人看见太后走了,便也没有在叶万里这里呆太长待太长时间,三三两两的都离开了。 太后回到自己的书房之后,关起门来一个人沉思着。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太医告诉他的是明玄泽,这一辈子都可能没有办法站起来了。 似乎是因为那位神医的出现,明玄泽这才有了站起来的机会,倘若那神医能够唯己所用,那么他治好明玄泽的腿伤,自然也会让他再残废。 太后前思后想之后,吩咐身边的太监将练之渝叫进了宫里。 “参见太后。”练之渝看见太后之后,连忙行礼问候道。 太后一声叹息,转身看着练之渝。较为严肃的问答:“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去给将军和皇上他们好好看看。到底有没有哪里真的伤了筋骨,免得以后落下了病根!” 太后较为深意地看了一眼练之渝,语气沉着冷静的说着。 练之渝识趣的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自己和太后之间的距离。低着头静静的等待着太后给他下大命令。 “哀家叫你过来,名义上是给将军和皇上好好看看病!是,就是让你去看看明玄泽的身体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了吗?!” 太后的声音像一把利剑,冰冷的丢在了黑人的面前。练之渝也失去了,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哀家听叶将军说,就在他和猛虎,扭打的时候,明玄泽出现施展了惊奇的骑射之术救了将军和宸妃。这让哀家很震惊,这命令你速速去查清,来禀告哀家!”太后一脸担忧的看着练之渝,说话的语气里面也听不出来是想让明玄泽好起来,还是不想让明玄泽好起来。 练之渝指的按照和明玄泽的计划行事,他按照太后的吩咐先去探望了叶万里,之后便来到了明玄泽住的地方。 “行了,别睡了,起来吧!”练之渝走进之后将门关上,看着床上躺着的明玄泽,语气敷衍的说道。 明玄泽缓缓的睁开自己的眸子,看见练之渝之后用眼神示意门外是否有人。练之渝象征性的转身,看了一眼,耸了耸肩表示没有。 明玄泽这才放心大胆的坐了起身子,他看着练之渝说道:“怎么样,外面什么情况?” “太后已经让我过来了,表现的还不够明确吗!”练之渝撅了撅嘴,一脸无奈的看着明玄泽说道。 明玄泽有人的点了点头,看着练之渝又问:“叶万里那边什么情况?” “好着呢,被成功的变成一枚棋子,将你的事情说了出去。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练之渝看着明玄泽皱起了眉头,这个家伙为什么躺在床上这么几天,居然会变得如此的蠢。 “行了,你是想问顾非烟吧?”练之渝撇了一眼明玄泽冷冷的问道。 明玄泽忽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嘿嘿的笑着,没有说话。 “她也好着呢,那天好像是宫里的萱妃骗她出去的!”练之渝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回忆了一下看着明玄泽轻松的说道。 明玄泽这下放心之后点了点头,喝了杯水,重新回到床上睡觉。 “行了,我要回去禀告太后了。”练之渝像一个老母亲一样替明玄泽掖好被角转身回到了太后的书房。 第四百五十二章 达成决定 此刻的太后正在来回走动,焦急的等待着练之渝前来回话! “太后!” 太后连忙转过身,认真的看着练之渝问道:“情况怎么样?” 太后问的这个意思就是在问明玄泽的情况怎么样,他的腿伤是不是已经全好了!? 练之渝自然心里是很清楚的,他不可能在太后的面前卖关子点了点头,微微鞠躬说道:“皇上的腿伤确实已经全好了,只是不能多做奔劳,否则会旧伤复发。” “恩?”太后像是听错了一样的诧异 ,看着练之渝皱着眉头。 练之渝再次微微鞠躬,双手屈于胸前说道:“皇上原本是体内有寒毒,所以双腿不能够站起来,但此次微臣已经查明,皇上体内的寒都已全数清除,双腿自然能够站起来!” 太后听见练之渝的禀告,陷入了沉思。 良久。 “寒毒居然会被清除了?从小种下的寒毒,不过几月而已就被清除,当真是小看他了!” 太后一把将桌案上的茶几推翻在地,发出的巨大声响让刚刚进来的下人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太后息怒。” 放眼望去周身边跪下来的下人,太后第一次察觉到力不从心,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朝着自己预想的方向去发展了。 殿外的天色也已经越来越暗,太后并未有一丝想要躺下休息的念头,心中只惦念这明玄泽之事。 “去将将军给哀家叫来。” 身旁的下人迟疑一番,这个时候只怕将军已经是歇息,“太后……” “还愣着做什么,听不懂哀家的话吗?”见身旁的下人仍旧是没有动静,太后的的怒火更是一触即发。 如此平静那下人能做的也只是硬着头皮上前。 直到瞧着那下人最终离开,一直站在一旁一直未开口的公公终于是出了声。 且让周围的下人都松了一口气。 “太后,依老奴来看这件事情另有蹊跷,太后何不等将军过来了再定夺商议,眼下那明玄泽还未成大器,所以此时是最好的机会。” 公公的话太后听着心中也是不断地揣摩着,身为自己身边的人他再清楚不过自己的心思了。 出了事情更是忙着出谋划策他早已对他信赖有加了。 “哀家也是一时气不过,这事发也确实有点突然。” “可我们也并不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太后瞥了一眼公公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神情,恍惚之间更像是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意思。 正当他开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殿外传来的声音让他瞬间收回了思绪。 “臣参见太后,不知夜深太后叫臣过来所为何事?”殿中十分安静,下人更是不约而同的直接离开了此地。 叶万里朝着四周张望,直到最后只剩下太后同自己,心下当时便慌乱了起来。 先前太后并非是没有寻过自己,只不过是从未如此的单独。 “你不必慌张,哀家今日找你来是为了皇上一事。” 听着皇上的话他也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已然明了皇上并非是因为他而叫来自己。 “那太后……” 叶万里正准备开口之时皇上突然起身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担忧的神情。 起初他当是自己看错了,定神一看那目光并未从自己的身上移开。 刚刚放下来的心就此又提了起来。 倒不是太后有多么的可怕,而是这眼神更是让他心慌。 “明玄泽能走一事你作何想法?”终究这问题最后仍旧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逃也无法逃掉。 而此事他虽细想却也能察觉出的不对劲。 太后停下步子看出了他脸上的迟疑。“你但说无妨哀家并不会怪你的。” 此时的叶万里才算是如同得到了赦免一般,仍有些讪讪的开了口,“臣之时觉着咱们先不动为好。” 听着身边又响起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叹息,叶万里只觉着这时间是如此的难熬。 “今后皇上的话就别再太放在心上了,最好也少些来往。” 他定睛仔细将话从头到尾的听了一遍,心中暗暗打鼓太后葫芦里面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他的恢复定不会这么简单,你且听明白朕的话了吗?”太后一揽衣袖直接将手被在了身后,话中是不容他犹豫的胁迫。 “臣明白,臣定会谨遵太后教会为太后分忧。” 什么时候公公进来的叶万里都不曾察觉,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在太后的身侧。“将军就请回吧,今日已经夜深太后也要歇息了,太后也早些入寝。” 瞧着太后的背影他也并未忘记行礼且恭敬的退出了太后的寝殿,直到瞧见外面的明月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可仍旧在揣摩着太后话中的意思,少些来往不必当真那便是让自己堤防着他。 “将军,咱们现在……” “速速回府。” 叶万里脸上的神情突然骤变,慌张的坐上了马车快马加鞭的回到了自己的府上。 将军,为何如此慌张?” 如今的他已经是恍然大悟定然不想耽误一点时间,“练之渝人在哪里?本将军有事要找他商谈。” 都已经是深更半夜这个时候定然是在休息,可身旁的手下却一点也不敢怠慢,未等叶万里催促就已经将练之渝找来了房中。 “将军。” “本将军要你跟我合作一同将那明玄泽扳倒,让他不再成为我的绊脚石。” 练之渝并未说话之时轻笑一声,他当是什么十分关紧的事情。 “将军恐怕是夜深乏了脑袋也不清楚了,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万里直接拍案站起,面对突然的质疑更是让他心生不爽。 已经如此夜深他寻来此人就是为了说此事,却不曾想对方却当是自己在开玩笑还如此亵渎。 “本将军再说一次,你答不答应?”瞧着叶万里一步步的逼近,那架势颇有皇上的气势。 “夜深了,将军您该休息了。”瞧着那人就要转身离去,叶万里咽了一口气,“你可有什么条件说来本将军听听。” 果然练之渝停下了脚步却并未回头。 第四百五十三章 玉佩 他侧了侧头,“早些说的话不就好了,我只有一个条件,便是要想合作就别再对顾非烟动手。” 叶万里问声轻嗤一声,到底都是如此多情却也不见得对方领情。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做的好事,若是让这账一五一十的算只怕是你早已经没命了,如让你留着这命也就是让你明白这道理。” 他忍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并未爆发,若非他急需眼前人的帮助定不会如此的忍气吞声,堂堂太子如今竟要听一个小卒的话说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本王答应你,但是你答应的事情也得说到做到,不然到时候就不只是动手了。” 那警告中都带着些许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如此也改变不了已经成下的定局。 “那属下就不打扰将军歇息了,还请太子早些歇息属下告退。” 袖子下的拳头紧紧的握起来,眼中的目光紧盯着那人的背影,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那人走后,嘴角留下一抹阴狠的笑,似乎是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练之渝回府之后,天亮后还在若有所思。 想着要不先去见一下顾非烟吧,低头看了看手里握着的玉佩,叹息一声。 房间里的顾非烟伸了个懒腰,在榻上耷拉着腿,眯了眯眼睛,拿了块一旁的糕点放在了嘴里,意犹未尽。 “娘娘,练公子说是有事找您。” 顾非烟眉毛轻挑,心中有些疑惑,但也立马应了下来,没有多想。“好,我知道了。” 稍微梳整了一下妆容,走的时候还不忘塞一块糕点含在嘴里。 练之渝远远的就看到顾非烟出来了,把心思收了收。 阳光照在顾非烟的身上,映出一层淡淡的温暖的光,给她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份雅静。 “找本宫何事?”顾非烟看着今日的练之渝,总觉得有些不一样,心里却说不上来。 “给。” 练之渝拿出那块暖玉,递给她。 顾非烟心中疑惑他怎么会有那块暖玉,看着他的眸子,不自觉的接下了这块暖玉。 看着这块暖玉,涌起一种久违的感觉,心里有些感激。 “谢了。” 接过暖玉,便想直接换下了自己之前的那块玉佩。 练之渝余光一瞥,突然瞧见她身上原本带的那块玉佩,心中一动容。 “你这块玉佩。”说罢,顿了顿,练之渝的眼光停留在那块玉佩上,目光没有挪开。 “怎么了?”顾非烟看着练之渝的反应,觉得奇怪,等着他的下文,他又不再说话。 “不如给我吧。”练之渝的话锋一转,让顾非烟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想到他会想要这块玉佩,这块玉佩跟着自己也挺久的了,有些不清楚他的用意是什么。 但是看着他给自己的暖玉,曾经也帮了自己那么多,他既然喜欢的话,送给他好了。 虽然带了这么久,毕竟有些舍不得,但是他要是喜欢的话,也算是还他一个人情了。 “你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也是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助了。”刚好取下来,递给练之渝,把暖玉挂在了身上。 练之渝看着手中的玉佩,暗自思量,眸光流转,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到。 “谢过娘娘,娘娘可要保重身体啊。”顾非烟点了点头,不施胭脂粉黛的脸上,并没有什么动容。像是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说话一样。 “告辞。” 练之渝双手抱拳,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后会有期吧。 不过,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顾非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摸了摸暖玉,心中对他也是感激。 这样有才能的人,如果不能做朋友的话,也千万不要做敌人。 练之渝稍微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再打点一下,便离开了京都。 一身黑色便装的他,在人群中自由穿梭着,计划着自己的事情。 路上有些疲惫,视力惊人的他远远的就看到远处有一处偏院,心中疑惑,像是什么东西指引着他过去一样。 总感觉,那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发生,也正好去那里歇歇脚。 俊秀的脸上透着一丝疲惫,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着周围的这一切,迈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 敲了敲门,这里虽然有些偏,但是一看就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谁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住,心中的那份预感越来越强烈,心中正在疑惑,看到来开门的人时,心中一诧异。 没想到,竟然会是她。 来开门的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练之渝,似乎是自己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立马想把门关上。 好在练之渝眼疾手快把门挡住了,主动打破了局面:“真巧。” 月姬尴尬的笑了笑,拉开门让他进来了。 其实她自己也来这里没多久,只是临时找一个歇脚的地方而已,竟然这样都能碰到练之渝的话,那真的是上天注定了。 “将就一下吧,有些简陋。”这里被月姬随便收拾了一下,只是勉勉强强的待着,还有一些地方的尘土,还未来得及清理。 “不碍事。”接过她手里的茶水,面色一如往日的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心思。 “我找你很久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此话一出,倒是让月姬有些惊讶,往日,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为何在寻自己。 月姬默不作声,等着他的下文。 练之渝轻轻泯了一口茶水,皱了皱眉,这茶水有些苦涩。 两个人陷入了沉默。 突然月姬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公子寻我是有何事?” 练之渝点点头,他已经猜到了接下来她会说什么。 “我们做个交易吧。” 练之渝一挑眉,看着她,眸光流转,墨色的眸子里像是一滩深水,深不见底。 “说来听听。”练之渝把弄着手里的杯子,洗耳恭听。 “你找我的话,应该是有事情需要我帮忙吧。” 练之渝不作声,等着她的下文。 突然她附在他耳边,跟他说了些什么。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交易 眉头一皱,她倒是有些意思,看起来这个女人也不像是表面上那么无害。 不过跟这样的人合作,倒是挺合他的胃口的,嘴角邪魅的一笑,让月姬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帮她,但是毕竟这种情况的话,也只有他可以帮自己了。 几乎是没有什么犹豫,练之渝立刻说:“可以啊。” 让月姬有些诧异:“为什么帮我。”抬眸注视着他的墨色眸子,想找出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发现竟然找不出任何的端倪。 “各取所需,都是为了自己而已。”练之渝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在说着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的事情一样。 月姬好像隐隐约约觉得没有这么简单,眉毛一挑:“是吗?” 练之渝不多说什么,眼神突然变得冷厉了起来,“你只管做好你本分的事情,别的事情跟你无关。答应你的事情我自会做到,其他的,就别多问了。” 身周散发出一股冷厉的气息,让月姬心口有些压抑。 其实月姬提出来的事情,不过也只是小事而已,但是月姬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自己回去的话,却是难如登天。 而刚好练之渝之前在府中待过一段时间,若是找他帮忙无非就是几句话的事情。 一切也都会变得顺其自然,而月姬也正愁着这件事。 待自己调整好状态,那一切什么样,还应该是未知数。 “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这里离京都不远,离开的时候,就说过,不久他就又会回去的,果不其然。 心里苦涩的笑了笑,看到月姬腰间佩戴的那枚玉佩,嘴角若隐若现一抹笑,不明深意。 月姬有些体力不支,也因为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身上受了一些伤,因为练之渝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只能先把她的事情解决安置好。 联络了在京都安插了人,把月姬带到了皇宫里养伤。 从始至终他也未曾露脸,却将一切都安排的滴水不漏。 月姬有些佩服他的做事风格,心里隐隐约约有些感激,但是不知道到底对这个人应该抱有什么样的态度。 想着他做事情波澜不惊的风格,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心里记下了这笔恩情,等日后,再报。 月姬看着这皇宫,一切都犹如昨日一样,像是一直都是这么美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因为练之渝把一切该打点的也打点好了,跟明玄泽也交代过。 月姬在客房稍微擦了点药,处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精神也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 跟下人讨教了一些关于府中的事情,也摸清楚了一些现在大概的情形,心里冷笑一声。 这几日,她一直在皇宫休养,看到明玄泽的机会也不多。她心里有着自己的计划,但是她知道,若是这么快就漏出了端倪,岂不是让人怀疑。 这日,阳光倾斜下来,微风拂过枝桠的一角,显示出一份阳光和煦。 月姬伸了个懒腰,这几日摸清楚他的作息,也是费了一些心思的。 看了看天气,心里的时间也差不多是那个点,觉得一切都差不多了。 果真。 “这几日伤怎么样了。”皇上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劳烦皇上照顾,恢复的挺快的。”早在意料之中,但是做戏做全套,她还是装作一脸惊讶的表情转过身,像是受惊了的小猫咪一样,微微躬身。 躬身时,不小心漏出了她身上的玉佩,一下子就被眼尖的明玄泽看到。 电光火石之间,记忆像是被打开了一样。 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记起来了什么东西。 这玉佩,怎么这么眼熟。 这难道不是生母侍女留下来玉佩的另一半吗。 心中涌起来一丝丝的苦涩,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 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月姬很明显的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心中冷冷一笑,表面上却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明玄泽不自觉的过来夺玉佩,谁知他刚伸手,月姬像是有所察觉一般,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立马道歉。“抱歉。” 悻悻的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丢脸了,不好意思的开口道:“你的那块玉佩,有些眼熟,能否给我看看。” 月姬心中冷哼,早就知道了这样的情况,不为所动。 “没事,这块玉佩跟随我很久了,不知道皇上在哪里见到过,会觉得眼熟。” 明玄泽心中了然,“你这个玉佩是一半吧。” 月姬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是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知道另一半的下落?” 明玄泽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跟她简短说道:“你这块玉佩从何而来?” 看着她的表情,应该不像是在说谎,但是看她这个样子,明玄泽的心里又有一些迟疑。 “这个玉佩是我逝去的母亲留下来的,我一直把她带在身上。”月姬探寻的目光看向明玄泽,明玄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的看了看,心中一动。 像! 实在是太像了。 他不相信是巧合,这一切都好像是冥冥之中安排好,注定要发生的一样。 突然觉得有些沉重,思绪慢慢的涌上来,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这个女人? 明玄泽看着月姬,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心中多多少少留了一些警惕和防备,他还不确定这个人的背后。 毕竟现在的京都当中,走每一步都要想清楚。 玉佩是真,谁知道是不是谁安插过来,有意让他看见的。 这样想着,看向她的眼神便多了一份探寻的意味。 月姬察觉到他的反应,也是在意料之中。 她抬起眸子,清澈的眸光立马映出他清冷的样子,让明玄泽一时之间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破绽。 “没什么。” 明玄泽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觉得眼前的这件事情发生的有些措手不及。 心中隐隐约约感觉到一丝不安,面色一重,不多说什么。 月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明玄泽的样子,欲言又止。 第四百五十五章 月姬入住皇宫 他现在是需要时间接受一下玉佩的这个事情,他难免会怀疑,不过今日她的目的她也达到了,也不算是白费一番心思了,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他的反应了。 月姬看着他的反应,面色上不动声色,还是跟之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你好好养身吧,这几日多注意一下身体,不要再牵动自己的伤口了。”明玄泽挥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多谢皇上。”躬身就退下了。 明玄泽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冷嘲一声,看起来这个女人倒是不简单啊。 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想必有些事情也是拦不住的了。 “来人。”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便恢复了之前冷若清风的样子。 身旁的人看着自己主子的反应,也是大气都没有出,等着自己主子安排事情。 明玄泽思量了一会,便直接说:“你去把西暖阁房准备一下,让月姬姑娘先住在那里,让人好生照料着。” 属下虽然有些惊讶这个月姬的来头,但是也不敢多问。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只管服从就行,主子的心思还是不要过多的思量。 明玄泽自有自己的计划和意见,看着那边的方向,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 袖子下的拳头握了握又松开,叹息一声。 想到了关于玉佩之前的事情,玉佩的样子在皇上的脑子中浮现出轮廓,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而记忆中的那块玉佩,刚好跟月姬身上佩戴的那块深深的吻合,莫名其妙的跟记忆重叠在了一切。 这一切似乎有些太巧合了?! 明玄泽细细思量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好在月姬进府的这几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偶尔会问府里有没有什么恢复伤快速的药。 这些情况,下人跟自己汇报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切要么就当是表象,要么就真的是凑巧。 虽然刚接触这个女人的时候,已经让手下的人查过了她的底细,但是如今看来,这个女人似乎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一身墨色衣衫的明玄泽,身周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远远看去,永远让人猜不透。 既然已经得到了自己主子的吩咐,下人们对月姬的态度自然是有所改观的。 月姬自然感受的到这一切的变化,也并不惊讶,只是表面上一些必要的动作还是不会忘记了的。 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客气,下人们也不敢怠慢。 月姬感觉自己身上的伤,这几日也恢复了一些,也算着日子,感觉自己最近的事情也应该排上日程了。 这边的明玄泽把一切都安排了下去,也派朱雀去查关于月姬之前的底细了。 朱雀不明白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之前不是查过了吗,是又出现什么差错了吗。” “没出现什么差错,只是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你去仔细的查一查有没有什么纰漏的地方。” 朱雀领命,不再多说什么,便退下了。 看着远处的繁华盛世,眼中的淡漠感浮现在脸上,表情疏离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而这一切,似乎都被角落里的人尽收眼底。 虽然明玄泽将一切都想到了,但他心里也还是觉得有些事情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仿佛这一切都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样,一切都这么顺理成章的在安排着一些什么。 练之渝早就猜到了明玄泽会有这方面的动作,早就让人先盯着朱雀的行径。 练之渝的身上似乎常年都有一种淡淡的中药的味道,让下人的大脑也清醒了一些。 手下来给自己汇报的时候,似乎也是不足为奇。 他毕竟跟明玄泽这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他有些时候的作风,也是略微有些了解的。 嘴角邪魅一笑,“接下来,就按照计划进行吧。” 这样故事就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好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不多说什么,知道这些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自己只管看戏就行了。 把玩着手里的银针,也不多说什么。 练之渝早就派人在朱雀准备去查的线索周围下了圈套,让自己手下的人紧紧的盯着朱雀的行踪。 不得不说,连练之渝的手下都有些佩服自己的主子。 好歹对方也是个皇上,自己主子竟然能将这一切都安排的这么水滴不漏,让人没有办法怀疑察觉。 看着朱雀的动静,也算好了他会经过的地方,留下一些轻微的不明显的,却刚好能被朱雀看到的痕迹。 这是练之渝早就精心准备好给皇上的大礼。 朱雀按着线索一路查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有没有什么端倪,却并没有发现什么。 跟自己之前查的线索并没有什么出入,怕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仔细又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 甩了甩脑袋,想的是先把这边的情况给皇上先汇报一下,再看接下来的情况吧。 而朱雀仅仅查到的消息,也是练之渝给她准备好的。 练之渝的手下看着朱雀的反应,自然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她已经回去跟明玄泽汇报情况了,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明玄泽淡漠的开口:“可有发现什么?” 朱雀摇了摇头:“并未。” 明玄泽有些诧异,难道是自己的直觉出错了,这个女人到底是? 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到主意,但是看着她最近的样子,也不像是被别人安插过来的,那姑且就暂且相信了吧。 练之渝收到消息,心中一喜,拍了拍属下的肩膀:“可以,这次事情办的不错。” 属下受宠若惊,心中对练之渝一种一种深深的威压:“谢谢主子夸奖。” 明玄泽抬头看着天空,觉得这些事情都有些莫名的巧合。 看来,真的是天注定的事情啊,自己还是不要多想了,来都来了,逃避也不是个办法。 “最近月姬姑娘在宫中的情况如何?”明玄泽问着下属。 随口泯了一口茶,整个人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 第四百五十六章 查问 “回主上,月姬姑娘最近伤也恢复的很快,这几日面色也还不错,主上可有什么吩咐。” 既然消息已经确定了,明玄泽对月姬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了,摇了摇头,让属下有些摸不着头脑。 休整了一下便准备去了西暖阁。 而今日的月姬刚好在西暖阁外面的空地上晒太阳,看起来好不惬意的样子。 明玄泽像是想起了小时候的无忧无虑的样子一样,心里一暖,不知不觉的顿住了脚步。 而月姬大老远的就看到明玄泽朝自己走过来,立马出声喊住了他。 “皇上,可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明玄泽尴尬的笑了笑,摊摊手,表示自己只是随便转转。 “喔,好吧。”月姬扬起纯真可爱的面庞,点了点头。好像这里都是他的地盘,他做什么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了,你可曾见过你母亲啊。” 明玄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些期待她的答案。 谁知月姬垂了垂眸子,“没见过啊,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已经不在了。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没见过我的母亲,一点印象都没有。”月姬顿了顿,又握了握自己的玉佩。 “只是知道这块玉佩的意义不同。” 说着说着,月姬便一脸泪眼汪汪的样子,让明玄泽觉得我见犹怜的感觉。 明玄泽心里一苦,之前的疑虑也打消了大半。可能是自己的话戳到她的痛楚了,心中有些懊悔,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要提这件事情。现在好了吧,都不知道该怎收场。 明玄泽心里尽是失落,看来线索又要断了。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难道是皇上知道什么?” 月姬一脸探寻的目光看着明玄泽,像是完全忽视了他脸上的失落。 明玄泽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心里像是被刀子划过了一样,随即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这块玉佩是你母亲留下来的话,那也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你母亲的信息的。” 好像是什么喜欢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一样,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将心里的那份失落压在了心底。 月姬像是知道什么似的:“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才会这么问我?” 明玄泽面色苦笑:“我要是知道了什么,就不会问你了。” 月姬一脸听不懂的样子,看着明玄泽起身准备离开,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也并没有说出来。 她那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事情,她只要慢慢的推波助澜,顺其自然便很快就会达到她想到的目的。 微风轻轻的吹过月姬的面颊,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阵子的安逸,眼中的笑意却不达心底,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她还要再过多久,才算是个尽头。 明玄泽怅然若失的离开了,离开前让她自己照顾好自己,也没别的什么事情。 而这些事情似乎都在一步一步按照最初的计划来开始实行。 顾非烟本来是闲得无聊,出来转转,刚好算的时间差不多,这个点明玄泽也应该回来了,便想找明玄泽聊一聊这几日的事情,也不算是一个人待久了有些闷得慌。 而明玄泽刚从西暖阁的方向走出来,便落入了顾非烟的眼睛里。 顾非烟远远的就看到了明玄泽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没来得及反应,本能的就冲上去扶住他。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顾非烟一脸担忧的问道,她担心明玄泽的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而最近外面也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明玄泽闭了闭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摇了摇头:“没什么,我想休息一会。” 心里有些压抑,本来以为从月姬身上能知道一些什么,看来只是徒劳了。 顾非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心,但是也猜到现在的他肯定是什么都不想说的,还不如等他状态好一些再问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非烟体贴的将明玄泽扶进了屋子里,给明玄泽稍微准备了一些吃的和热水,让他先缓一缓。 “好了,我没什么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言下之意很明显了,顾非烟也不再自找没趣。 “好的,那你好好休息,别累着了。”明玄泽点点头。 出来了的顾非烟显然对这件事好奇心起来了,这件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他平时都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现在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出于本能的关心,顾非烟跑去问了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影有些犹豫,但是看着顾非烟的样子,好像是自己非说不可了。 毕竟两个人都是主子,虽然一直跟着明玄泽但是现在这个顾非烟毕竟也不是容易得罪的主子啊,便直截了当的告诉了她。 “宫里面的月姬姑娘,你知道吗。” “嗯。”这个人顾非烟当然知道了,这么说着,顾非烟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难道这个姑娘有什么背景? 影顿了顿继续说:“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好像跟之前主子记忆中的那块,是在一起的。但是另一半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月姬姑娘的身上,主子好像是想起来了一些之前的事情,所以心情有些低落吧。” “喔,原来是这样。” 看着夫人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不诧异这种反应,便直接说:“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顾非烟若有所思的看着西暖阁的方向,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心里想到,好像对她那块玉佩也有一些印象,这么说来,也确实是有些眼熟了。 微微将眸子眯了眯,眼睛当中漏出危险的气息,看起来像是在察觉这其中有没有什么漏洞。 “底细查清楚了吗?” 影如实相告:“是朱雀去查的,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但是也不知道刚刚月姬姑娘跟主子说了什么,才让主子那么反常。” 心中似乎是料到了什么,影也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顾非烟,也不再难为他,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掉水 在听完了影自己说完整件事情的过程之后,顾非烟微微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顾非烟并没有怀疑这一切都是练之渝的计谋,因为她的整个思绪都放在了这个来历神秘的月姬的身上。 在经过了一番犹豫之后,顾非烟还是决定过去找月姬,“你到底是谁?进府的目的是什么?还有你的玉佩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娘娘你这是在质问我吗?可惜的是我并不是你的丫鬟,并没有什么义务来回答你的问题。”面对顾非烟的这番质问,月姬的眼中划过一丝慌乱,带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怯意。 顾非烟她这是知道了什么吗?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去! 不过是片刻之间,月姬的脑海之中已划过无数的心思。 看着对方这番态度,顾非烟更加确定了对方前来的目的并不寻常,“你说的对,你的确不是我的丫鬟,但是你也不是这里的主子,我是在以娘娘的身份跟你说话,希望你能注意点,否则不管你有什么作用,我都能让你在这宫中待不下去。” 顾非烟半是威胁的开口,对方竟然想要留在这里,她就不信对方能对这话无动于衷。 闻言,月姬稍稍定了定心神,看来对方还没有发现太多,语气嚣张的开口,“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的话,那就跟我来吧。” 说完也不管顾非烟是怎样的反应,径直错身往前走去,顾非烟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跟过去。 两个人就这样来到了凉亭之上,而亭下,就是一大片池塘。 “说吧,你的玉佩到底是从哪来的?” “我的玉佩是……你给我去死吧!”月姬一步步的接近顾非烟,然后再走到她面前时突然爆发。 虽然顾非烟对月姬存在着一定的戒备,但是她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宫中杀人。 还没来得及做出太大的反应就被月姬推下了凉亭。 “来人啊!救命!”看着还在水面上挣扎的顾非烟,月姬完全的慌了下来。 她得离开,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烟儿!”就在月姬离开后不久,一个人意外的出现了。 看着正在水面上挣扎着顾非烟,来人来不及思考的就往水中扎去,很快的就把顾非烟给救了起来。 “娘娘,你没事吧?” “没事,真是谢谢你了,练公子。”顾非烟的脸上还有着一些惊魂未定的苍白,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娘娘,你的衣服就都湿了,先披上我的吧。”练之渝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披在了顾非烟的身上,“娘娘,我先送你回去吧,免得着凉了。” “不用了,练先生,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就不劳烦你了。”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身上还披着别人的衣服,如果再让人看到她和练之渝在一起,恐怕多有不便。 虽说是在自己宫里,但难保不会有嘴碎之人。 看出了她的担忧,练之渝微微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再来找你。” 现在还有一件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练之渝想到了之前匆匆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月姬,眼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这件事恐怕少不了对方的好手笔。 看着练之渝理解了自己的心思,顾非烟微微点头,以示感谢,便毫不犹豫的离开了这里。 “顾非烟的事情是你动的手吧,谁允许你私自行动的!”等练之渝找到月姬的时候,月姬还有些惊魂不定。 “公子,怎么办?她在怀疑玉佩的来历了……”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月姬扑过去想要抓住练之渝的衣袖,却被对方不动声色的躲了过去,“顾非烟她死了吗?”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月姬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就那么想她死吗?倘若你再敢对她动手,休怪我翻脸不认人”看着满脸怒容的练之渝,月姬不敢再说话了,她怕对方真的会放弃自己。 那样她就死定了。 只是她仍然有些想不通,练之渝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想法,一边想要和顾非烟作对,一边又想保护她。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给我留在这里好好反省吧,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练之渝忽视月姬脸上的表情开口。 等明玄泽在收到消息赶到顾非烟的房间时,正好看到顾非烟和练之渝言笑晏晏。 和谐的场面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夫妻。 “你怎么会在这里?”明玄泽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从来都没有像这样感觉一个人真是碍眼至极的存在。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面对明玄泽这样的质问,练之渝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退缩,反而是质问开口,“娘娘被人推进池塘里的时候陛下在哪里?直到现在才过来。” “这不劳你操心,只是还请练先生别忘了男女有别,注意自己的分寸。”两人争锋相对的开口,谁也不服谁。 “你们别……噗!”一口鲜血猛然从顾非烟的口中涌了出来。 “烟儿!” “烟儿!” 两个男人齐齐开口,皆是十分担忧的望向顾非烟。 “我没事,你们别吵了。”擦去自己嘴角的血迹,顾非烟微微摇了摇头。 “你出去。”回过神来的明玄泽看向练之渝,十分不满的开口,“要不是你,雪儿也不可能会吐血。” “你!”这难道没有他的原因在里面吗? 不过当他在看到顾非烟看向自己的目光时,还是输下了阵来,“好吧,你好好照顾她。” “不用你提醒。”明玄泽冷冷开口。 “烟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突然跌倒在池塘里,是不是和那个月姬有关?”明玄泽也是在接到宫中传来的消息匆匆回来的,关于整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没有了解清楚。 不过除了这个人,他想不到其他的可疑人选。 在微微犹豫了一下之后,顾非烟还是否认了下来,“是我在和她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跌下去的,对了,我能看看你的玉佩吗?” 第四百五十八章:不怀好意 顾非烟还是挺好奇这个引起这么多事情的玉佩到底是长什么样的。 “可以。”对于顾非烟这小小的要求,明玄泽自然不会拒绝,取下玉佩后递给了顾非烟。 这个玉佩…… 顾非烟有些征愣的看着玉佩,这个玉佩怎么和自己的玉佩很像。 “我能留一段时间吗?到时候再还你。” 顾非烟找了个理由留下了玉佩,又去工坊仿了一个,才把玉佩还给了明玄泽。 只是令顾非烟没想到的是因为这枚玉佩在街上竟然引起了顾祥林的注意。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他啊,惊讶之余,顾非烟看着对方越走越近,眉心动了动捏紧了手中的玉佩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和遮掩。 可惜的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眼见着顾祥林的眼神像是老鹰一般紧盯着自己,她早已是藏无可藏。 “还想躲到哪里去,手里拿的是什么,赶快交出来!”顾祥林上前一步,神色越发的可怕与凝重,显然是已经没有耐心和她周旋。 听闻警告后,顾非烟轻轻咬了咬嘴唇继而抬起头本能的摇了摇,手掌紧紧地攥住手心的玉佩想要躲闪,可终究是逃不过对方的掌控。 “你,你想怎样,啊?!” 顾非烟有些害怕,这个情形一看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她到底还是有些忌惮和惧怕。 “想跑,没那么容易,跟我走,回府!” 顾祥林一把将身边的人拽到眼前,一手按住她的右肩一手抓着她的左腕毫不迟疑的大步向前走。 “你,你干什么,放开我!” 巨大的外力令顾非烟有些吃不消,紧紧地锁着眉头不时地表达着不满,可自己落在他的手里,对方根本是充耳不闻的态度。 于是,不管她怎么喊叫,还是被顾祥林如同掂小鸡一样的带回了府。 “你说不说,到底这玉佩是从何而来?” 进门后被如同货物一般扔在地面上,对方怒视着自己,当她抬眼看到如此的父亲之时,脸上剩下的就只有苦笑了。 “爹,这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你到底是在追究和惧怕什么?!” 看着手腕上的红印子,她想要掉眼泪,但是当她看到面前人的样子和态度后,这时的顾非烟竟然又奇迹般的冷静下来。 “少啰嗦,是我在问你话,如果再不明说不要怪我给你难堪!” 她抬眼凝睇着居高临下的父亲,嘴角挤出一抹冷笑,突然觉得自己对他的称呼都像是一种讽刺。 “我不知道,我说了不知道,您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如今这个架势,自己不管是说出什么都很难让眼前的人真正信服,即使当下是说的事实,他也不会罢休。 “好个倔强的丫头,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家法更厉害,来人啊,把这丫头带去密室关起来!” 此刻,玉佩就在他的手中,可这位一家之主面上仍旧有所疑虑,半点余地也没有留给面前的人。 “是!” 家丁接到命令后不敢怠慢直接一左一右架起了她的胳膊,就往外走,纵然是注意到了她的双脚没有站稳,也丝毫没有通融。 “爹,没想到你真的这么狠心,既然您不肯相信,那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不是吗?!” 出门前夕,顾非烟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屋子中间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冷血,甚至令她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自己仿佛从来没有真正了解他似的。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看着眼前的背影,虽说他面上掩饰的一丝不漏,但心中到底还是涌现出一抹不安的情绪,这玉佩非同小可,她若是执意不肯说,他又该如何去查明真相呢? 然而五分钟后,顾祥林还是毫不例外的出现在了密室里。 而当下的顾非烟早已是被绑在冰凉的木凳子上结结实实动弹不得了,直到感觉光亮隐隐约约照在了她的脸上,才抬眼朝着正前方看过去。 “怎么,来到了这里还是不肯说实话吗,这玉佩究竟是何来历,你到底要不要说?!” 在这样一个狭小昏暗的屋子里,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五步,顾非烟又一次近距离看到了吗那一双自带威压和有些可怕的眼神,犀利的如同一只饥饿的野兽。 “爹,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明白,如果你要再问,难道要我编假话不成?” 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说出真话又怕会连累明玄泽,原本就对此一无所知的顾非烟审时度势,这种情况下便只有三缄其口。 “哟,老爷,原来你在这里啊!” 不知怎的,没过多久周姨娘便假惺惺的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的得意于造作,原本就稀释的光线此时又被她挡住了大半,过了好久才转身瞟了一眼顾非烟。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是不能好好说的,莫非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问题?” 来人故意拔高声调,她一听便知此人没安好心,根本便没打算理她。 “夫君,你看她的样子,她这是什么态度啊,分明是有错在先,还不听你的话,我好心提醒,她还瞪我……” 周姨娘像只猫咪一样的跑到顾祥林跟前,话语中明里暗里都像是在挖苦和怂恿,眼眶里却是藏也藏不住的嘲笑和挖苦,明摆着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而顾非烟对此再就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态度,所以便干脆一句不往心里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好似不服气一般一脸不屑。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好过,事到如今还如此嘴硬,看来是得给你点颜色看看,来人,把这丫头带进地牢严加看管,我倒是想试试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看着对面的样子,价值身边人的煽风点火,顾祥林当即站起身示意下人直接把她带走,临了了清楚的看见眼中带刺的目光以及嘴角得意的奸笑。 顾非烟知道她的想法,自己一直以来不都是她的眼中钉,算她厉害! 不过,纵然是后脚进了地牢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尽折磨,自始至终也就一句话,直到顾祥林彻底失去耐心也没能问出答案来。 第四百五十九章 疑惑 “好,算你厉害,不想说是吗,那就把它喝下去!” 绞尽脑汁得不到的顾祥林当下恼羞成怒直接倒了一碗热水当面倒下一瓶药粉掰开她的下巴强行灌输下去。 顾非烟四肢被绑,尽管激烈反抗却还是喝下去半碗,脖子里衣服上到处倒是药渍。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看你还怎么横!” “还真是狠,这老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缓了好大一会,清醒过来的自己全身软绵绵的倒在地下,手臂上还起了一个个整齐的小疹子。 而另一边,明玄泽也很快发觉了顾非烟未归,询问手下后直接来到了顾祥林府要人。 “哦,皇上有何证据证明小女回来过啊,不瞒您说,既然她已经一夜都不见人影,是您自己该去找才是吧!” 面对明玄泽的来访,顾祥林显得很随性,半点没有着急的样子:“看您这么着急,她一个女子,彻夜不归能有什么好事,如她真的在此,我没有理由不告诉您,说句实话,这事传出去怕是对您也不好,我看小女也无福消受您的好,倒不如休了她保全您和皇家的颜面比较好。” “够了!” 这老家伙还真的是够狡猾的,明玄泽从头到尾听下来也算是明白对方的意思,这副样子分明就是连他自己也嫌弃顾非烟,他还没有听说过天下有哪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会希望孩子被休。 “顾祥林你怎么想怎么看我都没有意见,不过我请您也不要忘了,顾非烟是我的妃子,你这么侮辱她,就不怕我会不满吗?!” 二人一同生活了这么久,这顾祥林是要拿他当傻子一样糊弄不成,自己可没有那么笨。 一边说着,明玄泽一边气势汹汹的瞪着面前的老人,就算是他不疼爱,自己也有权利见她一面吧? 越是阻拦,便越是说明这里面的事情不简单,依着自己对于她的了解,顾祥林说过的事情根本是不足为信的。 他有些气不过,语气稍稍重了些,引得顾祥林也有些迟疑。 “除了这里她不会再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如果她真的不在,那倒是也行,顾祥林让我进去看一眼,保证不会于你为难!” 两人互不相让之下眼看事情就要这么僵持下去了,顾祥林一皱眉刚想要再度开口却听见另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皇上您来了,怎么,我夫君的话,您不信吗?!” 此处乃是顾祥林的府邸,面对只身一人来到此处的明玄泽,周姨娘也没有太放在心上,说话间有几分不客气,一身青绿色装扮令人作呕。 “朕只是来此找回自己的妃子,既然你说没有见到,我想看看都不行吗?” 他明玄泽可还从来没有惧怕过谁,这些人如此接二连三的出现,更是令他起疑,看着顾非烟盛气凌人的样子,他也没有就此退让。 “皇上,不要忘了这不是皇宫,难道不知进屋也得主人答允才行吗,怎么,难道你还想要私闯不成,那么,国法在上,可不会因为你是皇族之人就免除罪过的!” 不知怎的,突然便又多出一个人来,这两人统一的倒是挺快,不过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就令人有些好奇了。 一眼看到两人自信满满的神情,明玄泽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于是争论便暂时停了下来。 “怎么,还不走是吗,既然执意如此,那么请你拿出证据来,不然万一你是受人蛊惑专门来找事的,或是一脑门中了邪让顾祥林府的人陪着倒霉,又该算谁的!” 顾祥林从未见过皇上有如此之耐心和气力,这要是换了往日他早就转身离开了。 “你……” 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明玄泽的手指紧紧地捏握在一起,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我说皇上啊,您还是速速离去吧,既然你执意要知道,那老夫倒是也不妨告诉你,小女她得了瘟疫,要是您见到了她,粗细美丑是小事可别忘了您要是回宫见到太后,让太后也因此凤体抱恙的话,事情可就真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听到如此不能自圆其说的理由,明玄泽不由得发出一声冷笑:“想不到堂堂当朝大臣也会说谎啊,你刚刚不还说没有见过她的吗,想不到这么快边拿着母后来压我!” 听到他说出中邪这番话,他原本想用这番话来压住明玄泽的势气,不料却被他抓到了漏洞。 “啊……” 意识到说错话的顾祥林立刻住嘴,却看到了明玄泽前所未有的冰冷眼神。 “你们这些骗子,到底把她怎么样了,不让我进去是吧,好,顾祥林,今天就算是我真的撞了邪又怎样,顾非烟是我的妃子,我一定要找到她,看来眼下只有硬闯了!” 说罢,明玄泽直接将眼前的两个人当做了挡人的石头,几人虽说不情愿但忌惮他的身份也没有敢真的动手,就这么让他进了府内。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拦住他!” 眼看着明玄泽的背影从眼前消失,顾祥林这才慌了手脚给两人使了眼色后周姨娘这才反应过来抄近路先行一步堵在顾非烟的房门口。 “站住,不能进去!” 果然,他又一次去被堵在了门外。 “我看心虚的是你们这群人吧,这顾祥林府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好歹是皇子,你们到底是在怕什么!?” 单独面对一个周姨娘,他可没打算退缩也更没有客气,然而这个女人确实如同门神一般的立在门口。 “我家老爷说过原因,我看您还是回宫去比较好,如果因此惹出了什么麻烦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再怎么说您也是皇上,总是要顾及一下皇室的口碑和面子吧!” 要论胡搅蛮缠,她可是一点都不怕。 看着故意在自己面前表演端庄的女人,明玄泽有些倒胃口,但还是有些不大甘心,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屋子的大门。 第四百六十章 歹毒用刑 “行,你们这一个个我都记住了,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掩饰就是事实这句话,当下不让朕进去,可以啊,我总还是会有办法弄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相可不是会被一直掩盖下去的,这个道理人人都明白。 “是吗,多谢提醒,那你现在可以离开了吧!” 周姨娘窃喜的看着面前这个人,不管怎么说现在到底还是自己胜出了,特别是看到对方无可奈何的样子,她更加畅快不已。 是夜。 回府之后的明玄泽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推断,可当下自己又已经不方便亲自过问,于是想到了影。 “速速到顾府调查清楚,不管如何,带不回人也得查明今日的因由!” 明玄泽一掌拍向桌子,眉心一皱站起身来语调严肃的说出命令。 “是,请主子放心,属下去去就回!” 得了命令后,影三下五除二施展轻功单手抱拳作揖后转身消失。 “该死的顾祥林,你们到底是想要干什么!”他越想越气,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看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他又开始担忧顾非烟的安危。 仅仅过了十分钟不到,影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顾府,轻手轻脚的他在砖瓦房上面巡视了一圈,凭着经验轻轻松松便找到了顾非烟的所在。 不过当他看到对方的惨样之时,也是颇为惊讶,看着绑手绑脚的女子有些不成人样,影心中也有些吃惊,于是不敢耽误便回去禀报。 “什么,你说她真的像是得了瘟疫?!” “是,主子,属下看到娘娘全身起痘躺在草皮上,脸色憔悴,不像是假的!” “不对,照顾祥林的性子,如果她当真是得了瘟疫,为什么怕我看她,要说是为了旁人不会被传染,这是断断不可能,他一定是为了掩藏什么事情!” 此时的顾府之内,许氏刚好路过周姨娘的房门外,正巧听见她和陆姨娘的话,大惊失色之下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让明玄泽救人。 由于许氏心慌,脚步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周姨娘推开门时只瞧见一抹身影匆匆掠过。 “哼,想让人救她,没那么容易!” 周姨娘冷笑着看到眼前的情形,一条毒计因此在她的脑海冒了出来。 如此好的机会绝不能放过,如果能一并将许氏解决了,不就永绝后患了吗?“顾非烟,我看你这次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免不了会小命不保,谁也帮不了你!” 夜幕之下的房门口,周姨娘手上端着一杯浓浓的茶水,脸色变得阴狠又可怕。 “谁啊!?” 许氏刚刚听到那个可怕的真相还有些后怕,听到敲门声忽然一惊,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 “是我啊,我来给您倒杯茶水!” 周姨娘笔挺的站在门外,语气变得甜蜜又客气,这才让许氏放心下来为她开了门。 “您累了吧,这是夫君让我给您送的新茶,您趁热尝尝吧!” 周姨娘得体的端着盘子放好茶壶后安静的笑了笑,为了不让对方起疑,转身便离开了。 “这……” 许氏看了看眼前的茶壶和空茶杯,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他们会突然送东西给自己。 顾祥林若是真的那么好心,就不会这么折腾顾非烟了。 许氏心下留了个心眼将壶盖打开放了一锭小小的银子进去,果然看到里面冒起了白色的泡沫。 “果然不简单,这……” 眼见为实,许氏当下便不敢耽误,望了一眼窗外后看见周姨娘没有盯着,于是直接跨出房门拼命奔逃。 时间差不多后,当周姨娘发觉不对劲后转身一看,发觉屋里早已是空无一人。 “该死,想跑去搬救兵,那就别怪我了!”气恼之下周姨娘一跺脚拔腿不管不顾的就想去追,可惜晚了一小步,眼睁睁的看着她逃出了顾祥林府的大门。 “你跑不掉的,站住!” 就这样,月黑风高夜,周姨娘气势汹汹的对一个妇人时时穷追不舍,可惜到底还是因为养尊处优的缘故被拉下了好远,当她好不容易就快追上的时候,亲眼看到对方叩响了宫中的大门。 刚想要跟上去,就被面前眨眼而过的黑衣人一掌击打到了头部,眼前一黑漏掉了力气。 “别怕,我便猜到今夜会有人来此,来了就好,解决了,你已经安全了!”望着气喘吁吁的许氏,再看看被自己刚刚解决的麻烦,影无所谓的拍了拍自己的袖子,向她点点头。 “多谢相救,大恩不言谢!”这下自己终于算是真正安全了。 直到进了屋子后,许氏将顾祥林和成长安将顾非烟囚禁并灌药的事实全部说了出来,见着面前的明玄泽并无动容之色,她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皇上,求求你,我求求你,救救顾非烟啊,她不是奴婢的孩子更不是顾祥林的亲生女儿,她是我当年受人托付养下的孩子,生父是是亡国将军!”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一番话就算是在明玄泽听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前也只是感到有些被差别对待的意思,可是从来都没有真的往这一方面想。 “这种事情奴婢怎么敢说谎,当年那人确实给过大小姐半块玉佩,与您的有多处相似地方,您就出手帮帮大小姐吧,特别是这一块,有个烟字,奴婢尽管没有见过玉佩的样子,可是也知道当年托付之人的确是给我的,现在只有您能救她了!” 急切之下和盘托出,怎知隔墙有耳,一字一句皆被周姨娘听进耳朵,她本就知道自己斗不过他人,于是顺水推舟之下仅仅是做了样子而已。 眼下没想到竟换来这个大秘密,看来是值得的。 当即暗笑一声后转身便回府如实汇报给了自己的夫君。 “哼,我倒是想看看,这回一旦真的撕破了脸皮。你还怎么在家待下去!” 想起之前自己一直以来总是要比顾非烟矮一头的事实,她气的牙痒痒,一想到这里她便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拆穿这个事实和秘密,仅仅靠想都能够笑出声来。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吗?!” 第四百六十一章 折磨 “我有必要作假吗,夫君,你看看我的样子,为了跟踪许氏,知道我吃了多大的苦头吗!” 周姨娘一边责怪一边撒娇,彼时的顾祥林脸上也开始变得尖酸刻薄起来,眼前这个所谓的嫡女之前处处压着她们二人一头,如今身份没了,她自然是不用再有所忌惮。 “好了,那你想找做想要做什么?!” 顾祥林得成逞的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站起身听着她耳语了几句,顾祥林想了想后讪讪一笑:“好,既然她不是老爷的孩子,这次就当是我们二人向她讨还的压力债,也是她自己该还的!” 于是二人一拍即合,趾高气昂的向地牢走去,一路上,周姨娘几乎是把所有的恨意都清楚明白的写在了脸上。 “野丫头,醒醒!” 推开了地牢的门,二人看见躺在地下毫无声息的顾非烟,嫌恶之情油然而生。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也没人会关心你的!” 半天得不到回应,周姨娘有些焦急,直接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的宣布道。 “你们……想要干什么……” 感受到二人满满的恶意,顾非烟努力睁开眼睛将身体紧紧的缩起来,看上去楚楚可怜,却半点也没得到同情。 “想要装可怜是吗,你这野丫头,忘了之前是怎么处处用身份压我们一头的了,这是你的报应,在你还清之前,都别想好过!” 眼见着顾非烟始终睁不开眼睛,加之听见母亲喋喋不休的责怪与诉说,周姨娘直接提起旁边的一桶冷水一股脑泼在她的脸上和身上,顾非烟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见眼前两个像魔鬼一样的人恶狠狠的捏着她的手指发悚的笑着。 “你们到底想怎样,别过来,别过来啊!” “好姐姐,这是你欠我的,这次逃不掉的,没有权利拒绝,知道吗!” 周姨娘一边说着一边将两根细长的银针用力的戳进她的指尖。 “啊——” 因为身体虚弱拗不过对方的力气,她没能挣脱,于是下一秒便感到一阵扎心的痛感袭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血液从指尖喷张而出。 “怎么,忘了之前是怎么讽刺我的了吗,野丫头,这才是一点利息,就受不了了,看看这是什么?” 顾祥林如同魔鬼一般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痛的麻木的顾非烟接下来突然间发觉双腿一阵痛楚,裤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印,定睛一看才发觉她手里拿的是一根鞭子。 “很痛吧,你给我清醒点,这都是你欠我的!” 顾非烟痛的有些虚脱,而她这个名义上的姨娘更是直接瞅准机会重重的扇了两个巴掌,看着她脸颊之上的通红手印心里一阵畅快。 又是随着 的一道长鞭落下,脸上传来的刺痛让顾非烟心中一惊,下意识的伸手往脸上抚去。 入目的是手上刺眼的血痕。 她这是……毁容了? 这一鞭子是有多么的重,她是深有体会的,自己脸…… 而周姨娘在看到顾非烟脸上被自己打出来的血痕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一边其实她也不是故意往顾非烟的脸上打去的,却没有到没有这样的效果,真的是令她有些惊讶。 不过在这点轻微的惊讶之后,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言而喻的兴奋。 比起这诸多加之于顾非烟身上的各种手段,她更喜欢这一鞭。 “顾非烟,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手段去到处勾引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明玄泽也不会再要你了吧,你就不要在挣扎了,乖乖就在这里吧。” 而一边的顾祥林在看到顾非烟的脸上染上血痕之后也是感到一阵快意,虽说顾非烟现在的模样因为老爷下的药变得难看了,但终究是会有恢复的那一天。 但是现在不同了,毁容对于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说都是不可逆转的伤害。 一想到自家老爷平日里的态度,周姨娘就忍不住的记恨起了顾非烟,“顾非烟,你知道为什么老爷会这样对你吗?” 就在这个时候,周姨娘忍不住的先开口了,“顾非烟,你什么都不是凭什么拥有嫡女的优待,你根本就不是他的女儿,而是许氏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的,野种而已,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争?” “你不是一直在纠结,为什么爹对你会是这样的态度吗,那是因为爹早就知道了,你不是他的女儿,你以为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种凭什么让你娘来和我争正室的位置,就是嫁给了明玄泽了也不安分,还想来勾引别人!” 勾引别人? 顾非烟在心中冷笑一声,就叶万里那种渣渣,还值得她去勾引?自己看不好自己的男人就来找自己出气。 真是笑死人了。 但是在表面之上,顾非烟很快就做出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态度,“你,你说什么,我当真不是爹爹的女儿?” 对方不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吗?那就让她看个够。 现在敌强我弱,脸上传来的刺痛感觉还在提醒着顾非烟现在自己的处境。 而周姨娘在看到顾非烟露出这般悲痛欲绝的表情,这时心中的快意更是多了几分。 早知道告诉对方这件事情会让对方如此的心痛,她早就不瞒着了,反正这件事情也不算什么秘密。 “既然你不是顾府的女儿,那也就没什么资格做皇上的妃子了,欺君瞒上可是重罪,可是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今日便由我来为你谋一番好出路吧。”说着,周姨娘就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了一把大剪刀。 “你想要干什么?”看着对方露出了算计十足的笑容,顾非烟忍不住的往后退去,以为对方是想要杀掉自己。 “不干什么?”周姨娘仰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大剪刀,脸上的笑意更甚,一步一步的逼近顾非烟,“我就是觉得你这满头青丝实在是碍眼得紧,不如让我提前帮你出家吧,反正,你也是要在青灯古佛之中了此残生的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割指 听到周姨娘这样的话,顾非烟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更是忍不住的往后退去。 自己的脸已经被对方毁容了,如果自己的头发再被对方剪了过去,说不定会惹来多少人的非议。 虽说是自己可以说不在意,可是其他人呢,都能像自己一样不在意吗? 顾非烟不敢保证这一点。 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皇宫,他们的一举一动本来就是在如履薄冰了,如果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看着顾非烟仍在坚持着往后退去,周姨娘终于忍不住的脸色一历,回头对着陆姨娘开口了,“你帮我按着她,今天我一定要把这个贱人的头发给剪了!” “这……”听着她的话,陆姨娘又看向在百般折磨下变得狼狈不堪的顾非烟,不禁有些犹豫。 “在这个时候就别怕脏了,她这样一直挣扎我没法剪,难道娘就不想以此法彻底断了顾非烟的后路吗?”看出了她的想法,周姨娘毫不犹豫的提醒开口。 谁也不能阻止自己前行的脚步。 但是对自己有威胁的,都要消失。 在周姨娘这样的提醒后,陆姨娘也似乎明白了这件事情的轻重缓急,眼神一下变得坚定了起来。 就在他们两个这样的努力之下,顾非烟终于承受不住痛苦的晕了过去。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以来的坚持都快要变成了一场空梦,自己也根本就不是顾府的女儿。 “你看……现在……”看着晕倒的顾非烟,陆姨娘立刻松开自己固定住顾非烟的手,有些迟疑的望向她。 虽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她的意愿,但是在看到了周姨娘在这里表现出来的一切之后,让陆姨娘忍不住的依靠起了周姨娘。 看着自己变得畏畏缩缩的女人,周姨娘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看着倒在地上,比乞丐都要狼狈的顾非烟更是厌恶,“姐姐,你有没有那种可以让人终生不孕的药?” “你的意思是……”再稍微疑惑了一会儿之后,陆姨娘就明白了周姨娘的意思,点了点头,“有,还是你有主意。”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纵然顾非烟有办法抹去这些屈辱,但是不孕却不是她做什么事情就能消去的,更何况,她并不认为这样的顾非烟还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很快,陆姨娘就把药给带了下来。 “把她泼醒,我要让她清楚的体会到这种痛苦!”冰冷的水淋在顾非烟的伤口上,让她很快的就苏醒了过来。 “你们……” “顾非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可是好东西,有了它,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周姨娘联合陆姨娘压制着顾非烟,想要强行将药灌下去。 而顾非烟在知道周姨娘这般恶毒的念头之后,开始拼尽全力的挣扎了起来,她绝对不要喝下这种药! “啊!”终于就在周姨娘要灌进顾非烟的口中就要放松下来的时候,被顾非烟抓住了机会,推开周姨娘努力的将药给呕了出来。 而周姨娘也因为脸被顾非烟划伤而没有回过神来,就在她反应过来就要对顾非烟动手的时候,明玄泽赶到,命影将两人打成了重伤。 顾非烟脸色苍白,就像瓷娃娃一样躺在他的怀中。 安安静静的就像蝴蝶一样娇弱的停在路边,好像下一瞬就会被路人惊飞。 呼吸声断断续续,揪着明玄泽一阵心疼。 自己小心翼翼护着的宝贝,现在居然让人家欺负成这个样子,内疚就如同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周姨娘不由害怕的后退几步,却又想起自己毕竟是顾祥林府里的人,只是惩罚一个不懂事的女人而已,就算他明玄泽有权有势又能拿自己怎样?但是,明玄泽的目光,犹如一条毒蛇一样紧紧盯着两人,两人心中警铃大作,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明玄泽小心翼翼抱起顾非烟,冷漠的道:“顾府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娘娘。既然如此……”他看着母女两人突然笑了,说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窖“割掉她们的小拇指送去让顾祥林看看,告诉他,这是动娘娘的利息,剩下的帐我们慢慢讨回。” 两人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不可置信地喊道:“你们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顾府,由不得你们放肆?” 侍卫无视他们的叫喊,手起刀落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已经放在了托盘上。 明玄泽听着身后凄惨的叫声,觉得无比的讽刺。放过她们?他看着顾非烟身上的伤痕眼神暗了暗,这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顾祥林坐在书房,右眼皮直跳。他烦躁的按了按眉心,安慰自己想多了,最近风平浪静,能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他定了定神,继续处理手上的公务. 房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他莫名感到了一丝冷意。暗叹,最近天气是越来越冷了,自己都忘记加衣服。在他起身关窗的瞬间,一个黑影跳了进来,悄无声息的将一个盒子放在了他的书桌上。 顾祥林看着桌子上突然多出来的盒子,内心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似乎闻到房间里弥漫着血腥味,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把盒子打开。 洁白无瑕的信封上面放着断指,血迹还未干涸,鲜红的血液似乎还在流淌。信封上的血液,就像蛇一样爬在上面,在他打开的瞬间,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就带他露出破绽,好随时咬他一口。顾祥林知道自己这是被人恐吓了,他强忍着胃都不舒服。尽量不触碰血迹,将信封拿出来。他尽量忽视信封上那明显的血手印,撕开信封,如雪一般的信纸飘落下来,让人莫名想到死人的冥币。 顾祥林只看了一眼内容就怪叫一声,泄愤似的把纸撕碎,似乎嫌这样还不够,他紧紧盯着纸屑,眼里情绪翻涌。他诡异的笑了笑,却突然将他那纸全部塞入自己的口中。 陆姨娘处理好手上的伤口,刚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计划向顾祥林告状,却听见书房传来了奇怪的动静。 第四百六十三章 月姬之心 他慌慌张张推开门就看见顾祥林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 陆姨娘上去抱着他哭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您可别吓我啊,究竟是谁如此谋害您。” 顾祥林全然无感觉,他眼神放空,呆呆顶着屋顶,又哭又笑,堂堂的顾祥林,已经疯了。 陆姨娘看着被撕开的沾了血迹的信封,眼神晦暗,她强迫自己冷静走到桌子旁边抬眼看去,断指如一条白白胖胖的蛆一样在盒子里静静躺着,恶心的感觉在身体内弥漫,刚刚包扎好的伤口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顾非烟!”她咬牙切齿喊道,“我一定要扒了你的皮,让你为现在的顾府血债血偿!” 顾祥林在听到顾非烟三个字后,瞳孔瑟缩了下,他猛的站起来,朝着空中扑打,“啊!你去死,你去死,你该死!别过来!”他拿起厚重的书扔向虚空,仿佛在砸什么东西。砚台,毛笔,精美的瓷器全部撞在地上发出冷凌的响声。 “老爷,您怎么了?你醒醒啊,我是陆姨娘,您看看我啊。”陆姨娘扶着他的脸痛苦的喊道。顾祥林府要是没有顾祥林支撑 仅凭自己要怎么和顾非烟斗。 顾祥林不理会她的哭喊,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猛地推开她,抱着自己缩在墙角,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妹妹!我听到了一些动静,老爷这没事吧?”周姨娘急匆匆跑过来喊道。 书房一地的狼藉令她愣了愣,她迟疑的喊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姨娘看着她来了,就有了定心丸。她擦干眼泪,拉着她连忙道:“妹妹,这都是顾非烟害的,你快看看老爷。” 周姨娘扭头看到缩在一旁的顾祥林,一脸疑惑“老爷?你在这儿干什么?我和你说,顾非烟那个贱人居然让人割了我和妹妹的小拇指。老爷,你可要为我们报仇啊。” 陆姨娘还未说话,便看到顾祥林像遇见鬼似的,拿着东西扔向周姨娘,“滚开!滚开!呜呜,不是我干的。” 周姨娘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局面,“妹妹,老爷这是?” 陆姨娘痛苦的点点头道:“姐姐,女儿,女儿他疯了。” 什么?周姨娘又惊又惧,她很快镇定下来“妹妹,我们先去请大夫给老爷看看,不止是大夫,还有道士和和尚都要问问他们,看看能不能治好。” 陆姨娘被周姨娘镇定的气息感染,连连答道“好,好。那你去哪?” 周姨娘冷声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叶万里不可能不知道,我要去找他一趟。” 这边,周姨娘投了帖子进入将军府。叶万里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周姨娘行了个大礼,喊道:“求将军为臣妇作主。” 叶万里来了兴致,“明明是你们先加害顾非烟的,怎么还要我为你们做主。” “将军,有所不知。臣妇不过是依家法办事,谁知皇上竟加害我夫君!可怜我夫君辛苦为朝廷劳作一生,竟落得如此下场,还请将军明察秋毫。” “呵,你且回去吧,本将军自有打算。” 周姨娘本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叶万里已经转身显然不想理会她,不禁心头一冷,无论她做什么还是不及顾非烟分毫,如今只好先回府瞧瞧情况了。 叶万里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居然有这种事。”黑夜弥漫,将两人的阴谋隐藏着。 另一边,皇宫上。 月姬听说顾非烟受到了虐待,心情大好。她将朱砂用手捻开,轻轻地敷到嘴唇上。明媚的红色真衬得她的肌肤更加的雪白,也显得她整个人更加的光彩照人。只要顾非烟一死,自己就是这皇宫的主人。就算她不死,面对一个毁了容的人,皇上肯定更在意自己。 丫鬟急急忙忙跑起来,“小姐小姐,不好了。” 月姬手一抖,不小心划破了嘴唇。渗出的血液将朱砂晕开,平白添了一丝鬼魅的气息。她皱眉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吗?快说,究竟有什么事?” 丫鬟赶紧跪下,“小姐,皇上带着顾非烟回来了。” “什么!”凳子被掀翻在地上,月姬吃惊喊道。随即镇定下来冷笑一声,“就算这样又如何,既然她死不了,我就亲自动手。我倒要看看一个被毁了容的废人还能做什么。”她迅速安排下去,“你熬一碗补药,我要亲自给姐姐端过去。”小丫鬟连忙准备。 月姐继续给自己描妆,眼神冰冷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顾非烟迷迷糊糊中醒来看到熟悉的景色不由感到安心,原来自己已经回来了。然而这种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便听见一个声音喊道:“听说姐姐病了,妹妹赶紧带了点药来看看。姐姐没有事吧?” 月姬健康的样子,亲热地坐到他旁边说道,“姐姐,这是我专门派人给你熬的粥,听说有养颜的功效,姐姐趁热喝了吧。” 顾非烟不相信她有这么好心,咳嗽了两声推辞道:“放这里吧,我一会儿就喝。” “那怎么行?这药就是对着这个才有效果,姐姐快喝吧。” 顾非烟不耐烦地拿起碗想,却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她笑了笑,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既然这样是妹妹做的,为了避免意外,还请妹妹带我试一下。” 月姬拿着帕子拭泪,难过道:“难道我在姐姐心中就是这样的人吗” 顾非烟不想理她,半阖着眼。月姬还要在说什么,顾非烟瞪着她,端起药汤直接倒在花盆里。月姬被这粗鲁的行为惊呆了,半响没有缓过来。于此同时,那盆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顾非烟冷笑:“幸亏不是我喝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和这花一样。” 恰在此时,明玄泽进来,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月姬哭哭啼啼道:“我本想姐姐现在身体不好,给姐姐送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谁知道姐姐一直冤枉我,非说有毒,她还打臣妾。”她捂着脸,幸灾乐祸的盯着顾非烟。 第四百六十四章 仿指 明玄泽扭头看向顾非烟,“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顾非烟疲惫的躺在床上道:“你的女人想害我。”说完她眼神示意那盆花。 明玄泽脸色阴沉,本来是觉得府邸安全,自己也一定能保护好她才接她回来的,现在居然有人当着自己的面给她下毒,真是好大的胆子。“月姬,你可知罪?” 月姬慌忙跪下,仰头到:“皇上,臣妾是被冤枉的。” 明玄泽冷冷的盯着她问道:“谁会陷害你? 又是为什么要想陷害你?” 月姬趴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她泪眼眼朦胧的看着明玄泽说:“臣妾对您忠心耿耿,绝不会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臣妾,”说到这时,她有一些犹豫,瞟了顾非烟一眼快速低头闷声说道:“都是臣妾刚刚遇到了封易。” 明玄泽眉头越来越深,派人把封易叫过来。“你最好不要和我耍什么花招。”他抛下这句话走到顾非烟面前,拉着她的手讲一些趣事,逗得她哈哈大笑。月姬跪在冰冷地板上,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狠狠的咬牙。总有一天她会让顾非烟为羞辱自己付出代价。 封易很快就来了,他先看向顾非烟愣愣的问道:“皇妃,你这,是怎么回事。” 顾非烟摆摆手,依偎在明玄泽怀里,“先生先别管这些,我问先生,可在她端的汤药里下毒?” 封易一脸疑惑,“我下毒干什么?这个女人我看见她都绕道走,我怎么会和她有接触。” 顾非烟点点头,“月姬,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月姬只是看向明玄泽,神情凄惨,“你就让她这么颠倒黑白吗?” 明玄泽看自己女人无条件的信任另一个人,还帮助他开脱,内心有些恼火,他口气不善的说道“封易,你有什么要说的?” 封易气不打一处来,“王,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都是这个女人挑拨离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直接上去给了月姬一耳光。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可以随便打女人的地方。 月姬装着害怕的样子,抱着自己似乎精神失常喃喃道:“呜呜,你不要过来,求你别打我,我都听你的。” 明玄泽一下子明白了,定是封易强迫月姬做的。顾非烟看着他的目光一直在封易身上流转大感不妙,她飞快拉着封易跪下,“还请您,明察秋毫,封易是被冤枉的,他现在还不能死。” 月姬阴阳怪气的说道:“姐姐和封易先生还真是亲近啊。” 明玄泽被她护着别的男人的行动行为刺激了,一时激动拔剑指着他们,“你让开,我现在就要查清楚这个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护着的。” 月姬也在一旁帮腔:“对啊姐姐,你已经是疯的人了,怎么还能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明玄泽听见她明里暗里的针对封易,眼神划过一丝幽暗,原来她的目标是封易,这是她一时的嫉妒,还是她背后的那些人的主意。 顾非烟坚毅的看着他:“你相信我,封易绝对是无辜的。” 明玄泽收了剑扶起顾非烟,“好啦,你先去床上躺着吧,剩下的事交给我处理就行。”顾非烟点点头。 看着又昏迷的顾非烟明玄泽眼底尽是担忧,他没有想到顾家人竟如此恶毒,狠心将她…… 听到太医的诊断结果,他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对顾非烟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爷,夜深了,你累了一天了也回去休息吧,娘娘这由我来照顾吧。”身旁的珠儿,见明玄泽一直陪在身边,轻声开口道。 “我不要紧,还是让我来吧,如果当时我能够早点赶到的话,也许事情就不会严重到这个地步,烟儿她也不会……” 明玄泽这么说着,眸子也沉了下去,“你下去吧。” “是……”珠儿见他如此,也于心不忍,只能贴心的关上了房门,对自己家的娘娘,也尽是担忧。 顾非烟迷迷糊糊醒过来,看到床边趴着的男人,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你不回去,在这做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明玄泽也猛的清醒了过来,“你醒了,刚刚你体力不支又昏了过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留在这里陪你。” “多谢皇上好意,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皇上还是去别处吧,我怕我现在这个模样会吓到皇上。” 顾非烟说着别过了头,对明玄泽也生了些嫌隙,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一时你还没办法接受,更别说缕清头绪了。 “烟儿……” 明玄泽轻声唤着顾非烟的名字,顾非烟却始终都没有回应,他知道自己再说下去无益,只好缓缓退出了房间。 看着被轻轻带上的房门,顾非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廖师傅,你这手艺行不行啊?怎么让我等了这么久?” 周姨娘看着眼前的长胡子男人神情有些不悦,道。 “你放心吧,夫人,我这材料可是仿真的,贵的很,这提取和制作方法更是保密,今日还是头一次暴露在人前,也是给夫人你量身定制,自然时间是要长些。” 那男人说着看着周姨娘笑了笑,不停的摆弄着手里的仪器。 “你最好不要让本夫人失望,把你弄进这府里,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就和你摸上了这大半天的时间。一会儿结果我要是不满意,这后果你可要掂量清楚了。” 周姨娘可没有好的脾气,明玄泽断了她的手指,这个仇她早晚都要在他身上讨回来……一想到明玄泽和顾非烟,周姨娘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夫人稍安勿躁,只需再稍等片刻,奴才一定还娘娘一个完美无缺的手指。” “完美无缺。我的手指才是完美无缺,你这个再真也不过是个假的罢了!”周姨娘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不悦道。 “是夫人……是奴才错了…还请夫人息怒…”那男人连忙跪倒在地,频频磕头。 第四百六十五章 万事小心 周姨娘虽然已经是顾府的夫人,可始终不得宠,去找顾祥林也得不到他丝毫的垂怜,让他知道事情原委,说不定反倒会怪罪于她,她又何必将此事告诉他呢。 陆姨娘找来的这个师傅,但是有些手艺,周姨娘的断指总算是看着舒服些了,盯着那根小指,周姨娘的眼神也凶狠起来。 这可把那师傅吓坏了,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夫人可是觉得这手指有何不妥?……” “倒是有几分逼真,只不过这假的终究是假的。” 周姨娘看了一眼那人,随即戴上了自己的饰品,尽量不让它看出有什么破绽,“你下去领赏吧,切记今天这事不可再对第三个人提起。否则……” “娘娘不必多言,奴才都明白,今日知识不会再有第三人知晓。” 那人说着拿着自己的东西,连夜便出了城,不知道奔着哪里去了。 看着接回来的手指也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看着夜就深了....” “陛下早就回去了,这会儿想必应该在书房呢。” 丫鬟连忙回答道。 “是么,那我们也该回去了。” 周姨娘带着婢女出来正好撞见陆姨娘,“姐姐,你在这干嘛呢?” “妹妹,你快去看看老爷吧。” 陆姨娘也是心烦的紧,顾祥林这两天疯疯癫癫的,时好时坏,她一个人也是应承不来啊。 “好,你先别急。”周姨娘拍了拍陆姨娘的手,连忙奔着顾祥林书房去了,“老爷,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你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吧。”这几天眼前的男人也苍老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变了。 “老爷,你这是……”微微的皱了皱眉,也察觉到气氛的微妙。 “我这会儿才算是清醒过来,夫人,我知道你最近也受了很多苦,只是,那个顾非烟留不得,我知道你的脾气,留着的对我们家也只不过是个祸害,我赞成你除掉她,只不过手段一定要干净,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顾祥林说的倒是深切,这也让周姨娘微微一愣,“老爷……你这是……” …“我能做的不多,一切还要多靠你了。” 男人说着轻轻的拍了拍周姨娘的肩膀,周姨娘微微的点了点头,随即也转身去了房间,回府的路上也一句话都没有。 “夫人, 我们到了。” “嗯。”看着院门,顾长安这才缓过神来。 次日。 封易因无名之罪被关进牢中,顾非烟心里哪里放心的下,备下些糕点便偷偷的溜了出来,这牢中虽然戒备森严,可她这副模样也实在不会引人注意。 “娘娘,你怎么……”封易本就为顾非烟为他求情而感激,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亲自过来看他。 “嘘……我也是偷偷溜出来的,我相信这件事情并非你所谓。只不过我还想时间来查明真相,这段时间恐怕要委屈你了。” 看着封易顾非烟也有些愧疚。 “我在这里倒是没什么,只是娘娘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被小人给算计了,皇上他也只是……”封易还想说什么,顾非烟听到那个人也没了兴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别在为他人说话了,这些东西我便留下了,过些日子,我再来看你。” “娘娘,那你万事小心。” 看着顾非烟渐渐远离的身影,封易提着的心也未曾放下。 “你就是顾非烟?” 顾非烟原本打算趁着夜色,回去没有想到突然从半路中钻出来一个蒙面人。 “你是什么人?”顾非烟往后退了退,她原本就是溜着出来身边更是没带什么人。 “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不过我将会是你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那人说着就朝着顾非烟逼了过来,一个暗掌下去顾非烟便不省人事,看着顾非烟刮花的脸,那人也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皇上的宠妃居然这么丑。” …… “马上到饭点儿了,娘娘吃了没?” 明玄泽看着这时间也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也想去看她,只可惜,顾非烟现在一见到他就板着个脸…… “下午送过去了许多糕点,这会儿应该还没吃完饭呢,我正在叫人去准备晚饭。” “还是我去吧,一会儿叫人做一些药膳,她不喜欢吃太苦的。”明玄泽说罢也觉得有些放心不下,本想去偷偷看看她,可是这房间里面,哪有人影。 “娘娘呢?” “这……” 丫鬟们也哑口无言,“你们也不必提她隐瞒了她去哪儿了?”明玄泽微微的皱了皱眉,看着桌子上面的糕点,心中似乎也有了主意,“影,跟着我。” “是,主儿。” 这个顾非烟可真是一分一秒都不让他放心。 “爷,你知道娘娘去哪了?” “不用猜也知道。”明玄泽说罢深深地叹了口气,她与封易难不成真的有什么……这么想着,眸子也沉了下去。 付承风本想去见一见明玄泽,没有想到在宫门外见到了惊人的一幕。 “你们动手麻利点儿,别叫人瞧见了。” 一个侍女披着斗篷指示着几个小太监竟然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大坑,在看地上竟然还躺了个人。 原本以为,是哪个宫中又死了太监宫女,可看那人身上的衣服,却也不像是宫内所有的,付承风躲在暗处,待看清楚那人相貌也吃了一惊,那人正是顾非烟。 想必这事明玄泽还不知道,这个周姨娘还真是不依不饶。 付承风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远远的就扔了出去。 “谁?” “你疯了吧,这三更半夜哪还有其他人。” 那个宫女一出声,也把身边的人给吓了一跳,“都别疑神疑鬼的,赶紧把她给我埋了,要是出什么差错,你们的小命可就……” “是是是,奴才们马上做……” 周姨娘身边的侍女倒也是恶毒的很,催促着奴才们和使唤狗一样。 付承风见他们已然把顾非烟放进了坑里打算埋人,只好出手,将顾非烟救了下来,丫鬟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顾非烟便已经被人劫走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担心 “什么人?” 那丫鬟也是一脸奇怪,搞不清楚状况。 “三更半夜,你们在这做什么?”叶万里赶到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在花园里,不由得开口问道。 “将军……”几个奴婢看到叶万里也连忙低下了头,“将军您怎么过来了?夫人已经睡下了....” 丫鬟一边说着一边朝奴婢们使了个眼色。 “睡下了?她倒是心安理得的。” “将军,你看……”眼尖的奴才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身后挖的深坑。 叶万里看到那么大的坑也觉得奇怪,“你们这是?” “回将军,今日府中闯进来一只野猫,不小心撞死在了门口的柱子上,夫人觉得不吉利,面向奴婢买把猫给埋了。” “是吗?一只野猫而已,用得着挖这么大的坑吗?”叶万里微微的皱了皱眉,朝着那坑走过去,丫鬟则是往前走了走,拦住了他的去路。 “将军,如此不吉利的你还是不看也罢,奴才们会处理好的。” “你这个奴才……” “奴婢则是为了将军好,冲撞了将军,还请将军恕罪。”这丫鬟倒是不卑不亢,一点也没有像做亏心事的样子,“也罢,既然如此,那也就算了。” 叶万里眯了眯眼,便进了屋中,留下那几个奴才瑟瑟发抖。 “你说这好好的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该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胡说什么呢?我们还是赶紧把这坑填上吧,要不一会儿那姑姑出来又该挑我们的毛病了。”胆大的奴才看了看身边的人缓缓开口道。 暗处的付承风也是稍微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暴露身份,要是真的被叶万里撞见了,他以后可就不方便行事了。 带着顾非烟付承风也不方便,只好暂时找了一个地方,暂时先把她藏了起来。 明玄泽来到牢中也刚好收到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爷,宫外传出消息说是已经有了娘娘的下落。” “宫外……”明玄泽微微的皱了皱眉,这刚踏进牢中的脚也迈了出来。 “出宫吧。” 明玄泽顺着付承风留给他的线索,找到了昏迷不醒的顾非烟,看着地上的人,明玄泽的眼睛也不由得红了起来。 “爷……”影也是一阵担忧。 “先把娘娘带回去。”明玄泽抱着顾非烟回来也是懊悔不已,顾非烟房里的丫鬟一个个领了处罚,明玄泽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顾非烟。 “快去把娘娘的药拿过来。” 明玄泽将身上的斗篷也披在了被子上,顾非烟脸色发紫,实在是难看。 “救救我……救我……” 到后半夜果不其然顾非烟隐隐有些发烧了,说话也模糊不清。明玄泽把头低下来听了许久,这才听出她说的话。 “你要是乖乖听我的话,怎么会如此……”明玄泽一阵心疼,心里像是被针扎一样。 “皇上,药拿过来了。” “给我吧。”明玄泽抱起顾非烟慢慢的将药喂下,举止温柔,生怕弄疼了顾非烟,“再去找几位太医过来,给娘娘看病。” “皇上,宫里还有几位太医在,我要不要先把他们叫过来。” “先把他们叫过来。另外再去外面找几个大夫,一定要医术好的。” “是。”影看着明玄泽和他怀里的顾非烟也忍不住担心起来,城里有名的太医都带给夫人看过了,只是结果实在是不如人意。 一听是给宸妃娘娘看病,这些大夫们也都纷纷提了口气。 “娘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晚上可能是着了凉,现在有些发烧,皇上正在身边陪着,一会儿还请几位太医多多费心。” 几位大夫面面相窥,就算是使出了浑身解数,你只能暂时保命,至于其他的…… 明玄泽看见他们过来也缓缓将怀里的人放下。 “你们来了。” “皇上……我们还是先给娘娘号号脉吧。” “嗯。”明玄泽的脸色十分难看,这些大夫们也都不敢开口,生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恼了皇上,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敢先开口。 “怎么样了?”明玄泽看他们的神情也不微微的皱了皱眉。 “回皇上,宸妃娘娘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又伴有高烧的情况,之前的伤势未愈,现在又受了内伤,实在是雪上加霜,奴才们也……” “也怎么样?你们不管用什么来着,一定将娘娘的身体尽快调养好。否则,你们也要做好告老还乡的准备。” “皇上息怒,娘娘现在的情况,奴才们实在是无能为力,现在也只能开些药,尽量吊着娘娘的命,至于其他的奴才们也不敢保证啊……” 白胡子的太医,也算是有经验有地位的了,没想到也没有办法。 明玄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着这几位大夫也是恨铁不成钢,“没想到你们做了这么久的太医,居然连这点的伤都治不好,真不知道朝廷养你们还有什么用。” 明玄泽攥了攥拳头。忍着心里的怒气,将他们全都赶了出去,看着床上的顾非烟,脸色也是更加的难看了。 “你不用担心,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握着顾非烟的手,明玄泽发誓道。 顾非烟一连昏睡了数日,城中的大夫和太医皆无能为力,顾非烟也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影知道明玄泽这几日也未曾好好休息过,心中也不乏担心起他的身体。 “皇上,你已经几天几夜没睡了,还是休息休息吧。否则娘娘的伤还没治好你就先垮了。” 明玄泽微微的摇了摇头,体力也有些不支起来,“我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没事。” 看着桌子上的烛火,明玄泽也觉得心力交瘁,这几日来看过的大夫都告诉他顾非烟长明灯已快燃尽,如果他还不能找到救她的法子,只怕他们真的要天人永隔了。 影不忍看到他们这样下去,只好暗中找到了苍龙,从苍龙口中得知神医出世的消息,连忙告知给了明玄泽。 “你刚刚说的可是真的。” “我亲耳从苍龙口中得知,应该不会有假,只不过……”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不忍 “不过什么?” 明玄泽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可不想就这么轻易让他溜走,“那个神医现在在哪?你必须带我找到他。” 明玄泽捏着影的肩膀,郑重说到。 “听闻那个神医在南山一带,不过,很少有人能遇到他,怕只怕我们到哪去,到最后会是空欢喜一场,万一耽误了娘娘的病情……”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了,现在的情况不管他是在南山还是在终南山,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一上了。” 明玄泽说着连忙吩咐下去, 叫人准备东西,准备去南山寻找这位神医。 练之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一愣,即刻找到了月姬。 “今天是什么风,怎么把你吹来了?你就不怕被皇上发现你。” 月姬看着手里的花缓缓开口,这段日子她可是过得清闲,这顾非烟奄奄一息,已经是命不久矣,她在这府里也没什么对手了。 “你现在可以未免有些太早了,我听说皇上要带着宸妃去南山寻医,万一治好了,只怕两个人会更加的情深意切,到时候还有你什么事啊。”练之渝说着将花盆里的花一把折下,看着月姬嘲讽似得笑了笑。 “神医?只怕他们还没等到地方,顾非烟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月姬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顾非烟遭遇这么多还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老天爷开眼了,“再说她的身体已经成了这副鬼样子,就算是活下来,只怕你只会想去寻死吧,反正主要是我是肯定没有勇气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这里面的水实在是太深了,练之渝也不敢保证顾非烟真的好转之后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现在明玄泽一门心思都在顾非烟的身上,若是被他反应过来有其他的动作,对他们来说也是十分不利的。 “那未免太高估自己,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练之渝说着看了看镜子里面的人,“你还是想尽办法赶尽杀绝吧,要不然,以后也是一个麻烦。” “这会你舍得了?”月姬看着练之渝,之前百般阻挠不许她动顾非烟没有想到今日会求着她动手。“之前为了保她你可没和我少发脾气,现在自己下不了手就过来找我?” “局势所迫,我也是万不得已。” 练之渝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对于顾非烟他虽然有万般不忍,可为了他们的计划,他也只能狠下心。 趁着夜深人静,明玄泽给顾非烟熬药的时候,月姬和练之渝偷偷的溜到了顾非烟的房间,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练之渝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怎么现在又下不了手了?” 月姬看着练之渝的脸色也不禁有些疑问,“趁着这会儿大家都不在,你还是尽快动手吧,要不然等他们回来,别说是你就连我也要遭殃。” 月姬连忙催促道。 练之渝把了把顾非烟的脉,原以为外界的传言不过是假象,没有想到她的身体居然真的这么糟糕。 “算了……由着他们去吧。” 练之渝深深地叹了口气,将顾非烟的手放进了被子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姬看着练之渝有些不解,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过来,不就是要顾非烟的命吗,可真到了要得手的时候,他居然下不下去手了。 “你要是不忍心,就让我来。”月姬说着掏出藏在怀里的匕首,便要朝着顾非烟扎过去,练之渝见此也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我不是说算了吗?” “我看你下不去手,别想帮你,你为什么要拦着我?留着她,迟早是个祸害,还不如一了百了。”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连我都无能为力,还期盼什么神医,她的日子不多了,留着她或许还能牵制一下明玄泽,让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分心。”练之渝说着轻轻的摸了摸顾非烟的脸,随即带着月姬便离开了。 虽然练之渝嘴上那么说,可是心中终究是舍不得,月姬没有拆穿他的谎话,不过心里却是有几分羡慕顾非烟的,“如果说我以后对你们没有了用处,不知道你会不会对我也手下留情呢?” 练之渝看了月姬一眼,便移向别处。 月姬有些自嘲似得笑了笑,看来人和人还真的是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明玄泽便带着顾非烟往南山而去,寻找那位神医,一路上问了不少的路人村民,总算是找到了那位神医的住所。 只不过,明玄泽一行人到达之后,这位神医却闭门不见,请了三次,都看不到人,无奈之下,明玄泽只好带着人亲自上门。 “这个神医还真是有些性子,尽管我们已经表明了身份,可是他还是始终不露面,我们这次去会不会也……” “烟儿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这次不管他肯不肯,就算是靠我也要把他扛到烟儿面前,给烟儿医治。”明玄泽说着攥了攥拳头,他倒是要会一会这个神医。 “我们家先生真的不在,几位还是请回吧。”小门徒还是一样的说辞,不过明玄泽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只好亲自下车,“他是不是不在我们进去看一眼便一清二楚。” 明玄泽说着便命人直接闯了进去,那小门徒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三两下便被制服了。 “你们这是私闯。回头我要报官抓你们。”小门徒随即说道。 “报官,我们不就是官吗?小兄弟我们本无意和你动手了,只不过现在情况紧急。” “给我找一定找到人。” 明玄泽话一出,其他人也分开搜寻。 “你们这是做什么?都和你们说了,我们家先生不在。” 小门徒尽力拦着,可他那小身板那男的住他们这么多的壮汉,明玄泽也恼了,叫人便直接将他的牌匾给拆了下来。 “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一江湖骗子。” “你们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一行人将这山中小筑给翻了一个底朝天,只找到一具白骨。 “主儿,你看这……” 明玄泽微微的皱了皱眉,看了看这小学徒,“这白骨是怎么回事?” 第四百六十八章 选择 “我师傅他其实早就去了,只不过,为了他的名声我们便一直隐瞒了下来,真的不是不想给你们治病。” 看到白骨小门徒也连忙改变了说辞,明玄泽觉得这其中有诈,便留下了几个人在此留守,带着其他人下了山,在山脚处碰到一蓝衣男子,身上,背着中草药的斗器。 “等等。”明玄泽等人与其擦肩而过,直觉告诉他这个人没有那么简单。 那人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也十分不解,“不知几位壮士,有何指教。” “你就是神医徒南明?”明玄泽也不卖关子,直接问道。 男人微微一愣,看着明玄泽笑了笑,“我不过一个山野村民出来寻一些草药,连我这种人都叫做神医的话,那神医岂不是遍地都是?” 明玄泽可没有和他开玩笑的劲头,直接使了使眼色,一把利剑便出现在了男人的脖颈处,“你们这是做什么?” “你别紧张,你是不是神医我不知道,不过我现在可不想错过一丝可能。看你的手也不像是乡野村民,随我走一趟吧。” 男人的手又细又长,丝毫没有做过杂活的迹象,村民的手哪个不是布满了茧子,明玄泽说着押着徒南明便上了马车。 “我说几位壮士怎么如此不讲理?既然如此,那就怪我不客气了。”徒南明也不是一点功夫不懂之人,见他们如此粗鲁,也只好出手,轻而易举便挣脱开来,本想离开,没有想到还是被影给抓了回来。 “你们这样未免有些太欺负人了吧?就算我真的是神医,你们这样对我。我又怎么会救人呢?”徒南明不禁觉得有几分奇怪,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并非一般人,尤其是这个领头的,果然有些本事,身边的贴身侍卫武功都如此高强。 “救不救人不是你说的算的,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可以救人。”明玄泽说着便上了马车,影也不含糊,抓着徒南明和他一起上了后面的马车。 有影看着,他是想走也没有那么容易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武功这么厉害,抓我做什么?” 看着影,徒南明也试探道。 影只顾着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对于他的话也没有回应,徒南明不禁觉得无趣,“你是木头吗?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们找神医到底想做什么?没准儿我还能帮你们找到真正的神医呢。你们把我带回去我也帮不上你们啊。” 徒南明一路上说个不停,影也不觉得烦,一直看着他,一直到了住处,见到顾非烟徒南明才安静下来。 “这是……” 看着床上躺着的奄奄一息的人儿,徒南明也微微的皱了皱眉,“这姑娘这是怎么了?” “少废话,你不是神医吗?帮我看看她的伤。”明玄泽朝影使了个眼色,这才把徒南明放开。 “都和你们说了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是什么神医。” 徒南明说着看着明玄泽笑了笑,“我看你也不像是。粗鲁的人。还是让我走吧,别耽误了你们的大事。” 徒南明说着朝朝着门口走去,门口早就被人围住了,徒南明看到了明玄泽怀里的玉佩,更加确定了明玄泽的身份。 “别冲动,别冲动啊!” 看着脖子上面的刀,徒南明也连忙举手投降。 “这个时候继续和我们装蒜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明玄泽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盒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救活她,这箱子里的金条,你都可以拿走。另一条路就是今天死在这,就看你怎么选了。” “不是吧?”徒南明尴尬的笑了笑,在明玄泽的威逼之下,也只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我确实会一点医术,只不过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厉害,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 “废话少说,要是医不好她,就只有死路一条。”明玄泽说着看着徒南明,眼神锐利,徒南明没有办法也只好上前查看顾非烟的伤势。 顾非烟的脸虽然被刮花,不过还是能看出她本来的样子,徒南明微微一愣,觉得她也有几分熟悉。 在明玄泽他们的灼灼目光之下,徒南明也只能出手,摸了摸顾非烟的脉,他也愣了,没有想到她的身体如此不堪一击。 “能做的我都做了,至于结果如何还尚未可知,这个姑娘想必吃了不少的苦。”徒南明说着看了看明玄泽,见他没有听下去的意思,也闭上了嘴。 “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住在这里了。”明玄泽说着便叫人带着徒南明住进了这里,看着顾非烟,明玄泽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主儿。” “你去看着他。”明玄泽看了看影也连忙安排他跟上,毕竟徒南明这个人实在是滑头,万一被他跑了,可就真的找不到人了。 “是。” 看着徒南明留下的方子,明玄泽也一头扎进了厨房和顾非烟熬药,几天之后,顾非烟的伤情确实也有些改善,在徒南明的特殊疗法之下,甚至有了好转的迹象。 明玄泽觉得神奇的同时也不敢掉以轻心,事事亲力亲为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徒南明除了诊治的时间都被关在房间里面,看都看不到外面,不过心中也有他的想法,这个顾非烟的身份,他也有些怀疑。 顾非烟时而昏睡时而清醒,虽然还没有完全康复起来,不过这对于明玄泽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你是什么人?” 顾非烟还是头一次见到徒南明。 “我是给你治病的大夫,这些日子都是我在照顾你。” 徒南明说着给顾非烟扎了几针,“实不相瞒,姑娘,你的身体,实在是残损的太严重了,这次也是捡回了一条命。日后再做调整,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我知道……”顾非烟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这些日子,她一直觉得自己在鬼门关徘徊,能够醒过来只怕是莫大的安慰,至于养好,那就已经是奢求了。 “姑娘脸上的伤痕并不是很严重,只要按时用药膏擦在脸上,不消半个月就会完好如初。” 第四百六十九章听从安排 徒南明说着看了看窗外,这会儿正是正午,外面也没有几个人在,徒南明说话也放低了音量,“我见姑娘有几分眼熟,不是姑娘是何来历?亲人可还在世?” “我……我也不知道。”顾非烟说着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来历,之前一直以为自己许氏的孩子,可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被捡来的。 “实不相瞒,姑娘一会儿的一位旧人十分相似,不知道姑娘是否也是被人囚禁于此,还受了这么重的伤,继续留在这里。对,你对我。都十分危险,我看我们还是另谋出路吧。” “另某出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徒南明说着看着顾非烟点了点头,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顾非烟微微一愣,随即就被他点了穴道,正当他想带着顾非烟离开的时候,影突然出来,将顾非烟救了下来。 “娘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 顾非烟连忙摇了摇头,缓缓站定,看着对面的徒南明,一脸错愕,“你不是来救我的吗?” “娘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徒南明一阵错愕,明玄泽赶到也连忙给了徒南明一掌,“你是什么人?你为何要带走她?” 明玄泽说着连忙把顾非烟护在了身后,“你是被谁派来的?”之前发生的种种,明玄泽也有了防备,还好有影看着,要不然……明玄泽攥了攥顾非烟的手,可不能让她再出什么事情了。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姑娘我且问你,你可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顾非烟一愣,缓缓说出自己为亡国将军之后,说出其名讳来,徒南明的眼睛也亮了一下。“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我的猜想果然没错,可是你们……” 看着明玄泽怀里的顾非烟,徒南明也十分不理解。 正当他们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太后带着人赶了过来,见到徒南明也吃了一惊,“ 徒南明,竟然是你,来人快把他抓起来。”再看向明玄泽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下人们跟着太后,完全没有来得及通报。 明玄泽也微微的皱了皱眉,徒南明倒是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明玄泽,你居然敢私藏亡朝余孽,你是何居心?” 明玄泽微微一愣,看着徒南明皱了皱眉,“母后,我不知这徒南明是亡朝的人,这次请他过来无非是想医治好烟儿的伤情……” “我怎么不信?”太后怀疑的看着明玄泽又看了看虚弱的顾非烟,眉头紧锁,“这个徒南明,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你们既然没有什么,那为何在一起这么长时间?” “太后,你若不信,可以检查他身上的伤,刚刚他还想要对烟儿图谋不轨,还好被我及时发现。” “哦?”太后迟疑了一下,叫人检查了徒南明身上的伤口。 “太后,确实有。”太医检查一番徒南明的胸口后向皇上禀告。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可能是误会一场,不过,这徒南明到底是亡朝余孽,今日必要将他压进天牢。” “一切听母后安排。”明玄泽说着连忙行了个礼,看了看顾非烟示意让她放心,顾非烟虽然表面上面不改色,不过对于刚刚徒南明的言论,心中还是有所疑问,这个徒南明只会是更加接近她身世的人。 太后看了看顾非烟也于心不忍,“既然误会已经解开了,也就罢了,烟儿的身体不太好,还是把她送到宫里来吧,正好太医院的大夫们也能好好的为其诊治,你也好放下心来。” 太后说着微微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明玄泽的肩膀,“这次,也算是你歪打正着,下次可不能再病急乱投医了。” “是,母后。” 顾非烟很快便被接到了宫里,明玄泽也成功的和徒南明划清了关系,只不过这一直在暗处的眼睛,却是未曾停下。 顾非烟才刚刚回宫,便引来了她人的不悦。 “娘娘,宸妃娘娘,已经回宫,我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她不来向我请安,反倒是让我去看她,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叶心兰冷哼一声,神情也有几分不悦,“不过既然是来了宫里,一切也就方便多了,回头你送我的旨意给她送些补品汤药过去,也算是本宫的一点心意。” “是,娘娘,放心交给奴婢去办吧。” “去吧,本宫也要注意了。” 顾非烟刚回宫,朝上便传来消息,明玄泽出城到城外制服匪徒,顾非烟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明玄泽临行前,特意来看了一眼顾非烟心中也是担心万分,“我已经吩咐了手下的人看护你的安全,不过其他的方面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管是谁送来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在小心,我不在你身边你要保护好自己,我一定尽快回来接你。” “你放心吧,我可以的。”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点了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他了,太后只怕是也要对他下手了。 “乖乖等我回来。”明玄泽宠溺的摸了摸顾非烟的头。随即便转身而去,顾非烟放心不下,却也只能看着他离开,“千万小心啊。” 只可惜这句话,明玄泽没有听到。 顾非烟最忠心的侍女也立马被送了进来,顾非烟除了小心的同时,也多有提防。 几天过去了,倒是相安无事,顾非烟也不敢放松警惕,时刻想着明玄泽和她说过的话一方面也有些担心在外的明玄泽,生怕他出什么事情。 “娘娘,您吃了药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其他的了,这样你的身体才能够尽快的好起来啊。” “我没事,这几天一直也确实好了许多。”顾非烟说话间摸了摸脸颊,徒南明的药果真有奇效,脸上现在除了有些红印之外,伤痕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顾非烟说着连忙给自己盖好了被子,“这几天辛苦你们了,不管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第四百七十章陷害之计 “娘娘您说的这叫什么话呀?您平时对奴婢们这么好,我们感激都还来不及呢,以前皇上在的时候,但是都是他来做,奴婢们都只有看着的份儿,这几天也总算是体会到了皇上的辛苦。” 提到明玄泽顾非烟也微微低下了头。 “姑姑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门口的丫鬟们见人过来也连忙开口迎道,顾非烟听到外面有人过来,也打起了精神,“我去看看。” 丫鬟随即到门口看到来人也笑了笑。 “我是奉了太后娘娘的命令,前来给宸妃娘娘送些药膳,这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熬制而成的上好的补品,还不快开门让我进去,一会凉了影响了药效,你们可担待不起。” “是是是,姑姑快请进。” 顾非烟见是太后娘娘的人也连忙坐了起来。 “给宸妃娘娘请安了,这是太后娘娘,命奴才们送来的,还请娘娘尽快喝了。” “替我多谢太后娘娘美意了,不过这会刚刚吃了药实在是饱得很,要不一会……” “这可不行,太后娘娘千叮咛万嘱。我一定要奴婢看着娘娘喝光了才能回去,娘娘也别叫奴婢难做,太后娘娘也是为了娘娘的身体着想,还请娘娘赏脸。” 那宫女说着便直接盛了一碗汤药送到了顾非烟跟前,浓重的药味儿甚至都飘到了院子里,顾非烟也隐隐作恶。 “这好歹也是太后娘娘一番心意,您不全喝,光喝一碗做做样子也好,不能不给娘娘这个面子啊。” 顾非烟有几分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看了看碗里的汤药,这里面确实都是些好食材只是可惜了,顾非烟体质特殊现在又身受重伤,吃什么东西都要格外注意。 更何况,这太后娘娘此番送药,必然没有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她在汤药的残渣中看到了与她服用地药材相克的一物,顾非烟这药是拿起又放下,光是问着这药味儿,便一阵反胃,顾非烟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姑姑还是把这药交给奴婢吧,奴婢一定会看着娘娘喝完的,这会天色也晚了,姑姑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那怎么行啊?娘娘不喝我回去可没办法和娘娘交代,娘娘,可是觉得娘娘送这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太后娘娘的面子不够大?娘娘您喝不下去呀?” “怎么会呢?” “那就请娘娘喝下去吧。” 面对咄咄逼人的侍女,顾非烟也十分为难,丫鬟无奈之下,只好假装打碎了顾非烟手中的药碗。 没有想到这姑姑居然还拿此做事,“大胆奴才,竟然敢打碎太后娘娘的碗,夫人,您平时都是怎么管教奴才的,既然如此不尊重太后娘娘,来人给我掌嘴!” “你们这是做什么?”顾非烟看着婢女被拉下去掌嘴却无能为力,这姑姑见她们手无缚鸡之力也不在演戏,又拿着另一个药碗便往顾非烟嘴里送去。 “你们放开我……”顾非烟双手被牵制动弹不得,眼看着药就要灌到嘴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这位姑姑倒是有不太对劲儿,嘴里吐出白沫来,便倒在了地上,其余人看到这一幕也愣了,纷纷不敢动手。 赶回去的嬷嬷将此事告知给太后,本是想灌顾非烟喝下的药,可姑姑却出了事,心中万分慌张。 太后宫里,桌上陈列之物品被她一应推倒在地,像是以此来宣泄着心中对顾非烟的憎恨,衣袖一甩并于身后,踱步在房内徘徊着,没成想那贱人竟如此命大,令她逃过一劫,定还要想个法子来惩治她才好。 一旁站立着的陆楚萱看着太后如此急切,连忙安抚:“母后,臣妾心中已有一计来对付我那烦人至极的姐姐,不知母后可否听臣妾慢慢道来?” 太后本就心中烦闷,看着陆楚萱一副说不清道不明的样子,自然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来,皱眉看着她,说道:“既有办法,还不速速讲来,如此支支吾吾成何体统,在本宫面前,还要卖弄你那些小心思不成?” “臣妾怎敢在母后面前自讨苦吃,臣妾这便说于母后知晓。”话毕,陆楚萱踱步上前,正要伏在皇后的耳侧。 “你如此作甚,哀家这宫里安全得很,不必如此怕事。”太后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鄙夷的看着陆楚萱。 陆楚萱莞尔,说道:“母后,提防隔墙有耳。”紧接着,陆楚萱耳语于太后,时不时露出阴险的笑容。听完她的计谋,太后了然于心,眉头渐舒,像是在心中计谋已得逞了一般。 太后会心一笑,说着:“如此哀家便去面见圣上,任她顾非烟如何巧舌如簧百般神通,这次也让她百口莫辩。”说到这里,太后的手狠狠地落在了座椅的左侧扶手上。 “那么臣妾先行告退。”陆楚萱作揖后退下了,心中暗喜,顾非烟啊顾非烟,谁让你平时目中无人,得罪了太后,如此便也怪不得我这做妹妹的不仁义了。 殿前,太后向皇上哭诉着顾非烟的罪行,说道:“皇上,那顾非烟平日里对哀家不尊重也就罢了,哀家可以不与她计较,如今她变本加厉,更加的无法无天,竟然杀了哀家宫中的侍女。” 皇上听着她的哭诉,揉捏着额头舒缓着,听到此处也稍有震惊,问道:“母后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今日她杀的是哀家的侍女,还警告哀家不要轻举妄动,那么明日岂不是连哀家她都要杀,她就是仗着有你的宠爱才会如此,你要是不严惩她的话,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骑到哀家头上了?”太后在陆楚萱的话里添油加醋了不少,若想至顾非烟于死地,怕是这些还远远不够。 皇上对于她说的话多少还有些鄙夷,反问道:“母后,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如此妄为?定是母后多心了。” “皇上,她如此嚣张跋扈,是不是哪天她连陛下你都……”太后只顾得给顾非烟定一个罪名,不知不觉间说话失了分寸。 “母后,您这话儿臣不敢苟同。” 第四百七十一章 救人 天子盛怒,太后自知话语失了体统,自然也不敢再多说。 “母后,若是她当真如此放肆,朕必定给你一个公道,可是如果没有朕也不会无故冤枉人。” “哀家有证人和证物,顾非烟因看不惯哀家平日的作为,便给哀家房内侍女灌了药,太医当时也可以给哀家作证。” 当然,做戏就要做全套,知晓那日事情的侍女以及太医都已经被打点过了,况且这诺大的后宫,谁又敢让太后为难呢? “传当日在场太医和侍女,再把顾非烟叫来,朕倒要看看这顾非烟是否当真有如此能耐。”听了太后的说辞,其实他已经心中有了定数。 人到齐后,不过是个形式问询罢了,在皇上发话传召顾非烟的时候,太后就已经知道自己这一计奏效了,不由得心中暗喜,坐到一旁看戏去了。 顾非烟自始至终的态度都是一样的,坚决否认:“皇上,臣妾未曾做过此事。”但是毫无疑问,太医和侍女的说辞都与太后相同,她确实百口莫辩。 “你的意思是这若干人等包括太后在内,都在诬陷你不成?”虽说明玄泽相信这件事情和顾非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毕竟太后发话就算是装也得装出个样子来。 “臣妾只认问心无愧。”多说无益,顾非烟自知此事只靠自己,已无转机。 “放肆,来人,把顾非烟给我押入大牢,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探望。”无任何解释,太上只看到了她这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态度,天子面前,性命难保还论什么问心无愧。 太后看着顾非烟被带走,自己的计谋得了逞,嘴角微微上扬,跟本宫斗,还嫩得很。 “母后朕有一事想请教母后。” 太后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开口问道,“此次出宫剿匪战况如何?。” 摒弃刚才的怒气,带着笑容看着明玄泽。 “儿臣胜利剿匪归来,收编土匪万余人,不知是否让母后失望了?”明玄泽汇报着,话语间带着几分讽刺。 太后自然是没料到明玄泽能全身而退并且还成功收编了万余土匪,这样的数目不得不让他生出几分忌惮,明玄泽话间的语气他自然听的一清二楚,本就是引其外出,自知理亏,但是作为一国之君,这又算的了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道理他十分清楚,明玄泽也自然了然于心。 “那烟儿...” “皇儿可知,顾非烟她犯下大错,毒害哀家房内侍女,事后还死不悔改,抵死不认。”太后知晓自己这个儿子做人滴水不漏,自然不能从他身上钻牛角尖,需从旁处开刀。 “儿臣斗胆,敢问母后,此事可有证据?”明玄泽了解顾非烟的性子,断不会做出此等事情给自己招惹是非,此事恐怕又是陆楚萱从中作梗,想到这儿,他抬头瞧了一眼坐在一旁端庄贤淑的陆楚萱,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哀家亲眼所见,侍女太医皆可作证,怎么,皇上是在质疑哀家的判断能力?”一句话非但没有任何破绽,还把问题的矛头指向了明玄泽。 “儿臣自然不敢,只怕此事另有蹊跷,还请母后明察。”通过这几番对话,明玄泽对于太后的目的也了然于心。 “哦?既然皇上这么说,那么皇上把收编的队伍暂时交于将军来规制,放下这些去仔细调查此事如何?”狼子野心,天之骄子话语也不遮掩,目的简单明了。 “母后是想削我兵权,儿臣刚刚胜利归来,未免也太过河拆桥了些。”明玄泽压着自己的怒火,咬牙说着。 “既然皇上如此深明大义,不如先放了顾非烟,以免她在狱中受了委屈。”陆楚萱看着局势不妙,生怕如此下去会波及叶万里,劝说道。 “好。”太后目的得逞,也没必要死咬着不放,语气柔和的说道。 “来人,奉太后旨意,去把宸妃放出来。”太后假模假样的吩咐着下属,眉眼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虽然放了这个贱人顾非烟,但若明玄泽交出兵权,如此一来,对城儿的太子之位也已无重大威胁,权衡之间,孰轻孰重她自分得清。 “感谢母后深明大义,饶过烟儿,儿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定不让她再多生事端。”言之如此,明面上过得去,至于心里如何想,则是另一种说法了。 被小吏带着去到关押顾非烟的地方,目前明玄泽如此举动,已帮她脱困,但在狱中关押的时间不短,面色煞白,看起来甚是虚弱。 “快点把门打开。”看着她这个样子,明玄泽自是有些着急,面色更加清冷,沉声喊着,催促着狱使打开牢门。 顾非烟听到外面的动静,十分虚弱,艰难的抬头望去,入眼的便是明玄泽打开牢门冲进来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来了,她就知道他会来的,如此想着,视线逐渐模糊,头变得越来越沉重,她能感觉到自己跌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足以让她心安,就这样思绪渐远晕了过去。 “快,去把练之渝请过来。”看到她昏了过去,明玄泽始料未及,他此一去,让她受苦了,身体竟虚弱成这样。 看着怀里的人,眉头还紧凝着,今日之事定是太后冤屈了她,明玄泽昂手抚平了她的额头,沿着向下,放到了因为虚弱而失去血色的双唇上,似乎因为方才看到他来了,她的嘴角还噙着笑容。 “皇上,之渝来迟。”收到他的传唤,之渝就火速赶来,心中想着,此次传唤如此着急,必是因为宸妃。 “不必多礼,快来看看她怎么样了。”明玄泽把顾非烟放平,退身让练之渝上前。 “是。” 练之渝撸起衣袖为顾非烟诊脉,忽而眉头紧锁,看的明玄泽甚为担忧。 “如何?”语气里充满了急切。 “旧伤未愈,又受此牢狱之苦,身体虚弱至极,怕是一时间难以痊愈。”虽为神医,面对此等情况,却仍是棘手至极。 “那练先生,该当如何?”明玄泽自然知晓练之渝的能力,既然他都如此说辞,其他太医更是束手无策,只能继续问询。 第四百七十二章遇袭 练之渝起身作揖,然后说道:“牢狱之内湿凉寒冷,不利于疗伤,如若娘娘继续逗留在此处,只会加重病情,让她病体愈加虚弱,还请皇上先把娘娘带回宫中,练某再进行诊断疗伤。” “好,请神医随我一道回去,以免耽误病情治愈的最佳时机。”明玄泽看着虚弱的顾非烟,加之听了练之渝的初步诊断,更为担忧。 “练某知晓。”练之渝点头示意跟从。 “备马车,回府。”明玄泽俯身抱起顾非烟向外走去。 “先生心中是否已有治疗之法?”看着坐在顾非烟床侧旁诊脉的练之渝,不禁问道。 “皇上放心,对于娘娘的病情,练某自当竭尽全力,娘娘体质虚弱,意识不清,不能采取服药方法治疗,如今练某唯有以自身元力施针一试。”练之渝此刻与明玄泽坦诚相对,明玄泽对练之渝之所言也深信不疑。 “那就拜托练先生了。” “还请皇上保证,在练某施针期间,莫要有人打扰,如若不然,则前功尽弃。”南明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我亲自为先生守门,保证不打扰先生为烟儿施针。”看其严肃的表情,明玄泽便知其所言之严重性。 “那就有劳皇上了。”练之渝作揖,抬手示意明玄泽出去,二人达成共识。 练之渝把顾非烟盘坐在床上,开始运转自身元力,在其背部为其施针,只见顾非烟因受不住练之渝的元力,身子微微发抖,练之渝眉头紧锁着,向她传输着元力,少倾,练之渝身体忽然前倾,喷出一口血,伴随着一阵轻咳,随之顾非烟的意识也变得逐渐清醒。 听到如此动静,明玄泽破门而入,看到练之渝之后惊叹不妙,担忧道:“先生你……” “皇上不必担忧,练某无事,娘娘身子也应已无大碍,不过还需静养几日,才能完全康复,望皇上保护好娘娘,切勿再加新伤。”练之渝此话说的有些多余。 转眼看顾非烟,方才躺好之后也辗转醒来,看到练之渝的样子,本想起身却也力不从心,说道:“多谢练先生救我性命,烟儿谨记于心。” “娘娘客气了。”说完,又向明玄泽说道:“既然娘娘已无大碍,练某也不在此处叨扰皇上了,以免多生事端,向皇上辞行。” “好,既然练先生想离去,朕也不强留,你先躺着好好休息,朕送送练先生。”嘱托好顾非烟,就要随着练之渝出去。 “练先生慢行。”不能相送,只能留在言语间。 “多谢娘娘。”练之渝作揖完毕就与明玄泽出了去。 “练先生此行回去定当注意安全,此后如若需要练先生相助,还望练先生速来。” “练某定当如此。”话毕,乘车远去。 明玄泽回房,看着顾非烟侧身躺着,试探的问道:“身子感觉如何?” “已然将愈,多谢皇上的担心。”她仍然侧身未动,言语间仍能听出她的虚弱之气。 “之前一事你可还记着?”明知故问,是明玄泽爱玩的把戏,调侃顾非烟是他的一大趣事。 “不知上次与皇上所提休妻一事,皇上作何想法?”见他如此之说,不免让顾非烟想起之前明玄泽多次休妻一事,她脸色一沉,语气自然也有些不好。 “不就是有一晚与一来历不明之男子发生了关系?”明玄泽坐在床边,微微眯起眼睛,瞧着她。 顾非烟听他此般言辞,豁然转身,讶异道:“你怎知此事……” 明玄泽俯身贴在顾非烟的耳边说道:“你是否知道,红杏出墙是死罪。” 他的鼻息喷在顾非烟的右耳上,她的耳朵瞬间烧的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此刻却只听耳边一声轻笑,说着:“还好,出的是我这堵墙。” “你…你说什么?”顾非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双目瞪如铜铃。 “是不是有些失望,心中所系情郎是我这无情无义之人。”看着顾非烟一副震惊的样子,明玄泽不觉有些好笑。 “那你为何当时不说?”只有自己一人被蒙在鼓里,像是被明玄泽玩弄了一般。 “因为朕觉得,此时说更有效果。”明玄泽邪魅一笑,得意地说着。 “那我们岂不是早就……”想到这儿,顾非烟突然害羞了起来,把被子掀起遮住了已然变红的脸。 “你早就是朕的人了,以后不要总说什么休妻之类的话,朕会生气的。”明玄泽摸了摸顾非烟的头,动作轻缓又温柔。 对于他为自己做的,她都知晓,顾非烟早就在心底种下了莫名的情愫,如若那晚是他,那么今生或许也是他了吧,如此想着,顾非烟莞尔一笑,说道:“好。” “没有失望,还在傻笑,看样子这位娘娘对他的夫君甚是满意。”看着顾非烟笑起来的样子,明玄泽不禁调侃道,能换来她的安全,短暂的退让也值得,明玄泽如此想着。 “那么皇上今日为何那么着急的救我呢?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在她临近昏迷时,看到他冲进来抱住她的样子,那个胸膛坚实的想让她靠一辈子。 “可能是出于同情吧,娘娘过于可怜。”虽是如此嘴硬,明玄泽的手却放在顾非烟的手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动作极其的温柔,生怕弄碎了她似的。 想着方才练之渝临行时说过的话,在此之前,自己确实未曾尽力保护过她,近日,皇后屡次刁难,虽保住她的性命,也令她身体受到了损伤,明玄泽与顾非烟四目相对,眼神里尽是温情。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顾非烟突然打断了这个无聊的话茬,说着。 “何事?你说。”明玄泽也恢复了正经的样子,但不同往日里的冰冷。 “对于我的身世,疑点重重,你也知晓一二,不知能否帮我调查清楚,我的身世来历到底如何?我想知晓,我想我也有权知晓,知晓这件事的人不告诉我,我自己能力不足,我只有你了。”顾非烟看着明玄泽,眼中带着满满的无奈和渴求。 第四百七十三章 令牌 “好,我答应你。”明玄泽爽快的应下,能力所及之事,他一定帮她做。 很快,明玄泽便查清了顾非烟的身世,比自己预期的要复杂些,不适宜如今告与她知晓,思虑再三之后,明玄泽决定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她,可能到时候她会更加成熟,或许等到这些于她而言并非如此重要之时,再告知与她。 想到这里,不免对她有些担忧,她整日思虑过多,倒不如心思单纯些的好,明玄泽来到她房里,看她坐在床侧,像是在思虑些什么,果然,他的想法是对的。 “在想什么?”明玄泽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缓步走进去。 “你来了,怎么样,查清楚了吗?”身世之事,确实对她来说很重要。 “已派人去查了,尚未查清楚。”明玄泽眼神有些躲闪。 “是吗?我还以为以你的能力会很快查到。”从她的神色不免看出她有些失落。 “此事兹事体大,哪有如此容易查清楚,是你思虑过多,应派些别的事情给你转移些注意力才行。”明玄泽坐在了顾非烟的身侧,拍打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你言之有理,是我过于敏感了。”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如此道理她也明白,可她总感觉明玄泽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难道真的是自己过于敏感了吗?即便这么想着,顾非烟也没再发问。 “蹭蹭蹭——”明玄泽似乎听到房上的瓦片沙沙作响,瞬间站起身。 “怎么了?”顾非烟不比习武之人,听觉自然没有明玄泽那般灵敏,不过看他反应如此之大,也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你在这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明玄泽神情严肃,安抚了顾非烟之后走向门口。 而此时,数名刺客却突然从房顶落下,顾非烟惊呼一声,闪避不及,胳膊中了一刀,明玄泽回身与刺客打斗,听到惊呼,转身向顾非烟方向去,看到她的伤口,明玄泽瞬间红了眼,担忧道:“烟儿,你怎么样?” “我无事,你小心身后!”因为明玄泽及时过来,顾非烟并未再受伤,只是胳膊上中了一刀,但如此已经让明玄泽怒极。 “烟儿,我又没保护好你。”明玄泽一边保护着顾非烟,一边抱歉的说着。此时,宫中的侍卫也纷纷赶到,明玄泽盛怒,将贼人全部杀死。 “属下来迟,还请皇上和娘娘恕罪。”侍卫头领因为自己的失职而导致刺客进入了宫中,最重要的是伤及了娘娘,纷纷主动请罪。 “把这些人都拖出去,搜身检查,查清楚他们的来历,这次因为你们的失职,娘娘受伤了,快传太医,如果娘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们试问!”明玄泽用他仅存的理智吩咐着侍卫们,这些刺客来历不明却都带有明确的目的,直取性命。如果不是自己担心她,来看她,那么面对这么多刺客,顾非烟绝无活命的可能。 “是。”侍卫们看着盛怒的明玄泽,一边庆幸着自己没被处死,一边处理着刺客的尸体。 “太医,这刀伤如何?”太医察探着顾非烟的伤口,做着及时的包扎,但在诊脉时却拧着眉头,让明玄泽有些摸不清头脑,刚才那么多刺客,让他有些怕了,他怕自己护不住顾非烟。 诊脉完后,太医收拾了东西,去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似乎是在开着药方,一边说道:“回皇上,娘娘此次的刀伤本不严重,只是娘娘的身子过于虚弱,大病初愈,又添新伤,对于她的身子非常不利,我开个方子,近几日,娘娘一定要安心静养,否则恐留大患。” “那就有劳太医了。”太医的这些话让明玄泽回想起练之渝的话,可惜练之渝没走几日,烟儿便又添新伤,明玄泽自叹没用,保护不好顾非烟。 “老臣不敢,为娘娘看诊是老臣的福分。”太医说着官场的客套话。 药方开完,太医便离开了,房内剩下明玄泽和顾非烟二人。 “烟儿,我是不是太没用了。”明玄泽抬手轻柔的顺着顾非烟的头发。 “不,如果今天没有你,我怕是要命丧黄泉了,怪只怪我得罪了不好惹的人,反倒是我给你惹了祸端。”顾非烟莞尔一笑,安抚的拍打了几下明玄泽的手。 “夫妻二人还分什么你我。”明玄泽把顾非烟搂入怀中,拍打着她的后背,说着:“刚才我怕极了,害怕刚得到你就要失去你了。” “你那么厉害,把我紧紧的护在身后,他们伤不到我。”顾非烟突然发现了明玄泽对自己的感情竟然那么深,现在的他像个小孩子害怕丢到自己重要的东西一样。 “皇上,我们在刺客身上发现了这个。”侍卫说着,把刺客身上发现的腰牌呈上。 明玄泽接过腰牌,眯起眼睛,对于是谁下的手已经了然于心。 “他们都逃走?”看着眼前倒了一地的刺客,顾非烟目露担忧之色。 “别怕,这些人都死了。”看看眼前悲瑟发抖的顾非烟,以为对方是在害怕这些刺客的突然袋击,将人搅在了自己的怀里。 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从这些刺客的手中抢过来的令牌,这是他们找到幕后之人的重要凭证。 就在两人放松下来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房檐上一跃而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从原地跃起从明玄泽的手中抢过了令牌就要逃走。 “小心!”顾非烟也在这时发出了一声尖叫,害怕刺客会伤害到明玄泽。 迅速反应过来的明玄泽立刻温柔的推开顾非烟朝看那个刺客追了过去,绝对不能让这个刺客逃走,不然这次他们就是白白遵受这场劫难了。 知道事情紧急的明玄泽也顾不上许多,就在那个刺客要把令牌给毁了的千钧之际,明玄泽一掌拍在了刺客的胸口夺回了令牌。 眼看着自己的目的不能达到,刺客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自绝-经脉。 第四百七十四章 练之渝到来 等明玄泽再看向刺客的时候,对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怎么样了?”顾非烟也在这个时候追了过来,看着已经死透的刺客,顾非烟的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怎么就死了呢?还以为可以用来审问一下的。” 看看无时无刻的不在为自己打算的顾非烟,明玄泽的眼中划过一丝感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拿到了这个。” 明玄泽晃了晃手中的令牌,微笑着开口,“有了这个,不用担心找不到幕后之人。” “嗯。”顾非烟点了点头,眸中的担优依旧没有怎么减少。 “好了,别担心太多,一切都还有我呢。”明玄泽抱紧了顾非烟,“时间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今天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好。”看到明玄泽对自己的担心,顾非烟从容的答应了下来,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她也的确是有些累了。 不过这个房间是不能睡觉了,只能重新选择一间房,不过幸好皇子府很大,不用担心找不到地方睡,“那么,你也早点睡觉。” “嗯。” 在看到顾非烟回房之后,明玄泽也离开了。 “影,你看看这个令牌是从哪里来的?”回到自己的寝宫中,明玄泽直接将手中的令牌甩给了暗卫。 “主子,这个令牌是太后的那批暗卫里的。”影在结果令牌端详了一会儿之后,便得出了结论。 太后…… 听到了这么一个答案,明玄泽有些意外又不觉得这是意外,毕竟太后对他的针对有目共睹。 只是他猜不到太后究竟是为什么恨他这么深,居然能够派出用来保护自己的暗卫来行刺自己。 不过没关系。 他不是那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性格,既然太后招惹到了自己,他也不介意还回去。 “影,我记得太后之所以能够这么多年在后宫之中站稳脚跟全杖着她娘家的那些势力吧,只是最近天气不是很好,如果累及了她们的产业,也是正常的事情吧。”明玄泽慢悠悠的开口,影一听他这样的话就明白了自己主子是打算对太后背后的那些势力下手了。 自己主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任打任挨的人。 “是的,主子。”影再次恭敬的回答着。 在这样的黑夜里,无数的计谋便就这样形成了。 “你最近是不是在打算对太后背后的势力出手?”明玄泽这样的行动没有能够瞒过顾非烟,面对着已经娘娘这样的询问,明玄泽也如实的点了点头,“嗯。” “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许我能够帮到你。”想了想,一个计划就在顾非烟的脑海中产生。 “不用。”看着如此积极的顾非烟,明玄泽不知为何竟然感觉有些头疼。 他不太想让顾非烟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去,虽然他知道对方是有这个能力的人。 “为什么?”顾非烟很显然不满明玄泽这样的态度。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件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不要担心。”明玄泽毫不委婉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知道顾非烟有多么聪明,又有多么的固执,如果不完全的打消对方的念头,对方是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顾非烟对这件事情的执着,虽然顾非烟在表面上答应了自己,但是还是在暗地里开始部署了起来。 如果不是影发现了并告诉给了自己,明玄泽一直都不知道还有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你们到时候好好配合娘娘吧。”明玄泽想了想,还是决定装作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 “是。”影退下了。 而另一边,练之渝再一次的遇见了月姬。 “你怎么还敢来?”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练之渝,月姬忍不住的惊讶。 “有什么不敢的。”练之渝邪魅的笑了笑,不把对方的惊讶放在心上,“你的事情做得怎么样?” “不怎么顺利,这几天我连明玄泽的面都没有见到,能怎么做。”一说到这个话题,月姬就显得有些愤愤不平。 “没有机会你就自己创造机会,这种事情还用我教你吗?”练之渝冷淡开口,“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你自己想想吧。” 顾非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在宫中看到练之渝。 “烟儿……” 练之渝一手捂住不断渗血的腹部,一边望向顾非烟,眉头似乎因为疼痛而不断皱紧。 “你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突然穿进来的练之渝,顾非烟皱了皱眉头,“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看着还在为自己担心的顾非烟,练之渝勉强的笑了笑,“我没事,都是小伤。” 只是再说话之间,又是一道血丝从练之渝的嘴角瘆了出来。 “你等等,我去叫陛下给你叫大夫。”说着,顾非烟就要往外走去。 “烟儿,能不把我在这里的事情告诉给陛下吗?我就在你这里歇一会儿,一会儿就走。”练之渝一把拉住往外走的顾非烟,可怜巴巴的开口。 看着这样的练之渝,顾非烟的心中突然生起一股不忍,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决定了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明玄泽。 毕竟练之渝之前也帮过自己不少的事情,对待自己也像是朋友一般。 “好吧,这件事情我就暂且不告诉明玄泽了,如果你在伤好之后可要记得离开。”顾非烟终究是妥协了下来。 看着这样的顾非烟,练之渝的嘴角再一次的勾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放心吧,等伤好了,我就离开。” “希望你说到做到。”虽然是一时心软,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明玄泽,但是在其他方面,顾非烟还是冷着一张脸。 但练之渝对此不以为意,在他看来,顾非烟对待自己就是面冷心热的那种,否则对方也不会将这么好的药给自己。 握着顾非烟交给自己的药瓶,练之渝再次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几天你就住在偏房吧。” “好。”练之渝点头,对于对方这样的安排没有半点意见。 第四百七十五章:收容 “主子,娘娘那边一切顺利,只是主子,你这样不告诉娘娘真的好吗?”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影还是询问着开口了。 “她想要玩,自然要让她玩个够。”明玄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弧度,继续翻看着自己手中的资料。 太后应该会感谢娘娘吧,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插手,又怎么会能够让她再多逍遥些时日呢。 影再一次被这满满的狗粮给喂饱了,不要嘀咕起来,“要是娘娘知道了主子为她所做的这一切,不知道还会不会偷偷把练之渝藏起来。” “你说什么?”明玄泽从伏案之中抬起头来,看向影。 “没什么,主子。”影被明玄泽这突然的反应弄得一惊,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说。” 看着对方这副样子,明玄泽哪里不知道对方有事情在瞒着自己,自己的暗卫自己还是比较了解的。 看着自家主子那泛着冷意的脸,影只能在心中默默的对顾非烟说了句抱歉,将顾非烟把练之渝偷偷养起来的事情告诉给了明玄泽。 在听完了影的描述之后,明玄泽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看着这样的主子,影更加感觉大难临头了。 “看在你把事情告诉我的份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去通知练之渝一声,我要在私下跟他见一面。”既然顾非烟不愿意让自己知道这件事情,那他便由着她。 不过对于这么一个未知底细的人物,他还是不愿意让他跟在顾非烟的身边,最好是对方能够主动离开。 “是。” 按照主子不追究自己的责任,影默默的擦了遍自己的冷汗,尽职尽责的去通知去了。 而另一边,叶心兰的身体也在一天天的修养中慢慢开始恢复了过来。 原来是那天她在摔下悬崖之后,就被一对农夫所救。 “姑娘,你怎么起来了呀?”看着自己站在院子里的叶心兰,农妇立刻放下手中的农具担忧的望着对方。 “崔婶,我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该是时候向你们辞行了。”对于救了自己还给自己找大夫的这对好心农夫,叶心兰的态度可谓是好的出奇。 “这怎么能呢,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更何况这里地处偏僻,还是再等几天身体全好了再走吧。”崔婶立刻开口阻拦下来,十分不放心。 “崔婶,不是我执意要离开,而是家里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处理,更何况我离家甚久,家里人也很担忧我。”叶心兰一想到明玄泽,就更加急切的想要离开这里去找他了。 自己失踪后这么久,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叶心兰害怕自己会来不及回去,连带着语气也变得冲动了几分。 看着这样执意坚持着要离开的叶心兰,崔婶也明白他这样的担忧,不由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执意要走,那也要等当家的回来了再说,这里山路偏僻,你一个姑娘家中就是不方便,到时候我让当家的送你出去吧。” 叶心兰明白这是对方的好意,再加上自己一个人在这深山老林中,的确有些不熟悉路线,免得迷路。 其实她在从那上面掉下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死定了,却没想到在这偏僻之地还有一户人家。 在看到叶心兰答应下来之后,崔婶高兴的进入厨房煮了一桌子的饭,这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吃起来却是格外美味。 对于在这里宁静的日子,叶心兰也是真心有些喜欢,对于这顿饭也吃的格外郑重。 “崔叔,崔婶,谢谢你们救了我,等我回了家,定会告知爹娘,感谢你们。” “姑娘,不用了,我们夫妻俩觉得现在的生活就挺好,不需要有太多的改变,你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崔叔开口阻止了叶心兰的想法,不愿意有太多的人来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而明玄泽也在一番犹豫纠结之后来到了顾非烟的院子,本来他是不打算过来的,可是没想到练之渝在收到了自己的消息之后并没有选择回应自己。 让他不得过过来。 而当明玄泽在来到了院子之后,恰好看到练之渝在和顾非烟一起吃饭。 看到明玄泽的出现,顾非烟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将练之渝护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万万没想到明玄泽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看着顾非烟小心的将练之渝护在自己身后的样子,明玄泽的心中很不是滋味。 “怎么?我是洪水猛兽啊,你要这样。”明玄泽还有心情在这里说笑,不过在看向练之渝的目光中却是充满了浓浓的敌意,“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我警告你不许对烟儿动手!” “他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受伤了想要在这里养伤,既然你现在知道了,就等他伤好之后再让他走吧。”又在经过了两天的相处之后,顾非烟觉得练之渝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恶意,也渐渐的放下了戒备之心。 可是顾非烟的这一番话却引来了明玄泽大大的不悦,特别是当他在看到顾非烟护着练之渝的举动的时候,更是觉得格外刺眼。 “我不管他是不是在这里养伤,今天他必须得离开这里,来人,将这位练先生护送出府!”明玄泽话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烟儿,你说我对你有恩情,还答应我两个条件,如今,我的第一个条件,便是让你和我走,你愿意么?”练之渝望着顾非烟说道,他的眼里似乎有一种期待的光芒,能够灼烧人的某根心弦。 顾非烟被他太过灼热的目光盯的有些无措,心虚的垂眸,不去与他对视。 的确,练之渝对她确实有过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在自己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她选择了去祈求练之渝,练之渝的确帮了她很大的忙。 只是,现如今,让她离开明玄泽的话,说实话,她是很不愿意的,可自己也确确实实答应了练之渝的条件。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会无条件的帮助你,顾非烟深知这个道理,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觉得练之渝这个人还不错,却没有想到,练之渝居然会在这样紧要的关头,和她提出要求。 第四百七十六章抉择 “烟儿是不会和你走的,别做梦了!”明玄泽冷哼一声,拦在了顾非烟面前。 “会不会和我走,还要看顾姑娘的意思,你无权干涉。”练之渝语气轻松,似乎有恃无恐。 “你……”明玄泽蹙眉,上前欲动手,却被顾非烟拉住了衣袖,只见顾非烟面色平和的摇了摇头。 “顾姑娘,在下也并非有意为难,只是如今,练某虽再三出手帮助你们,可皇上仍旧对在下有介怀,在下要带顾姑娘走,不过也是为了自保而已,若是皇上想要偷偷置在下于死地,在下也好有张保命符啊。”练之渝见顾非烟迟疑不觉,便说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练之渝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就连顾非烟都发觉了,明玄泽对于练之渝的敌意,的确不能排除练之渝走后,明玄泽便私下派人疯狂追杀的可能。 练之渝是个聪明人,自然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看他也不像是坏人,况且还救过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敌意,顾非烟的想法有些动摇了。 “顾姑娘,你放心,在下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要在下活着,定能护顾姑娘安全。”似乎是看穿了顾非烟的情绪,练之渝继续补充道。 其实练之渝不过是为了自保,有这种想法也并不奇怪,就是想暂时挟持她做人质而已,说不定到了安全范围之后,练之渝就能放了自己,到时候江湖不再见,自己再去找顾长傲也并不耽搁什么。 最主要的是,这次自己帮了练之渝,也算是偿还了他的一部分恩情,顾非烟实在是不喜欢亏欠别人,所以对于练之渝的想法,她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朕可以放你走,但是你要保证永远不能再出现在朕面前。”见顾非烟似乎是要同意练之渝的意思,明玄泽连忙出言。 “谁知道你的话算不算数。”练之渝一脸的不屑,说话间已经来到了顾非烟的背后,趁着她不注意,直接用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顾非烟回过神来,只感觉脖颈上一片冰凉,伴随着一股侵入骨髓的杀机,她原本要冲出口的,答应练之渝和他一起走的话,一瞬间被咽回了喉咙。 她很快意识到了一件事,练之渝在挟持她! “顾姑娘,对不住了。”练之渝在顾非烟耳边低声说道。 “你有种就直接杀了我,这样你我就两不相欠了。”顾非烟很快恢复了平静,用很淡然的语调说出了很震撼的话。 练之渝听到顾非烟这话,握住匕首的手一抖,顾非烟白皙的脖颈顿时现出了一道殷红的伤口来,看上去触目惊心。 看着那刀伤口,练之渝一阵失神,脑海中回荡着顾非烟的话,她居然让他杀了她,是疯了吗? 还是……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 想到这里,练之渝的心脏莫名一阵抽疼,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听到顾非烟淡然说出两不相欠四个字的时候,他整个人居然有种莫名惊慌的感觉。 “放开她!”明玄泽冷声道。 明玄泽想动手,但是看到顾非烟被练之渝挟持,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顾非烟的脖颈上突然多了一道血痕,他的心像是在滴血。 他视若珍宝的女人,怎容他人随意伤害!此刻,明玄泽恨不得将练之渝千刀万剐了才解气。 “动手吧。”顾非烟闭上眼睛,显然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别看她表面淡定,实际上双手已经紧握成拳,手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她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在赌博,孤注一掷的赌,赌练之渝对她是否有几分情意,赌这么久的相处练之渝会对她痛下杀手还是网开一面。 她也不确定,练之渝最终的选择会是什么,半晌,顾非烟只觉得脖颈处一空,那把威慑着她生命的匕首已经被收回。 练之渝几个起落,飞身到了房檐上,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中。 “来人,给朕追!”明玄泽确认顾非烟除了脖子上的划伤之外安然无恙后,便立刻命人对练之渝展开了疯狂的追捕。 安顿好顾非烟,明玄泽这才追出了府。 明玄泽的轻功自然是要比练之渝高,很快便追了上去,两个人在房顶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踩的屋顶瓦片咔咔作响,带起一路烟尘。 明玄泽早就做好了准备,身后背箭筒,手执长弓,眼见和练之渝的距离越来越近,他随手取了肩,直接对着练之渝射去。 练之渝猝不及防,中了一箭,发出闷哼声,箭身不偏不倚,正射中了他的右臂,他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明玄泽迅速追上,就在二人只有一臂的距离之时,明玄泽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却忽然中了一掌,猝不及防,踉跄退了两步。 等到站稳身形后,明玄泽蹙眉,没想到这个练之渝居然还有帮手,刚刚就是眼前戴着面纱看不清脸的女子打了他一掌。 明玄泽很快做出反应,想要与面纱女子一决高下,可对方却没有给他机会,眼前一阵烟雾瞬间遮挡住了视线,待到烟雾散尽之后,已经不了练之渝和蒙面女子的身影! 眼见四下无人,明玄泽的眉头蹙的更深,看来,这个练之渝的身份并不简单,或许之前他的调查有误。 现在他终于是露出了狐狸尾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擅长伪装,都快把他骗过了。 如此看来,之前这个练之渝接近顾非烟,很有可能是带有目的性的,如此之深的城府,留下此人,将来恐怕是后患无穷。 明玄泽并没有放松警惕,这个练之渝刚刚中了他一箭,被同伴救走,即便是一个功夫再厉害的人,带着一个受伤的人,也肯定跑不了多远。 练之渝和他的同伴肯定就在这附近,想到这里,明玄泽双眸微眯,眼中泛起了一层浓浓的杀机。 很快,明玄泽便发现了不远处房檐上的血迹,练之渝身上有伤,这血迹,想必就是他的,只要沿着血迹追寻,或许就能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第四百七十七章东窗事发 明玄泽冷笑一声,准备施展轻功,眼前忽然黑影一闪,一个人半跪在他面前。 “陛下,朱雀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叶心兰,还没死。” 叶心兰,居然还没死,明玄泽神色一凛,没想到她这么命大,经过如此折腾居然还能活着,不过,即便是活着,他也不会让她好过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明玄泽吩咐道,他话音刚落,黑影便消失不见。 “来人。”明玄泽沉声道。 “陛下。”影飞速越上房檐,等候吩咐。 “你去对太后名下的产业进行调查,最好能够找到详细的交易记录,记住,此举一定要秘密进行,切勿打草惊蛇。”明玄泽放弃了对练之渝的追踪,干脆吩咐影去调查太后那边。 光一个练之渝还不足为惧,最让他放心不下的是太后,他这次要主动出击,说不定可以找出太后的把柄,这样他也就不必受制于人。 现在明玄泽恢复了,很多人对他虎视眈眈,尤其是以太后和叶万里为首的一批人,一定是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他若想要自保,就要有足够的筹码,这些筹码会成为他最终的保命符。 皇家的争斗向来残酷,勾心斗角,谋略战术,必须要未雨绸缪才能够占得先机。 明玄泽知道,太后看他不顺眼,但毕竟不好明面上翻脸,叶万里对他的针对,也不是一日两日,现如今,只有挑拨叶万里和太后的关系,才能够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只有取得太后的信任,才有活命的可能,当然,让明玄泽一时半会儿取得太后的信任是不可能的,也只有从叶万里这里找到突破口才行。 身在皇宫里的人,哪个不是各怀心思?虽然皇宫的俸禄足够自给自足,但是,很多人还是会私下在民间建立产业,以备不时之需,就连太后也不例外。 朝堂之中的大臣,皇子,多半都有自己的产业,比如,首饰店,青楼,酒楼,他们会成为这些产业的幕后金主,让这些名下的店面盈利的同时,这些店面,也是他们的驻扎基地,他们会在里面聊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得话题,比如商议一些朝政,交换一些信息。 影收到命令,很快就去做了。 不得不说,影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到三天的时间,便回府复命了。 皇宫上,书房内。 影将收集到了账本往明玄泽的书案上一摆,快叠成一座小山了。 明玄泽一本又一本的翻看着账本,不厌其烦,知道将最后一本账本看完,太阳已经从清晨降落到了黄昏。 看完了账本,明玄泽吐出一口浊气,眼睛更加清明起来,隐隐有暗光流动。 太后的把柄,终于落到了他手上! 这些账本,清清楚楚的记载了太后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本,都可以算作太后的罪证,这些年,太后可没少亏空国库的银子给自己的店面扩充,却一直没怎么盈利。 与此同时,皇宫内部。 太后听到亲信传来的口信,顿时火冒三丈,寝宫内的花瓶首饰哗啦作响。 瓷器被摔碎的声音接连传来,吓的一群宫女太监们屏息凝神,就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太后破口大骂,也不注意形象了,穿着一身里衣跌坐在一堆瓷器碎片里,头发乱糟糟的,哪里有半分母仪天下的威仪? 她花了五年经营起来的产业,不到五天的时间被官府查抄了大半,还有不少黑账被人给扒了出来,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实在是不敢想象…… “明玄泽,哀家与你势不两立!”太后尖锐的声音从寝宫传出,顿时惊飞了停靠在屋檐上的一群麻雀。 太后在听说这件事的第一时间便派人查探,得知那些不长眼的官兵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之时,便已经猜到这一切是明玄泽从中作梗。 现如今,最好的补救措施就是尽快弥补损失,在皇上起疑之前找到那些黑账,并且将其销毁,太后虽然愤怒,却并没有失去理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只要把形象抹去了,那便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头上,很快,太后便命人去给那些被查封的店铺老板一笔封口费,以及优越的条件,只要让那些老板一口咬定和太后没有关系,或者让他们在对质之时以死明志,以证清白一切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太后很快就找到了那些黑账本,直接命人一把火烧掉,火光映衬下,太后的面容透着几分说不出的阴冷。 这下,再也没有人能够找到她的证据了。 皇宫内,书房。 明玄泽听着影传来的笑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后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在进行。 太后销毁的那些账本,全是他伪造的,真正的黑账本,还在他这里,现在太后估计正得意着呢,有句话说的好,欲要让其亡,必先让其狂,暂且先让太后得意一段时间。 她高兴不了太久的,明玄泽神色莫名,太后,你加注在我与烟儿身上的痛苦,我明玄泽必然让你百倍偿还!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传遍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连忙从塌上做起。 皇上淡淡瞥了她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后,摆摆手,一群侍奉的宫女太监们立马会意,直接退下,临走之时还贴心的带上了门。 “不知皇上今夜来访,所为何事。” “太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朕?”皇上将一只手搭在桌子上,面色无悲无喜。 “啊?”太后被皇上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沉默的诡异。 半晌,太后反应过来,脸上挂起了笑意,“皇上说的这是哪里话,哀家有什么事情能欺瞒皇上。” 第四百七十八章证据 “当真不敢?!”皇上脸色徒然一变,顺手一拍桌子,发出一声闷响,显然是要发怒的征兆。 “哀家不敢对皇上有任何欺瞒,还望皇上明鉴。”太后心道不好,面上却强自镇定。 “你看看这是什么?”皇上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本,扔了过去。 太后从地上捡起小本,翻开看了两眼后,顿时脸色一变,怎么可能……那分明是她的黑账,不是销毁了吗?怎么还有? “铁证如山,看你还如何狡辩?!”皇上倏然起身,声音冰冷异常。 “皇上,你听哀家解释,是有人想要谋害哀家,一定是这样,一定是顾非烟,一定是她对哀家怀恨在心,所以才出此下策来诬陷哀家的,皇上,你一定要相信哀家是清白的啊……”太后连忙站起身皇上面前解释。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想要冤枉烟儿,真当朕是糊涂吗?你看看你们都做了什么?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俩做了什么好事!现在百姓们怎么说,说当今将军残暴无能,嗜色如命,再看看你,身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居然背后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亏空国库,这要是传出去,叫朕有何颜面面对这天下百姓!”皇上显然已经处于暴怒状态,胸口剧烈起伏。 “皇上,哀家也是一时糊涂,你怎么惩罚哀家都无所谓,但是叶将军,叶将军他是无辜的呀!”太后一边说一边流眼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太后见皇上神色动容,顿时心头一喜,连忙上前抱住了皇上的大腿,声泪俱下的说道,“皇上,你就给哀家和叶将军一个机会吧。” “太后,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不知悔改,还好意思替叶万里求情?朕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皇上冷着脸,一脚踹开了太后,头也不回的离去,徒留太后趴在地上泼妇似的哀嚎。 皇宫,书房。 顾非烟整理好了账本,对着明玄泽笑道,“没想到太后这几年居然贪了这么多民财,我们有了这些证据,推翻太后应该就指日可待了。” “太后在后宫多年,在朝堂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还有很多交好的官员,哪里是说推翻就能推翻的,我们要万分谨慎才行。”明玄泽认真说道。 “也是,不过,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呢?”顾非烟忽然冲着他挑眉道。 明玄泽看着她的神色,忽然笑了,他知道,顾非烟必然是有了主意,所以才这么问,于是便故意装作费解的模样说道,“朕太过愚钝了,还没想好呢。” “你的下一步我已经帮你想好的,我会帮你找一个客卿,在朝堂之上说的上话,绝对能够把太后推到风口浪尖,看她怎么收场!”顾非烟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就这么办。”明玄泽难得顺从的回答顾非烟。 清晨,皇宫,早朝。 皇上的随行太监例行公事的让大臣们说完了皇上万万岁的虚礼之后,便来了句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就在太监话音刚落之时,一群红衣官员之中忽然站出了一位蓝衣客卿。 “陛下,臣有本奏。”他这一开口,加上万红丛中一点蓝的衣色,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只见这客卿眉清目秀,神色不卑不亢。 “最近百姓间传的沸沸扬扬,说是太后行为举止不端,收敛百姓钱财,还亏空国库的银两扩充店面,属实影响不小,太后此举,实在是有失威仪。”蓝衣客卿缓缓说道。 “胡说,太后娘娘母仪天下,品性高洁,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立刻有太后的党羽站出来反驳。 “微臣对此事也是略有耳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太后此事属实,实在是有失德行。”与太后对立的党羽也立刻站出来反驳。 太后在朝堂之中,还是有一部分威信的,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满太后的所作所为,自然也就有对立的党羽。 看到太后有垮台的迹象,这些对立党羽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太后在朝堂之中得罪的人不少,立刻便开始了众说纷纭的辩论。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了自己的言论,在这议论声中,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废黜太后,立刻引来了一大片附和声,自此,朝堂的形式开始一边倒,废黜太后的呼声越来越高。 皇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太后的事情影响会这么大,而且传播的极为广泛,基本上当朝的臣子都听说了此事,他想要包庇都包庇不了,只能用一句今天就讨论到这里来结束这次早朝。 顾非烟得知了今日朝堂之中的事情,心情愉悦无比,当即决定买一些菜回来好好庆祝一下,刚出了府门,她便被一个穿着奇奇怪怪的人给吸引了。 那个人用大大的斗篷遮住了身子,看不清面容和脸,可以看到一头枯干的黑发从斗篷中散落下来,他走的很急,顾非烟跟了上去。 一口气走了八条街,那人终于停下脚步,前后看了看,顾非烟迅速躲在箩筐后面才没有被发现。 顾非烟再次探出头,发现已经不见了人影,在他消失的地方站定脚步,顾非烟发现面前居然是一间赌坊。 匾额上四个大字,千骑赌坊。 还真是奇怪的名字,不过,顾非烟没有在意这些,而是直接走了进去,这间赌坊看起来轻轻冷冷的,除了几张木桌之外,居然空无一人。 这让顾非烟很是费解,很快,她便听到了动静,这声音像是从楼上传来了的,顾非烟踩着木质楼梯上了二楼,发现左手边的房间似乎有人。 上了二楼,顾非烟径自到了有人的房间门口,发现门居然是虚掩着的,透过门缝可以看出里面有三个人,对面两个膀大腰圆的,斗篷人背对着他,拉开了头蓬的帽子。 他是背对着顾非烟的,所以顾非烟看不清他的脸,却总是觉得这背影无比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你这让我们等的好苦呀。”对面个头稍微高一点的人开口。 第四百七十九章危机 “就是,还,还以为你不来了,了呢。”矮个子结巴的说道。 “少说废话,这是尾款,你们验一下。”斗篷人开口,取出一个鼓鼓的钱袋递了过去。 他开口的瞬间,顾非烟反应过来,这人不正是叶万里么?怪不得看着如此眼熟。 “还是将军爽快。”高个子接过钱袋大笑,取出了一块儿银子用呀咬了咬,这才放心的拍了拍钱袋。 “别废话了,答应我的十万精兵和马匹什么时候能调到京城来?”叶万里的声音有些急切。 顾非烟闻言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叶万里这是要买兵马,难不成是想造反? 她的这声惊呼顿时吸引了里面人的注意力,明玄泽立马警惕起来,“谁?!” 顾非烟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楼梯下楼,脚下忽然一个打滑,整个人顺着楼梯直接滚了下去。 滚落到楼梯下面,额头又不小心磕了一下,疼的顾非烟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不住的暗骂自己倒霉。 此时,叶万里已经出了房门,到了楼梯口处看着倒在楼梯下的顾非烟,顿时冷笑。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明玄泽一步步走下楼梯,顾非烟的心一阵紧缩,她这不是等于羊入虎口吗? 顾非烟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以艰难的站起来,与此同时,叶万里已然下了楼梯。 “顾非烟,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叶万里说着,一把拉住顾非烟的胳膊,把她带到自己怀里。 顾非烟拼命挣脱,奈何叶万里的力气太大。 楼上的两个人听到动静,到了楼梯口处,就见到了这样一幕。 “救命!”顾非烟有些无助的呼唤,希望这两个人还有一点良知。 谁知,两个人见到这个情形,先是呆愣了一下,矮个子结巴说道,“放,放开那个,个,女,女孩儿。” 结巴刚说完这句话,高个子直接打了他一巴掌,“放个屁,没看到将军正忙着呢吗?赶紧回去!” 高个子说完话,便拉着矮个子回了房间。 顾非烟顿时心凉了半截,暗骂两个天杀的,真没人性! 也对,能够沦落到贩卖马匹精兵的地步,哪个不是亡命之徒?还有什么人性可言? “叶万里,你放开我!”顾非烟拼命挣扎,却挣脱不来叶万里的怀抱,“你主动送上门,本将军哪有放过的道理?你放心,本将军享用完你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儿。” “救命啊!救命!”顾非烟大声呼救,叶万里却全然不顾,直接将她扑倒在地,准备霸王硬上弓。 顾非烟死死护住胸口,却没有任何作用,直接被叶万里扯开了衣服,看来,今天她是在劫难逃了,顾非烟心中充满了绝望。 叶万里像是一个野兽一般疯狂撕扯着顾非烟的衣物,欺身而上,眼看着顾非烟的衣服越来越少,只剩下一件肚兜。 这已经是最后一块儿遮羞布了,顾非烟只感觉满腹屈辱,仍旧拼命呼救,就在她感觉到绝望的时候,叶万里忽然直挺挺的倒了下来,整个人昏迷在了她身边。 顾非烟再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南明拿着花瓶楞楞的看着倒下的叶万里。 “南明!”顾非烟有些惊讶,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他。 “顾姑娘?”南明放下的花瓶,“你怎么在这里?” “我……”顾非烟推开了叶万里,迅速穿好衣服起身,只感觉有些尴尬,她要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自己一路追踪叶万里到了这里,被发现了所以要被叶万里先奸后杀? “皇上为我寻来证据,证明我不过是个游方的大夫,皇上这才放我,不过我暂时不能离开京城,方才听到呼救声,便想也没想的赶了过来,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顾姑娘。”南明笑着说道。 “既然顾姑娘在这里,不如……唔……”南明话未说完,便发出一声闷哼,只见一个黑子女子蒙着面纱,刺了他一匕首。 黑衣女子再次出手,却是向着顾非烟一阵猛刺,南明反应迅速,直接推开了顾非烟,大声道,“顾姑娘快跑,此地不宜久留!” 顾非烟并未扭捏,直接出了赌坊,一路狂奔,有了南明的牵制,黑衣女子并没有追出来,顾非烟一路向着皇宫跑去。 很快,到了府邸,顾非烟迅速到了明玄泽的房间,却一个人没有。 顾非烟询问了下人,这才得知明玄泽被太后叫到了寿康宫。 “我们院里有什么高手吗?赶紧把他们给我叫出来。”顾非烟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仪态了,救人要紧,也不知道南明还能撑多久。 “娘娘,何事如此慌张?”刚回到府内的朱雀见到顾非烟如此,便有些疑惑的上前询问。 “快,你和我走,我们赶紧去救人!”顾非烟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朱雀往大门口走,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 朱雀一路询问,顾非烟却什么都不肯说,只顾着让他快些。 到了赌坊,朱雀才明白顾非烟的目的,蒙面女子的武功在朱雀之下,自然斗不过他,只有跑路的份儿。 朱雀有意去追蒙面女子,却被顾非烟拦,“不必去追了,我们先看看南明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不打紧的。”南明摇了摇头,语气有些虚弱。 “你都这样了,还皮外伤。”顾非烟看着南明身上一道道殷红的伤口,不由得有些内疚,要不是为了救自己,南明也不至于如此。 “我是医者,对自己的伤口最清楚不过了。”南明像是害怕顾非烟伤心,故作轻松的说道。 南明被带到了皇宫修养,足足休息了半个月,伤口才尽数愈合。 那日,叶万里醒来以后得知是南明用花瓶打晕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他实在是不甘心,到口的羊肉,就这么跑了! 叶万里咽不下这口气便去宫中告知太后,将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后,他抬眉打量着太后。 “徒南明是哀家下令放的。”太后冷声说道。 第四百八十章献殷勤 闻言叶万里不解的抬头问道:“太后,为什么?他明明是余孽,为何要放他?” 皇上放下御笔冷眼看向叶万里,“若不是因为太后有把柄在他手中,朕又怎会受制于他,最近你最好跟太后安分一点。” 话都说成这样了,叶万里也无法再辩驳什么,只好离开。 “娘娘,皇上这会正在寝殿休息呢,我们要不要过去……” “当然要了,拿上东西我们这就过去。” 叶万里上次强要顾非烟不成反被人伤这事,她可是当时在场,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叶万里居然如此糊涂,贪图一时之快,她就不信自己还没那个女人有魅力。 叶万里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切会被顾非烟撞见,早知道会有今天这一番局面,他早早就应当把这个顾非烟给……想到这儿他不禁一阵懊悔。 “将军,萱妃娘娘过来了。” 身边的婢女连忙上前禀报。 “她来做什么?” 叶万里本就心烦意乱这个时候,更不想被人打扰,偏偏这个时候这个女人找上门来,她之前做的事情他也有所听闻,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狠辣。 “这个奴婢也……” “将军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妾身准备来一些安神汤,将军不妨尝尝。”陆楚萱迈着步子朝着叶万里就走了过来,瞪了那丫鬟一眼,随即连忙对叶万里赔上了笑脸,一身红衣也着实扎眼。 “妾身可是熬了好几个时辰,将军别辜负了妾身的心意才是。”陆楚萱说着连忙盛了一碗羹汤,对着旁边伺候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们纷纷退去,陆楚萱也缓缓在叶万里身边坐了下来,“将军,您快尝尝。”陆楚萱语气轻佻,动作抚媚,无不在讨好叶万里。 一身大红色衣衫轻薄如丝,女人较好的身材也若隐若现,身上的香气也藏匿在颈间,不,不是为了讨好这个男人。 可叶万里偏偏不吃这一套,看着陆楚萱如处做作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我看你不是过来送汤这么简单,是不是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将军,你说的这叫什么话呀?妾身心疼你,给你送些汤药补品,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说着连忙将目光撇向了别处,“妾身知道妾身是做了不少的错事,可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将军你着想,事实证明那个顾非烟确实是个祸害,要不是你拦着我,她早就……” “你给我闭嘴。”看到陆楚萱这副嘴脸,叶万里就一阵厌恶。“你还好意思和我提过去发生的事。要不是你做了那么多恶毒狠辣之事,也不至于会搞成今天这样。” 叶万里说着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当初到底是怎么瞎了眼,娶了她进门。 “将军,你说这话可就冤枉臣妾了。”陆楚萱说着眼睛也红了起来,“将军,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啊……” “够了,你不必再说了。” 叶万里说着微微的叹了口气,转身便出了房间,留下陆楚萱一人独守空房。 “将军,您回头看看臣妾啊……”陆楚萱追到门口,可还是被无情撇下,从头到尾叶万里的心思都不曾放在她的身上,如今,顾非烟已然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可自己怎么就入不了他的眼呢…… “娘娘……” 丫鬟见陆楚萱如此伤心本想去扶,不过却被陆楚萱拒绝了。 “你说我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顾非烟?”陆楚萱就不理解。怎么一个个的对那个顾非烟都那么上心,她到底有什么好? “娘娘,你什么都好,都比那个顾非烟强……” “那你说是为什么他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眼?” “这……”丫鬟也哑口无言。 “自从我进府他就没正眼瞧我一眼,现如今又这般对我,只怕就算我脱光了身子,他也未必会瞧我一眼。”陆楚萱咬了咬牙,心中实在是不甘。 “娘娘这话就严重了……” 丫鬟连忙安抚道。 “将军,其实娘娘说的并不无道理,顾非烟和明玄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们的事情她早晚会说出去,我们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你怎么也学起了那个毒妇?”叶万里说着瞪了那手下一下,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为人就是太过于狠辣才让我忌惮,女人的嫉妒心实在是可怕,他能做出那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以后难免不会这样对我,我怎么能安心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呢?” 这样的事情想想就可怕,叶万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转身进了书房。 这话一出身旁的侍卫也没了声音,这样看来这件事情还真不是旁人能够插嘴的。 陆楚萱平复了好一阵,这才缓过神来,看着镜子里面眼睛红红的自己,深深地叹了口气,“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娘娘,奴婢去给你打点水过来吧?” “不用了,反正这会儿也没有人看我了,我这张脸,也越来越丑了。” “娘娘,您的美貌可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要我说这一切都应该怪那个顾非烟,要不是有她在,将军说不定早就对您……”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上次情况那么危急她不还是活了过来?” “娘娘,之前都是您擅自动手。这次我们不防借别人之手除掉她。” “借刀杀人?”陆楚萱微微挑了挑眉。 将头上的发簪拿下来,陆楚萱也叹了一口气,“我听说皇上派皇上去邻国建交,这是你去查证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是,娘娘。” 那丫鬟说着连忙退了下去,陆楚萱看了看镜子里面的自己,也咬了咬牙,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治这个顾非烟与死地,明玄泽这次不在城中,看你还能有什么把戏。 顾非烟听到消息匆忙回到府中,路上不小心扭伤了脚,回到府里的时候,明玄泽等人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怎么走的这么急?” 顾非烟不顾脚上的伤,连忙上前。 第四百八十一章叶心兰回京 “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明玄泽也不放心的皱了皱眉。 “这都是小事,你就不要为我担心了。凡是你太后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这件事情,你可有对策?” 顾非烟看着明玄泽也是一脸担忧。 “这件事情你就无需操心了,我会处理好。我已经吩咐好了人会好好的照看你的,你放心。”明玄泽说着将顾非烟抱在了怀里,“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照顾你自己。” “可是我……” “好了,什么都不要说了,让我再好好的看看你。” 看着明玄泽柔情似水的眼神,顾非烟也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好吧,我便留在城中。” “乖,有什么事记得找朱雀他们商量,千万别一意孤行,不许再四处乱跑了,知道吗?” “你放心,你说的我都记下了。” 顾非烟说着看着他笑了笑,他们一起在外面看星星看了好久,说了好多话,这才送别明玄泽。 而另一边叶心兰也找到了回京城的路,一路颠簸走走停停,她也累的不行,没想到正好遇上回京城的商队。 “这样走,不知道走到什么时候。倒不如,让他们载我一程。” 叶心兰这样想着,趁着商队休息的时候偷偷的混了进去,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儿?” “我……”叶心兰看着他们也露出了可怜的神情,商队的老板听见这边有动静也走了过来。 “什么事啊?” “老爷。这女子不知道为何会在我们的商队里面。” 那人说着看了看叶心兰,这几天长途跋涉让她看起来脏兮兮的,不过还是隐藏不了她的美貌。 商队老板见她如此楚楚可怜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许多,“姑娘你为何会在我们的商队里?” “小女子实在不是有意的。只不过,想进经常寻亲。一路颠簸吃了不少苦,身上带的盘缠都被人给抢了去,我看你们是回京城的商队,想着能不能让你们载我一程……” 叶心兰说着眼睛也红了起来,可真是我见犹怜。 “老爷,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出发?” 一个贵妇姿态的女人不悦的走了过来,看到叶心兰微微的皱了皱眉,“这是哪里来的臭乞丐?” “夫人,这位姑娘说是想和我们一同前行,我看她可怜要不就带着她?” “可怜?我怎么没看出来?” 那女人明显是不想带着她,可是这叶心兰倒也是个机灵了,连忙讨好这贵妇人,“夫人,我看您这身边就带了一个丫鬟,想必也照顾得也不得当,这一路上我还能帮着照顾您。等到了地方我便离开您看行吗?” “是啊,夫人。正好再给你添个丫鬟不也挺好的。” 有老爷奉劝这,这夫人也就应了,回到车上洗了洗,擦了再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叶心兰的美貌也在遮掩不住了。 这商队里面的男人,可是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一个个争着抢着帮她干活。 这夫人可是看不下去,对这叶心兰也是越来越厌恶,“我不是说叫你去做,你怎么还叫人帮忙?可是嫌我苛待你了。” “夫人,没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我看你是仗着有几分姿色并四处勾引男人,过来让我看看你这小脸。” 夫人说着一把拉过叶心兰,“呦呦呦,这可真是吹弹可破啊,这要是送进青楼也是头一把手。” “夫人,不要啊。” 叶心兰说着连忙挣脱开来,老爷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自然也是怜香惜玉,“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看你们这些男人都是被她这张脸给勾了魂,今天我到是要给她几分颜色瞧瞧。”那夫人说着便把叶心兰拉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便抹在了叶心兰的脸上。 当时一种酥酥满满的感觉便在脸上蔓延开来,“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脸上一阵刺痛,叶心兰也连忙挣脱开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在他人的错愕之中,找到了镜子…… “你做了什么?” “我看你就是脸蛋儿漂亮,我就想看看你这万一不漂亮了,是不是还有人愿意帮你?”那妇人说着也笑了笑,“老爷,这会儿你还向着她说话吗?” “夫人,你这是……哎……”这老爷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叶心兰果然被人嫌弃,被扔了下来,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妇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叶心兰虽然后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忍着痛苦,乔装回京,可城中早就已经没有她的住所,她又是戴罪之身,又该何去何从呢? 叶心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几日饥寒交迫。她也和落魄的乞丐没有什么区别,如今脸也被人毁成这样。 那日顾非烟正好在做善事,广结善缘,施息怒和馒头,给这些乞丐们,叶心兰凑上前去,看到顾非烟心中也有些想法。 “是她……” 叶心兰混在人群中,去领粥和馒头,有意无意多看了顾非烟几眼。 顾非烟见到她便觉得有几分眼熟,“姑娘留步,我们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怎么会呢?夫人你认错人了。”叶心兰说着连忙捂着脸跑到了巷子里,拿着馒头狼吞虎咽起来,顾非烟觉得不对劲,连忙跟了上去,看清是谁之后也是一阵错愕。 “是你……” 叶心兰见她追过来也连忙低下了头,不再看她。 “你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样的田地?你的脸。” 顾非烟说着也蹲了下来,看着她落得这番光景不由得可怜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叶心兰,你就不要再装了,我这里有些银子,你拿去吧。起码,让你不至于沦落至此。” “多谢美意,不过我不需要,拿着这些银子我又能去哪儿呢,最终,还不是会轮到这样的下场。”叶心兰说着眼泪也落了下来。 “你要是真的可怜我,倒不如把我带在身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样的生活我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每天晚上那些臭兮兮的乞丐。都会过来找我。欺负我。” 第四百八十二章惨状 叶心兰说着眼泪也决堤,和他之前的样子截然相反,实在是可怜。 “你别这样……”顾非烟也几乎被她说动了,“你先起来……” “我不?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叶心兰看着顾非烟眼底尽是期盼,“如今落得的这般下场已经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了,从今以后我一定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如果你真心悔过,我相信。老天一定会给你一个好结局的。”顾非烟说着将她拉了起来,女人总是容易被打动。 可跟在顾非烟旁边的影却觉得她来者不善。 “夫人,主子吩咐我要好好照顾你,我觉得这个女人,我们还是不搭救为好。”影小声劝慰道。 “夫人,我真的已经洗新革面了,我真的会好好照顾你的,我不会再害人了,真的。如果我以后再做什么错事,你随便惩罚我,我一定一句怨言都没有,求求你了。”叶心兰说着死死的攥住顾非烟的裙摆,这是她的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了,她才不会轻易放弃呢。 “好了,你先起来吧。”顾非烟看了看身旁的影,“就照他说的。如果她确实有什么不对到时候你在惩罚她,也来得及。” “夫人……” “好了,这事你就听我的吧,我们总得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叶心兰见她答应了,也开心的站了起来,看着影也含蓄的笑了笑,“之前我做了许多错事,我向你们道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影默默的低下了头,虽然顾非烟相信她,不过,他可没有那么容易掉以轻心。 “走吧,随我回府。”顾非烟带着叶心兰回府,给她好好的洗了洗,又弄了几身新衣裳和吃食。 “夫人,谢谢你。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叶心兰冲着顾非烟感激的笑了笑,“你能够改过自新,我也很是欣慰,以后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影对叶心兰也多有芥蒂,不过几次试探他都没有什么结果,也便默默的留下了她。 安稳的日子没过几天,皇上便召见了顾非烟,顾非烟进宫,没有想到陆楚萱和太后也在。 “好久没见姐姐了,妹妹可是想念姐姐的紧啊。”陆楚萱一反往常,见到顾非烟,便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十分亲昵。 顾非烟微微的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这又是在耍什么把戏。 “你们姐妹俩感情倒是极好,烟儿啊,你也坐吧。我今日叫你来到也没什么别的事,正好刚刚谈了一些家事,便提到了你,萱妃娘娘又觉得和你之间有一些误会,借此机会,正好打开,你们姐妹两个也是时候好好叙叙旧了。” 太后说着拍了拍大腿,继而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皇上政务繁忙你一个人在宫里,想必也没什么意思,萱妃那正好还多些地方,你们两个又是。不妨你暂时搬到一起来住,你们姐妹两个也是个照应,在宫里有些人照顾。皇上也放心,你觉得如何?” 太后话音刚落陆楚萱连忙接话。 “太后这可真是个好主意,正好我和姐姐也能够好好的聚一聚,平时两个宫里住着想见一面都十分困难,这下姐姐搬进宫里来那可真是太好了。”陆楚萱说着连忙行了个礼,看着顾非烟笑了笑。 “我和姐姐之间也有些误会,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聊聊天,把心结打开。” “你们姐妹两个啊,确实应该好好聊一聊。哀家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 太后也极力促成,顾非烟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虽然他们的目的可能不同,不过对于这个结果,是十分满意的。 “……”顾非烟也觉得有几分无语,陆楚萱突然如此怕是没安好心,可她要是不答应……太后会怎么想?……她也不想给明玄泽找麻烦。 “母后考虑周到,只是宫中大大小小的事情没人打理,我怕……” “怕什么?要是什么事情都让你们来办的话,要管家做什么?你就放心搬进来吧。其他事情我会叫人去打点的。” “就是啊姐姐,太后都已经开口了,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这就叫人把后殿收拾出来。” 太后一意孤行,顾非烟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答应了下来。 “那就多谢母后,劳烦姐姐了。” 顾非烟低下头行了个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这次陆楚萱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这就对了,姐姐。虽然地位比你高,但是说到底也是你的妹妹。就算是有什么过意不去。你也得多多包涵,毕竟她是你的妹妹啊。”太后说着摸了摸胡子,看着顾非烟意味深长的说到。 太后一听这话也觉得有几分意思,“看来,你们姐妹两个之间,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哈哈哈,一些家事让太后见笑了。” 顾非烟也只能尴尬的笑了笑,这个时候他若是为自己说话那就太不聪明了。 “好朕那边还有其他的事情,你们一家人别在此叙叙旧吧。” 太后说着便起身离开,剩下她们几人,顾非烟更是不知所措,看着他们两个,没有好脸色。 “哟,姐姐这脸变得可真够快的。” 陆楚萱看着顾非烟一愣,“怎么啦?姐姐是不是害怕了?” “你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你们想要干什么?” “宸妃娘娘,现在皇上无法偏袒你,我看你还是安分些,太后把你接进我宫里也有他自己的顾虑。” “我要是你,也会替皇上好好着想。” 看到她伸过来的手,顾非烟不悦的皱了皱眉,“麻烦你松开你弄疼我了。” “我不?”陆楚萱说着看着顾非烟笑了笑,顾非烟一挣脱,没有想到这陆楚萱竟然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这是做什么?” 顾非烟不解的看着陆楚萱,随即缓缓转过头,果然看见了去而复返的太后。 顾非烟本想解释,陆楚萱却连忙站了起来,“母后,您怎么回来了。” “你们刚刚这是在……” 第四百八十三章偏心 太后看向顾非烟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刚刚的谈话,陆楚萱给有意无意的透露出她这个做姐姐的对妹妹不好,本以为只是小误会,没想到这次自己亲眼所见。 “没什么,刚刚臣妾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陆楚萱说着看了看顾非烟笑了笑,“母后,我先回去帮姐姐收拾房间了。” 陆楚萱说着连忙拉了拉顾非烟带着婢女们退了下去。 “等等,烟儿留下。” 顾非烟看了看陆楚萱,果然是演了一出好戏。 “母后……” “你对萱妃可是有什么意见?刚刚的事我都看到了,萱妃摔倒你为何不去扶她?” “臣妾……”顾非烟也无言以对,“事情并非是母后看到的那样。” “哦?是吗…我不知道你们姐妹两个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不过终究是姐妹。你除了要尊重她,也该让让她才是。” “臣妾知道了。” 顾非烟被训斥过后回到了住处,陆楚萱倒是心情见好,喝着热茶,看着花儿。 “姐姐回来了?” “你别再演戏了,这会儿又没人看。” “渍渍渍,姐姐还真是直白,这样怎么好修复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呢?”陆楚萱说着给顾非烟倒了杯茶,“我这茶缸煮出来,姐姐也尝尝。” “不必了,妹妹您还是自己享用吧。” 顾非烟说罢便带着丫鬟回了房间,她不知道陆楚萱会做什么现在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和她接触。 “娘娘,要不要吃些东西。”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下去吧。” 顾非烟说着叹了口气,这宫中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太大的阴影了,她现在又与虎狼同行,如何能全身而退呢…… 一直到了后半夜,顾非烟从梦中醒来,看到外面熊熊火光也吓了一跳,连忙推门而出,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院子,待她跑出去,这才发现是陆楚萱的住所。 外面其实已经围了一群人。 “娘娘,你没事吧?” 丫鬟听到声音也连忙赶了过来。 “我没事。”顾非烟摇了摇头,看了看里面,“这是怎么回事?萱妃娘娘呢。” “萱妃娘娘刚刚被救出来。这会儿正在后面有太医照顾呢。” 小太监说着也连忙跑去救火,顾非烟刚进后殿,皇上和太后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还失火了呢?” 看着外面的火,皇上也有几分不悦,“萱妃娘娘怎么样了?” “回皇上幸亏发现的及时,不过娘娘吸入了大量的浓烟,一时半会儿还没那么容易醒过来。” 太医连忙回禀道。 太后也是一阵担心,“宫里都好几年没走水了。怎么还起了火?又是在萱妃娘娘宫中。可找到火源了,到底是什么造成的?” “奴才已经叫人去查了,好像是有人恶意纵火,在萱妃娘娘宫外不远处发现了打火石,和用衣服裹着的木棍。” “恶意纵火?这这意欲何为呀?可找到凶手吗?” 太后一脸错愕,这任谁听起来都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顾非烟看着陆楚萱心中也没有半分同情,坏事做多了自然会有人报复。 皇上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顾非烟,缓缓开口,“你们姐妹两个住的相邻。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啊?” “臣妾早早就睡了,一直也没有出房间,所以不太清楚。” 顾非烟缓缓摇了摇头,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她瞠目结舌,自己的贴身丫鬟居然被侍卫抓了起来。 “娘娘……” “你们这是……” “皇上经过调查衣物就是从这厮的房间搜出来的。” “怎么会……”顾非烟也微微一愣,看了看皇上,连忙跪了下去,“这不可能,他跟了我这么久,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明察。” 陆楚萱也缓缓转醒了过来,看到这番局面,也落下了眼泪,“姐姐,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我们姐妹两个虽然有不和。可是你也不至于要要了我的命啊……” “我没有……”顾非烟连忙辩解道,陆楚萱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皇上和太后娘娘,“母后,母后臣妾没有什么大事。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算了?傻孩子,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怎么能说算就算了呢?” “就是啊,太后说的是,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之。”一旁的姑姑也添油加醋。 “这件事情并不完全是姐姐的错。我相信她只是一时糊涂,母后你们就饶了她这一次。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 陆楚萱虽然像是在帮顾非烟说话,可也坐实了她的罪名。 “萱妃娘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们家娘娘没有做过的事情。你怎么可以这样?” 丫鬟连忙为自家主子辩解道。 所有的证据似乎都指向了顾非烟,陆楚萱的话更是让她无从辩解,将军府的人也很快出现在了宫中。 “大胆奴才主子正说话呢,有你插嘴的什么份儿,今日之事反正与你脱不了干系,等一下就和我去玄镜司等候处理吧。” 顾非烟一听丫鬟要被带走,也有些慌了,看着陆楚萱眼神也变的锐利起来,“母后,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我们,还请您明察。” “你给我闭嘴。”叶万里赶到,见陆楚萱虚弱的躺在床上,也不由得担心,对着顾非烟更是没什么好眼色。 “将军,你怎么来了……” 陆楚萱见叶万里进门,还想起来行礼,连忙给将军制止,“娘娘您快歇息,老夫听到消息就连忙赶了过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没事,不要紧的,倒是姐姐……将军你快帮姐姐说几句话吧,姐姐一定不是有意的。”陆楚萱说着捏了捏叶万里的手,他们两个倒是很会演戏。 “娘娘放心。” 叶万里随即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顾非烟,又看了一眼那丫鬟,“太后,此事蹊跷,还请太后明察。” “将军这话严重了。”太后看着将军的样子,连忙回道。 第四百八十四章陷害 顾非烟见这脏水一直往自己身上泼也连忙否认,“这件事并非我和丫鬟所为,还请太后明察。” “你给我闭嘴,这里是皇宫,由不得你撒野,以前我以为你是看着妹妹的地位比你高心生妒忌,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要置你妹妹于死地,你于心何忍啊?” “我没有。”顾非烟义正言辞,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用这种方法来诬陷她。 “不要说了,不要说我相信姐姐,她一定不是有意为之,而且我没有什么大碍,这件事情就算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会不会为了这件事伤了和气呢……” 陆楚萱说着轻声的咳了咳,皇后见状也连忙开口,“皇上,萱妃娘娘身体虚弱,还需要静养,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去说吧。” “母后,你千万不要治姐姐的罪啊……” “娘娘,你也得为你自己考虑啊……” 叶万里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陆楚萱无奈的摇了摇头。 萱妃宫中失火,事可大可小,可顾非烟也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拿到朝廷上来说。 面对文武百官,顾非烟也丝毫不示弱她没有做过的事情,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如果真的是你做的,你就认了吧,萱妃娘娘心善已经说了不会追究于你,现在认了还不丢人。若是经过更加深入的调查,确定了你的罪名,到时候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丞相这话表面上是为了顾非烟着想,可这也不是正告诉大家这些事情就是他做的么。 “顾非烟,现在你有什么就尽管说吧。” “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还请大家明察秋毫,不要听信其她人的一面之词,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顾非烟态度生硬丝毫没有悔意,一个武官倒是有几分看不下去。 “东西都是在你丫鬟房间里搜来的,难不成的丫鬟和太子妃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哪敢做这么大的主意,肯定有人指使的。” 顾非烟微微侧目,缓缓摇了摇头,“没准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将军未免太急于做决断了。” “你……”那将军怎么也没有想到你在朝堂之上竟然被一个妇人怼的哑口无言,“皇上,我看今日之事,必须得好好调查。既然,这女子不承认谋害萱妃,我看不如与丫鬟一同压进玄镜司,严刑逼问,看她们是否还敢嘴硬。” 顾非烟微微一愣,朝堂上的丫鬟毕竟自己主子要和自己一起吃苦,也慌了。“这件事情和我们家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千万不可对她用刑啊。” “这个时候都上引起了主仆情深的戏码,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在萱妃宫前放火?是不是有人示意你去做的?” “我没有在萱妃宫前放火,我没有做过。也不是我们家娘娘做的,求求你们不要冤枉我家娘娘,她身子骨弱,经不起你们这样严刑拷问。” 丫鬟说着眼泪落了下来,她们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背这个黑锅?丫鬟心疼顾非烟,本来想将所有的罪责揽下,可是,又为顾非烟考虑不能如此。 “大胆……” 宫中这边局势严紧,叶连城这边也不大乐观,一开始接到皇上的指令便觉得不太对劲,现在越走越远,心中更是隐隐担心。 “您在想什么?前面就是边城了,我们可以在此落脚,等明日天亮了再做打算。”随行的士兵见到了地方缓缓开口道。 “好,那今天晚上别在这里住下吧。”叶连城说着看着大家笑了笑,找了家客栈住下,今天晚上的月亮倒是格外的圆,这次离家,叶连城也有些放心不下,不知道顾非烟那边情况如何。 好在他留下了人手,凡是还能帮着顾非烟参谋,可不知为何带着心中总是放心不下。 “将军,大家都已经安顿好了,明天如果是直接入境,还是……” “不急,再等等吧,我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有几分蹊跷,我们还是调查清楚,再做打算。” “是。” 叶连城这次带的也都是一些亲近的部下,做起事情来默契度也很高,次日一早,便派出人去打听消息,可没有想到晚上就有一行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老板把你们这儿的客人都给我请出来。” “官爷,什么事啊,我们这里都是小本买卖,刚来没几个客人,这会儿大家都休息呢。” 客栈老板连忙笑脸迎着,“我们这儿新进了几坛好留要不官爷尝尝?” “好酒?少跟我在这溜须拍马,我说查就查,最近乱党这么多不查怎么行啊?万一有什么乱臣贼子混进来……”那官爷说着扫视了一圈,最终在明玄泽的人那停了下来,“这几位可是新面孔以前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官爷,您有话好好说我们这还要做生意呢。” “给我起开。” 老板本想上来打个圆场,没有想到被那官爷直接推到了一旁。 “这是做什么当官的,怎么可以欺负老百姓呢?” 那几人间客栈老板被推倒在地,连忙起身问道。 “呦,还挺有正义感,我告诉你这个地方整个都是我马哥说了算,我推他这是给他面子,要是没有我,他这客栈还想开下去?” 那男人说着微微一笑,“你们是什么人啊?居然敢这么大口气和我说话不要命了,是不是?” 那官爷说着便把手搭在了他们肩头,“你们几个从什么地方来?这是要到哪儿去呀?我们这城里鱼目混杂的,不管是什么人都得调查个清楚。” “把你的脏手拿开。” “哟,还摆上架子了,信不信小爷带你去牢里坐坐呀?” “你敢……” “我今天还真就敢了。” “住手。” 眼看着他们要打起来,明玄泽也连忙下楼,“几位官爷,我们不过是到此处经商,这一路上周坡劳顿,实在是累了。说话若是冲撞了官爷还请官爷多多包含。” 明玄泽倒是气质不凡,“商人?我看着不像。” 这几个当兵的也没有这么好大打发。 第四百八十五章遇事 “大家平日里东奔西走的,也见识了不少,我们这次带了些珠宝,准备售卖,官爷们若是瞧得上眼,拿一些小物件就是了,大家出门在外您给行个方便。” “珠宝……”那人笑了笑,看着叶连城点了点头,“你这老板到是个生意人挺识趣的,行,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这几个官爷检查了一下他们带的箱子,随后收了点好处这才离去,客栈老板又有几分不好意思,“几位客官,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样,一会儿我叫人做一桌好菜给你们送上去,就当是谢谢你们了。” 老板盛情难却,他们也难以拒绝,只好答应下来。 而顾非烟这边依旧是僵持不下,一番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眼看着要对她动刑,太后这才开了口。 “好啦,你们都各退一步吧,今天这事我看还有诸多疑点,还需要再调查调查,至于烟儿,还是先和萱妃一同居住,毕竟是姐妹俩。那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我相信。这事也就是误会一场,大家都散了吧。” 太后说着拍了拍大腿,又将顾非烟送回了陆楚萱那去,顾非烟无力拒绝只好暂时答应下来。 大臣们对太后的决定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缓缓退去。 大殿里最终只剩下了顾非烟和丫鬟两个人,丫鬟连忙过去把顾非烟扶了起来,“娘娘你快起来。这地上凉,你这身体经受不住的。” “我没事儿,不要紧。只是苦了你了。昨天晚上,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娘娘你放心吧。”丫鬟连忙摇了摇头,“只是没有想到太后又把娘娘你送到了萱妃娘娘那里,现在妃还不知道她有什么计谋,等着娘娘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丫鬟脸上抑制不住的担心。 “皇命难为,我们现在也只能听从了。” 顾非烟也无奈的叹了口气,和丫鬟一起又回到了顾长安处。 陆楚萱今天可是演了一出好戏,这会心情也正好着呢。 “呦,姐姐回来了。”陆楚萱见顾非烟回来缓缓开口,见顾非烟这腿脚也不太利索更是贴心的叫人给她搬了一张椅子。 “姐姐快坐吧,这两天可是辛苦姐姐了。” “不用你假惺惺的。”顾非烟看了陆楚萱一眼,正打算回房间没想到被下人给拦了回来。 “姐姐,妹妹可是好意啊,要不是妹妹帮姐姐说话,说不定这会儿姐姐已经在大牢里呆着了,姐姐可不能这样忘恩负义啊。”陆楚萱说着对着丫鬟使了一个眼色,外面丫鬟也连忙把宫门关上。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丫鬟察觉到不对劲,连忙开口质问道。 “我们能做什么呀?别大惊小怪的,姐姐来这宫里可能是还不懂规矩,我这个做妹妹的当然是想好好的教教姐姐如何在这宫里生存下去了。”顾长安说着笑了笑,“姐姐的被褥今天被下人不小心给洗了,所以还得麻烦姐姐今天晚上委屈一下,睡一下柴房了。” “什么?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让我们家娘娘睡柴房呢?” “怎么了?这里可是我的宫中自然是我说了算。再说了,姐姐可是要放火烧死我,我都没有和姐姐一般见识,姐姐不会因为这个就要去皇上跟前告我的状吧?” “你……你真是好狠的心肠,居然这样冤枉我们家娘娘。”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这可是萱妃娘娘,容不得你造次。”一个巴掌打在丫鬟脸上,顾非烟知道这会她们是吃亏的,别说去告状了,现在出去都困难。 “来人把她们给我赶出去看见就心烦,这几天我得好好休养。要不然坏了这身子可不好,和太后娘娘交代。” “是,娘娘。” “你们放开我,你们要做什么?别碰我们家娘娘。” 丫鬟们听令,连忙将顾非烟主仆二人给送到了柴房,“今天就麻烦你们在这儿辛苦一晚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我家娘娘可是皇上的宠妃,你们这样造次,皇上回来饶不了你们。” “这话你等皇上回来再和他说吧,再说我们也是听令行事。” 说着并将柴房的门给封死了。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丫鬟连忙过去拍门,顾非烟倒是淡定,“算了,别敲了,这里是她的地盘,就算你再怎么折腾也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我们还不如省点力气。” “娘娘,这里这么冷,你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怎么承受的住啊?” 丫鬟也是心疼顾非烟,这柴房里面又冷又阴森,这地上又这么冷,她都扛不住,更别说是顾非烟了。 “娘娘这样下去不行,我们想办法逃出去吧。” “嘘,别叫别人听了去。”顾非烟连忙捂住了丫鬟的嘴,看了看门外还没有走远的丫鬟们。 “是,娘娘……”丫鬟连忙闭上了嘴,待他们走远了,这才缓缓开口。“娘娘我们怎么出去啊?外面都被他们锁上了。” “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顾非烟说着缓缓起身,看了看四周的窗户,“找一张看看就没有窗子没被封死。” “好。” 主仆两个倒是齐心协力,总算是被她们找到了一个能打开的窗子。 “娘娘,这里……”丫鬟使劲摇晃这那窗子,总算是推开了一个小缝,拿起旁边的木头,顾非烟就撞了过去。 还没等她得手,外面便有一个影子出现,将窗子被推开了来,“娘娘……” 顾非烟和丫鬟被吓了一跳,看清楚来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影,你怎么来了?” “娘娘我来晚了,皇上叫我照看你,可是之前那种局面我也不方便露面,今天看他们把你关进柴房我便连忙过来帮忙,您先跟我回去吧。” 影说着看了看身后的丫鬟,“我只能带一个人,我先带夫人回去。” “我不要紧,没关系的,影大哥,你要照顾好夫人。”丫鬟说着看着影点了点头,“娘娘,你们先走吧,这里有我呢。” 第四百八十六章想办法逃生 “这……” 顾非烟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放心等我安排好了一切马上就回来。” “嗯。” 顾非烟说着和影一同回到了府中,丫鬟见他们离开也连忙将破掉的窗子补了上。 叶心兰见顾非烟回来也连忙迎了上去。 “娘娘你这是,用不用找个大夫给您看一看。”见顾非烟行动缓慢,叶心兰连忙开口。 “不用了,我哪有那么娇气。”顾非烟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这个陆楚萱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没想到对自己下手也那么狠。 “娘娘,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关系不要紧的,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叶心兰见顾非烟不需要她也只好退了下去,影见顾非烟一个人在房内,也走了过来。 “娘娘,皇上临走之时其实给你留了许多势力,他知道自己亲手给你,你一定不会收下,所以特意让我留下来。把这东西交给你。”影说着从书房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只要您带着这块儿玉佩,我们就会听您差遣。” 叶心兰见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也偷偷的爬了起来,正好撞见这一幕,看着那盒子里的玉佩她也心痒痒,自己翻身的日子倒是近了。 “他为何要留给我。” 顾非烟微微的皱了皱眉,随即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收,这是他大半生的功绩,况且就算交给我,我也不会用的,一切还是要等他回来。” 顾非烟说着看了看影,她没有想到,明玄泽竟然会留下这么些人给她,明明他孤身在外,更需要这些势力才对。 “这都是皇上的一番心意啊。” “我知道,可是没有他在,我要这些东西又有什么意义?” 影也不在固执己见,见顾非烟不收,他也只好将玉佩装进了盒子里。“夫人,我便把这枚玉佩放在你房里。如果您改变了主意,随时都可以把它拿出来。” 顾非烟没有做声,影也只好将东西放起来。 叶心兰看着那玉佩心也跟着动了起来,果然她当时的决定没有错,没有想到明玄泽还有这一手。 趁着夜深,叶心兰偷偷的进到了顾非烟的闺房,白天的时候她可是把这个整个府里给摸得透透的,现在不过是找一个盒子又有什么难的。 叶心兰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影放起来的盒子,看着里面还隐隐发光的玉佩,笑了笑,带着盒子便跑到了院子里。 趁着没人注意想偷溜出去,没有想到正好被影抓了个正着。 “娘娘,我早就说过了,这个女人不可靠,不值得你信任。” 看着叶心兰手里面拿着的东西影缓缓开口道。 “你们这是……”叶心兰连忙回过头,顾非烟也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我本以为经过了那么多事,你真的已经诚心悔过,没有想到,你一直都在和我演戏。” 叶心兰眯了眯眼,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算计。 顾非烟也对她失望了,连忙摇头,一开始影提出要试探她时,顾非烟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 “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拿这个来试探我。”被抓了个当场叶心兰也没有什么好狡辩的,“没错,那一日我不过是想赌一赌。寻求你的庇佑罢了。” “我还以为你真的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你还当真以为我会改过自新别做梦了,我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你们害的,我怎么可能会忘记?怎么可能会原谅你们呢。”叶心兰说着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我原本有着那样好的生活,那样好的同伴,是你们把我逼到今天这一步,我是怎么样一步一步走到京城来,如何被人毁了容,如何丢失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叫我怎么能不恨?” 叶心兰说着指了指自己脸蛋,“我本来也就算我什么都没靠着这张脸,我也能东山再起。可是结果呢?现实狠狠的给了我一个巴掌。我已经变成了这样,没有人愿意同情我,他们都狠狠地嘲笑我,可是我曾经也是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啊!”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如果你当时肯收手,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你也不会落的今天这样的田地,难道你自己就不知道反思吗?” “反思?我当然有反思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早就已经对你恨之入骨,巴不得你死。” “叶心兰,你还真是不掉棺材不落泪,大祸临头还敢和我们娘娘这样说话。” 叶心兰趁影和顾非烟不注意,看准了柴房的门口,向外奔去。 叶心兰本就观察四周借此想要逃走,虽然她清楚明白顾非烟身边的护卫影的厉害。但是她始终心怀侥幸,不想放过一丝能逃跑的机会。 她都这般全盘托出,表明了对顾非烟的深深恶意了,他们又怎么会放过她呢?不逃跑的话,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逃出去的话,她还有很多机会向顾非烟报复,她暗暗下定决心:她定是不会放过顾非烟的。叶心兰心中想道,目光凶恶地向顾非烟看去。 顾非烟本在认真听着叶心兰所陈述的经历,心中暗含同情,也让影放开叶心兰,让她活动自由。从而让叶心兰有了向外逃走的机会。 但是她还有许多疑惑想要问叶心兰,怎能会让叶心兰就此逃走呢?顾非烟在叶心兰有所动作时候就向叶心兰所逃方向追了过去。 叶心兰在观察四周,思量着怎么逃跑的时候,早已看准门口这把对她有利的利器。 这是一把泛着亮光的剑,从它光鲜亮丽的样子所看,必定有固定时间固定的人所打理。 它本来仅仅置于门口用于摆设,而却没料到有朝一日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伤人利器。 叶心兰看了一眼追在她身后的顾非烟,快速拿起摆设剑,不假思索就把摆设剑向顾非烟奔来的方向射了出去。 顾非烟虽然一直追着叶心兰,能够观察到叶心兰的一言一行,看到叶心兰拿剑的时候,就预料到叶心兰会有这般行为。 第四百八十七章蒙骗 可是,叶心兰的动作太过于迅速,顾非烟只能恰好躲过叶心兰直面而来的剑,而经过他人细心打理,锋利的摆设剑却还是擦过顾非烟身旁,刀刃伤到了顾非烟的右手。 影看见顾非烟受了伤,且右手一直在滴血。停下了追叶心兰的步伐,皱眉向顾非烟关切问道:“受伤严重吗?我定不会放过她。”影脸上的神色阴沉,语气中满是坚定。 他不会放过他,主子也不会放过她的。主子心疼的女子受了伤,主子想必会对那人多般折磨,那个人只能自求多福。 顾非烟蹙了蹙眉头,受伤终究会有些疼,但为了让影安心,她舒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状态。 最后缓缓说道:“无事,只是受了点小伤。别追她了,放过她吧。终究也是个可怜人。” 影看着叶心兰早已远逃的方向,如今那方向只看见一抹几不可见的影子。 他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问:“你放过了她,可她日后可会放过你?” 顾非烟沉默了一下:“她本该有置我于死地的能力,却没再向我动手,她应该念到这几日对她的恩情吧。” 影看了顾非烟一眼,她那种人,心本就是黑的,怎会念及旧情,它日不加倍加害就不错了。影低头沉思。 在影的观念当中,留给敌人后路则是给自己少断了一条路,只会后患无穷。影突然想起,不在京都的皇上,自己的主子。 而自己这种观念,多半是受了主子的影响吧。可影怎么也不会想到,对敌人不留余地的主子却爱上了与他相反的,对人处处仁慈,即使是对敌人也如此的顾非烟。 可能是因为主子生活在皇宫这种地方,即使他想仁慈也容不得他半点仁慈。在主子看来仁慈则是死亡的代名词。 而顾非烟身上却有着这份善良仁慈,是他们这些人身上所想要,却无法毫无杂质保留着的仁慈。影想他定会替主子守护顾非烟这份纯真。影暗暗下定决心,他应更加尽力保护顾非烟。 更何况是在皇上不在京这段时间当中,在这个多事之秋之中,想必许多人定蠢蠢欲动。 “回去处理一下伤口,走吧。没必要在这柴房继续待着了。”顾非烟低声向影说道,便走了。 顾非烟知道陆楚萱对她的敌意,她不傻,她定派有人盯着她。她也恨不得她受伤,想必那边也有些消息了,至于她要借此做些什么文章,她不清楚,但她也得防着。 顾非烟逃出去陆楚萱知道想必也无法耐她如何,她现在的势力并不稳定,明着跟她打斗非常吃亏,而任谁想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影紧随顾非烟其后,看着顾非烟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陆楚萱闺房内。 “主子,顾非烟被人所救出去了。她好像还受伤了,伤到了右手。她身边有个护卫,奴婢怕被发现,就不敢太过于接近,便没听清其中的缘故。” 一名身着宫装的宫女快速走向陆楚萱行了个礼,迫不及待地将自己亲眼所见一五一十向陆楚萱汇报。 “很好,这是给你的奖赏。希望你以后还多多盯着顾非烟些,好处自然少不了你。”陆楚萱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皇帝赏赐给的首饰品。 拿起一对成色上乘的翠绿色耳坠放于宫女的手中,宫女双眼放光,嘴角掩饰不住地上扬,身上满满散发着市侩气息。 宫女双手捧着精巧的耳坠,语气中满是激动与欣喜:“谢过娘娘!”还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 陆楚萱不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磕头的宫女,心中满是嫌弃: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啧。 宫女退出陆楚萱的闺房后,摸了摸手中的耳坠,把耳坠往自己的怀里揣,像收藏传家之宝般小心翼翼,还不由向四周左顾右盼,生怕给他人瞧了去。 把宫中所得物品,拿出去外面典当,是宫里许多人会做的事,但被人知道给说了出去,可是死罪。 宫女心中美滋滋地想:这东西拿去当铺,应该能卖个好价格吧。 嘴里还不停嘟囔:“这娘娘也太小气了吧,就给了这么个东西,我可是冒着被杀的危险去打探消息。”随后,宫女又叹了口气,贱命可能就这么不值钱吧。 宫女心中又有了想法,要是我当上了娘娘,这一辈子都享不尽永华富贵吧。可惜这种想法只能埋藏在心里面,一辈子都不能说出来,在这皇宫里头,一不小心说错一句什么话被别人听了去,便是杀头的死罪。 陆楚萱思量着刚从宫女口中听到的消息,心中暗暗有了计策,眼神晦暗不明。 不久之后顾非烟收到陆楚萱给她传来的消息,说是有明玄泽的消息,想要约她在御花园见面。 若是顾非烟错过了,下次再去求她便不会再有顾非烟的消息可听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陆楚萱要搞什么鬼,但是无论明玄泽的消息是真是假,她也一定要去会会她! 走进御花园,顾非烟发现里面根本就没有陆楚萱的身影。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御花园太大了,所以自己才没能找到陆楚萱的身影。 所以不过一会儿,她把御花园都翻了个遍,可是结果都没有找到陆楚萱的身影。 顾非烟开始怀疑陆楚萱是在耍着她玩呢,真不知道这样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除了一时心头之快以外。 按理来说这本来是陆楚萱在要挟她,现在她来了,就算陆楚萱拿出一个假的消息,她说不定也会乖乖上当。所以这一会儿陆楚萱应该拿着假消息出来跟她兑换利益才对呀。 当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个陷阱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陆楚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别等到顾非烟发现陆楚萱的时候,陆楚萱已经扬起手来,准备对她动手,将她推入湖中。 可是还没有等到陆楚萱动手推她,顾非烟就已经像被秋风吹倒的落叶一般率先倒了下去。 “这,这……”陆楚萱刚刚准备推她下湖的时候,心头还没有什么恐惧的,现在看到顾非烟这般瘫软在地上,一时间却慌了起来。 第四百八十八章设计 陆楚萱嗓子发干,声音颤抖的说道:“这可不是我干的,我本来是想推她下湖我来着。” 你要身边的宫女是个有经验的,看到这种事第一时间就给出了自己的建议:“小主子,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就是将顾非烟投入湖中毁尸灭迹。要么就是把她救起,博得她的好感,假以时日才更加好动手。” 陆楚萱被倒在地上的顾非烟吓到了,这一会儿脑子都是浆糊,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宫女给出她选择,但是她不想选择。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一件事跟自己有关系。 所以她只好硬着嘴皮冷哼着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是她自己倒下的。她在这里,是死是活的与我无干,这御花园我今天晚上就没来过。” 而且事实上,顾非烟确实不是她动手推倒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反正是放任她在这里估计她也不会活到第二天早上。 说完这些陆楚萱就甩袖而去。那一个小宫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顾长安身后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非烟睁开双眼缓缓从昏迷中挣扎着醒了过来。可是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坐起身,外面就传来了太后和别人的说笑声。 女子知道皇帝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便继续装死没有下一步动作。 “哎呦呦,这是什么东西?”第一个发现顾非烟的不是走在最前面的太后,而是一个太后身边的太监。 这一边的太后正在跟邻国王子交谈,所以没有注意到地下的顾非烟。反倒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就为了避免太后摔倒,所以一路上点着灯帮他注意直看路。 所以才导致了他是第一个发现顾非烟的人。 因为有邻国王子,在所以太后特别注重礼仪,见到身边的小太监这般失礼的大呼小叫,他忍不住呵斥道:“发生了什么?这幅样子是要干什么?” 小太监知道自己人落了身上,于是结结巴巴地跪在地上解释道:“奴才刚刚帮太后看路来着,结果发现地上有一具尸……尸体。” “什么?”太后急忙抬眼去查看,发现地上果真挡着一具“尸体”。 太后身边的邻国王子好心的提醒:“她……好像还没有死。” 因为他刚刚不小心撇到顾非烟的手动了动。 顾非烟的手之所以会动,其实是忍不住想打人。也不知道这个太监怎么想的,就把她当成了一具尸体。 万一太后当真了,等会儿真的把她找个地方埋了怎么办?皇宫这么黑暗,说不定到时候她连个正经的坟墓都没有。 太后闻言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快点上去看看她有没有气息。” 那一个帮忙看路的太监闻言想要将功补过,立即屁颠屁的上去试探顾非烟的气息。 知道顾非烟还有生命象征之后,太监立马上去禀报。 太后上前一看,发现是顾非烟。要是平常时候,他可能都不曾予以理会。可是现在邻国王子就站在他的身边,所以说这一件事情他不能不管。 因为,皇宫里面的任何一件事都象征他们国家的整体于大局。所以他不能丢了这一份形象,也不能让邻国的王子小看了他们国家。毕竟他们是礼仪之邦。 太后郑重的下令:“既然还活着的话,那么就带去御医所看一看吧。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着就让身边的侍卫去带顾非烟过来,然后转身带着所有人以及顾非烟去了御医所。 这个点,御医所里面本来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但是因为太后亲自莅临,带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出现在这个地方。所以一时间御医所里面开始兵荒马乱。有的小厮连忙去喊在太医院里面住下的太医。 他们小心翼翼地安放好顾非烟,然后皇帝随便指派了一名御医帮顾非烟看病。 不久之后,皇后匆匆从外面赶来,皇帝深夜莅御医所不是一件小事。所以很快就在皇宫里面以飞快的速度传开。至于众人才能够第一时间赶到这个地方。 发现出事的人不是太后之后才放下心来。 “莫要担心,出事的是床上的那一位姑娘。”太后为了在邻国王子面前表现自己和善,所以出言关心的说了一句。 本来打算入睡的陆楚萱听闻御医所里面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她便觉得是一件事有蹊跷,于是也跟着来到了御医所。 这一看便是心头一跳,发现病床上躺着的果然是顾非烟。但是她一想到顾非烟其实是自己摔倒的,所以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她当时只不过是把顾非烟引去御花园罢了,并没有做什么对顾非烟产生实质性伤害的举动。 御医沉吟一声将放在顾非烟手腕上的手指拿开。 太后为维护自己宅心仁厚的形象,于是开口问道:“怎么样?” 毕竟是发生在他眼皮底下的事情,所以他不能不管。 太后亲自莅临御医所,这一位御医还以为顾非烟是什么大人物,所以一点不敢怠慢,立即禀报道:“回太后,此为姑娘,不过是因为有孕在身,太过疲劳,所以才会晕倒在地。” 陆楚萱顿时一愣,嘴唇微张,瞪圆了杏眼,惊讶不已!为什么会这样?顾非烟怀的是?难道是明玄泽的孩子吗? 意识到顾非烟怀了明玄泽的孩子之后,陆楚萱攥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面。可是她却丝毫未感到疼痛,凭什么凭什么顾非烟能怀上明玄泽的种? 太后目露凶光,盯着顾非烟的肚子像是一头饿狼,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到她的身上,将顾非烟撕碎咬烂一般。 不行,顾非烟肚子里面的孩子不能出生,只要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自己的利益肯定会被影响。 无论怎么样她都不能让顾非烟留下这个孩子,她一刻都不能等。 这么想着萱妃对太后以及众人说道:“原来是这等喜事,那便不能怠慢了顾非烟,这些都是妇人家的事情,太后交给臣妾来管理便是。” 第四百八十九章有孕. 太后本来也不想管这一档烂摊子事,现在听萱妃这么一说,心里乐意的不行。 太后面色如常:“既然如此,那边交给萱妃你来照顾顾非烟吧。” 说完她甩袖而去,身后跟着的人也一同离去。 待到所有人都离去之后,萱妃才面色异常沉静又非常冰冷的吩咐自己身边的丫鬟:“去,端一碗打胎药给这位姑娘来压压惊吧。” 萱妃身边的丫鬟也见惯了这种事情,不敢多问,直接去做了。 萱妃的丫鬟还没回来,顾非烟就率先醒过来了。 然后见她醒来,一改之前冰冷的面容,露出和蔼的微笑说道:“妹妹你醒了,刚刚太医说你只是染了风寒,所以才会晕过去的。现在我已经吩咐我手边的丫鬟下去帮你熬药了。只要你将药喝下,想必不多时便会痊愈。” 其实顾非烟早就醒了,只是一直在装晕罢了。 她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也知道萱妃不想让她留下这个孩子。打算今晚就做掉她肚子里面的那一条小生命。 顾非烟是个直白的人,也不绕弯子冷笑的说道:“哦,是吗?鄙人真的是染了风寒而已嘛?” 萱妃心里面藏了什么心事?其实她知道。既然她要演,我自己就陪她来两回合。 萱妃在她面前假笑,一副关心她的模样:“当然只是染了风寒,不然还能是什么大病呢?莫不成妹妹,你还想生病不成?” 萱妃心想这顾非烟还真不好忽悠,看来不是个善茬。想到这里她觉得顾非烟里面的孩子就更加没有必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顾非烟眸色冰冷,嘴角勾起,嗤笑道:“究竟是什么样的风还要用堕胎药来治?用堕胎药来治风寒,本宫还是第一次听闻。” 那当真是从古至今第一奇葩的治疗方法了。 萱妃知道自己的计谋暴露之后也不慌张,只是没有了之前的假笑冷下脸来。 她不徐不急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现在这种情况,随随便便踩死一条生命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这种事她做的也不少。 “要是你想留住一条小命,那就乖乖的把堕胎药喝吃了。”萱妃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威胁以及胜券在握。 此时萱妃身边的丫鬟刚刚好从外面端着药走了进来:“萱妃娘娘,这是宸妃娘娘的药。” 萱妃斜睨了一眼丫鬟手中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然后将其手中的汤药接过,随手放在桌面上:“来喝吧。喝了这个对你我都有好处。” 顾非烟偏偏不佛冷哼一声:“要喝你自己喝去吧,说什么为我好?本宫觉得萱妃娘娘是嫌弃本宫的命太长了。” 堕胎有风险,一不小心可能肚子里面的孩子以及她自己的生命都没有了。 萱妃见她不肯配合,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随即开口说道:“来人呐,请顾非烟喝药,以保她身体安康。” 这种事不是顾非烟说了算的,现在可是在她的地盘上。 萱妃的话音刚落,她身边的丫鬟便一个个上前将顾非烟给围住。 “有请娘娘喝汤药。”那一个丫鬟还有模有样的姜茶端上,就仿佛她好像真的在伺候顾非烟在喝治病的汤药一样。 顾非烟即使身手不凡也不能以一敌众,见这么多人围上来,顿时有点惊慌。 她不能就此妥协,她一定要活下去,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也一定要活下去。 她看准那一个拿药的丫鬟,箭步上前一手将那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打翻。黑色的汤要被打翻在地,滋滋冒泡。 随后她又趁众人发愣的瞬间冲了出去。 幸而萱妃大意,没有把外面的门锁紧,她一转就开了。 顾非烟心下大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她箭也似的的向外跑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萱妃见状气急攻心,厉声喊道:“立即派人给我追,越是抓不到那一个小贱人,就让她们提头来见。” 顾非烟冲出御医所之后,开始玩命的奔跑。萱妃派来的人就一直在她身后追着,幸好顾非烟机灵。靠着对皇宫的地势稍微有点了解,到处躲藏,躲开了那些人的追杀。 只是这样一直躲躲藏藏,终究不是办法。 她必须找一个就连萱妃以及她手下的人也找不到的地方才行。 那样才能保住她的小命。 可是皇宫里面究竟有什么地方能让她藏身呢?虽然说她在皇宫住的日子不少,对皇宫的地形有一些了解,但是并不完全。老实说自己比起萱妃那个老女人实在是知之甚少。 带着这样的疑惑,顾非烟意义的躲过了几波杀手的追杀,瘫倒在一个墙根下。 萱妃身边的杀手果然不是吃素的。 “人呐?”杀手的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顾非烟苦瘪着脸,又来了! 看来今晚是不能善了,萱妃身边的这一群杀手将她跟得非常紧。 每次她以为快要逃离的时候,这一群人声音立马便会在她的周围响起。让她不得不迈开步伐向前逃走。 “刚刚还见人往这边跑的,应该还没有走远,仔细搜一搜。”杀手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顾非烟已经跑到了百米开外。 “我看见人了,她就在那里。” 一个杀手指明了方向之后,其她的杀手纷纷朝顾非烟的方向赶去。 今夜,皇宫中无数黑影到处飞窜。速度快的出奇,又小心翼翼并稳当,以至于皇宫中的侍卫无一发现他们的存在。 四处逃窜的顾非烟,最后找了一间破落的柴房进行躲藏。因为采柴房的存在感低,很容易让人忽略。 而且顾非烟远远地看见那一群杀手,在她进柴房之前已经把那一间柴房查看了一遍,所以便安心的走了进去在里面暂时安身。 一片混乱之后,现在终于安静下来。 虽然这一个柴房很破败,但是这一个小小空间却给顾非烟带来了安全感。可能是因为今天遭遇的事情令她心慌,所以现在一隅安静的角落都能让她感到温暖。 第四百九十章杀手 顾非烟人不住想起明玄泽了,现在明玄泽究竟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出事?明玄泽临走之前好像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那她岂不是不能希望明玄泽来救她出去了? 要是这个时候明玄泽在就好了,那样子她也不用受这么多苦,这么多累。 想想今天的遭遇,顾非烟不有苦笑起来。在一夜之间跑了大半个皇宫,这算不算得上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呢?很多平凡的人都想到皇宫里面走一遭,来欣赏一下这皇宫内的宏伟壮观,可是他们一定没有想到,这宏伟壮观的皇宫里面隐藏着这么多阴谋与计算。 明玄泽这个时候已经到哪了可恶,为什么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总不在身边?顾非烟忍不住在心里面重新质问了一遍。该死,她突然开始想念明玄泽了。 这个家伙怎么关键的时候就不在了?她怀疑上天故意这么安排的。为什么呢?大概是想看她的笑话。 也是,自己现在这一副狼狈的模样,肯定很好笑吧。 不过顾非烟也没有很在意,只要能够活下来,什么事都不是事。她现在忽然能理解宫里面的人,为什么会做出各种各样不可理喻的事情。可能也是像她这样,仅仅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顾非烟脑子里面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她便渐渐入睡。可能是因为这一天太过劳累了,所以她睡得异常的香。 若是此时有一个杀手不知不觉的接近她,她可能都没有感觉。 第二天天一亮,她便在宫里面寻找出宫的线索。可是想要出了这一个皇宫谈何容易?别说是现在这么多杀手在外面盯着。就算是平时出入皇宫也需要经过一层又一层的检查才行。 顾非烟在皇宫中寻了一日,与此同时还不忘躲避皇后的耳目。其过程不可谓不艰辛。 萱妃显然是下了重手,今天皇宫里面值班的人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不止。 而且值班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没有一个人敢懈怠的,仿佛在找什么人。 顾非烟知道他们在找自己,所以一旦看到宫女和太监以及护卫,她就一个头两个大。 最重要的是,到了最后她还是没有找到出宫的线索。 眼看着夜幕就要降临,顾非烟开始有点担忧。 要是再找不到出路,她今天晚上可不知道要躲在哪里好了。昨天晚上的柴房肯定是不能去了,同一个地方躲两次,危险系数太大了。 但愿她能够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找到出去的路。 可是天不遂人愿,即便顾非烟已经很努力的再找出路,但是结果仍然没有达到想要的。 于是她只好在黑夜之中匆匆寻找可以躲藏的地方。 其实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心下一横直念叨着瞎猫碰上死耗子,死马当活马医什么之类的。 所幸老天爷还没有打算一天就玩死她。最后让她找到了一个皇宫禁地。皇宫禁地不可擅闯,她是知道的,否则便要被诛九族。 可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考虑那么多了。还是她的小命比较要紧。 这里可能是那一些杀手唯一不敢进的地方了。 于是顾非烟便推开禁地的大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看起来很破败的宫殿。但是幸好四周的墙还是严实的。半夜起风的时候,顾非烟也不觉得冷,也不算太难捱。 顾非烟有时候会好奇这里究竟为什么会是一个皇宫禁地?这里从前有什么故事?但是每一次有这样的疑惑时,顾非烟就会摇头笑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关心什么皇宫禁地的故事?觉得自己还是把所有的精力耗费在自己怎么逃出去这件事情上。比较好。 这一个禁地当真是个安全的地方,顾非烟在里面呆了两日,都未曾见那一群杀手从这里经过。这样顾非烟对这一个皇宫禁地产生了更大的疑惑。 但是待在这里始终不是长久之计,这里就算再安全。也没有食物可以提供,日常的生活也很不方便。 她必须要逃出去的,因为她已经整整饿了两天了。再过几日她估计就要变成这九重高墙里面的饿死鬼了。 鬼地方不仅连一点吃都没有,就连水都没有。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实在是太难了。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于是顾非烟努力了半天。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在这禁地的墙角跟下找到了一个狗洞。 这个狗洞的大小刚刚好,可以够她一个人爬过去。老实说,她怀疑这是上天设计好的。不然为什么这个洞刚刚好够她穿过呢? 不管怎么样,只要能逃出去就是好的。现在她也不管上天是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了。 她高兴的从那个狗洞爬出去,仿佛得到了新生。 就在她刚刚爬那一个狗洞时候,禁地墙角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女子。但是很快她又消失在了那个地方。要是有人看见,估计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从那一个狗洞爬出去之后,顾非烟发现狗洞后面有好几条小路。 为了避免自己迷路,于是顾非烟在自己走过的路上都做上了标记。 出了皇宫之后,顾非烟四处处寻找着自己可以躲藏的地方。一路走来,她都四处做着标记,总有一日这一些标记估计会起到非同寻常的作用。 在寻找了许久之后,顾非烟终于找到了一个废旧的宅子。虽然是一个废旧的宅子,但是比起之前住的柴房呀,禁地呀,实在是好多了。 这个宅子看上去有许多年岁了,不过如今里面好像还有人住着的痕迹。不因其她,只因这一个宅子虽然看起来废旧,但是却一干二净,像是有人经常打扫过一般。 于是她打算在里面落脚,并且寻求帮助。 决定好之后,顾非烟毫不犹豫地潜入旧宅,她在里面溜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 “奇怪了,这里应该有人才对呀。”顾非烟忍不住喃喃自语。要是这里没有人的话,应该不会被打扫得这么干净。毕竟没有人会吃饱了没事干去打扫一个没有用的废旧的宅子。 第四百九十一章钻狗洞 随后顾非烟想了想,那应该是这宅子里面的人还没有回来。可是偌大的一个宅子,难道只有只住着几个人吗?而且怎么会这么巧?在顾非烟到来的时候全部都离开了这里。 想着想着顾非烟忍不住在脑子里面蹦出一个奇葩的幻想,诶诶诶,这该不会是一座鬼宅吧? 怎么鬼也会打扫卫生了? 想来想去,顾非烟都觉得这个想法不太靠谱。 于是归结于这个宅子估计是什么奇葩的人物单独住在这里,只是恰巧这个时候那一个人出去罢了。 刚刚她准备进入宅子的时候,见宅子的门也不关,还以为会有人在里面呢。 顾非烟正准备找个地方坐着,等这里的主人回来或者是去这个宅子的厨房找点吃的东西。忽然一转身,便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 刚刚还在幻想这里到底是不是一座鬼宅的顾非烟,被这一个突然出现的人影冷不丁的吓了一跳,大声尖叫出来:“啊啊啊!鬼呀!”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跳去,冷静下来之后,她才看清面前的人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子。这一个白衣女子显然是这一个宅子的主人。 而且是双脚着地的女子,这时顾非烟才咽了咽口水,勉强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你好啊,我还以为这里没有人呢。 冷静下来的顾非烟看清白衣女子的容貌之后,突然觉得这一个白衣女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虽然她也不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所以直觉告诉她,也许这个女子能够救她。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往往会相信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比如直觉。 女子看清顾非烟的真实容颜之后,内心惊讶,面上却毫无表情,波澜起伏。 不过她并不仅仅只是脸上面无表情,就连语气也非常冰冷的说道:“有人,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意思就是你既然好奇这座宅子里面有没有人想要一探究竟,现在你知道答案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顾非烟哭笑不得,这赶人的方式还真不是一般的别字和直白呀!她很欣赏这一白衣女子的直率! 但是现在并不是欣赏这一女子拥有个性的时候,她现在最重要事情就是活下去。 于是她死皮赖脸的说道:“小女子赶路途经此处。没有落脚的地方,试问姑娘是否可以?”……收留她暂住几天。 “不可以。”顾非烟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那一个白衣女子狠心的打断了。 虽然白衣女子不知道顾非烟想要拜托她什么事情,但是她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顾非烟简直要泪流满面,这豪爽的作风简直不像是平常家女子的所作所为。 顾非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祭出自己的杀手锏。 那就是——买惨! “求求姑娘可怜可怜小女子吧!”顾非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演得非常的逼真。不过话说回来,她说的确实是真的。她现在的处境非常的糟糕。 “小女子原本是宫里面的人,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得罪了当今的皇后娘娘。如今皇后娘娘发现我怀有身孕,竟然要扼杀我肚子里面的这一条小生命。我死了没关系,但是孩子是无辜的。凭什么她还没有出生就要遭受到这世间的险恶。所以我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当然是胡说八道的,顾非烟可珍惜自己这条小命了。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显示一下自己形象的伟大,好让面前这位铁石心肠的女子为了流下感动地泪水,然后留下她在这里。 “小女子为了保住肚子里面的这一条生命已经被杀手追了几天几夜。还在皇宫禁地里面,饱经风霜。” “就算孩子被你生下来了,你的命要是没了的话,孩子也照样会死。”女子显然不善言辞,但是尽力的把自己内心的想法给表达了出来。跟前面几句话一样,非常的冰冷,让顾非烟不只由得心头一凉。 她面前的这一个人估计是块石头吧,她都演的那么可怜了。她居然一点都不心动! 没有办法,顾非烟只好继续自己的感情攻势:“没关系,这孩子还有个爹。若是我死了,还可以托别人帮我把孩子带给他爹照顾。” 那一个白衣女子的言语依旧冰冷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可是现在你不是还没死吗?” 白衣女子的意思就是反正她不想管。若是她留下顾非烟,那就意味着她要跟皇宫里面的人作对。皇宫里面的事最麻烦不过了。 顾非烟诚实的说出了实情:“快了,要是姑娘不收留我,今晚我估计会饿死街头。” 她现在只觉得又渴又饿,谁现在要是给她,送一碗饭,端一口水了。她一定会感激不尽! 不知道这一位白衣女子会不会想要她的感激不尽呢? “你……”那一个白衣女子欲言又止。 顾非烟以为她被自己感动了,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希翼的神情。这一块冰冷的石头终于被她捂热了吗? 白云就顿了一下,扭头没有去看顾非烟那苦兮兮的小脸蛋:“你还是走吧。” 顾非烟:“……” 敢情自己之前说了那么多,全部都白费了口水呀! 不是,作为姑娘你好歹也给我一顿吃的好吗?就算没有吃的,好歹也给一口水好吧?就当是犒赏她的激情演出了。 “你是说,你有了身孕?”白发女子的目光落在顾非烟的肚子上,思绪飘忽起来,同为女人,她自然知道顾非烟承受着什么。 “是的。”顾非烟低头看了看自己尚有些平的肚子,虽然眼下的处境有些难堪,但她不后悔。 一想到肚子里有着所爱之人的骨肉,便徒然生出一种一往无前的勇气。 “姑姑,你就收留了我吧,我现在无处可去,不如,不如就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保证,孩子一降世,我就离开。”眼前的女子,虽然满头白发,但是保养的很好,可以看的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顾非烟一时间想不出来什么准确的称谓来称呼她,叫姑娘显然不太合适,叫姨娘又太显老气,便只得称呼为姑姑。 第四百九十二章暖心 白发女子望着顾非烟,只见顾非烟眼中隐隐有泪光浮动,又听她身世可可怜,只得叹息一声,“罢了,你就留在这里吧,但是,生下这个孩子之后,一定要带着孩子离开,也不许对外人说出你见过我,知道吗?” 白发女子还尚未确定顾非烟的身份,总觉得让她久留在自己身边的话一定不安全,她的身份特殊,不能流传出去,尤其是不能传到当今皇上那里,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我顾非烟对天发誓,生下孩子便离开此地,绝不透漏姑姑的行踪,若违此誓,天打雷劈!”顾非烟伸出了三根手指对天发誓,看着她信誓旦旦得模样,白衣女子顿时松了口气。 “你在这里不要指望我会养着你,趁着你肚子还没大起来,好好干活,便抵消了你在此地所居住的吃穿用度。”雪衣女子冷声道,不想给顾非烟套近乎的机会,虽然她决定让她留下来,但还不是真正的信任她。 “好的姑姑,姑姑叫烟儿往东,烟儿绝对不敢往西。”顾非烟笑着应道,能够留在这里,就说明她暂时是安全的,此地偏僻,那些想要置她于死地的人根本就找不到,再者,不就是干点活儿嘛,也算是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白发女子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种生人勿近的气息让顾非烟不由得想到了明玄泽,他们的表情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白发女子是冷美人,不爱说话,明玄泽也是,虽然外表冷,但是对她还不错。 很快,顾非烟便甩掉了脑海中的想法,白发女子怎么能够和明玄泽比呢,分明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经过了几天的相处,顾非烟很快就摸清楚了白发女子的作息规律,每日寅时起,申时睡,白发女子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先打两桶水过来,然后开始做饭。 女子的动作很轻,像是害怕打扰到她,但还是被顾非烟听觉敏锐的顾非烟给发现了,别看白发女子表面严厉,但对她还是不错的,没有叫她早日做饭,都是等顾非烟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叫她穿好衣服出来劈柴。 起那么早自己做饭,却要等她到自然醒的时候练功劈柴,说好了让自己多干活,实际上多半的活计都被白发女子自己承担了。 明明对她那么好,还不想让她知道,还真是口是心非,顾非烟摇了摇头,却是心照不宣。 这一日,白发女子照常起来,发现水已经打好了,柴火也已经烧上,一切看上去是那么井井有条,不禁有些愣神。 顾非烟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揪着两只兔子的耳朵,已经很久没吃肉了,一大早她见到这两只兔子便开始嘴馋起来。 “你醒了啊?”顾非烟看着白发女子,很自然的脱下披风,整理起烟台来。 “你这是……”白发女子喃喃道。 “这些天你早起做饭太操劳了,下厨这种小事就交给我吧,今天还没出门刚巧碰到两只兔子跑进来,我们今天有口福了。”顾非烟笑盈盈的说道。 白发女子闻言,唇角微微上扬,她这一笑,看的顾非烟愣住,这笑容她太熟悉了,这样的笑容她在明玄泽的脸上不止看到过一次。 想到明玄泽,顾非烟再仔细看,越发觉得这白发女子莫名的有些眼熟。 “对了,姑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顾非烟试探着说道。 “区区一介妇孺名讳不足挂齿,你且继续叫我姑姑便好。”白发女子显然不愿意多透露,顾非烟讨了个没趣儿。 看来,这白发女子对自己还是有戒心的。 顾非烟来不及多做思考,忽觉腹痛难忍,手中的兔耳朵松了,兔子掉到了地上,在她脚边不停蹦哒,顾非烟勉强扶住不远处的土墙,这才站稳,额上的汗珠不断落下。 “你怎么了?”白发女子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儿,立刻上前将她扶住。 “我……肚子疼……”顾非烟蹙眉,下腹像是有人用剧烈的刀在绞一样难受,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得咬紧牙关,说话都有些困难了。 剧烈的疼痛让顾非烟眩晕的厉害,很快,就感觉到了眼前一片漆黑,晕倒在白发女子怀中。 等顾非烟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里屋,所有的疼痛都烟消云散了,让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放心,孩子没事儿。”白发女子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听到这话,顾非烟顿时松了一口气,孩子没事儿就好。 “你就不应该瞎折腾,动了胎气,这段时间你就在床上躺着,好好休息,饭由我来做吧。”白衣女子继续说道。 听到这话,顾非烟只感觉心头一阵暖流划过,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谢谢。” 白发女子摇了摇头,从床头的柜子上取来一个碗,碗里盛着热粥。 “把它喝了。” 顾非烟接过碗,感觉浑身都被暖意席卷,看来,自己昏迷的时候也是白发女子施救,才让她免于危险,还保住了孩子。 想到这里,顾非烟只觉得莫名的感动,经历了那么多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有一个人单纯的对自己这么好真的很暖心。 “你要照顾好孩子。”白发女子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徒留顾非烟独自感动。 顾非烟吃着暖粥,对白发女子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前段时间,她和白发女子吃的全都是以素为主,什么青菜,白菜之类的都有,可是,自从顾非烟差点动了胎气以后,白发女子对她的态度就完全变了,自从炖了那两只兔子以后,吃的顿顿都有肉。 鸡汤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让顾非烟很好奇,白发女子去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鸡。 出于好奇,顾非烟便询问起来,哪里来的这么多鸡汤,白发女子这次没有拒绝回答她的问话,而是和她促膝长谈起来。 “我在外面的一个朋友,家里开的养鸡场,他好赌成性,欠了我很多银子,我便让他用鸡开抵,他还是很乐意的。”白发女子解释道。 顾非烟了然,“你这个朋友真有趣。” 第四百九十三章密辛 她还以为白发女子特异为了她去偷鸡呢,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 “姑娘,看你这姿色,绝非普通人,怎会沦落至此?”白发女子对于顾非烟的身份愈发好奇,她知道,顾非烟并没有和她说清楚全部的实话。 “实不相瞒,我就是当今的皇上的妃字,被奸人所害,才沦落至此。”顾非烟叹了一口气,她觉得没必要和白发女子再隐瞒下去了。 “皇上……妃子……”谁知,白发女子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僵住。 “你,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泽儿的?”白发女子看着顾非烟,像是迫切的想要听到她的回答,眼里的泪花已经开始闪动。 白发女子对于明玄泽的称呼居然是泽儿,而不是皇上,这是只有亲人或者是熟人之间才能有的呼唤。 顾非烟没有想到白发女子听到这话后会是这个反应,只是楞楞的点了下头,呐呐道,“是啊。” “怎么了?”顾非烟有些疑惑的问,白发女子眼眶里的泪水,已经不自觉滴落下来。 顾非烟被她这种情绪深深感染,竟也开始觉得莫名的哀伤,眼眶湿润。 “没想到,泽儿如今居然已经成亲,居然还有了孩子。”白发女子擦了一把眼角的泪水。 “姑姑,你认识明玄泽?”顾非烟有些奇怪,看到白发女子的反应,就知道她和明玄泽的关系不一般,顾非烟也猜测着,这个女子到底和明玄泽是什么关系,情人?首先被她否定,年纪对不上,那也就只能是亲属或者是熟人了。 “不要叫我姑姑,我想听你叫我一声,娘亲。”白发女子忽然用格外柔和的声音说道。 娘亲……顾非烟很快明白过来,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眼前之人,就是明玄泽一直以来所寻找的生母吗? “你是明玄泽的母亲?”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是顾非烟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也太巧了吧? 白发女子点了点头,对着顾非烟宠溺一笑,没想到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得到白发女子的肯定答案,顾非烟震惊万分,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碰到明玄泽的生母,怪不得她之前一直觉得这个女子眼熟。 现在想来,明玄泽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都和眼前的女子如出一辙吗?怪不得她看到白发女子的时候越看越觉得眼熟,甚至还有隐隐看到了明玄泽的感觉。 “姑姑,这么多年不见您,明玄泽很思念您。”顾非烟第一时间表达了明玄泽对她的思念之情,虽然明玄泽并不是一个擅长表达自己情绪的人,但顾非烟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看的出来,明玄泽偶尔一个人落寞的时候,那孤寂的背影仿佛在诉说着孤独与思念。 “傻孩子,都做了我的儿媳妇了,还叫姑姑。”白发女子假装嗔怪道。 “娘……”顾非烟说出了一个感觉有些别扭的称呼。 “哎……”白发女子应声,坐在了顾非烟的床边,拍着她的手,看着眼前如花似玉的儿媳妇,她是越看越满意。 “娘,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里啊?害得明玄泽找你找的好苦啊。”顾非烟很是好奇白发女子的经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个人完全放下了芥蒂,相处也越发合得来,所以有什么时期,顾非烟也就不藏着掖着,直接询问。 听到顾非烟的话,白发女子的目光微动,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本是前朝公主,被当今皇上虏到宫中为妃,同我一朝的亡国将军拼死将我救出,我们准备找一个山林隐姓埋名。”白发女子微微垂眸。 “后来呢?”顾非烟很好奇。 “后来,我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是当今皇上的骨肉,将军说他会把这个骨肉当成自己的孩子,好景不长,我们的住处很快就被官兵给发现了,当时我和将军都已是穷途末路,将军为我战死,回了皇宫,我有孕的消息传来了,皇后四处散播谣言,说我的孩子是将军的,当时将军已死,已是死无对证,我没有办法证明这孩子是皇上的,皇上对我产生了芥蒂,在我生出孩子之后,便把我幽禁于此,可怜我至今都为得见泽儿一面。”白发女子说出了当年的密辛,顾非烟心下了然。 怪不得这么多年,即便是明玄泽再优秀,皇上也不重视他,原来是怀疑明玄泽不是他的孩子。 顾非烟恍然明白过来,看来,当年那些屡次追杀明玄泽的人,可能并不是屡次都是太后所为,哪怕是叶万里下手那次,都很有可能是授了太后的意,怪不得叶万里可以明目张胆的针对明玄泽。 看来,是太后想要明玄泽死,却又以明玄泽的姓名来要挟白发女子,因此才会给明玄泽下毒,想必明玄泽的腿疾也是叶万里的手笔,白发女子应该不知道明玄泽的双腿之前是出了问题的,想到这里,顾非烟越发觉得皇家的恩怨实在是过于可怕! “泽儿,泽儿如今可好?”白发女子忽然说道,看着她眼中晶亮的光芒,顾非烟居然有几分不忍将真相告诉她的感觉。 “明玄泽挺好的,他如今啊,可厉害着呢,有了自己的势力,而且他是皇上,谁也不敢拿他怎么样的。”顾非烟安慰道。 听到这话,白发女子这才放下心来,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明玄泽没什么问题,她也就放心了。 顾非烟拍了拍她的手,心下却越发沉重,也不知道长傲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邻国的情况不知深浅,她送去的飞鸽传书至今没有任何消息,可谓杳无音信。 虽然担心明玄泽的情况,但顾非烟却不敢将这些事情说给白发女子听,因为她如今被幽禁在这里难以自保,和白发女子说了这件事的话,无非是多了一个人担心而已。 她这么说,也是免得白发女子担心,现在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留不得 顾非烟知道,外面有很多人对于她虎视眈眈,恨不得除掉她和她腹中的孩子。 “泽儿没事就好,你在这里安心养胎。”白发女子也开始安慰起顾非烟来。 这个地方虽然不见天日,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但是好在可以自己做饭,有一些食材,还有白发女子的朋友经常来给她送鸡。 太后每次来这里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人伺候,自然不会有太监兴师动众的来一句太后驾到。 这次这是一样,太后来到这间朴素的院落,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刚要推门进入,却忽然听到了动静,便停了下来,侧耳贴在门上细听。 屋内有两个人!其中一道声音是白衣女子的,另外一道声音是来自顾非烟,皇上很快就辨认了出来。 太后对于顾非烟的踏入很是恼怒,正要翻脸踹门,却忽然因为他们的话而停了下来。 “娘,你在这里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走吗?”顾非烟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凡是正常人被囚禁后,肯定是会千方百计的想要逃走,白发女子又怎么会甘心一直留在这里呢? “我本是一个亡国之人,逃还能逃到哪里去呢?没有家人,没有爱人,泽儿就是我唯一的牵挂了,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白发女子叹息着说道。 “可是,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顾非烟问道。 “一开始我是有想过逃跑,那个时候,年轻气盛,总是不甘被囚禁,试图逃跑了几次,却总是被人抓住,最后,太后要挟我说再逃跑便打断泽儿的腿,从那以后,我便没有再动过逃跑的心思,在这里待着,很快就这么多年过去了。”白发女子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落寞。 “那你有什么愿望吗?”顾非烟只觉得白发女子十分可怜。 “以前,我只期盼着泽儿长大成人,如今我看到了你,也算是圆了我的心愿了,如今你肚子里怀了泽儿的骨血,我现在只盼着你能够平平安安的,顺利生下这个孩子就够了,还真是岁月不饶人,仿佛昨天还怀着泽儿,是个小姑娘的年纪,如今便已经当了奶奶了。”白发女子温柔的摸了摸顾非烟的肚子,眼里满是怜爱。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出去,让你和明玄泽见上一面的。”顾非烟许诺道,她知道,别看白发女子嘴上不说,但是心里定然是十分想见明玄泽的。 而明玄泽就更不用说了,他找了白发女子这么多年,定然是希望能和她相见。 白发女子摇了摇头,“不必了,只要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就好。” “明玄泽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找你,你真的舍得不见他吗?”顾非烟说着,眼里隐隐有了泪花。 “我……”白发女子垂眸,她又何尝不想见明玄泽,只是不想连累他罢了,如今,听到顾非烟这么说,她更加动容。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和明玄泽见上一面的,一定。”顾非烟坚定的目光落在白发女子身上。 “真的吗?”白发女子有些不敢相信。 顾非烟知道白发女子的思想已经动摇,正要说话,却被一声粗暴的踹门声打断。 狂风席卷而入,带起一阵烟尘。 待烟尘散了,太后的身影显露出来,他已经在门口偷听很久了,见白发女子被顾非烟说服,决定要离开的,他再也忍不住了。 白发女子见到太后,顿时愣住。 顾非烟也愣住,没想到太后这个时候居然会出现。 “顾非烟,莫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太后冷声说道。 “太后,她是明玄泽的生母,骨肉分离这么多年,见上一面何错之有?试问,若是太后与儿子分离,是否会心痛?”顾非烟也顾不得什么,径自从床上坐起,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太后看。 她的眼神太过犀利,看的人心底发毛。 “强词夺理,朕做什么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小丫头来品头论足。”太后脸色难看至极,没想到顾非烟一个小丫头居然有胆量质疑自己。 “太后,烟儿有口无心,我代她道认错,还望皇上免了她的过失。”白发女子忽然对着太后一礼,顾非烟年轻可以失了礼数,但她不能。 “好一个有口无心。”太后冷笑一声。 顾非烟见白发女子如此,忽然觉得自己失言,连忙下床补了一礼,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和皇上硬碰硬,不然,自己的结局只会更加惨烈。 太后直接绕过白发女子,来到了顾非烟面前,一把长剑顿时横在顾非烟的脖颈处,似乎只要他一用力,顾非烟的脖颈就会和身体分家。 “翅膀硬了是吗?想要离开?那好,朕就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心爱的儿媳妇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同死去。”太后的声音冰冷无比,仿佛万年雪山上的积雪,听在耳朵里,却像是被一阵冷风吹到了心里,冷的由内而外。 白发女子闻言,顿时跪了下来,顾非烟是她的儿媳,肚子里还有尚未出世的孙儿,她不能让他们有事情,不然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你放了她,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踏出这里半步。”白发女子说道,她不能用顾非烟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去赌,所以只能和太后示弱。 “娘,你不必如此,我没事的。”顾非烟只感觉万分心痛和自责,要不是因为她的缘故,白发女子现在也不可能在皇上面前如此服软。 “顾非烟,哀家看你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事到如今,你还能安然无恙吗?”太后的目光冰冷异常。 “太后,我看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身为一国君主,如此多疑未必是一件好事。”事到如今,顾非烟只好拖延时间,多拖延一阵是一阵,只有不断挑拨起皇上的好奇心,这样才有保命的机会。 “疑心病?什么疑心病?难道你是说朕误会了你的居心,哀家可都看着呢,你可别耍花样。”太后看着顾非烟,总觉得她的目光别有深意。 第四百九十五章心境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关于明玄泽的事情,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不相信他是你的儿子,所以才处处针对么?”顾非烟冷笑,事到如今,也只好把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来说。 “胡说,哀家怎么可能……”太后说着说着,居然有几分底气不足,显然,顾非烟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这么多年,一直不相信明玄泽就是先皇的儿子,所以才会对明玄泽不遗余力的迫害。 “果然,我猜的不错,先皇是爱着她,却不相信她,所以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多么可悲。”顾非烟叹息一声。 她猜的没错的话,先皇肯定是爱着白发女子的,但是不能确定明玄泽是不是自己的儿子,所以这么多年才把白发女子囚禁,而不是直接杀了,说明先皇对于白发女子的情意颇深。 既然情意颇深,顾非烟断定,太后不敢直接杀了自己,那她就有周旋的余地。 “太后是对自己不自信,不确信一个亡国公主会真的愿意留下先皇的孩子,害怕她会复仇,所以才把她囚禁,先皇对这个女子是又爱又恨,在我看来,太后你完全没必要如此,你这大好河山,还怕因为一个女子翻盘了不成?”顾非烟分析的条条是道,听的太后一愣神。 的确,先皇是爱着白发女子不假,但是没有办法确定她的心意,加上后来自己散播的流言蜚语,让他更加确信白发女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了。 “这么多年,若我猜的不错的话,先皇应该从未确认过她对你的心意,只是一厢情愿的认为她不会爱你,她会恨你,所以不会给你生孩子,但是,先皇却忽略了女人的情感,即便是怀了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的孩子,即便是不爱这个男人,女人也没办法不爱肚子里的孩子。”顾非烟说道,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便是等太后放松警惕。 “这……”太后有些失神,看了看白发女子,这些年,她真的做错了吗? 难道,明玄泽真的是先皇的孩子不成? 这些年,她做了什么? 是否,尽过为人之母的责任? 顾非烟看着太后脸上的表情,她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就是想让太后自责,内疚,觉得自己冤枉了白发女子。 白发女子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知晓了顾非烟的用意,再狠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喜欢的女人也喜欢自己的时候,也是狠心不起来的。 “先皇这么多年从未过问过我的意见,我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能够见到泽儿一面,若是我对先皇没有半分情意,又如何会如此思念泽儿?”白发女子附和着顾非烟的话,顺水推舟,一道言辞恳切的话语让太后更加内疚。 “太后,泽儿的确是先皇的亲生骨肉,后来我与将军隐姓埋名,决定结为伴侣也是希望共同将这个孩子抚养长大,将军同我说我,愿意把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若是没有泽儿,我断然不会与将军如此。”白发女子说着,眼泪不断往下掉。 顾非烟不得不感叹,白发女子实在是太会演戏了,就连她都差点被骗过了。 “泽儿,当真是真先皇的儿子?”太后的话语有些颤抖,显然是情绪激动所致。 “那是自然,先皇是我唯一的男人。”白发女子苦笑,可怜这么多年,太后便是因为这个心存芥蒂,没想到今日居然被顾非烟的一番话语直接道破。 “泽儿……”太后低头,想着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 想必他所做的的事情,以明玄泽的聪明才智,不会不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他最看好的儿子,一无是处,他不看好的明玄泽,却深得民心,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关于明玄泽的身世,这么多年都是他的一个心结,心病,他不容易自己的大权旁落到别人的血脉手里,所以才会对明玄泽处处为难,如今得知明玄泽的的确确是自己的儿子之后,太后居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一直以来,支撑着他不遗余力对付明玄泽的动力似乎没有了,他对明玄泽的芥蒂似乎也失去了支撑,无处安放。 太后的剑,依旧横在顾非烟的脖子上,他在整理自己的情绪,一时之间居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真正的杀掉顾非烟,所以即便是出剑也只是想要要挟白发女子而已,要他真是相对顾非烟做点什么,完全可以要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但他并不想这么做。 为了不伤到孩子,所以,他才会把剑横在顾非烟的脖子上,现如今,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支撑他这把剑横在顾非烟的脖子上了。 “太后,烟儿和孩子是无辜的,求求你放了她们吧,那个孩子毕竟,是你的孙子啊……”白发女子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企图让太后放过顾非烟,只要他放下剑,顾非烟暂时就安全了,剩下的事,还有周旋的余地。 “要放过顾非烟也可以,你和哀家走。”太后看着白发女子,颤声说道。 “这……”白发女子迟疑了,他不知道太后到底要带他去做什么,更不显得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道你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在骗哀家吗?”太后显然看出了白发女子是不太愿意和他走的,原本顾非烟说话,瞬间有种不攻自破的感觉。 “自然不是,可是……”不等白衣女子说完话,便被太后打断,“没有什么可是的,要是想要顾非烟母子活命,你就和哀家走一趟吧。” 白发女子看了看顾非烟,又看了看太后,顾非烟冲着她摇了摇头,她有预感,太后要带走白发女子,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所以,她不希望白发女子为了自己而被太后带走。 “顾非烟,你骗哀家!明玄泽分明就是她和那个别人的野种而已,哀家还真是眼瞎,纵容他长到这么大,只是下毒让他的腿再也不能站起来,没想到他如今居然痊愈了,反正现如今他远在他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哀家已经派去杀手取他的狗命了!”太后发狠说道,手中的长剑在顾非烟的脖颈处带起一道血痕。 第四百九十六章君临天下 “什么?!”顾非烟和白发女子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顾非烟是关心明玄泽的安危,一直杳无音信让她很是担心,白发女子更多的则是震惊,尤其是听到皇上说下毒让明玄泽的双腿再也不能站起来的时候,她的心痛如刀绞,做母亲的最看不惯自己的孩子受什么苦了,一想到明玄泽的腿还有一段站不起来的日子,她便异常难受。 “你们没有听错,哀家已经派人去围剿那个杂种了,相信很快就会传来消息,哈哈哈哈……”太后疯了一般仰天大笑,状似癫狂,居然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这个混蛋,我和你拼了。”白发女子眼眶通红,也顾不得自己眼前面对的正是一国之君,这样的举动有多无礼。 白发女子疯狂的扑了上来,太后抬起架在顾非烟脖子上的长剑抵挡,这一幕,顾非烟看的呆了。 “烟儿,你快走,不必管我!”白发女子一边同太后纠缠,一边说道。 “娘——”顾非烟一边流泪痛哭,一边呼唤白发女子,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可自从顾非烟知道白发女子的身份后,已经从心底里认了她这个婆婆,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娘。 “一个也走不了。”太后发狠,对着白发女子一顿猛刺,被白衣女子一一躲过。 “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顾非烟泪流满面,觉得自己很没用,现在怀着孕,不能动用内力帮助白发女子,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看热闹却无能为力。 太后面色冰冷,发觉斗不过白发女子,便后退两步,再次将剑抵在顾非烟的脖子上,神色狰狞起来。 “哀家给你两个选择,一是和哀家走,二是哀家杀了她,你和哀家走。” 白发女子沉吟了一下,说道,“放了她,我和你走。” 白发女子话音刚落,太后便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宝剑咣当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顾非烟和白发女子几乎是同时向门口看去,只见明玄泽身穿粼粼银甲,黑色披风随风飘扬,三千青丝束起,谪仙一样的面孔让人如痴如醉。 “明玄泽,你,你怎么在这里?”太后的声音有些结巴,他明明去了万里之外邻国,回来最快也要半个月啊! 听到太后叫明玄泽,白发女子的目光瞬间就定格在了明玄泽身上,各种复杂的情绪在眼中汇聚成了一滴泪。 顾非烟只感觉眼前一片眩晕,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模糊起来,脚下一个踉跄,明玄泽一个箭步,快速上前接住了顾非烟摇摇欲坠的身体,柔声道,“烟儿,你没事儿吧?” “保护好……娘亲……”顾非烟指了指白发女子,咱娘?明玄泽抬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白发女子。 明玄泽将顾非烟打横抱起,目光冷冷扫过太后。 还来不及谈就行这是怎么一回事,太后便捂住手腕,立刻开口道,“来人。” 太后话音刚落,瞬间便有无数的御林军鱼贯而入,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明玄泽知法犯法,违背君令,私自折返,把他给我拿下!”太后连忙对着御林军们发号施令。 御林军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对太后的话充耳不闻,没有一点动作,这让太后感觉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们都是聋子吗?有没有听到哀家说话?” “太后,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儿了!”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这个人正是太后的亲信,只见他面色惨白,跑过来,被一个御林军拦下,明玄泽动了动手指,那御林军立刻将小太监放了进来。 小太监进来之后,直接跪倒在太后面前说道,“太后,宫里宫外,全部都被皇上的御林军包围了,我们的人,全都叛变啦!” 太后听到小太监的话后,顿时脸色一变,冲着明玄泽厉声说道,“明玄泽,你是想谋反吗?” “母后,事到如今,我想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这么多年,您把持朝政,日夜操劳,实在是太累了,现在积劳成疾,正好,这堆烂摊子,儿臣就顺便帮你收拾了。”明玄泽浅笑道,他很少笑,很少在太后面前笑,这是他第一次在太后面前露出如此明朗的笑意,简直比春花还要灿烂,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明玄泽!你这是大逆不道!欺君罔上!”太后努力稳定情绪,企图搬回一局。 “母后,你病了,很快,整个天下都会知道你病了,一会儿,你若识相,便自愿下个诏书,退位颐养天年,你若不识相,天下传的,可能就是您的遗诏了。”明玄泽冷声说道,他这么多年,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不就是等着这一天么? 终于被他等到了,再也不用屈居人下,而是,君临天下! 太后失神般跌坐回凳子上,他处心积虑的打压明玄泽,没想到还是让他给夺了天下,“将军呢?” 提及叶万里,明玄泽嘴角上扬一抹冷笑:“母后,他早已逃之夭夭,如今你还是多想想自己日后该如何吧!” “来人啊!太后年事已高,退位入内宫养身,将军叶万里不知去向。” 明玄泽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宫殿之中,总管太监将太后带了下去,如今明玄泽大权在握,即便这位子来的不光彩,此刻也无人敢反驳一句。 此刻顾非烟拎着襦裙,脸色紫红,怕的紧咬着下唇,知道自己闯祸了,一路小碎步快速离开案发现场。 回到房间后,她坐在床榻上,只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心似火烧,端着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 “娘娘您回来连个动静也没有?这是怎么了?凉茶再口渴也喝不得!” “嘘!”顾非烟伸出一根青葱手指,抵在红唇上,神色焦虑,生怕被人发现。 看丫鬟不做声了,顾非烟才放心下来,又拎起了茶壶斟上一杯。 心头的热气可算被压下去了,顾非烟拉着丫鬟表情严肃,又有些害怕,支支吾吾半晌,最终却是长叹一声。 第四百九十七章糗大发了 “罢了,若有人问起我,便说我从未迈出过这大门半步,只在房中绣花练字修身养性。” “是,娘娘。”小丫鬟狐疑的退下了。 坐在书桌前,顾非烟提笔练字,欲要装装样子,练出几幅像样的字,也算是能好好交差,可是听着窗外的蝉鸣声,她早就魂游九霄云外了。 “那毛笔丹青堪称完美,画中美人栩栩如生,美颜顾盼流连,风韵犹在,真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只可惜,被我给毁了!皇上要是发现了丹青被毁会不会惩罚我? 我怎么才能躲过一劫呢?把画藏起来?或者让皇上就想不起来还有这幅画? 干脆把书房烧掉好了!一了百了!” 顾非烟一手托腮,一手提着毛笔,清秀俊美的五官蹙成一团,粉雕玉砌的脸蛋在阳光的笼罩下,能看得见细密的绒毛,像是刚刚破壳的小鸡,娇嫩可爱,这张无暇的脸上竟然写满了惆怅,大好的风景在她的眼里也看不到聚焦,嘴巴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像只慵懒的小猫,那毛茸茸的头,竟然忍不住想要摸摸。 “手感应该不错。” 腹诽一句,明玄泽屏息靠近,最重要的是好奇顾非烟到底在说些什么,忍不住朝着窗前挪动了几分。 两个墙里,一个墙外,隔着一扇窗子,心境截然不同。 “明玄泽不会轻饶我的……” 忽然一直大手落在了顾非烟的头顶,轻轻的摩挲一下。 顾非烟一时迟钝,呆呆的没动,本能的抬眼看去,竟然是明玄泽。 “啊——皇上——” 明玄泽收回手,负立在窗前,也不说话,只是盯着顾非烟看。 顾非烟本就做了亏心事,看到明玄泽更是害怕,手里的毛笔啪嗒一下掉在了宣纸上。 “皇上请离开,切莫打扰了奴家练字?”顾非烟咬着牙下了一道逐客令。 这一句道是把明玄泽给逗笑了,难得看见明玄泽这样灿烂的笑容,他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隔着窗户扯了那张宣纸,揶揄的问道: “这就是你练得大字?爱妃真爱说笑!宣纸金贵难得,爱妃下次神游还是躺在床上好些。” 明玄泽看着顾非烟羞得绯红的脸蛋,兴致更浓,顺手抄起桌上的糕点塞进她手中,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对嘛,神游和糕点最配你,奥法莫要为难自己。” 顾非烟羞恼的放下手中的糕点,脖颈上大片的皮肤都变得绯红起来,脸颊滚烫,恼羞成怒的朝着明玄泽红了一句吼了一句: “要你管!回你的书房去!” 说完只见顾非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住窗棂,桄榔一声合上了窗子。 明玄泽大胜一句,傲娇的走了,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嘴角还挂着不易察觉的微笑。 “该死,该死!” 一次次败下阵来,顾非烟就像只斗败得公鸡,丧气的躺在床榻上。丹青美人图被她毁了,如果被明玄泽发现,这府中怕是没有活路了。 顾非烟为今之计能想到的帮手也就只有封易了。 事情宜早不宜迟,顾非烟收拾妥当,第一时间找到封易,苦苦哀求,希望封易能够临摹一张画像。 过程虽然曲折,结果却是好的,封易答应了下来。 天色将暗,日落西山,顾非烟一脸感激的看着封易,感谢的说道:“大恩不言谢,小女子日后定会报答。” “还没办成,若是真能糊弄过明玄泽的那双鹰眼,再谢我也不迟。” 书房尽在眼前,太不容易了,此刻正是明玄泽用餐时间,她装病告假才得空,一头便扎进了书房里。 顾非烟前面带路,封易在后面亦步亦趋,推开书房直奔美人图,奈何房间漆黑,想要临摹必须要看清楚每个细节,顾非烟无奈只好点燃油灯。 书房灯火通明,封易看得仔仔细细,可是也惊动了府内的卫兵。 明玄泽听到有人说书房大亮,不知是何人,匆忙放下筷子往书房敢去。 “来人了,快走。” 顾非烟夺过封易手中的画卷,迅速卷好放回原处。 “何人再此?” 门应声而开,明玄泽一脚踹开房门,一双眸子透着冷戾的寒光,霸道的问询不容置疑。 顾非烟秋水般清澈的眸子对上了明玄泽,吓得打了一个寒颤,手放在背后,随手抓出两本书来,随即扬手展示给明玄泽看。 “我来找书!”顾非烟强壮镇定,一脸认真的举着书看着明玄泽。 明玄泽一步步逼近,眼神犀利,来回扫视着顾非烟,最终停在了顾非烟的面前,脚尖已经贴着脚尖了,这个距离似乎太近了点。 顾非烟本能的瑟缩,向后躲闪却无路可退,脊背贴在书架上,慌张的看着明玄泽。 “爱妃不是病了么?怎不好生歇着,来书房作甚?” 明玄泽忽的靠近顾非烟,一手搂着顾非烟的腰肢,近的仿佛都能听到顾非烟的心跳。 “我我我……躺着太闷,我来找本书解闷。” 明玄泽撇了一眼书,眉眼具笑,认同的点了点头,放手说道:“看不出爱妃竟喜爱这些,带图画的比较易懂,夫人还请把书揣进怀中,快回房里研究学问,莫被人发现,入夜了我回房陪你一起看。” 禁锢终于解除,顾非烟松了一口气,没有露馅就好,下意识的听了明玄泽的话把书揣进怀中一口气跑回房里。 躺在床上顺手掏出怀里的书,顾非烟羞得咬破了唇。 “大混蛋,又来拿我打趣!羞死人了!书房里为什么会放这种书,大色狼!” 纯属巧合,刚才顺手一拿竟然是这本书——图文详解春宫图。 书房中,明玄泽与封易各执棋子切磋较量,明玄泽明显心不在焉,随意落子,嘴角笑意盎然,心里满是顾非烟惊慌羞怯的模样。 封易放下棋子,跪地叩拜,肃穆的说道:“臣有罪,明知是书房重地,不该深夜造访不请自来。” 明玄泽只看棋盘,并没有说话。 封易不敢起身,跪在地上等待发落。 第四百九十八章落入圈套 “封易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你以为我疼惜宸妃,不忍责罚她,便会爱屋及乌也不忍责罚你么?” 明玄泽手中的白棋一颗颗散落在地上,棋盘被掀翻在地,封易怕了,额头上瞬间腾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不从实招来,你与宸妃来此有何密谋?” 在明玄泽的盛怒下,没有人还敢隐瞒,只得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只是内心觉得愧疚,对不起顾非烟了。 “息怒,臣冤枉,我是被宸妃卷进来的,这是本与我无关。” “王妃来书房发现了丹青妙笔,一副美人图,栩栩如生,便打开多看几眼,却不想打翻了砚台,墨汁溅在了画上,她怕皇上您怪罪,所以求我帮忙临摹一幅,我也是躲不过硬被王妃拉来的。” 既然明玄泽自己都说了他舍不得责罚顾非烟,那一切罪责就都推给顾非烟好了,封易的如意算盘打的最好,夫妻两的事情自然是夫妻俩去算最好。 “找你来做什么,难道她怀疑我的眼力不成?” 明玄泽示意封易起身,傲娇不满的瞪了一眼封易,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封易最明白明玄泽的心思,知道明玄泽的性子。 “看来您平日对娘娘还是太凶了,对女人要温柔一点,骄纵一点,体贴一点,这样才能夫妻和睦……” “难道朕还需要你来教?”明玄泽转身朝着书房外走去,唤着身边书童说道:“送客,这雨前龙井都要被封易喝光了。” 走在曲径通幽的回廊,脸颊拂过阵阵微凉,明玄泽想起那幅画来,实数难得,是工笔画中的上等作品,笔触轻盈,人物传神,却被顾非烟给毁了,虽然心疼画像,可还是饶恕了顾非烟。 脚步不自觉的走到了房间,丫鬟在门外守着,看到明玄泽行礼问安。 “皇上,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必了,本王自己进去便可。”明玄泽一摆手便要推门。 “皇上不可!”小丫鬟跪倒在明玄泽身前,拦住了明玄泽的去路。 “难道朕回宫还要经过你的允许?”明玄泽的眼神犹如道道锋利的剑刃,直指人心。 丫鬟不敢再阻拦,只能祈求屋里的主子别再生气了,否则她也是小命难保。 房门轻轻的打开一道缝隙,明玄泽步伐很轻,发现里间卧榻之上,顾非烟正在生闷气。 乌黑如海藻般的长发散乱开来,脸色还是一片绯红,双手攥成拳头一下下锤着棉被,顾非烟的嘴里嘟哝着说道:“该死,该死,怎么又让我难堪,尴尬死了,大色狼……” 平日里的明玄泽并不是这样逗趣的人,他活的小心谨慎,每一秒都神经紧绷,时局动荡不允许他有一刻放松,尔虞我诈早已经让他变得凉薄冷漠,心狠手辣,可是顾非烟的到来让这个冷冰冰的宫中有了一丝生机。 就连冰山一样的明玄泽也被顾非烟慢慢融化着,虽不自知,却已经身在其中。 脸上笑意盎然,明玄泽轻咳一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爱妃自言自语些什么?再说读书心得么?” “嗯?”顾非烟愣住一秒,瞬间明白过来,把书狠狠的砸在了明玄泽的怀里。 明玄泽和衣而卧,躺在顾非烟的身边,自然的像是结婚许久的夫妻。 顾非烟往里挪了挪身子,保持好安全距离。 “给我做甚?害羞了么?还偷偷藏在被窝里看?还派个丫鬟在门口拦我,怕我发现你在看春宫图?” 明玄泽抬手摸了顾非烟绯红滚烫的脸颊,竟舍不得移开。 “流氓!这书可是你书房里拿的!” 明玄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一面,他含笑看着眼前的可人儿,一寸寸的逼近她的心理防线。 “爱妃,这书可是我偷偷藏在书房的,就是为了取悦你的,哪成想你早就盯上了?” 顾非烟慌张的摇头摆手,矢口否认。 “血口喷人,我怎么会盯上这种书!” 这句话正中下怀,明玄泽早就有一百句话来堵住顾非烟的嘴巴了。 “这书房偌大,上万本藏书,你进去之后不看字画不看古玩,偏偏就抽中了这本春宫图,你说不是蓄谋已久我能信么?” 明玄泽偏偏加重了字画两个字,来提点顾非烟。 房间里瞬间沉默了,暧昧的气息弥漫开来,在明玄泽的挑逗下,顾非烟只觉得心跳加速,脸颊绯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液,还有重点是美人丹青图的事情应该是败露了,难不成明玄泽是来找她算账的? “莫不是哪页看不懂了?要夫君指点一二?爱妃切莫害羞。” 明玄泽这张妖孽的脸,任是谁也抵抗不了。 顾非烟慌忙逃跑,她抓住空隙跳到地上,赤足踩在地上,抓起茶盏就喝。 “又不穿鞋,爱妃你是三岁孩童么?” 顾非烟气的跺脚,可就是斗不过明玄泽,毕竟自己理亏在先。 “腹黑,竟然还假惺惺的关心我,不就是弄坏了你的美人图,至于你这样羞辱我么?” 顾非烟气急了,趿拉着鞋子跑了出去,丫鬟在身后追着给她批好披风,随意的挽上发结。 “别跟着我。” 顾非烟转着转着来到了府门前,刚好有一个小厮拦住了她,低头行跪拜大礼,递过了一封信。 “禀娘娘,顾府信件。” 夜已经来了,这时候收到顾家书信,必定事情紧急,顾非烟拆开信件,里面只有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失了分寸。 “许氏抱恙,情况危急,清醒时直说了一句想见顾非烟。” “母亲大人……”顾非烟担心母亲安危,顾不上其他,裹了裹披风便出了府,因为心中焦急,并未告知明玄泽。 “娘娘我给您带路。”这个送信的小厮自告奋勇,带着顾非烟去顾府。 软轿已经备好,顾非烟进入轿厢,马车飞快,她心中惦记母亲并没有发觉到已经偏离路线。 忽然间一股异香飘了进来,顾非烟下意识捂住口鼻道了句:“不好。” 再也来不及反抗,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第四百九十九章竟然是他 风声呼啸,顾非烟瑟缩的躺在地上,冰冷的地面带来的寒意使她慢慢清醒,意识正在苏醒。 远去是一群人的嬉笑喝酒声,顾非烟把眼睛闭的死死的,现在对于她来说假装昏迷才是最安全的。直到感觉周围并没有任何动静她才敢睁开眼睛。 环顾四周,她就躺在一个柱子旁边,身后供奉着一坐塑像,因为年久失修已经看不出是什么佛像了,香火早就断了,原来自己身在破庙之中。 顾非烟全身紧绷,紧张的盯着周围的一切,搜索着能够防身的武器,她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自己毫无防备的掉入了陷阱之中,却还不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能够进入宫中假传信件,这个人的手段之高,而且对她又是了如指掌,知道顾非烟的软肋,拿捏到位。 幕后主使如此可怕,不论这个人是谁,最好不要相见。 顾非烟趁着远处一群人正在喝酒吃肉放松警惕时,她发现了香案下面的瓷碗碎片。双手被反绑,割开绳子费了不少力气。 当双手解放是,顾非烟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一层汗珠,这是难得的逃跑机会,她一定要抓住才行。 这是个破旧的庙宇,出口有人把守,窗户边围着一群人吃肉喝酒,顾非烟所在的位置虽然没有窗户,但是墙壁有个大裂缝,男人通过虽然困难,但是她能爬出去。 “大哥,那娘们怎么这么能睡,是不是迷香放太多了,用不用去看看?万一死了咱们也不好交代!” “莫要惦记,我有分寸,不趁着这个机会吃饱喝足,怕是过一阵子着女人醒来就没有消停时候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顾非烟决定不能再等了,她朝着墙缝靠近,找好角度钻了出去。 近处是一片片水田,一望无际,看不到任何人家,顾非烟虽然没有目的可是留在这里却是最危险的,她拔腿就跑。 身后传来了叫骂声,顾非烟蹲在稻田里压抑着自己的心跳,害怕的瑟瑟发抖。 “臭娘们,跑哪去了?”刚才那个一脸连毛胡子的大哥骂骂咧咧,手里拎着棍子左右抡着,憋了一肚子气。 “大哥这可怎么办?要是上头知道顾非烟逃跑了,咱们都得脑袋搬家。”娘娘腔害怕了,说话都带着哭腔。 “哭个屁,就知道哭,还不快去通知师爷,你们都去给我找人!”大哥一句话点醒众人,众人似乎都找到了救星。 人都散了,彻底安静了,顾非烟踉踉跄跄的走了很久,可惜终究一介女流,体力不支脚步虚浮了。 远处田埂上一个人骑着毛驴慢慢走来,顾非烟终于在这人烟稀少的地界看到了一个农民,他带着草帽,穿着草鞋,优哉游哉的骑着毛驴,嘴里还哼着小曲。 “姑娘,有何贵干?” 男人看顾非烟拦住了他的去路,开口问道。 “救我,我本是顾家嫡女,却落入贼人圈套,误信家母生病被拐骗到此,请您救救我,把我带到安全地方,日后定有重谢。” “我能信你?”骑毛驴的男人下来,嘴里啧啧有声,“可怜啊,小女娃,虽然知道你在说谎,谁叫我心地善良,知道你在这田里迷路了,不用报酬,你说实话我也会带你出去的。” “多谢恩公。”顾非烟虽然身处陷阱,却还是没有忘记礼数,心中感激不尽,终于有希望能够逃出去了。 顾非烟坐在毛驴上,男人牵着绳子拉着毛驴在田埂上走,绕了几圈后顾非烟就彻底懵了,她被绕晕了,根本记不得路了。 男人拉着顾非烟,最后来到了田埂边缘,顾非烟不禁打了个哆嗦,因为她看到了那座破庙近在眼前。 “你……”顾非烟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师爷多亏了您出马,要没有您这招,咱们今天都得人头落地。” “你竟然框我……”顾非烟被人七手八脚的捆住,又抬回了破庙,差一点就逃走了,却功亏一篑了。 顾非烟知道别人都是草包,师爷才是核心人物,能套些有用信息最好。 “师爷?看得出来你是他们的领导,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虏我?” 师爷双手抱拳说道:“抱歉,我们这群绿林大盗只为钱财罢了。” “那你为何骗我又把我绑回来?我田地里我就说过了,送我回家,许你黄金百两!”顾非烟知道他在骗人,求追不舍的问道。 师爷无奈,对顾非烟说道:“善良就是你的软肋,这社会的阴暗龌龊你从没见过吧,这点迷药够你睡上一天了。” 一方手帕捂住了顾非烟,师爷话音刚落,顾非烟晕了过去。 “绑好了就行,一会儿总把头来,刚才的插曲就当从没发生过。” 顾非烟闭着眼睛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又不傻,吃了一次亏,定然不会再吃第二次。 刚才顾非烟并未吸食迷药,只是假装晕倒,好偷听他们的谈话。 “总把头来了!”师爷一直说黑话,都是代号,顾非烟根本听不懂。 “顾非烟抓住了么?” 这个声音,领顾非烟莫名的害怕起来,她忐忑不安,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为自己的命运担忧起来。 “这个女人可是枚好棋,你们都给我看好了,这是我最好的武器了,伤害我的人我都让他加倍偿还,不要以为我会放过他!” 一阵阴邪的笑声,总把头那张脸上写满了阴险狡诈,面目狰狞,睚眦必报。 “竟然是当今将军——叶万里!”顾非烟的嘴唇嗫嚅道。 这是她害怕的人,叶万里的手段她很了解,从来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平日里小心谨慎从来不敢得罪他,却还是被搅进了漩涡之中。 顾非烟思索片刻,觉得很有可能他抓她是为了威胁明玄泽。 下一秒顾非烟直接推翻了自己的推论,一瞬间就打消了这个可笑的念头,自己有几斤几两,在明玄泽心中又是什么位置,顾非烟自己最清楚。 “看来将军也有失算的时候,竟然想要利用我来威胁明玄泽,明玄泽会为了她做出什么牺牲?明玄泽只是我名义上的夫君罢了,并无其他亲密关系,也并没有什么私下交易,明玄泽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第五百章娘亲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眀玄泽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怎么会着火了?” “将军,快走吧!明玄泽带着兵马追上山来了,他们还烧了咱们的粮草,如果再不走,火势变大,咱们都会被烧死的!” 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远,浓烈的烟味窜入鼻中,顾非烟不停的挣扎着,她可不想就这么烧死在这里。 不消片刻,茅屋的门被人用力踹开,顾非烟猛然抬头,只见明玄泽急匆匆的走进来,将她的绳索解开,拥在怀中。 “对不起,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才让叶万里钻了空子,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温柔至极,被绑的这段时间所紧绷的神经也忽然放松下来,顾非烟轻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话音刚落,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晃几日,顾非烟因身子虚弱又受惊过度睡了好几日都未醒过来,明玄泽一直在她床榻边陪伴着她。 此刻影推门而入,见到此景,微微低下头,道:“陛下,那日在宫中所救下的女子,她,她说她要走了。” 闻言明玄泽愣了愣神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还在睡着的顾非烟,随后起身去往白衣女子的住处。 女人见到明玄泽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眼眶溢满了泪水,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睛里充满了宠溺的神色。 多年不见,明玄泽不知道应该以怎么样的状态面对女人。僵硬了一会儿之后,明玄泽亲戚薄唇微轻声喊道:“顾非烟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了,母亲。” 他原本以为他的母亲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没有想到如今还有机会同他见面。 女人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如泉水般涌下,他快步上前走到明玄泽的面前,忍不住伸手抓住明玄泽的衣袖:“孩儿呀,这些年你受苦了,都怪我没有用。” 明玄泽见他如此,心中不免一紧,于是安慰的说道:“没有关系的,母亲,如今我已经非常强大了,没有人再能够伤害我。” 女人听见明玄泽这么一说,心里面非常欣慰,脸上露出为他骄傲的神情:“好好好,只要知道你一切安好,我便感到心满意足了。” 女人说这趟了口气,放下明玄泽眼睛看向别处,像是在回忆从前的事情,缓缓的开口轻声说道:“在旧宅子里面的日子里,我无时无刻不想念着你。我常常想着你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哎!我知道,因为我的原因你肯定过的很难。想到这里我每一次就忍不住泪如雨下,心疼的要紧。” 明玄泽能感受到她那一种悲切的心情,但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女人。事实上,因为记忆太过久远所以他还一时之间无法将那一种母子之间亲情放置在这一个女人的身上。 于是他只能干巴巴的说道:“以后还会让母亲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把从前应该享受的东西全部都弥补回来。” 这也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对她好的方式了。 女人终于感受到了明玄泽的僵硬,在他的言辞之间都是一种恭敬的态度,这不免让女人有点伤心。 要是他从小和他待在一起,此时一定不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也许会更多一些捻熟。但是没有办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东西是无法弥补的。 但是有一天能够见到明玄泽,他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他仍然笑着说道:“好好好,我的儿子长大出息了。” 从前他一直担心自己的孩子的安危和生活状况,心里总是惦念着,时不时会从梦中惊醒。如今他见到明玄泽心中的那一块大石已经放下。 在明玄泽年少的时候,他未曾出席过他的生活,所以从今往后他也没有脸以母亲的身份生活在他的身边,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尽到母亲的义务,只不过是把他带到了这个世界,所以他决定离去。 女人艰难的开口说道:“孩子啊,如今见到你已经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了,我不多求些什么,所以我打算离开这里。” 明玄泽闻言蹙眉开口挽留:“这皇宫里面不缺母亲一个宫殿。”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完全适应女人的存在,但是基岩面前的女人是他的母亲,这种血浓于水的联系是非常微妙的,让他舍不得让女人离开。 女人摇头苦笑,他向外面的高墙看去:“皇宫呀!似乎是每个人都向往的地方,但是只有待在里面的人才知道。这里是怎样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方。我也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虽然我并不觉得这些年是多么凄苦,如今也腻了。你就让我离去吧。” 虽然他也想继续待在明玄泽的身边,看着他日后的生活,但是她不能,他在空中只是一个累赘,到时候可能还会成为别人威胁明玄泽的筹码。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离开他。 明玄泽心有不舍,但是这既然是母亲的选择他也不好做过的的干涉,所以在沉默了半响之后,他艰难地点头答应了:“那好,你离去的时候,我会派人在你身边保护。” 女人点头,顿了一会儿,他又小心翼翼地问道:“孩子,我有一个要求,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只是一件小小的事情而已。”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别说是一件小小的事情了,就算是让他去为他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于是明玄泽点了点头:“母亲尽管说吧,孩儿就算倾尽全力也要做到母亲的要求。” 女人欣慰的笑了,眼神里恋恋不舍的望着明玄泽俊美的容颜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亲手为你做一顿饭。” 这些年里面自己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事情,虽然已经弥补不了了,但是他还是想为他做一切平常母亲为孩子做的事情。 明玄泽当然不会拒绝,只点了点头便吩咐下人将女人带进后厨里面。 女人显然是个熟手,很快就将几个家常的小菜给煮好了。而且那几个新鲜出炉的小菜还色香味俱全。 第五百零一章邻国使者 明玄泽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身为一国的公主,女人会拥有这么好的手艺。 “来坐下快些吃吧。”女人慈眉善目,脸上的笑意带着无限的温暖。 明玄泽一言坐下,吃了两口之后忍不住赞叹道:“儿臣没有想到母亲居然还有这等手艺。” 女人闻言,心里面高兴不已:“不过是些家常菜罢了。我在旧宅里面从来都是一个人过的,所以这些年来都是我自己下厨,所以并没有什么。” 女人脸上的笑却刺痛了明玄泽的双眼,仿佛一时之间她忽然懂了女人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受了怎么样的,于是一时之间沉默不语,只好多夹着桌面上的菜塞进嘴中。 临行之前明玄泽送女人来到宫门口。 出了宫门口之后,女人便停了脚步,转身对明玄泽说道:“就送到这里了吧,再往前就是皇宫以外的地方了。以后你……” 女人说着说着就没了词,他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是却开不了口,只能这样紧紧的盯着他多年思念的孩子。 明玄泽好像知道女人想要说什么似的,于是接下他的话茬:“放心吧,以后儿臣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到时我已经一个人生活,一定要好好保重。” 女人还累点头:“好,那我便走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也不多做犹豫,手里的马鞭一扬便驰骋而去。他生怕多留一刻,他居然会忍不住留下来。 明玄泽派去贴身保护女人的侍卫,也紧跟着女人离去的步伐离开。 夕阳下女子的身影渐渐远去,明玄泽站在宫门口远远地望着驻足的许久才离去。 对于女人的离去,明玄泽非常伤心,终日愁眉不解。如今朝廷动荡,明玄泽角忽然收到来信,说是邻国使者将要前来慰问。 “怎么突然这个时候要来慰问?”影子有点疑惑。 他们跟邻国目前是交好的关系,但是在很早之前两国还是有点恩怨的。且不说两国之间有些恩怨,就算是平常的时候,两个国家之谦没有任何的恩怨,也很有可能因为利益的关系而相互戒备,甚至开战。 明玄泽冷笑:“估计是如今我国刚立新帝,邻国统治者见我们朝中风起云涌,想必是来试探我们的情况,好下手从其中谋取利益。” 此刻,正是一个国家最动荡的时候,人心不稳很容易就会给敌人找出了破绽。所以说每一个猎人都会在猎物最脆弱的时候露出自己锋利的抓呀,准备随时给他致命一击。 听明玄泽这么说影子面色沉重:“原来是这样,那?” 虽然明玄泽把这一件时期说的很严重的样子,但是他相信像明玄泽角一样运筹帷幄的人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明玄泽轻描淡写的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何况一个小小的人国使者,任由他想要做什么,只要我这会儿好了,万全的准备,他定然束手无策。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是。”说完影子一个闪身消失在明玄泽的身边。 看来以后的路还长着很,明玄泽看着外面飘飘的落叶,心中沉重。 不过在他的眼里看来,这并不算什么令他更加难受的事情,其实是女人的离去。他与她匆匆相认,没有想到,并没有相处多久就要分离。 不过这对女人来说也是一个好的结果,毕竟他的身边实在是太危险了,现在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谋划与保护顾非烟的身上。因此她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保护好女人的人身安全。 因为这件事情,明玄泽伤心了好几天,顾非烟顾非烟看出他的不对劲来,于是想着怎么照顾他。 这几日日日贴身,跟在她的身边服侍她给她送吃送喝,帮他添香研磨。但是依旧不见他的心情有好转。 这一日顾非烟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了:“你最近是怎么了?” 不管怎么样,她一定要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不然整天看着她臭着一张脸,老实说她自己心情也不好受。 明玄泽闻言抬起头来不解的看着顾非烟:“啊?什么怎么了?” 他的表情有这么明显吗?对于女人的离开他确实挺难受的,只是一时没有缓过来而已。 顾非烟面露担忧,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明玄泽皱成川字型的眉头:“整天见你皱着个眉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很少看见明玄泽脸上会有这样难过的神情,虽然说平常人应该看不出来有什么多大的变化,但是他可以感受的到。 明玄泽微微一下将顾非烟勾抱在怀里面:“没有,没有什么事我解决不了的事情,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顾非烟竟然无法反驳,于是只好点了点头同意她的说法:“也是,可是你为什么……” 明玄泽不知道顾非烟角下来想要说些什么,只见他说了一半又没有说出来,于是配合地问道:“什么?” 顾非烟摇头没有继续说刚刚那一句话,而是说道:“没什么,你平时好像就是这个样子的,可能是我多心了。” 顾非烟眼珠子转的钻,随后貌似不经意的问道:“昨天御膳房里面的点心好吃吗?” 明玄泽回忆了一下昨天的那一道点心究竟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细细的折磨着,为什么会被顾非烟单独拎出来问他:“味道不错,跟以往的点心好像略有不同。” 顾非烟得意洋洋的说道:“那是自然的。” 明玄泽不明白顾非烟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何还露出如此得意的神情:“嗯?” 顾非烟眉眼之间尽是喜悦的神色:“因为那一个点心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当然跟御膳房的不太一样。” 明玄泽恍然大悟,急忙补救:“难怪我说那么好吃呢!” 顾非烟挑眉:“原来我们堂堂一代明君也会阿臾奉承的吗?” 明玄泽轻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而是低头继续看自己的奏折。 第五百零二章感染风寒 刚刚那一句话说的没有错,平时的明玄泽确实都是冰着一张脸的。 其实他现在的表情看上去跟平时也没有差别,但是顾非烟就是感觉到他身上围绕着不一样的情绪氛围,但是既然明玄泽不想承认,那他只好当做没有发现了吧。 这一日顾非烟觉得天气太过炎热,于是吩咐了人在御书房添好了冰块,自己要亲自拿着扇子给他扇风。 顾非烟这些事为他做的事情,明玄泽都惦记在心上。 可是考虑到顾非烟肚子里面还怀有孩子做不了这么劳累的事情,于是明玄泽皱眉,声音淡漠的对在一旁给他服务的顾非烟而说道:“我用不着你这样伺候,你还是自己多歇着吧。” 再这样下去,顾非烟的身体估计会扛不住的,不能让她给为了自己受苦。 顾非烟帮她本是好意,但是听她这么一说,以为他是在嫌弃自己,于是身体一僵默不作声离开了书房。 出了御书房之后,顾非烟变回了自己的宫殿。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顾非烟一人,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风穿堂和过绕进中宫殿之中,撩起又轻又薄的帘子。随后来到顾非烟的面前,轻抚其额前的流苏。 都说皇帝无情,莫不成登基之后的明玄泽也会这样吗? 不过就算是他也会变成这样,也没有办法,毕竟谁让当初自己选择了他。 “再茂密的树终有一天也会稀疏腐朽,在娇美艳丽的花朵,总有一日会凋谢垂败。看起来在恩爱的感情,也许夜宵万物一样中秋寿命结束的一日吧?”顾非烟看着窗外生机勃勃,心中无限感慨。 彼时月姬百无聊赖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一幅画,喃喃自语的说道:“皇上好像很久没有来这里了吧?” 月姬身边的宫女小心翼翼的上前回答道:“圣上是有许些日子没来过娘娘这里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想个计谋让皇上来看望看望我们吧,不然又该被宫中里面的人说我们被冷落了。到时候我的面子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了。”月姬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其实自己心里面也想见皇上。 小宫女眼珠子一转,心里面便有了计策:“今个起风了,所以小主子不如称自己得了风寒,卧床不起。想必圣上不是那冷酷无情之人,定然回找个时间来看望小主子的。” 月姬勾嘴一笑:“小丫头还是挺机灵的嘛,就按照你说的去做罢,你现在就去,跟皇上说我昨天赏花的时候没有想到突然会起风,在回来的路上就染了风寒?” “是。”小宫女应和了一声之后,便转身退了下去去找明玄泽。 “染了风寒?”明玄泽一听就知道,这不过是月姬找的借口罢了。估计是想要自己去见一见她。 原本明玄泽并不想见月姬。但是想到自己并不能表现的把所有的宠爱都分在顾非烟身上,不然会有很多人针对顾非烟,于是便点了点头跟那一个宫女说道:“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 宫女应下之后便转身离去。 明玄泽在宫里离去之后,吩咐身边的人去准备一些治风寒的药材往月姬的宫殿里面送,越苦越好。 皇上身边的人不明所以,但是圣上的心是不可以随便揣摩的,所以他只好按照他的吩咐去做,并没有多问些什么。 那一名月姬派出去的宫女回来之后满脸喜色地对月姬说道:“太好了,娘娘,皇上答应来看你了。” 月姬喜上眉梢:“当真?那我现在就去准备一下。” 本来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才会要弄一个宫女去通报皇上的。没有想到皇上真的来了。 宫女自然点头。 月姬兴奋之余冷静下来:“你去,把这一个消息传到顾非烟的耳边。” 顾非烟要是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估计会气得不轻。让他平时这么嚣张,现在终于让他有机会反击了吧? 宫女也为月姬感到高兴,于是兴奋的行了个礼便依言去做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顾非烟的耳边。 她身边的丫环压力非常大的,看着这一位即将要失宠的主子,不敢多言半句。 顾非烟面色阴沉,但是嘴上仍然说道:“这些不过是小道消息罢了,而且不是也是说皇上将要去月姬那里而已嘛。说不定是误传消息,最后皇上也不一定会去。”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会主动去相信他。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进来一个宫女通报说道:“禀娘娘,刚刚看见皇上离开了御书房正往月姬住处去呢。” “哼。”顾非烟终于忍不住从自己的座位上愤然起身向宫殿门口外走去。 “娘娘你要去哪里?”宫女们怕顾非烟想不开,于是纷纷紧追其后。 “全都别跟着我。”说完她就消失在门外。 几个小丫鬟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所措。 出宫之后顾非烟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 忽然之间他感觉有人在他身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巧顾非烟你怎么在这里?” 顾非烟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练之渝。 顾非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和明玄泽吵架了,于是随口编了个理由说道:“皇宫里面太冷清了,所以我出来玩一玩呗。” “冷清?”练之渝挑眉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烟儿,那日不过是情势所逼,你可会怪我?” 练之渝猜到明玄泽应该是和顾非烟吵架的,所以顾非烟才会跑出来。 顾非烟沉默片刻,低声说道:“我都明白,只是,我暂时不想离开这里,枉费了你的一番心意,还让你同明玄泽争锋相对。” “既是没有那日的事情,有些事情也是避免不了的,但我还是要为那日之事向你道歉。” “无妨,我先回去了,若是被旁人瞧见我同你在一起,又不知会生出什么样的事端来。”顾非烟沉声说着,随后转身离开。 远远的在宫门口就看到了几个他殿里面的下人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顾非烟心中意见上前小声的询问其中一个宫门口外面跪着的宫女:“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怎么会都跪在这里?” 第五百零三章商议 那一名宫女见来问的人是顾非烟,面上惊喜:“娘娘原来是你回来了,赶紧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了一夜,生气了!” 顾非烟心下一惊,赶忙走了进去,只见宫里面气氛低沉,一个又一个的下人跪在每一个不同的角落。 走进最中央的主殿里面,明玄泽面色阴沉的坐在最上头。此时见到顾非烟回来冷声说道:“原来你还知道回来。” 顾非烟闻言动了动嘴唇,沉默了一下,随后才又开口说道。:“你这意思是不欢迎我回来呗?也是你都有月姬了,要我应该没有什么用了。” 说着说着,他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明玄泽握拳眼神愤恨:“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顾非烟咽了咽口水,但并没有说话。 明玄泽怒不可揭的上前握住顾非烟的双肩:“说呀,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对,没有错,那又怎么样?”女子破罐子破摔,反正现在他可能已经不需要自己了。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好样的,顾非烟你好样的。”说完明玄泽甩袖而去。 他渐渐地走远,最后消失在宫殿的门口。 过了好一会儿,顾非烟才瘫软在地上。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偌大的宫殿里,只有顾非烟一个人瘫坐在地上。 宫殿外面做跪着下人,看着皇上面色阴狠的从主殿里面走出来,心中不留一骇。 看来这一间宫殿里面的主子算是失宠的。不过也不怪皇上,都怪顾非烟自己跑出去。不仅如此,因为他都没有及时拦住顾非烟,所以他们这个宫殿里面的所有下人都连累着被受罚了。 练之渝身怀武功,悄然而至。 走到叶万里身边,一字一言不缓不慢地告知道:“烟儿和明玄泽因为一些事,已经心生间隙,况且现如今明玄泽已经掌握朝中大局,将军可想好要动手?除掉顾非烟。” “我动手可有些什么好处?何况,明玄泽护她可紧着呢。”叶万里瞥了练之渝一眼,心想:练之渝告诉我这消息,对他而言有什么好处?可不会是借刀杀人吧?他则坐收渔翁之利。 “,你可曾细想,今日除了有夜猎这一好时机以外,他们之间心生间隙。而说明明玄泽在沉烟儿身旁的时候极少,可以以最少的损失对付顾非烟一人。” 练之渝头头是道讲述今晚动手的好处,沉默了一会儿练之渝继而说道,“顾非烟一除很多事就好办了许多。” 叶万里低头深思了一会,分析了对于他来讲的此事一成的利处。 就算此事一败,在这夜猎之时。只要自己的人,做事干净不留痕迹,自己也不会惹祸上身。 想除掉顾非烟的人不止他一人,想来,他们就算查根溯源也难确定罪魁祸首。 可想到,顾非烟在他心中越来越清晰的面容,他还是心生不忍或许是不甘。 可是,这个女人始终是别人的女人!还怀了别人孩子的女人! 此事得好好跟母后商议。 练之渝等在一旁看着叶万里表情的变化,果然一切在自己的预料之中。 叶万里定会今晚动手,而自己的计划也就可以顺理成章进行了。 练之渝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后便跟叶万里告别了。 练之渝刚转身离去,叶万里就匆匆忙忙奔走,想着告诉自己母后这等好消息。 顾非烟让自己出了这么多次的丑,就算自己对她心有不甘,只要她死了,自己这份念头也就埋没心底了罢。 金璧辉煌的宫殿之中,太后卧于榻上小憩。 “哥哥,可有什么急事告知哀家?如此匆匆忙忙。”太后听到动静睁开了假寐的双眼。 真不得不说,太后这岁数与这容颜丝毫不成正比。跟后宫新晋的妃子相比,只是少了分青涩,多了份成熟与气质,容颜上相比丝毫不落分毫。 “哥哥,来坐,喝口茶休息一下再给哀家说说。”太后看着向自己走近的叶万里,看着他因疾走而额头上有微微细汗,心疼不已。 “赶紧给将军倒杯茶。”太后看着身边还没有动作的宫女,转身怒喝道。 心中思量着:这宫女是时候该换了吧,一点都不机灵。 转过身来,却对自己的哥哥轻言细语道:“哥哥,喝杯茶润润喉先罢,再跟哀家说。没什么急事,让个心腹来给哀家说也是一样的,你看,你这累得。” 宫女听到太后的怒喝后,身体一抖,很快便去倒茶端了上来。 低眉顺眼地低着头,举着茶在二人面前。 太后看见这宫女倒也是个听话能干的,也就不再为难宫女。接过宫女手中的茶,递给了自己的儿子。 宫女像得到免死令牌般松了口气,默默站回了太后身侧,等待吩咐。端茶的手心却沾满了汗。 叶万里接过茶啜了一小口,便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又看了看周围站着的奴仆们。 太后意会,摆了摆手,高声喊道:“你们都退下吧。” 周围众人明了,答了一声是,便纷纷退了下去。 “好了,他们都退下了。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太后注视着叶万里,温柔说道。 “太后,听闻明玄泽跟顾非烟二人心生间隙。没有明玄泽的庇护,我们除掉顾非烟想必容易许多。我们今晚的夜猎之时,则是最好的时机。” 叶万里注视着自己妹妹的眼睛,认真说道,眼神中带着凶恶。 “关于他们二人心生间隙之事应当不假,我这边派的人也给了我这个消息。可哥哥你是如何所知?”太后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确有此事,而她还是有所顾虑。 “练之渝所言。”叶万里简明扼要回答问题。 “练之渝这人,不知所属何人势力,而他告知这消息怕不会有所图谋吧?虽说他定不会为明玄泽所用。”太后想了想,还是觉得此事另有蹊跷,让她心生不安。 “可我们值得一试,只有今晚的夜猎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了。其他时候,我们很难再动手。说不定我们成功了呢?错失良机对我们是巨大的损失。”叶万里试图说服太后,让她动手除掉顾非烟。 第五百零四章利用 “可我们不知他人还有什么图谋?可不能着了他们的道。还是小心谨慎为好。”太后思虑了许多。 这条消息知道得太容易了,像是他人故意放出的消息,说不定是明玄泽二人夫妇的计谋呢?如不是,想必这练之渝也会在其中动手脚。 “太后,我们只要派多点人手,不暴露我们的信息,抓住这个机会,对我们百利无一害。”叶万里仍然想着劝服太后,让她今晚有所行动。 “好。今晚行动,待母后好好计划一番。”太后沉思了许久,终允了叶万里的主意。 “太后,可让将夜猎提前。”叶万里后又补充道。 “哀家自有计量。”太后叹了叹气,揉了揉眉间,缓缓道出。 “那臣不再打扰太后了,孩儿告辞了。”说罢,叶万里便转身离开了。 夜猎将至前。 “皇上,你看这天色也快暗了。邻国使者想必也等不及了,怕是等久他们该不耐烦了。” “夜猎有助于提升两国友谊,可不能让时辰破坏了交好。皇上,可将夜猎提前吗?”太后对皇上提议。 “是我想不周全了,想必大家都迫不及待了。提前也问题不大,稍等一刻便开始罢。”皇上允了太后的提议。 练之渝把关于明玄泽二人的消息告知叶万里后,转身便又把叶万里将会有所行动的消息告诉明玄泽。 “皇上,将军近来可不太安分呐!”练之渝像跟老友道家常般跟明玄泽说。 “他可有些什么动作?”明玄泽听了练之渝的话,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悦。 叶万里又想耍些什么花招?最近自己跟烟儿闹了些误会,该不会是对她不利之事吧? “我量他应当耍不出什么花招,叶万里是个好色之徒。你把月姬的价值利用好就好,吸引他的目光,他也就没有其他心思做其他打算了。” 练之渝看着明玄泽的神情,就知他们兄弟二人间关系不灭。而他利用众人对叶万里的了解,包括明玄泽对叶万里的了解。 把明玄泽的思路引到了月姬身上来。这样一来,自己后面的计划的进行也更加方便了。 夜猎之日如期而至,然而明玄泽同顾非烟的误会却没有因为这热闹非凡的宴会而有任何的消融。相反的两人的关系在这一夜变得更加的紧张。 不知是不是全世界的孕妇都有患得患失的毛病。自从那次明玄泽与顾非烟不欢而散之后,顾非烟遍时常独自一人,不,同孩子两人一起默默的黯然神伤。所以,尽管是人潮汹涌的宴会也没能让顾非烟的心情有那么一丝的变化。相反,经过这些日子,顾非烟心想:不管今后自己同明玄泽如何,只要没有伤害到孩子就好。 带着并不怎么美丽的心情,顾非烟依旧是按着王妃的礼制来装扮自己。毕竟无论如何自己都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既然要出门那么就要合乎礼节。所以顾非烟将那宴会时穿的繁杂衣物让珠儿同其他侍女将其穿戴好,并且画了一个精致的妆容。从外表只能看出顾非烟因为怀孕而有的那孕妇专属的疲惫。 出门,明玄泽和那月姬已经被总人拥护着在那两辆马车旁。顾非烟撇了一眼两人将目光放到了眼睛无法落点的远方,就这么轻抚肚子站立在明玄泽的右边。 “走。”明玄泽收回了在顾非烟出现之时放到她身上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丫鬟小厮冷冷的开口。 顾非烟没说话,只是抬步跟上明玄泽。就在顾非烟在丫鬟的搀扶下要上那坐着明玄泽的马车时,那原本无视顾非烟的人终于开口:“你,坐后面那辆车,月姬和我一起。”说完明玄泽将眼睛闭上不在看眼前那个脸上带着诧异让自己无比心疼的女人。 顾非烟听到这话原本无悲无喜的脸上那无神的双眼露出了巨大的惊异。但那也只是一瞬,很快顾非烟收起了惊异,回了一句:“是。”便转身向后面的马车走去,背影很坚毅只是那落寞却怎么也收不起来。 “四爷。”那月姬在顾非烟转身的那一刻“适时”的出现。顾非烟听到这两个带满柔情的字后便什么都没听到了。因为那人已经上了那辆原本应该是她上的那辆车。 顾非烟上了车,车队出发了,顾非烟再也忍不住那眼泪就像是决堤了似的止不住的往下掉。珠儿看着眼前肝肠寸断的可怜人儿不忍。 “娘娘,你要注意身子啊,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小皇子。”珠儿嘴笨不知该如何劝住这伤心至极的娘娘。 “珠儿,我……没事……我……会……照顾好……好自己的。”顾非烟即便是伤心至极也知道安抚这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却还努力安抚自己的小丫头。 珠儿听着顾非烟的话,心里的酸楚就更大了。娘娘即便在这个时候想的还是要安抚自己。而让皇妃如此伤心的那人自己却“心安理得”的和那月姬在不远处卿卿我我,郎情妾意。越想珠儿心里就越替顾非烟不值。 要是娘娘没有嫁给皇上多好啊,像娘娘这样温柔有礼的女子一定能得到一位对她非常好的良人。 娘娘没有因为她那不成熟的劝词而停止哭泣,无法,珠儿只能默默的陪在自家娘娘的身边。这一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长,但也不短。至少够让顾非烟好好发泄一次再将那悲伤的情绪收拾起来不在外人眼前漏出。 所以下了车后,顾非烟依旧是那温婉贤淑落落大方的宸妃。宴会上大家脸上都带着笑或真情实意或逢场作戏都不重要,反正大家看的是你的表面却不会想去深究你的心思。 “皇上,宸妃到。”随着小厮的一声唱和,原本交谈甚欢的众人不约而同的将眼光放到了即将踏入宴会的明玄泽和顾非烟上。 太后依旧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身边的宸妃和皇上即便是有了孩子却也不曾有什么眼神的交流。众人向两人行过礼后再次与身旁的人继续了刚刚被打断的交流。 就在以为能安稳度过这个并不让人开心的宴会时,那不甘寂寞的太子与太子妃没有什么预兆的出现了。 “皇上,宸妃这回你们可是来得迟了啊,不知今日宸妃娘娘有什么拿来赔罪啊。”叶万里脸上带着戏谑虽然话里带着明玄泽眼神却只放在顾非烟身上。 “将军说笑了,今日的夜猎我不过是随皇上过来凑个热闹罢了,而且如今的我身体也不便,还望将军恕罪。”顾非烟并不想惹祸上身,便出言将叶万里那不近人情的要求回绝了。 只是太子怎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两口子,这不听了顾非烟的话之后,叶万里脸上的笑意更胜了:“娘娘不可妄自菲薄啊,这不正好今日你们两姐妹好不容易相聚,不如借此机会你们两个比试一番。”虽说是问句,但太子的语气仿佛在说,你们都来迟了让你们与萱妃比试就是给你们台阶,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怀有身孕不便于行,恐怕要驳了将军的美意了。” “你在宫中也固了不少时日的胎,应当没事。”原本一直没说话的明玄泽突然开口,“去吧。”语气依旧冰冷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焦躁。 顾非烟见明玄泽如此说没了推迟的欲望,也许是心死了吧,什么都不在意了。“好。”一个字宣告今晚的一场大戏的开场。 在顾非烟陆楚萱准备之际,明玄泽唤来影,郑重其事的吩咐影要在暗中护着顾非烟的安全。 虽是为了护着她,可也怕她因为此事而与他有了嫌隙,明玄泽一脸愁容的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此刻的他陷入了两难之中。 烟儿,再过几日便可如初,你一定要等我。 第五百零五章挑衅 “娘娘,你身怀有孕,不能跳舞啊。” 后殿里,珠儿忧心忡忡的看着顾非烟道,实在想不通娘娘为什么会如此犯险。 萱妃提议和娘娘比试,很明显不怀好意,皇上明明知道娘娘身怀有孕,没有想到不但没有阻止,还出言附和,珠儿为顾非烟感到不甘,但同时更加的担忧。 顾非烟眼眶有些红,想到明玄泽和月姬卿卿我我的模样,想到他毫不犹豫的答应让自己和萱妃比试,心里无尽的心酸。 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为什么会如此不顾她和孩子的安危。 顾非烟沉默着,像一具布偶娃娃一样任由珠儿为她换妆,外面已经歌舞升平,她既然已经答应明玄泽,那么这场比试,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顾非烟在后殿迟迟不出,萱妃得意的抿了口酒,费尽心思都不能让顾非烟流掉孩子,今日借着皇上的手,她一定让顾非烟失去所有。 “皇上,宸妃娘娘怎么还不出来啊?莫不是不给皇上的面子,不给文武百官,不给邻国面子。” 陆楚萱似笑非笑的开口,成功的把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明玄泽的身上,既然宸妃娘娘答应了比试,那么也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呀。 接收到文武百官和邻国人的目光,明玄泽紧了紧拳头,森冷的目光扫了一眼陆楚萱,这才面无表情道。 “宣宸妃娘娘出来。” 明玄泽话音刚落,大殿门口便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 “不用了,本宫已经来了。”顾非烟在珠儿的搀扶下款款出来,本来极美的人儿,在一番刻意的打扮之下,更显得绝美无比。 顾非烟一袭水蓝色纱裙逶迤拖地,手挽乳云软纱,腰间一同色腰带,将腰部盈盈系住,凸显着她婀娜多姿的身材。 青丝轻轻挽起,在发间挽上一个仙云髻,斜插上一支蓝宝石蝴蝶发簪,一双眼犹如养在水银里的两丸黑水晶,清澈明亮,举止投足间平添着一份飘逸,美丽不可方物。 仅仅是容貌,已经压了陆楚萱一大头在她出来以后,陆楚萱的眼神便凌厉了起来。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皇上还在此呢,便打扮得如此妖娆,简直不成体统。 咬了咬牙,陆楚萱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既然宸妃娘娘出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 听到陆楚萱的声音,众人才回过神来,目光意犹未尽的从顾非烟身上移开,纷纷开始期待起来。 “宸妃娘娘,请吧。”陆楚萱狠狠的克制,这才掩饰住自己眼里的嫉妒,虚伪的看向顾非烟道。 顾非烟却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脚步款款的来到明玄泽的面前,绝美的脸上,目光哀伤的看向明玄泽。 “皇上,你希望我跳这一支舞吗?”顾非烟心里还残存着一丝希望,认为明玄泽对自己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陆楚萱一看顾非烟,就知道她要对皇上打苦情牌,眼里一寒,顿时上前一步道。 “宸妃娘娘,既然你已经答应了这场比试,可不能出尔反尔,文武百官和邻国可都看着呢,可别因为你,而破坏了我们国家的名声。” 好大一顶帽子扣下来,顾非烟目光看向明玄泽,却发现明玄泽已经转移了目光,心里一痛,顾非烟咬了咬牙,目光冰冷的看向陆楚萱。 “萱妃娘娘放心,本宫自然不会丢了皇上的脸,倒是你,别一直在这里咋咋呼呼,让大家以为你是跳梁小丑。” 顾非烟的话让陆楚萱脸上咋青咋白,都这个时候了,顾非烟居然还敢对她出言不逊,看她一会儿不把她的风头给压制下去。 陆楚萱眼里露出一抹厉色,面无表情的看向顾非烟咬牙道,“宸妃娘娘,既然如此,那就请吧。” 陆楚萱率先来到比试台上,目光森冷的看向顾非烟,这场比试,她一定要让顾非烟后悔。 顾非烟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明玄泽,发现此时他正和月姬畅饮,心里又是一痛。 “宸妃娘娘…”陆楚萱又在催促了,顾非烟赶紧压制下心里的酸楚,挥退了珠儿,独自一人上了比试台。 看见顾非烟上来,陆楚萱唇角勾起一抹阴险毒辣的笑容,对着一边的乐师使了个眼色。 悦耳动听的伴奏声响起,陆楚萱高傲的扬起头,挑衅的看了看顾非烟,随即在台子上面翩翩起舞起来。 陆楚萱也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妖娆的舞姿瞬间让台下的文武百官和邻国使臣鼓掌赞扬起来。 “萱妃娘娘果然名不虚传,难得的大美人儿啊,不仅人长得漂亮,舞姿也是优美,皇上可真是好福气啊。” 大臣和邻国使臣开始恭维起来,在明玄泽面前说着赞美陆楚萱的话,听到这些赞美的话,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深意,但是面前却没有显露分毫。 “萱妃的舞蹈确实不错,大家好好欣赏。”明玄泽对着下首的大臣和邻国使臣道,听到他说的话,顾非烟心里又是一痛。 深呼吸一口气,顾非烟强行忍住自己心里的酸楚,对一边的乐师点点头,紧接着便开始舞动起来。 优美悦耳的声音响起,这是顾非烟自己选的曲子,曲子缓慢优美,舞蹈自然也是相辅相成,配合着曲子慢慢的舞动身姿。 舞蹈虽然是缓慢,可是顾非烟身姿极美,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无尽的魅力,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万般风情。 邻国使臣和大臣们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翩翩起舞,脸上露出一抹痴迷的神色。 明玄泽也被顾非烟的舞蹈吸引了目光,克制不住的眼神一直流落在她的身上,眼里有着深深的情愫。 看到明玄泽的眼神,月姬眼里露出一抹嫉妒,狠狠的目光瞪着顾非烟,果然是一个狐狸精,一举一动都在想着勾引男人。 月姬心绪起伏,气愤的瞪着顾非烟,随即目光又落到陆楚萱的身上。 陆楚萱的舞蹈也很美,可是比起顾非烟来,还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陆楚萱自然也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非烟的身上,看着明玄泽毫不掩饰的痴迷,看着邻国使臣和那些大臣们眼里露出的惊艳,陆楚萱嫉妒的想当场把顾非烟给杀了。 让她出来勾引人。 第五百零六章比试 不过想到自己的计划,陆楚萱还是把自己眼里的嫉妒给深深的压制了下去。 顾非烟选的这首曲子是很缓慢的舞蹈,小心翼翼地跳舞对她造不成多大的伤害,而且他自己也很注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伤害了肚子里的孩子。 察觉到顾非烟小心翼翼的模样,陆楚萱勾了勾唇,这次就算她小心翼翼,也绝对不会想到她会怎么使坏。 陆楚萱目光看向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不怀好意,渐渐的停下自己舞动的身躯,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开口道。 “宸妃娘娘果然舞姿倾城,本宫甘拜下风。” 陆楚萱这是认输了? 顾非烟有些惊讶,这场比试看起来陆楚萱就势在必得想要获胜,可是为什么会突然之间认输?这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楚萱虽然认输了,可是她并没有下台子,还是站在舞台之中,目光没有从顾非烟身上落开,反而一脸欣赏的盯着顾非烟的舞姿。 下面的大臣和邻国使臣都已经被顾非烟的舞蹈吸引,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她的身上,就是陆楚萱停下舞蹈,众人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陆楚萱看着大臣和邻国使臣的目光都落在顾非烟的身上,心里虽然很气愤,可是脸上也没有显露分毫。 且让她得意一会儿,接下来就看他该怎么丢脸了。 陆楚萱脸上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目光在顾非烟脸上扫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乐师,对他死了一个眼神,便默默地站在一边,仿若很欣赏的看着顾非烟跳舞。 顾非烟心里对陆楚萱的举动感到不解,这场比试明着看来,陆楚萱就是要获胜的,可是她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停下来?还会把胜利的果实拱手相让。 顾非烟心里虽然感到非常不解,但是此时舞蹈还没有结束,大臣们和邻国使臣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陆楚萱停下来了,她就代表着本国的颜面,乐曲没有结束之前,她是绝对不能够停下的。 顾非烟随着乐曲翩翩起舞着,看似风平浪静的舞蹈,可是接下来却发生了意外。 曲子本来缓慢优美,但是在换乐的时候,突然间变得快速凌厉起来,乐师快速的奏乐,乐曲由缓慢优美一瞬间就变了调调。。 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所有人都惊讶了一瞬,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兴趣。 不管是大臣还是邻国使臣,在听到这极速凌厉的曲子以后,都以为这是顾非烟的风格,眼里更加的有兴趣,对这个宸妃娘娘,也越来越好奇。 顾非烟心里也大惊,这首曲子明明一直到最后都很缓慢,怎么会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快速? 虽然心里大惊,可是顾非烟也没有显露分毫,这个时候大臣们和邻国使臣都在台下看着她,所有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这个时候如果她停下来的话,那么注定会变成大臣和邻国使臣的笑柄。 这就是陆楚萱的阴谋吗? 顾非烟心里很气愤,防来防去,结果还是中了陆楚萱的奸计。 陆楚萱目光落在翩翩起舞的顾非烟身上,随着曲子的加速,顾非烟自然也只有加速舞动,就她这个身子,如此下去,孩子能不能保住,那就要看她的命了。 陆楚萱眼里尽是得逞的笑容,舞动之间,顾非烟也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心里顿时露出了一抹恨意。 果然陆楚萱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进退两难,这个女人简直太坏了。 虽然已经进退两难,但是顾非烟还是咬着牙跳下去,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够让陆楚萱得逞,绝对不能够让大臣和邻国使臣嘲笑,绝对不能够丢了明玄泽的脸。 想到明玄泽,顾非烟心里又是一痛,神色都浮上了哀伤,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一样。 明显的感觉顾非烟的变化,陆楚萱眼里露出一抹恶毒,又对着乐师使了一个眼色,紧接着就听到本来快速的曲子又加速了。 “好,好,真好!宸妃娘娘舞姿倾城,没有想到还有如此的绝活。” 随着曲子加速,顾非烟心里虽然惊讶,但是还是加速了舞蹈,这才引得下面的邻国使臣和大臣们纷纷鼓掌。 看到眼前的一幕,明玄泽心里很惊讶,同时也看出了一丝不对劲,赶紧从位置上起身。 “皇上。” 月姬心里一慌,连忙跟着一起起身,上前一步阻止着明玄泽,陆楚萱的计谋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个时候绝对要阻止明玄泽,绝对不能够让他救顾非烟。 在相同的敌人之上,陆楚萱和月姬可以说算得上是盟友,因为他们的敌人都是顾非烟,他们的目标都是阻止顾非烟生下明玄泽的孩子。 陆楚萱的这个计谋不得不说很高明,把顾非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这个时候,她一定要帮着陆楚萱,不能够让明玄泽救下她。 顾非烟脸上已经滑落下了汗水,很显然高强度的舞蹈让她有些支撑不住,可是为了明玄泽的名声,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够停下来。 或许也有赌气的成分在,顾非烟跳得更加快速,完美的跟上了乐师的曲子,让整个大殿之下又响起了一阵阵的鼓掌。 看到顾非烟脸色苍白,整个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额头上划了下大滴大滴的汗水,明玄泽心里头很担心,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推开月姬就往舞台的方向走去。 看到明玄泽的动作,月姬心里露出一抹恼怒,咬了咬牙也跟着跑了上去。 这时候舞蹈又进入另一段,乐师的曲子明显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更加的考验人的舞蹈功力。 顾非烟俨然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身子都有一种脱力的感觉,腹部更是隐隐作痛,整个人也更加的苍白。 陆楚萱看到眼前的一幕,满意的够了勾唇角,但是在看到明玄泽往这边过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僵。 果然,在明玄泽的心里,顾非烟还是有地位的,他还是时时刻刻的都惦记着顾非烟。 陆楚萱心里特别的恨,恨顾非烟,恨她无时无刻都牵动着明玄泽的心,既然今天已经把事情做到这一步了,她也绝对不会善了,绝对不会放过顾非烟。 第五百零七章跌落舞台 陆楚萱看明玄泽已经快要走到舞台这边了,赶紧又对乐师使了一个眼神,收到她的眼神,本来就凌厉快速的曲子又发生了变化。 顾非烟本来就已经脱力,只能够勉勉强强的跟着曲子走,但是如今曲子又发生了变化,她怎么可能在跟得上去,身子一转,顾非烟重重的往舞台下面倒去。 看到眼前的一幕,明玄泽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飞奔了过去,在顾非烟倒在地上的时候,伸出手牢牢的拉住了她。 “烟儿,你没事吧?” 明玄泽揽住顾非烟的腰肢,一脸焦急的开口询问,眉宇之间浮现出的焦急之色,让随后过来的月姬还有陆楚萱嫉妒的发狂。 看着近在咫尺的明玄泽,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苦涩,她的安危他不是不在乎吗?何必在这个时候过来假惺惺的询问。 顾非烟皱了皱眉头,伸出手来准备推开明玄泽,但是刚刚动身子,便感觉腹部传来尖锐的疼痛,顾非烟的脸色一瞬间煞白起来,额头上的汗水也大颗大颗的往下滑落。 “烟儿,你怎么了,到底怎么了?”明玄泽揽住顾非烟的腰肢,一脸焦急的开口询问,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边的月姬开口道。 “皇上,宸妃娘娘一定没事的,邻国使臣,还有所有的大臣们都看着你们了,可要顾及本国的面子啊!” 陆楚萱也适时的上来,目光看向脸色煞白的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这才缓缓开口。 “皇上,宸妃妹妹看起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月姬说的没错,大家都看着你们,皇上还是尽快回去招呼邻国使臣吧,宸妃妹妹扔下的烂摊子,还需要皇上解围呢。” 顾非烟从台子上面跌倒下来,大臣和邻国使臣眼里都露出一抹失望,都真想开始议论纷纷,场面俨然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这些都是陆楚萱计算好的,绝对不会给顾非烟得到明玄泽安慰的时间。 “皇上,宸妃娘娘这边宣太医就好,您还是赶紧回去稳住场面吧,宴会厅还需要你呢。” 月姬也跟着附和,和陆楚萱一人一句在明玄泽面前喋喋不休,扰得明玄泽心里烦躁不已,很想把两人扔出去,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了下来。 “烟儿,你究竟怎么样?快回答我呀!” 顾非烟肚子疼的不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偏偏明玄泽还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询问,一边的陆楚萱和月姬也吵的她肚子更加疼痛。 顾非烟心里对三人都气愤的不行,尤其对明玄泽心里有着一丝的怨恨,眼眶都红了起来,目光哀伤的抬起头看向明玄泽。 顾非烟也是有骨气的女子,明明在此之前明玄泽对她就极其冷淡,这个时候又何必来惺惺作态。 “臣妾没事。”顾非烟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推开明玄泽的身子,让自己稳定下来,站在明玄泽的面前。 肚子传来的疼痛让顾非烟眼眶都红了起来,眼里有着泪花在闪烁着,可是她也强行的克制着流泪的冲动,让自己在他们面前不要显得软弱。 “皇上,舞已经跳完,臣妾技不如人,让皇上丢脸了,真的很抱歉,臣妾这就回宫禁足思过。” 顾非烟扔下一句话,再也不看这个让她心痛的男人,撑着自己虚弱的身子就往大殿外面走去。 顾非烟的背影倔强疏离,让明玄泽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心里涌起无尽的酸楚。 烟儿终归还是对他疏远了!为什么? 难道她的心里,真的有了别人? 明玄泽心里很痛苦,目光看着顾非烟离开的方向,眼里尽是痛处。 陆楚萱目光看向明玄泽,察觉到他对顾非烟的情愫以后,心里更是嫉妒,真是该死,居然没有亲眼看见顾非烟流产的样子,简直太让人失望了。 月姬同样的看清了明玄泽对顾非烟的感情,心里也和陆楚萱一样的嫉妒,但是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理智的。 “皇上,大家还等着你呢,回去吧。” 月姬看向明玄泽开口道,明玄泽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一看就恨不得随着顾非烟离开,这怎么可能,明玄泽怎么可能离开。 “皇上,你想去看宸妃娘娘吗?”见明玄泽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目光期盼的看着门口,月姬心里是人很不悦,但是也出声询问道。 明玄泽没有说话,只要一想起顾非烟离开时候那冷漠的眼神,他的心里就特别的痛。 陆楚萱和月姬对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明玄泽的身边,把他扶着往宴会厅的座位走去。 “皇上,大家都还等着你呢,咱们的宴会还要继续下去,先回去吧!” 被俩人扶着走,明玄泽这才回过神来,目光扫视了一下宴会厅里的大臣和邻国使臣,紧了紧拳头,这才由着两人把他扶回到座位之上。 “刚刚的舞蹈宸妃娘娘还是表演的很不错的,只不过宸妃娘娘的身子有碍,这场笔试我们就此作罢。” 明玄泽回到位置上并没有说话,下面的大臣都看着上方,这时候陆楚萱不得不出来,卖她的落落大方,通情达理人设。 听到陆楚萱的话,下面的大臣和邻国使臣脸上都露出一抹赞扬,纷纷开口道。 “萱妃娘娘好度量,萱妃娘娘的舞姿也很棒,我等能够有幸看见萱妃娘娘的舞姿,这简直就是我等的幸运啊。” 下面的大臣纷纷恭维,顾非烟的失态,让陆楚萱赚足了眼球,这时候这些大臣和使臣回想起她的舞姿,都纷纷赞扬。 听到这些大臣和邻国使臣的话,陆楚萱心里很得意,脸上尽是高傲,终于有一次,她把顾非烟给踩在脚底下了。 顾非烟失态,那么接下来,是不是就是传来她流产的消息了? 想到顾非烟流产,陆楚萱心里就特别的舒畅,仿佛已经看见顾非烟痛苦万分的样子了,她整个人都飘了。 明玄泽听着大臣和邻国使臣恭维陆楚萱,心里感觉特别的不舒服,想到苍白着脸离开的顾非烟,明玄泽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从位置上起身。 “萱妃,招呼大家吃好喝好,朕有事情要处理,先行一步。”明玄泽滑落,就要离开,月姬一瞬间起身,双手拉住明玄泽的龙袍。 第五百零八章请神医 “皇上,你想要去看顾非烟?” 月姬脸上有着嫉妒,还有一些隐隐的威胁,整个人的神色都非常的让人不舒服。 明玄泽心里有忌惮,听到月姬的话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开口道。 “朕还有很多折子要批阅,回御书房去。” 明玄泽的声音带走帝王的威严,目光看向月姬时冰冷无比,吓得月姬心里一紧,心里所有的话都不敢再问下去。 明玄泽见状,这才起身大步的离开了大殿。 顾非烟刚刚出了大殿,珠儿便追了上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她,眼眶红润的开口道,“娘娘,你没事吧?” 珠儿心里很担心,刚刚看到顾非烟摔倒的时候,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好在皇上接住了娘娘。 尽管如此,看见顾非烟脸色苍白,神情难看,珠儿心里头还是很担心,赶紧扶住顾非烟开口道。 顾非烟紧紧的抓住珠儿,死死的咬紧唇瓣,压抑着自己肚子的疼痛,深呼吸一口气,这才咬牙开口道。 “珠儿,快去请练神医,我的肚子好痛。” 离开了大殿以后,顾非烟才露出了自己的虚弱,神请痛苦的开口道,心里也特别的忐忑,生怕孩子出了什么事情。 她不应该赌的,在明玄泽的心里,果然他们母子的地位…… 顾非烟不敢再想下去,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身上的伤感让珠儿都心疼的不行。 珠儿眼睛里流露出了泪水,赶紧搀扶住顾非烟往寝宫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对顾非烟道。 “娘娘,你忍一忍,我先扶你回寝宫,一会儿再去请练神医。” 大殿这边的消息早已经传到了练之渝的耳朵里,赶紧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药箱,开始准备了起来。 珠儿把顾非烟送回到寝宫,小心翼翼地安置好,这才起身着急的往外跑去。 顾非烟肚子隐隐作痛,有一种下坠的感觉,这让她的心里特别的恐慌,更加的害怕。 额头上面浮上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可以看出来她此时有多么的难受。 寝宫里并没有其他人伺候,珠儿离开以后便安静了下来,空旷的寝宫让顾非烟心里更加的害怕。 脑海里慢慢的浮现出明玄泽的身影,但是一想到他左拥右抱,月姬和陆楚萱在他的身边贴心的伺候着,明玄泽和他们愉快的相处,再对自己冷漠疏离,顾非烟就克制不住的滑落下的泪水。 原来被心上人如此忽视是这样的感觉,顾非烟心里真的很痛苦。 肚子也很痛,能不能保住孩子还是一个未知数,这是她和明玄泽的骨肉,是她和他爱的结晶,一定要好好的保住。 想是如此想,可是心里还是特别的恐惧,顾非烟整个人神情都特别的悲伤,像是失去了所有一样。 珠儿急匆匆的往外走去,心里担心着顾非烟,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直接在廊檐下面奔跑了起来。 练之渝准备好需要的东西以后,这才提着药箱大步往顾非烟的寝宫而去,大老远的便看到珠儿急匆匆的跑过来,练之渝赶紧迎了上去。 珠儿也看见了练之渝,脚步更加的快了,直接冲了过来,对着练之渝福了福身,这才一年着急的开口道。 “练神医,求求你快去看看我家娘娘,她跳舞跌了,现在喊肚子痛。” 练之渝差不多已经知道大殿那边发生的情况,沉了沉脸,对珠儿点点头,便一言不发的直接往顾非烟的寝宫而去。 珠儿也顾不得其他,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才赶紧追上,两人大步往寝宫过来。 练之渝神情也很紧张,顾非烟的身子并不是很好,怀上孩子本来就很不易,万一出了岔子,对她就有很大的伤害。 这个时候,练之渝的心里就更加的想要带顾非烟离开了,皇宫这个地方,四处都充满了危机,稍有不慎,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练之渝不想看见顾非烟再掺和进去了。 想是如此想,可是所有的决定,总归还是要取决于顾非烟,如果她不答应离开,那么所有的想法还是白搭。 轻叹一口气,练之渝赶紧把脑海里的思绪抛开,这时候还是去看看顾非烟的情况再说。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御书房里,明玄泽端坐在椅子上面,脸上尽是担心,顾非烟的情况一直牵动着他的心,说不关心是假的,但是他却不能够表现在明面上。 拍了拍手,明玄泽还是忍不住的唤来了影。 “参见陛下。”影负手,恭敬的明玄泽行礼,明玄泽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这才对他开口吩咐道。 “去看看宸妃娘娘那边的情况,有什么是赶紧回来汇报。” 听到明玄泽的命令,影爷想起来宸妃娘娘在大殿跳舞时差点摔倒在地的样子,看着她离开时候脸色苍白的模样,情况应该很不好。 影点了点头,这才恭敬的开口,“属下告退。” 影很快的便消失在御书房,待他离开以后,明玄泽便起身,焦急的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 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够去看顾非烟,不然一切的功夫全都白费了,他这里,顾非烟那边,可是有很多耳目盯着。 想到顾非烟的情况不好,明玄泽心里特别的担心,可是此时担心也是无济于事,那边的情况他也不得而知。 练之渝来到顾非烟的寝宫时,就看到她已经哭成了泪人,绝美的脸上尽是泪花,看起来让人特别的心疼。 练之渝的心紧了紧,此时也顾不得行礼,顾不得那些繁琐的规矩,赶紧提着要向上前。 “宸妃娘娘,我看看你的情况。” 练之渝赶紧把脉枕拿了出来,放到顾非烟的手下,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张帕子,这才开始替她把脉。 看见练之渝来了,顾非烟赶紧忍住疼痛,伸出另外一只手擦了擦眼泪,虚弱的看向他开口道。 “练神医,求求你,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肚子里传来的疼痛让顾非烟非常的害怕,害怕孩子会保不住,如果她连孩子都保不住,那还拿什么挽回明玄泽的心? 想到这些,顾非烟心里就特别的痛苦,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孩子保住,再想其他的事情。 第五百零九章查看情况 练之渝的医术她是相信的,但是想到一些事情,顾非烟心里又特别的害怕,害怕练之渝不会为她保住这个孩子。 说这话的时候,顾非烟眼里头都是祈求,这让练之渝心里特别的复杂。 安抚的冲顾非烟笑了笑,练之渝这才缓缓开口道,“娘娘,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 顾非烟相信练之渝的医术,他都如此说了,顾非烟也相信他一定能够保住孩子。 从大殿跌下的时候,顾非烟就已经耗尽了体力,回来这些时辰,她也一直都在提心吊胆,这会儿放松了下来,她也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看见顾非烟瞌上眼睛,珠儿吓了一大跳,连忙蹲下身子,一脸着急的出声唤道。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你醒醒。娘娘你可别吓我,娘娘,娘娘…” 珠儿心里特别的担心,眼泪都滑落了下来,一直在喋喋不休的唤着顾非烟,扰得练之渝皱紧了眉头。 “你家娘娘没事,放心!” 对珠儿沉声了一句,练之渝起身把脉诊收回,这才又打开药箱,在药箱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安胎的药丸,喂你家娘娘服下,然后去抓药。” 对珠儿吩咐完了,练之渝就提着药箱来到桌边,然后拿出笔墨纸砚开始给顾非烟开药。 顾非烟动了胎气,但是并没有什么大碍,服点安胎药就会没事。 孩子虽然没事,可是顾非烟的情绪却不是很好,给她把脉的时候,练之渝把出她的心里郁结,似乎很沉闷。 练之渝知道顾非烟为何如此,心病还需心药医,他也只能够给她开一些安胎药了。 珠儿听到练之渝的话,赶紧对他点点头,这才拿着盒子,小心翼翼的把里面的安胎药喂给了顾非烟。 顾非烟皱紧着眉头,昏睡过去都还很抵挡有人碰触她,手也轻轻的护着自己的肚子,一看她就很担心在意肚子里的孩子。 珠儿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把安胎的药丸给顾非烟喂了下去,看着她咽了下去,珠儿这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和小皇子一定会没事的。” 珠儿在顾非烟耳畔开口道,像是听到了她的话,顾非烟动了动眼皮,皱紧的眉头也放松了一些。 喂顾非烟吃了药,寝宫里面便安静了下来,练之渝开好了药方,又仔细的检查了片刻,这才拿着药方起身来到珠儿面前。 “去抓药吧,要尽快喂你家娘娘喝下。” 珠儿对练之渝点点头,便要准备出去抓药,但是想到顾非烟,心里又特别的不放心。纠结的停下了步子。 练之渝看出了珠儿的担心,对她安抚道,“没事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你家娘娘这会儿不会有事了。” 有了练之渝这话,珠儿倒是放心不少,对练之渝行了一礼,这才感激道,“多谢练神医,我家娘娘就交给你了,我马上就回来。” 珠儿话落,便急速的往外面走去,来到门口,还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一眼,见顾非烟还在昏睡,这才担心的出了门。 出去的时候,珠儿想了想,特意的没有关门,虽然练之渝是大夫,可是孤男寡女的,被有心人传了出去,还是会对娘娘不利的。 珠儿现在只想赶紧去抓药回来,然后好好的待在娘娘身边照顾她,所以出去的时候,珠儿脚步特别快,并没有注意暗处一闪而过的身影。 顾非烟安静的躺在榻上,眉头已经放松了下来,恬静的面容,让练之渝克制不住的靠近。 不过练之渝还是有理智,在靠近顾非烟不远的地方便定住了身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顾非烟的容颜。 她真的很漂亮,可以用倾国倾城来说也不为过,可是这般绝美的人儿,心里装的却是其他人。 想到顾非烟为了明玄泽黯然神伤的模样,想到她为明玄泽做的这些事情,练之渝的心里就特别的不好受。 可是不好受又能够如何,她始终是明玄泽的妃子,除非… 除非她能够答应和自己离开! 不过想到顾非烟那倔强的性子,练之渝心里也没底,现如今明玄泽虽然对她这样,可还是拿不准她会不会和自己离开。 练之渝叹了一口气,找了一张凳子,在顾非烟的床前坐下,看着他的动作,窗外的黑影闪了闪。 明玄泽刻意交代,让影过来查看顾非烟的情况,然而这时候练之渝居然在里面,虽然大门打开,可是还是有诸多的不便,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恐怕… 影沉眸,不敢想象下去,不过看宸妃娘娘的情况,似乎是晕了过去。 寝宫的情况影暂时不便进去,所以就干脆站在外面,默默的看着,这里是妃嫔的寝宫,相信练之渝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不然的话,皇上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寝宫里,练之渝并不知道门外有人,痴迷的眼神一直落在顾非烟的身上,心里一直在思索着该怎么说服顾非烟,让她和自己离开。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顾非烟并没有醒过来,练之渝也一直没有动过分毫,一直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面。 练之渝这边没有什么动静,影也放心了很多,总算还记得规矩,要是练之渝感唐突了宸妃娘娘,他一定对他不客气。 练之渝并不知道影所想,事实上他都没有发现门外有人,所以一直都沉默的坐着。 珠儿很快的便把药抓了回来,听到寝宫外面传来动静,影直接反身躲藏在了暗处,目光看向珠儿过来的方向。 宸妃娘娘的丫鬟回来了,这还叫人放心一些,不然的话,孤男寡女,到时候怎么也说不清了,皇上那边,也会传来诸多猜忌。 珠儿并不知道暗处有人,拿着抓好的药便进了小厨房,一直在想厨房里忙碌熬药,弄了好大一会儿时间,这才端起热腾腾的药出了小厨房。 练之渝已经起身来到桌子这边和顾非烟拉开了很大的距离,珠儿进来看见练之渝的位置,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练神医,娘娘的药已经熬好了,还麻烦你给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 有过陆楚萱想要下药害顾非烟的事情,珠儿对药材这些都很谨慎,虽然这些药都是他亲自去御药房抓的,可是还是难免害怕有人做手脚,药已经熬好,还是让练之渝看看,他的心里才会放心。 第五百一十章跟我离开? 一般宫里头的人都这样谨慎,练之渝也没有多少意外,结果珠儿递过来的药碗闻了闻,是他开的这些药的成分。 “没有问题,你拿去喂宸妃娘娘喝下吧。” 有了练之渝的话,珠儿这才放心下来,对他点了点头,这才端着药碗来到宸妃娘娘的床前。 顾非烟还在昏迷,胎气似乎已经安稳下来,这会儿她恬静的睡着,神情之中看不出来有什么痛苦。 珠儿这时候也松了一口气,把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面,这才小心翼翼的拿调羹开始给顾非烟喂药。 顾非烟虽然昏迷,可是还是有感觉的,珠儿扶她起来的时候,她便动了动眸子,温热的药汁伴随着苦涩的味道,缓缓流入嘴里,顾非烟瞬间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她睁开眼睛,珠儿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赶紧关心的开口询问道。 “娘娘,你没事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听到珠儿的声音,练之渝也知道顾非烟已经醒了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笔墨,大步来到床边,眼里都担心毫不掩饰。 顾非烟缓和了一会儿,这才掀起眸子看向珠儿道,“已经无碍了。” 在此之前,顾非烟感觉肚子疼痛的不行,还有些下坠的感觉,之前她很慌,也很害怕,但是这会儿疼痛的感觉已经消失了,隐隐还有一些下坠的感觉,但是已经没有什么了。 顾非烟明显的感觉自己的变化,心里的担心也消散了不少,这才如此开口。 听到她的话,珠儿也生了一口气,赶紧把药碗里剩下的药喂顾非烟喝下。 药汁很苦涩,顾非烟皱着眉头,很抵抗这股味道,但是想想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他和明玄泽的骨肉,顾非烟还是皱着眉头把剩下的药汁全都喝了下去。 “娘娘,你好好休息一下,一定会没事的。” 药汁喂完了,珠儿一边给顾非烟擦拭嘴巴,一边对她开口道,也算是安慰顾非烟了。 顾非烟已经看见站在珠儿身后的练之渝,扯了扯唇,顾非烟对着练之渝虚弱的开口道。 “练神医,多谢你了。” 顾非烟知道这些能够这么快速的稳住胎气,全靠练之渝出神入化的医术,一声感谢,还是有必要说的。 练之渝见顾非烟脸色已经好了很多,心里也放松不少,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径直来到床前。 “宸妃娘娘,我再替你把把脉吧。” 练之渝话音落下,便直接拿个顾非烟到手开始为她把脉,顾非烟皱了皱眉头,到底也没有说话,心里还担心着孩子,让练之渝把把脉,她也能够放心下来。 练之渝为顾非烟把脉,顾非烟也没有说话,珠儿也小心翼翼的站在他的身后,寝宫里面又安静了下来。 看见顾非烟已经醒来,练之渝正在床前给她把脉,影也没有离开,沉默的站在暗处,目光一瞬不瞬看着屋里。 好一会儿以后,练之渝这才放开了顾非烟的手,目光看着她开口道。 “孩子已经没事了,你好好的修养几天,便能够恢复正常。” 听到他这样的话,顾非烟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只要孩子没事,一切都好! 想到孩子,顾非烟脸上又露出一抹黯然神伤,她这么在乎孩子,在乎孩子的爹,可是孩子的爹…… 顾非烟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整个人身上浮现出浓浓的哀伤,她的情绪也牵动着身体,如此这般身体自然也会出现反应,肚子又隐隐抽痛起来。 顾非烟有些惊讶,当即痛得她低低的呻吟了一声,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克制了下来。 虽然声音很小,但是练之渝离她这么近,又怎么会听不到?当即上前,担心的开口道。 “你现在情绪不宜太过于起伏不定,平静自己的心,否则的话对你没有好处。” 练之渝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了明玄泽才会如此,心里头虽然不舒服,但是为了顾非烟的安危,还是叮嘱道。 顾非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争气,不能够太过于动气,可是想到明玄泽,她真的没办法让自己镇定下来。 顾非烟皱紧着眉头,眼里头尽是哀伤。 看到她如此模样,练之渝终于还是忍不住心里想要说的话,对着顾非烟认真开口道。 “你现在的情况真的不宜动气,为了你的身子,为了你腹中的孩子,你还是把心放宽,不然的话,你和孩子,恐怕…” 后面的话练之渝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都能够想象他后面的话会说什么,顾非烟瞬间黯淡下来眼神。 练之渝却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开口道,“不管你心里如何,为了孩子,你也应该坚强起来,把心里那些郁结的事情全都放下,安心的养胎,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 顾非烟又何尝不想把心里郁结的事情放下来,又何尝不想把那些事情都忘记,可是这又怎么可能? 每当她静下心来的时候,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明玄泽,想象着他高大威猛的模样,想象着他们一路过来有多么的艰辛,多么的不容易。 每一次想到这些的时候,顾非烟心里始终都坚信着,明玄泽其实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他还是会在乎自己的。 可是想到这些的时候,顾非烟又会想到现如今明玄泽对自己冷漠疏离的模样,本来已经缓和过来的心,又渐渐的抽痛了起来。 每次都是如此,所以顾非烟又怎么放的下那些事情?又怎么会不去想明玄泽? 根本就忘不掉啊! 看见顾非烟眼里的痛苦,练之渝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堵了起来,特别的不舒服,让他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可是还是被他死死的克制了下来。 “如果你实在忘不掉,在宫里过得不开心,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到别的地方调整心情,好好的养胎,直到你平安的生下孩子,你看可好?” 练之渝一脸认真的看着顾非烟开口,殊不知他的这些话,让屋里的顾非烟和珠儿,还有屋外的影,心里涌起了什么样的变化? 首先是顾非烟,心里惊讶练之渝说的话,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以后,下意识的便开口拒绝。 第五百一十一章影告密 “不开心的话,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不开心!其实这皇宫里也很好,我已经适应了这里,只想安安心心的在宫里养胎,别的也不想再去想了。” 说这话的时候,顾非烟心里很哀伤,脑海里弥漫的都是明玄泽的身影,她开不开心,只关于他! 珠儿也很快的就反应过来,首先四处看了看,外面并没有人在,珠儿这才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练之渝神医的身份,珠儿开口道。 “练神医,这些话我们都没有听到,你还是给我们家娘娘好好把脉吧,有些话能不能说,练神医心里头应该清楚。” 珠儿话落,客气的对练之渝行了一礼,随即便没有再看他,挡在顾非烟的前面,挡住了练之渝的目光。 这个练神医真的好大的胆子,这时候居然在娘娘面前说这样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再传了出去,那可是会对他们家娘娘不利的。 珠儿的护主让顾非烟心里感觉到了,同时练之渝的提议让她也心生了警惕之心,对珠儿使了使眼色,看她站到一边,这时候顾非烟才缓缓开口。 “练神医,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身为大夫,自然是关心所有的病患,可是我的身体我知道,你的医术高明,吃了你开的药我已经好了很多,接下来好好调养,一定会恢复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出生的。” “练神医,不管之前还是现在,我都特别感激你,也谢谢你的提议,我如今的日子很好,不会离开皇宫的,练神医事物繁忙,我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顾非烟这样的话很显然是在送客了,练之渝听到他一口一句练神医,一口一句赶他离开寝宫,眼神当即就暗了下来。 练之渝心里头酸酸的,事到如今,在顾非烟心里,明玄泽还是牢牢地占据着主位,任何人都别想分毫。 练之渝突然之间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压抑的心难受极了,死死的攥紧拳头,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没有让自己失态。 练之渝深呼吸一口气,目光看向顾非烟,见她已经转过目光,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知道她此时心意已决,自己就算再说什么,也带她离开不了皇宫。 在心里头叹了一口气,练之渝这才缓缓开口道,“宸妃娘娘,我还是那句话,你的身子再也经不起风吹雨打,要好好的调养身心,让自己高兴起来,这样才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如果你在郁郁寡欢,恐怕……” 练之渝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顾非烟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后面要说些什么,眼神暗了暗,顾非烟这才缓缓开口道。 “多谢练神医费心了,我会记住你的话,让自己开心起来,练神医如果没有其他的交待,就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 顾非烟一而三再而三的送客,练之渝自然不好再多说些什么,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看着顾非烟开口道。 “那宸妃娘娘好好保重身子,我就先下去了。” “珠儿,送客!” 顾非烟已经不再看练之渝,又低垂下了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她的吩咐,珠儿点了点头,这才恭敬的看向练之渝。 “练神医,您请!” 此时练之渝的心里特别的难受,也隐隐带着愤怒,可是看顾非烟的样子,就算自己再费口舌下去,他也是不会跟着自己离开。 且罢,再让她想一想吧,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要带她离开皇宫的。 练之渝对珠儿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提着自己的药箱,大步离开了顾非烟的寝宫。 珠儿害怕发生什么意外,见练之渝出去以后,也跟着往外走去,亲眼目送着她离开了宫殿,珠儿这才放心地折返回来。 顾非烟身心疲惫,练之渝离开以后,她也卸下了心房,渐渐的沉睡了过去。 珠儿小心翼翼的给她盖好被子,这才坐在床边守着,看着宸妃娘娘苍白的面色,珠儿也忍不住为她感到心疼。 这么好的宸妃娘娘,皇上居然不懂得珍惜,反而对那些妖艳贱货那么好,宸妃娘娘该多伤心啊! 可是宫里的事情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只盼望着宸妃娘娘能够想开一些吧! 珠儿安安静静的坐在顾非烟的床前,房间里面安静下来,这时候宫殿外面,影才打量了一番里面的情况,这才闪身离开了顾非烟的宫殿。 御书房里,明玄泽焦心的等待着影带来消息。 顾非烟苍白着脸色,倔强的离开大殿时的模样时不时的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明玄泽光是这么一想,便感觉痛彻心扉。 “皇上。” 影直接从暗处现身,恭敬地在明玄则泽面前行礼,听到他的声音,明玄泽赶紧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目光焦急地看着他。 “宸妃怎么样了?孩子有没有事?” 影面色变了变,但是并没有让明玄泽看出异样,赶紧低垂着脑袋,恭敬的开口道。 “回禀皇上,宸妃娘娘已经无碍,练神医医术高明,已经给宸妃娘娘稳住胎气。”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渐渐地归位,只要烟儿没事,只要孩子没事,那就好,那就好! 明玄泽松了一口气以后,影并没有离开,还恭敬的低垂着头站在原地,像是还有话要说一样。 跟在自己身边多年,明玄泽一下就知道影还有话要说,当即便要开口询问道。 “还有什么事?有话直说!” 影动了动嘴巴,想了想,最后还是缓缓开口道,“启禀皇上,练神医劝慰了宸妃娘娘一阵,告诉娘娘,如果在皇宫里过的不开心,他随时可以带娘娘离开。” 说完这话的时候,影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因为他感觉到了明玄泽身上散发出来的骇然之气,这股骇然之气压的他不敢再开口。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感觉自己愤怒得想要杀人,练之渝,他凭什么?他凭什么要带顾非烟离开? 顾非烟是他的妃子,这辈子只能够呆在皇宫,只能够呆在他的身边,哪里都不能够去! 练之渝,他怕是在做梦! 第五百一十二章试探练之渝 “影,传练之渝来御书房见我。” 明玄泽咬牙切齿道,他倒要看看,这个练之渝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觊觎他的女人。 明玄泽的命令很快下去,练之渝刚刚回到住处,就听说皇上召见,练之渝心里有些意外,不知道这时候明玄泽召见他是为什么? 不过明玄泽是君,他是臣,寄人篱下,自然不敢违抗命令。 练之渝对影点点头,这才随他来了御书房。 “参见皇上。”练之渝恭敬的对明玄泽行了一礼。 明玄泽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党练之渝的声音,他的眼皮也没有动一下。 没有明玄泽的命令,练之渝自然不敢起身,只有维持着行礼的姿势一直站着,同时脑海里也在思索着明玄泽召见自己的目的。 练之渝心里猜想,估计爷是因为顾非烟的事情,明玄泽才会召见自己,但是练之渝有些猜测不到,明玄泽知不知道自己对顾非烟说的话。 如果明玄泽知道了自己要带顾非烟离开,那么他又该怎么办? 御书房里沉默着,练之渝虽然在想着事情,但是也在注意着明玄泽的反应,好一会儿以后,明玄泽这才转头。 “平身。”明玄泽面无表情道,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这让练之渝更加的猜测不透明玄泽召见自己的目的。 不过既然来了,不管他召见自己是为什么?见招拆招吧! 练之渝起身,见明玄泽又转过身去,他这才小心翼翼的道。 “不只皇上召微臣来所谓何事?” 说话的时候,练之渝一脸恭敬,弯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明玄泽的方向,等待着他的回复。 听到练之渝的声音,明玄泽皱了皱眉头,眼神里露出一抹不悦,在心里冷哼一声,明玄泽这才试探的开口。 “练神医,你去给宸妃娘娘看过了,她怎么样?” 心里猜测到了明玄泽是找他询问顾非烟的事情,练之渝心里还是做好了准备的。 “启禀皇上,娘娘并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休养就是,娘娘肚子里的龙胎也很安稳,皇上不必担心。” “宸妃和龙胎当真好好的?” 明玄泽定定的看向练之渝,这试探的目光看得练之渝心里一咚,连忙恭敬的低垂下脑袋。 “回禀皇上,娘娘受到了惊吓,加上心情郁结,所以才会动了胎气,微臣已经给娘娘开药,相信她只要好好调养,就会完全恢复。” 练之渝也搞不懂明玄泽的心思,只有如此开口道,话音落下,便小心翼翼的待着。 “既然宸妃没有大碍,那练神医你,为何要对宸妃提议,让她出宫散心?” 明玄泽再次发问,说到这里,练之渝总算是猜到了明玄泽召见他来这里的原因。 看来这皇宫里面,到处都是皇上的眼线啊! 不过明玄泽很显然是在试探自己,从他说话的口气便能够听出来。 在宸妃的宫殿之中,他明明是告诉宸妃要带她离开皇宫,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可是到了明玄泽这里,他却如此开口,很显然明玄泽对他只是试探,并没有打算撕破脸皮。 练之渝在心里冷笑一阵,面上却不动声色,一脸恭敬的弯腰,对着明玄泽开口道。 “启禀皇上,宸妃娘娘心里一直有一股郁结之气,如果这些气不消散下去的话,对她和胎儿都很不利,微臣只是提议,一切都要依照宸妃娘娘和皇上的意思才行。” 练之渝完美的开口道,听到他如此说,明玄泽脸上倒并没有什么变化,现如今宸妃还在宫里,练之渝也只是替她看病而已,并没有过多的错处,他也实在找不到理由惩罚他。 明玄泽脸色沉了沉,好半响以后这才缓缓开口,“宸妃的事情朕自有主张,练神医,安分守己的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是,不要让朕逮着你的错处。” 明玄泽警告道,听到他的警告,练之渝心里一紧,同时也算松了一口气。 带顾非烟离开这事,幸好明玄泽没有认真的追究,不然的话,一切怕是都要前功尽弃。 “是,微臣明白。” 练之渝恭敬的低下头道,明玄泽却不想再看见他了,直接挥了挥手道。 “下去吧。” “微臣告退。” 练之渝离开以后,明玄泽便又负手而立,沉思起来。 心里想着顾非烟,想着她此时在做什么?一想到她一个人伤心难过,明玄泽的心里也不好受。 再忍忍吧,这些事情过去了,再好好补偿她吧! 练之渝从御书房离开,并没有着急回自己的住处,在皇宫里四处穿梭,待到扔掉了身后的尾巴,练之渝这才小心翼翼的往月姬的宫中而去。 顾非烟丢脸离开,还动了胎气,月姬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心里畅快无比。 起先还担心明玄泽回去顾非烟的宫里看她,可是据眼线传来的汇报,明玄泽从大殿里离开以后,就一直在御书房里看奏折。 明玄泽并没有私自去看顾非烟,这让月姬的心里很舒服。 想到此时顾非烟一个人独自的在宫殿里,没有任何人的关心,心爱的男人对她视而不见,一个人默默的承受所有的伤痛,月姬简直高兴的想要大喊出声。 不够这里是皇宫,很多事情都不可以,降低身份的事情她也不会做,也不会让自己陷入舆论之中。 就算心里高兴,她也只会把这份高兴掩藏在心里,任谁都窥探不了一丝。 “娘娘,练神医来了。”宫女前来汇报,听到说练之渝来了,月姬脸上的神色立马收住。 “带他进来。”月姬起身,来到上首得椅子上坐下,本来她也想传唤练之渝来的,既然他这就来了,也免了自己的召唤。 月姬心里这么想着,练之渝进来,就看见月姬正妖娆的在弄着自己手上的丹蔻。 “参见娘娘。” 殿里有其他人,练之渝还是恭敬的对月姬行礼,月姬的目光却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自顾自的在弄着自己手上的丹蔻。 练之渝也不恼,恭恭敬敬的站在原地,等着月姬说话。 月姬虽然在弄自己手上的丹蔻,可是余光还是在打量练之渝的,见他目光坦然,月姬也歇了作弄他的心思。 第五百一十三章下不去手 对殿里的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一群宫人很快就退了下去,偌大的宫殿里,很快就只剩下月姬和练之渝。 练之渝还维持着行礼的姿势,见大家都退了下去,月姬这才起身,脚步款款的下来。 “行了,都没有其他人了,平身吧。” 月姬不耐烦的开口道,听到她的话,练之渝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 “顾非烟那边怎么样了?” 月姬目光看向练之渝询问道,如今顾非烟信任的人也就是他练之渝,她跌落舞台,怕孩子出事,肯定要找练之渝过去给她保胎的,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不知道练之渝抓住了这个机会没有。 练之渝自然知道月姬询问这句话的意思,顾非烟的情况,她比自己都还要惦记。 只不过他是惦记顾非烟的安慰,月姬是惦记顾非烟什么时候死。 想到顾非烟,练之渝心里就感觉闷闷的。 皇宫这么复杂的地方,不管是月姬还是陆楚萱,他们都在惦记着她死,就是明玄泽,也没有真正的关心过她。 可笑的是她还一直在惦记着明玄泽,任由他冷淡冷漠的对她。 想到顾非烟的固执,练之渝心里就特别的难过,放下宫里的时候有事情,跟他离开皇宫,随便找一个地方安居乐业,也比她留在宫里,处处受到伤害要好。 可惜的是,她真的固执! “动了胎气,要好好养着。” 练之渝还是回到月姬的话,之后便沉默了下来,脸色也不太好看,也是因为想起了顾非烟,他才会如此。 一直以来,月姬便知道练之渝的心思,对付顾非烟,他还是心慈手软了,再怎么也下不去手。 “你动手了吗?”尽管心里知道练之渝没有动手,月姬还是出声询问道,话音落下,目光就一直注视着练之渝。 听到月姬的询问,练之渝脸色一沉,静默一瞬以后,这才开口道。 “顾非烟的情况很不好,她自己本身身体就不好,加上郁结于心,对胎儿也很不利,只要明玄泽一直对她冷漠相待,我想要不了多久,她肚子里的龙胎就会保不住。” 月姬心想她想看见的是顾非烟现在就龙胎不保,想现在就知道顾非烟伤心过度死去的消息,哪里等得到之后,万一明玄泽又恢复了对顾非烟的热情,她又有了活着的希望,保住了孩子,也保住了自己的命呢? 说到底,还不是练之渝舍不得对顾非烟动手,顾非烟那个狐狸精,还真是好本事。引得这么多男人对她倾心。 想到这些,月姬咬了咬牙,眼里露出一抹暗恨,不过在练之渝面前,她没有表现出来。 既然他练之渝舍不得,那她就亲自动手,顾非烟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够活下去,不仅仅是她,她肚子里的龙胎亦是如此。 月姬回到位置上坐下,这才缓缓道,“既然顾非烟身体出了原因,那你好好照看就是,可千万别让她出了茬子!” 月姬警告道,练之渝自然懂她的意思,意思还不是警告他不准帮顾非烟安胎,让她自己郁郁寡欢而去。 练之渝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光是看着顾非烟难受,他的心里便堵得慌,又如何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 尽管心里是如此想的,但是面上却并没有显露分毫,对月姬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 练之渝离开了月姬的宫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月姬脸色一冷,眼里露出一抹杀意。 既然你舍不得动手,那我就帮帮你! 顾非烟这一觉睡了很久,一直到天微微亮,这才醒了过来。 睡了一觉以后,她的心里好受多了,肚子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顾非烟温柔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整晚过去了,他还安安稳稳的待在自己的肚子里。 顾非烟心里一柔,对练之渝还是很感激的,如果不是他,恐怕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孩子是她和明玄泽的骨肉,是她唯一的念想,顾非烟不敢想象如果昨天孩子没有保住,那她会怎样? “娘娘,您醒了。” 珠儿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此时正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看见顾非烟醒来,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 珠儿把顾非烟从床上扶起来,这才询问道,“娘娘,您的身子还好吗?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说到太医,顾非烟就想起昨天晚上练之渝的话,心里虽然担心孩子还有没有事,可是这时候,她也不想让练之渝过来给她看看。 若是换其他的大夫,顾非烟也是不放心的,低头想了想,顾非烟对珠儿道。 “昨天练神医开药了对吧?就按照那个药方给我抓药吧,我休养一阵就是,你不用担心我。” 听到顾非烟的吩咐,珠儿也只有点点头,把顾非烟扶起来坐在床上,这才过去给她端来洗漱。 服侍顾非烟洗漱完毕,珠儿这才出去给她端来膳食。 昨天到现在为止,顾非烟几乎滴水未进,但是她却没有任何的胃口,不过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想到练之渝劝自己宽心,顾非烟还是端着碗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顾非烟吃的很小口,看见她难以下咽的模样,珠儿心里叹气,娘娘心里郁结,没有解开心结怎么能够安心养胎啊! 有时候珠儿也会不解,为何皇上和娘娘会走到如今得地步,娘娘心地善良,对人又好,时时刻刻的把皇上放在第一位为何还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虽然不解,可是如今都已经这样了,珠儿也只有尽自己的力量,好好的照顾娘娘了。 “娘娘,你好好休息,我去御药房抓药了。” 侍候顾非烟吃了早饭,珠儿便把她扶着躺下,忙完了手里的事情,珠儿才来顾非常面前道。 如今宫里没有多余的人,她出去抓药实在放心不下娘娘,可是交给其他人去抓药,她又更加的不放心,所以只有叮嘱顾非烟了。 听到珠儿的嘱咐,顾非烟点点头,虚弱得对她笑了笑,这才缓缓道,“放心去吧,我现在还是个宸妃娘娘,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 说是如此说,珠儿还是担心,不过也只能够让自己尽快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四章抓药 御药房,珠儿有些紧张的来到于太医这边,“于太医,我来给我家娘娘抓安胎药。” 于太医正在忙碌,听到珠儿的话,放下手里的药物,从她手里接过来来药方。 “这是谁开的药方?” 于太医摸着他的胡子,目光落在药方上面,看了一眼以后,这才扭过头来询问珠儿。 珠儿有些疑惑,难不成药方有什么问题?昨天就是用这个药方抓的药材啊,娘娘喝下了药以后,身体也已经好了许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于太医是太医院之首,医术也是很高明的,在这皇宫之中,他也不敢拿娘娘的药方来说什么事,珠儿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回于太医话,这是练神医给我家娘娘开的安胎药,可是有什么问题?” 珠儿话音落下,便瞧着于太医,想要从他的神色里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于太医却摇了摇头。 “药方没有问题,都是安胎的药物,你们家娘娘的身体虚弱,多喝一些安胎的药有好处。” 听到于太医这么一,珠儿也放下了心,练神医医术本来就高明,开的药方自然不会有错,他也不会伤害他们讲娘娘,这些药方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珠儿松了一口气,跟着于太医去了屋里,亲眼看到他抓好了药材,仔细的掂量过后,这才交给了她。 拿着抓好的安胎药,珠儿也不敢在外面停留,赶紧往回宫的方向走去。 顾非烟的寝宫需要经过御花园,这里四处都是小路,隐秘的小路里,到处都隐藏着阴暗。 一处比较偏僻的亭子里,月姬带着宫女早已经等候在这里,漫不经心的看着御花园里盛开的花朵,眼里露出一阵阵狠意。 “启禀娘娘,宸妃娘娘手底下的那个丫鬟珠儿已经从御药房回来了,很快就会经过这里。” 月姬呷了一口茶水,就听到有人过来汇报,早就等候在这里,肯定是有其他的目的,听到汇报的话,月姬放下了手里的杯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 “把这个东西拿过去,和她手里的药包调换了,切记不可以出任何差错,否则的话,别怪我心狠手辣。” 月姬把手里的药包递给宫女,叮嘱了一番以后,沉声威胁道。 听到月姬的威胁,宫女吓得身子都抖了一下,脸色瞬间煞白起来,回想起月姬娘娘的手段,更是害怕的抖了抖身子,赶紧出声道。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完成任务。” 宫女恭敬的行了一礼,这才小心翼翼的拿着药包退下,目光看向远处,往珠儿过来的方向走去。 经过御花园,再过两个廊沿就是回宫之路,顾非烟一个人在宫殿里面,珠儿心里头还是很担心的,所以行走的脚步很快。 昨天晚上刚刚下过雨,御花园里面土地有些湿润,路途并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很容易摔跟头。 珠儿怕自己耽误时间,并没有顾忌什么,大步的往假山那边走过去,但是走得快了,还真容易出岔子,并没有看见假山那边过来了人,珠儿直直的和过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啊…” 只听到传来一声惨叫,昨儿就和另外一个人一起摔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在这宫里头,无时无刻都要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的行事,不然稍微不注意,就会犯了杀身之祸。 尤其是现在娘娘正在失宠之中,珠儿知道不管做什么都要很小心,所以和人撞在一起以后,珠儿赶紧挣扎着从地上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你原谅我。” 珠儿甚至都没有看清楚面前的人的长相,就低着头开口道歉,一边道歉一边从地上起来,伸出手去扶被她压在地上的人。 被她压在地上的也是一个宫女,此时正嗷嗷的惨叫着,看起来摔得不轻。 珠儿心里有些害怕,万一得罪了人,一会儿又要耽搁了,还不知道娘娘在宫里会怎么样? 心里虽然害怕,珠儿毕竟还是跟在顾非烟身边许久的人,还是很快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珠儿对着地上的人道歉,使劲的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就在珠儿使劲扶人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有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过,把她扔在一边的药包直接调换了。 被珠儿撞倒的宫女听到她的道歉声,这才停止了嚎叫,一脸痛苦的抬起头来。 珠儿并没有看见过这个宫女,心里头也没有什么狐疑,看见她抬起头来,就连忙开口道歉。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宫女本来要发作的,被撞的一身都是泥泞,她还怎么到主子跟前伺候?一脸哭丧地看着珠儿。 “你把我撞成这样,我还怎么去主子跟前伺候?耽误了主子的事,我肯定要被惩罚了。” 听到宫女的话,珠儿不敢去想其他,连忙把她扶了起来,拿出身上的手帕,开始给她擦拭身上的泥泞。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拭干净,好在衣服上没有沾多少泥巴,一会儿就弄好了。” 听到她诚意满满的道歉,宫女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任由珠儿把自己身上的泥巴给弄干净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去做事了。” 把宫女身上的泥泞处理了一下,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狼狈了,珠儿这才松了一口气,对她开口道。 宫女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全身,余光看向一边,见事情已经办妥了,这才没有刻意的找茬。 “以后走路看着点,要是冲撞了贵人,脑袋可就不保了。” 离开的时候,宫女对着珠儿教训道,自知自己理亏,珠儿也不敢说什么,只有老老实实的点点头,目送着宫女离开,这才去拿自己的药包。 御药房出的药包都有专门的标志,珠儿检查了一下药包,见没有任何的问题,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她拿着药包离开,暗处的两个身影这才出来,目光得意的看着珠儿离开的方向。 “做的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之前在月姬面前领命的宫女递给珠儿撞倒的宫女一包银子,宫女掂量了一下银子,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第五百一十五章调包 珠儿回到顾非烟的寝宫,并没有着急着去熬药,先来到内殿。 顾非烟昨天晚上休息了一整夜,这会儿也睡不着,醒着的时候,就靠在床上,目光痴痴的看着门口。 只要一安静下来,她的脑海里都是明玄泽的身影,只要一想到他,顾非烟别人感觉自己的心在抽痛。 可是她根本没有办法不去想他,根本没有办法把他压制在心里,所以珠儿一回来,就看见眼眶通红的顾非烟。 珠儿一看顾非烟的模样,就知道她又难过了,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珠儿过来劝慰道。 “娘娘,您要放宽心啊,为了你肚子里的小皇子,你也要开心起来,不然以后小皇子也会跟你一样愁眉苦脸的。” 顾非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到珠儿提起小皇子,她这才回过神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目光看向珠儿。 “珠儿,你回来了。” 顾非烟现在的模样,珠儿心里是真的担心,她都进来好一会儿了,娘娘这才注意到她。 “娘娘,练神医吩咐过,让你不要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你怎么又不听啊?瞧你,眼睛又红了。” 珠儿心疼的开口道,拿个一边的冰毛巾给顾非烟擦着红彤彤的眼睛,希望冰毛巾的温度,能够把她的红肿的眼睛消下来。 面对珠儿的关心,顾非烟心里头暖了暖,勉强的对她笑了笑,这才开口道。 “我没事的,药抓回来了吗?” 顾非烟也尽量让自己安心下来,不要去想那些事情,这个时候先把肚子里的胎儿保住了,这才是首要的事情。 顾非烟还顾着孩子,那就代表着她没有什么事情,珠儿心里这才放心了一些,对着她点了点头。 “娘娘,药已经抓回来了,是御药房于太医亲自抓的,没有其他的问题。” 顾非烟点点头,便没有再说话了,看她又沉默了下来,珠儿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娘娘,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我这就去熬药,一会儿喝了药再陪你。” 面对珠儿的关心,顾非烟还是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珠儿见状,还是对顾非烟担心的不行。 目光在顾非烟身上停留了许久,想到抓回来的安胎药,珠儿这才往外走去,亲自去小厨房给顾非烟熬药。 练之渝几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天微微亮便已经醒来,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这才起身回到房间。 想起顾非烟这边的情况,练之渝怎么也忍不下心来,怎么也对她下不了手! 不仅仅对她下不了手,相反,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他都一直在担心着顾非烟的情况。 顾非烟的胎气并不稳,一点点危险恐怕都能够置她流产,她的情绪还特别的不稳,郁结于心,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解开的。 纠结了整整一天晚上和一个早上,练之渝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担心,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起药箱。 顾非烟真真正正的一直在他的心里。 准备好一切,练之渝这才提着往顾非烟的寝宫而去。 一路顺遂,练之渝来到了顾非烟的宫殿。 现如今这边只有仅有的几个宫人在打扫,珠儿虽然在小厨房里给顾非烟熬药,但是也时刻注意着四处的情况,看见练之渝提着药箱进来,珠儿心里一惊,赶紧放下手里的蒲扇往外走去。 “练神医,你怎么来了?” 因为昨天练之渝说的话,珠儿对他有些防备,在这深宫之中,娘娘本来就举步维艰,现如今皇上更是对她冷淡,绝对不能够让练神医再来添乱。 如果传出了娘娘和练神医之前有什么?恐怕皇上和娘娘之间,这才是再也回不到从前。 珠儿很清楚自家娘娘的心思,所以她要帮着娘娘杜绝这些事情的发生。 珠儿站在练之渝的面前,很显然有一种不想要他进去的感觉,练之渝知道这是为什么?心里也没有恼怒,平静地对珠儿开口道。 “我来看看你家娘娘,昨天的药方只能够暂时稳定离家娘娘的病情,接下来还要开新的药方。” 短短的一句话,就让珠儿歇了心思,一切都比不上自家娘娘的安危重要,练神医既然是来给娘娘看病,那她也没有理由阻拦。 “练神医,希望仅仅是如此。” 让开身子的时候,珠儿对练之渝道,说了这一句话以后,这才走在前面,带着他去顾非烟的内殿。 顾非烟并没有睡着,外面的动静也传进了她的耳朵,听到有人来的时候,心里头还涌起了一抹期待,可是在听到说话的声音以后,顾非烟的心又冷了下来。 不是明玄泽,他并没有过来看自己。 从昨天到现在,也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要来的话早该来了,这个时候,恐怕明玄泽还在左拥右抱,好不自在吧,早就忘记了她这个旧人。 顾非烟眸光黯淡起来,心里也渐渐的冷了下来,一切的期望都变成了空,再没有什么值得比较伤心的事情了。 练之渝跟在珠儿的身后-进来,顾非烟眼里那么暗淡和失望清晰地落在他的眼里,练之渝紧了紧双手,眼里露出一抹冷沉。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的心里还是只有明玄泽。 刚刚那么暗淡或失望,他怎么看不出来?那是没有见到自己心里期待的人才有的目光,顾非烟,还是在等着明玄泽的到来。 “娘娘,练神医来了。” 珠儿来到顾非烟的床前,对着她开口道,顾非烟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练之渝。 昨天之后,她以为练之渝不会再出现在她这里了,没有想到今天他还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情况,昨天的药方子能够稳定一时,今天需要重新开药方。” 练之渝害怕顾非烟乱想,所以率先一步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便放下药箱准备过来给顾非烟把脉。 “练神医,珠儿已经去药房抓药,不必劳烦练神医了。” 顾非烟平静的拒绝道,练之渝听到他的话以后脚步一顿,直接静默在原地。 顾非烟没有看练之渝一眼,抬头看向珠儿吩咐道,“药熬好了没有?端过来给我喝吧。” 顾非烟这么开口,珠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当即点了点头。 “娘娘,已经熬好了,我这就去给你端过来。” 第五百一十六章练之渝打碎药碗 珠儿离开的时候目光看向练之渝,心里有些担心他会和娘娘说什么,不过想想顾非烟的态度,珠儿心里也放心了些许。 娘娘不会离开皇宫,不会离开皇上,不管练神医在她耳边说什么,娘娘都不会动摇半分的。 想到这些,珠儿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内殿,去小厨房那边给顾非烟端药。 珠儿离开以后,房间里便安静下来,顾非烟直接移开了目光,并没有搭理练之渝。 看到顾非烟冷漠疏离的模样,练之渝心里头感觉闷得慌,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了下来。 把药箱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脉枕,练之渝还是来到了顾非烟的床前,看见顾非烟皱起了眉头,练之渝缓缓开口道。 “你的情况还是慎重一些为好,让我给你把把脉吧,仅仅只是把脉而已,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且宽心。” 顾非烟其实不想再让练之渝在掺和进自己的事情之中,可是想想肚子里的孩子,顾非烟还是忍了下来。 顾非烟没有拒绝,练之渝就开始给她把起脉来。 一个晚上过去,顾非烟的情况并没有变好,安胎药只是护住了她一时,并没有缓和他的情况,而且看这样子,顾非烟今天的情绪更加不好。 练之渝心里了然,但是并没有出声,一直沉默着给顾菲烟把脉。 珠儿端着药碗进来的时候,练之渝都还在给顾非烟把脉,心里虽然惊讶,珠儿也并没有打扰,端着药碗就站在一边。 练之渝给顾非烟把了脉,一切都已经了然,刚想开口说话,便闻到珠儿端着的药碗里传来异样的味道。 “这是他医院抓到安胎药吗?” 练之渝不着痕迹地询问了一声,珠儿本来一脸担心的看着顾非烟,听到练之渝的话,这才转开目光,对他点了点头。 “还是昨天练神医开的药,我拿着药方去御药房抓的。” 听到珠儿的话,练之渝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只是微微暗下来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情绪。 如果刚刚他没有问错的话,药方里加入了大量的麝香,这和安胎药及其冲突,他怎么可能会开这样的药方? 这是要置顾非烟于死地啊! 目光看着珠儿手里端着的药碗,练之渝心里也有些猜测,应该是有些人沉不住气了。 想到这些药可能会害顾非烟死,练之渝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浑身上下也露出一股骇然之气。 紧了紧拳头,练之渝从椅子上起身,转头对着珠儿开口道,“给我看看。” 练之渝对着珠儿开口道,发觉到他凝重的眼神,还有变化的神色,珠儿心里一惊,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药碗。 有些不明白练之渝的意思,不过他是神医,至少娘娘还是信任他的,所以珠儿还是毫不犹豫的把手里的药碗递了过去。 练之渝伸出手来接,眼神在这个时候也冷漠了下来,刚刚触及到药碗,练之渝直接松了手,装满滚烫药汁的药碗就直接倒在了他的身上。 珠儿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赶紧一脸抱歉的看着练之渝道歉。 “对不起练神医,我,我…” 珠儿一脸的紧张,看见练之渝身上都被倒满了药汁,她也一脸的迷茫,明明看到练神医已经端好药了,又怎么会全都倒了? 听到珠儿的道歉声,练之渝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大的变化,所有的药汤倒在自己的身上,药里的成分也清晰可见,这碗药之中,确确实实的加了麝香,目的就是为了要得顾非烟的性命。 她还真是沉不住气了! 想到在顾非烟药你下药的人,练之渝变身瞬间暗了下来,身上的怒气更甚,引得顾非烟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到了他的身上。 感觉顾非烟投过来的目光,练之渝这才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平定了自己的心,这才看向珠儿和顾非烟开口道。 “抱歉,是我失手了,我先回去换衣服,一会儿再去药房亲自抓药给你们送过来。” 扔下这句话,练之渝就直接提着自己的药箱往外面走去,那快速的脚步,仿佛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顾非烟眼神闪了闪,眼里有一丝嘲弄,但随后便消失,又恢复了平静。 “珠儿,把这里收拾一下。” 顾非烟目光看向珠儿的时候才有一抹柔和,平静的对她开口道,听到她的吩咐,珠儿的鼻子酸了酸。 “娘娘,是珠儿没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娘娘的安胎药全都洒了,这可怎么办?” 珠儿心里很担心,现在说不一定去语气药房抓药都很困难了,而她居然还把娘娘的安胎药给弄洒了,简直太愚蠢了。 面对珠儿的愧疚,顾非烟伸出手把他拉了过来,冲着她安抚一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珠儿,没事的,练神医不是说过了吗?一会儿他会在送药过来的,我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话虽如此,可是珠儿还是觉得自己没用,一点点小事就做不好,所以便一直颓然的站在一边抹眼泪。 除了顾非烟的宫殿,练之渝根本没有回到自己的住宿,手里紧紧的握着顾非烟药里的药渣,脸色寒霜的来了月姬的宫殿。 月姬此时正在大厅喝茶,悠闲的吃着糕点,等待着顾非烟那边传回来好消息。 不过好消息并没有等来,反而等来了练之渝。 “练神医,我家娘娘吩咐过了今天不见客,练神医,你不能闯进去。” 练之渝脸上一脸的寒霜,浑身上下露出一股骇然之气,一脸凶神恶煞的从外面进来。 看见他这般阎王的模样,月姬宫里的奴才和宫女们哪里敢放他进去?全都跑了出来,拦在他的面前。 练之渝心里根本就压制不住怒气,一想到月姬对顾非烟做的事情,一想到自己如果晚去一步,顾非烟就会葬身在月姬的手里,练之渝根本就克制不住浑身的怒气。 没有他的首肯,月姬居然敢擅自行动,居然敢上次对顾非烟动手,简直太可恶了。 面对面前一排排的宫人,练之渝眼里也尽是怒火,直接阴沉着脸,对着一群人冷声道。 “都给我滚开,我要进去见月姬。” 练之渝身上还是穿的那身被药打湿的衣服,结果他浑身的骇然之气,整个人看起来都特别恐怖,谁敢放他进去? 第五百一十七章为她失去原则 “练神医,我家娘娘在休息,这个时候不见客,还请练神医之后再过来,到时候我们一定汇报给娘娘。” 太监宫女们都出来阻拦,纷纷开口说话道,但是怎么可能难的住练之渝。 练之渝脸色阴沉的看向一排宫女和太监,随即不再开口说话,直接上前一把脱开了站在面前的人,然后便直接往大厅里走去。 外面的动静这么大,月姬怎么可能听不见,知道太监和宫女们难不住练之渝,月姬也已经做好了被他质问的准备。 月姬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面,神色慵懒的拿过一个茶杯,轻轻的呷了一口,就听到门框猛的一响,练之渝气匆匆的跑了进来。 练之渝手里拿着碎药渣,里面全都是从顾非烟药丸里拿出来的麝香渣子,有很大的一大块,可以想象顾非烟只要喝下了那一碗药,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顾非烟会因为这些药而流产,甚至是丢掉了自己的性命,练之渝就感觉自己背脊发凉,心里说不出的沉痛。 目光看向月姬,见她神色无常,惬意的在喝着茶水,练之渝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怒气,直接大步来到月姬的面前,伸出手一把掀了桌上的茶杯。 乒乒乓乓的声音响起,此后在一旁的太监和宫女见状,全都冲了过来,神经紧张的看着月姬。 月姬脸上的神色丝毫未变,对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们挥了挥手,一群人明白她的意思,纷纷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退了下去。 大厅里很快就安静下来,只剩下月姬和练之渝还在,这时候月姬才缓缓地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看向练之渝。 “出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我这里?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你该如此?” 月姬越显得漫不经心,练之渝心里的怒气就更甚,浑身忍不住的怒气让他克制不住自己,直接把手里的药渣扔到月姬的身上,练之渝怒气腾腾的质问。 “为什么要私自动手?为什么要在顾非烟的安胎药里动手脚,如此大分量的麝香,你不仅仅是想要她流产,怕是还想要她的命吧。” “我就是想要她的命,那又怎么样?练之渝,你不觉得因为顾非烟,你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吗?在顾非烟的身上,你一次又一次到失去理智,一次又一次的破坏规矩,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来质问我,练之渝,我才是想要问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月姬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目光冷冽的看着练之渝,浑身上下也涌起一抹骇然之气。 听到月姬的质问,练之渝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 是啊!在顾非烟的身上,他真的和以前大不相同了,一次一次到破坏规矩,一次又一次的失去理智。 可是就在刚刚,闻到药碗里加了麝香以后,一想到顾非烟要是喝了下去,那肯定会丢命的,想起这些来,他的心里就特别的难受,感觉整个心脏都要被裂开了。 深呼吸一口气,练之渝强行压制下心里的怒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不应该过来质问月姬的,明明这些事情早就是在计划之中,可是他却一次一次的破坏。 面对月姬的质问,练之渝自知理亏,心里有些讪讪的,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顾非烟的事情不需要你再管,一切我都自有分寸,别再让我知道你私自动手,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客气。” 扔下一句话,练之渝没有在看月姬难看的脸色,直接转身就走。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月姬脸色更加难看,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居然敢这么和她说话。 月姬心里特别的不爽,对练之渝非常的不满,但是更加的恨顾非烟,因为这一切都是顾非烟造成的。 月姬双手死死的掐住椅子,让自己克制了又克制,这才忍住了浑身的怒气,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思绪一转,月姬脑海里想起一个人,这一次,她绝对要除掉顾非烟,任何人都阻止不了她。 想到这些,月姬眼里露出一抹狠意,目光看向大厅外面,这才阴沉道。 “来人。” 太监和宫女们都战战兢兢的等候在外面,看见练之渝神色难看的离开,他们也不敢进去,听到传来月姬的声音,一群宫女太监们互看一眼,这才往大厅里走去。 “把这些东西收拾好。”对太监吩咐了一声,月姬目光看向她最信任的宫女青儿。 接收到月姬的眼神,青儿就知道她有事情要对自己吩咐,了然的过去扶起月姬,青儿缓缓开口道。 “娘娘,今天天气不错,奴婢扶你到院子里走走吧。” 青儿把月姬扶了起来,两人便往外面走去,其他的宫女太监便留下来收拾大厅里的一切。 两人来到外面的花园,月姬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处,见大家都各司其职,忙碌着手里的事情,他这才凑过去对青儿吩咐道。 “去叶家找一下叶将军,就说本宫有事情要和他商议。” 思来想去,也只有和叶万里联手,恐怕才能够除掉顾非烟了,练之渝这边,她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找一个和她同样恨顾非烟,想要顾非烟死的人联手,这才能够弄死她。 这个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叶万里,要想除掉顾非烟,还得需要借他的手才行。 月姬心里头尽是对顾非烟的恨意,发誓一定要让她死,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此时巴不得有人和她联手,所以话音落下以后,便直接催促青儿。 “赶紧去找人,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我再说了吧?” 青儿跟在月姬身边许久,自然明白月姬的意思,对月姬点点头,这才缓缓开口。 “奴婢知道,娘娘请放心,一定帮你把话送到。” 青儿办事,月姬还是很放心的,对她挥了挥手,便让他下去了。 顾非烟这边,练之渝一走,顾非烟便没有再喝安胎药,所以又睡了过去。 药被练之渝弄洒了,顾非烟这边看起来情况也不太好,珠儿心里头有些担心,可是也不能私自出去抓药。 练之渝之前说过,要给他们家娘娘送药来,珠儿心里头还在期待,可是一直等到天黑,都还没有任何的动静。 第五百一十八章找叶万里联手 叶家 叶万里最近心情很不好, 主要是心里惦记的一直都没有得到,想起顾非烟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他的心里就觉得特别的不甘心。 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顾非烟,这是他最大的败笔。 “将军,夫人让人过来请你去用膳。” 管家这时候前来,恭敬地对叶万里道,听到说夫人过来请,叶万里皱了皱眉头,对着管家摆手道。 “不去不去!” 这府邸里的人,哪里有一个能够比得上顾非烟?就是宫里任何一个女人,他们也比不上。 叶万里在心里冷哼一声,刚想起身到外面去找些乐子,猛地听到有人传报。 “参见将军,府门口来了一个人,说是宫里月姬娘娘的人。” 想起月姬那妖娆的身姿, 叶万里眼睛亮了亮,但是紧接着又开始疑惑起来,这个时候月姬派人来找他,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 想到或许宫里有事,叶万里就待不住了,对着下人挥了挥手,便直接开口道。 “去把人叫进来。” 下人听令,很快就往外走去,没多大一会儿,便带着青儿进了大厅。 “参见将军大人。” 青儿儿恭敬地对叶万里行礼,早知道叶万里残暴不仁,狼子野心,又是个好色之徒,青儿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畏畏缩缩的站在原地。 还以为月姬身边的人都是一些美人儿,可是看到青儿这般模样,叶万里也消了心思,直接冷淡的开口道。 “你们娘娘派你来所谓何事?” “回禀将军,娘娘请将军宫里一聚,说是有重要的事情相商。” 有重要的事情?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叶万里心里头疑惑,目光看向青儿威严道。 “你们娘娘找本将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一点小事,本将军可不会进宫冒险。” 现如今明玄泽已经掌握了宫里大部分的势力,想要进宫一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进去了被发现了,冒险的还是自己,所以叶万里并没有很轻易的松口。 早知道叶万里会如此,青儿也是做足了准备来的,当即便开口道,“娘娘请将军进宫有事相商,自然是大事情,也肯定会是将军所期待的事情,所以还请将军准备一下,之后随奴婢进宫吧。” 叶万里心里虽然疑惑月姬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但是心里也好奇,所以犹豫了一阵以后,便对青儿点了点头。 “那行,本将军就随你进宫。” 这个时候进宫肯定是不行的,天色刚刚黑下来,宫里四处都戒备森严,要是传出了他深夜进宫的事情,明玄泽一定会对他不客气的。 所以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进宫的。 叶万里吩咐管家带青儿下去休息了一会儿,自己又回房换了身衣服,到夫人那边用了晚膳,听了一会儿戏曲,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叶万里才带着青儿出了府。 青儿有进出宫的渠道,带着叶万里轻而易举的进了皇宫,避开所有的宫人来到了月姬的宫殿。 同一时间,御书房里,明玄泽正废寝忘食的处理着奏折,因为担心顾非烟,他的心绪一直紊乱,这些奏折押后再押后,如今已经推不掉了。 “参见皇上。” 忙碌间,影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恭敬的在明玄泽面前行礼,虽然弯着腰,但是他身上却流露出了急迫。 明玄泽停下手里的狼嚎,目光看向影,皱着眉头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如此匆忙。” “启禀皇上,暗卫传来消息,发现叶万里深夜进了皇宫,往月姬娘娘那边去了。” “什么!” 明玄泽眼里顿时露出一抹怒气,一把扔下手里的狼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冷冽的看向影。 影自然知道这个消息让皇上震怒,微微弯了弯腰,更加的恭敬,“回皇上,这事千真万确!” 该死的叶万里,居然深夜闯进后宫,简直太大胆了,真当朕这个皇帝是个摆设,自己的后宫任由他来往。 “影,召集人马,咱们去看看叶将军深夜进宫,所谓何事?” 明玄泽死死的克制,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然的话,恐怕自己会克制不住的提剑砍了叶万里的脑袋。 听到他的吩咐,影点点头,连忙下去召集人马。 与此同时,另一边,叶万里跟在青儿的身后来到月姬的宫殿,这会儿宫殿里已经没有什么宫女和太监了,都被月姬给打发了下去。 宽阔的大殿里,只有隐隐的亮光传出,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 月姬漫不经心的坐在软榻上面,手里拿着一本书籍,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心里猜测就是叶万里来了。 月姬并没有动作,妖娆的靠在软榻上面,整个人身上呈现出一抹不一样的风情。 叶万里本来就是一个克制不住自己的人,再看见月姬如此魅惑风情,刚刚踏进大殿,他的一双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 不愧是明玄泽的女人,一个二个的都如此漂亮,顾非烟友顾非烟的倾国倾城,月姬有着她独特的异域风情,而陆楚萱,又是另外一种让他行动的女人。 当皇帝就是好,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世间绝色的女子都收入囊中,简直快哉! 叶万里心里更加的激动,这个时候,一直被他掩藏在心里的野心又冒了出来,脑海里一道道声音告诉自己,他也要当皇帝,他也要坐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叶万里眼里头的野心丝毫不掩饰,都是同一类人,月姬又怎么会看不清楚他心里的想法?冲着叶万里妩媚一笑,月姬妖娆的从软榻上起身。 “青儿,你先下去吧,注意外面的风吹草动,有消息立刻汇报。” 月姬冲着叶万里身后的青儿道,知道他和叶将军有事情要说,青儿自然是懂规矩了,当即恭敬的点头,然后退了下去,还贴心的给把宫殿大门给合上了。 看着紧闭的殿门,叶万里脸上露出会心的神情,上前一步来到月姬的身边,毫无顾忌的直接把人搂在了怀里。 “美人儿,找本将军进宫,究竟所谓何事呀?” 月姬深知叶万里的德性,要想他和自己联手,那么自然要做出一些牺牲。 月姬柔顺的靠在叶万里的怀里。 第五百一十九章明玄泽突然到来 “将军,找你进宫来,还不是因为妾想你了,你这么久没有进宫,可是宫外有什么事情?” 如今明玄泽已经掌握了宫里大部分的势力,他要想进宫已经不是那么容易,不过,叶万里在美人面前,向来狂傲,当即就开口道。 “宫外许多事情等着本将军做,自然不是说来就来的,今日进宫,本将军还推了好多事情呢,说吧,让本将军进宫所谓何事?” 叶万里直奔主题,免得有人走漏的风声,让明玄泽知道他进宫来的消息那可就不好了。 叶万里询问,月姬自然也不能藏着掖着,当既便开口道。 “将军,您手握大权,就是皇上也要对你忌惮几分,这皇宫里面,更是没有人敢不把你放在眼里。” 月姬缓缓开口道,先把叶万里夸上了天,紧接着这才又缓缓道。 “将军,再说普天之下,所有人都应该向你臣服,都应该顺着你,可是这顾非烟,她却一点都不知好歹,明明知道将军的意思,却一直视而不见,这样的女人就该死。” “要我说呀,顾非烟就是故作清高,故意吊着将军,想要吸引将军的注意力,只要将军出手,她一定会对将军臣服的。” “将军…” 月姬还想要说话,叶万里却适时的伸出手捏住她的嘴巴,然后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月姬,你跟我说这些事做什么?” 叶万里一脸怀疑的看着月姬,吹捧的话一句两句就够了,要是多了,那就显得有问题了。 从进来到现在,月姬就一直吹捧着自己,这让叶万里不得不怀疑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叶万里本来就狡猾,月姬也没有准备和兜圈子,当地便开口道。 “本宫的意思将军还不明白吗?将军一夫当官万夫莫开,本宫想要将军和本宫联手,除掉顾非烟。” 说到顾非烟的时候,月姬眼里头尽是恨意,浑身上下毫不掩饰的杀气,让叶万里瞬间明白,今天月姬早自己进宫的目的。 “要除掉顾非烟啊!” 叶万里狡猾的摸了摸胡子,眼里头露出一抹深意。 “你知道我心里放不掉顾非烟,却还让我和你联手除掉她,就这么自信本将军会和你合作?” 听到叶万里的话,月姬脸上露出一抹深色,“将军,杀了顾非烟肯定让明玄泽伤心痛苦,难道将军要放过这个机会吗?” 叶万里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大笑,既然能够让明玄泽伤心痛苦,他又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本将军怎么会放过这种机会?说说你的打算,让本将军看看,你准备怎么设计杀了顾非烟。” “将军,要想让顾非烟死,那很容易,咱们来好好商议商议,看看如何动手。” 叶万里直接搂着月姬进了内室,刚刚进去,就开始对她上下其手,眼神无一不透露出轻佻。 除掉顾非烟要做,美人儿,它自然也是要品尝的。 青儿尽忠尽责的在大殿门口守着,远远的看着远处有一道队伍过来,隐隐的有些动静响起,这让她心里升起了一抹防备。 明玄泽带着一队队伍从远处走来,只要一想起叶万里深夜进了后宫,明玄泽心里就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发誓一定要逮住这个老贼,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今日他倒要看看,叶万里这个老贼是如何的和他的后妃勾搭,如何的在皇宫里面暗度陈仓。 明玄泽的怒气毫不掩饰,远远的便能感觉到一股杀人般的冷气,青儿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没有看错,惊讶的嘴巴都大张了起来,赶紧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看见有一道身影闪过,明玄泽脸色顿时更加寒彻心扉,直接对着一边的影开口道。 “把她给朕抓起来,朕倒要看看,谁敢去通风报信?” 听到明玄泽的命令,影瞬间闪身而起,直接往青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青儿看见追过来的人影,吓得心都跳了起来,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想起月姬交代的事情,想起月姬宫里的人,青儿再过不到其他,直接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啊…来人啊,抓刺客啊!有刺客。” “把他的嘴巴给朕捂住,敢通风报信,拔了他的舌头。” 明玄泽阴沉着脸开口道,听到他的吩咐声,影三两下的跑到青儿面前,双手一扯,直接把人抓住,反剪住青儿的双手,把她整个人都制服在了地上。 看到突然之间出现的人是明玄泽,青儿吓得脸都白了,赶紧大声的求饶的。 “参见皇上,奴婢不知皇上前来,以为是刺客,大声的冲撞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还请皇上恕罪。” 青儿脸色青白的开口,这个时候也只能如此。 明玄泽认出来她就是月姬身边的宫女,脸色更加的冷沉,直接对着一边的影吩咐道。 “拔了她的舌头,扔到辛者库去。” 听到明玄泽的命令,青儿直接吓到瘫软在了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一样,毫无声息。 影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拔了青儿的舌头,直接把人扔给侍卫,让他们把他拖到辛者库去。 大殿外面安静了下来,明玄泽的神色难以言喻的阴沉,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杀气。 内殿,尽管叶万里准备直奔主题了,可是外面的动静不小,他自然也听到了耳朵里。 不仅仅是叶万里听到了,月姬也听到了,虽然青儿叫的是刺客,可是月姬清楚的知道,外面的人不是刺客,估计是明玄泽来了。 月姬惊慌失措的从床上起来,一脚踹开了叶万里,赶紧对着他开口道。 “叶将军,赶紧走,赶紧从后门离开,要是让皇上发现了,咱们俩都得完蛋。” 叶万里又怎么会不知道被明玄泽发现了他们就会完蛋,赶紧起身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片刻以后,便准备往外走去。 “把月姬的宫殿给朕包起来,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接收到明玄泽的命令,御林军训练有素的往宫殿四个角落而去,片刻之下,整个宫殿便都在明玄泽的掌握之下。 御林军全都打着火把,在黑夜里尤为显眼,叶万里看见四处都是活把,俨然已经把宫殿全都围了起来,心顿时凉到了极致。 第五百二十章惊慌窜房粱 月姬也慌的不行,起身在房里四处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屋里屋外现在已经出不去了,现在出去的话,无疑是自投罗网,肯定会被明玄泽给当场逮住的。 叶万里平时运筹帷幄,狡猾多端,可是在这个时候也慌了神,脑海里只有一道声音响起。 那就是不要被明玄泽逮到。 把月姬的宫殿四处的角落都封闭好,确认飞不出一只苍蝇以后,明玄泽这才从外面大步往宫殿里面走去,所到之处,宫人们一个个的全都禁若寒蝉。 这么大的动静,之前被青儿打发下去的太监宫女们这个时候也全都出来,看见明玄泽进来,一个个的全都颤抖的跪在地上。 “怎么办?皇上进来了。” 月姬已经慌到脸色煞白,看见屋外若隐若现的身影,惊慌失措的抓住在屋里逃窜的叶万里。 叶万里一把推开月姬,这个该死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人,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地步,如果被明玄泽逮住他在后宫,到时候恐怕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叶万里心里头特别的懊恼,怎么就听了月姬的话,在这个时候进宫来,无疑就是自寻死路。 可是事到如今,说这些已经是无用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赶紧藏身,不然的话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把推开月姬,叶万里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便四处寻找藏身之处,月姬已经看到明玄泽走上了台阶,惊慌失措之下,突然间看到房梁,眼睛顿时亮了亮。 “将军,快上房梁,上房梁藏起来。” 月姬的提醒,叶万里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房梁之上,确实有地方藏身,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赶紧闪身爬了上去。 叶万里刚刚在房梁上面藏好,明玄泽就一脚踹开了月姬的房门,屋里黑暗一片,月姬已经躺到了床上。 “大胆,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踹本妃的门。” 月姬装腔作势都从床上起来,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披着一件轻纱便来到外面。 明玄泽这时候已经来到房间,月姬从屏风后面出来,便看见明玄泽阴沉着脸站在大厅里面。 有宫女和太监过来掌灯,屋里瞬间热闹了起来,点上了灯以后,房间里就亮如白昼。 “参见皇上。” 月姬柔柔弱弱的行了一礼,这才紧了紧身上的轻纱,扭着妖娆的步子缓缓来到明玄泽面前。 “皇上,怎么深夜来了?也不和臣妾招呼一声。” 月姬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因为心虚,她的目光都不敢看明玄泽,心里也在砰砰直跳,就怕房梁之上的叶万里出了什么岔子?不然的话,都得掉脑袋。 明玄泽打量了一下房间,见房间里面安静如常,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异样,心里头有些狐疑,面上倒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冷着脸。 宫殿四处都是他的人,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明玄泽敢肯定,叶万里就还在宫殿之中,至于在哪里藏着?现在还不得而知。 叶万里那个老贼诡计多端,狡猾的不得了,要是他贸然搜宫的话,恐怕找不到他,还会起其他的反应的效果。 思索片刻以后,明玄泽在心里有了主意。 “爱妃,朕这个时候才忙完了手里的奏折,长夜漫漫,还是有爱妃在身边,朕才觉得心里踏实,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吓到心里一紧,脸色都不自觉地变化了些许! 明玄泽这是什么意思?长夜漫漫,难不成他还想歇在这里? 月姬心里头顿时紧张了起来,叶万里还在房梁之上,要是明玄泽突然之间写在她的宫里,那叶万里怎么办? 月姬心里慌的不行,但是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亲昵的挽住明玄泽的手腕,月姬笑着道。 “皇上,都这么晚了,你还来臣妾的宫里,这简直让臣妾受宠若惊讶。” 受宠是没有?惊讶倒是有很多,这时候月姬突然之间很想把叶万里给扔出去,可是理智还是告诉她,这事不能。 面对月姬的柔情,明玄泽脸上划过一抹讥讽,紧接着这才开口道,“惊什么惊,朕宠爱你,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 明玄泽一边说话,一边搂着月姬往内室走去,月姬的心怦怦跳,脸色瞬间又苍白了起来,但是因为明玄泽搂着她的腰肢,她也不敢有任何的变化,只有小心翼翼的跟着走。 明玄泽把他所有的神色都尽收眼里,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杀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又恢复了之前的温润如玉。 “爱妃,打扰你休息了,说起来还真是朕的不是。”明玄泽一边搂着月姬,黑沉的眸子便在房间四处打量,打量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明玄泽的眸子又瞬间冷冽了下来。 叶万里小心翼翼的在房梁上躲着,连呼吸都不敢出来,闷的他心口酸痛,但是他知道明玄泽狡猾多端,也异常的敏感,稍微有一丝的蛛丝马迹,都会让他发现。 如果让他发现了异样,自己肯定难逃一死,所以叶万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整个人像采花大盗一样小心翼翼的藏着。 月姬可不敢和明玄泽计较是谁都不是,心里虽然愤怒明玄泽这个时候来,可她也不敢说出来,更不敢表现出来,所以当即柔弱无骨的附上明玄泽。 “皇上,臣妾这边皇上想来就来,说什么打扰,臣妾巴不得皇上天天来这里呢。” 听到月姬和明玄泽的对话,叶万里在心里冷笑,这些个女人就是虚伪至极,刚刚还差点和他颠-鸾-倒-凤,这会儿又对着另外的男人甜言蜜语,果然让人恶心。 说起来,在这深宫之中,明玄泽所有的女人里,还真的只有顾非烟一直坚守本心。 就是这样的女人,怪不得会让明玄泽一直惦记,也让他一直惦记。 想到顾非烟,叶万里眼里露出一抹占有,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品尝到顾非烟的滋味,太不甘心了。 叶万里思绪良多,月姬这边却紧张得不行,因为明玄泽已经提出来要在她房间休息了。 屋里还藏着一个男人,月姬心里慌啊,万一被明玄泽发现,她可就真的死定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吓破了胆 “皇上,要不……” 月姬刚想说话让明玄泽离开,就被明玄泽直接打断。 “爱妃,天色已经不早了,朕处理了一天的折子也累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明玄泽伸出双手,意思不言而喻,月姬心里慌得不行,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明玄泽发现不对劲。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月姬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始给明玄泽解衣,看明玄泽这个架势,俨然已经打定主意在她的宫里休息了。 月姬心里还是特别的担心,害怕房梁之上的叶万里出现什么问题?又怕被明玄泽逮住自己房间里有其他男人,心里特别的纠结,整个人都不在状态。 明玄泽把他所有的情绪都尽收眼里,神色更加的冷冽,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在月姬的伺候下,把身上繁复的龙袍给解了下来。 “爱妃,休息吧。” 明玄泽伸出手去搂月姬的腰,吓的月姬直接弹跳了过去,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在,明玄泽不会对他做什么事情吧? 月姬虽然并不在乎那些,可是有其他人在,她也感觉别扭,并不想承明玄泽的宠。 “怎么了爱妃?” 明玄泽疑惑的看向月姬,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么就不要怪他了。 虽然没有找到叶万里,可明玄泽知道他并没有离开,他就是故意的,让月姬和叶万里都受尽折磨,谁让他们心里有鬼的。 月姬心里本来就心虚,听到明玄泽的询问更是吓了一大跳,若不是理智还在,她肯定会露出马脚来的。 “皇上,臣妾在。”月姬靠了过去,亲昵的靠在明玄泽的怀里,心里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也很紧张,害怕明玄泽这时候还要宠爱自己。 “想什么呢?怎么感觉你今晚上心不在焉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明玄泽疑惑的询问,听到他的话,月姬吓得心里一紧,连忙抬起头来。 “皇上,没事啊?臣妾很好啊。” 说这话的时候,月姬心都在颤抖,明玄泽这人狡猾多端,又好猜疑,生怕他发现自己有什么问题,月姬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明玄泽怎么看不出来她的心虚,在心里冷笑一阵,这才缓缓道,“既然没事那就休息吧,朕乏了。” 明玄泽说罢,就往月姬扑过去,紧接着,就听到月姬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 “皇上,臣妾这几天身体不适,恐怕不适合侍寝,还请皇上恕罪。” 月姬苍白着脸开口道,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心里的紧张不言而喻。 明玄泽脸上露出一抹怒气,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在心里冷哼一声,这才缓缓道。 “既然爱妃身体不适,那朕就休息了,好好养身子。” 明玄泽话落,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月姬惊讶的看着他躺下,紧张的心情久久不能回复。 还以为自己不能侍寝,明玄泽会直接离开这里,可没有想到,他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时间月姬的心情既复杂又紧张,整个人都很凌乱。 明玄泽已经躺下,月姬也没有让自己纠结太久,也小心翼翼的躺在一边,如果自己太过于杯弓蛇影,恐怕才是会引起怀疑。 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月姬连呼吸都没敢用力,心里忐忑的不行。 相比月姬的紧张,明玄泽就舒坦得很了。 一想到月姬心里忐忑害怕,一想到叶万里堂堂一个大将军,此时不知道在寝宫哪一个犄角旮瘩窝着,明玄泽心里就说不出的快慰。 那个老贼一辈子没有什么吃亏,也没有落到过如此难堪的境地,现如今有这样的遭遇,属实让人觉得开心。 明玄泽心里开心了,叶万里可就难过了,他就在寝宫的房梁之上躲着,一想到下面戒备森严,明玄泽就在里面躺着,他就紧张的不行。 明玄泽和月姬的对话他都清晰地听在耳朵里,明玄泽差点宠幸月姬的时候,叶万里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可没有听别人墙角都习惯,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明玄泽,对象还是月姬,要是明玄泽真在自己眼皮底下宠幸月姬,叶万里恐怕会恶心的对女人失去兴致。 好在月姬还算狡猾,推脱了这些事情,不然的话,还当真是尴尬。 房间里三人心思各异,两人紧张忐忑,只有明玄泽一个人心里觉得舒坦,一夜无话,一直到快要上早朝的时候。 “皇上,您该起来了。” 月姬小心翼翼的在明玄泽耳边道,一晚上时间,她连眼睛都没有合上过,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个时候。 明玄泽起来去上早朝,也是在这个时候,叶万里才有机会出去,不然的话,一直待在寝宫,难免会出现什么让人始料未及的事情。 听到月姬的声音,明玄泽这才睁开眼睛,事实上,他也一夜未眠,本想看看叶万里和月姬有多么的忍耐,却没有想到,他们还真能够忍。 明玄泽在心里冷笑一阵,这才慢条斯理的起身,目光冷冽的看向月姬。 仅仅是这一眼,月姬尽然有一种什么都被看穿了的感觉,心里一紧,有些紧张的看向明玄泽。 “皇上,怎么了?” 月姬表情恢复了自然,明玄泽这才收回目光,嗓音沙哑道,“无事,侍候朕更衣。” 明玄泽起来,若有其事的站着,月姬见状,连忙起身,顾不得给自己穿衣服,就赶紧开始为明玄泽整理。 “爱妃,没睡好吗?” 月姬脸上难以掩饰的倦容,明玄泽心里知道是怎么样回事,还是忍不住的询问出声,听到他的询问,月姬心里又是一紧,反应过来以后,这才连忙开口道。 “回禀皇上,臣妾身子有些不舒服,夜晚总是睡不着,白天就呼呼大睡,已经形成了日夜颠倒,所以面容看起来有些不舒服,还请皇上恕罪。” 月姬还真是会找借口,听到她的解释,明玄泽在心里一阵的冷笑。 做贼心虚的人能够睡得着,那还真是厉害了。 明玄泽心里虽然是如此想,但是面上也没有动声色,任由月姬整理龙袍,等到着装完毕,明玄泽这才缓缓开口道。 “既然爱妃身子不舒服,那就好好的在宫殿里养着吧,没有朕的传唤,就不要出去了。” 第五百二十二章跌断了腿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愣在了原地,有些惊讶的看着明玄泽,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要把自己禁足吗? 月姬心里猜测起来,整个人有些状态不好。 明玄泽就是故意的,不过他并没有禁足的意思,就是想让月姬时刻担心害怕而已。 “月姬,你不要乱想,好好留在宫里,朕等你的身子好完全。” 离开的时候,明玄泽这么对月姬道,听到他的话,月姬心里更是紧张,连脸色都白了,身子还有些发斗。 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月姬赶紧跟着送了出去。 “皇上慢走,皇上请放心,臣妾一定会好好的养身子的,皇上有空的时候,一定要常来臣妾的宫里。” 明玄泽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转过身来就大步往外走去。 明玄泽一走,月姬心里就松了一口气,看着四处的守卫也全都撤了出去,月姬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来人,去看看皇上还留了眼线在咱们宫里没有。” 月姬唤来一个小太监,在他的耳边吩咐道,听到月姬的吩咐,小太监连忙点头,然后弯着腰退了出去。 没多长一会儿时间,出去的小太监又回来了,一脸恭敬的在月姬耳边道。 “回禀娘娘,咱们宫殿四处并没有人把守,皇上的人也都撤了回去。” 听到小太监的话,月姬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目光看向小太监吩咐道。 “带着其他人下去,不管谁来了,都必须要通报。” 知道月姬肯定是有事情,小太监可不敢去探究,赶紧恭敬地开口道,“是,娘娘。” 小太监下去了,大殿里所有人都撤了下去,整座宫殿迅速的安静下来,确保没有任何人在了,月姬这才小心翼翼的回了房间。 房梁上面,叶万里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整个晚上都挂在房梁之上,双手都在用力,双腿往下悬空着,这让他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明玄泽再不离开,恐怕他也撑不下去了。 整个晚上都没有闭一下眼睛,叶万里心里头一直都在祈祷,祈祷明玄泽赶紧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盼到了上朝的时间,明玄泽终于离开了房间,但是这个时候,叶万里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不敢直接跳下来。 明玄泽那个人也心思深沉,叶万里还是害怕他去而复返,所以才会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月姬推开门进来,叶万里心里瞬间紧张起来,目光看过去,就听到月姬开口道。 “将军,你赶紧下来,皇上已经离开了。” 听到月姬的话,叶万里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眼里头露出了一抹轻松。 “确定离开了吗?” 叶万里做事情一向小心,这个时候了都还要确定一番,看向月姬询问。 小乐子已经出去查看过,皇上和他的人都离开了这里,也带着人出去守着了,所以月姬就胆大了起来,听到叶万里询问,月姬直接道。 “将军放心,都已经离开了,你且放心下来,马上就是早朝的时辰了,将军若是错过了早朝,这才会引起皇上的猜忌,到时候……” 月姬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是叶万里又怎么会猜测不到她接下来的话语,当即脸色沉了沉。 “让开。”叶万里对月姬道,随即拖着发软的腿起身。 叶万里在房梁上面待了一晚上,一晚上都保持着同样的动作,双腿和双手都已经发软发麻,刚刚动一下,便感觉站立不稳。 皱了皱眉头,叶万里让自己小心起来,可是还是没有算出来自己的能耐,刚刚一动身子,双腿便没了知觉,往下跳的时候便控制不住的跌落在地上。 “卡擦…”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叶万里顿时露出一抹闷哼声,月姬都被他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冲了过去。 “将军,你没事吧?” 月姬一脸关心的询问,如果叶万里在她这里出了事,她就是有几张嘴也说不清了,更加会让皇帝猜疑。 所以叶万里要死的话,还是应该死在外面才行。 这就是月姬心里的想法,所谓最毒妇人心,便是说的她这种女人。 叶万里并不知道月姬心里的想法,刚刚这一摔,可把他摔得不轻,右腿钻心的疼痛袭来,让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外面已经渐渐的泛起了白肚,马上就是上朝的时候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让明玄泽怀疑。 咬了咬牙,叶万里费劲力气从地上起身,额头上都布满了汗水,整个人因为疼痛脸颊都苍白了起来。 看到叶万里的情况,月姬心里头还是有些害怕的,所以赶紧过去把叶万里扶起来。 “将军,你有没有事情呀?需要帮你叫太医吗?” 听到月姬的询问,叶万里直接一把推开了她,这时候叫太医,还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叶万里眼里尽是寒霜,死死的压制住双腿传来的疼痛,把月姬推开以后,这才跌跌撞撞的往外面走去。 右腿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叶万里知道自己这是出了问题,但是他却丝毫不敢停留,一路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叶府。 一夜没睡,叶万里本身就很憔悴,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回到叶府还把管家都吓了一大跳。 反应过来这是叶万里以后,管家连忙惊骇的迎了过来。 “将军,您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管家扶住叶万里,就听到他嗷嗷的叫唤 “哎哟,老子的腿,老子的腿…” 压抑的声音传出来,回到自己府里,叶万里这才敢叫出来。 “老爷,奴才马上去给您请大夫,您忍一忍。” 管家马上把叶万里扶进去,却遭到叶万 里狠狠的一记冷眼。 “找什么大夫,赶紧给老子准备朝服,叫上轿子,上朝的时辰已经到了,你想老子被砍头啊!” 叶万里火气特别大,对别人发不行,那就对管家发,一直噼里啪啦骂了好久,才感觉心里的郁气消散不少。 管家被骂愣了,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去给叶万里准备朝服,不多时,就伺候叶万里换了衣服。 叶万里的腿疼得不行,但是这时候他没得选择,只有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出门坐上了去皇宫的轿子。 第五百二十三章明玄泽试探 威严无比的皇宫,敲鼓的声音响起,众大臣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大殿。 “皇上驾到。” 太监高声的呐喊,明玄泽一身得体的龙袍,整个人散发着凌厉的气势,还不从一旁走上来。 众大臣连忙跪了下去,声音整齐的开口道。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万里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听到大殿里传来整齐的声音,整个人额头都开始在冒汗,赶紧跌跌撞撞的往里面走去。 明玄泽冷眸直接看下叶万里的位置,在看见那里空空如也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时候,叶万里才在外面一瘸一拐的进来,一对上明玄泽冷冽的目光时,赶紧跪了下去,一脸恭敬的开始行礼。 叶万里心里特别的心虚,脑袋埋得低低的,一点都不敢抬起头来,身子都在隐隐的颤抖,生怕会引得明玄泽的怀疑。 明玄泽的目光一直落在叶万里的身上,看到他头顶冒汗,心里特别的惶恐,但是他也不敢抬起头来,整个人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在心里期待明玄泽赶紧移开目光。 看见叶万里心虚的模样,明玄泽在心里冷笑几声,眼里划过一抹讥讽。 “众爱卿平身。” “多谢皇上。” 一群大臣起身,这时候明玄泽身边的太监便站在前面,目光威严的看向下面的一群大臣,又开始呐喊起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众位大臣起身,这才各自站到原位,叶万里也赶紧一瘸一拐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看见他的腿不太对劲,明玄泽在太监话音落下以后,直接冷声开口询问道。 “叶爱卿,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叶万里心里头本来就心虚,生怕明玄泽问起他的腿来,没有想到明玄泽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他腿。 叶万里浑身顿时冒起了冷汗,脸色都惨白起来,本来就受伤的腿瞬间感觉更加疼痛,整个人一脸惶恐地待在原地。 叶万里心里特别的紧张,生怕会被明玄泽看出来什么端倪,到时候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快速的在心里想着计策,叶万里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看见明玄泽用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叶万里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回,回禀皇上,微臣这是…微臣这是,这是早上起来的时候,一不小心走路摔倒了。” 叶万里随口开口道,很显然这个结果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心里紧张的不行,可是此时也没有任何补救的办法。 叶万里心里特别的忐忑,生怕明玄泽会发现什么端倪,整个人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不过他也隐藏的很好,到并没有人发现他的异样。 明玄泽在心里冷笑几分,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开始和大臣们说起其他的事情来。 顾非烟的宫里此时一片冷清,珠儿天还没有亮变起来了,亲自到御膳房挑选了一些食材,拿回来给她们家娘娘做早餐。 现如今,后宫里面盼望着他们家娘娘死的人很多,尤其现在娘娘还怀着身孕,珠儿做任何事情都很小心,顾非烟的事情从来不假手于人。 在御膳房去逛了一圈以后,听到了宫里很多闲言话语,珠儿心里越发的为顾非烟不平起来。 如今他们家娘娘都已经怀孕了,可是皇上却一直都没有来看她,昨天晚上居然还大费周章的去了月姬宫里,珠儿想到这些就为他们家娘娘伤心。 “怎么眼睛红彤彤的?出什么事了?” 珠儿给顾非烟送饭的时候,她已经醒过来了,经历了两天晚上平静的日子,顾非笑的状态也已经好了许多。 看向珠儿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顾非烟皱着眉头询问道。 珠儿知道自己情绪外露,被顾非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赶紧揉揉揉眼睛,让自己恢复平静,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没事的,咱们殿里头柴火有些润,不好点火,所以熏着了。” 珠儿找了一个借口对顾非烟开口道,虽然她没有开口,可是顾非烟也能够猜测珠儿眼眶红通通的是为何? 在这个宫殿里,除了珠儿在她的身边贴身伺候,还有其他的打扫宫女,珠儿一早起来离开以后,顾非烟也醒了过来,那些打扫宫女们都在外面议论纷纷,无一不是说她已经失宠,说皇上昨天晚上又大费周章的去了月姬的宫里。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顾非烟心里真的很痛很痛,她的肚子里还怀着明玄泽的骨肉,可是明玄泽呢? 他却还流连在其他女人的宫里,丝毫不记得还有她这个旧人在,也没有想过我来宫里看望她。 顾非烟心里真的很痛很痛,满腔的深情付出,最后却得了这个结局,这让她怎么会不心痛?怎么会不寒心? 明玄泽是她所有的爱啊!可是如今他们却再也回不到以前。 这究竟又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顾非烟在心里反复的询问着自己,但是并没有得到答案,失宠就是失宠,明玄泽的爱,她真的得不到了。 唯一能够得到了,那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顾非烟小心翼翼的抚摸了一下肚子,他能够感觉得到肚子里孩子的存在,或许在这以后,也只有孩子和她相依为命了吧。 看见顾非烟脸上又露出伤感,珠儿连忙出声安慰道,“娘娘,你别想太多,皇上一定会记得你的,他一定会来看望你和小皇子的。” 面对珠儿的安慰,顾非烟脸上露出一抹失落,这些她都已经不再奢求了,现在唯一奢求的就是,孩子能够平安的出生,这是她现如今唯一的依靠了。 看见顾非烟如此伤心难过,珠儿心里也特别的难受,可是此时她却找不到任何的语言来安慰他们家娘娘。 唉… 珠儿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先别想那么多了,吃点东西吧。” 珠儿把顾非烟扶起来,顾非烟心里虽然伤心,可是为了孩子,她还是会好好的照顾自己,让自己好好的,不让孩子受任何的委屈。 第五百二十四章看望顾非烟 在珠儿的伺候下,顾非烟慢慢的吃了一顿早饭,虽然吃不下去,可是她还是强迫自己,一定要吃下东西,这样子对孩子才好。 看着顾非烟吃力的咽着早饭,珠儿心里特别的心疼,可是也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来安慰她。 吃过早饭以后,顾非烟就坐在床上发呆,脑海里回想的都是她和明玄泽的事情。 想到开心的事情,顾非烟的心里就特别的怀念,想到让她伤心的事情,顾非烟心里就痛苦的不行,整个人脸色都苍白起来。 珠儿吃过早饭以后就没有离开房间,看着他们家娘娘独自沉思的模样,心里特别的心酸,想要上前劝慰,但是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顾非烟脸色苍白起来,珠儿就难受了,赶紧过去坐在床边,目光担忧的看着顾非烟。 “娘娘,要不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不要去想那些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 珠儿开口劝慰道,但是顾非烟在听到她说的话以后直接摇了摇头。 “珠儿,我都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再躺下去的话,我整个人都要废了。” 见状,珠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有默默地陪着。 明玄泽下了朝以后,目光看下一瘸一拐离开的叶万里,眼里露出一抹寒意。 再让你逍遥一段时间吧,到时候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收回目光,明玄泽这才大步离开。 叶万里感觉自己背脊发凉,好像有人在算计着自己似的,可是他不敢回头,因为回头就会对上明玄泽。 心里心虚,对上明玄泽的话,他害怕自己会啰嗦什么马脚,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皇上,您是回御书房,还是去后宫啊?” 从大殿离开,太监总管就恭敬的询问,明玄泽心里还是惦记着顾非烟的情况,尤其是刚刚对叶万里起了杀心以后,心里就更加的想念顾非烟了。 “却宸妃的宫中吧。” 想了想,明玄泽对太监总管吩咐道,随即他的步子望顾非烟宫中的方向走去。 顾非烟身体情况还是不太好,也也许是怀孕起了反应,这会儿在床上坐了没多久以后,就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娘娘,我扶你躺下吧。” 珠儿贴心的过来给顾非烟把被子盖上,然后扶着她躺到了床上,随即就在一边陪着。 明玄泽来到顾非烟的宫殿,看见外面冷冷清清的,便皱了皱眉头。 “皇上,宸妃娘娘这边的人很多都被她遣散了,所以这里才会这么冷冷清清的。” 太监总管赶紧解释道,心里也在猜测着皇上对宸妃的心思,害怕一个不慎,得罪了宸妃,又得罪了皇上。 明玄泽没有再说话,直接跨步往里走去。 明玄泽并没有带多少人过来,所以进入大殿里并没有传出多大的动静。 珠儿在寝宫里伺候,大殿这边也并没有其他人在,明玄泽在大殿里站了站,便挥推了太监,随即往顾非烟的寝宫走去。 “哇呜…” 顾非烟刚刚睡下,就感觉自己喉间一紧,心口处涌起一抹恶心的感觉,随即控制不住的一股秽-物涌了出来。 “娘娘…” 珠儿赶紧拿过一边的痰盂,一边着急的给顾非烟顺气,一边着急地询问他情况。 顾非烟感觉心口处特别的恶心,控制不住的想要呕吐,不管怎么都压制不下去,只有趴在床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心口出的恶心感觉特别浓烈,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但是恶心的感觉却并没有消散,反而更加的浓烈。 顾非烟一直呕吐,酸水都吐了出来,整个人无力的靠在珠儿的身上,脸颊上尽是汗水,整个脸蛋儿也都苍白无比,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看见她缓和了一些,珠儿连忙把痰盂放下,把顾非烟靠在床头之上,然后去桌上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才过来小心翼翼的给她喂到嘴里。 “娘娘,你先喝口水。” 珠儿特别的心疼,可是眼下却没有任何办法。 顾非烟喝了一口清水漱了一下口,然后把口里的水吐进痰盂里面,这才一脸虚弱的靠在床头上。 怀这个孩子真的辛苦,现在反应都如此重了,顾非烟实在难以想象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不过想到如今也只有孩子和她相依为命,顾非烟心里还是觉得暖暖的,同样坚定着要把孩子生下来的念头。 顾非烟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在珠儿的帮助下躺下,刚刚准备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珠儿也听到了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连忙抬起头目光看了过去,在看见是明玄泽以后,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珠儿连忙跪下去行礼,心里也高兴了起来,皇上终于来看他们家娘娘了,这证明皇上没有忘记他们家娘娘,简直太好了。 珠儿心里高兴的不行,整个人身上都露着喜悦,反观顾非烟,在听到珠儿的声音以后,目光也往门口看了过去。 看到明玄泽,顾非烟并没有太过于高兴的神情,反而觉得心里很平淡,无悲无喜,就是形容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在她最想见他的时候,明玄泽并没有来,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没有来。 如今这个时候来,顾非烟发现,她心里的期待已经变成了空,并没有多么的高兴,有的只是平淡。 尽管心里如此,但是顾非烟也恪守礼仪,在珠儿的搀扶下缓缓从床上起身,弯下身子给明玄泽行礼。 “参见皇上。” 顾非烟声音和她此时的状态一模一样,无悲无喜,并没有多么惊讶的神情,也没有多么感动的神情,就是很平淡的面对明玄泽。 仿佛他就是一个皇上,在顾非烟的心里只是一个陌生人的地位。 明玄泽很显然感觉到了顾非烟的平淡,心里露出一抹酸涩和难过,但是面上却并没有露声色,对着两人缓缓开口道。 “平身吧!” 明玄泽话音落下以后,这才从外面进来。 珠儿赶紧扶着顾非烟起身,而顾非烟起身以后,就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并没有对明玄泽表现得有多么的热情。 明玄泽目光落到顾非烟的身上,短短几天,她好像已经瘦了一大圈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顾非烟冷淡 顾非烟脸色也很苍白,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这模样让明玄泽特别的心疼。 眸光微闪,明玄泽差点说出安慰的话语,但是想到一些事情,明玄泽赶紧潋住神色。 “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就好好躺着吧,珠儿,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面对明玄泽的嘱咐,珠儿恭敬的点点头,随即转身把顾非烟扶到床上,贴心的给她盖好了被子。 “身体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传太医?开了安胎药没有?” 明玄泽在顾非烟面前坐下,面色平静的开口询问,听到他的声音,顾非烟被子下面的手紧了紧,强行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情绪,这才面色平静的开口道。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并无大碍。” 顾非烟神色很冷淡,面色也很平静,仿佛把明玄泽当做是陌生人,这神情让明玄泽心里又是一痛。 “朕…” 明玄泽想要开口说话,可是面对态度冷淡的顾非烟,明玄泽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好好养身子,有事就传唤太医,御膳房也会紧着你们这边,朕还有事物要处理,就先离开了。” 明玄泽从凳子上起身,对顾非烟嘱咐道,听到他的话顾非烟并没有其他任何的变化微微平淡的点点头。 珠儿在一边心里着急的不行,皇上都已经过来看娘娘了,怎么娘娘会突然之间如此平淡?皇上心里肯定有疙瘩了,这该怎么办? 珠儿心里特别为顾非烟着急,皇上这个时候前来他们宫里,娘娘不应该使劲浑身解数复宠,留下皇上的吗? 虽然心里头着急,可是娘娘已经这副模样,珠儿除了在心里叹气,也别无他法,看见明玄泽往外面走去,赶忙起身把他送了出去。 “恭送皇上。” 珠儿在明玄泽离开的时候恭敬的开口道,听到她的声音,明玄泽脚步一顿,随即转过身来,目光看向珠儿。 “珠儿,好好伺候你家主子,顺利生下龙胎,朕重重有赏。” 虽然心里头为顾非烟担心,可是听到皇上如此的话语,珠儿还是感觉得到皇上心里有他们家娘娘,所以当既便恭敬的开口道。 “多谢皇上,奴婢一定会好好照顾娘娘的。” 明玄泽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便大步离开。 一直到没有看见皇上的身影,珠儿这才回到房间,刚刚踏了进去,就看见顾非烟在那边默默地抹着眼泪。 娘娘心里到底还是有皇上的,可是刚刚却还是如此冷淡皇上。 娘娘心里究竟如何想的? 珠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过来在顾非烟身边蹲下道,“娘娘,皇上已经离开了。” 顾非烟听到珠儿的说话声,可是她并没有搭话,珠儿也不知道这家娘娘在想些什么,停顿了一下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奴婢有些不明白?” 顾非烟还是一动不动,珠儿知道她听着自己说话,所以,也接着开口道。 “娘娘,明明皇上都已经来了咱们宫里,为什么娘娘会对皇上如此冷淡?既然皇上都已经来了,趁着这个时间,娘娘何不和皇上重归于好呢?” 重归于好,这可能吗? 顾非烟都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她和明玄泽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要想重归于好,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顾非烟就想到自己在台上跳舞的时候,明玄泽对自己的冷漠,对孩子的不在乎。 想到这些,顾非烟心里就特别的疼痛,根本就没有办法对明玄泽露出一丝一毫的笑容。 就如今她自己的状况,又怎么可能和他重归于好? 两天的时间,顾非烟心里头也想了很多,如今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各自冷静一段时间罢了。 顾非烟没有在开口说话,但是她的态度却已经表明了和明玄泽之间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重归于好。 珠儿自然也能够看清楚他心里的想法,见顾非烟如此固执,珠儿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 月姬宫里,整整一个早上月姬心里都不能平复,待到下了早朝以后,赶紧让人去查询皇上的行踪。 得知皇上并没有对叶万里起疑,一如既往的上了早朝以后,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月姬目光落到底下的宫女身上,珠儿被明玄泽拔了舌头,扔到了辛者库去,她身边也没有了可用之人,现在迫切的想要提拔一个人上来。 面前的宫女是青儿在的时候提拔的,月姬不知道叫什么?不过能够感觉到这宫女挺忠心的。 如今他的身边没有人可用,提拔一个宫女上来,也可以接了青儿之前的活儿。 听到月姬询问自己叫什么名字?冰儿眼里露出一抹激动,态度越发的恭敬起来。 “回禀娘娘,奴婢冰儿,愿意为娘娘马首是瞻。”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脸上露出一抹满意,是个贴心的,也是一个伶俐的,不错不错。 月姬拔下脑袋上的一支玉钗递了过去,“这是赏你的,以后好好为本宫办事。” 得到重用,冰儿又怎么会不高兴,连忙接过月姬手里的玉钗,恭敬的行礼。 “多谢娘娘,奴婢一定好好效忠娘娘,绝无二心。”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脸上露出一抹满意,这才又缓缓道,“去打听打听皇上在什么地方,晚上请皇上过来用膳。” 思来想去,月姬还是决定试探试探明玄泽,看看他有没有发现叶万里的事情。 而且现如今顾非烟应该在安胎,月姬就想给她添添赌,虽然有练之渝的警告,不能够对顾非烟动手,但是添堵却可以。 要是顾非烟受她的影响,一个不小心孩子就掉了,或者被气死了,那这就是天大的好事。 想到这些月姬就忍不住的想要发笑,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顾非烟的下场了。 冰儿自然知道月姬的想法,脸上露出一抹深意,忙恭敬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请皇上。” 看着冰儿离开,月姬脸上露出一抹满意来,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的忐忑心情早已经消散。 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月姬这才吩咐宫女搀扶自己回宫。 她要盛装打扮一番,迎接皇上的到来! 第五百二十六章月姬装病 “这套首饰不好看,给我换一套。” “这套衣服也不看,给我换一套。” “皇上喜欢本宫穿粉色的衣服,给本宫换一身粉色的。” 月姬在房间里指挥着宫女为她打扮,整整折腾了两个时辰,这才盛装打扮好。 看着铜镜里倾国倾城的人儿,月姬脸上露出一抹满意,虽然比不上顾非烟,但是也足以让人惊艳了。 顾非烟美是美,但还不是被明玄泽给抛弃了嘛。 哼!月姬脸上尽是狠戾。 “娘娘。” 这时候冰儿从外面进来,脸上的神情不太好看,恭敬的在月姬面前行礼。 “皇上呢?”月姬拂了拂精心打扮的妆容,一脸风情的询问道。 冰儿眼里露出一抹紧张,低垂下脑袋完全不敢看月姬,这模样让月姬眼里顿时一冷。 “有话直说,在本宫面前不要磨磨蹭蹭的。” 月姬冷声开口道,一看她的面容,珠儿就知道月姬心里已经凝聚起了怒火,如果自己不好好回答的话,恐怕就要遭殃了。 冰儿脑海里快速的思索起了对策,看见月姬神色越来越冷,冰儿赶紧开口道。 “娘娘,宸妃娘娘那个狐狸精到现在都还迷惑着皇上,不知道用了什么诡计,皇上一下早朝以后,就去了宸妃的宫里。” 冰儿去打听的时候,就得知明玄泽去了宸妃的宫殿,知道回来肯定对月姬交不了差,这会儿干脆就把宸妃拉出来挡刀了。 果不其然,在听到冰儿的话以后,月姬脸上顿时黑沉起来,满脸都是怒火,随即大手一挥,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被她挥倒在了地上。 冰儿和其他的宫女太监连忙跪在了地上,纷纷都是一脸惶恐的模样。 月姬发起火来,任何人都难以承受,这个时候谁都不敢上前去凑霉头,只有小心翼翼地跪倒在地上。 月姬把所有的东西都会在地上,又摔了几个花瓶,房间里顿时一片狼藉,太监和宫女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全都等着月姬的怒火平息。 “顾非烟这个贱人,事到如今了,都还勾引着皇上,我看她简直就是在找死。” 月姬怒骂道,心口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 明玄泽到现在都还去顾非烟的宫里,摆明了还是在惦记着那个狐狸精。 真是好样的。 留了她一条命,居然还如此不知好歹,不自己老死在她那宫里,居然还想着勾引皇上,简直就是可恶。 “冰儿,去顾非烟的宫里请皇上,就说本宫病了,想要见皇上。” 冷静下来以后,月姬这才平静的开口道,眼里头尽是痛恨,顾非烟是吧,她就要看明玄泽心里更加的在意谁? 接收到月姬的命令,冰儿连忙恭敬的对月姬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月姬怒火平息了一瞬以后,这才吩咐其他的宫女太监打理屋子,又唤来宫女为自己卸下这一生繁复的妆容。 明玄泽刚刚出了顾非烟的宫殿,就看见一个宫女在外面等候,看起来像是月姬身边的人。 明玄泽眼神冷了冷,拳头攥了起来。 冰儿也刚刚过来,得知明玄泽还没有出来,就在门口等候。 其实事实上,她是被影给拦在了宫殿门口,进不去宫殿里面,她才会在这里等着。 “参见皇上。” 冰儿来到明玄泽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即这才缓缓开口。 “皇上,娘娘在你离开以后就感觉身子不适,这会儿更是很难受,想要见皇上一面,特意吩咐奴婢过来请皇上移步娘娘宫里。” 明玄泽心之这是月姬耍的小把戏,不过戏都已经唱成了这样,那也得跟着走下去。 “摆驾。” 明玄泽对影吩咐道,随即大部队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顾非烟的宫里。 明玄泽来了顾非烟的宫里,但是没有多待就又离开了,反而转身就去了月姬的宫里,这件事情不到一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宫中。 现如今月姬是越来越受宠了,顾非烟就是身怀龙胎,那也是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一时间宫里的人议论纷纷。 不过因为之前顾非烟还是深得皇上的宠爱,这时候倒也没有人出来落井下石,顾非烟也在她的宫里安心的养胎。 “爱妃,你这是怎么了?” 明玄泽来到月姬宫里的时候,就看到她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脸颊苍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柔弱之气。 明玄泽挑眉,不知道月姬这又是在搞什么诡计?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皇上,臣妾心口疼。” 月姬苍白的脸,一脸柔弱的开口,话音落下以后,就直接往明玄泽怀里靠了过去。 “皇上,臣妾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的时候便感觉心口疼,臣妾心里害怕,想要皇上陪在臣妾身边,皇上天子之气,一定能够吓跑那些邪恶之气,让臣妾安心,所以臣妾恳求皇上,留在臣妾宫里陪陪臣妾。” 月姬一脸的娇弱,说到自己做了噩梦的时候,浑身还克制不住的发抖了起来,明玄泽皱眉,知道这是月姬的诡计,但是并没有拆穿。 明玄泽伸出手来,拍了拍月姬的胳膊,这才缓缓开口道。 “爱妃别怕,朕就在你宫里,谁都不干来吓唬朕的爱妃,你且安心修养,朕一直陪着你。” 温柔宠溺的明玄泽让月姬眼里露出一抹得意,但是很快便被他掩饰住了。 任由明玄泽心里惦记着顾非烟,一听到自己有事,还不是立马就过来了,顾非烟,哼,还不是只有坐冷板凳的一天。 月姬心里很得意,发挥着自己浑身的本事把明玄泽留在了自己的宫里。 明玄泽假意陪她作戏,在她的宫里一待就是几天。 月姬受尽了荣宠,整个人身上更加的妖娆艳丽,让许多后妃纷纷羡慕。 …… “皇上呢,她怎么今日还没有来本宫的宫里?” 离那天的宴会已经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陆楚萱以为明玄泽说什么都会来自己的宫里,可是这么几天过去,他却一直都没有过来。 期间派过好几次人到御书房去请,也没有请到人,到今天为止,陆楚萱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明玄泽了。 今天也实在是忍不住了,听说皇上在月姬的宫里,陆楚萱干脆直接叫人过去截人。 第五百二十七章固宠 听到陆楚萱的质问,贴身宫女水琴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 自从那天宫宴娘娘设计害得宸妃差点摔倒,皇上就再也没有来他们宫里。 虽然听说宸妃还没有复宠,可是月姬却得到了皇上的宠爱。 这几天皇上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几乎都歇在月姬的宫里,皇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说月姬如何如何受宠。 这些话他们都瞒得死死的,不敢传进萱妃娘娘的耳朵里,要是被她听到了这话,恐怕又得鸡犬不宁。 不过这些也是瞒不住的,只要一踏出宫殿,就能够听到外面的议论纷纷。 “说啊,怎么回事?皇上怎么没有来本宫这边?” 陆楚萱声嘶力竭道,最近明玄泽不过来她的宫里了,就是叶万里那边也没了动静,一个个的真当她陆楚萱是透明人物了吗? 水琴见陆楚萱这恐怖的模样,也撑不下去了,一骨碌的跪倒在陆楚萱的面前。 “娘娘,皇上,皇上最近都在月姬娘娘的宫里,很少踏足其他宫,咱们,咱们派人过去请的时候,直接被月姬娘娘的人呵斥出来了。” “娘娘恕罪啊,是奴婢无用,请不来皇上。” “娘娘恕罪。” 一排宫女太监好了跪下请罪,听到他们这话,陆楚萱这才冷静了下来。 “皇上最近都在月姬宫里?”陆楚萱平静的询问。 “是的娘娘,皇上最近都在月姬宫里。” “可有去顾非烟那边?”陆楚萱再次询问,说起顾非烟的时候,还是透露着咬牙切齿,可以看的出来她有多么厌恶顾非烟。 水琴和其他人对视一眼,其他人的目光都在回避,陆楚萱却一直都盯着她。 水琴身子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赶紧开口道,“娘娘,皇上去过一次宸妃娘娘的宫里,不过没有多待,就离开了,离开以后直接去了月姬娘娘的宫里。” 水琴不敢隐瞒,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陆楚萱,听到这些,陆楚萱直接掀翻了一张茶桌。 “看来这段日子,她月姬才是最大的赢家啊!” 陆楚萱咬牙切齿道,眼里恨意弥漫,心里对月姬恨得要死,居然敢让皇上独宠她一个人。 “给我梳妆,我要去月姬宫里拜访。” 陆楚萱咬牙道,看她今日能不能从月姬手里抢人,至于顾非烟,皇上从她那里离开就直接去了月姬的宫里,想必皇上也是对她没多少感情了,任由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现如今,她最大的对手,应该就是月姬。 想到这段时间明玄泽天天待在月姬的宫里,陆楚萱满眼都是恨意,恨不得现在就把月姬弄死。 让她抢自己的宠爱! 水琴立马过来给陆楚萱梳妆打扮,与此同时另一边。 “娘娘,皇上说今晚过来陪娘娘用膳呢。” 月姬正在花园里赏花,邻国新进贡的波斯菊,皇上直接叫人送过来的,还有其他的赏赐,只要他们娘娘喜欢,就全都送了过来。 月姬的受宠程度,大家都看着。 冰儿帮着月姬给花儿浇水了,这才抬头高兴道。 在这皇宫之中,谁受宠,那么她宫里的太监丫鬟也跟着水涨船高,水琴这些日子被人捧着,自然很享受,皇上又要来宫里,她也为他们家娘娘高兴。 “这么高兴干嘛?皇上都来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 月姬倒是淡定得很,其实心里却是舒服得很,如今明玄泽几乎府往她这里走,宫里又有谁比得上她? 只要自己宠爱在身,管他什么顾非烟,她都不在乎,只要明玄泽天天来自己宫里,他也不会再去寻顾非烟的麻烦。 在这皇宫里,顾非烟树敌太多,就算自己不弄死她,也有其他人会出手,根本就不知道她动手。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的陪着皇上,让皇上只宠爱自己一个人,要是早日能够怀上皇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是如此想,可是月姬也知道这些事情是急不得的,现在还是好好的把自己的宠爱固住,那才是最紧要的。 明玄泽现如今每天都来它的宫里,自然会引起其他嫔妃的不满,最具有威胁的,那应该就是陆楚萱呐。 “娘娘,萱妃娘娘求见。” 月姬才刚刚这么一想,就听到太监前来禀告,脸上瞬间沉了起来。 “就说本宫在忙,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皇上一会儿就要过来了,陆楚萱挑这个时候过来,心思实在是高明,不过她认为来了这里就能够见到皇上了吗?简直笑话。 月姬不见陆楚萱,太监直接恭敬的点头,随即下去回绝陆楚萱。 “娘娘,皇上会不会来月姬宫里?咱们能够见到皇上吗?” 水琴比较担心,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只见陆楚萱正用杀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啪…” 陆楚萱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丝毫不留情面,打得水琴直接栽倒在了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月姬宫里的太监出来就看见眼前的一幕,吓到心都拧在了一起,不过想到自家娘娘最近真是受宠的时候,瞬间腰杆便直了起来。 “萱妃娘娘息怒。”太监装模作样的行了一礼,眉宇之间带着隐隐的高傲,这让陆楚萱更加不满,浑身的怒气瞬间凝聚了起来。 “本宫教训自己的丫鬟,关你这个死太监什么事?滚一边儿去。” 陆楚萱毫不客气,听到她的话,太监瞬间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也毫不客气的开口道。 “萱妃娘娘,我家娘娘抱恙,暂时不见客,还请萱妃娘娘打道回府吧!” 扔下一句话,太监直接高傲的转身,没有理会陆楚萱,直接回了宫殿,这一幕把陆楚萱气的脸色瞬间铁青起来。 “好啊,一个狗奴才居然敢如此对待本宫了,还真当本宫失宠了是不!” 陆楚萱咬了咬牙,直接转身就走,月姬不见她,还不是因为害怕。 哼,那个贱人还不是害怕皇上见了她就不来这里了,别以为她打的主意谁不知道似的。 陆楚萱眼里露出一抹寒意,以为她就这么算了吗?根本不可能。 “娘娘,咱们这是去哪里?” 陆楚萱一脸寒意的走在前面,水琴挨了一巴掌,脸上都红肿起来,但是她却丝毫不敢委屈,还是只有紧紧狠上。 第五百二十八章截胡 “去打听打听皇上这时候在哪里?本宫要去找皇上。” 陆楚萱对水琴道,这话一出,吓得水琴顿时脸色煞白起来,“娘娘,这事万万不可吧,皇上没有传召娘娘,娘娘若是贸然去的话,那肯定会惹皇上震怒的。” 水琴话落,就看见陆楚萱停下脚步,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 水琴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害怕的看着陆楚萱,咽了咽口水,赶紧跪在地上开始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陆楚萱最近的性子都阴沉不定,水琴不敢惹得她震怒,不管自己做错了没有,只有赶紧求饶。 看见水琴求饶,陆楚萱心里舒服了许多,这才没有追究她的过错,直接出声吩咐道。 “让你去你就去,别那么多废话,本宫如今心情不好,你最好别惹本宫生气,不然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 水琴不敢再多说话了,只有赶紧点头,随即按照陆楚萱的吩咐赶紧全去打听皇上在什么地方? 陆楚萱直接来了御花园这边,因为上次宫宴的事情,她也好几天都没有出来了,这会儿正好过来透透气。 水琴回来的很快,因为明玄泽没有刻意的隐藏自己的行踪,谁都知道他今天晚上会去月姬的宫里。 “参见娘娘。”水琴过来的时候,陆楚萱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此时正楚楚动人的站在凉亭里面,看见她如此模样,水琴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陆楚萱转身,眼神还是有些迫切的开口道,“皇上呢?他在什么地方?” “回娘娘话,皇上现在还在御书房,一会儿会去月姬的宫里陪她用晚膳。” 水琴说话的时候都很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又惹怒了陆楚萱,到时候受苦的还是自己。 陆楚萱皱紧了眉头,就知道月姬手段不俗,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够请得皇上过去她的宫里用膳。 陆楚萱紧了紧拳头,今日她绝不会让月姬得逞,今日定要从她手里抢人。 “去把我的琴抱上来。”陆楚萱对一边的水琴吩咐道。 从进宫开始,明玄泽就夸奖过自己琴艺无双,现在就看看自己手艺退回去没有,还能不能够吸引得到他。 要想从月姬手里抢人,就看明玄泽会不会动心了。 陆楚萱在眼里下了决心,一定要把明玄泽截到自己的宫里,好好的打月姬的脸,看她还敢不敢如此猖狂,还敢不敢独占皇上。 水琴得到陆楚萱的命令,赶紧点头,随即回到宫里给陆楚萱拿琴。 今日出来,陆楚萱还是盛装打扮过的,因此她很有自信能够截住皇上。 水琴回来得很快,帮着陆楚萱把琴架在凉亭里,这才在一边侍候。 陆楚萱在石凳上坐下,先是调了调音,找了找感觉,这才又看向水琴吩咐道。 “去皇上路过的地方等着,皇上过来了马上过来汇报。” 水琴得令,自然不敢耽搁,赶紧退了下去,去明玄泽经过的地方守着。 “影,宸妃那边怎么样了?” 御书房,明玄泽处理了一天的折子,这时候才空了下来,随即唤来影询问情况。 “启禀皇上,最近萱妃娘娘没有动作,皇上又一直在月姬娘娘宫里,所以宸妃娘娘那边很安全,在好好的养胎。” 听到顾非烟那边安好,明玄泽野松了一口气,暗沉的眸光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摆驾吧,去月姬宫里。”明玄泽吩咐道。 听到明玄泽的吩咐,影点点头立马下去准备,随即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出了御书房。 陆楚萱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了自己最熟悉的曲子,满意了效果以后,这才停手,紧接着便起身在一边等候起来。 明玄泽去月姬的宫里是一定会经过御花园的,水琴就在御花园的尽头等候,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心里一紧,赶紧转身往回跑去。 “娘娘,娘娘,皇上来了。” 水琴气喘吁吁的在陆楚萱面前停下,听到她的话,陆楚萱立马凝重起来。 “滚一边去,别出来碍事。” 陆楚萱对水琴吩咐一声,便径直在石凳子上面坐下,随即开始拨弄琴弦。 悠扬的琴声传出,陆楚萱很快就进入了状态,一首哀怨的曲子便在亭子里面响起。 陆楚萱琴技很好,宫里的这些女子之中,要数他的琴技最好,一首曲子仿佛有灵魂似的飘荡在四处。 明玄泽自然也听到了这一道声音,脚步也缓慢了下来,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影询问道。 “何人在御花园弹琴?” 听到这一到琴声,影细细的分辨了一下,这才面对明玄泽回道,“启禀皇上,听这一道声音感觉有些像萱妃娘娘。” “陆楚萱?” 若不是影提起陆楚萱,恐怕明玄泽都已经把她抛之脑后了,不过一想到她,明玄泽就想起来陆楚萱对顾非烟使的那些奸计。 明玄泽的脸当即就冷了起来。 自己没有去找她算账,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明玄泽冷笑几声,就直接往弹琴的方向走过去。 感觉到一股威压袭来,陆楚萱就知道应该是明玄泽来了,当即就更加的卖力的演奏起来。 明玄泽目光凌厉的看向陆楚萱,察觉她在卖力的取悦自己,眼神瞬间更冷了。 刚刚准备过去,明玄泽脑海里便闪过了月姬的身影。 月姬和陆楚萱,或许让他们俩互相牵制那么宫里应该会平静许多。 明玄泽脑海里瞬间亮了起来,这是一个好计策。 让陆楚萱和月姬互相牵制,让他们两人互相缠斗,谁都会再没有心思去对付烟儿。 想到这些,明玄泽迅速的在心里下了决定,眼神也瞬间就变化了,一直站在原地,耐心的把一曲听完。 “啪啪啪……” 一曲毕,明玄泽便开始鼓掌,一脸赞扬的看向陆楚萱,“爱妃琴技果然无双,朕好久都没有听到过如此好听的曲子了。” 听到明玄泽的赞扬,陆楚萱眼神顿时一亮,她就知道自己在皇上的眼里还是有地位的,只不过,被月姬截胡了而已。 现如今听到明玄泽的赞扬,陆楚萱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赶紧起身,扭着妖娆的步子款款来到明玄泽面前。 “参见皇上。”陆楚萱楚楚动人道,目光深情的看向明玄泽。 第五百二十九章抢人 明玄泽显然很高兴,笑盈盈的开口道,“爱妃平身。”话音落下,明玄泽还上前一步亲自把陆楚萱扶了起来。 明玄泽的体贴简直让陆楚萱受宠若惊,唇角边的笑容越来越大,她就知道皇上心里还是记着她的,只是被月姬截胡了而已。 陆楚萱被明玄泽扶起来以后,就直接靠在了他的怀里,整个人小鸟依人般的看着明玄泽。 “皇上,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去人家的宫里了,臣妾好想你呀!” 陆楚萱一边开口,一边小心翼翼地观看着明玄泽的眼神,见他并没有发怒的迹象,更加的柔弱无骨起来。 “皇上,月姬妹妹虽然漂亮,虽然很得皇上的心意,可是皇上也要记到其他嫔妃呀,臣妾都好想你了。” 明玄泽目光看着陆楚萱做作的模样,心里头甚是恶心,但市面上并没有做深色,反而配合的点点头。 “爱妃说的没错,那今日就去爱妃的宫里。” 陆楚萱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来愣愣的看着明玄泽,一副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 刚刚皇上说的什么?去她的宫里,没有听错吗? “怎么,爱妃不愿意吗?” 明玄泽眼神顿时深邃起来,有些不悦的看着陆楚萱,接受到他冰冷的眼神,陆楚萱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恭敬道。 “皇上,臣妾愿意,臣妾怎么会不愿意?臣妾求之不得呀!” 陆楚萱说话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欣喜,本来就是过来截人,如今皇上要去她的宫里,她怎么可能不愿意? “水琴,赶紧回去准备,本宫今天晚上要和皇上好好的对饮一杯。” 陆楚萱高兴起来,怕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自然都很高兴,那代表着他们家娘娘不会再随意发火了,皇上去了娘娘的宫里,也代表着他们娘娘重新得到了皇上的宠爱。 在这皇宫之中,得到皇上的宠爱自然很重要,不然为什么这些嫔妃们会想方设法的固宠。 水琴心里也特别的高兴,只要皇上去了他们娘娘的宫里,她的日子也好过很多。 水琴赶忙恭敬的行礼,随即率先回去准备,明玄泽也搂着陆楚萱在御花园里穿梭,待到赏了一会儿花,估摸着晚膳的时间快到了,一队人这才浩浩荡荡的回了陆楚萱的宫里。 御花园这一出自然也传到了月姬的耳朵里,听到说陆楚萱从她手里抢了人,月姬整个人都不好了。 “娘娘…” 看着月姬脸色铁青的模样,冰儿有些害怕的唤了一声,紧接着便瞪大了眼睛。 月姬直接起身,一把将桌上精心准备的一桌子美味佳肴全都掀翻在地上。 宫里所有太监和宫女全都吓得跪倒在地上,大家都知道月姬娘娘被萱妃娘娘截了胡,这会儿丢脸至极,关键是皇上也弃了他们家娘娘。 月姬平时的手段大家都是知道的,这会儿她怒火冲天,谁都不敢上前找死,只有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 月姬掀翻了桌子以后怒气并没有消下去,又在房间里打砸起来,把大厅里面那些昂贵的花瓶摆件全都扔在了地上,整个大厅顿时狼藉一片。 冰儿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好一会儿以后,才听到大厅里面的动静停了下来。 众人都以为月姬气已经消了,偷偷的掀起眸子开始打量,这一看差点把众人的心都给杀了出来。 皇上赏赐的那些名贵的花草在夜晚的时候都会搬进大厅,这会儿月姬拿起剪刀,怒气腾腾的便来到那些花草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冰儿一瞬间便猜测到了他们讲娘娘要做什么?吓到脸色比之前还要惨白。 顾不了那么多,冰儿直接起身奔了过去,双手抱紧了月姬的双腿,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月姬开始苦苦劝慰。 “娘娘,万万不可呀!这些名贵的花草树木都是皇上赏赐的,这些东西都应该精心的呵护起来,娘娘不应该拿他们出气,不然的话皇上怪罪下来,咱们可都担待不起呀!” 冰儿本来是好心劝慰,但是月姬现在心里非常的生气,一提起明玄泽她就想起陆楚萱居然敢从她的手里抢人,简直太可恶了。 月姬气的再也忍不住了,一脚把冰儿踹开,便拿着剪刀把那些名贵的波斯菊和其他的花草树木一通乱剪,最后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她才感觉心里的气消散了不少。 冰儿已经吓到脸色青白,完全说不出一句话来,其他的太监宫女们皆是如此,只有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上。 发泄一通以后,月姬心里舒服了很多,这才端着在椅子上面,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陆楚萱但从她的手里抢人,那就要怪她不客气了,明玄泽心里最在乎谁,那就要看谁的本事了。 “冰儿,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给皇上送汤。” 月姬脸色阴沉的开口道,就许她陆楚萱抢人,难道她月姬不会吗?皇上最后留在谁的宫里?那就要看谁的本事了。 月姬很快就振作回来,听到她的吩咐,冰儿不敢耽搁,赶紧起身去给月姬准备,其他的太监宫女也赶紧起来,迅速的过来把一大厅的狼藉收拾干净。 那些被剪坏的花草树木太监和宫女们看着都头皮发麻,外面皇上看到生气怪罪他们家娘娘,太监宫女们想了想,赶紧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理下去藏起来。 月姬回到寝宫换了一身明艳的衣服,在画了一个妖艳的妆容,随即在冰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寝宫。 给皇上熬到汤汁已经好了,厨娘把汤汁放在食盒里面,冰儿提了过来,就跟着月姬出了寝宫。 陆楚萱这边可是用尽了心是哄皇上开心,一起用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以后,陆楚萱就穿着清凉的开始给明玄泽跳舞。 看着陆楚萱在大厅中央跳舞,明玄泽脸上虽然露出了笑意,但是笑容不及眼底,思绪也根本就不在舞蹈上面。 不过他掩饰的很好,看起来就像很捧场一样,这让陆楚萱心里觉得高兴的不行,也越发的卖力的跳起来。 影一直尽忠尽责地守在外面,皇上的用意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他并不敢去探究,只有恭敬地守着,确保皇上的安全。 第五百三十章暗中较劲 月姬带着一众人过来,妆容明艳的来到影的面前。 听到里面传来歌舞升平的声音,月姬在心里把陆楚萱大骂了一阵,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客气的看向影。 “皇上在里面吗?去通报一声,就说本宫给他熬了参汤。” 影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侍卫,地位很高,尽管月姬位分高,可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敢造次。 月姬带着人过来,影还有微愣,不过他的职责是保护皇上,对于通传这事,也在他的范围。 “月姬娘娘稍等。” 影就进去了,月姬老实的等在外面。 陆楚萱这会儿已经跳完了一曲舞,正在和明玄泽对饮,今天晚上明玄泽的心情看起来很不错,一连喝了好几杯酒,脸上都是笑盈盈的表情。 陆楚萱看皇上如此高兴,心里自然也高兴,卖力地取悦着明玄泽。 影进来的时候,陆楚萱正贴心的把葡萄皮去了,然后喂给明玄泽吃。 看到影进来,陆楚萱皱了皱眉,直接不悦的开口道,“没看见皇上在休息吗?这会儿进来打扰,不要命了。” 明玄泽抬头看去,影已经恭敬的弯了弯腰,根本就没有看她,直接对着明玄泽禀告道。 “启禀皇上,月姬娘娘来了,说是给皇上送了参汤。” 听到影的话,陆楚萱直接愣住了,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影。 他说什么? 月姬来了? 月姬居然如此公然来她的宫里见明玄泽,这是什么意思,是挑衅吗? 陆楚萱的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来,整个人身上的气息就变了,如此此时她面前的人不是明玄泽,恐怕她会气的杀人吧。 明玄泽把她的脸色尽收眼底,心里露出一抹讥讽,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请月姬进来吧,萱妃今晚准备了许多歌舞,让她进来陪朕看歌舞。” 陆楚萱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整个人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 皇上什么意思?是把她当做舞姬了吗? 不等陆楚萱说出拒绝的话,明玄泽已经对影挥挥手,然后影就直接下去了。 陆楚萱气的要死,可是她知道,在明玄泽面前,这些都不能够表现出来。 深呼吸一口气,月姬目光看向明玄泽,有些委屈的开口,“皇上,臣妾好不容易陪皇上一晚,月姬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萱妃,月姬不是说了来给朕送汤的吗?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今晚朕就在你的宫里。” 听到明玄泽这么说,陆楚萱心里既高兴又复杂,明玄泽承诺了留下来,可是月姬又参合了进来,谁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陆楚萱心里还是不舒服,紧紧的攥紧衣袖,在心里把月姬骂了个遍,发誓绝对不会让月姬好过。 她的这些表情怎么可能逃得过明玄泽的眼睛,在心里冷笑几下,明玄泽这才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两个女人互相牵制,宫里才会有太平的日子,且看这两人怎么斗吧。 月姬很快就进来,身后跟着冰儿,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小心翼翼的进来。 “参见皇上。” 月姬对明玄泽行礼,楚楚可怜的模样很能够激起人的怜爱。 今晚的月姬也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不管是妆容还是衣着都特别的吸引人,比精心打扮过的陆楚萱都还要夺目。 看到月姬如此打扮,陆楚萱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过来的意思?气得整个脸都铁青了起来。 打扮成如此狐狸精的模样,这是真的来她宫里抢人了,月姬还真是好样的。 陆楚萱咬着牙齿看着月姬,恨不得就此过去和她同归于尽,不过理智还是让她克制了下来。 “月姬妹妹,你可真是贤惠,皇上在本宫的宫里,还劳你惦记,你可真是太让本宫刮目相看了。” 陆楚萱阴阳怪气的开口,月姬却丝毫没有在乎他说的话,在明玄泽同意以后,便缓缓起身,一脸笑容的开口道。 “皇上在本宫宫里的时候,最喜欢喝小厨房做的参汤了,本来今日参汤都已经做好,可不曾想到萱妃姐姐居然把皇上请来了,为了皇上的身子,本宫这才提着参汤过来打扰,要是打扰了萱妃姐姐,那就抱歉了。” 月姬明着暗着都在讽刺陆楚萱在她手里抢人,自己还不是过来抢人,结果还把皇上拿出来当挡箭牌,说是为了皇上的身体,这才过来,让人也不能怪罪于她。 陆楚萱被她气的心口都在起伏,可是皇上看起来心情很好,在皇上的面前,陆楚萱也不敢造次,只有把这一次的事情狠狠压制在心里,到时候在找月姬算账。 月姬自然知道陆楚萱对自己不爽,都是在对方手里截人,谁又比谁高贵呢? 哼,陆楚萱要是和他作对,她也不怕的,到时候就看皇上更加的宠爱谁。 两人之间的波涛汹涌明玄泽自然都看在眼里,心里冷笑几声,这才缓缓开口道。 “月姬,既然给朕送了参汤,那就端过来吧。” “还是月姬记得朕的身体,回头朕给你赏赐。”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脸上顿时笑颜如花,赶紧从冰儿手里拿过来食盒,扭着腰肢来到明玄泽的面前。 “皇上,臣妾服侍您喝汤。” 月姬妖娆道,俨然抢了陆楚萱的风头,这把陆楚萱气的要死,整个人都快爆发了。 “爱妃,不是要跳舞给朕看吗?正好月姬来了,你就跳吧,我和月姬给你好好的指导指导。” 听到明玄泽这话,陆楚萱气的差点咬破了嘴唇,合着真当她是舞姬了,跳给月姬看,她怎么不去死。 眼看在月姬的服侍下明玄泽喝了参汤,和月姬调笑起来,陆楚萱这才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来到大厅中间。 争宠是吧,说的谁不会似的,今天谁也不能够把皇上从她宫里抢走。 陆楚萱又翩翩起舞起来,明玄泽一边和月姬调笑,一边兴味的看着陆楚萱跳舞,一时间还真分不出谁胜谁负。 时间一分分过去,明天早上明玄泽还要上早朝,看着还在翩翩起舞的陆楚萱,月姬故意在明玄泽耳边开口道。 “皇上,时辰也不早了,您明天早上还要上早朝,回宫休息吧,臣妾学了几招新玩意儿,想和皇上探讨探讨,皇上去臣妾宫里吗?” 第五百三十一章月姬略胜一筹 月姬说话很小声,陆楚萱并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不过光是想象,就能够知道月姬再说找对自己不利的话语。 陆楚萱心里谨慎了起来,干脆直接停下舞步,款款来到明玄泽面前。 “皇上,臣妾的舞蹈跳完了,皇上还喜欢吗?” 陆楚萱询问的时候,目光挑衅的看着月姬,但是紧接着明玄泽的话语,却是直接把她惊讶在了原地。 “萱妃,你跳的舞蹈确实不错,今天晚上也跳了这么久,显然也已经累了,朕今天晚上就不打扰你了,月姬说有好玩意儿给朕看看,朕就先去她的宫里了。” 说话的时候,明玄泽已经牵着月姬起身,月姬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自己,陆楚萱当即就气得爆发了起来。 “皇上,您怎么可以这样,是臣妾先请你到宫里的呀!” 明玄泽听到陆楚萱的质问,直接皱着眉头站在原地,转过头来目光森冷的看着陆楚萱。 “萱妃,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别让朕厌恶你。” 明玄泽冷冷道,话音落下,直接带着月姬往外走去,那最后警告的一眼,让陆楚萱直接瞪大眼睛,随即身子一软,就栽倒在了地上。 月姬,月姬,本宫和你势不两立! 好一会儿以后,陆楚萱爆发出声嘶力竭的喊声,这会儿明玄泽和月姬都还没有走远,水琴听到这话,吓得直接上去捂住他们家娘娘的嘴巴。 娘娘太大胆了,皇上都还没有走远,她就敢如此大声的述说着自己的不满,要是被皇上听见了,肯定会责罚他们宫里的。 水琴也被吓到脸色青白起来,今天晚上宫里的这一幕幕简直让她太过于惊讶,还以为自家娘娘真的截胡月姬娘娘,没有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在皇上的心里,月姬娘娘的地位还是要比他们家娘娘高的多,只怕这件事情很快就会传出去,到时候宫里的人…… 水琴都不敢再想象下去,只有一脸担心的看着陆楚萱。 很显然陆楚萱恢复了理智,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脸色阴沉的坐在地上,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月姬今天晚上是最高兴的,轻轻松松的从陆楚萱的手里把明玄泽请到自己宫里,让陆楚萱丢脸都丢到了极致。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还要让人高兴的了。 一路从陆楚萱宫里回到自己的寝宫,月姬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断过,明玄泽自然把她的神情收入眼里,心里头尽是冷笑。 陆楚萱和月姬,谁都不是省油的灯,接下来就看看他们两个人谁的本事比较大了。 明玄泽在月姬的宫里住了一晚,第二天一离开,宫里就热闹了起来,几乎都知道了陆楚萱昨天在月姬手里抢人,结果又被月姬打脸的事情。 这件事情几乎成了宫里所有人议论纷纷的对象,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听到大家在讨论这件事情。 宫里头的天也变了。 顾非烟今天已经出来晒太阳了,在房间里养胎好几天,她的情况也没有怎么恢复,看今天天色还不错,便吩咐珠儿把她扶到院子里面来了。 如今她的宫殿里面虽然人很少,但是还是有几个宫女和太监的,今天陆楚萱和月姬之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们也都听到外面的人议论了。 这会儿干活儿的时候,也不免拿出来议论。 “听说萱妃娘娘已经把皇上请到她的宫里了,结果还是被月姬娘娘把人请回去了,这下可把脸打疼了。” “说的没错,据说萱妃娘娘本来就是截胡萱妃娘娘,结果被如此打脸,大家可都把她笑惨了。” “能不笑吗?说来说去,还不是月姬娘娘比她受宠,居然看不清事实,还想在月姬娘娘手里抢人,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 “就是,说起来月姬娘娘可真受宠,最近皇上都在她的宫里呢。” 顾非烟以为自己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在听到这些事情以后不会再有情绪起伏,可是听到这些事情以后,她还是觉得心疼的慌。 顾非烟的脸色瞬间煞白起来,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心口,借此让自己好受一些,可是也是徒然。 珠儿本来早就想阻止那帮太监和宫女们议论了,但是却被顾非烟阻止了下来,只能够陪着她一起听完这些议论纷纷的话语。 珠儿心里为顾非烟特别的不值,皇上对他们家娘娘真的就如此了吗? 越想越气愤,看见顾非烟难受的捂住心口,珠儿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大步来到花园背后,那几个嚼舌根的宫女和太监们面前。 “都在这里议论纷纷什么了?你们的事情都做完了吗?谁敢再如此议论纷纷,小心娘娘拔了你们的舌头。” 珠儿气势汹汹道,这个宫女太监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之间冒出来,全都吓得瞪目结舌起来。 顾非烟如今虽然不受皇上的宠爱,可是肚子里到底怀着龙胎,这些宫女太监们自然不敢造次,当即脸色白了白,赶紧跪下求饶。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我们只是无聊议论一下,并没有其他的用意,还请娘娘恕罪。” “还请娘娘饶命。” 几个宫女和太监都跪下求饶,顾非烟并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坐在原地,看见如此情况,珠儿也不想再和这几个宫女太监们纠缠,直接怒目开口道。 “都滚下去做事,以后谁敢在娘娘面前风言风语,直接拔了你们的舌头。” 几个太监和宫女们脸上当即就白了起来,赶紧点头应道,“不会了,奴才/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 珠儿恶狠狠道,几个太监和宫女才赶紧离开。 待到他们全都离开了以后,珠儿这才回到顾非烟身边,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开口道。 “娘娘,回房间去吧,奴婢担心你的身子。” “不用了,我再坐一会儿。”顾非烟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告诉珠儿,在房间里待了几天,也待够了,在外面坐坐也挺好。 短短的几日时间,顾非烟身上仿佛变化了很多一样,整个人越发的沉默,身子骨儿也越发的消瘦。 珠儿知道娘娘心里有心结,但是这个心结她真的无能为力,只有默默的为娘娘祈祷。 第五百三十二章算计陆楚萱 “娘娘,如今宫里头可都在笑话萱妃娘娘呢,笑话她不知好歹,居然敢在娘娘手里抢人,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月姬宫里的宫女们掩嘴偷笑,很显然外面的那些传言让他们很高兴,知道月姬喜欢听什么话,他们就说什么话。 月姬今天气色很好,一看就是心情很好所致,听到宫女们对萱妃的奚落,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准备一下吧,咱们去逛逛御花园。” “对了,把皇上重新赏赐的那些花草带上,邀请萱妃来御花园赏花。” 月姬说话带着得意,宫女们一听就明白她的意思,恭敬的行礼以后,便各自下去。 冰儿过来给月姬重新打扮了一下,让她整个人更加的漂亮美艳,一看就是特别受宠的模样。 月姬坐在铜镜面前端详了一下自己,满意冰儿的手艺,直接把桌上的一枚钗子赏赐给了冰儿。 冰儿简直受宠若惊,连忙跪下道谢。 “多谢娘娘赏赐。” 接了赏赐,冰儿心里还是战战兢兢,毕竟月姬这人实在是太阴晴不定了,前一瞬明明还好好的,后一瞬说不定就能够要你命。 “起来扶我去御花园,本宫今天可要好好的奚落奚落陆楚萱。” 听到月姬的吩咐,冰儿赶紧把月姬赏赐的东西给收起来,然后过去扶起月姬便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陆楚萱这边 “娘娘,你吃点东西吧,这小米粥奴婢让厨房熬的很稠,你怎么也要吃点东西啊!不然身子受不住的。” 陆楚萱这会儿还坐在昨天晚上跳舞的大厅里,衣服也没有换,还是那一身清凉的装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滴水未沾,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憔悴。 水琴一直在她身边伺候,可是看见陆楚萱如此消沉,她还是无能为力,只有出声劝慰。 陆楚萱毫无反应,心里被打击的不行。 皇上都来到她的宫里了,居然还能够被月姬给抢走,这太让人生气了。 心里虽然生气,可是陆楚萱知道,如今月姬正当宠,她不能奈何得了她,恐怕还要被她所牵制。 陆楚萱脑海里很复杂,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直到外面传来通传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萱妃娘娘,今儿天气不错我们家娘娘邀请萱妃娘娘到御花园赏花,皇上新赏赐了我家娘娘许多名贵的花草树木,都是这个季节不常有的,我家娘娘特意让我来请您,还请萱妃娘娘赏脸。” 月姬宫里的宫女高傲的看向陆楚萱道,和月姬简直同一副鬼样子,听到她的话,陆楚萱气的脸色都狰狞在了一起。 这就来她的宫里炫耀了,皇上还真是宠爱她月姬啊! 陆楚萱心里特别的嫉妒,皇上的赏赐,有什么了不起,说的她宫里没有似的。 陆楚萱恶狠狠的瞪了瞪说话的宫女,随即才从地上缓缓起身,冷声开口道。 “回去回你家娘娘话,本宫一会儿就过来。” 陆楚萱应下来了,不就是炫耀皇上的赏赐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倒要去看看月姬会怎么样炫耀,封皇上宠爱她的时候,她一定会把这些还回来的。 陆楚萱自信的认为,她能够从月姬手里抢到皇上的宠爱,能皇上腻味了月姬,一定会重新宠爱她的。 听到陆楚萱的话,月姬的宫女也不敢太过于嚣张,毕竟还都是皇上的嫔妃,不是他们这些宫女能够奈何的了的。 “那奴婢就告辞了萱妃娘娘早日过来,别让我家娘娘久等了。” 月姬的宫女扔下话就离开了陆楚萱的宫里,等到确认她已经离开以后,陆楚萱在水琴的帮助下从地上起身。 “噼里啪啦…” 大厅里一阵杯盏破裂的声音响起,久久没能够平静下来。 把该摔的东西摔了,陆楚萱心里的郁气也压制不少,这才对水琴吩咐道。 “给本宫梳妆打扮,本宫倒要去看看,皇上到底赏赐了月姬什么了不得东西,劳她如此兴师动众的过来请本宫。” 听到陆楚萱的吩咐,水琴这才煞白着脸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家娘娘的气总算是消散不少了。 水琴扶着陆楚萱回房换衣洗漱,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陆楚萱感觉自己两条大腿都快散架了,走路也一瘸一拐的。 片刻以后,水琴还是伺候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绝美的宫装,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 看着重新恢复美丽自己,陆楚萱还是很满意的。 自己有才有貌,陆楚萱相信自己能够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的。 “走吧,扶本宫去御花园。” 月姬,别以为你能够得意多久! 月姬这会儿已经浩浩荡荡的来了御花园了,搬了许多皇上赏赐的名贵花草,一路过来赚足了回头率。 “月姬娘娘可真受宠,皇上每天都赏赐娘娘好多东西。” “就是就是,看月姬娘娘这样,怕是要独占皇上的宠爱了,其他宫的娘娘可就惨了。” “小声点,隔墙有耳,被人听到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皇上一连几天都在月姬娘娘宫里,赏赐犹如有流水般的送进月姬娘娘宫里,俨然就是独宠的架势,就是当初的宸妃,那也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说的没错,月姬娘娘看起来真的很受皇上的宠爱,比当初的宸妃都还要入皇上的眼睛,咱们做事可得擦亮点眼睛,不能够得罪了月姬娘娘。” 御花园,一群宫女和太监小心翼翼的议论,这会儿月姬已经在亭子里面,冰儿手里拿着一些鱼食,月经在漫不经心的喂着湖里的小鱼。 今日的天气也很不错,月姬的心里很舒爽,喂了一会儿鱼,目光在亭子外面打量了一瞬,这才缓缓开口询问道。 “冰儿,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冰儿正看着湖里颜色各异的鱼儿,猛的听到月姬的询问,有些呆愣,回去赶紧反应过来开口道。 “启禀娘娘,那些花草奴婢已经吩咐小窑子偷偷的把来御花园那,就放在萱妃娘娘必须经过的路上,娘娘请放心,大家一定会把事情办妥当的。” 月姬昨天晚上生气的时候毁坏了那些花草,那些都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也要找一些替罪羔羊,萱妃就是最好的人选。 第五百三十三章狗咬狗 邀请萱妃过来御花园赏花,月姬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所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说的就是月姬。 面对她的吩咐,冰儿不敢不从,也知道这样可以免除皇上的惩罚,还能够让自家娘娘更加受宠,所以这些事情肯定要办的妥妥当当的。 冰儿做事月姬还是很放心的,因此对她点了点头,便又开始漫不经心的喂鱼,直到听到一声禀告的声音。 “娘娘,萱妃娘娘已经往御花园这边走了,娘娘一会儿就可以过去看戏了。” 小窑子过来禀告道,那些花草全都送到了陆楚萱的必经之路上,到时候随便安排一个贼喊捉贼,这件事情就办的妥妥的。 听到小窑子的汇报,月姬脸上划过一抹满意,直接笑着开口道。 “把事情办妥了,本宫重重有赏。” 小窑子高兴的领命下去,冰儿心里也特别的高兴,期待着一会儿就好戏登场。 来御花园里赏花,陆楚萱也是盛装打扮了一回,如今已经失宠,再不济也不能够在月姬的面前丢人,所以陆楚萱这会儿也是光鲜亮丽的过来。 “娘娘,月姬娘娘就在前面的亭子里面,我们过去吧。” 远远的,水琴就看见月姬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转头对陆楚萱道。 陆楚萱点了点头,在水琴的搀扶下,准备走过拐角直接去往亭子那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暗处的小窑子见陆楚萱一行人已经过来,对其他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几个太监便相继把装在笼子里的厉猫给扔了出去。 “啊……” 拐角处瞬间响起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陆楚萱和水琴猝不及防的被猫抓住,猫爪子在身上死命的抓挠,痛的陆楚萱紧紧的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大力挣扎起来。 其他的宫女或太监见状,赶紧冲到上去,帮着两人赶走挂在身上的厉猫。 场面极其混乱,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水琴和陆楚萱都被折腾得很惨,宫女和太监们根本就抵挡不住发狂的厉猫,眼睁睁的看着陆楚萱被猫抓的面目难看。 看火候差不多了,亭子里面看好戏的月姬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赶紧带着她的一群宫女和太监赶了过去。 “怎么回事?宫里面怎么会有这么多厉猫?” “来人啊!赶紧把这些猫赶走,解救萱妃娘娘!” 听到月姬的吩咐,她的宫女和太监们这才拿着棍子上前,开始抽打着陆楚萱身上的厉猫。 厉猫身上挨了痛苦,抓挠的越发的狠辣,陆楚萱痛的大喊大叫起来,不过很快她身上的猫都被赶走了,这才让人松了一口气。 “萱妃,怎么回事?怎么来了这么多猫?” 陆楚萱还没有反应过来,月姬便沉声质问,满脸的怒不可遏。 水琴也被猫抓的很惨,但是听到月姬的质问声,还是赶紧转过头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楚萱,并小声地询问道。 “娘娘,您没事吧?” 陆楚萱这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月姬,陆楚萱脸上尽是怒目狰狞。 “月姬,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知道吗?贼喊捉贼,用一群死猫来对付本宫,月姬,你可真是歹毒。” 面对陆楚萱恶狠狠的质问,月姬心里其实舒爽得不行,尤其是看见陆楚萱脸上被抓的不像话,起码要大半个月才能够恢复,月姬心里就更加的畅快。 让她用狐媚子手段想抢皇上过去,这下子没有大半个月,怕是连皇上的面都不敢见了。 心里虽然高兴,但是月姬还是森森的压制在心里,脸上划过一抹怒意,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着陆楚萱。 “萱妃你什么意思?本宫救了你一条命,你居然如此恶毒,贼喊捉贼,把一群野猫的栽赃到本宫的身上,简直可恶!” 月姬话音落下以后,她身边的冰儿适时的惊慌失措道,“娘娘,不好了,萱妃娘娘他们挣扎打猫的时候,把皇上赏赐的这些名贵花草祸害了。” 冰儿的声音很大,直接压下了所有人的声音,听到她的话以后,所有人瞬间静了下来。 气氛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传来了陆楚萱撕心裂肺的控诉声。 “月姬,你怎么这么恶毒,放猫出来行刺本宫不说,你还拿这些花草树木来栽赃本宫,你简直就是个毒妇!。” 陆楚萱气的脸都白了,怒不可遏的看着月姬道,没有想到自己小心了再小心,居然还是中了月姬的奸计。 这些皇上赏赐的花草被破坏成这个样字,若是被皇上知道,肯定会责罚的,月姬还真是够毒,居然如此陷害她。 陆楚萱深呼吸又再深呼吸,这才忍住了想要杀了月姬的冲动。 “萱妃,你一口一句本宫陷害你,你可有什么证据?” “你破坏本宫的花草树木,还一副如此恶毒的嘴脸,你好意思吗你?” “陆楚萱,这些花草本宫平时都爱护有加,不敢让它们受到祸害,而你呢,居然把它们祸害成这样,还贼喊捉贼,你简直可恶。” “月姬,本宫刚刚走过去,就跳出来了一堆猫,本宫被猫抓的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破坏了你的花草,你才是贼喊捉贼。” “陆楚萱,都没有见过像你一样无赖的人,做了就做了,好好承认本宫不会告诉皇上,可你居然如此冥顽不灵。” “月姬,就是你告诉皇上,这些花草树木也不是本宫做的,你别想拿本宫出来背锅。” 陆楚萱和月姬在御花园里剧烈的争吵起来,谁也不服气,谁也不服软,两人争吵得面红耳赤。 陆楚萱本来就被猫抓的脸上狰狞一片,再和月姬吵得不可开交,看起来就跟泼妇没有两样。 明玄泽是听到月姬宫里太监的汇报,这才带着人过来的,一看陆楚萱的狼狈模样,也在心里笑了出来。 心里虽然高兴,可明玄泽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面容阴沉的呵斥住了两人。 “都在干什么呢?身为一宫嫔妃,居然在宫里如此吵吵嚷嚷,如同市井泼妇一般,成何体统!” 听到明玄泽的声音,两边激烈争吵的人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转头看向明玄泽的方向。 再看见真的是皇上来了以后,所有人心里纷纷一惊,赶紧恭敬的跪下行礼。 第五百三十四章月姬更胜一筹 “参见皇上,皇上饶命啊!” 月姬和陆楚萱也跪了下去,行礼以后,陆楚萱就抢先一步,在月姬说话之前控诉的看着她开口。 “皇上,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皇上您看,月姬好歹毒啊!她一边邀请臣妾来御花园赏花,一边在这里设下陷阱陷害臣妾。” “臣妾被月姬放出来的猫抓成这样,月姬居然给还倒打一耙,说这些皇上赏赐的花草树木是臣妾破坏的。” “皇上,臣妾冤枉啊!” “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被猫抓成这样不说,还被月姬如此陷害,还请皇上为臣妾做主,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为臣妾洗头冤屈,好好的治月姬的罪” “皇上,臣妾冤枉,萱妃怎么会逗着猫跑出来臣妾并不知晓。” “臣妾一行人在对面,看见萱妃被猫行刺以后,就赶紧带着人过来救人了。” “臣妾救了萱妃一命,可是没有想到萱妃会如此贼喊做贼,臣妾的心真的凉到了极致。” “这些花草树木本来好好的放在这里,萱妃和她的宫女太监们在抓猫的时候,就把这些花草树木弄得如此破烂,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萱妃居然还如此不愿承认,臣妾真的是,真的是……” 月姬捂住嘴巴嘤嘤哭泣起来,实则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就不信如此,皇上还不会怪罪她陆楚萱,居然敢在她的手里抢人,那就要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月姬眼里头尽是恶毒,心里也甚是笃定,明玄泽会责罚陆楚萱。 果不其然,在月姬话音落下以后,明玄泽凌厉的目光便看向了陆楚萱。 “萱妃,你可知罪?” “月姬好心好意的救你一命,你居然如此不识好歹,污蔑月姬不说,还贼喊捉贼,你简直太让朕失望了。” 陆楚萱本来期待着皇上能够为她做主,可却没有想到皇上会如此开口,一时间不敢置信,直接呆愣在了原地,直到明玄泽再一次出声,她才回过神来。 “萱妃,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以后就闭门不出,少喝宫里的其他嫔妃打交道,好好的在你宫里闭门思过一个月。” 陆楚萱直接傻眼,明明这一切她才是受害者,可是为什么皇上会如此?会如此偏袒月姬? “皇上,臣妾冤枉呀!” “皇上,这一切都是月姬搞的鬼,她想要臣妾得不到皇上的宠爱,这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呀!” “求求皇上明察秋毫,查明事情真相,还臣妾一个清白,不要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求求皇上了。” 陆楚萱声嘶力竭的哀求道,但是明玄泽根本不为所动,脸上反而还露出一抹厌恶的神情,目光冷冷的看向陆楚萱。 “好好回你的宫里反省去,什么时候认识到了错误?朕什么时候再放你出来!” 冷冷的扔下一句话,明玄泽就伸出手揽住了月姬的腰肢,然后神情温柔的询问。 “月姬,没事吧?那些猫有没有伤害你?” 这时候的月姬心里很舒服,甜甜的感觉弥漫在心间,让她整个脸蛋儿都笑靥如花,小鸟依人的依靠在明玄泽的怀里,这才轻声的开口道。 “皇上,臣妾没事,就是被萱妃气到了。” “明明臣妾都不顾自己的安危,过来解救她于危难之中,结果,萱妃还对臣妾贼喊捉贼,这才是让臣妾伤心的地方。” “爱妃受委屈了,朕已经下令惩罚萱妃了,也算是为爱妃出气了,爱妃就别想那么多了。” 明玄泽哄着月姬一路往御花园深处走去,陆楚萱听到两人的对话,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皇上居然如此对她?皇上居然如此宠爱月姬,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陆楚萱心里特别的不甘,不过此时也容不得她继续不甘下去,影已经上去,执行明玄泽的命令。 “娘娘,得罪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楚萱被影带着人直接押回了她的宫里,也在众目睽睽之下,陆楚萱的宫门被关上了。 皇上有令,让萱妃好好的在宫里闭门思过一个月,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才能够放她出来? 萱妃被皇上惩罚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宫里,所有人纷纷惊骇,没有想到陆楚萱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先是嫉妒月姬受宠,在月姬手里抢人,随后又嫉妒月姬受到皇上的赏赐,居然把皇上的赏赐给破坏了。 不仅仅如此,月姬娘娘救了她一命,而她居然一点都不知好歹,居然还贼喊捉贼,陷害月姬娘娘。 结果呢,被皇上厌恶,这下子不仅仅毁容了,还被关在了皇宫,禁足一个月,再出来时,月姬早已经更加的如日中天。 宫里人议论纷纷,这一消息,也同样的传进了顾非烟的这里。 “娘娘,萱妃和月姬两人斗得柯厉害了,月姬的手段可真厉害,居然能够把萱妃给拉下水,还被禁足一个月。” 珠儿到御膳房领取食材的时候,就听到各宫的人议论纷纷,得知这些消息,她也是藏不住话的,就赶紧回来告诉顾非烟,想让她高兴高兴。 陆楚萱和月姬算得上都是她的对头,如今两人斗成这样,顾非烟心里还是很惊讶的。 不过她并没有开口说什么,在这皇宫里,争宠的手段层出无比,谁胜谁负那就要看那人的本事了。 如今看来,月姬的手段还是要厉害一点,居然能够把陆楚萱害得禁足,听说还被猫抓了一脸。 听起来还是让人好像的,不过顾非烟还是高兴不起来,把这些事情当无聊打发时间的事情听了听就好,并没有发表任何的言论。 珠儿见顾非烟越发的沉默了,心里也苦涩的不行,也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才能够好起来。 “娘娘,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珠儿没有再去纠结其他宫里的事情,对顾非烟询问道。 顾非烟怀这个孩子很辛苦,肚子到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不管吃什么东西都会难受得吐出来。 起先珠儿见顾非烟如此,硬是要去请皇上,去找练之渝,顾非烟心里不愿,为了不让珠儿担心,所以每次要吐的时候,就克制了下来。 克制下来以后,把珠儿指使出去,顾非烟就会把吃的东西都吐干净,这样才会好受许多。 第五百三十五章珠儿被整 珠儿并不知道顾非烟隐藏的这些,只是看着顾非烟的身子日渐消瘦,她就担心的不行。 “我没事的,放心吧。” 顾非烟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出来,也是为了不让珠儿担心。 “娘娘,您的身体不舒服就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抓药,您别瞒着奴婢,就算不为了自己,你也得为了小皇子啊。” 珠儿又开始苦口婆心了,顾非烟苦涩的笑了笑,就没有再说话了。 珠儿见状,又是在心里叹气。 他们家娘娘实在是太固执了! …… “哈哈…本宫今儿个可真高兴,陆楚萱那个贱人,还想和本宫作对,简直不知死活,这次只是给她的一个小教训,下一次再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妄图和本宫作对,本宫一定会让她死的更惨。” “哈哈……” 回到自己的宫殿中,月姬就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喜悦,端坐在椅子上面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之中尽是得意。 “娘娘英明,这一次皇上禁足萱妃,在这后宫之中,就再也无人敢和娘娘抗衡。” “皇上一定会独宠娘娘的。” 冰儿的话,成功的取悦了月姬,本来就高兴的脸蛋儿上瞬间露出了得意,直接挥了挥手,对着众人示意道。 “今天宫里头大家都做的不错,冰儿,传令下去,本宫重重有赏。” 听到月姬说赏赐,整个宫殿里所有人都高兴的不行,纷纷高兴的跪下谢恩。 “多谢月姬娘娘。” 一屋子的声音都很嘹亮,可以看得出来得了月姬的赏赐,大家有多么的高兴。 月姬神色郑重起来,目光看向跪在地上的所有宫人,随后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好好为本宫办事,好处少不了你们的,若是你们有二心,那本宫也不会客气。” 虽然说话的语气漫不经心,可是话语里面的狠辣众人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纷纷赶紧表明立场。 “娘娘,我等誓死效忠娘娘,绝无二心。” 听到大家的回答,月姬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对着大家挥了挥手道。 “本宫乏了,都下去领赏吧,好好为本宫做事,赏赐不会少了你们的。” 众人又一次谢恩,这才一一退了出去,只留下冰儿贴身伺候。 “顾非烟那边怎么样了?” 月姬呷了一口茶,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冰儿询问。 在这宫里头,陆楚萱并不是最大的对手,最大的对手是顾非烟,明玄泽心里头的那个女人。 月姬很清楚,明玄泽不会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忘记了顾非烟,所以那边的情况还是要时时刻刻都盯着。 冰儿自然知道月姬心里的顾忌,顾非烟那边的情况她也派人盯着,目前看来并没有什么异样。 “娘娘放心,顾非烟是真的被皇上厌倦了,到如今为止,皇上不曾去过她的宫里,她也没有出来过。” “据说顾非烟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但是并没有叫太医过去诊断,练神医也并没有再去她的宫里过。” “那这么看来,顾非烟就是在她的宫里等死咯?” 月姬听到这些话显然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褪下过。 “娘娘,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 “意外不可能出,让人盯着那边的情况,有什么异样的情况,立马回复本宫。” “是!” 冰儿领命准备下去,但是又被月姬出声叫住。 “适当的给顾非烟一点绊子,在这皇宫之中,都是受宠的比较有话语权,如今顾非烟这样的身份,可不能再端着她以前宸妃娘娘的架子。” 听到月姬的吩咐,冰儿有一瞬间的怔楞,但是很快便反应过来,赶紧恭敬地点头道。 “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 冰儿下去了,月姬这才又满意的呷了一口茶水,悠闲的想起事情来。 “珠儿,你去御衣房那边看看又没有什么软和的料子,闲来无事,我想给孩子做几身衣服。” 又是几天过去,顾非烟觉得自己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这些天终日闷在宫里,也无所事事,就想着为自己找些事情来做了。 珠儿本来担心顾非烟的身体,不过看见她不再像之前一样闷闷不乐,想着做点事情或许会让娘娘高兴一些,所以当即就点了点头。 “娘娘您稍等,奴婢这就去御衣坊看看,一定会娘娘挑选最好的料子,到时候陪娘娘一起给小皇子做衣服。” 珠儿高兴的离开了宫里,去御衣坊给顾非烟找料子,顾非烟见状,脸上也总算是露出了一抹笑脸来。 “哟,这是谁啊?这不是宸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珠儿吗?” 去御衣坊的路上,珠儿被几个宫女围在中间,一群人看着珠儿脸上都露出一抹讥讽。 珠儿并不认识这些人,看着一群人讥讽的眼神,珠儿脸上露出一抹疑惑,并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些人。 这些人看起来都来者不善,像是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珠儿皱了皱眉头,站在原地没有动,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你们是什么人?是哪一位娘娘宫里的人?” 除了那些受宠的娘娘会派人来奚落她,珠儿想不到会有其他人,所以下意识的询问。 为首的宫女眼神眯了眯,直接插腰道,“我们是哪位娘娘宫里的人关你什么事?” 话音落下,为首的宫女推了珠儿一下,差点把她推到了走廊下面去,珠儿抓住栏杆,这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子。 皱起眉头起身,珠儿脸色冰冷的看着一群人。 “我是宸妃娘娘宫里的,如今娘娘身怀龙胎,你们谁敢对我们宫放肆。” “哈哈…听到没有,她是宸妃娘娘宫里的,咱们不能对她放肆哈哈……” “宸妃现在已经不受宠爱了,现如今宫里最受宠的是月姬娘娘,宸妃娘娘,哈哈…她算哪根葱。” “别说你是宸妃宫里的,今日就是宸妃站在这里,也是照样是这种对待。” 为首的宫女直接对一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紧接着几人便上前来到珠儿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 珠儿有些防备的看着围过来的几人,这些人看起来都来者不善。 “干什么,当然是教教你规矩,让你看看如今后宫谁当家做主。” 为首的宫女脸上露出一抹狰狞,一个眼神过去,几个宫女就挽起袖子对珠儿动手了。 第五百三十六章月姬掌管后宫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啊…” 几个宫女围上珠儿,对她又是掐又是打,还扯她头发,珠儿整个人都震住了。 这些人,他们怎么敢! “好好收拾收拾,别留下了话柄。” 为首的宫女一吩咐,几个宫女又摁着珠儿掐了起来,选择的地方都是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珠儿被啥的浑身火辣辣的疼痛,可是却丝毫没有能力挣脱。 好一会儿以后,见势头差不多了,为首的大宫女对其他几个宫女也使了一个眼色,众人这才停下了双手,直接把猪儿推下了走廊。 “啊…” 珠儿惨叫一声,满脸痛苦的倒在地上,等她缓过神来抬起头来时,那些人已经没有了踪迹。 珠儿生气的不行,这些人简直太可恶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皇宫对她动手,让她知道这些人是谁,绝对不会对她们客气。 珠儿愤恨地起身,一边揉着被掐痛的胳膊大腿,一边目光在四处打量,但是却没有看见任何身影。 珠儿心里气愤的不行,但是也无能为力,一个可疑的人都没有看见。 咬了咬牙,珠儿这才不得不罢休,整理了一下自己,这才狼狈的网御衣坊走去。 “冰儿姑娘,你安排的事情奴婢都办妥了,姑娘还满意吗?” 珠儿离开以后,猥琐的大宫女就来到一座假山后面,有些恭敬地看着前面的冰儿开口道。 冰儿一脸笑意的回头,赞扬的看了看面前的大宫女,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 “干的不错,我会和我们家娘娘举荐你来我家娘娘身边做事的。” 听到冰儿的话,大宫女脸上尽是笑容,现如今谁不知道月姬娘娘受宠,连带着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还有脸面。 在这后宫里头,谁不是看脸色行事,以前宸妃娘娘宫里的宫女和太监不可一世,现如今已经是月姬娘娘的后宫了。 月姬出手阔绰,大多数人都想去她的宫里伺候,所以很多人都对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马首是瞻。 大宫女收了钱袋子,脸上的笑容更甚,但是还是有一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冰儿。 “冰儿姑娘,替我多谢娘娘,以后一定好好为娘娘办事。” 冰儿点点头,这才挺着高傲的步子离开了原地。 珠儿被掐的衣衫凌乱,浑身上下都有些狼狈不堪,头发甚至都散落了一堆,来到御衣坊的时候,还把里面的嬷嬷给吓了一大跳。 “你谁呀?这是?” 嬷嬷有些不客气的看着珠儿,凌厉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 “嬷嬷,我是宸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珠儿,奉娘娘之命,前来御衣坊寻找一些柔软的料子,娘娘要给小皇子做衣服。” 听到珠儿的话,御衣坊嬷嬷皱起了眉头。 “宸妃娘娘需要衣料,那可有像月姬娘娘请示过了?” “向月姬娘娘请示?”珠儿一脸疑惑,为什么拿点衣料都还要像月姬娘娘请示了? 看她一脸疑惑,嬷嬷也干脆出声和她解释道。 “姑娘有所不知,现如今后宫都是月姬娘娘说了算,咱们御衣坊自然也是归月姬娘娘所管,需要什么东西,要提前和娘娘请示,得了娘娘的首肯,这才能够拿到东西。” 听到嬷嬷的话,珠儿也知道现如今后宫的事情已经归月姬所管,想要轻而易举的拿到东西,恐怕有些难处。 珠儿心里有些哀戚,自家娘娘这才失势多久,如今后宫就已经大变样了。 “姑娘,去请示月姬娘娘吧,有她的命令,我才能够拿东西给你,抱歉了。” 嬷嬷的态度还是很好,并没有因为宸妃失势就对珠儿冷脸,这让珠儿心里感动的不行。 “多谢嬷嬷,我这就去请示月姬娘娘。” 珠儿离开了御衣坊,说是去请示月姬娘娘,可是她并没有往月姬宫里而去,而是直接回了宫里。 顾非烟又在发呆了,目光痴痴的看着深深的宫墙,眼里空洞一片,仿佛没有思绪一样,就那么静静地坐在原地。 珠儿现如今一看见顾非烟如此模样,就心疼的不行,想起自己今天遭遇的事情,珠儿心里也是满腹委屈。 顾非烟并没有注意有人进来了,所以珠儿直接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把头发理顺,这才来到顾非烟的面前。 “娘娘,奴婢回来了。” 珠儿出声打断了顾非烟的思绪,抬起头来顾非烟有些怔楞的看着珠儿,想了想,这才出声道。 “珠儿,料子呢?” 珠儿手上空空如也,顾非烟不仅疑惑道,她记得自己吩咐珠儿去御衣坊看看的,怎么会空空如也的回来? 珠儿努力让自己脸上撑起一抹笑意,这才对顾非烟开口道,“娘娘,御衣坊的料子用完了,嬷嬷已经去准备新进的料子,等他们准备好,就给咱们宫里送来,娘娘且再等等。” 如果是在以前,听到珠儿这样的借口,顾非烟会觉得疑惑,可是如今现在,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些事上,所以也没有多加询问,就对珠儿点了点头。 “那行,就再等等吧。”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珠儿看着沉默起来的顾非烟,又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尽是苦涩。 …… “娘娘,奴婢今天遇见了宸妃宫里的珠儿,让人好好的教训教训了她。” 冰儿回到月姬面前就开始邀功了,月姬正在书房里画画,听到冰儿的声音,画画的手一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不懂规矩的人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冰儿你做的很好。” 得了月姬的肯定,冰儿脸上尽是笑容,恭敬的开口道。 “娘娘,这些事情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一定会让后宫所有人都知道娘娘威严的。” 月姬对冰儿的话很满意,脸上尽是笑容,直接把桌上新画好的一张牡丹图赏给了珠儿。 “娘娘,皇上让人来传话,邀请您今晚在锦江亭听戏。” 传话的太监一脸高兴都来到书房,跪在地上直接对月姬开口道。 听到传话太监的话,月姬脸上顿时又浮现一抹灿烂的笑容,直接挑眉询问道。 “可是当真?” “启禀娘娘,皇上已经派人传话来了,还吩咐了御膳房做了娘娘最爱吃的八宝鸭。” “娘娘,皇上可当真宠爱您啊!” 第五百三十七章日渐受宠 这恭维,可把月姬直接给哄得笑了出来。 “皇上自然是宠爱本宫的。” “冰儿,赏。” 月姬心里头很高兴,这么久以来,皇上还是第一次邀请她看戏,怎么可能不高兴。 “娘娘,奴婢给您好好打扮打扮,让皇上对娘娘情比金坚,让娘娘很快怀上小皇子。” 冰儿狗腿道,这话让月姬心里特别的高兴,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捂住嘴巴瞪了瞪冰儿。 “臭丫头,也不知道害臊,小皇子是说怀上就能够怀上的?” 话虽然是如此说,可是月姬脸上也难免浮现出一抹期待,只要肚子里揣上了货,以后在后宫还不是横着走。 就像顾非烟那个贱人,还不是因为肚子里揣了货,才能够安然无忧得活到现在。 要说幸运的,还是顾非烟。 想起顾非烟,月姬心情就有些不好,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冰儿很会看人脸色行事,这时候赶紧扶住月姬,随即缓缓开口道。 “娘娘,今天宸妃宫里那个珠儿去御衣坊问刘嬷嬷要料子,然后被刘嬷嬷直接给回绝了,宸妃宫里,吃穿用度,是不是该降一些下来了,毕竟现在,她已经没有皇上的宠爱在了。” 这话可谓是说的让月姬高兴的不行,抬头看向冰儿,月姬满意道。 “你不提醒我这事我都忘了,月姬宫里的不是没有那么多人了嘛,吃穿用度还那么好做什么?” “如今国库也是紧张,咱们各宫都要先紧着皇上,宸妃宫里自然也是。”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立马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连忙恭敬的开口道。 “娘娘,奴婢明白娘娘的意思,这就按照娘娘的吩咐去做事。” 冰儿抿嘴笑,月姬脸上也尽是满意。 “别做的太突出了,一步一步来,别让人抓住什么话茬子了。”月姬又吩咐道。 “是,娘娘,奴婢明白。” 冰儿恭敬道,月姬这会儿看谁都要顺眼一些了。 接下来的时间,月姬盛装打扮了起来,整个人如同娇艳欲滴的花儿一样,美得惊心动魄。 到了赴约的时间,明玄泽还特意差他身边的大太监黄公公过来,亲自把月姬带到了锦江亭。 “黄公公,多谢了。” 黄公公亲自来接,月姬可算是长脸了,到达锦江亭,还亲自和黄公公道了一声谢。 现如今谁不知道月姬娘娘受宠,黄公公惶恐,赶紧低垂下了脑袋,“娘娘言重了,这是老奴该做的,娘娘赶紧进去吧,皇上在里面等着呢。” 月姬点点头,这才进了锦江亭。 锦江亭是专门的戏园子,明玄泽已经来了一会儿了,戏也开始唱了,此时他正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面,闭着眼睛一脸回味的听着。 影一直都尽忠尽职的站在他的身后,月姬进来,两人都没有反应。 “参见皇上。” 月姬妖娆的端着身子行了一礼,明玄泽闭着眼睛没有反应,脑袋还时不时的晃动几下。 月姬目光柔情的看向明玄泽,只不过等了好一会儿,明玄泽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月姬皱了皱眉头,没有明玄泽的首肯,她也不敢直接起身,就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原地。 行礼的姿势站久了身子自然受不住,月姬都开始有些颤抖起来,但是目光看过去,明玄泽还是一脸兴味的听着戏,没有发觉自己来了的意思。 月姬有些受不住了,咬了咬牙,又再一次的开口道。 “参见皇上。” 月姬的声音拖的有些长,像是在撒娇,又像是有些委屈,明玄泽自然早就知道她已经来了,不过此时就是不想让她起来。 明玄泽维持着一个姿势,并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有一种入戏的感觉,这让月姬心里又划过一抹懊恼。 影站在明玄泽的身后,他敢肯定皇上是听到了月姬娘娘的声音,只是不想搭理而已,这个月姬娘娘确实是越发的嚣张了,必须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影也站着没动,尽忠尽职的守着,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明玄泽和影的样子让月姬更是懊恼,她这么大一个人在此,皇上居然对她视而不见,简直太可恶了。 不过这些话,也只有在心里想想才行。 月姬脸上并没有其他异色,除了身子开始颤抖以外,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时间一分分过去,一首曲子完毕,明玄泽这才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随即目光就落到了月姬的身上。 “皇上。” 月姬有些委屈,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双腿都酸了起来,脸颊上也布满了汗水,妆容都变化了一些。 “爱妃,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直在这里行礼,赶紧起来,赶紧过来朕的身边。” 月姬听到明玄泽的话,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来,有些颤抖的起身,身子就软了软。 见状,明玄泽赶紧上前一步,直接把人揽在了怀里。 “爱妃小心。”明玄泽带着月姬在位置上坐下。 坐在明玄泽的怀里,月姬这才感觉自己的身子舒服了许多。 明玄泽的态度,也让她心里舒服了很多。 也许皇上就是不知道自己来了吧,一直沉浸在戏曲里面,不然早就细心的呵护着她了。 月姬就是这么在心里安慰自己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脸来。 “皇上,不是说让臣妾来陪您听戏的吗?怎么就一个人听上了?” “这戏曲挺好听的,一时没有注意,就没有听到爱妃的声音,爱妃抱歉了。” 对月姬解释了一阵,明玄泽又扭头看向影吩咐道,“一会儿吩咐黄德全去库房里挑点首饰送到月姬宫里。” 明玄泽笑着看向月姬,“就当朕的赔罪。” 月姬脸上当即浮现出了大大的笑容,赶紧从明玄泽怀里起身,一脸高兴的谢恩。 “臣妾多谢皇上赏赐。” 道谢以后,月姬又靠进了明玄泽怀里,安安静静的陪着明玄泽看戏。 不多时以后,明玄泽就带着月姬回了她的宫里,又留宿在了月姬的宫里。 第二天,赏赐又犹如流水一般的进了月姬的宫里,看的各宫又是一阵的羡慕。 顾非烟一早就起来了,最近已经习惯了在花园里面发呆,这会儿也是让珠儿把椅子搬了出去,在院子里坐着。 第五百三十八章虚弱的身子 “娘娘,今天你想吃什么呀?奴婢给您做。” 珠儿见顾非烟沉默,就想陪陪她说说话,所以事事就要出声询问她几句。 顾非烟这两天也习惯了珠儿的陪伴,听到她的询问,凝眉想了想道,“做些红枣鸡丝粥吧。” 顾非烟总算是回了自己,珠儿瞬间就高兴起来,连忙对她点点头,一脸激动道。 “好的娘娘,奴婢马上给您做。” 珠儿回了小厨房,乐滋滋的给顾非烟做吃的,而顾非烟,就在花园里面失神起来。 月姬受宠的消息再一次传遍了整个皇宫,所有人都对她羡慕的不行。 皇上不仅仅邀请月姬娘娘看戏,还留宿她的宫里,还赏赐了娘娘那么多的好东西。 还是黄公公今天早上亲自去国库里面挑选的,说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要不然最好的宝贝都给月姬娘娘。 众人对此羡慕不已,自然也是议论纷纷。 月姬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长脸了,一个个在外面都是趾高气扬的,因为他们娘娘的地位水涨船高,他们自然也会受到别人的巴结。 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顾非烟宫里的太监和宫女自然也都听到了这些,一个个也都是羡慕的不行。 要说以前的话,在宸妃娘娘宫里侍候肯定是宫里最好的去处,可是如今,宸妃娘娘已经不受宠,这里就宛若冷宫一样,得不到皇上的垂怜。 娘娘不受宠,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不好过,所以一时之间,这些太监和宫女们都特别的羡慕月姬宫里的太监和宫女。 珠儿给顾非烟做红枣鸡丝粥,但是小厨房里的红枣已经用完了,所以不得不拿着空盒子出来,找到了在外面打扫的宫女翠玲。 “翠玲,你到大门口叫上小路子,和他一起去内务府拿点红枣回来吧,顺便领取咱们这一个月的用项。” 锅里面熬着粥,顾非烟的吃穿用度,珠儿一向不假手于人,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所以这会儿也走不开。 听到她的吩咐,翠玲有些不情不愿的扔下扫把,但是转念一想,脸上又好看了起来,直接对珠儿开口道。 “珠儿姐姐放心,奴婢马上就回来。” 话音落下以后,翠玲就直接下去了,在门口找到守门的小太监小路子,俩人就一块儿离开了宸妃的宫中。 珠儿没有想太多,就自己回了小厨房给顾非烟做吃的。 花园里的花也已经开了不少,顾非烟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面,目光看着这些花朵失神。 还记得这些名贵的花草树木都是明玄泽赏赐给他的,可是事到如今,早已经物是人非了。 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顾非烟因为自己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可是想起明玄泽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抽痛不已。 虽然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出过这个院子,但是宫里发生的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 每天在这里静静的坐着,那些宫女太监都已经把她当死人了,毫不顾忌的议论找别宫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 据说最近明玄泽特别宠爱月姬,还带她去锦江亭看戏,记得那时候,在锦江亭陪他看戏的,也只有她一个人。 然而如今…… 顾非烟都不想再想下去,可是听到了那些话,她的心里还是受了影响,情绪还是跟着起伏。 不过未免让珠儿担心,顾非烟还是把这些情绪死死的压制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珠儿出来的时候,顾非烟还起来在院子里走动,看见她失神般的模样,把珠儿吓了一大跳。 “娘娘,你怎么起来走了,你要多休息…” “珠儿,花园里的花开了,挺漂亮的,我想看看。” 顾非烟一句话,让珠儿也不敢再阻止,心里反而还有些高兴,娘娘终于注意到了其他的事物,或许这些漂亮的花儿,能够让娘娘的心情变好一些吧。 “娘娘,我陪你。” 珠儿就扶着顾非烟在院子里闲逛起来。 顾非烟之前怎么说也是明玄泽的宠妃,她的这座宫殿很大,逛上一圈回来,顾非烟整个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了。 珠儿本来就担心她的身子,看见她脸色煞白起来,当即就紧张的起来,赶紧把人扶着在椅子上面坐下。 “娘娘,您感觉怎么样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珠儿担心的询问道,顾非烟对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用担心,我只是长时间久坐,突然起来走了这么一圈,感觉有些受不住。” 珠儿听到顾非烟的话,刚刚想要开口说话,就听顾非烟继续开口道,“珠儿,以后每天都扶我走一走吧,这样身体也能够好一些。” 顾非烟都如此吩咐了,珠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要娘娘心里高兴,只要对她的身体有好处,不管做什么,她都愿意为娘娘去做。 珠儿把顾非烟安置在椅子上面,就回了小厨房,小锅里面熬粥的鸡丝粥也已经闻到了香味,就是还缺一些红枣。 看了看外面,翠玲和小路子也还没有回来。 珠儿想了想,干脆就把粥盛了起来,然后给顾非烟端了出来。 “娘娘,鸡丝粥已经好了,咱们宫里没有红枣了,我已经让翠玲去内务府拿了,明天早上就给娘俩做红枣鸡丝粥好吗?” 顾非烟没有说什么,对珠儿点点头,就由着珠儿侍候着喝粥了。 因为是自己想吃的东西,顾非烟胃口倒还挺好,一整碗的粥都喝了下去,因此把珠儿高兴的不行。 “娘娘,奴婢下午还陪您在花园逛逛。” 珠儿把顾非烟胃口大开的事归功于起来活动了,所以便笑着道,顾非烟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珠儿见状,笑吟吟的端着碗回小厨房收拾了。 顾非烟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心里慌的不行,刚刚吃下去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 顾非烟连忙起身,搀扶着凳子去了恭房,把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出来以后,顾非烟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地方,脸色煞白无比,整个人都仿佛快死去的模样。 在地上缓和了好一会儿,顾非烟这才缓和了过来,扶着柱子起身,然后缓慢的往外走去。 “娘娘…” 珠儿出来就没有看见顾非烟,心下着急,连忙四处寻找起来,看见顾非烟从恭房出来,赶紧冲了过来。 第五百三十九章狡猾的宫人 “娘娘…” “我没事。”顾非烟直接出声打断了珠儿的询问,任由她搀扶着自己,回到了院子里的椅子上面。 珠儿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具体怎么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就那么一脸疑惑的看着顾非烟。 “我真没事。”顾非烟努力撑起一抹笑容,对珠儿缓缓开口道,其实现在她整个人都虚弱的不行,全靠自己的意志力撑着。 珠儿从顾非烟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异样,最终也只能作罢,给她倒了一杯水,就默默地站在一边。 “你不是说翠玲他们去内务府领东西去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顾非烟找了些事情询问,听到她的询问以后,珠儿这才想起之前吩咐的事情。 内务府离他们宫的距离不是很远,来来回回一盏茶的时间也够了,怎么会去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 “娘娘,那要不我出去看看?” 珠儿对顾非烟提议道,但是又放心不下娘娘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就对顾非烟继续道。 “娘娘,我让水鱼过来陪你好吗?” 如今顾非烟宫里就还有两个宫女两个太监打杂,顾非烟不要别人侍候,所以内院一般就只有珠儿一个人在这里。 顾非烟对珠儿摇了摇头,“珠儿,我想一个人坐一坐,你赶紧去看看吧。” “咱们宫里人少,别让他们出了什么岔子。” “对了,也别让人欺负了咱们宫里的人,把人好好的带回来。”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了咱们宫里人的。” 说这话的时候,珠儿心里突然间冒出一抹苦涩,现如今娘娘这样,他们在宫里早已经没有了话语权,她还能够护得住手底下的人吗?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珠儿还是赶紧收拾心情,和顾非烟说了一句,就往外面走去。 等到珠儿一走,顾非烟立刻捂住肚子瘫倒在了椅子上面,神情之中尽是痛苦难受。 “孩子,你在娘肚子里要乖乖的,娘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娘一定会生下你的。” 顾非烟眼眶含着泪,虚弱的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还平坦的肚子,并缓缓开口道。 珠儿出了宫门,就直接往内务府方向而去,期间并没有遇到来拿东西的小路子和翠玲,珠儿一时间也有些疑惑。 来拿个东西而已啊,应该早就回来了?怎么会一路过来都没有看见人? 该不会是偷奸耍滑去了吧? 珠儿心里划过很多的猜测,不过都没有证实,一直来到内务府。 “苏公公。” 珠儿运气好,一来就看见内务府总管在院子里晒太阳,于是赶紧过去。 珠儿一脸恭敬的看着内务府总管。 “苏公公,我是宸妃娘娘宫里的珠儿,我来领我们宫里这个月的用度。” 珠儿以为小路子他们没有过来,所以才会如此开口,但是没想到苏公公一听,顿时抬起头来,冷眼看着她。 “宸妃宫里的?” “来领用度?” 苏公公说话恶声恶气的,带着不善的眼神看着珠儿。 珠儿有些不明所以,虽然这个苏公公平时是挺霸道的,但是一直以来,对他们宸妃娘娘还是挺恭敬的,怎么这会儿如此不客气? “对,苏公公,我是宸妃娘娘宫里的珠儿,我来领我们宫的用度。” 珠儿没有惧怕他,再一次回道,但是话音刚刚落下,就听苏公公一脸不客气的道。 “领用度,我看你们宫是在想屁吃。” “月姬娘娘现如今如此受宠,那也是只派人来内务府领取一次用度。” “你们宸妃娘娘如今都已经冷板凳坐穿了,居然还派人两次来内务府领用度。” “你们脸呢?你们脸呢?” 苏公公不客气的话,让珠儿脸色顿时火烧火燎起来,她还以为小路子和翠玲没有来呢。 毕竟一路过来,她也没有看见人回去。 珠儿感觉自己的脸都被打肿了,脸上尽是尴尬和无措,心里把小路子和翠玲骂惨了。 同时也在嘀咕,这两人领了用度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回宫。 不过既然已经领了,她也确实没有再问着要的意思,赶紧对苏公公恭敬道。 “苏公公抱歉,珠儿不知道宫里人已经过来领取了用度,珠儿这就回去,抱歉公公。” 珠儿快速的离开了内务府,一路上脸色都是火辣辣的,心里把小路子和翠玲给恼得不行,回去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俩。 与此同时另一边月姬的宫里 “娘娘,这些是小的两人孝敬娘娘的,还请娘娘收下小的两人的心意。” 小路子和翠玲都跪在月姬的脚下,两人都恭敬的对月姬道。 月姬漫不经心的喝着茶水,心里对顾非烟对此是鄙视的不行,不过也是很高兴的。 这些都是顾非烟的人,如今还不是来巴结自己了。 “都起来吧,东西本宫收下,你们留下来在本宫这里做事吧。” “不过本宫可有要求,你们在本宫这里做事,谁要是敢出卖本宫,做些对本宫不利的时候,那么本宫可不会轻饶的。” 月姬说话极具威严,两人心里被吓了一大跳,不过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赶紧恭敬的开口保证。 “奴婢奴才誓死效忠月姬娘娘。” 听到这话,月姬这才满意点点头,随即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 两人见状,连忙在其他太监和宫女的带领下离开大殿。 “娘娘,这二人应该是真心来投靠娘娘的,他们带来的,可是宸妃宫里一个月的用度。” “娘娘,昨儿个我去内务府领取咱们宫用度的时候,就好好的敲打敲打过了苏总管,他不会帮衬着宸妃那边了。” “这两人也算是可以,给娘娘送这些东西过来,还公然抛弃宸妃,这宸妃往后的日子,怕是难得过了。” “冰儿,有些事情知道就是,别说出来,对于宸妃宫里的事情,咱们不知道。” “那两个人打发去偏殿做事吧,让他们的日子比宸妃那边好过一点点就是。” 冰儿明白了月姬的意思,对她点点头,就下去吩咐去了。 珠儿回到宫里,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见小路子和翠玲,心下疑惑,找了另外一个洒扫太监询问。 “小德子,看见小路子和翠玲了吗?” 小德子懒洋洋的在走廊扫地,闻言摇了摇头。 第五百四十章偷了俸禄 没有看见人,这就奇怪了。 珠儿心里疑惑的不行,本来顾非烟这边离不开人,她也不想去找人,但是两人拿着他们宫里的用度,是说什么也要找回来的。 “注意点娘娘那边的情况,我出去找找看。” 珠儿就又出了宫门,在皇宫里面打听了起来。 冰儿把小路子和翠玲安排在了偏殿打扫,就听人来汇报,说是宸妃宫里在找人了。 想起之前顾非烟得宠的时候,珠儿在他们这些大宫女面前都趾高气扬的,冰儿就一阵气愤。 “你们两个收拾收拾,我们去御花园给娘娘摘点漂亮的花儿回来装饰装饰屋子。” 冰儿对小路子和翠玲吩咐道,随即两人就跟着冰儿去了御花园。 珠儿一路又找去了内务府,找了一个相熟的小太监询问,还是没有找到翠玲和小路子,心里也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左右找不到,珠儿决定去其他地方看看,这一逛,就逛到了御花园。 “你们两个,把那边的月季摘下来,娘娘喜欢这个,选点好看的,不好看的别拿出来辣娘娘眼睛。” 冰儿坐在石凳子上面,趾高气扬的指挥着小路子和翠玲,两人倒是跑得狗腿。 珠儿一来就看见这幅画面,一时间气的脸色都青了。 “翠玲,小路子,你们这是做什么?” 珠儿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怒气,冲上前来质问两人,两人看见珠儿黑沉的脸色,直接退到了一边。 冰儿抱着手臂,一脸得意的看着珠儿。 “干什么关你什么事?现在他们俩是我们宫里的人了,这都不关你们的事吧。” “什么不关我的事?他们什么时候变成你们宫里的人了?” “还有你们,给我说清楚,这都是怎么一回事?” 珠儿气愤的质问两人,刚开始小路子和翠玲都没有说话,两人低垂着脑袋,连话都不敢说。 珠儿看两人心虚的模样,就气愤的不行,直接又出声询问道。 “小路子,翠玲,你们俩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娘娘对你们不薄吧,你们居然如此对她,还有没有心?” “珠儿,话可不能这么说,娘娘对宫里的人可就那个样,她也不需要我们侍候,难不成还不允许我们找新的主人?” “这是怎么一回事?还不就是你看见的这一回事了,我们俩投了月姬娘娘,相信跟着月姬娘娘,她一定会让我们比跟着宸妃有出息。” 两人的话简直把珠儿气得心口都在剧烈的起伏,脸色铁青的瞪着俩人,看见如此一幕,冰儿简直笑开了花。 三十年河东,三年河西,没想到还能够看见如此精彩的一幕,简直太让人痛快了。 在心里笑开了花,冰儿脸上也毫不掩饰奚落的表情,目光看向珠儿道。 “没有听清楚吗?良禽择木而栖,他们两人是选择了更好的门第,你有什么意见吗?” “要不,干脆你也来投靠我们月姬娘娘,看在咱们俩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给我家娘娘求求情,给你在宫里安排一个端恭桶的活儿,你看好不好啊?” 冰儿话音刚刚落下,其他人就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起来,眼里头尽是讥讽,毫不掩饰的奚落。 珠儿被冰儿羞辱的脸色通红,气愤的拳头都握在了一起,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冰儿心里头更加得意,挑眉讥讽地看着珠儿,“怎么样?你现在要是来投靠我们家娘娘,说不一定还会有一个端恭桶的机会,要是以后再来,那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珠儿姐姐,月姬娘娘对我们是真的好,要不你也来伺候娘娘吧?” 冰儿话音落下,翠玲就再一次开口道,虽然是在劝慰珠儿,但是眼神也是讥讽无比。 如此的奚落讥讽,珠儿气的牙齿都已经要在一起,脸色青白的看着一群人,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死死的压制住心里的怒气。 “翠玲,小路子,你们俩私自投靠月姬娘娘,你们自己好自为之,我不会再多加追究,也不会告诉娘娘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立刻马上,你们俩赶紧把娘娘都吃穿用度给交出来,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珠儿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已经叛变了,所以不再追究他们的去留问题,但是,他们俩人手里揣着宫里吃穿用度,这些还是要要回来的。 听到珠儿说出这话,小路子和翠玲脸上神情丝毫未变,他们敢投靠月姬,敢把那些吃穿用度孝顺出去,那就是做好了准备的,所以就根本不怕,毫无顾忌。 “珠儿姑娘,你在说什么呀?什么吃穿用度?我们怎么不知道?” “我们就是两个小小的宫人,哪里来的本事去领什么吃穿用度,珠儿姑娘可别把这些事情栽赃嫁祸到我们的身上。” 两人无所顾忌都耸肩,一副老滑头的模样,看得珠儿气愤的不行,咬牙切齿的盯着两人。 “你们两人居然如此无耻,那些东西是娘娘一个月的生活,你们怕是想吞了,那也得看娘娘愿不愿意。” “珠儿,你可别太过分啊!他们俩现在是我们宫里的人,你可别胡乱诬陷人,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们家娘娘扣了你们的吃穿用度,说话要有分寸,别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不知道。” 冰儿冷哼道,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珠儿姑娘,我们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你别胡乱诬陷人,如果你在宸妃娘娘宫里真的活不下去了,那就来月姬娘娘宫里吧。” “刚刚冰儿姐姐不是告诉你了吗?可以为你像月姬娘娘说情,给你安排一个端恭桶的活儿。” 翠玲这话无疑是讨好了冰儿,听到这话以后,珠儿脸上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哈哈,珠儿,听到了吗?你也就只有一个端恭桶的命。” 珠儿被奚落的脸色通红,眼眶里都闪烁起来,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珠儿姑娘,你这是什么眼神呀?冰儿姐姐如此为你考虑,你不是应该感恩戴德,干嘛还用这种委屈的表情看着我们?” “够了!”冰儿直接打断翠玲的话,咬着牙齿看着她。 “翠玲,我再问你一遍,到底还不还那些东西?” “珠儿姐姐,别以为你是宸妃娘娘的大宫女,我们就能够任由你诬陷,我们不知道那些吃穿用度在哪里。” 第五百四十一章羞辱 “你们两人简直就是…就是…!” 珠儿气愤的说不出话来,只有咬牙切齿的瞪着翠玲和冰儿,委屈的眼睛都红彤彤的,看起来煞是可怜。 冰儿看着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就乐开了花,终于找到机会这么羞辱珠儿了。 “珠儿,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做什么?我们可没有欺负你,这样吧,看在你们宸妃娘娘怀着龙胎的份上,我就送你们一点用度吧。” 冰儿对翠玲和小路子使了个眼色,两人就转身进了假山里面,不多的时间,两人就捧着一些东西出来了。 “喏…这点用度应该可以够你们用一个月了,珠儿,只要你今天跪在我的面前,对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把这些用度送给你。” 冰儿脸上尽是得意,好不容易有机会羞辱珠儿,她又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会让她记忆深刻的。 听到冰儿的话,珠儿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珠儿,我的时间可不多,我家娘娘那边还要我回去侍候,如果你不跪的话,我可就走了。” “这些东西每个宫里都需要,你要是不跪的话,你们那个怀着身孕的宸妃娘娘日子可就难过了。” “珠儿,想清楚哦。” 冰儿得意道,一边的翠玲和小路子脸上尽是看好戏的模样。 在宸妃宫里的时候,珠儿一个人受宸妃的看中和信任,在他们这些小太监宫女的面前都是趾高气扬的。 今天没有想到,还会受到这种羞辱,简直就是给他们出气了。 两人心里也很得意期待着看珠儿在冰儿面前下跪。 珠儿目光看着地上的那堆东西,那些东西看起来并没有平时娘娘用的好,可是如今宫里什么都没有,还是需要靠这些东西过日子。 娘娘如今怀着身孕,必须要吃点好的东西,不然的话,身体肯定受不住的,这些东西里面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却是让他们撑下去的东西。 珠儿心里虽然屈辱,但是却没有办法不答应,娘娘身子本来就差,皇上那边对他们娘娘也越来越冷淡,如今宫里又是月姬娘娘说了算,所以珠儿不得不妥协下来。 珠儿眼里涌起了泪水,目光灼灼的盯着冰儿,为了她家娘娘,她什么都愿意做。 “咚…” 珠儿跪了下去,眼泪滑落了下来,眼神不甘的看着冰儿,咬了咬牙,磕下了第一个响头。 “哈哈…” “没有想到宸妃娘娘的大宫女居然会如此没有骨气,还不是为了一点小东西说跪就跪,说给我磕头就给我磕头,哈哈……” 冰儿得意的笑,闻言小路子和翠玲也赶紧恭维的。 “珠儿怎么能够和冰儿姐姐相比?他就是一个下贱的小贱蹄子,在冰儿姐姐面前,哪里有什么可比性的。” “就是就是,珠儿这死丫头,就是给冰儿姐姐提鞋用的,没有可比性。” 被两人恭维,冰儿得意惨了,插腰高傲的哈哈大笑起来。 “还杵着做什么?还有两次,给本姑娘继续磕头。” 冰儿笑过以后,恶狠狠地看着珠儿开口道,一起在宫里伺候主子这么多年,如今她终于把珠儿踩在脚底下了,眼前的这一幕简直太让她高兴了。 珠儿咬了咬牙齿,狠狠地压制住心里的不甘与屈辱,目光盯着冰儿看了一会儿,这才弯下了腰,继续磕头。 三个响头磕下,珠儿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冰儿,眼神冷冽的开口道。 “三个响头已毕,请你实现你的诺言,把那些东西给我。” 珠儿缓慢地从地上起身,刚刚站起身来,抬起头来目光看了过去,就听到冰儿大声开口道。 “已经三个响头了吗?本姑娘怎么只看见两个?” “珠儿,大家伙儿可都在这里呢,你别想给本姑娘混淆过去,还有一个响头,给本姑娘磕大声一点,不然的话,本姑娘可不会罢休。” 珠儿听到冰儿的话,脸上尽是不可置信,她明明已经磕了三个响头呀,怎么会变成这样? 瞧见冰儿脸上的得意和恶趣味的目光,珠儿一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这个冰儿就是故意羞辱她的。 简直太过于可恶了。 珠儿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里涌起了泪水,今时今日她所遭遇的时候有事情,是她进宫以来遭遇过最屈辱的时候。 不过为了她们家宸妃娘娘,珠儿并不在乎这些。 珠儿擦抹了抹眼眶里的泪水,眼神冷冷的看向冰儿道,“冰儿,别看这时候闹得欢,小心日后拉清单。” 珠儿咬牙切齿的说完以后,就直接在冰儿面前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一计响头以后,珠儿就直接站起身来。 “这样够了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继续。” 冰儿顿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脸上尽是难看的神色,目光死死的盯着珠儿,珠儿却没有再看她,直接上前一步,捡起了地上的那些本就是应该他们宫里的吃穿用度。 “小路子,翠玲,你们给本姑娘记住了,这一切本姑娘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珠儿抱着那些东西就离开了,回宫的路上,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滑落,刚刚在冰儿和小路子他们面前的强势早已经消失不见。 珠儿心里憋闷得慌,也委屈的不行,这一切真的实在是太难看了。 回到宫门口,珠儿才把这些屈辱给掩饰了下来,擦了擦眼泪,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这才直接回了宫。 顾非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寝宫休息了,院子里面没有其他人在,珠儿把这些东西收拾好,这才直接去了顾非烟的寝殿。 顾非烟这会儿已经休息了过去,背靠着珠儿,所以珠儿并没有看见她难看苍白的脸色。 默默的在床边坐下,珠儿就陪着顾非烟了。 冰儿回了月姬的宫里,把羞辱珠儿的事情禀告了给她,听到冰儿羞辱了顾非烟宫里的大丫头,月姬心里也说不出的高兴。 直接对冰儿开口道,“这件事情做的不错,本宫重重有赏。” 听到月姬说赏赐自己,珠儿简直高兴得不像话,总算有一件事情做的让自家娘娘满意了。 冰儿得了赏赐,在心里越发的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继续苛待顾非烟宫里的人,谁叫现在后宫他们家娘娘做主呢。 第五百四十二章树倒猢狲散 珠儿一直守在顾非烟的床前,一直到午时过后,顾非烟这才醒了过来,珠儿这时候也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娘娘,您醒来了。” 珠儿过来侍候,顾非烟抬头看着她,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有些疑惑的询问。 “怎么眼睛红红的,出了什么事情吗?” 珠儿闻言有些愣,随即赶紧摇头,“娘娘,奴婢哪里有什么事情啊?如今奴婢都懒了起来,娘娘休息,奴婢也跟着休息,可能睡太久了。” 珠儿故作轻松,顾非烟的心思根本就没有在这些上面,所以也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娘娘,您肚子饿了吗?奴婢去给你做吃的吧。” 见顾非烟没有说话,珠儿就询问道。 响起自己早上吐得昏天暗地的模样,顾非烟就对珠儿摇了摇头,“我才吃了早饭,怎么又吃午饭了,现在还没有饿呢,一会儿吃吧。” “珠儿,你扶我起来吧,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珠儿就把顾非烟扶出去了,因为早上顾非烟逛了一会儿花园就吃了一碗粥以后,珠儿就干脆又扶着顾非烟逛院子了,希望逛一圈以后,娘娘能够吃得下饭,心情也能够好一些。 顾非烟没有多说什么,就和珠儿在庭院里逛了起来。 “小窑子,怎么办?小路子和翠玲就偷偷的跑去投靠月姬娘娘了,咱们该怎么办呀?” 顾非烟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投靠月姬,这件事情也被传了出来,顾非烟宫里的水鱼听到这个传言以后,就赶紧找到另外一个太监小窑子询问。 小窑子就只是一个洒扫太监而已,平时好小路子关系也不错,没有想到小路子会把他扔下,跟着翠玲去投靠月姬娘娘。 在这宸妃的宫殿里,肯定是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还不如早早的寻找新的主人,就算是去其他的地方当一个洒扫的太监,那也是好的。 想到这些,小窑子连忙对水鱼开口道,“要不然咱们也去投靠月姬娘娘吧!” 珠儿扶着顾非烟过来,就听到小窑子怎么开口,当即就气得眼睛就瞪了起来,紧接着目光就落到顾非烟的身上。 “娘娘…” 珠儿有些担心的看着顾非烟,害怕她听到这样的话心里会不好受,可是顾非烟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小窑子和水鱼并没有发现顾非烟和珠儿过来了,两人思索片刻以后,水鱼就开口道。 “也不知道月姬娘娘那边会不会要咱们,我这心里担忧着,但是咱们万万不能再继续留在宸妃娘娘的宫里了,宸妃娘娘冷板凳是坐一辈子了,皇上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你们怎么说话呢?皇上来不来咱们娘娘宫里,是你们能够议论的吗?私底下讨论主子的事情,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脑袋了吧?” 珠儿气愤的开口道,娘娘得宠的时候,可没有亏待过这些人,现在娘娘落难了,一个个的没有想过帮助娘娘,却全都想要离他们而去。 珠儿实在是太气愤了,又想到了翠玲和小路子的事情,简直恨不得上前给小窑子和水鱼两巴掌,打死这些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珠儿姐姐,皇上和娘娘的事情,虽然不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可是现如今娘娘这副模样,又怎么能够护咱们周全?还不容许咱们想其他的办法,去跟其他的主子吗?” 水鱼一脸怨恨的开口道明显的指责顾非烟没有护着他们,没有让他们过好日子。 两人的话让珠儿气恼的想要打死他们,可是被顾非烟给阻止了下来。 “你们离开吧。”顾非烟对两人道,神色平淡,并没有这件事情心里有什么波澜。 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有些意外的抬头看着她,“娘娘…” 珠儿本想开口阻止,但是被顾非烟的眼神给制止了下来,“扶我去那边坐坐吧。” 顾非烟没有再理会两人,直接对珠儿吩咐道,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本来不想这么算了的,但是还是只有作罢。 小窑子和水鱼互看一眼,两人连忙起身连滚带爬的跑了,能够有机会离开这里去侍奉其他的娘娘,那才有机会往上爬。 两人离开的很迅速,看的珠儿心凉得不行,顾非烟却一副淡淡的模样,好像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一样。 珠儿心里头有些心酸,娘娘现如今的模样,真的是太颓废了。 不过珠儿并不怪罪顾非烟,反而很心疼她,因为顾非烟一个人承受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也不是她愿意发生的。 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离开了,顾非烟这边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有时候珠儿出去领取食物了,整个宫里就只剩下顾非烟一个人了。 问御衣房的料子珠儿跑了好几趟也没有拿到,据说没有月姬娘娘的命令,各宫的人都不可以私自去领取东西。 珠儿对月姬宫里的人恨之入骨,根本就不想去那边求人,所以想了想,珠儿决定去内务府看看,让苏公公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够拿得到。 “娘娘,我出去了,你一个人能行吧?” 顾非烟这会儿在写字,珠儿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生怕打扰了顾非烟。 顾非烟今天的兴致还不错,闻言点点头。 “去吧去吧。” 珠儿就走了。 …… “娘娘,皇上让人来传话,说是晚上过来陪您一起用晚膳呢。” 冰儿高兴道,最近一段时间皇上除了留在御书房,就是来他们家娘娘宫里,现如今宫里谁不知道娘娘受宠。 月姬正在描眉,闻言脸上顿时愉悦起来,“皇上真传话来了?” 皇上有两天没有来了,月姬还是挺失望的,不过听说皇上事务繁忙,这段时间都在御书房里,她也就释然了。 “娘娘,影侍卫亲自来传话的呢。” 冰儿也很高兴,月姬的地位水涨船高,他们宫里的这些宫女太监在宫里自然也有地位,所以又怎么会不高兴? “那太好了,给本宫好好准备准备,本宫要用最美好的姿态迎接皇上的到来。” 月姬就开始梳妆打扮起来,明玄泽来的时候,就看见娇媚可人的月姬在宫门口等着了。 明玄泽本来面无表情的脸在看见月姬时冷了冷,但是很快便压制了下去,对月姬露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容。 第五百四十三章克扣用度 “爱妃,这是亲自来迎接朕吗?” 明玄泽直接上去,把人搂在了怀里,听到他轻佻的话语,月姬娇媚的笑了笑,随即妖娆的靠在明玄泽的怀里。 第二天,流水般的赏赐又送进了月姬的宫里,又一次引起了后宫的动荡。 现如今谁不知道月姬又受宠了,皇上对她简直爱不释手,而且据说今日还要带她出去狩猎。 这简直是羡煞旁人,要知道皇上可从来都没有带其他的嫔妃出去过,也就那时候宸妃受宠的时候,跟着皇上出去过。 现如今皇上宠月姬的模样,就是当初宠爱顾非烟时候的样子,而且比起当初,现在皇上对月姬似乎更要看中一些。 皇上出去狩猎的消息传了出去,月姬也开始收拾起来,毕竟明日就要随皇上出发了。 “冰儿,这次出去你就不用跟着出去了,好好留在宫里,给本宫盯着宸妃和萱妃那边。” 宸妃那边已经不足为惧了,倒是萱妃,最近都安分守己的待在宫里,很让人感到可疑。 刚开始听说月姬娘娘不带自己去时,冰儿还有些惊讶的,可是听月姬娘娘如此开口,冰儿就释然了。 娘娘离开了,那么宫里做主的就是她了。 “娘娘,您就放心陪皇上出去吧,奴婢一定好好守着咱们宫里的。” 冰儿贴心道,月姬可不太满意,又对冰儿吩咐道,“守着宫里做什么?我要的是你盯着其他人,可别让他们日子好过了,我等着回来看好戏。” 冰儿就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么了,当即恭敬道。 “娘娘放心,冰儿一定小心做事,宫里这些人都是墙头草,谁受宠就捧着谁,谁失宠,就踩着谁,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咱们也不清楚。” 冰儿话音落下,月姬脸上就露出一抹满意。 “总算没白教你,没浪费本宫的心思。” 月姬笑着道,冰儿就知道自己符合了月姬娘娘的心思了,等皇上离开以后,就尽情的帮娘娘做事了。 第二天一早,明玄泽就带着月姬浩浩荡荡的离开皇宫了,等他们一走,冰儿就带着一行人出去趾高气扬了。 萱妃宫里这阵子已经安静得不行了,因为她在禁足,宫里的人不准出去,自然也不能进来。 冰儿直接带着人过来,推开了萱妃的院门,“奉月姬娘娘的命令,把萱妃娘娘院子里的牡丹搬走,现在正直牡丹盛开,萱妃娘娘反正也出不去,这花放你们宫里也就是浪费,何不搬去御花园让大家欣赏。” 听闻外面传来的动静,水琴扶着萱妃出来,就对上趾高气扬的冰儿。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来本宫宫里造次!” 陆楚萱气的心口都在剧烈起伏,眼神冷冽的看向冰儿道。 “参见萱妃娘娘,奴婢也只是奉月姬娘娘的命令行事,现如今后宫的事情,都是我家娘娘做主。” 冰儿这趾高气扬的模样简直把陆楚萱气的够呛,但是不等她发作,冰儿已经示意人把她院子里的花都给搬了。 “贱婢,你给本宫住手。” 陆楚萱气愤的大喊,水琴连忙扶住她,而冰儿已经带着一群人大步离开。 没错,他们今天就是过来给萱妃添堵的。 萱妃确实被堵到了,气的心口都在起伏,拳头攥得死死的,就要往外面追出去。 水琴见状,连忙跪下去阻止,“娘娘,别出去啊,您现在在禁足期间,如果私自出宫门的话,皇上一定会生气的。” 陆楚萱闻言,气的脚步一顿,最终咬牙切齿的没有再动作。 这一出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宫,谁不知道现如今月姬宫里受宠,连个丫鬟都如此趾高气扬的,谁能够和月姬宫里的人作对? 宫里的人趋炎附势的人很多,加上冰儿的有些示意,宸妃宫里和萱妃宫里的日子都要难过一些了。 萱妃倒还好,因为背靠着太后,又有叶万里的关系,宫里人不敢对她做什么。 顾非烟就不同了,因为皇上已经好久都没有过问过宸妃宫里的事情了,也越发宠爱月姬娘娘,所以众人纷纷都猜测,宸妃是要冷板凳坐一辈子了。 一个不受宠的嫔妃而已,又有谁会尊敬,顾非烟没有出过宫门还好,珠儿可就难过了。 “秦嬷嬷,我来给我娘娘拿食材。” 顾非烟宫里都是自己在御膳房领食材,然后在小厨房做饭,和平日一样,珠儿过来领取食材。 秦嬷嬷抬头,目光看见珠儿,眼神冷了冷,随即从凳子上起身,直接进了库房。 “喏,拿去吧。” 一小包米粮,一个大萝卜和一捆小青菜,就塞到了珠儿怀里。 看着怀里这些东西,珠儿有些目瞪口呆,抬起头来目光看向秦嬷嬷,珠儿忍住心里的气恼道。 “秦嬷嬷,这些是何物?我家娘娘现在怀着龙胎,怎么可以就吃这些东西?” “怀着龙胎又怎么了?现如今国库空虚,月姬娘娘为了给皇上减少开支,大家都这么吃,谁都没有特例,难不成你家娘娘不为皇上考虑?”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珠儿如何敢再继续纠缠,只有拿着这寒碜的食物离开。 现如今娘娘的俸禄,也就只有这些了,要是再往后走,珠儿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日子会更加的艰难,想到这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会更加刁难他们宫,更加苛待她们娘娘,珠儿就克制不住的滑落下泪水。 心里越发的难过,娘娘为皇上怀孕生子,结果皇上冷待他们家娘娘不说,后宫这些人还如此的苛待他们娘娘,简直太可恶了。 珠儿一路哭着回宫,如今宫里就只有珠儿和顾非烟两人,这会儿回来,就看见顾非烟在院子里做绣活儿。 顾非烟用的布料还是以前得宠的时候,内务府给她做的里衣,都是一些上好的料子,这会儿被她给拆了,已经在开始裁剪。 “娘娘,你在做什么?剪刀危险,让奴婢来吧。” 因为哭过,珠儿眼睛红红的,鼻子也酸酸的,声音也嘶哑无比,顾非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顾非烟皱眉询问,把手里的剪刀放下,取出手帕轻轻的给珠儿擦拭脸上的眼泪。 第五百四十四章日渐消瘦 顾非烟的温柔让珠儿越发的委屈,明明他们家娘娘善良努力,可是为什么皇上会如此对她,她们家娘娘可比宫里其他嫔妃好多了。 珠儿又呼啦啦的滑落眼泪,顾非烟看她一直哭,也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顾非烟现在在静养,不能够有太大的情绪起伏,看珠儿一直哭,肚子也有些隐隐抽痛起来。 珠儿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人,哭了一会儿,感觉顾非烟皱眉,她就立马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擦干净眼睛上的眼泪,这才抽抽咽咽的开口道。 “娘娘,我没有事,娘娘不必担心。” 心里虽然委屈,但是珠儿并没有开口,待到情绪恢复以后,就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顾非烟心里虽然疑惑,但是珠儿没有说,她也就没有继续问,就坐在院子里捣鼓起孩子的小衣服来。 珠儿把白菜和萝卜放到小厨房里,看了看这些仅剩的食材,还有那些被克扣的吃穿用度,也不知道能够撑到什么时候。 希望皇上快一点回来吧,不然的话,娘娘在宫里的日子还真的不会好过了。 和珠儿猜想的一模一样,在那之后,顾非烟的吃穿用度越发的少了起来,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看见珠儿就如同看见瘟疫一样跑的飞快。 珠儿心里委屈,每天的食物虽然简陋,可是她也都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做的好吃一些,让顾非烟多吃一些东西。 短短半个月过去,顾非烟却越发的虚弱起来,身子越发的消瘦,整个人也仿若没有什么精神一般,食堂在院子里发呆,随即又昏睡过去。 珠儿看这样如此情况心里特别的担心,但是现如今皇上还没有回来,她也无可奈何。 今天一早起来,珠儿在厨房里做早饭,顾非烟把自己收拾好以后,就缓慢的从屋里出去,准备到外面去透透气。 前两天下雨,她在房间里已经呆了两天了,今天的天气好不容易放晴了,顾非烟也实在是关不住了。 但是刚刚行走两步,顾非烟便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整个人虚弱无力,好像时刻都要摔倒下去一样。 顾非烟赶紧扶住凳子大口大口的喘气,让自己在凳子上坐下来。 “娘娘,您怎么了?” 珠儿听到板凳的磕响声,就知道顾非烟已经醒了,赶紧从厨房出来,来到门口就看见顾非烟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 珠儿心里着急,连忙过来扶住顾非烟,一脸着急的询问。 顾非烟这会儿已经好受许多了,对珠儿安抚的笑了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珠儿,我没事,只是有些眼花。” 珠儿听到顾非烟的话,便感觉鼻子一酸,就要落下眼泪了。 这段时间她陪在顾非烟身边的时候居多,所以顾非烟每次吃到不合胃口的东西以后就会吐出来,害喜的反应特别大。 珠儿也总算是知道,娘娘的身子养不好的原因。 现如今每天清粥小菜,顾非烟虽然吃的很欢畅,但是还是会严重的害喜,现在整个人比起以前更加瘦弱了。 怀着孩子还瘦了下来,现如今都眼花了,还不是因为营养不良,没有好好的养身子造成的。 想到宫里那帮趋炎附势的小人,想到给他们宫里越来越少的食物,珠儿就一阵的心酸,娘娘这么下去一定不行,一定要想办法给娘娘补补身子才可以。 “娘娘…” 珠儿欲言又止,最终想了想还是没有再开口,本来他想说去求求太后的,但是想到如今娘娘本来就不受宠,去求太后也同样只会被羞辱。 而且最近太后也不管事了,成日里在慈宁宫烧香拜佛,恐怕去了也见不着她。 珠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管说什么,还是要坚持到皇上回来再说。 顾非烟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情况到缓解了下来,这才让珠儿扶着她出去。 在花园里坐了一会儿,珠儿就端了一碗清粥上来,还有一小碟咸菜,这些咸菜也是珠儿自己做的。 咸菜是第一次端出来吃,因为最近的食物越来越少了,昨天到御膳房去也根本没有领到菜,所以今天才会拿咸菜出来。 珠儿小心翼翼的看着顾非烟,心里有些担心娘娘会嫌弃这些东西,不过到底是她多想了。 顾非烟并没有想起这些东西,反而觉得咸菜有些稀奇,吃的津津有味起来。 珠儿看见顾非烟吃的津津有味,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但是紧接着,顾非烟就感觉心里一热,赶紧放下碗筷把脸转到一边剧烈的呕吐起来。 “娘娘…” 珠儿看见眼前的模样,着急的过去帮顾非烟顺背,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 娘娘还是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宫里头就只有咸菜了,这可如何是好? 顾非烟把吃进去的咸菜和粥都吐了,整个人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靠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看起来特别让人心疼。 珠儿把所有的东西都收了下去,然后一脸担心的站在顾非烟的身边,眼睛都红红的。 “珠儿,放心吧,我没事的。” 顾非烟一直乐观,看见珠儿如此模样,笑着对她开口道,如此模样的顾非烟,简直让珠儿更加的心疼。 “娘娘放心,等皇上回来,奴婢一定前去求皇上的恩典。” 面对珠儿的话,顾非烟并没有多加理会,如今的身子已经这样了,她也没有什么好求的,得过且过吧。 珠儿并不知道顾非烟的想法,一直在心里坚定,只要皇上回来了,他们家娘娘的日子就会好过很多了。 明玄泽和月姬这次出行一共二十多天,听到皇上摆驾回宫的消息,珠儿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早起来给顾非烟收拾好,就悄悄地出了宫门。 不管如何,今天一定要见到皇上。 “哟,这不是宸妃娘娘宫里的珠儿姑娘吗?怎么短短日子没见,你就瘦的成了一副皮包骨头了。” 珠儿出来的运气不好,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又碰到了冰儿,这一个月总是在刁难他们宫里宫女。 珠儿一看见冰儿脸色就不太好看,没有理会她,直接让我过去一边准备离开。 冰儿见珠儿如此态度,脸色当即冷了下来,对身边的太监和宫女挥了挥手,几个人便上前拦住了珠儿的去路。 第五百四十五章肆意羞辱 “珠儿,你急着走什么走?” “是听说皇上回来了,想要着急去请皇上给你们娘娘做主吗?” “哈哈,我告诉你珠儿,你太异想天开了。” “皇上现在已经厌恶你们家娘娘了,你们家娘娘在宫里早已经没有了立足之地,现如今全靠怀着龙胎才能够苟延残喘,别有事没事就去打扰皇上!” “现如今皇上和我们家娘娘的感情好着呢,昨天晚上刚刚回宫,皇上就先在我们娘娘宫里。” “皇上这会儿还没有离开,要陪我们家娘娘用午膳,你别想着去打扰他们,不然的话皇上会砍了你的脑袋的。” 知道月姬娘娘受宠,可是居然没有想到会如此受宠。 一路跟着皇上去打猎不说,回来的时候皇上还能够直接去她宫里歇息,现如今还留在那边吃午膳,这怎就是受宠两个字可以形容的? 珠儿为自家娘娘感到不甘,娘娘辛苦的为皇上怀胎生子,结果皇上却如此对她。 “冰儿,不用你在我面前炫耀,我只想求见皇上,赶紧给我让开。” “哟呵,珠儿,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幅模样,皇上是你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吗?” “我已经三番五次的告诉你,你们家娘娘已经失宠了,皇上已经不宠爱他了,怎么可能想见就能够见到皇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冰儿脸上尽是得意与高傲,一副把珠儿踩到尘埃里的表情。 听说明玄泽回来了,珠儿怎么能够忍得住,她们家娘娘现在已经越来越虚弱了,如果再见不到皇上的话,娘娘的日子肯定会更加难过的。 珠儿甚至都不敢再去想象下去,顾非烟的身子会熬成什么样子? 所以今天不管如何,她都一定要见到皇上。 对于冰儿的态度珠儿不想多加理会,所以直接推开她的身子,准备硬闯过去,不管如何,她今天都要见到皇上。 珠儿态度强硬起来,冰儿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眼神一厉,就神情阴霾的对一边的太监和宫女吩咐道。 “把她给本姑娘抓起来,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谁也别想越过这里去见皇上。” 一帮子的太监和宫女涌的过去,直接把珠儿给围了起来,小路子更是带头直接上前把珠儿给架了起来。 “小路子,你什么意思?赶紧放了我。” 珠儿气愤的不行,咬牙切齿的盯着小路子,目光里满是怒火,这些个狗东西,简直太可恶了,怎么来说娘娘以前对他们也不错,如今这才多久?他就敢如此了。 珠儿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冰儿,他们说有人都听冰儿的命令,所以珠儿矛头顿时对准冰儿道。 “冰儿,你我的怨恨上次已经了解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太得寸进尺,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哈哈珠儿,难道你们娘娘还有翻身之日吗?日后好相见什么?我还要靠你过日子吗?” “本姑娘今天就要得寸进尺,看你要怎么样。” 冰儿哈哈大笑起来,脸上尽是讽刺,目光狰狞的看向珠儿,紧接着眼神一亮,就对一边的太监和宫女们吩咐道。 “这位珠儿姑娘到现在都还没有看清形势呢,大家伙儿帮帮她,让她看看现如今宫里头是谁做主?还想去打扰我家娘娘和皇上,给本姑娘好好教教她规矩。” 冰儿话音落下,他身边的狗腿子太监和宫女就上前一步了,直接把珠儿摁倒在地上跪着。 “放开我,你们赶紧放开我。” 珠儿剧烈的挣扎起来,开始大喊大叫。 冰儿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宸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居然让这些太监和宫女如此羞辱她,简直太过于可恶了。 不过珠儿不知道,这仅仅是一部分。 冰儿听到珠儿大喊大叫,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把她的嘴巴堵上,别让她大喊大叫的声音传了出去。”冰儿冷着脸吩咐道。 听到她的吩咐,小路子瞬间拿出一块抹布来,然后把珠儿的嘴巴给堵上了。 “不懂规矩的贱婢,你们教教她在皇宫里该不该大喊大叫?” 冰儿对人吩咐道,紧接着便有宫女上去准备掌嘴,但是却被冰儿制止了下来。 “别掌嘴,不要留下任何证据,好好教训她就是。” 冰儿冷声道,其他人也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太监和宫女们直接动手,开始扒珠儿的衣服。 羞辱的办法很多,不仅仅只有掌嘴,让一个人没有了脸面,这才是最佳羞辱的办法。 这些人都是月姬身边的人,对此事可以说是驾轻就熟,直接把珠儿身上的衣服扒得只剩下了里衣。 这里的太监也不少,虽然都是一些阉人,可是到底来说还是男人,所以珠儿这次真的是被羞辱到了极致。 衣服被脱下,珠儿整个人都傻住了,目光满脸都是不可自信,连反应都没有了,只有愣愣地跌坐在地上,满脸呆滞。 看见她如此模样,冰儿心里是畅快无比,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珠儿,现在知道规矩了吗?还要不要去见皇上?” 冰儿得意的开口道,目光里笑意不达眼里,整个人如蛇蝎般的让人恶心。 珠儿傻愣愣的坐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见她如此模样,冰儿心里头更是得意,起身直接对着一边的太监和宫女吩咐道。 “把她扔到御花园的水池里面,帮她醒醒脑子,别到现在都还不知分寸,皇上是她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吗?” 听到冰儿的吩咐,宫女和太监立马上前把珠儿抬了起来,准备扔到一边的水池里面去。 水池的水不深,就是平时给花草树木浇水的水池,要不了一个人的命,但是珠儿被扔到里面,那就是极致的羞辱了。 珠儿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剧烈的挣扎起来。 “呜呜…” 珠儿剧烈的挣扎,本想大喊大叫,但是嘴巴里被抹布塞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泪一瞬间滑落下来,珠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屈辱,开始无声的流泪。 现如今她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任由一些太监和宫女就可以如此羞辱自己。 珠儿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突然间又想起了孤苦无依的顾非烟。 娘娘如今都如此惨了,要是她也去了,那娘娘该怎么办? 第五百四十六章影解围 就在珠儿绝望,要被立马扔到水池里面的时候,一道凌厉的声音从一边响起。 “住手。” 影目光冷冷的看向御花园的一行人,凌厉的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打量,在看见珠儿一脸彷徨痛苦的时候,眼神顿时更加凌厉。 “冰儿姑娘,月姬娘娘那边需要你的侍候。” 影冷冷的开口,仅仅就是一句话,也把冰儿吓得不行,脸上顿时惨白起来。 影是皇上身边的第一护卫,当初也保护过顾非烟,和顾非烟的交情甚笃,如今看到自己如此羞辱顾非烟的大宫女,他会不会告诉皇上? 冰儿的心里顿时害怕起来,猜测的目光落到影的身上,结果接收到他更加冷冽的目光。 冰儿更加害怕了,要是这件事情被皇上知道,肯定会厌恶他们家娘娘的。 娘娘不受宠,或者是被皇上处罚,那么遭殃的还是自己。 冰儿瞬间感觉自己死到临头了。 “影,影护卫,这个宫女不知规矩,我们只是在教教她如何守规矩,没有其他的意思。” 冰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只有在心里祈祷影没有认出珠儿来,如果他对皇上说了这件事情,那一切都完了。 冰儿心里是如此想的,但是想法终究是想法,肯定不会如他所愿。 影当初保护了顾非烟许久,又怎么会认不出珠儿来,听到冰儿的话,脸色顿时才能下去,紧了紧手里的佩剑,影直接再次沉声开口道。 “再说一次,把她给我放下,公然在宫里头聚众闹事,待我回禀皇上,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听到影的话,冰儿和一帮宫女和太纷纷傻眼,脸色全都煞白起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影。 抬着珠儿的宫女和太监吓得心脏一抖,直接把珠儿给扔到了地上,脸色煞白的看着影。 “影护卫恕罪,都是冰儿姑娘指使我们的,都是他指使我们做的。” “影护卫恕罪,饶了我等到狗命,饶了我等到狗命吧!” 一帮宫女和太监纷纷祈求,满脸惊恐的看着影。 在宫里私设刑场本来就是罪大恶极,月姬娘娘虽然受宠,可是出了如今的事情,肯定要有人出来顶罪。 这一切都是冰儿吩咐他们的,所以只能由她出来顶罪了。 众人纷纷把罪名都推到冰儿的身上,这就把冰儿气的够呛,脸色涨红的看着众人,心里也害怕的要死。 影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在皇上的面前有极高的地位,只要他在皇上身边而言几句,自己肯定就完了。 冰儿气愤的要死,脑海里迅速的思索起了对策。 这时候影已经不耐烦了,不想听这些人狡辩下去,一切只有回禀皇上再说。 “都滚下去。” 影对冰儿等人开口,一帮子太监和宫女听到影的开口,赶紧起身跌跌撞撞地跑了。 看到大家都跑了,在心里思索计策的冰儿也顾不得什么,赶紧随着众人一起跑了! 不管怎么样,事情发生也就发生了,天塌下来还有娘娘顶着,这些事情都是娘娘吩咐她做的,她还畏惧什么。 冰儿心里放宽了一些心,但是同样还是忐忑。 御花园的宫女和太监全都离开了,珠儿这才狼狈的从地上起身。 影连忙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取了下来,盖住了珠儿的身子。 珠儿剧烈颤抖的手指一顿,心里顿时涌起一道暖流,但是她并没有抬头,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此狼狈,怎么有脸面! 珠儿心里很酸涩,忍不住眼泪往下滑落,但是想起顾非烟的情况,珠儿又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心里的思绪,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影。 “影侍卫,我想见一见皇上,不知道可否……” 珠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影也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现如今皇上正在月姬娘娘的宫里,想想刚才的情况,珠儿想要见皇上根本就不容易。 影沉默了起来,想了想才开口道。 “你现在见皇上不太容易,你有什么话可以告诉我?如果信得过我的话,我会帮你转告皇上的。” 听到影前面的话,珠儿眼神变暗淡了下来,但是听到他后面的话,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影侍卫,真的谢谢你。” 珠儿感激道,随即起身把最近一段时间宫里的事情告诉了影,得知宫人趋炎附势,克扣宸妃宫里的俸禄的时候,影眼神顿时就冷了起来。 皇上最忌讳做些事情的存在,月姬娘娘的人简直好大的胆子,居然趁着皇上不在的时候敢如此对宸妃娘娘,简直太可恶了。 影都忍不住气愤,珠儿说到顾非烟的时候,眼里就克制不住的滑落眼泪。 “娘娘最近的身子很不好,吃什么吐什么?现如今身子越发的虚弱了,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还差点摔倒了。” 珠儿说到顾非烟的时候就特别的难受,明明以前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皇上就很宠爱他们家娘娘的,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珠儿可怜兮兮的模样也是让人动容,想到宸妃娘娘怀着孩子,却被人如此刁难苛刻,影的心里就感觉到气愤。 但是理智还是让他克制了下来,随即面色平静的对珠儿吩咐道。 “你先回去照顾你家娘娘吧,别让她担心你,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禀告皇上,你就放心吧。” 听到影的保证,珠儿眼里顿时露出一抹希望,紧接着无比感激的看着影,随即直接跪倒在地上,真诚的对他道谢。 “影侍卫,真的谢谢你,太谢谢你了,等我下娘娘身子好了些,娘娘一定会亲自感谢你的。” 影赶紧把珠儿从地上扶了起来,随即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让娘娘好好养身子,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珠儿点点头,影这才没有再说什么,紧接着就离开了御花园。 看到影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珠儿这才紧紧的抓住身上的披风,擦了擦眼里的泪水,这才转身往回宫的方向走去。 皇上回宫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宫里,但是现如今顾非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自然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顾非烟就开始给孩子做起了小衣服,但是一件衣服都快缝制完了,珠儿却还没有回来,一时间顾非烟心里有些担心。 第五百四十七章相依为命 把做好的小衣服收了起来,顾非烟就准备起身去外面看看,结果刚刚起身,便感觉脑袋眩晕起来。 这幅身子真的是越来越没用了。 顾非烟赶紧扶着椅子坐下,坐在原地等待平复过来,同时心里也苦涩的不行。 珠儿从外面进来,本来想小心翼翼到溜回房间换衣服收拾收拾自己,结果就看见顾非烟脸色难看的坐在椅子上面。 看到顾非烟如此模样,珠儿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顾不得回去换衣服收拾,直接大步冲了过来。 “娘娘,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听到珠儿的声音,顾非烟这才抬起头来,在看见珠儿一身的狼狈时,顾非烟眼睛就瞪得老大,满脸就是不可自信。 “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顾非烟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伸出手帮珠儿理顺了凌乱的头发,又看了看她的衣服,整个人都震惊的不行。 珠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满身就是狼狈,未免顾非烟对自己担心,珠儿连忙对顾非烟解释道。 “娘娘,珠儿没事,珠儿没事。” “本来奴婢要去御膳房领东西的,谁知道经过御花园的时候,突然之间窜出了一只野猫,奴婢一不小心,就摔到了水池里面。” “娘娘,奴婢没有事情的,摔下去的时候奴婢觉得很委屈,就哭了一下,没有想到引起了影侍卫的注意,这件披风就是他给奴婢的,所以奴婢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娘娘就不要为奴婢担心了。” 顾非烟本来就担心的不行,目光一直落在珠儿身上打量,目光触及到她红肿的眼睛时,一瞬间就怀疑的不行。 “珠儿,你眼睛肿成这样,肯定哭了很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就老实告诉本宫,如果宫里面有人欺负了你,本宫一定会听你做主。” 顾非烟又想到了自己如今这副模样,心里有些酸涩,但是还是继续道。 “珠儿,你别怕,本宫就是和他们拼尽所有,也会为你做主的。” 听到顾非烟这样的话,珠儿心里特别的感动,眼泪都忍不住的滑落出来,但是想到娘娘如今的处境,珠儿又硬生生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珠儿上前一步亲昵的挨着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伤痛,但是很快又被她压制了下去。 “娘娘,您就放心奴婢吧,奴婢真的没事,也没有任何人欺负奴婢,就是一不小心摔到了水池里面,当时想起来确实是挺委屈的,自己这么倒霉,走个路都能够摔倒到如此狼狈。” “娘娘你不知道,奴婢从水池里面起来的时候就哭得不能自己,咱们如今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了,我还这么倒霉,想想就委屈得紧。” “奴婢想到这些事情就哭了,哭着哭着又想到了家里人,奴婢已经好久都没有见过家里人了,对他们甚是想念,所以实在忍不住了,就在御花园哭了很久。” 珠儿柔柔的开口道,听到顾非烟都觉得心疼的不行,眼里更是露出一抹愧疚。 顾非烟伸出手把珠儿抱在怀里,给她理了理凌乱的衣裳,这才缓缓开口道。 “下次走路小心点,想家里人了,那到时候等本宫生了孩子你就回家吧,回去看看你的亲人们。” “要不然你也可以把本宫当成你的亲人,反正在这宫里面,现如今也只有我们两人相依为命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顾非烟语气有些苦涩,珠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也不知道影那边情况怎么样?会不会告诉皇上娘娘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不过对于影,珠儿心里面还是下意识的相信的,就是害怕月姬会在这里面出什么幺蛾子,毕竟现在她正当宠,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想要阻止一个人传出消息,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见珠儿没有开口说话,顾非烟脸上露出一抹苦涩,难不成自己现在如此,连珠儿都不要她了吗? 顾非烟感觉自己的鼻子酸了起来,身子也忍不住颤抖,尤其是现在她不能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不然的话肚子就会隐隐作痛。 这个时候顾非烟心里就伤心了,肚子自然就疼痛起来,让她忍不住的就颤抖了起来。 珠儿本来就靠在她的身子上面,自然就感觉到了顾非烟的伤心和颤抖,这会儿她也总算反应过来,连忙起身目光看向顾非烟开口道。 “娘娘,珠儿感动。” 珠儿眼眶含着泪水的看着顾非烟,娘娘千金之躯,身份高高在上,居然对她说当自己是亲人,珠儿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浓浓的暖意。 反正在这皇宫里面,她也只有跟着娘娘相依为命了,就是现在赶她走,赶她离开娘娘,她也不会离开的。 听到珠儿的话,顾非烟本来郁闷的心总算好了一些,鼻尖酸涩的感觉也渐渐的消散,抬起头来目光柔和的看着珠儿,顾非烟温柔的笑着开口道。 “傻丫头,你感动什么呀?现如今咱们俩这样,本宫还得靠你呢。” “珠儿,本宫现在特别感激你,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对本宫不离不弃了。” “娘娘,奴婢一定会好好伺候你的,奴婢永远都对娘娘不离不弃。” 珠儿在顾非烟的身边定定的许下诺言,娘娘都如此看重她,她又怎么会离娘娘而去? 听到珠儿的保证,顾非烟心里特别的感动,心情也突然之间变好了一些,就没有再说这个话语。 看见珠儿满身的狼狈,便让她回房间洗漱换衣服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明玄泽从宫外回来以后也累了,这些天一直都在山里打猎,以此来抒发自己郁闷的心情,回到宫里以后什么事情都不想处理,就想清清闲闲的休息一会儿。 但是月姬这个人不消停,回来以后宫里的事情明玄泽也有一些耳闻,所以才会下意识的又来了她的宫里。 明玄泽就在月姬的书房处理着这段时间宫里积压的事务,月姬就在一边帮他磨墨,看起来都是老实。 此时月姬的心里是很高兴的,因为从外面回来以后,皇上就直接留宿在她的宫里,她自然高兴。 在宫外的这段日子,虽然和皇上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月姬还是感觉到很甜蜜的,每天期盼着皇上打猎回来,那种心情真的难以言喻,想来以前的顾非烟也和她当时的心情一样吧。 第五百四十八章明玄泽发怒 “娘娘,奴婢,奴婢进来给您和皇上换热水。” 冰儿已经回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和月姬娘娘交差,在外面犹豫了许久,害怕影回来告密,所以再也顾不得什么,装作是进来换热水,来给月姬汇报。 明玄泽批阅折子的时候很专心,听不到任何打扰,宫里头的太监和宫女都是知道的。 此时冰儿进来换热水,月姬明显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等她换好热水出去的时候,月姬目光看了看凝神的明玄泽,你也跟在冰儿的身后出去了。 “娘娘恕罪。” 回到月姬的寝宫,冰儿直接在月姬的面前跪了下去,一脸惊恐的开口道。 从御花园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件事情被月姬知道的话,她肯定就惨了。 与其被皇上先知道,还不如自己率先在娘娘面前承认,还能够让娘娘给自己想想办法,坐以待毙的话只能死路一条。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有些惊讶,直接皱着眉头开口道。 “恕什么罪,发生什么事情了?” 冰儿浑身都在颤抖,脸色也煞白起来,想了想这件事情的后果,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 “启禀娘娘,奴婢在御花园羞辱宸妃娘娘的大宫女珠儿的时候,被影护卫发现了。” “宸妃娘娘和影护卫的关系一直不错,想来珠儿一定会告诉影护卫,这段时间我们对宸妃娘娘的刁难。” “如今皇上已经回来,影护卫知道这些事情就代表皇上也知道这些事情,所以娘娘,奴婢把事情办砸了,还请娘娘赶紧想计策,阻止皇上知道这些事情啊。” 冰儿话音刚刚落下,月姬就扬起巴掌,直接对着冰儿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响起,冰儿却不敢说任何一句话,只有眼泪汪汪的捂着脸颊跪在地上磕头。 “娘娘,奴婢错了,娘娘饶命啊。” “娘娘饶命,饶命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月姬狰狞着脸,恶狠狠的盯着冰儿。 一想到这件事情若是被明玄泽知道的话,他们宫里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就算现在顾非烟不受宠了,那她的肚子里还怀着龙胎,就绝对不能够苛待的。 这些事情交给冰儿,让她隐秘的刁难,结果居然整到让影护卫知道了这件事情。 被他知道了这件事情,就如同皇上知道了一样,月姬心里满满的都是懊恼,同时脑海里也在快速划过,思索究竟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冰儿还在苦苦求饶,月姬听到这样的声音就心情烦躁,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把冰儿踢的嗷嗷叫唤。 “滚出去跪着,自己好好反省这件事情。” 月姬咬牙开口道,只有率先处置了冰儿,等皇上问起来的时候,就告诉她这件事情是宫人所为,自己不得而知了。 想到也许会让明玄泽震怒,月姬脸色就很难看,不过同时也在期待明玄泽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皇上已经冷待顾非烟好久了,是真的不宠爱顾非烟了?还是皇上有其他另外的想法,也许从这一件事情就可以看出皇上的态度。 想到这些,月姬心里倒好受了一些,同时也在等待着明玄泽知道宫人刁难顾非烟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月姬刚刚从书房离开不久,影就直接进了书房,看见皇上还在处理政务,影也没有上前打扰,就安安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待着皇上处理完。 差不多快天黑的时候,挤压起来到所有政务这才全部处理完,明玄泽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拿过一边的茶杯喝茶。 月姬已经离开了书房一会儿了,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冷却,明玄泽刚刚抿了一口,眉头就走在了一起,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书房,并没有看见月姬的身影。 “影,去给朕端杯茶水进来。” 余光瞟见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明玄泽直接对他吩咐道,但是话音落下,影却直接跪了下去。 “启禀皇上,属下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看见影脸上露出一抹凝重的表情,明玄泽也没有了喝茶的心思,直接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对影开口道。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吧。” “启禀皇上,陈妃娘娘这段时间在工地的日子不太好过。” 影一边说话的时候,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明玄泽的表情,果不其然,在听到他这样的话以后,皇上直接皱紧了眉头,神情变得难看起来。 明玄泽眼神冷了冷,直接从椅子上起身,目光冰冷的看着影直接出声询问道。 “发生了何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诉朕。” 听到皇上的命令,影自然不敢违抗,把最近宫里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皇上,并且把今天月姬宫里的宫女羞辱珠儿的事情也告诉了明玄泽。 “啪…” 事情刚刚说完,明玄泽就充满怒气的猛拍了一下桌子,紧接着从椅子上起身,怒气腾腾的开口道。 “这些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居然在宫里如此肆意妄为,还真当他没有在宫里,就想只手遮天了吗?” “宸妃现在怎么样?” 明玄泽气愤以后,还是忍不住关心顾非烟那边的情况,原本以为把月姬带离宫里会让她的日子安宁下来,没有想到这些狗奴才居然如此大的胆子,简直太过于可恶了。 看见皇上如此震怒,影也并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把珠儿告诉他的话全都告诉了皇上。 宸妃娘娘现如今的情况特别不好! 听到说顾非烟的情况不好,明玄泽神情顿时阴鸷起来,浑身的怒气怎么也克制不住,整个人仿佛要杀人一般让人感觉到害怕。 如果月姬站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吓得半死,因为此时明玄泽的表情实在是太难看了。 明玄泽光是想象顾非烟这段日子在宫里受的折磨,就克制不住的想要杀人,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怒火。 她还怀着孩子呀,月姬居然敢让人如此刁难她,还真的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影,传令下去,月姬在皇宫只手遮天,妄图越权,罚她在自己宫里禁足,听候朕的命令。” 这道命令明玄泽早就想下了,这会儿脑海里一片空白,也只想狠狠的惩罚月姬,为顾非烟报仇。 第五百四十九章赏赐 影知道皇上会做出如此的惩罚,心里也为顾非烟松了一口气,接到命令以后转身就往外走去,但是步子刚刚踏出门槛,就听到皇上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影等等。” 明玄泽下达了惩罚月姬的命令以后,脑海里这才清醒过来,想到一些事情现在还暂时不能撕破脸皮,所以连忙开口叫住了影。 听到皇上的声音,影脚步一顿,有些疑惑的转身,就听到皇上再一次开口的。 “传令下去,月姬这一次陪朕出去打猎辛苦了,赏赐黄金一万两,绫罗绸缎数箱。” 听到皇上下达这样的命令,影直接愣在了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月姬娘娘明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皇上怎么会突然之间又要赏赐于她了? “皇上?”影疑惑,刚刚出声准备询问皇上的意思,就听到明玄泽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多管,传令下去就是。” 影心里满腹都是疑问,也顾不得尊卑上下,直接就出声询问道。 “皇上,月姬娘娘明明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为什么皇上还会轻易的饶恕她?” “不仅仅是如此,皇上居然还赏赐于她,属下实在是不明白?” “影,有些事情不明白就藏着掖着,不要再问出来,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多管,按照朕的命令形式既可。” 听到明玄泽这样的话,影心里纵然有很多的疑问想要询问出声,但是也全都作罢,只有把这些事情都压制了下去,看看皇上之后会有什么动作吧。 想通这些以后,影这才转身下去,执行明玄泽的命令。 影下去以后,明玄泽就直接摆架回了自己的宫里,没过多久时间,便有太监来了月姬的宫里宣旨。 月姬已经知道皇上离开了她的宫里,这会儿心里心虚,也不敢出来相送,同时心里也在忐忑,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会怎么处罚与她? 月姬一直着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但是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命令传来。 就在月姬有点心神俱烈的时候,便听到外面有太监的声音。 “娘娘,娘娘,皇上派人来传圣旨了,娘娘快出来接旨吧。” 听到太监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月姬感觉自己的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心里忐忑了这么久,这一刻还真的来了。 这时候月姬心里特别的害怕和忐忑,同时又有些后悔,要是在皇上还没有离开她宫里的时候,她就去请皇上恕罪,后果会不会轻松一些? 想到皇上会因为这件事情处罚自己,月姬心里就痛的不行,同时更加的怨恨写了顾非烟。 都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了,还时时刻刻的牵动着皇上的心。 “娘娘,娘娘…” 看见月姬的房间没有动静,太监又忍不住的在门口唤道,这才拉回了月姬的思绪。 明玄泽为了顾非烟处罚自己,那么证明他的心里还是有顾非烟的存在。 月姬咬了咬牙,死死的攥紧自己的拳头,就算自己受处罚,顾非烟也别想讨到什么好处,这一切她都要还回顾非烟的身上。 想通这些以后,月姬心里到已经松了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后,这才起身往外面走去。 月姬知道自己即将要受到惩罚,这会儿也是气势十足,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凌厉,宫女和太监看见他这副模样,也全都自觉的小心翼翼起来。 冰儿还在外面院子里罚跪,这会儿也已经害怕了要死,皇上传来了圣旨,主要是处罚月姬娘娘的,那他们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冰儿的心里同样害怕,只有在心里祈祷皇上的惩罚能够轻微一些,这样的话,月姬说不一定还会饶她一命。 就在大家忐忑万分的时候,月姬已经来到大殿,直接在中间跪了下去,态度凝重地接起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姬娘娘贤惠善良,德才兼备,一路陪朕爬山涉水,猎得珍禽猛兽,特赏赐黄金一万两,绫罗绸缎数箱,钦此!” 月姬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黄公公,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是怎么一回事? 明明她犯了错误,皇上应该会很恼怒她才是,怎么会突然之间赏赐她如此贵重的东西? 月姬心里特别的疑惑,但是因为得到了赏赐,他也特别的高兴,脸上顿时扬起了笑容来。 “娘娘,接旨吧!” 黄公公态度恭敬的把圣旨递了上去,打断了月姬的思绪,听到黄公公的声音,月姬这才缓过神来。 “多谢黄公公。”月姬把圣旨收在了手里,脸上带着笑容的看下黄公公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皇上真的太宠爱娘娘了,娘娘的福气也来了。” 听到黄公公的话,月姬脸上的笑容更甚,赶紧客气的开口道。 “多谢黄公公跑一趟了,玉儿,去把本宫的那个玉如意拿来,好好的感谢黄公公。” 如此大手笔的赏赐,月姬心里自然也高兴,黄公公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在皇上心里的地位不低,淘好了他自然也有用处,一个玉如意当真不算什么。 月姬的赏赐让黄公公脸上都笑开了花,赶紧客气的弯着身子开口道。 “娘娘太客气了,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娘娘不必如此客气。” “黄公公这段日子在宫里也辛苦了,这些赏赐是应该得的,黄公公往后好好的为皇上办事,皇上一定会记得黄公公的。” 月姬亲手把玉如意递了过去,看到如此贵重的礼物,黄公公自然也是眉开眼笑,并没有多加推迟,便接了礼物。 “娘娘,皇上那边还需要奴才的伺候,奴才就先行下去了。” 拿了礼物以后,黄公公叫提出了告辞,月姬特意拍了一个太监把黄公公送出去,这才一脸高兴的看着满屋子的赏赐。 真的想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赏赐这么多贵重的东西给自己,顾非烟简直在心里笑开了花,感觉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冰儿也得罪了皇上赏赐了月姬的事情,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在外面罚跪了,赶紧起身冲进了大厅里,直接跪倒在月姬的面前。 “娘娘,皇上是疼爱你的,皇上是不会惩罚你的,宸妃是彻底的完了,彻底的完了。” 第五百五十章喜怒不定 要说在此之前,月姬心里是不舒服的,不过一看到满屋子的赏赐,她的心情早就已经好了起来。 冰儿怎么也说是帮她做事的,手里没有一个信任的人不行,所以月姬就直接原谅了她。 “下次做事情小心一点,别留下了什么把柄?要是再出了什么岔子,本宫要了你的脑袋。”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脸上立马露出一抹笑容,一脸感激的看着月姬开口道。 “多谢娘娘开恩,多谢娘娘开恩。” 只要月姬放自己一马,冰儿就已经很开心了,这次的事情是一个失误,再有下一次的话,她绝对不会在放过珠儿那个贱人。 明玄泽回到御书房以后就一直在沉默,黄公公宣了圣旨回来,就来到明玄泽面前复命。 “参见皇上。” 此时御书房只有明玄泽一个人,影还是尽忠尽责地守在外面,听到黄公公的声音传来,明玄泽拉回了思绪,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黄公公。 “启禀皇上,圣旨已经传给月姬娘娘了,皇上的赏赐也已经送到月姬娘娘的宫里,请问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去传圣旨的时候,明玄泽就已经交代黄公公,传完了圣旨回来直接来御书房,还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他。 所以黄公公才不敢在月姬的宫里逗留,就直接回了御书房。 明玄泽从座位上起身,直接来到黄公公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才缓缓开口道。 “萱妃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突然间问起萱妃娘娘,黄公公还有些惊讶的,毕竟那边那位也已经禁足好久,没有皇上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他出来。 皇上突然之间询问,应该是理禁足的日子不远了。 黄公公对明玄泽也算是忠心耿耿,从小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这一次出去狩猎也是跟着去了的,宫里的一些事情他还不知道,所以直接开口道。 “启禀皇上,萱妃娘娘应该还是在禁足,皇上可是有事情要吩咐萱妃娘娘?” “解了萱妃的禁足吧,今天晚上朕翻她的牌子。” 听到明玄泽的话,黄公公都惊讶的不行,要知道这段时间,皇上一直都在独宠月姬娘娘,又怎么会突然之间翻萱妃娘娘的牌子? 不过皇上到底是皇上,奴才到底是奴才,心里虽然万分疑惑,黄公公也不敢询问,只有弯腰对明玄泽开口道。 “是皇上,老奴这就下去传旨。” 黄公公很快就下去,没多长时间,就到萱妃宫里传旨。 陆楚萱已经在自己宫里关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月以来也是见识到了人情冷暖,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到现在陆楚萱都还记得月姬宫里那些太监和宫女在自己宫里来趾高气扬的模样。 要说现在陆楚萱最恨的人是谁,自然还是顾非烟,不过在此之后又已经加上了一个月姬。 两人都受皇上的独宠也就算了,一个个的都和她作对,害得她如今禁足了这么久,简直就是可恶。 禁足一个多月以来,陆楚萱的脾气是越发的暴躁了。 “啪…” “你这是泡的什么茶?怎么一股子怪味?还滚烫的,是想要烫死本宫吗?” 茶杯破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又是陆楚萱大骂的声音传出,大厅里的太监和宫女听到,一个个的赶忙跪了下去。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水琴这些日子一直都战战兢兢的伺候在陆楚萱身边,这会儿看到她又扔破了一个茶杯,知道这家娘娘心情又开始不好起来,在心底颤抖了一瞬,赶忙转身重新去泡茶。 水琴做事情勤快,吹凉的茶水递给陆楚萱,这才止住了他喷涌而出的怒气。 不过当尝到茶水怪异的味道时,陆楚萱又死死的皱紧了眉头,水琴见状,连忙跪了下去。 “娘娘饶命,这些茶叶如今是咱们宫里最好的茶叶了,也只能够泡出这样的茶水来,娘娘再忍一段时间,只要皇上解了娘娘的禁足,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就不敢再对咱们如此了。” 听到水琴的话,陆楚萱虽然只是皱起了眉头,但是倒也没有发作脾气,拿起重新泡过来的茶水便呷了一口。 “娘娘,娘娘…”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守门的小德子急急慌慌的闯了进来,一脸高兴的大声开口。 陆楚萱心情本来就不好,听到如此吵吵嚷嚷的声音,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刚刚准备扔下手里的茶杯,紧接着就听到小德子一脸激动的开口道。 “启禀娘娘,咱们的宫门打开了,黄公公来咱们宫里了!” 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黄公公的声音,紧接着一群人便浩浩荡荡的来到陆楚萱宫里的大厅。 “奴才参见萱妃娘娘。” 由黄公公为首一群太监和宫女浩浩荡荡地跪在地上,让陆楚萱惊讶的不行,思索片刻以后,赶紧从椅子上起身,随即快步来到黄公公面前。 “公公请起,这是什么风把黄公公都给吹来了。” 陆楚萱有些疑惑的恭维道,听到她的话,黄公公笑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皇上已经解了娘娘禁足,而且还传达了旨意,一会儿皇上会来娘娘宫里歇息。” 黄公公指了指身后的一些礼物,在陆楚萱惊愕的目光之下又缓缓开口道。 “娘娘,这些东西都是皇上亲自挑选的,全都是赏赐给娘娘的。” 陆楚萱已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了,复宠来得如此轻而易举,实在是让她有些不敢置信呀。 “娘娘,这件事情是真的,皇上亲自下的旨意。” 知道陆楚萱惊讶,黄公公又再一次开口道,听到他的话,陆楚萱这才回过神来,眼眶都红润了起来。 “水琴,快,快出把本宫的那套白玉鸳鸯佩拿来。” 水琴也知道娘娘即将复宠,脸上尽是高兴的表情,闻言立马点头,然后去把陆楚萱珍藏的一套白玉鸳鸯配拿了过来。 “公公,多谢您了。” 陆楚萱接过盒子递给了黄公公,月姬和陆楚萱都如此大手笔,这倒让黄公公惊讶的不行,推辞了片刻以后,实在是推脱不掉,黄公公这才接受了如此大手笔的礼物。 第五百五十一章解禁足 和陆楚萱又说了几句话,黄公公这才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离开,紧接着整个皇宫都知道了萱妃复宠的事情。 “水琴,你快过来掐掐本宫。” 黄公公都走了好一会儿了,陆楚萱这才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一边的水琴开口道。 听到陆楚萱的话,水琴眼里闪过一抹惶恐,赶紧对陆楚萱摇了摇头,随即缓缓开口道。 “娘娘,这件事情是真的,娘娘已经复宠了,娘娘没有在做梦,皇上是真的重新宠爱娘娘了。” “娘娘,黄公公不是说过吗,皇上晚点回来娘娘宫里,娘娘这会儿就不要想太多了,赶紧准备才是。” 陆楚萱听到水琴这样的话整个人这才通透起来,这件事情是真的,不是她在做梦。 陆楚萱心里尽是激动,整个人身上都焕发了光彩,禁足一个月,当真是磨平了她所有的棱角,这会儿恢复自由之身,皇上也即将前来她的宫里,陆楚萱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了不一样的光芒。 “太好了,太好了!本宫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陆楚萱忍不住高兴的开口道,水琴表示也很高兴,只要自家娘娘重新得宠,他们这些奴才的日子也要好过很多。 陆楚萱禁足的这段日子,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奴才,心里早就在期待这个日子了,如今也总算是来了。 “水琴,赶紧去御膳房吩咐,做皇上和本宫爱吃的菜,顺便再烫一壶桂花酿,本宫今天高兴,一定和皇上好好的喝几杯。” 面对陆楚萱的吩咐,水琴点点头,把这些吩咐都记在了脑海里,刚准备出去,就听到陆楚萱再一次开口道。 “算了算了,这些事情交给其他的人去做。” “水琴,你跟本宫回房间,好好的为本宫梳妆打扮一下,本宫今天要穿上最美的裙子,迎接皇上的到来。” 陆楚萱抑制不住心里的高兴,笑得眉飞色舞,因为萱妃复宠的事情,整个宫里的人也都活了过来。 萱妃宫里的人是高兴了,月姬宫里的人那就遭殃了。 皇上解禁陆楚萱的事情不肖半个时辰便传遍了整个皇宫,除了解除禁足,还有今天晚上会去萱妃宫里歇息的事情。 得知这样的消息,月姬宫里的人怎么可能坐的住?赶紧去汇报了月姬这个消息。 月姬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对了,一脸惊讶的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皇上宠爱了她这么久,事事都以她为中心,就在在此之前,还赏赐了这么多的礼物,怎么会突然之间又宠爱上了陆楚萱? 心里除了惊讶,月姬还有着满满的疑惑,这会儿正在整理皇上赏赐的这些礼物,就直接呆滞在了原地。 冰儿等人都在帮忙整理这些东西,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目光看向沉默起来的月姬娘娘,众人心里满满的都是惊恐。 一会儿又该不消停了。 不出所料,和大家想象的一样,月姬反应过来以后眼神瞬间狰狞了起来,目光里露出一抹杀意,直接扔出了手里一尊精致的花瓶。 “砰…啪…” 花瓶碎裂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太监和宫女吓得赶紧跪了下去,脸色煞白的低垂着脑袋,连声音都不敢发出一道。 月姬脸色狰狞,浑身都难以掩饰着怒气。 陆楚萱真是好样的,禁足期间都还勾引着皇上,她还真是好样的。 想到今天晚上皇上会去她的宫里,月姬眼里就克制不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冲动。 皇上独宠她这么久,月姬早已经习惯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突然之间皇上又宠爱其他人了,她怎么承受的住这样的打击。 月姬深呼吸好几口气,也是压制不住满心的怒火,最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提起手边的一把玉如意就要往地上砸下去。 “娘娘别啊…” 看到月姬如此一幕,冰儿吓得赶紧出声阻止道,这些东西都是御赐之物,不比以前的那些花草树木,这些东西如果毁坏了的话,皇上一定会雷霆震怒的。 皇上震怒,娘娘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自然也是,为了自己的小命,此时冰儿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开口阻止。 “娘娘,这些都是皇上御赐之物,不比那些花花草草,娘娘可千万别想不开呀!” “娘娘,皇上怎么会突然之间取消了萱妃娘娘的禁足?依奴婢来看,这件事情肯定有什么猫腻在其中。” “娘娘此时最重要的不是发脾气,而是赶紧查清楚这些事情,看看萱妃娘娘那边在搞什么鬼?” 冰儿还真的把月姬给劝住了,手里的玉如意没有真的扔出去,不然的话后果还真的不可置信。 皇上确实是突然之间取消萱妃的禁足,这里面肯定有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月姬听到冰儿的提醒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冰儿,这件事情交给你了,去查查萱妃那个狐狸精究竟使了什么手段,把皇上勾引过去的。” 听到月姬的命令,冰儿连忙点头,随即带着人出去打听了。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娘娘,吃饭吧!” 珠儿煮了一些清粥出来,便来到顾非烟的面前开口道。 今天中午顾非烟吃的东西全都吐了,所以这会儿天还没有黑,珠儿怕她肚子饿,所以就提前准备了晚饭。 顾非烟给孩子做了很多小衣服,这会儿也在进行收尾的工作,把最后一针给收下,这才笑着对珠儿点点头。 “先把这些东西给本宫收下去吧,一会儿我们一起吃饭。” 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对他点了点头,就帮着她把桌上的小衣服全都给收拾了起来。 顾非烟的手艺很好,原本是一些废弃的料子,但是也被她做的很好看,看得出来心里既是高兴又是心酸。 收拾好小衣服以后,珠儿就把清粥给端了出来,然后陪着顾非烟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如今这宫里面就只有两人,加上顾非烟说她们俩相依为命,倒也没有遵守那么多规矩,吃过饭以后,珠儿就进去小厨房收拾。 顾非烟如今的身子越发的虚弱,做了一下午的小衣服,吃过饭以后便感觉浑身乏力,没有精神起来了。 第五百五十二章失望 珠儿这会儿还没有忙碌完毕,顾非烟也没有叫他出来帮忙,就独自一个人撑着板凳回了房间。 简单的洗漱以后,顾非烟就已经躺下沉睡起来。 珠儿在小厨房里收拾以后便出来,看见院子里没有人以后便下意识地去了顾非烟的房间。 顾非烟已经在沉睡,珠儿打开门进去都没有把他吵醒。 看着越发消瘦的顾非烟,珠儿也是在心里头叹息,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结束,皇上和娘娘的感情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以前? 珠儿在顾非烟床前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给她好好的盖上被子,然后打开门出去。 影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珠儿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估计皇上是真的忘了他们娘娘吧。 经历过白天的事情以后,珠儿的心里越发的惆怅,这会儿也根本就睡不下去,所以就独自来了宫门口。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圆,可是他们宫门口却寂静凄凉。 “珠儿?” 影这会儿好不容易抽了时间过来,刚刚来到顾非烟的宫门口,就看见珠儿一脸凄凉的坐在门口,一时间影的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皇上突然之间的用意让人实在是猜不透,首先是赏赐了月姬娘娘那么多的经营珠宝和绫罗绸缎,然后又是解了萱妃娘娘的禁足,如今还去萱妃娘娘的宫里吃饭,看来今天晚上也是留宿在那边了。 皇上的用意实在是让人不解,明明现如今最需要关心的是宸妃娘娘,可是皇上对这边简直已经到了不闻不问的地步。 宸妃娘娘还怀着孩子,如今的日子越发不好过起来。 答应了珠儿为她传话,结果皇上并没有关心宸妃娘娘,也并没有做出什么指示,影其实也很难办。 来的时候也尽自己的能力拿了一些东西过来,所以这会儿他的身上背了一个大大的包袱。 “影护卫,你来了。” 听到声音以后,珠儿连忙反应过来,看见来的是影,便一脸高兴的冲了过去。 影看见珠儿脸上的笑容,心里有些愧疚起来,因为答应他的事情没有办妥,影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 “珠儿…” 影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目光看着珠儿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整整一个下午,珠儿便一直都在等待着影的消息,等待找皇上为他们宸妃娘娘做主的消息。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现在天色都已经黑尽了,皇上那边没有丝毫的消息传来,珠儿心里就有些隐隐猜测起来。 如今看见影欲言又止的模样,珠儿的心瞬间就凉到了极致。 “影护卫,皇上是彻底不管我们家娘娘了对吧?” 珠儿眼里华落下一抹泪水,眼神里有着不甘心。 他们家娘娘这么辛苦的怀着龙胎,宫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这么欺负他们,还等着皇上回来给他们做主,结果皇上却对他们宫里不闻不问。 曾经的皇上是多么疼爱她们娘娘呀! 珠儿心里忍不住伤心起来,为顾非烟伤心,为她肚子里的孩子伤心。 看见珠儿眼里滑落的泪水,影心里也特别的觉得过意不去,但是皇上的旨意不容置喙,皇上的用意谁都不可以阻止,他也没有办法。 “珠儿姑娘,影对不住了。” 影特别愧疚的开口道,这件事情他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珠儿无声的滑落泪水,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甘的眼神看向远方。 “珠儿,这里有一些物资,你拿回去吧,好好的照顾娘娘,往后需要什么尽管对我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的就一定会帮忙。” 毕竟没有办成事情,影心里除了愧疚以外还想要补偿,但是他的能力于此,也只能做一些小事帮忙。 影把背上背着的包袱解了下来,然后递给了珠儿,最后又再一次的开口道。 “娘娘的身子不好,以后你少离开她的身边,我会不定时的过来询问你们需要些什么,吃穿用度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珠儿情绪已经恢复了不少,抬起头来目光看着影,又抹了抹眼眶里的泪水,这才缓缓开口询问道。 “影护卫,皇上现在在什么地方?。” 听到珠儿寻问皇上,影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厚重的宫门,好一会儿以后这才开口道。 “皇上听到我汇报宸妃娘娘的事情以后,确实很愤怒,都已经传旨让禁足月姬娘娘,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皇上又改变了主意。” “皇上赏赐了月姬娘娘领导绸缎数箱,黄金一万两。” “而且皇上还解了萱妃娘娘的禁足,这会儿正在宣妃娘娘的宫里。” 听到影这样的话,珠儿眼里露出一抹怨恨,都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他们家娘娘如今如此受苦,结果皇上呢? “影护卫,这些就谢谢你了。” 珠儿并没有再开口多说什么,举了举手里的包袱对影开口道,本来这些东西她是不想收的,毕竟影是皇上的人。 可是想想娘娘如今的身子必须要好好养养,所以这些东西她必须要收下。 珠儿对影道了谢,这才福了福身,直接转身回了宫里。 宫门重重的关上,珠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影都还没有收回目光。 对于皇上今天的举动,他真的不解,可是皇上说的对,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对,其他的事情也不是他能够管的。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影这才直接转身离开。 萱妃的宫里这会儿很热闹,御膳房那边做了无数的好吃的送来了这边,此时明玄泽和萱妃正在对饮。 “皇上,你都走了一个月了,臣妾真的好想你呀。” 陆楚萱一脸柔弱的靠在明玄泽怀里开口道,听到她的话,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讥讽,但是紧接着便消失而去。 “爱妃,朕这不是回来就来你这边了吗?” 明玄泽笑着开口道,听到他的话,陆楚萱更是柔情四溢的看着他。 “就知道皇上宠爱臣妾,皇上,以前的事情是臣妾不对,以后臣妾一定会好好听话,再也不让皇上为难了。” 陆楚萱面上装作乖巧的样子,但是内心却不是这样,他从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和顾非烟的仇,和月姬的仇,她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第五百五十三章找茬 明玄泽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脸。 “爱妃如果以前就如此懂事,那朕给你的宠爱定不会少,下次出远门,就你陪着一起出去吧。” 听到明玄泽的承诺,陆楚萱脸上的笑容顿时克制不住的浮现出来,这还是皇上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承诺,原来被宠爱的感觉是这个样子。 陆楚萱但是心花路放起来,浑身克制不住的涌出喜悦,顾非烟也好,月姬也好,他们谁都没有办法获得皇上的独宠。 在这皇宫之中,谁更有本事,那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多谢皇上,臣妾一定好好为皇上排忧解难。” 陆楚萱乖巧的开口道,引得明玄泽脸上笑容不断,不过都不达眼里就是。 陪陆楚萱一起用了晚膳,明玄泽并没有离开她的宫里,在小书房里写了一会儿字,就先在了这边。 第二天明玄泽一走,陆楚萱就容光焕发的起身,让水琴给她换了一身隆重的衣服,这就出了寝殿。 “娘娘,我们现在去哪里?” 出了寝宫,水琴目光看下容光焕发的陆楚萱疑惑的询问道,现在娘娘好不容易复宠,一切还是低调一些为好,看娘娘的架势,好像是要去找月姬娘娘算账一样。 水琴心里不免有些担心,月姬娘娘这段时间都一直独得皇上的宠爱,娘娘如今才刚刚复宠,要是这时候过去找月姬娘娘的麻烦,肯定吃不了好果子的。 尽管心里如此担心,但是水琴却不敢说出来,就怕会让自家娘娘厌恶,到时候又免不了一通责罚。 陆楚萱是不知道水琴的想法,这会儿刚刚复宠,她也是打听过的,现如今公里受宠的还是月姬,昨天晚上皇上还赏赐了她特别多的东西,看起来她在皇上的心里位置还是挺高的,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个时候陆楚萱是绝对不会上去找死的。 现如今宫里人人贬低的,也就只有顾非烟那边了,据说现在她那边特别的惨淡,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皇宫里那群趋炎附势的狗东西早已经不把顾非烟当一回事了,这个时候她不去踩一脚,那还真对不起她和顾非烟之间结下的梁子。 “水琴,跟我去宸妃的宫里。” 水琴心里一直在忐忑着,就害怕陆楚萱会去找月姬的麻烦,但是在听到说去宸妃的宫里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现如今宫里谁都知道宸妃娘娘不受宠,怀着皇上的龙胎,皇上都没有过去看过她,宫里的宫人们也走的走散的散,现如今那边好冷宫没什么两样。 过去找宸妃娘娘的麻烦,确实要好很多,水琴心里倒没有那么多担心,直接跟着陆楚萱往宸妃娘娘的宫里而去。 珠儿一早起来就去御膳房领了一些食物,因为皇上已经回宫了,顾非烟位分也在那里,御膳房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都没有之前那么猖狂,今天拿的食物倒也要好一些。 珠儿拿了一些鸡肉给顾非烟熬了一些鸡丝粥,这会儿刚刚熬的浓稠,放上两颗红枣,闻起来特别的香。 顾非烟就在厨房外面坐着,陪着珠儿煮饭,闻到一阵阵的饭香传出来,倒觉得有些饿了。 珠儿看到看粥熬的差不多了,这才小心翼翼的盛了起来,放上调羹以后,就小心翼翼地端出了厨房。 “娘娘,总算是熬好了你喜欢的鸡丝粥,这一次我熬了好多,一会儿娘娘你多喝一点。” 珠儿笑着对顾非烟开口道,厨房外面没有桌子,珠儿就干脆端到院子中的石桌子上面。 最近顾非烟都喜欢在院子里坐一坐,虽然做的时间不长,但是珠儿能够看出娘娘的开心,所以最近他们一般都是在院子里吃饭。 把这个放到石桌子上面以后,珠儿就回到小厨房这边,把顾非烟扶了起来,两人一起往石桌子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宫门口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从外面进来,走在最前面意气风发的女人,赫然就是陆楚萱。 顾非烟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悦,安安静静这么久的日子,突然之间被人打断,她心里有些愤怒,不过并没有做声,任由珠儿扶她在石凳子上面坐下。 “哟,用早膳呢,看起来我运气不错呀,宸妃吃的这是什么呀?” 陆楚萱一脸得意的来到顾非烟的面前,目光看向桌子上面那碗简单的鸡丝粥,眼里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哟,怀着龙胎呢,就吃这么寒碜的东西,宸妃娘娘这是在不满皇上吗?如此对他的孩子下手。” 陆楚萱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得意的表情溢于言表,看见顾非烟现如今混得如此惨,他突然间就没有那么恨月姬了。 所谓有共同的敌人,那他们就是朋友,反正他们的目标同样都是顾非烟,干嘛要和之前那样针锋相对? 陆楚萱突然之间想通了很多,不过并没有再去多想月姬的事情,此时她就想狠狠地羞辱羞辱混到如此惨烈地步的顾非烟。 顾非烟自然能够听出陆楚萱话语你的嘲讽,根本就不想理会与她,落井下石这些东西在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心里也已经淡然了许多。 顾非烟不理会陆楚萱,这就让他更加的得意。 “怎么不说话呀?宸妃这是不屑于跟本宫说话吗?” 陆楚萱在顾非烟的面前坐下来,得意的眼睛看着她,随即目光落到桌上热气腾腾的粥上面。 脸上露出一抹邪恶,陆楚萱猛地伸出手,直接把桌子上面的鸡丝粥给打了过去。 珠儿离顾非烟站的很近,在陆楚萱带着人浩浩荡荡进来的时候,本来是想行礼的,但是对顾非烟给阻止了下来,此时就一脸紧张的看着顾非烟这边,注意道路楚萱的动作,珠儿连忙上前挡住了打过来的碗。 “哐当…” 热气腾腾的鸡丝倒在了珠儿的身上,随即碗又摔倒了地上,发出一道道哐当的声音。 珠儿被热粥烫的低呼了一声,眼眶顿时就红润了起来。 顾非烟见状,连忙拿出手帕去帮助珠儿擦拭身上的污垢,随即转身一脸凌厉的看向陆楚萱。 “陆楚萱,你什么意思?” 已经很久没有动怒了,顾非烟此时目光冷冽的看着陆楚萱,浑身上下散发出的威严让陆楚萱下意识的一怔。 第五百五十四章针锋相对 陆楚萱在心里暗骂一声自己,现如今的顾非烟,已经不是以前的顾非烟了,皇上已经不在为她撑腰了,还害怕她做什么? 想通这些以后,陆楚萱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挺直了身子转身目光面对着顾非烟挑衅的开口道。 “我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陆楚萱笑盈盈的看着顾非烟,随即脚步款款地来到顾非烟和珠儿的面前。 看顾非烟这么在乎一个宫女,陆楚萱眼里划过一抹恶毒,直接伸出手,扬起巴掌就准备往珠儿脸上呼过去。 对付不了顾非烟,还不允许她拿一个宫女出气啊,今天她就是要好好地挑衅挑衅顾非烟,最好气到她流产。 陆楚萱心里恶毒的想,手上的力道也毫不控制,这一巴掌下去的话,珠儿的脸颊肯定会红肿起来。 顾非烟自然也看见了陆楚萱的动作,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在巴掌过来的时候,顾非烟直接伸出手阻止了陆楚萱。 “陆楚萱,你好大的胆子。” 顾非烟一把将陆楚萱的手打落,随即目光冷凝的看着她,虽然现在她失宠了,但是还轮不到她陆楚萱来公里耀武扬威。 顾非烟脸上尽是威严,直接把珠儿拉到身后,目光冷冽的看着陆楚萱。 巴掌被截了,陆楚萱心里也没有懊恼,直接挑眉对上顾非烟,然后扬着下巴一脸高傲的开口道。 “本宫才要问问你的宫女才是好大的胆子,本宫来了居然连礼都不行,这是宸妃你教的吗?” 面对陆楚萱的质问,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讽刺,目光冷冷的瞟了一眼陆楚萱身后的一众宫女和太监,随即才缓缓开口道。 “萱妃娘娘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也才是礼貌有加,本宫再不济也是宸妃,就算皇上现在没有来本宫的宫里,本宫还是宸妃,什么时候轮得到你陆楚萱来我宫里如此喧宾夺主了?” “说起来有没有规矩?萱妃娘娘还是好好的看看自己宫里的人如何行事,把你自己的人教好了,再来本宫面前唧唧歪歪。” 听到顾非烟的话,陆楚萱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有一些害怕,小心翼翼到抬头看向陆楚萱,在看见他脸色阴沉的时候,心里更加的害怕。 顾非烟的位分确实要比陆楚萱的高,她也并没有说错,皇上就是如没有来这里,她也是宸妃,他们这些宫女和小太监怎么敢在她的面前造次,就是萱妃娘娘自己,那也是要谨守规矩。 可是如今萱妃娘娘不仅不守规矩,还如此喧宾夺主,如果被皇上知道的话,少不了也是一番责罚。 众人都不敢开口说话,只有小心翼翼地立在原地。 “萱妃,今天的事情我不予追究,你和你的太监和宫女冒犯本宫的事情,本宫记在心里,等我生下龙胎以后,咱们再好好的算一算咱们之间的账。” 顾非烟一脸冰冷的看下陆楚萱开口道,本来还气势汹汹的陆楚萱听到她这样的话以后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水琴偷偷的看了看顾非烟和陆楚萱的神色,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赶紧小心翼翼的上前,在陆楚萱的耳边缓缓开口道。 “娘娘,如今皇上并没有剥夺宸妃娘娘的封号,她现在的位分确实比娘娘您的高,如今娘娘刚刚复宠,可千万不要惹皇上生气呀!” “昨天晚上皇上还对娘娘说了那些话,娘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小心行事,让皇上高兴,娘娘的好日子指日可待,万万不能意气用事,失去了皇上的好感呀!” 水琴苦口婆心的开口,本来怒火高涨的陆楚萱闻言,心里的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顾非烟的位分确实比自己高,还以为现如今欺负了她,她会如同小鹌鹑一样毫不还手,没想到还是一只咬人的狗。 居然拿位分来压她,简直可恶! 陆楚萱脸色更加的阴沉,浑身上下都克制不住涌出的怒气,但是一想到昨天晚上明玄泽在她耳边说过的话语,陆楚萱还是把心里的怒气给狠狠的压制了下来。 顾非烟,来日方长,只要明玄泽真的厌恶了她,还怕找不到收拾她的法子吗? 思索一会儿以后,陆楚萱让自己缓和了下来。 “顾非烟,我看你还笑得了多久,咱们走着瞧。” 陆楚萱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顾非烟咬牙切齿的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直接冷哼一声,然后还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顾非烟的宫里。 看着陆楚萱嚣张跋扈的样子,顾非烟眼神冷到了极致,人善被人欺,现在她这个样子,还真的是谁都敢上来踩上一脚。 “珠儿,你没事儿吧?” 顾非烟压制下心里的心酸,这才转头看向珠儿,一脸担心的询问道。 顾非烟扯开珠儿的裙子,被滚烫浓稠的鸡丝粥烫过的地方已经红肿一片,有的地方还烫起了几颗小水泡。 见状,顾非烟心里心疼的不行,赶紧对珠儿开口道,“赶紧回房间换一身衣服,我去找找还有药没有。” 顾非烟着急的就要往房间走,珠儿连忙拉住了顾非烟的双手,对着她摇了摇头。 “娘娘放心,我没事的,你在这里歇着,我这就回房间换衣服,一会儿到院子里拿点芦荟出来抹抹就没事了,娘娘不必担心。” 看见顾非烟如此关心自己,珠儿心里暖洋洋的,只不过还是很气愤,萱妃娘娘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的来他们的宫里挑衅,还在娘娘面前大放厥词,简直太可恶了。 气愤的同时,珠儿心里头还有一些隐隐的担忧,因为现在宫里已经有一个月姬娘娘受宠,如今萱妃的地位也是日渐见长,以后自家娘娘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了。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珠儿把这些担忧给压制在了心里,冲着顾非烟安抚的笑了笑,这才拖着疼痛的腿还不往房间走去。 不管娘娘以后的日子会有多么难过,她都会对娘娘不离不弃,陪着娘娘一起崛起,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她也一定会让娘娘平安的生下孩子,只要生下了孩子以后,娘娘肯定会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的。 想通这些以后,珠儿的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第五百五十五章拿位份压制陆楚萱 “娘娘,娘娘,你走慢一点,小心摔倒啦!” 从顾非烟的宫里出来,陆楚萱就气愤地一直往前走,一群太监和宫女全都战战兢兢的跟在她的身后。 水琴害怕陆楚萱摔倒,赶紧在她身后担心的开口道。 陆楚萱这时候心里特别的气愤,今天好不容易禁足出来,本来是想去羞辱羞辱顾非烟的,结果却被他用位分给压制了下来,这让陆楚萱心里特别的爽。 事到如今了都还斗不过顾非烟,她怎么会开心的起来! “娘娘,您小心一点啊!” 水琴战战兢兢的跟在陆楚萱的身后,一路来到御花园,陆楚萱就不管不顾地找了一处地方开始发泄。 御花园的花这时候开的正艳,四处都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白玫瑰等等,看起来特别的舒服。 但是看到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陆楚萱就想起顾非烟那张娇艳的脸蛋儿。 一个多月没有看见顾非烟,还以为她会特别的狼狈,特别的磕碜,没有想到狼狈没有,磕碜也没有。 虽然顾非烟瘦了很多,但是好像气质又变化了很多,一点都没有变丑,反而如同这些娇艳欲滴的花朵一样,像是开的正艳的样子。 一想到顾非烟那绝美的脸蛋儿,陆楚萱心里就气愤的不行,恨不得拿锋利的匕首在她的脸蛋上狠狠的划几刀,这才能够解了他心里的郁结之气。 想到这些,陆楚萱简直克制不住自己满心满眼的嫉妒,直接咬牙切齿的开始对御花园这些花朵下起了狠手。 水琴看见陆楚萱恶狠狠的对这些花朵下手,心里害怕到了极致,生怕被过路的其他嫔妃看见,尤其是怕被月姬娘娘看见,到时候又会惹出一番幺蛾子。 不过这个时候水琴是不敢上去阻止陆楚萱的,跟在陆楚萱的身边许久,水琴已经很熟悉陆楚萱的脾气,这个时候她要是上去阻止,陆楚萱肯定会拿她当出气筒,说不定会杀了她。 水琴这个时候可不敢上去触霉头,只有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处,生怕这个时候会突然间窜出其他的娘娘来。 不过好在这会儿御花园里并没有其他人,水琴这才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好像看到了另外一道身影。 叶万里刚刚去了后宫回来,这会儿才经过御花园,就看这样陆楚萱发泄的身影。 已经差不多一个月没有来后宫了,上一次被月姬害得够惨,这让他消停了一个多月,这会儿才敢进攻来。 四处看了看,御花园里并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叶万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向陆楚萱的方向眼神就亮了起来。 “带人去看着点。” 对身后的随从吩咐了几句,叶万里就往陆楚萱的方向走去。 水琴看见叶万里过来,顿时紧张了起来,别人可能不知道萱妃娘娘和叶将军之间的关系,但是她是可清清楚楚。 这会儿在御花园里人来人往,叶将军这就敢过来,要是被其他人看见的话,指不定又会传出一些风言风语。 现如今萱妃娘娘才刚刚复宠,水琴还是害怕他太过于作死,到时候又让皇上惩罚。 萱妃娘娘受罚,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太监和宫女。 想是如此想,但是水琴可不敢私自做主,看见叶万里很快就会来到这边,水琴赶紧开口找借口,把四处的太监和宫女们全都打发走了。 陆楚萱这会儿还在狠狠的发着脾气,这边盛开的玫瑰花已经被她拔得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了,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罢手的意思。 叶万里真的是冲着萱妃娘娘过来的,水琴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了,连忙转身对着陆楚萱开口道。 “娘娘,快别弄了,叶将军来了。” 被阻止了发脾气,陆楚萱眼神顿时就冷了起来,然后就想起水琴在顾非烟的宫里面阻止自己的事情,眼神眯了眯,当即准备要发作,但是在听到水琴的话以后,眼里的怒火顿时就消散了下来。 说起来已经一个多月没有看见叶万里了,陆楚萱几乎都差点忘记了他这么一个人。 不过此时想起来,陆楚萱这才想起,她还有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想到这些以后,陆楚萱顿时让自己眼眶红润了起来,浑身难以掩饰的悲伤涌了出来,直接转身,目光看向叶万里过来的方向。 “将军…” 柔情似水的叫了一声,陆楚萱直接往叶万里的怀里扑了过去。 “呜呜,将军……” 陆楚萱紧紧地抱住叶万里,就痛哭流涕起来,事到如今,恐怕也只有在叶万里面前能够卖卖惨,看看他能不能够帮助他对付顾非烟。 陆楚萱突然之间如此热情,还把叶万里都给吓了一大跳,抬起头来,目光在四处打量一瞬,然后对水琴使了一个眼神。 水琴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赶紧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找了一个有人会经过的地方守着了。 御花园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叶万里看着怀里娇俏的人儿,心里也柔软了起来,连忙把人抱在怀里开始安抚。 “美人儿,出了什么事了?怎么本将军一来御花园,就看见你在如此发脾气,还如此委屈的模样,这时发生了什么事?把美人气成这个样子。” 叶万里一脸好色的模样,如果是顾非烟的话,肯定会恶心的要死,但是他面前的人是陆楚萱,听到叶万里的话以后,顿时就更加委屈了。 “呜呜…将军,你可要给臣妾做主呀!” 陆楚萱趴在叶万里怀里委屈道,这会儿她是无所顾忌,叶万里能够出现在御花园,能够毫无顾忌地抱着她,那肯定是有所准备的,不会那么容易被其他人碰到。 想到这些以后,陆楚萱就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将军,顾非烟那个贱人,事到如今了,皇上都已经不宠爱她了,她还欺负本宫,说什么本宫不如她,拿她的位份压本宫,本宫哪儿比她差了,不就是她先受皇上的宠爱嘛,她居然就如此看不起本宫,如此哪位分来压制本宫,简直太可恶了。” “将军,不仅如此,顾非烟还一副清高的模样,一副看谁都不在意的模样,恐怕此时就是将军站在她的面前,也同样会受到她的轻视” 第五百五十六章带叶万里回寝宫 “将军,顾非烟实在是太可恶了,她轻视本宫就算了,还看不上将军,那就是真的可恶了。” “以前她受宠的时候那就算了,现如今皇上连她的宫殿,都已经懒得去了,她居然还如此清高,自傲,视咱们于无物,简直就是该死。” “将军,本宫在这宫里头被月姬压制就算了,那是她受是个皇上的宠爱,可是现如今居然连顾非烟都踩在本宫的脑袋上面,本宫现在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悲惨。” 陆楚萱抱着叶万里嘤嘤地哭了起来,漂亮的脸蛋儿上梨花带雨,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柔弱无骨的样子,当真的让人心疼到了骨子里。 叶万里色心又起,目光紧紧地盯着陆楚萱,眼神有些晦暗无比。 不管是外面的女人,还是他后院儿的女人,可没有一个能够比得上明玄泽后宫的这些女人。 这么多漂亮的女人,那就应该雨露均沾的,也就明玄泽那个傻子,放着好好的福气不享,非得弄个独宠。 哼… 叶万里在心里冷哼一声,既然明玄泽不知道心疼他后宫的这些女人,那就让他来代替。 想到这些,叶万里眼神又是一暗,如果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也让他来代替,那该多好啊! 叶万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并没有回复陆楚萱的话,陆楚萱嘤嘤的哭了好几声,但是并没有得到叶万里的回复,心里有些疑惑,便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叶万里,就看见他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 陆楚萱心里一堵,她都如此姿态了,叶万里居然还无视她的存在,这会儿不知道在想哪个狐狸精,简直就是可恶,太无视她的魅力了。 “将军…” 陆楚萱娇娇的叫了一声叶万里,柔若无骨的身子直接靠在了叶万里的身上,伸出柔软的小手,若有似无的触摸上了叶万里的身体。 如此勾引,叶万里怎么会扛得住?当即眼神一暗,紧紧的揽住了陆楚萱的腰肢。 “美人儿,顾非烟竟然敢如此无视我的美人儿,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听到叶万里如此开口,陆楚萱眼神当即一亮,一脸高兴的开口道。 听到叶万里如此开口,陆楚萱心里瞬间就高兴了起来,一脸感动的看着叶万里。 “将军,可是真的?” 陆楚萱目光看着叶万里,突然之间又揉了揉眼睛,脸上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眼眶又瞬间红了起来。 “将军,说到底顾非烟的长相还是比本宫出色,不怪皇上能够喜欢她,也不怪将军也一直惦记她。” “本宫就是做后宫的一个小蝼蚁,如何能够让将军为本宫出气,我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陆楚萱作势,又掩面哭泣了起来,模样看起来比刚刚还可怜,模样看起来可怜又无助,很容易让人升起强烈的同情感。 陆楚萱这个样子让叶万里更加心疼,同时心里又更气愤顾非烟。 一个不受宠的女人而已,居然还敢拿位分猩猩作态,简直就是可恶。 叶万里浑身凝聚起了怒气,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直接看着陆楚萱面色严肃的开口道。 “美人儿不要哭了,既然本将军答应了你,就一定会为你出气。” “一个不受宠的妃子,本将军想怎么拿捏死她,那都是轻而易举。” 叶万里咬牙切齿的开口,浑身上下都显得气势十足,不愧是征战四方的叶大将军,这一切是直叫陆楚萱都有些害怕,不过更多的是喜悦。 陆楚萱难道上面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但是还是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将军,虽然顾非烟已经不受宠了,可是难保皇上会不会对她有着旧情,这件事情要从长计议。” 听到陆楚萱的话,叶万里直接摆了摆手,对陆楚萱开口道,“这件事情美人儿就不必担心了,本将军自由主张,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叶万里紧紧的搂着陆楚萱,话音落下以后,幽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暗示。 陆楚萱又不是一天两天和叶万里狼狈为奸了,瞥见叶万里眼里的暗示,当即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想到昨天晚上明玄泽才留在自己的宫里,如果自己做时候又带叶万里回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要是被皇上发现了,那可如何是好? “美人儿,你就放心吧,现在后宫当中,最受宠的还要数月姬娘娘,皇上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你宫里。” 话都已经说的如此明白,陆楚萱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有了叶万里保证,保证一定会弄死顾非烟,陆楚萱心里已经很舒服了,当即就喜笑颜开起来。 “将军,回我宫中吧。” 在这外面可没有自己宫里安全,昨天晚上才刚刚复宠,陆楚萱可不想自己这么快作死,一切还是以安全为主。 想到这些,陆楚萱就没有再犹豫,直接拽着叶万里回了她的寝殿。 水琴都快被吓死了,他们家娘娘实在是太胆大了,居然明目张胆的就把叶将军带回了寝殿。 虽然以前也有,可是那时候皇上留连在顾非烟的宫里,根本就不曾踏足其他宫。 然而现如今,皇上可是时常来后宫,昨天晚上就还留在他们这里,这件事情要是被皇上发现,娘娘肯定就完了。 尽管心里担心的不行,但是水琴可不敢出声阻止,一来是害怕叶万里的权势,二来是害怕他们家娘娘的手段。 不管是叶万里还是陆楚萱,可都是有能力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陆楚萱把叶万里拽回宫里以后,就紧闭宫门,一副有鬼的模样,水琴带着人守在外面,也是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后宫里的事情,又怎么可能逃脱到了明玄泽的法眼,影得到这一消息以后,连忙来了御书房。 明玄泽正在和大臣们讨论事情,御书房里都是说话的声音,影看见如此情况,就退了回去,默默地站在殿外等候,一直等到天都快黑了,御膳房过来传膳,御书房里面的大臣才都一一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影就等不下去了,直接开门进了御书房,看见里面只有皇上一个人时,这才缓缓开口道。 “参见皇上,卑职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 明玄泽正在为江浙一代的蝗灾烦恼,这会儿眉头紧皱,听到影开口说有重要的事情禀告,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 第五百五十七章吹枕边风 “出什么事情了?如此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明玄泽疲惫的靠在身后的龙椅上面,最近的事情太多,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尤其是心里一直有一种压抑,每每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想要到顾非烟的宫里去,但是仔细一思索,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还是克制了下来。 影小心翼翼地掀了掀眸子,看见明玄泽眼里的疲惫,有些下意识的不敢开口,但是最终想了想,还是缓缓道。 “启禀皇上,叶将军留宿在萱妃娘娘宫里了。”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揉眉心的手一顿,脸色瞬间黑沉了起来,眼里瞬间凝聚起了狂风暴雨。 影低垂下了脑袋,不敢再开口说话,等待着皇上的命令。 明玄泽并没有开口,脑海里陷入了沉思,在这个紧要关口,他的每一处决定,都至关重要。 如果不能一举击破叶万里,像以前一样让他逃脱,那么后续将会无比麻烦。 叶万里那个老贼心思深沉,报复心重,如果没有十全的把握,能够缉拿他,恐怕日后让他找到机会,那才是会对顾非烟不利。 想到这些以后,明玄泽就直接沉声开口道,“带人守着萱妃的宫殿,朕要知道她那边所有的事情。” 听到明玄泽的话,影当即就点了点头,恭敬的开口道,“是,皇上。” 影很快就退了下去,然后安排人到萱妃的宫里看这情况,时时刻刻的传递那边的消息。 影下去以后,明玄泽就起身了,直接来到御书房的窗口,目光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 在皇宫里这段时间逢场作戏的日子,他觉得真的很厌恶,还是和顾非烟在一起的日子快乐。 想到那个怀着身子,在自己宫殿里慌乱无助的样子,明玄泽心里就隐隐的泛起了疼痛。 这段日子真的是委屈她了,不过再等一等吧,只要抓住了叶万里,只要让叶万里再也没有了后路,他就能够保证他们母子的安全了,到时候再好好的补偿他们母子了。 想到这些,明玄泽心里这才轻松了一些。 …… “娘娘,您吃点东西吧。” 珠儿有些担心地看着顾非烟,自从萱妃娘娘来了宫殿以后,娘娘就一直不开心,萱妃娘娘离开以后,娘娘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大厅里一句话都不说,到现在为止,已经沉默了好几个时辰了。 珠儿心里非常担心,顾非烟的身体不好,要是想太多的话,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做好的食物放在桌上都已经凉了,珠儿拿到厨房热了热,这才转身进来,面对顾非烟开口道。 但是此时顾非烟还是一动不动,就那么一直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娘娘,吃点儿东西吧,奴婢做了您最爱吃的鸡丝粥,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珠儿把鸡丝粥盛到了碗里,端走来到顾非烟的身边开口道,这时候顾非烟才有了一丝反应。 “珠儿,谢谢你!” 顾非烟抬头对珠儿笑了笑,脸上这才渐渐的恢复了一丝血色。 在椅子上面坐了一下午,她也想了一下午,心里倒是释然了许多。 失宠了就是失宠了,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也是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于认真了,自古的帝王谁不是三宫六院?谁不是想要宠爱谁?那就宠爱谁,明玄泽宠爱她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陆楚萱那样的女人,自己也是早该清楚,得了一点宠爱,她就目中无人,为所欲为,这些都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为什么要去计较那么多? 现在在这偌大的宫殿里,只有她和孩子,还要珠儿,就这么平平静静,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那不是很好吗? 想通了这些,顾非烟的心情就好了一些,珠儿给她做的鸡丝粥,她把一整碗都给吃了下去,可把珠儿给惊讶坏了。 看到顾非烟胃口大开的模样,珠儿心里是既高兴,又有些担心,顾非烟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怎么不对劲。 不过具体怎么样?珠儿还是看不出来,所以也就没有计较太多,只要顾非烟能够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子,平安的生下龙子就好。 顾非烟这边是平静了下来,其他宫殿就不平静了,尤其是陆楚萱这边。 陆楚萱已经被禁足一个月了,虽然昨天晚上皇上来了她的宫殿,谁都认为皇上重新宠幸了她。 可是事实只有陆楚萱一个人知道。 昨天晚上,皇上来到她的宫殿以后,听了一会儿曲子,吃喝玩乐了很久,最后累到直接睡了过去。 当时陆楚萱那个心情,简直难以言表,但是皇上已经睡了,她能够怎么办?又不敢把皇上叫醒,惹的皇上厌烦,以后又不来她的宫里那可怎么办? 纠结了一晚上,陆楚萱这才心慌意乱的睡下。 其实除了禁足的那一个月,以前的日子他也没有分多少宠幸,自从被叶万里滋润过,她是尝到了那个中的滋味,明玄泽没来还好,她也不用去想那么多,可是来了以后就把她放着,这就让人有些联想了。 不过最终没有得到不是,所以当叶万里来到她的宫殿以后,陆楚萱就忍不住了,一直缠着叶万里翻云覆雨,整整大半夜,都流连在房间里。 叶万里被陆楚萱直接缠到腿软,于是干脆就歇在了她的宫殿。 久久没有得到滋润,大半夜的时间怎么能够,休息了一会儿以后,陆楚萱又开始就又开始服侍起了叶万里,简直把他弄的舒坦的一动都不想动。 “将军,以后你可一定要常来本宫的宫里,好慰藉本宫的相思之苦好吗?” 陆楚萱柔顺的躺在叶万里怀里,一脸娇媚的开口道,被滋润过的脸蛋儿红彤彤的,看起来娇艳无比。 叶万里心里一阵舒爽,搂着陆楚萱也没有停止过作乱的手,听到陆楚萱的话,心里更加舒爽。 “美人儿,只要你想本将军,前面就是刀山火海,本将军也会来的。” 听到叶万里的话,陆楚萱眼里娇媚更甚,又费尽心思的讨好叶万里,在这个时候,早已经把明玄泽抛之脑后。 叶万里被陆楚萱服侍得很好,两人又开始颠-鸾-倒-凤,好不痛快起来。 第五百五十八章月姬发难 “娘娘,据说今天陆楚萱到宸妃娘娘宫里去了。” 月姬的宫里,冰儿悄悄地在月姬的耳边开口道,现在宫里都传遍了,说是陆楚萱复宠以后,就跑到宸妃娘娘的宫里炫耀,结果被宸妃娘娘拿位份压制,最后灰溜溜的离开了。 冰儿把这些事情都告诉了月姬,听到她的话,月姬直接皱了皱眉头。 如果不是陆楚萱被顾非烟拿位份这件事情,她差点就忘记了,顾非烟和陆楚萱的位份都在她之上。 现如今皇上宠爱她,顾非烟只是一个打入冷宫的女人,陆楚萱位份比她高就算了,顾非烟的位份,可是绝对不能够比他高的。 想到这些,月姬眼神就变得幽暗起来。 “冰儿,准备一下,咱们去看看昔日的宸妃娘娘,说起来,本妃也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宸妃娘娘的,对她也是霎是想念呢。” 不知道怎么的,冰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心里突突的,这次去宸妃娘娘的宫里,注定不会平静。 赶紧下去准备,就怕被月姬娘娘挑出错来,到时候死的是自己。 准备片刻,冰儿就又回到屋里,给月姬盛装打扮了一瞬,这才扶着光彩照人的月姬出了寝宫。 “娘娘,咱们去宸妃娘娘宫里可是有什么事情?” 一路上,冰儿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主要是宸妃娘娘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萱妃娘娘那么厉害的人物,在宸妃娘娘那边,也是没有讨到好处。 娘娘虽然如今有盛宠加身,可是难保皇上那边,会对宸妃娘娘有旧情,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行事才行。 听到冰儿的询问,月姬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什么时候自己做事情,难道一个小宫女来置喙了。 看见月姬的眼神,冰儿就知道自己问错了,这些事情不是自己该过问的,连忙噤声,不敢惹月姬的厌恶。 月姬见冰儿识趣的闭嘴,脸上这才好看了起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宸妃宫里而去。 …… 好说歹说,顾非烟总算是喝了一点粥,气色也好了一些,珠儿松了一口气。 “娘娘,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 看见顾非烟黯然神伤的模样,珠儿心疼的不行,脸上尽是担心,可是顾非烟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原地。 这幅模样,又恢复了当初皇上刚刚和娘娘闹别扭的时候。 珠儿心知娘娘心里的苦处,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方法,只有在一边着急。 知道顾非烟宫里已经没人,但是当亲眼看见的时候,月姬还是惊讶了一瞬,随即脸上就尽是笑容了。 顾非烟的境地越惨,她就越高兴,如果此时顾非烟已经死了,那才是天大的好消息。 可偏偏,顾非烟好好的活着,这就让月姬心里发堵了,精致的脸上尽是难看。 “冰儿,把宫门给本宫踹开。” 月姬对冰儿命令道,精致的脸上阴沉遍布,在此之前,她可能还有些畏惧顾非烟,害怕皇上对她还存在旧情,可是现如今,皇上出行带的是她,回到皇宫以后,做错事情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还被赏赐的还是她,这就让月姬心里放松了起来。 按照皇上宠爱她的模样,恐怕此时顾非烟在皇上心里已经没有了地位,所以她才敢堂而皇之,就这么大大咧咧的来到顾非烟的宫殿。 如果是以往的话,还会顾忌很多,但是现如今按照皇上的态度,顾非烟已经不再有宠爱,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一旦没有皇上的宠爱,那就只有任人践踏的份儿,就是现如今她不来,以后也有的是人会来践踏顾非烟。 作为自己最厌恶的人,践踏尊严这种事情,月姬还是觉得自己亲自来做这件事情比较好,必要的话,弄掉顾非烟肚子里的孩子,那才是让人痛快的事情。 想到这些,月姬的神情就激动起来,目光森冷的看着顾非烟的宫门口。 接收到她的命令,冰儿赶紧招呼身后的太监上去,自己则站在月姬的身后。 “动作快一点,赶紧把门给踹开了。” 冰儿催促道,听到她的催促声,几个太监立马上前,浩浩荡荡的开始踹门。 宫门口本来就没有关严实,几个太监大力一踹,门就应声而开。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珠儿心里一惊,赶紧对一边的顾非烟开口道。 “娘娘,外面怎么回事?” 珠儿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在早上的时候,陆楚萱才过来找茬,如果这会儿她又回来的话,说不一定又会惹娘娘生气。 顾非烟的情况本来就不太好,整整一个下午情绪都处于低沉之中,要是再来一个刺.激,恐怕真的会…… 珠儿都不敢想象下去,神情里满是紧张。 顾非烟也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听到珠儿道询问声以后,目光动了动,咂了砸嘴,这才缓缓开口道。 “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听到顾非烟的吩咐,珠儿连忙点头,然后就往外面走去,结果刚刚来到大厅门口,就看见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来,为首之人赫然就是月姬娘娘。 看见月姬的时候,珠儿的神情瞬间就紧张起来,满含惊讶的站在门口,连反应都给忘记了。 月姬走在最前面,看见珠儿站在门口,一脸呆滞的模样,眼里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毫不客气地走过来,直接挥舞着巴掌,往珠儿的脸上狠狠地打了过去。 “废物奴才,看见本宫来了居然不行礼,这就是你们娘娘的教养吗?” 又伸起脚,月姬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珠儿给踹到了一边,然后气势汹汹的往大厅走去。 “哟!昔日的宸妃娘娘怎么变得这般惨样了,瞧你这瘦骨嶙峋的脸蛋儿,让人以为你是个僵尸呢。” 看见顾非烟的模样,月姬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神情,直接幸灾乐祸的讥讽道。 顾非烟目光看向珠儿,赶紧从椅子上起身,准备上前去把珠儿给扶起来,眼神都没有给月姬一下,直接把她当成了透明人,更加无视了她的讥讽。 顾非烟如今都这般模样了,结果还在自己面前装清高,还以为她听到自己的话,会变了情绪,结果她居然视她的话于无物,简直太可恶了,还当他是以前的宸妃娘娘,居然在他面前如此目中无人。。 第五百五十九章奚落 月姬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直接对着一边的冰儿使了一个眼色,看见月姬的眼神,冰儿儿瞬间就明白了该怎么做,虽然有些犹豫,但是想到现如今宸妃娘娘的地位,把她在心里和月姬做了一番比较,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冰儿直接上前一步,伸出脚,趁早顾非烟着急的时候,直接把她绊倒在了地上。 顾非烟是真的担心珠儿,眼神里几乎没有看见周围,一个没注意,就直接被冰儿给绊倒在了地上。 顾非烟惊讶的捂住自己的肚子,赶紧反应过来护住自己的肚子,但是还是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珠儿看见顾非烟摔倒,顾不得自己的情况,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非快的冲到顾非烟的面前。 “娘娘,娘娘你没事儿吧?” 珠儿担心到眼泪花儿都滚了出来,一脸着急到询问道,急急忙忙的准备把顾非烟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月姬却突然上前,直接踩到了顾非烟的双手上面,让她根本不能动态。 “嘶…” 疼痛让顾非烟直接低呼出声,本来就虚弱苍白的脸蛋儿,看起来几乎透明。 刚刚摔倒那一下,她虽然护住了肚子,可是到底因为身体虚弱,摔倒那一下冲击力也不小,这会儿肚子开始隐隐作痛起来。 顾非烟心里很担心,现如今她就只剩下孩子和她相依为命,如果护不住孩子的话,在这个世上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顾非烟眼里布满了苍白之色,被月姬踩住的双手也在剧烈的疼痛,这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抽痛起来。 月姬踩在顾非烟的双手上面,满意地看着顾非烟变了脸色,神情痛苦的模样,这让她心里一阵舒爽。 珠儿看见月姬的所作所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以为月姬娘娘只会在自己身上出气,那就算了,可是她居然敢对娘娘如此动手,这简直让人太不可思议了。 娘娘如今怀着龙胎,虽然皇上冷淡了她,可是到底还是宸妃娘娘,月姬娘娘怎么敢? 看见顾非烟苍白的脸色,痛苦的神情,珠儿就忍不住了,直接抬起头来,一脸愤怒的看着月姬。 “月姬娘娘,我家娘娘好歹是宸妃娘娘,就是现如今皇上冷待了我家娘娘,那她的位分也比你高,这里是我们娘娘的寝宫,容不得你来这里放肆,赶紧放开我家娘娘,拜托你的人离开我们这里。” 珠儿难得如此大声的说话,这一切还是因为月姬实在是欺人太甚,娘娘脸色很难看了,她竟然还踩着娘娘的手,实在是太可恶了。 珠儿一脸愤怒的盯着月姬,自从受宠以来,这宫里谁不是对月姬捧着举着,就是陆楚萱在她的面前也得夹着尾巴做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小宫女在自己面前叫嚷。 听到珠儿的话,月姬瞬间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战了,尤其这里还是顾非烟的寝宫,这就让她心里特别的不爽。 “冰儿,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宫女都赶在本宫面前如此说话了,给本宫掌嘴。” 月姬阴沉道,听到她的话,冰儿就挽起袖子,目光森冷的看着珠儿,一脸蠢蠢欲动的模样。 珠儿心里有些害怕,毕竟面前的人是月姬,现如今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明明知道得罪了她自己没有好果子吃,可是看到为难宸妃娘娘,珠儿心里就说不出的心痛。 “月姬,珠儿是本宫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太放肆了?别以为本宫现在落难了,就不敢对你怎么样,再怎么说本宫肚子里还有龙胎在,你就敢保证你的宠爱是一辈子的吗?” 顾非烟咬着牙齿,双手紧紧的抱着肚子,目光坚定的看着月姬开口道,此时肚子隐隐作痛,忍不住的滑落下一些虚汗,可是现如今如此情况,她必须要保护好孩子,护着珠儿,眼下这种情况,不得不让她振作起来。 听到顾非烟的话,月姬脸上阴沉更甚,眼里浮现出浓厚的嫉妒。 在此之前她嫉妒顾非烟的宠爱,现在自己宠爱加深,月姬就嫉妒顾非烟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顾非烟肚子里的孩子或许是一个皇子,月姬就更加的控制不住。 “顾非烟,你以为你还是当初的宸妃娘娘了吗?没有了皇上的宠爱,你现在什么也不是。” “顾非烟,本宫告诉你,没有了皇上的宠爱,就是你肚子里怀着龙胎,也不可能再复宠,就算你想尽办法想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本宫也会费尽心力的阻止。” “本宫现在明确的告诉你,顾非烟,你等到在这里待一辈子吧,或许你还有一个更好的去处,那就是冷宫。” 一番话落下以后,月姬就阴沉的看着冰儿,直接厌恶的开口道,“还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竟然敢冲撞本宫,给本宫使劲的掌嘴,今天本宫倒要看看,你宸妃娘娘究竟还有什么样的本事?”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再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两个太监上前,直接把珠儿从地上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顾非烟吓得脸色更加苍白起来,赶紧挣扎着要从地上起身,结果双手被月姬更加重重的踩在地上。 “啊…”顾非烟发出一道痛苦的声音,月姬满意的看了她一眼,神情里满是讽刺。 “啪…啪啪…” 珠儿被两个太监一左一右地架着,冰儿挽起袖子,直接对着珠儿的脸颊挥舞着巴掌,一声一声刺耳的巴掌声在大厅里响起,珠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直接被冰儿打的双脸红肿。 当然这还没有罢休,没有月姬的命令,冰儿可不敢轻而易举地停下来。 看见眼前的一幕,顾非烟感觉自己的肚子更加疼痛起来,不管她再怎么用劲挣扎,月姬的双脚还是踩在自己的双手上面。 顾非烟目光担心的看着珠儿,眼里流露出了泪水,最后愤恨的看着月姬开口。 “月姬,现在你如此欺人太甚,你别等着风水轮流转的时候,到时候本宫不会对你客气。” 听到顾非烟的话,月姬直接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顾非烟,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还想重新复宠,你还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五百六十章顾非烟晕倒 “顾非烟,本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和我这一辈子就是仇敌,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当真认为我会对你客气吗?” 月姬话音落下以后就没有再开口,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痛苦和愤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珠儿挨打,最后气急攻心,直接晕倒了过去。 “娘…娘…” 珠儿虽然被打,整个脸颊都红肿了起来,但是也时时刻刻注意着顾非烟这边的情况,看见顾非烟晕倒过去,就直接开始挣扎,从两个太监的手里跑了出去,来到顾非烟面前跪下,慌乱无措的看着顾非烟。 珠儿此时的脸颊肿的像猪头一样,眼眶里尽是泪水,脸上也疼得让她说不出话来,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担心地看着顾非烟。 顾非烟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可是她的身边却还有珠儿这样忠心耿耿的丫头,这让月姬心里更加的嫉妒。 她的身边除了一个无用的冰儿,似乎还并没有可以用得上的人,一个个的都是见风使舵的主,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忠心过。 想到这些,月姬脸上就浮现出一抹难看,这让一边的冰儿心里下意识的划过一抹害怕。 月姬就是如此阴沉不定,前一瞬还好好的,后一瞬就能够要了你的命。 冰儿跟在月姬的身边也已经伺候了很久,自然也能够揣测到她的心思,所以这会儿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不敢上去当枪头鸟。 “娘…娘…你,没没事吧…” 因为脸颊红肿起来,珠儿说话都很不利索,眼泪汪汪的看着顾非烟开口道,又是给顾非烟顺气,着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 现如今顾非烟肚子里还有龙胎,月姬也不敢太过于放肆,所以看见顾非烟晕倒过去,心里的郁气也消散不少。 这时候自己还不能对顾非烟肚子里的龙胎动手,所以月姬也是有分寸的,把心里的气消散了一些,就该离开了。 至于顾非烟能不能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这可就不关她的事了,她可没有做什么,万一自己就这么掉了,那可就…… 月姬想到这些心里就舒畅,目光轻飘飘的打量了一下还在昏迷的顾非烟,唇角划过一抹得意的幅度。 “这宫里可真是晦气,一来这里就看见宸妃娘娘晕倒,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大家可看清楚了,宸妃娘娘是自己晕倒的,可不关本宫的事,一会儿到了外面可别乱说。” “本宫对你们可不薄,谁要是敢乱说话的话,本宫拔了你们的舌头。” 月姬敲打的话一出,一屋子的宫女和太监全都跪倒在了地上,纷纷表示不会乱说话,其实还是碍于月姬现在的地位和他的威严。 月姬冷冷的看了一眼晕倒的顾非烟,这才在冰儿的搀扶下缓缓往外面走去。 过来顾非烟道寝宫出了气,她的心里已经舒畅很多。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大厅里就只剩下珠儿和顾非烟,看见昏迷不醒的顾非烟,珠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害怕。 “呜呜…娘娘,你怎么样呀?你赶紧起来吧!” 珠儿呜呜的哭泣了起来,此时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慌乱和无助。 顾非烟的情况让她特别的害怕,好怕娘娘会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好怕她身体就是消弱下去,到时候就真的没有出头之日了。 想到这些,珠儿就不敢再想下去,就怕自己心里的想法变成了现实。 顾非烟已经昏迷了过去,情况肯定是很不好的,珠儿叫了她好久都没有醒过来,此时再也顾及不了什么,直接把顾非烟从地上抱了起来,费劲力气的送回了寝宫。 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和眼里的泪水,珠儿对着顾非烟开口道,“娘娘,你先在这里等着奴婢,奴婢这就去请皇上,就是砍了奴婢的脑袋,奴婢也会把皇上请过来的。” 珠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非烟,然后就直接提着裙子往外面跑去,一路直接往御书房而去。 御书房 明玄泽浑身充满着低气压,脸上的神情尽是冰冷和杀气,整个御书房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影就在外殿,这会儿也不敢到御书房里去,就怕皇上会突然之间发作。 想到这皇宫里不平静的日子,影也是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皇上的日子也艰难呀! 珠儿来到御书房外面,毫无意外,直接被护卫拦在了外面。 珠儿在几个户外面前跪下,神情悲伤的看着几人请求到,“几位护卫大哥,求求你们让奴婢进去见见皇上,我家娘娘晕倒过去了,奴婢想请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还请几位护卫大哥通融一下。” 在御书房门口当差的都是明玄泽的人,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什么其他的寝殿,来这里的人就是皇后娘娘,那也是不能随便进去的,何况只是一个小宫女要见皇上。 虽然打的的是自家娘娘晕倒过去的借口,但是谁知道事实到底是什么?所以护卫是绝对不可能放珠儿进去的。 “御书房重地,没有皇上的宣传,谁都不可以入内,赶紧离开这里,否则的话,我们当你是刺客处理。” 几个护卫威严的开口道,举起了手里的长剑,一脸威胁的看着珠儿。 虽然珠儿此时面色很狼狈,但是这些护卫都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自然没有人为此所动,所以根本没有一点柔和之色。 珠儿想到顾非烟的情况,心里特别的着急,可是看面前的几人像人墙一样围着自己,又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顾非烟的情况很糟糕,御药房那边最近连药都不给他们了,所以根本请不到御医给顾非烟看病,珠儿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目光看着戒备森严的御书房,再看了看面前的几个护卫,最终珠儿咬了咬牙,死就死吧,最重要的是救娘娘和龙胎的命。 想到这些以后,珠儿眼里露出一抹坚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直接跪倒在了地上,目光这才看着御书房里面,紧接着便冲着里面大声的喊了起来。 “皇上,我家宸妃娘娘晕倒了,求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 “皇上,我家宸妃娘娘晕倒了,求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 第五百六十一章影帮忙 珠儿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听到她的说话声,面前的几个护卫都惊讶了一番,反应过来以后连忙上前阻止。 “闭嘴,不知死活的丫头,你要是冲撞了皇上,脑袋就直接分家了,赶紧离开这里。” 护卫上前一步,直接一左一右的把珠儿架了起来,准备把他扔出御书房境地。 珠儿被俩人架着,眼里也丝毫没有畏惧,目光里很是坚定,同样的对着御书房大喊大叫。 “皇上,我家宸妃娘娘晕倒了,求求皇上去看看我家娘娘。” 珠儿的大喊大叫明玄泽并没有听到,毕竟御书房很大,这会儿明玄泽又在内室,满脑子想的都是影禀告的事情。 虽然皇上没有听到珠儿的大喊大叫,但是守在外面的影却听到了,目光看了看御书房里面,影最终还是悄无声息的往外面走去。 护卫押着珠儿就准备把她扔出去,面对珠儿的大喊大叫,几个人丝毫没有客气,动作特别粗鲁,扯得珠儿脸上的伤痕都更加疼痛,眼眶里满是泪水。 不过对此她并不在乎,满心满眼就是请皇上过去看看他们家娘娘。 影出来的时候护卫还没有带着珠儿离开,目光看过去,珠儿虽然现在满脸都是狼狈,脸颊红肿的看不出任何的面容,但是那双澄澈的眼睛,影就能够轻而易举地分出她是谁来。 皱了皱眉头,影直接阔步上前,目光冷淡的看着一排护卫,“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影的声音,一排护卫赶紧放下珠儿,几个人全都转身,目光恭敬的看着影开口道。 “回禀统领,这个小宫女想要闯进御书房,在没有得逞以后,就在外面大喊大叫,属下等这就把她扔出去。” 听到护卫的话,影皱了皱眉头,直接对着几人挥手道,“回御书房门口守着,这里交给我。” 几人互看了一眼,不敢违抗命令,只有赶紧把珠儿放下,就离开了原地。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原地以后,影这才上前一步,目光看向珠儿询问道。 “珠儿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珠儿脸上的伤看起来特别的恐怖,红肿的不像话,只能从那双澄澈的眼睛分辨出她是谁? 弄到如此模样,加上她又着急忙慌的来到御书房门口,如此没规没据的模样,显然是出了大事情,所以影也顾不到其他,就直接开口询问。 珠儿看见影时,眼眶里就不自觉地凝聚起了泪水,感觉鼻子酸酸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但是想到还在公里受苦的娘娘,珠儿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对着影开口道。 “影护卫,我家娘娘晕倒了,我想见一见皇上,请他过去看看我家娘娘,再让他传御医给王家娘娘看病,不知可行?” 珠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影,如今也算是走投无路了,也只有影护卫能够帮助她了,珠儿已经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有把所有的期待都放在影的身上。 但是在听到珠儿的话以后,影就直接皱起了眉头,下意识的开口道。 “皇上现在不会过去看娘娘。” 听到影的话,珠儿眼里瞬间划过一抹失望,神情一瞬间悲伤起来。 虽然来的时候就已经想过,皇上不会去看他们家娘娘,可是当真听到影怎么说,珠儿还是为顾非烟感到不值,为她感到难过。 娘娘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啊,皇上就这么对他们家娘娘无情了吗? 看见珠儿眼里的神色,影就知道她在胡思乱想许多,皇上一会儿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件事情关乎到皇上平定势力,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影猜测皇上不会去看望宸妃娘娘。 不过皇上对于宸妃娘娘的情意,影还是能够猜测几分,别看现在皇上对娘娘冷淡,其实这一切,都是皇上为了保护娘娘的安全而设的障眼法。 事到如今,事情很快就会成功了,以皇上的性格,绝对不会让自己功亏一篑。 想到这些以后,影就对着珠儿开口道,“皇上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御药房请大夫,先给娘娘把病看了,务必要好好照顾娘娘,等皇上事情完毕以后,我再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皇上。” 珠儿眼里本来有种失望和心痛,因为顾非烟就此没救了,皇上就会任由娘娘在宫里苟延残喘,没有想到听到影这么开口。 可以去请太医,等到皇上事情以后,影再禀告给皇上,可能皇上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想到这些,珠儿也不敢再耽搁下去,直接接过影手里都腰牌,冲着他扯出一抹感激的笑容,这才缓缓道谢。 “多谢影护卫,奴婢替我家娘娘谢谢你,等我家娘娘好了以后,我再过来好好谢谢你。” 珠儿啥拿着腰牌就往外跑去,毕竟现在顾非烟的情况很不好,拖上一小会儿就会有安全,还是赶紧去请太医给她看病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珠儿不敢再耽误下去了。 看着珠儿的背影,影下意识的出声叫住了她,“珠儿你等等。” 影阔步上前,在珠儿停下的地方站定,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递给她。 “就是一些消肿化瘀的伤药,回去好好清理一下脸上的伤,女孩子家家的,容貌最重要,好好的注意。” 把药瓶子塞到珠儿的手里,影就不发一语的转身,很快背影就进了御书房。 看着影的背影消失了一会儿,珠儿这才反应的过来,心里涌起了一抹暖流,让她克制不住到滑落下了眼泪,但是很快又被他紧紧的压制了下来。 珠儿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把药瓶子放在贴身之处,早餐拿着药牌去了御药房。 御药房这边的太医本来就是看眼神行事的,之前有月姬和陆楚萱的命令,没人敢去给宸妃娘娘看病。 加上皇上对宸妃娘娘的冷淡,这些太医见风使舵,就更加的不去宸妃娘娘的宫里,到后来珠儿过来抓药,这些太医都扣着不给。 想到这些珠儿就气愤,如果这一次不是影给她腰牌,恐怕还是难以请动这些见风使舵的家伙。 珠儿带走太医往宫里回去,一路上都没有说话,而他身后的陈太医,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第五百六十二章亲自抓奸 “珠儿姑娘,当真是皇上命令老臣过去给宸妃娘娘看病的吗?” 太医目光看了看珠儿的背影,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同时心里也打起了鼓来。 当初宸妃娘娘生病的时候,她可没少推脱不去给她看病,就是过去请平安脉,那也是一再推脱,到如今一次都没有去过。 如今珠儿拿着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影护卫的腰牌过来给宸妃娘娘请太医,陈太医心里就打起了鼓来。 如果宸妃娘娘重新复宠,那他们太医院可要遭殃了。 珠儿到底也是在宫里混了这么久的,听到陈太医的询问,又哪里猜测不出他的心思来,在心底冷哼一声,这才缓缓开口道。 “奴婢刚刚去御书房请皇上过去看我们家娘娘,但是碍于皇上现在有要事要处理,所以就直接拿了影护卫的腰牌,让奴婢宣陈太医过去给我们家娘娘瞧瞧。” 听到珠儿的话,陈太医心里一咯噔,暗叫一声不好,看如今这幅模样,看皇上的态度,这宸妃娘娘俨然是要复宠的迹象呀! 想到这些以后,陈太医的态度便恭敬了起来,直接笑吟吟地对珠儿开口道。 “珠儿姑娘,一会儿我一定竭尽全力给宸妃娘娘看病,务必会保证她肚子里的龙胎,往后老臣也一定会每天过去给宸妃娘娘请平安脉,务必保证娘娘肚子里的龙胎平平安安的降生。” 听到陈太医的话,珠儿眼里头露出一抹讽刺,这些见风使舵的太医,在此之前避他们犹如蛇蝎,现如今听到她话语里都不对劲,就要巴巴的想要巴上来了。 心里知道这些是因为什么?珠儿在心里讥讽一笑,对着陈太医厌恶到了极致。 不过现在她不会作声,因为娘娘还需要太医的治疗,能够借着皇上打压一下这些太医,让他好好的为娘娘治病,这也是好事。 所以珠儿并没有反驳,直接客气的开口道,“那就多谢陈太医了,等娘娘醒过来我会告诉她的。” 陈太医点点头,这就跟在珠儿的身后来到宸妃的宫中。 顾非烟还是珠儿离开时躺在床上安静的沉睡的模样,看见她苍白的容貌,微弱的呼吸,紧皱的眉头,珠儿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眼泪也克制不住的想要滑落,不过还是被她紧紧的压制了下来。 “陈太医,麻烦你了。” 珠儿看向身后的陈太医开口道,这时候陈太医才开始打量床上的顾非烟,再看见她如此消瘦,如此憔悴虚弱,陈太医心里就惊讶的不行。 到底是皇上宠爱了许久的宸妃娘娘,如今宫里头地位最高的娘娘,就算是被皇上冷淡了,那也不该如此对待,说不一定等皇上想通了,就会重新宠爱宸妃娘娘,毕竟现在宸妃娘娘也已经有了复宠的迹象。 想到这些,陈太医就恭敬了起来,丝毫不敢轻待,赶紧认真的给顾非烟把脉。 与此同时,另一边,影直接回了御书房,这时候也接到了暗卫传来的消息。 听到暗卫的话,影的心里就不自觉地浮现起了怒气,眼里尽是寒霜,也尽是讽刺。 陆楚萱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和叶万里苟且,简直就是不知死活,天堂有路不走,非得闯进地狱。 想到宸妃娘娘受的苦,想到珠儿满是红肿的脸颊,影就死死的攥紧了拳头,眼里露出一抹冷意。 也是到时候收拾这些人了。 “皇上。” 影回到御书房,这会儿明玄泽已经开始看起了奏折,但是很显然,他的情绪并不高,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影也顾不得什么,天色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听暗卫的汇报,那边似乎没有要走的迹象,今天晚上是行动的最好时机,所以此时必须要立刻回禀皇上。 听到影的声音,明玄泽就已经猜到了事情,抬起头来目光看过去。 接收到明玄泽的眼神,影恭敬的弯了弯腰,这才缓缓开口道,“皇上,叶万里还在萱妃娘娘的宫里,并没有要离开的迹象,萱妃公里歌舞升平,一片和乐。” 明玄泽眼神一冷,直接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奏折,猛的拍在面前的桌子上面。 “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叶万里,真当朕是不能动他了吗?这一次,朕绝对不会放过他。” 听到明玄泽咬牙切齿的声音,影就知道这一次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收拾叶万里。 想到宫里头的这些肮脏事情,影就浑身充满厌恶,目光看向明玄泽,影这才又缓缓开口道。 “启禀皇上,说下还有事情要汇报。” 听到影的声音,明玄泽直接抬起头来,目光看了过去,示意影开口。 “启禀皇上,下午时刻,月姬娘娘带领着宫人去了宸妃娘娘宫里,打了宸妃娘娘的宫女不说,还把宸妃娘娘气晕了,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听到影的汇报,明玄泽瞬间眼神一冷,直接从龙椅上面起身,就一脸着急的开口道。 “宣太医了吗?现在宸妃情况怎么样?” “宫里头的太医都在月姬娘娘的掌控之下,也都是一些见风使舵的主,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不敢过去给宸妃娘娘看病。” “属下拿了腰牌给珠儿,让他直接去太医院请太医,先给宸妃娘娘看病再说。”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心里更是气愤,想到顾非烟过的这些日子,他就恨不得把叶万里和陆楚萱给碎尸万段。 还有最重要的罪魁祸首月姬。 看来月姬的利用价值也到头了,既然已经把她捧上了天,那么现在也可以把她给摔在地上了。 所谓捧得越高,就会摔得越惨,明玄泽现在很期待月姬从云端之处跌落到神情,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弥补顾非烟这些日子所受的苦。 “影,准备下去,咱们该过去看看那对狗男女了。” “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今天晚上绝对不能放过叶万里那个狗贼,不然的话,他还以为朕的这后宫,当真是为他叶家而开的了。” 听到皇上的命令,影直接恭敬到点头,然后就下去准备,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暗中吩咐的。 陆楚萱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在皇上身边安插眼线,但是叶万里的势力可不容小觑,这件事情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不然折损不了叶万里分毫,还会让皇上陷入两难之地,更加会让宸妃娘娘那边没有希望。 第五百六十三章恶心两人 萱妃宫里可在楼上是歌舞升平了,叶万里知道皇上再为蝗灾的事情烦恼,今天晚上是绝对不会踏足后宫的,所以就在肆无忌惮的留在了陆楚萱这边了。 整整一个下午,两人都颠-鸾-倒-凤,这会儿刚刚用了晚膳,陆楚萱就饶有兴致的开始给叶万里跳舞了。 只要把叶万里讨好了,还害怕他不帮着自己对付顾非烟吗? 叶万里的势力可不容小觑,就是到现在为止,皇上还得忌惮他几分,何况叶万里的身后还有太后,这些都是她陆楚萱的靠山,不管是月姬还是顾非烟,他们都不会是自己的对手。 想到这些,陆楚萱就跳得更加卖力,反正这四处都是自己的眼线,皇宫之中也到处都是叶万里的人,今天晚上就痛痛快快的和叶万里在一起。 大厅里面歌舞升平,陆楚萱扭腰摆胯,跳的好不自在,在外面守候的水琴就很胆战心惊了。 “水琴姐姐,不知道怎么的,我心里好慌呀!” 和她一起守候在门口的另一个宫女金鱼目光看了一眼大厅里面,这才凑到水琴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 听到金鱼的话,水琴也看了一眼大厅,说实话她也怕,从娘娘和将军在御花园里面聚会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害怕的不行,猜测就会有事情发生,没有想到确实是这样。 只要娘娘和将军一起,就没有不出事的,如此明目张胆,他们做下人的还真的是胆战心惊。 “好好守着吧,将军权势滔天,不是我们这些奴才能够置喙的,小命要紧。” 话说是如此说,可是皇上不也是权势滔天吗?娘娘还不是如此。 听到水琴如是说,金鱼也不敢再开口了,两人就这么胆战心惊着。 和他们有同样感觉的,那就是守在外面的太监,虽然对于叶万里和萱妃娘娘的事情,又不是头一次知道,可是如今萱妃娘娘刚刚复宠,就如此明目张胆的和叶将军在一起,还是让人感觉心惊。 夜色慢慢的黑了下来,陆楚萱为了勾引叶万里,可谓是用尽了浑身的解数,一直扭着妖娆的腰肢,在叶万里面前晃荡,两人久不见面,这会儿自然是干柴烈火,一会儿便又回到了寝宫之中。 “美人儿,知道吗?本将军那么多女人,唯独最喜欢和你在床第之间的事情。” 叶万里搂着陆楚萱开口道,最喜欢的就是陆楚萱时而清纯,时而妖媚的性子,简直勾引的他时时刻刻都想这些事情。 陆楚萱闻言,眼里露出一抹得意,伸出芊芊玉手,抬起叶万里的脑袋,就叫娇媚的开口道。 “将军,只要你喜欢就好。” 陆楚萱话音落下,叶万里就满意的拉过被子,两人开始颠-鸾-倒-凤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接收到暗卫的消息以后,影就直接来到御书房,恭敬的对明玄泽开口道。 “启禀皇上,一切事情准备完毕,萱妃娘娘宫里传来消息,叶万里并没有离开。” “啪…” 回应影的是一道重重的声音,明玄泽直接把桌子上一杯刚刚切好的茶给扔了出去。 影连忙低垂下了脑袋,不管发出一点声音,知道这时候皇上心里怒气腾腾,还是小心翼翼为好。 明玄泽发泄了一口心里的浊气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摆驾,朕要亲自去看看那一对奸夫淫妇。” 影赶紧带着人下去,紧接着浩浩荡荡的一对人马便趁着夜色的黑暗,从御书房右门出发,目标萱妃的宫中。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场不眠之夜。 “水琴姐姐,我去一趟恭房,一会儿就回来。” 在门口坐了几个时辰,金鱼就有些受不了了,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对一边的水琴开口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晚上水琴感觉自己的心慌的不行,整个人都有些无措的感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情一样。 听到金鱼的话,水琴皱了皱眉头,但是一想到金鱼也陪着自己在门口守了这么久,于是便点了点头。 “快去快回,咱们得好好守在这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听到水琴的话,金鱼赶忙点头,然后快速的往恭房那边跑去。 一个人守在门口,水琴心里的慌乱就更加明显,抬头看着夜色,水琴默默地在心里祈祷,今天晚上能够快一点过去,天亮之后叶将军赶紧离开这里。 可是天不遂人愿,就在金鱼离开后不久,陆楚萱整个宫殿都被一群黑衣人紧紧地包围在一起,外面瞬间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声音。 明玄泽带着人直接来到陆楚萱的宫殿门口,目光看着紧闭的宫门,明玄泽眼里头尽是寒意。 影直接对黑衣人使了一个眼神,暗卫便直接来到门口,把意图报信的太监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 看见如此一幕,另外的守门太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直接跪到在明玄泽面前。 “皇,皇上饶命啊!” 太监差点被吓得尿裤子,就知道这件事情肯定穿帮,萱妃娘娘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被皇上发现了,他们说有人都得玩完。 明玄泽脸色黑沉,浑身上下布满着寒意,眼神森冷的看着陆楚萱的宫门口,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杀意。 所有人都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是影,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平之夜。 “把门给朕踹开,陆楚萱宫里头所有人,一个都不准放过。” 明玄泽下达了命令,影直接对着一群黑衣暗卫挥了挥手,下一瞬所有人都拿着我去冲了进去,紧接着整个院子里便响起了鸡飞狗跳的声音。 金鱼刚刚从恭房出来,就直接被一个黑衣安慰给摁住了身子,反应过来以后把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大喊。 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泛着寒光的剑便架到了自己脖子上,如果不是刚刚才去了一趟恭房,恐怕他就会直接吓到尿裤子。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宫门口的声音,已经传到了水琴的耳朵中,在宫里生活了多年,自然是知道已经出事情了,赶紧起身往陆楚萱的寝殿跑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围墙上面突然之间跳下来一排排到黑衣人,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泛着寒光的剑,就那么架到了她的脖子上面。 第五百六十四章进暗道逃跑 水琴吓到直接腿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泛着寒光的剑,就一剑砍掉自己的脑袋,直到看到皇上从门口大步进来,水琴这才惊觉过来。 皇上亲自来捉奸了,萱妃娘娘和叶将军这次怕是完了。 想到这些,水琴的脸上更是惊骇,直接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大声的开始求饶。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水琴开始对着明玄泽磕头,脑袋对着地上重重的磕下去,一会儿时间,白皙的额头上面,便布满了血痕,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不过对此她并不在乎,现在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明玄泽目光打量起了陆楚萱的整个宫殿,渐渐的收回目光,这才看一下水琴。 陆楚萱身边最得力的宫女,可没少跟着他做坏事,据说上次还狠狠地羞辱了顾非烟身边的大宫女珠儿。 这个宫女,也是一个趋炎附势,心思恶毒的宫女,留起来也是祸乱宫闱。 明玄泽脸色一沉,直接对着一边的护卫命令道,“把这个宫女给朕拖下去,乱棍打死,以儆效尤。” 听到这声命令,陆楚萱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全都重重的跪倒在地上,再也不敢说出一句话,就怕死的会是自己。 明玄泽的命令直接让水琴呆愣在了原地,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护卫押着往外走去,紧接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乱棍的声音。 水琴都没有怎么挣扎大喊,就直接被乱棍打死,整个过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所有人都吓得脸色苍白,真够宫殿风声鹤唳,但是有一处地方,还是一片火热。 陆楚萱的寝宫本来就离大殿不远,此时叶万里在翻云覆雨,房间里一片火热。 “等等,将军…” 陆楚萱隐隐听到一些声音,激动间,赶紧叫叶万里停了下来,听到陆楚萱的声音,叶万里眼里有些不悦,但是目光触及到陆楚萱有些凝重的眼神时,还是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叶万里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翻身躺到了另外一边,目光紧紧地看着陆楚萱。 陆楚萱对着叶万里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就塑着耳朵听了起来,若有似无的声音就传到了她的耳朵中,陆楚萱瞬间眉头就紧皱起来。 “水琴,水琴…” 轻轻的叫了几声,外面并没有传来什么动静,这让陆楚萱一瞬间就紧张起来。 “将军,赶紧起来。” 陆楚萱起身就往下走去,一边穿衣服一边催促叶万里,看见陆楚萱眼里的凝重,叶万里也不敢掉以轻心,赶紧起身开始穿衣服。 这时候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来人似乎还有很多,听到这声音,陆楚萱脸色瞬间雪白起来,一脸紧张的看着叶万里。 很想让叶万里也听到了声音,脸上顿时又浮现出了一抹愤怒。 明玄泽还真是好样的,每次都来坏他的好事,简直可恶至极。 不过想到自己现在形单影只,面对外面那么多人,肯定是逃不了的,加上被捉奸在床,明玄泽想怎么治自己的罪都行。 “愣着干什么?赶紧给本将军想办法,要是本将军被明玄泽给抓住了,你们母子俩也没有好日子过。” 叶万里沉声对陆楚萱威胁道,听到他的声音以后,陆楚萱这才反应过来,努力压制下自己心里的心慌,脑海里开始思索起对策。 现在外面肯定到处都是人,明玄泽应该是接到了风声,做足了万全的准备,这才过来的。 所以就这么直接出去的话,无疑就是自投罗网,只要抓住了叶万里,自己也肯定没有好日子过。 想到这些,陆楚萱心里就更加的镇定,思索片刻以后,直接来到自己的大床面前。 “将军,委屈你了。” 陆楚萱把床铺往一边移动,然后露出一个暗格,再把暗格打开,一条宽敞的通道便出现在眼前。 这个暗道是当初囚禁埃米尔时挖的,后来经过她派人完善,现如今已经可以安全地通往宫外。 陆楚萱眼里闪烁着一抹得意,未雨绸缪总算是有用的,这不就用上了吗? “将军,昨天暗道可以通往宫外,你赶紧进去,直接顺着大路往外走。” 听到陆楚宣的话,叶万里点了点头,然后就顾不得什么直接跳了进去。 等叶万里跳进去以后,陆楚萱这才赶紧把暗道重新收拾好,今天早便开始清理屋子里的痕迹。 但是刚刚收拾的时候,大门就直接被人从外面踹开,紧接着乌泱泱的一堆人马就迅速的冲到房间里面。 “啊……” 陆楚萱发出一道羞愧的尖叫,紧接着直接跳到床上,一把扯过床上的被子,就把自己的身躯紧紧的围了起来,紧接着便控诉的看着里面闯进来的人。 闯进来以后,就开始在房间里搜索。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狗胆,居然敢明目张胆的闯进本宫的寝殿,你们是何居心?本宫一定奏请皇上,砍了你们这一帮废物的脑袋。” 陆楚萱大声的威胁开口,话音刚刚落下,门口就传来明玄泽的声音。 “陆楚萱,你有什么要奏请朕的,现在朕就在你的面前,说吧。” 明玄泽直接踏步进了房间,一脸厌恶都看着陆楚萱,这时候,开始搜索房间的护卫便直接来到明玄泽面前。 “启奏皇上,房间里并没有人。” 护卫话音落下以后,目光就看上床上的陆楚萱,整个房间都已经搜索完毕,就只剩下萱妃的大床还没有搜索。 不过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听到护卫的话,陆楚萱很明显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以后,招财眼泪汪汪的看着明玄泽。 “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请原谅臣妾没办法对你行礼。” “臣妾的房间里突然之间闯进来这些狂徒,臣妾都已经安寝了,这些人居然闯进来,他们做事没有把皇上给放在眼里呀!还请皇上自他们的罪。” 陆楚萱一脸愤怒的看着一群护卫,心里在打着突突,幸好自己动作快,让将军逃了出去,不然的话就死定了。 明玄泽听到陆楚萱恶人先告状,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看也没有看陆楚萱一眼,就直接沉声吩咐道。 第五百六十五章下旨捉拿 “影,带着人把房间重新检查一遍,就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到叶万里的身影。” 听到皇上如此的命令,陆楚萱直接惊诧在了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皇上如此笃定的命令,那就是已经有确切的消息,能够证明叶万里在她的寝宫,这可不是好事啊! 想到这些以后,陆楚萱赶紧调整心绪,一脸冤枉无辜的看向明玄泽控诉道。 “皇上,皇上说的什么话呀?叶将军怎么会在本宫的寝殿?皇上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听到陆楚萱无辜的话语,明玄泽眼里闪过一抹厌恶,直接对着她沉声开口道。 “陆楚萱,朕有没有找错地方你会不知道?别在这里给朕装无辜,你干了什么事情?我用朕给你提醒吧。” 明玄泽话音落下以后,直接冲着外面挥了挥手,紧接着,两个护卫便直接押进来一个宫女。 金鱼直接跪倒在皇上面前,脸色苍白的开始求饶道,“皇上饶命,求求皇上饶命,奴婢一定把萱妃娘娘做过的事情全都告诉皇上。” “萱妃娘娘和叶将军的事情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几年了俩人都勾搭在一起,我们这些奴才都是被使唤的命,如果要是传出了这件事情,叶将军和萱妃娘娘都不会放过我们。” “还请皇上明察秋毫,放过奴婢一命,奴婢愿意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皇上。” 金鱼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转头看向床上的陆楚萱。 看见金鱼的如此眼神,陆楚萱心里突然之间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早上她再也控制不住,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直接从床上摔了下来。 “金鱼,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臭丫鬟,本宫对你不错吧,你居然如此陷害本宫,你是谁派来的?本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陆楚萱跳下床以后,直接扯过一边护卫身上的剑,作势就要往金鱼的身上砍去。 说时迟那时快,影直接从一边站出来,目光森冷的看着陆楚萱,一个巧劲落下,就直接把陆楚萱手里的剑给打在了地上。 金鱼赶紧从地上起身,又重新跪在了明玄泽的身后,一年指控的看着陆楚萱。 “萱妃娘娘,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质问的声音一出,陆楚萱当即就变了脸色,心里顿时心虚起来,目光不自觉的看向明玄泽,就看到他充满杀气的眼睛盯着自己。 陆楚萱心里一咯噔,直接软下了身子,顾不得心里的心虚和害怕,就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跪在明玄泽的面前开始为自己辩驳。 “皇上,你别听这个丫头胡言乱语,她就是,她就是…” 陆楚萱自己都找不到语言为自己辩驳,看见明玄泽眼里的讽刺时,心里更是害怕的要死,脑海里突然之间划过一道人影,让陆楚萱的眼里顿时升起一抹亮光。 “皇上,这个死丫头一定是被月姬买通了,让他来陷害本宫的,还请皇上明察秋毫,治他们的罪。” 听到陆楚萱的话,明玄泽真的想拧断他的脑袋,都事到如今了, 居然还想着把脏水泼到其他人身上。 月姬他是要收拾,但是不是现在。 叶万里和她陆楚萱,才是首要的目标。 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森冷,刚想要开口治罪,就听到跪在自己脚下的金鱼指着陆楚萱开始指控。 “娘娘,事到如今了,你居然还不认罪,皇上手段通天,早已经知道你和叶将军的事情,你还是赶紧认罪吧,说不一定皇上会饶了你一命。” 话音落下以后,金鱼要恭敬的看向明玄泽,今天早就爆出一道让陆楚萱心灰意冷的消息。 金鱼直接指着陆楚萱之前躺过的那张大床,然后就对着明玄泽开口道。 “启禀皇上,萱妃娘娘在她大床的下面挖了一个地道,这个地道可以通往宫外,说不一定叶将军已经顺着这个地道给逃出去了。” 听到金鱼的话,陆楚萱眼里顿时闪过一抹惊讶,紧接着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地道的事情也只有他和水琴知道,其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已经被处理了,这个死丫头是怎么会知道的? 不过来不及让陆楚萱想太多,影已经直接来到大床面前,在陆楚萱不敢置信的眼神下,把大床的上面直接掀开。 暗格出现,明玄泽浑身上下直接凝聚起了狂风暴雨,那黑沉的眼神,那浑身的骇人之气,都让陆楚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脑海里只有几个字在飘荡。 完了,她完了! 虽然没有捉奸在床,可是现在这个暗道一出,那就代表着这件事情已经是事实,她真的完了。 想到这些,陆楚萱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眼里全都是颓然之色。 “影,带着人追出去,抓住叶万里,直接杀无赦。” 明玄泽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听到他的命令以后,陆楚萱心里更加的害怕,浑身上下完全笼罩了一片灰白之色。 然而这还不是让她最害怕的,只听到明玄泽要继续命令到。 “来人,传朕的圣旨,叶万里公然在后宫和萱妃苟且,罔顾圣颜,罪无可恕,拔除将军之位,收回军令,抓回来再行处置。” 听到明玄泽的命令,瞬间便有人下去传令,而听到他这样的命令,陆楚萱眼里更是一片死灰,这次真的完了。 然而这还不是让她最崩溃的,紧接着又听到皇上开口道 “把萱妃打入大牢,把她的儿子,也一起关进去。” 听到明玄泽这样的话,陆楚萱直接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玄泽,脑海里回荡的全是把她的儿子也一起关进去。 她的儿子… 陆楚萱瞪大眼睛,反应过来以后赶忙跌跌撞撞的往明玄泽的脚下爬了过去,然后抱着他的大腿就开始求饶。 “皇上,臣妾认罪,臣妾认罪,孩子是无辜的,恳请皇上放了孩子,他是你的亲生骨肉啊!怎么能够把他关进大牢里面?” “皇上,臣妾求求你了,放了咱们的孩子吧,臣妾求求你了!” 房间里面安静下来,影带着护卫直接下了地道,然后去追踪叶万里,其他的人则是去传令,然后就是守在门口。 陆楚萱的寝宫里现在就只剩下明玄泽和陆楚萱,另外还有跪在他身后的金鱼。 第五百六十六章大臣求情 听到陆楚萱跪地求饶说出的这些话,明玄泽眼里这才浮现出了一抹狠意。 要说在此之前,听说叶万里留宿在后宫,他的心里都没有这种狠意,想要杀人的冲动。 在听到陆楚萱拿孩子出来求饶的时候,明玄泽心里才迸发出这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孩子是谁的?陆楚萱难道说不清楚吗?居然还敢拿孩子出来求饶,是他太好说话了吗? 明玄泽眼里尽是寒霜,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毫不客气的把陆楚萱踹到了地上,这才冷着脸开口道。 “陆楚萱,你好大的胆子。” “孩子是怎么一回事?还需要朕给你讲清楚,他是谁的孩子?难道你会不知道?” 陆楚萱被明玄泽踹倒在了地上,本来还想要开口求饶,但是在听到明玄泽这样的话以后,瞬间惊在了原地,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自信。 原来他都知道,原来皇上都知道这些事情。 陆楚萱心里涌起了无尽的恐惧,原来自己在这后宫之中,居然都在皇上的掌控之下。 可笑的是自己还什么都不顾忌,依旧在这后宫之中横行霸道,仗着皇上不知道这些事情,为所欲为。 原来皇上都在暗处,看着他如跳梁小丑一样蹦跶,再到现在狠狠一击,直接把他伤的体无完肤。 不仅仅是如此,将军那边,在这场与皇上的博弈之中,居然也输了。 想到这些以后,陆楚萱眼里瞬间滑落下一行清泪,紧接着便捂住自己的脸颊,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 输了输了,他们都输了。 不仅仅是太后,不仅仅是叶心兰,将军,她,他们所有的人,全都输给了皇上。 陆楚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眼里全是颓然。 明玄泽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转身拂袖而去。 这场抓奸很快的便传到了皇宫四处,所有人都知道萱妃娘娘完了,被皇上亲自抓住和叶将军在一起。 皇上怒不可遏,直接下了命令,抓获叶万里,萱妃母子则直接打进了大牢。 皇上的命令很快的就传到了各宫四处,听到说萱妃落马,还是被皇上亲自处置,很多人都惊讶了一番,毕竟在前一天晚上,皇上都还留宿在萱妃的宫里,这俨然就是复宠的迹象。 可是谁也不知道,萱妃居然会这么作死,这么的耐不住寂寞,才刚刚被皇上放出来,居然就和叶万里给搅和在一起。 皇上早就想收回叶万里手里的权力,奈何一直找不到错处,如今逮到了这一出,叶万里肯定会死无葬身之地,以皇上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叶家的人。 看之前叶心兰的下场,大家都能够猜到叶万里的下场,心里都特别的震撼。 月姬宫里。 昨天晚上去羞辱了顾非烟,月姬一晚上都是好心情,没有想到天刚刚亮,就要接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娘娘…” 冰儿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脸上是忍不住的喜悦之色,赶紧来到月姬的寝宫,还在门口便笑盈盈的上前。 因为羞辱了顾非烟,昨天晚上看她的情况有些不好,说不一定今天孩子就掉了,因此月姬的心情特别好,看见冰儿没规没矩,眼里也没有丝毫的不悦,直接淡淡的开口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看你这般急急忙忙的。” 从月姬的脸色上便能看出来,她此时的心情好坏,因此冰儿倒没有顾忌,直接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 “回禀娘娘,天大的好事。” 冰儿凑了过去,直接在月姬耳边缓缓开口,讲出现在宫里到处传扬的事情。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惊讶到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双手还隐隐再开始颤抖。 察觉到月姬的眼神,冰儿心里就有点害怕,毕竟叶将军,也是娘娘的靠山,如果叶将军真的被皇上收回权力,甚至是砍了脑袋的话,娘娘这边也会失去一大靠山,不是什么好事。 察觉到这一点以后,冰儿瞬间就不敢幸灾乐祸,规规矩矩的站在月姬的身后。 月姬并没有怪罪于她,此时她的心里很混乱,并没有去在乎冰儿的所作所为,脑海里思索的是其他的事情。 看皇上的架势,这一次是铁定要处置叶万里了,以前的皇上从不显山露水,这次看来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治叶万里的罪了。 所以现在皇上的势力已经越来越大了,朝堂之上,应该也已经渐渐的安插上了他的人,否则的话,他是绝对不敢就这么轻易动叶万里的。 想到这些,月姬背脊上面便涌起了冷汗,心里有些隐隐的害怕,如果被皇上知道,自己也和叶万里有关连。 月姬都不敢再想下去,连忙沉着脸对一边的冰儿开口道。 “冰儿,让咱们宫里的人不准谈论这件事情,你也不准再议论,要是让本宫听到风言风语,本宫拿你是问。” 听到月姬的命令,冰儿赶紧点头,保证自己不再议论这件事情,事关性命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胡言乱语。 听到冰儿的保证,月姬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原本的好心情在这时候也消散了不少,紧接着揉了揉额头,对着一边的冰儿开口道。 “下去吧!对人说本宫抱恙在身,任何人都不见。” “如果皇上召本宫侍寝,也告诉皇上本宫抱恙在身,暂时不能够侍寝。” 叶万里才刚刚出事,这个时候皇上盛怒,绝对不能够在皇上面前出错,否则的话肯定会被连坐。 月姬也算是有脑子的一个人,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上前给自己找麻烦的。 要说他和叶万里有关系,也肯定没有陆楚萱那么明目张胆的关系,所以现在小心行事,皇上应该不会发现这些。 明玄泽这会儿确实没有心思处理月姬,捉拿叶万里的消息刚刚传出去,就引起了朝堂的动荡。 现如今朝堂之上,虽然自己已经收服了很多势力,但是还有一些是叶万里的人,比如此时御书房里,御史大夫刘琛就急急忙忙的进来。 “参见皇上。” 刘琛对明玄泽行礼,紧接着便缓缓开口道。 “皇上,叶将军的事情是不是有误会?这件事情肯定不会是皇上想的那样,捉贼还拿脏,说不一定是有人陷害将军,才会给将军还有萱妃娘娘泼脏水,还请皇上明查呀!” 第五百六十七章明玄泽的决心 “明查,刘大人的意思,是朕瞎了眼睛,看错了?” 明玄泽从龙椅上面起身,一脸威严的看着刘琛,叶万里还真是好样儿的,都落到如今的地步了,居然还有人来给他说好话,真当他不敢处置这些人吗? 放眼望下去,御书房里面已经跪了好几个大臣,这些都是来给叶万里求情的。 一个个还真的是好样儿的,居然无视他的威严,在圣旨传到了叶家以后,都还敢过来给叶万里求情。 听到明玄泽的话,刘琛有一瞬间紧张,但是还是挺了挺腰杆,目光看向明玄泽。 “皇上,这件事情肯定有误会,将军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们都相信他。” 刘琛态度坚决,反正就是信任叶万里,认为他不会做出和后妃鬼混的事情。 不过就算做些事情是真的,皇上也不能治叶将军的罪,这就是这些大臣的想法。 明玄泽目光阴沉的看着这些大臣,这件事情一口一句误会,一口一句是别人陷害叶将军和陆楚萱,这些人是把他的后宫当成什么了? 陷害叶万里,陷害陆楚萱,这是明着告诉自己,他的后宫不安宁吗? 明玄泽心里一阵恼怒,目光看着下面跪着的一众大臣,心里更加的愤怒。 现在朝堂之上,小部分的人已经已经安插了他的人,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还是叶万里和太后的人。 尤其是以刘琛为首的御史大夫,兵部尚书郑成,兵部侍郎黄业,这些人想要一一拔除,到现在还不行。 看到地下跪着找到好几个人,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冷漠,直接冷淡出声。 “叶万里做的事情证据确凿,朕已经下了决定,谁要是胆敢再出来为叶万里求情,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明玄泽冷冷的开口,话音落下以后,就不再看这跪在地上的大臣,起身就往外面走去。 看见皇上态度如此坚决要治叶万里的罪,三个大臣眼里都是阴霾。 皇上现在还真的是太不给他们面子了,几人的心情都相当不好,但是耐不住明玄泽已经离开了御书房,他们此时也毫无办法。 “刘大人,这件事情您有什么看法?” 明玄泽离开御书房以后,这些大人也不能在这里停留下去,于是三个人便起身往外走去,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兵部尚书郑成,就拉低声音询问道。 刘琛若有所思,皇上的态度看起来明显是不会放了叶万里,这件事情有些棘手。 “皇上这边态度很坚决,咱们暂且不要发表意见,免得惹怒了皇上,到时候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刘琛话音落下以后,郑成就不高兴的开口道,“怕他干什么?皇上现在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想杀了叶将军,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郑大人,话可不不要这么说,你看现在朝堂之上,支持叶大人的还有多少?那些支持追随叶大人的人,已经很多都被皇上找理由给拔除了。” “咱们三个人,也就是因为言语中肯,还没有触犯到皇上的底线,所以皇上并没有和咱们计较,如果当真触犯了皇上的底线,恐怕咱们的下场会和叶将军一样。” 一直没有说话的兵部侍郎黄业对两人开口道,在这三人之中,他看事情最明白,话音落下以后,直接阻止了郑成和刘琛的对话。 俩人听到他的说话声以后,顿时一惊,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说话的黄业。 “黄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琛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主要是黄业长了他人的威风,灭了自己的志气,这让他有些不舒服,毕竟一直以来,他们都是背靠着叶万里行事。 黄业目光看了一眼御书房,赵才转过身来看下刘琛,“这件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咱们三个人是撼动不了皇上的,如果想要救叶将军,还必须要想其他的办法。” 听到黄业的话,刘琛和郑成两人对视一眼,思索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的确是如此,可是现在皇上都已经派人去捉拿叶将军了,咱们还能想什么办法?” “除了劝服皇上,咱们想不到其他办法,黄大人,你可有什么其他想法?” 听到郑成和刘琛两人的话,黄业稍加思索片刻,便缓缓开口。 “叶公子现在在哪里?他和皇上的关系一向不错,也是皇上信任的人,如果这件事情挺叶公子回来,恐怕还有回旋的余地。” 叶公子的行踪飘忽不定,最近被皇上派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想来皇上也是有所准备,要处置叶将军,把这些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三人都想到了现在的境地,互看一眼以后便陷入了沉思,紧接着,黄业又缓缓开口道。 “咱们先稍安勿躁,派人去寻找叶公子的消息,皇上是要捉拿将军,可现在不是没有抓到吗?以将军的本事,没有那么容易就束手就擒,咱们还是操心的早了。” 黄业这么一说,刘琛和郑成也都点点头,这件事情确实他们操心早了,平白的过来惹皇上生气。 “黄大人说的对,是咱们操之过急了,先稳定下来,赶紧派人去找叶公子,再告诉他如今京城的情况。” “说的没错,先去找叶公子吧,咱们三个人已经在皇上面前露脸,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惹的皇上厌恶,到时候咱们也都惹祸上身。” 紧接着黄业便嘱咐道,听到他的话以后,刘琛和郑成也都点点头,能够保住自己的位置,肯定是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怎么能够为了叶万里,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顾呢。 有了黄业的提醒,郑成和刘琛就都是这样的想法,三人一起出宫,然后在宫门口分道扬镳。 …… “皇上,您这是要去哪里?” 明玄泽离开御书房以后,便脚步匆匆的往前走,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看起来方向不对,冒着惹怒明玄泽的风险,赶紧开口提醒道。 听到影的声音,明玄泽这才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面前的宫门,明玄泽有些愤怒的开口道。 “月姬这个贱人,她竟然把烟儿给气晕了,要是烟儿和孩子有什么事情,朕绝对不能够轻饶了他。” 第五百六十八章贬去冷宫 “皇上,现在还不是动月姬的时候,这么长的时间,皇上都忍了过来,在这紧要关头,皇上还是消消气,千万不要前功尽弃。” 听到影提醒,明玄泽浮躁的心,这才渐渐的平静了一些。 影说的没错,现在正是抓获叶万里的好时机,月姬暂时还不能动,一切都要等待抓获了叶万里以后,再行打算。 明玄泽眼眸变得深沉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骇然之气,等到这件事情一过,他定把月姬碎尸万段。 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压制下心里的怒气,明玄泽目光看向月姬的寝宫,深深的注视了好一会儿,这才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宣刘琛进宫。” 回去的路上,明玄泽对影开口道,虽然不知道皇上的意思,影还是照做,点了点头,这就准备离开。 “等等。” 刚准备离开,就又被明玄泽出声叫住,看着皇上若有所思的模样,影心里有些疑惑,恭敬的弯了弯腰。 “先回御书房,一会儿再去传唤刘琛。” 明玄泽带着影直接回到了御书房,此次御书房里,那三个大臣早已经离开,这里除了戒备森严以外,和之前并没有变化。 德公公守在门口,看见皇上回来,恭敬的弯了弯腰,刚准备行礼,就听到皇上开口道。 “德胜,传朕口谕,让刘琛,郑成,还有黄业进宫。” 听到皇上的口谕,德公公有些疑惑,影心里头也存着疑惑,这三位大臣刚刚才从皇宫里开,皇上又怎么会突然之间传唤他们? 而且就在刚刚,网上明明也就只有传唤刘琛一个人,怎么一会儿时间就改变了主意? 影刚刚这么思索,就听到明玄泽对自己下令。 “去趟宸妃的宫里,传朕旨意,宸妃降为贵人,就说现在朕不想看见她,让她搬到冷宫里去住,没有朕的命令,不得回宫。” 听到明玄泽的命令,影惊讶的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明玄泽。 现如今宸妃娘娘怀着身孕,怎么可以到冷宫里去受罪? 冷宫那边什么的人都有,到那里去,宸妃娘娘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皇上心里既然在乎宸妃娘娘,怎么能够让她去冷宫? 影有些不明白,但是皇上的命令,容不得他置喙,只有低头行礼,然后转身去执行命令,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只要听到皇上再一次开口。 “等等。” 明玄泽直接从龙椅上面起身,然后解下自己随身的玉佩,递给了影。 “把这玉佩给宸妃,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看见手里的玉佩,影心里更加的惊讶了,同时摸不准皇上现在的心思,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手心里的这个玉佩,那是皇上的贴身玉佩,从来不赠与他人,可以说对于皇上来说,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了。 可是竟然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会赠给一个要被打入冷宫的妃嫔,这就有些让人奇怪了? 难不成皇上把宸妃娘娘贬去冷宫还有其他的意思? 皇上的心思有些难猜,但是既然皇上如此命令,影也只有按照他的吩咐行事,正好他也过去看看宸妃娘娘和珠儿那边的情况。 影就直接退了下去。 很快的御书房只剩下明玄泽一个人在这里,想起自己做的事情,明玄泽眼里也露出一抹痛苦来。 “烟儿,再等等。” “现如今朝堂上下的势力更加不稳,为了你们母子的安危,朕不得不先委屈你,等朕平复了朝堂,到时候许你万丈荣光,把你从冷宫里接出来。” 低声呢喃了好一会儿,明玄泽这才渐渐的收回思绪,压制下心里的情绪,让自己回归一个冷血的帝王。 顾非烟这边。 太医替顾非烟把了脉,又给她针灸保胎,开了一些药,最后才离开了顾非烟的宫里。 昏睡了一夜,这会儿顾非烟已经醒了过来,面色憔悴的看着头顶,缓和了一会儿以后,这才把目光看向珠儿。 “珠儿,你的脸上药没有?” 顾非烟看着珠儿红肿的脸颊,眼里有着心疼,每一次都害得珠儿跟自己受罪,心里格外的难受。 珠儿哪有时间去上药?送走了太医以后,还没有来得及去熬药,宸妃娘娘就已经醒了过来。 珠儿对顾非烟摇了摇头,眼眶红润的看向她开口道,“娘娘,你感觉怎么样了?肚子疼吗?” 珠儿一脸心疼的开口,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娘娘的身体恢复了一些,脸颊上面能够看出一点血色。 可是就月姬来了这么闹,娘娘的身体比以前更加的虚弱了。 “我没事,放心吧!” 顾非烟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声,情绪波动间,她的肚子都会隐隐作痛。 现如今孩子是她唯一的依靠,顾非烟下意识的不想要孩子出事,所以到现在都还执着的要护住孩子。 听到顾非烟说没有事,珠儿心里反而更加的担心,可是她却丝毫没有办法。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既然娘娘已经醒来,她也应该去熬药了,让娘娘喝了药再好好休息。 珠儿对顾非燕说了几声,就准备去熬药,但是刚刚转身,就听到有人敲门。 “咚咚…” 如今顾非烟的宫殿并没有人看守,影就直接进了大门,看大厅这边并没有人,于是便来了这边的寝宫。 敲响门以后,就默默地站在门口,在心里组织的语言,想要看看到底该如何开口。 如今宸妃娘娘身体很不好,昨天还被月姬给气晕了过去,也不知道听到皇上这道命令以后,究竟会怎么样? 影的心里都不免有些担心,捏紧手里的玉佩,好一会儿都想不出该怎么开口。 “吱呀…”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从里面被打开,露出珠儿红肿的脸颊。 一夜已经过去,珠儿的脸颊似乎更加的红肿,看起来有些让人感到心惊肉跳。 影楞了一下,这才皱着眉头开口询问,“你的脸颊没有上药吗?” 看见来人,珠儿也惊讶了片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影的询问声。 “昨天晚上一直守着娘娘,我还没有去上药呢,多谢影护卫的关心。” 珠儿反应过来以后,对着影福了福身,这才缓缓开口道。 影皱了皱眉头,目光看向寝宫里面的顾非烟,就直接带着珠儿开口道。 “你先去上药吧!我有些话要对娘娘说。” 第五百六十九章皇上绝情 听到影这么开口,珠儿心里有些疑惑,下一次的看向顾非烟的方向,目光里含着担心。 “不用担心娘娘,我不会做什么事情。” 影看出了珠儿眼里的担心,温和的开口道。 影对他们这边做的事情不少,珠儿自然相信他不会对娘娘做什么?但是她担心皇上对娘娘做些什么。 珠儿有些不想出去,不想让影和顾非烟接触,心里已经有一些隐隐不好的感觉了。 门口的动静不算大,但是顾非烟也知道是影来了,自然也听到了他和珠儿的对话,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珠儿,你先下去上药,让我和影护卫说说话吧。” 听到房间里传来顾非烟的声音,珠儿这才不得不让步,目光担心的看了看房间的顾非烟,紧接着又转回影的身上。 “不要让娘娘动气,娘娘的身子承受不住太多。” 出去的时候,珠儿怎么对影嘱咐道,听到她的嘱咐,影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恐怕不让宸妃娘娘动气有些困难,但是他争取把娘娘心里的气降到最低。 影对珠儿点了点头,在她跨不出房间的时候,这才把门给合上了,然后就径直来到床前。 “卑职参见宸妃娘娘。” 影恭敬的对顾非烟行礼,态度和之前一模一样,并没有因为顾非烟此时沦落的地步而对她轻待。 顾非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对影挥了挥手,这才缓缓开口道。 “也就只有你还记得我是宸妃娘娘了,不用这么客气,起来吧!” “娘娘始终是娘娘,在卑职眼里,娘娘的身份从来没有变过。” 起身的时候,影怎么开口道,听到他的话语,这些日子一直闷闷不乐的顾非烟,脸上总算是轻松了很多。 缓和了一会儿,影这才缓缓开口道,“皇上让你过来有什么事情?” 顾非烟看着影开口,身为皇上的贴身护卫,一般的时间都在皇上的身边保护,除非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才会离开皇上。 如今这时候来到自己寝宫,顾非烟自然猜测到是明玄泽有事请吩咐他来做,不然的话影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娘娘明鉴。” 影对着顾非烟恭敬的开口,然后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直接递给了顾非烟。 “娘娘,这是皇上让我转交给您的。” 玉佩递给顾非烟手里,影又直接退回了原地,顾非烟拿着玉佩开始就若有所思起来。 手里莹润的玉佩顾非烟不是不熟悉,而是非常的熟悉,这个玉佩,是皇上贴身之物,对于皇上来说有很特殊的意义。 皇上怎么会把这个玉佩给他? 顾非烟略微思索片刻,目光便看向影,随即缓缓的收紧手里的玉佩,这才开口道。 “影护卫,皇上让你说什么?” 顾非烟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准备,甚至往坏的想,就是此时要她的命,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看见顾非烟脸上的伤感,影下意识的有点不敢开口,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门突然之间被推开,珠儿端着一个药碗从外面进来,眼眶有些通红的瞪着影。 “影护卫,你和娘娘说的话都说完了吧?说完了,麻烦你就离开吧,我家娘娘现在身体不好,不能一直待客,她也该喝药了。” 珠儿并不是在外面偷听,她只是端着药过来恰巧听到了一些话,回想起皇上如今对自家娘娘的态度,珠儿就下意识的不想让影把后面的话说完。 因为她觉得后面的话不是一些什么好话,娘娘听到这些话以后肯定会很伤心。 珠儿出现的让人很意外,影还以为他会老老实实的守在外面,没有想到她会突然之间出现。 不过就算珠儿进来,那也阻止不了什么,因为那些话都是皇上的命令。 影直接转过头来,目光看向顾非烟,紧接着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皇上降了您的位份为贵人,让你搬去冷宫住一段日子。” 到底没有把明玄泽的原话给说出来,不过仅仅就是这样的话,也是让顾非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珠儿端在手里的托盘直接落到了地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影。 她听到了什么?皇上下了什么样的命令? 顾非烟虽然很惊讶,但是早在刚刚心里便已经做好了准备,连死都准备都已经做好,仅仅失去冷宫,倒也没有让她失去理智。 拿着手里莹润的玉佩,顾非烟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一些。 “宫里出了什么事情?” 顾非烟心里隐隐有着猜测,不过不敢断定,直接抬起头来询问影。 “一切都瞒不了娘娘。”影缓缓道,紧接着便又开口道。 “叶将军和萱妃娘娘的事情事发了。” 陆楚萱和叶万里。 这两个人很早之前就已经纠缠在一起,皇上也很早都已经知道,现如今才东窗事发,那么就代表着皇上要着手开始对付叶万里了。 想到这些,顾非烟之前的情绪便已经消散了很多,连带着心里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手里拿着玉佩,心里也隐隐的升起一抹暖流来。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能够认为是明玄泽是在刻意的保护她吗?包括如今被贬去冷宫。 想到这些,顾非烟心里就涌起了别样的情绪。 “影,回去告诉皇上吧,不,臣妾立刻就滚去冷宫。” 顾非烟心里也有了一些情绪,明玄泽做这些事情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她不是那些娇弱的花朵,她可以和他一起共同面对风雨。 可是他居然什么都不问,从头到尾都按自己的想法做事,不管是冷落她,还是将现在她的位分降为贵人,这些都从来没有问过她。 不管前方的路途有多么危险,他都愿意和他一起分担,可是在明玄泽心里,大抵还是觉得他没用吧。 顾非烟心里也有些恼了,也有些累了,将位分就降位分吧,去冷宫也就去冷宫吧,正好让自己安定下来,只要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他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珠儿早在听到影的话的时候就已经愣住了,现如今听到顾非烟的话,心里更加的震撼,同时也满满的都是为顾非烟感到不值。 娘娘现在还怀着皇上的孩子,娘娘也并没有出错,为什么皇上会如此绝情?降了娘娘的位分不说,现如今还要赶娘娘到冷宫里去! 第五百七十章送去冷宫 “影,这些话当真是皇上说的。” 珠儿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如此的勇气过,实在是心里太为顾非烟感到不值。 皇上居然如此绝情,就算他和娘娘以往的情谊不说,看娘娘现在怀着龙子,那也不能够把娘娘赶去冷宫呀! 听到珠儿的质问,影直接皱了皱眉头,这些话不是一个宫女该质问的,皇上的命令,也不应该是一个宫女能够置喙的,如果被别的人听到,这些话传了出去,珠儿的脑袋可能就不保了。 “珠儿,不能置喙皇上的命令。” 然而,还不等影开口,就听到顾非烟出声教育珠儿,同时也开始送客。 “影护卫,你回去复命吧,这寝宫里就只有我和珠儿两个人,我们不会有其他的企图,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去冷宫。” 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眼眶都红了起来,拳头死死的拽紧在一起,满脸都是愤怒之色。 虽然他不能对皇上出气,可是心里也实在是气愤,皇上居然会如此待他们家娘娘。 “娘娘,咱们不去冷宫,现如今咱们这里和冷宫有什么两样的?咱们不去冷宫,你的身子会扛不住的。” 珠儿哭泣都开口道,听到她的话,影直接皱了皱眉头,这才缓缓开口。 “娘娘,珠儿,皇上有交代,让卑职亲自送你们去冷宫。” “娘娘放心,卑职已经让人去打理冷宫,绝对不会委屈了娘娘。” 影缓缓道,说出来的话却让住儿更加的气愤,目光狠狠地盯着影,珠儿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不用你看着我们,也不用你假好心,就算你把冷宫打理的再好,那边也是冷宫,所以你不用惺惺作态了,我们不接受你的好意。” 瞪着影愤怒的说完这句话,珠儿心里都还不解气,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直接上前几步,伸出手把影推着往外面走去,一边推他还一边怒骂。 “你给我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不要出现在我家娘娘面前,不要你的假好心。” 珠儿心里莫名的委屈,在此之前他的心里是很感激影的,但是今天过后,他对影就特别的愤怒,把他归为了皇上的帮凶。 面对珠儿的怒骂,影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是这些都是皇上的命令,娘娘自然明白皇上的用意,但是珠儿却不明白,以为皇上是真的冷漠的对娘娘,所以她才会如此愤怒。 影的心里其实都理解,所以并没有说话,也并没有发怒,任由珠儿把自己推到了门口。 珠儿紧紧的关上门以后,眼里的泪水再也保不住,一颗颗的往下滑落。 心里不知道怎么?特别的委屈,特别的心酸。 站在门框那里许久,眼里都酸涩感消失以后,珠儿这才转过身来面对顾非烟。 “傻丫头,哭什么呀?” 顾非烟的情绪是否变好了一些,目光看向珠儿,眼里露出一抹柔和,缓缓出声询问道,对珠儿挥了挥手,让她过来自己身边。 看见顾非烟,珠儿心里就特别的为她感到不值,同时又很心疼,种种的情绪交织着,让她克制不住的眼泪又滑落了下来。 顾非烟见状,赶紧挣扎着起身,伸出手拉过珠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珠儿,不就是去冷宫吗?如今咱们这里和冷宫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换一个地方居住而已,也许那边还会比咱们这里清静,宫里的那些嫔妃们可不会踏足冷宫,所以相对而言,人工那边可能会比这里安全。” “珠儿,我很想保住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他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所以不管如何,我都要保住他。” “冷宫比这里安全,我们就去冷宫,你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为我感到不值,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顾非烟伸出手来,直接给珠儿擦拭眼角的泪水,经过她这样的安慰,珠儿的情绪还真的变化了许多。 眼里的泪水擦干净,珠儿这才缓缓开口道,“娘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这话的时候,珠儿心里都没有底气,如今娘娘被降了位分,还直接被贬入了冷宫,想要出来,谈何容易呀! 看如今皇上的态度,那就是弃了自家娘娘呀,又怎么会把她放出冷宫? 不过这些话珠儿并没有开口,如今顾非烟的情绪都好了很多,如果她还伤心难过的话,那就直接影响娘娘的情绪了。 珠儿没有开口说话,顾非烟就对她吩咐道,“先去收拾东西吧,影护卫还在外面等着,有他的护送,我们也会安全很多。” 珠儿心里对影有怨怼,不过既然有他的护送会很安全,珠儿也就并没有再开口,如果单看对娘娘不利,就是拼死,她也会给娘娘报仇。 顾非烟和珠儿的东西并不多,这段时间也已经消耗了不少,所以没有花多长时间,珠儿就背着两个包袱,扶着顾非烟出了寝宫,而影还在尽忠尽责地守在门口。 “娘娘,卑职这就送你过去吧。” 影对顾非烟开口道,然后就直接率先走在前面,大步往外面走去。 珠儿狠狠地瞪了他的背影几眼,这才扶着顾非烟跟上,一起往外面走去。 自从被明玄泽冷待以后,顾非烟已经好久都没有出过宫殿门口了,如今走出大门口,他居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抬头看着明亮的天色,顾非烟脑海里花过一抹沉思。 “娘娘,请吧。” 顾非烟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还是听到影的催促声,思绪这才渐渐的收回。 “慌什么慌?你要是着急就自行离去,冷宫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不要玷污了影护卫的身份。” 珠儿有些讥讽的开口道,自从影过来传的这消息以后,珠儿心里就一直对他有着怨怼。 影听到他的话,虽然有些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这次是把珠儿给得罪狠了,心里莫名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影闷头在前面走着,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护卫,一行人也算是浩浩荡荡的出了顾非烟的寝宫。 今天宫里出的事情不少,到处都是眼线和耳目,看见影带着顾非烟出了宫门,众人心里都布满了惊讶,各宫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到处都派了耳目过去,想要看看顾非烟会去哪里? 第五百七十一章好消息 “娘娘娘娘…” 月姬虽然对外称病,但是宫里的宫女和太监还是要去各宫走动的,加上现如今她是宫里最受宠的人,那些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也会给她提供消息。 冰儿出去逛了一圈回来,得知了顾非烟的事情以后,赶紧跑来对月姬汇报。 现如今皇上正在震怒之中,月姬知道自己该明哲保身,所以自从昨天对外称病以后,就开始足不出户。 今天在绣房里为明玄泽做衣服,准备在明玄泽面前刷点好感,所以这会儿很安静到在做绣活儿。 听到冰儿喳喳呼呼的声音,月姬直接皱了皱眉头,双目不悦的抬头看过去。 “咋咋呼呼的做什么,毫无规矩,是不是想让我把你送去教仪嬷嬷那里学学规矩?”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一瞬间变了脸色,直接跪倒在月姬的面前,这才赶紧开口道。 “启禀娘娘,奴婢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娘娘,这才会忘了规矩,还请娘娘恕罪。” 月姬一边缝着手里的锦缎,头都没有抬一下,冷淡的开口道。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回禀娘娘,宸妃娘娘被影护卫带出宫了。” “什么…嘶…” 月姬手里的针,一个激动直接扎进了手心里,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反应过来以后,便脸色阴沉的看着冰儿。 “带去哪里?” 询问的时候,月姬浑身都是阴霾,精致的脸上隐隐浮现怒气,但是被她压制了下来。 冰儿自然知道月姬此时心里很愤怒,皇上才刚刚处置了萱妃娘娘,还没有抓到叶将军,就以为能够稳定住朝堂的势力了吗?居然在这个紧要关头,就妄图想要把宸妃放出来,也太不把他们家娘娘放在眼里了。 冰儿心里是如此想法,月姬心里自然也是相同。 影亲自去把顾非烟给放出来,皇上还真的是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月姬紧紧的握紧手里的锦缎,因为太过于用力,锦缎都已经变形了,可以想象此时月姬心里的愤怒。 冰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偷偷的抬起眸子看着月姬,她知道,娘娘的心情又会不好了,可能他们又要遭殃了。 “娘娘,娘娘…”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一道乍乍呼呼的声音,冰儿偷偷的往回看,就看见月姬宫里的另外一个宫女玲儿急急忙忙的进来。 宫里的这些宫女还真的是越发的没有规矩了,一个个炸炸呼呼大惊小怪的模样,让月姬心里一阵厌恶。 皱着眉头目光冷冷的看向门口,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玲儿一脸惊喜的开口道。 “参见娘娘,娘娘,天大的好消息啊!” 玲儿的话,成功的阻止了月姬心里的怒气,心里虽然还有些不悦,但是面色倒也缓和了不少,直接皱着眉头询问。 “什么好消息?一天到晚大惊小怪,要是给不了本宫好消息,本宫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听到月姬冷冽的声音,玲儿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目光看向一边的冰儿,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玲儿就赶紧开口道。 “回禀娘娘,应该是很好的消息。” “娘娘,刚刚各宫派出去的眼线都在议论,说是影护卫把宸妃娘娘他们送去冷宫了。” “送去冷宫?” 月姬本来没有把什么好消息当成一回事,然而听到玲儿的话,就克制不住心里的惊讶了,直接就从椅子上面起身了。 玲儿知道自己说的话说到月姬的心坎上面了,应该不会再受罚了,于是就赶紧开口道。 “娘娘,宸妃娘娘他们去冷宫了,影护卫亲自送过去的,应该是皇上的命令,皇上这是彻底厌弃宸妃娘娘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玲儿偷偷抬起头来去打量月姬的神色,发现她脸上布满笑意的时候,这才又有狗腿的开口道。 “娘娘,皇上真正厌弃宸妃娘娘了,萱妃娘娘也被皇上关进了大牢里,以后这后宫就是娘娘的天下了。” 冰儿看见玲儿狗腿的模样,眼里露出一抹厌恶,她才是月姬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没有谁能够取代她的地位,别以为弄点小道消息就可以了在她面前得意,等着吧。 月姬心里是真的激动了起来,她想过皇上会因为萱妃这件事情震怒,可能会收拾她,没有想到皇上收拾的却是顾非烟。 看来在皇上的心里,她的地位比顾非烟的还要高。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愉悦的笑容,目光直接看下玲儿和冰儿,面色柔和的开口道。 “都起来吧!下去准备准备,做上皇上最爱吃的菜,晚点本宫要亲自送到御书房去。” 想到顾非烟去了冷宫,月姬心里真的是高兴的不行,整个脸上都洋溢着明媚的笑脸。 玲儿这只自己拍到了马屁上面,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赶紧又再一次开口道。 “娘娘,现如今宸妃去了冷宫,以后这皇宫里,就只有娘娘一个人受皇上宠爱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在此之前,月姬还一直战战兢兢的,整个人脸上也没有光彩。 但是在听到顾非烟去了冷宫以后,他这脸上都洋溢着无与伦比的笑容,听到玲儿的话,更是笑得毫不抑制。 “都下去吧,注意点冷宫那边的情况,本宫要知道确切的消息。” 玲儿赶紧抢在冰儿面前开口道,“娘娘,奴婢这就过去盯着冷宫那边,一有消息就赶紧回来给娘娘汇报。” 玲儿起身就往外走去,看到冰儿嫉妒的不行,早知道她也去盯着顾非烟那边了,得到了好消息再回来给娘娘汇报,说不一定还能够得到娘娘的夸奖。 冰儿一脸的嫉妒,难逃月姬的眼睛,不悦的看了她一眼,这才缓缓开口道。 “好好准备送给皇上的晚膳,出了任何岔子本宫掰了你的脑袋。” 月姬就不说话了,专心致志到给明玄泽做起了衣服,冰儿见状,赶紧退了下去,刚刚出了门口,就看见玲儿急匆匆的回来。 眼里露出一抹不悦,冰儿直接上前伸出手挡住了玲儿的路。 “又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把事情告诉我,我去汇报给娘娘。” 玲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冰儿是想邀功,想到她是月姬娘娘的大宫女,眼里露出一抹不甘。 第五百七十二章娘娘的好日子来了 她打听到的消息,凭什么要告诉她? “冰儿姐姐,我只是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请教娘娘,我去问问娘娘就出去打听消息。” 胡乱的找了一个借口,玲儿就往里面冲去,这可就把冰儿给气了个半死。 冰儿双手叉腰,眼眸喷.火,满脸愤恨的看着玲儿跑过去的方向。 这该死的小贱蹄子,居然还给她耍花样了,还真以为她收拾不了她了吗?还是以为他现在得到了娘娘的器重了,可以不看她的眼色行事了? 冰儿把今天玲儿的做法给记到了心里,今天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等着吧。 再说另一边,玲儿就直接跑到了月姬的面前,因为有之前的教训,玲儿在门口的时候就小心翼翼地停了下来,然后规规矩矩的来到月姬的面前。 “参见娘娘。” 控制住自己内心的喜悦,玲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抬头看见是她,月姬皱了皱眉头。 “你不是去打听冷宫的情况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月姬有些不悦的开口道,目光冷冷的看着玲儿。 在月姬身边做事,就得小心翼翼行事,否则的话很容易引起她的不悦,死无葬身之地就很难说。 但是月姬的奖赏也很大,只要得到了她的重用,那么得到的赏赐,自然也是让人羡慕。 冰儿跟在月姬身边很久,虽然没有做成一件什么好的事情,但是同样让月姬重用,赏赐那些从来没有少过。 而且,现如今皇宫里面,就属月姬娘娘最受宠,将来的地位谁也猜测不了,但是跟在她的身边,很显然就是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玲儿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受到月姬的重用,让自己变成大宫女。 想到这些,一打听到好消息以后,就赶紧回来汇报。 “娘娘,奴婢打听到了一道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有之前的消息,月姬倒是好奇的抬起了头,目光看向灵玲儿,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在本宫面前不要卖什么关子,有事情直接说就是。” 听到月姬如此开口,玲儿就再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跪倒在月姬的面前,拍着马屁开口道。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的好日子来了。” 月姬皱了皱眉头,刚准备开口,就听到玲儿继续道。 “启禀娘娘,宸妃…噢不,现在不能叫宸妃娘娘了。” 听到玲儿的话,月姬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明白玲儿说话的意思是什么? 知道月姬的耐心有限,不但月姬猜测,玲儿就赶紧开口道。 “启禀娘娘,宸妃被皇上下旨降了位份,现如今已经是贵人了,而且据说皇上还不想看见她,直接把她打发去了冷宫。” “你说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月姬直接控制不住心里的惊讶从位置上起身,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玲儿,脑海里回荡的,就只有宸妃被降为贵人的一段话。 被降为贵人了,宸妃以前那么受皇上的宠爱,宸妃这个称号,那就是皇上对宸妃的宠爱,没有想到现如今居然降为了贵人。 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这件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人太过于惊讶,也太过于让人匪夷所思,月姬真的有些难以置信,除此之外,内心里就是蠢蠢欲动的开心。 皇上降了顾非烟的位分,陆楚萱现在也被关进了大牢,那么现在整个皇宫里,就说她的位分最高。 月姬的心理可以说是相当的兴奋了,但是他做事情从来不显山露水,这件事情还不太确定,他也并没有露什么声色,只是疑惑的询问。 这件事情是真的无疑了,玲儿出去的时候,对顾非烟处置的这件事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所以现在几乎整个皇宫里的人,都已经知道。 顾非烟被将了位份,还被皇上给打进冷宫的事情。 怀着龙胎就被打入了冷宫,以后发生的机会那肯定是没有了,所以这皇宫的天也就要变了。 听到确切的消息以后,月姬脸上的笑容便克制不住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得意之色。 和顾非烟还有陆楚萱斗了这么久,到最后胜利的还是自己,这怎么会让人不高兴呢? 月姬从头上取下一只名贵的发簪,递给了面前的玲儿,这才出声叮嘱道。 “好好为本宫做事,赏赐少不了你的。” 看见手里名贵的发簪,玲儿心里一阵愉悦,赶紧对着月姬恭敬道。 “奴婢一定好好为娘娘做事。” 顾非烟的消息可以算是好消息了,但是因为有陆楚萱的事情在,月姬不敢明目张胆的高兴,所以并没有声张,安安静静的待在自己寝宫,看看皇上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直觉认为,皇上不仅仅是把顾非烟打入冷宫这么简单,因为叶万里和陆楚萱的事情,月姬这个时候也不敢到明玄泽面前去讨嫌。 所以思索片刻以后,月姬还是决定到晚上的时候再过去探探明玄泽的口风。 月姬这边风平浪静,其他宫里自然也是如此,毕竟明玄泽现在想要铲除叶万里,这时候谁都不敢上前去。 影把顾非烟送到冷宫门口,目光看着她和珠儿进去,直到看不见人影以后,这才回去复命。 …… “娘娘,这冷宫看起来好渗人呀!” 珠儿扶着顾非烟往里面走去,看着一片荒芜的冷宫,心里有点打鼓,这里实在是太荒芜了,看起来特别的渗人。 四处的房屋破败不堪,外面一片阴风阵阵,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就感觉浑身特别的不舒服,尤其是背脊一阵阵发凉。 珠儿有些害怕的挽住顾非烟的胳膊,目光在四处打量着。 相比于珠儿的害怕,顾非烟倒显得镇定很多,前世的时候,自然从电视上看过冷宫的景象,来之前也在心里给自己做好了建设,看见这一片荒芜,心里倒很平静。 “参见皇上,参见娘娘。”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门口一边的柱子后面,直接冒出了一颗脑袋,然后就跪倒在顾非烟和珠儿的面前,就开始砰砰地磕头。 珠儿吓了一大跳,赶紧把顾非烟挡在身后,一脸防备的看着地上的人。 顾非烟也被吓了一大跳,看见地上苍老凌乱的女人,顾非烟就是再平静,心里也有点瘆人的感觉浮现。 第五百七十三章住进冷宫 “娘娘你快看…”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珠儿突然间伸出手只向前面,对着顾非烟开口道,听到她的话,顾非烟赶紧抬起头,目光看了过去。 原本清冷无比的冷宫,突然间冒出了很多个人出来,一个个脸色不善的看着他们。 顾非烟和珠儿都被吓了一大跳,两人浑身都在颤抖,目光害怕的看着一群人。 “娘娘,他们怎么看起来都好恐怖,娘娘,我们该怎么办?” 珠儿都快要哭了出来,俩人依靠在一起往后退,但是那群女人却缓步向他们走来。 后面就是冷宫的大门,但是大门被紧紧的锁了起来,只要是进了冷宫的大门,没有皇上的命令,那是出不去的。 顾非烟目光紧紧地看着被锁起来的冷宫大门,眼里涌起一抹怨气。 明玄泽,他还真的是…… 顾非烟后面没有再继续想下去,目光看着靠近他们的一群女人,心里虽然害怕,但是已经沦落到如此境地,她就不得不让自己振作起来了。 “珠儿,把咱们带过来的干粮拿去分了。” 来冷宫的时候,珠儿打包了一些干粮,影也为他们准备了一些吃的,都在珠儿身后的背包袱里,这些干粮能够让他们撑一段日子,如果拿去分了出去… 珠儿不敢往下想,但是看着这一群虎视眈眈的人,心里又特别的害怕,最终还是赶紧拿出包袱,把里面的东西都发了出去。 一群女人看见有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赶紧冲过来开始抢包袱里的干粮,一瞬间,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围着包袱转,到没有人在注意顾非烟和珠儿。 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珠儿赶紧过来扶住顾非烟,带着她往里面走去。 “珠儿,看看这里哪一间房还空着,咱们动手把它打扫出来,就将就过吧。” 顾非烟看了一眼这些破烂不堪的房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珠儿目光也看了一眼这些破烂不堪的房间,娘娘金贵的身子,如今还怀着龙胎,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珠儿不得不对顾非烟点头,然后就去找了一个空房间。 这里的房间大多都是如此,四处破烂不堪,房顶上还有大洞,经常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屋子里面坑坑洼洼的,一脚踩下去,脚上面沾满了泥巴,特别的潮湿。 珠儿进去看了一眼,就否定了这个房间。 顾非烟如今怀着身子,怎么能够住如此潮湿的房间?这对她的身体没有好处。 “娘娘,我到四处都看了,那些房间都已经住了人,咱们没有房间住了,只有在这里将就一下。” 听到珠儿的话,顾非烟目光打量起了整个房间,也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把我那只如意凤簪拿出来。” 思索片刻以后,顾非烟对珠儿开口道,听到她的话,珠儿心里有些疑惑。 顾非烟剩下的值钱东西已经不多了,就还有一些皇上亲手选的礼物,那只如意凤簪赫然也是皇上赏赐,娘娘要那支簪子做什么? 珠儿刚想询问,就听到顾非烟开口道。 “别问那么多,先拿出来吧。” 顾非烟都这么开口了,珠儿也不得不听命行事,赶紧从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把里面的如意凤簪给拿了出来。 “娘娘,给。” 顾非烟接过珠儿手里的簪子就转身往外走去,珠儿有些不明所以,赶紧把包袱收拾好,也跟着走了出去。 这偌大的冷宫,里面还是有一些好的房间,至少能够遮风挡雨。 顾非烟站在院子里目光在四处打量,最终目光一直停留在角落里的一个房间。 角落里的那个房间房门紧闭,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是那个房间是这里唯一完好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冷宫里唯一一个正常人居住。 顾非烟想也没想太多,直接上前来到角落,伸出手拍了拍门框。 “有人在吗?”顾非烟缓缓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就安静的站在门口等着回复。 珠儿不明白娘娘要做什么,目光看着都渗人的冷宫,浑身背脊都在发凉,赶紧过来站在顾非烟身边,一脸防备的看着四处。 顾非烟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听到有人开口,心里有些疑惑,干脆就准备上前推门。 “干什么?” 就在此时,在他们的身后出现一道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一个苍老的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看着面前出现的人,顾非烟有一瞬间的怔楞,反应过来以后赶紧开口道。 “这位太妃,请问这间房间是您的吗?” 顾非烟恭敬的开口道,目光开始打量起面前的这个人,看到她浑身整洁了衣着,顾非烟就知道,他应该是在冷宫里面,头脑清晰的人。 看角落里做个完好的房间,再看他浑身都打扮,就能够猜出来她的思绪没有出问题。 或许能够和她商量商量。 想到这些以后,顾非烟就这么开口询问了。 听到顾非烟的话,女人皱起了眉头,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顾非烟。 “新来的?想要这个房间!” 前面的倒是疑问句,后面的话就成了肯定句,莫太妃目光灼灼的看着顾非烟,这倒把顾非烟给问住了。 “太妃,我确实是今天才来的,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所以想来和你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和你一个房间。” 顾非烟从手里拿出那只如意凤簪递了个去,直接塞到莫太妃的手里。 看着手心里名贵的发簪,莫太妃皱了皱眉头,开始打量起了顾非烟。 “你是新皇的妃子?肚子里怀了别人的种。” 莫太妃说话毫不客气,听到她的话以后,珠儿下意识的反驳,“太妃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想娘娘怀的是皇上的孩子,太妃可不要乱说。” 莫太妃皱了皱眉头,然后缓缓道。 “既然是怀的新皇的孩子,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把你打来冷宫?你这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莫太妃咄咄相逼,顾非烟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直接板起了脸,浑身上下露出一抹威严。 “太妃,我为什么会打来冷宫这些事情不用你操心,至于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是皇上的,皇上自然清楚,这件事情也容不得别人置喙。” 第五百七十四章不卑不亢 顾非烟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莫太妃的话让自己变得卑微,反而进退有度,找到让莫太妃眼里露出一抹刮目相看。 目光打量了顾非烟片刻,莫太妃叫缓缓开口道,“想要住进我的屋子,那可以,你说服了他们,那我就让你住进来。” 莫太妃伸手指了指顾非烟的身后,就看见一群冷宫的女人,一脸不善道从暗处出来,目光警惕地看着顾非烟和珠儿。 顾非烟和珠儿扭头,就看见一群女人,用一种很诡异的目光看着他们俩。 珠儿吓到身子都缩了一下,脸上尽是恐惧,双手死死地攥紧顾非烟。 “娘娘,咱们还是去住上面的破屋子吧,这些人看起来好恐怖。” 珠儿有些胆小的开口道,但是顾非烟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不过却并没有退缩。 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如果就这么上去住上面的破屋子,还是已经和这些人撕破脸皮,思索片刻以后,顾非烟心里就下了决定。 拍了拍珠儿的手,让她不必害怕,顾非烟这才对莫太妃开口道。 “太妃话已经说出来了,还希望您说话算数。” 顾非烟缓缓开口道,听到她的话,莫太妃就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倒要看看,这个新皇小妃子,有什么本事?说服这些疯疯癫癫的人。 顾非烟确实没有什么本事,这些人都是一些脑子有问题的人,怎么可能说服他们? 想到这些,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暗淡,心里对明玄泽更加不舒服起来,鼻尖酸酸的,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委屈。 不过这些情绪也让她很快的压制下来,让自己平静以后,顾非烟这才转身,目光看着面前的这些关在冷宫里的女人。 这些关在冷宫里的女人其实也都是可怜人,看他们的岁数都不是很大,可是却经历了很多。 看见这些人的面容,顾非烟脑子突然一亮,紧接着就板起了脸来。 “放肆,全都围在这里做什么?没规没矩的,是要朕赐给你们毒酒吗?” 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满脸惊讶的看着她。 娘娘居然说这个称谓,这简直太大胆了,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而且在冷宫这个地方,用这个称呼,到底怎么回事? 同样惊讶的还有莫太妃,她也没有想到,顾非烟居然在这些疯疯癫癫的人面前用这个称谓。 虽然用这个称呼,那是大逆不道的,但是很显然有用,听到这个称呼以后,那些疯疯癫癫的女人,脸上顿时勇气一抹惶恐,有的甚至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反应过来以后,几乎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对着顾非烟的方向就是磕头。 “皇上饶命啊!饶了臣妾的命吧!” “皇上饶命,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群人纷纷出声,语气里全都是害怕和惶恐,顾非烟看到这一幕,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继续板起脸开口道。 “身后这将屋子是这里最好的屋子,朕可以住吗?” 虽然是询问句,但是顾非烟特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威严无比,这话一出谁还敢来? “皇上,好东西自然要皇上先享用,自然好的屋子也是要供皇上住,臣妾的不敢有怨言。” “好的屋子要供皇上住,臣妾们不敢有怨言。” 一群人纷纷出声,语气都是惶恐不堪,听到她们的话,顾非烟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直接转身,目光看下莫太妃谦逊有礼的开口道。 “太妃,大家都已经答应了,您看?” 听到顾非烟的话,莫太妃眼里露出一抹讥讽,直接对着顾非烟冷哼一声,然后就推开门进去。 珠儿在这时候也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一步扶起顾非烟,主仆俩就往屋子里走去。 “这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床铺,我让出了房间给你们,但是不代表我会让床铺给你们,所以要想安稳的住下去,就自己去动手吧。” 莫太妃坐在椅子上面,不咸不淡的对顾非烟还有珠儿开口道。 珠儿和顾非烟都在打量房间,听到她的声音以后,顾非烟皱了皱眉头,但是并没有出声说话。 珠儿抱着包袱跟在顾非烟的身后,听到莫太妃的话,眼里不免露出一抹担忧。 娘娘如今还怀着身子,没有床铺睡觉,那怎么可以? “珠儿,我看刚刚楼上那个房间里面有稻草,把包袱放下咱们俩上去把那些稻草搬下来,弄成一个简易的床铺将就吧。” 顾非烟突然之间出声,听到她的话,珠儿这才想起来,楼上确实有一些干燥的稻草。 珠儿点点头,就把包袱放在角落,然后就准备上去搬稻草,看见顾非烟要跟着自己一起去,珠儿连忙出声阻止。 “娘娘,这些体力活儿奴婢来做吧,您先在这里歇歇,一会儿奴婢就收拾好了。” 看了看房间,顾非烟对她点点头,就没有跟着上去,直接来到角落开始收拾起来。 珠儿就一个人上去搬稻草,顾非烟收拾房间,两人分工合作。 莫太妃一直坐在椅子上面,看见珠儿忙上忙下的搬稻草,眼里露出一抹讥讽,冷哼一声对顾非烟开口道。 “看不出来你沦落到冷宫的地步,居然还有宫女如此忠心耿耿地为你做事。” 珠儿从进宫的时候就跟着她,他们一起经历过很多,顾非烟信任珠儿,珠儿也忠心她,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顾非烟并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里思索起来,等到有一天出冷宫,她就给珠儿找一门好的亲事,让她不至于跟着自己一辈子。 “娘娘,楼上的稻草都搬下来了,这床铺铺在哪里呀?” 顾非烟的思绪被珠儿打断,抬起头来做彩看向角落,已经堆了一大堆的稻草。 顾非烟上前看了看,究竟找了一个宽敞的角落,开始铺稻草,一堆废弃的稻草在她的巧手之下,很快就铺成了一个床铺。 珠儿找来干净的棉絮和床单,就成了一个简易的大床,这时候莫太妃已经出了房间,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顾非烟和珠儿要把整个房间都打扫了一遍,眼看着天都快黑了,两人做才收拾完。 外面响起了送饭的声音,那些奇奇怪怪的女人全都闹哄哄的到门口去领饭,顾非烟这才让珠儿也跟着出去。 第五百七十五章暗潮涌动 来送饭的是冷宫的护卫,站在他一边的还有影,珠儿出来的时候,那些人的饭菜已经发放完了,是空荡荡的门口,只剩下几个木桶。 就在珠儿以为她和娘娘要饿肚子了的时候,就看见影提着一个食盒来到自己面前。 看到影的时候,珠儿心里头突然之间涌起一抹怨气,下意识的把目光转移到别处。 影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因为皇上吩咐,宸妃娘娘和珠儿吃的饭菜必须要亲自处理,要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可以给他们吃,所以今天他就亲自来了,但是往后,恐怕要派别人来。 未免出事,影特意给珠儿带了一个东西来,但是目光看见珠儿的时候,就知道她心里有怨恨。 皇上的命令,他们所有人都不得反抗,让宸妃娘娘来冷宫,或许也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些事情,珠儿好像不太理解,所以影也并没有准备对他解释。 直接把食盒塞到珠儿的手里,这才缓缓开口道,“食盒里是你和娘娘的晚膳,里面还有一个东西,在冷宫这个地方,做事情警觉一些,有什么事情让门口的小凳子来告诉我。” 对珠儿说了一番话,影就直接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珠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死死的咬住了牙齿,面色不悦,好一会儿以后,这才提着食盒回了冷宫。 影直接回了御书房,这时候,郑成,黄业,还有刘琛三人,也在皇上的召见下,进了御书房。 三人本来就才出宫没有多久,想派人出去找叶连城,就听到皇上宣旨叫他们进宫的消息。 现如今皇上已经掌握了朝廷大部分的势力,对于他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心里本来想着救叶万里,但是看起来不太容易。 听到消息以后,三人也赶紧进宫,这会儿也来到御书房。 明玄泽正在处理奏折,三人直接跪下,一脸恭敬的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明玄泽面色没有丝毫变化,拿着奏折的手也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没有听到三人来的声音,就任由他们跪着。 明玄泽的模样看起来很专心,刘琛三个人对视一眼,在这个时候也不敢出声打扰,只有规规矩矩的跪着。 时间一分分过去,很快的天色便已经黑了下来,明玄泽早已经用过晚膳,这会儿丝毫没有其他动作,就专心致志的批阅着奏折。 刘琛等人的膝盖都已经跪麻,这时候要是还不明白皇上的作为,那他们三个人也不愧为朝廷命官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眼里纷纷露出惶恐来,看这情况,皇上明显是要拿他们开刀呀,这是因为他们三个人为叶万里求情吗? 御史大夫刘琛,兵部尚书郑成,还有兵部侍郎黄业,他们三个人并不是叶万里的爪牙,只是和叶万里有一些关系而已,还不足以判以死罪。 加上三个人的位置,明玄泽暂时还不能够动他们,思索了一下午,明玄泽决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并且想办法把这三个人为自己所用。 这一点明玄泽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主意,只不过这三个人,必须得好好的给一个教训。 所以来到御书房这么久,他都没有露出一点声色,也是为了给他们敲一些警钟,让他们看清楚,如今的天下是谁做主?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明玄泽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了下去。 “三位爱卿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招呼朕,朕批阅奏折都已经入神了,这才看见你们。” 听到皇上的话,郑成等人只有讪讪的笑,脸上尽是惶恐,额头上的冷汗也不自觉地冒。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晚上这一出,就是皇上给的下马威。 想到这些,郑成赶紧率先开口道,“皇上日理万机,真的是辛苦了,我等不敢打扰皇上,还望皇上恕罪。” 刘琛等人也赶紧附和,“皇上日理万机辛苦了,还请皇上好好注意身体。” 听到三人的话,明玄泽眼里尽是讽刺,不过并没有做其他声色,待到时候差不多了,这才对三个人挥了挥手,然后缓缓开口道。 “赶紧都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朕苛待你们呐。” 听到皇上的话,三个人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惶恐,赶紧开口道。 “皇上,臣等不敢。” 明玄泽对着三人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起来,这才放下手里的奏折,起身来到三个人面前。 “黄大人,郑大人,刘大人。”明玄泽目光看着三口人开口,每每唤出一个人的名字,都把他们吓得不行,心里在打鼓,不知道皇上有什么用意。 正心思忐忑间,就听到皇上继续开口道。 “你们都是一些老臣了,都是从都是从父皇那一辈,一直到现在的大臣了,其手段能力,都让朕很满意。” 听到皇上夸奖自己,刘琛,郑成还有黄业心里都咚咚的跳,并没有感觉到开心,反而有时候无尽的惶恐。 三个人赶紧又跪了下去,一脸惊慌失措的开口。 “臣等惶恐。” 看见三人的模样,明玄泽在心里冷笑几分,这才作势把三个人扶起来。 “三位爱卿,叶万里这件事情对前朝对后宫都有极大的影响,朕做的决定也是万万不得已的,如果不惩罚叶万里,那么朕还有什么威严可说,还怎么征服前朝和后宫?” “这件事情事已至此,你们三个也别想为叶万里求情了,朕的心意已决,谁也不能改变朕的主意。” 之前处于盛怒之中,明玄泽并没有如此对三个人开口,如今这么一说,倒也合情合理。 听到他的话,刘琛,郑成还有黄业三个人脸上都露出一抹不自在,之前他们为叶万里求情,也确实是太不把皇上的威严放在眼里了。 皇上这么一说,三个人心里都有些明白,这一次叶万里是确实作茧自缚,落到如今的地步,也实属是因为他猖狂形事,太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臣等知错,以后断不敢再妄图左右皇上的命令。” 黄业率先开口表态,听到他的话以后,郑成和刘琛也赶紧开口。 “臣等知错,皇上英明。” 听到三个人如此开口,明玄泽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直接转身来到位置上坐下,这才又继续道。 第五百七十六章提出选妃 “三位爱卿能够迷途知返,朕心里甚是欣慰,眼下宫里后妃空缺,朕现在就交给三位一个任务。” 明玄泽目光看着三人,说出把顾非烟降为贵人,打入冷宫之事,然后要继续开口,告诉三个人,如今后宫只有月姬一个妃子,其余的那些贵人答应,那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自然就没有提起。 后妃空缺,前朝的势力自然想涌进来,听到明玄泽这么一说,三个人脸色顿时一亮,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明玄泽。 把宸妃娘娘降为贵人这件事情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如今宸妃还怀着龙胎,皇上居然能够把她打入冷宫,这点确实让人不可思议。 不过皇上的命令,自然不是他们可以置喙的,叶万里的事情那就是教训。 既然皇上要选妃,又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三个,刘琛郑成还有黄业三人,迅速地交换了下眼神,刘琛这才开口道。 “皇上,如今后宫后妃位置空缺,臣等自然愿意为皇上分担,为皇上挑选优秀的妃子入住后宫,为皇上开枝散叶。” 其他两个人也纷纷附和,听到他们的话,明玄泽只是在心里一阵冷笑,然后就不说话了。 挑选后妃的事情,就交给了三个人办理,叶万里的事情,谁也不准再提起,至于陆楚萱母子,那就等到捉拿了叶万里,到时候再送他们一家三口一起上西天。 想到这些,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杀气,但是很快便被他压制下去,直接对着三个人挥手,这才开口道。 “选妃的事情三位爱卿就辛苦了,朕还有奏折要处理,你们就先下去吧,这件事事情一定要慎重。” 有明玄泽的这句话,三个人又怎么会不明白?皇上的意思是,这一次的选妃,一定要做到轰动,一定要选择最好的送到宫里来。 最好的妃子,三个人心里自然也是有衡量的,既然要选妃,那么这时候自然也是他们扩充势力的时候。 如果叶万里在的话,恐怕他们还不会有这种好机会,如今叶万里和陆楚萱的事情一发,没有想到他们还会有如此好的机会。 想到这些,三个人心里不免有些后悔,后悔之前为叶万里说话,被皇上记挂了一顿,好在皇上仁慈,并没有借他们以下犯上,害怕如此好的差事交给他们。 三个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跪下行礼道,“臣等一定好好完成皇上交代的事情,臣等就先退下了。” 三个人行礼以后,这才一脸恭敬的退了出去,同时脑海里都在思索,该怎么完成选妃这件事情? 看着三个人离开的背影,明玄泽在心里冷哼一声,这才又回到案首,开始处理政务。 “皇上,月姬娘娘派人送了一些东西过来,皇上可要过目?” 德公公一脸恭敬的来到明玄泽面前开口道,听到他的话,明玄泽直接皱了皱眉头,然后低声吩咐道。 “把东西都拿出去扔了,让影进来,朕有事情要吩咐他。” 听到皇上的吩咐,德公公脸上一脸的惊讶,要知道皇上之前最宠爱月姬娘娘,所有人都在猜测,月姬娘娘已经取代宸妃娘娘的地位。 现如今皇上将宸妃娘娘降为贵人,又把她打进冷宫里,难道不是因为月姬娘娘吗?又怎么会突然之间把月姬娘娘送来的东西扔了? 这让德公公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既然是皇上的命令,他们自然也是照做的,未免皇上发怒,德公公赶紧开口道。 “奴才遵旨,马上下去处理。” 德公公就拿着拂尘下去了,一会儿时间以后,影出现在御书房,恭敬的对明玄泽行礼。 “参见皇上。” 明玄泽本来背对着外面,听到影的声音,这才转身过来面对着他,然后出声询问。 “宸妃那边怎么样了?” 心里担忧了一下午,好在这会儿事情差不多尽数解决,明玄泽这才有时间询问。 把顾非烟打入冷宫,这是实属不得已的计谋,只有降了她的位份,把他打到冷宫那边去,那些人的目光才不会落在她的身上。 如今后宫只有月姬一个位分比较高的妃嫔,加上马上就要选妃,那些人的目光自然全都落到月姬的身上,相对来说,顾非烟这才是安全的。 月姬!如今也只剩下这么一个用处了,如若不然的话,他也早就将她一起抓进大牢了。 听到皇上询问宸妃娘娘,影这才赶紧开口道,“启禀皇上,冷宫自然不比其他宫中,那边荒芜凄凉,宸妃娘娘住在冷宫,始终不好。” 影也是硬着头皮开口的,每每自己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脑海里就回想起珠儿那怨怼的眼神,心里特别的难受和不舒服,所以就下一次到在皇上面前如此开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心里便涌起一阵懊恼,他怎么可以在皇上面前如此开口。 明玄泽倒没有想那么多,他自然也是知道冷宫荒芜凄凉,但是现如今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也只有在冷宫里面,她才能够是安全的。 “吩咐下去,好好照顾宸妃娘娘,要是她在冷宫受了委屈,别怪朕不客气。” 听到皇上的话,影赶紧恭敬的点头,然后就准备离开,但是却被皇上叫住。 “等等。” 影停住脚步,有些以后的转身,然后又恭敬的弯腰。 “传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朕要选妃。” 听到皇上的话,影直接惊讶的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明玄泽。 “这么看着朕干嘛?朕后宫空缺,选妃有什么问题吗?” 影赶紧摇头,他可不敢有什么问题,皇上的行为,可不是他能够置喙的,只是有一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选妃? 刚刚疑惑间,就听到皇上继续开口道,“这个消息,务必要传到月姬耳中。” 听到皇上如此开口,影就有些明白皇上的用意了,赶紧点头,然后就退了下去。 德公公去处理了月姬送过来的东西,想了想以后,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 毕竟上一次可是收了月姬娘娘不少的好处,要是没有一点作为,以后在宫里谁还敢找他办事。 于是德公公就去了月姬的宫中,这会儿月姬已经准备安寝,皇上那边没有动静,她也就猜测皇上今天晚上不会过来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宫女相斗 现在守夜的宫女已经变成了玲儿,因为打听消息这件事情,玲儿已经深得月姬的重用,现在在月姬这里的地位和冰儿已经不想上下了。 玲儿得势,冰儿就失势了很多,比如现在守夜的活儿,就已经轮到玲儿来做了。 守夜很轻松,基本上就是陪着娘娘睡觉,第二天照常干活儿。 活儿轻松,还能够得到娘娘的重用,所以守夜,一般都能够体现在娘娘的心目中,究竟看中谁? 守夜这个活儿被玲儿抢走,冰儿自然是不甘心的,感觉今天娘娘都已经对她生疏了。 尽管没有过去守夜,冰儿也并没有早睡,这会儿正在花园里面发呆,脑海里都在思索着,该怎么在娘娘面前重新夺回位置。 德公公过来的时候,冰儿正巧在花园,守门的太监看见她在这里,就赶紧过来汇报。 “冰儿姐姐,皇上身边的德公公过来了。” 听到守门太监的话,冰儿有一瞬间的惊讶,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门口,有些不明所以。 皇上身边的德公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他们娘娘宫里? 到底是在宫里生活了多年的人,冰儿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赶紧对守门的太监吩咐道。 “赶紧把德公公请到大厅。”话音落下以后,冰儿就赶紧去小厨房泡茶,给德公公最好的待遇。 德公公被请到大厅,冰儿很快就端着飘香四溢的茶进来,笑盈盈的看着德公公。 “奴婢冰儿,参见德公公。” 放下茶杯以后,冰儿就恭敬的行礼,态度让德公公很是满意,笑吟吟的拿个茶杯,抿了一口以后,这才看向冰儿开口道。 “这么晚了冰儿姑娘还没有休息?或者说怎么没有去给娘娘守夜?” 德公公问了两种,后面一句话落下以后,冰儿脸上就涌起了一抹暗淡,紧接着就不高兴的开口道。 “娘娘现在已经不需要冰儿啊,宫里有一个宫女用了下三滥的手段,让娘娘器重她,今天晚上她在那边守夜。” 宫女的这些弯弯绕绕,德公公又怎么会不清楚?抿了一口茶水以后,就在冰儿开口道。 “冰儿姑娘莫要气馁,你跟在娘娘身边多年,没有人会取代你在娘娘身边的地位。” 听到德公公的话,冰儿脸上这才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冲着德公公感激一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公公,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冰儿目光看着德公公,眼里有些期待,如果真的有什么消息的话,她想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再娘娘面前邀功,玲儿那个小贱蹄子,不就是用这种方法赢得娘娘信任的。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眼里头露出一抹期待,目光一直落在德公公的身上,迫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公公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紧接着早上缓缓开口道。 “确实有一个消息要告诉娘娘,但是既然娘娘已经安全,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再过来禀告娘娘。” 听到德公公的话,冰儿就慌了,赶紧上前阻止道。 “公公,究竟有什么消息呀?你告诉奴婢,明天早上奴婢再回禀娘娘,您看好吗?” 冰儿的话让德公公脸上露出一抹深意,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这才点头开口道。 “好是好,不过这件事情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呀!” 冰儿听到德公公的话,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在心里暗骂了几声,脸上这才涌起一抹笑容。 “公公,咱们都是在宫里当差的,给彼此行个方便,以后也更好做事不是?” 冰儿脸上露出一抹讪讪的笑容,在心里把德公公已经骂了个遍,要是娘娘在这里,这个老东西绝对不敢提要求。 德公公是皇上身边的老太监,在宫里的地位也算是比较高,是万万不能够得罪的,想到这些以后,冰儿就开始思索该给他什么样的好处。 话虽然如此开口说,但是冰儿也知道,好处是必须给的,不然的话,说服不了这个老太监。 话音落下以后,果不其然,就看见德公公从位置上起身,就笑眯眯的准备往外走。 “德公公请留步。”冰儿上前阻止道,随即从身上拿出一个重重的钱袋子。 “德公公,这是冰儿的一点小小心意,之前是冰儿不懂事,现在还请德公公笑纳。” 德公公拿着钱袋子,笑眯眯的掂量了一下,这才又转身回到了位置上,然后对着冰儿笑眯眯的开口道。 “小姑娘如此大方,以后肯定会得到娘娘的器重。” 德公公说话的同时,就对冰儿挥了挥手,示意她靠近自己,这时候冰儿也顾不得什么了,赶紧凑了过去。 德公公见大厅里面也没有其他人,就在冰儿耳边缓缓开口道。 听到德公公的话,冰儿吓得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德公公。 “德公公,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冰儿拍着心口,一脸害怕的开口道,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们娘娘的地位…… 冰儿简直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满脸都是惊恐的神色,听到她的询问以后,德公公就直接板起了脸来。 “冰儿姑娘这是不相信咱家的话?既然如此,那以后也别想从咱家口中打听消息了。” 德公公作势从位置上起身,一脸不悦的对冰儿开口道,听到他的话以后,冰儿脸上赶紧露出一抹笑容,对着德公公抱歉的开口。 “德公公,不好意思,冰儿不是质疑你的消息,实在是这件事情太让人惊讶,冰儿有些不敢置信啊!” 听到冰儿的话,德公公的脸色都才好看了许多,直接对她开口道。 “这件事情确实是真的,皇上已经把选妃的事情交给刘大人郑大人他们去做,恐怕很快就会人尽皆知了,让你家娘娘早做准备,咱家就先回去了。” 德公公话落以后,就没有在月姬这边停留,拿着手里的钱袋子,就大摇大摆的出去。 冰儿赶紧叫来一个小太监把德公公送出去,这才火急火燎地来到月姬的寝宫。 寝宫里,一般守夜的宫女都在外间软塌上面睡觉,这会儿玲儿自然也是在里面。 以前都是冰儿的地盘,所以冰儿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第五百七十八章顾非烟晕倒 听到开门的声音,玲儿一瞬间惊醒,抬起头来目光看了过去。 外间一直都点着蜡烛,方便寝宫里的娘娘起床,所以一直没有熄灭过,玲儿清晰地看见冰儿进来,看着模样像是要去里间。 月姬娘娘已经熟睡,今天晚上又是自己守夜的第一天,玲儿怎么会允许出错,略微思索一下,就直接起身冲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冰儿。 冰儿是直接无视了玲儿,正准备到里间去回禀月姬娘娘,甚至就被人拉住,反应过来是谁时?脸上瞬间露出一抹不悦。 “给我放开,我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娘娘。”冰儿对着玲儿冷着脸开口道。 “娘娘现在已经熟睡,不管你有什么天大的事情,那都要明天早上再禀告娘娘,赶紧出去,要是吵醒了娘娘,引起了她的不悦,那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了。” 短短的一天,就因为被娘娘器重,玲儿就如此对自己说话,这让冰儿心里特别的不舒服,脸上瞬间浮现起了怒意。 “你敢如此和我说话!” 冰儿沉着脸,怒气腾腾的看着玲儿开口,攥紧的手指显示着此时她的克制。 如果不是死死压制住心里的怒气,恐怕她已经给了玲儿几巴掌了。 才得到娘娘看中的第一天,她就已经如此目中无人了,要是再让她在娘娘身边得势,恐怕以后更加的会对她不客气。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脑海里瞬间划过一抹沉思,必须要想办法搓搓这死丫头的锐气,教教她不该如此目中无人。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就开始在心里思索起来,该如何做?才能够整治得了玲儿。 “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赶紧滚出去!” 正在思索间,就听到玲儿不客气的开口,还伸出手来推了她一把。 冰儿本来就在想事情,没有注意到推搡的这一把,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外面,还差点踉跄一步摔了。 反应过来以后连忙稳定住自己的身子,冰儿脸上瞬间浮起了怒气,咬牙切齿的看着玲儿。 “玲儿,今天晚上你当真不让我去见娘娘。” 冰儿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恶狠狠的盯着玲儿,一副恨不得咬死她的模样。 玲儿今天晚上是绝对不允许冰儿去见娘娘的,一来是今天晚上自己刚刚守夜,如果娘娘被吵醒,那肯定会发怒的,她可不想自己平白受牵连。 而且自己今天晚上第一天守夜,事情就没有办妥,肯定会被娘娘责怪,到时候办事不利,以后也不会再聊聊身边伺候。 爬了那么久,好不容易不再看冰儿的眼色行事,他怎么可能让冰儿这么容易就坏了她的前途。 略微思索片刻,玲儿就缓缓开口道,“赶紧出去吧!吵醒了娘娘,咱们都不会有好果子吃,有什么事情明天早上再来禀告。” 听到玲儿的话,冰儿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既然她这么阻止自己,自己又怎么会让他失望?明天早上来禀告,那就明天早上再来吧,到时候她都要看看,阻止了娘娘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娘娘会怎么惩罚她?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眼里就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玲儿,然后就直接转身出去。 就是冰儿的这一眼神,让玲儿心里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但是既然人都已经赶走,再说什么也多说无益,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位置上,乖乖的守夜。 冰儿并没有离开月姬的寝宫,关门以后就坐在了台阶上面,既然要让娘娘处置玲儿,那么自己做戏就要做全套,得让娘娘看到自己的心意,让娘娘看看,究竟是谁比较忠心?究竟是谁比较好用。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眼里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她花了大价钱得到这个消息,必须要让玲儿付出一点代价,这才能够对得起她花的这个大价钱。 夜晚很静,四处都没有一点声音,冰儿老老实实的守着,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冷宫里也很安静,这会儿大家都已经安寝,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 角落的房间里,顾非烟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虽然床铺铺了好几层干枯的稻草,但是向来养尊处优的顾非烟,何时是个这种苦处?睡在这稻草铺的床上面,她是怎么都睡不着。 不知道稻草是放久了还是什么原因?顾非烟感觉自己的身子痒痒的,整个人特别的不舒服。 反正都睡不着,就干脆起身来到桌边坐下,借着月光,顾非烟开始抓挠身体。 好一会儿以后,这才感觉浑身舒服了一些,但是她却不敢再去睡那个床。 珠儿累了一天,这会儿躺在角落睡得香甜,顾非烟目光看了看她,并没有过去打扰,就这么一直在凳子上面晕到了天亮。 翌日 “啊…娘娘,这是怎么回事?您这是怎么回事?” 珠儿一醒来,就看见顾非烟坐在椅子上面,裸露在外面的身子上面布满了一颗颗的红疹子,只是已经被她抓的血迹模糊。 顾非烟一夜没睡,加上身体又很虚弱,听到珠儿的声音以后,就从椅子上面起身,但是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人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直接晕了过去。 看见顾非烟倒下,珠儿赶紧冲过去扶着她,然后就焦急的大喊。 “娘娘,娘娘你怎么啦?你快醒醒呀!娘娘,娘娘……” 珠儿大声的叫喊,并没有叫醒顾非烟,反而吵醒了还在沉睡的莫太妃。 听到珠儿一声声凄厉的叫喊,莫太妃赶紧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来到桌子面前,凌厉的目光打量着顾非烟。 珠儿现在如同无头的苍蝇一样,急的哇哇大叫,看见莫太妃过来,就赶紧着急的开口道。 “太妃,我家娘娘突然间晕倒了,他身上还起了好多的疹子,麻烦你帮我看看我家娘娘这是怎么了……” 没等珠儿说完,莫太妃就上前开始打量顾非烟的情况,先是抢了掐她的人中,然后又掐了掐她的手指,最后才开始检查她身上的疹子。 珠儿站在一边直流眼泪,满脸都是焦急恐慌之色,整个人都脆弱的不行,一副天快塌下来的模样。 莫太妃并没有注意珠儿,目光一直在顾非烟身上打量,一系列动作以后,这才转头对珠儿吩咐道。 第五百七十九章大事不好 “先把你家娘娘抬到床上去。” 莫太妃吩咐道,然后就去扶起顾非烟,看到她的动作以后,珠儿心里有些惊讶。 昨天莫太妃还不许她家娘娘占她的地盘儿,怎么今天就主动把娘娘扶到这边来了? 心里虽然疑惑,但是这个时候珠儿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赶紧上前帮忙,和莫太妃一起,把顾非烟扶到了她的床上。 “去打一些热水进来,你家娘娘应该是过敏,先替她擦洗身子,我去弄一点药,一会儿就回来。” 莫太妃吩咐完毕以后就往外面走去,很快就不见了人影,珠儿这才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昏迷的顾非烟,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也并没有主意,于是只有照着莫太妃的吩咐做事。 冷宫里面有小厨房,可以烧一些热水什么的,但是不能够做饭,因为什么材料都没有。 珠儿找了许久才找到这处地方,打水把锅洗干净以后,这才烧起了热水。 很快的便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珠儿连忙提个桶过来,弄了一些热水,然后就提着往角落的房间走去。 莫太妃已经回来,这时候正在房间里找东西,看见珠儿进来以后,就拿出来一个干净的脸巾。 “先给你家娘娘把身上擦拭干净,我马上替她上药。” 莫太妃对珠儿吩咐道,这时候珠儿才看见桌子上摆满了一些绿色的植物,植物切割处有晶莹的东西流了出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 不过珠儿并没有去思索那么多,她能够感觉到莫太妃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赶紧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脸巾,沾了一些水, 就开始给顾非烟擦拭身子。 期间顾非烟一直昏睡,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珠儿心里隐隐的担心,不自觉的都红了眼眶,就在她眼里要滑落下泪水的时候,一边的莫太妃就凌厉出声了。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这时候不是你哭哭啼啼的时候,赶紧给你家娘娘擦拭干净。” 听到莫太妃的的话,珠儿赶紧收回思绪,强行压制下眼眶里的酸涩,就又认认真真的给顾非烟擦起了身子。 擦拭完毕以后,莫太妃就拿出一个小竹片,把那个绿色的植物外皮剥开,露出里面晶莹的东西,然后直接拿过来,开始涂抹在顾非烟到身上。 珠儿心里隐隐有些担心,目光一瞬不顺的看着莫太妃的行动,紧接着就听到她开口道。 “这个植物叫芦荟,能够止痒消除红疹,冷宫里可不像外面,这里面没有大夫,没有药物,所以只能够用这种东西。” “你家娘娘也算是运气好,如果是其他的病,恐怕就难过了。” 听到莫太妃的话,珠儿心里涌起一抹后怕,同时又有些庆幸,幸好只是过敏起红疹子,要是动了胎气或者是其他病,恐怕就真如莫太妃所说,事情就难过了。 珠儿对着莫太妃感激的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道,“多谢太妃救了我家娘娘。” 莫太妃这才想到什么?随即冷哼一声,就直接去了外面。 珠儿被莫太妃的行为弄得一愣,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什么一下子又变得冷漠了起来? 看了一眼还没有上完药的顾非烟,珠儿赶紧抛开脑海里的思绪上前,开始替她把这种叫芦荟的东西涂抹在红疹子上面。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月姬也算是一夜好眠,安安心心的睡到了早晨,起来任由玲儿为她梳妆换衣,整理好自己这才出了寝宫。 “娘娘,娘娘,你可算是起来了。” 刚刚踏出寝宫门口,就听到一声惊慌失措的声音,抬头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冰儿跪在她寝宫门口,一脸着急的看着自己。 月姬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脸上闪过一抹不悦,神情冷傲地看着冰儿。 站在她身后的玲儿在看见冰儿如此作为的时候,脸上就浮现出一抹惊讶,紧接着心里就扬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看见月姬脸上露出一抹不悦,玲儿就赶紧恶言相向的看向冰儿。 “冰儿姐姐,你一大早上在娘娘门口如此触娘娘霉头,这是什么意思呀?一早上就不让娘娘有好心情吗?” 听到玲儿的质问,月姬就没有开口说话了,一脸冰冷的看着冰儿,想法自然和玲儿一样。 一早起来就被人如此破坏心情,很显然月姬心里特别的不悦,目光看向冰儿的时候,都带着厌恶。 冰儿在心里把玲儿大骂了一顿,这才可怜兮兮的看向月姬开口道。 “娘娘,奴婢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本来事情昨天晚上就要回禀娘娘的,但是有些人仗着自己手里有点权力,就阻止奴婢汇报,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奴婢一个晚上都不敢睡觉,一直都在娘娘寝宫门口等着,等待着娘娘能够醒来。” “如今娘娘可算是醒来了,这件事情要还在不汇报娘娘,恐怕就真的要乱套了。” 冰儿目光看着月姬开口道,余光若有似无的看向玲儿,隐隐升起的得意,让玲儿痛恨的要死,但是却不敢发作,同时在心里提心吊胆,害怕月姬会惩罚于她。 她算是看得清楚,冰儿这是故意要把他拉下水,所以才会一大早就来这么一出。 昨天晚上阻止她,自己还是做错了,没有想到冰儿这个小贱蹄子,还当真是挺厉害的。 玲儿在心里如此想到,但是在月姬没有作声的时候,她也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边,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罢休。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会有什么事情要禀告于她?还是什么天大的事? 心里有些狐疑,月姬就直接板起了脸,然后一脸不悦的看向冰儿开口道。 “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别藏着掖着,要是不是要紧的事情?你看本宫会不会收拾你?”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就赶紧开口道,“启禀娘娘,事情肯定很要紧,否则的话路必不会犯下让娘娘讨厌的事情。” 月姬一瞬间又皱紧了眉头,冰儿这时候也不敢顾左右而言他了,赶紧对月姬开口道。 “启禀娘娘,是皇上那边有大事发生。” “昨天晚上德公公来了,德公公说,皇上要选妃了。” 在月姬杀人的目光之下,冰儿这么开口道,听到她的话,月姬惊讶的身子都站立不稳,差点栽倒在了台阶之下。 第五百八十章不得已而为之 冰儿和玲儿赶紧上前一步,今天的扶住月姬,两人都关心的开口道。 “娘娘,您没事儿吧?” “娘娘,没事吧?” 听到两人的询问声,月姬这才让自己稳定下来,双手撑着两人,努力让自己站立起来,目光这才看向冰儿。 “这件事情可是真的?” 月姬的眼神很锐利,这件事情要是有人造假的话,估计她会扒了她的皮。 玲儿心里就能起一股忐忑,有些弱弱的站在一边,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这件事情要是真的话,昨天晚上她阻止冰儿回禀月姬,那就是罪大恶极,月姬这个人睚眦必报,肯定会收拾她的。 加上这件事情已经威胁到月姬的地位,他的心里肯定会很愤恨,也肯定会拿身边的人开刀。 在月姬宫里服侍了那么久,虽然没有跟在她身边贴身伺候,但是月姬什么性格,她还是清楚的,所以心在这一刻,就开始忐忑起来。 听到月姬的询问,目光在看见一边玲儿眼里的害怕,冰儿眼里就露出一抹得意了。 都是了解月姬的为人,做错了事情肯定要惩罚的。 想要妄图取代她在娘娘身边的地位,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心里冷笑几声,冰儿这才抬起头来,一脸忠诚的看向月姬开口道,“启禀娘娘,这件事情就是真的,据德公公所说,皇上已经把选妃的事情交给刘琛刘大人,还有郑成和黄业两位大人去办。” “这三位大人在朝中的地位都举足轻重,加上现如今叶将军已经算大势已去,这三位大人肯定会培养自己的势力。” 冰儿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宫女,但是因为在宫里许久,自然能够分清楚形式,一番话落下以后,月姬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思索片刻以后,月姬直接转身,狠辣的目光看向玲儿。 接收到月姬狠辣的眼神,玲儿心里划过一抹不好的预感,刚想要开口说话,一记狠狠的巴掌便落到了自己脸上。 “为什么昨天晚上不让冰儿回禀本宫?你一个小小的宫女,居然妄图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简直胆大包天。” 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听到月姬的质问声,玲儿害怕的缩成了一团,在脑海里快速的思索着对策,紧接着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奴婢冤枉呀!” “娘娘,奴婢并不知道冰儿姐姐有事情要禀告,她也并没有告诉奴婢,奴婢害怕冰儿姐姐吵醒娘娘,这才不敢让她进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重要的事情发生。” 玲儿站在一边弱弱的开口道,话音刚刚落下,就只听到冰儿愤怒的指责她。 “玲儿,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昨天晚上我告诉过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禀告娘娘,可是你害怕我在娘娘面前重新恢复地位,让你的地位受到威胁,你就阻止我进去,还把我赶出来了。” “人在做天在看,我也是看你如此强势,所以才没有直接闯进娘娘寝宫,你今天别想在这里倒打一耙。”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精致的脸上更加黑沉,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玲儿的脸上,这才沉声开口道。 “传本宫命令,玲儿在本宫身边做事情不利,送到洗衣房做事。” 听到月姬的惩罚,玲儿一瞬间呆愣在了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姬,这时候冰儿得意的看着她,缓缓开口道。 “在娘娘身边做事,必须要十分的善解人意,娘娘在乎的事情,必须要留十个心眼子,好好的为娘娘办事。” 听到冰儿的教训,玲儿满眼都是不甘,他觉得这一切都是冰儿在搞鬼,为的就是要让她受惩罚。 想到这些,玲儿就痛恨起了冰儿,一脸愤恨的看着她。 冰儿可就不再顾忌那么多了,刚刚的一番话,很显然取悦了月姬,此时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变得温和了下来。 冰儿赶紧上前扶起月姬,不理会一边的玲儿,然后就扶着月姬往大殿外面走去,一边走,冰儿一边对月姬开口道。 “娘娘,一个小功率的事情,两辆不必挂齿,这时候最主要的,还是该想想办法。” “如今皇上选妃,那些前朝势力,肯定会安插.他们自己的人进宫, 到时候不仅仅要分娘娘的宠爱,恐怕对娘娘的地位还有威胁。” 冰儿想到了这些,月姬自然想到了这些,到现在她都还有点不明白,这个时候皇上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选妃?难道皇上对她的宠爱都是飘渺的吗? 想到这些,月姬心里就很难受,她巴心巴肺的对皇上,结果这才转眼之间,皇上就又要选妃了。 皇上选妃,这件事情是没人敢阻止的,就是她如今的身份地位,那也是不能够置喙皇上做任何事情。 月姬的心里就酸涩了起来,但凡皇上是真的在乎他,把顾非烟打进冷宫是为了她,那么现在呢?皇上又为什么要选妃? 见月姬一脸沉思的模样,冰儿想了想这才开口道。 “娘娘,皇上其实心里还是宠爱您的。” 现如今叶将军的势力已经被剥夺了很多,前朝自然有动荡起来,咱们后宫不可以妄图讨论前朝的事情,但是咱们悄悄的说,那并没有什么。 冰儿目光打量了一下四处,这才看下月姬缓缓道,“娘娘,现如今前朝势力动荡,皇上自然也看在心里,要想稳定做前朝势力,皇上肯定会选妃,通过选妃来安定作前朝的势力,娘娘,你说,是不是?” 冰儿这丫头确实挺聪明的,听到她的话以后,月姬都不免对她刮目相看起来。 现如今叶万里叛逃在外,皇上想要收服他那方的势力,确实只有通过选妃来安定前朝的势力,可以说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到皇上有可能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月姬的心里这才舒畅了起来。 “你这丫头确实挺聪明的,以后在本宫身边机灵点,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月姬提点冰儿道,听到她的话以后,冰儿就知道自己可以重新回到月姬的身边伺候了。 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她才想到这些,没有想到还真的起了作用,现在就只盼望着皇上确实是因为要安定前朝的势力,这才会选妃的。 第五百八十一章黄家有女 有了冰儿这些话以后,月姬到没有那么心慌了,既然皇上要选妃,那是为了要安定前朝的势力,作为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自然要通情达理。 至于那些新进宫的妃嫔,不可能一进宫地位就比她高,就算他们有前朝视力加身,皇上也不会给他们太高的地位。 毕竟有叶心兰的例子,那些大臣的女儿进宫,肯定不会太受宠。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紧抿的唇这才弯了弯,紧接着就得冰儿开口道。 “冰儿,去库房找找之前皇上赏赐的极品雪燕,一会儿本宫要亲自给皇上熬制。”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就赶紧下去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身体舒爽了,顾非烟这才缓缓醒来,一睁开眼就看见珠儿在床前抹眼泪。 顾非烟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红疹子,目光要打量了一下房间,这才看见自己睡在莫太妃的床上。 “珠儿。”顾非烟缓缓开口叫了一声,听到她的声音以后,珠儿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了过去,就看见顾非烟已经醒过来了,眼里瞬间露出一抹欣喜,珠儿赶紧开口道。 “娘娘,你总算醒来了,珠儿好担心你呀!” 珠儿眼眶都已经哭红,在此之前,她给顾非烟擦了芦荟以后,以为她就会醒过来,没有想到丝毫没有动静。 珠儿这就开始心里担心了,毕竟顾非烟还怀着龙胎,这里又没有大夫来给她诊治,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她简直不敢想象下去。 担心受怕了那么久,这会儿顾非烟也总算是醒了过来。 顾非烟对着珠儿安抚一笑,这才对她开口道,“先扶我起来吧!这里是太妃的床,我们还是去睡角落。” 听到顾非烟这么开口,珠儿脸上就露出一抹担心,满含忧伤的看着顾非烟道。 “娘娘,太妃说你是因为睡了稻草过敏,您的体质不适合睡稻草,所以……” 珠儿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反正就是告诉顾非烟,她不能再睡稻草上面了。 听到珠儿的话,顾非烟眼里露出一抹惊讶,昨天晚上浑身疼痒难受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是被下了药,没有想到是因为稻草过敏。 对稻草过敏,那就代表她不能再睡那边了,但是这个床铺,却是太妃的啊。 一时间顾非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她脑海里思索的时候,房屋门突然之间被人从外面推开,今天早就看到莫太妃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进来,然后在她的身后又跟了几个人。 “还真是什么人都有,进了本妃的房间,居然连本妃的床都占了,你们还真是好样儿的。” 莫太妃对着顾非烟冷嘲热讽了几句,就带着一群人来到角落,这些人还是冷宫的妃嫔。 只见他们快速的把角落里的稻草抱了起来,然后就直接拿了出去。 看见这一幕,珠儿惊讶的不行,赶紧起身追了出去,拦住一行人都去路。 “你们干什么呀?这些是我和我家娘娘的床铺,你们要搬去哪里?” 珠儿阻止着一群人,不让他们把稻草搬出去,然后就听到莫太妃冷嘲热讽的开口道。 “你没看见你家娘娘身上都起了红疹子了吗?这个屋子里不可以有稻草出现,如果你们俩想要睡稻草,那就赶紧滚出去,去其他的地方铺床,本妃这里绝对不能够出现稻草。” 话音落下以后,莫太妃就对那些妃嫔挥了挥手,一群人就抱着稻草直接挤开了珠儿往外面走去。 看见眼前的一幕,珠儿着急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赶紧来到顾非烟的床前,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这时候顾非烟也反应过来,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目光这才看向莫太妃。 “太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太妃听到顾非烟虚弱的话,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她苍白的脸色,眼里划过一抹异样,紧接着这才缓缓开口道。 “没什么意思,本妃只是想花银子给自己换一个好的床铺而已。” 莫太妃说完了话以后,就直接往外面走去,珠儿有些莫名其妙,目光看向顾非烟,想询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还没有等珠儿开口询问,门口又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就看见一群人抬着一张崭新的床铺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珠儿惊讶到嘴巴都合不拢。 不是说冷宫这个地方什么东西都不可能拿进来吗?怎么可以从外面搬进来一张崭新的床铺? 这张床看起来虽然不名贵,但是都是崭新的,上面床单被套什么都有,看起来干干净净,比普通人家用的布料都好。 珠儿满心都是疑惑,就那么傻眼的看着那边。 顾非烟注视了一眼那崭新的床铺被套,眼里露出一抹异样,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一群人把东西搬进来以后,没有在房间里停留,就直接出去了。 莫太妃自从出去以后也没有再回来,所以整个房间里就只有顾非烟和珠儿两人。 人都走光了,珠儿这才上前去把门都关好,然后回到顾非烟的身边,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娘娘,这是怎么一回事呀?” 珠儿心里隐隐有些猜想,不过她不敢证实,所以只有看向顾非烟询问。 顾非烟知道珠儿要问些什么,思索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不要问那么多,见机行事吧。” 这话和没说一样,不过既然是顾非烟的吩咐,珠儿也不敢再询问那么多,只有对她点点头。 …… 黄府 昨天晚上黄业回府以后,已经是很晚的时间了,今天早上不用上朝,所以就多睡了一会儿,日上三竿了才起床。 夫人李氏已经过来为他更衣,这会儿正柔顺的站在身后。 “楚楚最近在干什么?” 黄业漫不经心的开口道,听到他的询问,黄夫人的手顿时一顿,有些疑惑的看着黄业。 “老爷,怎么突然之间问起了楚楚?” 很快就反应过来,黄夫人询问道,实在是他们家这个老爷一直都醉心朝廷的事情,很少过问后院的事情,突然之间询问起了女儿,有点儿让人惊讶。 “怎么?本官还不能问自己女儿了。” 黄业不愿的开口道,察觉到他语气里都不悦,黄夫人就赶紧开口。 “这倒不是,实在是老爷很难得询问女儿的事情。” 这下黄业不说话了,待到穿衣完毕,这才让黄夫人带他去看看他的女儿黄楚楚。 第五百八十二章进宫为妃 “小姐,您穿这身衣服真好看,我家小姐真漂亮,简直比那天上的仙女都好看。” 黄楚楚的院子坐落在黄府最向阳的地方,因为她是黄家唯一的女儿,要是黄夫人最疼爱的小女儿,所以很受受宠。 黄楚楚相貌气质都很优秀,因为是官宦家的小姐,妥妥了一个大家闺秀,黄夫人对她的培养也很用心,几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说能够和京城第一美人儿林诗悦媲美了。 不过京城第一美人儿,那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和她相比,自然有失.身份,所以黄楚楚反正就是很优秀的一个姑娘。 至少在黄夫人眼里,她就是最棒的,而且黄夫人特别的有野心,现在后宫后位空缺,三年一度多选妃事宜也很快就会到来,到时候他最优秀的女儿,肯定是会进皇宫的。 今天的黄楚楚身着一身轻粉华衣,淡裹柔软腰肢,素白纱衣轻披在外,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隐约现出,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三千青丝被浅银发带束起,斜插银亮的蝴蝶钗,两缕青丝看似随意地垂在心前,薄施粉黛,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营造出娇嫩的可爱,明眸属于苍蓝色,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悠悠、清新自然的薄荷香,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让一边伺候的丫鬟红儿,都忍不住轻声赞美。 听到身后丫鬟红儿的赞美,黄楚楚脸上缓缓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娇俏的瞪了一眼身后的丫鬟红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你这丫鬟说话没轻没重的,本小姐怎么可以和天上的仙女比美,天上的仙女有多美,你见过吗?”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谁不高兴自己被夸赞漂亮,所以黄楚楚的心里乐滋滋的,整个人脸蛋儿上面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红晕,看起来更显娇俏。 “小姐,虽然奴婢没有看见过天上的仙女,但是奴婢看见过小姐你呀,小姐是真的漂亮。” 红儿继续开口道,说出的话引得黄楚楚脸上笑容更甚,克制不住的唇角缓缓上扬着。 就在这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这才打断了两人的笑容。 红儿赶忙过去开门,就看见自家老爷和夫人出现在门口。 看见两人以后,红儿赶紧行礼。 “见过老爷,见过夫人。” 黄业对红儿挥了挥手,这才直接进屋来到房间,黄夫人就跟在身后,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绝美漂亮的女儿。 “爹,娘。” 黄楚楚看见黄业来的自己房间,心里还有些惊讶的,但是很快便被她压制下来,赶紧上前招呼着两人。 黄夫人和黄业在位置上坐下,红儿就赶紧下去准备上茶,大厅里这时候就只剩下黄楚楚和黄业还有黄夫人。 “楚楚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黄业在位置上坐下以后,目光就看下黄楚楚询问道,语气温和宠溺,很显然非常看重他的这个女儿。 对于黄业的到来,黄楚楚心里还是挺惊讶的,因为自家爹平时事务繁忙,难得有时间来她的院子,没有想到今天会过来。 听到她的询问以后,这才赶紧压制下心里的疑惑,对黄业缓缓开口道。 “爹,女儿最近就是熟读四书五经,弹弹琴,跳跳舞,有时候会和紫嫣还有雨涵他们一起切磋切磋。” 黄楚楚口中的紫嫣还有雨涵,一个是郑成的长女郑紫嫣,一个是刘琛的小女刘雨涵。 因为三家大人的原因,这三个人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姐妹,感情自然不在话下,经常在一起切磋,同时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当今皇上年轻有为,风神俊朗,实属人中龙凤,又权势滔天,自从皇上以雷霆手段 开始建造自己的势力以后,这些姑娘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那就是进宫为妃。 现如今皇上已经逐步收回权力,后宫后位空缺,那个位置自然是很多人所肖想的,黄楚楚,刘雨涵,郑紫嫣,他们自然也不甘落后。 要想要进宫为妃,首先是自己要足够优秀,不然三年一度的选妃,肯定会被其他优秀的女儿们给比下来。 所以三个人经常聚在一起,一起学习,一起探讨,感情自然也很好。 听到黄楚楚提起其他两个人,黄业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刘琛还有郑成他们都是一个派系的人,可以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三个姑娘能够团结在一起,这让黄业还是挺欣慰的。 对黄楚楚点点头,黄业就开口道。 “平时和紫嫣还有雨涵多多走动一下,最近可能要举行一场选妃大礼,为父希望你们三个人都能够进宫,陪伴在皇上左右。” 听到黄业的话,黄楚楚和黄夫人全都一脸惊讶,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黄业。 “老爷,三年一度的选妃大礼不是还有一年才到吗?怎么最近就要开始了?” 黄夫人一脸疑惑的开口,但是不得不说,这件事情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如果自家女儿真的能够进宫,那肯定是很好的事情,之前看皇上宠爱宸妃娘娘的架势,他们都还在猜测,恐怕选妃大礼不能如愿举行,到时候女儿的年龄拖大了,就更加不能进宫了。 之前心里有这一层担忧,黄夫人和刘夫人还有郑夫人都为这件事情担心了很久,没有想到选妃大礼居然提前举行。 听到黄夫人的询问,黄业眼里也并没有不耐烦,目光看着黄夫人和黄楚楚开口道。 “宫里宸妃娘娘已经被皇上降为了贵人,并且打进了冷宫,萱妃娘娘和叶万里的事情爆发,也被打进了大牢,如今宫里就只有月姬娘娘一个受宠的妃嫔,加上前朝因为叶万里的事情动荡,皇上就想要通过选妃,来稳定前朝的事的势力。” 黄业如此说,黄夫人和黄楚楚自然就明白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大好的事情。 “老爷,妾身一定会好好教育楚楚,到时候进宫一举夺宠。” 黄夫人赶紧开口道,送女儿进宫,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梦想,所以绝对不会让黄业失望的。 第五百八十三章京城四美 “不要太过于刻意,皇上更喜欢自然和聪明,多学学宸妃娘娘,到时候在宫里地位肯定不会低的。” 黄业就开口提醒道,听到他的话,黄夫人就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则是一脸疑惑。 既然皇上当初如此宠爱宸妃娘娘,可是为什么会把她打进冷宫呢? 不过皇宫里的事情,谁又能够猜测的出来呢? 伴君如伴虎,想要在皇宫安稳的度日,并且获得皇上的宠爱,很多事情自然也要装作不知道。 皇上身为九五至尊,他的心思自然更加不能够置喙,这一点是大忌。 黄楚楚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爹,既然现如今后宫就只有月姬娘娘一个人受宠,那你说,我们要是被选进宫,会有什么位分?” 黄楚楚抬头看向黄业,她对这个比较期待,毕竟是一宫位分,关乎着他们以后在宫里的地位如何?所以自然很关心。 听到黄楚楚的询问,黄夫人就瞪了她一眼开口道,“进宫的位份是皇上安排,你问你爹起什么作用?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好好准备,好好的提升自己,到时候成为最耀眼的一颗星,皇上自然就能够注意你了,其他的事情不要去多想,你爹现在是朝廷重臣,你们进宫的位份不会太低。” 黄夫人就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黄业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对着黄楚楚开口道。 “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娘说的对,现在主要是好好提升自己。”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不要去和雨涵她们见面了,刘大人他们,也在为他们筹谋,进宫以后,你们三个人谁最受宠?就看你们的手段了。” “我黄业的女儿,不求能够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后位,但是也不能够被刘琛还有郑成他们给比下去。” “楚楚,在官场上面,你爹就已经被他们给狠狠压制了一头,在这后宫之中,你绝对不能够被雨涵他们给压制下来。” “楚楚,你明白爹的意思吗?” 这就是今天黄业过来的目的,他知道黄楚楚和刘雨涵他们的关系都不错,虽然他和刘家都是一个派系,但是官位比他们低,自然想在女儿身上扳回一城,女儿受宠,到时候他在前朝也会更快的晋升,超过刘琛和郑成,那也是不无可能。 所以这一次,黄业也算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黄楚楚的身上。 如果在此之前,没有黄业的提醒,黄楚楚和黄夫人都会时刻谨记,他们和刘家还有郑家是一个派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三个人在宫里自然要相互扶持。 但是,在听到黄业的话以后,黄楚楚就已经改变了思绪。 刘家和郑家确实要比他们家要高一些,和刘雨涵他们在一起,虽然没有刻意的提起身份,但是那两个人还是从若有似无的表现之中表现出来。 以前黄楚楚没有过多的在乎,但是在听到黄业的一番话以后,她就去刻意的想了一下,然后就心里不舒服了。 刘雨涵和郑紫嫣,一个是御史大夫的女儿,一个是兵部尚书的女儿,他的爹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两个人总是无意识的表现这些,现在想想,黄楚楚就觉得无比讽刺。 亏得她还真心的把他们当朋友,结果他们呢?都在自己面前表现自己高傲的身份。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脸上露出一抹难看,她决定了,只要进宫以后,她绝对会用尽手段往上爬,到时候把他们两人狠狠的踩在脚下。 不过这些自然要暗着来,明着,她自然还是要配合她们,一起对付外人。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抬起头来,目光看下黄业道。 “爹,女儿明白你的意思,到时候,肯定不会让爹失望的。” 听到黄楚楚的保证,黄业这才满意的点头,他女儿聪明伶俐,一点就通,确实不会让人失望。 “这段日子就好好准备,务必在选妃那天出彩,绝对不能够被其他人给比下去。” 黄业再一次嘱咐道,黄楚楚再三保证,黄夫人也在黄业面前拍心口保证,这才让他满意的离开。 等到黄业一走,黄夫人就和黄楚楚商量起来,看看到时候进宫的时候,该怎么做到出彩? 母女两人在大厅里商量了很久,都没有拿定主意。 与此同时,另一边刘府。 一早起来,刘雨涵就带着丫鬟翠儿准备出门,但是就被刘琛给叫住了。 “这是要去哪儿?” 刘琛坐在大厅里面,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目光则看着院子外面,在看见刘雨涵出来的时候,就威严的开口。 听到刘琛的声音,刘雨涵一愣,反应过来以后这才转身,这就看见刘琛坐在大厅里面喝茶。 平时刘琛事务繁忙,很少有如此悠闲的时候,更加没有和刘雨涵有过多的交流,没有想到他今天会询问自己去哪里? 刘雨涵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带着丫鬟直接转身,然后就来到了大厅。 “爹。” 刘雨涵乖巧的对刘琛行礼,得到他的点头以后,这才缓缓起身。 “爹,女儿和紫嫣约好了,准备今天一起去郊外赏菊,时间快要到了。” 听到刘雨涵这么一说,刘琛就皱了皱眉,然后就对刘雨涵身边的丫鬟翠儿吩咐道。 “翠儿,去郑家传话,就说今天不去赏菊了。” 听到刘琛的吩咐,翠儿有些惊讶,下意识的看了看刘雨涵,就见她点点头。 翠儿这才开口,“是,老爷。” 翠儿就下去了,大厅就安静了下来,这时候刘夫人也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外面进来。 “老爷,平儿说你有事找我,怎么了?” 刘夫人来到刘琛面前道,目光看向救雨涵就又疑惑了,“涵儿,你不是和紫嫣赏菊去吗?” “我有事情和你们说。”刘琛就打断了刘夫人的话。 这时候刘夫人就和刘雨涵对视一眼,疑惑的看向刘琛。 “选妃事宜提前了,好好给雨涵准备准备,到时候进宫必须获得皇上的宠爱。” 刘琛扔下一句话,把刘夫人和刘雨涵给惊讶得不行。 “老爷,选妃事宜不是还有一年多才举行吗?怎么这…” “是啊爹,不是还有一年吗?怎么就提前了?” 第五百八十四章好好准备进宫 “提前有什么不好?” 刘琛并没回答两人的话,反而出声询问道,听到刘琛的询问,刘夫人和刘雨涵两人都是一愣,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摇头。 选妃提前,并没有什么不好,相反对于他们来说有极大的优势。 这次就是选不上,年龄也没有超过,以后谈人家也好谈一些,但是又怎么可能会选不上?他刘家的女儿样样优秀,都是按照培养后妃的标准来培养,又怎么会选不上?所以刘夫人当即就高兴起来。 “老爷放心,妾身一定帮雨涵好好准备,到时候肯定会获得皇上的宠爱。” 刘琛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若有所思,紧接着这才对刘夫人和刘雨涵开口道。 “最近就不要出去和郑紫嫣他们见面了,咱们三家的女儿这次都会进宫,你的容貌没有黄楚楚漂亮,琴棋书画没有郑紫嫣厉害,所以必须要拿出出众的东西,这才能够从他们之中脱颖而出,否则的话,你就看着他们两人受宠,到时候你爹的老脸都会被你给丢干净。” 刘琛严肃的开口道,说起容貌来,刘雨涵心里就嫉妒黄楚楚,长得就跟狐狸精似的,要不是他爹和自己爹是一个派系,她才懒得和她交往。 郑紫嫣要稍微好一些,容貌不是很出色,和她差不多,但是郑紫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刘雨涵琴棋书画只能算会,她最精通的也只有跳舞了,但是一想到宫里的几个娘娘都很会跳舞,特别是宸妃娘娘的舞蹈,名震天下,她怎么可能会脱颖而出?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就有一些气馁,抬起头来,目光弱弱的看着刘琛,这才嘟囔开口道。 “爹,容貌我比不过黄楚楚,琴棋书画也比不过郑紫嫣,唯一会的就是跳舞,但是宫里面舞姿倾城的娘娘很多,我怎么能从他们之中脱颖而出?” 说到这些的时候,刘雨涵很是气馁,一想到如果进宫以后,黄楚楚和郑紫嫣都会被皇上宠爱,到时候一无是处的自己肯定会被嫌弃。 她们明着是不会说什么,但是背地里肯定会乱嚼她的舌根,还指不定怎么嫌弃她呢。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眼里就露出一抹暗淡,容貌的问题,她生来就是这样,那是肯定没办法改变的。 至于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她又何尝不想样样精通,可是根本就没有天赋。 以前虽然说提起过进宫,她们的目标都是如此,可是当真正要为进宫做准备的时候,她就自卑起来,真正的是比不过黄楚楚和郑紫嫣啊! 不仅仅是比不过他们俩,皇上选妃事关重大,进宫的人肯定不止他们三个人,她还要和别人相比,到时候…… 刘雨涵都不敢往下想下去,都能够感觉到自己肯定不会被皇上选中。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心里就更加的不舒服,有一口浊气涌在心里,恨不得狠狠的发泄出来。 刘琛目光看向刘雨涵,听到她的话,就知道在担心什么。 他儿子众多,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虽然容貌长得不是很出色,琴棋书画也只是略懂皮毛,但是他也不会置她于不管。 也没有其他的人送进宫,所以指望的还是只有这个唯一的女儿。 刘琛看着刘雨涵,当即就开口道,“进宫的事情你不必担心,这次选妃的事情是你爹负责,到时候皇上会看在我的面子,留下你在宫中。” “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必须想出一门能够让皇上注意你的法子,只要留在了宫里,你必须靠这个法子获得皇上的注意,到时候晋封位分,肯定是轻而易举的。” 听到刘琛的话,刘雨涵眼里就露出一抹亮光,只要可以留在宫里,她就一定会想办法获得皇上的注意。 没等刘雨涵开口,刘琛就看向一边的刘夫人吩咐道,“这段日子就交给你了,好好的给雨涵想想办法,看看靠什么吸引皇上的注意力。” 这才是刘夫人自然英勇接下,赶忙对着刘琛开口道,“老爷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妾身来办理,妾身一定给女儿想办法。” 刘琛这才满意的点头。 同样,郑家也是一样的光景。 本来今天和刘雨涵约好要一起去赏菊,临出门的时候就被郑夫人给叫住,郑紫嫣一脸疑惑地跟在郑夫人身后来到郑成的书房。 “爹,你找我?” 郑紫嫣疑惑的看着郑成,不明白一向事务繁忙的爹,怎么会突然之间叫她来书房? 听到郑紫嫣的声音,郑成这才抬起头来,把手里的帐本儿放下,目光看向郑紫嫣。 “最近的学业学的怎么样了?” 郑成目光看向郑紫嫣询问,听到他的话,郑紫嫣心里有些疑惑,郑成可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学业。 虽然如此思索,但是话可不敢说出来,郑紫嫣乖巧的对郑成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道。 “回爹的话,先生教的知识都已经会了。” 郑成满意到点点头,这才看向一边的郑夫人,“皇上选妃提前了,最近好好给女儿打扮打扮,提前准备好,到时候进宫了,不要让本官丢脸。” 选妃提前了? 听到郑成的话,郑夫人和郑紫嫣脸上都一脸的惊讶,和之前刘雨涵她们的反应是一样的。 毕竟众所周知,皇上选妃还有一年多才到时间,怎么会突然之间提前选妃了?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邓紫嫣一向害怕郑成的威严,只有赶紧点点头。 “女儿会好好准备的。” 一边的郑夫人也对着郑成点头道,“老爷放心,妾身也一定会给女儿好好准备,到时候绝对让女儿脱颖而出。” 郑成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下意识的开口道,“紫嫣,你比刘雨涵还有黄楚楚文彩都好,相比较容貌,皇上更看重文采,到时候你不要让你爹失望。” 听到郑成的话,郑紫嫣突然之间倍感压力,换好了好一会儿,这才赶紧乖巧的点头。 “爹,女儿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见郑紫嫣点头,郑成这才满意的对两人挥手道,“本官还有一些账册要看,先下去准备吧,选妃的时间本官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郑紫嫣和郑夫人就出了书房,两人一起往外走去,郑紫嫣不由得转身,目光看着书房方向。 第五百八十五章顾非烟生气 恐怕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爹,才会如此生疏的对待自己的妻女吧! “紫嫣,在想什么?” 郑夫人看见郑紫嫣若有所思的模样,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听到她的询问声以后,郑紫嫣这才转过身来,目光看着郑夫人。 “娘,你和爹是夫妻,可是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却感觉不到爹对咱们一丝丝的亲昵?” 听到郑紫嫣的话,郑夫人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不自在,但是很快便被她压制下来。 “你想多了,你爹只是事务繁忙,没有对咱们不亲昵,你如此质疑你爹,那是大大的不敬。” 郑夫人疾言厉色道,话音落下以后,就直接往前走去,但是紧接着,要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着郑紫嫣。 “紫嫣,现在不是去想你爹对你亲不亲昵的问题,只要你能进宫,只要你能够成为皇上的妃子,只要你能够在你爹的仕途上有所帮助,她就一定会对你亲昵的。” 郑夫人对着郑紫嫣缓缓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郑紫嫣脸上就露出一抹迷茫。 郑夫人缓缓来到郑紫嫣面前,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要继续缓缓开口道。 “女儿,现在别想那么多了,你爹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你好,只要你能够进宫受宠,咱们在你爹面前,就会好说话很多了。” “你明白娘意思吗?” 郑夫人目光灼灼的看着郑紫嫣道,这时候郑紫嫣才缓过神来,目光看着郑夫人,脑海里一片荒芜。 原来,她只不过是爹往上爬的一个工具。 在心里冷笑几声,郑紫嫣这才点头,然后目光坚定的开口道,“娘,放心吧,我会让爹得偿所愿的。” 听到郑紫嫣的保证,郑夫人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上前一步把女儿拥在怀里,这才又继续开口道。 “紫嫣,你爹在乎的永远只有他自己,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只有你获得了盛宠,你爹才会把目光落到娘到身上,才会把目光落到你的身上,不管怎么样,只要进宫以后,你都要想尽办法往上爬,这样,你爹才会看重咱们,知道了吗?” 郑紫嫣自然明白,想到了这些年过的日子,心里酸了酸,最终对着郑夫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郑夫人才彻底的放松了下来。 选妃的事情提前,这个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前朝众大臣心里都各有思绪。 如今后宫确实妃嫔太少,所以皇上提前选妃这件事情并没有人反对,相反很多人都是期待的。 现如今叶万里已经失势,这时候也是其他大臣暗潮涌动的时候,都想趁着皇上选妃,把属于自己的势力安插.进皇宫。 除了郑成,黄业还有刘琛,其余的大臣,也都纷纷回去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一时之间,京城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们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顾非烟得知皇上要选妃的时候,还是在午时外面的侍卫来送饭的时候。 不管在哪里,八卦的人都很多,皇宫里的侍卫也同样如此。 皇上选妃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侍卫们自然也是议论纷纷,这自然就传进了顾非烟的耳中。 听到这道消息以后,顾非烟手里的碗瞬间滑落在地,怎么也不敢相信听到了这个消息是真的。 顾非烟惊讶的站在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珠儿听到动静以后就跑了过来,看见顾非烟把碗打碎以后,赶紧上前来询问顾非烟。 “娘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娘,你有没有受伤?” 珠儿打量起了顾非烟,就怕她为此受伤,一脸紧张的模样,让一边的莫太妃直接冷哼出声。 “连个碗都拿不稳,还有什么用?” 冷哼一声以后,莫太妃就上前去打饭,丝毫没有理会顾非烟。 珠儿被莫太妃的话说的心里都不舒服起来,他们家娘娘养尊处优,很少做这些活儿,会出错一点都不奇怪,有什么了不起的。 “娘娘没事,一会儿我再去拿碗过来再打一份儿。” 珠儿话音落下以后就往前走去,这时候就听到莫太妃发火了。 “亏你们还是大内侍卫,居然如同女人一般嚼舌根,简直就是丢尽了大内侍卫的脸。” 外面的议论纷纷,莫太妃自然也听到了,直接对着几个侍卫恶狠狠的开口道,把几个人说的一愣。 顾非烟听到莫太妃的话以后,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就失魂落魄的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珠儿并没有听到外面的议论纷纷,不知道太妃为何发火?不知道自家娘娘为何如此失魂落魄。 心里万般的疑惑,但是看顾非烟的情况,珠儿也顾不得自己心里的疑惑了,赶紧上前追了进去。 “娘娘,出什么事啦?” 珠儿回到房间以后,就看见顾非烟已经躺在了床上,并且拉过被子把整个人都盖住了。 顾非烟如此情况,珠儿直觉的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就上前询问道。 顾非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并没有回答珠儿的话,看见如此一幕,珠儿心里不仅担心起来。 这时候莫太妃也已经回到房间,把饭菜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面,就面目表情的看着顾非烟开口道。 “自古以来,哪个帝王不是三妻四妾,宫里妃嫔多,那代表着为皇上开枝散叶的人多,你在不高兴个什么劲儿?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出冷宫了。” 莫太妃在那儿喋喋不休的说了很多话,这时候珠儿才明白,原来是皇上要选妃了。 怪不得娘娘会情绪失控,怪不得娘娘会不高兴。 听到莫太妃的话,珠儿都皱了皱眉头,心里不舒服起来。 如今娘娘为皇上怀着龙胎,皇上却把娘娘打到冷宫来,现如今居然还要选妃,这是真的打算把娘娘关一辈子了吗? 想到这些,珠儿心里就会顾非烟感到不甘,皇上对娘娘真可谓绝情。 “娘娘,别想那么多。” 珠儿上前安慰道,这时候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安慰顾非烟了,也只有这么开口。 至于莫太妃所说的话,珠儿是没有把它当回事的,毕竟这个莫太妃古古怪怪的,分不清楚他是敌是友。 顾非烟的心里确实很难受,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确实很惊讶,但是捂住被子思索片刻,加上听到莫太妃的话语以后,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 第五百八十六章还找不到叶万里 明玄泽是当今皇上,身处他的地位,肯定有很多无可奈何,还有很多必须要做的事情。 选妃这件事情,看似简单,其实牵动了很多的利益。 如今叶万里失势,前朝暗潮涌动,各方势力都在倾轧,选妃是安定势力的首要选择,明玄泽也只有这么做,才能够逐步把权利慢慢的收服在自己的手里。 想到这些以后,顾非烟心里豁然开朗了许多,也理解了明玄泽的做法。 拉开被子,顾非烟这才从床上起身,目光看向在桌子上面静静吃饭的莫太妃。 到现在为止,这个太妃虽然表现的古古怪怪,但是却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顾非烟在心里猜测了一些。 “这么看着我干嘛?还不快点吃饭,一会儿我拿出去倒了。” 莫太妃不客气地对顾非烟开口道,顾非烟这才起身,在珠儿的搀扶下,缓缓来到桌边。 “赶紧吃东西吧,既然进了冷宫,那就不要想那么多,安安稳稳的待在这里,等你顺利生下了皇子,到时候……” 莫太妃接下来的话就没有说出口了,顾非烟目光往她身上看过去,眼里划过一抹若有所思。 就连珠儿,都敏感地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目光往莫太妃身上看了过去。 “都盯着我干嘛?不吃东西了,不吃的话我拿去赏给外面的人了,这冷宫里面,可是常年不见荤腥的,这些东西拿出去,只怕外面的人会抢疯吧。” 听到莫太妃的话,顾非烟和珠儿这才把目光看向桌上,就看见破旧的桌子上面,其实摆满了好几盘美味佳肴。 “娘娘,是你最喜欢吃的八宝鸭。” 珠儿当即就高兴的大叫起来,目光看向别处,桌子上面摆放的满满的都是顾非烟爱吃的菜肴。 “娘娘,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娘娘你快看。” 珠儿一脸高兴的开口道,脑海里并没有想其他,只剩下满腔的兴奋。 莫太妃看了两人一眼,就没有再说话,直接提着食盒往外面走去。 顾非烟这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到了桌子上面。 八宝鸭,翡翠萝卜,山药老鸡汤,等等,这些都是顾非烟爱吃的菜,此时还散发着热气,看起来特别的新鲜。 顾非烟看见这些东西的时候,目光都有些失神,似乎好久都没有吃过这些东西了。 在此之前,她闻不得荤腥,闻着那个味道就会吐,但是自从搬来了冷宫,面对这些东西,她居然有些食指大动了。 “娘娘,这些菜都还热乎着,你快尝尝。” 珠儿一脸高兴地摆好碗筷,然后就给顾非烟夹了一只鸭腿,催促她赶紧尝尝。 顾非烟对珠儿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慢慢的品尝起来,味道出奇的好。 “珠儿,你坐下和我一起吃。”顾非烟见珠儿忙前忙后的为自己布菜,就赶紧开口道。 听到顾非烟的话,珠儿下意识的想摇头,但是目光触及到顾非烟脸上的坚持以后,这才赶紧摇头,然后就坐在顾非烟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吃饭。 这餐饭菜,是她们这么久以来吃过最好的一顿饭菜,珠儿都有些意犹未尽,顾非烟也破天荒的没有觉得不舒服,两人把整整一桌的东西都吃了下去。 刚刚吃完饭,莫太妃就打开屋子门,然后从外面进来。 “吃完了吗?”莫太妃看向顾非烟询问,这时候顾非烟的目光才落到她的身上,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吃完了就回你床上休息吧,我睡惯了我自己的床铺,你别和我抢。” 莫太妃就把自己床上,顾非烟的东西塞给了珠儿,意思不言而喻。 珠儿有些懵,一脸疑惑的看着莫太妃,就见她直接回了床上休息了,然后就不理会人了。 珠儿目光疑惑的看向顾非烟,这时候顾非烟的目光才落到之前莫太妃让人搬进来到新床铺上面。 目光打量了一瞬,顾非烟唇角缓缓掀起一抹弧度,然后就对珠儿开口道。 “把东西搬过去吧,就不打扰太妃了。” 听到顾非烟的命令,珠儿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欣喜,然后就赶紧去把一些东西搬到了角落,这才过来扶着顾非烟过去休息。 …… 月姬宫里。 “娘娘,奴婢已经让小厨房炖了一早上的燕窝,娘娘这会儿给皇上送过去吗?” 看见月姬又在给皇上做衣服,冰儿这才小心翼翼的过来,恭敬地在月姬身边开口道。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就赶紧收了手中的线,然后就抬头对冰儿吩咐道。 “好生装起来,一会儿陪本宫去御书房。” 皇上今天没有上早朝,所以这会儿就在御书房处理奏折,月姬想要在选妃之前,在皇上的面前巩固地位,所以今天特别的殷勤。 早上起来就开始给皇上做衣服,又让厨房熬制了燕窝,这会儿还要亲自送过去。 皇上事务繁忙,月姬昨天派人过去请,就被皇上回绝了,也不知道今天去御书房,能不能够见到人。 但是听到月姬的吩咐以后,冰儿还是赶紧点头,然后就下去准备。 月姬回到房间给自己梳妆打扮了一下,挑选了一生最华丽的衣服,这才出了房门,准备给明玄泽送燕窝去御书房。 这会儿明玄泽正在看奏折,叶万里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这让明玄泽特别的盛怒,整个御书房里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 影就站在下面,刚刚递上来的折子,就是寻找叶万里下落的折子,一看皇上的脸色,就知道没有找到叶万里的下落,所以这会儿大家都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都是一些废物,连个人都找不到,朕拿你们何用?” 明玄泽一把扔出去手里的折子,然后就愤怒的开口道。 折子落到了一个大臣的脑袋上面,但是此时这个大臣也是战战兢兢,根本就不敢发一语,听到明玄泽盛怒的声音以后,御书房所有的大臣全都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大臣们齐齐开口。 明玄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怒的是拳头死死攥紧在一起。 叶万里还真的是好本事,自从逃出皇宫以后,就一直没有消息,藏的倒是稳妥。 目光看向底下的一群大臣,明玄泽眼神瞬间就锐利起来,他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些人的话的,叶万里的爪牙,一定窝藏了他的下落。 第五百八十七章追查叶万里 “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找不到叶万里,不把他捉拿归案,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明玄泽气愤道,下面的一群大臣连头都不敢抬,就一脸惶恐的跪在地上,赶紧开口道。 “臣等一定尽力。” 听到这些话,明玄泽心里又一阵的火大,尽力是什么?那就是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够把叶万里捉拿归案,这些人还真是好样儿的。 “皇上息怒,卑职已经派遣暗卫去追查叶万里的下落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影适时的出来开口道,听到他的话,明玄泽眼里这才露出一抹满意,但是其他人,心里就有些思绪万千了,特别是叶万里的爪牙,全都偷偷的掀起眸子,目光打量明玄泽的神色。 “要你们这些狗东西何用,全都给朕滚出去。” 赶走了一群大臣,明玄泽神色这才柔和了下来,抬头看向影,这才缓缓开口道。 “叶万里那边到底怎么样?朕想知道确切的消息。” 听到皇上的询问,影弯了弯腰,这才一脸抱歉的看着皇上。 “皇上恕罪,叶万里那个老贼实属狡猾,且他的爪牙众多,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追踪到他的踪迹,不过属下已经派人前去寻找,相信很快就能够查到他的下落。”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略微思索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影,你是在最信任的人,如今叶万里叛逃,必须要尽快的抓住他,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次你就亲自带人去追查叶万里的下落,找到了他,务必要用尽一切办法把他捉拿回来。” 明玄泽的话影并没有什么意外,如今叶万里叛逃在外,确实要必须把他抓回来,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影直接点头领命,然后对皇上开口道,“皇上,捉拿叶万里事情就交给属下来做,皇上在宫里,要务必保护好自己。” 明玄泽点了点头,这时候又听到影开口道,“宸妃娘娘那边,属下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了,我已经自己皇上只需要按照你的想法继续走下去即可,早日把朝廷势力平复,娘娘也能够早日出冷宫。”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又何尝不想让顾非烟早日出冷宫?但是现在朝中的势力太过于复杂,如果掉以轻心的话,顾非烟会遇到危险,所以只能让她继续待在冷宫。 明玄泽对影点了点头,“冷宫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朝廷的势力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解决,一切就先等把叶万里捉拿归案再说吧。” 影点了点头,就听到皇上继续开口道。 “下去准备吧,尽快去追查叶万里。” 听到皇上的话,影对明玄泽行礼,然后就直接出去了。 “影护卫。” 刚刚来到御书房门口,就碰到德公公从外面过来,影停住脚步,面无表情的看着德公公。 “德公公何事?” 影又恢复了冷漠的模样,看起来丝毫不近人情,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冽之气,不愧是皇上身边的第一贴身护卫统领。 德公公还是挺畏惧影的,所以在他面前说话极其客气,来到影的面前,就客气的开口道。 “影护卫,你这是要出去?” 影一瞬间皱紧了眉头,面色不遇的看向德公公,德公公的心瞬间就咚咚的跳了起来。 “影护卫可不要误会,咱家只是想问问,现在皇上的心情如何?” 德公公知道皇上之前在盛怒之中,因此月姬娘娘过来了许久,他都不敢进去通报,这会儿看见影从御书房出来,他这才想着过来探探口风,但是看见影的神色,德公公又有些害怕,不过话已经问出来了,想到月姬娘娘那丰厚的赏赐,德公公要挺直了腰杆,目光看向影。 听到德公公的询问,影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院子外面,就看见月姬带着宫女太监站在门口,此时正翘首以盼着。 想到皇上最近苦恼的事情,想到宸妃娘娘还在冷宫受苦,看见月姬,影就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目光转回到德公公的身上,影眼里露出一抹讽刺,但是紧接着就被他压制了下去,然后缓缓开口道。 “皇上已经恢复了平常。” 影直接扔下一句话,然后就往外面走去,听到他的话以后,德公公面色一喜,然后紧跟在影的身后,往御书房外面走去。 来到月姬面前的时候,影对她行了一礼,然后不等月姬开口,就直接转身大步往外面走去。 看见影如此高傲的模样,冰儿就气愤的在月姬身后开口道。 “娘娘,这个影护卫实在是太可恶了,看他那高高在上的模样,丝毫不把娘娘你放在眼里,不就仗着他是皇上的贴身护卫吗?就如此的目中无人,简直可恶!” 自从上一次影帮珠儿解围以后,冰儿就在心里记恨他了,所以这会儿说话毫不客气。 月姬倒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影本来就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人,高傲一点也并没有什么。 而且影那个人油盐不进,除了皇上谁的面子都不买,能有这样的态度,也并没有什么让人惊讶的。 月姬瞪了一眼冰儿,示意她不要乱讲话,不要随便的树敌。 冰儿接收到月姬的眼神,这才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德公公也快速的来到月姬的事面前,然后缓缓开口道。 “娘娘,皇上这会儿空了,你要不要进去?”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自然就是点头了,然后就缓缓开口道。 “还麻烦公公替本宫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担心皇上的身体,特意亲手熬了一些燕窝过来。” 德公公点点头,然后就直接转身往御书房走去。 明玄泽这会儿已经在看奏折了,虽然今天没有上早朝,但是奏折也堆积如山,很多都是要现处理的。 想到叶万里没有抓住,想到现在他还在外面逍遥法外,明玄泽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德公公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皇上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在心里颤抖几分,暗骂了影几句,居然敢骗他。 不过都已经进来了,还是只有硬着头皮开口,也许皇上听到月姬娘娘如此贴心,心情会放松也说不一定。 于是德公公就开口了。 第五百八十八章月姬的危机 “皇上,月姬娘娘来了,让奴才进来通报一声,说是担心皇上的身体,亲自给皇上炖了燕窝。” 听到德公公的话,明玄泽皱了皱眉头,眼里露出一抹厌恶,一听到月姬,就恶心的想吐。 但是想到自己为她铺的路,明玄泽眼里瞬间露出一抹精光,然后缓缓开口道。 “让他回去吧,朕这会儿有事。” 明玄泽一脸绝情的开口,然后就对德公公继续开口道。 “一会儿去内务府看看,今年都选秀,务必让他们好生准备,如今宫里的妃嫔不多,到时候后宫会添纳一些妃嫔,别到时候弄得太寒颤了,丢了朕的脸。” 听到皇上这么一开口,德公公就知道皇上现在对选秀有了心思,恐怕是要添一些新的人儿进宫了,月姬娘娘怕是要开始做冷板凳了。 不过,德公公还是挺相信月姬娘娘的手段的,毕竟能从宸妃娘娘手里抢走宠爱,手段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思索片刻以后,德公公就对皇上行礼,然后退了下去,很快的就来到御书房门口。 “德公公,皇上怎么说?” 月姬在门口都等到不耐烦了,看见德公公一出来,就赶紧迎了过来,然后开口询问道。 德公公带着月姬直接来到角落,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道,“娘娘,情况有些不妙啊!”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一瞬间就瞪大了眼睛,身子都有些隐隐在颤抖,好一会儿以后才缓和了过来,强行压制下心里的恐惧,就面色苍白的看着德公公。 “德公公,皇上怎么说?” 德公公把明玄泽的原话告诉了月姬,听到他的话以后,月姬这下就开始颤抖了,心里升满了无尽的恐惧。 月姬有些站立不稳,冰儿也被惊讶的不行,赶紧上前把月姬扶住,然后一脸担心的看着她。 “娘娘,皇上的心思现在都在选秀上面,可能真的要广纳后宫,娘娘还是早些准备为好,新人进了皇宫,只要获得了皇上的宠爱,位分那些,自然就很容易得到,这些娘娘应该比咱家清楚,所以还是早些准备为好。” 月姬你看御书房回到自己宫中,脑海里都还是德公公的一番话。 听到德公公的话以后,一路上她都在猜测,皇上这当真是恼怒了她吗? 可是,皇上明明还是宠爱她的呀! “娘娘,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正如德公公所说,咱们不能够坐以待毙,必须要早做准备,否则的话,等新人进宫,这后宫肯定就没有娘娘的立足之地了。” 冰儿有话直说道,没有想到直接戳中了月姬的痛处,听到她的话以后,月姬脸上瞬间涌出一抹恼怒,直接挥舞着一巴掌打了过去。 “给我闭嘴。”月姬一脸厌恶的开口道,就算她失宠,就算新人进宫以后,后宫没有他的立足之地,这些也不是一个宫女能够说的。 更何况,这后宫绝对不会没有她的立足之地。 脸上挨了一巴掌,冰儿就安静了下来,知道这时候不是找不痛快的时候,于是就不敢说话了,乖巧的站在月姬的身后。 月姬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面,脑海里都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去查查这次选妃是由谁负责,顺便拿到选妃的名单。” 月姬对冰儿吩咐道,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知道这些,查清楚这次要去进宫的人选,如果她真的被皇上冷待,那么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寻找一个和她联手的人。 不管怎么样,她的地位绝对不能够受到损失。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脸上露出一抹势在必得,这个位置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宠爱,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绝对不能够这么快就凋零。 冰儿察觉到月姬的用意,这才赶紧开口道,“是娘娘,奴婢马上就去查。” 冰儿很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是月姬宫里的宫女,当初月姬受宠的时候,她可没少在宫里横行霸道,如果月姬失宠,第一个遭殃的就会是她,所以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帮助月姬,稳固在宫里的地位,稳固做皇上对她的宠爱。 所以冰儿就直接出去了。 月姬能够走到现如今的地位,自然也是有一些手段的,所以并没有花多长时间,就查到了这次选妃的名单。 这次选妃的名单之中,最让人畏惧的就是负责这次选妃到三个官员的女儿,御史大夫刘琛家的女儿刘雨涵,兵部尚书家的女儿郑紫嫣,还有兵部侍郎家的女儿黄楚楚。 这三个人之中,以黄楚楚最为优秀,容貌气质皆属于上乘,文采也很不错,堪比京城第一美人林诗悦。 不过林诗悦是青楼女子,自然不能和官宦家的女子所比较,所以算起来,说黄楚楚是京城第一美人儿,也没人会反对。 这就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看到资料的时候,月姬整个人浑身都散发着冷冽,看来皇上想要平复前朝的势力,就要选妃的这个办法,那些个大臣们,也都纷纷不由余力的往后宫塞女人。 这时候,月姬的心情到一会儿好了不少,因为皇上是不得已才会广纳后宫,不是因为恼怒了她才会如此。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就吩咐冰儿,不管皇上拒绝与否,不管皇上理不理会他们宫里,都要做到每天给皇上送补身子的补品。 冰儿听到月姬的吩咐以后就赶忙点头,月姬这才继续看接下去的资料。 第二个强劲的对手,那就是兵部尚书家的女儿郑紫嫣。 这个姑娘容貌虽然没有黄楚楚优秀,但是文采非常的好,曾经以一曲《采莲曲》被京城所有官宦子弟称作为京城的第一才女,小小年纪,上门求亲的人都已经踏破了门槛。 看到这里的时候,月姬眼里就露出一抹讽刺,太聪明的女子,又是前朝大臣的女子,皇上对她的关注不会太多。 相比第二个郑紫嫣,第一个黄楚楚才是强劲的对手,月姬心里面留了一个心眼儿,又继续看第三个。 第三个是御史大夫刘琛的女儿,这个女人就没有其他两个优秀,容貌才华都很平凡,但是耐不住有一个身居高位的爹。 第五百八十九章安插自己人 从这三个看来,黄楚楚和刘雨涵对她的威胁就要大一些了,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皇上的一些喜好,所以月姬就直接忽略了郑紫嫣,把目标对准了黄楚楚和刘雨涵。 “让人盯着这两个女人,等他们进宫以后,给本宫送一份大礼。” 月姬眯着眼睛恶毒道,精致的眸子里散发着一阵阵光芒,谁都不能够剥夺她的宠爱,想要分她的宠爱,那就要付出代价。 听到月姬的吩咐,冰儿赶紧点头,表示这些事情自己会去办,但是并没有离开,想了想,这才在一边缓缓开口道。 “娘娘,奴婢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目光往上看去,然后皱眉冷淡道。 “在本宫面前,有话就直说,这么藏着掖着,可让本宫不高兴。” 月姬花落,冰儿就把大厅里其他宫女和太监赶出去了,然后关上门这才过来。 “这么神神秘秘的做什么?” 月姬呷了一口茶水,面无表情的看着冰儿开口道。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这才缓缓抽到月姬耳边,把他的主意告诉了月姬。 “哐当…” 月姬手中的茶杯直接掉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只见她满脸惊讶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冰儿。 冰儿其实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个主意恐怕月姬难以接受,但是目前为止,这是最好的办法。 “娘娘息怒,奴婢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事到如今,娘娘也只有找一个人和你一起固宠,否则的话,按照皇上的性格,估计是不会再踏足咱们宫了。” 冰儿看见月姬认真的听着自己说话,这才有继续开口道。 “娘娘,咱们从宫外找一个人,只要能够顺利过了这场选秀,让皇上看中的话,娘娘的位置就稳固了。” 冰儿话音落下以后,月姬这才若有所思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说,让本宫从宫外找一个人进来,获得皇上的宠爱,然后那个人任由本宫拿捏,到时候本宫还是这宫里位份最高的娘娘?” “娘娘说的没错,咱们找进宫来的那个人,就必须和娘娘一个阵营,到时候对付其他的女人,娘娘不方便出手做的事情,就让她去做,到时候娘娘还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娘娘。” 冰儿说的没错,与其完全是其他人进宫,到时候伙起来对付她一个人,那还不如按差一个自己的人一起进宫,到时候由她出面帮自己做事,何乐而不为呢? “冰儿,我怎么发现自从让玲儿伺候了我两天,感觉你变聪明了。” 月姬不由于力的夸奖道,听到她的话,冰儿连忙笑盈盈都开口,“娘娘,冰儿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娘娘好好的,冰儿也就好好的,所以不管怎么样,冰儿就会帮娘娘稳固在宫里的地位。”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满意的点头,一直找不到顺心的侍女,冰儿总算是开窍了。 “行了,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做,务必要准备一个好拿捏的人。” 月姬对冰儿吩咐道,听到她的话以后,冰儿就要慎重的点点头。 “娘娘,这些奴婢都知道,一会儿联系大人给娘娘好好准备一个,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这才满意的点头,相信边儿可以办成这件事情。 选秀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就定在半个月以后的七夕节,选秀的名单经过罗列,也很快就要送到了皇宫给明玄泽过目,到时候筛选出一部分明玄泽不满意的人。 名单上面,秀女的名字,出身,等等都要标注好,方便明玄泽过目筛选。 这些事情,就是御史大夫刘琛,兵部尚书郑成,还有兵部侍郎黄业他们三个人在负责。 名单都已经准备好,很快就要送到宫里,但是在这期间,突然间出了一场变故。 京城太守林堪的大女儿生了痘疾,恐怕没办法进宫了。 林堪和郑成是老友,突然之间生了这场变故,郑成自然要帮他,就把送名单的时间延后了,让林堪想办法。 不过没有等多久,林堪就送来了小女儿的资料,说是让小女儿替代大女儿进宫。 郑家的大厅里面,郑成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堪给的资料,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林堪。 “咱们好友这么多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小女儿?” 这会儿刘琛还有黄业都在大厅里面,大家也算是相交多年的朋友,平时走动也频繁,但是真的没有听说过林堪还有一个小女儿呀! 看到三人好奇的目光,林堪这才不好意思开口道,“是养在外面的,大女儿发病以后,找才找回来的。” 这种情况在大户人家都常有的事情,所以刘琛等人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听到这么解释,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了。 把资料弄好,刘琛等人就拿着进宫了。 “参见皇上。” 来到御书房,三人就恭敬的行礼,然后就有刘琛,把这次选妃的名单递了上去。 “皇上,这些就是这一次选妃的名单,上面是所有秀女的资料。” 今天明玄泽的脸色要看起来好很多,因为影那边传来了好消息,有人看见过叶万里的踪迹,这会儿已经追了过去。 只要能够抓到叶万里,明玄泽心里就高兴,所以脸色自然也就好看了很多。 拿过名单,明玄泽目光就开始打量起来。 名单上面,有很多叶万里那方的爪牙,抛除那些让明玄泽厌恶的,还是留下了一些必须要留下的,最后挑选了一番,要从新给了正常他们一个名单。 “就这些吧,到时候让他们一起进宫。” 明玄泽查看名单的时候,郑成,刘琛还有黄业三个人都很紧张,毕竟之前他们为叶万里求过情,要是皇上把他们归为叶万里的人,那就不好了。 好在皇上明察秋毫,并没有把他们归为叶万里的人,名单上面三家的女儿都还在上面,并且明玄泽还特意的提到了黄楚楚。 “黄爱卿,早就听说你家小女儿国色天香,到时候让他直接进宫吧。” 这可是天大的荣宠,免了选秀这一环节,就直接进宫的第一个人,这可把他们所有人都惊讶坏了。 第五百九十章和青楼女子相比 刘琛和郑成两人直接惊讶的看着明玄泽,嘴巴都合不拢,黄业也很惊讶,但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强,也很快到就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以后立马跪下行礼谢恩。 “多谢皇上恩典,老臣一定不日就把小女生进宫,到时候还请皇上多多教育。” 明玄泽挥了挥手,直接表示不愿意再多说了,这件事情到此决定,便示意三个人下去。 刘琛和郑成都各有思绪,两人压制下心里的情绪,和黄业一起,对皇上行礼之后,三个人才缓缓往外走去。 “黄大人,恭喜恭喜啊!皇上这是给你了无尽的荣宠呀!” 除了御书房以后,刘琛目光就看向黄叶,一脸笑盈盈的开口道,但是心里却特别的愤怒。 同样是皇上身边的大臣,同样是这次选妃的负责人,同样一起把女儿送进宫,为什么偏偏他黄业的女儿,会获得皇上的无上荣宠。 没有皇上的金口玉言,其他姑娘进宫的话,会经过层层筛选,到最后才会入主后宫。 运气和实力好的姑娘,受到了皇上的看重,位分可能会高一些, 如果运气不好,实力也差,恐怕一辈子都只是会一个答应或者美人儿,没有什么更高的位分。 而这些都要经过层层筛选,才能够拥有。 但是他黄业的女儿,就因为长得漂亮一些,就直接受到皇上的看中,连选秀这一环节都可以不用经过就直接进宫,这实在是让他人嫉妒。 尤其刘琛和郑成两人的官职都比黄业高,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个运气,这让刘琛和黄业两个人心里都很不舒服,就从刘琛说话阴阳怪气的口气就能够听出来。 “是啊,黄大人,没有想到你还真是厉害,把你家女儿教育的这么好,连皇上都知道她的名声,可真是能耐呀!本官在这里恭喜你了,令家千金以后可是前途无量,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记提携提携我们家那笨蛋女儿呀!” “郑大人说的没错,刘琛,这次可真是能耐了,咱们三人一起为官,一起为皇上做事,没有想到皇上还是特别看重你,特别看重你家女儿。” 刘琛和郑成说话都阴阳怪气的,黄业皱了皱眉头,然后就一脸谦卑的对两人弯了弯腰,这才缓缓开口道。 “刘大人,郑大人,两位不必如此说话,虽然这次我家小女运气是好了一些,但是进宫以后,还是要他们三个人一起扶持,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可不要因为这件事情生份了。” “再者说来,我家小女会先一步进宫,到时候打听打听宫里的情况,等到二位千金进宫的时候,我家小女这才好为二位科普。” “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也是很不错的,在这偌大的皇宫,还是要他们三个人团结,恐怕往后的路子才会走得更远。” 听到黄业如此开口,刘琛和郑成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因为黄业说的事实如此。 黄业的女儿先行进宫,确实要好很多,先进宫熟悉环境,等到他们两家女儿进宫的时候,到时候才有人接应。 不过两人自然也是多疑的,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怕黄业的女儿进宫以后,就会忘了和她一起长大的姐妹。 想到这些以后,刘琛就警告道开口道,“黄业,我提醒你一句。” “如今咱们三个人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女儿先进宫,熟悉情况以后必须帮助我们两家,到时候他们三个人团结,才能够一直获得皇上的宠爱,如若不然的话,皇上的宠爱只怕会分给其他人,她们在宫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刘兄说的没错,别忘了后宫还有一个月姬娘娘,到时候她们在后宫的路可算是寸步难行,必须好好的团结在一起,否则的话,后果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黄业!” 听到两人的警告,黄业皱了皱眉头,事情确实如此,如今他们三家的女儿都算是羽翼未丰,进宫以后,就已经和月姬是对立的一面了,那个女人有多么小心眼,他们都是知道的,绝对不会给新人活路的。 要想从后宫脱颖而出,获得皇上永久的宠爱,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些以后,黄业就抬起头来目光看向两人,然后就点点头开口道。 “两位大人放心,黄业一直记着,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听到黄业如此开口,刘琛和郑成这才满意了起来,三人这才结伴离开了皇宫。 黄府 黄楚楚这会儿正在后院练舞,为选秀做准备,这一次黄夫人也算是花了大价钱,找了京城最有名的舞娘和乐师来到黄府,为的就是给黄楚楚排一出最美妙绝伦的舞蹈。 乐师和舞娘这会儿正在为黄楚楚制定一个舞蹈,也是黄楚楚就自己在院子中随便翩翩起舞。 因为容貌倾城,甚至柔软,随便跳一支舞,就是最夺目的,黄家的下人都围在院子门口观看,嘴里都在纷纷夸赞。 “咱们家小姐实在是太美了,简直比京城第一美人林诗悦都还要漂亮,随便跳一个舞,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呸!胡说八道什么呢,咱们家小姐是大家闺秀,能是一个青楼女子可以相比的吗?” “青楼女子那京城第一美人儿是那些公子哥儿给的花称,那可是极尽讽刺的,咱们家小姐可不是青楼女子可以相比的。” 有人指责道,听到这话以后,刚刚说话的人连忙开口道。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咱们家小姐倾国倾城,应该是天下第一美人,也绝对不是一个青楼女子可以相比的。” 听到这话以后,大家这才满意过来,目光纷纷目不转睛的看着跳舞的黄楚楚。 黄业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眉头瞬间皱的死死的,然后冲着一群下人威严的开口道。 “都在这里聚着干什么?府里的活儿不干了吗?不干的话那就滚出去。” 黄业的声音突然之间响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包括正在跳舞的黄楚楚,一瞬间停止了身子,目光就看了过来。 听到黄业的话,下人脸色瞬间巨变,然后弯腰行礼以后就各自离开,很快的院子里便只剩下黄楚楚和乐师还有舞娘,黄夫人闻言也走了过来。 第五百九十一章差点误会 “老爷,出什么事啦?怎么发如此大的火?” 黄夫人赶紧过来给黄业顺气,夫妻这么多年,一看黄业的脸色,就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这会儿黄夫人特别的贴心。 黄夫人把黄业请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这会儿黄楚楚也过来,一脸疑惑的看着黄业。 “爹,发生什么事了?” 黄楚楚语气温和,声音清脆悦耳,听起来就让人如沐春风,看见优秀的女儿,黄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过来。 但是想到接下来女儿要做的事情,黄业又特别的苦恼。 他猜不透皇上的心思,进宫的女子那么多,怎么会突然之间让他的女儿直接进宫,这样一来,他女儿不是一进宫,就成了各方势力的靶子吗? 在皇宫的时候,黄业并没有对刘琛还有正常开口,如果让他们知道的话,肯定不会以为他是说真话,反而以为他是在炫耀,所以他才会以退为进,为自己女儿留了一条后路,又安抚了他们两个人。 想到这些,黄业还是忍不住苦恼,实在是猜测不到皇上的心思,也不知道这份荣宠对于女儿来说是好还是坏。 看着面前明艳的女儿,黄业突然之间感觉很头痛。 “老爷,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你看起来如此苦恼?” 黄夫人和黄业的感情一直不错,所以这会儿也贴心的开口道,顺便拿个一边的茶水递了上去,贤妻模样无疑。 接过黄夫人递过来的茶水,黄业轻轻的抿了一口,这才把茶杯放到一边,然后直接对一边的乐师和舞娘挥了挥手。 “你们先退一下,本官有事情要和小姐说。” 听到黄业的命令,乐师和舞娘都不敢耽搁,两人赶紧拿着东西退了下去,很快的院子里边只剩下三个人。 “爹,是皇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待到人一走,黄楚楚才看下黄业开口询问道,心里也不仅在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爹如此凝重,如此一脸愁容? 黄夫人的目光也落在黄业身上,等带着他的开口,话音落下以后,就听到黄业缓缓开口道。 “楚楚,这次选秀你不用参加了……” 黄业有些沉重的开口,听到他这么一说,黄楚楚直接楞在了原地,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黄业。 黄夫人也愣住了,怎么都没有想到黄业说的会是这一句话,选秀不用参加了,这代表了什么? 两人当场被楞住,很显然,是误会了黄业。 黄业因为心里担心,久久的没有说出来,后面的话,所以这才让黄夫人和黄楚楚都误会了。 黄楚楚反应过来以后,感觉身子一软,差点踉跄一步,还是黄夫人快一步的扶住了她,一脸心疼的看着黄楚楚。 黄夫人心里很不甘心,他女儿这么漂亮,这么优秀,皇上的眼睛是被什么蒙住了吗?怎么看不上他的女儿? 又或者是老爷在宫里犯了错,所以才会害得女儿没有了选秀的资格。 可是这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夫人心里疑惑,黄楚楚却觉得天塌下来了。 一直以来,她,刘雨涵,郑紫嫣,他们三个人都约定好了,等到选秀的时候就一起进宫,一起到宫里去服侍皇上。 皇上俊逸无双,天子之姿,一度让他们觉得倾心不已,如果她不能进宫,那么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黄楚楚一瞬间红了眼眶,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眼泪就要往下滑落。 整个身子也有些摇摇欲坠,全靠黄夫人扶着,黄楚楚才能够稳定住自己的身子。 心里真的很崩溃,黄楚楚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错?为什么皇上会看不上她?为什么自己会失去选秀的资格? 黄楚楚的情绪一瞬间就崩塌了,忍不住的泪水滑落下来,整个人也开始抽抽噎噎,看起来柔弱的像一朵被雨打的小花。 黄夫人一脸的心疼,伸出手来把黄楚楚抱在怀里,鼻子也跟着酸了酸,但是还是被她死死的克制了下来,然后目光就看向黄业,黄夫人开口道。 “老爷,究竟出了什么事情?楚楚怎么会失去了选秀的资格?” 黄业这会儿在思索,该怎么和女儿交代进宫以后的事情?猛地听到黄夫人的质问,就一脸惊讶的抬头,然后就看见摇摇欲坠的母女俩。 黄楚楚已经哭得不能自己,整个眼眶都特别通红,看起来尤其脆弱。 黄业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刚刚说话让两人误会了,在心里暗骂一句自己,黄业这才赶紧开口解释。 “夫人,楚楚,你们的误会了!” 黄业对两人开口道,闻言黄夫人和黄楚楚两人都疑惑的抬头。 黄楚楚停止了哭泣,但是眼眶里还含着泪水,一脸惊讶的看着黄业。 误会了,爹,他这是什么意思?误会了什么? 黄楚楚心里疑惑,目光就已经听到盯着黄业,黄夫人也照常疑惑,直接出声询问道。 “老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你刚刚没头没脑的说楚楚不能参加选秀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黄夫人话音落下,黄业就用稍安勿躁的眼神看着两人,然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夫人,我刚刚和刘大人他们送名单进宫让皇上过目,皇上夸赞了楚楚一番,并且给了楚楚一个特权,不用参加选秀,直接进宫伺候皇上。” 黄夫人和黄楚楚心里都特别忐忑,不知道黄业会说出什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但是紧接着就听到黄业如此开口道,两人惊讶的瞬间瞪大了眼睛。 黄夫人和黄楚楚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两人惊讶的凳子黄业,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老爷,你刚刚说的话可是真的?” “爹,女儿没有听错吧?” 两人眼里都很高兴,黄楚楚刚刚还弥漫着泪水的眼睛,这会儿一瞬间就亮了起来,宜顺不顺的看着黄业,死死的攥紧衣袖,就怕自己刚刚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看见夫人和女儿都如此高兴,黄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妇人家,心思还是单纯,没有思索到这其中的厉害之处。 不过看两人如此高兴,黄业也没有泼冷水,直接点头开口道。 “你们听到的就是真的,皇上亲自下的命令,相信等不了多久,圣旨就会下来了。” 第五百九十二章册封贵人 黄业刚这么开口,就看到走廊那边下人急匆匆的来汇报。 “老爷,老爷,快去大厅接旨,圣旨来了,圣旨来了。” 听到下人的话,黄夫人和黄楚楚这才相信,黄业说的是真的。 黄夫人有些颤抖, 这突然之间咋下来的好消息,让她真的有些不敢置信。 黄楚楚亦是如此,比起黄夫人的不敢置信,他的心里还涌起了一股淡淡的甜。 皇上亲自开口,让她免除选秀这一环节直接进宫,是不是代表看中她? 是不是皇上心里有她? 黄楚楚脑海里不仅升腾起美好的幻想,本来刚刚还害怕的脸蛋儿,瞬间变得红润起来,整个人也羞羞答答,像是待嫁的女子一般。 还是黄业最先反应过来,赶忙招呼两人开口道,“先不说这些了,去大厅接旨吧,接了圣旨以后,咱们再细细讨论这件事情。” 听到黄业的话,黄夫人和黄楚楚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直接点头开口道。 “是,老爷。”“是,爹。” 三人就在下人的带领下,快步往大厅走去。 今天来皇家传旨的,就是德公公,对于皇上的这个命令,德公公心里很疑惑,不明白皇家的这个女儿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让皇上如此看重。 皇上的这道圣旨,就犹如当初宠爱月姬娘娘一样,如今的这份荣宠,是直接降临到了黄家。 黄家的官职虽然不高,但是如今有皇上的这道圣旨,倒是不敢让人小觑,所以德公公显得毕恭毕敬,坐在黄家大厅等侯,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德公公…” 黄业带着母女俩来到大厅,看见是德公公亲自前来传旨,心里也有些惊讶,赶紧上前招呼道。 “恭喜黄大人了。” 德公公从椅子上起身,就笑盈盈的和黄叶作揖,嘴里说着恭维的话,听到他的话以后,黄业都忍不住唇角上扬。 皇上对他们黄家可谓是真的器重,德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由他亲自前来传旨,黄业感觉与有荣焉,心里这会儿觉得特别的光荣,也就没有再去思索之前的那些问题,这会儿对于皇上的圣旨比较感兴趣。 心里这么想,就听到德公公开口道,“那黄大人,就带着令千金接旨吧。” 德公公说话的同时,目光就打量起了黄家的这个小姐黄楚楚,听完皇上夸赞这个黄家小姐,说是比京城第一美人儿还要漂亮的姑娘,他都要看看有没有浪得虚名。 德公公目光看过去,就看见站在黄夫人身后的黄楚楚,德公公就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该怎么形容黄家这个小姐呢? 德公公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以后,就直接归于平静,在心里思索。 皇上的眼光还真的不错,不愧是当今圣上,皇家的这个小姐当真是漂亮,浑身上下都有一种独特的气质,让人眼光不自觉地就会落在她的身上。 这种气质,以前宫里那么多娘娘,他也只有从宸妃娘娘身上感觉到过。 德公公便在心里惊讶,这个黄楚楚,前途真的不可限量,恐怕会是月姬娘娘最强劲的对手。 想到这些以后,德公公就赶紧收回思绪,这件事情回去再做打算,恐怕他要去月姬娘娘公里走一趟了,但是现在,宣旨才是最重要的。 “圣旨到!” 德公公从袖口里拿出明黄色的圣旨,就在大厅里吆喝着,看见圣旨以后,黄业赶紧带着妻女跪下,大厅里的其他下人,也都纷纷跪了下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群人齐齐开口道,脑袋垂的低低的,都是一脸恭敬的神情。 德公公这才打开圣旨,然后缓缓开口道。 “奉天承月,皇帝诏曰,今有黄家小女楚楚,长相明艳,倾国倾城,甚得朕心,特册封为楚贵人,赐宫殿楚悦殿,三日之内进宫。” 贵人! 宣读到这里的时候,德公公都被皇上的这个圣旨给吓了一大跳。 一个刚进宫的美人儿,居然一下就得了贵人的位分,还直接赐了楚的封号,这个就着实让人有些惊讶了。 不过德公公好歹在宫里混了很多年,面上并没有作声色,心里其实在暗暗惊讶,平静的宣完了圣旨,这才笑吟吟地把身子递给黄业。 “黄大人,恭喜恭喜!这下子令千金可就成了人人羡慕的对象了!” 黄业已经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之前他就想过,心里也猜测过,皇上会给女儿一个什么样的位分? 在路上的时候,黄业就在心里猜测过,顶多怕就是一个美人儿或者答应,没有想到一下子就晋封为了贵人,着实让人惊讶。 这么高的位分,还得了一个楚的封号,黄业心里除了惊讶以外,更多的是惶恐。 感觉皇上这一决定真的让人惊讶,不会是要把她女儿置于众矢之的吧? 不过这是皇上的决定,黄业也不敢多加猜测,只有在心里暗暗的想。 听到德公公的话,黄业心里更是惶恐,并且德公公的话,好像提醒了他。 到底是人人羡慕的对象?还是人人盯着的对象,毕竟现在那么多进宫选秀的女子,也只有他的女儿获得了这份荣宠,这件事情是好是坏?黄业甚至都不敢去想象。 黄夫人和黄楚楚到底是妇人家,就没有黄业思考的这么多,俩人听到甚至以后,确实很惊讶,甚至呆愣在了原地,但是反应过来以后,心里就涌起了狂喜。 黄楚楚心里泛着甜蜜,皇上赐给她的这个封号,是真的心里有她吗? 楚,这是她的名字,用她的名字命名,黄楚楚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乱想,心脏也在砰砰的乱跳,浑身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甜。 黄夫人心里也是狂喜,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以进宫就是贵人的位分,这简直让人惊讶。 选秀的女子,除了家里位高权重者,几乎都是普遍的答应,或者美人儿,结果她的女儿一进宫就是贵人,这怎么会不让人惊喜? 看来皇上真的是看中他们家,也真的是被她的女儿给迷住了。 黄夫人都忍不住心里的喜悦,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控制不住,连忙吩咐下人端来赏银,一百两的大纹银就递给了德公公。 “公公,感谢你今日跑到这一趟了,以后小女进宫,还望公公多加扶持,妾身在此谢过了。” 第五百九十三章皇上宠爱 看见托盘上的银子,德公公眼里露出一抹满意,态度不卑不亢的开口道。 “夫人言重了,进宫以后,老奴会提点娘娘的。” 听到德公公都开始这么称呼,黄楚楚的脸蛋儿瞬间红润起来,整个人脸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娇羞,模样看起来更加美艳。 不愧是皇上看中的美人儿,确实不错。 德公公在心里缓缓开口道,然后赵才转身对着黄业开口,“黄大人,圣旨已到,咱家这就回宫复命了!” 黄家一家三口隆重的送德公公出了大门,看着他上了轿子,一家人这才转身回去。 “女儿啊,你的福气到了。” 刚刚把大门合上,黄夫人就克制不住心里的喜悦,紧紧抱着黄楚楚开口道。 听到黄夫人的话,黄楚楚脸上又露出一抹克制不住的娇羞,默默地低垂下了脑袋,浑身都散发着无与言语的甜蜜。 这个位分让黄楚楚很满意,当然更让她满意的是封号。 皇上亲自赐的封号,楚这个字,代表着皇上对她的爱称,代表着皇上的情谊,黄楚楚是相当的喜悦。 相比于黄夫人和黄楚楚的喜悦,黄业就显得很冷静,一直走在前面,然后就直接进了大厅,把大厅里的下人都招呼了出去,这才脸色沉沉的坐在原地。 黄夫人和黄楚楚进来,就感觉黄业有些不对劲,明显很不高兴的模样。 两人都很疑惑,对视一眼以后,黄夫人这才来到黄业的面前,然后缓缓开口询问道。 “老爷,妾身怎么感觉你不太高兴?” 这时候黄楚楚也来到黄业面前,心里也忍不住的疑惑,有些害怕黄业的思想,但是还是慢慢地到开口道。 “爹,可是这次的册封事宜有什么不对劲吗?” 黄楚楚不是凶无大脑的女人,看见黄业的表情,结合他之前说的事情,心里就有些隐隐的猜测。 但是不敢确认,所以才会过来开口询问。 “女儿,皇上册封的这个位分,属实有些贵重啊。” 黄业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黄楚楚开口询问,听到他这么一说,黄夫人和黄楚楚的心都忍不住一咚,面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 这时候黄业又继续开口道,“按理说,选秀进宫的女子,一般都是美人儿或者答应,除非是叶将军那样的角色,他的女儿可能会直接晋封成贵人或者是嫔,当初的叶心兰进宫,也才封为叶嫔。” 黄业话音刚落,黄夫人就赶紧开口道,“老爷,也许是皇上真的看中了咱们女儿呢。” “而且老爷,咱们家可和叶将军他们不一样,老爷你兢兢业业,可和叶将军那种狼子野心的人不同,皇上一定是看重于你,这才会如此对待咱们女儿。” 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黄业心里还是很担心,到底是在官场上经营许久的人,思想肯定要比妇人之仁多许多。 黄业就赶紧开口道,“这些事情你不懂,先不要说话,让我想想。” 黄业就不说话了,黄夫人和黄楚楚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默默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面。 黄业把这件事情仔细的分析了一遍,然后就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 “楚楚你过来。” 听到黄业的开口,黄楚楚一脸疑惑的起身,然后就来到黄业的面前。 “爹,有什么事情吗?” 黄楚楚不知道黄业要给他说什么,心里相当疑惑,她倒是不觉得皇上册封她为贵人有什么错? 皇上看中她,册封她为贵人,黄楚楚觉得很荣幸,但是也觉得自己能够胜任这一位置。 她长相出众,文采虽然比不上郑紫嫣,但是也算是可以,爹爹虽然官位不是很高,但是一直以来都兢兢业业的为皇上做事,所以贵人这个位置,皇上应该没有错待。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黄楚楚还是看着黄业,等待着他的训话,然后就听到黄叶开口道。 “楚楚,进宫以后,你要小心翼翼的服侍皇上,万万不可以先去争斗什么?绝对不能够引起皇上的厌恶,更加不能挑动宫里的战争,老老实实的待在宫里,好好当你的贵人,听清楚爹的话了吗?” 黄业这是要让黄楚楚明哲保身,只要不引起皇上的厌恶,只要不参与宫中的斗争,她就会好好的,她的位置也会长久一些。 至于其他的,至于之前和刘琛还有郑成承诺的,这些统统都不是事。 只要女儿能够稳固位置,他在前朝就可以好好的,郑成还有刘琛他们要是想斗的话,那就让他们斗去,或许自己还能捡到一番便宜。 想到这些以后,黄业就眯了眯眼睛,眼里露出一抹算计。 听到黄业的话,黄楚楚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刘雨涵和郑紫嫣,他们三个可是承诺过的,要一起扶持,一起获得皇上的宠爱,可是如今她都进封为贵人了,要是进宫以后对他们两人不管不顾,这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黄楚楚就沉默了下来,在脑海里思索这件事情,黄业那边没有得到回应,叫我抬起头来看向黄楚楚,就看见他一脸沉默的模样。 “楚楚,你是不是在想进宫以后,要和刘雨涵还有郑紫嫣他们相互扶持?” 听到黄业的话,黄楚楚一瞬间就抬起头来,有些惊讶的看着黄业,毕竟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爹在问你话呢?到底是不是?” 黄业的声音不自觉地加重了起来,一脸威严的看着黄楚楚。 看见黄业如此威严,黄楚楚心里涌起一股害怕,赶紧对黄业开口道,“爹,女儿和雨涵还有紫嫣他们一起长大,我们当初约定好的……” “楚楚,你是听爹的话,还是在乎那些约定?” 黄业就忍不住的开口道,听到他的话以后,黄楚楚赶紧摇头。 “爹,女儿自然是听你的话。” 黄楚楚不敢违抗黄业的命令,加上她清楚明白的知道,爹爹做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她好。 听到黄楚楚点头,黄业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就才对着黄夫人开口道。 “还有三天就要进宫了,在这三天里,好好给女儿准备,其他不相干的人就不要见了。” 黄业知道,皇上的圣旨下来,他们黄家就会面对很多,所以这会儿才会如此开口。 第五百九十四章给月姬传递消息 黄楚楚被封为贵人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尤其是刘琛家,还有郑成家最先知道。 听到这道消息以后,两家的人眼里都是惊讶,怎么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会是真的。 刘雨涵就直接找上了刘琛,然后一脸惊悚的开口道,“爹, 楚楚怎么一下子就被皇上晋封为贵人了?” 刘琛也没有想到,皇上居然如此看重皇家,给了黄家如此的无上荣宠。 黄家的女儿晋封为了贵人,这会儿黄业虽然官职比他们低,但是在女儿身上,他就已经赢了。 而且黄业这个人向来老奸巨猾,他的女儿一个人得宠,说不一定会直接甩开他们两家。 想到这些以后,刘琛就坐不住了,直接对着刘雨涵开口道。 “这件事情为父也不是很清楚,一会儿我到黄家去看看,你好好的准备,务必要在选秀上脱颖而出,绝对不能够被黄楚楚给比下去。” 听到刘琛的话,刘雨涵眼里就露出一抹嫉妒,虽然黄楚楚比她长得漂亮,但是家室却没有她好,没有想到居然一举夺宠,被晋封为了贵人。 刘雨涵眼里闪过一抹疯狂的嫉妒,快得让人琢磨不住,虽然他们三个人明里是姐妹,但是一直以来,她和郑紫嫣关系就不错,两人一直都嫉妒黄楚楚的美貌,现在黄楚楚被晋封为了贵人,又直接把他们俩给比下去了,怎么会让人心里舒服? 刘琛可没有管刘雨涵怎么想的,现在他必须要和郑成一起商量商量这件事情,所以就起身直接往外走去。 刘雨涵见状,也知道这家店是要去郑家,于是赶紧跟着一起出去。 …… 德公公回到皇宫,直接去了御书房,这些天皇上一直在御书房办公,几乎没有踏足后宫,所以德公公就直接来了这里。 “启奏皇上,圣旨已经送到了黄家,交给了楚贵人。” 听到德公公的声音,明玄泽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德公公。 “楚贵人长得怎么样?”明玄泽缓缓开口道,脸上并没有过多的神色,让人猜测不出他的用意。 德公公听到询问声以后,这才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上的神色。 但是他看不出皇上在想些什么,所以赶紧低垂下了脑袋,缓缓夸奖道。 “皇上,楚贵人人长得倾国倾城,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冷笑,然后直接对着德公公挥了挥手,便没有再理会他了。 德公公心里很疑惑,但是面上却没有动声色,恭敬的对皇上行了一礼以后,就直接退了下去。 德公公并没有在御书房停留,直接差人在这边伺候着,然后就径直去了月姬的宫里。 “冰儿,你说,本宫是不是真的失宠啦?皇上这都多少天了?也没有来本宫的宫里。” 花园里面,月姬一脸颓然的坐在凳子上面,面前摆满了精致的糕点,然而此时她却丝毫没有食欲,反而颓然的开口道。 冰儿就站在一边伺候着,听到月姬的声音,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然后就上前缓缓开口。 “娘娘,奴婢在德公公那里打听过了,最近一段时间,皇上都没有翻牌子,应该就是事务繁忙,无暇过来后宫了。” “娘娘不必过于担心,现在宫里就只有你一个得宠的娘娘,等到皇上事情忙过了,自然就会来咱们宫里了。” 听到冰儿的安慰,月姬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冰儿说的没错,现如今皇上后宫就只有她一个得宠的娘娘,皇上不来她的这里,那能去什么地方? “启禀娘娘,德公公来了,所有要事要告诉娘娘。” 宫里的小太监过来汇报,月姬听到汇报以后,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德公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那个老太监现在在皇上身边贴身伺候,御书房的事情他应该都知道,想来也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所以想都没有想,月姬就直接开口道。 “把德公公迎去大厅,本宫马上就过来,记住要好生招待。” 小太监领命下去,冰儿这时候才过来,扶起月姬起身,俩人就往外面走去。 来到大厅,德公公已经在大厅喝茶了,按照月姬的吩咐,好生招待着,这会儿喝的茶还是进贡的龙井,德公公自然也感觉到了月姬的看重,心里也舒坦得很。 反正他的眼光是没错的,皇上还是宠爱月姬娘娘的,在这后宫之中,就算是这之后-进来的楚贵人,恐怕也难以分走月姬娘娘宠爱,所以现在有事情,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过来和月姬娘娘说一声的。 看见月姬进来,德公公立马放下茶杯起身,然后就来到月姬的面前,恭敬的行礼。 “奴才参见娘娘。” 月姬赶忙上前亲自把德公公给扶了起来,然后就笑着开口道。 “德公公今儿个怎么想起过来我这边喝茶了,说起来这一阵子皇上没有来这里,德公公也好久都没有踏足本宫的这里啦。” 听到月姬亲切的话,德公公眼里露出一抹满意,赶忙笑盈盈的开口道。 “回禀娘娘话,最近一段时间皇上为选秀的事情和叶将军的事情忙着,几乎都没有踏足后宫,奴才这段日子也在贴身伺候,所以就没有来了,还请娘娘恕罪,但是这会儿奴才不找着时间,就来娘娘这边讨茶喝了。” 月姬在位置上坐下,把大厅里的太监和宫女都赶了下去,这才抬手招呼德公公。 “德公公坐吧,在本宫这边不必这么客气。” 听到月姬的话,德公公眼里露出一抹满意,但是面上并没有做声色,听话的在位置上坐下,目光这才看一下月娘。 “娘娘,咱家今天过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告诉娘娘。” 德公公就坐在位置上面,把皇上册封黄楚楚的事情告诉了月姬。 听到皇上直接册封黄楚楚为楚贵人,月姬直接惊讶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瞬间落到了地上,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娘娘稍安勿躁。” 这时候德公公也起身,弯着腰对月姬开口道,站在一边伺候的冰儿,也是满脸不可置信,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直接越过选秀进宫,这本来就让人惊讶了,可是没有想到会直接册封为楚贵人,这就更让人惊讶了。 第五百九十五章出主意 宫女有封号的嫔妃,以前也仅仅是顾非烟一个人,现在居然又来一个,且还是用她的名字命名,虽然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可是以后难保不会一飞冲天,这件事情怎么又会让人不惊讶? 月姬感觉现在自己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稳,满脑子都是不可置信,原本以为顾非烟进了冷宫,皇上会一直对她宠爱下去,可是没有想到,这才短短的多久时间,皇上就已经厌恶了她,把所有的荣宠都给了其他女人。 月姬嫉妒,心里满满的都是疯狂的嫉妒,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赢了顾非烟,最后会输给其他名不见经传的女人。 想到这些以后,顾非烟就真的站立不稳了,整个身子都在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瞬就要倒下去一样。 冰儿看见月姬如此情况,赶紧上前一步来到月姬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扶住她,然后就出声劝慰道。 “娘娘,你不要想那么多,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娘娘且放宽心,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获胜。” 冰儿劝慰道,听到她的劝慰以后,德公公也在一边开口道。 “娘娘,冰儿姑娘说的没错,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会获胜,这时候娘娘应该放宽心,而且,这么大的荣宠,也不知道皇家的那个小姐有没有福气。” 德公公一脸深奥的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月姬神色一冷,顿时抬起头来,目光看向德公公。 月姬打量了一瞬德公公,今天早上才开口道,“德公公,可是有什么好主意?” 月姬话音落下以后,想了想,又继续开口道,“德公公,本宫现在也是没有法子了,公公要是有什么好的想法和主意,还请指点本宫几句,本宫一定会记得公公的恩情,待他日辉煌腾达,本宫定然不会忘了公公的恩情。” 话音落下以后,月姬就对冰儿使了个眼色,跟在月姬身边这么久,冰儿自然会看眼色行事,当即就点点头下去了。 看见冰儿下去,德公公眼里就露出一抹满意,抬手对月姬招呼了一下,两人这才在位置上坐下,德公公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稍安勿躁,咱们慢慢的说。” 月姬看德公公眼神轻松,就知道他是有主意的,所以心里也镇定了下来,在位置上坐下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还请公公指点。” 对于月姬的态度,德公公心里是很满意的,毕竟能够让皇上的一个宠妃如此客气,他还是觉得很满意的。 点了点头,德公公这才开口道。 “娘娘,皇上给了黄家的小姐这么大的荣宠,看似是皇上器重皇家,实际上肯定不然。”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脸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紧接着这才缓缓开口道。 “公公请继续。” 德公公这才继续开口,“如今一起进宫的大家闺秀不仅仅只有黄家的小姐,咱家在皇上那里看过名单,比他身份地位高贵的大有人在,刘家的小姐刘雨涵,在你家的小姐郑紫嫣,还有齐国公的嫡女胡锦秀,这些人的身份地位,都比黄楚楚这个侍郎之女的身份要高贵许多。” “这些人可都没有得到皇上的重视,都是经过层层选拔,之后才有可能进宫。” “这些人不进宫还好,要是进宫了,娘娘认为,这位楚贵人,还有好日子过吗?”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脸上的神色这才轻松的起来,也渐渐地布满了笑容。 德公公这么一说,她还觉得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的无上荣宠,也是要有福气才能够享受的,没有福气的话,那就两说了。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热烈,一扫刚刚的阴霾,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德公公见状,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紧接着这才开口道,“娘娘,如今你才是这后宫位分最高的,三日以后那个楚贵人进宫,娘娘何不把她拉拢过来。”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脸上就露出一抹疑惑,皱着眉头看向他,然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拉拢她做什么?拉拢她,让其他人一起攻击本宫?” 月姬有些不高兴的开口道,还以为德公公能出什么好的主意,原来出的是馊主意。 想到这些月姬就有些不高兴了,神色的一瞬间就冷漠了下来。 这时候德公公才有继续开口道,“娘娘误会咱家的意思了。” “误会,本宫怎么误会你了?你让本宫拉拢那个楚贵人,这不是拉本宫淌进这一趟浑水吗?” 月姬不高兴你开口道,德公公一听,就知道月姬娘娘误会了,赶紧再一次开口道。 “娘娘,咱家的意思你误会了,听咱家细细道来。” 月姬就没有说话了,她倒要看看,德公公能够说出什么话来?让她拉拢楚贵人,怎么想都是不划算的。 “娘娘,楚贵人进宫以后,皇上一定会宠爱她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你首先抛出橄榄枝,让她和你一个阵营,说不一定皇上也会宠爱你。”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就皱紧了眉头,什么时候她需要靠其他人,才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了。 心里说啥如此吐槽,但是月姬并没有开口,就安安静静的听着德公公讲话。 “娘娘,楚贵人进宫无依无靠,她是肯定会选择站在你的阵营,等到之后秀女进宫,看见她如今受宠,加上有你在背后撑腰,其他的秀女们肯定会不服气,娘娘觉得,楚贵人会有好日子过吗?” “娘娘害怕楚贵人给娘娘带来麻烦,其实不然,如果那帮秀女进宫,没有共同的敌人的话,娘娘这个位分最高的娘娘,自然就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不觉得没有道理,相反在心里很惊讶,德公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如果那帮秀女进宫,没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么她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如果他们的目光一致对到楚贵人身上,那么对于她来说,确实会减少很多危害。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脸上就浮现出一抹笑容,然后一脸感激到看向德公公,缓缓开口道。 “多谢公公为本宫解惑,公公的这个主意,简直就是最好的主意,带他日本宫地位稳固,一定好好感谢公公。” 第五百九十六章嫉妒 月姬话音落下以后,冰儿就端着一个托盘从外面进来,托盘用红布盖着,并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但是德公公一看,脸上就露出一抹满意。 “公公,这是我家娘娘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冰儿把红布打开,托盘上面几个闪闪发亮的大元宝就浮现在德公公眼前。 就知道月姬娘娘一向出手大方,哪里是其他人能够比得了的?德公公脸上尽是得意,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月姬。 “多谢娘娘赏赐,以后有事情咱家一定率先过来汇报娘娘。”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脸上也露出一抹满意,然后就缓缓开口道。 “那就有劳公公了。” 德公公收了大元宝,然后就离开了月姬的宫里,等到把人都送走以后,冰儿这才回到月姬身边。 “冰儿,你给本宫想想主意,到时候楚贵人进宫,本宫该怎么拉拢她?” 月姬脸上露出了苦恼,这样拉拢一个人,尤其是让她真心的对待自己,的确还有些不容易。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脸上就露出一抹惊讶,紧接着就开口道。 “娘娘,为何要拉拢楚贵人啊?刚刚德公公不是说过吗?楚贵人进宫以后,其他人一定不会轻易的饶过她,咱们干嘛要去趟这趟浑水?” 听到冰儿的询问,月姬脸色就沉了下来,直接伸出手戳了一下冰儿脑袋,这才缓缓开口道。 “让你出主意就出主意,怎么这么多问题?以后你就知道本宫为什么这么做了。” 冰儿不敢说话了,想到德公公刚刚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一定也是给自家娘娘出了主意,所以听到月姬这么一开口以后,冰儿心里也不再疑惑,拉拢就拉拢吧,只要是对娘娘有益的事情,那都是好事。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就开始思索。 三天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黄楚楚进宫的日子。 在这三天里面,黄楚楚一直在家里准备进宫的事情,在这三天里面,黄家也是闭门不见客,就是刘雨涵和郑紫嫣过来,也是由黄夫人亲自招待,并没有见到黄楚楚一面。 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都很不舒服,这才刚刚封了贵人,比他们先进宫,居然就闭门不见了,这让两人心里就埋下了一根刺。 本来就因为黄楚楚先一步封为贵人,并且不用经历选秀,刘雨涵和郑紫嫣对她就不舒服,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然而现在黄楚楚闭门不见,就更加让两人心里不爽,所以两人来了黄家一次,就再也没有来过。 今天是黄楚楚进宫的日子,刘雨涵和郑紫嫣本来也是不想出去的,但是耐不住想去看看黄楚楚进宫的排场,所以两人都相约一起出去,但是没有来黄家,在黄家对面找了一处地方,两人就安安静静的等待皇宫里的人来接人。 黄楚楚天还没有亮就已经起床,这三天来,她一直在准备今天进宫的事情,原本以为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是当这一天整整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感到很紧张。 黄夫人这会儿正在给她换衣梳妆,看见她死死的攥紧拳头,这才赶紧出声安抚。 “楚楚,你今天就要进宫了,可千万不要紧张,到时候惹得皇上厌恶,可就不好了。” 黄夫人这三天也算是给黄楚楚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看见她现在还这么紧张,心里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皇宫里不比其他的地方,尤其现在女儿还以这么敏感的身份进入皇宫,到时候肯定和其他人为敌,如果自己不沉静下心来,到时候吃亏的还是女儿。 黄夫人还是想女儿一路荣华,所以就不免话多了些,听到她的话以后,黄楚楚这才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这才对黄夫人点头。 “娘,你放心吧!女儿一切都知道,进宫以后也会安分守己,只要别人不来招惹我,我也会安安静静地伴君左右。” 听到黄楚楚的话,黄夫人这才点点头,紧接着这才又继续开口道,“女儿,不是让你安分守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如果别人招惹你,那也不要手软,切忌在后宫里面,心慈手软是会吃亏的。” 黄夫人继续嘱咐,这些话在这三天里,黄夫人不知道对黄楚楚说过多少? 黄楚楚也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对于这些自然清楚,所以在黄夫人还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她就打到了黄夫人的话。 “娘,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别再说了,越说我心里越紧张。” 听到她的话以后,黄夫人这才不敢开口说话,开始给她整理衣裳,换上漂漂亮亮的宫装。 皇宫迎接黄楚楚的队伍很快就来到皇家,浩浩荡荡的很大一群人,为首的赫然就是德公公。 德公公也算是宫里的老人了,没有想到亲自出来迎接一个贵人,这足以看出皇上对楚贵人的器重,一干人等议论纷纷。 听到大家的议论,坐在马车里面的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都有出一抹疯狂的嫉妒。 她们本来一起长大,约定好一起进宫为妃,可是黄楚楚却先一步受到皇上的宠爱,任谁也接受不了这些。 而且他们两人还要经过层层筛选,有本事的人才可以留在皇宫,这样的落差,让人怎么接受的了? 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黄楚楚在黄夫人和德公公的搀扶下,缓缓从皇家走出。 一袭淡粉宫装,淡雅却多了几分出尘的气质,宽大的锦色裙幅逶迤身后,简约雅致,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个飞仙髻,几枚圆润的珍珠随意点缀发间,使乌发更显柔亮润泽,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唇边漾着淡淡的浅笑。 这般模样的黄楚楚,比之前身着普通衣裳的黄楚楚更加漂亮,很是夺人眼球。 刘雨涵重重的一巴掌拍在马车上面,眼里露出一抹恨意。 她长相不如黄楚楚,文采不如郑紫嫣,如果三人一起进宫的话,恐怕她不会想那么多,可是现在让他眼睁睁的看着黄楚楚先一步进宫受宠,她的心里真的很恨。 “雨涵,别想那么多,咱们是不会输的。”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郑紫嫣开口道,先一步册封为贵人又怎么样?先一步进宫又怎么样?能够走到最后的,才是本事大的。 第五百九十七章太妃不是坏人 “紫嫣,我真的不服气。” 刘雨涵气愤的开口道,目光咬牙切齿的看着那群队伍,尤其是盯着黄楚楚,看见他满身的荣光,眼里尽是疯狂的嫉妒。 “不服气又怎么样?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决定,咱们要是有能耐,进宫以后也同样让皇上封我们为贵人,甚至是更高的地位。” 郑紫嫣缓缓道,她不是不服气,因为黄楚楚率先一步封为贵人的事情,她爹又对她和娘冷淡了很多,应该是认为她没有用吧。 想到这些,郑紫嫣心里就涌起一股心酸,能够获得皇上的宠爱,谁又不想呢?可是他的运气真的没有黄楚楚的运气好。 “紫嫣,我猜测黄楚楚进宫以后,肯定会和我们隔开距离,她不会让我们拖他的后腿,想一个人独得皇上的宠爱。” 就在这时候,刘雨涵缓缓开口道,郑紫嫣皱了皱眉头,这才询问道。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黄楚楚和他们一起长大,虽然交情不如她和雨涵,但是应该不至于拉开距离吧? “紫嫣,不信咱们就看着,黄楚楚就是一个白眼狼,咱们以后绝对不要对她手下留情。” 刘雨涵恶狠狠的开口道,郑紫嫣就没有再说话了,如果真的如同刘雨涵所说,进宫以后,黄楚楚真的和他们拉开距离,那也没有好交往的,以后的日子就过凭本事了。 黄楚楚进宫这一出,让这些人都各有想法,但是此时,她却非常紧张,一直坐上了轿子,都还心思忐忑。 “起轿。” 这时候,外面德公公的声音响起,队伍就缓缓起身,带着黄楚楚回皇宫。 轿子起身的一刻,黄楚楚心里忍不住的一紧,对自己的未来也开始猜测起来。 皇宫御花园 “冰儿,今天是楚贵人进宫的日子吧?” 月姬今天在御花园赏花,这会儿走了一段路,就到荷花亭赏荷,坐到死凳子上面以后,抿了一口茶水,这才缓缓询问道。 “是的,娘娘,按照皇上的吩咐,德公公亲自到黄府去接的。” 听到这话,月姬脸上扬起一抹嫉妒,然后就直接点点头,挥退了一边的宫女和太监,只剩下冰儿一个人贴身伺候。 “都准备好了吗?” 冰儿四处看了看,这才点点头,然后对月姬开口道,“娘娘放心,现在整个后宫大部分都在娘娘的掌控之下,一切都准备好了。”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这才缓缓开口。 “计算好时间,让人去盯着,这件事情万万不能弄巧成拙。” 听到月姬的吩咐,冰儿点点头,然后这才下去吩咐人。 与此同时,另一边冷宫。 珠儿一早起来就有些不高兴,从外面打水进来,就嘟着嘴巴一直默默地在一边搓着衣服,手里的那一块儿衣服都快被她给搅烂了。 这时候莫太妃从外面进来,就看见珠儿的模样,直接上前来到珠儿的面前,一脚踢开了她面前的盆子。 这时候的珠儿才反应过来,然后瞬间起身,目光看向莫太妃。 “我就奇怪了,皇上纳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家娘娘都那么坦然,你在这里气愤个什么劲?难不成你也对皇上有肖想之意?” 听到莫太妃的话,珠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脸蛋儿瞬间爆红了起来,然后就下一次的大声反驳。 “太费你说什么呀?奴婢怎么可能会对皇上有肖想之意,这些话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珠儿因为气愤,就没有那么守规矩了,这话在莫太妃看来,也没有当那么一回事,态度也缓好了一些,然后就对珠儿警告道。 “没有那种心思最好,你家娘娘现在安心养胎,别出些幺蛾子让她伤心,好好的在这里待着,总会有出头的日子。” 在冷宫这边住了几天,珠儿也算是看出来了,莫太妃并不是坏人,相反还对他们主仆俩处处照顾。 珠儿也算是聪明的姑娘,很快就联想到莫太妃可能就是皇上的人,故意放在冷宫照顾他们娘娘的,于是听到莫太妃的话以后,珠儿心里露出一抹欣喜。 总会有出头的之日,意思就是说娘娘还有机会处离开这里,她和皇上也还有机会。 想到这些以后,珠儿就为顾非烟感到高兴,也不再去想皇上纳妃的事情,笑着对莫太妃开口道。 “多谢太妃娘娘指点,奴婢知道啦!” 听到珠儿的话,莫太妃点了点头,然后就对她开口道,“冷宫后面可以连接小花园,那边地处荒凉,一般没有人过去,你和你家娘娘要是在这里闷的话,可以去小花园逛逛,那边现在的兰花开的挺好的。” 听到莫太妃的话,珠儿连忙点头,然后就一脸高兴的出去了,蹦蹦跳跳的模样看起来就是打心眼儿里高兴。 莫太妃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就默默地蹲下,就在刚刚珠儿洗的衣服开始整理起来。 顾非烟这会儿本来在院子里晒太阳,来到冷宫的这几天,她发觉自己的适应能力变得很快,已经完全的适应了这边安静的日子。 冷宫的其他人都是各司其职,各过各的日子,并没有人打扰她,所以每天她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感觉特别惬意,自从进了皇宫以后,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安静祥和的日子,顾非烟特别的珍惜。 今天虽然听说明玄泽册封的楚贵人要进宫了,但是也丝毫没有影响顾非烟的心情,这会儿也算是心情舒畅。 “娘娘娘娘…” 这时候珠儿蹦蹦跳跳的过来,来到顾非烟的面前,就要把她从椅子上面扶起来。 顾非烟有些疑惑的看着冒冒失失的珠儿,有些不解的开口道,“干什么呀?怎么突然之间如此冒失?” 顾非烟有些娇嗔道,对于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珠儿,顾非烟也是真心对待,说话也带着亲昵的感觉。 “娘娘,我带你去透透气。” 珠儿话音落下就把顾非烟扶起来,然后扶着她往后花园走去,顾非烟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珠儿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左右不是伤害她的,顾非烟也就着珠儿去了。 珠儿照顾顾非烟的身子,扶着她慢慢地往后花园走去,边走边告诉她,莫太妃告诉了她一处好地方。 第五百九十八章滔天圣宠 听到是莫太妃告诉的,顾非烟也就放心了下来,在这冷宫里面,有两个人是不会伤害她的,一就是珠儿,二就是莫太妃。 “太妃告诉了你什么地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带我去。” 顾非烟笑着开口道,最近一段时间修养着,身体的变化也很大,脸蛋儿也变得有些红润了,相比起之前的憔悴不堪,这会儿的状态也已经算是很好了。 听到顾非烟的询问,珠儿这才开口道,“太妃娘娘说后花园那边有一个小花园,平常没有人到那边来,里面的兰花开的正好,奴婢带娘娘过去赏赏花。” 顾非烟也挺喜欢兰花的,她觉得兰花很高贵,想起也很悠人,听到珠儿的话以后,眼里也露出一抹喜悦。 主仆俩很快就来到后院,打开一座隐蔽的小门,就看见一座假山,珠儿带着顾非烟小心翼翼地穿过假山,就看见一个小花园。 这个地方虽然没有人常来,但是因为是皇宫的地盘,还是有人过来打理,兰花和其他各种花开的都很好,但是尤其是兰花更漂亮。 靠近小花园,就闻到了一阵芬香,顾非烟不仅停住了脚步,闭上眼睛,让自己轻轻的感受到这种芬香。 似乎好久都没有闻到过这种香味儿了,也似乎好久好久没有闻到过外面的空气了,顾非烟不仅有些留恋起来。 “娘娘,那边有个小亭子,咱们到那边去坐,一会儿我再回去给你泡杯茶,咱们好好在这里赏赏花。” 听到珠儿的话,顾非烟就点了点头,然后就任由珠儿把她扶到了小亭子里面。 “娘娘,你先在这边坐一坐,奴婢这就回去给你泡茶。” 珠儿把顾非烟安置在凳子上面,然后就转身回了冷宫,空旷偌大的花园里,就只剩下顾非烟一个人。 这里虽然地处偏僻,但是风景却是极佳,四处都很漂亮,来到这里以后,顾非烟还真的不想回去,于是就静静地坐在凳子上面赏花,享受着这边的一切。 迎接楚贵人的轿子直接抬回了楚悦殿,这会儿楚悦殿里所有人,都等候在大厅,大家都纷纷翘首以盼,想要看看这位新进宫的贵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轿子在楚悦殿门口停下,就听到德公公开口道,“启禀贵人,楚悦殿已经到了,按照皇上的吩咐,一直把贵人抬到楚悦殿,但是接下的路,就要贵人自己走进去了。” 本来从宫门口进来,嫔以下的品阶就不能够坐轿子,因为皇上的吩咐,就对黄楚楚破例了,但是祖宗的规矩不能废,进入自己的殿门,还是要自己走进去的。 听到德公公的话,黄楚楚就在轿子里面对德公公道谢,紧接着这才被贴身丫鬟绿荷给扶了下来。 看见巍峨耸立的殿门,黄楚楚就忍不住在心里惊叹。 还没有进宫的时候她就在脑海里幻想过,皇宫究竟长什么样子?现在真正的进宫了,看见如此震撼的宫殿,心里还是很惊讶的,同时又忍不住的喜悦,从今以后她就是这宫里的一员了。 目光紧紧地注视着楚悦殿这三个字,黄楚楚脸上又不免浮现出笑容,这三个字是按照她的名字命名,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对她的喜爱,黄楚楚不免又在心里猜想,今天晚上皇上会不会来他这里? “贵人里面请吧,等你进去以后,咱家也好回去交差不是?” 这时候,德公公眼里就浮现出不耐烦了,对着黄楚楚开口道。 听到德公公的声音,黄楚楚敏感的感觉到了他的不耐烦,皱了皱眉头,好好的心情就被破坏了。 不过宫里的人向来如此,黄楚楚也没有过多的惊讶,把这些情绪都死死地压在心里,这才缓缓开口道。 “多谢公公了!” 这时候绿荷拿出了黄夫人早已经准备好的赏赐,恭敬地递给了德公公,这才让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贵人里边请吧,一会儿咱家还要回去复命。” 听到德公公的话,黄楚楚就点点头,然后就开口道,“今日麻烦公公了,我这刚进宫,很多事情都不懂,还麻烦公公往后多多提点,时常过来楚悦殿喝茶。” 黄楚楚话音落下,德公公就开口道,“贵人言重了,您身为皇上的嫔妃,可不是咱家能够提点的,贵人还是先进去吧,如果有事情的话,咱家会来您这边汇报的。” 听到德公公这一番话,黄楚楚这才点点头,在绿荷的搀扶下,才往里面走去。 “参见贵人。” 楚悦殿里的太监和宫女听到声音以后,都已经来到门口迎接,这会儿浩浩荡荡的站了两排人,看起来气势十足。 如此一幕,让黄楚楚心里很舒服,初来乍到的这一幕,也让她不后悔进宫来。 “都起来吧!本宫现在刚进宫,你们有事情就询问绿荷吧,没有事情的话就不要前来打扰。” 提点了两句,黄楚楚就往大厅走去,一直把他送到大厅,德公公这才告辞离开,说是回去给皇上复命。 迎接黄楚楚的队伍也在这时候才离开了楚悦殿,在大家都离开以后,这边才安静了下来,但是紧接着,皇上的赏赐也就来了。 “楚贵人接旨。” 送赏赐来的是一个小太监,直接来到楚悦殿,身后跟了一排排护送赏赐的太监和宫女。 黄楚楚坐下还没有喘一口气,就听到皇上口谕,赶紧起身过来,福着身子,接受皇上的赏赐。 其余的宫女和太监们也都跪了一地,场面看起来有些壮观,特别是小太监身后的那一排排赏赐,真正的让人嫉妒。 “皇上赏赐楚贵人玉如意两尊。” “皇上赏赐楚贵人南海珍珠一百颗。” “皇上赏赐楚贵人玲珑宝塔两座。” “皇上赏赐楚贵人文银五千两,黄金两千两,绫罗绸缎数箱。” “皇上赏赐楚贵人……” 一排排的赏赐下来,黄楚楚整个人都懵了,实在是这些赏赐都太名贵,恐怕封妃的时候,也才这样的礼遇。 黄楚楚心里并没有太多的高兴,相反,感觉非常的惶恐,本来圣心难测,也是不敢去猜测的,但是在这个时候,黄楚楚突然之间想到了一个词。 捧杀! 皇上会不会是如此对她? 第五百九十九章意外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背后不免浮现出一身冷汗,整个人都有一些恍惚,原本跃跃欲试的心,在这个时候也陷入了沉默。 小太监宣读完了赏赐,就一脸疑惑的看着黄楚楚,怎么这位楚贵人不上前接旨? 心里有些奇怪,小太监目光就看向黄楚楚身边的贴身侍女绿荷。 接收到小太监的目光,绿荷也很快的就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推了推黄楚楚,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贵人,贵人?” 听到绿荷的声音,黄楚楚这才反应过来,想起面前的场面,就赶紧谢恩道。 “多谢皇上赏赐。” 黄楚楚接了赏赐,这才让绿荷下去给赏银,然后把小太监一行给送了出去。 “娘娘,奴婢莲心,奴婢翠玉,是那不符分给娘娘的宫女,奴婢二人参见娘娘。” 带到小太监一行离开以后,有两个宫女上前对黄楚楚行礼。 这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是内务府分发的,黄楚楚并不信任这些人,但是,宫里没有这些人也不行,想起之前母亲对自己的敲打,黄楚楚就开口道。 “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吧,本宫有事情要说。” 听到黄楚楚的话,翠玉就连忙下去,把分发来楚悦殿的太监和宫女们都叫进来。 一排排宫女还有太监对黄楚楚行礼,然后就等待着他的训话,这些人都是进宫许久的人,对这些程序自然都知道,所以都没有意外,老老实实的站在下边,等待着黄楚楚的训话。 所有人都到齐, 黄楚楚这才从椅子上面起身,缓缓来到太监和宫女们面前,然后就凌厉出生。 “本宫不管之前你们在什么地方伺候,但是如今你们已经来到了本宫这里,也算是本宫的人了。” “本宫不喜欢吃里扒外的人,如果是向着本宫的,本宫绝对不会亏待,如果是吃里扒外的,那就抱歉了,本宫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下面的太监和宫女们纷纷低垂着脑袋,一副小心规矩的模样,黄楚楚看来,心里这才满意了一些,紧接着又继续开口道。 “本宫身边现在有绿荷贴身伺候,所以以后她就是楚悦殿里的大宫女,有什么事情你们找他汇报即可,如果是真心向着本宫这边的,本宫自然会提点,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本宫会赏赐于你们,事情做好了,本宫当然会信任你们。” 听到黄楚楚这么开口,下面的太监和宫女赶紧开口道,“贵人,奴才奴婢等一定好好为贵人做事。” 看见所有人都表态了,黄楚楚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就让人下去了。 大厅里面就只剩下黄楚楚和绿荷两人,待到所有人都离开以后,黄楚楚这才看向绿荷开口道。 “好好注意他们,要是有二心的话……” 后面的话黄楚楚没有说下去,但是身为她的贴身侍女,绿荷自然清楚黄楚楚的意思,直接对她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黄楚楚这才满意,紧接着眼里又露出一抹惆怅。 “绿荷,你说皇上今天会来咱们这边吗?” 黄楚楚不免询问道,心里很是紧张忐忑,如果今天晚上皇上不来她的楚悦殿,那么今天她风风光光的进宫,这一切都成了笑话。 绿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只要缓缓开口的。 “贵人,夫人告诉你很多次了,要让你沉住气,离天黑皇上翻牌子的时候还有很长时间,所以不用着急。” 听到绿荷的话,黄楚楚招财让自己镇定下来,紧接着这才开口道。 “绿荷,陪我到这边逛逛吧。” 才刚刚进宫,黄楚楚也不想去其他地方,所以就让绿荷陪她在楚悦殿四周逛逛,也好,在店外就有一个大花园,四处绵绵不绝,开着各种各样的鲜花,看起来煞是美丽。 这个地方还真的是好地方,格外的漂亮,皇上也应该是用心为自己选的住处。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期待起今天晚上皇上的到来,一想到皇上的天人之姿,黄楚楚整个人脸上都散发着无尽的娇羞。 “贵人,咱们现在刚进宫,还是不要到其他地方去,就在门前逛逛就好吧。” 带着黄楚楚在花园里闲逛,绿荷四处打量了一下,这才对黄楚楚开口道。 皇宫里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绿荷还真的担心第一天来皇宫就惹上事,所以就才一直都警惕着。 想到这里就是楚悦殿,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黄楚楚就对绿荷开口道。 “咱们就在这边逛逛,不去其他的地方,你看那边的花儿挺漂亮的,我们过去坐坐吧。” 远处有一个亭子,看起来也没有人经过,黄楚楚就得绿荷开口道。 听到黄楚楚的话,绿荷就搀扶着她往小亭子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 冰儿急匆匆的来到大厅,这会儿月姬正在大厅里面喝茶,看见冰儿进来,便挥退了身边伺候的人,然后放下茶杯开口询问道。 “怎么样?” 听到月姬的询问,冰儿连忙低头下来,对她开口道,“娘娘,德公公已经回御书房复命了,咱们这边也可以行动了。” 听到冰儿的话,黄楚楚眼里露出一抹冷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骇然之气,今天早上才开口道。 “让他们赶紧行事,你也带本宫过去。” 冰儿点点头就告诉月姬,已经吩咐他们开始行动,然后这才扶着月姬起身。 楚悦殿外面的花园里,黄楚楚好端端的正在赏花,结果就从花园里面冒出几个脸上蒙着黑布的太监,此时正一脸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看见突然冒出来的人,黄楚楚吓得大叫一声,赶紧后退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四处的人。 “大胆狂徒,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皇宫,容不得你们几人放肆。” 黄楚楚虽然吓得浑身颤抖,说话的声音都在打着颤,但是他极力让自己克制下来,隐藏着心里都害怕,面对着一群黑衣人。 心里有猜想,这怕是宫里或者是其他快进宫的人送给她的一份大礼吧,这些人简直好大的胆子,居然选在今天对付她。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心里更加害怕,不知道这些黑衣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第六百章被顾非烟所救 尽管自己沉声威胁,但是这些黑衣人还是脚步缓慢地靠近自己,一个个的面色看起来都很不善。 黄楚楚心里吓了一大跳,知道这是自己今天进宫,那些人给自己的下马威了。 黄楚楚不是一个傻子,已经在心里猜测了许多,最大的嫌疑人,恐怕就是现在宫里唯一位份高的娘娘,月姬娘娘了。 想到这些,黄楚楚心里就一阵冷漠,没有想到月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今天自己才刚刚进宫,她就敢给她如此大一个下马威。 尽管心里害怕,黄楚楚也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想办法的话,恐怕就真的着道了。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瞬间精神了起来,目光在四处打量,寻找着逃生之处。 脑海里也在迅速的思索起应对办法,如果我自己今天不逃出去的话,恐怕一切都完了。 这时候黄楚楚脸蛋儿苍白,整个人都慌乱的不像话,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救她,但是今天这边好像并没有什么人过来,唯一靠近自己的,就只有一排黑衣人。 黄楚楚紧张的后退,不让坐一群黑衣人靠近自己,惨白的脸蛋儿上面满是惊慌,突然之间,脑海里灵光一闪,就一脸兴奋的看着远处,然后大声的开口道。 “皇上,皇上救命啊!皇上快救救臣妾。” 听到黄楚楚的话,几个黑衣人面色一震,全都纷纷转身,目光看向黄楚楚目光看过去的方向。 看见这一幕以后,黄楚楚瞬间转身,拔腿就往前面跑去,花园里到处都是灌木花丛,黄楚楚惊慌失措的跑下去,很快就消失在花丛之中。 这时候结果黑衣人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看过来,结果就只有看见黄楚楚的衣角,追上去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真是该死!赶紧去找人,找不到人的话咱们都得死。”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沉声开口道,听到他的话以后,其他黑衣人面色一震,反应过来以后赶忙在花丛之中四散开来。 黄楚楚在花丛之中奋力的奔跑,整个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惊慌失措的小脸儿上尽是苍白,一边往前分离逃窜,一边扭头看向身后。 好在自己好想跑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身后的人并没有追上来,这才让他松了一口气。 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是却丝毫不敢大意,还是奋力的往前奔跑,一直沿着偏僻的小路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冰儿这时候也否则月姬来到约定的地方,但是之前策划的一幕根本就没有出现。 在约定的地方,冰儿四处查看,也没有看见有人的存在,心里不仅疑惑起来。 “冰儿,人在哪里?怎么没有看见人?” 月姬心里也疑惑,这里就是约定的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还怎么帮助黄楚楚?怎么对黄楚楚抛出橄榄枝? 没有看见人,月姬脸色就阴沉了下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风雨欲来,黑压压的神色看向冰儿,就知道这死丫头不太靠谱。 接收到月姬的神情,冰儿心里都害怕了一些,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 明明约定好的地方就在这里,这么一个人都没有? 冰儿皱紧着眉头,眼里露出一抹疑惑,怎么可能这边一个人都没有?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就转身看下月姬,对她开口道,“娘娘,您在这里等等我,我去找找看怎么可能会没人?” 月姬没有看见人,已经有一些不耐烦了,听到冰儿的话,眼里露出一抹冷厉,直接在一边的石凳子上面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赶紧去给我找人,这件事情没有办成的话,本宫拿你是问!” 听到月姬冷厉的话,冰儿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连忙扎进花丛中找人。 花园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这边地处偏僻,除了早晨打扫的人会过来,也很少有人来到这里。 绿荷本来是过来寻找黄楚楚的,但是远远的就看见了这一大阵仗,虽然她没有见过月姬,可是从那穿着打扮,便能够猜测出来是宫里的娘娘,如今宫里受宠的娘娘也就那么一个人,看这浑身的架势,绿荷也就猜测出了她是月姬。 不知道他们再找些什么人?绿荷初来乍到这皇宫里面,自然也不敢上去打扰,所以就干脆绕到其他地方去寻找黄楚楚,同时心里也特别的紧张,不知道黄楚楚会去什么地方? 说好了不会乱跑,怎么才短短的时间就没有看见人,尤其又碰到了月姬,绿荷心里还是特别担心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珠儿回去给顾非烟泡了一杯花茶,又来了一些点心过来,就看见顾非烟在小心翼翼的侍弄着兰花。 这些兰花长势极好,但是难免有一些枯枝烂叶,顾非烟的出来喘一口气,所以就干脆开始打理这些兰花,把里面的枯枝烂叶都给收拾了出来。 难得顾非烟能够找到事情做,而且看起来又这么开心,珠儿就没有打扰她,主仆俩安安静静的在找小花园待着。 就在气氛安静之间,小花园里面突然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黄楚楚面色惊骇直接摔倒在了小花园里面。 这一个动静,直接把顾非烟和珠儿吓得站起身来,两人都一脸惊讶的看着地上的人。 顾非烟走进了眉头,很显然有些不满,她平静的时光被人打断,神色有些不悦。 珠儿被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也一脸惊讶的看着黄楚楚。 黄楚楚这时候吓得不行,因为身后那些人对她穷追猛打,这会儿也已经快要追过来了。 想到身后跟着的那些黑衣人,黄楚楚的面色瞬间就变了,整个人变得害怕的颤抖。 顾非烟皱了皱眉头,还是对一边的珠儿开口道,“珠儿,过去把她扶起来。” 听到顾非烟的命令,珠儿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上前去把黄楚楚给扶了起来。 黄楚楚的脚被扭了,这会儿脚踝处有些疼痛,被珠儿扶起来以后,差点又一次摔倒在地上,好在珠儿反应够快,赶紧伸出手扶住她,这才避免了她又一次摔倒。 顾非烟上前一步,来到黄楚楚面前,皱着眉头看向她,这才缓缓开口道。 “姑娘,出什么事啦?为何会如此惊慌?” 第六百零二章宫里吃人不吐骨头 “你先把这些衣服换上吧,有事情一会儿换上衣服,咱们再说。” 这时候的黄楚楚特别信任顾非烟,闻言对她点了点头,接过珠儿手里的衣服,就直接去了角落换衣服。 珠儿给黄楚楚找的衣服是她的衣服,顾非烟的衣服比较宽大,不适合黄楚楚穿,所以珠儿只有给她找自己的衣服了。 黄楚楚换衣服很快,快速的收拾好自己,这才来到顾非烟的面前。 “你身上这些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你过来我给你换一个发型,一会儿你就装作小宫女回自己的宫里。” 顾非烟笑着对黄楚楚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黄楚楚心里特别的感激,这些事情自己都没有想到过,如果就这么出去的话,难保会让人怀疑。 自己今天刚刚进宫,如果被人知道这事的话,到时候传进皇上耳朵里,自己的未来,恐怕就真的完了。 月姬真的好毒,居然如此害她。 想到月姬今天对自己干的事情,黄楚楚心里就把她恨到了极致,恨不得就此和她同归于尽。 不过很快她就收回了情绪,把对月季的恨意压制在了心里,这些事情她不会就此忘记,现在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 至于月姬,现在她们已经算是仇人,以后再做皇宫里面,那就告凭本事了。 “宸妃娘娘,谢谢你!” 黄楚楚感激地看向顾非烟道,语气很真心,如果今天不是运气好碰到宸妃娘娘的话,说不一定她就被月姬的人给抓住了,被抓住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黄楚楚并不知道,但是总归不是什么好事就行了。 想到这些,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 宸妃娘娘心地善良,为人温和,这才是众妃的榜样,黄楚楚对她很是敬佩。 听到道谢的声音,顾非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这才开口道。 “宫里人心险恶,既然已经进宫了,那就要做好准备,否则的话在这宫里,你就会被人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顾非烟善意的提醒,看黄楚楚也不像是月姬那种坏人,在宫里经历过这么多事情,顾非烟还是学会了看人,黄楚楚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多肮脏的思想,眼睛澄澈,骨子里散发着一股不屈,和当初的她也挺相像的,所以顾非烟才会出手相助。 顾非烟善意的提醒让黄楚楚心里很感动,在家里的时候,母亲只教过她怎么争宠,却没有告诉她宫里人心险恶,要防备其他人,没有想到这些话是从顾非烟口里说出来,因此黄楚楚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对她感激的笑笑,黄楚楚这才开口道,“娘娘,你心地善良,皇上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听到黄楚楚的话,顾非烟并没有做声,只是对珠儿开口道,“出去打把水来给楚贵人洗洗脸吧!” 珠儿连忙听命下去打水,房间里就只剩下顾非烟和黄楚楚,这时候顾非烟才又开口道。 “记住,在外人和皇上面前,尽量不要提我的名字,尤其是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和我见过,否则的话会对你不利的。” 顾非烟拉过黄楚楚,牵着她来到梳妆台这边。 上次太妃搬进来很多东西,还有一个简陋的梳妆台,虽然没有以前宫里的梳妆台精致,但是在这冷宫里面,还是独一份儿的殊荣,顾非烟也是很满足的。 让黄楚楚坐下以后,顾非烟就灵活地为她梳了一个发髻,一个小宫女模样的女子便打扮出来。 这时候,珠儿也从外面打水进来,顾非烟就让黄楚楚洗了把脸,就恢复了之前的容貌。 黄楚楚长相确实很漂亮,但是比起顾非烟来,还是稍微有些逊色,加上现在顾非烟怀着孩子,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另外一种气质,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样的顾非烟,看起来更加的漂亮。 顾非烟就这样看着黄楚楚,然后就得珠儿开口道,“去大门口看看吧,要是外面没人就来汇报一声。” 珠儿点点头,刚刚准备出去,就看见莫太妃从外面进来。 “那些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现在天快黑下来了,你还是赶紧回宫吧,免得让人担心。” 莫太妃对黄楚楚开口道,听到天快黑了,黄楚楚眼里就露出一抹紧张,因为天黑以后,说不一定皇上就会翻牌子。 今天是她进宫的第一天,黄楚楚还是在心里祈祷,皇上能够翻她的牌子。 但是想到今天遭遇的事情,黄楚楚的心里又忐忑了起来,如果皇上翻自己的牌子,自己却还没有回去,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 而且今天,月姬让人抓自己,这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黄楚楚对此很不解,就算是想要给自己下马威,也太明目张胆了一些吧。 不过一想到月姬的为人,黄楚楚对此倒没有什么意外。 对顾非烟点了点头,黄楚楚这才一脸感激道开口道,“多谢宸妃娘娘的救命之恩,这份恩情,臣妾没齿难忘。” “也多谢珠儿姑娘,多谢太妃的帮助。” 黄楚楚对珠儿点点头,然后又对太妃福福身,眼里都是感激。 难得见到她如此感恩,莫太妃的脸色也比较好看,对她笑了笑,这才温和的出声道。 “你跟我出去吧,你今天刚刚进宫,肯定对皇宫不太熟悉,我送你回楚悦殿。” 听到太妃的话,黄楚楚眼里瞬间尽是感激,眼眶里甚至都有激动的泪光浮现。 她今天确实刚刚进宫,对宫里什么都不了解,要是想要自己找回宫殿,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在这段时间里,皇上翻了她的牌子,到时候他却没有在殿里,黄楚楚甚至都不敢想象后果。 幸好太妃说要送她,这才让黄楚楚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自从来了这冷宫,自从和宸妃娘娘等人相处,黄楚楚就感觉特别的轻松。 现在太妃说要送她,黄楚楚的心里甚至布满了感动。 听说太妃要送黄楚楚,顾非烟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叮嘱了几句,这才让太妃快去快回。 黄楚楚就跟着莫太妃从冷宫的偏门出去,直接走上了小路,往楚悦殿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月姬这边,此时已经恼怒的不行。 冰儿派出去的人追黄楚楚追丢了,四处都没有找到人,这会儿,也只有一脸颓然地回来复命。 第六百零三章记住宸妃恩情 “参见娘娘。” 月姬这会儿已经回到了宫里,正坐在大厅里面品茶,脸色极其难看,听到冰儿的声音以后,猛地抬起头来,锐利的目光看着她。 接收到月姬的眼神,冰儿感觉自己腿软了一下,差一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在心里反复的告诫自己,让自己振作起来,冰儿这才克制了自己害怕的心,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月姬道。 “娘娘,楚贵人那个小贱蹄子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咱们到处都没找到人。” “砰…” 冰儿话音刚刚落下,月姬猛然间扔出手里的杯子,落到了冰儿的脚下,一瞬间杯子就破裂了。 滚烫的茶水溅到冰儿的身上,她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有战战兢兢的跪着,脑袋死死地低垂着,不敢动分毫。 月姬缓缓从位置上起来,漫步来到冰儿面前,锐利的眼神盯着她,紧接着猛地伸出手来,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冰儿直接捂住了脸颊,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月姬。 月姬浑身怒气,眼里掩饰不住的恼怒,咬牙切齿的盯着冰儿。 “这么一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本宫哪里来有什么用?” “黄楚楚那个小贱蹄子,今天那场戏没有演下去,她势必会知道这一切都是本宫做的,以后还怎么任由本宫拿捏?还怎么和本宫站到一个阵营?” 听到月姬的质问,冰儿连脑袋都不敢抬一下,一脸害怕的捂住脸颊跪在原地。 如果这个时候她说话的话,月姬的怒气会更加来的汹涌,跟在月姬身边这么久,冰儿还是熟悉月姬的为人。 “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还说会为本宫做事,你让本宫怎么相信你?” “一旦黄楚楚和本宫站到对立一方,肯定会好后入宫的那些女人一起对付本宫,今天这件事情,你必须想办法给本宫处理了,不然本宫拿你是问!”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心里也在害怕,今天的这场戏没有唱下去,楚贵人肯定会猜测出是娘娘做的,到时候肯定和娘娘站在对立一方。 现如今新人进宫,对于娘娘来说本来就不利,如果没有拉拢楚贵人,那确实是一大损失。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楚贵人如此厉害,居然逃脱了她的手。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眼里就露出一抹愤恨,老老实实的和他们娘娘联手不就更好吗?跑什么跑? 在心里暗骂几声,冰儿可不敢让月姬知道他在想什么,略微思索片刻,眼里这才用起了一股亮光,然后才敢抬起头来面对月姬。 “娘娘,既然撕破脸皮,那咱们也不用客气,以后还会有人和你一起联手对不起他人,娘娘别忘了,我们也安排了人进宫。” 冰儿提醒道,听到她的话以后,月姬就皱起了眉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要听到冰儿开口道。 “娘娘,咱们既然已经和楚贵人撕破脸皮,那也不要对她客气,今天是她进宫的第一天,一会儿皇上说不定会到她那边去,咱们怎么也要送给楚贵人一份大礼,不然就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就皱了皱眉头,然后挑眉看向冰儿开口道,“又有什么鬼主意?” 询问完以后,月姬又皱眉开口道。 “如果是馊主意的话,那就不要说了,本宫现在不相信你了。”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赶紧上前开口道,“娘娘,肯定不是馊主意。” 冰儿欢迎落下以后,就凑到月姬耳边缓缓开口道,听到她说出的话,月姬的眼神,这才放松了许多,很显然是觉得这个主意挺不错。 看见月姬缓和的神色,冰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要是自己想不到对付楚贵人的办法,恐怕一会儿还得受惩罚,幸好自己脑子够聪明。 在心里庆幸了几分,冰儿就等着月姬发号施令。 月姬略微思索,考虑了一下冰儿出的主意,这才点点头开口道。 “准备准备,咱们这就过去会一会楚贵人。” 听到月姬的命令,冰儿赶紧开口道,“是娘娘,奴婢马上就准备。” 与此同时,另一边。 莫太妃带着黄楚楚在小路上穿梭,很快就偷偷回到了楚悦殿外面。 绿荷整个下午都在寻找黄楚楚,这会儿已经急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要是再找不到黄楚楚的话,恐怕她就会不顾后果,求见圣上了。 “绿荷…” 就在绿荷紧张无比,急的在宫门口乱转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听到声音以后,绿荷眼里瞬间露出一抹惊喜,赶紧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过去。 尽管已经回到楚悦殿门口,但是黄楚楚却没有敢出来,这会儿都藏在暗处,莫太妃就跟在她身后。 绿荷过来的时候,看见黄楚楚一身丫鬟的打扮,惊讶的眼睛就瞪大了,差一点叫喊出声,还是黄楚楚率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 黄楚楚心里都有些紧张,还怕绿荷发出声音,你来其他人看见她这副模样,那就不好了。 好在绿荷很快就反应过来,尽管心里惊讶,还是赶紧把惊讶都埋藏在心底,脸上恢复了自然。 看见绿荷恢复了自然,黄楚楚这才放开她的手,赶紧对绿荷开口吩咐道。 “先别问那么多,去把院子里其他人赶走,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我如此模样。” 听到黄楚楚的吩咐,绿荷也瞬间明白,赶紧话不多说,就转身离开了原地。 莫太妃见状,这才对黄楚楚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平安回来,那我也就回去了。” 莫太妃转身就走,黄楚楚立马出声叫住了她,“太妃娘娘等等。” 黄楚楚来到莫太妃的身后,这才对她缓缓开口道,“太妃,今天的事情多谢你和宸妃娘娘,臣妾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恩情。” 莫太妃并没有多说,转身目光看着黄楚楚开口道,“记住宸妃娘娘的好就行,老身这一辈子在冷宫,也不需要有人记住我的恩情。” 莫太妃说完,就直接快步离开,并没有给黄楚楚说话的余地。 看着太妃离开的背影,想象着她说过的话,黄楚楚的目光里有一些思索,但是很快便消失而去。 第六百零四章撕破脸皮 绿荷回到宫殿院子,看见有人在里面打扫,就直接沉声开口道。 “你们都去后院,把后院儿整理出来,明天娘娘会在后院作画,大家都去,务必要收拾干净。” 现在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这个时候被派去打扫后院,一干宫女和太监们有些不解,但是想到绿荷是楚贵人的大宫女, 自然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群人赶紧退下往后院儿去,很快的这边半空荡了下来。 看见所有人都离开以后,绿荷这才转身来到外面,去把黄楚楚给带了进来,然后在门口四处观看一下,这才带着黄楚楚回了寝宫。 “贵人,你去什么地方啦?你可知道奴婢没有找到你,都快要急死了!” 回到房间以后,绿荷就着急的开口道,整整一个下午都在找人,又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走丢的,绿荷心理承受了无与伦比的压力,要是找不到贵人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听到绿荷的话,黄楚楚眼里露出一抹寒光,紧接着便咬牙切齿的开口。 “月姬要害我,让一群黑衣人来追杀我。” 听到黄楚楚这么开口,绿荷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满脸震惊的看着黄楚楚。 “贵人说的可是真的?” 绿荷不敢置信,这才是贵人进宫的第一天,宫里居然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听起来就让人感觉恐惧。 黄楚楚这会儿已经镇定了许多,但是一想到月姬,她还是有些背脊发凉,总感觉那个女人就是躲藏在暗处的毒蛇,稍微引人不注意,就会跳出来咬断你的喉咙。 一想到这些,黄楚楚心里就闪过一抹恐惧,月姬那个恶人,真的实在是让人害怕,怪不得宸妃娘娘会败在她的手里,也实在是她太过于恶毒了。 “这件事情肯定是真的,不过你要切记,这件事情万万不能张扬,要是被人知道的话,你家贵人,同样也会惹祸上身的。” 听到黄楚楚的叮嘱,绿荷赶紧对她点了点头,在这偌大的皇宫,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然的话很容易万劫不复。 这样的事情她才不会张扬,绝对不会给自家贵人找麻烦。 “赶紧给我换衣服吧,不然我这一生被别人看见,才会引起轰动。” 在绿荷思绪间,黄楚楚就开口道,这一生丫鬟的打扮实在是太过于突出,既然已经回到了宫里,就必须马上换过来。 好在皇上赐了很多宫装,箱子里还有很多衣服,换一身衣服,别人也看不出什么。 听到黄楚楚的吩咐,绿荷赶紧抛开脑海里的思绪,上前去给黄楚楚找衣服,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给她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宫装。 黄楚楚真的很衬粉红色,这一身宫装本来就是御衣坊为她量身制作,所以穿出来效果极佳,整个人除了头饰以外,就美得不像话。 绿荷来不及夸赞黄楚楚的美貌,就听到她继续催促道。 “赶紧给我梳一个发髻,就简单一些的最好。” 听到黄楚楚的吩咐,绿荷赶紧扶着她来梳妆台,然后迅速的开始为他梳妆。 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揽月髻,头上插了几颗珍珠,简简单单的一个发饰就出来了。 本来绿荷还想要给黄楚楚弄复杂一点的,但是被黄楚楚给阻止了,刚刚整理完毕,就听到外面大声的通传声。 “月姬娘娘驾到。” 听到外面传来的通传声,绿荷和黄楚楚都给吓了一大跳,两人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娘娘怎么办?月姬娘娘来了,她会不会是来找麻烦的?” 绿荷心里害怕极了,她也是第一次随着黄楚楚进宫,对于宫里的这些尔虞我诈,也只是从黄夫人嘴里听说过,当真正遇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慌乱。 相比起绿荷的慌乱,黄楚楚就要镇定许多,深呼吸一口气以后,赶紧从椅子上面起身,对绿荷吩咐道。 “先别管那么多,把这些衣服藏起来,所以我出去见一见月姬。” 黄楚楚已经镇定了下来,反正都已经和月姬撕破脸皮,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先出去会一会她再说。 想到这些,黄楚楚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听到她的吩咐以后,绿荷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把黄楚楚之前穿回来的衣服,捡了起来,然后就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藏起来。 藏好衣服以后,绿荷这才扶着黄楚楚准备出去,但是在这个时候,寝宫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紧接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人就从外面进来。 “楚贵人真是好大的面子,听到本宫来的声音,居然还在屋里躲躲藏藏,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月姬满身凌厉,气势骇人,推开门从外面进来以后,就先声夺人,率先一步开口道。 黄楚楚第一次面对月姬,在听到她凌厉的话音以后,心里顿时一紧,双手都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黄楚楚目光看向月姬,就看见她精致的面容上,那双黑亮的眼睛里,隐藏的很多怎么都压制不住。 看到这,黄楚楚就突然之间镇定了下来。 “参见月姬娘娘。” 黄楚楚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然后就起身面对着月姬缓缓开口道。 “娘娘,妾身这才刚刚进宫,很多规矩都不太懂,听到娘娘来的声音以后,也赶紧准备出来迎接,没有想到娘娘会先一步来到妾身的寝宫。” “敢问娘娘,这是有什么急事吗?” 月姬这时候目光也落在黄楚楚的脸上,再看见他绝美的脸蛋儿时,眼里毫不克制的露出一抹嫉妒,在听到黄楚楚的话时,更是气得心口都在剧烈起伏。 “这个黄楚楚,还真是挺不错的,这时候居然敢给他装傻。” 月姬气的不能自己,扬起手就准备打向黄楚楚,但是却被她身后的冰儿给阻止了下来。 “娘娘稍安勿躁。” 冰儿小声的在月姬耳边开口,目光这才看一下黄楚楚,然后缓缓开口道。 “楚贵人,有人告诉我家娘娘,你偷偷地在宫里和男子私相授受,请问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听到冰儿的话,黄楚楚瞬间瞪大了眼睛,站在她身边的绿荷,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和男子私相授受,这是多么大的罪名,这个月姬,还真是狠毒。 第六百零五章对峙 尽管心里很震惊,震惊月姬的狠毒,居然给她安这么大一个罪名,这简直就是要让她死呀。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在心里深呼吸好几口气,压制住想要和月姬拼命的冲动,这才缓缓开口道。 “月姬娘娘,妾身今天刚刚进宫,有什么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娘娘见谅,但是娘娘说起这个和男子私相授受,切身就有些不知了?” “妾身来到皇宫以后,连着院子都没有出过,楚悦殿所有人都是皇上赏赐的,除了太监就是宫女,哪里来的男子?” “娘娘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中了别人的奸计,然后才来妾身这边质问,莫不是别人想挑拨我们两个的关系?” 听到黄楚楚的话,冰儿和月姬心里都很震惊,还以为这是一个软柿子,可以任人拿捏,随便找一个理由,就可以治她的罪,但是没有想到这个黄楚楚会如此聪明,居然反咬一口,还挑眉质问她。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脸色就有些挂不住了,冰儿出的这个主意,确实是个馊主意,没有经过衡量,她就跑过来质问。 黄楚楚才刚刚进宫一日都不到,说她和男子在皇宫里私相授受,恐怕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更何况这楚悦殿除了太监宫女以外,又哪里来的男人? 这里是皇上赏赐的,要说这里窝藏了男人的话,就是在打皇上的脸,让皇上没有面子。 想到这些,月姬就气的不能自己,自己身边怎么有一个这么蠢的宫女?自己居然还信任她。 冰儿一看月姬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太好,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脸色也瞬间苍白了下来。 脑海里迅速的思索,究竟该怎么办?才能够搬到黄楚楚,给自家娘娘出去。 很显然和男子私相授受,这个理由是不能够用了,用不好的话,恐怕会引来皇上的怪罪,到时候自家娘娘,恐怕会… “啪…” “死丫头!都怪你,没看清楚就跑过来质问,楚贵人今天刚刚进宫,怎么可能和男子私相授受,你做事莽撞,是毫不考虑后果,就给本宫胡言乱语,看本宫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冰儿被月姬一巴掌打蒙了,整个人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原本洁白的脸蛋儿,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了起来。 黄楚楚也被这一幕吓了一大跳,目光看向月姬,眼里不由得露出一抹打量。 看这一巴掌下去,月姬身边的大宫女脸蛋儿都红肿了起来,一看就知道力道不轻,月姬还真是狠毒。 不过黄楚楚并没有做声,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月姬自导自演的,也乐的在一边看戏,看她想要玩出什么花样来。 月姬一巴掌下去以后,就开始教训冰儿,听到她的话以后,冰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了地上,大声的开口道。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呀!是冰儿看错了,冰儿眼睛不好看错了,娘娘饶命。” “给本宫求饶干什么?就因为你看错了人,污蔑的可是楚贵人,你和本宫求饶,又不是本宫说了算。” 这话无疑是甩锅给自己了,黄楚楚本来不想掺和到这件事情里面,但是因为,月姬他们污蔑的是自己,所以也不得不掺和进去。 听到月姬的话以后,黄楚楚叫直接抬起头,面不改色的看着冰儿,都要看看月姬这个宫女会怎么做。 冰儿也是一个拿的起放的下的,听到月姬的话以后,就知道自己今天必须要让黄楚楚原谅自己,否则的话,这件事情恐怕要闹大。 这件事情一旦闹大,恐怕就要闹到皇上那里去,到时候对月姬娘娘很不利。 月姬只要失势,代表着自己也没有了靠山,说不一定还要被皇上重罚。 冰儿脑海里迅速的划过这些,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转过身子,直接跪到黄楚楚面前。 “楚贵人,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看错了人,求贵人饶了奴婢。” “贵人,宫里出现男子,这件事情本来就很重大,奴婢也是没有办法,这才会禀告我家娘娘,我家娘娘也是为了贵人好,所以才会走这一趟的,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对大家的名声都不好,还请娘娘息事宁人,饶了奴婢。” “这件事情一切起因都因为一个男子而起,奴婢可能看错了,他没有来到娘娘的楚悦殿,但是奴婢绝对没有看错,那个男子出现在这四周。” 这话就说的很有水平了,一是告诉了黄楚楚,确实是因为一个男人,月姬才会如此兴师动众,二,也在隐隐的威胁黄楚楚,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不管那个男人有没有来楚悦殿,对黄楚楚的名声都不好。 而且冰儿再三咬定,确实看见了一个男人,这件事情如果是真,自己要是惩罚了冰儿,那么就是心里有鬼,要是被月姬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大家都得不到好处。 思索片刻以后,黄楚楚就在心里下了决定,抬起头来,笑吟吟的看着月姬。 “娘娘,妾身今天刚刚进宫,什么事情都不懂,既然娘娘的侍女在这后宫看到了男人,那还请娘娘派人去查清楚吧,免得大家都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你们闯来楚悦殿的事情,妾身不追究这件事情,娘娘也是为了臣妾好,臣妾感激娘娘。” 感觉娘娘几个字,黄楚楚咬的极重,目光带着深意的看向月姬,眼里有着隐隐的光芒。 不知道怎么的,月姬在看见黄楚楚的眼神时,心里就有些心虚,但是在这里她的位分最高,所以必须要让自己高傲起来。 “冰儿,还不赶紧谢谢贵人。”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连忙开口道,“多谢娘娘不杀之恩。” 冰儿话音刚落,黄楚楚就开口道。 “不必道谢了,既然看见了男人,那就赶紧带着人去找吧,这宫里出现了肮脏之事,还要麻烦月姬娘娘了。” 月姬带着冰儿从楚悦殿出去的时候,整个人浑身都布满了阴沉,那眼神就像是要杀人似的。 刚刚出了楚悦殿,月姬直接飞起一脚,把冰儿踹下了楼梯。 冰儿在楼梯上面翻滚了几圈,这才重重的落到了地上,紧接着就听到月姬命令道。 第六百零六章皇上驾到 “带着人给本宫去找, 找不到人,今天晚上别想回宫。” 扔下一句话,月姬就直接拂袖而去,留下冰儿一个人惨惨荡荡的倒在地上。 冰儿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惨,被一个新进宫的妃嫔给害得如此境地。 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冰儿眼神怨毒的看着楚悦殿,自己今天这一身伤痕,全都是拜楚悦殿的这位楚贵人所赐,把她害到如此境地,绝对不能够算了。 今天这个梁子,他们是结定了! 咬牙切齿的看了一会儿,冰儿这才跌跌撞撞地离开,等到她一走,站在门后面的绿荷就赶紧对黄楚楚开口道。 “ 娘娘,月姬太可怕了,她就是想要娘娘死呀!她的这个宫女也不是一个好东西,瞧他刚刚那怨毒的眼神,真的恨不得咬死一个人一样,现在咱们和她的梁子,恐怕是结大了。” 听到绿荷的话,黄楚楚眼神暗了暗,这才缓缓开口道,“从我进宫开始,我们之间的梁子就已经结下了,想要交好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这皇宫里, 不管是言行举止,都要好好的把握,不然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 听到黄楚楚的话,绿荷很是赞同,心里也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好主子,从小到大,都没有让自己受过什么委屈,更没有像之前月姬打她的侍女那样对待过自己。 想到这些,绿荷心里的害怕倒也驱散了不少。 “贵人,咱们进去吧。” 黄楚楚并没有听绿荷的话,今天刚刚才进宫,就遭遇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的心情到现在都还没有平复下来。 天色已经黑了,皇上那边也没有是好消息传过来,黄楚楚的心暗淡了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听到绿荷的话,黄楚楚对她笑了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绿荷,去把我的琵琶抱出来,我想弹一圈。” 每当黄楚楚心情烦躁,不高兴的时候,就会弹奏一曲琵琶,让自己静下心来,听到她说抱琵琶出来,绿荷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还是影响了黄楚楚的心情。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绿荷这才对黄楚楚点头,然后就直接回房间,给黄楚楚抱琵琶。 楚悦殿有一个很大的花园,皇上给了黄楚楚很大的殊荣,可以不用和其他的妃嫔一起居住在一个宫殿,楚悦殿是一个单独的宫殿,月姬也是很嫉妒这点。 来到院子里,黄楚楚在石凳子上面坐下,没等多久,就看到绿荷抱着琵琶出来。 黄楚楚不喜欢用别的乐器,对于琵琶倒是爱不释手,所以弹奏的也很不错,也很具有特色。 拿上琵琶以后,黄楚楚就开始拨弄琴弦,先调试了一下音以后,这才开始弹奏一首曲子。 曲子也是她时常弹奏的,节奏轻快悦耳,还能够让心情变好,每次心情烦闷的时候,她都会弹这首曲子,也是这首曲子,才能够让她安静下来。 黄楚楚曾经在弹琵琶的感觉里,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动静,到时绿荷就算在黄楚楚的身边,抬眼就看到门口来了一群浩浩荡荡的人群。 在看见为首的一抹明黄色以后,脸色瞬间吓得白了起来。 明玄泽是听到琵琶声进来的,轻快悦耳的曲子,有一种让人心情愉悦的感觉,让他烦闷了好久的心,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询问了一下是谁在弹曲子,才得知是今天进宫的楚贵人。 册封黄楚楚为贵人,并且给予她无上尊荣,明玄泽也是有目的的,在这皇宫里,总要弄一个箭靶子出来,才能够让那些人转移注意力,不在对顾非烟动手。 黄业在前朝虽然中立,但是曾经为叶万里求过情,加上和郑成刘琛关系好,那俩人和叶万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所以,明玄泽才选择了黄业的女儿。 至于问他怎么不选郑成,还有刘琛的女儿,一来事那两个人的女儿没有黄楚楚漂亮,二来,也是想看看他们三个人的关系经不经得起考验。 黄业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如果可以的话,明玄泽还是想把黄业收拢,所以,就选择了他的女儿。 至于他的女儿有没有出息,那就要看看,她在宫里会怎么样了? 今天是黄楚楚进宫的第一天,按照明玄泽的计划,既然要给她无上尊荣,自然要像当初捧月姬一样,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一定会翻他的牌子。 但是来到后宫以后,明玄泽下意识的就去了冷宫的方向,跟在他身边的人不明所以,以为皇上会放宸妃娘娘出来了,结果皇上只在冷宫外面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在大家都认为皇上今天不会翻其他人牌子时,皇上居然无意间来到了楚悦殿,还听到了悦耳动听的琵琶声。 来到院子里以后,明玄泽就停下了脚步,目光直视黄楚楚的方向,片刻都没有离开过。 绿荷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本想跪下行礼,但是看见皇上对她挥了挥手,就知道让她退下,不要让她打扰。 绿荷虽然心里害怕,但是也知道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娘娘一定会受宠的。 想到这些以后,绿荷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就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明玄泽也对其他人使了一个颜色,德公公这才赶紧带着人退下,临走的时候,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黄楚楚,这才离开的。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整个院子里变空旷了起来,黄楚楚却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曾经在琵琶之中,整个人脸色都非常放松。 明玄泽也不自觉地跟着放松了下来,缓缓来到黄楚楚身边坐下,就安安静静的听着她弹琵琶。 一曲过后,黄楚楚的心情好了很多,脸上也扬起了明媚的笑容,抬头对绿荷吩咐道。 “绿荷,给我准备…” 黄楚楚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看着明玄泽的方向,整个人一脸呆滞,眼睛就瞪得老大。 熟悉的容颜,熟悉的明黄色,黄楚楚一瞬间就知道了面前男子的身份,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跪了下去。 “臣妾参见皇上。” 黄楚楚心里有些惊骇,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会一点声息都没有? “起来吧!” 就在黄楚楚猜测的时候,明玄泽缓缓开口道,声音低沉而浑厚,让人忍不住心里一动。 第六百零七章获得圣宠 黄楚楚的心跳动都很快,整个人脸蛋儿上面布满着娇羞,但是因为是在黑夜,蜡烛的亮光并不显眼,所以明玄泽并没有看出来。 听到皇上的声音以后,黄楚楚这才缓缓起身,规规矩矩的站在明玄泽面前,脑袋死死地低着,不敢抬起头来。 明玄泽早就知道黄业的这个女儿长得漂亮,但是并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刚才琵琶一直挡着,也没有看清楚,这会儿她脑袋低垂着,虽然也看不真切。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明玄泽就出声命令道。 听到皇上的声音以后,黄楚楚心里有些害羞,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 面前的人是皇上,是她在皇宫以外就心心念念的人,如今终于进宫,成了皇上的妃子,这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 如今刚刚进宫,皇上就来到自己寝宫,这也是天大的喜事,也是自己的幸运。 黄楚楚在心里给自己做工作,让自己打起勇气,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看清楚黄楚楚的面容,明玄泽眼里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坐在原地没有开口说话。 黄楚楚目光看着明玄泽,但是不敢和皇上对视,撇见皇上面无表情的脸,黄楚楚的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皇上会不会是不喜欢自己?怎么会一点神色都没有? 黄楚楚不仅在心里猜测,心跳得更加剧烈,同时心里也涌起一摸惆怅。 如果皇上真的不喜欢自己,那自己又该怎么办? 就在黄楚楚惆怅之时,外面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瞬间打散了明玄泽的思绪。 明玄泽皱了皱眉头,这才对着外面出声道,“出什么事啦?” 皇上的一行人并没有离开,都在门口守着,但是有一个人却并没有在门口,那就是德公公。 皇上来到楚悦殿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怎么说也要给月姬娘娘禀告,所以在皇上听曲子的时候,德公公就已经离开了。 月姬听到德公公的禀告以后,脸都气青了,砸了大厅里好多东西,都没有人做心里的怒气。 没有想到皇上还真的挺看重那个楚贵人,才进宫一天,居然就进了她的宫里。 想到下午在楚贵人那里受的气,月姬心里就更加的愤怒,发誓绝对要破坏了楚贵人今天晚上的承宠。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就赶紧请教德公公,然后两人想了一个办法。 这会儿楚悦殿外面,闹闹嚷嚷的人,都是月姬安排的人,目的,自然也是为了下午的事情。 听到里面传来皇上的声音,便有太监进去禀告,也在这个时候,德公公也已经归位,并且带着人去帮忙寻找。 小太监来到院子里,对着明玄泽行了一礼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启禀皇上,下午的时候月姬娘娘的宫女在后宫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男子,月姬娘娘派人追了一下午,这会儿正好把人追到了外面。” 听到小太监的话,黄楚楚心里一惊,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 就知道月姬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没有想到在皇上来了以后,她还敢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这是铁了心要把她拉下水吗?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的神色就变得阴沉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骇然之气,但是一想到皇上还在面前,就赶紧收敛住了自己的怒气,直接来到皇上面前跪下,然后缓缓开口道。 “启禀皇上,下午的时候,月姬娘娘就已经带着人来楚悦殿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她说的可疑男子。” “皇上,臣妾今天才刚刚进宫,这件事情就闹得如此轰动,怎么感觉是和臣妾做对一样,存心让臣妾不得安宁。” 黄楚楚一脸迷茫的开口,轻轻松松的把这件事情撇脱,绝对不让月姬得逞,想要拉她下水,那就看皇上相不相信了。 黄楚楚心里还是很紧张的,就怕皇上会因此怪罪,怕皇上会因此冷淡自己,所以话音落下以后,黄楚楚就掀起眸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上。 明玄泽听到汇报以后并没有动气,今天黄楚楚刚刚进宫,要是不出点什么事情,他就要怀疑黄楚楚是不是月姬一个阵营的。 但是如今看来,月姬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很显然,黄楚楚并没有站到她的那边。 既然两人是在对立之处,那么两人斗得越厉害,他自然就觉得越高兴。 月姬,她也应该尝一尝,失败的滋味了。 明玄泽上前一步,直接把黄楚楚扶了起来,然后就对着小太监吩咐道。 “告诉外面的人,让他们好生寻找,但是不准过来打扰,朕和楚贵人已经安寝了。” 听到皇上的话,黄楚楚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玄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直接被明玄泽打横抱起,然后就往寝宫里走去。 黄楚楚的脸蛋儿瞬间爆红起来,进宫的时候,黄夫人就已经教过黄楚楚有些事情,到这会儿黄楚楚怎么会不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之前看过的册子,黄楚楚的脸蛋儿更加红润,整个人都散发着娇羞,把脑袋死死地埋在明玄泽的怀里,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 小太监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的方向,这才转身出去复命。 德公公这会儿就在门口,看见小太监过来,连忙皱着眉头询问道。 “小凳子,皇上呢?” 听到德公公的询问,小凳子就有些害怕的上前,在德公公面前,有些弱弱的开口道。 “义父,皇上有旨,让你赶紧带着人去捉拿归案,皇上和贵人已经安寝,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听到小凳子的话,德公公直接踉跄一步,整个人差点摔倒,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皇上眼里可容不得一点沙子,怎么可能听到楚悦殿外面有男人的消息丝毫没有动容,还是宠幸了楚贵人? “皇上和楚贵人当真安寝了?” 德公公再一次出声询问,听到他的话以后,小凳子就赶紧开口道。 “义父,儿子亲眼看到皇上抱着楚贵人回了寝宫。” 德公公这会儿才死心,满脸都是阴沉之色,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楚悦殿,这才转身拂袖而去。 第六百零八章月姬动怒 翌日 “皇上有旨,赏楚贵人……” 一排排到赏赐下来,又放满了楚悦殿的大厅,这个架势,俨然和当初月姬一模一样,不过比起月姬,似乎这个楚贵人更要受宠一些。 昨天晚上皇上便留宿在楚贵人宫里,今天中午也在楚贵人宫里用的午膳,到下午的时候,这些滔天盛宠便下来了。 看着满大厅的东西,黄楚楚心里都在震撼,想到昨天晚上皇上的温柔,在看见这些赏赐,黄楚楚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公公,辛苦了。” 黄楚楚一脸笑盈盈的看着德公公,反观德公公,脸色并不好看,勉强的扯出一摸笑容以后,这才对黄楚楚开口道。 “贵人言重了,这些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事情。” 听到德公公的话,黄楚楚眼里涌起一抹笑容,直接伸出手来,把绿荷准备的东西递给了德公公。 “公公,这是一点小心意,还望公公不要嫌弃。” 确实是小心意,一个钱袋子而已,德公公并没有看在眼里,相比之下,月姬就要大方多了,每次的赏赐都让人眼红。 想到这些以后,德公公眼里瞬间划过一抹阴沉,但是很快又被他压制了下去,抬头对着黄楚楚开口道。 “贵人,咱家还要回皇上面前复命,就先回去了。” 听到德公公的话,黄楚楚这才点头,让人把德公公送了出去。 大厅里面摆满了赏赐,全都是皇上给的殊荣,黄楚楚目光看着这些赏赐,眼里也满满的都是甜蜜。 “绿荷,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收起来。” 绿荷心里也很高兴,皇上宠爱了自家娘娘,娘娘也算是在后宫站稳了脚跟,比起后入宫的那些秀女,娘娘地位自然稳固。 黄楚楚这边算是相当高兴了,但是月姬那边,就满是阴霾了。 月姬这会儿正端坐在大厅的椅子上面,眼神晦暗,满脸阴沉,默不作声,谁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冰儿一脸恐惧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一下,脑袋都快磕到地板上面了。 冰儿心里很恐惧,昨天下午的事情没有办成,晚上居然还没有阻止皇上宠幸楚贵人,月姬心里很不痛快,自己这会儿做声的话,就是自寻死路。 熟知月姬的性格,这会儿冰儿丝毫没有动作,就等着月姬能够消气。 月姬满脑子都是皇上宠幸了黄楚楚的事情,如果是在以往,皇上知道自己这边出了事情以后,肯定会赶来这边。 可是如今,皇上居然在这么重要的关头,还宠幸了黄楚楚,这简直就是在打她的脸。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就对黄楚楚恨之入骨,拳头死死的拽紧在一起,费了好大的力气,月姬才把这股恨意给压制下去。 恨意是压制了下去,但是心里的怒气却怎么都控制不住,抬头看着下面跪着的冰儿,月姬就咬牙切齿起来。 “啊…娘娘饶命…啊…” 看着逼进的月姬,冰儿整个脸色都惨白了起来,满脸都是骇然,话音刚刚落下,就被月姬左右开工,开始殴打起来。 月姬丝毫没有留情面,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在了冰儿身上,都是她没有好好做事,才会让事情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不仅仅没有拉拢黄楚楚,还让皇上宠幸了黄楚楚,从今往后,在这皇宫里面,她又多了一个劲敌。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浑身的怒气,直接把冰儿打的半死,这才停下了手。 “娘娘,德公公来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宫女前来汇报,抬头看了一眼冰儿,小宫女直接被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冰儿跟了月姬娘娘这么久,颇得她的信任,如今怎么会被娘娘给打的这么惨? 小宫女心里害怕极了,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好在这会儿月姬已经消气不少,听到德公公来了,也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 “把这个死丫头给本宫拖下去,让德公共进来。” 听到月姬的话,小宫女不敢久留,赶紧听命行事,很快的德公公便进来,看见被拖出去的冰儿,德公公心里都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太过于意外。 宫里这些事情很正常,事情没有办好,自然是要接受惩罚的。 “娘娘。” 德公公来到月姬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娘娘,楚贵人的势头,有些势不可挡啊!娘娘可要想些办法了,否则的话,皇上恐怕…” 德公公知道,皇上今天晚上也翻了楚贵人的牌子,如果按照这种情况下去的话,楚贵人很快就会顶替月姬娘娘,成为宫里受宠的人。 德公公早在之前就已经站了队,这会儿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月姬失宠,所以才会赶忙过来,想要帮助月姬出出主意。 月姬本来心里就有恨意,对黄楚楚恨之入骨,加上心里又有气,在听到德公公的话以后,简直控制不住浑身的怒气。 “娘娘,这会儿不是动气的时候,该是咱们想办法的时候,娘娘必须想想办法,否则的话皇上不会再来娘娘的宫里。” 听到德公公的话,月姬突然之间心头火起,直接大声的开口道。 “想办法想办法,本宫也想想办法,可是皇上他不来本宫这里,本宫有什么办法?” “那些该死的小贱蹄子,他们一个个都该死,本宫现在恨不得把他们全都杀死,让他们进攻勾引皇上。” 月姬简直就快要疯了,先是顾非烟,然后又是黄楚楚,以后还指不定有多少小贱蹄子进宫,到时候自己能一个个争赢他们吗?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心里就控制不住的怒气,恨不得杀掉一个人,才足以解气。 德公公目光看着疯狂的月姬,心里也有些害怕,毕竟这个月姬娘娘手段狠辣,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来的。 想到这些以后,德公公就决定不再掺和月姬的事情,不在站队到任何一方,免得自己无端被牵连。 “娘娘,这件事情您自己考虑一下吧,奴才还有事情要做,就先离开了。” 德公公话音落下以后,就直接转身离开,速度快的让人拦都拦不住。 月姬看见德公公的背影,气的又是扔了一个花瓶,这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六百零九章京城第一美人儿 如今自己在宫里算是大势已去,德公公说的也对,必须要尽快想办法,否则的话,自己算是冷板凳坐穿了。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就迅速的出了大厅,直接来到宫女的房间。 冰儿这才被小宫女给她回了房间,没有月姬娘娘的命令,小宫女也不敢给冰儿上药,所以这会儿冰儿还在房间里哀嚎。 被拖回房间的时候,冰儿就已经醒了,浑身都疼痛不堪,脸蛋儿上更是火辣辣的,让她怎么都克制不住,痛苦的呻吟着。 月姬直接推开房间门进来,看见是她以后,冰儿差点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一边的小宫女也被吓的不轻,赶紧跪在地上行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先滚出去。” 月姬对小宫女开口道,然后就来到冰儿的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听到月姬的命令,小宫女脸上露出一抹欣喜,赶紧低着脑袋退了出去,关上房门以后,这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冰儿心情就忐忑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月姬,不知道她要对自己做什么? “冰儿,安排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月姬像是没有看见冰儿眼里的恐惧,目光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听到月姬的声音,冰儿瞬间反应了过来,连忙爬起来跪在月姬面前,然后缓缓开口道。 “娘娘,娘娘你饶了奴婢吧!奴婢就这么一件事情没有办成,其他的事情保证给娘娘办的妥妥的。” 月姬的脸色缓和了不少,在冰儿床前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本宫之前也是太气了,出手没有分寸,一会儿叫刘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欣喜,眼眶甚至都红润了起来。 “多谢娘娘。”冰儿对月姬行礼道谢,满脸都是感激。 月姬挥了挥手,这才又继续开口道,“安排的什么人?确定万无一失吗?本宫要她一定获得盛宠,到时候把黄楚楚狠狠的踩在脚下。” 说到黄楚楚的时候,月姬牙齿都咬在一起,足以看出来他对黄楚楚的痛恨。 说到安排的那人,冰儿脸上就露出一抹得意,然后抬头看向月姬开口道。 “娘娘,绝对保证万无一失,安排的那个人,有京城第一美人儿的称号,比黄楚楚更加美貌,绝对会让皇上倾心,到时候把黄楚楚狠狠地踩下去,娘娘也好报仇。” “京城第一美人儿?” 月姬皱了皱眉头道,听到她的话,冰儿赶紧开口道。 “没错,娘娘,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儿。” “会不会不好拿捏?”月姬疑惑的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赶紧看下冰儿再一次开口。 “冰儿,要是这件事情你在给本宫办砸的话,本宫就送你去见阎王。” 月姬沉声威胁道,满脸都是愤恨,实在是冰儿没有一件可以让她高兴的事情办妥过。 听到月姬的威胁,冰儿段脸色都白了起来,赶紧对月姬开口道。 “娘娘,奴婢保证这件事情办的妥妥的,不必担心那个京城第一美人儿,如果不好拿捏的话,奴婢也不会找上她。” 冰儿眼神冷了起来,与此同时,另一边,林家后院,一座幽深的宅院里面,隐隐有着呻吟声从里面传出。 “啊…唔…”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 房间里面,一个丫鬟着急到站在床前,目光担忧的看着床上痛苦的女子。 女子容貌绝美,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幽之色,但是此时此刻,她却皱紧着眉头,痛苦的捂住心口,时不时的在床上翻滚。 每一次毒发,都会让她难受成这个模样,虽然已经习惯,可是还是难以忍受。 林悦诗抬起头来,水润的眸子看下丫鬟金玲,好一会儿,这才虚弱的开口道。 “去请老爷。” 话音刚刚落下,林悦诗便感觉浑身又痛了起来,犹如针扎般的痛苦汇集在心口,让她难以忍受,又发出一道道呻吟。 金玲目光看了一眼林悦诗,眼里流露出克制不住的担心,听到她的命令以后,连忙转身大步往外跑去。 如果不是小姐想要硬扛,恐怕她早已经去请老爷。 对于自家小姐的身份,金玲比谁都清楚,心里对林悦诗心疼到极致,但是既然已经惹到了这些人的注意,那么也只有安安稳稳的过下去,这个日子。 金玲很快就请来了老爷,也就是林家的当家人林海。 来到院子,直接进了林悦诗的房间,林海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悦诗,眼里隐隐的透露出一抹得意。 “林小姐,为什么要隐忍自己?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可以逃脱的了本官的掌控?” 听到林海的话,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抹痛苦,直接起身颤颤巍巍地跪在林海面前,然后缓缓开口道。 “大人,我,我知道错了,求求大人给我解药吧!求求大人了。” 林悦诗痛苦不堪,这会儿眼里也早,已经没有了尊严,浑身上下都显露出她的卑微,看着她如此模样,林海眼里这才露出一抹笑容。 冷哼一声,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直接递给了一边的金玲,“拿过去喂你家小姐服下,以后再敢硬扛,本官就不会再给你解药。” 听到林海的话,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抹害怕,赶紧对着林海摇头。 “大人,我以后再也不硬扛了,求求大人不要如此对我。” 林海眼里尽是满意,然后就看着金铃给林悦诗喂了药丸子,过了好一会儿,林悦诗恢复到平常模样,林海这才缓缓开口道。 “再过几日就要进宫了,赶紧起来学规矩,到时候一举获得皇上的宠爱,否则的话,该有什么后果,我相信你比我清楚。” 扔下一句话以后,林海就离开了这个小院儿,等到他离开后许久,林悦诗这才缓和了过来。 林悦诗躺在床上,满脸都是哀伤,眼神里尽是痛苦和恨意,沦落到如此地步,全都是林海这个狗官害的。 林悦诗迫切的想要杀了林海,但是也知道自己没有能力,这会儿眼里头尽是绝望。 “小姐,你要振作起来呀!只要咱们出了这里,到了皇宫以后,肯定会想到其他办法的。” 金玲在一边劝慰道,很心疼林悦诗现在的遭遇,可是对此她没有任何的办法。 第六百一十章进宫 林悦诗抬起头来,目光变得幽深起来,会想到办法的,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到时候绝对不再任人宰割。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眼里就浮现出一抹希望,这让她本来颓然不堪的脸蛋儿,也渐渐的变得有光彩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刘雨涵和郑紫嫣,这会儿也各自在家里,刘雨涵长相没有黄楚楚漂亮,文采不如郑紫嫣,马上就已经到了进宫的日子,刘夫人生怕刘雨涵被刷下来,所以变着法儿的每天教她许多东西,许多规矩。 被这些规矩束缚,刘雨涵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是想起黄楚楚进宫时,那满满荣耀的模样,心里又嫉妒的发狂,特别想取而代之。 郑紫嫣这边同样如此,郑夫人虽然并没有给郑紫嫣压力,但是一想到郑成的态度,郑紫嫣就没日没夜的练习,务必要在进宫的时候,让皇上眼前一亮。 大家都在努力,很快的就到了选秀的日子,今天一大早,所有的秀女在宫门口集合,又郑成和刘琛,还有黄业带进宫,交给储秀宫的管事嬷嬷。 这会儿郑成和刘琛已经到了,但是黄业的马车在路上受了点意外,所以就迟到了一点点时间,等到他到来的时候,秀女也几乎都集合完毕。 看见黄业来了,刘琛就不客气抬起头来看向他,然后语气讥讽的开口道。 “女儿进宫做了贵人就是不一样,选秀这么重要的事情,黄大人居然还能迟到。” 这两天,刘琛和郑成都在无意识的排挤他,黄业能够看出来两人心里都不爽,所以一直隐忍着,今天也是一样,选秀是一个大日子,不能出丝毫的岔子,所以黄业还是一如既往的隐忍,上前一步笑着对郑成还有刘琛开口道。 “二位大人辛苦了,我路上出了一点小意外,耽搁了一会儿时间,还请两位大人抱歉。” 黄业的态度一如既往的谦卑,这倒让郑成还有刘琛心里舒服了许多,两人在心里冷哼一声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人都到齐了吧?” 秀女们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家属退在了宫门口另外一个方向,这会儿大家全都规规矩矩的站在几人的身后,听着郑成他们训话。 这些秀女们进宫,要先在储秀宫待一段时间,让储秀宫的管事嬷嬷们训练一番,这才会送到皇上面前,让皇上挑选赐封号。 如果没有被皇上选中,则会被送出宫,正常婚配。 但是从宫里出去的女子,代表着皇上没有看上的女子,想要许一个好人家,就有些困难了。 所以这些秀女们在家里的时候,家里的当家人便已经发了狠话,如果不能够留在宫里,也不会让他们进家门。 这些秀女们,进攻的一致目标,那就是留在宫里,可以想象造成了选秀会有多么激烈。 刘琛一一点名以后,最后只差一个人,那就是林家的小女儿林悦诗。 林家和刘琛还有郑成的关系都不错,这会儿又还没有到开宫门的时间,所以两人就没有再多说什么,派了人过去催,这就安安静静的等着。 很快宫门就被打开了,里面的侍卫从宫门口出来,一群人威严的站在门口,目光看向外面。 在这时候,林家的马车,也急匆匆的从远处过来,在宫门口停下以后,林海就急匆匆的来到郑成的面前。 “刘兄,郑兄,在下来迟了。” 刘琛和郑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还没有迟到,赶紧让你家小女下了报道吧,马上就要进去了。” 听到两人的话以后,林海赶紧转身开口,“悦诗,赶紧下来吧!” 今天早上林悦诗毒发,但是她想坚持坚持,看看能不能扛得过去,结果直接扛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还是林海吩咐大夫给她针灸,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经过林海的威胁和敲打,林悦诗这会儿才来到宫门口,因为中毒,她的身子孱弱不堪,整个人好似随风就要飘走一样,绝美的脸蛋儿,看起来也犹如仙女,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不一样的气质。 从马车上面下来的时候,林悦诗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宫门口的那些侍卫,眼神都往林悦诗身上看过去。 林海看着林悦诗从马车上下来引起了震撼,好一会儿坐在缓缓开口道。 “几位大人,小女生来就有疾病在身,小时候身体一直虚弱,所以就养在庙宇里面,你是最近才回来。” 听到林海的话,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眼里露出一抹了然。 林悦诗看起来浑身具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就像是深山里不是人间烟火的仙子,搞了半天原来是一直养在庙宇里面。 想到这些,郑成还有刘琛眼里就露出一抹隐隐的担心,实在是林悦诗看起来太过于漂亮,比起已经进宫的黄楚楚,虽然旗鼓相当,但是她却多了一股子柔弱。 男人都喜欢柔弱的女人,皇上自然也不意外,这个林悦诗,还真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众人思绪各异,刘雨涵和郑紫嫣,目光也一瞬不瞬的落在林悦诗的身上,眼里都透露着隐隐的嫉妒。 怎么可能会不嫉妒? 刘雨涵长相本来就比不过黄楚楚,更甚至者在这些秀女之间,她也只是属于平常的一个,遇到林悦诗这样的美人,心里自然升起了危机感,又怎么可能会不嫉妒? 郑紫嫣离开郑家的时候,郑成就已经给她放了狠话,如果不成功留在皇宫,不成功获得皇上的宠爱,那她也可以不用回来了。 郑紫嫣心里虽然伤心,但是心里更加的坚定,一定要成为这一次秀女进宫最出色的一个。 在来到这里的时候,郑紫嫣心里就有阴影有自信,能够压制住这些秀女的风头,可是当林悦诗来了以后,郑紫嫣心里就有危机感了。 长相,她是没有办法胜利了,好在皇上不是一个肤浅的人,郑紫嫣还是有自信,能够成功的留在皇宫。 想到这些以后,本来烦闷的心情也好了许多,现在一切都等着进宫再说吧。 众人思绪都各异,但是几乎也全都是差不多的事情,宫门既然已经打开,郑成他们也应该带着这些秀女进宫了。 第六百一十一章得到赏识 储秀宫 今天是秀女进宫的日子,早在之前,明玄泽便已经下了命令,所以储秀宫也早已经准备好。 管事嬷嬷带着几个教养嬷嬷早已经在院子里面等候,看了看天色,对这一次的秀女也有些期待起来。 皇上还是第一次选秀,这些教养嬷嬷已经好久都没有事儿做了,所以一个个都摩拳擦掌。 摩拳擦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事情做,当然是为了那些秀女们给自己丰厚的奖励。 以往先皇的每一次秀女进宫,这些嬷嬷们,都会很高兴,因为有大把大把的油水可以吃。 但是现在,皇上刚刚继位不久,也并没有选秀,所以这些嬷嬷们便空旷了下来,好不容易现在皇上选秀,怎么会都不抓住机会? 他们都打听过了,这一次的大臣之女,一个个长得如花似玉,都想要留在宫里伺候皇上。 但是皇宫怎么这么容易留下来?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肯定需要她们出主意,所以这一次,不管对谁来说,都是极好的机会。 秀女们在郑成,刘琛,还有黄业的带领下,直接来到储秀宫,来到几个嬷嬷们面前。 把这些秀女送进宫,三个人的事情也算是完成了,但是郑成和刘琛都没有急着离开,两人上前一步,带着管事嬷嬷到另一边说话。 “李嬷嬷,那边的秀女紫嫣,就是在下的女儿,在储秀宫的这半个月,还请李嬷嬷好好照顾,务必要让她留在宫里。” 郑成说话的同时,就掏出一个重重的钱袋子,直接递给李嬷嬷,宫里的风气就是如此,李嬷嬷丝毫没有意外,抬头看了一眼郑紫嫣,这才扭过头来又看着郑成开口。 “郑大人,紫嫣姑娘人长得漂亮,听说还满腹经纶,只要稍加教养,熟知皇上的性格和喜好,那就一定会留在皇宫。” 听到李嬷嬷的话,郑成眼里露出一抹高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要能够让郑紫嫣留在宫里,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后宫的地位,牢牢地影响着他在前朝的地位,所以为了自己的仕途稳固,郑紫嫣是无论如何都要留在宫里的。 这时候刘琛也笑着看着李嬷嬷,然后拿出了他的诚意,并且指责刘雨涵的方向,对李嬷嬷开口道。 “嬷嬷,那是小女雨涵,长相不是很突出,才艺也不是很突出,但是性格开朗,有自己独特的气质,还麻烦嬷嬷想想办法,让她也留在宫里伺候皇上。” 李嬷嬷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刘雨涵的眼睛正不安分的到处打量,一看起来就不是一个乖巧的主。 李嬷嬷在皇宫里阅人无数,看见刘雨涵的时候,当即就皱了皱眉头。 “刘大人,刘小姐这个模样,怕是有些难办呀!你也知道皇上,喜欢乖巧听话的女人,看刘小姐这个模样,不像是一个安分的。” 听到李嬷嬷的话,刘琛眼里露出一抹不自在,又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子,直接递给了李嬷嬷,然后缓缓开口道。 “嬷嬷,不管怎么样,都要麻烦你啦!” 有了两个重重的钱袋子在手,李嬷嬷倒也没有再推辞,只是点头开口道。 “奴才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既然已经收了大人的银子,就肯定会给刘小姐想办法,半个月以后的才艺表演,希望皇上能够注意到刘小姐。” 秀女进宫以后,首先是在储秀宫训练半个月,学学规矩什么的,熟知宫里的规矩以后,半个月以后,将会有一场才艺表演,到时候皇上会亲自过来,观看这场表演。 这场表演每一个人都有机会,但凡皇上看中了,就会给他们赐位份和封号。 所以半个月以后的才艺表演很关键,如今听到李嬷嬷可以为刘雨涵想办法,刘琛也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还是也有一些可以留下来的机会。 刘琛和郑成这边结束以后,李嬷嬷别让他们离开了储秀宫,毕竟严格来算,这里也算是后宫了,闲杂人等也不得进宫。 等到几人一走,整个院子里就只剩下嬷嬷们好一群新入宫的秀女。 李嬷嬷是这一群嬷嬷之首,掌管着储秀宫所有的人,因此地位还是很高的。 那些大人离开以后,李嬷嬷就来到秀女们面前,狭长的眼眸开始打量起了这些人。 刘雨涵和郑紫嫣她算是认识了,所以目光就看上别处,想看看这一次有没有优秀人选。 先皇还在的时候,储秀宫出去的人,尤其是经过她的手里出来的人,在后宫地位也还算高贵,当然,那些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人,只要他们受宠,就不会忘了她这个教养嬷嬷。 所以每一次有秀女进宫,除了那些达官贵人子女,李嬷嬷还会挑选一个前途无量的人。 挑人这件事情,李嬷嬷眼光从来就没有失手过,所以目光看过去,在一排排人中,很快就定到了林悦诗的身上。 虽然当今皇上没有选秀,但是曾经宫里还是有一些娘娘,其中最受宠的,不免是现在怀着龙胎的宸妃娘娘。 虽然现在宸妃娘娘进了冷宫,但是能够怀上龙胎的,手段可不是一般的,李嬷嬷有一股直觉,那位冷宫的娘娘,很快就会从冷宫出来了。 在皇宫之中,也就属那位娘娘最受宠,李嬷嬷结合皇上喜欢的口味,顿时就觉得林悦诗很符合皇上的喜欢。 李嬷嬷定定的注视了一眼林悦诗,就缓缓来到她的面前。 “叫什么名字?” 林悦诗还在想着事情,猛然间听到询问自己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李嬷嬷。 反应过来是在询问自己,林悦诗赶紧对李嬷嬷行了一礼,这才缓缓开口道。 “小女林悦诗,参见嬷嬷。” 态度温婉,声音清脆,一看就有一副好嗓子,结合长相,和她的家世,这就让李嬷嬷心里满意了起来。 “不错,不错,是个漂亮人儿,之后就跟着我学习规矩吧。” 听到李嬷嬷的话,众人都很惊讶,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尤其是刘雨涵和郑紫嫣。 林家并没有来人,所以这个女人居然让李嬷嬷看上了,要亲自教育她! 想到之前郑成和刘琛卑躬屈膝的对这个李嬷嬷请求,还拿了不少的好处,才让李嬷嬷点头,再比较这个林悦诗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李嬷嬷的赏识,两人心里就不高兴了。 第六百一十二章收拾黄楚楚 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他们输给黄楚楚就算了,没有想到居然还输给了这个林悦诗。 两人目光都看着林悦诗,她那绝美的容颜,和黄楚楚都有的一拼,想到如今黄楚楚已经受宠,如今又来了一个拦路黑马,鸟人又怎么会高兴的起来? “紫嫣,咱们该怎么办?感觉我丝毫没有胜算。” 分配好管事嬷嬷,又分配好房间以后,刘雨涵带着郑紫嫣在房间里开口道。 说来也奇怪,这次分配房间完全采用的是抽签的办法,没有想到刘雨涵和郑紫嫣,还有林悦诗,居然抽中了一个房间。 这三个人住在一起,其余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林悦诗可就没有他们那么好的交情,所以这样的组合,就让人感觉有些奇怪了。 不过,林悦诗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的,整个人脸上并没有多少笑容,真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 这会儿大家都在房间里收拾,刘雨涵偷偷的拉过郑紫嫣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郑紫嫣目光下意识的看向林悦诗,就看到她目光对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装模作样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郑紫嫣也不喜欢林悦诗,尤其是看她安安静静的坐着,浑身就有一股吸引人的气质,于是便满含嫉妒的开口。 听到她的话以后,刘雨涵目光也看了过去,然后就缓缓开口道。 “确实很装模作样,不过我还真想看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刘雨涵带着恶作剧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郑紫嫣就挑了挑眉,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你有什么主意?可别忘了这里是皇宫,千万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否则的话,咱们要是留不了在宫里的话,我就真的完了。” 刘雨涵自然知道郑紫嫣的情况,两人的感情也不错,听到她如此开口以后,心里就露出一抹气愤。 “你爹还真是好样的,居然如此威胁你,你还是不是她的亲女儿?” 听到刘雨涵这么一说,郑紫嫣脸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然后就缓缓开口道。 “别管我爹怎么样了,先想想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郑紫嫣不想听到关于郑成的事情,只要一听到,她的脑海里就一片纷乱,实在接受不了母亲说的事实。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成功留在宫里,日子肯定要比留在郑家好过,如果留不下来,就是自己出宫以后,恐怕也会没有好日子过。 郑紫嫣眼里露出一抹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荆棘,她都要一直闯下去。 “紫嫣紫嫣,你怎么了?” 刘雨涵抬起头来,就看见郑紫嫣脸上露出一抹狰狞恐怖的神色,把她都吓了一大跳,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开口询问。 这时候郑紫嫣才反应过来,对着刘雨涵不自然地笑了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没事,咱们出去外面说吧。” 抬头看了一眼林悦诗,郑紫嫣才率先一步出去,刘雨涵见状,这才跟着出去。 两人一走,房间里也空空了下来,这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外面的林悦诗才收回目光,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手帕,放到嘴巴面前,紧接着一抹鲜血就吐了出来。 吐出了嘴里的鲜血以后,林悦诗感觉身子舒服了一些,那个老东西说这次的解药可以延长半个月,自己这半个月除了每天会吐一次血以外,都是轻松的。 想到轻松的日子,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抹怀念,但是很快,怀念便被她压制了下去。 如今已经进宫了,也算是脱离了林海的掌控,但是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如果自己不能够想办法获得皇上的宠爱,半个月以后,将会是自己的死期。 这会儿安静下来,林悦诗才开始思索自己的未来。 现如今,林海只是让她顺利进宫,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他也没有指示,反正不管怎么样,都要先获得皇上的宠爱才行。 想到这些,林悦诗又想到了和他一个房间的那两个人。 刘雨涵和郑紫嫣! 这两个人之前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讨论,林悦诗虽然没有刻意的注意,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他们俩的敌意,在这些秀女之中,最要提防的便是这两个人。 林悦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以前在青楼的时候,她也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从来没有设想过其他。 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又要开始勾心斗角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连着两三天,皇上就留宿在楚悦殿里,之后又赏赐了楚贵人无数的金银珠宝,一时之间,黄楚楚在宫里的地位水涨船高。 今天是秀女进宫的日子,月姬一早上起来心情就不太好,看天色还不错,就带着一众宫人来到御花园闲逛。 黄楚楚这两天除了得像娇艳的花儿一样,在这御花园里,仿佛那些花儿都黯然失色了一样。 黄楚楚很喜欢***,今天来到御花园的目的,也是为了采摘一些***回去,然后做些花茶送给皇上。 没有想到就和月姬碰到了,狭路相逢,用来形容两人此时的模样,就再好不过了。 “哟,我当是谁呀?原来是楚贵人,现在楚贵人口算是能耐了,看见本宫以后,居然连行礼都忘了。” 看见月姬以后,黄楚楚还有些惊讶,毕竟这么多天,一直没有看见过月姬,还以为她安分下来了,没有想到还是如此嚣张跋扈。 这时候,黄楚楚并没有像之前那么害怕月姬了,听到她的话以后,这才起身微微一礼。 “参见月姬娘娘。” 黄楚楚态度不卑不亢,很显然和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不一样,想到这些天,皇上对这个女人的宠爱,月姬心里嫉妒的发狂,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黄楚楚整个身子都被打歪了,一瞬间倒在了地上,身后是玫瑰花园,玫瑰花藤上面尖锐的刺,就直接刺进了黄楚楚的手掌。 黄楚楚痛的眼泪当地就留下来了,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看着月姬,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月姬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她也无所畏惧,反正早想收拾这个小贱蹄子了。 想到这些,月姬当地就准备先发制人。 第六百一十三章提位份 楚贵人还真是好大的能耐,看见本宫居然不行礼,真当皇上宠爱了你几天,你就这么无法无天了? ” 月姬话落,便上前几步,直接来到黄楚楚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楚贵人,你可知罪?” 黄楚楚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月姬,就知道这是故意收拾自己,想到自己的位分比她低,被月姬拿捏到这样的错处,也实在是不能反抗。 手心处剧烈的疼痛,黄楚楚眼泪汪汪的看着月姬,余光瞥到一抹明黄色的身影时,眼睛顿时一亮,而后心生一计。 “娘娘,臣妾知道错了,还请娘娘原谅。” 黄楚楚直接起身,跪在月姬的面前,可怜兮兮的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硬是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狼狈不堪,趁着月姬开口时,赶紧抢先一步开口道。 “娘娘,都是臣妾的错,臣妾应该谨守本分,牢牢的在心里告诫自己,娘娘是宫里地位最高的娘娘,不管何时何地,都必须要对娘娘恭敬,绝对不能够仗着皇上宠我,就让娘娘不高兴。” 看见黄楚楚如此开口,月姬心里虽然有些痛快,但是敏感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想起刚刚黄楚楚一脸愤恨的看着自己时的模样,月姬突然之间心里警铃大作。 连忙转身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过来,身后还跟了一大堆的人马。 月姬当即气的气血上涌,控制不住自己的转过身来,一脸恨意的盯着黄楚楚,然后又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贱人,你陷害本宫!” 月姬大声的开口道,然后又瞬间转过身来,快步来到明玄泽面前,直接跪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你别听这个小贱蹄子胡说八道,她都是胡说八道的。” 明玄泽最厌恶的,就是在后宫里称王称霸,这个小贱蹄子说自己是宫里地位最高的娘娘,虽然是没有错,可是让皇上听到,那就大错特错了。 月姬赶紧开口求饶,就怕明玄泽心里会更加的厌恶自己,同时月姬心里,简直把黄楚楚恨死了。 这个小贱蹄子,肯定早在之前就看到了皇上过来,所以才会挖坑给自己跳,为的就是让皇上厌恶自己。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的目光像是啐了毒一样,狠狠地盯着黄楚楚。 看着月姬的脸,明玄泽心里一阵的厌恶,这个心思肮脏的女人,还真是把他的后宫给搅得一团乱。 想到当初这个女人,是怎么折磨顾非烟的,明玄泽就恨不得杀了她。 但是,明玄泽还是有理智的,这个时候还不能动月姬,所以也只能让他们自己斗了。 明玄泽抬头看了过去,目光落在黄楚楚的身上,看见她的脸蛋儿红肿,整个人柔柔弱弱的跪在地上,无视月姬,直接连忙上前一步。 “臣妾参见皇上。” 黄楚楚一脸柔弱的看着明玄泽,并没有起身相迎,反而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像是没有月姬的命令,自己不敢起来一样。 明玄泽皱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不悦,目光紧紧地盯着黄楚楚的脸蛋儿,然后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谁打的?” 听到皇上的质问,黄楚楚很配合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然后死死的低垂下了脑袋。 月姬脸上有着不可置信,抬头看着皇上,然后目光又落到黄楚楚的身上,在看见她一脸柔弱的低垂下脑袋时,月姬心里就浮现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月姬还怕黄楚楚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所以赶忙上前一步,来到黄楚楚身边跪下,抬起头来目光看着皇上。 “皇上,楚贵人对臣妾不敬,臣妾只是想教训教训她,这是宫里的规矩,楚…” “规矩,谁定的规矩?” 明玄泽冷冷的看着月姬,眼神锐利逼人,强势的让人有些害怕。 月姬很明显被吓到了,整个人都有些不敢面对明玄泽,在心里把黄楚楚给骂了一遍,月姬这才低垂下脑袋,妥协的开口道。 “皇上,臣妾知错,臣妾不应该小题大做,不应该教训楚贵人。” 如果是在以往的话,月姬是绝对不会认错的,但是现在皇上已经好久没有来宫里了,月姬心里下意识的在期待着,想着要是认错以后,皇上会不会怜悯自己? 不过,很显然,明玄泽不会怜悯她,只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这才仅仅是一个开始。 “月姬,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楚贵人地位没有你高贵,处处要对你行礼,那么朕就册封楚贵人为楚嫔,和你同样的位份,你看怎么样?”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一瞬间抬起头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玄泽。 刚刚皇上说了什么?她没有听错吧? 黄楚楚也惊讶地抬起头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明玄泽。 册封为嫔,她进宫不到半个月,这就册封为嫔了,这怎么可能? 尽管在心里怀疑,但是黄楚楚也不敢说出来,就只是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明玄泽,就在她以为这是做梦的时候,就听到皇上再一次开口道。 “小凳子,传朕旨意,楚贵人知书达理,贤良淑德,进宫半个月,深得朕的喜欢,特册封为楚嫔,和月姬一起掌管后宫事宜。” “皇上,万万不可呀!” 明玄泽话音刚刚落下,月姬就控制不住自己满心的嫉妒,大声的开口道。 册封为嫔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剥夺他一半的掌宫事宜?整个后宫现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果分一半给黄楚楚的话… 月姬怎么想就觉得自己不甘心,所以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听到月姬的话,明玄泽顺利的目光便落在她的脸上,然后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怎么月姬,你现在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听到明玄泽的话,站在他身后的德公公连忙对月姬使眼色,这个时候不管怎么样,还是低调为好,千万不要和皇上对着干,否则下场堪忧。 好在月姬也是一个有脑子的,当即就明白了,所以连忙低垂下脑袋,对明玄泽磕头,然后缓缓开口道。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明玄泽听到月姬的话,脸色这才好看到许多,上前一步把黄楚楚从地上扶起来,这才打量起了她的伤势。 第六百一十四章月姬被罚 月姬出手还真是恶毒,黄楚楚的脸蛋儿肿的像包子一样,手心处也是血肉模糊,看起来狰狞无比。 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晦暗,抬头看向月姬的方向,这才再一次开口道。 “月姬在宫里私设刑堂,罪无可恕,念你是初犯,就禁足一个月吧,在这一个月里,朕不想看见你。” 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没有想到皇上会惩罚自己,月姬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脸惊恐的看着明玄泽,完全忘了反应。 明玄泽皱眉,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骇然之气,目光直视月姬,近乎咬牙切齿的开口。 “月姬,你这是不服气朕的决定吗?” 听到明玄泽的话,这时候月姬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明玄泽面前,然后缓缓开口道。 “臣妾知罪,臣妾知罪。” 月姬拳头死死地攥进肉里,今天的一切她都记在心里,黄楚楚这个小贱蹄子,今天算是她走运了。 想到皇上给她提了位分,现在和自己同为嫔位,这一点就让月姬恨到了极致。 再想到黄楚楚分了自己的权利,月姬心里更加的痛恨,同时,也在痛恨皇上对自己的绝情。 明明在此之前,皇宫里最受宠爱的便是她自己,这才多长时间?皇上就已经移情别恋,被这个小贱蹄子勾搭了。 想到这里,月姬啐了一口毒的眸子狠狠地看向黄楚楚。 早在进宫的时候,黄楚楚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但是没有想到,进宫这才多久?就已经和月姬势不两立了。 之前心里还有些隐隐的害怕,但是现在皇上提了自己的位分,又分了一半的权利,黄楚楚莫名的觉得底气十足。 “皇上,臣妾无意和月姬娘娘争抢,管理后宫的权利,皇上还是收回吧。” 黄楚楚小心翼翼的看向明玄泽,既然已经和月姬对上,反正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和平相处,黄楚楚就丝毫没有给月姬留情了,看似是在拒绝管理后宫的权利,实则,她想要的更多。 本来她是无意这些的,但是能够从月姬手里抢走,黄楚楚心里就觉得快慰,所以才这么开口,话音落下以后,就试探着看这皇上的神色。 明玄泽脸上面无表情,黄楚楚是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的,心里有些挫败,但是皇上竟然是皇上,自然有他的本事,如果轻易被人看穿心思,那还怎么当皇上。 黄楚楚心里并没有多想,就默默地等待着明玄泽开口,反观月姬,在听到黄楚楚的话以后,顿时觉得不好。 这个小贱蹄子的胃口还真是大,虽然是如此开口,但是谁看不出来,她是想把另外一半的权利都收为己用。 月姬在心里把黄楚楚痛骂了一番,在这个时候,她也不敢出声,一切都等着皇上的定夺。 明玄泽听到黄楚楚的话,当然也在往这方面想,在心里冷哼一声以后,明玄泽这才开口道。 “爱妃,月姬禁足一个月,宫里很多事情必须要人管理,朕信任你,所以你务必要把你那一半管好,别让人小看了去,到时候质疑朕的眼光。” 明玄泽像是不知道黄楚楚的想法一样,故意这么开口道,听到他的话以后,黄楚楚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皇上说信任她。 想到这些,黄楚楚脸上就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脸,直接对明玄泽行了一礼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皇上,臣妾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见明玄泽柔情似水的目光,再看黄楚楚一脸的得意,月姬心里恨得要死,指甲把手心都给抠烂了,血肉模糊的手掌,显示着他此时的心情。 明玄泽直接带着黄楚楚去看太医,扔下月经一个人在御花园,怎么看怎么凄凉。 黄楚楚离开的时候,还对月姬投以一抹得意的笑容,这场交锋,无疑黄楚楚是最大的赢家。 黄楚楚被册封为嫔位的事情,很快就传的出去,自然也传到了储秀宫。 这会儿李嬷嬷正在教刘雨涵,郑紫嫣,还有林悦诗学习宫里的规矩,听到传来的这道消息,三个人都惊讶地看着李嬷嬷。 黄楚楚进宫不足半个月,先是直接封为贵人,现在又是册封为嫔,皇上这次有多喜欢她? 想到黄楚楚如今的荣耀,刘雨涵和郑紫嫣满心都是嫉妒,偏偏,李嬷嬷还拿黄楚楚给他们举例子。 “刘小姐,郑小姐,听说你们和如今的楚嫔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如今楚嫔娘娘,那可是如愿以偿了,不仅获得了皇上的宠爱,现如今还分得了管理后宫之权,你们几个竟然一起长大的,可不要输给了楚嫔娘娘,到时候就引人耻笑了。” 听到李嬷嬷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都很不自然,这确实是他们一直忌讳的。 可是她们并没有黄楚楚这么好的运气,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获得皇上的宠爱? 想到这些,两个人就在心里叹气,整个人也都无精打采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明玄泽让人宣了太医给黄楚楚看伤,就离开了她的宫里,回御书房处理政务了。 太医给黄楚楚的手上敷了药,又让绿荷用凉水给她敷了脸,上了消肿化瘀的膏药以后,也就离开了楚悦殿。 想到今天月姬被惩罚,黄楚楚就忍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抬头看向绿荷,然后对她开口道。 “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要去冷宫。” 听到黄楚楚的话,绿荷惊讶的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黄楚楚,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开口道。 “娘娘,咱们去冷宫干什么?冷宫那个地方可不是寻常人可以去的,娘娘如今刚刚才提了位份,怎么可以去那晦气的地方?” 听到绿和的话,黄楚楚的眼神瞬间不悦起来,脸色难看的开口道。 “绿荷,以后别让我听到你说冷宫晦气,不然我不会饶了你。” 绿荷被黄楚楚的话吓了一大跳,不明白为什么黄楚楚会如此袒护冷宫,但是听到她的话以后,绿荷也不敢耽搁,赶紧就下去准备黄楚楚说的那些东西。 尽管心里疑惑,这些东西要给谁?绿荷还是认认真真小心翼翼的准备,一会儿时间以后,主仆俩这才小心翼翼的从后门出去,直接往冷宫而去。 第六百一十五章报恩 因为是在白天,黄楚楚还是相当小心,直接带着绿荷来到当初碰见顾非烟的这个小花园。 小花园地势隐秘,位置偏僻,一般没有人会来这里,今天过来的时候,这边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绿荷跟着黄楚楚,心里莫名的紧张,不知道黄楚楚明明说的是去冷宫,怎么来了这么偏僻的地方。 心里有疑惑,绿荷自然也是要问出来的,所以就缓缓开口道。 “娘娘,咱们这是去什么地方?这不是去冷宫的路呀!” 虽然才来宫里不久,但是大致的方向,绿荷还是能够分清楚的,所以这会儿才会如此开口。 “让你跟着就跟着,别那么多废话,小心看着身后,不要让人发现了。” 黄楚楚转过身来叮嘱,听到她的话以后,绿荷就不敢再做声了,小心翼翼的跟着黄楚楚。 “娘娘,怎么又不开心了?” 一早起来,顾非烟就坐在院子里发呆,这段时间在冷宫的日子也算是比较平静,顾非烟的情况也在慢慢变好,整个人也恢复了一些生机。 可是在这两天来,顾非烟好像又不太高兴了,一天有很长的时间都是在坐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珠儿心里有些担心,所以这才过来询问,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珠儿姑娘。” 黄楚楚直接从小门过来,熟门熟路的进了冷宫,因为珠儿挡住了顾非烟的身影,所以黄楚楚就直接和珠儿打招呼。 听到黄楚楚的声音,珠儿脸上露出一抹惊讶,转身就那么看着黄楚楚,这时候黄楚楚才看到她身后的顾非烟。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黄楚楚直接快步来到顾非烟面前,“娘娘…” 黄楚楚看着顾非烟,但是看她的脸色不好,眼里就不免浮现出一抹担心,有些紧张的开口询问。 “珠儿姑娘,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顾非烟这时候也已经回过神来,听到黄楚楚的询问,就直接开口道。 “我没事,楚贵人,你今天怎么来了?” 黄楚楚受宠的这些日子,经常会亲自送一些东西到小花园来,期间并不知道那些东西是黄楚楚送的,后来被太妃查了出来,才知道是她拿过来的。 都是一些补身子的东西,还有一些安胎药,莫太妃查过,都是一些没有问题的,所以才让顾非烟服用。 这段日子,影应该是去追查叶万里的下落了,冷宫这边的情况就有些难过了,不过好在黄楚楚送来的补给,这才让顾非烟的身子养好了一些。 太妃也经常给顾非烟诉说如今后宫的事情,所以顾非烟知道,今天是秀女进宫的日子,代表着后宫,又要多不少女人了。 想到明玄泽身边又要多很多妃嫔,顾非烟心里满满的都是无力感,尽管早已经知道,他是帝王,对于这些事情,那都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每每想到明玄泽宠幸其他的女人,顾非烟的心里还是难过。 对于黄楚楚的突然到来,顾非烟心里还是很惊讶的,抬起头来看着她,嘴巴都还微微大张着。 听到顾非烟的询问,黄楚楚就克制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直接坐在顾非烟的身边,然后对她缓缓开口道。 “娘娘,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黄楚楚就对顾非烟开口,说出了今天和月姬的交锋,听到说月姬被明玄泽处罚,顾非烟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很快,笑容又被他压制了下去,抬头看到黄楚楚开口道。 “月姬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切记,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行事,否则的话…” 之后的话顾非烟没有说出来,但是能够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 月姬身后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能够让皇上都忌惮,一直都不敢轻易对她出手,就足以看出月姬的实力。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缓缓开口道,“娘娘,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小心的,一定帮娘娘产出月姬,为皇上,为娘娘分忧。” 听到这话,顾非烟并没有接话,只是对黄楚楚扯出一摸笑容。 黄楚楚今天带来了不少东西,让绿荷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珠儿以后,这才带着人离开。 等到黄楚楚离开以后,珠儿就来到顾非烟的面前。 “娘娘,贵人可信吗?” 珠儿询问道,对黄楚楚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看在眼里,所以才会这么出声询问。 顾非烟对珠儿摇了摇头,这才缓缓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她可信吗?先暂且看着吧,如今我身处冷宫,对她也没有什么作用,她又何必来讨好我?” 所以对于黄楚楚到底是不是真心?顾非烟心里其实还是有些相信她的。 听到她的话以后,珠儿就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娘娘,昨天咱们饭菜里加东西的事情,娘娘怎么看?” 昨天中午送饭的时候,太妃就察觉饭菜有问题,一查便得知,里面下了慢性堕胎药。 这很显然就是针对顾非烟来的,太妃今天已经去查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现在宫里就这么点人,唯一想她失去孩子的,还不是只有月姬一个人。 如今自己身处冷宫,都还没有让月姬放松警惕,顾非烟也不得不在心里让自己小心起来。 只只要月姬一日不死,她和孩子就一日没有安宁,明玄泽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不能够时时刻刻都顾着她,所以很多时候,顾非烟都必须要自己想办法。 月姬现在都敢给她下堕胎药了,就算是后宫来了不少女人,还是不会全部转移她的目光。 所以唯一能够让自己安全下来的办法,就是想办法扳倒月姬,让她身后的人,也无话可说那种。 想到这些以后,顾非烟对于后宫来的那些女人,倒也坦然了许多。 斗吧斗吧,越斗得厉害,明玄泽和她,就越轻松一些。 时间也算过得很快,转眼间,秀女进宫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里面,都是简单的学习一些规矩,还并没有往皇上喜好的方向发展,所以在这三天,储秀宫倒是风平浪静。 第四天一大早,李嬷嬷就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说是要告诉大家,皇上的喜好,还有一些侍候男人的本事。 这些侍候男人的本事,都是大家必须要学的,李嬷嬷也是教的好,一早上下来,这些秀女们就一个个脸蛋儿通红,面若桃花,看起来霎时美丽。 第六百一十六章算计林悦诗 教完了这些以后,下午就是休息时间,秀女们可以在房间里刺绣,或者是和大家一起交流感情。 在这期间,嬷嬷们一般都不会管大家的事情,几乎都在自己房间,所以这会儿有些人也是控制不住了。 这几天的相处,刘雨涵是更加不喜欢林悦诗了,因为她发现林悦诗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勤恳,都特别认真的在学,性格也很平易近人,所以说,不管是其他人,还是李嬷嬷,对她都是赞不绝口,包括今天告诉大家皇上的喜好,教大家伺候皇上,李嬷嬷对林悦诗都特别的用心,而且结束后还把林悦诗叫到房间去单独谈话。 刘雨涵和郑紫嫣,这会儿也已经回到房间,林悦诗去了李嬷嬷那边,所以这会儿只有两个人在这里。 刘雨涵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服气,输给黄楚楚就算了,现在还输给林悦诗,这让她怎么都忍受不住。 “紫嫣,我忍不下去了,今天必须要给林悦诗一个教训才行。” 看见郑紫嫣心不在焉的坐在床上,刘雨涵就来到她的面前,抱怨的开口道。 何止是刘雨涵忍不住了,郑紫嫣同样也忍不住了,这两天,林悦诗给她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她敢保证,林悦诗以后会是一个劲敌,所以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够让她受宠。 想到这些以后,郑紫嫣就俯身在刘雨涵耳边缓缓开口道。 听到郑紫嫣的话,刘雨涵有一瞬间的惊讶,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立马就对邓紫嫣点点头,两人眼里瞬间露出一抹算计。 林悦诗这会儿正在李嬷嬷房间,李嬷嬷确实对她很看重,所以这会儿正在谈一笔交易。 “林小姐,从明天开始,就要为选非那天做准备了,你准备做什么?” 李嬷嬷目光慈祥的看着林悦诗,听到她的询问以后,林悦诗这才抬起头来,一脸温顺的看着李嬷嬷。 “悦诗全听嬷嬷安排。” 听到她柔顺的开口,李嬷嬷心里特别满意,脸上都笑开了花,抬起头来,目光慈祥的看着林悦诗。 “只要你肯听我的话,我就能够保证让你留在宫里。” 林悦诗表情未变,恭敬的对李嬷嬷开口道,“悦诗一定听嬷嬷的。” 李嬷嬷教养过很多,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林悦诗这样听话的,送进宫来的秀女,大多数都是大家小姐,一个个都高傲的不像话,像林悦诗这样听话的,真的找不出第二个。 所以李嬷嬷相当的满意,整个人脸上都露出明媚的笑容,上前一步,伸出手牵着林悦诗,这才又缓缓开口道。 “悦诗,这一次的秀女之中,唯独你比较出色,自然大家都紧盯着你,所以你要做好准备,千万不能着了有人的道,否则的话,我就是想帮你,那也是无能为力。” 林悦诗虽然知道有很多人看她不顺眼,也自然清楚,在找皇宫里面,每踏出一步,都必须谨小慎微,否则的话,很容易万劫不复。 她想活命,不想一直被人牵制,所以唯一的办法,不是帮助月姬固宠,而是自己获得宠爱,到时候拿捏住其他人。 这件事情自从进宫以来,就反复的在她脑海里思索,此时此刻,林悦诗才是彻底下了决定。 她要受宠,她要把月姬,把林海等人,狠狠地踩在脚底之下,绝对不再受他们的拿捏。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赶紧收敛住自己的情绪,抬头目光看向李嬷嬷道。 “嬷嬷,臣女并没有经历过宫中险恶,一切还希望嬷嬷多家指点庇佑,待他日悦诗受宠,绝对不会忘记嬷嬷的恩情。” 李嬷嬷等到就是林悦诗这句话,听到她的保证以后,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笑容。 “悦诗,只要你好好听我的话,万般荣耀,荣华富贵,这些都在向你招手。” 林悦诗对李嬷嬷笑了笑,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林悦诗从李嬷嬷这边回去,天色已经黑了,两个人聊了很久,都是在教育林悦诗怎么在宫里活下去。 而且李嬷嬷还告诉了林悦诗一个震惊的消息,那就是黄楚楚被册封为嫔的消息。 众人都知道,黄楚楚也是这一次的秀女,但是她运气好,直接被皇上看中,然后-进宫就册封为贵人,现在居然又被册封为嫔。 册封为嫔不是最让人惊骇的消息,而是分得了一半的管理后宫之权,才是最让人惊讶的。 所以现如今,后宫就有两位娘娘受宠。 其中一位月姬,就是她林悦诗的仇人,听说这一次,月姬也是因为害黄楚楚,结果才让自己栽了跟头。 不过林悦诗知道,别看现在皇上宠爱黄楚楚,但是撼动不了月姬丝毫的地位,也就是分那一半的权利,在禁足一个月就好。 所以要想彻底搬到月姬,必须要策划一场大的算计,才能够让月姬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些,林悦诗就不仅想到宫里之前最受宠的娘娘,顾非烟。 “林悦诗,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站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时候,刘雨涵的声音突然之间响起,紧接着,林悦诗便感觉有人推了自己一把,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昏迷前,林悦诗暗骂一声,没想到自己谨小慎微,还是着了这些人的道。 打晕林悦诗以后,刘雨涵就看向郑紫嫣,心里还有些害怕,有些紧张的开口道。 “紫嫣,现在该怎么办?” 既然人都打晕了,能怎么办? “把她拖出去,一会儿买同一个侍卫……就说林悦诗勾引…” 俩人嘀嘀咕咕了几句,然后就点点头,找来一个破旧的床单,直接把林悦诗装在了里面。 两人刚刚起身,准备把林悦诗给抬出去的时候,门口突然之间想起了敲门声。 “怎么回事?这时候怎么还会有人来?” 刘雨涵紧张的开口道,第一次干坏事,整个人说话都有些颤抖,听到敲门声以后,脸蛋儿也苍白起来,满脸都是害怕。 相比之下,郑紫嫣倒还镇定许多,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对刘雨涵嘱咐道,“你先把她拖进去,我去开门看看是谁?” 听到郑紫嫣的吩咐,刘雨涵这才平静下来,赶紧对她点头,郑紫嫣这才出去开门,刘雨涵也赶紧把林悦诗给拖了进去。 第六百一十七章老实下来 郑紫嫣打开房间门,看见来的人居然是李嬷嬷,心里就紧张了起来,但是面上都没有什么变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缓缓开口道。 “嬷嬷,这么晚了还有事吗?” 李嬷嬷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郑紫嫣,精明的脸上露出一抹打量,紧接着这才开口询问。 “怎么还没有睡?我看你们房间亮着灯,就过来看看。” 听到李嬷嬷的询问,郑紫嫣眼里露出一抹害怕,但是转瞬即逝,赶紧在心里找了一个借口,这才一脸抱怨的开口道。 “嬷嬷,还不是因为林悦诗,也不知道他大半夜的去哪儿了,到现在才回来,回来也不肯睡觉,不知道在捣鼓一些什么,让和雨涵都睡不着,所以就开灯了。” 听到郑紫嫣的话,李嬷嬷眼里露出一抹打量,紧接这才开口道。 “没事,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训练呢,你可别让郑大人失望。” 听到李嬷嬷的话,郑紫嫣眼里露出一抹难堪,好一会儿这才缓缓点头,然后对李嬷嬷开口道。 “嬷嬷放心,我不会让我爹失望的。” 李嬷嬷就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看着他出了秀女的院子,郑紫嫣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关上房门回了房间。 “李嬷嬷来了,怎么办?咱们今天晚上还要行动吗?” 回到房间以后,刘雨涵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道,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拔,郑紫嫣思索片刻以后就下了决定,然后缓缓开口道。 “行动,怎么不行动?难道等她受宠以后,再把咱们都狠狠地压制在脚下吗?” 郑紫嫣恶狠狠的开口道,少一个人就少一分竞争,尤其少一个漂亮的人,对她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所以当地就下了决定。 听到她的话,刘雨涵也重重的点头,郑紫嫣说的确实是事实,“行,赶紧过来帮忙,趁现在赶紧把她弄出去,明天有人问起咱们的时候,咱们就说不知道。” 郑紫嫣点点头,就直接来到刘雨涵面前,蹲下身来就准备抬起林悦诗,但是紧接着,本来紧闭的房间,一瞬间便被人从外面踹开。 郑紫嫣和刘雨涵都被吓得不行,两人吃惊地抬起头来,目光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口。 门口之处,李嬷嬷去而复返,除了她以外,还有另外的几个嬷嬷,此时几个人的脸色都相当不好看,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 “刘雨涵,郑紫嫣,你们简直好大的胆子。” 李嬷嬷咬牙切齿的开口道,目光冷冽的看着刘雨涵和郑紫嫣,在宫里这么久,见识过无数的手段,又怎么看不出来之前郑紫嫣是在装模作样,还真被他逮住了,这两个人可谓是歹毒。 一群嬷嬷们上前,把刘雨涵和郑紫嫣围起来,李嬷嬷这才过来,拉开地上的床单,就露出林悦诗的面容来。 林悦诗这会儿还在昏迷,整个人脸上苍白无比,看起来好像随风就要飘走一样。 李嬷嬷气的不行,直接起身,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打到了郑紫嫣的脸上,然后才咬牙切齿的开口道。 “你们还真是狠毒,现如今还没有成为皇上的妃子,就敢如此行事,简直不把皇宫的规矩放在眼里,就你们这样的秀女,我一定要禀告皇上,让你们失去入选的资格。” 听到李嬷嬷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瞬间瞪大眼睛,两人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嬷嬷,郑紫嫣瞬间就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开口求饶。 “嬷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求求嬷嬷不要告诉皇上,我们不能失去入选的资格。” “嬷嬷,我们都是一时鬼迷心窍,实在是看不得嬷嬷你太看重林悦诗,所以就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我们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就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还请嬷嬷饶了我们一命。” 刘雨涵和郑紫嫣都开口求饶,这会儿两人心里都害怕极了,要是被取消了入选资格,让他们整个人生就完了。 这些嬷嬷包括李嬷嬷当初都是接受郑成还有刘琛给的好处,所以几个人略微思索片刻以后,就在李嬷们耳边提醒,听到其他嬷嬷的话,李嬷嬷虽然心里不舒服,但是还是对他们点点头,然后就对刘雨涵还有郑紫嫣开口道。 “念你们两个是初犯,这一次就算了,要是有下一次的话,我等绝对禀告皇上,让皇上定夺。” 听到李嬷嬷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都露出一抹亮光,紧接着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如此想到,但是再有下一次,他们绝对不会失手。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就连忙开口道,“不会了,不会了,我们再也不做坏事了。” 听到两人的保证,李嬷嬷自然还是不放心的,更加不放心林悦诗和他们一个房间,所以就直接带走了林悦诗,然后等明天林悦诗醒后,在做处置。 李嬷嬷带走了林悦诗,其他嬷嬷也离开了房间,等到所有人一走,刘雨涵和郑紫嫣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吓死我了,我以为这次我完了。” 刘雨涵一脸颓然的开口道,郑紫嫣又何尝不是,没有想到运气这么不好,居然被李嬷嬷当场逮住。 两人缓和了很久,这才平静下来,然后刘雨涵就看向郑紫嫣开口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之后李嬷嬷肯定会盯着咱们,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等在宫里稳定下来,再打其他的主意。” 不得不说这次刘雨涵是学聪明了,听到她的话以后,郑紫嫣也不得不点头,确实只有在宫里稳定下来,才两个想其他的办法。 但是一想到在宫里稳定下来,林悦诗也自然会留在宫里,到时候都是竞争对手,郑紫嫣心里就不太好受,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另外的办法了。 储秀宫这边并不平静,第二天林悦诗醒来以后,就从李嬷嬷口里听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吓得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紧接着,就要起身。 和刘雨涵还有郑紫嫣他们并没有深仇大恨,但是两人因为嫉妒,就想置她于死地,这点绝对不可以原谅。 对于林悦诗的冲动,李嬷嬷并没有拦着,对于刘雨涵还有郑紫嫣这俩人,确实不应该放纵了。 第六百一十八章月姬请求 林悦诗就直接来到刘雨涵,还有郑紫嫣的房间,这会儿俩人还心情还是忐忑,就是有点害怕林悦诗会秋后算账,没有想到还是等来了林悦诗。 “啪啪…” 林悦诗上前,毫不犹豫的挥舞了两巴掌,打到了刘雨涵,还有郑紫嫣的脸上,对于这两个人,她是早就不想再忍受了,现在撕破脸皮那也好。 刘雨涵和郑紫嫣从小都是被护着长大的,郑成那个人很好面子,对郑紫嫣还算是不错的,所以郑紫嫣也没有吃过什么苦头。 刘雨涵更是刘家的掌上明珠,刘琛对这个小女儿很是宠爱,别说是挨打,就是多说几句的情况都没有。 如今两个高傲的姑娘,却被林悦诗给打了,这让两人惊讶的不行,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目光。 “刘雨涵,郑紫嫣,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的地方吧?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林悦诗抬头质问着两人,但是也没有准备听到两人的答复,所以质问完以后,就直接开口道。 “反正我们现在谁也不喜欢谁,以后也不会有和平相处的一天,所以一开始就不要假惺惺的,从今往后,各自看自己的本事吧。” 扔下一句话以后,林悦诗就转身而去,为了安全,李嬷嬷已经给她换了一个房间。 刘雨涵和郑紫嫣是彻底的蒙了,各凭本事,他们能够争的过林悦诗吗?两人都表示怀疑。 接下来的日子,秀女们每天都为选妃那天做准备,林悦诗就如同开了挂一样,变得犀利无比,对任何人都没有好脸色,整个人跋扈到了极致,偏偏也没有任何人能够拿捏得到她的短处。 刘雨涵和郑紫嫣早就苦不堪言,因为林悦诗每次都能够让他们吃尽苦头,但是却找不到任何证据。 储秀宫这边激烈交锋,后宫其他地方倒显得平静,自从黄楚楚受宠以后,明玄泽就没有再去过其他地方,除了御书房,就是楚悦殿,这让黄楚楚也很高兴,相比之下,其他人就显得煎熬了。 这个其他人,尤其是月姬,都快禁足大半个月了,整个人都快被憋疯了,尤其是听到每天宫女太监的汇报,告诉她皇上的行踪。 听到宫女和太监开口,说皇上现在每隔一两天都会去楚嫔的宫里,可谓是相当宠爱楚嫔了。 听到这些汇报,月姬整个人都快疯了,忍了大厅里面所有的花瓶,杯子,狠狠的发泄了一通,这才把怒气全都给压制了下去。 大厅里面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都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冰儿最近一段日子可谓是吃尽了苦头,脸上的红肿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散,整个人看起来丑到了极致。 但是她却丝毫不敢抱怨,是好不敢在月姬面前出错,就怕自己小命不保。 此时看见月姬发如此大的火,心里也是在颤抖,就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变成了出头鸟。 怕什么来什么?就在冰儿小心翼翼地站着的时候,就听到月姬对她开口道。 “冰儿,你给本宫过来。” 听到月姬的呼喊,冰儿就吓到腿软,但是为了自己活命,还是缓缓来到月姬面前。 “娘,娘娘。” 冰儿有些颤抖的开口,听到她的声音,月姬就猛地抬起头来,双目凌厉的看着冰儿。 “做什么这个表情?本宫难道会吃了你?” 听到月姬的话,冰儿使劲的摇头,赶紧开口道,“娘娘有什么吩咐?” 月姬这才放缓了神色,然后缓缓开口道,“给本宫想个办法,本宫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再禁足在宫里,皇上的心就被那些小贱蹄子给勾走了。” 说到那些小贱蹄子的时候,月姬眼里露出一抹阴狠,她才是这皇宫里面,地位最高的女人,那个黄楚楚,一定会被她狠狠的踩在脚下,就算册封为嫔又怎么样?论起资历,还不是要对她行礼。 想到这些,月姬心里才没有之前那么气愤,抬头看向冰儿,就催促她想办法。 听到月姬的命令,冰儿不敢耽搁,赶紧绞尽脑汁的为月姬想办法,冰儿心里也清楚,自家娘娘如果一直被禁足,那就失去了复宠的机会,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 月姬失宠,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所以冰儿还是认真的开始想办法,没过多久,便眼前一亮,缓缓开口道。 “娘娘,明天就是皇上选妃的日子,到时候储秀宫那边会举办一场比试,邀请皇上前去,娘娘何不派人去请求皇上?让皇上带你一起去,就说娘娘关心以后一起伺候皇上的人,要亲自去为皇上把关,挑选一些知心的人儿进宫。” 冰儿说到这里的时候,月姬就眼前一亮,听到一句冰儿说完,月姬就猛的拍着桌子,一脸惊叹的开口道。 “冰儿,想不到你如此聪明,就按照你说的这个主意去做,明天本宫一定要出去。” 月姬话落以后,就派了人去请示明玄泽,这会儿明玄泽正在御书房,面前站着的是黄业。 “黄爱卿,朕有一件事情要派你去处理,不知道黄爱卿有没有异议?” 黄业是刚刚才进宫的,就是听说皇上要拍他出去做事情,心里有些好奇,但是还是回答道。 “为皇上分忧,本来就是微臣分内的事情,微臣不敢有任何异议。” 听到黄业的话,明玄泽这才满意的点头,然后缓缓开口道,“听说在玉城发现了叶万里的踪迹,影已经派人过去寻找,朕有些不太放心,也有些迫切的想要抓住叶万里,所以想派你一起去协助他,你看可行?” 如果是在以前,黄业说不一定还会为叶万里求情,但是但是现如今可不会,当即就答应到。 “臣遵旨,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黄业的话,明玄泽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然后就起身笑吟吟地来到黄业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这才缓缓开口道。 “黄大人教女有方,楚嫔甚得朕的喜欢,只要黄大人好好为朕做事,楚嫔的宠爱,就不会过眼云烟。” 听到明玄泽的话,黄业神色一凛,脸上瞬间露出一抹惶恐,赶紧直接跪在明玄泽面前道。 “皇上,微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 明玄泽听到这话以后,脸上的表情更是满意,直接转过身来,从新在位置上坐下,这才缓缓开口道。 第六百一十九章害顾非烟 先下去办事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 黄业对明玄泽行礼以后,这才直接退了下去,等到他离开以后,德公公这才赶紧从外面进来,恭敬的对明玄泽道。 “皇上,月姬娘娘是那边让人传的话过来。” 听到德公公的话,明玄泽瞬间皱紧了眉头,脸上就露出了不悦。 “你现在倒是和月姬宫里的人跑的勤快。” 明玄泽冷哼一声开口道,听到他的话,德公公浑身瞬间冒出了一股冷汗,赶紧跪在明玄泽面前开口道。 “启禀皇上,奴才的心,一直都是在皇上身上,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呀!” 听到德公公的话,明玄泽又是冷哼一声,这才缓缓开口道,“哼,你个糟老头子,和朕说什么心意,滚出去让传话的人进来。” 明玄泽话音落下以后,德公公有一瞬间的呆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开口道。 “奴才这就下去。” 德公公很快就把月姬宫里派过来传话的人带了进来,两人都恭敬的跪在明玄泽面前。 “月姬让你过来说什么?” 行礼以后,明玄泽就开口道,说起来也冷淡了月姬快半个月了,在这半个月里,月姬那边的情况明玄泽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个女人也总算是老实了一些,这倒让人值得庆幸。 听到皇上询问,过来传话的小太监赶紧恭敬的开口,把月姬的意思说了出来。 说起来时间也过得很快,明天就是选妃的日子,明玄泽其实对于这些并不是很期待,心里始终念叨着冷宫里的那个女人。 但是,对于明天的选妃,那都是势在必得的事情,既然月姬有兴趣,那就让他们提早见面吧,这宫里为今确实冷清了一些。 想到这些以后,明玄泽就直接开口道,“回去告诉你家娘娘,再有下一次,朕就绝对不会这么轻轻松松的饶过她了。”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宫里的小太监简直兴奋到极致,要知道这大半个月来,月姬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那可都是受过非人的折磨,如今皇上总算是解了月姬娘娘的足,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小太监激动得眼眶都滑落下了泪水,因为大家总算有好日子过了。 明玄泽见不到月姬宫里人的开心,直接皱眉道,“既然没事就滚出去,让你家娘娘好好学规矩,明天在其他秀女面前,做好她月姬娘娘的典范。” 听到明玄泽的话,小太监赶紧谢恩,随即就退了下去,与此同时,明玄泽也直接去了黄楚楚宫里。 但是此时此刻,黄楚楚并不在宫里。 冷宫 莫太妃房间,这会儿顾非烟一脸虚弱的躺在床上,额头上面布满了汗水,整个人显得苍白无比,看起来特别的脆弱。 珠儿眼眶通红,一脸担心的坐在一边,莫太妃眼神也有些凝重。 上一次在饭食里面查出堕胎药的成分,现在他们吃饭,都已经无比谨慎了,没有想到却还是找了人的道,居然有人在冷宫的水里面下了泻药。 普通人吃了泻药以后,无疑就是拉肚子,但是对于身体虚弱的人,那就有些难受了。 顾非烟就属于身体虚弱的人,并且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所以一圈下来,整个人都有些受不住。 但是现如今他们身处冷宫,影护卫又没有在宫里,莫太妃也有一些无能为力,所以思索过后,边去找了现如今的楚嫔娘娘,也就是黄楚楚。 听到这个消息以后,黄楚楚也相当的震惊,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去请太医。 不过请太医自然要有由头,这姑娘对自己也是狠,当即就让人找来了泻药,一口喝了下去。 御药房的太医过来为她开了方子,黄楚楚都顾不得自己喝药,就赶紧把开过的那些方子给送来了冷宫。 这会儿刚刚到达外面,顾不得敲门,就直接推开门进来。 珠儿和莫太妃瞬间抬起头来目光看过去,就看见楚嫔抱着药包过来,“珠儿,赶紧去给你家娘娘熬药。” 黄楚楚把药塞给珠儿,就出声吩咐道,听到她的话以后,珠儿眼里瞬间露出一抹希望,赶紧对黄楚楚点头,就去小厨房给顾非烟熬药。 折腾了好大一会儿,顾非烟这才醒了过来,本来难受的身子,也渐渐的松懈了许多。 黄楚楚并没有离开,还在房间里陪着,期间也因为泻药的功效,跑了好几次恭房。 莫太妃和珠儿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这一次也记住了黄楚楚的恩情。 顾非烟睁开眼睛打量了一瞬,就看见黄楚楚坐在一边,看见她醒过来以后,黄楚楚也瞬间来到床前。 “娘娘,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多了?” 顾非烟的身体已经轻松很多,心里就猜测到是黄楚楚帮的忙,对她笑了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多谢!” 听到顾非烟道谢,黄楚楚连忙开口道,“娘娘,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娘娘你在冷宫务必要小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出去的,对那些害你的人,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能够做出这些事情的,无疑就是月姬了,没有想到现在她在禁足期间,也这么的不安分,简直就是可恶。 一想到月姬,顾非烟就握紧了拳头,浑身上下露出一抹冷冽,她也不会对月姬手下留情的。 一次两次的容忍,没有想到月姬尽然变本加厉,还真当她在冷宫里,就不能够对付她了吗? 想到这些,顾非烟眼神一冷,就直接对黄楚楚道,“明天就是选妃的日子了,这一次,送给月姬一份大礼好了。” 顾非烟就对黄楚楚耳语了几句,听到她的话以后,黄楚楚瞬间眼前一亮,紧接着就开口道。 “娘娘,就按你说的做,咱们就静等看好戏就是了。” 黄楚楚高兴道,月姬那个歹毒的女人,让她老是针对人害人,这一次,就让她尝尝,被人针对的感觉。 想到刘雨涵他们会一致对付月姬,黄楚楚心里也有些放松,毕竟她现在的位置,也是招人嫉妒的。 黄楚楚并没有在冷宫多待,和顾非烟说了一会儿话以后,就直接从小花园出去,准备回宫。 明玄泽已经在楚悦殿等了一会儿,但是并没有什么耐性,就直接走人了,鬼使神差的,就来到了冷宫后门。 第六百二十章安排 已经好久没有见到顾非烟了,记忆里她的模样,却是越来越清晰,站在小亭子里面,明玄泽就控制不住,想要冲进去找人。 身边的人都被他打发下去了,所以这会儿亭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目光静静地看着冷宫的方向,心里的思念却是越发的不可收拾。 黄楚楚从小门出来,就准备直接回宫,并不知道此时她已经落入明玄泽的眼里。 在看见黄楚楚自由的出入冷宫时,明玄泽心里感到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让自己镇定下来,目光静静地看着她的方向。 黄楚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小心翼翼的出了小花园,带着绿荷就直接回到了公里。 回了楚悦殿,这才听说皇上来了,并且还在宫里等了好一会儿。 听到说皇上来了,黄楚楚心里有些惊讶,但是紧接着眼里就露出一抹失望,没有想到会和皇上错过。 不过今天出去她也不后悔,至少在娘娘需要的时候,她出现了。 黄楚楚对顾非烟很有好感,所以不管如何,都要帮顾非烟,不不求任何的回报。 虽然和皇上错过了,黄楚楚心里并没有多少失落,皇上竟然还惦记着她,能够来她宫里坐一坐,就是天大的恩惠了。 黄楚楚坐在院子里品茶,顾非烟那边没有事情了,她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心里思索着,天黑以后的事情。 明玄泽并没有再来黄楚楚宫里,但是夜晚的时候,派人送了不少的赏赐过来,让黄楚楚有些震惊,更加有些莫名其妙。 皇上突然来的赏赐,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头,莫名的让黄楚楚猜测起来。 送赏赐来的是德公公,看着太监和宫女把所有的东西都摆放好,这才一脸恭敬地来到黄楚楚面前。 “楚嫔娘娘,恭喜恭喜啊!” 面对德公公的恭喜,黄楚楚更加的莫名其妙,不明白为什么要恭喜自己? 看见黄楚楚有些疑惑,德公公就上前开口道,“皇上赏赐娘娘这么多东西,肯定是娘娘盛宠不衰,怎么能够不恭喜呢?” 听到德公公的恭维,黄楚楚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让人把东西收好,给了德公公赏赐,就让人把他送出去了。 德公公是谁的人?黄楚楚心里清楚,虽然他在皇上面前得宠,但是她也不会巴结于他,这种奸诈的老东西,不是一个能够与之交好的。 看见这满屋子的赏赐,绿荷心里也特别高兴,笑着来到黄楚楚面前就开口道。 “娘娘,皇上真是太疼爱你了,最近都送了好多赏赐到咱们宫里来了。” 听到绿荷的话,黄楚楚也并没有做声,把大厅里的太监和宫女打发出去,就出声对绿盒开口道。 “储秀宫那些秀女的名单送来了吗?” 听到黄楚楚的询问,绿荷连忙看下四周,然后才小心翼翼到点头,“娘娘,都已经弄到手了。” 绿荷把名单递给黄楚楚,然后就上前去把门关上,黄楚楚这才开始研究起来。 说好了明天要送给月姬一份大礼,自然今天晚上就要开始准备,否则的话,又怎么能够给她一份惊喜呢?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莫名的兴奋,总算是可以报当初的仇了。 不过月姬那个人狡猾多端,自然也是要小心行事为好。 看完名单以后,黄楚楚就抬头对绿荷开口道,趁现在时间还早,把东西拿到储秀宫去吧。 黄楚楚从大厅桌子下面拿出一个盒子,盒子看起来挺沉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听到黄楚楚的话,绿荷就直接过来,双手接过盒子,然后就对黄楚楚询问道。 “娘娘,做了记号的东西,应该给谁?” 听到绿荷的询问,黄楚楚这才拿过名单,目光仔细的在名单上面划过,紧接着这才缓缓开口道。 “就给刘雨涵吧,在这些人之中,只有刘雨涵才可以把这件事情闹大。” 听到黄楚楚的吩咐,绿荷赶紧点头,然后就准备出去,但是刚刚到门口,就被黄楚楚出生叫住。 “绿荷,等等!” 听到黄楚楚的声音,绿荷就停下脚步,然后有些疑惑的转身,目光看向黄楚楚。 “娘娘,还有什么事情吗?” “月姬那边的人可靠吗?这件事情务必要成功,否则的话,一旦穿帮,咱们可都脱不了干系。” 听到黄楚楚的询问,绿荷就缓缓开口道,“娘娘放心,这件事情绝对可靠,我和他们接头的时候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事成之后,也会把他们送出宫,月姬身边的人都受不了她的脾气,很多人早就想离开了,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能够找到可以为我们做事的人。” 尽管绿荷如此开口,黄楚楚还是嘱咐了又嘱咐,务必让绿荷把这件事情办的妥妥当当的。 绿荷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关乎着自家娘娘的未来,所以也是相当的慎重,对黄楚楚保证了以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搬着盒子离开。 看着绿荷的背影,黄楚楚心里也有点紧张,毕竟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做,要对付的还是月姬,心里难免也有些害怕的。 绿荷抱着盒子直接从楚悦殿后门出去,然后去换了一身装扮,这才来到约定到地方。 偏僻阴暗的角落,绿荷来到这里以后,就直接对着暗处开口道。 “小春子,你在吗?” 声音落下以后,就从暗处走出来一个人影,一个小太监就来到绿荷的面前。 “姑姑,我在这里呢。” 听到说话的声音,绿荷目光看过去,就看见月姬宫里的小春子出来。 “这些东西拿去储秀宫,就说是你们家娘娘赏赐的,分给每一个秀女,让她们明天用。” 绿荷一一嘱咐,并且把那盒标注了记号的盒子告诉了小春子,让他特意把这个东西交给刘雨涵。 听到绿荷的吩咐,小春子点点头,然后就结果了绿荷手里的盒子。 “小春子,宫外的事情我都让人给你安排好了,等你把东西送过去以后,直接拿着这个令牌出去,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你,然后送你回家乡。” 绿荷嘱咐道,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重重的钱袋子,紧接着便又开口道。 “这是说好的银子,必须办好这件事情,否则的话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第六百二十一章月姬赏赐 听到绿荷的话,小春子使劲的点头,他早就在月姬身边呆够了,如果能够有足够的银两,有机会出宫的话,谁愿意待在月姬的身边?连生死都掌控不了。 “姑姑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一定办的妥妥的。” 小春子就抱着东西下去了,绿荷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才直接小心翼翼的回宫。 与此同时,另一边。 储秀宫今天晚上也很热闹,因为明天就是选妃比赛了,为了让自己能够脱颖而出,不管是刘雨涵还是郑紫嫣,亦或者是其他人,都在勤勤恳恳的练习明天的节目。 在这些人中,也只有林悦诗早早的就回了房间,这会儿已经洗漱休息。 刘雨涵这会儿还在奋力的跳舞,因为她不管是容貌还是才艺,都没有其他人出色,也只有勉勉强强的混过中等偏上。 没有其他人出色,那就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 因为上次事件过后,刘雨涵和郑紫嫣都还算安分,李嬷嬷也没有特别的为难他们,所以也就指导了刘雨涵一下。 刘雨涵的性质偏大大咧咧,柔美的舞蹈她是跳不来,但是像鼓舞,剑舞,这些还是很适合她的。 李嬷嬷还是很给刘琛面子的,就给刘雨涵编了一个剑舞,这些天她一直在练习这个,现在看起来剑舞还是很适合她的,跳出来的效果很不错,也让人有些亮眼。 刘雨涵也算是努力,大家都练习到这会儿,也都陆陆续续前去洗漱休息,但是她却还在不知疲倦的练着。 郑紫嫣这会儿也已经洗漱完了,看见刘雨涵还在舞剑,就赶紧过来,站在一边对她开口道。 “雨涵,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才是要努力的时候,咱们先去休息吧。” 听到郑紫嫣的话,刘雨涵这才停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这才对郑紫嫣开口道。 “你收拾完了吗?我马上就去。” 把手里的剑放下,刘雨涵就准备去洗漱,但是就在这时候,储秀宫门口出现一道声音。 “月姬娘娘有旨。” 听到门口传来声音,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都是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小春子直接拿着月姬的牌子从外面进来,目光在储秀宫打量了一瞬,这才缓缓开口道。 “ 大家都休息了吗?月姬娘娘让小的给大家送来了一些东西,都是皇上喜爱的味道。” 小春子把盒子打开,露出了盒子里面的胭脂水粉,看见那些精致的盒子,刘雨涵和郑紫嫣眼睛都是一亮。 “二位小姐,麻烦去吧其他人叫起来吧,这些都是月姬娘娘的赏赐,大家人人有份。” 听到小春子的话,刘雨涵就克制不住的开口询问。 “公公,刚刚你在说,这些东西,都是皇上喜爱的味道吗?” 刘雨涵询问以后,脸上就露出一抹红霞,听说宫里的娘娘用的胭脂水粉都是来自一家,全都是按照皇上的喜好来弄的,如果明天他们用这些东西,是不是会为自己加分不少? 想到这些,刘雨涵就有些雀跃起来。 听到刘雨涵的询问,小春子笑着开口道,“回小姐话,这些胭脂水粉,都是宫里特制,外面是买不到这些东西的,全都是按照皇上的喜好来制作,所以……。” 小春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不言而喻,听到她的话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都是兴奋,看着盒子里的胭脂水粉眼睛都在发光。 “公公,这些东西交给我们吧,一会儿我们就发给姐妹们,就不劳烦公公辛苦了。” 听到刘雨涵的话,小春子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就不好意思的开口道,“这怎么能行?太麻烦两位小姐了。” 郑紫嫣连忙摆手,然后开口道,“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公共分担,是我们的荣幸。” 这话说的小春子都不好意思了,连忙恭敬的行礼,“二位小姐可是未来的娘娘,能为奴才做这些事情,这才是奴才的荣幸。” 小春子话音落下,这才又继续开口,“这样吧,这些东西就麻烦二位小姐了,为了报答二位小姐的恩情,小的告诉二位姑娘,这个粉色的小匣子里,是桃花制作的面霜,以前陈妃娘娘最喜欢用这个,皇上特别的喜欢。” 听到小春子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瞬间又露出一抹欣喜,然后两人赶紧开口道。 “多谢公公提醒。” 小春子看着两人去分发物品以后,这才快速的离开。 听说是月姬娘娘赏赐的东西,其他秀女都很惊讶,听说都是宫里制作的胭脂水粉,也就知道是那些娘娘常用的,大家都特别的高兴。 虽然很讨厌林悦诗,但是这些东西是月姬赏赐的,要是明天林悦诗没有用这些东西的话,还指不定怎么说他们俩,所以思索片刻,刘雨涵还是赶紧把东西送到了林悦诗房间。 现在林悦诗是单独居住,刘雨涵过来敲门,好一会儿这才看见林悦诗出来开门。 “磨磨蹭蹭的干嘛?这么久才开门。” 刘雨涵不客气的开口道,然后把手里的盒子塞到她手里,这才缓缓开口。 “这是月姬娘娘赏赐的。” 扔下话以后,刘雨涵就没有再理会林悦诗了,直接转身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刘雨涵关了门,林悦诗这才把自己房门紧紧-合上,然后脆弱的倒在了地上。 手里还拿着那个盒子,林悦诗双手合十,紧紧的扼住盒子,漂亮的眼里,弥漫的全都是恨意。 月姬! 在地上待了很久,久到浑身的疼痛渐渐的消散,林悦诗这才缓缓起身,然后来到窗边。 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储秀宫这会儿倒是安静。 翌日 今天就是选妃了,大家都很紧张,整个晚上都辗转难眠,几乎全都天还没有亮就起来了。 昨天晚上刘雨涵也是很晚才睡,和郑紫嫣两人激动地讨论着明天的事情,天还没有亮,两人就已经起床准备了。 衣服那些,早在之前李嬷嬷就已经让人准备好,按照各自的表演来裁剪的衣服,一个个都漂亮的不像话。 洗漱完毕以后,就开始换衣服,换好衣服以后,就叫来外面的宫女开始为自己梳妆盘头,整整折腾到天亮,这才把所有的事情都整理完毕。 第六百二十二章中毒 选妃是临近中午的时候,在天龙殿举行,这会儿大家整理好以后,大家都在储秀宫的院子,等待着李嬷嬷过来带他们去天龙殿。 “紫嫣,我突然好紧张呀!怎么办?怎么办?一会儿就要见到皇上了,想到皇上英俊伟岸的样子,我的心就慌乱的不成样子。” 院子里面,刘雨涵有些激动的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就听到一边的郑紫嫣开口。 “我也好紧张,我现在心跳都快出来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皇上,我感觉我的腿都软了。” “哈哈,紫嫣,感觉你变坏了,居然能够说出如此的话,哈哈…” 刘雨涵毫不掩饰的取笑找郑紫嫣,两人闹作一团,其他的人这时候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听到他们俩的话,一个个也面如桃花。 皇上英俊高大,伟岸俊逸,是个人都会对他芳心暗许,这会儿想到马上就要见到皇上了,所有人的心情几乎都相同。 “雨涵妹妹,你今天的妆容真是好看,感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桃花香气,皇上一定会喜欢你的。” 坐在一边的石凳子上面,翰林院士的孙女程溪看向刘雨涵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语气里有着恭维,但是也有一些真心。 那盒子里面的面霜确实好用,上出来的妆容好看,又带着一些桃花的香气,刘雨涵特别喜欢,尤其是听到有人夸赞自己,说皇上会喜欢自己,刘雨涵高兴的都快飘起来了。 “程溪,算你会说话。” 程溪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因为是翰林院士的孙女,才有资格来这次选秀,加上翰林院士以前是叶万里的人,所以现在在朝廷处于尴尬的位置。 程溪想要在宫里站稳脚跟,也只能够巴结像刘雨涵郑紫嫣这些人了。 听到刘雨涵的话,明溪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笑吟吟的看着她,巴结意味十足,其他人心里虽然讨厌,但是也并没有多说。 林悦诗这会儿就坐坐远处,不管何时何地,她都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很难有人插入其间。 正在大家都笑盈盈的看着刘雨涵恭维的时候,猛然间听到郑紫嫣尖叫起来。 “啊…” 郑紫嫣突然之间捂住脸颊,一脸惊恐的大叫,紧接着,便痛苦地倒在地上。 看见如此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目光全都落在郑紫嫣的身上,就连一直安静沉默的林悦诗,都被吸引了目光。 但是紧接着,众人的目光又再一次被吸引。 “啊…” 刘雨涵也发出一道尖叫,然后双手就直接挠在脸颊上,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被她吸引,就看见刘雨涵双手在脸上抓挠。 在此之前,刘雨涵妆容精致,修饰的脸蛋儿还挺漂亮,但是在这一刻,所有人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刘雨涵光洁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疹子。 红疹子应该很痒,刘雨涵正在剧烈地抓挠,看见如此一幕,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转移目光看向郑紫嫣,这会儿也和刘雨涵的情况差不多,光洁漂亮的脸蛋儿上,全部都是红疹子,并且伴随着两人剧烈的抓挠,已经抓起了红印子,面色看起来有些狰狞。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吓坏了,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站在一边的林悦诗率先反应过来,然后就对其他人开口道 “赶紧去叫李嬷嬷过来。” 看见眼前的一幕,林悦诗反应倒是很快,略微思索片刻,心里便得出了结论。 昨天晚上,刘雨涵不是给他送了一盒胭脂水粉,据说是月姬赏赐的,看来这一次刘雨涵和郑紫嫣的事情,和月姬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就直接退到了一边,不准备参与这件事情。 在她没有确切的能力之前,还不能够和月姬作对,否则的话,吃苦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就没有再发一句话,就没有再做一句声。 刘雨涵和郑紫嫣很痛苦,脸上特别的痒,还伴随着一股钻心的疼痛,让他们怎么都克制不住,就伸手去挠,原本漂亮的脸蛋儿,很快就被抓花了。 这一幕简直把其他人吓惨了,赶紧有宫女去叫李嬷嬷,听到消息而来的李嬷嬷和其他的嬷嬷们也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瞪大了眼睛,不过到底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嬷嬷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来人,赶紧把他们两人绑起来,去御药房叫太医。” 听到李嬷嬷的命令,一边的其他嬷嬷们赶紧上前一步,把刘雨涵和郑紫嫣从地上架起来,有的人则去找绳子,很快就把两人捆了起来。 捆起来以后,两人的痛苦丝毫没有减少,都在地上痛苦的呐喊,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个疯子一样。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嬷嬷微微眯了眯眼睛,眼里露出一抹凌厉。 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的身份都不算简单,加上刘琛和郑成都是给了他银子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李嬷嬷还有一些不知道该怎么和两人交代。 目光看向刘雨涵和郑紫嫣,李嬷嬷就迅速的下了决定,然后就对一边的人吩咐道。 “赶紧去请太医过来,我这就去汇报皇上。” 李嬷嬷吩咐完以后,就大步离开了储秀宫,与此同时,另一边,黄楚楚也接到了消息。 听到绿荷说郑紫嫣也被害了,心里虽然有些隐隐的愧疚,但是黄楚楚并没有做声。 既然已经选择来到宫里,这些肮脏手段,自然都是要经历的,而且说起来,这一次刘雨涵还应该感谢她。 皇上是一个明君,如果查出这件事情是被别人所陷害,自然会补偿刘雨涵。 刘雨涵的资质,想要轻轻松松的进宫应该会很困难,但是经历了这件事情,黄楚楚有十足的把握,皇上会补偿她。 “继续盯着那边的事情。” 绿荷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等绿荷离开以后,黄楚楚也收拾收拾,准备去御书房,一会儿陪着皇上一起到天龙殿观看这一次的选妃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月姬也早已经起来,好长时间没有陪皇上在一起,今天好不容易陪他一起观看选妃,月姬还是好好的打扮一下,确保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抢风头,这才起身,准备直接过去天龙殿那边。 第六百二十三章彻查 娘娘,出大事了。” 就在这时候,冰儿从外面过来,然后一脸紧张的开口道。 看见冰儿如此冒冒失失,月姬皱了皱眉,然后不高兴的开口道。 “急急忙忙的做什么?火烧眉毛了吗?” 冰儿正大口大口的喘气,听到月姬的话,赶紧上前一步开口道。 “娘娘,比火烧眉毛严重。”月姬眉头又皱了起来,然后就不悦的开口道。 “到底出什么事了?给本宫说清楚。” “娘娘,奴婢刚刚在外面听说储秀宫那边出事了,听说那边有两个选秀的秀女脸上长满了疹子,目测应该是中毒。” “秀女中毒?”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也是一脸惊讶,大声的开口道,冰儿连忙点头。 看见冰儿点头,月姬心里不知道怎么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浮现,下毒这些事情,是她常做的,突然之间听说秀女中毒,心里就有些慌乱了。 这应该就是做贼心虚了。 不过眼下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月姬赶紧开口道,“皇上那边知道情况了吗?咱们过去看看。” 听到月姬的询问,冰儿就赶紧开口道,“皇上那边奴婢还不知道,但是储秀宫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了,估计情况有些严重,娘娘要不要过去看看?” 月姬思索片刻以后,这才赶紧点头,既然已经知道储秀宫那边出事了,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的,否则的话被黄楚楚知道,让她率先一步过去处理,那自己就显得太没有地位了。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就赶紧下令,一起去储秀宫看看。 与此同时御书房,这会儿李嬷嬷也已经来了。 “奴才参见皇上。” 李嬷嬷跪在案前,一脸恭敬的地垂下脑袋,缓缓开口道。 这会儿明玄泽正在批阅奏折,本来就是忙碌的时候,但是听到李嬷嬷来通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明玄泽还是让他进来了。 这会儿听到行礼,明玄泽才抬起头来,目光看的过来,“李嬷嬷,一会儿就是选妃宴了,你这时候还来御书房做什么?” 明玄泽疑惑道,听到皇上的疑惑声,李嬷嬷赶紧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如今储秀宫的事情。 听到说储秀宫有人中毒,那俩人还是刘琛和郑成的女儿,明玄泽瞬间就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这件事情?”明玄泽冷声询问,并且我一眼的看着李嬷嬷。 “李嬷嬷,如今你是储秀宫的管事人,现如今储秀宫居然出现这种事情,你说,朕该怎么拿你是问?” 听到皇上怒气的声音,李嬷嬷吓得浑身都在冒冷汗,赶紧求饶道。 “皇上饶命啊!奴才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还请皇上彻查。” 这件事情很明显是有人在搞鬼,李嬷嬷自然清楚刘雨涵和郑紫嫣是被人害的,所以才会如此请求,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清白。 明玄泽皱眉,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情是有人做的,宫里出现这种事情,尤其被害的还是刘琛和郑成的女儿,所以不管如何,还是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于是明玄泽就下令道,“来人,传旨下去,让楚嫔去查这件事情,选妃宴照常举行,刘雨涵和郑紫嫣那边让太医过去医治,务必要让他们恢复原来的样子。” 听到明玄泽的命令,李嬷嬷松了一口气,站在一边的德公公,也立马下去处理这件事情。 “皇上,那刘小姐和郑小姐,还参加这次的选妃吗?” 李嬷嬷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小心翼翼的询问,听到她的询问以后,明玄泽就皱眉道。 “都成现在这模样了,先保住命再说吧,让太医务必医治好他们,选妃的事情之后再说,朕会给他们二人一个交代的。” 听到皇上的话,李嬷嬷这才是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没有忽视刘雨涵和郑紫嫣,如果两人因为这件事情而失去了入选资格,她才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刘大人和郑大人,以后自己在宫里也会没有了信用。 想到这些以后,李嬷嬷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还好皇上明察秋毫,否则的话…… 黄楚楚刚好来到御书房外面,就听到德公共过来传令,让她去查清楚秀女中毒这件事情。 听到皇上的命令以后,黄楚楚眼里露出一抹笑容,但是转瞬即逝,很快脸上就恢复了平静。 “还麻烦德公公告诉皇上,臣妾一定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德公公点点头,恭敬地看着黄楚楚。 黄楚楚就没有去御书房了,直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储秀宫。 这会儿储秀宫已经乱作一团,刘雨涵和郑紫嫣太过于痛苦,两人都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好痒好痛,我快受不了了,让我死吧!” 刘雨涵伸出脑袋,重重的磕在地上,想要把自己磕晕过去,来减少自己的痛苦。 看到这一幕,一边的太监赶忙倒在地上,让刘雨涵往自己身上磕,这时候,绝对不能够让刘雨涵和郑紫嫣出事,否则的话,他们储秀宫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 刘雨涵如此痛苦,郑紫嫣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郑紫嫣相当冷隐忍,也就在之前大喊大叫了一会儿,现在虽然痛苦的不行,但是也死死的克制了下来。 两人脸颊疼痛难忍,还伴随着阵阵的痒意,特别的折磨人。 但是郑紫嫣却死死的压制住,除了神情痛苦以外,并没有想尽办法去抓挠脸上。 她的容貌不是很出色,要是被毁了的话,以后还怎么进宫,还怎么伺候皇上?还怎么受宠? 不得不说,到现在郑紫嫣还是特别有理智,相比之下,刘雨涵就显得特别娇气了。 其他人被这一默默吓到不轻,这会儿全都靠在一起,战战兢兢的站在角落,唯独只有林悦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坐在一边的角落。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很害怕,注意力都在刘雨涵和郑紫嫣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她的情况。 太医院的太医来的很快,几个人提着药箱来到刘雨涵和郑紫嫣面前,注视了一眼情况以后,就吩咐人把两人抬到房间里面。 刘雨涵还在大喊大叫,痛苦不堪的翻滚,太医连忙让人把它固定住,就开始检查刘雨涵的脸颊。 第六百二十四章楚嫔管事 黄楚楚也来的很快,就在太医随后就到了储秀宫,身边的太监还在门口的时候都在吆喝。 “楚嫔娘娘驾到。” 也就是在这会儿时间,李嬷嬷已经回到了储秀宫。 皇上让楚嫔娘娘过来处理这件事情,李嬷嬷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也赶忙带着一群人过来迎接。 “参见楚嫔娘娘。” 黄楚楚视线看过去,然后就面无表情的开口。 “都起来吧!” 绿荷已经回到了黄楚楚身边,这会儿就站在她的边上,看见大家起身,就赶紧开口道。 “娘娘奉旨前来查询秀女中毒的事情,这里随时管事嬷嬷?麻烦出来一下。” 李嬷嬷就站出来了,恭恭敬敬的站在黄楚楚面前。 “回禀楚嫔娘娘,奴才李翠香,就是赵储秀宫的管事嬷嬷。” 黄楚楚的目光落到李嬷嬷身上,这才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缓缓开口道。 “先带我去看看雨涵和紫嫣吧,一会儿再和我好好说说他们的情况。” 听到黄楚楚的话,李嬷嬷心里有些意外,但是很快便被她压制下来,赶紧出声开口道。 “是,奴才遵旨。” 李嬷嬷就带着黄楚楚去了刘雨涵和郑紫嫣的房间,这会儿太医都在里面,还在门外,都能够听到刘雨涵大喊大叫的声音。 听到刘雨涵痛苦的嘶喊,黄楚楚眼里有一瞬间的愧疚,但是想到接下来的事情,黄楚楚的目光很快恢复了正常,整个人也恢复了平静。 李嬷嬷开门进去,就看到太医正在检查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的红疹子。 两人只有脸上长满了红疹子,身上并没有,而且脸上的红疹子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这时候黄楚楚也看见了刘雨涵和郑紫嫣的情况,心里也不免惊讶了一番。 这两人是涂了多少面霜在脸上?才会变得如此? 说来说去,还是心思惹的祸。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让自己镇静下来,这才直接上前,来到刘雨涵和郑紫嫣的床前。 “情况怎么样?查出来他们是怎么回事了吗?” 听到黄楚楚的话,正在诊断的太医就赶紧转过身来,一脸恭敬的对黄楚楚行礼。 黄楚楚赶紧阻止,对的几个人开口道,“现在不是行礼的时候,还是赶紧替两位小姐治病,看他们现在好痛苦,本宫心里也难受。” 李嬷嬷被黄楚楚的话意外了一番,紧接着就看到黄楚楚来到刘雨涵面前,伸出手牵著刘雨涵的双手,然后缓缓开口道。 “雨涵,你要撑住了,太医马上就给你们治病,你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听到黄楚楚的话,刘雨涵掀开眸子,目光看着她,紧接着就大喊大叫了起来。 “啊…黄楚楚,你走,你给我走…” “我不要你看见我如此狼狈的样子,我不要你看见…赶紧给我走…” 刘雨涵大喊大叫,虽然这会儿特别痛苦,但是她的脑海也是比较清楚,不想让黄楚楚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放肆,刘雨涵,楚嫔娘娘是来查你们中毒的事情,不可以放肆。” 李嬷嬷在这边开口道,目光凌厉的看着刘雨涵。 听到刘雨涵的大喊大叫,黄楚楚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道。 “李嬷嬷,不碍事的。”对李嬷嬷说完,黄楚楚又看向太医。 “太医,麻烦你们尽快给他们俩医治。” 吩咐一句以后,黄楚楚并没有在房间久留,就带着李嬷嬷一行人出去了。 来到外面,李嬷嬷就让人搬来了椅子,黄楚楚坐在椅子上面,目光看了下去,这才缓缓开口道。 “储秀宫出现如此肮脏的手段,本宫不相信这件事情是意外,所以刘雨涵和郑紫嫣中毒的事情,本宫希望你们如实相告,如果有任何的隐瞒,被本宫查出来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黄楚楚目光凌厉的看着下面的人,这会儿时间,所有的秀女都在这里,包括一些太监和宫女嬷嬷,都恭恭敬敬地跪在下面。 听到黄楚楚的话,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黄楚楚话音落下以后,李嬷嬷也在一边缓缓开口道。 “刘雨涵和郑紫嫣中毒一事,绝对不是巧合,你们要是有知道的,赶紧告诉楚嫔娘娘,否则的话,被取消这次入选资格,到时候你们就不要哭。” 听到这些以后,所有的秀女全都面面相窥,满脸的紧张,刘雨涵和郑紫嫣中毒的事情他们确实不知道,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所以大家都惊恐的低垂下了脑袋。 现场安静下来,这时候黄楚楚才有继续开口道,“本宫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一炷香之后,本宫就派人彻查,要是查到和你们之间还有关系,那就不要怪本宫无情了。” 黄楚楚话音落下以后,所有人都赶紧思索,想象着刘雨涵和郑紫嫣出事之前的事情,就在大家各自思索的时候,房间门打开,紧接着有一个太医从里面出来,直接来到黄楚楚面前。 “参见娘娘。” 太医缓缓开口道,黄楚楚赶紧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这才询问道。 “太医,可是有什么事情?” 听到黄楚楚的询问,太医就赶紧开口道,“启禀娘娘,初步查出,二位秀女应该是用了过敏的胭脂水粉,才会让她们两人如此,除了脸颊上面中毒,身体里并没有毒素,所以因此能够确定,就是用了胭脂水粉,导致的中毒。” 听到太医的话,所有的秀女纷纷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太医,紧接着就一脸呆滞的摸着自己的脸颊。 昨天晚上,月姬娘娘送过来的胭脂水粉每个人都有一份,因为知道是宫里特制的,大家都希望,能够给皇上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在场的人除了林悦诗以外,全都用了那些胭脂水粉。 这会儿听到太医的话,自然所有的人都惊讶地瞪大眼睛了。 不过这些秀女反应的也快,刘雨涵和郑紫嫣都已经毒发一段时间了,而他们这些人都并没有事,所以他们用的胭脂水粉,应该和刘雨涵还有郑紫嫣用的不一样。 不过到底是因为月姬赏赐的胭脂水粉有问题,未免瞒而不报,惹祸上身,其他秀女们反应过来,就赶紧开始汇报。 第六百二十五章问话 启禀楚嫔娘娘,是月姬是月姬娘娘做的。” “没错,刘雨涵和郑紫嫣中毒,有可能是月姬娘娘做的。” 一群人争相开口道,说出的话确实让人大惊,在黄楚楚身后,李嬷嬷等人也在这里,听到这些秀女的话,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李嬷嬷反应的很快,顿时神色凌厉起来,一脸威严的看着一群秀女开口道。 “胡说八道什么?你们一个个不要命了,居然敢把月姬娘娘给扯出来,到底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李嬷嬷也是害怕惹祸上身才这么开口,但是话音落下以后,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一群秀女瞬间再次开口道。 “嬷嬷,我们不是不要命了,而是这件事情就是月姬娘娘做的,我们都有证据。” “对嬷嬷,我们所有人都能够证明,这件事情是月姬娘娘做的,但是不知道娘娘是要害我们所有人,还是只针对刘雨涵和郑紫嫣。” 听到这些秀女的话,李嬷嬷神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如果一个人这么开口,务必翻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一群人这么开口,这件事情就让人深思了。 想到这些以后,李嬷嬷目光赶紧看向黄楚楚,然后一脸恭敬的开口道。 “楚嫔娘娘,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这些事情都在黄楚楚的掌握之中,但是听到李嬷嬷的询问以后,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惊讶的表情。 “大家的意思是说,刘雨涵和郑紫嫣中毒之事和月姬娘娘有关?” 黄楚楚目光看着一排秀女,双目变得凌厉起来,紧接着这才缓缓开口道。 “听你们的口气,大家似乎都有证据,如今刘雨涵和郑紫嫣还在受苦,有什么证据就赶紧说出来,让太医好对症下药。” 黄楚楚话音落下以后,李嬷嬷这才紧接着开口,“楚嫔娘娘说的没错,你们知道些什么就赶紧说出来,让太医好对症下药救刘雨涵和郑紫嫣。” 李嬷嬷和黄楚楚话音落下以后,便有秀女上前开口道,“启禀楚嫔娘娘,昨天晚上月姬娘娘身边的小太监给咱们储秀宫每个人都送来了胭脂水粉,今天咱们所有人都是用的月姬娘娘送来的胭脂水粉,看刘雨涵和郑紫嫣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胭脂水粉中毒,只要娘娘派人去西细查他们二人用过的胭脂水粉,这件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听到秀女的话,黄楚楚和李嬷嬷两人的神色就难看起来,黄楚楚还没有开口,李嬷嬷就已经林凌厉出声。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禀告我?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为什么会没有人来告诉我?” 李嬷嬷目光看着一排排秀女,宫里的这些肮脏事可多了,未免秀女们出事,储秀宫所有的吃穿用度,李嬷嬷都特别的用心,为的就是防止这一类的事情出现,没有想到到底还是出了事情。 想到月姬送了东西来储秀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汇报,李嬷嬷脸色就尤其的难看,整个人浑身都布满了怒气。 听到李嬷嬷的质问,秀女们全都被吓了一大跳,昨天晚上收到胭脂水粉的时候,大家都想着该怎么吸引皇上的注意力,根本就没有想到汇报嬷嬷,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大家都难辞其咎。 想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众人又在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会出现这么严重的事情,昨天晚上就应该汇报李嬷嬷的。 这个时候,众人的心里才有些后怕,也幸好这一次中毒的只有刘雨涵和郑紫嫣,如果他们全都中毒… 这件事情都不敢想象下去。 看见众人一个个低垂的脑袋,眼里全是后悔的模样,李嬷嬷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看这些秀女,好一会儿这才转身面对着黄楚楚。 “楚嫔娘娘,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这件事情关乎月姬娘娘,李嬷嬷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加上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交给楚嫔娘娘处理,所以李嬷嬷也只有看向黄楚楚,让她拿主意了。 黄楚楚对于这件事情的发展还是很满意的,但是面上却做出惊讶的神色,抬头看着李嬷嬷,这才缓缓开口道。 “确定她们的话没有作假吗?” 她们是指的秀女,这些秀女们都归李嬷嬷负责,所以黄楚楚询问也没有什么错。 听到黄楚楚的询问,李嬷嬷目光转头,落到下面的秀女们身上。 对于这件事情,秀女们都很笃定,所以一个个目光坚定的看着她。 接受到众人的眼神,李嬷嬷这才转身面对黄楚楚,然后缓缓开口道。 “楚嫔娘娘,奴才确定他们没有说谎,还请娘娘派人去查刘雨涵和郑紫嫣用过的胭脂水粉。” 李嬷嬷话音落下以后,黄楚楚目光才看向出来禀告的太医,紧接着这才开口道。 “太医,麻烦你们了,在房间里好好找找吧。” 听到黄楚楚的吩咐,太医赶忙点头,就径直回了房间。 房间里面,刘雨涵和郑紫嫣都还痛苦着,因为还没有查出来他们是中毒什么毒,太医这会儿也不敢贸然出手,所以都在查看情况。 被黄楚楚吩咐的太医进来,把情况告诉了里面的人,然后结果太医就在房间里查找起来。 都知道是胭脂水粉的问题,就直接来了梳妆台,刘雨涵和郑紫嫣用过的东西都在桌子上面,所以很快就找到了那两盒胭脂水粉。 几个太医围起来就开始查看,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得出结论以后,就有人出来禀告。 “参见娘娘,已经找出来又独到胭脂盒子。” 李太医把胭脂水粉的盒子拿出来,直接递给了黄楚楚。 看清楚是胭脂盒子,秀女们心里就冒出一阵的后怕,幸好出事的不是自己。 李嬷嬷面色也很难看,但是这会儿她并没有说话,一切主意还需要楚嫔娘娘做主。 黄楚楚招手让太医起身,这才缓缓开口道,“确定是这种胭脂盒子吗?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身上的毒有没有解药?本宫还需要禀告皇上。” 听到黄楚楚的话,太医就赶忙开口道,“启禀娘娘,只要找出来了毒,就很容易制造出解药,娘娘不必担心,一定医治好两位秀女。” 第六百二十六章拉拢 黄楚楚这才满意了,对着太医点点头,这才缓缓开口道。 “先给他们治毒吧,这个盒子给本宫,本宫要拿去给皇上过目,这件事情事关重大,还要皇上做主才行。” 对太医说了这番话,黄楚楚这才转身看向李嬷嬷道,“嬷嬷,还请派人好好照顾刘雨涵和郑紫嫣二位小姐,今天的选妃宴,皇上没有阻止那就继续,相信皇上心中自有定夺。” 听到黄楚楚的话,秀女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如今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就害怕皇上会取消今日的选妃宴,到时候大家努力了大半个月的心血,可就都白费了。 也幸好还要继续,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以后,全都用感激的目光看着黄楚楚,这时候黄楚楚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目光看着一排排秀女,然后缓缓开口道。 “大家都是最优秀的姑娘,经过这么久的努力,想必也是希望有所收获的,选妃宴就要开始了,大家各自努力,以后和本宫一起伺候皇上。” 听到黄楚楚的话,所有秀女心中都涌起了一股好感,全都纷纷用一种尊敬的目光看着黄楚楚。 “多谢楚嫔娘娘顾及,我等一定会努力的。” 有人带头开口道,紧接着,所有人都刚刚开口,场面看起来极其壮观。 李嬷嬷都不得不承认,这位楚嫔娘娘能够在短时间之内获得皇上的宠爱,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惊讶之余,李嬷嬷心里也是佩服,目光转移到一边的林悦诗身上,就对她使了一个眼神。 如果林悦诗,能够有黄楚楚这样的气度和脑袋,在宫里受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接收到李嬷嬷的眼神,林悦诗就直接对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明白李嬷嬷的意思。 李嬷嬷看见林悦诗点头,心里这才满意了起来。 黄楚楚离开的时候,特意回到房间看了一眼刘雨涵和郑紫嫣,这会儿几个太医都在研究毒药的成分,他们两人这边也只有宫女在侍候。 黄楚楚直接来到刘雨涵面前,看见她过来以后,刘雨涵眼里就露出一抹难堪,使劲地拉过一边的被子把自己盖住,不敢面对黄楚楚。 看见如此的刘雨涵,黄楚楚并没有离开,反而上前在她耳边开口道。 “雨涵,这件事情查出来了,是月姬送给你们的胭脂水粉有问题,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皇上,让皇上为你们做主。” 刘雨涵其实早已经在心里猜测,是胭脂水粉出了问题,但是她不敢面对。 一想到自己轻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相信了月姬,结果害得自己和紫嫣几乎毁容,刘雨涵心里就特别的难受。 除了难受以外,心里就满满的恨意。 月姬那个该死的恶毒女人,他们无冤无仇,就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一起伺候皇上,结果那个恶毒的女人就这么容不得人,想要置他和紫嫣于死地。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就直接拉开被子,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沉之气。 “皇上让你处理这件事情吧?” 刘雨涵眼神冷冽的挑眉,目光看着黄楚楚询问,听到她的话以后,黄楚楚直接点头道。 “我会如实禀告皇上这件事情,让皇上处置,我也会为皇上求情,等你们伤好以后,让皇上给你们位分,毕竟在这场事情之中,你和紫嫣都是无辜的。” 听到黄楚楚的话,刘雨涵的面色这才好看了许多,而另一边的郑紫嫣,在听到黄楚楚的话以后,就克制住自己脸上的痛苦,翻身从床上起来,就直接来到黄楚楚这边。 郑紫嫣伸出双手,死死地攥紧黄楚楚,犹如攥紧一颗救命稻草一样,这才开口道。 “楚楚,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求求你帮我求求皇上,让他一定要给我册封一个位分,我不能失去入选资格,否则的话,我就完了。” 这时候郑紫嫣丝毫没有郑小姐的架子,以前她本就看不起黄楚楚,可是这时候,却放下了所有的尊严,请求黄楚楚。 看到眼前的一幕,黄楚楚心里还是有些动容的,虽然在她们三人之中,以前她的地位是最低的,可是现如今,郑紫嫣还是有求于自己。 想起以前郑紫嫣高高在上的模样,在看她如今卑微请求的样子,黄楚楚的心里也舒服了许多,这才把她扶起来,然后对她开口道。 “紫嫣,这件事情我也只有尽量请求皇上,至于皇上是怎么决定的?我也不能置喙。” 黄楚楚说到这里的时候,郑紫嫣脸上就能出一抹失望,紧接着黄楚楚又继续开口道。 “紫嫣其实你放心,皇上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皇上,这件事情你和雨涵本来就是无辜的,罪魁祸首是月姬,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给你们两人想要的。” 听到黄楚楚的话,郑紫嫣和刘雨涵两人都是眼前一亮,眼里勇气一抹希望。 郑紫嫣和刘雨涵两个人也不是傻子,当即就开口道,“我们姐妹三人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我们二人成功留在宫里,往后一定和你站在一个阵营,到时候,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们之间的利益。” 刘雨涵却咬牙切齿道,“月姬把我和紫嫣害成如此模样,我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听到刘雨涵的话,黄楚楚在心里露出一抹笑容,紧接着这才又缓缓开口道。 “你们俩先不要想那么多,好好的照顾自己,让自己早一些恢复,月姬娘娘在宫里的地位稳固,势力又盘根错节,不是咱们能够轻易撼动的,现在最主要的,你们两人的脸上丝毫不能留疤,否则的话……” 后面的话还楚楚没有说下去,但是话你的意思却不言而喻,听到她的话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又露出一抹恨意。 两人是把月姬给恨死了,因此黄楚楚的心里倒是很满意,嘱咐了几句以后,这才离开了储秀宫。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月姬这会儿已经来了天龙殿,就等着这场选妃宴的举行,她倒要看看今天有哪些狐媚子能够进宫。 所谓知己知彼,才能够百战百胜,月姬对自己也是有信心的,一定会想办法夺回皇上的宠爱,到时候让这些人全都对自己俯首称臣。 第六百二十七章陷害月姬 月姬做着美梦,丝毫不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出事了。 但是月姬在宫里这么多年,加上她自己在宫里的势力,储秀宫的事情,还是很快的就传到了她的耳朵。 冰儿听到眼线传回来的消息,瞬间瞪大了眼睛,赶紧急匆匆的进了天龙殿。 这会儿还没有到选妃典礼,天龙殿里,也只有零星的几个大臣,找到月姬以后,冰儿二话都没有说,直接牵着月姬离开,来到大殿外面偏僻的角落。 面对如此胆大的冰儿,月姬顿时就怒火中烧,来到偏僻的角落,便要伸出手来打冰儿,但是紧接着,听到冰儿的话以后,月姬就直接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娘娘,出事啦!储秀宫那边出事了…” 冰儿缓缓开口,快速的把储秀宫的事情说了一遍,冰儿话音落下以后,就一脸着急的看着月姬,“娘娘,现在证据确凿,咱们该怎么办?” 月姬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还是冰儿反应过来,赶紧伸出手扶住她的身子。 月姬这会儿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有储秀宫三个字在脑海里飘荡,听到冰儿的询问声以后,月姬这才反应过来。 “本宫并没有对储秀宫动手呀?” 听到月姬这么一说,冰儿也有些呆愣,他还以为这件事情就是月姬做的,没有想到并不是她! 对于月姬的话,冰儿还是相信的,因为月姬从来都是有一说一,不会说任何一句假话,至少在她们面前是这样。 想到这件事情不是月姬做的,冰儿眼里就露出一抹惊讶,但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缓缓开口道。 “娘娘,听说这件事情是皇上让楚嫔娘娘过去查的,因为事关重大,楚嫔娘娘不敢做主,所以这会儿怕是要去御书房禀告皇上了,咱们该怎么办?”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恐怕找了别人的道,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好一会儿这才急忙忙的开口道。 “这时候什么也别说了,跟我去御书房见皇上。” 月姬就率先大步往外走去,冰儿见状,也赶紧跟在了身后。 御书房 黄楚楚这会儿也刚刚到御书房,明玄泽还在处理奏折,所以黄楚楚就跪下行礼。 “参见皇上。” 听到黄楚楚的声音,明玄泽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向黄楚楚,然后对她招了招手。 “爱妃平身。” 听到皇上的声音,黄楚楚这才起身,然后就乖巧的来到明玄泽面前。 “事情查清楚了吗?” 黄楚楚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明玄泽就已经出声询问,听到他的询问声,黄楚楚就直接从怀里掏出那个胭脂盒子,放在了书房的桌上。 “皇上,这个盒子里面,就是今天害储秀宫秀女中毒的罪魁祸首。” 听到黄楚楚的话,明玄泽目光落到桌子上面那个胭脂盒子上面,然后就伸出手拿了过来。 黄楚楚见状,赶紧开口道,“皇上小心,这里面的胭脂水粉,只要沾染到了皮肤上面,就会疼痛难忍。” 黄楚楚这么一说,明玄泽就立马把盒子放下,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下黄楚楚,这才开口询问道。 “谁做的?” 听到明玄的询问,黄楚楚也没有任何隐瞒,就赶紧开口道。 “臣妾过去查的时候,太医就拿着这个盒子出来,告诉臣妾,刘雨涵和郑紫嫣都是因为搽了盒子里面的胭脂水粉,才会导致中毒。” “太医告诉臣妾的时候,恰巧储秀宫其他秀女都在,就告诉了臣妾,这个盒子里的胭脂水粉,是昨天晚上月姬娘娘派人送过去的。” 听到说是月姬,明玄泽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涌起了一股怒气,拳头死死的攥紧在一起,猛地愤怒的拍向桌子。 看着皇上愤怒的表情,黄楚楚赶紧跪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个月姬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看来是朕给她的教训还不够,才让她如此胆大妄为。” 黄楚楚低垂的脑袋,让人看不清楚神色,心里却是雀跃着,希望皇上发更大的火,直接让月姬死无葬身之地最好。 不过很显然,明玄泽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愤怒过后,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抬头对着一边的德公公吩咐,“去把月姬宣来,朕倒要看看,她的胆子到底有多大?” 明玄泽话音落下以后,德公公就赶紧恭敬的弯腰,准备离开御书房,但是紧接着,御书房门口就响起了一道道喧闹的声音。 “皇上,本宫要进去见皇上。” 月姬直接来了御书房,她思来想去,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陷害她,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必须来见皇上,让皇上彻查这件事情。 月姬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一想到有人陷害她,假传她的命令送东西到储秀宫,害了那两个秀女,月姬就一阵阵的背脊发凉。 这些手笔确实很像她的,可是昨天才刚刚解除禁足,她也不敢那么大的胆子,所以一直隐忍着没有动手,没有想到就有人开始动手。 月姬在心里思索片刻,就得出了结论。 这件事情一定是黄楚楚在搞鬼,这个该死的小贱蹄子,进宫才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居然都敢对她动手了,还真是好样儿的。 想到这些,月姬心里就特别的愤怒,恨不得把黄楚楚碎尸万段,抢了皇上的宠爱不说,居然还敢陷害她。 果然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月姬怒气冲冲,实在是顾不得那么多,就直接硬闯御书房了。 外面的护卫拦不住月姬,看见她冲进御书房以后,便全都跪在明玄泽面前,请求治罪。 明玄泽目光冷眼看着月姬,对着护卫挥了挥手,把人都赶下去以后,这才冷声开口道。 “月姬,你现在还真是好大的胆子。” 听到明玄泽的质问,月姬直接跪在明玄泽面前,眼里就泛起了泪花,紧接着就缓缓开口道。 “皇上,求皇上给臣妾做主。” 明玄泽冷眼,直接冷哼一声,这才开口道。 “月姬,你还真是贼喊捉贼,做出那样狠毒的事情,还敢来朕面前辩驳,你是真的以为,朕不会收拾你吗?”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眼里瞬间露出一抹惊恐,紧接着就赶紧开口道。 “皇上,这件事情不是臣妾做的,还请皇上明察秋毫,为臣妾做主!” 第六百二十八章 问罪 哦…这件事情不是你做的?” 明玄泽冷冷的看着月姬,眼里露出一抹厌恶,但是转瞬即逝。 这件事情明玄泽也能够猜测到不是月姬做的,但是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在他的眼里,就都是月姬做的。 想到这,明玄泽就直接拍了拍桌子,然后冷声开口道。 “月姬,现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辩驳的?赶紧招了,这件事情朕会从轻处理,要是你还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瞬间脚下一软,差点栽倒了在地上。 证据确凿,所以皇上就相信那些所谓的证据,不相信她了吗?这件事情明明就是有人陷害她呀! 月姬心里一阵懊恼,但是因为这些都是自己惯用的手段,一时之间还找不出什么辩驳的语言。 看见月姬没有说话,明玄泽直接冷哼一声,这才缓缓开口道,“朕就知道你无话可说,月姬,你还真是好样的,在这后宫里面,你还真当自己地位尊崇,就无所顾忌了是吧?朕还不能收拾你了是吧?” 听到明玄泽的话,月姬一瞬间便吓得浑身冒冷汗,反应过来以后,连忙跪下磕头,使劲的摇头。 “皇上,皇上不是这样的,皇上,你相信臣妾,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臣妾做的呀!” 月姬这会儿抬起头来,才看见站在明玄泽背后,正冷眼看着自己的黄楚楚,在看见黄楚楚以后,月姬突然之间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以后,连忙伸出手来,直接指着黄楚楚道。 “皇上,皇上,一定是黄楚楚做的,一定是她陷害臣妾,臣妾和那帮秀女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害他们?一定是黄楚楚陷害臣妾的。” 听到月姬的话,明玄泽整个人身上的气息更加冷冽,直接重重的拍了拍桌子,这才缓缓开口道。 “月姬,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到这个时候了,居然敢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就真以为朕会相信你吗?” 明玄泽浑身散发着冷冽,语气丝毫不客气,威严的脸上尽是一阵阵的冷意,让月姬下意识的抖了抖身子。 “皇上,这件事情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还请皇上相信臣妾。” 月姬咬着牙齿死死地开口,目光哀求的看着明玄泽,也就是在这时候,一直冷眼注视着月姬的黄楚楚这才开口道。 “月姬娘娘,中毒的是刘雨涵和郑紫嫣,他们二人和臣妾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很深刻,这件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娘娘如今指责臣妾,说这件事情是臣妾做的,娘娘和不问问皇上相不相信,其他人相不相信。” “臣妾光明正大,无愧于心,不管娘娘怎么指责臣妾,这件事情不是臣妾做的,就不是臣妾做的。” 黄楚楚目光坚决地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月姬眼里露出一抹怨恨,咬牙切齿的盯着她。 黄楚楚在这个时候如此开口,还不是在对皇上表态,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 如今证据确凿,皇上也只会相信,这件事情是他月姬做的。 想到这些,月姬就遍体生寒。 自己进宫以来,一直谨慎行事,从来没有人敢算计她,就是顾非烟那个贱人,也是她的手下败将,结果自己到头来还是输了。 月姬有十足的把握,这件事情就是黄楚楚做的,可是她却拿不出证据来,看皇上态度坚决的模样,这个暗亏,估计自己是吃定了。 想到这些以后,月姬心里一阵怨恨,恨不得就此把黄楚楚给弄死,可是现在是在御书房,皇上还在这里,月姬还是不敢造次。 看见月姬低垂下去的脑袋,黄楚楚就知道今天这个暗亏,月姬是吃定了,接下来就是皇上处罚她的时候。 想到这些,黄楚楚心里就一阵热血沸腾,总算是为宸妃娘娘报了一些仇。 不过想起宸妃娘娘在冷宫受的这些苦,黄楚楚心里就更加痛恨月姬,今天给她的这个下马威,也仅仅只是一个下马威,想让宸妃娘娘毫无顾忌的从冷宫出来,就必须要想办法扳倒月姬才行。 来日方长,月姬肯定快活不了多久。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心里就没有那么着急了,以后慢慢让月姬尝尝,今日宸妃娘娘受的苦。 黄楚楚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明玄泽,这才缓缓开口道,“皇上,刘雨涵和郑紫嫣都是无辜的,两人这次是参加不了选妃宴了,还请皇上看在两人无辜的份上,让两人留在宫里。” 听到黄楚楚的话,月姬恨得咬牙切齿,黄楚楚还真是好样儿的,这件事情害了刘雨涵和郑紫嫣,再嫁祸到她的身上,现如今又为刘雨涵和郑紫嫣求情,依照皇上的为人,一定会把两人留在宫里,到时候那两个人肯定站在黄楚楚的阵营,到时候…… 月姬都不敢继续往下想,满脸都是惊愕的看向黄楚楚,这个女人还当真是心黑手毒,居然有如此主意,简直就是她的劲敌啊。 月姬背脊都在冒冷汗,满脸都是惊恐,看着黄楚楚的眼神带着满满的敌意。 明玄泽并没有注意到月姬的神情,听到黄楚楚的话以后,眼里就露出了一抹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明玄泽这才缓缓开口道。 “这件事情之后再说,朕会给他们二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听到皇上的话,黄楚楚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神情就变得有些得意起来,目光直接看着月姬,既然皇上说这件事情之后再说,现在也是该惩罚月姬的时候了。 果不其然,明玄泽目光就直接看上月姬了。 接收到皇上的眼神,月姬感觉自己心都在发凉,眼里涌起一股害怕,规规矩矩地跪在原地。 “月姬,你可知罪?”明玄泽眼神凌厉的开口道。 事到如今,所有的矛头都指着自己,皇上更加认定这件事情就是自己做的,月姬真的无从反驳,眼里露出一抹愤怒,但是也被她死死的压制了下去。 月姬深呼吸好几口气,把所有的怒气狠狠地压制了下去,这才一脸不甘心的开口道。 “皇上,臣妾知罪。” 月姬眼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心,可是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益,恐怕还会让皇上厌恶,所以只有吃下这记暗亏了。 第六百二十九章惩罚 听到月姬知罪,明玄泽眼里露出一抹亮光,但是转瞬即逝。 在心里冷哼一声,明玄泽这才缓缓开口道,“既然知罪,那就自己去领二十道板子,罚俸禄半年,禁足三个月吧。” 就知道皇上不会重罚月姬,听到对月姬的惩罚,黄楚楚心里还是有些不开心的,不过也算是惩罚,二十道板子下来,月姬也会安分几个月了。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的心里就满意了许多,眼里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而月姬在听到对自己的惩罚以后,就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二十道板子,皇上还真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月姬一脸柔弱的看着明玄泽,眼里也冒出了泪花,可怜兮兮的看着明玄泽,希望他能够收回成命。 但是很显然,月姬已经想多了,明玄泽现在巴不得找借口惩罚她,又怎么会心疼她?看见月姬可怜兮兮的神色,明玄泽就直接当做没有看见,对她挥了挥手,这才开口道。 “赶紧下去领罚,一会儿到选妃宴,你也别参加了,领完罚以后,就自己回宫吧。” 扔下一句话以后,明玄泽就起身揽住黄楚楚的腰肢,直接往外面走去。 听到明玄泽的话语,月姬直接瘫软在了地上,整个身子都颤抖无比,好半天以后,才在冰儿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起身。 月姬这一次栽的不轻,冰儿丝毫不敢说话,全程陪伴着月姬,一直等她在御书房外领完罚,这才小心翼翼的掺和着月姬回宫。 月姬的身子都被打出血了,整个人行动缓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回了她的宫里。 冰儿把月姬放到床上,就赶紧去请太医,丝毫不敢耽搁,就怕月姬会秋后算账,对自己不客气。 太医这会儿都在储秀宫,太医院也只有一些一束比较浅薄的太医,这会儿冰儿也顾不了什么了,直接请了两个太医过来。 领罚的时候,月姬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御书房外面的侍卫到底不敢下重手,所以并没有把月姬打的慢死,但是也伤得不轻。 冰儿出去以后,其他的宫女便进来伺候,这会儿月姬已经昏迷过去,一个个也松了一口气。 冰儿把太医请回来的时候,月姬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顾不得什么,太医也只有赶紧救人。 月姬宫里一阵兵荒马乱,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也有人在猜测月姬是否已经失宠。 不过尽管怎么猜测,也并没有人敢乱说,只要月姬没有落马,那就有翻盘的本事,她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不敢胡乱说话。 月姬公里战战兢兢,相比之下,天龙殿就要热闹很多。 后宫的事情,前朝并不太清楚,所以这会儿除了郑成还有刘琛等人,其余人还并不知道刘雨涵和郑紫嫣出事了。 选妃照常举行,首先是李嬷嬷带领着所有的秀女出场,对皇上行礼以后,这才各自退一下,准备之后的节目。 节目都是单人节目,因为也有一个比试,最终让皇上心动的人,会得到皇上赏赐的玉如意一枚。 玉如意象征着彩头,但是大家整整想要的,还是皇上的心动,得到了玉如意的人,也就象征着很容易就留在宫里,所以大家都在为此奋斗。 秀女们出场顺序都是按照抽签决定的,这点是李嬷嬷安排的,相对来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在储秀宫的时候,就已经抽过签,所以这会儿大家只要按照顺序出场就是。 明玄泽坐在首位,身边是陪着的黄楚楚,紧接着下面就是一众大臣。 因为黄业被派出去做事,黄楚楚并没有看见他,心里还有些疑惑,不过紧接着便被转移了注意力。 首先出场的是翰林院是个孙女程溪,这个小姑娘抽中了第一个。 程溪容貌普通,表演的才艺是吹笛子,仅仅吹奏了几下,就直接被明玄泽抬手制止了。 看到皇上的手势,程溪有一瞬间的怔楞,反应过来以后,脸颊上面迅速的滑落下了泪水。 皇上的手势很明显,就是看不上她的才艺,也看不上她的人,所以入选资格,也已经失去了。 尽管失去了入选资格,程溪还是没有失去理智,眼里虽然在流泪,但是也很快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缓缓的退了下去。 第二个出场的是京城太守之女柳青青,这个姑娘容貌还是上乘,长相温柔可人,弹奏一曲古琴,也是让明玄泽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接下来以后,就没有多少出彩的人,明玄泽显然有些无精打采,但是还是坚持的看着秀你们出场。 林悦诗是倒数第二个出场的人,一身白衣飘飘,看起来仙气十足,来到大厅中央,率先对皇上行礼,紧接着这才来到一边。 林悦诗出现以后,明玄泽就皱了皱眉头,因为在这一次的选秀画像之中,她并没有看见过此人。 要选秀,自然也是让人去调查了一番的,对于这些秀女,明玄泽不说十足的了解,也是清楚一些,在那些秀女的画像之中,除了之前进宫的黄楚楚,并没有让他眼前一亮的女人,所以这个林悦诗是谁? 尽管心里疑惑,明玄泽还是装作眼前一亮的模样,目光紧紧的看着林悦诗,实则是在心里打量。 黄楚楚一直在注意皇上的神色,她并不知道这一次的秀女之中,还有一个如此出色的女人。 林悦诗的容貌和她旗鼓相当,但是才艺似乎在她之上,一首曲子弹奏到如痴如醉,让人有一种仿佛置身在其中的感觉。 黄楚楚身为一个女人,便被这样的曲子给吸引,目光看向皇上,便看见皇上也是一脸陶醉。 黄楚楚心下有些了然,也算是知道了,这一次的玉如意,会花落谁家了? 黄楚楚心里并没有其他想法,宫里的女人只会越来越多,只要不是和月姬一样恶毒的女人,那他们都可以和平相处下去。 如果是和月姬一样恶毒的人,亦或是月姬一个阵营的人,那她可不会客气。 想到这些,黄楚楚的目光就看向林悦诗,也在心里思索,林悦诗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悦诗之前在青楼最喜欢的就是弹奏曲子,今天的这首曲子,也是她特意选的,能够让她的情绪全融入曲子之中,弹奏出来的曲子很具有震撼力。 第六百三十章册封位份 天龙殿,除了黄楚楚和明玄泽,似乎其他人,都被林悦诗的曲子给吸引到了,就连那些秀女们,都有些沉醉的表情,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听着曲子,更不要说那些大臣。 林悦诗长相漂亮,仙气飘飘,弹曲子的时候,整个人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独特的气质,让人赏心悦目的同时,又深深的把她记住了。 林悦诗也沉浸在自己曲子里面,这首曲子有些哀伤,到后面的时候,林悦诗眼睛边上都已经沉浸起了泪水。 看到如此一幕,所有人也都很震撼,几乎都跟着她的情绪走,光是一首曲子,就已经征服了许多人。 不过,明玄泽倒是不为所动,黑沉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林悦诗的方向,但是所有情绪都不达眼里。 黄楚楚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目光时不时的看着皇上,却发现自己,也根本就看不透皇上。 在他那深沉的眸子里,一丝一毫的情绪都没有,明明下面演奏曲子的林悦诗就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曲子更是演奏的百转千回,可是皇上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 黄楚楚真的看不透他,也不知道此时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就只有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一首曲子很快就完,林悦诗收尾的时候,都还有一些舍不得的感觉,但是还是缓缓地停下,紧接着就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然后从位置上起身,恭敬的到来到下方对明玄泽行礼。 “皇上,臣女献丑了!” 林悦诗的声音婉转前千回,就如同她弹的曲子一样,让人有一种觉得很舒服,忍不住想要和她说话的模样。 不过当然,这些都是其他人的感觉,而这时候,明玄泽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抬头目光静静的看着林悦诗。 林海也在一边,今天这场宴会,朝中的大臣也会参加,都想看着自己的女儿风光的进宫。 这会儿明玄泽的情绪显得深不可测,林海就在心里有些害怕,有些心虚,看见明玄泽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让他心里有着一抹不好的感觉。 拳头死死的攥紧,林海反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的,没事的,皇上日理万机,肯定不会在意他换了人。 而且,林悦诗长得这么漂亮,又有一股独特的气质,相信不管是谁,都想据为己有,皇上也是铁骨铮铮的男儿,怎么可能会没有想法?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是林悦诗的勾引还不够。 想到这些以后,林海的目光也落到林悦诗的身上,然后又瞬间皱紧了眉头。 林海心里有些生气,林悦诗这个女人今天是怎么回事?皇上不喜欢柔弱的女子,也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子,今天居然选了这么一首曲子,而且还在皇上面前如此失态,要是办砸了他的事情,别以为他会放过她。 林海心里特别恼怒,甚至都有些无所顾忌地瞪着林悦诗。 林悦诗能够感觉到两道刺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来自于皇上的目光,让林悦诗整个人都有些紧张,甚至都有些站立难安。 但是来自于林海的就不同了,林悦诗知道林海这么瞪着自己的原因,本来心里就对他特别不舒服,也是充满了恨意,林悦诗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海。 时间就这么过去,好一会儿,才听到坐在龙椅上面的皇上开口道。 “德子,传朕旨意,林悦诗温柔漂亮,德才兼备,特册封为林贵人,其余太师府上二小姐唐琳,册封为琳美人,李将军家小女李嫦,册封为嫦美人,刘琛家的刘雨涵,册封为涵答应,郑成家的郑紫嫣,册封为嫣答应。” 明玄泽一边开口,德公公就一边记录,这次选妃这么多漂亮小姐,其中不乏身份高贵的,到最终除了册封美人,也就是答应,独独林悦诗,一来就被册封为林贵人,这倒让所有人都惊讶了一把。 听到皇上的册封,也是有人高兴有人忧。 高兴的就是林海,林悦诗只要成功留在宫里服侍皇上,不管是贵人也好,答应也好,还是美人儿,他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林悦诗成功留在宫里帮助月姬娘对付其他的后妃,也帮助月姬娘娘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对于林悦诗的封号,林海也从来都没有过高的希望,反而就希望林悦诗的位份最终止于贵人,绝对不能够超过月姬,这一来就被封为了美人儿,林海还在心里有些担心,害怕林悦诗以后的位份过高,不好掌控。 林海就属于高兴又忧愁的那种,反观其他人,尤其是刘琛和郑成,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甚至都有些阴沉。 刘雨涵和郑紫嫣出了这样的事情,虽然成功留在了宫里,但是这位分,就显得有些敷衍。 刘琛和郑成倒不是在怨恨皇上,反而是在管刘雨涵和郑紫嫣的不小心,进宫的时候,都在三地告诫过他们,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小心行事,结果还是中了人家的奸计。 虽然成功留在了宫里,但是这么低的位分,加上现在脸上又没有恢复,以后的事情谁又知道,估计已经坐了冷板凳了。 想到这些以后,刘琛和郑成就坐不住了,思索片刻以后,刘琛就缓缓出来,直接跪倒在明玄泽面前。 “参见皇上,皇上,微臣有事情要启奏。” 明玄泽目光落到刘琛的身上,自然知道他这时候出来是要说什么? 明玄泽在心里冷笑几分,面上倒是不做声色,目光看上刘琛,直接疑惑的开口道。 “爱卿,起身吧,这时候有什么事情要启奏?” 听到皇上的话,刘琛这才站了起来,然后一脸恭敬的开口,“启奏皇上,微臣想要为小女讨一个公道。” 刘琛话音刚刚落下,郑成也从原本的位置上起身,然后站在刘琛的身边,就直接对明玄泽跪了下去,然后缓缓开口道。 “启奏皇上,微臣也想要为小女讨一个公道。” 刘琛和郑成想要的都很简单,刘雨涵和郑紫嫣在宫里出的事情,虽然他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谁做的?但是公道还是要讨的,不然的话,皇上就真的忘记她们俩的存在了,到时候送女儿进宫来,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 第六百三十一章讨公道 所以想到这些,刘琛和郑成就出来,两人毫不犹豫地对皇上开口道。 听到郑成如此开口,明玄泽就直接挑了挑眉,然后缓缓开口道。 “刘琛,郑成,储秀宫的事情是意外,朕已经处理了害刘雨涵和郑紫嫣的人,所以也算是为他们二人讨了一个公道。” “他们两个人在皇宫出的事情,为了补偿他们二人,今天的选秀他们说人没有参加,但是朕也破格给了他们位分,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听到皇上的话,刘琛和郑成有些哑口无言,这种位分还不如不给,皇上还当真是偏心,林悦诗就是长得漂亮一些,弹得曲子好听一些,就给了贵人的位分。 还有那个黄楚楚,也就是入了皇上的眼睛,才一路晋升,现在直接被皇上提为嫔位,反正说到底,一切都是皇上照主罢了。 两人的心里都很不甘心,所以刘琛就直接开口道,“启奏皇上,听闻小女脸上长满了红斑,整个人痛苦万分,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我家小女从小没有吃什么苦头,进宫来,也是想伺候皇上左右,他们二人也不曾得罪过其他人,还请皇上看在他们二人受了如此苦难,对他们宽容对待一些。” 刘琛话音落下以后,郑成又紧接着开口道,“皇上,我家小女虽然容貌和才情都比不上宫里其他妃嫔,但是他们二人都是无辜的,在这次的事件之中牺牲重大,还请皇上留情,让他们二人……” 接下来的话刘琛还有郑成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都不言而喻,任谁都听得懂。 黄楚楚就坐在明玄泽的一边,听到两人的话,也是在心里冷笑,为了给刘雨涵还有郑紫嫣提位份,刘大人和郑大人还真的是拉下了老脸。 不过尽管如此,一切还是都要看皇上的意思。 黄楚楚心里并没有多想,反正刘雨涵和郑紫嫣到了后宫,也会和他一起对付月姬,有两个心狠手辣的队友,对于黄楚楚来说,很多事情也是方便的。 思索片刻以后,黄楚楚看明玄泽没有开口说话,这才缓缓开口道。 “皇上,雨涵和紫嫣这次也确实无辜,臣妾过去查看情况的时候,他们二人都痛苦的不行。” 黄楚楚也仅仅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刘琛和郑成都对他投以一抹感激的神情。 黄楚楚也只是对俩人笑笑,并没有开口多说,一切都等着皇上的定夺。 听到黄楚楚的话,明玄泽脸上露出一抹饶有兴趣的神情,既然黄楚楚这么说,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德子,把刚刚的册封改一下,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直接册封为贵人,伤好以后,入住明霞宫。” 听到明玄泽的话,郑成和刘琛瞬间就高兴了起来,眼睛也都瞬间亮了,两人目光看着黄楚楚,都是一脸的感激。 怎么都没有想到,黄楚楚会为刘雨涵还有郑紫嫣说话。 黄楚楚的目的很简单,刘雨涵和郑紫嫣都是强劲的对手,只要让她们留在宫里,那就会想方设法的得到皇上的宠爱,到时候肯定会跟月姬对上。 月姬这次被她坑了,刘雨涵和邓紫嫣都认为月姬就是害他们的凶手,只要让她们留在皇上身边,那他们就会想尽办法的对付月姬。 要想扳倒月姬,光是靠她一个人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刘雨涵和郑紫嫣,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有些期待,到时候刘雨涵和郑紫嫣报仇,月姬会不会招架的住? 黄楚楚忍住心里的笑意,面色平静的看着下方,这时候留在宫里,被册封了位份秀女,已经全都上前领旨谢恩了。 这些人,全都留在了宫里,现在黄楚楚有统领六宫一半的权利,月姬又刚刚受罚,所以给这些秀女安排住处的权利,明玄泽就直接交给了黄楚楚处理。 朝堂的事情很多,明玄泽并没有在天龙殿多待,就直接回了御书房,等到他一走,这里就属黄楚楚的地位最高。 刘琛和郑成并没有急着离开,等到皇上一走,两人就来到黄楚楚的面前。 “多谢娘娘。” 两人恭敬的开口道,这一次刘雨涵和郑紫嫣能够成功留下来,并且被册封了贵人的封号,黄楚楚功不可没,所以两人都很感激黄楚楚,连带着心里对黄业的怨气,也都全部尽数消散,对着黄楚楚说话极其客气。 黄楚楚在心里冷笑几分,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客气地对两人笑了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刘叔郑叔你们不必客气,我和雨涵还有紫嫣从小一起长大,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听到黄楚楚这么开口,刘琛和郑成心里舒服了很多,两人以前本来看不起黄业,但是这会儿倒觉得他教育出的女儿很上道,看来以后可以提携提携黄业了。 黄楚楚并不知道两人心里的想法,刘琛和郑成也是仗着自己如今的官位比黄业高,所以才会有如此想法,但是往后的事情谁又知道呢? 刘琛和郑成也没有在天龙殿多待,对黄楚楚道谢以后,两人就一起离开,其他的大臣也都相继离开。 等到所有人几乎都离开以后,林悦诗这才带着其他秀女来到黄楚楚面前。 “参见楚嫔娘娘。” 新册封的这些妃子,都来给黄楚楚行礼,毕竟现在皇宫里面,月姬才刚刚受罚,被抬回了宫里,皇上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给黄楚楚处理,这也相当于,现在皇宫里面,地位最高的妃子,就是黄楚楚。 “大家都起来吧!”黄楚楚温婉的开口,让所有人都起身,这才缓缓开口道。 “今天大家都才刚刚册封,晚上皇上会翻牌子,所以大家先把住处都安置好。” 黄楚楚话音落下以后,就对一边的绿荷开口道,“在此之前皇上就已经交代过住处,本宫都写在纸上,一会儿你带大家过去。” 听到黄楚楚的吩咐,绿荷微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带领着众嫔妃去了新的住处。 事情几乎都处理完毕,黄楚楚思索片刻以后,便决定去趟冷宫,去告诉宸妃娘娘这件好事。 说做就做,黄楚楚就直接去了冷宫,当然还是秘密去的,走的还是花园后面的小巷子。 第六百三十二章和月姬正面刚了 黄楚楚过来的时候,顾非烟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绝美的脸蛋儿上,弥漫着一丝丝的哀伤。 看到眼前的一幕,黄楚楚都有一股冲动,想要出去求求皇上,让皇上来冷宫见见娘娘。 虽然有这样的冲动,但是黄楚楚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不仅仅是皇上会怪罪,还有其他的因素。 来到宫里也已经大半个月了,黄楚楚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对于宸妃娘娘突然之间失宠,突然之间被打入冷宫,她我认为是皇上恼怒了宸妃娘娘,反而认为,皇上是让宸妃娘娘来冷宫休养,是在保护娘娘。 宸妃娘娘现如今状况很好,或许在冷宫待到孩子出生,这才是最好的选择,也不会辜负皇上的用意。 所以黄楚楚不敢贸然去请求皇上,目光看着顾非烟,看着她脸上的忧愁,黄楚楚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才直接来到一边坐下。 对于黄楚楚时常来到冷宫,珠儿和莫太妃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珠儿在看见黄楚楚来的时候,就赶紧回屋去上茶,很快就端着茶水上来。 “娘娘,喝茶。” 珠儿恭敬的看着黄楚楚,到现在眼里都还弥漫着感激,如果不是黄楚楚的话,顾非烟这一次又受罪了。 听到珠儿的说话声,顾非烟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目光落在黄楚楚的身上,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 “今天不是皇上选妃的日子,你怎么又来了?后宫的事情不需要忙吗?” 听到顾非烟的询问,黄楚楚就赶紧开口道,“娘娘,选妃的事情已经完了,皇上册封了几个美人,册封了几个答应,册封了三个贵人,数量都不是很多,有些也都是象征性册封的。” 看见顾非烟眼神黯淡下来,黄楚楚就赶紧这么开口道,顾非烟对他笑了笑,这才开口道。 “册封了这么多妃嫔,你现在不应该很忙吗?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听到顾非烟的询问,黄楚楚就赶紧开口道,“娘娘,我过来是告诉你好消息的呀,娘娘,你知道吗…?” 接下来,黄楚楚就在顾非烟耳边开口,告诉了她月姬的下场,得知月姬被打了板子,又被禁足以后,顾非烟心里倒畅快了许多。 虽然现在还不能把月姬扳倒,但是能够看到她吃瘪,也算是让人心情愉快了。 想到这些以后,顾非烟脸上就露出了一抹笑容,转头看着黄楚楚,这才又继续开口道。 “现如今你和她也算是正面刚了,月姬这个人做事狠辣,报复心极强,今天她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所以接下来,不管做什么,你都要小心行事,别中了月姬的计。” 月姬的为人,在这大半个月里,黄楚楚也算是领教了,这件事情确实让她栽了一个大跟头,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接下来也算是他们斗智斗勇的时候。 想到这些,黄楚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些争斗,她也是第一次接触。 不过这些都是难以避免的,想到进宫的时候,月姬给自己的那个下马威,黄楚楚心里就是一阵热血。 月姬干了那么多的坏事,绝对不能够再让他逍遥下去,否则的话,不仅仅是宸妃娘娘,还有她都会死的很难看。 想到这些,黄楚楚眼神就眯了起来,然后对顾非烟缓缓开口道,“娘娘,恐怕以后咱们的日子不会平静了,你在冷宫要时时刻刻都小心,我也会经常来这里的。” 黄楚楚也不便在这里久留,所以说了一会儿话以后就离开了冷宫,等到她一走,珠儿和莫太妃就来到顾非烟的身边。 “娘娘,楚嫔这时候月姬真正的对上了,月姬那个人心狠手辣,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楚嫔娘娘会不会不是他的对手?” 珠儿有些担心的开口道,莫太妃对此也很是赞同,两人目光都看着顾非烟。 听到珠儿的询问,顾非烟思索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不用害怕,皇上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顾非烟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黄楚楚来冷宫这么勤快,皇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整个皇城都是皇上的势力,区区一个冷宫,自然也在皇上的掌握之中。 黄楚楚每次来这里,都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些也恐怕是皇上的功劳。 想到这些以后,顾非烟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来,虽然很久都没有见到皇上了,心里也很是想念。 孩子现在已经快六个月了,也不知道孩子临盆的时候,皇上的势力会收复的了多少?顾非烟还是希望能够跟在他的身边,为他出谋划策,而不是躲在他的身后,事事让他保护。 但是现在,也不得不如此呀!为了他们的孩子,为了皇上势力的平静,顾非烟不得不留在冷宫。 …… “娘娘,娘娘,呜呜…你终于醒过来了,你差点把奴婢吓死了。” 月姬的宫里,冰儿哭哭啼啼地守在床边,看见月姬醒来,就一边哭着一边高兴地开口道。 被打了二十版子,月姬就是再大的能耐也晕了过去,加上太医都去了储秀宫那边,月姬就只是擦了一点伤药,所以情况看起来有些不好。 这都昏迷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才醒过来,所以冰儿心里就很担心,看见月姬醒来,情绪才会失控。 月姬睁开眼睛以后,反应了一会儿,还是身上的疼痛让她想起了事情。 “嘶…” 背上的疼痛让月姬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瞬间狰狞了起来,直接一巴掌打了过去。 “太医呢,赶紧去请太医,让他们过来给本宫看伤,本宫都快要被疼死了。” 月姬一脸痛苦的开口道,因为说话的时候,扯动了身后的伤,又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月姬受了伤,力道也不是很大,但是还是很痛,打到冰儿的脸上,也让她变了神色。 冰儿其实心里很愤怒的,但是一想到月姬此时的处境,别把怒气都隐忍了下来,然后赶紧开口道。 “娘娘,皇上下令,太医都在储秀宫呢,估计怕是要晚上才能过来给娘娘看伤。”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直接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心里就浮现出满满的怒气。 “赶紧去给本宫请太医,要是不来给本宫看伤,本宫就砍了他们的脑袋,赶紧去。” 第六百三十三章贵人有什么了不起 月姬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浑身都疼痛难忍,背上也都是棍痕,要是得不到救治,往后在身上留下丑陋的疤痕,那还怎么入皇上的眼睛?她还怎么获得皇上的宠爱? 想到这些,月姬就更加的疯狂,眼里充满着怒气,这一切都是黄楚楚那个小贱蹄子给的,今天遭受的罪,吃的暗亏,她全都牢牢地记在心里,她是一定让黄楚楚血债血偿。 看着月姬吃人一般的眼神,冰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赶紧恭敬的行礼,然后往外面走去。 这时候的太医确实都在储秀宫,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中的药, 太医们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解药,所以这会儿还在储秀宫研制解药。 刘雨涵和郑紫嫣这一次可谓是元气大伤,估计要很久才能够恢复,两人这会儿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床头,防止他们抓脸。 满是红点子的脸上,都已经被抓破了皮,要是得不到好的救治,估计他们也很难得到皇上的宠爱。 如今皇上已经给他们册封了位分,而且也已经下令,让太医务必治好他们的脸,所以这些太医都没有离开。 李嬷嬷回到储秀宫以后,就过来给两人报告好消息,虽然一直都不喜欢刘雨涵和郑紫嫣,可是这一次两人也是无辜受罪,倒是让李嬷嬷对他们心疼的不行。 刘雨涵和郑紫嫣俩人看见李嬷嬷来到房间,眼睛都亮了亮,刘雨涵赶紧开口道。 “嬷嬷,麻烦你问问太医,什么时候能够弄出解药来?我的脸好痒好痛,都快受不了了。” 刘雨涵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满脸都是憔悴,可以看得出来这次被折腾的不轻。 郑紫嫣的关注点就不在这里,她想要知道的是另外一件事,所以刘雨涵询问完毕,李嬷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郑紫嫣就已经迫不及待道。 “嬷嬷,皇上对我们怎么处置的?其他人哪些人入选了?” 郑紫嫣说话也很虚弱,因为爱美,她脸上涂了胭脂水粉比刘雨涵都还要多,所以脸上的红斑看起来更是严重,因为抓挠,很多地方都破了皮,看起来有些狰狞。 李嬷嬷冲着两人安抚一笑,这才缓缓开口道,“放心吧!太医院的太医都在储秀宫,一定会治好你们俩的。” 李嬷嬷对两人开口道,话音落下以后,知道郑紫嫣好奇,于是没有停顿,又继续开口道。 “这次皇上开恩,有几个优秀的美人都入选了,其中悦诗被册封为了贵人。” 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紧接着眼里就涌出了嫉妒。 林悦诗被册封为了贵人,那她们俩呢?不会一开始输给了黄楚楚,到现在还要输给林悦诗吧?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就不舒服起来,眼神都变了。 李嬷嬷看见两个人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高兴,看来刘雨涵和郑紫嫣对林悦诗还是不友好,这一次的中毒,也没有让两人学乖。 想到两人的这种性格,李嬷嬷就不免在心里担心起来,就俩人这种性格,在宫里肯定活不下去,思索片刻以后,李嬷嬷还是决定提醒两人一下。 “忘了告诉你们,本来皇上只给你们册封答应,但是后来经过楚嫔娘娘的求情,皇上便册封你们为贵人,和悦诗的位分是一样的。” 李嬷嬷说到这里的时候,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们本来嫉妒林悦诗,以为自己已经落选,没有想到皇上对他们还是有恩情的。 册封为了的贵人,那就是和当初黄楚楚进宫时一模一样了,在皇宫伴君左右,也很快就会往上爬。 想到这些以后,两人眼里就多了一份释然,眉宇之间浮现的尽是高兴。 李嬷嬷看见两人眼里的高兴,面上的笑容又淡了几分,又继续开口道。 这一次没有楚嫔娘娘,你们俩恐怕很难被册封为贵人,这样种恩情,你们俩都不要忘记。 在皇宫里,多一个人多一条路,楚嫔娘娘现在正值盛宠,加上你们又是一起长大,可以拉拢为一脉,到时候在皇宫里,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 听到李嬷嬷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都有些不以为然,他们爹在朝中位高权重,就是没有黄楚楚的求情,只要爹爹说句话,位分一样不会低,黄楚楚这时候出来,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他们,在皇上的心里她最重要。 想到这些,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不仅没有感激,两人都觉得黄楚楚是在惺惺作态。 不过此时面对的是李嬷嬷,两人也没有表现出来,思索片刻以后,郑紫嫣率先开口道。 “多谢嬷嬷提醒,我们二人一定记住,到时候以楚嫔娘娘马首是瞻。” 听到郑紫嫣的话,刘雨涵也赶紧开口道,“嬷嬷放心,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在皇宫里肯定也是为一脉的,我们俩这才刚刚被册封为贵人,很多事情都还需要楚,楚嫔娘娘帮忙指点,经过这件事情以后,我们俩一定会学乖,不在宫里惹是生非,老老实实的陪伴在皇上左右。” 听到刘雨涵的话,李嬷嬷第一反应就是惺惺作态,一看她说话的语气,就一点都不真诚。 不过她言尽于此,也算是没有白收了郑成和刘琛的银子,想到这些,李嬷嬷眼里的笑容又淡了几分。 “希望你们能够做到和今天说的一样, 太医已经在为你们调制解药,好好养,到时候脸上的伤好了,就搬到为你们准备的宫殿去住。” 扔下这句话,李嬷嬷就没有在这里久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房间里也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哼,林悦诗那个小贱蹄子运气还真是好,居然让皇上册封她为贵人,还真是好样的。” “贵人有什么了不起?咱们现在也是贵的,往后只要得到了皇上的宠爱,还怕不能够把他踩在脚下?” 刘雨涵和郑紫嫣对话,对于林悦诗被册封为贵人,两人都表示特别不舒服,心里满满的都是嫉妒。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你看咱们两个脸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恢复?起码要等到脸蛋儿恢复,才能够伺候皇上吧。” 第六百三十四章练之渝离开了 郑紫嫣显得有些担心,毕竟满脸都是红斑,有的地方也破了皮,也不知道能不能够恢复,想到要是不难过恢复,被毁了容貌,郑紫嫣就恨不得杀了月姬。 当然,刘雨涵此时的想法和她一样。 “该死的月姬,居然把咱们俩还成如此模样,要是错过了皇上的宠爱,我一定弄死她。” 刘雨涵咬牙切齿的开口,听到她提起月姬,郑紫嫣也恨得咬牙切齿,如果不是被月姬下药,她们现在早已经在皇上面前露脸,说不一定今天晚上的牌子,就是他们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 想到大好的事情被月姬破坏,两人心里满满的都是怒气,这时候外面的太医又进来给两人把脉,两人这才压制了一些情绪,没有让太医看出她们的怒气。 “二位贵人,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太医进来以后,就用清水为两人洗了脸,然后又上了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上完以后,就出声询问道。 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虽然一直都很配合,但是也是有些烦躁的。 脸上还在隐隐作痛,有奇痒无比,听到太医的询问,刘雨涵就克制不住开口道。 “太医,到底能不能治好我们?磨磨蹭蹭个什么?赶紧把解药弄出来呀!我们俩都快被折磨死了。” 听到刘雨涵的话,郑紫嫣也克制不住的开口道,“太医,到底还需要多久?我们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太医也一脸无奈,胭脂水粉里的毒药已经查出来了成分,但是想研制出解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够成功的,估计还要到大半夜去了。 看两人都有些不耐烦,太医只有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二位贵人,在稍等片刻,应该就快要好了。” 太医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进来了一个人,看起来应该也是一个太医,只不过官职没有面前的这个高而已。 “刘太医,月姬娘娘宫里派了人过来,说是请太医过去给娘娘治伤。” 听到太医的话,被叫做刘太医的人还没有回答,就听到刘雨涵不客气的开口道。 “月姬怎么了?这时候来和我们抢太医,还嫌把我们害的不够吗?” 刘雨涵是真的怒了,心里都快把月姬给恨死了,一想到他们俩还被她害得躺在床上,到现在解药都还没有研制出来,她却反而又来和她们抢太医,简直罪无可恕。 听到刘雨涵的质问,进来的太医赶紧开口道,“启禀贵人,月姬娘娘被皇上罚了二十板子,这会儿也是生命垂危…” 月姬被皇上惩罚的事情,刘雨涵和郑紫嫣还并不知道,此时听到太医这么说,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是月姬做的,但是想到之前她那么受宠,皇上可能不会轻而易举的罚她,就算是惩罚月姬,恐怕也是雷声大雨点小,没有想到皇上会惩罚月姬板子。 想到皇上惩罚了月姬,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就布满了笑容。 皇上为了她们俩,真的惩罚了月姬,这就证明在皇上心中,还是她们俩的位置更高。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来,紧接着就看向太医,脸上露出一抹算计。 “太医,皇上让你们来给我们俩治病对吧?” 听到郑紫嫣的询问,太医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确实是皇上吩咐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过来,就是倾尽全力,也要让刘雨涵和郑紫嫣恢复如初。 看见太医点头,郑紫嫣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抬头看向太医,然后就缓缓开口道。 “既然是皇上丰富整个太医院的太医过来,那你们就务必要把我们治好,在此期间,谁都不准离开储秀宫,否则的话,我一定向皇上报告,报告你们擅离职守。” 听到郑紫嫣的话,刘太医和另外一个太医脸色顿时一变,刘太医就赶紧开口道,“贵人,微臣不会离开的,一定会给二位贵人治好。” 另外一个太医脸色有些难看,听到刘太医如此保证,咬了咬牙以后,最后还是一起弯腰道。 “微臣也不会擅离职守。” 听到两人的话,郑紫嫣也没有相当满意,又继续开口道,“其他人也同样如此,谁敢离开储秀宫,本宫一定不会放过他。” 两个太医都没有开口说话,一脸恭敬的立在原地,看到两人如此,刘雨涵和郑紫嫣这才满意。 储秀宫外面,冰儿有些紧张的站在角落,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里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秦太医帮忙,也不知道能不能够请得到太医回宫给娘娘看伤。 冰儿心里很着急,一来是月姬这次确实被打的不轻,二来也是因为月姬那个人也不是善茬,如果太医请不回去,那她肯定要遭殃,所以这会儿才如此紧张。 秦太医很快就从里面出来,目光打量了一下,这才来到冰儿面前,脸上带着歉意,客气地对冰儿开口道。 “冰儿姑娘,回去告诉娘娘吧,皇上有令,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要紧着两位贵人,把他们的脸治好,才能够出储秀宫。” 听到秦太医的话,冰儿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秦太医,你去给我家娘娘看看也不行吗?我家娘娘这次真的伤得不轻,要是不去给她看看的话,我恐怕…” “冰儿姑娘,皇上的圣旨,没有人敢违抗。” 秦太医直接打断冰儿的话,听到他的话,冰儿直接噤声,皇上的命令,确实没有人敢违抗,如果太医真的去给娘娘看伤,说不一定被皇上知道,所有人都要被重罚。 想到这些,冰儿就忍不住踉跄了一下,难道就真的要看着娘娘痛苦吗?娘娘痛苦,遭殃的还是他们。 秦太医目光看向冰儿,也并没有离开,思索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冰儿姑娘,要不然,你去练太医那边看看吧,以他和娘娘的交情,应该会去给娘娘看病。” 说到练之渝,冰儿也瞬间反应过来,他和娘娘关系确实很好,说不一定会去给娘娘看病。 但是紧接着,冰儿又想到了当初的事情,娘娘下毒害顾非烟,结果被练神医知道,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见过练神医的下落。 第六百三十五章月姬又起歹心 冰儿皱了皱眉头,练神医现在神出鬼没的,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他。 但是总归是希望,思索片刻以后,冰儿还是决定去练神医的住处看看。 “多谢秦太医,奴婢这就去看看。” 冰儿转身就离开了储秀宫,寻着记忆里的位置,直接来了练之渝居住的地方。 练之渝居住的地方是皇上赏赐,在皇宫里面是独一份的荣耀,但是此时这边却房门紧闭,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模样。 冰儿不知道练之渝对自家娘娘的态度,思索片刻以后,这才上前一步敲门。 “咚咚咚…” 冰儿有耐心的在门口等着,但是等了一盏茶道时间,都没有人前来开门,这就让她疑惑起来。 自从上一次见过练神医以后,还真的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了,难道没有在宫里? 心里疑惑着,冰儿就试探地上前一步,直接推了推门,紧接着合上的门就直接被推开了。 没有关门,四处都静悄悄的,冰儿心里涌起了一抹不好的感觉。 赶紧快步往里走去,结果就看到一世荒凉。 练之渝平时都是一个人居住,没有要任何伺候的人,所以这个小院儿此时看起来荒无人烟,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人居住。 冰儿不仅在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阔步往里走去,结果找完了整整一个院子,都没有看到练之渝的身影。 还真的已经不在宫里了。 冰儿有些泄气,但是这么重要的消息,她还是决定赶紧告诉娘娘为好。 没有在练之渝的院子多待,冰儿把房门关上,就直接快步回宫。 月姬还真的不好受,背上的疼痛让她睡得都不安稳,每每想要睡着,就疼的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所以这会儿心情特别烦躁,恨不得杀人续命。 冰儿回来,就听到月姬在房间里发火,身子抖了抖,都有一些没有勇气敢进去。 深呼吸了好几下,冰儿这才小心翼翼的开门,看见她回来,在里面伺候的宫女瞬间露出一抹亮光和希望来。 月姬实在是太恐怖了,动不动就发脾气,她宫里的宫女们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看到这些宫女们脸色惨白,一脸受惊的模样,冰儿也感觉好受了一些,并不是她一个人在遭遇这些。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叫深呼吸一口气,赶紧来到床前跪下,这才对月姬开口道。 “娘娘,皇上有旨,让太医们必须先就治好涵贵人和嫣贵人,所以太医不敢擅离职守。” 听到冰儿的声音,月姬这才抬起头来,紧接着听完冰儿的话,就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再给本宫说一次。” 冰儿知道这次月经肯定会发怒,思索片刻以后,这才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道。 “娘娘,皇上册封了刘雨涵为涵贵人,郑紫嫣为嫣贵人,两人在这次事件中都受伤不轻,这会儿太医还没有为他们解毒,所以皇上有旨,让太医们必须先把他们二人治好,所以……” 接下来的话冰儿就没有说了,但是聪明如月姬,再看看门口空荡荡的,又怎么想象不到她如今的遭遇? “啊…小贱蹄子,都是一些小贱蹄子。” 月姬歇斯底里的大叫,满脸都是疯狂,这一次她是栽的彻底,沦落到连太医都不来给她治病的地步。 想到这些,月姬眼里又满满的都是愤恨,冰儿心里都有些害怕,看月姬的神色,真的像是要吃人一样。 在心里打起了鼓,冰儿咽了咽口水,这才缓缓开口道,“娘娘,据说皇上本来只册封了二人为答应,是楚嫔娘娘提议,告诉皇上二人这次伤得不轻,为二人求得了贵人的位分。” 冰儿抛砖引玉,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黄楚楚的身上,希望能够借由黄楚楚,让月姬把所有的恨意和怒气都发泄在黄楚楚的身上,不然的话,看月姬这个架势,他们又要受苦了。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丝毫不后悔,本来这件事情看起来就是黄楚楚做的,无辜让她们娘娘受累,那就要迎接他们娘娘的怒火。 冰儿眼里也露出了一抹光芒,心里如此恶毒地想。 果不其然,和冰儿想的一样,月姬真的把所有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了黄楚楚的身上。 在听到说黄楚楚做的这些事情,再想想自己如今为什么躺在这里?月姬整个人都咬牙切齿起来。 黄楚楚那个小贱蹄子,害了刘雨涵和郑紫嫣不说,还把这盆脏水泼到她的身上,然后又假惺惺的为两人求情,最后又拉拢两人,想着以后对付她是吧? 黄楚楚,她还想到真是美! 月姬瞬间咬牙切齿,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如果此时黄楚楚在这里的话,估计恨不得喝他的血吧。 冰儿目光看着月姬,看见她眼里对黄楚楚的恨意和怒气以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只要月姬心里有对付的目标,那她们所有人都是轻松的,也能逃过一劫。 想到这些,冰儿就赶紧对其他人使眼色,让她们全都下去,看见冰儿的眼神,在床前伺候的宫女也瞬间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一个个都小心翼翼地退下。 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冰儿和月姬,这时候冰儿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来到月姬的身边开口道。 “娘娘,请不到太医过来给你看伤,奴婢特意去了一趟练神医那里,结果看见练神医那边一片荒凉,估计已经离开了很久。” 听到冰儿的话,月姬一瞬间抬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冰儿,“你说什么?练之渝没有在皇宫?” 听到月姬的询问,冰儿一瞬间就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开口道,“确实如此,估计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 练之渝居然没有在皇宫,那她之前居然没有对顾非烟动手,简直错失了良机。 看见月姬沉默,冰儿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赶紧上前一步开口道。 “娘娘,练神医现在也没有在皇宫,咱们有的是机会继续动手,慢性药对宸妃娘娘来说,还是温柔了一些,娘娘你说对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月姬感觉自己身上的伤都不痛了,顾非烟对于她来说,一直都是心里的一根刺,只要顾非烟一日不死,对她来说,就是无尽的威胁。 所以… 第六百三十六章强劲的对手 “说的没错,慢性药对于顾非烟来说,确实是温柔了一些,居然让她活到了现在,也当真是本宫太过于仁慈了。” 月姬眼里尽是寒霜和冷冽,让一边的冰儿眼里都露出了一抹害怕。 果不其然,只要一提起顾非烟,月姬就完全会被顾非烟所操控,会想尽办法的去对付她,自己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宸妃娘娘也不要怪她,就算今天她不拿顾非烟出来当借口,月姬和她积怨已深,有朝一日还是会对付她的。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眼里的愧疚感也消散了许多,赶紧上前对月姬开口道。 “娘娘,奴婢先给你看看伤势,简单的处理一下,等明天太医可以过来了,再过来给娘娘看伤。” “等娘娘伤势大好,奴婢就帮娘娘对付宸妃和楚嫔,保证给娘娘出气,让他们尝尝娘娘今日受的苦。” 听到冰儿这么说,月姬脸色好看了许多,对她点点头这才开口道。 “行吧?先简单的为本宫处理一下吧,今天就暂且放过那些小贱蹄子,等本宫伤好以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冰儿赶紧恭维,然后小心翼翼的给月姬处理伤势,因为心里有了目标,月姬倒是没有对冰儿发脾气,虽然身上很痛,还是让她隐忍的过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悦诗被分到了明霞宫,她和另外一个美人,也就是太师府二小姐唐琳一起住在这边。 分进来的时候,林悦诗因为位分比唐琳高,所以自然而然就住进了主殿,唐琳则住在偏殿。 太师府在京城也算是地位比较高的,林悦诗家的国公府因为没有优秀的人选在朝为官,现在已经渐渐没落。 但是林悦诗一进宫就被册封成了贵人,自然还是让很多人不舒服的,这其中就包括唐琳。 唐琳长相也算是比较出众,但是前有黄楚楚,后有林悦诗,这些都是她强劲的对手,被压制的死死的。 如今分来这个宫殿,又住进了的偏殿,唐琳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这会儿就在偏殿发脾气。 “该死该死,我输给黄楚楚心里就已经很不甘了,为什么还会出现一个林悦诗?以前没有听说过国公府有这么一个小姐,这是怎么一回事?” 唐琳询问身边的丫鬟巧儿道,听到她的询问以后,巧儿也摇了摇头道。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呢,明明当初咱们就查过这一次进宫的秀女,林家的秀女叫林玉藻,不是现在这个林悦诗啊。” “那个林玉藻奴婢和小姐都见过,并不是多出色的一个人,当初小姐也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谁知道会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 “是啊!谁知道会突然之间换了一个,这个林悦诗,可真是一颗强劲的对手。”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唐琳这才目光看向门外,然后缓缓开口道。 “眼看天就快黑了,今天是咱们册封的第一天,皇上一定会翻牌子的,去门口等着,看看皇上会翻哪一个人的牌子。” 唐琳吩咐道,听到她的吩咐以后,巧儿就点点头,然后就直接去了外面。 “贵人,琳美人的丫鬟巧儿,怎么会在门口站着呀?” 这时候,林悦诗的贴身丫鬟青儿有些疑惑的开口道,听到她的话,林悦诗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着门外,就看见唐琳的丫鬟巧儿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在心里冷笑一声,林悦诗这才缓缓开口道,“左右不过是等待皇上,看看皇上今天晚上会翻谁的牌子?” 也只有这种心思,才会迫不及待地派人到门口等着,琳美人想到还真是美,这才刚刚被册封,就想要一步登天了。 宫里的嫔妃,不是那么好当的,至少在皇上心里,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美人儿,就可以牵动他的心。 想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想到他英俊绝伦的脸庞,林悦诗心里还是有些忍不住的悸动,但是同时也更加的苦涩。 “贵人,咱们要不要去外面等着?” 青儿目光看向外面,扭过头来疑惑的询问林悦诗,听到她的询问,林悦诗直接摇了摇头,然后对她开口道。 “给我梳洗吧,皇上今天晚上是不会翻我们的牌子,洗漱休息吧。” 听到林悦诗的话,青儿有些惊讶,抬头疑惑的开口道,“贵人,皇上为什么不会翻牌子?秀女刚刚进宫,按理说今天晚上,皇上一定会挑选一个侍寝呀。” “我说不会就不会,皇上今天晚上会去楚嫔宫里。” 林悦诗缓缓开口道,虽然今天只见过皇上一面,但是也能够看出,楚嫔在皇上心里的地位,楚嫔轻言细语的说几声,皇上就为了她的劝说改变了主意,所以今天晚上,皇上是绝对不会翻其他人的牌子。 听到林悦诗的话,青儿心里就更加惊讶了,没想到楚嫔娘娘居然这么受宠,皇上在今天这样的特殊日子,居然还会翻她的牌子。 正如林悦诗所想,明玄泽的确是来了楚悦殿,但是并没有翻牌子,就只是单纯的在黄楚楚这边歇下了。 皇上过来,黄楚楚自然是高兴的,但是没有想到皇上居然这么早就歇下,黄楚楚心里还有些失望的。 事实上,除了第一天进宫,皇上每次来到他的宫里,晚上不是看书批阅奏折,就是早早的歇下,根本就不曾承宠。 不过黄楚楚心里虽然失望,但市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还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到现在她也接受不了皇上的宠爱,感觉心里没有那种热情,就是让皇上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并不是自己爱恋的人一样。 有的时候黄楚楚就很疑惑,明明在此之前,没有进宫的时候,就满心满眼都是皇上,可是自从进宫以后,遭遇的这些事情,黄楚楚就感觉自己的内心没有当初的那种感觉了。 似乎根本就不喜欢皇上一样。 想到这些,黄楚楚自己都很惊讶,目光看着安详的睡着的皇上,黄楚楚赶紧把这些思绪都抛开。 皇上就在自己身边,她居然还敢如此胡思乱想,是嫌弃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吗?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往后的路会更加难走,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皇上开心? 第六百三十七章皇上都知道 明玄泽当天晚上留在黄楚楚这边的消息,很快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新册封的这些妃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眼里纷纷都是失望。 到底所有人都比不上黄楚楚,这么多漂亮的美人儿,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入皇上的眼。 新册封的这些妃子眼里纷纷都很失望,但是紧接着又恢复了光彩,皇上不可能每天都宠幸楚嫔,后宫这么多妃嫔,自然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皇上想要稳固前朝,自然也要平衡后宫。 所以想到这些,众人又都雀跃了起来,反正时间还长,就不怕皇上不来后宫。 明玄泽今天要上早朝,所以黄楚楚也醒的很早,帮他把朝服都准备好,到了时辰这才叫明玄泽起床。 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明玄泽定定的注视了头顶许久,这才缓过神来,侧头目光看着黄楚楚。 “过来帮朕更衣。” 听到皇上的话,黄楚楚赶紧过来,侍候着明玄泽穿衣,一番折腾以后,明玄泽便衣冠楚楚,整个人气宇轩昂起来。 看见皇上的模样,黄楚楚的内心居然毫无波澜,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 面对这一点,黄楚楚觉得自己有点危险,面对这样帅气,气宇轩昂的皇上,怎么能够做到内心毫无波澜?她是生病了还是怎么回事? “爱妃,在想些什么?” 明玄泽抬头便看见黄楚楚在发呆,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听到皇上的声音以后,黄楚楚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头道。 “皇上,臣妾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皇上今天早上衣服特别的衬气质,让皇上看起来更加帅气。” 黄楚楚夸赞道,很显然这番话取悦了明玄泽,让他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笑容。 皇上很少有笑容,几乎都是威严凝重,来到皇宫的这些时间,黄楚楚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脸上的笑容,一时间整个人都有些呆了。 “爱妃,嘴巴倒是挺甜的,怪不得能够让朕放心。” 明玄泽很快就收回了笑容,目光凝重地看着黄楚楚,然后又缓缓开口道。 “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去冷宫了,月姬虽然在禁足,但是宫里不乏有她的眼线,你这一次让她吃了暗亏,她不会这么放过你,自己小心行事,不要让她逮到了错处,也不要连累了其他人。” 明玄泽目光凝重的看着黄楚楚叮嘱,听到他的话以后,黄楚楚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明玄泽没有顾及她的惊讶,伸出手拍了拍黄楚楚的胳膊,然后又继续开口道。 “认清楚自己的位置,朕护你在后宫安然无忧。” 扔下一句话以后,明玄泽就大步离开,等他走了好久,黄楚楚这才一脸惊讶的坐在椅子上面。 原来这一切皇上都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没有瞒过皇上的眼睛。 原来皇上……他的宸妃娘娘并非无情。 黄楚楚想到这些,也不得不为自己庆幸起来,幸亏她当初误打误撞地去了冷宫,遇见了宸妃娘娘,还与之交好,否则的话,恐怕得不到皇上的垂帘吧,或许,就如这一次进宫的妃嫔一样,在皇宫里只是一个稳固前朝的摆设。 说到稳固前朝,黄楚楚就想到被派出去做事的爹,原来在不知不觉之中,皇上已经开始信任他们黄家了。 这些全都是托了宸妃娘娘的福! 黄楚楚想到这些,心里竟然升起了一抹轻松的感觉,尤其是想到皇上对宸妃娘娘并非是无情,心里竟然还生气了一抹愉悦。 这时候黄楚楚心里特别想要去冷宫,想要去见宸妃娘娘,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不过黄楚楚还是有理智的,因为她记得皇上说过的话。 现如今,她刚刚把月姬得罪,让她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月姬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月姬在宫里这么久,四处都是她的眼线,如果在这个关头,让月姬知道她和宸妃娘娘,恐怕会为宸妃娘娘惹来麻烦,这也是皇上为什么特意叮嘱自己的原因。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跟我去见宸妃娘娘,而且还要做好准备,防止月姬算计自己。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就不允许自己出任何的差错,在心里为自己加油打气,一定好好为宸妃娘娘,好好为皇上排忧解难,这才可能让他们黄家一直满门荣耀。 “娘娘,娘娘,皇上又让人送了赏赐来了。” 绿荷一脸高兴的冲进房间,听到他的话,黄楚楚脸上毫无波澜,但是还是对她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另一边。 月姬一整晚都没有睡着,天微微亮,就有人送了消息进来,说皇上并没有翻新进宫妃子的牌子,反而去了黄楚楚那边,今天早上皇上离开的时候,还特意又让人送了赏赐给黄楚楚那边。 听到来人的汇报,月姬整个脸都扭曲在一起,眼眶里弥漫的都是恨意。 黄楚楚那个贱人,究竟有什么本事?让皇上如此宠爱她。 “娘娘,楚嫔现在的势头确实很猛,咱们该怎么办?” 冰儿在一边开口道,如果皇上一直宠爱黄楚楚的话,对月姬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要必须想办法,分了黄楚楚的宠爱。 听到冰儿的提醒,月姬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略微思索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传消息出去,让新进宫的那位,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要获得皇上的宠爱,否则的话……” 月姬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冰儿很敏感的,就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整个人都吓得不行。 反应过来以后连忙开口道,“娘娘,奴婢这就去送消息。” 冰儿就离开了月姬的房间,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她在处理,所以对于新进宫的那位,冰儿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过去一趟,过去传递娘娘的命令。 冰儿离开了月姬宫里,但是并没有急着去明霞宫,反而来到了储秀宫这边。 现在是大白天,李嬷嬷他们都比较关心刘雨涵和郑紫嫣的病情,所以也早早的就起来,现在正在询问太医情况。 看见冰儿过来,也都知道他是月姬宫里的宫女,李嬷嬷就瞬间没有什么好脸色了,难看着一张脸开口道。 第六百三十八章各怀心思 冰儿姑娘,你怎么来储秀宫了?你家娘娘现在不是在禁足吗?难道又是想要做什么事情?” 李嬷嬷讥讽的开口道,这次储秀宫出事,她差一点就被皇上给责怪,自然对罪魁祸首月姬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听到李嬷嬷的讥讽,冰儿还不敢回嘴,只能够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的看着李嬷嬷道。 “嬷嬷,我是过来问问二位贵人的伤情好一些了吗?现在太医有空了没有?” 就知道这个小宫女过来没什么好事,听到她的话以后,李嬷嬷脸色瞬间难看的起来,直接对她挥手道。 “二位贵人还没有好,太医现在也没有空,你还是等等再来吧。” 听到李嬷嬷的话,冰儿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若是在以前,月姬受宠的时候,皇宫里面谁敢这么和她说话?现在月姬不受宠,连带着待遇都差了很多。 想到这些以后,冰儿心里也特别的气愤,这一切都是黄楚楚害的,他日一定让黄楚楚血债血偿。 “嬷嬷,风水还轮流转呢!我家娘娘现在只是一时失势,皇上不会对他坐视不管的,所以大家还是留一分情面,以后也好相处不是?” 冰儿缓缓开口道,然后不等李嬷嬷回话,就直接往里面走去,“我去请秦太医,我家娘娘一直是请他看病,都已经一天了,我家娘娘也伤得不轻,要是有什么好歹,你们储秀宫也吃不了兜着走。” 冰儿就大摇大摆的进去,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的毒已经解了,但是因为红斑起的太久,加上又被两人抓挠,所以脸上也有一些伤痕。 这些伤痕一时半会儿消不了,虽然没有让两人痛苦,但是也是元气大伤了。 太医也是倾尽之力,整整一天晚上才研制出了解药,这会儿也都精疲力尽。 刘雨涵和郑紫嫣已经睡着,太医们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太医院,就看见冰儿从外面进来。 秦太医一直帮月姬看病的,再看见冰儿进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去,赶紧把冰儿带到了外面说话。 昨天帮刘雨涵和郑紫嫣看病,秦太医也是见识到了刘雨涵和郑紫嫣对月姬的恨意,这会儿可不敢让两人看见冰儿出现,否则的话一定会起争执。 带着冰儿出来,秦太医就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冰儿姑娘,娘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秦太医的询问,冰儿就赶紧摇头道,“太医,我家娘娘情况肯定不好,你还是赶紧过去给她看看吧,看大家都在收拾东西了,二位贵人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下来了吧?这时候过去给我家娘娘看病,想来皇上也不会怪罪你们,毕竟在皇上心里,我家娘娘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 听到冰儿的话,想到月姬娘娘的身份,秦太医就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 “冰儿姑娘你先回去,我先回太医院拿一些药品,保证立即就到娘娘宫里去。” 秦太医这么开口,冰儿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连忙对他点头道。 “那我就先走一步,还麻烦秦太医了。” 冰儿就率先一步离开了储秀宫,李嬷嬷目光看着冰儿的背影,眼里露出一抹黑沉。 月姬阴险狡诈,目中无人,还真以为整个后宫就是她的天下了,现如今皇上已经对她,已经在慢慢的冷淡,假以时日,这个后宫可就不是她月姬说了算了。 冰儿不知道李嬷嬷的想法,出了储秀宫以后,就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换了另外一身装束。 明霞宫 “悦姐姐,你在做什么呀?” 唐琳来到主殿,看见林悦诗独自一个人在房间里摆弄着什么?心里有些疑惑,便凑过来询问。 看见唐琳过来,林悦诗就立马将手里的东西收了起来,直接递给一边的青儿,然后缓缓开口道。 “琳美人,你怎么过来这边了?” 没有看到林悦诗手里的东西,唐琳表示还是有一些失望,但是更多的是好奇,以为林悦诗是在偷偷的弄皇上喜欢的东西。 今天晚上皇上又会翻牌子了,也不知道会翻他们其中哪一个人? 林悦诗看着样子就是一个狐媚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皇上喜欢的东西,想要偷偷的勾引皇上。 听到林悦诗的询问,唐琳赶紧收敛做自己的思绪,对着林悦诗嫣然一笑,这才缓缓开口道。 “悦姐姐,在这宫里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要不然咱们去逛御花园吧?在家里的时候,就听说御花园里,有无数名贵的鲜花树木,来到皇宫,最要去御花园看看,咱们也去逛逛吧。” 唐琳眼里有着向往,说不一定去御花园会碰到皇上,到时候和皇上来个偶遇,温香软玉在怀,皇上晚上一定会翻她的牌子的。 还是大白天的,唐琳就开始在做梦了,林悦诗一看,眼里就忍不住露出一抹讽刺。 皇上又不是那种重色的人,想要去御花园勾引皇上,估计连皇上的影子怕是看不到吧? 林悦诗在心里冷然一笑,这才对唐琳开口道,“琳美人,既然你想去御花园,那你就自己去吧,之前一直在储秀宫训练,都没有好好休息一天,今天我想安安静静的在宫里好好待着。” 听到林悦诗的话,唐琳也在心里冷笑了几分,不去就不去呗,她还害怕林悦诗抢了她的风头呢,既然她不去,那遇到皇上以后,她可不会客气。 想到这些以后,唐琳就起身对林悦诗行礼,然后就转身离开了主殿。 青儿看着唐琳离开,这才回到林悦诗面前,拿出手里的东西,一脸忧心忡忡的开口道。 “贵人,差一点就露馅了,如今琳美人和咱们住在一起,着实有些不太方便,如果下一次看到了手帕上面的东西,奴婢不敢猜想他会怎么做。” 青儿把手里的手帕摊开,上面赫然是一滩血迹,这时候,林悦诗才直接趴到了桌子上面,一脸虚弱的开口道。 “没事的,这个病情三天发作一次,只要我们小心翼翼,她不会发现什么的。” 听到林悦诗这么说,青儿还是满脸的担心,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自家贵人说到底,还是太过于心软,这样怎么在皇宫立足下去?怎么样?才能够让自己恢复自由。 第六百三十九章偶遇皇上 请问林贵人在吗?” 就在青儿担心的时候,外面突然间想起一道声音,青儿和林悦诗两人就抬起头来目光看过去。 隐隐约约能够看见外面有一道身影,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林悦诗也已经猜测到了一些,深呼吸一口气以后,林悦诗抬头看着青儿点点头,青儿这才往外走去。 “姑娘?” 青儿来到冰儿的面前,对她微微一礼,这才缓缓开口道,“请问姑娘来明霞宫可是有事?” “ 林贵人在吗?我家娘娘有一些话让传给林贵人。” 听到冰儿开口,青儿就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冰儿往里面走去,来到大厅以后,林悦诗叫直接对她挥了挥手,青儿懂事,关上房门以后就出去了。 “林贵人现在感觉怎么样?” 冰儿开门见山道,听到她的询问,林悦诗年龄露出一抹恨意,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托你家娘娘的福,只是每隔三日有些痛苦罢了,还是能够撑下去的。” 听到林悦诗的话,冰儿眼里就露出一抹寒霜,直接来到一边,然后就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面。 “我今天来,也不打算给你藏着掖着,娘娘的命令,让你想尽办法获得皇上的宠爱,务必要打压黄楚楚的风头,最好是抢了黄楚楚如今的权利。” 冰儿眼里露出一抹寒霜,因为黄楚楚的出现,月姬在皇宫里屡屡受挫,不仅没有弄得死顾非烟,现在还让自己禁足。 而且看如今的情况,皇上是真的宠爱黄楚楚,不仅每日都留在楚悦殿,还把管理后宫的权利分了一半给黄楚楚。 这些对于月姬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如果再让黄楚楚的风头一直下去,这对月姬来说,就更加难过,恐怕以后就此会埋没于后宫。 所以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让黄楚楚死无葬身之地,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有一个强劲的队友,在月姬禁足期间,能够和黄楚楚分庭抗衡。 等到他日月姬解了禁足,到时候再好好收拾黄楚楚和顾非烟。 而且,现如今月姬的危机也不仅仅是黄楚楚和顾非烟,这一次进宫的妃子,没有一个是善茬,所以接下来的路,月姬就真的需要一个能够帮她的人。 冰儿对林悦诗道,话音落下以后,就等带着她的答复,然而又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又缓缓开口道。 “林贵人,我家娘娘说了,只要你好好为她办事,她绝对不会亏待你的,说不定哪一天心情好,就会给你解药。” 冰儿说话的同时,就一直在观看着林悦诗的神情,见她眼里露出了一抹亮光,冰儿就知道说到了她心坎上面。 微笑着起身,缓缓来到林悦诗面前,冰儿就笑着开口道,“贵人,我家娘娘其实心地很善良,只要你好好听话,就不会受罪,所以孰轻孰重,你应该能够分的清楚。” 林悦诗双手攥的死紧,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恨意,这才没有让自己当场发作。 心里在死死地告诫自己,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够和月姬起冲突,否则的话,受苦的还是自己。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这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冰儿缓缓开口道。 “姑娘请放心,既然已经来到皇宫,我一定会好好为娘娘做事,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悦诗也是满脸的恨意,但是冰儿并没有看出来,反而得意的笑着开口道。 “既然如此,就等贵人的好消息了,得到皇上宠爱,别忘记为娘娘求情,其实娘娘很好说话的,只要她心情好了,说不一定真的会给你解药。” 无耻就是说月姬了,如果她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给自己解药,那又怎么会费尽心思的控制她?冰儿说的这些话,林悦诗是一个字都不会相信的。 反正要想获得自由之身,要想以后不再这么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得靠自己。 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抹坚定,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让自己逃脱这个牢笼。 听到林悦诗这么开口,冰儿脸上露出一抹满意,就从位置上起身。 “既然贵人知道该怎么做,那我就回去给娘娘复命了,对了,回去以后我会让娘娘给你送解药,接下来的日子,你应该不会这么痛苦。” 林悦诗脸颊总是透露着苍白,所以冰儿自然能够看得出来是受了药物的控制,为了她在皇上面前能够发挥最大的作用,冰儿才会如此开口。 听到冰儿的话,林悦诗这时候也从位置上起身,对冰儿感觉到开口道。 “多谢!” 冰儿并没有在明霞宫多待,交代了几句就回去了,等她离开以后,青儿才从外面进来,然后就在林悦诗面前道。 “贵人,琳美人在御花园偶遇皇上,被皇上宣进御书房了。” 听到青儿的禀告,林悦诗一瞬间就皱紧了眉头,没有想到唐琳还真的挺迫不及待的。 确实挺迫不及待的,她本来也是想来御花园转一转,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御花园偶遇皇上。 看见皇上英俊威严的脸庞,唐琳就克制不住的心动,整个人脸颊瞬间就红了起来。 心里很紧张,但是同时还有残存的理智在,唐琳反复的在心里告诫自己,难得碰到皇上一次,绝对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走了。 唐琳在心里思索片刻,便已经有了主意,对明玄泽行礼的时候,就克制不住的软了身子,直接倒在了明玄泽的怀里。 “皇上,臣妾为皇上英俊绝伦的脸庞所折服,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 唐琳的在明玄泽怀里柔情似水的开口道,听到她的话以后,明玄泽眼里也难得露出一抹笑容,并没有多说什么,就直接把人带回到御书房。 把人带回御书房以后,明玄泽就去处理政务了,唐琳也就在外间等待,心里忍不住的欣喜。 果然皇上还是喜欢她的,只要主动一些,肯定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 第二天一早,册封的消息就下去了,唐琳被册封为了常在。 虽然比起贵人少了一个品阶,但是能够留在皇上身边伺候,第二天一早就进封了位分,也是着实让人羡慕的。 天一亮,琳常在就一脸风光的被送回了明霞宫,整个人像是透露着别样的风采,让人看起来特别的羡慕。 第六百四十章稳固后宫 接下来几天,其他人也都纷纷效仿唐琳的这种方法,时不时的在后宫各个地方偶遇皇上。 短短的时间里,李将军家二小姐李嫦,就被册封为了李嫦在,太守府大小姐许烟,也直接被册封为了贵人。 其他的妃嫔,也有一些晋封为份的,反正看起来后宫一片和乐。 后宫一片和乐,前朝自然也就安静了下来,随着时间的过去,叶万里离开朝堂这么久,他的势力也被削弱了很多,朝堂之上,也有人渐渐的开始淡忘他了。 不过朝堂之上的人开始渐渐淡忘叶万里,不代表明玄泽就选择忘记叶万里的那些事情,依旧派人缉拿他,四处寻找他的下落。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大半个月就过去,刘雨涵和邓紫嫣脸上的伤势也已经渐渐恢复,到今天为止,也算是彻底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太医院的太医都很尽忠尽责的为两人一致,今天取下面纱的时候,刘雨涵就高兴起来。 “紫嫣,这都过去半个月了,咱们可算是可以去陪伴在皇上左右了。” 刘雨涵显得很高兴,经过这段时间太医的医治,脸上敷了很多中药,到现在看起来,脸蛋儿看起来似乎比以前更加白皙了。 刘雨涵本来不是很漂亮,但是经过这段时间,脸蛋儿看起来就有些耐看了,所以她的心情很高兴。 郑紫嫣也是一样,期待了这么久,终于可以住进后宫,终于可以像他们一样,获得皇上的宠爱了。 在这半个月里,李嬷嬷对两人也算是很好,后宫有什么消息,几乎都会告诉两人,所以现在刘雨涵和郑紫嫣也算是知道,当初册封的那些人,现在几乎都获得皇上宠爱了。 不过让两人疑惑的是,向李将军家的李嫦,那么资质平平的一个人,虽然也能够获得皇上的宠爱,现在还被册封为了嫦在。 想到这些以后,两人心里就涌起了一股期待,既然这些人都能够获得宠爱,那他们俩也一定可以。 不过,刘雨涵和郑紫嫣还是疑惑,就这些人都获得了宠爱,多多少少的晋了位分,但是当初,最先获得贵人称号的林悦诗,怎么现在还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甚至还是贵人,连个赏赐都没有。 尽管心里疑惑,但是刘雨涵和郑紫嫣都没有想那么多,两人一向都不喜欢林悦诗,自然也是懒得管她害怕。 丫鬟云儿和木糖已经在开始收拾东西,一会儿刘雨涵和郑紫嫣就会住进后宫,黄楚楚早已经为两人准备好了宫殿,就住在离它不远的紫云宫。 说起这段日子黄楚楚也算是平静,平日里几乎都没有怎么出过门,后宫的事情打理得妥妥当当,让人挑不出一丝都错处。 皇上这些日子虽然宠幸了其他人,没有怎么来楚悦殿,但是,几乎也是每天让人送了赏赐过来,比起月姬宫里的冷淡,黄楚楚这里显得要热闹很多。 后宫的妃嫔也时常来黄楚楚这边,大家都是相处的融洽。 刘雨涵和郑紫嫣被带到了离楚悦殿不远的紫云宫,两个人居住在同一个宫殿。 因为都是贵人封号,所以他们也不分彼此,到了这里以后,就各自选择喜欢的地方住下了。 其他的妃嫔早已经受宠,如今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个在坐冷板凳的林悦殿还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 他们两个因为有伤在身,一直在储秀宫养伤,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但是林悦殿就不一样了,林悦诗已经进宫大半个月了,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过。 经过那天冰儿的传话以后,加上唐琳又在御花园刻意勾引皇上,林悦殿也想到了主意,就在皇上路过的地方,准备偶遇皇上。 可是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什么,林悦诗也是一次都没有见过皇上,更甚至者,皇上就根本没有翻过她的牌子。 如今大半个月已经过去,林悦诗也不免有些着急起来,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在此期间,听说刘雨涵和郑紫嫣已经来到后宫,就住在离楚悦殿不远处的紫云宫,思索片刻以后,林悦诗决定过去拜访一下,也顺便探探两人的口风。 刘雨涵和郑紫嫣住进了紫云宫,这里早已经准备完毕,就等着他们来入住,太监和宫女也早已经分配好,一切都显得极其温馨。 听说这些都是黄楚楚做的,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虽然不舒服,感觉被黄楚楚压了一头,但是还是决定到楚悦殿道道谢,也顺便和黄楚楚商量一下,该怎么对付月姬? 在储秀宫这段日子,刘雨涵和郑紫嫣一刻都没有忘记过,是谁把他们俩害成这样? 如果她们俩当初就进入后宫,这会儿怕是早已经获得了皇上宠爱,现在的地位肯定不一样了。 所以这一切都是月姬搞的鬼,在这以后,绝对不会放过月姬。 想到这些以后,两人就坐不住了,让贴身丫鬟收拾收拾,就准备去黄楚楚那边。 两人出来的时候,就恰巧碰到林悦诗过来。 大半个月没有见面,感觉林悦诗似乎更加弱柳扶风了,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孱弱之美。 看见林悦诗的时候,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毫不犹豫的露出一抹嫉妒。 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成天就知道出来勾引人。 两人在心里如此想到,但是又很快打破了这一想法。 虽然长得跟个狐狸精一样,但是进宫以来,长相普通的人都获得了皇上宠爱,这个林悦诗长得这么漂亮,还是没有入皇上的眼。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眼里就露出一抹得意,直接阔步上前,来到林悦诗的面前。 “哟,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林美人呀,怎么短短半个月不见?你就变成了这种模样,看起来好像就快要死了一样。” 刘雨涵说话从来就这么尖酸刻薄,对于讨厌的林悦诗,更是从来毫不留情面,反正早就撕破了脸皮,她也顾忌不了那么多。 想到当初在储秀宫的时候,李嬷嬷是何等的器重林悦诗,结果到头来,林悦诗还是这么没出息的让皇上冷待了。 不过想到这些日子李嬷嬷对自己还算不错,刘雨涵就没有在心里大骂她了。 听到刘雨涵的讥讽,林悦诗眼里并没有露出不悦,反而伸出手来抓住刘雨涵的双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第六百四十一章联手 雨涵妹妹,紫嫣妹妹,你们俩可算是好了。” 林悦诗突然之间变得如此亲昵,这就让刘雨涵和郑紫嫣有些不解,两人脸上纷纷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一脸惊讶的看着林悦诗,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郑紫嫣快步上前,直接把刘雨涵的手扯出来,然后就防备的看着林悦诗,有些愤怒的开口道。 “林贵人,咱们之间从来不曾如此熟络过,装什么装呢?好好说话,别在我们面前弄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我们绝对不会客气。” 郑紫嫣大声开口道,听到她的话,刘雨涵也防备的退后一步,有些愤怒道。 “说的没错林悦诗,一开始咱们就撕破了脸皮,何必这么假惺惺的装模作样,你现在到底要干什么?直接说吧。” 听到两人是如此开口,林悦诗在心里深呼吸一口气,克制住自己心里的冲动,缓和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 “我说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和你们做朋友,你们相信吗?” 林悦诗话音落下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就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哈哈…林悦诗,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想当初在储秀宫的时候,你是何等的冷漠,现在居然要和我们做朋友,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说的没错林悦诗,咱们之间从来不曾是朋友,也不可能做朋友,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别如此装模作样的,我们还有事情,可不会一直奉陪下去。” 听到刘雨涵和郑紫嫣的话,林悦诗紧了紧拳头,思索片刻以后,这才缓缓开口道。 “咱们进去的时候吧,这里说话不太方便。” 林悦诗难得和他们说如此多的话,也难得露出这种卑微的神情,这就让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来了兴趣。 思索片刻以后,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然后就直接往里走去。 紫云宫是一处新宫殿,这里的太监和宫女都是从内务府新挑选出来的,刘雨涵和郑紫嫣都不信任这些人,所以进去以后,就直接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刘雨涵的丫鬟云儿,郑紫嫣的丫鬟木糖,还有林悦诗的丫鬟青儿,这些人都是从宫外带进来的人,她们三个人的贴身丫鬟,所以自然守在门口。 进了大厅以后,刘雨涵就直接坐下,抬起头来目光看向林悦诗缓缓开口道。 “你来我们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痛快点直接说,我们还有其他事儿,和你待不了多久。” 听到刘雨涵的话,林悦诗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这才缓缓开口道。 “我想和你们俩联手,获得皇上的宠爱。” 已经半个月过去了,林悦诗坐不住了,当初冰儿给他姐要缓和了差不多七天,但是因为皇上并没有宠幸她,她也没有在皇上面前说上话,所以后面的解药自然就没有。 每隔三天的痛苦,让林悦诗再也克制不住,思来想去,就决定找帮手。 她来到这里,选择刘雨涵和郑紫嫣,自然也是有底牌的,不然的话,她也绝对不敢如此贸然前的寻找他们,毕竟这两个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就抬头看着刘雨涵和郑紫嫣,等待着两人都开口。 听到林悦诗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今天早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悦诗,刘雨涵率先发出一道耻笑。 “噗…林悦诗,林贵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哈哈…你要和我们联手,一起获得皇上的宠爱,你确定你没有找错人?” 刘雨涵话音落下以后,郑紫嫣也缓缓开口道,“林悦诗,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来到后宫封为贵人已经大半个月了,都没有获得皇上宠爱,难道还想来蹭我们的光?让我们帮你,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同意和你一起联手。” 听到刘雨涵和郑紫嫣的话,林悦诗并不意外他们会如此开口,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郑紫嫣话音落下以后,林悦诗就抬起头来看着两人,今天早就开口道。 “如果说我有筹码,你们会不会让我和你们一起联手?” “在这后宫里面,除了敌人就是朋友,咱们三个人都是刚刚进宫的妃子,都还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是一样的,自然做朋友比做敌人好,你们觉得呢?” 听到林悦诗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就直接挑了挑眉,然后两人齐声开口道。 “你有什么筹码?” 两人面色都显得凝重起来,在这后宫里面,有筹码这件事情,自然也让人挺感兴趣的。 刘雨涵和郑紫嫣这么询问,林悦诗就知道两人有兴趣了,所以这才开口道。 “如果我告诉你们,当初你们俩脸上中的毒,不是月姬做的呢。” 听到林悦诗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悦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难不成你是月姬的人?特意来告诉我们这些的。” “我告诉你林悦诗,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直接说出你来的目的,再敢胡说八道的话,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有确切的证据,这件事情不是月姬做的。” 林悦诗眼神坦坦荡荡,看起来不像是撒谎的模样,这就让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更加狐疑起来,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缓缓开口道。 “林悦诗,告诉我们这件事情是谁做的?咱们一起联手获得皇上的宠爱。” 听到刘雨涵和郑紫嫣开口,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抹满意,紧接着缓缓开口道。 “是谁做的我不知道,但是我这理由能够确认不是月姬做的证据,至于背后是谁做的这件事情?就要你们两人亲自去查了,我想应该很快就会查出来是谁做的。” 听到林悦诗开口,刘雨涵和郑紫嫣破天荒的没有发怒,两人思索片刻以后,刘雨涵这才开口道。 “悦诗,紫嫣,咱们三个人也是初次进宫,到现在都还没有获得皇上的宠爱,如今在宫里不太好走,往后咱们三人一起扶持,绝对不能够让别人欺负了去。” 郑紫嫣也很快就反应过来,然后就对两人点点头道,“说好了一起联手,咱们三个人一定会获得皇上的宠爱。” 第六百四十二章各怀心事 说的没错,咱们三个人一定会获得皇上的宠爱,我们也一定会查出来,究竟是谁在背后害我们?” 刘雨涵咬牙切齿的开口道,对于害她们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中药以后,脸上的伤痛,心理的折磨,都差点让他们崩溃,在储秀宫的这段时间,每时每刻不在想皇上会不会厌恶她们?甚至在此之前,没有被册封为贵人的时候,心里就更加紧张害怕,尤其害怕得不到位分,到时候会被赶出宫。 想到身边的人都册封了位份,如果自己没有被册封,反而还被赶出了皇宫,那才是丢脸到了极致。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都是满满的恨意,最好不要被他们查出来,究竟是谁在害他们?否则的话,绝对会让他们死活葬身之地。 看着刘雨涵和郑紫嫣咬牙切齿的神色,林悦诗也突然之间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拿这个筹码与刘雨涵和郑紫嫣交好,绝对不是坏事,这两个人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如果沦落成了敌人,只怕自己在宫里的路,会更加的难走,还不如拉拢他们,多一个出主意的人。 不过刘雨涵和郑紫嫣也是不能够相信的人,现如今都是在为了同样的目的,但是往后,可就不知道了。 林悦诗收敛住了自己情绪,抬头目光看着刘雨涵和郑紫嫣,这才又缓缓开口道。 “雨涵紫嫣,刚刚你们要出门,是要去什么地方吗?反正在宫里也无事,我陪你们一起去。” 林悦诗的声音拉回了刘雨涵和郑紫嫣的思绪,听到她的话以后,刘雨涵这才开口道。 “去趟黄楚楚那边,之前她不是为我们说话了吗,不管什么目的,大家现在都进宫了,还是过去打打招呼为好。” 郑紫嫣也在一边点头,紧接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有抬头看向刘雨涵和林悦诗道。 “雨涵,我有一个想法,你觉得这件事情可能吗?” 听到郑紫嫣的话,刘雨涵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然后缓缓开口道,“什么想法?” 林悦诗的目光也看像郑紫嫣,不知道此时她会说什么? 郑紫嫣看着刘雨涵,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道。 “咱们还在储秀宫的时候,后宫之中,得宠的妃嫔就只有月姬和黄楚楚,刚刚林悦诗不是告诉咱们,给咱们脸上下药的人不是月姬吗?那会不会是黄楚楚?” 说到黄楚楚的时候,郑紫嫣脸上就露出一抹凝重,心里也实在是不敢相信。 但是林悦诗说自己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不是月姬做的,除了月姬,那就只剩下黄楚楚了。 郑紫嫣有些不敢相信,黄楚楚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一直都不错,虽然心里都有疙瘩,可是一直以来从来没有撕破脸皮,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黄楚楚做的话,那她实在是太过于恐怖了。 先是对她们下要陷害月姬,然后又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不仅洗脱了她的嫌疑,反而还让她们俩感激她,仔细思索下来,郑紫嫣的心里越发的心惊。 听到郑紫嫣如此开口,林悦诗就没有再开口说话了,有些事情点到即止,让她们自己猜测出来,会比自己告诉她们更加让她们相信。 反观刘雨涵,在听到郑紫嫣的话以后,脑海里也陷入了沉思,整个人面色都沉重了起来。 和郑紫嫣的想法一样,想到这件事情,如果是黄楚楚做的,那黄楚楚的心思就太过于让人害怕了。 时间静止了一瞬,刘雨涵最先反应过来,抬头看向郑紫嫣开口道。 “这件事情没有下定论就不要胡乱猜测,咱们先让人查看查看。” 听到刘雨涵的话,郑紫嫣也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现在黄楚楚正得势,咱们不能轻易举妄动,如果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那就是咱们的错了。” 刘雨涵点点头,这才又开口道,“正好咱们要去她那边,过去探探口风。” 郑紫嫣也点了点头,然后就没有多说了,还是准备去黄楚楚那边,至于林悦诗,也就跟着一块儿去的,毕竟现在她们三个人说好了联手,那就不能够丢下任何一个人。 三个人浩浩荡荡的往楚悦诗而来,这会儿黄楚楚正在花园喂金鱼,听到汇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这些天后宫的事情几乎她都知道,林悦诗是这次的秀女之中才艺最好,容貌最漂亮的一个人,但是皇上却并没有宠幸她,这就值得让人深思了。 黄楚楚跟在皇上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多多少少也能够猜出皇上的用意,这个林悦诗,怕是有人故意安插在皇宫的,所以皇上才漠视她的吧。 但是如今,林悦诗居然跟着刘雨涵还有郑紫嫣一起,这就让人值得深思了。 “让她们进来吧。”黄楚楚目光看向绿荷,对她缓缓开口道,不管刘雨涵还有郑紫嫣和林悦诗今天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她都得坦然面对。 绿荷很快的就带领着三人来到小花园里,就看见黄楚楚正在打理花朵。 来后宫的时间也不短了,黄楚楚似乎变得更加漂亮,刘雨涵和郑紫嫣目光看着黄楚楚,然后再想到自己这些日子在储秀宫受的苦,心里都不太好受。 “参见楚嫔娘娘。” 心里虽然不舒服,但是位份摆在那里,刘雨涵三人还是对着黄楚楚恭敬的行礼。 听到三人的声音, 黄楚楚这才抬起头来,脸上就露出一抹笑容,放下手里的剪刀就来到刘雨涵和郑紫嫣面前。 “你们二人可算是来了,现在感觉怎么样?可有全部都恢复了?” 听到黄楚楚的询问,在看见她脸上看见她们时高兴的模样,刘雨涵和郑紫嫣对视一眼,这才开口道。 “回禀楚嫔娘娘,托娘娘的福,我们二人已经没事了。” 刘雨涵的话一语双关,听到她的话以后,黄楚楚就皱了皱眉头,但是紧接着很快就反应过来,装作没有听到似的,拉着刘雨涵和郑紫嫣的双手就高兴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还真怕你们俩出事,在这后宫里也怪寂寞的,以后你们俩可得都来我这边。” 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楚楚抬头看下刘雨涵和郑紫嫣小声的开口道。 第六百四十三章林悦诗心虚 最近皇上喜欢到我宫里来,你们俩你说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时常来我这边多多走动,皇上会注意你们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黄楚楚抬头目光看了一眼林悦诗,然后又小声的询问两人道。 “你们怎么和她在一起?” 这会儿说这些也不太合适,询问了一句以后,黄楚楚就对一边的绿荷吩咐道。 “绿荷,去准备糕点和茶水,我和雨涵还有紫嫣好久没有一起赏花了,今天就留他们俩在这边歇下了。” 听到黄楚楚的话,绿荷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家娘娘,紧接着这才小声的开口道,“娘娘,最近皇上晚上经常过来,涵贵人她们留在这边是不是不太合适?” 听到绿荷的话,黄楚楚就直接开口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和雨涵还有紫嫣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睡的时候多着了,皇上要是过来的话,正好也可以欣赏一下紫嫣的舞蹈,我可知道紫嫣这一次为了选秀,也是努力了很久,怎么也要在皇上面前显露一些才好,是吧紫嫣。” 黄楚楚抬头看向郑紫嫣,听到她的这些话,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都迷惑了。 不管是从册封位分开始,还是现在主动帮他们获得皇上的宠爱,黄楚楚得这些操作,都不像是能够害她们的人? 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迷惑了,但是一想到林悦诗信誓旦旦的说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件事情不是月姬做的,两人心里就更加迷惑。 在这后宫之中,当初也就只有月姬和黄楚楚才有了那害他们,除此之外,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想到这些,两人心里就更加疑惑,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参见楚嫔娘娘。” 也就是在这个时,一直被忽略的林悦诗上前一步行礼,来了这里这么久,一直被黄楚楚给忽略,这会儿林悦诗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到林悦诗的话,黄楚楚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看过去,然后就面无表情的开口道。 “这不是林贵人吗?实在不好意思,之前听说你都深居简出的,没有想到你会来我这小地方,又看见雨涵和紫嫣太过于高兴,就忽略了你,还真是不好意思了。” 话说然如此说,可是黄楚楚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神色,听到她的话,林悦诗脸上也露出一抹尴尬。 在此之前他确实深居简出,没有和宫里的任何一方人有来往,可是现如今也实在是坐不住了。 皇上一直不去她的宫里,在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她就只有每天活在痛苦之中了。 想到这些,林悦诗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如何,都要借着她们的手攀上皇上。 “娘娘说笑了,前段日子臣妾有些不舒服,害怕传给其他娘娘,所以就一直没有出来,这会儿身体好了,自然要来拜访大家,来迟了还请娘娘抱歉。” 听到林悦诗这么开口,黄楚楚也不好再说其他,只有笑着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品茶吧,前些日子划上正好送来一些雨前龙井,咱们一起到大厅去吧。” 黄楚楚就带着三个人来到大厅,这会儿刘雨涵和郑紫嫣两人都没有再想其他,既然黄楚楚说皇上时常来这边,那就暂且不去想那些事情,先获得皇上的宠爱再说。 这时候也已经是下午,绿荷已经准备好了糕点茶水,黄楚楚就招呼三人落座,一边品茶一边和他们说话,气氛也算是和乐。 一盏茶过去,就听到门外传来通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听到太监的声音,刘雨涵,郑紫嫣还有林悦诗脸上纷纷露出一抹惊喜,三个人惊讶的看着门外,这时候黄楚楚也反应过来,赶紧起身带着三个人去迎接。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黄楚楚站在前面行礼,身后是刘雨涵郑紫嫣还有林悦诗。 刘雨涵和郑紫嫣脸上都露出一抹笑容,忍不住心里雀跃的心思,偷偷的掀起眸子偷看着明玄泽。 反观林悦诗则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皇上,心里尽是心虚,像是一抬头接收到皇上的目光,他就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就只有规规矩矩的立在原地,不敢抬头看明玄泽一眼。 明玄泽是接到消息过来的,抬头目光看了过去,在刘雨涵和郑紫嫣身上打量了片刻,不光这才看向林悦诗,但是很快就转移了目光。 “今天什么日子?你这边居然如此热闹,他们是谁?” 明玄泽抬头目光看着黄楚楚开口询问道,听到皇上的询问,刘雨涵和郑紫嫣眼里都露出一抹绝望,皇上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们是谁?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就赶紧抛开脑海里的思绪,对黄楚楚的那些怀疑烟消云散,两人对视一眼就上前开口道。 “臣妾刘雨涵,臣妾郑紫嫣,参见皇上。” 看见刘雨涵和郑紫嫣行礼,黄楚楚就上前一步搀扶着明玄泽,然后笑着为他介绍道。 “皇上,这位是涵贵人,这位是嫣贵人,在此之前他们两人都在储秀宫养伤,今天才回到明霞宫居住,臣妾特意邀请她们过来喝茶,她们两人运气也是好,居然能够碰到皇上。” 听到黄楚楚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都心惊了一下,没有想到黄楚楚会如此热络的为他们俩介绍,两人抬头看向皇上,就看见皇上在打量着自己。 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突然间一紧,赶紧滴垂下了脑袋,一脸娇羞的站在原地。 这时候,明玄泽才缓缓开口道,“你们俩也算是福大命大了,既然已经伤好,就好好留在后宫,以后做事情小心一些,别再出这种岔子了。” “楚嫔是个不错的人,之前一直为你们俩求情,以后你们都来她这边走动,至于旁的心思,也都收敛了一些,别去想着报仇什么的事情,朕的后宫,容不得这些藏污纳垢。” 听到皇上的话,不仅仅是刘雨涵和郑紫嫣惊讶,站在一边的林悦诗心里也是惊讶的不行,同时也有一些心虚。 自己到现在都没能够让皇上多看一眼,是不是已经暴露了?难不成皇上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还是知道了她是月姬的人? 第六百四十四章挑拨离间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心里就涌起了心虚,一直心不在焉的站在原地,连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林贵人,林贵人,你怎么啦?” 送走了皇上,黄楚楚又带着刘雨涵和郑紫嫣坐回位置上,但是抬起头来目光看过去,就看见林悦诗失魂落魄的站在原地。 黄楚楚疑惑的开口道,叫了好几声,才让林悦诗缓过神来。 “抱歉娘娘,臣妾失态了。” 林悦诗开口道,脑袋垂到低低的,让人看不清楚她脸上的神色。 刘雨涵和郑紫嫣皱了皱眉头,两人没有开口,就听到黄楚楚开口道。 “林贵人,既然身体不舒服的话,那就先回宫休息吧。” 黄楚楚话音落下以后,就对一边的绿荷开口道,“绿荷,先把林贵人送下去吧。” 听到黄楚楚如此开口,林悦诗就是还想留下来,那也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起身对黄楚楚行礼,然后就随着绿荷下去了。 等到绿荷把林悦诗带走以后,黄楚楚这才抬头看下刘雨涵和郑紫嫣开口道。 “林贵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明明长相也很漂亮,文采也很好,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皇上却仿佛没有看见她一样,一直没有翻过她的牌子,更甚之者当场忽略她,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刘雨涵和郑紫嫣自然不知道,两人都摇了摇头,黄楚楚这才笑着开口道。 “皇上最近一段时间都很恼怒月姬,你们刚刚来后宫要记住,千万不要在皇上面前提起月姬娘娘,否则的话,皇上会不高兴的。” “至于林贵人,可能是说了什么让皇上不高兴的话吧,才会让皇上如此冷淡她,你们俩要是想获得皇上的宠爱,也要切记不要乱说话,记住了吗?” 听到黄楚楚的话,刘雨涵和郑紫嫣各有思绪,两人纷纷对林悦诗厌恶起来。 本来之前对林悦诗就没有好感,还不是因为听到他信誓旦旦的说,有能够证明之前对她们下药的人不是月姬,她们俩才会对他另眼相看,以为林悦诗能够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没有想到到头来,估计也是她的借口罢了。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就率先开口道,“就知道这个林悦诗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以后咱们都不要接触她了,恐怕是想借着咱们往上爬而已,理她作甚?” 郑紫嫣也开口道,“说的没错,林悦诗心思还真是龌龊,知道咱们和楚嫔娘娘交好,这就巴巴的上来了,差点中了她的计。” 听到两人的话,黄楚楚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眼看天色就要暗下来了,这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俩是留在我这边住,还是回自己的宫里?” 之前听了皇上一番话,刘雨涵和郑紫嫣心里自然还是有期待的,希望皇上今天晚上能够翻他们的牌子,留在黄楚楚这边多有不便。 想到这些以后,刘雨涵和郑紫嫣就开口道,“臣妾还是回去吧,就不打扰娘娘了。” 听到刘雨涵的开口,黄楚楚就上前一步,伸手拉过郑紫嫣和刘雨涵,然后缓缓开口道。 “咱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永远都是朋友,后宫里暗潮汹涌,现在月姬还在禁足,所以才这么风平浪静,但是往后可就不一样了,所以我们不能够有隔阂,必须团结一致,否则的话说不一定哪天就中了道,你们俩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雨涵和郑紫嫣又怎么会不明白?现在他们一致的敌人就是月姬,黄楚楚现在又正值受宠,对她们来说也是好事,所以两人当即就开口道。 “楚楚,我们自然明白你的意思,咱们三人既然是朋友,那永远都是朋友,咱们一定要相互扶持,永远的获得皇上的宠爱。” 听到两人开口,黄楚楚这才满意,然后对两人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人送你们回去吧。” 刘雨涵和郑紫嫣就离开了,等两人离开以后,绿荷这时候也回到了黄楚楚的身边。 “娘娘,林贵人怎么会突然之间找上涵贵人和嫣贵人?她有什么目的?” 听到绿荷的询问,黄楚楚这才开口道,“知道林贵人为什么会没有获得圣宠吗?” 绿荷摇了摇头,这她就不知道了。 黄楚楚就缓缓开口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个林贵人,应该就是前朝有人送进宫的探子,不然的话那就是月姬的人,因此才没有获得圣宠。” “估计现在她也慌了,知道刘雨涵和郑紫嫣与我交好,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找上的她们,无非就是想要获得圣宠罢了。” 黄楚楚一脸讥讽地开口道,主管是前朝的探子,还是月姬的人,想要获得皇上的宠爱,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她也没有畏惧。 “娘娘,我听说当初在储秀宫的时候,涵贵人他们和林贵人可是水火不容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听到绿荷这么一开口,黄楚楚就笑着开口道,“那应该就是林贵人手中有黄楚楚和郑紫嫣感兴趣的事情了。” 其实黄楚楚就已经猜出来了,应该是林悦诗告诉了二人,当初对刘雨涵和郑紫嫣,当初对两人下药的人不是月姬。 不过皇上这会儿来了,加上他对刘雨涵和郑紫嫣说的话,林悦诗的话,就不是那么让人有信服力了。 想到这些以后,黄楚楚眼里露出了一抹笑容,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落到了月姬身上,那么就一定是她做的。 刘雨涵和郑紫嫣回了明霞宫,把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就只剩下自己的贴身丫鬟,刘雨涵这才开口道。 “林悦诗那个小贱蹄子,居然敢蒙骗我们,她到底什么意思?” 郑紫嫣也有一些气愤,按照黄楚楚的说法,在看皇上的态度,林悦诗就是一个有问题的人,所以他们绝对不能够相信林悦诗。 听到郑紫嫣的话,刘雨涵就气愤的开口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要我们和她联手对付黄楚楚,毕竟现在黄楚楚可是宫里最受宠的人。” 刘雨涵这么一说,郑紫嫣也就明白了,他们两人差一点就成为了林悦诗对付黄楚楚的抢手,要是站到了林悦诗这队,估计以后怕是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了。 想到这些,刘雨涵和郑紫嫣就倒吸一口凉气,差一点就办了蠢事。 第六百四十五章刺杀 林悦诗回到自己宫里,越想心里就越害怕,皇上应该是知道了她的身份,猜测到了她是月姬的人,所以才会对她如此冷淡。 想到这些,林悦诗突然之间心里就颓废下来,本来就不想参与宫中的这些争斗,皇上既然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那么往后的路只会更加难走,或许根本就完不成月姬交代的任务。 林悦诗眼里面竟是颓然,整个人如泄气一般的跌坐在椅子上面,脑海里面一片空白。 感觉好累,她真的不想斗下去了,她真的只想平平静静的过下去,可是这些尽是枉然。 林悦诗眼里滑落下泪水,整个人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就那么痴痴的坐在原地。 看见她如此模样,青儿眼里也尽是伤心,她目睹过林悦诗每一次发病的模样,真的是打心眼里为林悦诗而感到心疼,可是她却没有任何办法。 就在此时此刻,外面突然之间传来说话的声音,紧接着大厅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掀开,冰儿毫不客气的从外面进来。 “林贵人,你到底在搞些什么?” 月姬伤势已经渐渐好转,但是这会儿还在宫里禁足,自然不能够出来,林悦诗已经进宫这么久,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成,这就让月姬心里不舒服起来,就派了冰儿过来质问。 听到冰儿的质问声,林悦诗这才猛然间抬起头来,然后就用一脸愤恨的眼神看着冰儿。 月姬把她害得这么惨,她绝对不会让月姬好过的,“回去告诉娘娘,我会给她送一个大礼。” 林悦诗对冰儿缓缓开口道,看见她的眼神,冰儿下意识的感觉心里一颤,但是既然林悦诗都已经这么开口,加上她又受娘娘的控制,冰儿自认为林悦诗翻不出什么花浪来,所以扔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 “再完不成任务,仔细你的命。” 听到冰儿离开时的话语,林悦诗并没有多说什么,抬头对青儿吩咐道。 “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林悦诗凑到青儿耳边吩咐道,听到她的吩咐,青儿一瞬间瞪大眼睛,就直接跪在了原地。 “娘娘,这件事情万万不可呀!” 林悦诗无意之间发现黄楚楚进出冷宫,仔细打听一下,才知道当初的宸妃娘娘顾非烟,现在就居住在冷宫里面。 结合黄楚楚进宫以来一路受宠,加上皇上对她的态度,在打听到皇上以前怎么对宸妃娘娘的,林悦诗自然就一瞬间明白。 皇上肯定不是真的冷淡宸妃娘娘,而是把她安排在冷宫里面,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宸妃娘娘的安全,不让月姬伤害她。 都是可怜的人物,都是被月姬残害的人,自己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用处,所以林悦诗决定,帮一帮宸妃娘娘,也帮一帮皇上,让月姬这个祸害,死无葬身之地。 想到这些以后,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抹坚定,然后就直接对青儿道。 “让你去做就赶紧去做,就当满足我的最后一个心愿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悦诗眼里露出一摸决然,事情都到如今的一步,与其永远受月姬的控制控制,生不如死,还不如和她同归于尽。 看见林悦诗的眼神,青儿哭成了泪人,整个人都摇摇欲坠,想到林悦诗受到苦难,最后擦了擦眼泪,这才郑重的点点头,然后缓缓开口道。 “小姐,奴婢一定帮你。” 看着青儿离开的背影,林悦诗缓缓收起自己的眼泪,整个人都变得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非烟的肚子已经七个多月大了,再过两个月,小皇子就能够出生了。 这段日子在黄楚楚的帮忙下,又在太妃的照顾下,顾非烟整个人就像是重生了一样,和之前消沉的模样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有黄楚楚的帮忙,冷宫的伙食也变得很好,外面又被月姬暗害,莫太妃在冷宫里面搭起了灶,亲自给顾非烟做饭,闲暇下来的时候,顾非烟也会过来帮忙,日子到变得有些同时。 今天晚上吃鱼片粥,已经在锅里熬了一个时辰了,太妃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香喷喷的味道传来,顾非烟都忍不住道谢。 “太妃,这段时间有你的照顾,感觉我整个人都圆润了一圈,真的是太谢谢你了!” 听到顾非烟的道谢,太妃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然后缓缓开口,“就是要多吃一些才好,才能够为皇上生一个大胖小子。” 说到明玄泽,顾非烟脸上的笑容就暗淡了一些,虽然有黄楚楚的传话,可是到底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心里还是想念的。 “娘娘,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你可不要想那么多,皇上稳固前朝以后,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珠儿生怕顾非烟胡思乱想,所以就赶紧劝慰道,听到她的话,顾非烟赶紧收回思绪,对她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冷宫的院子里,突然之间冲进来两道身影,手里拿着长剑,直直的砍向顾非烟这边。 珠儿和顾非烟都看见了这一慕,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甚至都忘了反应。 林悦诗握紧了手里的剑,但是剑却偏了一步,砍到顾非烟这边。 “娘娘小心。” 莫太妃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把顾非烟拉到身后,刚准备上前动作,就看见围墙上面跳下来几道身影,紧接着就冲过来把两个黑衣人制服住了。 影双手掐住黑衣人的脖子,直接把她踹倒在了地上,然后拉开了她脸上的黑布。 眼前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在看见黑衣人的面容时,顾非烟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个女人? 影也皱了皱眉头,然后让人把两人押住,这才来到顾非烟的面前。 “参见娘娘,卑职来迟了,还请娘娘恕罪。” 看见影,顾非烟对他摇了摇头,这才开口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还有,他们俩是什么人?” “启禀娘娘,卑职刚刚回到宫里,还没有来得及给皇上复命,正巧路过冷宫,听到声音以后就进来了。” “至于他们俩是什么人?微臣不得而知,就先带过去到皇上面前复命,一会儿再来禀告娘娘。” 听到影的话,顾非烟点点头,影就押着人离开了。 第六百四十六章打入天牢 明玄泽这会儿正在御书房,敬事房那边送来了牌子,这会儿明玄泽正准备翻牌子,就听到护卫禀告,说影回来了,有要事要禀告。 明玄泽直接挥退了敬事房的人,然后就宣影进来,但是当看见影带进来的人,整个人的面色就凌厉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林贵人,你怎么如此打扮?” 明玄泽抬头看着林悦诗,看见她一身黑衣人都打扮,就直接皱紧了眉头。 “启禀皇上,此女试图暗杀宸妃娘娘,被卑职当场逮住,特送来让皇上处置。” “杀宸妃!” 明玄泽声音顿时拔高,整个人更加深冷的看着林悦诗。 林悦诗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直接跪到了地上,抬头目光看着明玄泽,这才缓缓开口道。 “启禀皇上,臣妾认罪,这一切都是月姬娘娘之时臣妾的。” “臣妾本来不是林海之女,只是一个青楼的女子,是月姬串通林海对臣妾下了药,指使臣妾进宫,让臣妾获得皇上的宠爱,再帮他扫清后宫的所有障碍。” 听到林悦诗认罪,明玄泽一瞬间就发怒了,直接掀了御书房的桌子,紧接着就怒气冲冲的道。 “月姬,月姬,她还真是好大的野心,她把朕置于何地,她把朕置于何地?” 听到皇上的话,影赶紧上前一步开口道,“启禀皇上,卑职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听到影的声音,明玄泽目光这才看着他,虽然还是愤怒着一张脸,但是看起来也好了许多,直接对他摆手道。 “赶紧说。” “启禀皇上,叶万里逃到了边境,试图揭竿起义,还请皇上定夺该怎么处置他。” 听到影的话,明玄泽浑身就布满了怒气,整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 “传递给上官听白,让他帮忙捉拿叶万里,时间紧急赶紧去做。” 听到皇上的命令,影直接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离开。 等他离开以后,明玄泽目光这才看着林悦诗道,“为什么要去杀害宸妃?” “启禀皇上,臣妾只有这么做,才能够让皇上找到借口惩治月姬。” 听到林悦诗的话,明玄泽这才开口。 “既然如此,对你的惩治之后再说,来人,传朕命令。” 月姬这会儿又在发脾气了,主要是禁足许久,皇上一次都没有来看过她不说,到现在还广纳后宫,总是让人气愤。 看见月姬发脾气,冰儿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今天早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大喊。 “圣旨到。” 听到这道声音,冰儿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来到月姬身边高兴道。 “娘娘,娘娘,圣旨来了,圣旨来了,一定是皇上放你出去了。” 月姬自然也听到了,在听到冰儿这么开口,整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愉悦,“赶紧扶本宫出去。” 冰儿就扶着月姬出来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月姬阴狠毒辣,在后宫为所欲为,前有下毒暗害宸妃娘娘,后居然派人刺杀皇上,其心可诛,特取消其所有封号,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雀跃到听着皇上的圣旨,然而却听到这样的消息,月姬整个人都蒙了,跪在地下满脸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德公公。 “公公,你练到什么圣旨?可是在同我开玩笑?” 月姬一脸呆滞的开口道,德公公也没有想到身子会是这样的结果,念完以后也整个人都蒙了,听到月姬的问话,德公公赶紧开口道。 “这是皇上的圣旨,绝对不可以置喙。” 德公公扔下一句话以后就转身离开,如今月姬已经失势,根本就不值得交好,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禁卫军很快就来,把月姬和冰儿一起架了起来,就往外面走去,速度快的不像话。 这时候的月姬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喊大叫的挣扎。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这道声音响起,后宫所有人都出来观看,在听到说皇上的命令以后,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想当初月姬是多么受宠,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就直接被打入天牢了。 众人唏嘘不已,但是全都幸灾乐祸,只要月姬意思,这后宫自然人人都有机会。 月姬就被打入天牢,明玄泽直接让人把她和陆楚萱给关到了一起。 月姬这才看见陆楚萱,被关到天牢里面,陆楚萱早就变得疯疯癫癫,整个人一看到月姬以后,就更加疯狂,先是大吵大闹,然后就直接抓住月姬打了一顿。 月姬被抓的消息,也很快到传了出去,朝堂之上自然是一片动荡,但是也被明玄泽以强势的手段给压制了下来。 加上边境那边传来叶万里造反的消息,那些月姬和叶万里的拥戴者,自然都不敢乱说了。 在此期间,明玄泽又拔出了一些叶万里的爪牙,这才评定了一些势力,让朝堂渐渐的稳固了下来。 顾非烟经过那天的惊吓,也是大病了一场,这些天都闷闷的,听到说皇上对月姬的处置,听到说皇上收复了一部分的势力,心情做才好了一些。 明玄泽以雷霆的手段收服了一部分势力,边境那边就战乱起来。 叶万里逃到了这边以后,就召集他之前的一部分势力,想要揭竿起义,加上用银子买通了一些土匪,这会儿就开始占领边境。 上官听白早在两天之前就接到了明玄泽的密信,带着人等在这边。 对于抓叶万里,上官听白其实还有些犹豫,但是想到叶万里做的这些事情,心里的犹豫也消散了。 这种心狠手辣野心勃勃的人,如果放任他这么下去,遭殃的还是百姓。 影来到边境的时候,就见到了上官听白还有埃米尔,三人策划了一番,准备明天晚上进攻,杀叶万里一个措手不及。 叶万里带着一帮土匪和他之前的一部分部下,强占了一个山庄,这会儿都安顿在这里,准备把所有的势力都集中起来,然后直捣京城。 做着无与伦比的美梦,叶万里等待的好的时机,结果没有想到,直接被上官听白和影给抓住了。 落到了两人手里,叶万里特别的不服气,命令上官听白放了自己,结果却不知道上官听白早已经是明玄泽的人。 第六百四十七章抓住叶万里 “想不到你小子早已经是明玄泽的人,还真是好样儿的,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叶万里被装进了囚车,就要押解回京城,抬眸看着上官听白,一脸不服气的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语,上官听白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多加理会。 以前的事情,都已经渐渐的淡忘过去,叶万里回到京城以后,自然会受到他相应的惩罚,此时也多说无益。 “上官公子,这次多谢你了!” 影抬手对上官听白感激道,这一次能够如此顺利地抓住叶万里,也多亏了上官听白的帮助......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六百四十七章抓住叶万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四十八章从冷宫出来 听到埃米尔提起顾非烟,明玄泽眼里一瞬间就露出一抹不自然,但是很快便消散。 在这几天里,每天事务都很繁忙,大刀阔斧的把叶万里的势力拔除,又安插上自己的势力,忙碌的几乎脚不沾地。 本来早想把顾非烟接出来,但是因为有事情全都耽搁了。 看见皇上脸上露出的不自然,埃米尔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就试探的开口道。 “ 皇上,你不会对宸妃娘娘做了什么吧?” 听到埃米尔的询问,明玄泽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紧接着,上官听白就赶紧......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六百四十八章从冷宫出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六百四十九章册封皇后【大结局】 顾非烟的眼神都暗淡了下来,虽然话说的如此,可是心里还是弥漫着淡淡的失落。 听到顾非烟开口,埃米尔等人就没有再说话了,一个个都沉默下来,心里都很不舒服。 因为皇上那边还有事情,德公公并没有在冷宫久留,吩咐人过来帮宸妃娘娘收拾东西,就离开了冷宫。 影留了下来,帮着珠儿收拾东西,上官听白就跟德公公一起离开,留下埃米尔就陪着顾非烟。 “哼,皇上怎么这样?既然现在已经收服朝堂势力,那为什么还不恢复娘娘的位分!” 珠儿...... 《医妃倾城:皇上有礼了》第六百四十九章册封皇后【大结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