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 第0001章:这里是士兵突击? 哐当、哐当。 火车的声音在持续不断的响着。 在车内的郑英奇打量着车厢内的种种,心里充满了荒唐感。 他记得前一刻,他还在一辆旅行的大巴上睡着觉,但眼睛一睁,他就现在了火车上,而且还是装满了新兵的火车,而他也是其中的一员。 这些,他还能勉强接受,顶多就像里说的一样,自己穿越了嘛。可他看到身后的两新兵后,他就不淡定了。 因为他的身后的两人,他曾在电视上看过几十遍! 正巧,身后的座位上两新兵有了以下哭哭啼啼的对话: “成才,我对不起你,我跟班长说你打我,还抄我小抄。” “许三多,我也对不起你,我跟班长说你不敢看杀猪!” 哭哭啼啼的说完后,两人又悲切的哭了起来,活脱脱一个离家的少年,哪有在军队时候那铁血的帅气? 郑英奇面色古怪的“偷听”着,心里满是异样——想以后,一个从高处跌下来还把演习当做战争打下去,一个被老A赶出去后还能杀回来,意味深长的说着那些深沉的话,哪能想到他们还有这种离家悲切的怂样? 没错,身后的两人就是成才和许三多! 初看到那两张非常熟悉的脸庞后,郑英奇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穿越到了拍《士兵突击》的剧组,可他左看右看,都没找到剧组工作人员和摄像机,他才怀疑自己穿越到了这部影视剧的世界中。 确定了自己的处境后,郑英奇打量着四周,想再找找熟人。 比方说史今,比方说存在感不太强的指导员洪兴国。 不过他这种贼眉鼠眼的举动,很快就招来了一名士官。 对方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 “是不是有事?想上厕所?” 士官和煦的说着,他看到郑英奇坐立不安的样子,以为有事就过来询问来了。 看着那张非常熟悉的脸庞,郑英奇忙摇头:“史班长,我不上厕所,我没事。” 史今看着这名新兵,确定不是害怕故意说没事后,才又道:“有事举手就行了,我就在那里看着,别紧张。” 史今尽量笑着,他理解新兵的心态,毕竟是初次离家,基本都是举目无亲,所以他才非常和煦。 郑英奇听着史今的话,心绪复杂,但还是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看着史今像保姆一样又问问这个看看那个慢慢远去的身影,郑英奇心里默默叹息,真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老大哥啊。 嘀嘀嘀 脑海中有铃声响了起来,吓得郑英奇差点跳起来,随后一个电子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系统加载完毕,任务生成中……” “任务生成。” “当前任务:加入钢七连,任务奖励:全属性提升2点。” 声音随即戛然而止,郑英奇开始想尽办法询问,但始终没有回答,甚至还不自觉的出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身边坐着的新兵听清楚了邻居的自言自语,莫名其妙的望着郑英奇,什么叫“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才是个东西! 好在新兵因为身处这样的环境心里发怯,没有怼郑英奇一顿,只能嫩汹汹的瞪了郑英奇一眼,然后撇过头不理不会。 不搭理你! 郑英奇可不知道自己身边邻居的心理波动,他还在想法设法的和脑海中神秘的声音建立联系,但一直失败,许久后他终于放弃了这个徒劳的举动。 【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突兀出现在脑海中的声音沟通无果后,郑英奇开始思索自己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就在他绞尽脑汁思索的时候,一堆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过来。 …… 郑英奇,出身在上榕树的一个普通农户家庭,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家人的努力下,又经过几道手续后光荣的成为了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士,当然,后面得加个括号,补充两个字:新兵。 这就是涌入郑英奇脑海中的记忆的大概。 清楚了自己的状况后,郑英奇忍不住傻乐起来,终于不一头雾水了! 前世活到三十岁,最大的遗憾就是因为近视眼没有参军,没想到一睁眼竟然会圆了自己前世的军装梦,还和许三多、成才他们成为了同期的兵。 士兵突击啊! 郑英奇脑海中不由闪过这部电视剧的剧情,心中激荡不已,那可是真正的军人世界,一群钢铁男儿的世界啊,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进入其中! 许久,郑英奇才将心中的激动按捺下来,目光再次打量着车厢内对他来说称得上是新奇的世界。 和以前坐火车不同,这列装了新兵的火车内,没有花同样钱的站票,除了连接处站着的士官外,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虽然座位上都是新兵绿。 不过,绝大多数的新兵的状态和郑英奇不一样,被许三多之前几句话勾搭到了悲意后,绝大部分的新兵都眼眶红红的,悲切切的,这一幕收入郑英奇眼中,他心里发笑,没想到还会有这种情况——这怎么和电视剧里不一样啊。 没心没肺、贼头贼脑的郑英奇,又引起了史今的注意——在绝大多数新兵都悲切切的时候,这个新兵没心没肺的样子,真引起了他的好奇,这名新兵适应性挺强啊。 但好奇没持续多久,史今士官又头疼起来,他得想办法安抚下这些哭鼻子的新兵啊。 郑英奇带着看笑话的心思打量了一阵后,就无聊了起来,悲悲切切的声音让他很不舒服,最后没话找话和邻居扯淡聊天,但邻居却对郑英奇爱理不理的,碰了一鼻子灰后,郑英奇绝了和邻居联络感情的想法,正打算和三多同志成才同志聊聊混个脸熟,就看到史今从连接处走了过来。 他边走边喊着说:“同志们,我宣布个事情啊,一会儿大家马上收拾下自己的东西,检查一下自己的装备,看看有没有丢失、落的东西啊,吃完饭以后,咱们要换车,都听见了没有?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明白。” 稀稀落落的回应声响起,史今听着这稀稀落落的回答声,故意说道:“别人咋都听不见呢?又不是要把你们卖了,你们怕啥呀? 正好有一个送装备的车跟咱们过路,所以上级首长指示咱们,要节省资源,两车并一,这会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明白。” 还是稀稀落落的回应声,史今笑了笑,并没有在意新兵们这种不整齐的回答,因为他知道,进了军营后,他们会慢慢习惯整齐的回答,会习惯整齐划一的统一。 郑英奇一直好奇的看着说话的士官——士官是史今,一个被钢七连连长最重视的班长,一个对许三多如父如母的老兵,一个守卫了首都九年却一直没有见过天安门,最终在退伍之前被高城带到了天安门前痛哭的老兵。 钢七连的连长想法设法的想要史今留下,不仅让史今去征兵,还让史今成为了新兵排的排长,但最终却接连被许三多实力坑,最后不得不黯然退伍…… 这份遗憾,对以前经常观看士兵突击的郑英奇来说,一样很大——这么好的士官,这么好的人,怎么就不能继续服役呢? 郑英奇看着史今满是笑意的脸庞,心里却默默发誓,自己来到了士兵突击的世界当中,我一定要想办法让史今留下了,留在他服役了九年热爱了九年的军队中! 火车进站缓缓进站停下,在士官和干部们的带领下新兵们下了火车,登上了另一辆火车。 新来的列车是闷罐加平板,平板上载满了装备被罩步裹得严严实实,郑英奇打量着罩布裹起来的平板,心里明白,这应该是702团要更换的新式装备。 想到以后就要和这些新式的装备为伍,郑英奇的心里不免激动起来,男人谁不向往金戈铁马?自己这一世懵懵懂懂的切入到了士兵突击的世界,那一定要做最好的兵! 更何况,还有个鬼头鬼脑的奇怪东西给自己发了个任务呢! 第0002章:去做钢七连的兵! 新兵们吃过饭后,就进了闷罐中。 闷罐车厢内没有之前列车上的座位,新兵们或倚或坐,成堆成团的坐在里面。 虽然前世虚活到了三十岁,也挤过人山人海连卫生间门口都塞了二十四个人的列车,但郑英奇还真没坐过这种闷罐。 他好奇的四处打量,最后干脆凑到了成才和许三多身边。 “你们好。”郑英奇朝两人打招呼,成才大大方方的回应了一声,而许三多,则还是影视剧中的那个怂包样,不敢抬头看郑英奇,闷闷的回了一声听不见的招呼声。 郑英奇心中暗笑,随即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和两人开始套起了近乎。 而一边的史今,在闷罐中巡视了一圈后,看着在闷罐中还有些悲切的新兵们,就随意坐在了中间,找了个话题说道: “都过来,跟你们说说你们要去的部队。 你们要去的部队吧,是支顶好的部队,团史战史摞起来能有这么高,” 史今用双手形容了一下摞起来的高度:“团部统计过,咱们团歼灭的敌人,一共有六个国籍,加起来能有十个师……” 新兵们可都好奇了起来,有人好奇的询问:“十个师,得有多少人啊?” “十二三万!” “咱们团有多少人哪?” “三千多人。” 新兵们一下子惊叫起来:“我的妈呀,这一个人就得干掉四十几个?” “好厉害啊,班长,你打死了几个人?” 新兵们惊讶的纷纷出声询问,还不等史今回答,一旁的郑英奇就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笑?”有新兵不满的问。 郑英奇觉得这些没经历过互联网信息大爆炸的新兵真可爱、单纯,他道: “团史战史你明白不?就是从建团开始到现在一共歼灭的数量。” 一旁的史今笑着说:“对,这个新兵说的对,哪有你们这么算的?咱们准备打仗不是说要打仗……” 史今说起了一些团史战史中的事,最后道:“现在呢,咱们团也是咱中国全机械全装甲化的王牌部队,所以呢,谁也不兴再哭了!” “我跟你们说,老兵最喜欢看新兵哭了,你们可别让老兵看笑话,要是被他们瞧见了,说不准得笑话你们一年。” 经史今这么一说,新兵们不好意思的收敛起了悲切的情绪,史今看到闷罐内的气氛好了许多,便放心下来。 郑英奇瞅见空档,急忙询问史今:“班长,我以后能不能做你的兵?” 史今听到郑英奇的话后不由乐了:“这事可不是由我定,不过嘛,我也希望你到时候能到我们班来,这就得看你的努力了,我们班在七连,那可是咱们702装甲团最强的一个连,钢打的七连!也是最苦的一个连,想要进来可不容易!” 说及到自己所在的七连,史今就满脸的骄傲。 “放心吧班长,我一定会进来的,到时候你可得记得收留我。”郑英奇笑嘻嘻的说道。 “行!只要你能被七连选上,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拉进三班。”史今保证。 “一言为定!” “当然,我这个士官还能骗你吗?”史今笑着,他就喜欢这种有追求的兵。 一旁的许三多怯生生的插话道:“班长,我也想。” “既然想,那就要努力!”史今拍着许三多的肩膀:“努力做一个顶好兵,你就能进钢七连了!” “班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兵的。”许三多怯生生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神色,他向往着能够呆在史今的羽翼下。 郑英奇看着怯生生的许三多,心里叹息,这个人啊,成长起来真的不容易啊,他不由对许三多生出了怜惜——高城一直嫌弃许三多,一直到后来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但钢七连连长的转变中,许三多又悄悄的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趁着还没有睡意,新兵们便相互交流起来,郑英奇悄悄捅了捅旁边的许三多,带着笑对许三多说道: “咱们一起努力,一起加入钢七连!” 许三多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直到几秒钟后才怯生生的回应:“好……好,咱们一起。” 看着对人抱有无限警惕和惊恐的许三多,郑英奇心里难免叹息,又有几个人能看到这幅熊样下面隐藏的铁血和英勇呢? 只有702团的王团长,才从看透了表里直达本质,看到了这个“熊兵”骨子里的东西。 虽然许三多对陌生的人抱着警惕,宁愿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郑英奇还是不断和许三多没话找话的说了起来,但往往是郑英奇说个十句八句,许三多才艰难的回应了两声,而且还不敢看着郑英奇的眼睛。 反倒是成才,反而和郑英奇之间的话特别多,问这问那的问个不停,很快就和郑英奇聊的火热了起来——虽然郑英奇没当过兵,但经历过互联网的洗礼,哪怕是扯到国际大势也能瞎扯一通,倒是让初出茅庐的成才佩服不已,感觉对方就跟传说中的江湖百晓生一样厉害。 到最后忍不住羡慕的说:“郑英奇,你懂的真多。” “我就是爱看书。”郑英奇瞎扯着回答。 对成才郑英奇没有恶感,这个以为在必死的情况下喊着许三多的年轻人,虽然目的性强,虽然假,虽然背叛的了钢七连,去了红三连,但对他郑英奇的的确确没有多少恶感。 这个一手又将三连五班驻地打造起来的兵,说到底还是不甘于退伍被困在小山村中,而他稚嫩的手段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年轻人对生来命运的反抗——他磕磕碰碰的成熟后,终究会是一个好兵! 三个差不多算是同村的年轻人,越发的熟悉了起来,到最后相互鼓励着说要一起努力,一起加入到钢七连当中,去做最好的兵,去做钢七连的兵! 史今在闷罐的车厢里转悠了一圈,看到新兵们还精神十足的在一起三五成团的聊着天,他低骂一声王八蛋后,吼道:“都睡觉了,明一早就到家了,以后咱们团就是咱们的家!” “以后你们见过的兵啊将啊的能成千上万,可你们得记住了,第一个跟你们说这句话的是我史今史班长!” “欢迎来到702装甲步兵团!” 说完,他关掉了车厢里的蓄电池灯。 “睡觉吧,明天就到部队了,咱们得有个好状态迎接新的生活。”郑英奇低声朝成才和许三多说道。 成才嗯了一声,就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而许三多则睁大眼睛,想象中未来的生活,他不会想到,从明天开始,他的生活就会陷入到低谷当中,直到他褪去身上的这层“熊”皮,直到如金子般耀眼的底子展露在大家眼前。 第0003章:那是勇气 车厢间隙里几缕天光透入,告诉闷罐里面的人,天亮了。 郑英奇是被隆隆的声音和混杂的震动惊醒来的,他看着身边还睡着的成才和许三多,伸手将他们两人推了醒来。 轰隆隆的声音和震动声一直没有停止,反倒是越演越烈,许三多惊恐的找着声音的来源,总感觉地下会钻出什么怪物似的。 “是坦克的声音,咱们坐的这辆军列的平板上,拉的是坦克。”郑英奇低声朝许三多说,但许三多还是惊恐不定,这种从未听过的声音让他很害怕。 看到史今后,许三多不安的问道:“班长,那是坦克的声音吗?” 史今没有回答许三多的问题,而是严厉的道: “到站了!大家起床!列队!整理军容!风纪扣!军帽!裤线!背好背包!一定要给你们的军营留下第一个良好的印象!” 史今说完就带头做起了检查的动作,周围的新兵见状,也跟着史今做起了检查。 郑英奇飞快的检查完毕后,看到许三多还在注意着外边的轰鸣声,忙捅了捅许三多:“快检查仪装!”许三多这才收拾起来。 列车摇晃着减速,慢慢停了下来,史今马上喊道: “列队!集合!呈密集队形!按照高矮列队!手放在背包绳上!立正站好!” 随着史今的口令,在武装部接受过简单训练的新兵们忙按照口令做了起来。 可算是到了! 在闷罐中呆了一夜多的郑英奇心里激动,自己终于到了,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脚步声咫尺外响起,随即车门轰的一下被拉开了。 外面的景象和刺眼的光线一道涌入, 一辆辆坦克轰隆隆的在板车上被指挥着行动,到处都是这些杀气腾腾的钢铁大家伙。 这就是军营! 郑英奇的心滚烫了起来,以后,他就会和这些家伙打交道,并成为最可爱的人中的一员! 一辆主战坦克在不远处的站台上原地打转,它距离打开的闷罐车厢并不是那么远,可当将近六米长的105炮管转动过来的时候,感觉就要从车门外扫过来。 这算是老兵给新兵的下马威吗? 郑英奇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却想起了一幅画面,不由眼皮跳了起来: 他突然间才想起来,许三多面对扫过来的炮管后,下意识的做出了举手格挡的动作,但这个动作却像极了对钢铁巨兽投降的动作。 但他因为个头高的缘故里许三多较远,想要阻止许三多犯傻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却已经吃了,只见许三多面对扫过来的炮管,已经做出了双手举顶的动作。 不折不扣的投降动作! “完蛋了!” 郑英奇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这里是702装甲步兵团,这里是高城主导的新兵欢迎仪式,而就连配合演戏中都不愿做出投降动作的钢七连,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新兵面对己方的坦克做出的投降动作? 这一刻,时间因为许三多傻乎乎的举动而停止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高城,从震惊中惊醒过来,问一样惊愕的指导员洪兴国:“你招的?” 郑英奇悄悄看着高城的神色,感觉这一刻的高连长,想要揍指导员。 一旁的史今回过神来,用许三多从没见过的凶狠,将许三多的手打了下来。 “那个兵!那个兵干什么?你以为自己很幽默吗?”高城愤怒的喊着,喊着喊着他感觉不对劲,因为他感觉是对站在闷罐车门边的许三多膝盖训话:“你!你给我下来!” 垂头丧尸的许三多慌慌张张的下来,撞到了高城身上,又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的站着,帽子也歪了,高城更怒了: “慌什么慌?还没上战场呢?” 随即又对着坦克吼道: “把你们的破坦克开走!你们坦克链别在这碍我们的事!” 坦克车长嘴角的笑让高城火气更大了。 郑英奇看到这一幕,心里暗暗叫苦,这倒霉孩子别说高城,就是自己看到这怂样都觉得可恶,但他还想着拉许三多一把,于是一咬牙喊道:“报告!” 高城抬头看到门口喊报告的郑英奇,皱着眉问:“什么事?下来说!” 郑英奇拄着车门跃下,没有像许三多那么狼狈,他下车后尽量站直后才说: “报告首长,他不是投降!” 史今一听这话就慌了,军队中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推卸的话,是什么就是什么,辩解就是推卸,他急忙制止。 郑英奇知道史今这是好意,但他不想让许三多给高城留下一个极为糟糕的印象,虽然已经留下了,但他想着尽量把这个印象往好调整一下。 听到这话,高城有些惊讶,他虽然训斥着那个兵,但并没有明说,没想到新兵中还有人明白,他怒气未平的道:“那你说说,这什么意思?” “报告首长,”郑英奇急忙说道:“当坦克炮管扫过来的时候,我们都在后退躲避,只有他没有退,而是做出了托、挡的动作!我觉得这是勇气!” 勇气? 高城看着许三多的垂着脑袋的怂样,哪里能看出一点勇气的样子?但毫无疑问,郑英奇的这句话还是让高城心里好受了一些,心里的怒气总算消散了一些。 “油腔滑调!” 高城悻悻的评价了郑英奇一句。 指导员洪兴国这时候急忙捅了捅高城,高城才想起来:“对了,欢迎大家来到702装甲步兵团!” “都下车,列好队。”指导员洪兴国这时候才说道。 其余新兵这时候才纷纷下车,趁着列队的空档,成才悄悄的拉了拉郑英奇的衣服: “你刚才真勇敢,我都被首长的样子吓懵了。”说完他还特意拉了拉许三多:“三多,快感谢英奇,要不是英奇刚才冒死说话,你要被首长给训死!” 第0004章:马和骡子 郑英奇他们这些新兵组队从坦克和装甲车中间走过,八九百匹马力轰鸣的引擎震得人神经麻木,老兵们则忙碌着,眼里根本没有这群新兵蛋子。 郑英奇知道,这是整个353团在换装,国家的经济一年比一年好,最直接的反应就是军队装备的革新换代,虽然现在还无法和2010年以后的军队比,但比起那些为了国家经济建设而牺牲的一代军人,他们无疑是幸运的。 这时候,史今正在和高城交谈,看到这一幕,郑英奇心里不由想起了剧情,史今要向自己的207告别了,也是这时候,高城才询问那个兵是谁招进来的,史今腼腆的笑着的样子让高城明白了缘由,看着自己最喜欢的一个班长,高城没好气的赶走了史今,然后朗声对着新兵们道: “我叫高城,是本团钢七连连长,”他有意盯着许三多,也扫过了一旁不远处的郑英奇:“此次担任你们这个新兵连的连长……” 高城很喜欢自己钢七连连长的身份,面对这些新兵的时候,专门强调了自己钢七连连长的身份——但媚眼抛给了瞎子,这群新兵,根本理解不了高城对钢七连的骄傲,只是敬畏的看着他。 讲了一番话后,高城尽量让自己显得和煦些,毕竟面对的是刚刚离家步入军营的新兵,所以他想着让新兵们看到自己和煦的一面,正好度步到了许三多跟前,想起刚刚双手冒过头顶的画面,又想起了郑英奇说那是只手挡坦克炮的勇气,于是停在了许三多面前,目光盯着他问: “你,叫什么名字?” 许三多吓了一跳,目光根本不敢和高城对视,垂着头战战兢兢的说: “许……许三多。” 一旁的郑英奇心里苦笑起来,许大爷啊,你怎么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啊?兄弟我冒死的一番苦心,白费了! 战战兢兢的回答,懦弱到连对视不敢的样子,瞬间就激起了高城的怒火,郑英奇为许三多开脱的诡辩也从高城脑海中没了踪迹。 “抬起头!昂首挺胸!” 严厉的声音让许三多一个哆嗦,他费力的抬起头,露出一个讨好似的傻笑。 看到这个傻笑,高城气不打一处来:“笑什么?很可笑吗?” 斥责了一声,看着许三多又变成了可怜的鹌鹑样,他没了教训的心思,索性直接度步,正好落在了不远处的郑英奇跟前,看着郑英奇努力昂首挺胸的样子,高城心里好受了些,总算像个兵样了,但想起这小子刚才为那傻小子的开脱,高城哼着问: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我叫郑英奇!” 郑英奇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回答的方式让高城满意,也将许三多给他的糟心放下了许多,开口夸赞了一声,继续和煦的样子。 队伍停在了一片阔地处等待命令,不断有成群的老兵走过,但老兵们却眼圈红红的,还有人不断擦着泪水走过。 新兵们不由乐呵起来,有点小自豪:老兵们没看到他们哭,他们反倒是看到了老兵们掉眼泪。 唯有郑英奇明白,这些老兵是在送他们的“伙计”,有些不舍才哭的。 假装自己有辆爱车,然后自己的爱车送人了,郑英奇心想,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虽然这种假装后的感觉没法让他哭出来——他心中瞎嘀咕: 这些老兵的感情未免太丰富了吧? 老兵们离开车站以后,就是新兵们离开的时候,但垂头丧气的新兵队伍让高城很不满意,将史今喊了过来询问,得知新兵们只会唱一首团结后,就马上让史今带头唱团结,新兵们跟着唱了起来,高城总算舒展起来。 郑英奇默默的观察着自己未来的新兵连长,未来的连长,心里默默下了定义: 这是一个热情似火的汉子,随时保持着充沛斗志的军人。 【高城带领下的钢七连,有朝一日上了战场,他们一定会是最凶猛的老虎,哪怕是弹尽援绝,这支连双手举过头顶都认为是奇耻大辱的军队,一定是死战不屈的。】 郑英奇如是想着,心里更是决定,哪怕是没有这个任务,既然来到了士兵突击的世界当中,那他一定要进入钢七连,成为这支铁打的部队的一员! 新兵迈着参差不齐的步伐前进着,许三多犹豫的走在对头,老是踩到领头的史今的脚,而押后的伍六一在悄悄抹泪,高城四顾无人注意后,抬手轻轻拍打伍六一,郑英奇看到这一幕后,心里突然想: 什么时候,高连长能这样拍打我? …… 到达新兵连后,最让人瞩目的是黑板上剑拔弩张的几个字: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当时高城就站在黑板前面,对面是刚刚踏入新兵连的一众新兵,这位钢七连的连长,严肃的指着这句话说: “你是骡子是马,你给我拉出来遛遛!三月个以后,骡子走人,马,跟我走!” 晚上,许三多认真的翻着词典,似乎在找什么,郑英奇好奇的问:“你查什么呢?” “我……我想查查马和骡子。”许三多回答。 郑英奇静静的等着许三多查,等他查完以后,他才问道:“你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我……我感觉我不像马。”许三多垂头说道,郑英奇看的清楚,许三多重点查的是骡子,对马是一扫而过。 “骡子可以驮东西或者拉车,而马则可以作为战马,”郑英奇将许三多手里翻得卷边的词典夺了下来,扔在了床上,看着许三多怯生生的眼睛说道: “但马着玩意中,也有很多是不能作为战马的,不是所有的马都是战马。” “我知道了。”许三多低声回答。 “你知道了什么?” “我……”看着回答不上来的许三多,郑英奇无奈的摇头,这一摇头让许三多更垂头了,郑英奇拍着许三多的肩膀: “这句话本来就有问题,骡子耐负重,在很多地方比马更有用,另外别看战马威风凛凛,但战马更娇贵,所以啊,不要觉得马就比骡子更高大上。” 成才这时候挤了过来:“高大上?”他嚼嚼着这三个字,不解其意。 “高端、大气、上档次!”郑英奇解释了一句。 成才则不以为然的说道:“马是天马,骡子是土骡子,马是好,骡子是孬。” 许三多垂头丧气的说道:“我大概是做不来马,你们知道的。” 郑英奇笑了笑,道:“人啊,你不做永远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什么程度,三多,成才,咱们都是刚刚进入军队,什么都没做呢,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好?听着,虽然我不认同骡子不如马这句话,但我想着做一匹连长眼中的马,三多,行不行,做过才知道,哪怕是骡子,那也得学会耐负重能拉车。” 三人的对话就此终止,成才还是意志满满的认为自己是铁定的天马,许三多还是觉得自己必然是一头土骡子。 【这是一个从小自卑,在父亲的打骂中由一头老虎变成了一只沙丘猫的新兵,他在无数的失望和冷漠中,慢慢卸掉了包裹在身上的胆怯和小心翼翼,期间的经过叫做成长。但这份成长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郑英奇看着许三多,心里默默叹息,他曾被发配到了几乎与世隔绝的红三连五班,也曾被冷言冷语和冷漠对待,因为心里的依靠感,想刚刚初生的小鸟一样,小心翼翼的去试图获得别人的认同,但换来的往往是冷漠。 他的方式错了,在钢七连,这种错误的方式注定他不会获得认同! 他后来失去了五班的老马班长,也在后来失去了如父如母如兄的史今班长,在那个满是强者的钢七连,他在无数次碰壁后才慢慢找到了方向。 史今一路照顾着他,却因为太在乎而忘记了一件事: 这里是军队!这里是钢七连! “以后啊,做什么我都陪你,如果你忍心一直让我惨兮兮的和你遭罪,那你就得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郑英奇拍着许三多的肩膀,说了一通许三多一头雾水的话。这话是对许三多说的,也是郑英奇对自己说的,因为他知道,想要在新兵连中获得高城的认同,那就必须比所有人都强,而要做的比别人都强,那就需要去不断的加练 第0005章:四个老乡 新兵连当天就进行了分班,郑英奇和许三多成才一起,分到了2排5班,班长伍六一。 而训练在第二天就展开了,但在第一天的训练中,许三多就给了郑英奇不小的“惊喜”。 简简单单的动作,许三多却艰难的以不标准状态完成,新兵连五班中许三多成为了唯一一个拖后腿的,别人轻易完成的动作,在许三多跟前,总是充满了各种未知数。 首日训练时候史今用最大的耐心指导着许三多,一个动作,为了许三多,史今可以耐心的说几遍动作要领。甚至这份耐心都让五班的其他人充满了羡慕和不满。 高城在新兵连的训练场上像巡视领地的狮子一样到处转着,新兵们稚嫩的错误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的部下们,会在三个月的时间中,将这些新兵练出来,成为合格的军人。 但等他逛到五班处的时候,脸不可避免的黑了下来。 又是这货! 高城心想着,看着许三多向后转都转不稳,听着许三多一口土话中带着讨好的意味,忍不住转过头去,不再看这碍眼的货,他心中想: 这特么不是一头骡子,是一头蠢猪!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吃过晚饭后,郑英奇悄悄的将许三多拉了出来。 “干嘛?”许三多垂头丧气的问。 “找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郑英奇打量着四周,最后将许三多拉到了一个拐角,在许三多满头雾水中,他说道: “今天咱们学的动作,我们两加练。” “加练?” 郑英奇点头:“你做的不好,我做的也不好,那咱们就加练,哪怕是加练只有一点点的进步,但这也是进步。” “可是……我看你做的挺好的。”许三多又习惯性的垂下头。 “比是排长的班长还好吗?” 许三多摇头:“当然没有。” “那为什么我就不能比排长做的好?你为什么也不能比他好?”郑英奇询问。 许三多语塞。 “来吧,我们一起练,你记性好,把动作要领说出来,我们一起做!” 听着郑英奇的催促,许三多下意识的四下望了望,没看到别人后装起了胆子,回答说: “那……那行吧,我就说了啊。” “别叽叽歪歪了,说排长今天说的那些动作要领,我们一起做!”郑英奇不耐烦的说道,说完后他心里也纳闷起来,怎么回事,我这是膨胀了吗?怎么训斥起来了? 不过还好,许三多似乎习惯了这种别人对他说话的方式,并没有在意,开始吞吞吐吐的重复起了动作要领,到最后他的声音终于“正”了起来,连颤音都没了。 老实说,也不怪伍六一啊高城啊他们厌恶这货,实在是这家伙蠢的让人发狂——如果不是郑英奇在后面知道这货宛如脱胎换骨的变化,他也会对许三多死心的。 郑英奇就纳闷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向后转,你怎么就站不稳?怎么就站不稳? 怎么就站不稳啊! 要不是纠正着慢慢有了进步,郑英奇都想拉倒算逑。 好在三多同志慢慢进步着,比起刚开始强了无数,他总算心里有了安慰,继续陪着加练。 在郑英奇将许三多悄悄拉出去的时候,史今就注意到了这一幕,他以为郑英奇是想欺负许三多,心中愤恨的跟了上去,没成想郑英奇将许三多拉到了没人的拐角,竟然是加练起了白天训练过的内容。 听着许三多如复读机一样说着自己白天讲到的要领,再看看两人像模像样的动作,史今才放下心来,看着两个呆乎乎加练的新兵,史今想了想没有打破他们傻兮兮的加练,而是悄悄的离开了这里。 从这一晚开始,晚上加练就成了郑英奇和许三多必须进行的项目。 虽然第二天的时候许三多依旧是做的最差的一个,但他的进步却非常的明显,只是现在负责训练的伍六一却依然不满许三多的表现,因为面对新的动作,许三多依旧是各种错漏百出。 最让人无语的是他的顺拐。 自诩为当兵三年的伍六一,差点被折磨疯了,任他怎么校正,这货就是坚持不懈的顺拐,甚至让伍六一都开始怀疑人生了,一天校正下来,许三多还是没变过来不说,连跟前的新兵都被许三多给感染了,变成了顺拐。 这货简直就是一个病毒! 伍六一心里想着。 “解散,郑英奇,成才,你们两个给我看好他!今天我就不信治不了他的顺拐!”伍六一宣布了解散,顺便把郑英奇和成才两个人一起留了下来。 新兵班需要一个新兵的副班长,现在,五班能竞争到副班长职务的就是郑英奇和成才,伍六一留下两人,也有考校的意味。 郑英奇对于和许三多加练已经习惯了,这两天他一直坚持拖着许三多加练,但成才明显不耐,他还想着和其他的战友搞好关系,好顺风顺水的成为副班长。 “来,一起做!”伍六一又开始喊口号,用二拖一的方式打算改变许三多的顺拐。 才走了几步,许三多就又犯错了,伍六一喝道:“许三多想什么呢?三个人走队你也能出列?” “我……” 许三多试图辩解,却被郑英奇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这是这几天郑英奇得出来的经验,在这里,少说、多做,犯了错,不要辩解,承认改,越是辩解,你就越惹人厌! “继续!”伍六一深呼吸一口气。 结束了并不成功的加练后,伍六一绝望的瘫倒在地,看着许三多说:“许三多啊,有时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存在跟我逗着玩!” 许三多羞涩的说:“我是不是很笨?” 伍六一怀疑的看着许三多:“不知道,见过笨的,可没见过你这号的。” 许三多诚实的说:“那就是我笨。” 郑英奇差点笑出声来,三多大哥,你越来越像猴子派来的逗比了,咱们老乡会被你气死吧! 果然,伍六一气的狠拍自己的额头,那忍无可忍的绝望,那一脸痛苦的表情立刻得到了许三多真诚的关心: “班长,你怎么了?” 成才连忙拉许三多,想让许三多离伍六一远点,他担心傻乎乎的许三多真的会让伍六一给拎出来暴揍一顿。 郑英奇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动,成才这小子,这两天为了副班长的职务,已经和自己别苗头了,但对待许三多还是这么真心,这小子啊…… “班长,他不是故意的。”成才急忙向伍六一说道。 伍六一叹了口气:“没事,我宁可……我希望这小子是故意逗我玩。” 许三多无辜的表示:“没有。” 伍六一瞪着许三多,被瞪着的许三多神情怪怪的笑着,在伍六一询问缘由的时候,这货开始套近乎,询问伍六一是上榕树的以后,就故作惊喜的说自己是下榕树的,开始傻乎乎的称老乡了。 做作的表情让伍六一厌烦的挥手:“全连都知道我有你这么一号老乡!你真的刚知道啊?”说着他就瞪向了一旁的成才和郑英奇。 不用问,就这货呆乎乎的样子,会知道套乡情吗?肯定是旁边这两人精教的! 说起来,伍六一对自己的三老乡都没好感——许三多许大爷咱就不说了,成才这小子像模像样的,但目的性极强,伍六一觉得这货假,至于郑英奇,虽然在班里的风评和口碑都不错,但伍六一总觉得这货油,太油了。 成才不自然的笑了笑,一旁的郑英奇则苦笑着,这孩子啊,真是要气死人,还有这成才,教什么不好?非要交着套乡情? 伍六一也不管是谁教的,吼道:“军队是适者生存的地方,因为打仗也是适者生存的战场!认老乡就能活下来? 我看在老乡的份上和你们三说一句,我五公里越野,跑了一千遍往上,跑了五千多公里才跑出来一个全师第二,靠着这个才转的志愿兵! 想套乡情套交情当新兵副班长?门都没有! 还有你!笨人就别学别人刷小聪明!” 不管说什么,咱们的许三多总是能熟练的接受训斥,可能是他心里已经自认自己是骡子了,虽然有时候他会被当做马,但许三多知道,这都是郑英奇的功劳,如果没有郑英奇逼迫着的加练,他根本没有被当做马的机会。 被训斥波及的成才有些不忿,因为他憋着一股气,觉得自己不差,自己就是天马。 倒是郑英奇,神色最平静,不是许三多这种习惯了的平静,因为他不心虚嘛! 不过,他也心中佩服伍六一,五千多公里啊,后世最长的连霍高速G30,也才4300多公里,伍六一竟然硬生生的跑了比G30还长的路,才夺了个全师第二! 想到这,他不由想起了伍六一的伤——这货就是这么玩命的练,才把自己练废了! 等到伍六一吼着发泄完,郑英奇这才说道: “班长,把他交给我行不?我和他结成互助小组,我们……”郑英奇看了一旁惊讶的许三多一眼:“我们相互帮助着前进。” 伍六一望着郑英奇:“你?” “嗯。”郑英奇没有犹豫的点头确认。 伍六一心里想着,这是郑英奇急于表现自己,想着争班副呢,故意在自己跟前表现,但他并不反对这种表现:“你确定吗?” “我确定!班长,我觉得你们对他有偏见的!”郑英奇好不容易找到这样的机会,当然要为许三多洗白白,但换来的是伍六一的冷笑,显然,许三多太黑了,洗不白的。 “行了,既然你说要帮助他,那我就拭目以待,还有二十天!”伍六一说。 还有二十天的意思很明确,二十天以后就是选副班长的时候,你自己看吧。 一旁的成才突然有些庆幸,庆幸唯一的竞争者出了昏招。 第0006章:你的努力,别人未必能看到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余新兵都在坐着,成才一进去就和众人热切的打着招呼,其余新兵对成才也是热切的样子,轮到郑英奇和许三多的时候,他们虽然也在招呼,但冷淡之意明显——五班隐隐分成了两个团体,郑英奇和许三多,被他们有意无意的隔绝在了这个团体以外。 因为这几天的中午和晚上,他们两总是找不到人,后来有人偷偷的跟了过去,看到两人在无人角落里加练后,更有意的隔绝了他们。 这大概类似差生对勤学者天然的对立情绪,更何况还有许三多这个拖后腿的让人厌恶呢。 郑英奇早就感觉到了这种氛围。 不过他并不在意,毕竟新兵连虽然在一个班,但也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而已。 许三多后知后觉或者说是感情迟钝吧,对这种现象并没有感觉,他现在把郑英奇和成才视为“亲人”,在这个集体里,有两个“亲人”,他早就满足了。 和宿舍里的其他人招呼完后,许三多就主动朝郑英奇说:“郑英奇,咱们走吧。” 他虽然自认为是土骡子,但土骡子也是有梦想的,在郑英奇的带动下,现在的许三多正是一头有梦想的土骡子,他内心里其实也想让伍六一正眼看着自己,也想让是班长的排长继续保护着自己。 郑英奇点头,然后朝众人说道:“我和三多去加练,你们去不去?” “不去了,累死累活的一天了,我可不想继续受累。” “现在学到的就那么点,加练没用,不去。”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新兵们纷纷回答着,虽然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显,就这么点东西,干嘛加练? 我们又不是许三多! 成才也觉得现在该掌握的他都掌握了,虽然比起老兵来差了一大截,但在全班来说还是第一——郑英奇比他差呢,何必去加练。所以他说道:“我也不去了,我得多练练内务。” “行,那我和三多就走了。”郑英奇不以为意,成才是有这个资格说这话,自己是比成才差一点点,但正因为自己比不过人家,自己就更得努力。 这几天的训练下来,郑英奇对自己也有了认识,他现在虽然算得上高城眼里的骡子,要是不努力的话,还真容易掉进骡子的范畴,变成高城看不上的土骡子——入不了钢七连,鬼才知道那个“系统”还吭不吭气了。 他和许三多离开了宿舍后,新兵们就露出了各种奇怪的表情,最后有人用呵呵两字形容了自己的心情。 …… 伍六一和史今呆在一起,看着远处加练的两个人。 “郑英奇这小子吧,我觉得他……”伍六一想了想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形容:“傲,感觉他对其他人都不怎么上下,心里傲傲的。” 史今笑了笑:“看不上那小子?” “我觉得他不太适合当班副,”伍六一对史今没有隐瞒自己的看法:“他内务整理的还行,但从没有帮过其他人,你看他和许三多这么亲,但许三多的内务他也没帮过,倒是成才,虽然那小子有些假,但战友需要帮忙向来都是不含糊,内务也常常帮其他人。” 显然,伍六一心里更偏向成才一些。 史今并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只是说道:“还有些日子呢,不急。” “你总是不温不火的,我都觉得火烧眉头了,”伍六一抱怨:“你看看我们班的总成绩,落了别人一大截,我伍六一向来都是争第一的,这次都快垫底了。” 拖五班成绩的当然是许三多了,这一点伍六一不说史今也知道。 “才开始,慢慢来,再说,你看许三多这不是有进步吗?” “这可是你最关键的一年!我的史大班长!”伍六一忍不住说道,他了解眼前这个战友,所以担心照这样下去,史今会在最后开口求连长把许三多塞进来,别的班肯定不会要许三多的,那就只有史今自己要,他担心史今被坑死。 史今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伍六一这才不语,看着加练的两人,直言不讳的说:“许三多我是真看不上,倒是郑英奇这小子,一直这么努力下去,以后肯定是连队骨干。” 虽然伍六一不认为郑英奇是合适的新兵班副人选,但就冲郑英奇的态度,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伍六一就是这么个人,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会因为人情之类的折中自己的判断和意见。 “还早呢。”史今没有枉下断语,这态度惹得伍六一直翻白眼,说许三多不行,您说慢慢来,说郑英奇行,您又说还早呢! 另一边,高城端着茶杯站在窗户斜边看着角落里加练的两人。 这是他昨晚上才发现的,正站在窗户前看不到,只有站在窗边才能看到,这倒让排除了某些人故意引自己注意的想法。 一旁的指导员收拾完文件的何红涛看到高城呆在窗边,好奇问:“老高,看什么呢?” “闲着没事,发会呆。”高城连忙说。 “哦,你也别太拼了,我先走了,早点回去休息吧。”何红涛客气的说了一声,然后就走,直到何红涛离开后,高城才露出一丝得意。 何红涛是三连的指导员,在新兵连任指导员,是自己选兵时候的对头,有一点发现的高城,可不会让何红涛看到这一幕。 喝了一口有些凉的茶后,高城嘀咕:“不知道这是那两个小子,还真拼,我先过去摸摸底。” 他拼命争到新兵连的连长职务是为啥? 还不是为了多选几个好苗子! 既然有这发现,他当然一刻不愿意墨迹,想着下去摸摸情况,得把人先记下来。 这种拼的兵,哪怕新兵连成绩不理想,但等到了下连队慢慢适应后,绝对的好兵苗子! 他性子比较急,自然不会耽搁时间,待听到何红涛的脚步远去后,就赶紧往下摸,他也不愿意打扰到加练的两人,但总得把人认下来不是? 为了不惊动加练的两人,钢七连的连长选了个不错的位置过去侦查,这自然是他的强项,等他悄悄的摸近看到人影后,就呆住了。 怎么是这两个货? 高城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后,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一个许三多,估计他几年内不会忘记,一个诡辩把投降说成勇敢的混账,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要不是他见识了许三多那怂样,他高城说不准还真把怂包的投降当做勇气挂嘴边,这要是等人家揭破了许三多的怂样,还不得成他高老七的黑材料? 因此可以说,这两个兵,绝对是本期新兵中高城记忆最深的两人! 但是,没想到一个怂包一个嘴炮,竟然还有加练的心思! “这算是咸鱼也是有梦想的?” 高城心中嘀咕,但有了一次误判在前,这次他决定多看一会,多观察一段时间,要是热那么两三天,这事就憋心里打死也不说,要是能一直坚持下去,这种兵不要那就没天理了! …… 郑英奇和许三多可不知道他们的连长悄悄的摸过来了一次。 “郑英奇,快要熄灯了,咱们是不是回去?”许三多是真的累了,也是这几天来第一次开口说回去。 郑英奇摇摇头:“三多,咱们俩比别人差,相比别人优秀就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再加练一阵,你没觉得你顺拐的毛病这会儿已经不犯了?” 他有些小骄傲,瞧,伍六一没招的顺拐,自己给治好了! “真的呀!”许三多一想,还真是那么回事,马上就激动了起来,瞬身霎时间就有了气力:“咱们再练一阵!” 两人继续练起了简单的动作。 其实郑英奇心里还有别的想法,比方说自己持之不懈的加练能吸引“别人”的注意之类的,当然这个“别人”指的是班长排长或者连长,但好几天了,这鸟不拉屎的旮沓里,却始终没有“大人物”过来拍着他们的肩膀赞许。 搞得郑英奇心里有些郁闷:我明明是主角来着,怎么就没有主角那种吸引人的光环呢? 但他怎么就不想想,这里是士兵突击,论主角光环,身边的许三多比他更盛——他不过是士兵突击里面的一个偷渡客。 第0007章:你的进步,别人一定能看到(上) 高城关于骡子和马的理论,在新兵连里非常的盛行。 许多的新兵,都将这句话挂在了嘴边,包括许三多。 这天他对郑英奇说: “其实,谁是骡子谁是马,显而易见。 我是新兵连最早现形的骡子,你和成才,是新兵连最出色的马,我……我拖累你了。” 说这话的许三多非常的沮丧,声音也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正在洗脸的郑英奇,一把将毛巾丢在盆里,看着许三多:“怎么了?” “我很笨,我……”许三多泪眼汪汪的,这个离家七八天才刚刚十八岁的“少年”,一直不想成为自己认为的土骡子,也想让人正眼看着他,他努力着想要向别人证明,但迟钝的接受能力,总让他出丑。 “我总是出丑,我……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我总是出丑……我感觉我已经无药可救了……”许三多低泣着,声音已经呜咽了起来。 郑英奇从盆里将毛巾拿出来,在许三多脸上乱擦一气后说道: “你先听我说一句,行不?”许三多点头后,郑英奇才继续说:“几天前,咱们是老百姓,咱们是被保护起来的对象,咱们可以哭,咱们可以流泪,因为咱们的身份是老百姓,咱们有哭的权力。 但现在不行,你、我乃至这里的所有人,都穿着这一身军装,我们的身份变了,我们呢不再是老百姓了,我们是军人了。流血流汗不流泪是军人的最基本要求,老百姓指望我们去保护,我们要是连自己的眼泪都擦不掉,谁能相信咱们能保家卫国?” 许三多急急忙忙的抽吸,双手在眼眶上乱抹一通,表示自己不哭了。 郑英奇笑了笑,将毛巾塞到了许三多的手里,许三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在脸上抹了一通后讪讪的想将毛巾递给郑英奇,半路又抽了回去,不好意思的说:“我给你洗洗吧。” “你呀……”郑英奇哭笑不得,从许三多手里夺回来毛巾,扔进了盆里,一边搓一边道:“跟我说说,怎么突然一下子变这样了?” 许三多闻言,瞬间又失落了起来,想哭却又想起郑英奇刚才的话,止住了哭的欲望,半晌才低声说:“成才说我……说是因为我的缘故,咱们班没有拿到优秀,说我……” 许三多慢慢止住了话头,他不想再说成才的坏话了。 郑英奇慢慢停了下来,能让许三多这么失落,成才肯定是说了许多过分的话——在这个集体中,成才是许三多一个村子的伙伴,被其当做了亲人一般,能让内心“坚韧”“百骂不挠”的许三多这么低落,话肯定过分! 他记得在剧情中,没有这样的事啊,成才对许三多挺好的啊。 想了想,他才明白过来,肯定是许三多和自己形影不离,让成才吃味了,再加上副班长的竞争,成才心里怨气酝酿到忍不住朝许三多发泄了。 想清楚后,郑英奇一把拉住许三多:“走,跟我走。” “英奇,你要干嘛?我……我不想找他。”许三多挣扎,他能说出我不想找他这样的话,显然被成才说的不轻,伤的不轻。 “跟我走,我不找成才的麻烦!”郑英奇语气严肃,声音很冷,找成才的麻烦,这是两败俱伤的行径,才进军营几天就和战友怼起来或者拳脚相向,这性质绝对很严重,他才不会这么干呢! 许三多挣扎不脱郑英奇,被拉着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新兵们正在失落的坐着,处处争第一的伍六一没挣到优秀班,黑着脸去操场跑步了,新兵们感受到班长的愤怒,既怕又生气,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许三多的缘故,才让他们无缘优秀。 所以刚才成才怼许三多的时候,他们不但没有帮腔,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了起来。 郑英奇风风火火的进来后,新兵们顿时生出了一种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的感觉! “都坐着呢?觉得优秀被人抢走了在这变怨妇?”郑英奇一进宿舍,就冷声说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刚才怼许三多太凶的缘故,新兵们没有吱声,就连成才也都没有吭气,其实成才后悔了,因为想争副班的缘故,他对郑英奇越来越没好感了,又看到许三多这么粘着他,成才心里泛酸才忍不住说了重话,许三多跑出去以后他就后悔了。 无人应答,郑英奇更生气了起来,他非常明白这种心虚的状态。 “你们还是不是男人?没拿到优秀就只会责怪别人吗?为什么不想想自己!难道就没有自己的原因吗?”郑英奇怒问。 有新兵忍不住说道:“每次训练,哪次不是许三多拖后腿?站姿不合格,转向出毛病,走路还顺拐,有他在,我们能拿到优秀才怪!” 许三多听到这话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向后退,想找个地缝钻下去,他知道,这话是实情,但被人这么赤果果的揭露,他羞愧的要命。 这名新兵的话,其他人下意识的点头认可,然后一致望向了郑英奇,表示他们在同一条战壕。 成才神色复杂,他想制止,但又想看到郑英奇惹起众怒。 “是这样吗?”郑英奇闻言没有生气,挨个看着新兵们的眼睛,没有人躲避他的目光,显然,新兵们都是这样想的。 郑英奇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最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上前挨个将所有人的“豆腐块”全部展开。 “来,从最基本的开始,我们各人收拾各人的被子床单,都别相互插手。”郑英奇冷冷的说,最后一句他是对着成才说的,他知道,成才总是帮战友们收拾内务,才让五班的内务看上去像模像样的。 有新兵马上心虚了起来,叠被子不是个简单的活,虽然班长的示范看上去很简单的样子,但只有经历的人才能明白这有多折磨人——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些往被子上倒水、睡觉不盖被子的事。 “凭什么?战友间就应该相互帮助的!”有新兵犟着嘴,这理由挺强大的,毕竟是班长一直强调的。 郑英奇还击:“相互帮助,是这样的相互帮助吗?这样子帮下去,什么时候能学会叠被子?咱们最少要在军营里呆两年,你能让别人帮两年吗?” “愣着干什么?都动弹!许三多,你也叠!”郑英奇喝道。 新兵们不敢耽搁,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他们都得完蛋了。 宿舍里乱糟糟的,新兵们对着自己的铺盖犯难起来,强叠出来后,那扭曲的豆腐块就是他们自己都看不下去。 成才也沉默的将自己的被子叠好,将床单重新收拾好了——他帮了战友们好几天了,自身的水平越发见长了。 乱糟糟的收拾完了自己的内务,刚才还嘴硬的新兵也傻眼了起来。 十床被子放眼望去,就郑英奇、许三多和成才的能看得过去,拍着良心说,成才的确实最好,但郑英奇和许三多叠出来的被子,比他们好看多了,也比较符合规范。 成才脸色有些难看,战友们这样的表现,让他第一次生出自己这样帮人更像是害人。 许三多还是那副怂样呆状,没有因为自己的被子叠的好看、符合规范就露出小人得志的猖狂笑容,但他这副呆状别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的不爽——明明是垫底的家伙,怎么能比他们还好呢? “咱们去外边吧,你们不是说三多的动作都不合格吗?咱们是军人,训练场上见真章!” 郑英奇邀战起来,在内务上被许三多打击到的新兵们,想找场子的话,自然只有应战,他们有信心做得比许三多好。 成才没动弹,直到郑英奇望向他,他才说:“我就不去了,我……我先替大家收拾下内务。” “走,今天是五班的内部比拼,你不去成吗?”郑英奇盯着成才,成才从郑英奇的目光中看到了挑衅,迟疑了下便同意了郑英奇的邀战,他是班里的训练标兵,他怕什么? (明天大概会该状态,首波投资算是成功了,所以,求几张推荐票,花式跪求!) 第0008章:你的进步,别人一定能看到(中) “五班怎么回事?怎么都往外跑了?” “集合了吗?怎么五班都往外走了?” “没集合啊……五班这是闹哪样?” 新兵连被五班的动静给惊扰了起来,大晚上的怎么五班都钻出去了? 有人想起在训练场上跑圈的伍六一,嘀咕着说:“他们该不会是想陪他们班长吧?” “输不起的五班。”有新兵低声嘟囔了起来,不就是没拿到优秀班吗?有必要这么“惊天动地”吗? “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新兵们相互嘟囔嘀咕着,挤到窗户跟前悄悄的看动静。 训练场上,五班的十个人站成了两波,郑英奇和许三多一波,其他人一波,泾渭分明。 “郑英奇,你想怎么比?”可能是感觉到自己这边人多,莫名其妙的就有了必胜的气势,一名新兵率先开口问话,说话间有种我就比你们强的自信。 “简单,从开始到现在学到的所有,一个接一个演练一遍,”郑英奇声音平静:“我相信行与不行、谁好谁孬大家都会看在眼里,大家都是男人,应该不会昧着良心瞎扯淡吧?” 很简单的激将法,但这群刚走进军营的士兵,还是轻易的被激将了。 “呸,王八蛋才睁着眼睛说话呢!” “昧着良心扯淡就是龟儿子!” 一名新兵激动的说,和郑英奇站在一起的许三多,听到这话后,不由紧紧握住了拳头,他心想: 我不做龟儿子了,我也不要让别人叫我龟儿子了! “我先开始吧。”成才习惯了做基准、标兵,很自然的说道,包括郑英奇在内,没有人异议。 于是成才上前跨了两步,开始演练这几天所有学到的知识和动作。 郑英奇看着成才的动作,心里由不得承认,自己确实比这家伙差那么一丢丢,不过他也没有沮丧,仅仅一丢丢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一定能追上并超过这小子! 嗯,一定要让他心服口服,让他知道,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才几天时间,大家学到的东西不多,成才很快就完成了示范,用标准的动作入列后,目光望向了郑英奇,挑衅的意味非常明显——该你了! 郑英奇没有犹豫的就上前跨步,心里默念着口令,做起了学到的动作。 不远处的宿舍区内,新兵们好奇的看着五班新兵的单人演练,有人纳闷道:“这些家伙在干什么?” “是啊,挺奇怪的,一个接一个的演练这几天学到的东西,像是比试似的。” “要不去问问?” “才不去呢,谁知道五班发什么神经。” 新兵们嘀嘀咕咕的时候,班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新兵们挤在窗口,不由喝道:“都干什么呢?没一点兵样!” 这是班长常挂在嘴边的话,新兵们听到班长的声音,马上像一窝蜂一样炸开,班长冷笑着走到窗前,想看看新兵们在干什么,这一看,班长也呆起来了,片刻后才道: “这是哪个班?大晚上的在那搞什么比武?” “五班的。” “五班?伍六一的班啊,嗨,这才几天,这些兵就和伍六一一个德行了,你们都看看人家,大晚上的都知道比武训练,你们倒好,一个个贼眉鼠眼的躲在一边偷瞄,丢不丢人啊!”班长说着说着就又扯到“你们不行”上面了。 五班的行径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也包括跑圈的伍六一和陪跑的史今。 “过去看看,哪个班的,大晚上的干什么呢!”史今身为排长,操的心自然就多,扯了一把一脸郁闷的伍六一,拉着他就往不远处走。 伍六一没好气的嘟囔:“又不是我手下的那帮小子,我过去看什么看。”虽然这样说着,但还是跟着史今望过去走。 走近后伍六一才发现,居然是自己五班的这帮小子,立马生气道:“这群小子闲着没事干是吧?大晚上在这闹哪出戏?”说着就要过去喝止,顺便训一顿——这些小子白天训练的时候耷拉着像焉了的胡萝卜,大晚上的精力还真充沛,自己好心见训练才开始没加大强度,这些小子不知道好歹还蹦跶上天了! 史今却一把拉住了伍六一:“先别过去,看看再说。” 伍六一闻言,便顿住了脚步,看着不远处,随即恍然起来,难怪史大班长说等等,原来是那怂小子上场了。 场上,除了许三多外的所有人,都演练了一遍自己的所学,现在就剩下许三多还没上场了,他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也就是九道目光而已,这是他认为的,事实上,宿舍里的很多人,都怀着看笑话的心思,在等着许三多上。 从他们知道这是五班以后,他们就等着许三多上场。 只有许三多上场,只有许三多出丑,他们才能在心里找到安慰——看,我不是训练最孬的兵! 诸多的目光锁定在许三多身上,许三多有些胆怯,他害怕这种被人注目的情况。 “三多,不要紧张,把你这几天的努力,都展现给他们看!”郑英奇很了解这个到现在还一口土话的战友,看到许三多犹豫,立即出声煦声的朝他说道。 没想到郑英奇的话才落,成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许三多,不要紧张,我们都是一个班的战友。” 郑英奇下意识的望向成才,他不知道成才这话是不是别有内心,但成才的脸上带着鼓励的样子。 成才不认为许三多能做到多好,但还是希望许三多站出来,做起来,展示他的进步,这一点上,成才没有坏心思。 许三多先是看向了成才,然后又望了望成才,一咬牙就跨步上前。 但也不知道因为心虚还是别的缘故,他身形一个趔趄,晃着险些跌倒。 顿时引起了其余新兵的嘲笑声,许三多恨不得将头埋在地里,他知道,他又出丑了…… “三多,别紧张,就按照咱们加练时候的节奏来。”郑英奇和声朝许三多说完,又狠狠的瞪了这些嘲笑的战友。 许三多回望了郑英奇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鼓励和温和后,狠狠的点头。 新兵们则放松了下来,他们知道,许三多又会错误百出了。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们傻眼了。 许三多像模像样的做着所有的动作,坦白的说,他的动作还是有些变形,但比起他们记忆中的那个许三多,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就连成才,也不由瞪大了眼睛,许三多的动作,竟然比以前要好,几乎达到了全班平均水平——偏下些,但至少,已经不是垫底的角色了。 许三多越做越有感觉,慢慢忘了周围有人,又像是加练时候一样。 不远处观看的伍六一和史今,也都呆了。 “这还是许三多吗?”伍六一惊疑的自语,随即道:“这小子,是不是故意和我捣乱才在训练场上故意出丑?” 伍六一怀疑起来,看现在的许三多,和训练场上丑态百出的那个熊包,简直就像是两个人一样。 史今也惊讶,许三多的表现,一直是五班垫底的,怎么现在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 虽然离合格的军人,还有那么一截呢! 第0009章:你的进步,别人一定能看到(下) 宿舍那边,一众新兵也都瞠目结舌起来。 “这是许三多吗?” “不会吧?他的动作看上去还能凑合啊!” “欸,我感觉许三多的动作,比我还好那么一丁点……” 新兵们惊讶,乱糟糟的嘀咕着。 一名观看的班长这时候道:“看上去离标准是差那么些,但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我说你们是不是故意污蔑人家?” 被班长询问,一名新兵急眼了,这话可是他说的,他马上道:“班长,我真没骗你,他的动作就是不标准,动不动就出错,哎哎哎……”这时候他激动起来,因为许三多确实如他所说,出丑了,他激动的道: “看,班长,就这样,最简单的动作你看他都做错了。” 班长望向了场上,看了眼后嘀咕:“确实有些不堪入目……不过,这好像是五班今天才教的吧?”他有些不确定,刚才这人犯的错,和刹那前仿佛是两个人一样——这错误犯的莫名其妙的低级。 场上,许三多脸通红了起来,羞愧的将头埋在了胸口。 他最后做今天的动作,又出丑了…… 五班的新兵们也都送了口气,这样节奏的许三多,才是那个许三多嘛,这要是一直无误的演示下去,他们,还怎么有脸面对许三多! 说好的你垫底的,怎么能跟我们差不多呢? “英奇……我……我又做错了……”许三多嗫诺着说着话。 “没事,前面你做的挺好的,就是今天的动作,你掌握的还不熟练。”郑英奇上前拍了拍许三多,鼓励着说道。 “我……”许三多想哭,但想起不久前郑英奇的话,忍住了哭意。 “这是今天学到的,三多还没有练好,”郑英奇平静的对着看戏般的战友们说:“等会我们加练,会把今天学到的东西,再多多的练习几遍,然后,你们就会看到,他就会像之前的那些动作一样,慢慢的掌握了起来。” “三多只是接受的有些慢,而不是不可救药,他之前的那些动作你们也都看到了,拍着良心说,差吗?比你们差多少? 这几天,中午许三多加练,晚上许三多加练,他是用了比你们更长的时间掌握了这些,但他做的差吗? 差吗?” 郑英奇反问着,新兵们回想起刚才许三多演示的动作,沉默了起来,差吗? 当然不差! “他知道他拖了大家的后腿,但他也在努力的前进!看,这就是他努力后的成绩!我们是战友,一个班的战友,我和大家一样的身份,没有权利命令和指责大家,但我希望我们五班,是一个整体,而不是被分开的两个部分。 三多在慢慢改变,也在卖力追逐着大家,我希望大家能多谢宽容和包容,不要把他排除在这个集体之外!” 郑英奇并没有拿成绩说话,而是在许三多展露出自己的进步后,诚恳的响战友们真挚的说了这些话。 新兵们心里其实很羞愧的,他们之前怒怼许三多,把五班没拿到优秀的锅扣给了他,但当许三多展露出自身的进步后,他们已经明白,这是他们错了。 而现在听到郑英奇这些诚恳而有真挚的话后,有新兵再也忍不住了,马上说道: “许三多,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的,你是好样的!” 有人带头,其他人就纷纷附和起来,“许三多,我对不起你,但我保证,以后一定不这么说你了。” “许三多,我也保证,以后一定接纳你。” 新兵们纷纷在表态,但成才的脸却白的要命。 他今天,怒怼许三多的时候,说了很多的重话,但这一刻,班里所有新兵朝许三多认错的时候,他这个罪魁,却最尴尬和羞愧。 只是,他又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道歉呢? 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个被退回红三连二排五班,又杀回老A的优秀班长,现在的他,还是个刚出村子刚刚进入军队,想着在军队中出人头地的少年人。 成才犹豫着自己怎么退场、怎么结束这尴尬的氛围的时候,郑英奇拉着许三多过来,一把搂住了成才: “成才啊,咱们三都是老乡,三多呢,人笨点……”郑英奇说这话的时候,许三多下意识的傻笑了下,看到成才后又想起他在生成才的气,就呆乎乎的别过了脸。郑英奇则继续说: “可他努力啊,知道奋力追赶啊,你呢,是咱们班的训练模范,就得起到带头作用,也帮帮我和三多,把我们的训练成绩也搞上去,这样,以后大家说起上下榕树,就会说那地方尽出好兵!” 成才听着郑英奇的话,心里挺不是滋味,但却是最适合自己结束这场尴尬的说辞,他连忙点头:“嗯,我一定帮你们!” 一旁的许三多就笑,也不生成才的气了,傻笑着说:“成才,你真好。” 郑英奇心里苦笑,这孩子啊,傻得真够可以的。 其余新兵们这时候也都围了过来: “成才,还有我们呢!” “对,成才,你可不能光帮郑英奇和许三多提高,可别忘了我们,我们可都是五班的!” 成才马上向大家保证:“不会,我怎么会忘记你们呢!” 郑英奇笑着,心里得意自语:不就一个小屁孩嘛,收拾起你还不容易? 不远处的史今和伍六一两人,躲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相互对视,伍六一满脸的不是滋味——他这个班长,好像不是很合格的样子啊。 他嘀咕:“这些臭小子……” 史今也非常意外,第一个意外他是没想到一直惦记发愁的许三多,竟然会有这样的进步,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以前刚来军队的时候的样子。 第二个意外,则是没想到郑英奇能轻易解决——从郑英奇说那些话起,他就猜到了这场演练的缘由,他本以为按照年轻人的性子,赢了就要耀武扬威,没想到郑英奇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解决了这事。 “伍六一啊,我觉得吧……”史今寻思了下才继续说:“这小子,很不错。”他本想说你小子看走眼了,这小子挺适合做新兵班副的,但顾及到伍六一的面子,就没直说。 伍六一哪能听不出史今的画外音,他心里苦笑,自己啊,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这总是拿有色眼镜看人,一下子啊,就把两人都从门缝里看了。 他一直觉得许三多是扶不起的阿斗,自己尽心尽责,就是不想让一个做啥啥不行孬兵送出新兵连,没想到私下里许三多努力后,竟然能把之前的动作像模像样的做出来,虽然今天学到的动作还是不出意外的犯错了。 但进步,真的是非常大啊! “嗯,是挺不错。” 伍六一最后尴尬的应答了一声,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气馁,不过他伍六一是什么人?一晃眼气馁就没了,反而斗志激昂起来: 他郑英奇能把许三多这熊包帮的有模有样,我伍六一一定能把这熊包练成好兵! (额,改状态了,也就是说,马上要恢复两更了!该投资的投资,该投票的投票,别犹豫,投资肯定不亏,投票作者君肯定能看见!新书求包养!) 第0010章:伍六一的决定 (庆祝新书章节数突破两位数,大章!) 新兵连的训练还在继续。 用许三多的话说: 谁是骡子谁是马显而易见。我是最早现形的骡子,而成才和郑英奇,是新兵连里最出色的两匹马,两匹天马。 几乎是不分仲伯的两匹天马,塞进了同一个班,对五班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班副之争,尤为激烈。 那一晚,郑英奇用自己的老道,击败了成才,也做出了大度的和解表态。 但两人的竞争,依旧的激烈。 新兵班副,对一个新兵来说,是难得的履历,对于出身下榕树的成才来说,想要在军队中出人头地,这样的履历尤为重要。 郑英奇对这个新兵班副,远没有成才那么渴求,但成才的步步紧逼,反倒让郑英奇起了逆反的心理——你既然这样和我争,那我也争一争! 抱着这样的心态,两人在训练中越发的拼命了起来,都想着压过对方,成才到后来,也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最后一咬牙,和郑英奇一起动员起了全班,搞起了加练。 五班这样拼命的训练,成绩方面自然提高的很快,一周时间过去了,被二班拿走的优秀,终于来到了五班的手里。 新兵们这样拼命的训练,作为班长的伍六一,心里当然非常的高兴,虽然他还是常常被许三多气的绝望,但一想起这货总能像乌龟一样慢慢追上兔子,一想起这货总是在不懈的努力,心里的绝望就慢慢的散去,又耐心的指导着“许三多”。 这里的三多,指的是: 多笨、多蠢和多勤。 伍六一有时候也在想,自己这么苛求一个这么勤奋的新兵,是不是太过分了?可一想起这货训练时候这么笨这么蠢的样子,他就不觉得自己过分了。 除了总是让伍六一感到绝望的许三多,伍六一对五班的整体情况,现在非常的满意,他们这些新兵班长在一起的时候,伍六一总是苦恼的抱怨: “愁死我了,眼看着就要确定班副人选了,我到现在还没有确定选谁。” 每当这时候,其余班长就是集体嘘起来,然后就说:“伍六一,你别显摆了好不好?”或者说:“伍六一,你这是赤果果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伍六一就反击:“便宜?好啊,我把许三多给你们你要不要?” “送一赠一的话,我一定要!”有班长果断的回复,让后伍六一就果断的拒绝,这所谓的赠一,一定是郑英奇和成才中的一个,他怎么可能放手呢? “好了,你们也别把新兵当货物一样想着换来换去,这话再别乱说了。”史今制止了这些新兵班长的玩笑话,散去以后,他专门留下了伍六一,询问起来: “你心里就没个合适的选择吗?” 史今问的是新兵班副的人选,其他各班基本是已经确定了新兵班副的人选,等到时候就统一任命,但五班到现在还没个明确的说法。 他知道伍六一也为难,论成绩,成才和郑英奇两人这几天总是在全连前茅,就是霸占了前三一样,不是这个第一就是那个第一,论口碑,在慢慢融合起来的五班中,成才和郑英奇旗鼓相当,两人都受到其他新兵的拥戴。 换作是史今自己,他也没谱。但事情也不能拖着呀。 伍六一发愁的说:“我也不知道选谁,这以后啊,这两人绝对不能塞进同一个班。” “先别说以后了,就说现在,现在你想选谁?成才还是郑英奇?你得给我个准信,还有一周就要把新兵班副报上去了,你五班总不能到最后头还没个头绪吧?” “后天,就后天吧,到时候我确定下来。”伍六一咬着牙,第一次觉得有两个差不多的好兵,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幸福而又头疼啊! “确定什么?” 伍六一的话音刚落下,高城的声音就从外传了进来,伍六一和史今忙站了起来,就看到高城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连长。”两人齐道。 高城摆摆手,左右看了一眼没人,才一包烟掏了出来,顺手抛给了伍六一,伍六一美不兹兹的接到手中,赶紧塞进了口袋里,涎着脸说: “还是连长了解我。” “就知道你这小子断粮了,”高城指着伍六一,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烟瘾就是戒不了,他也懒得说了,直接道:“这两天开会不在,2排情况怎么样?尤其是你那五班,一个怂包一个油包,怎么个情况?” 伍六一显摆着说:“还行吧,这次把优秀拿来了,我打算钉在墙上谁都不给了!” 高城望向史今:“你没走后门吧?不过你小子也不是走后门的性子,五班两刺头现在真摆平了?” 他口中的刺头,自然是成才和郑英奇,许三多啊,这辈子和刺头两字是没有缘分的。 在他开会离开前,五班的两刺头就争的厉害,好在都是良性竞争,没有粗脖子红眼的怼起来,高城也乐的让两人带一下五班的风气,不过,他还是惦记上了,毕竟两个刺头一直争着,难免会有热血上头的时候。 伍六一苦笑起来:“还是那样,到现在我都难决定谁上,连长,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呗?” 高城嘿嘿一笑,“这要是事事都让我这个连长出主意,那还要班长干什么?自己琢磨着吧,反正你别耽搁人选汇报,这事啊,就当是对你的考验。” “说的轻巧……”伍六一嘀咕,高城瞪着眼:“找打是不?” 几人笑闹了一阵散去,高城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心里琢磨:这两刺头肯定不能放手,不过两人都优秀,可千万不能再放到一个班里了。 …… 伍六一琢磨了两天,也没琢磨出个一二三来。 说起来,哪怕是到现在了,五班的气氛被成才和郑英奇都调动了起来,热闹的狠,但他还是不怎么喜欢这两老乡,再加上许三多,伍六一对老乡现在都有种奇怪的感觉,他常想:这连队里,可不能再有老乡了! 就现在这三老乡,许三多许三呆就不说了,说说其他两人: 成才这人,太假! 郑英奇这人,看着总是面面俱到,但伍六一就觉得,这货油的很,嗯,感觉心里喜欢谋算。这要是郑英奇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叫屈死——我不是油,不是喜欢谋算,而是我成熟了好不好,我心理年龄都27了,总不能还像热血少年一样啊! “定谁呢?”伍六一打量着特意留下来的两人,心里还在犹豫。 其实换谁当新兵班副,都不差,但伍六一还是担心打击到另外一个人,都是新兵,万一落选一盆凉水下来,把一腔热血浇冷了那就麻烦了。 废一个人,真的很容易。 成才和郑英奇像是有感似的,两人悄无声息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澎湃的战意——其实事实上,两人只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半熟半嫩的汹汹之意,要是有老兵的话,就会说,两小菜鸟嘛,没点杀气强撑着等人了,屁气势都没。 “看样子,今天就是决定新兵班副人选的日子。”郑英奇看着伍六一像是便秘一样的表情,心里猜想起了原因。 他也不由紧张起来。起先他并不想争,毕竟没有意外的话,成才就是五班的班副,但等到成才一次次竞争,逼得自己起了心思决定争以后,他就不愿意这么认输了——他又不是万年LYB,有可能争的情况下,干嘛躲在后面不显山不漏水? 既然来到了热血彭拜的士兵突击世界,那就做一个热血的男儿、军人,该争的,一定要争! “干脆这样算了!”伍六一思来想去,最后有了决定,看了眼一旁站的无比笔直的两人,他打发着说:“好了,你们回去吧。” 这就回去了? 郑英奇心里忐忑起来,看样子啊,这伍六一是有了决定了,到底会花落谁家?是他还是成才? 瞥了眼成才,发现这小子一样紧张兮兮的,郑英奇心里突然暗乐了起来,本来是成才的班副,自己横空而出,把这小子逼得这么紧张,值了! 紧张的心,一下子就舒展了开来。 成才也看到了郑英奇的神色变化,从忐忑到骤然舒展,成才心中一慌,这小子突然有把握了?难道他觉得百分百会是他吗? 成才一慌,做出了一件后来他想起来就觉得蠢的事,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烟:“班长,抽根烟。” 烟瘾极大的伍六一,看到成才掏出来的烟后,一把将整包烟夺了过来,当着成才的面将其狠狠的揉成了一团: “谁准你抽烟的?” 成才整个人懵了,他这时候才想起来,新兵,是严禁抽烟的。 军队中的烟鬼,很多,像伍六一这么嗜烟如命的人不少,但有一个很奇怪的铁则,新兵是不许抽烟的,尽管有的班长对这一条管理的比较放松,但大多数的班长,却将其奉为铁则。 伍六一就是其一,他烟瘾很大,但从不当着新兵的面抽,甚至和新兵在一起的时候,都要再三确定身上有没有烟味才会和新兵接触,这么严苛对待自己的伍六一,当然是严禁新兵抽烟的——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服从,那还谈什么服从啊! 郑英奇以前有烟瘾的,但从重生后,就没沾过一口——他一样在用戒烟来锻炼自己的意志,现在看效果还不错。 嗯,扯远了。 郑英奇看到成才懵了以后,马上窃笑起来,这小子这下慌头乱了方寸啊! 但马上他就想到一点,在军队中要互相帮助、相互担责之类的说法,看着怒气冲冲的伍六一,郑英奇喊了声报告,待伍六一允许后,他说道: “班长,我没见过成才抽烟,他觉得他揣着烟,是为了和别的战友打交道。” “打交道也不许抽烟!”伍六一大声呵斥,但怒气明显小了不少,瞪着成才:“再说一次,新兵连,新兵,不许抽烟!” “是!”成才急忙回答。 “扔掉!”伍六一将揉成一团的烟交给了成才,成才接过后,小跑向了垃圾桶,扔了进去,但跑着的时候,成才心里却在哭。 完了,这副班长,没了…… 郑英奇也在想,成才这次失了方寸,估计这班副的人选,九成九该落到自己的头上了吧。 成才通红着脸,又跑了回来,但失魂落魄的样子,伍六一和郑英奇都看在眼里,伍六一心里摇头,但面上不动声色的道:“好了,你们两回去,让其他人都准备下,等下我宣布个事。” 宣布个什么事,成才和郑英奇都想到了,成才深受打击,绝望的要命,郑英奇则不由露出了喜色,这次,妥了! (我又无耻的出来求票来了,关键是投资人,花式跪求,“花式”跪求!看到十章,铁定够时间了,投资呗!) 第0011章:这事,先保密! (对一,报单,王炸!推荐票压死!) 伍六一在打发了郑英奇和成才以后,就径直找了史今,说起了他灵光一闪的想法。 “我觉得吧,新兵班副,不一定要一个人当。” 史今好奇,看着伍六一,不晓得这家伙心里有什么想法。 “用训练模范轮替担任新兵班副,这个主意怎么样?”伍六一说完自己的想法后,就直直的看着史今,等待史今的回答——他这个想法,也是因为成才和郑英奇之间难以抉择而想出来的,但越想,他越觉得这想法不错。 当然,这还需要史今的认可,然后找连长才行。 “训练模范轮替班副?”史今念叨着伍六一的话,眼睛一亮,嘿了一声后拍着伍六一:“我觉得行啊!六一,咱们去找连长说说。” 伍六一略带得意的笑着。 两人找到了高城的办公室,正好高城和何红涛都在,喊着报告进来后,高城一看这两爱将联袂而来,嘿着道:“你们两一起过来,我怎么觉得没好事呐!” “不会是五班出什么事了吧?”高城盯着两人,嘀咕着。 “老高,你就不能盼着点好的?”何红涛不满意的说了一声,什么叫出事?偌大的个新兵连,绝对不能出事! 有外人(何红涛是3连指导员,当然算外人)在,伍六一没有楞乎乎的将开口,而是故作本分似的道:“报告连长,关于五班的班长人选,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想向您汇报。” 五班? 何红涛略作思考后就知道了怎么回事——新兵连各个班的班副人选,已经汇总了上来,唯独缺了五班,听到这,他就好奇了起来,不知道七连拼命三郎伍六一有什么不成熟的想法,想要连长把把关。 高城看到伍六一这种做作的状态,自然知道这货不想让何红涛也“把关”,瞥了眼何红涛,看到何指导员露出一副感兴趣等着把关的样子,只能挥挥手道:“说吧,什么不成熟的想法!我和指导员给你把把关。” 伍六一正着身体,道:“报告连长指导员,这是我和排长想出来的,因为我们班有两个训练标兵模范,在副班长人选上难以抉择,所以我和排长考虑,以半月或者一周为期限,施行班副轮替的办法。” 史今惊讶的望了伍六一一眼,这事又怎么成他和伍六一两人商量的呢? 伍六一朝史今眨眼,示意史今不要露馅。 “轮替?” 何红涛和高城两人对视,都起了兴趣,何红涛本来想出声询问的,但看到高城的样子后,忍住了说话的冲动,果然,高城感兴趣的道:“伍六一,说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是,连长!”伍六一说道:“我们班的成才和郑英奇两人,训练成绩优异,态度认真,两人都是非常适合副班长的人选,我相信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有成为合格班副的能力,但副班长只有一人,我担心任何一人落选,都会影响接下来的训练心态,毕竟他们是新兵,还不是久经训练心理素质优良的老兵。” “所以你就想出了这个折中的方案来?”高城插话。 “报告连长,我承认这是因为折中而出来的方案,但我想申请在五班进行试验。”伍六一朗声道。 “连长,我也赞同伍六一的想法,我觉得副班长由训练模范轮替,能起到良性的引导竞争作用。”史今在一旁帮腔说道。 争! 军队当中,对争这个字看到很重,第一、优秀、模范等等,都和这个词有极深的关联。 而高城引以为傲的钢七连,对“争”这个词,更重视! 高城作为钢七连的灵魂,第一时间就在心里同意了伍六一和史今提出来的这个构想——想想吧,一个新兵班中,各个新兵都为了做副班长而竞争,为了做副班长而拼命训练,那该是多美好的场面? 不争的士兵,那还是个好兵吗? 不争的士兵,能在七连中锻打成钢铁打的士兵吗? 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 不过,高城并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望向了何红涛:“老何,你看伍六一和史今的这个想法怎么样?” 何红涛按捺住激动,尽量放缓声音道:“我觉得这个想法,大有可为!” 大有可为! 这个评价相当之高了! 史今和伍六一对视,自然听出来了何红涛的赞赏,也从中听出来了不一样的意味。 “老何,你是搞这个的,究竟有多大的可为,给我们说道说道。”高城示意何红涛把话说清楚,事实上他心里也有些大致的考虑了。 何红涛清了清嗓子,道:“我觉得吧,让伍六一和史今现在就出一份文字性的报告,咱们把把关,把这个报告交给上级,并且申请把这个想法在整个新兵连进行推广,有其他新兵连作比较,让上级客观的看看效果。 我觉得吧,这个效果肯定会不错,到时候指不定会推广起来呢!” 何红涛很看好这个想法,新兵连训练的方式,都是一代代的传下来并且不断进行完善的,但说到完美,这个谁敢肯定?任何一种能提升新兵训练热情的方式,都是值得去尝试的,如果有用,上级定然会推广的。 而推广的话,作为实施的单位和提议者、执行者,这份荣誉上级怎么会视而不见呢? 高城点头,觉得何红涛说的非常有道理,比自己想的在全连推广,更高瞻远瞩! 史今惊讶,没想到指导员竟然这么看好伍六一的提议,尤其是听到指导员说推广起来后,心里就不淡定了。 “报告。”史今喊道。 “怎么了?”高城示意道:“说。” “连长,指导员,这个想法,是伍六一想出来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史今坦然说道,他知道如果这个创意推广的话,作为提出者,一定会授功的,指不定就是一个个人二等功。 如果有个二等功傍身,提干肯定会容易很多,他会达成留在军队的梦,但是, 他是史今啊,他是伍六一的班长啊! 他又怎么能把部下的功劳,分润呢? 听着史今撇清的话,高城恨不得指着史今的鼻子骂人,但转念又一想,如果不是史今是这样的人,自己又怎么会这么重视他呢? “连长……”伍六一急了,他从何红涛的话中,也听出来了这份提议极有可能的未来,正是因此,他更不愿意让史今撇清了——最后一年军龄的史今,能有几个机会可抓?没有机会的话,他到明年就得打着包袱离开他热爱的军营了! “行了!”高城喝道:“嚷什么嚷?你们两个先滚出去把方案给我弄出来,拿过来我和指导员把关,不就是署名问题吗?伍六一第一署名,史今第二署名,屁大点事,有什么好争!” 高城无疑是私心作祟,但让形影不离的两人一起完成材料,署名这件事自然就没什么问题可言,更何况这件事又是在2排内进行,史今这个排长,自然有这个资格的! 何红涛当然也明白高城的意思,不过高城这事做的也讲究,并不算违规,更何况又是一个愿打的情况下。 史今心中依旧有些不愿意,毕竟自己跟这份提议一点功劳都没啊! 真是个倔牛! 何红涛心里嘀咕,但却催促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材料完善起来,晚上送过来,我和连长给你们把关,争取明天交给上级,对,你们先暂停下新兵班副人选的公布,这事,先保密。” 第0012章:脆弱的新兵心态 宿舍里。 成才阴沉着脸走了进来,进来后就坐下一语不发,许三多刚开始还没注意到成才的神色,看到郑英奇没有进来,跑过去问: “成才,英奇呢?他和你不是一起被班长留下了,怎么他还没进来?” 成才黑着脸说:“他爱上哪就去哪,我又不是郑英奇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许三多这才注意到成才懊悔等等负面情绪遍布的脸庞,关心的道:“成才,你没事吧?是不是班长说你了?”他不怎么会安慰人,但还是拙劣的说: “其实没事的,班长说你是为你好,咱们班长也不会有坏心的,你……” 不等许三多说完,成才就凶了起来:“许三多?你烦不烦?你烦不烦啊?你能不能走开让我安静一会?啊?” 许三多委屈的看着成才:“成才……我……” “你走开啊!我心情不好行不行?你让我静一会行不行?别把你的心得说给我听行不?”成才激动的朝着许三多吼起来,许三多被成才突然的凶状吓坏了,愣愣了半晌也说不出话来,其余新兵见状忙上前将许三多拉了过来,看着成才通红的脸,新兵们心里叹息起来: 肯定是班长的人选,落到了郑英奇身上! 关于新兵班副,五班的新兵们都能感觉到郑英奇和成才两人间的较劲,他们在私下里也猜想到底班副会落在谁的身上,之前伍六一将两人特意留了下来,新兵就猜想是不是班副的人选要落定了。 现在看成才的样子,这班副的人选,肯定是落到了郑英奇身上! 正想着呢,郑英奇进来了。 “无非就是个副班,而且还只能当两月多点,有什么好嘚瑟的?” 郑英奇也认为班副的人选,九成九会落到自己身上,但他这么一想,就淡定了下来,并没有表现的趾高气扬或者得意洋洋,和成才一起回来时,他还抽空钻了一趟卫生间,解决了下洪流问题,内急解决,他更淡定了,进来的步子、神态,和以往都一样。 但其他人不这么看。 “郑英奇进来的时候,就带着一股子春风,一看就是春风得意,这成副班了就是不一样啊!”新兵们如是想着。 在一众新兵的瞩目中,郑英奇像往常一样进来、坐下,然后才感受起了宿舍里的怪异氛围。 成才一个人通红着脸,喘着气坐着,许三多又委委屈屈的在一旁,好在没有眼角含泪,但那副委屈的怂样,郑英奇都想上去踹一脚了。 【一点城府都没有。】 看了眼成才,郑英奇心里评价了一声,果然还是太嫩了。 清了清嗓子,郑英奇说:“刚才班长让我两给大家带话,都别出去,他一会过来要给咱们宣布个事。” 宣布个事? 新兵们心中了然起来,什么事还要问吗? 难怪成才像个斗败的公鸡,难怪郑英奇进来的时候,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他本来想对着成才说道说道,起码别让这傻小子动不动的就怼许三多,但考虑到失败者现在的心态,他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对许三多说道:“三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班长进来还不得又说你?平常心,平常心,换个神情。” 终究是有点飘了,他抢了还未露面的吴哲的口头禅。 一旁的成才看着郑英奇进来的表演,心态有种崩掉的冲动,他很想和郑英奇狠狠的打一架。 许三多有些生气的看了眼成才,看到成才满脸的愤怒、羞恼后,挤出了一个笑容,虽然笑容很丑,但很坚决。 气的成才别过头去,干脆的眼不见心不烦。 新兵们相视,心中对成才也有些不满起来,大家又没欠你的! 伍六一没让新兵们多等,就和史今来到了五班的宿舍,看到班长和排长联袂而来,新兵们忙用最好的状态迎接。 伍六一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就说接下来请排长说话,新兵们立正后,史今就说: “同志们,宣布个事啊,因为一些原因,咱们五班的副班长人选问题,暂缓。” 暂缓? 史今说完,郑英奇就愣了,成才也愣了,新兵们也都愣了,唯有许三多,恍若未知,只是一个劲的朝史今露着笑,傻乎乎的笑。 其实这是看到史今后高兴的表现。 “本来应该是今天宣布的,但因为一些原因,这事只能缓缓了,最晚后天,就会宣布,到时候大家可不要太惊讶了。”史今笑吟吟的补充说着,他对新兵态度最和煦,新兵都喜欢这个看起来和煦的士官排长,整个2班大部分的新兵,都想着新兵连结束以后,到史今的班上去。 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吧,2排中,史今和煦,伍六一严厉,新兵们当然喜欢和煦的排长——但他们也不想想,如果以后真到史今手下去,伍六一可还是副班,照样严厉的对着他们! …… 下午的训练,成才表现的大失水准,而郑英奇,也表现的不怎么好,伍六一差点没被气死,他接连不断的为这两人纠错,就连呵斥许三多的次数都少了,常挂在嘴边的话也变成了: “你怎么回事?怎么做的这么差?” “怎么回事?心呢?能不能用心!” 而他以前常说的:“许三多,看你的战友是怎么做的!” 下午的训练,许三多居然惊人的成为了看客之一,而在以往,他都是主角,被呵斥的主角! 成才表现大失水准的原因,是因为他知道,班副和自己无缘了,他甚至怀疑,就是因为自己递烟的行为,让自己的班副飞了——要不然,排长怎么会说“但因为一些原因,这事只能缓缓了”。 一想到这个,成才就想拿头撞墙,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郑英奇在下午的训练中,表现不佳的最大原因,应该是这种心态作祟:我这么拼命、优秀,为什么班副的人选不是我,就连成才出错后,人选都不是直接考虑我,而是缓缓再议? 显然,他从史今的话里,得出了和成才一样的结论,而这一点,让郑英奇非常的郁闷。 好在他心里明白,成才落选的话,自己应该是有七成的可能成为班副的。 但即便这样,郑英奇还是有种被打击到的难受感,导致他下午的训练总是表现不佳。 许三多看着不断被点名的两人,心里想着: 【这是五班迄今为止最煎熬的一次训练,以往最优秀的两人,像失了魂一样,错误百出,而本应该不断被呵斥的我,却因为他们的垫底,成为了一旁的看客。看着他们被班长呵斥,我心里却不开心,因为他们中,一人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他经常凶我,另一人是我最好的战友,像哥哥一样保护我的战友。】 第0013章:郑英奇的“忽悠小解法” 次日。 晚上的加练结束后,成才、郑英奇、许三多和三名新兵一身疲惫的走进了宿舍宿舍的时候,宿舍里四个没有参加加练的新兵,正在嘀嘀咕咕的说着: “六班今天也没公布副班人选,陈林脸都黑了。” “四班也没有公布。” “一排和三排的三个班,都没有公布班长人选。” 成才无精打采的做到了自己床上,并没有在意战友们的嘀咕,副班没有竞争到,对他的打击挺大,虽然加练还参加着,但情绪始终失落,倒是许三多,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的加练,再加上今天也没有被伍六一批评,兴致高昂,听到战友的嘀咕后,疑问道: “咦,你们在说什么班长的人选?” 许三多说完,宿舍里的气氛就凝固了,果然,下一秒,成才就刷的一声站了起来,他以为班里的人在背后说自己呢,本来就有些敏感的成才,顿时怒的扭头就走。 “欸,成才,你干嘛去?”不记仇的许三多在后面喊着,但成才并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了出去,战友们看着许三多,慢慢的撇嘴,这货该有多后知后觉啊! 郑英奇笑了笑,对成才这种倔强青铜一样的敏感心中好笑,他昨天有些失落,今天就已经收拾好了心态,不像成才——这孩子啊,还是太年轻了! “你们说什么呢?说出来听听,别小声嘀嘀咕咕的。”郑英奇看着有些尴尬的四个留守战友,示意他们把刚才的话重复下,他听得虽然模糊,但直到这四个人说的不是成才和自己。 “以前不是说今天就是公布各班副班人选的日子吗,但我们打听了下,各个班都没有公布人选呢,听说都推迟到明天了。”一名新兵将消息说了出来。 “都没公布?”郑英奇疑惑,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许三多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咦对了,今天还真是连里公布班长人选的日子啊。” “可能是连里有什么考虑吧。”郑英奇不太确定的嘀咕一声。 众人相互扯淡了一阵后,郑英奇看到成才还没有进来,就悄悄的捅了捅许三多,悄声说道:“三多,你出去找下成才。” “啊?”许三多一头雾水,郑英奇心中苦笑,这孩子啊,真是没眼力见,心也单纯的可以啊。 “成才心情不好,你劝劝他,开导开导,毕竟你们两个是一个村子又是一起长大的。” “哦,那我就去找他。”许三多应了一声。 …… 成才一个人躲在墙角发着呆。 他心里的苦闷不已,想找个人找不到的地方嚎起来。下意识的将口袋里的烟掏了出来,抽出一根后,他却想起了递烟后伍六一暴怒的画面,一狠心,将烟捏碎在了手心里,又像是报复郑英奇一样,又狠狠的捏了几下,然后带着怒意将烟抛的远远的。 烟叶被风吹来,又洒了一身,气的成才呸呸的骂了起来: “GRD,连你们也都欺负我!” 这时候,许三多贼兮兮的呼喊声传来: “成才……成才……” 成才本想躲起来,但又害怕许三呆这样的动静惊动哨兵,忙探出身子,看到许三多后低声道:“许三多,别喊了。” 许三多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我都找你半天了。” 成才又傲娇了起来,哼着道:“找我干什么?想看我笑话吗?” “笑话?什么笑话?” 成才看着许三多呆傻傻的样子,心里徒然对这傻小子没了怒气,嘿声说:“嗨,我就和你说不到一起!” “怎么就说不到一起了?咱们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还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你以前欺负过我……”许三多不满的说,刚说完,成才就哼了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我以前欺负你,现在你就报复我是不是?” “我没有,我没有报复你。”许三多急了,虽然成才凶过他几次,让许三多非常生气,但他第二天就消气了,没有记在心里,看到成才不信的样子,他声音低了一些,嗫诺着说: “你骂我的时候……我……我非常生气……但第二天我就气消了,真的,我第二天就气消了,我没想过报复的。” “我信。你是三呆子嘛。”成才看着好友的样子,苦笑了起来,他心里明白,许三多没有对不起自己,反倒是自己因为许三多和郑英奇走的太近心里不舒服,找碴似的骂了许三多几次。 “我……我之前几次,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你和郑英奇走的太近了,心里不舒服才说你的。”成才突然朝许三多说。 许三多愣了愣,道:“为什么?咱们在火车里的时候说好的,一起努力一起到排长手下去的。” 为什么? 成才苦笑起来,想了想才说:“一山不容二虎。” “可你和郑英奇,都是天马啊。”许三多说。 “是天马,也是老虎。反正我和他不对付,许三多,你以后是和我一起呢还是和郑英奇一起?”成才有些无理取闹的问,现在的他就想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孩子,他更不想失去许三多了。 “干嘛一定选一个?”许三多嘟囔着:“我和你们两一起难道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选一个。”成才想了想,觉得这样问太幼稚了,于是改口说道:“要是打仗了,我和郑英奇都受伤了,你只能救一个,你救谁?”他问完又生怕许三多说难道不能两个一起救之类的话,补充道:“你必须选一个救,只能救一个!” 许三多呆了起来,他心里想着成才说的条件,思索救谁。 一个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只有小孩才做选择,成年人都是全要。” “谁?”成才和许三多吓了一跳,一起发声。 郑英奇的身子从旁边探了出来,看到警惕的两人后,嘿笑着:“多大的人了,还傻乎乎的做选择?成年人都是我全救!” 他是等了半晌不见成才和许三多回来,就悄悄溜出来找人的,以前看军事,动不动新兵中就有人受不了罪当逃兵,他生怕成才这傻孩子受打击太严重了做了逃兵,就悄悄的出来找人了。 摸过来好一阵了,他不好露面,就悄悄的听墙角,用行动诠释隔墙有耳的老人言——没想到成才这阵子逼着许三多做这种试探人心的选择,他才露面了。 “英奇!”许三多欣喜的叫出声来,不用被逼着做选择了,许三多可高兴了。 成才则生气起来,“你来干什么?” “我怕你做了逃兵。”郑英奇故意说道,果然,成才闻言就炸刺起来:“郑英奇,你说谁做逃兵?我成才是做逃兵的人吗?” 当真是年轻人受不得激。 “我就说嘛,你成才这么骄傲,怎么可能做逃兵。”郑英奇言语间认错软了下来,成才瞬间有种战胜他的感觉。 “咱们聊聊?嗯,咱们三个一起。”郑英奇顺势靠在了墙上蹲下,借着月光看到地上的烟叶后心中一笑,这孩子倒是长记性。 “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成才傲娇的说着,但并没有驱赶,一旁的许三多忙说:“成才,聊聊嘛,咱们都是一起来的,在车上那么好呢。” 郑英奇不理会成才的傲娇,自顾自的说道:“成才,三多,我跟你们说啊,这新兵连才是咱们的士兵生涯的开始,过段时间下了连队,才是咱们真正的士兵生涯,我觉得吧,在新兵连领先一步半步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只有笑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一步半步的胜不算胜。” 他打起了比方:“刘邦你们知道吧?刘邦和项羽争天下的时候,最惨的时候连老婆孩子爹都被项羽抓走了,但最后呢?一直赢的项羽却在乌江抹了脖子,刘邦却成了汉朝的开国皇帝!” 这种鸡汤,对成才这种还有些中二的小青年最管用,果然,成才马上就激动了起来、振奋了起来——他要做刘邦! 额,错了,他要像刘邦一样,笑到最后! “当然,我也不会止步不前的,成才,我跟你说,我觉得我能赢到最后!”郑英奇祭出了第三招,总结一下,他第一招叫激将,第二招叫鼓将,第三招呢叫斗将,合起来则叫忽悠小解…… 成才不服气的道:“我觉得我才能赢到最后!” “嘴上争没意思,成才,咱们最后看结果,敢不敢?” “敢!”成才马上回道:“怎么不敢?” 一旁的许三多有些呆滞,这两人怎么说着火化四射的话,但感觉关系突然间融洽了起来? 第0014章:许三多,关键时候千万别坑呐! “今天班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本班新兵副班长的人选。” 伍六一召开了五班的班会,早在他召集大伙的时候,五班的战士们就知道今天的主题,果不其然,伍六一开始就点名了主题。他刚刚说完,大伙的目光就集中到了郑英奇身上,而郑英奇则正襟危坐。 “本来按照惯例,新兵副班长是选一人一直到新兵连的训练结束,但是呢,这一次连里决定对新兵副班长进行新的尝试改革,对新兵班副施行择优录取的方式,并以十天为一个周期,十天过后,班副人选重新选拔! 这样施行其主要目的呢就是让训练模范、标兵,都能轮流做班副,能更好的体验到副班长这个职务的重要……” 伍六一说着自己和史今在报告上写的优势,但下面听话的众人却呆住了。 这么说,新兵班副,大家都有机会当一当了? 伍六一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了,如果表现的一直优秀,那新兵班副哪怕到了周期,下个周期还会继续担任!因为新兵班副,必须是本班最优秀的新兵担任!” 这番话,仿佛是在水里丢下了一颗炸弹,炸出了圈圈的涟漪,哪怕是知道自己比不上成才郑英奇,但万一在以后的训练里超过他们呢? 咸鱼都是有梦想的,更何况人! 成才是最激动的一个,原以为自己无缘新兵连的班副职务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连里竟然出了这样的政策,哪怕这第一周期落在郑英奇身上,他也有信心在后面将班副的职务夺回来,顺便捂在怀里不给他! 郑英奇则是恍然了起来,难怪推迟了时间,原来是其中还有这样的原因啊。 新兵们声音有些喧闹,但伍六一并没有制止,因为他从新兵的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自然明白这些新兵的心态——就怕你们不争!要争就得努力,努力训练了这目的不就达到了? 半晌后,他才压手:“静一静!” 嘈杂声瞬间静了下来,伍六一才继续说:“经过这段时间大家训练成绩的综合评定,成才同志和郑英奇同志最为优秀,经过我和排长的研究,我们新兵连五班的第一任副班长人选,确定为……” 伍六一故意卖着关子,目光在众人脸上来回审视。 大伙的目光聚集在了成才和郑英奇身上,等待伍六一公布人选。 而当事的两人,也都紧张了起来,成才这一刻在心里祈祷,能从伍六一的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 郑英奇也紧张,他生怕从伍六一的嘴里蹦出来成才这两字。 “郑英奇!”伍六一吊足了胃口后,才将人选公布,新兵们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唯有许三多,是真的替郑英奇高兴,他转头看着郑英奇,又露出了一个招牌似的憨笑。 成才心里失落,不过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来,这才第一个周期!他心里暗暗咬牙,第二个周期的班副,自己一定要夺回来! …… 新兵班副的人选敲定后,新兵连内竞争的气氛更浓了起来,好多人都卯足劲的训练,都想着争下个周期的新兵班副,哪怕是下个周期争不到,还有下下个周期呢,谁不愿意协助班长风光一个周期呢? 高城每天在训练场上转悠的时候,总是噙着笑,因为新兵们拼命训练的样子,让他心里非常的舒坦。 当然,最让他觉得得意的是同僚们对着这些新兵流口水的可怜样子,听着同僚们用嫉妒或者酸溜溜的语气说这一批的新兵素质真好的时候,高城就得意的说“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显摆归显摆,但别想用糖衣炮弹把他高城打倒,他高老七带的新兵,最拔尖的一拨,谁都别想着褥走! 有显摆、得意的时候,就有窝火不耐的时候,每次在训练场上溜达,看到许三多那糟样,高城就忍不住瞪眼,尽管他知道到现在为止,许三多还在坚持着加练,他也知道许三多只是接受的有些慢,可看着这怂包在训练场上出糗的样子,高城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总是被许三多这幅熊样气走,走的时候心里还嘀咕着骂:“熊包!怂包!窝囊废!” 好在这样的“精英”就一个。 不过呢,高城也有被许三多震撼的时候,就比如是这一次,史今主持2排新兵会议的时候,高城偷偷的摸了进来,但那是瞒不过人的,被兵们发现以后,史今就邀请高城发言,高连长呢自然是却之不恭的上前。 新兵们扯着嗓门大喊连长好,高城故意掏着耳朵说:“嗯,问好都带着炸子儿音,你们总算有个兵样子了,”然后他就扯到了队列上面,问:“走烦了吧?” “没烦!”新兵们高声回答,尽管是昧着良心说的话,但声音可大可大了。 郑英奇在下面,当然没有滥竽充数了,面对连长自然要表现表现,同时呢他心里也想起了电视剧时候的场面,心里不断祈祷: 许三呆,许三呆啊,你可别忘了我教过的话啊!千万、千万不要傻乎乎的把高连的好心情一榔头敲稀烂。 他对许三多气傻了高城的一幕记忆尤新,可并不知道具体发生的时间,只能提前打了预防针,但许三呆那老实的性子,郑英奇就怕关键时候掉链子,但这时候,他也没办法叮嘱了,只能心里祈祷。 这时候高城开始炫起了史今班在演习中的战绩,尽管史今不喜欢这样的炫,但还是配合着高城回答说自己班在演习时候收拾掉了五辆坦克。 在新兵一片惊诧赞叹的声音中,高城打了个哈哈说了起来:“你看,这就是现代军人加科技含量的结果嘛,我今儿个给你们讲讲我的侦察连的训练科目吧……” 高城在上面开始炫起了侦察连的训练科目,新兵们都兴致勃勃的听着,对高城讲述中的种种充满了相望。 郑英奇坐立不安,索性用余光观察许三多,果然这呆子就在嘴皮蠕动着背着高城讲述的话,很快高城就发现了许三多的一样,便停了下来喊道:“许三多,你在说什么呢?” 一个新兵连上百号人,能被连长记住、记得这么牢实,确实不容易,但许三多却轻易的做到了,虽然这种做到充满了贬义。 “报告连长,我、我没说什么。”许三多面对高城充满了敬畏,用永远那么沮丧的神态略带结巴的回答,高城不想在2排会议的时候多说许三多,索性让他坐了下来,继续说起了之前的话题,但许三多还是嘴巴蠕动着,这下子高城忍不住了: “许三多,你站起来!” 许三多畏畏缩缩的站了起来,高城很不满意的说:“你到底在那嘀咕什么呢?你能不能告诉我?” “报告连长,我在背。” 高城一愣:“背什么?” 许三多又露出了那个讨好的笑,说:“就背你刚才讲的那些话。” 高城震惊的望了望一旁的伍六一和史今,史今脸上阴沉沉的,伍六一想把自个藏起来,不过高城很意外,带着不信说:“哎呦呦呦,好啊好啊,那你背背,我听听,我刚刚讲了些什么?” 许三多背了起来:“各型号枪械射击……” 许三多背的有些结巴,但真的是一字不漏,新兵们震惊的望着许三多,没想到2排的神人,竟然还有这样一鸣惊人的时候。 但郑英奇头皮越发麻了起来,他生怕记忆中的那一幕出现,而剧情,正在往这一方面发展。 这时候许三多已经背完了,高城惊喜不已,就连史今都露出了与荣有焉的笑。 “许三多,可以呀,你懂不懂这都是什么意思呀?”高城夸了起来,没想到这怂包,还有给自己这样惊喜的时候,他继续问,想要更多的惊喜。 “不知道啥意思。”许三多老老实实的回答。 高城震惊:“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背这个干什么?” 一旁的史今窃笑,他以为许三多是遵连长,所以把话背了下来,心里还想着这小子今天表现不错,算是在连长跟前露了脸了! 关键时候到了! 郑英奇有种审判时刻到来的感觉,紧张兮兮的注意着许三多,就等着这货怎么回答了。 第0015章:你倒是说个不馊的主意 多天以前。 郑英奇和许三多加练结束后休息,郑英奇寻了个话头后说道:“三多啊,咱们刚到的时候,那些装备你记得吗?” 许三多点头:“当然记得,那些大家伙,真大,那声音比我们村的拖拉机都响。”这时候他想起了自己下意识的举手动作,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英奇,那时候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就举起手了,要不是你给我圆了起来,连长怕是会训死我的。” 这家伙对高城是非常敬畏的,可能是第一天就被高城训了一顿的原因。 “那些大家伙,你想不想给家里写信的时候给家里人说下?” 许三多兴奋的说:“当然要说了……” 他刚刚说完,郑英奇就一巴掌拍在许三多脑壳上:“你个呆货,我让你说,我让你说……”郑英奇为了加深许三多的印象,这次是重重的下了手。 许三多抱着头,委屈的说:“你干嘛打我?我……我又说错了吗?” 郑英奇想起这货的口头禅,真配若干年后网络上流行的那句话:又双叒叕! “知道哪错了?”郑英奇瞪着许三多,这货傻乎乎的挠头,顺便又露出了憨笑(傻笑):“不知道。” “保密守则你用心看了吗?” 又是傻笑:“我、我没仔细看。” “回去自己抄三遍去!” …… 会场,高城震惊的问:“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意思,那你背这个干什么?” 许三多傻傻的回答:“我本想着背会了,到时候我好写信寄给俺爹。” 高城长大嘴巴,一股怒气从头顶直灌脚底,本想把史今叫过来的,却听得许三多继续说:“可我想起了保密守则,就、就不敢给俺爹说了。” 紧张的郑英奇听到许三多断气一样的补充后,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心中暗道:许三多,你说话不喘气会死吗? 许三多的补充的这话像一股凉水从高城头顶灌了下去,燃烧的怒火腾一下灭了,一旁勃然变色的史今和伍六一,也松了口气,高城由怒转好奇,半晌才憋出了一句话:“那你背着想干什么?” 许三多露出招牌似的憨笑:“还没想好,可、可这是连长你说的,我就是背了也不会多余。” 新兵们憋笑,要不是碍于高城的身份,肯定会哄堂大笑起来,高城也神色怪异了起来,这老实人拍的马屁,挺不错嘛。 史今和伍六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许三呆啊,真是…… 高城也哈哈笑了起来:“好你个许三多,你这是赤果果的拍马屁!咱军队可不兴这套!好了,你坐下吧,想背就继续背,嗯,我给你们继续说道说道。” 他兴致越发高涨起来,开始吹嘘起了他的钢七连的训练和战斗力,说了一大堆后,新兵们听得口水哗哗直流,当兵嘛,当然要做最好的兵了! 说了一堆吹嘘了一阵后,高城才缓了口气,“说了这么多,你们想不想来钢七连?” “想!”兵们齐声高吼。 高城故意做出了护耳的动作,“好家伙,这声音可真亮!从你们的声音中我听到了你们的渴望,但是呢,我那个侦察连啊,他可不是好进的,只有最好的新兵才能进去! 所以呐,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你们一定要更加努力的训练,因为只有最好的新兵,才能进我那个侦察连!” 高城有天生的领袖气质,他站在那吹嘘的时候,描述的种种让新兵们对他口中的“我那个侦察连”充满了向往,就连郑英奇,都被高城描述的画面说的一愣一愣的,更遑论这些还没经过信息大爆炸洗礼的新兵了。 这次高城做了不速之客的排会过去后,整个2排的兵,都在拼命的训练,他们都想进连长的“我那个侦察连”,做最好的兵。 咸鱼都是有梦想的,人自然也有,许三多也不例外——他本来就想着呆在史今的翼下,并且紧跟着郑英奇和成才,现在又被高城鼓动后,更想进“我那个侦查连”了,但慢慢的,许三多却绝望了起来。 因为论训练成绩,他依然在整个五班垫底,整个2排他亦然是垫底的,这样的成绩,又怎么能进史今的连队?又怎么会进高城口中的“我那个侦察连”? 尽管他不断的在努力,但距离拔尖,始终遥不可及的现实下,让许三多终于灰心了。 许三多不善于隐藏情绪,天天带着许三多加练的郑英奇,自然发现了他的这种情绪,这天加练结束,郑英奇扯住了成才和许三多,“去那边先坐坐。” 五班最盛的时候,全班都在加练,但一段日子过去以后,就只剩下了三个人,毕竟随着训练强度的增加,加练对于身体的负荷也越重了,日间的训练结束后,还能坚持下去的,真是神人——郑英奇许多次都想放弃了,但成才这货没打退堂鼓,他自然不愿意落了面子,只能咬牙坚持。 成才的心理和郑英奇一样,本就不断争着班副的两人,谁愿意让对方小瞧自己? 于是加练始终不曾间断——哦对了,还有第三个人呢。 许三多像一块海绵,只要挤挤,这货总能挤出水来,有时候郑英奇都发自内心的佩服这货: 别看一脸的怂包像,但这货不愧是最后熬到老A的狠人,扛到现在,竟然喜欢上了这种折磨人的加练。 郑英奇不得不承认,自己一直坚持到现在,一部分原因是不想在成才跟前露怯,但有一部分,绝对是因为许三多——许三多都没放弃加练,自己放弃,那还能跟上这货未来的脚步吗? 三人坐到了墙角,郑英奇望着许三多说:“三多,我感觉你这几天不对劲,没精打采的,像是没了精气神一样,怎么回事?” 一旁的成才闻言,马上道:“三呆子,有什么事给成班副说说,我给你解决。” 嗯,新的副班周期,成才如愿以偿的成了班副,干倒了郑英奇的他当然要显摆下自己的身份。 许三多被郑英奇问及,失落的垂头:“我感觉我进不了排长的连队。” 不等郑英奇回答,成才就抢着说:“那当然了,你看看你训练的成绩,就这成绩,再这样下去,你不被退兵就得分去喂猪,如果退兵的话你就惨了,就算喂猪你也没啥表现机会了,役期一满,你就得走人了。 来部队一趟你连个枪都没有摸着,回去以后你还不得羞死?” 成才的话吓着许三多了,许三多脸白了起来,许是想起自己要喂两年猪的场景了。 “成才,你瞎说什么?”郑英奇哭笑不得:“开什么玩笑呢,你以为这是在农场啊?养猪?你别开玩笑了,咱们所在的团可是一等一的装甲步兵团,不是地方部队,也不是建设兵团,国家把咱们招过来,怎么可能是为了养猪? 再说了,咱们在新兵连也是有打枪的机会的。” “真的?”许三多希翼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别真金还真!” 这话当然是虚的,郑英奇没记错的话,和许三多一起坐上豪华大巴的几个新兵,有人就被分到了生产基地,生产基地是干嘛的那还用说? “可我要是被分到别的部队,连枪都摸不到怎么办?”许三多又担心的说。 “笑话,哪怕是炊事班都是有枪的,虽然那枪不怎么用。”郑英奇很确定的回答。许三多还是忧郁的说:“可我不想去炊事班,我想和你们一起进排长的连队。” 说着说着,许三多眼眶又有些红了,好在受郑英奇的影响,他忍住了哭意,生怕惹郑英奇不高兴、让他失望。 成才刚才没见识的话让郑英奇反驳了,现在听到许三多说起这个,马上就抢着说:“找人啊!你去找排长,你跟他哭,总之……总之让他觉得你喜欢这,你不去别的连队。” “我本来就喜欢这呀。”许三多略不服的说。 成才恼火,这三呆子怎么就这么笨呐?“我是说你让他觉得你喜欢!” 许三多懵逼,这句他算不清:“我喜欢?让他觉得我喜欢?” “就是表现!表演!”成才纠正,看到一旁郑英奇在嘿笑后,更恼的他羞恼的说:“去死吧,许三多!” 许三多憨笑着挠头,知道自己又双叒叕说错话了。 郑英奇笑着说:“三多,你别听成才的这馊主意!” 决定新兵进入七连的人是高城,而高城是一个把钢七连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因为部下的求情让一条咸鱼钻进他挚爱的七连? 更何况,郑英奇认为不去红三连五班的许三多,是没有灵魂的——好吧,事实上郑英奇看的很清楚,高城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让许三多进入七连的,这一点上高城非常的刚愎自负,伍六一加史今一块求情都不行。 那许三多进入七连的方式呢? 只有团长把人塞进来,一声令下他高城就是满地打滚,那也得把人收下! “我怎么就馊主意了?你倒是说个不馊的主意!”成才听到郑英奇反驳自己,不乐意了——两人现在的关系很怪,竞争的同时,亲密度又慢慢增高了。 许三多也望向郑英奇,他知道郑英奇懂得多人也精明,应该有非常好的注意。 (这是昨晚的。) 第0016章:新兵连最好的兵(上) 不馊的主意?当然是顺其自然了。 郑英奇心里嘀咕,许三多新兵连结束分兵时候去了红三连五班看输油管道,然后因为卓越的表现(修路)被团报报道入了团长的法眼,在团长的指派下回到了七连,他认为这段经历才是最宝贵的,他也不打算干预。 但当着成才的面,郑英奇自然不能多说——他总不能说你顺其自然,以后肯定会以胡汉三的姿势杀回来不是? “咱们连长可不是个眼里能揉的了沙子的人,你要是水平不达标,他怎么可能会把你选进七连?三多,要我说啊,你现在应该一门心思的训练,只有把训练成绩搞上去以后,连长才会同意你进七连,别的歪门邪道根本就没用,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没有三两三,梁山也上不去啊!” 郑英奇说完成才就嗤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不馊的主意,说了半天还是跟没说的一样。” 成才当然不满了,自己出的主意,在郑英奇嘴里成歪门邪道了,搁谁都不满! 许三多挠头,他觉得成才说的有道理,一方面又觉得郑英奇说的也有道理,但就是不知道如何选择。 “听我的没错,三呆子,我跟你讲,你是排长选的兵,而且排长格外照顾你,这么好的优势可不能浪费了。”成才又鼓动起来,郑英奇看着许三多意动的样子,想了想就没多劝,反正走后门进七连是不可能的,就当是让这傻小子和排长亲近亲近了。 最后许三多照着成才的馊主意做了。 这天夜里,史今拿着蒙了黑布的手电筒进来查铺,在五班挨个检查没有发现问题,最后走到许三多前,看到许三多睡得香甜后会心的一笑,放心的就走了。 史今刚出去,许三多就悄悄的坐了起来,但迟疑着不敢动弹,成才翻了起来,指着史今出去的身影然许三多快去,许三多犹豫不决,最后成才忍不下去,悄悄的下去掐了许三多一把,这货才壮着胆子下床,追了出去。 许三多刚走,每一个被窝里都冒出了一个装睡的脑袋,郑英奇当然也是其中一个,看着战友们都没睡,他心里发笑,大家伙猪鼻子插大葱装象的功夫都不差啊! 五班的众人看着探出被窝的脑袋,相互憋着笑,然后凝神静听外边的动静。 看到这一幕,郑英奇干脆钻进被窝睡觉——有什么好看的,真以为钢七连是呜呜的哭两声买个惨就能进去的?都想什么呢! 没一会儿,许三多就进来了,看着这货进来,早就等待的五班战士们马上竖起耳朵。 “许三多,怎么样?”成才悄声问。 “排长说没猪给咱们喂,还说养着咱们是为了国防……”许三多重复史今在外面的话,不由望向郑英奇的床头,排长说的话好多都和郑英奇说的一样呢。 “许三多,大声点!” 上铺的一个新兵大声说,许三多声太小,他们听不见。 这时候许三多才发现全班都在等着他呢,这辈子都没被人这么注意过,声音立马提高了八度:“排长说养咱们是为了国防和打仗的,不能养些人养猪,这笔账不划算。” “那每天吃的肉都是哪来的?在家都没吃这么多肉。”成才嘟囔。 许三多俨然是新闻发布官:“排长说,是从市场里拉来的。” “还有什么?”新兵们追问。 “排长说,保证我能摸到抢。”许三多得意的说。他就怕按成才说的自己摸不到枪呢。 一瞬间就听到了吐长气和脑袋落到枕头上的声音——新兵们都在想,就许三多这样的骡子都能摸到抢,他们肯定能! 只有蒙在被窝里的郑英奇心里叹息:年轻人,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没有生产基地?真以为摸到抢就代表着能一直玩枪? 大概只有到未来我军财大气粗后,才会没有养猪这回事。 想了想,郑英奇决定给这些家伙泼一盆冷水:“要是训练不努力,以后枪你们能摸到,但没有子弹的枪和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啊英奇?”许三多不解的问。 “新兵都会打靶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但等以后下了连队,要是在二线或者后勤里面,就别想着打靶了!枪倒是能时时摸到,但没有子弹的枪,比烧火棍还不如呢!”郑英奇泼着冷水,看到还有人想追问,直接拉下脸:“还问什么问?睡觉!” 刚刚被史今忽悠着吃了定心丸的许三多,又担心了起来,其余新兵们也都傻傻的瞎想起来,郑英奇心里偷笑,明天加练的人,又会多起来了。 …… 训练还在继续着,因为即将要进行实弹射击了,这几天新兵们都在兴致高涨的苦练射击动作,他们非常期待即将进行的实弹射击——从踏上那列火车开始,他们就无时无刻的不再幻想自己开枪的英姿,现在,终于即将实现了。 高城也灰常的开心,因为这几天团里来了对新兵连进行了调研,得出的结论是他的这个新兵连,训练成绩和训练的态度,甩出了其余新兵连一大截,团里的嘉奖还没下来,其余同僚就笑嘻嘻的找上门来,平时死抠死抠的老三(三连长),还想把一包中华塞进自己口袋。 当时高城就拒绝了:“改天你给我塞一条我肯定收着,但现在不行,绝对不行!” 气的三连长一把将篮球塞进高城怀里,嘟囔着:“你就倔吧你就,等着你求着我的时候!” 高城望着三连长离开的身影,得意的笑着,正好看到了史今,将史今吆喝过来,炫耀着说:“看到没,红三连到我这走后门来了!要兵,要好兵,好兵谁不想要?咱辛辛苦苦窝在新兵连图啥?不就是图知根知底弄尖子班,毙得他们满地找呀吗? 我跟你讲,马上要打靶了,把那些射击天赋好的尖子都记在心里,我说的可不只是2排,你留点心,其余两个排的尖子也都被放过。” 史今嘿笑着点头,这一点他和高城想的一样,七连就该是全团第一,就该是全师第一,争第一自然需要硬邦邦的本身了,尖子兵咋能让别人给抢走? (除夕了,提前祝大家过年好!) 第0017章:新兵连最好的兵(中) 终于到了打靶的这天了。 新兵们怀着紧张的心态,在靶场上排着队,第一组新兵已经就位,在班长的口令下,按照之前训练的方式开始了人生的第一次打靶。 郑英奇他们所在的五班是第二批次打靶的,所以他们现在还在以观众的角色旁观着第一波战友的表演。 郑英奇四顾,看着战友们各自的神情,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最后他看向成才和许三多这两人,成才昂首挺胸的站着,看不出怯场的样子,但熟知这货的郑英奇,还是从成才紧绷着的身体上,看出这货在紧张。 许三多呢则嘀咕着什么,郑英奇哪怕听不到,闭着眼睛都能猜到这货在背着开枪的口诀,电视剧里没有上演打靶的剧情,他也不知道许三多这货是什么水准,但郑英奇估摸着,应该差不到哪去——毕竟这几天加练的时候,许三多对开枪的种种动作都加练的特别用心。 伍六一锐利的眼睛在班内巡视,看到新兵们紧张的神色后,安慰说道:“都不要紧张,新兵连打靶是不计入成绩的,这只是让你们感受下气氛,都不要太紧张了!” 原来不计入成绩啊…… 成才终于松了口气,他一直偷瞄着郑英奇,看着郑英奇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早就没底了,生怕在打靶上被郑英奇碾压,没想到不计入成绩——那怕什么? “准备!” 随着班长们的口令声,第二批的新兵开始上场,郑英奇上前,按照标准的姿势做好了准备,伍六一上前按个检查班里新兵的枪支,轮到许三多的时候,看到备用弹匣没了子弹,就转身到旁边的弹药箱拿子弹。 就这么一阵的功夫,许三多无所事事起来,他端着枪转身,枪口扫过的轴线将整队待射击的新兵都包括在了里面,新兵们下意识的开始躲避,但只有三个人没有动弹。 成才、郑英奇和高城。 一旁监督的史今一步跨了过来,抢住了枪机一把将枪给下了。 “排长,我这枪没子弹。”许三多憨笑着对史今说着,史今飞快的检查枪支,从81杠的枪膛里卸下了一枚待机法的子弹。 许三多吓得脸都白了,一旁的成才和郑英奇也都吓了一跳,刚才他两勇武的没有躲避,就是知道枪里肯定没有子弹,但哪知道这特么竟然真的有子弹! 高城快步踏了过来,怒气勃勃的瞪着许三多:“许三多,你心思特么在天上呢?” 许三多连嗫诺的劲头都没了,他现在也只剩下浓浓的后怕——班长早就无数次的说过安全意识,自己这要是走火了伤了战友…… 看着这货的怂样,高城连训斥的心思都没了,他心里也是暗叫侥幸,这要是出了事,被说成绩了,光排头就够他吃的! “继续!”高城黑着脸说了一句,然后走到了一边。 伍六一愤恨的瞪着肇事的许三多,恨不得将这小子活吞下去,最后忍着怒意给呆货上了子弹。 “射击准备!” 班长们开始下令了,新兵们纷纷趴了下来,郑英奇用标准的姿势据枪,瞄准了一百米外的靶子。 砰 郑英奇开始射击,第一枪后感受着后坐力,他心里更有底了。 砰砰 节奏有序的枪声响起,剩下的四颗子弹很快就全从枪膛了射了出去。 伍六一惊讶的望着郑英奇,他没想到郑英奇竟然会这么快的射完五发子弹——绝大部分新兵,这时候才犹疑的射出了两颗子弹,和郑英奇争来争去的成才,这时候也才开了三枪。 百米距离上,自然看不出成绩,但从郑英奇淡定的神色上,伍六一决断定这货的成绩肯定差不到哪去——五颗子弹,上靶三颗应该没问题吧? 高城看到郑英奇射击完后站起,就举着望远镜检查郑英奇的上靶数字,新兵连里他相中的新兵没几个,但郑英奇和成才这两人是他绝对不会放手的。 “都上靶了?” 看清了枪靶后,高城不由瞪大眼睛,他之前想这家伙这么快打完了子弹,肯定是心理素质不行,想着能有两三颗子弹上靶吧,但没想到五颗子弹全都上靶了,再次细看弹孔后,高城更惊讶了。 “8、7、8、9、10?42环?” 高城计算着环数,心里震惊起来,百米靶子42环对七连的兵来说,勉强算个半优吧,但对于新兵来说,尤其是第一次打靶的新兵来说,这个成绩可就有点逆天了! 最关键的是,这货的速度还快!射击还算有节奏! 这时候这波新兵基本都打完了,高城望向了成才的靶位。 四颗上靶。 高城心里竟然送了口气,这个成绩对新兵来说才算是正常级别的优秀嘛!再看看许三多的靶位,看着连个弹孔都没有的靶子,高城默默摇头,这货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趁着新兵都在收拾,伍六一快步走到郑英奇跟前:“郑英奇,你怎么打得这么快?心里乱了吗?” “报告班长,没有!我射击时候很稳定。”郑英奇朗声回答,这确确实实是他第一次开枪,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里没有一点的紧张,反而非常淡定,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成绩,但郑英奇心里肯定,自己的五颗子弹,绝对全都上靶子了。 “稳定?”伍六一气笑了,“等会发靶纸的时候你再说稳定吧。”他是没见过这么狂的家伙,训了一年的老兵,才敢说声自己射击稳定,你个刚打枪的新兵,也有胆子说稳定? 成才望了郑英奇一眼,心里升了起了争强的心思,他自己虽然打得慢,但他自信自己至少上靶了三颗子弹,他现在就等着发靶纸的时候和郑英奇比比,看到底谁上靶的多。 郑英奇退到了一边,遥看着远处的靶纸,心里也在默默想着,自己人生第一次打靶,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成绩。 另一边的史今,派人过去收拾靶纸了,这是新兵们第一次打靶,靶纸有相当的纪念意义,更何况上靶数高的,自然是有射击天赋的,按照高城的叮嘱,必须要关注起来呢。 第0018章:新兵连最好的兵(中二) 靶纸收集了起来,史今和伍六一正挨个检查。 伍六一一边检查一边嘀咕:“这个不错,上靶三颗,还有个8环,蒙的还行。” 史今笑了笑:“万一人要是实力呢?” “两颗擦靶纸边,一颗蒙中八环,我可不信这是实力。” 史今瞄了眼弹孔分布,心里赞同伍六一的说法,却是,弹孔分布成这样,中的八环绝对是运气——军队中没有运气也是实力一部分的说法。 “这张不错,四颗上靶,12号……是成才的。”伍六一露出一丝笑容,四颗上靶三颗有效,虽然才不到13环,但这成绩对第一次打靶的新兵来说,还算不错了。 史今瞄了眼,夸道:“确实不错,你找找郑英奇的,这两家伙争来争去的,不知道郑英奇射击天赋怎么样。” “不急,挨个看。”伍六一有些傲娇的说着,都是五班的兵,他这个班长怎么能不骄傲?不过,他又想起了郑英奇当时自信的说自己打的很稳定的诳语,心里生出不踏实了。 伍六一加快了速度,反正绝大多数新兵第一次射击的成绩都惨不忍睹,没必要仔细看来看去的,很快他就将5号靶纸找了出来,看到靶纸上的弹孔后,伍六一明显愣了。 默默加了下环数后,伍六一捅了捅史今:“你看看这个。” 伍六一心里的震撼就别说了,当时郑英奇表现的非常自信,但伍六一当时还打算等成绩出来借口训郑英奇一顿——不就是五颗子弹上靶了吗?又没打出个好环数,凭什么骄傲? 连台词都想好的伍六一,没想到会迎来这么一出变化! 42环啊! 史今结果伍六一递来的靶纸,也被上面的环数惊骇到了,他问:“这……这是谁的?”史今都想说这是不是你故意用指头捅的,这当然不可能的,子弹的弹孔和手指头捅出来的孔,蒙蒙新兵还可以,老兵一眼就能认出来。 “郑英奇。” 史今不由想起那会打靶时候郑英奇的表现,惊讶过后就赞道:“没看出来啊,郑英奇的射击天赋这么好!” 用史今以前一个蒙古族战友的话说,新兵打枪就像新人骑马,别看理论知识头头是道的,好像骑马就那么回事,但真上了马就抓瞎了——新兵第一次开枪,且不说心理因素,仅仅每次开枪后的后坐力,都容易让新兵忘记种种。 可有的人天赋真特么不讲道理——史今看着郑英奇的成绩,心里这么想着。 …… 五班的战士们聚在一起,猜测着自己的成绩。 郑英奇应付了几句后,就坐到了一边,慢慢回想自己之前射击时候的那种状态。 正想着呢,许三多坐到了他身边,露出招牌式的憨笑:“英奇,你觉得你打靶的成绩怎么样?” 许三多这么一问,其余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一瞬间也小了下来,郑英奇正想着之前的状态呢,听到许三多的问话,想也没想的说:“还凑合吧,应该能打个三十多环吧。” 三十多环? 五班宿舍陷入了一片死寂。 打靶时候一共五颗子弹,三十环的话,就得每颗子弹六环,听起来就这么回事,可是…… 众人望着郑英奇,神色古怪: 可咱们讨论的是什么?讨论的是有几颗子弹上了靶子,环数?那玩意是咱们现在能考虑的吗? 成才的神色最为复杂,刚才战友们讨论,听到班里的战友都祈祷说自己能有个两颗子弹上靶就好了,他还心中自豪呢——他确定自己起码有三颗子弹击中了靶子,还憋着劲想和郑英奇较劲呢,但没成想,人郑英奇竟然轻描淡写的标识,自己这边,起码能有个三十环? 他看着郑英奇,想从其脸上确定这家伙是不是在开玩笑。 “郑班副,你说的是真的?” “郑班副,说大话可是要闪舌头的!我听人说第一次打靶的靶纸,班长会拿给咱们保存的。” 五班的战士们在一旁不信的说了起来,虽然早知道、确定、明白郑英奇是妥妥的一匹天马,但不至于逆天到这一步吧? 一旁的许三多不乐意了,叫嚷道:“英奇什么时候说过大话?” 郑英奇刚想说话,史今就拿着一摞靶纸走了进来。 “排长好!” 五班的战士们马上恢复了新兵最标准的姿势,一齐朝史今问好,史今笑呵呵的示意大家不要这么严肃,说道:“同志们,放松一下,提前给你们发现靶纸,嗯,这可算你们新兵连的纪念品。” 大家一拥而上,抢着那些写着自己名字的靶纸,郑英奇最为淡定,并没有露出多大的期盼,而是淡然的等着,史今一直注意着郑英奇,这时候走过去问: “郑英奇,我怎么感觉你不怎么紧张?靶场时候你也是最快开完枪的,现在也这么淡定,是不是觉得自己成绩没救了,没脸抢?” 史今是故意这样问的,郑英奇的打靶成绩在整个新兵连都是蝎子拉屎毒一份的,这一点整个新兵连的老兵都清楚。 郑英奇底气十足的说:“报告排长,我不担心我的成绩。” “为什么?”史今好奇。 “因为我觉得我打得不错,状态很稳定。” 迷之自信啊!史今无语,搁一般人还可以打击打击,这态度有些过了啊,可看看郑英奇的成绩,算了,让这小子得意一会吧,以后到了钢七连,老兵们会慢慢打击到你的! “成绩不错,我记得你当时说想来七连,你这样保持下去,进七连不是梦!”史今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第一次明确的说。 成才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抢自己的靶纸,而是从中找出了写着郑英奇名字的靶纸。 五个弹孔在靶纸上异常的醒目,而且极为缩小的分布更惹眼,他默默的计算了下总环数后,生出了一股绝望。 42环,这个成绩让人绝望的想哭! 他呆呆的拿着郑英奇的靶纸,直到许三多的声音惊动了所有人,只听得许三多惊呼: “呀,成才,你全上靶了?太厉害了!” 许三多的声音惊动了大伙,也惊醒了成才,成才下意识的想把这张不属于自己的靶纸扔下,但却被许三多一把夺了过去,只听得这呆货念着:“8环……7环……8环……” 新兵们围了过来,一齐望着这张让让成才绝望的靶纸。 “42环?” “42环!” “天呐,竟然打了42环!成才,你怎么做到的?你太厉害了!”许三多震惊的说着。 新兵们也都震惊的瞪着眼睛: “成班副,你太厉害了!” “这比老兵的成绩都好吧?” 新兵们惊讶的说着,可这时候的成才,脸色通红起来,用尽了全身力气一样的喊:“那不是我的!” “嗯?”许三多呆了呆,才望向了靶纸上的名字,郑英奇三个字映入眼帘。 其余新兵也都看到了郑英奇的名字,场面一度尴尬了起来。 史今也注意到了,他拍了拍手,道:“大家都看到了自己的靶纸了吧?我跟你们讲,这是你们第一次打靶,成绩呢也不计入考核中,你们不要气馁,第一次打靶是让你们熟悉下开枪的感觉,自己心里算计下得失。” 他说着不留声色的从许三多手里抽过了郑英奇的靶纸,递给了郑英奇。 郑英奇这时候注意到史今手里还有一张靶纸,再看看许三多空荡荡的手,心里一顿:那不会是许三呆的靶纸吧? 许三多也想了起来,忙对史今说:“排长,我的靶纸找不到呀。” 史今有些无语,这货怎么就这么蠢呢? (抱歉,昨天开车去拉口罩了,开了一天一夜的车,明天还得去给做护士妹妹送些——医护人员真的很伟大,他们现在还没标配齐N95!) 请假 跑了一千公里,给妹妹工作的医院捐了点口罩顺便平价卖了点,刚回家。 。。。所以,请假!白天准备死宅码字。快来夸我啊。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请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019章:先把苗子预定了 “许三多,你今天在靶场是怎么回事?你跟我出来!”史今为了顾及许三多的面子,没有把靶纸拿出来,反而提及了靶场时候许三多“惊人”的表现,许三多又垂下了头——他今天犯的错,很严重啊! 史今借故将许三多喊了出去,剩下的兵都围在了郑英奇跟前,用膜拜的神色望着郑英奇——打过枪的他们,实在太想知道有什么窍门了。 “郑班副,把你的秘籍给大家科普下呗?”一名新兵忙说道,其余新兵纷纷附和: “郑班副,快科普下!” 有人甚至搞怪似的拿出了纸笔,一副我要做笔记的好孩子模样。 科普这两字,还是郑英奇经常说的,遇到大家不知道的知识,他经常说“不知道了吧?来,我给你科普下。” 这次新兵们又要他科普了。 成才也抖起了耳朵,想知道郑英奇有什么秘籍——大家都是新兵,他和郑英奇还都是一水之隔的乡亲(上下榕树),为嘛你第一次打枪能打出这样的水准? “嗯,我给你们科普下。”郑英奇笑呵呵的说道:“其实就两字,只要掌握了这两字,绝对没问题。” “哪两字?” 新兵们激动的问了起来。 “感觉!只要找准了感觉,保准有好成绩。”郑英奇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新兵们马上不满意起来,白激动一场嘛,立时就有人嘟囔:“郑班副,你这是忽悠谁呢?” “我感觉我能全部上靶,结果就上了两颗。”另一名新兵没好气的抱怨:“不带这样忽悠人吧。” 新兵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眼看着要惹起众怒,郑英奇连忙抱拳:“我觉得应该是运气吧,百米外靶子就那么大,我就是凭着感觉开的枪。” 新兵们“不依不饶”的将郑英奇围了起来,上下其手的占了一番便宜后才放过了郑英奇,成才坐在一旁看着战友们笑闹,勉强着笑着,但心里却充满了挫败感—— 他对第一次打靶充满了期盼,没想到却迎来了这种结局…… …… 第一次打靶以后,训练的花样又多了起来,但总得来说,还都是基础——无非就是体能、队列、内务等等,但随着新兵连日子的持续,越来越多的天马脱颖而出了,名字也出现在了高城准备好的小笔记本上面。 这天,高城、史今伍六一聚在一起,“内定”入选七连的名单。 伍六一对着新兵连的名单苦思,高城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伍六一直楞楞的盯着郑英奇的名字犯难,奇怪道:“伍班副还有什么想不明白?” “郑英奇,成才,这两算得上咱们新兵连最出色的两人,但我都不喜欢,郑英奇这人吧,我感觉太滑了,成才这人,我觉得太假!”伍六一皱着眉头。 史今一听他这么说,不乐意了:“不要轻言真假!” “郑英奇这家伙,论刻苦程度,我承认新兵连没几个人比得上他,在他的带领下,5班的训练气氛确实很好,但是呢,我总感觉这人太滑了,比老兵油子还滑,这么说吧,他给我的感觉像一个快三十的老油条,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在互助上面,他呢就像一个老油条一样,总是我做你们看,但我不教,能不能会是你们的事。” “顾己不顾人?”高城插嘴。 伍六一一拍大腿:“对,就这样。五班里他和许三多最铁,对许三多好的没得说,但对其他人,我总感觉他不怎么尽心,总是敷衍了事,嗯,特现实,知道新兵连结束后不会在一起,像是懒得投入感情一样。 另外呢,他和成才争来争去的我乐的看见,但两人呢都把这种竞争带到了日常中,别看有时候表现出一副战友和谐的样子,但假的让我想呕!” 说完郑英奇,伍六一又说起了成才: “成才这家伙啊,这么说吧,我看他的时候,就知道他一定知道我看着他,他是表现很好,可好像一切都是做给人看的,这一点我觉得他连许三多都不如。” 搁一般人,可能会想这伍六一是不是太阴暗了,连自己班里最好的两人都要打压,但史今和高城都知道伍六一的脾气,这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子,有一说一。 史今摇摇头,他没有和这两人天天接触,显然没法反驳伍六一。 高城笑了笑,他对新兵连的两个尖子,早就想过很多了,很自然的接口: “先说成才吧,简单的事搞得复杂化,以为没人知道他的想法,可咱们三哪能不知道他想什么要什么?他是望月猴,攀上枝瞪着月亮琢磨,我要上、有多高我爬多高,他可不懂得先着了地、做成了人,造了火箭飞上去的理,我等着他着地的那天。” 伍六一就着急一件事:“那要不要?” “要,当然要!那小子别看对谁都客气,但从和郑英奇的竞争中,我很确定这小子好斗的很,凡事争抢!咱七连就不怕不争!”高城笑呵呵的说。 “那郑英奇呢?”伍六一又问。 ‘那小子啊……’高城满脸都是笑:“论刻苦,我挺喜欢那小子的,虽然那小子刚来没给我留下好印象,像个嘴炮似的,但这两月下来我倒是改了看法,这小子能坚持加练下来,韧性挺好,至于伍班副说的油滑之类的,我就当他是早熟吧——我也看了五班,你说这小子心里拒人千里,但也关系处理的相对来说还算不错。 再者,他对许三多确实好,一个能把累赘天天带着的人,心能坏到哪去?再说了,那小子对射击有天赋,值得培养!” 高城对成才还是期待从望月猴到落地成人,但对郑英奇,他是满心的喜欢,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伍六一不喜欢油滑、不喜欢藏一手的“老师傅”,但身为连长,高城早就明白一个道理:并不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一百个人会有一百个脾气性格,他当然会包容了。 更何况郑英奇还有高城最喜欢的性格:争强好胜、韧性十足种种。 高城说完就吹嘘自己:“我喜欢未雨绸缪、谋定而后动。”在史今和伍六一跟前,高城吹嘘起自己那是一个不客气,吹完将小本子递给了史今:“三班长过目,三班副过目,你俩互补下我就不用发言了。” 伍六一看着小本本上的名字,对照记忆中的人后,心服口服的赞道:“连长不愧是连长,看兵的眼光真毒!”赞完,他涎着脸说:“连长,你看兵眼光这么毒,那就说说我呗。” 高城就喜欢这样的高谈阔论,他嘘口气:“你宁折不弯,我喜欢!谁刚来军队都是别样世界,一无所有,所以每个人的自尊心倒是都变得很强,你呢,是太强了,你总要要求每一件事都成功,搞不好就失败。 就拿五公里来说,我可是看着你跑出来的第二,就这样你都觉得你还算失败,太要强了!” 伍六一皱着眉头琢磨了一阵,没想明白就指着正盯着本子看的史今问:“那他呢?说说他!” 高城看着史今,史今仿佛没有听到,正盯着本子看,一共就不到十个人的本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就看了这么久,高城叹了口气:“我怕他。” 伍六一瞪大了眼睛。 “我怕对不住他,”高城叹了口气,正色说:“他呢,看得多想得多做得多,可啥事不说,现在年年精简裁军,我就怕对不住他,所以就算是刷点小花招,也得把我家史今史班长给留下来。” 史今听见人替自己名,才如梦方醒:“啊?叫我?” 高城也不重复,拍了拍史今还看着的小本本:“嗯,看完了吗?有啥意见?” 史今犹豫着:“没有意见,都是好苗子……我……我就是……” “说,说,你说我办!”高城痛快至极。 史今咬牙,下定决心:“我就是想把……想把许三多……许三多这个兵……我想要……” 第0020章:新兵连最好的兵(下一) “不行!绝对不行!” 高城还没说话,伍六一就跳了起来,作为许三多的班长,伍六一太了解许三多了。 “五班乃至全连,他是犯错最多的一个兵,虽然他现在不算是全连拖后腿的,但这个人就是一头赶着才能走的毛驴,没有郑英奇的鞭策,他能进步吗?到现在,他接受的速度也是最慢的,就新兵连这些项目,他都能这么迟缓的接受学习,真要是到了咱们连,他能接受得了吗?” 伍六一明确的反对。 高城没有伍六一这么激动,他认真的说:“不管什么样的兵,我都会去发现他的长处,许三多呢,长处有,比方说韧性,比方说记忆力,但除了这两点,我还真没发现别的,我的三班长啊,我知道你同情他,但这个人呢,你对他不好,他不在乎,你对他好,他就天天粘着你,我不喜欢这种没有自尊心的人。”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投降那件事,不影响对他的感官,但我仔细观察过,这个兵,不是我的7连想要的兵!” 在闷罐车边上许三多举手的动作,因为郑英奇的诡辩,高城确实没有烙印在心里,但他经常关注加练的人,经常在的两个身影——许三多和郑英奇,作为连长的他,却是多加了关注,郑英奇没有辜负高城的期盼,遛了遛后成为了他心中的马,最好的汗血宝马,但许三多在高城心里,就是一头骡子。 不可救药的骡子! 伍六一也平静了下来,他看着失望的史今,总结说:“他会拖死你的。” 像许三多这样的兵,真要是到了7连,哪个班长敢要?只能到史今的三班来,可这种兵,不拖死史今这个班长才怪! 史今还想努力一下,高城见状问:“连部以什么评定一个班长的业绩?甚至决定他的去留?史今同志!” 史今叹了口气,他明白高城意谓何指,这几句话,几乎足以打消掉他的一切想法! 高城从史今手上接过了小本子,合了起来,再一次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史今再次叹息,从高城合上的本子中,他已经确定了许三多的命运。 “有的人,不适合竞争,他这种人,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把他放个不争的地方,也算是交代吧。”高城看着爱将落寞的神色,忍不住说了一句。 …… 从第一次打靶以后,郑英奇有时候自己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脱胎换骨了,怎么这表现越来越优秀了,以往的第一都是自己和成才轮着来,但到了现在,成才像是被自己甩掉了一样,每次自己都是第一。 又连续蝉联了三个周期的班长后,郑英奇都生出了一种人生真是寂寞如雪的错觉,不过,郑英奇也慢慢发现,排长史今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躲着许三多,他特意留了个心眼多看了几次,确认了后,心里就猜到了—— 7连的兵已经选好了,觉得对不住许三多的史今,是在刻意的疏远、躲避着许三多。 对于自己的去向,郑英奇现在不担心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怎能不进钢七连? 迟钝的许三多,也注意到了这种现象,他找了几次发现被人刻意躲避后,在加练结束后,向郑英奇委屈的说: “英奇,我……我是不是又犯错了?排长……排长现在都躲着我。” 可能是因为到了末期了,加练的人现在又剩下许三多和郑英奇两人了,两人瘫坐靠在墙上,委屈着说话的许三多,还刻意擦掉了汗珠,就怕郑英奇说他又哭了。 郑英奇也看到了这一幕,默默的叹了口气,许三多这种讨好似的心态,他又是生气又是可怜。 “我觉得是新兵下连队的名单定了,排长没办法让你进7连,感觉对不起你,就躲着你。”郑英奇将残酷的真相说了出来,许三多听到后,眼眶马上就红了。 “我……我就想和你……和排长在一起的……”许三多又带上了久违的哭腔:“我知道……我知道我很差……可我很努力了……我想追上你们的……我……” 郑英奇拍着许三多的肩膀:“我知道,你的付出我都知道的。” “你以前累得一个人抽泣,我知道的,但人生总是这样,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许三多放声的哭了出来,将近三个月来,他拼命的练、拼命的练,就是为了能继续和郑英奇在一起,能继续在排长的羽翼下,而现在,一切却成了空,委屈、心酸、绝望这时候一起交织了起来,折磨着这个看似憨傻的兵。 郑英奇也挺心酸的,换做以前,他可以站着不腰疼的说: 三多啊,没事,你以后还是会以胡三多的姿势杀回钢七连的。 但一起加练了将近三月,看着许三多比别人更努力的付出,看着为了追逐这个简单亦或者绝望的梦想,许三多的付出后,郑英奇又怎么能不喘气的说这话呢? “三多,我以前听过一句话,只要还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就要做百分百的努力!在还没有分兵之前,一切还都有可能,听我的,不要放弃,你还有机会的!”郑英奇诚恳的拍着许三多的肩膀说道。 许三多擦了擦眼,朦胧着双眼问道:“真的吗?” “真的!”郑英奇狠狠的点头,一瞬间,许三多双目中又充满了希望。 郑英奇不知道这样子骗许三多到底对不对,但看着许三多又憨笑着充满了斗志,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 距离分兵还有不到一周了,紧张严苛的训练突然间像是松懈了下来了一样,新兵连的新兵们,面对突然放松下来的训练,满心高兴的接受了美好的现状。 但有个人例外。 他就是许三多。 他开始更拼命的练习了,甚至像是入了魔一样。 史今面带愧色的站在窗边,望着训练场上那个孤零零的身影,最后狠狠的别过了头,装作没有看到这些一样。 高城站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训练场上的身影,沉默的不知道想着什么。 伍六一拉扯着郑英奇,指着训练场上的人影:“把那小子拉回来!” “班长,他乐意。”郑英奇平静的说。 “到现在为止,他把新兵连到现在为止学到的科目,除了该死的五公里还没跑,都特么演练了三遍了,告诉我,他到底要干什么?”伍六一几乎是在咆哮。 以往的时候,加练都是在那个角落里进行的,可这一次这个傻货,就做训练场上演练着这些——要证明他练得不错嘛? 伍六一都想把考核成绩摔在许三多身上,并朝他吼: “你特么早有这表现该他妈多少啊!” 第0021章:新兵连最好的兵(下二) 郑英奇沉默着看着伍六一。 伍六一怒气汹汹的瞪着远处的身影,最后朝郑英奇说: “我知道他的目的。” 三天前,在郑英奇的建议下,许三多找过伍六一和史今,史今当时带着怜惜说: “三多,你很努力,我知道的,你说要做有意义的事,我觉得你这样……不是有意义的……” 伍六一说: “许三多,作为你的班长,我认可你的努力,也正视并且尊重你的付出,可作为一名钢七连的副班长,我很郑重的对你说:七连需要的死也要争一口气的铁兵,需要的是争强好胜的铁汉子,你真的不适合。” 那天,许三多是绝望的回来的。 郑英奇看着许三多,最后出了这么个注意:“三多,用事实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带着些许赌气意味的行为,很傻很嫩,但这个固执的在操场上表现自己的新兵,终究引起了注意。 伍六一是带着怒火来制止的,却被郑英奇拦了下来。 一番发泄后,伍六一说:“我知道他的目的。” “是我的主意。”郑英奇平静的说。 “你的?我就知道是你的主意!”伍六一狠狠的瞪着郑英奇:“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忽悠着那个傻子要干什么?” “班长,他不是傻子。”郑英奇反驳:“我敢说,他是整个新兵连训练态度最优秀的兵!是,他是成绩差些,但他的提高,是整个新兵连最快的! 整个新兵连,谁能像他一样,认准一件事然后不管一切的去执行?只有他!我也不行!为什么不给他机会?他是想去钢七连,是想继续在排长的羽翼下,小心翼翼的继续他的军旅,可他也没错啊!我想你保证,他一定会是最好的兵!” 伍六一笑了起来,最好的兵? 连长看兵眼光那么毒,史今看兵眼光一样毒,自己也不差,三个人没一个看好许三多,这儿,偏偏就有人说许三多一定会是最好的兵? 这是来讲笑话的吗? 郑英奇心有些凉,他甚至讨厌起伍六一这种就事论事的公正态度——这种态度往往意味着不近人情! 无视了伍六一嘲笑的神色,郑英奇说:“班长,能不能带我去见连长?我想找连长说说。” “找连长?走后门吗?”伍六一想笑,他在想连长会怎么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他想拒绝,但郑英奇坚定的神色让伍六一改了主意。 也好,让你死心也好,死心了就能把这个傻小子扯回来! 办公室中,何红涛正在和高城说话。 “老高,许三多分给三连吧。”何红涛说。 高城一愣,想了想才想起红三连有个2排五班,马上道:“送看管道的五班?嘿,还别说,这个地方挺好,适合这小子。” “不是五班,我想把他分到三排。” “三排?”高城惊讶了起来:“红三连就三排能拿出手,你想把这小子分到三排?你就不怕老三跳脚吗?” 何红涛摇头:“你可能对许三多有偏见,但我觉得这个兵吧,其实挺好,韧性足、能吃苦,而且努力,虽然现在的成绩一般,但这个兵未来的成绩一定会这么一般吗?不见得吧! 新兵连三个月太短了,短到很多金子还不能从沙子里选出来。” 何红涛感慨了一声,但高城却在想:金子?沙子?日头那么一照,黄金闪闪发光,能选不出来吗?又不是海滩里面挑黄金,几百颗沙子里面挑几粒金子而已!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按你说的办。”高城很大气的表示,反正新兵连的尖子自己都攥到了手里,爱怎么选怎么选呗。 正说着呢,门外传来了报告声,高城喊了声进来后,伍六一就带着郑英奇出现在了办公室内。 嘿,这小子怎么来了? 高城想着一边还警惕防贼似的看着何红涛,生怕何红涛见人起义——人是不可能外送的,这辈子都被想从他高老七手里抢走尖子! “什么事?”高城问。 “报告连长,报告指导员,是我求班长带我过来的。”郑英奇主动站起来说。 高城好奇的看了郑英奇一眼,别看他心里挺在意这小子,但还没有主动和郑英奇交流过,摆摆手他示意郑英奇说。 郑英奇深呼吸了口气,初次见高城时候,他还能毫无畏惧的给许三多圆谎,但奖金三个月下来,这个对新兵笑呵呵的连长,他反倒敬畏了起来,老实说他这会真有些紧张。 “报告连长,我是为许三多来的。”郑英奇压下心中的紧张,大声说。 许三多? 高城惊讶的看了郑英奇一眼,示意郑英奇继续。 “许三多想加入钢七连,想继续呆在史今排长的羽翼下,但我知道,连长您不认可一个举手投降的兵,是不会让他进入七连的。”郑英奇大声说:“但我想求连长给许三多一个机会,我向您保证,许三多绝对不会是您心中的样子!绝对不是!” 高城笑了起来:“嘿,不是我心中的样子?你说说,许三多在我心里是什么样子?” 他很有兴趣的样子,但心里如何却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一个新兵,竟然找到连长跟前来,他徒生出一丝后悔,这种兵,真的适合铁打的七连吗? 哪怕是他再优秀! “没有自尊心,别人对他好,他就黏着别人,别人对他不好,他也不在乎,没有争强好胜的心理,而且唯唯诺诺一点兵气概都没……”郑英奇越说,高城越感兴趣起来,这小子说的怎么和自己对许三多的看法一模一样?最后他狐疑的望了伍六一一眼,以为是伍六一把自己对许三多的评价告诉了郑英奇,但看到伍六一也是一脸狐疑后,他才回神:他的伍班副是不可能将这话说给别人的。 “对,我就是这么想的,那你说说你认为中的钢七连的兵,应该是什么样的?”高城坦然承认,然后反问。 “我觉得钢七连的兵,应该是一群上了战场就嗷嗷叫,在战场上宁死不屈,宁可死战到底也绝不做俘虏、绝不举手的兵,钢七连的兵,就该是一群好战、好斗、不畏危险、不惧牺牲的兵,应该是一群执着于首战用我用我必胜的雄兵!”郑英奇挺着胸膛回答。 高城眼睛亮的快要发光了,他现在就一个心思:就冲这小子这些话,七连就有他一个位置! “那你说说,许三多适合我那个钢七连吗?”高城循循诱导着。 “适合!”郑英奇斩钉截铁的回答:“报告连长,从新兵连开始到现在,许三多一直坚持着加练,从没有停过一次,他不是新兵连最好的兵,但进步程度一定是最好的兵,而且我向您保证,他也一样会是钢七连最好的兵!” 高城想笑,当着伍六一的面,说许三多会是钢七连最好的兵? 这叫无知者无畏?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高城笑着:“我欣赏你这种精神,但绝不鼓励,咱钢七连要的是能争能斗的兵,但要的绝对不是脑子一热不顾一切的蠢蛋,这个得改!得改!” 他绝口不提许三多的事,就是要让郑英奇知道,适可而止! 郑英奇明白高城的好意,但他还想努力下:“连长,我觉得您对许三多有偏见,可能是因为他长了一个熊包的外表,但我确定,他的骨子里是藏着一头猛虎!只不过被家人养成了猫而已!” 第0022章:许三多被改变的命运 熊包的外表下,骨子里藏着猛虎? 高城都想笑了,任他怎么看,他都没法从许三多那副憨傻的样子下,看到内心隐匿的老虎——他很想问下郑英奇,你是不是不认识猫和老虎? 郑英奇看到了高城眼中的不以为然,心里突然间生出了怒气,他激动的说:“连长,整个五班十个人,整个新兵连一百多号人,但有几个像训练场上的那个傻子一样,始终孜孜不倦的在不断突破自我? 您觉得那个傻子没有自尊心,可您不觉得您这个结论太过武断了吗?他喜欢依赖别人是因为自小的家庭环境所致!我相信钢七连会是他成长起来、变成一头猛虎的地方!” “这是你觉得!”伍六一说话了,他瞪着郑英奇,眼中全是怒意——钢七连是他的家,是他在部队的根,是他在部队最大的骄傲他伍六一,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拖累钢七连的人进入自己的家:“我不否认他会成为一个好的军人,就凭他加练的精神,他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军人,但钢七连他不能进! 钢七连是最优秀的装甲侦察连,这里的战士必须充满高昂的斗志,哪怕是战死也不能低头!郑英奇,你觉得许三多能不低头吗?” 郑英奇脑海中闪过大演习时候许三多从高处摔下来有固执的完成了任务的画面,他狠狠的点头,但却换来了伍六一的冷嘲:“郑英奇同志,你觉得谁会信?” “我保证!我可以担保!连长,许三多一定会成钢七连最好的兵!”郑英奇继续努力,但高城却摆摆手:“想让许三多进七连,是不可能的!”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郑英奇没了所有的侥幸——他真的很想看看,过段时间许三多以胡三多的姿势进来的时候,连长这张脸会成什么颜色。 高城毕竟看好郑英奇,强烈拒绝了关于许三多入七连的事后,他为了让郑英奇安心,透漏道:“虽然七连不许他进来,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许三多找个不错的连队,就他这股子韧性和坚持,我相信去任何一个战斗连队,他都会成为好兵!” 战斗连队? 郑英奇暗叫坏事了,这要是许三多进了别的连队,不去红三连二排五班的话,他还能杀回来? 他忙问道:“连长,他……他会分到哪里?” “郑英奇同志,这不是你操心的事!”伍六一忙呵斥郑英奇,你一个新兵而已,操心的事是不是太多了? 高城和何红涛对视一眼,何红涛看懂了高城的意思,接口说了起来,指导员嘛,说起大道理自然一堆一堆的,提醒吊胆的郑英奇都被说晕了,何红涛才语重心长的说:“郑英奇同志,我看你也是关心则乱,这一次就原谅你,下不为例!” 郑英奇发愁,这要是许三多不进2排5班了,那可就麻烦了,他正犹豫怎么再墨迹着“刺探”下,就见何红涛清了清嗓子,轻描淡写的说: “经过我们的商讨和研究,决定把许三多分到红三连三排!红三连三排可是三连最好的一个排,相信许三多同志进了三排以后,一定会……” 轰! 郑英奇感觉有一枚炸弹在自己脑海中炸了! 不是红三连二排五班! 完蛋了…… 郑英奇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连长办公室的,只记得离开时碰到了史今,看到了史今躲闪着自己的神色…… 回到宿舍后,他呆呆的坐了半晌,直到被战友叫醒后,郑英奇才从悔恨懊恼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我该怎么面对许三多啊……】 郑英奇心里满是歉意和悔恨,看到许三多不在后,就意识到这傻子还在训练场按自己说的演练,急忙起身冲了出去。 训练场上并没有许三多的影子,郑英奇心里一惊,飞快的找了起来,最后在常去加练的那个角落里,看到了许三多的身影——许三多正和史今在一起,他走近后就听到了许三多抽泣的声音。 他故意发出了很大的脚步声走近,满是泪水的许三多抬头看到了郑英奇后,飞快的拿袖子抹脸,不仅没擦干净泪水,反而抹的像个花猫。 史今一脸怜惜的掏出手帕递给了许三多,郑英奇走到跟前立正敬礼: “排长好!” 史今站起来回礼,然后示意郑英奇坐下。 “三多,红三连三排呢,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以你在新兵连的执著和努力,在那里一定会成为一个好兵的,相信班长,在那里你多做有意义的事,一定不会虚度你的军旅生涯的!”史今安慰着许三多,同时也有些不好意思面对郑英奇。 许三多是他带来的兵,论关心却比不过一旁的郑英奇——郑英奇都去连长办公室做了最后的努力,自己却最终因为私心,选择了退却。 看着史今,郑英奇心中一动:“排长,能不能把三多分到红三连二排五班?” 郑英奇现在后悔自己贱兮兮的“帮”许三多了,要不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好心”,许三多怎么可能被分到3连3排啊!这要是到了三排没有了以后的轨迹,许三多还能蜕变吗?看到史今,他现在希望史今能动员下连长,把许三多按照原来的轨迹分到2排5班继续看守管道,顺便接受老马班长的再教育! “五班?”史今吃惊的看着郑英奇,他当然知道五班了,正因为知道,才震惊——对许三多这么好的郑英奇,竟然想把许三多送到那里去! 郑英奇组织言语,半晌才说:“排长,我听说红三连2排的五班长是个非常好的人,三多去那里能多受到照顾。” “那里……那里……”史今怒着,却没有将“养老”说出来,最后说道:“那里不是一个有追求的战士该去的地方!” 许三多呆呆的听着两人对自己的争论,像个局外人一样的坦然,对他来说,没有排长、没有郑英奇、没有成才的地方,哪里好像都是一样的。 第0023章:新兵连最好的兵(还是下) 郑英奇现在面对许三多总觉得羞愧,尤其是看到许三多那张失望和灰暗的脸庞后。 “三多,我替你打听了,红三连三排在咱们团,都是前列的战斗单位,你能进入那里可真是太好了!” 成才从外边回来后,就对着许三多兴奋的说着——被分到了红三连三排这件事,许三多并没有隐瞒成才,成才知道后就兴奋的跑去打听了:“都不知道我会分到哪里,你就别耷拉着脸了。” 许三多嘟囔:“我又不想去那里,我想去排长跟前的。” 听着他的嘟囔,郑英奇默默的拍了拍许三多,半晌才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在一个团,相互间的驻地也不远,能经常看到的。” “对对对,”成才连忙附和:“三多,毕竟咱们在同一个团,还是能经常见面的,你呢就别耷拉脸了,咱们出去晃一圈呗,明天最后一次打靶,后天分兵,咱们在新兵连的日子就剩这几天了,别窝在这。” 说着他还望向了郑英奇,露出了邀请的意思。 郑英奇看着成才甩头邀请,心中好笑,这家伙争到现在,还是拉不下脸,明明想和自己化解前嫌,但却又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不过考虑到年轻人的心态,郑英奇心里大度的一笑,嘴里说道:“走吧三多,咱们一起出去,和战友们碰碰面,以后啊,想这么容易见面就难了。” 说完郑英奇就后悔了,果然,听到以后见面就难了这句话后,许三多又垂下头,黯然神伤起来。 …… 这是新兵连最后一次打靶,成绩还会计入考核,很多班长说这次考核的成绩直接影响分兵的去除,忐忑的新兵们站在靶场上,都在心里祈祷自己能打出个好成绩——50环的美梦咱就不做了,好歹能打个合格(30环)的成绩啊。 和上次打靶不同,这次打靶的观众阵容有些强大,全团的连长来了五位,再加上高城,足足六位,连长没来的指导员也过来了——原因很简单,高城带的这个新兵连,综合成绩在全师新兵连中名列第一,哪个连队不希望收拾些好苗子毙掉其他连? 高城从观众们出现以后就乐的没合拢过嘴巴,没见到一个同僚,就乐呵呵的上去:“老X,来了哇,来来来,抽支中华,以前老三给的中华咱不敢抽,今日个我大度点,每人来一根,别客气,来来来,接着。” 他拿着中华烟,也不肉疼的狂散起来,红三连连长黑着脸听着高城说话,哼哼了几声,也不理会今日个小人得志的高城,径直走到了新兵连指导员何红涛跟前。 高城看着三连长的背影,笑得更欢了起来。 “老何,你跟我说的好苗子是哪个?”带着些怒意的三连长,看到自己的搭档后,收拾好情绪询问。 何红涛在整排的新兵中搜索,终于找到了许三多的身影后指着说:“喏,就那个。” 三连长顺着何红涛的指引,看到了站在人群中自信满满的郑英奇后,眼睛一亮:“小伙看上去挺精神的,嗯,自信满满的,是个好兵,老何,能从高老七的狗嘴边夺过来一块肥肉,干的好!” 三连长衷心夸奖老搭档,何红涛也没想到搭档说的另有其人,他矜持的笑了笑,只是在心里嘀咕:高老七嘴里夺肉是那么容易的?我就是看着这个兵韧性好,能坚持才选的,希望没走眼吧…… 想起高城嫌弃许三多,何红涛就心里发虚,希望这家伙不要太给自己丢脸了。 随着越来越多的大牌观众的到来,新兵们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队列中很多新兵都不住的嘀咕: “天呐,这么多军官?” “我的妈呀,这阵仗太吓人了。” “怎么办?我好紧张……” “我有些腿软,待会儿要是全脱靶了,会不会没人要?” 听着新兵们的嘀咕,本来很淡定的郑英奇,也觉得有些压力了,这要是比上次的成绩差些,会不会被人笑?很快思绪就胡乱飞舞了起来,郑英奇意识到这样不行,马上收敛心神,眼睛晃动着观察,看到旁边的许三多后,心中一动说道: “三朵,待会儿好好表现,万一你打出个好成绩的话,连长说不准就舍不得你了!” 闻言,许三多眼睛一亮。 监督的史今看到准备的新兵们情绪紧张,便开口说道:“都不要紧张!就按照平时训练的来!首长们今天来是看看大家的整体成绩的,不是专门看谁来的,所以都不要有压力!” 主席台上,红三连连长听到了史今安慰新兵的话,又看到了高城那张得意的脸后,说道:“老七,我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给新兵的压力太大了,要不……我们走远些看?” 恶意满满的意味,高城当然听得出来,他毫不在意、甚至是自信满满的说:“当兵嘛,没点抗压能力怎么行?就这么看着,看看这些家伙的抗压能力怎么样!” 其余连长指导员相互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这老七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高城是个明白人,从同僚们的神情中就看出这些人都等着看结果,要是结果拉稀了就该“报仇”了,但他不甚在意,看到人齐以后就下令:“准备射击吧!让大伙也看看咱新兵连的水准!” 射击线上,班长们开始下达准备射击的命令。 这一次,郑英奇他们成为了第一波射击的新兵,可能是想让郑英奇开门讨个头彩吧。 伍六一站在郑英奇的身后,因为怕多说给郑英奇造成压力,所以一直抿着嘴,但严肃的神色中,还是能看到五班长现在的心情,趴在前面的郑英奇恍若未觉,当他持枪瞄准了靶子以后,整个世界就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眼中只有百米外的那个靶子。 砰! 砰! 砰! 他按照训练时候的口诀,做到了有意瞄准无意击发,开始射击起来,有序的枪声在新兵们纷乱的射击声中响了起来。 和上次一样,他每次开枪之间的间隙依旧是两秒,当大部分人才打完两颗子弹的时候,他就已经将全部的五颗子弹打完了。 身后的伍六一越发紧张起来,他以为这一次郑英奇应该会更慎重些,没想到这货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快——虽然这个速度对老兵来说并不算快。 五颗子弹打完,他迫切的想知道成绩,想知道这货关键时候有没有掉链子,但苦于没有望远镜,只能心里焦急,看着整平静的收枪的郑英奇,伍六一灵光一闪,望向了主席台。 他要看看高城的脸色,连长只要笑得欢,郑英奇这次射击肯定没拉稀——连长要是黑脸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他望向高城,看到连长全脸都是笑后,总算舒了口气,郑英奇的成绩,应该差不了。 “打得怎么样?”这时候郑英奇收完枪了,伍六一干脆问了起来。 郑英奇先是摇头,又是点头,弄得伍六一又烦躁起来后,才说道:“感觉和上次差不多,没有想象中的好吧……” 伍六一心中一紧,上次是42环,这一次可别太差了,好歹保持个40环吧:“能够得上良好吗?” “差不多吧。”郑英奇想了想回答,伍六一瞪着眼睛,很想揍这小子一顿。 主席台上。 观礼的军官们,早在枪声有序响起的时候,就一齐望向了源头,看向了正以有序节奏射击的郑英奇。 “那小子……怎么感觉跟个老兵一样?” 军官们诧异,新兵打靶他们见的多了,但还真没见过这么稳如老狗的。 有人干脆拿起了望远镜,望向了靶子——他看的时候,郑英奇正在开第四枪,而且还是一枪正中靶心:“十环?” 他惊讶的叫出声来,其余军官闻言,纷纷拿起望远镜观看,这时候这名军官已经快速的报出了之前三枪的环数: “9环、10环、10环!” 话音刚落,郑英奇已经打出了最后一枪,拿望远镜观看的军官们,几乎是齐声报出了环数: “十环!” 第0024章:新兵连最好的兵(最后一下) 高城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三连长也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震惊过后,一名军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七,那小子参军前是射击队的?” 高城得意洋洋的说: “要是射击队的,他第二次打靶打出这种成绩,我非一口喷死他不可!他第一次实弹射击,四十几环来着?” “42环。”何红涛接腔。 高城拍了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脑子,都给忘了。” 炫耀的口吻即便是小孩子也都能听出来,炫完以后继续说:“当时那小子打出了42环,我就专门查了,不是射击队出身的,以前顶多也就是玩过玩具枪。” 一众军官们露出了又酸又羡的神色——射击天赋这么高的兵,又被老七给扒拉到怀里了。 三连长现在不敢相信了,他高城什么德性他红老三能不知道?这么好的射击天赋的兵,能大度的给他?猫腻,一定有猫腻! “老何,这兵是不是不问题很大?”三连长悄声问何红涛。 何红涛一愣,摇头说道:“没有啊,他可是新兵连最好的兵,三个月以来,天天加练,训练刻苦,说真的,这么好的兵,我还真没见过。” “那高老七怎么可能把人让给我们!”三连长不可置信。 何红涛呆住了,很快就反应过来哪里闹了乌龙,苦笑着说:“高连怎么可能把这样的兵让给别人啊,他啊,向来都是有肉先吃的类型,哪回这么大度。” 我就说嘛…… 三连长这才恍然,内心无比失望——白白高兴了一场啊。带着懊恼他问何红涛:“那你说的那个好兵是谁?” “是许三多,许三多是整个新兵连第二个加练不休的兵,整个新兵连从开始到现在,就许三多和郑英奇两个人从一直不歇的在加练。”何红涛介绍起来。 三连长一听,马上有了兴趣,跟何红涛说:“老何,你说说许三多是几号靶,我看看这小子的成绩!”三连长想着,和郑英奇能一起加练不休,肯定差不到哪去。 “11号靶。”何红涛立马说道。 “11号靶……”三连长找着靶位,原本兴致冲冲的脸,在看到11号靶位后,瞬间阴沉了下去。 14环! 五颗子弹,上靶三颗打了14环?连及格都够不到! “老何……”三连长呐呐的看着何红涛:“这……这就是你说的好兵苗子?”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三连长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何红涛道:“新兵期嘛,这兵训练态度好,死认理,做事认真,回事一个好兵的。”他这话,倒像是安慰的意思。 三连长不置可否,但心里却懊恼的紧,尤其是看到高城那张笑脸后,更懊恼了! 主席台上,军官们在望远镜中查看着靶纸上的大概环数,在老兵将靶纸撤下去前,他们总算有了大致的底,在不考虑环数的情况下,三颗上靶者超过九成,而打出了优秀的,竟然有两人,甚至其中一人差点满环! 这还只是一个排——这要是三个排都这样,高老七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啊,翘到天上就天上吧,可闭着眼睛也能想到高老七只会把残汤剩饭留给他们,想到这他们就满心的酸气——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他们也抢一抢新兵连长呢。 靶场上。 打完靶的新兵们整齐的站着。 成才面色复杂的望着不远处的郑英奇——他以为这是新兵连他最后一次反超郑英奇的机会,没想到郑英奇又打出了那种极富节奏的射击速度,至于成绩,成才明白自己和郑英奇,已经没法比了。 郑英奇没注意成才的神色,他正用嘴唇不动的方式悄悄问许三多:“三多,尼打得怎么杨(你打的怎么样)?” “不晓得。”许三多习惯性的露出了憨笑:“应该比上次好吧。” 这货就没掌握各种规避发现的技巧,傻乎乎的说话马上招来了伍六一的呵斥:“许三多!肃静!” 许三多急忙立正。 上次打靶,并没有报靶的环节,主要是想让新兵体验下打枪的感觉,这一次就正规多了,班长专门开始报靶起来。 “1号靶!三枪上靶,19环!” “2号靶!五枪上靶,31环!” …… “9号靶!五枪上靶,49环!” 报靶的声音停了下来,班长们、新兵们的目光一起聚焦到了9号射击位的郑英奇身上。 49环啊! 差点满贯了! 伍六一露出了喜色,随即恼火起来,49环——这小子刚说什么来着?没有想象中的好?你想象中的好指的是50环吗? “哎哎哎,都愣着干什么?继续报靶!”主席台上的高城呵斥起来,但怎么听都有一种扬眉吐气、骄傲满满的意味,他呵斥完还低声嘀咕:“不就是个49环吗?看把他们给惊得!” 老七,你不装能死吗? 一群军官心里吐槽起来,老七今天尾巴翘的太高了啊…… 在高城的呵斥以后,报靶总算继续了起来。 “11号靶,3枪上靶,14环!” 许三多的成绩报出来,这货又没气力的垂下头来…… “15号靶!5枪上靶,46环!” 15号靶是成才。 成才听到自己的成绩后,嘴巴不由裂开了想笑,但转头一想郑英奇的成绩,喜色也没了,只剩下一肚子的憋火——马德,又压我一头了! 打靶结束的新兵让开了舞台,回到了后面做起了观众,开始看第二波新兵的表演,许三多沮丧的对郑英奇说: “英奇……我……我又……” “许三多,别又又又又了,这只是开始!咱们的军旅生涯才开始,不要气馁,来日方长!”郑英奇安慰着许三多,心中却在叹息,本想着看许三多能不能来个满贯亮瞎连长的狗……呸,连长的眼,没想到这货关键时候还是萎了…… 安慰了许三多一阵后,他们开始老实当起了观众,后面几波新兵的射击成绩中,并没有出现像郑英奇这样的选手,但还是出现了两个优秀,新兵们只是与荣有焉或者心里羡慕人家,但主席台上的观众,却差点酸死了。 一个新兵连,射击练习一成绩出现了四个优秀,一堆良好一大波的合格,这问题不大——可四个优秀和一堆良好竟然全被七连给包圆了,这就过分了啊! “得去团部告一波!7连本来就强的离谱,这样下去我们还怎么活?” 一群军官暗中嘀咕着,看高城的神色都不对劲了。 全连射击最后终究落下了帷幕,像之前一样,靶纸都作为纪念品分发给了新兵,唯一不同的是作为唯一一个打出近乎满贯成绩的新兵,郑英奇受到了特殊的对待——挂上了一朵大红花。 “我没想到这朵花今天真的会挂出去!郑英奇,我希望你以后,继续保持最好的兵这个称呼,而不仅仅局限于新兵连最好的兵这一个称呼!”高城亲手为郑英奇挂上了大红花并且勉励:“以后,做钢七连最好的兵!” 最后他加了一句归属似的宣言,气的一群军官纷纷撇嘴: “狗日的高老七!” 三连长心里嘀咕。 (才看到QQ端的情况,激动呀,本以为起点这边完蛋了,没成想西边太阳亮了!感谢书城兄弟的打赏!至于打赏加更神马的,就记账吧,你说几更就几更……) 第0025章:分兵 新兵们打靶激动后的心情还没有平复,第二天的太阳就升了起来。 如果是往常,这时候新兵们就应该快速的起来,搞好自己的豆腐块后,到楼下集合,然后开始新一天的训练,但今天却异于往常。 “都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八点钟准时集合。” 班长们再次呼喊着,新兵们则有些沉默的开始收拾起来。 郑英奇环望着五班的其余战友——他早知道分兵的这天,所以并没有对他们投入太多的感情,但真到了分兵的这一天,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庞,他还是生出了不舍的感觉。 “兄弟们,咱们……”成才想说两句,但却卡壳了,最后强笑着:“咱们都在702团,还是一个团的兄弟!” 有新兵忍不住眼眶发红,带着哽咽回应:“嗯,咱们还是一个团的兄弟……” “郑班副,有没有什么相对我们说的?”一名新兵看着沉默的郑英奇,问出声来,郑英奇呆了呆,才说:“咱们是伍六一班长带出来的兵,下了部队不能给伍班长丢脸!还有……咱们既然穿了军装,不管去了哪里,都要记得排长说的……做些有意义的事,几年的军旅生涯一晃而过,我希望大家在退伍以后,依旧能无愧的说,我无愧于自己的军旅生涯!” 五班的新兵们狠狠的点头,这时候的他们满是幻想和憧憬,期待着下部队以后的生活,幻想着他们会成为优秀的军人。就连许三多都不例外,他心中默默的发誓,一定要保持新兵连的精神,哪怕没有人陪伴,他也一定要继续加油,做一个优秀的兵,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成才看着郑英奇,心里五味杂陈,这家伙就是自己的魔咒,怎么都打不破了……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还有好多的话要说,可随着时间慢慢的推移,新兵连最后留给他们的时间,却越发的少了起来——话越多,越不知道怎么说,郑英奇见状,拍拍手说:“咱们一起唱首歌吧,就当是对咱们新兵连生活最后的一个句号吧。” “郑班副,唱什么?” 郑英奇想了想,就说:“就唱‘咱当兵的人’!” 歌声从五班的宿舍里传了出去,飘扬在了整个新兵连的上空,久久不愿散去…… 哨声终究吹响了,士兵们背起早就打包好的背包冲出了宿舍,涌到了训练场上,然后飞快的按照之前的队列站好。 几辆军卡和一辆空调大巴就停在操场边上,高城拿着花名册站在军卡和大巴中间:“下面进行分兵,根据我点名时提到的车辆编号上车!” 没有客套,没有问候,这一刻新兵们心中祈祷,祈祷能分个好些的去向。 高城开始点名起来:“陆远,二号车!” “黄一飞,二号车!” “贾红林,一号车!” 新兵们用练出来的说话不动嘴唇的“本事”开始悄声嘀咕:“干嘛弄两种车?” 有新兵问成才:“成班副,为什么是两种车?” 成才忽悠起来:“还用问?去好的单位就是空调车,孬单位肯定卡车。” 郑英奇心里好笑,他可是知道里面的门道——卡车才是对新兵的肯定,大巴车那是对你们的致谢,谢谢你们在未来的军旅中的付出…… 大家恍然大悟起来,随后听到自己被分到卡车上的新兵,差点哭了起来。 “许三多,一号车!” 听到自己是一号卡车后,许三多马上萎了,甚至都不想动弹了,郑英奇连忙说:“三多快走!那是去战斗部队的车!后勤部队才是大巴!” 许三多马上精神了,迈着步子往一号车跑,这时候高城点到了成才: “成才!二号车!” 成才先是一乐,随即又哼哼起来,龟儿子的郑英奇,你懂得多你早说啊,非等到我出丑才说。 许三多看着后面的成才,露出了憨笑,意思是我和你都是卡车,成才瞪了许三多一眼,不远处的高城斥道:“干什么呢?还不快点!” 点名继续。 “郑英奇,二号车!” 听到郑英奇是二号车,之前上2号车的几个小伙子马上露出了喜色,郑英奇能去的单位,肯定不会差——说不准2号车就是去连长口中“我那个七连”的! 一百多人的新兵,在高城的不断点名下分流进了一共7辆车内,因为郑英奇的揭秘,上唯一一辆大巴的新兵们,都哭丧着脸,和上卡车的战友们的喜色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能是因为上了卡车的缘故,许三多这阵子真高兴呢,不断朝着2号车的郑英奇和成才做鬼脸,但等到分完兵卡车发动起来以后,还做着鬼脸的许三多,马上就眼眶红了起来。 【那一刻,我知道我和他们再也不是一个集体的人了,未知的未来,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我还能碰到像郑英奇这么对我好、像排长这么照顾我的人吗?】 许三多在旁白的时候,郑英奇也在心里默默叹息,许三多的轨迹被自己改变了,没有去看守管道的红三连二排五班,而是去了红三连最强的战斗排,未来会有什么等着许三多? 卡车开始动了起来,许三多拼命的朝2号车上的伙伴招手,还在郁闷的成才,这一刻也忘了出糗的事,也使劲的朝许三多挥手——那是他最好的朋友,唯一一个。 郑英奇突然喊了起来: “许三多,做许多有意义的事!做一个优秀的好兵!” 正在相互告别的何红涛和高城,听到这突然嚎起来的一嗓子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何红涛说:“现在的兵挺好,都有自己的方向。” 高城臭屁了一句:“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兵!” “老七你这是一点也不谦逊啊!就像你挑兵一样,一点也不知道给别人留点汤!”何红涛顺口抱怨起来。 高城可不想让:“红三连挑的兵一点都不差!” “比起钢七连可就差远了!高连长挑兵是这个!”何红涛比划了一个大拇指,不等高城再说话,就上了旁边的大巴车,并又挂上了和煦的笑容,开始忽悠起大巴车上的这群新兵连筛选出来的兵。 高城得意的一笑,对何红涛最后表现出来的不满并不在意,肉吃到他高老七嘴里了,吃不到肉的人酸两句胜利者要保持风度的! 他跳上了军卡的驾驶室,得意洋洋的说了一声:“出发!” 卡车轰鸣了起来,慢慢离开了这座新兵连训练营。 这里,又恢复了冷清,直到下一波新兵的到来后,才会又一次喧闹起来,顺便再一次留下许许多多新兵们的故事,有汗水、又泪水也有他们的笑容。 第0026章:钢七连的仪式(上) 新兵连的训练地距离钢七连的驻地,不远——也就是军卡上奔波了一个小时而已,在军卡车厢里蹲着的新兵们,带着对未来的期盼,一直看着不断消失的景色,从好奇到最后的无聊,等他们终于厌倦了外面重复的景色后,别样的景色终于出现了。 七连的驻地像是镶嵌在山里的明珠一样的璀璨,可能是因为不断重复的无人荒山让新兵们对七连的期盼不断降低的缘故,当整齐、工整的营房和水泥马路出现以后,他们振奋了起来。 这就是他们未来两年或者更多年的军营吗? 新兵们好奇的张望着,直到军卡停下。 “都下来!集合!” 高城的声音传来,两辆军卡上的新兵可能是出于对新环境的惶恐,下车的时候略显慌忙,高城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喜起来,钢七连的兵,怎么能畏畏缩缩呢?钢七连的兵,就应该是明知道山有虎还能满不在乎的向山里走——当然,如果不带枪往山里走,他高城一定会把这种兵一脚踹出钢七连。 钢七连的兵绝对不能是沙雕! 史今他们站到了新兵的对面,昂首挺胸的注视着列队完毕的新兵们,新兵们面对班长们的注视,不由自主的战的更直了起来。 “那个……欢迎你们来到535团(电视剧里为702,原著为535)3营7连,稍后你们的班长会给你们一个记忆深刻的入连仪式,我希望你们能传承钢七连的精神,发扬钢七连前辈们的优良传统,做好兵、做优秀的兵!”高城的话新兵们现在还是有些懵懵,但等到他们经过欢迎仪式后,高程相信,这些他亲手挑选的兵,一定会懂! 并且还会将这份精神传承下去! “好了,下面进行分班。”高城拿出花名册,开始一个个的点名分班。 成才在队列里用余光看着郑英奇,郑英奇显得很平静,对分哪个班并不担心似的,但成才的心里很不平静,他不断地祈祷着: “千万……千万不要和郑英奇分到一个班!” “陆远,7班!” “黄一飞,6班!” “成才,7班!” 成才终于等到了他的名字,也听到了他即将的去处,虽然没有分到“排长”的三班让他有些失落,但他更紧张的是郑英奇会分在哪个班。 【千万不要是7班!】 他心里不断的祷告着。 相比成才,郑英奇就异常的淡定了——成才和自己肯定分不到一个班里,这是他早就确定的事,现在成才既然分到了七班,那自己去三班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果不其然,很快高城就念到了他的名字:“郑英奇,三班!” 成才终于松了口气,不用和他在同一个班再竞争了——新兵连两个月的副班竞争,争来争去争到最后,成才发现郑英奇的背影,自己越来越没法追上了,已经绝望了,现在已经绝了郑英奇争的心思,听到郑英奇分到了三班,他是最高兴的一个。 窃喜的成才不知道的是,伍六一一直注意着成才的神色,看到成才因为郑英奇没有和他分到一个班后,伍六一眼里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个喜欢装给别的老乡,他是越发不喜欢了——一个争来争去最后怕了争的兵,他是真看不起! 一共不到三十个新兵,很快就念完了,高城将花名册合上说道:“都记下了自己分的班了吧,你们的班长都在这里,现在就跟着你们的班长走。” 高城说完就将主角让给了班长们,史今和后面赶来的班长,开始吆喝起来: “一班的这边。” “二班的这儿来!” “三班到我跟前来。” …… 三班阵容挺庞大的,班长班副都在,而且就是领郑英奇和白铁军两个人——没错,传说中的绝情坑主白铁军,和郑英奇是同期的,在新兵连郑英奇是2排,白铁军是1排。 别看在剧情中白铁军可怜兮兮的固守着绝情坑主的席位,但在新兵连时候,他一样是最优秀的那批人之一,否则也进不了钢打铁煅的钢七连! “咱们三班现在的老兵,除了我和六一,还有甘小宁……” 史今挨个介绍起了当前三班的老兵,刚到住宿楼下面,就看到几个人站在那笑嘻嘻的等着,郑英奇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面的甘小宁。 “班长,班副,欢迎回家!” 三班的老兵们朝史今和伍六一一齐欢呼,史今和伍六一笑呵呵的应着,然后一一迎接老兵们的熊抱,史今时不时的还有说一句:“好小子,长力气了啊!” 待老兵们熊抱结束,史今才指着身后的白铁军和郑英奇说道: “咱们班的成员,这是郑英奇,新兵连最好的新兵,第一次打靶就是42环,第二次差1环满贯!这是白铁军,一样是这个!”史今伸着大拇指,白铁军闻言害羞的一笑——在郑英奇跟前,他就是朵绿叶。 “班长、班副出马,肯定会把最好的兵捞过来!这一点,从班长班副去新兵连的时候我就知道。”甘小宁笑着说完,朝郑英奇和白铁军说:“我是甘小宁,欢迎你们加入钢七连一排三班!” 其余老兵上前一一自我介绍,待介绍完,白铁军就想自我介绍,却被伍六一拦住: “走,去咱们班准备入连仪式!只有经过入连仪式以后,你们才算钢七连真正的兵!到时候再一一认识也不迟。” 郑英奇心中恍然起来,难怪自己都进钢七连了,脑海中的声音还没响起来,原来没经过入连仪式还不算啊。 三班的宿舍中,伍六一和史今站在呈两列的兵们面前。 史今严肃的的道:“列兵郑英奇,出列!” 郑英奇肃然出列。 “列兵白铁军,出列!” 平时总是笑嘻嘻的白铁军,一样肃然着脸出列。 “列兵郑英奇。”伍六一高声喝道。 对于伍六一的大嗓门,郑英奇早就习惯了,而且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仪式,自然大胜应到,伍六一随即问: “钢七连有多少人?” 【钢七连一共有四千九百……】郑英奇知道大概的数字,但自然不能这么回答,他朗声回答:“报告,不知道!” 这当然是情理之中的回答。 史今接口喝道:“列兵白铁军。” “到!” “钢七连有多少人?” 白铁军下意识的看了看郑英奇,决定按照自己的理解说:“报告,按照我军编制,每个连应该有120人左右……” “错!”伍六一大嗓门否定了白铁军的回答,随即高声道:“是四千九百三十六人!其中一千一百零四人为国捐躯!” 郑英奇以前在电视上多次看到这个画面,当时并不能体会到来自这个仪式的庄重,也不能明白伍六一的骄傲,但在这个时候,当伍六一喊出钢七连有四千九百六十三人的时候,当伍六一喊出其中有1104人为国捐躯的时候,郑英奇心里,突然生出了无限的肃穆。 第0027章:钢七连的仪式(下) 1104人有多少人? 郑英奇默默的在心里将新兵连的人数乘以9,然后更为肃穆了起来。 “列兵郑英奇。” “到!” “列兵白铁军。” “到!” 伍六一喝道: “钢七连建立至今五十七年,番号几经改变,一共有四千九百三十六人成为钢七连的一员。” 史今沉声说: “列兵郑英奇。” “到!” “你必须记住,你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三十七名成员。” “是!”郑英奇撕心裂肺般的大声回答,这一刻,他无比的自豪。 “列兵白铁军。” “到!” “你必须记住,你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三十八名成员。” “是!”白铁军庄严的回答。 伍六一接过话,大声自豪的说:“有的连,因为某位战斗英雄而骄傲,有的连,因为出了将军而骄傲。钢七连的骄傲,是军人中最神圣的一种!” “是!”郑英奇和白铁军同时朗声回答,他们懂这种骄傲,因为钢七连的骄傲,是无数先烈前辈,用生命铸造出来的,不是因为某人,是因为很多的英雄! 这是一个充满了骄傲的集体,他们的骄傲神圣不可侵犯! 郑英奇这一刻明白了,为什么高城会因为许三多的那个动作一直铭记于心——钢七连的骄傲,神圣不可侵犯,任何一种侵犯,都是对那一千一百零四名先烈的玷污,是对四千九百三十六命钢七连成员的玷污。 史今开始肃穆的说了: “钢七连的兵,必须记住那些在五十七年连史中牺牲的前辈。” “是!” 伍六一:“列兵郑英奇,列兵白铁军,抗美援朝时,钢七连几乎全连阵亡而被取消番号,被全连人掩护的三名士兵却九死一生归来,他们带回来了一百零七名烈士的遗愿,这遗愿就是在这三个平均年龄不到十七岁的年轻人身上,重建钢七连!从此以后,钢七连就永远和咱们的烈士活在一起!” 郑英奇脑海中浮现出三个衣衫褴褛却神色坚定的年轻的志愿军战士,以及无数双在他们身后注视的眼睛。 史今:“列兵郑英奇,列兵白铁军。” “到!”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钢七连的士兵是活在烈士的希望与荣誉之间的。” “是!” “列兵郑英奇,列兵白铁军,下面跟我们一起朗诵钢七连的连歌。最早会唱这首歌的人,已经在一次战斗中全部阵亡,我们从血与火中找到了歌词的手抄本,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听到四千九百三十六个兵吼出的歌声!”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的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受必坚,塌敌尸骨唱凯旋。 尽管郑英奇和白铁军还不会,但战友们带着他们一齐朗读,他们依然融进了其中,并用最真挚、最热血的状态,朗读着这首没有谱曲的歌。 …… 在成为钢七连的连长以后,高城有个特殊的爱好,甚至这个爱好还遭到了指导员洪国兴的批评,但高城总是屡教不改,甚至振振有词: “任何一个兵,只要经过入连仪式,他的血性就会被激发!如果激发不了,那他就不适合呆在钢七连!因为有血的人,是能被喊出来的!” 就目前来说,高城的理论是无比正确的,因为每一个进了钢七连的兵,在这个入连仪式上,都会被激发出血性——就像现在高城视线中的郑英奇和白铁军两人。 嗯,高城又在“偷窥”——这是他的爱好,每逢有新兵进入钢七连,他就喜欢呆在窗前观看新兵在入连仪式上的表现,这一次的新兵入连,他一样又来了。 站在三班的窗外,他看着肃穆的两人,心中满是自豪: 这就是我高城选的兵,哪怕是最差的白铁军,在这个充满了骄傲、肃穆的仪式上,也出现了钢七连所有兵都会有的状态:热血和肃穆、还有骄傲和自豪。 再看看最满意的郑英奇,高城更是露出了得意的笑: 【伍六一总说郑英奇太油了,不像个热血迸发的年轻人,但看看郑英奇现在的样子,这样的兵,又怎么不会热血呢?】 还是我高老七眼光犀利! 高城自得的一笑,然后满是骄傲的转身,留下一个宽广的背影,耳边还在传来连歌的朗读声,传入高城的耳中,是那么的动听、那么的让人……骄傲和充满力量。 …… 三班,郑英奇跟着老兵们朗读完这首连歌后,耳中终于传来了久违的声音: “叮!加入钢七连任务完成,全属性提升2点。” “叮!任务生成:通过老A考核,任务奖励:精准。” 这声音来得快去得更快,郑英奇碍于当前情况没法追问,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猫爪似的难耐。 站在全班对面的史今和伍六一,对两个新兵的表现非常的满意,在朗读完以后,史今说道:“现在你们就是钢七连的兵了,大家欢迎新站友!” 啪啪啪啪 老兵们一齐鼓掌,但郑英奇还是从老兵们的目光中看到了审视的意味——很明显,三班的老兵们,并没有真的接纳他和白铁军,郑英奇很明白他们的心理,老兵有老兵的骄傲,新兵蛋子凭什么和老兵平起平坐? 想让他们真心接受,最好的方式就是在训练中证明自己折服他们,用实力获得他们的认可。 入连仪式结束,史今开始为两人分配物品柜和床铺,分配完以后就是新老之间带着试探、了解性质的交流,白铁军面对老兵总是挂着嘻嘻的笑,将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标准的新兵做派,郑英奇就显得有些傲似的,连散烟的行为都没有。 老兵们悄无声息间完成了对视,目光中闪烁的意味非常的明显,郑英奇仿若未觉,继续保持着自己的“独”,一直没有表现出新兵对老兵该有的“尊重”。 甘小宁看着郑英奇,心中呵呵的笑了起来:愿明天训练开始,你还能这样。 吃过晚饭,班内又举行了班会,一直持续到熄灯号响起才算是结束了这一天,郑英奇总算是松了口气,电子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以后,他就感觉身体发生了莫名的变化,但一直没有时间,现在躺在床上,他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先是在心里不断傻乎乎的呼唤,半晌始终没有应答,就像第一次一样,郑英奇心里呸了一口,慢慢检查身体的变化。 活动了半晌,也没察觉出发生了什么变化,反倒是因为不断的晃动让床发出了声音,有老兵没好气的道:“才躺下就想着干这个?能不能低调点?” 噗嗤 宿舍里爆发了压抑的笑声——都是精力充沛的小伙子,谁不晓得老兵说的什么意思。 郑英奇闻言恼了起来:“我就不能活动下身体吗?” “嘿,”说话的老兵叫程永军,被郑英奇还嘴后马上就恼了——新兵新兵,老兵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怕没这回事也得闭着嘴,还嘴?敢还嘴!程永军冷冷的说:“明天由你活动的时候,现在活动就怕你明天拉稀!” “拉不拉稀,训练场上见真章!”郑英奇立即回击。混迹社会的经验告诉他,这个时候千万不能退步——男人的世界里,很多时候只有得寸进尺,没有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说法,领袖都说过,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 伍六一明白郑英奇的处事风格,知道这货是死不后退的主,马上呵斥:“睡觉!” 伍班副出声,果然是效果显著,争锋相对的两人,马上陷入了寂静当中。 但三班的人都知道,明天有好戏看咯…… (额,自我感觉这章都有些水,本想快速的写完仪式的,但思来想去,还是全写了——这个仪式太庄重了。) 第0028章:第二天,有人让所有人都记下了他!(上) 钢七连不愧是钢七连,新兵下连后的第二天,就准备了“大餐”。 高城站在集结的全连面前:“新兵徒手着装,其余人全副武装,一会儿进行五公里测试。” 五公里越野? 新兵们惴惴,老兵们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在新兵连的时候,训练科目中只有轻装三公里,这份“大餐”够让新兵们喝一壶了。 程永军冷笑的看着郑英奇:“新兵,希望没有全副武装的你们能跟上全装的我们!” 在钢七连,全武装五公里属于基本科目,毕竟钢七连本质上是侦察连,五公里越野的花样极为繁多,有的花样就连老兵都发毛,今天的五公里显然不是加餐,对老兵来说就是热热身——但对新兵来说,这就不是热身不热身的问题了,而是榨油了。 哪怕是老兵是全武装,新兵只不过是徒手着装。 所以程永军才提前嘲讽郑英奇,然后满目戏谑的等着,等着新兵们的惨样——他还希望郑英奇不知好歹的要求向老兵学习来个全武装呢。 郑英奇傲然的笑了笑,没有理会程永军的嘲讽。 作为全师五公里越野的第二,全连不可辩驳的第一人,伍六一示意程永军别说话,然后朝郑英奇和白铁军说道: “五公里越野的及格标准是23分钟以内,但咱们是七连!及格标准是20分钟!你们两个今天没有全装,必须跟上全班的速度,中途哪怕是拉稀,也要咬着牙跑下去!” 白铁军发愁的张着嘴,很想说拉稀了就真跑不动了,但看到伍六一那张认真的脸后,将话吞了下去。 而一旁的郑英奇,却出人意料的问伍六一:“伍班副,我能试试全副武装吗?” 一语问出,三班正在武装的老兵们的动作,像是定格了一样,一旁还打算和郑英奇一起悲也相依、惨也相依的白铁军,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 伍六一也被郑英奇的话问住了,半晌后才说:“郑英奇,你是不是在逗我?你知道全副武装的难度和轻装的难度差多少吗?你连轻装五公里都没跑过,就敢想着跑全装?” 老兵们望向一本正经的郑英奇,眼眸中流露出小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嘲讽之色——想当初他们第一次全武装跑五公里的时候,有几个人合格?哪怕是够标准及格的寥寥几人,也都跑吐了! 跑出钢七连标准的及格一个都没——你丫以刚下连队的新兵,就像全武跑? 程永军嘲笑着:“郑英奇,你该不会是想着全装以后拉稀别人也不好说你?你想错了,我们钢七连,可不兴这个,我们看的就是结果!多背着几十斤的负重,别人拖着你跑的时候更费力,你想拖死别人是不?” 郑英奇有些厌恶起这个总是嘲讽的家伙了,冷冷的瞪了一眼,程永军不仅没生气,反倒是笑得更欢了——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老兵的怒火。 感受着身体内爆发的力量,郑英奇再次恳求伍六一:“伍班副,让我试试全装吧,我觉得我可以。” 他敢这么说,就是想试试所谓的全属性提升2点究竟提升了多少——他总是感觉自己突然间力大无穷似的,但究竟有什么变化,心里并没有把握,所以想试试全装。 就让你撞破南墙回头吧——伍六一想了想,就决定同意郑英奇的请求,说一千道一万,终究不如自己撞了南墙来的实在。 “你等着,我去给你准备一套。”伍六一说完,就向史今说了郑英奇的请求,史今也认同伍六一的想法。 伍六一将全套装备拎回来以后,白铁军看着繁复的装备,打算逞强的心思也直接被一盆凉水浇灭了,甘小宁看着白铁军脸色发白,在一旁故意鼓动:“白铁军,你也申请一套呗?” 白铁军直摇头:“算了,我就不犯傻了。” 言下之意就是郑英奇在犯傻,正在伍六一帮助下穿戴的郑英奇,没好气的瞪了白铁军一眼。 “像个男人一样跑完,别半路拉稀喽!”穿戴完毕的程永军站在郑英奇面前活动着身体,笑嘻嘻的说着,哪怕郑英奇没理他,这货也笑得很欢。 武装结束的七连集合了起来,等待连长高城下达命令,老兵们并没有注意到3班的情况,但和郑英奇同批而来的新兵,却注意到了全副武装的郑英奇,不由嘀嘀咕咕了起来: “卧槽,郑英奇怎么全副武装了?” “我没看错吧?这小子要逆天啊?都说了新兵是徒手着装就行,他怎么全副武装了?” “奇怪啊,白铁军也没全武装啊。” 新兵们的嘀咕引起了老兵的注意,稍一打听就知道了原委,这下子老兵也好奇的将目光聚集在了郑英奇身上,但大多数的老兵,都是一副这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神色,倒是没人往郑英奇挨整这方面想——伍六一和史今的口碑挺好的,没有打、整新兵的先例。 嗯,至于骂——连长急了都动不动骂娘呢! 队伍中的情况自然也引起了高城的注意,高城眼多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全副武装的郑英奇,马上不乐意了起来,指着郑英奇:“郑英奇,你什么意思?新兵下连队就想着全副武装跑五公里?伍六一,怎么回事!” 伍六一解释:“报告连长,郑英奇自己的请求,他想试试全副武装。” “行,行,行,”高城连说三个行字,既然逞强,那就用事实教育他,随即高城一声令下,全连战士开始了新兵到来后的第一次五公里测试。 从跑起来开始,没有负重的新兵们就霸气的跑在了各班的前列,浑然不知道身后的老兵在挂着看傻子似的表情。 郑英奇也一样,三班的战士都不疾不徐的跑着,他和白铁军很轻松的就跑到了前面。 伍六一见状,追到了两人前面,倒跑着给两人说: “速度匀称,不要一开始就着急跑快!合理分配体力!” “匀速,一定要匀速!” 白铁军马上放下了速度,和班里的其他人跑在了一起,典型的听人劝吃饱饭的类型,但郑英奇感受着身体内充沛的精力,朝伍六一喊道:“伍班副,我能行!” 伍六一真想把这老乡一拳撂倒,恨恨的瞪了一眼:“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前两公里,经受过新兵连体能训练的新兵们很轻松的跑了下来,但到了中期以后,没有负重的他们,竟然不由自主的放缓了脚步,反倒是老兵们,依旧不疾不徐的跑着。 这才是附和常理的情况——但队伍中有个例外,郑英奇竟然还保持着最初的速度,跑在了全班前面。 “这小子……这小子逞强……我看他逞强……到什么时候。”程永军喘着气评论着前面的郑英奇,说的很有把握,老兵们深以为然的点头,认同程永军的判断,甘小宁怪笑着说: “万一……万一人家……人家游……游……刃有……余呢……” 老兵们都笑了起来,白铁军混在队尾也想笑,但燃烧似的的胸膛却让他笑不出声。 “都少说话。”伍六一中气十足的呵斥了一声:“才跑了小一半呢!” 老兵们瞬间不说话了,憋着劲继续匀速的跑动。 第0029章:第二天,有人让所有人都记住了他!(下) 作为班长的史今一直保留着体力跑在队尾,老兵们他不担心,但队伍中有两个新兵,新兵中还有个发疯似的要全装的郑英奇呢,他必须保持体力在最后的一段路中和伍六一各拖一个新兵——三班是一个集体,没有将新兵丢着不管的道理。 白铁军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露出了颓势,脚步凌乱了起来,伍六一想上去帮忙拖着,被史今加快步子上前止住,他跑到白铁军跟前: “白……铁军……加油……战……胜自己……超越……自己!” 班长打气后,白铁军咬牙,搏了起来,史今露出满意的笑,随即示意伍六一盯紧郑英奇,伍六一点头,虽然心里不满郑英奇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逞强,但还是跑着跟到了后面。 队伍很快就抵达了一半的位置,开始零零散散的折返,三班整体还算不错,跑在了前茅,但和三班照面的老兵们并不在意,反倒朝三班露出了嬉笑: “三班……别……拉稀……可别……让我们……超了……” 其余班的老兵们挑衅着,五公里越野就是这样,暂时的快不算快,最后的快才是赢家! 伍六一不落下风的回击:“有种来超!” 上气不接下气的成才也看到了全副武装却依旧跑在前头的郑英奇,心里又是羡慕嫉妒又是侥幸——侥幸的是没和这货分到一个班,这要是在一个班,以后头上压着郑英奇,他成才哪有出头的机会啊! 队伍继续跑着,刚开始整齐的队伍已经拉出了老长,比以往拉出的距离要更长,高城并没有生气,因为他看的清楚,各班都在合理的分配着老兵拖着新兵,才造成了这种现象。 “咦?” 高城很快就被三班吸引了目光,相比其他班拉长的队型,三班的队型到现在还保持的不错,最让他惊讶的是郑英奇竟然还跑在前面,想引导着三班一样。 “没看出来啊,这小子这么能扛,不过,最后的一公里多,不知道这小子能扛下来不!” 高城有些稀罕,以前没看出来郑英奇这小子还有这样的体能啊! 就剩下最后一公里了,这个距离上基本都是考验毅力的,老兵们习惯了这种节奏,咬着牙憋着股气还能跑,但新兵在四公里的距离上已经浪费了极大的体力,已经开始步履跄踉了。 史今喊道:“还有几百米!加把劲,冲!” 本来步履有些迟缓的郑英奇,听到这句话后,咬紧牙关又恢复了放缓的速度,但三班另一个新人白铁军却软了: “班……长……跑……跑……不……动了……” 白铁军气喘吁吁的叫着,身后的史今加快速度到了白铁军前面,一把拖住了白铁军:“跟我跑!” 眼看着还有七八百米了,郑英奇竟然还没有拉稀,程永军这时候也急了,他到现在还被郑英奇拉下了十几米呢,本以为在最后的一公里能轻易超过,没想到竟然被人依旧拉开了距离,如果对方是轻装程永军还能接受,但郑英奇可是和他们一样的全副武装啊。 “冲!” 程永军低吼一声,拼命起来,钢七连就是这样,嘴里凶不算凶,训练场上见真章——训练场上不如别人,嘴上还凶这就是晓不得轻重,存心让郑英奇一个好看的程永军,怎么可能接受? 身后的程永军竟然追了上来,郑英奇也红眼了,他十万分不愿认输,狠狠的咬着牙,拼命的跑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反超了好几个前面跑着的班,那些老兵一看,忍不住喘着粗气惊呼起来:“我……滴……乖……乖……三班……疯……了……” “程……疯子……今天……怎么……这么凶?” “别说……程疯子……了……那个……新兵……才狠……” 老兵们一边惊呼,一边也咬牙狂奔起来,这大概就是鲶鱼效应——整个七连的老兵,谁愿意让新入连队的新人,在第一天的五公里越野上,毙得他们满地找牙? 他们是钢七连,向来都是毙得别人找牙的主啊! 郑英奇尽管发狂般的奔了四百多米,但剩下三百多米的时候,终于跑不动了,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呼吸间肺部都是火辣辣的,但他不愿认输,依旧拼着命跑着。 老兵们一看这货终于萎了,却不敢松气,就剩三百多米了,松口气可就趴窝了,他们咬着牙继续狂奔,冲向了终点。 第一个兵冲过了终点,高城卡着时间,满脸的惊容: “16分17,破创连队记录啊!” 钢七连以往的记录是16分31,是伍六一创造的——没想到今日个竟然提升了足足14秒的时间,虽然离传说中的那个记录还有些距离,但这种提升还是非常让人震撼的。 他有些遗憾,要是伍六一放开跑不理会别的事,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成绩会更突出些呢? 兵们陆陆续续的冲刺了回来,但这些老兵跑回来以后,反而站在终点朝后面喊了起来: “加油!冲!” “还有……一百米!冲!” 他们加油的对象,正是一百多米外,跄踉着行进的郑英奇——老兵们明白,没有循序渐进的郑英奇,在前面的路程中不科学的分配了体力,现在已经到了极限,这时候如果松了一口气,这一百多米就别想跑完了。 但一个新兵,和他们背负着同样的负重,能跑出这么好的成绩,又怎么能不值得去鼓励? 就连许多跑在郑英奇前后的老兵,都忍不住喊起了加油,超过了郑英奇的程永军,这时候也高呼着加油——这个兵是目中无人,但他用五公里的成绩,证明了自己的资本,程永军已经没了怒意,有的,只是浓浓的惊讶和钦佩! 郑英奇这时候已经有些迷糊了,昏昏沉沉的很想一头栽倒,但耳边突然传来的加油声让他精神一震——一百米,那就……冲! 冲! 他咬牙跑,说是跑,其实和慢跑差不了多少,但纵然如此,每一次的迈腿,都艰难的要命,有种刀尖上起舞的痛。 “加油!” “郑英奇!加油!” “钢七连!杀!” 新兵们老兵们叫喊着,为这个第一天就惊呆了所有人的新兵加油,甚至有人喊出了“钢七连杀”的口号,眼看着郑英奇已经跄踉着不认路了,伍六一从后面追了上来,高吼着:“郑英奇!像个男人一样!冲!” 啊!!! 郑英奇高叫声中,凶残的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胸膛上,接着双腿猛蹬,速度硬生生的提升了起来。 那一刻,他像是飞人一样,飞过了终点。 那一刻,七连无数的兵,冲了过去,扶起了那个扑倒在众人怀里的身影。 “39名!” 高城看着郑英奇的成绩,兴奋的一拳砸在了文书身上,然后得意的大笑了起来。 第0030章:接纳 39名是郑英奇在全连五公里越野中的排名——在钢七连,这个成绩不算什么,毕竟因为不是考核个人成绩,好多狠人都在照顾新人,并没有发力。 其中的代表就是伍六一和史今——伍六一是全是五公里第二,七连名副其实的第一,而史今虽然没法和伍六一比,但全连个人成绩排到前十没任何问题。 所以说这个39名对七连来说,算不得什么。 可这个成绩如果出在一个新入连队、并且还没经过五公里越野训练的新人身上,那就了不得了! 更何况这个新人还是标准的全副武装! 高城得意啊,虽然文书在疼的直咧嘴,但高城笑得非常的欢畅,他仿佛看到了下次全师比武,7连包揽冠亚军的画面——要是能在集团军比武中包揽冠亚军,他高老七走路都敢学螃蟹! 一群人围着郑英奇在做按摩,为其舒展着肌肉,高城放下心来,开始关注整体的成绩——随着最后一个班拖着新兵回来,文书已经将各班的成绩记录了起来,高城接过文书记录的成绩,又露出了肆意的笑容。 今天的高连长笑得次数实在是太多了,但没办法啊。 “你说说,我能不笑吗?全连加了28个新兵,五公里的总成绩,竟然还保持在了原来的水平!我能不笑吗?”面对洪兴国指责今天的失态,高城振振有词的说着,洪兴国一听也乐了起来,随即却疑惑起来,说:“不对啊,怎么会保持原来的水平呢?” 高城带着兴奋将郑英奇的表现说了一通,最后更是道:“这小子有血性!是个好兵!” 洪兴国说:“郑英奇?我记得好像是伍六一老乡,真想不到啊,伍六一那地方尽出好兵啊!一个伍六一,一个郑英奇,对,还有个叫……叫……” “成才!”高城说道。 “对!伍六一家乡是个出好兵的地方啊!”洪兴国由衷的感慨,高城却是想起了许三多,暗暗摇头: 这许三多要是能从这三小子身上分那么一点点,我也不至于驳了史今的请求啊! …… 史今特意给郑英奇批了半天假,允许郑英奇今天上午的训练不参加,批假的同时还责怪了郑英奇一通: “你啊,非要逞强,呐,现在好了吧?我跟你说,你这几天浑身都得疼!非要逞强,五公里越野全装是要循序渐进的,猛一下背着几十斤的东西跑,不出问题才怪!不听人言!现在好好在床上躺着,下午要是还不行,就再躺一下午,这是我从卫生员那里取的药,来,我给你抹抹,中午啊,我再给你打一份病号饭。” 史今絮絮叨叨的说着,郑英奇只有傻笑着任史今给他抹药,等史今为他抹完,郑英奇傻傻的说:“班长,你人真好。” “我是你的班长,这是职责所在。”史今揉了揉郑英奇的头,像对待自己弟弟一样,最后说:“躺床上休息,我去训练了。” 史今走后,郑英奇感受着浑身抹药后的凉意,突然想: 费班长的许三多许三呆子不来7连,其实也是件好事,像史今这么好的士官,退伍了太浪费了,这么好的人,就该在部队里一直发挥着作用! 他又想起许三多那憨样,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货在红三连三排过的怎么样呢。 想完这些,郑英奇才将心思聚集到自己身上。 “全属性提升2点,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实在是……出人意料啊!” 郑英奇惊讶自己全属性提升2点的效果,在新兵连的时候三公里他跑起来没有压力,可白铁军也差不多,可到了五公里越野,白铁军直接累成了死狗样,这还是没负重的前提下,自己呢?标准全装的情况下,竟然跑的比有些老兵都快些,这提升实在是了不得啊! “有全属性……那就是说还有单项属性?”郑英奇猜想,“按照网游的设定,属性一般能分为力量、敏捷、精神、体力?不知道给我是怎么设定的……从昨天起我就感觉精力充沛,看样子我也有精神这一项属性划分?” 猜来猜去也摸不准,郑英奇干脆呼唤起来:“那谁……那啥玩意……在不在……吱个声?” “出来,我有事和你商量下?咱不带潜伏了行不?” 宿舍里没人,郑英奇就像个精神好的神经病人一样低声说了起来,如果这时候有人进来,肯定会以为这货被上身了。 但最后终究和他想的一样,体内神秘的东西一直都在装死。 …… 郑英奇发现自己是真的小觑了全属性加2的好处,原以为自己得肌肉酸疼几天,没想到到了中午,肌肉的酸疼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给郑英奇带病号饭回来的史今一看郑英奇已经在宿舍里活动身体了,不由奇道: “嘿,你还真是个怪人啊,这么快就恢复了?下午的训练能参加吧?” 郑英奇闲呆了几个小时,早就腻味了,闻言马上说:“能,我都已经好了。” “那行,下午就跟着去训练。” 吃过午饭的兵们陆陆续续的回到了宿舍,一进宿舍,三班的战士们就围向了郑英奇,像围观稀罕的宝贝一样围观了起来。 老兵们捏着郑英奇的身体,一个个赞不绝口的说着:“你小子什么材料做的?第一次竟然能全武装跑完五公里,而且还是39名!” “好小子!一鸣惊人啊!伍班副,你可得小心了,以后七连五公里第一的名头可能不保!” 有老兵刺激起了吃瓜群众伍六一,但伍六一根本不在意挑战,反而战意十足:“这样才最好,相互逼迫着才会有大的进步!没有对手那才叫索然无味!” 郑英奇嘿笑着说:“伍班副这心态正映衬了一句话:无敌是多么寂寞!” 三班的战士们放声笑了起来,这时候程永军走到了郑英奇身边,诚恳的说:“郑英奇!有你的!” 道歉是不可能的,但放低的姿态一定得有——这是男人的骄傲,也是男人间相处的方式,除非喝的二麻二麻的,否则才不会轻言道歉。 郑英奇明白程永军的意思,笑着说:“还是老兵这个!”他举着大拇指:“我都拼命了,还是没跑过你!” 程永军不好意思的说:“我那是跑的多了有经验,相信过几天你就能轻易超过我们这些老兵!加油!” 郑英奇当然不会傲娇,他诚恳的说:“这还得靠前辈们的指导,大伙儿有什么窍门之类的,可别藏着捏着,得好好教我和白铁军,到时候咱们一起毙得别的班满地找牙!” 这种调调才是老兵们最喜欢的,兵嘛,最注重的就是集体了! 老兵们拍着胸膛:“放心,肯定不会藏着捏着!咱们三班一定要做七连最好的一个班!” 白铁军心里舒了口气,他还担心郑英奇始终和老兵程永军这么杠着呢,没想到人家轻易就接受了郑英奇——他心里又酸酸了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像郑英奇一样,被老兵们从心里接受呢? 第0031章:好事 史今很喜欢像郑英奇这样的兵——自律、自强、不服输、坚韧不拔。 这几乎是最理想的兵的模板,但是呢不服输这种性格又很容易让人焦躁起来,想用最短的时间追上人家,但…… 但人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从下连队开始到现在走出来的,想用最快的速度追上人家,反倒是欲速则不达。 所以他今晚专门守着郑英奇,待郑英奇加练结束后,邀请郑英奇一起走走。 面对班长的邀请,郑英奇胡乱擦了一把汗后,就跟在了史今的后面。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加练的。”史今示意郑英奇和自己坐在一起,待郑英奇坐下后,他说道:“今天早上都跑成那样了,没想到你晚上还有精力加练。” 郑英奇嘿嘿着说:“这不是习惯了嘛,都说改掉一个好习惯只需要十天,我可不想改变这种习惯。” “你呀,难道就不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史今责怪着说:“在新兵连的时候,你最开始表现一般,但到了后头就通过努力把别人远远甩在了后面,和伍六一一样的争强好胜,但是呢,欲速则不达啊,这里不是新兵连,这里可是刚七连呢。” “连里的战友,哪个不是一步一个脚印流血流汗的变强的?你想跟上大伙的脚步,这种心理当然是好的,可你不能焦急,就像早上,你知道五公里全装越野前,要经过多少循序渐进的训练吗? 你倒好,彪呼呼的就要全装,我和六一呢当时想的是让你吃点苦头长点教训,没想到你愣是跑了下来,这事啊我这个当班长的有责任……” 史今检讨,他当时听到郑英奇要强要全装跑,心里想着给他点教训让现实教会他什么叫循序渐进,所以允了郑英奇——没想到郑英奇最后跑了下来,但史今想起来都后怕,这要是出了事他可就追悔莫及了啊! 郑英奇忙说:“班长,这事和你们无关,是我自己要逞强的……” “好了,你别说话,听我说。”史今制止了郑英奇:“你很要强,像六一一样都想事事不落人后并且争先,这种精神当然是好的,但是呢,不要急迫,不要焦躁,咱也不说什么徐徐图之之类的,但训练这回事,终究是要循序渐进的。” 史今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在苦笑,搁别的班长,都是为战士训练不刻苦发愁规劝,他倒好,竟然是因为部下训练太拼命而规劝发愁——前有伍六一,后面又来一个郑英奇,真是一个幸福的烦劳啊! “你呢,在训练方面就听我的安排,别楞乎乎的加练、加量了,行不?” 郑英奇看着史今生怕自己不答应的样子,他有些害羞的挠着后脑勺:“班长,我听你的。” 史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不就对了嘛!从明天开始,你先停下晚上的加练,巩固体能就行了,等你身体状态更进一步了,再考虑加练的事宜,就这么定了!” 和史今结束这次交谈后,郑英奇心里也在检讨自己——自己在新兵连阶段,尤其是中后期的时候,各项训练都甩开了其他人一截,习惯了这种任后面人追,今天下午开始训练,看着别人熟练的训练,自己心里却是失衡了。 想着加把劲赶上他们、超过他们,没想到班长全都看在了眼里,今晚还特意拦着自己说了这些。 在跟着史今回去的路上,郑英奇看着史今并不宽广的背影,心里想:这样的老兵离开军队,确实是军队的损失啊!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里正热火朝天的说着什么,史今刚一进去,就被战士们围了上来,看着战友们欣喜若狂的样子,史今一头雾水的说:“都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 “班长,好消息啊,你和伍班副联名的《新兵连新兵班副轮替方案》被师部报送集团军了!”甘小宁激动的朝史今说。 史今震撼的望向了老伙计伍六一,伍六一也是满脸的激动,朝史今点头确认了甘小宁的说法,一瞬间史今的脑袋嗡嗡的响了起来,只有一句话在脑海中盘旋: 师部报送集团军了! 郑英奇不甚明了,但看着伍六一压抑着的激动和史今发懵的样子,心里就猜想肯定是天大的好事。 史今被战友们拖到了床上,一群人看着还发懵的班长,打心底里替班长高兴——他们了解其中的详情,团部能把这方案上报师部,肯定是因为大有效果,而师部能上报集团军,必然也是认可并切实看到了成绩的缘故。 一旦推广起来,方案的署名人必然会立功,能上报到集团军,起码一个二等功是跑不掉了吧? 有二等功的老兵,想留在军队难吗? 当然比以往要简单多了! 伍六一慢慢平复了激动的心情,看到郑英奇后心里满是感慨,这时候他也忘了以前对郑英奇的评价,一脸喜意的拍着郑英奇的肩膀,说道: “这事啊,还得感谢郑英奇和成才,新兵连那会当时这两小子一样的优秀,我和班长可都犯愁了,不知道选谁为新兵班副,最后决定来个轮替竞争,没想到咱们连长和何指导员让我们出个文字报告,说这事大有可为,真没想到最后会交到集团军!” 众人恍然起来。 史今心里总有些别扭,毕竟这事的缘由,他比众人更清楚——他终究是个捡便宜的啊。 伍六一看到史今神色有些勉强,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当着大家的面他不好说什么,只能说:“大家伙先低调些,这事只不过是暂时上报上去了,具体结果如何还不知道,可不能到最后让人看了笑话,低调点,都别闹腾外传!” 众人纷纷保证绝不外传,白铁军笑嘻嘻的说: “咱们也来一个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说这话的时候,白铁军不由想起了郑英奇——郑英奇从新兵连第一次打靶开始突然就耀眼了,然后一骑绝尘,被人拍马都追不上了。 众人嘿笑着,很期待到时候立功消息下来别人傻眼的样子。 郑英奇也打心里为史今和伍六一高兴,唯有史今,心里总有种亏欠的感觉,可看着伍六一的笑脸,却不想打破大家的好心情。 第0032章:许三多的消息 新兵们在七连的第一天训练日结束后,新兵们都心里发毛——这强度让他们无比怀念起新兵连的生活,因为比起七连的训练,新兵连的日子就仿佛是散心一样。 但总有人会脱颖而出的。 就如郑英奇,第一天的五公里越野,他就用全装征服了所有的老兵,但老兵们还只是认为这小子是体能好而已,可很快他们就知道这看法有多片面了。 五百米障碍,大部分新兵在这里都摔得叫苦连天,听到五百米三个字就发毛,后面要是再加上障碍两字,保准浑身示警的疼痛起来,但郑英奇却很快就达到了钢七连的及格成绩,甚至在第十天,就达到了全连的平均成绩。 郑英奇自然很快就成了老兵们口中邻居家的孩子:“你们看看郑英奇,再看看你们,都是同期的新兵,为啥你们连人家的尾巴都抓不住?” “学学人家郑英奇成不?别再这么蠢了!” 老兵们教训着新兵的时候,其实他们自己也在担惊受怕——这小子这么邪乎,啥时候会把他们给甩到后面? 被一个新下连队没几天的新兵给爆了,这老兵的脸还往哪呆?老兵们在苛求新兵的同时,对自身也越发苛求了起来,而越是苛求自身,对新兵的苛求自然也就越高——关键是新兵中有个旗杆在那杵着! 于是好多新兵都在心中叫苦连天: 别人都说侦察连是炼油,怎么俺们这钢七连是把骨头敲碎了炼骨髓呢? 新兵们都叫苦不迭的训练强度,郑英奇却“享受”了起来这种强度的训练。 有时候郑英奇自己都奇怪,以前自己并不是个特别能吃苦的人,怎么现在对于这种近乎是熬炼骨髓的训练,竟然变得享受了起来? “看样子,是骨子里就是一个天生的军人,所以才能享受这种训练——差点埋没了我这颗夜明珠哇!” 郑英奇自娱自乐的在心里嘚瑟着,顺便给自己心理减减压。 面对训练,心态一定要正,千万不能产生厌倦情绪,否则会越来越严重,这是史今特意告诫白铁军和郑英奇的,白铁军如何执行的郑英奇不晓得,但他却把心态摆的很好,一天天训练下来,并没有产生厌倦、畏缩的情绪,因为他总能在心里自我调节、调剂。 …… 半个月的时间,下连队的这些新兵什么水准各班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在这种情况下,高城在新兵连时候吹嘘的训练科目终于展开了。 各型号枪械射击、枪械原理、车载火器掌握、战车保养和维修、单兵反坦克导弹…… 当时高城说的种种科目,都一一展现在了新兵们跟前,繁复的科目伸出了魔爪,开始蹂躏起了可怜巴巴的新兵们。 但新兵们不得不硬着头皮迎接这种蹂躏,因为所有的训练科目都会以班为单位进行比拼考核,木桶理论在这里被应用了起来,决定一个班成绩的就是那个最差的兵,为了班级的荣誉,老兵们都化身成了修罗,一个劲的催促、打磨着新兵。 新兵在这种氛围下慢慢的成长着、蜕变着。 这一天训练结束,白铁军从七班那边转悠回来,带回来一个让郑英奇有些发懵的消息: “你那个老乡许三多,被红三连三排给赶走了。” 一个多月的持续训练,让郑英奇都没空关注那个被自己改变了命运的“兵王”,没想到时隔一个多月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竟然是这个! “怎么回事?”郑英奇呆呆的询问白铁军。 白铁军叹了口气,摇着头说:“听说是训练太孬不争气,被他的班长给揍了一顿,结果被团部的人给看到了,那个班长直接撸掉了,三连长看许三多更不顺眼了,直接给发配去看输油管道了。” 郑英奇呆住了,心里有种涩涩的感觉,没想到许三多又回归了自己原来的轨迹,但过程却这么坎坷…… “哎,本来就不是个好兵,但偏偏去了红三连的主力排,这下子遭罪了吧?哎,这人呐还得量力而为……”白铁军叹息着,说的是许三多,但又何尝不是自悔呢?作为三班最低的那一块木板,他决定着三班这个集体的储水量的寥寡——面对神一样的同期标兵,他的压力大的离谱。 郑英奇没听出白铁军话语中的自怜自艾,但却不满白铁军这种评论许三多,他冷冷的说:“他是个好兵。” “你说什么就什么呗。”白铁军不在乎的应承着。 这时候史今喊起了郑英奇,郑英奇急忙应了声后就跑了过去。 史今的脸色很阴沉,是郑英奇从没有见过的阴沉,伍六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抽着烟,郑英奇过来后,史今才慢慢收敛起了阴沉,示意郑英奇坐下。 郑英奇看着史今的神色,猜想史今应该是知道了许三多的事,才这幅样子的。 “我向排长请假了,下午你和六一出去一趟,替我看个人。”史今抬眼望着郑英奇,郑英奇凝声说:“许三多?” “嗯,”史今点了点头,他明白郑英奇也知道了许三多的事,用无奈、悔恨的语气说:“三多又被分到了红三连五班,你和六一过去看看他吧……” 郑英奇毫不犹豫的点头,史今叹了口气后拍着郑英奇的肩膀:“三多的事……我……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 史今抱歉的说着,他知道郑英奇和许三多的关系最好,自己这个当初受人所托之人没照顾好许三多,反倒是郑英奇在新兵连一直照顾着的,本以为去了红三连对许三多来说是个不错的归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他心里的懊悔就别说了。 “班长,这和你没关系……那小子……哎……” 郑英奇只能叹息一声,许三多啊,真是命运多桀啊。 嗜烟如命的伍六一将大半截烟蒂抛在地上狠狠的踩碎,像是发泄心中的郁火一样,许三多虽然不成器,但毕竟是自己的老乡,自己还当了他三个月的班长,被人打了还从战斗单位一脚踹到了那个看管道的五班,这种憋火让伍六一恨不得跑几个五公里发泄发泄。 “收拾下,现在就走。”伍六一连饭都不想吃了,史今拦住伍六一:“吃完饭再去,那里你去过,上哪整吃的?” 第0033章:在那寂寞的地方(上) 吃过饭后,伍六一就带着郑英奇出发了,在出发前伍六一就提前说:“那里很荒凉,我们可能要徒步过去。” 对此,郑英奇说了个冷笑话作为回复:“就当是跑了几个五公里吧。” 他知道石油管道的维护站很远。 两人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出发了,伍六一走得很快,郑英奇紧跟着伍六一的步伐,注意到伍六一复杂的脸色,很久以后,伍六一才说: “我是真不喜欢他。” 郑英奇知道伍六一说的是许三多,像伍六一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一个没有自尊心、没有追求、没有野心甚至没有优秀军事素质的兵呢? “但他……”伍六一叹了口气:“他总会让人觉得他很可怜……总会让人要去同情他,可这里是军队,我们每个人都是保护者,而不是被保护者,穿上这身军装,我们不能被人同情的!” 郑英奇其实并没有伍六一这样的荣誉感,并不能深刻的了解到伍六一所骄傲、所推崇、所自豪的东西,但他明白一点——伍六一厌恶许三多,只是厌恶他懦弱的性格,而不是这个人。 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就出发了。 “其实,让他一直在维护站的话,也挺好的。”伍六一叹息着,郑英奇却不能苟同:“我说过的,他骨子里其实是一头老虎,纵横山林的老虎,只是从小的教育让他变成了猫,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们会看到他脱去猫的外衣露出老虎骨子的时候。” 伍六一很不理解强如郑英奇这样的人,会如此重视许三多,甚至如此推崇,他懒得和郑英奇在这个问题上争辩,只是说: “希望吧……” 郑英奇难得的较真:“会很快的。” 这里是作训场,能展开机械化部队的作训场,注定这里就是一望无际、渺无人烟的地带,两人走着走着,伍六一说: “知道吗,红三连的三班班长老马,是三连最优秀的班长,维护站建立起了以后,任务落在了三连身上,三连最终决定将老马放在那里,知道为什么吗?” 他一定是得罪人了! 郑英奇心里想着,但没敢说出来,伍六一最后自己说了答案:“那个地方,会把人呆废的,所以三连把最优秀的班长派到了那里。” “只是……”伍六一想起了上次在训练场经过维护站的情景,摇了摇头:“那个地方,终究废掉了三连最好的班长!” 老马已经不是三连最优秀的班长了,这一点伍六一很确定,体能这个东西,几天不练就下降,在维护站的老马,已经彻底的平庸了。 半晌,郑英奇才说:“终究是需要人牺牲的。” 伍六一诧异的看着郑英奇,甚至停下了脚步,许久许久后他才说:“你没资格说这句话的。” 两人在之后的路程中沉默了起来,郑英奇敏感的感觉到了伍六一对他的不喜,他不懂为什么伍六一会突然不喜起来,过了好一阵,郑英奇才说: “伍班副,咱们来一场竞赛吧,就当它是几个五公里,看谁能扛到最后!” “行!那咱们——跑起来!” 伍六一和郑英奇肆意的跑了起来,郑英奇始终憋着口气,紧随着伍六一,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倔强的两人终于跑不动了,瘫倒在了广袤的戈壁上。 狼狈的两人看着狼狈的对方,缓过一口气后都大笑了起来,伍六一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是块好料子!” “伍班副,我也不喜欢你的脾气,但你是好个好班长!”郑英奇回击,两人又笑了起来,然后继续前进。 午饭后两人就从营地出来的,整整四个小时,期间还拉起了速度狂飙了好久,才终于看到了隔壁深处的维护站,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大地上、寒酸的地方。 “以前的时候,我们在训练时候会在这地方转场休息,后来老马去了那里,我们就不去了,连长说,就不要去刺激人家了……”伍六一遥望着远处孤零零的建筑:“但你知道吗,那座寒酸建筑的地下,遍布着昂贵的石油管道,也正是这些石油管道,才让咱们团、咱们师的铁家伙,才能在这里肆无忌惮的纵横!” “很重要的地方,但也很容易废掉一个兵。”伍六一评价着这座地方,嘴角露出讥讽:“这里,挺适合那小子的。” 郑英奇看着这里,心想:这里会是那小子的起点,你们看不起的那小子,会在这里重新崛起,以胡三多的姿势杀回钢七连。 你们都想不到吧? …… 许三多是前天从3排8班“发配”到2排5班的,渡过了第一天的不适后,就进入到了三班成员的角色,但一样的不合群。 在新兵连,他拖着后腿,却因为不断的努力,获得了大家的原谅和认可,在8班,他一样拖着后腿,最后却逼火了班长,一顿胖揍后,班长撸了,自己也到了5班。 可是在五班,他一样不合群。 薛林、老魏、李梦敲着钟混沌的过着日子,老马怀念着以前的岁月,在坚持和放弃之间不断的犹豫着,而单纯的许三多,却在想着郑英奇给他说的话,史今给他说的好,还有何指导员说过的话。 于是,他像新兵连时候一样、像刚下连队一样,去履行作为一个兵的种种义务,站岗、放哨、内务,然后再去寻找点有意义的事。 郑英奇和伍六一出现在维护站的时候,正是许三多站岗的时候。 “我没看错吧?” 伍六一呆呆的看着哨亭中的“雕像”,止不住了脚步——这里是维护站,耗子都没有的维护站,这里被训练的部队宁可绕道也不亲临的缘由,就是因为这里连个哨兵都没,没有一丁点军队的样子,所以才会望而却步。 “是咱们的三多。”郑英奇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伍六一不可置信的说:“这是老马的下马威吗?” 郑英奇当然知道缘由,但他没说缘由反而建议:“咱们悄悄摸进去看看呗。” 伍六一看着四处漏风的维护站,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就悄悄的绕了过去,躲开了前面的“雕像”,从后面潜到了维护站宿舍。 宿舍里面,四个老兵正满腹牢骚的呆着,许三多的到来,就像是精神病院患者中来了一个正常人——如果这个正常人无法融进这个集体,对集体的任何一份子来说,都是一种羞辱。 “打牌,打牌!都愣着干什么?” “打个屁!你们说外面那小子还能坚持多久?” “两天?” “五天?” 里面传来的是一群无聊的兵无聊的对话,对话中也透露着一个确定的事实。 伍六一小声嘀咕:“这小子啊,这是要作有意义的事吗?” 冷不丁的郑英奇蹦出了一句话:“当兵站岗,不是天经地义吗?”这对许三多来说,当然不是有意义的事——许三呆子有意义的事会是修路,修团长还是排长时候想干愣是没干出来的事。 “走吧,从正门进吧。” 两个绕路完成了偷听大业的远来者,又悄悄的绕了回去,然后出现在了哨亭的正面。 “班长!郑英奇!” 站岗的许三多注意到了远来的身影,当身影走近后,他惊喜的叫出声来,然后又露出标志性的憨笑,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他想着: 【我又犯错了,我在站岗呢……】 但惊喜,却怎么也压不住。 第0034章:在那寂寞的地方(中) 五班的战士们常说: 这里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别说是人了,就是耗子,一天都未必能看到一只。 所以当两个活生生的人造访五班驻地维护站后,受到了五班全体人员的热烈欢迎。 郑英奇和伍六一被五班的战士热情的邀请着坐下,然后李梦就朝外喊: “许三多,快进来!你战友来看你了你还呆在外面干什么?” 李梦正喊着呢,老魏和薛林就同时说:“我去吧他拉进来。”说完,两人就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伍六一和郑英奇有些“拘束”,实在是五班的战士太热情了,热情的让人不由产生拘束感——这要是在古代,他们都要怀疑这里是不是黑店了。 “你们这是一路走过来的?”老马看着风风尘尘的两人,疑惑的问。 伍六一点头,“走的急,也没带什么东西,我这有烟,来抽根。”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却尴尬的发现里面就剩下了一根,好在郑英奇早有准备,顺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四包烟,递给了伍六一,伍六一瞅了郑英奇一眼,顺手接过了一包,熟稔的拆封散烟。 “许三多在你们这还习惯吧?”伍六一散完烟才询问起来,老马还没说呢,李梦就抢着说:“三多是个好兵,天生就适合在我们这,你们放心,我们五班绝对会把三多当做亲人的。” 老马没理会李梦的场面话,反倒是疑惑的问:“你们和许三多是?” “新兵连时候我是他班长,我们两和他还是老乡,两个村子离的就两里路。” 趁着伍六一和老马交谈,郑英奇环顾这间宿舍。 一台老掉牙的电视机是这间宿舍唯一的摆件,整间宿舍虽然稍显整洁,但距离军队的标准还差了几十个五公里,铺盖都叠成豆腐块了,但只有一床标准——那肯定是老马的,其他的四床一看就出自一人之手,肯定是许三多干的。 一四头逆着跑的狗群中,进来了一头顺跑的狗,四头逆跑的狗现在正处在纠结当中——这应该是五班当前的现状。 郑英奇心里好笑,这四个就等着混日子的家伙,这几天估计不好受吧。 这时候薛林和老魏跑了进来,老魏一脸恼火的说:“班长,那小子说还没到换岗时间呢,非要继续站岗,拉都拉不进来!” “比倔驴还倔!”薛林补充一声。 老马尴尬的笑了笑,军队中很正常的事,在五班却成为“倔”,这个曾经的优秀班长,面对伍六一忍不住尴尬起来。 一旁的李梦没有体会到老马的复杂心绪,他补刀说:“这混小子,别人走了几个小时来看他,他还矫情起来了?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站个屁岗!班长,那死小子死认理,您命令他回来呗。” “狗屁!”老马脸上挂不住了,瞪着李梦:“你去换岗!” 李梦无奈起身,但还是嘟囔着:“真是……”后面的话被他吞了下去,郑英奇起身说:“我也出去看看。” 两人走出宿舍,李梦抱怨起来:“我也是疯了,好好的五班,愣是你们这老乡给搞的鸡犬不宁——好吧,我错了,这地方也没鸡犬,但我们这四个混日子的,快被你们这老乡逼疯了。” 郑英奇看着抱怨的李梦,悠悠的说:“只是他还没放弃自己,而你们已经放弃了。” 来的路上伍六一就说因为老马是三连最优秀的班长,所有才把老马派到了这里,不做ETC(自动抬杠器)的前提下可以想清楚这个道理的: 三连没有放弃这个地方驻守的单位,所以派了最优秀的班长。 可最优秀的班长却放弃了自己,所以这里就是这个样子——如果没有许三多,这个地方还会是这个样子。 郑英奇突然想起了成才,那个被老A“退货”回来后的兵,在这里静下心呆了起来,然后被集团军再次推荐去了老A——这个寂寞的地方,只要静下心别放弃自己,其实更容易出成绩,更容易被人看到成绩。 但缺憾是大部分人,包括三连曾经最优秀的班长,在这里会放弃自己。 两人走过了从宿舍到岗哨五十多米的距离,站在了许三多的面前,许三多按捺着激动,两眼在发光。 李梦不耐烦的扬手:“行了,枪给我,你可以走人了。我多什么嘴啊,真是的……” 许三多却不动弹。 “嘿,你这还不乐意了?”李梦恼火了起来。 郑英奇知道许三多为什么没有动作,他替许三多回答:“交岗仪式!” “毛病……”李猛悻悻的说着,脑子清晰的回忆起了交岗仪式,但手和脚却用“MMP”回答了脑子的记忆,最终展现在郑英奇眼前的,是犹如伪军一样可笑的动作。 郑英奇骤然间生出了无限的厌恶,他想:这是兵吗? 难怪三连乃至全团,都不愿意来这个地方——尽管很多的人,其实都佩服驻守在这里的五班。 许三多用标准的交岗动作将荷枪不实弹的武器交给了李梦,李梦歪着头挥手打发着许三多,满脸的不耐烦和不满,之后便朝郑英奇笑着,有些像巴结的笑。 “英奇……”许三多完成交岗后,终于如释重负了,然后对着郑英奇露出了标准的憨笑:“你咋来啦?” 许三多脸上还有些淤青,但憨笑的却非常的肆意,傻乎乎的、呆乎乎的,郑英奇突然想起许三多满脸迷彩时候的笑,和这个笑是那么的像——但不同的是,那时候的他是兵王,兵中之王,而现在的他,却是一个个彻头彻脑的失败者。 “来看你了。”郑英奇也笑着,笑容有些涩,他心中后悔着,如果没有自己横加干涉的话,许三多直接来五班更好些吧,至少,他不用受这种罪! “我……”许三多眼眶通红了起来,垂下了头轻声说:“我又犯错了……我……” 他想哭,想放肆的抱着郑英奇哭,可想起郑英奇的话,他不敢去哭。 他想,英奇现在很失望吧…… (感谢老书友‘青田一隐士’的打赏,感谢‘缥缈峰月’的打赏!无以为报,要不以身相许得了?) 第0035章:在那寂寞的地方(下) “你……没事吧?”郑英奇拍着许三多的肩膀问,许三多也恢复了过来,憨笑着:“没事。” 郑英奇问的当然不是挨揍了没事吧这种废话,他担心许三多从三排被发配到五班心理出问题,不过看许三多现在的样子,也不像是心理出问题的那种。 “咱们进去吧。” 郑英奇拍了拍许三多,带头进入了五班的宿舍,许三多跟在后面,心情愉悦的也进来了——他没想到伍六一会和郑英奇来看他,到现在都有种做梦的感觉。 屋内已经是烟雾缭绕了,老魏和薛林正可劲的跟伍六一说话——五班就这么几张脸,能看到陌生的脸,两人觉得他们能说到明天天黑。 “伍班长。”许三多的声音打断了老魏和薛林的侃侃而谈,看到许三多过来,这两货也配合着站了起来:“三多,你新兵连的班长来看你了,快到这边来。” 这时候的他们非常给许三多面子,毫不在意刚刚许三多死活不扯岗的事。 伍六一看着分别一月还是老样子的许三多,心里突然生出无名火来,他最最不喜欢的就是许三多这种憨笑和呆劲。 “史班长让我来的,就是想看看你状态怎么样,嗯,看样子还行,别在那杵着了,来,坐。”伍六一说着说着却是心软了起来。 许三多站着憨笑着:“伍班长,俺真没想到你会来看俺。” “三多,说普通话。”郑英奇提醒一声,伍六一最不喜欢的就是听许三多一口土话,许三多反应过来,忙用普通话继续说:“我真是太高兴了。” 当着五班成员的面,伍六一当然不会训斥,这点做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尽管他想着和气的和许三多说一会话,但看到这货标志的憨笑(傻笑)后,总是气不打一处来,好话出来也变了味: “精气神还是那样。” 许三多憨笑着算是回应,面对伍六一他总是感觉到敬畏。 老马也感觉到他们在这里有些碍眼,就给老魏和薛林打眼色,但这两人可稀罕人多呢,根本就没看见老马的眼色,老马心里暗骂没出息的家伙,最后出声:“老魏,薛林,来给我搭把手,有一截管道需要检查下。” “昨天不是刚检查完吗?”老魏傻乎乎的文出声来,还是薛林机灵点,没好气的说:“班长叫你搭把手,你怎么就这么事多?走!” 老魏这才依依不舍的站起来。 “老马,需要帮忙吗?”伍六一忙问。 老马笑着:“不用,你们先坐着,我们去去就来。” 还想和人侃大山的老魏,恋恋不舍的望着屋内的几人,比当兵前看到漂亮姑娘还要不舍,但最后还是被薛林瘦弱的身体给拖走了。 碍事的三人走后,伍六一说话就轻松多了,看了眼还沾着的许三多,没好气的说:“还杵着干什么?坐啊!” 许三多憨笑着坐下,他早就习惯了伍六一对他说话的这种语气,刚才见面说话的语调,他反倒是不甚习惯。 “这里能适应吗?”伍六一问完就知道白问了,果然,许三多就憨笑着说:“这里挺好,班长对我很好,老魏、薛林和李梦对我也好。” 伍六一心里叹了口气,这货啊就像连长说的,别人对他不好太不在意,只会粘着对他好的人,这里啊,最适合他这种兵了。 伍六一想说些对刚下连队新兵常说的话,但看到许三多高兴的脸庞后,就打消了说话的欲望,这种没追求、没目标的兵,给他说这个膈应的慌! 郑英奇从伍六一的神色中,就猜到伍六一那种傲娇又发作了,心里苦笑,明明担心这小子,但等到了地方见了人,却又傲娇起来,真是啊…… “三多,这地方呢,我觉得吧可以看做是你军旅生涯的涅槃地,你呢,也过了新兵期了,该有自己的想法了,我还是那句话,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别荒废了自己的军旅生涯,等日后退伍了,回想起来也不会觉得遗憾!”郑英奇说了起来,他本来想剧透般的教许三多几招,但想了想还是绝了这种揠苗助长的心思,这些事终究得靠许三多自己去想。 屋外。 李梦垮着身子背着枪过来,到老马跟前就媚笑起来,一副我认错的样子,看着李梦背枪的样子,老马心里却膈应了起来——他不由想起许三多站岗时候的样子,虽然距离最标准的姿势还差很多,但那起码是军人的作风啊。 “班长,咱们干点啥?要不我进去把扑克拿出来?”老魏说。 老马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拿什么扑克,去厨房,好歹来客人了,难道就不晓得给人家准备饭吗?” 几人嘿笑起来,李梦说:“今天好像是许三多做饭。” “嗯?”老马瞪了一眼,李梦捂着嘴巴表示自己没说话,薛林和老魏呵笑着鄙视李梦,然后四人组就欢快的钻到了厨房中,为五班尊贵的客人准备起了晚饭。 五班这边除了必要送给养的,是真的三月不见外人,指导员一年半载的偶尔来一次,连长对老马死心了,这里基本不来,指导员即便来,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冲冲”——气冲冲的就走了,因为五班的作风让他这个指导员总生出眼不见为净的想法,留饭当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郑英奇和伍六一,还真是五班新历史上,最尊贵的客人。 尽管是最尊贵的客人,但老马他们能准备的大餐,却花样少的可怜,一句话,五班的伙食吃饱是没问题的,但想吃好那是做梦,老马最后发挥他的老兵本领,用有限的材料做出了五个菜,品相就像这寒酸的维护站一样。 尽管寒酸,但四人还是摆出了满汉全席的规格上了菜。 “伍班副,郑兄弟,条件艰苦,你们得见谅了。”老马望着桌子上由四个蔬菜做成的五道菜,寒酸的笑着,伍六一笑着说:“比我们七连那边好多了,我们吃饭很多时候都是半斤饭一两沙,能有的吃就不错了!” 李梦他们以为这是伍六一安慰他们的话,但看着郑英奇和伍六一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猛然舒服了许多。 吃饭的时候,老马朝伍六一保证:“伍班副你就放心吧,三多在我们这,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伍六一说:“我信,我们班长呢,亲手招的他,但这小子不争气,没进我们七连,班长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不听他到这里了,就让我们来看看嘛。” 许三多还是害羞的笑着,最后夹了一筷子菜给伍六一,欣喜的说:“伍班长,你吃。”这是他唯一能表示感谢和激动的手段,质朴却又可笑。 李梦他们很快就加入了交谈的序列,甚至都搁下了筷子一个劲的说了起来,伍六一和郑英奇做着忠实的听众,有时候也说些7连的事,伍六一默契的没有提及郑英奇的种种,就是不想刺激到五班的五个被“遗弃”的兵。 五班的五个人,很想让这氛围一直延长下去,但伍六一和郑英奇只有半天的假,他们不敢耽搁,饭后伍六一就提出了告辞,李梦他们真诚的想要留客,比邀请指导员留下的态度要诚恳几十个五公里,但老马却说:“你们就别捣乱了,七连可不是咱们五班!” 许三多已经拉下了脸,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离别。 “我们……走了。”伍六一看了眼垂下了头的许三多,向老马他们提出了告别,老马李梦他们挥手,伍六一和郑英奇走到岗亭位置后,却一齐转身,朝驻守在这个地方的五班敬礼。 老马庄重的回礼,但他的四个兵,只有许三多还像模像样的跟着回礼,其余三人回礼的样子,羞的老马想把自个埋起来。 两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的很长,五班的五个人就这么目送着两人远去,一直到消失在了那一头,许三多看着慢慢消失的身影,心里旁白: 【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和他们的距离,正在这样慢慢的拉长,直到我再也不看不到他们的背影为止。】 “走了啊。”李梦喃喃的说。 “嗯,走了。”老魏说。 “走了。”薛林说着。 “走了……又只剩下我们了。”李梦继续说。 三个人就这么无聊的说了起来,许三多沮丧的回到了屋子内,老马呢,则心事重重的走到了岗亭跟前,他看着岗亭,就像看着一个哨兵——但这里,除了许三多,谁又会在这里站岗放哨呢? 郑英奇和伍六一走带茫茫的作训场上,向着远处七连的驻地前进着。 “我真佩服他们,他们能在这里呆着,我们呢,其实没资格要求别人怎么样,因为换作是我们,未必能有人家出色!”要强的伍六一,有感而发的说。 郑英奇却不这么想:“其实吧,我觉得是他们自己放弃了自己,才导致三连放弃了他们的。这里其实才是真正军人锻炼的地方,我想,真正的军人,才会在这里绽放出耀眼的光!” “你在说你自己?”伍六一斜看着郑英奇,郑英奇摇摇头:“我……说不准,可能我现在还不像一个真正的军人吧。” 伍六一哼了一声,对郑英奇对自己有自我认识还算满意,“不到那个地方,就别瞎评价别人,在以前论优秀,咱们史大班长未必比得上老马,可你看看老马,在这个地方成什么样了?” 郑英奇不服气的说:“伍班副,咱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 “咱们赌一把,这个地方,肯定不止一个人会绽放出光芒!那里,一定是真正军人淬炼的火炉!”郑英奇说。 伍六一就笑:“好,我和你赌了。” 伍六一不知道郑英奇哪里来的这种自信,但他知道,一个能把老马这样优秀班长废掉的地方,只会是一个绝地。 第0036章:新兵标兵 那天晚上,伍六一和郑英奇才茫茫的作训场上像游荡的孤狼一样的走了很久,期间也没碰到顺风车——作训场上有很多游弋的装甲车和战车,但两人运气不怎么好,一路上没碰到一辆,只能靠着两条腿往回走。 这里走夜路唯一的好处是不用的担心狼群,在机械化师游弋的作训场上,荒原上的王者是流血流汗的兵,而不是狼群,在他们面前,狼群早就流浪四方不敢在这里活动了。 回去之后的事就不需要细提了,这件事也很快就像一个插曲一样,成为了郑英奇钢七连生涯中的一个逝去的记忆,因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钢七连进入到了机械化人车协同的训练中。 早上天色微蒙的时候,哨声就炸响了,黑暗中的士兵们噗通通的条落地上,等到灯被拉亮以后,士兵们已经叠好了被子,三班宿舍里十几个人的被子,已经成了豆腐块整齐的码放,非常的壮观。 这就是七连的节奏,两个月来郑英奇已经无比了习惯了。 史今目光检查了一番,纵然是最短的那块木板白铁军,也很好的完成了内务,他点点头,随即一声走后,全班鱼贯出了宿舍,进入到了走廊中。 昏暗的走廊内,着装好的士兵,紧张而有条不紊的走了出去,进入操场后开始列队,小声而清晰地报数。 随后七连的兵开始上车,几辆早就集结预热好的军卡,很快就塞满了士兵,转眼间就开始托起烟尘往外开走。 这一切其实都是两三分钟内发生的事——可怕而又可敬的七连效率,中国军人的效率。 郑英奇坐在拥挤的卡车里,在灌风的车厢里和战友们又紧紧挤了挤取暖,有人也利用这宝贵的机会点上了起床后的第一根烟。 一支烟递了过来,是成才——郑英奇下意识的看了看这烟的牌子,还不错,是红河,这是成才给班长班副的烟,没想到自己的待遇赶上班长班副了。 “你知道我不抽烟的。”郑英奇拒绝,成才也不在意,自己点上了起来,正好有人朝他要烟,他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包,大气的散给了要烟者——是一块钱的建设烟,对方瞅着这烟,想说话却又闭上了嘴,最后悄无声息的一把将烟捏碎,不动声色的抛向了外面。 这一切郑英奇看在眼里并没有吭气,成才也没意识到自己豪气的散出的烟遭到了什么待遇,而是问郑英奇: “前段时间你们去找三多了?他怎么样?” 虽然和成才在一个连,但两人的联系似乎随着进入七连而直接掐断了——也可能是成才故意躲着郑英奇吧,不过随着成才被七班当做狙击手培养,他又找回了面对郑英奇的自信,因为郑英奇并没有成为连队里的狙击手,所以成才看到新一期狙击手名单后,生出了直面郑英奇的自信。 郑英奇不甚在意成才又要和好的态度,他说:“还不错,就是那里比较荒凉,挺能锻炼人的。” 说完他又望向成才,那个地方,走出了一个铺路的许三多,后来,跑到三连的成才也去了那里,最终成长起来,被集团军当做优秀士官再度推荐给了老A——在那里成才是真正成长起来的。 但现在的成才,并不知道那里是他涅槃的地方,甚至他还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会两度回到那里,在听到郑英奇说那里不错后,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一闪而过,随即他掩饰起来,用虚伪的话说: “是嘛?那就行,对三多来说挺好。” 郑英奇也没有了再说话的欲望,呆呆的看着还没有亮透的天空,成才也识趣的闭上了嘴,抽着红河,想着什么。 这次车子去的地方是靶场,所谓的靶场就是一片宽阔的装甲车辆射击场,那里到处都是交错的车辙印痕,而尽头是灰蒙蒙的山峦——这里不知道倾泻了多少的弹药,也见证者这支顶尖的装甲部队的训练量。 一排的三辆步战车在空地上肆意的驰骋预热,里面的驾驶员们尽情的操控着钢铁的怪兽,早就碾压出来近尺深的浮土,在钢铁怪兽的碾压下,兴奋的又飞了起来,像是起了茫然的大雾。 对装甲兵来说,这遭就算是正常了——每天二两土,上午吃不够,下午就得补,这话可不是虚的。 这是新兵们第一次上装甲车靶场,本来激动的心情面对如此恶劣的环境,顿时化成了一片的失望,步战车又像是嫌弃环境不恶劣似的,还在故意的扬沙。 白铁军嘟囔: “真想把车里面的家伙揪出来,让他们也感受下外面的滋味。” “他们比咱们舒服不到哪去。”甘小宁小声的说:“你会慢慢习惯的。”说完他看向郑英奇,发现郑英奇正纹丝不动的杵着,甘小宁悄悄捅了捅郑英奇:“你不难受吗?” “我在想,如果是战时,这环境算不算恶劣?” 郑英奇说这话的时候,高城正一步一个坑的在灰土中前进,耳尖的高连长,望向了说话的郑英奇,眼中满是满意,他也不在意自己突兀的出现,插话说: “今天还有大风,到时候风沙更重,环境会比现在更恶劣,但我希望大家伙都明白,战场永远不会给你最好的环境,可能会比这样的环境更恶劣,但环境恶劣了我们难道就不打仗了?咱们又是刀尖上的侦察连,必须学会不靠肉眼也要凭感觉射击!” 高城说完,又特意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这是他的习惯,对喜欢的部下的赞赏——不过这环境下,他倒是在郑英奇的肩上拍出了大片的灰土。 高城说完就走了,他开始对全连训话了: “立正稍息! 今天的主要科目是步兵火力与战车火力的协同,你们一车连驾驶员十二人,在我眼里你们科室一杆枪一门炮,你们不是12个单位,而是一个单位,所以我希望你们能把协同观念烙印进脑子里……” 高城训话的时候,风又起来了,比之前更大,一股子邪风迎着高城的面吹过,不知道多少灰土钻进了高城的嘴里,但他恍若未觉,依旧在继续着自己的话,兵们见状,站的更直了。 训完,高城下令领取弹药后,兵们才散开。 领完弹药的三班站成一排,一辆步战车从侧面驶来,庞大的身躯停在了三班的前面,像是炫耀技术一样,车侧距离大家伙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白铁军下意识的退了几步,迎来了伍六一的瞪眼——老兵们都习惯了这种“示威”、“练胆”,但今天他们愕然的发现,第一次过来的郑英奇,竟然也像个老兵一样,浑然不在意庞然大物擦身。 白铁军面对这样的例子,心里再次感叹,郑英奇这他娘的就不是个普通东西! 停在三班面前的庞然大物上,车侧刷着三个白色的数字:207。 史今对郑英奇和白铁军说:“记住207!这是咱们班的战车!” “是!” 史今将老兵们都叫到一边去装弹了,伍六一则站在两新人前:“你们是新人,这段时间会从宽的要求你们,但你们自己也得注意学习,比如说车停在这里,你们自己就可以练习登车,当然你不练也没人盯着你,可最后做了后进的就是你自己了。” 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态度,两人自然满口应是——郑英奇应是,伍六一不在意,因为他知道郑英奇说什么就什么,但白铁军他还是不放心,特意看了一眼,白铁军对这种待遇早就习惯了,又使劲的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明白。 伍六一这才说:“来,你们先进一下我看看。” 郑英奇想第一个上去,白铁军抢了位置,他担心郑英奇又超人表现,自己会因为后面凡人表现被训,决定先献丑。 他上前拉开舱门,用自认为帅气的动作从只有一米二高的舱门跳了进去,感觉动作还可以的白铁军本想嘿嘿的笑一笑,算是得意吧,但考虑到后面是郑英奇,只能紧绷着脸,偷瞄了下伍六一,却看到伍六一面无表情,这下白铁军心里忐忑了起来,不知道这表现伍班副满不满意。 他忐忑的下来,随即轮到郑英奇。 郑英奇对着舱门鱼跃而进,并没有白铁军花哨的动作,但费时明显要少,最关键是他进去后还特意重重的带上了车门。 重新开了舱门,郑英奇随即又鱼跃而下,和白铁军战成了一排,等待伍六一的点评。 伍六一没有直接点评,反而问郑英奇:“你为什么关舱门?” “报告,因为只有我一个人,所以默认我是最后登车的,关门是顺手行为。” 白铁军习惯性的又汗颜下。 “你们两个,感觉谁用的时间少?”伍六一再问。 郑英奇不语,白铁军习惯性的指向郑英奇:“他。” “但还是慢了!战场上时间就是生命,上车的时间多一秒种,十个人就要多出来十秒钟,这十秒钟敌人可能就锁定我们击毁我们!所以必须突出一个字:快! 你们看我的动作!”伍六一说完就演示了起来,只见他把身体蜷缩成了一团,嗖一下就跃进了宽高一米二的舱门,顺手把舱门带上——这一切用时只有一秒! 他下车后说起了登车要诀:“登车的要诀是一个目标,三个注意! 一个目标是车里你们的座位,三个注意分别是你的头,你的脚还有关门的手! 几十公斤重的车门猛的一关力量有多大知道吗?我亲眼见过一个兵,关门时候被夹掉了两手指头!” 白铁军闻言就害怕了起来,吞着口水望着厚厚的车门——他才想到,这玩意和客车的车门厚度差了几个五公里…… “练!” 伍六一一声令下,两人继续练习了起来,郑英奇这一次先上,他学着伍六一的动作窜进了舱门,然后还是重重的关门声,五个月来的训练,让他身体的协调性得到了大的发展,并没有显得笨手笨脚。 百无聊奈的驾驶员自然在观看着新兵练习的一幕,他又听到了伍六一重复夹断手指的话,所以想看看新兵敢不敢猛关舱门,但郑英奇给他的震撼比较大,这家伙竟然还是猛关舱门,似乎对伍六一刚才说过的例子没有听到一样。 但更让驾驶员意外的是,郑英奇窜入关门后,直奔向了一个座位,完成了标准的登车动作。 随即郑英奇下车,轮到另一个新兵白铁军了——白铁军对伍六一的话心里有阴影,窜进车后,关门时候不由的放慢了速度,成功的拖延了一秒钟的时间,关门以后他连忙打开又下车了,并没有往座位上坐,完成整套动作。 “这……”驾驶员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刚才还惊讶于这次新兵的强悍,没想到马上就有人表现出了正常水准来——就不能让他多感慨一分钟吗? (大章,晚上还有,恢复两更了!求票!) 第0037章:郑英奇口中的精确射手 对很多部队来说,实弹射击都是盛事,但对七连来说,实弹射击早就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了——很多部队每次打靶都是五发或者十发的子弹,但七连有时候能让你打的吐。 “吐不吐的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们的成绩!” 这是高城常说的一句话,他可以为兵们创造更多的射击机会,但如果你本身不过关的话,抱歉,子弹是不能给你浪费的。 郑英奇和白铁军练习了多次的登车后,伍六一叫停了两人,指着远处:“看到那些坑了吗?那叫靶坑,记得啊,那不能叫战壕,因为战壕是打仗的,而那些靶坑唯一的作用就是让人躲进去,躲自己人的子弹、炮弹,数着枪声炮声,等完事了上去报靶。” “报靶?”白铁军重复着这个词。 伍六一斜了白铁军一眼:“咱们连的射击量是大,但有的人是浪费子弹,所以呢就有了一个规定,老末蹲靶坑报靶,也算是节省子弹吧。” 白铁军脸色瞬间阴郁了起来,三班的老末瞅来瞅去,只有他一个啊。 “放心,适应期不会把新人丢进去,但过了适应期以后这个规定就必须遵守了,所以呢……好好努力吧!”伍六一拍了拍白铁军的肩膀,这种话没必要对郑英奇说,就郑英奇在射击上面表现出来的天赋,坑主怎么也轮不到他。 老兵们带着装好的弹匣过来了,每人分发了两个弹匣后,就开始登车——班长和班副是分开登车下车的,史今率先快速登车,其余人依次快速窜进了舱门,虽然他们没有伍六一表现出的快速,但速度仍旧甩开了最后的两个新人,伍六一是最后一个登车的,伴随着他窜进舱门的是舱门重重的关门声。 郑英奇快速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紧接着是伍六一,伍六一坐定后白铁军还在傻乎乎的在狭小的空间内找着自己的座位,但这时候步战车已经轰隆隆的发动了起来,白铁军站立不稳被甘小宁一把拉住,顺势拉到了座位上。 “登车、找座位的动作必须连贯!”伍六一在轰隆隆的行走声中强调。 在高城的视角中,207的用领先其余车辆至少两秒的时间动弹了起来,只比之前的成绩差了三秒,这个成绩高城挺满意,心中琢磨着207的成绩是不是还能提高各四五秒…… 突破极限、再突破,就是这位钢七连连长琢磨的事,而也正是这种精神,让钢七连刷新了一个又一个的记录。 各排的步战车轰隆隆的在扬起的灰尘中行进了起来,然后就是连天的枪声、炮声。 射击不是让你一个劲的打子弹,而是打几枪、研究成绩、寻找问题、发现问题、解决问题、提高成绩,不像郑英奇以前看到的老外射击视频一样,只管倾泻弹药。 在恶劣环境下的射击,更是对本事军事素养的考验,老兵们都不敢有一丝大意,更遑论是新兵了——作为车长的史今,这时候就需要不断检查部下们的射击成绩了,并不断进行校正。 如此恶劣的环境,大家的射击成绩都大失水准,史今耐着性子不断通报校正,但很快他就发现了异常——在行进的战车上射击,郑英奇依然用精确的单发能不断击中靶子,别看这靶子比他们日常的半身靶大,但这是在行进的战车上,射击难度本来就高,更何况还是这般恶劣的环境。 可郑英奇却比老手还要稳定,依然能屡屡中靶,三发点射的时候有时候还能做到两枪上靶。 “这家伙,真是惊喜不断啊!” 史今心里可乐着。 …… 终于到了开饭的时间,好不容易打到了饭,躲在背风的一侧打算大快朵颐,但一阵邪风就偏偏迎面扑来,郑英奇和战士们一样紧紧的保护住了自己的饭盆,但等到邪风滚蛋后,所有的饭盆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灰。 不知道被战车碾压了多少次的灰土上,已经将柴油味烙印在了灵魂里,哪怕是扒掉上面的一层灰,柴油味还是钻进了鼻子里,刺激着大脑。 白铁军闻者味就想吐,但老兵们却不甚在意,扒掉了上面的一层灰土后就快速的开吃了,郑英奇见状,也学着老兵扒掉了灰土,不管不顾的开吃起来。 甘小宁吃的非常快,几筷子就将嘴巴塞满了,边嚼边抬头,看到白铁军对着饭盆发呆,他吐字不清的说:“块持,在布哧又罗一层(快吃,再不吃又落一层)。” 说完,他又看了看郑英奇,就见这家伙埋头苦吃,对夹杂的灰土根本不在意的样子,甘小宁心里嘀咕:喵的,都是新兵,这货这么就这么能耐呢? 一天的训练结束后,步战车蒙了厚厚的一层灰土,训练的兵们也都像是在灰土里捞出来的一样,大家笑嘻嘻的看着战友们的样子,然后开始收拾起了“劳累”了一天的步战车,装甲兵嘛,总得先把吃饭的家伙打扮好,才轮到自己。 三班擦车的时候,就看到成才抱着三排狙击手的“儿子”在瞄准,三排狙击手就一个人,这次新兵里成才也被当做了狙击手培养,老狙击手自然就是师傅了,他宝贵的“儿子”85狙成才也有了把弄的权利。 在射手的链条中,狙击手(神枪手)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正在培养的狙击手收到了特殊的照顾,能抱着枪多练习——三班的战士看着成才耀武扬威的练习,再看看这边老老实实收拾着步战车的郑英奇,突然间愤愤不平了起来。 之前看不起郑英奇的程永军,现在最喜欢把郑英奇挂在嘴上嘚瑟——三班是一个集体,与荣有焉的小山头,程永军就是这样一个在乎小山头的主,看着成才在那练习,他说:“成才那小子能当做狙击手培养,为什么我们班郑英奇不行?就那小子的射击天赋,咱班老郑可甩出他三个五公里!” 自从郑英奇将“五公里”当做一个量词以后,三班的人也喜欢上了这种说法,带劲! 程永军的话得到了大家的共鸣,甘小宁捅了捅史今:“班长,你给连长反应下呗,不带这么欺负人!” 史今瞪了眼一旁像个没事人一样的郑英奇,难得的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 “你以为这事怪连长啊?前几天连里确定人选的时候,连长第一个想到这小子,但这小子拒绝了!” 史今一直没说这事,三班的战士也是第一次听,不由瞪大眼睛,停下手里的活计,甘小宁怒道: “郑英奇,你搞什么飞机?狙击手你以为是大白菜吗?你居然还拒绝?你秀逗了?” 不用说,秀逗这个词也是从郑英奇这里传出来的。 郑英奇还没说呢,伍六一就哼哼着说:“这小子还振振有理的说,他想做一个精确射手,连长当时说我军没有精确射手这个编制,这小子就涎着脸让连长想办法——他歪理一堆,说什么在现代的步兵编制中,连排单位中的狙击手效果不如专门的精确射手,反正连长被他说得有些意动了,正在研究精确射手呢。” “伍班副,啥叫精确射手啊?”白铁军愣愣的问。 伍六一一指郑英奇:“你问他!” 全班目光聚焦郑英奇身上,郑英奇干脆停下了手里的活:“我给你们科普下,所为的精确射手呢,针对的是中长距离的目标,而狙击手呢,则针对的是中至超长距离的敌人,用数据说的话,就是精确射手既能作为普通的突击火力,也能针对500到1000米距离的目标进行打击,而狙击手呢则能打击300到2000米内的目标。” “那还是狙击手好啊!”甘小宁听完后就叫了起来:“狙击手打的远当然更好!” “打得远是没错,但是呢,两者性质不同,正常来说狙击手是有专门的小组,现在常规都是以两人为一个小组,能进行精准狙杀,但精确射手则不然,精确射手是随班组行动的,是班组火力的延伸,同时呢,狙击手为了保持火力的精准大部分装备的单发栓动步枪,精确射手使用高精准的半自动步枪就行了。”郑英奇解释。 第0038章:试点(1) 办公室里,高城还在想着郑英奇的精确射手说辞。 这几天他对这个词有些魔怔了。 “连长,要我说吧,咱们连搞的狙击手,有些像精确射手和狙击手的结合,距离真正的狙击手呢还差一截呢。” 高城不由想起那天他把郑英奇叫过来,想让郑英奇做狙击手时郑英奇说的话。 “就说这个狙击手吧,狙击手呢作为一个王牌兵种,他就不应该和步兵班组混在一起,狙击手就应该以狙击小组的形式,作为支援、打击的力量,接受特殊训练,而精确射手才应该和班组一起行动,并作为班组火力的延伸。” 当时郑英奇做出了一个瞄准射击的动作: “精确射手用高精度的半自动武器,可以有效的对中长距离的目标进行精准、连续打击,砰砰砰砰……” 当时郑英奇口里还搞怪似的发出了枪响的声音。 郑英奇表现的意思很明显——一两个班配备一名狙击手的话,不如直接一个班里准备两名拥有中远程精确打击能力的精确射手,他建议高城搞一个试点,加强班组火力的延伸能力。 高城当时就被郑英奇说的这个吸引了,对于外军的狙击手,他也有研究,当然知道郑英奇口中的狙击小组是怎么回事,这种模式高城觉得有用,但常规部队(非特种作战部队)玩不起,就拿专用的狙击弹的来说,目前还在论证阶段,根本不适合在常规部队搞。 再者,85狙是仿苏联SVD狙击步枪生产的,追溯源头的话,都多少年历史了? 高城知道新式的狙击步枪,88狙正在少量列装,这种被定义为非狙击手使用的狙击步枪,正好对应郑英奇口中的“精确射手”——好吧,88狙八百米的射程,又对应了郑英奇的这套说辞。 魔怔一般的在纸上写下了精确射手四个字,高城想了想,觉得还是把郑英奇拎过来,在研究研究。 望窗外伸了个头后高城就喊:“那谁,把三班的郑英奇喊过来。” …… 对于精确射手,郑英奇略懂——其实就是七窍通了六窍的程度,一窍不通,但经过信息爆炸时代,光零零散散了解到的信息,也不少呢。 现在算是个兵的郑英奇有时候就在想,拿着八一杠的他们,遇到美国大兵后的对战情况——老美的普通步兵班中的精确射手,拥有中长打击能力的他们,该如何应对? 靠火力压制?靠一个排一两个的狙击手吗? 光从数量上就比不过人家! 所以呢,郑英奇就想,连队直属两到三个专门的狙击小组,而在各班专门培养一到两名的精确射手——精确射手的训练和专门的狙击手不同,专门的狙击手呢,其实又没必要混在普通的班组里面。 当然,这只是他不成熟的想法,之前高城问他想不想当狙击手的时候,郑英奇就顺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表示自己愿意做一个“精确射手”。 当时高城说自己考虑下,但郑英奇没想到高城被“精确射手”四个字给搞的魔怔了。 “报告!” “进!” 郑英奇进到高城办公室中,就看到高城对着前面的纸张发呆,因为纸上只有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他好奇的瞄了一眼—— 精确射手。 “你坐。”高城示意郑英奇坐,看到郑英奇的满头汗水后,直接抛了一瓶矿泉水过来,郑英奇也不客气,接住矿泉水就咚咚的一口气喝完了。 “你之前说你这想法还只是个轮廓,现在有没有完善些?”高城主动问。 “连长,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是侦察连,专业的狙击手呢一定是必不可少的,但咱们的狙击手与其说是狙击手,还不如说是精确射手,但保有量太少,我个人认为每个班至少得有两名,同时呢,专业的狙击手应该直接以小组单位存在,这些就需要连长您自己斟酌了,我就是随口提个不灵光的想法。”说到最后郑英奇涎着脸,一副无赖的样子。 进入7连后,和高城交流的次数多了,郑英奇也慢慢在高城跟前随意了——高城就是这样的人,只要你优秀不让他操心,日常相处中他很少在意某些细节,这大概是将门虎子独有的自信吧。 高城指着郑英奇:“你呀……再说点干货!” 郑英奇组织了下语言,“连长,咱们钢七连呢,在普通部队中是顶尖的,这个毫无疑问,但是呢,我们不能光环顾四周的普通部队,同类的侦察连呢?还有传说中的特种部队呢?” 高城惊讶的看着郑英奇,没想到郑英奇居然还能扯到特种部队中去——在这个时候,特种部队其实还是一个非常神秘甚至普通兵都很少能触及到信息的存在,毕竟我国的特种部队虽然在抗战时候就有,但真正的现代化建设,还是在海湾战争后才起步的。 郑英奇之所以提及特种部队,是因为日后演习中和老A必然的接战——他记得袁朗很佩服的说,钢七连对老A打出的战损比,比他预想中低了一倍,这是袁朗的夸奖,但也是高城最为耻辱的事! “连长,就我对特种部队的了解,战场上和他们接触后,在突击步枪的有效射程的边缘内,我们就是被他们压着打的对象,这一点,您应该可以想象到吧?” 高城沉默了起来,特种部队的兵,是从众多部队中选出来又筛选一遍后,用子弹和金钱堆出来的尖子、兵王,他们的个人战斗力,高城能想象到——同样是八一杠的前提下,人家很容易在己方射程的边缘压着己方狠揍。 7连有优秀的射手,四百米能打出好成绩的却有几个? “他们有专门的狙击手,我不认为我们的狙击手能快速威胁到人家,反而我觉得己方的狙击手,会成为对方的首波打击对象——在狙击手阵亡的前提下,我们想要对他们形成威胁,就需要冒着他们精准的射击,将交火线推前150米到300米的距离。这期间,我们会有什么样的损失? 而如果我方有数量众多的精确射手呢?” 郑英奇的话说到了高城的心尖上,侦察连本身的火力投送能力就差,假如深入侦查情况下出现交火,侦察连在中长距离上,就靠迫击炮吗? 郑英奇自己呢,也在想: 假如7连有极多的精确射手,演习时候袁朗能在七连跟前逞凶吗? 袁朗他们就两个人,甚至没有狙击手,只是两个突击步枪手,却打的七连头抬不起来,成才狙击枪盯上了人家,却被人家轻易反杀——如果有好几个成才呢? 还能这么容易反杀吗? 至于许三多能抓住袁朗,好吧,那是那小子爆发了小宇宙,但这种软实力可不能计算——虽然许三多为七连长脸了! “再一个,真正的狙击手培养起来,绝不容易,相反,射程内的精确射手培养,要比狙击手简单。”郑英奇最后加了一句。 第0039章:试点(2) “你小子肚子里有东西,”高城最后笑呵呵的指着郑英奇:“今日个得把你肚子里的存货掏干净,你说我写,到时候我给团部打报告,搞个试点试试!” 高城早就意动了,今天郑英奇又说了这么多,他决定直接写报告了——这也算是一种尝试吧,有没有效果,交给演习检验、交给时间判定,但什么都不做的话,这可就不符合高城的性格了。 郑英奇也是为之大喜,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建议被重视让人觉得兴奋了——如果有,那就是达成了很多的理想。 郑英奇说、高城记录,很快就零散的记录了好几篇,不过这些内容都需要整理才行,这事自然就落在了高城身上,等到郑英奇实在榨不出“油”了,高城才停下有些酸麻的手,问郑英奇: “那你觉得什么枪适合?” 郑英奇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某款火爆游戏中的多款枪械,什么SKS啊,什么mini啊——这当然是扯淡了。 “85狙?”郑英奇弱弱的说,高城差点一口笑喷。 郑英奇自己也笑了起来,无他——穷! 纵观当前我军的装备,真要是搞试点的话,精确射手能装备的武器,还是85狙——88狙虽然研发出来了,但距离装备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更何况郑英奇始终觉得7.62口径的85狙要比88狙可靠,起码口径大动能比5.8口径的要强吧? “我怎么觉得是变相的增加连队狙击手的数量?”高城苦笑着嘟囔起来,郑英奇耸肩,说:“连长,关键是狙击手和精确射手的训练不同,精确射手主要是随班组行动,虽然类似狙击手,但绝对不会像狙击手那样训练,其实我们当前的狙击手,本来就倾向于精确射手,但某些训练方面还是倾向狙击手,并且数量太少。” “我们增加精确射手数量以后,可以适当的增减一些训练科目,而且训练难度也一定比狙击手要小,不过毕竟是我们摸着石头过河,还需要我们在训练中不断完善才行。” 高城点头,这话没错,好不好终究得靠战果检验,搁下笔活动着手腕,他说:“搞精确射手训练的话,你小子是不是参加?” “肯定参见!”郑英奇毫不犹豫的回答,自己的射击天赋确实高,铁定是精确射手的材料——其实郑英奇对狙击手也充满了向往,但讲真,目前七连的情况(包括军情),真正的狙击手大概只有特种部队才有,像成才这样的狙击手,其实就是神枪手的晋级版而已。 “对了,你小子想象中的狙击手应该是什么样?”高城好奇的问了一句。 郑英奇深思一阵后,才说: “为了一枪机会,可以耐得住寂寞保持一个动作蹲守几天几夜的时间,可以在长、超长距离上进行狙杀。拥有极高的单兵作战能力,并且配备超强的科技装备,还有专门辅助的观察手,拥有超高的野外生存能力,拥有极强大的分析能力,反伪装能力,心理素质过人,会化妆,通晓并且熟稔的说多国语言,能熟练的使用各种武器,熟知各种武器参数,能充任各种战斗角色……” 高城听着听着露出了极稀罕的表情,但到了最后就呸了起来:“你在说梦话吗?这还是狙击手吗?” 最重要的是还会把妹! 都市兵王都是这么写的嘛…… 郑英奇嘿笑了起来:“连长,还别不信,我琢磨这特种部队应该差不多就是把人往这种方向训练,当然这样的兵必然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但这样的人,一个是真能顶支军队的!” …… 夜,高城审阅着自己精心完成的稿子,放下后美美的喝了口茶,然后又不由想起了郑英奇说的“狙击手”,半晌后他恨恨的说:“这家伙有毒!” 他现在只要有空,就想能不能练出郑英奇口中的这种兵,然后就不由唉声叹气起来——扯淡呢,这样的兵,就7连的经费,估计全搭上也不够啊…… 废了好大的劲,高城才将这种“兵”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除,然后又一次审阅起了这份报告—— 关于加强班组中远程打击能力设想。 535团的团长是高城老子的兵——但这不意味着高城就能为所欲为,军队有自己的铁则,想干什么就必须得到上级的批准,而向说服上级,就需要完善的纸面报告才行。 又审视了一遍稿子后,高城才抄了起来。 抄完,检查了一通确定没有错别字后,高城才书写起了署名人。 第一署名人:郑英奇。 第二署名人:高城。 填完署名后,高城才将稿子收了起来,嘀咕:“这小子,是个人才啊……” 第二天,高城就拿着稿子去了团部。 团长办公室,高城喊着报告得到批准后进入办公室,正在忙碌的王庆瑞抬头看到是高城后,就继续在文件上书写,并用十足的川普话问: “你来干啥子?” 高城立正说:“报告团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设想,想在连内进行尝试。” “咦?你小子又有想法?搁这里,你先坐撒。” 高城也不客气,放下稿子后就自己找水倒上喝了,王庆瑞忙完手里的文件后,顺手拿起高城放桌子上的文件,一边说:“你小子点子不少,新兵连时候整了个试点,报集团军了,现在又整一个,是不是也想报集团军?” “王叔,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人脚踏实地可没瞅着天上的月亮!您先看,看完再说说呗。”高城涎着脸,王庆瑞笑着摇头,这皮小子啊。 看着看着,王庆瑞倒是被稿子中的设想给吸引了——班组火力嘛,啥时候都不嫌重。 “精确射手?拥有中长距离精确打击,最理想状态是中长距离上连续精确火力打击?” 王庆瑞看着这行字,问道:“什么意思?” “最理想的装备应该是由普通突击步枪改制成精确射手步枪,可以连发射击并拥有极高的精准度,当然目前状态下,只能用85狙暂时代替,但可以考虑对81杠进行改制,并加装瞄准镜——当然,现在是奢谈,所以我认为先在试点班里,用85狙和高精度的81杠进行替代,待以后有条件了再进行换装。”高城解释。 王庆瑞看的很慢,他是先整体看了一遍,然后又重读起来,对心里有疑惑的词条,逐条向高城进行询问,高城也尽量用简洁明了的回答为团长释疑。 一番问答持续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算结束,王庆瑞感慨:“很有想法,但究竟如何还需要经过检验,我看你是第二署名人,第一署名人是……郑英奇?7连军官里没这个人呐!” “是个新兵,挺有才华的,是块好料子!”高城不吝赞语,对于高城王庆瑞非常的了解,能让高城这样赞赏的兵,肯定像评价的一样——能让骄傲的高城这么赞赏,能没有才华吗? 王庆瑞笑道:“难怪你抢着去新兵连,敢情好苗子都被你揽下了!” 高城嘿笑着。 “我上会商量下,你等通知!”王庆瑞最后表态,高城马上立正敬礼:“谢谢团长!” “王叔,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走了。” “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走吧!尽知道给我找事!”团长笑眯眯的说着,但话说回来,这样的事多些才好呢! 第0040章:试点(3) 团部开会对七连提出的试点申请进行了探讨,高城的意见是以全连为试点,但政委认为有些激进,团长最后决定以排为单位进行一个试点,如果效果超乎不错的话,那就继续以连为单位进行试点,如果对战斗力的提升并没有大的帮助,也可以作为一个论点——但不管怎么说,加强一线战斗单位的精确打击能力,这并不是不可接受的。 政委还有个担心,如果事实证明这个论点不错的话,部队就需要大批量的85狙——上级会批准吗? 毕竟,以七连为试点,哪怕是整个七连都是试点,需要的85狙数量也不是太多,但如果全团都需要装备的话,那就麻烦了! “老伙计,这个不需要担心,如果有效果,这就是师部首长乃至集团军首长操心的问题喽。”在这一点上,王团长显得有些“狡诈”,他的打算很明显,七连的试点排要是能证明效果的话,就以全连为试点——等到全连试点推广起来有了效果以后,他就死皮赖脸去找上级呗,到时候闪亮的成果在那摆着,头疼的事就是上级的了。 总不能让他这个装甲团的团长想办法吧? 政委也笑了起来,搭档心里有数就行。 …… 团部同意的文件在第三天就下达到了7连,但并不是像高城想的那样,是以全连为试点,而是只同意以一个排为试点进行。 等于打了三分之二的折扣,就连申请的85狙,也只下发来了三分之一,不过团部在另一方面补偿了下7连,将本团有名的“枪王”孟建国派了过来,协助7连训练精确射手。 孟建国,五级士官,535团最优秀的狙击手,没有之一——这是团里宝贝,全团所有的狙击手基本都是孟建国的徒子徒孙。 这只能说明人家资历老,但人家的本事呢? 85狙有效射程1000米,最远狙杀距离是1600米——孟建国没有实战狙杀1600米的记录,但他却有当着首长的面1600米外击中匀速移动靶的记录,在不考虑狙杀和射击匀速移动靶的对比下,这战绩足以让所有人膜拜。 85狙可不是重狙! 看到孟建国,高城嘴咧的差点中风:“孟班长,蓬荜生辉哇!那谁,去给我整包中华去。” 他上次嘚瑟,几包从家里顺出来的中华被打劫了。 孟建国拦住了高城递钱的手:“我不抽烟的。” “态度,这是态度问题!”高城很坚定的表态,从来都是他们把人送过去让孟建国训练的,这次孟建国直接下连队,他这个连长要是不把态度表清楚,那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高连长,我是奉命来协助训练的,不是作威作福的!”孟建国正色的说道,高城见状,只能作罢,朝士兵说道:“通知一排长,让他带一排的三个班长都过来,对了,让那史今把郑英奇也喊上。” 士兵走后,高城亲切的“逮着”孟建国,边走边说:“孟班长,这次呢……” 他边走边向其解释起了训练的目的,孟建国很快就被高城口中的“精确射手”吸引了。 好不夸张的说,他孟建国称得上是狙击专家,专注狙击枪十几年,教出了无数的徒弟,但正是因为教出的徒弟多,孟建国才越发明白,好的狙击手苗子,是可遇不可求——天赋、毅力、心性、还有机遇,哪一样都不能少! 而现在绝大多数的狙击手,孟建国可以毫不留情的说: 你们都不算狙击手——顶多就是会打狙击枪。 狙击手太难培养了,仅伪装这一项,孟建国至今还在刻苦钻研中,而专业到极致的伪装,又是狙击手必不可少的技能,更遑论孟建国还在研究中的各种辅助单兵作战技能。 而精确射手呢? 相比专业的狙击手,精确射手在很多方面的要求都没那么高,说句难听的话,狙击手就像是手工大师精雕细选出来的宝贝,而精确射手,完全可以流水线培养的! 正是因此,孟建国心里才高兴起来:如果有基数庞大的精确射手,以后挑狙击手是不是会更容易些? …… 一排长和手下的三个班长都汇聚在了连长办公室中,如果没有混在其中的郑英奇,这场面感觉还算和谐,但混在其中的郑英奇,就像是鹤群里摸进来的一直野雉,总感觉不怎么对劲似的。 “这是团部的孟班长。孟班长,这是一排长,这是……”高城草草介绍了前面的四位,轮到郑英奇的时候高城才郑重的介绍: “郑英奇,今年的新兵,孟班,我跟你说的精确射手的理论,就是这小子提出来的,这小子肚子里有货,这次呢,我把他就交给你了,你到时候好好榨一榨,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班长好!”郑英奇朝孟建国敬礼——五级士官哎,当兵十几年的兵王,凡是一直能在军队中服役的,哪个不是“兵王”?特种兵只是兵王的一种,但这种在军队服役时限长的兵,兵王称号绝对无愧! “你好。”孟建国回礼,然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了郑英奇,郑英奇竟然生出了紧张,不由站的更直了。 三个班长一个排长有些羡慕郑英奇的这种优待,史今还好些,毕竟心里清楚是什么原因,但其余三人就那梦了,不知道所谓的“精确射手”是什么鬼,看到史今无动于衷后,心里纷纷嘀咕: “史今这家伙真能捂啊!” 高城说道: “叫你们来呢,是有个事,经过团里的决议,决定将一个试点放在咱们连,因为这个试点最初的点子是郑英奇这小子提出来的,我和指导员商量了下,就决定把试点搁你们一排。” 一排长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试点,但马上高声回答: “报告连长,一排保证完成任务!” “嘿,什么试点都不知道呢,就敢这么大声的保证?底气很足嘛!”高城看着一排长,一排长毫不犹豫的回答:“报告连长,一排全排上下,有绝对信心完成所有连里布置的任务!” 第0041章:孟建国的选拔方式(上) 试点单位嘛——管他什么试点,这时候肯定不能怂。 这是一排长的想法,手下的班长们当然不会拉稀,一起向高城保证起来。 “像那么回事!”高城很满意一排的态度,他指了指郑英奇,先说了原委: “前几天我想把这小子报上去当狙击手练,这小子呢就跟我提了个精确射手的说法,我呢就向团里报了上去,想进行尝试,团里也批准了尝试,所以就拿你们一排作为试点,郑英奇,先给大伙儿具体说说你的设想。” “是!”郑英奇应了一声,讲了起来: “精确射手不同于狙击手,在美军中已经有了这个明确的角色,其主要任务是在中长距离上为步兵班提供精确的火力打击,标准的狙击手是以小组为单位独立活动的,但精确射手是配合班组行动……” 郑英奇洋洋洒洒的说了起来,不过呢一排长心里却在想:咱们的狙击手难道不是配合班组行动的? 高城自然注意到了一排长的神色,呆郑英奇大致的说完后,他特意说明道:“在当前,就以咱们七连为例,一个排里面的狙击手不超过三个人,你们一排更是只有一人,为什么呢?还是因为狙击手的培养太繁琐,对天赋的要求更高,但精确射手咱们可以理解成狙击手的简化版,具体的好处没有尝试只能是嘴上说说,但最差咱们也能加强班组火力不是?” “设想中每个班会配备两名精确射手,不过呢具体还得在实战中摸索,孟班,具体的受训人数咱们先暂定十个,你看成不?”高城征询孟建国的意见,孟建国点头表示没问题——人数更多的集训队他也带过,但人越多反倒是越不容易关注到所有个体,总的来说,十个人是最佳的数字。 “在人选上,我呢决定尊重孟班的意见,一排长,等会把你们一排拉出来,咱们去靶场,谁能行谁不行,让孟班长定吧!” 高城选择了充分的相信孟建国,孟建国虽然没有动作,但郑英奇还是从其神色中看出了一种名为感动的情绪。 事情就这么定了,郑英奇刚打算跟着史今他们回去做准备,高城就喊住他:“你去2排把张小凡、去3排把成才喊上,一起去靶场。” 张小凡是2年兵,2排5班的狙击手,成才是7排的“准”狙击手。 “是!”郑英奇应声,他自然明白高城的意思,有个枪王做教官,高城怎么可能不“榨油”呢? …… 张小凡和成才混在集结起来的1排队伍中,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要干什么去,郑英奇喊他们的时候也没说缘由,只是让他们跟着,这让两人有些惴惴了,张小凡朝相熟的几个兵打听,但被询问都是一头的雾水。 这时候连长高城和一名五级士官一起过来的,看清五级士官后,成才身边的张小凡却露出了惊色,成才好奇的低声问:“张哥,这人是谁啊?” “枪王!”张小凡低声说。 “枪王?”成才不解,张小凡又说:“你师傅的师傅的师傅。”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个“的师傅”——五级士官孟建国在535团的资历老的可怕,全团不知多少届的狙击手可都是人家教出来的! 成才骇然,原来这位爷就是“师傅”口中的“祖师爷”啊! 他好奇的悄悄打量,发现孟建国长得挺黑——其实是晒出来的,除此外,没有心目中那些高手该有的样子,但看着身旁张小凡崇敬的样子,成才联想今天跟着一排行动的事,心里不免有了猜想。 队伍很快就开拔了起来,靶场距离这边不远,所以是直接不行过去的,高城和五级士官走在最后,成才见状竖着耳朵悄悄听起了高城和五级士官的对话: “孟班,对射击有什么要求没?” “用没校正的枪吧,让他们自己校枪,两人一组轮着,每人10发子弹,就打150米卧姿。” “行!” 听着两人的对话,成才心里越发琢磨起来,越琢磨他越觉得这是一个机会,难免时不时的用火热的目光偷窥向了不远处的“祖师爷”,孟建国感觉何等敏锐?很快就察觉到了成才的头盔,但他不以为意,就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开拔到靶场的时候,后勤已经将枪械准备完毕了——全是没有校正过的家伙,兵们纳闷不解,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两人一组准备下!从三班开始,枪没校,到时候自己校,10发子弹150米卧姿胸靶,带校枪一共150秒!第一组,准备!”高城说着掏出了秒表,很显然今天他就是裁判。 一排的兵们虽然满头雾水,但在班长命令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一班的两个战士一头雾水的出来,取枪,接过早就准备好的十发弹匣,带着校枪工具上前进入了射击位。 校枪距离一般都是25米到70米间,7连一般默认是五十米,第一组的两人看着150米外的靶子,有些发愣,但高城已经按下了计时并说: “别磨蹭,计时开始了!” 一名兵比较机灵,看到身旁的望远镜后心里就有了底,先按照正常操作微调,然后开始打靶,通过望远镜观察落点,然后再校——一般校枪是三发,他用了两发就完成了校枪,然后开始了砰砰的射击,除了试射的两发外,等于他只有八颗子弹。前两颗校枪试射,他第一发只上了靶子没有环数,第二发打出了4环。 相比这名兵,他的同伴就水了很多,毕竟只是新兵,七手八脚的试射了五枪才算完成了校枪,之后才开始射击,成绩水的一塌糊涂,甚至时间到了还没完成射击。 新兵一头汗水的站了起来,面对连长他满是羞愧。 这是7连没有接触过的科目,再加上这兵下连队不到三月,高城也没责怪,只是示意下去,孟建国接过了枪,检查一下后照着靶子将最后一颗子弹打了出去,检查确认无弹后才将枪交给了身旁的士兵,小声对: “心理素质一般,校枪不精准。” “他呢?”高城说的是表现好的士官。 “基础扎实,心理素质一般。”孟建国小声的评论。 高城心里叹气,第一名兵的表现他觉得还行,但显然不入孟建国的法眼,这方面人家是专家,他无从反驳,只能喊:“下一组!” 又两名一班的兵上前了。 站在队列中的郑英奇,心里猜想着这样考核的缘由——训练或者考核都是有目的的,高城和孟班提出的这种方式,考核的又是什么? (感谢默子69的打赏,明天终于上推了——猜猜明天几更?) 第0042章:孟建国的选拔方式(中) 一百五十米距离上的校枪,纯粹就是折磨人——一班的战士,包括几名士官都抓瞎了,老兵很容易做到只校枪两次,但精准程度显然没法和几十米距离上的校枪比,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成绩,但看着一班的战士拉着的脸,郑英奇就知道他们都没打出理想的成绩。 高城一直面无表情,对兵们的战绩不做评价,越是这样,兵们的压力越大。 “这考验的是抗压能力、心理素质还有就是对枪械的感觉!”郑英奇慢慢心中有了猜测,很快就轮到他了——他和白铁军是一组,两人被史今点名出列后,白铁军的脸直接就垮了。 不带这么欺负人啊…… 白铁军心里哭着,哪怕是和老兵一组,也好过和变态一组啊,对郑英奇的枪法他是跪服的那种,绝大多数老兵未必有郑英奇这么稳。这考核来的莫名其妙不说,给的压力还这么大,和这家伙一组,这压力更大了! 不管白铁军怎么想,随着高城的口令声,他两迅速开始了。 郑英奇结果早就准备好的枪械,飞快的开始凭着感觉校枪,然后结果弹匣上膛,进入射击位置以卧姿开始了射击。 砰 第一枪打完后,他拿枪身旁的望远镜查看弹着点——2环。 随后,他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举动,他并没有继续校枪,反而继续瞄准。 “这家伙一次性校枪校准了?”这是大多数人的疑惑,成才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心里非常羡慕郑英奇的好运气。 砰 第二枪响,原以为郑英奇会接着继续射击,没想到射击完毕后,郑英奇竟然搁下枪拿起了望远镜继续观摩弹着点。 怎么回事? 一排的战士们望着郑英奇,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孟建国望着靶子上7环的成绩,心里渐渐有了猜测,不由特意望了郑英奇一眼,这时候郑英奇已经开始第三枪了,和上次一样,郑英奇设计完毕后,继续观察起了弹着点。 “嗯?” 孟建国震惊。环数不是满环,但这不是重点,从第二枪的弹着点来看,他心里明白,郑英奇手中的枪并没有校正精准,还存在偏差,射手第二枪时候有意的将偏差加了进去,但还存在一定问题,所以打出了6环,可经过前面一枪的校正后,第三枪就打出了9环的成绩,这就让孟建国震惊了。 高城也是如此,他虽然没孟建国想的这么深,但凭着经验他知道郑英奇手中的枪第一次绝对没有校正精准,可到了第三枪,这货居然就打出了9环?这货开辅助瞄准了? 砰! 郑英奇又稳稳的开了第四枪,和之前一样,开枪后他迅速拿起望远镜查看弹着点,看到是8环后,郑英奇反倒是露出了喜色。 接下来的六枪,郑英奇开始节奏射击,每次射击间隔不到两秒,仅仅十多秒就将剩下的子弹全打了出去。 “擦,这小子怎么这么稳?” “太快了吧?” “也不想是慌张了,这小子怎么回事?” 兵们低声议论起来,距离标准的一百五十秒还有足足一分钟的时间,这小子居然打完了?一百五十米的射击,不考虑校枪等因素,你每枪起码得秒一会儿表示下尊重吧? 相比旁观者的不解、疑惑,白铁军就惨多了,郑英奇打第一枪的时候,他连校枪都没结束呢,等他好不容易校枪结束,郑英奇已经淡定的打完了第三枪,等白铁军再次校枪的时候,郑英奇已经开始了有序的射击,这下子白铁军更慌张了,手一滑,校枪的量偏大了——第二枪连靶子都没摸到。 等他压力爆满的准备第三次校枪的时候,郑英奇已经完成了射击,白铁军的压力可想而知,手忙脚乱的校枪完后,却因为没校准,又校了一次。 但这时候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他几乎是在高城的“时间到”的提醒中打出了第八枪,但剩下的两颗子弹却没机会耍赖般的打出去了。 孟建国将最后两颗子弹打了出去,平静的评价了一声:“枪没校正精准。” 站在一旁的白铁军脸一白,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把呢?”高城将郑英奇的枪交给了孟建国,孟建国直接说道:“一样没校正精准,但他通过对落点的估算,在瞄准时候将偏差量考虑了进去。” 这和高城的预想差不到,虽然显得有本事,但高城还是瞪着郑英奇:“显你的能耐吗?明明有足够的时间将武器校正精准的!” 高城确实有些生气起来,这种类似耍帅耍能耐的行为,是他最唾弃、最不想看到的! 就像他之前说的,战士就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但如果不拿武器、不做准备,我第一个把你这个傻瓜踹出去! 孟建国也盯向了郑英奇,他想知道郑英奇怎么解释——凭最后多出了63秒的时间,他相信郑英奇哪怕再校正两次,时间都绰绰有余的。 “报告,我是想尝试下非精准校准枪械的射击。”郑英奇朗声回答。 “非精准?”高城看着郑英奇,心里在想这家伙是不是太自负了?他知道很多高手在接触陌生的枪械后,会通过第一枪第二枪的子弹落点来进行判定,然后根据落点和瞄准点的误差射击时候进行校正。 但这话郑英奇说出来,总有种你还没学会走就开始跑的感觉。 “如果是精准条件下,我有信心能打出至少90环以上的成绩。”郑英奇补充了一句,这话高城确定郑英奇没撒谎,他特别关注郑英奇的射击成绩,百米距离已经可以做到满环了,一百五十米距离射击成绩也非常容易满环,就连战车内射击,郑英奇的成绩也是全连最优秀的几人。 一句话,这小子就是天生玩枪的——可这跨步,高城总有些接受不了,就好像自己的孩子,虽然一直是全校第一,但有一天,孩子告诉他:上初中的我,打算报名今年的高考试试…… “这就是你打出84环的理由?臭小子,找个机会和算算你这骄傲自满的帐!”高城没好气的瞪了郑英奇一眼,示意两人下去。 一旁的孟建国眼睛一直盯着郑英奇的背影,直到郑英奇归队,他才在花名册上画出了一个A,在A后面写了个“+”号后,又特意在名字下面画了两个横杠。 高城直到孟建国习惯用ABCD四个等级外加“-”“+”打分,但还真不知道他会在名字下面加横杠,看到郑英奇被孟建国加了个两横杠,他悄声说: “孟班,你可别朝我的兵下手啊!” 高城可是把郑英奇当宝的。 孟建国没有吭气,高城这下心里更不踏实了,想再说一句,就见孟建国催促:“让下一组上。” “下一组!” …… 郑英奇和白铁军归队,伍六一和程永军上前了,甘小宁悄声问:“郑大神,你怎么想的?”他问的是郑英奇干嘛只校枪一次的事,听到甘小宁这么问,好多人都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就那么想的!”郑英奇想也不想的回答,甘小宁哼哼唧唧,这回答显然没让他满意。 倒是史今,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做的不错。” 甘小宁不信,但史今信——郑英奇在他眼里,是个很有追求的兵,就拿射击来说,天赋已经绝伦全连的郑英奇,到现在还坚持每天至少一个小时的端枪训练,注意,这个不是训练中的额定量,而是加练量! 给郑英奇说完,史今开始安慰白铁军了,白铁军的表现连平时的水准都没,虽然白铁军是三班垫底的,但成绩其实还算可以的。 “我知道你和郑英奇一组会大失分寸的,但我还是把你们分到了一组。”史今悄声对白铁军说:“知道为什么把你们分一起吗?” 白铁军摇头,史今低声说:“多想想吧,你啊,钻牛角尖了!” 第0043章:孟建国的选拔方式(下) 一排很快就完成了射击,就剩下编外的两人了,高城朝两人招手:“准备,开始!” 张小凡和成才快速的开始了考核,校枪、上膛、击发、再校枪、再击发。 张小凡是士官,发挥正常,成绩也在高城的预料中,但成才的表现让高城欣喜——他知道成才其实在心里把郑英奇当做了目标,高城乐见这种竞争,但更他知道成才的心理素质不行,之前还担心成才一上场就学郑英奇呢,没想到成才竟然不慌不忙,做出了和大多数人一样的选择。 枪声终于终止了。 高城看着时间,距离标准的150秒还有足足19秒——张小凡比成才快了20秒时间。 孟建国在花名册上写上了两人的成绩,高城特意看着,对张小凡和成才孟建国都给出了A的评价,高城见状,小声说:“成才下连队不到三月。” “我知道。”孟建国点头,轻声说:“他的心态不稳。” 高城有些疑惑,但这方面孟建国比他更有发言权。 “最后两个算是编外吧,这两是我们连不错的狙击手,让他们跟着你偷师一段时间如何?”高城笑着说,孟建国不置可否,随即在一排的花名册上划圈。 高城将选人的权利全权交给了孟建国,在这方面,他相信孟建国的眼光。 随着孟建国不断在名字上的划圈,高城纳闷了起来,等到孟建国将十个人的名单全部确定后,他才问:“孟班,我记得一班的赵思军环数上比靳东低,怎么选了赵思军没选靳东?” “环数不太重要,关键是心态,赵思军在射击时候,心态比较平和,这个人的心态略急躁,心态过急不适合狙击手——虽然咱们选的是精确射手,但我还是用选狙击手的标准选的。”孟建国其实并没有完全按自己以前的标准,要不然整个一排加上编外的两人,真正能入他眼的也就四个人。 高城还是有些不明白:“但我看你挑人的时候,有些人我感觉心态还是不如别人,但还是就选上了。” 孟建国解释: “大部分兵,第一次接触未见过考核的时候,都是求稳的心态,这一次也是这样,咱们把时间限制的不宽不松,只要经验老道些,心态沉稳些,就能做到按部就班的完成,我最中意的就是按部就班的类型——因为求稳。在这个前提下,心态是一个参考,但我更在意对方的天赋,环数不是问题,但必须要有天赋。” “射击终究是讲天赋的,有的人虽然通过后天的努力能上来,但没有灵性,他发挥的余地就这么些,不过呢,这次选拔的基数太小,我就通过射击时候他们的状态来判定,当然可能有些偏颇,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们经常在一起,这样就能更全面的了解到他们。” 高城有些明白,但说到按部就班,他就纳闷了:“那小子可是典型的不按部就班!”他说的是郑英奇,郑英奇射击时候可谓是最出人意料的,尤其是有意进行不理想状态(非精准校枪)下的射击,表现的超级自负! “但有的人和别人不一样,”孟建国眼睛发亮:“他,天赋好的让人嫉妒!” 高城看着孟建国发亮的眼睛,生出一种招贼进门的错觉,心里嘀咕:得看好那小子,可不能让拐走了! …… “下面我点到名的留下,其余人回去。”高城拿着花名册开始点名,兵们尽管一头雾水不知道这次突然的考核到底是为什么,但每个人都希望点到的人里面会有自己,可惜名单有限,全排只能有十个人留下来。 高城开始点名,点到的人出列站到了一边,三个班除了2班四人外,一班和三班都是三人,其中三班被留下来的人分别是郑英奇、甘小宁和伍六一。 孟建国在选人的时候,在伍六一和程永军犹豫了些许时间,两人在他的眼里都是B+评价,而且在孟建国看来两人的心态也都差不多,但孟建国最终还是选择了伍六一——加分项是伍六一是全是五公里的第二名,孟建国对这个兵极有印象。 至于甘小宁,孟建国是觉得他的天赋还可以——论成绩甘小宁比不上程永军,但甘小宁是一年兵,而且心态上面他感觉甘小宁更稳点。 当然,连高城都不知道孟家国的心理活动! 郑英奇打量被留下来的人,发现新兵除了他外,还有一个一班的赵思功,2班留下来的全是老兵,其中还包括2班的狙击手。 “成才,张小凡,你们也留着。” 高城又特意指明,在两人跟着一排过来后,一排的人就猜到这两货肯定是“内定”的。 “都围过来,”高城招手示意留下的人围过来,然后郑重的朝他们介绍:“孟建国,五级士官,咱们535团名副其实的枪王,也是你们未来一段时间的教官。” “孟教官好!”兵们一齐高声敬礼,很多人见到孟建国可能不认识本尊,但702团谁没听过孟教官的大名? 孟建国还礼。 “知道教你们什么吗?”高城这么一问,兵们自然的回答:“打枪。” “狙击!” 虽然回答的答案不一,但意思很明显,本团的这位枪王、狙王,教他们的肯定是玩枪。 高城故作深奥的点头又摇头,“打枪是没错,狙击也没错——不过呢,教的不是让你们成为狙击手,而是教你们成为‘精确射手’!什么是‘精确射手’呢?其实我们也在探索中,不过呢有个暂时的定义:在中远距离上为班组提供精确的火力打击。” “说起来呢和咱们的狙击手差不多,不过整体来说比狙击手差些,嗯,具体的得你们孟教官和你们在训练中慢慢的琢磨,欢迎孟建国讲话!” 激烈的掌声啪啪的响了起来,这样的场景孟建国见多了,表现的很淡定,等掌声戛然而止后,孟建国直奔主题的说: “很荣幸能成为你们的教官,根据高连长和我的商议,本次集训最终的目标是选拔出六名合格者,也就是说在场的十人中必然还有四人是需要淘汰的,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淘汰最差的四个人,本次集训暂定为两个月,希望在未来两个月中,你们能成为最后站着的六个人。” 听着孟建国的话,郑英奇突然想,如果把孟建国换成袁朗会怎样? “对了,这次集训呢因为是小规模的,”高城最后说:“你们不会完全脱离班里的训练,但每天必须保证至少四个小时以上的集训时间,所以你们就得辛苦些,同志们,怕不怕苦?” “不怕!” 怕苦就不会到七连! 高城满意部下们的精气神,“好了,从现在开始呢,你们的集训就算是正式开始呢,我这个连长呢也就不插手集训事宜了,孟班,这些家伙就劳你费心了!” 在靶场,7连的“精确射手”集训分队,正式开始。 高城退到了一边将舞台留给了孟建国后,孟建国示意大伙绕着他席地而坐:“同志们,关于‘精确射手’的理论,是高连和这位同志一起提出来,我们本身呢也是处于一个探索的状态,具体的纲要我暂时还没有,所以我们只能在训练中慢慢完善。” (收了不少打赏,激动ing,容我整理下名单一一感谢!) 第0044章:56半,了解一下! 训练之余,孟建国将郑英奇喊到了一边,询问道: “你之前一直说精确射手是中长距离上为步兵班提供精确射击的角色,你定义的中长距离是多少?” 这个问题现在关系着孟建国的训练大纲,同时呢孟建国别有想法的。 “81杠有效射程是400米,但通常来说,突击步枪的交火距离是300米左右,也就是咱们说的近距离,这个距离上,大部分老兵都可以做到击中敌人。300米到600米这个距离,姑且称之为中距离,只要有瞄准镜,经过训练后的射手,基本可以做到在这个区域内精准射杀。”孟建国说起了自己询问的缘由: “以我手中的85狙为例子,有效射程是千米,但超过六百米以后,就不只是简单的瞄准了,而超过一千米,需要考虑的因素会更多。简单的说,训练出一批能在六百米内做到精确射杀的步枪手,难度很小,但如果要在600到1000米内做到精准射击,训练的难度极大,和个人因素也有极大的关系。” 81杠有效射程400米,但超过四百米后杀伤力依然恐怖,甚至1500米的距离上,八一杠都还有杀伤力,但这就能说明81杠的使用者能准确命中千米外的敌人吗? 当然不可能! 子弹飞的越远,受空气的阻力、风速风向、湿度和地心引力的影响越大——这也是为什么狙击手难培养的原因,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轻易计算出这些数据的! 郑英奇想了想才说:“其实我觉得精确射手没必要装备专门的狙击步枪,我的想法中精确射手应该是神枪手的晋级版,神枪手和个人的因素很大,但精确射手完全可以用器械来弥补——一批优质的81杠加装瞄准镜的话,很容易满足精确射手的需求,甚至咱们也可以考虑放弃长距离这个要求,只要能在中距离内做到精确射击。” 目前军队中并没有配套的瞄准镜,所以才用85狙来代替——81杠呢,它是精度不错,但自动步枪的精准度根本就没法和栓动步枪比。 其实类似精确射手的理论,我军早就施行了,7连的狙击手,本质上就是精确射手,但他们的训练科目并没有明确起来,依然有狙击手的倾向。 更何况在现有的装备中,精确射手能选择的武器就这么几样,作为理论提供者,郑英奇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孟建国听完郑英奇的话,问:“你意思其实就是说枪法比普通士兵好些就行,在辅以瞄准器械,来达到中距离精确射击?” 郑英奇点头。 “我明白了,”孟建国心里满满有了底,装备方面的诉求只能向上级反馈,但具体能不能获得批准这就是未知数了,我军最擅长的就是克服困难——孟建国因此说了一个让郑英奇目瞪口呆的选择: “既然这样,我觉得可以考虑使用56半!” 56半指的是56式半自动步枪,作为一个连伪军迷都算不上的水货,郑英奇对56半一无所知,作为一款三十多年将近四十多年前的武器,尤其是早就被淘汰的武器,谁会将列装目标转向它呢? “56半不同于56冲(56冲这个名字真够误导人的),它仿制前苏联SKS半自动步枪,重量轻、精确度高、结构可靠,虽然弹匣只有十发,但非常满足你说的这个要求。”孟建国说: “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时候,56半因为射速在装备了AK47的越军面前显得力不从心,但这并不能否认这款武器的优秀,按照精确射手的说法,这种武器非常适合精确射手使用,甚至完全可以取代85狙——唯一的问题是56半只能通过改装加装瞄准镜。” 其实这几天孟建国也在思索这个问题,85狙的枪身(枪管)最长,但整枪的重心过于靠前,因此在进行立姿、跪姿或坐姿无依托射击时控枪十分困难。这并不符合精确射手的使用,精确射手是跟随班组行动的步兵,单一的射击方式局限太大。 打个比方,前方四百米有敌人需要打击,一般的85狙使用者,必须找到适合进行卧姿射击的地方,而使用56半的话,完全可以就地进行射击,那种姿势最快最方便就用哪种姿势,这得省多少时间? 孟建国从郑英奇的表情上,就看出他完全不不知道56半的优势,遂耐心的为郑英奇说起了56半的种种优势。 其实郑英奇在听孟建国说56半是仿SKS时候就激动了起来,56半他不了解、不知道,但SKS他能不知道吗?那可是某款游戏中特意标注的精确射手步枪! 随着孟建国对56半的介绍,郑英奇眼睛越来越亮,甚至生出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孟班,咱们去找连长,让他想办法搞些56半过来尝试!”郑英奇一分钟都不想等了,他非常期待集训分队列装56半的场面。 …… “56半?”听完郑英奇和孟建国的来意后,高城也有些惊讶,出身军人世家的他,当然非常熟悉56半,但人有一个盲点,56半作为一款早就从一线部队淘汰甚至停产的装备,高城在考虑的时候也没有将其纳入装备范畴。 说的更明白点,在团里他能搞来85狙,因为85狙作为现役装备团里85狙的存货不少,但56半早就从列装名单中除名了,下意识的高城就忽略了这款武器。 现在一听郑英奇和孟建国说试图装备56半,高城一下子就想起了56半的优势。 “还别说,这56半确确实实适合,”高城也是急性子,马上就说:“你们先回去,我去团部打申请去,想办法给咱们搞一批56半!” (这是,某些因素直接不考虑,比方说装备申请的手续之类的。) 第0045章:郑英奇VS成才(上) 在集训进行的第八天,高城送来了一批装备,一批让集训分队的成员傻眼的装备。 甘小宁看着交接的装备,一通卧槽以后说:“没搞错吧?这玩意以后就是我们的武器?” 不止是甘小宁惊讶,其余人也都震惊——这都什么年代了,八一杠马上都要更换成95式了,怎么他们的装备反倒是越来越回去了,竟然把56半给请来了! 虽然这些56半加装了85狙用的4倍瞄准镜,看上去有些高大上,但本质上那就是56半! 在接收这批装备时候,集训队的成员,除了早就知情的郑英奇外,其他人都表现出了一定的抗拒,当然军人之所以是军人,就是因为纪律性和服从性,虽然牢骚满腹,但还是接受了“命运”。 对于这些队员的情绪,孟建国很清楚,在将56式分发下去以后,就对85狙和56半进行了比对。 训练场上,两款武器摆在众人前面,孟建国询问:“你们觉得哪款武器好?” “85狙!” 很统一的回答,孟建国闻言笑了笑,道:“看样子你们的认知比较统一。我来给你们说一下:85狙枪重3.8kg,56半重3.85kg,加装瞄准镜后的份量几乎一致,但85狙长1.22m,56半长1.025m。而且两种枪都是半自动步枪。” 自动步枪指的是扣住扳机就能一直突突的步枪,火力密度高,但连发的精准度必然很差,半自动步枪的特点是想要将子弹打出去,就需要不断的扣动扳机,单发栓动步枪,则是开一枪必须重新拉栓。 “从精准度上来说,85狙的确比56半更精准,首先是有效射程,采用7.62*54mm子弹的85狙,有效射程达到一千米,而56半采用的是7.62*39mm枪弹,有效射程是400米,但子弹在1500米还具有相当的杀伤力。” “不过呢这一批56半是经过返厂特制的,精准程度相当高,可以保证600米距离上的精准射击,虽然85狙有效射程是1000米,但对你们来说,600-1000米这个距离上的精准度,并不能保证。” “最重要的一点,因为重心的缘故,85狙对大部分人来说,只适合卧姿射击,而56半却可以用任何一种方式射击。” “至于是不是如同我说的一样,你们在接下来的训练中会直观的感触到。” 在之后的训练中,之前接触过85狙的众人,很快就感觉到了56半的优势,尤其是56半射击时候不用专门进行卧姿射击的优势完爆85狙。 在考虑到精确射手是和班组一起行动的前提下,56半确实有着比85狙更强的优势,集训队的众人,也慢慢从刚开始的抗拒变成了对手中武器的爱不释手。 …… 成才和张小凡是编外受训人员,他们装备装备的还是85狙,虽然没有像集训分队的十人一样每天保证至少四个小时的训练量,但孟建国还是抽出时间指导这两人,二十多天下来,成才的变化完全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用孟建国的话说: “成才这小子,天赋还行,是个玩狙击的料。” 从“枪王”口中说出这句话,显然是对成才的肯定,成才也有了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这天训练之余,他难得的大气的将口袋里的红塔山散了一圈,收到成才烟的兵看着红塔山的标识,都发出了会心的笑——排长连长的待遇啊! “郑英奇,等会儿打靶的时候,咱们比比?”成才散完烟后朝郑英奇约战起来,这段时间的进步让成才飘了起来,尤其是昨天打完600米的靶子后,成才更飘了。 对成才来说,老兵们并不是压力,他现在很多地方已经不比老兵差了,但让他一直耿耿于心的郑英奇,同期兵里郑英奇就是一道无法逾越的,现在经过蜕变后,成才觉得起码在枪法上,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了。 郑英奇很理解成才的这种心态,他喜欢炫、喜欢让人羡慕他,就像前几天许三多来这边成才炫耀自己玩85狙时候一样。 “行吧,这几天一直是500米靶,等会我也试试600米。”郑英奇没有拒绝成才,但郑英奇刚刚说完,伍六一就说: “郑英奇,你有毛病吗?五百米和六百米可不是多一百米的事,你发什么神经?” 85狙的子弹是7.62*54mm的机枪弹,56半用的是标准的7.62*39mm的标准弹,根本不是一个段位——他们用的魔改56半,虽然性能优秀,但孟建国一直在强调,超过五百米以后就需要考虑各种因素,他们暂时还没有接受该方面的训练,拿56半和85狙比环数,脑子进水了? 一旁的甘小宁悄悄捅了捅郑英奇:“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故意想让这家伙更飘?” 甘小宁怀着阴谋论,郑英奇苦笑,他哪有那么坏? “你想多了,我感觉500米现在没挑战性了,所以想试试600米。”郑英奇回答,正巧孟建国也过来,听到两人的约斗后笑了笑,拍着手说: “同志们,这几天大家五百米也打腻味了,今天就试试600米,成才、郑英奇,你们两个去准备下,先表演一番。” 成才大喜过望,他可想再赢郑英奇一次了。 集训队是子弹消耗大户——孟建国要求是每人每天至少打50发子弹,在这一点上高城大力支持,派了专人准备了充足的弹药。 孟建国对子弹是有要求的,所有人都有专门的“样弹”,每次射击前都会在众多的弹药中根据“样弹”挑选子弹,对子弹也进行轻微的打磨修整,务必尽可能的减少子弹因素对弹着点的影响。 郑英奇和成才开始挑选弹药。 在这两人准备的时候,孟建国询问“吃瓜群众”:“你们说谁赢?” “成才!” 不管是张小凡还是伍六一他们,都认为是成才赢,魔改56半和85狙比谁打的准,如果是近距离的话,两人铁定旗鼓相当,但600米的靶子,铁定是85狙赢。 高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好听到孟建国的话,听到其余人都说成才赢后,他说:“都看好成才啊?我倒是觉得郑英奇赢。” “连长!”一群人忙站起来敬礼,高城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他也盘腿坐下后说:“怎么都觉得郑英奇输了?” “600米靶子比,连长你说该看好谁?”伍六一问。 “600米?”高城吸了口气:“这小子真行啊,这就直接上600米了?” 集训分队的进度,高城一直很关心,没想到郑英奇居然敢在600米上和成才杠一波。 孟建国看到高城吸气,笑问:“高连长,你说谁赢?” “我啊还是看好郑英奇。”高城的回答却出乎孟建国预料,孟建国听到高城回答,下意识问:“为什么?” “那小子邪乎,没七八成的把握是不会乱来的。”高城很有把握的表示。 高城这么一说,伍六一他们马上就回想起了郑英奇往日的种种,从下连队第二天的五公里开始,这小子让七连震撼了一番后,就常常有引人瞩目的成绩,动不动就让他们刷新认识。 但现在回想起来,这小子每次都是有把握的“一鸣惊人”,而不是如旁观者愿的失败。 “还真是这样……”甘小宁嘀咕:“这家伙,每次都是被人认为他不行的时候他偏偏行——这一次难道也是?” 听甘小宁这样一嘀咕,伍六一也没把握觉得成才会赢了——郑英奇和成才虽然都是他带出来的新兵,但自从入了钢七连,郑英奇就小母牛上飞机了,他这个“老班长”是真猜不透了。 第0046章:郑英奇VS成才(下) 挑子弹是个耐心活,尤其是在孟建国这种严厉教官的要求下。 郑英奇以前的耐心不行,但被孟建国特别训练以后,他的耐心就好多了——“枪王”训练耐心的方式很多,郑英奇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都准备好了?好了就开始!”高城看到两人准备完成,就吆喝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就迈足狂奔起来。 这是孟建国的要求,他要求每次打靶的时候,都要先来一个一公里跑。 “战场上能给你耐心埋伏、严阵以待的机会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在进行一番距离运动后骤然接战的,你们必须习惯!” 这是孟建国的原话,要不是因为训练时间不长,他甚至会要求进行一个五公里越野以后再打靶。 郑英奇和成才背着武器跑了起来,从弹药车到靶场尽头,两个来回差不多是一公里,两人没有一味的狂奔,而是尽量保持了和对方一样的节奏,对于习惯了五公里的两人来说,一公里差不多就是热身,很快就跑完了。 两人同时进入了射击位,准备卧姿射击,这时候孟建国喊:“三十秒内完成射击!” 通常孟建国的要求是一分钟内完成射击,但这一次他特意提高了要求——不管是成才还是郑英奇,对这两人孟建国的要求都相对高些。 郑英奇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开始了上膛、瞄准。 砰! 就在郑英奇平复呼吸的时候,成才扣动了扳机。 郑英奇并没有因为成才率先开枪而急于开枪,而是继续平复呼吸,并微调着瞄准镜。 砰! 成才第二枪在间隔了三秒后又响了起来。 “郑英奇怎么还没动静?”吃瓜群众中甘小宁惊讶起来,往常郑英奇开枪都是速度最快的一人,怎么今天这么慢? 伍六一也纳闷:“一共就三十秒时间,他已经浪费了6秒,剩下的时间够他打完十颗子弹吗?” 其他人都抱着和伍六一一样的看法,不过大多数人能理解郑英奇,毕竟是第一次打六百米靶子,再加上剧烈运动,贸然开火反而会落靶。 “这会儿这么稳,刚才成才邀战的时候干嘛那么冲动?”有人心里嘀咕。 反倒是孟建国,却满意郑英奇的这种态度——纵然是输了,但绝对不能乱了心态,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开枪。 时间过去了8秒,郑英奇终于扣动了扳机,打出了第一枪,而是这时候,成才已经打出了第三枪。 中! 看着震动的靶子,郑英奇露出了一丝笑容,和自己想的一样! 砰! 间隔两秒不到后,郑英奇又开了第二枪。 “郑英奇急了!” 吃瓜群众中,有人嘀咕起来:“要是我啊,宁可少打几颗子弹,也不会赶时间似的开火,起码这样能多上靶几颗!” “是这个理,可能是成才的开火频率让郑英奇的心态有些崩了。” “能理解,毕竟是第一次打600米,成才都练习了几次600米靶子了,这场比试本来就不怎么公平——换我,就和他打500米!” 砰! 砰! 郑英奇以两秒左右的频率不断开火,他的十个靶子间隔距离都不大,但每次开火都需要重新瞄准,每次重新瞄准能做到2秒钟内,这个效率非常惊人——毕竟这是600米的靶子,不是一百米! 当然,和顶尖狙击手没法比,孟建国曾举过一个例子,他见过一位狙击手,能在1.3秒内做到两次800米的精准射击,这一点,他也没法和人家比。 郑英奇开火的间隔比成才短,很快就追上了成才的射击数字,成才本来就特别在乎和郑英奇间的输赢,下意识的加快了射击速度,减少间隔——但后果却是第六颗子弹没有上靶。 落靶! 成才感觉眼前一黑,随即狠狠的抿嘴,负痛后慢慢的放缓呼吸,开始了再次瞄准。 “我眼里只有靶子……只有靶子……”成才嘀咕着催眠自己,让自己忘掉身边的郑英奇,总算重新进入了状态。 而此时的郑英奇,却丝毫不在乎成才,而是依旧按照自己固有的频率射击着,毕竟是第一次打600米靶子,第5颗子弹落靶了,但郑英奇仿若未觉,直接弃掉了这个靶子,继续射击下一个靶子。 高城举着望远镜一直看着两人的打靶,郑英奇脱靶后直接换下一个靶子的做法他有些不解,询问身边的孟建国:“他干嘛直接放弃5号靶?” “为了保持固有频率,同时也是一种心理安慰,使脱靶后的心理因素不会影响到射击。” 对于孟建国的回答高城一头雾水,但看着郑英奇不断击中后面的靶子,高城还是感到欣慰和自豪,他感觉以后702的枪王会落户钢七连了——以后搞狙击手集训,都到俺钢七连来,到时候说不准还能从同僚嘴里抢几块肥肉! “时间到!” 孟建国卡着时间,30秒倒计时归零的刹那他就喊了起来,他的要求很严,时间归零就绝对不能开枪,哪怕你还剩最后一颗子弹。 郑英奇在孟建国出声前,险之又险的将最后一颗子弹击发了出去,听到孟建国的声音后,他立即起身,检查武器。 成才却尴尬了——如果没有中途的意外,他完全可以在最后两秒的时候就子弹打出去,他昨天的练习成绩就是28秒内击中十个靶子,但因为中途脱靶的原因,他浪费了两秒钟,竟然没有将最后一颗子弹打出去。 两人都按照标准检查了武器,然后持枪站到了一边,郑英奇还是平静的神色,但成才的脸色很难堪——围观的集训队员们也有些惊讶,他们计算着枪声,当然知道郑英奇全打出去了,成才还剩了一发子弹的事实。 其中张小凡最震惊。 他和成才是一起练习的,自然知道成才的实力——昨天成才28秒打完了10发子弹,而且全部击中,张小凡从一开始就觉得成才会稳赢,但事实却是第一次打600米靶子的郑英奇打完了,而成才竟然没有打完,剩了一颗子弹! 不过,大多数吃瓜群众却想着:郑英奇虽然打了十发,但命中率肯定比不过成才。 有人心里想:“十发子弹,能有七发击中的话就算是虽败犹荣了!” 甘小宁和郑英奇关系不错,当然希望郑英奇赢,毕竟对成才这家伙,他好感不多——但这时候他还是不太看好郑英奇,毕竟郑英奇射速有些快,他觉得郑英奇能有一半的命中率就不错了。 成绩会是什么样呢? 众人都紧张的望着孟建国,等孟建国公布成绩。 “郑英奇,规定时间内子弹全部打出,命中九发!” “成才,规定时间内,打出九发子弹,命中八发!” 孟建国公布成绩。 “十发九中?” “九中?” 伍六一和甘小宁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的望向那边的郑英奇,这家伙还真像连长说的,没把握不乱来啊! 其余集训队的战士,也都面面相觑起来,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觉得郑英奇是有些膨胀了才应了成才的邀战,到最后哪怕是成才还有一发子弹没打出去,他们都觉得命中率郑英奇肯定比不过成才。 但真没想到会是这样——郑英奇十发九中! 十发九中啊!而且还是六百米靶子,而且还是在跑了一个一公里以后! 成才生出了许三多常冒出来的想法: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是真没想到啊,第一次打600米靶子的郑英奇,竟然能做到十发九中,而且郑英奇拿着的还是魔改56半! 孟建国一直注意着两人的神色,成才惨白的脸色让孟建国心里叹息,挺有天赋的小伙,就是心理承受力不行啊! 作为连长,高城对成才和郑英奇的关系很了解,他也了解成才的心理——当初新兵下连队,他就把两人分开了,就是担心两人在一起始终别苗头导致一方最后心态崩了,看到成才惨白的脸色后,高城鼓掌走到了两人跟前。 “老实说啊,要不是你们两个都是我看着从新兵连到7连的,我都不敢相信你们还是入伍半年的兵——一公里跑完后在30秒内射击600米的靶子,能做到这样的命中率,我敢说绝大多数的老兵都未必做得到!” 高城将两人直接揽起来,骄傲的说:“事实证明我眼光不错,挑的兵都是顶尖的,嗯,咱们孟班也无愧于‘枪王’的称号,教出来的徒弟太长脸了!” 故意将两人碰了碰,高城这才放开两人:“很精彩的比赛,也让我这个当连长的感慨啊,你们还有一个月的训练,我现在非常期待一个月后你们的表现,告诉我,你们会让我失望吗?” “不会!” 兵们大声的回应着高城,高城笑的嘴都合不拢,索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丢给了伍六一:“六一,给大家伙散下去,这是奖励!别嫌小啊,等你们出师了咱们就去找碴,把其他兄弟连队毙得不要不要的了,我给你们一人一包!” “连长,真的吗?” “连长,你可要说话算数!” “我高城什么时候哄过你们?还有你们俩,都加把劲,我可就等着狠狠的炫一把呢!”高城又揽住了郑英奇和成才说着。 郑英奇能理解高城的一片苦心,笑道:“连长,你就放心吧,我和成才联手,肯定把他们打的哭鼻子!” 成才也勉强的笑着。 “哈哈哈……”高城大笑起来:“让兄弟连队输的哭鼻子,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下了!” 一旁的孟建国看着高城轻描淡写间化解掉了成才的尴尬和心理的挫败,心里悄悄感慨,不愧是让钢七连更优秀的男人啊! 第0047章:总会有不可避免的淘汰者 在宣布淘汰名单前,孟建国约着郑英奇进行了一次谈话。 “郑英奇,你的射手天赋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拔尖的一拨。我希望你能跟着我去团里,相信我,一年后,你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孟建国开门见山的就挖墙脚,还是挖高城的墙角,如果高城在这里,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把这位爷惹进来。 孟建国的话里,潜在的意思很明白——去团里你一定会成为优秀的狙击手,成为技术人才,这样就不会面临被退伍,即便不能提干,以技术人才的身份,宝贵的留队名额是轻而易举的。 这也是成才一直渴求的东西! 为了能留队,他甚至背叛了钢七连去了红三连。 但郑英奇却没有这样的念头,他现在就等着大演习的开始,然后“掂量”下老A,等以后去老A——对特种部队,是个男人就充满了向往,更何况还有个藏着的系统呢,不管从哪方面说,去老A才是郑英奇的目标。 所以,他拒绝了孟建国的好意: “教官,我是七连的兵,我还没有彻底的长出七连的骨头和魂,所以……我不想离开七连!” “你再考虑下,”孟建国再次努力:“我不知道七连有什么吸引力,但作为军人,我觉得做更优秀的军人才是最大的向往。” “教官,我觉得在七连里,我才能成长成一个优秀的军人,现在的我……我觉得还没有离开七连的资格,我记得很清楚,班长说7连就是‘不抛弃不放弃’,在七连就是我们和烈士一起活在一起的,我一直想体会到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想体会到班长和伍班副引以为傲的精神…… 我一直想,当我体会到这种精神的时候,我大概才能称得上是个合格的兵吧,现在的我,除了军事素质稍有些优秀外,别的……其实都称不上合格,我不想成为钢七连没有炼出来的一块废铁!” 郑英奇吐露心声,这也是他第一次朝别人吐露——前世他懵懵懂懂的活了三十,在军队中,他和兵们其实不一样,就像伍六一的评价“油”! 他心里总是会权衡很多的利弊,尽管在这个热血男儿的集体中,他因为优秀被所有人所接纳,但郑英奇明白自己,他比别的兵“油”,所以他用不断的加练让自己看着像个好兵,但他自己知道,自己还称不上好兵。 有时候他会想,我能像许三多一样,在那个被人遗忘的地方,去铺一条路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吗? 会像成才一样,幡然醒悟后能严格要求自己吗?能把五班的驻地打造成一颗璀璨的星星吗? 【不能!我知道自己不能!我能在钢七连这个集体中,被人接纳,是因为我的努力,但我之所以努力,是因为这里有很多很多优秀的人,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是鞭策我的人,可要是一个人放逐到维护站,我……我甚至不如五班的那三个活宝。】 这是郑英奇自己的答案,他能认清自己,所以更不愿意现在就离开七连——既然当兵了,既然进入了这个优秀的集体,自己要是还变不成优秀的兵,那么……太失败了吧? 孟建国也是讶异,他在军旅中十几年,见过很多很多的兵,各式各样的兵,狙击手的双眼让他能看清兵们的心,这么久的接触,他当然看清了郑英奇的心——在刻苦苛刻的要求下,郑英奇“油”的本质,孟建国看穿了。 正因为看穿了,孟建国就想“油”的本质无非就是会权衡利弊,而去团部正是一个天大的机会,但他没想到,郑英奇会这么果断的拒绝了自己,甚至掏心掏肺的说出了这么些话来。 他心里苦笑,自己还真是第一次看错人了…… 但他心里也欢喜,这样的兵,这样能认清自我的兵,这样有追求的兵,多好啊! “如果……如果哪天你觉得自己是个优秀的兵了,来团部找我,我随时欢迎你!”孟建国最后依旧不舍,留下了这么一段话来。 郑英奇点头,这种被人认同的感觉,非常的好啊,他谢过孟建国后,想起了成才,忙说:“教官,我觉得成才也可以的!他的天赋一样非常的好。” “成才啊……”孟建国望着不远处的成才,他知道只要自己望过去,成才的表现会非常的好,但他还是会不断关注成才,看着成才的“优秀”,“成才的天赋不错,但他需要沉下心……两年吧,两年后如果他的心性能稳下来,他会是个优秀的狙击手,到时候你们连长哪怕是和我翻脸,我也要把他拉到团部来,现在的他啊,还需要在七连好好摔打。” 没想到孟建国的眼光这么毒——郑英奇知道成才以后的事,不由惊讶孟建国的眼光,孟建国看到郑英奇这幅神态后,没好气的说:“去训练吧,等会儿要公布下去留名单,要是你答应和我去团部的话,我也就不纠结甘小宁和伍六一的去留了,现在还得头疼。” 没想到今天是宣布名单的日子,郑英奇忙赔笑着问:“教官,那您到底决定是谁去谁留?” 他问的当然是甘小宁和伍六一。 “我还没想好,你给我出个主意呗?”孟建国问。 郑英奇狠狠的摇头,都是他的好战友,他哪回取舍,马上扭头就跑,临跑前说:“这事还得教官费心,我哪知道。”说完一溜烟的就跑得没了踪迹。 看着郑英奇溜号,孟建国低声嘀咕:“老油条。” “是很油,不过,我越来越满意这小子了。”高城的声音从墙后面传了出来——堂堂钢七连的大连长,竟然会蹲墙角,这要是被人知道的话还不得被人笑死? 高城也知道自己理亏,就没打算从墙后面钻出来:“孟班,这赌你可是输了!” “输了,”孟建国愿赌服输:“高连看兵的眼光,果然是顶尖的,我心服口服。” “那赌约得履行吧?我这就回去把人喊过来!”高城笑得非常开心,孟建国早就打郑英奇的注意了,高城自然知道这一点,但孟建国也不好意思直接挖墙脚,最后主动找高城,跟高城说: 【郑英奇的天赋太好了,留在七连当精确射手太浪费了,让他和我去团部学狙击去。】 高城马上炸刺,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孟建国便抛出了诱饵:“我挖郑英奇,让他自己选,他要是同意去,剩下的日子我给你多带几名狙击手,他不同意去,我也一样给你多带几名狙击手,你看行不?” 高城还想拒绝,孟建国就说:“你可得考虑清楚了,每年的留队名额有限,他这样的兵,在你们七连能留多久?据我所知,像史今这样优秀的班长,你想留都非常费劲!” 高城叹了口气,机关就是好,就这名额方面比他们基层要好多了——他只能屈服,但心里又复杂的紧,干脆悄悄溜过来听墙角了。 但他没想到郑英奇竟然会说出这一番话来,这滋味,简直比大热天喝了加冰的酸梅汤更过瘾! “等等,”看到高城要走,孟建国急忙喊住问:“三班的伍六一和甘小宁两个中,谁去谁留?” 高城止住了步,沉思了一阵后,说:“淘汰伍六一吧。” “啊?”孟建国惊讶,他从日常接触中就发现伍六一和高城关系好的很,他想着高城应该偏向让甘小宁淘汰的,可没想到高城竟然会选择伍六一,他不由问:“为什么?” 高城叹了口气:“伍六一这个兵呐,事事要争先,做不来第一就是失败,太要强了,和郑英奇一起成精确射手,我怕他拿不住自己。” 高城的担心是很有道理的——有的人,老天爷给的天赋好的让人抓狂,强的没道理,就像郑英奇这样的,就说人家的射击天赋,能是用勤学苦练追上来的吗?伍六一又是死也不服输的性子,长久和郑英奇竞争下去,不是好事。 孟建国也想明白了高城的担心,佩服的说:“高连想的远!” “孟班,咱不兴拍马屁,你就是再拍这几个兵你也得带!” …… 训练场上,集训分队的十个人站成一排,标准的站姿下,却满是忐忑。 尽管不希望淘汰的这天到来,但这一天还是来了。 七连,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比别人差——哪怕是差,也得憋着一口气、咬着牙在训练场上流血流汗的追上去。 可这次的半集训,终究只会有六个人留下来。 唯一心态不崩的是郑英奇和编外的两个人,其他人都多少有些惴惴,一个月的训练下来,大家都是半斤对八两,除了实在最差的一两人外,大家都是相差无几,谁不忐忑? “这一个多月的训练下来,你们的表现我看在眼里。”孟建国说话的时候很诚恳,这种话他说的多了,也就驾轻就熟了:“可最终的试点只需要六个人,所以只能淘汰四人,我想说的是,被淘汰者,你们并不是不优秀,而是只需要这么几个人——我敢拍着胸脯像你们保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优秀的兵,都是好兵!” 尽管孟建国说的很好听,但兵们的心依然沉沉的。 终于,到了宣布淘汰者的时候了:“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出列。” “秦翔!” 这是一班的,被喊到的秦翔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带着难言的失望和强笑,站了出来。 2班的四个人屏住了呼吸,2班有四个人,他们等于说要淘汰一半。 “李峰!” “景旭!” 被点名的两人出列,像秦翔一样带着强笑——他们是七连的兵,七连的兵流血流汗不流泪! 孟建国的目光望向了三班的三人。 郑英奇面无表情,伍六一紧绷着脸面无表情,甘小宁带着心虚的面无表情,又紧紧的握了握手里的魔改56半——他知道,淘汰后,自己就再也不是拿这个枪的兵了。 如果说第一次见到五六半的时候,他们以为这是扯淡,那么现在他们能自豪的说:拿五六半的,才是最优秀的兵! 这是荣誉,谁愿意舍弃? 孟建国开口了: “伍六一!” 竟然是伍六一? 兵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伍六一自己也愣了,他知道郑英奇是不可能淘汰的那个,只能是自己和甘小宁两人中选一个,他觉得自己赢面多些,却没想到到最后被点名的那个人…… 是自己! 伍六一出列,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步伐。 甘小宁狠狠舒了口气后,却又不乐意了起来——伍班副什么情况他明白,伍六一比自己优秀的多! “报告!”于是,甘小宁大声喊了起来。 “讲!” “为什么是伍班副?”甘小宁梗着脖子:“伍班副比我优秀!” 旁观的成才,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甘小宁,他不懂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你和伍六一两人中只能剩一个人,既然淘汰了伍六一,那就是你的幸事,你凭什么质问? 你傻啊! 脑子进水!成才心中评价着。 “甘小宁!闭嘴!”伍六一喝了起来,甘小宁梗着脖子,像头倔驴:“伍班副,我就是不服气!我淘汰了我知道我比你差,可为什么是你?” 孟建国没有生气,反而游戏欣慰,耿直的兵总是能被多些包容的。 “这是高连长的决定,伍六一,高连长说如果你想不通,就去找他,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孟建国说。 “报告教官,我能想通!”伍六一大着嗓门。 孟建国朝被淘汰的四人敬礼,他心里也佩服七连的这些汉子。 “敬礼!” 被淘汰的四人认真的朝孟建国敬礼,然后一起右转,成列迈着步子向外走去,他们的步子和以前一样的坚定。 风吹过,几滴雨水洒落在了干涸的地上,天上狠毒的太阳还在那高高的挂着。 郑英奇看着慢慢远去的四个身影,心里没来由的一突——要是那天来了,七连没了,大家要走了,我心里会好受吗? (虽然还是一更兽,但我只是把两章没有分开而已!) 第0048章:真变态! “固定靶,其实是枪手最最小儿科的东西,因为在战场上,固定的目标是最最理想的状态下才有的,运动中的目标,才是你们所要消灭的!从今天起,你们要开始练习中等距离上的移动靶射击。” 在只剩下了六人以后,孟建国就进入了新的训练科目。 孟建国口中的中等距离,是从400米到700米。 训练开始之前,他将郑英奇和“观战队”的成才又揪了出来,让他们两个打四百米的靶子——和以往不同,这一次他们打得靶子是移动的,并且还是做不规则运动的。 靶场的条件有限,标准的匀速移动靶是没法搞出来的,孟建国只能让达到了六人的“观战队”和集训分队轮流进入安全坑,举着靶子做匀速移动。 和之前一样,成才和郑英奇都是十发子弹,而且时间还被孟建国大度的改成了三分钟。 “三分钟内,打完十发子弹,看你们各自的中靶次数。” 作为入门级的“狙击手”,成才和郑英奇都知道移动靶射击的难度,尤其是还是四百米距离上。 两人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射击当中,每一次开枪都异常的慎重,但最终成绩却还是让他们羞愧。 成才十枪中只有两枪击中移动靶,郑英奇稍好些,但也只是三中——要知道以往四百米射击中,这两人属于闭着眼睛都能打出全中的类型。 孟建国评价两人:“命中率达到了三成和四成,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些,不过,在战场上你可能只有一次开火的机会,谁愿意赌这三成四成的几率?” 孟建国训练的时候,不像影视剧中的教官那么毒舌,郑英奇记忆最深刻的两条毒舌是老A的袁朗和狼牙的狗头老高,和以上那两人比起来,孟建国就像是蜡烛、园丁一样的老师。 但他总喜欢以实战角度出发来考虑问题、提出问题,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孟建国甚至会搞些更贴合实战的项目。 于是,新的训练就开始了。 对孟建国来说,时间其实非常的紧迫,只有两个月的集训时间,他必须保证带出来的六个人要合格,所以他不得不开始了加训,好在集训的六人和编外的六人,对于加训都没怨言,反而都是一副要“榨干”教官技术的态度。 最后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集训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最后一天就是考核了,考核定在了下午——整个七连被高城喊了过来,用高城的话说,就是让他们长长见识。 连队里搞的集训分队,大家都知道,但他们并没有亲眼目睹过集训队员的进步,因此到了靶场后,七连的兵都异常的期待,不知道“枪王”带出来的徒弟究竟有多强大。 六人编外组不在考核人员当中,只能和连队的战友一道进入观众席的位置,成才有些憋屈的在观众席中,原本他觉得自己能在场上绽放出耀眼的光彩的,没想到最后却只能坐在这里——对于出风头的事,成才非常的喜欢,他喜欢被瞩目的感觉。 高城站在全连跟前: “同志们,都知道咱们一排搞了个试点,由咱们团的枪王亲手训练出了六个‘精确射手’,但大家可都没见过咱们的‘精确射手’出手,今天呢就让大家开开眼,看看咱们的‘精确射手’到底行不行!” 听高城这么一说,场上待考核的六人不由产生了重重压力,指导员洪兴国看到待考核者的神色,低声对高城说: “老高,你别给他们施加压力啊,你这么一说,他们很容易发挥失常!” 高城得意的一笑,他就是故意:“指导员,我跟你说,精确射手和狙击手差不多,都是需要精准打击的,战场上的环境可不会平和,心理素质太差的话关键时候就拉稀,这样的兵可不能充当重要的‘精确射手’!” 洪兴国无奈,他这个搭档啊,总是把实战挂在嘴边,想着法子的给战士们在训练中添难度。 三班的队列中,兵们望着甘小宁和郑英奇,非常渴望这两人直接独领风骚,吊打一班二班。 “伍班副,甘小宁能不能占了第二压?我怎么觉得他悬!”白铁军小声说。 不等伍六一说话,程永军就凶道:“闭嘴!你就不能盼点好的?” 这边动静有些大,一班二班的人都看了过来,伍六一见状就说:“这个不太确定,他们五个都差不多吧,这时候就得看谁的心理素质更好了。” 炫! 赤果果的炫! 一班二班的战士撇嘴,瞅瞅,场上明明六个人,在伍六一嘴里就成了五个人都差不多——这不是炫他们班有个郑英奇吗? 一班长有些酸酸的说:“六一,咋地?你还想让你们班的两人包揽第一第二呀?” 如果说七连是压在702个单位头上的大山的话,三班那就是压在七连头上的大山——要不是有个拖后腿的白铁军,他们在各种比拼中只有瞪眼的份了。 这么说吧——比五公里,伍六一一人独领风骚,现在还加了个郑英奇,上次个人五公里跑,这两货直接拉下了第三名18秒! 要是比枪法——虽然连队里面的几个狙击手不比郑英奇差,但带着瞄准镜的狙击手好意思和八一杠比吗?现在更好了,郑英奇也拿上带瞄准镜的魔改56半了,估计那些狙击手只能在郑英奇屁股后面吃灰。 听到一班长酸溜溜的话,伍六一就笑,三班就是强——怎么滴? 人言喧嚣观众们,随着孟建国的一声考核准备,马上进入了死寂状态中,紧张兮兮的盯向了考核场。 “六一,你给大家介绍下这些考核的内容,让同志们对考核也有个了解。”高城这时候点将伍六一,伍六一马上说了起来: “第一项比的是速射,每人十发子弹,在四百米距离上对十个目标进行射击,时间要求是40秒内完成——和咱们的射击不同,这些目标都是随机出现的。” 兵们在脑海中模拟出场景,不由咋舌,平均完成一次射击的时间是4秒,哪怕是四百米打固定目标,十个四十秒都是不容易的事,更遑论是随机出现的。 “真变态!” 兵们脑海中闪过这三个字,随机紧张兮兮的盯着考核场。 第0049章:可不能让人挖了墙角 对7连的兵来说变态的科目,对郑英奇他们来说,其实如同家常便饭一样的普通。 没错! 就是如家常便饭般的普通,因为这只是开胃菜。 在孟建国宣布了考核开始后,完成了选弹的六人,并没有直接进入射击位置,而是先跑了起来,一个一公里以后他们才进入了射击位。 “这是他们的训练要求,每次设计前必须进行一番运动以后才行。”一排的兵炫耀似的给其余排的兵解释,这是集体的荣誉感——不管一排的三个班再怎么争,他们可都是一排的! 与有荣焉嘛! 高城对孟建国的这种要求非常的感兴趣,乘着考核的六人在跑的时候,他若有所思的给洪兴国说:“指导员,你说咱们以后每次实弹射击前,也因该先进行剧烈运动?” “从实战出发?”洪兴国马上就猜到了高城的意思。 “嗯,你想想,咱们是侦察兵,实战的时候可不一定会以逸待劳的等着别人,有时候需要经过急行军后投入战场,总不能急行军以后投入战场,大半天连个目标都打不准吧?”高城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洪兴国想了想,觉得高城说的非常有道理。 场上,考核的六人这时候进入了射击位置,然后砰砰砰的枪声有序的响了起来。 高城“没兴趣”看,因为他对集训队异常的关注,六人什么水平他心里有数,但洪兴国是第一次看,饶有兴趣的端着望远镜看着靶子——看着靶子一个个的倒地,他惊奇的说:“很优秀啊,这么远的距离,这么快的射击频率,竟然都命中了,哎呀,郑英奇这小子竟然这么快打完了?” 说着他下意识的看看时间,33秒! 具体时间肯定比33秒短! “这么快?” 这可不是固定的靶子,固定的把自己每次射击后只需要挪动枪口瞄准就行,这可是限定区域内随即竖起来的靶子啊,而且每个靶子竖起的时间是三秒钟,这么远的距离,从搜索到瞄准再到射击,仅仅三秒钟啊! “正常速度,正常速度。”高城淡定的说着,但嘴角的笑却非常的肆意,他现在万分惋惜,没把自己的同僚们给拉过来,要是他们在的话,那该多好啊。 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总有毙得他们满地找牙的时候。 射击完成后,文书公布了六人的成绩,其中郑英奇以31秒23的成绩,毫无疑问的成为了第一,最差的一人也是以38秒37,这成绩差点闪瞎7连的兵的眼睛——换做他们,估计是两分钟也未必能达到全中。 没错,这六人的成绩是全中,没有一人脱靶。 第二项考核紧接着就开始了。 还是伍六一“科普”,他解说第二项考核: “第二项考核是五百米移动靶跪姿射击,所有的移动靶都由人举着,在安全坑以不匀速的方式移动,每次射击的时间要求是7秒钟,一共3个靶子五枪机会。” 据说在特种部队,这叫信任射击,举着靶子的战士不是在安全坑,而是在地面上。 “这难度有些高啊,匀速的条件下,提前量很好判定,但不匀速的情况下,这提前量可就不好判定了,更何况还是五百米距离——我记得五六半的有效射程是400米,五百米已经超过一百米射程了!换作是85狙的话,好歹还容易些!” 有老兵嘀咕起来,56半的子弹是7.62*39mm,比85狙的机枪弹短些,子弹越长能量越大,也越精准,这考核简直是地狱级! “这跪姿也坑啊!”白铁军代表新兵说出了心声,跪姿据枪和卧姿据枪就是两种难度,尤其还是五百米距离——这么远,手稍微动一丝,五百米距离上也能给你偏出来几厘米甚至十几厘米! 不管是56半打500米的不匀速移动靶,还是跪姿射击,对兵们的冲击非常的大,这种感觉就像自己还在新手村呢,转头才发现卧槽,身边已经有人钻到地狱级副里面通关被世界通报了。 跪姿打五百米难吗? 当然难! 但你要是每天累积两个小时据枪,枪口上还放个弹壳的练,习惯以后就会发现,难度啊,也就那么回事了——前提是你能习惯,能养成肌肉记忆! “老高,这行吗?”洪兴国也没想到会是这种难度,作为钢七连的指导员,洪兴国当然不是光知道耍嘴皮子的,事实上大部分的指导员都有相对优秀的军事素养,因为了解所以才惊讶和不可置信。 “行不行,看他们的成绩呗。”高城云淡风轻的说着,但得意却怎么也按捺不住,没办法,谁叫他知道这帮家伙行啊,谁叫他知道这帮家伙这么厉害呢? 郑英奇进入待射击位置,待听到孟建国的口令声后,立即闪身进入到了射击位,以跪姿据枪,瞄准了五百米外的地域,在瞄准镜中人形靶正在不规则的挪动着,他锁定目标后轻微的挪动枪口,让准心对着人形靶胸部迁移了些,这些就是凭着感觉的。 砰 果断扣动扳机。 人形靶倒下。 首发命中! 孟建国特意卡着郑英奇的时间,虽然他没用计时器,但还是大致的确认了郑英奇从瞄准到开火的时间——4.2到4.6秒,比起专业的狙击手来说,这不算什么,可对一个只接受了两个月训练的兵来说,这成绩足以逆天! 越是这样,他越是惋惜,这样的兵,就该跟着他去团部做狙击手啊! 砰 砰 郑英奇在之后又开了两枪,随即收枪验枪,退出了枪里面的两颗子弹。 “卧槽!三枪三中?” “老天,这就完了?不到20秒?” “哪有20秒啊,他每次连五秒都没用上!” 7连的战士眼睛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这项目他们知道很难的——不难的话其他人不至于现在还在射击,不难的话他们也不至于从听到规则就像大概只有郑英奇能五枪三中吧。 可是尼玛啊,你怎么就三枪三中了? 你确定你手中拿着的是五六半而不是85狙? 洪兴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郑英奇三枪三中,而且用时短的让人发懵,而其他五个人,还在射击中——现在才射击完了,但最后的成绩居然是五枪二中,最差的一个是全都脱靶。 脱靶他能理解,也不会怪甘小宁那小子,毕竟才两个月时间,拿的武器也不过是有效射程400米的五六半,可你郑英奇怎么就能做到三枪三中?而且用时最短呢? “这小子……行!”半晌,洪兴国才赞叹:“是个宝!”说着他想起了孟建国的身份,忙给高城说: “老高,你可得看好这小子了,千万别让孟班长把人给挖走!不行,我得去给他做做思想工作,这么好的兵,一定得在七连,必须得在七连!” 越说洪兴国越紧张,恨不得马上就冲下去把郑英奇拉到一边,把预防针打好,同时他也后悔,怎么自己早没关注啊——虽然他知道郑英奇很优秀,但没想到会优秀到这种程度! “老洪,你别激动了,”高城“高淡定”连长同志拉住了洪兴国:“孟班长早就挖过人了!” “什么?早就挖过了?”洪兴国更是激动起来,娘哟,孟建国那是“枪王”,是团部的王牌的高级士官,这要是挖人那就是直接去团部机关——苦点什么的不说了,再苦也就是和七连差不多,可团部多少机会?天天在首长跟前,机会太多了! 第0050章:没中!又没中! “高淡定”连长轻描淡写的说:“没挖成,郑英奇拒绝了?” “拒绝了?”洪兴国一听惊讶起来,对于有追求的兵来说,去团部是天大的机会,更何况是被“枪王”这样的技术士官挖,怎么会拒绝呢? 高城带着得意将郑英奇的话重复了个大概,洪兴国越听越是讶异,没想到郑英奇竟然有这种觉悟、有这种认知! “好,好,好!”洪兴国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字,最后更是说:“真没想到当初去家访时候看到的羞怯少年,竟然会变得这么优秀啊!” “咱们七连就是让优秀者更优秀的地方!”高城自得的说。 成绩公布了出来,观众席上一片喧嚣,没想到其他人和郑英奇的差距会这么大…… 七班,有人问成才: “成才,这个距离上,你能几中?” 成才是编外集训人员,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好多人都竖起了耳朵,想听成才的回答,成才想了想说: “我打过三枪三中。” “哇!” “不愧是枪王教出来的!” 兵们惊叹,成才露出矜持的、得意的笑,他没说谎话,但他也没说时间——那次他三枪三中的时候,累计用时却是31秒。 “他三班有郑英奇,咱们班有成才!”七班长更是骄傲的宣称。 不远处的伍六一听到七班长公然的宣称后心里暗乐,七班长这话也敢说啊,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啊! 这时候场上的六人又进入了准备阶段,马上有人催促伍六一说:“唉唉,伍班副,第三项要开始了,你快说呀!” 伍六一解释: “这是最难的一项,是极限射击——从750米开始到1000米距离上,每隔50米就有一个靶子,一共六个靶子,十次开枪机会,合格要求是击中前两个靶子” “卧槽!” 兵们惊叹起来,750米的距离,这个距离超乎他们的想象,成才看着兵们的神色,心里突然无限的委屈——为什么今天他不上场?他能做到前3个靶子击中啊! 场上,郑英奇看向准备中的甘小宁。 刚才的脱靶让甘小宁到现在还有些失落,而且压力也因此增加了无数,毕竟他算是在全连人跟前丢脸了——丢的是集训队的脸,丢的是孟建国的脸,丢的是三班的脸啊! “有个笑话听过吗?”趁着装弹的功夫,郑英奇跟甘小宁说:“有个八十岁的老头跟人吹嘘,他让20岁的新夫人怀孕了,结果有人说他在非洲打猎,一头狮子突然扑向了他,他拿雨伞瞄准了狮子开了一枪,狮子直接中弹死了。” “狮子是被别人打死的?”甘小宁好奇的问。 郑英奇震惊的看着甘小宁:“你难道不该关注下八十岁的老头和20岁的新夫人吗?” 甘小宁终于想明白了这个晦涩的笑话,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好受多了吧?”等甘小宁停下笑,郑英奇才说,甘小宁点头,郑英奇着他的肩拍拍肩:“正常发挥就行了,别太有压力,都是一个连的战友,有多大压力?营首长团首长又不在,怕啥?钢七连的兵就该天不怕地不怕!”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让七连的兵“凶”起来的,甘小宁狠狠的点头:“对,咱们钢七连的兵,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 随着孟建国的口令声,六人马上进入了射击位置,以卧姿准备射击。 这是这次考核中的最后一项,也是孟建国留给集训队成员的一个长久的目标、作业,当潭门背着繁复的公式能轻易击中一千米的那个靶子以后,他们就完成了作业,也代表着出师了。 砰 郑英奇又是率先开枪的一个,750米的靶子枪声过后倒地了,然后他喵向了下一个靶子,开枪、再瞄准…… 前三个靶子,郑英奇每次开枪的间隔在六秒左右,但到了第四个靶子以后,他的速度一下子就慢了起来,拿着望远镜的军官们,也屏住了呼吸,全心神的关注起了郑英奇的靶子。 这可是900米啊! 900距离上,整个7连的狙击手,有几人能拿着85狙准确的命中? 更何况郑英奇拿的还是56半,虽然是魔改版,虽然精准度比普通56半更高。 这一次郑英奇用了极长的时间瞄准,这个“极长”是针对之前的快速来说的,事实上,他也就瞄准了十几秒的时间,然后果断的扣下了扳机。 砰 清脆的56半枪响中,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900米外的那个靶子,一秒多不到两秒后,远处的靶子骤然倒地! “中了!” “真中了!” “强!” 军官们平时都是很稳重的,毕竟要在兵们跟前竖起权威的,但这一次,他们却惊叫的像个孩子,军官们的惊叫也是给兵们的“通报”,七连的兵们也惊呼起来了——900米距离击中! 史今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九百米距离啊,而且还是56半,竟然击中了目标,实在是了不起! 按照要求,十枪内击中750、800米这两个靶子就算合格,郑英奇全都是一枪命中,甚至连九百米的靶子都做到了一枪命中! 那是他的兵,他能不骄傲吗?能不开心吗? 场上的郑英奇,并没有因为不远处传来的惊呼和欢呼而停下瞄准,而是对准了第五个靶子,也就是950米外的人形靶。 他慢慢调着瞄准镜,盯着在瞄准镜中看上去极小的目标,然后又抬高了枪口,之后他感受着风速,慢慢一点点的修正,大约三十多秒后,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中,拿着望远镜的军官们死死的盯着靶子,一秒钟过去了,两秒钟过去,三秒钟过去了…… 靶子纹丝不动。 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没中。 “没中?”洪兴国讶异的看着靶子,他以为会中的,怎么就没中呢? 高城倒是不惊讶,毕竟孟建国早就说过,900米往后,郑英奇想要靠着手中的五六半击中目标,就需要运气了。 “那小子又不是无所不能。”高城看到搭档不可置信的样子,笑着说。洪兴国苦笑起来:“我还真以为这小子无所不能!嘿,900米能击中目标,已经超乎想象了,我怎么还对他报这么大的期待?” 高城想了想说:“大概是这小子把我们的期待调的太高了!” 洪兴国深以为然的点头。 从军官的反应中,兵们就知道这一次郑英奇没有创造奇迹,他们反倒是舒了口气,这小子还算个人,没有超出人的范畴嘛! 成才心里生出了窃喜——郑英奇,你也有不中的时候嘛! “真可惜。”史今摇头叹息,随即苦笑起来,有什么可惜的?郑英奇已经让绝大多数的人绝望了,这般的成绩还有什么可惜的? 场上,没中的郑英奇,并没有失落,而是继续淡定的瞄准着,孟建国一直看着郑英奇的神色,对孟建国来说,他不在乎能不能击中950米的靶子,他在乎的是未击中后的心态。 合格的狙击手,就该有山崩于前不改色的心态,但大多数的狙击手,很容易因为第一枪的失利影响到后面的发挥——击不中不可怕,可怕的是击不中后心态出了问题,连补枪的机会都浪费掉! 而眼前的郑英奇,没有让孟建国失望,因为他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瞄准了目标。 砰! 枪响。 两秒后,靶子……纹丝未动。 “又没中?” 拿着望远镜的军官们,却像是接受了郑英奇无法击中的事实一样,并没有因为这次有没击中惊讶——事实上,其余五人,到现在都没有完成击中第二个靶子呢! “空了两枪了,你的心态,会崩吗?”孟建国有些好奇,大多数人第一次失败后,还能勉强稳住心态来第二次,但连续两次失败后,大多数人的心态都会崩掉,而狙击手的长距离射击,更是容不得一丝的懈怠! 那现在的郑英奇,还能淡然的准备第三枪吗? (那谁说短小无力来着?这是昨天的一更呦!长了吧?有力了吧?能给票了吧!跪求投资人!跪求!拿可怜的人品跪求!) 第0051章:打的很好,非常好! 对于狙击手来说,运气其实是不存在的。 你不要指望隔着一公里,可以凭运气能打中目标,也不要指望这颗由你扣动扳机从枪管里飞出去的子弹,会因为运气能正中你所瞄准的目标。 因为狙击手是容不得一丝侥幸、容不得一丝大意的一个职业,他们每次精准的射击,是经过了无数次练习、背诵了无数公式、是经过心里快速计算后的结果。 总之,这是一个在开枪时候连一丝抖动都不能有的职业。 而要做到这些,心态是很关键的。 接连两次脱靶的郑英奇,能保持优秀的心态,继续击发吗?他不能有一丝的压力,或者说哪怕有庞大的压力,都不能影响自己的心态。 孟建国张目以待,高城、洪兴国张目以待,七连的所有人,都张目以待。 包括成才——纵然嫉妒郑英奇比自己优秀,但身处这个环境下,成才也期盼起了郑英奇能击中目标。 砰! 许久后,枪声终于又响了起来。 950米外,竖着的靶子在人眼中根本看不见,唯有望远镜才能清晰的看到,军官们屏住着呼吸,在枪响后死死的盯着目标,这一次,能中吗? 一秒过去了,靶子纹丝未动。 2秒过去了…… 嘭 军官们仿佛听到了靶子倒地的声音,他们紧紧盯着的那个靶子,终于倒了! “中了?” 不敢置信的声音。 “中!” 肯定的回答,军官们惊呼起来,而后,7连的兵都兴奋的叫出声来,那个950米外的靶子,倒了! “厉害!” “太牛了!” “不敢相信啊!950米竟然真的中了!” 兵们激动,这是属于7连的荣誉,他们,与荣有焉! 孟建国也露出了笑容,这个兵给自己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多的自己都后悔干嘛答应高城啊! 相比兴奋的兵们和七连的军官们,郑英奇无比的冷静。 没错,他是击中了950米外的那个靶子,但值得骄傲吗? 你们见过孟建国开枪吗?见过拿着85狙击中1300米外的移动靶吗? 他轻轻的挪动枪口,在瞄准镜中开始锁定最后一个靶子,整整一公里外的靶子。 而此时,他还有三发子弹。 郑英奇的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欢呼声瞬间平息了下来,甚至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了,他们心里都想着:“能……击中吗?” 能击中吗? 郑英奇自己也不知道,但他想尽全力去尝试下,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内,自己的目标就是这样长距离的靶子。 孟建国也不确定郑英奇能不能击中,但他很看好——因为郑英奇的心态超乎自己的想象,心态越稳,对射击的命中越有影响,但这毕竟是千米的靶子,在风速的影响下,需要很大程度的修正,而这个修正也不一定准。 砰 长时间的瞄准以后,郑英奇开了第一枪,那个看上去遥不可及的靶子,纹丝未动。 脱靶? 脱靶! 没有超出观众们的想象,刚才950米的靶子,郑英奇都开了三枪,这次又远了50米,很多人都在想: 这剩下的两发,也击不中吧? 之所以用问好,是因为大部分人的理智告诉他们,郑英奇肯定是打不中的,但是,作为战友,他们又万分的期待郑英奇能创造奇迹,击中这个千米的靶子! 成才现在心里最为复杂,在刚才他和所有的观众一样,都期待着郑英奇能击中靶子,毕竟这已经是他力所不能及的范围了,他也希望有人能给七连长脸。 可是,他又想着要是郑英奇击中了,他这个狙击手的光芒肯定会被郑英奇全部遮掩,他又期盼着郑英奇剩下的两枪会脱靶…… 会脱靶吗? 一定会的! 成才内心的另一个念头终于占了上风。 “六一,这小子能打中吗?”史今一脸期盼的想要伍六一给自己一个肯定的回答,但伍六一这次也摸不准了,刚才950米的时候,他觉得能打中都是邀天之幸,而现在都整整一公里了——能打中吗? “应该……应该能吧……”伍六一不确定的说。 砰! 清脆的枪响声响起,然后…… 然后就是全场半晌无声。 看不到一公里外的兵们惊疑不定的望着军官们,枪响了,到底是中还是没中? 不管中不中,你们倒是说下啊! “没中!”成才肯定的说:“郑英奇还在那瞄准呢,说明这一枪又没中!” 被震撼的有些迟钝的智商复苏以后,兵们讪讪起来,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就没想到呢? “就剩一发了?能打中不?” 有士兵想让人给自己一个确定的说法——他很想听有人说肯定能。 “看这样子是悬了!” “难啊!毕竟是一公里,用的还是56半,又不是85狙。” 白铁军听不下去了,恼火的朝人喊: “打不中又怎么样?按照刚才伍班副说的要求,只要能打中750米和800米的靶子就算合格,人都打到1000米了,打不中能怎么着?” 被白铁军这么喊了一通,说话的兵们讪讪,他们不是那个意思,但被人误解也是在尴尬。 “都别吵了,最后一枪了!” 班长们纷纷呵斥,队伍肃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有集中到了郑英奇的身上。 最后一枪了,能打中不? 郑英奇自动过滤着嘈杂的声音,全身心都是瞄准镜中那个微不可辨的靶子,他慢慢的调整着准星,脑海中也对比之前的弹道,终于,他确定了瞄准的位置,在靶子左上方一些。 而后,他扣动扳机。 砰 枪响,郑英奇死死的盯着瞄准镜中的靶子,两秒多仿若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期待的一幕,靶子骤然倒地! 中了! 郑英奇如释重负的送了口气。 “中了!” 拿着望远镜的军官们不可置信的说着,他们期待着这一幕的发生,但当这一幕真的发生后,他们反而不敢置信起来。 真的中了!五六半,一千米击中目标! 而且创造这个奇迹的,还是个入伍七个月的兵啊! 简直是……不可思议! 军官们的反应兵们看到后,激动的肆意的拥抱了起来。 “哇!中了!一千米!一千米啊!用五六半愣是打中了!” “真打中了!太了不起了!” 兵们狂呼着,如果不是郑英奇不在这里,他们肯定扑上去把郑英奇抛到天上! “中了!”洪兴国激动的拍着腿,以往儒雅的他,现在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高城看着自己的搭档,心里想:老洪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然后,“高淡定”连长转头就走,如果站在他的正面,就可以看到高城的嘴快要咧到耳朵跟前了! 郑英奇一丝不苟的检查完枪,然后才手枪站在一边,最后朝孟建国敬礼: “报告教官!打靶完毕!命中……所有靶子!” 他骄傲的向孟建国汇报。 孟建国突然间懂了,郑英奇为什么坚持着要命中所有靶子。 这是他在向孟建国上交的成绩单,是在告诉孟建国:教官,这是我的成绩!这是您教出来的成绩! “打的很好,非常好!”很少用很好、非常好这些词语的孟建国,第一次将这两个词语放在了一起。 第0052章:孟建国走了,许三多来了! 孟建国是个很好的人,两个月的训练中,郑英奇从孟建国身上,感受到了亦父亦兄的关怀,也感受到了来自一个职业军人的情操。 郑英奇知道,今天就是孟建国返回团部的日子,而这次的考核,也是他们代表着孟建国这段时间付出的成果——他们的成绩就是孟建国的成果。 所以,郑英奇拼命的打出了力所能及范畴内的最好的成绩,用这个成绩证明着孟建国的付出。 对一个教官来说,学员的成绩就是他的“战果”,而郑英奇,也没有让孟建国蒙羞! 甘小宁他们也站到了郑英奇身边,虽然他们的成绩远没有郑英奇这么的耀眼,但他们终究是拼尽了全力,在这场简单的考核中向全连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让全连看到了“枪王”的实力! 对一个技术士官来说,本身的实力是一种实力,而教出来的优秀徒弟,一样是一种实力! “报告教官,集训队全员考核完毕!请指示!” “稍息!”孟建国回礼,看着这六个自己带了两个月练了两个月的兵,高兴的说: “很高兴这段时间能教你们,你们无愧钢七连的荣誉,包括退出的四人,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一群铁打的好兵!你们用你们的成绩证明了自己!” “原来我以为你们在三项考核中,能达到一半的及格就不错了,但你们的成绩让我刮目相看!按照咱们对精确射手的定义,你们算得上是合格的精确射手了! 当然,你们的路才开始,你们作为702的第一批吃螃蟹的兵,注定要付出更多、而且还要做的更好!虽然我不能在这条路上陪你们走下去,但作为教官,我会时时关注你们的,或者有一天,咱们还能在师部的集训上见面呢!好了,你们回去吧。” 可能是习惯了离别,孟建国笑得很洒脱,挥挥手示意郑英奇他们回去,自己则走向靶场外的吉普车,那是团部专门派来接他的车。 高城从斜刺里杀了出来,拉着孟建国:“老孟,我说你着什么急?好歹在我们这两个月了,吃顿饭再走吧。” 孟建国摇摇头:“师部要准备进行狙击手集训了,我必须尽快过去准备。高连,这顿饭就算了,改天你到团部来的话,我请你!” 见孟建国去意坚决,高城也不在挽留,朝其敬礼后郑重的说:“孟班长,我代表7连全体战士,感谢你两个月的付出!” “敬礼!” 集训队的郑英奇他们,编外的成才他们,还有七连的兵们,都朝孟建国致以郑重的军礼。 …… 孟建国的离开代表着集训队的结束,但也意味着试点的正式开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作为试点单位的一排,必然要进入紧张的训练状态中,用以磨合精确射手和班组间的配合。 高城这个连长压力也大,为了这个试点,团部把枪王派了过来,忙碌的枪王在7连一呆就是两月,现在是形成战斗力的时候,他哪里敢放松?接连几天他都蹲在一排,观察着精确射手和班组间的配合训练,甚至经常加入到讨论中,为训练出谋划策。 就在训练刚刚进入正轨的时候,团长派人让高城去团部一趟。 高城撂下了训练的部下们,风风火火的杀去了团部。 在团长办公室,高城意外的见到了一个快要遗忘的人——许三多。 “许三多?”高城讶异的看着这个快要遗忘的兵,因为郑英奇的打岔,对许三多投降的动作高城并没有原剧情中那么深刻,虽然许三多训练的成绩一般,但态度高城很认可,所以远没有原著中那么厌恶。 “连……连长。”许三多惊喜的看着高城,有露出了招牌式的憨笑。 “团长好!”高城疑惑许三多为什么会出现在团长办公室,按捺着疑惑给团长敬礼,团长放下手中的笔,压压手示意高城稍息,指着许三多说: “认识不?” 高城老实的说:“认识,新兵连我带出来的。” “这个兵有意思呀,我想让他来公务班,他不想来,非要去连队,我寻思呀这个兵,去你们连正好适合!给你找了个好兵苗子,给我好好练出来!”团长笑眯眯的说。 “啊?”高城长大嘴巴,看看团长,再看看一旁害羞的笑着的许三多,半晌才说:“这不合时吧?” “怎么不合适了?”团长盯着高城。 高城纠结了半天说:“团长,许三多是个好兵,有毅力、能吃苦,但是……但是……”他想说许三多太笨了太蠢了,但这话说出来肯定不合适,最后说:“他吧,我觉得吧是不适合七连。” “你呀,一叶障目!这个兵适合!带走吧,相信我,这是个好兵!”团长看着高城闪烁其词不满起来,带上了命令的口吻,高城一听没着了,只能认命。 “等等,”刚要走就听到团长召唤,高城大喜以为团长改了主意,大喜过望的转过身来,没想到却听到团长说:“许三多,这个带走,既然你喜欢它,就送给你!” 高城惊讶,团长指着的是他心爱的一个坦克模型,高城知道这模型对王叔有特殊的意义,没想到今天竟然发昏似的要送给许三多! “真舍得……”高城小声的嘟囔,等许三多傻乎乎的拿上了模型朝团长致谢后,才一脸郁闷的带着许三多出了办公室。 门口,三连的指导员何红涛和几个兵等在那,看到许三多出来后就围了上来,本就觉得事不对劲的何红涛就拦着问: “老高,怎么是你来?” “我不来谁把他带走!”高城郁闷的说。 “带走?”何红涛不可思议。 “是带走,团长定的,去七连。”高城那叫一个郁闷啊,本以为被团部招过来有什么好事,没成想是丢一个包袱过来! 何红涛惊讶,把高城撂到了一边,拉着许三多悄悄问:“怎么去钢七连?” 许三多垂下头,不敢面对何红涛。 何红涛没好气的小声说:“钢七连,702的一把尖刀,对敌人是尖刀,对训练是剃刀,对自己是剔骨刀,你怎么想的?” 许三多垂着头不说话,他的老乡、他如兄长般的战友、他的朋友都在钢七连的…… 老马几个人也是震惊,自觉是背叛的许三多,不敢抬起头,这怂样高城一看就来气,没好气的说: “行了,别站着了,这兵啊,我就拎(不是领)走了,你们啊……打哪来的就打哪去!” 高城当然不乐意看到何红涛几个人了。 何红涛有些讪讪,这老高翻脸无情——属狗的吗? 7连连长办公室。 许三多傻愣愣的站着,高城来回度着步,再来的路上他就想着,这兵往哪安置,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个具体的去处,搁哪,他都觉得不好。 “唉唉,许三多,你就别傻愣愣的站着了,跟我说,你想去哪个班?炊事班行不?”高城最后问许三多——如果许三多答应去炊事班,那就是他的事了,可不是自己非把人塞进去的,对团长也算有个应付的借口了。 “我……我想去……想去……”许三多嗫诺着,半晌说不出想去的单位、 嘭! 高城一拍桌子,吓得许三多一个激灵:“你倒是说啊!” 这下子许三多的嘴皮子溜多了,马上飞快的说:“我想去郑英奇在的三班!” 说完,他就垂下头等待连长的审判。 “不行!这不行!绝对不行!” 高城一听就炸了,马上大声喊了起来,三班可是他的心头宝贝,也正在进行试点,怎么能把这货塞进去? 第0053章: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郑英奇正在练习跪姿据枪。 具体的练习姿势为:三个弹壳放置在枪管上,一群人在身边吹牛打屁,练习者还要和人搭话,要是别人问话不说,为犯规。 处罚方式: 学狗叫三声。 弹壳从枪管掉落,罚!处罚方式:学狗叫十声! 参与训练的是一排的六名精确射手——这样的另一种后果就是一排现在被人戏谑的叫做狗窝。 没办法,自从研究出这种训练方式以后,哪怕是据枪最稳的郑英奇,也经常出“事故”,然后在大家的欢笑声悲催的学一通狗叫声。 “要不咱们换个方式?”一排长觉得这样的声音实在是有碍形象,在又一次被汪汪声引来后建议。 “排长,就这样挺不错的,您等着,等会儿就轮到他们学狗叫了!” 郑英奇咬着牙说,被罚的学狗叫的次数有些多了,这仇必须得报——而按照他们商议好的规矩,要是不能让精确射手在训练据枪的时间内犯规,那“吃瓜群众”就得学狗叫! “排长,没事,为了咱们排精确射手的成绩,咱们排背点骂名是可以接受的!” 一群好事者一样反对,每天能让精确射手们苦大仇深的学狗叫,这么好的事怎么能就此停止? “对,不能……卧槽……”甘小宁也出声反对,但还没说完,枪管上的弹壳就掉了下来,一群好事者马上哄堂大笑起来,甘小宁一脸憋屈的吼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一排长憋着笑,好吧,你们乐意那就接着玩吧。 吃瓜群众又开始捣乱起来,六个人到现在只有郑英奇还没出“事故”,眼看着还有一刻钟就要结束了,吃瓜群众急了——按照商议好的规定,只要任何一名据枪练习者不犯规,吃瓜群众就要集体唱征服,错了,是学狗叫。 于是他们想办法和郑英奇搭话,但郑英奇总能接上话,而且还保证据枪的姿势一丝不动,如果不是不能接触,这群着急的吃瓜群众都想违规“搞事情”了。 眼看着快要结束了,众人更急了,白铁军一咬牙,拼着被郑英奇事后清算、一副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态度直接来到了郑英奇面前,状似接受郑英奇跪拜,扯着嗓子喊:“爱卿平身。” “谢主隆恩!”郑英奇不为所动,甚至还回了一声,这下子白铁军也没招了。 郑英奇心里嘿嘿,小样,认命吧,该你们学狗叫了! 这时候有人突然说:“你们知道我刚看到了什么了吗?” “看到什么了?快说!” “说说呗,别卖关子了!” 一群人配合着,说话的人是郑英奇同期的兵,他故意放大声音说:“许三多!我刚看到许三多跟着连长去了办公室!” 郑英奇对许三多特别的好,这是同期兵都知道的事,所以这家伙就特意说了起来:“我刚不是去那东西了吗?路过的时候真看到许三多被连长带着去了办公室!奇了怪了,那家伙不是在三连五班吗?怎么到咱们七连来了?还跟着咱们连长?” “真的假的?” 同期的新兵疑问,他们以为这是这家伙故意瞎说,是想扰乱郑英奇呢,结果这个兵赌咒发誓起来,逼急了甚至说我以钢七连的荣誉保证! 就在众人等着郑英奇出“事故”的时候,却听到史今的声音: “你说是许三多?” “史班长。是许三多,我没骗人。”说话的兵确认,史今僵了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看方向,正是连长办公室。 “你们猜许三多是干嘛来的?”郑英奇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保持着动作,还特有心情的问了一句,有人警惕的说: “郑英奇,你该不会是想探什么口风吧?告诉你,没门!除非你认输,否则现在就继续端着!告诉你,还有整整五分钟呢!” “郑英奇,认输,咱们马上去打探情况呗!” 好事者孜孜不倦的毁人不倦着,郑英奇哼哼冷笑:“我猜呐,许三多这是要落户咱们连了!” “扯淡吧?” 没人相信! “赌一把?我输了,趴着跑五百米,全程狗叫,你们输了,每人趴一百米加狗叫?”郑英奇淡定的说。 “行!来签字画押!” “等着,还有几分钟!”结果郑英奇不上当,好事者大怒:“等几分钟的话这赌不算数了!” “不算数就不算数,反正你们马上都得学狗叫了,要是打赌了,说不准还能在出糗的时候看我出更大的糗!”郑英奇孜孜不倦的诱惑者,而且还保持着动作不变,其余五人心里对郑英奇简直佩服到了极点——尼玛啊,我们从嘴里蹦个声都得如临大敌,你怎么就说话这么利索呢? 你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吃瓜群众眼看着据枪训练时间要结束了,知道他们这次要糟了,相互对视,觉得自己一群人出糗的时候,让郑英奇陪着出糗也是件喜闻乐见的事,所以一咬牙:“行!赌了!” 郑英奇暗中偷乐,年轻人还嫩呢! 终于到了训练结束时间,包括郑英奇在内的六人,都艰难的搁下了枪,吃瓜群众这次的“娱乐体验”非常差,在郑英奇嘿笑的神色中,一群人不甘心的汪汪叫了起来。 “我去!一排这次声音大啊!该不会是翻船了吧?” “真翻船了!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哈哈哈……” 2排3排的战友放肆的大笑起来,“想不到啊,稳赢的庄家能翻船!” 刚刚学完狗叫的战士们很憋屈,再看看郑英奇嘿笑的样子,有人马上说:“走,咱们去连长那边看看!” 当然是去看许三多了——他们不信,一个被连长在新兵连都没看上的兵,还能被连长中间接收了? 信奉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的连长,怎么可能好马吃回头草? 刚刚吃瘪的战士们心里打着气,拖着郑英奇就往连长办公室那边走。 高城嗓门不小,所以,不用刻意听墙角都能听到墙角o(∩_∩)o 一群人站在距离高城办公室门口三十多米的地方,紧紧的屏住呼吸,听着隐隐传来的声音。 “这不是理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排……” “团长压的,我有什么办法?但许三多不能去一排……” 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兵们面面相觑了起来,连长的声音很火、很憋火,但言语中的意思…… 一群刚刚打赌的兵生出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被郑英奇给说中了吧? 白铁军正想问郑英奇呢,突然就听见有人说: “哎,你们在这干什么呢?” 是指导员洪兴国,兵们连忙转身,朝洪兴国敬礼:“指导员好!”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高城,高城从窗户里探出半截身子——他大概是很不满屋内的气氛才刻意这么做的,结果看到人群中的郑英奇后,立马头更大了,马上缩回了身子。 这小子和许三多关系更好,这要是进来捣乱…… 高城觉得头要爆炸了,他不想让许三多进一排,因为一排是试点,刚刚上正轨的试点,突然加进去一个怂货,这试点还怎么搞? 可眼前的这个班长,是他最器重却又觉得最对不起的,而且今年史今留下的可能刚刚增大了,要是被外面站着的那货给祸祸了可咋办? 而且外面还有个把许三多当做亲儿子一样的货,那是自己最看中的兵,钢七连铁定的脸面,那货要是钻进来,死皮赖脸的朝自己关说的话,咋办? 咋办啊! 史今可不知道高城这会心情百转,他诚恳的说:“您有在心里答应要完成一件事的时候嘛?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连长!” 高城眯眼看着史今不吭声。 想了想,他又从窗户探出了身子:“郑英奇,滚进来!” 声音很凶,给人的感觉是对外面发生的听墙角行为非常的生气。 郑英奇听后苦笑起来,看到这帮吃瓜群众想跑,他狠狠的说:“不跑一百米减半,跑了的我亲自盯着完成一百米!” 没人跑了,只有洪兴国一脸诧异,他听出来搭档的声音很火。 在办公室门口,郑英奇见到了快两月没见的许三多,许三多看到郑英奇后就激动的憨笑,郑英奇报以轻笑,顺手拍拍许三多的肩膀,然后喊了声报告,等高城怒气勃勃的说滚进来后,他就嬉皮笑脸的走进了进去。 “你也是来当说客的?”高城狠狠的盯着郑英奇,对史今他是真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可能和史今稳重的风格有关,但对郑英奇,高城是能凶就凶——他知道郑英奇这货是蹬鼻子上脸的类型,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一点染料就想开染坊。 “没,我和外面的那帮家伙打赌,我输了趴500米学狗叫,他们输了趴一百米学狗叫!”郑英奇老实的说,高城果然抓住了重点:“赌什么?” “我说外面的那小子肯定是进咱们连了,他们不信就和我赌了!”郑英奇轻描淡写的说。 高城心说就看这小子有问题,打一进来就没安好心,果然——这小子就是来炫耀的! (详细可回翻22章、23章。) “你真觉得他骨子里藏着猛虎?”显然高城想起了当时郑英奇的话,在当时他看来是个笑话的评价,高城现在想起来还真有些邪性——这小子怎么就杀回7连来了? “连长,我早就说过,外面那家伙才是新兵连最好的兵!”郑英奇说。 高城犹豫起来,眼前的两人,一个是自己最器重的班长,一个是自己最重视的标兵,虽然某个老油条没说目的,但意思很明显。 【难道是我真的看走眼了?】 高城犹豫着,又想起史今刚刚诚恳的对着自己说的话,沉默了半晌后,咬牙说:“行,让他去三班!我跟你们两说好了,这果子可是你们自己要吃的,后果你们自己承受!郑英奇,今年对你的史班长意味着什么,你好好想想!” 郑英奇当然知道今年对史今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沉沉的说:“报告连长,我知道的!您放心!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就不信有我这个先知在这,你还能继续做个“是个好兵就是有些费班长的兵”!】 郑英奇心里发狠着想。 史今激动、感激的朝高城敬礼,高城心里还有气,就装着没看见的样子,又余光看到了窗外的人群,带着怒气朝外喊:“愿赌服输,都愣着干嘛?” “还有你们两,快点滚蛋!” 郑英奇和史今舒了口气,连长这口气总算是捋顺了,两人出了办公室后身后就吊上了个小尾巴,刚刚走出办公楼的门,就看到一群兵惨兮兮的趴着走着,还一个个哀怨的发出汪汪声。 许三多震惊,这就是钢七连吗? 郑英奇可能是见到好友太激动了,一把揽住了许三多的肩:“看!这就是朕为打下的江山!” (看,这就是读者老爷投的推荐票!) 第0054章:七连,是钢七连(1) 一排的很多兵,用前所未有的状态迎接了他们的新战友,顺便还让郑英奇狠狠的秀了一把。 当然,这句多年以后很火的搞笑语,并没有让许三多笑起来。 “不好笑吗?”郑英奇问还在呆滞的许三多。 “好……好笑……”许三多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让郑英奇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强笑欢颜,而且自己更像是某种强迫别人做什么事的什么客,于是郑英奇拉了拉许三多的帽子,呸道: “真假!” 激动完毕,郑英奇急忙按捺住心中的激动,按照标准三人成路的行走了起来。 史今走在前头,听着后面的对话,心里却想着待会儿怎么面对伍六一…… 伍六一是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了,如果伍六一知道自己把许三多要到了三班,一定会有非常大的意见。 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怎么和伍六一说呢,就看到伍六一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伍班副甚至都没有关注另一边一群惨兮兮趴着的兵,因为他眼里全是汹汹燃烧着的火。 怒火。 因为他看到了一脸喜意的许三多正跟着史今。 “来晚了……”伍六一恼火的想拿头撞墙。 因为郑英奇的介入,高城对许三多的恶感并不浓,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和抗拒,但作为许三多的新兵班长,伍六一太了解许三多了——这样的兵,来到三班会拖死人的! 伍六一停在史今前面,喘着粗气。 “六一……”史今尴尬的笑着,不知道怎么说,许三多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的气氛,他看到老乡和,露出了十几颗牙齿,憨笑着: “伍班……长。好久没见,可想死你了。” 说到最后,又是不由自主的家乡话——上次郑英奇和伍六一能去五班看他,是许三多生命中罕有的暖事,在那个无人记得的地方,无数枯燥的时间中他回忆着种种,到最后他都忘了新兵连时候伍六一对他的厌恶,只记得在那个下午,那两个从大地尽头出现的身影。 “我……我真希望不见!”伍六一想骂人,最后忍住了只说了句发泄的话,许三多还在笑着,因为他心里太激动了。 老好人的史今,拉下了脸来,伍六一看着史今脸拉下来,心里生出些许惴惴,就好像自己是理亏的一方——明明是他理亏的! “见或者不见,他都在那里,伍班副,这事可由不得你!”郑英奇笑着打破了空气的静谧,“我先带着三多去班里熟悉下。” 郑英奇带着许三多就走,许三多还奇怪的扭头,不知道为什么史今和伍六一对峙在了那里。 半晌,伍六一才干干的问:“你怎么说服连长的?” 说完又腾一下怒火起来了,加了句:“怎么让连长吃下这种让人消化不良的货?” “出于尊重吧。”史今并不想说,于是敷衍着。 “我认为他不尊重你!”伍六一恼火:“挑这个时候,把他丢进三班!” 两人折腾出来的报告,送到集团军再没了消息,就像平静的湖面丢下了一块石头,一点涟漪过后什么都没了,知道的人装作不知道的沉默着,那么,今年三班的整体成绩和史今的个人成绩,就非常的重要。 一排现在又成了试点,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把这个注定会拖后腿的兵丢进来,丢进三班,这什么意思? 一个白铁军还不够吗? “这是什么特殊的时候?非要月黑风高才行吗?”史今装傻充愣。 “别把我当傻子。”伍六一抱头,捋着本来就短的头发,史今没说话,摸出了包烟塞进了伍六一的手心里,伍六一下意识的接住,看到烟后就乐了,“别想拿烟收卖我!”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知道听到远处操场上的口令声,伍六一才突然说: “我们怎么办?” “训他呗,帮我好好训他,让他和别人一样。嗯,还有郑英奇,有你们两个,训他够了。” 伍六一表情像吃了只苍蝇,“我可以拼,郑英奇呢?他是精确射手,现在还在战斗力形成的磨合期,他时间更紧!拖死我我没意见,你忍心拖死郑英奇?别说你不知道郑英奇把许三多当儿子养!” “我这三老乡,一个精似鬼,一个蠢得像个死人,还有一个眼看着成钢材了,现在得被死人拖,呵呵……” 伍六一又冷笑起来,绝望的直看着天。 …… 三班的宿舍里,郑英奇浓重的向大家介绍新战友的到来,“许三多,从红三连五班杀回来的好汉,现在就是咱们三班的一份子了!来许三多,我给你介绍……” 郑英奇挨个为许三多介绍着三班的众人,面对郑英奇的引荐,三班的战士们给足了许三多面子,但许三多又很成功的丢掉了面子,他那标志性的憨笑,第一时间让大家下意识的看轻了他。 哪怕是郑英奇当着这个引荐人。 一一的介绍完毕后,郑英奇朝许三多说:“三多,你给大家也自我介绍下。” 许三多随即说:“大家好,我是许三多,是去年才入伍的新兵,下连队的时候去了三连8班,后来被调到了三连五班,就是草原上的那个五班。”说着拿出了一大堆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摆了出来: “这是我在草原上给大家捡到的矿石,这是铜矿,这是石英矿,这是云母矿……” 郑英奇看着这一幕,心中在笑,他记忆深刻的就是原剧情中,许三多在进行入连仪式时候不合时宜的掏出东西被呵斥的画面,当时他觉得伍六一太过严厉了,但现在的他,觉得换作是自己,一样会在那个充满了骄傲的仪式上,呵斥许三多不合时宜的举动。 所以他提前让许三多介绍自己,将会发生的这一幕遏制在萌芽状态! 第0055章:七连,是钢七连!(2) 郑英奇一直以为,自己在新兵连时候的“照顾”,会让许三多会发生变化,但事实告诉他,没有! 许三多还是那个许三多。 这个兵是心有猛虎却长成了熊包,但这不意味着自己可以用加练能替他褪去熊皮。 兵是个好兵,但这个兵,需要在钢七连中浴火才能褪去熊皮,让他在七连长出七连兵该有的骨头,才能真正真正褪去熊皮。 所以他没有再干涉该有的剧情发展,比方说趁着仪式还没举行,就告诉许三多钢七连呢有多少人,钢七连的入连仪式上该怎么说,而是任由许三多和刚刚冲进来的成才聊天扯淡。 “许三多,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目标吗?我现在已经完成了!我现在就是狙击手了!”尽管跟前还有郑英奇,但成才还是忍不住的炫耀起了自己的身份:“许三多你也做得不错,从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五班来到了七连,以后啊得好好干!” 正当成才享受着许三多羡慕的目光的时候,三排长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门口喊他,成才连个招呼都没打,便急忙溜了出去。 成才走后白铁军嗤笑起来:“这成才也不知道害臊,在我们班郑英奇跟前说自己的身份,也亏得他还能吹出口!” 许三多有些不解,他知道郑英奇不是狙击手。 白铁军继续说:“许三多,你这老乡可不地道,揣了三包烟,十块的红塔山是军官的,五块的红河是班长的,一块的建设是战友的,别的连这样的人有那么几苗,但咱们七连啊,可就这么一个!” 许三多下意识的辩解:“他是我的好朋友,他……他人挺好的。” “我们是你的同室,同班的战友!”甘小宁生气的说。 许三多不知道,他这句有多错——这个尖子单位,每个小集体都有极强的荣誉感,班与班、排与排之间,具体到个人的时候,都有着极强的荣誉感和抱团感,也有着激烈的竞争,而他这句话,就仿佛是将自己在这个集体中割裂。 “许三多,这里是七连!”郑英奇没有为许三多解释,而是教训许三多: “这里不是你以前呆过的单位,所以先牢记,你是七连三班的兵!说话的时候,先站在这个位置上说!” 换作以前,郑英奇肯定会给战友们说,这小子初来乍到,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但他现在懂了,有些事其实是需要亲身亲历的,自己不可能把许三多护在羽翼下——更何况自己也不是什么猛禽,护得住吗? 许三多愕然的望着郑英奇,这是郑英奇从未有过的态度和语气。 “你以后会慢慢懂的,在这里,只有自己强起来,才能获得尊重!” 郑英奇终究不忍心,又告诫了一声。 晚上,三班为许三多特意举行了入连仪式,除了没有伍六一呵斥丢下矿石的一幕,别的和原剧情一模一样,当许三多措手不及的、懵懵懂懂的进行着入连仪式的时候,史今将目光锁定在了郑英奇身上,目光中有诧异、有疑惑、还有不解和恼火。 他以为郑英奇会给许三多教什么叫入连仪式的,可看许三多的反应,证明郑英奇什么都没说! 在许三多滥竽充数的跟着大家朗诵连歌的时候,高城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史今知道他有话说,就忙出去了,高城又朝郑英奇招手,郑英奇也跟着出去了。 幽暗的月光下,七连的连旗在微微飘舞,像是有生命一样。 一个连长、一个班长、一个士兵就站在下面。 “我的经验是好兵孬兵通常在这个仪式上就能看出来!”高城沉默了半晌才说。 作为一个最喜欢偷听仪式上新兵表现的连长,高城的经验非常之丰富,就如在上次仪式上郑英奇的表现一样,他当时就知道郑英奇一定会是这期新兵里最好的兵。 史今:“他还不明白,得给他时间!” “可你们的时间呢?”高城恼火的说:“这个试点是报到了师部的,你们还有多少时间?师部的人来了,可不会说这个兵是半路插班进来的,他们只会看我们的整体成绩!” 史今哑然。 郑英奇站着像根松树。 “我后悔了,”高城说:“我带他走吧,我需要个勤务兵,让他做我的勤务兵吧。” 这是高城的妥协。 史今知道许三多不适合干这个——就许三多这性格,去干勤务兵? “连长,三个月,三个月后您再做决定,成不?让他在三班呆三个月!”郑英奇祈求。 “你信心很足?”高城看着郑英奇。 “连长,这里是七连,钢七连!我有信心的是这个集体!”郑英奇说。 “三个月,连长,三个月后看他到底适不适合,行吗?”史今也祈求起来,高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人,最后一扭头:“你们看着办!” 高城气汹汹的走了。 “你……”史今看着郑英奇:“你为什么不提前教他些……你知道的,他笨。” “班长,我吧,以前觉得护着他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会自己成长起来的,但我后来发现,我错了,成长是要经过摔打的,没有风风雨雨,光凭着流血流汗,不一定能成长起来。”郑英奇坐在台阶上: “我可以教他怎么在仪式上说话,教他知道什么是钢七连,钢七连有多少人,但那只是我教的,他永远不会像这么牢牢的烙印在脑海中。” 史今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郑英奇,但想起刚才许三多在仪式上的表现,他心中郁郁,这个兵啊…… “班长,答应我一件事。”郑英奇突然正色着史今,史今示意郑英奇说,他才说: “不要对他太好,就当他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兵。” “什么意思?” “你人太好了,好到你对他好些,他就把你当做兄长……他现在不需要兄长是的关爱,需要的是冷血的摔打。”郑英奇说。 史今有些呆滞,这是自己人太好的缘故吗? “许三多呢,就交给我们了,你就当他是个普通的兵就行了。”郑英奇强调。 看着正色的郑英奇,史今想了想,才说:“行,我相信你。” 夜晚,许三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陌生的环境,熟悉的人却变得陌生起来,他失望。 【那一晚,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决定错了,我是不是不应该离开五班,这里是那么的陌生,这里熟悉的人,也变得这么的陌生……】 史今能感受到许三多的翻来覆去,他想探头说说,但想起了郑英奇的话,最后一咬牙,将头蒙进了被子里。 第0056章:七连,是钢七连!(3) 对于中途插进来的人来说,七连其实是很不友好的——因为你在起跑线上的时候,别人已经在半路了。 这是许三多进七连后的第一天的训练。 训练科目:班组火力掩护突进。 对于已经训练了许久的兵来说,这个科目并不难,只要注意不要遮挡机枪手和精确射手的视线和射界就行,因为多日的磨合下来,该如何走他们心里都有数。 可对于许三多来说,哪怕是在训练前伍六一特意交代了一通,在走位的时候,依然会时不时的跑到机枪手的枪口下,要么就会跑到两个精确射手的枪口下。 “许三多,你找死也不是这么找死的!那么宽的路你不走,非时不时往我枪口上晃,你是不是想让我背一个枪杀自己人的罪名?”机枪手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明明距离自己的射界有那么一大截距离,等自己模拟开火的时候,这货就时不时的晃荡到枪口下面,憋火啊! 许三多垂下头不吭气。 “许三多,你过来!”史今招手让许三多过来,许三多丧气的走过来,被史今安排到机枪手跟前,以机枪手的视角了解训练时候的情况。 机枪手和副手晦气的瞅了许三多一眼,然后无视这个人的存在。 训练再次准备。 许三多偷偷的打量着全班。 【三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都是那么的残酷,就像指导员说的,七连是尖刀,对敌人是尖刀,对训练是剃刀,对自己则是剔骨刀,而我,就这么没有准备的迎向了剔骨刀。】 在新兵连的时候,郑英奇有足够的时间拖着许三多去加练、去拼,但在七连三班,作为精确射手的他,必须花更多的时间去强大自己,对许三多他只能默默去观察——他知道许三多最后会迈过这个砍,融进三班的。 但许三多有时候的表现,让郑英奇都生出了一种绝望的感觉——没有亲身经历,你真的很难理解人为什么会蠢到这种程度。 在机枪手跟前观察了一轮训练后,应该对机枪射界有个大概的认识了吧?换一般人,肯定会躲着机枪手的射界,免得被“误杀”,但许三多在第三轮训练的时候,依然还会往枪口上凑,一副你不杀我你就是人品不行的样子。 “马德,真想一枪突突了他!”机枪手愤怒的说着。 史今拍了拍机枪手:“耐心点吧,给他点时间!” 面对班长的请求,机枪手只能在心里继续憋火着。 郑英奇看着这一幕,心里苦笑起来,许三多被孤立,一方面是自己的蠢,一方面也是史大班长的原因——他太在乎许三多了,对他太好了,好到让班里的兵们都生出了意见。 …… 许三多进7连的第三天,赶上了机械化人车协同训练。 这也是他第一次登207步战车。 面前的巨大的钢铁巨兽,让许三多生出了无限的骄傲,但下一秒他就坠入了地狱,登车傻乎乎的拉长了全班的时间,登车后在车内举手无措,好不容易找到了座位后,步战车摇晃了几下,他就开始吐,昏天黑地的吐。 狭小的车内,冲天的恶臭,兵们面面相觑着,程永军呆呆的说:“晕车的装甲兵?” “我也……想吐了。”甘小宁面色发黄,这味道他也难接受。 伍六一黑着脸一声不吭,史今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白铁军强露出了一个笑脸:“没事,吐啊吐啊的就习惯了。” “我……我对不……呕……”许三多傻傻的想道歉,然后又稀里哗啦的吐了起来,这一次他吐到了郑英奇身上,早就吐干净的胃贡献出了不少的胃酸,又酸又臭的味道瞬间侵蚀了郑英奇的嗅觉。 “英奇……我……”许三多呆呆的望着郑英奇,郑英奇恍若未觉,摆摆手说:“没事,我正想着咱们得习惯恶劣环境——小宁,别捂鼻子,我觉得咱们俩最要习惯恶劣环境。” “我没这受虐倾向!”甘小宁强撑着说。 “如果不习惯,咱们今天的成绩以后就会经常上演!”郑英奇神神叨叨的说。 当时大家还不明白,但等到打靶成绩出来后,他们就明白了——一直遥遥领先的三班,今天的打靶成绩,史无前例的在7连的战斗单位中垫底了。 高城钻了一趟207后就知道了三班垫底的缘由,黑着脸一语不发的就走了,三班的战士像是做了罪不可恕的事,全班没脸见人。 …… 晚上,郑英奇端着枪在进行据枪练习,许三多呆在一旁,不断的钻着一个木圈——这是练习上车的动作呢。 当时白铁军一直无法克服关门时候的恐惧,生怕几十斤的钢门带着巨大的动能夹断他的手指,郑英奇就搞出了这个让白铁军练习,而在今天,白铁军慎重的将这个宝贝传给了许三多: “许三多,这是我的大功臣,一定要好好对待它,等以后你成长成一个合格的装甲兵以后,你会感谢它的,你一定要像爱护老婆一样的爱护它、关爱它、关怀它……” 像老婆娘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郑英奇一把将木圈抢了过来,顺手抛给了许三多:“跟我走吧。” 于是就有了加练的这一幕。 许三多钻着木圈,假装自己不断在来回登车,来来回回钻了几十次后,许三多喘着粗气休息了下来,看着像泥塑人一样的郑英奇,结结巴巴的说: “英奇……我……我是不是又拖后腿了。” 郑英奇不由想起了许三多语录: “我有犯错了。” “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我又错了。” “我……我很差……” 想到这家伙经常说的话,郑英奇笑了笑,“这不明摆着的吗?” 许三多语塞,他当然知道自己拖后腿了,但他想听郑英奇安慰自己的。 “以前我跟你说过,咱们是军人了,是保护者,不是被保护者,所以不能流泪,记得吗?” 许三多连忙点头,他当然记着。 “而现在,咱们不仅仅是保护者,还是钢七连的兵,我知道你不理解什么叫钢七连,不过我知道你以后会理解的,但现在你要做的是变强——知道吗,钢七连不相信眼泪,只相信流血流汗的付出和结果,你呢,也不要指望这里有人同情你,因为这里不需要同情,我们的同情只能给被保护的人,而不是我们本身!”郑英奇说话的时候依然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我知道,你想让人接纳你,但你凭什么让人接纳?” 许三多呐呐,他就想融进这个环境,根本就没想这么多! “知道吗,我被三班的人接纳,是因为在下连队第一天,我全装跑完了五公里,成绩和老兵一样,所以被接纳了,白铁军会被三班接纳,是因为老末的他,依然拼着命在练习,虽然到现在还在吊着班里的尾巴,但他一直在进步。 你想被接纳,就要有自己的底气,告诉我,你的底气在哪?” 许三多说不出话来。 “所以啊,你得从自身找原因,别总想着让人对你好,这里是强者如云的钢七连,你成不了强者的话,别想让七连接纳你!” 郑英奇的话,让许三多怅思良久。 第0057章:七连,是钢七连!(4) 从那晚郑英奇说了那么多以后,就发现许三多改了很多,这种改变是郑英奇愿意看到的,也是乐意看到的,虽然班里的人还是没有接纳许三多,还是嫌弃着许三多的拖后腿,但态度总算是好了很多。 不过,很快一件事就打破了这样的日子。 史今在无意中发现了许三多的被子是潮湿的,打开后史今的脸直接绿了。 翻开的被子展示在床上,背面发霉的样子像是嘲弄。 许三多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垂着头又在躲避着现实。 “我就说你的内务怎么整的比老兵好,没想到你是这么搞的!你老实说,你洒了多少水?”史今愤怒的责问,他又怒又心疼,这么强度的训练,每天盖的还是湿漉漉的被子,这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啊! 许三多吞吞吐吐的说:“一杯。”但指向的是柜子上的那个大茶缸。 “你晚上怎么睡得?”伍六一恨不得给许三多一个耳光,他算是明白三连那个倒霉班长的心理了。 “就……就这么睡。”许三多尽量平静的说着。 一旁的郑英奇有些无语,自己怎么就没早发现这点呢?趁着史今在教训许三多,他上前摸了摸许三多的被子,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生气。 这时候伍六一嚷起来了:“你是钢七连的兵!为了优秀内务就啥都不顾了吗?钢七连需要的可不光是优秀的内务!”说完气的掉头就走。 “走吧,跟我去擦车!”史今眼睛有些湿润,他拖着许三多想趁着擦车说会话,郑英奇急了——剧情中有许三多一锤子差点废掉史今的事,他可不想悲剧重演,急忙跟了上去。 那场剧情当然不是在这个时候上演的,史今拖着许三多收拾清洗207,并和许三多说着许多的贴心话,郑英奇无语的站在一旁,就看着这两在说话。 白费劲了! 郑英奇无语问苍天。 说好的别特殊对待的,结果史今一看许三多的付出,直接忘了自己的叮嘱,像个和蔼的哥哥一样——郑英奇心里发愁,自己这段时间让许三多都很少黏自己了,本以为快要把这货给矫正过来了,没成想班长大人竟然忍不住来了这一手! 麻痹的,重症就需要猛药治? 郑英奇想起了这句话,慢慢的下定了决心。 之后的日子,许三多像是找到了新的寄托一样,习惯了郑英奇的冷漠后,越来越黏着自己的班长了,班里的人也渐渐把许三多当起了透明人。 史今对这样的事无可奈何,几次对着郑英奇都想说点什么,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郑英奇七拐八绕的给封嘴了,最后只能无可奈何的熄灭了给郑英奇做做工作的想法,同时也更发愁起了许三多现在的状态。 一场伪装演习即将展开,为了应对演习,整个702忙碌了足足一周的时间。 用高城的话说: “咱们是侦察连,要是伪装的时候被假想敌给揪出来,还有什么脸叫侦察连?” 是啊,七连是侦察连,伪装要是不过关,那还有什么脸当侦察连? 这期间,唯有郑英奇心不在焉,甚至训练的时候出了几次低级的疏忽。 因为他在纠结着一件事——到底要不要制止许三多的坑爹行为? 他记得非常清楚,伪装演习的时候,许三多拿了两鸡蛋,想让他敬爱的班长吃,结果这鸡蛋成了热源,整个七连一周的努力白费了,气的高城第一次吼出来: “给我毙了他!” 这件事对许三多的打击非常的大,但郑英奇又觉得,这件事也是许三多涅槃的导火索之一。 所以他一直纠结,到底要不要制止? 直到演习展开的那天,郑英奇都没有下定决心,一边是整个钢七连的荣誉,一边又是许三多关键的涅槃事件——他差点得了抑郁症。 演习区域,一块与周围区域环境融为一体的山丘,贴近看才能发现草皮下面有个黑洞洞的炮口。 这里就是钢七连战车和人员的掩体。 史今正带着三班的人进行最后的加固,而许三多则一直在往史今跟前凑。 伍六一看不下去了,呵斥:“要真表现就别在这烦了!都进入倒计时了,知不知道?” 许三多噢了一声低头走了,伍六一对身边忙碌的郑英奇说:“这小子怎么回事?怎么现在就贴班长了?”言下之意是你是不是惹他了,怎么就不贴你了。 郑英奇苦笑:“我想让这小子变一变,可能是用力过头了,这小子以为我躲他,也就不贴我了。” 伍六一还没说话,许三多又兴冲冲的跑了回来,对着史今嚷嚷开了:“班长,早饭来了!快吃饭吧!” 伍六一几近恼火:“他嚷什么嚷啊?不知道现在是伪装演习吗?” 郑英奇苦笑:“如果你被人当做透明人,是不是也得整点动静让人注意看到你?行了,去吃点吧。” “都去吃饭!吃完饭再来!”史今下令,自己却留在了坑里继续收拾。 指导员洪兴国押着炊事车来了,兵们涌过去在炊事车边吃着早饭,许三多这时候才发现史今没来,忙起身找人,看到史今在伪装那边收拾,就悄悄的将两火热的鸡蛋揣进了兜里。 这一幕被早有准备的郑英奇看到了。 制止?不制止? 郑英奇犹豫着,制止,伪装演习顺利过关,这小子会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这种日子,可能一个多月以后,连长会把他从三班揪出去,去做勤务兵。 那么,未来还会有兵王许三多吗? 不制止? 不制止的话,七连的荣誉啊! 就在纠结的时候,通讯兵背着电台跑到了洪兴国旁边,低声说了几句后洪兴国马上变色喊着命令:“立刻疏散!侦察直升机提前出来了!它是存心突袭!” 丘地上吃饭的一排顿时炸了窝。 “非武装车辆马上开出演习区域!特别是炊事车,它的热源太大了!”洪兴国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 史今也跑了过来:“吃不完的东西都随车带走!别让假想敌看出痕迹!” 士兵都是无条件服从的,二话不说就将手上啃了一半的馒头放了回去。 郑英奇看着许三多,发现许三多露出了得意的偷笑,搁下了馒头就跟着大家一起跑开了。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第0058章:成功的防红外演习 “许三多!” 郑英奇终究是出声了。 重病还需猛药——话没错,但郑英奇一直犹豫着这猛药的代价,在这一刻,郑英奇突然明白了: 没有什么是比钢七连荣誉更重要的! “啊?” 许三多茫然的止步,郑英奇上前,手直接塞进了许三多的兜里,掏出来了两颗火热的鸡蛋。 “这是我给班长的!你别抢!”许三多变色,想从郑英奇手里抢回来,郑英奇一把拎住了许三多的衣襟:“你想找死知道吗?” 这是郑英奇第一次恶狠狠的对许三多说话,许三多吓呆了,直楞楞的看着郑英奇把鸡蛋丢到了炊事车上。 郑英奇回神揪着许三多就往掩体走,许三多小声的说: “那……那是我给班长的,班长还没吃……” “然后你想害死所有人?” “没……我没……” “热源!那是热源你知道吗?咱们在搞防红外先隐蔽!一个赤果果的热源放在那,你知道后果吗?只要假想敌单位侦查到这个热源,咱们就等于暴露!咱们连一周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郑英奇凶着许三多,许三多呆呆的看着郑英奇,又辩解: “我……我只是给班长准备的鸡蛋……” 掩体内,史今看到郑英奇在凶着许三多,马上跑过来呵斥:“郑英奇,你干什么?” 郑英奇摊摊手,最终没说话进了掩体,史今又和蔼的对许三多说:“三多,你别介意,可能是郑英奇太激动了。” “班长,对不起,我……我又犯错了……”许三多沮丧的说。 史今拖着许三多进了掩体,才问:“怎么回事?” “我……我看你没吃饭,就给你拿了两个鸡蛋……郑英奇从我口袋里掏了出来,说那是热源……会暴露我们的……”许三多嗫诺着说。 史今差点跳起来,急忙摸许三多的口袋,还能感觉到温度,他连忙左看右看,最后找了一壶凉水,在许三多诧异的神色中往口袋里倒了些,直到没了温度他才舒了口气,看着诧异的许三多,史今指着骂:“你这头……” 他终究没有骂出声来。 许三多头垂的更低了。 掩体中的战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纷纷鄙夷的看着许三多,而史今也不由心软下来——郑英奇在一旁摇摇头,读者还说自己是个烂好人,自己有史今烂好人吗? …… 一辆侦察直升机超低空掠过,不断搜索着可疑的目标,三班的战士们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考核的到来。 郑英奇紧紧的盯着直升机,生怕直升机像原剧情里那样,在工事上空盘旋起来然后降低高度。 害怕的一幕没有发生,直升机轻易的掠过了这里,头也不回的去找新的可疑目标了。 “过关!” 郑英奇长长的舒了口气,又用复杂的神色望着许三多,最终叹了口气,这一波许三多糊弄过去了,高城也没有气急败坏的喊着毙了许三多,但许三多还能不能完成他的“终极”进化呢? 高城坐着吉普出现在了一排的掩体,原剧情中他是气急败坏的杀过来的,不过现在他笑眯眯的来了,把一排的兵拎了出来: “演习结束了,咱们7连毫无破绽!” “万岁!” “耶!” 兵们开心的咆哮着,一周的努力、准备没有白费,他们无愧于侦察连的名头! 在这欢腾的人群中,垂头丧气的许三多最显眼,高城乐不可支的问:“许三多,你怎么耷拉着脑袋?是不是咱们连安稳过关了你不开心?” 这话有些重,但高城是无意的,他今日个高兴嘛,所以就不经思索的说了出来。 “报告连长,我……我又犯错了……” 许三多老实的说着,史今急了,忙说:“连长,他犯的是小错误,我都已经批评了。” 三班的战士看着班长对许三多的回护,越发不满起来——班长人太好了,他们没法不满,于是不满的对象只能是许三多。 郑英奇叹气,史今对许三多的保护,现在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高城咦了一声,史今的保护让他好奇,他询问许三多:“你说说你又犯什么错了!” “我……”许三多总是那么的诚实,面对史今打掩护的颜色,他还是恍若未觉的说了起来:“班长没吃早饭……我就拿了两个鸡蛋给班长……郑英奇他……他搜了出来,说这是热源。” 高城直楞楞的看向了郑英奇,郑英奇无奈的叹了口气,点头表示这是真的,史今这下子也垂下了头。 “你……” 高城的好心情一下子被破坏了,再看看许三多垂头的熊样,他猛一下生出了对史今和郑英奇的怒火,要不是你们两个,我能把这货送到三班吗? 但这一次终究没有酿成事故,高城也不好追究,插着腰晃了几下头后,高城恨铁不成钢的指着这三人:“你们两个把他给我毙了!哼!” 冷哼一声,高城上了吉普走人。 伍六一走到许三多跟前,指着许三多:“许三多,我觉得吧我真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身上还是有发光点的!” 许三多呐呐的抬头。 “诚实!你的诚实让我跪服!” “行了伍班副,”郑英奇推开了伍六一,揽住了许三多:“额滴神,我记得你记忆力挺好的,来,给我背背反红外侦查的概要。” 许久没被郑英奇这样揽过的许三多,心里生出激动,然后一句句的背了起来。听着许三多的背诵,郑英奇快哭了,这背的是一字不差啊,自己都没记这么全。 许三多的背诵让三班的战士都好奇的围了过来,听着这货一字不漏的原文背诵,都惊为天人。 “行了,差不多了……”郑英奇打断许三多的背诵:“能告诉我你背的这些话里面,出来了多少个热源吗?” 许三多摇头,太多了,他没数。 “热源啊!热源啊!热源啊!”郑英奇重复着,怒气勃勃的说:“你手里拿着热喷喷的鸡蛋,难道就联想不到热源两个字吗?” 新兵连时候,郑英奇把许三多的信任危机化解在了无形中,还让高城夸了许三多一顿,当时郑英奇就纳闷,这小子记性这么好,怎么记得东西都不经过脑子? 现在也是这个情况——把守则背的滚瓜烂熟的,你倒是往实际应用啊! “收拾一下,准备撤了!”史今打断了这边的喧闹,郑英奇推了推许三多:“走,回去我给你做个特殊辅导!” 郑英奇算是明白了,这货就是死记硬背的典型,东西记到脑子里就存了起来,然后就弃之不顾了。 “这货啊,就不是冷冰冰处理就能自己浴火涅槃的!”郑英奇如是想。 许三多看着郑英奇的神色,从这神色中他没有看到厌恶,只有无可奈何,他突然间轻松了下来。 【那一刻,我突然发现,其实郑英奇没有厌恶我、没有嫌弃我,虽然那天出了很大的糗,但我却非常的高兴。】 第0059章:高城的震撼 演习结束正是兵们放松的时候,很多车上的士兵都打开着舱盖,将大半个身子探出外面,享受着风吹。 一辆野战油泵车正停在输油管道边将燃油输给战车。 这是702常见的画面,但对于一群从被人遗忘角落而来的兵来说,这是前所未有的画面。 老马带着李梦几个正在这画面中穿行,同样是穿着军装,他们几个却像是土包子一样。 “是七连的吗?” 李梦不断问着,被问到的兵都摇着头,最后老魏干脆大叫起来: “谁是七连的?” 成才他们七班的车正好停在不远处,车上的士兵马上喊:“我们是钢七连的!” 七连的兵就是这样,他们总是能自豪的说他们是钢七连,而不是七连。 听到这边的回话,老马他们几个兴奋的跑了过去。 “认识许三多吗?”薛林问:“就是刚去你们连没多久的许三多。” 被问到的兵听到这个名字后,就露出了古怪的笑,许三多啊,谁不知道啊——哪个班不在庆幸自己班没干缺德事,没摊上这号兵! 古怪笑着的兵转头对成才说:“成才,许三多不是你老乡吗?” “算是吧……”成才其实不想搭茬的——刚开始他还兴高采烈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觉得有这样的老乡是耻辱。 老马他们顿时高兴起来,缠住了成才:“许三多来了吗?他在哪辆车上?” 成才还没有搭话呢,一个兴奋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老马班长?” 老马他们回头,就看到郑英奇和许三多——郑英奇揽着许三多的肩,勾肩搭背的样子很不符合军人的规范,但并没有人对他们说什么,因为那个兵叫郑英奇。 “班长?班长!”许三多惊喜起来,挣开了郑英奇的勾肩,冲了过去。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演习所在的地方,距离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很近很近的。 郑英奇看着这一幕,心里笑了起来,原剧情中许三多错开了这一幕,而最后一次见到老马,则是分别的列车。 “你们班的这货在这还有熟人?”成才班上的兵疑惑的问郑英奇。 “那里你知道吗?”郑英奇指着不远处的地方——所谓的不远处,其实距离这里还有好些公里。 “好像是维护站。” “对,那是维护站,许三多之前在维护站的五班,后来到我们连来的。”郑英奇说的轻描淡写,但听到的兵却在吸气,从维护站到七连,这跨度太大了吧? 简单的说,就是从后勤单位到顶尖战斗单位的距离。 “让他轻松轻松吧!”郑英奇摇了摇头,决定先撇下许三多,因为他看到了自家的连长在不远处吹风呢。 他决定忽悠下连长。 “站住,你小子站住。”在距离高城大概还有十米的时候,吹着风的高城喝止了郑英奇:“你小子满脸堆笑,肯定没想好事,离我远点!” 高城戒备的样子让郑英奇无语,委委屈屈的说:“连长,不带这样的吧?” 高城就笑,等到郑英奇过来,他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由衷的说: “我刚问了,鸡蛋这样的热源不经过处理,是会被查到列为可疑热源的,所以……今天谢谢你了,你从你那老乡手中保住了咱们钢七连的荣誉。” “那小子也是好心,可总是好心办坏事。”郑英奇先小心翼翼的试探了下,高城马上戒备了起来:“和他有关?” 戒备心理强的让郑英奇发懵。 小子,还嫩呢吧? 高城心里笑。 郑英奇无奈,只能摊牌指着远处:“那里,维护站,他以前的战友跑来看他了,给他涨点脸送他们战友下?顺便去维护站讨杯水喝?” “维护站啊……”高城望着那:“不说给许三多脸,就冲维护站的兵呆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该送!真佩服他们,能在那地方夜以继日的蹲着。” 郑英奇心里得意,连长您老再怎么奸猾,还不是被我忽悠了? “我送送他们!”高城翻身上了吉普,郑英奇二话不说就往上爬,高城嗨声说:“去,去,你上来干嘛?” “我以前去那看过许三多,正好搭连长您的车故地重游呗。”郑英奇讨好的说。 高城摇头,这小子死皮赖脸起来自己也没招。 许三多正在和老马他们兴奋的说着话,吉普猛然间停在了他们跟前。 “连……连长!”看到吉普上的人后,许三多下意识的立正,结结巴巴的问好。 老马他们见过高城——在团长办公室的门口,当时的高城可凶可凶了,所以在这看到高城,不由的局促了起来。 这里是兵的地方,而他们呢就像是披着军服的土包子。 “上车!” 高城指了指车,老马他们一脸懵逼,许三多也是一脸懵逼。 “那里挺远的,我送你们回去,等走的时候,我拉他走。”高城说。 这一刻,许三多像是被雷击了一样的幸福,而老马他们也都惊喜起来。 就这样,一辆吉普超载拉着多人,扬起了长长的灰尘,载着几个在被人遗忘角落里呆着的兵,冲向了被遗忘的角落。 “我是真服了你们,能在这个地方呆下来,还服你们,能让这702的铁疙瘩在这全没人烟的地方能加上油不成废铁——于公于私,在情在理,我都服了。” 高城说着话,声音虽然被呼呼的风带走了很多,但依然传进了局促的在车里的几人。 第一次,老马他们生出了一种被认同的感觉。 吉普车停在了维护站,高城看着维护站说:“以前来过,后来啊老三让我们尽量避着这里,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别去刺激你们了。” “不过,我觉得老三说的是狗屁!” 高城骂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维护站内五角星图案,也看到盛开的花朵,他仿佛看到了顽强的战士在搏斗寂寞,于是他说: “以后野训,哪怕是隔着几十公里,我也得把队伍拉过来到这里过夜!” 高城心里感慨万千,在这个被人遗忘的角落,一群被遗忘的兵并没有自暴自弃,反而在这里创造了这样的美景! 这才是兵啊! 这就是郑英奇的目的,减少高城对许三多抗拒的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当然是让高城认同这个兵了——没有什么比成绩摆在面前更容易让人认同的了! 听完高城的话,郑英奇马上说:“咦,马班长,上次我和伍班副来的时候这里还没这个图案呢。” 老马骄傲而又羞愧的说: “这是许三多一个人干的,我们……” 老马骄傲的地方在于在他最后军旅生涯中,他带出来了一个让他足以骄傲的兵,羞愧的地方在于,让他骄傲的这个兵在坚持某件事的时候,他这个班长并没有成为助力,反而成为了阻力。 他慢吞吞的讲述着张干事讲给团长的事,讲述着一个傻乎乎的兵干的倔强的事。 高城呆呆的听着,有些事终于联系了起来。 为什么王叔会把许三多从这里抽调出来送到7连,为什么王叔会把那个心爱的模型送给许三多——他记得清楚,以前王叔说过,那时候是排长的他,就想带全排修一条路的。 然后,一个排没干成的事,被一个兵给干成了! 一个兵,修了一条路。 一个兵,改善了一个被人遗忘的角落! 高城再看了眼许三多,许三多还是那呆样,现在还带点害羞的笑,这一次高城的目光中,没了歧视和漠视,只剩下探究。 郑英奇的反应也很大,电视剧自己看了多遍,但终究没有亲眼目睹这条路来的实在——他在想,一个兵能坚持着从远处背来石头修这条路,该有什么样的毅力啊! “他的骨子是老虎,只是被人养成的熊!” 郑英奇和高城同时想起了这句话,但两人的所想却截然不同,高城第一次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而郑英奇则在苦笑,自己用先知者的身份说出了这句话,但从没有在心里正视过许三多的虎性。 娘的,是个狼灭啊! 他心里悄悄的感慨,偷偷的瞄了眼许三多,他在想,以后这小子成无敌的虎王了,会不会把他这个猴子给收拾了? 高城绕着五角星的突然慢慢的转着,来到了干干净净的岗亭前,看着干净的岗亭,他自然知道这是长期打扫的缘故,而长期打扫就意味着有人站岗,他再次感慨说: “你们竟然一直保持着站岗——我真是服了你们!” 这里的服了,是绝对的褒义词。 没成想闻言后的老马讪讪的说: “我们这哪有站岗的习惯啊,是这小子来了以后,雷打不动的按照新兵连的习惯站岗,他走了这几个小子想他了就收拾下,就成这样了。” 高城又呆了。 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王叔看兵的本事就是比自己强——高城绝对不会承认郑英奇那个小兔崽子看兵的本事比自己强。 第0060章:千万别抡啊! 郑英奇在挠头。 自己好像是想错了——他以为冷冰冰的对待许三多,这家伙会蜕变、涅槃的,但当他看着用石头铺的这条路后,他发现自己是想差了。 许三多缺少成为好兵的基本因素吗? 一个能默默的修出一条这样路的兵,会成不了一个好兵?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回去的路上,郑英奇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最后他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高城将两人放下前,对着许三多说了句:“嗯,做的不错。” 这是许三多在高城口里极难听到的赞赏,耷拉着脸的许三多,露出了一丝憨笑——许三多之所以难过,是因为在离开五班的时候才知道,老马要走了,后天的火车。 “三多,你先走,我和连长说个事。”郑英奇最终决定问计高城,等待许三多离开后,郑英奇就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连长,你看这许三多吧,我觉得好兵有的基本品质他都有,可为什么现在的他还是这幅样子?”说完他觉得自己这话和往常的坚持简直是两个方向,又补充:“我一直坚信他会成为好兵的,但我就是找不到怎么改变他的方向,之前我以为我找到了,但现在发现是自己自以为是了。” 高城沉默了下,才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许三多吗?” 不等郑英奇回答,高城就自顾自的说:“我一直觉得他没有自尊心,没有追求,没有荣誉感,再加上他总是憨乎乎的样子,所以我不喜欢,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兵,是不会成为好兵的。” “但我现在又想,是不是我自己对好兵的定义有问题?从那出来我就一直想呢,能做出这些事的兵,哪里又称不上一个好兵?能做出这些事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是个强人?” 郑英奇听着,若有所思。 …… 尽管郑英奇意识到自己对待许三多的方法有问题,但现在还是找不到怎么改变许三多的“正确”方法,只能改变刻意疏远许三多的态度,重新恢复了以前对待许三多时候的态度,这态度的改善让许三多马上欣喜了起来。 【看吧,他就是这么一个容易满足的人……】 郑英奇在心里苦笑着。 【得集思下怎么正确的改变这家伙了!】 郑英奇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找史今和伍六一合计下,将两人拉到角落里,郑英奇说起了五班的那条路,也狠狠的震撼了下史今和伍六一,史今对许三多是又心疼又怜惜,心里更是对许老伯抱歉——他向老许保证会照顾好许三多的,却没想许三多糟了这么多罪。 伍六一沉默,他也没想到这个货,会做出这样的事,甚至一直无人所知。 “他缺的是认同,缺的是信心,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帮他竖起信心,得认同他!”史今说。 “怎么给他竖信心?”伍六一问。 史今想了想,有了主意:“咱们从小处入手,慢慢让他竖起信心!” 等郑英奇搞明白史今说的小处以后,冷汗就冒了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史今说的小处,就是从让许三多掌锤开始!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三人商议后,郑英奇也没在意,他相信史今会很好的掌握好这个度的,所以就自顾自的加训去了。 等他一身疲惫的回到宿舍,环顾四周没看到史今、伍六一和许三多后,就好奇的问躺着挺尸的白铁军: “班长他们呢?” “说是教许三多清洗207去了。” 207昨天演习时候没少动弹,今天自然是全面的大清洗——很正常的节奏嘛。 但郑英奇却来了一句卧槽,然后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直奔车库。 他可是一直注意着不让许三多清洗207的,每次清洗的时候他都要保证自己在场,生怕这货一锤子把史今废了——他坚信史今最后的黯然退役,和手上的伤有极大的关系。 再加上上午才说了让许三多从小处入手树立信心,万一史今脑子一热自己掌钎让许三多抡锤,那乐子可就大了! 看着郑英奇飞奔出去的身影,白铁军小声嘀咕:“这家伙精力真足……明明一副累死的模样,一句卧槽就能满血复活。” 车库内,207旁边。 许三多:“掌钎没意义,轮锤才有意义。” 这是史今为了竖起许三多的信心,特意教许三多清洗战车呢,在拆卸履带的时候,许三多觉得轮锤威风而说的话。 伍六一就嗤笑:“许爷,你还没学会走了就想跑?” 作为一个装甲老兵,当然知道轮锤的难度——三班能轮锤的没几个,不是不轮,而是怕“误杀”。 史今却瞪了伍六一一眼,说好的培养许三多的信心的,你怎么又打击了起来?伍六一看到史今瞪眼,闭上了嘴巴。 “行,你轮锤,我掌钎!”史今二话不说就把锤子递给了许三多,自己抓紧了钢钎:“三多,班里能干好这活的人不多,你能干好这个,大家都对你会刮目相看的!” 史今这话一说,迫切想得到大家认同的许三多,马上兴奋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抡起锤子砸下去——一旁的伍六一真想喊我管你死活,可看着许三多费力的抡起锤子,他就把这种情绪抛到了九霄。 鬼才知道许三多抡着锤子瞄准的地方到底是钢钎还是史今的脑袋。 “不行!绝对不行!” 伍六一抱住了许三多:“他不能抡锤子!” 史今偏偏今天就是信这个邪了,他推开伍六一:“谁都有第一次,六一,想想你第一次轮锤时候!” 伍六一语塞,许三多有些担心的看着伍六一,生怕伍六一再来制止,史今这时候柔声说:“三多,我一直等那么一天,你跟自己没说你不行,然后就会知道你行的!来吧,砸吧!” 在这一瞬间,许三多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可以轻易的抡起锤子砸中钢钎的——这是前所未有的信任啊! 伍六一又是紧张又是害怕,不断在心里祈祷着。 许三多抡起了锤子…… …… 郑英奇感觉自己在飞——他跑五公里冲刺的时候都没这么快。 “许三多,你个大蠢蛋你TM别抡锤子啊!” “史今,你个烂好人,你个混蛋,你就是个白痴啊!” 郑英奇心里吼着,向车库飞奔着,他心里祈祷,千万千万别啊——手对一个射手来说,太重要了,千万千万别出事啊! 第0061章:吾家有子初长成?(上) 一口气跑到了车库,在门口,郑英奇的瞳孔骤然紧缩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许三多抡起了锤子! “卧槽!” 郑英奇低骂一声,然后直接跨步飞扑上去,在许三多抡圆了锤子在即将落下的时候,扑到了许三多身上。 砰 嘭 两人倒在了地上,锤子砸在了地上,两声嘭响像是交织的音乐。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史今和伍六一傻了起来,直到许三多一脸无辜的坐起来,史今才责怪道:“郑英奇,你干什么?三多,没摔着吧?” 喘着粗气的郑英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嗝屁了——老子救了你,你居然还关心的问这货有没有摔着? 好在伍六一还算义气,把喘着粗气的郑英奇扶了起来。 “你……你想死……别……别害他……”郑英奇喘着气瞪着史今,这一锤子抡手上了,虽然是许三多的锅,但根本原因还是史今自找的! 许三多委委屈屈的坐着也不说话,刚刚升起的满腔热情像是被浇了一吨凉水,一下子就没了踪迹。他被人质疑习惯了,但被郑英奇质疑,还是生出了万分的委屈。 史今恼火郑英奇的插足——说好的要培养许三多的自信啊! 终于缓过了一口气,郑英奇说:“我的史大班长,咱干啥都得循序渐进,你想让三多抡锤,可总不能第一次就直接这么上吧?好歹先给让他能抡着锤砸中目标再搞吧?这一锤抡下去,一点失误就是砸手啊老大!” “对对对,是这个理,”伍六一可算是找到了知音,马上帮腔起来:“史大班长,这要是有一点失误那可就是砸手,咱先练练,先练练,三多,来来来,咱们先练练轮锤。” 伍六一说着就拖着许三多往外走,郑英奇拎上锤子和钢钎跟上,在外面把钢钎插进花坛里:“喏,在这抡着砸十次,要是零失误,以后你就抡锤,要是有失误,你就得练,等练的没失误了再实际操作——这玩意一个不防可就砸手了,倒霉点肯定骨头敲裂!” 许三多心里有股气,既然你们这么不信我,我今天非要抡锤砸中不可! 不就十次吗? 不就零失误吗? 看好了! 他抡起大锤,费力的高高举起然后带着泰山压低之势骤然砸下去。 史今也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伍六一闲看着,郑英奇淡定的等着结果——结果在那一刹那出来了。 大锤擦着钢钎砸了下去,连带许三多一个趔趄,还是郑英奇眼明手快的扶住了这家伙。 伍六一看到这一幕后浑身冷汗,哎妈呀,刚才要不是郑英奇来得及时,史今的手恐怕…… 许三多脸色也发白,他以为抡锤很简单的,哪想到自己明明瞄了这么准,竟然还打偏了。 史今忍不住吞了屯口水,然后干干的说:“三多,瞄准点,别用狠力……” 伍六一瞪了好友一眼,一副你自己看的样子,史今理亏,心有余悸的装作没看到。 郑英奇拍拍屁股上的土:“你们先练着,我走了,加练了半晌,累死老夫了。” 然后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带着深藏功与名的自豪离开了。 …… 演习结束后的第三天,也就是许三多差点抡了史今的次日,他专门向史今请假去送了老马——演习结束的那天,老马就跟许三多说了他退伍的事,当时许三多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但等到今天他送走了老马,突然才明白了退伍两个字的含义。 在门口,许三多遇到了郑英奇,郑英奇像是等着许三多一样,看到许三多失魂落魄的回来,他淡淡的说:“回来了?” “回来了……”许三多像郑英奇一样坐在台阶上,突然说:“刚才送老马,我……我没哭……可我总觉得这里很疼。” 他指着心口,像是自语的说:“老马说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兵的,英奇,从今往后,我想做一个好兵。” “有出息!”郑英奇竖着大拇指夸奖。 “那你说,我能做一个和你一样的好兵吗?”许三多又不自信了起来。 郑英奇笑了笑,笑得许三多不自然了——郑英奇是个好兵,他在新兵连就知道,而在钢七连,他也知道郑英奇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人竖着指头夸的好兵! 他……大概做不到吧…… “今天送老马了,什么感觉?”郑英奇问。 “舍不得……我……我不喜欢分别。” “这里是军队,听过一句话没?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许三多,我们都是流水的兵,有些事是无法阻止的,比方说班长的退役。”郑英奇淡淡的说——这才是他等许三多的目的,从维护站回来后,郑英奇思来想去,终于决定用史今的去留来刺激许三多。 他理解不了荣誉,甚至内心里充满了对自己的怀疑,那么,就逼得他不得不去拼——一样是拼命,有目的的拼命和茫然的拼命,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效果! “班长的退役?”许三多起初并没有明白,几秒后他才反应了过来,瞬间就变成了炸刺的刺猬,“班长怎么会退役?” 声音尖锐的刺耳。 刚刚经过离别,他知道了什么叫分别——分别就是从此以后,你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个人! “很奇怪吗?”郑英奇摊手:“知道连部考核一个班长的因素是什么吗?个人的战斗力,另一个是班级的战斗力! 咱们班长个人的战斗力没得说,优秀士兵不是吹的,但班级的战斗力呢? 三多,你没来之前,咱们排是试点,咱们班是最拔尖的,有这份成绩,咱们班长铁板钉钉的会留队的!但你看看现在,昨天‘先进班集体’的小红旗也没了,战斗力如何你也明白了吧? 你跟我说说,连部凭什么还继续留下咱们班长?” 凭什么留下咱们班长? 这句话让许三多如遭雷击,他不敢想象哪天像送老马一样送走史今自己会是什么样! “英奇,怎么办?怎么办?我不要班长走!”许三多已经泣声了,他恍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晃着郑英奇。 “简单啊,除非三班又成为全连最有战斗力的班集体——知道木桶理论吗?决定一桶水容量的不是最高的木板,而是最低的那一块。咱们三班的战斗力如何,真正的决定者是你。”郑英奇图穷匕见,但还是刻意的刺激了一句:“除非你离开三班。” “我不要离开三班,我不要离开你和班长。”许三多拼命的摇头。 “那就做一个好兵,做一个强人,补上最短的这一块木板,让三班这个木桶,能装更多的水!” 许三多当然想强起来,可马上又习惯性的质疑起了自己:“可我很笨,而且还晕车,我……我怕我做不好……” “这都是小问题,关键是你想做吗?这可不是你呆乎乎的陪着我加练,而是去拼命一样的强大自己!” “想!我想!”许三多一想起班长会走,立即肯定的说了起来。 “那就行,咱们先说你所谓的笨——我跟你科普下,其实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笨人,所谓的笨人就是懒,懒得开发脑筋,就拿咱们防红外侦查演习来说,你把手册都背下来了,但为什么会傻乎乎的拿了鸡蛋险些让咱们完蛋?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光傻乎乎的背了,没有去思考,典型的死记硬背,你就没想过活学活用!”郑英奇给许三多剖析起来。 许三多呆呆的点头,然后又傻笑着挠头,原来是自己没多做思考啊。 “再说晕车吧,”郑英奇激动了起来,他和伍六一史今刚刚研究过这个话题,伍六一建议说让许三多多练练腹部绕杠,应该能治晕车——一说起腹部绕杠,郑英奇就想起原剧情中恐怖的三三三。 他自然很期待让许三多创造这个历史顺便亮瞎一堆钛合金狗眼了! 许三多听到这句后比他还激动,晕车这件事简直是许三多的心魔,他太想克服了! “晕车呢,好治!去练腹部绕杠,只要能绕30个,我保准你以后不晕车!” 第0062章:吾家有子初长成?(中) 那一天,郑英奇请班里的战友帮个忙——教许三多腹部绕杠,白铁军乐呵呵的应下了这个任务,在晚上的时候将摔的鼻青脸肿的许三多带了回来。 “妥了!老郑你就放心,这小子就交给我们!” 程永军笑嘻嘻的说着,顺便夸了许三多一声:“这家伙反应可以,这段时间我们就练练他!” 像个泥猴的许三多在一旁傻笑着,郑英奇也笑,这是一个挺不错的开始。 真正让许三多引人瞩目的是技术考核的到来。 207在模拟阵地里进行迂回射击,作为班长的史今,尽管一直保持着平静,但一双眼睛里的紧张怎么也掩盖不住。 射击终于落下了帷幕,不出意外郑英奇又是全班最优秀的那个,对于优秀惯了的郑英奇,他现在没什么关注的,拉低一个班成绩的只能、必然是最低的那个。 目光快速的在成绩单上来回看,很快史今就呆住了——许三多的射击成绩,竟然达到了班平均水准,也就是说,许三多今天的成绩不是拖后腿的那个了。 伍六一从史今的神色中看出了不对,挤过去看成绩,他以为许三多、许三坑同志今天又打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低分。 但成绩亮瞎了伍六一的眼! “射击成绩还可以,准备一下,要进行理论知识考核了。”史今压抑着激动,尽量平静的说——成绩是团里派来的人记录的,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207停在了停车区,3班的战士从车里下来,跟随着史今到了待考区域,等待考核。 高城挥挥手让3班的队伍停下,示意史今出来,待史今过来后就问:“怎么样?” “还行。”史今腼腆着脸说。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问的是许三多!”高城催促。 “还行啊。”史今美滋滋的说,在高城想踹他的时候,他说:“今天许三多打出了班平均成绩!” “才班平均成绩?看把你美得!”高城嫌弃史今嘚瑟,有模有样的训了一顿,然后乐呵呵的走了——从维护站下来,他就不在厌恶许三多了,反而期待这家伙能在7连慢慢蜕变,今天是技术考核,他对许三多不抱太大希望,毕竟时日还短嘛。 没想到许三多竟然打出了3班的平均成绩,这进步,啧啧,不愧是郑英奇手把手教玩枪的。 史今早就感觉连长对许三多没了那种带有色眼镜的样子,再看看高城乐呵呵离开的样子,心里终于狠狠松了口气。 理论考核靠的是死记硬背,包括郑英奇,现在都有些慌,现在让他打一千米靶子,他未必会慌,但那么厚的一本书,真要命啊…… 不止是郑英奇,三班的绝大多数人都在临阵抱佛脚,越是训练尖子,这些理论的熟稔程度越一般——毕竟好的成绩是加班加点的堆出来,而加练时间越多,在书跟前浪费的时间越少。 看厚厚的理论书籍,就是浪费时间,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 终于轮到三班了,史今直刷刷的站在参谋们面前:“报告,七连三班等待指示!” 那参谋竟然连头都没抬,自顾自的翻书找题,顺便在三班的名单里找人。 论射击之类的训练成绩,七连是很值得一看的,但文科这玩意,七连哪有什么亮点可言? “白铁军。”参谋点了名字,他拿的是射击的成绩单,排名最后的白铁军毫无意外成了他点名的对象。 “到!” 白铁军出列,参谋依然忘都没忘,自顾自的问:“八三式一二二榴弹共有几个装药号?” “七个!”白铁军松了口气了,这个他知道。 “六号装药弹丸初速?”参谋紧追不舍的问了下个问题。 白铁军就傻了,惨兮兮的说报告不知道。 参谋顺手就记了个六十分,拿着成绩单又看,他不会挑那些成绩最好的,一般成绩拔尖的几个人,干什么都是最用功的,一个老末另一个就在中间挑,是参谋的习惯。 白铁军的败退让三班的战士们凛然,郑英奇也有些发愁,自己好像也忘了这个答案——完了,这要是点到我就出大糗了。 郑英奇心里暗暗叫苦的同时,又祷告还是按照原剧情发展吧,让许三多出个大风头,他躲在后面就行了。 许是他的祷告起了效果,参谋如他所愿了。 “许三多!” “到。” 参谋听着许三多中气不足的回答,专门抬头看了眼,许三多的熊样让参谋很不齿起来,七连怎么有看上去这么熊的兵呢? 顺手拿起书,随意挑了个题目:“一零五坦克主炮膛压?” 参谋没想到自己随意挑的题目是坦克连的——许三多对答如流的回答了上来,参谋纳闷的又看了许三多一眼,顺着题目就继续问了下去。 对参谋来说,问住一个兵没有什么成就,但被一个兵对答如流的回答下去,这就丢人了,于是他接二连三的问着,希望能难住前面的这个兵,但让参谋失望的是,无论他怎么问,前面的这个兵,都能对答如流的回答下去。 这边在对答如流的一问一答,三班的战士包括史今都傻眼了,因为参谋每提出一个问题,他们都会在心里想着怎么回答,但怎么也想不起答案。 于是乎,他们开始怀疑人生了——自己怎么就一个答案都不知道?怎么许三多竟然什么都知道? 唯有郑英奇明白,参谋拿错题目了! 一问一答持续了十来个问题,一旁的干事才感觉不对,忙瞅了一眼后制止还在提问的参谋:“不对不对,你问的都是坦克连的题目。” 参谋纳闷的看了眼,才晓得自己搞错了,但他更纳闷了:“可是他回答的都很对——你是不是把整本书都背了?” 许三多害羞的回答:“报告,是的。” “这么牛?”参谋错愕,看了眼手中厚度能砸死人的书:“别吹掉底了!六百多页呢!” 许三多不说话了,参谋以为是心虚了,想找点场子,就问: “说说你们那车,73毫米滑膛炮药室容积多少?后座长度?最大后座阻力?” 参谋认真了,书也没翻就随口问了起来——参谋就是干这行的,总不能比眼前的这个小兵差吧?所以他也要炫下。 许三多挨个回答了问题,参谋带着穷追不舍的气势又追问:“技术和结构特点呢?” 干事不满的阻止:“唉唉,够了啊,这又不是数据。” 没成想眼前的许三多,竟然顺溜的回答了起来,干事傻眼,参谋也满意了,正准备打分却听到有人说:“要得!” 一口川普,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果然,团长王庆瑞笑眯眯的站在了一旁,顺手阻止了参谋打分后,对干事说:“张干事,把你们那野战宣传车拉过来。” 卧槽,卧槽,卧槽! 三班的战士心里又无数个卧槽在飞,郑英奇则心里发笑,这小子,这下子要是小母牛上飞机了! 团长要亲自考核,周围的人自然越来越多了,许三多不由紧张了起来。 第0063章:吾家有子初长成?(下一) “许三多是吧?别紧张,今天就让大伙儿看看人的极限!”王庆瑞笑着说,他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文化知识7连并没有像训练成绩那样拔尖,和其他连不分伯仲的差。 新时期的军队应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所以团长就想让大家都看看,不是文化知识难,而是因为你们不重视! 野战宣传车一到,王庆瑞让别紧张的许三多更紧张了——这玩意可会把声音传出去的,再加上这么多人的围观,他差点尿了! 兵们雅雀无声的围观着,看着团长当考官。 “我问你,咱们八二迫击炮的尾管材料是什么?” 王庆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经过车里面的几个重型音响传了出去,响彻了整个靶场,这下子许三多更慌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王庆瑞不满的瞪起了眼睛,许三多哆嗦了起来。 史今见状急眼了,就往前挤,团参谋长看到后不满的问:“那个兵,你干什么?” 史今一看问话的是位大佬,忙说:“报告首长,我是他的班长。” 参谋长恍然,示意:“让个道,让他过去。” 史今这才挤了过去,挤到了许三多的旁边——许三多一看班长来了,瞬间腰就更直了,嘴巴也顺畅了起来:“八二迫击炮用的是铝合金尾管。” 王庆瑞刁难的又问:“八二炮用了一项我国首创的技术,你知道是哪项?” 远处,高城正在找自己的同僚嘚瑟——没办法,他就是个爱炫的性子,这技术考核7连遥遥领先,他要是不炫下,心里难受啊! “有种把文化项目搞上去啊!”红三连连长不满的说了起来。 高城嘿嘿着:“说的跟你们文化科目很强似的,咱大哥别笑二哥,文化科目都是一个货色!” 这时候喇叭里传来了团长的声音,有军官嘀咕:“团长都亲自问文化科目了?真要命!” “八……八……八……”回答的声音结结巴巴的,卡在八上面不动弹了,几个连长面面相觑,生怕这个声音的主人是本连的。 高城暗叫不好,这结结巴巴的声音一听就是许三多的,他急忙往文化考核区域跑,心里一个劲的祈祷,许三多,你可前往别往大里丢人啊。 “7连的?”看着高城慌忙跑掉的身影,几个连长嘿笑了起来,文化科目,哪个连都是弱点,不过一想到刚才高城嘚瑟的样子,他们几个不怀好意的对视一眼: “走,去检查下七连的文化科目!” 说的好听就检查,说得不好听,那叫看笑话! 宣传车前。 许三多正在回答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他拿不准:“全保险引信?旋入式药管?套筒式缓冲机?……咱那个书上他没写啊。” “就是套筒式缓冲机!”王庆瑞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又问:“豹2坦克的一百二十毫米滑膛炮还用在了那种坦克上?” “报告……这教材上没啊。”许三多委委屈屈。 王庆瑞不满意了起来,教训:“不能光看教材?我现在就问你教材上的问题!” 尽管许三多已经紧张的忘了自己是谁了,但只要是团长提到的教材上的问题,他全都能回答。 两人对答的声音通过喇叭传了很远——成才之前一直在让人考校着自己,打算在对答中一鸣惊人,但现在却一把将教材塞在了屁股下面,嘴里嘟囔:“许三呆子,傻人有傻福……” 提心吊胆的高城跑到了考核区域的时候,对答正在顺畅的进行,刚刚还提醒吊胆的高城,瞬间就像花一样的笑开了颜,这时候身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高城回头一看,是自己那些同僚。 够鈤的来看笑话吧?没想到吧! 高城这下子笑得更开心了,又装作不经意的说:“怎么是许三多?这小子这么没出息,怎么能上台呢?” 三连长脸突然通红的要命! 团长的考核总算是落下了大幕,许三多就这么迷迷糊糊的被战友们给接走了——团长也顺带把连长营长们给带走了,至于会干什么,从明天开始的文化课加压就能猜出来了。 …… 车上,许三多才回过神来,发现战友们都在紧紧的盯着自己。 “我……我又犯错了?”许三多小心翼翼的说。 “草!”一群人骂起来,只有郑英奇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笑——他们刚才打赌,郑英奇说只要咱们盯着三呆子,他肯定会小心翼翼的问自己是不是又犯错了。 结果就如现在。 战士们尽管笑骂,但看着许三多小心翼翼的样子,都有些心酸。 郑英奇一样,他后悔前段时间故意冷落这家伙,原本想着让他在“隔离”中变成个强人,自己是真的想当然了! “班长,今年打靶,又是三多垫底吗?”郑英奇故意提到了这个话题,史今摇摇头,对着白铁军说:“铁军,你得加把劲了,看吧,这次打靶,三多进步明显,可你呢?还在原地踏步!” 白铁军羞愧欲绝,仿佛看到绝情坑主的牌子又砸向了自己。 “三多,继续努力,进步很明显!”史今鼓励。 郑英奇看着许三多害羞的样子,想起腹部绕杠,就问:“三多,你现在腹部绕杠能做多少个了?” “二十八个。” 郑英奇问:“还晕车吗?” “不晕了,这办法真好。”许三多感激的说。 “回去到操场看看你这段时间的成绩。”郑英奇按捺着激动——是该让这小子一鸣惊人了。 考核完毕,部队准备回去。 “许三多,你这打靶成绩还不行,加紧努力!”高城刻意的拍着许三多的肩膀,一副我很不满意你的样子,其他的连长见状恨恨的转身就走,没见过这么炫的,要不要脸? 许三多可不知道高城是为了炫,忙说:“我……我正在努力。” “行了,我知道,快点上去!”气走了一帮同僚,高城更开心了,洪兴国心里苦笑,自己这搭档啊……不过他也到许三多跟前,狠狠的夸了许三多一顿。 被连里的两位大佬又夸的许三多,上车后一直晕乎乎的,直到他看到成才——成才就坐在许三多对面。 许三多忙掏出一包烟:“成才,我买烟了!” 很质朴的心思,我被表扬了,我想和你分享——但成才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掏出了烟,并给大家散了起来。 许三多愣在了当场。 郑英奇默默摇头,这成才啊真是太年轻了! 伍六一瞟了成才一眼,伸手从许三多的烟盒了拿了一根:“我抽根可以吗!”伍六一虽然烟瘾很重,但除了不多的几个人外,他很少抽别人的烟。 “可以,可以,我本来就是感谢你们帮助才买的烟!”许三多忙说。 白铁军挤了上来:“那我也得抽根!”甘小宁、程永军他们嚷嚷着我也要一根,三班的战士团结的瞬间淹没了许三多。 从踏入军营就没抽过烟的郑英奇,毫不客气的从许三多剩下的小半包烟里面拿出了一根:“借个火!” “你不是不抽烟吗?”大家震惊的看着郑英奇。 “你不觉得这根烟抽的很有意义吗?”郑英奇熟练的用伍六一的火点着了烟,美美的吸了一口——很老道的抽烟姿势。 成才傻在了一边,他知道这是三班刻意的行为,但这一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第0064章:吾家有子初长成?(最后一下) 一群兵往单杠那边涌去。 高城经过时候,看到簇拥在里面的许三多,不由就过去了——今天许三多的表现让高城非常的满意,所以就打算看看这些小子想干什么。 “三多,你之前说你能绕五十个是吧?”郑英奇笑眯眯的说。 “是三十个。”许三多连忙纠正。 郑英奇嘿嘿的拍了许三多一巴掌:“就五十个!知道好兵和孬兵最大的区别吗?好兵是:我行!孬兵是:我可能不行!去做个好兵吧,就五十个!” 三班涌过来的战友,当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甘小宁鼓动着:“咱们伍班副可是闭着眼睛就能绕一百二十个!人最高绕了200个!你要是五十个做不出来,伍班副还是看不起你!” 许三多望向了伍六一,躺着中枪的伍六一哼哼唧唧的没吭声,白铁军继续忽悠:“三多,虽然你今天打靶超过我了,但腹部绕杠你是比不过我的!咱们今天比比?” “可这……”许三多看着操场上的人:“人太多了……” 高城的声音传了进来:“管他人多不多?人多会吃了你啊?” “连长好!”兵们急忙敬礼,高城摆手示意放下手,朝许三多说:“许三多,我命令你做五十个!” “是!”许三多下意识的应着,应声完后就心虚起来,下意识的想找精神寄托,结果没看到郑英奇,只看到了史今,史今朝他说:“三多,你行的!” “还愣着干什么?上啊!五十个都绕不了,还当什么好兵?”高城催促起来,白铁军想缩,高城就指着他:“白铁军,你也上!” 白铁军苦笑,这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呐,但连长都下命令了,他不上哪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能绕四十四个,这是最高纪录了。 好在有许三多垫底,自己哪怕是做不够五十个,应该……不丢人吧? 郑英奇是悄悄从人群中溜走的,他飞奔去找指导员了,指导员那有录像机。 作为在连队里挂号的尖子兵,洪兴国听到郑英奇借录像机时候没二话就去找,边找边问:“录什么?” “许三多要腹部绕杠了,我打算录下来。”郑英奇故作平静的说,指导员心想搁别的兵,这机器自己打算也不借——不就是腹部绕杠吗?还用得着录?自己298的记录保持者都没记录的心思呢。 没错,702腹部绕杠的最高纪录是298,保持者就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指导员洪兴国! “小心点,这机器可金贵了,你会录不?”指导员将东西交给郑英奇后就后悔了,尽管郑英奇信誓旦旦的点头说自己会录,但他还是改了主意:“算了,给我吧,我去录!” “这多不好意思……”郑英奇嘿嘿笑着,然后可劲的说:“这多麻烦指导员。” 洪兴国笑指着郑英奇:“你呀……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都没!” 和洪兴国又杀到单杠这边的时候,许三多和白铁军正摆好姿势准备开干——这边闹得动静不小,考核完的兵们正好堆过来凑热闹。 “上!” 高城一声令下,白铁军就和许三多一道上杠了——白铁军上的还挺标准,但许三多就差点“嗝屁”了,居然直接挂在单杠上就挺了下,第一个竟然没做成! 三班的战士哑然,围观的七连战士们哑然——兄弟,你确定你不是来搞笑的? “班长,我重来好不好?”许三多惨兮兮的说——他连向高城求下的勇气都没。 刚刚打开录像机的洪兴国,恨不得马上就关了设备走人,就这水平,能录吗?能让他这个702腹部绕杠第一人录吗? 郑英奇嘴角直抽,自己还等着许三多创记录呢,这小子怎么就直接软了? 高城也怒了起来,抢在史今前头恨恨的说:“许三多!你记住了,动真格的时候没人给你重来的机会!就这么着,继续做!” 郑英奇生怕许三多被高城吓得从单杠上掉下来,喊道:“许三多,做好兵还是做孬兵,就在你一念之间!” 听到郑英奇的喊声,许三多不由想起不久前考核时候的场景,那种被人围观、被人羡慕惊叹的场景,他低吼着:“我要……做好兵!” 他慢慢的做了第一个,第二个、第三个…… 总算是做了起来,兵们就开始计数着——高城其实对这小儿科的东西不在意,问身边的伍六一:“我记得你好像做了200个?” 伍六一轻描淡写的说:“小儿科的东西,没记。” 高城吁了口气,道:“就让这家伙从50起步吧。”因为维护站的那条路,他心里对许三多的期待挺大的。 随着许三多慢慢做到了三十多个,场中的所有人就开始猜测许三多还能坚持几个——大多数人都想,这小子能拼命完成50个就不错了。 只有郑英奇,心里清楚今天许三多会创造一个让大家震惊的记录来! 白铁军咬牙绕着,绕到47个的时候就软了,他喊:“我做不了了……” “白铁军,还差十个就够数了!你能不能坚持?”高城拉着脸问,白铁军一听,一咬牙又绕了起来,3个、4个、5个、6个…… 等到第八个的时候,他说什么也做不动了,直接从单杠上下来了,不敢看高城的脸,他以为他没做够。 “凑合吧,看许三多了,诶诶,他几个了?”高城轻描淡写的评论了一句,最后好奇的问计数的史今,史今头也不抬的说:“52个!” “咦?”高城没想到许三多居然还在做,看样子还能再做几十个,不由咦了一声,白铁军就这样被甩在了一边。 郑英奇上前勾住了白铁军,夸道:“行啊,没让连长失望,做到了54个!我记得你之前最多能做44个?有进步!” 白铁军没想到自己爆发了小宇宙多做了十个,也不由傻乐起来,但当他看到许三多还在绕着的时候,就心绪复杂了。 兵们越来越惊讶了起来,在单杠上绕着的这个兵,现在找到了重心,让这种圆周运动以一种不太消耗体力的方式进行着,看这样子,似乎还能再做好几十个似的。 录着的洪兴国也惊讶起来,高手之所以做得多,就是找到了这种重心,每次做的时候消耗的体力不太多,否则怎么可能出现自己能做将近三百别人只能做三十的差别? 但许三多刚开始时候的那种勉强,怎么会突然像开挂了一样呢? 这个时候,不止是洪兴国,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兵,会创造一个记录。 郑英奇在腹部绕杠上没怎么花费时间,但也能做八九十个。 他拼命可能做到一百二三吧,但像许三多这么做下去,郑英奇知道自己不可能——他想,这时候许三多的世界,大概就剩下一股子执念吧。 “一百九十九!” “两百!” 当兵们震惊的数到200的时候,第201个,许三多没有绕上去,像一只烤鸭挂在了单杠上。 “他和你的记录持平了!”高城讶然的对着伍六一说,伍六一想了想说:“我现在可能做250个吧。” 郑英奇想呸伍六一一口,刚刚还风轻云淡的标识小儿科的东西,现在记录被人一破就原形毕露了? 挂着的烤鸭——错了,倒挂着的许三多紧闭着双眼迷迷糊糊的问:“班长,够五十个了吧?” 郑英奇抢着说:“没有!还早呢!” 谁都看出许三多现在到了体力的极限,但谁都想看这个兵能不能突破自己的极限,于是他们一起跟着喊:“还早呢!再坚持!” “啊!” 许三多吼了起来,刚刚还绕不动的身体,又绕了起来,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高城惊讶,伍六一也正色起来,兵们都长大了嘴巴,这个兵,竟然真的动了起来? 洪兴国也激动,甚至连拍摄的画面都抖了起来! 今天,许三多给他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好多次他们以为许三多就坚持不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一次次的打破了他们的认知,而现在,更是突破了极限! 许三多继续绕着,他不断的绕着的同时也在吼着——新兵连,他吼不出来,三连三排时候,他吼不出来,草原上,他也吼不出来,但现在,他能吼出来了,无数的心事化成了吼叫声,吼得声震寰宇。 兵们看着这个在单杠上绕着的人,静悄悄的,死寂的。 “这……也算是个神吧?”高城对神的定义是做到人不能做到的事,那就是神,而现在的许三多,给高城的感觉就是——他就是个神! 伍六一也呆了:“比我多了。” 他说的比我多了,是指比自己预想中的250个多了。 “录下来!快,找指导员把机器搞过来!录下来!”高城跳脚起来,这是个记录啊。 “录着呢!”郑英奇这么一说,高城才注意到扛着机器的指导员,马上让人给指导员留出更大的空地。 兵们又声音震天的数了起来,他们在见证着一个奇迹的诞生啊。 史今眼角有些湿润,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许三多绽放光彩的这天啊——不管是文的还是武的。 他相信,往后的许三多,会越做越好! “三百!” 当兵们喊出这个数字后,兵们忽然间没了继续喊下去的勇气,这时候的他们,只剩下了不忍心。 这是一场欺骗,是一群人对一个人的欺骗,尽管是善意的欺骗,但到了现在,他们已经后悔了,不该进行这场欺骗的,尤其是看着许三多越来越吃力的样子。 “算了吧?” 有人这么说。 “不!”郑英奇强势的拒绝:“让他做!让他知道,他能做的比任何人都好!” 很多人都看着郑英奇,他们眼中回护着许三多,像个爹一样护崽的郑英奇,这一刻满是骄傲! 高城也看着郑英奇,他想到了新兵连时候那个对他说许三多骨子里是虎的样子,那时候的郑英奇就是这么的肯定,直到不久前,高城其实不相信许三多骨子里是虎,他一直觉得那是猫。 在维护站,他看到了那条路后,他觉得这样的兵,即便战斗能力不是优秀,但一样值得尊敬,所以他放弃了成见——但这一刻,高城知道,这个还在单杠上顽强的绕着的兵,真的是心有猛虎! 单杠上倔强的身影,缓慢的提了起来,缓慢的又绕了下来,这一次,他挣扎了好久,再也没有成功的绕上一个。 “许三多。”高城缓缓的走到了跟前,许三多也不动了,他问:“班……长……有……有五十……个吗?” 声音像濒死的人。而且他浑然没意识到现在问他话的,是他最怕的连长。 “够了,你做的比所有人都好。”高城郑重的说。 “353个!”甘小宁激动的补充:“许三多,你做了353个!比所有人多!” 许三多听到了,然后,他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从单杠上往下掉了下来,但被高城接住了,高城抱起了这个他之前不怎么喜欢的兵,喊道:“搭把手往宿舍里抬!水!葡萄糖!急救箱!医务兵!” 史今冲了上去,和高城一起抬住了人。 人群蜂拥着往宿舍里转移,刚才还喧闹的这里,就剩下了郑英奇和洪兴国。 洪兴国关掉机器,才注意到郑英奇的神色茫然。 “郑英奇,你怎么了?” “指导员,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郑英奇惆怅的说:“我一直等着许三多被人正视的时候,我一直想着,等到大家正视许三多相信许三多的时候,我会骄傲的告诉他们,看吧,你们都是一群瞎子吧?可现在,我却发现,我好像并不怎么骄傲——许三多创造了难以想象的记录,让全连都为之震撼的记录,我本应该是最骄傲的那个, 可我,觉得这就是应该的。就像……水到渠成那样。” 郑英奇说的其实很语无伦次——他知道许三多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知道许三多最后会比所有人都做得好,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的。 但他想着让许三多省下好多过程,最后来却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过程终究没省下不说,还多了环节,甚至险些脱离了原有的线。 而到了最后,他的努力其实就像是徒劳无功一样,因为许三多终究还是按照原来的线走了下来,绽放了起来。 唯一的不同是,原剧情中,许三多做了三百三十三,而现在,做了三百五十三。 这好像就是自己的成果? 洪兴国不能理解郑英奇这种复杂的心态,但作为指导员,他会说啊——他说:“郑英奇,所有人都觉得他不行的时候,你一直挺着他,一直鼓励着他带着他,现在他行了,这里面有你的付出和成绩,你现在突然觉得没意义了,是不是有种自己家的崽长大的感觉?” 吾家有子能拱白菜吗? 郑英奇摇头,指导员不会明白自己这种心情的,但他还是笑着说:“对,还是指导员懂得多。” 但郑英奇心里却想着:从今往后的许三多,就不再是那个没有底气没有自尊的兵了。 那我呢? 他有种暂时失去目标的乏力感。 (作者君也有种把许三多养成的感觉。写了16W字,居然有种养成的错觉——许三多是养成了,接下来就该是主角本身“兵”的养成了。 免费部分吗,不怕说水,所以敢养成许三多,就这么简单。 说句题外话,大家肯定是冲着这个书名来看本书的,而没有许三多的士兵突击,还是士兵突击吗?一个呆乎乎憨乎乎的许三多,又感动了多少人?在草原上那个执著的兵,那个坚强的兵,那个做有意义事的兵,骗了多少人的泪水? 换句话说,一个直观了解、见证了许三多成长的主角,才更有味道嘛,毕竟未来很精彩,未来很残酷,没有许三多的锲而不舍和憨,又怎么能在更多的剧情中精彩? 以上是作者君的浅见,也可以称之为水了16W字的理由!最后,求下推荐票!) 第0065章:进入强训的七连 许三多在353个腹部绕杠以后,整个人的精神都变了,那个过去怀疑自己不自信的孬兵,正充满着自己的变强起来——于是,三班的成绩也慢慢的提升了,最直观的表现就是那面小旗帜又回到了三班。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被人夺走‘先进班集体’了!” 三班的兵们发誓,要捍卫这份荣誉的时候,郑英奇抛弃了所有的杂念,投入到了紧张的训练当中。 眼看着团部就要派人来对七连的试点进行调研了,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精确射手,关键时候要是拉稀的话,丢的是整个7连的脸面,玷污是整个7连的荣誉! 一排一共六名精确射手,当郑英奇发疯一样加练后,别的五人哪怕是累得吐血,也得陪着,在射手鄙视链中本该高人一等的精确射手们,于是过起了“猪狗不如”的生活。 “猪特么能吃了睡睡了吃,我们呢?” “狗一天还能趴一会,我们呢?” 精确射手们如此自嘲。 本以为高强度的加练就够惨了,没想到他们的连长终于将酝酿了许久的杀手锏祭了出来,并在全连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大计。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整个七连就全副武装的集结了起来——是被紧急集合的哨声的叫醒的,加训强度极高的六个精确射手,虽然在紧急集合中没有落后别人,但半个多月高强度的加训依然让他们体力透支严重,在队伍中的六人,就像是没睡醒一样的打着盹。 史今看了看手表,确定现在才是五点二十。 “准备一下,来个五公里——跑到3号点,再转道靶场。进入靶场以后立即领取实弹,进行射击!”高城站在全连面前宣布着从未有过的训练方式,兵们不由想起郑英奇他们考核时候的场景,看样子连长是从中汲取了经验啊。 “这次打靶……成绩大概会糟糕透顶吧……” 兵们心里发毛,七连的兵都是骄傲的兵,见识了郑英奇他们考核的方式后,都在私下试过,纵然没有实弹,也能从颤抖的手上猜到成绩。 “这几个家伙今天要出风头了!” 一想起郑英奇他们接触过类似的训练,兵们就羡慕嫉妒,而且目光不由望向了一排的六个精确射手——但结果让他们更惊讶,一排的那六个靓仔,全都是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 这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这六个小子这段时间拼了命在加练呀! 高城和战士的打扮一样,都是标准的负重——钢七连标准的负重,他一声令下:“出发!” 整个七连,就像是一百多匹战马,奔腾而出。 洪兴国带着炊事班看着奔腾而出的队伍,心里苦笑着:老高啊,你真是…… 搁别的连长,谁愿意去受这份苦?但高城却怡然自得的全装了起来,当时洪兴国还劝呢,说你是连长没必要像个兵一样。 高城则骄傲的说:我是钢七连的连长,我这个连长可不能比人差!七连的连长,可不能是泥捏的! 炊事班的兵们神色复杂的望着奔腾而去的队伍,他们其实也想成其中的一员,但他们却是被淘汰的一批。 “哎,人比人,真是……”有炊事兵唉声叹气,搁别的部队,他们不至于混进炊事班吧? 洪兴国笑道:“革命工作分工不同,咱们炊事班的职责一样很大,全连的肚子可就指望咱们呢!别纠结了,上车,出发!” 上了炊事车,炊事兵们又有些庆幸,比起两条腿的其他人,他们其实还是挺幸福的。 …… 从操场到3号点再到靶场,肯定不是五公里。 “大概有六公里左右的距离,大家合理分配体力!”史今在队伍中说着。 郑英奇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跑在前头,从下连队的第一天跑五公里开始,每次的五公里郑英奇就始终跑在前头,虽然在最后的时候始终会被伍六一毙掉,但五公里由郑英奇带头,却成了三班雷打不动的风格。 只是这一次的情况有些糟,跑了三公里左右,郑英奇就慢慢落了下来,而平时轻易能毙掉白铁军的甘小宁,这会儿更是被程永军给拖着。 “班长,他们两个这段时间加练太疯了,体力透支的很严重,照这样下去,今天的五公里他们要糟。”白铁军喘着粗气跟史今说——下连队到现在半年多了,新兵们也成老兵了,减负的待遇早就没了,全装的白铁军跑的很吃力,比许三多还惨些。 许三多别看瘦瘦弱弱的,五公里负重上面比他强多了! 史今立即下令:“把他们的负重分担一下,拖着他们两跑!” 几个老兵就上前分担甘小宁的负重,甘小宁也没有矫情,让战友替自己减负了,但郑英奇却拒绝了战友们的好意: “不用!我……我能……能行!” “死要面子活受罪!”伍六一没好气的嘟囔一声,郑英奇闻言心里苦笑,这权当是提前体验下“地狱训练”吧。 尽管队伍稀稀拉拉的抵达了靶场,但各班抵达的却没有落下一个人,忠实的执行着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的口号。 高城拖着一个二班的精确射手和二班的战士最后进入了靶场,此时天色还不太亮,并不具备太好的射击条件,但高城还是命令全连上弹药车领取弹药,进入射击位置准备射击。 “老高,能见度不行,射击条件太差了。”洪兴国见状劝说,现在还不到六点,射击条件太差了! “成绩不重要,得让他们习惯恶劣天气、环境下的射击!战争中永远不会有最好的条件!”高城固执的表示,洪兴国无奈,只能作罢。 领取了弹药后的各排进入到了射击位置,这次打靶的距离不远,只有一百米,但天色作怪,百米的距离上,他们只能隐隐看到靶子的轮廓,兵们不由愣了起来,这……怎么打? 高城巡视,看到兵们对着靶子犹疑后,说:“实战的时候,在这种条件下难道就不能开火了?难道非得给敌人说现在瞄不准你们,等天亮了咱再打?” 兵们不由笑了起来,笑过后开始凝神瞄准。 郑英奇也在瞄着自己的靶子——这次精确射手们使用的是八一杠,而不是魔改的56半,因此靶子和其他人一样,都是标准的百米靶。 已经习惯了剧烈运动后进行射击,因此郑英奇率先扣动的扳机,然后极富节奏的单射了起来,只是这次射击的间隔比以往都要长,差不多是间隔了四五秒的时间。 “卧槽,这家伙还是人吗?” 听着郑英奇极富节奏的射击声,兵们不由暗骂起来,这家伙还不是人?这条件下竟然还能打出这么快的射击节奏?难道就不怕全部脱靶? 受郑英奇的影响,兵们也不敢打一枪瞄半分钟了,只能尽量加快速度射击——等到成绩出来以后,兵们都傻眼了,平时闭着眼睛就能打出85环以上水准的他们,今天大部分人都在二三十环游荡,十颗子弹脱靶四五发的都一大堆。 文书很快从各班长跟前将成绩统计汇总了上来,拿着成绩单高城并有太诧异,成绩之差在他的预料中。 要是全连都能打出个好成绩的话,干嘛还搞这个训练? 洪兴国比较在乎试点的一排,他询问:“老高,一排的精确射手成绩怎么样?” “凑合吧。”高城满不在乎的将成绩单交给洪兴国,洪兴国一看就愣了,排在最前的郑英奇竟然打出了78环——相比平均29.3的成绩,郑英奇这成绩几乎逆天! “精确射手的成绩都不错,平均67环左右,嗯,他们针对训练下,应该还能提高!”高城心里更有底了,精确射手能打出这样的成绩,那全连的其他人,照样行! 第0066章:七连的“饭” “五公里”后的射击成绩让高城有了足够的理由来收拾日渐骄傲的7连战士,战士们也咬着牙默认了连长对他们的“摧残”,谁叫同样是七连兵的有些人,那么优秀呢? 7连开始了轰轰烈烈的特训。 早上的“五公里”只是早点,剧烈运动后的瞄准射击就像是饭前洗手,正餐就是“战斗中的应急预案”,比方说现在,假设207被摧毁了,三班还需要继续执行任务—— 车载的重机枪拆了下来,大家轮流扛着,一个半基数的弹药得携带,然后前往13公里外的“战场”进行侦查,最后还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将侦查的情报送回来。 “如果在我军大规模进攻前无法将侦查所得的情报送回来,导致我方无法进行针对性的派兵布阵,所造成的的损失,将无法估量!” 高城从实战的角度说着无法及时送回来情报的代价,在这种考虑下,三班的兵们哪里还敢耽搁,只能拼着命去完成“任务”。 郑英奇、许三多和伍六一像三把尖刀,一直跑在队伍的前列,你争我夺的抢着第一——这其中伍六一的压力最大,之前只是和郑英奇争,现在又多了个许三多,作为老兵,他不认输也不愿意服输! 程永军他们在第二序列,看着前面扛着重机枪还跑得飞快的许三多,程永军唉声叹气:“以前只是被伍班副和郑英奇压在头上,没想到现在又多了个许三多!这还让不让老兵们活了?” 甘小宁也苦笑,前段时间他们还在当许三多的师傅,没想到一转眼,人就把它们撇到了后面:“这可真是教会徒弟打死师傅……” 尽管唉声抱怨着,但三班的老兵谁愿意被新人骑在头上?他们憋着一股气紧紧的追着,哪怕是跑在第三序列的白铁军几人,也都不愿意做雷打不动的老末,都想着追上第二梯队的几人。 史今虽然汗流浃背,但心里却非常的开心,现在的三班,斗志激昂、豪气冲天,这才是他的三班! …… 每天的正餐不一定是这个,比方说今天,今天的正餐就是近身搏击。 近身搏击是郑英奇的弱项——人无完人,枪法天赋爆满的他,总得有个弱项吧。 “老郑同志,来吧,我和你今天搭伙!”白铁军贱兮兮的想要和郑英奇一组练习,作为一个被郑英奇的强大“压迫”了无数时间的同期兵,白铁军可想可想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郑英奇伸出食指晃了晃:“一边去,我不选你!” “你想选许三多?”白铁军大惊小怪,郑英奇冷笑:“伍班副,来来来,有种过来教我做人!” 郑英奇选了伍六一,一群兵不断卧槽卧槽的叫了起来,这实在是超乎想象,因为伍六一的能打是出了名的! 这小子选了伍六一不说,还居然还贱兮兮挑衅,让伍班副教他做人? 伍六一当然不会客气,搏击开始后就美滋滋的教育郑英奇该怎么做人了,但郑英奇的斗志旺的离谱,屡败屡战,虽然顽强的后果是每次搏击完都是鼻青脸肿,浑身没一块好肉,但下次搏击训练的时候,他还是固执的选伍六一,叫嚣着该自己教伍六一做人了。 嗯,后果一般都是伍六一再教郑英奇如何做人! 但伍六一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郑英奇愣是凭着挨揍飞速的进步了起来。 凭着这份屡败屡战还一直挑衅的作风,郑英奇被战友们戏谑的称为“打不死的狂小强”——虽然是戏谑的称呼,但白铁军现在借十个胆也不敢再找郑英奇搭伙了。 相比郑英奇戏谑的绰号,许三多的绰号就搞笑了: 打不着的滑泥鳅! 郑英奇是一个劲的打,我打不过你没事,我依然选你,咬定青山不放松不罢休,而许三多是出了名的能躲。 和白铁军练,白铁军累得吐血,才打中了两三下。 和甘小宁练,甘小宁怒气冲冲的认输了——因为他始终没打中,程永军不信邪,和许三多搭伙了几次,最后绝望的败退,不是打输的,而是始终打不着人家,绝望的赌咒发誓再也不会和许三多搭伙了。 最后郑英奇自告奋勇的说让他来解决许三多太滑的问题,全班围观,不知道郑英奇有什么好点子。 “你这个龟儿子!” “不许叫我龟儿子!” “你就是个龟儿子!” “我不是!” “龟儿子,龟儿子有种别跑!” 然后,许三多终于还手了,和郑英奇扭打在了一团,打不死的狂小强被打不着的滑泥鳅……吊打了! 除了正餐外,各种加餐也是持续不断,比方说枪械组装——一堆零件打乱摆在眼前,用最短的时间完成组装,有时候高城还会刻意的将两三种枪械的零件混在一起,甚至还会缺斤短两,大部分的兵备折磨的心理不断问候高城,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面对这样难度的组装,依旧能精确的完成。 加餐中最让人兴奋的莫过于夜间侦查与捕俘,因为高城总喜欢把最好的几个兵丢去做反派,比方说这一次他就带着郑英奇、伍六一几个人做舌头。 对其他兵来说,干掉这些尖子兵的成就感太强了! 郑英奇在剧情中看过自己连长倒霉的一幕,所以为了不在阴沟里翻船,和高城保持了距离——至于他怀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那是万万不能给人说的。 三班和五班组成的侦查小队在黑夜里侦查,为了吊打连里最强的那几个兵,三班和五班的战士非常的用心,但他们还是没有高城老谋深算,等他们从河边悄悄的摸过去以后,伪装程度极其变态的高城就从河水里钻了出来。 躲在二十多米外的郑英奇看着自家连长得意洋洋的正打手势呢,就看见一双手从身后的泥土里摸了出来,抓住高城的腿往后一拽,顺势一脚踢在了裤裆里,高城痛的大口呼吸的时候,一个软木塞就塞进了嘴里——鬼才知道软木塞上有多少恶臭的淤泥。 郑英奇看的档里发凉,正想喊住手呢,那家伙就背着控制后的“舌头”窜了起来,边窜还大声的宣告: “我抓住舌头了!我抓住舌头了!” 侦查小队从四面八方聚了出来,剩下的反派也面面相觑的钻了出来。 被抓的“舌头”被许三多丢在了地上,满身的伪装看不出是谁,但剩下的“反派”已经出来了,侦察兵们好奇的打量: “郑英奇、伍六一……” 几个尖子都在呢……那抓住的是谁? “哎,你们是不是有外援?”白铁军一看到该扮演反派的人都在,不由不满的嘀咕起来,顺便还抬脚压在了被抓的舌头身上。 他心里应该是这么想的:我让你们找外援!我让你们找外援! 郑英奇他们吞着口水,看着被“虐待”的战俘,都不敢说话了。 “你们犯规昂!”史今带着喜悦嘀咕着,然后拍拍舌头满是淤泥的脸,拍着拍着才感觉不对劲了,怎么这么……面熟。 “卧槽,是连长!” 六班长认出了被俘的对象,众多侦察兵一看,卧槽,果然是连长。 一连串的卧槽以后,众人才想起该急救了——白铁军自告奋勇的想将功补过,打算人工呼吸,缓过一口气的高城在关键时候推开了白铁军,想起刚才臭脚丫搭在自己脸上的一幕,又补了一脚踹翻了白铁军。 “呸呸呸……” 高城吐完嘴里的淤泥,才问:“刚才谁抓的我?” “许三多。”一群侦察兵将目光聚集在许三多身上,许三多呆呆的挠头,很不好意思。 “三多啊……我跟你讲,战俘啊,那也是有人权的,”高城很和蔼的说:“你呢,下次就做舌头。” 于是许三多就成了舌头——众人这时候才意识到,许三多已经走到了他们绝大多数人的前头去了。 侦查与反侦察、捕俘与反捕俘进行的非常的激烈,充作反派的尖子兵们集体被俘过,但也经常反杀着侦查小队。 唯一遗憾的是,不充当反派的高城,始终没有找到活捉许三多的机会。 第0067章:好消息的连击 这是行进间射击的科目训练。 207步战车在靶场挪动着,庞大的身形并没有影响它的灵活,复杂的地面环境却影响着车内的射手们。 砰砰砰 砰砰砰 有序的点射声不断从207步战车上传来,从枪声来判断,这是两个人干的——越是这样,别的车越有压力,一个班出一个郑英奇这样的变态就行了,但凭什么三班有两个? 行进间打点射,这需要极好的心理素质和枪法,在考虑命中率的前提下,没几个人敢这么干,可偏偏三班就有两个人敢这么打! 而且还特么打的极准! 听着207的枪声,各班长心绪复杂,最后只能化作浓浓的嫉妒和酸涩的呵斥:“都看自己的靶子!少关心别人!” 高城陪着王庆瑞检阅着7连打靶。 207传来的枪声引起了王庆瑞的注意,他举起望远镜紧盯着207途径的靶子。 “好嘛,打的好嘛!听这枪声毫不犹豫的,信心十足啊!还是两个!”王庆瑞很高兴207的表现,说着想起了许三多,他就问:“我给你推荐的那个兵呢?” 高城咧嘴奉承:“团长,还是您眼光好!你推荐的那个许三多,就在207上,这两点射里有个就是他!” “你那个试点搞的怎么样了?”王庆瑞又问。 高城肃然说:“可以随时接受团长的检阅!” 王庆瑞说:“这么有信心?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先把你说的精确射手拎出来,咱们看看效果!”(作者君四川话不懂,上次写的四川话你们说是长沙话——我就写普通话吧,亏我还在甘川边境呆过……) “是!”高城回应。 作为一个爱炫的连长,高城巴不得把自己的兵拎出来炫炫呢——只有上级首长的肯定,才是对付出的最大肯定!当然,再加点同僚酸溜溜的表情,那就更完美了! “一排长,打完靶让郑英奇他们几个过来下。”高城联系一排长,一排长闭着眼睛都知道高城说的郑英奇几个是哪几个。(七连的排长们真够悲惨的,士兵突击里面连个姓名都没有——来自非官方的吐槽。) …… 六个战士站成一排,高城陪着王庆瑞检阅。 “咦,这个兵怎么拿的是81杠?”王庆瑞看到郑英奇的武器后就好奇起来,精确射手拿的是魔改的56半,这一点他知道的,所以看到郑英奇的武器就好奇:“你为什么不拿五六半?” “报告首长,因为进行的是战车行进射击训练,所以我换成了八一杠。”郑英奇挺胸回答——正说着呢,史今满头大汗的扛着一杆五六半跑了过来,那是郑英奇的枪。 王庆瑞从郑英奇的话中听到了神枪手的自信,问道:“你是不是刚才207里面打点射中的一个?” “报告首长,是。”郑英奇回答。 “不错,不错。”王庆瑞夸奖起来,随即话头一转:“不过,我更希望看到你精确射手的技能!不要让我失望喽!” “报告首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郑英奇自信满满的说。 高城就喜欢郑英奇这种自信满满的样子,但他从不口上赞同,当即道:“少废话了,准备一下,进行班组进攻掩护多姿势射击,距离……400米到600米靶!” 六个精确射手就下去准备了,王庆瑞问高城:“你说的是个射击方式,是你们自己制定的内容?” “是,因为精确射手的主要定义是掩护班组配合班组行动,所以我们考虑的方向就是以精确打击掩护为主。班组进攻掩护多姿势射击,预设为配合班组行动时候在空阔地带遭遇敌人阻击后的射击,每个射手小组会在400米到600米距离上,射击不少于6个移动目标。”高城解释起来。 王庆瑞抓住了重点:“移动目标?” “当然,打固定靶没挑战嘛!”高城骄傲的说。 “那就拭目以待喽。”王庆瑞也有了兴趣。 为了配合精确射手,一排出动了六个人潜到了四百到六百米只见,躲进了安全坑中,他们的任务就是举靶,不匀速的在安全坑中移动。 王庆瑞原以为射手组会直接进入预设阵地进行射击,没想到他们先来了一个急速的五百米跑,老于兵事的王庆瑞马上就意识到了急速跑的意义,不由夸奖道:“一切从实战出发!不错!” 高城就得意的嘿嘿直笑。 郑英奇他们急速的跑完五百米后,进入阵地后就两人一组,完全模拟战斗状态不断移动着,并射击靶子,为了让团长见识到七连的成果,高城的要求是每个射手组射击15个靶子。 坦白的说,这完全是为了炫耀! 但效果非常的棒,精确射手们都保持在了90%的命中率,500米内命中率百分百。 王庆瑞对精确射手的表现非常满意,但还是告诫高城:“行不行,实战说了算!下个月国庆期间的山地大演习,是真正的考验,经过了大演习的考验,才能知道行不行,别放松别掉链子!” 高城当然是自信满满并大着声音说绝对不会让首长失望。 “对喽,月中就是集团军侦察兵技能大比武,你们连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才是王庆瑞过来的目的,高城拍着胸口向王庆瑞保证: “团长放心,七连随时准备着!” “那我就放心了!” 就在高城和团长说话的时候,成才正呐呐的看着被一排当做英雄一样对待的精确射手们,他目光中满是迷茫和闪烁。 七连,真的是强者如云,在新兵连中仅次于郑英奇的他,尽管是3排的狙击手了,但他还是在心里认输了。 他知道,他怎么也赶不上郑英奇了,就连那个换了个人似的许三多,他也绝望的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极长变得极短到最后反超乃至又极长…… “或许,我该换个环境了……”成才心里想着。 …… 就在全连为集团军侦察兵技能大比武做准备的时候,一则喜讯传了回来——伍六一和史今联名的《新兵连新兵班副轮替方案》,正式被集团军认可,并确定要在所有新兵连进行推广。 同时师部决定,对伍六一和史今两人,均记个人二等功。 消息传来,三班沸腾,一排沸腾,整个7连都是一片欢腾。 郑英奇心里也松了口气,有了二等功在身,要是侦察兵技能大比武中三班再有人取得好成绩,史今这个班长今年就不可能退伍了,保不准提干都有门! 四天后,7连确定了出征集团军侦察兵比武的名单,全连共计派出9人,其中三班占据了足足三个名额,三班的选手分别是伍六一、郑英奇和许三多。 高城送别“出征”队员时候就说: “你们是7连最优秀的兵,代表着我们钢七连的荣誉!代表着钢七连四千九百五十六名战士!用最大的热情去参与这场大比武,告诉咱们的兄弟部队,钢七连,是铁打的!” 在送别出征队员的时候,没有人会想到他们会带来什么样的成绩——当这份成绩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还觉得这是个梦! 集团军侦察兵技能第二,郑英奇,集团军侦察兵技能第三,许三多,第八,伍六一! 这次侦察兵大比武,只有指导员到场的钢七连成了最大的赢家,两个一年不到的兵包揽了第二第三的战果,让集团军的首长们都不敢置信,更遑论全集团军这么多侦查单位中,前十竟然被钢七连占据了三个! “这钢七连,难道就代表着咱们T集团军的侦察兵最高水准?” 某位首长嘀咕着。 侦察兵比武的结果传来,702团除了钢七连的所有作战单位,都感觉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事实上也是如此,被高城挨个炫耀过的连队主官们,咬牙切齿的将连队拉进了特训中,追不上七连,可也不能让七连给甩的没边吧? 炫耀了一通的高城,迎接了凯旋而来的出征队。 “好小子,没让我失望!”高城拍着郑英奇,狠狠的拍了几下,发泄着心中的激动。 “连长教的好!”郑英奇笑着说:“咱们7连教的更好!” 轮到许三多了,这家伙还是害羞的样子,但起码敢看高城的眼睛了,高城乐呵呵的说:“捕俘的时候,有没有注意舌头的人权?” 许三多挠头:“我……我忘了。” 众人就轰笑。 轮到伍六一了,高城看着伍六一,相比其他两人,伍六一显得有些闷——第二和第三是他教出来的兵,还不到一年呢,他这个新兵连时候的班长,就被甩到了后面,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去把这锦旗挂上去,”高城最了解伍六一了,也没有安慰他,只是将三面代表着荣誉的锦旗交给了伍六一,并指着说:“挂那!” 高城指着的地方,是紧挨着集体一等功的旁边。 伍六一小心翼翼的将三面锦旗挂了上去,等挂完以后,他就笑得非常开心了——对这个视荣誉如生命的兵来说,个人的荣辱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他还为连里拿回来了一个第八! 许三多小心翼翼的问史今:“班长,现在你是不是走不了了?” 史今就笑,笑得很高兴:“全集团军最好的十个侦察兵中,有三个在咱们三班,我这个班长,怎么会走呢?” (本来打算把侦察兵比武写个五六七八九十章,甚至还水了几千字了。后来,我直接撤销了,一笔带过了。下一章就是大演习了!) (有必要建个交流群吗?同意的扣666!) 第0068章:灰色的开始 原剧情中,史今黯然退伍,最大的原因是被许三多坑死的——和许三多的成绩关系不大,关键的问题是手! 被许三多一锤子差点废掉,后来痊愈了但射击时候影响很大,以前的优秀射手击中一个靶子,甚至需要大半个弹匣——退伍就成了唯一的选择,而许三多哪怕到最后,也都不知道史今为什么会退伍。 而被郑英奇改变的剧情中,自然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甚至因为带出来了三个全集团军前十,有风声说团里正在向师里打报告,想给史今一个提干名额——不过高城并不看好这个,他还是建议史今走报考军校这条路。 不过,史今还没来得及抓起书本呢,山地大演习就拉开了帷幕。 …… 兵们并没有意识到这场演习的目的,但熟知剧情的郑英奇,缺明白这场演习是为啥。 他们的对手,是每个军区唯一一支的蓝军。 一支专业的蓝军部队,一支以研究友军弱点为目标、像外军靠拢的部队,已经在科技强军之路上迈出了一截的蓝军,会给骄傲的702团、骄傲的钢七连,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甚至是……一波人,永恒的痛! 演习场在距离营地几百公里的大山中,那是一个演习场——对702来说,那是陌生的地域,可对坐地虎的蓝军来说,那里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甚至每一个看不见的小沟。 “很不公平的演习……”郑英奇遥想着:“可是,如果是战争,哪里有什么公平?” 这是高城常说的,战争没有公平,七连,钢七连就应该是站在最劣势的一方,然后翻身反杀! 漫长的行军途对兵们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但对郑英奇来说,他却在心里祈祷,如果这一切能反转,那该多好啊! 【我宁可不理会脑子中的那个狗屁,宁可一直呆在7连中。】 郑英奇心情沉重的时候,高城也在沉重的抽烟。 “海拔2100米,温带森林,山地,气温平均21.5——这里,对702充满了恶意!” 702是重装部队,演习场在地理上,十万分的不欢迎702的到来。 “你不是常说,咱们就该习惯最恶劣的环境下战斗吗?”洪兴国知道搭档的所想,安慰着说:“如果真有战争,我们没有选择战场的权利,提前适应对咱们恶意满满的地方,也算是一种收获。” 高城的斗志是不会熄灭的,一时间的惆怅并不能影响他的斗志,他马上就恢复了钢七连连长的样子:“对,我们是钢七连,打不垮拖不跨的钢七连!” 轰隆隆的军列到站,下车,继续行进,直到步入蓝军准备好的野战营房。 “没咱们驻地好!”白铁军用挑剔的目光打量着友军准备好的野战营房,浑然没有战争来临的紧张,是啊,他们是七连,是钢七连,怎么会惧战? 郑英奇是三班里想的最多的一个,他说:“明天,战争就要来临了!” “让战争来的更猛烈些吧!”甘小宁大声的喊。 郑英奇默默的闭上了嘴巴,没有人会想到从明天开始,他们会遭遇什么。而现在,他又能说什么? 战争所需的装备开始装备起来。 老兵们为没有经历过演习的菜鸟们做着师范,教他们怎么装备激光发射器,很快7连就完全进入了“战争”状态,只待明天杀入战场了。 这是一个激动而又平静的夜晚,对七连的大多数人来说,明天就是他们证明自己的时候——这种状况下,郑英奇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败坏军心,他根本不敢对任何人说自己的担忧,骄傲的七连,向死而生或者向死而死,但绝不会畏死! 第一发绿色信号弹在清晨的时候,悠悠的从森林间升了起来。 演习开始了。 刚才还是平静的森林,顷刻间就喧嚣了起来,低沉的引擎声成片的响起,响彻了整个云霄,就像是魔法一样,突然间有无数的步战车突兀的出现了,前一秒,披着伪装的它们,看起来就像是灌木丛。 七连的步战车很快就抢占了林间的主要交通要道,炮口枪口一致对准了空旷的空地。 “各班注意,各连将于三分钟后向453方向发起冲击,我们的任务是以最大的机动速度抢占位于蓝军防区的034高地,并就地建立防御阵地,如果可能,对敌纵深进行火力侦查。各车准备,看红色信号弹行事!” 车内传来高城的命令声,郑英奇反复的呼吸,一旁的史今拍拍郑英奇:“不要紧张,像训练时候一样就行了!我们是七连,钢打的七连!” “是。”郑英奇没有辩解什么,只是应是。 红色的信号弹升空,进攻开始。 轰隆隆的声音像是要响破苍穹一样。 207内,三班的战士们终于进入到紧张肃然的状态中了,这时候有人喊“发现蓝军!发现蓝军!” 要接战了吗? 但战斗并没有爆发,部队依旧在冲击——后来才知道,蓝军的陆航部队,以贴近树梢的高度掠了过来,袭击了指挥部。 急速冲击的7连,终于迎来了期盼中的战斗,随着一声轰的炸响,高城马上命令全连下车。 三班的战士,飞快的从207的舱门里掠了出去,郑英奇是第五个,下车后马上躲到车后,开始搜索敌人。 埋伏的敌人至少在三百米外,绝大多数的兵并没有找到目标,但郑英奇是精确射手,他看了眼还在冒烟的领头车,开始飞速的判定敌人可能的位置,确定了一个方向后,就通过瞄准镜搜索了起来。 一个全身伪装的兵出现在了郑英奇的瞄准镜中,对方这时候正在撤离,郑英奇看到他丢下了什么东西,正打算灵巧的跑路。 “留下吧!” 郑英奇轻声的嘀咕着,扣下了扳机,随着砰的一声,瞄准镜中的目标身上冒出了白烟,对方不敢相信的看着身上冒着的烟,最后愤慨的挥拳,翻着白牌开始挺尸。 首发命中,郑英奇并没有激动,而是继续寻找目标。 “谁打的?打得漂亮!”高城举着望远镜,看到了冒白烟的地方,激动的吼了起来——从遇袭到击中目标,没过十秒钟,太意外了! 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一时激动的动作,让他被人盯上了,一声怪异的枪声响起,高城反应神速就躲到了车后——这明显是冲他来的! 怪异的枪声也惊动了郑英奇,习惯了56半和81枪族的声音,这怪异的枪响让郑英奇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转动枪口,搜索起了枪声方向。 因为连长的遇袭,车载的重武器疯狂的轰鸣了起来,肆虐着枪声传来的方向,郑英奇找到了半晌,才看到一闪而过的人影,再次追索时候,对方已经没了踪迹。 几名战士从不同方向扑了过去,但并没有收获,只能发泄似的扫射了一通。 第0069章:坦克连被人摸了 已经确定了,袭击了他们的,是两个人。 但两个人,却造成了两辆步战车的炸毁,两个班也被报销了。 头车是在第一时间被报销的,车内的兵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就全部报销,第二辆车是在才打开舱门的时候被报销的,车内的兵还没下来就“阵亡”的。 “平常说什么呢?上车要猛!下车要快!没下车就被报销了五分之一!” 突前搜索的三班撤回来的时候,高城正在怒斥灰头土脸的两个阵亡班,史今说:“连长,找到了两具这个,还有具尸体。” 他们突前搜索的时候,那个没了踪迹的“敌人”,又摸了上来,看样子是想背着尸体跑路的,但却被郑英奇提前发现,只是对方反应很快,郑英奇仓促间的一枪并没有击中对方,但也打断了对方的意图,才有了捡到一具“尸体”的事。 尸体当然不是尸体了,而是一名蓝军的兵,就是被郑英奇“击毙”的那个,这家伙翻着白牌过来的,一脸的悻悻。 “一次性火箭发射器?你们装备挺时髦的嘛,我们明年才装备这个,你们这都已经换装了?”高城看着三班带回来的东西,诧异的对“尸体”说。 尸体摊手:“首长,我是死人,该挺尸的。” “去挺尸吧。”高城没了说话的欲望,看着对方的背影,一脸的羞恼——7连,一个照面就被报销了两个班,五分之一的力量,而对方仅仅才两个人! 指导员洪兴国也过来了,看着三班带回来的缴获,惊讶的说:“对方比我们的装备先进一代啊!” 史今将几枚弹壳递给了两位上官:“这是在那找到的,和咱们的口径不同。对了连长,我们搜过去的时候,对方又绕了回来想扛着尸体跑路,被郑英奇一枪逼退了,要不然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高城闻言就说:“不抛弃不放弃?有些像我们7连——这弹壳是95枪族的,口径是5.8,和那玩意一样,都是我们明年要装备的。” 郑英奇说:“连长,咱们是主力团,全军顶尖的部队,他们为什么能比咱们提前换装新式装备?” 这是郑英奇故意说得,他得让高城意识到自己遇到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 高城陷入了沉默,半晌后才道:“刚才打我的那两个点射意图非常明显,先打车,把人逼下去再打指战员,这需要极好的观察力和心理素质,再加上这些装备,我想……他们可能是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传说中各个都身怀绝技、都是兵王的特种部队! 洪兴国说:“要不等坦克连上来?” 高城笑了起来:“不等!我倒是要看看着特种部队有什么了不起?兵王吗?我们侦察兵难道不是兵王了?”高城是气笑的,但他的话却激起了7连的心思,他们钢七连难道就不是兵王部队? “你在这接应,我带人推进!”高城让洪兴国等待大部队,自己则带人继续推进起来。 步战车被留了下来,兵们则以班为单位在林地间推进了起来。 “都小心些,他们擅长以小股部队拖延我们,注意戒备,不要让他们抓到空隙!” 尽管高城时时告诫着,但丛林间山峦间,总是时不时的冒出枪焰,最让人气愤的是对方经常在三百多米外的距离上射击,而这个距离是绝大多数步兵绝望的距离。 砰 枪声响起后,伍六一一组的一名战士冒起了白烟,眼尖的伍六一看到了枪焰闪烁的位置,马上喊:“11点方向,大约290米!” 兵们开始朝那个方向倾泻子弹,而甘小宁则找了个位置,开始搜索起来。 瞄准镜的优势让他很快找到了目标,就在他锁定目标的时候,他的头盔上冒出来了白烟——阵亡了? “草!我他么没听见枪响!” 甘小宁愤怒的吼了起来。 郑英奇马上翻滚起来,他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显然对方注意到了三班的情况,刻意让人暴露后找机会报销掉了甘小宁,那么自己一定是对方的下一个目标! 翻滚着郑英奇猜想对方会在哪,他圈定了两个疑似位置后,决定赌一把:“许三多!替我注意下2点钟方向!” 许三多应了一声,也不管这话是否合理,就趴着变了方向。 郑英奇看到许三多就位,立即瞄向了11点方向,装作搜索起了被伍六一他们压制的目标。 “3、2、1!” 他心里默念着倒计时,三秒钟后马上滚动起来,而与此同时,2点钟方向有极暗的枪焰闪烁,许三多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枪焰闪烁的地方打出了点射! 白烟冒了起来! 击中! “我打中他了!”许三多叫出声来,声音压抑着激动。 郑英奇闻言大喜,朝伍六一喊:“伍班副,我掩护!你们上!”解决了后顾之忧,郑英奇全神贯注的开始为伍六一他们掩护,伍六一马上带人分头冲向了11点方向。 伍六一他们无功而返了,对方很果决,并没有继续恋战,而是见事不可为直接闪人了,看到伍六一他们回来,史今说:“2点钟方向许三多击毙了一个,过去看看!” 伍六一又带人往2点钟方向赶了过去,身后的人呈散兵线吊在了后面。 挑开了草丛,并没有找到尸体,白铁军不乐意的喊道:“喂!你们违规!死了还跑!” “没有违规,”伍六一看着地上的痕迹,“是两个人,活着的一个背走了,不过……”他看着地上的枪,露出了笑容:“缴获了一把新式敌械!” 地上造型奇特的步枪让伍六一好奇起来,他想也不想的上前就想捡起来,却被人一把拉住了,回头一看,是郑英奇。 “别动,小心饵雷!” 伍六一老脸一红,天呐,他竟然忘了这个! 有了准备后,伍六一在战友的戒备下,慢慢上前检查者地上的新式枪械,果然发现了其中的蹊跷:“真特么缺德,故意留下这玩意坑人!” 发现了问题解决起来很容易,一根绳子就解决了饵雷的问题。 伍六一拿着敌械,总算解决了甘小宁的疑惑——枪上有消音器。 这时候激烈的枪声传了过来,郑英奇色变:“是咱们身后?” 他们身后是指导员带着的步战车车队! “听声音应该更远些,不像是指导员他们。”伍六一疑惑着说。 …… 受袭的确实不是指导员带着的步战车车队,而是坦克连! 洪兴国望穿秋水的等到了坦克连的到来,面露喜色的迎接友军到来,可等他看到打头的坦克后,就呆住了。 因为打头的坦克在冒着白烟。 坦克连连长一脸死灰的从坦克上跳了下来,乖乖的翻出白牌:“让人摸了!” 实在难以置信,他的坦克连还没进入战斗位置,还没发挥出用途呢,就报销了! 第0070章:夜袭前 郑英奇他们前进到了一处水源位置,白铁军正打算上去痛饮,但到跟前后就气急败坏的跳了起来,因为一块牌子插在水边: 水源已投毒! “缺德!缺德到坟顶冒青烟!”白铁军气急败坏的骂着,史今上前将牌子取下,让白铁军送给连长说明情况——按照规定,他们是无法就地取水了。 “这仗打的憋屈啊!咱们说好的不是攻方吗?怎么感觉比守方更憋屈?”程永军砸吧着嘴唇,恨恨的说道。 这个问题是大家都想知道的,眼瞅着不远处就是034高地了,可他们却还在小心翼翼的搜索着前进,而不是呼啸着往高地冲、去攻坚!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坦克连报销的事!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因为高城命令全连收缩,构筑防御阵地。 “现在主战场是指挥部,我们的任务是消耗敌军,随时准备移师回防!” 兵们终于知道了缘由——这一场仗攻守双方的易位,是他们想也想不到的! 郑英奇虽然熟知剧情,但并不清楚这些演习细节,得知己方的指挥部成了敌人攻击目标后,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憋屈了。 蓝军是用小股部队在牵制己方伸出去的拳头,而他们却在集合力量攻击红方的大脑! 直升机又在叫唤起来,演习开始的第五个小时,蓝军对红军指挥部的第六次袭击…… 这种无力,深深的刺痛着七连的兵。 骄傲的钢7连,应该死在冲锋的路上,应该死在残酷的战争中,而不是被少量的敌人,牵制在这该死的树林中! …… 郑英奇环顾着七连的阵地,生出了一个想法,既然在这固守了,为何不把狙击手和精确射手散出去隐蔽起来?如果对方还想骚扰,正好被暗处隐匿的狙击手和精确射手给爆掉。 他马上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史今,史今汇报给了一排长,一排长又飞快的汇报给了高城,高城马上同意了这个建议,将全连仅存的三个精确射手和两个狙击手派了出去。 在之前四个小时的搜索前进中,精确射手和狙击手是敌人重点照顾的目标,多次设下了圈套针对,而这些圈套也成功打掉了七连一半的精确射手和狙击手! …… 袁朗嘴里嚼嚼着草根,锐利的目光遥看着远处的阵地。 “那边打的怎么样了?”他问一旁的齐桓。 齐桓说:“还在胶着,估计不会轻易拿下的。” “早知道装甲之虎是块硬骨头,但真没想到会这么硬!”袁朗感慨了一声,将嚼了半天的草根吐了出来,细心的埋了起来后,说:“再调两个小组过来吧!” “啊?”齐桓长大嘴巴显得很震惊。 “啊什么?不再调两个小组,怎么发动夜袭!” “夜袭?头,你也看到了,钢七连不是样子货,怎么会没有准备?他们肯定会防备咱们夜袭的!”齐桓连忙说。 “他们有防备咱们就不能打了?”袁朗看着齐桓,齐桓摊手:“您说了算!” 其实齐桓震惊的是袁朗又调两个小组的事,在演习前大队长铁路想让袁朗多带几个小组的,但袁朗向大队长保证这么点人手就够了,现在找大队长要人手,总有种认输的感觉。 但袁朗并不在乎这个,对他来说,胜负才是最重要的,而脸面什么的,也就那么回事,为了胜利,他不介意把自己的脸摔在地上! “通知下去,留两个小组轮流骚扰外,其余小组立即休息,晚上夜袭。” …… 郑英奇全身伪装,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并保持这个动作五个小时了——精确射手并不是狙击手,但毫无疑问,精确射手完全可以抢狙击手的饭碗,前提是只要下的了功夫,而郑英奇,恰恰是那个能下功夫的人。 打仗有的时候就像是钓鱼,就看你耐心如何了,而这一次,郑英奇的耐心终于让他掉到了一条鱼。 从瞄准镜中,他终于看到了一名匍匐着前进的“敌人”,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潜入到阵地外围300多米的位置,偷鸡摸狗的捣乱一番。 只是,这一次“敌人”没想到自己选择的路线上,正好卡着一名狙击手,并且人家已经张网以待了五个小时! 砰! 枪声过后,正在匍匐前进的“敌人”就愣了下来,感受着头盔上喷吐的烟雾,他心中像是哔了狗一样的难受。 砰砰砰砰 “子弹”开始在这一片区域肆虐起来,郑英奇一看就知道敌人盯上自己了,马上翻身起来,猫着腰开始了快速的跑动,这时候己方凶狠的火力压制住了对方,他抓住机会灵巧的在林间穿梭,躲避着可能追来的子弹,紧绷着一口气跃进了挖出的掩体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自己有心算无心偷袭掉了一个,但紧随着而来的报复真让他冷汗淋漓啊,这要是运气稍微差点,就得“报销”了! 高城来到了这边,和郑英奇蹲到一个掩体中,举着望远镜观看,边看边对郑英奇说: “又干掉了一个,两个了?” 郑英奇点头,心有余悸的说:“算是运气吧,有心打无心而已。要不要去拖尸体?” “不用了,这距离出去几个人容易被消耗。” 高城摇摇头,又说:“剩下的那个跑的很快很坚决,这种骨头,真容易崩牙!” 尽管战情到了这种程度,但高城依旧对七连保持了非常大的自信,他说的是崩牙,而不是啃不动。 在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前的这段时间,六名精确射手和狙击手一共取得了5个击杀的战绩,总算让7连的战士们出了口恶气,唯一可惜的是对方并没有留下“尸体”,就像七连一样,始终发扬着不抛弃不放弃的作风,而这种风格,也让七连的战士对这些敌人,升起了“敬意”——当然,更多的还是咒骂。 天色彻底黑下来以后,高城就命令全连做好战斗准备,小心敌人的夜袭,为了防备夜袭,他又布置了数量不少的暗哨,并要求休息的战士做好枕戈待击的准备。 熟知剧情的郑英奇,自然知道今晚的老A的夜袭没有成功,摸到7连阵地的时候,被早有准备的7连差点给坑死——剧情貌似就是这样的,唯一的遗憾是史今也倒在了追击的路上。 …… 同一时间,袁朗正准备布置着任务。 “头,那边做好了应对夜袭的准备,咱们这夜袭肯定不成功。”齐桓在袁朗布置前再次说了自己的担心。 袁朗并不意外:“如果他们没有做这准备,那就枉背负‘钢’这个称号了,不过,咱们这一次,打的是埋伏,不是偷袭!” “埋伏?”齐桓重复着这两个字,面露不解。 袁朗示意队员们过来,安排说道:“夜袭肯定是失败的,所以大家做好失败的准备——一旦暴露,马上果断的朝后退,憋屈了一天的7连,肯定会死咬不放,咱们在这里打个伏击,”他在地图上圈出了一个位置: “都机灵点,别把狼没引进陷阱,先把自己给折进去了——对了,夜袭的三个小组,更换武器,换81枪族,明白吗?” (上架后清所有的打赏加更!现在不敢清,还想再混个推荐……) 第0071章:夜袭、伏击、反伏击! 三班现在还剩下7个人,连甘小宁都“没了”的这种情况下,白铁军还活的活蹦乱跳,这让挺尸的甘小宁很不欢喜,忍不住刺了一句: “白铁军,你真会打仗,到现在还活蹦乱跳的!” “人品!这是人品!”白铁军笑嘻嘻的说着,然后又对着压缩干粮发愁起来,水源都被投毒了,自身带的一壶水就剩小半壶了,大家都不敢痛饮,只能忍着嗓子冒烟吞着压缩干粮。 伍六一忍不住骂出声:“够鈤的坦克连!” 护送着炊事车的坦克连,连自己都没保住,更别提7连的炊事车了,再加上水源投毒,兵们只能节省水并啃干粮了。 郑英奇看着甘小宁他们正在啃压缩干粮,说道:“你们没必要啃这玩意,打点水去吧?” “不去!” 甘小宁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艰难的啃着压缩干粮,郑英奇忍不住嘀咕:“这该死的义气!” “死人”纷纷回到了“死人”该呆的地方,剩下的人则继续呆在阵地上,许三多悄声朝郑英奇说:“英奇,我换换你,你去休息下吧。” 郑英奇摇摇头:“今晚他们应该会偷袭的,不能放松。” 没有人比郑英奇更加肯定今晚会发生什么了——所以他的弦始终紧绷着,一则是等着老A的偷袭,第二则是得操心他的班长,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剧情,但郑英奇还是担心如果史今在这场演习中没有建功,会出现剧情中退伍的结局。 真·保姆! 鉴于郑英奇主动请缨,史今就把郑英奇安排在了阵地外面做暗哨。 “估计老A想不到被折磨了一天的七连,还有心思专门等着他们上钩吧!”隐匿在暗中,郑英奇心里想着,不知道老A摸上来被一顿猛揍后,会是什么心理,大概会很绝望吧。 【就像裤子都脱了而且拉了,才发现……自己醒来了?】 怀着这种恶趣味的心思,郑英奇始终保持着万分的警惕,等待着鱼儿的上钩。 黑幕将整个世界包裹,眼前漆黑黑的一片,整个世界死寂一片,谁都想不到这里有一个严阵以待的连队,正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利爪,等待猎物的上钩。 就在这漆黑当中,一束红光套住了一名哨兵,然后就是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枪响,哨兵“死了”。 微不可闻的枪声在死寂的林间,显得异常的突兀,也瞬间让郑英奇陷入了十二万分的戒备中,但他总感觉不对劲——对手是老A,他们夜袭摸哨,又怎么会选择这么“暴力”的方式? 但下一秒,步战车的车灯在同一时间打开,瞬间像是无数个太阳一样照耀着前方,夜袭者被照的清晰可见。 砰砰砰 早就严阵以待的七连,开始尽情的射击,然后对面开始还击。 夜袭者偷袭失败后,面对7连强大的火力攻击,急忙躲起来进行还击。 “81杠的枪声?” 郑英奇发愣,不是想象中95枪族的声音,而是81杠,莫非偷袭者不是老A? 照明弹升空,战场更亮了起来,而夜袭者也迅速的撤退了起来。 郑英奇锁定了一个逃窜的“敌人”,一枪“干掉”了对方,这时候夜袭者已经要逃出照明弹的范围内了。 “追!” 史今大吼,平时很少吼叫的史今,在今天的一系列战斗中,按捺下了无数的憋屈,这一刻就是他释放憋屈的时候了。 不止是史今,整个七连都在怒吼,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好不容易翻身农奴当家做主,又怎么可能不痛打落水狗? “杀!” 兵们在班长的带领下,快速的追击了起来。 郑英奇跟着队伍快速前进,路过之前击毙“敌人”的位置时候,他发现敌人“尸体”没了踪迹,他心里嘀咕:不知道这是哪个部队,这作风居然也和七连一样! 也? 他脑海中闪过一道霹雳,老A的作风就和七连一样,不抛弃不放弃,这些人也和老A一样?难道他们是老A? 可老A装备的是95枪族,他们用的是81枪族,明显不一样啊。 但他心中忍不住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老A。 追击的部队,很快就突破了照明弹笼罩的范围,也离开了步战车重机枪支援的范围,郑英奇感觉不对劲,可前头还能隐约看见敌人狼狈遁逃的身影,再加上7连憋屈了整整一天,根本就没人在乎脱离了掩护,反而追的更快了,生怕敌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轰! 爆炸声骤然的响起,随即95枪族的咆哮声响成了一片。 “埋伏!” 郑英奇瞬间将所有的线连在了一起——夜袭者是老A,他们故意更换了81枪族,故意用微声枪械袭杀哨兵,故意败退,就是为了将他们从重火力的笼罩范围内钓出来,在这里将他们重创! “够鈤的袁朗!” 郑英奇心里咒骂起了还未谋面的某人,而史今则喊道:“顶住!等战车上来他们就完了!” 三班并不突前,在首波袭击中还没有战损,因此7人急忙选了一处阵地,开始为友方单位提供火力支援,对面并没有打出照明弹,所以这场伏击对七连的战士来说,就是摸黑乱打。 因为始终没有升起照明弹,史今就索性将夜视镜戴了起来,这东西很金贵,7连没有奢侈到人手一部,只有班长才装备了一副。戴上夜视镜后史今的视野好了许多,他也看到了悄悄摸过来的敌人,马上喊:“郑英奇,许三多,2点方向压制!” 郑英奇没有犹豫的就调转了枪口,对着2点方向进行射击起来,悄悄摸过来的敌人吓了一跳,忙躲在了树后。 在史今的指挥下,三班为友方单位提供了宝贵的火力支援,遇袭后混乱的情况也得到了改善,友方单位纷纷往后撤,而敌人也明显注意到了这个支撑点,马上针对性的派出了人手。 出手的是齐桓。 他飞快的绕到了三班阵地的侧面,然后借助树木的掩护,快速的逼近,史今一直指挥着三班为友方单位提供火力支援,并没有注意两侧,而距离三班不远的2班,也没有注意两班间这几十米的缺口,就这么被齐桓找到了机会,摸到了距离三班不到20米的地方。 齐桓也看清了这个支撑点为什么会这么顽固了,原来指挥者带着夜视镜,他嘿嘿轻笑着,将一枚闪光弹拿了出来,激发后丢向了三班的阵地。 阵地上,正在指挥的史今看到了突然出现的人影,也看到了对方丢出来的东西,他以为是手雷,来不及喊就拖着程永军趴在了地上。 在沉闷的爆炸声中,强光爆闪,而戴着夜视镜的史今,眼前再也看不见什么东西了。 偷袭得手,齐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马上对着史今的位置打出了点射。 (那啥,求一波投资人……群不敢建了。) 第0072章:绝对是袁朗! 在不远处沉闷的炸响和点射,惊动了三班的其他人,郑英奇反应最快,他懒驴打滚的翻滚出了射击位置后,朝枪焰闪烁的地方开始点射起来,他的反应救了他自己一命,干掉了史今和程永军的齐桓,第三个对准的就是郑英奇,却被郑英奇轻易的提前躲开了! 失去了最佳机会的齐桓也不恋战,马上更换位置,朝伍六一他们的小组阵地开始射击,还在找目标的伍六一第一个中弹“身亡”。 郑英奇吼着:“许三多掩护!”随即大踏步冲向前去,许三多想也不想的为郑英奇提供了火力支援,齐桓被压制的没法冒头,最后索性直接开溜,郑英奇一看对方遁入了黑暗中,朝着身影消失的地方打了个扫射后就撤了回来。 三班的阵地上现在一片的狼藉,冒着烟的史今在揉着眼睛,冒着烟的伍六一气汹汹的捶地,另外两个阵亡的兵,也都在发泄着被杀的怒火,许三多这时候才看到自己的班长“阵亡”了,枪也不要了,直接扑过去就嚎: “班长!班……长!” 声音撕心裂肺,就仿佛史今是真的死了一样。 “没死呢——你这哭丧声先收起来,在哭下去,我会以为我死了。”史今虽然看不见,但还是准确的推开了扑上来的许三多,许三多听后就傻笑:“班长……我以为你死了……” 原剧情中,史今知道演习是自己最后的机会,“阵亡”后就彻底的死心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呆在军队了,但现在则不一样,虽然阵亡后憋屈的要命,但他并不是不能接受,因为没有原剧情中那可怖的后果嘛! 再说整个战场。 失去了三班的支撑,蓝军再无所顾忌的开始冲锋了,追击的分队开始绝望的困兽之斗,“阵亡者”散发的白烟在整个战场上弥漫,也掩护着蓝军。 三班最后的三个幸存者,像战场上真正的幸存者一样,疯狂的向四周倾泻着火力,但随着一个又一个友军的倒地,这只能作为他们最后的倔强。 步战车终于轰隆隆的冲了进来,蓝军放弃了最后的绞杀,留下了不到十个幸存者后,有序的退出了战场。 三班的三个人,像流干了血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大败! 特败! 对七连来说,这是不可饶恕的,具体到每个个人,就仿佛是他们已经死了一样的绝望。 高城走在战场上,就像是走在修罗地狱一样,这位骄傲的七连连长,尽力的压制着怒火,看着一具具“尸体”,而“尸体”则垂头丧气的往死人该呆的地方走去。 第一缕隐约的晨曦从林间散落下来,照在三个疲劳的兵的脸上,他们的脸上没有幸存者的侥幸,只有痛彻心扉的伤心欲绝。 …… 七连的气氛很沉,死者在一旁绝望的挺尸,生者坚守着阵地,等待什么时候结束这场耻辱的演习。 但这其中,有个例外。 成才。 他拿着枪,透过瞄准镜观察着“死者”,最后套在了白铁军的脸上,十字准星在白铁军那张脸上动来动去。 洪兴国看到后,呵斥:“成才,你拿枪乱瞄什么?” 成才心情好的出奇,并不以为意。这是七连层层加固后的防御阵地,在战车和土木工事搭够的环形火力保护下,人可以轻松些,所以他现在挪到了郑英奇的旁边,带着炫耀的口吻说: “你干掉了几个?” “三个吧。”郑英奇回答,事实上他干掉的比三个多,但这三个是有证可查的。 没有等到郑英奇反问的“你呢”,成才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主动说:“我干掉了四个!我在瞄准镜里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们冒烟!” “嗯,不错,一个人干掉的比一个班还多。”郑英奇终于夸奖了一声,成才就兴奋起来,这是他许久以来的第一次超过郑英奇,比吃了蜜还要甜,于是他就继续找许三多去炫耀。 许三多的心情很沉,伍六一“没了”,班长“没了”,三班就剩下了三个人,饶是他没心没肺,依旧感到了无比的疼痛,所以他没心情和成才交流,但不善于拒绝人的他,还是听着成才的炫耀,最后更是听到了成才又不想走的话。 无聊的白铁军,在“死人堆”里晃悠着,最后他干脆拿出了烟,插在了地上,嘴里念叨了起来。 “白铁军,你干什么?”挺尸的甘小宁怒问。 “我在怀念我那逝去的战友,别烦我,我再跟他们说些知心话。”白铁军很炫耀自己活着,毕竟对一个绝情坑主来说,这才是最大的荣耀,我老末我活着,你们厉害又怎么着?还不得我白铁军来悼念你们? 伍六一就纳闷了:“白铁皮,我就不懂了,我们都完了,怎么就你还活着?” 程永军鄙视着说:“找个没人的阴沟一蹲乱打枪,原子弹都轰不到,他会死?马德,真是祸害活千年!” 白铁军不以为意,毕竟生者就该对死者宽容些,他诚恳的对死人们说: “我的信条是好死不如赖活着,活下来才能继续战斗,我亲爱的兄弟们啊,我会给你们报仇的,你们要……” 伍六一是忍不了了,不等他说完就把一块石头扔了过去,白铁军连滚带爬的躲开,边躲边喊:“战争啊,连死人都让人没安全感了!” 躲到安全距离后,看到死人们不追他,就摆出一个pose:“烈士们,我这个pose怎么样?” 然后,一声枪响,他的pose让身上散发的烟给遮住了。 白铁军就这么“死了”! 这家伙死了,大家没心情去嘲弄,而是吓得躲了起来,唯有成才和郑英奇,进入了战斗位,开始搜索目标。 郑英奇暗骂自己白痴,怎么就忘了白铁军这家伙作死的一幕,带着对铁皮同志的歉意,他开始搜索起了暗中的“杀手”。 好像是袁朗? 突然间想起剧情,郑英奇忍不住生出了凝重,袁朗那可是超级BOSS,凭感觉就干掉了成才的狠人,想到这,他马上果断的缩了回来。 就在他缩回来的刹那,枪响。 郑英奇凭感觉就知道这枪肯定是对着自己来的,心中不由冷汗淋漓。 而此时,袁朗也傻了,自己扣动扳机的刹那,猎物居然自己缩回去了——感觉就这么准? 正想着呢,他就感觉到自己被瞄准了,想也不想的转身,开火——砰一声,手中的95就喷吐出了一颗子弹。 环形工事中,成才茫然的望着自己身体冒着的白烟,上一秒,他拿十字准星套住了目标,可下一秒,对方就这么突然的转身开火了,自己就这么……没了? 冒烟的成才也引起了郑英奇的注意,他已经无比确定了,绝对是袁朗——于是,他下意识的望向了许三多,接下来,该是这家伙出场抓人了吧! 第0073章:美其名曰:防反杀! 成才是绝望的躺下的。 前一刻,他想着凭借着自己在演习中的战绩,可以轻易成为7连留队的人,但下一刻,天就这么塌了。 “成才,成才……” 许三多叫着,他心里满是愤怒,几个小时,他在军队中最重要的三个人就倒下了两个。 “我没死……可是我完了……” 成才绝望的说着,“一枪就把我踢出了演习,我……没机会了……” 许三多愤怒的站起来,看着山峦,管他是假想敌还是真敌人,这一刻,他对他们有无边的怒火! “许三多,注意隐蔽!”郑英奇恼火的吼道。 许三多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那应该是仇恨吧,他含恨的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山林,才慢慢蹲下。 “去几个人搜索,别过了战场支援范围,把苍蝇赶走。”高城走过来说。 许三多第一个跃出了掩体,郑英奇也拿起了81杠冲了出去,虽然仅仅比许三多慢了一秒钟,但等他出去后,许三多已经飞奔了起来,等郑英奇加速的时候,许三多已经将他甩出了十多米。 这小子在飞! 郑英奇不可思议的望着许三多的背影,忙下意识的加速追了上去。 砰 一声枪响,但没有打中最面前的许三多,许三多好像看到了人,速度骤然又加快了,直追上去,郑英奇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家伙——开挂了吧? 不对,开挂的自己都没这么快! 稍微一个走神,许三多已经没了踪迹,郑英奇就只能顺着痕迹一路急速狂追。 说好的不要追出战车的支援范围,但这货追起来没完没了,郑英奇感觉自己使出了集团军侦察兵大比武那会玩命的速度,但始终没有追上许三多,路上“撞”出来的痕迹很明显,他只能循着痕迹去追。 等郑英奇终于追到人影后,他也傻眼了,原剧情中是许三多在悬崖上追上了袁朗,凭借着玩命的精神唬得袁朗一愣一愣最后被擒,但那种明显的吊威亚并不能让人理解许三多的艰难。 但现在,郑英奇看着几十米高的山崖,看着在几十米空中僵持不下的两人,终于体会到了许三多的疯狂。 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办? 看着这么高的悬崖,郑英奇懵逼了。 洪兴国带着人匆匆的赶来了,看到山崖上僵持的两人后一拍脑门:“拿绳子!”他心里嘀咕:演习尽管允许伤亡,但也不能这么玩啊! 有个兵震惊的问:“用得着绑人吗?” “救人!”洪兴国没好气的说了句。 郑英奇差点笑出声来,他有些膜拜问出这话的战友,神人呐! 几个兵通力协助,将山崖上的两人救了下来,洪兴国怒斥许三多:“你不要命了?那么高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摔下来怎么办?为了抓一个敌人值得吗?” 许三多呐呐的不说话,洪兴国怒怼这个被抓的“战俘”:“你也是,玩命啊?这么高摔下来都是国家的损失!你们……” 然后就卡壳了——他终于在袁朗奇特的打扮中看到了军衔。 两毛二? 中校! 洪兴国的话戛然而止,这有些尴尬了,怎么就训了个这么大的主? 这时候高城来了,洪兴国哭笑不得的对洪兴国说:“许三多抓了个活的,就是官衔有点夸张,中校。” 那是副团了——但高城并没有喜色,他走过去看着正在被医务兵包扎伤口的两人,先是对许三多说:“挺好,就是太玩命了。” 许三多依旧是呐呐的样子,高城顺手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这才望向唯一一个或者的战俘。 从军衔到奇异的服装再到全套的武器,高城一一扫了一眼。 袁朗看到高城看他,就像翻白牌,高城阻止:“不用,你没死,你只是被俘虏了。” 袁朗就不翻了,“我这有点冤!”真玩命,两三个许三多未必能对自己造成威胁,但他没有玩命,就被玩命的许三多给活捉了。 “折在战场上的,谁都能说这个字。”高城强硬的说。 袁朗叹了口气,和高城站在一起,“坦白说,不冤吧,这种仗我们打不起。”看了眼表,他又说:“还有一个小时演习就结束了,跟你们连打出了一比八的战损比,这种仗,我们打不起!” 熟知剧情的郑英奇,自然知道这是袁朗的肺腑之语,可现在看着袁朗这么说,他有种一拳砸倒这家伙的冲动。 高城震惊了:“你拿一个换我们八个?” “本来想一个换二十五,最好零伤亡。”袁朗说,他有这个底气,坦克连是多么凶残的单位?但那么凶残的单位,他的兵只用了5个人的代价,就报销了那个巨无霸一样的作战单位! 可在7连跟前,他不得不向大队长求援,甚至被人打出了憋屈的一比八——七连憋屈的要命,但袁朗这个老A的队长,一样的憋屈! 高城默然,从这话中他能听出人家的自信,也能听出对手对自己的肯定,但这份肯定却很羞愧,因为他宁愿干掉了对方,然后惨兮兮的说:我想着打个几比几的,没想到你们打得这么顽强——这是胜利者的口吻,失败者,哪怕是被肯定,那也是失败者! “能说下你的来路吗?” “我叫袁朗。” “我说的是来路。” “不该问的别问。”袁朗霸气的说,一旁的7连兵们立马怒目相视——尼玛,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俘虏。 “你知道的,一个小时后所有人都会知道的,”高城有些激动:“很多人被踢出了演习,没了机会!” 袁朗知道高城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他笑了笑,理解高城的激动,凑近高城耳边,轻声说: “老A!” “谢谢。”高城怅了许久,才回了声谢谢,然后下令:“收队,回防!” 老A,军区最神秘的一支特种部队,如果把特战序列进行分级的话,那人家就是军区直属的那一支——全军最顶尖的几支特战之一。 袁朗在轻松的整理着自己的装备,没办法,这位主的军衔太高了,高城也没膨胀到去缴一个中校的械。 对于如何处理这位大爷,七连也没办法,不过袁朗是打算跟七连一起回去的,他做战俘的觉悟挺高。 半个脑袋被包着的许三多就成了他唯一认识的人,他拉住许三多: “士兵,我是你的俘虏。” 许三多继续着自己的呐呐,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的武器应该由你保管,”袁朗笑着说:“如果真是打仗,这些都是你的战利品。” 许三多看着地上一堆的装备,就埋头收拾了起来,袁朗用倍觉有趣的神色看着许三多,但他浑然没想到,有人正盘算一件事。 盘算的是郑英奇,袁朗刚才的话让郑英奇想到了一招,虽然理智告诉他,自己迟早会落在袁朗手上的,但七连战损过三分之二的结果,让郑英奇很不忿,于是他就跟许三多说: “三多,他是俘虏。” 许三多抬头望着郑英奇,不知道郑英奇这话什么意思。袁朗也好奇的看着这个看上去有些不一样的兵。 郑英奇觉得袁朗的眼神像是威胁,但他心里咬牙,日后你肯定虐我,我就提前出口气,这么一想,他更理直气壮了: “你难道想这么把俘虏带回去?” 许三多还是不解,袁朗似乎意识到什么,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这个兵。 “俘虏,都是绑起来的。”郑英奇终于说了出来,然后又给自己打气:“而且我还听说,特种部队有专门的被俘应对方案,理论上抓到特种部队的俘虏,就应该先把他们的行动能力彻底的抹杀,以防止他们翻盘,不过这还是演习,我们应该绑起来。” 这话其实不是对许三多说的,而是对袁朗说的,是为自己的行动找借口。 “士兵,演习快要……”袁朗第一次有些慌了,他觉得这个兵是真有胆子这么干的,但话还没说完,郑英奇就动手了,袁朗想反抗,却被许三多下意识的控制了起来。 顷刻间,袁朗的A级待遇就变了——软木塞加标准的捆俘打结全用在了身上。 “这才像个俘虏,这样也不担心反杀了。三多,小心驶得万年船!”郑英奇教育起了许三多,但话依然是说给袁朗听得,虽然他肯定袁朗不会因为这个对他们施加额外的压力,但真要是闹上去,他也会用这套说辞,算是变着样的提前让袁朗知道下自己不是没准备。 袁朗读懂了郑英奇的意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没有威胁、没有怒火。 郑英奇有些头皮发麻,毕竟这是位中校。但既然干了,那就撑到底呗! (感谢那谁的打赏——可你这名字我不敢挂啊!) 第0074章:这次对抗的目的 一尊两毛二就这样被绑着带回来了。 洪兴国震惊了,他训斥着郑英奇: “你们……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许三多,郑英奇瞎胡闹,你难道就跟着胡闹吗?” “报告指导员,我是听说特种部队有专门的被俘应对训练,演习还没结束,咱们就把他这样带回来,万一他进入咱们阵地搞起了破坏来个同归于尽那可就麻烦了!”郑英奇诡辩着。 一旁的袁朗若无其事的擦着嘴,顺便活动了下被解开的手腕。 洪兴国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制止,没有合适的台阶后,只能继续训斥,高城强忍着笑意,对袁朗诚恳的致歉道:“首长,实在对不起,这小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次回去我一定重罚他!” “他懂得不少么,还知道我们有被俘的针对训练。”袁朗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算是为郑英奇开脱,然后就被洪兴国当做贵客请走了——话说战俘做到这一步,也算是高待遇了。 等袁朗走了,高城就踹郑英奇,骂骂咧咧:“你小子什么花花肠子我不知道?你也太胆大了!” 他高城是个一毛三上尉,都不敢对被俘的两毛二不敬,没想到手下的兵居然把人家给绑了——卧槽,真特么解气! 被高城踹了一顿回去的郑英奇,受到了战友们最诚挚的欢迎,比抓捕了中校的许三多的待遇都高——还是那句话,太解气了,太特么解气了! 不过,这时候的袁朗,正在七连的兵跟前,若无其事的打听着某些话,比方说那个被自己击毙的狙击手,比方说那个从自己枪口下逃离的狙击手,比方说你们怎么有人拿五六半,再比方说那个被丢起来的人是谁…… 然后他就记下了几个名字:许三多、郑英奇、成才…… 袁朗打死也不会承认,就是今天他决定向大队长请求,下次选兵的时候,给702团3个名额…… …… 红方指挥部,也就是702团的指挥部。 王庆瑞和他的军官们,看着犬牙交错的红蓝标识。 乱,太乱了! 这场仗,从一开始就被明明是守方的蓝军给搞乱了,蓝军的主动出击让打算进攻的红方,陷入了进退维谷,一波接一波的攻势,和神出鬼没的袭击,更是让红方出击的单位陷入了进退不得的地步,散开的702团,明明有兵力优势,明明有重火力优势,却不得发挥。 三发绿色的信号弹在夜幕降临前终结了这场演习。 裁定——平局。 攻不是攻! 号称攻方的702团,没发动过一次像样的进攻,至今连红方的指挥部都没有确定,而且全线的战损比更是达到了十五比一! 最惨的是,攻方竟然被迫防守起来! “输了!”王庆瑞没有认同导演部的裁定,而是给这场演习定下了基调,指挥部中的军官们面色发灰,这场仗,输的憋屈,输的……可耻啊! 几乎是裁定平局的同一时间,一架直升机从山峦后转出,以至于一名防空组的士兵下意识的将手上的防空导弹发射器往上一抬——好悬没给打出去! 直升机直接停在了指挥部的门口,一群穿的和一线兵没什么区别的军官从直升机上跳下来,直接走向伪装的良好的指挥部帐篷。 他们对702指挥部的熟稔程度,堪比702团部的人。 团部的警卫们戒备着这些人,就是这些家伙把他们折磨了整整一个昼夜! 毫无疑问,他们就是特种大队老A的军官们。 为首的正是老A的大队长铁路,铁路进了702团的指挥部,在不欢迎的气氛中,无人引导着就走向了王庆瑞的对面,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王庆瑞看着铁路,伸手从烟盒里掏出根烟叼上,并且不打算给对面的不速之客发一根,铁路也不以为意,自己伸手就拿了一根,顺便还用王庆瑞的打火机给自己点烟——王庆瑞一把抓住了铁路的手,把还在燃烧的火焰拖到了自己烟跟前,点上。 老A的军官们和702的军官们,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一幕,发愣起来——两位大佬,好像是小孩子斗气一样! 深深的抽了口烟,铁路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有意拿你的指挥部做诱饵?” “嗯。” “我上当了!”铁路懊恼的说:“吃掉你的指挥部就是彻底的胜利,可一旦开战,有几个彻底的胜利?我应该摧毁你的后勤补给线!” 王庆瑞笑笑:“我有个问题,我一直在找你的指挥部,它绝对没有我这里戒备森严,能摧毁它我就赢了,但我一直没找到——能告诉我你指挥部在那吗?” 老A一共几苗人?兵力处于劣势的老A,虽然主动进攻打的702陷入了进退维谷,但指挥部必然守卫捉襟见肘。 铁路高深莫测的一笑,在王庆瑞要发火的时候,才说:“就在你面前,外面那架直升机,就是我的指挥部!” “一直飞?没有固定地点?” “一直飞!”铁路确认。 王庆瑞又追问:“就一架直升机?” 铁路知道他追问的意思,再次确认说:“就一架直升机,我能跟我的任何一个具体到个人的战斗人员即时联络,并袭击你的任何一处节点!” “你的指挥部几个人?”王庆瑞有种牙疼的感觉,一架直升机能蹲几个人啊! “包括我在内,九个。” 王庆瑞看着自己的指挥部,庞大的指挥部有近百个专职人员串接从指挥部到前沿的十几个节点,仅仅这顶帐篷里的各个分部门就不止九个,而且还有巨大的沙盘、名目繁多的各种设备、数十吨的伪装器材,以及必须的由工兵连抢工出来的庞大的防御工事。 “这是我的指挥部,我拿它当诱饵,迫不得已啊,”王庆瑞苦笑:“你错在战术上,犯了就不会再犯,我错在战斗机制和编制上,想要纠正,就得三年、五年甚至更多的时间,平局……呵呵……我是输家啊!” “这,就是这次对抗的目的!”铁路说。 王庆瑞郁郁的吸烟,这次他给了铁路一支。 一屋子的军官都僵持着,不知道是检讨呢还是继续摆着架子,702的军官们,却从中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沉重。 第0075章:钢七连、连长、优秀的人 冉冉升起的信号弹终于结束了这场演习。 “死人”们也不用再继续挺尸了,和“幸存”的战友一道,开始收拾起了战场,收拾完以后就进入步战车,原本士气高昂的七连,这一会儿如同打了败仗的残兵败将一样,再也没有了高昂的士气。 事实上,他们就是打了败仗——尽管他们的对手由衷的认为,七连无愧“钢”的荣誉。 袁朗死皮赖脸的挤进了207车,这会演习打完了,他再也不是敌人了——于是整个207内,静的可怕。 看着这些坐的无比标准的兵,袁朗就笑着说:“欸,这会怎么都不说话了?我记得装甲兵在战车里的时候,是最能侃的,是不是因为我这个中校在这,你们不舒坦?” 舒坦这个词,用在这里很怪。 “报告首长,我们是失败者,请允许失败者保持沉默。”伍六一不卑不亢的回复。 袁朗一听更觉有趣:“谁说你们是失败者?导演部都判定是平局了。” “报告首长,对七连来说,没有赢,就是失败!”伍六一斩钉截铁的回答。 寥寥两句话,袁朗就摸头了伍六一大概的性格,没了兴趣以后就望向了郑英奇:“那你呢?7连最强的兵,精确射手的倡议者,最好的精确射手,还有……一个懂特种部队的兵!” 袁朗给郑英奇塞了一堆的前缀,这是他随口打听出来的讯息,但此时说出来,一股浓浓的寻仇味道,怎么也无法散去。 “报告首长,我在想,强如钢七连,面对特种部队为什么会打出这么水的战绩!”郑英奇回答。 “想出什么了吗?”袁朗倍觉有趣。 “想出了一点点。” 袁朗:“说说呗。” “首先是定位,我们连是装甲侦察连,我们的训练,主要是针对常规对手,并没有对非常规的对手有明确的训练,其次是作战思维,我们的意识中,打的是堂堂正正的仗,也可以理解为老式的作战思维,最后则是地理,我们是装甲部队,这里本来就不欢迎重装部队,在不适合重装部队展开的地方,我们和擅长林间作战的特种部队打,这本身就是拿己之短攻敌所长!” 郑英奇洋洋洒洒的说着。 “所以,你还是不服气?”袁朗忽然说。 “不,没有不服气!”郑英奇朗声回答:“这是七连第一次接触非常规对手,所以憋屈,但战争是没有规则的,输了没有冤不冤,也没有服不服气,失败者没有权利说这个!” “没意思。”袁朗突然摇头,像是失去了对郑英奇的兴趣似的,开始和许三多交流——许三多就结结巴巴的和袁朗对话了起来,尤其是对绑了袁朗这件事,更是充满了歉意,张口闭口就是我又犯错误了…… “你这人更没意思,还不如他呢,”袁朗总结着和许三多的对话内容,指着郑英奇:“同样是做了一件事,他到现在还硬撑着,你看看你……” 袁朗其实对许三多最有兴趣,因为这个在战场上玩命活捉了自己的主,没想到谈话时候居然是这样的,根本看不出玩命那会同归于尽的狠劲! 许三多就憨笑:“英奇……英奇一直是最优秀的。” 袁朗又开始言语间摸起了许三多,就像原剧情中一样,而慢慢的袁朗在心中也对许三多有了个全面的认识。 伍六一到现在对许三多还有意见,因为这货总是忘记他引以为傲的集体荣誉,甚至连小宇宙爆发都说是因为成才和史今的“阵亡”,于是就说: “报告首长,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表达不清楚,他这么做,是因为钢七连的荣誉,是因为……” 袁朗不喜欢听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他只在乎自己看到的和了解到的,于是就说: “我明白。” 然后,这场对话就结束了。 出去时候斗志高昂的连队,回来到营地的时候,却是垂头丧气,甚至连下车时候,都磨磨唧唧,不愿意见人。 被“击毁”的炊事车上,司务长朝还沉寂在战败阴云中的兵们喊: “今晚各连大会餐!都去收拾下!准备吃顿好的!” 兵们的情绪突然间就高涨了起来,啃了这么长时间的压缩饼干,他们无比怀念炊事班的战友那高超的手艺! 三班从207上陆陆续续的下来,许三多抱着一堆“缴获”最后一个下来,将“缴获”又递到了嚣张的“俘虏”跟前。 “许三多。”袁朗出声叫住想走的:“喜欢这枪吗?”他把95在许三多眼前晃了晃。 许三多点头,没玩过的枪,当然很有诱惑力。 “想要吗?” 脑回路惊人的许三多,惊讶的说:“这是军队财产。” 袁朗笑着说:“我是说,想要到我们那来吗?” 近在咫尺的三班,突然间气氛凝重了起来,沉闷的要命,这是一个非常敏感的话题——而郑英奇则在一旁心里嘀咕:泥煤,居然不邀请我试试?万一……我从了呢? “我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五十六个兵!”许三多的回答让三班如释重负。 “这算是回答吗?”袁朗笑了笑,随即就不在理会许三多,也没有再搭理三班的任何人,开始和迎向来的高城扯淡起来。 郑英奇也明白了一件事,自己在战车上回答袁朗的那些话,并没有让这位中校,对他刮目相看。 “难道是我留下的印象不太深的缘故?”郑英奇心里嘀咕,但并没有太大的失望,进老A的机会不是现在,想骤然间走个捷径,那是白日做梦——这不这梦没做成! 早准备好本来打算庆祝大胜的啤酒,在营房的一角丢着,没有人想在这个时候去喝它,没脸喝。但高城还是要求会餐的时候把酒摆上,连同老A留下来的四箱青岛牌深水炸弹一道都摆上去。 高城是个天生的领袖,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7连的精气神垮掉,于是他领着大家,一盆(饭盆)酒敬先烈、一盆酒敬败仗、一盆酒敬下一次胜仗,三盆酒下去,就甩掉了败仗的阴云。 然后,七连就进入了欢腾当中。 不喝酒的许三多,躲到了一边对着啤酒发呆想着心事,却被郑英奇拉了过来,郑英奇对着大家喊: “有人耻于我们为伍,为什么?因为人家有了大功,所以看不起我们!” 许三多急了,忙辩解起来,但越急他越说不出话来,战士们哈哈大笑着,将许三多拖了进来,作为今天的大功臣,哪怕是不能喝,那也得灌。 “喝完这顿酒,你,和他们再没有任何区别。”郑英奇悄悄的在许三多耳边说,许三多愣了愣,他想,这是不是说自己不会再被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了? 于是,许三多拼命的喝,很快就又哭又笑起来,他抱着史今哭,不断的说着谢谢史今的话,史今哭笑不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许三多塞给了郑英奇,然后许三多就抱着郑英奇哭,说没有郑英奇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郑英奇被许三多烦了半天后,就忽悠许三多:“你应该去敬连长一碗。”许是酒壮怂人胆,在郑英奇的蛊惑下,许三多就这么晃晃悠悠的端着酒去找高城了。 “连长,我敬你一杯!”许三多居然没有大着舌头,来者不拒的高城,笑呵呵的和许三多干了一碗,然后说: “许三多啊,这么多年,我以为我看兵的眼光挺好,没想到看错你了,那小子(指着郑英奇)说你是天生是头猛虎,就是被养成了熊包,我总觉得是扯淡,史今那小子,没原则的回护着你,我都想揍他了。 知道不?我很多次想把你从三班调出来,哪怕是搁我身边祸害我,别祸害我的三班都行!” 许三多静静的听着,浑然没有醉酒的样子。 “后来啊,在维护站,我看到了一条路!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一头猛虎!”高城激动的朝兵们喊: “你们不知道吧?这小子,在维护站那里,一个人修了一条路!从看到那条路开始,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是一头猪! 许三多!” 高城大喝,许三多下意识的就喊到。 “我高城,今天代表七连谢谢你!是你小子护住了咱们七连的荣誉!”高城大声的说着,这场“败仗”中许三多的战绩,成为了7连最大的亮点,尽管高城不喜欢这样的唯一的亮点,但他是真的感激许三多。 郑英奇慢慢的啜了口酒,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伟岸心思——因为对比原剧情,现在基本没有多少的遗憾了。 “灌翻他,这小子装醉!”高城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用力的拍着许三多的肩膀,朝兵们喊:“明天训练场上要是能看到许三多,我就看不起你们!” 兵们一涌而上,许三多吓得想跑,却逃不过兵们的“魔爪”。 “他装醉?”伍六一惊奇的跟史今说。 “他啊,不会说心里话,喝点酒,就说了。”郑英奇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两人身后,回答了伍六一的话,伍六一若有所思的点头。 史今笑了起来,笑得很安心。 如果没有成才,这次的会餐,一定会是成功的会餐——所以郑英奇就去找了成才,这时候成才正端着酒想去找高城。 “喝一个?”郑英奇拦在成才跟前。 成才看着郑英奇,心中思绪百转——闷罐车上,三个人一起说去班长(史今)手下当兵,新兵连里,在一个班却互别苗头,在七连,自己发奋图强,却始终追不上眼前的这个人,现在,在自己要走时,他拦在了自己面前。 “喝一个。”成才强笑着,碰盆,然后一饮而尽。 “为什么想走?”郑英奇喝完后,就问。 成才呆了呆,知道是许三多告诉了郑英奇,他本想保留最后的倔强,可看着郑英奇真挚的神色,苦笑了起来:“留在7连,没机会的。每年就那么些的名额,我……对自己没信心。” “你很优秀的。” “可七连,优秀的人太多了!而机会,又是那么少。”成才望着郑英奇,心里叹息着,除了留队的机会,还有别的机会,可在7连,自己有这样的机会吗? 没有! 每次的机会,只会给最优秀的那么几个人,郑英奇、许三多、伍六一、甘小宁……这么多人,能轮到自己嘛? 他,没信心成为最优秀的人! 郑英奇懂了,其实他一直都懂成才的心态,只是自己有没存在感的“挂”,自身又选择了做最最优秀的人,而成才,则是选择了放弃,另谋出路。 “换个时间不行吗?”郑英奇又说,他看着那边的高城,高城依然在来者不拒的喝着,而且还会点评下每个找他碰碗的人。 败仗横前,高城正用自己的方式,提升着士气,而看效果,又非常的成功。 “我自己走的门路,都走完了,已经联系好了。”成才平静的说着,但他又下意识的望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有他心爱的85狙。 “好走,不送。”郑英奇知道,你留不住一个铁了心要走的人,唯一可惜的是,这场几近圆满的会餐,终究会因为成才,留下遗憾。 其实倘若成才不这么着急做出选择的话…… 一切都按照原剧情在进行着,高城其实是手足无措的接受到了这个讯息,这是七连历史上第一个以自己意志转连的人,而非XX决定。 就像是叛徒一样。 只是高城很疑惑:“还有哪个连比钢七连更好?更有战斗力?” 成才打着晃站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一样,但这一刻,在全连人的眼中,他就是……叛徒! 气氛再也不复之前那么浓重了,本应该清醒的许三多,成了醉酒程度最严重的那个,在那悲惨的嚎着——他呕吐的时候,声音惊天动地,鬼哭狼嚎,或许,用醉酒的方式让自己看不到这一幕,也是许三多的想法吧。 高城觉得自己有些失败,因为他手中出现了钢七连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叛徒”,就是这个时候,郑英奇端着酒过来。 “连座,我敬你一个?”郑英奇故意搞怪着,高城看着端酒的人,怀疑的说:“你也想吗?” 想什么?转连吗? “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别的连队也放不下啊!”郑英奇臭屁的说着,高城笑了起来,阴郁一扫而空,哈哈大笑着和郑英奇狠狠的碰碗,大笑着说: “对,像你们这样优秀的人,别的连队放不下!” 高城哈哈的大笑中,离去的成才,脚步不由跄踉了下,然后,他步伐更快了。 (这是两章的量,提前感谢恶魔之主的万赏,所有的打赏都拿小本本记着呢,上架后一一加更,一次打赏加一更,无关多少,就冲老爷们的心意!额,书城那边某人调戏的打赏不算,真不算!) 第0076章:7连,尽出人才! 第二天成才走的时候,许三多在呼呼大睡,郑英奇他们则在迎接新的训练——高城说,我们跌倒了不可怕,但我们绝对不能一直跌倒或者再也站不起来,那才是最可怕的。 在七连杀生震天的时候,成才走了,去了红三连,然后很快就转成了士官,有了他的机会…… 而7连,在用汗水和血水,准备一雪前耻——唯有郑英奇知道,没机会了,钢七连还在,会永远的传承下去,守卫着这个伟大的国家和那些人民,但再也不会有一个是装甲侦察连的钢七连了。 …… 一排的试点,引起了师部的注意,在演习结束后的第四天,团领导就陪着师部的几位领导来到了7连,点名要求一排进行战术演练。 这几乎是突然袭击——当时7连正在进行日常训练,领导们就这样杀来了,一丁点的预兆都没有。 一排也没让7连失望,用优秀的成绩证明了自己这段时间的训练结果。 原以为就这样会结束,但演练完毕,团部张干事却点起了名。 “郑英奇、甘小宁……” 六个精确射手被点名留了下来,但还有一个人也被留了下来。 是许三多。 “师部有一个集训,需要一些教官,大概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准备一下,待会跟着去师部。”一名参谋说着。没有任何商量的口吻,简简单单的通知方式,而兵,对这种命令的转述,只有服从,没有任何抗拒的权利。 一个多月? 郑英奇心里默算,一个多月后,正好是退伍季末期。 他想,这样也好,见不到退伍季的到来…… 每年的11月末和12月初,是最残酷的退伍季,对兵来说,这个时候就意味着会失去很多很多熟悉的面孔,有的人离开,就像是失去亲人一样的痛彻心扉。 对于自家连队有五个人被师部要过去当教官,七连的人可乐坏了,高城笑歪了嘴,直到师部的车风风火火的离开,他都没有停下笑——可能他今天笑得太开心了,未来一段时间,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高城将再没有任何笑意。 成为师部的集训教官,对七连被点到名的五人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荣誉,带着全连的期盼,他们在车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以后,来到了师部驻地,也终于了解到了这次集训的目的。 预计此次大概有二百二十人参与集训,规模称得上历届之最,教官规模也是历届之最,在集训队员们还没有到来前,已经就位的三十多名教官,就有意无意的展开了各种对抗——他们代表着各自连队的脸面,自然不想落了本连队的脸面。 在集训队员到来的前四天里,各种美其名曰训练的对抗层出不觉,来自7连的五个人,让各连队的尖子们心服口服,而集训队教官中最耀眼的两个人,莫过于许三多和郑英奇。 给人感觉傻乎乎的许三多的,在快速射击和微光射击中一骑绝尘,所有人都只能看着这货的背影,说一句卧槽来表达心中的复杂情绪。 而郑英奇在中程(500-800米)狙击方面,一样是一骑绝尘,压舱石一样的孟建国不出手,郑英奇独领风骚,师部看热的参谋们,只能感慨说: “七连,尽出人才啊!” 四天时间,郑英奇对教官们的实力也有了充分的认知,然后他就忍不住心里叹息: 也许成才是对的,七连太优秀了,里面优秀的人太多太多了,很多优秀的人会因此失去很多的机会。 因为这些来自全师各连队的尖子兵中,有不少人,其实和7连的部分人一样的水平。 如果按照集训队的这个标准来说,7连有很多的人会达标,会积累下一次资历,但事实却是7连依旧像别的连队一样,只有这么几个的教官名额。 对7连的人,公平吗? 这样的思考,郑英奇并没有告诉别人,因为他知道,7连在接下来会遇到更多不公平的事! 而他能做的,就是代表7连,成为最优秀的教官,让来自全师的兵们知道,有个叫钢七连的连队,是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连队,里面有数不清优秀的兵! 就在集训队展开的时候,702团长王庆瑞在师部接到了一个命令,改编——他有一个月的时间上交一份改编的方案,而这份方案,就意味着撕心裂肺的割舍。 总有人会在改编中被割舍,原剧情中,史今成为了被割舍的一部分之一,七连成为了被撕裂的一部分之一,那这一次又会如何? …… 为期42天的集训落下了帷幕,众多的教官中,七连的五名教官成为了最优秀的五人,给七连带去了很多的荣誉——尽管这样的荣誉,七连多的数不胜数。 教官队的队长,亲自出面想要挽留下几个人,比方说郑英奇、比方说许三多,但毫无意外,但这两人都不识抬举的拒绝了教官队长的挽留,然后带着一堆的表彰,等待离去。 孟建国是702带队的队长,在等待去702的时候,他再度邀请郑英奇,却同样遭到了拒绝,尽管这在意料当中,但孟建国依旧失望,他始终认为,郑英奇最适合接自己的班。 “我上次说的话依旧有效,只要你愿意,警卫连始终有你位置!”孟建国再次重复,尽管他不是团部警卫连的连长,但他足以代表警卫连连长。 对孟建国,郑英奇只有感激,连续的拒绝让他对孟建国心生愧疚,于是就推荐成才——成才尽管势力的选择了背叛七连,但不可否认,成才是个优秀的兵,更是个优秀的狙击手。 “他啊……”听到郑英奇推荐成才,孟建国叹了口气:“还早,还早呢。” 狙击手,702不缺,优秀的狙击手,缺,也不缺,但孟建国想找个能取代自己的人,而恰恰,成才就缺了孟建国最重视的那一点——如果没有成才离开7连这件事,孟建国觉得成才或许可以考虑,但现在,成才已经不再孟建国的考虑中了。 “你干嘛推荐那家伙?”甘小宁不解的询问郑英奇,他现在连成才的名字都会不想提,郑英奇听后没有解释,但心里说,因为他足够的优秀。 许三多像是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一样,但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了他——那毕竟是他唯二的好友,而恰恰,自以为成功的成才,其实在整个7连,就那么一个朋友。 第0077章:其实,高城是在说服自己 回到7连的时候,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像是坟场一样——这大概是心里的感觉,进了宿舍,熟悉的宿舍中,这份空荡,更放大了。 四张床空着,而最让人惊怒的是,史今那张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郑英奇愣住了。 甘小宁也愣住了,许三多发疯了,他嚎叫一声,然后疯狂的翻箱捣柜,想要找到史今的东西、个人物品,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这么走了……”郑英奇呆呆的,程永军走了、宁浩走了,杨广清走了,这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为什么……为什么史今依然会走了? “啊!” 许三多像哀嚎的野兽一样,他冲了出去,想找史今——但现在已经过去了许久了,他又能上哪去? 郑英奇从发愣中惊醒过来,才想起了许三多:“去找许三多!他就是一根筋!” 他和甘小宁发疯似的追了出去,可偌大的营房中去哪找?问门口的哨兵,说看到许三多往西方向跑了,两人一咬牙,就闷着头追了出去。 高城是被人从训练场拉回来的——拉他回来的是一排的另外四个精确射手,当时高城还嘿嘿着说:“去了趟师部就能耐了吗?屁话不说就拉着我这个连长跑?” 终于有人回过气来:“连长,不好了……许三多跑了,郑英奇和甘小宁从后面追出去了,也都没踪迹了。” “许三多?跑了?”高城愣愣的听着这个消息,跑了?又不是新兵连,又不是重点关注的问题兵,许三多怎么能和跑了这两字联系上? “怎么回事?”高城纳闷的问。 “我们也不知道啊……”兵一脸疑惑:“我们就听到许三多进了宿舍以后嚎叫起来,然后就一溜烟的跑了,等我们反应过来,郑英奇和甘小宁就追着跑出去了。” “哎呀,坏了!”高城可算是反应了过来,他总算明白许三多为什么跑了——这误会闹大了! “那谁,让7班长和五班的伍六一过来。”高城指派一名休息的士兵,汇报的四人一脸惊讶,找7班长干嘛?还有,伍六一怎么去了五班? 等7班长过来后,他们总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合着史今成7班长了啊! 等两人过来,高城就把事情说了起来,说完后补充:“先别伸张,咱们先想办法把人找到。” 史今和伍六一面面相觑,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别墨迹,先上车,”高城跨进车里,招手示意两人上来,“那小子能去哪里?” 史今关心则乱没个方向,反而是伍六一有注意:“回去找哨兵问下方向,咱们根据方向再说吧。” 回到营房找哨兵一问,得知去了西边,高城瞅着西方:“乖乖,该不会是去了车站吧?” 前几天,他刚撕心裂肺的送走了很多的兵,就是在那个方向,他记忆犹新! 史今心里又是生气又是感动,忙说:“连长,咱们快追!” 四个轱辘的汽车比两条腿要快多了,但直到跑出了十几公里,才看到了在路上没命狂奔的甘小宁,难听的吱嘎声中,吉普车拦在了甘小宁前面,甘小宁好悬一头撞了上去。 “怎么就你一个?郑英奇呢?许三多呢?”高城劈头盖脸的就问。 甘小宁看着车上的史今和伍六一,有一种见鬼的感觉,直到高城一把将甘小宁拎上车,他才会过神来,呆呆的说:“班长,伍班副,你们……你们怎么……” “说正事,那两小子呢!” 高城没好气的问。 甘小宁喘着气说:“刚有个岔路口,郑英奇和我分开跑了。” “那方向是新兵连——对,那傻小子也有可能去那找啊!”高城分析着,史今干脆说:“连长,我去那边吧。” “算了,我去,我觉得许三多去车站的可能比较大——我过去找郑英奇就行了。”高城说着从车上就跳了下来,他连声驱赶:“快走!把那小子给我带回来!” 吉普车一溜烟的跑了,高城看着车影嘀咕:“都是些什么事嘛!” 另一边,郑英奇慢慢停下了脚步,他心中琢磨起来: “按照许三多那性子,去新兵连的几率应该不大吧——他应该是往车站方向跑了!” “郑英奇啊郑英奇,你怎么就这么蠢?” 郑英奇暗骂自己白痴,决定掉头,虽然新兵连有许三多和史今的记忆,但许三多往新兵连跑的可能应该不大。 往回走了没一阵,郑英奇就碰到了高城,一看到高城,郑英奇就想起了空荡荡的那张床,立马不乐意了,装作没看到的就往前跑。 “嘿!”高城嘿了一声,骂道:“全是些驴脾气?郑英奇,你也长本事了?” 郑英奇站住,闷声说:“连长,我想不通!为什么!” 原剧情中,史今退伍的最大原因,是因为手——一个优秀的射手,当他打掉一个靶子需要大半个弹匣的时候,他已经不适合军队了。 所以史今的退伍,合情合理——可现在呢?史今依旧是那么的优秀,甚至带出来了三个全集团军侦察兵前十,这样优秀的班长,为什么退役? “什么为什么?”高城故作不解。 “我们班长!”郑英奇不由拔高了声音:“为什么是我们班长退伍?” 高城看着郑英奇带着愤怒的样子,竟然生出了作弄的心思,他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这里是军队,不是你家!我说郑英奇,你都成老兵了,怎么觉悟还这么低?” “我……”郑英奇转瞬就没了说话的欲望,我跟你讲道理,你跟我讲觉悟?那我跟你说觉悟你就跟我扯军纪吗? 高城看到了郑英奇的失望,反倒是意识到这小子的心态问题——这就真牵扯到觉悟问题了,而从这一点看,郑英奇是真的没领会到、或者说是想通这个问题。 “郑英奇,你是不是认为像史今这样优秀的班长,这样优秀的士官,就应该理所当然的留下来?” “是的。”郑英奇毫不犹豫的回答。 “理由呢?”高城反问,他这态度,就像是史今真的走了一样。 郑英奇理直气壮的说:“就凭史今是优秀的班长,可以带出更多优秀的士兵!更何况他本身还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一个优秀的军人!” “每年退伍的那些兵中,你知道其中有多少优秀的人吗?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高城高声说:“没有哪个人是不可或缺的!我们是军队的一份子,没有哪个人是重要到不可替代的!你凭什么说史今就应该留有下来,别人就应该走?” “今年钢七连退役了32个兵,有几个人不是优秀的?”高城说着说着,说到自己心痛的地方去了,32个兵啊,哪个不是他看着一点点成长起来的?但却不得不离开军队,然后换一批新人来,又继续看着他们成长…… 不断的轮回——如果可以,高城难道不想一直带着这些优秀的兵吗? “这是保持军队活力的准则!一句优秀,不是借口,不是理由!”高城其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谁说我要断更一天?我只是把凌晨的更新挪到了晚上!那啥,我继续码字去了,明天早上你们起床,能看到一章呦!) 第0078章:因为,你们是最优秀的(上) 郑英奇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尽管他做的十分优秀,甚至在7连、在702团,都是数一数二的优秀,但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军人。 这一点他很清楚,所以他一直不厌恶成才,因为他觉得自己其实和成才很像。 所以,他对高城喊出的这话嗤之以鼻——尽管他不知道这是高城说服他自己的话。 “连长,您知道吗?在师部集训队的这段日子,我最大的收获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公平!”郑英奇激动的说:“集训队一共38名教官,除了三名带队教官外,包括我在内,一共有35名训练教官。 可您知道吗?见过了这些全师优秀的尖子兵教官的军事素养后,我很失望。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其实就是和咱们7连的人一个水准,比咱们的平均水准稍微高那么点。 可是呢,他们会因此有了机会!从师部集训队回来,他们会理所当然的转为士官,拥有一道优秀的履历——可我们7连优秀的人呢?那么多比他们优秀的人,却因为限定的名额,无缘机会。 程永军退役了,连长,这样优秀的兵,放在别的连,留下来很难吗? 史今也退役了——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他退役?凭什么他退役?” 高城呆滞着。 郑英奇不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在高城的心口子上拿刀捅,7连有很多人,在别的连队会当做宝一样的留下来,可在7连,却最终成为退役的那个。 上级给7连的指标比别的连队多,可再多,也架不住7连优秀的人多啊! 郑英奇没注意到高城的呆滞,而是继续说:“我知道,我们是兵,需要的是服从,我们穿上这身军装以后,就不是老百姓,而是老百姓的守护者,所以我们需要牺牲——连牺牲都可以不在乎,为什么要在乎这些? 上级会说,总有人是要付出的,总有人是需要牺牲的,总有人是要被舍弃的——然后,您就让一个优秀的班长,一个优秀的士兵被舍弃吗?” 郑英奇脑海中突然想起了许三多在得知史今退伍后想到的种种“报复”——对高城最凶狠的报复就是让他失去他引以为傲的钢七连,而最后呢?七连就是被舍弃的那个,而对一个将钢七连视作自己全部的连长来说,这又是何等的残酷? 他突然间就没了质问和责怪的勇气,论惨,高城其实更惨——他自己失去的是一个班长,而高城失去的,几乎是全部。 “连长……抱歉,我……”郑英奇畅快的喊完后,又开始语无伦次的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知道您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您也是最舍不得史今的……” (骂妻一时爽,挨揍疼半天——来自官方的吐槽。) 郑英奇想起高城带着史今经过天安门的画面,想起钢七连连长痛苦的样子。 “史今没走,他去了七班,去七班当班长了。”高城没了再继续说下去的兴趣,轻声的说完这句后,扭头就走。 郑英奇就呆呆的看着高城的影子,半晌后伸出手,想狠狠的给自己来个耳光,最后没舍得下手,苦着脸忙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开始耍宝,但高城理都不理。 他以为连长是生气了,却不知道高城陷入了迷茫中。高城才送走那么多心尖一样的兵,现在又被郑英奇点明7连的“不公正”待遇,他迷茫了。 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将许三多从半路接回来的吉普,高城一言不发的坐在副驾驶上,郑英奇小心翼翼的挤在后面,对关切他的史今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这笑和许三多难看的笑一模一样。 …… 许三多“跑”了这件事,像是没发生过一样。 但7连,终究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是三班,史今去了7班继续担任班长,伍六一则正式放下了三班代的职务,去了五班担任班长,而三班班长的职务,由郑英奇接任——许三多接任了伍六一的职务,成为了三班副。 然后就是新兵下连队,三班喜提几名新兵,包括成为钢七连第5000名兵的马小帅——可没有伍六一的入连仪式,尽管依旧庄严肃穆,却总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样子。 这一次的入连仪式,少了一个“窥听”的人——那个喜欢听“墙角”的连长,并没有如约而至的出现在宿舍窗户前。 那高城在干什么? 他啊……在绝望的望着一份“机密”的卷宗。 标题:钢七连改变事宜。 他耳边响起王庆瑞的话: “你准备下吧,正式文件……大概会在一个多月后下发,届时团部会有评估团队,对7连所有兵做评估,做决定。” “为什么是我们?”高城突然间浮现出郑英奇不久前质问他的画面。 “因为……因为你们是最优秀的。” 因为你们是最优秀的…… 高城听着这句话,痴痴的笑了起来,他第一次没有朝王叔致意就走了。 高城知道,这事就像702这道钢铁洪流冲向敌人一样,势不可挡…… 那一天,高城像是被敲断了了脊梁,尽管这一天,是7连最肃穆的一天,因为这天是新兵下连队的一天。 回到连队的高城,冷的像一块万年寒冰,这是机密文件,他只能看不能说——他心里憋着火,烧起来像太阳一样,却化不开身上裹着的寒冰。 就在高城心里烧火的时候,成才,也接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消息。 五班的班长李梦去了团部,而三连长,将他这个士官,安排到了五班去做班长——补充的说一句,之前的三连长调走了,那个送高城中华想要几个好兵的三连长,最终去了别的部队,这位三连长,是新上任的。 …… 在小道消息还没有满天飞的时候,郑英奇就确认了一件事——7连改编在即。 他是从高城的脸色上猜到的。 “终于到了这天吗?” 郑英奇以为自己是个看客,但当他从高城的脸色上确定了这个消息以后,他蓦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成为了画中的一部分,再也不是看客了。 “列兵郑英奇,你必须记住,你是钢七连第四千九百三十七名成员!” 郑英奇突然想起来了,大概是从伍六一朝自己喊出这句话后,自己就不再是观众了,而是成了画里的一部分,可笑他还始终认为自己依旧是旁观者。 大势所趋,谁能逆势而为? 郑英奇默默的叹息,自己,连螳臂当车的资格都没有,面对这样的大势,能如何? 也就是从这天开始,三班的战士蓦然发现,他们的班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每个人都近乎变态般的严厉了起来。 尤其是绝情坑的万年坑主白铁军。 “郑班,我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们才是好铁,您饶我一阵行吗?” 白铁军哭丧着脸,这几天郑英奇疯了,高压般的压榨着他,作为三班始终最低的那块木板,白铁军扛不住了,几乎是跪求着说。 “你是三班的吗?” “你是钢七连的吗?” “回答我,是还是不是?”郑英奇咬着牙问,白铁军哭丧着脸回答:“我是钢七连三班的。” “那就……动起来!” 然后,白铁军又拖了起来,继续训练。 郑英奇似乎能听见白铁军在心里咒骂自己全家女性和祖先的声音,但他又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对别人的结局他记得不怎么清楚,可白铁军他记得很清楚,在原剧情中,白铁军的结局是:役期将满,提前复原。 “难道连养一个钢七连锻打的兵几个月的时间都没有吗?” 当时郑英奇还嘀咕过,而现在,作为白铁军的班长,他怎么忍心让一个在钢七连摔打过的兵,去接受“役期将满、提前复原”这八个字的结局? 哪怕是让他在别的部队,哪怕是在钢七连,蹲守着坚持完最后的役期也行啊! (剩下的一更,晚上。顺便求下推荐票——连下周的推荐票一并求之,因为下周又没推荐了,只能后颜无耻的求推荐票,好歹能混点露头的机会!) 第0079章:因为,你们是最优秀的(下) 七连组织了一次考核,和以往的考核不同,这次的考核有团部的参谋们拿着小本本在后面跟着。 考核过后,七连就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 因为高高举起的“屠刀”,终于砍到了七连的身上。 首批三十五人,被提前退役,尽管美其名曰役期将满,提前复原。加上被调往C团9连的洪兴国,这一刀子,砍掉了七连四分之一的人。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高城的脸上,再也没了笑意。 白铁军他们走的那天,七连全员躺在床上挺尸,像演习时候一样装着死人,那也是郑英奇第一次挺尸。 “有些快啊……”白铁军的呢喃还在郑英奇耳边响着,仿佛这货还在身边,但外边的动静,却明明白白的高速郑英奇,白铁军走了,和他一起走的,还有好多的人。 这是郑英奇第一次亲历残酷的离别,不是观众的他,只能默默品味着剧情中人的悲辛。 那天以后,七连依旧在没命的练习,他们……心里憋着火,他们,不服气啊! 之后,七连又攻打过“团部”。 装甲之虎和浴血先锋两杆大旗,一群杀气腾腾的兵,打赢了团部的干事,却成为了最后的落幕——这也是7连最后的倔强和反抗,尽管反抗来的那么的徒劳。 一批批的名单不断下来,一批批的兵,不断的被调走,史今走了,去了师侦察营,伍六一走了,去了B团机步一连——郑英奇一直想跟伍六一说,你悠着点,你的腿会扛不住的,但始终没有机会,在伍六一调走的时候,郑英奇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但伍六一却笑着说:“我的腿我知道的,他们呀,能扛……就像这打不烂、拖不垮、煮不熟、熬不透的钢七连一样!” 他转身走的时候,郑英奇呐呐的抬头,看这阳光明媚的天色为什么会下雨! 史今没有说任何话,或者说是任何话他都没法说出口了,就这么干巴巴的被人领走了。 可能是已经哭过了一次,史今走的时候,许三多只是呆呆的看着,直到地平线的尽头没了人影,他还在呆呆的看着,也许,那一次的误会,让他流干泪了。 训练场上,七连还有三十多人,但他们却像五千人一样,依旧是最耀眼的那群靓仔——高城说,哪怕是一个班只有一个人,那也是一个班。 就像是故意和高城做对似的,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第二天,最后一份名单到了他的手上,训练场上最后的三十多人,被一个个的点名,然后去了新的单位。 高城合上了名单:“这批名单就这些了……”他抬起手,也抬高了声音:“我想说……” 他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一句解散成了送别。 这支队列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解散了,一旁等待的各连连长和指导员,像等待大餐的饕餮,迎向了分到他们麾下的兵,尽管没有声音,但轻轻拍肩的动作中,却有着无尽的喜悦。 对能吞下7连兵的各连队来说,这是一场盛餐,可对7连来说,这是一场……近乎悲壮的战争,而且,还是以全军覆没为结局的。 不,不应该说是全军覆没,7连还有一个连长和一正一副两个班长! 许三多不关心自己的命运,对他来说,刚刚像自己家一样的七连就这么没了,他有的只是无尽的茫然。 郑英奇也不关心自己的命运——他知道自己的归属大概会是团部警卫连,只是,身处在已经死寂的七连,他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七连,就该是杀声震天的单位,这样的静悄悄,这样的死寂,让他始终不敢相信——虽然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结局。 …… 高城失魂落魄的在7连的小天地中游荡,像一个呆在坟场徘徊的孤魂,当他忽然看到两个还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身影后,一瞬间,他以为他在做梦。 郑英奇和许三多挥汗如雨的倾泻了所有的精力后,孤零零的杵在曾经满是杀声的训练场上,高城游荡了过来,“还有你们两个啊……” “连长,咱们三,像不像7连最后的倔强?”郑英奇就这么睡在了地上,看着蓝蓝的天。 高城看着许三多,看着郑英奇,突兀的笑了,但很难看:“不像……而是‘是’。” 郑英奇就笑,唯有许三多,呐呐的看着两人,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所以,我们可以倔强到底。”郑英奇说。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三个人假装自己是一个连,是一个打不垮拖不倒的7连,继续着7连最后的骄傲和倔强,直到有一天,像孤魂一样巡夜的郑英奇,碰到了无声嚎着的高城。 一个像铁打的一样的连长,在月色下无声的嚎着,满地的烟头邋遢的样子,没了训练场上不屈的样子。 “我……我胃不舒服……” 看到郑英奇后,高城结结巴巴的说着。 这一刻,郑英奇突然想起剧情中许三多说连长我背你去医务室——那小子就是个连人家最后倔强都要轰一拳的混蛋! “我也有些疼。”郑英奇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明天走?”高城呐呐的说,这一刻,他有些像许三多。 白天的时候,又一份调令下来了,郑英奇被调往团部警卫连。 “嗯。” “老孟啊,终于如愿以偿了——我想过你会走,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法。”高城翻着烟盒,却没找到一支烟,这时一包烟递到了跟前,高城看着烟盒:“你也抽了?” “没,买了一包,想抽下,然后一直忍住了。” “挺好。”高城呆呆的说。 “我走了,你可能要和许三多大眼瞪小眼了。” “嗯。” “连长……”郑英奇想说句话让高城宽心的话,但却不知道怎么说。 “不用安慰了,能扛住。”高城懂了郑英奇的意思,自嘲着说:“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没垮,看吧,我扛住了。” 郑英奇换了个话头: “其实……我这一天我在预料中的。” “预料中?”高城看着郑英奇。 “侦察兵大比武的时候,我就在想……新时期的军队,新时期的侦察兵,应该怎么样……我觉得那些,都……过时了。”郑英奇斟酌着用词,最终没有将花哨两个字说出来,而是用了过时。 “过时?” “连长,时代在变,科技在变,好多的东西,都在变,没有一成不变的——而我们比武的东西,好多都是从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传下来的,有的甚至更早!”郑英奇终于说了自己的心里话:“那时候我就在想,新时代的侦察兵应该是什么样的——这个答案就得您探索了。” 郑英奇知道,自己已经没了再次进入侦察兵序列的机会了。 高城默默的点头,他明白郑英奇的意思——这次的改编的初衷,高城知道,但为什么是7连? 他问:“为什么不是7连?” 为什么不是拿7连做探索的方向,而是直接一刀切了——这个问题高城以为郑英奇答不上来,没想着让郑英奇回答,但出乎意料,郑英奇回答了: “因为咱们太优秀了。” 郑英奇苦笑着。 这次改编以后,702将在没有装甲侦察连,因为上面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如果7连没那么优秀的话,7连可以就地改编,可是,7连太优秀了。 优秀到把全连就地改编成一种可耻的浪费——所以七连被磨刀霍霍的“屠刀”砍了。 “太优秀了……”高城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呢喃着,他想到了之前郑英奇的质问——凭什么? 怪……就怪我们太优秀了…… 优秀到很多优秀的人失去了机会,优秀到最后连自己都秀没了! 高城很想大声嚎叫。 …… 第二天,郑英奇依旧照常的训练,许三多和高城也绝口不提去团部的事,直到晚上跟着6连吃完饭——这时候装作不知道的三人,都没法装下去了。 “走吧。”高城淡淡的说,就像平时一样。 “嗯。”郑英奇应着声,许三多呆呆的将早就打包好的行礼拎了出来,然后却招来了高城的瞪目——高城其实想着,多留一刻钟,7连,还能多存在一刻钟。 “连长,我走了。” “嗯。” “三多,我走了。” 许三多没有声息。 “我走了……”郑英奇拎着包,继续说着。 “走!都走!都他妈走吧!”高城终于爆发了,不是对郑英奇要走的爆发,而是对这残酷结局的爆发。 郑英奇丢下包又坐到了高城旁边。 “呼……”高城又控制了情绪,“去吧,孟班在那等你呢。” 一直没见到郑英奇来警卫连报道的孟建国,就在门口——他没进来,他感觉自己进来看到高城,就像是从高城碗里抢肉一样。 “连长,我求您个事成不?”郑英奇说。 “成!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高城也要给你摘下来!”高城激动的说——骄傲的7连,骄傲的7连兵,每个人走的时候,他都想给人办点事,但没有一个人为难他,没有一个人求他办点事。 “让我踹你一脚。” “嗯?”高城目瞪口呆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笑着说:“我长这么大,没打过官二代——让我踹一脚过过瘾?以后,我能吹一辈子!”他也看着许三多,许三多可是差点把高城俘虏后憋死的主,还有白铁军,他可是差点强吻了连长的人。 然后,他又心疼起来,自己再也没法喊白铁皮你特么给我撑住的话了。 “踹吧——我知道你想报仇。”高城尽量平静的说。 “欠着吧——连长,记得啊,你可是欠我一脚!”郑英奇拎着包就跑,跑着跑着,他就骂:“够鈤的,又下雨了!” 在大门口,郑英奇站住,转身,呆呆的望着7连的地盘,许久以后,郑重的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像是在对这逝去的单位最后的致敬。 高城呆呆的看着郑英奇上了孟建国的车,然后决然的离去,一直没有声息,许三多也呆呆的陪着,两人就像雕像一样杵着——知道夜幕笼罩世界。 这时候,高城才缓缓的对许三多说:“三多啊,你知道嘛,你们啊,都是最优秀的。” 许三多却懵懵懂的,不知道高城这话是什么意思。 第0080章:人在曹营心在汉? 这是郑英奇来到警卫连的第三个月末。 警卫连又在进行反渗透、斩首对抗,整个警卫连是红方,而郑英奇小组就是蓝方。 训练场很大——有一个模拟的团部。对抗的目的就是蓝军渗透破坏,而红方进行防守。 “孟班,干嘛总是把团部当做目标?”有参谋不解的问孟建国,孟建国总是笑而不语,但团部的首长们对此并没有意见,反而有时候会观摩训练,训练的过程其实很枯燥,但有时候看着警卫连连长那张黑色的脸,团首长们又觉得非常安心。 因为这意味着A小组又成功了一次,而A小组成功也意味着警卫连驻守的团部中,依旧才在着漏洞。 对于主导了A小组的郑英奇来说,每次这样的训练就是烧脑——电视上演出来的潜入、破坏和斩首看上去很容易,但事实上,他每一次的成功,都必须绞尽脑汁,竭尽全力在战友的防守中寻找微不可见的疏漏。 而两月来的9次训练,他成功潜入的次数是9次,但成功斩首的次数,只有三次——当然,每次成功潜入,对警卫连来说就是失败。 对了,A小组是警卫连中的一个精锐小组,现在的配置是四个人,性质类似蓝军小分队。 “这小子,真不知道脑子里塞得都是什么——我是真想打开看看啊!”警卫连长对一旁的孟建国赞叹:“这一月来,我引以为傲的防御,被这小子寻摸到了这么多的疏漏,这脸啊,打得是啪啪啪的,啧啧,有时候我都想求他,让这小子手下留情给我这个连长留点面子!” “要不这次让他留点面子?”孟建国戏谑的说。 警卫连长连连摆手:“不行,这可不行!我就是说说——咱警卫连负责团部的安危,有疏忽咱们得解决,可不能抱着这种心态得过且过,真要是按照那小子说的,在演习场上被人斩首了,我这个连长啊,还有什么脸面对团部的首长们?” 郑英奇来到警卫连的第二个月,就提出了反渗透守卫,主要意思就是团部机关作为一个大的目标,战争中很容易成为特种部队的的斩首目标,警卫连必须做到无死角、无疏漏的守卫。 警卫连长很认可郑英奇的建议,就组建了A小组,专门负责针对性的挑刺。 虽然结果很打脸,但警卫连长还是乐此不疲的进行着一次次的挑刺,被自己人挑出来问题,总比演习场上让人挑出来的好吧? “不过,我觉得这一次,那小子应该是没招了!”警卫连长信心十足的表示——这次训练,已经持续了三天了,A小组到现在还没找到疏漏,到现在还没动静。哪像以前,动不动半天一天的就被人摸进来了。 孟建国不置可否——虽然他不知道郑英奇会怎么做,但他总觉得郑英奇一定会有办法的! 会有办法吗? 这要是陈参谋的疑问,他透过望远镜看着一个地方——如果不是自己当裁判有权利开挂,打死他他也想不到那个地方竟然蹲了个人,而且一蹲就是半夜一天。 那是郑英奇的狙击阵地,昨天半夜他就潜入到了那,然后一动不动的呆了起来。 “那里距离‘团部’超过八百米,而且视线不佳,之前警卫连在那勘探过,觉得没人能在那里埋伏斩首,就将那里放弃了。”另一名充当裁判的参谋说:“我不觉得他有能力做到一击必杀——换孟班来,我觉得都悬!” 说话的这名参谋是第一次过来警卫连做裁判,他认为警卫连的防守已经称得上是铜墙铁壁了,根本不认为A小组还有机会。 “看结果吧。”陈参谋没有发表意见,毕竟充当裁判好多次了,他对郑英奇这种瞅到空子就能钻的本事已经叹为观止了,再没有结果之前,他再也不会傻乎乎的表态了。 有时候结果是真的很打脸欸! 悬吗? 郑英奇不这么认为,他紧紧的锁定着位置,他计算过,从发现目标到自己射击,有接近两秒的时间,尽管他的把握不打,但他还想试试——其实他是黔驴技穷了,实在是找不到潜入的办法,只能试试狙杀了。 警卫连吃了这么多的亏,对于A小组现在是无比的重视,可不想又双叒叕被人摸进来! 郑英奇的的确确是找不到能渗透进来的办法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试试狙杀。 由炊事班老牛扮演的团长,终于出现在了郑英奇的瞄准镜中了,和郑英奇想的一样,人总得有个三急,就不信老牛还能不大号! 看着瞄准镜中出现的人影,郑英奇飞快的计算了起来,然后扣动扳机。 “团部”中,快要接近厕所的老牛,突然冒起了烟,兹的一声好悬没把老牛憋到门口的尿吓出来。 “怎么回事?这玩意是不是坏了?”老牛指着头上的发烟包问,警卫连的战士们却黑着脸,他们也都莫名其妙,但直觉告诉他们,这次又被吊打了! 前一刻还说这一次A小组束手无策的警卫连长,恨不得又给自己一耳光,他身旁的孟建国却已经在拿着望远镜在找人了。 “好小子,居然把我都骗过去了!”孟建国找到了郑英奇的狙击阵地,他啧啧称奇的赞叹:“这小子的进步,没得说啊!” 他也没想到,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郑英奇就有这样的进步——别人都是快速进步,这小子直接是坐飞机进步啊! “别赞叹你徒弟了,咱们去研究研究,这次到底是怎么输的!”警卫连长黑着脸,惹得孟建国心里窃笑,老杜又啪啪打脸了,难怪不爽。 …… 裁判那边有详细的行动记录,警卫连长看完后专门去了郑英奇的狙击阵地,“老孟,你跟我说说这地。” 孟建国爬下来,研究了半晌后,才说:“这里没法对团部直接威胁,可人都是要上厕所的——这小子就等着小牛拉大号呢,按照正常步行速度计算,他有大概两秒多的时间来射击。” 警卫连长就沉默了,半晌后才说:“这……这特么绝大多数的人都做不到吧?” “小郑推崇特种部队,他认为特种部队的兵都是从无数尖子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拥有常人所没有的毅力和精神以及恶劣环境下的作战能力,很多在常人看到无法完成的事,恰恰是特种部队所擅长的——所以,如果以反特种作战的斩首来说,这肯定是输了。” “也是……”警卫连长苦笑起来:“这群小兔崽子,思维还是局限在了普通人这一块,说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哎,我检讨,得改!” 说完,他又问陈参谋:“对了,陈参谋,咱们的‘小枪王’呢?” “三天三夜没合眼,刚退下来就在车里睡了。我也是服了,这家伙趴着了,14个小时愣是没动弹一下!”陈参谋惊叹的说。 另一个一口咬定这次蓝方吃瘪的参谋,现在打死也不想说话了,他只想静静…… “那谁,找几个人把咱们的宝贝疙瘩带回去,这小子这次是累坏了。”警卫连长忙让人把郑英奇送回去,然后就开始痛批连里的战士了,最后他自己带头,一起受罚——输了总得有彩头,郑英奇戏谑的说的学狗叫就成了彩头,这不,好多人又都说警卫连都养军犬了…… 孟建国当然不在受罚之列,他在警卫连位置很超然,所以在警卫连“养狗”的时候,他就去看他的传人了。 郑英奇是猫在后座上睡下的,鼾声传来,看着疲惫的面孔,孟建国有些心疼,轻声说:“你啊,抱得什么心思我知道,可你也没必要这么拼吧?” 从郑英奇拼命的给警卫连“找刺”,孟建国就知道了郑英奇的想法,他心里虽然遗憾,但觉得像郑英奇这样的兵,就应该在最精锐的部队绽放光彩! 可没想到郑英奇却抱着歉意,没命的想补偿——这种心态让孟建国心里又是高兴又是生气,生气郑英奇这么不爱惜自己。 郑英奇当然听不到,此时此刻,他正“身处”七连。 白铁军、伍六一、史今、甘小宁、程永军……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和他在一起拼着命跑连长口中的五公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次郑英奇落在了最后,被一直是老末的白铁军给拖着跑。 “我不行了,跑不动了,让我躺一会吧,就一会。”郑英奇惨兮兮的说,白铁军正气凛然的喊:“男人不能说不行!起来嗨!” “嗨你麻痹!”郑英奇就骂,白铁军就喊着:“我是差点强吻连长的男人——你敢骂我?我脱光你信不信?” 白铁军就上来脱衣服来了,郑英奇当然誓死不从,他使劲的挣扎,然后就听得哎呦一声,他看到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带着无尽的沉重他睁眼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同班的赵括正委屈的倒在地上。 “我就是给你脱个衣服……你干嘛打我?”赵括委屈的说。 “那个……那个……睡迷糊了……” 郑英奇苦笑着道歉,心里却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有梦中这样的场景了吧? 躺在床上,明明很累,却突然没了一丝睡意,满脑子都是梦中的7连,郑英奇幽幽的叹息,都说时间是治疗一切的良药,可三个多月了,自己怎么就还这么刻骨铭心啊! 想起7连,郑英奇就心疼,多好的一个连队啊,就这么散了——现在还有许三呆子呆在那里,一个人像7连最后的鬼魂一样,守在那里。 强迫自己不再去想7连,他开始想未来,警卫连对他来说就是个匆匆的驿站,老A在T师选人他是肯定要去的,而他自信自己也能进入老A。可孟建国对自己这么的好,就这么匆匆将警卫连当做驿站,他心里过不去,所以他想趁现在,多给警卫连做些贡献。 就像他现在做的一样——如果有一天演习场上,特种小队对702团进行斩首在警卫连跟前折戟沉沙了,也不枉自己的付出啊! 想着想着,睡意滚滚袭来,在彻底睡去前,郑英奇突然想,自己这算不算人在曹营心在汉? 第0081章:他,一定要!(上) 时间一晃,再一晃,一转眼就是许久许久。 郑英奇知道,伍六一的腿就是这些时日落下的根子,所以他抽空去找了伍六一,好不容易找了个借口,说你的腿好像不对,咱们去看看? 但他终究没有拖动伍六一——伍六一还是那句话,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想重复说自己的腿就是钢七连,是垮不了。 “可钢七连没了!”郑英奇愤怒的朝伍六一喊,伍六一骤然间激动了起来,喊: “它在!只要我们还在!钢七连就在!” 这一刻,郑英奇突然明白过来,其实伍六一,始终还是钢七连的那个兵——他在这里B团机步一连,疯狂的秀着,其实是想告诉别人,钢七连的兵,不管在哪,都是优秀的。 他在拿命维护着他视若生命的荣誉,以及那已经被人所遗忘的荣耀。 两人慢慢恢复了平静。 “你的腿……”郑英奇看着伍六一,伍六一轻描淡写的说:“小问题。” “说真话!”郑英奇盯着伍六一。 “早些时候,医生就跟我说,我的腿不能再跑了——再跑下去,会废的。” “既然你知道,你为什么还跑?”郑英奇忍不住低吼起来,伍六一笑着:“不能跑的伍六一,还是伍六一吗?” “干他妈的!”郑英奇咒骂着,他懂伍六一的意思,五公里是他的荣誉,他放不下——而对一个将荣誉看的比命都重要的兵来说,只要能跑,那就一直跑下去,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郑英奇没有再劝,也没有说你可以退伍之类的屁话。 他很难理解伍六一这样的坚持,但却懂得尊重别人的坚持。 …… 许三多是和郑英奇同时转成士官的,那也是他们在钢七连分别以后的第一次见面——郑英奇一直直到许三多的消息,甚至还知道许百顺到部队领人的事,但繁重的训练让他没有机会再去光临7连。 那是令郑英奇悔恨的遗憾,因为那一次,许多七连的人,都汇聚到了7连,自己在咫尺,却偏偏拉出了天涯的距离。 他其实很想见见许百顺的,他想见一见这位父亲,这位将一头猛虎生生养成了猫的父亲。 但终究……没能一见。 团部礼堂中,一批转为士官的兵在宣誓,庄重的现场上,郑英奇没法和许三多寒暄,两人都压抑着激动,直到结束。 解散后,郑英奇和许三多漫步在了礼堂周围。 “来警卫连吧。”郑英奇看着恢复了平静的许三多,终于发出了邀请,但许三多却摇头:“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争取到继续看7连的权利——以前最难忍受的是孤独,但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这争取来的机会,值得珍惜。” 郑英奇愕然的许三多,从那次离开到现在,半年了,以前那个时长会呐呐说话的兵,变得成熟了,说话时候也不会带着谨慎的结巴了,更有了自己的主见。 许久,郑英奇才说:“我比不上你。” 许三多不解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没有解释,他以前以为自己是看客,可在钢七连无数次的汗与血浇筑后,他才发现自己融进了那里,而当他离开了7连,用了四个月的时间才慢慢淡下了那些刻骨铭心的回忆。 他以为自己足够的重情重义,可一个伍六一,一个许三多,却生生的告诉他,有的人只做不说,而且,能为一些傻傻的事,去义无反顾的拼下去,哪怕是搭上一生。 “7连会永远在,有我们的地方,就是7连。”郑英奇用这句话当做了两人的告别,许三多不懂,也不想去懂,他想继续守着他的7连。 郑英奇在告别许三多后,遥遥的看着许三多的背影,直到消失,很多的兵和许三多擦肩而过,却没人知道那个兵曾经是集团军侦察兵技能比武中的前十——有的人将自己的荣誉视作了生命,如伍六一,有的人将自己的荣誉视作了金身,而有的人,却像许三多一样,过去了,就淡了,只是坚守着自己的坚持。 …… 一辆有着奇怪标志的越野车驶进了702团部,然后停在了操场上,摇下车窗后,兵们就看到了中校司机和上校乘客的奇怪组合。 司机是袁朗,乘客是老A的大队长,铁路。 袁朗奇怪的打量着团部周围,神色很怪,铁路问:“怎么了?” 袁朗一边打量,一边说:“很怪……702的这些警卫,怪的很。” “怪?”铁路嚼嚼着这个字,不懂。 “大队长,您自己去找王团长吧,我下去琢磨琢磨,这些警卫给我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袁朗丢下自己的上级就走,铁路没有生气,既然自己的悍将说感觉很怪,那就让他去看看。 铁路自己找上了执勤,执勤奇怪的打量着铁路的军装,碍于上校军衔他敬礼了,但对这从未见过的军装还是充满了疑惑。 “团部在哪?”铁路问。 “右拐,到头东行一百米——我带您去。”执勤本打算走的,但想了想就决定带路,随即他心里苦笑,自己被A小组折磨成神经病了,看到首长就像这是不是A小组伪装的…… “谢谢。”铁路客气的说。 他跟着执勤,慢慢的也觉得很怪了起来,快进团部大楼的时候,铁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全程下来,竟然被人无死角的监视着——这待遇有些高呐。 再说袁朗。 他刻意在操场上转悠着,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感觉很怪了——原来从进来到现在,自己的身上,每时每刻都有人在盯着。 “有意思!” 袁朗嘀咕起来,居然有种他们基地的戒备感——难怪觉得很怪。 他饶有兴趣的转悠,打量着整个团部的守卫情况,越是转悠,他越是惊讶,等后来他将思维切换成特种队长的角色,用潜入的目光审视的时候,袁朗越发惊愕起来。 偌大的团部机关,竟然做到了无盲点的守卫,他甚至还发现了几个刻意留下来的疏漏——袁朗敢用他那当护士的老婆的名字发誓,这疏漏绝对是陷阱。 “有意思!”袁朗再次嘀咕起来,他惊讶这种戒备状态,惊讶这种悠闲中带着警备的状态——作为专门的挑刺部队的精英怪,袁朗很清楚和平状态下军队的模式,说句不客气的话,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带着人摸进去实施“斩首”。 而这里,却不行! 难怪他感觉很怪——呵,原来是被“限制”了啊! 第0082章:他,一定要(中) 王庆瑞正在看着士兵简历,很厚的一摞,不过这时候他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两份上面,一份是许三多的,另一份是郑英奇的。 相比许三多那一份除了侦查比武得了前十外看不出多少出彩的简历,郑英奇的简历好的让人抓狂,但王庆瑞更多的目光却集中在许三多的那份上面。 这是一个在钢七连驻守了快7个月的兵,最符合王庆瑞心意的兵。 这时候铁路进来了,敲了下门通知自己来了后,就直挺挺的进来,坐在了王庆瑞的面前。 “坐,”王庆瑞将烟盒扔了过去:“烟,等我这看完。” 铁路呵呵笑着:“少来这一套。” “什么?” “你我,或者互损,或者玩笑。可你一副公事公办的脸,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对症下药?我可不相信这么长时间,你还没看完该看的资料!” 被戳穿的王庆瑞一点也不难堪,资料往桌上一放,慎重道:“好吧,师部的通知我接到了,但我准备讨价还价!” “我也是一路算盘打过来的!”铁路照样针锋相对。 “话说前边,有几个兵我是绝对不会给的!” “那我也先说了,有几个兵,我就是冲他们来的!” “你要拿师部命令压我?”王庆瑞不满的看着铁路。 铁路笑看着王庆瑞的不满,随手将王庆瑞的茶缸子拖过来喝了一口;“先别生气,你当宝贝护着的那几个还未必合格呢!” 王庆瑞不怒反喜:“对对对,合格的装甲兵未必就适合特种兵。” “先别忙转移话题,不分兵种,好兵就是好兵!我只想告诉你,我不是带着绳子来抢人的,我只希望你公平些,下星期在贵团西面的草原演习场上能看见他们。” 王庆瑞有些郁郁:“你会看见他们的,你我的公平小事一桩,但对他们,一定得公平!” 铁路点头答应,王庆瑞就想着赶人了,铁路无奈的说:“都是老伙计了,何必呢?” “我见你一次准没好事!”王庆瑞也不嫌弃被铁路喝过的茶缸子,端上自己喝了一口。“说吧,又有什么事?” “你们团的警卫连升格了?水平涨了不少。”铁路说。 王庆瑞知道没法瞒,就说:“警卫连筹建了一个蓝军小组,一天天的找防御漏洞,慢慢就成这样了。” “蓝军小组?”铁路觉得有趣,都是老战友,王庆瑞又怎么能不知道铁路想什么,便说:“我带你去看看吧。” “看是没看头的,不如顺便检验检验?”铁路敲着桌子,他不喜欢看外表。 王庆瑞状似不乐意的说:“你乐意就行。”但他心里也很期待,自己的警卫连看着脱胎换骨了,但效果如何,让专门挑刺的老A来检验检验,更有说服力! …… 晚上,袁朗把手下的几个队员叫过来:“有个小任务,就当是一次考核——702团部团长的办公室里,有个老式的军用茶缸子,你们的任务就是把它带出来,交给咱们大队长。” “队长,就这么简单?”一名队员瞪大眼睛,这种任务有什么难度! “就这么简单,702团部就在那搁着,怎么潜入怎么干活,你们自己合计。”袁朗笑吟吟的说着,但他越是这么笑吟吟的样子,队员越是心里嘀咕,这事看起来没这么简单吧? “好了,我明天早上就像看到东西,该怎么做你们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结果!”袁朗说完就走了,几名队员面面相觑,心里越发没底了。 看着袁朗离开的身影,有一名老A队员说:“哥几个,我怎么觉得心发慌啊,咱们队长是不是又想出什么主意坑咱们了?” “我也觉得不对劲。” “咱们先侦查清楚吧——别阴沟里翻船了!” …… 晚上,郑英奇“执勤”的时候,身旁的同伴嘀咕: “欸,老郑,今日个团部来了辆车,就两人,他们的军装很奇怪,要不是证件齐全,我都觉得是假军服的了。” 不知为何,郑英奇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老A,算算时间,袁朗是应该快到702来选兵了吧。 “可能是保密单位吧,这话以后少提。”郑英奇回了一句,然后就观望四周,他的执勤是挑刺,挑警卫连防卫上的疏漏,但经过几个月后,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挑的刺了,反倒是经常能收获几个隐蔽的手势,比方说中指。 嗯,A小组在警卫连并不怎么受欢迎,大概源自于天然对立的缘故。 就在郑英奇这边“执勤”的时候,四个老A的队员,已经在团部外围摸了一圈了。 “有点棘手啊,难怪队长把这么简单的任务给咱们了——原来人家早有准备!”一名队员低声嘀咕。 很明显,他们把702的戒备森严,当做是人家已经知道了这次考核。 “这样我倒是放心了,要是轻轻松松的,我心里反而没谱。” 这话让其他人共鸣,他们是“人见人憎”的老A,是一个人顶的上一支军队的老A,真要是没有挑战性的任务,那就是杀机用了宰龙刀!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都有什么发现,有没有找到疏漏?” “东边的那个角落,适合潜入,我侦查了下,那边是个防卫盲点。” “北边有棵歪脖子树,我爬上去看了看,从那个地方翻进去可以直接贴着机电房,那里也是盲区。” 四个人先后说出来了五个明显的防卫疏忽点,说着说着这些队员笑了起来,看着戒备森严,其实还是样子货——看样子潜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麻烦可能会在团长办公室,我估计那里会是重点守卫的区域,咱们到地方了再做决定吧。先潜入进去侦查一下。” 四名老A的队员达成共识,最后选择了从北边潜入——北边距离机关大楼更远些,按照正常的防卫来说,关注程度肯定更低,再加上那里是防卫盲区,肯定更安全。 …… “班长,我刚看到A组的家伙转悠过去,今晚A组不会再过来祸祸我们了吧?”一名兵慢慢爬着移动到十几米外问同样潜伏着的班长。 “别说话,快回去!”班长严厉的低声呵斥一声:“小心他们杀回马枪或者故意麻痹咱们的神经!” 问话的兵缩了缩脖子,心中咒骂着够鈤的A小组,然后又在夜幕的掩护下,缓缓爬回了自己的暗哨位置。 这名兵刚刚爬回到自己的位置,就看到有人灵巧的从两米多高的墙上翻了进来。 “卧槽,真来了!”这名兵目瞪口呆,真让班长说准了,够鈤的A小组是故意麻痹自己的神经! 他沉住气,盯着三十多米外的墙壁。 “1、2、3、4!” 【四个全来了!】 这名兵下意识的抿嘴,A小组居然全员出动了? 他很想现在就扑出来,把这四个鳖孙一网打尽——但考虑到A小组的战斗力,这名兵打消了这种冲动,他开始通知战友。 “嗯?还是机关大楼方向?哼!又想在那羞辱我们吗?”这名兵心中冷笑,上次就是被A小组潜入到机关大楼,并留下了字条,这次居然还想故技重施? 做梦! 第0083章:他,一定要!(下) 潜入和预想中的一样顺利,四个老A借助各种建筑的掩护快速的往大楼方向移动,尽管顺利的一塌糊涂,但他们还是保持了充分的警惕,甚至四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但殊不知,这一切都在警卫连的注意下,等快潜入到大楼时候,突然几道亮光从四下照射了过来,将潜入的四人照的无处遁身。 “暴露了!快撤!” 四人大惊,马上按照之前商议好的预案撤退起来,但为时已晚,十多名兵抡着包棉布的棍子冲了出来。直接把他们的退路切断了。 “分开跑!别被抓了!” 四名老A心里气的直骂娘,这准备真特么充分啊!四人只能分开跑路,但这一切依旧在警卫连的预料中,他们有序的开始追踪起来。 老A原以为分开跑路后会减少压力,没成想跑路途中,不断有人莫名起名的从别的地方杀出来,就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先后都被人拦下。 “兄弟……自己……”一名老A被人拦住,眼看着后面已经围上来,就知道跑路无望了,马上光棍的认输,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但对方生怕他表明身份似的,话还没说完,抡着包棉布的棍子就砸了下来。 “卧……槽……” 老A当然要反抗,但双拳难敌群棍,没几下就被砸的只能抱头护脸,尽管对方出手极有分寸,但滋味实在是……酸爽啊! 郑英奇带着同伴打算结束挑刺了,突然大作的警铃和亮起的探照灯让两人一愣。 “咋啦?” 郑英奇不确定的说:“可能是演习吧。” “怎么我们不知道?我们难道不是警卫连的?”同伴怒了起来,郑英奇耸耸肩,照这样挑刺下去,他们还真快被自己人给敌对化了——他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给友军的压力太大了。 “过去看看吧。” 郑英奇带着同伴就往探照灯照亮的区域跑去,还没到地方,就看到有人蒙着头往这边跑来,身后还有警卫连的战士抡着棍子追。 郑英奇发愣,这情形太熟悉了——他们往常没少被警卫连这么追啊!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老秦和老徐在宿舍,不是咱们的人!” 同伴惊讶的说:“真有人潜入?” “逮住就知道了!” 郑英奇说着就已经扑了上去,同伴一看,马上紧追,被警卫连追逐的老A看到前面又跑出来两人,知道大势已去,马上光棍的要认输,可话还没说出来,就见有人直扑而来,这时候反抗已经晚了,堂堂老A,猝不及防轻易就被人一下子撂倒并控制。 极为标准的捕俘手段! 紧随着遁逃者的探照灯固定在了这里,像是呆滞了一样,后面喘着粗气追上来的警卫连战士,也像探照灯一样呆滞了——这什么戏码?A小组的人居然内讧? “别愣着了,不是我们的人!”郑英奇一看警卫连的反应就知道他们错把这人当做他们小组了,马上解释,顺嘴还说:“我们的人能有这么容易被抓?” 被控制的老A闻言欲哭无泪,尼玛,这什么意思? “不是你们的人?卧槽,真有人潜入?”警卫连的兵一顿卧槽后,扑了上来,这下子也不用注意什么别伤友军了,动作能多粗暴就有多粗暴。 郑英奇将塞着嘴巴的“俘虏”交给警卫连的战友后问:“一共几个潜入者?” “四个,分散跑了,欸老郑,真不是你们的人?别不是你们又耍什么花招吧?”说话的警卫连战士犹不相信,看样子他是被A小组各种手段坑怕了! 郑英奇哭笑不得的说:“我们小组就4个人,我们两在这,上哪再凑人去?走,把人带好了,通知咱们连长了吧?” 被俘的潜入者呜呜的想解释什么,一战士一巴掌就甩过去,嘴里还呵斥:“老实点!” 对方愤恨的瞪着出手的战士,根本没有被抓后的惶恐,反倒是恨不得吃人的样子,郑英奇看到后心里疑惑,仔细打量起了对方,直到他看到对方那奇怪的袖章后,心里一个激灵: 卧槽!卧槽!卧槽!该不会是老A吧? 越这么想,郑英奇越觉得像,看到被瞪的战友正打算再教育一下对方,郑英奇忙将其拦下,将塞进潜入者口中的东西拿下来,不确定的询问: “兄弟,是自己人?” 终于能用嘴的老A队员,连吐几口口水后,骂道:“都自己人,用得着这么狠吗?” “自己人?鬼头鬼脑的摸进来还有脸说自己人?少废话!查明身份再说吧!”警卫连的兵训斥着,自己人就能偷偷溜进来作恶? “行了,”2排长赶了过来,听了后半截明白了不少,嘱咐部下:“把人带走吧,来人,去通知咱们连长。” 郑英奇看着被抓的倒霉老A,心里忍俊不禁,这要真是老A,这算不算阴沟里翻船? …… 四人全被抓了——无一漏网,除了走运被郑英奇逮到的一个,其他三个连亮明身份的话都没说完,就被人一顿闷棍打的想哭,是没下狠手,可各种“欺凌”的手段没少在他们身上实践啊! 但到后来,尤其是看到正悠然逛着的郑英奇后,警卫连的战士就意识到了自己撒了半天的气,居然不是朝着A小组的人发的? 警卫连长和团部的林干事一起赶了过来——这误会也很快就解开了。 林干事是被团长派过来的——当时团长跟他打电话让他把人领走时候,声音很怪异,就像是……极度压抑着笑一样,所以林干事就猜,这几个人是不是团长的哪个老战友不信邪派出来试探的。 只是…… 林干事在现场看着四个惨兮兮的友军,心里苦笑,团长难道就不知道警卫连被A小组搞成什么样了吗?也不提前吱声,现在把人家友军给整的呀。 “快把卫生员喊过来,给人看看有没有伤到哪?你们这群家伙,下手也太黑了吧?”林干事只能责怪自己人演演戏。 “林干事……他们就没提前通知,我们以为是真有人潜入进来了……”一排长苦笑着解释,他说这话的时候,不远处的郑英奇差点笑出声来,他立刻瞪了一眼——还不是你们给搞的,现在笑个鬼啊! “我们没事。”一名老A瓮声瓮气的说。他也算是明白了,人家是有充分的准备,但准备的对象就不是他们——他们是适逢其会,但偏偏倒霉被人当做了出气筒,这尼玛真冤啊! “都散了,聚在这干什么?不怕有人趁虚而入吗?”林干事松了口气,然后就驱散看戏的兵,有人嘀咕说: “这算什么乱?咱们该有的戒备没松下来呢,再来四个照抓!” 事实是A小组曾经玩过壮士断腕,以三个人被俘的代价掩护另一个人,警卫连吃过血亏,哪能还继续跌倒在同一个坑? 但这话听在老A耳中就太刺耳了。 四个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们老A,什么时候能被人这么藐视? 第0084章:他,一定要!(下下) “知道你们能耐,好了,都散了,该执勤的执勤,该睡觉的睡觉!”林干事没好气的驱散人群。 这时候有兵汇报:“连长,门口来了辆车,说是接他们的。” “手续没问题吧?”装不存在的警卫连长这时候只能出声,汇报的兵点头确认没问题,他道:“让人家进来吧。” 接人的是袁朗,肩章上的两毛二让兵们不由立正——气场很足,一人进来就控场了。 【真是袁朗……真是老A啊!】 郑英奇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没办法,当年自己干过的荒唐事,他不认为袁朗能忘记,尤其是马上临近老A考核了。 这大概就叫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队长……”四个老A羞愧的站起来看着袁朗,最后恨不得把头埋进土里。 “上车吧。”袁朗淡然说了句,然后朝林干事和警卫连长客气的说:“给你们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有些突兀,手下人下手没个分寸,首长请谅解。”警卫连长客气的说,没办法,人军衔高啊。 林干事也应了几声,袁朗对自己的兵的遭遇只说了句:“没事,技不如人。” 这态度让林干事和警卫连长有些发懵,没搞清楚这位中校有没有生气。 而这时候的袁朗,已经不理会两人了,因为他在散开的兵里面看到了郑英奇,于是径直走过去,说:“干的不错!” “多谢首长夸奖!”郑英奇挺胸回答。 回答的很响亮,一点也看不出心虚的样子,而袁朗,也看不出一点不悦——曾经的事,就仿佛他没经历过一样。 “很有意思。”袁朗笑着轻声说:“你,很不错。” “报告首长,这是我们警卫连全员的努力!”郑英奇肃然回答。 袁朗又笑了笑,也不理会郑英奇了,和林干事、警卫连长握手:“这次打搅了,希望以后有并肩的机会。” 一番虚假的客套后,袁朗就带着四个垂头丧气的兵走了,越野车一晃而走后,警卫连长和林干事驱散了其他人,独留下了郑英奇: “你认识?” 郑英奇回答:“老A。” 嘶 林干事倒吸凉气,警卫连长也呆了呆:“他们都是老A的?你确定?” “上次山地演习,我见过他。”郑英奇肯定的说。 “抓到的那个?” “嗯。”郑英奇点头。 “他们真是……老A?”都这样了,警卫连长还是不置信的嘀咕,上次演习,他的警卫连被人老A打出了11:1,要不是有老孟压轴,比例可能会更夸张,没想到这次居然活捉了四个欸! “小子,干的漂亮!”警卫连长接受了这个事实后,激动的一巴掌排在郑英奇肩膀上,一旁的2排长有些脸黑,明明是他们2排抓的人。 …… 袁朗带着四个垂头丧气的倒霉蛋进了铁路的屋子,大半夜了,铁路脸色不太好的在那灌着茶水。 “大队长。”袁朗轻声叫了一声,铁路看了眼进来的五人,说: “先去收拾下,摆出这个样子看着憋火!” 他又想起了王庆瑞打电话过来时候的语气,更憋火了。 什么叫老伙计真对不起,我的兵下手没个轻重,什么叫不小心一窝端了,什么叫…… 不想了,越想越憋火! 等到四人快速的收拾完毕出来,铁路就说:“说说具体情况。” 主事的一名队员一五一十的讲起了他们行动的过程,等这名队员惴惴不安的讲完,铁路就问:“知道怎么被发现的?” 这名队员猜测着说:“我想,这破绽是他们故意留出来的。我们从一进入,就应该落进了别人眼里。” “开门招贼吗?”袁朗嘀咕,铁路不满的瞪了一眼,会不会说话? 铁路说:“还算有点自知之明,哼,回去检讨检讨这次的过失,没头没脑的一股脑全押进去,太膨胀了!” 四名队员垂头挨训,他们确实自大了,接应都没准备,活该啊! 等四人走后,铁路才对袁朗说:“这次这张老脸啊,被老王抽过瘾了,没想到啊,我是真没想到啊,这次栽了这么大一跟头!” 本来说的是检验人家,这态度就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好嘛,最后检验的效果是检验小组全折了,连人家的楼都没摸到,这张脸,算是全丢了! 袁朗看着平时严厉的顶头上司懊恼的样子,就转移话题:“大队长,702这个蓝军小组,能不能全带走?” 全带走? 听到部下的话后,铁路一愣,问:“怎么想的?” 袁朗说:“我看了702有关警卫连内部对抗的所有记录,他们警卫连训练的这个蓝军小组,已经是特种小组的雏形了,稍稍训练下,就是个合格的战斗小组,我很惊讶他们竟然能用这种方式练出一个小组来。” 袁朗是特种作战专家,在这方面非常的敏锐,702的这个蓝军小组,因为丰富的“挑刺”经验,已经算是雏形的特种小组了,唯一欠缺的就是相关基础性的训练和打磨,袁朗深信,只要经过严格的训练和“摧残”,这个小组肯定是一个优秀的小组。 “那没可能。”铁路摇头,虽然他和王庆瑞商议好了,王庆瑞也答应将最优秀的兵下周都送到演习场上去,但他要是真把702最优秀的兵全带走,老王肯定不干。 事实上,铁路也预估出了王庆瑞的心里底线,三个到四个,这应该是老王的底线,所以铁路决定在702就要三个人,多的一个人,算是给看在战友情分上,让出来的。 “那这个小组的组长,一定要!”袁朗斩钉截铁的说。 “我还没见过你这么肯定一个兵呢?说说原因!”铁路来了兴趣,他这个部下,很挑剔,自己看好的很多兵,拉着老脸从各处要过来的尖子,他动不动都会把人在训练中否决掉,可从没有这么肯定过一个兵。 袁朗说:“大队长,这次过来他本来就是我的目标之一,但我还是小看了他——集团军侦察兵技能比武第二,精确射手理论的倡议者,优秀的狙击手,我以为这是他的极限,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我专门了解过,钢七连改编以后,他就进了警卫连,并提出了‘反渗透、防斩首’防卫的思想,蓝军小组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建立起来的。您是咱们大队的奠基人,您该知道这个防卫思想是针对什么的吧?” 当然是针对特种部队了! 袁朗继续说:“警卫连水平的提高,从另一个方面印证了蓝军小组的提高,这样一个兵,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他干的事,就是以特战为目标的,这样的兵,一定得要!” “那要是这次考核他过不了关呢?”铁路笑问。 “一定能!他是个优秀的狙击手,这种考核对他来说,不是问题!我相信他!”袁朗肯定的说。 “那不就行了,”铁路笑着说:“既然能过考核,干嘛去找老王自找不自在?” 铁路的憋火早就没了——这大概是见猎心喜吧。 (我,老龙!打钱——呸,是投票!谁贡献个群哈?终于看到666了。) 第0085章:输不起的老A? 可能是因为成功挫败了老A的阴谋,也可能是因为拿老A出了一口恶气的缘故,警卫连内“敌对”的氛围一下子就缓和了,A小组终于不用接受不断的白眼了——有时候别的战友还会亲切的问候一声。 就像现在。 军部赛场上进行的军事五项全能,警卫连的兵们疯狂呐喊着为郑英奇加油。 本来这是本集团军的一次盛事,老A可能是不服输或者是故意来打脸的,前两天那四个倒霉蛋居然都进了赛场——警卫连的战士们敏感的认为这些手下败将是来砸场子的,所以他们竭尽全力的吼叫着,为参赛的郑英奇呐喊,为参赛的A小组成员呐喊。 从一开始的200米步枪标准射击开始,老A的队员就和郑英奇卯上了,这次比赛用的是换装的95步枪,老A们原本认为他们接触95步枪时间长,能吊打换装才三月的参赛队员,但郑英奇却让他们体会到了什么叫吊打。 精度射击和速射,全都惨败在郑英奇手上——那甩开他们的成绩,让老A队员们认为和他们比赛的是专业选手。 改成400米障碍赛的第二项比赛中,郑英奇依然牢牢占据了榜首,有种一骑绝尘不可撼动的霸气。 因为参赛人数众多,所以分成了多批次,郑英奇是第一批次,他比赛完后就进了观众席为后面的参赛者加油——主要是为老七连的战友加油,七连出来的兵,绝大部分都报名参赛了。 伍六一在第三场障碍赛。 机步一连和许多老七连的战友,都在为玩命的伍六一呐喊着加油,郑英奇也在拼命的喊——看着伍六一在赛场上肆意的身姿,郑英奇总有种看飞蛾扑火的感觉,这家伙,在拼命的燃烧着自己啊。 可能是透支太严重了,在翻墙时候直接摔了下来,重重的,那一刻,郑英奇像是听到了“嘭”声一样,但伍六一却很快站了起来,继续冲刺,继续接下来的障碍。 可这都是徒劳的,他被人甩出了至少3秒的时间,在这种为秒后面单位厮杀的激烈比赛中,3秒钟,意味着他在障碍赛上,惨败。 …… 高城是观众,但他需要加油的单位很多,因为很多的参赛者,翻开他们的履历,就能看到他们在钢七连服役的记录。 伍六一的从高板墙上摔下又拼命追赶的样子,让高城想起了7连时候伍六一玩命跑五公里的样子,他心里叹息,老七连啊,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几个人里,伍六一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他刻意去了选手区,想看看伍六一,但过去的时候,郑英奇正在伍六一跟前跳脚怒骂:“你疯了嘛?一个比赛就这么玩命?这是军体文娱,你都这么玩命,那打仗你玩什么?” “比赛不争第一争什么?咱们老七连出来的,就得争第一!”伍六一倔强着说。 “行,老子以后慢慢看你笑话!”郑英奇生气的喊着倔强的话,高城见状就上去:“行了行了,两头倔驴,一个比一个犟!” “连长!”看到高城,两人顿时激动起来,伍六一随即讪讪的笑说:“新鲜出炉的少校,您可想死我们了!” “少打岔,你技巧本来就是弱项,全凭体力拿名次,可这么能拼几次?”高城教训起来,郑英奇在一旁连连点头——对郑英奇高城没法说,这货全能,干啥啥行。 “我的连长呦,拿几个名次得给机一连做见面礼。”伍六一辩解。 “狗屁的见面礼,都大半年了,还见面礼?哪怕是见面礼,也不能卖命呐,我说伍六一,你这么拼下去,总有撑不住的时候!”高城还是教训。 伍六一犹豫下,小声地说出了心里话:“连长,七连兄弟在各连都是尖子,没人敢丢、想丢老七连的脸。” 高城哑然,半晌后才说:“做尖子,不容易啊……” 默默摇了摇头,掏出一瓶红花油扔给郑英奇:“尖子,给这个尖子揉揉去。” 高城离开的时候,身影有些落寞,郑英奇责怪伍六一说:“你呀,又提这茬。” 伍六一叹息:“忘不了啊……” “行了,少扯这些,我给你揉揉。”郑英奇打断了伍六一的怅思,掀开伍六一的背就看到青一块紫一块五彩斑斓的身体,郑英奇愣了愣,突然愤恨的一巴掌拍在五彩斑斓的身体上: “你他妈不拿自己的命当命,指望谁把你的命当回事啊!” …… 比赛持续了三天时间,个人第一被702警卫连的郑英奇以绝对的优势给包揽了,四个老A的队员像是陪衬一样,尽管他们轻易拿下了个人第二到第五,甚至还拿下了团体第一,但独秀的个人第一,却让他们这个团体第一像个笑话一样,索然无味。 伍六一拿到了个人第二的成绩——老A的四个人,只是参赛了将自己表现了出来,但并没有计算在奖励人员当中,尽管没有第一来得那么耀眼,可伍六一依然满面笑容。 “连长,没办法,那是我带出来的兵,现在毙不过喽!”伍六一对机一连的连长佯装悲苦的说,机一连的连长笑骂:“你小子知足吧,自己是第二,第一还是你带出来的兵,这份荣耀够你吹一辈子了!” 伍六一嘚瑟的时候,郑英奇也在被警卫连的兵们不断抛起来,他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心中的激动,毕竟是全集团军规模的比赛,获得第一这份荣誉足够他们引以为傲了。 就在这时候,宣传车的广播里传来了广播: “各位首长,各位战友,军部决定临时增加一个表演项目,请几位来自X部队的战友表演一个项目!” “X部队?啥意思?” 警卫连的兵呆滞。 “就是不让咱们知道呗——八成是老A,嘿嘿,他们没拿下个人第一,打脸失败想找场子了?” “卧槽,输不起啊!” “对,输不起!” “啧啧,想不到啊!” 警卫连的兵们起哄着,郑英奇心想,老A想拿什么炫炫他们的军事技能——对于老A,郑英奇心里是佩服的,毕竟交过手,亲身体会过人家的恐怖。 第0086章:秀翻全场! 赛场上的官兵们齐刷刷将头转向了赛场,这时候一辆越野车已经冲进了坎坷不平的赛道,随即就是漂移般的急停,遥遥的看见车门微晃了一下,几个人影就冲进了草丛中! “吓,这么快?” 警卫连的兵惊呆了,整个赛场上的兵惊呆了。 一名A小组的队员探究的嘀咕:“驾驶员在哪?” “下车了,和他们同时下车的——车刚停下就下车,然后马上完成了潜伏!”郑英奇看得很仔细,所以解释了声,他心中的震撼更甚,几乎是一眨眼功夫,四个人就完成了下车、潜伏在内的所有动作,假如这是战场,仅此一项,他们的生存率,就比别人多了好几成啊! 突兀的,草丛中响起了点射声,然后,至少四百米外的几个靶子瞬间就被爆掉。 “卧槽,这得有四百米吧?” 卧槽声连片,就连郑英奇都咋舌不已,四百米拿步枪打靶子,那就是一个微不可见的小点啊。 这时,四条人影从草丛中猛然站起,开始行进。 尽管速度和姿势不见得有多紧迫,但隔着这么远,郑英奇依然能感觉到骇人的压迫感。 这和他们平时不同——人家仿佛就是身处枪声遍地爆炸声连天的战场,而且还是那么从容。 奔跑中,有人开枪,远在至少六百米外的靶子转瞬爆掉。 “卧槽!至少六百米,还特么是行进间射击!” 兵们又是卧槽卧槽,六百米,这几乎是一个让人绝望的距离,人家却用步枪打出了不可思议的精准。 就在兵们震惊的目瞪口呆的时候,让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有人在跃障的时候突然凌空射击,打掉了起码三百米外的靶子。 “他们这是秀枪法吗?”警卫连的很多兵这么呆呆的说。 “不,他们是在打仗!”郑英奇看的心旷神怡:“他们没把这里当做赛场,他们眼里,这是战场,是战火纷飞危机四伏的战场,你们看他们拿枪的动作——随时都在保持待击发状态,连跳跃时候都在准备开枪,看他们的动作,随时保留着力气准备应付突发状况,看队形,他们四面兼顾。 咱们跑的时候,枪在手里嫌碍事,要是和他们对阵,咱们谁冒头就会被干掉,麻痹的,跟他们比,咱们特么就是体工队!” 郑英奇越看越是激动,这才是兵,这才是兵王啊——这一刻,他对神秘的老A,第一次充满了无比的向往! 和那个快要忘掉的任务无关。 四人还在继续。 翻阅障碍墙的时候,两人先托着另外两人上去,那两人在墙上警戒,干掉了几个靶子后,下面的两人翻墙落地警戒后,墙上的两人才跃下去,跃下的瞬间,又是几个靶子被干掉。 在翻越障碍网的时候,其中一人秀翻了全场——竟然是倒挂金钟一枪中了一个靶子,这一刻,所有人都疯狂的鼓掌。 “说这些家伙杀过人我都信!”郑英奇身边有人惊叹,郑英奇疯狂点头,他也信啊——老实说,自从那晚活捉了四个老A,比赛中又吊打了人家后,他就觉得老A不过如此,可现在才知道,自己真特么是坐井观天啊,限制人家发挥的是规则。 而战场上,恰恰是没有规则可言的! 赛场上,那四个征服了所有人的人影还在翻腾、冲刺、匍匐,枪口不断冒出火光,动作幅度很小但精确度惊人,还没到终点,场上竟然没了几个可打的靶子。 兵们犹未从刚才的震撼中醒来,而临近终点的四人,似乎也放松了。 就在这时,数量众多的移动靶突然从四面八方翻了起来,这四个人纵起翻滚,枪声噼里啪啦的响,转眼间,这些移动靶全部倒地! 掌声犹如雷鸣,似乎要掀翻整个赛场! 在机一连连长跟前的伍六一,从震撼中醒过来后突然丧气起来:“我忽然觉得这几天的比划,一丁点的意思都没有!” 但转瞬间,伍六一又斗志激昂起来,他想,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做的这么优秀呢? 警卫连这边,兵马早就没了活捉老A的自信、自豪和骄傲了,刚才人家的一番秀,像一个巴掌一样狠狠的打在了他们的脸上。 要命的疼! 再想想不久前对老A的蔑视,他们更为羞愧了。 “我去把刚才的录像要过来!这特么多好的教材!”警卫连长激动的就跑了,兵们心旷神怡起来,或许他们,也能做得这么好! …… X部队的表演完结了比赛,也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军人,哪怕是散场的时候,好多的兵还都沉浸在这种震撼当中。 喧嚣的赛场在恢复平静,兵们慢慢散去,警卫连这边的代表们散去的队伍突然被人挡住,当看到那人后,警卫连的兵马上下意识的敬礼——那是袁朗,警卫连的兵都知道,这位,是刚才震撼了全场的四个人的头。 “我找他!”袁朗指着郑英奇,兵们马上将郑英奇露了出来,然后默契的散开,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郑英奇也没想到会被袁朗拦下,忙说:“首长好。” “聊聊。”袁朗示意郑英奇过来,等其过来后,就问:“刚才感觉怎么样?” “很震撼,这才是真正的兵。”郑英奇钦佩的说,现在的他或许能做到他们那一步,但绝对没有人家那么举重若轻。 “兵王。”袁朗纠正了郑英奇的说辞:“很多人很多人里,选出一些,流血流汗就成这样了。” 郑英奇不知道怎么接话,并在心里猜测袁朗的来意——见识了刚才这些人的战场秀后,郑英奇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能让袁朗眼前一亮的地方。 要知道就连俘虏了袁朗的许三多,袁朗本质上也没多少优待,甚至还在训练时候反手坑了许三多一手,至于自己,估计在袁朗的印象中是很深刻,但绝对不是好印象。 好在袁朗打破了沉默,问:“很多很多的人里面,我们会选出一些人,流血流汗的训练,最终做到刚才那样——过几天,会有这样的一次选拔,我希望你能出现在选拔场上。” 这是邀请? 郑英奇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毫不犹豫的点头:“会!一定会!” “那行,到时候见。”袁朗点头,朝郑英奇灿烂一笑,然后就走,他浑然没想到自己灿烂的一笑,让郑英奇心里突然发寒起来——他总感觉,这笑很渗人。 “他一定在记仇!一定在记仇!”郑英奇心中嘀咕,这时候越发后悔当初楞乎乎的举动了——真想吃一桶后悔药啊…… 不远处,警卫连长心塞的看着袁朗满意的从郑英奇身边走开,怅然若思。 在警卫连,不止是孟建国感觉到郑英奇的这种亏欠补偿心理,警卫连长一样感觉的到,他那时候就知道,这样的兵王,自己这警卫连是留不住的。 起初警卫连长还在心里嘀咕,这种对连队没有丁点归属感的兵,有什么了不起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是A小组的大放光彩,警卫连长就越不甘,总想着让郑英奇对警卫连产生归属感。 可现在看到这一幕,他就明白,锅里的鸭子,飞了。 “郑英奇!”警卫连长喊了一声,郑英奇抬头看见自家连长后,急忙跑了过去。 “你……”看着眼前这个位连队挣回了硕大荣誉的兵,警卫连长最终叹了口气:“警卫连这池塘啊,确实小了些,你呀,别有顾虑,像你这么优秀的兵,就该有更大、更广的天地!别有负担,我啊,可不怨你!” 郑英奇愣了愣,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老孟呢,早知道你的抱负,所以啊,就盼着你给他这个枪王长脸呢!走,咱们回连队,先庆祝你今天拿了个第一!”警卫连长笑着拍在了郑英奇的肩上,没个连长的样子似的将郑英奇搂了起来,又夸: “你小子,干得漂亮!” 他说的是,你小子,从进入警卫连以来,就干得非常漂亮。 (下一章的标题已经想好了:选拔(上上)^_^) 第0087章:开始前(上) (突然发现,我没必要用选拔(上上)这个标题欸!) 师部的命令还没有下来后,郑英奇就对孟建国“摊牌”了。 “师傅,老A选兵,邀请我了,我……我想去。” 郑英奇说这话之前,惴惴不安的,但说完后就轻松了很多,擦枪的孟建国连动作连丝毫的停息都没,就说:“想去就去啊。” 啊? 呆呆的看着孟建国,郑英奇拿不准师傅有没有生气——应该是生气了吧,他想,要是自己,辛辛苦苦教个传人,半路撂挑子跑了,肯定生气。 “是不是觉得意外?”孟建国看着郑英奇呆滞的样子,笑着问。 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失望,郑英奇当然觉得意外,他老老实实的点头。 “兵不容易,真的不容易,有好的机会要上——好吧,这是我听人说的,” 郑英奇瞪大眼睛看着孟建国,他不相信这是他师傅能说出来的话。 孟建国看着郑英奇惊讶的目光,笑了起来,这话是他以前一个徒弟说的,最后他为了更好的机会,走了,听说后来为了更好的机会,毅然离开了军队,现在穿的衣服顶自己两月工资。 “你呢,没多少功利心,想去老A,我知道你是想做更好的兵,所以我不怪你,你呀,从一进警卫连就这么拼,我就知道你心不在警卫连——你总觉得愧疚、想补偿,我这个当师傅的,看在眼里更不舒坦,好了,现在你滚蛋了,我这个师傅啊,就轻松了。”孟建国笑吟吟的说着,郑英奇听着,心中更难受,他宁愿孟建国骂自己是白眼狼,也比孟建国这么说的让自己好受。 他垂下头,低声说: “师傅,对不起。” “说这个干嘛?”孟建国大手一挥:“咱大男人,别学小娘们婆婆妈妈——好兵就该去更好的地方,师傅我支持你,去老A,我只有一个要求。” “师傅你说,我一定答应你!”郑英奇急忙保证。 “好好让老A看看,咱们702出来的兵,没一个孬样的!” 郑英奇狠狠点头。 “其实,你肯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孟建国吁了口气,却是满意非常的说:“你呀,做的总是那么好。” 郑英奇就嘿嘿笑着:“师傅,我其实没您说的那么好,就像这次去老A选拔,我自己都惴惴不安呢,听说老A要求挺严,我是真没把握。我要是被人淘汰了,到时候灰溜溜的回来,您可别拒之门外啊。” “别人我没把握,你啊,我是最有把握的,老A要是真看不上你,那是他们的损失——好了,去和连长告别下吧。”孟建国挥手打发郑英奇,待郑英奇走远后,他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里惆怅,又一个徒弟走了…… 连长办公室。 “连长,我……我是向您告别的。”郑英奇看着警卫连长杜志国,心绪复杂,杜志国没有高城那样独特的魅力,但对自己这个“插班生”,是好的没法说,自己提出了“反渗透、防斩首”的理念,他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筹建了A小组。 可现在,自己却带着杜志国引以为傲的“A小组”,去“投靠”老A了。 “怎么感觉情绪不高?这可不像你郑英奇——真硬气啊。”警卫连长笑眯眯的说:“你在我心里,可是天塌下来都敢上的强人。” 郑英奇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就是觉得对不住您。” “嗨,你吖,总想着亏欠了别人,整的人怪不好意思的——你是郑英奇,是咱们警卫连的强人,以后,也是咱们警卫连出去的强人!咱们警卫连以你为荣,你可不亏欠咱警卫连!” 警卫连长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去吧,咱们A小组要是全都被老A选中,我这个连长啊,够吹好几年了,一句话,你是警卫连走出去的兵,警卫连以你为荣!” 郑英奇郑重的朝警卫连长敬礼,近乎发誓的说:“我向您保证,我一定不丢警卫连的脸!” “去吧!”孟建国笑着挥手,“赶”着郑英奇出了自己的办公室,待郑英奇就要下楼梯的时候,他突然喊: “郑英奇,记得啊,警卫连是你的娘家!” 天色还漆黑的时候,接到师部命令的兵就提早起床,带着自己的东西前往了汇合点——警卫连内,A小组的四个人悄无声息的起床,带上自己收拾好的东西,向着漆黑一片的外边走去。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四人不约而同的转身,面朝警卫连,敬礼。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时候,在窗户跟前,很多人在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有警卫连长,有孟建国,还有很多警卫连的兵。 “祝你们……好运!”警卫连长看着四人融入黑暗的身影,低声的说。 …… 天色依然未明,几个老A纹丝不动的把守着他们临时的驻地,周围没有标杆,没有标语,除了覆盖着伪装网的军用车辆和两顶帐篷外,这里只有空旷。 铁路亲自开车,拉着702团的团长王庆瑞,来自各个方向的军车也一辆一辆的驶来,车上,来自T师的尖子兵们,心情激动而又紧张,他们望着黑暗的外边,心中对未来满是幻想。 车辆抵达了目的地,车门打开,个单位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开始在空旷的这里集合起来,他们特意远离了两位大佬,以免形成任何干扰。 车辆还在汇聚,兵们还在集结,袁朗就跑到两位大佬跟前,敬礼问好。 “现在能跟我说说具体的规则吗?还有,到底会带走多少人!”王庆瑞问出了最关心的话题——之前铁路一直敷衍自己,说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是到时候了吧! “除了一个肯定要带走的外,还有三个名额。”袁朗望了眼自己的大队长后,回答了王庆瑞最最关心的问题。 四个?里面还有一个肯定带走的? 王庆瑞看着集结起来的兵,心中震撼——这是来自整个T师的所有尖子,现在已经超过了百人,这么多人里面,竟然只带走4个? 同时他又放松下来,看样子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一直害怕人家把自己团的尖子全搂走,没想到人家却又这么的苛刻。 全师这么多单位,到自己跟前,能有一个人就不错了,王庆瑞松了口气,又好奇问: “谁是你们一定要带走的那个?” 袁朗不想说,铁路就抢着说:“着什么急,到时候就知道了。” 王庆瑞悻悻的瞪了铁路一眼,不说就不说! 第0088章:开始前(下) “头,人不少啊。”A小组的一名队员悄悄捅了捅郑英奇,却发现郑英奇心不在焉的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郑英奇在搜索什么? 当然是找七连的老人了,还别说老七连被选过来参加的人可不少啊,除了剧情中出现的那些,郑英奇还看到了十几个身影,导致他有种错觉,这是七连的赛场。 这时候人已经集结完毕了,郑英奇打量了下,大概有一百三十多人的规模——这可都是T师最精锐的一批兵啊。 郑英奇想到剧情,这么多人里面,竟然只有三个人被选中,他不由在心里感慨——这帮老A,真严格啊! 袁朗开始出场了,他草草给草地上列队的兵们敬礼,一个军官下意识的口令:“立正,敬礼!” 刷刷 兵们整齐的回应。 袁朗笑了起来:“放松,往下会很消耗体力,大家都是客人,客人要好好招待。” 这话一出,兵们轻松了很多,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想到下面的一段话,是怎么样的残酷。 “所以呢,往下就为各位准备了丰盛的大餐——”袁朗依然笑着,只有老A的那些兵才能读懂袁朗灿烂笑容的含义,这些兵,显然不懂,但下一刻,他们会懂,因为袁朗继续说: “直径一百公里范围内的两天行程,标准负重——武器任意挑选,食品任意挑选,嗯……再怎么选,也就是一个早餐式的野战口粮。” 绝大多数的兵们松了口气,预想中的选拔比这个难多了。 袁朗继续笑着,还是那么的灿烂,让兵们对他的好感,蹭蹭蹭的上涨——但下一刻,恶感开始飙升,因为袁朗说: “很轻松吧?就是个野外生存而已,这里野兔不少,抓几只来个野菜炖野兔,真香——不过呢,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最终要求是深入敌人阵地完成地图作业,那是你们到达后必须交给我的东西——好心的提醒你们一句,我建议你们小组行动,因为会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在途中对你们进行围追堵截! 对了,是你们师的侦察营——听说你们很强,所以我就想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强!现在是六时,截止后天下午六时,我会在目的地等你们,事先说明,我开着车,所以就只有四个位置,我会带走四个人,最先达到的三个人和另外一个人——嗯,内定的那个。” 兵们不在乎内定的那个,因为他们被严厉到残酷的条件给吓着了。 郑英奇则震惊——剧情在这里竟然发生了变化,三个人竟然变成了四个人?还是内定?会是谁? 接下来,袁朗继续说:“现在请你们牢记参照物——纸笔收起来,因为从现在开始到结束,我会是你们的敌人,作为敌人,我怎么可能告诉你们经纬度?请牢记参照物,东南方向,草原边缘有个海泡子,旁边有座山,翻过山有片槲树林,我在林边等你们!” 关键词:东南方向,海泡子、旁有山、翻山有槲树林。 郑英奇飞速的记下了这几个关键词——记忆中的剧情,对这次选拔,没有任何帮助的。 “好了,现在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了!” “报告,配发定位设备吗?”有士兵问。 “定位设备没有——指南针人手一个。”一句回答后,再也没有人提出问题了,袁朗就接着说:“现在准备配发装备、物资,完了会送你们去战区,警惕,进入战区等于进入战场,现在,解散!” 老A开始分发物资,和袁朗说的一样,一份野战口粮、一个指南针外加一支信号枪。装备是标准的演习套装外加沉重的野战背包——所谓的标准负重,不知道指的是哪里的标准,反正背包偏沉。 野战口粮的真空包装内,东西少的可怜:一块巧克力、一块压缩饼干、咸菜、葡萄干和一小袋葡萄糖水,别看名目繁多,这些东西加起来,顶多满足一个早上的热量、盐糖和水分的需求。 郑英奇当然知道物资少的可怜,他原本可以提前做好准备的,哪怕是不携带点食物,可来之前吃饱总没人能查出来吧——但这种类似作弊的行为,郑英奇根本就没有考虑,就像伍六一和许三多在维护站时候一样说的,吃了那馒头,自己的心过不去。 “我现在就饿了,”有士兵看着少的可怜的口粮,抱怨:“来的时候可是空腹来的!” “谁还不是空腹来的?这帮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还用问?” “真想一口吞了。” “那就吃吧,如果你够想得开。” 兵们间嘀嘀咕咕,还没开始,很多人其实都已经泄气了。 “头,我感觉很不好。”A小组的王辉头皮发麻:“我怎么感觉这次有大苦头吃?” “都是尖子,想脱颖而出,就必须比别人吃更多的苦,”郑英奇低声说:“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当然懂——”王辉唉声叹气:“所以我才怕,头,这次我们这三加起来500多斤就交给你了。” 其余两人一致点头,哪怕不建议小组行动,A小组的其他三个人也会跟着郑英奇的。 郑英奇点头,但心里并没有把握——60个小时的挨饿,甘小宁那样能吃苦的人都选择了“就义”,一想到这,他就更没把握了。 这时候大家都在悄悄的组队,像是刷副本一样,伍六一许三多自然抱成了一团,顺便还把成才给拉进了老7连的队伍。其他人对于成才的到来并没有欢迎的态度——当初的背叛,随着7连的解散,成了老7连兵们难以原谅的事。 “班长在那边。”马小帅早就看到了郑英奇,感觉到气氛不对后就朝众人说:“我去邀请班长。” “一起呗,咱们去看看警卫连的小老A。”伍六一就笑着说。 对于A小组,他们喜欢叫小老A,尤其是听说警卫连活捉了四个老A后,大家对A小组的好感直线上升——7连的兵,始终忘不了老A。 “郑A,一起呗?”伍六一走过来笑着邀请郑英奇。 郑英奇看着熟悉的面孔,想也不想的点头,自离开七连以后,他多少次在梦中梦到和老伙计们一道战斗啊! …… 兵们准备的空档,袁朗则走向铁路和王庆瑞:“报告,我先去战区了。” 铁路点头,一旁的王庆瑞看着袁朗走开,极为愤慨的说:“这样做不够苛刻呀,你应该把他们都绑起来,再用机枪扫射,最后把没打死的带走完事算了。” 王庆瑞最开始因为老A只要了四个人心里轻松,可听着袁朗说出的规则,他的轻松就被怒火取代了——加强营,还是师侦察营,这样强悍的武装力量围追堵截,还给了这样模糊的任务,这是考核吗? 谁战场上敢给这样的任务,王庆瑞肯定会喷他一脸再说。 “你觉得我高估了你的兵?高估了T师最好的这些尖子兵吗?”铁路将军。 “没有!”王庆瑞斩钉截铁的说,这是T师最好的一波兵,怎么能说是高估? “那你干吗低估他们?” 面对铁路的反问,王庆瑞有劲没处使,只能愤慨的瞪着老战友,然后走开——老子不坐你车回去了! (......推荐票欸,这么早更新,不就图那几张帅气的推荐票吗?) 第0089章:战区,就是战场 兵们开始涌上几辆军卡。 郑英奇这边组成了庞大的队伍——除了A小组四人外,伍六一、甘小宁、许三多、成才和马小帅,再加上其他四个老七连的兵,足足13个人的规模,几乎占据了这辆军卡的一半。 看着这么多的成员,郑英奇发愁起来,这么多人,在空旷的草原上就是在朝师侦营叫阵呢,光靠着两条腿的他们,这么聚集在一起,跑得过机动力十足的师侦营吗? 但兵们并没有意识到困境,反而生出了无限斗志,就好像他们可以轻易吊打师侦营一样。 “甘小宁,咱们史班现在什么情况?这次怎么没他?”伍六一询问在师侦营的甘小宁,甘小宁解释:“史班上军校了,半个月前去的。” “嘿,老史可以啊,下次见面就得喊首长了……”伍六一真心为史今高兴,一旁的许三多也露出傻笑,就好像自己上了军校一样,其他人也都为史今高兴,郑英奇心里更是有种改变历史的兴奋感。 大家继续说着,诉说着这段时间的种种,连接下来会遭到什么都抛之脑后了,见状郑英奇打断了众人的交流,低声道:“好了,都别扯没用的了,那位可是说过,进了战区就等于进了战场,都不要大意——战场上什么事都会发生的。” 大家凛然,不由想起了这场令人发愁的选拔——这么多人,只有四个人才会被带走,其中甚至还包括一个内定,这么多的人,有谁能走到最后? 气氛沉默起来。 这时前面传来了军官的声音:“即将进入战区,被击中激光信标者视为阵亡,即刻退出战斗!” 车内的气氛更凝重起来,郑英奇深呼吸,他知道车停下的瞬间,就是“战争”的开始。 “已经进入战区,准备下车!”“播报”般的声音传来。 士兵们互望,目光中有紧张,毕竟什么演习也没有过这样亚人的气氛。 马小帅下意识的靠拢郑英奇,在这里,郑英奇这个曾经的班长,最能给他安慰,郑英奇拍了拍马小帅的头盔,马小帅习惯性的笑笑,像是在7连那会一样。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军卡骤然停下。 兵们开始下车,靠门的几个兵并没有意识到袁朗说的“警惕,进入战区就是进入战场”是什么意思,还在悠闲的下车——就在他们下车的瞬间,95步枪的枪声就刺耳的响起,最先下车的几个兵身上就冒起了烟雾。 “快跳!快快快!” 郑英奇尖声喊了起来,这时候兵们才展现了尖子的风采,急速的开始跳车,跳下去后就在周围找起了掩体,开始零零散散的还击。 95枪族的声音和重武器声音连片,不断有人中弹冒烟。 郑英奇和成才两人拿着85狙,自然而然担任起了报点的任务,郑英奇在瞄准镜中找到人影后就紧张的报点:“三点方向!五点方向!八点方向!草,六点方向也有!” “没有反应时间,无法组织反击!” “重火器这么多,组织起来也搞不过!” “得撤,这里耗下去会被点名的!” 兵们嘈杂的喊着,郑英奇喊道:“伍六一,许三多,你们带人撤,我带A小组掩护!” 战场上很少出现:要走大家一起走,你不走我就不走之类狗血的话,听到郑英奇主动断后,伍六一和许三多马上就侦查起了撤离路线。 许三多指着远处的一条干河沟:“往那边撤。” “撤!快撤!” 兵们赶紧往许三多指着的方向撤离,但瞄准他们的射手训练有素,在他们撤退的时候一路追射又放倒了几个,甚至用重火力堵住了最后几个兵的去路,将人给逼到了半道上一个小山丘的后面。 郑英奇带着A小组掩护了一阵,这时候“敌人”终于出现了,A小组不由发出了咒骂声——那是一队轻型装甲车和高机动越野车承载的步兵,人家行进中还使用着车载重武器开火。 “够鈤的师侦营,真特么全力以赴啊!”王辉在一旁咒骂出声,欺负一群可怜的徒步兵,重家伙都带出来遛了,要脸不? “快撤!” 远远的传来了呼喊声,是许三多他们,他们也发现了师侦营的强大力量,喊叫着让郑英奇跑。 但师侦营明显不想让这断后小组溜了,几辆高机动越野车直接切向了退路,想将人包了饺子。 “从那边跑!” 郑英奇当机立断,选择了另一个方向,这时候过去和师侦营撞一起,百分百被包饺子。 A小组的三人跟着郑英奇跑了起来,借助着地形的掩护躲避着后面不断喷吐而来的子弹,被卡在小山丘后面的几个兵见状,也跟着A小组跑了起来。 几辆拉人进来的卡车这时候也自顾自的拉开了,露出了一些依靠着卡车掩护的士兵,失去了卡车的掩护后他们在空旷的草原上亡命奔逃,可等待他们的命运只有挨个被射中和追歼。 郑英奇他们也面临着和这些兵一样的窘境——唯一的生路就是那条干河沟,但现在他们已经没了进入的机会。 将近十个人,持续奔跑了几分钟后,就剩下7个——A小组的四个人中,有一人也在亡命中被射中。 这家伙被射中后气急败坏的跳脚咒骂着:“卧槽尼玛,都他么一个师的弟兄,下手这么黑干嘛?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师侦营的兵追上来后,不带理他,但他怒气冲冲的直接扑了上去,吓得开车的兵急忙一个急刹。 “有这么打的吗?没下车就打?特么难道不能等我们进了包围圈再打?”这家伙气冲冲的朝师侦营的兵们喊着。 “又不是对抗!这是考单兵综合能力的,没挺下来是能力不行!”师侦营的兵本不想搭理,但这货刚才作死逼停车的行为让师侦营的兵很愤怒,自然就鄙视了起来。 “草,老子一个挑你三!”这家伙更怒了,就像动手。 “都干什么?干什么?”高城怒气冲冲的搭车过来:“好好和人家说会死啊?”又瞪着这个作死的兵:“扑高速运动的车,有这么找死的吗?” 师侦营的兵后退,沉默的瞪着作死的这家伙,这家伙也收敛了狂态,讪讪的说:“首长,我就是太激动了。” “行了,上车吧,我带你回去。”高城没好气的瞪了作死兵一眼。 这个兵就赔笑,上车的时候偷瞄向A小组消失的方向,心里嘀咕:“头,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些了,兄弟们,剩下的就看你们了!” 第0090章:我……我……卧槽! 7个人喘着粗气奔跑了好一阵,没有发现身后有追兵后,就找了个隐蔽点的地方藏了起来。 王辉瘫倒在地,一脸郁闷的说:“老何没跟上来,可能挂了吧。” “中弹了。”郑英奇瓮声瓮气的说完,又扫视全员——跟着他们的四人中,除了马小帅外,其他人他都不认识,一看到马小帅,郑英奇一个激灵。突然想起来这货藏身的时候是被高城给撞上来的。 想到这,他急忙观察四周,不由心喜起来,这里和剧情中马小帅被抓地方的地形差不多啊。 “马德,第一次被人撵的比狗还惨,等老子以后翻身了,非得把师侦营的这帮孙子狠狠收拾一通。”王辉叫嚣着,一旁的孟凯喘着粗气说:“省点体力吧,咱们就一个早餐式的野战口粮。” 孟凯话音落下,刚想喝口水解渴的四人停住了伸向野战口粮的魔爪,是啊,足足六十个小时呢,现在喝了吃了,以后咋办? 郑英奇却眉飞凤舞的拍拍手,说:“兄弟们,咱们搞一波大的!” “什么大的?”马小帅他们纳闷,不知道郑英奇什么意思,但孟凯和王辉却大喜起来: “头,你又有什么计划?” 他们给警卫连挑刺的时候,一旦郑英奇说干一波大的,结果从没让人失望过。 郑英奇一边警惕的打量四周,一边说:“师侦营就在咱们后面,大白天的咱们两条腿肯定跑不过人家的高机动,咱们先在这藏起来,等到晚上再动——万一师侦营摸过来,咱们到时候视情况而定,如果对方人少,咱们还可以顺势打一波伏击,咱们7个人,有心算无心,快速的打掉一两个班,应该稳吧?” “稳!一定稳!”孟凯和王辉激动的叫起来,反杀欸,谁特么不喜欢?尤其是被人撵着跟狗一样跑了这么多路以后。 马小帅对郑英奇还是充分相信的,自然没有什么意义,但另外三人不熟悉郑英奇,有人反驳说:“师侦营是专门的侦察单位,咱们躲在在潜伏,万一没钓到鱼反而被人吞了怎么办?” 这就是散兵的坏处——相互间不熟悉,很难做到统一行径。 “咱们继续跑下去,在这空荡荡的草原上,就是活靶子,还不如绝地求生赌一把。”郑英奇说服对方。 提出反驳意见的兵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原,想了想苦笑起来:“看样子只能绝地求生了,赌吧。” 其余两人也只有同意。 “马小帅,你在这茅草堆里藏好,孟凯、王辉,你们去那边潜伏——你们三个,去那个方向,快点去,痕迹交给我来处理。记住,不管什么情况,我只要快速的打出了两枪,就开火,只要我是一枪一枪的射击,不管什么状况,都不要暴露!”郑英奇马上分配完后叮嘱。 有人皱眉说:“这样的潜伏范围,拉的太阔了,这要是打伏击,咱们的火力密度不足,很容易让人顶住唤来援兵。” “我们头是狙击手,专业的那种——兄弟,如果你总是这么质疑,咱们这合作可就得终止了。”孟凯不满意起来,这人总是质疑郑英奇,让他很不爽。 “行,就信你们一把。”提意见的这名兵深深的看了眼郑英奇,无可奈何的答应了下来。 众人飞快的收拾痕迹,按照郑英奇的指派开始潜伏起来,而郑英奇也快速收拾了这里遗留的痕迹,往远方快速冲刺过去,最后找了个位置潜伏了起来。 这个位置居高临下,可以有效的支援到埋伏的六人,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撤退起来容易,如果情况不对,他可以开枪引诱走目标。 就在郑英奇潜伏下来后没多久,一支师侦营的队伍就开了过来——两辆轻型装甲车,四辆吉普。 “这块骨头啃不动……”郑英奇在瞄准镜中观察着师侦营的队伍,在绿色迷彩服中发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那是老A的服饰。 【混迹在师侦营里面的老A啊,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的那四个家伙之一。】 郑英奇心里嘀咕着,考虑到当初成才瞄准了袁朗就被人感觉到的事,他将瞄准镜从老A身上挪开。 这支车队并没有往这边走,而是在接近众人藏身点的时候,突然向右拐了——其实这支车队是齐桓带领的,被高城不鸟的齐桓现在带队前往H7位置打伏击去了,险之又险的擦着这边过去了。 潜伏的众人长吁了口气,刚才那车队要过来,他们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似的。 终于能松口气——就在这么想的时候,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开了过来。 “是连长吗?”郑英奇透过瞄准镜观察,但只能隐约看到车里就驾驶员一个人,他心里嘀咕,剧情中也是高城一个人碰到马小帅的,这人,极有可能就是欠自己一脚的连长欸。 要上演一出活捉连长的戏码? 郑英奇心跳的砰砰的,居然万分期待这一幕的发生。 开车的确实是高城。 高城是不爽老A的行事,干脆撇下齐桓和追击小队,自己一个人开车追击的——草原上没有路可言,到处都是一尺多高的野草,满心郁闷的高城只想在颠簸中发泄,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车跑着。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一个转向然后急刹车,车子差点翻进了草地里。 高城从车上跳下来,大步向刚才的草丛走去,边走边怒道:“有你这么藏的吗?看见车扎过来都不吱一声!” 高处,郑英奇也是捏了一把汗,他都想大叫了——那辆吉普快要轧上去的时候,郑英奇才发现它是正对着马小帅隐藏位置,好在关键时候吉普急打方向躲避了,要不然出大事了! “马德,剧情中不是这么样的——尼玛,真坑啊!”郑英奇心里叫骂,刚才是真差点吓死人了。 再说草丛中,马小帅这时候也没法藏了,讪讪的从草丛里站了起来,刚才他也是吓坏了。 “连长,你说过的,伪装潜伏的第一要点,是没被敌人发现前绝对不能暴露。” “马小帅?”高城打量着那张满是迷彩的脸,惊讶的问。 “我还以为连长您不记得我了。”马小帅笑着说。 高城沉默了下,说:“每个我都会记得,你是钢七连第五千名兵……也是最后一名。”他说完,犹豫了下,看了看四周说:“听我的命令,继续隐藏!” 马小帅惊讶的张大嘴:“为什么?” “那是碰巧,瞎猫撞上死耗子,懂吗?”高城色厉内荏的说。 “可是……”马小帅纠结的望着四周。 “没什么可是!”高城烦躁的挥手:“藏起来,我没发现你!” 马小帅再傻,也知道这是高城对自己放水了,内心万分激动的同时,又十分的难受——该怎么跟连长说现在的情况呢? “还愣着干什么?”高城作势要走,马小帅结结巴巴的说:“连长……可是……可是我们发现你了……” “你们?”高城敏锐的听出了马小帅话中的意思,立即望向四周,但没有看到人,他就问:“你什么意思?” 马小帅尴尬的摸着头盔,小声的说:“班长带着我们在打埋伏……” “班长?”高城呆了呆,生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就是……就是郑班长。”马小帅小声的说。 高城当然不会听成正或者真班长了——他马上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名字:郑英奇! “郑英奇?” 马小帅干巴巴的点头。 这时候,三百多米外的郑英奇已经确定了这人是谁了,啥也不说了,上呗。 高城愕然的发现,草地里这会儿又冒出来了五个伪装的良好的兵,正端着枪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而在更远的地方,有个混蛋也得意洋洋的在朝自己挥手——举着望远镜一看,真是那家伙。 副营长目瞪口呆的看着冒出来的人影,半晌后才从嘴里挤出来了几个字:“我……我……卧槽!” 第0091章:挑衅师侦营 “连长,您看您是不是该有个俘虏的样子啊?”郑英奇委屈的说着话——就在刚才,他用胜利者的姿态来到了高城身边,像极了电影里的反派。毕竟自家连长被五个人拿枪对着,自己还大摇大摆的过来,完全就是电影里大反派大boss出场的样子。 而下一刻,高城就踹了,像7连时候一样开踹,嘴里还说着: “我让你小子打我埋伏!我让你小子打我埋伏!” 高城现在是又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就是顶呱呱,绝地中还玩了一手埋伏,逮了条大鱼,但郁闷的是自己怎么就是这条大鱼呢? “少废话——解放军优待俘虏啊!”高城闷闷的说。 郑英奇就嘿笑起来,大手一挥:“兄弟们,准备了!咱们现在是师侦营了!” 有师侦营的车,丢下背包他们可就是“正牌”的师侦营了,这一点毋庸置疑。 高城看着得意的郑英奇,又想踹一脚了,最后生生忍住了冲动,闷声闷气的说:“说吧,怎么处置我这个俘虏——麻痹的,带出来两个最好的兵,一个差点把我弄憋气弄死了,另一个把我一世英名全给毁了!” 怨念啊——能没怨念嘛?当初练习捕俘,许三多差点弄死他,现在又被郑英奇活捉——当了一次新兵连连长,带出来最好的两人都对自己下了毒手啊! 该死的袁朗要是知道,指不定说自己怎么放水呢! “先说好啊,别指望我跟你们透露什么,也别指望我配合你们——这不可能!”高城闭着眼睛说。 马小帅悄悄捅了捅郑英奇:“班长,你不会强迫连长吧?” 郑英奇切了一声,如果真是战争,他的连长也不可能受这种威胁,更遑论是演习了——哦不,这特么还不算演习! “连长,我跟你说,咱们现在是敌对关系,出这样的事——可不能记仇。”郑英奇小心翼翼的跟高城说。 “不记仇。”高城闷闷的说。 “不穿小鞋啊——咱打死也不能穿小鞋。”郑英奇又说。 马小帅他们奇怪的看着郑英奇,感觉郑英奇怪怪的,高城也以为是郑英奇活捉了自己,心里担惊受怕——自己是那样的人吗?再说,穿小鞋现在也隔着这么多单位,也穿不上嘛! 就在这时候,郑英奇语气骤变,前一刻像个可怜兮兮的过门媳妇,下一刻就熬成婆一样:“绑了!” 马小帅、孟凯、王辉他们头顶黑人问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高城猛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山地演习的时候,这够鈤的就是把袁朗给绑了。 “我……郑英奇……我跟你说……你……”高城有些慌了,这要是被人给绑了,这张脸往哪放? “愣着干什么?绑起来,把嘴塞上!”郑英奇瞪着几人,马小帅是打死也不敢动手,但孟凯和王辉却没这个顾忌,扑上去就动手,高城试图反抗——这下子其他人也冲了上来,直接被摁死绑了起来。 高城想骂娘,却马上被塞了嘴巴,好在这几个鳖孙没有随便抓一把草塞进来,好歹是留了点面子。 “班长……”马小帅吞着口水,一脸的崇拜和惊惧——这货竟然能把这两种神色一起展现出来,也是人才:“这会不会太过了?” “过什么过?这是战场!”郑英奇哼哼一声,然后蹲下拿笔在高城脖子里一划后对高城说: “连长,您阵亡了啊!” 高城眼睛里喷火着,后悔踹这小子时候没使劲。 郑英奇嘿嘿笑着,将一颗演习手雷掏出来,挂上拉发锁后埋了起来,拉发索的另一头绑在了高城身上:“连长,您尊重下演习规则——挺下尸,顺便替我给师侦营的兄弟们问个好,就说他们啊,不咋滴呐。” 高城哼哼着不语,现在他一片绝望。 “算了,马小帅,我说你拿笔写。”郑英奇说完,马小帅马上拿出纸笔,只听得郑英奇说: “就这么写:师侦营的兄弟们,本人对你们战斗力表示万分的鄙视——一个加强营奈何不了我们三个溃兵,实在是耻辱!” “三个?” “怎么是三个啊?” 孟凯、王辉和其他三个兵纳闷,执笔的马小帅也疑惑的看着郑英奇,郑英奇翻着白眼: “你们傻吗?难道要一五一十的跟他们说嘛?就这么写!” 尽管不知道郑英奇干嘛要激怒师侦营,但马小帅还是按照郑英奇说的写了下来,郑英奇将纸条塞到了高城口袋里。 “连长,再见!说好的不记仇不穿小鞋啊!”郑英奇又可怜兮兮的对着高城说,高城很想呸一口喷在这货脸上,他从没发现,这小子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咻 信号枪朝天发射,大概几分钟后就会招来空投——错了,是救援兵,七人不敢耽搁,全部上到了吉普车上,王辉一脚油门,超载的吉普车就在高城愤怒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好嘛,好嘛,我带出来的兵一丁点脸都不给老连长留,好嘛,郑英奇,咱们来日方长!】 高城心里气急败坏的念叨着,但同时脸上也露出了奇怪的笑容,大概就类似吾家有子能拱白菜这样的感慨吧。 尽管……拱掉的这颗白菜…… 升空的信号弹招来了救援的师侦营士兵,一辆吉普车在很快就来到了高城跟前——车上的兵们看到被绑着的副营长后,傻眼的同时,一窝蜂的冲了过来。 然后,诡雷就这样轻松的被触发。 几个精锐的侦察兵大眼瞪小眼,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都愣着干什么?死了!”高城一肚子的憋火,“诡雷啊,你们难道就全忘了平时怎么练的?连检查都不检查,直接翻——好了吧?全报销了!” 几个侦察兵苦着脸,懊恼的想哭。 “摘牌子,回!”高城气汹汹的说着,和这几个“阵亡”的侦察兵上车,折回了收拢点——而郑英奇留在“高城尸体”上的纸条,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师侦营。 师侦营的兵们,像暴怒的狮子一样,开始穷搜天下的找起了留下纸条的三人。 高城很遵守演习规则,没透露到底怎么回事。 …… 终点,袁朗好不容易把军报的特约记者给打发了,然后就得到了部下神色怪异的汇报: “队长,高副营长被人打了埋伏,死了,还被人下了诡雷,救援的几个人一起被报销了——下诡雷的三个人留下了挑衅的纸条,开着高副营长的车跑了。现在T师侦察营疯了一样找三人组。” 部下汇报完,略带怀疑的问:“队长,这事会不会是高副营长……他……故意放水?” “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会干这种事,不会是放水。”袁朗摇头否决,自言自语的说:“埋伏、留诡雷、留字条挑衅——这是想干什么?” 袁朗不认为在这种压迫下,有人会闲着没事干做这种挑衅的行为,而且手段是如此的……卑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真是小看了T师的精英啊。”袁朗嘀咕着:“也好,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手段!” 如果袁朗能知道高城“死了”都是被绑着的,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胆大包天的某人…… (眼睛疼,剩下的一章挪到晚上更新。) 第0092章:又……添了一把火 超载过七成的吉普车在空旷的草原上疾驰。 “班长,我还是不明白,你干嘛要故意激怒师侦营?”马小帅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不只是他,别的五人也一样没想明白。 本来师侦营追歼他们就够狠了,还故意激怒人家——真以为加强营的师侦营是泥巴捏的啊? “我说我是故意出口恶气,你们信不?”郑英奇笑呵呵的说。 一致的摇头,当然是没人信了。 郑英奇说:“这场考核,老A带着师侦营,肯定早就准备的非常妥当了,咱们光凭着几个口头说的标志,哪怕是找对方向,找对地方,期间也会被撵成狗。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点,让师侦营动起来,咱们从中找机会。” “再者,哪怕不激怒师侦营,他们就会对我们手下留情吗?” 马小帅肯定的说:“当然不会,这帮家伙打我们打的特很,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既然不会手下留情,撩拨、挑衅下他们,出口恶气不爽吗?”郑英奇反问。 众人脑补师侦营的兄弟们看到字条后的样子,一齐说:“爽!” 当然爽了,师侦营的副营长被他们绑了、抹了脖子,顺便留了个诡雷又报销了救援组,还这么解气的留下了那段话——能不爽吗? 郑英奇嘿嘿一笑:“现在,就该为‘爽’买单了!” “什么意思?”马小帅他们不解的看着郑英奇。 “都快二十分钟了,师侦营肯定找到了咱们留下的痕迹,现在应该沿着痕迹追上来了,所以,你们该跑路了。”郑英奇笑着说。 “那班长你呢?” “我?我再带着他们溜一会儿,你们沿着这个方向跑,找个适合隐蔽的地方躲起来,王辉、孟凯,记得给我留些指路的标记,我好到时候找你们。”郑英奇轻描淡写的说。 “头,你想引开师侦营?”孟凯明白了郑英奇的意思。 “不是引开,是把他们忽悠到别的方向去,免得他们死咬着咱们不放。”郑英奇解释。 “班长,你小心点。” “头,我们等你。” “兄弟,多谢!” 马小帅、孟凯他们诚挚的说,郑英奇举了个OK的时候,一脚油门就开车掠了起来——他说的轻松,但师侦营又不是饭桶,想把人家忽悠到,肯定不会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办到的。 郑英奇一直卡着时间,随时注意着身后的动静,为了避免被惹火的师侦营提前追上了,他期间还突兀的改变了好几次方向,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后,他觉得差不多了,就打算脱身了。 按照惯例,必须得让师侦营更憋火些,所以他就歪歪扭扭的写了张纸条: 【感谢师侦营的兄弟一路相送——你们的热情让我太激动了,激动地我都忘了什么时候下车了! 想不到吧?想不到我们三人组会提前下车吧? 对了,你们是不是找了半天的诡雷?放心好了,这次没放,我就是担心你们会戒备有诡雷——哈哈,白白浪费时间了吧! 对了作为战友,我得告诫你们一声,千万不能让怒火冲昏了头脑,冲昏了头脑的下场,就是你们这样的,哎,全师一半尖子所在的师侦营,还不如我们703的任何一个连队! 对了,车要是坏了,修车费用找老A,我一个二级士官可怜的工资肯定不够!】 写完纸条后,郑英奇就忍俊不禁的坏笑了起来——703的伙计这口锅有些大啊,不知道师侦营会怎么给703的二级士官下狠手! 将纸条的压在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然后用木棍顶住了油门,调整好方向后,郑英奇深呼一口气从车上跳了下来。 无人操作的吉普沿着固定的方向固执的匀速奔驰着,郑英奇嘿嘿一笑,小声嘀咕:“别怪兄弟我太坏啊,这是战场啊……” 摸了摸空荡荡的肚子,郑英奇瞅准方向,开始快速奔行起来,他大概需要跑9公里左右,才能到之前丢下孟凯、马小帅他们的位置,还得小心躲避暴怒的师侦营,这活计也不轻松啊。 …… 五辆轻型装甲车和吉普车组成的车队,在原野上愤怒的狂奔着,车里承载的士兵们的心情,就像这愤怒的车辆一样,尽管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但他们的怒火始终没有降下来,反而越发的高涨起来。 “这次逮到他们,我就是拼着被关禁闭,也要揍他们一顿!混蛋,敢这么蔑视我们!”一名师侦营的战士心里愤恨的想着。一想起那张字条,他的怒火就又盛了几分。 就在这时候,有人喊:“注意,发现疑似车辆!准备战斗!” 师侦营的兵立即进入战斗状态,紧紧盯着前方,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们也看到了疑似车辆——一辆吉普车正翻倒在沟里,轮子还在苍白无力的转动着。 “各单位注意!小心埋伏!分开搜索!”带队的军官下令,五辆轻型装甲车和吉普车立即分散开来,绕着周围搜索埋伏的“敌人”,但绕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位置。 军官疑惑的用望远镜看着翻过来轮子还在转动的吉普车,觉得不对劲,就下令:“821,过去看看。” “是。” 一辆吉普车快速的逼近沟里翻躺的目标车辆,在距离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车上的兵们快速的下车,拉散后戒备的慢慢接近。 “没人!” “当心诡雷!先检查下!” 几个人慎重的绕着车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后,一名早就心疼车辆的兵上前关掉了发动机,旁边的班长喊: “小心诡雷!” 这名关掉了发动机的士兵摇摇头:“没有诡雷……等等,特么的又有一张纸条!” 纸条? 周围几个兵的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又有纸条? 兵拿出纸条,快速的看了起来,下一刻,这名师侦营的兵就气炸了! “703!二级士官!我&%¥#@” 看到同伴怒不可遏的发飙,几名战友面面相觑,猜想那上面的话又肯定是挑衅的,班长沉声问:“上面写的什么?” 距离气炸就剩一个火星子的士兵,恨恨的将纸条递给了自己的班长,下一刻,这名班长也到了爆炸的边缘。 什么叫做想不到? 什么叫做白白浪费时间? 什么叫冲昏头脑的下场就是你们这样的? 什么叫全是一半尖子所在的师侦营,还不如我们703的一个连队? 最特么可气的是,明知道损坏车,还居然假惺惺的要他们去找老A要修车费! “贱人!混蛋!”这名二级士官班长气急败坏的咒骂起来:“够鈤的703!你们给我等着,我这次非得把你们的人一个个的淘汰掉!” 好多在草原上奔行的703战士,突然间打了个寒颤,有人疑惑:“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非常糟?” 第0093章:吃! 郑英奇亲眼看到三支师侦营的车队,追向了“全自动无人驾驶越野车”失踪的方向,再考虑到其他方向绕过去的车队,他估计,至少得有: “7支车队!” “草,师侦营这么经不起撩拨啊,侦察兵火气这么大,可不是好事——就当我是给你们涨点经验教训吧。” 他嘀嘀咕咕,心里非常意外,看这架势,师侦营的火气简直大到没边了。 “他们要是看到车上留的纸条,会不会直接气爆?” 郑英奇打了个寒颤,为给自己背锅的701友军默哀——兄弟们,意外,这纯粹就是技术上的意外。 “该跑路了!等会儿师侦营回过神来,就得细细搜索了。”郑英奇舔着嘴唇,涩涩的草根味道再回味了一番后,他就向着马小帅他们的方向追了过去。 可能是师侦营的绝大多数人手都汇集过去要一雪前耻了,十多公里的范围内,郑英奇没有遭遇到上规模的师侦营队伍,有惊无险的到了之前分别的地方,顺着之前自己指过的方向追了上去。 沿途看到了好几个孟凯他们留下的标记,郑英奇又一一扫尾——一定要千小心万小心,千万不能被人给咬上,鬼知道现在师侦营气成什么样子了。 下午大概三点左右的时候,又累又饿的郑英奇,终于碰到了找到了藏身处的六人。 “班长,你终于来了!”等急眼的马小帅看到郑英奇后,终于松了口气。 王辉和孟凯对郑英奇信心十足,毕竟在警卫连的挑刺岁月中,郑英奇可是创造过无数奇迹的。 “呼……累死我了。”郑英奇一屁股坐倒,缓了口气后问:“这阵子经过这里的师侦营车队多不多?” “就一支,从那个方向过去了。”王辉回答。 “看样子是把师侦营给忽悠上了。”郑英奇笑得有些得意。 三人中的一人说道:“那你休息一阵后,咱们就走?” “不,”郑英奇摇头:“师侦营的战友们可不是笨蛋,他们一定会反应过来的,到时候报仇心切,肯定会根据时间圈定一个大致范围,在这个范围内更严密的搜索追捕——咱们现在要是走,很容易走到人家圈定的这个范围内。” “可是咱们剩下的时间只有54个小时不到了,难道就躲在这?” 郑英奇说:“做好当夜猫子的准备吧,晚上过了10点我们行动,天亮后行进到8点左右,视情况而定。这样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和师侦营碰面。” 众人相视,觉得郑英奇的主意是唯一的办法,便认可的郑英奇的话,毕竟还没到最后的几个小时,众人并没有时间紧迫的感觉。 “留一个人戒备,王辉,你去多整点野菜,不要套兔子,暂时用野菜填肚子,注意不要留下太多痕迹,其他人休息,保存体力。”郑英奇分配起来——这是一个主导话语权的过程。 马小帅、孟凯和王辉他们三人,对郑英奇的命令不会有任何抵触,但其余三人则不然,都是一个师的尖子兵,谁愿意服从?从一开始,他们就对郑英奇的命令有抗拒,要不是郑英奇的表现堪称妖孽,这会儿三人肯定会试图掌回主导权,毕竟是尖子,对自己更为自信。 连续正确的命令下,绝大多数人会在潜移默化中习惯服从,而在警卫连成长起来的郑英奇,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更自信,所以他需要主导权。 兵们并没有意识到郑英奇分配的意思,因为这是当前最正确的命令,所以对郑英奇不熟悉的三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其中一人更是主动出去担任了哨兵的职责。 孟凯将野战口粮又掏了出来,看着口粮就吞口水,不等郑英奇说,他就主动收了起来,说:“把这玩意看一会儿,再吃野菜,能欺骗下味觉。” “那这样的话……我给你报几个菜名?”马小帅信以为真的说。 “还是算了吧,你报菜名我会意志不坚定的。”孟凯苦笑着说。 “行了,都少说话,保存体力,晚上才是炼油的时候。”郑英奇低声说。 …… 和郑英奇预计的一样,在大约一个多小时以后,师侦营的车队就不断从各个方向掠过去,显然他们也反应过来了,自己被人给忽悠了,而根据时间,他们又圈定了大致的范围,开始报复性的搜索圈定的范围。 也不知道他们这次搜索有多少倒霉的尖子被逮到了,反正时不时的就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枪声,这种情况下,对郑英奇还有些质疑的三人,这会儿都觉得郑英奇算无遗策了。 难熬的白天终于过去了,十点后,七个养精蓄锐的尖子就离开了栖身的地方,向着东南方向挺进。 在行军的途中,郑英奇逮到了一窝山鼠,两大八小。看着丰盛的收获,郑英奇喜上眉梢的说:“早餐有着落了,能见点肉。” “怎么烤?要是生起火堆,几公里外就能轻易看见我们的!”一名兵纳闷的问。 “烤?你想多了吧——就这条件,你还想烤着吃?怎么吃?生吃!”王辉回了一句。 “什么?生吃?”包括马小帅在内的四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一窝山鼠在郑英奇的口袋中挣扎不断显现的凸起,他们头皮发麻。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野菜野草又不抵饿气,肉类好歹能让我们多点体力!”孟凯也说,在警卫连时候,他们没少这样折腾,对于恶劣环境下的食物,他们算是有研究的,要不然白天时候郑英奇干嘛让王辉去挖野菜? 半夜时候,吃野菜撑起的肚子都瘪了下去,迈步都像是灌了铅似的,郑英奇从口袋里拿掏出山鼠,分给王辉和孟凯些,三人熟稔的开始收拾起来,没一会儿两大八小十只山鼠就变成了一条条的生肉。 如果不是看过三人处理,围观的四人还能咬着牙吃下去,可现在…… 肉条被分成了均匀的七份,郑英奇低声招呼说:“都吃吧,不要直接吞,嚼碎了慢慢咽。” 王辉和孟凯毫不客气的拿了自己的一份,开始闭着眼睛吃了起来,但马小帅他们却头皮发麻,连拿的欲望都没。 “你们可要想好了,要是没体力,明天怎么办?明晚怎么熬?别打那份口粮的主意,那玩意等最后冲刺的时候能用,中途吃了都是白搭!”郑英奇说完就拿起一条肉,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吃就吃!又不会掉一块肉!”马小帅一咬牙,拿起一条肉就塞进嘴里,闭着眼睛嚼了起来,半晌后才咽了下去,完事后他呆呆的说:“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我在吃个试试。” “你们吃不?不吃我可想吃了——这么点肉,就塞下牙缝!”王辉这时候不怀好意的看着另外三份,三个尖子兵相互对视一眼,像是找到了鼓励一样,一起下手,各自拿起了一份肉条,吞了起来。 终究是被军旅锤炼成铁打的尖子兵,对“胜利”的渴望战胜了心理上的抗拒,很快就吃完了各自的一份。 “继续前进吧。” 郑英奇满意说——不管在终点时候会怎么样,现在大家的表现,起码都有坚持到最后的可能,如果有人战胜不了心理的抗拒而选择拒绝,那他就得冷酷的将其剔除了。 第0094章:见鬼了!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似乎依旧在被黑暗笼罩,一个拉长的队列在草原上依旧前进着,尽管他们看上去很疲惫,但从戒备的样子中可以看出,只要受到袭击,他们就能马上做出反应。 这支队伍正是郑英奇他们。 “大家说师侦营的那帮孙子现在在干嘛?”王辉小声嘀咕。 孟凯想也不想的说:“能干吗?当然是躺在被窝里睡大觉——哪像咱们!” “真是……自讨苦吃啊!”王辉感叹起来。 郑英奇闻言,呵呵笑着:“这算苦吗?真要是进了老A,我敢保证,你们会无比怀念现在的幸福。” “幸福?”几个人嚼着这个词,再看看周围的环境和又疲又累的自身,这能叫幸福? “大家都是尖子,应该深有体会——我们能做尖子的原因在哪?”郑英奇觉得士气低,也就刻意找话。 “当然是付出的更多了!” “别人休息,咱们拼命练,别人睡觉,咱们拼命练,别人吹牛扯淡,咱们还是继续练,所以咱们是尖子。” 兵们纷纷说着——高城说过,尖子不好当啊。 只有比别人更努力,你才能更优秀,才成尖子。 “那天军部赛场上你们有印象吧?老A为什么那么优秀?比咱们这些尖子更优秀?难道是天生的?呵呵……”郑英奇笑着:“因为他们比咱们流的汗和血更多!” 众人沉默起来,没有人生来就是优秀的,别人比你优秀,最大的原因就是比你努力! “所以,珍惜现在幸福的时光吧——等咱们进了老A,我估摸那才是苦日子的开始,想成为合格的老A,肯定不会那么容易!”郑英奇感慨,但这句话也让兵们精神奋发了起来,就因为这句“等咱们进了老A”。 队伍又焕发了精神,开始大踏步前进。 郑英奇他们认为正躺在帐篷里呼呼大睡的师侦营,真的在呼呼大睡吗? 答案是……当然没有! 作为T师最精锐的一支部队,师侦营当然不是蠢蛋了,接连被郑英奇“羞辱”后,在画圈搜索无果后,立马有人猜出了另一个可能: “他们说不准就躲在咱们忽略的地方——东南方向他们必须要去的,既然找不到他们,那就在这等他们,按照这伙人谨慎小心的作风,他们极有可能z选择在夜晚行动!咱们堵他们!” “记住!701团的3人组!” “逮到他们!全部干掉!” 被羞辱的师侦营,决心一雪前耻,一个多连分成了诸多的小组,散落在了一大块区域中,就等着贼胆包天的三人组上门来。 一个四人的小组监控着周围一大片的区域,天麻麻亮的时候正是最瞌睡的时候,但四名师侦营的战士,却没有一丁点的睡意,他们瞪大眼睛注意着周围,生怕让那个该死的三人组从这里溜走。 在视线可及的尽头,有鬼鬼祟祟的人影出现,一名师侦营的战士看到人影后,瞬间一个激灵: 是目标吗? 一个、两个、三个…… 接连不断有人影出现,战士一直数到7才发现人影没了。 “不是他们啊……”战士失望的嘀咕一声,又佩服的说:“这些家伙,真胆大包天啊,面对我们一个加强营的围追堵截,居然敢组出来这么大规模的队伍,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兄弟们,西北方向,有猎物出现,数量7!” 随着战士的汇报,四人组迅速聚拢了起来。其余三人打量着这支堪称庞大的队伍,失望的同时,又来了兴趣。 “四打七,有心算无心——有信心吗?”小组中的士官问。 “有信心!咱们是师侦营!全师最强的单位!” “咱们侦察兵就是为以寡击众、战而胜之存在的!” “手到擒来!” 听到战友们信心十足的回答,士官笑着说:“对嘛,我们是师侦营,就该有这样的信心,准备,按顺序瞄准,我第一个,你第二个,你第三个,你最后一个,争取首发干掉四个,剩下的三个就让他们瑟瑟发抖吧!” 四人小组开始瞄准各自的目标,随着士官一声“开火”,95步枪就一齐闪烁起来。 郑英奇在队伍中的第三位置,虽然时不时的他要说几句话给大伙涨涨精神,但他对周围环境的警惕却从未放松过,此时他刚逗了马小帅一通——没办法,学员兵嘛,未来的军官,现在不调戏,以后可就没这么容易调戏了。 就在这时候,他感觉不对劲起来,下意识的就说:“趴下!” 兵们下意识的听从了郑英奇的口令,一齐趴下了。 这句话几乎是和师侦营小组士官开火命令同时说出来的——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边刚刚扣动扳机,这边就趴下了,万无一失的首发居然全部落空! 砰砰砰 枪声响起,趴下的众人几乎想膜拜郑英奇了。 “3点钟方向!距离……230到280米,目标四!”郑英奇飞速的报点,与此同时,众人也开始朝枪焰闪烁的位置开火压制起来。 “头,怎么搞?包抄吗?”王辉问。 郑英奇否决道:“不行,这里情况未明,不能和他们硬碰!我掩护,你们先撤!” 如果只要四个对手,说什么郑英奇都要和对面碰一碰,但对面怎么可能真的只有四个人?哪怕对面真的四个人,但人家的援兵肯定是两位数以上的,鏖战下去只有送人头一个可能。 “撤!” 王辉他们马上撤离。 师侦营小组的四人有种见鬼的感觉。 “草,怎么可能?咱们刚开枪他们就趴下?这开什么玩笑?” 师侦营的战士傻眼的看着还击的枪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伏击,怎么在关键时候,对面就这么轻易的躲过了? “拖着他们!咱们的人最多十分钟就能围过来——我倒是看看,他们怎么能提前做出这种反应!”士官咬着牙,心里也是纳闷不已,这也太夸张了! “不好,他们要跑!” “拦截!别让他们溜了!” 士官果断的喊着,并对远处黑乎乎的人影进行拦截射击。 王辉他们撤离的身影,招来了拦截射击,逼得不得不就地隐蔽,而这正是郑英奇要找的机会,他紧盯喷吐的枪焰,脑海中呈现出卧姿射击的人影,慢慢根据模拟出来的人影调整枪口。 砰 手中的85狙发出清脆的射击声,被他盯上的火力点瞬间就熄灭了。 飞速的转换枪口,朝另一个位置开了一枪,随后郑英奇抱着枪就翻滚起来,果然,下一刻,远处就不断闪烁起了枪焰——自己刚刚的射击位肯定招来了报复性的射击,从远处闪烁的枪焰判断,自己第二枪并没有打中目标。 “快撤!” 郑英奇没有再度开枪,反而是朝被拦截的六人喊叫。 王辉他们抓住这难得的机会,迈足狂奔起来,对方也看到了这边的人影,分出了两个人再度拦截起来。 见状郑英奇冷笑,自语:“就等你们呢!” 举枪、瞄准,砰! 一声枪响后,又一个被“击毙”! 射击完毕后的郑英奇毫不恋战的就躲,不远处的枪焰闪烁了几秒后就停息了——看样子对面也是高手,短时间急促射击后就躲开。 “拜拜!” 郑英奇一看就知道再没机会了,缓缓向后退去,退了二十多米后,果断的转身,可劲的狂奔起来。 师侦营小组,士官对着最后一个消失的身影,报复性的打光了弹匣后,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他身边此时有两个还在冒烟的倒霉鬼,正傻傻的发呆着。 “班副……这怎么回事?我们……我们好像是打伏击的?”另一名“存活”的战士吞着口水,他不明白,明明是他们伏击的别人,怎么最后别人一个没死,己方反倒是“阵亡”了两个? “见了鬼了!”士官低声咒骂,他到现在想不明白刚才人家是怎么躲开万无一失的首轮打击的! (错别字白天改——我现在也找不出来……) 白天更新 嘿嘿,嘿嘿,如题。写出来的内容,作者满意的读者不一定满意,可作者不满意的,读者一定不满意。 所以,白天重干……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白天更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095章:第二天 若干年后,有句话叫做:装X不成反被(屏蔽)。 这句话正适用这位士官的心情,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他满腔的怒火和不甘,直到看到部下的神色后,他才收敛了愤怒,但语气中依旧带着怒火:“他们跑不了!我就不信两条腿能跑过咱们的高机动!” 这时候就全指望机动组的援兵了——为了以防万一、一雪前耻、以逸待劳、痛打落水狗,师侦营在这一大片区域布置了六组机动力量,任何一个观察组在八分钟内,都能得到支援。 “对,他们肯定跑不过咱们营的机动——草,等干掉他们我一定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一名“阵亡”的战士含恨说着。 几束亮光划破了麻麻的夜色,像是刺穿了世界一样,从远处正在飞速的掠来! “草!6分钟!” 王辉看到后面紧逼而来的亮光后,不由大骂出口,仅仅6分钟,师侦营的机动力量就扑了过来,这他么还给不给人跑路的时间? “分散跑!” 从后面追上来的郑英奇大声喊叫,聚集在一起目标太大,被追上来以后估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虽然分开跑以后再想聚集难度极大,甚至他们可能要面临单兵作战的困境,但总比让人家追上来挨个“报销”的好! 在分开前郑英奇大喊:“记得参照物!东南方向,草原边缘海泡子,旁边有山,翻过山有槲树林!” “记得呢!头,在那等我!我肯定能到!”王辉吼叫。 “班长,不见不散!你得带我杀进老A!”马小帅也喊着,随着众人距离的不断拉远,其他人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淡了。 师侦营机动组的车辆很快就追了过来,在灯光的照耀下,他们看到的却是四散逃遁的七个身影。 “挺干脆的……分头追吧!”师侦营的排长一看这情况,嘴里嘀咕了一声,然后下令,四辆车追向了四个目标,三个目标就暂时放弃了。 “不亏是全师最好的一批尖子兵,真够果决的,咱们还没过来就散开跑了——希望他们不是703的。”一名侦察营的战士感慨。 别的兵听到703三个数字后,立即变得愤怒起来,就连他们的排长,都含恨的一巴掌拍在了车上。 师侦营的这个机动组只有四辆车,面对七个目标,他们只能舍弃三个,但很不巧,郑英奇偏偏是被追逐的四人之一,他回头看了眼追着他的吉普车,忍着骂娘的出动不管不顾的狂奔起来。 可能是否极泰来,在奔逃中郑英奇看到了一个壕沟,见此郑英奇大喜过望,一头扎进壕沟后就顺着狂奔了起来,直到几百米后,他半途翻了出去,躲进了一处凹陷中。 追击的师侦营吉普车到达壕沟后,只能减缓速度,开始绕着壕沟巡回起来,车上的侦察兵死死的盯着灯光照射中的壕沟,却始终没有再看到狼狈的身影。 “草!怎么就有条沟啊!”侦察兵们不甘心的骂着,带队的排长心里不甘,咬牙下令:“两人一组,下去搜索下!” 长达近千米的壕沟内草丛茂盛,侦察营的战士仔细的搜索着,好一阵才摸索了百来米的长度,排长情知再搜下去就是徒费工夫,只能含恨下令撤回来。 “这里是猎鹰5号,‘击毙’逃敌一名。” 排长听着频道中传来的汇报,更郁闷了,回复说:“011号观察点集合——猎鹰4号,猎鹰3号,有什么收获?” “正在追捕!” “这里是猎鹰3号,目标失踪,正在加大搜索范围。” 【草,一个四个目标,两个居然没逮到!】 排长郁闷的想骂娘,朝上车的战士招呼说:“去011号观察点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竟然这么能耐。” 吉普车轰鸣着朝来的方向又开了回去。 郑英奇喘着粗气偷瞄着吉普车消失的位置,憋火的想照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扫一梭子。 “差点翻船了!” 郑英奇心有余悸,要不是这道壕沟,吉普车就能把自己耗死。 “真是小看了我军中的英雄啊!”郑英奇平复后心里感慨,自己是真想当然了,想把师侦营牵着鼻子转,没想到人家反应过来后,生生打了自己一个猝不及防,要不是自己突然间感觉不对果断下令趴下,恐怕离团灭就差一步之遥了! 【还想着一道七个人一起走进袁朗跟前,看袁朗怎么做抉择呢——真是想当然了。】 郑英奇心里检讨自己的膨胀后,望着身后发愁,不知道其他六个人怎么样了,有没有逃脱师侦营的追捕。 …… 就在郑英奇担心的时候,孟凯正可怜巴巴的朝“击毙”自己的“敌人”讨要一口吃的: “兄弟,给点吃的喝的,扛不住了!” 师侦营早有准备,一个水壶和一份丰盛的野战口粮就抛了过来,孟凯三两下就拆开包装,狼吞虎咽了起来——师侦营是见多了这次尖子们的悲惨,并没有笑话,有人反而说: “别急,没人和你抢——喝口水,小心噎死。” “我宁可……宁可噎死……也不想饿死。”孟凯边吃边说,一份吃完后美美的喝了口水,又涎着脸问:“兄弟,再给一份呗。” “等会吧——饿了这么久,吃多了不好。”一名和善的士官说着将一份巧克力交给了孟凯,随后故作无心的问:“你们队里的那个二级士官挺牛啊。” “二级士官?”孟凯疑惑的说:“没啊——我们这哪有二级士官!” 和善的士官讪笑:“哦,看错了,你们是703团的尖子真不愧是尖子——比以前那个钢七连还狠!” “喂,兄弟,看好了,我们是702的!它703有几个牛人?跟我们比?”孟凯马上不乐意了,一直都是702毙703,哪能让703骑到头上? 结果没人理会他。 孟凯感觉不对劲,仔细一想——卧槽,自己被套话了! 他登时不干了:“喂,你们违规啊,找死人套话,要不要脸?” “兄弟,别激动,别激动,”貌似和善的士官忙赔笑:“有几个703的贱人,真不是东西,没想套话——来,吃个苹果。” 孟凯接过苹果一口咬掉了大半,掩饰心中的疑惑,凭感觉,他觉得这些鳖孙说的是自己一行呢? “怎么了?703的那帮家伙干什么缺德事了?我跟你们讲,703的那帮家伙,确实不地道,就说去年吧……”孟凯没完没了的喷起了703,反正703的黑材料他有一堆,在疾驰的车上他扯了半天以后,故作无心的问: “忘问了,703的那帮坏怂,对你们干什么缺德事了?” 有个战士心直口快,恨恨的说:“那些混蛋留纸条……”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名老兵打断:“演习里的小摩擦而已。” 老兵背对着孟凯朝说话的战士瞪眼,这种丑事,这种被打脸的事,能说吗? 纸条? 孟凯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同时被这两字刺激的一个激灵,连忙用吃苹果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心虚——我的妈呀,打死他孟凯都不相信,703的人会学自家头一样的给人留纸条! 实锤了,肯定是自家头干的! 【不知道头又留了什么纸条,看师侦营这态度,绝对的苦大仇深啊——妈呀,打死不能把这事说出去,要不然肯定被人下黑手!】 孟凯心里凛然,在不绝口提这件事,但他也好奇,自家头到底又留了什么话语,把人家刺激成这个样子了! …… 郑英奇可不知道孟凯现在心里的嘀咕,此时他正朝着东南方向继续前进,吃了一次观察组的亏后,他前进时候更谨慎了,尽量找能隐匿身形的地方走,就是担心被人瞄上。 好在他运气还没糟糕到底,之后的几个小时再也没碰到犹如毒蛇一样的观察组。 嗯,运气不错…… 他这样安慰自己,趁着体力还能支持一波,他继续前进,从遭遇观察组并被追击这件事看来,师侦营并没有养精蓄锐,既然这样,那就趁着白天多移动些。 随着不断的前进,郑英奇发现周边的景象隐约有些熟悉,刚开始他认为是以前训练经过过这里,并没有在意,但随着不断熟悉景象的刺激,郑英奇终于明白过来这是哪了! 这是通向维护站的路啊! 郑英奇想起来后大喜过望,自己当初可是和伍六一走过一个来回,对这印象深刻啊! “维护站……今晚许三多、成才、伍六一就会在这里过夜,正好和他们汇合,啧啧,四个老乡组团,完美配置啊!” 郑英奇心里感叹,作者君,这缘分不浅呐,感谢关怀昂! 一个人行军是最孤独也是最折磨人的,又累又饿又渴,期间尽管经过了一条河流,但郑英奇观察了好一阵后,还是放弃了去河边打水的冲动,再观察一阵后,他果然就发现了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 “就知道会在水源处留狙击手——这师侦营太坏了,良心大大滴坏了!”郑英奇抿着嘴唇,没好气的咒骂一声,然后又惨兮兮的上路。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终于看到了维护站,这里可能是脱离了师侦营防卫的范围,他已经有一个多小时没见到师侦营巡逻的车队了。 “先等等,等晚上再摸进去当回不速之客吧。” (关掉灯才发现天黑了——现在这灯太亮了,不往外看以为还是白天……明早你们真的能等到起码6000字,我用可怜的信誉保证!) 第0096章:就当我不存在的“友军” 炊烟袅袅升起,然后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兵钻进了叫做厨房的地方,一阵捣鼓后,关门走人——夜色开始笼罩下来,郑英奇趴在距离维护站三百多米的地方,愣是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馒头的香味。 还有那残汤剩饭的香味。 郑英奇的心里有个小人说:“还愣干什么?上啊,偷点吃的先把肚子填饱。” 还有一个小人说:“楼上说的对。” 又一个小人说:“他们都说的对……” 郑英奇嘀咕:“我知道都对啊……” 当然说的对了,天大地大,肚子最大——但是,人啊,总得有些坚持啊。 “麻痹的,成才那家伙都能把吃到嘴里的馒头突出来,老子从军到现在一路毙着成才,难道在这上面还比不上他吗?” 郑英奇恨恨的想着,然后掏出沿途收集的野菜野草,“这根是葱……这个是大饼……这个是包子……对了,还得来块牛肉……” 他一边轻声嘀咕,一边往嘴里塞着,像是催眠一样,野草野菜愣是被他吃出了山珍海味的错觉——好吧,咱就当它是家常小炒。 黑幕慢慢笼罩了大地,外松内更松的维护站“驻军”,似乎还在枯燥的过着枯燥的日子,肚子总算好受些的郑英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等待“鱼儿”的到来。 这次当然不会钓师侦营的鱼儿了。 快到10点多的时候,黑暗中隐隐有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郑英奇轻笑一声,观察着身影,果然是三道,鬼鬼祟祟的摸进了维护站的厨房。 “该是去忽悠一波的时候了!”郑英奇嘿笑着也摸向了厨房,途经许三多修出来的那条路的时候,郑英奇突然无声的笑了笑。 他悄无声息的走近到了厨房跟前,贴着厨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果然,三人正在为到嘴的馒头争辩着什么——骄傲的伍六一,是不允许自己在这场“战争”中作弊的,憨憨的许三多,没有伍六一那样的荣誉感,但朴实的想法却告诉自己,在这场孤军深入、渗透的“战争”中,是不该有这样的食物。 成才怒气冲冲的啃着馒头,自认为卑劣的发泄着怒火,但最后却始终难以下咽,面对许三多递来的野战口粮,仅存的自尊让他吐出了口里的馒头。 他最后垂死挣扎,想要拉两呆子下水,但最后却又败在了许三多递来的口粮上,他说,吃了馒头,我顶多烂肠胃,可耻了你的东西,我整个人就烂了。 【这小子,该怎么说他好呢?】 郑英奇心里叹息,如果没有人,成才一定会选择吃了这馒头,可在这两个呆子跟前,成才因为自己可怜的自尊,选择了遵守规则。 可惜,这件事并没有让成才意识到自己的缺点——对成才来说,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其实并不重要,规则在他看来是别人看得见才能约束到自己的,也正是因此,他才在袁朗冷漠的注视下,最终被老A拒之门外。 功利心太强的他,忽视了很多很多的东西,而恰恰,他忽视的东西,却是一个兵真正的准则——一个军人真正的准则! 屋内沉默了起来,郑英奇可以想象到里面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于是,他捏着鼻子低声说: “恭喜你们通过食物诱惑考核,每人加十分!” “谁?” 厨房内的三人瞬间乍起,紧张兮兮的举枪对着门,这一刻他们像是受惊的猴子。 不远处的屋内热播剧的声音很大,掩盖了这边的动静,屋内外像是两个世界——五班的兵打死也想不到,就在此时此刻,他们的厨房内外,一人在偷笑,像偷腥的猫,另外三人,却像是被人逮到的野兽,不安的正在盘算着如何反杀。 “我是考核观察组的,小声点,想惊动友军吗?你们的表现不错,允许你们每人吃一个馒头作为奖励!”郑英奇继续忽悠着,伍六一和成才半信半疑,总觉得听到的话不可思议,可最老实的憨憨许三多却惊喜起来: “是英奇!” 郑英奇失望,谁特么说老实人好骗了?这厮被袁朗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怎么自己就忽悠不到? 门轻轻的打开了,三张脸挤在一边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满是惊喜。 许三多傻傻的笑着低声说:“英奇,我以为你被淘汰了。” 成才也惊喜,但傲娇的说了一句:“祸害活千年……” “你小子能耐啊,”伍六一把郑英奇一把拉了进来,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厨房:“居然敢忽悠我……你妹的,差点信了!” 在下车被袭击时候,郑英奇主动断后,又被人切断了退网干水沟的路,他们以为郑英奇早被师侦营给活捉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然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郑英奇直接瘫在袋子上,费力的解开了自己的装备,“啧啧,想不到你们两的智商还不如我家许三多啊——难道饥饿让人退步?” “去,尽瞎扯。”伍六一轻踢了郑英奇一脚,心有余悸的说:“你刚才吓死我们了……你小子怎么摸到这的?” “这是正确方向,不摸到这往哪摸?”郑英奇这么一说,对许三多判断还存疑或的两人大喜起来,要知道他们能走到这,可都是许三多坚持己见的原因——郑英奇看着三人,问:“你们今天情况怎么样?有没有被师侦营死咬不放?” “别说了……”伍六一嘿了一声,郁闷的说:“师侦营跟疯狗一样,昨天追一会儿好歹就不追了,今天不知道咋回事,死咬着不放,我们一行人就剩四个了,还有一个不认同这个方向,去另一边了。” 郑英奇没敢说自己调戏了师侦营的事,深有同感的点头:“我们还带算夜里行军白天休息的,没想到师侦营准备了观察哨,差点着了道啊——几分钟就扑过来四辆车,要不是我运气好,你们估计得在死人堆里找我了。” 几个人一起吐槽了一通后,伍六一就说:“行了,都别扯淡了,保留体力,赶麻亮咱们还得继续走。” “不吃点?”郑英奇坏笑着盯着桌子上的九个半馒头。 “你吃。”伍六一没好气的说,郑英奇伸手就拿了一个馒头,许三多立即紧张起来,“英奇,你不能吃。” 郑英奇将馒头拿在鼻子下狠狠的嗅着,“吃个屁啊!我闻闻过过瘾!” 说着将馒头又丢了回去,掏出野菜在手上搓了搓,像是要沾馒头的味道:“馒头味的野菜,一样能充饥!” 许三多就傻笑,一旁的成才看着,目光中满是失望——如果郑英奇吃了,他一定吃。 可惜……他没有! …… 五班的宿舍中,热播的电视剧还在演着,但五班的几个兵的心思始终没在电视剧上,因为他们的宿舍中多了一个穿着古怪军装的“友军”。 “友军”正闭着眼带着耳机睡着,耳机连接的装置,尽管他们看不懂,但很肯定那绝对不是录影机。 “到地点了——该睡觉了吧?” 友军突然说,兵们一看时间,才十点——突然他们想起,10点原来是睡觉的时间啊。 “睡,睡,睡……” 五班的兵们尴尬的说。 “就当我不存在啊……今晚打扰了。”友军又说。 五班的兵们心中嘀咕,就知道这家伙不想走——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人啊,来了以后就装睡,又不和他们说话,时间一到就说睡觉,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来的人啊! 第0097章:郑英奇的坚持 成才说,五班的起床时间是以肚子为标准的,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起床,但伍六一郑英奇还是决定三点就走,临走前他们又收拾了下休息过的地方,连馒头就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厨房里恢复了原样。 他们浑然不知,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五班宿舍中的“友军”,就摸进到了厨房里,又细心的检查了下馒头,在灶里面找到了吐出来的部分后,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四个来自一个乡的老乡,正在刚冒头的阳光下走在山坡上,边走还在采摘可食的植物,野菜、野菜和野果都在采摘之列。 几个小时的行军,又极大的消耗了他们的体力,必须吃些东西,才能保证在剩下的路程中,保持一定的战斗力——毕竟随着越来越逼近目标,他们随时会遭遇师侦营和老A的。 开路的成才上了山顶,刚想舒口气的时候,就看到了远处的景象,立马一头扑倒,后面的三人一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卧倒翻身,做好了战斗准备。 成才这时候却在无声的笑着,最后怕自己出声,又死死的塞住了自己的嘴,许三多和伍六一莫名其妙,郑英奇倒是明白了,一定是到目的地了。 果然,成才带着笑溜了回来,对着许三多说:“许三多,你小子真是走狗屎……不不,是咱们四个都走狗屎运了!” 这话一说,许三多和伍六一哪能不懂,马上随着郑英奇往山顶跑,三人半蹲下来借助山顶的掩护看了起来。 “东南方向,小山包旁边有个海泡子,翻过山有一片槲树林,有一辆车在槲树林旁边等着我们——一共四个位置,其中有一个是内定的!”成才在一旁念叨着这句话,神色突然古怪了起来。 将内定除外的话,就是三个位置,而这里,却有四个人! 四个人! 其他三人敏锐的感觉到了成才的呆滞,回过身就看到成才呆呆的望着他们。 郑英奇秒懂了成才的反应,伍六一紧接着也明白了过来,唯有许三多,还傻傻的问:“成才,你怎么了?” 成才没有吭气,这一刻,他突然怕了。 他和他们三个人不一样,他是钢七连的“叛徒”,他的加入也是因为许三多的邀请,而如果在四个人里面选三个人的话,成才不用想也知道,他……注定是被排除在外的那个。 郑英奇明白成才的顾虑和绝望,他突然说:“许三多,你跟我说,钢七连的宗旨是什么?” “不抛弃、不放弃!”许三多想也不想的回答。 伍六一看着郑英奇,现在的郑英奇已经不是在新兵连时候他一眼就能看穿的了,但伍六一却坚信一件事,郑英奇,不会说“成才,我们分开吧。” 哪怕成才是钢七连的叛徒。 “你听到了吗?”郑英奇的表现没让伍六一失望,成才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但他心里却依旧坚信,自己,是被排除的那个。 “所以,不用考虑这些没用的——我们四个一起进去,谁去谁留,让老A定吧。”郑英奇说。 成才舒了口气,这总好过自己被人排除。 “更何况,难题还在这里摆着呢,你自己看看情况。”郑英奇示意刚刚患得患失的成才自己看他们面临的情况。 成才端着自己的85狙上前,透过瞄准镜打量了起来,为证明自己的价值,他边看边报: “一共三十五人……五个老A……一人使用95狙(88狙)……四个机枪哨位……两个热成像哨位……没有机动车……找不到指挥部……” “不对,肯定不对,他们的阵地选的鬼,中央是洼地,不潜入看不到指挥所。三十五个人,算一个排,重火力绝对不止明面上的这些!”成才肯定的说着自己的发现。 郑英奇接过话头:“这就是一个坑——咱们的最终任务是深入敌军阵地完成地图作业,这是咱们要交给老A的东西,就老A那德行,不挖个坑才怪,如果不认真绘图,哪怕是进去了,也得被人踢出来,绘图作业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潜入进去才行?”许三多迟疑的问。 伍六一极为干脆的说:“那就潜入!” 成才深呼吸一口气:“你来看下怎么潜入?除非挖地道。” 挖地道当然是个笑话了。 成才接过郑英奇的武器,透过瞄准镜观察了起来,越看越皱眉,那个阵地背对着海泡子,自然便于将火力和视野都集中到正面,这种情况下怎么潜入? “强攻吗?” 郑英奇摇头说:“正面强攻,起码的调动连以上的军队——换句话说,咱们考核的人全在,才能考虑下强攻,但就咱们的轻武器配置,强攻就是找死!别忘了,筑阵地的可是咱们的同行啊!” 侦察兵最了解侦察兵,这话自然没假,师侦营布置的阵地,可完全是从防御侦察兵的角度出发的。 许三多从成才手里拿过枪,观察了一阵后就问:“从海泡子里面游过去呢?” 伍六一苦笑着说:“这季节正午时候海泡子的温度都在零度左右!现在才天亮,又饿了这么久,进水危险性太高了!” “会死在水里的!”成才低沉的补充。 但许三多却坚持:“那我去试试,补上空白我们就可以去终点了!”他像是需要人肯定似的,望向了郑英奇,期待郑英奇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伍六一抢着说:“你一个人应付不来的,我去!我也去!成才你和郑英奇在这掩护。” 成才这下子急了,说:“我也潜入!郑英奇比我强,他一个人能行的!” 他是怕被抛下,到最后三个名额里面没他。 三人望向郑英奇,这时候就郑英奇。 “我想等等。”郑英奇却说出了让他们吃惊的话。 “等?为什么?”成才惊讶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摇头说:“我们被师侦营冲散的时候,我的战友跟我说,让我在这等他们,他们要和我一起冲进老A。” “你脑子秀逗了吧?”成才又惊又怒:“郑英奇,本来就只有三个名额,你不趁着别人没赶到的时候抓住机会,居然还要等别人?这是机会啊!” 这是机会啊! 这是成才的心里话,抓不住这机会,别人顶多回到原部队,可自己回到的原部队是哪里? 是扔在草原上的五班。 他打死都不想再去那个地方! “我的战友跟我喊的,让我等他们,我不想他们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信赖的战友已经在终点成为了胜利者,居高临下的看他们的失败!”郑英奇面无表情的看着成才,这是他自己的坚持,从钢七连那里学到、不敢忘却的坚持! “你们呢?”成才转而望着伍六一和许三多。 伍六一和许三多对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迟疑和犹豫。 最终,许三多先吭气了:“我……我听英奇的。” 很多人来这里,是为了去老A,但许三多不是——他是想着和七连的战友们,再一次并肩作战。 “伍班长,你呢?”成才对许三多的回答毫无意外,他明白许三多对郑英奇的信任和支持。所以他寄希望于伍六一,希望伍六一和自己能达成一致。 伍六一苦笑起来:“我啊……我跟他吧。” 伍六一口中的他,毫无疑问是郑英奇。 成才露出了苍白的笑,关键时刻,他又是孤家寡人。 “我就知道我是个外人……行吧,既然你们这样选择,那我就自己去,我自己去!”成才固执己见,四个选三个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回事被选离开的那个,如果人更多,有自己的机会吗? 还不如自己搏一搏! 许三多呆呆的看着小队支离破碎的画面,在成才要转身走的时候,上前将自己画出的地图交给了成才,成才迟疑了下就接了过来,面对着许三多,他惆怅的叹了口气。 当初踏上火车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个许三多,可现在几年过去了,身边竟然没有人了。 就在成才走了几步后,郑英奇说:“我陪你过去吧。” 成才欣喜:“改注意了?” “你以为每次都能从海泡子过去吗?”郑英奇翻着白眼:“你走一趟后,师侦营肯定会把这里戒备起来,到时候再想游过去就得冒枪林弹雨了,咱们一起过去,我在后面猫着,你自己去绘图,完事了潜走交你的任务就行。” 许三多忙说:“英奇,我去吧!” “你个侦察兵比武第三确定要和我这个第二抢吗?”郑英奇反问,许三多苦笑着住嘴。 他将85狙丢给了许三多,换来了许三多手里的81杠,又叮嘱说:“等到2点吧,如果2点前他们不来,我就会潜入侦查,你们负责掩护,如果他们来了,准备完成后就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会趁机潜入进去完成绘图作业。” 同样是潜入,后者显然比前者更容易些——下午2点后想潜入侦察营把守的阵地,难度系数大概是“打你麻痹”级别的,而如果有人正面佯攻,趁机潜入的话,难度会降到“草,副本难度又涨了”这个级别。 反正怎么比都比现在摸黑潜入侦查的难度高。 郑英奇也可以和成才一道完成侦查,然后拿准备好的地图等人,但这依然是作弊,这种行为,伍六一也好,许三多也罢,都是不会接受的。 “真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就这么傻?”成才愤恨的说。 伍六一没有吭气,他心里所在意的,偏偏是成才这样的人不懂的。 “别废话了,三多,把地图抄一份给我,”郑英奇将珍藏的口粮掏了出来,撕开:“咱两平分,让他两口馋去吧。” 成才摇头:“我的一份早吃了,你吃你的吧。” 他仅有的骄傲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尽管他饿的要命。 郑英奇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野菜:“那吃这个总行了吧?” 成才默默接过郑英奇递来的野菜,慢吞吞的啃了起来。 郑英奇和着野菜吃完了早餐式的口粮,接过了许三多做好防水密封的地图,许三多看着自己的这两老乡,半晌才说:“一定要小心。” “承你吉言……肯定没问题。”郑英奇轻松的说:“忘跟你们说了,在警卫连的这段时间,我加强了武装泅渡的训练,效果还算不错。” (真6000字奉上,瞬间信誉度爆表。群号:626685740,问题答案:666。 作者君:我让你们不发666,让你们不发!) 第0098章:我……我跟你一起吧 天色还没有彻底亮透起来,两个精锐的战士就在这天色下缓缓的下了山坡,来到了海泡子跟前。 山坡上,伍六一和许三多紧张的盯着两人,狙击镜里能看到两人的缓缓的浸入到了黑暗中,无声无息的让水没过了身体,一直到浸泡过他们的脖子,露出了口鼻。 “他们……会没事吧?”许三多低声呢喃,伍六一配合的肯定:“肯定会没事的。” 水里。 郑英奇尽可能的放松身体,让身体适应这刺骨的寒冷,直到适应后,他才缓缓的出了口气。 他看了眼旁边和自己一样状态的成才后,就缓缓的向阵地后面游动起来。 两人都极力的控制着身体,尽可能不激起波纹。 “能顶住吗?”郑英奇尽量平静的问身边游动的成才,成才回答:“能!你要是顶不住了说声,我拉你。” 郑英奇就呵呵着说:“我怎么觉得你在发颤。” “是你在发颤!” 两人犟着嘴,但他们心里都清楚,对方和自己都冻得在发颤。 但他们并没有因为心里清楚而停止无意义的犟嘴,而是继续犟着嘴,你一句我一句,到最后却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什么连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固执的没有停下蠕动的嘴巴。 “郑……英……奇……你说……我……我失败吗?”成才哆哆嗦嗦的一句话将魂游的郑英奇从天外拉了回来,郑英奇哆哆嗦嗦的回答: “从……从目标……标……来……看……看,你……成功了……从……从结果……看,你你……也成……功……了……你得……得到了……了……你想……要的……” “可……可……我觉得我……我……很……失……败……”成才想苦笑,却发现肌肉僵硬的连个表情都挤不出来。 “我……我成……成……7连……的叛徒……了……3连……连……又把我……放……放到了……五班……我……我是狙击手……却……却成……成了一群……渣子的……班……长……”成才说着,心里突然间无比的滚烫起来,烫的他都想嚎叫起来,这不是他想要的成功啊! 郑英奇费力的甩动着胳膊,“你……你总是……总是怀……着……目的……就……就不……能……简单……单……些……吗?” 成才沉默了起来,冰冷的水让他的思维在飞,他突然看到了高城,高城对他说欢迎来到钢七连,他又看到了高城,那时候他端着碗和高城在碰酒,只是,这时候他看到的高城在肆意的笑,笑着说:“好小子,今天打的好啊!” 如果……如果没有那天呢? 成才想着,如果没有那天,他还是会成为士官的…… 那样……该多好啊…… “成才,成才,”急促的低叫声让成才的意识回归到了现实,朦胧的双眼焦距慢慢清晰了起来,他看到郑英奇焦急的神色,他傻乎乎的问:“我……怎么……怎么了?” 看到成才终于清醒,郑英奇舒了口气,又赶忙搓揉起了成才的身体,为他贡献少的可怜的温度,“你刚吓死我了,再不醒来……我都想找老A认输了。” “认输?”两个字将成才的所有记忆都打开了,成才终于意识到了此时自己身在何处,可转瞬间,却被莫名的情绪充斥了身心。 认输……强悍的、不可战胜的郑英奇,为了我,想给老A认输吗? 成才呆呆的看着还在搓揉着自己身体的郑英奇,突然涌现出三个傻乎乎的新兵在闷罐车厢里的对话…… 那时候,他们好像关系很好,可以发展成最铁最铁的啊…… 可…… 是什么时候他和他的关系变差的?新兵连五班的时候吗? 对,好像是因为班副,他和他要争,慢慢的冷淡了下来。 成才想着,痴了…… 郑英奇又发现成才的双目失去了焦距,他焦急的问:“成才……成才……你没事吧?” “没……没事。”成才一个激灵,意识到了自己的状态后,赶忙搓揉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反正到最后两人紧紧的互相拥抱并互相搓揉着取暖起来,给予对方维系生存的温度。 山坡上,许三多眼眶湿润了,两人经历了什么样的寒冷,才会做出这种举动啊。 伍六一喃喃的说:“刺激啊……真刺激啊……” “刺激?”许三多不解。 伍六一看到许三多的疑惑后,就解释:“机一连,我排长从不骂人,生气的时候光说刺激,我一直不懂,后来我问他干嘛总说刺激啊刺激,他跟我说,要做一个文明人,想骂人的时候就找个词代替,他就用刺激这个词代替了骂人的话。” “哦。”许三多轻哦了一声,伍六一翻着白眼,这要是换别人,肯定来一句刺激啊。 …… 最绝望的时刻终于过去,两人的体温慢慢回复了正常。 “我去那里潜伏……”郑英奇指着一个临海泡子的斜坡:“你从这潜入侦查吧……趁现在天色还暗,还有机会能搏,等会大亮以后,你就没机会了。” 成才深呼吸一口气后,说:“我……我跟你一起吧。” 跟我一起? 郑英奇诧异的看着成才,觉得这不是成才能说出来的话,最理智的做法其实是成才之前的选择,那也是最正确的做法——自己这种等着战友的行为,说白了就是愚蠢到不可救药的犯傻。 天色大亮以后,再想潜入侦查,超过九成九的几率会被发现,哪怕是有掩护、佯攻,被发现的风险依旧很高,甚至理智告诉郑英奇,这样做他甚至会拖累伍六一和许三多。 但…… 人啊,总得有些愚蠢的坚持啊! 在警卫连几个月时间,A小组几乎是寸步不离的,作为组长,他又怎么能背叛自己的承诺?怎么能背叛对部下的承诺? 如果自己不等王辉、孟凯他们,而是跟着伍六一他们去完成任务,哪怕是进了老A,那就像成才说的,我吃了馒头,顶多烂心肠,可吃了你的战术口粮,我这个人就烂了! 所以郑英奇选择了愚蠢——伍六一明白郑英奇选择愚蠢的缘由,而一贯坚持某些事的他,选择了跟着郑英奇去犯傻,至于许三多,那就是一个一条筋的人,他无限度的相信郑英奇,所以毫不犹豫的搁下了成才。 成才是个现实的人,这一点郑英奇很清楚,所以现在他才诧异,为什么成才会这么说。 “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成才若无其事的说着缘由,郑英奇看着成才,成才却不敢看郑英奇。 “那就……一起吧!”郑英奇拍着成才的肩膀,有一种时光流转的感觉,好像是很多年前似的,在闷罐车厢里,他和成才、许三多,也说过这样的话。 成才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理智告诉他,自己在犯傻,可这一刻,他就是那么冲动,当郑英奇答应下来以后,他再没了退路,反而轻松了许多。 第0099章:兄弟,准备干活了! 山坡上。 许三多诧异的看着成才和郑英奇躲到了小丘的后面潜伏下来,奇怪的说:“怪了,成才怎么和英奇一起躲到了小坡后?” 伍六一也纳闷,成才不是应该独自行动侦查绘图吗? 两人盯了半晌,眼看着天光大亮了起来,也没看到成才又行动的兆头,更不解起来,许三多担心的说:“该不会是成才在潜入中受伤了吧?” “没有,看那利索劲,哪像是受伤的样子啊!”伍六一反驳一声,打死他他也想不到,成才经历了一番魂游后,会突然间被情感左右了理智。 “算了,别猜来猜去了,可能有咱们不知道的变故……咱们还是专心猫着,等郑英奇的战友——许三多,注意点啊,看到人了就摸过去查看!”伍六一怕许三多胡思乱心影响心境,就给许三多托付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许三多点头,心思果然被转移走了。 ……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王辉在咬牙前进,不过因为拖着一个累赘,他前进的速度并不快。 “累赘”这时候说:“兄弟,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我是真的走不动了。” 说完,他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累赘”是马小帅,被师侦营逼得四散后,他运气好没被追,期间还救下了被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王辉,两人结队而行,一路上历经了千辛万苦,结果眼看着距离演习结束还有不到7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找到目的地。 马小帅绝望的放弃了。 “老子要是走了,这辈子都会被我们头看不起——我们头说,军人就应该不抛弃不放弃,今天老子要是放弃你、抛弃你,以后怎么面对我们头?”王辉斩钉截铁的说着。 “哥,别管我了……”马小帅苦着脸:“你想坑死班长啊,班长可是答应你在目的地等你的,要是你赶不过去耽搁了班长,你和我都没脸见人……别管我了,没了我的拖累,你一定能很快找到目的地的!” “你TM少提这茬!”王辉怒道——他更是生气自己,当时怎么那么嘴贱,非要喊出这一嗓子啊!顺带他又瞪了马小帅一眼,这家伙,也学着自己嚎了那么一嗓子! “走!”王辉带着怒气抓住了马小帅的背包,费力的拖了起来,马小帅气愤的叫骂,却乖乖艰难的爬了起来,他可以放弃,但绝对不会拖累别人,而拖着他的这个人,肯定会轴到一直死死拖着自己走。 “我脑子进了几十吨水才来参加这个……”马小帅哭丧着脸,走一步都像是要自己的命一样。 王辉懒得说这个学员兵,说他怂吧,可真硬气啊,说他硬气吧,现在边走边骂娘的样子,哪有一丝硬汉的样子啊。 两人继续前进,胡乱的啃了些野蕨菜哄骗了下肚子后,又像是满血复活一样——终于,在他们翻过一个小山丘后,他们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海泡子。 “哥,我没眼花吧?”马小帅瞪大眼睛。 “我试试是不是在做梦!”王辉一样惊讶,他用力一掐——不疼? 一旁的马小帅却疼的龇牙咧嘴:“哎呦卧槽,你掐我干嘛?” “没做梦啊……没做梦就好!”王辉不理会马小帅,高兴的差点跳起来,重复起了参照物:“东南方向。草原边缘有个海泡子,旁边有座山,翻过山有槲树林——有个王八蛋就在槲树林的车上等爹!” 王辉看着不远处的山,得意忘形的说着,马小帅听到后想起这两天受到的苦,深有同感的附和:“对,有个王八蛋在槲树林里的车上等他爹们的到来!” “哎哥,你说班长会不会还没来?”马小帅看着空荡荡的山,突然问。 王辉跳脚起来:“屁话!要是头没来,我今日个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对郑英奇,王辉是充满了信心,他认知里,郑英奇是无所不能的——用现在的话说,王辉是郑英奇的头号脑残粉! “那还等什么?杀下去!找班长!”马小帅突然意气奋发起来,他在想,如果郑英奇看到自己后,会多么的震惊。 【班长,你想不到吧,我马小帅居然也能扛到最后!】 …… 王辉和马小帅露头的时候,许三多就发现这两人,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他马上透过狙击镜观察,看清脸后,许三多惊喜的说:“六一,他们来了!英奇的战友和马小帅一起来了!” 真来了? 眼看着都快2点了,伍六一都要放弃的时候,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他转身看到远处的两人后,马上半蹲起来,朝两人挥手,远处的两人看到突然有人从草丛里出现后先是一惊,待看到招手后,马上转惊为喜,生出了无限的力量,直奔过来。 “许班副?伍班长?” 四人汇合后,马小帅惊讶的看着许三多和伍六一,他没想到会是这两人,他喘着粗气问:“许班副,你有没有看到班长?” “英奇和我们一起来的,他黎明那会就从海泡子游过去绕到了阵地后面……”许三多解释起来,随着许三多的解释,马小帅和王辉面显懊恼。 后悔啊,都怪他们,耽搁了班长——要不是他们嚎的那一嗓子,这阵子郑英奇早就完成了绘图作业,冲到了“王八蛋”跟前了! “行了,都别这幅鬼样子,准备一下,我给郑英奇发讯号,咱们准备掩护佯攻!”伍六一打断了两人的懊恼。 阵地后面。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成才越来越焦躁起来,但他强忍着焦躁,直到这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郑英奇,他们还没来,可能是被淘汰了。” 郑英奇抬头看了眼天色,看太阳应该是两点了。 他心里失望至极,整个A小组的四个人,难道就只有自己扛到了最后吗? “再……等等吧!” “还等?再等可就天黑了!”成才说:“天黑了,时间到了,哪怕是咱们完成绘图,人家也肯定不认!” “我知道……就等半个小时。”郑英奇难免有些底气不足。 成才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便不再紧逼,反而道歉说:“我……我不是故意逼你的,你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抱歉,连累你了。”郑英奇第一次给成才道歉,成才却摇头:“我们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蚂蚱……”郑英奇笑了笑:“咱们可不是蚂蚱,至少不是秋后的蚂蚱。” “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也是服了。”成才嘀咕着。 有亮光从远处的山头照过来,一闪一闪的。 两人凛然,望向了许三多和伍六一的位置,远远的看不清楚,但镜片的折射却在继续! 这是信号! 这是之前约定好的信号,只要镜片折射就是通知郑英奇和成才做好准备,他们要佯攻了。 “看样子是到了。”成才惊喜的说。 郑英奇舒了口气,狠狠的点头:“嗯,他们来了!兄弟,准备干活了!” 兄弟…… 成才望了眼郑英奇,心里突然间暖洋洋的。 (作为一个善于狡辩的写手,如果不给你们留些漏洞,怎么骗你们写本章说——嗯,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一直记得自己写的是703……还特意把701改成了703,嘿嘿。) 第0100章:地图到手 山坡上,四个兵凝重的望着老A和师侦营“狼狈为奸”构筑的阵地。 “成才和郑英奇已经在天还没亮的时候,顺着海泡子潜入到了他们阵地的后面,”伍六一为两人介绍情况:“现在的天色条件下,他们没法子潜入到那个洼地去侦查指挥部完成绘图任务,所以我们需要给他们创造机会!” “怎么创造?”王辉马上问。 伍六一说:“咱们佯攻,吸引他们的火力,给郑英奇和成才创造机会,只要他们完成绘图任务,就能沿着阵地边缘冲向那边的槲树林,到时候咱们一起冲就行。” 马小帅挠着头:“就咱们四个人?” 四个人佯攻——人家也不会把他们当一回事吧? “不是咱们四个人,”伍六一神秘的一笑:“咱们人可不少!” 马小帅和王辉眼前一亮,笑着说:“对,咱们人不少!” 一百五十多人参与了这次老A的考核,尽管大部分人都被逮到了,但摸到这里隐蔽起来的人少说也得有十几个人,大绝大数的兵都是各自为战的,所以他们必定会面对这样森严的阵地束手无策,一旦这边率先开火,周围隐藏的士兵一定会逮到机会出手。 这自然会成为他们的助力,只要人一多,师侦营肯定会全力以赴,他们佯攻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剩下的事就只靠成才和郑英奇了。 统一了认知后,伍六一就安排起来,王辉算孟建国的徒弟,换上了85狙,他这个半路淘汰的精确射手也充当起了狙击手,再加上许三多这个“神射手”,精准火力十足,足以让师侦营头疼起来了。 “做好准备!我给郑英奇他们发信号,准备佯攻!” …… 郑英奇和成才秉着呼吸,等待战斗的打响,这时候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小时那么的漫长,成才忍不住说:“怎么还没动手?” 话还没说完,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响了起来,这是成才最最熟悉最最魂牵梦萦的85狙响声! “动手了!”郑英奇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 成才想抽自己一耳光,他这张破嘴今天是怎么了?那会说人可能被淘汰了来不了了,下一秒信号就来了,刚刚也是,刚沉不住气说怎么还没动手,那边就开始了…… “先别急,等师侦营的伙计调动起来了,咱们行动——你在这等着,我潜入,如果我暴露了,我会想办法给你创造机会,明白吗?”郑英奇低声对成才说:“如果我成功绘制,你可以顺着海泡子边缘往那边运动,咱们在槲树林前汇合!” 成才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郑英奇,这条件对他来说简直太优渥了,困难基本都让郑英奇一个人背了:“为什么?” “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演习即战争!”郑英奇平静的说。 “好!”成才狠狠的点头,他心里发誓,郑英奇以后绝对是他成才最最好的兄弟! 枪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让槲树林的袁朗挂起了几分笑意:“终于行动了。” 从“死人营”复活的高城站在袁朗身边,冷着脸说:“行动了能怎么样?一个加强排加几个老A把守的阵地,还把指挥部藏在了看不见的洼地中,能有几个人完成绘图作业?” “我选的就是那几个人……能完成绘图作业的几个人!”袁朗说。 “可这根本是不能完成的任务!”高城忍不住说。 “人的潜力是无止境的,只有身处绝境时候,才能挖掘出最大的潜力!”袁朗极有把握的说。 高城忍住了再辩驳的冲动,眼前的这个人,比自己还要自负,就让事实说话吧——他高城并不认为能有人完成绘图作业。 高城不想说,但袁朗却不“放过”高城,饶有兴趣的问高城:“你猜猜你带出来的那几个兵,有谁能完成任务走上这辆车。” 一瞬间,高城脑海中闪过了众多的名字,排在第一的是郑英奇,然后是许三多、伍六一等人,但随即他又想起这处阵地的情况,摇摇头说:“不知道。” “对他们没信心吗?”袁朗若无其事的问。 高城明知道这是激将法,但还是说:“有,他们都太优秀了,所以我不确定。” “是啊,他们都太优秀了……”袁朗念叨一声,望向高城,说:“你带出来的兵,很优秀的。” …… 而此刻,被高城带出来优秀的兵们,正在朝着高城部队的阵地奋力的开火。 激烈的射击中,伍六一看到了一个老A的影子,试图锁定他,但对方却像是泥鳅一样的滑,根本锁定不了,最后伍六一有些急,开了一枪,成功没有打中对方,对方更是匿了起来,伍六一就朝众人喊:“看到老A就报点集火!” 马小帅打光了一个弹匣了后,看到周围还没有动静,焦急的喊:“周围这些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别急,他们在抓机会,他们比咱们更急。”许三多这时候很沉得住气,说话的功夫,一个点射就干掉了一个师侦营的兵。 砰! 枪声终于从2点钟方向传来了,周围隐匿的“友军”也忍不住开火了,这像是信号一样,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响起了枪声,刚才还游刃有余的师侦营,终于高度戒备了起来。 而此时此刻,郑英奇也决定潜出去了:“是时候了!成才,记得我的交代!” 朝成才说了一声后,郑英奇就敏捷的扑了出去,他的动作太快了,而且师侦营也在全力以赴的应对正面的攻势,根本就没想到后面会有人冒出来,成功的让郑英奇潜入进了阵地。 钻过了几条纵横相连的战壕,让郑英奇差点搭进刺骨河水的元凶终于漏了出来。 看着半埋入的指挥中心,郑英奇忍不住低声骂:“半埋!尼玛啊,一个考核,居然玩这么高标准的指挥部,经费这么足吗?” 他警惕的打量着周围,确定无人后就掏出了地图,进行最后的绘图作业,终于绘制完了地图,郑英奇狠狠的松了口气,折叠好装进口袋后,朝半埋的指挥中心丢了个飞吻,然后转身就走。 但就在他转身走了不多几步的时候,一名抱着88狙的老A就从战壕中拐了出来——这名老A是狙击手,此刻正打算转移到另一个预设的狙击阵地中去,没想到一转弯就碰到了一个“泥猴子”。 他想也不想的举枪就打,但郑英奇的反应一样不慢,面对突如其来的碰面,他径直就扑了上去,想要贴身搏杀。 狙击枪被郑英奇扑飞,对方失去了开枪的机会后就和郑英奇扭打在了一起,按照训练来说,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择手段的攻击要害,但这毕竟是演习,两人又怎么敢下死手?只能在对方伸手乱摸,想要激发对方的烟包。 嗤 烟包激发的声音响了起来,刚才还抱在一起的两人瞬间分开检查起了自己的烟包,老A郁闷的看着被激发的烟包,郁闷的说:“我死了!” “去你大爷的!”郑英奇没有丁点风度的骂了起来,骂完就跑——特么的烟包一激发,隔着一里都能看到这里的异常,更别说近在咫尺的“敌人”了。 成才也紧张的注意着这块阵地,骤然冒起的白烟让他的心直接凉了,正准备从其他方向绕过去再去侦查的时候,狼狈不堪的郑英奇从战壕中直接跳了出来: “快撤!” 成才瞬间大喜,飞奔着扑了出来。 他们需要冲破师侦营的阵地,然后冲向槲树林,如果没有山坡上的掩护,他们这种行为就是自杀,可即便有山包上的掩护,难度依然不小! “后面有人!” 而阵地后面冒起的烟雾,也引起了阵地守军的注意,两个狂奔的泥猴子映入眼帘后,他们马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机枪阵地直接转头,开始扫射过来。 “跑!” 郑英奇嘶声大吼,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奔起来,那一刻,许多人都在想: 那个人,在飞吗? 山坡上,马小帅也清晰的看到了狂奔的身影,他激动的吼:“班长出来了!” “快掩护!”伍六一大喊,几人以集火掩护,对着郑英奇射击的机枪阵地在第二秒就冒烟了,但下一刻,更多地人朝郑英奇他们射击起来。 郑英奇飞扑地上后接连翻滚,就朝着后面开火,掩护还在狂奔的成才,成才狂奔几十米后,转身掩护起了郑英奇。 这是平常就练熟的战术,两人配合起来没有丝毫的问题,再加上山坡上的掩护,竟然有惊无险的冲到了阵地外围。 成才和郑英奇已经挂上了狂喜的笑了,因为只要再跑十几米,就冲到了这处阵地的最高点,跳下土坡后就能有个掩护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个东西从壕沟里甩了出来,直接凌空爆炸。 低沉的爆炸声中,白炽的强光爆发,成才和郑英奇下意识的堵住了眼,耳边尽是嗡嗡声不提,他们还变成了瞎子。 闪光弹! 郑英奇意识到自己遭遇了什么东西,在站立不稳中,他果断的选择了倒地翻滚,翻滚中大喊:“成才,滚起来!” 很多部队可能对闪光弹不了解,出身七连的他们,可是遭遇过老A丢闪光弹的,经过郑英奇的提醒,成才也明白了过来,一个劲的翻滚着前进起来。 “怎么回事?”山坡上掩护的马小帅纳闷的看着突然间翻滚的两人。 “是闪光弹!他们中闪光弹了!掩护!掩护!”伍六一吼叫起来,许三多、王辉和马小帅三人,这时候也是疯了,一个劲的朝着下面射击起来,掩护他们的战友。 “枪给我!我去拖他们!”伍六一估算了下距离,距离郑英奇他们大概有两百米,他心一横,和许三多换了武器后就从山坡上冲了下去。 再说整个战场——郑英奇和成才的突兀出现,让把守阵地的守军分出了宝贵的力量来对付他们,这让其他考核的战士看到了机会,他们知道这机会稍纵即逝,于是果断的冲了出去,他们必须靠近师侦营的阵地,才能找到最佳的观测点,绘制完地图。 冲出来的考核者让守军不得不全力以赴,乃至于对准郑英奇他们的火力少了许多,居然被山坡上不要命的三人给压制住了。 伍六一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冲下去的,他心急如焚的想将两人就回来,却没想到在狂奔中一脚踩空,整个人直接摔出了好几米,腿直接撞在了一块扎根大地的岩石上。 伍六一并没有感觉到疼痛,他马上就翻起来,可撞了岩石的腿刚刚着地,刺骨的疼痛就钻心而来。 “草!”伍六一愤恨的咒骂,都忘记用刺激两字来代替了,无奈之下,他只能坐到岩石跟前,端着枪掩护起了两人。 郑英奇的眼睛终于能看见些了,朦胧中他打量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在坡后面后舒了口气,可没看到成才的身影,他又紧张起来,翻身往坡另一边一看,好悬没给气死,成才慌忙间滚错了方向,竟然朝着来时的方向翻滚,这阵子白滚了十几米。 “@#¥%……&*”郑英奇破口大骂,然后心一横就又冲了下去,冲到成才跟前后抓住成才的衣服大喊:“跟我跑!” 混混沌沌的成才就这样站起来,被郑英奇拖着跑了起来,郑英奇也看到了不远处岩石后面掩护的伍六一,就朝他喊:“得手了!快走!” 他拖着成才翻过坡后,回头一看,伍六一正在费力的拄着枪站起来,他登时就惊怒起来。 原剧情中,伍六一就是在撤离时候踩空摔断腿的,为了避免这一幕的发生,郑英奇甚至泅渡海泡子了,但没想到伍六一居然又出这状况了! 他飞快的奔向伍六一,喊道:“怎么回事?” “脚崴了下,问题不大!地图到手了?”伍六一强忍着疼痛问。 “到手了。”郑英奇回答了一声,蹲下想看伍六一的腿,伍六一一把推开:“问题不大,趁现在快撤!” 郑英奇深深的看了眼伍六一,压着怒意说:“我背你。” “我能走!”伍六一强硬的说,郑英奇对着头犟牛没辙,只能说:“我扶你走。” (四千字,不分章节了,明天你们起来绝对能看到五千字的章节,这次信誉度挺高滴。) 第0101章:绝望的士兵 考核者们拼了命的进攻,师侦营为了捍卫自家的尊严,拼了命的坚守着,而在另一角,已经完成绘图的郑英奇,正扶着伍六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山坡上,王辉呆呆的看着战场,一口气怎么也理不顺——他能看见郑英奇撤回来了,能看见进入老A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可就在那一刹那,嗤嗤的声音让这一切都化作了乌有。 特么中弹了! 特么被淘汰! 马小帅看到王辉中弹,像是王辉死了一样,他发疯的朝下面射击,想要给王辉报仇,却被许三多一把揪了回来: “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这是许三多少有的严厉。 马小帅几乎带着哭腔说:“他们……他们杀了他!” 王辉被马小帅带着哭泣的声音惊醒,强撑着说:“就这一阵,我一个人干掉了起码三个师侦营的王八蛋,赚大了!少在这装娘们,快跟我们头汇合,往槲树林冲!” “快走!”许三多拖着马小帅就走,马小帅喊着:“哥!我去给你报仇!” 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王辉愤恨的一把将枪丢在地上,狠狠的砸下头盔:“老A,我干尼娘欸!师侦营,我@#¥%……&*” 山坡下,许三多带着马小帅汇合了郑英奇三人,看到郑英奇扶着物流以后,惊恐的问:“六一,你怎么了?” “脚崴了——许三多,你沉住气好不好?”伍六一没好气的怼了一声。 “都闭嘴!”郑英奇呵斥,随即从怀里掏出来地图,扔给成才,成才手忙脚乱的接住了地图后,郑英奇说:“成才、马小帅你们先带着地图冲进去,告诉够鈤的老A,咱们协力完成了这个,我和许三多带着伍六一后面赶过来!” “啊?”马小帅长大了嘴巴,成才沉着脸问:“为什么?” 郑英奇的安排,刺痛了成才敏感脆弱的神经。 “我和许三多里面,肯定有一个是他们说的那个内定!明白吗?到时候一起踏进去,他们总会捏着鼻子做出选择的,最好的选择是我们三个都收下,懂吗?”郑英奇喊着。 这是郑英奇在考核中想明白的一个问题,不过,他更多的倾向于自己,但他也明白,许三多一样是袁朗看中的兵,所以他挖好了一个坑,如果他们三人一起进去,哪怕是只有一个名额,老A也得做出艰难的选择,郑英奇赌,赌袁朗在这种情况下,会大气的多给出个名额。 成才看着郑英奇,最后一咬牙:“我相信你……郑英奇,我信你!” “班长……”马小帅却艰难的看着郑英奇,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听郑英奇的,但感情却告诉他,他应该不抛弃不放弃,最后他一咬牙:“班长,我在钢七连的时间最短,但别以为我长不出钢七连的骨头!我们一起走!” “走你妈的头!”郑英奇破口大骂,“滚!跟着成才走!老子算无遗策,骗你干什么?快走!” 伍六一想要喊着说别管我,却被郑英奇愤恨的揪住了衣襟:“你别废话!住嘴!” “走!”成才一咬牙,拖着马小帅率先动了起来,马小帅从被拖着到最后自己跑起来,发出了像野兽一样的嘶吼。 “该我们了!走!”郑英奇和许三多一人一边搀扶着伍六一,他低喊:“我一直怕我成不了钢七连真正的兵……现在,就让我自己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钢七连的兵!” “不抛弃!不放弃!” 随着郑英奇的低吼,三人像一个人一样,奔向了地平线远处的槲树林。 另一边的战场上,有一个像郑英奇他们小组一样的小部队,他们看起来和郑英奇他们一样,一样的脏、累、饿、狼狈,一样的默契。 此时,他们终于标出了最后一个火力点,但师侦营已经要合围过来了,两个兵对视一眼,喊叫着:“我们掩护!” 他们冲了出去,掩护了起来,剩下的三人对视,然后咬牙冲了出去,冲向了远处的槲树林。 后面的枪声哑了,掩护的两个战友被射中了,三人悲痛万分的狂奔,有人跌倒后另外两人就停下来,扶起来,然后搀扶着一起跑,冲向代表着机会和荣誉的槲树林。 槲树林中,高城举着望远镜,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很久很久。 他不可置信,在不可完成的条件下,竟然有这么多的战士,完成了这不可能的任务,纵然他们如此的狼狈,但这一刻,高城觉得他们,都是真正的军人,意志比钢铁还要硬的军人! “你是对的……他们……真的超越了自己,激发了不可想象的潜力!”高城低沉的对袁朗说。 袁朗神色很肃然,他半晌才说:“他们啊,都是强人。” 可是,老A就是要在强人中选择更强的那波人,所以对很多的兵来说,很残酷的。 成才和马小帅背负着其余三人的期望,在拼命的跑着。 另一个小组的三人,背负着其余“阵亡”战友的期望,拼命的跑着。 那是机会,那是荣誉,那是多少战友为他们最后争取到的机会,他们,背着的东西,很沉的。 成才和马小帅跑的很快,快的让另外的那个小组绝望。 他们不愿将这样的机会拱手相让,于是,他们更快的跑着。 地平线上,往槲树林跑的有三波人,最后面的那个小组,带着一个累赘,已经被他们拉开了距离,可前面的小组却加快了速度,已经快要逼近槲树林了。 “一共四个位置,还有一个内定……”这个小组中的一名战士,看着自己小组的三人,又看看前面小组的两人,心一横,惨笑着对战友说: “兄弟们,对不起了!” “秦风,你要干什么?”队友震惊的问。 叫秦风的战士一把推开了队友,举枪,瞄向了一百多米外的两人。 槲树林,老A们也在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们脑海中闪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对自己人开枪? 砰! 枪声响起,老A们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同时心里的怒火,在疯狂的燃烧。 槲树林前,成才和马小帅在拼命的跑着,马小帅想着,我要将地图摔在老A的脸上,我要告诉他们,这特么是我们众人合力完成的,你怎么挑?你怎么挑! 但就在这时候,一声枪响,随即嗤嗤的冒烟声在耳边响起,马小帅呆住了,他傻傻的将头盔取下,看着头盔上的发烟包,呆滞了。 “秦风……你……你……”三人组的另外两人震惊的看着开枪的战友,不敢置信。 “跑吧……你们去夺那两个名额吧。”叫做秦风的战士平静的说着,然后举起信号枪朝天一枪,信号枪响起的瞬间,他却嚎啕的大哭起来: “我自找的!我就是个王八蛋,我混蛋!我不是人!呜呜呜,我是王八蛋!” 秦风绝望的哀嚎着,他知道自己做了该千刀万剐的事,可他真的不甘心那么多兄弟换来的机会,就这么在眼前白白的消失掉。 第0102章:钢七连!杀! 槲树林。 袁朗平静的脸色终于变了。 在那个兵举枪的一瞬间,他想着,他应该狠狠的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并告诉他,你不配当军人。 可当那个兵在开枪后朝天又打出信号枪后,他变了颜色。 不止是袁朗,众多的老A队员,也都心思复杂了起来,朝自己人开枪,该千刀万剐,可随后的“自尽”,又是那么的让人……怜悯。 高城愤恨的一拳砸在了车上,那个兵该打,可后来嚎哭着自我放弃的行为,又是那么的可怜和可敬,他转瞬间明白了他的心理,怒却无颜对其发怒,只能狠狠的砸车以发泄自己的怒火。 “我……我也不想啊……”秦风还在哭,饿了这么久,他没哭,跋涉了这么多路,师侦营的围追堵截,差点跑死,他也没哭,可现在,他却哭的那么绝望。 两个秦风的战友呆呆的看着嚎哭的秦风,心里满是痛苦。 “走啊!走啊!”嚎哭的秦风看到还在一旁呆滞的战友,就求着说:“往那跑!跑啊!我求你们了,快跑啊!” “兄弟,我……我不想跑了。”一名战士平静的拿出了信号枪,在秦风绝望的神色中,朝天打了出去,然后他整个人像是没了气力一样,软在了地上。 另一个战士悲怆的笑着,也拿出了信号枪。 “不要……不要啊!求你了!不要啊!”秦风绝望的哭嚎着,可这个战士却坚定的扣动了扳机,随着信号枪的击发,他整个人也倒在了地上,却笑了起来:“去特么狗日的老A,咱们703的兵,不稀罕!哈哈,咱们不稀罕!” 不稀罕吗? 当然稀罕! 为了这个机会,无数703的考核者,为了别人“牺牲”了自己,他们付出了那么多的汗水泪水,甚至在最后阶段还有人去主动断后。 可是,他们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进去。 成才呆呆的看着这一幕,马小帅像是没了魂一样的坐在了地上,不哭、不笑,却无声无息,远处那三个自我淘汰的兵,又是那么的刺眼。 “进!” 成才咬牙,进行了最后两百多米的冲刺,这两百多米,像是一生那么的漫长,他冲进了槲树林,狠狠的拍在了吉普车上,像是获得了资格一样,然后他掏出了怀里的地图,喘息着说: “我们……合作……完成的……作……作业,他们还在后边。” “地图给我,你下去休息。”袁朗面无表情的拿过了地图。 …… 前路突兀的变故,也让狼狈着搀扶前进的三人呆滞。 尤其是最后两人击发了信号枪的行为,最让人震撼。 “走!”郑英奇咬着牙喊,和许三多又快了些许,因为他们的身后,又有一个兵追了上来。 这个兵是一副随时都要跌倒的样子,甚至已经跌跌撞撞的倒了几次,郑英奇怀疑这个兵其实已经失去意识了,支撑他行为的其实是一股子不甘、不愿和不放弃的气。 这又是一个让人敬佩到不知道如何评价的兵——这个兵无意识的超过了艰难行进的三人,跌跌撞撞的朝着槲树林顽强的行进着,诠释着什么叫铁打的军人。 而在后面,还有兵在前进着。 “放开我……你们走吧……走啊!”伍六一看到后面的人后,怒吼着,郑英奇和许三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继续艰难的扶着他挪动,伍六一暴怒的推开两人:“我能走!” 结果一步踏出就跌倒在地,许三多慌忙又上前,撕开了伍六一的裤腿后,却看到了变形肿胀的小腿。 许三多嘴唇气的发抖:“你就想拿这条腿跑啊!” “它还是条腿!长在我身上我……”伍六一犟着喊着,却被郑英奇压在了地上,郑英奇凶悍的喊着:“伍六一,你就是个王八蛋!少特么叽歪了!老子和许三多就是拖,也要把你拖进去!” “许三多!背我的背包,我背他!”郑英奇喊着,将沉重的背包卸下,然后上前就在伍六一身上摸索,摸出了信号枪后一把甩到了远处,顺便还把自己的信号枪也给扔了:“想学他们不?除非你特么玩真的!” 伍六一又怒又气又感动,最后被郑英奇背了起来,三人又顽强的动了起来。 后面的兵越追越近了,伍六一也越发着急了起来:“郑英奇,放我下来!你们走啊!” “放我下来!” “混蛋啊!放我下来啊!” 可任凭伍六一怎么喊,郑英奇却始终一声不吭的挪动着,早上吃了宝贵的野战口粮到现在,期间还经过了海泡子的洗礼,此时又是背着一个人的再加上完全超标的负重,让有过全属性+2的郑英奇都吃消不起,许三多想换郑英奇,却被郑英奇推开。 “郑英奇……求你了……放我下来啊……” 伍六一已经在哭了,“老子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你这样的兵,你就是王八蛋,你就是混蛋……放我下来啊!” 郑英奇喘着粗气:“伍六一,老子也讨厌你!我讨厌你的不近人情!我讨厌你的固执!我讨厌你的自以为是!我还讨厌你的荣誉感!我特么就是要折磨你!” 许三多在后面搀扶着,还拖着沉重的背包,三个人,比难民还要惨,但槲树林中的老A们,却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后面的兵已经超过了三人——伍六一疯一样的在挣扎,他知道不管郑英奇说的是什么理由,赌的是什么,但老A绝对不会增加一个名额,放弃他,郑英奇和许三多能争取到最后的机会。 要是不放弃,他们三可能都会被淘汰,因为在后面,还有兵在执著的前进。 “许三多……”郑英奇说:“咱们摆上钢七连不朽的荣誉——来一次五公里最后的冲刺怎么样?” “冲刺?”许三多不解。 “对,赢了也好,输了也好,都让人看看,什么叫钢七连,什么叫不抛弃、不放弃!” “好!”许三多答应。 “那就……跑!” 两个人,不,应该是三个人,就这么狂奔了起来,在所有气力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奔了起来。 “钢七连!杀!” 郑英奇喊着,不断的喊着。每喊一声,他的气力就像是会多了一分一样。 这声音,一直在回荡,像是一个连队在喊,又像是五千人在一起喊。 槲树林中,高城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他附和着远处传来的声音: “钢……七……连!杀!” 郑英奇一直觉得,许三多曾经创造的353个腹部绕杠的奇迹,那是不可复制的,但在今天,他们许三多又创造了一个奇迹,两个筋疲力竭的人,两个体力已经山穷水尽的战士,背负着、拖着沉重的负重,却愣是又奔跑出了足足三百多米。 但就在他们临近的时候,透支似的拼命终于耗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两人几乎是同时摔倒在地地上,背包、背负的人、背着人的人,散在了十平米的范围内。 “队长……他们到极限了,甚至破了极限,可以了……就剩三十米了!”齐桓吞着口水朝袁朗说,他想把那三人带进来,放进车上。 袁朗不为所动:“那他们呢?” 袁朗口中的他们,是还在往槲树林跄踉着前进的人,零零散散,却还有五六个:“对他们公平吗?” 齐桓沉默,是啊,对他们公平吗? “冷血!”高城愤恨的说了一句,然后朝远处喊:“钢七连!杀!杀!杀!” 等在周围的老A和军医们,也喊了起来: “钢七连!杀!” “钢七连!杀!” 郑英奇想睡去,就这么舒舒服服的睡过去,管他天昏地暗,管他什么考核不考核的。 但一声声“钢七连杀”,却让郑英奇麻木的脑袋中注入了凉意。 他嘀咕:“钢七连?杀?” 然后,他不由自主的喊:“钢七连!杀!” 意识又回归了,他想起来了,他在考核,哦对了,还有伍六一和许三多。 他茫然的回头,看到了已经昏迷的许三多和绝望的哭着的伍六一,伍六一边哭边说:“我……我……我……” 他是想喊,我放弃了,我放弃了。 但他喊不出口,不为他自己,就为两个倔强到犯傻的混球,他喊不出来啊! “伍班长,钢七连欸,不抛弃不放弃的。”郑英奇摆出了一个难看的笑,然后,他慢慢的爬,每爬一步,就像是濒死者带出了长长的血痕一样。 他把背包绑在了腿上,然后拖着两人,一点点的向着三十米外爬,伍六一挣扎开来,喊着:“我能爬!我真的能爬!” “哦。别放弃啊……”郑英奇说,泪流满面的伍六一说:“不抛弃!不放弃!” 少了一个人的负担,郑英奇拖着许三多爬起来就轻松多了,终于,他拖着他陪着他,爬完了最后的三十米。 “军医!军医!”高城扑上来后疯狂的喊叫,然后看着自己以前的三个部下,喊着:“你们都是强人!都是好兵!郑英奇!你是好样的!” 郑英奇费力的看着高城,挤出来了一个难看的笑:“连长,演习……咱不记仇啊……” 不等高城回答,他头一歪,终于睡过去了。 第0103章:纠结的袁朗 “叮!” “任务:通过老A考核,进度,已完成。” “奖励:精准——中级精准,枪械类武器两百米内精准校正。” 迷迷糊糊中,郑英奇终于听到了几年都没听到过的声音。 “枪械类武器,两百米内精准校正?”郑英奇嘀咕着这句话,突然间笑了起来:“喂,那谁,你这奖励好牛X!” 郑英奇觉得自己快要笑破肚皮了,你给我一个六百米内指哪打哪的精确射手谈两百米内枪械精准校正? “叮!” “检验到奖励无用,正在修正!” “叮!” “修正结束,奖励重新生成:许愿。” “请说出一个愿望。” 迷迷糊糊的郑英奇听到这个后,一瞬间甚至都想清醒过来,但一股神秘的力量似乎一直维持他这种迷糊状态——就像是做梦一样,能有限度的感知和拥有有限的自我思维,但绝对不会掌握自身状态。 “我愿这世间再无战争?”郑英奇弱弱的说出了一个愿望。 “叮!叮!叮!叮!叮!”急促的警告声。 显然这是不可能实现的,郑英奇又想了想,幸好他本身没有绝对的自我思维,否则肯定会问问,能不能让国足拿冠…… 还有什么愿? 哦对了,伍六一! 郑英奇就说:“让伍六一的腿部老伤,全都好起来!” “叮!愿望满足!” 随后,黑暗淹没了所有。 …… 槲树林内。 军医紧张的检查着三人的状态。 “透支过度,需要休息。” “透支过度,休息。” 连续检查完两人后,军医终于走向了伍六一,他剪开了伍六一的整条裤腿,检查了起来: “小腿骨折,需要住院,右腿韧带完全拉断……” 这话刚说出口,一旁高城的脸色就变了,他紧张的问:“军医,你没看错吧?” 而伍六一的神色,也一下子变得空洞起来。 “我怎么可能看错?”军医不满的回怼了一句,然后又检查起来。 “咦?” 军医咦了一声,却让旁边的高城更提心吊胆了。 “不对啊……我刚检查时候韧带是完全拉断的……怎么……” 高城小心翼翼的看着军医,不知道还有什么让人绝望的诊断。 “怎么回事?”军医不信邪的在伍六一的腿上摸来摸去,半晌后他才讪讪的说了起来:“刚刚口误——问题不大,就是小腿骨折,也不严重,三个月保证就好。” 伍六一不可置信的看着军医,军医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刚可能是你跑的太多了,我检查不到位,我向你道歉,等去了医院我再好好给你检查下——我保证你不会听到噩耗的。” 一旁的高城这时候也顾不上责怪让自己吓了一跳的军医,狠狠的舒了口气后,一巴掌拍在了伍六一身上:“叫你小子拼命,差点吓死我了……每一个省心的东西!” 最后一句咒骂,更像是不好意思对郑英奇发泄,所以找了个替罪羊似的。 大惊大喜的伍六一讪讪,可不知道高城的意思,嘿笑着问:“连长,你怎么在这?” “我……我闲得慌!”高城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难道让他说老子被以前的部下给弄死了,现在复活过来接人? 伍六一被担架抬走了后,最后一名兵也跌跌撞撞的装进了人群,高城一把拉住了士兵摇晃的身子,看着那张神志模糊的脸,真挚的说:“兄弟!在这里我很惭愧——一个装备精良的侦察营败给了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但总有人会破坏这些温馨,袁朗走了过来,平静的对士兵说:“作业!” 士兵费力的从怀里掏出了地图,交到了袁朗手里,袁朗打开手绘的地图,扫了一眼后,就冷酷的说:“标注不完全,指挥中心未详细标准……你,不合格!” 已经神志模糊的士兵,在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直接垮了瘫倒,高城紧紧的抱住,狠狠的瞪了眼袁朗,抱着士兵就去找军医。 袁朗走到了齐桓旁边,将最后一份作业郑重的交给了齐桓:“收拾好,放进大队的展览馆里吧。” “不合格?”看着被汗水泡的潮湿的地图,齐桓弱弱的问。 “知道还问?” 齐桓默默的叹了口气,感受着地图上的温度,他仿佛能感受到士兵视若珍宝完成它的种种,轻轻的将其放进了盒子中,他问:“队长,这次的人选,您怎么定?” 袁朗揉着头,他有些为难,成才拿过来的地图完全合格,也就是说他们四个人,都达到考核标准的——但是,在成才的后面,郑英奇、许三多和伍六一的前面,有个兵抵达了,并带了了合格的地图。 刨除内定的郑英奇,许三多和伍六一两人中,必须有个去留。 “你怎么看?”袁朗问齐桓。 “就不能加一个名额?”齐桓小声的说。 “你知道的,不能!”袁朗肯定的说。 “我不知道。”齐桓摊手,他做不出这样的选择。 袁朗看着齐桓,齐桓无辜的耸肩。 “许三多我很看好——毕竟是俘虏过我的人。”袁朗说:“但伍六一也很优秀,我不看好的其实是第一个来的成才,但他是第一个来的,你知道的,我不能拒绝的。” “那把郑英奇剔除了?”齐桓更小声的说。 “滚!”袁朗看着故意出馊主意的部下,笑骂着赶人,齐桓笑嘻嘻的跑开。 齐桓走后,袁朗发愁的转圈,半晌也决定不了到底怎么选——关键是全师他只能带走四个人,本来是三个人的,是自家大队长好说歹说的,才多加了一个“内定”,现在呢? “这是愁死!”袁朗叹了口气,这个选择好难啊。 如果郑英奇看到这一幕,相信他会露出阴谋达成的大笑,算了,还是窃笑吧,大笑太嚣张了。 (哎,读者是大爷,惹不起——惹不起这章就得一起发了,要不然全弃坑了,真特么委屈! 伍六一的韧带拉断,是五年军旅生涯拼命的后果,考核时候只是诱因。 补足遗憾,史今好解决,没有许三多的那一锤子,不伤手肯定不会退役,伍六一就难解决了,毕竟是一点点积累下来的老毛病。 所以在设定时候就打算直接用上帝之手解决的——结果书友看了断腿,喷的不在少数,没办法,只能拼着命把这一章写出来一起发喽,要不然掉几个收太委屈了。 嗯,读者还是大爷,惹不起的大爷——这一章就算加更,从粉丝榜首开始,帐就还到“恶魔之主”身上!) 第0104章:此地不宜久留 帐篷中,郑英奇慢慢睁开眼睛,感受了下身体的状态后,苦笑起来——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抱怨,带来的综合症就是浑身酸痛的要命。 就连脑袋都昏沉沉的,这种感觉让习惯掌控身体的他非常不适应。 几次徒劳的挣扎后,他总算接受了现实,然后像宿醉才醒来一样,开始回忆起来。 记忆慢慢涌现出来,考核、老A、槲树林…… 像是放电影一样,郑英奇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之前的种种,最后定格在槲树林中——过关了吗? 郑英奇想着却露出了苦笑,伍六一的腿还是和原剧情中一样出问题了,那个死撑着的家伙,终于还是走到了最后一步吗? 嗯? 想到这,他突然间想起一些零散的画面。 任务完成?精准?重新奖励?许愿? 想着想着,他苦笑起来,心里嘀咕:“这梦做的啊……” 他想当然的认为自己想起的这些都是做梦的事,要不然,怎么能出现自己许出“愿这世间再无战争”这样的愿望——这要是许愿,起码得是个“赐我个媳妇”…… 郑英奇嘲讽着自己梦境中的圣母情怀的时候,帐篷掀开了,袁朗在夕阳的照射下走了进来。 “醒了?” “醒了。” “还不错,我以为你要再等一天才能醒来。”袁朗拿了枚苹果扔给了郑英奇,郑英奇随手接住后看着红嫩嫩的果子,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也不客气,直接就下嘴了。 “有什么想问的吗?”袁朗好奇的看着郑英奇,他琢磨郑英奇现在应该是满肚子的问题吧。 郑英奇边啃苹果,边说:“该说的你肯定会跟我说的。” “人选定好了。”袁朗看着郑英奇的动作,果然,郑英奇听到这句话后就停了下来,“成才、赵志宇和许三多占了那三个名额。” 郑英奇呆呆的看着苹果,半晌后问:“也就是说,我是那个内定的?”袁朗能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些话,就证明自己有值得他进来说话的份量,除了入选老A,郑英奇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耐能让人家堂堂中校屈尊。 “嗯。” “那伍六一呢?”郑英奇不甘心的望着袁朗。 “他,淘汰。” “为什么?” “他的腿断了,医生说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休养——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等他。”袁朗坦然的说完后就等着郑英奇质问,从郑英奇能把伍六一在那么远的地方扶、背、拖向终点,他就能猜到他们间深厚的情谊。 但想象中暴怒的质问并没有出现,郑英奇反倒是一脸诧异、震惊的问:“腿……腿断了?” 其实他想问的是就是光腿断了? 袁朗点头,说:“剧烈撞击导致的骨折,你放心,不会遗留下任何后遗症。” 郑英奇呆呆的听着,要不是袁朗在跟前,他肯定一句接一句的“卧槽卧槽卧槽”下去,原来那不是梦啊——这…… 这…… 这…… 他心里为系统的许愿震惊,也有种哭笑不得的心态,自己等了这么长时间,没成想临到头反倒是便宜了伍六一——好吧,便宜了伍六一也不亏,可尼玛又是这种深藏功与名的活计,实在是…… 袁朗看着郑英奇的脸上不断闪烁的神色,以为他想不通正酝酿着怒火呢,结果等了半天,却看到郑英奇长长的舒了口气,嘀嘀咕咕的说: “这就是命吧……” “你们都很不错的,”袁朗没等到郑英奇忍不住情绪爆发,心里竟然有些“失望”,因为一通能怼得郑英奇说不出话的说辞没地方发挥了,收拢了这种情绪后,他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 “维护站时候,我有派人在那监听——你们的表现没让我失望,很不错。” “监听?” 郑英奇瞪大眼睛,剧情中好像没这回事啊! “战区内唯一一颗明珠,唯一能得到‘非法补给’的地方,你觉得我会疏忽吗?”袁朗笑着说:“那是一个陷阱,可惜那里没能捕捉到猎物。” 袁朗说的失望,但心里却很高兴,这样自律的军人,才是优秀的军人啊! “好了,我该走了,明天下午我带你去你们该去的地方,”他看了眼表:“你有21个小时的时间去追思。” 袁朗说完就走了,留下个潇洒的背影——郑英奇呵呵冷笑,要是一般人,就真被你忽悠了,可我是谁?我能被你忽悠? 呵呵! 强撑着起来,忍着钻心的疼痛,美美的享受了一顿师侦营准备的大餐,汇合了同样可怜巴巴的许三多后,两人就提出告辞,但师侦营的战友却朝他们打听: “兄弟,你们和703的考核者熟不熟?” 郑英奇还没说呢,许三多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熟。” “哦,奇了怪了……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没踪迹了?”这名师侦营的战士嘀嘀咕咕的离开了,这样的回答他是听多了。 郑英奇直到人家走后,才露出奇怪的表情,像是强忍着笑一样,又像是便秘一样,许三多忙问:“英奇,你……你怎么了?” “没……咱们是专业的,不笑的时候绝对不笑。”郑英奇说着,又像以前一样,没个正形的搂住了许三多,勾肩搭背的没个军人的样子,师侦营的战士却像是没看到一样,无视了他们这种没有军人仪表的样子。 看到郑英奇直接拉着自己就走,许三多奇怪的问:“咱们不找连长告别吗?” “告什么别?走吧!我郑半仙掐指一算,此地不宜久留!”郑英奇嘿笑着,打死他他现在也不敢去找高城,更别提和许三多一起去找高城了——万一高城看到他们两,“新仇旧恨”一起上来,以前是拿脚踹,现在万一动家伙咋办? 许三多挠头,总觉得不找连长告别太过分了…… 第0105章:结束和开始(上) 郑英奇拖着许三多去了警卫连混了一宿。 对于郑英奇在警卫连受欢迎的程度,许三多由衷的羡慕——几乎每个人都不舍的朝郑英奇说着告别的话,甚至全连为此进行了一场会餐来为郑英奇践行。 “以前啊,这些家伙恨不得把我抽筋扒皮呢。”郑英奇看到了许三多的惆怅,小声的跟他说,但语气却一样的惆怅,现在啊,警卫连不舍自己,自己也不有些不舍他们了。 “去了老A别忘了警卫连可是你的娘家——下次在演习场上见面,也小心点,别被我们警卫连给撵成狗啊!”杜建国拍着郑英奇的肩膀,豪气的说着,心里也异常的欣慰,自己的兵在全师的无数尖子中脱颖而出,确实是件长脸的事。 虽然自己连队的好兵被人摘桃子一样的带走,是一件非常让人不爽的事! 孟建国是滴酒不沾的,但在这晚,他破天荒的和郑英奇碰了一杯啤酒:“很好,做的很好。” 他说的很好,不仅包括郑英奇成功入选了老A,还包括郑英奇由始至终不抛弃不放弃的行为,这才是他孟建国的徒弟! 这才是共和国的军人! 郑英奇对着杜建国和孟建国,郑重的敬礼,保证的说:“我一定不会让警卫连蒙羞!” “我知道的!我一直知道的!”杜建国笑着说,狠狠的喝了一杯啤酒。 第二天临走的时候,三个A小组的战士,说是不送,却一直把他们送到了老七连。 “别像个娘们一样——我在老A等你们来,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到老A来的,到时候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郑英奇打发三个战友“滚蛋”,临别时候笑着说。 “头,说定了啊——等我们杀进老A,你可得好好招呼我们!”王辉他们认真的说。 郑英奇郑重的点头,心里却在苦笑,到时候想不好好招待你们都不行吧。 “头!保重!等我们!” 孟凯他们转身离去。 他们的距离在不断拉开,但他们却相信,很快,他们的距离又会不断的缩小,直到又能重新在一起战斗。 “英奇,真羡慕你啊。到哪都能适应……我就不行了……要是你不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老A适应。”许三多憨笑着说,郑英奇摇摇头:“你啊,早就不是以前在新兵连时候的那头土骡子了——士官同志,自信点,你现在也是702走出去的兵王!”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老七连的驻地,本应该死寂死寂的七连驻地,却是人声鼎沸,再也没了往日的孤寂和绝望,像焕发了新生一样。 “这是……”许三多呆呆的看着像是变了样的驻地,郑英奇平静的说:“七连活了。” 在许三多还躺在槲树林帐篷的时候,一群院校生就带着好奇走进了这里——他们以为一个空置了半年的营房,应该是蛛网遍布的废墟,没想到来到这里后,映入眼帘的是卫生连队的标杆。 “没了……这里再不属于我了。”许三多惆怅的说着,涌入营房的兵们,擦去了他在这里最后的痕迹。 “去操场跑一圈吧——算是最后的告别吧。”郑英奇遥看着操场,在老七连,他最熟悉的其实是操场,他在七连的绝大多数时间,是在操场上度过的。 许三多点头,两人慢慢去了操场,然后在熟悉的地方,开始了跑步——说好的跑一圈做告别,但两人跑起来却忘了之前的话,只知道一个劲的跑着,跑着,直到跑不动。 一个军官在他们气喘如牛的时候走了过来,这时候两人才注意到,不远处,很多兵集合在那里,看着他们。 两人挣扎着起来,整理仪装,然后朝军官敬礼。 “许三多,郑英奇,给大家说点什么吧。”军官还礼后,朝两人说。 许三多呆了呆,就说:“我不会说话,让郑英奇说吧。” “你们随便说说,他们都是院校出来的,你们两给他们上上课,”军官压低了声音:“你们的事我跟他们说过,他们可崇拜你们了。” 郑英奇肃然的立正,点头,应了下来,“许三多,跟我过去吧——他们,是7连。” 他们是7连,我们去和他们说说,告诉他们,7连有多么骄傲,7连,有多么自豪,7连,是多么的伟大! 可是,当郑英奇和许三多站在这些人的面前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想说的,其实没什么用的。 钢7连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欢迎你们来7连,来钢七连。”半晌,郑英奇才说:“以前,我听人说,未来是属于你们的,也是属于我们的,但最终还是属于你们的。7连,以前属于我们,但现在它属于你们。” “我是钢七连第4937名兵,让我骄傲的7连有一首没有谱子的连歌,因为会唱这首连歌的人在一场战斗中全部牺牲了,在血与火中找到了歌词手抄本,所以我们一直在吼着这首歌。” 郑英奇望着这群未来7连的骨干,吼出了属于钢七连的战歌: 一声霹雳一把剑,一群猛虎钢七连; 钢铁的意志钢铁的汉,铁血卫国保家园。 杀声吓破敌人胆,百战百胜美名传, 攻必克,守必坚!踏敌尸骨唱凯旋! 曾经在入连仪式上手足无措的听着这首吼出来战歌的许三多,此时和郑英奇一样吼着战歌,吼着这首渗入了他们灵魂的战歌。 这些有文化的兵们,听着这首吼出来的战歌,像是看到了先烈冲锋的样子,他们激动的血脉贲张,激动的热泪盈眶。 郑英奇和许三多朝他们敬礼,郑重的敬礼,像是在进行交接仪式一样——这首战歌,就是7连,一句不抛弃不放弃就是七连,他们,将接过这些,让7连重新浴火重生。 两人最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因为他们相信,未来的7连,一定会在他们绽放出一样绚烂的光芒。 就像他们在的时候一样。 出门的时候,两人就看到了成才,看成才来回度步留下的脚印,他应该等了很久了——他没进来,尽管7连驻地门口的兵,是不会拦下他的。 “我……”成才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耳边还在回荡刚才传来的吼声,可这首连歌,他却吼不出来了。 郑英奇明白成才的心理,就没提这茬,他说:“咱们去看看伍六一吧——你去五班告别了?” “没,我发誓我再不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成才说。 郑英奇深深的看了眼成才,他发现成才还是那个成才啊,而成才被郑英奇看的有些心虚,他总觉得郑英奇能看透自己似的。 “走吧。” 伍六一住的是陆军医院,三人抵达进去前,成才跑到医院门口的一家商店,穷奢极欲的买了一堆东西,整条的红塔山,本地难得一见的水果、营养粉、果汁。 原剧情中,成才是自己跑的,许三多非常的愤怒,因为成才的举动,让他生出了被背叛的感觉,但现在是成才是被郑英奇指挥着、带着大家的希望跑的,所以许三多很不理解成才这种败家的行为。 “一共是一千四百二。”营业员满脸是笑的说着价格。 许三多吓了一跳:“成才,太多了……这太多了。” 对省吃俭用的许三多来说,一千四百二,是个天文数字。 郑英奇却笑着说:“平摊吧。” “啊?好好。”许三多连忙掏钱,但身上却只带着几十块钱。 成才不愿:“不用,我一个人来就行了。” “那是我们的战友,不是你一个的。”郑英奇轻声说,成才呆了呆,选择了默认。 营业员收完钱给东西的时候,郑英奇看到里面的烟后,突然说:“烟拿掉,换成几盒牦牛壮骨粉。” “伍六一烟瘾很大的。”成才不解。 “该戒了。”郑英奇在这一点上独,成才耸肩,就按照郑英奇的意思办了。 几个人拿着礼品走进了医院,成才直冲咨询台,很愣的问:“702团,伍六一。” “1022。”护士神情冷漠的回答。 “谢谢。”郑英奇灿烂的跟护士道谢,护士立马神色柔和起来,说了声不客气,许三多呆呆的问:“她怎么这样?” “被大家给宠坏了。”郑英奇憋着笑看成才,成才一脸纳闷,不知道怎么回事。 郑英奇无语,自己明白系统给的许愿被伍六一“糟蹋”后,都生出过后悔——干嘛不说赐我个媳妇这种愿望,能证明自己不是注孤生,看成才和许三多这德性,妥妥的注孤生啊。 “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当兵久了,看到一头母猪都感觉眉清目秀?”郑英奇笑问。 两人回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合着刚才问话时候太直白啊…… “这里来的可都是看母猪都感觉眉清目秀的军人,谁看到个女的不是阳光灿烂的暖男模样?看看你,啧啧……”郑英奇嘲讽成才,成才无语,没发现郑英奇还有这样的一面。 (老规矩,明天你们起来,肯定能看到更新——既然四千字的大章不算两更,那以后…… 嗯,我没断更,可以看所有的日期,月余时间无断更,谁在喊太监了,我就寄刀片!我寄! 最后嘚瑟下,之前押宝押中的兄弟,福利如何?哇哈哈哈!) 第0106章:结束和开始(中) 觉得自己不会注孤生的郑英奇和貌似会注孤生的两人,来到了1022的病房前——里面正传来高城的声音: “呦,这病人就是舒坦啊,居然还朝要烟?怎么着,觉得我没带烟就不能看病人是不是?” 得,这一听就是伍六一的烟瘾犯了。 成才有些讪讪,没想到高城在里面,许三多则面露喜色,之前没跟高城告别,他总觉得遗憾——郑英奇则是想溜了,没办法,亏心事,呸,那不叫亏心事,演习中的常规操作而已。 郑英奇打算溜号的时候,许三多已经兴高采烈的推开门进去了,随着门吱嘎的一声,成才和郑英奇两想跑也来不及了。 “嗯哼,702的三大兵王到齐啊啊!”高城一看门口的人,一股子怒气就蹭蹭往上冒,马德,居然都是不告而别! 幸亏我守株待兔,撞上来了吧! “连长!”许三多已经兴冲冲的叫了起来,憨笑着的同时,敬礼。 “嘿,兵王的军礼,我这个俘虏可受不住。”高城哼哼冷笑,冷笑是朝郑英奇发的——他已经想好了一个踹郑英奇的借口,可现在人多,他忍了。 “连座,啊不,营座,不带这样的啊。”郑英奇陪着笑,高城冷哼,这口气倒真符合你小子的作风,像国军一样嘛——杀俘。 “行了,行了,别装可怜了,东西撂着——行啊,打我脸来了,有出息。”看到沉甸甸的礼品,高城又讽刺起来了,反正就是没踹到人,心气不顺。 郑英奇苦笑,凑上前去:“连长,欠我那一脚咱顶清,再让你踹一脚呗。” 高城作势要踹,郑英奇立马跳着躲开,这下子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高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郑英奇也在笑,笑着笑着,就没了声,最后说:“我和三多来的时候,七连又起来了。” “起来了啊……起来了就好,起来了好啊——起来了,是好事啊!”高城说着,却惆怅起来,7连起来了,还是钢七连吗? 伍六一在想着,七连又起步了,可还会像以前那么优秀吗?会不会让前五千号兵蒙羞? 气氛又凝结了起来,钢七连,是最后那一百多人永远的疼啊! “好了,不想这糟心事了——你们看病人来了,都上去摸摸,看看这条倒霉的好汉!”高城将空间留给了四人,自己先出去外边抽烟,可能是故意戏弄伍六一,他还故意将烟叼在了嘴里。 伍六一馋的想拖着打石膏的腿跳下来。 “戒烟吧。”郑英奇不客气的从他们带来的礼品中拿出个果子啃了起来,并没有像大多数人看望病人一样,啰里啰嗦的说:好些了吗?医生怎么说的?会好起来的之类的话。 “老烟枪了,想戒够呛啊。”伍六一惨兮兮的说:“成才,给支烟呗。” 成才慌忙的从口袋里掏烟,掏出来的是红塔山——伍六一找谁要烟,跟看得起你似的。 “抽个试试?”郑英奇似笑非笑的望着伍六一,伍六一被郑英奇看的心虚起来,最后一咬牙:“刺激!我刺激戒了!”(谁翻译下?) 郑英奇头顶黑人问号,不知道刺激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要戒烟,就把疑惑抛到了一边,笑着说道:“总算让我有种成就感了。” 伍六一没好气的呸道:“见鬼的成就感——这算是来嘚瑟的?” “没,六一,你别误会。”许三多赶紧说,伍六一无语,这货真是砸场子的一把手啊。 “肯定是,毕竟我们是成功者。”郑英奇却说,许三多心里抱怨,郑英奇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没想到伍六一听后,反倒是得意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也是成功者,要不是伤筋动骨至少一百天,谁留谁不留还真不一定呢!” 成才看着郑英奇,果然,这家伙够了解伍六一啊,几句话说下来,够伍六一开心好一阵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扯了起来,伍六一有些遗憾的说:“我这要是运气好点,腿没断的话,咱们上下榕树这次可就出大风头了,702一共四个兵,全进老A了,绝对的美谈!” “对,那也就没703的什么事了!”成才也笑着。 “不过,你们三也别得意,别以为进了老A以后就能看不起我们——对了,连长刚过来说了,他已经着手把我调师侦营了,以后咱们指不定谁强谁弱!”伍六一得意洋洋的说着,像个没事人一样。 看到伍六一如此,三人都放下心来。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都算探望过了,是不是该走了?”伍六一发觉成才一直在看时间,就知道他们的时间不多,干脆赶人了。 “好好养伤,等以后我们来师侦营砸场子时候记得跳出来和我们练练!到时候看谁更强!”郑英奇说,伍六一马上斗志激昂起来,挥着拳头:“没问题!” “六一,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常来看看的。”许三多极具特色的告别,成才则说:“保重!” “快滚!”伍六一不耐烦的挥手,三人走后,他呆呆的望着门,才呢喃说: “谢谢你们!” 话音刚落,门又吱嘎一声推开了,是郑英奇。 郑英奇神秘兮兮的说:“我跟你说一件事,你得替我兜着啊——去了师侦营,前往别卖我啊!” 伍六一愣是没搞清楚郑英奇干嘛非要这么说,直到他遇到马小帅、直到他搞清楚师侦营对703恶意满满的缘由后,他才知道,原来如此…… …… 高城开车等在医院门口,意味很明显。 三人上车,高城像个专职的司机一样问:“团部?” 许三多解释说:“嗯。我们五点要报道。” 高城就开车走,一路基本没话——他不知道说什么的好,半晌才憋出了一句:“你们做的不错。” “正常发挥啦——没办法,就是这么强大。”郑英奇故意说着,但这样的“自大”并没让高城笑起来,他忘不了两个狼狈的人影,一个背着伤员一个拖着沉重背包狂奔的样子,更忘不了他们在嘶吼着“钢七连!杀!”时候的样子。 这是他的骄傲,却也是他至今忘不了的痛。 于是,又沉默了起来,一直到团部。 三人下车,成才想冲向改变命运的地方,等待新的开始,但郑英奇和许三多却站在车旁,不知道跟高城怎么道别。 高城看着呆乎乎的两人,自己也愣着,半晌才说:“嗯,钢七连结束了,已经7个月了。” “连长,钢七连的精神在,钢七连就永远在。”郑英奇郑重的朝高城说。 许三多没郑英奇这么会说,只是狠狠的点头。 “去吧,新的开始——祝你们好运!”高城大喊着,引来了很多诧异的神色,然后一脚油门轰出,吉普车窜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拐角的地方。 第0107章:结束和开始(下) 王庆瑞坐在办公室里,手边放着郑英奇三人的档案,袁朗坐在他的旁边。 “虽然是我意料中的数字,但看着这名字,我还是心疼的要命。”王庆瑞敲着桌子:“一个是我准备大用的兵,一个是让我的警卫连脱胎换骨的鲶鱼,你都给我挑走了。” 成才的出彩是王庆瑞没想到的,但郑英奇和许三多,却是王庆瑞最不想放弃的。 袁朗说:“他们太出彩了。” “是啊,太出彩了。出彩到我这小小的机步团,容纳不下他们!”王庆瑞叹息。 袁朗不接腔——他哪能不清楚眼前这老狐狸的意思? 702装甲团,现在成了机步团了。 “报告!” “进!” 郑英奇他们走了进来。 “七连一级士官许三多报到。” “警卫连一级士官郑英奇报到。” “三连一级士官成才报到。” 尽管他们都看到了一旁坐着的袁朗,但都不敢斜视,王庆瑞是个值得尊敬的团长。 王庆瑞摆手,示意三人放下手,他又翻着三人的档案,再看看眼前的三人,好像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奇的问:“你们三个,是老乡?” “报告,我和许三多是一个村的,郑英奇的村子和我们村挨着。”成才回答。 王庆瑞惋惜的朝袁朗说:“你看,又让你占便宜了,两个同乡兵战场上可最少顶的上六个异乡兵,这三个同乡兵,起码一个班。” 袁朗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哪里不明白这老狐狸是故意说得——他还就不信王庆瑞早没发现? “这是你们三个的档案,我把他交给眼前这个中校,你们就得跟人走了。”王庆瑞看着三人,在做着最后一次微弱的挣扎。 三人沉默。 “你们舍得机步团吗?”王庆瑞问。 “报告,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成才大声回答。 王庆瑞又看向郑英奇,郑英奇说:“报告团长,特种部队是现代战争中的利刃,可以完成很多普通部队看来无法完成的任务,也是众多普通部队难以企及的对手,我想去特种部队,然后让更多的普通部队知道该怎么应对特种部队!” “师夷长技以制夷嘛!很好!”王庆瑞点头,他听懂了郑英奇的意思,去年让702从装甲团变成机步团的演习,不仅他在意,下面的兵,一样在意啊! 从郑英奇在警卫连的所作所为来看,这话不仅是说说,而是这个兵在付诸实践。 “那……你呢?”王庆瑞望向许三多。 “报告,可以……不去吗?”许三多的回答让人吃惊,王庆瑞惊喜的说:“当然可以。但是,你不去为什么又要去参加选拔?” 袁朗笑了,许三多之所以去,是自己偷偷激将的! “因为我想,去了的话,可以跟大家一起执行任务。”许三多回答。 “是了,你一个人看守营房已经大半年了——那是我安排的。那时候的你啊,会做好兵,可却总是做不好人,而改编后的部队里,我需要一个能带动一群人的人。”王庆瑞叹息:“你呢,已经成了我最尊敬的那种兵了,这样的一个兵,他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一个连长,我啊,是真舍不得啊!” 整个702机步团,这样的兵有一个,他叫孟建国,一个在军队十几年的五级士官,他一个人,带动着一群人,是机步团狙击手的灵魂。 本来在突击射手中,也会有这样的一个人物,可惜啊。 许三多呆呆的望着在自己最傻的时候,将模型送给自己的团长,脑袋一热,说:“报告团长,我能我不走吗?” 成才想踢许三多一脚,但郑英奇却不为所动——从七连出来,他想了很多,最后有个感悟,有的人啊,有别人看起来傻乎乎的执著,但这种人,却才是最让人尊敬的,像伍六一,像许三多,像自己? “你跟他走吧,”王庆瑞又叹了口气,今天不知道是他叹气+N的多少次了:“平心而论,你有飞的能耐,他们那有更广阔的的田地,更适合你。” 袁朗心中狂翻白眼,好嘛,软的硬的都来了? “以后咱们可以组织联训,也可以为702派部下过来进行非常规训练。”袁朗终于架不住王庆瑞的软硬攻势,选择了认输。 “这事求之不得!”王庆瑞终于拍了拍档案,将三分档案交给了袁朗,成才松了口气,许三多失落和沉重,郑英奇则有些惆怅,从此以后,自己和702就真的断了关系啊。 “去吧。”王庆瑞说。 袁朗:“那就告辞了。” 郑英奇他们朝王庆瑞庄重的敬礼,敬眼前这个为了702不惜一切的团长,尽管钢七连的改编,就是这位团长忍痛割肉的手笔。 四人出了团长办公室,袁朗就说:“要不要我请你们吃顿饭?毕竟饿了你们两天时间。” 许三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可以。” “但时间不允许——我们必须在十八分钟内赶到一个地方。”袁朗嘿笑着,带着三人上车就走,开车的是齐桓,见到三人上车,就一副傲气冲天牛逼轰轰的样子。 坐在副驾驶的袁朗回过头来,看着被戏耍后有些憋屈的三人,带着笑说:“为了补偿你们,我告你们一个别的事,咱们这部队啊,有时候会参加实战!” 郑英奇不以为意,这事明摆着嘛。 许三多却谨慎问:“您说的实战是……” “真枪实弹!真正的敌人,真的想杀了你——和你无冤无仇,但杀你的时候一点仁慈都没有。”袁朗沉着脸说,表情很可怕。 齐桓偷瞄着后视镜,看着三人的神色,许三多是惊疑,成才是凝重,郑英奇却是带着一种了然和期待…… 成才凝重的问:“那您杀过人吗?” 袁朗笑起来,随即挽起了袖子,显摆胳膊上的一个伤疤:“看见这个没有?M16A2,SS109子弹钻出来的,贯穿型伤口,好在没碰到骨头,卫生部拿一块药棉从一头捅透到另一头直接消毒,倒是方便。” 成才敬佩的看着这个伤疤。 “M16?美军?”看书多的许三多惊讶不已,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 “在境外,M16的销量比AK47稍微差点。”郑英奇说。 “嘿,你懂得不少。”袁朗夸了起来,郑英奇却说:“不过,我看您这个伤口啊,更像是改锥捅出来的,有可能是境内抓歹徒时候伤的——我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毕竟伤疤是军人的功勋。” 开车的齐桓差点笑喷,太特么有意思了,自己队长坑人的一套,终于遇到狠人了! 好在他也是专业的,不笑的时候,坚决不会笑场。 袁朗皱着眉,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知道杀人是什么感觉吗?” “不知道,但我想,作为军人,我们杀人的时候,该理直气壮!”郑英奇说。 “希望实战的时候你还能这么想。”袁朗说了一句,就结束了这次对话,心里生出了一种挫败感——这是他坑人多年以来,第一次在第一回合就被人给华丽的反客为主了。 成才和许三多不知道郑英奇怎么回事,怎么故意怼未来的顶头领导。 只有郑英奇知道,袁朗的圈套,从这时候就开始一环环的准备好了——他从一开始就在为最后一次考核预热,当真是心机男啊。 【还没离开702,来自来A的训练,就悄无声息中展开了——真是期待啊!】 郑英奇心想着,反正不得罪袁朗受训时候也没好日子过,还不如再撒撒气过过瘾? (说下更新时间,假如你早上起来没看到两章更新,恭喜,第二天能喜提四章更新——为作者君的狡辩来张推荐票?那啥,非常时期,切勿吐痰!) 第108章:用拼命换来当孙子的机会(1) 陆航机场,齐桓开着车通过机场口的哨卡,驶上跑道旁的便道,驶向一架正在待发的轻型直升机。 成才简直不敢相信他所见到的,许三多一样震惊的看着直升机,唯有郑英奇,对于即将人生中第一次登上直升机没有太过惊喜。 直升机驾驶员就呆在一旁,看到袁朗和齐桓下来后看表,然后朝袁朗说:“准时!” 袁朗不以为意的耸肩——常规操作而已,他示意三人拿行礼,自己则靠着越野车看着机场人员做起飞前的准备,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挪向了三人。 成才,他感觉很容易看透,许三多,呆乎乎的,是个很简单的人。 可他呢? 袁朗看着郑英奇,目光中的打量有些肆无忌惮,他有这个资格,但郑英奇却像是没事人一样,就像没看到袁朗的目光一样。 有意思。 袁朗心里笑着,在演习场上第一次见面,他是真的忽视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兵啊。 “许三多,成才,去把东西搬上飞机,郑英奇留下。”袁朗忽然说。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习惯性的服从命令去忙碌起来,袁朗走到郑英奇跟前,好奇的问:“我感觉你的准备非常的充足,而且很了解我们似的。” “报告首长,只是稍微有些了解。正是因为稍微有些了解,所以我才尽可能的做了很多心理的准备。”郑英奇回答。 “所以你戒备我?” 郑英奇默认的不吭气,戒备的意图一览无余。 “因为绑我那件事?”袁朗终于主动提及了去年的那件事。 “不是。是因为我们马上要到您手下训练了。” 袁朗用奇怪的目光看着郑英奇,他分辨得出到您手下训练和到您手下服役的区别,正是因此他才觉得诧异,在没有淘汰掉几个人之前,大多数的人都以为他们进老A是板上钉钉的事。 “很清醒。”袁朗用这三个字结束了这次交流。 郑英奇面无表情,心里却难免有些忐忑。 三人登上直升机,直升机升空,在空中盘旋,悬停,这是郑英奇他们从未到过的高度,高到记一下的城镇像是一个小小的棋盘,而远处的草原已经成了一个穹形。 即便是一直平静的郑英奇,这时候也惊叹起来,他并没有恐高,只是很稀罕这种高度俯视下的景象——直升机带着三个土包子和两个老A,开始跨过开车需要很久才能抵达的距离。 温带森林地貌——当初演习时候的地域,老A的基地就坐落于不知名的深处。 三人跟着袁朗和齐桓往前走,慢慢走进了A大队的腹地中,这时候周围的军人也多了起来,都是些提醒彪悍的行伍之人,一个个的目光,像是捕猎的顶级猎杀者似的。 还是一级士官的三人,忙不迭的开始跟过路的人敬礼,因为随随便便过去一个,就是尉官。 袁朗带着坏笑看着手放不下来的三人,最后说:“这里的军人职业化,所以随便拎出来个都是尉官——很遗憾,咱们现在的职业化还不能达到尉官以下。” “以后会的。”郑英奇则说。 “对,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提升,职业化的士官会越来越多。”袁朗附和着。 这时候一队全副武装的老A跑过,郑英奇他们下意识的望向对方,新式的装备、专属老A的作训服、专属老A的奔尼帽,他们想,以后他们也会是这样的打扮。 整队的老A都在看他们,许三多是第一个撤回目光的,成才随后也收回了目光,因为老A们如狼似虎的眼神,让成才感到发虚,郑英奇却很倔强的和老A们对视下去。 老A们笑着从他们身边跑过了,这笑声在成才看来就像是挑衅,倔强的和老A对视的郑英奇却没有这种敏感,他只是觉得,老A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 “恭喜,回头率91%——以士官身份来这里受训的是稀罕物,希望你们能一直稀罕下去。”袁朗说着停下了脚步,他面前是一栋军营楼:“这就算到了你们的临时宿舍,对面呢是我们正规军的宿舍,我很希望你们能尽快搬到对面去。” 成才自信的说:“我们一准搬过去。” “那你们两个呢?”袁朗看着郑英奇和许三多,许三多点头,并没有多么的郑重,显然老A的正规军宿舍和杂牌军宿舍,对随遇而安的他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郑英奇则说:“我会尽最大努力搬过去的。” 袁朗笑了笑,郑英奇的谨慎他有些喜欢,但更喜欢成才这种自信,可这里却是消磨他们自信的地方,他说:“临别赠言,综合素质就是随时随地。” 三人嚼嚼着这句话,除了郑英奇外,另外两人并不理解。 袁朗也不在意,对齐桓说:“这三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操心了——以后就是你的表演了!” “三个兵豆子而已。”齐桓不在意的说,这是他们同行以来,齐桓第一次开口说话,但却这么的不讨人喜。 “队长,你去忙吧,这三兵豆子我领走了——估计没好地方了,得寻摸个地方把他们塞下去。”齐桓最后的嘀咕让成才和许三多变色,这种漫不经心是他们军旅生涯中从未见过的,而郑英奇却恍若未觉,因为他知道,这才是刚刚开始。 带着三人进了这栋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军营楼,齐桓从门口的哨兵处拿了本花名册:“例行公事——说下姓名单位。” 成才和许三多理解不了这种例行公事,明明是一起来的,却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郑英奇却飞快的回答:“W集团军T师702团警卫连一级士官郑英奇。” 有郑英奇做榜样,两人也先后报了“家门”。 “我还没聋——一个团出来的就能很大声吗?”齐桓气汹汹的说着,把花名册一直翻到最后补上了信息,边写边说:“瞧你们三个,多排后?真是麻烦!希望快点滚蛋,我能少翻点名字打钩。” “对了,你们在这里没有名字,以后只有编号——训练期间我要是听到你们谁喊谁的名字,两人一起受罚,你,编号41,你编号42,你,老末,编号43,记下了吗?”齐桓为三人分配了编号,许三多41,成才42,郑英奇就是老末,43。 在各种蔑视和霸道中,齐桓进行着“新人”如营教育,甚至还挑衅似的踹着三人的行礼,最后更是一堆带着不能、不许的行为准则——简而概之就一句话,乖乖当孙子就行,不想当孙子就滚蛋。 郑英奇心想,这一套下来,绝大数的兵,都会对这里充满了各种失望吧。 第109章:用拼命换来当孙子的机会(2) 齐桓带着三人在军营楼里穿行,他背着手在后,走出了老干部的姿态,边走还边说着许多让人燃起来的话。 比方说: “你们的个人物品全部上缴,一堆垃圾玩意有什么好带的?” “你们这身衣服也换——我们有自己的作训服,哎,好端端的经费,干嘛要浪费在你们身上,真是可耻的浪费。” “瞅瞅这楼,好端端的楼被你们这些外部队的糟蹋成什么样了!” 郑英奇打量着这栋年久失修的磕碜楼——也真难为前面这家伙了,为了扮坏人,什么瞎话都能睁着眼说。 成才和许三多已经学到了郑英奇的沉默,尽可能一言不发的听着前面那人的种种宣泄。 齐桓在前面表演着,借着上楼的功夫偷瞄了下三人的神色——郑英奇平平静静,自己的表演像是白费了一样,让他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好在许三多和成才一脸的郁郁让他总算得到了安慰。 一名穿着海洋迷彩的上尉正探头探脑的观察,被齐桓逮了个正着后,还是中尉的他,马上呵斥:“你想在走廊上戳着看吗?想的话我满足你!” 上尉悲愤交加的缩了回去,许三多和成才呆呆的,这种中尉训的上尉成灰孙子的画面,他们是第一次见啊。 齐桓像是做了微不足道的事一样,继续带着三人前行,来到最后一间宿舍前,直接推门而入。 里面的两人,一人穿着空军迷彩,挂着中尉衔,另一个是少校,穿着常服——在齐桓推门进入的一刹那,两人就标准的立正,像高级首长莅临一样的肃穆。 “听说你们来了几个小时了——几个小时就这么干巴巴的浪费了也不知道收拾下屋子?呵,年纪轻轻就成官老爷了?”齐桓冷嘲热讽的训着两人,郑英奇他们三偷偷的瞄了眼屋子,空荡荡的物资就放着三张高低床,连张桌子也没,地上干干净净的。 真不知道齐桓口中的收拾屋子具体指的是什么…… “你们三个就住这,看样子五头懒猪凑一起了。哎,一点兵样子都没。”齐桓唉声叹气的走了,继续双手后背走着老干部的步子。 五人呐呐的看着齐桓的后影,不知道齐桓的嘴里,是怎么说出来这句话的! “欢迎新同伴——真他吗的!”空军迷彩中尉一句欢迎后就愤怒的骂了起来,三个一级士官刚稍息又立正,却目光齐齐钉在了迷彩中尉的身上。 “放松,放松,不是说你们的,口头宣泄,你们以后会明白的。”少校说:“对了,自我介绍下,我叫吴哲,编号39,他叫拓永刚,编号27,该你们了。” “郑英奇,W集团军T师702团一级士官,编号43。” “许三多……” “成才……” 三人自报家门后,吴哲和拓永刚惊讶的对视,吴哲说:“我还以为你们的军衔是被他们收走了——你们真是士官?” “嘿,没想到43人里面的最后三人也是士官——43个人,就4个士官,得,这里士官成珍惜动物了,军官反倒是不值钱了。”拓永刚自嘲的说:“这年头军官不值钱真少见,你们刚才是没看到,一个中尉把这个少校训成灰孙子了,做什么都是错,坐在床上说是没点军人样子,站着又说像柱子杵着,我觉得跪着倒是附和他们的期待。” 五个注定要抱团瑟瑟发抖的“萌新”就在这种气氛下慢慢熟络了起来,就在他们探讨本军区所有甲种部队克星的老A,怎么就是这个鸟样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喧哗声,几人探出头观察,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非休息时间、非会餐时间,楼下的老A竟然聚在一起喝啤酒! “我的天,非休息时间在公用场地聚酒,在702足够记大过了!”成才震惊的说着。 “我去举报他们!”拓永刚受不了了,以前命令他的人,对自己本身的要求更为严格,可在这里,浑然是两种态度,严于律人,宽——何止是宽,简直是放纵律己! “我来给你复习下规则——除了教官和他之外,你们不能跟任何基地人员私下交流,也就是说,你只能向他本人举报!”吴哲麻木的说。 “这叫什么规则?”拓永刚气的又想骂人了。 自带上帝视角的郑英奇当然知道这是刻意营造出来的氛围,但即便拥有上帝视角,郑英奇也想说:我干N老M! 三年军旅生涯,军纪已经刻在了他的骨子里,这种挑战认知的行为,简直是…… 更夸张的一幕出现了,基地的指挥官,名叫铁路的上校坐着越野车从这边经过,对于聚酒的兵竟然熟视无睹——用拓永刚的话说,这特么是不是烂透了? 看着这两军官满怀失望的神色,郑英奇心里跟他们说:孩子,这才是开始。 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老A们持续用行动告诉他们,什么叫“军纪败坏”,什么叫飞扬跋扈,什么叫嚣张不可一世——直到第三天晚上,像是坐牢一样的在老旧失修的军营楼蹲了至少两天的兵们,终于得到外出的机会,所谓的外出,就是列队发作训服。 作训服是老A标配的那种,但是整个作训服空空如也,虽说样式不错穿出去不会被当做农名工,但被人一看,顶多以为是军服迷,根本不会认为这是军人! 除了见识过老A风姿的寥寥几人外,大多数的尉官校官,对这套作训服并不感兴趣。 或许,他们最不满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成了齐桓口中一无所有的兵吧。 被人喊着数字分了军服后,43个受训人员又像是囚犯一样,被赶进了军营楼。 回到宿舍的郑英奇他们三,在第一时间就换上了新作训服——拓永刚很不理解三人把这军服当做宝一样的行为,看着他们兴致勃勃的穿上作训服相互傻笑着打量,拓永刚说: “41,42,43,三位同志,你们就这么高兴?一套连标识都没有的作训服,值得这么兴奋吗?” 嘴臭的拓永刚并不受成才和许三多的欢迎,面对这种明显挖苦的话,两人直接无视了,郑英奇想起这倒霉孩子被坑走人的画面,就回答了拓永刚的话:“首长,你们是一纸调令到这来的,但我们不是,我们是拿命换来的这个机会,对我们来说,这套作训服就是一种荣誉。” 五人互为舍友,但军官和兵的天然对立,让他们间的了解几乎为零,拓永刚也根本不知道为了能到这来,三人经历过什么,听到郑英奇如此说,他立马道歉:“抱歉,我可能不理解你们的遭遇所以有些误解——能说说你们的遭遇吗?” 吴哲虽然早知道士官能到这里来肯定不容易,但从郑英奇说“拿命换来的这个机会”这句话中,他感觉自己可能小觑了士官们到来的难度。 “一个加强侦查营加一群老A围追堵截,60个小时只有一份早餐式口粮,一个侦查排加几个老A把守的阵地,一百多名士兵追逐可怜的四个名额——有人为了这次机会断了腿,有人为了能让战友获得机会,朝别人开枪然后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机会,”郑英奇想起几天前的那次考核,到现在都感到沉重,兵们的机会,真的不多啊! “所以,请您尊重我们得之不易的机会。” 这是拓永刚第一次看到郑英奇这般郑重的跟自己说话,他没有固执下去,因为郑英奇说出来的这些条件,汇总起来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可眼前的三个人,却从这么苛刻的条件中闯了出来,这样的人,怎么嘲讽? “对不起。”拓永刚道歉,心里却想着,他们这样拼命,换来的却是当孙子的机会,以后,会更难受吧? (额,说句硬气点的话,不想看就点叉号下架呗,喷就没意思了,你再喷我也不可能顺着你的意思改——我也改不过来,我就一小扑街,无比庞大的起点读者中,有人支持有人看我就满意了,毕竟相对于几千万的读者而言,我顶多能抓住的就是几万分之一而已,毕竟,咱就是个死——扑——街! 嗯,我权限比你大,你喷我就禁言加删除,你还得白打一阵字,何必呢?) 第0110章:用拼命换来当孙子的机会(3) 天黑漆漆的,再看看时间——还是3点半。 砰 就在这时候,枪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郑英奇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翻了下来。 砰砰砰砰砰 点射和连发的枪声一起响起,连成了一片,密集的让惊醒的郑英奇有种喘不开气的感觉,在连片的枪声中,沉闷的爆炸声又紧接着响了起来。 这一刻,像是战争爆发了一样。 许三多和成才这时候也翻下了床,相互间惊疑不定的对视。 郑英奇小心的到了窗户边,往下偷瞄,楼下,哨兵还在若无其事的来回巡逻:“不像是打仗。” “当然不是打仗——你们难道不打靶吗?”拓永刚也被枪声惊醒,看到三人像是没见过世面似的,在一旁就说了起来。 成才犹豫的说:“打靶的话,枪声不会这么密集吧?这么一阵子,打出去的少说有几万发了吧?” “老A财大气粗呗!”平常心的吴哲揉着惺忪的睡眼插话。 拓永刚则说:“这有啥——你们难道不这么打靶吗?” 成才不忿拓永刚的语气,就说:“我当机枪副手的那会,一天就打四百发子弹!” 郑英奇和许三多神色古怪,成才这牛皮吹得有些大啊——但没想到拓永刚更能吹,“机枪才打四百发?我们空降兵那块是95步枪,每天早上就打四百发,打完了再去吃早饭——今天听这枪声,是不是要上枪了?一枪在手,我要让老A知道他们不过如此!” 吴哲有炫耀自己:“我也等着呢——我手枪左右开弓,25米内不带瞄准。” 吹吧——你们吹吧! 郑英奇心中呵呵着,又躺床上,就当这枪声是伴奏,他和许三多都是不怎么吹牛的人,可不习惯吹来吹去,成才这时候正在吹他们三个本身,一个擅长微光射击,两个“传奇”狙击手,反正吹牛不上税嘛。 就在这时候,楼下吹响了尖厉的哨声,哨声刚落,齐桓冷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紧急集合!” 紧急集合! 郑英奇直接从床上跃了下来,条件反射般飞快的收拾起来,许三多和成才的速度一样不慢,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收拾完毕不分前后的拉门跑了出去——拓永刚和吴哲的反应速度不可谓不快,可这时候他们上衣还没上身呢,别三个就这么跑了。 吴哲忽然笑了起来:“27啊,以后咱们不吹了啊,刚吹完就让三小步给毙了。” 拓永刚也讪讪,马德,刚才吹的这么厉害,但现实打脸来得太快了! 郑英奇他们三个是第一批冲下来的,周围还是乌漆墨黑的夜色,一个鬼影也看不见,就连刚才的哨兵都没了踪迹,三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们三立正站好。 军营楼内的人速度不等的涌了出来,大家自行列队站好,等待吹哨人的出现——但很长时间过去了,周围依旧连个鬼样子都没有,这支刚集合起来的队伍,就慢慢松动了起来。 “刚才那集合哨吹的是咱们吗?” “是咱们。” “那怎么没人?人去哪了?” “会不会是开玩笑?” “谁开这种没品味的玩笑?这是军队!” 队伍中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就连成才也受影响东张西望了起来,被关在屋子里几天的“战友”们,这时候相互聊了起来,交头接耳的好不热闹。 有人问郑英奇:“兄弟,我记得你挂的是士官衔——你们几个都是士官吗?” 郑英奇不吭气不应答,这人讨了个没趣,就问一旁站的笔直的许三多,结果许三多也不吭气,气的这名军官嘀咕:“什么鸟人嘛!”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慢吞吞的从树后面踱了出来,正是袁朗。 他的身后有涌现了不少的老A,交头接耳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完蛋了——因为我是教官。” 如果是刚才大家知道自己错了的话,那因为袁朗这句幸灾乐祸的话,知错的心理瞬间变成了厌恶和气结,这该是一个多么让人憎恶的人啊! 袁朗背着手踱步,绕着集结起来的队伍转悠了一圈后宣布:“咱们先扣分——每人扣两分!下面说下规则,我们的规则很简单,做好事没分加,做错事扣分,分不少,足足一百分,像今天的错误,够你们犯五十次了。” “当然,扣分也是有多有少的——万一碰到扣十分二十分的那种,算你们倒霉,不管是谁,扣完一百分就走人。” 袁朗轻描淡写的说着,并在每个人面前晃一晃,伴之着那种存心可幸灾乐祸,让人更加恼火起来。 齐桓像个跟屁虫一眼跟着袁朗,每经过一个人跟前,他就刷刷的在记分册上画一下。 “今天的两分,是给大家的见面礼——队列中不准交头接耳,好像是新兵连的时候就有的吧?” 神特么的见面礼! 这时候袁朗走到了许三多和郑英奇的跟前:“这两是真没动——就不扣了,咱们也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齐桓:“已经扣了。” 袁朗遗憾的说:“那就没办法了——抱歉啊41、43,少个两分,没问题吧?” 许三多说:“没问题。” 而带着十二万分警惕的郑英奇则大声说:“是。” “41,你得向43学习,上级问话的时候,说是或者不是。” 许三多回答:“是。” “这才对。”袁朗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两人,轻轻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啊,是我最看重的两个兵,其实呢我也不像这样你对你们的,哎,我是真不想让你们误会,可是呢,我也是有苦衷的。” 郑英奇恍若未觉,许三多却老实的问:“什么苦衷?” 结果话刚说完,袁朗就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意:“扣五分!” 齐桓有种奇怪的表情,在记分册上刷刷的记着,郑英奇看着齐桓的神色,猜想齐桓是不是在想:自己是真没法像队长这么坏? 没有坑到郑英奇的袁朗,在坑完了许三多后,在郑英奇耳边轻声说:“你很识相,不过你小心些,我会特别关照你的。” 郑英奇面无表情的像是没听到一样,袁朗的目的是什么他懂,无非就是刻意制造高压和失望,淘汰掉绝大部分人而已。 见郑英奇没有理会自己,袁朗心想,迟早要让你憋不住。 在一大圈扣完了所有人的分后,袁朗像个“坑二代”一样说:“规矩是我定的,因为未来的三个月时间,你们都是由我支配的——就这么简单。你们呢,也休息完了这三个月能休息的时间,所以现在,跑步!” 第0111章:用拼命换来当孙子的机会(4) 一句跑步,就让43号人背着超标的负重,没完没了的跑了起来,一开始以为是五公里,但等到五公里跑完老A们依然坐着车在后面悠闲的跟着,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跟上!都跟上!跟不上的扣五分!” 袁朗后来者居上,坐在越野车里拿着喇叭在催促着跑散了架的队伍,喊完后,他还悠闲的吹了吹杯子。 “见过吗?跑步时候主官居然坐在车里!还TM喝茶!” 大多数的人都在心里问候着袁朗,问候着老A,可还得跑步,没有人愿意就这样回到原来的部队。 郑英奇咬着牙,和那车齐平,许三多紧紧的跟着郑英奇,成为了全体43人中,唯二的例外。 “你不错,至少现在还没出现让我能找碴的错误——43号,继续保持!希望你一直不要犯错!我现在非常非常期待能看到你犯错的画面,然后亲身给你扣分!”袁朗朝机械的跑动着的郑英奇喊,一点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 至少十公里,整个队伍超标负重了超过十公里以后,老A终于让他们停下了来,累得快要吐血的倒霉蛋们,只有几分钟的缓气时间,因为在几分钟后,他们就被要求集合。 袁朗再次表演:“全体倒扣1分!这算是立正吗?” 这支疲惫的队伍强打起了精神立正。 但下一秒,齐桓的话就让他们如坠深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你们每天必须保持早中晚负重越野各一次——10公里标准! 早晚俯卧撑、引体向上、仰卧起坐、贴墙深蹲各一百个! 早晚四百米越长、徒手攀岩各一次,所有项目,要求负重不得低于25公斤!全部项目要求在用餐时间前结束,因为不能影响每天的正常训练科目!” 足以将任何一个兵折磨成软狗的项目,居然还不是正常的训练科目? 刚刚跑完十公里的队伍中,一股子绝望就这么漫延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他们就是这样子度过的,就按照齐桓所说的这些,还有那要命的正常训练科目——很多时候,他们都刚刚解开那要命的超标负重的背包,就得靠在一张张课桌旁边,听着教官的讲课。 他们每个人的座位前,总会有一滩汗水不停的累积,然后被蒸发,就像他们的怨气或者怒气一样,但高强度的训练,却折磨的他们连发怒的力气都没了,因为每天课后的作业,都是需要被总分折磨的,一旦不合格,就是扣分。 这些来自各个部队的精英,没有退却,但却忘了理想和光荣,每天最期盼的事只有吃饭和睡觉——郑英奇以前折磨人般制定的训练计划,和老A的训练比起来,就是过家家,甚至他无比怀念那时候的加练。 这天晚上,被摧残的快要崩溃的精英们,认为他们能睡个踏实的好觉了,因为明天就是休息日——在睡觉前,他们都想着,怎么度过一个没有严酷训练的休息日,只有郑英奇在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众人,当他的目光被发现后,郑英奇却什么话都没说,躺在了床上。 和所有的倒霉蛋不一样,郑英奇尽管对袁朗扮演的角色充满了愤恨,但他却理解这种残酷,这是老A,号称所有甲种部队克星的老A,从强者中筛选更强者的老A,那么,用什么办法才能从强者中筛选出更强者? 当然是更残酷、更惨绝人寰的训练,而在来老A之前,郑英奇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他当初更袁朗说过,我只稍微了解一下,所以才做了更多的心理准备! 他没有吹牛! 那么,明天会是一个休息天吗? 郑英奇笑这些被摧残的倒霉蛋战友的天真,怎么可能是呢? 所有人都是挨到枕头就睡着的——部队是治疗失眠的最好“医院”,而这里,大概就是“特护病房”。 就在所有人亲切的和周公秘会了两个多小时后,袁朗带着齐桓来到了楼下,齐桓用各种理由想为楼内的倒霉蛋多争取几分钟的时间,让他们多缓一阵,但姜终究还是老的辣,袁朗还是准确的卡着时间,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哨声。 第一次紧急集合的时候,43人用超乎军队标准的时间完成了集合,但这一次,却有一大半的人超时了。 袁朗没有客气,所有超时的人,一个不漏的被扣了两分,而现在为了省力气连骂人都戒掉的拓永刚,因为是最后一个来的,被袁朗揪着扣了五分。 在扣分的威胁下,这支队伍站的很整齐,但意志松懈、睡眼惺忪。 袁朗习惯的绕着队伍晃了一圈,刻意的经过了每个人的跟前,给这些睡眼惺忪的精英打足了“气”后,才说: “刚知道了个好消息,所有就紧急集合通知了你们……” 好消息三个字让人的火气顿时小了很多,但袁朗的习惯是没命的折腾你们,所以下一句他就说:“我刚看了天气预报,发现明天——错了,是今天,天气预报说今天是个大晴天。” 期盼的好消息终于说了出来,真相雷倒了一堆人的同时,也让队列中的怒气值蹭蹭上涨到了极点。 “你们竟然不高兴?”袁朗震惊的说着:“这样的好天气,难道不该加个餐吗?” 怒气槽瞬间又减半。 “所以,我决定今天让你们来个五十公里强行军。” 怒气槽爆表,每个人脸上的怒气一层接一层的闪烁着,但到了最后,就成了绝望。 “报告!今天是休息日!” “教官有权随时做出变更!不熟悉规则,扣两分!” “报告!”得到批准后才说:“为什么不提前通知?” 袁朗纳闷的看着提出问题的拓永刚:“我都说了,是我刚看到的天气预报!在队列中不停教官说话,就扣三分吧。” 拓永刚麻木的住嘴。 “报告!” “39发言!” “这个时间谁会播天气预报?”吴哲质疑的问。 袁朗漫不经心的一笑:“哪都有。光电硕士,很荣幸的通知你,我们已经进入了信息时代,所以我上网查到了今天的天气预报,不能跟进时代、还质疑教官,五分!” 这是从未见过的缺德语气,吴哲直接疯了,想上去拼命,却被成才死死的拖住硬拉回来了队列。 当然,成才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42在队列中拉扯,两分!” 郑英奇像个看客一样没有吱声,没有动弹,哪怕下一刻就是许三多倒霉——许三多倒霉了,说跟我说过什么话的您不会是这样的人。 “十分!”袁朗果断的祭出了杀招,哪怕用了无数次,这杀招依然凶狠且致命。齐桓都接受不了这种扣分,因为他很看好许三多,不想就这么被轻易扣掉10分,就问理由。 袁朗给出的理由强大到可以摧毁人心:“过于天真!” 许三多绝望的闭眼,两道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43,5分!”扣完了许三多,袁朗直接朝动都没动的郑英奇下手了,而听到自己被扣分,郑英奇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一瞬间,有人喊了起来: “凭什么扣43的分?他没动没说话没犯规没违规甚至是最标准最服从的!” “19,5分,话多。”袁朗继续自己的恶魔表演,刚刚打抱不平的19号只想杀出去和袁朗拼命,就在这时候,袁朗又说: “43,2分!” 齐桓愣愣的看着记分册上郑英奇的名字,又忍不住问:“理由?”他是真想不通,袁朗拿什么理由扣郑英奇的分。 “第一次,战友遭罪不闻不问,第二次,别人为他打抱不平,他继续当缩头乌龟装死。”袁朗说着理由,并挑衅似的看着郑英奇,就像是在等着郑英奇炸刺自己好继续扣分一样,但他失望了,郑英奇继续当“缩头乌龟”,毫不在意被扣了7分。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袁朗,面对愤怒的目光毫不在意,反而又更挑衅的来到了郑英奇跟前,说:“给你一个权利,说说是什么让你能这么安稳的当‘缩头乌龟’!” “报告!”郑英奇恪守着规则,袁朗像见了鬼一样的郁闷,一点把柄都不好抓啊! “说。”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已经提前收取了利息,所以我可以接受任何摧残,还有,我想说42号你个白痴,你收的利息比我更多,利息收了那么多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郑英奇飞快的说了起来,生怕说慢了被袁朗给制止不让说了。 袁朗一转眼就想明白了利息两字的含义,呵呵一笑,“两分!” 郑英奇又恢复了不动如山、稳如老狗的状态。 利息两个字让被摧残者们浮想联翩,袁朗有些气急败坏的站到了所有人前面说: “严将严兵,这里就是这样的带兵方针!你们必须做的鬼中鬼,以后才能做人上人——有不服气的,可以回忆下我们在对抗中是怎么收拾你们的!服气了就服服帖帖的迈开你们的腿!技不如人还叫唤?那叫丢人!我的车呢?” 吉普车正好开过来,袁朗将整个对列扔在了那,自己上车。 去特么的严将严兵——这就是严将的样子吗? (三千字。。。。看,我就不是从起点断章班毕业的。) 第0112章:用命需要维护的荣耀 夜幕还笼罩着大地,本是万物沉寂的时候,一支狼狈的队伍,却在山间奔跑着,从他们迈开第一步的时候,他们就带着让人崩溃的疲倦,所以这样的奔跑,是又伤感又愤怒。 他们兴冲冲的告别了老部队,带着认为未来无限牛逼的期盼来到了这里,却未曾想到,这里等待他们的不是让他们牛逼,而是剥夺了他们的所有尊严,还疯狂压榨着他们的所有气力。 漫长的急行军没有苛刻到堵住他们的嘴巴,所以咒骂就成了精英们的发泄。 袁朗的车放着隐约从拓永刚处掠了过去,豁出去的拓永刚骂着:“扣吧,扣特么的吧!他有脸说严将严兵?哪里的严将这时候会开车听音乐?” 被郑英奇拖着的吴哲喘着粗气,说:“我也带过兵,也狠,可我也晓得以身作则——这里的这些家伙,纯粹就是心理阴暗……兄弟们,碰到这种人不要失望,扛下去,扛到最后去告他!我就不信整个老A会烂透了!” 这是支撑着吴哲的心念,要不是这份信念,相信他这时候已经选择往地上一趟,任凭跟随的两辆野战救护车把他驮上了。 郑英奇说:“熬下来就是胜利。” “43啊,我真特么佩服你啊,被那魔头那么针对,你还能扛着——39,你天天喊平常心、平常心,我看呐,这平常心现在全都搁43了!”拓永刚对郑英奇佩服的不要不要的,换他自己被魔头那么针对,早拼了。 “不保持平常心的话,早就被扣完分了——我们是拼死拼活杀进来的,自己选的路,没了命也得走到底。”郑英奇喊着,喊完后又像是刷了一管体力一样。 吴哲一直好奇郑英奇口中的“利息”,借此机会就问:“43,能说说你口中的利息到底是什么吗?”他是真的好奇,什么样的“利息”能让郑英奇对袁朗的摧残都能死扛下去。 “怕扣分不?”郑英奇问吴哲,吴哲看着前头袁朗坐车的背影,摇头说:“为满足我这个好奇心,扣分我能接受!” “可我怕。”郑英奇难看的笑着。 扣分制的目的郑英奇明白,就是让所有人都生出紧张感,一直保持神经警惕,在各种理由的无赖式扣分下,越到后期,因为分数的原因,所有人会越紧张,而真正的更强者,也会慢慢脱颖而出。 同时,越是表现好,袁朗会越加“关注”,反正不会让谁的分遥遥领先——这才符合不断“压迫”的初衷。 郑英奇明白自己未来的路还很难,当然不愿意自找苦吃了。 “无趣……” 吴哲喘着气,咬着牙跟上。 晨光初起,也笼罩了这支满腔怒火却也油尽灯枯的部队,这里已经是没有人烟的地带了,而几个小时的奔跑,也让不少人早就耗光的精力彻底透支了。 一名倒霉蛋在奔跑中骤然摔倒路边,跟在后面的野战救护车上,卫生兵从行驶的车上面跳下来,将其抬进了停下的救护车。 这像是一个信号——在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先后有两个兵就这样摔倒了。 拓永刚和吴哲被背包绳拖着,由郑英奇、成才、许三多三人轮流拉着,看到这一幕的拓永刚捅了捅吴哲: “我觉得我挺不住了……可以倒地上然后上那躺一躺……” “躺吧……躺上救护车,魔头不好扣分。” “一起?”拓永刚邀约吴哲,吴哲拒绝,然后他咬着牙上前邀约郑英奇他们三个,结果没有人愿意躺上去,拓永刚就苦笑:“那我也没脸去。” “跑吧——跑死正好走人,到时候我特么爬回去继续当空降兵!” 拓永刚喊着,也为自己刚才的想法羞愧。 到现在已经五六个小时了,跑了多少路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快要崩溃了,很多时候他们间的说话,不是为了说话而说话,而是为了清醒些嘴里胡咧咧的说着。 有时候,放弃其实是件很困难的事——仅仅一周,没有人愿意就这样灰溜溜的走人,更没有人愿意成为第一个走人的,可笑的固执也好,可怜的荣誉感也好,这些都是让他们变得更钢的缘由。 吴哲不知道怎么回事,跑着跑着一把推开了拓永刚,蹲路边呕吐起来,胆汁都像是要被吐出来一样,见状,郑英奇他们忙围了过来。 正好经过的袁朗让司机停下车,头伸出来喊:“不要装着照顾伤员来偷懒!” 几人正在尝试屏蔽袁朗的某些挖苦讽刺的话,没有吭气。 但袁朗不依了,对着齐桓说:“下次招兵的时候,别再迷恋什么老兵老部队!以后直接从地方上招——我琢磨就是来几个老百姓,也不会跑出这熊样吧?” “走!” 吴哲闻言就擦了嘴角,大吼一声,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羞辱,哪怕将他们批的体无完肤,他们能忍,可是,他们不想、不愿、不敢让自己光荣的老部队被人羞辱! 那不只是他们的荣誉,就如钢七连的种种荣誉,那属于1104名牺牲的烈士,属于全体五千名成员。 刻意说出来的这句话,惹毛了所有人,有人吼,有人骂,但最统一的却还是所有人都成倍的加快了速度,躺在路边的学员推开了扶他的人,亡命的再次奔跑起来。 正在救护的卫生兵们,赶紧跑回去发动他们的汽车,车厢里一名打点滴的学员,眼看着自己被抛下,拔下针头就跳下车跑了,只留下空荡荡的车厢和面面相觑的卫生兵们。 “追!快追!咋还能让两条腿的把我们甩了?” 最后的十二公里,因为这么一句话的刺激,没有人再掉队。 山顶上山风呜呜的吹拂,摇摇欲坠的队伍像是要被山风给吹散了一样,但他们却始终坚持着,和吹拂的山风搏斗,就像是和袁朗做斗争一样。 郑英奇感觉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回望一眼跑过的路,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在被连续榨了一周的精力后,自己竟然又跑完了一个五十公里的急行军。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不过这种激发潜力的方式,太遭人恨了。” 他望着不远处的袁朗,心里嘀咕,从袁朗蔑视了所有人的老部队以后,他这个魔头,是彻底失去了人心啊。 第0113章:哪来的勇气想给老A好看? 齐桓点验完人数,向袁朗敬礼:“报告,应到43人,实到43人。”齐桓很震惊,竟然没有人掉队。 袁朗点头,然后看着不远处状似丢盔弃甲的部队,一周时间,在学员们看不到的后面,他第一次用尊敬的目光去打量他们。 然后,就是一个庄严的敬礼——但这些都不是这支陷入昏迷的军队能看到的。 “让后面的车上来,拉他们回去吧。” 休息了十分钟后,齐桓就喊口令:“立正!稍息!向右转!目标,公路集结点——出发!” 跌跌撞撞的队列从袁朗身边经过,没有人再愿意正眼看袁朗一眼,甚至还有怨恨、怒火燃烧的目光从袁朗身上掠过。 袁朗那一句蔑视他们老部队的话,彻底让他自己成了学员们愤恨的目标。 欸…… 袁朗看着最后一人从身边走过、走远后,叹了口气。 在车上摇摇晃晃中,疲惫到透支的学员们渐渐的缓过气来。 小心翼翼的喝了口矿泉水的吴哲,望着由始至终没有放弃的三人,带着不解的目目光问:“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五十公里急行军,有至少十五公里是这三人拖着他们两人,很难想象在那种疲惫到绝望的状态下,他们三个,是怎么拖着他们跑下来的。 “我们是步兵,步兵就是一步一步的跑。”郑英奇苦笑着说。 一旁的拓永刚也难以理解:“知道吗,我们都已经灰心了,现在憋着一口气就是想训练完,然后狠狠的跟他们说一句——he~pei!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但你们三个,我觉得你们就是想扎根这里——为什么?这地方有什么值得你们去拼的?这特么就是一个烂到了根子里的地方!” “因为失望和绝望吗?”郑英奇幽幽的说。 “都有——这里就不是适合你们呆的地方,在这里呆下去,我怕有一天你们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吴哲叹息着,从满怀希望到绝望,唯一支撑他熬着的念头,是坚持到最后,去更高一级的部门投诉。 郑英奇没有吭气,其实他完全可以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老A刻意伪装出来的假象,真正的老A,和他们一样,是无比忠诚的热血战士,可是,这种剧透似的行为,他本身又很抗拒。 毕竟,这些学员中,留到最后的人,注定会是他的战友,而没有经历过彻底绝望的兵,又算不算合格的老A? 就像剧情中袁朗对成才说的,如果爆发战争,我不怀疑你的勇气,我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忠诚的战士,可是,这里不行! 在这种纠结中,他最终忍住了剧透的冲动,任凭吴哲、拓永刚继续保持对老A的失望。 而郑英奇自己,也扪心自问过,如果自己不知道剧情,会不会这样绝望?会不会像拓永刚这样、像吴哲那样呢? 答案是……不知道。 郑英奇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得最好、比所有人都好。 这样,他才能骄傲的站在其他人身边,而不是内心像个窃贼一样,充满了各种复杂的不安。 回到军营楼后,仍然是列队,而大魔头则在队列排好以后,才悠然的从车上下来,慢条斯理的开始挨个巡视。 有种奴隶主检查奴隶的赶脚。 “今天你们还算让我满意,所以有个小小的奖励——就每人加两分吧。” 和袁朗预期的一样,这两分加的是所有人恨意浓浓,没人感谢大魔头的奖励。 但这和袁朗没关系,他又悠然的走了,临走前还没忘记拿走他的野外保温瓶。 “解散!救护车就暂时停这里——有不适的人就医。”齐桓用这句话结束了这场五十公里的急行军,而在队伍散去后,至少有一大半的人,选择走向救护车。 郑英奇他们五个人艰难的爬上了二楼,钻进了房间后就瘫倒在了床上,拓永刚艰难的翻了个身,浑身的疼痛让他又想起了老A的霸道,恨声骂道: “我算是明白了——那个分没什么好挣的,他说扣就扣,说加就加,什么狗屁的规则,纯粹就是放屁!” 吴哲补充:“就是他让你留就留,让走就走——他满意了或者不满意了,去留由他。” “让他满意?呵!原来我们吃了这么多的苦就是让他满意?”拓永刚委屈的声音都变了。 “诶诶,老拓,别哭啊。” “谁特么哭了?我……我特么就是不知道干嘛来了……在空降兵不好好呆着,非要跑老A来……这时候正是训练紧张的时候……蓝天白云,一开一片花,占满天空的蒲公英……我特么怎么就空投到这里来了?”拓永刚是没打算哭的,可说着说着,他真成功把自己说哭了。 吴哲忙招呼郑英奇三人:“你们三别光闷着想心事了……倒是哄哄他啊!” “他们懂屁!”拓永刚擦干泪水,“被人当狗欺,被人喊成缩头乌龟,还一个个像个没事人一样——我说你们三,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是不是把这里当天堂了?” 拓永刚其实是羡慕嫉妒能这么扛着的三人,进入老A伊始,作为中尉的他带着俯视的态度高高在上,可现在他这个中尉却比这三士官差了两大截,这种落差感,让他很不适应的同时,又忍不住想把这三变成他这样。 成才很敏感,再加上自诩为“救命恩人”,被拓永刚这样说,就淡漠的说:“我不是空降兵,对蓝天白云天堂或者泥潭不感兴趣!” 许三多干巴巴的只是一个劲的说以前过的很好。 郑英奇则皱眉:“是不是天堂,最后才能知道——现在这里哪怕是地狱,我们也得趟过去,没有趟不过去的坎,这是我们老部队的信条。” 吴哲当好人的劝了起来:“平常心,平常心,你们怎么还有这份力气说来说去?我快昏过去了……” 楼下这时候传来了暴喝,一听就是齐桓的声音: “进屋没进屋的都听清楚了,明天实弹射击!成绩列入总分!” 拓永刚呆呆问问:“他说什么?” “明天实弹。” 拓永刚激动的说:“不用跑三个月了?还是我特么出幻听了?” “我想,是他们的子弹多的快报废了,想借着咱们消耗一波。”吴哲悠悠的说。 拓永刚站了起来,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居然还能在屋内来回踱步:“我想,是时候让他们知道天底下还有其他部队了,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强人了!” 这大概是大部分学员的一致反应,学员们交换着眼神,很像是提前预支的胜利。 郑英奇看着拓永刚和吴哲近乎爆炸的心态,心中不住的苦笑,真不知道这些人哪里来的自信,想在枪械上给老A好看——擅长微光射击的许三多、狙击手天赋出众的成才、还有自己这个勉强算是个狙击手的半吊子,都叹服老A的射击能力,他们,哪来的勇气想给老A一个好看? 第0114章:就要爆发的沉默 对窝在老旧军营楼的学员们来说,觉永远都是睡不够的,但今天是个例外,起床的号声还没响起呢,拓永刚、吴哲就已经激动的穿戴完毕了,像新兵连第一次打靶时候的新兵。 也可能是这口气,他们觉得憋得太久的缘故。 “这回我要让这群目中无人的自大家伙知道,什么叫打靶——我能用十一种枪械打出接近满分的成绩,我就不信还毙不掉这些老A!”拓永刚激动的摩拳擦掌着,浑然没有高手的风范,他看着还呼呼大睡的三人,索性上去挨个叫醒,然后问: “你们什么水平说说呗。” “我们没有十一种枪械。”许三多沮丧的说——这句话暴露了他刚才早就醒来的事实,吴哲双手各摊着本书练习稳定呢,见状就说:“许三多,别管他——练好自己的一把枪就行,花里胡哨的没用。” 尽管是安慰,却言语间有种达者为先的优越感。 还在床上的郑英奇呵呵笑了起来,吴哲纳闷的说:“郑英奇,你笑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哪来的优越感——被你说教的许三多,是T师微光射击第一人,担任过师集训队的教官,成才,在演习中击毙老A最多的狙击手,你问问他们,对老A,他们是什么感觉。”郑英奇冷笑着。 吴哲惊讶的看着许三多和成才,他之前听成才吹过牛,说许三多擅长微光射击,自己也是狙击手,但当时的氛围下,他默认是成才在吹牛,但这话从郑英奇嘴里出来就不是吹牛了,一周接触,他知道郑英奇有一说一。 击毙老A最多的狙击手,这话比较模糊,含金量有待商榷,可师集训队的教官就明显了,T师是甲种部队,能成为集训队的教官,含金量有多充足不言而喻! “这么猛?”拓永刚惊讶的望着看上去特好欺负的许三多。 “没郑英奇说的那么夸张……”许三多不好意思的说,又指着郑英奇:“英奇才厉害,他的射击能力最强,以前在我们连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成才冷笑着补充:“一年多前,他就是集团军侦察兵大比武总分第二,射击第一。” 往常觉得郑英奇的强就是嗤笑自己的弱,但这时候说出来,成才却是无比的自豪。 拓永刚和吴哲面面相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合着吹了半天,你们三都是扮猪吃老虎? “你们……这是互吹吧?”拓永刚怀疑的问。 “呵!”郑英奇笑了笑:“你就当是互吹吧——但我们对老A的射击是五体投地,知道吗?我们一直觉得,我们连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可我们连在和老A的对抗中,被教训似的打出了一比八的战损,那时候,才叫绝望。” “一比八?”拓永刚和吴哲交换着目光,吴哲说:“平常心,平常心,咱不说这个了。” 拓永刚其实想笑的,他所在的空降兵部队,在和老A的对抗中,被惨不忍睹的打出了一比十九的战损,听说这个战损是众多部队中最低的一个,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家伙,要么不吹牛,一吹牛就吹的没边没际了。 一比八? 真敢说啊! 郑英奇看出了两人的不信和掩饰的嘲讽,却装作没看见一样,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让拓永刚认清形势,不要傻乎乎的去送人头,如果听不进去,那就是命该如此。 起床号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只是,这一次学员们都抱着极大的信心,想用枪械打出一个不一样的开始。 但这一切,可能吗? 早有准备的学员,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在楼下整齐的列队,袁朗看着没有一个迟到扣分的队伍,心里嘀咕:他们该不会是穿着衣服睡的吧? 他是真没想到学员们会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否则一定会猖狂的大笑三声——初生牛犊不怕虎是正常的,但你们是初生的牛犊子吗? 随着齐桓的口令,队伍往靶场跑去,到达靶场后所有人摸黑列队,齐桓则宣布说: “四十秒完成准备!一分钟内打完弹匣!” 靶场的光线差的要命,比许三多擅长的微光射击的条件更差,如果说高城喜欢让部下适应恶劣环境下的作战,那老A就喜欢极端环境下作战训练——就像现在,五十米外的靶子,连轮廓都模糊的看不见。 但随着齐桓一声开始,所有学员都下意识的跳进了散兵坑。 郑英奇跃进去后,飞快的在放枪的位置摸枪,结果伸手只摸到了一根枪管,再一摸,是个扳机组件。 他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怪说四十秒完成准备,原来这四十秒是给的组装时间啊! “这是什么?” 一个学员目瞪口呆的拿着一个零件,没搞清楚这是什么情况,直到看到旁边的郑英奇在飞快的拼装枪械后,才回过神来,忙摸黑找起了零件。 袁朗就在距离郑英奇不远的地方当着“观众”,学员们第一时间的手足无措在他的意料中,可出身钢七连的三人,却在第一时间就拼装起了枪械,这让他很意外。 但最让他意外的是郑英奇,他摸黑用了大概二十多秒的时间就完成了拼装,但并没有开枪,而是一动不动的瞄着远方的靶子。 “射击!开枪啊!现在的靶子都是第二批了,还不开枪?想被扣分吗?据说你们在原部队都是枪王?你们部队的枪王就这水准?”袁朗刻意捣乱着,他话音刚落,砰砰两声枪响就传来了——是许三多和郑英奇。 “都聪明了,四十秒没到居然一直沉着气!” 袁朗心中嘀咕着。 而此时的郑英奇,正在估摸着弹道——手中的枪是连瞄具都没校准过的,第一枪严重脱靶,甚至连子弹跑哪都看不到,按道理说他应该和许三多一样,去校准下瞄具,但一分钟的时间,能有多少时间校准? 所以他打算凭感觉打。 砰 又打出了一枪,子弹还是没有上靶,但这时候郑英奇心里已经有了章法,只见他继续射击起来,之后的子弹果然上靶,他已经顾不得具体的成绩了,他只求上靶数就行。 所有43人中,只有许三多和吴哲在校准瞄具,其他人都在对着靶子射击,只是射击的方式很离谱,有人点射,有人干脆将半自动改成了全自动射击——力求打完子弹即可。 齐桓卡着秒表,一分钟到达后,他就喊:“停!” 砰 枪声最后响了下,是成才的最后一个点射。 袁朗:“两分!” “一群枪王——表现好像都不错似的,看样子绝大多数都打完了弹匣嘛,嗯,咱们报靶。” 学员们沉默,报靶吗?接下来,该是怎么样的羞辱了? 老A用步话机和报靶员完成了成绩通报后,袁朗就漏出了阴谋得逞的笑,阴谋家的那种:“四十二个人,二十二发子弹上靶——对了,42个人一共打了1156发子弹,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把这22发子弹称作流弹呢?” “成绩嘛——这里从未有过这么差的,我就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被原部队当做枪王,就凭流弹能打中靶子的本事?” 尖酸刻薄! 几乎是踩着脸的羞辱,piapia的打脸,打完脸还带he——pei的那种。 “报告!” “7号说。” “为什么是42个人?”7号问。 “一分!”袁朗先宣布扣分:“理由是我还没宣布最后一个成绩你就问了。” 无赖式的扣分,但已经习惯了。 “你们中有个人,30发子弹26发上靶,打出了平均4.9的成绩——我不想把人揪出来让你们看看,因为我觉得失败,这么多部队来的枪王,就一个人打出了比不过新兵的成绩!”袁朗的解释充满了个人风格,但话中的蔑视却让学员们沉默着。 是就要爆发的沉默。 第0115章:我就想要淘汰掉你们所有人 “所以,全体扣五分——那个上靶26颗的,包括你!”袁朗在即将爆发的时候还在喊着。 “报告!” 袁朗:“19发言。” “枪械完全分解,在漆黑的情况下这些时间只够我们组装,没时间校准!” 又一个喊报告的,是吴哲:“报告!” “39,你又有什么话?”袁朗显得不耐烦。 “校准一支步枪需要多久时间?”吴哲质问。 袁朗:“两分!理由:跟教官说话带质问口吻。”再先确定了扣分后,袁朗才一起解释:“首先,我给你的条件是枪械出现故障——实战中枪械故障的的几率多大,你们自己知道,第二个问题,你们脱离了瞄具就不会射击了?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比不上新兵的某人,起码还打出了平均4.9的成绩!” “报告!”拓永刚忍不住了,他不信有人能在这种情况下打出4.9的平均成绩——他精通十一种枪械的射击,但不信有人能在这样恶劣到极端的苛刻条件下,使用未经校准的枪械打出26中,平均4.9的成绩。 “29,说。” “我不信有人能打出这样的成绩!” “你是在怀疑我?五分!”袁朗平静的说着,但却凶残的扣掉了足足五分。 拓永刚对扣分已经麻木了,并不在乎自己被扣了多少分,他强硬的说:“我想看看靶纸,26中平均4.9环的靶纸。” “你没有权利看。”袁朗轻描淡写的说,这种轻描淡写可以理解成心虚,所以他刻意加了一句:“除非你退出,我就看在你可怜的份上,让你看下。毕竟,对弃权者,我还是比较仁慈的。” 退出! 学员们看着袁朗,他们理解中,这是袁朗在说谎以后摆出的倔强。 这一刻,很多人都想喊我退出,然后让袁朗把靶纸拿出来,狠狠的打他的脸——几乎没有人相信袁朗说的这个成绩,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可能完成的。 拓永刚:“我请求退……” 憋着一股气的拓永刚,毫不犹豫的就喊,但最后两字还没出来,就被郑英奇扑上去堵住了嘴巴。 “那是我打出来的。”郑英奇轻声在拓永刚耳边说,拓永刚变了颜色,呆呆的,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袁朗暴怒的喊着:“43,20分!” 20分…… 郑英奇心疼的想哭,一共剩下76分却还是全队最高分的他,一下子就成56分了,快成了最低的那个人了,按照袁朗的尿性,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更苦、更糟。 但没有人知道,暴怒着的袁朗,心里又是再怎么松气——这些人都是各个部队的尖子,但有的人是大队花了极大的心血挖了过来的,如拓永刚,他就是大队长铁路亲自去空降兵某师,磨破嘴皮子才让人家放人的。 但这场持续三个月的地狱训练,注定会淘汰很多的人,尽管拓永刚是袁朗不想淘汰的那个,但拓永刚的脾气如果打磨不下去,袁朗只能忍痛淘汰——可袁朗计算中,现在还太早了。 幸好郑英奇关键时候制止了拓永刚的犯傻,对于这种让自己满意的表现,他只能用更严苛的手段去要求作为回报。 “29,扣10分!”袁朗当然没忘记拓永刚,同时他目光平静的扫过距离拓永刚最近的成才,成才刚才没有制止拓永刚的犯傻,在袁朗心中留下了波澜。 拓永刚麻木的听着扣分,没有任何言语,但袁朗却不打算放过,朝身后的老A们说:“猜拳,来个倒霉蛋给这群连新兵都不如的笨蛋演示下。” 一个老A猜拳输了,漫不经心的上前,把拓永刚手里的枪拿了下来,漫不经心的拆卸成零件丢在了散兵坑内的油纸上,然后进了散兵坑: “现在光线比刚才好些了,我也不欺负你们,免得你们还想着毙掉我们。”老A轻佻的说着,然后背过身,开始组装枪械——他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灵巧又飞快的完成了枪械的组装,然后骤然转身,直接站姿开始点射起来。 学员们哑然,仅凭这份气势,就能把他们甩出五六七八条街。 “把靶子拿过来——是靶子,不是靶纸。”袁朗也不问成绩,直接让报靶员扛靶子过来,冒着轻烟的靶子被拿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弹着点分布在6环以内,只有两发是四环和五环,弹着点上还有余温,不是作假的产品。 “很佩服你们的怀疑精神——不过我个人认为你们这是想退出了,没事,我认,以后想退出就吱声,这是你们的权利,我举双手欢迎你们的弃权,未来的一周,我计划送走10个人,希望你们配合点,别让我绞尽脑汁的想借口扣分,这样太慢了!”袁朗懒洋洋的说着。 所有的学员却变色,他们尽管厌恶、憎恨这个地方,但对骄傲的他们来说,他们应该是完成训练,然后一声he~pei以后,骄傲的走出去,而不是被淘汰。 接下来的训练,就仿佛是在为袁朗的话做注脚一样,老A们更加变着法子的开始折腾起来。 十公里负重越野,袁朗说:“比车晚到,扣五分!” 武装泅渡,齐桓搞了艘快艇在河面上捣乱,等这些兵好不容易游到了对岸,齐桓却说: “教官们不耐烦回去了!你们属乌龟吗?” 然后他就开快艇走了,学员们发愣了半晌,才有人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目的地变更?” “草,人话不用嘴说!” 学员们骂骂咧咧的折身往回游,这又是一个要命的艰难过程,有人体力耗尽挣扎起来,被快艇上的老A快速的救了起来,但下一句话却是: “扣5分。” 有个倒霉的学员被救起了,被扣了五分以后,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的齐桓,跟他说:“16,你分扣完了。” 16号呆呆的看着齐桓,直到齐桓把记分册塞到他怀里,他看着一次又一次的扣分,慢慢的脸色惨白起来。 像袁朗说的一样,他要淘汰掉十人,于是每天都有人掉队——这里的掉队,就是走人,再也见不着他。 “43,你分太高了。”这天,袁朗对着郑英奇说,说这话的时候,队列中的17个人都在麻木的杵着,没有反应,不知道这是第多少次袁朗对郑英奇说这话。 “一个十公里,跑完后去靶场,三个弹匣,500米距离,30个目标,全打完只扣5分,目标打不完,10分。”袁朗说着这次为难郑英奇的项目。 郑英奇应是,没有犹豫的就抄起背包,向着熟悉的十公里场地跑去——那是折磨他的十公里场地,是个残酷的山坡,一个来回,刚好12公里,也就是袁朗口中的10公里。 队列中,拓永刚同情的望着郑英奇远去的身影,吴哲还在一个劲的嘀咕: “平常心哪平常心……” “该你们了……我很不满意,你们竟然还有这么些人,那就继续想办法扣分吧,要不你们帮帮忙,都弃权算了。”袁朗继续着自己的表演,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扣分计划。 第0116章:噩梦结束(上) 又是靶场,经过几轮摧残的学员,只剩下13个人,而他们每个人的分数,都在可怜的个位数——本来还有15分的郑英奇,在昨天被袁朗又扣掉了10分。 这是单手持枪射击的考核,每个人的右手都被绑着,模拟着极端下的情况。 袁朗还是躲在阴凉处,这一次他拿着手机在和人没完没了的扯淡,有时候他大笑的声音都会压过枪声,他聊天扯淡中的有时候轻微的抱怨,却又像是惊雷在仅剩的13人耳边炸响。 就像现在,郑英奇正在艰难的瞄着目标,扣动扳机后却只打掉了一个靶子。 “1分。”齐桓刷刷的给郑英奇扣着分,郑英奇憋屈的退后,正好传来袁朗的声音: “这一天天的,尽被一群傻大叉浪费时间了,哎我跟你说,刚有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左手持枪一个弹匣就打掉了一个靶子——啧啧,齐桓这家伙心软,才扣了1分,搁我啊,起码三分起步。” 郑英奇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不再看袁朗,他知道这是假的,但一次次下来,他觉得真是真的。 “平常心,平常心。”吴哲轻声嘀咕着,但眼睛里的愤恨,怎么也都挡不住。 6号持枪打靶,一个弹匣打完后,刚刚解开右手,齐桓就走过来说:“6号,你分扣完了。” 6号默默的搁下枪,离开射击位置,慢慢的往外走去,身形越发的佝偻起来。 “剩12个了……”拓永刚嘀咕着,走进了射击位置,齐桓友情提醒:“29,你还有2分。” 他脸色一变,任由右手被绑起来,然后沉下心瞄准、开火。 “1分。”齐桓刷刷的划着,拓永刚像是险死还生一样。 一次单手持枪打靶结束,13人变成了11人。 …… 一辆主战坦克正霸气的在空地上巡回,像张牙舞爪的霸王龙。 “一个个上,干掉坦克加分。” 齐桓宣布着规则,个位数的分数下,已经没人敢去问为什么之类的话了,谁都在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自己的分数,但左算右算,他们觉得距离袁朗期盼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已经没有人去怀疑袁朗说的要把你们全部送走这句话了,这段时间袁朗的表现,也在证实着这一点,就连郑英奇都在担心着,万一齐桓或者袁朗脑子一抽,他就得滚蛋了。 第一个学员已经钻进了草丛中,其他人则在一旁看着,齐桓和袁朗躲在支起的太阳伞下面,悠闲的喝着“啤酒”,像是在讨论如何淘汰掉仅剩的11个倔强青铜。 事实上,齐桓再说: “队长,今天不能扣了,没人能经得起扣分了!” 袁朗将手机丢在桌子上,说:“那就不扣了。” 齐桓呆住了,袁朗笑着说:“可以了,他们比我想象中的更早结束训练。” 这笑在远处的学员看来,却是恶魔的笑,他们感觉凉飕飕的,像是袁朗已经构思出用什么手段坑掉他们最后的分数了。 和战车的对抗还在继续,前面的四个人都败在了战车下,每个人都像是灰孙子一样被袁朗各种嘲讽挖苦,尤其是吴哲,被袁朗评价说:“你那一身装备,干脆丢军品店卖钱算了。” 吴哲念叨着平常心平常心,退了回去,等他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己居然没被扣分——2分竟然还倔强的挂着。 而此时,却轮到郑英奇了。 霸王龙一样的主战坦克,耀武扬威的炫耀了半天后,愣是没找到人影,就在其又一次挪动后,一枚手榴弹在车前侧炸开,坦克上的射手和炮塔疯狂转动起来,可始终没有发现人影的踪迹。 就在这时候,一个人影从车咫尺的位置扑了出来,在射手调转枪口的瞬间,人影已经抓住了车体,进入到了机枪的死角——人影是郑英奇,此刻他正挂在坦克上,活脱脱就是加装的钢板。 副射手端着冲锋枪爬了出来,想要去掉这个心腹之患,但刚刚爬出炮塔,就被一枪打的冒烟起来,随即郑英奇直接翻上了坦克,一枚手榴弹就灌进了坦克驾驶舱里。 “站着看着。”袁朗甚至没有评价郑英奇的所作所为,只是让他站自己跟前像门神一样杵着。 场上的战斗还在继续,每个人都在拼了命的想报销掉那辆霸王龙,但大多数人,都是在徒劳无功的送人头。 “有什么感想?”半晌后袁朗才问。 “对整个训练还是只对这场训练?”郑英奇像平时一样的问。 “这场训练呢?” 郑英奇沉默了下,说:“去年那场山地演习,坦克连就是这么没的。” 去年山地演习中,担任钢七连援兵的坦克连,承载着钢七连的希望,却在没有合会到钢七连前,就被人全部报销了。 “那整个训练呢?”袁朗头也不抬的问。 “成功的让我们绝望,绝望到失去所有的希望。很成功的训练。”郑英奇轻声说。 袁朗诧异的看了郑英奇一眼,他是真没想到郑英奇会这么说,于是他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马屁拍的不错。” “这个模型不错,这些啤酒——加工起来应该很麻烦吧?”郑英奇不以为意,而是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和啤酒,略加评论。 齐桓吃惊的望着郑英奇,从郑英奇的口吻中,他能听出来从开始到现在,眼前的这个兵,一直明白真相——这让他有种耍猴反被猴看戏的感觉。 袁朗比齐桓沉得住气,他轻声说:“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那样就没意义了。” “为什么现在说?” “今天没扣分,扣分的表演应该结束了。”郑英奇回答,袁朗瞬间明白郑英奇的意思,之前不说,是为了让这场训练继续下去,而现在说,则是表达自己的怒火——很显然,眼前的这个家伙,憋了不少的怒火。 袁朗好奇的打量着郑英奇,联想到郑英奇从开始到现在的种种,他觉得眼前这个兵,是真的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等人的目的。 “如果你错了呢?”袁朗反诘。 “不会错的。”郑英奇毫不犹豫的说:“一支拥有极高战斗力的部队,必定会拥有良好的作风。” “感谢你的信任——很宝贵的信任。”袁朗由衷说,他不知道郑英奇属于上帝视角,所以他感激这种信任。 “喝一杯,去林间集合吧——还有半个月,就继续憋下去。”袁朗主动邀请郑英奇喝杯“啤酒”,就算是回报郑英奇的这种信任,虽然说起来这份感激低廉的让人撇嘴。 郑英奇爽快的拿起一杯喝了起来,味道不错,挺甜的。 喝了一杯啤酒的郑英奇终于不用像个傻瓜一样站着了,他走后齐桓忍不住说: “队长,这家伙这么邪乎?” “你说呢?”袁朗没好气的反问。 结束后由他们说这是故意的,和被人拆穿这是故意的,纯粹是两码事——前者他们是奥斯卡影帝,后者,他们就是拙劣的表演者。 齐桓想起了郑英奇的表现,挠头说:“那他这么拼干嘛?” “可能是因为太聪明了吧。”袁朗笑了笑,目光中满是满意,不愧是自己最看好的一个兵啊。 “怪怪的——总感觉怪怪的。”齐桓嘀咕。 第0117章:噩梦结束(下) 这时候场上成才在表演,他像是隐藏在暗中的刺客,第一枪干掉了车长,第二枪干掉了坦克天线,第三枪打爆了潜望镜,第四枪打掉了重掌机枪的装弹手,被逼的索性停下来转悠炮塔的霸王龙并没有结束厄运,反而被一个劲的瞄着外挂油箱打,直到可怜的外挂油箱冒烟。 袁朗面露微笑,他都想说干得漂亮了。 但逆转这时候发生了——坦克停下,驾驶员举着摇着白旗刚刚探出头,就被一枪打的冒烟了。 袁朗若有所思的站了起来,朝着远处喊:“为什么还要继续开枪?” 成才在隐匿的阵地中站了起来:“报告,他还没有离开坦克,副驾驶没有出现,他们任然持有杀伤武器。” 袁朗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一样的坐下,目光却深邃的可怕。 “大魔头又怎么折磨你的?” 林间集合点,看到郑英奇过来,吴哲同情的问——论惨,郑英奇才是这些人中最惨的那个。 郑英奇摇摇头,表示自己今天没有被“折磨”。 学员们惊讶起来,竟然没有被折磨?这不符合科学啊! “奇了怪了……刚才还没被扣分,我以为我这可怜的2分今天是保不住的。”拓永刚纳闷的说:“我都做好呸一口走人的准备了。” 拓永刚以前是最大的那个刺头,吴哲都得排在他后面,但经过靶场事件后,他的刺像是被磨平了一样,有种学习郑英奇的赶脚。 虽然这是他以前最不喜欢、最讨厌的乌龟心态。 吴哲想了想,说:“难道是淘汰结束了?” 结束了吗? 学员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曾经他们以为淘汰掉十个人后不会再淘汰的,但他们却等到剩下20个人——他们以为20个就不会淘汰了,老A却依旧在淘汰,直到现在十一个人。 现在哪怕是老A告诉他们不会再淘汰了,他们也不敢信! “应该……应该不会吧?还有半个月呢!”学员们不肯定的对视着,没人相信淘汰已经结束了。 看着对老A满是戒备的同伴们,郑英奇心里苦笑,大家啊,都是被坑怕了。 事实上,哪怕是袁朗告诉他们,他们已经被老A选中了以后,那还在挖坑,为最后一次“实战”挖坑。 从这天开始,不管是齐桓还是袁朗,嘴上都不在提及“X分”这句话,但仅剩下的11个人,却不敢放松,因为他们怕稍微一松懈,就被人喊出个“X,2分”之类的话,然后就得以失败者的身份走人。 最后半个月的训练就这么平稳的渡过了,再也没有人拎包走人,直到这天结束训练进入食堂。 食堂内,几张桌子拼成了一张能容纳十几人的桌子,桌子上摆着丰盛的菜肴,甚至还有啤酒。 为首的几人愣住了,以至于后面的人直接撞在了他们身上。然后大家就一齐望着满桌子的菜肴,一起发呆起来。 老A的伙食很重营养,要不然这苛刻的训练早就把他们给废掉了,但重营养往往意味着口感不佳,数量不盛,可现在…… “就这张桌子!不想坐的走人!”众人打发愣招来了齐桓冷冰冰的话。 当然要坐——哪怕是断头饭,照样吃! 学员们抱着这样的心态,按人头入座,但是因为这些天严格的习惯,没有齐桓的命令,他们都老老实实的坐着,一动不动。 这时候袁朗进来了,他笑着,满面春风的样子,这种笑是学员们从未见过的,以至于大家一时间竟然认不出笑得这个人就是折磨了他们三个月的大魔头。 袁朗坐下,朝学员们和煦的笑着说:“对不起,拿了点东西,所以来晚了——给你们一个惊喜。” 吓! 本来就坐的很直的学员们,包括郑英奇,又坐的更直了,然后等待袁朗新花样的到来,这三个月来,袁朗口中的惊喜,从来都是有惊无喜。 大概是袁朗搞不懂喜和怒的区别。 袁朗笑了笑,还是和煦的笑,但在大伙的眼里,这又是恶魔的笑。 “平常心……平常心。”吴哲轻声的嘀咕,所有人却都听得非常清楚。 “吴哲,你念叨平常心干嘛?”袁朗问。 吴哲下意识的说:“报告,我是39。” “你现在可以叫本名了。”袁朗环视四周,却发现所有人看到他目光转动后,都是动都不敢动的样子,袁朗笑着说:“不止是吴哲,你们所有人,以后你们任务中也许会用代号,但在基地,你们都可以叫自己的名字了。” 说着他将一摞臂章放在桌上,是老A的臂章,和普通部队截然不同,是一副闪电利剑的臂章,往常只能挂在老A们的身上。 “刚才就是拿它们去了,这是你们以后的臂章——以后你们都得佩戴军衔了,对,即使是老A,军衔一样得佩戴。”袁朗说。 郑英奇望着那帅气的臂章,突然间眼睛有些湿润。 尽管他知道,其实他还不算老A的。 袁朗望着沉默的众人,继续笑着说:“欢迎你们成为老A的一员!” 但没有热烈的气氛,没有欣喜若狂的哭泣,有的,只是沉默的尴尬。 “怎么?不相信我吗?开酒!喝一个,走一圈,一点都没有欢呼的样子!”袁朗拿着啤酒示意大家起开给自己满上,但响应者……零。 “你也不喝?”袁朗看着郑英奇,意思很明显,你不是一直都清醒吗?怎么和他们一样了? 郑英奇忽然一笑:“我就一杯吧——我不敢让酒精麻痹神经。” 许三多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郑英奇,这种眼神,很像成才从钢七连走的时候,那些钢七连的战士看成才的眼神。 “许三多,你这是什么眼神?”袁朗看到了许三多的眼神后,笑着问。 许三多早没了以前的沮丧或者害羞了,他却依旧看着郑英奇,半晌才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袁朗问。 许三多:“很多个为什么。” 郑英奇突然对袁朗的这种态度,像一群反抗魔王的倒霉蛋的领头人突然反戈的行为,如果是别人,哪怕是成才,许三多也不会有为什么——可偏偏是郑英奇啊! 吴哲说:“我也有很多为什么——人经历了太多的坏事,就不敢相信好事了。还有,人突然的转变,没人敢保证缘由。也许那是个坑。” 这话吴哲是看着郑英奇说的,像是在提醒郑英奇——防火防盗防袁朗。 袁朗笑了笑,指着郑英奇:“看样子真把你们训傻了,你们中唯一一个清醒人在这,好多事,问他吧——我这个坏教官,解释起来你们也不怎么信。” (打个广告——群号626685740,招兵! 回答问题的答案是666。群里的弟兄几天前就催我打一波广告,招手几个小姐姐。但我不敢打广告啊,因为我怕这本书就没有小姐姐看。) (愚人节上架,正在备存稿,军频女神田七说你爆十更——作者君默默的看了半晌亲切的大话西游图标,忍痛又一次弃坑了……现在专心备存稿,希望到时候大家支援一波订阅,毕竟,成绩好了,咱也能理直气壮的多码一阵字,老婆在叨叨我,咱就拿成绩给她看。) 第0118章:袁朗:我刻意给你们创造的逆境 郑英奇耸耸肩:“没什么好解释的——无非是人为制造的逆境、绝境,用来校检我们的。” 其他十个人并不轻易接受郑英奇的解释,没有什么解释能轻易抹平这三个月以来受到的绝望和摧残。 袁朗摇摇头,苦笑着对郑英奇说:“你就不是个好的解说员——”然后对着众人说: “好吧,说说我的坏。” “我知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种恶贯满盈、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对,还有他(指着齐桓),和我一样都是这么坏的教官。是不是?” 袁朗反问,众人却没有回答,但心里有个统一的答案,齐桓的坏只是凶神恶煞的坏,但你的坏,是烂到骨子里、坏到根子里的坏。 袁朗也不在意,敲敲桌子后说:“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什么是特种部队?” 他又自己回答:“是一群优秀中更优秀的军人组成的军队?是一群能打的别的部队哭爹喊娘的人?是一群悍不畏死、不惧生死的人吗?” “都是,也都不是!” “战争是逆境,而特种部队,则站在战争中的最前排,以寡击众是常态,在绝境中奋力一击是使命,没有前方后方,会经常在敌群中活动——那是逆境中的逆境!想要在这样的逆境中,完成任务,仅凭优秀和悍不畏死是不够的的,远远不够。” “那么,特种部队的成员,需要什么样的心态?” “在最绝望的逆境中,奋勇一击后还能全身而退,这需要什么样的心态?” 袁朗凝视着在座的十一人,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承平已久的环境中,国家是我们的后盾,人民是我们的源泉,在军队里,有班长、有排长、还有连长罩着,物资足量的供应着,你们中谁经历过真正的逆境?孤立无援、无依无靠?” “没有吧——所以我尽可能的给你们一个真正的逆境,就像这三个月一样,这就是目的。” 袁朗继续说:“你们都想来老A吧?” 听着这个问题,有人犹豫地点头,有人迟疑的没有动静,但也有人斩钉截铁的点头。 袁朗:“前期的选拔让这成了一个已经实现的理想——就如你们离开老部队时候别人的欢送一样,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 “然后,你们在这里碰到了非常惨痛的现实,一群让你们失望的教官,更残酷的训练方式,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直至你们绝望。” “而从这样逆境中走出来的人,才是我需要的。” 沉默,所有人都在沉默。 郑英奇心中叹息,自己终究是少了别人这样的心理,那自己算不算半成品? 吴哲半晌后说:“我能理解您说的一部分,但对于我所见到的东西,我依旧保持我的怀疑。” “你只相信你看到的东西——不过没关系,你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袁朗回答后转而问郑英奇: “那你呢?我想我始终在低估你——第一次和你见面,你就绑了我,第二次和你见面,你所在的警卫连轻松将四个老A生擒活捉,第三次见面,你贯彻钢七连的精神,始终没有抛弃没有放弃,第四次到现在,你始终昂着你的头颅,骄傲的接受了所有的摧残。” “我很不理解你的心态,因为在我看来,你面对老A,始终都是胜者,可在这里,你又为什么能接受败者的羞辱?而且你还从一开始就看透了我精心营造的绝境。” 袁朗的话揭开了众人一直不解的利息两字的意思。 要不是积威犹在,除了知情的成才和许三多,其他人恐怕都要惊呼起来了。 郑英奇正色的道:“我可以先回答您的那个问题吗?” “哪个问题?” “什么是特种部队。” “好,你说。”袁朗做倾听状。 郑英奇深呼吸一口气,说:“您说特种部队就是在绝境中奋勇一击还能全身而退的人,而我想的是,特种部队是那种以最小代价换最高收益的部队,而这种行为本身就意味着更大的风险,抵消风险的手段中,唯一能被士兵所掌握的,就是无限度的强大自身。 从心态到战斗技能,从头脑到思维意识。每一项都无限度的强大,然后争取在绝境中的生存率。” “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用什么心态接受这三个月摧残的?毕竟,在我看来,三次和老A交手,你都是获胜方。”袁朗对郑英奇回答不做评价,反而追问起来。 郑英奇回答说:“我不知道您说的老A败于我是出于什么样的看法——您知道被改编的七连有多优秀吗?T师参与选拔的一百多人中,有三十多人出自改编前的钢七连,而最终入选的四人中,坚持到今天的三人,依然全都是老七连出身。 就这样一个优秀到让我至今都不敢忘却的连队,在演习中却被打出了一比八的战损,您当时说您的预计是一比二十五,甚至是零伤亡——在您看来是七连的胜利,可那却是我们不敢忘却的失败。 我从没有轻视过老A,甚至因为失败,对老A也充满了震撼和期待,从始至终,我都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因为我知道,能把钢七连打的不敢忘却的部队,是一支优秀的顶级部队。” 袁朗越听越喜欢,待郑英奇说完,他就鼓起掌来,唯一尴尬的是,在座的13人中,只有他一个人在鼓掌。 其他人,其实都在震撼中——拓永刚和吴哲在靶场那次之前,就听郑英奇说过一比八的战损这回事,但当时两人都以为是郑英奇在胡吹,因为他们不信、不敢信。 可现在,容不得他们不信! 而钢七连这三个字,也深深的印在了他们的脑子里——他们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支连队? 很漫长的一席话,漫长到桌上的菜肴都凉了,袁朗做了总结:“总之,你们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这里,我相信你们不会失望——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一走。” 他腾的站起,呵呵笑着离开了食堂,这时候齐桓说:“都吃——难道等着我给你们敬酒?” 还是以前硬生生的语气,熟悉而又亲切,起码比袁朗这种和煦的样子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一天,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老A了,唯一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的欢迎典礼,除了这么一桌子的菜肴。】 第0119章:这戏就没法演! 老旧而又冷清的军营楼难得的热闹了起来,11个学员都挤在郑英奇他们的房间内,打听着绑了袁朗的始末。 “郑英奇,你倒是说说让大伙解解气啊!”拓永刚都快跪求了,大家磨了好一阵了,郑英奇就是不说。 “43,错了,郑英奇,大伙难兄难弟一场,你倒是说说啊!” 学员们死逮着不放,郑英奇没招,只能老实说:“这事其实和我没多大的关系——是这小子干的!”他指着许三多,许三多慌了,忙摆手: “不是我,我只是抓了……他。” 说到最后,他声音微不可闻起来,像是怕被袁朗听到。 “抓?” 学员们目瞪口呆的望着许三多,好多人的嘴巴里能塞进一个苹果了,拓永刚急不可待的抓着许三多:“许三多,你说清楚,你说你抓了他?他是大魔头?” 一群人看着许三多,巴不得许三多点头,哪怕是很久以前的事,他们只要听到大魔头有这样的遭遇,也能笑个一年半载的。 可能会更长时间,毕竟这三个月的刻骨铭心,一年半载是忘不了的。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抓住了他了。”许三多害羞的说,郑英奇嗨了一声,说:“我跟你们说吧——那次演习,我们团和老A对抗,当时我们团还是装甲团,我们连呢是装甲侦察连,结果半道上后面的坦克连被老A给全报销了,我们孤军只能缩起来防守, 大魔头夜袭时候,把我们班长给毙了,白天时候又把成才这小子给毙了。许三多当时就火了,追着大魔头跑了不知道多远,最后两人直接干上悬崖了,这小子咬着不放,拼了命把他给活捉了。” 一群人震惊的看着许三多,许三多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 “牛!许三多,你太牛了!太特么解气了!”拓永刚直接抱住了许三多,差点啃了起来,吓得许三多乱窜,吴哲说:“平常心,平常心……太特么解气了!许三多,干得漂亮!” 得,他也没法平常心了。 闹了一阵,吴哲又追问郑英奇:“那绑了他是怎么回事?” 郑英奇笑着说:“那会年轻啊……”一群人嘘了起来,郑英奇一拉脸,一副我生气不说的样子,众人急忙认错,求郑英奇继续说,郑英奇才又说: “那会年轻,冲动啊,觉得这厮这么嚣张,就找了个借口,说怕他作俘虏不安稳,就直接绑了起来——嗯,标准的捆俘手段。” “草!” “卧槽!” “解气!解气!哈哈哈,没想到大魔头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可恨我当时不在啊,当时我要是在,非得哈哈大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哪够?起码得一天!哪怕是笑到住院我也乐意啊!” 整个宿舍充满了猖狂到了极点的大笑,甚至隔着好几百米都能听到肆无忌惮的得意——齐桓以为这群人是在庆祝加入了老A,浑然没想到这群人,是在笑他们的队长。 “抱歉了啊,咱们的训练还没结束,我还得继续扮演一段时间的坏人……”齐桓小声嘀咕,他是真不想当坏人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坏人的天赋太高了,害怕长久下去,自己真变成坏人…… 虽然当坏人的感觉其实很不错的。 于是,齐桓又吹响了哨声,尖厉的哨声才歇,齐桓就吼:“紧急集合!” 刚刚还在宿舍里笑闹的11人,用一种发狂的速度冲进了各自的宿舍,收拾行李,将所有的东西打成背包。 “都是群贱皮子!以为脱胎换骨了就有金身了?菜就是菜!不在自个屋里蹲着跑别人屋里瞎窜?以为你家啊?队长哄你们两句玩玩,就以为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赶紧收拾!一群牵着不走的蠢驴,非得吃鞭子才走!” 齐桓用特有的凶煞,让这些历经了绝境的学员意识到,老A其实还是那个老A。 “报告,我们能住这里吗?”拓永刚可能是因为刚刚发泄似的狂笑过,这会儿居然又有些翻轴了。 齐桓冷着眼扫了拓永刚一眼:“能——只要你滚蛋了,下次来这里就能住这了。” 人话不用嘴说,拓永刚想起了吴哲的评价,立马心平气和了。 齐桓喊着口令:“以连虎为基准,成纵列队型向右转!松一天连路都不会走了?还特么都是老兵?蠢兵吧!” 其实这是齐桓习惯性的训斥,而理论上升格成老A的他们,还在习惯性的听。 走过那条在以前来说就是天堑的线,来到了修的异常明亮、高大上的军营楼,这里和那栋老旧的军营楼是两个世界,但对11个成为老A的战士来说,这里,还不如刚刚离开的老旧军营楼。 老A们用他们的方式欢迎了新人的入住,绝对不是善意、和善,而是充满了嘲讽和取笑,大大咧咧的讨论、蔑视和看猴戏的态度,以及挑舍友时候类似挑牲口的行为,刺痛了每一个人。 郑英奇是被一个中尉挑走的,关上门的瞬间,门是阻断了外面还在持续的嘲笑,而郑英奇,则懒洋洋的将包搁地上,开始打量这间屋子。 标配的电脑、独立的卫生间、专门的娱乐学习设备,比七连时候高城的寝室要高大上好几倍。 “东西捡起来!”中尉声音冷的像冰块一样,郑英奇转身,突然如沐春风的一笑:“兄弟,别演戏了——咱们队长都没坑掉我,你觉得你能坑成我吗?” 中尉一愣,然后用更冷的声音说:“我让你把东西捡起来!” “对我来说,需要慎重对待的三个月结束了,剩下的考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了。所以没必要这么装——要不你去问问齐桓,有必要继续对我演戏吗?”郑英奇笑嘻嘻的说着,中尉看着郑英奇,有种狗咬刺猬难以下嘴的感觉。 “哈哈哈,被我诈出来吧!”郑英奇恶趣味满满的大笑起来,有上帝视角,哪用得诈?但是,就不能允许他出一口恶气?给他添点赌乐呵乐呵呗! 中尉满头黑线,不知道该怎么继续演戏。 这时候门开了,齐桓钻了进来,飞快的关上了门,然后习惯性的摆出了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具”,但郑英奇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反倒是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桓,两人对视了足足半分钟,齐桓忍不住了,苦笑了起来。 “队长说这次估计还是坑不到你。”齐桓苦笑:“果然像队长猜的一样——你太油了,比老油条还油。” 郑英奇当然要否认:“我怎么可能是老油条?教官,装坏人是不是很过瘾?我觉得你特上瘾啊!”郑英奇自来熟的朝着齐桓说,根本就不像被齐桓凶神恶煞的折磨了三个月的样子,强大的心理素质让齐桓嘀咕不已。 这货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我也是服了——还从没见过你这样的,当初我们被这一招差点气坏了,到你这居然无效。”齐桓郁闷不已,郑英奇看着齐桓郁闷的神色,像大热天喝了冰糖雪梨一样的舒服。 “队长交代了,你要是识破了,就跟你讲清楚,看破不说破。”齐桓叮嘱。 郑英奇理解的点头:“知道,我也非常期待你们酝酿中‘阴谋’。” 齐桓想踹人了——才从对面搬过来,这小子就狂没边了,该不会是原形毕露吧? “刘家栋,这是你以后的舍友——你们两自己商量着办吧,别影响到别人,你们懂得。”齐桓说完就想走,却被刘家栋挡住: “这任务我觉得我适应不了,这小子太难缠了,换个人吧!” 刘家栋的郁闷就别提了,剧本还没打开呢,就被人从里看到外了,这还怎么玩?关键是还要继续装傻演给别人看,太亏了——好不容易抽签得到了“坑新人”的机会,没想到竟然会闹成这样! 郑英奇哈哈大笑起来,三个月的郁气一扫而过。 (快换副本了,我现在发愁怎么合适的换副本——眼看着还有两三千章就要换副本了,我居然还在发愁怎么换副本,这可咋办啊!) 第0120章:系统:容我来刷一波存在感 刘家栋最终没有如愿的更换掉舍友,成了十一名带新舍友老兵中,最憋屈的那个。 别的宿舍中,老兵一副天王老子的态度,就连使唤人打个热水,都只是踢踢水瓶就行了,可在1011宿舍,却是这样的画面: “郑英奇,你去打壶热水好不?” “猜拳,谁输了谁去——老刘啊,你不能欺负新人,要团结新人、爱护新人,一个宿舍的生死兄弟,你总不能拿军衔说事吧?”郑英奇有些像指导员那样的能念叨,这大概是憋了三个月的后遗症。 刘家栋想骂娘,当初他刚刚佩戴上臂章的时候,被老兵使唤的跟个灰孙子似的,为了让老兵少嘀咕两声,眼力见赶得上跑趟的小厮了,可在看看这家伙——新人?尼玛币!你是大爷吧! 但面对郑英奇这种无赖式的态度,他能怎么办?真要是赌气自己去打水,被其他新人看见了还不得生疑?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被其他战友看见,他这张脸往哪搁? 刘家栋憋住了骂人的冲动,和颜悦色的说:“郑英奇,我打水没问题,但这样一来可就露馅了——你就勤快下,算给我帮忙了怎么样?” “那得说好,这个月算我的,下个月,这些小活计得你承包了。”郑英奇讨价还价,刘家栋憋屈的同意,心中的愤恨就别提了——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啊,才摊上这么个新舍友。 对郑英奇来说,这当然只是一个刻意的小手段了,然并卵没什么鸟用,因为新人们必须在老人表现的“霸凌”中,感受到老A的冷漠和对新人满满的恶意。 每天的训练场上,新人和老兵成了两个截然对立的阵营,老兵那边热闹的一塌糊涂,新人这边沉默的像是要窒息。 老兵这块,分到新舍友的老兵在交流他们怎么“压迫”新人,刘家栋在一旁挂着强撑的笑,装做自己也很合群的样子,但齐桓还是能从刘家栋的神色中,看到他的委屈。 拍了拍刘家栋的肩膀,齐桓无声的同情了下倒霉的这家伙,同时在心中隐隐的侥幸,幸好啊,他的舍友是许三多…… 新兵这块,拓永刚打破了窒息的沉默,拉着脸说:“我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啊!会来到这个地方——本以为结束了三个月,能好过点,但没想到被分到了一个主子,呵,我成奴才了!马德!” 吴哲叹着气,袁朗说你有很长的时间去了解,吴哲本来升起了一丝的侥幸,他曾想,或许老A没有他看到的这么坏,但现在,他觉得,那不过是袁朗为自己找到的一块遮羞布而已。 …… 一天忙碌的训练又结束了,郑英奇做完该做的事后,就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他和刘家栋的交流越发少了,他也没了最开始那种戏谑似的心态了,而刘家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舍友交流,两人在渡过了最初的磨合期后,之间的关系没有像别的新老互住的宿舍似的,对立而又生硬,但却难以融洽起来。 这是这次睡去,谁晓得会闯进了了不得的世界…… 这是一间充斥着钢铁气息的大厅,满是科幻的味道。 本应该进入梦乡的郑英奇,突兀的出现在了大厅中。 在看清楚大厅的第一时间,他就做出了戒备的动作,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紧紧的崩了起来,尤其是当他脑子飞转询问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后。 他目光中满是戒备,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这里,半晌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任何一个生物。 滴 一声轻响,郑英奇立即飞快的更换了位置,小心翼翼的环望大厅的每个角落,直到他看到大厅中间亮起的手掌印似的凹槽。 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和自己手掌大小一致凹槽上灯光闪烁,像是提醒自己把手掌放进去,但他出于谨慎,并没有轻易将右手放进去,而是继续戒备的环望。 许是半晌没有动静,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请将右手放入凹糟。” 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很多次做梦时候,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犹豫了下,郑英奇怀着戒备将右手缓缓放进了凹槽中,一道白光闪烁过后,距离凹槽不远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影像,是郑英奇自己。 一段闪烁着的文字出现在了影像的旁边。 【姓名:郑英奇。受训时间:32个月。受训状态:完成度92%。】 “受训时间?”郑英奇嘀咕,32个月,正好是他服役的时间,可这个完成度他就有些疑惑了,更不知道判定的标准是什么,正奇怪呢,这行闪烁的文字就消失了,换成了一段新的文字。 【支线任务:完成士兵突击剧情。进度95%。】 看着新生成的文字,郑英奇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如果按照原剧情,士兵突击的剧情是真的快到结束的时候了。 又一行文字生成: 【倒计时:93天。】 郑英奇看着这寥寥几个字和倒计时,心里疑惑更甚,忍不住喊:“喂,这什么意思?” 和之前一样,任他怎么问怎么喊,始终没有应答——郑英奇都想骂娘了,这特么什么东西啊! 第一次出声是在火车上,给自己发了个任务,第二次是加入七连以后,如约给自己送达了神奇的奖励和发布了新的任务,第三次就牛逼了,居然在梦境中离奇的糟蹋了一番后就没了讯息。 这一次神奇啊,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拉进来,又莫名其妙的让自己看这些,解释是依旧没有——这是刷存在感来了? 正思索呢,这里突然生出了巨大的推力,郑英奇只觉得自己想被炮弹的冲击波给波及到一样,直接撞向了大厅周围的的钢铁墙壁。 就在郑英奇等待撞击并准备做了好防护的时候,他猛的睁开了眼睛。 起床号这时候亲切的响了起来。 他飞快的从床上翻了起来,一边收拾一边心中思索,刚才那是梦吗? 【那绝对不是梦!】 郑英奇很肯定,梦中时候,是绝对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那么,那个倒计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0121章:老A:削他们 训练结束后,又是泾渭分明的两块。 一群老A——这个时候,吴哲他们,并没有把自己当做老A,哪怕他们穿着老A的衣服,佩戴着老A的肩章。 所以一群老A就特指那些让他们生厌的老人。 这群老A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尽管他们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拓永刚给成功的窃听到了,窃听到消息的拓永刚很激动的将听到的消息告诉了战友们——这里的战友们,指的的他们同期的十一个人,而绝对不包涵老A。 “下星期要出任务,是和友军的演习。” 这是拓永刚窃听到的消息,说完后,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他们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一个机会,在演习中打出他们自己的地位,可以和那些老A平起平坐的地位,让那些老A知道,我们和你们,并没有太大的差距,少TM在老子头上作威作福! “兄弟们,好好努力,到时候让那群家伙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拓永刚鼓动着大家伙,郑英奇配合着大家在说好。 晚上,刘家栋主动跟郑英奇说:“打壶水,我给你透露个内幕消息。” “水满的。” “那去把屋子打扫下。”刘家栋又想了个能交易的方式。 结果郑英奇却回答:“刚扫过了。” 刘家栋无语,半晌才说:“你总得做个什么,好让我跟你讲讲内幕吧。” “刘哥,请说啦啦啦。”郑英奇温柔的说了一声又拉了一个长音,吓得刘家栋一个激灵,飞快的说:“下周开始,连续三场演习,最后一场是你们的老部队。” “看样子是到了老A吐血的时候了。”郑英奇有些开心,刘家栋却呵呵直笑:“当初702是装甲团的时候,被我们打的被迫拿指挥部当诱饵,现在成机步团了,你觉得还能让我们吐血?” 郑英奇对刘家栋的自信嗤之以鼻,钢七连散了以后,大部分的骨干都在本团消化了,他相信老七连的伙计,一定会像团长期待的一样,一个人带动一群的人。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迷之自信——咱们到时候看看现在的702能在咱们A大队手里撑多久!”刘家栋见不得郑英奇这种对老部队的无限信任,这样的信任他不介意,但当信任对象的对手变成老A的时候,刘家栋就不满意了。 因为刘家栋对老A本身,充满了信任! …… 在郑英奇他们期待中的,第一场演习就开始了,对手是空降兵某团,用拓永刚的话来说,这个团是空降兵中最精锐的一支部队,仅次于他的老部队,矛盾的介绍中,众人可以分辨出拓永刚对对手的重视。 这场对抗打了五天,战场对双方来说都是陌生的,很公平的地理,但拓永刚无比重视的对手,认为老A即使会啃下来也会出现夸张的战损比的对手,却仅仅坚持了五天就输了,因为他们的指挥部,被一支7人的小队给摸到了,近乎教科书般的斩首作战,让这支拥有悠久历史、光荣传统的部队,黯然失败。 演习后的总结中,新人们被排除在外,屋内是热火朝天的总结,屋外却是11个新人的沉默。 半晌后,许三多才打破了沉默: “他们……很厉害。” 许三多说的他们,是屋内的那些老A,这场演习中,新人被分成了四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一个老A的行动小组带领,新人们原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应该会和老A之间的差距无限缩小。 但事实很残酷,演习中老A的老人们,依旧是“毙敌”最多的,而他们呢,则像累赘一样,这种感觉让新人们备受打击。 拓永刚最沉默,尽管他嘴上不承认,但心里却明白,自己的老部队和演习中的另一方,有不小的差距,但没想到这样的一支强军,仅仅五天,就在演习中被老A斩首全线惨败,更让他失落的是,一心想证明自己不弱于老A的他,居然在开战没多久就成了阵亡数字中的一份子。 “五天后是第二场演习,这次的对手是某装甲团,一个名副其实的二流部队——这一次你们要是不能削哭他们,你们就滚回去喂猪!”齐桓拉仇恨一般的在新人们面前表演,可能是装甲团这三个字刺痛了许三多的神经,这个和齐桓一个宿舍、平日里被齐桓欺压的成闷嘴葫芦的老实人,第一次在人多的时候,反驳了齐桓。 “报告,他们也是我们的战友!为什么这么作践他们?” “战友?呵!明摆着跟你们说一句,削他们,削的越狠,咱们的经费就越充足——就他们二流的货色,也就配和我们当战友?”齐桓继续自己的恶人角色,反问说:“知道老A是啥意思不?ABCDEFG,A是老大嘛!他们,也就和你们一个货色,A?切,勉强算个C吧!你们觉得C能和A做战友?” 话语中,满是对友军的鄙夷,也满是对他们这群新人的不屑。 再没有人反驳,不是无法反驳,而是厌恶的不想反驳。 郑英奇默默叹息,袁朗为了见到直面生死的第一反应,做出的种种努力是值得肯定,但这样的方式,真的是让人伤心到绝望啊。 没有人会相信,现在的齐桓是在表演。 这也就是袁朗的目的,在“真实”的战场上,一群对他们弃之如履、恶语相向的家伙死后,他们还能坚守战士的本心吗? 郑英奇有时候又佩服袁朗对人心的拷问,那么的冷酷那么的直刺心扉。 齐桓走后,沉默了很久以后,吴哲说:这是一个泥潭,我不想沉沦在这里。 拓永刚说:这是一个恶心的让人呕吐的地方,这里的每个人都臭不可闻,我不想变成他们。 许三多没说什么,却越发沉默起来。 郑英奇看着每个战友,看着他们彻底对老A死心,心绪复杂。 不知道那天到来后,袁朗能看到多少个满意的反应! …… 第二场演习如约到来,这次挨“削”的装甲团,没有像钢七连一样的精锐步兵,没能拖住老A一个中队的力量,怀着坚定胜念的他们,在战场上,体会到了比702更严重的绝望。 我们将目光放到小规模的对抗中。 郑英奇、拓永刚和连虎三人,跟随着一个老A小组一起行动,在一个下午的“猎杀”中,至少有一个排成为了他们的枪下“亡魂”。 而现在,他们被友军呼唤了过去,要对付一支扎手的部队。 一共有三个小组汇集过来,齐桓成了三个小组的指挥官,他飞快的叙述着当前的敌情:“对方是个装甲连,不过他们的装甲车因为地形缘故,龟缩到了林子后面,充当起了固定炮台。” 齐桓的话,让郑英奇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一年前,钢七连是在这种环境下,和老A进行的对抗。 “天黑以后,我打算进行一场突袭,”齐桓说着自己的计划:“只派一个小组突袭,如果成功,另外两个小组会趁机杀出来,扩大战果,争取直接打废这个单位,如果失败,突袭小组负责将目标引进伏击圈,我们对他们进行伏击!” “我们小组去突袭。”刘家栋主动接下了这个任务,他的小组四人,再加上郑英奇小组,一共7个人。对别的单位来说,7个人连一个班的兵力都不足,但对老A来说,有7个人,他们就敢尝试和一个连打。 “行。”齐桓点头,但又刻意的补充了一句:“看着点这些废物,别让他们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第0122章:如果能有点人味,那该多好啊! 拓永刚和连虎像是没听到齐桓的话一样,保持着听命的状态动都不动。 习惯性的骂,习惯性的听。 没有辩解,也没了之前的怒意勃勃——失望到最后,已经不在乎了。 夜色渐渐笼罩了下来,刘家栋小组开始向着目标单位进行渗透。之前在暗中一直观察着目标单位的布防,活动的明哨和暗哨几乎都在刘家栋小组的掌握中,不费吹灰之力就潜进了中间。 “现在分配目标。”刘家栋轻声下达命令,本组的四人确定了目标,郑英奇他们三个则担任掩护,随着一声“开火”,被消音器削弱了无数倍的枪声就突然响起,紧张戒备的明哨暗哨身上就滋滋的冒起了烟雾。 随后几个人影就突兀地从他们不远处冒了起来,哨兵们羞愧的想要捶自己一顿。 没有多余的动作,这几个人影就快速的组成战斗队型往营地方向杀去,削弱后的枪声引起了营地内战士的注意,但绝大多数战士,并没有往被袭击这方面去想,直到一名尉官紧张的提醒: “是微声步枪!” 但为时已晚,刘家栋组已经冲了进来,他们沉着的朝着营地内开火,“消灭”着所有能看到的人,一团团的白烟就这么不断冒了起来。 营地内打的火热,在外面掩护的三人心痒的要命,拓永刚说:“每次都是我们掩护,掩护,掩护——凭什么我们不能杀进去?” 连虎低声说:“别嘀咕这些没用的,能讲清道理的话,就不叫老A了!” “老A……”拓永刚重复着这两个音节,再也没有以往那种期待。 “里面的枪声很杂,看样子是袭击失败了,做好接应准备。”郑英奇打断了两人的话,像是赶着注脚一样,刘家栋的身影从耳麦里传来: “准备接应。” 一晃眼,三个人影就且战且退的从营地方向撤了回来,后面是疯狂追击的红军,这种被人摸到跟前欺辱的行为,让红军的怒气槽直接爆满了。 “打!” 随着郑英奇一声命令,掩护的三人开始快速射击起来,追击的红军像是靶子一样,一下子就倒掉了七八个人,但更多的红军却依旧涌了过来,同时掩护的火力也大作了起来。 待刘家栋三人快速的从他们身边跑开后,掩护的三人马上开始交替掩护撤退,但紧逼的红军让这种掩护的效率慢的可怕,最后郑英奇决断:“不要掩护了!加快速度撤退!” 至少一个加强排的人马在身后紧追不舍,三人埋头狂奔了好一阵,越过了一条沟坎后突然没了踪迹,急追的人马疯一样的朝里面开火,想要将消失者逼出来,一阵射击以后,带队的尉官做了个停止射击的手势,砰砰的枪声才戛然而止。 尉官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寻找了半晌也没见人出来,显然刚才的一顿射击没有瞎猫碰到死耗子。 “没打中吗?” 尉官点头,随即下令:“过去个小组看看……其他人注意掩护,小心埋伏。” 一个三人的小组立即起身,警惕的匍匐过去,就在三人组匍匐快要逼近的时候,一声枪响传来。 匍匐的三人没有冒烟,反倒是带队的尉官,头盔上的发烟包在滋滋的爆发着,这声枪响像是命令一样,下一秒,四面八方就响起了枪声。 郑英奇突然从沟里坐了起来,三名匍匐的战士看着不到十米处冒起的人影后,正打算瞄准,郑英奇就率先扣动了扳机,三名战士瞬间就冒起来烟雾。 随即郑英奇以坐姿开始射击起来,所有出现在他射界中的目标,都成为了他“击杀”的对象,尽管老A这边是以绝对劣势的人数进行伏击的,但精准的射击和全方位的火力压制,让这个足足有加强排之众的“敌人”,在短时间内就遭到了致命性的打击。 “清理残余!监控敌军动态!做好随时撤离准备。”齐桓的声音从耳麦传来,郑英奇他们开始清理最后顽抗的“敌人”,随着枪声强度的逐渐减弱,这里的战果已经无需言语。 “敌军配合装甲车出动了!准备撤离!”就在最后几个“敌人”要被挨个点名时候,齐桓的声音再度传来,郑英奇他们果断的开始撤离,只留下了寥寥几个茫然、绝望的进行顽抗的战士。 满地的尸体以为战斗结束了,正垂头丧气的撤离,赶过来的援军没有咬到敌人后,带着愤慨掩护着尸体们离开,但就在这时候,爆炸传来,几辆装甲车直接冒起了白烟。 然后就是大作的枪声,袭击只持续了一分钟不到,但却造成了十几个的战损,这支连队的主官几乎被气疯了,要不是仅存的理智让他冷静下来,他一定愤恨的让兵们去追赶这些附骨之疽一样的混蛋。 而这只是开始,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中,隐藏在暗中的老A,接连发动了8次各种各样的袭击,有的袭击没有任何战果,但有的袭击却能轻易造成几个十好几个的减员,就在该连队的指挥官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老A发动了猛烈的攻势,这一次不是那种打了就跑的袭击,而是从一个点破面,撕碎了守军的防线。 之后的战果不言而喻——从天黑到这个连队被彻底歼灭,仅仅不到4个多小时,一共22名老A,以四个战损的代价,全歼了一支满编装甲步兵连。 紧张交战时候,郑英奇他们并没有时间去想这些,当这个满是尸体的连队愤恨的望着他们的时候,郑英奇、拓永刚和连虎,才真正意识到老A的强大以及变态。 整整一个连啊,被一个老A小组盯上,从下午到晚上12点不到,就被全歼了——尽管这和这支部队的指挥有相当大的关系,但老A的战斗力,的的确确震撼了他们。 “可惜……”拓永刚叹着气,如果这支部队能在战友情谊方面正常点,那该有多少啊! 演习没有扛到天亮,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老A的各个小组开始汇聚起来,对着该团的团指挥部发动了猛烈的攻势,在空地一体化的攻击中,这个团没有像702那样,顽强的把守住自家的大脑,而是在鏖战了两个小时后,就在老A们四处开花的战术下彻底宣告了失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中,酣战过后的老A登上了直升机,从之前削过人的战场上飞过,新人们看着下方的战场,沉默的要命——面对精锐的空降兵某团,老A大打的艰难,虽然胜了,但新人们并没有体会到这种强势的碾压感,可这一次,他们是真正见识到了老A的厉害。 一个装甲团,居然被打的溃不成军,甚至还打出1:26的战损,如果不是最后阶段强攻指挥部中战损极高,老A持续保持放血似的战术,战损比甚至更夸张。 他们绝大多数的人,心态和拓永刚一样,这么优秀这么强悍这么能打的一支部队,如果能有点人味,那该多好啊! 第0123章:老A和702的“战争”(上) 仅仅休息了四天时间,“战争”再度爆发。 “这次对抗的目标是702团——一年多前我们和他们打过,被裁定成平局,是我们少有的几次未获全胜的仗,而现在,702已经完成军改涅槃重生了,我们该检验他们涅槃后的战力了。尽全力去检验这支光荣的部队,明白吗?” 这是老A大队长铁路对老兵们说的。 “这次削的对象是702,一年多前,我们把他们揍的直接军改了,这次又上杆子来找虐——一支被打的都割肉成三流的部队,绝对比前次那个对手更容易收拾,狠狠的削,能削多狠就多狠!明白吗?” 这是齐桓对新人们说的话,果然,这厮演坏人越来越有前途了。 郑英奇明知道这是齐桓刻意说的,但还是升腾起了阵阵的怒意,别人对齐桓这样说友军只是不满,但作为从702走出来的优秀士兵,郑英奇是亲眼看过战友们为了洗刷耻辱而做的努力。 就如七连,被第一刀砍了,可全连被提前退役的人那么多,没一个人提出需要部队为自己解决什么,他们哪怕是走了,都在念叨着,702什么时候能洗刷那次演习的耻辱…… 警卫连为什么那么拼的去进行反斩首、反渗透训练? 就是为了在下次战场上,能挺直胸膛说: 我们警卫连没有辜负身上的使命! 可齐桓刻意的鄙视中,整个702仿佛是一文不值的样子,郑英奇强忍着心中的火气,期待着战友能在演习中把老A打的满地找牙。 老实的许三多却受不了了:“报告,他们不是三流部队,702哪怕是军改了,依然是名副其实的主力部队!” “呦呵,我差点忘了,你们中有三个是出自702的——呵,”齐桓轻蔑的笑着:“是不是三流部队,咱们战场上见分晓——对了,既然你们三个是出自702的,完全可以在战场上放水,放心,我不会怪你们的。” “报告!我们不会放水!而且,702团的战友,也不会让我们放水!”许三多固执的说。 齐桓笑呵呵的看着许三多,依然是嘲讽的冷笑,许三多丝毫不想让的瞪着,齐桓最终摆手:“没什么好争的,菜不菜打了就知道——现在,更换装备!准备出发!都像个娘们一样墨迹着干什么?” 队伍开始收拾起来,齐桓默默的注视着。 刚才他最关注的的就是出自702三人的表情,郑英奇是强忍着怒意,不出他的意料,唯一担心的是,以后这一切都大白无后顾之忧后,郑英奇这小子会不会笑呵呵的坑自己。 而成才很冷淡,他羞辱702的这些话,像是没有在成才的心中泛起涟漪似的,齐桓再次给成才下了个定义:这个人啊,把呆过的地方当做了驿站,没有人会对驿站留感情。 至于许三多——好吧,这就是个实在人,这样欺负起来,真的不好意思啊…… …… 老A从“战争”还没爆发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对手的全部信息,但身为对手的702,却在演习开始后战斗未爆发前,都不知道这次他们需要面对的对手是谁。 但战斗爆发后,702的各个单位还是从交战中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还是那个配方,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战斗一爆发,很多军官就感觉到了熟悉的那个味道,这滑不溜秋的风格,像毒蛇一样游弋时刻找空子下狠手的风格,只有老A。 “没想到又是他们!”王庆瑞在指挥部中,面露复杂,一年多前,是老A的找碴让702装甲团不符合时代的本质展露了出来,为此702进行了痛彻心扉的割肉整编,而现在,刚刚涅槃的702,又遇到了老A! “检验我们的战斗力吗?”王庆瑞终于露出了笑意,那是自信的笑,他相信全团的官兵,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就在702从蛛丝马迹中发觉蓝军身份的时候,郑英奇所在的小组,正在暗中观察着一支红军连队。 这一次郑英奇所在的新人组,被随机分到了齐桓手下,而郑英奇新人组的成员分别是:吴哲、许三多、郑英奇和成才。 齐桓惯例似的看不起新人组,分配任务时候说:“你们就别搁前面碍手碍脚了——到后面躺尸去,等用得着你们的时候再过来。” 一句话就把新人组变成了打酱油状态。 新人组当然不会这么老老实实的跑后面躺尸,四个人分成了两组,匍匐到了安全线外开始观察目标。 “戒备森严,暂时没有发现防御漏洞——工事作业很踏实,各种警戒设置非常合理。”吴哲研究了一通后朝搭档郑英奇说:“702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被人称赞702,对出身702的人来说,是与有荣焉的事,郑英奇矜持的一笑:“这是红三连,不是702的主力连队,没你想的那么强。” 吴哲一愣,我有说眼前的敌人很强吗? 就在郑英奇和吴哲说话的时候,成才也在跟许三多说: “这次红三连要遭——本身编制就不满,又被老A盯上了,估计很难熬过今晚,就是不知道这次我能‘击毙’掉几个。” 成才有个在衣袖上画正字的习惯,每个正字就代表五个击杀,上次对阵某装甲团,他画了接近3个正字,这一次,成才想比上次做的更好。 和他搭档的许三多不满的说:“成才,那是你以前的连队。” “你也知道是以前的连队——再者说,这是演习,演习就是战争,你让我放过他们吗?换你,你难道该给他们放水?” 许三多别过头去:“我说不过你。” 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他是不满成才语气中这种功利的意味。 面对以前的战友,三个人三种不同的心态,但出身702的他们,却都没想着放水。 而现在的红三连呢? 一整天的平静,让其生出了错觉,他们认为自己没有成为老A的目标,尽管晚上红三连依旧保持着该有的警觉,但这种警觉在专门挑刺的老A眼里,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齐桓为红三连准备了丰盛的大餐,他特意纠集了五个小组,加上两个新人小组,将近三十人的规模,是对待装甲连都不曾有过的豪华阵型。 “过了晚上四点,进行潜入——刘家栋小组负责潜入,李克小组……” 齐桓分配着任务,两个新人小组被刻意丢在了一旁,在分配完任务以后,齐桓才像是想起了他们似的,带着不耐烦说: “你们两个小组等会跟我们组一起行动,负责正面冲击,到时候腿放快点,跟不上我们冲击就去躺尸——我不会为你们搭上一个宝贵的战斗力。” 老A几乎不怎么遗留下战友的“尸体”,很多时候都是选择直接背走“尸体”,送到死人该去的地方,而他跟郑英奇他们说这句啊,无疑在表明: 你们还不配当我们的战友。 赤果果的羞辱,另一个新人组的拓永刚满是迷彩的脸看不出涨红,但从急促的呼吸中,能感觉到他的怒火,但他却憋着,引而不发。 那三个月对拓永刚来说,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能控制他冲动的毛病。 “正好,我们也不用浪费人力。”吴哲小声的说了一句,让新人们发出了憋笑的哼哼声。 这不是第三更 如题,这不是第三章,而是上架预告——明晚12点过后,就能出现VIP章节了,也就意味着本扑街又双叒叕上架了。 没什么好说的,12点后保证7章的内容,到晚上保证五章——10章是爆更,另外两更是贺群里进来了妹子。 嗯,群里有妹子,所以我打算封群不让人进了,预计大概十年后封群。 以上不是重点——重点是订阅!订阅!订阅!重要的事喊三遍——首订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所以,希望各位老爷别把粉嫩的作者君落下啊,16岁的作者君跪求。 咳咳,咳咳,心态16岁,永远青春期。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这不是第三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24章:老A和702的“战争”(中)(第一更,求订阅!) 几乎是一夜的平静,让红三连换岗了一个多小时的守卫不由懈怠了起来,这种懈怠,对观察了他们足足大半夜的老A来说,就像是敞开了防御似的。 过了凌晨四点,正是最困的时候,也正是最适合潜入的时候,和环境几乎融为了一体的老A们,开始缓缓的摸向了红三连的外围阵地。 潜入、摸哨一气呵成,最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第0124章:老A和702的“战争”(中)(第一更,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25章:老A和702的“战争”(下) 七连! 竟然是七连! 看到这两面代表着无上荣耀的旗帜,郑英奇瞬间就热泪盈眶起来,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人热血澎湃的七连,耳边似乎又传来了高城的笑骂声。 但成才的声音将郑英奇拉回了现实中:“是七连。” 郑英奇也意识到自己的思想跑马,马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候成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第0125章:老A和702的“战争”(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26章:老A和702的“战争”(又一个下) 郑英奇和许三多离开后,有人跟李显锋嘀咕:“头,这家伙可是出身对面连队的,该不会是想故意放水吧?” “放屁!演习中要是放水发现不了问题,难道让他们在战争中被真的敌人发现问题吗?”李显锋看得很清楚,“老齐说这小子是难得的聪明人,如果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的话,那就不是聪明,而是愚不可及了!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第0126章:老A和702的“战争”(又一个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27章:一级战备 702团部。 精简后的团部,再也没有了庞大的负担,尽管没有老A一架直升机就能装着那么夸张,但机动能力已经提升了老大一截,起码不用呆在一个地方被迫当诱饵了。 此时团部内的气氛非常紧张,调试设备的技术人员正面色肃然的像是在打一场艰巨的战争。 终于,一声喜悦的声音打破了团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第0127章:一级战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28章:演员的自我修养 郑英奇一直以为战争来了,可当暂时担任本队指挥的铁路播放了一则新闻后,这种紧张感一下子就从他的脑海中没了踪迹。 新闻播放结束,铁路正在配合袁朗演戏,说着忽悠新人的话,而郑英奇却在心里咒骂: MMBD,老子差点信了!差点信了! 一级战备、NBC、眼神就是战时状态的哨兵、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第0128章:演员的自我修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29章:小金人般的演戏水准 推进 隐蔽 卧倒 掩护 四人小组小心翼翼的在接近着539汇合点,也就是厂房外围的某个点,三个老鸟的谨慎和紧张,也感染了郑英奇,要不是早知道这个剧本,郑英奇打死也不信,这居然是一出戏! 眼角余影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人影,郑英奇下意识的举枪瞄准——结果是一个和自己同样打扮的人影。 “是D组!” 王文康的声音传来,对面的人影朝他们举手朝他们示意了下,慢慢消失在了拐角的位置,之后又有三个人影依次跟着消失了,郑英奇从最后一个人影的行动习惯上判定,那应该是拓永刚。 “老拓应该问题不大吧……”郑英奇看着拓永刚消失的背影,心里嘀咕,他干预过拓永刚的命运,只是因为不想拓永刚折在冲动上,但他绝对不可能在这些原则问题上干预。 这毕竟是袁朗拼了老命才布置出来的骗局,从正激烈的演习中调人到持续一个多月的布置,都是为了直面人在生死绝境中最直接的反应。 人可以在绝境中退缩,因为那是生存的本能,但老A不行,因为老A是无数人力、物力和资源堆砌出来的顶级军人,是战争前沿的第一道突击力量,是最宝贵也是最容易被消耗的一批人。 他们为了这个伟大的国家,可以义无反顾的被消耗在战争或者捍卫国家利益的行动中,但必须要最有价值的消耗,至死,也不能辜负身上所背负的那庞大的期望。 B组继续推进,来到了539汇合点,也就是一处井盖跟前。 井盖四周有淡淡的烟雾往外漏。 “我们从这里潜入进去,设法进入最后一处炸点侦查并拆除爆炸装置,记住,是不惜一切代价!”王文康沉声说着,郑英奇和其他三人点头,示意明白。 “打开。” 王文康指着井盖,其余两名队员上前合力将其拉开,刚刚拉开,更多的黄白色的烟雾腾腾的往外窜,整个地井内被这烟雾充斥,视线严重受阻。 王文康拿着一个手持仪器上前,检测后说:“含氢钾化合物,浓度……致命。” 郑英奇很想上前看看这些家伙是怎么在仪器上做手脚的,但王文康已经将仪器装了起来,沉声说:“准备进。” B3说:“B1,拿命拼啊?” “说了是不惜一切代价!是不惜一切代价!”王文康重点重复了这六个字,说完后,便率先钻进了黄白浓烟笼罩的地井。 “B2,采购防护服的家伙没吃回扣吧?”B3小声嘀咕着,但B2在他说话的功夫就紧跟着钻了进去,郑英奇则听到王文康的声音: “要真吃了回扣采购了伪劣产品,这一次大队长会毙掉他的。” “最好在我坟头毙掉他。”B3嘀咕着,开始钻,在下去的一秒,他对郑英奇说:“B4,虽然我凶过你,但真要是玩完了,咱们可能是邻居了——到时候咱们,算了,说这泄气话干嘛。” 然后B3也消失在了黄白的浓烟当中。 【说的跟真的一样。】 郑英奇心里好笑,B3的演技也真是绝了啊,可惜没有摄像机。 没有犹豫,郑英奇就钻进了地井,随着落地声的响起,B1、B2、B3三人有些不置信郑英奇的果决。 “推进!” 继续在按照剧本演出,郑英奇走在队伍的最后头,强光手电的光束只能穿透浓烟三四米,根本看不见前面的人,要不是时不时的响起队友的声音,郑英奇都觉得自己快要被与世隔离了。 千篇一律似的推进终于随着B2的示警结束了:“安静!B2位置右侧发现通道,听见异响。完毕。” 王文康:“断绝光源,向B2位置靠拢!B2,戒备。完毕。” 关掉了手电后,整个世界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郑英奇贴近墙壁,慢慢的移动着位置,并保证自己不发出任何异响。 砰 砰 枪响了,从刚开始的单发到后面的激战,不过是眨眼功夫。 子弹撞击墙壁后闪烁的火花,黑暗无法阻挡,闪烁明灭间,为其他人提供了一点点的照明。 郑英奇下意识的加快了速度,猫着身子逼近B2所在的位置。 轰 突然间爆炸响起,这是在地表发生的爆炸,而在地下的这条通道中,则变成了地震,整个通道在颤栗、摇晃,灰尘和碎石噗噗的往下冒,郑英奇紧贴着墙壁,心中疯狂的问候着袁朗的长辈,就不怕演戏演砸了玩出人命来吗? 这要是不小心塌方了把自己活埋了,这本书不就得《全书完》了? 像是在配合心中的担心一样,远处传来了塌方的沉重声音。 终于,震动停歇,刚才枪声喧闹的通道变得一片死寂。 “B1,听到请回答。”郑英奇低声喊着,但下一秒,枪声就从不远处响了起来,随即子弹从他的头上掠了过去,郑英奇想也不想的就朝枪焰山说过的地方打出了一个点射。 没有分辨战果,他先挪动了位置并匍匐了下来,半晌过去再也没有枪声的还击,就像是开枪者被他击中毙命了一样。 “B1,B2,B3,听到请回答!报告你们的位置。”郑英奇低声在送话器中说着,但送话器里面却是一片的司机,就连接通的静噪都没有。 就像是他们三个已经阵亡了一样。 郑英奇拼命的提醒自己,这TM是演习,是演习,可内心又忍不住慌了起来,因为经历的这一切种种,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演习,实弹在墙壁上打出的火光,几乎致命的爆炸,不是演习的空包弹能营造出来的效果一样。 在呼叫无果后,郑英奇深呼吸一口气,慢慢卸下了弹匣,抠出了一枚子弹慢慢的摸索了起来。 判断这是不是演习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看看子弹就知道了。 有弹头? 修长的子弹让郑英奇愕然了起来,常见的空包弹都是收口式的空包弹,没有弹头只有弹壳,但手里的这枚子弹却和真子弹一样修长。 不对。 郑英奇心刚提起来,下一秒又愣了,因为他发现手中的子弹份量轻了不少,绝非标准的12-13g,隔着防护服,他估计手中的这枚子弹只有9g到10g的份量。 传说中的全形空包弹? 那就是演习喽。 郑英奇狠松了口气,又压回了子弹。 这时耳机中传来了静噪声,王文康软弱无力的声音响起: “B2、B3失去联系。” 郑英奇下意识的2问:“你在哪?” “我的防护服破了,听着,我现在能说的话不多,你可以撤回去,任务失败了,也可以继续,一个人继续下去,执行我们未完成的任务,希望……希望你有记清楚这里的路线。” “我可以救你出去。告诉我位置。”郑英奇低声喊着,不知道为何,王文康这虚弱的语气让他下意识的这样喊了。 “没救了……记得……记得随时通报……” “B1,B1,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郑英奇连续喊着,但除了静噪外,再没有别的声音。 仿佛B1的生命,已经凋零了。 郑英奇止住了喊叫,可能是出于对自己判断的不信任,又检查了一下全形空包弹后,才再次坚定了这是演习的事实。 【等我有空了,我一定给你们每人发一个黄泥做的小金人。】 他心里嘀咕着,这演戏的水准,已经多次把坚信这是演习的自己给搞懵逼了,的的确确配得上一个小金人了。 他有种拆穿的冲动,甚至就想张嘴喊:“装NMB,起来嗨”,但他生生按捺下了冲动。 【这是袁朗精心筹划、谋划的一次“实战”,如果就这么轻易的叫破了,那也枉费了这么多的努力……所以,我可以继续。】 (明早你们应该能看到3章或者两章,剩下的只能到晚上12点前……) 第0130章:找个搭档干票大的(第七更) “B1说通报,我不知道还能向谁通报,我会根据位置进行通报,现在,我将继续潜入。” 郑英奇在送话器上低声说了一句后,已经能猜到另一头老鸟们各种戏谑的神色了,他做不到像许三多那么认真、那么变态,但他想在这种超级仿真模拟的演习中,看自己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凭借着昨晚记下的路线,郑英奇小心翼翼的摸黑继续行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他穿行了大概五百多米后,找到了一个井盖位置,耳朵隔着防护服紧贴着井盖聆听了一阵没有动静后,他深吸一口气,慢慢的顶起了井盖露出了一道缝隙。 刺目的光明让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悄悄恢复了一阵后,他又继续顶起井盖观察起来,没有发现敌人后,他轻轻顶开了井盖,飞快的钻了出来,然后快速将井盖放回原位,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躲藏了起来。 没有人经过,没有被发现,甚至防护服也没破——看样子采购没有吃回扣,防护服属于军工品质。 他慢慢打量起了四周,对比记忆中的地形图后,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想要潜入的位置,这里是第九车间。 “我是B4,潜入位置有误,目前在第九车间,距离炸点位置尚远,我会想法设法继续潜入,目前通讯不便,我会进入静默。” 郑英奇不愿意让老鸟继续当听众了,找了个不错的说辞以后,就进入静默中——他很想知道那一头听着的老鸟们,现在会是什么样的神态。 密封的防护服让郑英奇的行动极为不便,狭窄的视野最为致命,他很想学习许三多直接脱掉这套碍事的防护服,但尊重规则的他,却在想,如果这是真的,身负一个小组重任的他,有权利去赌吗? 答案是,当然没有权利! 亮白的防护服对于隐匿身形和潜入来说是致命的,郑英奇首先要做的就是让自己这骚包的装束变得不那么惹眼,于是他小心翼翼的在整个车间搜索了起来,在一间工人休息室中,他找到了一堆垢成铠甲的工作服,很多工服的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倒是挺不错的伪装材料。 【一流的演员队伍,最末流的道具组——在一家正常工作的工厂,能找到这种绣的快要变形的柜子和这么“优秀”的工作服吗?】 郑英奇心中批判着差劲的“道具组”,慢慢将众多的衣服裁剪、连接,最后将其变成了一张能罩住自身亮白的伪装。 很不错的伪装,唯一不好的地方是本就密不透风的防护服上在披上一层伪装,更热了。 披上了伪装后,郑英奇开始行动起来,炸弹安置在主仓库,按照正常的路径走的话,那就是送死,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顺着房区一路攀爬过去。 起初很顺利,基本没有遇到“敌人”,但随着逼近主仓库,来回巡视的敌人越发多了起来,甚至郑英奇还找到了一个缩在厂房内部,取了一个极刁钻射角的目标,对方躲在只有脸大的玻璃后面,要不是突然探出了枪口,郑英奇根本就发现不了。 【马德,按照预设敌情,这是一群XX份子,尼玛,谁家的XX份子会有这样的战斗意识?】 郑英奇心中破口大骂着规则的制定者,您老请一群野战军过来,好歹还有疏漏可言,让一群老A扮演XX份子,这对正义之士来说纯粹就是不可通关的副本啊! 面对这种防守,潜入的郑英奇已经绝望了——最关键的是,对方还都只带着防毒面具,没有防护服的拖累,而自己却披着伪装服、穿着防护服,难道只能像许三多那样,换一张防毒面具浑水摸鱼? 【不!必须想别的办法!就按照预设敌情来解决问题!】 郑英奇固执的否定了脑海中小人的建议,思来想去决定利用晚上潜入,白天在这么多XX份子的注视下,想要潜入进去,除非开个隐身挂。 隐身挂也不保险——战斗意识犹如野兽的老A,有可能会听呼吸。 郑英奇在心里乱想着,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悄悄潜伏了下来,决定等待夜幕的降临。 在等待中郑英奇又慢慢思索起了该怎么破局——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仅凭自己一个人想要破局,属于不可完成的程度。 那么…… 可以尝试找帮手? 【按照新人的人数来算,一共有11个小组……抛除成才这样直接放弃的,包括我在内可能会有十个人。】 郑英奇心里盘算着,是不是找个志同道合的伙计搭伙: 【许三多就不考虑了,这小子一莽到底,阴差阳错反倒是干的漂亮,其他人呢?】 思来想去,郑英奇觉得最志同道合的只有吴哲,吴哲这货肯定一眼就看出道具组的不尽职,能分辨出这是演习,而高学历的那家伙其实闷骚蔫坏,很适合作为自己的搭档——这场真实化的演习,难道就不能达成某个不可告人目的? 比方说收拾下齐桓? 【袁朗绑过,连长也绑过还给抹了脖子,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咱也不差收拾齐桓一顿不是?】 郑英奇想到这就激动起来了,这算不算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不过,他很快按捺住了激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搭档——找不到吴哲的话,拓永刚勉强也能凑合,实在不行,拿连虎凑合一下也可以的。 但怎么才能找到搭档? 郑英奇思索,各小组的潜入路线肯定不一,但总的目标肯定是一致的,自己能做的就是蹲这里守着,到时候看能碰到谁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之前响起了好几阵枪声,但郑英奇只看到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倒霉鬼,还没来得及招呼呢,那倒霉鬼就去了别的车间,结果被一群XX份子给包了饺子。 终于,在等待了无数时间后,郑英奇终于又看到了一个穿着防护服的友军,对方是从7车间钻出来的,看行进路线,似乎是想绕着摸到3车间,然后侦查主仓库的情况。 【想法挺美——但老A会给你留这么好的观察位置?】 郑英奇心里嘀咕,判断了一下双方的位置后,就做出了找其作为搭档的决定。 飞快的从观察位置跃了下来,他急速穿行在车间中,按照对方的行进路线,郑英奇打算在5车间将其拦下。 第0131章:让老A再搜索一阵(第八更!求订阅!求月票!) 5车间的布局和9车间不同,各种机器散落一地,有的还在不堪重负的发着声响,地上有各种材料洒落,就像真的车间一样。 【看样子越是靠近主仓库的车间,布置就越完善——道具组在这里的努力,勉强能打50分吧。】 郑英奇嘀咕着,躲到了一个角落里,然后守株待兔的等待,这里距离主仓库还有二百多米,是XX份子刻意放松的区域,根本就没人把守,但如果真以为都是这种情况的话,老A绝对会让受考核的倒霉鬼知道什么叫圈套。 没多久,就有隐隐的脚步传来,郑英奇担心是老A扮演的XX份子,急忙屏住了呼吸,没一阵子,一个猫着腰小心前进的身影出现了,穿着的防护服让其行动的时候异常的谨慎,有种走三步看十步的赶脚。 “六成的可能是吴哲。” 郑英奇心里暗喜。 这时候吴哲又一次隐蔽起来小心翼翼的观察了起来,见到这一幕,郑英奇不由想起了前世某款游戏中贴着毒圈移动的LYB。 偷偷的窃笑后,他压低声音喊:“天王盖地虎!” …… 吴哲小心的在车间内穿行,尽管这个车间布置的有模有样,但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都21世纪了,这里的车床、机器,用的是居然还是苏联援助的,甚至还有建国前的老掉牙器材,这根本不符合一个拥有上万吨化学原料的超级大厂的人设。 更搞笑的是,一化工厂的机械里面,居然有电子厂的设备——也不知道是哪里淘换来的,放这里充数呢。 【该死的老A,连这种一级战备都能作假!】 吴哲心里骂骂咧咧,亏他还以为郑英奇的主子刘家栋惨死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呢。 【也不知道这些老A打的什么主意,这次一定得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不知道郑英奇那几个家伙有没有着道,估计他们被老A给算计到了吧,不是每个人都有我这么优秀的头脑。】 吴哲心里胡思乱想着,躲进了一个隐蔽位置,再次观察四周——防护服穿在身上,视线严重受阻,作为一个骄傲的人,他可不想在行进中被老A给击毙。 就在这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 错! 这是从郑英奇嘴里流传出来的“暗号”,对应天王盖地虎的是: “小鸡炖蘑菇!” 吴哲立马回应了一句。 他竟然有些激动,没想到注定孤军奋战对抗老A的局,竟然能碰到友军,而且还是知道这句暗号的友军! …… 听到对面的声音后,郑英奇心中大喜过望,尽管从防护服里面出来的声音有些变化,但他还是分辨出了这是吴哲的声音——运气不错啊,竟然心想事成,碰到了吴哲! “平常心!” “真硬气!” 两人都相互叫出了对方的绰号,然后,两人就小心翼翼的钻了出来,碰面,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了起来。 郑英奇将伪装布挂了起来,做出了一个临时的休息点,吴哲小声评价:“你这伪装布不错,就是更热了。” 郑英奇揶揄了一句:“总比当个活靶子的强。” 吴哲一愣,伸出大拇指说:“想的周全——感觉怎么样?” 郑英奇知道吴哲是什么意思,他轻描淡写的说:“不怎么样,到处都是漏洞,也就在地下通道的那段最让人恐惧。” 吴哲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地下通道的那一段真的是要人命啊,刘家栋“死”乐以后,他都掉了眼泪。 “你怎么蹲这了?” “等你。” “等我?等我干嘛?你怎么发现我的?” “你从三车间出来我就发现你了,”郑英奇往外观察了一下后又说:“所以就在这提前守你,想不想干一票大的?想不想报仇雪恨?想不想扬眉吐气一番?” 郑英奇的语气充满了诱龘惑,吴哲却不吃这套,“少来——说目的!” “尽可能的完成任务,这么艰难的任务,我们总得不择手段才行。”郑英奇含糊的说,吴哲却很容易听出了郑英奇的潜在意思,尤其是加上前面那段话,这不择手段四个字要是还理解不了,还好意思说自己说高材生? 报仇雪恨吖~ 吴哲回忆起齐桓这四个月以来的摧残,想起袁朗这个大魔头的摧残,马上点头:“必须要完成任务!” 郑英奇仿佛看到面罩下面吴哲发亮的眼睛,心中偷笑,这家伙果然是蔫坏! 不过,我喜欢! “咱们穿着防护服,白天潜入就是活动的靶子,只有在晚上潜入主仓库,设法拆除爆炸装置了,你觉得怎么样?” 吴哲对郑英奇的提议没有异议,两人随即找了个适合观察的位置,开始观察起了XX份子的布防,越是观察,吴哲就越是恼火,他忍不住骂: “XX份子要都是这种水平,咱们一线的那些兄弟能玩吗?这么豪华的XX份子阵营,也亏大魔王能想得出来!” “你不觉得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更有挑战性吗?”郑英奇反问一声,吴哲就呵呵笑了起来,没错,如果真的完成这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够piapia打老A的脸了。 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推移,穿着防护服的两人都渴的要命,毕竟穿着防护服的两人,汗水的蒸发非常严重。 “老A爷忒不要脸了,”吴哲沙哑着声音抱怨:“作为身处污染核心的XX份子,居然只戴个面具就够了,咱们却还得包这么严实——氢钾化合物会经皮吸收,足以致命的浓度下,敢这么干不用咱们动手,自己就玩死了,不要脸!” “你难道就不知道蓝方从来都是不要脸的强大吗?”郑英奇吐槽了一声,这时候因为持续时间已经极长的原因,扮演XX份子的老A已经开始搜索起来,看样子是不想让演习拖延到晚上。 老A明白都到这种程度了,还没冒头的两人一定是发现了玄机,所以想尽快的击毙两人以结束演习,但两人是铁了心要完成任务,顺便报仇雪恨,当然不想被老A揪出来——两人索性又撤进了地下通道,让老A在上面慢慢搜索吧。 “你说,老A是不是心态崩了?”又饥又渴的吴哲,一想起老A们现在正发疯似的找他们,心中就可乐不已,连饥渴都像是得到了抑制一样。 郑英奇也是这种心态,他呵呵笑着,沙哑着说:“让老A再搜索一阵呗。” (一上架,推荐票居然直接少了四分之一——那总得给点月票吧!保底月票都给我呗,还有四更,晚上再搞,12更一定做到!) 第0132章: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这是一个老A在野外的简易营地,所有该有的东西一个不少,而最神奇的就是,新人们常常看到的散漫在这里无影无踪,这里的老A各司其职,紧张有序,一眼看去,就知道这里的兵,是一群合格的、优秀的兵。 被称为棺材钉或者吊死鬼亦或者虐待狂的齐桓,搂着死人脸的许三多,像极了郑英奇搂许三多的样子,而这时候的棺材钉、吊死鬼、虐待狂,也挂着一脸讨好的笑,再也找不到那时候呵斥新人的冷酷和“贱”。 这才是一个最可爱的人——尽管这幅神情郑英奇已经见过一次了,但其他十个新人中,许三多是第一个看到这种神情的。 C组的四个人都到了这边,开始向前舱里那个为了见到这一幕辛苦了一个多月的人汇报,说是汇报,其实是一顿猛夸——总而言之,C组的3个老鸟,对倒霉的、可爱的、固执的、勇敢的C4充满了好感和赞扬。 这是许三多从未在老A这里听到过的赞扬,然后,许三多在四个月中被伤过的心,就这么被治愈了。 一句明天的评估打发了许三多后的袁朗也没时间继续玩游戏,因为还有7组要向他汇报。 每个兵在演习中的作为和评价,从老A嘴里说出来,公正又客观,站在一旁的新人听着不带偏见和冷漠的评价,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老A的善意。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拓永刚。 拓永刚得到的评价是:悍不畏死,为了任务做到了不惜一切。 真正的不惜一切——在最后无法潜入的情况下,拓永刚在送话器中疯狂呼叫,请求自己做诱饵,让友方单位从后面潜入,没有应答以后,他最终闹出了极大的动静,尽量吸引更多的敌人,为有可能存在的友方单位创造机会。 “有些庆幸那天你被郑英奇捂住了嘴巴,要不然我会真的失去一个优秀的部下。”袁朗看着到现在都咬牙切齿的拓永刚,评价说。 一句优秀的部下,让拓永刚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恨意,来自老A所有人的善意,来自大魔王的肯定,让他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心里对自己喊: 拓永刚,你争气点!这是打一圈棍子给一个大枣,别上当!千万别上当! “您不该这样骗我们!”半晌,拓永刚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袁朗淡声说:“最好的地方是战场,但战场检验一个人的代价太多了,你也看到了,为了检验或者说是直面你们在生死面前的反应,我们做出的准备。” 一句话又让拓永刚好不容易提起的怒火,消弭无形。 但出于倔强,拓永刚又问了一句:“那您满意吗?” “基本满意——大部分人都做出了我想看到的选择。” 不知为何,拓永刚悄悄的舒了口气,大部分人的话,肯定会包括他们几个吧,但他还是问:“他们几个呢?” 袁朗似笑非笑的望着拓永刚,他知道拓永刚口里的他们几个是谁,也没有隐瞒,直接说:“许三多目前来说做的最好,你仅次之——唯一一个放弃的是成才,逃到了远离任务的区域坐着,到现在都坐着。” “成才?”拓永刚惊讶,成才在电教室的时候,是唯一一个说要打到他们害怕的人,没想到竟然选择了放弃,但他更在意吴哲和郑英奇,忙问:“郑英奇和吴哲呢?” 袁朗笑了起来:“你知道吗,郑英奇是唯一一个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被我骗过去的人,而吴哲是从开始到现在始终保持着怀疑的人——而现在,他们两都还没有从那里出来,我想,他们应该早就看破了真相,现在等着给我一个切身的难堪了吧。” “看破了?”拓永刚有些怀疑,他想,那里的布置,怎么会轻易看破?但一想到那两个聪明人,他又觉得看破了很正常。 “前半截,我相信没人看破,”袁朗对自己的布置很自信,地下通道的那半截,几乎没有人能看破,毕竟那是无限贴近真实的,甚至那就是真实的,可后半截——道具组没那个能力啊! “后半截到处都是漏洞,老旧的厂子,只带着面具的XX份子,很多的破绽,只是有的人会因为前半截对后面的一切深信不疑,而有的人却会怀疑,会判断。” 拓永刚他有些脸红,这好像是在说自己没脑子似的。 不过,他还是更在意那两个还没出来的伙计:“那他们合格吗?” “能进入通道,在战友牺牲后还有勇气从通道潜入进去的人,谁会不合格?”袁朗反问。 拓永刚想了想,也是啊。 “明天有评估——到时候参加,给你一个满意的公正。”袁朗拍了拍拓永刚的肩膀,这个兵的改变最大,他以为就拓永刚刚硬的性格,很难坚持到最后的,但结果是真出乎他的意料。 拓永刚有些受宠若惊——被大魔王拍肩膀欸,我是不是要录像留念? 拓永刚离去的时候,听到袁朗在喊: “准备一下,换衣服上场了,那两个小子想玩,那就陪他们玩,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怎么破这局!” 【老郑,老吴,加油!让老A好好瞅瞅!】 拓永刚心里为两人鼓劲,很期待两人能给他们狠狠的长脸。 袁朗带着建议营地的老A们来到工厂后,从阵亡者又变成客串XX份子的齐桓惊呆了: “队长,本来就是不可完成的地狱级难度,你居然还来增加难度?” 袁朗打量着瞅着单纯的齐桓说:“你有这同情那两小子的时间,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 “担心自己?”齐桓不解。 “一个胆大包天,还是列兵时候就敢绑我,一个蔫坏,你觉得他们到现在都没行动,是为了什么?”袁朗冷笑着:“我敢保证,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心思,比方说趁难得的机会,报仇雪恨之类的。” 齐桓怀疑的说:“不会吧?” 袁朗呵呵直笑,反正换他的话,准有这种心思,郑英奇心眼那么小,铁定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 “老郑,我觉得快要脱水了。”吴哲惨兮兮的说着,“真想把防护服撕开,把里面的水倒出来喝掉。” 郑英奇顶开井盖悄悄的打量着外边,边说:“完成了任务,咱们好好喝吧。” “去,到时候我就喝矿泉水,喝一瓶我扔一瓶,喝一瓶我扔一瓶……”吴哲说着说着感觉地下通道的墙壁都是矿泉水堆起来的。 “行了,少念叨这个了,平常心,准备行动了——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郑英奇摩拳擦掌起来,过了这个村以后想报仇雪恨,铁定没这个店,趁此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第0133章:姜还是老的辣 一声准备行动了,渴的都想舔墙的吴哲,马上满血复活了。 两人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脱掉防护服,打扮成和XX份子一样的装束,这样混进去的时候起码更容易些——但两人都坚守着预设敌情,自然不会这么做,真要这么做,也不至于穿着防护服熬到现在。 推开井盖两人像老鼠一样钻了出来,将井盖放回原位以后,两人快速的冲向了十几米开外的车间,然后登上了一个视线不错的地方观察了起来。 这一看,两人傻眼了。 “卧槽,不要脸!居然开这么多灯!”吴哲忍不住低声骂起来,主仓库周围灯火通透,别说进人了,鸟飞过都能看到。 这真要是按照预设的敌情来说,XX份子哪敢这么干?真以为我方找不出一堆隔着千米能精准射杀的狙击手? 郑英奇也对老A增设的难度充满了怨念,本来就是虎口夺食的行动,硬生生把老虎又给变成了霸王龙——干脆我们俩出去你们枪毙算了! “怎么搞?”吴哲望向了郑英奇,期待郑英奇能有个好办法。 郑英奇苦笑着说:“能怎么搞?我也没主意。” 两人看着灯火通明的主仓库周围,一时间竟然束手无策。 “要是有实弹就好了,有实弹可以摧毁这些灯,那起码还有点希望可言。”吴哲小声的嘀咕,郑英奇听到后灵光一闪: “你说XX份子手里有没有实弹?”郑英奇呆呆的看着吴哲,吴哲想了想,不确定的说:“应该没有吧?” “我觉得有——他们演戏的时候,可是打过实弹的,说不准为了什么戏份,会准备些实弹。”郑英奇琢磨着,吴哲瞅了眼外边的灯火辉煌,一咬牙:“咱们逮个试试呗?” …… 一名老A在自己固定的巡逻路线上来回巡视着,突然余光看到有什么黑影一闪而没,他下意识的转身回望,正准备示警的时候,脑后有恶风声起。 想也不想侧步横移、臂肘反击,但背后的袭击者早有预料,提前切断了这名老A的退路,一个扫堂腿就将其撂倒,并扑倒在其身上,倒地的老A挣扎想要反击,一抹冰凉却从颈部传来。 “这是真家伙,我建议你试试威力。” 被威胁的老A一动不动了,脖子上传来的冰凉他不怕,但怕挣扎的时候真抹下去。(翻一下,不怕死吗,但就怕挣扎的时候真给弄死了。) 喀嚓 郑英奇贴着防毒面具快速的卸掉了对方的下颚,在对方震怒的时候,又把手里的铁条贴到了对方的颈部: “乖乖配合,我们不杀俘虏,否则我不介意弄死一个XX份子!” 老A张着嘴巴发出了声音,但吐字不清,根本不知道在说什么,郑英奇心中嘿笑,对方百分百的在表明身份,可要是让你表明了身份,这还怎么玩? 这时候担任诱敌的吴哲也摸了过来,郑英奇示意吴哲控制住对方,他则飞快的拿绳子将对方反捆了起来,然后在其身上上下其手,翻着什么。 在一个口袋中郑英奇摸到了些子弹,将子弹拿出来后穿着防护服的郑英奇眼前一亮——真的是实弹! 被控制的老A也意识到什么东西被搜出来了,整个人急了,焦急的想说什么,但卸掉下颚的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于是开始剧烈的挣扎,郑英奇见状,索性一记手刀敲在了对方后脑,老A旋即无力的昏倒过去。 吴哲见状有些慌,急忙去摸老A队员的脉搏,郑英奇小声说:“放心,我有分寸,打的是后脑,没打颈动脉。” “东西到手,撤!” 郑英奇低声招呼吴哲撤离,吴哲担心郑英奇的捆绑手段会出事,忙给昏迷的老A松了松绳子,然后才追着郑英奇的步伐撤离了“犯罪”现场——好吧,这里应该叫俘敌现场。 老A布置的巡逻路线都是有讲究的,一个位置的空缺很容易引起其余两个巡逻位的注意,不到几分钟老A就发现这边出了事,急促的哨声中,一个小组的老A就扑了过来。 袁朗赶到的时候,被打昏的队员刚被唤醒了过来装上了下颚,倒霉蛋顾不得下颚的难受,忙说着:“出事了,那两个家伙把我身上的六枚实弹都拿走了!” 袁朗面色不变,看到倒霉蛋被缚的双手后,走了过去检查绳结,看到被刻意放松的绳扣后,他说道: “问题不大,那两个家伙晓得轻重。” 听到袁朗说问题不到后,倒霉蛋急忙说:“队长,他们真把我当XX份子了!” “你真是个老实人。”袁朗笑着敲了敲倒霉蛋的脑袋,“那两小子就是想让咱们认为他们不知道这是演习呢,我才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 袁朗现在更确定了,这两小子就憋着坏呢——但是,怎么能让他们如愿? 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随即对其他人说:“准备一下,那两家伙要动手了,我猜他们想把周围的灯打掉后潜入。齐桓,去准备两套演习用的装备丢外边,让他们穿上,顺便丢些实弹!” “队长,这不符合规定吧?”齐桓一听袁朗的话就吞口水,袁朗指着不远处的灯泡群说:“打灯泡,没实弹怎么打?按我说的做,他们两个有分寸的。” 齐桓心里嘀咕,总觉得队长有些想当然了。 但他还是按照袁朗的命令准备了两套演习装备,丢到了灯光照亮不到的地方,并喊了一嗓子: “东西在这,自己换上!” 齐桓的嗓门和大喇叭有得一拼,躲在暗处的两人听得分明。 吴哲不解:“啥东西?该不会是调虎离山吧?” 郑英奇却苦笑着摇头:“哪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八成是演习装备——过去看看。” “你这么相信他们?”吴哲还是担心,郑英奇说:“不是相信的问题,都到这一步了,人家明摆着是告诉咱们,别装了,我看透你们了,别憋坏了,老老实实的拿演习装备。得,铁定是大魔王亲自上阵了。” 说完郑英奇满嘴的苦涩,本打算趁机坑老A一遭,算是倔强青铜的不屈,没想到袁朗亲自出马,一出马就把自己的小算盘看的一清二楚,人家还用演习装备警告呢——别想着整没用的幺蛾子,老老实实按照演习规则来。 吴哲想了想才厘清,用一种奇怪的口吻说:“我发现你和大魔王挺像一路人的——脑回路都差不多,我这正常人竟然跟不上你们的脑回路。” (....还有两更,预计会超时,无颜见江东父老ing) 第0134章:他们,会把你当做最最信任的战友! 和郑英奇预料中的一模一样,齐桓丢在黑暗中的是两套演习装备,还有24发实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两人将装备带走,躲进无人的角落开始更换起来,吴哲变换边说“得,又变成演习了,你说咱们两白天遭的这罪有什么意思?” “平常心,平常心。”郑英奇小声说,吴哲默默叹了口气,自己也嘀咕起来这个口头禅。 感觉到吴哲还是非常郁闷,郑英奇就说“你觉得老a就舒服吗?明明是精心准备的局,咱们还没入局就给看破了,最后逼得认命还把演习装备老实的送出来,我琢磨他们更难受。” 吴哲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等等,他用奇怪的目光望着郑英奇,我个少校,怎么在你跟前就跟个新兵一样被你哄着了? 两人收拾完毕,就该表演了。 郑英奇压满了一个弹匣的实弹,说“待会我去打灯泡,你找个地方猫起来,先别着急潜入,人连实弹都送来了,肯定知道咱们的意图。” 打灯泡是必须的,否则潜入的可能性就是零,但齐桓体贴的连实弹都送了过来,这就尴尬了,摆明了人家就等着打灯泡呢。 “等等,我想想。”郑英奇停下动作,思索起来。自己想不出对策的吴哲见状,忙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打扰到郑英奇的思索。 按照预设的敌情,当前的情况是xx份子挟持人质退守到了主仓库,主仓库堆积着至少万吨的化学品,同时xx份子又将炸药堆积在了主仓库,他们的任务就是将引爆装置拆除。 要进入主仓库,必须冲破老a的防线,想冲开老a的防线,就必须将灯泡打掉――这是必须解决的问题,可从袁朗摆明车马的态度看,哪怕是灯泡没了,人家也有信心猫捉老鼠。 打破灯泡潜入,等于无解? 郑英奇闭目沉思,脑海中又将整个工厂的地形翻了出来,一遍遍的看着,思索着。 开遁地挂,错了,走地下通道是无法直达主仓库的,潜入已经成了无解的选项,那…… 郑英奇回忆起了工厂上的高塔! 他骤然翻身,望向了工厂内的高塔,然后飞速的在地上计算了起来,吴哲疑惑的看着郑英奇,直觉告诉他,郑英奇好像想出了办法。 半晌后,郑英奇说“平常心,你负责打灯泡,我潜入!” “有办法了?”吴哲惊喜的问。 郑英奇点头“无法直接潜入进去,不能遁地潜入,那就飞过去!” “飞?”吴哲长大嘴巴,秒懂了郑英奇的意思,但却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 “你疯了吗?那座高塔的延伸臂最尖端距离主仓库超过30米,你确定你能过去?” 吴哲不愧是高材生,仅仅几秒钟就算出了一个数据 高塔的高度是63米左右,延伸臂尖端点距离仓库31米左右,主仓库高度9米,理论上从延伸臂到主仓库屋顶的距离,是62米多点,如果想从高塔尖端绑着绳子滑下来,然后甩到主仓库屋顶,理论上要准备一根至少62米的绳子。 但62米的绳子加一个人的份量,也就意味着直接触地――为了避免被老a发现,至少要留出10米,也就是说绳子的长度只能有52米,而52米的绳子在理想状态下甩到主仓库屋顶上方,距离主仓库屋顶还差着10米。 这十米是个绝望的数字,从十米高的位置跳到屋顶,不考虑屋顶环境的情况下,也能把人摔残废――而如果没能落到屋顶呢?那就是20米的高度,足以摔死人的高度! 快速的计算出这些后,吴哲哪能让郑英奇这样冒险? 郑英奇知道吴哲的担心,解释说“绳子我可以多备些,55米,加上我臂展,直落下去的话也就是不到5米,一个安全的高度。” “但意外呢?你说的这些都是最理想的状态!”吴哲苦口婆心的劝着说“郑英奇,这是演习,你干嘛这么玩命啊?你明白的,只要你一个操作不当,你会死的――不死也是残废!” 他连绰号都不叫了,直呼起了郑英奇的名字。 郑英奇压着手轻声说“平常心,平常心。” 吴哲“平常心个狗屁!你特么都要找死了还让我平常心?你考虑过你现在的状况吗?你现在和我一样缺水严重,超过12个小时水米未进,你的体力够支持你做这么危险的举动吗?” “坐下说。”郑英奇扯着吴哲坐下,轻声说 “知道这次演习的目的吗?” 吴哲呆了呆,说“知道。” 他当然知道,这就是让他们直面战场,看他们在这种情况下的表现,只是道具组乏善可陈,没有骗到自己。 “我和你一样,也知道。”郑英奇叹了口气,慢慢的说“我很了解老a,所以从进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他们训练咱们的目的,你们都经历过无助的绝望,彻底的绝望,可我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假的,哪怕我拼了命的练习,可我知道这都是假的――我始终没有经历过你们在那三个月的绝望。” “就连这场演习,我发现端倪以后,就知道是假的。我一直在想,如果是真的话,我会怎么样?当个懦夫跑了?还是像个战士一样冲在前面?” “我不知道啊!” 郑英奇苦笑着“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不知道像这样的我,配不配和你们为伍,哪怕是我看着挺优秀的――但我知道,再怎么优秀,那也只是训练场上,而不是战场上,我想知道我如果真的面临生死,会怎么样。” “所以,我想去试试。去看看我在直面生死的时候会怎么样。” 吴哲瞪大眼睛,尽管这幅表情隔着面罩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的语气中满是你疯了的意味“你就为这个?” “知道什么是老a吗?”郑英奇突然问,又自己回答“老a,就是在极限环境下,还能发出致命一击的兵种,老a,就应该是身陷重围,还想着完成任务并且能完成任务的兵种! 今天的演习,就是处于这种目的,而我却连自己都没有认识清楚! 我害怕连自己内心都看不清的我,会愧对老a这个称号,会愧对老a这个荣誉!更害怕自己如果真的在绝境中,愧对身负的任务!” 吴哲“我不能理解……但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郑英奇,我希望你好好想想,别冲动行事。” 吴哲外语双学士,光电硕士,汗牛充栋、学富五车,当然明白郑英奇这番话的意思,但他是真的不能理解这种拿命来看清自己的行为――像个傻子一样,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去阻挡人家。 这不是冲动,这是一个兵对荣誉的执著。 只是,他很不解,老a,真的值得这么做吗? “没有冲动。”郑英奇笑着说“从今天进入这里,我就在想这个问题,既然只有眼前的这条路,那我就去做――我知道这是演习,但我想把它当做一场真实的战争来打,我们是老a,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会真的遇到这样的事呢?” “和我做做准备吧,平常心,你不觉得这样打脸老a,是一件非常非常值得自豪和骄傲的事吗?”郑英奇笑的很灿烂,隔着面罩都能感觉到的那种灿烂 “你说,等我们拆除了爆炸装置,老a会怎么样?” 吴哲想了想,说“他们啊,会把你当做疯子!然后,把你当做最最信任的战友、兄弟。” (潜入仓库这个剧情,真的卡死我了,要做的比许三多好,还要合理些,还要……总算是圆上了,虽然有些像神剧。继续补第二更。) 第0135章:着地 这是一间主仓库内的小屋,里面有三个人——袁朗和两名A大队擅长情报分析的技术人员。 他们跟前有一台监听仪器,仪器此刻正在紧张的工作着,窃听到的对话也通过耳机传到了监听的三人耳中。 这台监听仪器窃听的对象,自然穿戴上了演习装备的两个傻鸟——他是袁朗,一步挖十坑的袁朗,既然无法通过精心的布局来完成考察,那通过别的手段继续验证,自然是应有之意。 傻鸟上当,只能证明鸟太傻了。 从窃听到的声音中,袁朗都能轻易的判断出两人现在的状况:声音失真,证明到现在还穿着防护服,干涩、虚弱,证明到现在还饿着肚子。 仅此一点,就让袁朗非常满意两人的所作所为了——尽管他们做的没有许三多好,但就冲执著并尊重规则这一项,就值得肯定。 窃听还在继续,可随着不断传来的内容,监听的三人神色都变了。 两个技术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而袁朗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没想到郑英奇竟然会选择这样的潜入方式! “中队长,那小子在找死!” “我也是服了,14个小时米水未进,还穿着防护服捂了这么久,早就虚透了,竟然还异想天开的这么搞,找死啊!中队长,阻止他吧。” 两人都认为袁朗会阻止,却没想到袁朗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摆摆手,示意两人继续监听。 “中队长,这会出人命的!” 袁朗望着说话的技术员,短暂的对视后,技术员讪讪的又投入到监听中,他心里却无法理解袁朗的这种冷酷。 其实不是袁朗冷酷,而是他心里没把握——这两个人,是这次受训中最聪明的两人,他不确定自己的监听是不是被发现了,在没有见到直面生死下的真实反应前,他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人心。 因为,他的兵,是一群在绝境中挥戈的战士,他不敢让任何一个人去影响到整个团体,哪怕是他最看好的兵。 更何况,袁朗也不愿意阻止一个兵背水一战争雄的伟大。 尽管这很残酷。 …… 吴哲终究是被说服了,骂着郑英奇是疯子,却带着满是实弹的弹匣,进入了阵地,准备配合郑英奇。 “老郑,别让我这个决定变成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决定。”看着郑英奇要走,吴哲轻声说。 郑英奇回身,摆手:“不会的。” 看着郑英奇的身影消失,吴哲才轻声说:“兄弟,我相信你。” 他到现在理解不了郑英奇的坚持,他心想,或许自己就不是个合格的军人吧。 等再也看不到郑英奇的身影后,吴哲转过头,对准了一百多米外的众多光源,许久后,他又说: “为这够鈤的老A,值得这么拼吗?” 郑英奇听不到吴哲的抱怨和不甘的骂声,此刻他已经悄悄的来到了高塔跟前,观察了一阵后,就顺着内镶的爬梯,开始攀爬了起来。 63米高度,徒步也就是不到一分钟,但顺着爬梯爬,郑英奇花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中途甚至停歇了好几次,已经超过15个小时水米未进再加上防护服的蒸汗,他身体已经虚的到了临界点。 尤其是当他爬上了高塔以后,看着下面的渺小,这份虚弱更加重了几分。 “好高……”郑英奇轻声嘀咕着,略带嘲讽着自语:“这特么就是怕的感觉吗?” 他苦笑着自嘲,却坚定了脚步,在呜呜的风嚎中,慢慢的朝高塔延伸尖端走去,高塔晃来晃去的,像是要把他甩下去一样,他最后不得不扶着延伸臂,一点点的前进,直到走到了延伸臂的终端。 将绳子(别问我绳子从哪来)一端紧紧的绑在了延伸臂上,留出了两米的活量绑在身上,剩余部分抛下去后挽了个滑动活结(高空工作的吊板上常见),然后慢慢的开始下滑。 因为有滑动活结,下滑起来并不费力,但比较费时间,帅气、高端的快速滑降对体力的要求太高了,郑英奇现在的状态,很明显无法完成,只能用这种尽量节省体力的方式。 处在光源中的老A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的斜上方有个蜘蛛人正在从天而降,而唯一看到郑英奇的吴哲,一个劲的跟自己说平常心,但他的心却始终是悬提着的,仿佛是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一直慢慢下降的郑英奇,终于停到了空中——显然是到达了预定的高度。 然后,郑英奇就像是荡秋千一样,开始荡了起来,每次的荡动,让他一点点的接近主仓库的屋顶。 这个过程很慢,而且非常的消耗体力,但郑英奇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该开枪了! 吴哲看着在空中荡动的郑英奇,他做出了开枪的判断,然后就对着一百多米外的灯源,挨个点命起来,相比微光条件下的射击,这种打灯泡几乎没有多少的挑战,但接连几声后,主仓库周围的老A们,就轻松确定了吴哲的位置。 “他在那!” “包抄上去!” 老A们行动迅速,一边朝吴哲火力压制,一边快速移动包抄了过去,照这样下去,等吴哲把灯泡打完,老A们也该上毙掉他了。 但吴哲毫不在意,他的任务就是吸引老A的注意力,给郑英奇做空中飞人创造机会。 “老郑!一定要……稳住啊!” 吴哲在心里呐喊的时候,郑英奇正在做最后的努力,通过不断的来回加速,被甩来甩去的他,已经能够着主仓库的屋顶了,趁着吴哲还在用枪声掩护,他决定下一次就直接跳。 绳子带着郑英奇甩到了主仓库对面的最大位置,然后像冲刺的过山车一样,开始飞速的向下甩动,郑英奇死死的抓住绳结,直到过了距离地面最近的位置后,才松开了绳结然后飞快的将身上的两米绳子解开,快速的挪向了绳子的末端。 近乎失重的状态下,他肾上腺素飙升,完成了容不得一点失误的操作,就在他完成后的下一刹那,绳子甩到了最大点上,发出了向后回甩的信号。 就是现在! 跳! 郑英奇松手、瞪大了眼睛,整个人想着仓库的屋顶落了下去,六米的高度,一秒多些就到了,在着地的瞬间,他翻滚起来卸掉了冲击力。 安全落地! 郑英奇长舒一口气,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这时候,吴哲也正好将最后一个灯泡打掉。 刹那间,整个主仓库周边,一片漆黑。 第0136章: 身后的脚步越来越近了,那是老a们快速冲来的声音,吴哲看着在灯光彻底消失前落地的郑英奇,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平常心啊平常心……草,我今天就亢奋了!” 吴哲兴奋的嘀咕了一声,然后更换了全形空包弹的弹匣,开始了最后的战斗,他知道自己打的越狠,对郑英奇的支援力度就越大。 砰砰砰砰 他朝着人影闪烁的地方点射起来,逼得几个就要冲来的老a不得不停止脚步,吴哲抱着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一个、杀三个赚…… 还没想完,一声枪响就刺耳的响了起来,然后他身上的发烟包就滋滋的喷吐起了烟雾。 太快了吧? 吴哲呆呆的观望,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不要脸的混蛋爬到了二十多米开外的悬梯上,一枪把自己给“干掉”了。 死了啊? 吴哲心想着,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力,直挺挺的摔倒了在了地上――一群老a大惊失色的冲了过来,急急忙忙的撕开了吴哲的防护服,里面积攒的汗水像水一样汩汩的往外冒,像是烈士的血…… “是昏过去了,”一名老a松了口气,又带着佩服的语气说“服了,是个狠人啊,穿了十五六个小时的防护服,流了这么多汗,还水米未进,能扛到现在真够对自己狠的。” 防护服里还在往外冒的酸臭汗水,但一名老a毫不嫌弃的将吴哲抱了起来,嘴里喊着“都让让,那谁,快去通知下卫生员。” 吴哲被抱走后,老a们纷纷道“还有个呢?那家伙情况怎么样了,不会也这么惨吧?” “大概一样吧?快把另一个找出来毙了送卫生员那,草,都特么狠人啊!” 老a们行动起来,抱着快点干掉郑英奇让其早点休息的心态,搜寻了起来。 那此时的郑英奇呢? 他正在脱防护服,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防护服脱起来是真够麻烦的,在绳子上荡了半晌的他,体力消耗巨大,脱个防护服就像是跑了个全装五公里一样的累。 好不容易将防护服脱了下来,浑身像水泡过的郑英奇喘着粗气轻声自语“终于不用像个靶子一样了。可惜时间不多,得抓紧了!” 按照预设敌情,这里是污染严重的的区域,能活动两分钟都算超人――尊重下演习规则,咱就活动两分钟吧。 找了个缝隙郑英奇观察主仓库内的情况。 微弱的灯光下,一群“人质”正期待的看着外边,不知道外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相比两个快要脱水嗝屁的倒霉蛋,人质的生活有滋有味,食物不限量的供应,还奢侈的准备了一堆零食和饮料,难怪连虎一个劲的说 “这要是人质的生活,我愿意再当几次人质。” 负责看押人质的是齐桓――他现在对这些新人的态度,快要卑躬屈膝了,可能是为自己四个月的坏人生涯赎罪,这不,刚听到连虎的话,就笑眯眯的说: “别想得这么美了,这些是对你们这段时间的补偿,当人质这么舒服的话,我也愿意。” 本应该哈哈大笑的局面没有出现,阴冷可怖的齐桓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每人接受得了,总觉得齐桓像是在憋着坏一样,齐桓就应该是没错了凶你一顿,有错了还凶你一顿的样子,而现在的这种齐桓,真不是他们能接受的。 郑英奇也看到了这一幕,当然,他看到得更多,如主仓库内的布局,主仓库内“炸药”的囤积点、里面的xx份子情况,还有最关键的引爆装置的位置。 情况比想象中的好,里面就两个xx份子,还专门陪着人质当保姆,很显然,老a将所有的力量都分布到了外围,就没想过有人能开飞天挂直接来到屋顶。 “得作弊一下了。”郑英奇心里有了心动方案,轻声嘀咕着。 他狸猫一样,轻巧的顺着承重柱往下爬,安稳的落到了地面上后,从柱子后面探出了脑袋,朝人质方向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人质中的拓永刚第一个就看到了犹如鬼魅从柱子后面探出来的脑袋,震惊一闪而过后,他就反应过来,马上戏精附身的喊 “卧槽,许三多,你特么放屁了?” 许三多呆滞,下意识的说“没……我没。” 拓永刚一看这货就不是演戏的料子,马上换了目标“草,连虎,那就是你,真特么臭死了,你今天吃的什么鬼东西?” 人质们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连虎直接炸刺“老拓,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放屁了?” 拓永刚自然是不让人的吼了起来,顺便说了几句专门刺激连虎的话,连虎怒不可遏的开喷起来,没几句话两人就剑拔弩张的要干起来了。 两个老a急忙上前阻止,嘴里说着都是战友,吼来吼去的干嘛――结果话刚说完,就听到脑后恶风响起,下意识的想要躲避,但前一秒就要干起来新人,立即从吃瓜群众变成凶残的恶虎,两个老a瞬间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然后可怜的“嗝屁”。 “兄弟们真给力啊!”郑英奇笑着说,声音虚弱的就像是随时要昏倒一样。 “郑英奇,你特么太猛了!” “英奇,你没事吧?” “卧槽,神人啊,居然真的进来了!郑英奇,我服了!” 人质们喧嚣起来,他们是真没想到,郑英奇居然真的能潜入进来,做到了他们所有人都没法做到的事。 “我先拆了那玩意,完了咱们一起扯淡。”郑英奇笑指着不远处的爆炸装置,身形有些跄踉的往那边跑了过去,只留下人质们在这里心疼――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铁一般的兵经历了什么,但从虚弱的语气和湿漉漉、酸臭的身上,他们就能感觉到对方的“拼”。 引爆装置很好拆,甚至就像是临时赶工出来的劣质品一样,三下五除二就被郑英奇给拆除了。 “老子这算是完成任务了吧?”郑英奇看着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关键任务品,傻乐了起来,眼前阵阵黑暗袭来,他很想就这么直接睡过去,但他强忍着昏厥感,转身,走向了人质们。 “都让让……让让……熬不住了,让我爽……爽一把先。”郑英奇嘀嘀咕咕的,在人质们关切、不解的目光中一屁股做到了齐桓跟前,喘了好半天气后,才吃力的朝身后的人吆喝着说 “来来,大家排队啊,让我先爽一把。” 这时候,大家哪能不知道郑英奇想干什么,一群人质哭笑不得,想不到郑英奇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但随即都蠢蠢欲动起来,爽一把――感觉不错的样子啊。 一个委委屈屈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先说好,别打脸啊。” 说话的是齐桓,本应该昏过去的他,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一群化身饿狼的人质。 这下子,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郑英奇也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寻思了好久的招数终究没用出来,只是费力的一只手摁住了齐桓的鼻子,一只手拉扯着齐桓的耳朵,齐桓也配合的哼哼了起来,学着猪叫。 然后,黑暗吞没下来,铁打的汉子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气力和感知,软绵绵的倒在了战友们的怀里。 “快叫卫生员!草,脱水成这样了!” 第0137章:欢迎加入特种大队(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38章:欢迎加入特种大队(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39章:又见一级战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扯下淡外加更新预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40章:这不是演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41章:抵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42章:团结的老A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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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59章:地狱式训练的首日(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0章:服从和适应(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1章:适应和服从(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2章:实战(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3章:实战(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4章:实战(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5章:战后及心理评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6章:中国军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7章: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8章:我们相信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69章:致命的丛林(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0章:致命的丛林(中)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1章:致命的丛林(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2章:竟然……绕路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3章:报告!3703期学员抵达A集合点!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4章:郑英奇:得意之时,切莫猖狂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5章:不是演习!不是演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6章:伙计,你可以考虑降落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7章:抗审讯训练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8章:噩梦(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79章:噩梦(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0章:实战考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地0181章:潜入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2章:激战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3章:请务必保护好物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4章:绝地求生(第六更,有木有月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5章:敢不敢?(第七更!求月票!求订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6章:狼灭郑英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请记住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187章:这是误会吗? 尽管在可视的范围内,看到所有的武装分子都放下了武器,但学员们还是不敢大意,一直警惕拿枪戒备着,生怕这些人整出了什么幺蛾子。 郑英奇和这些俘虏呆在一起,表现的比较轻松,这些俘虏放下武器后,郑英奇就知道万事俱备,东风也到了。 就像教官们说的一样,当勇气卸掉以后,求生的会大于一切。 “先生们,你们现在可以在这等待了,我以中人的身份向你们保证,我之前所说的,一定会办到,对,包括刚才拿枪挟持我的那件事,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郑英奇再次给俘虏们吃了一个定心丸,同时示意学员们过来。 当学员们拿枪站在武装分子们面前的时候,这里的大局已经定了。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外面看看,让友军进来接收俘虏。”郑英奇说。 提到友军,学员们的神色就变得阴沉了起来,明明说好的是20分钟,甚至15分钟左右的时间,援兵会抵达船上支援,可现在距离他们潜入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分钟,这里的局势已经被他们控制了,而援兵呢? 连个影子都没有! 因为这里有为数众多的俘虏,学员们并没有表露情绪,可郑英奇依旧从学员们的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愤怒。 他快速的从货仓爬了出去,来到了甲板上,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港口内的激战还在继续,从枪声中郑英奇能判断出大约在六七百米的位置,有己方的小队正在和更远处的敌人交火,武装分子的枪械比较杂乱,和友军整齐的制式枪械的声音截然不同。 从海船到己方小队的数百米距离上,没有武装分子的踪迹,当然,也没有友军过来支援。 郑英奇的脸色变得异常的难堪了起来! 随即他神色凛然起来,似乎其中有了不得的事发生。 他甚至闻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 友军早就抵达了战场,为什么没有直接过来支援?存心是想让学员小队全军覆没吗?作为fd集团的首脑,被攻击的对象,黑狮有什么底气说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他快速的环望整个战场,天上有直升机在参与攻击,更远的地方激烈的枪声没有间断,进攻显然依然在进行,可为什么援军宁可在几百米外血战,也不过来支援? 除非……援军和黑狮有默契,甚至是交易! 想到这个可能,郑英奇额头冒汗,想到种种传闻,他定下心神,飞奔进了货仓,喊道“7号!指挥中心罗斯中尉找你!你的恋人居然在这个时候呼叫你,真是不可思议!” 学员们闻言轰笑了起来,王晖也在讪笑,说道“我出去一下,女人啊……真是麻烦!” “滚蛋吧你!” 学员们没好气的骂着王晖,唯有许三多,神色慢慢沉了下来,他直觉不对——如果这是真的,郑英奇绝对不会大大咧咧的喊王晖,即便喊,也会用汉语,而不是英语。 王晖在走出货仓后,神色凝重了起来,显然,他也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怎么回事?”见到郑英奇后,王晖就凝重的问。 郑英奇飞快的说“带上潜水设备立即躲起来!如果没有三颗红色信号弹,一定不要出来!不要相信任何人!即便是罗斯中尉、鳄鱼教官亦或者校长!没有信号弹,等这边战斗结束,你就去大使馆,将今天的所闻告诉大使馆,让对外的交涉人员直接和国际组织沟通!” 王晖一震,从郑英奇的话中他听出了浓浓的不详,再联系到迟迟不到的援军,他心中更震惊起来,惊疑不定的说“你怀疑……” “快走吧!情况不对!别耽搁了!”郑英奇急忙的催促,王晖不甘心的问“为什么你不走?” “我是队长。”郑英奇说。 王晖愤怒的握拳,狠憋了一股恶气却无从发泄,最后朝郑英奇喊“老郑!保重!活下去!” 看着王晖飞快的更换了蛙人装备跃入海里,郑英奇松了口气,自语道“希望问题没那么严重。” 趁着现在还没人过来,郑英奇飞快的收集了手雷,绑在了身上,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在他刚刚完成准备后,几架直升机从远处轰鸣着飞了过来,搭在的探照灯将整艘船牢牢的锁定,随后缆绳从飞机上抛了下来,一群全副武装的教官从天而降,落在了直升机上。 郑英奇就站在灯光的中央,冷眼着看这群从天而降的教官。 鳄鱼从戒备的教官中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郑英奇“11号?其他人呢?” 说着就向郑英奇走来。 尽管郑英奇对整部电影的剧情忘的差不多了,但鳄鱼人设是没问题的,但遭遇了今天这万分诡异的事后,郑英奇又哪里敢对鳄鱼放心下来? 他生怕鳄鱼变成真的鳄鱼,将他们一口吃的一个不剩呢! “等一下!”眼看着鳄鱼走近,郑英奇大喝一声,掀开了一副,露出了全身绑着的七八颗手雷,手雷的拉环都串在一起,被一根绳索绑了起来,另一头就在郑英奇的手上。 鳄鱼惊讶的止步,惊疑不定的望着郑英奇。 “教官,我想你们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或者你联系我方大使馆!”郑英奇巍然不动的看着鳄鱼。 “怎么回事?”鳄鱼皱眉“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郑英奇冷笑起来,“你听,支援小队在五百多米外和更远的敌人一直在交火,放眼五百多米范围内看不到一个敌人,我们却在这艘船上和敌人血拼,从始至终看不见一个援兵!” “这是误会吗?” 郑英奇的诘问让鳄鱼神色惊疑不定起来,稍作考虑后,他马上喊道“马上告诉校长,卡帕斯有问题!立即让其余人接管了a小队的指挥权,控制卡帕斯!” 一瞬间,鳄鱼想到了许多,包括罗斯中尉被精准的活捉,包括a集合点被袭击——如果没有郑英奇引诱开他带领的伏击小组,按照正产该操作的话,直升机过来袭击的时候,正是反刑讯训练展开的时候。 想到这,鳄鱼浑身冷汗淋漓起来。 卡帕斯? 郑英奇知道这个人,对方和鳄鱼一样,也是主训教官——在猎人学校,主训教官很少,加上鳄鱼都不满双手之数。 他静静的看着鳄鱼,等待鳄鱼解释。 “卡帕斯是带队支援你们的指挥官,”鳄鱼解释,神色却阴沉的要命“你们联系不上,卡帕斯说船上抵抗力量太强,没有听到对战枪声,他确定你们已经阵亡,请求变更任务目标,以抓捕黑狮为主。” 郑英奇并未接受鳄鱼的解释,依然对峙。 “其他人呢?情况怎么样?”鳄鱼再次出声询问。 。 第0188章:王晖:我做完好事就跑(3天第15更!求月票!) (求订阅!求月票!第十五更!还差五更!) 郑英奇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可他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鳄鱼,毕竟如果猎人或者鳄鱼有问题的话,今天的行动是不会成功的,但遭遇太匪夷所思了,容不得他大意,所以他说“抱歉教官,在没有确定的消息前,我不会透露什么!” 鳄鱼也明白郑英奇的顾虑,干脆说“我会尽可能的挽救,另外,如果有重伤员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耽搁救治,这样吧,我带人先走,让医疗队先上船——安全方面没问题吧?” 郑英奇想到受伤的学员和俘虏,说道“让校方的医疗队来。” “没问题!” 鳄鱼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他现在一心惦记着别的,待确定后,立即示意教官重新登机,在临登机前,他郑重的告诉郑英奇 “放心,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鳄鱼满脸骇人的杀气,自己的学员差点被坑光,这事……没完! 直升机编队轰鸣着离开,大约十多分钟以后,又有几辆直升机凌空,依次降落在了甲板上,将一批批的医疗组放了下来,看着熟悉的脸庞,郑英奇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到了最不愿意看到的人——罗斯中尉。 “郑?”看到郑英奇,罗斯就激动的叫出声来,跑过来飞快的询问“晖在哪里?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郑英奇迟疑,不知道怎么说,罗斯一瞬间红了眼睛,误以为王晖阵亡了,郑英奇一看,忙说“他没事,他好得很,我派他去做一件大事去了,暂时保密!” “真的?” “真的!” 罗斯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医疗组冲进了货仓。 …… 而此时的指挥中心,校长正阴沉着脸,听取鳄鱼的汇报 “卡帕斯跑了!黑狮也跑了!” 几分钟前,鳄鱼带队抵达了a小队处,却发现应该被控制的卡帕斯已经没了踪迹,他控制了a小队的所有队员,然后对黑狮的据点发起了进攻——a小队进攻了半晌的据点,被鳄鱼带领的小队轻易攻了下来,里面竟然是人去楼空! “追!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叛徒、败类追捕归案!”少将愤怒的拍着桌子,怒火冲天。 “是!” 卡帕斯的暴露,让很多事有了解释,但罗斯少将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区区一个猎人学校的主教官,就有能量和黑狮fd集团勾搭起来,在两人中间,一定还有更显赫的高官。 而只有逮到卡帕斯和黑狮,这个谜团才能解开! “命令c队,出击!一定要将叛徒缉捕!绝对不能放过他!”愤怒的罗斯少将将学校内的最后一支力量派遣了出去。 …… 王晖游动了数公里后,才悄无声息的上了岸,将浑身的蛙人装备卸下来埋在了丛林中,他找了个位置隐蔽了起来,观察着几公里外的港口——在距离他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是军警布下的封锁线,等于说他已经逃出了这张大网。 这阵子无人,王晖也缓缓思索了起来郑英奇到底在担心什么,很快他就想到了郑英奇最大的担心,心里震动起来。 王晖否定这个想法,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如果校长真的有问题的话,自己和罗斯中尉…… 不知道胡思乱想了多久,三枚红色的信号弹始终不见踪迹,王晖的心提的越高了。 突然间,在不远处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 从制式和杂乱的枪声中,王晖做出了判断,心中更是怀疑起来,听武装分子杂乱的枪声,人手至少在20人以上,这般庞大的队伍,是怎么从进攻中逃遁出来的? 王晖肯定了猜测,心中愤恨,要不是内鬼,今晚的围剿不会这么麻烦,他们也不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 在他愤怒的时候,交火的位置不断转变,似乎是武装分子突破了封锁,正在往一边逃窜,军警正在展开追捕,很快就有直升机飞了过来,探照灯始终锁定着一块区域进行移动,枪声由激烈慢慢的平息下来。 看着远处,王晖猜想,但很快更多的直升机飞了过来,诸多巨大的探照灯在一大块区域开始了拉网式的搜索。 看着这幅架势,王晖明白了过来,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必须转移,否则会被拉网式的搜索给揪出来的! 揪出来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坏了事,毕竟还没看到三颗信号弹,王晖也不敢赌——他的安危现在关系着所有学员的安危呢! 就在王晖打算转移的时候,沙沙的穿行声突然由远及近响了起来,王晖瞬间紧绷身子。 沙沙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从丛林中跃了出来,出现在了王晖的夜视仪视线中。 卡帕斯主教官? 看到一人后,王晖屏住了呼吸,对方是猎人学校的主教官之一,现在属于防备对象,他生怕惊动对方不敢动弹,但等他看清了第二个人后,直接惊呆了。 居然是黑狮! 在行动前,黑狮的照片自然是重中之重,王晖当然不会花了几分钟牢牢记下来的黑狮模样,所以一眼就认出了和卡帕斯一起奔行的人是谁。 再联想到支援小队是谁带队后,王晖哪能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混蛋!” 王晖咬牙切齿,瞬间怒意爆满。 好巧不巧的,卡帕斯和黑狮竟然直奔王晖而来。 王晖想到阵亡的几个学员,一咬牙拼着暴露的风险,也要将两人留下来! 浑然不知自投罗网的两人正在没命的狂奔,突然间恶风乍起,卡帕斯脑海中闪过糟糕这个念头后的瞬间,剧痛就袭来,随即整个人直接翻倒在地。 出手的当然是王晖,在卡帕斯过来的瞬间,他就抡起了枪支,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卡帕斯的腿上,只听得清脆的嘎嘣声和嘭的摔倒声后,卡帕斯就倒在了地上,双腿反曲——含怒的王晖,一击就将卡帕斯的双腿打断了。 黑狮下意识的回身,看到突然越骑了一个状若幽灵的人后,他一个激灵,连忙掏枪,但王晖出手更快,直接一脚踹在了黑狮身上,将黑狮踹飞了数米。 剧痛的卡帕斯掏枪,但被王晖一脚踩在了手上,快速的搜出了卡帕斯携带的武器后,王晖含恨咒骂“该死的叛徒!” 黑狮趁着王晖正在捆绑卡帕斯,慢慢将武器掏了出来,但王晖后面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在黑狮掏枪的瞬间转身,甩动着枪托砸在了黑狮的胳膊上,直接打折了对方右臂,黑狮忍不住哀嚎起来。 一下子逮到了两条大鱼,王晖忍不住激动起来,但生怕夜长梦多,快速将两人的嘴巴塞了起来,又紧紧的捆绑。 他不敢耽搁,拿着卡帕斯的手枪连开了几枪,暴露了位置后转身就跑。 他很想将两人活捉着带回去,但现在情况不明,身负重任的他不敢赌是不是会被灭口之类的,只能做一回做好事不留名的“霜降”。 (啧啧,‘霜降’……啧啧……) 。 第0189章:尾声 海船上,医疗组神色怪异的忙碌着。 到现在始终没有其余武装的士兵上船,可穿上足足四十九名武装分子不是假的遍地的尸体,众多的俘虏,几乎人人带伤的学员们。 他们怎么也想不出,这一切到底咋回事? 就这么几个学员,怎么会将这么多的武装分子俘虏? 郑英奇大马金刀的守在甲板上,像门神一样。 他在等鳄鱼的交代,其实到了这一步,郑英奇已经确认,学校方面确实是不知情的,但谨慎起见,他还是没有放下最后的戒备,反倒是其他的学员,被医疗组陆陆续续抬了出来,在甲板四周就地重新包扎伤口,并负责看护着数量众多的俘虏。 俘虏们渐渐都从货仓中出来了,在甲板上列队,数量众多的俘虏让岸边的军警紧张了起来,一个个如临大敌似的戒备着,要不是船上还有忙碌的医疗组,他们肯定会将枪口对准远洋货船,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 众多的俘虏让鳄鱼不得不从追击的队伍中脱离,来到了船上打探情况目前还没有抓到黑狮和卡帕斯,现在面对这些学员,他总有种羞愧的感觉。 要不是船上突然出现在这么多被俘的武装分子,鳄鱼是真不愿意过来的。 上船后的鳄鱼,就迎来了学员们愤恨的目光,学员们都不是蠢蛋,在郑英奇的要求下至今没有一个武装的友军上船、王晖没了踪影,这些事怎么看都透露着怪异,所以他们为了大局并没有出声责问鳄鱼,可愤怒总是按捺不住的。 这些愤怒的目光让鳄鱼如芒在刺,心中对导致这一切的元凶卡帕斯心中更是恼火,按捺住内心对卡帕斯的杀意后,摊开手对郑英奇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看到郑英奇面无表情的样子后,低声说“咱们去那边谈谈?” 郑英奇没有吭气,但走到了距离俘虏和学员较远的地方。 鳄鱼舒了口气,紧紧跟过去以后,低声问“这些人是被你们俘虏的?” 郑英奇看着鳄鱼不语,这还需要回答吗? 一直以来总是以凶残、咆哮、霸道外加点变态风格出现在学员们面前的鳄鱼,读懂了郑英奇的目光,顿时讪讪起来,好吧,自己说的是废话! “他们是不稳定因子,必须尽快移交给警方。” “嗯。” “事情基本上已经确认了,是卡帕斯勾结黑狮集团,故意不支援你们,想要给黑狮集团覆灭证据的时间,事败后,黑狮和卡帕斯逃跑了,我们正在追击。”鳄鱼讪讪的说了起来,黑狮和卡帕斯的逃跑让他脸上无光,急忙补充 “学校所有的教官全部出动了,还有一支特种部队参与追捕,黑狮和卡帕斯是逃不了的!” 正说着呢,鳄鱼带着的耳机中传来了声音,鳄鱼立即做聆听状,片刻后却呆滞了起来。 一旁的郑英奇从鳄鱼的神色中,看到了吃惊、疑惑还有哭笑不得种种复杂的情绪,半晌后,鳄鱼才说 “卡帕斯和黑狮被抓住了……被人袭击后直接捆绑丢在丛林中的,用枪声通知了我们。” 鳄鱼的语气很复杂,部属的汇报中已经提到从卡帕斯口中得知是谁干的,正是因此,他才神色复杂的要命,猎人学校的耻辱,不是猎人学校的教官们洗刷的,而是被差点坑死的学员洗刷的。 …… 真相总是让人在了解后咋舌,比方说黑狮fd集团背靠着猎人学校所在某国的某位实权人物,比方说在这位实权人物为了不被黑狮牵连,在最后关头做了许多差点让学员们全军覆没的行为,而卡帕斯,也只是该集团中的一个小卒子而已…… 嗯,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总之学员们最终心里神会的得到了某种的交代,而该接受法律审判的犯罪分子也必然会接受最终的审判。 在一个清晨,没有瓦斯弹叫醒的早晨,王晖在穿戴好军礼服以后,幽幽的感叹“可惜啊,委x内x没有死刑。” 郑英奇心中呵笑,精英为什么是废除死刑呐喊中的主力,原因就在这里当然,他是不会说什么的,毕竟头上悬着一把可怖的到,某些边缘还是不要试探了。 “好了,不要发出这些感慨了,好好检查一下,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郑英奇伸着懒腰,没有瓦斯弹叫起床的日子,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真是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早晨啊!”穿着美式军礼服的拉里从外边进来,朝盛装的同伴们说“这糟糕的日子今天终于到头了!伙计们,我们该庆祝下了!” “是该好好的庆祝下了……”郑英奇打量着空荡荡的宿舍,低声呢喃着。 硕大的宿舍,在最开始的时候那么的拥挤,以至于学员们会因为下铺而发生争执,可现在偌大的宿舍,就剩下他们十个人这场为期三个月的猎人训练,最后只剩下了十人! 而从开始到结束,前前后后有多少人受伤?多少人因为受伤黯然回国? 更是有五名学员倒在了战场上! 而现在,终于结束了! 十名学员穿戴完毕,慢慢的走出了宿舍,走向了一进学校大门就能看到的旗杆群,在那里,他们将举行毕业仪式。 原本飘荡着众多旗帜的旗杆群,现在只剩下十三面招展的国旗战死的学员所在国家的国旗,并没有降下来,而是依旧在飘荡着。 就像是英勇的灵魂一样,一直飘荡着。 像三个月前一样,学员们又列队起来,而教官们也盛装肃然站在他们的对面,而校长科迪·罗斯少将,又一次站在学员们面前,和三个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科迪·罗斯少将面对的学员,只剩下了十名。 “孩子们,你们已经成为了猎人学校的学员……” 校长深情的发表着毕业演讲,他肯定了学员们在这三个月训练期间优异的表现,肯定了学员们在剿灭fd集团战斗中优异的表现,一番深情的演讲过后,校长说 “恭喜你们以优异的成绩完成了训练,鉴于你们的优秀表现,在颁发勇士勋章的同时,校方决定给你们所有人颁发优秀学员奖章!这是你们应得的荣誉! 同时,对来自中国的优秀学员郑英奇和王晖,特别的嘉奖,颁布五月兰勋章!” 。 第0190章:袁朗和高城(第17更!求订阅!求月票!) 师侦营驻地,副营长办公室。 高城推开门,看到了办公室里的那个人后,马上怪声的说“哎呦,稀客啊,真是稀客啊!” 袁朗放下无聊转动的笔,看着怪声说话的高城,咬文嚼字的说“高营副,别来无恙乎?” “得,您也别跟我整这一套。”高城受不了袁朗这种满满的古文风,摆手说“不知道袁中队大驾光临,又想怎么玩?”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袁朗来到了师侦营,让师侦营一个加强营去收拾一群对a大队充满了向往的尖子兵,而现在,又将近a大队选拔的日子,看到这位爷,高城就觉得晦气。 “什么叫玩?”袁朗认真的问。 高城懒得较真,敷衍的说“我口误行了吧?您说这次的目的、花样就行。” 袁朗看着高城,半晌才说“不给倒杯茶吗?” “我忘了,马上倒!”高城浮夸的说着,端起了沉甸甸的热水瓶,又浮夸的说“哎呀,没热水了,袁中队,要不来瓶矿泉水凑合下吧?” 袁朗看着高城轻飘飘放下热水瓶,听着满当当的热水瓶发出的声音,点头说行,高城才将一瓶矿泉水放到了袁朗跟前,冷冰冰的矿泉水好似高城他的心情——看到袁朗,他就是不爽。 “不问问你那两个兵的情况?”袁朗像个佛系玩家,对高城这种刻意的距离不甚在意,而是饶有兴趣的问。 他说的两个兵,显然就是郑英奇和许三多。 “我不问你都会说的。”高城慢悠悠的吸了口茶,像是嫌弃水烫一样,把保温杯放了下来,有意无意的,却放在了靠近袁朗的位置,大约是在显摆自己有茶喝,而你只能喝矿泉水。 小把戏。 袁朗心里好笑,慢悠悠的拧开了矿泉水,一口气灌下了一大半后,说“后天吧,他们就该回国了!” “回国?”高城明显吃了一惊,等待袁朗继续说,但袁朗却悠悠的看着高城,一声不吭,高城一拍脑门“哎呦我这个脑子,忘了忘了,我这还有一个水壶呢。” 拿出一次性杯子,放茶,然后从之前说没水的热水瓶里倒出热水,双手捧着茶杯放到袁朗跟前。 “猎人学校集训,他们两代表a大队参训,优秀毕业。”袁朗这才说了起来,高城高兴的拍手“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两小子行的!” 显然,出身军人家庭的他,了解过猎人学校的讯息。 对于高城的兴奋之色,袁朗并不见怪,事实上他得知十名合格学员中中国学员就占了三人以后,和高城一样的兴奋。 “抽烟不?中华。”高城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激动,干脆拉开抽屉把烟掏了出来,袁朗摇头示意自己不抽,高城又将烟丢了回去“这玩意不抽也好,我也戒了。” “说吧,这次让师侦营怎么配合?无条件服从。”高城这会儿态度好了许多。 袁朗看着与有荣焉的高城,说“还记得两年前的那次对抗吗?” 高城沉默了下来,那一次的对抗结束,7连就迎来了最惨痛的一刀,他能忘吗? 看着高城沉默,袁朗继续说“a大队从成立到现在,一直扮演着蓝军,一直担任着找碴、挑刺的角色,和很多很多的友军打过,但是只有702团的7连,给a大队留下了8比1的战损。” “很荣幸能被a大队铭记,”高城自嘲的笑着“我就当做是夸奖了。” “7连很强。”袁朗继续说“而现在的师侦营,一样很强,很多人说,是因为全师一半的尖子都在师侦营,所以师侦营很强,高副营长怎么想的?” 高城一瞬间就警惕了起来,这是要从师侦营割肉了年是702团割肉,这次是师侦营? 他马上回答“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好兵苗子都被师侦营给抢来了,这要是不强才怪。” 换别人,高城肯定要争论一番,但眼前的这位,高城只能藏拙。 袁朗呵笑起来,对于高城的藏拙不以为意,高城的心态几乎是所有军事主官面对a大队的心态,谁家的好兵不是一点点打磨出来的?摘桃子的老a,向来都是被厌恶的对象! “三年军校,一年排长,一年连长,一年半营副,马上要转正了,提前恭喜下。”袁朗看着高城,高城莫名其妙的说“怎么?嫉妒我?我还嫉妒你呢!26岁就是中校,没几个吧?” 高城总觉得袁朗这会儿说话莫名其妙的。 “我没讽刺你。”袁朗摊手,认真的说“你带出来的兵,都是好苗子,都是一等一的好兵,能转正也是名至实归。” “那就承蒙错爱了!” “你是个天生的领袖,个人魅力非常的强,能感染很多的兵,而且还以身作则,我相信和你一样的军事主官绝大数的军事主官,已经将个人的训练抛之脑后了,但你却始终没有,到现在紧抓着个人训练——相信如果将你的成绩放在整个师侦营,也一定是一等一的。”袁朗继续说着。 高城却恍然起来,等袁朗说完,丝毫没有被拍马屁的样子,而是警惕的问 “你在打我的主意?” 袁朗失笑,却没有掩饰自己的意图“从仕途方面来说,我确实有种断你前途的意思,但我觉得,你应该会对a大队充满兴趣。”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高城反倒目瞪口呆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你让我去老a?你……你想让我去老a?这怎么可能……我……你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老实说吧,你带兵的能力很强,我很中意。”袁朗坦然说。 高城有些接受不了,他没想过自己会被老a邀请,是在是太突然了,甚至有种做梦的感觉。 老a强吗? 当然强! 那次在集团军赛场上,高城见到老a的身姿后就久久不能忘怀,甚至从各种途径搞来了老a的训练方式,对师侦营进行训练,而越是了解,他就越赞服老a——尽管他讨厌老a这种绝情的选拔方式。 看着目瞪口呆的高城,袁朗继续说“我相信我不会看错人的,而我也相信,你高城绝对不是一个醉心仕途的人,否则你会有更好的前途。 郑英奇说过,他加入老a是为了让更多的普通部队了解特种作战,我觉得这个理想不错,你觉得呢?” 高城不由想起了那场演习时候,七连面对老a被打成灰孙子的结局。 “给自己一个了解特种部队的机会,我相信有了老a经历的你,在未来带兵中会知道怎么应对现代化战争中小股精锐部队的攻击,怎么进行反特种作战!”袁朗绝对是一名成功的说客,明明是邀请,在他口中却变成了给自己一个机会。 看着高城被自己说动陷入了沉思,袁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像高城这样的人,很容易加入老a,哪怕是营长的职务唾手可得,但只要老a邀请,高城这样的人,一定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职务,选择最难、在别人眼中最不值得的选择。 至少从履历看,一个军事主官比一个老a的副中队长要显眼的多! 高城神色不断变化,在做着抉择,袁朗见状,又添了把火“许三多常说,做有意义的事,我觉得吧,在老a服役几年,了解老a挺有意义的。” (晚上再来三章,三天二十更的目标就达成了!你们是不是该表示下了?月票啊!!!!) 。 第0191章:去T师做恶客(求订阅) 老a基地。 大队长办公室。 何志军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见面就说“老铁,走,钓鱼去!” 正在处理文件的铁路不由露出苦笑,搁下笔说“老何,这里不是狼牙,怎么你就这么随便?进来前你好歹先敲下门啊!” “我说老铁啊,咱们可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这些小事有必要在意吗?走!钓鱼去!听说你们这后面有个地方,挺适合钓鱼的!”何志军笑吟吟的“勾引”铁路,铁大队长慢慢拿下眼睛,说 “你就别跟我来这套!说吧,何大队无事不登三宝殿,到我这来干什么来了?” 铁路是个严肃的人,但面对混过机关的何志军何大队,从来都是被“欺负”的对象——严肃的人碰到摆出无赖个性的何志军,从来都只有吃瘪的份,所以铁路从不跟何志军玩虚的。 “不倒杯茶?”何志军笑吟吟的说着,铁路无可奈何,只有起身为何志军倒茶,何大队也不嫌弃茶水滚烫,滋溜的抿了一口后,说 “帮个忙?” 铁路立即说“免谈!” 果断的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何志军惆怅的说“好吧,不帮那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唉,还得麻烦老朋友了,唉,看样子得打个国际长途。” 铁路看着何志军的表演,苦笑着说“我的何大队啊,你就别耍花样了,说说吧,这次又想怎么骗我这个老实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从得知郑英奇和许三多在猎人学校合格毕业后,铁路就担心何志军这头饿狼下黑手——何志军做事却是公道,由狼牙主导展开的选拔中,他公道到让人无话可说。 可是,何志军什么性子铁路能不知道? 吃了亏不得想办法补上来? 何志军呵笑,你老实人?你手下全是一群猴精猴精的兵,作为大队长的你能老实? “那两个小家伙,借调一年!” 尽管何志军没说明是谁,但铁路清楚何志军说的是谁,悠悠的说“要不把整个a大队都合并到狼牙?” “这个主意不错,要不咱打个报告申请试试?”何志军顺着杆子爬,气的铁路差点撵人,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铁路恨恨的说“行啊,咱们找首长说道说道,说不准还真能同意。” 同意?不把你何志军的狼皮剥了才怪! “算了,编制太大了反倒是不方便,”何志军摆摆手,一副我信以为真的样子,气的铁路想要喊人把眼前这家伙叉出去,看着铁路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何志军嘿嘿直笑,等笑够了就说 “开个玩笑,把那两个小家伙借我三个月吧,让他们主持下这次狼牙的选拔,咱们也学习下猎人学校的选拔方式。” “我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他们来主持这次训练,你想借调?行啊,等我们这次训练结束,人借给你!” 何志军看着铁路,哼了一声,说“看不出来啊,你铁大队现在也会憋坏水了啊!想忽悠我?还差点吧老铁!集训完毕就是保送军校,怎么想让我去军校借调?你行啊,几十年的战友情分都丢一边了!” 奸猾似鬼! 两人都在心中这样评价着对方。 “那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总不能停了我这边的选拔训练吧?你也知道这次选拔完就该让他们去军校了。”铁路心中嘀咕,何大队,你这次白跑了一趟吧? 何志军“我就知道你喜欢独享好处,不知道分享!你这人啊,就是没有觉悟!” 平白被扣了一顶大帽子,铁路气的肝疼——何志军这张嘴越发能说了! “还是我这人脑子好使,”何志军笑眯眯的先自夸了一句,才说道“联训吧,这次我们的人和你的人一起联训,咱们也互通有无,都相互学习、相互进步,老铁啊,我跟你说,现在都21世纪了,不能闭门造车,要多走走多看看,这次咱两家联训,也算是给咱们七大开一个好头。” 这才是何志军这次来的目的,但好端端的话却被他故意挤兑铁路。 联训? 铁路沉思,觉得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便说“试试吧,你起草份报告,咱们联名交给总部首长。” 何大队慢悠悠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我准备好了,就等你铁大队签名了。” …… 这一天的猎人学校非常的热闹,学员和蹂躏了他们整整三个月的教官还有后勤、医疗人员在开着趴体,庆祝3703期学员毕业。 和尽情狂欢的老外学员不同,郑英奇始终缠着教官们,询问各种训练的目的,教官们被缠的不耐烦了,有人干脆将内部的训练教案、训练心得一股脑的拿出来送给了郑英奇—— 到底是被缠的不耐烦了还是为了感谢郑英奇就不得而知了,但厚厚的一堆资料让郑英奇狂喜,趁着别人在狂欢,他则悄悄一个人在宿舍里观看着着足足一尺高的各种资料。 最让郑英奇惊诧的是训练日志和相应的准备材料。 打个比方,这一天要进行什么训练,教官们会提前对训练做好了详细的规划,并将训练中可能发生的意外都一一列举,做好应对的准备,同时也会根据前几天学员们的表现,针对性的提出各种补充——也就是说,看似平常的一天训练的后面,是教官们准备的至少15页以上的资料! 郑英奇心里感慨万千,学员们光感觉自己被教官们压榨着每一丝的气力,但又哪里会知道,为了压榨到学员们每一丝的气力,教官们会在后面做出这么多的准备。 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当然要低调,赶在爬梯结束前,郑英奇将这些资料装进了行李箱中,让后参加了爬梯的结尾,好让自己不那么与众不同。 醉醺醺的学员们回到宿舍以后就是依依不舍的诉说,郑英奇也没少被醉汉骚扰,听着同伴依依不舍的道别,郑英奇心里也是不舍——此次一别,此生再无全聚的机会吧? 学员们一直喧嚣到深夜,才躺在床上慢慢的睡去,看着又恢复了静谧的宿舍,郑英奇将难言的情绪按捺心底,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就在他快要睡去的时候,王晖贼头贼脑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带着香风…… 郑英奇假装睡着,偷偷观察王晖的神色,看老王那春风得意的样子,郑英奇心里琢磨,这货大概是爱情事业双丰收了吧? 一个挺不错的结局。 他心里想着,慢慢的睡去。 …… 还是熟悉的钢铁大厅,还是熟悉的屏幕,刚一进来,郑英奇就听到了熟悉的“叮”声。 “终极受训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复活次数1。” 熟悉的机械声音刚刚落下,屏幕上就显示 作为一名混迹战场的战士,你的生命永远没有保障。复活次数,可让你多一条生命! 郑英奇惊诧显示屏上的说法,同时也纳闷,什么叫混迹战场的战士?就目前的国际情况,在对比他的记忆,怎么可能爆发战争?而不是战争情况下的战斗,用袁朗的话说,那叫战场吗? 刚刚看完,“叮”声又响起。 “作训任务生成!” “任务简介作为一名系统选中的战士,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任务奖励语言天赋终极加成。” 郑英奇呆呆的看着慢慢浮现在屏幕上的文字,一头的雾水。 这操蛋的任务简介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是郑英奇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任务,任务简介没头没脑,一点说明都没有!这叫任务简介? “喂,你是不是把任务简介吃回扣给吃掉了?这什么任务你倒是说清楚啊!作训任务?你说清楚啊!” 郑英奇跳脚,但回应他的是强烈的排斥感——一转眼就又被从这空间里给排斥了出去。 …… 巨大的客机轰鸣着落地,再次踏足祖国的大地,闻着空气中熟悉、亲切的味道,郑英奇不由了咧嘴一笑,轻声说 “还是祖国的味道更好!” 一旁的许三多深以为然的点头,倒是王晖,显得有些萎靡,似乎还没从和罗斯中尉的分别中回过神来。 郑英奇心中偷笑,年轻人啊…… 刚刚走出飞机的舱门,许三多就惊喜的叫了起来“英奇,你看!” 不用许三多提醒,郑英奇也被惊喜到了——一辆迷彩吉普就停在不远处,穿着作训服的袁朗和吴哲两人正对着下机的他们两人笑,开怀的笑。 郑英奇和许三多快步应了上去,还没经历呢,袁朗就笑着说“欢迎我们的英雄回国!” “啧啧,居然没把勋章挂起来?快挂出来显摆下!”吴哲也笑着。 “又不是咱们的勋章,挂这里总感觉不舒坦……”郑英奇指着胸前“这里,应该挂满咱们自己的勋章!” “你小子还是这么自恋。”吴哲热情洋溢的伸出双臂“来,英雄们,让我抱抱沾一沾英勇的气息。” …… 袁朗自掏腰包为三人接风洗尘,茶足饭饱散场将王晖送到了西北军区的办事处后,将一张车票递给了许三多。 “三多,你家里出了点事,你得回去看看了。”袁朗有些怜惜,拍着许三多的肩膀。 郑英奇想起了剧情——问题好像不大,就是赔钱的事,现在许三多手里有钱,这事不算事! 但许三多却不知道内情,闻言不安了起来。 “队长……我家里出什么事了?”许三多不安的看着袁朗。 袁朗还没说呢,吴哲就说“没什么大事,前段时间你家里出的事,你在猎人学校联系不上,队长亲自去的你家,替你家解决了。你这次回去快去快回,看一眼转悠两天就来!” 袁朗等吴哲说完才说“快去快回吧,时间比较紧,等忙完给你们放一个长假。” “行了,别摆出这幅神色了——队长都睡给你家解决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郑英奇故意说“咱们队长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办事挺靠谱的,你放心好了!” 袁朗毫不犹豫的踹了郑英奇一脚,笑骂“就你小子没大没小!” 战友们的笑闹让许三多安心了许多,慢慢聆听袁朗讲起了事情的始末,也渐渐放下心来,待解决完许三多的事,袁朗则朝郑英奇说 “按理说也该该你放个长假了,但眼下有一摊子事,这假啊,只能等着忙完放。” “又到收拾新人的时候了?啧啧,去年这时候我们还是被收拾的对象,一转眼,就轮到我们看新人挨收拾了。”郑英奇感慨起来,对于自己暂时不能放假,心里并没有一点的抵触。 将许三多丢到火车站打发走以后,吴哲开车直奔城外,路上袁朗跟郑英奇说道 “这次大队把几个中队训新人的任务全塞给了咱们,而且还和狼牙搞了联训,训练规模有些大,你做好准备啊!” “我?”郑英奇不解。 袁朗说“你被选进了教官组,当我的副手,怎么样,下士同志,这待遇如何?带劲不?” 开车的吴哲插话“小郑同志,到时候你这个下士能把一群军官训得死去活来,被人称作棺材钉,是不是特有感?” 郑英奇不由心虚起来“我不行吧?” 吴哲嘿笑着回头说“不对啊,你可不是这么谦虚的人!”袁朗没好气的把吴哲的头扭了过去,笑骂说“好好开你的车,咱们未来的魔鬼教官可在你车上!” 说完后对郑英奇说“猎人学校学校的学员队长,获得了高度称赞的优秀学员,孜孜好学的优秀同志,可不该这么没自信。” 郑英奇“勉为其难”的点头“既然组织这么信任我,我就不推辞了,像我这么优秀的人,确实不能没自信。” 吴哲和袁朗一起he tui! 笑闹完后,郑英奇问“咱们现在去哪?” “t师,你的老部队。” 郑英奇马上黑脸“不带这样的啊,好不容易回一次老部队,居然是做恶客,队长,放我下来行不?” 毫无疑问,老a去哪选人,那个部队肯定憋屈——好好的尖子要被人家摘桃子,谁心里好受? “上了贼船,你下不来了!”吴哲得意的大笑。 。 第0192章:选拔前 …… T师报上来的名单洋洋洒洒的一大篇,郑英奇翻阅着代表着一个个梦想的名字,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 “干脆叫老七连选拔算了,”郑英奇美滋滋的说:“九十多个名字里面,老七连里出来我估计得将近二十个!” 伍六一、马小帅、成才、严越武…… 看着这些个名字,郑英奇又是骄傲又是自豪——对了,还有自己搞出来的A小组,也是在名单上。 正在看地图的袁朗头也不抬的说:“老七连确实是出优秀士兵的摇篮,或者说,你们连长高城是生产优秀士兵的母体,这次T师报上来的名单里面,老七连出身的兵有19个,师侦营的兵有22个。” “所以……我把高城直接拐来了。” 郑英奇刚想夸老七连一声,却被袁朗最后一句话给惊到了:“你说什么?” 袁朗带着恶趣味说:“我把高城也拐来了!” 郑英奇飞速的看了一遍名单:“没有啊——我说队长,您没开玩笑吧?” “开什么玩笑?我说的是真的,选拔没他参加了,直接参加集训,怎么样,压力大不大?”袁朗笑眯眯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脑海中闪过一副画面: 继续之初,集训队员们被塞进老旧的军营楼里,自己背着手挨个走近宿舍,高城立正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人五人六的吆喝着,把高城训成孙子…… 连忙摇摇头,把这幅画面从脑海中甩出来:“队长,这……这不好吧?” “这事你自己解决,我相信你可以的——要是许三多,我还得想办法让他凶狠起来,你……”袁朗看着郑英奇:“我从你这嘚瑟的神情上,我就知道你现在非常的嚣张,很期待在你老连长跟前耍威风,别否认,你郑英奇什么货色我能不知道?” 郑英奇什么货色他袁朗能不知道?连士官都不是的时候,就敢把自己这个中校绑起来,能是个好鸟? 齐桓装坏人装的自己心虚了,就郑英奇这货,装坏人?呵,肯定是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有这么明显吗?”郑英奇弱弱的问。 “呵,看吧,你小子自己承认了吧?”袁朗笑得非常开心,郑英奇投降,得,几句话就被袁朗把自己的恶趣味诈出来。 一旁正在做选拔设计的吴哲,补刀道:“队长,您真是火眼金睛,这小子肯定是那种恶趣味满满的人——我赌一毛钱,他绝对会被这次集训的学员们恨死。” “喂喂喂,老吴同志,像我这么善良的人,一定会是这次教官里的一股清流!这一毛钱我赌了!”郑英奇义正言辞的说,吴哲和袁朗齐声“hepei”后笑而不语。 几人笑闹结束,吴哲将自己做出来的选拔设计交给袁朗:“三种方案,队长您自己看呗。” 郑英奇挤到袁朗旁边明着偷看,看着看着就啧啧出声:“老吴,你这心比队长还黑……” 袁朗登时大怒,一巴掌就甩到郑英奇脑门上:“会不会说人话?重说一遍!” 郑英奇:“老吴,你这心比锅灰还黑!” 袁朗满意,让郑英奇挤在一旁继续偷看,吴哲骂骂咧咧说郑英奇就是个欺软怕硬的怂包,郑英奇鄙视吴哲,说吴哲是真的黑,所以看人都觉得人是黑的,两人拌嘴的时候,袁朗已经做出了决定: “就第二套方案吧,去703团的作训场。” 吴哲射击的第二套方案是: 受训人员前往703团训练场,对引导导弹打击预设阵地的关键节点,每人只有一次引导机会,需要“摧毁”重点的价值目标,在最后成功的人员中,选拔出“摧毁”重点价值目标最高的八人,允许所有参选人员以不超过四人的小组规模行动。 仅仅看这个条件,似乎不黑——但是,预设阵地是师侦营把守的,而且师侦营有权利在全战场“绞杀”参训人员。 比起上次袁朗设置的考题,这次的更坑,就拿“重点价值目标”来说,吴哲干脆在设计中进行了分级评分,分成了多个档次,同时师侦营也会对目标进行伪装,如果没看破师侦营的伪装,那参选人员摧毁的目标极有可能就是0分的档次。 “这个挺不错,考核的是生存能力、辨别能力、潜入能力还有团队协作能力,你什么补充的?”袁朗夸了一声,又询问郑英奇。 郑英奇先是吐槽:“有文化的人黑心起来,实在是更恐怖,”气的吴哲要和他拼命的时候,他正色道:“还是用上次演习的招数呗,就一份早餐式口粮,入战区就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嗯,可以考虑预设一个假的阵地,忽悠下参选人员。” 吴哲震惊的看着郑英奇,跪服道:“高!实在是太高了!黑!实在是太黑了!” 袁朗也看着郑英奇:“你更黑!说说怎么预设假阵地?” 将吴哲的跪服摸黑当做夸奖的郑英奇说道:“设在真阵地的前面,并露出明显的破绽,但还是要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宣布考核规则的时候,不要透露假阵地的存在,让参选学员自己判断——如果是实战,这种情况属于常规操作吧?” 袁朗点头,“对,是常规操作。” 吴哲心中为这次的参选人员默哀,他敢保证,绝大多数的参选人员,肯定会被第一道假阵地给忽悠上。 “当然,第一波偷袭的力量不能太强了,队长,要不我和吴哲去偷袭就行了?”郑英奇主动请缨。 “你就别去捣乱了,”袁朗拒绝了郑英奇的请缨,没好气的说:“你都说了第一波偷袭别太强了,还自己过去?是不是觉得难度太低了?选拔你看着就成!吴哲,你带一个小组去偷袭吧,嗯,就和连虎、拓永刚组队吧。” 吴哲:合着我们三就是简单难度,带上郑英奇就是地狱难度? “收拾一下,去看看703的训练场侦查下,确认下情况,看看哪里适合作为预设阵地。” 袁朗一声令下,三人就乘坐直升机绕着703团的训练场侦查了起来,几圈下来对该怎么布置阵地,袁朗心里有数了,这时候他给郑英奇找了个艰巨的任务: “看到下面那个牧民帐篷了吗?” “看到了。”郑英奇点头。 袁朗说:“选拔开始后,你就去那里猫着当个牧民,有参选人员过夜的话,不算违规,但有人吃牧民家的食物,直接踢出去!” 吴哲小心肝发冷,自己心黑?呵!瞧瞧自家队长,这才叫黑! 郑英奇突然想起了去年考核时候在五班驻地的情况,望着袁朗:“队长,去年……” 袁朗笑着,说了一句让郑英奇胆颤心惊的话:“恭喜你们通过食物诱惑考核,每人加十分!” 郑英奇: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吴哲一脸懵逼,不知道袁朗的坏笑和郑英奇的心有余悸和震惊是怎么回事,直到郑英奇说: “老吴,你知道队长心有多黑不?” 吴哲看了眼没事人一样的袁朗,又看着郑英奇,不解的问:“你又有证据证明队长黑了?” “去年我们参加考核,有三个倒霉孩子钻进了一处友军的厨房,面对着一堆馒头没吃,我在外面偷听,确定他们没吃后说的就是队长刚说的那句话。” 吴哲:一山更比一山黑……平常心,平常心,不能和这些黑人比心黑。 袁朗:“好了,别在那嘀咕了,去师侦营,该布置考核了,三天后准备选拔!” …… 连长办公室。 “连长,我们又去了啊。”孟凯涎着脸对连长杜志国说。 杜志国看着重新满编的A小组四个人,没好气的说:“快滚!” 四人敬礼,然后转身欲走,这时候杜志国突然说:“对了,早去早回啊!” “连长,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何少辉嘀嘀咕咕,杜志国怒道:“难道还让老子祝你们全都进老A啊?” “其实这个可以有的。”孟凯嘿笑着说,杜志国作势欲踹,四人连忙跑路,直到四人跑远,杜志国才唉声叹气的自语: “狗鈤的老A,年年来这么一茬,还让不让人活了?” 701团。 机步一连。 “又走啊?”连长看着伍六一:“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非往够鈤的老A走?我对你不好吗?你上次去参加选拔,腿特么折了,老子往医院跑了多少趟?我爸住院了我都没跑那么勤快!你这颗心石头做的吗?就特么不能再机步连好好安家吗?” 连长是真舍不得伍六一,优秀的兵年年有,但优秀到能带动一个集体的兵,不多,而伍六一恰恰是这样的一个兵,这样的兵离开所在的部队,是个巨大的损失——他不舍啊! 伍六一看着连长,“连长,您知道的,老A是兵王聚集的地方,是强人才能生存的地方。作为一个兵,来到了军队,在有限的时间里,总得留些不一样的精彩吧?吃苦、流汗、流血,到以后都是念念不舍的回忆,我想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留下更多忘不了的回忆。” “滚吧!你伍六一这张嘴越来越能说了!”连长不耐烦的挥手,伍六一敬礼,转身走人。 看着伍六一的背影,连长忍不住喊:“喂,这一次别那么拼,命是自己的,别把自己又玩进了医院。” “连长,我要是又没选上,到时候可不会羞愧的不敢回来。”伍六一笑着回头说。 “我知道你脸皮厚!”连长说着,看着伍六一慢慢离开,忍不住叹息起来,他知道的,伍六一拒绝了去师侦营的选择,就是在等老A的再次选拔,而现在,这个兵又走了。 他有个预感,这一次这个兵走了,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师侦营。 “我的排座大人啊,你又想去?”甘小宁看着马小帅:“咱师侦营不好吗?咱师侦营一样强者如云,你干嘛非想吊死在老A那颗歪脖子树上啊?” 马小帅看着如同邀请函一样的命令,笑着说:“小宁,你说作为一个兵,在军旅生涯中,什么是最高的追求?” “你别跟我扯这个,你是军官,你是排长,可不是我们这些大头兵!”甘小宁没好气的说。 马小帅不理会甘小宁的屁话,自顾自的说:“去最强的部队,和最强的军人为伍,去战场为这个伟大的国家浴血,捍卫国家的利益!” 这是马小帅认为的追求。 甘小宁愤恨的说:“我就知道从那次结束,你的魂就被老A勾走了。” 马小帅点头,是啊,那次选拔结束,他的魂是被老A勾走了,尽管冤枉的紧,但马小帅不恨那个倒霉的兵,甚至在他退伍的时候还专门去送了,作为过来者,他理解那种拿命去拼的滋味。 “你真不去?”最后马小帅再次问甘小宁。 甘小宁摇头:“我这肚子不争气,扛不住饿,还是算了——排座,我跟你说啊,战场上我可不会留情,遇到你我一定像疯狗一样追着不放,直到把你淘汰掉为止!” “我期待呢。” 演习场,三连五班驻地。 这里已经不再是荒无人烟、几月不见人迹的样子了,在成才的带领下,五班将这里打造成了演习场上的明珠,诸多的机械化部队,在演习场作训修整的时候,晚上宁可绕几十公里也要来这里休息。 一辆吉普扬起一路的烟尘,从团部一路疾驶而来,冲进了五班的驻地。 五班正在作训,在成才的带领下,那些被当做弃子一样丢进了五班的兵,正在征服着他们自己堆出的训练场。 吱嘎。 吉普车急停,一名参谋风风火火的从吉普车上跳下来。 “五班长!” “到!” 成才跑过去,敬礼。 “团部命令,让你参加明天的老A选拔。” “老A选拔?”成才怔住了,半天才说:“徐参谋,我……我是被他们退回来的。” “集团军把你的名字送上去的!成才,我跟你说,集团军的首长们可都知道你的事迹,认为你一定是老A需要的那种好兵,别墨迹了,收拾下,跟我走!” 成才迟疑,作为一个被老A退回来的兵,又去老A的集训的话,合适吗? 参谋看出了成才的迟疑,催促道:“走吧,这是首长们的信任!不要辜负了首长们的信任!他老A是刀山火海啊,你成才还不敢去?” 成才一咬牙,那就去! 702团七连驻地。 秦锋从连长办公室出来,心里嘀咕: 老A,我秦某人来了! 秦锋望着这片营房,想起了士兵突击的剧情,心里说着: 【虽然穿越进来没赶上许三多那一波人,但能在老A中受训,也算是赶上了剧情的尾巴……啧啧,袁朗、平常心的吴哲、假坏人齐桓,费班长的许三多,嘎嘎,我秦锋来了!】 第0193章:对不起,你们被淘汰了 天色还黑乎乎的,老们就来到了集合点,郑英奇混迹在老中,奔尼帽的前帽檐将脸隐藏了起来,生怕别人看到自己真容似的,还抹了厚厚的几道油彩,大半夜倒是能吓死人的样子。 御用打手师侦营早就进入了战区埋伏了起来,光秃秃的集合点就这么几苗老和一辆携带着演习装备的车辆。 “我说老郑同志,你这猥琐的样子不符合咱们老的气质啊!”拓永刚闲的没事就撩拨郑英奇,这话一出,剩下的四个老队员都哈哈大笑起来,郑英奇呸了一口,骂道: “狗托,你小心点,别在阴沟里翻船了被参选的同志给爆掉,就你那三脚猫功夫,打伏击别把自己折进去!” 这时候他们是尊重那些为了理想来受罪的参选学员的但这份尊重只能在他们还没过来的时候能保持,因为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必须用各种方法让那些学员失望到绝望。 “下士你过来,我给你教教怎么跟首长说话。”拓永刚大怒,登时亮出了军衔,郑英奇郁闷的呸了一口,躲一边画圈圈去在老一级士官太憋屈了,这些坏怂啊! 其余人大笑起来,有人打趣:“托啊,你趁早多拿军衔压压老郑吧,等老郑军校里出来,呵,人没事干就在你跟前晃,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尽管郑英奇的奖励没下来,但大伙基本都能猜到接下来的“套路”了,估计等人军校出来随便晃悠下,军衔可能会赶上拓永刚的中尉或者超过一毛二。 “那就趁现在多嘚瑟下呗!”拓永刚嘿嘿笑了起来,挤兑郑英奇:“那个一级士官,过来,和你谈谈思想工作。” 郑英奇: 远处,灯光慢慢出现。 一辆接一辆的军车送各个方向驶了过来,将一名名怀着希望和热忱的兵送到了集合点,老们恢复了自身的气质,傲娇的站在一旁,“威压”着从军车上不断下来的参选学员。 兵们自觉的列队,陆续赶来的兵们,自觉的进入队列中,列队越来越长,但气氛却始终压抑着。 有人悄悄打量着不远处列队的老们,异于他们的作战服,帅气、独特的奔尼帽,让人心旷神怡的特战臂章 郑英奇依然将大半个脸隐藏在奔尼帽的帽檐下,略微抬头后,目光就“偷窥”起了人群,看着队列中很多的熟面孔,伍六一、王辉、孟凯、马小帅 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庞,他用了很大的劲才按捺下了心中的激动。 他很想过去和这些熟悉的战友勾肩搭背,很想跟他们炫耀下自己现在的成长,但 唉,还得当一段时间的坏人希望你们能接受得了。 郑英奇心里叹息,满是惆怅。 袁朗随意的晃荡着,但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的从郑英奇遮挡的脸上掠过尽管看不清郑英奇的神色,但袁朗始终没有停下观察。 郑英奇是这次集训时候他的副手,也是主训教官,而在此能入选集训的兵中,肯定会有郑英奇的战友,他能以“坏人”的角色,面对昔日的战友吗? 就拿这次集合点的见面来说,本来郑英奇都是没必要过来的,完全可以蹲在牧民那里守株待兔,但袁朗刻意让郑英奇过来,就是想看看郑英奇能不能把控住自己。 结果嘛应该是可以的。 最后几辆军车驶来,匆匆下车的参选兵快速的加入到了队列中,用最标准的身姿等待老们挑剔的检阅。 不知道有几个人度过这次考核? 郑英奇心里嘀咕着,将目光定格在熟悉的那些脸庞上,心里轻轻的说: “兄弟们,我等你们!” 袁朗开始了个人的表演,因为经历过一次在师的选拔,这些重重的困难都在参选兵们的接受范围,即便是说出了最终的目的,参选的兵们也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好像他们做好了准备似的。 袁朗看这兵们的神色,笑着说:“不愧是最精锐的机械化师,大家的心理受压能力都不错嘛!那我就等着你们最出彩的八个人对了,还是老规矩,进了战区就是进了战场!现在,去那边领取你们的装备!5分钟后出发!” 九十多名来自师的精锐尖子兵们,飞快的领取演习装备,然后开始寻找自己的战友,按照规则来说,四人组队是最划算的,毕竟四人组队就意味着四次引导导弹攻击的机会,哪怕是有一两次的失误,还有弥补的机会。 五分钟一晃而过,参选的尖子们刚组好四人的队伍,就听见袁朗说:“时间到!上车!” 五辆刻意留下来的军卡停到了尖子们的跟前,在老队员的嚣张而又不耐烦的催促下,参选兵们飞快的登车,然后伴随着轰鸣声离开了集合点,向着战区前进。 郑英奇看着渐渐远去的军卡,心里期待起来,不知道现在的战友们,会在这场选拔中,有什么优秀的表现。 袁朗喊道:“郑英奇留下,其他人,去战区!” “是!” 集合点的作用不仅是参选尖子们过来集合,它还担负着未来三天内收容淘汰人员的职责,所以等人走后,袁朗就和郑英奇开始收拾起来。 郑英奇干活干的挺快,但嘴上忍不住抱怨:“队长啊,你不让我去战区我忍了,但把我留这当工兵,是不是太欺负我这个主训教官之一了?” 袁朗带着戏谑的心态将一捧沙土丢了过来,“就不要欺负选拔兵了,本来就是很困难的选拔,你还想增加难度?” 郑英奇就嘿笑:“队长,我第一次发觉你心挺好的嘛,这次连老队员都没带。” “承蒙夸奖,在下不甚荣幸。”袁朗笑吟吟的说:“那剩下的活你一个人干了吧,顺便把我该承受的骂一起替我挨了吧。” 被郑英奇说成心软的袁朗,在参选兵的眼中,可不是心软的主。 军卡上,有经历过一次选拔的参选兵朝组内的其余人说:“都提高警惕,等会进了战区一停车咱们肯定会被偷袭的!” “一停车就偷袭?” “你以为老那个队长说的进了战区就是战场这句话是扯淡呢?”说话的老兵想起袁朗,感叹着说:“那家伙是真的心黑心狠心硬的主。” “没啊,我觉得他挺风趣的”有士兵小声嘀咕,尽管老设置的条件困难的要命,但他感觉那个站在他们跟前说话的中校,说话的方式很诙谐啊。 有人拍了拍说话的这名士兵的肩膀,说:“兄弟,笑面虎你知道吗?那家伙就是个笑面虎,如果你以后有幸进入老,千万别被那家伙笑吟吟的样子蒙骗了。” 闭目养神的成才听到这句话后,瞬间睁眼,用奇怪的神色打量着这个说话的兵是个少尉,他没见过对方,没有在老的选拔集训中见过他。 可是,对方好像很了解老似的。 对方看到了成才的打量目光,朝成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成才更是奇怪,从对方的笑容中,他感觉对方好像认识自己一样。 “做好准备!即将进入战区!” 随着驾驶室传来的提醒声,车内的兵们立即肃然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吱嘎,急促的刹车声中,军卡停下,兵们飞快的跃下,然后,枪声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刚下车居然真的就有伏击?” 对老兵的话半信半疑的兵们,这才真的信了老兵的话,但老兵已经展开了反击,并在确定了地理和伏击的方向后,毫不犹豫的开始跑路。 战斗在师侦营的高机动扑击后慢慢结束了下来,二十多个倒霉的参选兵,在跨入战场的第一时间,没有了继续下去的资格。 “上车,走吧。” 在战斗时候开离了战场的一辆军卡又折了回来,驾驶室里面的上尉一脸同情的对集合起来的“阵亡者”们说,不甘、愤怒、后悔种种情绪包裹着的兵们,灰头土脸的爬上了军卡,在摇摇晃晃中又折回到了不久前出发的地方。 集合点已经变了样子,已经有临时营地的模样了,七八个烧烤炉子有序的摆放在一边,像是嘲笑着这些“阵亡者”一样。 带着围裙的郑英奇招呼这些刚刚进入战区就被淘汰的兵:“东西交到车里,都过来干活。” 兵们将演习装备上交后,一群人群直楞楞的站在烧烤炉群的前面。 半天过后,忙碌的郑英奇像是才感觉到一样,抬头看着站成一团的“阵亡者”:“唉唉,都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今天算是给你们一天假呗。” 没事人一样的风轻云淡,让人恨不得拎起烧烤炉子砸到他的头上。 终于,有人不甘心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一进战区就伏击我们?” 忙碌着的郑英奇头也不抬的说:“战区就是战场,我们队长又不是没跟你说。” “为什么就不等等我们离开下车点以后开始追杀?我不服!”有士兵失态的喊着。 郑英奇搁下了手中的铁签和肉串,慢慢站了起来,走到了这群带着愤怒的兵们的前面,看着他们的愤怒、不敢的脸庞,目光来回扫视了好几遍以后,才说: “什么是战场?什么是战争?” “战争,就是生命的绞肉机,战场,就是不择手段、没有后悔药的地狱,当子弹击中你的时候,你不会冒烟,只会飙血倒地,空洞的看着这个世界,然后慢慢的从这个世界消失。” “这里,你们还会有后悔、不敢和愤怒,因为这只是演习一样的一次选拔,可战场上,你们中弹了,运气好点的话,能去战地医院蹲一段时间,运气再好点,过一段时间又是一条好汉,可运气差点,你们就会变成后辈们拜祭的一个对象。” “那时候,你们还能站在这问我为什么吗?” 郑英奇没有说别的道理,比方说战场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之类的屁话,如果一个兵连这一点都认识不到的话,还需要跟他说吗? 被淘汰的参选者们沉默起来。 半晌,又有人问:“那么,摆这么大的阵势,是为了补偿我们这些被淘汰者吗?你们觉得亏欠?” “亏欠?”郑英奇笑了起来:“这场选拔结束,经费还有剩余,就变成了这些正好你们也来了,大家聚聚餐,吃吃喝喝下而已。亏欠?为什么亏欠你们?就因为你们淘汰了?因为你们是败者,所以需要怜悯你们吗?” 郑英奇认认真真的说:“如果你们这样想,那就当做是对你们的怜悯吧。” “我不需要你们的怜悯!”一名淘汰掉的兵大声喊。 “这就对嘛,本来就不是怜悯和亏欠的关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慢慢的,这些被淘汰者,都加入到了烧烤的行列中,郑英奇心中嘀咕: 都是同志,大老远的把你们哄来收拾了一通,不请你们吃点心里过意不去啊 躲在车里面的袁朗,看着郑英奇化解这些友军的怨气,露出了一丝笑容。 袁朗还准备了另一套大餐烤全羊,在下午的时候就支了起来,亲自动手烧烤起来,准备在晚上和这些来自师的优秀的兵们一起享用,但郑英奇却没品尝到袁朗的手艺,因为他在黄昏的时候,就得出发去客串一个坏透了的角色。 偌大的作训场上,现在只有一户牧民还过着像他们先祖一样的生活,当然,和他们先祖不同的是,查干夫的父母和孩子,都在百来公里外的聚居点上生活,查干夫两口子则带着庞大的牲畜群,在水草正旺盛的季节放牧。 而郑英奇,则换下了作训服,擦掉了油彩,化名哈日查盖,冒充起了查干夫的弟弟,借住在了查干夫的家里,等待鱼儿的上钩。 一个两人的小组,在黑洞洞的草原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进着。 “秦锋,前面有个帐篷,是查干夫他们家!走,咱们去他家帐篷里凑合一晚上!够鈤的师侦营,他们肯定不敢来老乡家里捣乱!”说话的是名来自703团的二级士官,这里是703的作训场,这名士官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非常的熟悉。 秦锋犹豫了下,说:“咱们借宿在老乡家里,算不算违规?” “不算吧?毕竟又没有跟我们说不准借宿。”二级士官不确定的说。 秦锋想到了士兵突击的剧情对啊,许三多他们还能在维护站借宿呢,自己怎么就行? “也对。” 两人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赶到了帐篷附近,本打算在羊圈附近凑合一晚上的,但牧羊犬激烈的吼叫声却惊动了里面的人,两个汉子警惕的拿着手电带着土枪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手电的光圈直接锁定在了两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查干夫,别激动,是我们,不是坏人!”二级士官急忙说话。 “哎呀,是刘同志啊?”查干夫急忙放下土枪,“我还以为是狼摸了过来呢,来来来,快进帐篷。” 两人犹豫了下,就钻进了帐篷当中,二级士官不好意思的说:“查干夫,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 查干夫摆手说:“这是哪里话,咱们军民一家亲,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还要感谢你们时长的帮忙呢,来来来,喝点东西吃点饭,看你们这风风尘尘的,一看就又是在进行训练。” 郑英奇急急忙忙拿过来了一次性杯子和水壶,而查干夫的老婆则吧牛羊肉端了上来,郑英奇说道:“同志,喝点东西吃点肉你们这是进行什么训练?大半夜的两个人跑来跑去的。” 两人接过了郑英奇递来的水,相互对视却没有喝,二级士官好奇的问:“你是?” “这是我弟弟哈日查盖,他以前也是解放军呢!” 郑英奇怀念的说:“可惜我在连队里本事不好,没有转成志愿兵就复员了,嗨,别说这个了,你们快吃。” 二级士官为难的说:“同志,我们不能吃” 郑英奇脸瞬间拉了下来:“怎么?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一旁的秦锋急忙解释:“同志,你想哪去了,我们正在进行生存训练呢,按照规定,绝对不能吃老乡家的东西!” “难怪,”郑英奇恍然,随即说:“我说兄弟,你们试试食古不化,这里就咱们几个人,你吃了能怎么着?谁还能破开你们肚子检查?吃吧,我和我哥都不是那种快嘴的人,放心好了,跟谁都不会说的。” 查干夫是真不知道郑英奇的目的,郑英奇来的时候也说自己是观察员,想看看士兵在演习时候有没有扰民的现象,便在一旁帮腔:“两位同志,吃吧,这是我查干夫请你们的,又不是你们扰民,怕什么?你们政委来我也敢拍着胸膛说咱们解放军从不扰民的!” 二级士官有些动摇,闻着肉香甚至都下意识的吞起了口水,但秦锋却断然拒绝说: “两位老乡,抱歉,我们真不能吃!今晚我和我同伴就在外面的草垛子跟前对付一晚,就已经打扰到你们了,再吃了你们的东西,这可就算违纪了虽然是没人知道,但我们自己知道啊,这人呐,干什么不能亏心,您说是不?” 二级士官有些遗憾,但马上附和了秦锋的说法。 查干夫看出了对方的坚决,便不再劝了。 郑英奇见状,心里非常高兴,但却故意生气说:“你们不吃就是看不起我们!又不是抹了毒药,觉得我会害你们吗?” 说着,他故意拿起一块肉大口的吞了下去。 秦锋忍不住流口水,但却坚决的拒绝:“老乡,我们真不能吃!换作平时,我肯定不会拒绝你们的好意,但今天不行,您看,改天我们过来,到时候好好在您这吃一顿怎么样?” “不吃拉倒,我也是服你们了,简直跟傻瓜一样。”郑英奇吐字不清的说着。 随后查干夫邀请两人到帐篷里对付一宿,但两人坚决拒绝,再三拒绝了查干夫的好意,并表示查干夫要是在这样,他们可就去其他地方睡觉了。 查干夫无奈,只能让两人在外面凑合了,郑英奇却故意将盘子放到了另一个帐篷中,再次试探起来这么好的机会,看你们敢不敢偷一块肉填下肚子。 这里的位置不错,一晚上功夫至少有两三队参选兵路过了这里,有人做出了和秦锋两人一样的选择,悄悄躲在了羊圈周围睡了一个安稳觉,但郑英奇观察了一晚上,始终没有人选择摸进来找找食物填下肚子。 早上四点多的时候,悄悄的借宿者收拾好了痕迹,甚至有人打了几卷草放在了草垛子上,才悄然离开了这里。 郑英奇在查干夫夫妇还没醒来的时候,就留下了一百块钱当做借宿的费用,并检查了一下羊圈和有数的食物后,悄悄的离开了这里,并赶往下一个目的地。 白天,师侦营还在继续围堵着参选兵们,郑英奇却已经来到了703作训场上的一个军营里。 这是一个排的驻地,负责看护着庞大的管道群。 隐瞒了来意的郑英奇,以观察员的身份混进了该排的驻地,躲在了宿舍里继续充当“坏人”。 黑夜又挡不住的来临,穿着普通迷彩服的郑英奇跑到厨房里面,检查了厨房的所有食物后,将窃听器悄悄的塞进了隐蔽的位置,然后躲进了宿舍中,干起了特工的勾当。 果然,友军的驻地是参选兵最喜欢躲着休息的地方,十点多以后,一个四人的小组就摸了进来和杂物间合一的厨房,就成了他们过夜的唯一选项。 在郑英奇特意的嘱咐下,炊事兵特意准备了二十个大馒头,此刻,这些馒头就像是饵一样,放在厨房中,等待鱼儿的上钩。 郑英奇其实很不希望鱼儿上钩的。 可是,希望总会和现实之间有条鸿沟。 窃听器很容易将四人的对话传到了郑英奇的耳中,而嚼动馒头的声音,让郑英奇暗暗的叹了口气,果然,不是所有的人都经得起诱惑,在纪律的约束下,他们不敢动老乡的一针一线,但面对友军驻地内的馒头,两天下来,总有人会忍不住的。 他没有惊动对方,只是在对方悄无声息的离开后,更换了演习装备,以追杀者的身份追了上去。 面对一个优秀的老的决意追击,四人的小组很快就全部冒烟了。 以胜利者姿势出现在四人跟前的郑英奇,带着惋惜说:“对不起,你们被淘汰了。” 袁朗一直说,你的加入是对参选者最大的不公平就像现在一样,郑英奇不放水的情况下,四个尖子兵组成的小组,就这么轻易被淘汰掉了。 嘭 一名参选兵愤怒的将头盔砸在了地上,眼看着就快要抵达目的地了,己方却被这个想恶魔一样的混蛋给淘汰掉了! 看着愤怒的参选者,郑英奇心里只有惋惜,如果你们经得起诱惑的话,该多好啊! “信号枪给我,走吧,在集合点给你们准备了大餐,犒劳下你们。”郑英奇并没有跟四人宣布他们被淘汰的真正缘由因为这种方式、这种钓鱼式的淘汰方式,会始终进行下去。 决赛圈外击发了信号枪唤来了一辆车后,郑英奇带着四人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而与此同时,考核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关头。 首发最新。 第0194章:嗯,恭喜你们加入A大队 伍六一和马小帅趴在距离阵地不到三百多米的地方,小心翼翼打量着这个阵地。 “一共有大约50多人,”伍六一观察了半晌后说:“马排长,你是师侦营的,说说哪个会是重点目标?” 马小帅却皱着眉头:“人数不对。” “什么意思?”伍六一不解。 “人太少了”马小帅怀疑着说:“按照师侦营的加强配置,哪怕一大半的人满世界追着我们,驻守阵地的人数也得有超过一个连,看这里只有五十多人那剩下的人呢?” “说不定是都撒出去了!”伍六一试图说服,但这个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更何况,咱们的时间太充足了!”马小帅扭头看着伍六一:“伍班,去年那会你记得吧?咱们紧赶慢赶,留下来的时间只有七八个小时,当时潜入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小,算下来时间一点充裕都没有。” “但现在呢?现在才是中午12点,距离72小时还有足足19个小时,引导攻击的话,又不会太消耗时间老能给咱们留出这么多的时间吗?” 伍六一点头:“确实。可是哪里不对?阵地明明就在眼前,除非是老想放水?” 老放水? 这更不可能! 就在伍六一和马小帅琢磨的时候,成才端着85狙,观察着远处的阵地。 这一次,成才没有和任何人组队,而是选择了一个人如同孤狼一样独自行动,在老那里接受过训练的他,面对这种规模的剿杀,却是闲庭漫步,甚至中途还“悠闲”的解救了几支被追击的小组。 换做以前,成才会选择目视着他们被淘汰,甚至在心中庆幸少掉了几个竞争者,但被老退回来以后,他在努力的改着,效果还算不错。 他比任何人早到阵地附近,熟知袁朗为人的他,面对这个阵地,第一反应就是一定有问题! 4时能完成的任务,袁朗不可能留出72个小时的充沛时间,一定是哪里有问题! 成才坚信自己绝对不会想错,所以他没有轻易就浪费掉自己唯一一次的机会,反而一直观察着阵地。 小组的四个人,全须全尾的来到了阵地附近。 “今年的老考题太简单了还是咱们变强大了?”何少辉意气奋发的说:“全程一个人没丢不说,还提前将近20个小时抵达了阵地,啧啧,老王,多长点心眼,给咱们挑四个高价值的目标,炸完就走!” “你是说太简单了?”孟凯却陷入了沉思,何少辉不解的说:“大宗师,有什么不对吗?” 王辉也怀疑起来,目光闪闪发亮的盯着何少辉,何少辉一脸懵逼的说:“我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太简单、太容易了。”孟凯从沉思中醒来,再度望着阵地,呢喃的说:“简单的不可思议,这不像是老的作风!” 新人秦进文不解两位老大哥的怀疑,问:“为什么觉得简单?这一路上多少师侦营的战友围追堵截?我琢磨起码有半个营吧,搁一般小组,谁能全须全尾的过来?” 王辉望着秦进文,问:“你觉得应该有多少人能到这里?” “一个小组起码得折一半的人吧?弄不好全灭也很容易的。” “按照23个小组计算,那也得有至少40人过来,太多了”王辉想起了去年的选拔,说道:“按照老的作风,我们应该被撵的跟狗一样,两三个小组里面只有一个人能抵达才是常规操作,而现在,人太多了!” “阵地里的人太少了!”孟凯突然出声:“哪怕是有一个连,我也觉得是正常的,可这里呢?只有四十多五十个的样子,这里的人太少了!” 何少辉打量着阵地:“伪装的严实,布置的非常认真,是师侦营的一管作风没错啊!” “一定有问题!” 孟凯和王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和判断。 好些人都在坚持着自己的判断,认为这里一定有诈,但他们始终找不到一个说服的理由,毕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想和判断是正确的。 而就在他们怀疑的时候,有人按捺不住冲动开始呼叫“引导攻击”了,当然,具体只不过是利用专属频道汇报坐标,然后等待对方的回答。 他们得到的是统一的回答:“已经收到坐标,请立即前往面前阵地。” 将唯一一次引导攻击的机会消耗掉的兵们,怀着忐忑不安和期待,走进了远处的阵地。 陆陆续续有七八个兵走进了阵地,这让在阵地外围环伺的参选兵们焦急起来,甚至不少的小组,都因为截然不同的意见,在这一刻也直接分裂了。 成才一直冷漠的注视着兵们走进这个阵地,看着几辆吉普将走进去的兵又送走。 陷阱! 终于,在谋一刹那,成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这是一个陷阱! 撤! 成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撤退,没有丝毫的留念。 马小帅和伍六一注视着两辆搭载着九名参选兵离开的吉普车,伍六一感慨着说:“我不知道咱们的选择到底对不对,但马排长啊,你们师侦营真是能沉得住气,明知道阵地外围全是探子,竟然能不为所动这要是我,肯定把外面的人一锅给端了!” 伍六一的话,让马小帅一个激灵,他瞬间反应过来,陆陆续续这么多参选兵走进了阵地,阵地里的师侦营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吗? 师侦营人手不足吗? 不! 师侦营始终有用绝对的人数优势,即便这里人数不足,这么多时间,足够洒落在外边的军队杀回来了! 可是,从第一个参选兵走进阵地到现在九名参选兵被送了出来,两个消失了,师侦营竟然始终没有扫荡下外面这怎么可能? “这是陷阱!这不是真阵地!撤!” 马小帅焦急的喊出声来,伍六一先是一愣,但却选择了相信马小帅。 假阵地中,吴哲和师侦营的一位连长在悄悄观察着外边。 “首长,你们这一手啊”师侦营的这位连长感慨着说:“实在是太坑人了。” 这位连长能不服吗? 真假两个阵地就够折磨人了,现在还大摇大摆的把前九个人这样送出去,剩下的人不急眼才怪! 吴哲摇头:“我其实是给他们放水了。” “放水?”师侦营的连长看着吴哲,以为吴哲是在开玩笑,但看到吴哲的脸色后,就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为了不丢师侦营的脸,他飞快的动脑,一阵后才恍然起来。 眼前的这个老,是真的在放水大摇大摆的将九个淘汰的倒霉蛋送出去,是在给外面犹豫的兵们机会,或者有人会更冲动起来,但一样会有人反应过来的。 “该让你的人出动了!”吴哲虽然不忍心“痛下杀手”,但该给的反应时间他也给了,不能再拖延了。 “是。” 师侦营的这位连长随即跟通讯兵下令:“命令1排和3排,清剿外围!” 接到命令,隐匿在外的两个排想出笼的猛虎,扑向了这个只有不到四十号人的假阵地参选兵们观察到的驻军中,还有十多个是假人呢! 少数提前反应过来的参选兵,在清剿开始前就撤离了这里,而多数犹豫中的战士,面对足足两个高机动排的围剿,只能选择赌一把,赌他们提供的坐标能击中高价值目标。 但被打的冒烟的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当他们选择赌一把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输了。 集合点。 “报告,目前已经淘汰79名参选兵!” 一名老队员向袁朗汇报,正在摆弄烧烤的袁朗问又把自己脸涂了起来的郑英奇:“你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郑英奇望着火苗,说:“听狠一点的方案还是善一些的方案?” 袁朗说:“两个都说说吧。” “狠一些的,调一个连过去,把真阵地周围严密的守起来,不给他们机会,看到底有没有人能突破一个半连的防守,抵达目的地成功做到引导攻击。” 袁朗直接接口道:“那另一个一定是保持按兵不动,让剩下的17个人,从半个连洒落的阵地周围潜入进去喽?” “队长英明。”郑英奇嘿嘿笑着:“我觉得吧,还是善一些好点,善良的人一般都不会运气太差。” 袁朗呵笑:“那就折中吧。” “告诉吴哲,和三连长商量下,待一个半排加入到阵地外围警戒中。” “队长果然还是那个队长就是不让他们松口气。”郑英奇神色有些复杂,语气中也带了幽怨的味道。 “这人呐,不逼的话,永远不知道他们能做到哪种地步。”袁朗看着郑英奇:“你应该懂得,平时的时候多流汗流血,战场上,会少流很多血的!” 这就是说教了。 “我懂得。”郑英奇点头,示意明白。 “真懂了?” “懂了。” “懂了的话,就回队里去吧,准备迎接新人!”袁朗漫不经心的说。 郑英奇瞪大眼睛,再过十来个小时,这边就结束了,你这时候赶我走? “你不走,等着庆祝你的老战友入选大队?然后和他们交流感情,再然后到咱们那收拾他们吗?” 郑英奇恍然起来,确实啊,自己是袁朗的副手之一,扮演上次齐桓扮演的棺材钉角色,现在和老战友碰面,在集训时候就不好装坏人了。 “好歹让我多吃几口嘛”郑英奇惨兮兮的说。 黑夜笼罩着大地,像是将整个世界用黑布裹了起来似的,孟凯和秦进文两人狼狈的躲在一滩死水中,任由蚊虫叮咬。 一束亮光在来回扫荡,只露出了头的两人悄无声息的将头藏进了恶臭的水中,直到沙沙的脚步声远去,两人才又将脑袋露出。 望着远去的亮光,孟凯咬牙切齿的咒骂:“够鈤的师侦营!” 一路上毫发无损的四人,却在一个多小时前受到了重创,先是王辉被不知道哪里射出来的子弹击中,紧接着何少辉在掩护中被师侦营给淹没了,要不是两人一咬牙钻进了恶臭的水中,说不准现在整个小组又覆没了。 “班长,咱们怎么办?”秦进文发愁的问。 孟凯咬牙:“继续往前摸!师侦营在这里布置了这么多的重兵,肯定有问题!真正的阵地一定就在这一带!继续搜!” 相比躲进了不知道堆积了多少粪便死水中的孟凯两人,秦锋就好多了,因为他抱了条大腿成才。 一旁703团的二级士官,对秦锋死舔成才的举动非常不解,但还是答应和成才组队了。 但很快,二级士官就对秦锋抱大腿的行为肯定了起来,因为成才带着他们真的摸到了一处戒备森严的阵地外围。 二级士官咬牙切齿的骂道:“天杀的师侦营,太特么缺德了,居然布置了一个幌子!一帮子挨千刀的混蛋玩意,头上长疮脚底流脓,特么坏透了!” 成才回望了下这名二级士官,对他疯狂咒骂师侦营的行为很不解,秦锋低声好奇的问:“老刘,你们703咋回事?到底是怎么和师侦营较上劲的?” 成才在荒无人烟的五班,自然不知道703和师侦营死杠的事,但秦锋知道啊,在七连的这大半年,703团和师侦营的爱恨情仇秦锋觉得自己能写一本八百万字的网络了。 但两方的爱恨情仇好像找不到缘由,但有一点很肯定,只要是有比赛或者对抗,只要师侦营碰到703团的,尤其是碰到二级士官,那咬牙切齿的样子,都快赶得上杀父仇人了关键是703团也是莫名其妙,反正这梁子就这么结下来的。 仗着两人一路扶持的到现在的关系,秦锋才有这么一问。 “我哪知道师侦营跟疯狗一样咬我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他咬我们,我们就打回去呗。”二级士官恨恨的说事实上,师侦营和703团的较量中,始终是占上风的一方,但师侦营哪怕是占了便宜,也不解气,跟小鬼一样的难缠。 “你真不知道?”秦锋不信,二级士官就差赌咒发誓了,成才打断了秦锋的好奇心,说: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了,我们的时间有限,不能耽搁下去了!” “成班长,你说怎么搞就怎么搞,我听你的!”秦锋对成才是无限信任,见秦锋这么说了,二级士官老刘也只能表态听成才的。 “先侦察。”成才并没有轻易下决定。 马小帅和伍六一笑眯眯的看着刚刚抓到的舌头。 他们历经了千难万险,总算抵达了师侦营布下的真阵地伍六一对师侦营这操蛋的布置充满了怨气,忍不住咒骂了一通,马小帅尴尬的听着,心里附和了一通但嘴上一个字都没说。 然后两人就开始侦查,但该死的师侦营布置实在是太完善了,伪装的程度让人咋舌,根本无法确定哪个会是高价值目标,眼看着天色即将转亮,两人心一横,就打算潜入。 啧啧,潜入专门搞潜入和侦查的师侦营的阵地,想想都带劲。 结果,好不容易潜入到边缘,结果碰到了一个吃货 舌头甘小宁一脸幽怨的看着两人,欲哭无泪我不就是撒泡尿吗?我不就是撒完尿偷偷躲一边偷吃一包野战干粮吗? 怎么就被这两混蛋玩意给抓舌头了? 卧槽,够鈤的下手比许三多那家伙黑多了 甘小宁活动着胳膊,想哭。 “要死还是要活?”马小帅恶狠狠的盯着甘小宁,甘小宁幽怨的说:“排长大人,你看着办伍班副,给我个痛快得了,集合点天天烧烤不断,馋死我了,你抹我一下,我去混老的高待遇烧烤。” 伍六一笑眯眯的说:“小宁,透露点布置呗?大家战友一场,关键时候你可不能无情啊!” “那啥我能自己抹脖子吗?”甘小宁小心翼翼的问。 “不能。”伍六一和马小帅一齐否定,甘小宁气道:“那我就喊人了!” 马小帅诚挚的说:“小宁,你也知道这对我们有多重要!去年我和伍班长倒了血霉,没进老是我们忘不了的执念,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帮我们一把!” 甘小宁脸色不断变化。 伍六一和马小帅,去年在临门时候出了问题,落选,这是两人难以忘却的执念,马小帅哪怕是成了排长,在训练场上对自己狠的不要不要的,甘小宁又怎么能不知道马小帅的执念? 伍六一呢? 连副营长都说这小子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可见伍六一对老的执念。 作为兄弟,该帮! 可作为军人,他不该这么帮啊! 最终一咬牙,甘小宁说:“排长,伍班副,你们弄死我吧。” 说完,他狠狠舒了口气,他想,这句话说完,马小帅和伍六一,会和自己绝交吧? 不管是和伍六一还是和马小帅,甘小宁和他们都是铁打的情义,他甘小宁敢对天发誓,上了战场让自己为他们挡子弹,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可是,让他“出卖”“机密”,他真的做不到! 哪怕明知道这是演习,这是对参选兵们的一次折磨,可作为师侦营的兵,作为从堂堂钢七连走出来的兵,他甘小宁,做不到! “小宁,好样的!”马小帅没有甘小宁想象中的暴怒,反而开心的拍着甘小宁的肩膀,就连伍六一,都露出了舒心的笑意,甘小宁有些结巴的说: “你你们”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 马小帅正拿着一只劣质的口红在那嚣张的摆弄,甘小宁苦笑不得,这算是报复吗? “躺尸吧,我们去摸大鱼了!”伍六一笑呵呵的说着,和马小帅很快消失在了最后的黑夜中,唯有甘小宁,倒霉的躺在地上,却露出了傻傻的、开心的笑。 他想:这才应该是真正的战友情谊吧! 成才、秦锋他们三人侦查了大半个小时,成才总结说:“师侦营的伪装布置的太好了,夜间我们根本无法确定目标!按照规则,如果我们引导攻击的目标非高价值目标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淘汰。” “那怎么办?”二级士官发愁的问。 秦锋试探的问:“潜入?” 成才看了秦锋一眼,说道:“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我们潜入进去,尽可能在近距离上进行引导攻击。” 二级士官一听,就皱眉说:“可如果被发现了,那就完蛋了。” “如果被发现了,最绝望的情况下,我们大不了引导攻击我们自身,这起码能算是杀伤了几个有生力量吧?”秦锋不确定的望着成才,成才咬牙说:“只能这样,你们干不干?” 秦锋毫不犹豫的说:“我干!” “都到这一步了,我能不干吗?干了!”二级士官也是无路可走,只能选择这样。 “那就潜入!” 三人开始潜入。 师侦营是不可能放水的,阵地周围布置的侦查哨暗哨极多,尤其是靠近阵地一百多米的时候,连成才都觉得再想潜入已经不可能的事了,就在三人发愁的时候,枪声突然从西边响了起来。 几乎是一瞬间,这一处连绵的阵地像是复活了一样,几个伪装的良好的机枪阵地最先开始咆哮。 等等嘛?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能等了!马上就天亮了! 一起上!趁着混乱能确定有价值的目标的话,直接引导攻击! 三人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们猜着对方眼神的意思,又想:大概、可能、或者他们两懂了我的意思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三人几乎是同时开火,将战火又在这里引燃。 师侦营是精锐,极强的精锐,但几乎同一时间在三个方向爆发了袭击和战斗,他们的反应也有些大了,好多隐藏起来的阵地,也因此开火起来。 战斗的三个单位抓住了这难得的机会,不管不顾的开始向“总部”进行导弹的引导攻击就在引导攻击结束的几分钟后,枪声慢慢平息了下来,阵地内的守军,将三个单位的袭击者如数的“击毙”。 “阵亡”的参选兵们,瘫软在阵地上,看着慢慢麻亮起来的天色,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不管到底是胜还是败,他们是努力了、拼过了 “报告!最后的七名参选兵完成了引导攻击!” 袁朗阁下正在玩着的游戏机,问:“只有7人完成了引导攻击吗?” “是的。” “行了,那就他们七个吧。”袁朗一挥手:“告诉吴哲,跟这七个兵说,就他们七个人。” 预计的是八个名额,但只有七人完成了任务,那么,就七个名额,最后一个名额,宁可空着,袁朗也不会随意的选一个充数如果没有人完成考核,袁朗会一个也不带走。 而如果多了,他会择优选择,但很少有多了的情况,通常来说,定的无比困难的目标,只有缺额 而袁朗,向来是宁缺毋滥! 阵地内,吴哲接到了袁朗的指示后,走向了被师侦营搀扶过来的7个合格者的跟前。 还没走近,就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但所有人都恍若未觉,吴哲庄严的走近,望着7个狼狈却在这一刻站的笔直的身影,说:“恭喜你们,加入了大队。” 其实,吴哲知道,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他们距离真正加入大队,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甚至这7人都未必能留下来。 可吴哲又觉得,能经过这样重重的考验的兵,比他们这些经过推荐而来的军官,更能适应老。 最后他走近到成才跟前,看着这个昔日被老退掉的兵,说:“恭喜。” 是恭喜,也是警告。 成才面无表情的说:“谢谢。” 吴哲点头,灿烂的朝七个人再次重复:“嗯,恭喜你们加入大队。” 这一次,他的笑容有些假,也有些坏,甚至,还有些浓浓的恶意。 只是,狂喜的兵们,并没有感觉到吴哲口吻中这些情绪。 首发最新。 第0195章:压力山大的教官 老基地。 陆陆续续已经有挖到的墙角来到了这里,但现实却给了他们一个大嘴巴子没有预想中盛大的欢迎仪式,没有战友对他们的笑脸,有的只是将他们丢在老旧的军营楼里,外加老严防死守般的看管。 感觉就像是犯人一样。 齐桓和郑英奇站在老旧军营楼的不远处,看着这座让一批批受训人员又爱又恨的军营楼。 半晌,齐桓催促道:“该你上场了。” “要不,你先上?”郑英奇这个时候有些心虚,因为在2个小时前,高城来到了这里,住了进去。 齐桓轻松的说:“老郑啊,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知道,很开心。” “对,因为我这一次不用当坏人了,这当坏人的日子,我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我真怕我长期下去,变成那个棺材钉。” 郑英奇明白齐桓是在显摆,作为一个尽职的战友,他当然不能让齐桓继续显摆下去,于是说:“那是因为你本来就不是好鸟!” 说完,郑英奇大踏步就往前走,留下齐桓在后面咬牙切齿。 想跟我嘚瑟?憋死你! 郑英奇心里大笑,然后神色慢慢的变得平静起来,变成了他对着镜子演练了无数次的一种神色可以用冷漠、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自大等等贬义词形容的神色。 门口,哨兵看着郑英奇走来,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大概是我看你怎么装的这种神色吧。 “站好了!有这么站岗的吗?兵样都没有!是不是觉得自己当了几年老就吊的目中无人了?”郑英奇冷冰冰的训斥着哨兵,哨兵愕然的看着郑英奇,慢慢的立正,目光中全是你丫居然拿我先开刀的诧异和郁闷。 如果不看军衔的话,这好像很正常似的,但仔细看两人的军衔,就会倍觉荒唐一个下士居然把一个中尉训成孙子? 郑英奇训完哨兵,如一阵风一样走进了军营楼,只有哨兵听到一个小声的戏谑声:“让你看笑话。” 哨兵: 步入二楼,郑英奇开始了自己首次的露面。 第一间宿舍是被他用脚推开的,站在门口进都没有进去,一脸嫌弃的呵斥:“什么味道?猪圈的味道吗?这是人呆的地方吗?” 宿舍内的四名军官惊愕的看着在门口呵斥他们的一级士官,甚至都忘了开口说话。 “来这里是当雕像的吗?还是以为自己挂着军衔,就是大爷吗?”郑英奇冷声的呵斥着:“现在、立刻、马上摘掉你们的军衔,交给楼下的哨兵!还有,把这猪圈收拾下!这里住的哪怕是猪,也得给我弄出军猪的味道来!” 一名上尉涨红着脸,愤怒的说:“什么是军猪?你会不会说人话?” 郑英奇踏步进入宿舍,近乎贴在了上尉跟前,几乎是脸对脸的说:“上尉,你觉得你受到了侮辱吗?” “那么,你现在滚下去,说一声不伺候了就可以滚蛋了!” 上尉急促的喘息,拳头捏得嘎嘣作响,正在努力的压制着暴怒,一名中尉忙说:“他不是那个意思!宋航,宋航” 中尉随即去拉上尉,示意上尉冷静些。 郑英奇看着中尉:“说话之前不会喊报告吗?中尉?军龄全活到狗身上了吗?” 中尉随即进入了暴怒状态。 两个被训成了孙子的军官,下一秒就会爆发变成喷吐的火山似的,但郑英奇却不为所动,而是继续撩拨另一个中尉:“还有你,站没站相,亏你还空降兵,你们空降兵就是这样站着的吗?军犬训练几年都比你站的好!” 屋内的三个人,全都进入到了爆发的边缘。 “十分钟后,这里要还是猪圈的样子,你们就全住猪圈吧,不愿意就滚蛋!真以为老是你们家啊?呵,来这里度假?以为来这里就能当老?傻蛋!”郑英奇冷笑着训斥,然后大大咧咧的将后背卖给了暴怒的三人。 训斥声在整层飘荡,各个宿舍里的军官神色怪异的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叫震惊的状态。 高城对面的一个中尉轻声呢喃:“下马威吗?” 高城没答,因为他听出了这声音是谁。 嗒嗒嗒 脚步声接近,随即门被人野蛮的用脚踹开,一身老作训服的郑英奇,像一根万年冰柱一样出现在了门口,一瞬间,这间宿舍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好几度。 “哎呀,连长!” 没有预想中的呵斥,而是惊喜、惊讶的声音。 郑英奇冷若寒冰、嚣张跋扈的脸色,一瞬间像是化开的寒冰:“连长,可想死我了!” 高城: 他情愿郑英奇还能像刚才那样暴怒的呵斥,也比现在这一声突然的惊叫要好。 屋内的其他三个军官震惊的看着高城,又震惊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恍若未觉,夸张的说:“连长,你怎么在这?快坐,您这要是跟我生分,可就是打我的脸了。” 高城看着郑英奇的脸,尽管郑英奇的脸上带着笑,但他总觉得这笑不真实,假的要命,甚至在郑英奇让他坐的时候,他都没有吭气。 “连长,您倒是坐啊。”郑英奇继续夸张的说着,高城总算回过神来,尽量平静的说:“不用了,我和他们一样。” “哦,也对。”郑英奇假惺惺的说:“毕竟你是来受训的,我是教官。” 假!真特么假! 恶心!真特么恶心! 其余三个军官悄无声息的对视,目光中全表达着这个意味。 郑英奇环视其余三名军官:“算了,我们连长既然在这,我就不训你们了,瞅瞅这样子,一点精气神都没,果然都是当大爷当习惯了。” 说的是不训了,但操蛋的语气和话语,让三个军官忍不住捏拳能来这里的,哪个不是兵王?别以为他们是军官就真是大爷! 能被老挖的墙角,哪个会有水分? 这完全挑衅和鄙夷的话语,让这三名军官想挥拳,但转念一想到隔壁宿舍被喷成狗的画面,想一想,还是算了吧 “连长,您继续呆着,我去看看这次受训的这些菜鸟,哎,这教官当得啊,太不容易了。”郑英奇假惺惺的感叹,尽管口上对高城满是尊敬,但再配合他这副假惺惺的口吻和明显是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人作呕! 高城目送着郑英奇离开,满脑子的奇怪 “故意的?” 他心想着。 一整层众多的宿舍,被郑英奇挨个训斥了一通,哪怕是最标准的站姿,哪怕是最干净的宿舍,在郑英奇口中也都是没骨头的样子和猪圈。 找碴的。 所有军官都意识到这货逛这一圈是干啥来的,心里满是憋屈和恶气,老别开生面的第一课,让他们意识到,这里对他们,是满当当的恶意! 郑英奇训斥了一圈,心情似乎好多了,背着手哼着小曲悠闲的下楼在下楼的一瞬间,他就抖着衣服,在哨兵硬憋着的笑容中,不断往衣服内扇动空气。 “一副湿透了?”哨兵小声的说。 郑英奇翻白眼,这特么还用问?六十多名军官啊,光少校就四五个,自己一个可怜兮兮的一级士官上去装坏人,容易吗? 齐桓这时候不知道从哪搞出来了一个摄像机,正对着郑英奇拍摄,将郑英奇冷汗淋漓的惨样拍了进去后,朝郑英奇招手,示意郑英奇过来。 跟着齐桓走入一楼的一间屋子,齐桓将门关上后,先是来了一段配音: “将要采访的这位一级士官,在刚才上楼将所有军官训斥了一通,下面我们将采访他的感触。” 配音结束后,齐桓采访式的问: “郑英奇同志,刚才上去训斥受训人员,感觉怎么样?” “真话还是假话?”郑英奇回答。 “先说假话。” “当然是爽翻了,一群军官被我训成了孙子。” “真话呢?” “衣服湿透了滋味不好受,希望结束训练以后,他们打我的时候,别打我的脸。”郑英奇卖惨。 “我觉得你把真话和假话说反了吧”齐桓坏笑着配音。然后关掉了摄像机。 关掉摄像机后,齐桓笑着解释:“留给他们看吧,这比咱们费口舌的解释要容易多了,起码,那些被淘汰的战友能理解下咱们,少一点投诉。” 郑英奇表示理解,毕竟被淘汰掉的军官,对老可没有一丁点好感,不给人个说法,估计大队长那里的压力可不好受。 “洗澡去,你真行,居然坚持了一圈下来。”齐桓朝郑英奇竖起大拇指,“我第一次训斥是跟着队长,半路我就怂了。” 这大概是夸他自己是个好人,郑英奇天生坏种? “许三呆子还没来吗?队长他们什么时候回来?”郑英奇问,他心里很不满意,大家同期进老的,怎么现在就我一个人在这装恶人?别人都躲了老远老远! 大家有难同当,当恶人坏人一起啊! “许三呆子正好顺路带个受训的准军官,估计晚上就到了,队长他们得明天能到,你准备下,后天正式开始训练,”齐桓飞快的说着:“半个月以后,狼牙那边的受训人员也会过来,到时候两边联训。” “来了就好”郑英奇松了口气。 被莲蓬头的冷水从头上浇灌下来,郑英奇任凭冷水冲刷,满脑子都是七连的过望。 高城 连长啊,你别怪我啊,等训练完了,要杀要剐,你轻点啊 郑英奇心想着。 许三多笑开颜了。 憨笑中满是激动。 史今看着傻笑的许三多,忍不住上去给了许三多一个熊抱,笑着说:“我没想到接我的人居然是你!” 许三多说:“班长,我也没想到要接的人是你。” 突然其来的相见,让两人都激动万分。 “哈哈,没想到咱们以后又能在一个单位了!真好!”史今感慨着说。 许三多傻笑着点头,是啊,真好。 “你更黑更壮了!在老那里过的怎么样?”史今打量着许三多,虽然许三多的脸上还有以前能见到的傻气,但却再也不是刚进七连时候的憨样了,新兵连时候的青涩、手足无措的样子,再也没有了。 合格的军人! 史今倍有成就感。 “很好啊,他们都对我很好。”许三多傻笑着,“班长,走,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们回老。” 这时候的许三多,忘了史今既然入选了老,即将会迎来什么样的疾风暴雨,他只觉得非常的兴奋,又能和班长在一起战斗了。 郑英奇看着从师发过来的名单,也就是这次师被老挑中的7个名字。 成才、马小帅、伍六一、孟凯、刘国栋、秦进文、秦锋。 再看看这七人所属的单位,郑英奇脑海中不由浮现王庆瑞团长肉疼的表情。 伍六一是701团,可孟凯、成才、秦进文和秦锋四人,全都是702团出身,这次又被摘掉了四个最大的桃子,不知道王庆瑞团长这会怎么骂娘呢。 然后,他开始头疼起来。 师的七个人,自己的熟人就四个,外加高城,就足足五个了自己这场戏,压力越来越大了啊。 正想着呢,宿舍门被人推开了,许三多一脸兴奋的钻了进来,“英奇,你知道我把谁接来了吗?” “谁?”郑英奇有个不好的预感。 “班长!我把班长接回来了!刚安置在受训楼里!”许三多激动的说。 班长? 许三多能这么激动的叫班长的人只有一个史今! 郑英奇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唯一的念头是:我能不能两腿一蹬,装死啊! “嘿,英奇,你这是什么表情?”许三多没有从郑英奇脸上看到激动后,不满了起来。 郑英奇看着许三多,把师的名单交给了许三多:“看,这是师选上来的人。” 许三多望着名单,成才、伍六一、马小帅 他激动起来:“太好了!没想到又能和六一、成才还有马小帅在一起了,再加上班长,哈哈哈,英奇,咱们三班的人快全了一大半了!” 看着激动不已的许三多,郑英奇悠悠的说:“还有连长呢连长也在受训人员中!” “连长?你是说”许三多不敢置信的看着郑英奇。 郑英奇:“没错,就是咱们的连长,现在的高少校,师侦营的副营长同志!” “太好了!”许三多激动万分,没想到高城居然也来了! “高兴吗?” “高兴!”许三多狠狠的点头。 “开心吗?” “开心!” 郑英奇悠悠的说:“那你先给我做一个凶狠的表情。” “干啥?我才不做呢。”许三多扭头:“我不会做。” 郑英奇呵笑,不会做凶狠的表情?那你知道未来的三个月,你需要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咱们的老战友? “还有个好消息,嗯,非常好的消息。”郑英奇慢悠悠的说,许三多忙问:“什么好消息?” “我和你,在这次集训中,担任队长的助手,也就是主教官。” “这不算什么好消息。”许三多一时没反应过来。 看着这傻小子,郑英奇真想问你丫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啊! “你想想去年你那个舍友是怎么训练咱们的。” 郑英奇看着许三多,等待许三多的神情精彩的变化。 果然,许三多脸色慢慢的变了起来,一会红一会青,一会又紫了,活脱脱是在变戏法! 因为他终于想到自己的这些老战友,将和自己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对立上了。 首发最新。 第0196章:二狗子·郑(是时候求一波月票了!) 师陆航机场。 七个被老选中的兵,外加六号老陆续从师送行的车上下来,领导们在一旁寒暄,小兵就在一边等待。 成才神色复杂的看着直升机上次去老,就是搭乘着直升机走的,可被退回来以后,却是乘着军车,那这一次呢? 他望向袁朗的背影,至今为止,袁朗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就会仿佛是没有看到他一样,这种感觉,让成才心里透心的寒。 不怕对方吼你训你骂你揍你,就怕对方当你不存在,而恰恰,袁朗就是这样的态度。 除了沉重的成才,其他的六人都比较轻松,孟凯甚至嘀咕着: “不知道组长有没有在那等我?啧啧,他要是知道我来了,肯定会兴奋的跳起来吧可惜老何和老王了” 秦进文听着孟凯的嘀咕,对小组的创始者更是好奇起来,他在想,如果在老看到创始者,对方是不是会关心的问自己一些问题?甚至会传授一些“秘籍”呢? 总之,除了成才之外的六名新人,对未来都充满了希望。 他们幻想着自己成为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直升机轰鸣着起飞,带着老、带着一老六新七名新人起飞,冲向了梦想。 许三多忧郁的看着郑英奇,悲伤的说:“昨天把班长带回来的,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直没去看他,班长一定很伤心的。” 郑英奇不耐烦的说:“你就少嘀咕了,我更伤心!” “趁现在队长还没来,集训还没开始,去看看班长吧?”许三多劝着说。 “再说一遍!不去!”郑英奇没好气的合上了资料,“许三多,许三爷,许三祖宗,你饶了我吧,你连个凶残的神色都摆不出来,这次我注定要当大魔王来,你让我怎么跟班长私下见面?你就别逼我了行不?” 郑英奇烦躁的想打人,史今这个被沙雕书友喷成奶妈或者圣母的班长,也是他军旅中最重要的领路人,一年多没见,他当然想啊 可是,怎么去见史今? 现在找史今去联系战友情谊,开训后又怎么冷嘲热讽?又怎么扮黑脸? “好吧,我不逼你”许三多忧伤的转身,也不知道是不满郑英奇的郎心硬如铁还是悲叹自己要做主教官这个坑人的角色:“我去等队长,这个助手,我不会当,我当不下去。” 许三多惆怅的想哭,郑英奇不敢见班长,他是不敢去见连长。 而他之所以缠着郑英奇,就是想让郑英奇给自己作伴,自己也好见见连长 “对,去折磨咱们队长。”郑英奇巴不得许三唠叨快点滚蛋,但等到许三多到门口的时候,他想起了许三多家里的事,瓮声瓮气的问:“钱够不够?我这还有些。” “队里的我还清了,就欠战友们的了,我会慢慢还的。” “那就行,许爷,快点去机场堵队长去!小心队长跑路了!” 郑英奇脑补出袁朗被许三多念叨烦了跑路的画面,不由笑出声来队长啊,活该你被许三多折磨! 两架直升机缓缓落地,老们带着新人走下了直升机,置身在了老自己的陆航机场上,吴哲感慨着说: “这一出去小半个月,还是家里好啊!” 拓永刚笑着说:“这次出去其实挺有收获的嗯,老吴,兄弟我看好你,加油啊!” 吴哲也是教官之一,不过他不是主演,但一样得扮坏人,所以拓永刚才有此一说。 “该发愁的是老郑和许三多卧槽,说曹操曹操就到,我这张破嘴啊!”吴哲看着从远处跑过来的许三多,立马叫了起来。 伍六一、马小帅看到不远处跑来的熟悉身影后,顿时眼睛发出了亮光,但下一刻,却听到袁朗大喊:“集合!” 新人们飞快的列队的时候,袁朗已经转过了身,用从未有过的冷冽目光注视着许三多,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的犀利。 许三多本来就是扑着袁朗过来的,被这骇人的目光“刺中”后,不由一顿,刚才看到伍六一、成才和马小帅的激动也甩到了一边,目不斜视的走向袁朗,敬礼:“队长。” “先带他们去该去的地方!”袁朗摆手,吴哲立马会意,将七个新人带走,成功的打断了极有可能出现的一次叙旧。 新人队伍远去,袁朗直楞楞的看着许三多,看的许三多慢慢垂下了头后,袁朗才说:“你是过来人,我希望不要有下次!” 许三多明白袁朗的意思,忙说:“我、我会注意的。” “说吧,有什么事?”袁朗没再责怪许三多,和史今类似,对于许三多,他们总是报以最大的包容于是又被很多算了,留给你们吐槽吧 许三多这才抬起头,习惯性的想用嗫诺的语气说话,但却不知不觉的一种坚定的语气说: “我不想做主教官。” 袁朗心里的第一反应是:行啊,许三多你总算说话能硬气了到底是猎人学校的功劳还是真硬气的功劳? “因为有你的老战友?”袁朗像是早知道许三多会有这样一问。 “嗯。” “郑英奇也不想做吗?” “他没说。” “那就是他想做?” “嗯。”许三多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想做?” “我不知道怎么凶我的连长、我的班长、我的战友。”许三多没被袁朗的问话忽悠瘸。 “那郑英奇为什么能做到?”袁朗歪着头看着许三多,许三多底气不足的说: “英奇他他一直做的比我好,所以” 袁朗打断了许三多底气不足的话语:“你们两个从同一个新兵连的新兵班出来的,又是从同一个连队出来的,还是我从同一团把你们拉来的,最后还一起从赫赫有名的猎人学校毕业的,你跟我说说,你哪里又比他差?” “凭什么郑英奇能做的事情,你许三多做不到?” 许三多总觉得哪不对,自己好像不是说这个来的? “自信点!来,给我露一个凶残的表情!”袁朗可不想让许三多反应过来,拍着许三多的肩膀说。 许三多挠头:“我做不出来。” “嗯,想一个你最恨的人,然后想着我就是那个你最恨的人,让后看我。” 许三多努力的做了几个表情,然后泄气的说:“我没最恨的人啊。” “我说,你想。”袁朗的办法是真不少,他马上说:“史今、郑英奇,你最重视的两个人,我把他们带到了训练场,揍他们,就这样,啪一拳,打烂了鼻子,啪一拳打掉了牙,啪一拳对对对,就这个表情,对,继续瞪着我,酝酿情绪!” 许三多僵硬的固定着表情,袁朗和声说:“就这个表情,一直固定着,就是这个凶狠,对,等你能把这个情绪收放自如了,就足矣胜任主教官了。” 说完,他悠悠的走人,只留下许三多在机场练习着凶狠的表情直到许三多将这个表情能不断摆出来以后,他突然想: “我我找队长是干什么来的?” 袁朗办公室,郑英奇拿着望远镜看着机场上许三多练习表情的样子,对袁朗说:“队长,你这就过分了啊!” “是觉得让他烦到我才这么说的吧?”袁朗哼哼的看着郑英奇,郑英奇立马告饶:“队长明鉴。” “少拍马屁了,说吧,干嘛?” “我那训练方案” “前半截我同意。”袁朗不等郑英奇说完,就将态度摆明:“我看过了,结合了我们的特色和猎人学校的训练方式,唯一的问题就是危险性,你知道的,实弹总是有不可预估的危险性,你带来的资料中,我看过了,猎人学校每年都会因为人造实战场景导致伤亡的!” “所以,后半截太激进了!” 郑英奇苦笑:“队长,那把人造实战干扰去掉?” 袁朗没好气的看着郑英奇,直到郑英奇不自在以后,才说:“干嘛去掉?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就转不过弯?动动脑啊!” “不去掉?”郑英奇一怔,嫌实弹不安全,又不给去掉? “还有一段日子,慢慢去想,我都告诉你还要你助教干嘛?”袁朗开始赶人:“去集训楼那里晃一圈,刷下你的存在感,顺便给他们去编号。” “是。”郑英奇敬礼,转身走到门口后,转过身说:“那啥,队长啊,我这有个颜色种类,你说说怎么样?” “什么种类的颜色?” “五彩斑斓的黑。”郑英奇说完,就看着袁朗,袁朗不愧一肚子坏水的评价,一秒后就懂了郑英奇的意思,作势欲扑,郑英奇得意的撒腿就跑。 “臭小子,没大没小。”袁朗看着郑英奇一溜烟的跑掉,没好气的嘀咕,还五彩斑斓的黑?不就是嫌我的要求过分吗? 动动脑筋啊,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多简单的事! 伍六一被分进了201宿舍。 推门进入,三个坐立都难安的尉官就映入眼帘,伍六一立即敬礼:“首长好。” “别首长了,这里都是孙子辈的,呵,军衔”一名上尉自嘲的说:“见过上尉被一级士官训成灰孙子吗?见过一群尉官加几个校官,被一个一级士官训成狗吗?这里就是!” “还首长这里啊,你和我们一样,都是孙子。” 初次见面的一番抱怨,让伍六一呆在了当场,一名中尉忙打岔说:“兄弟,别见怪,这家伙被刺激的不轻他就是那个被训成灰孙子的上尉,哎,这满栋楼好像就你一个士官,宝贝啊。” “没,和我一起来的有五个士官。”伍六一解释着,却在心中琢磨,这画风好像不对啊。 怎么初一进来,就面对的是这样的神经质和唠叨? 应付着和三名尉官说了一会后,伍六一说:“首长,我想去看看我的战友,我先出去一下。” “别想太美了,禁止串宿舍,禁止出宿舍楼我们来了三天了,就像是关了三天的禁闭,老老实实在这蹲着,等待老的羞辱吧。”最开始说话的上尉宋航,冷笑着说,冷笑不是对伍六一的,而是对让他失望透顶的老。 正说着话呢,咚咚的脚步声就传来了,伍六一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三个尉官像新兵连最标准的标兵一样立正了起来,他没有犹豫的就有样学样了起来。 十多秒后,门就被野蛮的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伍六一的眼帘。 是郑英奇! 伍六一激动,想招呼下,但感觉到屋内的气氛不对,就强忍着、憋着,但一双眼睛却在闪闪发亮。 “呀哈,伍班副”郑英奇夸张的叫出声来,“没想到伍班副也来了!坐坐,别杵着了,”他热情洋溢的说着,然后扫了眼只有床、马扎和桌子的屋子,继续说:“跟狗窝一样,别见怪,先坐。” 像是有一盆凉水从头上浇了下来一样,伍六一感觉到浑身都在泛着冷意,这还是自己印象中的郑英奇吗? “郑英奇你”伍六一看着陌生的这个战友,却见郑英奇吊儿郎当的坐在了桌子上,晃悠悠的跟他说:“伍班副,别见外,来坐,这里是老的地盘,就是我的地盘,别客气,唉唉,你们三往边上靠,别挡着我们战友联络感情!” 三个尉官气的在颤栗,什么叫我的地盘?什么叫往边上靠挡着你们战友联络感情? 这是土匪窝吗? 伍六一没坐,依然立正,说:“郑英奇,他们是军官!” 郑英奇一拍脑门,夸张的说:“瞧我这个脑子啊!都忘了我是来干嘛的!军衔都下了,这里只有老有权利配军衔,就你们这鸟样,带什么军衔?整的我没大没小似的,麻利点。” 叫做宋航的上尉,咬牙切齿的说:“军衔的具体作用是区分军人等级、表明军人身份的称号、标志,是国家给予军人的荣誉!你凭什么拿掉!” 和拓永刚一样铁骨铮铮 郑英奇默默评价着叫做宋航的上尉,但嘴上却不饶人的说:“不想拿掉啊?可以啊!只要喊一声老子不玩了,谁都不敢拿掉你的军衔!” 伍六一震惊的看着郑英奇,他怎么也想不出,再次见到郑英奇,会见到郑英奇这样嚣张跋扈的一幕! 三名尉官愤怒的瞪着,最终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含恨拿掉了能分辨自己军衔的所有标志,然后看着郑英奇漫不经心的装进了袋子里。 “伍班副,你也得拿掉,不好意思啊。”说的是不好意思,但那敷衍的意思谁都能看的出来,伍六一没有吭气,默默的拿掉了军衔,郑重的交到了郑英奇手上,却看到郑英奇嫌弃的丢进了袋子里。 这一刻,伍六一想一拳头轰在郑英奇那张欠扁的脸上。 “对了,”郑英奇顺手拿出花名册:“你们以后不准相互称呼名字或者军衔又或者职务,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会觉得你们是在显摆,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新的代号,宋航,你就叫菜鸟9号,张文鹏,你就叫菜鸟18号” 郑英奇挨个“丢”新的代号,轮到伍六一了,他说:“伍班副,不好意思啊,你也不能例外,你就叫菜鸟79号吧,菜鸟79号,听明白了吗?” 如果没有最后故意的重复,可以理解为规则所限,但最后的一句刻意的菜鸟79号,却将一个小人得志的混蛋演绎的淋漓尽致。 “明白了。”伍六一咬牙切齿的回答。 “你们三个呢?菜鸟9号,菜鸟18号,菜鸟19号?” “明白了!”三人一样咬牙切齿的回答。 “像娘们一样,声音放大点!” “明白了!”几乎是怒吼的回答。 “草,故意吓人呢?”郑英奇骂骂咧咧,大摇大摆的往外走,到门口了转过头说: “忘说了,我呢,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主训教官之一,所以”郑英奇冷森森的露出洁白的牙齿:“所以,你们再惹我不爽的话,我会整得你们更灰孙子一样额,菜鸟79号,我没说你啊。” 屋内的四人,都在颤栗,不是恐惧,而是愤怒的颤栗。 砰 门被野蛮的关上。 屋外,吴哲朝郑英奇伸出大拇指,一副你就是个天生的坏人的样子,郑英奇直翻白眼。 吴哲接过郑英奇递来的装着军衔的袋子,拿出胶带细心的封上,又标注了201宿舍的字样,然后跟着郑英奇去下一个宿舍。 不得不说,郑英奇这个演员非常的合格,无论是在接下来面对高城还是史今,亦或者是马小帅、孟凯的时候,他都将一个嚣张跋扈、小人得志的混蛋演绎的非常到位,成功的让郑英奇自己难以忘怀的战友、兄弟,将他视作了一个扭曲的变态。 以及一个恶棍。 郑英奇有种心在滴血的疼痛,尤其是看着兄弟、战友那陌生的眼神后,他都想拉着他们吼:老子是在演戏!老子特么是在演戏! 但他克制着这种冲动,继续演着,一直到在所有的宿舍里逞凶完毕 楼下,还是膈应良好的屋子,这一次担任摄像师的是吴哲。 “郑英奇同志,刚刚你给集训人员定下了编号,拿掉了他们的军衔,并用近乎恶棍似的行为羞辱了他们,能告诉我你现在的心情吗?” 吴哲旁白似的发问。 郑英奇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对着摄像机敬礼,说:“抱歉,我希望能看到这段话的你们已经是完成了训练,而不是半路因为绝望选择了放弃。在和平年代中,我们无法给你们陷入重围的绝望,只能用这种在心上扎刀子的办法让你们体会到孤立无援的绝望。 抱歉。” 吴哲搁下摄像机,走过来轻轻拍着郑英奇的肩膀:“很难过吗?” 郑英奇惆怅的叹息:“你说呢?史今,伍六一,我在军队中最重要的领路人,也是我新兵时期的排长、班长,七连时候的班长班副,高城,我的连长,一个将钢七连视作生命的男人马小帅,钢七连第五千个兵,孟凯,702警卫连小组的成员,和我一起打造了小组, 都是我这辈子无法忘却的人,我却在他们激动的时候,给了他们一个残忍的事实” “都是为了训练。他们以后会理解的”吴哲安慰。 郑英奇晃晃头,露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伤秋风下,走吧,该继续演戏了。” 吴哲点头,不经意间关掉了摄像机,然后和郑英奇出了宿舍楼,在宿舍楼多人看见的位置,大摇大摆的喝起了“啤酒”,相互大声的扯着没用的淡。 就像去年那时候那些老老队员的表演一样。 晚上,集合的哨声将宿舍楼的兵们召唤了下来。 一群杀气腾腾的老,站在他们的面前。 八十多个来自各个部队的骄子,还有7个是经过摸爬打滚闯出了重围的精英,列队,沉默的列队,尽可能用最标准最严格的动作列队着,等待着接下来的事。 训话亦或者又被训成灰孙子。 袁朗度着悠闲的步伐,绕着四行的队列转圈,然后又经过每个人的跟前,最后停在了成才跟前。 “成才?” “菜鸟77号。”成才回答。 “你总是知道我想听到的回答。”袁朗望着成才,“退出吧。” 周围的受训兵骇然的转头,看着这名中校和他所面对的士兵。 沉默,然后是艰难的挪动,没有再一次的恳求,就像是认命般的绝望。 袁朗问:“不挣扎下吗?” “您的决定,挣扎有用吗?”成才空洞的的望着袁朗。 “有用。” “那我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如果不呢?” 成才沉默着。 “归队吧。”袁朗淡淡的说,可这声音对成才来说却如同。 郑英奇看着袁朗刻意的行为,心中思索着袁朗的意图是有意的刁难还是刻意的“捧杀”? 再次度步回面对着所有人的位置,袁朗说: “你们中的很多人,绝大部分的人,都是被直接调来的,或者你们以为是稳妥的事了,但是,很抱歉啊,这只是你们的错觉。” “在这里,没有绝对的稳妥,就好像战争中的每一场战斗一样,没有结束的时候,你以为的胜利,你以为的结局,或许,那只是个错觉。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会尽任何手段的去淘汰每一个人,哪怕是我亦或者我们大队长亲自请来的大爷对,你们以为请你们回来是让你们做大爷的看法,那只是一个错觉。” 袁朗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听得很清楚,高城面无表情的听着,尽管这话就差点名道姓的说“高城,我说的就是你!”。 “就这样吧,睡个好觉,明天淘汰,一个又一个的淘汰,自己放弃或者被我们”袁朗挥手,做了个砍的动作:“淘汰。” 郑英奇像个狗腿子一样,上前:“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们队长说了让你们滚回去吗?” 队伍散去,向着宿舍内慢慢的消失掉,一些仇恨的目光,牢牢的在郑英奇身上来回扫视,像是要将这个人,深深的铭记在心里一样。 就在人群即将在宿舍楼的大门前消失的刹那,郑英奇喊道:“哎哎哎,回来!忘了说最重要的事了!” 集训队员们飞快的折返,又重新列队。 袁朗退到一边,将舞台留给了郑英奇,郑英奇就像是放出来的恶犬一般,先是给了袁朗一个讨好的笑,然后又凶神恶煞的面向所有受训人员像极了对主人摇头摆尾对旁人汪汪乱叫的恶犬。 “除了训练、吃饭,任何人不准离开宿舍楼的大门一步除非你们发挥你们的本领,从窗户里翻出来,嗯,这里是高机密的军事禁区,未佩戴识别标志者,后果你们自己去想!” “还有,除了教官组,你们和基地任何人接触,都会按照违规处置结局只有一个,滚蛋!说明白些,就是”郑英奇露出了奸笑:“你们有意见可以提,但只能以书面形式交给我们!另外,如果我发现你们的意见或者建议中,有诽谤教官的嫌疑,那么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教官不可羞辱!” “暂时就这些,你们可以走了。” 解散的队列中,众多的军官呼吸不由急促起来,然后被同伴“裹挟”着离开,进入到了宿舍楼。 站的极远的许三多,看着郑英奇的表演,绝望的发现,自己除了能摆一张苦大仇恨的神色外,好像没任何用处。 首发最新。 第0197章:坏到骨子里的郑英奇(双倍月票啊!求票啊!) 209宿舍,三名尉官一个少校大眼瞪小眼的坐着,过了好久,终于有人苦大仇深的说: “我们连投诉的权利都没了。” 一名中尉呵笑:“找他们投诉他们吗?” 禁止和别人接触,只能和教官组接触,上哪投诉? “这特么还是军队吗?” “这是老A。” 尉官们失望的想哭。 高城默默的叹了口气,他在想,时间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吗?老A,真的能让郑英奇这样的兵,变得这么可怕吗? 他不由想起不久前郑英奇进来的那一幕,那带着敷衍的“尊重”、以及就差摆明说我看不上你们的神色,都让高城刺痛——这还是那个在钢七连门口,久久不愿离开的兵吗? 这还是那个在考核时候,拖着伍六一爬了那么远也不抛弃不放弃的兵吗? 想起袁朗不久前的讲话,高城默默的想:“是报复吗?” 另一间宿舍,孟凯呆呆的杵在窗户边,望着楼下通透的灯火,望着那些在肆意扯淡的老A,目光呆滞。 “班副,班副……”秦进文小声的叫着孟凯,像是怕打扰到另外两个军官似的,孟凯回头,看着坐立不安的秦进文,问:“有事?” “班副……你说,咱们会被淘汰吗?” 会被淘汰吗? 秦进文嚼着这句话,茫然的看着秦进文,却没有回答。 他想起郑英奇,那个创建了A小组,带着他们走进了不一样的世界的老大哥。 不久前,郑英奇跟他说:“你傻不傻啊,跑这里受罪来了?警卫连不好吗?非赶着过来找虐,啧,等明天我看看你的进步,没多大进步就回去,搁着里受什么鸟罪!” 没有分别一年多后再见的激动,只有不耐烦、刺痛人心的话语。 【头,是你变了……还是时间让战友的情谊,变得这么的低廉?】 孟凯呆呆的想着,却回忆起一年前郑英奇带着他们找碴的岁月,那时候的郑英奇,是那么的可爱…… …… 袁朗带着他的两个助手躲到了集训队员们看不到的地方,三个人坐在草地上。 “你演得坏人,比齐桓坏多了。”袁朗夸着郑英奇,郑英奇没好气的说:“承蒙夸奖,不甚荣幸。” 郑英奇觉得这话挺刺耳的,可能是扮演坏人以后,对坏这个字太敏感了,他总觉得这是在嘲讽,虽然他知道自己敏感过头了。 袁朗不在刺激郑英奇,于是对许三多说:“你刚才躲得挺远的啊,我看你凶狠的表情做的不错,干嘛躲那么远?” “我、我怕我对着他们做不出来。”许三多苦恼的说:“我怕看见他们失望的样子。” “算了,是我强人所难了,你本色演出吧。”袁朗想了想,决定还是放弃让许三多演坏人:“有郑英奇一个人演坏人就够了——让你变坏,我也觉得不怎么靠谱。但是,该怎么练,从猎人学校毕业的你应该清楚吧?” 许三多松了口气,急忙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好好做好郑英奇的助手,但是,不要去同情他们,明白吗?”袁朗继续说着,许三多很荣幸的从袁朗的助手身份降成了袁朗助手的助手——不过,他对此挺开心的。 相比许三多的开心,郑英奇就特郁闷了:“队长,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搞歧视?” “行了,你就别叫嚷了,你脑子活络想的也多,我对你放心。明天开始主训就交给你了,我得去趟狼牙,和狼牙收拾下新的作训场,废话不说了,这十天先刷掉一批,免得到联训时候,狼牙的苗子踩脸上,懂吗?” “明白!” 袁朗抛下两个重视的部下,悠闲的走了,许三多则一脸憨笑的对郑英奇说: “英奇,这次要多麻烦你了。” 郑英奇呵笑,小子,你是不是想多了? “明天早上列队集合,你负责扣分。”郑英奇说着将花名册拿了出来,直接挑出了几个名字:“这几个人,你负责找理由扣分,每人扣分看着就行,其他的人就交给我。” 许三多看着名单上圈出来的名字,一脸诧异加震惊的问:“连长?” 郑英奇圈出来的名字里,赫然有高城的名字。 “反正你以前差点把连长弄死,也不差这一次,理由我都帮你想好了。” “什么理由?”许三多忙追问。 “你以前讨厌我!” 许三多急忙说:“没有!绝对没有!” “三呆啊,你是真蠢还是假蠢?就这么定了!”郑英奇拍屁股要走,许三多也明白过来,忙扯住郑英奇:“队长刚说的,不让我做坏人了!” “队长说的,让你做我的助手——你有意见?” 许三多:…… …… 凌晨三点半。 万物沉寂。 突然,枪声响起,骤然打破了宁静的枪声,在接下来的一刹那间,就变得激烈起来,仅仅一分钟时间,就像是有几万颗子弹被消耗了一空似的。 被枪声惊醒的集训队员们,听着变得稀疏的枪声,一个个咋舌——子弹不要钱啊! 他们评价着老A这种疯狂的消耗行为,等震惊过后,他们又爬上了床,等待起床号来唤醒他们,展开来自老A恶意满满的训练。 但这时候,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随即,愤怒的咆哮在整栋楼里回荡起来: “打仗了!没听到吗?打仗了!国家养了你们多年,听到打仗你们居然还特么一个个窝在床上?等死吗?” 刷! 集训队员们快速的下床,以最快的速度开始收拾并往外冲。 一转眼,九十多人在楼下集合完毕,并胆战心惊的面对着一个愤怒的脸庞。 郑英奇怒火万丈的瞪着这些集训队员,邀指着枪声还依稀传来的方向: “那是什么声音?” “报告!枪声!” “知道是枪声,你们为什么能睡得那么安稳?是不是当大爷当习惯了,觉得哪怕是打仗了,也和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就是一百头猪,听到枪声总得有人下来问一声吧?你们呢?你们呢!!” 面对郑英奇的咆哮,集训队员们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所有人,扣五分!”郑英奇咆哮着喊。 许三多跟在郑英奇后面,像个跟屁虫一样,立马回应:“是。” 集训队员们不解的望着,浑然不知道所谓的扣五分是什么意思。 郑英奇这时候说:“许三多,跟他们说说分是用来干什么的。” 许三多上前,面对将近百人,却没有怯场:“前十天,你们每人有一百分,做错事扣分,做对事不加分,做好事不加分,扣完一百分淘汰。” 成才愕然的看着宣布规则的许三多——去年的时候,一百分要扣三个月呢,这次居然是十天? 时间缩短了,本应该是好事,可成才却感受到了浓浓的恶意。 “菜鸟77号!你什么表情?扣10分!” 郑英奇双目如电,瞬间发现了成才惊诧的表情,立马宣布了扣分。 许三多一愣,但马上刷刷刷的扣掉了成才的10分。 然后,郑英奇就开始在队列中转悠,摆明了挑刺,不一会儿,他就开始扣分:“菜鸟9号!扣5分!” 宋航就是菜鸟9号,好端端的被扣分,他立即喊报告,得到批准后不服气的问: “为什么扣我的分?” “我刚刚经过你跟前的时候,差点和你挨上,所以,扣5分!”郑英奇比袁朗更会找理由,而这个理由让宋航差点暴走,却被身边的张文鹏拉住。 “拉拉扯扯!耽误我扣分!菜鸟18号,扣10分!” 宣布完以后,郑英奇挑衅似的站在两人跟前,宋航眼睛冒火,张文鹏尽量控制情绪目视前方。 “菜鸟9号,眼珠子瞪得太大,扣3分!”像是和宋航卯上了一样,郑英奇再度扣分,然后,歪着头看着宋航,继续挑衅。 不远处跨立的拓永刚,像是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一样,心里为菜鸟9号默哀的同时,又暗暗庆幸,脾气越暴,受训时候越容易遭到挑衅似的扣分,甚至故意激怒,自己在后期被郑英奇搭救了一把后收敛了脾气,要不然这时候哪能还站在这里啊! 宋航喘着粗气,却控制了暴走的冲动,郑英奇刻意的啧啧了两声,一脸遗憾的才从他身边离开。 这时候,郑英奇来到了史今跟前。 “班长,我知道你现在很失望,”郑英奇有些低沉的说:“但这是老A,我作为训练你们的教官,有时候不得不变态一些,你……别失望啊。” 有些抑郁的语气,更像是许三多那样无助的话语,让史今不由说:“我没失望,你已经非常好了。” “谢谢班长理解,”郑英奇露出了笑容,就像是那时候因为五公里躺在床上被史今送饭时候一样的笑,但下一刻,却低声说: “班长,你也理解下啊,作为教官,我得拿熟人开刀。” 史今还没理解郑英奇这话的意思呢,就听到郑英奇大喊:“菜鸟45号!扣10分!” 史今愕然的看着郑英奇,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 郑英奇这时候却放过了他,又去寻找新的猎物了。 他这一次站在了秦锋的面前。 “菜鸟91号,你来自T师702团七连?” “报告,是!” “那是一支优秀的部队,”郑英奇感慨着,秦锋心中冷笑,想忽悠我?没门! 但下一秒,郑英奇却接着说:“现在废了,你看,尽出你这样的蠢材。” 秦锋闭着嘴巴,死也不说话,他心想,你扣我分啊,你扣啊,有本事你找借口扣啊! “不辩驳一下?看样子蠢材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看在你有自知之明的份上,就扣8分吧。” 秦锋:…… 郑英奇继续转悠,又用相同的手段,坑了八个学员的分,甚至连孟凯都被他坑掉了10分,理由很简单,没长进。 扣完分,他回到了队伍的正面,伸着懒腰说:“这找借口扣分挺费脑筋的——许三多,刚才我一共扣了几个人的分?” “报告,一共扣了12个人。” “连五分之一都没达到啊?”郑英奇失望的说了一声,不远处的吴哲差点笑场,心里念叨:平常心,平常心,我是专业的,绝对不能笑…… “那你上吧,再扣八个人的分,扣完咱们开始今天的折磨,错了,是训练。”郑英奇没个正形的走到了一边,将舞台留给了许三多。 许三多呆住了,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明明说好的是扣五个人——而且要让我扣的五个人里面,你已经扣了四个人了啊! 可此时此刻,他却是骑虎难下,只能一咬牙,拿着花名册走到队伍中。 许三多为难的样子,集训队员们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由舒了口气,看样子老A好歹是有个正常人,可紧接着又提心吊胆起来,生怕自己成为那被坑的八个人之一。 许三多是真的为难,他不知道怎么扣,只能先来到高城跟前,想着昨晚练了半晚上甚至被齐桓教导了许久的动作和口吻,但面对着高城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急了,像是背诵一样,说:“连长,你以前看不起我,现在我扣你10分。” 说完,他像是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忙在花名册上记了下来,高城不为所动,心里却敞亮,这是郑英奇教的…… 够鈤的郑英奇! 扣完高城的分,许三多逃逸似的躲到了一边,然后又发愁起来,不知道接下来怎么演,这时候,郑英奇不耐烦的喊:“许三多,你会不会玩?看谁不顺眼就扣啊!还有7个人!” 玩? 玩! 集训队员们几乎气炸,这是玩吗? 许三多急了,像是做错事一样,觉得自己又出糗了,慌忙的对着名单,声音带着颤音喊着扣分起来, “菜鸟3号,扣3分,菜鸟8号,扣3分……” 他慌忙间点了7个人的名字,却善良的每人只扣了三分——他这模样,活像在龟公和打手逼迫下不得不接客的XX。 “瞅你那德性,扣个分就这么难?滚一边去!”郑英奇上场,呵斥着许三多,许三多委委屈屈的走到了一边,郑英奇才接着喊: “算了,这会儿的扣分就此为止——被这蠢货弄得我心情不好,你们所有人就别想好过,先来个十公里越野舒展下筋骨吧。” 不远处,齐桓和袁朗两人注视着发生在宿舍楼前面的这一幕。 “这家伙,比队长演得更坏!”齐桓感慨完,却不解的说:“队长,你说他干嘛一定要逼许三多?还故意这么羞辱?” “为了让人觉得他更坏些——有许三多做比较,他的坏更让人不能接受。”袁朗笑着:“这小子行啊,我还以为他今天要拉稀了,没想到反而演得更好了。” “我都想揍这家伙一顿了。”齐桓深有同感的表示。 “交给他了,走吧,收拾一下出发,该去狼牙做客了。” (双倍啊!求票啊!各位,我觉得我还有救!试试能不能挽救一把,万一成功了呢?) 第0198章:老郑他啊,不容易啊 十公里武装越野,对这群来自各个部队的兵王来说,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困难,哪怕是这个十公里的距离其实是十二公里,可难以忍受的是 够鈤的郑英奇坐在吉普车上,一路没完没了的吼个不停。 一会儿嫌弃队列拉的太散,一会儿又嫌弃前面的跑的太快,过一会儿,干脆嫌弃别人喘气的声音太大了! 声音嗡嗡个不停,活像是苍蝇在耳边不断煽动翅膀。 九十多号人,咬着牙前进,好不容易适应了郑英奇的聒噪,没想到郑英奇又出新“点子”了: “你们在走路吗?就你们这样,什么时候能赶到?我现在很不满意你们乌龟赶路一样的进度!所以决定加个处罚条件!最后五个折返回来的,每人扣十分!” 十分! 受训的队员们凛然,这一天要是扣个十来分二十分的,不到6天可就清零了。 尽管老的种种让他们异常的失望,但没有人愿意在训练时候被淘汰还是那句话,兵王有他们自己的骄傲,他们可以拒绝在这里留下来,但不是以被淘汰的方式。 队伍的速度不由快了起来,喘着粗气的受训学员们,拼着命跑着,不愿意让车上的那个混蛋扣掉他们宝贵的分数。 秦进文喘着粗气,边跑边问孟凯:“班、班副,以前他、他就是这样、这样操练你们的吗?” 这个“他”,很明显就是坐在吉普车上聒噪个不停的郑某人。 “差不多吧。”孟凯只能这么忽悠秦进文,秦进文闻言,喘着气说:“真真、不知道你们为啥这么怀念、这种人。” 秦锋正好从两人跟前跑过,听到两人的对话后,回国头看了两人一眼,随即别过头闷头往前跑,他心里却在笑: 这都是套路啊。 也不知道他嘀咕的套路,说的是孟凯忽悠秦进文,还是老给他们精心准备的训练。 另一边,高城、伍六一、史今和马小帅四人跑在一块,听着后面郑英奇令人憎恶的声音,高城突然说: “这小子很嚣嚣张啊,觉得他他是、是老了,把我们、们都没没放在在眼里啊!” “我的我的连座啊别说话说话了攒着攒着力气跑吧”伍六一苦笑着,十公里武装越野他不怕,可够鈤的郑英奇跟个催死鬼一样在后面喊来喊去,这滋味真特么不好受。 史今在一旁闷头不说话,他今天受到的打击有些大被郑英奇杀鸡骇猴了。 作为一个老兵,被自己带出来的兵这样给“整”了,史今能好受才怪! “攒攒什么力气让这小子小子看看,姜还是老的辣!”高城梗着脖子说着,他高老七、高营副还能让这小子给看扁了? “跟我跑往前再往前跑!” 高城发狠的说着,他心想:老子带着7连的兵,就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挥刀! “钢七连!杀!” 马小帅带头喊了一句,高城他们闻言,立即附声: “钢七连!杀!” 久违的四个字,让四人顿时爆发了难以想象的气力,本就跑在队列中间的四人,竟然慢慢的赶上、超过了前面的人。 秦锋看着赶上自己、超过自己的四人小队,喊着:“我也我也是钢七连的一起!” 从四人组变成五人组的小组,跑在队列的最前面,甚至赶上了遥遥领先的成才,成才神色复杂的看着纯正的钢七连小队,最终没有选择加入其中他啊,已经不是7连的人了,他啊,是草原上五班一个慢慢找到了路的兵 一声撕心裂肺的“钢七连杀”,让郑英奇突然热血沸腾了起来,一旁的吴哲看的清出,郑英奇紧握着扩音器的手臂,青筋暴起。 “喂,老郑,你没事吧?”吴哲不安的问。 郑英奇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跟开车的连虎说:“追上最前面的那一队。” 吉普车稍一加速就追上了前面狂奔的五人,郑英奇拿着喇叭,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最难以忘却、一辈子也愿意当做兄弟的四个人,却满地图开炮一样的说: “我的哥哥们呦,七连都完蛋了多少时候了?还惦记7连呢?” “七连在!钢七连还在!钢七连会一直存在!”马小帅嘶吼着回应郑英奇的嘲讽,史今这个老好人也用从未见过的愤怒瞪着郑英奇,郑英奇夸张的双手举起: “得,我投降,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错了,你们继续跑!” 在很久很久以前,拉着新兵的闷罐车在车厢打开后,一个兵面对着轰鸣驶过的坦克,面对那亘古怪兽一样的钢铁家伙,不由举起了手做出了一个托的动作,差点气疯了接兵的高城,而在现在,一个高城最倚重过的兵,当着高城的面,又做出了一个让高城,从骨子里厌恶的动作。 远处,许三多坐在另一辆吉普车上,拓永刚做着坏人在训斥着跑慢的受训队员,而他,则闷闷不乐的坐着,浑然不像个嚣张跋扈的教官。 他的目光总是在那个小组的身上,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却像是天堑,明知道不该这么惦记,明知道不该这么“善良”,可他总忍不住自己的目光。 而现在,许三多的视线中,一双举起的手,把他埋藏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唤醒了 他知道,郑英奇是在刻意的撩拨着,可是,当他看到郑英奇故意摆出的投降动作后,还是又惊又怒,不由跟司机喊:“快追上郑英奇他们!” 而在事发地,画面似乎被定格了一样。 粗重的喘息声中,伍六一骤然大吼起来:“郑英奇!你放下手!” 史今和马小帅也被郑英奇的动作惊呆了,两人忘记了跑动,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告饶”的郑英奇。 高城下意识的停住了步子,不敢相信郑英奇会做出这样的动作钢七连走出来的兵,就是奉命配合演戏的时候都不会做出投降动作啊,这个他最看好的兵,这个他最喜欢的兵,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干? 震惊、愤怒瞬间吞噬了高城的理智。 “混蛋玩意!”高城怒不可遏的加速扑过去,追上了刚刚甩开他的吉普车,揪着郑英奇就打,边打边骂:“我让你投降,我让你投降” 艹!玩过头了! 郑英奇发懵,高城的反应出乎他想象中的激烈。 好在他只来得及挥了一拳就被吴哲跳下车控制了起来,可高城却怒火冲天的大骂: “混蛋东西,你特么钢七连走出来的兵,你敢摆这个动作?你以为你在幽默吗?我呸!” 突然的变故让奔跑的队伍瞬间停了下来,受训的学员们惊疑的看着突然发生的事件,全场除了高城愤怒的骂声外,就剩下粗重的喘气声。 吱嘎 许三多乘坐的吉普车急停,许三多从车上跳了下来,但现场的一幕却让他无从插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在郑英奇反应神速,阴沉着脸从停下的吉普车上跳了下来,呵斥着吴哲:“放开他!让他过来!” 吴哲松手,高城欲扑,却被伍六一、史今、马小帅和秦锋他们一齐拖住,伍六一和史今先后在高城耳边喊: “连长,这是老!” “连长,冷静些,这里是老,你冷静些!” 高城慢慢恢复了理智,意识到情况后,光棍的立正站好,“教官同志,我冲动了!认罚!” 换作平时,哪怕是看到自己的兵真做出投降的动作,他会怒,但绝对不会这样失去理智,但这几天来,老刻意制造的氛围、郑英奇的转变都让高城万分的压抑,更何况做出这么一个动作的还是郑英奇,多种因素下,让他脑袋当时短路了 听着高城光棍般的认错,郑英奇很想跟高城说: 打得好!这种贱人就应该狠狠的收拾! 可是,这却是他主导的训练,是对受训人员进行失望到绝望的受训,他不能说啊! 于是,郑英奇只能咆哮着喊:“我尊你一声连长,是因为你带过我,我在你手下当过兵!但这里,我才是教官!你、你、你、你们,都是菜鸟!菜鸟28号,扣20分!如果有下次!直接给我滚蛋!”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 郑英奇愤怒的咆哮,他说无法无天,却是在指责自己无法无天,但在人听来,却是在指责高城。 “是!教官!”高城大声的回答,但郑英奇听得分明,这一刻,高城对自己,就像是对一个教官一样 “菜鸟79号、菜鸟45号、菜鸟66号、菜鸟91号,”郑英奇朝刚才阻拦了高城的四个人吼着:“你们刚才的行为,让菜鸟28号逃脱被淘汰的命运,你们!每人扣10分!” 这一刻的郑英奇,像是将之前掩饰的、虚假的战友情一股脑抛弃了一样,尽显混蛋本色。 许三多下意识的刷刷的扣分,被扣分的四人,除了秦锋,其余人都用憎恶的眼神看着郑英奇。 “还愣着干什么?跑!跑起来!” 郑英奇凶神恶煞的环视着周围所有的集训队员,停顿下来的队伍,又快速的跑动了起来。 吴哲等队伍跑远,才担心的对郑英奇说: “老郑,你没事吧?” “呼”郑英奇长长的出了口气:“我刚才很想把我干掉知道吗,我在玷污着对我来说,最最宝贵的东西。” “不行的话,让队长换人吧?你太拼了。”吴哲忧虑的望着郑英奇,郑英奇太要强了,不管干什么,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做。 可是,主训时候做的最好,就意味着演得越深,而这一次又恰恰有那么多郑英奇最重要的战友,演得越深,对自己的伤害也就越大。 “才开始,换个毛线,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干啥啥都行。”郑英奇轻松的说着。 一旁的许三多呆呆的看着郑英奇,看到郑英奇要上车,忙拉住了郑英奇说: “英奇,你你别这样了啊,你这样,他们他们会伤心死的。” “让他们伤心到最绝望,就是我们的任务。”郑英奇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然后跳上吉普车,示意连虎继续开车。 连虎开车一溜烟远去,只留下许三多望着前车的背影发呆,拓永刚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 “老郑不容易,你啊,就别为难他了,他比你更难受他在把自己最重视的东西,一点点的掰开蹂躏。” 拓永刚知道,郑英奇最骄傲的是自己在钢七连服役,日常闲聊的时候,提到钢七连郑英奇总是会习惯性的骄傲,这样一个重视钢七连的人,却在训练中不得不将自己最重视的东西不断的破坏,难啊! “我”许三多憋屈的跺脚,他恨自己一点忙都帮不上。 队伍终于冲到了终点,在吃早餐的间隙,秦锋问同是少尉的马小帅:“那个混蛋玩意,是28号带出来的?” 马小帅心情沉重,但战友问话,他还是回答了起来:“嗯,他也是我在钢七连时候的班长。” “班长?”秦锋瞬间瞪大眼睛,他想起剧情,剧情中马小帅的班长是许三多啊,怎么会换人? “嗯,他和另一位教官许三多,是我在钢七连时候的班长,他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啊他以前是连长最重视的兵,也是我们连最好的一个兵啊他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啊” 马小帅呢喃,郑英奇的变化,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之前发生的一幕,也将他最后的希望给破碎了班长,再也不是那个班长了。 呢喃的马小帅浑然没注意到,秦锋在听完他介绍郑英奇后,就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卧槽!卧槽!卧槽! 秦锋心里万马崩腾过了草地,“明明是士兵突击的尾巴剧情,没错啊!成才第二遭进老,大演习还没开始,没错啊,这是士兵突击的尾巴剧情啊!” “可哪里冒出来了一个郑英奇?他怎么没在剧情中出来过?难道是我的翅膀改变了剧情?不对,不对,我当时还在军校,这小翅膀怎么可能扇到钢七连?” 难道他和我一样? 秦锋偷偷打量远处像个暴君一样的郑英奇,心里怀疑起来,但不敢确定,琢磨着自己得慢慢套套这家伙的底了万一真是同类,那可就是老乡见老乡啊! 首发最新。 第0199章:不够优秀的话,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的! 受训人员中,消息传的很快,今天菜鸟22号和教官的冲突,让教官的老底直接晾在了受训人员的目光下。 菜鸟22号当连长时候带出来的兵! 对比那个混蛋玩意的态度,于是,受训人员对这个混蛋玩意有了详细的认知: 忘恩负义、天性薄凉、小人得志 种种可以冠到头上的贬义词,全都砸在了郑英奇的头上。 于是,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所有的受训人员,都用一种发自内心的鄙夷,望着咆哮的那个混蛋玩意。 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受训人员浓浓的恶意,“混蛋玩意”郑英奇,更歇斯底里了,动不动就对着所有人开地图炮。 第一日的训练强度之大,让人咋舌,就给人一口喘气的时间,除此之外,就是各种高强度的训练,跑步、越障、负重练习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郑英奇却守在食堂的大门口,拿着换了几个电池的扩音器: “一分钟!你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一到就滚蛋!一分钟内能吃多少算多少!” 午饭的那点能量早就被高强度的训练消耗殆尽了,集训队员们听到郑英奇宣布的规则后,用最快的速度抓向了馒头,疯狂的往嘴里塞。 郑英奇念着倒计时:“60、5930、29” 很正常的念着,但等到刚喊完29以后,就突然变成了:“8、7、6” 中间的20秒,就这么被他贱兮兮的贪污掉了! “3、2、1!时间到!” 只有四十秒的一分钟倒计时结束后,郑英奇立即大喊,但集训队员们恍若未觉,继续往嘴里塞着食物,这时候十几个老冲上前去,野蛮的抢夺着集训队员还在啃着的馒头,野蛮的扔到了地上。 “每人!扣三分!” 郑英奇洋洋得意的说着:“许三多,去把地上的馒头捡起来,收拾好,这是他们的宵夜菜鸟们,出来,开始消食训练!” 消食训练,郑英奇用了猎人学校的招数,集训队员们站在一起,接受高压水枪的洗刷。 “这里!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当孙子继续受虐,要么,大声的说老子不伺候了!就可以滚蛋了除此之外,你们也可以学习菜鸟28号,对教官发起进攻,这样我也能理直气壮的淘汰掉你们这些垃圾玩意了!” 郑英奇拿着喇叭孜孜不倦的吸引着仇恨,和老战友老上级“撕破脸”以后的他,似乎无所顾忌了,说的话越发的不堪了。 集训队员们忍着郑英奇的叨叨,把他当做了一只可耻的蚊子,心里果然好受多了。 叨叨了大半个小时后,郑英奇像是累了一样,招呼许三多说:“许三多,去吧啤酒拿过来,这么好的天气,该喝一阵了。” 早有准备的吴哲,将塑料椅子、桌子飞快的摆了起来,悠闲的和郑英奇做到一起,许三多抱着一桶啤酒上来,郑英奇和吴哲各自接了一碗,黄灿灿的啤酒、浮起的沫子,在灯光照射下异常的显眼。 “干!” 嚣张的碰碗,然后就是牛饮,连喝了两大碗以后,郑英奇又来了气力,喊着: “想成为老,就要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折磨和磨难!如果忍受不了,就滚蛋!这里需要的精英中的精英,是拥有最优良作风、拥有最优秀军事素质的人才,而不是像你们这样的蠢货!” 如果没有那刺目的啤酒,如果没有像是没骨头一样的坐姿,这样的折磨中,说这样的话,的确是非常应景的。 可是,现在呢? 说这话的人,正瘫在椅子上喝着啤酒! 撕心裂肺的失望啊! “混蛋玩意!” 有受训队员忍不住骂出声,幸好声音不大,没被那个混蛋玩意听到。 连续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以后的冲刷后,郑英奇仿佛觉得不过瘾似的,开始点名: “菜鸟9号!菜鸟11号!菜鸟19号!菜鸟28号!” 照着名单,郑英奇一口点了二十多个队员:“以上被我点名的,出列做俯卧撑!许三多,那水枪滋他们就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想来老?滋醒他们!” 许三多“被迫”拿起水枪,开始喷出列做俯卧撑的集训队员,处于对高城的尊敬,在接下来的20多分钟内,许三多刻意的多次绕开了高城。 终于,郑英奇像是才注意到一样,怒气勃勃的站起,走到许三多跟前,夺过了水枪后一脚就把许三多踹倒:“混蛋东西,放水吗?” 许三多一声不吭的又站起来,其余的老对这一幕熟视无睹就像是许三多天天被这样欺负似的,史今不由咬牙切齿,伍六一恨的紧握拳头。 暴虐的郑英奇,让所有熟悉他的人,失望到无以复加! 成才: 郑英奇却恍若未觉,而是朝艰难做了二十多分钟俯卧撑的集训队员说:“除了菜鸟22号,其他人归队!” 22号是高城。 高城孤零零的一个人被留在地上继续做俯卧撑,郑英奇拿着水枪,不断的冲刷着高城,朝默默站着的许三多吼: “我让你照顾他!你特么要搞清你的身份!你是教官!蠢货!” 十多米外喷来的水流击打在身上,巨大的负荷让高城每一个俯卧撑都做得异常的艰辛,可高城却咬着牙,倔强的接受着这一切,艰难的做着一个又一个的俯卧撑。 连长!加油! 郑英奇像是报复一样的在冲着高城,心里却在不断的呐喊高城是来大队3中队做副队长的,全中队这么多的老队员,会轻易认同一个和他们接受了同样磨难的副队长吗? 不可能轻易接受的! 高城他们接受的磨难,老所有的队员,都是这么过来的,而要想让队员们接受,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比别人都辛苦,这里,只要强者才会让人敬服。 所以郑英奇刻意的针对着高城,就是为了让队员们认识到他们未来副队长的能力! 至于高城能不能接受完三个月的训练,郑英奇心里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相信他的连长,带出了钢七连让钢七连精神烙印在每个战士心中的连长,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这一点,他无比的坚信! 因为许三多的照顾,高城比别人多做了20分钟后,才被郑英奇“高抬贵手”放了一马,而接下来,郑英奇则又点了二十多人,开始接受这样的洗礼直到所有人都摇摇欲坠的都得到“照顾”,郑英奇才宣布消食训练结束。 晚饭只狼狈的吞了不到三个馒头的集训队员,这时候肚子都在惨叫,而“仁慈”的教官,在饥饿训练还没开始的时候,自然不会让他们饿着肚子去睡觉。 于是,一堆啃过的馒头被送了上来,这些馒头是晚饭时候老们在计时结束后,从集训队员口中夺下来的馒头。 “宵夜就这些,你们看这分配吃吃不饱没关系,反正明天还有吃的哎呀”郑英奇说着,慢悠悠的“不小心”打翻了装着馒头的铁盆,啃过的馒头一股脑的倒在了地上,瞬间就沾满了泥水。 “吴哲啊,”郑英奇看着地上的馒头,一脸可惜的说:“这馒头全脏了,咋办?给他们再拿些?” 吴哲不怀好意的说:“郑英奇,你知道的,浪费粮食会被处罚的!” “对啊,浪费粮食可是会被处罚的喂,菜鸟们,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可不想被我们大队长训斥说浪费粮食,这些馒头你们得吃掉,别浪费了!” 郑英奇贱兮兮的说完,神色一肃,然后朝许三多喊:“盯好了!谁不吃馒头,扣10分!” 看着郑英奇的表演,疲惫的集训队员们疲乏的身子中,怒火在汹汹燃烧,最先忍不住的就是9号宋航,他愤怒的说: “明明是你故意打翻的!凭什么让我们吃被泥水泡过的馒头?” “没喊报告,扣三分!”郑英奇立马宣布扣分,然后才慢悠悠的回答了宋航的问题:“我乐意!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可以滚蛋!” 宋航僵在了当场。 郑英奇却不放过:“就你事多听好了,我就是故意的!馒头,吃完回去睡觉,不吃,扣10分!不愿意接受这种摧残,那就滚蛋!听明白吗?” 看着郑英奇的这幅嘴脸,宋航压制了许久的火气,腾腾的冒了起来,理智瞬间被淹没,他咆哮着喊:“你特么就是个混蛋!这是训练吗?这是把我们的人格、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的蹂躏!你们这里,就是一个肮脏的土匪窝!我不干了!我要去控告你们!你们在践踏我们所有人的尊严!” “你不干了?太好了!”郑英奇几乎是欢快的跳起来的:“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来人,把他带下去,终于赶走了一个。” “再苦、再累我能接受,但我接受不了你们这种折腾!你们”宋航还在愤怒的咆哮,但拓永刚和连虎却把疲惫的他拖到了一边,也止住了宋航愤怒的吼叫。 “谁还不想干了,快点出来,一车能拉四个,都别装样子了!”郑英奇欢快的叫嚣着,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那一副让人作呕的姿势,让很多的受训人员,火气蹭蹭的冒。 “我不干了。” 有人出列:“我接受不了你们这种践踏人格的行为。” “还有吗?差两位可以发车,多几位也没事,车我们有的是!”郑英奇手舞足蹈的叫着,有人紧紧握拳,然后出列,冷漠的说: “我走。” “我也走。” 先后也五个人出列,加上之前的宋航,一共六个人选择了退出。 “才六个啊”郑英奇失望的耸肩,然后看着其余的人:“那你们就继续吧这些馒头你们看着分,有人愿意多吃就多吃,但绝不能少吃,少吃扣分,多吃没奖励!” 成才默默的出列,上前溅起一个啃掉了小半、快要被泥水泡透的馒头,随意的在身上擦了擦后,就往嘴里塞。 高城紧随其后,越来越多的受训队员,默默的选择了吃下去。 地上的馒头很快被一扫而光,郑英奇却失望的嘀咕: “啧啧,这么脏的馒头,居然也能吃下去,啧啧,啧啧” 仇恨的目光再次笼罩在郑英奇身上,郑英奇却恍如未觉,只是不耐烦的挥手:“好了,今天的训练结束,你们可以走了,明天咱们继续!” 直到所有的集训队员消失在了宿舍楼的门口后,郑英奇才招呼吴哲:“带人进去查房,被让他们和着湿衣服睡觉,许三多,带人清理下这里。” 教官们其实比学员们舒服不到哪去,至少学员们在能休息的时候,教官们还要进行扫尾工作而郑英奇,也需要去扫尾。 这是几间招待所一般的屋子,双人床的布局,带浴室卫生间。 选择了退出的六人,被送进了这里,送他们来的老队员则说:“收拾一下,一刻钟后会议室。” 拖着疲惫的身子,他们在浴室冲了一通后,换上了早就备好的军服,这是他们来的时候就穿着的军礼服。 但来时候穿着军礼服的他们,显得英气勃勃,但现在穿上一样的军礼服,却那么的萎靡。 几乎是赶着点,在一刻钟即将到达的时候,他们才出了门,来到了标着会议室的屋子,门口的老为他们打开门,将六个没有军衔的淘汰者,放了进去。 郑英奇就孤零零的坐在会议室中,看到郑英奇,六个淘汰者毫不掩饰的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但被厌恶的郑英奇,却平静的说:“请坐。”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训练、蹂躏他们时候的飞扬跋扈。 “免了,您有事说事,反正我们都是淘汰者。”宋航忍不住讽刺起来。 郑英奇耸耸肩,拿出几个袋子,“你们的军衔,现在你们可以继续佩戴了先佩戴上这个再说吧。” 袋子密封的挺好,而且每个袋子上面都细心的写着名字,宋航他们六人看着袋子,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记得收走他们军衔的时候,是被像装垃圾一样装走的 六人默默的拿到写着自己名字的袋子,撕开,带着庄严和肃穆将军衔装戴起来。 一名上尉,五名中尉。 郑英奇站起,敬礼:“各位首长好,我是大队一级士官郑英奇。” 很意外的敬礼和自我介绍,宋航他们默默的看着,没有还礼。 “各位首长,请坐,”郑英奇再次请坐,六人默默坐下,一语不发的望着郑英奇,郑英奇道: “本来应该是我们中队长负责和诸位谈谈的,但中队长有事外出,只能由我以主训教官的身份和你们谈了。 首先我得说声抱歉,毕竟是让你们白跑了一趟” 宋航打断郑英奇的话:“如果你要说这个,我想我们不需要谈了,我会向上级部门如实的反应我们在训练中遭受的种种,同时我会向上级部门实名举报在你们大队的种种见闻!我不会因为你的抱歉而停止上诉!” 郑英奇耐心的挺宋航讲完,才说:“这是你们的权利,我尊重你们的选择。请听我讲完,按照规定,你们需要了解下大队受训保密规定。” 郑英奇将复印的文件递给了宋航等六人:“我们的训练方案,是得到军区直属部门的批准的,如果你们需要上诉的话,请直接找对应的直属部门,别的部门暂时无权受理相关的投诉,因为我们的训练内容是高度保密的,作为经历者的你们,也无权向非直属部门外的任何人透露。具体请参看规定。” 从飞扬跋扈转变成有礼有节的郑英奇,给六人的感觉非常的不好,他们其实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但在这个时候,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看郑英奇交给他们的文件很详实的保密规定,限制了他们朝非直属部门投诉、向其他人提及的所有权利。 看着六人的神色,郑英奇默默叹了口气,失败者其实最不愿意接受事实的,但为避免必要的麻烦,却需要让失败者心服口服,他又拿出了一叠文件,一一散发到六人手中。 “诸位首长,这是你们从进入大队开始,到现在为止,我们大队对各位做的评估,包括在短暂接触中发现、了解到你们身上的缺点。” 宋航接过郑英奇递来的几页纸张,拿在手里却重逾千钧。 他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了性格一行: 易怒、不易控制情绪。 而在后面还有标准: 针对方案:激怒对方,如对方不能控制情绪,加大扣分力度,强迫对方控制自己情绪。 仅仅几行字,就让宋航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没必要再进行别的解释了,这几页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档案”,太详实了,也证明对方的用功那今天训练中看到的“混蛋玩意”,那自然就是假的! 六个失去了所有气力的军官,看着郑英奇,有人忍不住问: “那今天的种种” “抱歉,那是我的角色,在未来的三个月训练中,我必须时时扮演那样的角色,让受训人员失望到最绝望。”郑英奇回答。 “可是可是为什么让我们吃泡在泥水里的馒头?”宋航不死心的问。 郑英奇回答: “因为需要。 只要祖国需要,老必然是第一支抵达战场的部队,而我们训练的时候,只能怀着最大的恶意模拟战场,在补给断绝的情况下,任何一点食物,都是宝贵、不可浪费的。” 宋航露出了苍白的笑:“我明白了是我自己的错,我不适合” “首长,能入选老集训,就证明你们是优秀的兵王,”郑英奇诚恳的说:“只是你们不适合老,但我们不否认你们的优秀,因为不够优秀的话,是没有资格进入这里的。” “我们和你们没有区别,只是定义不同,所以,请别自暴自弃,我相信你们在原岗位上,依然是最优秀、最耀眼的兵王!希望这次老集训,能给你们一丁点的收获。” 首发最新。 第0200章:教官啊,真不容易 秦锋他们四个狼狈的步入了宿舍,还没来得及脱湿漉漉的衣服,就听到老A特有的咚咚脚步声传来了。 随即就大声的呵斥: “就这么想睡?还有个军人的样子吗?” “换衣服!这里是宿舍,不是猪圈!” “瞌睡吗?要不要我给你清醒下?” 听着外面不断传来的呵斥,秦锋苦笑,心中自语: 行啊,第一次见到能把关心人表现的这么粗满的…… “别等着让他们嚎了,快点收拾下。”宿舍内的上尉开口说着,带动秦锋他们三收拾了起来,赶着老A们野蛮的闯进来,他们已经换下了湿漉漉的作训服。 但闯进来的老A却凶巴巴的呵斥:“满地是水,养鱼呢?一点兵样子都没!” 四个被呵斥的尉官相互对视,拖着疲惫的身子又清扫起来,待老A离开,上尉苦笑着说: “只要想训你,什么借口找不到啊。” “咱们就是来当孙子的,忍着吧,这训斥总比白天的那个混蛋玩意的话要好听点吧。”另一名中尉摇着头,苦笑着说。 至于他口中的混蛋玩意是谁,不言而喻。 一旁拖地的史今顿了顿,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拖地,秦锋则朝史今说:“45号,能说说那家伙吗?” 另外两人耳朵也耸动起来。 史今不想谈论这个,便敷衍的说:“不熟。” “你们真够倒霉的,连队里面走出了这种鸟人,能认识他肯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杀熟杀起来更凶残。”中尉摇头叹息,想到自己的处境,苦笑着说:“得,咱们其实一个鸟样,能被这种人骑在头上,一样是倒霉八辈子血霉!” 史今沉默的继续拖地,秦锋却打算继续刺探,故意问史今:“45号,昨晚我可是隐约听见他叫你班长的。” 老好人的史今看了眼秦锋,带着难言的情绪说:“睡觉!” 见史今如此,秦锋也不好意思追问,艰难的躺在床上后,他心中却在琢磨着郑英奇——相比别的受训队员的愤怒,知道剧情的他明白这是刻意营造的氛围,所以并没有鄙夷那个把他们折磨成灰孙子的教官,反倒是好奇的想: 这家伙够厉害的啊,昨天才编的号码,今天居然没认错过一个人,都能准确的叫出编号…… 就在秦锋胡思乱想的时候,高城宿舍这边,三个尉官都在安慰高城: “28号,别在意,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头白眼狼,没必要这么在乎。” “心态放平和点,就让他小人猖狂几天,等训练结束,他还能蹦跶到哪去?” 高城摆摆手:“我是那么脆弱的人?都想哪去了?收拾下睡觉!” “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好歹揍了他一拳,换20积分,不亏!”高城这么一说,其余三人也嘀咕起来: “28号,你这话有道理啊,等我什么时候忍不住了,拼着20积分不要了也要狠狠揍他一顿!” “你想多了吧,估计下次那混蛋玩意能让你直接走人。” 几人笑着说着,可当他们费力的爬到床上后,却连一丝说话的气力都没了,只想盖着被子闷头睡觉。 高城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他就浮现出在7连时候郑英奇的种种,浮现出去年选拔时候,郑英奇拖着伍六一样子,再一翻身,却想起新兵连分兵那会,郑英奇不知道天高地厚跟自己说许三多多好多好的场景。 “嗯?” 高城突然想起那会郑英奇脚踹许三多的画面。 【不对……】 高城思索起来,如果说因为时间的缘故,郑英奇会忘了和他们的战友情,那许三多呢?许三多和郑英奇一起来的老A、一起成了老A,纵然他许三多是一头猪,在老A里面这么晃荡一年,也得变成长着獠牙的野猪吧? 能让郑英奇这么欺负? “除非是……演戏?” 高城想到这个可能后,慢慢将短短两三天发生的种种回忆起来。 如果,从一开始就是演戏的话…… “好小子,有你们的!!!” 半晌以后,高城咬牙切齿的低声嘟囔,却浑身一轻,再无负担的睡了过去。 高城香甜的睡了过去,可孟凯却辗转难眠…… “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孟凯满脑子都是今天郑英奇猖狂的样子,那个在记忆中让他念念不忘的影子,正在被这猖狂的样子取代。 “这就是老A吗?如果是这样……我干嘛要来这里?”孟凯心想着。 …… 夜色笼罩,疲惫了一天的受训队员已经沉沉睡去,整个宿舍楼周围,只余下几个哨兵还在布置疲倦的转悠。 郑英奇快步回到了老旧的这栋军营楼——不是折磨受训队员来的,而是来做“档案”。 所谓的档案,是指受训队员们在训练时候的表现,针对性的进行加餐之类,还剩将近九十名学员,必须一一做好相应的“加餐”方案,然后在第二天针对性的扣分、羞辱、处罚。 一楼的一间办公室内,吴哲正对着如山的资料忙碌,抬头看了眼进来的郑英奇,一边速写一边问: “解决了?” “差不多吧,反正该做的都做了——人要是继续上诉之类的,就只能等着跟上级部门解释了,估计上面也懒得问了吧?” “应该是吧,年年都是这个样子。老郑,滋味咋样?”吴哲好奇的问,他问的滋味咋样,是指郑英奇和淘汰人员会面——白天的时候在他们跟前跟个魔王似的,完全就是副变态的模样,等人家退出了,却得好声好气的解释、送别。 这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吴哲有些庆幸,这事郑英奇都顶在前头了! 郑英奇却是舒了口气,轻松的说:“比白天呵斥他们的滋味要舒服多了,起码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以前真是想当然。” 看着战友对他们失望乃至绝望,心中很不好受,这感觉就像是他们在亲手败坏老A的声誉一样,尽管事实上,他们做的正是这些。 吴哲深有同感,当时袁朗跟他们说这一次的集训,会由他们主导时候,吴哲还满是期待,可真接手以后,呵,真是哔了狗了! 郑英奇坐下,从吴哲跟前拿过厚厚一叠资料,回忆着白日训练的种种,开始填充起来,屋内只剩下两人提笔速写的沙沙声,也不知道到了几时,两人才将该干的活计全部解决,缓了口气后,就开始相互检查对方填写的内容。 吴哲飞速的检查,很快就轮到高城的“档案”了,他看着郑英奇填写的内容,啧啧的说:“你对你们连长有些狠啊,都扣了37分了,明天还准备高压?” “我们连长抗压——再说了,他是来中队当副队的,不狠点,你们能心服口服吗?” 吴哲一愣,点头说:“也是啊……” 想他吴哲,双硕士一学士文凭,还不得在集训时候被虐成狗?即便这样,集训以后,也得拼命才能得到老队员的认同,这还是他有工厂演习时候玩命的战绩在那的缘故。 倒是郑英奇,这货一路顺风顺水,工厂演习以后,老队员对他可是亲的不得了——想起这个就让人……生不出羡慕。 没办法,集训时候郑英奇的表现完爆他们,压力再高、强度再大人家也扛了下来,跟别说工厂演习时候人家玩命的行径了。 快要忙完的时候,拓永刚拎着两份宵夜走了进来,顺便还带着两大杯“啤酒”,“两位大佬,加餐!” “托,别带这玩意了行不?甜的腻死了,我看见这玩意现在就烦!”吴哲看着拓永刚带过来的“啤酒”,叫苦起来。 真正的啤酒,除了极少数的时间外,他们哪里敢喝?这玩意是炊事班特制的道具,唯一的问题就是甜的要命,咸党吴哲是真不习惯喝。 “我觉得挺不错啊,要不是这玩意成本高,我都想天天喝了,少废话,喝不喝?不喝我喝了?”拓永刚一副你丫不识抬举的模样。 郑英奇笑着拿过一份宵夜,狼吞虎咽的吃了下来,再配上甜滋滋的“啤酒”,好不舒服。 吃喝完毕看了眼时间,郑英奇说道:“得,今晚就别回宿舍了,在这对付一晚上吧,都一点多了,就别过去祸害别人。” “这教官当得憋屈的……明早真四点半叫他们起床?”吴哲先是感慨一声,随即追问。 “嗯。” “有些郑扒皮的味道。” “老吴,我觉得你可以和许三多换换角色。”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作受气包,应该比许三多效果更好。” “郑教官,我错了……” 第0201章:给失望的心,一个解释 又是不那么美好的一天,毕竟,昨天差点榨干了身上的每一丝气力,而今天却又在四点半的时候被喊起来,能好受才怪。 列队的集训队员们,尽可能的做出了精神饱满的样子,可脸上却依然布满了挥之不去的疲乏。 “看样子都没睡醒,这么早把你们喊起来,我也怪觉得不好意思。”郑英奇像袁朗一样绕着列队的集训队员们转着圈,真心实意的说着抱歉的话如果没有下一句。 “算了,跑个十公里越野清醒下,老规矩,最后五名,扣分!” 果然还是之前的味道,那混蛋玩意终究是混蛋玩意 集训队员们心想着,一点也不意外,这混蛋玩意能觉得不好意思? 在老们的口令下,队伍转向,然后慢慢加速,又开始了“热身”。 嗯,新的一天,又这么开始了。 这十天的训练计划很明确,压榨,疯狂的压榨所有受训队员的体力,打击,疯狂打击受训队员的心理,双管齐下的折磨中,淘汰掉意志不坚定、抗压能力差的人,然后去新的训练地点,和狼牙的人一道,接受最恶意满满的训练。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都容不得主训的郑英奇在训练中放水,甚至还要用最恶劣的态度去折磨, 就如现在,十公里武装越野刚刚结束,郑英奇就一脸鄙夷的站在孟凯跟前,“老子在警卫连一手带出来的小组,现在就成这幅吊样了?一个十公里越野,竟然能跑进倒数第六?” 精神有些恍惚的孟凯,面对郑英奇鄙夷的嘲讽,选择了低头不语。 “没脸抬头?也对,换我要是你这熊样,也没脸见人!许三多,85号扣20分!” 扣20分? 孟凯抬着头看着郑英奇,沙哑着嗓子说:“头,你以前” “叫我教官!”郑英奇野蛮的打断了孟凯的话:“想套近乎?你去问问他们,谁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铁面无情!许三多,再扣5分!呵,你以为你以前跟我是战友我就得照顾你?” “站好了!听好了!狼永远是不可能和哈士奇成为战友的哈士奇知道吗?一种比较像狼的宠物犬。” “狼吃肉,狗吃屎,做不成狼就在滚回去吃屎,套近乎?呵,天真!” 郑英奇带着浓浓鄙夷的嘲讽,让孟凯本就通红的脸更红了起来,尤其是最后一句天真,更是深深刺痛着孟凯的心。 看着那张趾高气扬的脸,孟凯想冲动的喊“也不伺候了”,可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睛,却让孟凯生生压住了冲动,带着咬牙切齿,他说: “是。” 一旁的张文鹏看不下去,喊着报告,等郑英奇批准后说:“教官,按照规定,只有最后五名扣分!85号是倒数第六名,不应该扣分!” 郑英奇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惊笑着说:“规定?你跟我谈规定?” 张文鹏也是豁出去了:“是的教官!是你宣布的规定!” “你还知道是我宣布的规定啊?既然是我宣布的规定,那我再加一条,我可以随时修改规定,有意见吗?许三多,扣18号3分,理由:这人傻乎乎的。” 肆意的将规定当做了玩物的行径,让所有的受训队员都将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郑英奇却不以为意,叫嚣着说: “记住了,这里你们就是一群只有服从或者滚蛋的菜鸟,知道为什么给你们取菜鸟编号吗?就是因为你们蠢,就是因为你们笨,就是因为你们菜!” 看着郑英奇人五人六的叫嚣,伍六一紧握住了拳头,不断的紧攥,本就粗重的呼吸越发粗了起来,换作是别人小人得志般的叫嚣,他可以忍,可郑英奇这样的叫嚣,这样的肆无忌惮,让他心更疼,怒意更甚。 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伍六一的拳头,伍六一转头一看,是成才。 成才轻轻的摇头,示意伍六一不要犯傻,伍六一还没反应过来,郑英奇就跳起来大吼: “菜鸟77号!你在干什么?” 成才迅速立正。 “扣10分!77号,早饭开始前,跑完一个五公里越野!跑不完,就别吃早饭!” “是。” 成才回答,然后出列,拖着刚刚跑完了十公里越野的身子,又跑动了起来。 “伍班副,你刚才很生气?”站在伍六一跟前,郑英奇幽幽的说:“我怎么觉得整个受训队伍里面,认识我的些人,更难服管教?” 伍六一梗着脖子:“因为失望。” “失望?啧,真是个不错的理由,”郑英奇啧啧的说完,面色就变成张牙舞爪的狰狞:“菜鸟79号,分清你们的身份,少特么跟我扯狗屁的失望或者不理解,要么服从继续当孙子,要么,滚蛋!看到老子的臂章了吗?老子是老,你们是什么?” “你们就是一群愚蠢的菜鸟,失望?跟我谈失望?够格吗?” 像是恼羞成怒的嘶鸣,又像是色厉内荏的凶狠。 伍六一突然间没了怒火,他想,既然不够格,那就忘了以前的那个人吧 但郑英奇明显不像放过伍六一,他冷笑着说:“我记得你那时候嚣张的说,五公里你跑了五千多公里,跑出了个全师第二。啧啧,当时在还是新兵的我跟前炫耀这个是不是感觉倍有面子?” 郑英奇故意刺激着伍六一,曲解着伍六一当时的话。 “那让我看看,现在的你,还能不能跑动去,五公里越野,跑不完就别吃早饭了。” 伍六一看了眼郑英奇,眼神冷的能冻死人,然后他就出列跑动。 郑英奇脸上挂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像是又在寻觅着下一个的猎物,但他心里却在叫唤: 吴哲,你个混蛋快救场啊,总不能让我继续罚下去啊! 吴哲看着郑英奇在那像个高血的坦克一样拉拢仇恨,心中想:如果棺材钉齐桓那时候是郑英奇这幅模样,他们能咬着牙扛过那难以忘怀的三个月吗? 想到这里,吴哲对这些集训的队员充满了同情,他们可能是老展开集训至今,最凄惨的一批学员了吧? 在郑英奇处罚了伍六一后,尽管他还这样想着,但紧接着就举着扩音器喊:“都杵着干什么?想造反吗?有种就造反,没种的话,准备下一个科目的训练!” 呼 郑英奇心中长呼了口气,救场来的挺及时的。 集训队员们继续开始新的训练,两个教官凑到一起小声嘀咕起来,郑英奇说: “成才继续压迫,伍六一暂时别撩拨了,多注意下3号、7号” 郑英奇飞快的报出来了九个人的编号,吴哲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跑了一个假十公里越野真十二公里越野后,只缓了几口气就继续跑五公里越野,滋味绝对没想想象中的那么好受,无论是成才还是伍六一,都跑的异常的凄惨,两人到最后甚至相互搀扶着在艰难的前进。 而始作俑者郑英奇则悠闲的在终点上,看着两人艰难的过来。 最后的短短的几百米,两人开始冲刺,伍六一吼着“刺激!真刺激!”不断的拉近着和终点的距离。 待两人冲到了终点后,就瘫软在了地上,郑英奇嘲讽的说: “切,这狗熊样!” 随即带着尾巴一样的许三多就走开了,直到远离两人后,郑英奇才悄声问许三多:“三呆子,六一这小子没被我逼疯吧?好端端的喊什么刺激啊?” 许三多不由浮现一年多前,郑英奇和成才两人渡过冷冰冰的河水后的惨样,响起伍六一目瞪口呆说刺激时候的场景,脸上不由挂起了便秘一样的表情想笑,又憋着。 “到你扮好人的时候了,等他们喘口气,就把早餐送过去。”郑英奇叹了口气,自己还是心软啊,终究是让许三多和吴哲喊了角色,哎许三多现在成好人了,自己 “受气包的样子要摆好,别只顾着做好人忘了装受气包,知道吗?记得啊,委屈些。” 生怕许三多装好人装嗨了忘了本职,郑英奇嘱咐着说,许三多表示自己不会忘总比装坏人要舒服多。 训练呢,还在继续,但郑英奇最不愿意的一幕终究发生了。 下午进行越障训练的时候,孟凯跑进了倒数第五名,郑英奇又上去一阵冷嘲热讽,但这一次,他扣分的话还没说出口,孟凯却呆呆的说: “我退出。” 时间在那一刻,就像是暂停了一样,郑英奇有想过,自己这些熟悉的战友有可能会退出,但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的早。 才第二天啊! “班副?”秦进文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凯,他还能扛呢,比他优秀的孟凯,怎么会放弃? 秦进文的惊呼让郑英奇清醒过来,他的心在滴血,却要得意的说:“退出!太好了!像你这样的狗熊,进了老也是丢我的脸!还有谁退出?四个人凑一车!好机会手快有,手慢无!” 听着郑英奇像商贩一样的吆喝,一滴眼泪从孟凯的眼角滑下,然后他拿仅有的倔强抬起了头,目视着还没有落下的太阳。 孟凯其实能扛下去的,但他不想扛了,因为看到郑英奇现在小人得志、小人猖獗的样子,让他心中一个顽强的执念,碎成了渣子。 这样的老大哥他不想面对了,他想家了,想那个温煦的小组了,想老何了,想王辉了,想以前那个小组了。 “班副,为什么退出?从我来警卫连,你就喊着要来老,为什么才来就退出?”秦进文扑过来质问,孟凯拿着就有的倔强,没有低头,没有看秦进文,然后,秦进文就被郑英奇一只手拎着丢了回去。 “小秦替我们完成梦想”孟凯说着,慢慢离开了训练场,身影落寞的像大话西游中夕阳武士对那只猴子的形容。 郑英奇洋洋得意的喊着:“再来三位,凑一车!别倔强着了,迟早是要淘汰滚蛋的,干嘛不早走早超生?” 高城神色怪异的看着叫唤着的郑英奇,听着身边有人低骂,他想: 是演戏吗?如果是,他难受吗? 马小帅别过头,没有看郑英奇,他脑海中浮现了那个对自己“开枪”后恸哭的身影,浮现了那个落寞的走上退伍车的身影,他对自己说: 失望吗? 第二天的训练和践踏尊严的折磨,最终让四个人选择了退出,郑英奇本想继续去谈话的,却被吴哲拦了下来: “我去和他们三个谈,你去和他谈话吧。” 吴哲口中的他,是孟凯。 在没有集训队员的办公室中,郑英奇拿掉了脸上的那层面具,很沉很沉的换上下了老的作训服,穿上了常服。 “你说,这次我要不是主训教官,他他能坚持下去吗?” 郑英奇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心想如果自己不是主训教官,孟凯他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你知道的,这里需要的就是在最绝望环境下,能坚持下来的兵。”吴哲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他因为失望选择了退出,就证明他不适合。” “但还是那句话,咱们这里不适合,是因为属性不同,谁也不能否认他们的优秀,对吧老郑?” 郑英奇摇了摇头,说:“行了,你先走吧,我等会过去。” 吴哲离开了办公室,郑英奇默默抽出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四个战士,笑得非常的开心,有他,有孟凯,有王辉,还有老何 看着一年多前的照片,郑英奇不禁有些痴了,慢慢的摩挲着照片,又郑重的装进了相册,在军容镜前认真的为自己扣好每一刻纽扣后,他缓步出了办公室。 走在路上,望着夜空,郑英奇心想,以后,史今、伍六一、连长、马小帅他们,也会这样吗? “他们,应该不会吧” 郑英奇突然间不确定了,只是,他还是希望这不会。 首发最新。 第0202章:战士的倔强 孟凯呆呆的躺在床上,目光没有一丁点的焦距。 他甚至不知道三个和他一样做出选择的同伴,是什么时候出去的,直到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才将孟凯从空冥中唤醒。 开门, 一张想象不到的脸庞出现在门外,穿着常服的样子,让孟凯下意识的以为这是在一年多前尽管那只是几个月,但带着他们三个创建了小组,带着他们摸索“特种作战”的郑英奇,是那么亲切。 但周围的环境让孟凯却清醒了过来。 时间啊,再也回不到一年多前了,那个人啊,也变了。 于是,他说: “你来干嘛?” 声音很冷漠。 “你明天就得走了,聊聊吧。”郑英奇看着孟凯冷漠的神色,带着歉意说,孟凯却摇头:“没什么聊的,是我自己放弃的,也不需要您来安慰什么。” 生涩的“您”的称呼,让郑英奇忍不住叹气,“不听我解释下?” 孟凯就笑,冷漠的笑:“解释什么?解释你把我视作最珍贵的东西用脚踩在地上还一脚踹进厕所吗? 解释你在短短两天中,对我的关怀的照管吗?” “差不多吧,”郑英奇试图拍孟凯的肩膀,却被孟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郑英奇为之苦笑,却是趁机进了“招待所”。 “其实我能来解释,有些事你应该能明白的,”郑英奇看着孟凯,这不是言情,孟凯也不是言情的女主,自然没有“我不听我不听”的矫情,听到郑英奇的话后,他的动作霎时间顿住了。 “都是假的,我的坏、老的凶狠、那些蛮不讲理、那些戏谑和故意的嘲讽,都是假的,我没变,老也是一支作风优良能打胜仗的军队,而对你们的坏、凶狠、嘲讽等等,都是一出戏,演给你们的一出戏,唯一的目的,就是让你们在高强度的训练中,失望,彻底的失望,绝望,彻底的绝望。” 郑英奇像是重复一年多前袁朗的话一样,但唯一不同的是,当时袁朗是给成为了老的他们说的,而现在,他却是给被淘汰的战友说的。 而孟凯的选择,和郑英奇自己,有直接的关系! “假的?假的”孟凯的手在颤栗,看着和这两日截然不同的这张脸,他有种想痛哭的冲动:“也就是说,我我” 郑英奇默默不语,是啊,选择退出的终究是他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做?再苦、再累,哪怕是战死,我不怕的,可我我” “什么是老?”郑英奇拍着孟凯的肩膀,孟凯这一次没躲,“在最绝望的情况下,依然还能保持着战斗力,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还能完成任务并且试图全身而退且绝不放弃,这样的军队中的每一个人,都必须有最强大的抗压能力,都必须有最优秀的心理素质。” 听着郑英奇的讲述,孟凯出神,良久以后,他才说:“我后悔了。” 郑英奇默默转过身,他连抱歉都说不出口,他想,如果我不是主训教官,孟凯一定能坚持下去的。 “不过,我也挺开心的,我们小组的第一任组长,还是以前的样子,一点没变。”孟凯笑了起来,很开心的笑着:“头,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哈哈哈,我快高兴死了。” 他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头,我太高兴了,这马尿就忍不住下来了。”孟凯解释着,红着眼睛:“你没变,我真开心” 笑着哭着的战友,让郑英奇忍不住别过头去,他不敢看啊。 “头,你是不是更难受?”孟凯自说自答:“你肯定更难受的,你在警卫连那会,一直念念不忘着钢七连,可现在却在钢七连的老战友面前演着坏人,一定非常难受。” “我还好,”郑英奇站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基地的外面:“只是有些对不你。” 孟凯嗨了一声,笑着说:“我自己选择的退出,你自责什么啊,你那时候说过,自己选的路,含着泪也要走完。其实我也是受不了了,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怕苦,这两天这非人的日子,我是真扛不住了,想一想,得,还是咱702好,我啊,还是去祸害咱们连长去。” 随即,他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询问起郑英奇来,“头,你怎么会成主训教官啊?” “经过了一些事,队里面矮子里面选高个,就把我这个新人推了上去,小孟,有些事我得和你说说。”郑英奇将老的保密守则拿了出来,叮嘱孟凯不能将受训的种种向外界透露 嗯,这是老的惯例。 放下了隔阂的两人,说了好半天的话,但郑英奇最先等不住了,他苦笑着说:“明天我没法送你,这次集训完,我应该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到时候我去看看你们。” “行啊,头,你要是来,咱们连长肯定高兴死,还有孟班长,他现在教徒弟的时候,总是你怎么怎么聪明,把他现在带的徒弟郁闷的够呛,那小子还不服气,你抽空来,教他做人!让他知道什么叫强中还有强中手!” “都是战友,怎么能说是教人做人?要谦逊。”郑英奇笑着,有些在警卫连小组时候的味道,但他却不得不提出告辞:“我得先走了,还有资料要做,还要对明天的训练进行规划” “知道你是忙人头,你就别管我了,反正我明天也有人送,这次就当是旅游了,等我以后再杀回来!” 郑英奇点着头,假装自己相信了孟凯说的话,就是孟凯自己,恐怕也知道自己所谓的“杀回来”那是做梦吧 这么多年来,老这么多集训中,只有成才,也唯有成才,是唯一一个能杀回来的人,即便这样,他现在也在重压下,苦苦挣扎着,而这个情况,必然会一直持续到训练结束。 孟凯将郑英奇一直送到了哨兵把守的门口,冷漠的哨兵让他没法再送下去,才依依不舍的和郑英奇招手。 直到郑英奇远去,孟凯还在招手,旁边的哨兵熟视无睹,一直到许久许久以后,孟凯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这一幕,哨兵一样熟视无睹。 宿舍楼中,睡前习惯性的抱怨中,上尉说: “又走了四个。” “嗯,还有一个是那混蛋玩意的老战友,”中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史今,那混蛋玩意的态度已经很明朗了,所有的熟人都是他欺凌的对象,今天走了一个,那剩下的熟人,日子该更不好过了吧:“大家都自求多福吧。” 秦锋闻言就下意识望向了史今,在这个宿舍中,史今有些孤僻因为别人相交时候,都喜欢说那混蛋玩意,而他却始终不说,所以就成为了孤僻的那个人。 秦锋很不喜欢这种人为的被孤僻,但他一样不想让老的训练的初衷暴露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便说:“你们说,老军官化程度这么高,发什么神经让一个一级士官成主训教官?” “你都说了是发神经,这话还怎么答?”中尉伸着懒腰,并没有别的想法,“哥几个,睡觉,明天继续接受摧残!” 上尉也在附和,唯有史今却神色一动,秦锋小心观察,发现史今正用一种希翼的目光,呆呆的看着窗外。 秦锋想: 史今是不是在想,这是演戏呢? 他费力的翻身上床,躺在床上后,心里嘀咕: 幸亏吧,我知道内幕,要不然我也得被针对吧? 首发最新。 四月总结外加五月该吹的牛! 这一晃眼,上架的第一个月就过去了,本月最后一章也发出去了,更新字数也落在了22.5万上。 卖惨神马的,没意思,也没必要,反正大不了秃头嘛,老婆有,孩子有,秃头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戴个假发……看吧,作者君贱贱的还是卖惨了,太贱了! 言归正传——还帐呢,太不给力了,到现在居然还欠着128章,简直对不起这个月收到的2.5W推荐票和3600张月票。 尤其是月票,三天双倍的时候,居然收到了2000张,简直惊掉下巴的数字啊! 难怪有沙雕喷我说刷月票——喵的,稿费都没收到呢,我刷这个干吗?像我这么爱炫的人,刷了肯定得满世界嘚瑟,能这么悄无声息? 咳咳咳,之所以提到推荐票和月票,就是因为有点贱的作者君觉得,该有点表示了,毕竟大家投了月票投了推荐票,连点实际行动都没,算什么东西? 所以,本月的推荐票加更10章,月票加更20章(每章按照2000+的算法),另外呢,保底的更新是少不了的,同时还会兼顾还128更的欠账。 牛皮先吹出去,给自己施加压力——没办法,作者君从来都是在压力下求生的类型,没压力就咸鱼属性爆发了。 一个字,贱…… 嗯,目前的章节,因为淘汰的缘故,有些沉重、压抑,稍后会改,毕竟看文看爽快呢,压抑的话就成虐文了,该到欺负穿越者的时候了。 好多人说秦锋是败笔,双穿会死之类的——秦锋呢,就是在训练时候出来的靶子,刚才的更新也看到了,秦锋知道剧情,还在训练中划水,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公平。 看看俺家郑英奇,因为知道自己无法体会到别人的那种压抑,所以尽可能的压榨自己,而这货身为穿越者,居然划水——该收拾他了! 最后,求月票呗——你们看龙蘸酱童鞋的表现吧! 欠更可以慢慢还,但推荐票的加更和月票的加更肯定不会拖延到6月,所以,下个月的更新量,肯定不会比这个月底,比22.5W多呦! 第0203章:准备感受下来自老乡的恶意吧(求双倍月票!) 郑英奇又在和吴哲商量明天的训练,许三多和拓永刚、连虎三个酱油教官在一旁打瞌睡。 郑英奇突然立正,肃然的喊:“队长!” 刷 打瞌睡的三人,瞬间精神万分的立正,跟着喊了起来,然后就看到了空荡荡的门口。 这瞌睡,也被队长两字给吓走了。 吴哲就笑:“平常心,平常心,咱队长有那么可怕吗?看你们那样子!” 有那么可怕吗? 屁话! 废话! 拓永刚和连虎冷笑,可不可怕你心里没点逼数?倒是许三多,摸着脑袋嘿嘿的说:“是啊,队长有那么可怕吗?” 郑英奇摇摇头,你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当然从不记袁朗的打了! “好了,清醒了咱们就谈谈这个名单的人。”郑英奇将一份名单放桌子上,拓永刚他们三个挤过来围着名单看了起来。 “高城、史今、张文鹏……伍六一、秦锋……” 名单上一共写着十九个名字,看完名单,拓永刚他们就疑惑的望着郑英奇:“什么意思?” 吴哲抱怨:“我们商量呢,你们就在一边打瞌睡,现在还得给你们重述——喂,口水不要钱啊!” 抱怨了一通后,吴哲说道:“这是这两天训练以来,我们两整理出抗压能力比较强的名单。” 许三多看着名单,目光被特意划线的秦锋吸引,说:“这个秦锋我观察过,他好像一般,处在整体水准上,不算拔尖,怎么把他也记上去了?还特别划线标了出来?难道是因为他来自七连?” 郑英奇不理会许三多的疑问,而是望向拓永刚和连虎,示意两人说说看法,拓永刚思索着说:“其他人我都有影响,这个秦锋吧,感觉他不拔尖,应该是会被淘汰的。” 连虎表示楼上说的有道理,看楼下怎么说。 楼下只能是吴哲接腔:“都觉得这家伙一般?” 楼上的三人齐点头。 “看吧,我就说这三个家伙不靠谱,”吴哲朝郑英奇抱怨:“真想让队长削他们三每人一顿!” 拓永刚和连虎急忙认怂,几人笑闹一会,郑英奇才说: “他在故意划水!” 划水? 拓永刚他们不解其意,郑英奇解释:“就是故意保存实力,也可以叫做‘苟’,苟且偷生的苟。” 三人还是一脸懵逼,吴哲鄙夷,许三多就不说了,还一级士官呢,拓永刚和连虎可都军校出来的,怎么还这么没文化? “咱们训练的方阵是,高压最优秀的一波明白不?”吴哲循序解释,拓永刚三人点头,这个他们当然懂了,要不然主训教官做恶人也方便随时蛮不讲理的高压最优秀的受训人员。 “那如果有人知道咱们训练的目的呢?故意保存实力躲避高压呢?”吴哲幽幽的说。 “你意思是,他知道咱们训练的目的,明白咱们的手段?”连虎皱起了眉头:“咱们的训练方式泄露了?” 吴哲说:“哪怕是没泄露,有人猜到很难吗?再说了咱们老A的集训搞了这么多了,有人违规泄露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每年要淘汰那么多人!” 他指着郑英奇:“就像咱们老郑,在集训初们可不是也明白这是假的吗?” 关于郑英奇在‘集训之处就发现老A故意表现出来的坏是假的’这回事,已经不是秘密了,袁朗不止一次的说要向郑英奇学习,学习他对战友的信任、对军队的信任,还有细致的观察力。 这时候许三多他们三也反应过来了——郑英奇当时“发现”老A的坏是假的以后,没有陷入绝望中,就用更严苛的训练来折磨自己,而这个秦锋,却是发现了问题以后,油滑的“苟”了起来。 “呵,这小子很滑啊!”拓永刚说:“要不是你们两观察仔细,还真被这小子给蒙混过去了啊!” 集训淘汰的目的,就是选出抗压能力强、心理素质优秀的兵,这种近乎作弊的行为,让拓永刚很不喜欢——想他拓永刚,当年来老A的时候,脾气多么的火爆?可最终还不是收敛了脾气和冲动的性子? 这就是训练的成果! 在这上面耍小聪明,该罚! “明天重点盯好他,如果真像我们想得一样,就用对付成才的高压方式对付他!”郑英奇一语定音。 成才是特殊“照顾”的对象,有多特殊,从成才完训后连说话气力都没的状态中就能看出来——老A给成才的态度很明显,你受不了就走人,因为你知道内情,如果你想进来,那就接受这疾风暴雨的摧残。 既然心理是无法给你造成绝望,那就从肉体上让你绝望——这并不是办不到,就像在猎人学校时候,那些特种兵学员难道不知道吗?可是,依然不断有人敲钟走人,为啥?就是因为肉体受不了了! 这也是对其他人的公平。 正睡得香甜的秦锋可不知道,自己就这么“暴露”了,教官们正“磨刀霍霍”的准备收拾他! …… 秦锋从早上开始训练,就总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一双眼睛在哪观察着自己,可他找了几次都没发现,反倒是因为脑袋乱转,被憨厚的许三多上来扣了三分。 “疑心过重了?我还是继续划水……” 被许三多扣了三分后,秦锋便将这感觉放过,一心一意的在训练中划水起来——所谓的划水,就是让自己的成绩始终处在中游位置,这个位置是最安全的,因为最优秀的肯定遭到高压对待,就像高城、成才他们,而最差的就是不断的扣分,直到扣完分。 正想着呢,就有一个被扣完分了,许三多带着同情宣布了这个结果,该队员成为了集训队收个被扣完分走人的。 秦锋打了个寒颤,心中嘀咕: 划水,绝对不能冒尖,绝对不能吊尾巴上! 他浑然不知,苟在集训队伍中的他,被拓永刚认认真真的注意了足足一个上午。 午饭前,拓永刚借机到郑英奇跟前,带着怒意低声:“确定了,91号就是在划水。” 拓永刚是真的生气了,这种老油条的行为,是拓永刚最憎恶的。 “知道了。” 郑英奇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盯着训练,顺便时不时的拉一波仇恨,比方说现在: “66号,你怎么还没长进?亏我还当了你的一阵子班长——呵,以后别跟人我郑英奇是你班长,我丢不起那个人!” “87号,你还磨蹭什么?真以为A小组就是老A?夜郎自大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吗?孟凯都滚蛋了,你还不回去陪他?” 一群训练完毕的老队员躲一边观摩着训练,和郑英奇同宿舍的刘家栋啧啧的说: “郑英奇这小子就是个怪胎啊,我觉得他比咱们队长演得更坏,瞧瞧这语气,瞧瞧这欠揍的表情,换个那会,保不准上去先轰他一拳!” “呵,老刘,咱谁不了解谁?队长操练你的那会,我可就在一旁看着呢——呵,”有知根底的战友大笑起来:“被队长收拾的跟个鹌鹑一样,还炸刺?你就别扯了!” 一群老队员集体嘘了起来,刘家栋恼羞成怒的就想找刚才揭底的战友“拼命”,但对方滑不溜秋的,两人反倒是绕着跑了起来。 这一幕在集训队员看来,就是在看他们笑话,就是在嘲笑他们。 “好了,该吃午饭了。”有人制止了刘家栋和战友的嬉闹,刘家栋喘着气说:“急什么?你好意思和这些倒霉的战友抢位置啊?让他们先吃呗,被老郑收拾成这样了,咱们就别添乱子了。” “有道理。”老队员们集体点头。 但集训队员们并不知道老队员其实在可怜他们,还以为是抱着恶意看笑话呢,而郑英奇也趁机给老队员拉了一波仇恨: “羞死我了!听听他们在怎么笑我?居然笑我练新人跟练新兵一样!这特么就是耻辱!”郑英奇举着扩音器咆哮: “既然你们跟新兵一样!那就接受新兵的待遇——从这里,匍匐前进到食堂!最后五人!扣分!扣完分的自己滚蛋!” 郑英奇的声音传了过来,至少在200米外的老队员们面面相觑起来。 “草,老郑给咱们拉仇恨来了啊!” “走了,走了,观摩下训练还被老郑给利用了,我呸,这家伙真个是坏透了——队长特娘的后继有人啊!” 老队员们低声的骂骂咧咧,也不观摩、不刺激集训队员们了,纷纷走人。 没成想刚走了几步,通过扩音器的声音就又飘了过来: “看!老队员都觉得你们这菜样没法看!人连看下去的欲望都没!还各个部队的兵王?兵渣子里面的王吧?快点爬!就这样还有脸吃饭?” 老队员们跄踉,差点集体摔倒。 “快走!再呆下去,非得被这家伙气死不可——队长看人真神了,就齐桓那样,还叫坏人?这特么才是!” 刘家栋低声骂着,加快的闪人的速度。 一群老鸟就这样狼狈的跑了,但在郑英奇嘴里,就是看不下去菜鸟的菜样。 秦锋混迹在受训队员群中,不紧不慢的爬着——全属性提升的效果让他有着比别人更好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他刻意的“苟”,让他比其余受训队员更有余力,但死不冒尖的他,就喜欢这样苟着,以避免冒尖被高压。 “只要进了老A,奖励就到手了,到时候又是提升!” 秦锋还有闲功夫瞎想,但就在这时候,一只穿着军靴的脚突然踩到了他的身上,瞬间止住了他匍匐前进的势头。 转头,看到了郑英奇那张恶凶凶的脸。 “匍匐前进的时候,屁股能翘这么高吗?我就说七连废了!尽出这种鸟人!站起来,跑个五公里越野再回来!20分钟以后赶不到食堂,中午就别吃了!”郑英奇恶声说。 “是!” 秦锋心里暗叫倒霉,20分钟一趟武装越野搁平时不是问题,但现在情况下,真不容易,不拼老命的话,这顿宝贵的午饭大概就完蛋了。 他忙转身跑向装备去,却被郑英奇喝住,“等等!” 秦锋立正,表情非常严肃——他就怕郑英奇找借口说表情不好看扣分。 “你怎么没有意见?许三多,扣三分!” 许三多呆了呆,问:“什么理由?” “被处罚没有意见,不正常,扣三分。” 听到这理由,几个匍匐着经过的受训队员差点崩溃,有意见要扣分,没意见也扣分? “扣三分,有意见吗?”郑英奇挑衅的问。 “报告,没有!”秦锋大声回答。 “声音这么大,以为我聋了吗?”郑英奇冷着脸呵斥,又将秒表拿出来:“呦,这都36秒过去了啊!” “教官,我可以跑了吗?”秦锋急了,为了肚子,急忙问。 “没听到我都说36秒过去了?既然你不着急,就再等等,凑一分钟吧!” 你大爷的! 秦锋心里怒骂,但面上一点颜色都不敢带。 【果然是深谙其中的道道啊。】 郑英奇心中嘀咕,待一分钟满后,示意秦锋可以走了,秦锋急忙跑向装备区域,抄起自己的背包和枪支,朝着远方狂奔起来。 食堂。 “造孽啊,这天杀的又换花样折磨新人了。”老王看着匍匐着逼近的队伍,低声骂着:“袁朗这坏怂,教出来的都是坏怂!” “行了师傅,别再说了,小心被新人听到。”一旁的徒弟小声说。 “我比你知道规定——小刘,新人的每份菜里面添枚肉片,这么强度的训练,肉得多吃。” “师傅,这又得扣老队员的伙食……” “扣就扣,他们人多,少几十片肉会死啊?少废话,快点收拾!” 老队员都是拿着饭盆直接打饭的,但郑英奇这边追求效率,新人的饭都是直接准备好的,炊事兵也照顾新人,饭餐都是满当当的,爬着回到了食堂的新人,顾不得许多就扑到各自的位置,飞快的狼吞虎咽起来。 “两分钟!吃不完就留着!超时扣分!我看看有几个傻蛋愿意为了一口吃的扣分!”郑英奇在一旁继续咆哮着,受训队员飞快的往嘴里“倒”。 “时间到!” 平均分都在30分左右的队员们,立即停下了飞快的手,带着戏耍了郑英奇的快感,嚼动着嘴巴——他们所有人的嘴巴,都塞的满满的。 “出去,该消食了!也少在这碍眼,老王,给我多准备点牛肉,被这群菜鸟气的我更饿了!”郑英奇装模作样的喊着。 受训队员们走出食堂,一旁列队的老人们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们,直到新人们走的远远的,才有人说: “老郑,过分了啊,少拿我们吸引仇恨啊!” 郑英奇就嘿笑,“老赵,你事多是吧?要不我给队长打报告,把你调到教官组?” “不去!你这波仇恨拉的太强了,我打死不去!” 老队员们轰笑起来,步入食堂,打到饭后优先的开始吃了起来,这时候郑英奇看了眼时间,朝正在吃饭的老队员们说:“帮个忙,在地上留点米饭,给个受罚的老油条留口吃的。” “行。” 老队员们答应着,纷纷往地上可以拨了些米饭,然后都小心的分开脚,哪怕是吃完以后,都小心翼翼的离开,生怕踩到地上的米饭。 这事,他们常干,有分寸。 待老队员走完,郑英奇上前看了一眼,果然,有人在地上故意遗留了一块肉,他苦笑着摇头,将地上的肉捡了起来塞进了嘴里。 “连一块肉都不给留啊?”“大厨”老王看到这一幕,没好气的对郑英奇说:“你比袁朗那小子还滑!” “不是我滑,是要罚的这小子太鬼了,一点破绽不敢留啊!”郑英奇解释,将自己的饭盆递给了老王,嘿笑着:“嘿嘿,多弄点,饿了。” “肉没了,光菜!”老王对跟前小半盆的肉菜视若无睹,郑英奇告饶:“老班长,我知道你嫌我太坏,但我这也是没办法——给点肉呗。” 老王骂着郑英奇心黑,却给郑英奇的碗里多放了一勺子肉,并说:“都不容易,你别那么狠啊!我听见你那些话都火冒三丈,真不知道这些战友都是咋扛下来的。” “咱是老A,必须严选,您就别操心了,得,那小子来了,您可别露馅啊!” “晓得,晓得。” 秦锋背着负重喘着粗气跑了进来,生怕来晚了错过时间,但刚一进食堂,就听见郑英奇冷笑着说:“爬回来了?恭喜啊,你成功用时22分39秒!成绩不错,饭呢,就不用吃了,没了!” 秦锋失望的转身,心里暗骂:混蛋玩意,就不能把你的给爷分一半吗? 刚想走,就听到郑英奇又喊:“等等,我想起来了,那里还有些吃的。” 秦锋转过身,顺着郑英奇指着的方向望去——地上零散的米饭不少,显然是吃饭时候掉下来的。 秦锋敢保证,这特么绝对是刻意掉下来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 “饿不饿?饿的话就吃呗,别客气!”郑英奇端着自己的饭盆,一边往嘴里拨满是油水的肉块,一边吐字不清的跟秦锋说。 秦锋咬牙,却没有废话,搁下了负重后就蹲在地上捡着吃了起来。 老队员刻意留下的米饭加起来数量不少,秦锋狼狈的吃着,却是填饱了肚子。 郑英奇几乎是和秦锋一起吃完的,他吃完后擦着满是油光的嘴巴,鄙夷的对满嘴是土的秦锋说:“跟个猪一样!滚过去受训!” 秦锋二话不说,朝其负重拿起空枪就跑,连一丝的恨意都没有露出来。 待秦锋走远,老王才慢悠悠的转了出来:“这小子有点货啊!” 别看老王是炊事班长,但袁朗在他跟前还得尊一声老班长——那条瘸着腿是在排雷时候的功勋! 而老王本人,也是老A的首批成员之一。 “要不是我发现,这小子还在人群里划水——呵,能装啊!这两天我都没发现还有这么一条大鱼!”郑英奇感慨着解释。 “难怪……你小子办事还算有些门道啊,袁朗那小子没看错你。”老王夸了郑英奇一声,郑英奇就嘿笑:“老班长,啤酒又没了,您再准备些!” “估计又灌进你小子的肚子里了,这玩意造价可比真家伙贵多了,省着点啊,一杯顶五六件了!” …… 高城是个善于观察的人——这可是侦察兵的本能,他怎么可能忘了? 所以他现在很疑惑,郑英奇刻意高压的对象中,又多了一个秦锋。 呼……呼…… 他一边做着俯卧撑,一边打量着也被罚的秦锋,很快高城就发现了秦锋的“异常”,这个在前两天训练中一直处于中游的兵,做俯卧撑的速度居然和自己持平了! 不,哪是持平啊,看对方这状态,明显是比自己还好,体能还有余力啊! 这三天的训练,一直是压榨体能——一个平时在中游的受训队员,被加罚了一个五公里越野,下午训练处罚做俯卧撑的时候,还有余力? 高城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如意算盘。 “藏拙……被发现了吧……”高城带着几分恶趣味朝秦锋说。 让你小子藏拙,被发现了吧! 正盘算着装作不支的秦锋,听到这话后,顿时就愣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草!难怪被莫名其妙的针对了!原来是露馅了!】 秦锋心里顿时明白好端端的怎么就被针对了,再想想那会那“混蛋玩意”脚踩在自己身上说的那些话,秦锋不由苦笑起来。 【我就说7连废了,尽出这种鸟人!】 原来这句话是另有所指——麻痹的,阴货! 秦锋心里咒骂着郑英奇,他敢保证,对方能这么容易发现划水的自己,对方一定是过来人! 翻船了啊…… 秦锋苦笑连连,朝高城说: “谢谢高营!” 高城没想到自己的取笑会被对方致谢,再一想他明白过来,原来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是被自己给提醒的啊。 【让你多嘴!】 高城想扇自己一个嘴巴。 而此时的秦锋,也在思索接下来怎么办,划水藏拙被发现了,那就没必要再装了——只能拿出真实实力了。 “看我秦某人吓你们一跳!” 秦锋想着,自己既然无法划水了,那就做全场最亮的崽吧!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秦锋像是吃了X哥一样,开始爆发了起来,尤其是晚饭前的五公里,他竟然跑出了第一,惊掉了一堆的下巴。 “菜鸟91号,扣三分!理由:跑太快了!”郑英奇适时的出现,恶狠狠的宣布了扣分,莫名其妙的扣分让受训的新人差点气炸,但当事人却恍若未觉,一语不发的接受了处罚。 “我惹不起你,你就好好当一个坏人吧!” 面对郑英奇摆明了报复式的扣分,秦锋在心里安慰自己。 这一幕高城看在眼里,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候,郑英奇脑海中突然叮的一声,同时响起了久违的电子声音: “作训任务:将一名系统选中的战士训练成本次联合集训中最优秀的一员!” 系统选中的战士? 郑英奇正莫名其妙呢,电子音又补充: “目标:秦锋。状态:作训任务未完成!” 秦锋? 秦锋! 郑英奇瞬间明了,难怪这家伙门清似的了解老A的作训,原来和自己一样啊! 他看着不远处的秦锋,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低声呢喃: “准备感受下来自老乡的恶意吧……” (错字白天改,这阵子看不清……月票!月票!) 白天更 嗯,如题,今晚整理下内容,把特种兵1好好整理下,白天更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白天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204章:首轮淘汰,各自告终 接连九天的淘汰进行下来,已经有三十多名战士被淘汰了,其中主动放弃的占了小半,剩下的都是分被扣完后被淘汰的——眼看着就剩下一天了,平均分都在5分的受训队员们,神经崩的紧紧的,生怕自己会成为最后一天时间中,被淘汰的对象。 五分而已,那混蛋玩意一扣分,就是五分十分,这么点分,只要被盯上,经得起扣吗? 秦锋最惨,他只剩下1分了。 【混蛋!天杀的混蛋啊,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躺在床上的秦锋,咒骂着让自己只剩下1分的郑英奇——这一周下来,他是真被扒了一层皮啊,整个集训队这么多人,有谁比自己还惨? 成才就不算了…… 一想到每天训练下来连说话气力都没有的成才,秦锋总算心里好受多了。 “91号,不行就放弃吧,你天天被他针对,这强度特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同宿舍的上尉看到躺在床上挺尸的的秦锋,有些不忍心的说。 【我特么不想扛下去了——可系统任务的奖励我眼馋啊!】 秦锋心中叫苦,面上却尽量平和的说:“都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了,放弃多可惜?哪怕是凌迟,也得扛三个月,我是钢七连第5121名兵,可不能给钢七连丢脸!” 听到秦锋的话后,史今激动的说:“兄弟,坚持!就三个月,咱钢七连出来的兵,没有放弃一说!” “好在明天终于能睡个懒觉了——想不到教官组居然能发好心啊,竟然能因为明早有雨,给咱们放半天假!”秦锋感慨起来,其余人也是感慨万千,到先走都不敢相信,他们居然能有这样的福利。 “睡觉吧,明天终于不用面对天没亮就响的哨子声了!” …… 办公室里,吴哲不解的问:“老郑,干嘛要放半天假啊?明天是淘汰的最后一天了,你居然还放假?是嫌人少吗?联训名额只有五十个!现在还有六十四个人啊!” 联训的名额是双方各五十人,袁朗走之前就要求务必在联训前将人数压到五十,哪怕是五十以下,也可以接受,但就是不能多。 “你没看天气预报?”郑英奇笑呵呵的说。 “笑个屁啊,你不是看了吗?明早有雨。” “你自己看。” 吴哲打开电脑查看天气预报,结果看到的是:明天、晴。 “你故意的?” 郑英奇没有否认自己的险恶用心,说:“做个预案,明早五十公里急行军,我得向队里求援,野战救护车多配几辆。” 吴哲不由想起一年多前他们被袁朗坑五十公里的画面,咬牙切齿的朝郑英奇说:“你比队长还黑!队长只是说天气不错,你更黑啊!” “少废话了,做你的预案吧,我去队里求援……明天就不要扣分了,会有人受不了欺诈自己走人的。” “再扣就全的淘汰了,哪敢扣啊!”吴哲心里为受训队员默哀,摊上这样的教官,这得憋多大的怨气、怒气啊! …… 凌晨四点,一群教官就像狸猫一样来到了军营楼的前面,吴哲看着黑漆漆的天色:“有点早啊。” “得给他们留点时间恢复,晚上得坐车晃十几个小时了。”郑英奇看了眼时间:“吹哨吧。” “再等等吧。”吴哲终究有些不忍,郑英奇就盯着他看,吴哲无奈的说:“行了,我吹!” 尖锐的哨声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后,才在郑英奇生气的神色中,被吴哲吹响。 “集合了!” 尽管集训队员们疲累的要命,但哨声响起的瞬间,他们的身体还是做出了忠实的反应,飞快的翻起、快速的穿衣收拾,然后飞冲而下。 最后几个跑下军营楼的集训队员,神色不由泛白起来,按照郑英奇以往的尿性,最后的几人都是要扣分的,而他们的分数,基本经不起郑英奇扣。 但出乎意料的是,郑英奇并没有扣分,而是目送着最后赶来的几人进入队列。 呼 这几人松了口气,随即竟然生出了对郑英奇的感激之情。 多谢教官放我们一马? 但很快,他们就后悔刚才的感激了。 “刚看到了一个消息,有点生气,就把你们叫下来说道说道。”郑英奇苦大仇恨的说:“天气预报改了,说今天早上又没有雨了。” 这么早吹哨,就是为说这个? 集训队员们愤怒的想着,却不敢吭气——因为他们的积分现在不足以让他们去质疑,因为他们面前的这个混蛋玩意,在扣分的时候,从来不会手软! “你们居然没有反应?看样子是早有准备!不愧是各个部队里面选出来的兵王,果然做好了准备。” 郑英奇贱兮兮的夸着苦大仇恨的集训队员们:“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为了表示对天气预报不准确的愤怒,我决定带着你们跑一个五十公里急行军——到时候都跟上我的车,掉队太落后了,就淘汰吧,反正也没几分了,经不起我扣。” 我带着你们跑一个五十公里? 到时候跟上我的车? 吴哲对郑英奇的佩服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他真想撬开郑英奇的脑壳,看看这家伙的脑壳里装的是什么东西,这话居然也能说出口来? 集训队员们面面相觑,尽管他们早就知道混蛋玩意的节操是没有下限的,但从没有想到会这么的贱!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喊着报告说:“教官,您说的今天早上休息。” “是啊,我说过的,但前提是下雨,这不是没下雨嘛——按道理来说,咱们就应该取消休息,正常训练,我呢,最不喜欢食言而肥,既然说了休息,那就必须给你们放半天假,只不过,咱们这半天假从上午换到下午。跑完五十公里,你们就可以休息了!” 问话的队员想撂挑子走人了,五十公里急行军结束,最苛刻的教官,也得给出休息时间吧! “就这样了,不愿意的退出,不乐意的退出,愿意的、乐意的、就迈着你们的腿,跟上我的车!出发!” 这一刻,无数的集训队员都想狠狠的甩下自己的装备,头也不回的的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但一想起这段时间遭受的罪,冲动就随着被摁下。 “都到这一步了,哪怕是阎王殿,咱们也得闯!”高城感受到队伍里愤怒的情绪后,鼓舞着喊:“不就是五十公里吗?干了!” “没有跑死的侦察兵!” 集训队员们相互打着气,在教官们的口令下,从没有醒来的老a基地出发,踏上了遥远的征程。 几辆野战救护车跟在队伍的最后,不紧不慢的走着,一群还没有清醒过来的医护兵,迷迷糊糊的同情着这支队伍,然后抓紧时间补觉。 他们今天的日子肯定不会好受的。 从漆黑的时候踏上看不到尽头的征程开始,集训队员们迎来了蒙亮,也迎来了日出,但这段路却是看不到尽头一般。 马小帅喘着粗气,瘫软在地上:“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营长,我不跑了……” “站起来,拉着我继续跑!”高城严厉的说着,马小帅使劲的摇头,“让我喘几分钟气。” 郑英奇坐着车折了回来:“喂,菜鸟66号,不行就举个手,我让人送你回去,从进7连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兵!放弃了什么了不起的,你能熬到现在,我都觉得是奇迹呢!” 马小帅咬牙,拉住了高城递过的手,憋着股气又跑了起来。 高城喊着:“结对子,互助着跑,没有什么困难能击败我们!我们是从各个部队走出来的兵王,是最优秀的军人!” 看着高城搀扶着马小帅跑在前面的身影,郑英奇心中苦笑,连长啊,你真会给我找麻烦。 这要是被你鼓舞起来,我怎么把多余的名额淘汰掉啊! 没办法,郑英奇只能让吴哲将车载音乐的声音放大,以更悠闲、更嚣张的态度刺激着越来越疲惫的队伍。 他这时候有些理解袁朗在那时候动不动那个保温杯的意思了——在舒服对比下,绝望会更深。 终于,有人在跑吐了以后,连日来受到的委屈爆发了: “我不跑了!我不干了!我走!我走啊!我受不了了……这不是训练啊……这是要人命啊……”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哭嚎,让坚持着的集训队员动摇起来,野战救护车停在了一边,医护兵们飞快的冲了下来,开始帮助这名战士。 “明智的选择,看,你再不用接受惨无人道的摧残了!”郑英奇夸奖着退出的战士:“不像这些蠢蛋,还在傻乎乎的扛着,啧啧,迟早都是淘汰的货色,坚持什么?” “想让我看看你们的伟大吗?想让我看看你们的不屈吗?” “呵!天真啊!” 当坚持在别人眼中一文不值的时候,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咬着牙扛下去的,果然,这段刺耳的冷嘲,让几个艰难移动的战士受不了了,拼着全身的气力,他们喊: “我放弃了!我不干了!” 伍六一和史今响应着高城的话,各自搀扶着一个艰难挪动的战友,在漫长的道路上费力的移动着。 感觉自己像拖油瓶一样的战友,萌发了退出的念头,伍六一喊着说: “你退出了,就如他的愿了,你退出吗?想让他得意吗?” 史今对扶着的战友说: “如果你不坚持下去,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有多强——你想过你能接受这么严苛的摧残吗?你想过你能扛这么久吗?看,只有你坚持了下去,你才会知道你的极限在哪!” 在绝望的时候,鼓励就像是生命之泉那样的宝贵,于是,他们又咬着牙,坚持着…… 有人晕倒,被抬进了野战救护车,缓过一口气后,却坚持着冲了出来,继续在这漫长的路上行进。也有人在野战救护车上醒来后,再也不愿意去这漫长的路上拼命。 选择放弃的人越来越多,郑英奇却越来越来劲似的嘲讽着还在坚持的战士——但效果越来越差了,这些坚持着的战士,不理会郑英奇的嘲讽,憋着股气不断的前进。 终于,他们抵达了终点,所有人瘫倒在了地上,拼命的喘着气,然后被医护兵冲上来舒展身体,讽刺的一路的教官们,也加入到了帮忙的行列中,但和医护兵受到的尊重不同,集训队员们理都不理这些一路上尽情嘲讽他们的教官。 郑英奇坐在车上,像是不满意似的离的远远的,但走过来的许三多却能清楚的看到,此刻的郑英奇脸上,满是尊敬。 “三呆子,你说他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许三多想起自己去年时候,就说:“不抛弃不放弃。” “是啊,不抛弃,不放弃!咱们7连的精神,其实在任何精锐上都能看到,反过来说,一支精锐,一个优秀的兵,就应该有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郑英奇感慨着:“他们中的很多人会被淘汰,但我坚信,他们啊,不管在哪,都会是优秀的人。” 感慨后,郑英奇问:“统计出来了吗?” 许三多回答:“嗯,一共有27人淘汰了,现在还有47人。” 比郑英奇想象中的要好多了,他舒了口气:“半个小时以后回,坐车回,把他们送到医务处观察,下午五点,我们出发,去联训点。” 联训地点距离老a基地可不近,预计需要在车里颠簸至少18个小时,好在郑英奇还算没坏到骨子里,明天这些集训队员可以好好的休息一天,之后,他们就会迎接新的训练了。 …… 袁朗带着齐桓,靠着一辆军车正悠闲的品味着狼牙这边独特的空气——其实吧,这味道和老a那边没什么区别,但袁朗总觉得还是老a那边的味道更好些。 一名狼牙的战士跑了过来,敬礼后询问:“袁中队,菜鸟要来了,我们队长问你过去观摩选拔吗?” 袁朗靠着军卡,不在乎的道:“一群严阵以待的狼牙欺负一群怀着希望而来的兵,然后用不知所谓的话给一个下马威——真没必要看。” 狼牙的战士呆了呆,带着憋屈说是,然后转身走人——太特么气人了! “队长,你这太不给狼牙面子了吧?” 齐桓低声说:“大队长可是嘱咐过你,别搞得太僵了。” “僵什么僵?”袁朗把玩着奔尼帽,冷笑着说:“本来就是,人好不容易进来,一见面连顿面条都不给,就先打发十个,狗屁的下马威,理由倒是充沛的很,呵,没长进的高大壮!” 齐桓别过头,队长,这话就有些恨屋及乌了吧?说的跟咱们没这么搞过似的! 轰轰的爆炸声在远处响了起来,狼牙主导的首轮淘汰就在这爆炸声中展开——这群兴冲冲而来的菜鸟,将在这首轮淘汰中,淘汰掉十个人,剩下的人将进入双方展开的联训。 “队长,真不过去看看?”齐桓有些按捺不住,袁朗懒洋洋的说:“没什么看头,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狼牙,在自己的主场、还是偷袭,欺负一群连组织都没有的菜鸟,有什么看头?” 齐桓小声说:“万一狼牙翻船了呢?” “翻不了,主场加偷袭,这要是还被菜鸟给翻船了,高大壮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对于首轮淘汰的结果,袁朗没什么期待的——你们狼牙爱怎么滴就怎么滴吧,反正接下来是联训,是我们老a郑英奇主训,到时候记得跟我们老a的人多学着点,搞选拔训练,不要这么粗鲁了。 要动脑! 嗯,以上这些话是袁朗想跟老高说的,虽然他知道这话老高肯定不爱听。 此时狼牙的首轮淘汰战场上,催泪弹已经在菜鸟们藏身的斜坡上炸开,瓦斯气体笼罩中菜鸟们正在狼狈的戴着防毒面具,然后在狼牙们的冲击中,更狼狈的四散逃遁。 老高举着望远镜观察着远处,视线中袁朗正和齐桓懒洋洋的倚在军卡上晒太阳,老高见状就说:“咱们的袁中队傲的很呐。连看咱们选拔的欲望都没,呵……” 坐在驾驶位上的灰狼马达,耸肩说:“人有傲的资格。” 老高又呵了一声,懒得再看,挪动望远镜后,却发现有菜鸟正朝着袁朗所在的方向狂奔过去。 老高马上说:“那边有个小鬼,去抓他。” “亲自出马?”马达惊讶,老高郁闷的说:“不亲自出马,难道让他们帮忙?” “也是。”马达笑了笑,启动吉普,朝着老高刚刚指向的方向飙了过去。 庄焱正在原野上没命的狂奔,后面吉普的轰鸣传来,他奔的更急了,甚至几次骤然急变方向,试图甩掉后面的车,但吉普车却如附骨之疽,一直稳当当的追着。 砰 追来的吉普距离他只剩几十米的时候,枪声传来,随即脚下尘土飞扬起来,庄焱大惊——怎么是实弹? 他以为是对方操作失误之类的,但没想到枪声接连传来,追着他的步子不断有弹头溅起尘土,而此时前面一辆军卡横亘在前,两名带着奔尼帽的“狼牙”,正悠闲的看着他亡命而来。 又怒又惊的庄焱一咬牙,干脆停止了无意义的奔跑,愤怒的丢下装着空包弹的枪支,直接掏出了匕首,嚎叫着冲向了急停的吉普。 充当观众的齐桓瞪大眼睛,一边是拿着实弹逼菜鸟的混蛋狼牙,另一边居然是冒着实弹直接停下来掏出刀子就冲的菜鸟,齐桓不由出声: “都疯了?” “两混蛋!”袁朗也有些震惊。 吉普上发生了打斗,远处围观的两人一惊,快步朝急停的吉普冲了过去,两人冲过去的时候,老高刚好一枪托将红眼的菜鸟打晕了过去。 没出事,袁朗松了口气。 “你这,有点急了吧?”袁朗带着嘲讽的口吻说:“成功逼疯了这菜鸟。” “你不觉得一个敢朝我拔刀子的兵,挺不错的吗?”老高一边卸弹匣,一边说:“就是运道不好,是第十个被淘汰掉的——明年来,应该会更好些。” “你过于迷信运气了。”袁朗歪着头说:“也太过于自信了。” “对自己的武器过于自信不是什么坏事。”老高拍了拍汽车,示意马达开车走人,“人够了,我得赶回去了——袁中队就继续守这吧,看能不能替我们抓几个漏网之鱼。” “把他留下吧,”袁朗指了指晕倒在车内的庄焱:“我想,郑英奇会喜欢这种强人的。虽然我知道你很可能因为逆反心理,更坚定将他赶走的心思。” 老高斜着看了袁朗一眼:“放心,我没你想的那么小心眼——既然你袁中队也看中他,那就留着。” 驾驶位上的马达松了口气,他是挺喜欢庄焱这小家伙的,现在淘汰掉他是真不忍心,本来还合计着磨蹭下时间,把这小子留下来呢,没想到还有这额外发生的一幕。 吉普车扬起一屁股的灰尘走掉了,齐桓看着远去的车影说: “疾驰的车上直接实弹追着打,这有点过分啊。” 袁朗看了齐桓一眼,心道:你是没看到郑英奇那小子交上去的作训计划吧? 至于他刚才为什么生气,纯属因为高大壮太直接了——你上实弹,好歹来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啊! “走吧,去狼牙的集合点,这里蹲着还真成给狼牙拾遗补漏了,”袁朗伸着懒腰,心里有些暗爽,刚才高大壮心理不好受吧,本想秀他的枪法,没想到遇到了一个狠茬子直接玩命了吧? 哈哈! 两人又回到军卡跟前,齐桓充当司机,开车就往集合点赶去,半路上,有名狼牙的战士看着军卡后,就对其招手起来,齐桓一脚刹车停下,看着不远处拦车的战士,问:“怎么了?” 对方是标准的狼牙打扮,脸上涂满了迷彩,拦停军卡后,像是熟人般的问:“这会去哪?” 齐桓没做犹豫就说:“集合点。” “我也过去,拉我一程吧,”拦车的战士平静的说:“我去车斗蹲着。” 去就去呗,反正车是你们狼牙的。 齐桓没犹豫就点头同意,对方小跑到后面一个跃步就跳上了车斗。 军卡继续前进,齐桓却注意到自家队长狠憋着笑,疑惑着问:“我就拉个狼牙的人,有什么好笑的?这车……本来就是人家的。” 袁朗压制住笑意,小声说:“齐桓啊,我觉得你的嘴巴有点毒啊。” “啊?”齐桓莫名其妙:“队长,咱不带人身攻击。” “狼牙翻船了。”袁朗现在就想放声大笑起来,齐桓不解:“你说的是刚才那个抄刀子就上的兵?那不算翻船吧?” 袁朗摇头,指了指后面:“刚这家伙,不是狼牙的。” “不是?”齐桓大惊,就想停车,却被袁朗制止:“稳住,稳住,套用吴哲那小子的口头禅,平常心啊平常心。” 齐桓顿了顿神,知道自己刚才是紧张过头了,反应过来后小声说:“参训兵?” “绝对是,普通狼牙碰到咱们,哪能去后斗?一定会挤到前面恶心下咱们俩,你看他,浑然不认识咱们,能是狼牙吗?” 齐桓差点笑出声来,真翻船了啊! “平常心,我们又不熟悉狼牙,认错人情有可原,对吧?” 齐桓深以为然的点头,当然啊,我们又不是狼牙的人,穿着你们的衣服,我们又没检查证件…… 【队长,果然是黑到底的。】 回到集合点后,搭乘顺风车的“狼牙战士”像个没事人一样的下车,完美的融进其余狼牙当中,看到这一幕,袁朗暗暗点头,这货的心理素质得多强大啊! 陆陆续续有菜鸟被逮着送了回来,袁朗示意齐桓跟着自己往看客的位置走,别在这碍人狼牙的事——齐桓心想,一定是看客位置才能更好的看到狼牙被打脸的一幕吧。 两人躲到一边继续当吃瓜群众——但袁朗很快就注意到,菜鸟中一个陆战队作训服戴红十字的兵格外吸引狼牙的目光,好气之下他就让齐桓过去打探情况,可齐桓找了狼牙的人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可能是狼牙感觉丢人不好意思说。”袁朗怀疑着说。 “丢人?”齐桓琢磨,不知道狼牙在这小子跟前吃了什么亏,居然不好意思说,他心想,再狠,应该没混在狼牙群中的那小子狠吧? 集合点上,菜鸟和狼牙的人都回来了,老高也开始了他的表演,一番下马威以后,“前十”被淘汰。 因为是联训,作训地点不在这里,老高就下令:“上车!带他们去联训点!” 暗中清点人数的马达,这时候突然喊报告:“报告,缺少一人,我去找!” 一旁的袁朗和齐桓终于等到了这一幕。 “不用,他就在这。” 老高轻舒了口气,指着不远处狼牙装扮的战士说:“朋友,我等你很久了。” 别看老高说的轻松,但心里是真正一群草泥地上的马匹崩腾而过。 他也是不久前才发现了混迹在狼群中的这头“哈士奇”,如果换做平时,他还不会太生气,可这一次当着两个老a的面,被人这样大摇大摆的混了进来,他这张脸,等于说被摁在了地上狠狠的摩擦。 “哈士奇”取下了奔尼帽,露出了满是油彩的脸,随即被几名震惊的狼牙押了过来——这时候菜鸟们也明白发生了什么,纷纷震惊和激动起来,他们虽然被狼牙绑了,可战友中有人反打狼牙的脸,实在是…… 太特么让人激动了! 老高慢悠悠解下了“哈士奇”的装备,“你还会挺会玩,我的人呢?” “报告,东南方向三公里,一个草窝里。” “你怎么进来的?” “坐车,他们两拉我进来的。”“哈士奇”用头指着帮他混进来的两个“狼牙”,语气中有种说不上的自豪。 顺着“哈士奇”的目光,一众人看到了躲得远远、现在露出震惊神色袁朗和齐桓。 “高中队,我以为他是你们的人。”袁朗无辜的解释:“我哪知道会是假的。我还奇怪呢,他怎么就不往驾驶室挤,非要往后斗里钻。” 老高差点被袁朗这话噎死,这话翻译过来就是: 我早就发现他了,从他不认识我、还往斗子里钻,我就知道他不是狼牙,但是,我有什么义务给你们狼牙擦屁股? 当然,袁朗顺便还讽刺了一下狼牙是自作自受,谁叫你们的人总喜欢往驾驶室挤? 耍嘴皮子,他高大壮不是袁朗的对手,老高只能装作没听懂袁朗的潜在意思,憋屈的、大肚的说: “不怪你们,你们是友军,情有可原。” 然后问“哈士奇”:“你的单位、姓名、军衔。” “xx集团军xx师xx团侦察连学员耿继辉。” 老高听到这个名字后,再次端详起耿继辉的脸庞,尽管油彩遮住了耿继辉的大半脸庞,但从轮廓中,老高还是看到了老政委的影子! 这下他更憋屈了,被别的兵当着老a的面打脸了,他还能忍忍,被自家老政委的儿子这么打脸了…… 就在耿继辉以为老高要捏着鼻子把自己丢进菜鸟堆的时候,老高说: “本来打算把你们拉走的,但由于你的愚蠢,你们所有人,跑步跟着我们走吧。” “出发!” 就在耿继辉松了口气的时候,老高一枪托砸在了耿继辉的肚子上,耿继辉也是硬气,咬着牙一声不吭。 “是个人才啊。”袁朗轻声的感叹:“和咱们的郑英奇有得一拼了。” 齐桓听到袁朗的感慨后,忙说:“挖过来?” “他姓耿,挖不动。”袁朗又故意伸着懒腰,朝一头雾水的齐桓又说:“这次有得热闹了,咱们跟前有个虎子,这边也有个虎子,啧啧,大戏要开锣喽。” 齐桓心道:虎子?说的是将门虎子吗? 另一边,憋屈的老高连招呼袁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上车,示意马达开车走人——每次的集训首轮选拔从没出过事,该死的袁朗一出现,就跟来了霉神一样,先是一个自大的混蛋被菜鸟坑的断了腿,后又是被老政委的儿子打脸——老政委的儿子确实不错,可是……可是怎么就在这关键时候打脸呢? “我特么就跟袁朗八字不合!” 半晌,老高终于想出了这个解释。 第0205章:联训之始(万字更新!求月票!) 军卡在路上晃荡,白天的时候还能看到外面的大好河山,但到了晚上,黑漆漆的一片,没人知道他们到底会被拉到哪里,又会去接受什么样的训练——从五点多就蹲进军卡里开始晃荡,直到现在,也没见抵达目的地。 至于解释? 想都别想,就像YW的合同一样。 在颠簸中睡了几觉醒来,瞌睡暂时没了,可浑身的酸痛更起劲了,高城活动着身子,将骂娘的话忍了下去,一共只47个受训队员,少校就剩他一个,虽然被扒了军衔,但总不能带头起哄不是。 伍六一早就醒了,看到高城在活动身体,忙问:“连长,醒了?” “醒了……老了,这老胳膊老腿,比不上你们这些年轻人了。”高城故意说着,伍六一就嗤笑: “我的连座啊,30岁都没到呢,还老胳膊老腿,啧,你也好意思说?” “四舍五入不是三十啊!”高城故意说着,一缕灯光突然从外照了进来,一闪而没,但却让高城看到了伍六一的神色,惊讶的说:“我说你小子啊,怎么这么精神?” 伍六一嘿嘿直笑:“打去年断了次腿,从医院里出来就感觉身体比往常好多了,还别说,这医院就是养人。” “真这么神奇?赶明日我也断条腿,去医院休养一段时间——也用老A的医药费换自己身体的调养,值啊!”高城故意感慨着说,车内的其余人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倒是秦锋,摇头说:“算了,我还是争取给老A奉献,不占老A便宜——说说,谁真的占到过老A的便宜?” 高城琢磨起来,第一次见老A,老A倒是留下了几筐深水炸弹,但大半个七连打“没”了,第二次吧,师侦营算是吃了顿老A的烧烤,和那些淘汰参选兵一起吃的,可没少被老A支使,后来更是成了老A的御用打手。 再后来,沾老A光坐了直升机——好嘛,整整十天都是垂死挣扎。 其他人似乎想明白了这个,纷纷苦笑起来: “老A的便宜果然没那么好占!” “果然啊,占便宜就得吃大亏。” 高城听到了秦锋的声音后,就笑问:“91号,这一周过的怎么样?” “还活着,没垮。”秦锋回答:“我是不是该感谢下老A手下留情了?” “先感谢下自个,能扛住是好事。”高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要不是看这小子段日子这么能扛,他是懒得搭理——以前伍六一说郑英奇油,有那种社会老油子的样子,但说真的,高城还没见过郑英奇在训练中耍小聪明。 而这货,是真真切切的耍小聪明。 秦锋听出了高城的讽刺,暗暗苦笑,耍了个小聪明,处罚性的针对扛了这么久不说,还被高少校不喜,这可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其实集训队员中不缺明眼人,伍六一也好,史今也好,都看出了秦锋的小心思,但看在秦锋这么苦的份上,也就懒得搭理了。可秦锋明白自己现在有种成才的处境——而目前来看,转变的成才比自己更受欢迎。 他自然需要补救,因此坦白说:“本想扮猪吃老虎,顺便保留下体力,没想到会落到这幅局面,悔不当初啊。” 他是真后悔了,没想到那家伙的眼睛这么毒,仅仅两天自己就被人摸透了。 秦锋坦白的态度倒是让大家心里对他的芥蒂少了些,高城也转移话题,说:“猜猜,咱们会被丢到哪?” “猜不出来,哪怕是搞野外生存,也不会跑这么远——真搞不懂,干嘛不坐火车啊。” “估计是觉得我们坐火车太舒服了。” “刚这话谁说的?说的很有道理啊!”高城接口说:“这一句话说透了老A折磨我们时候的心态,大家呱唧呱唧!” 在高城的带动下,闷沉沉的后斗内欢快了起来,受训队员们一起开起了座谈会模式。 郑英奇“偷听”着车斗内传来的交谈,不由会心一笑,不愧是天生的领袖啊,才多久啊,就将车斗内的受训队员拧成了一条绳。 看着路上了的指示标牌,到了预定的休息点,郑英奇对驾驶员说:“前面停下吧,休息一阵子。” 三辆军卡两辆吉普的车队缓缓停在了休息区域,郑英奇下车后喊: “都下来,解决个人问题!” 在车里面晃荡了五六个小时的集训队员,忍着酸疼纷纷从车上跃下,三五成群的活动起来。 秦锋活动着酸痛的身体,环望四周后,看到在车头附近的老A后,跑过去打算问问这是在哪,但当他走过去看清没有油彩的脸后,顿时呆住了。 呆在车头跟前的是郑英奇,他看到秦锋过来后,就问:“91号,有什么事?” 听着这熟悉到铭刻在骨子里的声音,一万头神兽从秦锋的心里崩奔腾而过。 “教官……你……你……你……”秦锋声音有些结巴,在郑英奇手下垂死挣扎了十天,他是真不知道油彩下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的——而再次看到这张脸后,半个多月前的记忆被唤醒了。 那天在选拔的战场上,一间牧民的帐篷中,一个“好心人”——一个好心的请他们吃肉的“好心人”呐! 看清了秦锋惊骇的神色后,郑英奇心中一动,也意识到自己没有涂满迷彩的脸暴露了什么,但他不以为意的说:“怎么?以前见过我吗?” 秦锋一个激灵,自己本来就享受成才的高待遇,待遇不能提高了,忙说:“没见过……没见过。” “那你找我什么事?” “我就想问问,咱们去哪?”秦锋小心翼翼的问。 郑英奇装作不经意的说:“换个地方,和兄弟部队搞个联训——嗯,特侦大队,听说过吗?” 秦锋摇头,郑英奇说:“就是狼牙。” 狼牙? 狼牙! 秦锋不由瞪大眼睛,他想:我特么到底来的是什么世界?怎么连狼牙也冒出来了? 【实锤了,应该和我一样。】 秦锋的这幅神情郑英奇看在眼里,本就八成的把握瞬间成了十成,他带着某种不可言明的心态,拍着秦锋的肩膀说:“这十天只不过是开胃菜,未来的两个多月才是正餐,希望两大特战携手打造的大餐不会让你们失望。” 失望? 是要命吧? 秦锋脑海中浮现狗头老高实弹追着小庄狠揍的画面,一个激灵,不由对未来充满了恐惧——尼玛啊,那可是实弹,都跟冲出亚马逊里猎人学校训练一样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从郑英奇跟前离开,秦锋一路失神,原以为老A这十天的训练够要命了,可没想到还要接受狼牙狗头老狗的蛮横,这日子,暗无天日啊! 看着秦锋那如同瑟瑟发抖的背影,郑英奇心中摇头,这个“老乡”啊,心理素质却是不咋地,估计也是因为系统任务才硬着头皮死扛吧? 不过……问题不大,接下来的训练,一定会把你的神经锻打成钢铁铸就的! …… 另一边,狼牙的人也带着三车的菜鸟,在路上晃荡着。 尽管跟着车队差点跑断了气,好不容易才得到老高的批准能重新上车了,但这些参选人员却依然兴致勃勃,哪怕是身体的疲惫,也挡不住他们八卦的欲望。 被八卦的对象自然是耿继辉这号狠人。 “兄弟,厉害!小母牛上天了啊!” “好样的,这群家伙还看不起咱们,兄弟,你给他们好好上了一课啊!” 耿继辉被围观的有些不好意思,说:“连累你们跟着我跑了这么长时间。” “连累个狗屁!”陈国涛不在意的说:“哪怕没有你这一出,他们还得给咱们各种下马威,特种部队的训练,是出了名的残酷和野蛮,其目的就是在高压的极限状态下,突破受训者的极限——咱们以后的生活,比这要惨多了,今天追着车队跑了三个小时,真不算什么。” 耿继辉惊讶的望着陈国涛,说:“你知道的蛮多的嘛。” “我们陈排,还没参军前就想着加入特种部队,我敢说,他的准备肯定是咱们所有人里面,最充分的!”小庄向耿继辉介绍着说。 “难怪……那会遇到袭击的时候,你就像是有准备似的。”耿继辉恍然的说。 一旁的伞兵邓振华说:“哎,哎,兄弟们,咱先不说这个了,人家这是要把咱们带到哪去?跑了三个多小时,这会又在车上晃了一个多小时了!” “带到哪去,你知道了又能干什么?还不如老老实实歇着,等到地了挨训就行。”带着红十字袖章的史大凡笑呵呵的说着。 “也是,伞兵就是天生面对不可预估的敌情的。”邓振华嘀咕的说。 “伞兵?我看你这臂章,还以为是断腿的鸵鸟呢。”史大凡震惊的说,邓振华以为碰到了“军盲”,开始炫耀起了自己的“出身”,大名鼎鼎的雄鹰师,大名鼎鼎的***连——然后卫生员傻笑着开始调戏邓振华,差点把未来的超级狙击手说的自闭。 一时间,这辆车内也是欢声不断。 …… 两拨车队都在不断的赶路。 第二天下午,连轴转不停的老A车队,最先抵达了位于深山中的临时营地——说是临时营地,但作训设施不出意料的非常完备,只有住宿条件不怎么好,全是帐篷,而且受训队员的帐篷一看就和教官们的帐篷隔开着。 “下车!” 随着教官们的呵斥,受训队员们跃下了车斗,开始列队。 “不对劲啊……怎么是两拨人?” “怎么回事?怎么能有两拨人?那东南方向的那波人……他们的臂章怎么是个狼头?” 列队后,集训队员们悄声的嘀咕着怪异的情况,然后慢慢变成了嗡嗡声,郑英奇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色转身,对着列队的受训学员说: “就知道你们不会安分,做俯卧撑吧,什么时候能把你们多余的精力发泄完了,什么时候结束。” 很郑英奇风格的处罚。 集训队员们没有任何辩驳,趴下就做起了俯卧撑。 一名驻守在联训营地的老A队员过来,吊儿郎当的说:“管教的不错,这波新人挺乖嘛。” “鞭子抽多了就老实了,”郑英奇笑着回答:“咱们队长呢?” “刚联系了,说他们可能要晚一阵才能到——狼牙的战友嫌他们的菜鸟太舒服了,剩下的20公里让他们跑进来。” “看样子我还是太善良了。”郑英奇感慨一声,朝正在做俯卧撑的受训队员们说:“停下,起来吧,带上背包去绕着这里跑,什么时候狼牙的受训队员来了,什么时候停下,免得友军说咱们不地道。” 你善良个狗屁! 集训队员心里诽谤,但还是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队伍重整,然后开始跑了起来,老队员轻声说:“有你的啊,看样子把他们收拾的不轻。” “咱们队长教的好。”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在说队长更黑?” 两人都笑了起来,整个老A,谁不晓得队长更黑啊。 “这准备的怎么样了?”郑英奇环顾一圈:“看上去挺完善的。” “这本来就是狼牙以前的一处作训基地,我们又收拾了这么长时间,肯定准备好了,老郑同志,这次加油啊,第一次主训就是联训的主教官,别让狼牙的那帮人小觑咱们老A,我看好你!” “压力有些大啊。” “没事,我知道你抗压能力强。” 而此时,正在绕着联训营地跑步的队伍中,受训队员们正在琢磨当前的情况。 秦进文目光看着狼牙队员的臂章,问身旁的马小帅:“66号,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马小帅小声说:“还用问吗?联训啊!” 秦进文哭丧着脸说:“以前也是这么搞?我怎么觉得心里发虚啊。” “我哪知道,我也是第一次。对了,77号肯定知道。”马小帅望向成才,成才这时候正被多人询问呢,面对着众多战友的询问,成才回答说: “去年时候是在老A进行的训练,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和友军搞联训。” 一头雾水的集训队员们继续跑着,心里却在琢磨,这联训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影响,未来的日子会有多残酷。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了一支车队,在车队的后面,还能看到扬起的灰尘中正艰难吃土前行的一群倒霉蛋。 “停下,归队!” 郑英奇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呵斥着队伍停下,喘着粗气的集训队员们列队,一辆吉普从远处掠了过来,伴随着难听的急刹声,停在了郑英奇不愿处。 袁朗拎着奔尼帽从车上下来,第一句话就是: “郑英奇,你怎么搞得?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咱们是老A,要的是精锐,不是人数——这么多人,倒是能多养几头猪了。” “报告,我心软了,多留了几个。” “太多了,咱们是老A,不能像狼牙一样拿人头滥竽充数——算了,都过来现在赶出去几个白叫狼牙的人笑话,下次别这么搞了。” “是。” 袁朗这才面向着绕着营地跑了许久的集训队员,又习惯性的绕着晃了一圈:“没一点精英的样子,算了,不看了,碍眼!” “队长,坐了一天车累了吧?您先回去休息,您看您现在疲累的,这就交给我了。”郑英奇柔声的关怀着袁朗,像极了摇尾巴的巴哈狗,袁朗特意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 “嗯,你办事我放心,那我就先去收拾下。” 队伍中,史今不忍的闭上了眼睛,伍六一别过头去,而更多的受训队员,则在心中怒斥: 舔狗! 马屁精! 就连不远处几个狼牙的队员,都不由瞪大了眼睛——卧槽,这难道就是老A的队风吗? 太辣眼睛了吧! 空荡荡的军卡这时候也开进了营地,在一旁挺好,后面拉的老长的队伍,狼狈的跑进了营地。 老A这边的集训队员打量着遭罪的友军,心里戚戚然,大家……都一样难啊! 喘着粗气的狼牙的菜鸟们,列队完毕后,也在打量着不远处的队伍,一样疲惫的神色,一样气喘吁吁的状态,一样风尘的形象,无不标示着这些人,和他们一样。 “他们是什么人?”队伍中,已经被战友戏称鸵鸟的邓振华,好奇的问。 “和我们一样的人。”陈国涛嘴巴不动,却解释了邓振华的提问——果然,不漏声色的说话,很多人都具备这样的“优秀技能”。 “废话,我当然知道适合咱们一样挨虐来的,”邓振华说:“可他们……他们不应该是狼牙的人吧。” “他们是老A,”耿继辉出声说:“他们的臂章是老A的臂章,老A,是XX军区的顶级特种部队,和狼牙一样的优秀。” “没听过。”邓振华说:“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似的。” 陈国涛却心中波澜翻滚: 卧槽,两个影视剧的世界,居然整合一起了? 就在陈国涛震惊的时候,马达朝他们说:“安静!再吵滚蛋!” …… 这是一间专门收拾出来办公的帐篷,老A的教官和狼牙的教官泾渭分明的对坐着,说好的要去收拾一下的袁朗,正笑吟吟的和老高说着话,老高绷着张脸,一脸的不乐意。 两人对训练模式的分歧,到现在还没达成统一。 老高的意思是,各练各的,让两边的菜鸟竞争就行,但袁朗始终就笑,东扯西扯的不答应——你高大壮想要面子? 没门! 为什么会有这次联训?还不是我们郑英奇从猎人学校归来,你们狼牙死皮赖脸的要偷师吗? 既然要偷师,还想留面子?呵呵,想的真美! 郑英奇喊着报告进来,袁朗介绍说:“郑英奇,我们这边的主教官,也是何大队指名道姓点出来的教官,看他意思?” “报告首长,我是A大队集训教官郑英奇!”郑英奇朝狼牙的一众教官敬礼,军衔是硬伤啊,他这个一级士官,在这里就是瑟瑟发抖的小萌新。 老高他们朝郑英奇还礼,马达笑呵呵的说: “早就知道你郑英奇的大名了,可惜你们在我们狼牙集训那会,我们中队不在,要不然也能送送你们——在猎人学校干的不错!” “老班长过誉了,狼牙和A大队的人随便去个,都能坚持下来,我就是侥幸占了军龄的光。”郑英奇谦虚的说。 他自己虽然在猎人学校那里打过FD份子,但和狼牙的这群高级士官比起来,差太远了,我军中我卧虎藏龙,差不多算是以军队为家的高级士官,可都是真正的高人! “别扯这些了,”老高打断郑英奇的谦虚,看着郑英奇问:“你说说联训怎么搞?” 老高明显是故意给郑英奇施加压力,说话的时候都冷着一张脸,但郑英奇怎么会被老高唬住? 不就是少校吗?中校咱也绑过,少校又不是没操练过? 他朗声回答:“报告首长,当然是合一起搞!” 老高用一种戏谑的神色看着郑英奇的军衔,说:“我的人里面有高级士官,有尉官,你觉得你这个一级士官能指使得动?” 郑英奇毫不犹豫的反击:“报告首长,我部集训队员中目前有少校一人,尉官41人!” 老高呆了呆,他知道老A是军官化的,可真没想到受训人员中居然还有这么多军官,不由望向了袁朗。 袁朗耸肩:“别看我,我们没你们狼牙那么多的士官名额,只能从军官中选人——喂,郑英奇,我记得96个名额里面,少校三个呢,怎么就剩一个了?” “让我淘汰了。” 老高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的军衔,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少校这么不值钱。 “看样子你有信心,那行,我们就配合你进行训练,希望你能压住集训队员中的那些刺头。”都到这一步了,老高只能放弃“挣扎”,不甘心的让出了集训的主导权,但不甘心的情况下,他还是给郑英奇使出了一个绊子: “你先去把两支队伍整合下。” 这是绊子,也是考验。 郑英奇了然,敬礼后退出了帐篷。 袁朗依旧笑吟吟的,对于郑英奇能不能把狼牙的菜鸟收拾服帖,他没有任何的怀疑。 但老高不然,他示意马达出去看着,要是郑英奇搞不定就迅速接手,到时候好分开训练,保全狼牙的面子。 袁朗也不以为意,等马达出去就将厚厚的训练大纲掏了出来,丢给了老高:“这是训练大纲,看看呗,到时候好配合。” 老高接过,带着嘲讽的说:“袁中队倒是信心十足。” “不是信心十足,而是胜券在握——忘了说了,我们这队人里,有郑英奇以前的战友、连长,你自己看呗,十天下来,那个不是服服帖帖?”袁朗不在意的说着。 老高一听,心道:得,这次狼牙又得低头做小了。 …… 郑英奇从帐篷里出来后,就找狼牙的人要了份花名册,然后慢悠悠的走到了狼牙集训队员的队伍面前,背着手绕着转了一圈。 不明所以的狼牙受训队员立正站好,任凭这个一级士官绕着他们转悠,心里却想: 哪来的二呆子? 五十名受训队员中,列兵就小庄一个,剩下的人里面,尉官、学员有,中级士官也有,一级、二级士官一样有,甚至二级士官还占了多数,这样的阵容,对一个一级士官,无感! 但不远处列队的老A受训队员们却同情起来这些难兄难弟,被郑魔王转圈子,能有好事? 果不其然,绕了一圈子后,郑英奇又回到了队列的正面,“先点个名,混个眼熟,咱们再进行其他项目。” “报告,能不能让我们喝口水尿泡尿?” “我要是说不能的话,好像有些不太人道啊,那就能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郑英奇问说话的队员。 “张辉。” “哦,我记下了,去吧。还有谁,喝水和尿尿的吭气,报下名字就行了。”郑英奇浑不在意的说着,先后又有七个人站出来,报了名字后,郑英奇就挥手示意其离开。 鸵鸟邓振华见状,也站出来报名:“邓振华。” “去吧,还有吗?” 小庄也想去,去被陈国涛一把拉住,小庄奇怪的看自家排长,却见陈国涛在对他摇头,小庄便熄了心思,可这一幕却被郑英奇看到,他笑着说:“第二排左数第六、第七个,拉拉扯扯的不像样子,报名,出去忙活下吧,我这人好说话。” 陈国涛头皮发麻,喊着报告说:“报告,我不想去喝水和尿尿。” “可我想让你们去,出列,报名!” 这句话出口,哪怕再蠢的人,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了,陈国涛忍着头皮发麻和小庄出列,报名:“陈国涛。” “庄焱。” “嗯,去吧。”郑英奇不以为意的挥手,两人一咬牙就快步离开,郑英奇接着问有人去吗,这次无人吭气了。 老A这边,秦锋同情的低声说: “他们要倒霉了……” “是啊,他们太天真了,不晓得郑魔王的恐怖。”秦进文一旁附和,别人刚想说话,就听得郑英奇朝他们喊: “你们想去吗?去的话吭气!” 当然想去——但是,敢去吗? 队列中无人应声,郑英奇就主动点名:“28号,想去吗?” 高城马上回答:“不想。” “为什么?” “报告,因为没得到解散命令。” “哦,原来还要等命令啊,”郑英奇做恍然状,这幅神色让狼牙这边没动弹的人心里一紧,不好的预感滚滚袭来…… “好了,我点名,继续混个眼熟。”郑英奇拿着名单开始点名起来,但让狼牙集训队员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郑英奇点名的时候,那些报过名出去的人名,一个都没点——11个名字,一个都没点到。 而这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有撒尿喝水的队员回来了,喊着报告等待入列的命令,但郑英奇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做丝毫的理会。 点名完毕,郑英奇指着老A的队伍说:“你们39个人过去,和他们一起列队。” “是。” 马达在一旁看着,心中惊讶,这家伙轻描淡写的就唬住了这些集训队员,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依然不理会这些解决个人问题的队员,等到两支队伍合二为一后,郑英奇才上前,说:“新来的可能不懂规矩,先给你说一条,在这里,你们没有军衔——所以,先把你们的军衔摘下来,知道为嘛吗?因为我看着碍眼,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才是个一级士官,你们一个个都比我高,是不是炫耀?” “我不喜欢人在我跟前炫耀的样子,所以就先麻烦你们把军衔摘下来!” “吴哲!” “到!” “把他们的军衔先收起来。” “是!” 站在老A的队伍中,面对着没有军衔的老A,又加上眼前的家伙把少校指派的跟个狗腿子一样,这些来自狼牙的队员哪怕有意见,也没好意思吭气,只能摘下军衔任凭吴哲把他们的军衔收走。 很简单的一套心理攻势,但效果斐然,至少马达已经确认,狼牙的受训队员们,已经翻不出浪花来了。 “再跟你们说一条啊,在这里,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郑英奇一层层的扒着狼牙集训队员的尊严,但这种一点点的得寸进尺,却是这些集训队员无法反抗的——就像YW的合同一样,钝刀子割肉,直到…… “许三多,我念编号,你在后面记!” “是!” 郑英奇连花名册都不看,直接根据之前点名的排序,一个个为狼牙的菜鸟分配起了代号。 “成杰,菜鸟4号。” “耿继辉,菜鸟9号。” 他根据老A这边空出来的编号,直接将其填入了进去,顺便狠狠的秀了一把自己的记忆力。 分配完代号后,郑英奇说:“牢记你们的代号,我要是听到你们谁喊名字,罚!对了,再加一条,必须喊全部代号,别光喊多少号多少号,犯了这条,一样罚!”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没吃饭吗?听明白了吗?”郑英奇大声问。 “明!白!了!” “声音这么大干嘛?想吵聋我吗?五十个俯卧撑!做完以后,跟新人说说规矩!新人要是不懂规矩,我就找你们麻烦!” 不远处的狼牙队员们目瞪口呆,还有这操作? 而老A队员们矜持的一笑,基操,勿六! 在老A的这群人带领下,新加入的菜鸟们,也只得含怒含恨做起了俯卧撑,相信等会儿他们知道了规矩以后,会稍微好受点。 而接下来,郑英奇将目光对准了十一个“刺头”。 “抱歉啊,让大家久等了。”郑英奇不好意思的望着这十一个自动跳出来的“鸡仔”,一脸害羞的说:“我是真过意不去,要不,你们先回去?” 回去? 十一人凛然,陈国涛马上说:“报告,我们是接受训练的!我们是为了成为中国陆军特……” “闭嘴!”郑英奇瞬间变了脸色,愤怒的咆哮:“你们知道你们是军人?军人就是你们这个样子吗?” “告诉我!谁跟你们说的,教官点名前先给教官一个下马威?” 十一人不语,情知这次麻烦了。 陈国涛更是郁闷,明白自己这次是被当鸡杀给猴子看了,生怕对方真把他们送回去,忙说:“报告教官,我们错了!我们认罚!” “罚?”郑英奇眼睛一亮:“我怎么就忘了能罚你们呢?” “念你们初犯,就不重罚了,这样吧,从这里跑到山脚下,可能就是个三公里左右吧,一个来回就行了,你们看,行吗?不行我就不罚你们了,咱们商量着来。” 从山脚跑上来的他们,齐齐色变,那哪是三公里啊,至少得六公里——他们已经跑了有20公里了,才喘口气就再来个12公里,这不是要人命吗? 邓振华喊着说:“报告教官,从山脚到这里,至少六公里!” “哦,你意思是我错了?”郑英奇一脸震惊的看着邓振华。 邓振华说:“是的。” 郑英奇不以为意,打量着邓振华,看着他背着的85狙后,说:“拿着85狙,还是个步枪手啊。” “报告,我是狙击手。” “哦,我又错了。”郑英奇叹息一声,再将目光望向邓振华的雄鹰臂章,惊叹的说:“这只短腿的鸵鸟看上去挺威风的嘛!” “报告,这是雄鹰!” 鸵鸟和郑英奇杠上了,不断给郑英奇纠错,不远处刚刚做完俯卧撑的队员们,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这TM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啊…… “你很蠢知道吗?”郑英奇叹了口气,也不想继续坑下去了,怕继续坑下去罚的鸵鸟没法进狼牙,就喊:“菜鸟45号,说说教官对错观!” 被点名的史今喊着说:“报告,教官永远是对的!教官是不会错的!教官如果错了,请参考第一第二条!” 邓振华瑟瑟发抖,情知这次糟了。 郑英奇再问:“从山脚到这里,几公里?” “报告,三公里!” “你是什么手?” “步枪手!” “这是什么?” “鸵鸟!” “我错了吗?” 邓振华大喊:“报告,教官没错!教官是对的!教官是不会错的!” 郑英奇满意的点头,然后亲手摘下来了鸵鸟的军衔、臂章,“那你就跑两个来回吧!拓永刚!” “到!” “我记得你是伞兵出身,嗯,照顾下他,只要能爬,就给我完成两个来回,要是爬不动了,送走!” “是!” 这十一个人本就是杀鸡儆猴中的“鸡”,而鸵鸟邓振华成了“鸡”中的伞兵“鸡”被罚了以后,其他十个人连反驳的胆子都没了——不对,还有个文艺青年呢,小庄目睹完邓振华被罚后,大喊报告,得到批准后说: “教官,你是故意的!” 这不是文艺青年,这是铅笔青年吧? 郑英奇看着庄焱,点头说:“对啊,我就是故意的,你不满?” “报告,为什么?” “很简单啊,杀鸡儆猴啊,不过,我觉得有点失败,你居然没被吓住,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滚蛋,要么,义气的去陪他!二选一,十秒钟选择时间!” 庄焱瞪着郑英奇,想喊出老子不干了,但一旁的陈国涛见状,忙低声说:“想想苗连!” 庄焱一咬牙,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带着怒火说:“我陪他!” 说完,就迈步跑了起来。 郑英奇打量着陈国涛,却没有处罚——这个得了强直性脊柱炎的顽强战士,不应该继续训练下去的,但这个病却无药可医。 【只能想办法让他退出了,说不准还能站几年。】 “你很聪明嘛,不过,我不喜欢你这种聪明人。好了,你们摘下军衔,可以跑六公里了!” 明明是12公里有木有! 九个队员心中愤慨,可二选一的情况下,只能咬着牙继续跑了,摘掉了军衔后,背着背包就迈腿憋屈的跑了起来。 场上发生的这一幕看在狼牙和老A队员们的眼中,自然也传到了老高耳里,老高失望的叹了口气,这面子,是没办法挣回来了! 没想到这家伙是真有两手啊,连消带打,就轻易把集训队员给整怕了! “高中队,就这样吧?”袁朗笑吟吟的问着,老高忍着憋屈,说:“嗯,就这样吧。” 随即对教官们说:“以后……负责协助郑英奇!” 说完,他一脸憋屈的走人。 袁朗在后面喊着:“高中队,慢走,慢走啊。” 帐篷里的一群教官面面相觑,这位中校,有些太恶劣了吧? “开个玩笑!齐桓,去把郑英奇喊过来,把他的训练思路和方阵跟教官组说说,明天,联训开始了!” (求月票!) 第0206章:作训的思路(有人想见识我的章节有多短?如你所愿!) 老高一脸寒霜的坐在吉普车上,杀气腾腾的目光注视着不远处的受训队员。 但走近一看才能发现,老高的耳朵正“竖起来”不断听着身后帐篷内传出来的声音,由此可见,所谓的注视是假,拐弯抹角的听墙角才是真的。 事实上,老高其实很关心帐篷内的“演讲”,作为和老A对战一直被摁地摩擦的一方,老高当然怀着一颗“关心”“了解”“探究”老A的心,要不是被袁朗刺的拉不下脸,他还真想蹲在里面听听老A的训练理论。 帐篷内。 郑英奇正在和在座的所有教官分析一个问题: 究竟是肉体的折磨让人绝望,还是心理上的折磨让人绝望?双重折磨的时候,该侧重哪方面?如果侧重? 老A的答案是偏重心理上,狼牙的答案也类似,但他们侧重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主要以施压为主。 用豺狼的话说:“精神的压力只要不松就行,训练的全程都是肉体高压,精神上一样不好过!” “但这样的练出来的兵,心理素质未必达标!就问你们一声,咱们是什么部队?你们有没有考虑过绝境下的战斗?绝境下,压力会多大你们知道吗?当身处绝境全无希望的时候,你敢保证你们的人,还能保持积极的心态吗?”齐桓反驳。 豺狼瞪着眼珠子:“当然能!我们狼牙的前身侦查大队,什么样的绝境没见过?我们低过头吗?我们当过逃兵吗?” 齐桓有些掀桌子的冲动,强忍着冲动,他说:“兄弟,不要扯这些行不?你们的战绩我们不否认,但心理抗压能力非常的关键!” “是关键没错,肉体的折磨难道不是培养心理抗压能力的方式吗?” “好了,好了,”郑英奇苦笑着打圆场,说:“你们先听我说下思路行不?” 豺狼和齐桓刚才的犟嘴,真是训练理念的冲突?扯淡吧,还不是因为以往的“新仇旧恨”? 出于对主训教官的尊重,两人住嘴。 “这么说吧,肉体的折磨训练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和心理的压迫是相辅相成的,至于心理上的压迫,主要靠教官去演。”郑英奇解释。 “演?什么意思?”狼牙的教官们不解,老A这边的教官们,却得意起来,不懂了吧? 郑英奇说: “菜鸟们来参加集训,肯定是对特种部队充满了向往,对吧?而支撑着他们能扛过艰苦训练的心念,就是这份向往没错吧?” “没错。” “是这个道理。” 狼牙教官们附和,心里嫌弃:废话,要不是这份心念,谁脑子被门夹了才受这份洋罪? “那么,我们让他失望呢?让他们以为特种部队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呢?” “什么意思?” “让他们看到,特种部队的教官其实是一群阿谀奉承的小人,是一群严于律人宽以待己的混蛋,让他们看到特种部队的人,连军纪都不怎么遵守,让他们彻底的失望!”郑英奇说出了老A的秘籍。 狼牙的教官们愣了起来,半晌,马达说:“那这样的话,谁还愿意继续被折磨?连支撑他们的信念都没有,还怎么让他们继续受罪?” “灰狼说的对,没点信念支撑,很容易放弃的。” “那就让他们放弃,”郑英奇摊手:“我们要留下的兵是什么时候都要保持绝对的心念,热爱这个伟大的国家,热爱这支伟大的军队的兵!” “可咱们的假装会让他们以为,我们和他们是两路人!” 很少说话的土狼,直指问题的核心。 “可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郑英奇指着老A这边的教官,对吴哲说:“吴哲,你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吴哲清了清嗓子,说:“很简单啊,我想着留下来,留到最后,跟基地的负责人投诉,甚至向更高一级的部门投诉。” 一群狼牙教官看着说话的吴哲,心里想:确认过眼神,是一个刺头。 待吴哲说完,郑英奇说:“咱们是中国陆军特种部队,每一个人成员最重要的条件就是深爱着这个伟大的国家和军队,每一个人必须是热血的!假如他们看到的是一支不遵守军纪的特战,他们该做的,应该是坚持下去,从自己开始改变,而不是失望着放弃。” “如果放弃,那就意味着这样的人,不适合我们。” “因为他们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而不是迎着困难而上,而我们特战本身,往往就是迎着困难而上的一支武装力量!” 狼牙的教官们心里若有所思,马达却想到了耿继辉,说道: “可要是有人坚信我们表现出来的这是虚假的呢?” 郑英奇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划水的秦锋,笑着说:“那就得看我们是不是能发现这种人了,通常来说,我们会把这种人揪出来,进行高压的折磨,既然无法让他心理绝望,那就让他身体产生更严重的绝望!” 他又补充:“整个训练,我们会对表现优秀者进行特殊的‘照顾’,因为人的身体素质不同,同样的训练下来,有的人还能挺住,那挺住的这种人,就需要我们去格外的照顾,让他挺不住,这样就能和所有人都在同一条线上——我认为特战需要的是优秀的人,那如果他在极限以后选择放弃,我认为这样优秀的人,还不值得我们去接受他!” 狼牙的教官们相视,觉得郑英奇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你因为比别人身体素质好,才显得优秀,但在同样极端的环境中,你却做的不如别人,那你…… 算什么优秀? “可是,我们这边未必能做到你要求的那些啊……”马达犹豫着说:“我们对于如何让受训兵失望,没有经验。” “这个简单,”郑英奇笑着说:“我们这边都是行家,演戏的行家,到时候手把手教你们——今晚先来个大餐,咱们先喝个痛快。” “这不行!”马达下意识的反对,却看到老A的教官都笑了起来,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问:“假喝?” “老班长,放心好了,我们啊,准备了充沛的道具!”郑英奇笑着说。 “那就行,”马达也笑了起来,说:“郑英奇同志,那我们就好好给你打下手了。” “老班长言重了,”郑英奇不敢托大,受宠若惊的“虚伪客套”起来。 外面,老高听墙角完毕,神色复杂的望了帐篷一眼,轻轻的哼了一声,从车上下来,假装自己从没有听过墙角一般的走人了。 帐篷内,一直像个泥菩萨一样的袁朗,听着外面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呵笑: 这个高大壮啊,呵呵! 第0207章:85号…… 郑英奇去帐篷里面的开会的时候,老A这边的集训队员更在给狼牙的菜鸟们讲规矩。 “规矩啊,很简单,就是要装孙子、当孙子,教官叫你往东你就往东,叫你往西,你就往西——教官说太阳石方的,那肯定就是方的,如果你想解释太阳是圆的,下场请参考下刚才那个小伙。” 秦锋正在给史大凡将规矩。 “那只鸵鸟?”史大凡想起鸵鸟后来承认雄鹰是鸵鸟的憋屈样,又标志性的憨笑起来,秦锋左右瞅了瞅,没看到有人注意这边后,就跟史大凡说: “兄弟,我跟你说个事,你千万别吭气啊,咱们在郑魔王手下训练的时候,千万不要冒尖,前往不要想着表现。” “为什么?” “因为啊,在这里优秀的人,往往会被特殊照顾的,哎,说多了都是泪,我还是趁着现在多缓一口气吧,这几天快被逼疯了,唉……”秦锋悲苦的叹息,史大凡打量着秦锋的状态,感觉他确实不轻松的样子,心里嘀咕: 难道是真的? 没过一阵子,队伍中高城就喊:“都说完了吧?趁现在该喝水的喝水,该撒尿的撒尿,完了列队,要是等教官出来看到我们这样子,又没好果子吃!” 狼牙这边的菜鸟对撒尿和喝水心有余悸,但看到老A这边的集训队员纷纷行动后,才跟了上去解决个人问题,然后所有人老老实实的列队集合——过了一会儿,郑英奇出来,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所有人跟前。 “呦,挺自觉的吗?就是自觉过头了,本来打算让你们休息下,从明天开始就进入训练状态呢,既然你们这么自觉,我也不好意思拂了你们的自觉,那就去越障场,先体验下新式的越障场吧,每人三个来回。” 高城:…… 狼牙的菜鸟们有些怨愤的看了眼高城,觉得是高城坑了他们,但老A的集训队员们却清楚,这特么纯粹就是故意的,要是混蛋玩意出来的时候他们没个形像的休息着,那就呵呵了。 在教官们的带领下,队伍向着越障场挪去,马达悄悄的问:“你真是因为他们自觉才罚的他们?” “故意的,他们要是没列队,还得罚,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郑英奇笑着解释。 马达:…… 跑“六公里”的九个人这时候狼狈的回来了,郑英奇说:“老班长,待会儿我说你看着就行,别拆台。” “你放心好了。”马达拍着胸膛保证,随即跟上郑英奇走向了正狼狈喘息的九人。 郑英奇走过去,一脸鄙夷的说:“这就是狼牙选出来的受训兵?一个六公里越野就给整趴下了?喂,你们狼牙是不是从后勤上选人的?” 他最后一句话是不耐烦的问马达的。 马达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和这些笨头笨脑的菜鸟一个德性,还高级士官?切。”郑英奇鄙夷的样子,让马达心中不断给自己说冷静冷静,千万别冲动。 “检查下他们的背包,只要不是军队里面的东西,全都喂狗!”郑英奇像个大爷一样支使着马达,马达心里念叨着不拆台不拆台,走过去卸下了这九人的背包,开始检查起来。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马达翻了出来,零食五花八门。 马达有些羞愧,应该早早的检查一遍,现在弄出来真够丢人的。 但一边的郑英奇有些奇怪,他记得陈国涛的背包里有一本兵王书呢,马达居然没翻出来,待马达检查完,他问: “都翻出来了?” “嗯。” 郑英奇呵笑着站在脸色不好看的九人跟前:“旅游来的?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给你们拍点照片留念下?” “既然是旅游来的,那就在这多欣赏下大自然的美景,别客气,咱们这景区不收费。” 将九人故意罚站后,郑英奇扬长而去——第一天训练还没开始呢,就先这样吧。 九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远去的嚣张人影,心里五味杂陈,处罚和翻包他们无所谓,可对马达的那种羞辱,对他们出身的那种鄙夷,让他们非常的失望。 马达身影有些佝偻的站起,默默的叹了口气后,跟了上去,萧瑟的一塌糊涂…… …… 障碍场上,郑英奇正带人翻包。 菜鸟们看着自己的背包被人肆意的翻着,好多珍爱的宝贝,被人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沙地上,忍不住握拳。 有人看到退伍战友送自己的礼物被丢进了沙土中,忍不住喊报告:“那是我退伍战友留的纪念品!” “纪念品啊?真有意义。”郑英奇夸张的惊叹,然后一脚踩了下去,说话的菜鸟顿时眼红了,试图冲上来却被身边的人死死的拖住: “兄弟,冷静!冷静,他就是故意的,估计激怒你,别上当啊。” 但一旁的马达却看得清楚,郑英奇并没有才在纪念品上,甚至在收脚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子弹壳制成的纪念品轻轻退到了背包后面。 郑英奇跨步走过去,愤怒的吼:“放开他!” 碍于郑英奇的淫威,拖住这名菜鸟的两人下意识的放手,红着眼的菜鸟冲了过来,试图去抢救他的纪念品,却被郑英奇一脚踹倒。 菜鸟不甘心的再度冲上去,却依然被郑英奇冷漠的一脚放倒,如此多次后,菜鸟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竟然朝郑英奇挥拳了,但被郑英奇轻易的格挡、扫倒在地。 军靴直接踩在身上:“警告你最后一次,再目无教官,滚蛋!” 但警告对红眼的菜鸟没用,他在郑英奇收脚以后,依旧怒冲冲的扑了上来,不管不顾的再一次对郑英奇出手,郑英奇一脚就将失去理智的菜鸟踢着倒退了七八步倒地,咆哮着喊: “菜鸟85号!淘汰!” 不屈的爬起来的菜鸟,被两个冲过来的教官死死的控制住,在所有人悲怆的神色中,拖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帐篷中,只剩下愤怒的嘶吼还在不断传来,直到嘶吼声突然戛然而止。 马达不动神色的上前,将这名菜鸟的背包拿起的同时,将子弹壳打造的纪念品悄悄收了起来。 郑英奇冷冷的看着兔死狐悲状的受训兵们:“这里,教官的意志就是一切!所以,乖乖做灰孙子,不想做灰孙子,想做大爷,那就滚蛋!” 老A的受训兵习惯了这种霸道、野蛮,但狼牙的菜鸟们,是真正见识到这种赤果的野蛮、凶残,一时间,纷纷沉默着。 郑英奇转身,却长长的叹了口气,85号,是孟凯之前的代号,他将这个本来不应该发下去的代号给了狼牙的受训兵,是希望有人能替孟凯顶着这个代号完成训练,没想到还没开始,却已经结束了。 远处,陈国涛看着这一幕,在想:是真的这么无情,还是演的? 第0208章:插曲 庄焱和鸵鸟邓振华,终于跑完了“十二公里”,一直喊着“伞兵就是天生身陷绝境”的鸵鸟,是被庄焱拖着完成的。 看着躺在地上任凭医护兵灌葡萄糖,拓永刚偷偷的将同情的目光献给了庄焱。 这兵的身体素质真好,跑了至少20公里后,还能跑一个24公里,身体素质是没得说,但这倒霉孩子,未来估计和郑英奇得好好的相爱相杀了。 “希望你能坚持下去。”拓永刚心中嘀咕着,然后看到郑英奇迈着那招人恨的悠闲步子,走向了这边。 “倒霉孩子,厄运降临了……” 拓永刚心想着的同时,迎来上去,用连自己都讨厌的轻佻语气说: “两蠢蛋跑完了12公里。” “嗯,检查下他们的背包,不是军队的东西都扔掉。” 郑英奇说着,在只有拓永刚能看到角度,做了个眼色。 拓永刚了然,扮演翻包的角色,开始检查起来,从两人的包里翻出来了不少没用的东西,庄焱珍藏的林小影的相框都拿了出来。 郑英奇厌恶的说:“一堆垃圾玩意,都扔掉。” 庄焱急了:“教官,那是我女朋友的照片。” “哎呦,这个可有纪念意义,”郑英奇站在庄焱跟前阴阳怪气的说:“老拓,砸掉扔远些!” “你……”庄焱气急,就想冲起来去被郑英奇一把摁住:“刚有人觉得我砸掉他战友留下的纪念品是对他的侮辱,所以滚蛋了,你也这样认为吗?” “你就是个变态!”庄焱怒不可遏的咒骂。 “承蒙夸奖,铭记在心。”郑英奇呵呵笑着,浑不在意,心道就你这冲动的样子,我刚再刺激你两声,又得滚蛋了! 今天先放过你,以后要是再热血上头,还是会夜老虎侦察连吧,起码不用祸害掉你的青梅了! …… 下马威或者说是杀威棒完成后,差不多是天黑了,郑英奇这才放过了“初来乍到”的菜鸟们,而被收拾到精疲力竭的菜鸟们,匆匆的吃完进入了几间大帐篷后,倒头就睡。 要不是教官们严厉的呵斥,他们甚至连脚都没气力洗——用冷水洗了一番后,才算结束,终于能安心的睡去了。 菜鸟们可以安心的睡过去,但教官们可不行。 比方说现在,菜鸟们刚刚躺下,外面就传来划拳的声音,一股酒气都直接飘到了菜鸟们的帐篷当中。 “王八蛋!” “混蛋!” “又喝酒!” 老A的集训队员们无力的咒骂着,但狼牙的菜鸟们很惊讶,纷纷问: “又?什么意思?” “他们经常这样?” 张文鹏带着怒意说:“是啊,他们闲下来就喝酒,整天嫌弃我们没点军人的样子,我呸,他们呢?眼里哪有军纪可言?” “啊?” 狼牙的菜鸟们简直三观颠覆了,有人怒道:“为什么不投诉他们?” “投诉?以前在老A基地训练,他们不准我们和教官组外的人接触,而这里,他们就是王法,找谁投诉?” 这顶帐篷中雅雀无声,沉闷的让人绝望。 另一边, 老高就训练计划正在对袁朗进行着分辩。 “为什么要把实弹环节放到第三个月?”老高不满意的说:“都是侦察连或者各个部队出来的兵尖子,实弹怎么就接受不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猎人学校一开始就是实弹模拟真实战场!” 老高比较激进,可能是今天被老A的训练方式给刺激到了。 袁朗懒得和肌肉发到的高大壮辩解,祭出了自己的绝招:“去把郑英奇喊来。” 有种关门放郑英奇的赶脚。 “报告。” “进来。” 郑英奇进到了两位大佬的指挥部中,敬礼完毕后,袁朗说:“训练计划是你做的,跟高中队说说,为什么要在第三个月才开始实弹模拟战场训练。” “说说,据我了解,你进猎人学校后,一开始就是这种训练。”老高望着郑英奇,郑英奇解释道: “首长,猎人学校的受训学员,毕竟是来自各个国家的特种兵,起点一开始就高,可我们这不一样,而且未经过严厉的淘汰后筛选,直接开始实弹模拟战场训练的话,很容易出事。” “毕竟,受训队员的心理抗压能力还不高,贸然实弹的话,他们未必接受得了,我们的目的是训练,而不是淘汰。” 别看郑英奇动不动的就淘汰,联训还没开始呢就先把一个人淘汰了,但他却反对训练一开始就大规模的淘汰行为。 “但淘汰是必须的!”老高皱着眉说:“就拿这次的训练来说,我们的预估数字是保留下6到8个人!” “这不冲突,”郑英奇耐心的解释:“再者,我们将各个部队的兵尖子抽来,不教点真东西就打发走,次数多了下面的连队也会有意见的,所以我觉得大规模的淘汰,最好在中后期进行,那些被淘汰掉的战友,也会学到些真东西。” 老高的牛眼看着郑英奇,居然当着袁朗的面说:“不错,想得确实周道,你这样的人放老A浪费了,来狼牙吧,我们狼牙的孤狼特别突击队们,打算成立B队,来我们这,B队就交给你了。” 袁朗笑吟吟的看着老高挖墙脚,不为所动。 果然,郑英奇说:“多谢首长,我在老A呆的挺好的。” “我这邀请长期有效,有想法了记得跟我说就行。”老高不以为意,反正就是膈应袁朗嘛。 …… 当然,这一晚上发生了点插曲。 半夜的时候,庄焱偷偷摸出了帐篷,想在垃圾堆中寻找自己的宝贝,但却被执勤的哨兵发现,正偷偷翻垃圾袋的庄焱被哨兵直接放倒,狠狠的收拾了一通后警告: “这一次是警告,下次未经允许溜出帐篷,一律按照淘汰处理!” 庄焱不甘心的还想翻垃圾,却被问询赶来的哨兵架着丢回了帐篷。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教官组就已经鬼鬼祟祟的集合完毕了,马达看了眼时间,对蓄势待发的郑英奇说:“让他们再睡一阵?前晚、昨天他们都没好好休息过。” “老班长,这可是地狱周!” 马达有些讪讪,然后说:“可你这叫人起床的手段……” “没事,这玩意会习惯的,咱们准备的催泪弹比常规的毒性要微弱。”郑英奇解释。 “是我唠叨了,”马达苦笑:“别见怪啊。” “没事,老班长您心善,不过,训练时候您可别表现出来啊!” “放心,我有分寸。” 教官组纷纷就位到五顶帐篷跟前,堵住了入口后,一声令下,瓦斯弹直接丢了进去,嗤嗤的开始喷吐起了要命的气体。 (三更!求月票!嗯,今晚应该还有一更!) 第0209章:某顶帐篷内的座谈会(免费章节!) 在教官们分好的床位上坐下,秦锋心里感慨: 人长的帅了没办法,连床铺都能给个下铺。 “兄弟,你运气真好。”上铺的菜鸟羡慕的看着秦锋的床位,再看看自己的上铺,悲哀的叹了口气,然后费力的往上爬,秦锋在后面托了一把,这位仁兄才爬上去,一头倒在床上,无力的说了句: “谢了啊!” “谢什么,大家都是可怜人,互相帮助呗。”秦锋一边打量着偌大帐篷内的“同罪”,一边回了一声。 这时候史大凡洗完脚进来了,看到自己的上铺位置,惨声说:“我脑子被门夹了多少遍,才会到这里受罪?” “那我呢?”早就倒在床上的鸵鸟邓振华,哭丧着脸说。 鸵鸟一发声,帐篷内的十几个兵就大笑起来,高城都忍不住,说:“你啊,起码夹了一百遍!” 史大凡也不难受了,学着鸵鸟的样子说: “报告,是的。” “报告,我是狙击手!” “报告,这是雄鹰!” “哈哈哈……” 帐篷里的人大笑起来,止住了笑声后,高城忍不住说:“你知道问你话的那家伙有多能耐吗?” 被笑得快自闭的鸵鸟,笑完的兵们,一起望着高城摇头,等高城解释。 “一年前吧,他就能用魔改的五六半做到一千米距离上击中移动靶,你说他能把拿85狙的你当做步枪手?” 鸵鸟哭丧着脸说:“我那不是老实的回答吗?我哪知道老实人没有好下场啊。” 史大凡嘲笑着问:“那你后来干嘛改口?” “不改口等死啊。” 鸵鸟惨兮兮的说:“再不改口,就得又加一个三公里了。” “三公里?”史大凡笑眯眯的问。 “呸!6公里!来回12公里!”鸵鸟恨恨的说。 秦锋大笑,这两活宝凑一起,真热闹啊。他看到高城这会心情不错,就生出探究的意欲,故意问高城:“28号,他是你带出来的兵,你给我们说说他的事呗,我们也能针对性的想点措施,总是被他这么刻意收拾,快扛不住了。” 高城一听这话,就笑骂着说:“你小子就知道偷奸耍滑。” 秦锋道行太浅了,一说话高城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高城转念一想,郑英奇故意不显山不露水的,这些菜鸟热血一上涌,会容易撂挑子,不如让他们知道下郑英奇的厉害,免得失去一次重要的机会。 于是他说: “今天没怎么被折磨,我就扒掉我这张老脸跟你们扯扯。我跟你们说,那小子是我当连长时候带出来的兵。” 话刚说完,鸵鸟就笑出声来:“我说这位‘首长’,您就别扯淡了,你这要是连长的话,现在还能和我们一道受罪?” 不止是鸵鸟,来自狼牙的受训兵都不信。 秦锋冷笑着说:“28号在没来老A前是少校营副你们肯定不信吧?” “不信!”史大凡说:“都少校了,还来受罪?脑子被门夹了吧?” 高城:…… 老子脑门就是被门加了!要不然我来这里干嘛?被够鈤的袁朗忽悠两句,就跑来受罪来了…… “我信!”突然声音从一个上铺传来,狼牙的兵一看,是陈国涛,只见陈国涛趴在床上,说:“我知道他,目前正在推广的新兵连新兵班副竞争办法就是他当新兵连长时候弄出来的,精确射手的定位,也是他弄出来的,XX集团军T师钢七连连长。” 对这个钢七连狼牙的受训兵显然不知道,陈国涛说: “浴血先锋连,解放战争时期孟良崮战役时候,第一个登上山头的连队,就是他们连的前身。我军英雄连队中,数一数二的连队之一!” 高城震惊的看着陈国涛:“嘿,你知道的可不少啊,不过,你说的那两个文案,我可不敢居功——对,第一个新兵班副竞争的那个,是伍六一和史今那两小子弄出来的,啧,说来也巧了,这两小子就在隔壁帐篷,改天你们还能谈谈,精确射手啊,纯粹就是郑英奇,也就是今天那家伙整出来的。” 今天那家伙? 所有人都震惊,秦锋吞着口水说:“大魔王?” “就是那小子,”高城啧了一声,史大凡插话说:“他大魔王?暴君差不多吧!喜怒无常的。” “暴君?这个绰号好!”高城拍手,“以后就叫他暴君,嗯,都注意点,别被他当面听去啊,要不然又得往死里罚。” 众人想起郑英奇的处罚,心有余悸的吞口水,嗯,绝对不能让他听去。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那小子啊,当兵才3年多,新兵连那会,我就是他连长,啧……当时和许三多是两个极端……不过,那两小子也是挺像,新兵连就他两雷打不动的加训……”高城感慨似的说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那时候的日子。 陈国涛闻言,想问却忍住了,倒是秦锋,他插话问道:“他和许三多是同期?” “嗯,两人是同期,还是来自一个县城一个乡的,不在同一个村子,一个上榕树,一个下榕树,说起来,这个上下榕树正是好地方啊,到我们师来了四个兵,四个兵现在全在这,两教官,两受训队员……”高城感慨着说着。 陈国涛却感觉牙疼起来,尼玛啊,这到底什么情况,这还是自己所知道的士兵突击吗?怎么加人了? 秦锋则暗中吸气,肯定的想:前辈啊!这家伙绝对是个前辈!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系统……这要是有的话,可就乐呵了…… 高城则不断说起了郑英奇的往事,主要说的郑英奇的彪悍能力,最后说: “你们别认为教官没两把刷子,就说这小子吧,几个月前去了猎人学校,在那接受了三个月的地狱训练,我琢磨他能当教官,肯定是因为在那学校表现好的缘故。” “猎人学校?那是干嘛的?”有兵不懂询问。 “委X瑞X境内的一所特种兵学校,所有受训学员都是来自各国的特种兵,即便如此,每一期的毕业率只有不到三成,而且听闻每期都有死亡率,很恐怖的一所学校。”陈国涛解释。 高城惊讶的看了陈国涛一眼,说:“74号,你知道的不少啊。” 陈国涛笑着说:“海湾战争那会我有幸听过特种兵,从那以后就渴望成为我国的特种兵,为此没少做准备,这一次是如愿了。” 他心里却想:要不是我和“他”融合,还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个系统,这小子啊,哪能如愿——幸好有系统,那强直性脊柱炎被系统治好了,要不然以后得瘫! “准备充分,我看好你,机会可都是给有准备的人,不像某些人,光知道偷奸耍滑。”高城笑着夸,顺便鄙夷了下秦锋。 秦锋尴尬的笑着,心里却在惋惜,这么好的孩子,运气差啊,得了无法治愈的病,要不然,准时一名精锐的特种兵! 鸵鸟听了这半天,好不容易等到空档,问:“28号,暴君是你带出来的兵,现在这么收拾你,你生气不?” 史大凡没好气的拍了鸵鸟一巴掌,嫌弃鸵鸟哪壶不开提哪壶,其他人见高城人这么好,就说: “28号,他说话不过脑子,别理他!” “28号,别理他,这人脑子有问题。” 高城不以为意的摆手,说:“这话问的没毛病啊,你们猜我生气不?” “生气!” “不生气!” 得到的回答不怎么统一。 高城嘿嘿一笑:“当然生气!但是,我是少校啊,只要过了训练,我戴上军衔,收拾他还不跟以前在连队时候一样?想怎么踹就怎么踹?” 众人脑海中闪过暴君被高城踹成孙子的画面,纷纷笑出声来,秦锋说: “28号,那记得帮我也踹几脚,给我出口恶气,我觉得我没胆子踹他。” “我也是,也帮我踹几脚,狠狠踹啊!” 其他人都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纷纷请求高城到时候给他们报仇。 高城来者不拒的答应,收下了至少一百脚后,说:“行了啊,今晚的座谈会就到这了,明天又是受难的日子,大家养精蓄锐啊!” …… (不写这个吧,总感觉太遗憾了,发吧,怕被人说水骗订阅,折中下,发成免费章节,希望大家喜欢。) (那啥,第四更,2700+,不是短小无力吧?求月票!7号之前都是双倍,一张顶两章啊!趁现在还是分类第六,求大家别放弃龙蘸酱,毕竟,作者总觉得自己有救!) (再说一波心声,看见打赏是真的激动,但是,没还完帐呢,又不好意思忽悠你们打赏……好纠结啊……真想说打赏十次加一欠更……) 第0210章:想请你们帮个忙……(继续免费章节) 瓦斯弹在帐篷内噗嗤的喷发着烟雾,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五顶帐篷内就充斥这催泪瓦斯的气体,疲乏的战士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 “瓦斯弹!” 有人凄惨的喊叫了一声,然后就往外冲。 陈国涛被呛醒后,第一反应就是跑,但他跳下床后意识到了处境,涕泪直流的憋着气,开始飞快的穿戴起来。 “还穿什么?快跑啊!” 秦锋还算够意思,看到陈国涛居然在混乱中还在穿着衣服,忙制止的喊了起来。 喊完后,他就不光不顾的往前冲,可门口居然有人,他嘶吼着:“快往外冲啊!” “不出去!” “外面堵起来了!” 挤在前面的人悲号。 帐篷外,几张防爆盾牌直接将门堵死,七八个教官顶在后面,费力的顶着防爆盾牌的同时大喊:“没穿戴好,不准出来!” 菜鸟们咒骂着又折返回去,涕泪横流的穿戴起来。 “报告,我穿好了!” 菜鸟刚返回,一个声音就喊起来,戴着防毒面具的一名教官望向盾牌外面,看到全幅武装的陈国涛正在盾牌前憋着气等待出来。 “放出来!” 一张盾牌挪开,陈国涛率先冲了出来,躲到闻不到气味的地方,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那边有清水,过去洗漱!” 灰狼上来就是一脚踹在陈国涛身上,陈国涛心里感激,忙扑了过去,将头埋进冷水中。 菜鸟们穿戴好以后,终于能陆陆续续的从里面冲了出来,在教官们的呵斥下扑倒准备号的清水跟前,将头埋进去开始憋气。 几分钟后,缓过了一口气的菜鸟们集中了起来,教官们则与之对立的站在他们面前,郑英奇像是最后出场的大boss一样,慢悠悠的又度步上来。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我觉得瓦斯弹的声音不错,以后咱们的起床号就改了,不吹哨子了,就丢瓦斯弹。大家没意见吧?有意见的吭个气!” “报告!”有个兵大喊。 郑英奇示意说话。 “我们不是敌人,不是战俘,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 “因为啊……我开心,我乐意。”郑英奇摊手:“老话说的好啊,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好不容易能整人了,我能不好好的玩一把吗?” “玩?”说话的兵不可思议的看着郑英奇。 “玩。你以为呢?像我这么优秀的人,陪你们玩过家家般的训练,不是玩是什么?” 成才看着表演的郑英奇,心中叹息,仅仅一年多的时间,他以为自己又能追到的目标,现在已经变得遥不可及了…… 伍六一他们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 “我们的苦难,难道在您的眼里,只是玩吗?”说话的兵声音里满是屈辱。 “对你们来说,是机会,你们都想借机鲤鱼跃龙门,但对我来说,就是玩!当然,你们也是有权利终止这场游戏的,比方说……退出!” 郑英奇得意的笑着:“知道吗?你们人太多了!多到我都不想记你们的代号,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很多的花样,既然是玩,那就玩的开心!” “如果不想继续下去,跟我说声退出就行,”郑英奇用略带遗憾的口吻说:“我不希望你们跟我说这两字,因为每听到这两字,就意味着我又失去一个可以玩的对象。” 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贱到让人恨不得打断鼻梁的话——狼牙的一众教官看着,心里咋舌不已,这到底是本色呢还是演出? 或者,这是本色演出? 不远处老高观摩着,心里也在暗暗拿郑英奇这种欠揍态度和自己的凶狠态度做比较,他琢磨: 这种态度,确实比自己的凶狠,更伤人啊! 不出所料,郑英奇的一番表演后,当即有五个菜鸟选择了退出,但让老高有些羞愧的是,这五个人,居然全都是狼牙这边的菜鸟! 一共六个人了,全都是狼牙的菜鸟! 他仿佛看到袁朗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其实……老A属于作弊,毕竟老A这边的人,已经习惯了郑英奇这种该死的态度! 连看都没看放弃的五人,郑英奇遗憾的说:“真是让人失望,居然走了五个玩具,心里太不好收了,既然这样,那就……”他不怀好意的望着剩下的91人:“来个六公里热身吧,从这跑到山脚再回来……六公里热身下。” 去尼玛的六公里! 队伍中的鸵鸟特想到郑英奇跟前“hetui”一口,但昨天就被整怕了,他只能心里想想,然后和一群心里骂娘的倒霉蛋,迈腿狂奔了起来。 陈国涛在队伍中心想:传说中的特种部队训练就要展开了!来吧,让疾风骤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但想象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预想中惨绝人寰的训练并没有展开,尽管训练量相对来说比较重,但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 唯一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不管是狼牙的教官还是老A的教官,似乎在脑海中都没有军纪的概念,赌钱、喝酒这些行为层出不觉,除此之外,教官们还喜欢以欺负菜鸟为乐。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们这些怀着满腔热血来到这里的菜鸟,就是老鸟们的玩具。 也就是说,除了目无军纪的教官们,除了不将他们不当人的训练风气外,这里的训练强度完全是菜鸟们可以接受的。 因此,老高在目睹了第一天的训练后,在晚上找到了郑英奇:“你这样的强度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淘汰,一定要等到最后一个月?” 要知道在以往的训练中,第一天就多则七八个,少则五六个参训兵选择放弃,可今天一整天,居然没一个淘汰,这太刺激了…… “高中队,您放心好了,哪怕是咱们不主动淘汰,这样下去,还是会有人忍不住选择放弃的,到最后一个月吧,我估计咱们这,能剩下六十号人就顶天了!”郑英奇信心满满的说。 六十号? 哪怕是平分下来,一边都得30号,这还叫少? 老高不满意的说:“太多了!”他是真不想介入郑英奇的主训,但实在是忍不住:“而且,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哪怕训练强度再高,也未必能达成锻炼他们意志的目的——45天!最多45天!” 郑英奇苦笑着心里琢磨,45天严苛训练的话,也可以的,就说:“行,那就45天吧。” 老高这才松了口气,他想,45天哪怕是淘汰掉十来个人,剩下的45天时间,也有充分的时间来进行一次惨无人道的淘汰。 但插手了郑英奇的主训,他不好意思,就保证说:“你放心,以后的训练我绝对不插手了!” 但接下来的事,却比较打脸。 前三天的时间,菜鸟们还都能忍,毕竟是怀着一腔热情来的这里,想要进入特种部队大展拳脚,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老A和狼牙队员的表现,让很多的兵失望了起来。 “报告,我退出!这不是我想象中的特种部队,我可以接受最严苛的训练,可以任凭你们的谩骂、侮辱,但我不想和一群目无军纪的人在一起战斗,因为,这里会让我感到恶心!” “报告,我退出!” “不想玩了?” “报告,这不是玩!我们是共和国的军人,我愿为这个伟大的国家付出一切,但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我想象中的特种部队,不是这个样子的!” “走就走呗,废什么话?” 从第三天开始,每天都有人退出,有时候是一两个,有时候却是三四个。 到了第十天,居然累计有29人退出了训练,关键是这些人都不是因为严苛的训练离开的,而是因为老A和狼牙展现在他们眼中的作风问题,选择退出的。 本以为会成为酱油党的老高,没想到自己和袁朗的任务,每天就是给这些退出的“大爷”诉说真相——他堂堂狼牙的中队长,居然每天开始耍嘴皮子。 很想将这破任务撇一边不管,但一想到由此而产生的投诉和上级的追问,老高不得不捏着鼻子认命。 毕竟老A这边还好些,直管部门知道老A的风格,但他们狼牙可是第一次这么搞,要是因为严苛训练而产生投诉,上级肯定理解,可要是因为风气让参训人员退训,这解释起来,也憋屈啊! 不得已,说好的不插手训练的老高,又在晚上摸到了郑英奇的帐篷中。 “小郑啊,还在忙?”老高笑眯眯的说着,但这笑容的勉强劲,就是个情商负数的人,也都看得见。 郑英奇搁下笔,“高中队请坐,您来是……” 老高欲言又止,最后干脆一咬牙,说:“小郑,训练强度这么低还这么多人跑路,这样下去……” 终于来求我了吧! 郑英奇心里满是恶趣味的大笑,从抵达这里到现在,过去了10天时间,一共有35人退训,除了一人是被他主动淘汰外,其余34人,都是主动退训的,但这34人中,足足有27人都是狼牙这边的人。 也就是说,才十天功夫,狼牙这边的人,退训了28人! 好在剧情中的那几个货都在,所以郑英奇并不在意,可老高却是憋不住了——说句难听的话,45天一到,自己这边的人要是剩下个个位数,最后的45天在筛选一波,全军覆没的话,以后狼牙还怎么见人? 他甚至脑补出了一幅画面。 老高:我们狼牙是最优秀的特种部队! 袁朗:联训。 老高:我们狼牙是经过血火洗礼的特种部队! 袁朗:联训, 老高:我们狼牙是…… 袁朗:联训。 一想到这个可能出现的画面,老高的脸就火辣辣的疼,狼牙的脸就全败光了! 他开始还是有自信的,但是架不住这样放弃的速度啊,哪怕是两天走一个,剩下的人也扛不到最后啊! “哦,高中队放心好了,明天我们开始枪械训练,到时候教官会做示范,只要我们表现下本身的能力,退训的菜鸟们会直线下降的!”郑英奇轻松的表示。 老高这才松了口气,讪讪的说:“我这不算干扰你主训吧?” “不算,这哪能算啊!”郑英奇毫不犹豫的回答。 老高松了口气,忙说:“那你忙,我先走了。”等到走到帐篷门口后,又为难的转过头:“那啥……今晚的事,别告诉你们队长啊。” “啊?今晚什么事?”郑英奇故作迷茫的说,老高总算恢复了铁血队长的神色,心正气平的往外走去,结果,刚出门,就看到袁朗悠悠的从不远处走了过来。 老高心中一紧,又做出我不理亏的样子,“袁中队这是干吗?” 袁朗悠悠的说:“和你一样,不过,我是替你急。” 老高:…… …… 终于轮到期待已久的枪械射击了,憋了一股气的菜鸟们,想让老鸟们看看,他们本身也是玩枪的行家,不是老鸟们口中:连卖冰棍老太太都不上的废物! 乌漆嘛黑的夜色下,还带着一身瓦斯味道的菜鸟们站在乌黑的靶场上,心凉的一塌糊涂。 现在进行射击? 就连对自己枪法最有信心的鸵鸟,都想把头埋在沙子里了。 “枪呢,就在油布上,”郑英奇站在一张桌子前,指着满满一堆的零件:“一共有十张这样的桌子,所有零件能凑成足够你们使用的武器,组装好枪支,让后进入射击位置打靶,规定时间内打完两个弹匣,不难吧?” “重复下,是打靶,不是消耗子弹。规定时间,给你们多些,就120秒吧!” 庄焱忍不住喊报告。 “又是你?我怎么觉得菜鸟85号这个代号这么邪乎呢?有屁放!” 庄焱忍着怒意,说:“这么个条件,怎么可能打中靶子?而且,组装枪械以后,还得校正枪口,2分钟根本不够!” “哎,”郑英奇叹了口气,喊道:“菜鸟77号!” “到!”成才立马应道。 “你说,我是不是太仁慈了?” “是!”成才毫不犹豫的回答,当初袁朗可是差点把拓永刚给淘汰掉!而他,到现在也忘不了淘汰自己时候,袁朗说的那些话。 庄焱冷笑,甚至对成才这个表现优异的受训兵,也鄙夷起来,马屁,拍的真六! 看到这一幕,郑英奇摇摇头,他没有袁朗那种走一步挖三个坑的习惯,而且庄焱这段时间的能忍,也让他不想这么就将其淘汰——就像他当时在老A的审评中说的,他加入老A,是为了让更多的普通部队了解到特种部队,所以他才会在训练中“大开后门”,让许多注定要淘汰的兵接受些特种部队的训练方式。 而这些被淘汰的兵,就会像种子一样,将许多特种部队的知识,带回老部队! 这也算另类的开花结果。 “拓永刚!” “到!” “吴哲!” “到!” “许三多!” “连虎!” “到!”“到!” 郑英奇接连点了四人,然后朝菜鸟们露齿一笑:“让你们先占个便宜,看看教官是怎么玩的!” “给菜鸟们表演下!” “是!” 这是教官们第一次出手,菜鸟们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只见郑英奇一声令下,四人就冲到了一个桌子前,在一堆的零件中飞快的组装着武器——两把九五两把八一杠组装起来,拿上弹匣以后,几乎是同时,四人冲向了射击位。 没有任何校正枪口的行为,四人就砰砰的射击了起来。 不是点射,而是单发,但单发射击却打出了近乎点射的频率。 连组装带射击,根本没用的上两分钟,四人就先后完成了射击,然后靶纸被人小跑着拿了过来,郑英奇直接用一个弹匣将靶纸摁住: “想看环数吗?等你们打完再看吧,我怕你们看完以后,这辈子都没胆子再拿起武器!” “拆枪,丢里面,菜鸟们,听我口令!” 许三多他们四人飞快的将手中的武器拆成了零件,丢进了枪械堆中,随即郑英奇下令: “开始!” 菜鸟们扑向桌子,手忙脚乱的在众多的零件中开始组装起来,如果是单支枪械,他们完全能在十多秒的时间内完成组装,但两种不同型号的零件混合在一起,而且每张桌子上起码有六支枪的零件,组装起来太费劲了。 唯有成才,用眼花缭乱的速度完成了组装,在别人还费力找零件的时候,就冲到了射击位,用几乎和教官一样的速度、频率开火起来。 直到成才打完一个弹匣,才陆续有人完成了组装,冲过来开火,但他们开火的效率,比成才差了何止一倍啊! “时间到!” 郑英奇喊出时间到以后,菜鸟们停火,然后在教官的监督下又将枪械拆成了零件,这时候几乎是纹丝未动的靶纸,也被教官们拿了过来,挨个发到了手中。 “你们先研究下这全新的靶纸,看看你们的运气,容我斟酌一下词汇,找一些能形容你们的句子。” 郑英奇慢悠悠的说着,菜鸟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接过了靶纸,等待郑英奇狂风暴雨的降临。 良久,在天色亮了起来后,郑英奇叹了口气:“算了,找不出来了,毕竟,你们这种水平,用什么话来形容的话,都是对语言的一种玷污。” 灰狼愕然的看着郑英奇,他想着郑英奇应该狠狠的喷一顿的,但没想到郑英奇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他心想:老心啊,扎铁了哇! 果然,这话比恶毒的谩骂更让菜鸟们难受。 “报告,我想看看教官的成绩。”这一次说话的居然是耿继辉,郑英奇一脸惊叹的走过去,绕着耿继辉转了好几圈后,才将耿继辉手中的靶纸夺了过来,看着上面的两个空洞,古怪的笑着: “可以啊,47发子弹,居然上靶了两发——这运气不错啊!来,大家先呱唧呱唧!” 耿继辉:…… 无人喝彩,郑英奇也不以为意,将四份靶纸扔在地上:“好好看吧!看完以后,你们所有人,在这里组装枪械三个小时!” 耿继辉将满是弹孔的靶纸捡了起来,尽管上面的成绩已经无法判断了,但绝大多数弹孔都集中在7环到十环之间。 “这是……假的吧……”陈喜娃凑上前看着成绩,吞着口水说。 “这是真的。”成才看了眼这个老实孩子:“你觉得,他们会拿一份假的来骗人吗?” 伍六一和史今的神色最怪,许三多能打出这样的成绩,之前射击一直独霸七连的郑英奇,又会多强? 可是……强归强,人怎么能变得这样呢? 而菜鸟们这才意识到,将他们视作蠢蛋的这群教官,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恐怖实力!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再也没人轻易退出了——剩下的35天一晃而过,只有两个人选择了退出,而大多数的人,都在默默的坚持着。 因为他们想学一身的本领, 剩下的日子中,教官们确确实实的再教着他们,可态度依然恶劣。 就在这样的氛围中,时间一晃,就到了淘汰训练阶段。 …… 帐篷中,郑英奇穿着常服,一脸的肃容。 袁朗和老高坐在不远处,跟前放着老A的保密条例——接下来,他们要进行一场谈话,很不公平的一场谈话。 陈喜娃和二级士官刘勇来到了帐篷外,一齐喊:“报告!” “进来!” 两人步入,敬礼。 郑英奇肃然还礼,然后说:“请坐。” 请坐? 陈喜娃和刘勇一个激灵,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惧——暴君给他们说请坐? 要出事了! 两人不安的坐下后,郑英奇才坐下,将眼前的两大杯啤酒推到了两人跟前。 “先喝。”郑英奇示意两人喝掉,陈喜娃忙说:“教官,我们不能喝酒。” 刘勇也说:“教官,我不会喝。” “喝掉!”郑英奇下意识的凝声说,两人头皮发麻,却不得不端起杯子,想着喝就喝! 带着沫子的“啤酒”入喉,甘甜可口。 刘勇瞪大眼睛,以为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又狠喝了一口,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中的大杯“啤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酒什么时候成甜的了? 陈喜娃也是类似的心态,他傻傻的问:“教官,这酒怎么这么甜?” “这不是酒,是个道具——让你们失望的道具,明白吗?就像我们这段时间所表现出来的一样,都是假的。”郑英奇笑着说,这一次他的笑,非常的轻松,刘勇看着这笑,却凝重起来。 “假的?什么意思?”陈喜娃却比较淳朴,并没有反应过来,而是呆乎乎的问,可郑英奇看得清楚,他抓着杯子的手,在颤栗。 “你们看到的我们的坏、我们的不尊军纪,都是假的,包括我对你们的凶狠,对了你们暗地里都叫我暴君的,也就是说,你们看到的那个暴君,是假的——演出来的。”郑英奇解释。 “而今天呢,把你们叫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帮……” (对于一个扑街来说,最不愿意的就是让读者老爷失望,所以,继续免费免费章节!今天特殊,不求月票,留着明天给我可好?) 第0211章:希望你们挺得住! 刘勇抬头看着郑英奇,半晌后才说: “我是不是被淘汰了?” 一边的陈喜娃呆了呆,他其实想到了这个可能,要不然郑英奇怎么突然会跟他们说这些都是演戏、是假的,但他一直不愿去面对,但当被刘勇说破以后,他终于忍不住了,一脸绝望的问: “为什么?” 郑英奇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却见袁朗上前,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说:“我和他们说吧,你先出去。” 袁朗早就发现了,郑英奇演戏的时候,能完美的投入到角色中,将暴君扮演的非常的好,可他卸下面具直面受训兵的时候,会非常的自责和齐桓一样,心里总有种负罪感。 郑英奇点头,出了帐篷,在外面望着圆圆的月亮,思绪万千。 从明天开始,真正的重头戏就要开始了,不知道伍六一他们,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半晌后,刘勇和陈喜娃情绪低落的走了出来,看到郑英奇后,也没做停留,径直从郑英奇身旁离开。 郑英奇苦笑,纵然是说清楚了,但谁又能轻易接受的了啊 “想什么呢?”袁朗走了出来,学着郑英奇的样子故意叹了口气,郑英奇不理会袁朗的调侃,而是认真的问:“队长,你说从明天开始,他们会不会想杀了我?” 袁朗呵了一声,说:“放心,从明天开始,他们连愤恨的气力都不会有的。” 瓦斯弹的起床号将菜鸟们唤醒,极快的洗漱后就是列队,但这一次,周围却停着几辆启动好的军卡,菜鸟们想: 今天是什么节目? 就在菜鸟们的疑惑中,郑英奇慢悠悠的入场,早就习惯的那种带着调侃、吊儿郎当的语调响起:“玩了一个半月,你们是不是认为特种部队的训练不过如此?别否认啊,我知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啧啧,整整四十五天的时间,你们居然才走掉了几个人而已,你们肯定是这么想的!” 队列中,所有人都升起不详的预感,就像郑英奇说的,这段时间的训练,和他们预想中难度确实差了很多,就老的集训队员来说,训练强度远没有在老基地的那十天高,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了! “恭喜你们啊,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因为在几个小时以后,你们就会体验到什么叫地狱!提前跟你们说明,免得到时候你们会觉得残酷接下来的训练,将启动地狱模式,会完全模拟战场化训练!” “什么叫模拟战场化呢?” 郑英奇“邪魅”一笑,“前面几个菜鸟跑着,后面子弹嗖嗖嗖的追着,爆炸轰轰轰的在周围响着,要是有傻鸟一不注意,啧啧,子弹就咬上来了,运气好点,负伤,运气不好,那就挺尸不是演习中的挺尸,是嗝屁,是完蛋,用官方的说法,就叫阵亡!” “知道为什么会推迟这么长时间吗?因为我们一直在跟上级部门沟通,一直在申请死亡名额,费了老大的劲,才申请到4个名额。” 集训兵们不敢置信的望着在那表演的郑英奇,死亡名额?怎么可能? “注意,这不是玩笑!所以,趁着训练还没开始,想退出的就退出吧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后,所有人过来写遗书,我不敢保证模拟战场化训练时候会不会出意外,所以提前把遗书写好!免得在训练中除了意外连一份留念都没留给家里!” 这还是忽悠人吧? 高城心想着,但却不敢肯定了。因为有些东西作不得假,模拟战场化训练展开,实弹是无法作假的,更何况郑英奇能做主训教官,肯定是因为他是从老猎人学校归来的缘故,而猎人学校,是以残酷和死亡率出名的! 五分钟一过,却没人选择退出,郑英奇啧啧称奇的说:“你们的勇敢真是出乎我的想象,那么,都过来写遗书吧可以随时退出的,而且,教官组也会根据你们的表现,主动进行淘汰!上前写遗书,写完遗书我带你们去医院体检,身体不合格的就走运了,不用直面死亡了。” “身体条件好的,那就对不起了,死亡的阴影,将在接下来的训练中,时刻笼罩着你们,除非你们选择滚蛋!” 老鸟们将信纸一份份的发给菜鸟,拿着信纸的菜鸟,看着空白的纸张,却不知道这遗书该怎么写。 气氛,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凝重了起来。 “倒是写啊,我给你们预约的第一班体检,去晚了可就赶不上趟了,都愣着干嘛?快点!给你们15分钟啊!” 郑英奇绕着菜鸟们来回转悠,嘴里不断催促着。 吴哲看着入戏的郑英奇,心里嘀咕:这阵势换我,我也得信呐! 菜鸟中,秦锋看着手中的笔和纸,嘀咕着说: “没严重到写遗书的地步吧?按理说不可能出现这么凶险的训练镇定,要镇定,一定是暴君这混蛋玩意故意的,对,一定是他故意施加压力。” “喂,菜鸟91号,你嘀咕啥呢?跟我说说啊是不是寻思怎么写遗书?教教我啊!”鸵鸟邓振华拿笔捅了捅秦锋,秦锋没好气的回身说: “遗书还得我教啊?伞兵不是无所不能吗?” 鸵鸟哼哼的说:“伞兵就应该天生会写遗书啊?” 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的一幕,郑英奇并没有喝骂,而是一反常态只催促了一声:“别在那嘀嘀咕咕了,快点写。” 秦锋对郑英奇这变化极为敏感,心中惊疑起来: 暴君的态度不对啊难不成接下来的训练,真的危险重重? 不止是秦锋,所有菜鸟都从郑英奇没有按例处罚的表态中察觉到了不对,高城悄悄打量一众教官,发现教官们的脸上都没带固有的“凶狠”,反而用一种同情的目光不断扫视着他们。 同情? 高城回味着这种眼神,心想:真的很危险吗? 终于,有菜鸟下笔了,在纸上沙沙的写着,越写,似乎是诀别般,越发的凝重 有人迈步走进了坐地上写遗书的菜鸟群中,来自狼牙的菜鸟抬头一看,竟然是老高。 老高走到沙沙写字的耿继辉跟前,蹲下,伸手挡住了信纸,低沉的说:“你退出吧。” “报告,为什么?”耿继辉站起来询问。 “我不想有意外发生在你身上,”老高叹了口气:“你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如果你出意外,我还有什么脸下去见你爸?” “报告,他们很多人都是独生子!”耿继辉梗着脖子说:“我和他们没有不同!” 老高不说话,虎眼就这么看着耿继辉,耿继辉对视着老高,没有丝毫的退让,半晌,老高像是败退了一样,松开手,萧瑟的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远处,有人迎上了老高,警告的声音越拉越长却清晰地传到了书写的菜鸟们耳中: “高中队,这样干涉受训兵选择的事,我希望没有下一次!” 菜鸟们顿了顿,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书写着。 半晌后,陈国涛站了起来:“报告,我写完了!” “装进信封,写上你的名字、原单位,许三多,收信。”郑英奇支使着“御用狗腿子”许三多上前收信,心里却暗叹,陈国涛啊,可惜了啊 受陈国涛的影响,菜鸟们强迫自己下笔,很快就相继写完了遗书,被许三多收了起来,昨晚练了一晚上神色的许三多,在面对几个老战友的时候,表现的非常合格,郑英奇都忍不住想给这家伙鼓掌 谁说老实人不会骗人?瞅瞅许三多,演得就不错嘛! 三辆军卡和几辆吉普组成的车队在蒙亮的路上疾驰。 一辆吉普中,灰狼有些不能理解的问:“小郑,干嘛一定要搞个体检?还专门打报告向上级要求规格?” “接下来的训练挑战人体极限,没有坚实的身体,根本无法接受,咱们得为受训战士的身体负责,老班长,总不能叫咱们的兵,为国服役后,落下一声的病根子吧?以前咱们没那条件,愧对了好多前辈,现在啊,咱们哪怕是省点经费,也不能让咱们的兵将来身体上出问题。”郑英奇解释。 这一点也是受猎人学校专门的医疗所的影响,猎人学校的训练是极为的残酷,但在保障上做的非常好。 “这小子说的对,”一旁的老高赞同道:“灰狼,咱们培养一个合格的特战不容易,防微杜渐非常有道理别看我,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咱们大队长说的。” 说完,老高转头跟郑英奇说:“你小子牌面大啊,以前我们搞训练,哪整来过这么豪华的阵容啊,你倒好,直接整来了两个中校军医带领的医疗组,希望结果出来以后,别让我失望。” 郑英奇笑着说:“高中队,你就放心吧,咱们共和国的军人,什么时候让自己人失望过?” 军卡内,菜鸟们慢慢从沉重中恢复过来,史大凡朝跟前的伍六一说:“兄弟,你说这是不是唬咱们呢?我觉得,没那么严重吧?” 伍六一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应该是真的吧” “感觉?感觉说得准吗?”鸵鸟插话,他原想着应该有人附和自己,但说完后愣是没等到附和声,转头一看,得,所有人又沉默着。 庄焱从沉重中回过神来,看到陈喜娃一脸的沉重后,悄悄的说:“喜娃,放松些,没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我就不信整个训练,还真能出现死伤!” 陈喜娃强笑着,半晌后才说:“我我也不信。” 但他心里在哭,我是不信,可你们这次肯定得信了 车队在医院上班的时候准时抵达,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体检中心,开始为众多的菜鸟做全套细致的检查,规格都赶得上参军时候的体检了,开了绿色通道的情况下,在体检结束后没多久,每个菜鸟详细的体检报告就出来了。 “战士们的身体都没问题。”体检中心的主任将厚厚的一叠检查资料交给了袁朗,袁朗刚想说话,郑英奇就插嘴问: “首长,确定吗?我们要求的某些不易检查的病症呢?像强直性脊柱炎之类的?” “都检查了,上级部门专门打的招呼,我们能马虎吗?你放心好了!”主任虽然不满郑英奇的插话,但还是看在袁朗这个年轻中校的面子上,耐心的替郑英奇解释。 袁朗随即和主任客套感谢起来,郑英奇却纳闷: 怎么回事?陈国涛的病怎么就没检查出来?奶奶的腿!一群庸医! 袁朗当然才不到郑英奇的想法,从体检中心出来后,他笑着说:“现在放心了吧?放心的话,咱们的地狱模式,可就开启了。” 郑英奇强笑着说:“嗯,我放心了。” 王八蛋!庸医!庸医! 他心里却咒骂着体检中心,愤慨非常。 车队离开了旋即离开医院,又杀回了作训营地到中午时分,车队在山脚十多公里的地方停了下来,老鸟们杀气腾腾的将所有的菜鸟从军卡上驱赶了下来: “地狱模式正式开启了希望你们能及时制止自己的愚蠢,尽快的脱离苦海,因为接下来,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地,后悔自己傻乎乎的做着成为兵王的美梦!” 郑英奇拿着扩音器,咆哮着喊:“我会在饭堂等着你们!超过预定的时间,你们所有人就替我省下今天中午的这顿饭吧!现在,往营地饭堂跑!” 将近20公里,还特么连早饭都没给吃! 菜鸟们心中咒骂着,向着营地方向迈腿跑了起来。 而教官们,却潇洒的坐车开溜,只留下扬起的灰尘,隐约间还能听到老鸟肆意的嘲笑:“油门踩大些,多扬些灰,让这些小菜鸟吃个饱!” 等车队没了踪迹,鸵鸟破口大骂: “该死的老鸟,一群丧尽天良的混蛋玩意!” “省着点气力,得快些跑,完了肯定没饭吃。”陈国涛好心的劝着鸵鸟,高城边跑边说:“你自己省力气吧,这家伙体检完,可是从人护士嘴里骗了些吃的,这会有力气。” “唉唉,28号,你可别瞎说,这种事怎么能叫骗?明明是护士看我长得帅。”鸵鸟自恋的辩解,菜鸟们大笑起来,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 但他们却不知道,这时候营地内,“丰盛”的大餐正在等着他们呢! 车队飞驰的回到营地,郑英奇就从车上跳了下来,朝忙碌的吴哲大喊:“吴哲,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上就好!” 郑英奇犹不放心的问:“没问题吧?从外面看不出来吧?” “放心好了,我已经做过一次检验爆炸了,没问题的!” 虽然听到吴哲这么肯定的回答,但郑英奇还是不放心,索性跑过去检查了起来,隐藏的坑洞、道具都检查了一通后,又检查了一次放置的“炸药”,边检查边说:“让咱们队长再确认下,可不敢弄错了。” 吴哲苦笑:“我办事你就这么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而是这关系着咱们战士的生命安全,不敢疏忽万一你马虎下,放成真的了呢?那可就是两条命!可就成谋杀了!”郑英奇严肃的说。 “去去去,童言无忌,大风吹过。”吴哲呸了起来,但还是把袁朗找了过来,让袁朗进行第四遍的核检。 袁朗不敢疏忽的检查了一遍后,拍了拍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郑英奇,接下来可就是你的舞台了,演不砸吧?” “演不砸!放心好了!”郑英奇信心满满的说。 他仿佛看到了菜鸟们震惊、惊骇欲绝的样子,心道: “希望你们挺得住!” 首发最新。 第0212章:出事了!(求月票!!!) 菜鸟们拖着长长的队伍终于赶了回来,最先抵达的一半人如愿的钻进了大帐篷饭厅,但后面到来的二十多人,却被老鸟们拦在了外边。 郑英奇端着自己的饭盆,秀着饭盆里一块块让人直流口水的红烧肉,笑眯眯的问被拦下来的菜鸟们: “饿吗?” 史大凡想骄傲的说不饿,但一边的秦锋却抢先说: “饿!” “咦?你怎么跑到最后去了?”郑英奇像是才发现了秦锋一样,一脸惊诧的说:“难道你又想保留实力浑水摸鱼?算了,看在以前经常罚你的份上,这次就” 就算了? 菜鸟们想。 秦锋想:又来了! 果然,和秦锋想象中的一样,郑英奇说:“去跑最后一次安安稳稳的障碍场吧,以后的日子,想安安稳稳的跑,就难了!” 秦锋没有任何辩解,转身就往障碍赛场跑去,秦进文忍不住说:“报告,91号是被我拖累的,否则他不会跑到后面。” “太感动了,”郑英奇香甜的吃着,漠不在意的说:“看在能让我这么感动的份上,那你也去跑障碍场吧,是不是很累?没关系,就是爬,也得把全程爬完!” 菜鸟们闻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愧是暴君啊!说着温柔的话,做着最残酷的行径! 秦进文转身就跑向障碍场,剩下的人则眼巴巴的看着饭厅,忍不住吞口水。 “看你们饿死鬼投胎的样子,”郑英奇摇头叹息:“我这要是不让你们吃吧,负罪感太深了,算了,我就仁慈一下,允许你们吃吧!” 菜鸟们大喜,就想往饭厅里冲,但事实证明,他们想错了暴君又怎么可能仁慈呢? 老鸟们拦在门口,纹丝不动,堵住了菜鸟们的去路。 “你们想多了!都退回去!”老的教官严厉的呵斥着,菜鸟们下意识的退了几步,郑英奇笑眯眯的说:“想进去吃,喊一声我退出就行。” 没人应声。 “很有骨气嘛!我是真的喜欢你们这样有骨气的样子!”感叹声随即变成了魔王的冷酷: “许三多!拓永刚!把饭菜倒出来!” 倒出来? 菜鸟们不解其意,但很快就有了答案 吴哲和许三多将这些菜鸟定量的食物端了出来,纷纷倒在了门口。 菜鸟们看着这一幕,一股羞辱感油然而生, 可郑英奇却浑然未觉,说:“这是你们的食物,一粒不剩的吃完!但凡有一粒米的残留,但凡有一根菜的残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浪费食物的下场!” 像是在呼应上面的话一样,郑英奇喊着说: “吴哲,把放大镜拿给我!” 放大镜? 不远处的狼牙教官差点喷了,就连老的教官们都忍俊不禁的笑了服了,这一次是真的服了! 五体投地的服了! 相比教官们的忍俊不禁,这些菜鸟几乎炸了,尤其是狼牙的菜鸟,哪受到过这样的侮辱? 浪费食物的下场? 哔了狗了啊!哪个王八蛋把食物倒的?还有脸说浪费食物? 还特么拿个放大镜? 居然拿个放大镜?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倒是其中老的几人,认命的说:“吃吧。” “吃?吃?”有人震惊的看着可能是中尉或者上尉的“菜鸟”,惊声说:“这怎么吃?哪怕是叫花子,也没人这么对待吧?他们,还拿我们当人看吗?” 史大凡呵呵笑着:“你想多了吧?在这里你还想当人?是不是之前的训练给了你什么错觉啊?你和我们一样,都是脑子被门夹的傻蛋,这时候还想当人啊?” 说着,他蹲了下来,抓起一把米饭就往嘴里塞,边塞边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一个好好的医学本科生,被逼得说这话了 “吃吧,不吃下午的训练铁定扛不住,真要是不吃,就直接退出吧,省的在接下来的训练中受那冤枉苦。” 菜鸟中有人苦笑着说着,然后蹲下来就吃。 还在顽抗的几人,相互对视,有人屈辱的蹲下,有人咬牙,后退,用仅有的尊严说: “我退出。” “漂亮的选择。”郑英奇耸肩,含糊不清的说着。 灰狼看着这一幕,心道:自尊?上了战场,为了活着,沾血的饭不吃吗?后面的兄弟拿命送上来的食物,哪怕再脏,不吃吗? 吃干抹净的郑英奇,把玩着放大镜,朝里面喊:“你们的战友在外面像狗一样吃着东西,你们居然在里面能吃下去?我太佩服你们的冷漠了!” 里面吃饭的菜鸟憋屈的不作声,任凭郑英奇讽刺。 庄焱忍不住想出去理论,却被陈国涛一把拉住,史今看着这一幕,默默摇头,这个兵,太冲动了。 外面的菜鸟们,吃的更屈辱了,但吃的更快了,和着灰土的食物,被他们狼狈的塞进口中,狼狈的嚼着,狼狈的吞下去 他们生怕郑英奇找碴似的拿放大镜真的翻找米粒,将所有入目能见的吃了个干净,甚至连疑似菜梗的草根,都塞进了嘴里。 等他们狼狈的吃完,秦锋和秦进文这两个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的同姓也回来了。 郑英奇森冷的笑着:“很意外吧,你们的食物被他们全给吃了!” 刚刚吃完的菜鸟们,震惊的看着郑英奇。 “我提醒过你们的。”郑英奇望着菜鸟们,冷冷的说:“是你们忘了还有两个战友没有吃饭!” 其实,菜鸟们绝非是故意吃完的,而是在郑英奇的淫威恐吓下,真的忘了,但 没留就是没留! 菜鸟们沉默了下,有人站了起来说:“报告,我愿意受罚!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 其余菜鸟们都站了起来, “报告,我认罚!怎么罚我都认!请给他们一口饭吃!” “报告” 秦锋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是郑英奇故意搞出来的局面,不想被坑的他马上说:“报告,我不怪他们!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迟到了错过了饭点!” 郑英奇顺水推舟的说:“既然这么的倔强,那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补偿你们犯下的愚蠢,拖着他们两个熬到晚饭对了,下面开始的训练中,处罚倒数三名!” 有些教训,必须深刻才能让人铭记。 郑英奇敢保证,这一刻的菜鸟们,至少都不会忘记关注下战友,虽然他要做的是,不断挑拨这些人之间的战友情分但凡帮着战友而成绩拖后腿的,他会严厉处罚,但真敢不帮助战友的,却一样会被他记在小本本上,以后清算。 一顿对任何一个菜鸟来说都非常憋屈的饭吃完后,训练紧接着就展开了菜鸟们站在障碍场上,远处,是架起来的机枪和蓄势待发的步枪,还有一群看上去万分期待大戏开锣的老鸟。 “什么叫战场化训练?”郑英奇森然的笑着:“战场可不是训练场,子弹会嗖嗖的在你身边不断掠过,追着你,爆炸声会时刻的伴随,惨叫、死亡编织着一首优美的乐曲,我们通常会叫它战地之歌,是不是很优美的一段文字?” “那先让你们看看这种优美下的残酷!”郑英奇说完后大喝:“许三多!” “到!” 许三多出列。 “跟他们表演下。” “是!” 一直以来,在菜鸟们眼中是个受气包形象的许三多,在这一瞬间,他的气质突然变了,这一刻,菜鸟们看到的不是一个委委屈屈的受气包,而是一个铁血的战士,甚至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摒住了呼吸。 史今震惊的看着突然变化的气质的许三多,这一刻的许三多,和他脑海中、记忆中、认知中那个总是委屈的兵、憨厚的兵,仿佛是截然不同的两人。 随着郑英奇的一声开始,许三多奋力的开始在障碍场上奔行起来,敏捷的越障、攀登 就在菜鸟们震惊许三多速度的时候,砰砰的枪声响起了。 远处的机枪、步枪都在咆哮,子弹的落地,几乎是追着许三多的脚步在不断的前进,甚至只要许三多有一个失误,子弹就会追上他。 实弹! 是实弹! 他们真的在开枪,他们真的在朝自己人不断的射击! 菜鸟们惊恐的看着这一幕,这一刻,他们终于将郑英奇口中“战场化的训练”理解了。 其实只有不到三分钟的时间,但对于菜鸟们来说,却仿佛是一个世纪那般的漫长,终于,枪声停止,许三多喘着气归来,像个没事人一样朝郑英奇敬礼,然后回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 可菜鸟们却紧紧的盯着许三多,像是要将这幅淡然的面孔牢记在心中一样。 伍六一心中震惊,这还是那个许三呆子吗? 这还是自己记忆中那个顺拐的憨货吗? 这还是那个傻乎乎给自己递烟的傻蛋吗? 马小帅一直念叨着:“许班副,帅呆了,帅呆了,帅呆了” 高城想炫耀了,想跟人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子带出来的兵幸好,他忍住了冲动,要不然 成才也呆住了,他以为自己和许三多一样的强,差的可能是那道身份,可这一刻,他明白,他啊,和许三多,其实也差了很多很多,差了几条街。 “没上战场,你们永远体会不了子弹追你的感觉,不上战场,你永远体会不了腿软的感觉,你永远不知道在死亡面前,你会怎么样!而作为你们的教官,我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我和你们上了战场,将后背交给你们是不是会被敌人从后面捅我一刀子!” 郑英奇举着喇叭喊:“所以,我给你们创造了这个机会!战场化训练!” “这种训练,是会有不可控制的意外发生的,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四个死亡的名额!但我不想轻易浪费掉这四个名额,所以我又给你们准备了足够的医疗资源!” 郑英奇指着远处在迷彩网下惊疑的医疗队:“看到了吗?一切准备就绪了!” “而你们的遗书,你们也已经写好了!” “现在,就是你们经历淬火的时候了!当然,你们依然有权利放弃,毕竟,每个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三分钟考虑!三分钟后,四人一组,三十秒一趟,过障碍场!” 郑英奇走到了一边,将剩下的时刻交给了菜鸟们自己。 “不用看了,不会有人退出的。”远处,袁朗悠悠的说:“许三多刚才的一番表演,已经让菜鸟们中了邪,哪怕是为了自己的脸,他们也是不会退出的。” 老高哼哼的说:“我知道。” “这联训啊啧啧”袁朗啧啧的出声,但就是没有下文,老高勃然大怒,怒道: “我去前面了!” “去吧,近距离看好戏,记得演得真实一点!”袁朗朝老高喊着,老高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三分钟一晃而过,和郑英奇想的一样,没有人退出如果没有许三多的样板表演,肯定会有人迟疑退出的。 像猎人学校进行这种训练的时候,根本没有示范,能接受就咬着牙上,接受不了,滚过去敲钟降旗走人。 但这里毕竟不同于猎人学校,没有样板的话,郑英奇也怕人都走光了 “既然你们勇气可嘉,那就开始!” 随着郑英奇的话音落下,队员们被分成了四人一组,开始冲向越障场,然后枪声就大作起来,嗖嗖的子弹追逐着学员的脚步,如附骨之疽。 郑英奇第一波安排的四人分别是陈国涛、庄焱、成才和伍六一,庄焱是被老高实弹摧残过的,算是有经验,成才最冷静,伍六一最热血,陈国涛,最有信心,这模板组的成份可不是吹的。 就在菜鸟们激动的观看的时候,郑英奇发声:“第二组!上!” 蓄势待发的第二组冲上前去。 然后,第三组、第四组。 终于,轮到了第五组。 陈喜娃混在第五组中,心情万分的忐忑、沮丧,却又不敢丝毫的大意,他知道,子弹是真的不是假的,虽然自己的中弹是假的,但一不小心一样有弄假成真的可能。 “上!” 随着郑英奇一声令下,第五组的四人就冲,然后,枪声就追逐着他们。 同一时间,吴哲躲在菜鸟们看不到的地方,拿着手里的遥控器紧张的出着汗,紧张的等待着耳机中的声音。 “目标就位,4号枪手,停止追射!” “4号收到!” “起爆!” 终于等到了起爆的声音,吴哲立即按下了按钮。 同一时间,正在奔跑的陈喜娃,突然感觉小腿猛的一疼,然后就是鲜血爆开,突然的爆炸也让陈喜娃懵了,腿部的疼痛让他不由一软,正在疾驰中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摔倒这一瞬间,其实他早就把剧本给忘掉了! 要不是腿部炸裂血包时候的疼痛让他摔倒,他可能会拖着“中弹”的腿,继续跑下去,砸掉这精心准备的大戏。 幸好,他过于紧张,因为腿部的爆炸自己摔倒了! 就在陈喜娃倒地的瞬间,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停止射击!有人中弹了!” 郑英奇一脸紧张的制止了刚要冲出去的第六组:“停!” 两个教官最先跑到陈喜娃跟前,一人掩护下,另一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芥末塞进了陈喜娃的嘴里,低声说:“快惨叫!” 一大团的芥末直接吞下,陈喜娃感觉自己的灵魂快飞了起来,他忍不住嚎叫出声,鬼哭狼嚎一样。 教官这时候也疯叫起来: “医护兵!医护兵!” “止血!快止血!” “担架!” “快快快!” 大吼大叫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心都紧绷了起来,医疗组遑急的抬着担架冲了过来,将嚎叫的陈喜娃抬了上去,健步如飞的教官抬着担架就跑,入眼可见,鲜血不断顺着担架在往下滴。 “喜娃!” “陈喜娃!” “陈喜娃!” 庄焱、陈国涛、存在感极弱却从不扯后腿的郑三炮都在嘶叫,试图冲过去,但却被教官们死死的拦了下来。 菜鸟们都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会想到,仅仅开始,就会有人中弹。 “滚开!” 庄焱疯了,对着拦他的拓永刚挥拳,却被拓永刚挡住顺势将失去理智的庄焱一脚踹到。 “混蛋!你们故意的!你们是故意的!我和你们拼了!” 庄焱发狂的吼叫了起来,拓永刚正打算将这小子制服,却见老高冷漠的上来,一枪托又将庄焱给打昏了过去。 奇怪,我为什么说又呢? 训练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一部分教官围在了急救帐篷周围,一部分教官紧张的环绕着菜鸟们,生怕菜鸟们闹出事来。 气氛无比的凝重不远处,老高正在狠踹着一名枪手,菜鸟们看在眼里,猜想那应该是打中了陈喜娃的枪手。 “弄死他!狗鈤的!” 鸵鸟恨恨的说着。 但老高只是踹了几脚就了事,那名特战队员,连武器都没被下掉。 秦进文不可思议的说:“就这么完了?他他挨几脚就完了?” “这是意外,”张文鹏声音低沉:“虽然他们的态度不好,可我相信他们绝对不是故意的,这是训练时候的意外。” 很快,郑英奇就站在了菜鸟们面前,一盆凉水惊醒过来的庄焱,也站在队列中,带着愤怒的目光看着郑英奇,而郑英奇无视了这种目光,带着伤悲和凝重说: “抱歉,刚才的事是意外。相信我,没有任何一个教官愿意发生这样的事,尽管尽管我们做好了准备。” “五分钟后,训练继续!第五组,重新开始!还有,你们依然有权利随时退出的。” 菜鸟们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这么大的事,一句意外就解决了? “教官,一句意外就行吗?”从来都是服从、服从再服从的郑三炮,第一次朝郑英奇发难。 “抱歉,”郑英奇沉重的说:“相信我,这样的结果,不是在座的每个人都愿意看到的,可是,从进行战场化训练的准备开始,我们就做好了迎接这种意外的准备,这也是我让你们写遗书的缘由。” “对此,我只能深表抱歉,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可以随时退出,甚至可以向上级部门去申诉、投诉,但在这里,只要还愿意接受这种训练,这一切,都是不会停止的。” 郑三炮捏着拳头,压制着自己的怒气。 而郑英奇的这一番话,也让诸多的菜鸟,心中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阴云。 终于,在五分钟计时快要结束的时候,一个菜鸟站了出来,低着头说:“我退出。” “明智的选择。”郑英奇像是舒了口气一样,示意人将其待下去,又问:“还有人退出吗?” 没有人吭气。 “那好,第五组,继续!” 障碍场上,菜鸟们继续在子弹的追逐中,拿命在拼着。 所幸后面没有别的状况出现,所有人都完成了障碍场的死亡训练在结束的时候,所有菜鸟都有种逃出升天的错觉。 秦锋加快的心跳到现在都没恢复正常,摸着自己急促的心跳声,秦锋后怕的想:刚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啊,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马德,差点中弹!卧槽尼玛的郑英奇!卧槽尼玛的老,疯子!全都是疯子!老子也是疯子! 秦锋心中咒骂着。 而所有的菜鸟都和秦锋一样,在心中疯狂诅咒这郑英奇,恨不得把郑英奇抽筋扒皮这种险死还生的感觉,实在是 “刺激!太刺激了!” 伍六一一个劲的说着,别人以为伍六一是在惊魂未定中用错了词,只有许三多瞄了伍六一一眼,露出了一个我知道意思的表情,伍六一不以为意教官中,唯一一个无害的大概就是许三多了。 “是不是很刺激?”郑英奇听着伍六一的话,笑呵呵的站在所有人前面,像是忘掉了刚才出的事故一样:“还有个更刺激的。” 吓! 所有人都出冷汗,还有? 更? 队伍中,刘勇默然,是有个刺激的,能吓死你们的刺激 “下面的一个项目,就称呼它为死亡之路吧一共一百米的距离,由各种障碍物组成,你们的行进路线是既定的,尤其是最前面的三十米,在你们翻阅各种障碍的时候,你们两边会有子弹和爆炸出现。” “当然,比起障碍场,死亡之路其实相对安全些,因为只要你们不脱离既定路线的话,周围的爆炸是不会影响到你们的! 警告一遍!周围埋设的炸药虽然是经过严格的、精准的计算的,但前提是你们不能闯进爆炸区,否则会发生什么,你们应该比我清楚。 前三十米过去以后,会有各种靶子弹出来,人质靶、歹徒靶,歹徒挟持人质靶。每人一个弹匣三十颗子弹,击中歹徒靶1分,击中歹徒挟持人质靶的歹徒,两分,击中人质,五分负的。 20分及格,不及格,一个五公里处罚。 五十米的作战区过后,是二十米的火焰地带,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冲到终点。” 介绍完死亡之路后,郑英奇冷森的说:“从今往后的日子里,早饭过后是障碍场,午饭过后是死亡之路!每天必不可少的两趟,剩下的时间进行别的训练!” “需要教官给你们掩饰一遍怎么闯死亡之路吗?” “报告,不需要!” “那就准备!第一组,9号!17号!28号!39号!” 随着郑英奇的点名,耿继辉、强晓伟、高城、刘勇四人分别出列。 “检查武器弹药!过了障碍区后,上膛开火!明白吗?” “明白!” “依次!上!” 随着郑英奇的口令声,耿继辉最先冲了上去,进入了障碍区后,爆炸就在两边轰隆隆的炸了起来,气浪不断吹拂,耿继辉摒住着呼吸,一个劲的往前冲,他牢记着郑英奇的话,不要走出既定路线是不会有危险的。 砰砰砰 枪声也伴奏般的响起,耿继辉咬牙,鼓着气继续前冲,终于越过了最后一道障碍,爆炸声和枪声戛然而止,他来不及松气,就快速的上膛,以战斗姿势开始在作战区搜索前进。 “17号!上!” 看着耿继辉过了障碍区,郑英奇示意强晓伟冲,紧接着是高城,高城之后,轮到了刘勇。 此处若是断章 菜鸟们紧张的看着,完全被爆炸和枪声充斥了整个意识。 而教官们,则在刘勇上前后,也紧张了起来大戏要开始了! 刘勇上前,助跑后,跃入了障碍区,然后爆炸就开始在两边不断炸响,他像是受惊了一样,本应该快速冲刺的速度,居然骤降下来。 “笨蛋!冲冲冲啊!” 郑英奇怒不可遏的咆哮,菜鸟们也不由喊起来: “不要停啊!快冲!冲啊!” 障碍区的爆炸,必须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否则在爆炸的冲击下,人会越加的恐惧。 所以菜鸟们拼着命再喊,试图让刘勇听到并加速,但刘勇却像是懵了一样,竟然更是束手束脚了起来。 这家伙演得真好!多好的一个苗子啊!可惜了! 郑英奇心中惋惜,可惜刘勇在特战技能训练中成绩太差了,要不然,仅凭这一手演技,足以充当老训练时候的教官之责了! 再说障碍区中,刘勇面对不断的爆炸,越发的慢了,也许是猪油蒙了心,也许是预设炸点出了问题,总之,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向着右侧倒了下来。 “不!” 郑英奇震惊、惊恐、恐惧的喊出声来。 菜鸟们也疯了,近乎撕心裂肺的喊:“不要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多少菜鸟希望时间要是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该多好可是,并没有! 时间冷酷无情的拨动,然后,让菜鸟们最不忍接受的一幕出现了。 轰 炸点,炸了。 像之前的爆炸一样,没有多少闪烁的火焰,但爆炸掀起的尘土和烟雾,却瞬间吞没了一切。 完了完了 菜鸟们看着升腾起的烟雾和爆炸,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秦锋目瞪口呆的看着,一直不敢相信,和自己组队闯过了考核的刘勇,会这么轻易的被爆炸吞噬。 “出事了!” 高城只有这一个念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弹头爆炸的区域,仿佛又感受到了那颗小石子高速从自己眼前掠过的感觉。 郑英奇疯一样的扑了出去,菜鸟们在回过神后,也往过去扑,去被一群教官死死的拦住:“不要过去!那里危险!那里还有炸点!危险!” 而此时的郑英奇,已经扑进了障碍区,他嘶吼着:“医疗组!医疗组!!!快救人啊!救人啊!” 他抱着一具浑身破烂、鲜血淋漓的身体,嘶吼着,催促着。 鲜血淋漓,脸上布满了血迹的伤员小声说:“老郑,注意点口水啊。” 咳咳咳 身下传来了憋不住的笑意,躲在坑内的刘勇,是真的忍不住了郑英奇的戏演得太好了,可装自己的这家伙,能不能专业点啊? 一群教官冲了过来,医疗组疯一样的冲了过来,嘶吼声、咒骂声、急促的咆哮声开始连片,重伤者被抬上了担架,教官们健步如飞的抬着担架就跑。 没有菜鸟注意到,就在教官和医疗组赶来的时候,一个鬼头鬼脑的身影,穿着白大褂从地洞中钻了出来,而教官们,也飞快的在假装的慌张中,将地洞上的板子盖了起来,还专业的用脚将尘土覆盖在了木板上。 菜鸟们绝望的看着这一幕,脑子中一片空白。 四点多,终于搞定了这章,将近八千字!咳咳,当然不是免费的,明天大概十一二点会醒来我要是醒来能看到多了几十张月票,那该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一件事啊,作者君激动了,保不准又能出个六七千的大章,对吧? 首发最新。 第0213章:煎熬的一个晚上 训练停止了,菜鸟们都被赶到了帐篷中,老鸟门口站岗“看押”。 帐篷内的气氛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透过缝隙他们盯着远处专用的急救帐篷,看着医疗组在那忙碌。 菜鸟们脑补着急救帐篷内的画面: 大夫紧急的救助着,各种医疗器械不断上阵,就好像电视剧里紧张的急救室一样。 他们甚至都按照各自的血型自动的站好,随时等待献血。他们希望用自己的血来换战友的活奔乱跳。 那这个时候,急救帐篷内什么情况? “你们这样骗他们,好吗?”某位带队的军医质问着袁朗,袁朗耸耸肩:“是我们。” “你们”几位军医语塞,半晌后,一名军医说:“按照你们这样的训练方式,这种情况极有可能会真实的发生!” “所以专门将你们请了过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可能发生的事!”袁朗解释着。 军医被噎的说不话来。 “时间差不多了吧?”袁朗看了眼时间,军医虽然不想理,但还是点头,袁朗就说:“沉痛些,出去。” 刘勇面色古怪的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他没“抢救”过来,现在教官们正在沉痛自己的“死亡”,而自己还得继续藏着装尸体,这滋味 真是 他想象到自己“死后”菜鸟们的惨样,心里想着:为了表演的更真一些,暴君会不会跪下来给自己磕头? 一想到郑英奇能跪下给自己磕头,被淘汰的刘勇,竟然不苦闷了,反倒是万分期待起来,琢磨是不是会来一场追悼会 护士、大夫沉重的出了帐篷,一番拙劣表演式的摇头叹息过后,纷纷回了他们自己的帐篷,而教官们则开始了他们的表演。 沉重、压抑的气氛,突然笼罩起了整个营地,郑英奇一个人默默的站在急救帐篷前,孤零零的杵着,像是在忏悔一样。 而这一幕看在菜鸟们的眼里,他们已经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狼牙大队长何志军来了,老大队长铁路来了。 两位大队长阴沉着脸的到来,让这沉重抵达了极点。 菜鸟的帐篷中,陆续有人认出了乘坐直升机抵达的两位上校。 “那位是狼牙特种大队的大队长何志军上校。” “那位是大队的大队长。” 菜鸟们最后的希望成了泡沫,如果不是真的,两位日理万机的大队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这么焦急的赶到! 菜鸟们的帐篷内。 “好端端的个人,怎么就没了呢?” 高城喃喃,他和刘勇的交集不多,可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刘勇的那张脸。 其余菜鸟们也像高城一样,都在呆呆的接受这个最不希望成为可能的“事实”! 而另一边,两位阴沉着脸的大队长进入了帐篷后,阴沉就化作了和煦的笑,何志军坐下就说: “你们这次的排场可够大的,我和铁大队千里迢迢过来陪你们演戏,你们这要是拿不出点成绩来,小心我和铁大队给你们穿小鞋。” 一群进来的教官都小声的笑了起来。 铁路摆摆手说:“玩笑归玩笑,但是训练时候一定要注意,尽量不要出现预设中这种不可挽回的事,明白吗?” “是!” 所有人一齐回答。 “好了,别站着了,都坐,都坐,”何志军笑吟吟的说:“之前的训练我有关注,小郑同志,说说在之前的训练中,为什么先把咱们陆特的本领教给受训队员,而不是采取以往先淘汰后教的方式?” 郑英奇看了自家大队长一眼,看到铁路轻轻颌首后,站起来敬礼,回答:“报告首长,因为我想让更多的部队了解、认识到特种部队,我相信众多的普通精锐部队会从中了解、学习、并研究出针对特种部队的作战思路。” “你就不怕他们学会了咱们的看家本领,把咱们打的满地找牙吗?”何志军饶有兴趣的问。 “报告首长,不怕!因为我们也会在和友军的对抗中吸取经验,不断进步!” “好,这才是我们特种军人该有的心态,”何志军鼓掌,对铁路说:“铁大队,你们那边怎么说我不知道,我们这边啊,兄弟部队可是非常震惊啊,说我们这次把看家本领都教给淘汰的战士了,让我们洗干脖子等着,下次演习场上一定要狠狠的教训我们! 我呢,就跟他们说,我们狼牙从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随时等待徒弟们的挑战!” 铁路笑了笑,说:“我们这边接到的反响不多,毕竟学到本领后淘汰的人还不多。” 何志军: 扎心了啊老铁。 何志军看着铁路,自嘲的说:“我算是明白你们为什么要主要从军官中选人,为什么要在普通军队中先进行一轮淘汰了。” 老的受训队员,大部分是从各个部队的优秀军官中调来的,这些军官本身的觉悟就高,面对老的“绝望”训练,有相当一部分人能抱着坚定的信念坚持下来,而那些入选的士官,是经过一层严格筛选的,同样拥有坚韧的意志。 狼牙这边倾向于士官化,尽管受训成员是从各个优秀部队调来的,但面对老这种“绝望”式的训练,前后的心理落差太大了。 何志军专门问过几名淘汰的战士,这些战士直言:吃苦受累我能坚持,但我不想去一支“目无军纪”的特种部队。 而要是按照之前的训练模式,狼牙的受训兵绝对不可能这么“水”。 但不可否认,狼牙这次是挺丢人的,同等数量的情况下,老的退出率,比狼牙少太多了! 当着部下的面,铁路当然不会继续嘲讽何大队了,转头问郑英奇:“我看了你们的作训计划,为什么下一阶段的训练中,会逐步取消心理上的打压?” 郑英奇回答:“报告,因为每天会进行战场化训练,如果继续对战士进行心理上的高压,容易在训练中造成不可预估的事故。” “考虑的挺全面的,我之前一直担心你把猎人学校的那一套照搬进来呢,毕竟咱们受训的战士和猎人学校受训的学员,还是有一定差距的。”铁路说。 对郑英奇,他是越看越满意了。 何志军则追问:“小郑同志,就只有这一点考虑吗?” “报告首长,”郑英奇害羞的说:“还有一点考虑。” “哦?什么考虑说说。” “趁现在得慢慢转变他们对我的印象,要不然联训结束,我怕我被他们打死。”郑英奇讪笑着说。 帐篷内瞬间充满了低笑声,就连铁路都不禁莞尔,倒是何志军,指着郑英奇笑着说: “小郑同志,你是不是把咱们的战士想的太坏了?等训练结束,好歹当了他们三个月教官,你还能怕他们吃了你不成?” 黑脸老高笑着说:“大队长,这次受训的人里面,有郑英奇以前的连长和战友,我看他训练时候装的挺辛苦的。” 郑英奇心道:何止是辛苦,简直是煎熬有木有? 一群人低笑起来,又说了一阵后,何志军才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演戏演全套,我和铁大队呢,就给你们把戏演完。” “多谢首长。”袁朗朝何志军敬礼,虽然袁朗和老高不对付,但对于何志军这位一手缔造了狼牙,从烽火中走出来的老前辈,还是充满了敬意。 两位大队长一转眼就恢复了黑脸的样子,一脸沉痛的带着教官们走出了帐篷,两副担架被抬上了直升机,其中一幅上半盖着身子,另一幅上却被惨白的白布,彻底的盖着。 帐篷内,菜鸟们一直注视着灯光笼罩中的直升机,看着两副担架被小心翼翼的送上去。 这时候,即便是在倔强的人,也都意识到了情况! 尽管菜鸟们早就猜到出大事了,可看到这一幕后,依然震动异常出生在和平年代中的他们,绝大多数的人都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前一秒和他们还在并肩训练,下一刻就天人永隔,这种感觉,让他们无比的震撼和茫然。 他们是军人,为国马革裹尸是军人的宿命,可是,仅仅因为训练就出现死亡,值得吗? 这是绝大多数菜鸟的疑惑,而几位一直说服自己这可能是假的、是演戏的菜鸟,这一刻也不得不相信了这件事。 然后,就是刻骨铭心的伤痛。 帐篷内,高城主动走出,却被门口的教官拦了下。 高城沉重的说:“我想送送他。” 教官看了高城一言,点头后说:“就在这吧。” 菜鸟们都沉重的走出了帐篷,在距离直升机几十米外的地方,一脸哀伤的看着,直到有人喊敬礼后,所有人一齐敬礼,献上了自己的敬意! 直升机在无数人的敬礼中缓缓的腾空,一直到从所有人的眼前消失,还没有人放下手。 “集合!” 嘶声的吼叫终于打断了菜鸟们对战友沉痛的悼念,他们不由自主的、按照以往的列队速度快速的列队,目视着前方,目视着大步走来的郑英奇,有的人眼里满是杀气,有的人眼里满是仇恨,有人的眼里却是茫然和恐惧。 郑英奇大步来到了菜鸟们的眼前,用以往没有过的沉痛声音说:“今天接连出了严重的作训事故,一死一伤。” “我知道你们都非常的震惊、惊惧,因为从你们入选以来到现在,你们都始终没有认清过一个现实,没有对你们即将加入的特种部队有过一个详细的概念!” 郑英奇目光望着一个又一个的菜鸟,一字一顿的说:“我现在告诉你们!什么叫特种部队!” “特种部队,就是用最严苛的、最惨无人道的方式,筛选成员,然后去执行最危险、甚至在常规部队看来胜率为零的特别任务!我们的敌人有可能是武装到牙齿的份子,有可能是丧尽天良的份子,也有可能是拥有高度纪律、拥有绝对火力优势的敌军!” “活下来,完成任务,是我们的使命,是不允许讨价还价的命令!” “这就是为什么会展开战场化训练的原因!因为,只有熟悉了战场、了解了战场、不害怕战场的兵,才能在四面爆炸到处是子弹飞掠的战场上,冷静的做出判断,才能不腿软的去战斗!” “所以,明天我们的训练会照常展开!障碍场特训、死亡之路特训,依然会按照我说的,早上和下午不间断的展开!” “如果不能理解,你们依然有权利退出。” 郑英奇的话音刚落下,有人就站了出来,目视着郑英奇:“教官,我承认你们的战斗力非常的优秀,但是,我不能理解,你们可以凭借优秀的战斗力,就能目无军纪吗?” “特种部队应该是一支高度战备的军队,禁酒是最基本的纪律之一!可你们却在这段时间中,在任何时间段,都能随意的饮酒甚至赌博!我想问您,一支如此散漫的部队,凭什么拿我们的生命去开玩笑?” “我不怕死!从报名特种部队训练,我就做好了战死的准备!但我怕死的不值得!怕我的命丢在你们的戏谑中!” 这是这名战士憋在心里很久很久的话了,他一直等待着训练结束后去质问,可现在,他却怕自己没有机会熬到训练结束。 这段话,像是打开了泄洪闸一样,不断有菜鸟站出来质疑起来,憋了许久的质疑在这一刻纷纷爆发。 就像这个战士说的一样,他们能坚持下去,但凭什么把命交给如此戏谑的“特种部队”? 郑英奇始终没有打断战士们不断的质疑,直到渐渐没有人提问题后,他才说:“归队,我给你们一个解释。” “许三多,把道具拿上来!” 道具? 菜鸟们望向了许三多,许三多端着一大桶啤酒快步过来,站在了菜鸟们的前面。 “很多东西,就像这里面的酒一样,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们可以尝尝它的味道,然后做出自己的评判。”郑英奇示意菜鸟们上前检查、品尝。 菜鸟们疑惑,于是不断有人上前,喝了一口所谓的“啤酒”后,面色复杂的归队,慢慢的,菜鸟们嘈杂了起来,对于“啤酒”,他们也不在质疑了。 “啤酒”是假的! “啤酒是假的,我们表现出的目无军纪,也是假的,”郑英奇说:“作为中国军人的一员,作为中国特种序列的一员,无论狼牙还是老,都拥有严格的纪律和良好作风,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我们所做的种种,都是为了让你们绝望,很高兴你们能在绝望中熬到了现在。本来这些都会是在训练结束以后告诉你们的,但今天作训事故的发生,让我不得不提前跟你们将这些说明。” 突然的反转,让菜鸟们难以置信,可这种美好的反转,又是他们最希望、最认可的答案。 秦锋忍不住问:“教官,那今天发生的事故,是不是假的?” 郑英奇沉默了下,才说:“抱歉,我希望这是假的但我很抱歉。” 菜鸟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击打的粉碎。 老高走上前来,拍了拍沉重的郑英奇,示意让他来说。取代了郑英奇后,老高站在菜鸟们的前面,说: “兄弟们,战争是一个死中求生的过程!” “我们模拟出的战场化训练,离真正的战场,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这里的子弹是可控的,这里的爆炸依然是可控的!只要你们按照规定的动作和路线,子弹和爆炸对你们毫发无伤!可在战争中呢?” “敌人是瞄着你的身子射击的!敌人的炸弹是对着你们的位置爆炸的!” “如果连这么一点的烈度都无法适应,告诉我,你们凭什么有自信成为特战队员?有什么自信在战场上活下去?” “作为教官,我宁可希望你们在训练中负伤或者牺牲,也不希望你们在战斗中牺牲!因为特种部队宝贵的人力,在战斗中的每一个牺牲,都会对行动造成不可预估的损失!” “灰狼!” “到!” “告诉他们!狼牙特种大队从成立至今,有多少人在训练中死亡,有多少人在实战中牺牲!” 马达马上回答:“报告!我狼牙特种大队成立至今,一共有22人献出宝贵的生命!其中有7人在战斗中牺牲,15人在训练中牺牲!除此以外,还有一条军犬,在搜爆行动中死亡!” “听到了吗?”老高情绪激动的说:“这就是我们狼牙!看看你们现在的熊样!你们还想成为特种兵吗?你们哪里又像是特种兵?” 作为最了解狼牙的菜鸟,耿继辉对老高的话没有丝毫的质疑,因为他知道,野狼和灰狼所说的话,都是真的。 “如果害怕牺牲!就趁早退出!因为接下来的训练,会更加残酷!因为不管是狼牙还是大队,都是优中取优!而不是选垃圾进入其中!”老高冷酷无情的说: “想要得到我们的尊重,你们必须和我们站在同一条线上,而不是连我们的背影都摸不着!” “你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去想!但明天的训练,日后的训练,绝对不会因为任何训练事故停止!” “解散!” 这一晚上,是菜鸟们度过的最煎熬的一个晚上。 死亡的出现,让人心不由的浮动了起来,尽管他们知道了之前看到的种种是假的,可死亡却是真的。 扛吗? 放弃吗? 这一晚上,许多的菜鸟做出了选择。 首发最新。 求票 正在码字,忽然想起来,今天双倍的最后一天啊! 错了,最后五个小时了! 先票后货,嗯,就这个意思,12点我要是更不出六千字,我就学书评区的那位大佬! 人品保证!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求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214章: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月票!) 史今躺在床,满脑子都是今天的爆炸和那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 训练会死人的! 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很难相信,一条年轻的、忠诚的生命,就在训练中消散,甚至连最后的遗言都没有。 怕吗? 史今扪心自问。 【我不知道。】 对于这样的自问,他没有答案,但是…… 【我不想退出训练,我不想就这样走了,连长在,六一在,三多在,郑英奇……也在,这里,就好像是七连,我不想走。】 史今在自己的心中找出了这个回答以后,突然间松了口气。 他不再被今天的事故所困扰,反而想起了郑英奇。 “啤酒是假的,我们表现出的目无军纪,也是假的!” “作为中**人的一员,作为中国特战序列的一员,无论狼牙碍事老A,都拥有严格的纪律和良好的作风!” 他脑海中回想着郑英奇说出的这话,某些冰封的记忆开始松懈起来。 老A那栋老旧的军营楼中, “史班长,好久没见啊,听许三呆子说你也来了,还真是够巧啊……” “那啥,史班长啊,你这个学员军衔先拿下,啥颜色嘛,丑死了。” “对了,史班长,你以后得叫菜鸟45号了。” 那是一年多未见重逢后郑英奇和他的对话,没有想象中的热情,只有居高临下的俯视和满不在乎漠视,那一刻,史今以为自己眼前的人,换了魂似的。 他回忆着五十多天以来,郑英奇的种种,回忆着郑英奇带着某种报复心态的折磨,他低声自语:“是演戏吗?” 他想起了伍六一的话:“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可我忘不了那王八蛋拖着我爬的样子,他变了也好,没变也罢,等训练结束了,咱们进了老A了,我和他慢慢说道——班长,问题呢,总会是有答案的,等咱们进了老A,他郑二狗子迟早会落到咱们手的。” 想到这里,史今露出了一丝笑容,是啊,总会有答案的。 这时候,马小帅悄悄的走过来,坐到史今的床,小声的问:“史班,你怎么看?” “看什么?” “我们班长说的话,你说他是真的演戏呢还是变了啊……我刚开始以为是班长变了,可现在,我又说不准了,而且,我也觉得我们班长,不应该这么坏啊。”马小帅纠结的说。 史今笑了笑,说:“还有四十多天训练就结束了,你何必还担心这个呢?训练结束,咱们想问什么不能问啊?” 马小帅想了想,说:“也是啊。” “哎,你们就一点不担心训练吗?”铺的耿继辉好奇的探出了脑袋,问:“这训练风险这么高,你们一点不担心吗?” 耿继辉当然好奇了,这时候绝大部分的兵,都在纠结危险系数这么高的训练,但听下面这两人的话,人家居然担心的是暴君这家伙是不是变了? 这关注点也太夸张了吧? 马小帅自豪的说:“9号,你知道我们老部队的精神吗?” 耿继辉摇头,马小帅骄傲的说:“不抛弃、不放弃!” 马小帅可以骄傲的说,从7连走出来的兵,谁都不敢忘掉这铭刻着7连精神的六个字!而在这里,连长在,伍班长在、史班长在,许班副在,郑……班长在,作为7连的兵,怎么会抛弃? 怎么会放弃? …… 高城所在的帐篷中,气氛稍微活跃些,像老大哥一样的高城,很容易就成为了兵们倾诉的对象,就像现在,鸵鸟向高城问自己的问题: “连座(高城绰号),你说到底值不值啊?仅仅是训练,咱们就得面临生命危险,这也太过分了。” 高城不由想起父亲得知自己要去老A时候父亲的话。 “作为一名父亲,我不会干涉你的选择,而作为一名军人,我以你的选择为荣!” 当时高城并不理解父亲的话,毕竟在他看来,老A就是比普通部队强、比普通部队严苛,可当他在训练中打滚了这么时间后,他却慢慢理解了父亲口中的“我以你的选择为荣”这句话。 老A有多苦他不知道,但老A的集训兵有多累、多惨,他是真的体会到了。 作为一名校级军官,勉强称得中级军官的他,看问题不会像士官和尉官那么直接,他会深思每一个环节中的深刻意义,就像集训时候的严苛、变态的训练,仅仅是为了折磨? 高城明白,当然不会是这样子的——千辛万苦、求爷爷告奶奶调来的精英,千辛万苦经过严苛选拔得到的兵员,如果仅仅是为了折磨的话,老A绝对是脑子进水了,所以他得出一个结论: 老A的兵,需要坚韧不拔的意志。 很明显的因果关系——不是为了折磨而折磨的话,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那么,战场化的训练是为了什么? 就如那个狼牙中队长说的一样,实战! 为了实战! 宁可在训练中减员,也绝不能在实战中减员! 想明白这个问题后,高城对鸵鸟的提问就有了答案,他说: “没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话。你之前是伞兵,应该知道跳伞训练中的风险,但是,能因为有风险而停止练习跳伞吗?” “当然不能了,”鸵鸟马说:“跳伞那是伞兵的根本。” “那在这里,也是一样的。”高城意味深长的说。 一样的? 鸵鸟思索着这句话。 “你就别想了,你那脑容量想不清这么深奥的问题。”史大凡在一旁嫌弃着鸵鸟,鸵鸟大怒:“卫生员,你能耐是吧?伞兵不发怒,你以为我是……” 话还没说完,史大凡就冷不丁的说:“鸵鸟。” “啊?” “我是说,伞兵不发怒,我以为你是鸵鸟!” 其余人顿时笑出声来,压抑的气氛也瞬间好转,可惜两人故意的耍宝,并没有让秦锋露出笑来。 …… 袁朗和老高一直等着“巡营”来的郑英奇,等到郑英奇回来,老高马问:“菜鸟那边气氛怎么样?” “基本都挺压抑的,就是2号帐篷那里……”郑英奇想起自己在外偷听到的对话,不由笑出声来,说:“那边有一对活宝,倒是挺轻松的。” “轻松?”老高品着这个词,总觉得轻松和现在的氛围挨不着边,但他很快将这一茬扔在了脑后,带着几分不确定的问: “你们说,明天会有多少人选择退出?” “我怕我会失望。”郑英奇没头没脑的说了句,老高心中一沉,问:“会有很多吗?” “我怕会很少,甚至没有。”郑英奇乐观的说。 袁朗破天荒的没有怼老高,而是补充说:“其实经过这么久的失望,那些心志不坚定的基本已经走了,留下来的,都是意志坚定的战士,相信咱们的战士吧。” 老高点头,心里也不再去想这烦心的事,反正脸差不多都丢没了,也不差这一下了。 “两位队长,那我就先走了,我还得准备明天训练教案。”郑英奇向两位大佬提出告辞,开始准备次日的训练事宜。 看着郑英奇离开的背影,老高说:“你们老A是捡到宝了!” 说这话的时候,老高非常的羡慕嫉妒,训练进行了这么久了,压阵的两中队长除了和淘汰兵交流外,就没干涉过训练事宜,要不是还能忙碌中队的训练事宜,他们都有种失业的错觉。 袁朗满不在乎的说:“就那样吧。” 看着轻松装了一波的袁朗,老高说:“人给我,孤狼特别突击队B组组长,怎么样?” 袁朗却惊讶的抬头说:“咦,今晚这月亮挺圆啊。” 老高抬头望了眼乌黑麻漆的夜空,愣是没找到袁朗嘴里挺圆的月亮。 …… 第二日, 又是天还没亮的时候,又是瓦斯弹的起床号。 冷水洗漱完毕的菜鸟们集合列队,一人不缺。 郑英奇一直站在队列的对面,没有像往常一样迈着悠闲的步子后面出现,在报数完毕后,说: “很惊讶,你们没有一人选择退出。你们的无知无畏……咳咳咳,演戏演习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 郑英奇苦笑着调侃了自己一句后,说:“你们的选择让我想起了我们的先辈!作为教官,我以为你们为荣!作为军人,我一样以你们为荣!” “算了……我啊,还是继续演我的暴君角色,总觉得和颜悦色的和你们这样说不是太习惯,没有那味——有意见了等训练结束和我算总账吧,反正你们都憋了很久了,也不差那么几天。” 看着郑英奇在暴君、正常、暴君间来回切换,菜鸟们露出了笑容,这样子的教官让他们觉得很意外,也很……亲切。 见鬼了! 想到亲切一词,菜鸟们不由咒骂起来,怎么能对暴君产生这种感觉? 郑英奇脸色一肃,举着扩音器喊:“目标!山脚!十二公里越野开始!” 队伍在教官的口令下转向,开始了热身训练,而队伍中的鸵鸟,却激动起来: 12公里!没错吧!就是12公里! 以往的时候,郑英奇总会坐着越野车,举着喇叭在后面、中间、在前面没完没了的聒噪,但这一次,他却跟着队伍再跑,尽管没有负重,但却不断的来回追着队伍,让菜鸟们第一次正面了解到教官的强悍。 早饭过后,终于又到了障碍场。 “其实,战场化的障碍场训练,和以往没什么区别,开枪的那些家伙,你们就当他们不存在……今天我给你们做示范。” 郑英奇亲自出马,给菜鸟们演练起来,菜鸟们心中期待,不知道将他们操练成狗的郑暴君,究竟是什么样的水准。 “老郑,要不要调整下难度?” 吴哲唯恐天下不乱的喊。 “行啊,老拓,你们都来——喂喂,都别冲动啊。”郑英奇刚硬气了一声,就马服软了,因为射击区那边一下子涌来了十多个老鸟。 看着教官服软的样子,菜鸟们不由轰笑起来。 他们没想到暴君一样的郑英奇,还有这么搞怪的一面。 这当然只是故意玩闹了,射击区那边,一挺机枪和四名步枪手一齐就位,郑英奇迈腿进入障碍区,就像突然启动的跑车一样,开始飞奔起来。 子弹追逐着他的脚步,可郑英奇却像是没有感受到一样,以看去并不快的速度在前进,但动作异常的连贯,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借用惯性在前进,因此始终能保持猛然爆发,所有的障碍对他来说,就仿佛是如履平地似的。 “卧槽!这动作帅呆了!” “真狠,真快,真猛啊!” “这就是教官的实力?这么厉害?” 菜鸟们吃惊的惊叹着。 教官们其实和菜鸟们一样的震惊,之前他们佩服郑英奇,是因为郑英奇在训练中挥洒自如的“虐”着菜鸟,可狼牙的教官们,总认为身为一级士官的郑英奇再怎么优秀,也不可能将他们甩远,但看着郑英奇在障碍场飞掠的身影,他们才明白,这个一级士官,超出他们太多太多了。 感觉就是一晃眼的时间而已,五百米的障碍场就已经被彻底凿穿了! 看到郑英奇结束、枪声戛然而止,马达下意识的问计时的吴哲:“多少秒?” “138秒45。”吴哲震惊的看着这个成绩。 “多少?”马达像是没听到一样,再问。 “138秒45。” 嘶 马达倒吸冷气,菜鸟们也倒吸冷气。 军队内常用的是四百米障碍,但特种部队使用的是国际通用的五百米障碍,难度更高,也更耗费体力。 可是,大名鼎鼎的军人五项中五百米障碍的世界纪录才是132秒4(别杠啊!)。 而且,军运会可没有实弹在后面追着跑,那些运动员也是专门跑这个的! 而郑英奇呢?可以将他理解成业余选手! 可偏偏一个业余选手,硬生生跑出了国际水准。 连虎听着这个成绩,一脸生无可恋的说:“老子次跑了142秒,这家伙还假惺惺的说这可能是特种部队界的最高记录了,没想到这家伙一转眼就把老子的脸打了一巴掌。” 菜鸟们更惊诧,他们长跑障碍场,自然对用时更敏感——目前秦锋以158秒、陈国涛以159秒霸榜,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不可超越的成绩,没想到真正不可撼动的成绩,竟然是自家教官创造出来的! “难怪他能以一级士官的军衔,成为我们的教官……”陈国涛震惊的说:“在他跟前,咱们就是个弟弟啊……” 这时候郑英奇已经恢复了过来,来到了队列的前面,还带着喘音说:“越障时候,别考虑、别在乎身后的子弹,射击区的那几个家伙,是教官组中枪法最优的一波人,他们不会失手。” “记住,别追求时间和速度!” “好了,四人一组,准备!” 接下来的各种训练中,郑英奇一直身体力行的陪着和受训的队员,同时也在解释接下来半个月训练的目的: “接下来半个月的训练,也就是俗称的地狱训练,在这段时间,我会根据各种方式太压榨你们的体力,达到极限、突破极限!所以,有的人会被我特别关注,91号!出列!” 没有加菜鸟前缀,秦锋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接收到了郑英奇的目光后,他才反应过来并苦着脸出列。 “别装了,你就没达到极限!还想着划水呢是吧?” 秦锋苦笑,他……真不是故意的,习惯,习惯了而已。 “58号,出列!” 史大凡震惊,怎么能点到自己的名字? 他出列,说:“报告,我……我就是个卫生员。” 郑英奇差点笑出声来,啧啧了两声后,说:“我是真的没想到啊,在我眼皮子底下竟然还有人能成功划水——要不是我每天对你们的训练成绩做记录,还真就被你小子蒙混过关了。” “教官,”史大凡憨笑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了,别装了,接下来的训练有些轻松,91号,85号,你们两个就去跑个12公里越野吧,路线你们也熟,去吧,记得赶午饭。” 史大凡苦着脸,跟着秦锋跑了起来,两人在路跑的时候,史大凡责问秦锋: “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锋装傻:“什么故意的?” 史大凡咬牙切齿:“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天你跟我说的,千万不要冒尖,千万不要想着表现,因为优秀的人都会被特殊照顾——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什么存心不存心?我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秦锋打死不认,他会说他在剧情的时候,觉得扮猪吃老虎的死卫生员特别有意思吗?所以就想特别的坑一波吗? 两人狗咬狗的继续跑。 训练场,郑英奇呵呵笑着:“疑似划水的,我这里还有七个名单,我会在接下来的训练中继续盯着,真要是发现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菜鸟们疑神疑鬼,深怕自己了名单。 午饭时间,菜鸟们在郑英奇的带领下,一起坐在餐厅的外面,教官们将香喷喷的午饭端出来,倒在了满是油腻的地。 “你们总觉得这是刻意刁难,今天就陪你们吃一顿,就一顿啊,下次就不陪你们了,多年的媳妇好不容易熬成婆,总该享福了。”郑英奇笑着和菜鸟们同甘共苦。 鸵鸟不解的问:“教官,吃顿饭,干嘛这么虐啊!” 郑英奇喊:“许三多,说说你到钢七连后,野训时候最深的印象。” “一斤米饭里面二两沙。”许三多马回答。 “灰狼班长,您打过仗,给他们说说战场的伙食。”郑英奇又问灰狼。 灰狼笑了笑,说:“有的一口吃的就不错了,那有那么多话?有时候就得坐在满地残尸的地方啃馒头,因为那里是敌人打不着的地方,你们说,是冒着挨子弹的风险换地方呢还是蹲在原地啃?” 菜鸟们不说话了。 “吃!” 郑英奇带头伸手,有滋有味的吃起了倾倒在地的午饭。 午饭才结束,就是让菜鸟们刻骨铭心的死亡之路了。 郑英奇活动着身子,说:“其实,这里来说,更安全些,爆炸区只要按照既定的路线跑,顶多感受到爆炸的气浪,爆炸区目的,主要是干扰思维,使人在进入射击区后,精神因为高度紧张而出现错误。我给你们示范一次。 喂,这次就别点火了,经费得省着用!” 郑英奇再度给菜鸟们做示范,踩着爆炸冲过了爆炸区,进入射击区后,没有丝毫的停顿,开始运动中射击。 菜鸟们只听到枪声在不断砰砰的响起,明明是单发却像是点射那样,可拿着望远镜的一群教官却傻眼了。 一共30个靶子,排除其中15个干扰性质的人质靶外,歹徒靶20个,歹徒挟持人质靶10个,郑英奇行进中一发一个靶子,用时不断30秒就将所有的靶子全部击中,而且全都是命中额头的一枪毙命。 “26秒?” 老高知道郑英奇要做示范,所以一直关注着,他下意识的记录了时间,确认郑英奇仅仅用了令人绝望的26秒,还是满分! 一旁的豺狼下意识的问:“野狼,我记得那里做出来以后,你秀过一把,当时用了多少时间来着?” “32秒。”老高沉默了下才说了时间,同时想起郑英奇当时认真赞叹的样子,心里咬牙切齿: 这王八蛋,当时一脸的折服,心里肯定在鄙视我! 豺狼似乎也想起了当时郑英奇的神色,同情的看了自家中队长一眼,啧啧,啧啧,啧啧…… 啧啧了一阵后,豺狼想起了自己38秒的成绩,不吭气了。 嗯,他们自然是满分的。 但同样的满分,郑英奇的用时不知道把他们甩出了多远。 想想,这可真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差距啊! 还没有过死亡之路射击区的菜鸟们,并不能体会到郑英奇满分、26秒用时的恐怖,但随着郑英奇的一番表演,因为昨天的训练事故而在心理蒙的阴影,却不知不觉间消除了。 “4人一组!30秒间隔!准备、开始!” 随着郑英奇的命令声,菜鸟们又一次闯起了死亡之路。 因为昨天的事故,菜鸟们在爆炸区的嘶吼,都不敢放松,但真正感受到爆炸的气浪后,反而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担心了,快速的冲过30米的障碍去,进入了射击区后菜鸟们开始射击起来。 耿继辉学着郑英奇,进行着行进间射击,可爆炸还是让他受了影响,错误的判断了两个靶子,击中了一个人质靶和歹徒挟持人质靶中的人质,并打出了五个脱靶。 成功的不及格! “射击区用时45秒,得分,16分。” 听着自己的成绩,耿继辉终于对郑英奇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知——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啊! 成才是菜鸟中成绩最让人瞩目的那个,但在这里,他和郑英奇间的差距,还是拉了出来。 “射击区用时35秒!满分!” 菜鸟们一直认为成才有着不输于教官们实力,但射击区的成绩出来以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的坐进观天。 障碍场和死亡之路,让菜鸟们终于明白了郑英奇和他们之间的天壤之别,以前心里的不服气,也都化作了敬佩。 而接下来的种种压榨,也让菜鸟们心服口服的承受了起来。 训练持续到了晚11点钟,在所有人都到达了极限后,这一天要命的训练,才落下了帷幕,菜鸟们如蒙大赦的钻进了帐篷,连收拾的气力都没有,躺倒床就睡。 郑英奇也累,毕竟一整天的训练,他也没闲着,要做榜样给菜鸟们看呢。 “老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去睡了。” “我的偶像,您快去睡,还有,明天别这样了啊,要不然我们这些人,就没脸当教官了!”吴哲狗腿似的说。 一群教官看着郑英奇伸着懒腰进入帐篷,一个个朝着后影露出敬佩的神色。 确认过眼神,真的是狠人啊! (双倍最后一个小时,砸呗!先月票后帐,月底根据月票算下月必环加更!) 首发最新。 下午没更新了 店里有事,下午的更新没了,晚上12点前6000字一定有。 为嘛发个请假肯定会有一堆撕票选手? 但撕票的威胁没有老婆的拳头威胁严重,两相取其轻,只能推迟更新了。 《从士兵突击开始的影视剧特种兵》下午没更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0215章:完训(上) 训练在继续。 全天高负荷不间断训练,每天睡眠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仅仅三天,这些菜鸟的脑子就木了,而这样的时间,却需要持续半个月。 但这些战士表现出的韧性,却超乎想象! 郑英奇口中的“地狱”训练的半个月持续下来,剩下的61名菜鸟,仅只有9人退出了训练。 除了一人是因为偷奸耍滑被淘汰外,剩下的八人,都是因为身体缘故黯然退赛。 “因为啊,他们不仅是大浪淘沙后剩下的,而且见识了一个新的天地,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他们会放弃吗?”老高这样回答豺狼的疑问。 地狱训练结束后,菜鸟们得到了一天的休息时间,三名军医带领的医疗组,再一次对所有菜鸟进行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一份一份的翻阅检查报告,郑英奇对菜鸟们的身体状况进行直观的了解。 他将陈国涛的检查报告抽出来,问军医:“首长,这个兵身体状况没问题吗?” 军医接过郑英奇递来的检查报告,确认一番后说:“没问题的。” 没问题? 郑英奇暗自思索起来,上次在医院体检,医生也保证检查结果无误,这一次也是一样的肯定,他就纳闷起来,难道是陈国涛所患的强直性脊柱炎无法检查出来吗? 好奇之下,他就故意和军医聊天,装作不经意间提及了该病,得到了军医的回答后,这病咱们检查有没有做,军医肯定的说做了,谁要是患有,肯定能检查出来。 这就有问题了! 告别了军医,郑英奇心里琢磨起来,按照剧情,陈国涛患病是板上钉钉的事,可为什么检查不出来?是检查环节有问题? 应该不是,接连两次体检都没查出来,不可能两次环节都出了问题,那么,最大的可能是陈国涛“没病”! 没病? “剧情不可能有问题,”郑英奇思索:“除非……剧情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再联想到被自己收拾的欲仙欲死的秦锋,这个可能性还真是不低啊! “这是不用多想了,只要没病,其实是个好消息。” 郑英奇随即放下心中的记挂,望着懒洋洋晒太阳的菜鸟们,心中呵笑起来,战友们,饥饿训练要开始了! …… 新的一天,美美的洗过澡又休息过一天的菜鸟们,精神饱满的列队,做好了迎接新挑战的开始。 “这半个月的地狱训练你们都挺了过来,说起来真是不容易啊。”郑英奇感慨着发言,菜鸟们闻言,回忆起这浑浑噩噩的半个月,深以为然的点头,是啊,不容易啊,太不容易了啊! “幸好,你们都扛过来了,”郑英奇笑着说:“不过,千万不要为山九仞功亏一篑——接下来的半个月……” 一听到又是半个月的周期,菜鸟们不由一个哆嗦,他们现在对半个月这三个字,满是惊惧啊!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就叫它饥饿训练吧,你们的训练强度会减弱,但就别想在营地里获得食物了——这座大山就是你们的食物产地,寻找食物填饱肚子,并完成教官规定的训练,持续半个月就行。” 郑英奇笑眯眯的继续说: “当然,作为暴君呢,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退出或者淘汰,所以,到时候一定要挺住!” 鸵鸟喊着报告说:“教官,你会用什么办法?” “办法太多了,我没细数,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嗯,昨晚你们吃的挺饱的,咱们先来个20公里越野,消耗下体力,完事后就正式开始饥饿训练。” 菜鸟们一脸悲催的开始跑动起来。 史大凡抱怨着说:“死鸵鸟,一定是你多嘴才让我们跑20公里的!” “死卫生员,这锅我不背!你自己去问问教官,看这是不是他早就设定好的内容!” “要去你去,你不去就说明这是你多嘴的缘故!” 两活宝的日常互怼让菜鸟们会心一笑,但一想到悲苦的20公里越野,这笑容就没了踪影,而一想到接下来半个月可能要各种饿肚子,这心啊,就拔凉拔凉的。 而真正让他们心凉的,还在后头! 越野还没跑完,肚子就开始呱呱叫了,好不容易熬到结束,菜鸟们还没准备找点能吃的东西呢,郑英奇就丢给了他们一个“作战目标”: 我方侦察机在敌占区被击落,飞行员跳伞,前往敌占区搜索寻找飞行员。 “跟你们说啊,咱们的飞行员现在侦查到了了不得的情报,你们这要是去晚了,飞行员被敌人给俘虏了或者击毙了,这损失可就没法估量了,说不准都会影响到一场国战的胜负!” 郑英奇坏笑着说着飞行员的重要性,菜鸟们一听,得,吃毛线啊,执行任务吧。 队伍将要出发,郑英奇又拦在前面: “提醒你们一声,多达52人的队伍,就敢往敌占区闯?你们是不是送人头去?” 菜鸟们合计了起来,最后决定分兵行动,52人的队伍,分成了4个13人的小队,每个小队推选了一位队长负责队伍的指挥。 郑英奇带着拓永刚,跟上了第二小队,也就是高城带领的小队。 在前进的路上,郑英奇时不时的就从背包里掏出一袋野战口粮,和拓永刚两人对着各自的口味交换着吃,换就换吧,这两人还特意把名字得大声说出来,然后津津有味的嚼嚼。 “教官,咱不带这么玩啊……”鸵鸟抱着肚子,惨兮兮的说: “你们悄悄吃不行吗?” “野战干粮不好吃,必须得说出来才行。”郑英奇笑眯眯的回应。 高城没好气的对鸵鸟说:“行了,别理他们,就当他们不存在。” 鸵鸟可怜巴巴的说:“可是我饿啊……” “行进的时候,碰到能吃的东西就吃,顺便搜集野菜、野果之类的,晚上煮一锅!”高城黑着脸说。 郑英奇和拓永刚相视一笑,然后更夸张的秀着自己携带的野战干粮——这时候菜鸟们才发现,这两黑心教官特么装了满满一背包的吃的啊!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鸵鸟疯狂吞口水,时不时的就会扭头看吊在他们后面的两“不正经”的教官,眼神像饿狼一样。 郑英奇像是察觉到了鸵鸟眼神中的意味,马上说: “补充一句,别想着打劫教官的食物——为了你们的安全,我们可是专门配备了实弹。” 这特么是威胁吧? 菜鸟们心里咒骂。 第二小队忍受着教官的食物诱惑,绕行了30多公里的山路,才在晚上的时候抵达了“坠机地”——一架只有一尺长的纸飞机正吊在树上凄惨的随风飘荡。 “这是咱们的侦察机!?” 找了好半晌才找到了飞机的菜鸟们,差点吐血。 “28号,飞机上有字!”马小帅眼尖,看到了飞机上的字后急忙提醒,出声后他突然想起了一年多前某人调戏了师侦营的留言,顿时一呆。 “有字?” 高城似乎也想起了一年多前的事,不由瞪了郑英奇一眼——够鈤的,把老子坑的! 鸵鸟三步化作两步就冲了过去,将纸飞机从树梢上取了下来。 纸飞机的外面写着三个字:侦察机。 鸵鸟躲着郑英奇呸了一口,然后呵呵的说:“这谁叠的飞机,真丑。” 说着将纸飞机拆开,很不幸,一张小纸条从“飞机”中掉了出来。 “欸?还有字?哈哈,跟套娃一样……”鸵鸟哈哈笑着,捡起纸条就读了起来: 亲爱的菜鸟,恭喜你们野蛮的拆毁了己方坠毁的飞机,因为你们野蛮的拆毁,导致飞机爆炸,恭喜你们全军覆没。 处罚方案:每人100个俯卧撑。 鸵鸟越念头皮越麻,本来不想念下去的,但拓永刚却嘿嘿的站在了他的面前,无可奈何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念完。 念完后,就看到队友们正用杀人的目光瞪着他。 幸亏卫生员没在这队里面。 “还愣着干什么?做啊!”高城恨恨的出声,一群前胸贴后背的菜鸟,老老实实的趴下,开始做起了俯卧撑。 100个俯卧撑将菜鸟们仅有的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高城见状,只能下达就地休息准备做饭。 看着架起来的锅,高城说:“47号,这口锅以后就你背吧,也不用大家轮着背了——伞兵,天生是背锅的,你说是不是?” 鸵鸟讪讪的点头,这锅,他只能认了。 两个无良的教官躲在一边悠闲的又在吃野战干粮,但菜鸟们却得忙碌着准备晚饭,好在菜鸟们都有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很快就收拾出了一锅香喷喷的野菜大杂烩,甚至还有一条蛇被他们给抓了起来打牙祭。 拓永刚看着一群菜鸟围在火堆旁、等着大杂烩出锅,小声的跟郑英奇说:“有意外没?” “你猜?” “肯定有!”拓永刚信心满满的说:“在飞机坠毁地吃大餐,连一点警惕之心都没有,你这个教官要是不收拾他们,才怪呢!” “说的很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郑英奇回了一声后,立即朝菜鸟们喊:“老拓说了,你们在飞机坠毁地吃大餐,引来了敌人的炮击!立马规避!” 条件反射似的,一众菜鸟就散开扑倒在地,然后一个硕大的石头就从郑英奇手里飞了出去,砸在了十多米外正散发着香味的锅内。 锅碎、菜飞。 拓永刚黑脸,老郑啊,你变了,你以前不带这么坑自己人的啊! 菜鸟们也黑脸了,眼看着就要熟透的大杂烩,就这么没了,这心情能好受才怪,一群菜鸟恨恨的看着郑英奇,郑英奇无辜的耸肩,指着拓永刚说: “不怪我。” 庄焱恼羞成怒的看着罪魁郑英奇,就要质问的时候,被高城一把拉住。 高城深呼吸几口气后,恢复了平静后说:“这怪我,没有设置警戒哨。就这么吃吧,能填下肚子。47号,你带三个人先去外围警戒,轮着吃。” 鸵鸟领命,边走边说:“正好……我不用背锅了,真是感谢教官的十八辈祖宗啊!” 菜鸟们憋屈的吃完,天色已经黑透了,高城决定就地扎营的时候,拓永刚被郑英奇派了过来传达消息:“你们在现场发现了飞行员的血迹,血迹消失在了三点钟方向。” 菜鸟们下意识的往三点钟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郑英奇拿着水壶在不断的往地上滴水。 ??? 菜鸟们呆了,不知道郑英奇在搞什么飞机,高城带着恼火说:“没看到教官在往地上滴血吗?” 这就是滴血? 这波操作,让菜鸟们心里不断吐槽,还让不让人活了啊?吃饭砸锅不说,都这么辛苦了,还不让睡觉了? “走吧,顺着‘血迹’,找咱们的飞行员!” 高城憋火的下令。 黑灯瞎火的,菜鸟们就根据前面几十米郑英奇的“滴水”前进,沿途成功遭到了一波“敌人”的伏击,又被说是全军覆没了——又罚了100个俯卧撑。 欲仙欲死的被折磨到了深夜,菜鸟们又和搜索己方飞行员的“敌人”交火,说是敌人有一个加强营,逼着菜鸟们跑了十公里才甩掉了敌人。 “报复!这小子纯粹是故意的!加强营——特么怎么不说是师侦营啊!” 高城窝火的都想踹郑英奇了,但一想到郑英奇现在的身份,只能作罢。 甩掉了“加强营”的追兵后,队伍又开启了搜寻飞行员的旅程,因为郑英奇说:“敌人有一个加强营参与到了搜索飞行员的途中,可见飞行员侦查到了了不得的讯息,现在,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赶在敌人之前找到飞行员。” 一晚上就这样被郑英奇来回折磨的过去了,天亮后,郑英奇似乎是玩累了,带着拓永刚往草地上一躺,说: “恭喜你们啊,终于找到了两名重伤垂死的飞行员,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抬着飞行员赶回营地。” “抬回去?”鸵鸟长大了嘴巴,看着折磨了他们一天一宿还精神抖擞的两教官,不可置信的说: “抬着你们回去?” “是啊,飞行员重伤,不抬回去怎么办?让飞行员走回去吗?”郑英奇理所当然的回答。 说完后,他又坏笑着补充:“注意啊,要是敌人赶过来,把飞行员给咔嚓了,你们可就麻烦了!别忘了我给你们说的飞行员的重要性!” 菜鸟们差点气爬下,但天大地大,教官第三大,无可奈何下,他们只能做出两副简陋的担架,两人一组,轮流抬着“飞行员”往回撤。 如果是这样,那也就罢了,可躺在担架上的郑英奇,动不动就预设战情: “前面是敌人的封锁线,必须绕路!” “注意,后面有敌人追来了!加快速度甩掉他们!” “不好,天上有敌人的直升机侦查,做好隐蔽准备!” 仅仅是这样,那也就忍了,但该死的“飞行员”,却躺在担架上,还不亦乐乎的吃着野战干粮,还动不动诱惑抬着他的菜鸟。 “我要是吃了,会怎么样?”鸵鸟面对食物的诱惑,反问。 “吃了就淘汰。”郑英奇含糊不清的说。 面对这个回答,逼得鸵鸟只能吞口水,看到地上的残渣他想捡,却被“重伤垂死”的飞行员警告: “包括地上的残渣!” 被折磨的几近崩溃的菜鸟们,含着怒气,终于忍不住反击了。 于是,在剩下的路上,1号飞行员郑英奇,因为山路颠簸不平,七次从担架上被颠了下来,二号飞行员人品好,只颠下来了一次。 对此,郑英奇似乎显得很大度,总是说: “哎呀,你们小心点呐……” “哎呀呀,你们轻点……” 声音像是在告饶似的。 亲身将1号飞行员颠下来了两次的高城,这时候格外的神清气爽。 终于,在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跋涉后,在深夜的时候,这支疲乏的队伍,终于将两位“重伤垂死”的飞行员抬回了营地。 但迎接他们的,是一脸震惊的袁朗。 袁朗看着在担架上装死、浑身狼狈的“1号飞行员”,震惊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写完呢,还有一个万字章节,目前已经码了200字,预计,又是四点多更新,可怜我的一夜又没了……) 第0216章:完训(上上) 高城报告说: “报告,因为沿路颠簸,飞行员同志被颠下担架!” 袁朗震惊的去呼唤飞行员:“同志!醒醒!同志!活着吗?” “1号飞行员”这时候睁眼,先是揉了下惺忪的睡眼,然后马上说:“抱歉,演戏演过头了——现在回答提问,飞行员死了。” “怎么死的?”袁朗问回答说死了的飞行员。 “重伤垂死的情况下,未经过任何包扎,沿途颠下了7次担架,最后一口气没憋住,死了。”郑英奇回答。 菜鸟们偷笑,活该被颠死! 但高城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果然,下一秒,袁朗就问: “飞行员侦查到的情报呢?” 菜鸟们面面相觑,他们真忘了这茬了…… 鸵鸟急忙补救,说:“2号飞行员还活着。” 袁朗配合的望向拓永刚,拓永刚没郑英奇那么不要节操,但还是无辜的说:“我也死了。” “都死了啊……”袁朗悲叹一声:“两名被国家用无数资源培养出来的飞行员,没死在敌人的枪口下,没死在和敌人战斗的一线,却因为你们的愚蠢,倒在了担架上……算了,先埋了他们吧。” 又疲又累、连站都站不稳的菜鸟们,面面相觑,高城主动上前,拿着工兵铲就干了起来,其余人只能咬牙上前,很快就挖出了两个大坑,就在他们打算把人丢进去活埋的时候,装死的两人敏捷的翻身跑到了一边,只留下两副让菜鸟吃了无数苦头的担架。 担架下葬,两个坟头出现在了营地外面。 袁朗沉痛的站在菜鸟们面前,沉痛的说:“因为错过了飞行员的情报,我们的前方出现了大败,导致了一场关乎国运的战争即将输掉了……现在呐,告诉我该如何弥补这个损失?” “报告!这个损失无法弥补!”高城出列说。 袁朗沉重的说:“是啊,无法弥补!瞧,敌人的飞机已经炸掉了这个营地,瞧,你们的战友都因为你们的愚蠢而阵亡了!” “现在,给你们一次穿越的机会!明天,重新开始!好了,现在营地已经炸毁了,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肚子,明天重新开始。” …… 第二天, 说好的营地炸毁了,该死的教官们全都嗝屁了,可“起床号”还是如约而至,哪怕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居然还是躲不过该死的催泪瓦斯。 好在洗漱完毕后,没有热身的12公里越野。 “恭喜你们穿越了,”差点被埋的郑英奇笑吟吟的站在八个坟堆的前面,面对着一众黑脸的菜鸟,说:“任务,咱们的飞行员在侦查时候被击落,根据最后的通讯,飞行员在关键时候跳伞,你们的任务就是将飞行员带回营地——带好你们的演习装备,这一次,你们将面对的是严阵以待的敌军!” “对了,72个小时以后,我方将展开反攻,如果没有飞行员侦查所得的情报,你们将为反攻中的重大损失负责!请记住,这是一场关乎国运的战争!” 饿的快哭的鸵鸟,站出来问:“报告,我方有什么补给?” “你忘了你们在进行饥饿训练?而且,这么大的山,你们就找不到一口吃的吗?” 鸵鸟心中咒骂: 奶奶的个腿啊,昨天你在担架上吃的贼香,一路上还像个催死鬼一样,连让我们找野菜的时间都不给,现在没补给就让我们再上战场? 皇帝还不差恶兵呢! “可能你们不明白你们会面对什么样的敌人——20名经过严格训练的精锐特种兵,会和你们抢时间搜寻飞行员,所有在演习中阵亡的单位,将进入更严苛的饥饿训练,要么淘汰,要么饿着肚子扛下去!” 郑英奇看到菜鸟们还在为肚子受罪而悲叹,冷笑着将局势说明:“还有,我将在这次演习中扮演敌军,希望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不会让我失望!” “现在,出发!前往飞机坠落地点,搜寻飞行员!” …… 在行动展开前,菜鸟们商量起来: “咱们怎么行动?还是按照昨天的分队情况来?” “就按照昨天的分队来吧,”高城看着分发下来的地图,说:“看,这次咱们的地图是一致的,不像前天分成了四个位置,但今天有老鸟参与,情况肯定比前天严峻,咱们分开行动,哪怕被老鸟针对,总有人能完成任务,毕竟咱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两倍半还多!” “对,而且这次‘真刀真枪’的干,也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机会,让老鸟们看看,咱们也不是那么弱的!” 一想到终于能和老鸟们交手了,菜鸟们兴奋起来,毕竟都是各个部队的兵王,被人当成灰孙子似的收拾了两个月,谁不是憋着一口恶气? “那就行动!争取这一次狠狠的打老鸟的脸——记住教训啊,这次千万别让他们找到借口说飞行员又怎么怎么着的废话。” “卫生员,到时候机灵点,把飞行员当做亲爹一样供着,明白不?”鸵鸟嘱咐史大凡,史大凡大怒:“放心,我会像供鸵鸟一样供着!” 商量结束后,菜鸟们分队分散向任务区域挺进。 营地内,十名全副武装起来的狼牙和十名全幅武装起来的老A,各自列队。 两名中队长正在训话,老A这边,袁朗说:“别欺负人家小菜鸟,食物都留下,小菜鸟都能解决食物,你们呢?” 狼牙这边,老高说: “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狼牙!让菜鸟们看看,什么叫狼牙!”这时候他听到袁朗的要求后,老脸一红,幸亏他脸黑,没被部下们看出来,他马上补充说: “不要让他们看扁了!放弃补给!” 袁朗对着自己的部下们憋着笑,老A的队员们也是在偷笑,好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大家没了一开始的针锋相对,总算是专业的憋住了笑。 “该怎么教菜鸟们打仗,你们自己心里有谱——我就不多说了,A组B组分开行动吧,也别配合作战了,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进步。”袁朗结束了讲话。 A组是老队员,B组是郑英奇他们这波半老队员,等新人进来,他们也就成老队员了。 这一次教训菜鸟,并没有同步指挥——这要是同步指挥起来,菜鸟们哪还有活命的可能啊,这也算是另类的放水吧。 B组是吴哲当家。 “咱们怎么搞?”吴哲征询意见,拓永刚、许三多和连虎下意识的望向了郑英奇,郑英奇无奈,说:“还怎么搞?用最快的速度去坠机点,先把飞行员找到再说,总不能让菜鸟队先找到吧?” “就怕他们做出和我们一样的选择。”吴哲指着另外三组人,狼牙这边看到老A分组了,也不甘示弱的分组,反正就是我不占你们便宜的态度。 “没事,看谁先到呗,”郑英奇不以为意的说:“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友军,谁先到一样。” “不追杀菜鸟?” “先让他们提心吊胆的跑个三十公里再说——等咱们把飞行员弄到手里,到时候有的是手段收拾。”郑英奇嘿嘿笑着,饥饿训练嘛,不把他们收拾的记忆犹新,那只能说明教官无能! 像猎人学校那种啃生牛肉,算什么扛饥饿训练?肉都是现成的!差评! “好,就按照郑大教官的意思,开拔!” 相比菜鸟们在山间穿行生怕被埋伏的凄惨,四个老鸟小组可快多了。和吴哲小组的打算一样,他们都打算先把飞行员抢到手里再说。 可人心啊,是最难以预测的…… 第四小队,表现极为有意的陈国涛,担任队长,在离开了营地不到三公里后,陈国涛就示意队伍停止前进。 伍六一询问:“怎么了?” “79号,你说教官们会不会先于我们出动?”陈国涛问。 伍六一肯定的说:“不会,他们这点脸还是会要的。” “那么,”陈国涛强压着激动,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打他们一个埋伏?” “埋伏?” “埋伏?” 四小队的菜鸟震惊的看着陈国涛,马小帅最先反应过来,他说:“如果教官们是后出发的,而且走我们这条路的话,是非常有可能被我们伏击的!毕竟他们肯定是要追杀我们的,但就怕教官们刚开始置我们于不顾,先去找飞行员。” “但我们有四队人,咱们队哪怕是耽搁一阵,也不影响整体行动,如果埋伏成功了,这可就赚了!咱们一队人,打埋伏哪怕是干掉四五个教官,那也值得!”18号张文鹏意动的说。 听张文鹏这么一说,其余菜鸟也意动起来。 陈国涛做了决定:“好,那我们就打个埋伏,万一没有收获也不亏,要是逮到大鱼,我们赚了!” 第四小队全员通过,在陈国涛的指挥下埋伏了起来。 几分钟后,一支五人的小组就出现在了伏击线的侧边。 “五个人?”陈国涛不敢妄动了,说好的是20名教官组成的蓝军,怎么只有五人,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马小帅小声说:“会不会是教官们分成四组来追杀我们四个小队?” “一定是这样的,”陈国涛觉得马小帅说的有道理,看着马上会从埋伏线一边绕走的“猎物”,一咬牙,低声说:“准备!” 撞进了第四小队的是狼牙小组,由土狼带领的小组。 正在前进中的土狼,突然伸手示意停止前进,警觉地说:“注意!情况不对!” 土狼的嗅觉或者说是直觉,在狼牙是出名的敏锐,看到他说情况不对,其余四人马上就地隐蔽——就在这时候,陈国涛率先开火,几乎是一瞬间,13支步枪就开始集火了,尽管土狼他们提前做好了隐蔽,但在倾泻的火力下,还是有人中弹冒烟。 “草!” 老鸟们一边咒骂一边翻滚着寻找掩体,那名被首轮击毙的倒霉蛋,差点哭出声来——卧槽,卧槽,卧槽槽槽,不带这么搞的吧?刚出营地两公里多些,就挂了? 他几乎能想象到野狼那张黑透的脸会怎么喷自己了! “你应该回炉了!” 想象着野狼咬牙切齿说这话的样子,倒霉蛋一阵哆嗦。 另一边,看见一名教官冒烟,埋伏的菜鸟们突然感觉人生是如此的美妙、生活是如此的多姿多彩,然后,用更凶猛的火力开始回报起了这样美好的生活。 “马德!真狠!” 被打的抬不起头的土狼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没法反击了,幸好这边另一边的火力极弱,看样子没有一头撞进伏击圈,他马上下令:“撤!七狼掩护!” 一名老鸟开火掩护,其余三名老鸟交替掩护撤离,伏击的菜鸟们一看,哪还能憋住了,在陈国涛的指挥下,几名菜鸟压着断后的老鸟火力压制,剩下的人一股脑的集火欢送。 短暂的交火很快就平息了下来,三名老鸟在战场上黯然冒烟,剩下的两人狼狈的逃遁。 “耶!” 菜鸟们狂呼起来,这是他们取得的前所未有的胜利,带着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欢喜,他们围在了挺尸的三人跟前,啧啧有声的围观了好一会儿,三名挺尸的老鸟,废了好大的劲,才把憋屈装进心底深处。 马小帅上前搜刮食物,但翻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袋干粮。 “你们不吃吗?”他震惊的问三具“尸体”。 尸体不说话,顽强的保留着最后的自尊。 “看样子他们也打算和咱们一样就地解决温饱问题。”陈国涛恍然,倒是对这些良心没坏透的老鸟心里敬佩,随即他说:“撤!往坠机点撤!” 这时候的菜鸟四队的成员们,他们肚子也不饿了,也倍有精神了。 而砰砰响起的枪声,也传到了各个方向。 都是95枪族,光凭声音根本无法判断出具体的情况,但无论教官组还是菜鸟组,他们的反应却是一致的! 其余三队菜鸟的统一反应:“哪队人倒霉,被教官给追上了?不知道战损如何……” 三组教官的反应:“哪组人这么坏?好歹让菜鸟多跑一阵嘛……” 只有土狼,看着仅跟着自己的山狼,想哭。 而营地内,袁朗和老高面面相觑。 “这么不讲理?”老高摇头对袁朗说:“才开始就追着菜鸟打,一定是你的人,我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对菜鸟下手的。” 袁朗呵呵冷笑,说的跟自己的人会这么早对菜鸟下手一样,他浑不在意的说:“我的人就我的人吧,齐桓!派辆车过去,把‘尸体’接回来,你就带着淘汰的倒霉鬼先练。” 人接回来,到底是哪边的人干的,应该能问清楚吧——到时候让高大壮再嘴硬! (太羞愧了,本想熬着写完一万字的,但才两点半就熬不住了,那这章就算是昨天的更新吧,两章8000+,欠118。) 开单章推荐一波 军频大佬酸奶酪的新书《末武年代》。 重生者干掉了穿越者夺得了金手指放飞自我的故事,军频老牌大佬,人品、质量的双重保证,刚经过三江强推一波流上架,值得一看! 第二本,《带着吃鸡系统当佣兵》, 该作者老书叫《带着吃鸡系统去抗战》,结果刚上六频就没了,大概是放飞的太快了,这本肯定汲取了教训,瞧,跑到异界当佣兵了,军频潜力新书,赌一更他能上三江! 第三本,《战地医生秦恩》,作者本人也是医生,结果写书写着把正规军医给吸引进来了,目前正在瑟瑟发抖中,可以考虑去围观一波。 最后一本:《系统派我来抗战》。 这本书就是福利了,以前推过,现在发福利——赶快去新书雅宝,选择看好三江,没错,他周末上三江,貌似压不看好的人挺多,快去赚一波! 第0217章:完训(中)(先来个3300+的短小无力章节) 尽管双方都在争抢时间,但没有饿肚子的教官组明显速度更快,一路需要收集野菜野果果腹的菜鸟,在这方面确实太耽搁时间,他们距离大概的坠机地还有十多里的时候,吴哲组就已经来到了“坠机点”。 这次的坠机点布置的还算专业,一截枯萎的大树充作坠毁的侦察机,周围布置的乱糟糟的,假装这发生过爆炸似的。 “还可以,比上次拿纸飞机充数要专业多了。” 吴哲在周围查看了一番后,下令说:“展开,寻找飞行员。” 五人展开搜索。 郑英奇在不远处发现了挂在树干上的一个背包,树下还蹲着一个狼牙的教官,对方看到郑英奇搜过来后,笑嘻嘻的说:“老郑,飞行员不是我,是它——你们的任务是把它抬到20多公里外的‘营地’,然后看好它,小心别被菜鸟给抢走!” 郑英奇一边打量着挂着的背包一边问:“你怎么不当飞行员?” 这背包装的满当当的,看上去份量就不轻。 “我这身子骨不行,怕被你们抢来抢去半路嗝屁,我任务完成了,再见!”对方看着郑英奇过来,飞快的说完后就拍屁股走人,有种做贼心虚的赶脚。 看着对方心虚跑路的背影,郑英奇若有所思,就喊人:“飞行员找到了!在我这里!” 其余四人飞快的靠拢过来,拓永刚看着挂在树上的背包后,摸着胡茬说:“怎么是个背包?没人演飞行员?” “凑合着来吧,老拓,你是伞兵出身,和这飞行员也算亲戚,救救他呗——小心点,别把飞行员给摔了!”郑英奇示意拓永刚上去救“人”。 拓永刚不疑有他,背着枪敏捷的开始爬树,很快就爬到了挂着背包的树干处。 他看到背包上粘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几个字后,不由笑出声来,说:“呵,挺专业的嘛,还写着‘重伤的飞行员’。” “行了,快把‘人’救下来。” 吴哲在下面催促,拓永刚伸手就拉背包,结果差点被沉重的背包拉岔气,他骂道:“草,这特么是一头肥猪吧?”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拓永刚才将“飞行员”解救了下来,背着慢慢落下,喘着粗气说:“至少200斤!” 几人上前检查,露出了哭笑不得的神色——偌大的背包里面,居然装满了石块。 郑英奇笑着说:“我们是不是该感谢裁判组,没给这背包里面装满沙子啊!” 许三多不由笑出声来,这一背包要是装满了沙子,啧啧,那分量能整死人吧! 连虎嘀咕:“这飞机是不是被飞行员自己压垮的啊?” “行了,准备担架吧,抬走——快点干活,省得等下菜鸟们撞进来把咱们给歼灭了。”吴哲催促起来,五人苦笑出声,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昨天还被菜鸟们抬着,今天就抬石头了。 五人赶工做出了副担架,将死胖死胖的“飞行员”放进去后,连虎和拓永刚两人就沦为了苦力,抬着向20多公里外的“营地”转移。 临走前,郑英奇没好气的朝不远处的林子竖了个中指,鄙视了下躲在林子里不出来的友军。 刚才他们准备担架的时候,就有两个小组摸了过来,不过他们一看这阵势,根本就没露头,显然是不想抬着“飞行员”走。 两个躲在林间没冒头的小组不以为意的笑着,纷纷心道: 谁让你们跑那么快?跑得快那就多辛苦些。 …… 秦锋带着第三小队第一个抵达了坠机点。 “三人一组搜索飞行员!当心有埋伏!” 第三小队搜索起来,很快就找到了吴哲小组没有打扫过的痕迹。 一名菜鸟判断着说:“他们在这做过担架,应该是在这里找到了飞行员。从移动轨迹上看,他们是往2点钟方向走了。” “追不追?” 菜鸟们望着秦锋,秦锋想了想,说:“先等等,和其余三个小队汇合以后再做打算,先想办法填饱肚子。” 一说到肚子,菜鸟们就饥意难耐了,尽管路上他们时不时的就找些东西犒劳下可怜兮兮的肚子,但对高强度的行军来说,这是杯水车薪。 更何况他们这算是第三天没好好的吃过东西了,现在一说填饱肚子,连走路的气力都没了! 因为前天吃过亏,秦锋刻意留出了一半的人手掩护,另一半人就地搜集野菜准备大杂烩。 不多时,他们架起了锅开炖起来。然后眼巴巴的等着野菜杂烩出锅。 眼看着野菜杂烩即将出锅,菜鸟们忍不住都聚集了过来,秦锋本想让戒备组继续戒备的,可想了想就闭口未提,如果有伏击,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看样子老鸟们都掩护着飞行员走了。 “都别抢!一个个来!17号,分公平些!”秦锋朝掌厨的强晓伟喊,强晓伟吞着口水说:“放心,我做事最公平了。” “17号,别磨蹭了,快点打饭,你这要是再晚个几秒钟,我可就饿阵亡了!”一名餐鸟端着饭盆催促着。 强晓伟笑呵呵的就开始为说话的战友舀了一勺杂烩,可就在他将杂烩往对方饭盆里倒的时候,砰砰的枪声骤然响起起来。 林中伏击的两个小组极富默契的开火了。 枪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也让菜鸟们破口大骂起来。 “故意的!这群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中弹冒烟的菜鸟骂着,一屁股蹲坐地上后,看到还冒着香气的野菜杂烩,二话不说就舀了一勺子,就这么在激烈的战场上吃了起来。 其余菜鸟一边反击一边咒骂,但在老鸟蓄谋已久的袭击中,不断有人中弹,冒烟的和没冒烟的都在咒骂着老鸟的缺德,掌厨的强晓伟没熬过两轮就冒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生气的喊着: “别人都是五行缺金木水火土,你们是五行缺德!” 在老鸟精确的打击下,剩下的菜鸟只能借助地理展开反击,可呈扇形的伏击让他们处处受压,就在秦锋憋屈的打算下令跑路的时候,伏击者的后面突然爆发了枪声。 “怎么回事?” 伏击打的正嗨的老鸟们大惊,正打算剩勇追穷寇的他们,有种恍若在关键时候被打断的错觉。 “是菜鸟!他们在我们身后!” “草!终年打雁,今天被小雀雀啄了眼!” 好端端的伏击变成了被夹击,老鸟们郁闷的差点岔气,但眼看着一个照面就减员两三个,他们果断的选择了撤离。 判断出是来了友军的秦锋咬牙切齿的喊:“追!这群混蛋不让咱们好好吃口饭,现在就别想轻易的从咱们手里跑掉!” 差点阴沟里翻船的菜鸟三队仅剩的几人,凭着一股子怒气追了出去,配合着从老鸟后面杀出来的友军,又留下了一个憋屈的老鸟。 这时候秦锋也看清了友军是哪队人,不由瞪大眼睛:“连座?” 没错,这一队从后面摸过来的人,正是高城带领的小队。 …… 四队菜鸟在坠机点集合了起来。 在互相了解到战绩以后,菜鸟们差点乐死——先是陈国涛小队重创了一个老鸟小组,后是高城小队一个背刺淘汰了四名老鸟,一共就20个老鸟的蓝军,现在已经没了7个了! 尽管菜鸟这边损失了九个人,但能用九人的代价换7个不可一世的老鸟,赚了! 赚大了! “陈排,你是怎么想出来这一招的?”庄焱佩服的问陈国涛。 “被他们坑习惯了,学会了点皮毛——也是他们大意了,这就是个教训。”陈国涛感慨着说,高城看了眼陈国涛,发现这家伙是真的感慨,而不是在炫耀,心中默默点头,这才是合格的军官! 憋屈的秦锋这会儿算是缓过气了,就问高城:“连座,你们怎么会出现在后面?” 高城笑着说:“这一路上老鸟都没有袭击我们,太平静了,我琢磨这些老鸟肯定是憋着坏,而且他们不像咱们已经饿了三天,肯定会比咱们先到坠机点。 依照老鸟的作风,他们不在这打我们个伏击才有鬼呢!” “高!” “连座,漂亮!” 菜鸟们真心赞叹,这要不是高城灵机一动留了一手,秦锋小队这一次可就惨了。 秦锋有些讪讪,他是真没想到老鸟会这么能沉住气,起先他也担心老鸟有埋伏,故意露出了破绽,让一半的人手刻意搜集野菜,当时老鸟没有出手,秦锋以为老鸟带着飞行员撤了呢。 结果…… 眼看着大杂烩要开吃了,该死的老鸟动手了! 好在这次的老鸟没有缺德到冒烟的程度,起码没把锅给炸了……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去救飞行员了,”高城耸肩说:“看吧,人连蓝军的营地都给我们标出来了,者意图还不够明显吗?” …… 担任裁判的老高和袁朗黑着脸用望远镜观察着菜鸟们,被淘汰的老鸟垂头丧气的站在两人后面。 半晌后,老高方向望远镜,失望的对身后垂头丧气的老鸟们说: “接连被菜鸟们给耍了两次,呵,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觉得你们都得回炉重造了。” 老鸟们不吭气、不辩解,说什么理由也没用! 这次确实是丢人啊! 老高还不解气,继续骂着说:“这次要是输了,你们也不用当教官了,干脆和菜鸟们换换角色,以后你们让菜鸟们操练吧!” 老鸟们面色发苦,真要是沦落到被菜鸟操练的地步,他们……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依然不解气的老高,还想继续训老鸟,却听到袁朗说:“好戏来喽。” 老高立即举起望远镜查看。 他举着望远镜很快就找到了几个全身披着厚厚伪装的人影,正悄悄的接近收尾的菜鸟队伍。 “还不错,没被一时的失利打垮!”老高总算是挤出了一丝笑容,这才是特战队员,一时的失利打不垮的特战队员! 袁朗也颔首赞同,特种部队最需要的精神就是拖不跨,唯有坚韧,才能在不断变换的战情中抓住机会,一击致命! 显然,吃了亏的老鸟,没有忘记这个精髓。 第0218章:完训(中上) 六个摸过来的老鸟,躲在距离菜鸟们两百多米的地方,虎视着正在收拾打算转移的菜鸟。 马达说:“不要恋战,打一波就跑,明白吗?” “知道。”老A这边带队的老鸟回答。 砰! 枪声再度打破了山间的静谧,正在整队的菜鸟们,一瞬间就有四五个身上冒起了烟雾,其余菜鸟立即散开隐蔽。 成才判断着枪声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闪烁的枪焰的位置,他飞快的报点:“2点钟方向,距离两百三!” 报完,他就开始锁定一个浑身罩着伪装的目标,就在他打算开枪的时候,对方却猛然翻滚后撤——这时候远处传来的枪声戛然而止,成才继续搜索,却发现刚才的袭击者,已经全部撤离了。 “他们正在撤离!” 成才忙喊起来。 秦锋也发现了对方在撤,急忙朝对方开火,用子弹送了对方一程却没留下一个恶客,他本想翻身去追,但却按捺下了冲动,喊着文高城: “连座!追不追?” 高城望着老鸟消失的方向,一咬牙说:“不追了!完成任务要紧!” 菜鸟们恨恨的咒骂: “跑的真快!” “要不是跑得快,今天非得再留下几个不可!” 高城叹了口气,摇头说:“这是我的错,我还在用普通精锐的思维来考虑战斗,所以才让他们钻了空子!” “他们是特种精英,没有将最后一个人消灭之前,绝对不能放松任何一点警惕——这种作战方式我们也得记着,只要还有战斗力,就不能因为失利而放弃战斗的决心!” 听着高城的说道,一众菜鸟纷纷受教。 …… 蓝军营地。 所谓的营地,只是由一座简易的茅草屋和周围一圈稀疏的野战工事构成,而“重伤垂死”的“飞行员”就被安顿在茅草屋内。 安置万“飞行员”,五人就来到了外面,看着周围的野战工事,都有种难受感。 拓永刚不喜欢这种开门等贼的感觉,问吴哲:“我们就这样守在周围?等菜鸟来围攻我们?” “大家有什么意见?”吴哲闻言,就反问其余三人。 “咱们人少,守在这不好吧?”许三多的意见总是充满了个人特色。 “咱们再强,打阵地防御战,肯定吃亏。”连虎忧虑的说:“守在这里,我觉得只有死路一条。” “老郑,你怎么看?”吴哲问没有发言的郑英奇,其余三人也望向了郑英奇——总的来说,一声老郑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了,虽然吴哲是组长,但他也尊重郑英奇的意见。 “把飞行员送给他们呗,”郑英奇嘿嘿一笑:“作为教官,我们有义务教他们怎么打仗。” 几人嘿笑了起来,尽管郑英奇没有明说,但四人都明白郑英奇的意思。 “那就按照老郑说的做吧,这里的地势挺不错的,能让菜鸟们体会下什么叫塞翁失马!”吴哲一锤定音,五人马上往后面撤了过去,选择了一处距离茅草屋将近三百米的地方布置了隐蔽阵地,然后静待菜鸟们过来送菜。 在漫长的等待中,枪声时不时的隐隐传来,并不激烈,但隔一段时间总会准时的响起。 “这些菜鸟够倒霉的啊……”吴哲笑吟吟的说:“估计是其他三个组在骚扰他们,啧啧,不知道等他们过来后,能剩下几个人!” “减员一半应该没问题。”拓永刚极有把握的说。 郑英奇则不认同:“不好说,菜鸟们只要没脑子进水的话,不会让灰狼他们一个劲的骚扰,好歹先进行了一个半月的特战训练,不会表现这么差的。” “你倒是对他们有信心,咱们赌五十个俯卧撑!我赌菜鸟能剩一半!”拓永刚对战友们充满了信心,其余三人见状一齐望向郑英奇,郑英奇想了想,说:“既然你要赌,那就赌,不就是五十个俯卧撑吗?赌了!” 吴哲啧了一声:“作为教官之一吧,我希望老郑赢,但作为兄弟吧,我是真希望老郑输!” “屁股坐歪了啊!” 几人笑闹了一番后,阵地慢慢恢复了静谧。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就在天色即将暗下来的时候,视线内几个穿着特战服的老鸟狂奔而来。 吴哲拿着望远镜看了一阵后,不确定的说:“是灰狼他们吗?” 奔来的几人脸上都涂满了迷彩,并不能通过面目识别出来。 “应该是,他们是直奔草屋而来的,应该是灰狼他们。”拓永刚回答。 郑英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透过瞄准镜观察着几人。 连虎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看他们的样子,跑的挺急的,看样子被菜鸟撵惨了啊,啧啧,6个人,应该是两个小组合并了,减员四个,有些惨啊!” 吴哲说:“是惨了些,老拓,准备接应下他们!” 看笑话归看笑话,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菜鸟们把他们给干掉吧? 远处已经能隐隐看见菜鸟的身影,就在拓永刚打算上前接应的时候,郑英奇伸手拦下了他,并说: “不对,不是灰狼他们!” “不是?”吴哲他们惊讶的看着郑英奇。 “他们是菜鸟伪装的,”郑英奇神色怪异的继续说:“这帮家伙,真行啊。” “你确定?”吴哲有些不信:“他们不可能配备上咱们的作训服,要真是他们伪装的话,起码有六个老鸟折在了他们跟前,老鸟们没这么不堪一击吧?” 郑英奇想起剧情中耿继辉在淘汰中混进狼牙队伍的画面,想起史大凡坑掉老鸟的画面,笑着说:“狮子打盹都会被鬣狗偷袭得手,更何况咱们的菜鸟们本质上可都是各个部队的兵王!” 吴哲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就说:“信你一回吧——老拓,去接应他们!” “接应?”拓永刚不解其意,吴哲没好气的说:“就把他们当做是自己人,往来骗就行了。” “你真够坏的。”拓永刚嘟囔一声,就从阵地中冲了出去。 六个“老鸟”狼狈的奔逃,眼看着快要接近这茅草屋了,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他们正暗自嘀咕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就看到从山坡上冲下来了一个老鸟。 “跟我来!阵地在上边!” 听到老鸟的喊叫声,狼狈奔行的六人暗喜,二话不说就往拓永刚所指的方位冲了过去,不远处,追击的菜鸟们砰砰的开着枪,加快了速度追了过来。 隐隐还能听到菜鸟们在喊: “不要让他们跑了!” “踏平蓝军营地!活捉教官组!” 山上阵地中,隐隐的声音传来,四个老鸟都露出了笑容,这些菜鸟们的口号,挺霸气啊。 吴哲看了眼被拓永刚拐回来的“友军”,下令说:“做好准备!” “老郑左一,连虎左二、左三,三多右一、右二,重复各自目标。” 郑英奇他们各自重复了目标,吴哲马上下令:“打!”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瞬间,四人就一起射击了起来,枪声乍响后转瞬间归于平静,但刚刚越过了茅草屋的六个“老鸟”,却几乎是同一时间身上冒起了烟雾。 六个“老鸟”愕然的看着身上嗤嗤冒着的烟雾,一时间难以置信。 “怎么会发现我们的?” 他们满是疑问,但不得不遵守规则纷纷挺尸。 追击的菜鸟们,看着视线内倒地的“敌人”,也惊呆了。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发现的?” 陈国涛说:“咱们是班门弄斧了,这群老鸟一个比一个贼精,这点小花招被识破也是预料中的事,不过,刚才的枪声咱们也听到了,火力不多,咱们强攻问题不大!” 小动作不成,那就强攻! 高城马上布置起来。 就在菜鸟们止步布置的时候,吴哲也做出了应对:“老郑,菜鸟中的那几个狙击手就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郑英奇点头,不知道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成才的狙击技术有没有进步,不知道鸵鸟这个伞兵狙击手,到底有没有吹嘘中的那么厉害! 郑英奇缓缓后退,退出了阵地后,往不远处的预备阵地转移过去。 第0219章:狙击手间的对决和取舍/完训(中中) 高城在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先给成才和鸵鸟下达了任务: “按照我们交手的情况来看,这里的教官组,应该是咱们的暴君那一组——成才、邓振华,你们两个能不能解决掉暴君?” 鸵鸟当即表示:“是时候让你们看看伞兵狙击手的厉害了!” 高城下意识的就忽略了鸵鸟的大话,望向了成才。 成才迟疑了下,说:“很难说,但我会想办法拖住他。” “拖住?也行!只要别让那小子在咱们进攻的时候捣乱,就是大功一件!完事了咱们全体好好嘉奖下你们两个。”高城挥手示意两人出动。 有的人就是天生的领袖,就如高城这样,大家明明在一条线上挣扎着做着菜鸟,但高城在这么久的训练中,还是潜移默化的让人信服起来,而这种集群行动中,他也就被大家默认成指挥官了,甚至发布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鸵鸟和成才两人悄悄钻进了林中,开始往前移动。 边走,鸵鸟忍不住问:“喂,77号,怎么搞暴君?” 成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蹲下说:“你很有信心?” “只要让我发现他,四百多米闭着眼睛都能干掉!”鸵鸟信心满满的说。 成才忍不住撇嘴,发现? 以前孟建国集训他们的时候,可是专门说过,狙击手最重要的是伪装和反伪装——近中距离上,枪法、枪感可以用子弹堆出来,但敏锐的判断和优秀的伪装能力、反伪装能力才是关键! 两个狙击手对决,活下来的那个,一定是伪装能力更优秀、反伪装能力更优秀的! “你可以朝上面喊喊,让暴君站出来让你打了。”成才吐槽着鸵鸟的迷之自信——你知道郑英奇接受过谁的训练吗?你以为郑英奇玩枪光是打的准、打得远吗? 鸵鸟呆了呆,哭丧着脸说:“我是饿昏头了——我怎么能觉得我能解决掉他啊……” 成才看着鸵鸟,半晌才说:“做个诱饵吧。” “诱饵?”鸵鸟不满意的说: “你想拿我钓鱼?算了,伞兵天生就是用来钓鱼的,说吧,我怎么当诱饵!” 成才说:“尽你所能,掩护咱们的人进攻就行,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77号,我的小命就交给你了……别让我死不瞑目啊!”鸵鸟淳淳叮嘱,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等着成才的答案,直到成才点头,他才飞快的消失在了林子当中。 而成才,则开始对自己视若宝贝的85狙的伪装动手起来。 他将包裹严实的伪装动手拆了些,露出了枪身的橘黄,然后小心翼翼的前进,找到了一处并不是最优选择的狙击阵地,慢慢的潜伏了下来。 【破绽我给你留出来了,你敢开枪吗?】 成才想着。 在下面的菜鸟还没有展开进攻前,郑英奇就开始搜索菜鸟狙击手可能的阵地。 一抹橘黄在绿色的环境中异常的显眼,发现了异常后,郑英奇调整着瞄准镜,慢慢挪动枪口,锁定了狙击手的位置。 但就在他要开火的时候,他却顿住了。 不对劲! 【不管是鸵鸟还是成才,都不可能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除非有诈……】 郑英奇慢慢收回了指头,露出一丝微笑,看这钓鱼的方式,自己这教官还是很合格的嘛,虽然差点把自己坑到了! 砰 枪声响起,准备妥当的菜鸟们展开了进攻,凭借着火力的优势,菜鸟们分成两拨,一拨压制一边开始进攻。 阵地战不属于特战的强项,面对绝对的火力、人员优势,吴哲他们一身的本领并没有多少发挥的余地,只能被动的防守。 郑英奇慢慢的有些焦虑了,成才和鸵鸟都比较稳,一直没有贸然开火,像是在等着自己一样,他最后一咬牙,瞄准了一个进攻的菜鸟,随着砰一声清脆的85狙枪响声,被郑英奇瞄准的目标直接冒烟。 听到88狙特有的枪声后,鸵鸟露出了一丝笑意:“嘿!暴君你忍不住了吧?” 尽管88狙自带消焰的枪口,但闪烁的枪焰还是被鸵鸟捕捉到了,他飞快的调转枪口,可就在他打算瞄准的时候,郑英奇已经快速的更换了阵地——连一丝的迟疑都没有! “比泥鳅还滑啊!”鸵鸟后悔不跌的抱怨,这要是早点卡住那里,等暴君跑路的时候一枪击杀,啧啧,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不过嘛,我有的是机会,暴君,快点到我的盘子里,让我好好收拾你吧!】 鸵鸟乐观的想着。 相比鸵鸟的乐观,成才就一直没放松过,那刚才郑英奇暴露的阵地来说,成才就感到了心悸——一般狙击手都是选择射界、视线好的有利位置,这样才能更好的发挥自身的作用,但郑英奇选择的这个狙击阵地,根本谈不上有利二字! 否则的话,他和鸵鸟,怎么可能不注意那个位置? 【专门针对狙击手选择的阵地……你从一开始,就想着要干掉我们两个吗?】 成才心里自语,万幸自己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这招,而看现在的情况,郑英奇应该是被自己骗过去了。 【希望……能找到出手的机会!】 成才心想着。 而此时的郑英奇,已经钻进了另一个预备的阵地——为了让菜鸟们感受到他的热情,他在这一片区域中,可是准备了众多的狙击阵地,目的嘛,就是打压下鸵鸟和成才的自信,作为教官,总得让学员从各方面敬佩不是? 郑英奇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露头,而是先将一截木棍放了出去,被伪装过的木棍,远远看上去就跟枪管一样,再搭配上早就准备好的靶子,活脱脱一个伪装起来的狙击手。 95步枪你来我往的对射中,85狙清脆的声音异常清脆的响起。 看着没有动静的“靶子”,郑英奇叹气:“演习的限制太多了……” 他根本无法判断出对方有没有击中这个靶子,也无法判断出对方是不是发现了这里——万一刚才的枪响是打别的地方呢? 耐心的等待了几分钟后,他将另一个靶子悄悄的往外挪。 砰 又一声85狙清脆的声音,这下是明确无误了,对方真的注意到了这里。 “傻眼了吧……”郑英奇心中好笑,连续两次命中却不见冒烟,心态崩了吧? 心态,当然崩了! 鸵鸟看着瞄准镜中没有动静的阵地,心中不断骂着: 到底有几个假目标啊?隔一会露一个,隔一会露一个,特么全都是假的! 演习时候,枪械上加装的是激光设备,狙击枪上加装的激光设备的射程最低也有足足六百米,在没有干扰的情况下轻易能达到千米,而激光本身就是条直线,不会有实弹的弹道变化,所以瞄准了就是打中了,这一点毫无疑问。 在不考虑到教官作弊的前提下,之所以没冒烟,只能说那是假目标,可是……怎么连着来假目标啊! 鸵鸟干脆和郑英奇杠上了,心道: 【我就不信了,第三次还是假的!】 俗话说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但军事上却是反着来的,再一再二之后来个再三,效果会更好——所以鸵鸟赌第三次郑英奇会冒头,赌郑英奇通过两次忽悠以后,会认为自己放弃对这里的观察!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又有东西从被他打中了两次的阵地上冒了出来,而看那轮廓,应该是伪装后的脑袋。 “嘿嘿,死暴君,感受下来自伞兵的怒火吧!有种这次再出现个假目标!” 鸵鸟瞄准了郑英奇,带着透心凉心飞扬的酸爽,扣下了扳机。 砰 枪响,但依然没可爱的烟雾冒起来。 “又是假的?”鸵鸟瞪大眼睛,差点气的站出来指着远处的那个阵地咒骂,你特么烦不烦啊?一次又一次的把假目标丢出来?有种站出来单挑…… 算了,不单挑,打不过。 鸵鸟调整心态,打算继续耗着,但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嗤嗤声,然后,88狙清脆的枪响才传进了耳朵当中。 带着不可置信,鸵鸟回身望着冒烟的身后,气急败坏的骂:“哪里开的枪?难道有两个狙击手?” 有两个狙击手吗? 当然没! 郑英奇开枪后的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然后直笑起来:“傻鸟,你不知道有种工具就绳子吗?” 第三个“靶子”,他是通过绳子操纵的,他在距离该阵地十几米外的地方操纵着绳子,一点点的将靶子往外拉,看上去就是在人为的操作一样,事实上这时候的他,已经在另一个阵地上瞄准了可疑的位置,鸵鸟开枪后,他就迅速锁定了这支懵然无知的傻鸟,一枪淘汰! 郑英奇能想到鸵鸟憋屈的样子,但却不敢放松,虽然鸵鸟被他解决了,但还有个成才在暗中虎视眈眈呢。 没错,郑英奇从接连的三枪中就做出了判断,这人肯定不是成才,成才怎么可能会接连犯下这样的错误? 不是成才的话,那只能是鸵鸟! 相比有些蠢萌的鸵鸟,现在的成才可不可小觑,毕竟两人算得上是师出同门,而且成才本身的天赋也好的惊人,现在又变得沉稳起来,肯定比以前难缠多了。 他故技重施,想用忽悠鸵鸟的方式来忽悠成才开火,但接连暴露了三个阵地,暗中的成才始终没有开火,对方就像是最老练的猎人一样,等待他这头猛兽先出手露出破绽,然后一击致命。 “这家伙,越来越奸猾了。” 郑英奇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想要把成才忽悠上,难了啊! 而此时的战局也在朝菜鸟们有利的方向在发展,菜鸟们已经杀到了茅草屋跟前,一个小组在掩护下冲到了草屋跟前。 耿继辉制止了一名战士破门而入的动作,示意其先退后,然后小心翼翼的那匕首划开了门缝。 轻轻的推了推门,感受着推门的力度,耿继辉说:“注意,门后有诡雷!” 刚才被耿继辉推开的战士讪讪起来,忙挽救的说:“我跳窗进去拆雷!” “我猜窗户跟前也有,”耿继辉再次制止,走到窗户跟前慢慢检查,果然一根几乎透明的鱼线就紧绷着挂在窗户里面,谁要是翻窗户,肯定会勾动鱼线。 “剪刀!” 耿继辉要过来剪刀,手伸进去减掉了鱼线后,慢慢打开了窗户,确认无误后率先从窗户里翻了进去,但随即却脸黑了起来。 一张纸条贴在墙上: 想多了,没有诡雷——要是没想多,你们先做一百个俯卧撑吧! 满是恶趣味的留言,让耿继辉有种直面郑英奇的感觉,这肯定是出自h暴君之手,毫无疑问! 陆续进来的战士也发现了这张纸条,相互对视后纷纷哭笑不得。 “9号,飞行员在这呢!” 一名战士出声,耿继辉从苦笑中回身走过去,看到了放在屋内担架上的背包,也看到了“重伤垂死的飞行员”这几个字。 “还有字!”一名战士蹲下检查后带着哭笑不得的语气说:“说这是经过野蛮审讯后的重伤垂死的飞行员,抬走前需要再包扎下!” 玩的真有调调! 耿继辉低声咒骂一声,朝外喊:“卫生员!卫生员!过来救人!” 眼看着菜鸟们已经攻入了“营地”,却还没达成大量杀伤的任务目标,拓永刚急了,对郑英奇喊: “老郑!你到底在干吗?有个机枪阵地你好歹端掉啊!” 正在找隐藏狙击手的郑英奇回复: “别嚷嚷了,我特么被成才给拖住了!那小子跟我杠上了,死不冒头!” 吴哲闻言后说:“那就别急,希望他等会还能保持平常心——连虎,去2号阵地,菜鸟们该把飞行员往出来抬了,别让他们轻易走掉!” 连虎应是,提着机枪就转移。 菜鸟们很快就抬着两百斤的死胖死胖的“飞行员”出了茅草屋,但就在这时候,机枪开始咆哮起来,一瞬间就有两三个菜鸟冒烟。 “10点钟方向!机枪!” 耿继辉急忙大喊,菜鸟们立即分散隐蔽,对着10点钟方向进行了火力压制,他则趁机拖着死沉死沉的“飞行员”又折回了草屋。 *()“对方阵地太刁钻了,我们打不到!” (就拿这个章节名,求月票!) “得绕过去打,太远了!狙击手能不能搞掉他?” 菜鸟们被机枪刁钻的阵地折磨的想哭,纷纷大喊起来。 在后面指挥的高城,忍不住叉腰咒骂起来:“一群混蛋,太特么阴险了!” 难怪老鸟没有刻意防守营地,难怪老鸟将“飞行员”留在了营地,原来就是为了借机杀伤菜鸟的有生力量——死沉死沉的“飞行员”必须抬着走,而这也会迟延转移的速度,对方刻意在侧方布置一挺机枪,就是为了在抬走飞行员的时候,大量的杀伤己方的有生力量。 除非先正面攻破老鸟的阵地,或者将老鸟先赶走。 高城看了眼地势,在没有重武器的支援下,这地势强攻下来,己方也会损失惨重,到时候还要面对其余老鸟的追杀,能完成任务才怪! “怎么办?” 高城苦思起来。 而隐藏起来的成才,这时候也感受到了己方的窘境,他打量着老鸟布置的机枪阵地,发现正好在自己的射界中——尽管隔着将近七百多米的距离,但成才很确信,他完全可以“毙掉”这个机枪手。 可是,一旦开火,自己的小花招就会暴露在郑英奇的眼皮子底下,而郑英奇,能给自己躲避的机会吗? “怎么办?” 成才犹豫,瞄准镜中,机枪的火舌不断喷吐着,死死的卡住了草屋内的友军。 “干了!” 但他没犹豫多久就做出了决定,慢慢的转动枪口,瞄向了侧面的正在咆哮的机枪阵地。 连虎操控机枪封锁了草屋内的菜鸟们后,郑英奇就知道成才必须做出一个选择了,理智告诉郑英奇,按照成才不服输的性子,不会拼着暴露自己的可能对机枪开火的,但他还是锁定了那一片适合狙击的阵地。 【你……应该变了吧。】 郑英奇心想着,突然,枪焰在他的瞄准镜中一闪而过,闪烁枪焰的位置让郑英奇不由一呆,但他却飞快的调转枪口,在下一秒就扣动了扳机。 烟雾冒出! 冒烟的地方,竟然是被他认为“假目标”的狙击阵地! “一定是成才这家伙!翻船了啊,这次真是翻船了啊……”郑英奇心中翻腾起来,自己自诩为了解成才,没想到成才一样的了解自己,一招“有中生无”,愣是把自己给骗了过去。 虽然自己最后“击毙”了成才,但这等于是拿连虎的命换的——等于自己输了啊! 而另一边的成才,也没有丝毫的喜悦,郑英奇这家伙,果然越来越老练了啊,自己开枪过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被他顺手一枪给解决了,这差距……越来越大了! 各自成功了的两人,都没有喜悦。 可高城却大喜,刚才的85狙的枪响,显然是成才干的,他下意识的望过去想给成才遥遥竖一个大拇指,却看到成才隐藏的位置冒起了白烟。 “他……被郑英奇毙了?” 高城略作思考后就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心中却是惊讶,他没想到成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成才的变化,真的啊!! 但这时候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高城马上喊着下令: “压制狙击手!掩护咱们的人撤回来!” 第0220章:完训(中下)(不好意思,没碰!) 袁朗和老高一直注意着这场发生在蓝军营地内的战斗。 从旁观者的角度,两人对这场战斗做出了评价。 “没有傻乎乎的固守四处漏风的营地,这个选择不错。”老高评价着吴哲他们的布置——这个营地就是个坑,当时选在这里,老高就是想看看老鸟们会怎么做,结果嘛,还算入眼。 袁朗则说:“勉强吧。” 老高斜了袁朗一眼,不吭声了,老子不说你的人好了行不行? 至于中间发生的战斗,在这两人看来,基本是乏善可陈,但这种乏善可陈却也意味着没有多大的错误发生——要知道,菜鸟们可都是来自各个部队的兵王,小规模(组)的行动,可以用相互间的默契来评判,但几十号人,却在进攻中没有疏漏、乌龙之类的事发生,这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老高忍不住说:“那个高城很不错啊,居然能把这些菜鸟拧成一根绳,这样的人,放你们那当个队员可惜了。” “纠正一下,他是我看中的副中队长,”袁朗这次不敢装风轻云淡了,生怕高大壮这厮把狼牙大队长拉过来一起挖墙脚:“本来打算让他直接履任的,但他说的,不参加训练不是个合格的老A,就跑过来自己受虐了。” 老高突然失去了说话的欲望,这一波的菜鸟自己是挺满意的,有自家老政委的儿子,有陈国涛这样准备了多年的热血军人,也有史大凡、邓振华这样的一对活宝。 算起来是这么几年以来,质量最高的一届,起先呢他还有些小高兴。 但尼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瞅瞅人家老A出的都是什么人? 一个成才就已经让他眼馋了,后面还跟着马小帅、伍六一、史今这样的优秀战士,这也就算了,但偏偏还有个自带统帅力的高城——什么叫全方位的碾压? 这就是! 本来呢想着自己这边还有大学生呢——呸,人家的高端人才,几个硕士学位来着? 正好这时候成才冒着烟从灌木丛中出来了,老高全程关注着战场,当然知道成才为什么会中弹,但就冲人家这份选择,他也得悄悄竖个大拇指啊! “走了,剩下的事没什么好看的了。”老高意兴阑珊的说。 …… 菜鸟们的救回了飞行员,但距离好日子到来,还有很长一段距离——郑英奇他们组剩下的四个人,还有其余三个组剩下的残兵败将,一路吊在他们身后,像蚂蟥一样不断吸着血,不断给菜鸟们制造减员。 40多公里的路程,菜鸟们用了足足40个小时,才狼狈的抬着“重伤垂死”“被野蛮审讯”“简单包扎”的飞行员赶回了营地,但这个时候,足足52人,却只剩下了可怜巴巴的4个人。 这还是郑英奇他们高抬贵手了一把,故意让这四人抬着“飞行员”回来的。 迎接这四个仅剩的菜鸟的是老高,四个还活着的菜鸟和其余四十多个“复活”的菜鸟,惨兮兮的列队,看着老高的表演。 他们是不幸的,因为他们不像这两天放弃的那五个人一样。 老高带着无限的温柔,解开了背包,将一块块凉掉的石头拿出来,边拿边说:“这是一个惨剧,一个优秀的飞行员,被一群菜鸟祸害掉的惨剧。” “重伤垂死、还经过野蛮的刑讯逼供,只吊着一口气,期待能被送回来,将宝贵的情报送回来!” “区区四十公里的路,却被一群蠢货走了将近48个小时,最终……凉了。” 老高声情并茂的说着:“他带着对祖国无限的忠诚、带着遗憾……” 迎接老鸟们的是早就准备好的烧烤,疲惫的郑英奇他们坐在一边,一边啃着烧烤,一边看笑话,错了,是看老高的个人表演,烧烤的香味传来,菜鸟们一边忍着老高的魔音灌耳,一边可口水还有饥饿的肚皮作斗争。 野菜是吃不饱的,而且老鸟们也没让他们有机会去吃饱。 终于,史大凡受不了了,喊着报告说:“报告,说不准咱们的飞行员还能抢救一下。” “你上来抢救!”老高头也不抬的说。 卫生员马上住嘴,这就是把华佗丢过来,也救不活啊! 鸵鸟嘀咕说:“飞行员伙食好,身体好,说不准能扛下来呢。” “闭嘴!”老高大怒:“要不然换你重伤垂死、在被刑讯逼供然后颠簸48个小时试试?” 鸵鸟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的嘴不由自主的说话。 老高又呢喃起来,惋惜一位“飞行员”的殉国,表演的时间最终因为太长了,庄焱忍不住说:“首长,人都凉透了,该下葬了。” 纵然是饥饿难耐,闻言菜鸟们也都笑喷了,就连吃烧烤的老鸟们,都狂笑出声。 老高虎目圆睁,想发怒,可看到一旁憋着笑的袁朗后,就忍了,恨恨的说:“是该下葬了,去把飞行员的遗体清洗干净,装包里下葬!” “这就是闲得无聊去河里洗石头吗?” 鸵鸟忘了没堵自己的嘴巴,结果自嘲的话张嘴就来,老高含恨瞪向鸵鸟,吓得鸵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菜鸟们又跑了五六里路,在河边清晰干净了石头,生怕老高找碴,连背包都清洗的干干净净,然后才抬着“遗体”回来,老高也没检查,就让菜鸟们挖坑埋了,然后换礼服开追悼会。 追悼会上又是一堆冷嘲热讽,好歹开完了,菜鸟们本想一走了之,但老高发话了: “你们想浪费军队的财产吗?现在演习也结束了!把背包挖出来、洗干净!把这里平了!” 菜鸟们憋屈的又“挖坟”,平了坑还得跑河边去洗背包——47个人集体去河边洗一个背包,大概只有老高才能想出这么高大上的点子啊! 一番折腾完毕,也差不多到了凌晨一点多。 “好了,解散,你们可以去除了厨房以外的所有地方去找吃的!明天五点半继续训练!” 老高总算结束了这场摧残。 可菜鸟们却在心里骂娘——除了厨房,还能在哪找到食物?老鸟们会在厨房以外留下一丁点吃的? 袁朗人提醒说:“这么大的山,能饿着你们吗?” 菜鸟们顿时觉得,这位教官人是真的不错! 唯有老A的老鸟们,心里嗤笑——呵,中队长人不错?你们想啥呢? 这一晚上,菜鸟们摸黑漫山遍野摸索到三点,才将独自的饥意控制下去,高城还提醒: “还有十天呢,老鸟是不可能给我们提供食物了,都留点东西明早压压饥!” 菜鸟们一想,这话没错,于是有眼巴巴的从牙缝里省了一口早饭。 第二天,菜鸟们就知道了什么叫单纯。 瓦斯弹的起床号过后集合列队,那个被他们认为是人不错的家伙,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接下来的的一段时间,就由我主训,再次认识下,袁朗,老A中队长。估计你们不会深刻的记下我,这有点不好,所以呢就让你们留点深刻的记忆——郑英奇,许三多!” “到!” “去他们宿舍转一圈,把能吃的东西都收走。” “是!” 这特么才是魔鬼啊! 菜鸟们总算意识到了一件事,当教官的,就没一个好人,而且一个会比一个会坑菜鸟! …… 袁朗主持了剩下的一段时间的训练,但不管教官如何换人,菜鸟们日常的主题是不会变的——苦、折磨、虐是永恒的主题。 好不容易又在饥饿中扛过了5天时间,五天未见的郑英奇回来了,顺便给他们带回来了新的训练科目。 要命的训练科目。 “你们教官来了,给你们带回来了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袁朗兴冲冲的将郑英奇拉到了菜鸟们面前: “无限量供应的伙食,每人一百块钱的标准!” “不限量的休息,整整一天的长假!” “还有老A和狼牙盛大的欢迎仪式——每人一套特战作训服!” “当然,还有你们最想要的——特种部队的臂章!” 袁朗每说一句,菜鸟们的眼睛就亮一分,这些话合在一起的意思就是:不会再进行淘汰了? 就在菜鸟们思索的时候,袁朗说了这些好消息的前缀: “五天时间!120个小时!300公里的行程!半个弹匣的实弹,一柄匕首,老式指北针一个!信号枪一支!还有标准的野外生存包,被动式定位仪!对了,一张必不可少的地图!” “拿着这些东西,分散行进,禁止任何形式的互助,但凡有两个信号长时间交错在一起,一起淘汰!” “五天后,在你们地图标注的终点上,你们会迎来我刚刚说到底这些东西,剩下的半个月,将会是强化训练,而不是淘汰训练!这将是你们记忆犹新的一次生存训练!希望你们能珍惜她、善待她!” 五天三百公里,平均每天六十公里! 而在这之前,他们却已经进行了长达十天的抗饥饿训练,肚子里的油水已经全榨干了! “要老命啊……”鸵鸟忍不住叫苦起来。 袁朗颇为和善的说:“放心好了,你们的教官算是给你们先探了一波路了,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艰难——郑英奇,告诉他们,你用了多久?” “报告,91个小时!”郑英奇立正回答。 菜鸟们这才看到,郑英奇脸上有浓浓的疲惫。 一想到这货居然91个小时完成了这么远距离的行军,菜鸟们不禁心中生出一句话: 草!牲口! “看吧,你们的教官在同样的装备条件下,只用了91个小时,我给了你们120个小时,应该不算严苛吧?都别愁眉苦脸了,领装备准备了!” 在袁朗的催促下,菜鸟们苦兮兮的领取装备。 装备下发后,托年检查着弹匣,跳起来问:“教官,不是说半个弹匣的实弹吗?怎么只有三颗子弹?” 袁朗诧异的问:“三颗子弹难道就不是半个弹匣?” 半个弹匣? 三颗子弹? 这差距让梦想中打野味的菜鸟们,直接陷入了自闭。 袁朗再次补充:“被动式的定位仪上红色的按钮和信号枪的用途一样,都是用来求救的,只要摁下,我们会在半个小时内将你接出来——但结局你们知道。” “教官,我在伞兵的时候就听到陆特的装备贼好,像GPS这些都是标配。”鸵鸟又忍不住说。 袁朗嘿嘿一笑,瞅着鸵鸟:“但陆特的战斗力也强。” 鸵鸟挺直了胸膛表示出自己很强的样子。 “那就完成这个,证明给我看,到时候我亲手给你发一个GPS!” 鸵鸟直接泄气。 别人和鸵鸟的关注点不同,如伍六一,他喊着报告问:“教官!这是最后一波的淘汰吗?” “是的,这是本次训练的最后一波淘汰!” 袁朗保证的说。 菜鸟们听到袁朗的保证后,不由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日复一日的淘汰了。 唯有成才心里苦笑,你们以为这是结束吗? 不! 最直面人心的一次淘汰,在后面! 第0221章:完训(下) 菜鸟们被车拉着在大山的周围随机的卸下,开始了他们的“生存训练”,而看似轻松的教官们,却组成多个救援小组,尾随在菜鸟们的后面,做好了随时救援、接应的准备。 突然变得安静的营地让郑英奇非常的不适应,好不容易等到袁朗驱车回来,他就跑上去请命: “队长,给我也分配个任务呗,总不能叫我看家吧?” “你就不用去了,探了一趟路,也差不多了,”袁朗将一瓶水丢给郑英奇,继续说:“去休息几天吧。” 郑英奇接过矿泉水一口将半瓶水喝掉后,抱怨着说:“现在被你操练成劳碌命了,闲不住!” 袁朗呵笑:“给你小子走个后门你还不乐意了。” 郑英奇嘿笑起来,突然间变得安静的营地,真不习惯。想起自己离开前还没定下的最后一阶段的训练,他便问:“接下来的训练怎么搞?商量出来了吗?” 在他“探路”的前,老高和袁朗就一直在争论如何进行最后一阶段的训练,不知道现在决定了没。 袁朗闻言,招呼老高问:“高中队,决定了吗?” 这两天袁朗和老高对接下来要进行的训练,一直有分歧。 这次生存训练结束后,对菜鸟们的淘汰训练是暂时结束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按照A大队的习惯,下一波应该是“实战”,但狼牙这边却坚持进行“SERE”训练。 SERE,即:生存、躲避、抵抗、逃脱。 狼牙版的SERE训练,其实就是被俘后的抵抗和逃脱,说白了,也就是另类的反俘、抗刑讯训练。 可袁朗是看不上这狼牙的SERE。 按照老高的剧本,这场训练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而且气氛还经过专门的渲染,在那种情况下,这些经历过绝望的战士,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的服输? 一群连遗书都准备好了、拿命敢在危险重重的训练中去拼的战士,又怎么可能会惧怕死亡、惧怕牺牲? 所以袁朗看不上,因为太简单了! 但老高认为,A大队的“实战”,只能检验一个战士的勇气,并不能让战士体会到被俘、刑讯的绝望,他一样看不上。 所以,两人就僵持了下来。 这不,老高过来后,还是继续犟着:“我还是坚持进行SERE训练!” 袁朗心道:高大壮,死犟驴! “你脑子活泛,说服这家伙吧。”袁朗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将光荣的任务交给了郑英奇,然后悠闲的拎着自己的半瓶矿泉水走到了一边。 老高哼哼了几声,直接坐到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嘴里叼着一根草根,腿搭在玻璃上,冷眼看着郑英奇:“你有什么理由说服我,快说。” 这态度很明显,你说吧,我就当你是放屁了。 郑英奇苦笑,你们两位大佬神仙打架,我这个一级士官好为难…… 想了想,郑英奇才说:“高中队,我觉得吧,咱们应该整点高难度的。” “哦?你说说你有什么高难度的方式!”老高瞬间不喜,怎么着?你们A大队的人眼光高的很是吧?嫌这个嫌那个,这是故意看不上我们狼牙是吧? 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当的郑英奇,马上补救说: “高中队,我和许三多当时在猎人学校接受抗审讯训练的时候,一共经历了48个小时的各种方式的训练,”郑英奇想起这个就心有余悸:“说句实在话啊,打那次以后我就发誓,以后真要是快被抓了,我宁可自尽也不再受那个洋罪。” 老高看着郑英奇心有余悸的神色,刚才的不喜烟消云散了,拍了拍郑英奇的肩膀,说:“没给咱们中国军人丢脸!” 说完后,老高将叼着的草根一口吐掉,说:“看样子你心里有数,说说你的想法吧。” 郑英奇嘿嘿几声,感谢老高大度。 他说:“高中队,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可以将狼牙的SERE训练强度再加大些,进行至少累计24小时的抗刑讯训练,同时,咱们可以加大SERE训练的时间,比方说以四天或者五天为周期。他们可以在其余的时间内,进行ESCAPE(逃脱)!” “ESCAPE?”老高重复了下这个单词后,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说:“想法挺好嘛,说说具体的打算。”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朗也到了车前,示意郑英奇继续。 “两位中队长,我现在就有个大概的想法,比方说找一支友军将菜鸟们关押起来,进行抗审讯训练,审讯结束的菜鸟,将分组或者单独关押,在剩下的时间里,让他们自己进行逃脱。” 袁朗不由问:“留个空子?” 袁朗的意思是留出空子,看菜鸟能不能抓住机会。 “没必要,”郑英奇摇头:“让友军自己看着办,真要是被俘了,敌人不会留出空子,而逃脱,就是寻找机会或者创造机会,然后抓住机会逃脱。” 老高和袁朗深思起来,半晌,袁朗说:“审讯需要我们自己进行。” 让友军出任审讯的角色,容易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容易带坏友军。 郑英奇听出了袁朗的顾虑,毫不犹豫的表示:“可以让我们的人以友军的身份进行审讯。” “那……”老高看着袁朗,有些不情愿的说:“最后需要进行你们A大队的‘实战’演练。” 在老高看来,没有经历过实战氛围的菜鸟,终究是菜鸟——郑英奇提出的抗刑讯训练,取消了实战氛围,那只能通过别的方式补上。 而A大队的“实战”演练,说真的确实是有一套。 袁朗笑了,老高这算不算是认输了? 老高不理会袁朗得意的笑,对郑英奇说:“你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吧,明天给我们,我去找合适的友军。” 郑英奇敬礼离开后,老高用鄙夷的口吻说:“把你们的城市作战训练中心收拾下,明眼人一看就能认出那是假的!” “想要做的跟真的一模一样,除非是实战!”袁朗漫不经心的反驳。 “呵!那是你们无能!”老高狠狠的讽刺了一句,然后飘然走开。 看着老高的背影,袁朗摇头笑了笑,高大壮,你就嘴硬吧! 第0222章:完训(还是下) 集合点。 郑英奇正站在吴哲后面,看着吴哲操作的电脑。 电脑屏幕显示的地图上,闪烁着众多的光点,这些光点在不断移动着,慢慢向集合点靠拢。 “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快的一波人,大概在三个小时内陆续的赶到。”吴哲移动着鼠标,将郑英奇最在乎的几个光点标准了出来:“你在乎的这几个人都不错,除了87号和28号在第二梯队外,别的都在第一梯队。” 郑英奇松了口气:“那就好,继续看着啊,我去给他们准备下大餐。” “啧啧,暴君教官不辞辛苦给集训队员准备洗澡水,这都能写一篇新闻了,我说老郑,你这教官做的也太逊了吧?”吴哲笑眯眯的说着。 郑英奇叹了口气,问吴哲:“你对齐桓最深的印象是什么?” 吴哲想了想,说:“他训我训成灰孙子的时候。” “算了,我和你就不在一个频道,不跟你说了。”郑英奇扭头就走,吴哲一把扯住:“喂,说话说半截吊人胃口啊说说你对老齐最深的印象!” “别打脸!” “什么意思?”吴哲不解,郑英奇这才想起齐桓说这话时候吴哲不在跟前,学着齐桓抱头的姿势,说:“那会,老齐就这样抱着头说:别打脸!” “你说那次啊”吴哲想起来了,这还是后面拓永刚转述的场景,他是真后悔为嘛那么早的昏迷,没看到齐桓抱头的样子,他遗憾的说:“后面让老齐怎么表演,他都不乐意,急眼了还凶我呵,一点没把我这个两毛一放在眼里。” 郑英奇无语,咱们的关注点能不能一致啊! “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吴哲奇怪的看了眼郑英奇,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脑海中呈现了一副画面: 郑英奇抱着头告饶,却被一帮菜鸟不依不饶狠揍 想到这,吴哲就期待了起来,等训练结束,郑英奇会被他的老战友怎么收拾啧啧,暴君啊,暴君啊,喜怒无常的暴君被英勇的反抗者狠揍,想想都觉得刺激! 一看吴哲这荡漾的神色,郑英奇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没好气的拍了吴哲那高智商的脑壳一巴掌后,赶在吴哲发飙前窜出了帐篷,只留下吴哲在原地骂娘。 高城像个野人一样在狼狈的前进着,大中午的太阳在这块没有林子的地方恶意的照着,连空气都是灼热无比的刺痛,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高城找了个山坡位置靠了下去,然后就开始喘粗气。 “我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看着破烂的裤子,高城苦笑着出声自嘲,缓了口气后,扯下了几根布条,将破碎的部位缠绕了起来。 突然极细的沙沙声传来,高城猛然回头,看到了一条米长的蛇,正往旁跑路。 看样子是他打扰了蛇,人家不乐意、又招惹不起他,随意决定搬家。 换做平时,高城可能任由“土著”走人,毕竟是自己打扰到了人家,可这时候看到这条蛇,高城眼前浮现的就是美味的蛇肉他想也不想的就起身扑了过去,蛇跑的更快了,但高城却出手如电,迅速捏住了蛇的七寸,另一只手捏在了蛇头下面,熟稔的用力一捋。 “美味到手了!” 高城赞叹一声,从饥饿训练开始,自己都不知道啃了多少蛇肉了,想想都特么带劲,大院里那些货花钱买蛇羹,自己一毛钱不花想吃就吃! 正想着呢,远处传来了人声: “喂,前面的兄弟,有吃的吗?我拿野菜和你换点肉只要不是蚂蟥肉,别的随便!” 一听这声音,高城就知道是谁了,果然,不一会儿,鸵鸟那狼狈的身影就从后面赶了过来。 “我造了什么孽啊一路上就没碰到一点带肉的野味,”看着高城手里那条蛇,鸵鸟的眼睛都冒光了:“连座,看在党国的份上,分我点,我拿野菜更你换。” “党国都忘了半个世纪了,”高城没好气的说着,却掏出了匕首,一刀下去将蛇分成了两半:“我还想着吃完一口气往集合点扑呢!要不是你小子是我这四天来碰到的第一个活人,我说什么也不给你!” “谢谢,谢谢,”鸵鸟讨好的说着:“像连座这么好心的人,不多了。” “少废话,拿着东西快走,别搅和在一起让老鸟找到借口把咱们一起淘汰了!” “这就走,连座,我在集合点等你啊!” 高城切了一声:“指不定谁先到呢!” 在视线的尽头,有活动的人影在来回度步。 伍六一有些怀疑的用脏乎乎的手揉了下眼睛,人影依旧在来回度步后,他终于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了。 “刺激啊!可刺激看到活人了!” 伍六一有些口不择社的说了起来,然后徒然生出了无限的力气,开始撒腿狂奔起来了这孤零零的五天,太特么难熬了,他毫不怀疑,在坚持几天,自己都会忘记自己还刺激是个人了! “我伍汉三来了!我要吃饭!我要洗澡!我要睡觉!” 伍六一狂奔着的尸首,嘴里不由自主的说着,这些梦想,是这五天来,他想了无数次、最渴望的事了,甚至连加入老,都被这三个伟大的梦想挤到了后面。 激动奔来的人影惊动了放哨的老,老们忙喊着说:“兄弟,别急,到这了你就自由了,别跑了,后面的,准备食物和水,让医生准备好检查下身体。” 伍六一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在狂奔,眼看着就要冲进营地,他放声喊:“吃的!我要吃的!” “吃的有!兄弟,别急,先让军医检查下身体。”迎接伍六一的老急忙说着。 “兄弟?你叫我兄弟?刺激!你居然叫我兄弟?”伍六一震惊的停下了脚步,从进入老集训开始到现在,也就是老高在除了作训事故以后声情并茂的喊了一声兄弟们,除此以外,所有人都喊他们菜鸟。 或者是愚蠢的菜鸟也就在这段时间,教官们能大发慈悲的喊一声“号”。 这一声兄弟,简直就是之音啊! 老队员笑得非常灿烂:“当然是兄弟了,现在,你和我们,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种认同,让伍六一想哭,就在这时候,郑英奇跑了过来,张开怀抱:“伍班副,欢迎回来!” 呆呆的看着郑英奇,看着那张笑脸,伍六一仿佛回到了七连的时候,但这张笑脸,又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暴君那张似笑非笑的的脸。 尽管在出了作训事故后,郑英奇承认自己的坏是在演戏,但他从没有找伍六一他们谈过,纵然不是那个喜怒无常的暴君了,可在训练的时候,哪怕是高城,也依然是郑英奇蹂躏的对象伍六一记得最清楚的一幕是地狱月的时候,郑英奇站在圆木上的叫嚣。 “谁要是把握颠下去了,重来啊!” 那时候,他、史今、高城和马小帅四个人,抬着粗壮的圆木,而郑英奇就站在上面! “教官好” 于是,伍六一敬礼,绕着走过了郑英奇的身边,只留下郑英奇尴尬的站在那。 首发最新。 讲个故事 讲个大傻的故事…… 今天下午吧,大傻拿着角磨机嘚瑟的跟他爹说,自己好歹玩了这玩意两年多,哪有玩不来的道理? 结果,刚插上电,角磨机上那打磨片就高速的转了起来,然后大傻就哎呦的一声,死死的捏住了食指。 天知道大傻怎么想的、怎么操作的,右手食指在这玩意通电的瞬间,就被角磨片给切开了…… 错了,没彻底切开,也就是个不到六厘米的伤口,也就能看到骨头,也就是把骨头擦掉了些…… 干! 运气不错,没有伤到神经,医院磨蹭了三个小时,缝了十几针就出来了。 结果,在车上大傻点烟,看着褪去了红色的点烟器,脑子一抽,把右手中指放进点烟器,想试试里面的温度…… 又干了! 真特么刺激啊! 现在,作者君宣布个好消息,预计未来至少五天,作者君可以全天无限制的进行码字了。 嗯,按照惯例,有个坏消息,比方说作者君码字的时候,只能用左手加右手无名指凑合,比方说,未来几天作者君的更新量会惨的一比…… 完事后,惯例卖惨求月票,毕竟,某人右手快废了居然还能码出来一章! 嗯,作者君绝对不会是这个大傻。 真的。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