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富豪公敌》 第一章 穷酸鬼 水蓝星秦唐国粤东省。 深土市德莱酒吧,因为才十点,距离夜场黄金时间还有两三个小时,所以气氛远称不上火爆,游走的男男女女都在寻找自己的猎物,或者早已经与旁边人欢声笑语耳鬓斯磨。 又或者独坐一处,举杯看着夜场这个精彩而又迷离的小世界,如同一个高傲的猎人不愿轻易出手,而一出手必然有所斩获。 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件名牌,没有佩戴手表,衣服鞋子腰带加起来撑死不到五百秦唐币的青年,意兴阑珊的喝着酒。 他的旁边是一片真空地带,眼光毒辣的夜场女郎们早就把他判死刑了,没有人愿意和这样一个穷酸鬼坐在一块,再加上他长相平平,这样的人纯粹就是夜场瘟疫了。 事情总有例外,一个不死心的妙龄少妇摇着小腰贴着他经过,或许是抱着“捡漏”的心理,使劲打量着他期许有点什么不一样的发现。 结果当然很明显,这个穷酸鬼身上连一片廉价小车的钥匙都没有,想必要他请客喝杯酒都会无比困难。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有什么勇气独自来夜场玩,碰运气?如果真是这样,还不如买彩票来得直接。 彩票不长眼睛,夜场女郎们可睁大着双眼。 也许是幸运女神心血来潮想要开个玩笑,又或者是眼前这位穿着清凉,露出深沟的女士拥有和她胸脯一样饱满的炽热爱心——见不得穷酸青年长时间的孤苦伶仃,她动作秀气的举着两个高脚杯来到青年跟前,笑容妩媚。 “帅哥喝一杯?我喜欢你忧郁的气质以及眉宇间的淡淡忧伤,像是春药。” 直白而粗鄙的搭讪,很多夜场愣头青都喜欢这种,不需要营造气氛也不需要摆弄才华学识,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喝上几杯借着酒意就能在舞池里上下其手了。 当然,类似故事有可能只是个旖旎的陷阱。 看起来连嫖资都付不起的青年却一阵反感,他扫了一眼对方能刮下半斤面粉的脸蛋,酒气立刻上喉,忧郁的气质?你一个卖肉的还知道气质这门高深学问?春药?老子看你是避孕药! 止住呕吐的本能,青年接过了酒。 “谢谢,酒量不行,不介意我稍后再喝吧?” 美女丝毫没想到这个穷酸鬼居然没有干净利索的干掉这杯酒,羞恼不已,不由得暗自鄙夷着:这种男人也真是悲哀,难怪一无所有,如此美妙的机会,你丫好歹在美女眼前表现得豪迈一点吧? 只是她本来就毫无兴趣和性趣和这个穷酸鬼来点什么交集,所以掉头就走了,客套话都懒得说一句,如果不是摇骰子输了,她绝对不会进入穷酸鬼三米之内,免得霉运缠身,而且天知道刚才这件事会被狐朋狗友们嘲笑多久。 “梦梦!快点,让我们听一听!” 面粉美女刚回到卡座就有同伴迫不及待的喊着。 名叫梦梦的女士掏出手机,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或者说她是在向几位男士撒娇,脸上带着火气噘着嘴,上半身却左右摇晃着尤其胸前摇晃得更厉害。 “…喜欢你忧郁的气质……” 听到手机里的录音,同伴们放肆大笑,几位女士的身子都笑歪了,几位男士当然也不客气,一切的身体接触都挺水到渠成的。 “哈哈哈…春药,我看是你吃了春药,刘总太有才了,这样的台词都能想出来。” “小水水,我们要不要再来一次,换句台词。” “好,我们接着玩…” 夜场确实是一个游戏的地方,这也是它存在的意义,男男女女在寻求精彩缤纷的刺激,消费金钱消遣青春,撕下面具便演绎着光怪陆离的表演。 穷酸鬼不想成为被游戏的对象,所以他没有去碰那杯免费的红酒。 就和人生一样,没有资本的人如果冒然加入一场不熟悉的游戏,后果是只能成为被游戏的对象。 然而,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睡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魂穿到了一个同样叫做赵青山的人身上,这个玩笑够不够大? 偏偏这个世界还对他不太友好,先不提刚才那群看不起他闲来无事拿他当做消遣的男男女女,也不说他现在的身世有多么凄惨。 就说一点,三天前他魂穿的对象是被毒死的啊! 他穿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尽力气打开出租屋的房门,因为毒药效果还没有在体内散掉,然后他无能为力的昏厥着,浑身发黑的等待好心人的救助啊! 这个世界有这么乱吗?动不动就要毒死人? 经过这几天从各个渠道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赵青山明确了一件事,这个世界确实有点乱,但在秦唐动辄下毒置人于死地也只是概率极小的事件。 他重生所在的秦唐国,是这个名叫水蓝星的星球中最稳定安康的国家,因为秦唐国有悠远的历史,各个民族稳定团结,最重要的是,秦唐国拥有水蓝星最悍不畏死的百万大军和武装警察部队。 在其他国家炮火连天的情况下,秦唐国所要面对的敌人,都会止步于边境线。 导弹、核武?不存在的,三十四年前全球各国和地区就签署了《京城三武销毁公约》,谁敢弄出这些玩意,全世界人民都会反对。 “穷逼!” 之前把赵青山当做游戏对象的女郎,在经过赵青山旁边的时候,肆意嘲弄道,声音不小,周遭几个台位的男男女女有不少都听到了。 赵青山瞄了一眼女郎的侧面,无动于衷,对于旁人凑热闹般的嘲讽,也是视而不见。 时间如此宝贵,哪能浪费在这些智商发育不完全的人性生物身上呢,既然陌生的时候都觉得面目可憎,哪能用争锋相对的方式去变得熟悉? 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大概是个有点聪明有点老实也有点善良的三有青年,智商情商都不耐,没有什么远大理想更不会把未来寄托在幻想之上,一切的一切以开心为最终目标。 生性豁达是朋友们的一致评价,这可不是天生的。而是当他经历了种种之后,明白了诸事计较不过是让得失之间变得复杂,而坦然面对则无谓得失。 打架斗殴那是十五六岁时的恣意放纵,是高年级男生多看了一眼自己班的女生就一个巴掌拍过去的张狂。 过了那个年纪再去惹是生非,那就纯粹是闲得蛋疼了。 当然,另一个公认的称号“奇葩”更常被他们提起。 他们会说,像你这种一穷二白的人凭什么活的这么潇洒自在? 你丫说旅游,一双拖鞋再无二物就奔往机场了? 你丫说要去见前女友,工资都不要就千里奔袭了? 你丫说“春梦了无痕”太忽悠人了,事实证明春梦有痕而且太显眼,精力旺盛裤子难洗啊。 一大早你丫就跟着公交车晨跑去了,单边十几公里没把你累成狗啊!居然还跑到大学城忽悠了一个重点大学的妹子,有你这么顺路的吗? 他觉得这么活下去,也挺精彩的,不言后悔不盼来生。 然而,他穿越了,还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第二章 富家女 “青山小友,根据目前你被严重鄙视的局面,你需要一张开山符,把这个吵闹的酒吧炸个稀碎,作为情圣系统的绑定者,你怎么可能允许被几个普通人当成猴子一样看待呢!换做是我,早炸八百遍了!方式都不带重样的!” 正当赵青山忘却当前被众人鄙视的境况,思考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分手仪式之时,脑海中又响起了这几天絮絮叨叨个不停的女性声音。 没错,他也是一个有系统的穿越众,但这个系统,绝对坑死人不偿命。 居然还美其名曰:情圣系统。 “你倒是炸啊!不炸你就是我孙子,不,孙女,我看看啊,一张开山符要多少黄金。” 随着赵青山心念一动,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块类似液晶平板的屏幕,白底黑字显示着几行字。 开山符:威力巨大,一符出手,荡平方圆百米。 缺点:使用者需达化境,否则等于同自杀。 价格:500克黄金。 限制:太见外了,购买此符多多益善,限制什么的真的真的太见外了。 谁特么敢跟你不见外?赵青山鄙视道:“呵!你这个女人坏透了,这破系统改名为自杀系统好了,要不然叫抢劫系统也行。” 系统一板一眼道:“抱歉,我不是人,不过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只要你拿出100克黄金的建议费,我就认真考虑。” 半句话不离黄金,这系统是吃黄金长大的吗?赵青山怒道:“滚!我长得像凯子吗?” 系统嘀咕了一句:“哪有那么普普通通的凯子。” 如果开山符可以把这个破系统给炸了,赵青山一定会倾家荡产凑足了买黄金的钱,他冷笑道:“哟,你还挺含蓄的嘛,直接说我是穷酸鬼不就行了?” 系统女声一板一眼道:“本系统的宗旨是和绑定者和谐相处,共赢共利。” 怎么听着像是传销呢? —— 酒吧停车场内,一辆外形狂野如野兽的兰博以不温不火的速度驶入,没有炫目的摆尾和刺耳的刹车声,大红色的兰博仅仅是中规中矩的进入停车位,没有半点嚣张。 兰博的主人其实不是一个低调的人,否则她也不会购置这样一辆开到哪里都博人眼球的红色超跑了。 车子低缓的速度,主人缓慢的驾车动作,这只是主人用最后的时间在调整心态。 笑过哭过之后,再次见面,她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表现得像个失去心爱布娃娃的小女孩。 几秒后蝴蝶翼展开,走下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她身穿天蓝色普拉套装,挎着享誉全球的国王包包。 英吉利国的国王牌包包每一款可都是限量发行的,它是英吉利国的上一任国王缔造的品牌,并且亲自为他的王后设计了三款挎包。 挎着有“挎包之王”的国王牌挎包,脚下自然就少不了有“高跟鞋王后”的意志国著名品牌古格丽,但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人去考究她的衣服鞋子是什么牌子,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即使不依靠服装,也能漂亮得在任何宴会上信步闲庭的女人。 一米七的身高绝对是女孩中的佼佼者,网传“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绝对是有道理的,而一个近一米七胸围傲人的女孩,假如不到一百斤那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欣赏不来,那得瘦到什么程度啊?还有什么美感可言? 事实总是胜于雄辩的,她就是个特殊的事实。 完美的体型绝不等同于瘦,如何把不足一百斤的血肉完美塑造,推翻“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不是矮”,使其成为一具让人流连忘返的艺术品,是一件很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优秀的基因和后天的饮食习惯乃至于坚持健身,一样都少不了。 在这些条件都具备之后,偏偏她还生在富贵之家,这样的女孩,活该她气质傲人,活该她自信而精致。 化着淡淡妆容的瓜子脸格外冷峻,这或许是她的另一种气质,至少旁边几位刚好停下车的富家子是这样认为的。 某位父亲是市政府高官,母亲则是国企二把手的大少看了几秒就有点心猿意马,迫不及待的上前搭讪道:“嗨美女,一起玩?” 另一位甘愿充当绿叶的富家子恰到好处的补充道:“德莱是王少的主场,想玩什么都很方便的。” 搭讪是一种自信的表现,是对自身魅力的一种认可,但对于不愿意被搭讪的人而言,搭讪往往意味着图谋不轨。 带着宰了某个负心汉的怒火,一路从花城飙到深土市的美女,显然没有要理会这两个纨裤子弟的意思,冷漠的瞥了一眼,旁若无人的走进了酒吧。 这一行七八人中还有人不死心的想去拦截这个骄傲的美女,却被相貌丝毫不比身世差的王大少拦住,他笑眯眯道:“进去了更好玩,花城的车牌,在深土市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旁人一听就知道,这伙人在深土市“玩”得很开。 没有理会把她视作饕餮盛宴的一群人,脚踩古格丽的美女刚一进场,理所当然的又吸引了一大波牲口的注意,寥寥几秒钟就响起了两三道酒杯酒瓶摔碎的声音。 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位置,一名酒吧服务员欣赏的太过投入,导致托盘翻车,洒湿了旁边的一男一女,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甩手就是一巴掌,在女伴崇拜的目光下,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而罪魁祸首已经坐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位置———那个穷酸鬼对面,偏偏那个穷酸鬼一点受宠若惊的样子都没有。 “赵青山!你凭什么甩了我!” 声音洪亮,怒气蓬勃,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她确实是一个失去了心爱布娃娃的小女孩,至少这一刻她就是那个小女孩。 周围一干人等不敢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她说什么?这个穷酸鬼甩了她?开什么玩笑!恶作剧,一定是恶作剧! 今天德莱有什么隐秘的特殊活动吗? 名为赵青山的穷酸鬼很不留情面,表情虽然无奈,但语气坚决:“烟云,我不可能陪你出国,这一点在你决定出国时我就告诉你了。” 第三章 脑死亡 从地球而来的赵青山完美的继承了前身的记忆,为什么说完美呢? 因为他一旦进行思考,就会本能的以前身的记忆为基础,以前身的思维方式去思考问题,所以他其实是在代替前身来分手的。 什么是本能?就是他自己不曾察觉他在以谁的记忆在行事。 两份记忆融合在一块,难以甄别某一个画面究竟是发生在地球还是在这个世界,而一旦绞尽脑汁去进行联想,等待他的就是头痛欲裂。 他的记忆中当然有眼前这个女孩的身影,而且无比深刻,只是当他亲眼看到她,还是觉得有几分陌生。 可是眨眼间,又熟悉无比,想去亲亲她的额头,去调戏她几句。 “啊!”矛盾一旦产生,他的脑袋又疼了,像是要爆炸一般。 只在这刹那间,赵青山几乎就失去了意识,脑袋疯狂的砸向玻璃台面。 “你怎么了!”唐烟云疑惑而又惊慌的喊道! 一秒两秒…见赵青山毫无反应,她连忙去抱住赵青山的脑袋。 对外界毫无察觉的赵青山哪里听得到唐烟云的喊叫,同样也不知道对方抱住了他,脑袋仍旧一个劲的砸向桌面。 似癫狂一般的赵青山,力量出奇的大,唐烟云的双手因为抱着他的脑袋,被狠狠的砸在钢化玻璃桌上。 “啊!”吃疼之余唐烟云不由得大叫了一声,潜意识的松开了双手。 “警告!警告!绑定者赵青山,经系统查询,你的前身有隐性精神病,且精神强度极高,导致你和他的记忆无法妥善融合,如果没有合适的解决方案,短期内必然会导致脑死亡。” “警告!警告!当前状况系统无法完美解决,根据你的信用额度,本系统可赊给你一枚浩然丹,此丹可短时间内保证你头脑清明,1000克黄金,青山小友,你同意吗?不出声就当你同意了啊。” 毫无意识的赵青山有选择的权利吗?这完全是话唠系统在发挥它的特长——自言自语。 一枚淡黄色的丹药凭空出现在赵青山的嘴中,随即快速融化进入全身经脉。 唐烟云被吓坏了,求助的看向周围,可是赵青山这种羊痫风似的状态,谁会过来帮忙啊,死人了谁负责? 正当她准备拨打120的时候,赵青山的自虐行为变的迟疑了一些,然后痛苦的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只不过眼睛是睁开着的。 “你这是什么症状?去医院检查过吗?”唐烟云凑到赵青山耳边,轻声问道,生怕声音大一点就会导致赵青山再次发作。 “让我休息一会。”赵青山有气无力道,他现在忙着和系统扯皮呢。 “两个方案,一个是消除我的记忆,以前身的记忆活着,免费的是吧,请问,这和死有什么区别?身体不是我的,以前身的思维活着,你是在逗我吗?你不嫌‘免费’这两个字碍眼?我特么都死了还想坑尸体呢?” “青山小友,你可以选择另外一个方案,购买九天封禁术修炼,本系统充分给予你自由。”系统女声温柔而礼貌。 “扯犊子呢,九天封禁术,封存我的大部分记忆,那和死了有多大区别!价格5万克黄金!就算300块钱一克,那也是一千五百万!我拿什么还!你干脆让我死了算了!”赵青山气愤道。 “可是你不想死啊。”系统女声一如既往的温柔。 这该死的一针见血! 赵青山当然不想死,他只是想讨价还价罢了。 “还有其他方案吗?”赵青山无力道,应该是没有其他办法了,趁着现在思绪清晰,前身的记忆也没有出来作祟,赵青山恋恋不舍的回忆起了自己在地球上的种种。 而种种回忆,不过是愧疚和贪恋。 身为独子,父母养育二十余载,这般的“不告而别”是何其不孝,自己哪怕没死,可父母看到的肯定是自己的尸体,与白发人送黑发人没有区别。 生人看死人,哀伤之至,恨不能同往!如今“死人”看生人,亦是悲痛至极!恨不能再聚! 念及此处,赵青山潸然泪下。 父母之恩!活人尚且无以为报,“死人”该如何去报啊! “没有其他方案,你的前身本来命不该绝,虽然被下毒了但有那一线生机,他也只需要那一线生机就足够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是你的出现断了他那一线生机,所以你必须替他活着,完成他生前的理想,疏通他那些大大小小的念头。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他的执念会让你脑死亡。”系统女声的回答没有给赵青山带来惊喜。 直至此刻,赵青山反而平静了下来,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他当然有很多疑惑。 所谓魂穿是一种轮回吗? 既然我能来到这里,那我还能回去吗? 系统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外星高科技?一种特殊生物?又或者是神祇在人间的代言人? 作为一个二十世纪不信鬼神的年轻人,他想用科学去猜测在他身上所发生的一切,但他的所学所知,无法指引他解答这一切。 或许唯一能给他答案的,只有“系统”。 在赵青山的自我认知中,他把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自己,定义为“迷茫而弱小的外星人”,如果时间充裕,他会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从“系统”那里刺探情报,为此他这几天从未着急忙慌的问过系统那些敏感的问题,怕引起系统的警惕。 他不得不把“系统”当做敌人看待。 麻痹敌人先麻痹自己,所以他伪装成大大咧咧的样子,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那就随波逐流好了,活在那里不是活?可心底里,他必须要搞清楚这一切。 要求高吗?他只是想做个明白人而已。 既然自己即将进入半死状态,甚至是直接死亡,那么有些问题不管系统会不会给出答案,他都只能一问了。 “系统,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一秒、两秒,在赵青山忐忑的等待中,系统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命运使然。” 对于这个答案,生性豁达的赵青山没去纠结,因为“命运使然”这四个字,是可以和“你居然问我这种问题?”划等号的,再问就是没有自知之明了。 赵青山继续问道:“我还有机会回去吗?几率大不大。” 这一次,系统女声很快给出答案:“微乎其微。” “咦?”系统女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说道:“睡了太久了,差点忘了作为新绑定者你还有一次抽奖机会,如果你人品无敌,是有可能抽到改变你目前状况的神丹妙药的。你现在要抽奖吗?另外友情提示,第一次抽奖的奖品除了最次的四等奖,其他奖品都是你几年之内遥不可及的宝物哦。” 第四章 万年蟠桃 这是传说中的救命稻草,还是半死或者死亡前的再一次失望? “我好像从来没有被命运女神青睐过。”赵青山自言自语了一句。 “不,生死薄上你早在几年前就死了,可是现在哪怕你到了这个平行世界,你也依旧活着。善良的人不会太倒霉的。”系统女声鼓励道。 “可我从来没觉得我有多善良啊。”赵青山有些底气不足,豁达并不意味着乐观,他的悲观只是在为最坏的结果做铺垫。 至于“生死簿”什么的被他自动忽略了,系统侃大山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昨天它还说孙悟空和它拜过把子呢。 他很想问一句:你是带把的吗? “关于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更有权威,你很善良。所以青山小友,你是打算信心十足的抽奖呢还是垂头丧气的抽?”系统信誓旦旦的说着,末了还不忘小小的幽默一下。 赵青山笑了笑,算是回应了系统的鼓励,然后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金属抽奖转盘。 没有去看那些奖品项目,就在转盘出现的那一刻,赵青山就用意念拨动了一下转盘。 转盘飞速转动着,让赵青山有点怀疑它会不会飞出去,可是他在使用意念的时候明明没有很用力啊。 “你是我见过的最果断的抽奖者,连奖项都不看的。”系统讶异中带着点赞叹。 “看不看有区别吗?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赵青山淡然道,内心则产生了一个疑问:最果断的抽奖者? 系统的陈述意味着它以前有过其他绑定者,是在这个世界还是在其他世界?它现在是和我绑定的,那以前的绑定者呢?死了吗? 这些问题如果细细去想,一定不值得高兴。 “好吧,趁着转盘还能转几分钟,我就给你介绍一下奖项吧。” 不等赵青山拒绝,系统紧接着就说道:“四等奖有三种:龙虎丹、养颜丹、大力金刚指残篇,都是价值在100克黄金以下的货色。三等奖也是三种,但几率降低一倍,有照妖镜、辟谷丸、明心夜明珠,价值不菲。” “二等奖两个奖项一共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分别是龙王篓和痴心剑,如果你人品好,抽到了痴心剑,那你的起点会攀升很多,它可是一把来如自如的飞剑,就算你没有能力完全驾驭它,至少也可以把它当作一件可以重复利用的暗器。至于龙王篓,东西是极品好东西,放在一等奖中都不过分,但是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太鸡肋了,可能等你身死道消了都用不着它。” “一等奖就有点可怕了啊,理论概率千分之一,也是转盘中唯一能保存你全部记忆的物品。确切来说它是一部心法,龙仙无上心法,修习它能让你与前身的记忆完美融合,自此以后你前身的记忆会完全融入到你的记忆中,不会发生记忆冲突,等同于你活了两世,拥有两世的记忆。祝你好运…啊…” “叮!”这是转盘停止时自主发出的提示音,系统的声音也随着这道提示音一惊一乍着。 “万年蟠桃,你刚才说的奖项中有这个吗?”赵青山疑惑道,这会儿定睛一看,才发现转盘上只有奖品的名称,并没有“一等奖、二等奖”这样的标注。 不是一等奖龙仙无上心法,难免心生遗憾。 “哦…这是幸运奖,是一个特殊的奖项,这个奖项有时候会是价值万金的宝物,有时候却只是安抚心灵的小礼品。这个万年蟠桃嘛还不错,算是幸运奖中的中等奖品。”系统很贴心的介绍着。 “果然人品不太好啊。”赵青山叹了口气,接受了最终的审判:“那行吧,欠你5万克黄金吧,修习九天封禁术是吧?那玩意容易练吗?” “青山小友,本系统是很喜欢你这个人的,很想帮你一把,反正你也打算欠五万克黄金了,想必也不介意多欠一点。我使用我的权限打开系统九星商城给你看一下啊。” 系统女声说着,赵青山的脑海中便出现了一个商城页面,视觉距离在半米左右。 商城页面的左上角有九颗横向排列的金色五角星,这就是代表九星商城了,每一页有八个物品,并且有简单的物品说明,另外右上角则显示:绑定者赵青山无购买权限。 赵青山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任何一件物品的说明,页面就在系统的控制下翻到了九星商城的第七页。 “诺,这就是你所需要的‘龙仙无上心法’,价格是黄金十吨、情圣值一万,我可以动用唯一一次的特权,把它赊给你。” “谢谢。”赵青山顺口就说道。 高兴是肯定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也懒得去算十吨是多少克是多少钱了,俗话说得好,债多不压身,前面的一千五百万已经很好的锻炼了他在这方面的抗压能力。 系统有点小憋屈啊,十吨黄金和一万情圣值的买卖,你两个“谢”字就给打发了? “青山小友,我需要向你说明一下。你的信用额度是1万克黄金,而现在是黄金十吨,也就是10000000克,是你的信用额度的整整100倍,在市场上你大约要花费三十亿秦唐币才能购置。这么大一笔款子,我要承担很大的风险啊。”系统女声娓娓道来,意思很明了,我的付出很大,你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吧? “然后呢?”赵青山一脸无辜的问道。 赵青山很大条的在这个时候打开了自己的人物页面。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第一阶“懵懵懂懂”。 升级经验:0/100 情圣值:0 商城开放度:1 信用额度:1万克黄金。 情圣资质:35-48 幸运值:3 修炼:无 系统仓库物品储藏清单:无 进行中的任务:无 看着自己的人物页面,赵青山有点不爽,感觉像是考试的时候连胡拼乱凑都不会,试卷问,你知道答案吗?结果你只能回答:无。 这样的人生很没有成就感好不好,地球时代他好歹还能时不时的当一次学霸,这会儿怎么就要啥啥没有呢? 心痒痒的,好想把那些“无”字改成其他。 面对赵青山的混不吝和中途开小差,系统沉默了,怎么感觉是我要跟你借钱似的?三十亿秦唐币啊,是我借给你啊,你老神在在的样子是很像大爷,可你一点都不清楚这笔钱等于是你的救命钱吗? 系统恼了,沉默着等待这个装傻的家伙主动认错,必须得诚恳,而且必须得有所表示。 第五章 不要钱? 而赵青山呢,无视系统,继续他的分手仪式去了。 看到赵青山举起酒杯,唐烟云抢过他的酒杯强忍住泼他一脸的冲动,一口闷掉,一秒钟的时间足够她重新调整一下心态了。 她握紧空酒杯,强硬道:“我可以留在国内!赵青山,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这不是她计划中的剧本,可是刚才赵青山的症状太吓人了,同情心泛滥,她实在不忍心丢下他,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一旦去往世界的另一端,再回来时能看到的就只有他的坟墓了。 唐烟云也想过,这只是赵青山设计好的一场戏,只是这个念头一出现就立马被推翻了。 他如果想要挽留,我能逃得开吗? 二十岁出头,不帅也不酷的赵青山好笑的摇了摇头,道:“这不实际,一起出国是你家人设计好的剧本,他们眼不见为净,我也能在国外拿到一张不那么让他们丢脸的文凭,就算他们真的能大度的接受我的一无所有,但是唐家的大小姐嫁给了一个连初中文凭都没有的脑残,一个乡下野小子,这种话好听吗?” 唐烟云当然不会回答这个白痴问题,她一言不发,狭长的双眼一眨不眨满是杀气的瞪着对方。 以往唐烟云要是出现这种状态,赵青山的前身就应该做出选择了,首选是调戏着哄,什么意思呢?类似于“姑娘这双眼长的可真是妙啊,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在盼着出墙”这样的话,就很容易让唐烟云破功。 然后就是以霸制霸,小娘皮认不认识“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这几个字?作为新时代的进步女青年,唐烟云吃这套才怪呢,一边数落赵青山灵魂深处顽固不化的封建思想,一边就要动手挠痒痒了。 赵青山能服气?有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挠我痒痒我就抓你咪咪,如果环境允许,一来二去妥妥的就要上演“动作戏”了。 这一次,不再一样。 赵青山就那么与她对视着,面色平静道:“你们家给出的剧本只适合演电影。我不相信你没有想过,还有太多的悬疑没有写在剧本里,我唯一相信的就是我们两的结局绝对不会像剧本里演的那样,我去镀个金喝点洋墨水,然后再用名牌衣服手表包装一下就能让你们家的长辈点头认可我。” 停顿片刻,赵青山拿回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面无表情道:“既然从一开始我就不打算按照他们的剧本走,无论你怎么做都毫无意义了,和你的家族作拉锯战?你有资本还是我有资本?又或者是来一场动人心魄的私奔?你不是这种感性到无可救药的人,我也没有天真到如此地步。” 直白而冷酷的摊牌让人听着毫无生气,冰冷而生硬,像是在冬季的小道上迷茫徘徊着,冷不丁老天爷雷霆大怒降下一场大雨,可怕的是内心比身体更寒冷刺骨。 唐烟云苦涩道:“真残忍,连私奔这种美好的幻想都被你掐灭了,虽然不可能,你就不能让我肆无忌惮的畅想一会?” 很多事情之所以无奈不是因为不知道原因找不出结论,恰恰相反,唐烟云的无奈是她足够了解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个是庞大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家族拥有上百亿资产。 虽然唐家后辈众多,但她父亲掌握着家族很大的话语权,不是那些旁支外戚可以比拟的,哪怕以后她只能继承一个点的股权,也足以衣食无忧富贵一生。 另一个呢?是连学业都无法完成的穷酸鬼,一眼看过去连个让人记住的亮点都没有,说天差地别也不为过,这样的悬殊她的父母怎么可能不阻止,其他长辈怎么可能不冷嘲热讽。 但她想要听到的不是这种电影式的解释,而是想让这个男人说服自己,让自己有大逆不道举起旗帜和家族作对的理由。 她本来就是一个很任性的人,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所爱的人再任性一次呢? 不管如何,总得试一试吧?至少也让自己稍稍安心。 然而这个可恶的男人,狠心的没有给她机会。 赵青山一如既往的残忍道:“童话不适合你。” “呵…”唐烟云笑得很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赵青山还是嘲讽自己。 其实来此之前她就知道了,分手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作为唐家大小姐,她可以在下人面前颐指气使,可以在长辈面前撒娇耍赖,可以在一帮富二代官三代面前不假辞色。 却偏偏不曾征服连初中毕业证都没有,存款数从不曾超过五位数,长得不帅还比她小一岁的赵青山。 当他严肃的时候,也就意味着他的决定,不容更改,所以当他做出这个其实对她来讲残忍却理性的决定时,除了愤怒和不甘,其实还有一丁点感激。 如果这份恋情只能成为曾经,肯定有一个人要面目可憎的残忍一次。 两个人身份的不对等,注定了这份爱情从一开始就会很累,她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和长辈们的指责,更没有纯粹到可以把爱情当成自己的一切。 她还有理想,还想飞翔。 于是她点头了,因为理想和翅膀的另一端,是一份所有人都认为畸形的爱情。 连续几杯酒下肚,唐烟云脸颊绯红,突然她捂着灼热的腹部,狭长的双眼撑得很开,不敢置信道:“你下药了?” 赵青山愕然道:“啥玩意?” 下一秒,赵青山想起了面粉美女送过来的那杯酒,果然是没安好心的。 他无辜道:“如果我说不是我下的,你信吗?” 唐烟云起身,软弱无力的贴着赵青山,吐气如兰道:“大侠,您当初都敢霸王硬上弓,要不是我意志坚定估计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这会儿怎么怂了?敢做不敢当?” 好像这个时候什么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既然如此,赵青山也不介意直接一点:“不要钱?” 这个无耻败类!唐烟云咬牙切齿道:“不要钱!” “房钱你出?” “必须五星级!” 正当这对狗男女黏在一起要对情侣酒店发起冲锋之时,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搭在了赵青山的肩膀上。 第六章 捅人 来的是刚才在酒吧外搭讪失败的王大少一行人,搭讪美女几乎没有失败经历的王大少,当然不甘心被一个女人当成路人甲给轻而易举的无视掉。 太特么掉份了,那种滋味比被几个女人群殴了一顿好不了多少。 讲道理他应该受到的待遇是,当他对某位年轻女士表现出好感时,后者理应展露笑颜并展现出适当的受宠若惊,然后坐下来慢慢聊,因为他有这个身价和身份。 于是进了酒吧安排好几个女伴后,他就招呼几个哥们一起找过来了,这个时候他刚好看到完全可以被广大男同胞们奉为女神的唐烟云,一脸喝酒后惊天动地的天然妩媚,胸口微微敞开,诱惑至极,整得他心痒难耐。 所以看到傻子都会认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赵青山,王大少就止不住的怒气腾腾,老子都没勾搭上的女神你也敢动心思? 而后用不着他吩咐,向来热衷于打头阵的猛子就毫不客气的捏上了赵青山的肩膀。 疼痛感袭来,赵青山本就不浓的酒意顿时全无。 说“捏”一点也不夸张,这只手的主人身高超过两米体重妥妥的超过三百,放在西方国家也是巨人一般的存在,千万别以为这样的人就头脑简单,能在王大少这个圈子混,没有点脑子早就玩完了。 猛子加重手上的力道,一口咬定道:“小子,一看你就知道是在酒吧下药的惯犯!这么滴吧,是你识时务点主动滚出去还是让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然后被抬去医院?” 天黑了,恶棍出来蹦跶了,周围群众很多,可是为博美人一笑大杀四方的场景没有出现,为了保护美女自己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的英雄,也距离这个酒吧很遥远。 赵青山变戏法似的摆出一副奴才相,低头哈腰道:“我滚我滚。” 嗯?这么直接的嘛?完全不给人发挥的余地啊,大猛子见识多,可也被这个套路给深深折服了。 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为了表示对俊杰的赞美,大猛子撒开手伸出大拇指道:“有前途。” 唐烟云的意识还算清醒,在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狗奴才赵青山一溜烟跑出了酒吧。 回头?万一让人误以为我心有不甘咋办? 癞蛤蟆灰溜溜的跑了,很符合三流电视剧里小瘪三的剧本,酒吧内只留下围观群众们对他的鄙视以及对王大少艳福的艳羡。 在此时此刻的旁观者眼中,或许并不觉得王大少是恶霸,而是救美女于水火之中的英雄。 所以王大少为了演绎好这个角色,他并没有在旁人的注视下火急火燎的揩油,很绅士的搀扶着唐烟云。 轻松获胜的王大少耐着性子搀扶着唐烟云离开酒吧,寻思着哪家酒店才能对得起这位女神,同时压低声音兴奋道:“猛子,你和我一起。” 居然这么放得开? 幸福来得太突然,大猛子盯着唐烟云精致绝美的脸蛋,咽了下口水,咂舌道:“王少,这…不太好吧?” 王大少笑骂道:“王八蛋,你想啥呢!” 浑身无力的唐烟云压根就没有挣扎,像一个喝醉了却不会发酒疯的邻家女,安静而柔弱,好像没有一丁点危险。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越是抗拒自己的境况就会越糟糕,譬如只要她喊一句“救命”,嘴巴就会被堵住,试图逃跑双手就会失去自由。 她很冷静,是因为她很清楚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而她自己,现在也只是一个醉酒女,没办法独自应付几个大男人。 走出酒吧,表面上张狂骨子里却从来不失谨慎的王霖往四周看了看,没有预料中穷酸鬼打电话喊人的场景,对方也没有借机找个趁手的武器在外边阻拦。 难道真是在夜场混水摸鱼的小瘪三?王霖甩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暗自道,也对,一个开着兰博超跑的女人怎么会和一只工地狗有交集呢。 赵青山当然不会一走了之,酒吧的环境太复杂了,他虽然拥有前身的记忆,但前身的武力值他只拥有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适应的,现在的他单枪匹马肯定干不过对方一群人,他只能在酒吧外找机会。 “系统触发临时任务:自绝后路。” “情圣修炼特殊任务需要展示的内容:爱情路上困难重重,分手之时同样如此,与其藕断丝连,不如潇洒一点,决绝一点。” “任务奖励:龙虎丹一枚,经验值若干。” “特殊提示:前三次任务,将视任务的完成优劣,系统将修正对绑定者情圣资质的上下限。” 赵青山好奇道:“情圣资质评定标准是什么?” 系统马上解答道:“情圣资质的上限是100,你当前的资质是35-48,这是你自己的单独评分,不包括你的前身,评定内容包括能力、心态、性格、学识、外貌、资产等等。” “友情提示:修习龙仙无上心法,可大幅度增加情圣资质。” 呵,愚蠢的系统,你又提到了“龙仙无上心法”。 赵青山没有继续和系统扯淡,躲在暗处思考着该如何去完成这个任务。 另一边王霖把唐烟云丢在了迅捷者超跑的副驾驶,关了车门后站在车旁打了个电话,猛子则去开他那辆品牌名称很西方化,其实是本子国品牌的雷帝欧。 几分钟后王霖发车启动,隐约间,王霖似乎听到了猛子的声音,却又不太确定,等了两秒确定猛子没有喊他,便松了刹车出发。 迅捷者超跑开到停车坪的口子上,雷帝欧才迟迟跟来,王霖骂骂咧咧的嘟囔了一句,轰鸣声起3.1秒破百的迅捷者猛然加速。 最终王霖还是就近原则来到一家还算熟悉的四星级酒店,没办法,车上的女人太诱人了,让他一刻也不想多等。 迅捷者驶入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不再去理会保驾护航任务圆满结束的猛子,王霖粗鲁的搂着唐烟云向电梯走去。 突然间,王霖的腰部一阵绞痛,他本能的松开手,微微侧身就看到了一张森然的脸。 而对方的手中,紧握着半截滴血的啤酒瓶。 赵青山搂过还有心思可劲儿朝他抛媚眼的唐烟云,随即又一脚把王霖踹倒在地,冷冷道:“这是碰她的代价。” 没有嚎叫、没有谩骂,躺在地上的王霖一度疼痛得闭上了眼睛,身子蜷缩着。 这种情况下,王霖没有不知死活的硬充好汉,更不可能冲上去和赵青山干一架,而是动作艰难的脱下衬衣,捂着足以流血过多而亡的伤口。 哪怕再怎么狼狈,王霖在气势上也不弱半点,眯着眼阴冷笑道:“你有半条命在老子手上了。” 这不叫说狠话,而是事实,秦唐国的律法很严苛,而且蓄意伤害罪在他的手上可操作的空间太大了,他有信心让对方半辈子都得待在里面。 退一万步,就算对方逃出了深土市,全国范围内通缉令也会把其逼得没有藏身之所。 哪怕吃个了大亏,王霖也并不如何惧怕赵青山,但也不可能腰部带着个窟窿还要干一架一样,那也太白痴了。 如同狗一般一声不响咬了人的赵青山露出一口白牙,撇嘴道:“抓住我了整条命都给你,不过现在请把你的手机给我,如果不想另一边也挨一瓶子。” 王霖总算明白了,这人绝对是道上的,言语里头透着一股老道,他冷笑道:“算我栽了,哥们,猛子是不是被你弄翻在德莱的停车场了?” 第七章 自绝后路 有权有势的人不怕对手拉出阵仗搬出后台,在深土市这块地界,还真没有几个人比王霖后台深厚,比他后台深厚的,也必然会给他家老头子面子。 所以王霖出门在外,无所顾忌,唯独怕这种抱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理的小人物,出阴招下狠手让人防不胜防。 王霖暗自告诫自己,既然对方敢玩阴的,他就一定要把对方给玩死。 赵青山接过手机,搂着唐烟云进入电梯,回答了王霖所问的问题:“只怪他体格异常手上的力道也不小,所以有点高估他了,伤在咽喉处不过帮他找人处理了,死不了。” 其实是老子错估了自己的力量。 可这能和你解释? 电梯门合上,王霖咬着牙爬起来朝另一部电梯走去,被捅了一酒瓶当然不好受,只不过他未尝没有暗自庆幸,对方虽然狠但是并不蠢,没有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他的命。 王霖咬着牙自嘲道:“行走江湖最怕这种心狠手辣的二愣子,不问你是谁,抬手就是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艹!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个仇算是结下了。 赵青山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唐烟云含情脉脉的注视,以及冷不丁的炙热媚眼,半抱着她上了出租车,老赵表情之悲壮活生生一副现代版的“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前身陪着唐烟云在花城以及周边几个城市的上流圈子走马观花一年多,名流权贵二代们都没少见,眼界也算打开了一些。 所以赵青山自然看得出王霖一行人的不俗,即使在酒吧看不出,刚才王霖的表现也足够说明他不是一般人了,所以他知道王霖那句“半条命在老子手上”一点都不夸张。 赵青山在翻看王霖的手机,或多或少会有些收获,把柄肯定没有,脑子烧坏了才把罪证放在手机里。 当然,王霖不是傻子并不意味这个世界其他二代中就没有傻子。 赵青山从系统商城中赊了一颗解毒丸,想试试能不能结了唐烟云的“春毒”,结果解毒丸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没几分钟唐烟云就没有半点异样了。 至于解毒丸的来源,赵青山谎称是从猛子身上搜来的,不太可信,但唐烟云也懒得去追究。 回归正常状态后,唐烟云也没有闲着,她先是安排深土市的朋友把车开回花城。 重点是从王霖的手机里拷几张照片,发给她那个在深土市年轻一代圈子中有着不小能量的男同学。 这个父亲是纪委二把手,爷爷曾是市检察院院长的男同学,当然认识王霖,以及几个父辈都是深土市官场大鳄小鳄的二代三代,所以事情很棘手,根本不是那个还在读研究生的男同学能够解决的。 不客气的说,这件事情男同学一家三代同时运作都不行。 “赵青山,你真卑劣!” 唐烟云一口咬住赵青山的手臂,被咬的是赵青山,她的身体却止不住的颤抖。 两世为人,狗-娘养的生活让命途多舛的赵青山注定比同龄人成熟不止一星半点,可这并不能表示赵青山就没有了眼泪,感受到唐烟云的哽咽以及手臂上滴落的泪水,他的眼泪也不争气的溜出了眼眶。 这是唐烟云第二次在他面前哭,另外一次,是他被人砍翻在地上,她蹲在地上,很无力的哭着说,赵青山,我要嫁给你。 男人流泪,通常只有眼泪没有哽咽,因为男人不会像女人一样放纵自己的软弱。 赵青山捏着她的发丝,苦涩道:“我的感情经历告诉我,决绝要比藕断丝连更符合人类的进化。” 唐烟云哭得歇斯底里。 原本还想安慰这对男女朋友的司机师傅,果断的选择闭嘴了。 几分钟后,唐烟云止住哭泣,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挺直了腰杆,端庄严肃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烟云,还在外边玩?” “爸,我在深土市。”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后才传来声音:“你答应出国?”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但有一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什么事情?” “青山捅伤了人,一个是副市长的公子,一个是卫生局局长的儿子。” “他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痞子!他纯粹就是个不自量力的痞子!”痞子,这是唐烟云父亲对赵青山一贯的评价,只是以前从来没有如此生气的说出过这两个字。 其实唐烟云的父母不是那种冥顽不灵的老古董,在两位长辈没有见到赵青山之前,并没有订下严苛的条条框框去约束女儿的私人感情,因为他们自认为足够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相信自己的言传身教以及家族的精心熏陶。 俗话说穷养儿富养女,整个唐家唐烟云这一辈直系旁系几十号人,就属唐烟云最富养,不仅仅是因为她有在家族内部大权在握的父母,也因为她自身的资本,在她的父母眼中,女儿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可是如果女儿天生丽质聪明伶俐,做父母的是不是愿意花更多的金钱更多的时间去培养她呢?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所以唐烟云有花钱如流水的条件,只要是钱可以买到的东西她可以随时买随时丢,哪怕千万级的兰博超跑也不需要她苦苦哀求,一个生日愿望而已,美美的睡一觉第二天钥匙就到她手上了。 家族公司的董事会、青年企业家表彰会、日益火热的互联网高层会议、港城顶尖的拍卖会,各种各样的场合各式各样的青年俊彦她见的太多了。 那么她的格局会小吗?眼界会低吗?越熟悉她的人越相信她前途会一片光明,遇到事情能做出符合她的眼界格局的选择。 可是她让所有熟悉她的人大跌眼镜了,因为她选择了赵青山,一个连名字都极其普通的一无所有的农村小子。 始料未及! 如此巨大的反差才造成了唐烟云父母的极力反对,女儿的选择简直就是一种让他们无比心痛的堕落。 “爸!您帮忙处理好这件事情我就立刻出国。” 挂掉电话,唐烟云颓然闭上了眼,冷漠道:“你满意了?” 南美国虽然是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战败国,但它的底蕴一直在,甚至于经过战争的洗礼,南美国更注重人才的培养,经济方面一直是一骑绝尘的。 赵青山默然,他完全可以换一种温柔的方式解决王霖“绑架”的事件,最起码能够柔和一点,留下足够的余地事后好处理一些,而不是失去理智般捅伤两人。 这其中固然有他的大男子主义作祟,更是前身的记忆在作祟,他必须对试图染指唐烟云的王霖作出惩罚,但他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他捅人后的解决方式。 谈不上阴谋,仅仅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伎俩,却无比决绝。 至于任务,不过是顺手完成罢了。 事情也果然按照他的预想在发展,唐烟云找长辈走关系当说客把事情压下来,唐家的条件显而易见,那就是让唐烟云和他绝缘,她的父母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 解决的方式由唐烟云主动提出来,不过是让赵青山稍微还有那么点尊严,否则她的父母指不定怎么想。 唐烟云代替他欠下这份人情,这意味着赵青山比之前在唐家人面前更加没有话语权了。 从此以后,唐烟云也拿不出底气和长辈们再做斗争,还怎么争呢?这一次若是没有唐家的庇护,赵青山的上半辈子就有很大可能在监狱里度过了。 赵青山这是在自绝后路。 几分钟后,赵青山轻轻推开已经睡着了的唐烟云,掏出两百块钱,小声道:“师傅,麻烦你把她送到前面的景天酒店,我在这里下车,车牌号我可记住了。” 出租车停下,开走。 下车的人点上一根烟。 车上的人儿泪如雨下。 第八章 你根本就是个蠢蛋 不论被生活啊现实啊如何打击摧残,赵青山始终不得不承认,他骨子里其实是挺感性的一个人,对生活提不起憎恨,最多就是默默的多抽几根烟,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生活虐他千百遍,他待生活如初恋了。 感性和性感虽然只是调了个顺序,但你可以大大方方的说一个男人感性,胆敢说一个男人性感,那妥妥的就是不共戴天之仇了,没这么埋汰人的。 所以当一点也不性感的赵青山背靠在灯柱下,斜着身子抽烟时,还是能看出几分悲伤男人的感性的,这个头一次看《大话西游》盯着孙悟空背影莫名落泪的男人,早已止住了眼泪,喃喃自语道:“我和你的距离,本来就是秦唐和南美帝国的距离,我放手你远走,天经地义。” 然后赵青山狠狠的拍了自己的后脑勺一下,吐槽道:“艹,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伤感个屁啊。” 可是没几秒钟,他又无可自拔的陷入了伤怀状态。 浩然丹快要失效了。 “还是去出租屋拿了该拿的东西,然后找个不需要身份证的小宾馆住一个晚上再跑路吧。”赵青山自言自语着,然后伸手拦出租车。 “任务完美完成,奖励龙虎丹一枚、经验值10点,额外奖励情圣值2点,具体情况请自行查看。”系统温柔的提示又来了。 一辆出租空车来到跟前,上车后跟师傅说了下目的地,赵青山的脑海中就有了一个任务完成的页面: 任务:自绝后路(完美完成) 任务奖品: 1、龙虎丹:生龙活虎七天,可连续一个星期持续“一夜七次郎”状态。 缺点:根据人尽其能物尽其用原则,服用龙虎丹七日内,每天必须进行一次有质量的为爱鼓掌,否则剩余天数为处罚期。 处罚方式:发烧感冒。 价值:10克黄金。 购买限制:一月一次,一次不超过三枚 2、经验值10点:提升情圣阶位可增加信用额度、商城开放度等。 3、情圣值2点。(可单向兑换黄金,1:100。注:部分高档商品需要消耗情圣值。) “亲爱的系统,请问你是在逗我吗?我一个刚分手的单身狗要什么龙虎丹!就算有女朋友,一天七次扛得住?就算扛得住,大姨妈来了呢?找谁去?”赵青山连连发问,实则是想和系统深层次的探讨一番。 “狭隘,作为情圣系统的继承者,你的眼中居然只有女朋友?”系统无情鄙视道。 “这样的话你都能说的出口,你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赵青山故作惊讶道,他可不信系统有什么“良心”。 “呵,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吧。古来便有三妻四妾,皇帝老儿更是佳丽三千,你一个情圣系统的继承者如果对一个女人忠贞不二,本系统那也只好和你同归于尽了。” “你这是什么逻辑?又为什么要和我同归于尽,我认为情圣就应该忠贞不二,否则不配‘情圣’二字。” “滚!” “…” 亲爱的系统,你不是很温柔的吗?怎么也骂人了啊。 “龙仙无上心法你还要不要了?”系统再一次谈起了心法的事。 “当然要,不过我们需要开诚布公的谈一谈。”赵青山严肃道,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只差没说:自以为聪明的系统妞,你不要把我当呆瓜糊弄。 “那就谈呗,利息肯定是需要的,这是基石,没有利息就没有谈的必要。除此之外,那枚万年蟠桃就当是手续费了。”系统语气严肃调子很高,很显然,系统少了一根筋,完全没有听懂赵青山的潜台词。 “你先把万年蟠桃给我,那是我的奖品。”赵青山平淡道,无奈啊,既然不能用聪明人的方式简单的谈妥这件事情,那就一步一步来吧,本来可以用除法的非要磨磨蹭蹭的用加减法。 你都露了这么多次破绽了,我要是还傻傻的听你忽悠,那还对得起我的智商吗? “你就那么没有诚意!本来…” 系统说着说着,突然就慌了,因为赵青山意念一动,那颗巴掌大小的万年蟠桃就到了赵青山的系统仓库中,赵青山能“看”到仓库中的万年蟠桃,整体红彤彤,只有顶端金灿灿的,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既然说了开诚布公,那就没什么好含蓄的了,赵青山直白道:“怎么着?急了?我其实很想配合你一点,装装傻的,吃点小亏你好我好大家好。但是呢,你把我看的太傻了,我都不好意思装下去了。第一,你见过幸运奖的几率比一等奖的几率还小吗?当然,作为系统你可以说在系统内一切常识都有可能不是常识。” 然后赵青山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指针指向万年蟠桃的时候你的语气明显有了变化,虽然只是一刹那,但不巧的是我刚好捕捉到了。” “第三,你在刻意淡化‘万年蟠桃’的存在感,甚至没有拿它当利息,而仅仅是手续费,就是想让我忽略它的存在。” “第四,你还想麻痹我,用可以救我一命的‘龙仙无上心法’冲锋陷阵,试图让我快速沦陷在你的陷阱中,我活命你得到万年蟠桃,很容易就水到渠成。可你太着急了,哪有上赶着让我赊账的道理,不过这也不是关键点,让我受不了的是,我想装傻你却得寸进尺,居然还想要利息,这你就过分了是吧?” “第五,你暴露了一件事情,你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万年蟠桃,又几次提到‘权限’这两个字,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根本就不是‘系统’?至少你不能主宰‘系统’,你应该只是系统的‘看门人’,类似真正的系统和我这个绑定者之间的中介。” “第六,你根本就…” “停停停!丫丫个赤脚大仙的!怪不得我会被放逐…额,好了好了,我承认我不够聪明啦,你是很聪明的啦。万年蟠桃确实很值钱,但是我敢保证,你只要敢咬下去,就一定会化为灰烬,稀释一万倍也还是一样。” 系统骂骂咧咧,可是一说到万年蟠桃就郑重无比。 心里头甚至暗自怀疑着:我真的有那么蠢吗? 为什么我一直觉得自己聪明伶俐足智多谋呢?究竟是什么东西误导了我呢? 其实赵青山要说的第六点,只是想做一个总结:你根本就是个蠢蛋! 第九章 是我杀了他 郑重过后系统的声音瞬间就变得可怜兮兮:“可是它对我很有用啊,你也猜到了,我根本就不是系统,所以我想从系统中获得东西,也一样要用黄金买的,9.9折,那些需要情圣值的物品我更是连购买的资格都没有。对了,以后你可以叫我小妖。” 赵青山自顾自的点点头,他也是做过生意的人,如果摆地摊也算是做生意。 所以赵青山对“折扣”这两个字很敏感,他推测道:“9.9折,小妖,如果我直接从你的手中购买物品,你可以拿到百分之一的差价抽成,这应该也是系统给予你的提点吧?只要我从系统购物,你就有一个点的抽成。” 系统很老实的回答道:“是的,所以我之前就说过,我们是共赢的关系。我可以配合你赚取黄金和情圣值,只要有这两物你就可以强大你自己,而我也可以从中获利,关键时刻还可以托你的福,获得我自己无法购买的需要情圣值的宝物。” 赵青山莫名的轻松了很多,前世他也看过不少穿越,那种一发现自己携带系统就欣喜若狂的主角,说的好听点是心大,说得不好听点就是傻帽。 系统为什么会选择你作为绑定者?总有一个原因的,然而通常主角们都不会想起这个问题,稍好一点的会觉得自己是中奖了,既然是中奖,那就没什么理由好讲。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有买彩票的资本吗? 赵青山花了几天时间在思考这个问题,通过对系统的推测以及经不起太多推敲的猜测。 他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他觉得系统原本的选择对象不是他,而是死去的前身! 系统是死的,充其量就是有智慧的死物,AI智能?这个可以基本确定,否则也不需要小妖充当“看门人”,假设绑定者的选择权是在小妖手上,那么他的猜测会更加接近事实。 因为前身的“情圣”天赋实在是太好太好了,妥妥的一只妖孽。 他妖孽到什么程度呢?一个唐烟云就足以说明一切了,也只需要一个唐烟云,他就可以把无数自视甚高的青年才俊比下去。 既然小妖可以拿到提成,那么“情圣资质”越高的绑定者,她所获得的利益就越大,因为“情圣资质”代表的是绑定者各方面的能力,能赚更多的钱从系统商城购买物品。 毫无疑问,小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提供给她足够利益的合伙人。 还有可能前身的记忆之所以存在,甚至与自己的记忆发生冲突导致大脑近乎爆炸,是因为前身是系统的绑定者。 他是“第三者”。 直至刚才,赵青山才算死里逃生,假如他懵懵懂懂,像个傀儡一样被小妖玩弄,那么对于小妖而言他反而没有价值。 小妖需要的是一个优秀的合伙人,愚笨的傀儡是随时可以丢弃的。 “如果你不把我当成傻子看待,我想我们完全可以愉快的合作。”赵青山诚挚道,他其实喜欢把事情简单化,勾心斗角并没有多大的乐趣。 “哎呀…”小妖撒着娇,柔柔弱弱道:“青山兄弟,前面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现在我也拿出我的诚意,龙仙无上心法给你,万年蟠桃归我,没有利息没有赠品,也没有欠债,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过眼云烟了。” “合作愉快。”赵青山笑道,相比“青山小友”,还是“青山兄弟”这个称呼比较接地气啊。 “咦…你的声音怎么变了?”赵青山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小妖的声音尖细了几分,如果之前是二十来岁的女孩的声音,那么现在便是十五六岁少女的声音了。 “之前我是模仿的系统的声音啊,大多数时候都是我在说话的,这才是我自己的声音,以后我就用这个声音说话了,不然你也分不清楚啊。青山兄弟,我和傻系统的声音,谁的声音比较好听啊?” “警告:青山小友请慎重回答此问题。”熟悉的系统女声突然蹦跶出来表态了。 “拒绝回答。”赵青山高冷道,他可不想莫名其妙的介入到女性之间的战争中去。 “小伙子,富贵之家快到了,要送进去吗?”正在此时,司机师傅问道。 “师傅,前面那个路口放我下来。”赵青山这才看了一眼窗外,确实快到了。 富贵之家是一个拥有十几年历史的小区,小区的配套设施跟不上,绿化面积也少得可怜,小区周围又是各种拆迁和改造,出个门都极不方便,所以这两年租金一降再降,物业管理也很混乱。 赵青山租在顶楼的违建房中,冬冷夏热,体验风吹雨打不在话下,唯一的优点当然就是便宜了,八百秦唐币一个月,不到二十个平方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一间房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虽然前身被很多唐烟云圈子中的人看成是修炼有成的小白脸,但其实不和唐烟云鬼混的时候,他的生活极其朴素。 一日三餐买个十几块钱菜就足以打发了。 衣服不是地摊货就是网购的十几块钱几十块钱一件的。 房间内没有任何装饰品,不实用的东西一概没有。 一张造型简单的书桌,笔墨纸砚一样不缺,笔是三只一看就知道不会超过二十块钱的毛笔,墨有两块钱一瓶的黑墨水也有普通的研墨,纸是撕成一张一张的书籍,网购的墨绿色廉价砚台压在这些散碎纸张上。 用废书和用过的草稿纸练字,听起来是一件很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如果唐烟云那个圈子里的二代们知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一传二、二传三津津乐道好多天。 然而“篡位”的赵青山看到前身所写的这些字,只有深深的敬畏,不是敬佩。 他不由得想到,被唐烟云那个圈子当做小白脸的前身,如果不是被自己“篡位”了,不用太久,三年五年便足以一飞冲天。 一个同样造型简单空间利用率很高的书架在床和书桌的中间,书架有上下五层,分门别类摆放有三四百本书籍,有中外名著,有艺术类鉴赏书籍,也有专业性比较强的商业丛书各种学术期刊等等。 赵青山此前翻阅过数十本,无一例外每一本书都会有笔记,哪怕是那些随便瞄一眼就会被当成废书来练字的书籍,前身也会写下几句评语。 有一部分书籍上,通篇都会有笔记,或自省或反驳或另辟蹊径的去思考。 所以前身是一个很有深度,却脚踏实地的人,很难想象他在遭遇了如此多的不幸之后,还能坚实而行,不埋怨不抱怨反而满满的正能量。 “是我杀了他。”赵青山垂头道,这是一通审判,令他自卑,令他满怀愧疚。 第十章 重生 “如果一切顺利,你可以代替他活下去,他是一个没有多大野心的人,诸多不显于人前的技艺,都只不过是他的爱好罢了,他最大的执念是他的妹妹。龙仙无上心法可以让你继承他的种种能力,不要辜负他的能力,尽你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好他的妹妹就可以了。”小妖贴心安慰道。 “对,他有一个妹妹,我感觉到我很喜欢她,而不是前身的记忆强加给我的。”赵青山总算舒心了一点,那种感觉其实就是我的恩人已经去世了我无法报答,但这个世界还有他特别特别在乎的人,那我好歹可以转嫁一部分恩情,稍稍心安。 “这样就好,你应该可以从他的记忆中了解到,她从小就不是一个多么受欢迎的孩子。”小妖的声音有些沉重。 “好了,不多说了,我拿好东西先去宾馆。”何止不是多么受欢迎啊,不过赵青山可不愿意陪着小妖悲悲切切。 从抽屉中拿了几样证件和银行卡,衣服就拿了一套,夏天的衣服占用不了多少空间,再加上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和笔墨砚台,一通整理下来把褪色的旅行包塞得满满的。 旅行箱则装满了书架上的书籍,想要全部装下肯定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挑选一小部分,剩下的也不能邮寄,这样的线索王霖很容易就能找到。 一个旅行包一个旅行箱,不算轻装上阵了。 要在附近找一家不需要出示身份证的小旅馆并不简单,哪怕是下半夜了,赵青山还是被连续拒绝了三次。 秦唐的法律由此可见一斑。 那么,去桥洞底下吧,就当是先适应一下这个世界“精彩绝伦”的生活。 将军桥,长度四五十米,双向单车道,赵青山先是在侧边观察了一下,然后挑选了一个“入住”难度不大又不太容易被人发现的桥洞。 俯身把旅行包和旅行箱丢入靠近路边的桥洞中,自己则爬到旁边的桥洞。 这个桥洞一米多高,赵青山弯着腰走到桥洞中间,一路上有蜘蛛丝跟他打招呼,各种小爬行动物也在夹道欢迎,空气中的味道实在称不上美妙。 车流水流声又不绝于耳。 不过下半夜就在这里度过了。 毕竟两个赵青山都在工地上待过,也不算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小妖,我已经准备好了。”赵青山进入意念,呼喊道。 “嗯?你确定就在这?”小妖起先有些疑惑,像是刚睡醒。 “有什么问题吗?”赵青山问道。 “没有,你的选择很出色。”小妖笃定道。 赵青山也懒得去多想,从仓库中拿出了万年蟠桃,这颗让人食欲大增的万年蟠桃仍旧是红彤彤金灿灿的样子。 不理会小妖的垂涎欲滴,赵青山突然才想起来他还没有正眼观察过系统配备的个人仓库,于是意念一动,便看到个人仓库是一个正方体,长宽高都是一米左右,也就是说个人仓库的空间是一个立方左右。 “哎?小妖,我的行李能放进系统仓库吗?”赵青山一拍脑袋,有点不适应这种神奇的想象啊,结果不等小妖说话,他就察觉到个人仓库中多了两样东西。 当时赵青山的脸就黑了,这算什么“合作愉快”!我刚才累成狗也不见你提醒我一句。 “千万别弄破了啊!不然会引起麻烦的!”小妖的注意力却在那颗万年蟠桃上,看到赵青山双手狠狠抓着蟠桃,紧张得不得了。 “我需要精神补偿,系统空间如此实用的存在,你居然不告诉我它能装系统物品以外的东西?我感觉你欺骗了我,我们之间的合作也有待商榷。”赵青山无比郑重道,这个时候如果不敲竹杠,那就太对不起他刚才走过的两三公里路了。 小妖也很无奈啊,怎么碰上个这么个不要命的家伙,价值三十亿秦唐币往上走的龙仙无上心法你不急着拿到手,反而在这跟我说什么精神补偿?我能补偿你一栋楼还是几架飞机啊? “交易完成补偿给你一套聚集灵气的阵法,以及足以运转阵法几十年的灵石,我告诉你,阵法你能从系统商城中买到,但是灵石是不存在于系统商城中的,这颗星球也不可能有那么纯粹的灵石。”小妖很快拿出一套方案,反正只有她自己知道阵法和灵石价值几何。 “成交,蟠桃给你。”所谓敲竹杠,就是有枣没枣打一竿,阵法灵石这一配套设施赵青山已经很满足了,很有发家起步的既视感。 小妖是没有身体的,除了声音,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存在特征,但是随着赵青山的意念一动,蟠桃就在他手上消失了,他特意去“看”了一眼系统个人仓库,里头也并没有蟠桃。 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它确实属于小妖了。 “青山兄弟,你突如其来的爽快,让我很不适应啊,感觉成就感只有那五折之后又五折啊。”装腔作势不到三秒,小妖就显露原形了。 “哈哈哈哈…”刚开始是哈哈大笑。 “姓赵的,你四不四撒,你说你四不四撒,你不是知道万年蟠桃很重要吗?居然就这么轻易的交出手了!还说什么不要把你当成撒子!原来你真就四个撒子!啊哈哈哈哈…”然后是得意忘形的炫耀加哈哈大笑。 “你这么撒,肯定活不了多久,撑死了几百年,等你死后,我就可以带着万年蟠桃回家了,在那边我可以拿万年蟠桃换好多好多东西,区区龙仙无上心法算什么!哼!哼哼!哼哼哼!”最后就更加不地道了,嚣张起来都自带节奏感的。 不过几百年? 能活几百年? “先把心法和阵法灵石给我。”赵青山冷冷道,这个智商不够情商不足的破中介,用一件物品形容她最合适不过了。 红漆马桶。 咱俩走着瞧。 “放心吧,那么点破东西肯定会给你的,现在我需要和系统谈一谈,你别以为心法是想拿就能拿到手的,你先睡一觉养养精神吧。” 得意归得意,小妖倒不至于食言,其实她是无法购买“龙仙无上心法”的,黄金好说,她的积蓄应该足够从系统那里兑换十吨黄金了,除非系统妞故意和她做对。 但是情圣值?她是一点都没有。 抵押贷款了解一下? 系统商城有什么是万年蟠桃不能兑换的? 直到现在小妖都怀疑赵青山开了挂,否则怎么可能抽到传说中的万年蟠桃? “系统,这幅金刚甲值多少黄金?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抢来的。”小妖开始跟系统典当藏品了。 “一口价,一吨。”系统高冷道。 “呀!你可真黑。那这柄九雷神剑呢?”小妖倒吸了一口冷气,不过典当还得继续。 “你忽悠谁呢,你那是假的。” “……” 她当然不会拿万年蟠桃直接兑换龙仙无上心法,又不是白痴,绕一大圈怎么可能什么好处都不捞。 所以剩下的唯一方法就是拿万年蟠桃抵押,把龙仙无上心法拿到手。 利息是怎么算的呢?按照心法的价格,年利息是百分之十,也就是每年1吨黄金、一千情圣值。 还不起利息?系统会很开心的,怎么算都不会亏。 本金多久要还清?别开玩笑了,大家都活那么久,还个几百年的利息就够了,谈本金多伤感情啊。 大概半个小时后,心大的赵青山已然入睡了,小妖终于将家底打包兑换了足够多的黄金。 “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在你这里典当了,你就是个黑系统。”小妖信誓旦旦道。 “吹,你使劲吹。”系统嗤笑道,你这么穷还想拒绝和我打交道?至于“黑系统”什么的,不黑有脸当系统? “我还是太善良了啊,居然倾家荡产帮你付清了黄金。”拿到了心法,也掏空了家底的小妖,自我感觉很良好,黄金付清了,情圣值我没有啊?怎么办?肯定是你还啊。 睡眠中的赵青山哪知道他千算万算,还是被彻底坑了一把。 小妖心念一动,一块拇指长的白色玉牌凭空出现在桥洞中,旋即化成字符流光进入赵青山的口鼻之中。 赵青山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有时候在考试,题目都太简单了,下笔如有神。 有时候在习武,皮开肉绽累成狗,好不容易休息一会,结果被一个大个子一拳撂倒。 有时候在练字,宁静自然,浑然忘我。 有时候在眺望,山川遥远,天际空空。 最后是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嬉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 赵青山睁开眼,圆形的桥洞像一个巨大的望远镜,世界五彩斑斓。 记忆合二为一,完美继承。 他重生了。 第十一章 男人的感情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第一阶懵懵懂懂。 升级经验:10/100 情圣值:2 商城开放度:1 信用额度:1万克黄金。(账单日8号,还款日28号) 情圣资质:40-56 幸运值:4 修炼:龙仙无上心法、太极拳、八极拳 系统仓库储存物品:龙虎丹(1)、四方聚灵阵(1),仙灵石(1),旅行箱(1)、旅行包(1)。 进行中的任务:无 此刻的赵青山心情舒畅精神饱满,完全没有桥洞中过夜的不适,双手握拳似有千斤之力蓄势待发。 从情圣资质开始,赵青山解读着自己的人物界面。 下限提高了5点,上限更是提高了8点,如果情圣资质的最高上限是100,那么这次提升无疑是大幅度的,以后估计不会有这么大的跳跃了。 幸运值是4,增加了1点,应该是以情圣资质的下限为依据,想要把幸运值提升到5,需要情圣资质的下限达到50。 信用额度依然是1万克黄金,应该是要随着情圣阶位的变化而变化。 1万克黄金的信用额度,折算成秦唐币就是三百多万,能从系统商城中购买很多低档的物品,然而有什么用?又不能取现,只能在系统中消费,以赵青山现在的经济情况消费了压根就还不起。 又不是信用卡,我可以刷可以套,多办几张转着玩。 情圣阶位“懵懵懂懂”?除了信用额度和商城开放度,还能决定什么? “系统大大,能跟我详细说说情圣资质吗?情圣阶位的存在我也不太了解。”赵青山不懂就问。 “你不是和小妖混得很熟吗?问她去。”这不是一只可爱的系统。 “系统,你不觉得你的态度很恶劣吗?你等着,我一定能找到投诉渠道。”投诉渠道大概率是没有的,因为赵青山已经把能浏览的系统界面都浏览过了,不过试探一下也无妨,万一有口令的呢?又或者有什么特殊机制,需要绑定者主动询问才能出现呢? “你可以直接向我投诉小妖,例如昨晚她拿…” “系统系统!”小妖紧急呼叫。 “干嘛?”系统不屑。 “论长期合作,我和你才是最坚实的盟友。”小妖充分发挥着自己少的可怜的口才。 “那我算什么?”赵青山纳闷了。 “你是我们捡来的孩子。”小妖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赵青山放弃操作了,系统也好中介也好,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工作人员,还是得靠自己慢慢摸索。 接下来何去何从呢? 老家现在肯定不能回,在唐家没有摆平王霖那伙人之前,他可不想自投罗网。 得罪了王霖那伙人,可不是打架斗殴那么简单,那是会死人的。 赵青山可不认为自己有系统傍身就可以目空一切。 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靠山再大,也得自己有真本事。 赵青山翻出手机,打开联系人,翻了几页后在“顺子”这个联系人备注上停顿了几秒,然后笑着拨打了这个电话。 “哥…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有事?”电话那头气喘吁吁。 “顺子,晨…练呢?”赵青山的表情有点古怪。 “碰上个死皮赖脸的女人,哥,有事你说。”又听顺子压着话筒说道:“你他妈有那么欲求不满吗?滚一边去!打扰老子打电话让你下不了床!” “本姑娘现在就给自己放假,放三天!”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彪悍的女性声音。 “滚!老子没跟你开玩笑。”顺子朝女朋友吼了一句。 “要不我等下再打过来。”赵青山苦笑道,打扰别人行鱼水之欢可不是他所喜爱的,将心比心嘛,在那方面落下点后遗症还不得哭死。 “别别,那娘们已经跑去洗澡了。” “终于放下那些前尘往事了?那就好好哄哄,听那姑娘的脾气应该挺对你胃口的。”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两口子的事赵青山也不便多说,笑着说道:“把你地址发给我,今天下午应该能到。” “哥,你说啥?你要过来玩?行行,等下就把地址发给你,哥,是不是遇到啥事了啊?以前我可没少喊你过来玩,你通通一口拒绝让我一点念想都木有,这次咋回事?需要钱你说,办事要紧没必要特地跑一趟,老弟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小白脸,要小富婆掏出二三十万不成问题。” “你他娘的别扯那些有的没的,就是想找你喝杯酒。”赵青山笑骂道,他当然不会真的以为对方做起了小白脸这个与时共进的职业。 但顺子说能拿出二三十万给他,就绝对是三十万往上走,哪怕是从女朋友那里拿,这一点赵青山坚信不疑,这就是交情。 “哥,真没想到连你也觊觎我的美色。” “滚!” “……” 赵青山乘坐的是汽车,当然不是在车站里出示身份证买票,而是在站外黄牛手里买的。 这种小细节赵青山向来很注重,哪怕王霖那伙人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查出他的身份信息。 漫长又平淡无奇的车程,虽然路上接了顺子好几个电话,絮絮叨叨说是要去车站接他,赵青山也坚持抵达校门口后再给顺子打电话。 他不喜欢出行时的接和送,接是因为麻烦,而送则大多伤感,总是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聚,所以注定了出租车内的离别是最后一次离别。 唐烟云远赴万里时或许会楚楚可怜的相邀他去送,但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这也是他的坚持,决绝的坚持。 抵达苍河区魔都财经大学主校区门口时,赵青山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顺子的热忱。 那货坐在花坛边左右张望,脚下丢了十来个烟头了,也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多久了,他的旁边站着一名时尚靓丽的女子,表情无奈的捶着腿。 “顺子。”赵青山终于有了几天以来第一个璀璨笑脸。 “哥!”顺子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其实是从他侧后方走来的赵青山。 两兄弟抱在一起,使劲摇晃了几下,没什么言语,但这就是男人的感情。 第十二章 南宫思意 靓丽女子打量了男朋友的哥们几眼,略微有些失望,貌不惊人的赵青山,与她想象中“顺子的兄弟”这个头衔相差太大了。 一个是她倒追三年斩落无数清纯妹狐狸精,才与之修成正果的大帅哥,一个是穿着地摊货全身上下除了平庸还是平庸的男人,这让见惯了圈子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她,实在无法用正常思维把这两个男人联系成“兄弟”。 只是早上在床上被顺子狠狠“教训”了一顿之后,她也问起了顺子为什么如此看重那个他称呼为“哥”的兄弟,她只得到一个敷衍甚至让她产生了更多好奇的答案:如果没有他,现在躺在你床上搂着你小腰的人,肯定不是我。 这就足以说明,这个男人在顺子心目中的地位,所以她早早就在附近最好的酒店订了最好的包间,而他的男人则补充道,把你最好的姐妹喊来。 既然顺子做出了安排,她也乐得和姐妹们联络联络感情,这个时间点她那些姐妹早就解决晚餐成群结队嗨皮去了,她这个组织者倒被丢到了一旁。 “你好,南宫思意,顺子的女朋友。”靓丽女子礼貌的伸出芊芊素手。 “你好,赵青山,以前还不信,现在听到你的名字真心觉得自己的名字很俗气。”赵青山轻轻一握两秒后松开,笑着说道。 南宫思意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因为这个男人刚才的动作居然无可挑剔,不管是双脚的姿势,握手的时间还是他的笑容,都像是常年游走在上流圈子中的老手,是偶然吗? 再次偷偷打量了一番对方的穿着,南宫思意相信绝对是偶然。 南宫思意的座驾是一辆千里马四系的轿跑,经典的大红色,可以像一个含蓄内敛有沉淀的中年男人,敞篷后则像是一个青春豪迈的奔放少女。 她提着当下很流行的格子包包,穿着活泼的格子衬衫、浅灰色七分裤。 净身高一米六踩着红底高跟鞋的她,确实能很好的驾驭住这辆车,在大都市一大票完美主义者眼中,车其实和衣服一样,不是说你买的起开着就会合适,丢一辆加长版雷霆给赵青山去开试试,保证被无数双眼睛杀死,暴殓天物不说,还格外的不伦不类。 康顺毫不犹豫的陪着赵青山坐在后座,南宫思意当然哀怨不已,但点到即止,更没有在口头上反对,聪明的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往往会控制好撒娇的额度,男人的爱怜之心也是有限的,过犹不及。 特别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就得让自己的男人觉得自己在乎他,却不招惹外人的嫉妒反感。 除了穿着打扮,赵青山对南宫思意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但也没打算当着其本人的面在顺子面前赞美一番,否则有拍马屁的嫌疑。 “哥,真是过来喝酒的?”顺子已经被这个问题纠结好久了,忍不住再一次问道。 “在深土市捅了两个人,都是能在深土市横着走的二世祖,现在肯定不能回家,被抓了少说也得丢半条命,不过有人在中间处理这件事情,最好的结果是只要我不在深土市出现,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而且出现这个结果的概率挺大,所以不需要担心。”赵青山也没打算隐瞒,如实说道。 “哥,一如既往的虎啊!这比格格那帮狐朋狗友牛气多了,妈的,一个个吹牛吹得天翻地覆,听得人一惊一乍以为他丫能一只手灭了小鬼子,干起仗来畏畏缩缩连个女人都不如,跟他们称兄道弟老子瘆的慌!”顺子神采飞扬道,脑子里自动上演赵青山潇洒捅人的场面。 外号格格的南宫思意不置可否,听多了身边朋友们的吹牛皮不打草稿,她打心底里怀疑捅人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更别提捅的是二世祖了。 人家是那么好捅的? 不过既然顺子坚定不移的相信,不管是表面功夫还是打心底里那样认为,她都懒得做那个多嘴多舌的笨女人,男人嘛,谁不会吹点牛撑场面,不用花钱的面子多划算啊。 “但这不是找你的原因,你小子不是说过,女人可以没有,有一个可以陪你喝酒喝到分不清性别的哥们就行了吗?” “和唐女神掰了?” “女神?掰了。” “狼心狗肺的女人。” “你特么瞧着老子像是那种被女人甩的男人吗?谁那么有眼无珠啊。” “这倒是真的。”顺子一本正经道。 南宫思意一脸呆滞,你们是认真的吗?她很想这么问一句。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倒是应该拷问一下能被自己男人称为“女神”的女人究竟是谁。 三个小时后,酒店包间内,南宫思意一脸苦恼,终于知道所谓的“喝到分不清性别”是什么意思了,这哪是喝酒啊,纯粹就是在玩命,先是用喝茶的杯子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干掉了两瓶年份云台酒,出于礼节南宫思意也喝了小半杯,她想继续陪着喝,但是对她的酒量一清二楚的顺子却阻止了她,这让她很不解。 然后一个蠢蛋提议先用啤酒漱漱口吃点菜,另一个蠢蛋就举双手赞成,结果漱口用掉了整整一箱啤酒。 再接着一个蠢蛋说云台不得劲,于是就换了度数更高的猴尖酒,又干掉两瓶。 南宫思意自认喝酒不怂,可这俩蠢蛋这种喝法,她还真没有作陪的勇气。 “哥,这酒可以不?”顺子红着个大脸摇晃着脑袋问道。 “行,就整这猴尖酒。”赵青山长呼口气,丢过去一根廉价的星城烟。 “行,美女,再来两瓶猴尖酒。”顺子点上烟,吞云吐雾道。 “好的。”包间服务员柔声说道。 “不用了,再喝你们两个都得进医院。”南宫思意阻止道,先不说去不去医院,约好的接风活动是肯定没法去参加了。 “男人喝酒,女人闭嘴!”顺子瞪眼道。 “我去一趟卫生间。”南宫思意放弃说服了。 千万不要和喝醉酒或者正在喝酒的男人讲道理,南宫思意深以为然,所以她直接朝包厢外走去,当然,和美女服务员擦肩而过时没忘记朝对方眨眼,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你说她们是兑水呢还是换一种酒再兑水?”赵青山酒意正浓,抽烟夹菜虽然不太顺畅了,可脑袋清醒得很,不用看也知道体恤男朋友的南宫思意玩名堂去了。 “原本喊她来就是为了扫尾的,草她大爷,还不如不喊!我去说!”顺子说着方言,骂骂咧咧。 其实只要不是和赵青山呆在一起,不管他喝多少酒都不至于如此野蛮,只要和赵青山呆在一个酒桌上,他就会卸下伪装,在性情上会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第十三章 告别与往事 “坐下!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既然把她喊来让哥见着了,哥还能不知道她在你心里头是啥地位?怕是巴不得和她长相厮守地老天荒吧?挺好的一个女孩子,肯定是那种能陪你打游戏陪你发疯的那种,家庭条件也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她追你的时间不短吧?” 赵青山放开了吃,同样也说起了方言,他喝酒时食欲会异常的好,再者不吃点东西压一压,酒气上涌那可就出大洋相了。 “三年多,比我高一届,东北姑娘嘛,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在学校死缠烂打了两年,大半夜抱着玫瑰花跑进我宿舍,把一大帮看床上动作片的牲口吓得不轻,在学校广播里表白唱情歌,弄得我被无数爱慕她的牲口追杀。 毕业后骗家里人说要创业企划书写了十几页,结果她丫的拿了几百万在学校附近开了间网咖,把家里人气得差点砸了整个网咖里的电脑,有事没事就约我打游戏,一个独立的包厢里面两台电脑,平时都锁着,钥匙在我手上。” 顺子起先还笑着,那种沾沾自喜自豪的笑,那种喝酒后很呆萌很傻的笑,只是说到最后竟有些哭腔。 “还想着黄莉?”赵青山纳闷道,按理说顺子早该忘掉那个拜金女了,可感情这回事,谁也没法打包票。 “哥,不是我对黄莉那个臭娘们念念不忘,上次你一通教训,我就彻底把她给打入黑名单了,是因为格格。其实打我一进大学,就注意喜欢打篮球,打完球可以和她那帮男同学勾肩搭背笑哈哈的格格了,情书写了好几次可没有一次敢拿出手,抱着玫瑰花在学校走了几个圈最后还是丢进了垃圾桶,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喜欢她,为什么?” 两人举杯干了一口,顺子幽幽道:“我康顺有什么资格去追求她?长得帅有个屁用,小白脸都讲究出身呢,在学校拿几个奖有个屁用,追她的富家子开着迅捷者翼龙跑来跑去的比什么奖都来得拉风。 她穿着雪白裙子第一次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激动的跟个傻蛋似的,然后掉头就跑,话都没敢说上一句,心里头想着恶作剧肯定是恶作剧,后来她接二连三变着花样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知道了她是认真的,可我仍旧是不敢多看她,更不敢答应她,因为我坚定的相信,成为她的男朋友就是生活中最大的恶作剧。” 迅捷者是全球最大的汽车制造商大森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品牌,入门级迅捷都是百万起步,而翼龙超跑则是国产品牌,是全球纯电动超跑中的佼佼者,入门款两百万以上。 当一个穷酸学生看到同龄人开着这些豪车,在自己喜欢的女孩眼前飙来飙去时,有自卑心理是不奇怪的,因为他担心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无法给予她这些东西。 “顺子,有点自信。”赵青山简短的说了一句,这种事情他其实并没有感同身受,谈恋爱嘛,想那么多干嘛,感觉来了管你家世如何长得再漂亮又如何,女朋友又不是偷来的抢来的,没有犯法。 赵青山为什么要来找顺子呢?因为他所继承的记忆中,只有寥寥几个可以交心的哥们,而顺子是他惦记得最深的一个。 地球上的那些哥们朋友只能去回忆了,其实不止如此,这场两个人的酒局,是一场无处诉说的告别,他需要向地球上的一切说一声再见。 借着酒局,去隐藏不舍与悲伤。 他从今往后的身份,是这个世界的赵青山。 如果他对地球上的一切念念不忘,所导致的不仅仅是漫无边际的孤独,更无法恰当的融入这个世界。 人是需要认同感的,没有人会认同一个“外星人”,除了科学家的好奇和医生们的手术刀。 所以赵青山不惜把系统和小妖打入冷宫,迫切的想要和好兄弟,无所顾忌的畅谈畅饮。 事实证明,这种熟悉感,让他很是心安。 顺子笑了笑,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被人堵在巷子里围殴,她拎着高跟鞋冲进人群在一个混混脑袋上砸出花来,我才放纵自己牵上了她的手。即使到现在,我都没敢告诉她,我喜欢她的时间比她喜欢我的时间更久,也没敢告诉她我给她写过很多情书,哥,我是真的怕啊,学校里悲欢离合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我总觉得下一个悲情的男主角就是我。” 人喝醉了酒会容易冲动,而冲动是非理性无限等同于感性的,没有谁会喝醉了往母猪身上扑,而是往自己喜欢的人身上扑,感性的顺子真情流露,软弱无助,让人无法想象。 这个帅气儒雅只是还稍显稚嫩的男人,也曾好几次和赵青山一起干架,其狠辣程度导致后来赵青山根本就不敢让他参与大规模的打架斗殴,因为人一多赵青山就没空闲去阻止他的疯狂。 赵青山非常理解顺子这种矛盾的心理,那种撕心裂肺的无奈,想当初他如果没有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的草莽心态,也断然不敢去搭讪高高在上的唐烟云。 地球上那个学生时期赵青山,也曾狂妄的写下三个有好感的女生的名字,然后决定去追哪一个,结果不出三天,年级第一名就成了他的女朋友。 生活就是如此精彩,有些事情你不去尝试,就不会有成功的可能。 他和唐烟云的结局只能说是悲剧,但南宫思意不是唐烟云,顺子也不是他赵青山,完全没有可比性,所以赵青山没理由一口咬定,凤凰男和富家女不能有一个童话般的完美结局。 从顺子低沉的叙述中,不难知道南宫思意是一个为了爱情可以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的女人。 俗话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南宫思意能够如此“厚颜无耻”的去追顺子,放下身段不顾家庭的阻挠,而且一追就是三年,单论恒心就可以融化无数男人了,更别说南宫思意是那种勾勾手指头,就有无数男人跟在屁股后头为她提包买单的大美女,这样的女人如果不牢牢抓在手里,肯定是会天打雷劈的。 赵青山放下筷子,笑着回忆道:“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吧?你被邻镇几个来我们那抓螃蟹的社会青年勒索,拳打脚踢还把你推进了水田里,其实从头到尾我都在远处看着,等他们向我走来的时候,我故意撞上了他们,结果自然是一言不合就开打,他们可有四个人,我打得赢吗?肯定是打不赢的。 但他们没我凶没我狠,也没有想到我早就计划好打架的位置和可以利用的武器了,所有先机都在我这边,所以一开打我就把其中一个推进了水田,一米多高摔下去不受伤也得缓一阵吧?然后我撒腿就跑,等到其他三个人追上来时,我已经捡起了计划中的那颗石头并且转身就砸在当先那个人的脑袋上,小打小闹他们可以,脑袋见血了他们还敢打?不敢,所以你从稻田里爬上来,就看到了一个人追着四个人跑的场面。你想想,如果你当时没有带着一身泥巴骑上自行车追着去揍他们,我还会递烟给你吗?” 顺子似乎清醒了许多,肯定道:“不会。” 赵青山嘿嘿道:“所以有时候根本不必去怕,有些东西是缘分,但也要自己争取,一旦怕了就万事休提。” 顺子摸着脑门道:“哥,怎么什么事到了你这里都是一点就透呢。” 赵青山轻笑着问道:“酒呢?” 顺子大吼道:“酒呢!” 第十四章 闺蜜 即使是兄弟,能够一股脑敞开心扉有什么说什么的,也不多。可在顺子的人生路上,赵青山就是他的指路明灯,除了兄弟之间的情谊,更有亲人般的呵护,所以他才一直称呼赵青山为“哥”,而不是兄弟。 顺子小时候挺胆小,否则也不会在面对“区区”四个人时就不敢还手。 而赵青山在初中时代可是有一场被无数莘莘学子奉为“教科书”的经典战役,一个人大大咧咧在讲课老师的注视下走出教室,然后下楼单挑十几个闯进校园的混混,从操场打到后山从后山打到食堂,最后全身而退,而被他玩得团团转的混混们,则一个个鼻青脸肿。 “老子能跑掉,但绝不会单纯的跑掉,你们在地上找你们掉落的狗牙时,老子已经领先你们半个地球仪了。” 当时赵青山挑衅混混们所说的这句话,也促使他被学生团体评为年度最佳装逼人物。 所以“区区四个人”是事后赵青山对那个勒索团伙的称呼,没有半点鄙视他们的意思,事实而已。 而那时的顺子胆小到什么程度呢?老师打他耳光不敢还手,只会垂着脑袋暗自委屈,同学拿他的烟不敢吭声唯唯诺诺主动上交,即使跟着赵青山疯狂了一次把人打得落荒而逃,他仍旧不敢和班上任何一个人斗嘴。 但他很聪明,或者说遇到赵青山之后他感触颇深然后开了窍,别人因为某些原因不敢接近赵青山,但他敢,只要一下课他就满校园去找赵青山,带着藏起来的廉价香烟,和赵青山一起吞云吐雾。 有时候有两根,有时候只有一根,因为只要他说一句“这根烟是留给青山哥的”,就没人敢拿走最后一根烟,渐渐的,他也敢和赵青山一样,在教室在走廊抽烟了,只不过赵青山悠然自得,他却提心吊胆。 有一天赵青山突然问这个比他低一届的初一胆小鬼:“你有喜欢的女同学吗?” 当时长相并不出众的顺子含蓄着说:“有,我喜欢我们班的班花,青山哥你呢?” “有啊,但他有男朋友了。” “抢过来呗。” “我不抢女人,暂时喜欢着她,以后再去喜欢别人就行了。” “好深奥啊。” 比同龄人成熟不止一星半点的赵青山笑着问道:“你那个班花有男朋友了吗?” 顺子沮丧道:“有了,我还看见他们偷偷递情书了。” “就递个情书?那你想不想抢过来?” “当然想。” “那就好,我记得你说过你其中考试是倒数第三吧?明天去我家我帮你补习,回家之前顺便陪我跟初三那伙二货打一架。” 说起打架顺子一脸害怕,但又疑惑道:“初三有人敢惹你?” “没,他们惹了我们班的班花。” “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生?” “不是,是赵圆圆。” “噗…” 顺子明显认识赵圆圆是谁。 一年后,赵青山已经辍学了,再没有一个人敢去碰顺子的脸,去拿他的烟,成绩从班级倒数第三变成了顺数年级第三,屡次在学校大会上领完奖状,然后宣布因某某事情被记处分。 初中毕业时,顺子抱起班花黄莉走上了主席台,以全校第一名的身份,骄傲得不可一世。 那些年轻幼稚但使他茁壮成长而不是随波逐流的往事,一幕幕在顺子的脑海中浮现,如陈年佳酿,香气扑鼻味道醇厚。 身穿职业套装比一般白领更有范儿的女服务员推开门,笑容可掬又带着点歉意道:“先生,抱歉酒来晚了,那位小姐嘱咐我拿来了蜂蜜,两位先生要不要先喝点蜂蜜?” “她人呢?”顺子疑惑道,自动忽略了蜂蜜的问题。 “她说她还有个聚会,她去走个过场,很快就会回来。” “你出去吧,我们不需要其他服务了,谢谢你。” “不用谢,有什么需要请吩咐,我就在门外。” 顺子打了个酒嗝,唉声叹气道:“她以前不会这样不知轻重的。” “你小子的情商比智商差了十万八千里。”赵青山白眼道:“她肯定是想给我们兄弟两留点私人空间所以借口离开了,一个小时能去哪里啊?还不是开好房间放好热水等着你个醉鬼。” 顺子甩出两根烟,自己咬上一根,结结巴巴道:“好…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哥,女人的套路你咋这么懂呐?” 赵青山委屈道:“唐烟云那个娘们,最喜欢把老子灌醉,然后扔进浴池里胡作非为…” 顺子一副探讨的架势:“醉了能硬得起来?” 赵青山怒其不争道:“就你这情商!你特么不知道装醉啊!” 顺子无辜道:“到底是谁在玩套路…哥,话说这酒还喝不喝?” “喝你大爷,你有格格照顾,我特么找谁照顾去!” “不是说喝到分不清性别吗?” “臭娘们你究竟想哪样?” “来来…别看你是哥,喝点小酒还真不怂你!” “我特么也真是醉了,跑到你这里求安慰,结果变成老子开导你,完了你还要灌老子酒…” “醉了也得喝…” “草…谁怕谁!” “……” 南宫思意开了两个对门的房间,略微思索后在酒店门口的ATM机取了五千块钱,心情似乎很不错的她眯了眯眼,笑着又取了五千,来到酒店房间后,她拿出手机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顿时来了精神:“深夜来电,不知格格有何吩咐?” 南宫思意懒散的靠在床头,一只手卷弄着乌黑直发,手上的小铃铛微微作响:“娟儿,你有没有兼职小姐的门路?是真正兼职的那种。” 那头惊讶道:“格格,你这玩的有点大啊!这种事情何必劳烦别人呢,本小姐随叫随到,一早就发现你丫有着浓郁的百合气息,你早说我们孩子都好几岁了。” 微醺的南宫思意笑着说道:“那你来吧,我立马洗白白。” 她是个很乐天派的女孩,所以当年能一往无前的倒追顺子,而且一不小心就追了三年。 其实她并不觉得自己的爱情有多伟大,不过是一种习惯性的越挫越勇罢了,即使最后没有把顺子追到手,她也不会哭闹,只会对自己不顾一切的追逐说一声抱歉。 因为她确实付出了很多,就像她写的一个短句:爱情可以精彩的怀缅,思念可以荡秋千,醉一场就可以把黑夜变成白天。 她很庆幸自己的付出获得了成果,对此她也倍感珍惜,而不是像电话那头的娟儿一样,三天两头就换男朋友,分手一个星期如果没有重新找一个就和痛经一样,尖叫得死去活来。 电话那头估计也是被格格的强大打败了,切入正题道:“…究竟什么情况?” 南宫思意简单说道:“顺子他一个同乡兄弟来找他玩,估计再过一会两个人都得喝趴,我想找个人照顾一下他那个兄弟,但又摸不准他的脾性,所以要尽量干净些的,而且要会照顾人。” “感情不是找小姐,是找保姆。” “差不离吧。” “多大的价码?” “你还真有路子?我掏钱,准备了一万,少了你说,但是找的人绝对不能含糊,这点我得跟你重申,当然,不能让他那兄弟知道钱是我掏的,我可不想在这种敏感问题上出什么幺蛾子。” “多大的兄弟啊!还得你掏钱?” “反正比他宿舍那几个死党要大上不止一两个重量级,你就说有没有吧。” “那还真是兄弟了。我能问问他那个兄弟长啥样吗?有你家顺子一半水准我就亲自上阵了…” 这个花痴!南宫思意突然眼神一变,抑制不住欣喜,却故作镇定道:“我家顺子叫他哥。”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尖叫声:“格格!格格!你浪费我伺候大帅比的时间了!早说哪有那么多事儿!哪家酒店?你马上来门口接我!” 挂掉电话,南宫思意扑到床上,胸脯和床单温柔挤压着,笑得欢天喜地:“啊哈哈…智商低下真可怕,今天又多赚了一万。” 把省钱当做赚钱,也只有女人才有这个专利。 第十五章 狐狸精 赵青山动了动僵硬的手臂,缓缓睁开眼,他的睡眠习惯不太好,小时候因为害怕所以习惯侧弯着腰睡觉,而且还要抱着妹妹睡,所以醒来后经常发现手臂酸痛,离开家出门在外倒是改正了一些,但只要睡到陌生的床上,就会“旧病复发”。 不过马上,赵青山便疑惑道:“在桥洞睡一个晚上都挺舒服的,怎么现在又没效果了?” 他所说的效果,当然是“龙仙无上心法”,修习了心法后,不只是与前身的记忆冲突问题解决了,又继承了太极拳和八极拳,而且精神状态也要好了很多。 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龙仙无上心法,无论是在身体活动中还是睡眠中,都能让身体调节出更好的状态。 现在看来,龙仙无上心法没那么体贴。 “小妖,心法怎么修炼啊?”赵青山只是从系统个人页面中看到自己修行了龙仙无上心法,可是这个心法具体有什么作用,怎么提高心法层次,毫无头绪,只得向小妖求教。 “等你能修炼的时候,自然就知道如何修炼了,在那之前它最大的作用是培元固本,无形中有助于你修习其他功法。”小妖一本正经道,总不能实话实话,我又没修习过,你问我我问谁去吧? 中介就不要面子的啦? 赵青山又不死心的问系统,人家说啥?美容觉! 前路坎坷啊。 下一刻,赵青山就发现他根本没睡在床上!虽然因为醉酒的缘故,脑袋还浑浑噩噩,赵青山却无比确定距离他双眼十公分不到的地方就是地板!小象牌实木地板! 顺子不是小气的人,绝不会这样虐待他!那么亲爱的格格,你不至于如此精打细算吧?你们滚床单我来滚地板? 拿出点富家女的脾气,给我开两个房间一个白天休息一个晚上睡觉不是挺好的吗? 何必埋汰你富家女的高贵血统呢! “嗯?”赵青山甩着手臂站了起来,这才发现床上有一个女人,他疑惑的看着,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观赏。 睡眠中的女人很慵懒,赵青山第一时间就确定了她不是南宫思意,因为这个女人染了头发,很妖媚艳丽的大红色,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只要不是南宫思意,赵青山就没什么可忌讳的了。 小腿修长,在黑色丝袜的包裹下更显修长,腿玩年大概就是形容这类女人的,小蛮腰藏了起来,因为那让连衣裙无法完全遮掩住的圆滚滚的臀部,太能抢夺赵青山的眼球了,那美妙的形状让赵青山恨不得狠狠蹂躏一番。 看过了背面,赵青山做贼似的绕了过去欣赏正面去了,脸蛋妖冶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瓜子脸鼻子很尖,傲人的双峰倾斜出一大片雪白,最后赵青山下了定论:迷死人不偿命的狐狸精。 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职业,赵青山的欲望就降了一大半,莫名其妙出现在床上的陌生女人,会是什么职业?傻子都猜得到,如果是趁着酒意,迷迷糊糊来一发也算是好梦一场,清醒的时候,赵青山绝对不敢真刀真枪上阵拼杀的,在这方面他有相当严重的洁癖。 只不过,这个女人的胆子也太大了一些吧?把嫖客扔地板上?赵青山绝对不能忍!但是…不能摸,碰一碰总行吧? 于是赵青山很单纯的把手碰了碰对方的浑圆臀部,又碰了碰…手上的感觉传导到浑身上下,赵青山一阵酥麻。 来回好几下后,这个女人没有一丁点醒来的迹象。 这可不怨我了,赵青山“无奈”的叹了口气,重重一巴掌拍了下去。 “啪!” 声音很好听,手感更爽,赵青山暗自想到,也不枉费顺子咬牙掏的嫖资了,这样的女人,一晚上得上千吧? 女人惊醒,看到赵青山那张提不起她一丢丢兴趣的脸庞后,重新合上眼,淡定道:“我再睡会,你爱干嘛干嘛去。” 哎哟我去!做小姐的都这么嚣张吗?这应该也算是世风日下吧? “啪!” 赵青山一阵愕然,然后再次一巴掌拍向她的臀部,冷笑道:“小姐,你可以出去了。” 狐狸精很生气!美目喷火!你刚才拍我是喊我起床,现在还拍我是几个意思?没这么欺负人的啊!她爬起来赤-裸的双脚狠狠的踩在地板上,忿恨道:“你个臭流氓!我为什么要出去!” 赵青山纳闷道:“虽然我没嫖你,可也没打算找你还钱啊,你不走还能干嘛?” “嫖我?”黎娟怒极而笑:“穷鬼,你嫖得起本小姐吗?” 赵青山咋舌道:“你收了多少钱?” 黎娟顺嘴就说道:“一万。” 赵青山忧伤不已:“麻痹,这一万白扔了,不过我也确实嫖不起,你走吧。果然是国际化大都市啊,这人价比物价还长得快。” 赵青山眼中的狐狸精不干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总算清醒了一些,撑开了大大的眼睛带着一丁点可爱的迷糊道:“等一下…好像有些事情我们都搞错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赵青山无比纳闷道:“什么事情?难道拍屁股要额外加钱?别欺负我新手上路啊,我可是听说过,套餐包括了很多项目,拍屁股根本就不算啥事儿。” 我就说有什么事情不对吗!狐狸精很无力的扯了扯嘴角,踩着赤脚腾腾腾打开门,突然站定在门口很不爽的回过头虚空对着赵青山张牙舞爪了一番,然后才跑过去啪啪啪捶打对面房间的门。 一边捶打着一边尖叫道:“南宫思意!快滚出来!本小姐快要被这个神经病弄疯了!” 此时此刻南宫思意正在化妆,压根就没去理会癫狂状态的狐狸精,表情淡定的很,反正她这个闺蜜每个月都要不定期发疯几次,挥了挥手示意顺子去把她给打发了。 赤-裸着上身的顺子乐呵呵打开门,看着怒气腾腾的黎娟,惊讶着调侃道:“得一夜多少次郎才能把人给弄疯啊?我哥始终是我哥,滚床单都能滚出不一样的风采。” 狐狸精黎娟咬牙切齿道:“顺子驸马,虽说本姑娘爱慕你那张脸,但你也不要用你那张脸来挑战我的大姨妈!那会让你的脸很红很艳的!” “大姨妈?”顺子恍然大悟道:“难怪,闯红灯确实不太好。” “你大爷的!” 黎娟狠狠踹出一脚,奈何仅仅裹着黑丝的赤脚毫无杀伤力可言,干脆调转位置把顺子推了出去,重重拍上了门,显然是要找格格算账了。 顺子不以为然,转身就走进了赵青山的房间,一脸贱笑。 听到刚才的对话赵青山基本也了解情况了,苦笑道:“这事大条了,格格也太细心了吧?还特地找个人来照顾我。” 顺子贱笑不减,围着大床转了一圈:“她们这人就是这样,如果想对谁好,就比谁都细心,换床单了?” 赵青山举起双手信誓旦旦道:“老子从来不闯红灯!真可惜,你怎么就不知道偷偷打电话告诉我房间里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呢?真真是暴殓天物。” 顺子无语道:“只许你醉得不省人事?” “……” 第十六章 我拒绝 魔都这座天之骄子,确实有她的自豪之处,一大票重点大学就能让绝大多数省份汗颜,更别说一个普通的小区就住着动辄上百个千万富翁了,在魔都只要有房就是千万富翁,这话一点也不夸张,根据国内外几家著名研究所某些资料显示,去年魔都财富上亿的富豪多达上万,所以在魔都,不要说你有钱。 四人洗漱整理后已经临近十一点,主要是两个女孩事情多,化妆慢悠悠的,还去格格的公寓换了套衣服再来的酒店。 所以干脆省去早餐,在赵青山的提议下开车杀入财经大学,他们要干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吃一顿食堂,顺子开格格的千里马轿跑,格格坐上了黎娟的粉红豹。 粉红豹是一款国产车,是柳宁集团专门为精英女性打造的一款四门轿跑,发布之初并不畅销,然而谁也没想到,两年之后,这款只有一个颜色性能糟糕、唯独内饰可爱得过分的粉红豹成为了柳宁集团的“当家花旦”,近两年都销售十万台以上。 肯定不能让赵青山和黎娟呆在一辆车上,狐狸精的怨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即使从心虚的格格那里拿到了“兼职小姐”的那一万块钱,她也仍旧恨不得用眼神把赵青山给千刀万剐。 当然,她在私下拿到钱的时候,义正言辞的声称那是她的精神损失费,不是他妈的狗屁出-台费! 千里马轿跑的拉风,粉红豹的独特,放在魔都财经大学其实都不怎么显眼,越来越多的学生学会从车标型号判断一辆车的价格,而不是纯粹的外表,千里马轿跑找到停车位时,左边是一辆翼龙,右边是一辆最昂贵的进口雷帝欧! 顺子盯着雷帝欧的车尾,愤愤不平道:“都他娘的是来勾搭我大财经漂亮妹纸的,一颗颗白菜都被这玩意拉出去,从此白菜不再白,都特么黑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这话你跟格格说去,指不定她立马给你整一辆,方便你拯救下一代大白菜。” 顺子翻了个白眼。 “格格说她要去接一个人,不远,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和我们会合。” 顺子看了眼手机,接着递出一根烟,给赵青山点上,悠然道:“嘿嘿,其实我挺满足的,哥,你知道以前我唯一佩服的人就是你,格格有些方面和哥你挺像,所以我也挺佩服她,虽然她全身上下都是奢侈品,但衣柜里加起来也就十几套大牌子,车子就一辆,不像她那些本地闺蜜,动辄好几个衣柜,甚至有一个二十岁不到,收藏了几屋子高跟鞋的变态,全他妈是国际一线品牌,看得我心惊胆寒。” 赵青山白眼道:“我就是想买也买不起啊。” 顺子真诚道:“哥,我是说你不会盲目的跟随社会潮流,感觉所有人都在为钱活着,你为什么没有呢?” 不用为钱活着的都是有钱人吧?赵青山哑然道:“就拿收藏高跟鞋来说,算不上盲目,没理由要求富人有着和穷人一样的廉价爱好,穷人可以用两个月的工资去购买一台电脑打游戏,富人为什么不能拿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去买一双鞋子呢?” 顺子被这个问题问的哑口无言。 赵青山酝酿了几秒,接着才说道:“所谓仇富潜意识就是追逐金钱却又无能为力,或者纯粹是因为懒惰,是憎恨金钱持有者,而不是憎恨金钱本身。我也不是没有卵足劲追逐金钱的时候,因为没有钱我和青青就得饿死,青青读初一我就在沿海省份务工,就在工地上找最挣钱的活多累都行,从东北到东南没落下一个沿海省份。 你说我为什么总是做几个月就换一个地方呢?就是完成小时候在地理课上诞生的一个小小梦想,想到处去看看,体验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爬一爬名山大川,所以哪怕一个月能拿七八千,除了每个月给青青两三千,其他钱都被我大手大脚花掉了,所以我一直认为,没有钱不可怕,有钱不知道怎么花才可怕,能把钱花完却觉得自己更加富有了,才是我想追求的生活,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连我自己都觉得蠢。” 顺子大笑着连连摆手道:“哥,你如果蠢,就没有我这个未来的金融翘楚了,不过我肯定这一辈子都达不到你这个境界了。” 赵青山眯眼问道:“想学我做一个一穷二白的流浪汉?” 顺子白眼道:“流浪汉还能让唐女神鞍前马后?我虽然无幸目睹真容,但从青青咬牙切齿刻意贬低的描述中就能知道,唐女神眼睛都不需要眨一下,就敢把这辆破雷帝欧给砸了,而且砸车的时候肯定漂亮得不像话。” “好大的口气啊!来来,你砸一个试试?” 一个青年男子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右手指着雷帝欧,笑眯眯道,他穿着风格鲜明的凡斯龙,左手搂着一个穿牛仔裤天蓝色T恤的清纯妹子,很扎眼的一对俊男靓女。 顺子脸色一变,敢在我哥面前这么嚣张? 不等顺子发作,赵青山赔着笑当先说道:“抱歉,我兄弟开玩笑。” 青年男子也是一脸笑意:“没关系。我就是想看看,他说的那个唐女神究竟是何方神圣,既然你们不敢砸,喊她来砸一个?” 赵青山有些头疼,本来两兄弟闲聊,没碍着谁也没伤着谁,奈何这车主人不是善茬,一副有理不怕事大的姿态,这就不好办了,和和气气说声抱歉可以,难不成还给人鞠躬? 赵青山不怕那种叫嚣着要如何如何的富家公子,就怕这种笑着跟你说话,又逮住了机会找茬的动脑型富家子。 而富家子旁边一副好奇宝宝又有些害怕的清纯妹纸,明显是他新到手的猎物,所以他肯定理所当然的想要在她面前表现一番。 即使以赵青山的角度看待,青年男子的行为也不算过份,只能说他不够大度。 可是,作为一个有权有势的年轻人,凭什么要对陌生人大度呢? 赵青山思考应对之策,顺子的脾气却没那么好,没那么稳重,他阴阳怪气道:“我还想见欧冰呢。” 记忆中有欧冰的资料,全民女神,演一部电影片酬有上千万的那种。 如此一来,赵青山只能苦笑,也放弃思考什么应对之策了。既然人家得理不饶人,那就看看对方怎么个“不饶”。 青年男子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盯着顺子,咂舌道:“哟,挺冲,有能耐干嘛不砸了这辆破车呢?” 赵青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嘿嘿道:“我们也想砸,可是砸不起啊。” “警告!系统触发临时任务:砸车。任务说明:对于狂徒,你必须比他更狂,砸车后绑定者不得赔偿不得被囚禁。”系统女声还嫌目前的局面太好控制,出来凑热闹了。 “我拒绝。”赵青山毫不犹豫道,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任务! 第十七章 你还好吗? 早知道这个系统不是一个安分的系统,可也没想到这货发布的任务也这么不靠谱,砸车?砸个毛线的车啊,我闲得慌啊。 他狂任他狂啊,你一个系统管的那么宽干嘛? “任务奖励:1、关于赵青青的安全提示。2、经验值若干。3、情圣值2点。”系统女声不紧不慢的补充道。 赵青山面色一冷,王霖这么快就查到妹妹的资料了?不过傻系统,既然你都已经说了妹妹有危险,我还需要做什么任务啊。 他马上拿出手机,然而,手机没电了,昨晚醉成那样,哪还记得给手机充电呢。 该死,学校的座机号码他有,但他不记得啊。 “改变任务奖励:关于赵青青的安全提示换成学校办公室电话号码一个。”系统女声得意道。 现实中,面对赵青山的无赖答复,青年男子脸色一滞,仿佛重力打在棉花上,人家都说砸不起了你还能怎么办?找事的就怕遇到认怂的,成就感大打折扣,如果去斤斤计较反而显得自己愚蠢。 不过青年男子马山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笑眯眯道:“方便告诉我你们那个所谓的唐女神是谁吗?我好方便找她来砸车,如果不敢就别怪我找人轮她了,谁在我们巧巧面前都是俗物,乖巧巧你说对不对?” 赵青山一阵无力,你他妈非得提姓唐的干嘛!本来我还打算飙车去充个电的。 也懒得废话了,赵青山上前几步,一拳打在雷帝欧车头。 车身应声扁凹。 “质量不咋地。”赵青山抽空评价道。 然后一脚踢向大灯。 “比不上拖拉机。” 拳头轰轰飞出,所有玻璃破碎,赵青山却丝毫没有停止,而目瞪口呆的顺子也加入了殴打雷帝欧的行列,但他刚打出一拳,就特么弓成龙虾状,冷汗直流,欲哭无泪。 哥,你又误导弟弟了,我怎么老是忘记你能干的事,我特么几乎都干不了,拳头不是用来砸车的啊!砸起来真特么疼啊! 青年男子呆愣良久,这他妈哪来的虎逼?砸车不要赔钱的?然后他终于反应过来,就刚才他们自个都说了,这两丫根本就赔不起! 丢了面子的青年男子不擅长动手,但他没法克制自己的脾气了,干他娘的! 可是刚走出两步,他使劲看了看车身上的各种拳头印记和碎掉的玻璃窗,再瞄了一眼那虎逼还在卖力挥舞,但没有丝毫血迹的拳头,咽了咽口水,默默念叨: 行走江湖还是冷静一点为好,动手是缺乏智商的野蛮人行径。 转身回来继续搂着清纯妹子,豪迈道:“让他砸好了,我们是斯文人,报警才是王道。” 然后果断掏出了手机。 一大堆围观群众露出失望的表情,不过还是拿着手机在找角度拍摄,没有穷苦劳动人民大战富二代的场面虽然很遗憾,但砸车的视频也足够养眼了。 早已呆滞的清纯妹纸,表情无限复杂。 比她更加呆滞更加复杂的,还有刚找好停车位的南宫思意三人。 一个叼着棒棒糖,年纪大概在十五六岁的少女,扯了扯卖力奔跑的南宫思意,呼着粗气问道:“娟儿姐,你不是说顺子哥的兄弟,很土很穷吗?那他为什么敢砸别人的车,那辆车很便宜?” 南宫思意摸了摸额头,她已经搞不懂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了,之前从顺子的介绍中,很明显顺子把赵青山当成是他这辈子独一无二的贵人,不仅仅是帮他补课,也不仅仅是让他从一个胆小鬼变成了一个自信而骄傲的爷们,而是在各方面都帮助过他的贵人。 可是以现在发生的事情来看,这个“贵人”很能惹祸,几十分钟不见就惹了她都不敢去惹的人物,这也太有效率了。 此时此刻,南宫思意只希望顺子没有参与砸车,否则她手头上的钱是解决不了这起祸事的,向家里人开口不可能,否则她和顺子的将来会受到更大的阻力。 所以她只能求爷爷告奶奶向死党朋友们借了,借钱这事,欠下钱是小事人情才是大事,以她的习惯,是宁愿自己省着点借钱给别人,也不愿意大手大脚然后去借钱花的,在她最紧密的小圈子里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用信用卡的人。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筛选了几个能够把钱借给她的人选,顺序不是谁家底最厚手头最宽裕,而是谁欠了她人情。 走出几步,她彻底无奈了,因为她突然想到,即使顺子没有动手砸车,顺子也会和他那个惹祸哥们一起承担天价赔偿。 黎娟没有回答少女的提问,烦闷的南宫思意敷衍道:“不便宜。” 少女点头道:“那就是不贵咯。” 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黎娟强忍住骂娘的冲动:“确实不贵,也特么才六百多万就能拿到钥匙。” 原本已经索然无味的少女,突然高兴起来:“啊哦…” 几个女人可不是顺子,无论赵青山做什么能一起上就一起上,不能上也绝不会阻拦,她们刚一赶到就去阻止赵青山的自暴自弃,而那个棒棒糖少女,则一脸不高兴的使劲拉扯着黎娟,嘴里喊着,让我拍一会、拍一会… 其实整个砸车过程还不到三分钟,赵青山可还惦念着赶紧打电话给学校呢,赵青青是没有手机的。 “系统,电话号码可以先给我吗?打完电话我才好安心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赵青山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实在是妹妹的安全太重要了,他不得不低头。 “任务完成一半,可以给你,我只念一遍哦,07……”系统很难得的大方了一次。 得到电话号码的赵青山马上跟顺子说道:“手机给我打个电话,解锁!” 顺子照做,但有些疑惑不解,咱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这会儿有点紧张呢? “在这等着。”赵青山指了指雷帝欧的主人,不容置疑道。 英俊青年冷笑以对,他倒想看看对方能搬出什么样的靠山,作为魔都的地头蛇,能稳稳压他一头的二代还真不多。 几个女孩却不这么想,看着背对着几人走出了十几步的赵青山,南宫思意皱眉道:“他是要自首吗?” 赵青山拨通了学校电话,说明身份后,拜托接电话的周主任把赵青青喊来接电话。 “喂,是哥吗?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 “青青,时间紧急,你马上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第一,拜托你们主任和班主任一起送你去派出所。第二,让派出所的民警送你回家。第三,打电话给大树让他在家里保护你。” “好的哥,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没有了,自己警惕一点。” “嗯,哥,你也小心。” 简单的对话,不需要任何解释,因为从小到大,只要赵青山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话,赵青青就不会质疑。 因为什么?相互信任。 然后,赵青山打出了第二个电话。 “喂…” 听到声音,赵青山却不知该如何说了,只能苦涩的问一句:“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的唐烟云冷冷道:“不好,你抛弃了我。” 那冷漠的语气,透露着一股子哀怨的表述,让赵青山更为苦涩,这不是那个可以没日没夜潇洒的唐烟云。 就好像她喜欢跑车却极少飙车一样,她的疯狂是建立在理性之上的,任何时候都能轻易判断,什么是有意义而什么是没有意义,她难道没有发现她现在的哀怨毫无意义? 赵青山丢掉柔软,语气比她更冷漠:“这不像你的作风。” 唐烟云突然疯了似的咆哮道:“赵青山!你为什么还要联系我!” 第十八章 落幕 暴雨惊雷过后,她又回归到了那个理性的唐烟云,那个熟悉赵青山的唐烟云,她的语气说不出的平淡:“沉默也不是你的作风,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等下要去逛商场。” “有位年轻俊逸说要找人轮了你。” “然后呢?” “我砸了他的车。” “没砸他人?” “那多野蛮啊。” “砸!” “……” “你是不是想我了,才故意以我的名义惹篓子?” “不是,纯粹的偶然事件。” 唐烟云冷笑道:“偶然事件的解决方式就是砸别人的车?还记得我们在南都相遇时,你说的那句话吗?‘我有胸臆,遍及大山;不攒一口气,不做痴情人。’当时你还特地跟我解释,‘那口气’是怒气是怨气是难平之气,因为有气就发是你的脾气,我和你相识一年多,你仅仅动怒一次,连倒在血泊里你都毫无怒气,至多也就是一个个找去报复。 赵青山,你告诉我这一次是因为什么?仅仅因为对方一句不痛不痒,如果你不说就不会流入我耳中的粗言鄙语?暗地里想要骑在我唐烟云身上的人海了去了,你之前怎么没有一个个揪出来?” 停顿片刻,唐烟云一字一顿道:“赵青山,你有一口难平的气,是为我才吐的。” 赵青山从没质疑过这个女人的智商,但不无狡辩嫌疑道:“是因为你,不是为你。这有本质区别。” “吐了就能放下了?” “至少不会相思成病吧?” “虚伪,你一辈子都会活在思念我的阴影中,而我即将跨过大海,去享受异域风情,嗯,还有美帝型男。” “我也喜欢混血宝宝,记得发照片给我哟。” “赵青山!” “做撒子哟…” “……” 花城某座山庄别墅内,一件又一件古董瓷瓶从三楼飞射而下,楼下伫立的保镖尖锐的瞄了一眼瓷器落地的位置,然后相视苦笑。 而在财大校园里,赵青山走向雷帝欧的主人,面无表情道:“认识乐乐吗?” 青年男子觉得莫名其妙,砸了车还想拉交情?这会儿知道怕了啊? 正欲爆粗口,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嚣张的面孔,他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说唐…” 赵青山打断道:“认识就行了,需要我给他打个电话吗?” 旁边的清纯妹子不明所以,格格等人也是一头雾水,这个乡下来的土老帽还认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青年男子满是郑重,声音不自觉的又小了几分:“你和他?” 赵青山撇嘴道:“我和他不熟。” 青年男子暗骂了一声晦气,以他的智商当然听得出这句话的意思。 平日里一帮哥们打打闹闹的时候,都会相互拆台,其中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和你不熟,别跟我唧唧歪歪。 要是真不熟,你能有他的号码?你以为他是东奔西走搞销售的?只要是个人就能有他的电话啊? 青年男子丝毫不怀疑赵青山是在诈他,因为即使是他所处的圈子,认识“乐乐”的人也不多,也没几个人能称呼那个人为“乐乐”,而且刚才赵青山砸车的架势,很像是和乐乐一个地方的人。 于是青年男子不死心的说道:“哥们,车子肯定不能要你赔,好歹留个电话呗?” 赵青山莞尔道:“你确定?我得提醒你一下,你之前说要看看的那个女人,是乐乐的堂妹。” 这句话的意思很浅显,不留电话就等于没有后续,如果留下电话,那就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青年男子差点就直接认错了,也不知道他是搭错哪根筋,一番思想斗争之后,咬着牙说道:“我确定。” 能屈能伸,嗅觉灵敏,这种打破脑袋都想往上混的人,魔都遍地都是,唯一的不同,是他的起点比绝大多数人都要高几个层次。 赵青山从不排斥接触这类人,可他没有利益诉求,就谈不上唐烟云那种圈子里的“资源利用”“资源共享”,他只需要单纯的交朋友,可他需要一个为了攀爬而卑躬屈膝的变色龙朋友吗?不需要。 但赵青山必须要考虑这条变色龙在魔都的能量,因为顺子和格格还要在魔都打拼,泥菩萨尚且还有三分火气,一味的装逼扫他面子,肯定会留不小的后遗症,所以做不做朋友无所谓,电话号码肯定得留。 赵青山拿着他的手机输入号码,青年男子按下拔出键,看不出丝毫不悦道:“陈鹰。” “赵青山。手机没电了。” 陈鹰?难怪,陈即老,如鹰者,伺机而动,一击毙命。 此刻回想,赵青山也不得不佩服他在自己砸车时的沉着冷静,只是现在,这只鹰还羽翼未丰,大猎物捕不到,只能欺负一下小鸡小鸭。 赵青山朝顺子几人说道:“走吧。” 在学校食堂吃饭的计划肯定只能取消,免得被当成猴子一样被观摩,所以赵青山说好做东,南宫思意敲定一家“食客”的中等档次饭店。 在此之前,顺子开着车有无数个疑问,譬如唐烟云不是花城的吗?怎么又有一个貌似在魔都很混得开的堂兄? 对于这类白痴问题,确实如唐烟云所说砸车只为吐出一口气的赵青山置若罔闻,一概不予理。 赵青山觉得陈鹰比较倒霉,系统才是真正的挑事者,放在以往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只有无聊二世祖才会做的事情。 其实唐烟云发疯的时候无限接近这种无聊二世祖,赵青山可以做护花使者,但不会陪着她胡作非为,有人阻拦她发疯,赵青山就展开工作让她顺利的胡作非为就行了,没人打扰就纯粹旁观,也难怪唐烟云嫌他不够妇唱夫随。 有一次两人开车从花城前往禅城,在某条省道上一辆对向而来的千里马死活不肯变近光灯,在家里受了不少委屈的唐烟云小手一挥换到副驾驶,当即就让赵青山掉头去追那辆估计云里雾里的千里马。 赵青山安全的别停千里马车后,女王范爆棚的唐烟云也不跟对方说一句话,拎着高尔夫球棍就砸,啪啪作响看得赵青山一阵肉疼,等到试图阻拦的司机被赵青山三两下撂倒后,唐烟云砸得更起劲了,像是那战场上的巾帼英雄,挥舞着大刀,无往而不利! 直到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从后座走出来喊了她一声“侄女”,她才呆若木鸡发现这事大条了,躲到了赵青山后头弱弱的喊了一声李伯伯,后来这事一直被那位在花城身居高位的李伯伯当做笑谈,幽默评价唐烟云有风骨。 自那以后,唐烟云就再也不干此类蠢事了,保不准哪天砸的车又是哪位重量级人物的,这种事情说起来只会让人觉得胆大包天,真要做了其实就是作死啊。 第十九章 妻管严 其他人进餐馆点菜去了,赵青山和顺子则在楼下抽烟闲聊。 顺子倚在车旁,没心没肺道:“哥,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他人也给揍一顿啊?” 赵青山没好气的解释道:“你什么时候能在为人处世方面动动脑子?我砸他车,是因为我有筹码遏制住他的反扑,并且不需要做出赔偿,但只要我动手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你以为人家笑着向我问手机号码就真的是怕我于是巴结我?演戏而已。” 顺子疑惑道:“演戏?他不服气?” 赵青山眯了眯眼道:“接下来他肯定会试探我的虚实。又或者你以为他吃的亏只有上百万的修理费和在女朋友面前丢点小脸?扯淡,学校里那么多人拍摄我砸车的场面,他不得动用资本去消除负面影响?类似‘农民工怒砸富二代豪车’这样的新闻,你觉得眼睛雪亮的人民群众会站在哪边?而且我敢确定,那个叫陈鹰的家伙不仅仅是富二代,直系亲属中肯定有当官的,所以你这个未来金融界的翘楚,可以算算其中的资本消耗有多高吗?那我有必要动手打他惹来一身骚吗?” 顺子苦着脸道:“这个怎么算。” 赵青山真为这个情商不高的弟弟感到捉急,唉声叹气道:“如果你想早点得到格格父母的认可,那就多陪格格去混一下圈子,她可以弄个网咖陪着你打游戏,在虚拟世界厮混,不代表她不希望你在金融界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 顺子苦恼不已,哪怕进了大学他没少把时间浪费在电脑桌前,学习成绩照样没几个人能和他比肩,但要说那种灯红酒绿的社交,他真玩不转,甚至懒得去尝试。 说到底,他只是个二十来岁没多少社会阅历的小青年。 “哥,你会为了金钱而努力吗?我是说,那种为了财富的努力,而不是生活。”问完顺子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个哥哥如果想追逐名利,一个唐女神就抵得上别人奋斗五十年吧? “如果青青想要。不说努力达到唐家那样的高度,几辆车还是得要砸的起吧?”赵青山认真的想了想,给出一个令意外但不至于惊讶的答案。 “青青快高考了。”顺子微笑着点了点头,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那个青春靓丽的身影。 不管是谁拥有那样一个妹妹,都会甘愿付出所有吧? “恩,两个多月。”赵青山微笑着说道,想起了那张精致的脸。 顺子的手机响起铃声,说了几句后把手机递给了赵青山,同时做了个“乐乐”的口型。 “喂,乐乐?”赵青山也没看号码,直接说道。 “青山,你他娘整的什么幺蛾子啊!”电话那头粗矿的男声开腔就一副气哄哄的模样。 “我和你妹都分道扬镳了,我还有什么幺蛾子可整?”赵青山玩笑道,一点也没把对方当做能让一大帮顶尖大少笑着叫哥的男人当回事。 “娘希匹,你不说这事也就算了!一说老子就来气!我妹哪点对不住你了?我承认她是有点配不上你,可你也没必要把她给甩了吧?女人嘛,放养一段时间就当是给自己时间找找小三,何必分手呢?” 电话那头一听就不像是正经人。 “老子玩不来你那套理论!老子分个手干你屁事!”赵青山气结道,也就虎得不行的唐乐乐才能说出这种话,关键这丫是一个妻管严。 “你他娘虎什么虎!不就是丛林里赢了老子一回吗?擂台单挑你敢吗?算了,懒得跟你置气!你们自个折腾去。可有一件事还真跟老子有关,你知道你一个电话造成了什么后果吗?”显然对某件往事耿耿于怀的唐乐乐很不爽。 “我只是跟她打声招呼,没要她联系你啊?她那被监听了?娘希匹!还真是大家族的方式。”赵青山忍不住学了一句唐乐乐的口头禅。 “不止是她,我老子也给我打电话了,警告我不要和你见面,悲了个催的,打完这个电话我就得去禁闭室呆着了。”唐乐乐终于道出了这个电话的缘由。 “那你赶紧呆着去!”赵青山没有丝毫愧疚感,巴不得对方在呆禁闭室前再给他气个七窍生烟。 唐烟云在唐家身份尊贵,唐乐乐作为男性继承人除了尊贵而且更加敏感,唐家要是放任唐乐乐跟他接触才是真的有问题。 “你小子不要让老子逮着你!”唐乐乐威胁道。 “你摸了孙医生的屁股。”赵青山岿然不动,接着平淡无奇道。 那是一场唐乐乐临时起意的丛林追逐游戏,头一场是唐乐乐追逐赵青山,带着小黑,一头貌似温顺实则凶悍无比的军犬,结果唐乐乐和小黑压根就没找到神出鬼没的赵青山,唐乐乐无比笃定着说,小黑感冒了。 唐乐乐哪肯丢这种面子啊,于是再比一场,赵青山去追身上带着香水气浓郁的唐乐乐,因为赵青山不可能和一头只想撕咬他的军犬搭档,唐乐乐身上的香水就等同于一头“间谍军犬”了,可怜自封为“丛林狼”的唐乐乐,挨揍了才发现赵青山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出现在他身边了。 其实但单论武力值,赵青山并不是唐乐乐的对手,即使出其不意的进攻,唐乐乐也能立马有效的反击。 赵青山又不傻,既然没能一击制胜我还跟你硬磕?犯不着啊。 于是又莫名其妙变成了唐乐乐追逐赵青山,你来我往,两个人下手都不留情面,骂个架还上头呢,甭说丛林徒手对抗了,结果两个死都不肯认输的家伙,结结实实在丛林里呆了二十几个小时。 理所当然的,两个人都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被抬进了医院,在医院的日子自然是很枯燥的,所以两个惺惺相惜的伤员,不得不开发大脑主动去创造丰富的医院生活。 于是在此期间,赵青山抓住了唐乐乐无数以泪洗面都洗不干净的把柄。 赵青山叹了口气,真怀念孙医生的屁股啊,当时老子怎么就没敢摸上一把呢,光顾着看乐乐为非作歹了。 他似乎忘了,那段时间他的双手残废了半个月。 “你还摸了文工团的团花呢。”唐乐乐满满的都是回味,注定放荡不羁在这人世间走一遭啊。 “你偷了刘护士的罩罩。”赵青山继续风轻云淡着。团花什么的都是赵青山双手没有残废之前的事,当然,赵青山屡次声明,那是个意外。 “哥,你是我哥!”唐乐乐终于回味过来,娘希匹原来这特么不是缅怀啊!一瞬间语气真诚无比,就差掬一把诚挚的泪水。 “你在天台打灰机。” “这事没有啊!” “我说有就有。” “对对,有,绝对有…” “你和你手下那个胖胖的班长睡在一张床上。” “大爷!青山大爷!这事打死我都不能有啊!” “妻管严要切忌嚣张。” “草你大爷,老子明天就休了她!”明明是妻管严,却最忌恨任何人说他妻管严的唐乐乐,彻底发怒了,即使是他老子,他也得伸长了脖子反唇相讥几句。 “录音完毕,谢谢配合,顺子,手机。” “……” 第二十章 唐乐乐 赵青山曾在一个喜庆但绝对不恰当的时间,在那个枝繁叶茂的庞大家族里出现过,唐家分散全国各地的后辈,几乎悉数到场给太老爷子贺寿。 赵青山犟不过一定要把他带回家的唐烟云,穿得人模狗样去参加了那场寿宴。 头一次参与那种氛围,让赵青山当时有点蒙,现在想想那场面简直比打群架还要热闹。 几岁的孩子耍成一团时不时就有一两个哭哭啼啼,比玩具比力气,甚至于有两个小屁孩在比撒尿。 十几岁的讨论穿着打扮谈跑车晒男女朋友,又或者故作成熟的伤春悲秋,总之还是在比。 有几个不合群的则玩手机或者干脆躲起来看小电影,再往上那些青年一代,则聊得更广了,也不再是纯粹的攀比,股票金融政治民生,结婚生子所有事情都能聊…… 在那之前赵青山无法想象,一个家族竟然能枝繁叶茂到如此地步,唐烟云足足解释了半个小时,他才勉强接受那震惊的场面。 据唐烟云所说,她的土匪太爷爷娶了四房老婆,也不知是祖上积福还是太老爷子能力强大再加上眼光独到,四房老婆全都生儿育女,虽然有几个夭折、有几个死于第三次世界大战、还有几个死于这样那样的原因,可当太老爷子有了三个孙子三个孙女时,仍有十几个儿子或大或小没到成家的年龄...... 唐烟云爷爷这一脉是嫡系,其爷爷二十多年前继承了“族长”这一对于现代人而已极度陌生的头衔,身份自然比旁系要尊贵,育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与其他旁系相比,算是后代很少的一位。 然而随着嫡系一脉的崛起,一干旁系连忙簇拥上来并且愈演愈烈,所以才导致了这幅惨象,“惨象”是唐烟云的形容,赵青山起先不以为然,稍微了解了其中几位长辈的嘴脸后,才明白这个形容词背后的深刻含义。 附骨之疽。 如同赵青山对大多数唐家长辈强颜欢笑一样,他们也对赵青山没什么好感,而且表现得很直白,即使是和唐烟云关系很好的嫡系长辈,也没有任何一个给赵青山好脸色看,白眼啊挖苦啊怎么毒辣怎么来,一句话,就是瞧不起你这个乡巴佬,连掩饰都不屑,就是得让你知道,我们唐家的门槛不欢迎你这样的。 唐家丢不起这个脸! 但凡是个能和唐老爷子扯上点关系的人,全都不约而同的和赵青山划清界限,好像不对赵青山表达出敌意就是和整个唐氏家族作对。 连几岁大的小屁孩也朝赵青山吐口水。 唯独唐乐乐,给他递烟点烟,说了一句,你配得上我妹妹。 挂电话之前,眼光似乎很糟糕的唐乐乐,叹着气说道:“不管怎么样,烟云是烟云,我是我。” 赵青山笑骂道:“娘希匹,这不是废话嘛。” 然后两人都沉默,扯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赵青山舒心了很多。 他走南闯北多年,认识的人很多,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都有,有些是相处的时候会相处的很愉快,分别之后却再无联系,平时互不打扰,假如有一天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再次相遇,却又可以共饮几杯。 这应该算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唯有相逢才浓如酒。 像唐乐乐那种异类,谁都不会和他有什么君子之交,那家伙没进部队前是个祸害,进了部队也是个兵痞。 无论是以唐家嫡系的身份还是军官身份,他都不是个好相处的人,狂得没边的那种,走路带风是必须的,脑门上就差刻上“我很嚣张”这四个字了。 这样的人朋友不会多,可一旦入了他的眼,成了可以和他勾肩搭背的朋友,那他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了。 朋友之道,在于不失望。 唐乐乐那句话,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家族是家族,我是我”。 唐烟云的终身大事和整个唐家捆绑在一起,由不得她去任性。 相对而言,唐乐乐要和谁交朋友,就没那么重要了,只是当这个朋友是赵青山时,其间关系就有些诡异了。 要知道在唐家人眼中,在唐家山庄以唐烟云男朋友这个身份出现过的赵青山,是上流圈子嘲讽唐家的绝佳“笑柄”。 类似“唐家找了个好女婿啊,万里挑一也不为过吧?”这样的话肯定在各种小道消息中算是很中肯的,是不是很不顺耳? 所以唐家人就不可能看得起赵青山,唐乐乐的父母也不会允许儿子和赵青山走的太近,否则唐家上上下下就有听不完的风言风语。 那么在此情况下,唐乐乐完全有理由和赵青山划清界限,至少表面上要少和赵青山联系。 可他没有。 事发第二天,他就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赵青山挺开怀的,被朋友看重和被女孩喜欢,都是值得开怀的事儿。 顺子点头道:“黎娟早就嚷嚷着饿了,肯定是迫不及待催饭店上菜,哥,钱够不?” 钱够不?穷人应该都不会喜欢这种问题,赵青山心虚道:“不够就由格格掏。” 顺子大手一挥,豪气凌云道:“哥,咱总不能等要买单的时候再想办法吧?这个面子不能丢,你砸车的时候多帅气啊,这种帅气必须维持下去!” “就你家那体贴聪慧的格格,点菜总不至于太过分吧?三千能搞定不?” “在那个小丫头来之前能搞定。” 三千块已经是赵青山往上撑死了说的,而且他也就那么点钱,他惊悚道:“那就是说现在搞不定了!” 不等顺子继续装腔作势,赵青山一巴掌拍打在顺子的后脑勺,把顺子拍得天雷滚滚,却绝不敢还手。 顺子弱弱道:“哥,为啥打我?” 赵青山冷冷道:“想来点前奏再切入正题?还是拿你哥当做社交能力的训练对象?我理解你想要一步登天让格格好好惊艳一把的想法,但是格格那个圈子里的人你瞧不上眼,不代表你瞧得上眼的圈子能够接受你。别说是你,就算是那个陈鹰,如果冒冒失失钻进唐乐乐那个圈子,怎么被人玩死丢海里喂鱼的都不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以对你直言直语,不代表以后哪个二流公子哥也会对你如此仁慈,把你拉进圈子充当马前卒扫雷兵,死了也白死。” 顺子扭捏道:“哥,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你们说的那个乐乐。” 城府这件在年轻人身上很难看到的奢侈品在顺子身上完全没有,不是会灵机应变的撒谎能够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就是城府。 顺子不是眼前这个十三岁失去双亲,在那年又经历了一场巨大变故,苟延残喘了几年,结果在十六岁再次经历一场巨大变故并且辍学的赵青山,所以哪怕他家境贫穷,也注定无法理解赵青山的眼中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颜色。 他才大四,充其量也就一只脚踏进了社会这个大染缸,所以对于赵青山的告诫,他可以听进耳,但并不能完全理解。 富人的城府是在商场的尔虞我诈甚至是穷人的阿谀奉承中培育出来的,而穷人,像赵青山这样的穷人,是为了活着是为了吃上一口饱饭。 顺子想要通过赵青山认识唐乐乐,并非就带有很重的目的性,只是出于一种好奇,人的名树的影,一个人需要要达到何种高度,才能面都不露就让陈鹰那样的角色主动退避三舍? 好像一个名字就比百十来人更有说服力。 等赵青山给他分析,他反而更加觉得,身为男人应该与那样的男人为伍才不愧男人之名,当然,他不是觉得赵青山不够男人,他对赵青山的崇拜早已经刻在骨子里了,只是因为太熟悉了,反而意识不到自己有多崇拜。 第二十一章 卖身小行家 作为社会的一份子,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大大小小的圈子,小时候的同乡玩伴会有一个圈子,同班同校的玩得好的同学们也有一个圈子,然后还有工作圈子,娱乐消遣的圈子。 对于康顺而言,他认为有的圈子可有可无,譬如格格踏入社会后的富二代圈子他就从来不上心。 有的圈子可以稍微花点心思去维系,初高中以及大学的死党圈子,这些都是有交情而且基本没有利益关系的圈子,讲究的是感情和义气。 还有就是因为有着共同爱好的游戏圈子,有时间就一起玩玩,而后说散就散在虚拟世界中各自退场,往后也极少会在现实生活中产生交集。 可以说这些圈子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没有门槛不需要努力,只是伴随着生活与生活如影随形,而有些圈子却是明码标价门槛极高,为什么那些身价百亿的企业家们哪怕领域不同没有合作项目,相互之间却都有交集?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圈子,没有那个身价就别去凑热闹称兄道弟了,那叫自取其辱。 顺子想要进入赵青山的圈子,不难,因为赵青山不会给顺子设限,时机一到顺子自然而然能够融入进去,但唐乐乐不属于赵青山的任何圈子,只能说是有私交,所以并不适合顺子踏足其中,这对顺子的成长并没有益处。 赵青山语气稍微柔和一点道:“你暂时没有认识他的必要,格格的圈子才是最适合你的,起码没那么多血腥暴力,在你没有足够的阅历和能力之前,就得一步一个脚印,稍有不慎步子跨大了就会粉身碎骨,别以为我是在危言耸听,也许不需要多久,我就能带你亲眼看一看,上流社会是怎么玩的。” 顺子垂着脑袋道:“哥,我听你的。” 赵青山仰在椅子上,闭着眼疲倦道:“其实我宁愿看到,你是一个利用傲人成绩和帅气脸蛋多交几个女朋友的普通人,毕业后找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遇到一个相互喜欢的好女孩结婚生子,而不是爱上一个很聪明的富家千金。” “哥。”顺子没来由的高兴道:“这一点我像你。” 马屁拍得猝不及防,这就不好再交流了,赵青山挥手道:“上去吧。” 餐桌上谈不上其乐融融,有些事情赵青山愿意让顺子知道,那是因为顺子的嘴很严,但绝不愿意当成炫耀的资本,说给南宫思意几人听。 所以不管对他稍有改观的狐狸精黎娟如何试探,他都会轻巧的敷衍过去,这种态度自然让昨晚奉献了一次劳动力的狐狸精很不满,没少给脸色看。 南宫思意虽然好奇,但很聪明的没有问起什么,大多数时间都在不着痕迹的调节着气氛。 脸蛋圆圆,身材却很好的棒棒糖少女果然很能吃,十来只价格不低的大闸蟹几乎被她一个人解决了,对赵青山这个新人除了最初的一点点,少女般看待陌生人的好奇,便再没有什么兴趣了。 赵青山倒是有个不小的发现,这个被南宫思意唤作不知是“小琴”还是“小芹”的十四五岁少女,看向顺子的眼神很不一样,虽然含蓄,但相信以南宫思意的情商,肯定很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可是南宫思意和少女的亲密,完全不似作假。 赵青山笑了笑,女人的心思果然难懂。 拒绝了南宫思意邀请他一起去东方宝塔逛一圈的盛情,赵青山还没傻到不清楚南宫思意是想领着他这个顺子的哥们玩乐一番的想法,可他对都市里这些著名景点不太感冒,而且一个人游游荡荡惯了,就更不可能接受那份邀请。 如果是一些有历史沉淀,并且还没来得及太过商业化的小胡同小巷子,赵青山反倒有极大的兴趣。 问了最近的公交站,又再一次拒绝了顺子的陪同,赵青山并不挺拔的背影越走越远。 心里为闺蜜大感不平的狐狸精撇嘴道:“装什么逼,还不是一个穷酸鬼。” 原本只是很普通的一句牢骚,而且当事人又听不到,就更加无关痛痒了。 可是顺子眼神一冷,抬手就是一巴掌。 黎娟整个人都蒙了。 在她愣神之际,顺子阴冷道:“你可以在背地里跟别人说老子是个小白脸,但是让我知道你提起我哥一次,我就甩你一巴掌。” 他在赵青山面前像个长不大的弟弟,但在别人面前,从来都不是什么温情的小弟弟。 如他所说,他可以不在乎格格的闺蜜们在暗地里如何编排他,但绝不能冒犯赵青山,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够报恩的方式。 “顺子…”南宫思意埋怨了一句,虽然黎娟言辞不当,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孩,顺子不应该动手的。 面对女朋友的责备,顺子置之不理,格格也知道顺子是真动怒了,多说无益,连忙去安慰眼泪哗啦啦的黎娟。 顺子转身开着千里马扬长而去。 “格格,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谁都没打过我…”狐狸精眼泪开闸就丝毫没有停止的势头,一副娇柔模样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引得旁人怜惜不已。 “我早跟你说过,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你就看不出赵青山在顺子眼中的分量吗?吃一顿饭他给谁递过两次烟?”南宫思意语重心长道,半推半抱着狐狸精进入粉红豹车内,然后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那他也不能打我啊。”狐狸精擦了把眼泪,估计觉得哭起来没啥意思,语气却更加委屈了。 “如果我是顺子,为了那样的哥哥,我也打你。”南宫思意脱口而出道。 “臭格格,你是在安慰我吗?”狐狸精苦着脸道。 “别给赵青山摆脸色了,我昨天晚上给深土市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他是在深土市捅了两个人跑路过来的。”南宫思意苦着脸说道,有点后悔打那个电话了,不但昨晚没睡好,今天整个一上午都在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生怕一个小小的表情就会让赵青山有所察觉,背地里打探一个人的信息,特别是这种敏感的信息,太容易让人反感。 “跑路有什么可嚣张的。”狐狸精白眼道。 “算了,跟你讲不清的,总之别去惹他,就把他当做一个很穷但背景很好的纨绔看待就好了。”估计是想起了黎娟是个大嘴巴,南宫思意止住了那个话题。 那个电话打完,她也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再加上今天赵青山砸车后的那个电话以及陈鹰的态度,导致她根本就不敢告诉顺子她打过那个电话,免得生出嫌隙。 “我偏要去惹他!顺子不是怕他吗?那我就把他勾到手,到时候让顺子恭恭敬敬的喊我嫂子。”狐狸精熟练的抛出一个媚眼,同时还不忘整理胸带,惹得旁人连连侧目。 这整个就一祸国殃民的妖精,也亏得对格格死心塌地的顺子才下得去手,换别人早就对女朋友的闺蜜居心不良暗度陈仓了,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吗? “神经病!” “我就是神经病,你咬我啊!到时候我请你看免费电影,看着你男朋友是怎么挨揍的!” “你不是外貌协会的吗?” “暧昧!知道什么叫暧昧吗?你什么时候看到我黎娟勾引男人需要用到‘床’这个道具?” “我劝你别玩。” “啦啦啦,我是卖报滴小行家…..” “卖身小行家。” “……” 第二十二章 少女和画 赵青山在他那短暂学生时代的青春岁月里,完成了很多在别人看来无法完成的壮举。 譬如在初一时,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科科都拿满分,以骇人的总分遥遥领先那个似乎在初中阶段没有出头之日的年级第二名,又或者在老师讲得绘声绘色之时,他肆无忌惮的抽烟,老师问他怎么回事,他会笑着说,语文书自燃了,偏偏那个精明的化学老师还真信。 当那个每次都拿年级第二名的男同学放鞭炮欢送赵青山辍学时,狠狠朝学校竖起中指的赵青山,有过那么一瞬间的惆怅,对,不是迷茫,而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太过阳春白雪的惆怅,究竟为什么,他也说不清道不明。 直到几年后顺子举着财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气不接下气的跑到他跟前,听着顺子说起大学里头如何精彩,他才猛然发现,原来生活还欠了他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 辍学了他当然遗憾,只是他没有别的选择,所以也就谈不上后悔,所以那个在他的补习下,从学渣变成一骑绝尘超级学霸的顺子,就帮他完成了一个心愿。 去年来到魔都,他本就想来看看的,结果因为在病床上躺了半个月,接着又因为唐烟云一个亲戚的突发事件,两人连夜赶往了宁徽省。 赵青山想看一下当年的小顺子活成了什么样,也看看小顺子读的大学,是否和他当年所描述中那般,像风中云彩像雨中笑眸,诗意盎然。 所以赵青山有些偷摸嫌疑的再一次来到了财大校园里。 一眼看过去,诗意没怎么感觉到,春意倒是浓郁得很,嗯,这个不错,可惜裙子长了点,连屁股都看不着,这个气质不错,如果不是衬衫多扣了几颗扣子,肯定可以多拿几分,那边那个什么情况,啊,行为艺术啊,难怪… 不是赵青山眼中只有穿黑丝穿短裙的漂亮妹子,而是财大的男女比例确实让男生们觉得很幸福,如果没有校外的富二代如狼似虎般前来夺食,那就更好了。 清纯的冷艳的、骄傲的优雅的,似乎什么女孩都能在校园里找到,除了一种,老的。 也难怪顺子得意的吹嘘,在咱学校闭上眼睛都能看到美女。 赵青山走走停停,喂饱了眼球。 “帅哥,请问你会修单车吗?” 一个近乎胆怯的声音响起,喊那声帅哥时,还有颤音,也不知道是真的胆小到如此地步,还是一声“帅哥”让她良心不安。 正在给左侧一名黑丝女生测量三围的赵青山偏过头,看似轻描淡写的瞄了女生一眼,最后视线在对方的双手上停留了一秒,咧开嘴笑道:“必须的。” 女生的面容并不算出众,脸上还沾了黑乎乎的机油,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框架很大很粗的那种,似乎是那种一心窝在学习上的乖乖女,发型凌乱没有一丁点妆容,穿着也稀松平常,朴素的衣服糟糕的搭配。 在和赵青山短暂的对视中,眼神躲闪了几次显然是对自己没什么自信。 似乎是对赵青山如此爽快的答应有些不敢置信,她瞪圆了眼珠,因为她已经被连续拒绝两次了,她告诉自己,如果有第三次,就要打电话喊同学来帮忙了,她都已经想好该给谁打电话了,当然还要请吃一顿食堂。 她刚想要出声确认,对方却已经弯腰将手搭在了离家出走的车链子上,她傻傻的看着,然后她折腾了十几分钟的调皮鬼,对方不到一分钟就整服帖了。 “弄好了,链条长了些,你最好去修理店弄一下,不然会经常跑出来。”赵青山拍拍手,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笑脸,毕竟除了去商店买东西,很少有人会昧着良心喊他一声帅哥。 “谢谢。”女生含蓄笑道,很干净的笑脸,只可惜整体影响了那张笑脸。 “不谢,你的双手很漂亮。”赵青山笑着说完,挥挥手继续向前走着。 女生低着头,看着沾满油黑兮兮的双手,纳闷道:漂亮吗? 乖乖女当然不会知道,赵青山有一个很犯贱的性格,那就是那种动不动就找人帮忙,能自己解决却搔首弄姿请他解决的女人,他真想一个巴掌甩过去,问她你是四肢残缺还是我跟你很熟? 当然,漂亮点的女人遇到点小事,从不会缺鞍前马后的男人,但他赵青山就是不喜欢那种被人指手画脚的感觉,尤其是漂亮女人,哪怕那个漂亮女人在魅惑男人方面很有心得,能让人劳心劳力忙完了还沾沾自喜颇感荣幸。 可赵青山是谁啊?一眼就看穿了本质,表面功夫再好,还不是要老子充当免费劳动力? 反过来就是,当他看到这个愿意自己动手修理单车的女生时,很心甘情愿的抓住了沾满机油的车链子,他说那双手很漂亮,是很诚挚的赞美。 几分钟后,赵青山好笑的看着多此一举先停车再推车追上他的女生,问道:“想请我吃饭?” 厚颜无耻就是这样。 单车女生一脸愕然,她可以请同学请饭,但请一个陌生人吃饭就不太实际了,可是她忘了自己根本就不擅长去拒绝一个帮助过她的人,脱口而出道:“可以啊。” 幸好不会打扮,赵青山暗自嘀咕了一句,这样的女生太容易骗了,财大美女多,如果她是在其他男女比例稍微正常一点的学校试试?再不会打扮只要底子不错就有得是饿狼疯抢,而且赵青山敢肯定,这个柔软胆小的女孩,并不乏慧眼如炬的追求者,毕竟脸蛋肯定不算差,身高和身材都摆在那里。 赵青山没忍心接着调戏她,如实说道:“我吃过午餐了,谢谢你。” “哦。” 她其实是想问他,为什么不去洗手,然后再重复一句谢谢,她觉得自己刚才的声音太小了,对方很有可能都没听见,可是现在,她不敢问了,因为害怕被他调侃。 女生慢吞吞骑上单车,以慢吞吞的速度去了相反的方向。 也许大学生活,就是骑单车的陌生少女。 赵青山在一个小水池边洗了手,然后很干脆的坐在草地上背靠着树,点上一根顺子塞给他的大秦香烟,看着一对对如胶似膝的青春男女,神情恬静。 不知过了多久,赵青山竟倚着大树,嘴角噙着笑,睡着了。 不远处,一位高挑靓丽长发飘飘的少女专注的在画板上挥舞着铅笔,时而又盯着某棵大树的方向看一会,时而神采飞扬,时而凝眉苦思。 渐渐地她的周围站满了人,那些牵手的情侣也兴致勃勃的往这边跑,有人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作画,有人拿起手机拍了起来,可是没有人喧哗,也没有人靠近她三米之内。 时间流逝,也不知旁人是看人还是看作画的人,竟没有一个人离开。 突然间,少女皱着眉头取下那张已经完成的素描,旁人惊愕,因为下一秒她撕掉那张在所有人看来都极具神韵很有味道的人物素描。 然后她安安静静,重新画,呼了口气,刻意放缓了速度,这一次,她不再有那么多次皱眉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赵青山醒来,却发现周围异常的安静。 “别动!” 赵青山循声看去,看到一名白衣飘飘的少女惊慌的指着他,很漂亮,很惊艳。 还有,她的旁边围了很多人。 但赵青山还是不觉得“别动”这样的词汇听起来会顺耳,他纳闷道:“为什么?” 少女陈述般说道:“我的画还没画完。” 赵青山起身,耸肩道:“不好意思,我已经动了。” 少女气红了脸道:“你这人怎么能这样!” 赵青山没兴趣和一只高傲的天鹅讨论“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这门高深的课题,转身就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背后议论纷纷,赵青山没回头。 另一边的大树下,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手中抓着一张素描纸,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画上一个睡着的男人。 倚靠着树,一条腿笔直落在草地上,一条腿半弓在空中。 一只手放于腹部,一只手抓着一簇小草。 他斜着脑袋,嘴角有着淡淡的笑容。 第二十三章 兄弟赴约 走出校园,赵青山坐公交车去了黄葡区去寻找一条很有年代感的老街,寻找过程中刚好碰到一家有共享充电器的便利店,就在那里充电。 便利店老板是个很健谈的中年本地人,脑袋光溜溜的偏生还留着八字胡,穿着拖鞋摇着蒲扇,瞧着挺喜庆。 性格也和他的外表一样,随性又有些不着调,天南地北的吹,十几分钟后就说到要去赵青山的老家钓鱼了,说是去过湘南,一会儿说山水好鱼儿肥,一会儿又说到湘南的妹子火辣又水灵。 两人聊的兴起,直到进来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吨位出色的中年女人,老板瞬间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装模作样的整理货品。 哪怕如此,还是没能逃过一劫。 女人精准的揪住丈夫的耳朵,一边扯一边数落道:“老娘在对面瞅你半天了!你就那么闲是吗?一天天的就知道吹吹吹!这么能耐你咋不找小三呢?逮个小伙子你吹半天!” “老板保重!”赵青山扯了手机,风紧扯呼。 不过老板娘一开腔他就听出来了,湘南人,难不成老板娘也曾水灵过? 出了便利店,赵青山打了个电话告诉顺子,他不会回去和他们一起吃饭。 结果赵青山在一个小巷子里溜达一圈,老街找不到了,暗恨如今的美女也不钻巷子不给恶人为非作歹、不给好人英雄救美的机会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陈鹰。 等待几秒后赵青山接通了电话。 陈鹰一开口就亲热道:“喂,赵哥,方便接电话吗?” 面对陈鹰的这种热络,赵青山警惕的当成了不怀好意,他不冷不热道:“正在吃饭,有事你说。” 电话那头的陈鹰估计是没想到赵青山率先一句话,就把他邀餐的计划给粉碎了,笑了几声,很快说道:“是这样的赵哥,我有几个朋友想和你认识一下,我说我得征询你的意见,结果那帮瘪犊子擅自主张在一家娱乐会所订了个包间,说要和你喝喝酒,我就说...” 赵青山打断道:“意思我明白了,喝酒是吧?多少人?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 陈鹰笑着说道:“加上你一共四个,当然,赵哥你可以把朋友喊上,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一起认识认识。” 赵青山也顺着杆儿往上怕,一副热络的口吻说道:“那行,我酒量不好,到时候你得帮衬着点啊。” 陈鹰哈哈笑道:“那肯定的,就这样说好了,我派人去接你?” 赵青山说道:“不用,给个地址就行。” 挂断电话,赵青山表情一变,毫无疑问另一头的陈鹰肯定也换了副面孔,与这类人打交道,最忌讳有什么说什么,七八岁的时候老师会告诉你诚实是一种美德,再大一些父母就会告诉你,做人不要太实诚,太实诚容易吃亏。 而在赵青山的生活中,作为妹妹的守护神,诚实是致命的弱点,他必须要随时做好撒谎的准备,也就是所谓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撒谎不是为了伤害谁,而是很多时候必须要用谎言来伪装自己和亲人。 酝酿一番后赵青山打电话叫上了顺子,但叮嘱他不要带其他人,那货兴高采烈,估计比第一次和南宫思意牵手都要高兴。 然后赵青山就看到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骚包的顺子。 一手撑在红色的千里马上,金色的手表贵不贵不知道,但是很大很显眼,穿着一套很合身的大牌西装,踩着油光发亮的皮鞋,当他看到从地铁里出来的赵青山时,很卖力的甩了甩抹了发胶的碎发。 很骚包,但他天生就长得帅,大概在大多数女人眼中,骚包的顺子是可以加分的,那些路过的美眉少妇,恨不得直接扑倒这丫来个现场直播。 赵青山很负责任的评价道:“风骚一点也好,等下打起来能帮我吸引绝大部分火力。” 顺子苦着脸道:“要干架?这套装备毁了我还不得哭死?” 虽然格格那个圈子里所有人都认为顺子吃软饭,他也确实吃软饭了,但该有的底线他不会忘,奢侈品从不去碰,也不会胡吃海喝,花掉的每一笔钱他都有一个数。 因为哪一天如果分手了,他会一分不少的把钱还上,如果有能力,就多算点利息,算是为她攒点嫁妆了。 对于这套格格背着他买来的装备,生气归生气,可并不防碍他视若珍宝,有机会还是要穿戴出去大杀四方眼球的。 赵青山坐进车里,不给顺子回家换衣服的机会。 车子在市区缓慢行驶着,顺子随口问道:“哥,你多久没回家了?” 赵青山回想了一下,道:“上个月就回去过一趟,我在县城碰到你同学司徒海洋了,以前看着挺普通的一号人,没想到现在都开上百万的豪车了。” 顺子笑道:“别看那家伙读书的时候不学无术,初中就被劝导开除了,可人家家里底子好,开珠宝店的,一出学校就跟着他爸混去了,做生意别提多上进了,好像是前年看到他,讲起生意经来一板一眼的。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就巴望着天上掉馅饼,这几年看着司徒他们家一年比一年富裕,在去年我们家也东拼西凑了十万块钱入股了一个店,盈利挺不错的。” 能被顺子这个金融高材生说盈利不错,那就是很赚钱了。 家乡相邻的几个镇,从事珠宝行业的乡亲有很多,谁都会认识几个金店老板,赵青山随便想了想,方圆一公里之内,恐怕得有三十号从业者是老板级别的,资产从百万到上亿,当然,身价一千万以上的一只手就数得完。 珠宝行业谁都玩不了垄断,小地区垄断都不行,所以是众人拾柴火焰高,谁做大了,亲戚朋友有条件的就入点股,既把摊子越做越大了也分担了风险,新入行的即使亏钱,也远远不至于血本无归。 当然,除非是大股东刻意坑你。 在家乡,本地女孩相亲,每每都会遇到金店老板,有些女孩就会开玩笑说,我们这除了金老板就是金老板的儿子了吗? 赵青山不是无缘无故的提起司徒海洋,而是他上次碰到司徒海洋时,顺子的前女友黄莉是和司徒海洋在一起的,牵着手很亲密。 他是想试探一下顺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如果知道,那就开解一下,如果不知道那就什么都不需要说了,因爱生恨后就让时间去淡忘一切了。 赵青山一直观察着顺子的神色,见他脸色平静,看样子是不知道这件事情了。 两人闲扯着,又说了几个互相都认识的人。 例如,顺子的某个朋友遭遇不幸年纪轻轻就残废了,平日里滚着轮椅出行,热衷打麻将,在牌桌上总是嘻嘻哈哈的,顺子说也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世界会有多煎熬。 赵青山的某个打小就漂亮的女同学嫁给了初中时代的帅气物理老师,算是彻彻底底的花痴了一回,现在孩子都上幼儿园了,那位物理老师因为教学出色也被调去了县里最好的高中,一家人幸福美满。 还有一位猛男,从中介手上买了个越南老婆回来,结果发现不是越南的,而是泰国人妖,并且还是人妖中的残次品。 这些发生在身边的故事,酸甜苦辣都有。 是喜是悲,其实和诉说故事的人关系不大。 两人抵达会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第二十四章 一堂课 陈鹰没有放过和赵青山单独交流的时间,所以地址只有会所名,没有包间号,同时这样也是变相的表示他的尊重。 因为这意味着他需要下来接人。 下来接赵青山两人时,陈鹰脸上的笑容那叫一个璀璨,差点让顺子以为赵青山今天送了辆超跑给他。 赵青山应付自如,当然不是像陈鹰那般热情,而是忽冷忽热礼节一个不少,场面话也给足了面子,可远远称不上热络。 一个很大的豪华包间,轻轻松松能塞进去四五十号人的那种。 还真应了某位富二代的一句话:富家子弟不怕花钱,就怕没地方花钱。 果然如陈鹰所说,只有两个人,前提是可以把女人当做会喝酒的衣服。 不过都是名牌衣服,姿色都在中上。 两个男人。 一个是一脸邪气三十岁左右,鹰钩鼻寸头,皮鞋西裤衬衫,一副白领打扮,身高估摸着和赵青山差不多,瞥了赵青山两人一眼后继续鬼哭狼嚎,跑调都跑到南极去了,惹得旁边的知性美女捂嘴大笑。 另一个和陈鹰年龄相当,二十五岁往上,看到赵青山后淡定起身,然后笑脸相迎,抛开他那块不显眼的手表,衣服鞋子加起来估计不到两千,但他戴的那副眼镜,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Lotos,一个普通人根本没听说过的牌子。 如果说陈鹰的雷帝欧是内敛的张扬,那么这个叫做王兵的男子,就是低调的奢侈了。 毕竟雷帝欧的价位区间很大,入门款只要二十几万,而陈鹰那辆则是超跑的价钱了。 至于女人,赵青山仅是略微扫一眼,这种鸿门宴,不太可能找分量太重的女人来撑场子,男人谈事情,来个重量级的女人会太容易抢风头。 当然,也不太可能喊来会所里的公主,太掉价了,所以想要看女人,有的是时间看。 顺子很郑重的收起了眼镜男的名片,上面的头衔是:东腾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赵青山也收起了眼镜男王兵的名片,然后主动走向那名明显对他不屑一顾的邪气男子,伸手道:“赵青山,无业游民。” 邪气男子潜意识的瞄往赵青山左侧,得到了某种示意后,站起来不乐意的伸出了手。 赵青山却已经收回了手,还给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红果果的打脸! 走狗、陪衬、主人,三个男人的身份赵青山都摸得一清二楚了,他确实不喜欢热闹,所以有必要把狗赶出去。 不等愤怒的邪气男子出手,赵青山向他踏出一步,收回的手又伸出,手掌半空中成拳,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拳打向对方腹部! 既然是陈鹰找来的打手,反应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他一脚踏向大理石桌台,借力迅猛后退! 赵青山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他的位置一般,等那邪气男子撞在后面那个女人身上退无可退时,赵青山的拳头结结实实的砸在了他的腹部! 谁都知道那一瞬间发出的声音是什么意思,肋骨断裂。 哀嚎声充斥着整个房间。 既然是打狗,就要一棍子打死,免得被疯狗扯破了衣服,所以赵青山在自我介绍时,就算好了对方的借力点和停滞点,所以他知道什么时候才真正出全力,很简单,这方面的计算他几岁的时候就懂了。 先发制人,一击毙命,不只是鹰才有的特权。 既然陈鹰想要打探他的虚实,一味的低调是解决不了疑虑的,那就干脆横行霸道点! 赵青山抓起一瓶酒,坐下之后很自然的搂住一名美女的肩膀,咧嘴朝她说道:“原来狗疼了也会叫,还以为真的是哑巴狗呢。” 穿着蓝色长裙的美女轻笑着,主动举杯,好像是庆祝彪悍无比的将军凯旋而归了,却并不言语。 赵青山放下酒瓶,看着对方也一饮而尽,才发现她比其他三个女人要年轻几岁,笑着说道:“这酒不太够味。” 因为其实喝酒的人,不对胃口。 如果对方没有趁着举杯的间隙,拉开了和他的距离那么酒的滋味估计会好一点。 然后这货朝被震惊得无以复加,忐忑坐在他旁边的顺子小声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上流社会,躺在地上的那个就是你这种不动脑子往上爬的人,其实我打他的原因很简单,就是给你上一堂课,很不幸他成了试验品,而且你看,这里只有四个女人,所以我得收拾一个,你才有机会搂住一个。”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顺子呆坐在沙发上,几秒后,赵青山怒其不争道:“你特么傻不傻!连个女人都不敢去抱?我进来就观察过了,我右边那个可以抱,你可以把这当成社交,又或者是娱乐,总之到了这里你就最好不要像正人君子,哦错了正人君子都玩这种,他们不嫖的,都玩有格调的。” 顺子欲哭无泪,天地良心啊他从小到大就牵过三个人的手,其中还有一个是他娘!这些又不是公主,哪敢抱啊! 其实就算是公主,他也未必敢。 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都不曾变脸的王兵,看着赵青山搂住那个女人,面色极度古怪,看到那个女孩没有一巴掌拍过去之后就更古怪了,好在女孩不动声色的摆脱了那个带给他眼前一亮的赵青山。 他推了推眼镜,示意陈鹰把那个手上沾了不止一条人命的真正亡命之徒拖出去,然后拿起了酒杯。 主人是谁也呼之欲出。 “痴长几岁,不介意叫你一声老弟吧?” 赵青山可以把那个不太愿意告诉他姓名,刚好他也不想知道对方姓名的倒霉蛋一拳轰杀至渣,不意味着他就可以目中无人,看到王兵走来他就已经举起了酒杯,奈何对方隔着老远就开腔了,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碰杯时赵青山酒杯低举,笑着说道:“那老弟就厚颜喊一声王哥了。” 比书生还儒雅的王兵再次拿起一只酒杯:“兄弟!喝酒。” 赵青山爽快干掉:“再来?” 酒肉场合,兄弟一词不过只是一杯酒钱。 两人很快搂着肩膀,豪气干云共同对付起阶级敌人———啤酒洋酒白酒葡萄酒。 对于刚才的暴力事件,四个女人心情各异,她们中有三个是陈鹰圈子里的人。 一个是陈鹰豢养的金丝雀很精致也很淡定,她的淡定当然是陈鹰调-教之后的结果,见识过世面。 一个是一朵身体还算干净的高级交际花妩媚动人,忐忑但对赵青山颇有兴趣,或许她想从赵青山身上找找乐子。 还有一个是陈鹰正在追求打算今天晚上开房间的,青春又清纯,直至此刻她仍是双腿颤抖,让人忍不住怜惜,虽然在此之前他还没有牵过对方的手,他擅长的方式就是一步到位,这个女孩当然不是财大那个,这种地方会吓坏那些单纯花朵的。 只有被赵青山搂过的那个才是王兵的朋友,准确来说是王兵一个死党的亲妹妹。 按理说这种场合王兵不该带她来的,可她说今天心情不好,不带她来她就去酒吧,关键是这丫头从没去过酒吧要是被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占了便宜咋办?他又没有千里眼,别无他法只能带着她了,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这丫头被某个王八蛋占了一次便宜。 坐在边上的顺子感觉这一切太梦幻太不真实了,你们打架就打架吧,打完了怎么谁也没提起打人的事?感情你们谁都不认识那个倒霉鬼? 那砸车的事呢?你们特么也不提,刚把人打废了你们就喝酒吹牛逼称兄道弟! 顺子觉得自己不能忍了,坚决不能忍了! 一杯白酒下肚,拿出视死如归的架势,屁股挪动了几下,一把就搂住了赵青山所说的那个女人。 “啪!” 如果黎娟那只狐狸精在这里,一定会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很不幸,顺子碰的是那个害怕至极,所以难免会有些过激反应的清纯妹纸,假如没有刚才赵青山暴力的一幕,她肯定不会这么冲动。 顺子二话不说就还给她一巴掌。 借着酒劲上涌,饿狼扑虎般不计后果扑向了那妹子,没几下就被他给降服了,压在身下动弹不了! 然后...顺子带着点二百五的迷茫看向了赵青山。 你看我干嘛?赵青山愣了愣,这顺子以前好像没这么实在的啊,怎么现在这么容易被忽悠啊? 你都这样了我总不好意思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吧? 赵青山干脆伸出大拇指,赞扬道:“牛逼。” 王兵大笑,这种场合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食色性也嘛,然后他喃喃自语道:陈鹰那小子呢?不知道把人交给会所的人去处理? “老弟,我出去看看。” 赵青山笑着点头,看到王兵起身,心头却是猛然紧绷,他当然早早就注意到陈鹰的迟迟不归了,可是有王兵坐在旁边他就不怕自己没有筹码。 现在王兵要走,是留还是直接拿下?好像没什么区别。 下一秒赵青山起身,顺手敲破一个啤酒瓶。 尖锐的一角抵在王兵的脖子上。 鲜血渗出。 第二十五章 水火不容 声音响起,这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向清纯妹子反思着自己的粗鲁,正低眉顺耳道歉的顺子有些不明所以。 迟钝片刻后他也抓起一个啤酒瓶敲碎,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干嘛… 所以他只能站在赵青山身侧,拿着啤酒瓶对着几个女孩,还暗自想到,说不定她们几个中间有练过跆拳道脑子不太好使的,想要一试身手大发雌威呢。 我得防备着点。 事实呢?顺子都快崩溃了!这两人刚才不是还称兄道弟吗? 变脸这么块? 火箭特么比都没有这样的速度!就因为陈鹰不见了? 不许人家上个厕所的? 其他人潜意识的身体紧绷,包括王兵带来的那个女孩,谁都不敢乱动,之前赵青山的凌厉给她们留下太过深刻的印记了,所以连带顺子也变得无比可怖。 几位女士对视了几眼,一致认为老实呆着比较好。 王兵也被整恼火了,因为不敢乱动,只能斜眼盯着赵青山,愤怒道:“赵青山,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青山也不擅长对男人温柔,所以面对王兵的质问,他的第一个回答就是加大手上的力道。 感觉脖子凉凉的,也不知道划开没有。 王兵吸了口凉气,这特么算什么事啊! 略作警告后,赵青山反问道:“问我什么意思?陈鹰失踪了,你觉得正常?” 王兵不会说陈鹰上厕所去了或者送人去医院了,这样的推测很没有信服力,所以干脆问道:“你在魔都有其他仇家吗?有没有可能是你的仇家找上了陈鹰?” 毫无疑问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陈鹰的失踪很不正常,可是站在赵青山的角度,留在这里的王兵也没有半点值得信任的地方。 赵青山冷冷的盯着王兵,道:“我在魔都肯定没有仇家。”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你王兵需要自证清白。 王兵真有些头疼了,事情很有可能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故,这种未知很可怕,对目前的状况他有着很清楚的认知,一旦赵青山觉得有必要把啤酒瓶捅进他的脖子里,那就肯定会。 有脑子的人很多,有狠劲的人也很多,但武力值爆炸的人不多,三者皆具者那就凤毛麟角了,很显然,他遇到了一个。 而且他完全可以用这次经历告诉别人,被这样一个人用啤酒瓶指着脖子的感觉很不好受,前提是他有这样的机会去讲这个真实的故事。 难怪陈鹰还苦心孤诣的拉自己入局。 于是他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或许过了今晚他就会有这样的感触: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这样的低头并不困难。 王兵尽量让自己显得有诚意一点,看着赵青山的眼睛,温和的解释道:“事先声明,我和陈鹰那小子交情不深,不过是看在他长辈的面子上才跟他喝过几次酒,今天就没打算来的,是我那个妹妹吵着要喝酒我才顺便走这一趟,不管你信不信,这是实话。” 这样的解释对于王兵这种身份的人而言,近乎屈辱,他是个有头有脸的商人,以往他的妥协只会用在商业谈判上用以达成一笔笔有利可图的交易,而不是向某个人投诚。 可没有任何人觉得他不该说这种话,他的低头反而是聪明的体现,某部电影里有一句话说得好:能屈能伸方显男儿本色。 几秒过后,赵青山松开了王兵,但没有扔掉啤酒瓶,神情严峻道:“我想我猜到是谁了。” 王兵摸了摸了脖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拉开了与赵青山的距离,但并不远,两步而已,也许他并不如外人想象的那般害怕赵青山。 他问道:“是谁?” 猜到是谁后,赵青山反而又坐了下去,拿起酒杯道:“不会自己出面的人,应该快到了,否则陈鹰就会回到这里拖延着我。” 不是魔都的、不会自己出面的,这两个词汇不敏感,但能让王兵联想到很多内容,如果赵青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件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在此之前陈鹰可是只字未提。 王兵脸色一变,越想越不对劲,来回走了几步,突然气急败坏道:“也许不只是你,他连我都敢坑!” 这其中有什么故事赵青山不会问,王兵也不会说,能够让颇有城府的陈鹰冒险,事情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赵青山耸肩道:“那就是一箭双雕,你带来的那个走狗肯定活不了了,凶手是我和你。” 很简单的剖析,王兵胆寒道:“证人是陈鹰。可他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不止是我,很多人不会放过他。” 赵青山问道:“如果有人可以给他补偿呢?” 王兵再一次被这个家伙给震惊了,或者说是被这个糟糕透顶的消息给弄蒙了,郑重道:“能告诉我,你的仇家究竟是什么人吗?” 赵青山很不负责任道:“可以让陈鹰赌一次的人。” “王兵哥,他有把握应付的。” 角落里那个被赵青山搂过的女孩,自信满满无比笃定道。 多事!赵青山丢了啤酒瓶,大摇大摆的向她走去。 女孩敏锐的感觉到了赵青山的狼性,惊慌失措拔腿就想往外跑。 可能吗?下一秒赵青山就挡在了她的前面,女孩来不及止步,两人撞了个满怀。 来不及体会是什么感受,赵青山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抓着她胡乱挥舞的右手,顺势一带两人就坐在了沙发上,准确来说,女孩是坐在了赵青山的大腿上。 女孩又气又羞,睁大双眼以示愤怒道:“你要干什么?” 王兵冲上去想要阻拦,却被顺子抵住了脖子!他的啤酒瓶可没扔。 可怜的王大少都快哭了,这两个家伙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啊,一个个都特么虎的不像话!他终于理解陈鹰之前无奈般的诉苦了。 赵青山野蛮的把她甩在沙发上,冷冷道:“白天命令我,晚上又多嘴,你能有多高傲?想要彰显你的聪明?” 女孩瞬间懵了,她摔得并不疼,可被一个男人摔,一点都不体面,这么多年的骄傲一瞬间就被摔得支离破碎,感觉委屈极了。 怎么自己一遇到他,就会被打击呢? 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第二十六章 将计就计 出身好的女孩哪一个不是被呵护着的?在家有父母宠着,在外身边人都惯着,耳边萦绕的是数不尽的赞美和欣赏,往日哪有人舍得批评她一句,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漂亮而高贵的,弹得了钢琴写得了文章作得了画,才华横溢内外兼修。 然而,没有沉淀的高贵,经不起野蛮的轻轻一撞。 “为什么?”刚才有那么一瞬,她以为他喜欢自己,不然他为什么要抱自己呢?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很滑稽,像个唱独角戏的小丑,光溜溜的在这个男人面前跑了一圈,偏偏这个男人看都没看她一眼。 抱住我,难道就是为了狠狠的把我摔出去吗? 赵青山冷笑着问道:“那你为什么撕画?” 女孩倔强着,站起来,语气甚至有些骄傲:“因为我不满意,我能画得更好。” 赵青山嗤笑道:“你已经给出了答案,因为我也不满意你,原因之一就是你撕画。在一个真正的艺术家眼里,没有所谓更好的作品,只有自己喜不喜欢的作品,闭着眼睛装睡并不舒坦,在你撕画的那一刹那,我之所以没有‘醒’来,是因为我在等另一个女孩画完,她没有你漂亮没有你骄傲甚至没有你勇敢,但是她双手抱着那张画的样子,很好看。” 而且,她很像某个人。 他在地球上的初恋。 从头到尾,金丝雀和交际花都缩在角落,那个清纯女孩更是聪明的趴在沙发上捂住了耳朵,她们都不敢去听赵青山和王兵的对话。 从最初赵青山凌厉出手时的潜藏兴奋,到赵青山悍然抵住王兵脖子时胆战心惊的惧怕,演变成现在的心有戚戚焉。 就好像在短短一个小时喝了一次五花八门的混合酒,想要去卫生间打兔子,却无力起身开门,因为赵青山和王兵,都不会让她们就此离开,否则早就要她们滚蛋了。 不再理会这个连顺子都觉得遭受了无妄之灾的女孩,赵青山走到王兵面前,面无表情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王兵点头,如果到现在他还想不明白,那就真的是傻子了,他苦笑道:“我没想到你和唐乐乐的关系会好到这种地步,否则说什么我都不会躺今天这趟浑水。” 赵青山瞥了一眼那个女孩,说道:“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多嘴,在经受刺激之后脑袋有些迟钝的你,会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才是赵青山教训女孩的原因,女孩一句话就拉了王兵一把,站在女孩的立场,提醒一下王兵当然没错。 可是这让赵青山不高兴了,既然我不高兴了稍微教训你一下,那也没错吧? 在父辈庇佑下仍旧觉得在商场摸爬滚打很艰辛的王兵,足够理解一个从没听说过他名字的陌生人,在第一次见面后就把他当成潜在的敌人,会试探他的底线探寻他的弱点,因为他自己也是这种人,只不过对方一个并不复杂的布局,就轻易把他玩弄于鼓掌,风轻云淡。 这让他始料不及。 王兵深以为然道:“我知道,你是狼,要吃肉。” 王兵很聪明,所以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他刚才为了取得赵青山的信任无意中说出陈鹰知道他一些隐秘事件。 这些隐秘事件因为自身局限陈鹰并不敢冒然拿出来要挟自己,但这会儿,陈鹰恐怕身不由己了。 不得不说王兵的脑子很好使,他的推测几乎就是事实。 最开始陈鹰的迟迟不归确实引起了赵青山的担心,让赵青山意识到,不论那个身手还不错的打手还是真正可以镇场面的王兵,都只不过是陈鹰的幌子。 陈鹰真正的后手是深土市的王霖或者猛子才对。 至于陈鹰为什么能在短短一天之内和王霖猛子取得联系,可能性很多,最大的可能是唐家人故意透露他的行踪给王霖他们了。 唐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唐家有人想要他死,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了自己的行踪后,自己与陈鹰的冲突就不是秘密了,所以王霖等人找到陈鹰,王霖要报仇雪恨,陈鹰不仅要报仇还要借机阴王兵一把,于是双方一拍即合。 不过这样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赵青山的后手也早就就位了,并且唐乐乐已经发消息说陈鹰和几个外地杀手都已经在他的监视之下,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就会出手。 这样一来,肯定能从陈鹰嘴里掏出王兵的把柄。 赵青山耸了耸肩:“你最好不要知道原因了,对你而言,很危险。” 激将法战胜了好奇心,王兵笑着问道:“如果我想知道呢?” 赵青山伸出一根手指,轻笑道:“一个人情。” 王兵没有丝毫犹豫:“那就是两个人情了。” 赵青山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王兵脸色巨变,随即笑道:“划算,栽在你手上我不得不服,可是你对白月所做的事情过分了。” 赵青山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女孩,无动于衷道:“今天过后,你可以选择做了我,或者绑架我这个兄弟,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后手你绝对不愿意看到,所以老老实实等着还我人情行不行?兴许一辈子都不用还,我这也是大实话,一个银行卡里只有1651块钱的穷酸鬼所说的大实话。” 一个全身家当一千多块钱的家伙敢威胁我这个身价几个亿的商业精英? 王兵推了推眼镜,却鬼使神差的相信了,正因为有钱他才知道钱不是万能的,也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把金钱当作资本,玩资本的人最容易被资本啄瞎眼。 王兵笑道:“那我得再看看。三年后如果你还活着,我给你当司机都行,自带一个车库的车。” 这是看好我还是觉得我作死?赵青山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喝一杯?” 王兵丝毫不似作伪道:“敬你,未来的枭雄。” 未来。 自古以来,有多少才华惊艳不可一世的年轻人死在“未来”这条可怕的路途上?他们没机会挥斥方遒,甚至没机会结婚生子,因为他们往往死得很早而且死的很惨! 王兵所说的“未来”,大概就是这样的未来。 回去的路上,赵青山闭着眼,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个相互关联的事件。 唐家有人想要他死,又不太可能是唐烟云的父母,所以很大可能是觊觎唐烟云继承权的唐家其他子弟,目的是搅乱唐家内部的水,继而从中获利。 南宫思意的关系网可供利用,或许南宫思意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赵青山的观察力更胜一筹。 凶手肯定是通缉犯而且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谁,王霖或者猛子都有资格拥有这样的渠道,他们的家世意味着他们没必要亲身涉险。 王霖和孟子有至少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放弃私下报复,暂时性的。 王兵危险,自己出手时王兵其实有机会阻挡的,但他迟疑了一下,或许他认为哪怕受制于人也有的是机会反手制胜,但是他低估了自己。 白月可以当做一把快速融入二流圈子的钥匙。 …… 这一晚,一个改名换姓的亡命之徒死了,两个在逃通缉犯试图谋害陈鹰,当场击毙。 几天后魔都某驻防部队一连长被授予军区二等功,随后调往杭浙军区,成为某尖刀营副营长。 几天后,赵青山坐上了前往家乡星城的飞机。 第二十七章 少女和老师(上) “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这是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几分钟后校门口的学生鱼贯而出,他们结伴而行青春洋溢,如同此刻的阳光刺眼却不灼热,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龄,这让校门口经过的社会人士不得不感叹一句真年轻。 如果运气好看到一名身材和漂亮脸蛋成正比的女生,在喂饱眼球之余,顺便就会感叹再过几年不知道哪头猪能拱了这颗好白菜了。 今天是星城安宁县第一中学高三学生最后一次放假,只有一天半,一个月后他们就要迎接高考这座独木桥,虽说在这座独木桥上摔下去了未必会在人生的道路上粉身碎骨,跨过去了也未必能骄傲的行走在康庄大道上。 但作为高考的主角们,高三学子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所遇到的第一个关键路口。 高考是一张通往大学的通行证,而在此之前,它是一个包袱。 广播体操接近尾声,专属于高三的几栋宿舍也逐渐安静,高三学生今天只有两节课。 一个表情恬淡的少女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阳光泻在旁侧,她捧起一本书,不是教科书也不是,而是在学校图书馆内绝对找不到的《精神意志》,它的作者,是一位疯子式的哲学家尼斯。 或者是对于多数人而言晦涩的《精神意志》在少女眼中足够有趣,少女洁白无瑕的脸庞时不时浮现出动人的微笑,很显然她已经置身于书本中,以至于半个小时后当敲门声连续响起时,她丝毫没有察觉。 “当当……”敲门的人似乎笃定这间宿舍内有人,原本轻柔的敲门声稍微加重了几分。 捧书的少女皱了皱眉,是周晴又粗心的忘记带什么东西回家了吗? 她夹好书签将书放在旁边唯一没有放置任何物品的课桌上。 少女起身后高挑的身材一览无余,青春活泼的马尾巴随着她的脚步一翘一翘,再配合上她的精致面孔,远超水准线的发育,也难怪成绩始终在中下游的她,从十三岁踏入这所高中就是最亮眼的校花之一,并且当之无愧。 因为有自信向她递情书的男生们,无一不是学校的佼佼者,没那个自信打动她吸引她注意力的男生则更多,遗憾的是从没有人获得过她的好感。 “李老师好。”不是周晴,所以她的语气中更多的是疑惑,为什么即使在课堂上也没有多少交流的班主任老师,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你没准备回家吗?赵青青同学。”班主任李老师笑着问道。 不得不说这位李老师很有亲和力,说话间她已经将双手搭在了少女的双肩上,动作温柔而自然,笑容亲切让人无法拒绝,然后她向宿舍内走动两步,抽回一只手,另一只手从搭变成了搂。 这是学校多少男生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名为赵青青的少女明显有过一瞬间的僵硬,熟悉她的同宿舍女生都知道,她不喜欢任何人和她有身体接触,哪怕是接递书本时,她也会格外注意避免手指间的触碰,所以女生间的小圈子她有参与,但从没有什么闺蜜,更别说现如今流行的蓝颜知己结拜兄妹了。 那么也不奇怪同桌表面上与她相谈盛欢,暗地里则嫌恶她的“高冷”了。 其实相比于那些沉默寡言的同学,她对待周围人的态度,远称不上冷淡,这一点有足够多的男生为她证明———写给她的每一封情书,不管是含蓄的还是热烈的,她都会认真的回信,虽然内容不那么使人高兴。 “回家不方便,而且前几天我才请了假,现在只有一天半的假期,李老师不是也没有回家吗?”赵青青笑着回答,她已经明白这位班主任老师的来意了,无非是要她请家长,或者干脆做一次深刻的家访。 因为在两天前,她把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打进了医院,耳膜穿孔,当然是用别人的教科书打的,她可不喜欢手掌和满脸油污的男生接触。 而在两个星期前,她的前一任物理老师,被她打得三根手指粉碎性骨折,如果说那位物理老师是罪有应得,毕竟“猥亵女生”这个罪名可不是说着玩的,哪怕那位风评不佳的物理老师大呼冤枉,而这位隔壁班耳膜穿孔的男生,委实有些冤枉了,只不过是玩笑似的抓了一下她的马尾。 事实上,那位物理老师是真的被冤枉了,只是当一位十五岁的漂亮少女,和一位口碑不那么好有过前科的男老师处在同一事件中时,谁会去相信后者? “老师的家远在魔都,当然不可能回去。”比赵青青还要高上几公分,并且青春正浓又有小女生羡慕不来的些许妩媚的班主任李蝶飞,莞尔回答道。 她有些不明白这位尽管极力掩饰,但在她眼中与其他人始终格格不入的学生为什么要和自己针锋相对,即使对方已经猜到了她要去家访,也没必要如此吧? 因为可怜的身世和寒碜的家境所以不欢迎?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理解。 可她很清楚对方不是一个自卑的女孩。 “老师请坐。”赵青青大方的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刚坐过的那张凳子,不等对方撒开手,她便不慌不忙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魔都那个国际大都市,确实很遥远,至少远到了她还不曾去过,所以没什么好聊的。 赵青青很普通的一个动作,但让李蝶飞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自己似乎又一次低估了这个学生。 李蝶飞能以魔都市高考状元的身份进入帝都大学,又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如鱼得水最终完美毕业,就注定没有人敢小觑她的智商和情商,所以赵青青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她解读之后就变得复杂而颇有深意了。 赵青青可是一个初高中都跳级的“庸才”,为什么这么说呢? 跳级和庸才原本是不搭边的,可是从小学六年级直接跳到初三,又从高一跳到高三,成绩又始终只能在中游游走的学生,在京都高材生面前,肯定是称不上天才的,至于为什么觉得自己又低估了这个学生,当然是李蝶飞原本就觉得赵青青不简单,至少不会是如同她的成绩那般普普通通。 刚好看到桌面上那本《精神意志》,李蝶飞便自顾自开始翻阅,她想看看在这种环境下,赵青青会有何反应,通常学生在和老师独处时,会格外拘谨和不安,心态差的更是会手足无措。 赵青青没有让她失望,侧身从床头拿起一本书,是毛毛的《撒哈拉故事》,看得津津有味,丝毫没有老师在场的觉悟,要知道学校是严格禁止高三学生非指定的,更何况高考已经迫在眉睫。 一时间师生两人都有些“浑然忘她”,李蝶飞在大学读的环境资源与发展经济学,所以对哲学类书籍相当不感冒,当然身处京都大学,如果连哲学巨匠尼斯都不曾听闻过,那就显得可笑了。 事实上不止一两个人向她推荐过这本书,评价各不相同但都很另类,譬如“疯子发牢骚”“它会让你看到另一个世界”“极端的作者极端的思想”等等,但她没有看过,因为以各种借口接近她的人太多了。 她没时间去验证别人手中的书值不值得读,然后在还书时给对方一个再次接近的理由,所以这是她第一次捧上这本书。 重估一切价值?这个命题的口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李蝶飞不由咂了咂舌,这对当时的世界观价值观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吧?等她看完章节名,她想到了“不容于世”这个词汇,如此一来,记忆中那些荐书者对于这本书的诸多另类评价,也就显得中规中矩了。 渐渐地,李蝶飞老师爱不释手了,这其中还有一个重要因素,那些书页上偶尔出现的笔记,言辞犀利一针见血,狂放的字体肯定不是出自赵青青之手。 虽说赵青青的字拥有女生笔尖少有的英气,但说狂放,即使是书法大师,也没几个配得上这两个字,那是一种源自灵魂的洒脱,不是说学就能学会的,临摹也不行。 第二十八章 少女和老师(下) 当李蝶飞从书本中抽身,不由得哑然失笑。 “毛毛的书太沉重了,不适合你,特别是《撒哈拉故事》,悲怆得让人无可奈何无处宣泄。”李蝶飞似乎忘了,一本《精神意志》让多少人成为了疯子。 “毛毛是幸福的,她的文字也很幸福。”赵青青抬头,很严肃的叙述道,这让人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声明,而她青春靓丽的脸庞和她的言辞一样严肃。 如果不是了解到赵青青家境悲惨以及远超同龄人的情商,李蝶飞一定会认为这又是一个脑袋不怎么好使又天真得一塌糊涂的孩子,可明明,她面前的这个孩子用以往的经历和现在的表情告诉了她,“我读懂了”,虽然观点和她背道而驰。 亲爱的李老师已经忘了考校赵青青同学情商的初衷,现在,她只是单纯的,想去看看她的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家庭环境,才能养育出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能看懂毛毛,也许只是浅显的并不明确的判断,但能耐心的看完《精神意志》的一大半,这就值得寻思了。 “我们不讨论毛毛,说说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吧,周涛的父母要求你赔偿道歉,也要求学校给你处分,刚才老师已经去医院和周涛的母亲交涉过了,赔偿方面不需要你来担心,但是你必须去医院当面道歉,毕竟周涛父母的态度决定了学校给不给你处分,你得知道,临近高考,处分放下来了就没有机会消除了。” “道歉?再甩他几个耳光吗?至于处分,我背的处分还少吗?上一个处分好像是留校察看吧?”说起周涛,赵青青就很不高兴了。 “周涛确实不该抓你的头发,但你对他的惩罚是不是太过分了?”李蝶飞一愣,不明白在所有人看来理所应当的处理方式,赵青青却如此反感,毫无理性。 李蝶飞随即释然,一个背了好几次处分的女生,说她理性反而不正常了,她或许是单纯的叛逆又或者是想做点什么吸引同学们的注意力。 可她长的这么出彩,还嫌自己吸引的目光不够吗? “会开除学籍吗?”赵青青突然问道。 “不会。”李蝶飞如实说道,又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虽然学校有几位老师提出了“开除”这个意见,但她作为班主任绝对要保下自己的学生。 “那就没关系。”赵青青无关痛痒道。 李蝶飞哑然,又有些怒其不争。 “李老师,谢谢你。” “嗯?” “赔偿的钱我会还给你。” 李蝶飞揉了揉脑袋,还真是让人头疼啊!这场对话自己明明以一个为学生肝脑涂地的形象出现,为什么就占不到半点上风呢,总不能声泪俱下的控诉这两天她在周涛父母面前所受的委屈,在学校领导面前遭受了多少白眼吧? 她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老师,不可能凭资历去改变学校做出的“开除学籍”的决定,还不是花钱送礼才找到突破口,但处分是免不了的,可这不可能向赵青青这个当事人说。 “你可以不去道歉,老师也不会要求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检讨,但老师今天必须家访。”李蝶飞无奈说出了自己的底线,这也是她最初和最终的目的。 “我没有父母了。”很奇怪说这句话时,赵青青没有任何悲伤情绪。 “你有一个哥哥。” “他不喜欢被打扰。” “这可未必。”李蝶飞自信一笑。 赵青青瞪圆了眼珠,然后光荣败北,她虽然漂亮,但挣不开稚嫩这个铁打的牢笼,但她这位从魔都来的班主任,脸蛋和她一样清纯,却比她更高挑,胸脯比她更饱满,气质比她更出众…这样的女人,谁会拒之门外? “小心羊入虎口!”赵青青恶狠狠道。 “我倒是很放心,毕竟同性恋。”李蝶飞淡然道。 …… 车是李蝶飞向一个巴不得将她的名字添在户口本上的男老师借的,尾巴后贴着“车与老婆恕不外借”的标签。 可赵青青明明看到那位英俊的男老师在递出钥匙时,动作有多利索,笑得有多甜蜜,似乎已经预想好和李老师在哪个餐厅的烛光下共享晚餐了。 韩棒现代,放在任何一个城市都不扎眼的车,赵青青坐在后排,似乎是害怕李老师那道“同性恋”的标签,所以尽量远离驾驶座。 “你不会到处宣扬吧?”李蝶飞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侧头问道,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应该和学生开此类玩笑,而她之所以开这样的玩笑是因为她最好的闺蜜就是百合。 “什么?”赵青青装傻充愣。 “又或者你担心老师对你图谋不轨?”班主任老师都快哭了,如果真给学生造成了这样的误会,她的老师生涯可就不止一丝半点的荒诞了。 “我会把你当成男老师看待。”赵青青憋着笑,无比严肃道。 “没关系,这两本书就是我的私人物品了。”李蝶飞指了指夹在后背和驾驶椅之间的两本《精神意志》,气呼呼道,为了借阅这套书,她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其中一项就是不提她屡次被记过的事情。 “我会砸了你的办公桌。” “一点都不可爱,鬼知道哪有那么多男同学说你可爱,上周收缴的三封情书中有两封说你可爱的,其中一封还重点阐述了在他眼中你为什么可爱,论点之精辟差点让我以为他在写议论文。”说完,李老师笑得很开心,像是想起了自己的高中时代。 “李老师,你很喜欢笑。” “把笑容送给自己,把鲜花送给他人。” “什么意思?” “心态是自己的。” 出了城区,车速加快,车窗外的风景一扫而过,无论李蝶飞说什么,赵青青都不再言语,没有一丁点对老师的惧怕,期间李蝶飞问了一次路,她直接回了两个字,导航。 李蝶飞不由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男孩才能征服你。 然后她很不意外的想到了自己,不由得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又是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征服我呢? 从县城到镇子上大概花了一个小时,这个时候赵青青就不得不充当智能导航仪了,从公路再到三四米宽的水泥路,再到乡间小道,最后是不到两米宽的羊肠小道了,这就是农村特色了,其实从镇上开到这里不过十几分钟车程。 “就开进那户人家吧,前面的路车子进不去了。”赵青青指了指右侧的两层楼房说道。 “方便吗?” “这里是农村,没有谁家会不允许停车。” “老师得罪你了?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赵青青很果断的甩了个白眼。 将车开到水泥坪,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看到赵青青后热情的招呼了几句,赵青青也客气的询问一句车能不能停在这里,让刚打开车门的李蝶飞一阵无语。 “好漂亮的女娃娃,这是你哥的朋友?”看到李蝶飞的一刹那,妇人瞳孔放大,忍不住赞美道。 “您好,这是您孙女吗?长得可真俊。”李蝶飞听不懂这边的方言,只能笑着问候了一句,倒是误打误撞相互夸赞了一番。 妇人酝酿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她的塑料普通话,在这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面前拿不出手,只能用腼腆的笑脸回应着。 “她是我的老师,来做家访的,唐伯母,我先回家了哦。”赵青青笑着摇了摇手。 两人走在颠簸不平的小道上,止不住好奇的李蝶飞问道:“那位阿姨刚才跟我说什么?你们这里的方言难懂是难懂,不过学上几句也挺有意思的。” 赵青青呵呵道:“她说停车费怎么算。” 李蝶飞当然不信,咬牙切齿道:“你就不怕我向你哥打小报告?” 赵青青潇洒道:“我会砸了你的办公桌。” 顺着羊肠小道走去,几分钟后,终于看到了道路的尽头,那里有一栋平层的土砖房,旁边的小池塘边坐着一位青年,左手持鱼竿右手夹着烟。 第二十九章 涟漪,惊涛 “哥!” 看着赵青青飞奔向青年,李蝶飞愕然不已,在她的印象中,赵青青可是那种看到男生打架看都懒得看一眼,打人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冷美人。 这个热情的赵青青,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 然后赵青青直接趴在了青年的后背上,脸蹭着脸,而脸庞称不上俊朗的青年丢掉手中的香烟,满是无奈。 这一幕,在李蝶飞眼中很温馨。 “你好,李蝶飞,青青的班主任。”李蝶飞伸出手,很自然的自我介绍道。 “稍等一下。”青年伸出手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来,摆脱掉粘人的妹妹顺便把鱼竿递给妹妹,然后沿着青石板走到池塘边。 人字鞋晃动的声音很刺耳,他要做什么?洗手。 赵青青一阵无力,哥哥又“现宝”了,她盯着李蝶飞,只要这个女人露出一丁点不屑,她就要在接下来的午餐中,让这个魔都女人认识一下什么是香辣鲫鱼!什么是湘南口味! 丝毫没有察觉到赵青青不友好视线的李蝶飞看着使劲搓手的青年,莞尔不已,还真是一对奇葩兄妹。 洗完手,青年一边跑上来一边使劲在裤子上搓掉水渍,刚伸出手。 “哥,鱼上钩了!快点快点!” “稳住!稳住!” 青年一边喊着一边赶紧跑过去接过鱼竿,可是一秒两秒,鱼竿毫无动静,他转头看向妹妹,纳闷道:“哪呢?你逗老子是不?” 赵青青嬉皮笑脸道:“李老师,你不是说要体验一下农村生活吗?跟我来。” 若不是班主任老师在场,青年洗的干干净净却一无所获的手肯定是要拍打在妹妹屁股上的。 等到两人进屋,青年脸上却一脸恬静的笑意,他当然不会因为妹妹的调皮而生气,手持鱼竿怡然自得。 “哪有哥哥在妹妹面前自称老子的。”一进屋,李蝶飞情不自禁的嘟囔道,颇有些没话找话的嫌疑。 “是哥哥把我养大的,他自称老子怎么了?”赵青青熟练的在厨房忙碌,虽然已经是一点过头了,但熟悉哥哥饮食习惯的她,很清楚哥哥还没有吃午饭。 “需要我帮忙吗?”李蝶飞哑然,没有在这个实在不能让人愉快的话题上纠缠。 她没有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楚,但并不意味着她不会为孩子的惨痛经历而心有戚戚焉,她很善良,很多人都这么说,她自己也觉得善良是不可或缺的秉性。 “来者是客,再说您是老师。”赵青青熟练的反其道而行,或者说是激将法。 “那我参观一下。”李蝶飞利索的退出厨房。 嗯?赵青青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恨恨的瞪了一眼,头一次发现这位班主任还有如此狡猾的一面。 作为班主任,李蝶飞对学生是相当负责任的,也许是因为初做老师的热情,也许是因为她打心底里想做一位优秀的园丁。 可老师这个行业最考验人,最折磨人,做父母的尚且会把自己的不快转嫁到孩子身上,不高兴了会拿孩子做出气筒,孩子犯错没耐心教导了伸手就打,做老师的面对各色各样的学生,想要一如既往的保持热忱敦敦教诲,不是一个“难”字就能说得清道得明的。 但至少入职半年以来,每一个学生的家长她都尝试着尽量多做交流,已经开了两次家长会了,两次都是从早开到晚,她有一分钱加班工资? 晚上还和几位离学校近的家长坐进了茶楼,这让很多同年级班主任嗤之以鼻,她却不以为意,高尚是当今社会最容易被妒忌的东西之一,因为太多人心怀卑劣。 家长不在外地工作的她会一一家访,而之所以到现在才到赵青青家,是因为学校方面压根就没有赵青青哥哥的联系方式,前几天好像有突发事件赵青山打过学校的电话,结果她要了电话号码再打过去,那头死活说不认识赵青山。 最关键的是,赵青青本人也极度不配合,总不可能连哥哥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毫无疑问,李蝶飞很早就意识到了整个班级属赵青青家最贫困,作为拥有国家经开区的全国百强县,土砖房的占比肯定很低,富裕点的乡镇,一间土砖房都找不到,至于没有液化气的家庭,李蝶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在感叹自己能吃到正宗柴火饭的同时,更多的是怜悯这对身世可怜的兄妹。 正堂里那对年轻夫妇的黑白照片格外的触目惊心,让李蝶飞不忍多看。 屋子里为了减少灰尘扬落,在墙壁上钉满了纸张,有的是日历纸有的是奖状,又或者是薄一点的纸箱,只要是大一点纸张都能利用,但在它们被钉在墙上之前,还发挥了别的作用,或是练字,毛笔字钢笔字,或是记录或是各类学科的草稿,她凑近几张奖状,因为是背面向外的,再加上时间有些久,所以得艰难辨别奖状上书写的内容。 赵青青,三年级下学期期末考试第一名以兹鼓励。 赵青青,四年级上学期其中考试第一名以兹鼓励。 赵青山,初一上学期期中考试第一名以兹鼓励。 赵青山,初中段奥数竞赛全省第一名特此颁发。 赵青山,初中段化学竞赛全省第一名特此颁发。 …… 到最后,李蝶飞看完了所有奖状,无论是赵青青还是赵青山,从没拿过第二名。 突然间,她盯着摘抄的“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寥寥十个字,不能自已。 一个穿着拖鞋胡子邋遢,衬衫洗得惨白。 裤子破了几个洞而且还沾了些洗不净的油渍。 看上去有些拘谨,拿着自制鱼竿抽着劣质香烟,父母早逝初三辍学的青年。 能写出这样的字?能深刻的读懂《精神意志》?并且以调侃的态度去补充尼斯的诸多论点? 差点忘了,他还养大了赵青青,一个在她看来,丝毫不比自己这个京都大学高材生逊色的怪物!他们的父母逝世时,他才多大?仅仅十三岁。 高中时期看《撒哈拉故事》不知道哭了多少次的李蝶飞,在这一刻不禁有些眼眶湿润。 她躲进房间,又看到了两个书架,擦了擦眼眶,将书名逐一浏览。 最后,她随手翻开一本书,扉页上,一行极力内敛却掩饰不了狂放的字: 荣耀、名望、财富、爱情、骄傲,通通放下! 心有涟漪。 炸雷惊涛。 第三十章 第一次正式任务 “哥,这个月又被老师收缴了三本书,一本《反对》,一本《生命之轻》还有一本《如是说》。” 餐桌上李蝶飞突兀的沉默寡言,这让赵青青误以为这位老师是在遵循着古老的礼仪,食不言寝不语,所以也没有刻意与老师交谈,再者她巴不得这位班主任吃顿饭走个形式,满足了作为老师关心学生做一次家访的精神诉求然后立马走人。 “想接着看就想办法拿回来,拿不回来也没关系,之前的银行卡没开网银吧?回校之前另外去办一张,想买什么书自己网购,这几天我再给你开一张书单,不会让你在暑假期间无事可做的。” 顿了顿,赵青山很没有眼色的朝李蝶飞说道:“李老师,你没有收缴青青的书吧?如果有,可千万别把私人物品和书放在一起,小心青青顺手牵羊哦…” “啊?你刚才说什么?”李蝶飞回神道:“不好意思,我在想别的事情。” 赵青青嘟着嘴,很不满意哥哥的调侃,更加不满意班主任老师在饭桌上的状态。 赵青山笑了笑,改口道:“饭菜不合口味?担心你不能吃辣,青青特地做得清淡了些。” 明明就是你要我做清淡些的,赵青青溜了溜眼珠,也没反驳。暗自想着哥哥是不是对老师动起了歪心思。 “绑定者请注意,系统将颁布第一次正式任务,此类任务绑定者必须完成,否则系统会视任务完成度对绑定者进行惩罚。” “任务具体内容请绑定者自行查看。” “系统,你越来越过分了啊!凭什么还有必须完成的任务?还有没有人权了?” 吃饭呢,你给我蹦跶出一个任务?赵青山是真的恼怒了。 前几次任务毕竟没有强迫性,像上次任务系统还会提醒他妹妹有危险,虽然后面因为对方在魔都的失利,而放弃了在家乡这边的动作,直到被抓捕前三个不法分子都没有出手,但赵青山还是得感激,谁知道如果妹妹没有转移,对方是不是提前就能得手呢? “此类任务会有重大奖励。”系统女声给了一个不是解释的解释。 系统的态度还算可以,赵青山只能勉强接受,再者他也没得选择,他能活下来都是系统的功劳,哪有什么谈判的筹码。 系统现在给你任务,也给你所谓“重大奖励”,你凭什么叽叽歪歪? 得,查看任务吧。 任务名称:美好初恋。 内容介绍:二十二岁的李碟飞还未体验过初恋的味道,作为情圣系统的继承者,有必要在感情方面助人为乐。请在三个月之内与李碟飞确认恋爱关系,超出三个月未完成任务,绑定者将至少昏迷三个月。 任务奖励:红钻1枚,经验值若干,情圣值10点。 任务奖励补充:如果任务能在一个月之内完成,每节约一天,将额外奖励1点经验、1点情圣值,以及1颗小红钻。 说明:此次任务过后将对绑定者情圣资质进行修正。 红钻?好像挺值钱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如何。 只不过一想到任务难度,赵青山就脑阔疼,哪怕两世为人他有不止一次逆袭的经历,哪怕情圣资质有了质的飞跃,好像都敌不过这个李碟飞的出尘脱俗啊。 饭后,收拾好状态的李蝶飞微笑着朝站在屋外抽烟的赵青山问道:“出去走走?” 很突兀的邀请,赵青山点点头没有觉得意外,也没有一丝丝受宠若惊的觉悟,家访嘛,不就是聊天,道:“去山上吧,风景不错。” 李蝶飞抬头看了一眼左侧的山峰,稍稍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 赵青山或许还不知道,这种不拒绝,其实是对他的一种莫大的认可。 上山的路很窄,一边枝桠挡道,一边是一条小溪,溪水清澈无比,细心点还能瞧见螃蟹出没,这些螃蟹很少有大个头的。 十几年前,很少有人去抓野生螃蟹,因为螃蟹必须油炸才好吃,但炸螃蟹太费油了没几个家长会舍得,小孩子抓回去大人也不一定会炸了吃。 野生螃蟹的味道能让赵青青都经常惦念,所以赵青山每年都会同妹妹来抓几次。 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知道,这种小溪的水最是冷冽甘甜,最热的天气一脚踩下去也会觉得冻,所以走在小溪边会觉得清凉许多。 赵青山走在前面开道,李蝶飞徐徐跟着。 林间行走,心情莫名开朗。 李蝶飞看着那道消瘦却硬朗的背影,问了一个不应该随意问的问题:“苦吗?” 突兀的问话让赵青山没有听清楚,他问道:“你说什么?” 李蝶飞重复道:“独自把青青带大,很辛苦吧?” 赵青山一愣,真没想到班主任老师还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随即他哈哈一笑道:“这种话你应该去问那种儿女坐在西餐厅高谈阔论,自己却在烈阳下扫大街的父母,我一个闲杂人等,有什么苦不苦的,李老师,我们还是谈谈青青吧,她是不是又在学校闯祸了?” 穷苦人家的孩子要么随波逐流要么倔强得一塌糊涂,从小锦衣玉食的李蝶飞,娇生却不惯养,大大小小的磨砺不少,有股子倔强劲儿,赵青山想要转移话题,她却拿出了往别人伤口上撒盐的架势,既然你说不苦,那我们就多聊聊呗。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她眯眼道:“你这样说就有点愤世嫉俗的意思了,难不成你没听说过自扫门前雪?不管别人如何,我相信你有能力活得更好,给青青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在工地上摸滚打爬在池塘边悠闲垂钓。”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还真是个热心肠啊,估摸着这位老师也没把他当学生家长看待,而是一个另类的学生,赵青山笑问道:“什么是更好的生活?你也说了,自扫门前雪,哦对了,你是老师。” “我不是拜金主义者,但我从不否认金钱能给人更好的生活。”李蝶飞心虚的补充道:“至少理论上如此。我相信你有能耐活得更精彩。” 她心虚的缘由是赵青青趴在赵青山背上,而赵青山一脸无奈的那一幕,如果更好的生活是幸福,他人凭什么说这对兄妹是不幸的?自己好像有些热心过头了。 第三十一章 你以为我吃草? 拜金主义者? 赵青山笑了笑,一个当着中学教师,拿几千块钱一个月的工资,却穿着这个城市没几个人能认出来的欧比克洲私人裁缝手工制作的衣服,还有就是看起来制作极其容易让人误会为山寨的帆布鞋,戴着低调到看不到标识的手工手表,纯粹就是一个“手工”爱好者。 这样的人,确实没理由拜金,因为家境优渥不需要对金钱飞蛾扑火,只是赵青山真的就是个纯粹的乡巴佬?不是,至少他的前几任女朋友不会这样认为。 赵青山没有拆穿这位人民教师低调的奢华,很敬职敬业的演绎着他的乡巴佬角色,道:“我想要的我会去拿,青青想要的,也会自己去拿,她没有力气我就去帮她,很简单的道理对不对?就好像我想吃鱼了,我就会去挖蚯蚓,然后拿出我的鱼竿。” 奇怪的理论,有点偏向自我主义,以自我出发,却没有以自我为中心。 生活不是假说,没有这样那样的如果,所以聪明的李蝶飞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说服不了赵青山,没法去改变在她眼中完全可以活出另一番滋味的赵青青,更别说和她同龄但经历更多的赵青山了,即使是按照正常步骤还在读初三的赵青青,各种观念都已经趋于成熟,不是别人三言两语就能够“痛改前非”的,否则凭什么不把老师当老师看? 那么是她李蝶飞的观念有问题?不,聪明人不会认为京都学子是一帮书呆子,各行各业的尖端人才都有京都学子的身影,他们在为社会创造巨额价值的同时,也在为自己攫取财富,所谓栋梁,大抵是形容这一类人。 然而,一个早早离开学校被放逐到阴冷社会的少年,却不曾放弃书本,而是博览群书,涉猎各个领域,哪怕那些书籍的专业性普遍不强,可是只要懂出了自己的感悟,总比填鸭式教育要强吧? 在京都大学那种精英圈子里,李蝶飞见识了各种各样的天才,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学习能力强,记忆力又好,而她敢肯定,赵青山的学习能力,要超过大多数所谓的京都大学天才。 一个学习能力强并且从没停止学习的人,没有抱负?没有野心?经年累月埋首于书本中就为了在字里行间抒发胸臆?李蝶飞不信。 但此刻她只能妥协,这种感觉像是在辩论会上主动认输一样,不可能发生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山中湿气重,临近山顶阳光充裕了些,可仍让人觉得有些发冷,李蝶飞不由得抱紧双臂,她侧过身子向山下看去,绿绿葱葱是整体印象,房屋密集的镇子也在视线之内。 然后她稍稍抬头,映入眼帘的是西南方向的一座石头山,灰白相间的颜色高高耸立着,零星长着一些坚强的不知名的树,起先没太注意,等她抬高视线仔细去看时,觉得一定要找个时间走近去看看,如果能爬上去那就更好了。 李蝶飞指着那边的山头问道:“你去过那座山吗?” 赵青山点点头道:“当然,看着挺远,其实有小路可走,只有四五里路,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就会偶尔去那边抓螃蟹还有小鱼小虾,山下小河沟流的是活水,夏天的时候河沟里的水比这里更凉,不过那时候没有觉得虾蟹很好吃,因为炸螃蟹很耗油,所以一吃就觉得心疼,所以到现在,我和青青都格外钟情,炸得外酥里嫩加点小米椒进去,那比什么山珍海味都强。” 李蝶飞眼巴巴道:“真有那么好吃吗?我还没有吃过嘞,有时间我喊两个同事一起去好不好?” 赵青山心思复杂的点头道:“当然。” 这么容易上钩的吗? 难道真的是天意?连系统都觉得我太穷了?我还想着家访之后怎么制造相处机会呢。 身处视野开阔的山野之中,心情会很不错,李蝶飞问道:“你有问过青青她想读哪所大学吗?按照她的成绩,未必能上一本。” 赵青山耸肩道:“华清大学京都大学,魔都大学,湘南大学,我给她的选择只有这四所,选择湘南大学你有可能不理解,估计她也不会选,所以也就没必要跟你解释了。” 李蝶飞苦笑,圆圆的脸蛋展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道:“你真的了解你的妹妹吗?怎么感觉你对青青的学习方面一无所知啊。” 一无所知?谁啊?赵青山轻巧道:“自从家里的墙壁贴满‘墙纸’后,她就没往家里拿过一张奖状了,也怪我当时跟她说了一句,多余的东西往往是累赘,但也为她自豪,她能放下那些赞美和瞩目,就意味着她又长大了一些,她自己也说,做好学生很麻烦。” 赵青山人畜无害的傻乐呵,李蝶飞呆愣着,迷惑着,大大的眼睛冒着傻气,问道:“你是说,她一直是在故意考低分?而她其实完全有考进华清大学京都大学的实力?” 这还不明显吗?赵青山懒得回应她。 李蝶飞憨笑了几声,似乎是因为刚一上任班上就能有学生考进全县前几名而高兴,随后她又哼起了欢快的流行歌曲,声音清灵和这山中景色很搭衬,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赵青青是否真的能考进全县前几名,然后大大方方的随便挑选大学。 她对赵青山莫名其妙产生的信任毫无察觉,所以生活马上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做人还是谨慎一点为好,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沟里。 “哎哟…” 听到声音赵青山立刻回头,只见李蝶飞一只脚踩进了横跨的小水沟里,身子斜趴在地上,姿势旖旎,露出诱人的锁骨以及丰满的雪白。 感叹了一句真有资本,赵青山连忙跑过去搀扶,道:“得意忘形没好下场,铭记历史吧。” “你就别打趣我了。”李蝶飞一脸苦相,可怜兮兮道:“我的脚扭伤了。” 闻言赵青山不再开玩笑了,连忙蹲下掀起她的裤腿,修长雪白的小腿映入眼帘,他先是检查了一下踩进水沟的那只脚,一道两三公分的小伤口正流着血,看程度,伤口虽小但比较深。 知晓漂亮女人对每一寸皮肤的看重,赵青山很快就在旁边掐了几根在农村常见的不知名小草,放入嘴里咀嚼。 实在受不了李蝶飞看怪物一样的眼神,赵青山吐出草渣子,纳闷道:“你以为我吃草?” 李蝶飞羞赧点头,后知后觉知道了草渣子作用的她,盯着赵青山的掌心,小声说道:“不脏吗……” 赵青山咧嘴道:“你可以选择留下疤或者自己吃一次草。” 其实说完李蝶飞就为自己不合时宜的讲究而后悔了,马上摇头,然后笑着说道:“谢谢。” 第三十二章 回应 赵青山一边往她小腿上敷着草渣子,一边说道:“乡下的很多习惯确实很难在城里人面前拿出手,但确实有效果,你将就一点。” 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赵青山难免一阵好笑,换做是自家丫头,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穷人富人,果然不一样,呃,好像是自家丫头不一样,无关穷人和富人,上次拐角周叔家的大丫头十七八岁了不就因为蹭破点皮哭得死去活来么。 至于看到美女受伤大感心疼?他赵青山的爱心没那么泛滥,工地上哪个工人不磕破点皮出点血?又或者踩几口钉子被晒脱几层皮?还有可能一失足就是一条命。 “你干什么?” 看到赵青山捏开衬衣扣子,李蝶飞惊恐得像是看到了林中屠夫,而且是专屠漂亮女人的那种。 “要不然你脱?你舍得吗?” 注意到李蝶飞惶恐用手撑着后退,赵青山苦笑一声,没好气道:“你这脑瓜子里头,装的都是些啥啊?难道这个社会像我这种单纯的人,真的稀缺到国宝级了吗?” 李蝶飞无辜的眨了眨眼,弱弱道:“纱布?” 换做别人赵青山一定以为对方是在骂他傻子,但这个出身娇气人却不娇气的老师,不会如此不识好歹。 赵青山没吭声,转身找了颗有尖锐棱角的石头划开衬衣袖子,小心翼翼的包裹,处理好了,他便穿好衣服绕过李蝶飞,背对着她蹲下,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究竟呆愣到了何种程度。 好在经历过几次尴尬后,李蝶飞明显没那么大条了,伸手趴在了赵青山肩上,若是在没有前两次尴尬之前,她肯定会想想其他办法至少要矜持几句,毕竟男女有别怪不好意思的,可这个男人无形之中的霸道弄得她措手不及,压根不敢说什么,甚至导致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 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流程:她揣摩他的意图,然后根据他的意图行动。 两个人都只穿着薄薄的衬衣,贴在一起后,能感受到的自然都感受到了,饱满而富有弹性,赵青山一阵暗爽,这种苦力活倒也不亏。 再感受到对方大腿的酥软,让赵青山忍不住感叹,生活真美好。 李蝶飞羞红了脸,暗骂自己的胸脯发育得太好,随着下山的脚步,更是挤压…挤压…羞赧无比,她什么时候和男人有过这样的接触? “你慢一点…” 没安什么好心思的赵青山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问完还正儿八经的将双手包裹的大腿搂得更紧一些,这属于典型的混水摸鱼,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李蝶飞扭捏着,都快哭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没男朋友?” “没有。” “刚好我也没女朋友。” “……” “是不是在想该怎么拒绝我这只癞蛤蟆?我建议你好好酝酿一下措辞,在荒山野岭激怒一只心猿意马的癞蛤蟆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而且你现在的行动能力基本为零。” “我…我考虑一下。” “聪明!” 然后赵青山就开始想象这个女人在不需要他的肩膀后,无情拒绝,痛心疾首数落他的场景了,只是这个女人,再怎么凶都显得很无力吧?这是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专属的特点。 时不时神经质的唐烟云不论多么有气场,也甭管对他如何咬牙切齿,即使在初识时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流氓,赵青山一律判定对方是在撒娇,似乎漂亮女人天生就对他没什么压迫力。 如果他是个正常男人,敢去追光座驾就不下十台,追求者如过江之鲫的唐烟云? 在没有穿越之前,敢去追那个比他大了整整八岁,抛开家族不说个人画展办到了十余个西方国家的妖孽女人? 虽说最后被那个妖孽女人一甩就甩得痛不欲生,但那个该死的女人不也留下了鲜红的贞操。 遇到这样一个不那么讲规则的男人,也难怪当初的唐烟云一度缺乏自信。 这就像两个实力悬殊的武林人士过招,武力低微的那个自信满满一往无前歪点子奇多,另一个实力高超但有所顾忌总是不能施展全力,结果一交手明明实力高超的那个却破绽百出,吃了点小亏就心生怯意,到最后落荒而逃。 下山的途中两人各有心思,好在下山的路并不远,即使背着一个人也只有十几分钟就平平安安的下来了,没有再发生任何意外。 提心吊胆的李蝶飞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这个聪明胆大的男人动歪脑筋,荒山野岭的……想想就觉得可怕。 可是当正在菜圃里抱着闲心除草的赵青青看到粘糊在一起的两人,第一时间就蹦出了她今天才挖掘出来的口头禅:“李蝶飞,我一定会砸了你的办公桌!” 赵青山对待这个妹妹一向和颜悦色,甭管她在学校惹什么事,他只关心她有没有受委屈,此时却一反常态,呵斥道:“赵青青!不要让外人觉得我赵家人没有教养!” 李蝶飞显然被吓得不轻,似乎没想过这个介于男孩和男人之间的雄性生物,还有如此严厉的一面。 听到哥哥严厉的训斥,赵青青恨恨的咬牙,一副我很不开心的表情掉头跑进了屋里。 赵青山皱眉道:“抱歉,也不知道她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李蝶飞连连摆手道:“没关系,她又不知道我弄伤了脚,学生和老师本来就是阶级敌人嘛,哈哈…” 赵青山再怎么心不在焉,也听出了李蝶飞笑声中的尴尬,他继续走着,同时说道:“李老师,你是坐车还是开车来的?” “借了同事的车,就停在前面那户人家,你会开车?” “还不许穷人拿驾照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 李蝶飞气得不行,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喜欢钻牛角尖,打破砂锅问到底很好玩?让一个大美女哑口无言很有趣? 赵青山嘚瑟道:“我确实没有驾照,但我会开车呀…老司机说的就是我。” 李蝶飞噗嗤一笑。 刚好看到那抹笑容的赵青山,抽出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在李蝶飞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堵上了她的嘴,再然后,赵青山悍不畏死的伸出了自己的…… 李蝶飞脑子里一片浆糊,身体僵硬没有任何动作。 胆大妄为的赵青山也忐忑呀,对于“咬舌头”“甩耳光”这类未知危险,说不怕那是假的,遇到凶悍一些的,直接抓着菜刀就砍了,但男人嘛,不能因为怕而不敢去做! 十秒… 二十秒… 眼睛从睁大再到紧闭的李蝶飞终于有了反应,只不过不是咬舌头也不是甩耳光,而是小心翼翼,青涩的回应着。 这下轮到赵青山瞳孔放大了。 第三十三章 歪打正着 赵青山坚信,即使他是流氓,也是一个很有素养的流氓。 虽然早早辍学,但是赵青山优秀的计算能力和逻辑能力始终没有落下,把生活中的宏观问题缩小化把细节问题放大化,一直都是赵青山所擅长的,所以乖乖女李蝶飞很多看似微不可察的表露,经过赵青山的思考和计算后,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从她盯着奖状琢磨,到她在书房所呆的时间以及刻意遮掩的红眼眶,再到饭桌上的心不在焉,每一样都没有逃过赵青山的双眼,所以才有了计划中的山中漫步。 李蝶飞是个年轻而漂亮的女人,他赵青山是个大清早会晨勃的正常男人,如果这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心地善良为人热情,又富有学识和内涵,他赵青山能没点心思?对美好事物的追求是值得肯定的吧? 系统颁布的第一次正式任务,更像是在敦促他展开实际行动。 如果系统颁布一个与他三观不合的任务,赵青山绝对得抗争,没有抗争的筹码也得制造出筹码。 说到底这个任务是符合赵青山心意的。 李蝶飞的意外受伤,则为两人间的身体接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皇天不负“苦心人”,也不枉开饭之前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偷跑去唐伯母家,然后发现了那两本整齐放置在驾驶椅上的《精神意志》,这是个不容忽视的细节。 于是赵青山步步为营,最终冲锋陷阵拿下了“偷吻”这场大胜仗,心机深沉? 甭管网络大军们如何吐槽“上流社会真下流”,言辞有多犀利论点有多精辟,上流社会确实是一个能让人快速成长的地方,起码所处的高度不一样视野就会不一样,而站在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所看到的事物就会不同。 穷人有穷人的难言之隐,富人也有富人的不足为外人道,所以在那个灯红酒绿的圈子走了一圈之后,赵青山就没有丝毫理由去鄙夷那些阴暗伎俩阿谀奉承了。 想要什么就自己去拿。赵青山没有说出口的是———不管用什么方式,不论付出什么! 心机深沉一点远不至于让赵青山自责,他如果是个单纯的乡巴佬,脊梁骨早就被狗-娘养的生活压断碾碎了,有个屁的机会一年读书上百本有个屁的能耐供赵青青上学,不动点歪脑筋,别说拱唐烟云那个级数的水灵灵白菜,镇中学旁边那个三十岁的瘸腿大姑娘都不会正眼瞧他一下,只会斜着眼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相较于赵青山,李蝶飞实在是单纯得天怒人怨,因为太过紧张,这丫头折腾得自己几乎窒息了,唇分后羞红着脸没有说什么,脑袋埋在赵青山后背上不让对方看到。 占足了便宜的赵青山仍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故意轻浮道:“李老师,你这技术实在不咋滴啊,跟谁学的?没有三两三就不要上梁山嘛,这不是误人子弟。” 李蝶飞恨不得咬死这个夺走自己初吻的色胚! 可我刚才为什么还跟她…一想到“舌吻”这个词汇,李蝶飞就一阵脸热。 “臭不要脸!” 赵青山停下脚步,双手有节奏的抓了抓修长饱满的大腿,风轻云淡道:“请问,你刚才说什么?” 受到这样的刺激,李蝶飞只觉浑身酥软,身体更有些发热,呢喃道:“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就这样欺负我……” 赵青山一愣,这丫头分明把他之前的玩笑话当真了啊! 这么感性的吗? 丫头,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的剑走偏锋啊! 一见钟情?就我这脸蛋我这身高我这家世,还他妈有被人一见钟情的概率? 赵青山很想回家去照照镜子,确定一下是不是老天爷把金城武那张脸送给他了,又或者是床底下藏了几箱古董被李蝶飞发现了。 人生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此。 李蝶飞不理解赵青山的肆无忌惮,赵青山也不理解李蝶飞的文青和感性,所以双方都没去想过,两个人居然会碰出火花。 赵青山没想过,他自认为消遣般的文字,在她的精神世界掀起了怎样的滔天巨浪,脱衣时被她匆匆一瞥的流线型伤口,带给她怎样的震撼,而比之家里其他所有物件加起来都值钱的数百本书籍,在她眼中又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几年后的李蝶飞也许只会对这样的赵青山报以鼓励的一笑,仅仅留下一道S型的妙曼背影,但刚刚走出校园的她,注定像是吸毒一般,遇见了就不肯自拔。 世间缘分就是如此,谁都想象不到,两个相互不了解的人竟会擦出如此璀璨的火花。 当赵青山把她放在副驾驶时,她偷瞄着那两本自认为没被发现的《精神意志》,等到赵青山绕过去开车,她做贼似的立即抓起来藏在后背。 拉开车门,赵青山彻底被她打败了,那么厚的两本书,他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为难呐。 坐上驾驶位,赵青山忍不住调侃道:“腿脚不利索就不要故作矜持了,不膈应吗?放好书坐好,我可不认为我自制的书签会跑到别人的书里头去。” 李碟飞尴尬的笑着:“呵呵……” 赵青山皱眉道:“你骂我?” 李碟飞愣了,道:“哪有?” 赵青山臭屁道:“青青说‘呵呵’就是用来骂人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就喜欢你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样的话李蝶飞当然说不出口,所以她点头道:“那我以后不说了。” 这节奏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殊不知李碟飞在偷笑,一个简单的玩笑,就让她觉得莫名开心。 赵青山朝屋里吼一嗓子:“唐伯母,车子我们开走了啊。” 在屋里忙碌的唐伯母随口回道:“好勒,慢点开啊。” 赵青山开车远没有他的为人那般邪性,弯道绝对减速,到了宽阔公路上也极少超车,这让李蝶飞摸不准他到底是有驾照还是没驾照,不过照这样开下去她也不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为了不让尴尬的气氛持续,赵青山主动聊起了车子。 李蝶飞兴致缺缺,她不是那种对车子有多热衷的女孩,在魔都倒是有一辆不太符合女性气质的国产越野车猛龙。 在超跑并不少见的魔都,中等配置的猛龙越野车在很多有钱人眼中属于渣渣中的渣渣车,至少他那个嗜车如命的哥哥就从不去碰她那辆车,到了这个隶属于星城市的县级城市后,家里就切断了她的资金链,索性也就没有买车了。 第三十四章 心扉 既然亲爱的李老师对豪车没兴趣,赵青山也就懒得再纠缠这个话题。 只是印象中那些穿着礼服的漂亮女人,或多或少对豪车有着不同程度的喜爱,和那些奢侈品牌的衣服鞋子一样,豪车是她们的必备品,那些女人凑在一团就是聊香水聊男人聊车子。 地球上那个夹着画板满世界溜达的妖孽女人,从不化妆对香水聚会什么的敬而远之。 但独独喜欢车子,推土机她都能开的精彩纷呈,用她的话来说,她画的画是亲儿子,车子是老公,赵青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闲聊几句,很快就到镇子上了。 “我们不是去县城?”看到车子驶向相反的方向,李蝶飞疑惑不已。 “送你去镇上的卫生院处理一下伤口,我帮你喊个老师傅送你回县城。” 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生硬,因为按理说现在应该乘热打铁才对,赵青山补充道:“青青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李蝶飞的脸色这才由阴转晴,赞同道:“她估计还在生气呢,你回去跟她好好解释一下。” 我还是有那么点求生欲望的,赵青山暗自想着,逃出生天后又忍不住调侃了:“解释什么?” 看着对方痞里痞气的语气,李蝶飞无奈道:“你就不能正经一点?” 作为情圣系统的绑定者,天赋异禀的赵青山能不知道痞坏痞坏的男人,更容易带动节奏加快进度? 天天演那正人君子,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赵青山很果断的给出答案:“不能。” 李碟飞气呼呼的看着对方,哎?怎么有点帅啊? 别看只是个小镇,碰上过节学生放假什么的日子,照样挤得很,所以车速很慢,赵青山偶然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高举一个大铁锤,一副要砸东西的架势,旁边则围着许多看热闹的无聊人士。 “等我一下。” 赵青山拉开车门跑了出去,手刹都没拉,好在街上的水泥路很平缓并没有溜动的迹象。 “啥事啊李老板?”赵青山挤进人群中,嬉皮笑脸朝当事人之一的五金店李老板说道,又勾了勾手指,示意高举铁锤的大个子把凶器交给他。 刚才还唾沫横飞一脸凶狠的李老板,身子一颤,像是突然被鱼刺卡住了脖子,脸色一变吐不出半个字,直到身后的人推他一把,他才一脸讨好的连忙递烟。 另一边又傻又哑的大个子傻呵呵咧嘴笑,将铁锤老实奉上。 围观群众大多讪讪然散开,余下几个都是较为年轻的,也连忙笑着和赵青山打招呼,当然也不忘递烟。 “没事没事,人老了记性差,忘给大树找钱了,这不现在记起来了。”一脸横肉的李老板忙不迭掏钱,手指头抖动不已。 人的名树的影,赵青山的恶名李老板可都听出老茧来了,不怕才怪。 “就这么点事?”赵青山笑眯眯问了一句,接过钱塞到大个子手中,却没打算走。 “前些天大树不是要买把砍柴刀吗?我这刚好有一把,乡里乡亲的,大树也没啥经济条件,拿走得了,谁掏钱我跟谁急哈…” “刀呢?” “我去拿,我去拿…” 把刀塞在大个子手上,赵青山拍了拍大个子的肩膀,笑呵呵道:“大树呀,弟弟不是告诉过你,谁欺负你了都不要动手,打死打残了你得坐牢,那多划不来啊,弟弟知道你不能言语,没关系,谁都有个家,这街上的更好说,你指着哪家店弟弟就跟你进哪家店是不是?” 大个子指了指赵青山,然后挥舞着柴刀,朝李老板的方向做出几次劈砍的动作,赵青山看懂了,意思是说如果不是记住了赵青山的叮嘱,他早就砍人了。 赵青山满意的点点头,道:“青青回来了,晚上要她给你煮鱼吃。” 大个子立马流出口水。 等到赵青山和大个子两人走出去,李老板终于长长的呼了口气。 “青山哥什么时候回来的?咋都没个声响呢?” “你小声点,他回来还要向你打报告啊?这青山哥跑出去一趟脾气好像变好了啊,放以前谁要是想吞大傻子的钱,少说也得断两根肋骨啊。” “那可不,李公鸡,赶紧去买只鸡,烧烧香火。” “那车是青山哥的?怎么还和人撞上了呢?” “快,瞅瞅去。” …… 银白色的韩棒现代车旁围满了人,赵青山走近一看,四五个打扮流气的青年在使劲踹车,嘴上不干不净各种国骂,其中最为高大的一个正在敲打副驾驶室的玻璃,把里面的李蝶飞吓得不轻。 赵青山怒火丛生,直接走过去朝高个子的小腿部位狠狠踹出一脚,高个青年一个趔趄,脑袋砸在车皮上,一下子就晕头转向,被打蒙了。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许多,踹车的几个青年也愣了愣神。 等到几个青年看清打人的是谁后,吓得一惊一乍,谁都没有来帮助他们的好哥们,只有一个粗心的家伙仍旧有一下没一下的揣着车,还时不时昂着脑袋炫耀似的看向围观者。 赵青山朝高个子青年补上一个耳光,冷笑道:“看清没?” 高个子青年一阵激灵,瞬间清醒,结结巴巴道:“青……青山哥……” 赵青山指了指车子。 高个子青年惊悚道:“哥,你的车?坤伢子杰伢子!停停!快给老子停下!” 赵青山又是一巴掌甩出,瞄了一眼追尾的千里马X1,冷冷道:“在这等着,人和车都不能走。” 高个子青年连连应承道:“是是,听青山哥的。” 车内李蝶飞早已哭得梨花带雨。 她哪见过这种阵仗啊,车被人撞了不说,还被人调戏,言语间要多低俗就有多低俗,所以她只能锁上车门关上窗户。 然后这帮人就开始踹车,越踹越兴奋,李蝶飞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孤苦无助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 哭了好一阵,她才发觉没人踹了,抬起头,是那张明明今天才看到,却感觉无比熟悉的脸,他带着歉意的笑敲了敲车门。 玻璃声跳进她的心扉。 她伸出双手,像个孩子一样被他抱住。 第三十五章 奇怪的卫生院 男人之间的义气往往是把后背交给兄弟一起厮杀拼出来的,这样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少年时代,到了二三十岁还动不动打群架的那叫流氓。 年少时的感情在没有足够利益的诱惑之下,通常会很稳固,也比较容易维系。 三五个月聚一下,吃个饭按个摩乃至于网吧连坐打打游戏。 又或者是人手一瓶酒走在乡下的小路上追忆一下青春往事,聊聊自己曾喜欢过的女孩,这就够了。 但男女之间的感情,就要复杂许多,爱情不是暧昧,婚姻更不是儿戏,当两个人确定关系了,也就宣告失去了一部分自由,所以很多人在面对婚姻这头洪荒猛兽时,会自嘲一句,玩够了也该结婚了。 赵青山不是一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所以当李蝶飞表露出对她的依赖之时,他没有一丁点兴奋,而是如山般的沉重,恰如一座大山重重的砸在心头。 所谓爱情,不应该是有了一个床伴,而是应该像一个父亲有了孩子,需要去呵护和陪伴,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一起开心,她要是不开心了就想办法让她开心。 他爱李蝶飞? 不,他的爱情没那么随意,只是当他遇到这个值得他去爱的女孩时,谁敢说爱情不会挑个合适的日子降临? 很多约定好的爱情不会如约而至,但很多不曾约定的,偏偏会紧紧相连。 赵青山这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一向视爱情为天使和魔鬼的综合体,对待爱情本身又爱又恨。 然而他又不是懦夫,遇到喜欢的女孩若是不去撩拨撩拨,他肯定会浑身不得劲,成不成功另说,不战而降可不是他的作风。 既然李蝶飞被他撩拨得一发不可收拾,他就只能硬着头皮再接再厉了,这和做-爱一个道理,中场休息那叫阳-痿。 卫生院不远,赵青山抱着李蝶飞三四分钟就到了,傻大个大树跟在后头,啊啊呵呵的傻乐呵。 医生护士们看到声名狼藉的赵青山,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忙碌的样子,暗地里则开始腹诽镇里的年轻姑娘们要遭殃了,赵魔王开始祸害姑娘了,瞅瞅,看他把这姑娘整成啥样了,换谁被赵魔王抱着都得哭啊,多精致的大姑娘呐,可惜了。 赵青山走近一名中年医生,颇为不解道:“王医生,你那瓶瓶罐罐的倒过来又倒过去,究竟有几个意思?” 听到赵魔王的揶揄,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的王医生,不情不愿的抬起头苦着脸道:“怎么又轮到我了?” 这又不是抓壮丁,那么悲催干嘛?赵青山同样苦着脸道:“我还得给整个卫生院排个值日表?你以为我愿意来这个狗屁地方啊。” 旁边一位长相斯文的年轻医生瞄着绝不可能产自本土的李蝶飞,闷声问道:“抢来的?” 赵青山抬脚一踹,不过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活宝似的双手展翅跳开了。 “我朋友,一只脚扭伤,一只脚需要重新包扎。” 李蝶飞脑袋一歪,这句方言她显然听懂了,不乐意道:“是女朋友。” 这是在宣誓主权吗?赵青山揶揄道:“听懂了啊?唉丫头,这会儿怎么不矜持了?” 李碟飞偏过头,不说话了。 “哪间病房空着?”赵青山笑了笑,说道:“小亮子你也来,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你陪这傻姑娘说说话。” 中年医生耸了耸眼镜,嘀咕道:“你不在的时间段,卫生院基本处于放假模式,哪间病房不空着啊。” 年轻医生连连摆手道:“陪你媳妇说话你不会揍我吧?” 赵青山作势又要踹:“现宝是不?” “走走,我带你去。小婷,201总统套房,纱布啊消毒药水什么的快点弄过来。” “你特么找死是不是,谁敢要你当主治医生?王医生,还没捯饬够啊?” “一点小问题,有什么主治不主治的,我们卫生院没有什么主治医生。” “有总统套房?” “必须的,要是不介意,还可以给嫂子来个温泉洗浴。” “……” 重新处理好伤口,扭伤的脚也贴上了膏药,傻大个自始至终如门神般守在门口,估计只要是赵青山的吩咐,他就会坚定不移的执行,“主治”王医生以及护士都出去了,病房内就只剩下打点滴的李蝶飞,以及不敢将太多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的小亮子。 短短半个小时内,李蝶飞产生了无数个疑问,既然赵青山不在,本着不浪费资源的心理,李蝶飞抛出了她的好奇打发时间。 “唐医生,你们这个卫生院好奇怪啊,这里的人为什么好像都怕赵青山啊?好像只有你不怕。”李蝶飞的心情其实挺不错的,毕竟今天是她第一场恋爱的头一天,而且是一场她从没有想象过的恋爱,过程不对,场地不对,连说的话都不对,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始恋爱了? “谁说我不怕啊,只是我胆子比较大而已,而且和青山哥比较熟,你去过他家吗?从他家出来就是我家了。”在一个漂亮女人面前承认自己惧怕别的男人肯定谈不上自豪,但如果这个男人跟他关系还不错,那就有理由沾沾自喜了,所以小眼睛高高瘦瘦的唐医生一脸自豪和骄傲。 “原来你们是邻居啊,我今天还见过你妈妈呢,既然你和他关系好,为什么还怕他呢?”在一般人面前,李蝶飞还是很会聊天的,但也只是点到即止,她有良好的社交能力,但没必要在一个“陪聊”的医生身上过多运用,社交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不太好说…”唐医生扭捏道。 “没关系的,即使有什么不合适的方面,我也不会告诉他。”李蝶飞循循善诱道。 “我能不能坐近一点?我只敢小声说,万一被青山哥听到了可就惨了。”隔着至少有三米远的唐医生忐忑道,有点担心这位沉鱼落雁的城里人怀疑他居心不良。 “当然可以,你坐过来。”李蝶飞招了招手,满满的亲和力。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唐医生端庄坐姿一脸严肃,不过显然不是第一次讲下面这个故事了。 “嗯,你讲我听。”李蝶飞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倒不是完全装模作样,至少她确实是想听有关于赵青山的故事的。 第三十六章 杀人犯 “青山哥父母去世的那年,有一个人贩子团伙来到我们镇,他们分头行动,一晚上就抓走了九个小孩,本来人贩子是不抓五六岁大的小孩的,太大了没人买,养不熟了嘛,但是那些畜牲看着青青妹子长的漂亮,像瓷娃娃一样,就把她给掳走了,这事刚巧被青山哥给看到了,青山哥能同意人贩子掳走自己的妹子吗?不能啊!于是青山哥就在那些畜牲的必经之路上埋伏着,那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呀,秋风大作,大雨倾盆而下啊!就连海燕…” “停停停,唐医生,你能不能不让我揪心?还是别说故事了,听着就怕。”李蝶飞像是作了噩梦般一样,使劲拍打着胸口。 “青山哥拿菜刀杀了那两个人贩子,倒霉的那个脑袋被整个砍下来了。”唐医生果然简单利索道,这个故事他说了不下百遍了,从高中说到大学,现在依旧在说,只不过今天发挥失常,措辞不怎么地,故事结构也有待加强。 “啊?”反应过来的李蝶飞白眼道:“你怎么开这种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吗?”唐医生满脸无奈道,我那些同学不信也就算了,你好歹是青山哥的女朋友吧,怎么也不能信呢? “杀人是要判死刑的,就算杀的是人贩子,也是防卫过当。”李蝶飞说出了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他当时只有十三岁。” 唐医生表情复杂,十三岁的时候,他连鸡都不敢杀,杀人?哪怕这个真实的故事被他说了无数次了,可每一次说起,他都不得不佩服那个比他小两岁的男人,心甘情愿的称之为青山哥。 这一瞬间,李蝶飞只觉得浑身发冷,双手不自觉的扯了扯白色的被单往身上盖,她注视着唐医生,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找出蛛丝马迹来戳破这个可怕的谎言,但她找不出。 “你以为仅仅是这样吗?”唐医生还在缅怀中:“青山哥十六岁那年,在隔壁镇的砖厂打临时工和其他工人起了冲突,被一群人围殴,当场就差点死了,身上有三处致命刀伤。半个月后参与斗殴的那些人里面,死了三个。” “十六岁?未满十六岁吧?也不可能…”李蝶飞已经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了。 “不是青山哥杀的,是他妹妹。她光明正大的进入砖厂,隔着几十里地砖场的人都不认识她,然后她假装在休息室写作业,呆了有四五个小时,她确定了哪几个是主谋,晚上的时候她在厨房里下了大量自制的毒药,不到半个小时所有人都晕倒了,然后她杀了三个当时拿刀砍了青山哥的人,全都是一刀刺穿心脏。她当时,八岁,所以你说,有谁能不怕他们兄妹?” 空调的温度调得并不低,说故事的唐医生却一个劲的发抖,关于赵青青自制毒药杀人这件事,其实有很多版本,原本就是一件诡异的事情,稍微加工就变得悬疑万分了。 唐小亮说的这个版本最真实,但肯定忽略了一些能让人更加毛骨悚然的细节,所以这件事在当时是禁止传播禁止登报的,负面影响太大,舆论一经掀起就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法律无法制裁一个八岁的杀人犯,因为地方政府和家庭的双重原因,这个孩子也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因为他的哥哥也未满十八岁,所以在确定这件惨案不是受人指使之后,只能不了了之,说到底也是事出有因,三名死者可都是切切实实的杀人未遂,警方却以打架斗殴了事。 可是在老一辈人的口口相传中,那个女孩往往是歹毒的妖精。 哥哥杀人成为了勇斗社会残渣的美谈,妹妹为哥哥杀人,却沦为了不详和罪恶的丑闻。 “唐医生。” “嗯?” “求求你,你能送我去县城吗?” —— 赵青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把他所经历的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当做谈资,诉说着他的狠辣和勇敢。 如果可以,他会向逝去的父母祈求,那一晚什么都不要发生,抱着胆小到看见蜻蜓都不敢靠近的妹妹,不奢求做个好梦,能够一觉睡到天亮就好了,第二天继续带着她领略童话世界的简单。 可是十三岁的他,杀人了,那血淋淋的事实,以后那疯狂的一幕会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噩梦中,而让他更加无法释怀的,是年仅五岁亲眼目睹那一切的妹妹,一瞬间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不再胆小了,不喜欢听着童话入睡了,她的眼神看向除他以外的任何人时,都像是凶狠的野兽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冰冷而毫无人性。 他不想这样形容自己的妹妹,但所有人都说,那个小女孩被恶鬼缠身了,会吃人。 赵青山不信鬼神,他想知道妹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最后是一位年轻的医生告诉他,他的妹妹产生了第二人格,也就是精神病中的一种精神分裂。 他卖掉父母临死前新建不久的楼房,带着妹妹去治病。 很难想象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会如此果断的做出这种决定,他带着妹妹去精神病医院接受治疗,然后不到三天就带着妹妹跑了。 他觉得那里根本就不是治病的地方,而是批量制造精神病的地方,他不能让妹妹接受那种方式的治疗。 所以最后他找到了当初那位年轻的医生,磕头下跪又很傻很白痴的把卖房子的四万块钱全部交给那个医生。 值得庆幸的是,那位热心的医生接受了这个病人,看在钱的面子上。 于是他和妹妹就在那个医生的小诊所住下来了,那个医生说,有亲人陪伴治疗会比较有成效,所以他经常没有去学校。 他在小诊所充当着小小护士,陪伴妹妹的同时也照顾其他病人,去市区买了很多有关于精神分裂症的书籍。 有一天,并不算黑心的医生说治疗费用不够了,他就去亲戚邻居家逐一借钱,那段时间,他把所有的亲情邻里关系耗光了,最后成为了周围所有人眼中的瘟疫。 可他很高兴,妹妹冰冷的眼神中有了童真的颜色,半年后他带着妹妹去了临县,在一所私立幼儿园交了双份学费,让妹妹和那些比她更幼小的孩子们玩,而他则在幼儿园里义务打杂。 又过了一年,妹妹终于像个正常孩子了,虽然偶尔会把调皮的男同学揍一顿。 可怕的后继人格似乎消失得无隐无踪,两人回到了老家。 然而,她还是发病了,当她看到自己的哥哥浑身是血,气息虚弱没有力气陪她说话,睁不开眼无法朝她微笑的时候。那一次,她杀了三个人。 当所有人在暗地里说他的妹妹是恶鬼的时候,他知道,罪魁祸首是他。 “哥哥,我杀了他们,你是不是就不生气了?不生气了就起床吃饭饭哦。” 躺在病床上不能动不能说的他,听着稚嫩的询问,却无力阻止。 第三十七章 洪文强、苏梧桐 “系统提示:‘美好初恋’任务已完成,奖励大红钻1枚,经验值共计45点,小红钻29枚,情圣值共计39点。” “鉴于绑定者的优秀表现,现根据系统和小妖的联合考核,修正情圣资质,绑定者情圣资质的下限将提高1点。希望绑定者再接再厉,更上一层楼。” 赵青山坐在卫生院院子里的一棵树下抽着烟,听到系统提示,便直接接收了30颗大小红钻,拿到了现实中。 它们分别由两个软垫木盒装着,大红钻单独放在一个盒子中。 两个盒子都被赵青山大大咧咧的打开了,小钻们密密麻麻的挤在一起光彩闪耀,赵青山仔细看了看那颗所谓的“大红钻”,好看是好看,关键是不够大啊。 赵青山不由吐槽道:“我还以为大红钻多大呢,这才几克拉?还是没经过切割的。” 女人们看到钻石会双眼闪光,如果是稀有的红钻,双眼的光芒只会更甚。 但是对于大多数男人而言,钻石除了很贵很费钱,真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经济拮据的男人和女朋友或者老婆逛街,肯定不愿意走进珠宝店,如果销售员介绍钻石,那是真的想打人的。 看到才几克拉的大红钻,赵青山难免有些失望,他知道红钻肯定比白钻要贵,但和价值10吨黄金的万年蟠桃比起来,这大红钻简直就是街边货。 膨胀了膨胀了。赵青山立马反省道:“万年蟠桃能毒死人,换了什么龙仙无上心法也不见后续有啥效果,这红钻可是能换钱的,实实在在能提高生活品质的东西,我凭什么看不起它?” 一定是被爱情撞昏了头。 赵青山麻利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把两个盒子收进了系统的个人仓库中。 经验值涨到了65/100,果然还是正式任务靠谱,一下子就涨了45点,向第二阶位迈出了一大步。 这也算是意外,毕竟连赵青山自己都没有想到,居然把这种史诗级的任务给完成了,而且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情圣值终于有两位数了,前两次任务一共是4点,这次的正式任务是39点,一下子就跃升到了43点。 终于有底气去逛一逛系统商场了。 看来系统的正式任务还是挺靠谱的。 赵青山和容易得意忘形但也比较好说话的小妖确认过,情圣阶位确实决定了两个方面,一是信用额度,二是商城开放度。 所以在没有达到第二阶位之前,他只能逛一逛一星商城,高于一星则连浏览权限都没有。 当然…在此之前哪怕是一星商城他手头上也没有钱购买黄金。 除此之外,他其实有些抗拒有关于系统带来的一切。 现在嘛,情圣值有了,黄金多多少少也能拿红钻换一些。 是时候开一开眼界了。 之前由小妖带着去九星商城浏览了一番,那所需黄金所需情圣值,呵呵,只能用阿杜的一句歌词来形容:天空不停的闪着雷,照不亮我心中黑黑黑黑…… 一星商城第一件物品: 活血补气丸:适用于体弱久病之人,修复脏腑正常功能。 缺点:见效慢,不能深度修复脏腑,需长期服用,无反噬作用。 价格:1克黄金。 限制:10岁以下儿童不可服用。 “原来是一克黄金的起步价,把老子给吓得。”赵青山嘀咕道,1克黄金,这个价格大大低于他的预期,要知道那九星商城,单位都特么用吨的,系统收的是黄金,不是废铁啊! 心情终于舒爽了一些,暗自想着,不久之后我也是能从系统商城购物的有志青年了。 翻到第四页的时候,商品价格涨到了七八克黄金,物品效用也变得更加特殊了。 隐匿丹:服下三秒后,进入隐身状态,效果持续十分钟。 缺点:强烈情绪下会暴露身形,且疼痛难忍,需服用双花镇痛丸。 价格:7克黄金。 限制:无。 赵青山点评道:“这玩意儿……有点变态啊。” 然后看着看着,一个个的点评着,不知不觉间,已经翻到了一星商城的第四页。 倾国倾城丹:具有超强养颜美容功效,排毒祛斑、增减体重不在话下,服用后精神饱满意气风发,魅力大涨,仅限女性使用。 缺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本神丹需长期服用,一月一丹,三年一疗程。服丹间隔如若超过四十九天,便减寿十载,服用一疗程后免疫反噬,随时可停止服用。 价格:8克黄金。 限制:单次购买必须100枚以上。 赵青山无力点评了,很想和系统聊聊,这东西他肯定用不上,系统也有限制只有女性可以使用。 你想要我做生意可以,单价8克黄金,单次购买100枚以上,这不是简单的做生意了这是搞批发啊。 套路!都是套路! 这是一个想钱想疯了的系统,之前他还说小妖就是个中介,现在嘛,他有点想往中间商的方向发展。 批发就批发,有钱赚就行。 中间商,赚差价。 不翻一番王八蛋。 —— 在农村溜达一圈能够赚足眼球的千里马X1是高个子洪文强的,方圆十里之内算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 乡里人嘛,富二代的标准肯定不能够和动辄几千万几个亿家产的高端富二代相比,洪文强的父亲,一口气拿出几十万现金还是很轻松的,珠宝行业嘛,流水多,否则也不可能掏钱给整天游手好闲的败家子买辆几十万的车。 乡下的有钱人大多往城市里钻,是工作需要也是向往城市里精彩的生活,洪文强现在也是城里人了,星城有房,在苏皖省的省会南都也有房。 他今天从星城回乡下,美其名为和兄弟朋友聚会,其实是他借着聚会的名义,好好把自己的新女朋友和千里马炫耀一番,这其中兄弟情谊有几分,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赵青山背着那个女神去了卫生院后,洪文强强颜欢笑着钻进千里马车内,毕竟是丢了面子的,新的女朋友指不定怎么想呢。 “你怎么那么怂,被人打了都不敢还手,亏你还拉着一帮被你说得牛逼轰轰的兄弟呢,你刚才挨打的时候,他们中有没有一个人站在你三米之内?”果不其然,车内的女孩一开口就不留情。 洪文强的女朋友不是什么小家碧玉型的温柔女孩,男朋友挨打了非但没有半句安慰,反而一脸怒气。 这个女孩很漂亮,不需要浓妆艳抹来遮盖瑕疵,穿着打扮也甩了村姑们几十条大街,这也是她能够耍些小脾气小性子的资本,换做是洪文强那个脸蛋平平胸脯平平脾气还不好的前任,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 “我不怪他们,道理本来就在赵青山那边,他们站得再远也是情有可原的。”洪文强冷着脸道,脑海中则在考虑接下来怎么解决这个瞎了眼的乌龙事件。 哎,今天天气不错,可是日子不太好,想要碰个瓷搞点零花钱都不成。 “哟,你强哥什么时候变成一个讲道理的人了?”漂亮女朋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追她的人一大把,挑挑选选投入了洪文强的怀抱,就是看准了洪文强的大方和男子气概。 当然,还有又高又帅,今天冷不丁看到这个男人胆小怕事的一面,她不生气才奇怪呢。 “不讲道理?老子凭什么去跟一个十三岁就宰了两个人贩子的杀人犯不讲道理?是我吃饱了撑着还是你急着去找野男人?”洪文强也恼火,换做其他人开着辆破现代停在路边,撞了也就撞了,踹了也就踹了,最后还得赔钱给他。 但这特么撞的是谁开的车啊?赵魔王!这个镇上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有谁不是在赵魔王的阴影下读完初高中的?他们这些两三年前热衷于打架斗殴的小混混,谁不把赵魔王当做偶像? 要他拿着刀呼朋唤友站在赵魔王的对立面,不可能,退一万步,就算他吃颗雄心豹子胆拿起刀,他那帮狐朋狗友敢站在他身后助威?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跟他划清界限。 “你说什么?十三岁宰了两个人贩子!洪文强,你特么能不能有点出息,给老娘想个稍微靠谱一点的故事行不行?你觉得我苏梧桐看着像是喝杀虫剂长大的?”漂亮女朋友的脸色很不漂亮,她觉得这个昨晚把她折腾得欲仙欲死的男朋友,严重低估了她的智商。 “你行你上!别在这里瞎BB,这里有一万块钱,你拿着钱去找周强他们几个,只要甩赵青山一耳光,不,骂他一句都行,你看谁敢接你这个钱?有谁接了,我立马带你去港城购物,有多少钱你花多少钱!”洪文强从提包里甩出一叠钱,脾气大爆,惹上赵青山那个瘟神已经够倒霉了,这会儿还得被女朋友鄙视,洪文强别提多憋屈了。 “这样的好事会没人做?不用一万,五千我就能找来十个人。”抓起那叠钱,苏梧桐气呼呼拉开了车门,弯腰的那一瞬间,胸口露出一片嫩白。 第三十八章 去而复返 两分钟后苏梧桐回到车内,脸上的表情多姿多彩。 “怎么?是不是被人当做猴子一样看了几分钟?”早已预料到是什么状况的洪文强掐了掐了对方的脸颊,苦笑着揶揄道。 “他真杀人了?可是现在他都成年了,总不可能再杀人的。”苏梧桐仍旧有些不相信,或者说她相信了,但是不敢去信。 “去年有人买凶杀他,消息走漏,结果凶手连他人都没有见到,就被他的一个脑残粉剁了一只手。” “他还有脑残粉?” “多稀奇啊!在这片地界肯定不止三五个,你说说,你十三岁的时候敢杀人吗?还特么一次杀俩,都是该死的人贩子!多的是人自称他的小弟,放在两年前,我在县城瞎混的时候,也特么自称是他的小弟。我估计你十三岁的时候,看到大姨妈都会吓哭。” “去你的。”苏梧桐一脸后怕的表情道:“我们干脆一走了之算了。” “你以为我不想走?人家赵魔王说了,车和人都不能走,他的话不能不听的。” 洪文强苦笑道:“其实赵魔王从不惹事,只要别去惹他,以及他的妹妹和一个大傻个,他就比谁都和气,平日里没少给人递烟,他和周边几个大混子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所以谁都不想去惹他。可是只要撞到他手上了,甭管你喊来的是笼子里放出来的二愣子,还是县城里混得风生水起的亡命徒,他都不给面子,套用他的话来说那就是,在这一亩三分地,谁要我给面子,就先把脸伸过来听听响。” 苏梧桐腆着脸,哑口无言。 “霸气不?” “霸气!” “所以你说,你男人挨了两巴掌,委屈不委屈?丢人不丢人?” “好像还真没什么可丢人的…” 瞄了一眼吞云吐雾正向这边走来的赵青山,洪文强拍了拍大腿,道:“得勒,擦亮眼睛,接下来看你男人是怎样装孙子的。” 苏梧桐露出一个妩媚的笑脸:“白天装完孙子,晚上伺候你好好当一回大爷。” “……” 苏梧桐笑了笑,是卸下伪装后发自内心的笑,以前不管怎么和这个男朋友甜言蜜语山盟海誓,却从没想过要嫁给他,因为她有那个自信找一个更好的,爱情?太奢侈了,现在看来,这个能笑着去装孙子的男人,可以嫁,她拿出手机,傻笑着发了一条微信:车已经开到悬崖,备胎请自救。 本着装孙子的核心原则,不论赵青山说什么条件,洪文强一律答应,不论赵青山是何种脸色,洪文强一律赔着笑脸。 其实只有几个很简单的条件,车子由洪文强喊拖车送去修理,三四千块足以搞定,不至于让洪文强心疼,然后是给李蝶飞赔礼道歉,总不能让那个傻丫头误以为他的家乡流氓痞子遍地跑吧? 最后是三千块的赔偿金,这些钱赵青山肯定不会要一分钱,肯定是要交给李蝶飞的,至于傻姑娘如何分配,是给车主还是收入囊中当做精神损失费,赵青山不关心。 约定好明天下午联系后,赵青山挥挥手走了。 回卫生院的路上,碰到了无忧无虑就知道傻乐呵的大个子大树,身后没有其他人。 赵青山面容苦涩,道:“她走了?” 大个子点点头,嘿嘿了几声,发音很难听。 赵青山叹了口气,意料之中的结果,从安排一向管不住自己嘴巴的小亮子“陪聊”,他就悲观的猜到她的离开了,他是个偏执狂,他可以对女人玩阴谋诡计可以毫无自责心理的隐瞒欺骗,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应该让她知道。 唐烟云那个神经质女人有足够的承受能力去接受他的一切过往,所以他从未跟唐烟云说起过这些事情,但纯澈的李蝶飞不行。 如果李碟飞在一个偶然的时间偶然的场合听闻了他的过往,有什么样的后果是不敢想象的,事实证明赵青山的推断没有错,她听说了,于是她跑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她不堪承受,一个刚刚对美好恋爱心生向往,却得知自己的男朋友是个杀人狂魔的少女,怎么可能承受如此阴暗暴力的灵魂呢。 “胸脯都没有勘察过就放跑了!可怜了我苦练十八年的龙抓手无处施展!” “草!老子真特么高尚!” 赵青山扔掉烟头一脚踩灭,拍打几下大个子的肩膀,后退几步,然后纵身一跃跨坐到大个子的肩上,咧嘴道:“大树,帮弟弟瞧瞧,这大街上有木有水灵妹纸,你看左边我看右边,十五六岁不嫌小,二十五六不嫌大。” 按照赵青山毒辣的眼光,这街上会有个鬼的水灵妹纸,充其量也就一两个勉强达到及格线的俊俏少妇。 背后一道娇喝声响起:“赵青山!” “哎哟我去,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 赵青山如同耗子遇到猫,压根就不敢回头,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可怕,他立马招呼道:“大树快跑!” “嘿嘿……”大树果然加快脚步,比大猛子更加壮硕的身板跑动时犹如一座晃动的小山,速度逐渐加快。 即使大树的速度慢下一半,娇喝声的主人也不可能追上他,身高不到一米五,体重无限接近两百斤的女人,在这个全民减肥的时代纯粹就是一个酷似地球仪的反面典型。 这位和赵青山小学同过一次桌,初中又接着同班的女侠,一直视能大大方方借作业本给他抄的赵青山同学为她的白马王子。 而且在那个还不是纯粹看脸的少年时代,学习成绩一马当先打架斗殴照样也能一马当先的赵青山,虽然脸蛋平庸,但确实颇受好女生坏女生的青睐,这位名为赵圆圆的女侠多年来不改初心,什么表白啊千里追夫啊找媒婆说媒啊,能干的事情她都干了,就差把赵青山给霸王硬上弓。 赵青山可不想被她来一次视觉轰炸,一回想去年夏天这位女侠穿着黑丝的情形,赵青山就无力吐槽心有余悸,难道这就是自己总把唐烟云的丝袜撕开的原因? 逃离女侠的魔掌后,赵青山安静了一会,然后突然从大树的肩膀上跳下来,眼神暗淡。 他无力的垂下双肩,弓着背,像个受伤的孩子,不管如何,李蝶飞的离开都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哪怕相识短暂,这也是一次失去。 大树像棵大树,脚步铿锵。 后面一辆十几万的合资大森车驶来,车内的少女看着那道单薄背影,捂着胸口,疼痛莫名。 “唐医生,谢谢你,是你让我做出了我这辈子最荒谬和最正确的决定,他会原谅我吗?”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没责怪过你。” 然后她大喊道:“赵青山!” 第三十九章 人情冷暖 很多人能把情话说得像花儿一样漂亮,让人听了觉得美滋滋甜蜜蜜的。 可要说在赵青山的感情经历中,说过多少听过多少让恋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的情话,那还真是屈指可数,惊骇程度也远不如彼此才相识一天的李蝶飞,像这般遥遥喊他一声。 “傻姑娘。”赵青山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一不小心就被这个丫头给感动了。 “我才不傻勒。”李蝶飞欢快得像是飞起了一般,嗫嚅着说道。 哪个少女不怀春,李蝶飞无数次想象过爱情的模样,于是爱情就有了无数个模样。 但她从没有想过和一个人认识一天就会拥抱亲吻,好像短短几个小时就陷入了恋爱阶段,她很清楚自己对他未必有多少喜欢,但是当她听说了那些骇人事迹而夺路而逃时,她觉得自己好残忍。 整个世界都抛弃他了,自己怎么还忍心抛弃他呢?而且刚才明明已经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原来真正的喜欢,总是不可琢磨。 “赵青山,你移情别恋了?”鬼知道什么时候追过来的赵圆圆瞪大了双眼,一脸泫然欲泣。 脸颊躺着两颗小泪珠的李蝶飞愣了,瞅了瞅体格异常满脸雀斑的赵圆圆,又瞅了瞅悲愤欲绝的赵青山,内心天雷滚滚,表情之复杂根本难以叙述。 “赵圆圆!你放过我吧!你特么是我亲伯伯的女儿啊!”赵青山是真的想特么仰天长啸,问一声老天爷何苦作弄于他。 “甭跟我说这个,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赵圆圆一脸坚决和固执,双眼还很敌视的看了李蝶飞一眼,暗自想着赵青山确实面临着一个两难的选择,毕竟两个都是如花似玉的大美女。 初中年代的赵圆圆就拥有神一般的自信,认为自己的姿色百里挑一也不为过,男生只要多看她几眼,她保准觉得对方是在暗恋她,于是在那个青葱的岁月中,学校里甭管男女,要讽刺一个男生就会说,你丫暗恋赵圆圆。 可怜的是,赵圆圆每次听到都会当真,常惹来大笑。 “我喜欢的是她是她!” 赵青山狠狠的在李蝶飞的脸蛋上亲吻了几下,一点也不像三流电视剧中脚踩两条船两边都不想放手的情圣,咆哮道:“大树,把她给圈圈叉叉然后丢进林子里去!” 大树嘿嘿几声,没有动作,看他的样子他哪知道圈圈叉叉是什么领域的术语,根本执行不了。 “赵青山!狼心狗肺的负心汉!”赵圆圆骂完,踩着生命力强悍的高跟鞋,留给几人一个雄壮的背影。 “笑个屁啊!”赵青山没好气道。 如果说小亮子还算笑得矜持,李蝶飞就笑得彻底的没心没肺了,没办法,遇到这么一位“玄幻”的情敌,实在是太过喜庆了。 哭笑不得的赵青山招呼大树上车,既然李蝶飞去而复还,赵青山就不得不改变行程了,今天肯定是要送她回县城的,但是答应了大树晚饭在他家吃鱼,他也不会食言,这也是他的小小偏执。 某些在他人看来不痛不痒的约定,他都会尽可能的做到,这个习惯不知不觉就有近十年了。 大树是个孤儿。 七年前乡政府安排无家可归的赵青山兄妹住进那栋土砖房里。 第二年一个川蜀的老头带着傻乎乎的大树一头扎进了大山,爷孙俩在大山里建了座木屋,距离赵青山家得有好几里地,不过距离那座木屋最近的一户人家,就是赵青山兄妹了。 爷孙俩若是从大山里出来必须要经过赵青山家门口,所以也勉强称得上是邻居,身高足有一米八的老头笔直硬朗但是沉默寡言,偶尔出山也不和其他人打交道,仅仅是偶尔和赵青山兄妹唠叨几句,但也惜字如金。 赵青山十五岁那年,和妹妹在大树的带领下去拜访那户奇怪的邻居。 结果历经艰险最终还是选择打道回府。 因为山中根本就无路可走,即使皮糙肉厚的大树劈荆斩棘在前面开路,兄妹两人依旧没少遭罪,报废了一套衣服不说,小伤口更是有好几处,那种情况下丁点大的赵青青居然也没哭。 不过赵青山一度怀疑,憨厚的大树是授了老头的指使,故意带着他们瞎窜溜,否则年轻力壮的大树能劈荆斩棘,那个老头也有十八般武艺不成?谁在大山里走一趟不得丢掉半条命啊。 赵青山十八岁那年再次踏上了进山的不归路,也知道了那个老头,虽说没有十八般武艺,但真他娘的不是一个能以常理度之的老头。 车子熄火,唐伯母立即抱着一岁多的孙女出来了,看到赵青山抱着娇羞不已的李蝶飞,笑容极为亲切。 “青山呐,伯母就猜着这俊俏姑娘是你女朋友,青青那丫头却说是她的老师,这么大一个喜事怎么还瞒着伯母呐。” “她真是青青的老师,也是我的女朋友。” 赵青山笑着解释道,不过具体解释就不行了,谁会相信两人如火箭般飞速发展的恋情啊,李蝶飞则乖巧的问好,站在赵青山的侧后方,有些害羞。 人情冷暖,自然有冷就有暖,唐伯母是少数几个带给兄妹俩暖色调的乡邻之一,也是其中最为照顾兄妹俩的。 赵青山刚搬到这边小山沟的头两年,唐伯母家的境况也不算好,唐伯父包点小工程有盈有亏,加之一对儿女都在上大学,需要借钱度日的情况没少发生。 尽管如此,逢年过节杀鸡宰羊包饺子的时候,总不忘给贫苦的兄妹俩送上一碗,唐小亮和他姐姐都不敢去赵青山家,所以每次都是唐伯母送的,几两肉一碗饺子不值几个钱,但端着碗走上十几分钟,来回就是半个小时了。 这份恩情说是厚重如山也不为过,那个时候的兄妹俩,可不是顿顿都能够吃饱饭的,更别说肉了。 兴许是好人有好报,唐小亮那个温润如玉的姐姐嫁了户好人家,属于青梅竹马然后一起读完大学,恰巧夫家又一夜骤富的那种,所以这几年没少补贴娘家。 就连小时候调皮捣蛋的唐小亮也争气的考上了医学院,娶了一个家境贫穷没有多高学历但骨子里很上进的老婆,现在在镇上一个酱油厂上班,听说去年就升做主管了,所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相当不错。 唯一的遗憾是,前年冬天唐伯父因为癌症走了。 聊了几句,唐伯母说要去泡茶,赵青山就推辞着走了,唐伯母也因为李蝶飞受伤了所以没有多挽留。 笑呵呵的看着几人回家,唐伯母是打心底里的高兴,盘算着几张存折里头还有多少钱,等到青山结婚的时候得派上用场了,那姑娘这么优秀总不能太委屈了人家。 “妈,今天晚上煲鸡吃啊。”唐小亮一进厨房,就看到了砧板上烫好的鸡,便随口说了一句。 “哎哟,你瞧你妈这脑子,差点就忘了,赶紧追去没走多远。”唐伯母惊呼一声,埋怨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连忙吩咐道。 “这一整只?得有四五斤啊。”听母亲一说,唐小亮立马就听懂母亲是什么意思了。 “没听青山说大树要在他家吃饭啊。” “他怎么也不喊我呢。” “你进过他们家屋吗?都说学医的胆大,你那颗胆子咋那么小,再说了,他们兄妹俩有什么可怕的,还不是两只手两只脚,饿了要吃痛了要哭……这小子,什么时候走的……” 第四十章 夕阳下 当赵青青再一次看到李蝶飞,并且这位班主任老师恬不知耻的窝在赵青山怀里的时候,她面色冰冷,恨不得直接拿手里的鱼竿甩在班主任老师的圆挺屁股上。 可她不敢,赵青山是个铁血柔情的哥哥没错,可他发起脾气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赵青青同学,肯定只会躲在角落里画圈圈,什么争辩啊斗争啊那都是扯淡。 历史经验告诉她,在哥哥面前撒娇才是王道,可偏偏她撒娇的本领一直都只有儿童水准。 所以任何时候都不太敢惹哥哥生气。 “大树,去搬张椅子出来。” “嘿嘿……” 大树把椅子放在赵青山指定的位置,后者放下羞涩而又心虚的李蝶飞。 台阶前夕阳下,李蝶飞不敢去看赵青青,家访家访,把人家的哥哥访成男朋友了,现在有脚伤作掩护,以后该怎么面对呢? 我总不能对她说,老师对你哥哥一见钟情,顺便被你哥两三个小时就搞定了吧? 之前赵青青说“羊入虎口”,她可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同性恋呢,这本来是一种变相的骄傲,一个青春洋溢家世良好漂亮又气质,却从未爱上过谁的少女,有资格拥有一种“我凭什么爱上那个男人”的骄傲。 只可惜这份骄傲失利了,这让她更加羞于面对赵青青。 再者,善良的她即使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她还是有些惧怕那个骇人故事的主人公。 赵青青赌气似的继续钓鱼,留给几人一道唯美的背影。 等到赵青山进屋做饭大树跟着去打下手,赵青青这才老气横秋叹了口气,收拾渔具洗好手,坐在了班主任老师的旁边。 两人皆是面朝夕阳,屋檐下,别样的美丽。 “你喜欢我哥。”赵青青说完,双手环住小腿,下巴落在膝盖上。 李蝶飞慌张失措,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我不喜欢你。”赵青青像是审判一般说道。 “你戴的手表我在那个女人的手上也看到过,而那个女人开得车是让学校所有男生都尖叫的兰博超跑,所以你也是富家千金对吗?那个女人高傲冷艳,看上去比你有气场多了,但她在哥哥面前比我们班上的秦欢还花痴,穿着高跟鞋明明比我哥高,却恶心的故作小鸟依人,吃个饭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讲究,有一天,我在酒店餐桌上故意捣乱把餐盘打翻在她的脸上,那个谁都觉得很聪明很不好惹的女人打了我一巴掌,你说她蠢不蠢?” “你也打她了?”李蝶飞很配合的接话道。 “当然不是,因为我知道,从不打女人的哥哥,会帮我打回去,那个女人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哪怕他确实爱她。”赵青青骄傲而自豪道。 “我很清楚你哥有多爱你,那个女人蠢不蠢我不知道,但我不可能打你。”李蝶飞笑了笑,她清楚对方的意图了,知难而退还是威胁?无论你来势多么汹涌,我都轻轻的把你推回去就行了。 “那个女人哭着滚回了花城,她或许以为哥哥会向她道歉,多么骄傲不可一世的女人呐,最后却主动打电话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厚颜无耻的撒娇邀请哥哥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你说,那个女人是不是傻?” 在和唐烟云交锋的那几天中,赵青青其实很少有占据上风的时候,金钱从来不只是金钱,它能带来很多穷人无法获得或者难以获得的资源。 当穷人利用资源去换取金钱的时候,富人早已经用金钱换取更高端的资源了。 譬如唐烟云五岁时就可以随意在一架进口钢琴上敲打,而私人教师只需担心她会不会摔倒而不是惶恐她把牛奶洒在钢琴上。 从不用担心衣柜里有没有合适出席明天晚宴上的衣服,而是考虑哪一件更合适或者干脆去专卖店挑选,所以当赵青青捧着教科书预习功课的时候,唐烟云也许是在太平洋的上空飞往欧比克洲某个国家购物旅游。 唐烟云有资本蔑视大多数女人,那种蔑视不是鄙夷,而是打心底里懒得去比较,于是当穿着廉价衣服一副乖乖孩子模样的赵青青出现在她面前时,心底里只有亲人般的爱护。 却不想赵青青早就把她当成了抢走哥哥的敌人。 斗争伊始,唐烟云有些猝不及防,赵青青不着痕迹的说起酒店的风格元素,乃至这种风格的起源,又或者是风轻云淡的说地域风情谈化学变化。 唐烟云哪里会是隐形学霸赵青青的对手,但她的反击让赵青青瞬间失去了斗志,小青,你去过全球最适合旅游的国家丹林吗? 知道“不作不死”用丹林语是怎么念的吗? 小青,你知道多少温度的温泉水最适合泡澡吗? 当唐烟云在酒店洗手间指着自己的傲人之处,笑容亲切的问她,你知道36D的胸被你哥哥抓在手上是什么感觉吗? 赵青青彻底崩溃了,因为一年前,赵青青的胸脯还离硕果累累十万八千里。 于是乎,当唐烟云一大早叫嚣着“胸脯都快变形了”“腿软丝袜也没了”的时候,赵青青就决定了要把一盘菜送到唐烟云的脸上。 “我无法根据你的片面之词做出判断。”李蝶飞打定主意以不变应万变,至于是不是真的存在那么一个女人,李蝶飞选择暂时相信,因为她自己就是刚刚上任的“那个女人”。 “你征服不了我哥。”赵青青抬起头,无比笃定道。 “我是被征服的一方。”李蝶飞笑得很开心,应对得游刃有余。 “敬爱的李老师,您还有没有一点人民教师的骨气?一天时间不到您就被一个比您穷还比您矮的男人给拿下了?您这口味也太刁钻了吧?”赵青青毫不客气的鄙夷道。 “他向我表白了,凑巧我也答应了。”班主任老师骄傲的昂起了脑袋,俏脸上写满了胜利,对于妹妹贬低哥哥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全当没听见。 赵青青一脸愤怒,等她跑进房间,“愤怒”的赵青青却有着一张李蝶飞怎么也想象不到的璀璨笑脸。 “这个自以为是的傻老师,和唐烟云那个臭婆娘一比,完全就是一只无害的小白鼠嘛,真是傻得惊天地泣鬼神。那么……既然这个傻老师这么容易解决,要不要让她多和哥哥相处一段时间?嗯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至少可以防止其他不要脸的狡猾女人趁虚而入,比如像唐烟云那样的。” 赵青青双手贴在日渐丰满的果实上,郑重宣布道:“哼!你们这些个渣渣女人,甭想和赵女王抢男人!” 赵青青取下发夹,将头发束成倾泻而下的一尾瀑布,再次宣布道:“从今天开始,女王大人就要加快修炼速度了!皮鞭蜡烛锁扣大水床,等着你们的女王吧!” 第四十一章 奇怪的新闻 酷似真人版金刚的大树,食量完全配得上他的体型。 所以打一开始赵青山就递给他一个,得有普通饭碗五六倍容量的大碗,把米饭盛得满满的,净重四五斤的土鸡也一股脑全炖了,盛了一大碗放在大树跟前,另一碗才是他们三个人吃的。 鲫鱼做了两份,清淡那份当然是特地给李蝶飞做的,加上两个小菜,不算丰盛,但在这个平时以蔬菜占据绝对比重的家庭里也难得一见了。 赵青青卖力的夹鱼,而且一夹就是一大块,自己吃不下就往大树碗里送,当然全都是清淡的那份。 李蝶飞看在眼里,既没有和她争抢,也没有做出一副小媳妇受到委屈的无辜模样,恬静进餐,也不知道是迟来的大家风范还是老师对学生的谦让。 赵青山又不是瞎子,当然知道妹妹是在故意捣乱,若是以往,一丁点辣椒都不放的水煮鲫鱼,她瞄都不会瞄一眼。 赵青山悠悠然调侃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赵青青:“这几条鲫鱼都是我钓的,我喜欢吃不行?” 李碟飞:“谁是敌人了?” 赵青山塞了片青菜,得,你们爱咋咋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两是一伙的。 一顿饭吃得暗流涌动,饭后并没有急着向县城出发,赵青山对李蝶飞的表现很满意。 之前李蝶飞以老师的身份步入这个贫苦的学生家庭,赵青山很大方的给了她一个“热情”的评价,现在以女朋友的身份坐在书房的李蝶飞,他更是不吝啬一个“娴雅”的评价,能让他给出这个评价的同龄人,目前为止只有李蝶飞。 “能借给我几本书吗?当老师空闲时间挺多的。”李蝶飞看着书架,满脸期盼。 高三的班主任空闲时间多?肯定不是,这样的借口相信赵青山也不至于戳破。 而且对于真正喜欢看书的人来说,时间总是可以挤出来的,并不用压榨工作时间。 “当然,这些书我和青青都看完了,除了少部分想要留着,大多数都可以扔进废品站了,如果只是借阅,任何一本都可以拿走。”赵青山毫不迟疑道,他喜欢看书但不是书痴,那些确定不会再去翻阅的书,要么丢进了废品站要么送给了镇里唯一的那所初中。 “不可以送给我吗?”李蝶飞狡黠道,坐在椅子上开始挑选书籍。 “我可以帮你叫一辆车,把我的人和书全都搬进你卧室。”赵青山弯腰从侧面抱住她,语气轻佻。 李蝶飞停止动作,全身僵硬,因为某个家伙抱住的是她的腰。 然后…… 正常男女朋友之间从牵手到亲吻再到上床时的“不要不要”,不是什么一成不变的规定,但普通人都默认这种程序。 就好像做一顿丰盛的西餐,就得先有菜,然后才能洗菜炒菜,最后才是吃菜,赵青山的世界从来不是如此,他习惯了其中的程序能少一个就少一个,或者换个顺序。 李蝶飞这道菜,他是看着喜欢然后不由自主的洗了,接着才说,你这道菜是我的。 所以现在,赵青山很敬业的在炒菜,是文火炖还是大火撩那还得看具体情况,火候不对可就没机会下口,糊了不能吃,生吃吃不下。 赵青山会给娇柔的李蝶飞开口说话的机会吗?不会,下一秒他就堵住了李蝶飞的嘴。 我又不是耍流氓,充其量也就是调情,你想拒绝?那你打我啊!不打你就只能接受我的调情! 这就是赵青山采取实际行动的理论基础,如果有名山大川拉横幅举行秦唐“论贱”活动,这货肯定名列前三甲。 而单纯的李蝶飞遇到老油条赵青山,就注定了她会很悲惨。 在赵青山的循循善诱下,李蝶飞的接吻技术正逐渐加强,赵青山很乐意在这方面充当老师的角色,刚好李蝶飞又是一个刚学习这门课程,但又喜欢这门课程也愿意付出努力的好学生,老师敦敦教诲学生天天向上,一时间两人忘乎所以难舍难分。 “李老师,您计划今晚睡在我们家吗?” 赵青青的声音不亚于一道惊雷,李蝶飞立马推开色胆包天的赵姓牲口,捂着脸无颜面对自己的学生。 脸不红心不跳的赵青山呵呵笑道:“亲爱的妹妹,看来今天晚上不用陪你去看电影了。” “哥……” “哥哥……” 赵青青那叫一个悔恨呐,连忙抱住赵青山的手臂使劲摇晃,摆足了笑容。 受此待遇,赵青山无奈道:“别摇了,陪你嫂子挑书,你嫂子满意了晚上你就可以去看电影。” 赵青青随口胡诌道:“嫂子?哥,你可不能这样啊,我很为难的,你这时不时就给老妹我换嫂子,你不累我还累呢。” “赵青青,你这是要逆天呐!” “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赵青山麻利的把妹妹摔到床上,啪啪就往屁股上打。 赵青青把头埋在被子里,笑得贼开心。 李蝶飞又脸红了。 出了屋,赵青山叹着气垂头看了一眼调皮的小兄弟,安慰道:“委屈你了老二。最近火气有点大啊,难道非要逼你大哥翻出小云云的果照?早知道就多来几次激情视频了,失策,严重失策啊……” 休息了一会,赵青山借了唐小亮的大森小轿车,夜色下驱车前往县城,没一会儿后座上的李蝶飞就睡着了,因为脚上的伤口还有些疼痛,她时不时会皱眉。 “哥,我们看什么电影啊?今年你还没有陪我看过电影呢。”赵青青开口问道,注意到李蝶飞睡着了,所以声音很小。 “你查一下影院有哪些电影在放,别太白痴的就行。”赵青山随手递出手机。 “哥,我能不能买个手机啊?”赵青青接过手机开始搜索,动作生疏,显然是不常用手机。 “学校不是管得很严吗?”赵青山问道。 “资源利用,嘿嘿。”赵青青笑着说道,有点小得意。 “做你的嫂子真悲哀。”先是不解,不过赵青山很快就理解了妹妹的意思。 “我也觉得。”赵青青很认真的瞅了瞅哥哥那张平凡的脸。 “臭丫头。”赵青山笑骂道。 “哥,你怎么开得这么慢啊,哦……我知道了,差点又要被你说脑子不好使了。”赵青青看了一眼李老师,恍然大悟道。 赵青山专心开着车,赵青青也拿着手机兴致勃勃的找今晚要看的电影。 手机中一款聊天软件突然弹出来一则新闻。 “哥,这个新闻好奇怪啊,说是欧比克洲那边,有一个神职人员制服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抢匪,虽然中了几枪居然不到一个月就连伤痕都没有了。” “这种新闻你也信?” “还不止啊,南美国那边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女孩,在一次校园测试中跑出了一百米世界纪录。” “这更扯。” 第四十二章 闺蜜的耳光 进入县城直接走环线,抵达一中门口后才喊醒李蝶飞,因为“非教职工不得入内”的招牌很亮很显眼。 迷迷糊糊的李蝶飞掏出教师证摆弄了一下,车子顺利驶入。 “你进学校还要出示教师证?”赵青山一口不敢置信的语气说道。 “要啊,我不出示教师证谁知道我是教师?”李蝶飞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 “你确定那位猥琐大叔不是想借着教师证的名义多瞄你几眼?” “……” 李蝶飞不太习惯享受这种另类的夸赞,但脸上还是有一抹艳丽的笑意。 赵青青则一阵白眼,鬼知道被那么多男老师盯着油盐不进的班主任,怎么一转眼就被哥哥给降服了。 有了前车之鉴,赵青山坚决不允许妹妹陪他送李蝶飞进入教师宿舍,免得影响他彻底拿下李蝶飞的进程。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当楼梯间回响起赵青山的脚步声,越接近自己的小套间,李蝶飞就越是恐惧,生怕磨刀霍霍的赵青山扒了她的衣服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堡垒已经接连失守,但那些都已经在脑海中排练无数次了,和恋人牵手亲吻不是什么邪恶的事情。 但是最后一步,她必须坚守,她有明确的恋爱观,如果没有确定彼此有嫁娶之意,不可能同床共枕。 这不是什么对未来丈夫的忠诚,而是一个二十二年来头一次恋爱的女孩,对自己的忠诚,甚至她已经咬牙发誓,如果接下来赵青山手脚不老实,她不介意拿受伤的脚跟赵青山这个色胚聊聊人生。 而且,她几乎已经确定,只要进了屋这个色胚就会这么干。 绝对不能让他进屋!李蝶飞暗自告诫道。 可她忘了,她现在基本就是一残废,赵青山总不能把她放在门口,然后行注目礼,眼睁睁看着她爬进去吧?生活可不需要这么多的可歌可泣。 楼上传来沉闷的关门声,然后“登登登”的高跟鞋声音清脆了整个楼道,李蝶飞身体一阵紧绷,紧张得无以复加。 “我这个男朋友确实有点拿不出手啊。”察觉到她身体的变化,赵青山开了个不算玩笑的玩笑,希望能缓解一下她的紧张。 “你就是这样看待我的?我如果是个浅薄到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不敢给别人看的人,敢去喜欢你吗?”李蝶飞倏地红了眼。 生气,但更委屈,感觉像是积攒了好几年的恋爱力量被这个男人轻轻一推,就化成了灰烬,尸骨无存。 “姑奶奶啊,小生只是在说一个人民群众公认的事实,你那么敏感干嘛啊?别哭了别哭了,今天都哭了好几回了,等下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地了呢。” 赵青山那个惆怅啊,那眼泪哗啦啦的看得他心疼不已,这个傻姑娘,真是自尊到一塌糊涂的地步了。 傻姑娘的泪水完全没有停止的架势。 “我知道你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矜持,我不是想缓解一下你的紧张情绪吗?我赵青山真真是祖坟冒青烟啊,遇到你这么一个爱护自己老公的媳妇,说自己长得寒碜都不行,我帅……我帅还不行么……” “谁是你媳妇了……” “谁哭谁就是我媳妇……” “…..” “你怎么还哭得起劲了呢,马拉松啊……马拉松也有喝口水的时间啊,你停停。” “不是说谁哭谁就是你媳妇么……” “非要逼老子耍流氓!” “……” 周筱婕很震惊,她宁愿相信楼道里出现鬼了,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现在看到的这一幕。 那是李蝶飞吗? 是那个拒绝了一波又一波有钱少爷和钻石王老五的李蝶飞吗? 一直以钻进这个城市上流社会为奋斗目标的周筱婕,不会惊讶于李蝶飞突然之间恋爱了。 上流社会从不缺少从认识到开房,一步到位只需要一个晚上的无聊戏码,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吻住李蝶飞的丑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又丑又矮,全身上下一水的地摊货,是世界末日了,还是几个小时没出门全世界的男人都特么死光了? 如果不是听到了几句李蝶飞和那个丑男人的情趣对话,她百分百认为李蝶飞是被色狼尾随,而且被下药了,那么这个丑男,是从哪里蹦跶出来的? 不是周筱婕有多以貌取人,在她的世界男人除了帅就是丑,赵青山称不上帅,那就妥妥的要被贴上“丑”的标签了。 周筱婕从没有如此揪心过,李蝶飞第一次在学校露面时,她和所有人一样,对高挑靓丽端庄而富有学识的女孩惊为天人。 几个月相处下来,更是被这个女孩的责任心和善良感动得稀里哗啦。 热心于做红娘而且切切实实想要帮李蝶飞找个良配的她,绞尽脑汁把整个上流圈子认识的青年俊彦排查了一番,结果愣是没找出一个能配得上这个女孩。 那一个个的,当备胎都嫌累赘,所以她还玩笑似的跟李蝶飞说过,她要做一朵交际花,交际到帝都的上流圈子中去,否则就没法帮李蝶飞牵红绳。 而她现在看到的这个穷矮丑,又比得上谁?从她认识的公子少爷中随随便便拎出一个,都轻松甩他一百条街! 周筱婕愤怒了,踩着高跟鞋过去,拍了拍穷矮丑的头发,待对方离开李蝶飞的嘴唇,她又怒火攻心的一巴掌打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 “你疯了!”李蝶飞咆哮尖叫道,整个楼道都在颤抖,她从不知道自己可以发出如此巨大的声音。 “媳妇,你跟她关系很好?”赵青山平静的看了一眼周筱婕,轻声问道,好像刚才被打的是一片墙,而不是他的脸。 “我是她闺蜜!”周筱婕仍旧止不住怒火,抬手还想打。 “一个巴掌我可以认为是你对闺蜜的关心,再打就是你多管闲事了。”抱着媳妇的赵青山轻巧闭过那一巴掌,语气不再有半点友善。 头一个巴掌他完全可以躲开的,但是有一定几率会打在李蝶飞身上,所以他没有躲。 如果再挨打他赵青山十几年的恶名就更臭不可闻了,恶人也有恶人的贞操不是。 赵青山不理会这个疯女人,继续向楼上走去。 “周筱婕!你凭什么打他!凭什么!凭什么!”李蝶飞歇斯底里的疯叫着,眼泪再一次不争气的流下来,声音嘶哑弥漫着悲伤。 “为什么你不打她不骂她?为什么所有的委屈都是你抗?连谈个恋爱都要低人一等!”楼道里连续响起开门声,李蝶飞的喃喃自语无人听见。 第四十三章 这个妹妹太妖孽 闺蜜这种东西,听上去很高大上,以前唐烟云介绍女性朋友给他认识的时候,但凡关系稍微好一点,一起逛过街喝过酒身份差距不太大的,她都说是闺蜜。 到了没人的地方她就说跟那些人都不熟,逢场作戏而已。 妹妹赵青青也从来没有什么闺蜜。 所以赵青山对闺蜜一词很不以为然。 今天周筱婕倒是给他上了一课,证明了闺蜜这个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只不过用那个巴掌交学费确实有点冤。 客观而言,周筱婕这个闺蜜做得很到位,哪怕过激了点,赵青山不痛快归不痛快但也提不起报复的心理,谁让人家是李蝶飞的护花使者呢。 没有周筱婕,指不定李碟飞会遭遇多少骚扰呢。 安慰好伤心得像是被闺蜜夺了贞洁的李蝶飞,赵青山竟有些舍不得离开,倒不是花花肠子作祟,而是他太过喜爱这个感性可爱的女孩了。 在自我世界偏执到可怕的赵青山,一直把感性视为美德,这或许也是他想方设法接触李蝶飞的原因。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赵青山勾了一下她的鼻尖,心血来潮道:“以后叫你飞儿好不好?” 李蝶飞闪躲着,露出小女儿的娇羞:“太俗了。” 赵青山盯着她不妖媚也不冷艳的清纯脸庞,不死心道:“飞飞?” 李蝶飞眼皮往上一挑,表情却颇有兴致,已经在等待赵青山下一个昵称了:“更俗。” “媳妇?” “喊我做什么?” “……” 赵青山野蛮式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觉得这个丫头太可爱,笑着说道:“你找个同事陪你一晚,明天也尽量不要下地走路。” 李蝶飞情不自禁道:“你要走了吗?” 赵青山一脸贱笑道:“你想留我过夜?” 李蝶飞丢出一个怎么看都让赵青山觉得妩媚的白眼,推了一把这个得寸就要进尺的家伙,凶狠狠道:“赶紧走!” 赵青山走出几步,恋恋不舍道:“媳妇,我真走了啊。” 扛不住这个男人可爱的一面,李蝶飞嘟着嘴道:“抱抱……” 赵青山轻轻笑着,弯腰抱着她,轻声道:“像个孩子。” “本来就是。” “……” 赵青山敲响了周筱婕的房门,从刚才安慰李蝶飞的过程中得知,这个李蝶飞在学校里唯一的闺蜜就住在她的隔壁。 赵青山提起周筱婕时,感性的女孩还一脸不高兴,故作凶恶的说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周筱婕。 他睚眦必报没错,可也不愿意看到那份友情破碎,因为他看得出女孩很在乎,这一点从他说找个同事陪她时的迅速转移话题就可以看出来,她只有周筱婕一个闺蜜,找其他人不方便也不合适。 周筱婕果然取消了既定的约会待在家里,略带喜悦的神情在看到赵青山时,急剧变化,冰冷问道:“你找我做什么?难道想打回那一巴掌?” 这个女人哭过,眼眶红红的,也许她真的很关心李蝶飞,虽然方式不太好而且带有私心,所以当她觉得李蝶飞朝她发火时她会觉得委屈。 赵青山开门见山道:“如果十分钟后她还没有打电话给你,可以麻烦你去照顾她一个晚上吗?” 周筱婕一副审视的模样,道:“她怎么了?” 赵青山说道:“脚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周筱婕果断道:“我马山就过去。” 看了一眼赵青山下楼的背影,周筱婕站定了几秒,然后恨恨道:“可耻的腹黑男!” 这就是女人,当她厌恶一个男人时,总能找出批判的缘由。 赵青山似乎高估了李蝶飞的温柔和宽容,下楼时听见了李蝶飞的尖叫。 声音其实不大,可是她尖叫时声音会格外尖锐,嗓子很容易出现问题,所以赵青山觉得,她只适合做那种温软如玉的女人,做不来大杀四方邻里的泼妇,估计“你这个坏女人”是她所能说出的最难听的话了。 等了一会,宿舍楼安安静静的。 赵青山这才驱车前往电影院,一路上赵青青并没有问起刚才发生了什么,赵青山也没无聊到主动说起。 已经选定好电影的赵青青问了一些哥哥在外地的趣事,赵青山就兴致勃勃的挑了几个自黑的段子,譬如飞机上哪位美女看到他之后觉得自己坐的是火车啊,又譬如哪位花枝招展的少妇引导孩子看着他说,你不好好学习以后就会跟那位大叔一样啦…… 笑得赵青青眼泪都出来了。 然后她说,哥,我们不看电影了,我想早点睡觉。 赵青山没多想,专心开车,让赵青青自个找旅馆,最后赵青青找了一家看上去还算有点档次的酒店,赵青山在这方面没什么异议,只要身上的钱够付房费就行。 一下车赵青青就搂住了哥哥的手臂,因为发育好又漂亮高挑,引得旁人连连侧目,顺便不忘感叹鲜花插在牛粪上。 没人会联想到两人是兄妹,因为作为妹妹的赵青青只比哥哥矮了两三公分,女的比男的显高,看来起赵青青就比哥哥要高了,而且长相确实有些悬殊。 赵青山微笑着朝前台无精打采的女收银员说道:“美女,开两个单间。” 不曾想赵青青立刻反驳道:“一个单间,我要和你睡。” 赵青山郑重宣布道:“赵青青,你已经十五岁了!” 赵青青瞪眼道:“小声点,万一不给我们开房间了怎么办?” 如果是男女同住通常只需要一张身份证就行了,有的酒店压根就不需要出示身份证。 长相一般的收银员瞬间来了精神,假装转笔耳朵却不想错过一个字。 赵青山连忙把这抽风的丫头拉到一旁,牙痒痒道:“赵青青,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赵青青简单吐出两个字:“省钱!” “省钱不知道找小旅馆?” “哥,我头一天发现你这么小气啊。” “小气我能开两间房?” “哥,你是不是对我有啥想法啊?两兄妹睡一张床怎么了?” “……” 赵青山咬牙切齿,这特么谁家的妹妹啊,谁要谁牵走! 最后两人一番讨价还价,在收银员复杂难明的神色下,开了一个标准双人间。 “哥,我先洗个澡。” “去吧。” 十分钟后,看着把浴巾披得不伦不类,大腿露出一大半,还故作冷淡擦着头发的妹妹,赵青山咬牙切齿道:“赵青青!你搞什么鬼!我会相信你连浴巾都不会披吗!” 赵青青一屁股坐在哥哥旁边,眨着眼无辜道:“哥,你教我怎么勾引男人好不好?” 这个妹妹太妖孽! 第四十四章 嫂子 不能怪赵青山定力不够,实在是这个妹妹太不按常理出牌了,不对,简直就是一手炸弹抓在手,然后胡乱丢。 反正,炸谁谁死! 赵青山捂着眼睛泪流满面道:“你已经不需要学了!” 赵青青一脸童真的问道:“哥哥,真哒?” 以后绝对不能只开一间房了,双人间都特么不安全!赵青山猛然起身,打着赤脚哒哒哒冲进了浴室。 嘻嘻哈哈的赵青青溜到浴室门口,小声问道:“哥,你是不是在洗凉水澡啊?感冒了可不好哦。” 赵青山咆哮道:“老子以后坚决不上当了!你是不是喜欢哪个混蛋王八蛋臭小子了?老子很严肃的告诉你,大学毕业之前都别想谈恋爱了!” 如果没有天大的意外,大学毕业时赵青青也才十八岁。 骄傲的女孩无比淡定道:“恋妹癖。” 赵青山那叫一个气啊,喊道:“这叫保护你!未成年!” 妹妹疑惑道:“哦,未成年披着浴巾你就去洗凉水澡,要是没穿衣服呢?” “你想闹哪样!” “我没闹啊,是你在闹,不然干嘛洗凉水澡。” “咱能不能越过这个梗?” “当然能。要我给你搓背吗?别害羞,小时候你还经常帮我搓呢。” “这能一样吗!” “……” 赵青山洗完澡,大热天的也没有吹干头发的习惯,躺在床上,直接无视了“嚣张”完之后又在扮鬼脸的赵青青。 冷静了之后,他才发觉,今晚妹妹太反常了。 完全不是常规操作啊。 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赵青青斗嘴斗高兴了,现在哥哥不接茬她就继续拿着哥哥的手机玩,说是玩,其实就是查一些她记在心里的资料,在学校时,就借同学的手机查。 她没有身边那些同学的诸多爱好,电脑游戏手机游戏通通不玩,对电视剧不感兴趣,偶尔才会在赵青山的陪伴下看一场电影。 似乎是为了弥补哥哥辍学的遗憾,她对读书情有独钟,就像她跟赵青山说的那样,哥,教科书我会玩的很活,其他书也不会少看。 她当然不是老师们眼中的好学生,从小学到高中都不是。 哪怕她小学初中时成绩好得一塌糊涂,在老师眼中也是一个很会惹事的学生,别的学生做错事情了经过一通教训会很聪明的低头认错,以后再犯错了继续认怂就行了。 她却从来不会,她只会说我没错,或者干脆来一句下次我还会这么做。 这样的学生确实让一大群老师很没面子,所以脾气不好的老师就会打她。 然后理所当然的,她就会让那个老师更没面子,很多事情她都不会让哥哥知道,因为她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承诺过,不让哥哥担心。 事实也是如此,读高中两年,学校老师连赵青山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她却在惹了一大堆事记了一大堆处分之后,仍旧在学校里泰然处之。 这样的哥哥,这样的妹妹,都不多见。 “青青。” 赵青山想了许久,也没想出个头绪,干脆问道:“你是不是担心哥哥不会陪你去读大学?” 青青头也不抬道:“不是啊,我知道你答应我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不是?赵青山更加疑惑了,道:“那你之前怎么心事重重的,从学校到这边就感觉你不对劲。” 赵青青缓缓抬起头,与哥哥对视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看她这个样子,赵青山哪还不知道她是在以退为进,是要自己保证呢,信誓旦旦道:“说吧,说什么都不怪你。” 赵青青这才小声说道:“我不喜欢李老师。” 这可是个大问题,赵青山疑惑道:“为什么?” 赵青青老气横秋道:“娇生惯养的肯定不会照顾人。” 赵青山哑然失笑,然后一副挖到了宝藏的炫耀神情,洋洋得意道:“你什么眼神?哥的火眼金睛一眼就出来她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撇嘴,赵青青拢了拢被窝,鄙视道:“你当时还说那个姓唐的是个生儿子的料呢,生了几个了?” 没有谁能对一份无疾而终的感情说忘就忘,不管如何,记忆始终是存在的。 人非草木。 两个人相爱却要离开,恶俗却不是什么年轻人的矫情,而是赵青山比唐烟云更清楚,如果他和唐烟云继续走下去,将会面临什么,一个小小的赵青山死了掀不起什么波澜。 唐家安排唐烟云出国就是一个警告,要知道唐家的祖宗可是大土匪,所以唐家人是什么作风他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赵青山没有电视剧中男主角的英雄气概,遥遥万里去追心爱的女人毫无意义,私奔什么的更是扯淡,因为生活不是电视剧,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死在那个女人家族的屠刀之下,这不是悲情,而是傻冒。 有时候赵青山会忍不住想,如果唐烟云那个疯女人以死相逼会是什么结果? 这样的推测很可怕,很有可能发生的结果是:她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指着赵青山兄妹的照片,说一句“我拉着他们给你陪葬”,却唯独没有妥协的可能。 唐烟云的父亲看似温和,也很爱自己的女儿在生活上给予了她充分的自由度,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子土匪气的,怎么可能容得下女儿因为一个外人而威胁自己。 如果唐家的嫡系都因为这种事情退让,哪还有今日蒸蒸日上的唐氏家族。 赵青山不怪那样的父母,父母也许没有资格说哪个男人有资格娶她,但肯定能说哪个男人没资格娶她,如果有所谓的怨恨,不过只是自己能力不够家世不够钱不够。 而在地球上的另一个妖孽女人,则是因为她单纯的想要自由,干干净净的自由。 她说我是风,你只不过是我意外吹落的一片叶子,我能带着你走一段,但不会太远,我飞走了你落地了。 最后她说,风是不会回来的。 赵青山沉默,赵青青也跟着沉默。 熄了灯,两兄妹都没有睡着。 “哥。” “嗯?” “我们赚很多很多钱好不好?” “为什么?” “看到别人看不起你的时候,很痛。”赵青青的声音突兀的有些哽咽。 “你以前没跟我说过这些,刚才在学校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议论?” “哥,我没你那么坚强,也没你那样的心境,你忍受不了我受委屈,我也忍受不了你受委屈。” “可是哥不觉得委屈啊。” “哥,我能不能不讲理一次?” “当然能。” “我们给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狠狠打一个耳光。” “好。” 赵青山很快入睡,睡得格外安稳。 短信的声音响起。 赵青青打开短信,看到一句:君可为命途多舛而行,妾携柴米油盐相伴;君可逆涛涛大浪而行,妾可奉渺渺五十载。 赵青青按下寥寥两个字。 眼睛有些湿润,模糊了那简单的两个字。 “嫂子”。 第四十五章 开山辟道,保驾护航 一大早醒来赵青山就发现了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他的腰间,这是赵青青酷爱的游戏,这个幼稚游戏的名字可以叫做“深夜爬床”。 早在四年前赵青青十一岁时,赵青山就不许妹妹跟他睡在一起了,可是这丫头极度不愿意,找着了机会就往他床上扑,打都打不走,青青这丫头撒娇不太会,但耍赖她是高手。 赵青山无可奈何又不好锁门,毕竟一个家两兄妹在那深山野林的,担心她晚上害怕,这两年丫头可算是长大了,也没再往他身上粘。 这次夜袭是这两年来头一遭,这丫头当然是穿上衣服才爬到他床上来的,不然就太不像话了。 对任何人的身体接触都格外抗拒的她,此刻有大半身子贴在赵青山身上。 赵青山轻轻拿开她的修长手臂,盯着她越发成熟而精致的面孔,笑得贼开心。 这丫头,可是老哥我带大的。 可美了。 赵青青似乎有所察觉,缓缓睁开了眼。 “哥,你笑得好色哦。” “我这是欣赏!妹妹长的漂亮哥哥还不能看的啊?” “我就说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嘛。” “……” 赵青山立即穿衣起床,当然要背着这个童言无忌的妹妹穿裤子,最近老二着实有些调皮,每天早晨都会举旗抗议。 赵青青何等聪明啊,看着赵青山做贼似的模样,笑嘻嘻道:“哥,急着去找嫂子呢?” “是啊是啊,她可比你乖多了。” 下一秒,赵青山纳闷道:“嫂子?” 赵青青抓起手机丢给他,道:“诺,她昨天晚上给你发了条信息。” 某个混蛋痛心疾首道:“完蛋了,你回信息没有?恋爱第一天连信息都没发一条……” 看完信息后,赵青山表情变化了好几次,但隐藏得很好,这是一种潜在的习惯了,夸张的情绪太容易暴露弱点。 赵青青饶有兴致的观察着哥哥,却没什么意外发现,她真觉得哥哥有时候像个年迈的老头子,索然无味道:“发了,不过不是以你的名义,我说你睡着了。” “那还好。” “对了哥,她说你昨天确实累了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别瞎想。” 赵青青立即挺胸抬头:“我小吗?” “……” 两人起床后,赵青青故意挨着哥哥一起洗漱,刷牙的时候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妹妹口齿不清的说哥你陪着去买衣服,哥哥当然不乐意道自己去买我才不跟你去受罪,说完还一脸嫌弃。 妹妹说如果是嫂子喊你陪他你回去吗?哥哥自信甩头道你嫂子不是那种小女人,买个衣服不需要让人陪,妹妹很淡定的问道如果你哪天陪嫂子买衣服了呢?无耻的哥哥就说那我就帮她提呗。 出了宾馆,赵青山果然没有陪妹妹去买衣服,把她送到步行街就一走了之,不需要掏钱给她,因为几年前这个丫头的存款就超过他,然后一路领先,一两万肯定是有的。 俗话说穷样男富养女,以赵青山的经济能力远远达不到富养的标准,但至少可以让妹妹在花钱时有一定的选择余地,用不着买件几百块钱的衣服都思来想去束手束脚。 看了下时间才七点一刻,赵青山买了两份早餐就驱车前往一中,多余的那份当然是给周筱婕的,让周筱婕陪李碟飞一晚,带个早餐理所应当。 自己呢,多到李碟飞那窜窜门总是好的,而且那些书还落在车里,得送过去。 抵达一中时,门口还有零零散散的走读生,假扮学生是不可能的,年龄大了点又没学生证和校服。 老老实实递上烟和门卫大叔交涉几句后,赵青山得以顺利进入。 打电话告诉李蝶飞书和早餐放在门口,就很利索的下楼了,他可没觉得在周筱婕那个大电灯泡的照耀下还能和李蝶飞发展感情,至于为什么确定李蝶飞没能赶走周筱婕,纯属最基本的判断,李碟飞是一个很看重情分的人。 赵青山回到车里,并没有发动汽车,而是一连打了六个电话,所有电话都是没有存号码的,全凭记忆,打完一个删一个,保证手机上不会有这些号码的记录。 短信声接连响起。 有问好的信息。 有确认信息。 当然也有打电话过来拒绝的。 突然之间,赵青山有了前所未有的充实。 因为有两个女孩,在心疼他。 他在家乡的横行霸道大多是建立在“有理”这个基础上的,所以恶名也好臭名也罢,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后退。 因为身后有一个小女孩在逐渐长大,所以他倔强得一步也不肯退,退一步想要欺负他的人就会进一丈。 而在此同时,他没有浪费自己浅薄的知识,一天四五个小时扑在桌子上教小青青语文数学,死记硬背加上疏通引导,再到后来的教会她系统的学习方法和思维模式,农村小学没有教授西方主流语言,他就在她三年级的时候弄来整套教科书,笨鸟尚且能先飞,更何况小青青一点也不笨。 普通人的父母也许会告诉孩子,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不要和同学打架,但他会告诉妹妹,不要怕老师,被打了也不要哭,不要让别人欺负你。 于是就有了那个从来在小学初中阶段不拿第二名,但又调皮捣蛋的赵青青,才有了那个坦然在高中课堂上看课外书的“中等生”。 有一天他远走他乡,也就等同于放养那个聪明的妹妹了,刻意很少和她联系,等她进了高中,更是如此。 连学校老师都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联系到他这个“家长”,他想让她快速独立,而她也确实做到了,很成功的一次放养。 有一天他突然意识到,小妹妹会长成大姑娘,到时候自己该如何保护她呢? 于是在他与世无争的同时,心中也隐藏了一柄屠刀,要为她开山劈道保驾护航。 他是哥哥,也是父母,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不忍心看到别人看不起哥哥,他就得给自己挣面子,哪怕他在偌大的唐家人面前,都不曾感到丝毫自卑。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傻到骨子里,相识一天就敢冒冒失失定下一生诺言的李蝶飞。 可她真的是冒冒失失吗? 赵青山从后视镜里看到一道身影瘸着腿手里提着两杯豆浆,她慢吞吞的走到垃圾箱旁,垃圾放入空荡荡的垃圾箱,发出沉闷的声响。 有一杯豆浆没有喝动。 是周筱婕不喝豆浆还是她不喝? 又或者是她并没有原谅周筱婕? 赵青山觉得自己低估这个看上去比谁都傻的女孩了,他下车迎上她,有些埋怨而爱怜的说道:“不是要你尽量不要下地吗?” “扭伤的脚没有任何问题了,另一只脚只是有一点点痛而已,不碍事。” 李蝶飞被搀扶着走动,喜悦之色溢于言表,羞涩道:“你不是说走了吗?” 第四十六章 声高者浮夸,无言者畏世 虽然确定了关系,但依旧矜持得一塌糊涂的李蝶飞还很不适合搂着腰的亲昵动作,脸蛋微红。 她换了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吊带裤,里面套着一件灰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依旧是帆布鞋但不是昨天那双。 赵青山很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似乎这个女孩穿什么都是对衣服的赞美呢,不管是奢侈的还是普通的。 赵青山与她对视着,嬉皮笑脸道:“我躲在这里抓你的,偷偷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譬如跟帅气学生幽会什么的。” 李蝶飞瞪眼道:“不许瞎说。” 清纯女孩也有她的风情万种,这是对她男人独有的绽放,再矜持的女人,也总有她妩媚的一面,赵青山刹不住车了,故意板着脸问道:“心虚了?” 李蝶飞气呼呼道:“信不信我打你哦……” 即使智商再降两个档次,赵青山还是不会信,他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孩各种各样的表情,结果他很快发现,即使半怒半恼的李蝶飞,还是那么毫无杀伤力,怎么看都是含蓄婉约的小姑娘嘛。 这样的小姑娘,得可劲儿宝贝着,赵青山笑着说道:“不逗你了,学校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李蝶飞似乎也适应了这种不过界的小玩笑,没有上纲上线去计较,调皮的摇着赵青山搀扶她的手,轻笑着说道:“学生放假我能有什么事啊。” 两人缓步走着,像一对相识多年的恋人,说不清的平静宁和。 走过一栋教学楼,也走过一个篮球场,李碟飞甜蜜蜜道:“以前总喜欢想象,恋爱后的天空会是什么样的颜色,所以就特地跑出来看看。” 赵青山一脸古怪,但没说出“文青是种病”这样作死的话,而是突然间觉得,这个女孩的世界里肯定有很多外人所不知道的缤纷色彩,促使人想要一探究竟。 他勾了勾她的鼻子,笑道:“是什么颜色呢?” 李蝶飞指了指前方一块草地,认真道:“我要躺在草坪上看。” 这种简单到不算要求的要求,赵青山肯定不能拒绝,肩并着肩走着,聊了几句李蝶飞在学校的生活,隐形的富家女似乎很满意现在这种生活,脸上总是洋溢着美好的笑容。 而后两人很随意的躺在微斜的草坪上,赵青山不容抗拒的将她的脑袋垫在自己的手臂上。 李蝶飞侧着脸盯着他,两个酒窝浮现在她微红的脸颊,轻声说道:“原来不用去看天空也知道。” 赵青山傻傻的看着她。 李蝶飞眨着眼俏皮道:“我的爱情随遇而安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不华丽也不惊心动魄,却和她昨晚发的那条信息如出一辙,这个其实不傻也不笨的女孩,似乎无比笃定一件事情:她已经做出了某个选择,并且会坚定不移的去执行。 她在告诉这个也许并没有爱上他的男人,她已经爱上了他。 聪明的女孩没有把对方的沉默当做退却,她没有恋爱过不意味着她对男人毫无了解,相反以一副旁观者的姿态注视着身旁人的分分合合,让她更能看清楚男人是什么样的东西。 她在京都大学就有一个同学闺蜜,大一就和一个长相帅气温文儒雅的男生如胶似漆,郎才女貌被所有人看好,但她一直觉得那个男生太好了,好到有些不真实。 直到毕业参加聚会时在一个酒店偶遇,闺蜜才发现她所谓的男朋友其实是别人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说那个男生不是东西? 除了闺蜜本人,谁都没有资格去说的,因为那个男生做了很多其他人的男朋友都做不到的事情,图书馆占座、爱心早餐、购物提包是基本,下雨了撑伞去接不在话下,闺蜜那么臭的脾气,他从来都是笑着哄着。 他陪伴了那个青梅竹马的女人整整八年,而那个女人也对她闺蜜说,他也许喜欢你,但爱的是我,很抱歉我们无法给你你所期盼的回报。 我们,似乎足以说明一切。 咋一听很礼貌,但那是一柄钝刀,冰冷无情。 而她那个闺蜜,后来成了那个男生的情人,说,因为爱情。 李蝶飞也许会怒其不争,但相信她,是因为爱情。 所以当这个男人沉默,她就把他的无言当成了誓言。 李蝶飞笑着打破沉默道:“我经常写一些短句,不算诗,想到了就写下来,我记得我写过一句,誓言也许沉重,但无言才是慎重的。我想可以稍微把这句话改一下,声高者浮夸,无言者畏世。” 赵青山果然不再沉默,冷笑道:“是世俗的世吧?胆子不小,都敢嘲讽你夫君了!” 故作凶狠的揪了她的耳朵一下。 李蝶飞妩媚动人,浑然不在意有多少本就盯着他们的学生有多震惊,软绵绵道:“明明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为什么要怕呢?重蹈覆辙?我听青青说起过一个女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样的,但我肯定和她不一样。” 没做他想,赵青山平静道:“肯定不一样。” 哼!李蝶飞故作冰冷道:“这么说真有那么一个女人咯?” 赵青山暗呼上当,如临大敌道:“什么女人啊?我可什么都没说!” 李蝶飞似乎在做什么思想斗争,表情生动而有趣,最后还是气呼呼说道:“你还是跟我说说她吧,你不怕重蹈覆辙我还怕自己所托非人,说不定她就是我的前车之鉴,我得小心防着点你。” 赵青山左瞧瞧右看看,装傻道:“防我什么?” 这个家伙!李碟飞掐着他的腰,威胁道:“到底说不说?” 赵青山凶狠道:“丫头,别威胁老子。” 威胁无效,李碟飞立马改变方案,摇着对方的手臂,撒娇道:“说嘛,人家最喜欢听故事了……” 赵青山一脸正儿八经的疑惑:“你撒娇怎么和青青一个水准?” 李碟飞成功被转移话题了,满是好奇道:“什么水准?” 赵青山轻轻吐出两个字:“儿童。” “……” 李蝶飞假装生气的背过身去,脑袋却依旧枕在臭男人的手臂上。 昨天矜持羞愤如梦似幻般过了一天,一直到深夜才想起,那个男人好像背了她抱了她很久却没有丝毫疲倦,算是对他的力量有了一个比较清晰的认知。 此刻她舍不得离开这个臂膀,这种感觉很心安。 第四十七章 自负 “我和她是在钱塘市一座山上遇见的,我当时在树林里打拳,你可以理解为锻炼身体,而她和几个驴友在林子里迷路了,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多么乐于助人的青年是吧?可他们一点都不可爱啊,男的不可一世女的盛气凌人,喂,你给我们带路,我给你钱,这话好听吗?我当然不乐意啊,一个二世祖拽得银行好像是他家开的一样,随手甩出一叠红钞,鼻子朝天问我够不够。 我也有不爽的时候啊,抬手就是一巴掌反问他够不够,那人被打蒙了啊,也怒了啊,他那帮朋友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女的看戏,男的一拥而上,你也知道我多么的神勇威武是吧?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厮杀之后,男的全部被我打趴下,女的都给我做压寨夫人。” 搂着李碟飞躺在草地上,赵青山还当真没心没肺侃侃而谈,一副你男人当年就是有这么牛叉的语气。 “几个?”李蝶飞没忍心一直背对着这个臭男人,脸颊露出两个小酒窝,笑眯眯问道。 “不可能啊,我啥眼光啊,仔细一看,一个也没看上。”赵青山怎么可能犯连续性错误呢,一口咬定道。 “那后来怎么回事呢?”李蝶飞依旧不温不火。 “我就挑了个勉强看得上眼的,指着其他人说,你们这帮瘪犊子,都给老子在这等着,等老子爽完了就找个有信号的地方帮你们报警。”赵青山吹牛从来不喜欢打草稿。 “勉强看得上眼?爽完了?”李蝶飞眯眼道,有些羞涩很俏皮,惹得赵青山又忍不住把玩她的耳朵。 “你这丫头怎么死脑筋呢!非得要我说她漂亮才满意?至于‘爽完了’什么的当然是想要吓吓那些人。”赵青山颇为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她要是不漂亮,只能间接说明我眼力不好,你没把她怎么着吧?”李蝶飞花痴道。 “别的女人都在看戏的时候,她丫的跑上来踹了我一脚!你是不知道那个表情有多欠揍,感觉她一脚下去像是中了大奖一样。然后等我收拾完那帮牲口,她丫还一脸无辜,我能忍吗?所以就绑架了她,然后吃了点豆腐。” 赵青山风轻云淡道,这种话也只要他赵青山敢不怕死的说出来。 “恩恩,是你的风格。”李蝶飞却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只不过左手掐在对方腰间的力道一点也不小。 以赵青山的身板,简直对这样的暴力行径求之不得,免费按摩有木有?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忽略了她的野蛮,她忽略了我的无耻,两个人以朋友的身份在钱塘老巷子里出发,全国各地瞎跑,然后她就带我走进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有钱有权更亮眼但是又更阴暗的世界,在那个原本属于她的世界里,我肯定是一个不一样的人但又不是一个纯粹的穷人,因为我人穷志不穷啊,在她那个圈子里,总有人看我不顺眼,想踩我一脚还不忘吐口水,不能忍是不是? 所以两个人没少惹祸,我惹是生非了她呐喊助威掏钱摆家世帮我摆平,她胡作非为了我卷起袖管给她当打手。有一天她的母亲找到了我,很慈祥端庄的一位母亲,但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场,好像她坐在那里,她的身后就自动出现了一大溜的神兵神将,一挥手神兵神将就会一拥而上,可我不怕她,一点也不,她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女人,很和善笑脸也很真诚,更没有说她的女儿未来的人生是如何如何的,末了再添说一句我配不上她。 那位母亲只是在聊了一些家长里短后,喝着茶简简单单的问了一句,你理解做母亲的心思吗?于是,我苦思冥想的说辞一句也没有用上,只能苦涩回答,说我能理解。” 赵青山平静的说完,紧了紧抱着对方的手臂。 “阴险。”善良的李蝶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吐出了这样一个词汇。 或许其他人在听说这个故事后,只会说这样的准丈母娘太过犀利。 但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位母亲的真实嘴脸,因为那位母亲很残忍的利用了一位“家长”的弱点,因为他赵青山就是赵青青的哥哥兼父母,赵青山会让自己的妹妹受委屈吗? 不会,哪怕她自己觉得不委屈,就像做哥哥的赵青山不觉得委屈的事情,妹妹赵青青看着,会很疼,所以那位母亲只要抛出那个问题,赵青山的回答就只有一个,任何信誓旦旦的诺言、再精彩的诡辩都变得毫无意义。 赵青山被那个近乎无敌的后手打败,这才有了唐烟云的出国。 只不过这件事情,他不曾向唐烟云说起过,就和他怀疑有唐家人想要他死一样,说给唐烟云听隐患不一定能解决,反而很有可能让唐烟云陷入险境。 而与她母亲交谈的事情如果告诉唐烟云,只会让一个女儿对母亲产生怨言,哪怕只是一丁点赵青山也不愿意去多嘴。 “没想到你也会给出这样的评语。”赵青山仰望着天空,笑着说道,对这种并不温情的往事似乎很看得开。 “她的态度呢?”这才是李蝶飞最关心的,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或者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值得她当做情敌,哪怕他们已经分手了。 “大家族的子女特别是女人,通常在婚姻一事上没有太大的发言权,你应该很清楚门当户对不仅仅是经济或者权利上的对等,它意味着生活上的许多对接会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爱情是两个人的,但生活不是两个人对吗?” 赵青山很是老道的说道,让人误以为这货是出自哪个了不得的大家族。 “我不反对不意味着我就会赞同。”李蝶飞当然听出了对方的提醒,又或者说是试探。 她捧着赵青山的脸,郑重道:“我能不顾家里人的意见跑到这里来,就意味着他们也会默认我所做出的一切选择,包括我看中了哪个男人。” 赵青山失笑道:“你以为我是怕她身后那个庞大的家族?又或者是太在意一位母亲的用心良苦?” 李蝶飞不明所以。 赵青山闭着眼,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我有了你。可她呢,我只是怕她不会爱上别的男人,遥遥万里,相思何其苦。” 你果然比谁都自负张狂。 人如字。 字如游龙。 李蝶飞神采奕奕,没有丝毫小女人的妒忌心。 这又何尝不是她的自负。 第四十八章 改变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在约定的时间接到妹妹时,赵青山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昨天她剪了头发后,赵青山一如既往的鄙夷了一番,两兄妹小时候都是换着剪头发的,一年算下来也能省下不少钱,剪完之后就拆台,都说自己的头发被剪的跟狗啃似的。 而现在赵青青,居然又剪了一次,而且还拉直了。 地摊上小店里买的衣服鞋子全不见了,换上了虽然不够奢侈品档次但对于两兄妹而言足够奢侈的国内名牌。 白色针织衫配粉红色短裙,踩着蓝色的高跟鞋,一手拿着最新款的国内高端旗舰手机,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时尚的包包和一个购物袋。 她成了最亮眼的存在,周围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跟着她走,一时间掐耳朵撞上人的不计其数。 漂亮是足够漂亮了,但赵青山很迷茫啊。 这孩子要干嘛?真勾引男人去? 赵青山拉着这个抽风的妹妹就跑,他实在不习惯别人用恨不得吞了这丫头的眼神盯着,以前回头率高是高,可也不至于让一大堆群众癫狂啊! 两人坐进车里,赵青山纳闷道:“你做啥?” 哥哥的反应证明出她的改变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赵青青笑容璀璨道:“给你挣面子啊,浪费了,哥,你刚才应该牵着我的手,而不是把我当成丢人现眼的小萝莉。” 挣面子?赵青山思索片刻,点头道:“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你要买好点的衣服怎么不跟我说?” 赵青青甩了个白眼,道:“你不是一向没钱吗?” 赵青山掐着她白嫩的脸蛋,气结道:“我没钱?你的钱不是我给的?作为教训,下个月的生活费取消。” 赵青青不屑道:“哥,我快要毕业了。” 潜台词是毕业了你去哪我就去哪,拿生活费威胁毫无意义。 郁闷的赵青山启动车子,走了,不过肯定不是送她回学校,虽然高考临近,但赵青青不需要临时抱佛脚去啃习题背课文。 如果赵青山的悉心教导和她自身不比哥哥落后的聪慧脑袋,还不够她应付高考这座独木桥,估计她也没兴致吵着在广大高三学子们抓耳挠腮为了多考几分的时候,穿着漂亮衣服去看电影。 在别人眼中当时也才屁大点的赵青山就对妹妹说过,小时候多努力一分,大一点就会轻松两分甚至是十分。 对此当初的赵青青也许不曾思考过,只管照做就是了,但如今的她绝对认同,因为在身边的同学废寝忘食想要多考几分的时候,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成绩。 中途赵青山说要取点钱,赵青青也没多想,就坐在车里研究刚买的手机。 然后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实在坐不住了她就跑进了银行。 她凑近正在填写表格的赵青山,然后又看着里面好几个正在忙碌的银行职员,当然还有一大摞堆起来的红色钞票,小心翼翼道:“哥,你抢银行啊?” 此刻的赵青山土豪气息爆棚,大咧咧道:“你哥要是抢银行,怎么可能才抢这么一点。” 所有人一阵侧目,看向赵青青的眼神很值得回味。 赵青青咽了咽口水,问道:“他们整理的钱都是我们的?”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膨胀的赵青山没好气道:“我的,你刚才鄙视了我。” 赵青青立马拿出了儿童水准的撒娇:“哥……” 提着整整一百万坐进车里,赵青青仍是不敢置信,说:“哥,是姓唐的给你的分手费还是嫂子包养你了。” 这算是看得起我还是看不起? 赵青山刚想把土豪气息好好演绎一番,却瞬间破功,恶狠狠道:“这钱是你哥用脑子赚来的。” 赵青青一脸惊奇道:“哥你脑子这么值钱?” 这就是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赵青山腹诽了一句,而后郁闷道:“老子这颗脑袋就值一百万?” 赵青青若有所思道:“应该值一百多万吧?还长在脖子上呢,当猪头肉卖还能卖几块钱。” “……” 这些钱的真实来源赵青山肯定不会说给妹妹听。 王兵欠了他两个人情,一个是帮他解决了陈鹰这颗定时炸弹。 另一个是那颗定时炸弹现在握在了赵青山的手里,只要炸弹不炸,那就是人情。 说起来其实就是一件事,但赵青山说是两件,那就是两件,我帮你堵住了陈鹰的嘴是不是一个?我帮你守住秘密是不是一个? 对于赵青山这种强盗行为强盗逻辑,王兵保持缄默。 一个是人情,一个是威胁,说冲突也不冲突。 按照王兵的意思,是要把陈鹰杀人灭口的。 有“现成”的杀人凶手,不用白不用。 反正那两个从深土市过来的通缉犯是板上钉钉要被“当场”击毙的,不过赵青山留了一个心眼,暂且不说陈鹰死后陈家人的报复是什么程度。 仅仅就他心底而言,杀人这种肮脏的勾当,能少碰就尽量少碰,损阴德。 所以赵青山用那个人情换了不少钱,对于这种不谈交情的交易,王兵没有拒绝,这其中的猫腻他也想得一清二楚,赵青山拿钱拿的心安理得,他掏钱也掏的利索。 人情和钱本就是孪生兄弟,谁也别想离开谁也别嫌弃谁。 赵青青闷声闷气的问道:“哥,取这么多现金是要买什么吗?” 把钱从银行取出来当然不是给谁看的,赵青山郑重宣布道:“车!从今天起你就是赵姐大小姐了,让那帮想追你的小子们看看,他们想追的是什么档次的女孩。” 赵青青羞涩的一个白眼,随即赞扬道:“哥,你这效率真够可以的,我昨晚说赚钱,今天就来了一百万。” 赵青山骚包道:“小意思!” 说是如此说,然而这次和王兵的交易,意味着赵青山的人生方向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赵青青肯定想不到,她对哥哥提出的请求,对两兄妹的未来有多么重大的影响。 她没有过多的去想过这些问题,一切的一切只是基于她最基本的诉求:她不希望哥哥被人看不起。 然后赵青青决口不提看电影的事了,连这一百万是怎么来的都压在心里没问。 小女孩可以贫穷可以朴素,但也可以向往那些高高在上的奢华和享受,因为每个女孩的内心都住着一个公主。 做哥哥的很高兴她想做一个可以尽情享受物质的女孩,因为这是他本该做的。 只是,这样的改变,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 做哥哥的,真的要去拼搏了。 第四十九章 这该死的生活 大森开进了名车专卖店的停车坪,两兄妹手牵着手走了进去。 做名车销售这一行,谁眼睛不毒辣?看到一个长相平庸的男人牵着一个无敌漂亮的女孩,再看看那辆和男人一样平庸的大森,所有销售都一致认定,那个男人是带着无知美眉来装逼的。 唯独一个在店里需要看所有人眼色的兼职高中生跑了过去,也只有这种纯粹来看车装逼的穷人才轮得到她招呼,可当她跑到两人侧边时,不由自主的惊呼道:“赵青青?” 张茹怎么也无法想象,在学校没有任何绯闻的赵青青会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而赵青青的打扮穿着也不再是以往的朴素无华,两者一联想,她看向赵青青的眼神也就古怪许多了,甚至有转身离开的想法。 赵青青显然也认出了她,笑着说道:“张茹,你在这里兼职?” 她偏过头笑着朝赵青山说道:“她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人很好。” 两兄妹的默契不用多说,妹妹说“人很好”就表明她想要让张茹拿到这份提成,赵青山笑着朝忐忑不安的张茹说道:“可以带我们看看车吗?” 其实根本不需要带看,赵青山觉得顺眼的就行,花钱买东西,不就是买一个喜欢嘛。 看上去柔弱骨子却要强的张茹笑着点头,她并没有看到赵青山是开什么车来的,即使看到了也不会多想,因为她需要钱,再渺茫的机会也要抓住去试一试,只是撞见了赵青青和一个社会青年在一起让她颇觉尴尬。 “她是我哥,赵青山,听名字就知道不是那种表哥堂哥什么的。”赵青青心有灵犀般解释道。 她和张茹并不同班,张茹成绩好是学校名人,拿下了全县唯一一个保送魔都大学的名额,自己长得好又屡次被记过自然也是学校名人,而整个学校都知道张茹家境不好,所以赵青青也乐得让她获取这份提成,她很确定哥说要买车就肯定会买车,而且没有意外不会去第二个店。 “哦,原来…”张茹察觉到失言,连忙停嘴,尴尬的笑了笑,她不算漂亮,至少在赵青青跟前不敢说自己漂亮,她不会像学校其他女生一样,有事没事就在私底下诋毁以美貌著称的赵青青,所以尴尬解除后,她也高兴。 赵青山走到了一辆千里马X6旁,问道:“这辆怎么样?” 赵青青自然知道这是在问她,她又朝欲言又止的张茹问道:“张茹,这辆车多少钱?” 张茹尽量掩饰着内心的汗颜,笑着说道:“裸车92万。” 名车店不一定全是名车,现车中也有如意、丰本这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车型,也不会有那种动辄三四百万的超级豪车更别说限量版车型了,千里马X6属于店里的第一序列了,更贵的没有几台。 “这么贵。”赵青青指着她瞄了好几次的另外一辆车说道:“那辆叉叉的多少钱?” 张茹汗颜道:“一百多万。” 赵青山顺着妹妹所指的车看了一眼,很惊艳的造型,给人桀骜不驯之感,很多女性都会喜欢这款车,问道:“青青,喜欢那辆?” 喜欢又能怎么样?赵青青笑着摆手道:“问问而已,一百多万怎么买得起。” 赵青山搂着妹妹的肩膀,轻笑道:“那是迅捷者利剑,是迅捷者旗下唯一的轿跑车型,其他的都是超跑,青青,我们走了。” 赵青青嘟嘴道:“不买了?我们买辆便宜点的嘛。” 随即又朝张茹道:“张茹,我们走了哦,不好意思。” 恶作剧心起的赵青山也不言语,转身就朝店外走去,顺便不忘扫一圈那群露出鄙夷目光的销售员一眼,很有趣,依稀还听得一声,臭屌丝。 赵青青不会无理取闹,她总觉得哥哥有什么阴谋似的,绞尽脑汁想啊想,结果就撞到了提着满满一袋子钱的赵青山。 赵青青无比简洁道:“哥,买?” 赵青山撇嘴道:“买啊,不就一迅捷者利剑嘛,等你什么时候想换了就跟哥说。” “哥,豪气!” 赵青青突然垂着头,沮丧道:“我又不会开车,而且那辆迅捷者什么的不是要一百多万吗?” 赵青山敲了下她的脑袋:“笨,什么事情不是哥教会你的,有钱就得全取出来吗?我就是想要看看别人帮我数钱的场面,本来还有些愧疚的,刚才看到那群人熟悉的丑陋嘴脸,我就特爽快,恨不得再去取个一百万,青青,现在不觉得哥委屈了吧?” 赵青青立马笑嘻嘻:“是哦,不委屈了不委屈了,狠狠打他们脸!” 不理会一大堆瞠目结舌的销售员,也没有去搭理近乎谄媚的销售经理,证件银行卡也交给了妹妹。 赵青山坐回车上,抽着五块钱一包的香烟。 骂了一句,这该死的生活。 父母没有去世时,赵青山是一个人见人夸很懂得谦让的孩子,成绩好懂礼貌不殴打其他小朋友,这是所有亲戚朋友所公认的,那时家里虽然称不上富裕,但较之邻里算很不错的家庭。 父亲工作卖力母亲也勤劳,不可能让他饿着肚子,一些简单的要求也能满足他,譬如买个学习机羽毛球拍,有时候父母外出务工,让他寄居在伯父家,伯父也待他如亲生儿子。 妹妹是在外地出生的,半岁后才被爸妈带回家,此后爸妈也没有再出远门,看到妹妹他就格外欢喜,有事没事就逗她玩,常背着她在乡间小道上溜达。 有些乡邻到现在还会神情复杂的对与赵青山同龄的孩子说,其实青山那个孩子,小时候很大方的,五六岁的时候吃东西从不会躲着,往往一大半都分给你们吃了。 你们口袋里塞满了糖果却不分给他吃的时候,他也总是很腼腆的笑着,不会抢也不会记恨,很老实。 下一次有吃的他还是会分给你们吃,不过自从他有了妹妹后,就对你们小气多了。 只是一番讲述的最后,总会添上一句,那俩孩子可惜了。 第五十章 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俗话说三岁看老,不是没有道理的,赵青山在经历了好几年的艰难困苦之后,仍是没有买房存钱这类正常人都会有的想法,能够看着妹妹安安静静的长大,自己也能完成那个游览山川的小理想就够了。 不需要存钱懒得去考虑结婚生子,只是和唐烟云一起走走停停见识了各色各样的女人时,他难免会想,妹妹长大后是不是也会像她们一样,渴望精彩的物质生活?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 却不曾想,是妹妹渴望他去享受精彩的物质生活,或者说,她想要兄妹俩一起活得更好。 所以这该死的生活又教给了他一个道理,别太自以为是。 跑腿的赵青青跑了过来笑眯眯道:“哥,签字。” 抽着烟,赵青山又签了一次字,反正确定了是迅捷者利剑,什么配置什么颜色都由妹妹去敲定,能提现车就行。 宰是肯定会被狠狠宰一刀的,买车有多少门门道道赵青山不清楚,看心情压压价就可以了,再者也锻炼一下妹妹的察言观色。 赵青山见识过一条生猛的东北汉子,也是那六个电话中其中一个,当时赵青山陪着他去买车,那货跟那风情万种的少妇老板娘你来我往斗智斗勇,纯粹就是把砍价当成了调情。 整个过程老板娘笑的花枝乱颤,他也如愿以偿的砍到了令赵青山咂舌的价位。 赵青山坐在单车后座上,感叹道我还以为你丫是在买轿车呢,那货腼腆道穷人家的孩子只能出卖点色相,赵青山当时就骂了一句老子色相你一脸,甭去餐馆了,老子的胃都被你毁了。 天地良心,那货要是有色相,也不至于让赵青山敬佩那二货的同时,也对少妇老板娘的审美观产生质疑了。 没几分钟,看到妹妹气冲冲的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垂着头似乎是在哽咽的张茹,赵青山走下车问道:“怎么了?” 赵青青愤怒道:“哥,他们太欺负人了,这里加价那里加价,张茹不过只是咳嗽了几声提醒我,那个经理就吩咐手底下的狗腿子把她喊到别的办公室打她。” 只是咳嗽了几声?这俩孩子真够耿直的,经理也够傻冒的,现在打人不是妥妥的毁了这单生意吗? 少宰一点事后打人不行?不过赵青山在妹妹跟前是典型的帮亲不帮理。 看到赵青山就要往摆好阵仗的店里走去,满脸泪痕的张茹抓住赵青山的衣袖,摇头道:“算了,他们蛇鼠一窝,看青青小就胡乱加价,你们不在这里买就行了。” 赵青青瞪眼道:“不行,我哥打架很厉害,你是因为我们才被打的,不能白白挨打,哥,你说是不是?” 这样的情形赵青山很乐意看到,以前敢为妹妹出头的都是男生,而那时候的妹妹又很不喜欢男生,所以从小到大基本没有什么朋友,现在她如此在乎张茹,而张茹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姑娘,那么…… 赵青山觉得能够建造一艘友谊的小船也不错,作为学生,怎么能总是在校园里孤零零的行走呢。 两人都是两手空空跑出来的,也就意味着钱还在里面,干销售这一行眼色好能低眉顺耳是不错,人前装孙子背后骂别人是孙子,坑起人来也格外的得心应手。 赵青山可不会把那位笑脸盈盈,一副恨不得把年轻女性家属介绍给他的客户经理,当做只会卑躬屈膝的角色。 四五年前的县城还远不如现在这般富庶,而在短短四五年间,县城周边已是工厂公司林立,国内知名房地产商一家跟着一家涌入,经济条件好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流氓混混也渐渐脱离了偷窃抢劫这样的行当,而是借着东风投入安全系数更小但收入更高的各个行业。 真是浪子回头金不换?扯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百万足够一个名车专卖店的客户经理冒险一次。 赵青山冷笑着打了个电话。 微胖的客户经理等待良久也不见赵青山前去理论,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又看到赵青山打了电话,终于察觉到自己应该采取应对措施了,他手臂一指,远远咆哮道:“张茹,滚进来!你上一单业务的钱还想不想要了!” 根本没有思考,张茹抬脚就要往店里跑。 赵青山紧追几步拉住她,严肃道:“只要你进去他们还会打你。” 女孩挣扎道:“我不管,我需要钱!” 赵青青也拉着她说道:“我们给你钱,你不要进去了。” 女孩倔强着使劲拉扯,连衣袖撕裂了也不管不顾,哭诉着,近乎哀求道:“那是我自己挣的钱!” 赵青山松手看着她跑进去,面无表情。 妹妹也没有再坚持,而是若有所思道:“哥,你为什么让她进去。” 赵青山叹气道:“她自己挣的钱和我们赔给她的钱,确实不一样。” 这个时代多的是二三十岁的男女犹如活在父母的襁褓中,没有自力更生的觉悟,在赵青山看来张茹的选择无疑是非常正能量的。 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孩子,愿意在学习之余提前在社会上奋斗,并且愿意努力的维护自己的利益,谁都不能说她是错的。 哪怕明知道要挨打,她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总比有些人为了所谓的生活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来得积极向上。 想起那些店里工作人员的所作所为,赵青青还是有些气愤,道:“可也不能让她去挨打啊。” 赵青山搂过妹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挨过打才能长教训,她在这个圈子里就得讲圈子里的规矩,有什么她应该私下里跟你说,那样即使经理知道了,也不会如此大发雷霆。一个学习成绩好的人,未必就是强大的,因为在以后的生活中,有太多东西能左右她。” 孩子听不进大人的大道理,但如果有别的孩子挨了打,你再跟她说,你看那就是后果,她往往就会长记性。 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应该知道做哥哥的,在她以后的路途中,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保护好她。 人生而为人,会不会做人是父母教的自己学的。 行走社会,会做人其实也是一种自保的能力。 第五十一章 张庆国 一辆黄色雷霆H2以嚣张跋扈的姿态驶入停车坪,很骚包的甩尾停车,后头跟着一辆块头小了一半的大森征服者,气势同样不弱。 雷霆H2下来两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一米八的个子,体格健壮身穿紧身无袖T恤和比之更廉价的宽松短裤,脖子上硕大的金项链却很刺人眼球。 另一个只有一米七也更年轻一些,身体精瘦穿着中规中矩的休闲装,刚下车就往四周打量,眼神锐利脚步非常有节奏,明显是军人出身。 大森征服者则下来五个人,小的才十几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多,他们很快聚集在壮硕男子身后。 “赵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打声招呼让兄弟好好陪你玩一下。” 领头的壮硕男子走近赵青山兄妹,第一时间递烟点烟寒暄着,一副两人很熟的模样,他大大方方瞄了让他倍觉惊艳的赵青青几眼,欣赏的眼神中有着掩饰得极好的欲望。 本来以为只是寻常“了难”事情的小弟们立马惊觉,能让自己的大哥叫“大哥”的人肯定有,但从来没有一个不是年龄比他大势力也比他大。 混他们这一行的,没有年龄大别人就得叫你一声大哥的说法,有能耐的才是大哥。 现在早就不流行倚老卖老那一套了,积攒的威势总是会随着年龄的增加而褪去,老一辈混混们“功成名就”,有了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身家后,就希望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了。 “昨晚才来县城的,这不想买辆车好方便出行,结果车钥匙没拿到手,钱倒是被堵在里面了。”赵青山没有多余的寒暄客套,一贯的腼腆笑容,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和这个叫张庆国的县城大混子算不上熟识,只不过偶遇顺便救了他一条命。 救命这种让人感恩戴德的事情说成是顺便,也只有赵青山才说得出口,只不过他和张庆国唯一一次喝酒时就是这样说的。 当初喝酒时张庆国说了事情的缘由,他被人抓奸在床,结果非但没有落荒而逃反而把那女人的老公狠揍了一顿,揍得对方灰溜溜跑出了自己的家,狠话都没放下一句. 大发神威之后张庆国继续和那个女人在大床上翻云覆雨,也算是个人才了。 可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不曾想半个小时不到,那个看似老实巴交的男人喊来一帮酒肉朋友,直接砸门提刀就砍。 那个和张庆国鬼混的女人中了几刀,身手不错的张庆国虽然跑了出去,但也是强弩之末,手脚各挨了一刀,眼看着就要被人追上。 如果不是遇到心情不好,刚好想找点事情发泄一番的赵青山莫名其妙的出手相助,阴沟里翻船的张庆国不死也得残废。 “哦?现如今卖车的都这么大胆?赵哥,该怎么弄你说句话就成。”张庆国一脸狠辣道,好像赵青山要他进店里砸车,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拿出雷霆车里的刀棍一般。 他当然不会对赵青山言听计从,不过做混子的甭管大小,什么时候都不能弱了气势,听到名车店的店名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很棘手,娱乐会所酒店这一类的地方最不缺人脉,一个名车专卖店的幕后老板更不会缺。 因为名车店接触的都是有钱人,如果有心结交,几杯酒下肚就算是认识了,大事有多远滚多远,小事出头露面谁都会给这个面子。 所以他虽然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来了,但只要赵青山提出的要求超出他的预期,他肯定只能做做样子搪塞了事,大不了说声抱歉下次有事再喊他。 他随叫随到当然是给了赵青山很大的面子,可这不是为了什么兄弟义气。 他的算盘打的很响,赵青山的身手很好,指不定以后就有用得着的地方,对于这种“性情中人”,张庆国认为只要做做样子说说好话哄好了,就很容易利用。 “张哥,喊你来是和他们讲道理的,不过需要把一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好好教训一顿,是店里一个姓刘的客户经理,道上的规矩我不太懂也不想参与,打完人后该怎么处理都由你说了算,反正怎么说道理都在我们这边。”赵青山客客气气的说道。 他当然也没想过对方会把救命之恩打个烙印记在心里,义气什么的都是狗屁,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而道上的人,不识时务就会死的快,为了一份恩情而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张庆国没有那么傻,所以赵青山很果断的把主导权交给他。 “这事好办,进去?”张庆国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如此简单,正在思索临时有可能出现的岔子,赵青山接下来的话却打消了他的顾虑。 “我就不进去了,里面有个兼职的小女孩麻烦你照顾一下,谁打她了你双倍奉还就是,处理好了给我打个电话。”赵青山递给他一根烟,赵青山说话略带命令口吻,递烟则是给他面子,有点类似于打一顿再给颗甜枣,然后赵青山笑着给他所有手下都递了一根。 众手下看着手里的廉价香烟无限蛋疼,却没有傻到要给赵青山脸色或者直接扔掉,而是忙不迭点燃叼在嘴里,有个擅长拍马屁的还乐呵呵说道,还是星城烟够味。 到最后把烟递给如柱子般站立在外围的那名年轻男子时,赵青山还简单和他聊了几句,确认了对方出身于王牌部队,对方没有详细说,他也没有追问,赵青山笑着说有机会一起喝酒。 赵青山带着妹妹上车,赵青青不奇怪哥哥认识开雷霆的混子,只是问道:“哥,我们不买车了?” 赵青山笑着说道:“买,而且就是这个店,如果刚才那个肌肉男稍微有点头脑,教训完人就会和名车店的幕后老板有一场相当愉快的谈话,他以为我是要来还人情的,有可能是再欠我一份人情。” 赵青青疑惑道:“肌肉男就是那个开雷霆的?他为什么会欠你人情?因为那个客户经理的行为有损车店名誉他出面会有利可图?” 赵青山打了个响指,说道:“聪明,这种事情传出去会让名车店的老板很伤脑筋,特别是从一个县城的大混混嘴里传出去,幕后老板想要把事情压下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拿出一笔封口费,要么喝酒扯出两个人都认识的熟人谈交情摆平,又或者干脆双管齐下。” 赵青青嬉笑道:“哥,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总是说脑袋比身手重要了,你明明可以自己解决这样的事情,却拉人过来助威,不但省去一大堆麻烦,末了人家还欠你人情。” 十五岁的女孩能想到这些很聪明了,赵青山补充道:“幕后老板也欠我人情,所以你哥打算在这里买辆打折的车,其实如果你哥打算在县城发展,不管是肌肉男的人情还是车店老板的人情,稍微经营一下就会有出奇制胜的效果,既然不需要他的人情,打个折算是便宜他了,反正这样的人情不用白不用。” 赵青青欢乐道:“哥,能打几折?” 赵青山说道:“那得看你哥在肌肉男心里值什么价位,如果他有意在车店老板跟前甩掉我这个当事人,七八折就顶天了。” 赵青青崇拜道:“哥你真厉害,随随便便就省了几十万。” 赵青山不客气的打击道:“这就叫厉害?有一次唐烟云那个婆娘瞧一个追求她花花公子不顺眼,联合我做了一个局,硬生生坑了那个有苦难言的富二代三千万,从她有那个想法到三千万到账,不到三个小时。” 赵青青瞠目结舌,却愈发有了征服上流圈子的动力。 “哥,我会比她厉害的,以后我们就是名震秦唐的雌雄大盗。” 赵青山狠狠敲了个板栗,道:“别以为这样的钱容易到手,没有足够的底蕴一不小心就会有牢狱之灾,你给老子老实点,好好读你的大学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高数概数和线性代数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你顺子哥,宏观经济学和微观经济学方面都不能落下,既然你决定走金融这条路子,就要做好迎接困难的准备,金融领域有天才,但没有慵懒的天才。” 赵青青可怜兮兮的盯着哥哥的侧脸,沮丧道:“悲哀的大学生活。” 赵青山一点都不温情:“应该是悲哀的赵青青。” 第五十二章 跳梁小丑 兄妹两人在一家咖啡餐厅吃午餐。 赵青山怂恿妹妹点最贵的菜,好好体验一下当大小姐的感觉,奈何赵青青扭扭捏捏,狠心说了几个菜名。 结果结帐时加上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也才五百多,红酒都没点,这让计划好好挥霍一把的赵青山很是鄙夷,说她没有大小姐范。 其实鹅肝鱼子酱松露什么的,赵青青都借着唐烟云那道东风吃过,她当时的评价是看着好吃,实际上也觉得被欧比克洲人称为“世界三大珍馐”的食物不过如此,完全就是噱头。 唐烟云对此没有做过多评论,只是说有钱人吃的是品味和稀有,宴请朋友时,也能用昂贵的价钱说明自己的诚意。 赵青山和妹妹口味一样,只要是湘南菜基本就不会挑剔,其他菜系也不至于敬而远之,这是艰苦生活养出的好胃口,尝过一些名菜珍馐之后,觉得那些菜也就那么回事。 真要说好吃的,县城里就有几家柴火私房菜,不说所有菜都能称得上佳肴,至少在他带着唐烟云在其中一家吃过一次后,那婆娘就把那家店的夫妻俩忽悠到花城去了,成了她的私人厨师。 下午洪文强打来一个电话,说连夜从星城汽车市场那边拿来配件,在几个修理师傅奋战一个通宵,然后换一批人折腾一个上午后,韩棒现代车终于修好了。 赵青山也没废话,直接要他把车送到一中去,当面向李蝶飞道歉。 担惊受怕的洪文强自然是连连应承,生怕赵青山为难他。 一直到三点,赵青山都在陪着妹妹买首饰衣服,只是不管赵青山如何忽悠,她都不愿意买太贵的,声称上午买衣服的钱是计划内的,额外的支出如果再去换一大堆奢侈品,就和其他虚荣攀比的女同学一样俗气了,这些衣服已经足够她在打扮上也鹤立鸡群。 这才是他的妹妹,不会有点钱就得意忘形。 买好了衣服两兄妹才去看电影,中途张庆国打电话过来说钱已经拿到手了一百万一分不少,等下就送过来,言语中透着高兴从语速上判断明显喝了不少酒。 赵青山皱眉思索了一番,根据他之前的推算,车店的老板应该会要张庆国做中间人,然后最迟明天三个人坐在一起,将这件可大可小的事情拉下帷幕。 张庆国完完全全甩掉他这个送他人情的当事人了?真够犀利的,救命之恩酒水一杯也就罢了,送你人情还做起了白眼狼。 等到送钱来的小弟出现,赵青山不得不确定张庆国把他给卖了,但凡张庆国还想留点脸面,他就应该自己把这钱送过来。 赵青青也没有继续看电影,而是跟着哥哥一起出来拿钱的,她对电影的兴致不高,再加上今天选的这个喜剧实在是太幼稚太浮夸了一些。 看到赵青山皱眉,她忍不住问道:“哥,你为什么不高兴?不是把钱送来了吗?” 赵青山笑了笑,道:“小事,是我太过自信了,张庆国阴了我一把,真以为我把主导权交给他,他就有资格敲定所有事情,又或者他觉得揍了一个无关痛痒的客户经理,就该收取一笔昂贵的出场费。” 赵青青一副不耻下问的模样,虚心问道:“这种人是不是就叫跳梁小丑?” 赵青山哑然,然后欢笑道:“一语中的。” 把妹妹送回学校,刚下车焕然一新的赵青青就吸引了所有学生和老师的视线,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躲在教学楼里吼了一嗓子“赵青青你好漂亮”,紧接着各种赞美和表白接踵而来。 甚至有一个捧着篮球的帅气小伙在旁边经过时,很自信的说了一句“赵青青,我喜欢你”,全然没把提着一大堆衣服的赵青山放在眼里。 而赵青青也微笑着说了一句“谢谢,我也喜欢我自己,但我不喜欢你”,总算没把赵青山气得七窍生烟。 其实赵青山挺悲喜交加的,悲的是妹妹有一天会要嫁人,她越是优秀就越有青年俊彦朝她下手,暂且不说爱情的真真假假,即使她一击即中找到了真爱,赵青山也不会太开心。 自己最亲的亲人成了别人家的媳妇,怎么能开心呢?而喜的是,以后会有更多的男孩喜欢自家妹妹,他们会讨她开心会和自己一样拼了命也要保护好她。 将妹妹送回宿舍后,赵青山找到李蝶飞简单聊了几句就离开了学校,因为李蝶飞忙着处理学生的返校事宜,以及和一些学生家长谈话。 赵青山可不想打击这个富家女想要成为一名好老师的积极性,而且他也不想两人火箭般确定关系后,又迫不及待的整天黏在一起,距离产生美这句话可是前辈们的至理名言。 真正相爱而且彼此又强大的恋人,完全可以把想念当做陪伴,所谓强大就是能耐住寂寞甚至是冷落。 赵青山很确定文青范的女朋友就是这种人,但越是如此,他便越不忍心冷落,所以在出校门之前,他发了一条短信:过几天来看你,还有上次忘记参观你的闺房了。 回的信息只有两个字加一个符号:“休想!”。 一想到她娇羞的模样,赵青山就莫名的开心,然后他又回了一句:“死鸭子嘴硬。” 这条信息毫无意外的石沉大海了。 返程回乡下的途中,赵青山进了一个加油站打算把油加满,这是借车的惯例。 结果凑巧碰到洪文强也在这个加油站加油,已经付了钱准备走了。 赵青山拉开车门走下车去,笑着说道:“还没回星城呢。” 陡然出现这么个大魔王,洪文强一个激灵,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就是一紧。 愣愣的看着赵青山,结结巴巴道:“那……我马上……回?” 这就尴尬了,你女朋友还坐在一边呢,能不能爷们一点? 赵青山黑着脸道:“你这样子搞,传出去会让人以为我这个人不讲理的。你开到路边等我一下,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你别苦着个脸啊,放心,不是坏事。” (为“剑孤城Zz”加更) 第五十三章 实业为王 洪文强强颜欢笑着,怪不得他胆战心惊啊,赵大爷,你找我能有什么好事?不过逃是不可能逃的,只能应承道:“那行青山哥,我在那边等你。” 坐在副驾驶的苏梧桐这个时候才则怯生生喊道:“青山哥好。” 赵青山笑着回应道:“你好,啥时候和文哥结婚啊?” “啊……” 这么聊天的嘛?苏梧桐有点反应不过来。 洪文强赶紧说道:“快了快了。青山哥,那我先过去了。” 赵青山点点头,千里马车温柔无比的开出百来米,然后停了下来。 然后洪文强也没敢坐在车里,恭恭敬敬的站在车子旁边等着。 不一会儿大森加满了油,开到千里马车后头,然后示意洪文强坐到副驾驶来。 洪文强也是个有眼力劲的,早早就把烟拿出来了,先跑到赵青山这边双手递烟,然后再绕到副驾驶那边上车。 “你们公司卖过这种东西吗?”赵青山也不废话,直接递出一颗小红钻。 “这是……红宝石?”洪文强小心接过,不太确定道. 其实他更认为这是红钻,散光大不一样,可是红钻太稀有了,稀有到什么程度呢,反正认识的几十号金老板中就没听说过有谁见过红钻,所以不敢冒然将“红钻”两个字说出口。 “红钻。”赵青山替他说道。 洪文强瞪大了双眼,手上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了,然后就要还给赵青山。 如果是真的,这至少有80分红钻那就太烫手了,虽然是原石,但已经初步处理过了,切割的损耗会很低。 “至于这么小心么,这么小的红钻能卖个几十万嘛?”赵青山浑不在意的推了回去,把洪文强吓得赶紧双手捧住。 “这么小?几十万?青山哥,你从哪里弄来的啊,如果这真的是红钻,少说也得两三百万。”洪文强瞠目结舌道,搞半天这位大爷连红钻的价值都搞不清,难怪完全不把它当回事。 两三百万一颗?赵青山那叫一个舒心啊。 三十颗是多少钱来着? 加上那颗大的呢? 一个任务走出农村越过城市走向国际? 赵青山有点飘了。 按照赵青山的原计划,如果小红钻的单价在几十万秦唐币,那他大可以交给洪文强分批处理. 也不怕洪文强坑他,赵青山能承受得起被坑的代价,他洪文强敢冒这个风险就得倒大霉了。 而现在小红钻中较小的一颗都值两三百万,那卖钻这件事就必须从长计议了。 这些红钻是以完成任务的奖励得到手的,如果总价几百万,赵青山可以心安理得的接受,因为他可以把这笔资金当成是系统给他的发展基金,也算是系统给他的一种投资,他完全可以轻轻松松的给予系统回报。 方式方式? 小红钻换现金,有了现金就等于有了黄金,然后黄金购买系统商品,赵青山在现实中销售系统商品从而盈利,然后得到更多的黄金购买更多的系统商品。 雪球很容易就滚起来了。 当然,他现在也不会把这些红钻还给系统。 只是必须多想一想,系统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他觉得什么任务奖励都是假的,系统明明就是在引诱他加入团伙,促使他认同,又惨无人道的激发他的野心。 赵青山不得不感叹,系统这个闷骚合伙人很优秀。 这种不动声色就送出几十颗红钻的合伙人,简直就是让人无法拒绝好不好? 系统投资,他当然就要给予相应的回报。 所以赵青山不能简单的卖掉钻石然后换黄金购买系统物品了,如此这般的重复了,这样显得自己很low好不好? 随便换个人都能想到这么去做。 然后呢?系统商城那些商品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卖吗? 所以赵青山想到的是要拥有自己的产业,暂时不去倒卖商城物品,渠道不好发展,风险也大。 赵青山的第一个方案就是,进军珠宝行业,不是和老乡们一样加盟开店或者开加工厂搞批发,而是创建自己的品牌。 “系统,我想问一下,以后的任务奖励还会有红钻吗?”保险起见,赵青山问了一个关乎品牌发展进度的问题。 想要缔造一个珠宝品牌,必然要有所依仗,目前到手的几十颗红钻是很好的依仗。 如果能有更多的红钻,那么赵青山就更有决心和把握。 “当然有,只要你有本事,其他宝石也会有。”系统无比确定道。 还有比这更好的保险吗? 赵青山甚至听出了其中的蛊惑之意,让他心生向往,心想还会有什么宝石呢? 有了这个保险后,赵青山的想法便一发不可收拾,力求把想法变成行动。 洪文强已经离开了,赵青山就坐在车里用手机先查找一下相关资料,譬如那些著名珠宝集团的备忘录、各个珠宝公司的管理方式、秦唐的珠宝市场究竟有多大等等。 总之越去了解,赵青山想要知道的就越多。 当赵青山看到秦唐最大的钻石销售品牌“钻石王朝”的发展轨迹时,收到了一条陌生人的信息:赵先生您好,我是名车店老板,首先给您带来的麻烦感到非常抱歉,有一点想要向您确认一下,您和张老板是何种程度的朋友? 赵青山酝酿几秒后,回复道:称不上朋友,一条狗而已。 而后点上一根烟,等待对方打电话过来。 脑海中仔细琢磨着赚钱这件事。 作为一名穿越人士,赚钱的方式方法当然很多,哪怕他和水蓝星其他人一样,并没有知晓未来的能力。 水蓝星的科技水平在大多数方面都是领先于地球的,仅以秦唐网络和移动讯通技术来说,大概要比华夏领先好几年,站在顶峰的网络公司通讯公司,一个个都是庞然大物。 小公司?早就被大浪淘沙淘得尸骨无存了,剩下的只能老老实实吃些残羹冷饭。 所以说靠一个点子进军互联网行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赵青山脑海中也没有那样的点子,这些庞然大物一个个都成熟得很,周边产业能做的一个都不落下,旗下的子公司都是以十为单位的。 除此之外,巨头与巨头之间还交叉持股,压根就没有其他人的立足之地。 放眼全球,也没有任何公司有魄力有实力在秦唐大鳄们的嘴边抢食。 动辄万亿级的市值,再加上秦唐对本土企业的保护,国外的公司拿什么杠杆能撬动? 但有一点,赵青山是与其他人不一样的,那就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借鉴”版权! 秦唐的经济水平即将达到发达国家的水准,当然,贫富差距在哪里都会存在,秦唐也不例外。 经济好了人们的消费水平高了,版权制度理所当然的就要成熟许多。 歌曲、文学、影视,只要你有足够好的作品,你就能得到你应有的待遇。 一首顶尖歌曲的全版权费有多高? 三十万,甚至是五十万。 收录公司能拿这首歌创造多大的价值? 一千万甚至一个亿。 只是赵青山并不想做文抄公,做实业才是王道。 或许一不小心就成了商场大鳄呢? 第五十四章 人性的抉择 “喂……赵先生您好,我是陈小玲。”一道很有磁性的女性声音,略带妩媚但又不失郑重。 “你好,称呼‘你’就好,我不太习惯。”赵青山一愣,简单应付了一句,显然没料到车店老板是一名女性。 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老板出面而不是老板娘,除非老板娘比老板更有发言权,否则不至于特地联系他,却又拿一个女人来敷衍。 “哦……好的赵先生,从你刚才对与张老板的关系定义来看,你似乎对他很不满?”妩媚声音的最后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 “从你发信息给我,我就看懂了你遇到了麻烦,而且也明确告知了你,张庆国是一条不太听话的狗,当然,他也不是我养的我没有打狗的义务,那么陈小姐,你还需要我付出何种诚意,才告知我你遇到的麻烦呢?” 如果说对方的语气是尽量温和,那么赵青山的回复就显得极为锐利了,同时也是在提醒对方,他并没有义务帮她。 如果对方仅仅是要他绝口不提那档有损脸面的事情,绝不至于如此慎重,那么是张庆国狮子大开口了? “抱歉赵先生,我没有和太多聪明人打过交道,和他们谈话总是需要绕一大圈才能聊到正题上。”陈小玲极度不适应这种谈话节奏,感觉自己完全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索性实话实说顺便捧了赵青山一句。 “你是在说我说话不够圆滑是吧?正事,说。”赵青山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了,至少让电话那头的陈小玲会这样以为。 “除了退还本该属于您的那一百万,我还补偿了您和张老板各五十万,张老板走后却从电话中提出要求,要我陪他一个晚上,我怎么可能答应他?如果我没有猜错,您没有拿到那五十万对吗?” 陈小玲的语气依旧充满了不确定性,失去了几分往日的自信,但逻辑思维都很不错。 “正事。不是‘您’是你。”赵青山再一次提醒道。 “您……你能不能帮我说服张老板取消那个荒诞的要求?”陈小玲的声音渐说渐小。 这件事情怎么处理,赵青山其实已经有一个简单的轮廓了,就算陈小玲不打这个电话,他也会让张庆国吃不了兜着走。 而现在陈小玲既然想要交易,那么赵青山就有了抓壮丁的想法。 能够开名车店的女人,接触的人肯定三教九流都有,处理糟心事的经验肯定很足,而且从这个电话来看,她自身的麻烦也不少,张庆国绝不会是特例。 名车店能够敞开门做生意,那么意味着这些问题她是能够处理的,这就是能力。 这样的女人肯定有一本自己的生意经,让她去做珠宝公司的前期工作肯定没差,当然,考核也必不可少,具体她能胜任什么职位,以后再说。 真是要睡觉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然而系统又耐不住寂寞了。 “绑定者请注意,系统已颁布第二个正式任务,此类任务绑定者必须完成,否则系统会视任务完成度对绑定者进行惩罚。” “任务具体内容请绑定者自行查看。” 正式任务,又送大礼包? 有了第一次正式任务的超大甜头,赵青山美滋滋的打开任务面板。 “我去你大爷的系统,这种任务你也能搞出来?”赵青山扫了几眼,然后急眼了。 通话也自然而然的被赵青山挂断了。 任务面板上是这样的。 任务:同床共枕。 任务内容:陈小玲陷入痛苦的失夫之痛中不可自拔,还要备受公公的刁难,积郁颇深,于她身心不利恐有自虐倾向,也不利于孩子的成长。绑定者需要强有力的介入她的生活,让她开心快乐,让孩子健康成长。绑定者事后不得被囚禁,15天内未完成将终生失去生育能力和功能。 任务奖励:墨翠一块,经验值若干,情圣值10点。 任务奖励补充:一个星期内完成额外奖励小墨翠一块,经验值10点,情圣值10点。 “你看着办。” 面对赵青山的责骂,系统强硬得一塌糊涂,仿佛再说,要不要完成这个任务,你看心情好了。 这叫他妈的什么任务!15天内和一个陌生女人同床共枕? 赵青山沉默着,前一刻他还在想着如何赚钱回馈系统,毕竟是那么可爱那么漂亮的系统。 然而这一刻,他却因为系统的狗屁任务而备受折磨,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一边是两世人总共四十余年的三观,一边是男人最关键的特征和传承。 如何抉择? “我要卸载系统!”赵青山坚决道。 “你知道卸载意味着什么吗?”系统女声嘲讽道。 “难道不是人格分裂?”赵青山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死亡,给你三秒钟时间,选择死亡或者完成任务又或者任务失败接受惩罚。沉默代表死亡。计时开始,1、2、3……”系统冷漠道。 “王八蛋!”赵青山在意识中大吼道,终究是输给了人性,没有任何解释,他就是想活着。 “垃圾。”系统居然还会对骂,简单两个字就骂得赵青山如坠冰窟。 垃圾! 赵青山悲切一笑,多少贴切的形容啊。 曾经多么向往金古梁温塑造的那些武侠世界中的英雄人物啊,一直觉得自己如果出生在武侠世界,一定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好汉,为了朋友为了大义可以满怀壮烈慷慨赴死,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那种。 如果是被砍头,临死之前一定得喊上一句“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然后还得大笑几声。 如果是被五马分尸,也大可大气凛然的高呼一声“小崽子们,老子去也”,多豪情壮阔啊。 然而,当他真正面临死亡的抉择,他成了一只受到惊吓的老鼠,潜意识的乱窜。 “青山兄弟,你的前路必然要舍弃种种,有些你认为无比正确的事情,也许会害死许多无辜者,而那些你认为错误的事情,做了之后也许就会发现你并没有做错。世间从无圣者,为圣者种种不敢为,伪圣是也,看似高高在上,其实从不入诸天法眼。”小妖温柔劝慰道。 “我不想做圣者也做不了,我只想做个我可以做并且心安理得的普通人。”赵青山低着头,卑贱如尘埃,只想躲在没有阳光的角落,等待其他尘埃的覆盖。 “人性的光辉纵然蒙尘,只要心怀敬畏,终于一天光芒更甚。青山兄弟,你已经做出了选择,剩下的唯有披巾斩棘而已。”小妖语气高昂的鼓舞着。 赵青山启动车子,面部僵硬得像是一尊雕塑,夺路而逃。 第五十五章 张庆国之死 山野边,土砖房。 神情枯槁的青年男子执笔练字。 一夜未睡,万般折磨。 如果翻开看他这一夜所写之字,变化诸多。 “事稍拂逆,便思不如我的人,则怨尤自清;心稍怠荒,便思胜似我的人,则精神自奋。”——落笔死气,收笔潦草。 “性躁心粗者一事无成,心和气平者百福自集。”——张狂而浮夸,不得宁静。 “世人以心肯处为乐,欲被乐心引在苦处;达士以心拂处为乐,终为苦心换得乐来。”——衔接紧凑,又拖泥带水。 “静中静非真静,动处静得来,才是性天之真境;乐处乐非真乐,苦中乐得来,才是心体之真机。”——生气渐有,死气犹在。 …… 一夜练字百页,竟页页不同人。 日上三竿,青年落笔。 劈柴煮饭,刷牙洗澡。 那最后一页纸上,墨还未干。 “心怀敬畏,披荆斩棘!谁阻我长路漫漫!”——收放自如、铮铮而立,如获新生。 吃了饭之后沾床就睡着了,再一次睁开眼已经是黄昏。 就着剁辣椒解决掉剩饭剩菜,赵青山拨通了陈小玲的电话。 “陈小姐,事情解决了吗?”赵青山开门见山道。 “没有。我寻求过其他的解决方式,张庆国说是两百万让我为自己赎身,两百万我拿得出,但那种人,给了他两百万,他就会要四百万。”陈小玲疲惫道,这是否决了直接和张庆国私了的可能。 “要我帮忙可以,但是成本会高于你的预期,远不如找一个比他更有分量的道上人物。” 赵青山实话实说道。 张庆国这种层面的大混子,关系网错综复杂,在两家地下赌场有不小的股份,贩毒,另外还独立经营着一家酒吧,称得上有权又有钱,他若是看上了一个女人,找个和他同一层次的大混子说话未必有用。 “你要钱?换一个人帮忙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觊觎我的身体。”陈小玲无力道。 赵青山挺好奇的,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寡妇,才能让那么多有头有脸的男人惦记?仅仅是单纯的寡妇门前是非多?不太可能,光从声音听来,她就很有诱惑力。 赵青山没有急着回应,陈小玲也没有挂掉电话,似乎期盼着沉默中出现转机。 “刚好,我也需要一个女人。”赵青山轻笑着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样!”沉默几秒后,陈小玲歇斯底里道。 “做了我的女人,就再也不会出现和一个陌生男人通电话时,需要如此小心翼翼的状况了。”说完赵青山挂掉电话。 一个开赌场经营酒吧又贩毒的大混子,手上肯定沾染了不少人命让不少人妻离子散,赵青山不是替天行道的英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所谓,用不着以身试险去触犯法律的准绳。 可他张庆国贪得无厌,表面上义薄云天暗地里化身成白眼狼吞他的钱,毫无底线可言,就已经注定没有好下场。 即使没有陈小玲的电话,他也不会让张庆国继续安逸的勾搭有夫之妇。 张庆国那条狗命,原本就是赵青山意外救下的,现如今赵青山觉得救错了,想要打狗了就绝不会仅仅打断一条腿。 本来张庆国用不着死的,可是赵青山需要一张牌,打出来给陈小玲看看。 如果想要那张牌足够好看,张庆国唯有一死! 一个壮硕如牛的身影在大山里穿梭,跑出大山后在一栋土砖房前驻足了片刻,而后一脸傻乎乎的笑容,坐上了前往县城的黑车。 吴家有虎不出山。 出山啸丛林。 —— 这里是距离县城不到二十公里的芳华别墅区,山顶一栋四层楼的别墅内,一个穿着休闲套装的女人端着高脚杯缓缓走到三楼窗户前。 即使此刻脸上带着一丝疲倦,也丝毫没有影响她女强人的气质,不是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天鹅气质,而是由内而外的一种沉淀。 小女孩小女人身上断然不会有这种气质,没有经历过世事沧桑的普通女子也不会有。 她小饮了一口红酒,视线跟着窗外一只不太合群的小鸟在游走,时而又恍恍惚惚,双眸都好似没有了焦距。 她的面容称不上绝美,只能说是上等,身材却格外出色,比赵青山评价为狐狸精的黎娟还要更胜一筹。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道让人欲罢不能的风景,怪不得一些风流浪荡子坚称少妇才是无敌。 她是听到电话铃声才醒过来的,虽然才六点多,但接完私人保镖的电话后再无睡意。 张庆国死了,死在一个有夫之妇的床上,被警方击毙的。 她是一个商人,更是一个女人,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有高价聘请的保镖存在能让她稍稍心安一点,她害怕失去,所以更注重保护财产和家人的安全。 联想到昨天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以及书桌上那份昨天深夜送到她手上的有关于那个男人的资料,是谁在推波助澜? 呼之欲出。 她不是警察不会追求用证据说话,也不会相信那些官方说辞,张庆国怎么可能偏偏是这个时候携带大量毒品和手枪,然后因为暴力抗法死在女人的床上呢? 直觉告诉她,肯定是那个男人。 事实上赵青山也没有想到大树能把这件事情办得这么利索,几乎不可能,张庆国是个毒贩子没错,可他绝不会和女人鬼混还随身携带那么多毒品,他也并没有带枪的习惯,更别提什么暴力抗法了。 刀口舔血这么多年,张庆国怎么可能拿枪面对准备充足的几十号警察呢,那不是让自己死无全尸嘛。 从赵青山吩咐到张庆国死,前后不到十个小时,这期间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大树却弄来了分量足以被判死刑的毒品,以及手枪,要在短时间内买把枪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好像这一切大树都早有准备。 有了这两样东西,设局就极其简单了,第一步报警,买通张庆国的一个心腹手下。 然后在警察破门而入之前,让他的心腹手下把毒品和枪交给张庆国。 当然,被收买的手下可以把毒品说成是其他东西,要保证张庆国会收下。 而枪更好解释,就说有人要对老大您不利,出门在外带把抢防身。 有了这句提醒,当警察破门而入时,张庆国必然拿枪防范。 然后,他就没有然后了。 张庆国就这么死了,死的很窝囊,以至于让同行们觉得不太真实,好歹是县城有名的大混子,就这样死了? 陈小玲很害怕,不是担心张庆国的那帮兄弟手下盲目报复于她,张庆国没那个能耐,他死后是铁板钉钉的树倒猴狲散。 相反,不但没人会报复她,反而会有人畏惧她,因为总有一些人会猜测张庆国是因觊觎她的美色而死的。 那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如果昨天她还有疑惑,为什么那个男人如此霸道而自负,那么张庆国死了之后,她的疑惑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换来的是深深的恐惧以及迷茫。 而她所担心的事情,也在一个小时后发生了,那个男人发来一条短信,一如昨天那般霸道而强硬:家庭地址,三分钟时间,否则后果自负。 第五十六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面对对方毫不掩饰的威胁,陈小玲不敢怀有丝毫侥幸心理。 报警?没有证据,而且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所依仗的。 冒然报警,很大可能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绝境。 用保镖去对抗那个陌生男人的想法,刚一产生就被她狠狠掐灭了,甚至忘记了自己应该挣扎,可她发完精准地址后,竟然神经质一般的笑了。 笑出了眼泪。 补妆,吩咐保镖和保姆一起带着三岁大的儿子出去逛街,给门卫室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她安静的坐在一楼大厅,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此刻却僵硬如木偶。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男人来了,他身旁还跟着张庆国重金聘请的那个保镖。 在她看来年轻得有点不像话的男人,只是简单的瞟了她一眼,然后独自向楼上走去,留下一道命令:上来。 她调整心态,哪怕内心止不住的波澜起伏,可在她起身后却是挺胸抬头,目光坚毅。 哪怕尊严这两个字重若千斤压在她身上,她也不想丢。 更不能丢! 等她走到螺旋楼梯口,那个可恨的男人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连背影都瞧不见了。 她的步子却越来越难以踏出,双手抓着扶手,嫩藕似的手背手腕处青筋凸起。 她突然想要挣扎了,不甘于被命运如此戏弄! 可是…… 想了又想,却还是不敢。 因为她担心这个男人,会做出一些让她更不能忍受的事情,譬如杀了她留下孤苦伶仃的儿子,又或者拿儿子来威胁她。 一个动辄设计杀人的恶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当她艰难的踏上二楼,客厅里年轻男人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抽着一闻就知道很廉价的香烟,正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目光中有着不符合年龄的锐利。 似乎能将她的躯体划开一般。 男人的对面没有沙发,于是她搬了椅子坐在男人对面,而不是站着或者坐在侧边。 因为她不想一开始就落入下风,那只会让对方觉得她很好欺负。 可是在对方肆无忌惮的注视下,她却无可奈何,愤怒又无助,这种当成物品被审视的感觉很不好受,因为哪怕她是个礼物好像也并不怎么受人待见。 赵青山开口道:“难怪张庆国如此觊觎你,我很少看到有人能用气质压过容貌。” 陈小玲惨淡一笑算是回应。 她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为什么要对他笑呢? 可如果不笑还能怎么办? 激烈的抗争同归于尽?她只是个有了孩子的女人啊,生活没教会她也不允许她有这种愚蠢的魄力。 这种时候好像任何赞美都不能缓和气氛,赵青山耸肩问道:“为什么不找个人嫁了呢?” 陈小玲凄凉道:“我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谁会视他如己出真心对待?家产有几千万,我能判断谁是喜欢我谁是喜欢我的家产?我还有一个不许我改嫁的公公,改嫁的条件是儿子归他财产也全部归他,我不会允许一个酒鬼赌徒,抢走我的儿子和我丈夫用命换来的财产。” 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家底给说出来,这当然不是炫耀或者博取同情,而是此刻的她真的很无助。她也知道如果赵青山真的对她的家产有想法,撒谎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赵青山点点头道:“最后一条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打官司你公公毫无胜算,你这种女人确实挺累的,丈夫死了还得被一份可耻的亲情牵绊着。” 什么是牵绊?就是你无法一刀划下去,划出泾渭分明的两边。 对方的言辞不像个混混,这让陈小玲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这个年轻的男人并不是来索取的,而是前来消磨时间的。 她的身体下意识的放松了许多,甚至还挤出一个苦笑,摇头道:“公公对我丈夫很好,原本对我也很好,只是在我丈夫死后,他听到了很多风言风语,就觉得我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 赵青山笑道:“难道不是?” 原本很平常的对话瞬间变得争锋相对! 陈小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波斯猫,站起来愤怒道:“你别欺人太甚!” 女人越愤怒其实就越无助。 赵青山充分理解此刻的陈小玲是什么心态,色厉内荏都是褒奖她。 赵青山哈哈大笑:“如果你承认你是个伤风败俗的女人,我会换一个条件,而不是确定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女人了。” “你……” 我?我是个恶棍。 赵青山站起来强硬的去搂着她的肩膀,气愤中的女人下意识的想要推开,结果下一秒她的双手就被牢牢的控制住了。 好大的力气。 “痛……” 赵青山减轻手上的力道,嬉皮笑脸道:“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你有献身的觉悟我也有男人的需求,更何况我还不算是一个太糟糕的男人,既不会眼红你的家产也不会作践你的儿子,只是很单纯的爱慕你的身体而已。” 陈小玲克制而冷静的思考着男人这句话的真实性。 如果是他所说的话是真的,那么事情会比她预想的好很多,相对于儿子的安危,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往旁边放一放。 金钱和身体不是不重要,而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可以为了儿子而牺牲其他,哪怕是命! 她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不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吗?该支出去的都出去了,该打扮的地方也都漂漂亮亮的。” 赵青山没有再废话,笑着把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 “求求你放开我!” 陈小玲越挣扎,赵青山就抱的越紧,身体的摩擦就越激烈。 荷尔蒙都要冲出天际了。 随便走进一间卧室毫不怜惜的把她丢在床上,在那一刹那,惊慌的少妇未必没有一丁点心颤一丁点心悸。 当然,更多的还是害怕和厌恶。 几分钟过去了,想象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降临,这个男人只是抱着她不让她挣脱,没有乱摸也没有把嘴凑过来,脑袋挨着脑袋躺在一个枕头上。 本来她是闭着眼睛的,等到她睁开眼睛一看,对方居然也闭着眼睛。 这家伙有病? 有那么一瞬间,陈小玲甚至觉得对方是在侮辱自己。 抱着我在床上,你居然闭目养神? 我有那么不堪吗? 这可真是冤枉赵青山了。 美色在前,赵青山没有点想法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正常到光抱着小老弟就举旗抗议了。 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赵青山只能选择闭着眼睛,同时等待着系统的判定,只是美人在侧又亲手搂住,难免有些心猿意马。 小委屈过后,陈小玲觉得自己无比幸运,庆幸之后又觉得对方小小年纪真可怜。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啥?”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第五十七章 随波逐流的安心 本来就不是清心寡欲的人,被她这么一说,赵青山那叫一个火大,睁开眼骂道:“脑子被驴踢了是吧?自己不知道看啊,别打扰我思考人生,就这么待着!” 陈小玲潜意识的看了一眼,啊!赶紧闭上眼睛,骂道:“臭流氓!” 赵青山懒得和她扯皮,还是联系系统吧。 “系统,你睡着了吗?” “我在看你们同床共枕。”系统如是说道。 “那我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说实话,赵青山有点忐忑。 “完成?你是不是没读过书啊,同床共枕就是躺在床上共用一个枕头?”系统轻蔑道。 “当然。”赵青山立马提足了底气。 “自己翻字典去,别打扰我了!”系统一副我不和白痴扯皮的语气。 赵青山叹了口气,看样子蒙混过关是行不通了。 还傻乎乎呆在床上干嘛呢。 看到撒开手起床然后离开卧室的赵青山,陈小玲很是摸不着头脑,我都准备挨一刀了,你怎么亮亮刀片就走了呢? 她不认为这个敢设局杀人的混蛋,会害怕她报警,更何况这个混蛋明明确信自己是不敢报警的。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陈小玲,遇到这种突然的转变,更加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陈小玲带着复杂的心情整理好衣物走出卧室,看到那个混蛋以一副男主人的姿态坐在了二楼客厅,拿起了一本纯粹被她当做装饰品的《海德传》,看得很入神,似乎短时间内没有离开的打算。 她返回房间,挑选了一套比较休闲的衣服然后经过客厅走进了浴室。 在浴室整整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期间也不见那个混蛋出声。 等她从浴室出来,那个男人果然还在,一种奇怪的心理作祟,她居然头一次没有化妆就坐在了一个今天才头一次见面的男人面前。 赵青山抬头看着她,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看素颜的女人?” 陈小玲再一次被打败了,不管她此刻穿得有多严实,在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人面前都像是不着寸缕。 赵青山干脆放下书,无语道:“你觉得穿着长衣长裤就能掩盖你狐狸精的身材?又或者是觉得我懒惰到不肯去脱你的衣服?” 陈小玲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灰溜溜跑出了客厅往楼上跑去。 赵青山哑然失笑,这少妇很有卖萌的潜质啊。 十几分钟后,少妇化好了妆才再一次出现在客厅。 这一次她主动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给你五百万,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以后你也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相信你的人品。” 五百万只是她的开价,她给了赵青山充分讨价还价的空间,她并没有以商人的身份隐瞒什么,从一开始她就坦坦荡荡的说出了自己的身家,原因很简单,因为如果赵青山真是看准了她的家当而来,不可能对她的身家一无所知,所以谎言是毫无益处的。 相信我的人品?你是看我刚才做了一次柳下惠,才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我上赌桌吧? 我赢钱你赢得安宁的生活,确实是个双赢的局面。 赵青山肆无忌惮的打量了她一番,很精致的女人,虽然接近三十岁,但保养很好反而可以加分,唯独一枚钻戒很刺眼,比她的言语更刺人,他说道:“取下戒指,以后你是我的女人了。” 对于系统颁布的这个不人道的任务,赵青山计划了三种方案,第一种蒙混过关,走一个形势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对陈小玲的伤害,但显然已经失败。 第二个方案是,走进她的生活,然后就当是各取所需一起解决生理需求。 第三个也是最不愿意去实行的方案,霸王硬上弓,当然,如果真的走到这一步,赵青山只能尽可能的做好铺垫,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方案是用不上了。 因为她有无法掩盖的弱点。 陈小玲一愣,有些奇怪这个男人居然对钱避而不谈,是想人财两收?也太狼子野心了吧! 她坚决道:“我宁愿死也不会取下它!” 赵青山无赖道:“可以,我决定就在这里住下了,你对你丈夫的忠诚我已经深刻了解了,没必要装模作样,形式上的东西我可以霸道的剔除,但你心理如何我能管得着?”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对方所言确实有道理,但陈小玲仍是鄙夷道:“这么说你还很大度了?” 赵青山脸色如常道:“我从不质疑爱情的力量,但生活往往能狠狠的教训不自量力的爱情,试想一下,即使张庆国没死而且放弃了对你的纠缠,也会有下一个张庆国吧?你能保护自己到什么时候?” 仿佛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可笑的笑话,陈小玲不屑道:“你这种人也敢谈爱情?” 赵青山不痛不痒,似乎打定注意要全方位战胜这个女人,他耸耸肩说道:“抱歉,没想过和你谈爱。” “……” 陈小玲终究是取下了戒指,以男人说到做到的作风来看,如果她不顺从,这个男人肯定会在这里住下来,到时候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不敢赌,也没必要赌。 赵青山伸出手道:“我帮你保管,能让你如此在意的丈夫,肯定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陈小玲却没有递出戒指,而是缅怀道:“他确实很……” 赵青山无礼打断道:“我不需要了解他。” 陈小玲觉得自己终于扳回来一局,自信道:“你是在嫉妒?” 赵青山果断丢出一个白眼,道:“我不喜欢悲伤的故事。” 这个男人……陈小玲张了张嘴,只剩默然。 这个以势如破竹的姿态闯入她生活的男人离开后,陈小玲看着空荡荡的修长手指,走到了三楼,泡了一杯欧比克进口的速溶咖啡,坐在沙发上怔怔出神。 她已经不记得有多少男人信誓旦旦的说,要娶她或者是要她做情妇了,有暗示有威胁,有县城官场上的前几把手,有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还有的是张庆国之流,也不乏有为俊彦情真意切的跪地求婚。 可她不敢答应,生怕稍有不慎就失去所有,连自己都沦为玩物。 可是那个可怕的男人来了走了之后,她反而安心了,像是已经遭遇了最坏的不幸,往后再有什么不幸,也没有那么可怕了,又或者是那个霸道的男人,给了她一种畸形的安全感,这一点她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 一个能够如此克制的男人,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自己终究是个平凡的女人,需要男人的臂膀。 她叹了口气,原来随波逐流也是一种安心。 第五十八章 大树 赵青山独自离开芳华别墅小区返回县城,名为吴坤雄的退役军人被他留在了别墅以防万一。 虽然被他称作雄哥的退役军人不愿多说,赵青山还是一口咬定他是特种兵退役。 雄哥找上赵青山的理由不奇怪,因为张庆国死了,他要找一个掏得起钱的雇主。 一年五十万,也只有黑心钱赚多了,怕花不完命就没有了的张庆国才请得起。 只不过赵青山在问过他能付出什么后,很利索的给了年薪百万的待遇,当然也没忘记试探他的身手。 赵青山不是一个喜欢去精打细算的人,没钱就去挣,有钱就得花,挣钱的意义不就是为了花吗?只要自己认为一笔笔钱花的值就可以了。 把雄哥借来的大森车丢在名车店,因为陈小玲已经打过招呼了,赵青山刷卡后直接开走了一辆深褐色的迅捷者利剑。 一是一二是二,这种钱肯定是要出的。 警方很敬职敬业,从车店销售人员口中得知,警方已经认定张庆国涉黑,罪名好几项,跟大树赵青山没有半毛线关系。 这就是涉黑的下场,生前拿你没办法,死后也没资格公正对待。 道上的人风声鹤唳,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警方盯上。 几天后警方果然开展了一场严打,宣传语贴满了整个县城。 赵青山独自一人回了乡下,迅捷者利剑停在唐伯母家,妇人虽然不认识汽车标识,但活了大半辈子,总归是知晓这辆车不便宜的,问道:“青山这车是你买的?很贵吧?” 赵青山笑道:“是比亮子的车贵一些,放心吧放在您这里坏了丢了都不会找您麻烦。” 唐伯母连连摆手道:“瞎说什么,放在这里就肯定给你看着,不能坏更不能丢。” 赵青山把钥匙递给唐伯母,说道:“唐伯母,到时候家里如果来别的车子,你就让别人把我的车子移动一下就行了,亮子如果想开你就让他开,这两年我可没少折腾他的车,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不乐意的,您告诉他,逮着了机会好好报复我一下,我这几天都不需要用车。” 唐伯母不高兴道:“他哪有什么不乐意的,不就是一辆车嘛,再说你哪次没给他加满油,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 聊了几句家常,赵青山笑着离开了。 唐家的恩情哪是几箱油就能还得清的。 他不是有意隐瞒车子的价格,而是不敢,否则以唐伯母的秉性哪敢让他停,一辆丁点大的车都够在乡下起几幢别墅了。 再说要是让唐伯母知晓了价格,亮子就甭想开那辆车了。 赵青山并没有回家,而是一股脑钻进了大山。 大山里人迹罕见,有一段是年岁久远的小路但随着寥寥几户人家的全部迁出,那段小路也长满了杂草灌木,剩下的更长的距离则完全没有路迹可寻,算起来总共不到十里路,可走起来却足足走了四个小时,。 赵青山看到一栋小木屋时,已经是衣衫褴褛光手臂上的伤口就有四五道,深的那两道伤口得有五六厘米长。 这还是他去年走了好几次,今年也来了两次才有的幸运后果,勉强还能寻出一条不算小道的小道,也熟悉哪些地方有天然陷阱,如果谁敢不知死活追踪着他一起进山,保准会比他现在的情况凄惨十倍。 一道巨人般的身影在夕阳下击出一拳又一拳,脚步看似有规则却又显得杂乱无章。 不管是出拳还是踏脚,身型庞大的他动作却异常灵活,他每击打一拳双臂合抱还不能完全抱住的大树,那颗大树就会有很明显的晃动,灵活且力大无穷。 如果有军队中的武术教官在这里,一定会瞠目结舌的评价一句,怪物! 赵青山扯开嗓子喊道:“大树,打一架。” 大树头也不回道:“跟你打架还不如睡觉。” 大树不是哑巴?当然不是,当初赵青山也以为他是哑巴,三年前才第一次听到他开口说话,而且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很显然从一开始他就不是哑巴,至于为什么不说话,他说是他爷爷要他这么做的,具体原因没有说。 赵青山一脸受伤的表情,嘀咕道:“没你这么看不起人的。” 大树面无表情道:“爷爷好几年前就叮嘱过你,要你好好跟他练拳,你偏要游走四方,临死前还特意告诫过你,八极拳不可一日不练,你倒好,三五个月见不到你人。” 赵青山白眼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能二十年如一日对着小树大树谈情说爱?” 大树冷冷道:“刁民。” 赵青山反驳道:“猿猴。” 原来,大树既不是哑巴更不傻。 说完赵青山也挑了棵杉树,聚精会神练拳。 稍微有点武术路子的人都能够一眼看出,这两人是一对师兄弟,但这对师兄弟的实力悬殊足有十万八千里。 八极拳没有多少技巧可言,熟能生巧尔,完全是日复一日的捶打淬炼,练出强健体魄,练出惊人力量和速度,练出毅力和习武者的精神。 正如赵青山所说,没几个人能够一年又一年的坚持下去。 更不可能像这个他从不喊师兄的师兄一样,二十几年如一日,每天练拳至少十四个小时,一年难得间断一次。 赵青山在某些方面确实毅力惊人,但和这个真正的世外高人一比,连渣渣都不是,国术没落,就是因为像大树这样的人太少了,像赵青山这样的人都不多,练拳五年,皮开肉绽的时候就有几十次,一般人哪里愿意受这种非人的折磨。 以前练武不是为了沙场征战就是图个一技傍身养家糊口,现在除了极少数人,谁还愿意苦巴巴的折磨自己,有那个毅力干点什么不好? 捡废品都早特么发家致富了。 两人练的并非纯粹的八极拳,据老头子说,大树三岁就开始练八极拳,十年后方才在另一个师傅的教授下修习太极,自古八极不上擂,是因为八极拳太过刚硬,真正的八极拳大师,哪怕仅仅是相距三公分,一拳轰出就可置人于死地,更因为勇猛直前,常常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刚硬有余而柔韧不足,太极则刚好弥补这一点。 赵青山从一开始和老头子练拳,就是上午练八极,下午练太极,几个月后混合练,老头子说赵青山天赋极佳,很快就能将八极和太极融合贯通,走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子,勤加修习未必不能超过大树这个师兄。 这话说得可真好听,可是赵青山不吃这一套,想忽悠他在这深山老林里呆个十年二十年,脑袋秀逗了才答应,在他眼里,师兄大树摆明了就是非人类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猿猴。 两个小时后,大树仍旧在暴打大树,赵青山却汗流浃背停止了练拳,缓步走动着舒缓肌肉,同时津津有味的欣赏着大树练拳。 几分钟后大树也停下了动作,深呼吸几次,说道:“你这几个月又懈怠了。” 是我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一身武力好不好?可是这话不能说啊,赵青山只能白眼道:“不要用你那套标准来约束我,我是正常人。” 大树冷冷道:“今天只许卷一根烟。” 第五十九章 祖坟冒青烟 这是一个天大的噩耗! 赵青山哭丧着脸,这个师兄软硬不吃,不对,赵青山压根就没想过在他跟前使硬的,那是自寻死路,所以他说只许卷一根,那就肯定只有一根了。 这是老头临死前定下的规矩,赵青山不得带烟入山,练拳一个小时才可以卷一根烟抽,只能少不能多。 两人走进木屋后,大树打开一个锁住的小箱子从里面搬出一个密封的小坛,赵青山屁颠屁颠的从里头拿了两张烟纸,体型庞大眼睛也大的大树很淡定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赵青山无奈放回一张,挫败道:“你也怨不得青青从小就把你当门神。” 大树对待兄妹俩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虽然依旧冷着脸,但语气颇为和善道:“青青要是愿意,把我贴门板上都行。” 赵青山正儿八经的扫视着大树,恶寒道:“青青还小,你可别胡来。” 什么乱七八糟的!大树鼓起牛眼,道:“烟还卷不卷了?” 闻言赵青山小心翼翼一层一层掀开封纸,捏了一小把烟叶放在烟纸上,尽量多放一些,然后熟练的卷好,走出卧房坐在正堂门槛上开始吞云吐雾,大树收拾好坛子点了油灯就去厨房做饭了。 这些烟叶也不知道老头子是哪里弄来的,劲道特别足而且很香,即使赵青山是老烟枪了,也不敢深吸,一口还勉强能够承受,两三口下去铁定就得发晕出冷汗。 小时候老头子偶尔会坐在他家门口抓着烟斗抽烟,很少和兄妹两说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赵青山往往会厚着脸皮讨要烟叶,第一次没注意,加之又有几天没抽上烟了,迫不及待一口下去,结果直接冒冷汗躺床上去了。 当时的赵青山暗骂不已,这哪是烟啊分明是毒药,后来攒足了大无畏精神再抽,才发觉这烟是真他娘的够味,出门在外的赵青山不怎么想念家乡的美味,倒是对老头子的烟叶念念不忘。 有时候赵青山也会想,神秘的老头是不是就和这烟叶一样,劲道浓厚,却沉默寡言极少有人了解。 虽然称老头子为师父,赵青山却真的不了解那个师父,七八十岁时仍能把脊梁骨挺得笔直,打架虽然比上不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大树,收拾七八个三年前的赵青山却是绰绰有余,从川蜀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大山里头,一住就是好几年,临死还说把孙子交给他了,直说别让孙子做太多损阴德的事情就行。 大树不傻武力值更是赵青山前所未见,老头子为什么把他交给自己使唤呢? 难不成老头子还有刘伯温神机妙算的能耐?赵青山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抽完烟赵青山就去厨房帮忙,一份野鸡肉一份大树自种的蔬菜,当然,都是超大份的。 饭间赵青山问道:“你想去外面的世界吗?” 大树不言不语。 良久后才闷声问道:“习武二十三载,为何?” 赵青山笑道:“叱咤风云尔。” 浑身是伤,洗澡的时候就有些敷衍了,系统商场倒是有见效快的金创药,但赵青山还是固执的不想用这种外挂。 一点小伤都不敢体验,人生还有什么意思呢? 大树有早睡的习惯,隔着堂屋都能听到他的呼噜声,赵青山洗澡后也躺到了床上,给李碟飞发信息。 这林子里信号奇差,人品不好的时候压根连电话都打不出去,发个信息都延迟得厉害,好在今天信号还算不错。 赵青山:当当当当。 李碟飞:幼稚鬼。 赵青山:没见识,老夫有一颗少女心。 李碟飞:那可真是长见识了,赵少女。我在监督学生自习,晚点聊。 赵青山:监督一下赵青青,那丫头最近有点不正常。 李碟飞:了解。 增进感情的交流宣告破产,赵青山刚想起床练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发信息增进感情? 他自言自语道:“陈小玲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女人,但是面对面交流难免会让她难堪,如果换成发信息呢?会不会轻松一些?” 想到就做。 赵青山:真人不说假话,我今天在练童子功。 大概十分钟后,陈小玲才姗姗然回了一条信息:祝贺你二十年后神功大成。 赵青山:非也,非也,一日便功成。 陈小玲:流氓!!! 赵青山:少妇的理解能力果然出色。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赵青山按下发送键之后就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已经把话给聊死了。 老老实实练字吧,受伤的时候练字还挺考验腕力的。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意外的发现,手臂和大腿共三处往常需要至少一个星期才能掉痂的伤口,竟然在一夜之间了无痕迹了,宛若新生婴儿的肌肤。 在床上仔细找了找,还真找到了掉落的血痂。 我这是神功附体了? 不对,应该是龙仙无上心法的作用,除了太极拳八极拳,就只剩下这个心法了。 小妖那个不靠谱的货差点就把老子给误导了。 外头大树已经开始了日复一日的锤炼,时而有沙沙之声响起。 赵青山洗漱后,也加入了练功行列。 两个小时后,休息吃早餐,是大树炒的蛋炒饭。 看着呼吸平缓的赵青山,大树忍不住问道:“其实昨晚就想问你了,短短几个小时,你的进步太快了,速度、力量都有明显的进步,练武是水滴石穿之事,你可千万不能走捷径。” 赵青山张了张嘴,一脸无辜。 大树继续说道:“而且,你好像有用不完的体力。” 这事怎么解释? 赵青山不要脸道:“本天才练武天赋才刚刚激发。” —— 杏树村这几天炸锅了,没爹没娘早该被阎王爷收了去的赵青山买豪车了? 差不多要两百万? 这样的消息可比村里有人中了五百万还要稀奇,前几年隔壁村就有人中了五百万不也没舍得买台好车嘛。 要说上百万的车,杏树村还真不止一两户人家有,沿着公路边的小河往上再走个几百米,就有一户人家拥有三台百万级豪车,可别人家都是一步一步把底子攒起来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谁家从一贫如洗突然间就开起了上百万的豪车。 赵青山一夜暴富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别说村里人全都热情洋溢的来看个热闹,十里之外的赵家人也都屁颠屁颠的赶来了,就连赵青山那位嫁到县城的姑妈也特地回来看了一趟,连连感叹着这车真漂亮。 这可苦了唐家人,唐伯母生怕谁家孩子刮花了宝贝疙瘩,又担心大人摸起来太过用力,原本热情好客的她赶走了一批又一批参观者。 唐小亮扛不住母亲的唉声叹气,第二天就在台阶与水泥坪之间填上砖头石块,把车开进了正堂不敢再放在外头,关上门谁也不给看。 自己倒是有事没事就在里头坐会,摸摸这摸摸那。 看热闹的人是少了,可赵家那些多年不曾走动的亲戚,一个个轮番上阵,在土砖房里没找着人,就笑脸盈盈的在唐家等着。 人家也不要求看车了就说等青山,赶也不好意思赶,只好茶茶水水招待着,偶尔还得忙碌一桌子饭菜,好在在卫生院上班的唐小亮请假容易,否则唐伯母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 赵青山失踪六天后,一个儿子在一中读书的家长咋咋呼呼跑到了唐家,开腔就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唐伯母下意识的就问什么不得了了啊。 那人就说,赵家那丫头全县统考拿了个第一名,京都大学华清大学是跑不掉了!还是你们唐家人有眼光,我咋就没给兄妹俩送点鸡汤饺子什么的呢。 这话听得唐家人一脸不高兴,腹诽不已,怎么听着像是对谁好就是要图点好处一样? 咱家送鸡汤饺子还得被人戳脊梁骨? 哪门子的道理! 然后这事又是一传十十传百,本来不好腆着脸三番五次来探亲的赵家人,再一次涌向了唐家,有了经验后,没空手上门,有提鸡鸭的也有买营养品水果的,也不好意思让唐家人白白招待他们。 这一次唐伯母是真的高兴,青山买了辆豪车兴许真是中了五百万,不过这是运气,真要一五一十的说,也没啥了不起。 上个街随随便便都能碰到几个百万富翁。 可青青那丫头拿了全县第一名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本事,能上华清京都的了不得的大本事。 听说赵家人还诚心诚意去赵家祖坟拜了一趟,一个劲的说祖坟冒青烟了,都有水桶那么粗呢。 这事传得神乎其神大有人信。 唐伯母当机立断,干脆让儿媳妇也请了几天假,婆媳两人齐心合力招待赵家人,虽然隔了几个村子,可与赵家人也不算陌生,往日里在镇上碰到了也会聊上几句,很多时候都会谈及赵青山兄妹。 这会儿坐在水泥坪里就更有聊不完的话题了。 亲戚们追忆兄妹两的孩提时代,说孩子父母去世后是如何如何帮衬两个可怜孩子的,又感叹兄妹两如今终于光耀门楣,青山也找了一个漂亮的女朋友等等。 第六十章 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又过了一天,赵青山终于从大山里头钻出来了。 一个星期的苦练,让赵青山苦不堪言,好在这份辛苦除了被大树点评进步神速,也让赵青山更加全面的体会到了龙仙无上心法的妙用。 赵青山目前确实无法修炼龙仙无上心法,但心法有明显的辅助作用,平时感觉不出来,可当他连续练功时,效果就彰显出来了。 哪怕他连续用尽全力与大树对练,都能至少半个小时保持巅峰水准。 在半个小时内他的力量速度乃至精力,都能保持在最佳状态,甚至在此过程中,他还能突破自己原本的极限。 以前大树能单手轻轻松松把赵青山给打得满地找牙,现在不行了,动用双手都得小心应付着最好是速战速决,因为一旦拖久了,赵青山的胜率就越大。 当然,如果大树全力以赴,赵青山是肯定坚持不了三分钟的,两者之间那是质的区别。 除了不要命的练武,赵青山当然没忘记那个影响他一辈子幸福的变态任务,所以每天不定时的短信轰炸陈小玲。 这个心血来潮的方案,效果不错,赵青山也从最初的分分钟把天聊死,发展到了彼此询问对方的爱好喜欢吃的食物。 一些少儿不宜的话题也不会让陈少妇唯恐避之不及了,有些时候矜持过头了就显得太假,不过少妇就是少妇,偶尔放开一次必然威力惊人,让赵青山觉得自己才是被调戏的那一个。 走下山坡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坐在台阶上,正在咳嗽。 赵青山喊道:“伯父。” 看上去比真实年龄要苍老十岁不止的中年男子抬起头,连忙应了一声。 赵青山走到中年男子身边,问道:“您怎么来了?快进屋里坐。” 中年男子盯着侄子,摇头道:“你怎么弄得浑身是伤?又和那大个子去山里胡闹了吧?” 赵青山还是坚持打开了门,然后搬出一张凳子,轻笑道:“逮兔子去了,我烧点水。” 中年男子没有坐,而是再度摇头道:“我不喝茶了,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你叔叔姑妈他们都在唐家守着你,人怕出名猪怕壮这话还真没错,你扬名立万了都想起来有你这个侄子了。不过孩子啊,要走正道。” 赵青山苦涩一笑,没有挽留,对着男人的背影说道:“伯父,我不怪任何人,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再说他们都帮过我们俩兄妹,钱虽然还了,恩情却不敢忘,以前不肯去串门是担心他们为难,这几天我一定会一家家登门致谢。” 男人转过身,大老爷们忍不住哽咽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伯父可是担心了整整十年,就怕你不肯再认那些势利眼的亲戚。” 其实是不到十年的,九年多。 赵青山记得清清楚楚。 看到这个其实从始至终都想要把他当成儿子养的伯父如此悲切,赵青山也哽咽了,强颜欢笑道:“以前是恨,恨他们不肯多掏几块钱出来给青青治病,恨他们看待青青的那种眼神,但现在不会了,青青健健康康的长大了。” 男人连说了几声好,迈着小小的步子,走了。 他清楚的记得,当年那个稚嫩的孩子,是如何跪在地上恳求伯母多借些钱给他的,也记得孩子的伯母是如何狠心拒绝的,而他那几个叔叔姑妈更过份,扔几个钱就断了血缘关系,不让孩子再去找他们。 他虽然偷偷给孩子送过一些钱,但不管财政大权的他又能拿出多少钱呢? 对两个要长身体要上学的孩子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能带给他些许安慰的,不过是怂恿老婆多给女儿几块钱,然后又怂恿女儿多买些糖果和那个孩子一起吃,因为他知道,那个孩子肯定是舍不得买糖吃的。 他那几个弟弟妹妹在家庭条件好了之后,不是没想过要对侄子侄女好一点,可是谁都拉不下那个脸面,也怕一发不可收拾沾上了可就甩不掉了,而且兄妹俩也未必会接受他们的帮助,久而久之似乎谁都忘了有这么一对侄子侄女。 说到底不还是舍不得那几个钱? 男子狠狠吐了一口痰,嘟囔道,这下好了,一个个都傻眼了,祖坟冒青烟? 怎么没冒到你们儿女身上! 当天晚上赵青山就开了那辆惹祸的迅捷者利剑去了县城,临走时一向不善开玩笑的唐伯母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下次可别把炸弹扔在他们家了。 —— 赵青山不是那种假客气假清高的人,经过这么些天的铺垫,也是到收获的时候了。 在路上就给少妇打了个电话,要她在温泉酒店开个房间,至于做什么,相信上一次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少妇很清楚。 起初少妇扭扭捏捏顾左右而言他,最后连大姨妈这种低端伎俩都使出来了,赵青山立马拿出杀手锏,半个小时不给他房间号就直接杀向芳华别墅小区。 如此一来,少妇哪敢不从。 来到开好的房间后,少妇打开门就转身坐在了床沿,她穿着修身的黑色套装,表情严肃拉出一副商业谈判的架势。 她当然不会给赵青山好脸色看,也不会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博取同情,她认为冷漠才是自己最好的防守武器。 赵青山笑问道:“玩制服?” 不管陈小玲如何掩饰,赵青山仍旧看得出陈小玲已经不在是前几天的那个陈小玲。 张庆国之死是一块敲门砖,会让陈小玲觉得自己和她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可以给予她一种畸形的保护,你看,想要玷污你的混蛋我分分钟就解决了,我的诚意还不够吗? 同时,他的狠辣也会让陈小玲觉得可怕,于是这些天来变着花样的短信轰炸,就成了消弭畏惧的花朵,会让陈小玲慢慢的放下戒备之心,偷偷的去闻一闻那些花朵的芬芳。 甚至于陈小玲的内心早就在等待他的接近。 杀向芳华别墅小区的威胁,更像是给她留点面子,让她可以继续冷漠着,继续演绎着无可奈何的角色。 陈小玲板着脸道:“黑色套装是为了控制大姨妈带来的负面影响。” 关上门,赵青山缓缓走向陈小玲,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极力保持着冷漠姿态的陈小玲表情渐渐丰富,想要逃躲想要骂人想要乞求,她紧张而害怕,然后她什么都没做,像一个年幼无知被诱拐的孩子被赵青山抱住了。 “你在发抖哦。”这不是嘲讽,更像是一副调剂品。 “哎呀,这扣子不太听话啊。” “……” 此处约省略一千四百五十六个字。 梅开二度后,少妇还是软趴趴卧在床上,慵懒娇媚的模样让赵青山忍不住想要再来一局。 想到少妇刚才的表现,赵青山抽着烟笑着调侃道:“果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少妇娇羞不已,忿恨道:“我不到三十好不好!” 赵青山连连点头道:“更年期还有提前的时候呢。” 这个畜生!少妇裹着空调被生闷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一条雪白的小腿并没有裹进被子里,小巧的脚趾头还扭动了几下。 赵青山连忙抓起那条诱人小腿塞进被子里,说道:“运动后身体虚,别着凉了。” 神情古怪的少妇正感叹这个不“小”的小男人居然也有体贴一面的时候,下一秒那该死的家伙居然也钻进了被子里,而且紧紧的贴着自己,一只咸猪手已经从她腋下穿过。 然后…… 少妇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缓一点,注视着赵青山的双眼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虽然我对自己的身体很自信,也自持有些家产,但还不至于让你安排一个比专业保镖更专业的退役军人保护,我让我的保镖和他打了一架,不到一分钟就被他踩在脚下了,我那个保镖兢兢业业几年,结果打了一架之后马山就辞职了。” 赵青山没有回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我派人查了你的银行账户,几年来最大的账单没超过五万,在你去我店里买车的那天却突然有一笔两千万的进账,你很危险对不对?” “你这样做才会很危险。” “难道和你在一张床上就不危险了?” 赵青山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说道:“你果然是个妖精。” 少妇小声说道:“我不想再有第三个男人保护我。” 这个女人终于展露出了她的软弱,这才对嘛,何必画地为牢的坚持着呢。 赵青山停下动作,抚摸着她的发梢,平静道:“我会做到的。” 少妇动情道:“那你会娶我吗?” 赵青山接着动作,缓缓说道:“一个老头子说我浪荡一生,而佳偶,自有天成。” 看着对方与其手上动作截然不同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少妇有些自嘲道:“这你也信?” 赵青山严肃道:“不得不信,很多我以为是无的放矢事情都被他一语成谶。” 少妇不悦道:“借口。” 赵青山揶揄道:“你是在跟我谈感情吗?” 少妇咬着银牙,狠狠道:“赵青山,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王八蛋!” 第六十一章 赵青青的恶作剧 少妇陈小玲并没有在酒店过夜,洗完澡梳妆打扮一番恢复到女强人的角色施施然走了,留给赵青山一个曲线玲珑的背影独守空房。 赵青山对陈小玲当然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有一点不可否认,看到她就好像看到曾经的自己,这话咋一听有些荒唐,可事实就是如此。 父母刚去世时,不是没有富贵人家要收养打小就长的漂亮的赵青青,妻管严伯父更是头一次打了精明势利的伯母几巴掌,做主要把兄妹俩都留下,比同龄人早熟的赵青山都一口拒绝了,因为他知道环境对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他不容许一点点意外出现,所以倔强的要自己把妹妹带大。 不缺容貌不缺钱的陈小玲哪怕带着一个孩子,想要找个优秀的男人肯定不难,可正因为如此这个寡妇门前的是非才会格外多。 一个寡妇应付起那些恨不得把门槛踩烂的追求者,不会比在商场奋斗轻松,她不肯再嫁,肯定有一部分是因为爱情。 但更多的是不允许生活中出现意外,所以她坚持着洁身自好独立抚养着孩子,赵青山的闯入,就是一个天大的意外,她咬着牙的坚持被赵青山摧枯拉朽的摧毁了,剩下的那点可怜坚持,不过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尊严。 赵青山再怎么没心没肺,也不会剥夺她最后的尊严,不会剥夺她陪着孩子一个安稳的睡眠。 这次来县城是李老师的召唤,那无奈的语气已然表明,青青在学校惹了不小的麻烦。 第二天一早,赵青山打电话告诉李蝶飞他到学校了,后者告诉他直接去实验楼的会议室。 “赵青青同学,你知道你这么做给学校带来了多大的负面影响吗?” “简直无法无天!” “……” 刚踏入会议楼二楼,远远的赵青山就听到了络绎不绝的讨伐声,李蝶飞一脸无奈的在会议室外等他,看到他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拉着他走到了楼道的另一边。 看着李蝶飞郑重其事的模样,赵青山勾着她的鼻子好笑道:“你不是说青青只是帮同学作弊吗?怎么弄出这么大阵仗。” 李蝶飞撒娇似的摇头摆脱掉那只作恶的手,小声说道:“你太低估你妹妹的能力了,她可不是简单的作弊,英语、语文、理综三门考试的选择题和判断题,答案一个不错的发给了三个班级,也包括我带的班,三个班的学生都以为她拿到了考试的答案。 于是到第四门数学考试她再发答案给三个班级的学生时,很多学生包括尖子生都懒得去看题目了,直接把她给的答案抄上一遍,结果呢,她发的答案全是错的,这不这些个班级这四门课程的老师全都不高兴了,正在开批判大会呢。” 赵青山汗颜,高考在即,这等同于是搞砸了几个班的重要考试啊,确实玩的有点大了,赵青山心悦诚服道:“真会玩。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李蝶飞白眼道:“还能为什么,那三个班的数学都是周筱婕教的,现在周筱婕被气得在办公室哭了好几次了,这可是全县统考,丢脸丢大了,你那妹妹是帮你报仇呢。” 赵青山这才恍然大悟,不过这种惩罚可能会给周筱婕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居然被一个学生如此戏弄了,说道:“不愧是我亲妹妹。” 瞧着赵青山得意的模样,李蝶飞白了一眼,嘟囔道:“你们两兄妹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赵青山得意的收下了这句赞美,瞄了眼会议室,轻笑道:“我可不愿意和一帮怨气冲天的老师打交道。” 李蝶飞道:“那怎么办?” 赵青山笑眯眯道:“媳妇,你把青青喊出来,我带她去星城公园爬山去,对了,她不是考了第一名吗?作为奖励我是不是得带她去大张市的国家森林公园放松一下?” 李蝶飞犹豫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伸出了大拇指。 然后赵青山就看到自家媳妇对着会议室里说:“赵青青你出来一下,你哥哥来了,他说要带你去星城公园爬山,你如果愿意,还可以陪你去大张市旅游,作为班主任老师,高考在即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不理会一大堆目瞪口呆的老师和主持批判大会的训导主任。 经受了一番耳膜轰炸的赵青青踩着学生中唯一一双高跟鞋,一溜烟跑出去了,考虑个毛线。 训导主任气得脸红鼻子粗,说道:“李老师,你这是助纣为虐!” 李蝶飞无辜道:“那是赵青青的唯一监护人,他的权利可比我大多了,要不主任,你们给她记过吧。” 训导主任顿时哑巴了,给全县第一名记过?他没这个能耐,每一年考上华清京都的就那么几个,运气差点的时候一个都没有,哪一个不是重点保护对象啊,学校其他领导怎么可能同意做这种抹黑自己学校的事情。 其他老师也哑口无言,早已经哭肿了眼睛的周筱婕,楚楚可怜的观察了一下众位老师的反应,再一次嚎啕大哭。 真是有什么样的家长才会有什么样的学生。 赵青青搂着哥哥的手臂哼着轻快的小歌,惬意得不行,刚好是下课时间,遇到远远向她表白的,她都会笑着挥挥手。 这几天这所省重点高中,向赵青青女王同学表白已经是公认的潮流了。 连高一高二的学弟也不甘落后紧跟这股潮流,仿佛不向女王同学表白这个高中就白读了,一帮女生也跟着瞎起哄,声称愿意为女王同学做一次娇艳的百合,可怕的是真有几个学妹给她递情书了。 等到赵青青坐进耀眼的迅捷者利剑扬长而去,几栋教学楼响起了一大堆唉声叹气的感叹。 一个男生老气横秋道:“这花花世界,好白菜果然都被猪给拱了。” 旁边刚好听到这句话的女生平静道:“那是她哥哥。” 男生疑惑道:“你怎么知道?好像你最近是和赵青青走得很近哦。” 女生沉默着,转身走进了教室,高考前的最后一次考试她把第一名丢了,丢在一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手中。 不服气是肯定的,所以她要抢回来,哪怕已经和那个第一名成了很好的朋友。 赵青山当然没有去星城公园爬山,而是载着妹妹找到二环线外一条新修建但还没有开通的八车道,开始了练车大业。 赵青青这几天特地看了一些练车的理论书籍,信心百倍而且胆子不小,哥哥指挥一下,她就动一下,没几分钟就把车子开动了,虽然开得扭扭歪歪。 “注意踩油门和刹车的节奏感,现在试着加油。” “踩多了,一点一点踩下去。” “方向打小一点,保持直线行驶。” “前面有车,别紧张。” “……” 第六十二章 竟然还是你 赵青山并不觉得学车困难,他自己也是在没有进驾校之前就练车了,第一次练车就是一个人开着自动挡的小桥车在人迹罕至的小公路上来回跑,一切靠自己摸索。 虽然有两次没把握好方向差点开进了稻田里,但总归是差点,现在妹妹练车他坐在旁边,不担心出什么岔子。 赵青青掌握得很快,虽然时快时慢扭来扭去,控制不好刹车,会开车的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迅捷者利剑的司机是在练车,赵青青却紧握着方向盘脸上洋溢着笑脸,似乎已经想到了以后开着迅捷者利剑风驰电擎的拉风场景。 一个小时后赵青山吩咐她停车,也不知道是得意忘形还是精神太过专注,这丫头直接一脚踩到了底,好在车速不快没出什么问题。 赵青青不好意思的对着哥哥傻笑。 赵青山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我给你下达一个指令的时候,不要急着执行,先思考再执行,如果忘记了该如何执行,那就问我,千万不要盲目的开展动作,因为即使是经常开车的人,也有可能在一个突兀的指令之下做出突兀的动作,慢慢改过来就好。你先下来活动一下,你应该没有意识到,你刚才很紧张。” 赵青青笑道:“当然会紧张啦,不过我喜欢这辆车。” 没有几个女孩子能抗拒迅捷者利剑的诱惑,“利剑”虽然很男性化,但其实它独特的车身线条很像一位火辣的妙龄女郎。 下车后赵青青舒缓身体,踢腿抬臂间绰约多姿,赵青山抽着烟,并没有急着把理论知识一股脑塞给她,拔苗助长的事情他从来不做。 赵青山笑了笑,只有和妹妹在一起的时候,他才像个单纯的男孩。 这条道上还有一个练车的,不知道是父亲带着女儿还是干爹带着干女儿,开着一辆大气的霸道越野车,车子就在迅捷者利剑旁边停下。 中年男子走上来很自来熟的递烟,长吁短叹道:“这女孩子学车就是笨,说她几句还不乐意了,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赵青山看向妹妹,那丫头果然一脸哀怨,反应过来的中年男子打着哈哈道:“没说你没说你。” 练车的女孩没有下车,赵青山也没有仔细去看,那女孩估计是在跟中年男子赌气,看都不看这边一眼。 赵青山笑道:“练了好几天了吧,练车这种事情急不得,几个月总能考出来的。” 中年男子大口大口的抽着烟,招呼着起身的赵青山一起蹲着,一脸惆怅道:“都快要考场外了,科科帮她打理,这场外我哪敢再帮她打理啊,开出去不得出事,车子撞坏了是小事,人可不能出事对吧,不管是别人还是自己都不能出事。” 赵青山苦笑了一声,对这位父亲的惆怅表示很理解,点头道:“练车这种事情肯定马虎不得,我不太相信县城的那些驾校,所以在进驾校之前就给这丫头预热预热,把自己的经验教给她一些。” 中年男子看着迅捷者利剑,蛋疼道:“小兄弟,还没进驾校就拿迅捷者利剑练车啊?还没上牌呢。” 赵青山笑道:“稍微注意点就行了,磨合期练车刚好。” 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中年男子无言以对。 赵青青钻进车里研究配置去了,开霸道越野车的女孩也开着车子走了,为了表示她的不满,起步的时候猛踩油门,轰鸣声把中年男子的第二根烟惊吓到了地上,骂了一句这臭丫头。 赵青山有些好奇,瞧这架势,不像是菜鸟啊。 自来熟的大叔好像什么都能聊上几句,从车子到自家其实很少发脾气的女儿,再到官场上的小趣事,五花八门只差没说霸道越野车有多么适合车震而迅捷者利剑弱爆了。 等到第四根烟的时候,已经自报姓名的何叔突然一脸揶揄道:“车里那丫头真是你妹妹?” 赵青山汗颜,认真道:“何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还没说你那车里藏的是你干女儿呢。” 何叔浑然不在意道:“都这么说,谁要我自个长的寒碜,闺女长的漂亮呢。” 赵青山倒是没有瞧见他闺女长啥模样,无奈道:“何叔,你这是拐着弯说我长的寒碜呗。” 长相其实很出众的何叔忙不迭说道:“你这张脸起码让人看着顺眼,用我女儿的话说就是不适合做小白脸,看久了说不定会觉得帅的那种,她呀,看到电视里涂脂抹粉的小白脸就一脸嫌弃,随他爹,所以她经常和我一起对抗喜欢看偶像剧的孩子她妈。” 赵青山玩笑道:“这么说得称呼一声丈人咯?” 何叔瞪眼道:“你敢叫我就敢应。” 赵青山颓然落败,递上一根烟,说道:“没你这么卖女儿的。” 何叔抽了口烟,自嘲道:“说多了都是泪,我这个女儿啊,十五岁的时候就早恋了,也怪我没时间管她,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和那个兔崽子分手了,想打人都打不着,一直到去年大学毕业都没有再找过男朋友,她母亲逼着她去相亲,头两次乖巧的去了,但是话都不肯多说一句,问她原因她就说一看就知道是小白脸。 她母亲就说当年和你恋爱的那个男孩子不白吗?你知道她怎么说吗?她说她根本就不喜欢那个男同学,她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也不白,她谈恋爱只是想刺激一个喜欢她,她也喜欢的另一个男同学向她表白,可是初三那个男同学就辍学了,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哭得稀里哗啦,说她原本打算初三开学就向那个男同学表白的,直到那时候我和她母亲才知道,她那个整整八年的HH签名是什么意思。” 香烟已经燃烧到手指头处的赵青山沉沉问道:“什么签名?” 何叔掏出手机,打开一款名叫HH的聊天软件,说道:“你自己看吧,我都不好意思念出来,真他娘的一根筋,你瞅瞅,看着就不舒服,后面一句是去年才加上去的。” 等不到表白我迟到的表白,等不到再见不过是再也不见。 等不到你,竟然还是你。 何叔惆怅道:“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六十三章 碰瓷 “哥,你是不是认识练车的那个女人?”赵青青敏锐察觉到哥哥的提前离开大有猫腻,而且哥哥和何大叔的对话她也听清了几句,再加上哥哥故作平静的脸色,极不寻常。 “不认识。”赵青山摇头道。 赵青青撇了撇嘴,不相信,但也不会去勉强哥哥说一些不想说的事。 很多人对年少时的初恋念念不忘,大抵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单纯,是一种我喜欢你你喜欢我的纯粹,没有牵过手没有拥抱过,想过要结婚生子白头偕老却没有产生过情-欲,仅仅是传递几个小纸条,看一眼就羞涩的跑掉。 而不是我喜欢你的金钱,你喜欢我的貌美,我会担心你红杏出墙你也担心我偷吃野食,然后是没完没了的争吵,七年之痒、十年之痒、视觉疲劳、感觉疲劳。 这个世界的赵青山一直把那个谁也没说过喜欢谁的女孩,当做自己的初恋,安静的看着她和另外一个男同学传递情书,心里头不会高兴,但也不会妒忌,喜欢她也说不出什么缘由。 她不是最漂亮的也不是成绩最好的,连头发都是一种不健康的枯黄。 或许只是觉得在那样的年纪,就应该喜欢一个那样的女孩,一切都是刚刚好。 喜欢就够了,所以他没有表白,在她有了男朋友后也没有去抢,更没有在她面前刻意表现。 几年后想起她时,他庆幸当初自己什么都没做,恰恰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有了一份简简单单的初恋。 让喜欢仅仅是喜欢,那种滋味很温馨。 他相信自己在十年二十年后,依旧会清晰的记得那温馨的滋味。 这才是人生只如初见,回首便是一生。 没有牵绊,没有怨言。 况且,现在的赵青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赵青山,初恋都有两个,也都成为过去式了。 赵青青指挥着在一家便利店门口停下,说要去买水,等她回来时手上还拎着两条烟,星城天下。 赵青山喝了口水,纳闷道:“跟谁学的?还给学校领导送礼?” 赵青青拆开拿出一根,放在自己嘴里点燃塞给智商突然下降的哥哥,白眼道:“以后不要抽廉价烟了,焦油量高。” 这突然的关心,让赵青山心中高兴不已,嘴上不悦道:“这烟抽起来没啥味道。” 怎么那么多事!赵青青张牙舞爪,道:“哥,你这是要我当保姆的节奏吗?还嫌弃我办事不利!” 赵青山嗤笑道:“不乐意?” 赵青青立马怂了,没办法,谁要她是真的乐意为哥哥做点什么呢,哪怕是拿着他的钱去买烟,然后帮他点上一根烟。 在一家小餐馆吃过午饭,再次找了一条没有开通的大道练车,上午练车的那里他是不会去了。 练车期间李蝶飞打来电话说学校某位大领导说话了,对赵青青所犯的错误既往不咎,别再犯其它错误就行,要她尽快归校。 这种官方措辞赵青山自然不会当回事,直言跟媳妇说带着妹妹在练车,晚上才会把她送回去。 配合默契的李蝶飞很大度的容忍了男朋友和小姑子的小小任性,末了还浓情蜜语了几句。 李蝶飞白天没时间谈情说爱煲电话粥,赵青山自然不会忘记在挂电话前邀请她吃共享晚餐,没有矫揉做作,李老师大大方方的答应了,赵青山赞了一声大气,外加笑着说了一句不见不散。 碰上这么一个男朋友,李老师也真够悲催的,刚确定关系男朋友一个电话告诉她要去大山里和野猪斗智斗勇,请假一个星期,果然没少一天也没多一天,这种红果果的谎言反倒让她不好追根问底。 聪明的男人遇到聪明的女人,会少很多麻烦,可也会多很多纠缠。 赵青青缓速开着车,不超过三十码而且相当平稳了,还能和哥哥闲聊几句。 突然一辆价格超过五十万的奥虎Q5快速超车,右转,兄妹两人都以为是正常的超车变道,可是奥虎Q5和迅捷者利剑进入同一车道后突然刹车。 一气呵成,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你撞上我。 赵青青慌神了,惊恐的看着前方,赵青山也来不及做出避免追尾的动作,距离太近了,不到两米的距离让赵青山只能侧向妹妹一手按手刹,一手撑在她的上胸口位置。 好在速度不快,手刹键生效了。 下一秒剧烈的撞击声传出上百米,迅捷者利剑弹出安全气囊,赵青山感觉全身胸口的骨头都被震碎了,好一会才睁开眼摇了摇脑袋,见妹妹虽然惊魂未定但并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躲在车里不要出来!” 赵青山马上拉开车门跑向奥虎车,他第一时间怀疑对方是杀手! 哪怕几率再小也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是他单独一个人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先躲起来再说,但是青青在这里,他就不得不一探究极。 这时一辆从后面开来的国产高端电动车翼龙停在了奥虎车旁边。 奥虎车上走下来两个年轻男子,一个瘦子,一个胖子,两人皆是一脸愤怒! 翼龙里头则下来一男两女,对着两辆相撞的车指指点点,同时向奥虎车两人靠拢,显然和开奥虎车的两人是一伙的。 不是杀手。 见到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赵青山反而放心了。 可这丝毫不能降低赵青山的怒火,怒极反笑着走向从奥虎车上下来的两人。 “傻拉吧唧的!怎么开车的!” “把驾驶证拿出来!” “……” 那奥虎车上下来的一胖一瘦你一句我一句的配合着,赵青山根本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凌厉而又快速的一拳轰在胖子的腹部,没打声招呼,甚至在赵青山出拳的前一秒都没有人知道他有打人的意图。 刚才开奥虎车的就是这个胖子。 胖子整个后背砸在奥虎车上,像一条滚胖的泥鳅滑落在地,表情扭曲。 瘦子一愣,你他妈撞了我们的车一句话不说还打人?什么脑子!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面目狰狞挥拳打向赵青山的脑袋,旁边有两个美女簇拥的翼龙帅气男子也一脸阴沉的加入战斗。 两位美女兴高采烈,只差没鼓掌叫好了。 然而事实不那么容易让她们接受。 第六十四章 奉陪到底 赵青山愤怒的一拳对向瘦子的拳头,然后一脚踏向其腹部,悲催的瘦子飞退两米扑在了地上,手指妥妥的骨折,面目全非还砸落了几颗牙齿,想要开口说话,半天吐不出一个标准语调。 最后加入战斗的帅气男子很不幸运的迎上了赵青山的巴掌,几个巴掌下来反而让他冷静多了,好不容易挥出软绵绵的一拳也被赵青山轻松挡下。 帅气男子没有吃眼前亏的爱好,弓着身子想要后退,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自己碰到钉子了那他这么多年就白混了。 看到同伴的下场又惧又怒,想退但退无可退,他刚迟疑着后退就被赵青山顺手一巴掌反手一巴掌,连绵不绝。 牙齿一颗一颗松掉甚至还有一颗直接掉落在地,最后整个人脚步不稳头晕目眩摔倒在地上,好不狼狈。 赵青山踩着他一只手,使劲蹂躏,鲜血侵染在路面上,遇到这种事情,他可毫不手软。 直到这个时候,赵青山才开口说话。 “很好玩对不对?很刺激对不对?可以拿别人的命当游戏来玩是不是?” “觉得自己特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迅捷者利剑是个没驾照的新手在练车是吧?” “你是他们的头头吧?你肯定知道无证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要负全责,拘留半个月,而你之前又在这条道上游荡了几圈,怎么?看上我妹妹了?” “又或者是父母给的钱挥霍完了想要坑点钱?” “真他妈的傻吊!” 戾气丛生的赵青山每说一句就狠狠蹂躏一番,要是挣扎就踹一脚,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以为可以借着父母的庇佑,就能无法无天的脑残! 两个打扮洋气面容不俗的女孩在最初的震惊后,尖叫几声,一个率先慌慌忙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另一个也后知后觉的掏出手机,泫然欲泣。 然而不等她们拨通电话找到有力支援,不知什么时候从迅捷者利剑走出来的赵青青,冷漠的朝其中一人甩出一个不留余力的巴掌。 穿着高跟鞋的女人很不争气的直接摔倒在地,咿咿呀呀叫骂不停,惊恐愤怒。 另一个也没啥好下场,赵青青收拾完一个又咬牙切齿的把另一个也打翻在地,练车前特地买的帆布鞋,狠狠的踢打两个女人,不给她们还手的机会,手脚之凶狠完全不似一个漂亮的小美女。 赵青山皱眉道:“青青,过来。” 赵青青知道哥哥又责怪她不听话了,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低头说道:“男人作恶,罪魁祸首往往是他身边的女人,这话是你跟我说过的。” 赵青山吩咐道:“去他们车里看看有没有行车记录仪。” 原来是这事儿,赵青青呼出一口气,跑去检查了,两台车都看了一下,很快就说道:“两辆车都没有,他们这种人哪敢装这个啊。” 赵青山又吩咐道:“去车里撕一张塑料纸,能当手套用的。” 然后赵青山吩咐所有人把手机乖乖交出来,有密码的说出密码,隔着塑料纸一只手机一只手机翻阅,聊天软件中的朋友圈也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拍下可以被交警作为证据的照片后才把手机还给他们,砸在脑袋上或者脸上,不留丝毫面子。 一帮不当人的家伙,还有什么面子! 加上这一片没有摄像头,也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 这车,就是他赵青山开的了。 三男两女都知道赵青山为什么这么做,心里头拔凉拔凉的。 先是一言不发掀翻三个没少打架的男人,谁看着都觉得这个战斗力惊人的家伙易暴易怒,结果人家一停手就着手检查有可能存在的证据,连指纹都不肯留下,冷静缜密得可怕。 赵青山吩咐妹妹打车离开,赵青青虽然不愿意,但知道哥哥自有他的道理。 妹妹步行离开这里去打车后,赵青山蹲在帅气男身旁,看着对方平静道:“需要报警吗?” 开不了口,翼龙帅气男只能选择聪明的摇头,这口气他肯定咽不下,可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再讨要一顿胖揍。 赵青山点点头,面无表情道:“既然你觉得不应该报警,那就不报警了,小伤小痛在一个小小的县城,你再有本事也就关我几个月,出来了我照样一只脚踩死你,所以我们私下玩玩怎么样?” 翼龙帅气男欲哭无泪,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善良的赵青山再次建议道:“你可以让胖子先把奥虎开走,然后让他去喊人,我就在这里等着,放心,我没权没势,就喊一个人过来陪你们玩,但你们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一到我就当这事过去了,再想找我麻烦可就不道义了对不对?我这人脾气不好,但还算讲规矩。” 不等翼龙帅气男酝酿应不应该表示一下,赵青山就朝胖子说道:“胖子,别装死了,你只有一个小时,人喊少了小心你这哥们找你秋后算账。” 赵青山小眼睛小鼻子小人物一个,没有通天手腕更不能横扫天下,犯了事照样得东躲西藏,所以他不想和某些部门打交道,肇事逃逸不算严重但故意伤害够他吃一壶的。 一旦被逮进去了,他一个在县城没什么根基的草民,拼关系肯定拼不过这几个二世祖,让他在牢房里呆几个月轻而易举,几年都不成问题。 他在深土市捅了那两个二世祖,哪怕是有唐家人从中周旋调和,他也得立马跑路,王霖猛子放弃法律这条金光闪闪的途径,不意味着私下就不会有什么动作,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没那么健忘。 现在这几个战斗力基本为零的二世祖,肯定也不是什么健忘的人,甭管赵青山悍然出手有多震撼,心思有多缜密,该记在心里的恨意他们会牢牢记住。 风光无限的人冷不丁栽了个跟斗,不可能微笑着拍去灰尘,而是愤怒的敲碎那颗不长眼的石头。 这几个二世祖远不如深土市的王霖魔都的陈鹰王兵之流,可在深土市有唐家调和,在魔都可以借唐乐乐狐假虎威,而现在,赵青山只能依靠自己。 私了不能解决一切,至少是一个解决事情的方式和台阶,赵青山逼迫他们私了,就是这个目的。 商场上混黑的,不都是打一架然后坐在一起喝杯茶吗?前提是,两者实力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一架打完打死了可就没法喝茶了。 也许真有人想要赵青山死在这里。 对于有这些想法的人,赵青山都会给他一个回答:奉陪到底。 第六十五章 抢风头的光头 二十分钟不到,胖子喊的第一批人来了。 四个人,开着一辆猛龙越野车,人手一把砍刀,当他们看到躺在地上倒吸凉气的瘦子,和已经爬起来但是几乎看不清容貌的翼龙帅气男,再加上两个脸蛋变形的女人,第一时间就有人想要提刀劈砍向赵青山。 “明哥,就是他?”一名穿着无袖紧身衣,浑身布满纹身的男子走向翼龙帅气男,阴沉沉指着赵青山问道。 被叫做明哥的翼龙帅气男没有任何表示,用没有遭殃的左手拿起手机打字。 “等人。”很明确的回答。 “就他一个人还用得着等人?”纹身男鄙夷的看了平静抽烟的赵青山一眼,不明白赵青山的有恃无恐,更不明白明哥的等人指令。 “练家子。”明哥又打了三个字。 “你说等就等吧,要不要先送你们去医院?” 纹身男对练家子三个字相当不感冒,倒是对几人的伤势有些担心,两个女人还好就当整容失败了,养几个星期就好了,两个男人可真是凄惨,血肉模糊的他都不敢多看。 “等人。”还是这两个字。 沈恺明每按一下手机,就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抽动! 他的耐心不好,但脑子不错,这原本是一件毫无挑战性的碰瓷勒索事件,闲来无事弄点零花钱花花,他吃准了那个漂亮女孩没有驾驶证,撞车了绝不敢声张,要么赔个几十万了事。 如果那漂亮女孩是旁边年轻男子豢养的金丝雀,那更好,陪他睡上一晚什么都好说,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一个人单挑他们三个轻松加愉快不说,连给自己报出身份的机会都不给。 这特么才是真的嚣张! 比他们以往的所作所为嚣张多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人,所以保险起见,他才坚持要等人,三个人干不过你,三十个呢? 不仅是等足够多的人用人海战术淹死那个家伙,也想看看那个家伙喊来的人会是何方神圣。 不是什么狗屁道义和规矩,而是担心对方喊来的是连他都不敢触霉头的大佬,他老爹三番五次的告诫过他,吃亏了不要紧,别吃了亏再扑个狗吃屎,这话不中听,但确实是行走“江湖”的实用警言。 几分钟后第二批人也到了,一辆雷霆H1后头还跟着一辆面包车,一窝蜂下来十几个人,与前面几人不同,这些人清一色手持钢管,一个个神采飞扬,鼻孔朝天。 不像是来打架的,而是特么在走秀,一番交流后看向赵青山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怜悯不已。 他们刚下车,一辆银白色迅捷者利剑汹涌而来,下来一个面色冷峻的年轻男人。 “雄哥。”纹身男连忙喊道。 “雄哥,这么点小事怎么连你都给叫上了。”有人热情招呼着,心里头则有些疑惑,听说张老板死后雄哥就失踪了,几个道上大佬想要拉拢他压根就找不到人,怎么这会儿在这里出现了。 投靠沈老大了? 沈恺明却是眼神一冷。 身姿笔挺的年轻男子却只是冷漠的看了这群人一眼,走向孤零零的赵青山,后者点了点头,而后两个人并排站着,面朝众人。 二十余号人的表情瞬间生动有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几把情况? 有人小声说道:“我听人说,张老板就是因为去名车店了难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当天晚上就被人给做了。” 在他身后的一个肌肉男疑惑道:“张老板不是被戴帽子的打死的吗?” “戴帽子的”在安宁县特指有编制的正式警察。 旁边一个高个骂骂咧咧道:“你们知道个屁,那张老板给人办完事之后把事主的钱给吞了,而且看上了名车店的老板娘,所以才被人给做了。” “那为什么雄哥失踪了那么多天,突然和那个家伙是一伙的了?你看牌子,那个家伙的迅捷者利剑就是在名车店买的,吴哥也开迅捷者利剑。” “我听张老板手下的一个兄弟说,那天了难的事主是一个在名车店买迅捷者利剑的男人。” “……” “喂……”赵青山踩灭烟头,大声道:“只有十分钟了,还打不打了。” 去喊人的奥虎车终于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五辆小车,一股脑又下来二十余人,一个个气焰嚣张。 都是在道上打秋风的,不少人都认识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在道上立下了赫赫威名的雄哥,可是看站队的位置,明显和明哥不是一伙的,一群人顿觉莫名其妙。 “青山哥。”最后一批人中间,走出来一个剃着光头,抓着水果刀的稚嫩青年,看样子还不到二十岁,喊的时候很是腼腆。 “我认识你?”赵青山疑惑道,好像是有一点点印象。 “我和你是一个镇上的,很崇拜你。”光头摸着光头羞涩道。 “你数数看,他们有多少人?脑子没坏吧?”赵青山无语道,这光头脑子是不是缺根筋,临阵倒戈可是大忌,而且还特么是倒向实力渺小的一方。 “你打架没输过。”光头两眼放光道。 “把刀给我。”赵青山说道。 光头想都没想就交出了水果刀。 “能跑不?如果觉得自己不能应付十个人的围攻你就赶紧跑,很遗憾的告诉你,投名状纳的不是时候。”赵青山捂着脑袋头疼道,有点受不了这个崇拜份子。 场面有点混乱,本来就很显眼的光头一股脑抢走了所有风头。 赵青山无比确信,这丫再不走,光溜溜的脑袋肯定会被血给糊住,不留缝只开瓢的那种。 “跑?”光头不高兴了,我都临阵易帜了,你居然要我跑? 这会儿特么的还有谁管他高兴不高兴。 “宰了他们!”几番思考,羞怒更甚,沈恺明咬牙怒吼道,只不过口齿不清威风大打折扣。 “马拉个比,赶紧跑!”赵青山狠狠一推,这个光头,说他二愣子都是夸奖他。 光头留在这里毫无用处不说,他还得费心照顾他,如果跑说不定还能引走几个人,至于能不能跑掉,只能听天由命了,要是被追上了免不了挨几刀。 被赵青山一推,光头哪还有什么选择的空间,抬腿就跑,偶像的话不能不听。 第六十六章 并肩作战 当先一人抓着四五十公分的砍刀砍向赵青山,面对这种急于表现的二愣子,赵青山不敢掉以轻心,向右横移一步躲过从上往下的一刀,一脚踹向其腹部,那人脸色瞬变,倒飞出去撞翻三四个人。 倒地之后这个二愣子稍微清醒了些,这么凶残的吗?等他爬起来不敢再冒冒失失冲在前面了。 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谁还不能当一当俊杰了?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黄俊杰是也。 吴坤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峻,左手斜劈向一个黄毛,出手迅捷有力,同时一只脚扫中侧翼冲过来的一个混混,这一脚没留余力,混混倒下之后就没能起来。 黄毛吃痛之下松开了手中的砍刀,雄哥早有预料,在对方手中的砍刀掉落之前,右手稳稳抓住,一脚踹飞惊愕的黄毛,持刀的右手扫向另一个人的腹部,T恤破裂鲜血立现。 互为犄角的两人以几辆车为阵地,赵青山打架斗殴的经验丰富,以往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以少打多。 特种兵退役的吴坤雄更明白战斗位置的重要性,两人背对着两辆车不把后背留给对手,又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好随时支援。 对方在人数上的优势让赵青山不敢轻敌,俗话说蚁多咬死象,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得被捅一刀。 赵青山也夺过来一把刀,同时手上咬着光头留下的那把水果刀以备不时之需,打架经验多的人都知道,混战很考校眼力和耐力,没有绝对的实力就不要花里胡哨,浪费自己体力的同时还给了别人休息的时间。 赵青山不怕浪费体力,但他必须照顾雄哥的体力,持久战对他们并不利。 所以有机会打倒一个人就绝不会大发慈悲只吓退他,只是赵青山手脚狠辣刀子却不敢伤人要害,尽量只伤四肢和腰腹位置。 对方拿刀的不超过十个人,大部分人拿的是钢管,长短大小不一,这表明这些钢管不是临时去锯的,而是长期备着。 拿着刀的混混,不一定就敢砍人,什么是混混?这里混一下那里混一下,混吃混喝能混就混,不能混我也不拼命。 混混又不是傻子,除了少数想要在这条道上往上爬的,敢拿命去赌去拼,期待有朝一日成为大佬,大多数混混不过是觉得这个行当刺激好玩,还能有口饭吃有女人玩。 拼命?我连拼音都不会,你居然要我拼命? 所以持刀的众混混大多在人群中钻溜几下,然后刀子就不见了,也不知是自己丢掉的还是被别人撞掉的。 倒下十几个人后,赵青山两人的压力大减,不过这个时候两人都各自受了点伤,赵青山腰部被砍了一刀,吴坤兴的脑袋被钢管砸破了,血液糊了脸庞看上去怪渗人的。 其实赵青山完全可以安然无恙的打赢这场架,系统商城中有不少可以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物品,只是全部需要情圣值,绝不是单纯的10克黄金就能拔高武力值的。 可是作为一个武者,哪怕不那么纯粹,赵青山也必须要有武者的担当,既然选择武力解决那就别怂。 他可以因为害怕死亡而放弃解除绑定,也可以因为害怕失去男人的能力而不得不去完成任务,但是作为武者,如果连以身试险都不敢,那也太愧对老头子的教导和自己的皮开肉绽了。 所以赵青山一直没有借助系统商城提高自己的武力值,学武之人都知道一个道理,练武靠的就是千锤百炼。 捷径?来来来,你走一个给我看看? 还有一点,赵青山也不得不思虑,这个世界的武力极限有多高? 大树肯定是佼佼者了,而大树从不曾轻易展示自己的武力,偶尔出手也不为人知。 如果借助系统获得超出这个世界的武力极限值,不出手没意义,一旦出手并且以此作为自己的依仗凡事都用超凡武力解决,那么总有被人知晓的一天,届时如何解释? 掉落山崖获得传说中的武林秘籍?国家机构可不会听你讲这种老掉牙的故事。 所以利用任务奖励的物品做生意没关系,红钻本来就存于世,至于来源,你管我怎么来的,反正又不是你的。 武林秘籍和红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赵青山丢掉几乎成了废铁的砍刀,取下嘴里的水果刀,捅进战斗力不俗的纹身男腹部,没有抽出来,冷漠道:“真想弄出人命?” 其实这个时候,对方士气全无,敢打敢拼的都倒下了爬到一边休整,剩下的要么畏畏缩缩出手,要么干脆躲在后面装模作样,乌合之众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三个人打一开始就追光头去了。 这么一算,光头也算是做出了自己的贡献。 没有人真的愿意为了几百块钱,或者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情丢了性命,如果不是赵青山这方只有两个人,他们依靠人多的优势,只要有心自保就能够安全无恙,否则他们早就有撒丫子跑路了。 打不赢就跑这也是道上的规则,一大群人打架打到最后不是一方跑了就是躺下一片,从没有同归于尽这个说法。 再无一人敢上前! 吴坤雄丢掉砍刀,捡起两根钢管,他走一步,混混们就退一步,甚至有意躲在别人身后不让吴坤雄看到他们的脸。 直到他走到沈恺明身旁,也没有一个人出手。 沈恺明双脚打颤,两个脸肿的女人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估计是见势不妙溜了。 “嘭!”钢管敲在沈恺明的脑袋上,鲜血潺潺流下,那张本就模糊的脸更加鲜艳了。 吴坤雄冷冷道:“我认得你,沈三枪的儿子,你不给我面子,可我给他面子。” 话未说完,悲催的沈恺明很干净利索的昏倒了。 赵青山也走过来,皱眉道:“你认识他老子?” 吴坤雄点头道:“他老子和张庆国有些矛盾,坐在一起谈过几次,挺有能耐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怎么生出了傻吊儿子。” 赵青山耸肩道:“那正好,你跟他老子去谈,谈不拢我们再接着玩。” 吴坤雄瞄了一眼赵青山的腹部,道:“你那一刀,先欠着。” 赵青山脸色有些苍白,撇嘴道:“这话可不爱听,单打独斗这么多年,终于有个不怕死的可以和老子并肩作战了。” 不善言辞的吴坤雄微笑道:“和你并肩作战很过瘾。” 第六十七章 玫瑰 去医院的路上,赵青山给打过来好几个电话的妹妹回了个电话,好说歹说总算让她相信事情解决了自己安然无恙。 然后又给李蝶飞打了个电话,很没绅士风度的告诉她不会接她去餐厅,而他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赶到餐厅。 好在李蝶飞没什么公主病,笑着说自己有腿能够找到地方,饿了就先吃。 开车的是光头,这个宣称读小学时就把赵青山当做偶像的家伙,还真继承了赵青山的绝学,不但在三个人的追逐下跑掉了,还胆大包天跑回了斗殴现场。 当时意气奋发拎着一根钢筋,左看右看,大有一副“你们这就打完了?我还没热身呢?”的嚣张,只差没重新挑起厮杀了。 “青山哥,收我做小弟吧。”光头习惯性的摸着脑袋,习惯性的羞涩道,一只手顺溜的打着方向盘。 “我又不是混混。”赵青山头疼道,比腹部的伤口还疼,好在腹部伤口位置不敏感,属于纯粹的皮肉伤,只不过一个七八厘米的口子,扔谁身上都不会太舒服。 小妖善意的提醒过赵青山,系统商城有快速愈合伤口的创伤膏,10克黄金一罐,几个小时就可以让伤口基本愈合,至少不会疼痛了。 赵青山拒绝了这一提议,我特么是要披荆斩棘的男人,你把我当巨婴? “我也不是混混啊,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毕业生,我前几天才回到县城的,朋友介绍我来看场子,实在无聊就偷溜着跟他们出来打架了,没想到他们要打的人是你们这两尊大神。”光头嘿嘿道,一点做了叛徒的觉悟都没有。 “难怪就你一个人抓着把水果刀。”赵青山啼笑皆非道。 吴坤雄做了一次好战分子可以理解,退役军人嘛,不兴谈判那一套,否则直接敲个电话给沈恺明的老子,两人都用不着去医院。 这个光头完全就是一典型的好战份子了,抓着把水果刀凑热闹是几个意思?别人都拿手机发朋友圈的好不好,忒跟不上潮流了。 “青山哥,我给你当小弟,可以帮你泡茶跑腿还可以演英雄救美里的匪徒嘛,我就想跟着你混口饭吃。”光头嬉笑道。 “混口饭吃?”赵青山疑惑道。 “对啊,你现在都开上迅捷者利剑了,跟着你总比在赌场看场子有出息,我在花城砍了人跑回来的,身无所长只想混口饭吃,你放心,啥低贱的活我都能干。”光头很没技巧的推荐自己。 “你倒是直白。”赵青山轻笑着说道。 混口饭吃?这是很多人的口头禅,也许他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压根没想过,其间夹杂着许许多多的野心,这个光头的野心还不小,否则绝不会说出“低贱”这两个字。 “我来带他。”军人情怀的吴坤雄表态道。 “你当是带兵呢……也行,光头你跟着雄哥。”赵青山乐呵道,这雄哥不仅武力值和他旗鼓相当,为人处世也是杠杠的,就是不愿意多说话。 “好勒,雄哥有事你尽管吩咐。”光头欢喜道。 “记住一句话,不该说的话做梦都不要说。”赵青山敲打道,他可不想要一个得意忘形的小弟,管不住嘴巴的人最坏事。 “放心。”光头果然言简意赅。 在医院缝针的时候,赵青山初步了解了光头的爱好。 打进医院开始,光头那双机灵的眼睛没少往年轻护士的胸口瞄,碰到护士小姐弯腰还不忘给赵青山使眼色,门口有身材稍微好一点的护士经过,他的视线就会很忠诚的跟着走,人家消失老半天了他还在久久回味。 赵青山:“光头,有那么好看吗?” 光头煞有介事道:“初中数学没学好,三围还没来得及计算出来,不过我的眼睛能穿墙。” 赵青山:“……” 这叫什么事啊,赵青山本来偷瞄得好好的,被他一弄反而显得自己不够大气了,干脆光明正大使劲瞅,本就不多的含蓄性情丢得一干二净。 这下子把两个护士妹妹瞅得连连甩白眼,心里头估摸着难怪这家伙被人砍进了医院,活该! 吴坤雄偏过头,目不斜视当做不认识这两头狼。 两人受伤都不算严重,都没听医生留院恢复的建议直接缝针消炎就走了,吴坤雄脑袋的伤势看着骇人,其实缝了针之后脸色比赵青山还好。 用钢管打架就是有这个奇效,一般而言都是血流不止,但其实只是面积有点大但伤口不深。 送赵青山去餐厅的路上,两人商量了一下细节,因为吴坤雄答应了要去和沈恺明的老子聊一聊。 是尽释前嫌也好接着玩一玩也罢,赵青山不在乎,别人有底牌他也有。 而根据吴坤雄的推测,沈恺明那个早年成名的老子多半是巴不得儿子栽个跟头,否则迟早会被人从后背捅刀子,借着老子的威名胡作非为太不干人事了。 在一家服装店买了一套衣服换上后,赵青山来到约好的中式餐厅,刚上二楼赵青山就看到了那张俏脸,对方也第一时间就看到了他并且笑着挥了挥手。 自从第一次见面后,李蝶飞就没穿戴过一件奢侈品服装了,手表换了一块撑死几百块钱的电子表,赵青山看在眼里却不好多说。 他总不能告诉这位现任女朋友,你前任穿着手工定制的衣服的时候我会随手扯过来擦嘴吧? 李碟飞这种不着痕迹想要拉近距离的改变,赵青山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可是他更愿意看到一个能坚持自己的骄傲女孩,不希望她从天堂掉落人间为了他而变得平凡。 不过不管她穿的衣服价格几何,还是清新俏皮的装扮,灰白相间的格子衬衫,七分裤露出一小截羊脂白玉的小腿,脚下是一双白色的薄底帆布鞋。 她肯定不会像赵青青那样,摇身一变就换了一种风格,对于穿衣打扮她有自己的坚持。 两个女孩的属性就不一样,一个是魔女一个是仙女。 赵青山笑着坐在她对面,极力忍着伤口带来的疼痛不带到脸上,轻声道:“不是说好了饿了就先吃吗?” 李蝶飞撅着嘴,倒了一杯茶送到赵青山面前,道:“哪有第一次约会就偷吃的,你不是也没吃么。” 赵青山笑道:“菜应该点好了吧?” 李蝶飞立马喜笑颜开,道:“点好了,我问了青青你喜欢吃什么菜,我聪明吧。美女,这里可以上菜了。” 真像个小孩子,赵青山笑道:“聪明,不过不必这么麻烦。” 李蝶飞皱眉,起身就要去摸赵青山的额头,道:“你脸色好苍白,感冒了吗?” 赵青山连忙挥手,伤在左腹,所以只能挥右手,不然会牵扯伤口,傻笑道:“已经吃过药了,出一身汗就没问题了。” 李蝶飞不悦道:“感冒了你就告诉我嘛,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刚从医院赶过来对不对?我可以打包给你送到医院去啊,两个人一起在医院吃饭也不错啊,算了,我们快点吃完饭,去医院才能好得快。” 赵青山敷衍道:“好好,快点吃。” 汤菜上来后,李蝶飞不说话了,病人少说话这是常识,她下嘴很快还时不时给赵青山夹菜,一副投身于战斗前线的模样,看得赵青山一阵好笑,可实在笑不出声来。 他特意嘱咐医生少打点麻醉药,现在麻醉效果一过,加之又是坐着,脸色越发苍白直冒冷汗,已经几次垂头擦汗了。 细心的李蝶飞看到赵青山不怎么动筷子,脸色又越来越难看,干脆道:“你先坐着,我去结账。” 赵青山没敢逞强,结果李蝶飞结完账跑过来就搀扶他。 该死!在李蝶飞弯腰的瞬间,她的手肘很是凑巧的蹭上了伤口,赵青山咬着牙,不动声色的深吸一口气。 搀扶着走出几步,李蝶飞埋怨道:“你看你,走路都没劲了还不知道老老实实呆在医院。” 赵青山无语凝噎。 在一大帮人食客的注视下,穿着帆布鞋和赵青山一样高的李蝶飞,弯着腰一只手抱着赵青山的右腰,一只手抓着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缓步走下楼去。 走到马路边拦出租车时,赵青山笑道:“不用送我了不顺路,早点回去守着那帮高考冲刺的莘莘学子吧,我有朋友在医院照顾。” 沉默半响后,李蝶飞点头挤出一个笑脸,道:“好吧,我先送你上车,一定要好好呆在医院哦。” 赵青山双手抱拳道:“谨遵媳妇大人之令。” 拦下一辆出租车,注视车子远去。 李蝶飞摊出藏在后背的右臂,路灯下,衬衫上一抹血迹格外刺眼。 她舔了舔,垂着头喃喃道:“这就是我的男人吗?” 舌尖猩红妖艳,如骤然绽放的玫瑰。 第六十八章 最近练了什么武功? 九岁的时候我看了《雪山公主》,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做公主。 不要等着王子来唤醒自己,然后莫名其妙的嫁给了王子。 如果我是那个公主,一定会打他一巴掌。 告诉他,你这个王八蛋怎么连死人都要欺负。 庆幸我不是公主,所以我要找一个他。 第一眼不会惊讶,不要有英雄救美的狗血桥段,不要英俊得浮夸。 后来我又告诉自己,我不要宫殿也不要奢华。 应该要陪着他一起平凡,或者辉煌璀璨。 希望我带给他的震撼,仅仅是不经意的笑颜如花。 就在刚才,我多想向你展露我的笑颜啊,可那很艰难。 我想看看你的伤口,可我怕你说无伤大雅。 如果,我偷窥了你的坚强,会让你很难堪。 我会告诉你,你那样做会让我很孤单。 我以为我很大气很优雅。 可以随时接受你的别离,可以甜蜜的去牵挂。 可这一次,你走了,我哭了。 我很害怕,害怕下次再见你时,你会突然摔倒在我面前。 亲爱的,我想奔跑,你给我一个方向好吗? “我要参观你的闺房。”良久,赵青山才回了一条信息。该死的文青!发这种信息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不是去医院了吗?” “小伤,不需要住院但需要护工。” “突然不想跑了,在楼下等你。”另一头蹲在地上的丫头,抹了把眼泪,笑眯眯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跑进了附近的商场。 半个小时后,赵青山躺在一张精致的小床上,发信息的时候他已经在小诊所换过纱布了,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躺在床上,赵青山随手摆弄着一个一米多高大白兔玩偶,笑容洒脱。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假如没有受伤他哪有这种待遇。 假如听信了系统的谗言,购买系统商城的药膏,哪会躺在李碟飞的闺房啊。 引狼入室的丫头在煮稀饭,又忙着把买来的牙刷毛巾拖鞋什么的摆弄好,然后没有了动静。 赵青山打量着房间,很温馨的布局,墙壁上贴着粉红色的墙纸稀松的绿草点缀着,墙上挂着一把黑色的吉他。 一张仅放着一本书的书桌,但有数个笔筒,每一个笔筒里都有不下十支各式各样的笔。 很明显这些就是她的收藏了,上头还有一盏天蓝色的小台灯,估计小孩子看到那蘑菇形状的小台灯会很喜欢,而书桌的左右边分别是一张电脑桌和一个折叠式书架,无论看哪里,都给人整齐干净一丝不苟的感觉。 赵青山故意等了几分钟,两室一厅的房子里却依旧没什么动静,不由得揶揄道:“媳妇,你不会在外头睡着了吧,要不要给你送块毛毯出去?哦对了,还有你的大白兔。” 拿着毛巾,迈着小步子徘徊了好几十个来回的李蝶飞一咬牙一跺脚,却还是没敢进屋,沮丧的叹了口气,躲着不让某男人看见,幽怨道:“你先把衣服脱了好不好,我给你擦澡。” 赵青山无语道:“我也没要你帮我脱啊,你帮我脱我还不乐意呢,男女授受不亲。” 哪有这么调戏人家的!李蝶飞咬牙切齿道:“你脱不脱!” 赵青山撇嘴道:“小姑娘,你还想霸王硬上弓不成?我可是伤员,咱们文明一点,不要搞得血流成河好不好。” 大家闺秀的李蝶飞气咻咻的,几乎就要破口大骂了,可是想了想,骂人好像是她人生中最上不了台面的短板,在屋里那个泼皮无赖跟前毫无战斗力可言。 她叹了口气还是别自取其辱了,改变策略道:“老爷,奴婢这就给您倒洗脚水。” 赵青山一脸严肃道:“夫人,小心烫着。” 听到哗啦啦的水声,赵青山有点担心“奴婢”会不会泼他一脸,只是当他看到李蝶飞真的端着洗脚水进来时,仍是不敢置信。 赵青山一动不动道:“夫人,这样不好吧,既无媒妁之言也无父母之命,就想白白要了为夫的身子?” 一个毫无杀伤力的白眼甩出,李蝶飞忿恨道:“洗不洗?” 赵青山纳闷道:“没阴谋?” 习惯了唐烟云的作恶多端温柔陷阱,此刻的赵青山忐忑不安,小心翼翼的伸脚探了下水温,眼睛却注视着还蹲在洗脚盆前的李蝶飞,水温刚好啊,陷阱在哪里呢,万万不可放松警惕。 一双手伸进洗脚盆,抓着一只脚搓着。 赵青山脚趾紧绷,倏地又放松。 感受着她手上的动作,笑得像个孩子。 自那年双亲离世,他跪过多少次已然记不清了,有多少白眼有多少谩骂也都模糊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噩梦里惊醒只能抱着枕头,刚理解理想是什么东西,怀揣着一个小小理想奔跑在上学路上的时候,却只能咬牙离开学校。 一次又一次打架,头破血流也要逞强,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怕,可是他比谁都怕啊,怕残废了怕死了妹妹该怎么办。 哪怕在医院住几天妹妹都得陪着他住在医院,因为她不敢一个人睡,可他不能低头,一旦低头了被他踹过甩过巴掌的人会一窝蜂冲上来。 十三岁那年他就告诉自己是个男人了,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可没谁知道他吸烟近乎吸毒一样,十五岁那年已经对烟有了一种病态的依赖。 笑了想抽烟,痛了想抽烟,无药可救。 可他好像从来没想过,他也需要人照顾,需要一个人带着暖暖的爱意,去搓洗那自己都不愿意去碰触的双脚。 而在另一个世界呢。 他与父母的关系并不算融洽,时有争吵,未曾尽孝。 谈过几个女朋友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道扬镳,从未被如此温柔对待过。 李蝶飞抬起头,看着沉默的男人,不解道:“你怎么哭了?” 这一刻比十年前更像个孩子的赵青山微笑道:“谢谢你。” 李蝶飞继续优哉游哉的搓着脚,嬉笑道:“是不是感动了?我就知道,我在京都的好闺蜜说男人不能惯着,说什么给一颗枣子就要敲十次板栗,在外头稍微给点面子就会感恩戴德了,我偏偏不信,我就死心眼的认为给自己的男人洗脚才是最浪漫的,看吧,洗个脚就把你感动哭了,赚咯赚咯,我太聪明啦……” 内心突兀有些沉重的赵青山,笑着说道:“你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李蝶飞抬起头,嘟着嘴故作凶狠道:“说,别人是谁!” 赵青山一副思索的模样,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很多啊,今天晚上恐怕都数不过来……” 李蝶飞撇嘴道:“才不信,哪有那么多人和我一样慧眼如炬啊。” “媳妇。” “嗯?” “最近练了什么武功?” “你想说我脸皮厚度以几何递增是吧?” “还好智商和脸皮厚度成正比。” “不陪你玩了。” “……” 第六十九章 大白兔 打情骂俏后娇羞不已的李碟飞施施然去倒掉洗脚水。 接下来脱衣服擦澡的时候赵青山相当配合,既没有借机揩油也没有出言调戏,只不过李蝶飞仍然羞红了脸不敢和他对视。 看到这丫头拿出还没撕标签的男士睡衣,赵青山终于忍不住甩出几个暧昧的眼神,结果傻丫头很不争气的捂着脸骂了几句色狼。 连威胁的话语都不知道说一句,果然是天然无害的大白菜。 喝粥的时候赵青山说自己来,她也没勉强,从另外一间房里拿了衣服就跑进了浴室。 没有三八线,没有约法三章,洗完澡洗好衣服,李蝶飞很自然的躺在了床上,当然,脸蛋肯定不自然。 赵青山偏过头盯着她,啼笑皆非道:“喂,你装什么女侠?” 李蝶飞眼神闪烁道:“这是我的床!” 赵青山纳闷了,这丫头完全不按剧情走啊,他歪着脑袋机枪似的喋喋不休道:“你说你一个清新纯情小女孩,装什么豪情女侠啊,外头有沙发啊你不愿意去睡可以把我撵过去啊,再不行你还可以矜持矜持,说病号不能睡沙发恰好你也严重认床啊,为什么要这么直接,你这样做让我很羞涩的好不好?” 李蝶飞噗嗤一声,狡黠道:“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和自己的男人睡觉而已,即使他有心,肯定也无力。” 赵青山一手挽住她的脑袋,二话不说就进行了一个史诗级湿吻。 松开后,李蝶飞保持着脑袋前倾的动作,眨着眼问道:“然后呢?” 赵青山看着她精美的面容,假装沮丧道:“媳妇,我觉得我斗不过你了,为什么突然之间你把矜持丢的一干二净了。” 李蝶飞眯眼道:“机会难得,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大气磅礴几回,过几天我可就不敢了。” 赵青山嗤笑道:“我怎么听着有点像痛打落水狗啊。” 李蝶飞大方的亲了他一下,使劲点头道:“对的对的。” “…......” 熄灯后,从来都是既有色心又有色胆的赵青山,搂着不知道为什么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小县城当老师的傻姑娘,出奇的没有一丁点杂念,好像拥着她入眠就是最舒服的事情。 他其实一直没有小瞧这个傻姑娘的智慧,她傻,是因为她愿意在他面前傻,就像他情不自禁的笑着哭了一样,不是因为他不够坚强,而是因为心中的柔软终于有了安放之处。 “我喜欢看你的眼睛,它不会向我撒谎,别人向我撒谎我都知道。”黑暗中,李蝶飞小声说道。 “有那么玄乎么?”赵青山不信。 “有啊,因为我很聪明的,你已经爱上我了对不对?”李蝶飞正儿八经道。 “……”头一次发现这个傻姑娘还有自恋的时候。 “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说的太对了,根本无需补充了?”李蝶飞高兴道。 “等我腰杆能剧烈运动的时候再跟你讨论这个话题。”赵青山严肃道。 “别这样,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舍得把我怎么着似的。”李蝶飞捏着某人的脸颊,很温柔的说道。 “你等着。”某人觉得自己被严重鄙视了,惨无人道的鄙视! “相公,我们还是聊聊尼斯吧,我觉得他是个有趣的老头。” “聊你妹。” “你是说我表妹还是堂妹?” “表你姐!” “相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不我们聊聊泰戈的诗也行啊。” “啊,果实,你离我有多远。” “啊,花朵,我藏在你心里。” “藏好了别出来。” “不要嘛老爷,我们再玩一会,《飞鸟》有很多我喜欢的句子。” “梦是个非说话不可的妻子。” “睡眠是个默默容忍的丈夫。” “理解这两句话吗?” “我的丈夫,你想说什么?只要别睡就好。” “……” 这一晚,感觉自己突然褪去了狼皮变身成小羔羊的赵青山,陪着一个喋喋不休的傻姑娘,聊了半个晚上的《飞鸟》《新月》,然后又聊到了恢宏磅礴的《战争还是和平》,实在熬不下去了才沉沉睡去。 这一晚,有一个人代替了傻姑娘的大白兔。 参观闺房演变成了留宿,接着几乎又变成了长期居住。 在此期间,上一个任务的奖励也已经领取了。 个人面板终于有了阶段性的变化。 人物姓名:赵青山 情圣阶位(决定商城开放度和信用额度):第一阶位懵懵懂懂。 升级经验:75/100 情圣值:53 商城开放度:1 信用额度:1万克黄金。(账单日每月8号,还款日28号) 情圣资质(决定幸运值以及一系列隐藏属性):42-57 幸运值:4 修炼:龙仙无上心法、太极拳、八极拳。 系统仓库储存物品清单:龙虎丹(1)、四方聚灵阵(1),仙灵石(1),大小红钻(30),墨翠(1),旅行箱(1)、旅行包(1)。 进行中的任务:无 因为超过了一个星期,情圣值只增加了10点,现在的情圣值的总数是43。 情圣资质的上下限都增加了一点,变成了42-57。 经验75点,离第二阶位越来越近了。 任务奖励的墨翠在400到450克之间,红钻的价值不好估算,但有一定的标准摆在那里,洪文强随便一说他就知道几个简单的衡量价格的标准,并不需要多专业。 墨翠这玩意儿的价值赵青山完全没底,因为他对墨翠毫无所知,玉石行业的水可比钻石行业的深得多。 完成任务获得奖励,赵青山却没有丝毫喜悦。 不管他能够多么泰然自若的去面对陈小玲,耻辱柱上都已经深深的刻上了他的名字。 忏悔是最虚情假意的表演。 恶棍这个设计好的角色,他会接着演绎下去。 直到陈小玲觉得,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被恶棍霸占的她。 ———— “不要长时间坐着,写字也很费神的,等你伤口痊愈了爱怎么写我都鞍前马后,好生伺候着你。”看到赵青山巴不得写个天昏地暗的模样,李蝶飞笑着提醒道。 越接触越让赵青山看不懂的李蝶飞,在一次又一次的添置生活用品之外,也买来了笔墨纸砚,从没有把练字写字当做可以炫耀的资本又或者是表演的赵青山,很乐意在她的陪伴下龙飞凤舞铁画银钩。 等到李蝶飞喊停时,他反而有些意犹未尽,这种有人素手研墨端茶倒水的待遇可是头一遭,妹妹赵青青可没有这样惯着他。 “伺候?真把我当老爷把自己当奴婢了啊。”赵青山玩笑道:“难道我不是你的大白兔吗?” 说完赵青山便有些自嘲,哪有自己这样的大白兔啊。 “同床共枕”这个任务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哪怕任务完成后,他依旧需要对陈小玲的生活状态负责,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无法摆脱。 让他和李碟飞分手?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舍得放手。 第七十章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不行吗?在爱情中两个人兴许还能勉强做到平等,甚至可以互不干涉,但在婚姻中,必然有一个人居于主导地位,劣势的一方如果聪明会默认这种不平等,而如果斗来斗去退一步两步之后不肯退第三步,婚姻就很容易破裂。 我爸妈就属于这种情况,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矛盾,爱好也比较接近,可是很容易因为一些小事而针锋相对,离婚后偶尔坐在一起吃饭,反而相敬如宾反而像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 我理解他们,可我不希望自己的婚姻也像他们一样,我想要的是相濡以沫,遇到你这个头一天见面就把我给降服了的大坏蛋,我哪敢傲娇啊,还不得赶紧把三从五德背熟了,免得挨了板子都不知道错在哪里。” 李蝶飞笑着说道,这是她第一次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爱情观婚姻观,这其中当然玩笑的成分居多,咋一听有些不可理喻,可满满的都是生活的智慧,而且一个聪明的女人如果没有魄力,也断然不敢说出这样的话,几乎是把自己放在菜板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其实,这是在以退为进。 很多女人一辈子都不懂,在自己的男人面前,弱势并不代表被欺负,而是呵护。 “就不怕自己所托非人?”赵青山却听出了另外一番意思,这哪是任他宰割啊,明明以退为进,连婚姻都扯上了,至于他爸妈离婚这样的问题,赵青山并不觉得她愿意多聊。 “你那么聪明,会不懂得珍惜?”李蝶飞狡黠道,自信到几近自负。 “又被你将了一军。”赵青山哈哈大笑道,嘴上说是被将军,实际上求之不得,男人征服女人并不难,但要那个女人同时也征服了他,才是艰难的。 “小女子哪敢。”李蝶飞嬉笑道,典型的小女儿姿态,哪像那个被普陀山一位不出世的老和尚用“悟性奇佳”四个字称赞的智慧女子。 午睡过后,李碟飞去上课了,然后要监督自习课,整个下午都没空闲。 赵青山躺在床上,用手机查看珠宝行业的资料,陈小玲那边他还没有决定如何安排,究竟要不要她操刀珠宝公司的前期准备工作。 自己先慢慢摸索着,不求倒腾出具体方案,起码也得有一个大概的轮廓。 不然到时候作为老板,让属下做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服众? 两个小时查看资料,然后在一个还算严谨的私营新闻网站上挑选热点新闻了解,这个网站上的新闻不会太严肃也不会太夸张,一般都有事实依据又贴近经济民生,调子不会太高。 政策类时事类的不可错过,那些花边新闻就算了,他对明星的私生活不敢兴趣,更别提现在流量明显当道,就别脏了自己的眼睛了。 “东南沿海惊现食人生物,相关部门已介入。” 赵青山自言自语道:“这种明显是噱头的新闻怎么会是热点第一呢?” 好奇归好奇,但还是略过。 然后第二条“美帝数只猿猴逃出公园,与数名女子发生关系。” 这种胡编乱造的新闻居然没被和谐? 第三条“琼南岛一渔民捕捞到四脚海怪。” 得,都是些以前不能上的新闻,从第一条开始看吧。 “今日凌晨,粤南省台海市沿海地带发现一男一女两具尸体,男性尸体被未知动作啃食大半,女性尸体也有部分被啃食,据专业人士回应,根据伤口判断,食人生物牙齿和前肢皆锋利无比,轻易可断人肢体,具有头小前肢灵活的特征,体重大概在24到31公斤之间。截止发稿前,DNA检测正在进行,现场戒严并已两次扩大戒严范围。” 尸体照片打了马赛克,但如果没有PS,那么两具尸体确实都不是完整的。 这则新闻看完,赵青山严峻无比,这种新闻是会造成一定程度的恐慌的,如果不具备真实性,新闻撰稿人和编辑乃至网站都得受到处罚。 相关部门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做DNA检测,唾液毛发皮肤,哪怕没有抓到凶手,也具备完整的检测条件,所谓“未知生物”在现代科技面前其实并没有多大的说服力,一测就知道是已知还是未知。 继续第二条。 “据当地新闻网昨日报道,美帝某公园有七只猿猴在昨日凌晨出逃,奇怪的是,母猿猴们则安安静静的继续呆在园子中。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这七只猿猴竟无一例外的闯入当地住户家中,试图对人类女子施暴,据不完全统计,有三名美帝女性受到屈辱对待,有五名男性被攻击死亡,其中包括一名8岁儿童。当晚有四只猿猴被公众射杀,另有两只被相关部门抓获,对它们的异常行为进行研究,还有一只不见踪影。” 让猿猴具有攻击性不能,但猿猴发情却对母猴视若无睹?这很不科学,从未有过的事情。 就算是被人恶意进行某种药物试验,也不可能出现这种违背生物特征的情况。 赵青山突然想到前些天赵青青说起的那则新闻,欧比克那边有一个神职人员中枪之后恢复极快。 如果那则新闻是真的,那么恢复极快不是重点,而是一个普通的神职人员有什么资本对抗一群持枪劫匪? 携带系统的同行? 再看第三条新闻,有清晰的图片,黑溜溜的眼睛很大,脑袋面部像海狮,身躯似狗尾巴似猫,四脚海怪已经确认是未经发现的新物种,但是不具备攻击性,性情温和还憨厚可爱,完全可以当做宠物喂养。 当然,在目前仅发现一只的情况下,私人肯定是没办法拥有的,全国各地的研究院抢的头破血流,你居然想要拿来当宠物? 全球各地的种种事迹综合,赵青山哪还会轻视这些往常当做娱乐新闻看待的时事,当即便打了个电话给唐乐乐。 关机。 部队军官大白天的手机关机? 唐乐乐的手机关机了和种种奇异事件扯不上关系。 但赵青山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别人或许不敢想,但是作为情圣系统的绑定者,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想的? 国家方面或许对事件的了解有了一定进程,但不会公之于众,毕竟实际造成的危害并不是太大,重点在于特殊性。 也许这些奇异事件出现在浏览量几百万一天的新闻网站上,是有关部门刻意忽略的结果,有心人能察觉到,国家高层也需要释放这种信号让各级政府有心理准备,免得发生类似事件时还摸不着头脑手忙脚乱。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赵青山直接在手机上搜索当天金价。 358元/克! 而据赵青山半个月之前的了解,近五年来,金价一直维持在260到310之间。 疯涨! 黄金是什么?最佳避险货币。 普通民众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但掌握具体情况的国家部门和嗅觉灵敏的商人,早已经展开了行动。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第七十一章 人生处处是惊险 黄金升值,纸币相对而言就会贬值,古来如此。 所以红钻和墨翠必须马上出手了,想要卖出好价钱,去哪里?京都、魔都两个城市最佳,赵青山毫无疑问的选择了魔都,因为京都的水深不可测,还是不要去招摇过市了。 魔都则有全国最著名的拍卖行,以及无数富豪。 赵青山当机立断,定了晚上的机票,和妹妹以及女朋友吃了晚饭之后,就出发去机场了。 突然说要去魔都,妹妹和女朋友当然会问,赵青山就借口说打算和朋友合伙在魔都做生意,这次过去是找门面。 赵青青倒是知道哥哥成爆发户了,可李碟飞不知道啊,不过当场也没仔细问,打算晚上等赵青山到了魔都再旁敲侧击一下,暗自想着千万别因为自己而冒冒失失跑去魔都奋斗。 打车到了星城机场后,赵青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着装太随意了,感觉时间还很充裕,就直接在机场的服装店买了一套休闲西装。 平淡无奇的旅程,没有劫机事件也没有艳遇。 很多人小时候觉得空姐有多么高不可攀,是漂亮和优雅的代表,等到时代进步机票变得比坐高铁还便宜,频繁出现在机场,才发现空姐也不过如此。 普通的外貌普通的学识,只剩下制服诱惑还能令男乘客们多瞄几眼。 真正出挑的空姐,十中无一。 凌晨抵达魔都的水晶机场,赵青山打车直接入住了海瑞拍卖行附近的一家星级酒店。 没有联系顺子,魔都很大,不是自家县城半个小时就能转个圈,谁来回跑都麻烦,先办完正事再说吧。 第二天早上九点,赵青山穿上西装,准时出发前往海瑞拍卖行,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海瑞拍卖行隶属于海瑞集团,近几年来海瑞投资致力于打造地产生态圈,一个项目动辄十亿起步。 而海瑞拍卖行所在的东江海瑞广场,只是海瑞集团在东江项目中的配套项目,围绕在东江海瑞广场四周的,是多达数十栋高楼大夏以及配套的休闲商业区。 这些高楼分为4个小区,全部隶属于海瑞集团。 七年前无数人看衰海瑞集团的孤注一掷,哪有一个项目投资几千亿的?失心疯吧。 然而现在,仅海瑞广场和几栋写字楼的租金,就能让海瑞集团赚的盆满钵满。 因为海瑞集团的孤注一掷,让原本处于边缘的东江,从郊区中的郊区变成了魔都的新中心。 拍卖行在海瑞广场的顶楼,有专门的一排电梯上去直达顶楼。 赵青山按了下乘梯键,电梯门刚一打开,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钻了进去,赵青山笑了笑,这就是白领的日常操作了。 走进电梯,看到对方白衬衫黑西裤小高跟,正在整理工牌,看来是拍卖行的工作人员无疑了。 “先生,真对不起,我刚才在找工牌,没有看到你,真的很抱歉。”对方连连道歉道,称不上慌乱,但有一点小紧张,不到一米六的身高仰着脑袋与赵青山对视着。 女孩长得挺清秀的,尖下巴有两颗小虎牙。 “没关系,好像你们这里对员工的要求很高?”赵青山只是随意一问,因为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海瑞集团的管理,严苛无比。 “是的,我们的管理很严格,先生,请你不要投诉我,公司有规定,有客人的时候一定要恭请客人先进电梯的。”女孩坦白道,她是真的需要取得客人的谅解,谁让她还是个实习生呢。 海瑞集团管理严苛是没错,但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老员工遇到这种投诉毫无压力,但对于一个需要获得上司认可的实习生而言,一丁点错误都有可能让她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不不,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并不是对你有什么不满。你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你迟到的问题,颜清霞实习生。”赵青山解释着,并小小的幽默了一句。 颜清霞潜意识的看了一眼挂在胸前的工牌,马上又看向赵青山的双眼,或许是认为年轻男子真的没有要为难她的意思,她终于露出了笑容。 “已经迟到了没办法,只能祈祷Boss不在公司了。先生,到了,你先请。”颜清霞上前两步,站在电梯门口微微弯腰道。 “谢谢。你接待新客户吗?”赵青山走出电梯,又回头问了一句。 “啊?当然,如果你在此之前没有与我们其他的工作人员联系过。”跟在后头走出电梯的颜清霞愣了一下,然后有点小开心,暗自想着能这么说的人应该是自己找过来的新客户。 “那我们该去哪里谈?”一秒、两秒,赵青山不得不主动问道。 “哈,抱歉啊,我从来没有接待过客户,上头还没安排呢,不过流程我都懂,也有参与接待的资格了。”颜清霞有一句说一句,后知后觉的把赵青山往接待区领,还偷偷的朝客服台的女孩挥了挥手。 “看的出来。”赵青山微笑着调侃道。 “先生,请问你贵姓?”两人来到半开放式的接待区,分别落座后,颜清霞开展了她的流程。 “免贵姓赵。” “赵先生,你是要委托我们拍卖物品还是要参与某一场拍卖?或者是要参与某一件物品的拍卖?” “红钻。”赵青山掏出一个盒子,然后打开亮出里面的一颗小红钻,和之前系统赠送的盒子一样,材料和造型都很好,貌似是紫檀。 这是他向系统买的,没黄金所以刷的信用额度,一个盒子1克黄金,就是这么坑,系统没有低于1克黄金的商品。 “哇…好漂亮,这种红钻很稀有吗?”颜清霞的双眼扑闪扑闪的。 姑娘你是认真的吗? 赵青山突然有点后悔了,又有点哭笑不得,也许她的上级主管,并不会给她太多机会在拍卖行积累经验,这性子实在是太大条了。 拍卖行可不是商店,随便一个客户都有不小的影响力,任何接待上的失误都不可小觑。 “你们这应该有珠宝鉴定师吧?”赵青山提醒道。 “对的对的,不过鉴定珠宝要提前预约,如果你提前给我们打个电话就好了,那我现在就和我们主管打电话,让他预约一下鉴定师。”颜清霞傻乎乎的说道。 赵青山很无奈,感情你还埋怨上我了。 “老大,我这边有一位客户需要鉴定红钻,你可以帮忙预约一下我们的珠宝鉴定师吗?”没有铺垫没有问候,颜清霞就这么单刀直入的与直接的顶头上司汇报着,而且还开着扩音。 “红钻?你确定?”那头的男性声音有些质疑。 “红色的…看起来像钻石,应该是吧,我也不是鉴定师啊。”颜清霞瞄了一眼,不太确定道。 赵青山扶着额头,得,你想挨骂你随便。 “你…算了,在客户面前少说几句话,不过多半是骗子,我马上赶到公司。” “你应该不是骗子吧?”电话被挂断,颜清霞傻乎乎的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大学学的是什么?”赵青山反问道。 “我读的是师范,怎么了?”颜清霞有点摸不着头脑。 这就对了,成年人的地方不适合你玩,你还是和孩子们玩耍去吧。赵青山点点头,也不说话,自己走到到饮水机旁倒水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忘记给你倒水了。”颜清霞呆了两秒,就小跑过来抢一次性杯子。 然后,抓扁了,水洒了,好死不死洒在裤子上,有拉链的那个位置。 “啊,对不起对不起……”颜清霞下意识的就拍了下去。 “别拍了别拍了。”赵青山屁股往后一翘,连忙后退。 经历这么多,还是没把“人生处处是惊险”这句话看透彻啊,一不小心连“小命”都得留在这里。 第七十二章 你家种红钻的呀? 工作场合,不靠谱的工作者毕竟是少数。 李姓主管一到,事件才算正式开始走流程。 赵青山拿出来的是一颗90分左右的红钻,当然是没有经过切割的,但完全足够让拍卖行慎重对待了。 瑞海作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拍卖行,每年的成交额必然是以亿为单位的,单场交易额破亿的拍卖每年都有,开拍至今单件物品破亿也不是一例两例。 所以拍卖行的底蕴肯定很足,在海瑞拍卖行工作已经有五年的李主管,也算是见识过不少好东西,古董、玉石、名画只要是值钱的能够进行拍卖的东西,基本上都见过了。 但是红钻,也是头一次看到。 “赵先生,你的这颗红钻很稀有,它的颜色很出色,会让很多女士疯狂。”李主管移开十倍放大镜,真心赞美道。 这值得他去赞美,据他所知,全球范围达到收藏级别的红钻不超过二十颗,这是什么概念?那就是绝大多数国家没有。 秦唐有吗?没听说过,它们一部分呆在博物馆,一部分被珠宝商作为象征收藏者,英吉利皇室珍藏几颗,其他各国的顶级富豪也拥有几颗。 这颗至少80分的红钻已经足够大了。 “李主管,它切割后大概还有多少分?”赵青山问了一个很门外汉的问题。 “这颗红钻的形状很好,可以归纳为心形,所以损耗会极低,切割后保底会有50分。其实彩钻最重要的衡量标准是它的颜色,在其他条件等同或者类似的情况下,颜色不同价格会相差百倍,而红钻,是其中最具价值的,一旦它上了拍卖台,迎接它的将是无数呐喊,女士们加价的时候绝对会失去理智。”李主管极力吹捧着。 当然,吹捧红钻过后不会忘记把这颗红钻留在海瑞拍卖行:“而我们海瑞,拥有最高资质经验丰富的拍卖师,以及全国最富有和广泛的客户群。稍后等我们的鉴定师到了,她会给出一个符合我们这边市场的估价,你放心,它最终一定会拍出比国外市场价高出至少百分之二十的价格。” 前面说得还算靠谱,但是最后一句就有点忽悠人了,超过50分的红钻哪怕在国际市场上也不是每一年都有的,去参考几年前的价格不是忽悠人是什么? 全球钻石市场做的越来越大,秦唐的钻石销售额更是节节高升,如果说互联网产业经历过暴毙,无数互联网企业在一夜之间倒塌,那么钻石行业就是坚固的金字塔,只要这个世界有女人,钻石就永远不是普通的石头。 钻石是奢侈品,彩钻就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而秦唐是全球奢侈品的第二大销售国,仅次于南美国。 有多少国外的奢侈品一到国内就疯狂溢价? 比国外高出百分之二十很稀奇? 好歹从网上了解了一下红钻行情的赵青山懒得戳破,现在可还没到谈拍卖费的时候。 李主管充分发挥着他的口才和学识,生怕赵青山改变主意不在这里拍卖了,其实赵青山还真误会他了,李主管所想到的不是公司能够从这单生意中拿到多少拍卖费,而是红钻是一件很好的拍卖品,它能够给拍卖行带来许多优质的女性客户。 试想一下,喜欢收藏古董玉石名表名画的女性有多少?资产丰富的女性轻易不会走进拍卖行,不去美容院去拍卖行?怕是有病。 但如果拍卖行有能够吸引她们的东西,譬如一颗魔都最大的红钻,结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会感谢拍卖行给她们发出邀请函,然后穿上昂贵的礼服带上精致的首饰,穿着高跟鞋优雅的向拍卖行杀来。 赵青山了解了红钻的价值,但还不够了解女人对一颗红钻的渴望。 直到,那位鉴定师的到来。 “赵先生,你可以私底下把它卖给我吗?” 黑白搭配的职业套装,大牌高跟鞋戴着一副价格不菲的眼镜,单马尾,精简干练。 三十岁左右,身高得有一米七,脸颊狭长离如今的网红脸相差甚远,但五官不错,身材偏瘦。 她用放大镜看了几秒盒子里的红钻,然后看向它的主人。 一开口差点没把李主管给噎死。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 “那就出个价?”既然人家这么直接,赵青山也无所谓,他又不止这一颗。 想得更深一点呢,那就是李主管明显对这个女人有些忌惮,而且这个女人居然当着李主管的面问这种明显违反职业道德的问题,而李主管呢,憋屈得厉害但是没有吭声。 那么这个女人的身份很值得去推敲。 假如她还真出得起价,那么完全可以任性的直接卖了。 “800万。”女人略微犹豫,报出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合适的价格。 90分左右还未切割的红钻,当然达不到国际公认的收藏级别,或者可以这样理解,那些达到收藏级别的红钻并不适合佩戴,哪怕是其中那些小的也只适合在特殊的场合偶尔露面一次,因为它们太昂贵了,安保工作会很麻烦。 而眼前这颗红钻,刚好是她梦寐以求的结婚钻戒。 “成交。”赵青山起身,伸手。 女人诧异了一瞬,然后笑着与之握手。 李主管不可思议的在两个人之间看来看去,说实话,不止一点点懵逼。 菜市场买个菜还要称一下呢,你们见面没一分钟就敲定了八百万的买卖? “事先说明,这颗红钻如果能够上拍卖台,一定不止这个价。秦唐市场的红钻极度缺乏,哪怕是切割下来的碎钻,只要达到10分以上,都能卖出克拉白钻的价钱,当然了,那对切割的要求极高。” 女人虽然得了便宜,可没想过要隐瞒,交易之前,先把话说的清清楚楚,这样的女人堂堂正正的有些过分了。 可是这样的女人才有魅力不是吗? “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告诉你,我并不止一颗红钻?”说完,赵青山便再一次拿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的红钻比之前那颗略小,在80分左右。 李主管和任性的女人皆是一脸愕然。 “我好像过于自信了,它们让我觉得像假的。”女人半开玩笑道。 出于对自己专业的自信,之前何丽仅用放大镜看了几秒钟就确认了那颗红钻的真假,可是突然之间又多出来一颗,那就极不正常了。 你家种红钻的啊? 当然,她也不必担心对方是骗子。 无论私下买卖还是上拍卖台,检测都是必须的,自己检测完以后,还要拿到国家级检测机构进行鉴定。 这么做并不是再一次确认真假,没可能她连自己都不相信。 而是把国家级的检测证书拿到手,市检省检对于这种红钻来说都不够格,只有拿到国检证书才能上拍卖台,也方便私下交易。 “赵先生,我可以拿去实验室检测吗?在拍卖行这边有一个简单的实验室,如果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去。”何丽礼貌的询问道,贵重物品在没有签署任何协议之前,就被人拿到看不到的地方,会让主人很不安,这是人之常情,所以通常都会主动邀请客人一起去实验室。 “不用了,我相信你们。李主管,可以让颜清霞过来一下吗?我有点事情想向她请教。” 何丽刚产生点好感,就被后半句话给恶心到了。 还以为是个值得信任的有趣年轻人呢,怎么到什么地方都想着撩妹呢? 第七十三章 口碑 赵青山可不是想撩颜清霞,她长得虽然在水准线之上,但远远无法和李碟飞相比,以他的性情更没到见一个撩一个的地步。 也不会像某些花花公子,明明不是精-虫上脑,却习惯性的撩,花言巧语尽情施展,撩得人心花怒放,当面撩过之后分分钟就忘了。 你说他是渣男?他也没对你做什么啊? 额?为什么不对你做点什么? 这就是饮食男女。 之前李主管到场后,把颜清霞喊到一旁说了几句话,然后颜清霞就红着眼睛消失在赵青山的视野中,中途一直没有出现过。 估计是有其他同事向李主管“汇报”刚才的洒水事件了,毕竟刚才可不止一个人看到,难免有人多嘴。 赵青山本来是想让颜清霞借自己这个客户,降低她因为迟到而被开掉的风险,不曾想反而帮了个倒忙。 自责肯定谈不上,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秦唐民族优良传统,赵青山打算把自己这个优质客户送给她“练手”。 他与海瑞拍卖行的合作肯定不止这一次。 与其和李主管那种三句话不离吹捧,满脑子生意经的专业人士打交道,还不如当个捧哏,欣赏颜清霞如何逗哏。 乐趣多多。 “赵先生,对不起,我只是个实习生,希望你不要认为我能代表拍卖行的整体水准。” 再次出现的颜清霞,眼睛仍旧是红红的,道歉解释之后也不坐,傻乎乎的站在赵青山对面。 李主管没有来凑热闹了,刚才赵青山的提示已经很明显,没必要自讨没趣。 “后半句话是你们主管教你说的吧?看来他对你意见不小。其实你真的不用在意,谁不会有点小失误呢?快坐下吧,我还有业务需要你帮忙。”赵青山笑着安慰道,他是真的不在意,大多数时候,他是具备极大的气量的。 睚眦必报不等于小肚鸡肠。 “你好聪明啊,这都能猜到。你还是不用安慰我了,说不定明天我就不用来上班了。”颜清霞一脸你好神奇的表情,然后又变得沮丧起来。 于是,赵青山莫名的想笑。 果然是一只萌萌的开心果。 “放心吧,等下你就可以和你们主管说,我手上还有东西需要拍卖,如果我有拿出来拍卖的打算会直接联系你的。” “真的吗?那我岂不是能保住工作了?” “加油!”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奇怪呢?再看颜清霞犹犹豫豫的样子,赵青山更加纳闷了,潜意识的就想仔细观察一下她的表情,越看越不对啊。 不会以为我对你有想法吧? 结果赵青山突如其来的“炽热”注视,让颜清霞更加确信了心中的想法,准备好措辞后,她小心翼翼的说道:“赵先生,真的很感激你的帮助,如果有时间,我想请你吃晚饭可以吗?我男朋友认识一位私房菜馆的厨师,厨艺很好的。” 赵青山心道果然,还真是难为你了,让你一个傻乎乎的姑娘绕了这么一大圈。 好人卡来得猝不及防啊。 真是个单纯的好姑娘。 果然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万一帮了个绿茶婊,就没有助人为乐的成就感了。 赵青山忍俊不禁道:“不必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请我吃饭,不会帮你男朋友省钱的。今天我还有点别的事情需要去处理。” 看到赵青山想笑又憋着的样子,颜清霞哪怕再大条也知道自己误会对方了,低着头羞红着脸在那傻笑。 呵呵…呵呵的笑得有点尴尬。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内容大致就是“你是哪里人”之类的内容,等到何鉴定师拿着两个盒子向这边走来,颜清霞笑着的挥挥手,小声说了句“有事联系”之后就溜走了。 这一幕刚好被何丽看到,微微有些皱眉。 整个拍卖行的人都知道,何大鉴定师对私生活混乱的男女很不待见,哪怕明面上从不发表意见,但对待那些风评不好的工作人员有明显的差别。 私生活如何一个鉴定师顾问当然管不着,可是人家的男朋友是拍卖行的总经理啊。 “赵先生,两颗红钻的级别都很高,颜色无可挑剔,至于荧光和反射,还得看切割。当然,切割方面赵先生不用担心,我们的合作伙伴拥有全球最精密的切割仪器,会拿出最妥当的设计方案,保证切工达到最高水准的理想级别。”何丽直白了当的做出了专业的阐述。 “那么签合同吧。”赵青山很光棍的说道,人家是专业的自己是门外汉,没法交流好不好。 何丽愣了两秒,还真是朵奇葩啊,一般人要是拥有红钻,怎么着也得多了解一下,了解之后才有底气压一压拍卖费不是吗? 如果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拍卖品能卖多少钱的土豪,也会配合自己多聊几句,让自己估个价或者安排一个著名拍卖师什么的。 这位爷有点直接啊。 “赵先生,为了不耽误你的时间,我直接让我们总经理过来和你谈吧。看得出来,赵先生并不把这两颗红钻看在眼里。”何丽很客气的说道,既拿出了拍卖行这边的诚意,又狠狠的捧了对方一把。 后半句话其实也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一种隐秘的询问,她想看看这位年轻的赵先生会不会自报身份,又或者主动说出两颗红钻的来源。 “合法。”赵青山微微一笑。 简短的回答突兀的让他显得高冷而睿智。 “抱歉,是我多嘴了。这颗大钻,赵先生还愿意私下交易吗?它有91.21分,在拍卖台上的价钱一定会在一千万以上。”何丽笑着致歉道,表明自己并不是刻意刺探隐私,心底却越发好奇了,两颗钻石一千多万甚至是两千多万啊,得多大的身价才能从头到尾如此淡定。 感觉就像是,这东西你们爱咋地咋地,我赶时间去买瓶可乐? 这样的人应该是家里头金山银山,自己却没什么经商经验。 所以她忍不住的再一次试探,既然我已经说了拍卖台上至少能拍出一千万,那么意味着我是愿意提高两百万私下购买的,即使加价两百万我也赚到了便宜。 那么,你会怎么选择? “说好了八百万就是八百万,我这个人向来说一不二。”赵青山言之凿凿,满脸正气说的跟真的似的。 他当然不是嫌钱多,也不是看何丽顺眼于是愿意给出几百万的优惠,而是他必须以一个商人的身份给自己打造一个人设。 卖掉钻石意味着他商人生涯的开始,成功的商人千万种,但他想要成为的商人,是要无数人在骂他是奸商的时候,有人可以站出去说上一句:他是个诚信的商人,说一是一说二就是二。 口碑是一言一行树立起来的,所以当何丽第一次问他能不能私下买卖的时候,他只差没提醒何丽把价格使劲压了,三百万?卖!为什么不卖呢? 如果真的两百万卖掉了,不出几天,魔都的顶级圈子就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话一样传播。 这是坏事?不不,如果何丽为了占便宜而报低估价,譬如报个一百多万再补充一句也许会有百分之二三十的溢价,那么赵青山会当场怼回去。 所以,他会低价卖给何丽的前提是,何丽是个人格魅力爆棚的正直富豪,确保她不会扭曲事实不会和旁人一样把他当成傻子。 从何丽两次主动说出红钻不止八百万的举动来看,她会是个很好的传播者。 哪怕再多人说他赵青山是个傻子,白白损失几百上千万,但是只要作为买方的何丽说出事件的真实经过,那么这就是美谈,会被某些人口口相传。 也许用不了多久,当魔都的顶尖酒会上出现“赵青山”这个名字时,旁边会有人嘀咕一句:就是那个卖红钻的傻子吗? 而若干年后,那个傻子已经不知道赚了多少颗红钻了。 第七十四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拍卖行总经理徐宗阳是个很社会气的中年男人。 明明处于魔都的顶端阶层,混的都是红酒游艇的圈子,却一副土豪至极的打扮,脖子上几百克的大金链子那叫一个刺眼,在公司不穿正装也就算了,反正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可白色T恤上爆乳肥-臀的洋妞是什么鬼? 手腕上戴的金表硕大无比,保守估计得有一斤重,金腕带都有十公分宽差不多一厘米厚,不重才奇怪了。 一米八几的身高,非常强壮,手臂得是赵青山的两倍粗,肚子倒只是微微挺起。 是个健身爱好者无疑。 咋一出场也不和赵青山打招呼,一把就搂住何丽,然后大嘴就凑了上去。 “啵”的一声,完了还要吧唧嘴。 抗拒毫无效果的何丽又气又恼,骂道:“你个猪脑子!” 徐宗阳嬉皮笑脸,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眯眯道:“我这个猪脑子好使,小笨蛋,要不要借给你用用?” 何丽板着脸恶狠狠道:“客户在,给我谈正事!” 天地良心,赵青山从来没有吃过如此恶心的狗粮,两个人看着完全不搭啊,一个壮如虎一个瘦如枯竹。 请问夜生活和谐吗? 联想到两个人丧心病狂的打情骂俏,赵青山觉得自己的疑问很多余。 赵青山连忙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当我不存在就好了。” 他有点头疼,他知道对方作为全国最大私人拍卖行的大Boss,肯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角色,复杂、不会被轻易看透是这种人的特性。 大佬们喜欢装得高深莫测,言辞吝啬是标配,沉稳不苟言笑也是标配,绝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 唐家那几位都这样,在唐家做客的厅局级官员也是这样。 甚至于杏树村的村长,都能把架势一板一眼的向村民们展示一番。 但这一位,显然要另类得多。 徐宗阳嘻嘻哈哈向赵青山走去,一边走着一边挤眉弄眼道:“看来兄弟是同道中人啊,弟妹不少吧?” 神特么弟妹不少。 赵青山起身派烟,嘿嘿笑道:“还在努力中。” 看也不看那烟一眼,徐宗阳直接伸手挡住,嘴上却客客气气道:“我这有黑巴那边的雪茄,试试。小笨蛋,你去拿一下。” 何丽没好气的看了徐宗阳一眼,但是没有拒绝也没有对“小笨蛋”这个称呼进行反驳,扭着小蛮腰去了办公区域。 脑子拎不清的人或许会认为徐宗阳这是好客的表现,其实他是在强调,这是他的主场。 眼前这位,看起来自来熟没架子,好像生性洒脱不拘小节,其实心底里把你当成个小玩偶,心血来潮了就消遣摆弄一番。 赵青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判断? 因为他没有被对方貌似随性实则浮夸的表演所麻痹,他的自我认知不会从可有可无的小客户,经由徐宗阳的浮夸行径以及言语暗示,就自认为可以和徐宗阳称兄道弟。 这就是徐宗阳的可怕之处。 他不是表演,只是在利用自己的行为习惯,麻痹对话者,拉近距离。 既然不是真心交朋友,为什么要拉近距离呢? 当然是方便有需要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的利用。 例如初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哪能理解“大人物”们的手段,哪怕是智商情商双高的顺子,也有可能轻易就会被迷惑。 两人抽着雪茄,何丽貌似不太喜欢雪茄的味道,坐的远远的。 既然有了防备之心,赵青山当然不会再顺着徐宗阳的节奏走,很正式的问道:“徐总,你这边拍卖费是怎么算的?” 徐宗阳大手一挥道:“这个不需要谈,肯定是最低费率。” 最低费率是多少?把我当傻子呢?赵青山有点恼火,表面上不动声色道:“百分之十?” 徐宗阳一愣,很不开心道:“兄弟可别开玩笑,你那颗红钻还需要切割然后最好是进行国际级别的鉴定,一来一去也挺麻烦的,可不是直接拿上拍卖台就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的。除此之外,保险和安保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否则谁敢拿着它到处乱跑?” 赵青山不悦道:“百分之二十?” 这就甩脸子了?徐宗阳冷哼一声,道:“拍卖价的百分之三十,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拍卖行负责,赵先生只要等着收钱就可以了,但是合同上,只能写百分之十。” 这么嚣张这么黑的吗? 一句话就想吞掉百分之二十! 旁边的何丽欲言又止,她是徐宗阳的未婚妻,婚期已经排上了日程的那种,否则她也不会头脑发热的买下一颗红钻。 其实她和徐宗阳保持恋爱关系已经有三年多了,更是在五年前就认识,所以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自己的未婚夫。 作为拍卖行的负责人,油水肯定是不少的,否则徐宗阳哪有今天几个亿的身家。 可是像今天这样,直接索要“手续费”,从没有过,这并不符合老徐一贯的作风。 拍卖行虽然是老徐管着,但大股东是海瑞集团,如果事情传到总部,老徐是不太好做人的。 为了几百万值得冒这样的风险? 赵青山起身,随手就把两个盒子踹进兜里,皮笑肉不笑道:“徐总、何顾问,买卖不成仁义在。” 何丽连忙道:“赵先生,我们还可以…” 徐宗阳语气生硬道:“让他走!东西还不知道是从哪来的呢,敢让老子背黑锅。” 原来如此。 赵青山也懒得废话,径直向电梯走去。 电梯门刚一打开,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男子人手一把手枪指着他。 赵青山一惊,刚想反方向跑,后边同时出现四个枪手。 准备充足,全都装了消-音器。 另一边传来徐宗阳怒气腾腾的大喊:“小-逼崽子!骗人骗到老子的地盘上来了!” 好一个计上心头,瓮中捉鳖。 反抗是不可能反抗的,花生米吃不起。 徐宗阳笑呵呵的走过来,示意其中一个枪手去把红钻搜出来,装模作样的摇着脑袋,说道:“百分之三十很高吗?我帮你把假东西私底下卖出去,谁都不吃亏的啊?” 赵青山认怂道:“算我倒霉。” 吃了亏就要认,这个道理赵青山比谁都理解得透彻。 所以他不但不会争辩,反而会配合徐宗阳,既然你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吧。 在这种境况下惹恼徐宗阳,不是逼他杀人灭口吗? 其实死是不可能死的,他是有系统的人。 金刚无敌之身了解一下?也不贵,5000克黄金10分钟,赵青山用得起。 但他仍旧不会轻易去依仗系统。 没有历练哪来的成长。 没有较量,哪来的胜者为王? 也许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利用系统商城中的物品,登高而上让普通人遥不可及,可是没有足够的心智和经验,是无法在高山上立足的,一摔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到那时,系统还能跟阎王去要人? 两个盒子都到了徐宗阳手上,他挥退手下,走到距离赵青山两步的位置,确保谈话不会被手下们听到。 “你是个聪明人,我呢,向来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大的那颗四百万,小的那颗拍卖后分你一半,如何?” 赵青山装模作样的犹豫片刻,然后一脸无奈道:“这对于我来说好像是个好消息。” 他的犹豫,其实是在想要不要直接动手把红钻给抢过来,事实当然不可取,哪怕成功抓到徐宗阳作为人质,他的境况也不会好半点,大概率是会让自己陷入真正的死境。 徐宗阳伸出大拇指,哑然失笑道:“你是个有见识的。慢走不送。” 没有放狠话,也没有深深的注视着徐宗阳,赵青山一脸劫后余生的幸运表情,然后转身浑身松垮着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赵青山低着头咧了咧嘴,嘀咕了一句。 那句话好像是。 不知死活的东西。 (求票。) 第七十五章 有商有量才叫过日子 徐宗阳是个有智慧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有谋略,每一步都设计得完美无缺,毫无纰漏。 他很谨慎,仅仅是为了一个人,他就动用了八个枪手。 他不想在拍卖行杀人,所以威慑力越大赵青山就越有可能束手就擒,这样就避免了直接在拍卖行动手。 后续是杀是放,那得看赵青山是什么态度了。 抢了钻石杀人灭口可行吗?当然可行,对方束手就擒后,天大地大还怕没地方埋个小小的尸体? 然而杀人是最不可取的办法,不是怕东窗事发,而是怕赵青山的团伙找上门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在徐宗阳看来,两颗红钻肯定是从国外弄来的,秦唐不出产也没有流传过,这些红钻历经哪些渠道他不得而知,是偷是抢都有可能,指不定因为这两颗小东西死了多少人呢。 他倒是想拉近距离旁敲侧击一下,这两颗红钻的来历,可是那小子防备得厉害,没给他这个机会。 否则还有可能换个处理方式,譬如:你拿货,我销赃,咱们长期合作,一起发财。 人家历经千辛万苦拿回国内,一口吞下不地道,人家不拼命才怪。 所以最妥当的方案,就是人放走,钱我也给一半。 有钱了,就不会那么拼命了。 这种人的人性,他熟稔得很。 这样一来很大概率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万一呢? 他也不怕这个万一,八个抢手我亮出来了,其他的底蕴我也有,不服气那就比划比划呗。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何丽坐在沙发上吹着热茶,听到声响,也没转头看一眼。 这是生气了啊。 徐宗阳有点头疼,其实最不好处理的不是赵青山那伙人,而是这个未过门的妻子。 “东西拿到手了?”何丽放下茶杯,轻声问道。 明明很正常的语气,徐宗阳却知道对方是在嘲讽他。 “放心,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给他几天时间冷静冷静接受事实,拍卖过后,我就把钱一次性给他。李主管跟我说过了,你想私下买一颗,哪能让你买啊,必须得我送啊。”徐宗阳嬉皮笑脸,凑过去一把就搂住了对方。 “给多少?”何丽面无表情,也没有抗拒,清清冷冷。 “赃物,分他一半,说不定他还偷笑呢。”徐宗阳耐着性子继续解释着。 “我们分手吧,这个婚结不了了。”何丽转过头,对视着,无比郑重道。 “啪!” 徐宗阳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热茶荡出散在桌面上,怒不可遏。 何丽吓了一跳,但恢复镇定后,继续不言不语的盯着徐宗阳的眼睛。 “就因为这么一件事你就不结婚了?”徐宗阳吼道,他很不理解。 “这么一件事?这应该算是抢吧?你要是因为这件事进了局子,你这几年的旧账不得翻出来?到时候你是在里头待十年还是二十年?” 说着说着,何丽就梗咽了,眼泪无声的往下坠。 一直以来何丽都知道徐宗阳的收入大多是灰色的,有长期客户主动送的,作为回报他会给对方一个不违背行业标准的低手续费,或者是一些经不起严格鉴定的“古董”,事先得向他交一笔“上台费”。 还有就是赃物,徐宗阳有很多方法去包装那些见不得人的赃物,所以赃物的抽成很高,实在难以出手的,则会低价买下来等到合适的时机再出手,这种更赚钱。 有利益就有黑幕,很多大型拍卖行都会有这样的操作,也算是潜规则了,问题不大。 就算被查,也有人帮忙处理。 因为徐宗阳会赚钱更舍得送礼。 这些赚钱手段何丽可以勉强接受,因为徐宗阳并没有直接去迫害谁,没有去碾压法律的准绳。 但刚才,是抢劫! 价值至少一千多万啊,死刑都有可能! 更可怕的是,徐宗阳竟然浑然不把这当成事,好像这么做很正常,而不这么做便会天打雷劈! “我说了,绝对不会有问题,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们几年的感情就因为几颗红钻,就要分道扬镳?”徐宗阳苦恼道,女人一掉眼泪,发脾气是不能发了,只能好说好道哄着。 “你这样会让我很没安全感。”何丽眼泪婆娑,说出了心里话。 徐宗阳一听这话,就知道女人不是真的不想结婚,这才正常嘛,咱两的感情深着呢。 于是就使出浑身解数,哄着吧。 他是离过婚的男人,当然,那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发家后也没有再娶,在森林里玩的不亦悦乎。 越玩越收不住,上肾不上心,见识得多了就越发没有感情可言了,中途其实也认准了一个,奈何人家家里底子厚,玩玩可以,看不上他这个出身不好离过婚的男人。 得,权当自己自作多情了,继续玩着呗。 直到遇到何丽,这个女人是真的好,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出淤泥而不染? 别看冷冰冰的,性格其实好得很,调戏她的时候最有意思了,想发脾气又不知道怎么发。 越是相处,越是觉得这个女人非娶不可。 所以他收心了,以前不太会哄人的,现在也得慢慢练习了。 因为这个女人发脾气的时候,肯定是他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太妥当,虽然他一直认为那没什么大不了。 上一次哄她,好像是因为自己乱丢垃圾?不对,是踩了一个老头子一脚没有道歉。 都是些什么破事! …… “有钱有什么不好的?我赚的钱还不是给你花的?” “我不缺钱你更不缺,戒指我都打算自己掏钱的,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多赚点钱我们就可以把婚礼办得更隆重一些啊,在魔都办一场,然后买几辆千万级的车,再回桂柳办一场。” “你还想办两场?要不是看你是二婚,不办婚礼我爸妈没法做人,我连一场都不想办。” “我大哥……啊不对,我丈人那么豁达的人还能计较我二婚的事?” “姓徐的,你别转移话题,要不,你把红钻还给人家吧。” “这…多丢脸啊。” “那你还不还?” “得,我问问谁有他的手机号码。” “有商有量才叫过日子嘛。” (新书期间求票。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七十六章 怎么说? 魔都是有“徐宗阳”这三个字的一席之地的,野路子出身的他也有过传说。 徐宗阳是桂柳人,从小就胆子大,也会讨女孩子欢心,所以二十岁就在家乡结婚了。 贫贱夫妻百事哀,又添了个孩子,一贫如洗的日子过了几年,妻子又很强硬,所以硬碰硬争吵不断,孩子四岁的时候就离婚了。 孩子放在家里,徐宗阳孤身一人奔赴魔都,十几年前的魔都到处都是机会,有本事的人不怕没出头之日。 徐宗阳脑子好又肯干,遇到事情既能动脑子也敢动手,在工地上渐渐的有了威望。 有一年讨薪,他拉了上百号人把包工头给堵住了,也不动手,就一五一十的跟包工头诉苦,诉苦没用就讲道理。 要是讲道理再不行,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 结果架没打起来,阴错阳差被包工头的老板看上了,说他是个可塑之才。 要知道十几年前坐奥虎的老板可不是普通的老板,坐奥虎,不是开奥虎,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没出几年,徐宗阳成了大老板的心腹,接触的事情多了,收入也不止是那点可怜的工资了,捞了不少钱。 又两年,大老板突然暴毙,至今死因未知,留下的孤儿寡母哪有什么能力把产业继续做下去,变卖家产北上去了。 徐宗阳接纳了一部分产业和势力,得以自立门户。 仅仅三年,当海瑞集团入驻东江时,徐宗阳不但承包了几个亿的工程量,还拿下了海瑞拍卖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以及总经理职位。 至今时今日,他的人脉遍及整个上海,甭管身价多少个亿,只要不是那种首屈一指的庞然大物,见到他都得喊一声,徐总。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啊。 居然还有退人赃物的一天,还必须得道歉。 徐宗阳真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脸。 何丽从颜清霞那里要来了手机号码。 小女孩对后续的事情经过全然不知,何丽向她要号码时,高高兴兴的。 何丽没好意思打电话,就以自己的名义发了一条信息,信息中当然不会出现敏感的词汇,只说了几句抱歉,重新商议什么的。 意识到对方不敢再来拍卖所,便让对方约地方约时间。 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徐宗阳头都大了,骂骂咧咧道:“那小兔崽子聪明归聪明,就是嫩了点,他要是不敢约可别怪我啊,指不定他还急着让我销赃呢,我看你纯粹就是多事。” 何丽早有计较,条理清晰道:“他要是不敢来,你就让律师写合同,然后找关系找到他的人,让律师把委托合同送过去,正常拍卖。” “叮”的一声,何丽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信息很短,所以何丽低头看了一眼后,面色古怪的把手机递给了徐宗阳。 只有四个字:算他命大。 徐宗阳又气又笑,道:“这小子是不是脑子有坑?” 何丽的感觉却不同,沉声道:“据我观察,他不是一个无的放矢的人,你不觉得他一直都很淡定吗?八百万一千万的他都面不改色。” 没给徐宗阳仔细回忆的时间,因为有电话打进来说,那个姓赵的小子来了。 这下轮到徐宗阳面色古怪了,他纳闷道:“这小子不会一直躲在外面想拿砖头阴我吧?你这发完信息还没五分钟呢。” 随即他自顾自的点点头,揶揄道:“是不是脑子有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 因为徐宗阳没有明确的交代,保安不放心单独放赵青山进来,所以赵青山是被两个保安一左一右“看管”过来的。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赵青山挑了个最近的椅子坐下,面朝徐宗阳说道:“徐总,你和海瑞商管那边应该挺熟吧,我刚才逛了一下人气挺好的,能不能帮个忙,弄个店面出来?” 啥玩意儿?徐宗阳情不自禁的和何丽对视了一眼,各自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丫被打劫了之后还去楼下逛去了?还有心情看人气选店面? 哪怕你一进来大发雷霆我们都可以理解啊,反正我们做好了和你和解的准备。 可你这是什么操作? 赵青山说完点了一根烟,等着徐宗阳的答复,桌子上两个装红钻的盒子,瞄了一眼之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既然再度踏进这里,他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而且打赌徐宗阳不敢冒险。 刚才当了孙子,这会儿被喊过来接受道歉,自然就要当大爷了。 老子都在精心计划,酝酿酝酿就准备找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杀人了,你跟我说道歉? 谁特么在乎你的道歉。 不过杀人也不是什么好事,能免则免了。 虽然有点懵逼,徐宗阳还是顺着赵青山的问话说道:“这个简单,不过有些门店是肯定不能撤场的,包括自主经营的以及合作企业,这是小部分,选择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赵青山一脸认真道:“手续费不高吧?” 我这口气怎么那么不顺呢?徐宗阳眉头皱起,好在旁边的何丽一看形势不对,连忙轻轻拍打着未婚夫的手背。 赵青山可不管他受不受得了这种嘲讽,接着说道:“面积最好是大一点的,越大越好,最少也要两百个平方,没问题吧?” 这怎么像是大佬吩咐手下办事呢?徐宗阳不能忍了,坚决不能忍了,指着鼻子骂道:“你特么是哪根葱!老子给自己老婆面子,打算腆着脸跟你谈,你丫不知好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是吧?” 徐宗阳有脾气了,我这么刺你,你要是还没脾气那就不对了。 赵青山嚣张的时候,那也是真的嚣张,冷嘲热讽道:“哟哟哟,生气了啊,要不要把你那些枪手喊进来啊。” 生怕徐宗阳冲动,何丽使劲掐着他的手,压着声音道:“他的表现太不正常了!每一个点都不正常!肯定是有后手的,别着了他的道!” 徐宗阳表面上随时都有可能出手的样子,实则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哪里还用得着何丽提醒,刚才指着鼻子骂人,一是发泄,二是试探。 而试探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这货恐怕是大家族中的子弟啊,孤身一人也敢这么肆无忌惮,该认怂的时候不多说一句废话,该嚣张的时候天王老子都挡不住他的步伐,这不就是那些轻易不会自报家门的豪门子弟的恶趣味吗? 丫的,老子又不是没遇到过。 怂吧。 “何丽,你先出去,我会心平气和的和他聊的,我可不会惹这种人。”徐宗阳了决断,正儿八经的说道。 暗地里叹了口气,接下来溜须拍马的画面还是不要让未来妻子看到为好。 何丽盯着徐宗阳的眼睛,给了一个鼓励的眼神,而后走到赵青山跟前,弯着腰诚挚道:“赵先生,我替我丈夫跟你道个歉,今天的事情他确实做的很过分。” 赵青山侧过身躯,嘴上却不留情面:“没事,你这么深明大义,他死了你一点都不愁嫁的。” 这下子连何丽都被刺激到了,刚想说话,一个硕大的拳头已经快接近赵青山的面门。 赵青山也没整那些花里胡哨的,徐宗阳刚才距离他有三四米远,冲过来的过程中给了他足够的反应时间。 站起来,直接一拳对轰过去。 跟我比拳头? 为了适应和了解这一身武力,赵青山可是在深山野里里呆了一个星期,被大树蹂躏得死去活来。 两拳相撞,高下立现。 体重高出一个量级的徐宗阳倒退了两步,反观赵青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赵青山控制好了两人手臂的角度,这一拳下去,徐宗阳的手臂就得骨折了。 不杀就谈,把人打残废了最麻烦。 意外吃痛的徐宗阳没有再冒然出手,设计中的第二次进攻宣告夭折,与赵青山对视着。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这个古怪的毛头小子。 徐宗阳神情严峻道:“你的拳头很硬,一般的散打高手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言下之意似乎是他其实不是一般的散打高手。 没有答话,赵青山重新坐下,又反客为主的拨了拨手,示意何丽出去。 两口子在那边耳语了几句,又拥抱了一会,何丽才满怀担心的走出去,留下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男人在办公室。 徐宗阳肯定是不太服气的,坐在对面有样学样的点上一根雪茄,只可惜右手很痛,点烟的动作太过僵硬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小尴尬,徐宗阳随口就甩出一句:“怎么说?” 赵青山反问道:“怎么说?” 当然是拖着长长的尾音的那种,大概意思就是:你特么不会主动认错?然后表示表示? 论唬人,赵青山无师自通。 第七十七章 百发广场 谁都不知道赵青山很顺带完成了一个系统临时任务。 任务名称叫做:装逼历练。 任务内容:伪装成豪门子弟,不得借助外物,以嚣张跋扈的姿态当场唬住徐宗阳。 任务奖励:夜明珠一颗。 任务奖励补充:公正拍卖,一切所得归系统(以市场价购入黄金)。 赵青山在意念中盯着已经放在个人仓库中的夜明珠。 暗自想到,这么大个的,徐宗阳敢拿出来拍卖吗? 怨念肯定是有的,因为这颗夜明珠卖多少钱都和他没关系。 但要说毫无所得那也是假的,系统要的是黄金,赵青山却可以借夜明珠为自己的珠宝品牌扬名。 等于是赚个广告。 被唬住的徐宗阳没再整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私下交易的那颗红钻老老实实的打款八百万,另外那颗也签订了委托拍卖书,门面的事情也承诺办妥当。 除此之外,还答应了赵青山几个小要求。 道歉?不需要,赵青山要的是他办事的态度,拿诚意谈合作,道歉有个卵用啊。 说到底他选择在东江海瑞广场开第一家门店,除了东江海瑞广场得天独厚的位置优势,方圆几公里都是富人群集,其次也是看中了海瑞拍卖行也在广场内,这样可以把广告效应最大化。 以后可以时不时的拿出一颗红钻以珠宝公司的名义,放到拍卖行去拍卖,不怕自己的品牌不红。 谈妥了之后,魔都之行暂时告以段落了,等到门面确定之后,再过来处理相关事务。 包括公司选址装修、门店的装修、品牌的注册、招聘公司员工和门店销售等诸多杂七杂八的事情。 接下来要去一趟深土市。 一看机票,得,今天的没有了,连明天的都只剩下头等舱。 高铁也要到明天才有票,那还是订机票吧。 给顺子打了个电话,约好地址一起吃晚饭。 可是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呢,中午和徐宗阳在附近的酒店搓了一顿,没给他省钱,吃得挺饱。 那就看看附近除了海瑞广场还有没有人气上佳的其他商场吧。 打开手机搜索,周边的商场还真不少,而且都是大名鼎鼎的牌子。 有全球零售业龙头科隆亚,入驻难度不小,因为外租的门店极少,而且科隆亚的商管出了名的很不好打交道。 也有国内生态广场的开创者百发广场,七年前海瑞广场的一骑绝尘让百发广场很不好过,但百发地产胜在创办时间久,布局广牌子响,在大多数城市百发广场都具有不亚于海瑞广场的影响力。 先去百发广场看看吧。 用打车软件打了个车,四十多岁的司机师傅是个能侃的,外地人但是在魔都生活有近十年了,老婆孩子都在这边。 聊了几句家常后,赵青山礼貌的问道:“周师傅,海瑞广场和百发广场你都去过吧,哪个好?” 用不着半秒钟思考,周师傅滔滔不绝道:“哪个好我不知道,但要说高档,肯定是海瑞,租金都高几倍呢,能够入驻咱东江海瑞广场的牌子,基本上都是国际大牌,剩下也都是国内一流品牌。 就拿衣服店来说吧,又不是金子打的,动不动就是五位数,你要是敢说贵,那帮销售员能把你怼死,什么名家设计啊,全球限量多少多少啊,还有那什么人体什么原理啊。 你说一件衣服,哪来这么多名堂啊?可人家生意就是好啊,我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女儿就喜欢在海瑞逛,哪天要是去百发那边了,一定是她男朋友把她给甩了。” “既然男朋友舍得给她花钱,又怎么会轻易甩了她呢,你就放心吧,心里肯定有数。”赵青山陪着对方偏了下题,连忙转入正题道:“周师傅,我刚才在海瑞的珠宝区域看了一下,好像有十几个牌子吧,你觉得其中赚钱的多不多?” “嘿…” 周师傅嘿嘿一笑,不无得意道:“这你可真问对人了,我那女儿就在海瑞‘钻石王朝’上班,小伙子我跟你说啊,在那里头做销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第一,身高得有一米六五,第二,至少得有大学学历,第三,身材要好不漂亮的肯定不行。这还不止,业务能力要是不行随时都有可能刷下去。 老板赚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我女儿一个月至少能拿这个数,多的时候还得再加一个。你掂量掂量,十几个销售员一个月下来工资都得发多少?老板能不赚钱吗?” 周师傅说完,那两根手指头还竖在那里,肯定不是两千,那就是两万了。 至少一万多的月薪,在魔都也算不错了,显然让周师傅自豪的不只是女儿的高薪,而是在炫耀女儿的自身条件和大学学历。 难怪打一开始就海瑞长海瑞短,对百发不屑一顾。 周师傅的侃侃而谈看似毫无意义,因为话中的主角是他的女儿。 但其实给了赵青山不少启发。 优秀的工作者必须需要相应的工资待遇,赵青山不怕给出高工资,只怕销售员能力不行,而想要招聘优秀的销售员,最好的方案就是挖人。 管理层可以找猎头公司负责,销售员总不能去麻烦猎头公司吧?你让人家怎么要价? 看来挖人这件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周师傅,你女儿考虑过跳槽吗?” 抵达目的地之前,赵青山随口问了一句,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啊。 周师傅有些提防道:“怎么着,小伙子你也是老板?” 赵青山有些无奈,他确实没有半点老板的样子,为了让谈话继续下去,他只好撒谎道:“我老板想要在海瑞拿下一个店面,就刚才,基本上已经和商管那边谈妥了,现在头痛的是怎么招聘一批优秀的销售员。” 一旦有了防备之心,就不容易放下了,周师傅有些不悦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点,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我女儿呢,你就不要打这个算盘了。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跳槽也没那么容易,辞工要时间批复吧?至少一个多月,然后三个月内不能入职竞争对手的公司,算下来就小半年了。我女儿就是因为不能马上入职这一点才迟迟没有跳槽,海瑞另一家店去年就在挖她了,还承诺升她当领班呢。” 得,这也是收获,挖人还不能在海瑞广场挖。 赵青山也不在意周师傅的误会,笑着说道:“周师傅,你女儿要是有魄力跳槽,可以好好在家陪你几个月,因为几个月之后我们公司的店就开业了,要是真有能力,当店长都有可能。” 周师傅黑着脸,吹吧你就。 抵达百发广场,赵青山拿出手机付款,然后笑呵呵的给不把他当好人看的周师傅,额外发了两百秦唐币打赏红包。 权当是给周师傅的信息费。 如果机缘巧合,收到打赏红包的周师傅会把这件事情说给女儿听,然后呢? 蝴蝶扇动翅膀,后果不可预料。 外头烈阳高照,赵青山大致看了一眼百发广场的整体规模,大约只有海瑞广场的三分之一大小,从网络上搜到的数据是十二万平方米,建筑面积一半多点,共五层,商家两百七十二户。 进了百发广场便凉爽了许多,所以这类广场的走道,又有“室内步行街”之称,哪怕不购物,也可以当做休闲散步的好地方。 因为是周六,所以室内人声鼎沸,大门口有抽奖活动,在本广场消费满88元就可抽奖,排队抽奖的人足足有几十个,奖品有抽纸、洗手液、洗衣液等等,旁边的KT板上还特别注明:特等奖大秦手机一台。 赵青山缓缓走着,发现百发这边的人流量并不比海瑞那边少,但只要细心一点,就能发现购物人群的穿着打扮大不一样,年龄层次也大不相同。 当然,年龄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穿着打扮。 所以赵青山就拿两个商场的同龄人来对比,百发这边客户群的年龄层次更丰富,各个年龄层都具有一定的数量,夫妻带着孩子在波波池里玩耍,大人比孩子还玩的开心,不顾仪表重归童真。 一家老小全家出行的也不少,步伐缓慢,一大家子人轮流推着婴儿车,购买的大多是一些生活用品,以婴儿小孩的物品居多。 年轻的女孩们青春靓丽,捧着奶茶果汁结伴而行,一会儿言笑晏晏一会儿追逐拍打。 而海瑞那边的购物群体集中在二十几岁到五十多岁,三十岁左右的女性最多,她们出手阔绰,妆容精致,迈着优雅的步伐挑选她们心爱的首饰衣物。 这里的哪怕是年轻男女也穿着随意,穿踏板的男女都有不少,二十几岁到三十几岁的女人本来是最热衷化妆的年纪,然而赵青山却发现很多明明年轻而又略有姿色的女性,都是素颜出门或者只化一点点淡妆。 所以可以断定,她们是以休闲的态度来逛商场的,没有明显的购物倾向。 她们没有消费能力?恰恰相反,她们往往已经结婚,所以不需要时时刻刻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积蓄也许不多,但是在附近有房产。 只是她们擅长理性消费。 第七十八章 福瑞生珠宝 不知不觉间,赵青山逛到了珠宝区域,和海瑞那边一样,珠宝店铺聚集在一起,只有进出的大门和消防通道以及连廊把它们稍微隔开来。 一眼看去,几个著名品牌的珠宝店客人明显多一些,像福瑞生、大富大贵、钻石王朝、龙凤呈祥这几家店都有三到五批客人。 而像国企的秦唐珠宝、紫气珠宝,以及民企的金玉福等都只有一个客人或者干脆没有客人。 这种情况让赵青山很惊讶,理不清头绪。 赵青山先是到福瑞生,计划做个简单的市场调查。 福瑞生是港城品牌,最大的特点是只做直营,管理严格,从设计到生产再到销售,全部统一管理,从店长到销售员都会经过严格的筛选和培训。 这些是赵青山从网上了解到的。 刚走到福瑞生的门口,站在门口迎宾的女销售员立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伸手邀请道:“欢迎光临福瑞生,请问先生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赵青山想了想,打算挑贵的看,于是说道:“我想看看黄金手镯。” 大概二十岁左右的女销售员走在前边,面带笑容道:“赵先生这边请,我们福瑞生的黄金手镯很丰富,三个九四个九五个九的都有,另外还有工艺出色的3D黄金手镯,以及最新研制出的5G黄金手镯。你现在看到的就是5G黄金手镯,它具有普通黄金所没有的硬度,韧性极佳,所以不会轻易变形,而且颜色绚丽永不褪色,需要拿出来给你看看吗?它的质感也与普通黄金不一样哦。” 另外一名年龄稍大的圆脸女销售员递了一杯水过来,自然而又礼貌道:“先生,喝杯水。” 赵青山道了声谢谢,拒绝了圆脸销售员移过来的椅子,稍微打量了两人几眼。 接待他的比较年轻的女销售员身高在一米六出头,眼睛不大脸颊长长的,全身上下都瘦瘦的,比较符合西方人的审美,在赵青山看来,能打个七十分,称呼一声美女也不算昧着良心。 圆脸女销售应该在二十五岁左右,眼睛要比前者大了许多,身材也起伏有致,左手带着一枚钻戒应该是结婚了,具有年轻女孩所没有的少妇风韵。 再看看其他的销售员,也保持在合格线之上,其中有一个甚至可以达到八十分,各方面条件都属上等,一双桃花眼看哪都让人觉得笑眯眯的。 着装是公司统一的,深蓝色套装配黑色丝袜,总体来说,光从外貌来看她们配得上奢侈品行业的销售工作。 店内唯一一名男性工作人员坐在收银台前,应该是店长之类的管理层。 赵青山随口向主销的年轻销售员问道:“那像这种黄金多少钱一克?” 年轻女销售笑着解释道:“普通的黄金只有简单的工艺,除了佩戴之外,也适合收藏,因为黄金是永远保值的。但5G黄金不一样,从设计到工艺都是精益求精,所以它们是艺术品,克重是无法衡量它们的价值的,都是按照我们公司合理规定的定价出售。” 赵青山没有搭话,站在黄金柜台前,看了一眼电视频幕上的“今日金价”,有点咂舌。 “美女,你们这的金价可不低啊。” 今天的国际金价是366一克,而福瑞生的金价是458一克。 年轻女销售的内心有点沮丧,暗自想到,看来这个同龄人也是个会过日子的,按克出售的黄金和按标价出售的黄金提成可完全不一样,而珠宝行业,提成的悬殊就是利润的悬殊。 一万块钱的克重黄金,不管是一流品牌还是不入流的品牌,才几十块钱的提成。 不过蚊子肉也是肉,如果黄金手镯卖出去了,提成那也是几杯奶茶钱呢,好生招待着吧。 重整旗鼓,抱着不成交则成仁的心态,年轻女销售口若悬河道:“先生,我们福瑞生是全国顶尖品牌,我们所有产品的设计都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质量有绝对的保证,而且我们的售后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因为我们福瑞生只开直营店,这意味着以后你可以在全国各地任何一家门店换款和其他售后服务,并且换款是按照你现在购买饰品的原价换的,譬如你买这个手镯,是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八块钱,以后你在任何一家福瑞生换购其他同类产品或者珠宝类产品,都可以直接抵消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八。” 之前递水拿椅子的圆脸销售,适时的补充道:“先生,现在金价一路上涨,怎么买都不会亏的,而且我们店正在做店庆,黄金每克有高达30秦唐币的优惠。” 赵青山越听越不对劲,他相信福瑞生有这种售后,但对方肯定没有说完整,否则哪有那么好的事?一定有前置条件的。 直接问对方肯定不会说,要不然就是绕一大圈直接把他给绕晕。 做生意,处处都是学问啊。 赵青山说了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就走出了福瑞生。 哪怕没有成交,后头两名销售员还是异口同声的说道:“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只是稍后两人对视之际,皆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表情像是再说:又一个闲的蛋疼的穷光蛋。 圆脸女销售叹气道:“快下班了,那两个今天都开了几千上万,我们两就开几百的单,明天开会又有她们得意的。” 年轻女销售小声道:“她们现在都有客人,下一个轮到你接了,老天保佑,给你来个靠谱的吧,我做辅销跟着你喝点汤。” 圆脸女销售突然挤眉弄眼道:“哎哎…你那个客人又回来了。” 年轻女销售刚恢复点元气,结果看到那个年轻男人旁边还跟着隔壁店的店长,两人从旁边经过的时候,说的是晦涩难懂的方言。 如此一来,年轻女销售马上就有了推测,道:“听说金玉福的店长要调走了,那个男的是来接任店长的吧?难怪油盐不进的,感情人家是来做市调的。” 第七十九章 请教(上) 隔壁店金玉福。 赵青山还真没想到,在这个百发广场还能遇到老乡,司徒海洋,顺子的邻居兼同班同学。 上次看到司徒海洋时,对方还和顺子的前女友黄莉在一起,关系亲密。 司徒海洋的父亲是家乡有数的富豪之一,身家几千万,上亿都有可能。 没有学历的农村人,能白手起家发展到身家上亿,肯定是有能耐的,在家乡也是有口皆碑,否则把钱当做命看的顺子他娘,也不可能把全部身家投资入股,交给司徒海洋的父亲打理。 除了家里有钱之外,司徒海洋的自身条件也挺好,高大挺拔长相帅气,至于为人,反正每次遇到赵青山都客客气气的,毕竟学生时期,他也跟着赵青山耀武扬威过。 “青山哥,你怎么到魔都来了,现在在魔都发展吗?”司徒海洋亲自倒来一杯茶,一边高兴的说着,一边把赵青山邀请到了店内的休息室。 “暂时还没有,不过打算在魔都开个珠宝店。”赵青山没有遮遮掩掩,直接说道。 如此直白当然不是没有缘由的,赵青山一直想找一个熟悉行业的老乡帮忙带带路,老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不是个事儿。 之前考虑过洪文强,但是洪文强玩心太大,入行也短,没当过管理层,就是在店铺里“看店”,总而言之就是洪文强还没有真正入行。 “位置选好了吗?”一听到“珠宝店”这三个字,司徒海洋就来了兴致。这是我的强项啊,我有发言权之类的想法立马就蹦跶出来了。 “已经在和海瑞广场那边交涉。”赵青山点头道。 “海瑞广场?青山哥,那边不好入驻吧?生意这么繁华有店面撤场?我爸一直让我盯着海瑞那边的,在那边的熟人没跟我说过珠宝区域有撤场的啊。”司徒海洋一连几问,表明了自己的疑惑,甚至怀疑赵青山是不是被人骗了。 “不一定要在珠宝区域,这方面商管那边没有硬性规定吧?具体位置还没有确定,我拜托徐宗阳在处理。”赵青山好心的把“威胁”换成了“拜托”,否则肯定会被司徒海洋当成吹牛。 区域问题赵青山还真没有仔细去想过,因为他有信心,只要位置上客流量不差,他就有信心赚钱。 “这个没有硬性规定,但如果脱离聚集区会很吃亏的,集聚效应青山哥你肯定比我懂,客户都喜欢货比三家,如果你的店面脱离了聚集区,客户很大概率会放弃比较的,而那些先去你店面看过的客户,一旦没有成交选择去别的店挑选比较,也不太可能再绕回来。” 司徒海洋好心好意的解释着,另一方面他也想获得赵青山的认可,让赵青山认识到自己的专业能力。 不是爹不是妈的为什么要获得赵青山的认可呢? 这其实是赵青山家乡很多同龄人的共同想法,小时候我们处处不如你,没谁能像你一样干着学渣的事儿考着学霸的分,我们做什么都入不了你的法眼,想和你做朋友都没那个勇气。 都是双手双脚一个脑袋,凭什么我就那么不上了台面啊? 往后余生久着呢,总能在某个领域胜过你赵青山吧?不能每次见你都低着脑袋吧? 如果能被你赵青山刮目相看,那我回同学朋友一说,得多有面啊。 由此可见,男人也有孔雀开屏的时候,不一定是要吸引女人,也不一定是要讨好上司。 “选择店面的时候我会考虑这一点的,海洋,你现在出息了啊,看来有些事情得多向你请教啊。”赵青山毫不吝啬的捧了一把。 “青山哥你可别笑话我了,在这行也做了几年了,总得学点东西的,青山哥你可千万别说请教不请教的,我可半点都受不起。”司徒海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摆手道,当然内心是很受用的,以后吹嘘的时候底气肯定很足。 一个认可不至于让司徒海洋找不着北,他立马想到,海瑞不但有店铺,居然还有选择的余地?这让司徒海洋更加怀疑了,而且赵青山提到的那个叫徐宗阳的,也没有听说过啊,看来晚些时候得问问海瑞商管那边的人了。 “你就别谦虚了,我是真有一些问题想要向你请教,譬如,为什么那些国企的珠宝名牌生意都冷冷清清的?”趁着司徒海洋正在兴头上,赵青山抛出了一个他很好奇的问题。 水蓝星和地球一样,人们可以借助网络找寻到许多问题的答案,但网络不能万能的,不是什么问题都有好心人详详细细的给你解释一通,不去实地调查,别说问题的答案了,你连这个问题本身都发现不了。 “这个我也只是略有了解,简单来说就是国企限制多不够灵活,最关键的一点是国企的竞争力在终端销售上非常疲软,只能以低价带动销售,而且极少开设直营店,基本上是没有直营店,商家以加盟的方式参与品牌经营。 等于说,商家花一笔钱买个招牌,连你的进货渠道品牌商都不管,有的甚至连标签费都不需要,加盟商几乎拥有绝对的自主权。 所以说,国企珠宝集团的盈利模式和三流的民企珠宝公司区别不大,都是赚个加盟费。在这种模式下,商家在经营方面还有什么质量可言呢?货品是从批发市场进的,如果你仔细去看,就能发现不同品牌的珠宝店,却有很多款式一模一样的产品,如果是黄金类产品,很有可能连重量都是一样。 批发市场有高端的珠宝类产品吗?肯定有,但是三流的品牌加盟商,不可能去拿一流的货品,品牌不行你的货再好客户也不会信你,所以就像我们这家金玉福一样,在珠宝这一块只能老老实实卖低端产品,赚取微薄的利润,隔壁福瑞生的翡翠镯子标价动不动几万上十万,而我们这最贵的都只有几千。” 司徒海洋的回答果然没有让赵青山失望,洋洋洒洒说到口水都干了,甚至涉及到了商业秘密,更有自爆其短的嫌疑。 学生时期的司徒海洋明明是个学渣,零花钱比一般的学生要多,所以经常在网吧通宵打游戏,可现在的他还真如顺子所说的那样,说起珠宝行业那是头头是道,条理清晰。 果然社会才是最好的大学啊。 “说到底还是品牌溢价,那么一流品牌的优势具体是在哪呢?”赵青山马不停蹄的继续请教道,这样的机会他当然不想放过。 “对,就是品牌溢价,和很多行业一样,品牌就是利润,品牌价值这个词不就是这么来的么。”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司徒海洋非常认可赵青山的总结,暗自想着聪明人就是聪明人啊,一点就透。 佩服赵青山是一回事,他想在赵青山面前表现也没错,但他还真怕自己对牛弹琴,那种尴尬的事情他还真遇到过几次。 你掏心掏肺的说一大通,人家以为你闲的蛋疼,听不懂重点找不出关键,就会装模作样的敷衍几句。 明明很有成就感的行业经历,结果愣是演变成了一场无人欣赏的独白。 我特么的尴尬不尴尬? 第八十章 请教(下) 而后司徒海洋接着说道:“一流品牌的优势太多了,我认为最重要的几点是产品优势、管理运营优势、广告优势,售后。青山哥,要不我们出去抽根烟吧?这商场装的烟感器太多了,一个几平米的休息室就装了两个。” 说得起劲烟瘾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是有点犯烟瘾了。” 赵青山当然是求之不得,倒不是他迫切的想要抽烟,而是司徒海洋明显是要长篇大论的节奏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两人当即起身,开始闲聊起家常,正题有的是时间说。 其实他和司徒海洋称不上多熟,只是因为有顺子这个桥梁,才会在初中时期产生过不少交集。 印象中的司徒海洋为人大方,家里头有钱嘛,时不时的就给赵青山“进贡”二三十块一包的好烟。 别人想要巴结赵青山,大抵都是想要借赵青山的威名避免被欺负,又或者去欺负别人,可司徒海洋不一样,否则赵青山也不会抽他的烟,这家伙虽然学习不好喜欢看打游戏,但是从没主动惹过谁,有一次被高年级的学习欺负了,他也没找赵青山帮忙,而是找了他堂哥去打回来。 所以那时赵青山就觉得,这家伙绝对和他爹一样,情商不简单,要是想忽悠谁,一般人还真逃不掉。 路过福瑞生珠宝的时候,赵青山瞥了一眼,发现站在黄金柜台前正对着门口的圆脸销售员好像在擦眼泪。 上个班至于哭么? 两人穿越珠宝区域又经过中庭,带路的司徒海洋推开一扇贴有广告的玻璃门,原来这里是一个通道,在通道的另一边有几个烟头散落在大理石地板上。 这里面有中央空调,看来烟民们的根据地了。 司徒海洋递烟又点烟,然后才给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马上切入到正题道:“之所以一线品牌中没有国企的一席之地,是因为刚才所说的几个方面国企品牌都远远落后,产品优势就不需要多说了,从设计到工艺再到辨识度,三流品牌都是狗屎,而一线品牌各方面都会有严格的把控。 在管理运营方面,我先拿隔壁的福瑞生来做比较,福瑞生只做直营,他们的管理层是一个店长一个主管,都是经过总公司严格培训通过考核才能上任的,足足两个月的培训期,员工虽然不需要去总公司那边培训,但也会由总公司那边派老师过来上课,并且后续会不定时的进行专业知识的学习和考核。而我们三流品牌呢?” 停顿了几秒,司徒海洋深吸了几口,接着说道:“三流品牌就是拿下加盟权,其他一切管理层从其他店调,大部分都是提那些销售优秀的员工直接任店长主管,有时候干脆就是安排一个小股东‘看店’,暂时让店长职位空缺着,后续再看有没有优秀的销售员能够顶上来,连管理层都是这样,销售员就更别说了。 总而言之就是,一切都将就,把这个店开起来再说。 再说到广告这一点,只开直营店的福瑞生,每一家店都关乎到总公司的盈利,自然是舍得花钱的,每年都要上几次国家电视台,代言人也都是一线明星。 像我们绝大多数店面都是加盟店的金玉福,你加盟商盈利多寡和总公司有什么关系?广告投入自然就低,连代言人都只是个三流的流量小女星,好几年都没有换过。 售后就更直观了,一流和三流的区别是,客户所购买的产品是否可以‘保价’换款,而不是我花一万买件珠宝首饰,到头来一千块钱都抵不了,还有就是我在这家店买的首饰,是不是到同品牌的任何一家门店都可以维修保养。” 哪怕仅仅是经验之谈,对于赵青山这个行业菜鸟而言也显得弥足珍贵,所以赵青山一边认真听着,一边频频点头。 等到司徒海洋说完丢掉烟头踩灭,赵青山主动开烟,并且双手环抱状伸过去要给他点烟。 这下可把司徒海洋给吓坏了,连忙躲闪开,哭丧着脸近乎惶恐道:“青山哥,你可千万别折煞我了,受不起当真受不起!” 这小子还真是个人才啊,换一个人如果拥有司徒海洋今时今日的身家和本事,恐怕不管表面上多么给面子,内心早就不把他赵青山当回事了,就算你端茶倒水我也能坦然受着。 你赵青山帮人点根烟有什么了不起的?如果真这么想那就太幼稚了。 不是长辈不是上司不是好哥们,我拿出帮你点烟的架势,是我给你面子,也代表此时此刻我认可你,但如果你觉得理所应当,那就是你不懂规矩了,我自然而然就会低看你一眼。 赵青山确信,这家伙会比他老子走的更高更远。 “海洋,你再说说,对于商家而言三流品牌的优势在哪,据我所知三流品牌的市场并不小。”赵青山都有些求知若渴了。 “产品的定价权。”这一次,司徒海洋仅仅只说了六个字,至于小品牌投资小这一点肯定不需要说出来。 可这六个字就足够了,赵青山完全可以举一反三,定价权,意味着在终端销售这方面有很大的灵活性,也意味着无惧价格战,如果是在街边店铺或者一些不那么看中品牌的地区,三流品牌和一流品牌打擂台,一流品牌完全不是个。 随后赵青山又抛出了一些问题,司徒海洋一一解答,不懂的他也不会装懂。 从始至终,司徒海洋都没有怀疑过赵青山是否有那个资金去开珠宝店,哪怕在他的认知中,赵青山就是个普通的打工仔。 这就是赵青山在家乡的口碑,从不会无的放矢。 这样的口碑有用吗?当然有用,否则司徒海洋能如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山哥,如果海瑞那边有答复了,你可以叫我一起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再帮你参谋参谋,魔都有的是繁华的地方。”司徒海洋善意的说道,海瑞商管那边他会找人确认是否有空闲店面拿出来招商,赵青山这边他也会跟着去一探究竟,究竟是什么人敢如此行骗,做事情不怕双管齐下。 “海瑞那边的店面我有把握拿下的,你应该是不认识徐宗阳吧?他不是商管的人,是海瑞拍卖行的总经理。”赵青山有些忍俊不禁,只好解释了一句,总不能对司徒海洋的提醒听而不闻。 “拍卖行的总经理?那可是个大人物啊。”司徒海洋有些惊讶道。 他显然不认识徐宗阳也没有听说过徐宗阳的大名,毕竟一般人很少接触拍卖这个行业,之所以有“大人物”这种感叹,不过是觉得“拍卖行”和“总经理”这两个词听起来很高档。 别说是司徒海洋了,哪怕是他那个拥有几千万上亿身家的老子,估计也不会踏进拍卖行半步。 不是贫苦出身的上一辈人买不起拍卖台上的物件,而是他们不懂艺术,也不会冒然投资自己不熟悉的领域。 对于家乡那些金老板而言,最好的投资就是多开店珠宝店,店铺内黄灿灿的金子就是他们最好的成就,还能带给他们最真实的安全感。 第八十一章 黑心锐士 杭浙省军区某师部基地。 多媒体会议室,两百多名正连级以上军官神情肃穆,坐姿端正目视前方。 会议室落针可闻,一名大校参谋长站在主席台前,开口便说道:“同志们,国家和人民到了需要你们的时候。” 这样的开场白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底下的军官们从来没有听到过。 有外部势力入侵?战争要打响了? 但不约而同的,他们默念了一句:时刻准备着! 年近六十岁的大校参谋长紧接着说道:“两天前你们都接到了上级传达下来的命令,从普通士兵到正团级军官,除非是小部分特殊部门,否则一律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你们的出行变得很麻烦,假期被无限期的延迟。你们肯定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第五次世界大战的征兆,事实上,有此禁令的不止是我们师也不止是我们军,而是我们秦唐海陆空所有部队。” “战争确实已经打响了,侦察营早已经撒出去了。我们秦唐的战士们惧怕战争吗?” 大校参谋长平静的陈述着,笑眯眯的询问着。 不熟悉他的人或许会以为他是一个很平和的人,跟“战争”这两个字没什么关系的人,事实上,他是杭浙省军区著名的鹰派将领,对部下训练严酷,恨不得把义务兵都给训练成特种兵,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战争明天就有可能到来。 军官们群情激昂道:“不怕!不怕!不怕!” “你们当然不怕,你们是人民的战士!也是我陈三炮的兵!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一次我们泱泱秦唐所要面对的敌人,不是那些贼心不死的帝-国主义者,而是未知生物群的入侵!” 未知生物群?是个什么东西?短暂的哗然后,陈参谋长指了指身后的投影,一名军官当即打开了投影仪。 彩色照片上是一只所有人都不曾见过的动物尸体,如果非要说它与已知的哪种动物相似,那么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它是蜜罐的变异品种,重量大概在七八十斤,全身黑色。 “唐副营长,请收起你的口水好吗?”陈参谋长突兀的开了一个小玩笑。 “报告,首长,我们粤南人就好一口吃的,看这个家伙的样子,尖嘴利爪体型狭长,应该是非常善于捕猎的肉食动物,肉质紧凑味道一定不错。”台下某军官咽了咽口水,不慌不忙的评价道。 “你猜得没错,它确实擅长捕猎。”陈参谋长的脸色不太好,肃穆中又有些悲痛,缓缓说道:“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这种畜生捕猎的对象不是小鱼小虾,而是我们人类!它是吃人的!我们国家初次发现这种畜生,是在粤南省台海市沿海地带,一经出现就杀害了两名年轻男女,所以相关部门在第一时间就介入了,在随后的抓捕过程中,却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重大伤亡。” “这样一只小小的畜生!在短短三天的时间内,杀害了17名军警和普通民众,重伤致残的军警达到了35人,受伤的更是上百人!不可置信是吧?那我再告诉你们,为了保护民众安全尽快找到这只畜生,参与军警不得不铸成人墙,在第一道戒严区域搜索无果后,我军部队一次性加派遣了一个团的兵力,最后在一栋民房里发现了它的身影,屋主一家四口无一活口,两个小孩失去了大半个身子!” “一只畜生而已,用得着一个团的兵力?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们一个个的,都能够准确无误的记住,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这些不是我自己胡编乱造的,而是国家研究所递交给委员会的报告,是十几条人命实践而来的结果。” “第一,它的速度奇快,并且对物体的运动有敏锐感知,单枪连射它能够轻而易举的躲避。第二,防御惊人,即使被子弹击中,也伤及不了它分毫,哪怕是我国最新研制的260迫击炮也只能把它炸飞,落地之后它并没有外伤。第三,它的进攻性是针对人类的,利爪如同利刃,轻易不会以其他动物为食物,它会用利爪杀死其他动物但不会用嘴去咬。第四,它的存在违背常理,未死前刀枪不入,死后与普通动物无异。” “由于它的心脏是黑色的,爪牙锐利,相关研究机构对它的命名是:黑心锐士。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能让我们牢牢的记住这种畜生是不好惹的。” “接下来再看看这个视频,没错,这个家伙是活的,它的眼睛很大,面部像海狮,身躯像狗一样,尾巴像猫又像狗,这种看似人畜无害的家伙,国内首次发现是在琼海省,和黑心锐士几乎是同一时间面世的,而后在琼海省沿海频频出现,不下百只。目前的研究结果是,不具备攻击性,食素,海陆两栖动物,但不排除其拥有隐藏的危险性,所以严禁私人豢养。” “接下来就要说一说我们师接下来的任务了,黑心锐士的厉害你们大概了解了一下,为了确保民众安全,防范于未然,我师将在杭浙省沿海区域进行驻防部署,并且随时可能转变为作战部署,所以诸位一定要郑重对待,当然,军工部门已经研制出了专门针对黑心锐士的武器装备,过不了多久你们的训练中就会用上它们了。” “……” 会议持续了整整9个小时,散会时已是黄昏。 军官们有序离场,行走间一名相对年轻的少校军官扯了扯旁边一名上校的衣角。 后者偏过头,一脸疑惑,不满道:“干嘛呢有点纪律!” 少校军官当做没听见,笑眯眯问道:“团长,你说陈三炮是不是擅自改了上头的命令啊?” 上校团长扯了扯嘴,恼火道:“你脑子进水了?这种命令能乱下吗?” 少校军官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不能下的,师长政委都不在基地,谁还管的着他啊,他要是不做点违反纪律的事情,早八百年就扛上金星了。团长你想想啊,就一只所谓的黑心锐士,还是死了的,他就要给我们造生死牌,至于吗?” 这小子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上校团长压着声音吼道:“服从命令!” 少校军官无奈道:“你怎么和陈三炮一个样,难怪都六七年了,你还牢牢的坐着团长的椅子。” 上校团长恼怒的左右看了看,发现前后都有不少人,只得放弃直接一巴掌甩过去的想法,怒道:“你不想干了是不是!” 哪知道少校军官连连点头道:“团长啊,其实我对那黑心锐士口馋得很,要不然您把我丢到侦察营当小兵去?” 上校团长黑着脸,就知道这个会议上看着黑心锐士流口水的家伙没安好心,急着去前线找黑心锐士呢。 难怪今天这么没眼色,感情是蹦着得罪老子来的。 第八十二章 金玉福撤店 两人回到金玉福店铺,赵青山有目的的熟悉着各种货品,司徒海洋则在一旁解答赵青山的种种疑问。 有些问题其实涉及到行业机密,哪怕是销售员也不清楚的那种,譬如各类产品的进货价。 好在两人说的是晦涩难懂的家乡方言,不担心被店里的销售员听了去。 两人说话之余,赵青山也会稍微观察一下这里的销售员,和福瑞生那边相比,这边四个销售员的身高外貌都明显不如,仪态站姿也相差悬殊,果然如同司徒海洋所说的那样,将就。 “你这里的金价是408?比福瑞生那边便宜这么多?”赵青山看到电视机上的今日金价牌,有些讶异。 “408怎么卖的出去哦,每一克还有30块钱的优惠,378一克,如果是往常,我们的金价一般会比国际金价高出二十多到三十多一克,也不至于这么便宜,但是现在这家店在清货,只要不亏本卖就行。”司徒海洋有些自嘲道。 “清货?这家店要撤?”赵青山问道。 “意料之中的结果,一开始我就反对过,在这种繁华地带并不适合做金玉福,如果是商场开业之初就入驻了,那没关系,只要商场有人气不管品牌如何总能做下去。但是商场已经开业三年多了,一个三流品牌中途入驻,那不是找死是什么?没有老客户,还得被其它品牌联合排挤,怎么可能撑得下去。 可我在公司人微言轻,年龄小嘛谁把你当回事?就连我爸也不听我的,一心想把我安排到魔都这边试水,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也好名正言顺的安排我做魔都这边的区域经理。 结果这家店开业没几天,公司股东都知道这家店要凉了,想要换品牌也来不及了,百发商场本来就入驻了大多数一流品牌,再加上区域保护政策,愣是连一家一流品牌的加盟权都拿不到。 所以呢,撤店是唯一的结局,尽早止损。” 司徒海洋满怀怨气的说着,在珠宝行业撤店是常有的事。 甭管乡下有多少人吹捧他爸,甚至连“商业天才”这样的话都能正儿八经的说出来,可是该亏的时候照样得亏,假如一年扩张十家店,能有一半的店铺盈利就能开开心心过大年了。 能做到一半店铺盈利吗?可以,只是在他看来,完全可以让更多的店铺盈利。 假设一年开二十家新店,平均每家店五百万的投资成本,一半的亏损率,盈利的十家店平均盈利一百万,而亏损的每家店平均亏损一百万。 这是很谦虚的假设,起码他入股的几家店,平均下来年盈利会达到一百三十多万,而亏损的店铺,通常都不会有超过一百万的亏损。 这一年的投资算是不赚不亏了是吧?算上民间借贷的利息,甚至还得亏损百分之十几。 这么算当然是错的,因为到了下一年,公司新增了十家盈利的店铺,亏是一次性的,而盈利则是长久的。 毫无压力的赚钱,才是结症所在。 “把这些黄金卖给我吧,就以378一克。”赵青山拍了拍司徒海洋的肩膀,很突兀的说道。 “这几个?”司徒海洋看了看赵青山跟前的那几个黄金镯子,大大方方道:“还可以便宜几块钱一克,372吧,青山哥你可别跟我客气,这在我的权利范围之内。” “我是说店里所有的普通纯黄金,可以卖吗?”赵青山说完,笑着等待对方的答复。 “青山哥,你不会打算在海瑞广场那边做金玉福这个牌子吧?那肯定不行的,那边有金玉福了,除非你在别的地方做。如果不是做金玉福,你就更没必要买了,价钱肯定比批发贵不说,你还得磨掉Logo,划不来的。” 司徒海洋认真解释道,甚至有点怀疑赵青山是不是设个局要坑他一把,正常人哪有这样买黄金的,分分钟要把整个店的黄金买下来。 如果是个陌生人,这会儿他都偷偷去按商场统一安装的隐秘报警器了,不要说把全部黄金摆出来,仅仅是几条金项链就有几十万了。 “手机号码是多少。”赵青山不容置疑道。 等到司徒海洋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码,赵青山打了一下,又说道:“把银行账号发给我,我先转一百万给你,先钱后货,有多少我要多少,放心吧,我是拿来收藏的。” 司徒海洋稍有犹豫后,便解释道:“这……虽然卖肯定能卖,但是我得跟我爸报备一下,钱肯定不能入我的私人账户,免得被公司股东说三道四。” 赵青山说道:“那你打吧。” 随即司徒海洋拨打了他老子的电话。 “喂,爸。” “有位大客户想要买下这边店里所有的普通黄金,价格方面我给出的是372一克。” “靠不靠谱?当然靠谱,先钱后货,钱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吧。” “嗯,那行,我会注意的。” 看来司徒海洋他爸也是个利索的,简单说了几句就没打算管了。 赵青山想了想,或许就是这样,司徒海洋才能成长得如此之快,尽管之前司徒海洋埋怨自己说话不管用,可实际上他老子绝对是有意识的在锻炼他,或许不是他老子不想放权,而是一旦放权给他,就会遭到其他股东们的针对,反而会害了他。 挂掉电话后司徒海洋有些忐忑的解释道:“青山哥,你不会怪我没说那个大客户就是你吧?如果他知道是你要买,肯定会问东问西的,我可不想和他解释一大堆。” 赵青山理解的笑了笑,摇头道:“正事要紧。” 司徒海洋松了一口气,其实打小他爸就不许他和赵青山接触的,虽然有时候也会说赵青山几句好话,但总体而言他爸和其他上一辈人一样,对赵青山是带有偏见的,觉得赵青山很危险和他接触会带来霉运。 给司徒海洋他爸转了一百万,司徒海洋就安排销售员们分门别类的拿货,然后一件一件的扫描入账。 这些货品是做调货而不是销售处理,因为做销售处理会麻烦很多,直接扫完让公司财务那边处理则省去很多流程,而且无需给销售员们算提成。 即使这样也不是一二十分钟就能弄完的,赵青山看了一会了解了流程,也懒得呆在店里,他只需要最终确认重量就可以了。 独自去老地方抽烟的时候,竟发现一名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子靠在大理石墙壁上,一边看视频一边在抽烟。 视频里发出搞笑的笑声和直播者的哈哈大笑,女子精致的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笑容,索然无味的切换到了下一个视频。 赵青山瞄了一眼她胸前的工牌,光明珠宝,店长——叶美。 第八十三章 野心安放之处 叶美人如其名,她确实很美,只是看上去冷淡了些,不但抽烟左右小手臂上都有纹身。 “叶店长。”赵青山轻声喊道,以防突然发声吓着对方。 “嗯?”女子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赵青山。 “你们店的黄金多少钱一克啊?”赵青山和和气气的问道。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光明珠宝和金玉福一样,同属于三流品牌。 如果价格合适,他不介意再采购一番。 因为他断定金价还会继续上涨,与其明天去深土市批发进货,还不如在这边做个生意交个朋友,为什么要交朋友?挖人啊。 “398。”女子没精打采道,低下头继续刷视频去了。 有点吃瘪啊,这可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店长,难不成误以为我是搭讪的?可就算是搭讪的,你作为一家珠宝店的店长,至少也得装装样子敷衍几句吧,出了自家店铺就不是生意人了啊? 得,谈话就此打住。 不到一分钟,女子抽完烟往地上一丢一踩,径直走了。 真冷。 随后赵青山把整个百发广场都逛了一圈,观察了一下各行业店铺的客流情况,以及销售员们的迎宾仪态和穿着打扮。 论服务态度,四楼餐饮区域的迎宾最为热情,因为临近晚餐时间客流量大,所以迎宾们的语速相当的快,偏偏还能让人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最让赵青山印象深刻的,是一家连锁火锅店,那服务态度简直可怕,不是有多差,而是好到可怕,和地球上的海底捞不相上下。 迎来送往热情周到,明明电梯不在那家火锅店门口,偏偏电梯口站了好几个迎宾,出电梯他们弯腰相迎笑着问候,进电梯笑脸相送帮忙按键。 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无论男女都不以外貌见长,不然赵青山非得使劲浑身解数挖一挖不可。 等到司徒海洋打电话过来说黄金已经清点完毕,赵青山便下楼验收以及打款。 按372一克算,一共是一百四十多万,三千多克,既然不怕变形赵青山干脆就一股脑装在一个小纸箱里,看着有点装不下了,赵青山直接用拳头砸,把那些薄的砸扁压实。 这种没有节操的土豪行为,看得销售员们心肝一阵一阵的疼。 赵青山借口有朋友来接这批黄金,实则溜达小半圈后找了个无人的通道,把纸箱放进了系统的个人仓库中。 对此,系统和小妖都表达了她们的欣喜。 “再接再厉,商城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着。”这是系统。 “青山兄弟,你终于踏出了历史性的一步。”这是小妖。 感觉自己是一只肥羊的赵青山保持着沉默。 稳住,一定要稳住!这么点黄金经不起她们几下忽悠的。 然后赵青山返回金玉福喊上司徒海洋去四楼吃饭。 “就这么撤掉你肯定不服气吧,先不说股东们会不会质疑你的能力,这里这么多家珠宝店的管理层也没少对你冷嘲热讽吧?” 一边走着,赵青山一边明知故问道,他当然不是闲得无聊想要落井下石,而是他突然想到,既然要挖人,眼前这位还不值得他挖吗?一般的珠宝店店长哪有司徒海洋的接触面广。 “不服气也没办法啊,少去抽点烟少和其他店的店长碰面呗,要不然就吹个牛,一个月十几万的营业额我吹成一百多万,让他们笑好了。” 司徒海洋假装不在意的说道,结果话刚落音,他就骂骂咧咧道:“妈的,如果我有决策权,说什么也不会撤,哪怕亏个底朝天,我也要扛下去把这家店做起来,哪怕是个搅屎棍,我也能把他们给恶心死,拼价格谁敢和我拼?一年365天变着花样做活动,亏死也要拉几家垫背的!” 做生意就得有这种气势! 赵青山越发觉得司徒海洋符合自己的要求了,既然打算在珠宝行业开疆扩土,哪能没有锐意进取的年轻人去冲锋陷阵呢? 既然是冲锋陷阵,就必须要有同归于尽的魄力,得让同行们知道,这个人这个品牌,不好惹! “海洋,我知道你是个有野心的人,但你想过没有,在你爸的公司,你的野心有地方安放吗?”赵青山循循善诱着。 “青山哥,你想拉我入伙?”司徒海洋立即就意识到了赵青山的目的,不答反问道。 内心则惊叹于赵青山的敏锐,我明明没有表露太多啊,这就看出来了? 两人走进电梯,里头有大概十余个人,恰好给了司徒海洋考虑的时间。 公司蒸蒸日上是没错,但在司徒海洋看来,早就是一潭死水了,他想要做出成绩很难,即使做出成绩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发言权,公司几十号股东彼此之间沾亲带故的,谁看得上你那一点点成绩? 在其他股东看来,他只是大老板的儿子,论本事,比得过我们的白手起家? 或许在股东们眼中,司徒少爷你老老实实熬资历就好,别整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可都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哪里轮得着你来说三道四。 等到什么时候你老子退休了,自然有你落座的位置和说话的地方,现在嘛,给你笑脸是因为给你老子面子。 他当然不甘心了,所以他一直在攒钱,日常消费不过是普通白领的水平,就等攒个四五百万自己出来单干。 是虫是龙,诸位等着瞧好了。 这会儿意识到赵青山要拉自己入伙,司徒海洋真有点动心,因为潜意识中只要赵青山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了的。 然而,他的担心更甚,和赵青山合伙,自己能有发言权?你说往左我敢往右?谁敢忤逆你赵青山啊。 去到四楼一家司徒海洋熟悉的湘南菜馆,环境一般但生意很好,几乎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两人点了菜喝着茶。 赵青山缓缓说道:“海洋,咱们敞开了说吧,我不是开珠宝店,而是要创建自己的品牌,定位是高端中的高端。今天我和你在远离家乡千万里的魔都相遇,是一种莫大的缘分,又承蒙你看得起我,不厌其烦的跟我说了这么多,不甚感激,我呢是个门外汉,所以呢,在公司开创之初,我想请你再帮帮忙,做好几家店铺的开业工作,包括货品,希望你能帮我处理好。有什么条件和顾虑都可以摆出来敞开聊。” 这一番话,赵青山说的深情厚意,司徒海洋肯定是不好意思直接拒绝的,除此之外也表明了自己的野心,高端中的高端,国内是没有任何品牌可以冠上这个形容词的,国内的那些一流品牌放在国际上是没有一丁点竞争力的。 而那些国际著名的珠宝品牌,则和衣服鞋子香水等国际大牌一样,贪婪的收割着国内女性的钱包。 甚至很多富二代女孩,以佩戴国内品牌的珠宝首饰为耻,管你福瑞生还是龙凤呈祥,走向不了国际的垃圾也算是奢侈品吗? “青山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一点小忙而已,我还巴不得有人陪我打发时间呢,顺子要是知道了非得揍我不可。”司徒海洋苦着脸道,他还真没见过这样的赵青山,这也太客套了,简直客套到让他害怕。 “那就聊正事吧。”赵青山笑着说道。 “青山哥,方便告诉我你有多少资金吗?”司徒海洋一针见血道,缺少资金一切都是空谈,他虽然不会质疑赵青山有开店的资本,但想要创建一个野心勃勃的大品牌,所需的资金量随便算算都有点吓人。 “资金方面你不用担心,目前手头上是两千多万,后续可以跟进的资金肯定不止这点。当然,我也没想一开始就全方位布局,货品的设计方面先找专业的设计公司,制造也一样,找工厂代工,只是务必要精益求精。” 说完,赵青山把手伸进裤子口袋,心念一动一个装有红钻的盒子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两千多万,后续还不止这点?这个“点”字很精辟啊,感情大佬您还有点看不起这两千多万? 然而有了那一百多万打底,司徒海洋不信也得信,正当他打算感慨一番的时候,一个盒子打开推到了他的面前。 “红……钻?”司徒海洋张大了嘴,不可置信道。 “你先拿着有时间就去检验,等确定了真假我们再接着聊,百发这边的店面你先别急着签退场协议。”赵青山随口说道,感觉像是给对方一根烟,让他抽几口试试真假,如果是假的那就赶紧丢了。 司徒海洋不是珠宝鉴定师,所以无法确定这颗红钻的真假,但他和洪文强有所不同的是,他并不会怀疑赵青山拿假钻坑他,把假的说成真的,然后鉴定结果一出来就说他掉包了。 他相信赵青山做不出这种事情。 一顿饭,司徒海洋吃得惊心动魄,虽然没有当场表态,但心底里已经下定决心要跟着赵青山干了。 野心有了安放之处。 第八十四章 股市动荡 饭后闲聊了一阵,赵青山和司徒海洋约定好明天一同南下深土市的航班,等到走出百发广场时已经是八点多了,赵青山便打车前往顺子和格格租住的公寓。 周末的晚上堵车能堵成一条长龙,再加上路程也不算短,到目的地时已经是11点多接近凌晨了。 三人直接杀往了大排档。 顺子短衣短裤一双拖鞋,大晚上的没怎么在乎形象,但格格还打扮得精精致致的,一到大排档就成了食客们时不时偷瞄的对象。 吃大排档是赵青山提议的,不过看小两口对周围的眼神都不以为意,也懒得再换地方了。 酒过三巡,赵青山不动声色的问道:“顺子,有注意最近的股市情况吗?” 顺子微微讶异了一下,放下筷子道:“哥你最近也关注股市了?还真别说,这两天的股市群魔乱舞,特别是那些大公司,波动异常,像是军工产业、冶金产业和粮食产业莫名其妙的就涨起来了,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格格也搭话道:“青山哥,顺子这几天都钻在股市了,在他的提议下,我特意问了几位在投行工作的学长,很多以往平平淡淡的上市公司突然间就猛涨,而且都是极为不合理的大笔交易。” 这种不合理在赵青山看来恰恰是合理的,国家层面上的一些动作普通民众不知道,某些产业肯定是有这方面的嗅觉的,第一个避不开的就是军工企业,国家下的订单普通民众会知晓吗?既然军工企业涨了,冶金产业会不涨?这是连锁反应,这种国家层面上的动作,不可能密不透风的,总有一部分人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的赚一笔,其中包括国企投行,而且下嘴最狠的一定是国企投行。 赵青山不是金融人士,可他了解过股市,最起码理解大多数的术语,当然,仅限了解从未参与过。 不是专业人士,就不要去和资本斗,运气好跟着资本喝口汤,运气不好是被资本啃下一大块肉。 除非你有足够的依据,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某一只股票或者某一个行业的涨跌,通常我们把这称之为内幕,普通民众能接触到内幕吗?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门外汉赵青山一个大胆的设想,那么这两天的股市已经印证了他的设想,不需要有什么专业知识,跟着资本走就可以了。 赵青山又问道:“那么国外市场呢?” 半只脚已经踏入金融领域的顺子当然不会把眼光局限在国内,控制着声音说道:“大不一样,但有规律可循,我稍微统计了一下,经济疲软的发展中国家几乎看不到变化,排名前列的发达国家普遍有不小的动荡,但要说波动最大的还是我们秦唐。” 从国家的动作力度可以推演出股市波动,那么相反的,从股市的波动大小也可以推演出国家的动作力度。 波动最大的是秦唐,这是一个好消息,意味着秦唐对未知生物的出现很重视,各个行业都动起来了。 赵青山点点头,说道:“有没有想过是什么原因?” 顺子苦笑道:“当然,这是任何投资机构都在研究的事情,我的答案是战争,可这个答案站不住脚啊,咱祖国国泰民安蒸蒸日上,近些年与其它大国也没有什么重大冲突,长久以来都是五大主席国之一国际地位日益提升,哪有半点发动战争的理由啊。又不是帝-国主义国家,战争可不符合我们国家的发展方针。” 赵青山笑着问道:“就没想过其他国家的入侵?” 顺子不屑道:“哪个国家敢?《京城三武销毁公约》以前,以南美国为首的那些国家还会时不时的挑衅我们,拿本子国两印国那些狗腿子来恶心我们,各国签订《公约》以后,三武销毁各国的武器装备制造都被严格监管,谁敢和我们15亿秦唐人打?” 水蓝星和地球有很大的不同,秦唐的历史和华夏的历史也大不一样,基本不存在可比性。 赵青山是个对华夏归属感很强的人,作为平头百姓没资格说出振兴中华这样的话,但祖国如同母亲,怎么着也不可能贬低半句的,更不可能是慕洋犬。 如今重生秦唐,归属感自然而然没那么强烈,但并不妨碍赵青山以秦唐人自居。 秦唐没有清朝,也就没有闭关锁国没有八国联军的入侵,工业进程也只是比发达国家来得稍晚,在上世纪初依然是巨无霸一样的存在。 最后一个王朝大明朝是在1888年结束,随后是近三十年的军阀混战,在混战后期以南美国为首的二十几个国家妄图殖民秦唐,数百万联合军队入侵秦唐,此为第三次世界大战,持续十四年,最终秦唐以牺牲数千万人的代价赢得了这场惨烈的战争,并且秦唐得以再一次统一。 国土之上满目苍夷,战后重建困难重重,工业发展受到了极大的制约,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的经济一场战争又回到三十年前。 这才有了当今“阻敌于国门之外”的方针,决不让战争长久滋扰本土,一旦别国进犯,必然反攻敌方本土,哪怕万里之遥也要举国一战! 而在此之前的两次世界大战,秦唐并没有参与,那些实力雄厚的国家正进行着工业革命,然后是进行殖民扩张资源掠夺,哪个国家都无暇远渡重洋发动一场吃力不讨好的战争。 即使如此,第三次世界大战也大大的拖累了秦唐的发展,经济基础落后发达国家四五十年,直到第四次世界大战之前,秦唐的对外贸易都迟迟无法展开,无数国家有针对性的对秦唐进行贸易制裁。 那个时候其他大国都无比惧怕东方巨龙的崛起。 然而作为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最大战胜国,秦唐的崛起是不可阻挡的,如今的秦唐,经济体量已然是全球第一,军事力量也在全球前列。 谁敢和秦唐打? 赵青山的认知和顺子是一样的,秦唐内部不乱,哪里有他国进犯的机会。 面对股市的动荡,不知内情专业金融人士,都在以惯性思维判断。 殊不知,接下来的战争并不是国与国之间,不是人类与人类。 赵青山连续问了几个问题后,并未提及“战争”两个字,只是提示了两人一句:“多看看前两天的新闻,特别是和‘未知生物’有关的。” 顺子愕然道:“青山哥,真有那种厉害的未知生物出现?网络上有股民做过大胆的推测,认为未知生物的出现是导致股市动荡的罪魁祸首,导致他把全部身家都赔进去了,想要自杀,然后警方介入了。” 赵青山不置可否,简明扼要道:“明天上午十点前出一份投资计划给我,我会拿一笔钱给你练手。” 第八十五章 两千万 股市是个冰冷无情的地方,但金钱像是妻子的拥抱,能使你给予热情的回馈。 赵青山想要赚钱,但一直没有想过踏入股市,他不太喜欢这种太过投机取巧的赚钱方式,特别是在战争将近时。 直到见到顺子,他才临时起意,并且推翻了自己的极端见解,正常的商业行为而已,哪有什么投机取巧的,他不喜欢的不过是没有专业能力支撑的情况下,所携带的巨大风险罢了。 踏入股市等于是拼运气。 当然,赵青山依旧不会自己操作,如他所说,让顺子练手才是他的出发点。 接下来的股市注定风起云涌,顺子有没有能力抓住先机,在金融领域立足,他的提示只是一个小小的作弊器,远远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一切看得看顺子的专业能力以及是否有与之匹配的嗅觉,乃至于孤注一掷的魄力。 一个在金融领域稳扎稳打的新手,是不可能扬名立万的,必须要有让同行们津津乐道的亮眼操作。 第二天早晨六点多,顺子带着黑眼圈来到赵青山入住的酒店,显然是一晚上没睡,疲惫中带着兴奋,手中抓着一个资料袋。 刚刚起床的赵青山还有些睡眼惺忪,随口问了一句:“这么早啊,格格怎么没来啊?” 顺子嘿嘿笑道:“她说男人之间的正事,她就不参与了。” 赵青山点点头,事实肯定不是如同顺子所说这般,格格这是特意回避呢,也是在用这种态度告诉他,我南宫思意不会借助这种“小道消息”为自己牟取利益,也不会向家族传达这个消息。 客房有一张小圆桌和两张椅子,两人相对而坐。 简单的寒暄后,顺子拿出了资料袋中多大十几页的手写资料,郑重的放在小圆桌上,兴奋昂扬道:“哥,网络上确实有小道消息传出,咱们国家已经进入了备战状态,只不过这样的消息引起不了大众的注意。” 网络上会有这类消息传出是肯定的,监管部门就算想屏蔽,也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甚至就和未知生物的新闻能够出现在头条上一样,这类消息需要一步一步的让公众知晓。 赵青山拿起那叠资料,竟发现第一页是目录,不由笑道:“你还做得挺细致的啊。” 这样的表扬让顺子很受用,笑嘻嘻道:“必须的,前段时间听说哥你发财了,买的车都是上百万的,有钱是一回事,但我也不能拿哥的钱瞎折腾吧,这对我来说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如果按部就班的毕业上班,还不知道得几年才有资格做个小公司的小操盘手呢,哪有上手的机会。” 这就很谦虚了,赵青山也懒得和他胡咧咧,指着整理好的大床说道:“你先睡一觉,我先把材料看一遍。” 顺子一脸我很耐造的表情,摇头道:“不用,正精神着呢,我坐这里有什么你好方便问。” 赵青山不耐烦道:“睡你的去,有不懂的我不知道等你睡醒了再问?” 顺子讪笑着起身,直接趟床上去了,硬刚是不可能硬刚的,又不是别人刚个毛线啊。 “哥,我是按照一百万的投资额做的规划,反正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视具体金额再调整就好了。” 闭眼前顺子有些忐忑的说了一句,他又不知道赵青山的身家,只能自己推测了。 直接问也不行,方案都没有出来,就算是爹娘也不可能一股脑把钱丢给你啊,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赵青山会视自己的方案来决定投资额。 赵青山简单回应道:“睡你的。” 拿起资料,浏览目录页。 然后一页页仔细的看过去,桌子上有顺子带来的水性笔,赵青山便习惯性的做一下备注。 当然,以一个外行人的眼界去考究一份内行人的专业,是自不量力的,更多的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资料中没有那些顺子所看好的上市公司的资料,所以一边看资料一边得手机查看,遇到一些陌生的专业术语,同样如此。 除了学习,赵青山所能做的就是调整投资比例,顺子的计划中,三家军工材料企业占了百分之五十,三家石油巨头企业是百分之十五,国内最大的冶金企业是百分之十,粮食产业是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则是黄金现-货。 三个多小时一晃而过,十几页资料上除了目录页,其他都写有不少备注,或者是疑问。 赵青山点了酒店的午餐,然后喊醒了顺子,让他去洗了把脸,两人抽着烟很快就进入了正题。 “从历史经验来看,股市的最终选择方向是宏观经济支撑的,战争对股市的影响有限,股市的动荡不会长久持续,加之我国的调节历来迅捷有效。所以我们的时间并不多,加之现在已经有大鳄入场,我们必须快而准。” 地球除了黄金期货、黄金现-货、黄金实物等黄金投资方式,还有水蓝星所没有的国际黄金现-货投资方式,也就是俗称的伦敦金,杠杆可以高达四百倍。 如果水蓝星存在这种极具风险的投资方式,赵青山完全不介意豪赌一把,两千万全压在这上面,只要实现百分之十的涨幅,盈利就达到了好几个亿。 说完赵青山敲着桌子酝酿了片刻,委婉道:“你的方案基本上没有问题,但你忽略了一点,未知生物的入侵绝不仅仅是我国,很多国家没有遇到或者压根就没有在意过这回事,那是他们迟钝。如果你把生物入侵当做是全球性大范围事件,有了这个前提,投资比重是否有调整的必要?” 这看似是一件很打脸的事情,一个内行居然被外行挑出毛病来了。 只是顺子除了汗颜,并没有什么觉得丢脸的想法,二次方程式都是我哥教我的,我丢个啥脸啊。 顺子抓起笔在一张纸上写写停停,赵青山则走到窗口眺望远方顺便活动一下身体。 答案在十余分钟后就出来了,顺子眼中散发着光芒,信心十足道:“军工产业和冶金产业是相辅相成的,可以降低比重,而且这两个产业国家的调控必然很快,加之国内并不缺矿产,涨幅有限。可原油不一样,如果基于全球大范围的生物入侵,原油在工业需求和私人需求方面都会大幅上涨,全世界都一样,到时候原油无疑会成为液体黄金,我国市场本就很依赖原油进口,在自产不足需要大量进口的前提下,国内即使想要调节,也达不到理想效果!必须跟着国际市场走!” 赵青山笑着问道:“所以呢?” 顺子豪气干云道:“不但要加比重还要加杠杆!” 原油现-货标准为十倍杠杆,但如果愿意出一笔不菲的手续费,投行是不介意帮忙提高杠杆的。 酒店的饭菜到了,两人就一边商量一边吃饭,在此期间赵青山询问了几个关键的问题,确认了各项目的投资比重,以及原油现-货和黄金期货的杠杆倍率。 至于他留在材料上的那些疑问,等顺子有时间再解答就行了。 另外还问了一句顺子,知不知道黄莉和司徒海洋的事,对此,顺子只是笑骂了一句:那小子惦记了这么些年,终于遂愿了,这事你也知道啊。 然后又反问了一句:他们不是分手了吗? 得,咸吃萝卜淡操心,看来这里头的故事有点复杂。 两人稍微整理一下,就下楼退房了,电梯里赵青山问道:“附近有秦唐银行吗?” 顺子答道:“有,拐个弯就有一家秦唐银行,还要去银行转账吗?哥,你敢拿几百万给我练手?” 顺子高兴得不行,因为国内银行对普通转账有统一的标准,单卡私人转账一天只有一百万的额度,超过一百万就只能去银行了。 赵青山按着手机,正给李碟飞回信息呢,头也不抬道:“两千万。” 第八十六章 跟屁虫叶美 下午,赵青山提前一个小时抵达魔都机场,拿了票过了安检,在VIP候机厅一眼就看到了背着一个旅行包的司徒海洋。 “这小子,到哪都不忘撩妹。”赵青山摇了摇头,好笑的嘀咕了一句。 坐在司徒海洋旁边的是一道高挑秀丽的身影,也不知道司徒海洋说了什么,那女人捂着嘴含蓄的笑着,眉头高高的扬起,看来是真的聊的很开心。 赵青山走过去拍了拍司徒海洋的肩膀。 先注意到赵青山的其实是那个女人,她连忙收敛了笑意,起身说道:“赵先生,你好,我想为昨天的失礼跟你说一声抱歉。” 赵青山迟疑了一下,有些不礼貌的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两三秒,不太确定道:“你是……叶美?” 不穿套装而是穿了一件性感连衣裙的叶美,变化实在是太大了,加上那天她一副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妆容又不如今天这般精致,一时间赵青山还真没认出来,直到看到她手臂上的纹身,赵青山才勉强确定确实是同一个人。 女人换套衣服化个妆,确实比美颜相机更像是改头换面了。 我就那么让人不上心吗?叶美有点小尴尬,笑着说道:“赵先生记性真好。” 司徒海洋站起来看了两人几眼,有些疑惑道:“青山哥,你们见过啊?” 叶美连忙说道:“昨天和赵先生聊过几句。” 那也算聊过几句?赵青山没有戳破这种小小的谎言,既然连同行的司徒海洋都不知道这一点,那么这里头肯定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的。 知道了自己一口气买了一百多万的黄金,想要跟着来推销自己店铺的黄金? 这个可能性不大,头等舱机票好几千呢,推销成功还过得去,推销失败机票钱可没地方报,除非是顺路,她另外有事情要处理。 那么是司徒海洋和她说了我要创建珠宝公司,跑过来毛遂自荐的?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否则也不会跟司徒海洋隐瞒甩我脸子的事情,免得司徒海洋不与她同行。 要不然就是缺钱求包养?呃…虽然对她有点小意见,这么恶意揣测也不好。 或许是场合不对,又或者是在意司徒海洋在场,心不在焉的叶美并没有在候机厅刻意的与赵青山交谈。 大多数时候都是司徒海洋在说,叶美偶尔会搭几句话,赵青山做个合格的学生,老老实实听着他们说一些业内事情。 三点半准时登机。 三个人都是头等舱。 头等舱也就他们三个人,看来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头等舱是不存在什么性价比的,哪怕是大企业高层通常也是以商务舱为主。 叶美几次欲言又止,可是一上飞机两个男人就在用方言交谈,十里不同音的湘南方言谁特么听得懂啊,简直毫无绅士风度,心底里暗骂了声一对王八蛋,只能孤零零生闷气了。 两个男人也没聊多久,十几分钟后就纷纷做起了午睡,头等舱有一点好,那就是航空座椅够宽够舒适,两人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深土市,三人又入住了黄金珠宝批发市场附近的同一家酒店,临近天黑批发市场那边是不用去了,只能等明天。 司徒海洋开好房之后,晚饭都没有一起吃,就去找他爸商量红钻的事情去了。 深土市是司徒家发家致富的根据地,大多数店铺都开在这边,据司徒海洋说,他爸经常在这边和金老板以及批发商打牌,不会打太大,几万最多几十万的输赢,公司那边没什么大事就不会打扰他。 呆在酒店,赵青山终于有时间和没课的李碟飞煲电话粥了。 “当当当当!”赵青山习惯性的逗比开场。 “你幼不幼稚啊!”李碟飞鄙夷道,只不过语气欢快,哪有半点瞧不起逗比男朋友的意思。 “吃饭了吗?”赵青山问了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 “刚吃完回公寓呢,我跟你说啊,青青今天又捣蛋了,怂恿一个男生往周筱婕的茶杯里放了一只蟑螂,周筱婕也倒霉,一口就喝进去了,听说还咬了一口,吓哭了。”李碟飞打着小报告,语气中没有幸灾乐祸,似乎还有些同情周筱婕。 “这就有点过分了,你帮我说说她。”赵青山有些无奈道。 “……” 一通电话打了二十几分钟,除了李碟飞打了个小报告,剩下就是斗嘴然后比比谁更臭不要脸了,油腻得不行。 挂掉电话没几分钟,敲门声就响起来了,不出意外的话会是叶美。 司徒海洋是个很有眼色的人,从机场一直到酒店,见自己不怎么搭理叶美,他就知道自己和叶美之间肯定有不愉快的经历,所以也就跟着冷落。 叶美也是铁了心了,明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还愣是跟着来到同一家酒店,跟着就跟着吧,也不至于因为那么件小事就对她冷嘲热讽。 一开门,赵青山就调侃似的问道:“委屈吗?” 说不委屈肯定是假的,本姑娘身材相貌俱佳,平时那么多男人围着转,可这一路上被你们当成空气忽视了,能不委屈吗? 叶美有点愕然,哪有这样的开场白?明明不是很熟悉的人,怎么能这么调侃呢? “那你能请我吃饭吗?或许你刚才看到了,我偷偷要海洋帮我付的房钱。”叶美就站在门口说道,既然你不按常理出牌,那我也不客气了。 “不说完正事再去吃饭?”赵青山主动提起道。 叶美瞥了一眼房间,讪笑着不出声。 得,被当成没安好心的花花公子了。 虽然吃瘪,赵青山还是真心实意道:“这是个好习惯。” 在酒店吃饭不是好选择,特别是这种不上不下的三星级酒店,酒店餐厅是很大很阔气,但是通常连个包厢都没有。 出了酒店有的是餐馆,听口音就知道叶美是川蜀人,赵青山也没装模作样的问,直接选了一家湘南菜馆,反正川蜀人没有吃不了湘南菜的。 “叶美!” 两人正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向包厢走去,路过一个有客人的包厢时,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第八十七章 马戏团王牌 叶美偏过头,不等她说什么,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吊带露脐装超短裤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迈着小而快的步子从包厢里跑出来。 女人在叶美一脸懵逼的表情中一把抱住了她。 赵青山在今天就经历了认不出人的状况,从叶美的表情来看,她肯定也不记得对方是谁了。 见客人遇到熟人了,服务员犹豫了一下直接忙别的事情去了。 赵青山稍微观察了一下,包厢内除了认识叶美的这个女人,还有两男一女,包括叶美的旧识四个人都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两个男人的穿着都比较随意,注意到赵青山的视线,其中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还微笑着跟他点了点头,赵青山回以微笑。 另外一名梳着三七分的男子在外貌上比较出色,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叶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女人眼中的怒视,论姿色她其实并不比叶美差多少,从低胸连衣裙展现出来的规模来看,某些方面还犹有胜出。 “我是肖可雯啊,七中的高中同学啊……”见叶美久久没有反应,肖可雯撒开手后傲娇的用小拳头轻轻锤了锤叶美的肩膀,有些不满的撒娇道。 “啊……你是雯雯?才两年多不见吧,你漂亮了好多啊。”叶美几乎是惊叹着说道。 “是吗?或者这就是女大十八变吧。”肖可雯高兴的说道,认识这么多年,叶美还是头一次对她说“漂亮”这两个字。 叶美笑了笑,实在是不想接话了,女大十八变也真够厉害的,能把单眼皮变成双眼皮,把宽下巴变成尖下巴。 “这是你男朋友?家底不错吧?长相可不如高中追了你两年的班草哦。”肖可雯看向赵青山,煞有介事的评价道。 在这句话之前,赵青山还真以为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同学兼好朋友呢,感情是另有隐情,这不就玩上了声东击西这一套,对叶美热情得过分,结果冷不丁的来上这么一句。 这是和叶美有恩怨未了啊。 赵青山莞尔一笑,应对这种莫名其妙逮着你就咬的女人,可以把她当成狂犬病发作的狗,千万别理会,转身就走是最好的回击了。 “肖可雯,你说话注意点!”赵青山不在意,叶美可没那么好欺负,当即就上脸了。 “走了走了,做人要有点档次。”赵青山抓着叶美的手臂,稍稍用力往外扯。 既然赵青山不以为然,叶美也没有太过坚持,拉扯了几下就打算跟着赵青山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刚才想了又想,不记得高中时期和肖可雯有过什么冲突,如果只是因为单纯的妒忌或者是想要博得存在感,就像疯狗一样咬人,那么这样的人确实不能和她讲道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特么的你什么意思!”肖可雯指着赵青山的鼻子骂道。 她不敢把叶美往死里得罪,毕竟是一个镇上的高中同学,论地方上的人脉她远远不是叶美的对手,叶美那些堂兄弟就没有一个走正道的,惹急了叶美她连回趟家都得提心吊胆。 但一点也不怕其貌不扬,全身上下没有任何饰品的赵青山,从对方刚才的表现来看,像这种男人是最没本事的,就算是往死里针对又怎么样? 而且她也是真的生气了,以前我是只丑小鸭,如今本姑娘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居然敢说本姑娘没有档次!这可算是戳中她的痛处了。 “哥们,嘴巴何必那么损呢。” 见这边形势不对,原本坐着的两男一女一起走了过来,率先为肖可雯出头的不是那个色眯眯有点帅气的男子,而是那个之前和赵青山主动点头微笑的胖子。 赵青山也懒得去思考这个胖子是不是对肖可雯有意思,但他觉得这种事情很没有意思。 如果是在家乡,他会简单利索的动手,因为“赵青山”这个招牌不能砸。 但出门在外,转个弯也许就一辈子都见不着了,有必要和一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在这浪费时间? 时间就是生命啊,干点什么事不好。 赵青山继续拉着叶美走,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如果就这么走了,对方人多势众肯定会得寸进尺,所以必须做点什么才能摆脱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 赵青山掏出一枚硬币回头随手甩出,这个动作把肖可雯四人都吓了一跳,担心赵青山是拿出什么东西砸他们。 若有若无间他们只听到“line”的一声,回头一看,足有一厘米多厚的塑料盆被砸出了一个洞,那枚硬币穿过塑料盆后后劲犹在,像一个体操运动员,弹射在桌面上又撞到了墙壁上,反弹回来刚好被赵青山伸手抓在了手中。 赵青山回过头,走了。 整个过程除了赵青山没有其他人能够清晰的捕捉到,但是反应很快的胖子隐隐约约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身子一缩,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手捂住肖可雯的嘴巴,很显然,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女人完全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不止是他,另外那一对也处于一种“刚才发生了什么”的状态。 “姑奶奶啊!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嘛!特么的一个硬币就能干翻我们的变态啊!”胖子压着声音惊慌无比道,然后指了指身后餐桌上的塑料盆,咦,怎么手还抖起来了…… 几个人凑上去仔细一看,不约而同的脸色有些泛白,和遇到灵异事件差不多。 “我特么幸亏没有打先手!”三七分男子拍了拍胸口后怕道。 “你拍我的胸干嘛?”旁边的女朋友很是不解。 “大概是习惯了吧。”三七分男子很认真的回答道。 “你特么也是个人才!”胖子有点哭笑不得。 “……” ———— 既然露了一手,就没必要换地方了,赵青山喊来服务员进入了原定的包厢。 如果对方四个人一起被驴踢了脑子,还敢找过来嘚瑟,那就只能勉为其难的练练手了。 “你刚才很猛啊,你练过杂技吗?”等到点好菜服务员也出去了,叶美发自内心的评价了一句。 “嗯,我是我们那马戏团里的王牌。”赵青山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句。 “真的吗?那你肯定还会其他杂技咯?”叶美兴奋的问道,面对赵青山的回答不疑有假,像一个天真的好奇宝宝。 其实她最大的观感不是赵青山的“杂技”有多厉害,而是赵青山面对肖可雯的冷嘲热讽时的那种淡然,当时她没有时间多想,现在回想起来不由得对这个年轻男人有了另一种认知。 一般的男人如果不是胆子太小,肯定当场就红着脸发怒怼回去了,别说是有同行的自己在场,就算没有,那也是丢面子的大事啊,打架对方人多势众,但怎么着也得骂架一场吧? 而当所有人包括自己都认为他怂的时候,一枚硬币,完美逆袭。 好厉害的马戏团王牌啊! 感觉有点小心动呢! 第八十八章 心动转盘 赵青山的心不在焉是有原因的,因为系统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次抽奖机会。 跟叶美打了声招呼说要查一下资料,赵青山便抓着手机做做样子,切入意念中了。 “请问,‘触发心动转盘’是个什么意思?”赵青山礼貌的问道。 “字面意思。”系统一副我不太喜欢跟白痴说话的语气。 你大爷! 这个家伙如果去当青青的班级当老师,不出三天就会挨揍! 你说气不气?被鄙视了还无可奈何,骂不过打不了,这特么的有气也只能受着! 无奈归无奈,该问的还是得问,作为系统的绑定者有必要了解系统的一切机制,不然和混吃等死的咸鱼有什么区别?买个游戏机也得知道里面有哪些游戏可以玩不是? “当你获得一位优质女性的好感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心动转盘’,获得一次‘心动转盘’的抽奖机会。”与系统女声相比,小妖的声音听起来就舒服多了。 “还是小妖你贴心,那么奖品的范畴呢?”赵青山顺嘴就夸了一句,也不管系统会不会有意见,反正那该死的系统不靠谱,不但不靠谱,而且还非常讨嫌! 如果系统是个女人,那她现在一定处在更年期! “嘿嘿,咱们是好兄弟嘛,有事你吭声就行,做兄弟的责无旁贷!”小妖爽朗道,大有兄弟有难我便义薄云天的架势,语气听起来都有点自我陶醉了。 陶醉了好一阵,然而关键时刻青山兄弟没来捧哏,她只好收敛情绪,中规中矩的解说道:“奖品是系统已开放的商城中的十件物品,目前你的商城权限是一星,所以你能抽到的最好的奖品就是一星商场中的商品。另外补充一点,价值越高的商品抽中几率越小,你也知道这是惯例啦……”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个‘心动转盘’是打发时间的小游戏?”暗自琢磨了一会儿,赵青山忍不住吐槽道,摆明了对所谓的“心动转盘”很不屑。 一星商城的商品价格是10克黄金封顶。 就算人品逆天,抽中了价值最高的商品,也不过是10克黄金三千多块钱,有意义吗? 不是赵青山不满足,而是不刺激! 抽奖的目的是什么?没有刺激哪来的惊喜,咱又不是缺那几千块的人。 “青山兄弟,你的膨胀让我有那么点猝不及防,你想想看,等你情圣阶位提升到八阶九阶,那些奖品是什么?”小妖应该是有点憋屈的,这小子明明两世为人都不是什么有钱人啊,说穷都是对其他穷人的侮辱,现在也才几千万的家产哪来的资本看不起几千块的奖品? “哈……是吗?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了,小妖姐姐,这个‘心动转盘’的触发条件你知道吗?”赵青山打着哈哈继续问道,也适时的悬崖勒马,没有继续吐槽膨胀下去,免得在膨胀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摔个粉身碎骨。 真要是一点都不在乎,他能问这么多吗?至少也是一个游戏,知道游戏规则了才能玩得开心嘛,总不能瞎玩。 “当一个评分达到80分以上的优质女性对你产生好感时,有一定几率触发‘心动转盘’,评分标准和情圣资质的内容相似,包括专业能力、生活态度、价值观、学识、外貌、资产等等。但是对女性的评分标准不等于该女性的情圣资质,两者毫无关系,系统也不会对除绑定者之外的任何人进行情圣资质的鉴定。” 兴许是对“小妖姐姐”这个称呼很受用,小妖以轻快的语气详细解释着。 “是这样的啊,小妖,抱歉啊,饭菜上桌了我先吃饭啊,晚一点再向你请教。”闻到红烧猪脚的味道,赵青山感觉有些饿了。 “去吧去吧,不要怠慢每一个对你心动的女孩哦。”小妖揶揄道。 “就你调皮。”赵青山笑道。 “……” 心动意味着什么?一瞬间的好感而已,在没有最终结果之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短短几十年有多少次对异性的心动?微风稍动,那一次次心动不过是一朵朵过眼云烟。 赵青山才不会听小妖忽悠,看吧,叶美招呼了一声就自顾自开动了,吃的那叫一个专注啊,那一丢丢好感哪有填饱肚子重要啊,看红烧猪脚看茄子豆角唯独没有闲工夫看自己一眼。 半天的接触,赵青山断定叶美不是个大大咧咧的人,言行举止不会一惊一乍,沉稳有余而灵气不足。 当然她也谈不上优雅,为生活奔劳的普通人哪有足够的底蕴支撑她去优雅啊。 正如她现在的吃相,不会狼吞虎咽但也绝不是斯斯文文,米饭可以证明,因为她比赵青山先盛第二碗饭。 “没吃中饭吧?”赵青山在盛饭之余,问了一句。 “嗯,一般都是两点左右才吃午饭的,今天赶得及顾不了吃饭了。”叶美咽下一口饭,抬头讪笑着说道,暗骂自己饿昏了头,居然光顾着吃饭连正事都忘了。 “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赵青山主动问道,一碗饭已经下肚也就不急着填肚子了,如果没有“心动转盘”这回事,他绝不会带着善意主动询问,既然你有求于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心动转盘”为什么能改变他的态度呢? 当然不是因为“心动转盘”的出现,让他知道了叶美对他心动过,对那些流量明星心动的小女孩何止千万? 他们能一个个的正眼瞧一下?这不是天方夜谭嘛。 如果不是反复思考小妖所说的每一句话,他差点就忽略了“心动转盘”的究极功能,抽奖什么的完全就是个幌子! 评分80分以上的优质女性才有几率触发转盘,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心动转盘”等同于一个优质女性的认证系统! 而叶美是系统认证的优质女性! 虽然不知道系统评分的具体标准以及各个项目的占分比重,但从已知的“专业能力、生活态度、价值观、学识、外貌、资产”等评定项目中,完全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叶美是个优质人才。 挖! 一定要挖! 否则真对不起初来乍到的“心动转盘”。 第八十九章 叶美的职场小故事 “赵先生,我从司徒海洋那边得知,你要在海瑞广场和百发广场布局自己品牌的珠宝店是吗?”叶美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诉求,而是想要先确认一个问题。 赵青山点了点头,一口气高价吞下金玉福的三千多克黄金,在别人看来就是土豪行径,其实他就是要让百发广场那些珠宝店的管理层和销售,知道有他赵青山这么一号人,要创建一个珠宝公司。 这是他特意叮嘱过司徒海洋的,让其大大方方的把这个消息在百发广场传播出去。 这就是一种变相的宣传,躲躲藏藏的还开什么珠宝店? 最先需要做的,不就是要让附近的行业中人知道吗? 哪怕她们自身不会轻易跳槽,只要她们把消息在自己的圈子中散开,让前同事和有心的朋友得以关注,那不就是一则无形的招聘广告吗? 见赵青山没有否认,叶美这才接着说道:“赵先生,我有过在光明珠宝总公司的工作经历,并且作为代表之一去过欧比克与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进行过商业谈判,回国之后便结识了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大秦唐区域的一位副总裁,如果你要创建自己的珠宝品牌,钻石是不可或缺的吧?” 这是要当中间人? 赵青山在和司徒海洋的闲聊中说起过进货渠道,海洋他爸的公司一共经营四个品牌,其中两个一流品牌的货品都是加盟公司那边拿的,店铺内不允许有私货,其他两个三流品牌则是在深土市这边的珠宝批发市场拿货。 如果要批发钻石,从批发市场到戴乐国际钻石贸易秦唐分公司的中间,至少隔着一个厂家,甚至于批发商上头还有几个上层批发商。 每少一个中间商,就少一层剥削,如果叶美真的能让刚踏入珠宝行业的自己,直接从戴乐国际钻石贸易秦唐分公司拿货,将会节约一笔不小的成本。 但是,赵青山对此是持有质疑态度的。 因为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占有全球百分之四十的钻石开采量,而国内市场上的钻石超过百分之六十是从这个公司出产的,它不需要那些小打小闹的订单,只要你的珠宝公司需要钻石,从批发市场进货也好从工厂进货也好,反正绝大部分货源都是戴乐国际钻石贸易公司。 赵青山笑着说道:“当然,不但需要钻石,而且会把钻石当做最重要的销售产品。叶店长的工作履历很不一般啊,如今为什么会在一家私人的光明珠宝店铺做一个区区的店长呢?” 听到赵青山说会把钻石当做最重要的销售产品时,叶美喜形于色,然而赵青山的后半句话瞬间击退了她的笑容,她迟疑片刻,觉得自己既然是来寻求帮助的,这些事情迟早都要说。 “那我就当做一个故事来讲吧。”叶美自嘲的笑了一下。 “请便。”赵青山伸手示意道。 “大学毕业后我在朋友的介绍下进入了光明珠宝公司,能力还算不错,不到两年主管领导升任,我就理所当然的顶替了他的位置,本以为未来很明朗,结果有一天公司空降一位年轻的经理,国企嘛,他就是吃皇粮的那种,虽然他自身只是个科员,但没出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家庭条件很好,上下班都是几台豪车换着开的。” “年少多金又是公务员,再加上他确实很有本事,部门业绩节节高升,对待下属也好,肯定很受年轻女孩们的欢迎啊,我也不例外,虽然不会像有些同事一样主动出击,但也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抱着幻想去上班,希望他能多看我一眼。” “或许是我足够漂亮,很快他就注意到我了,并且对我展开了攻势。女孩子嘛,总会有些顾虑的,偷偷爱慕的时候觉得他的一切都很美好,可当对方真的对我有所回应并且急急忙忙表白的时候,反而冷静下来了,并没有急着与他确定关系,吃吃饭喝杯咖啡也想慢慢的了解一下。” 故事说到这里,作为一名合格的倾听者,赵青山知道反转差不多要来临了。 每一个人都要经历许许多多的故事,故事中有男人有女人有好人就会有坏人,你可以判断那个人是男是女,但很多人,你都无法去判断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甚至,你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 “直到他处心积虑的安排我一同去欧比克出差,我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谈判的第二天晚上他就借口有公事要谈闯进了我的房间,然而谈公事要带着红酒吗?所以无论他怎么劝酒我都不喝,果不其然,见我滴酒不沾他就想直接上手了,我当时就想着,我们川蜀的辣妹子有那么好欺负吗?当时既恼怒又害怕,情急之下就用膝盖顶了一下他的下面,逃了出去。” “这个意外让我们的谈判失败了,其实公司本来就没抱有希望,只是常规的试探性的接洽,因为自从国际钻石贸易公司在国内成立分公司后,国内就没有任何一家珠宝公司能够直接和他们的总公司展开合作了。” “但是,在他的捏造下,我成了谈判失败的罪魁祸首,而他原本很有可能缔造一份打破国内纪录的合约。那段时间很难熬,同事的指责和嘲讽无处不在,几位领导心里头明白但还是站在了他那一边,没给我好脸色看,人家有钱有势嘛,我的上升之路算是彻底断送了。” “唯一一位暗地里安慰过我的领导,也只能叹着气告诉我他也无能为力。大概一个星期后那位领导给我争取了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要我去和戴乐国际秦唐分公司谈判,修改一部分条款。我明明是个策划啊,谈判我是菜鸟,公关更不在行,要我单枪匹马的去谈判去公关,这不是欺负人嘛。” “可我年轻啊,既然你们都认为我不行,那我就证明给你们看好了。结果呢,还真就被我谈成了,赵先生,你能猜猜后面怎么着了吗?” 赵青山随口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功劳被那个‘好领导’抢去了吧?” 叶美伸出大拇指,然后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不是别人太聪明,而是我太蠢。” 第九十章 鲶鱼效应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这是两个世界都存在的一句至理名言。 古代朝堂之上是如此,如今职场之上也差不了多少,稍不注意就会被一脚踢开。 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往上攀爬?因为越往上权利就越大,当一个主管可以管十几个人,当上经理或许就能管几十个人,当领导也许决定不了那些属下一生的命运,但可以让那些属下三五个月的加班加点瞬间化为乌有。 也能随手布下一个陷阱,在你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还是不得不跳进去。因为上司的话,你不得不听。 赵青山摇头道:“这不一样,当你身在局中的时候,自然难以破局。职场凶险不是危言耸听的,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位领导,他吃过的亏肯定比你多,所以他比其他人更懂得利用那些看似已经失去作用的棋子。能不能在职场立足,并不完全取决于你的工作能力,或者说工作能力并不仅仅是你能为公司做什么,还得把你是否能应付内部的那些明枪暗箭的能力算进去。” 棋子,叶美很不喜欢这个词,但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人当成了棋子,只怪自己当初涉世未深。 可是眼前这个人比自己还年轻几岁啊,自己真的只是涉世未深吗?她好奇道:“赵先生的工作经历很丰富吗?” 赵青山玩笑似的说道:“工作经历不算丰富,但读史可以明智,你不觉得职场如同古代官场吗?文官文斗武官武斗,还有内争外乱,所以一个不小心还能来一场大乱斗,有利益的地方都会有争斗的,菜市场买个菜还能斗智斗勇呢。” 叶美默然,道理她懂,只是她从小就不习惯去争斗,职场上的尔虞我诈更加应付不了,尤其是有体制内人员的国企,明争暗斗层出不穷。 两人有默契的吃了几口饭,叶美又后知后觉的喊服务员送过来两瓶啤酒,打开一瓶倒上酒,主动敬了赵青山一杯。 两人又各自点上一根烟,叶美主动说起道:“所以我从光明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辞职了,应聘到了现在的私人公司。我所在的公司其实和司徒海洋所在的公司一样,名义上是公司,其实并没有注册,所以我单纯的以为像这样的公司应该不存在利益斗争,办公室一共才十来号人,谁和谁斗啊?” 赵青山笑着说道:“那你应该错得很离谱。” 他的笑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表示理解,很多人的单纯其实和年龄无关,有些人哪怕踏入职场十几年到了三四十岁的年纪,也不会挖空心思去和谁斗,老老实实做个普通员工就可以了,运气好点当个小领导,也激不起他们的雄心壮志。 这种人性格就是如此,淳朴且满足当下的生活,不会主动去得罪谁为难谁,也不会轻易进行投资。 对于他们来说,稳定的工作着生活着胜过一切。 叶美饱含深意的看了赵青山一眼,弹了弹烟灰,无可奈何道:“是啊,错的很离谱。当我了解完公司的架构后,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年营收上亿的私人公司,居然连大学生都少得可怜,一个董事长一个总经理,再下来就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加上一个经理,高层中只有办公室主任是大学生,我这个运营总监一上任就成了第四号人物,而在此之前,公司压根就没有这个职位。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自己的能力有了用武之地。” 赵青山笑着问道:“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嘛?我又不是那些针对过你的同事,也不是把你当成鲶鱼的董事长或者总经理。” 叶美疑惑道:“鲶鱼?” 赵青山脱口而出道:“你不会连鲶鱼效应都没听说过吧?” 叶美更加不解了,问道:“什么是鲶鱼效应啊?” 像这类经济学词汇一个大学生居然会没听说过?赵青山刚想询问她这个大学生究竟是什么大学毕业的,却猛然发现这是地球上的词汇,而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类似的概念,但它并不叫鲶鱼效应。 好在这个世界同样存在鲶鱼和沙丁鱼,这就很好解释了。 “我也跟你讲一个我自己看到过的故事吧,沙丁鱼在欧比克洲很受当地人的欢迎,尤其是活鱼,所以市场上活鱼的价格要比死鱼高许多。如此一来,渔民总是想方设法的让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可是虽然经过种种努力,绝大部分沙丁鱼还是在中途因窒息而死亡。唯独有一条渔船总能让大部分沙丁鱼活着回到渔港。船长严格保守着秘密,直到船长去世,谜底才揭开。 原来是船长在装满沙丁鱼的鱼槽里放进了一条以鱼为主要食物的鲶鱼,鲶鱼进入鱼槽后,由于环境陌生,便四处游动。沙丁鱼见了鲶鱼十分紧张,左冲右突,四处躲避,加速游动。这样沙丁鱼缺氧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沙丁鱼也就不会死了。有人把这种因果关系叫做鲶鱼效应。” 赵青山说完,叶美也随之陷入了沉思,深深的抽了一口烟。 良久之后,叶美才惨笑道:“原来如此。” 职场新人很容易走进一个误区,不懂就问不是咱们国家的优良传统吗?一旦同事敷衍,就会抱怨同事们一点点小忙都不帮我。 但你想过没有,人家凭什么要消耗自己的时间去解决你的问题? 职场不是善堂也不会鼓励员工助人为乐,想要同事们对你拿出善意,你就得好好表现你自己。 你活泼开朗很快和同事们打成一片,自然有人对你的热情做出回馈,别说耽误他们几分钟,真要聊得来陪你加班又何妨呢? 你长得漂亮又时尚,女同事们或许会嫉妒你,但在明面上,她们很高兴和你为伍,与你谈论时装化妆品,一点小忙会拒绝你吗? 你名校毕业工作认真有潜力,明眼人都看得出你能够在不久的将来为团队带来绩效,那么谁都会尊重“团队”这两个字。 挨了领导一顿骂,就会腹诽当领导的怎么这么小气,一点点小失误而已改正就好至于骂人吗?殊不知,你的一点点小失误很有可能会导致一个重大项目的推延乃至失利。 一个企业如果存在太多“一点点失误”,关乎的可能就是企业的生死存亡。 现在的叶美肯定不是一个合格的管理者,甚至做个普通职员她都会有压力。 但是她有很多职场老人所不具备的秉性,她的原则性很强,不会为了保住一份工作以及获得一份工作而牺牲身体,一个不懂自爱仅仅局限于眼前利益的人,走不长远的。你可以通过走一两次捷径冒头,但当你习惯了走捷径的同时,也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她也不会像绝大多数女人那样善妒,赵青山原以为在受到肖可雯的冷嘲热讽后,她至少会在饭桌上说一说肖可雯的坏话,譬如肖可雯整容这件事就是一个不错的攻击目标。但她没有,她不想做个碎嘴的人。 你说她没有心机?肯定有的,但她的心机用在正路上,譬如她说那个职场故事,就是在借自己的故事展现自己,表明她有不错的工作能力,以及作为一个女性的自尊自爱,和一个年轻人的那股冲劲。 第九十一章 世界的规则 能够被企业当成一只鲶鱼引进是坏事吗? 当然不是,赵青山可不想在招揽她之前打击她的士气,解释道:“鲶鱼是私人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后必然要引进的人才,以你为例,你有在国企大公司工作的经验是吧,那么你的工作风格肯定和私人小公司里的工作风格大不一样,再加上你是专业的科班出身,所以就会有一个必然的结果。 无论是你对员工的管理方式还是在你手上出-台的种种方案,肯定会和公司以往的风格大不一样,你的一系列作为都是你认为对公司有利的,但是沙丁鱼呢?他们不喜欢被改变,而你的出现恰恰是为了改变,这就是冲突所在。 譬如你给店长们出一份活动方案,他们潜意识就会拒绝,如果没有给店铺带来远超以往的盈利,他们就会说你瞎折腾多管闲事,因为很有可能在此之前,他们对自己店铺内活动方案的策划,有着极大的权利,做什么活动预算是多少,他们完全可以凭经验自行做主。 你不但抢走了作为店铺核心管理层的店长的权利,也抢走了办公室高层的权利,你也知道在你之前公司是没有总监这个职位的,那么你的上任,势必有高层要让出一部分权利。也许这是你们的大老板刻意为之,但你想过没有,总经理也好办公室主任也罢,他们都不会把矛头指向大老板,而是你这个空降的总监。 店长们不配合你甚至告你的黑状,办公室高层排挤你刻意刁难你,你的工作能切实有效的开展吗?但对于大老板而言,你的作用在此过程中已经完成一大半了,沙丁鱼们已经有了危机感。” 如此浅显易懂的说明,叶美听完就懂了,若有所思的说道:“而危机感就是企业发展的动力。” “……” 就这样吃着喝着聊着,中间又加了几个菜,两瓶瓶酒也在不知不觉中喝完了。 一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在赵青山有意识的引导下,叶美毫不吝啬的说着,在前后两个截然不同的公司的工作经历,以及他们的管理方式和管理上的弊端。 光明珠宝公司是品牌商,而她现在所在的公司是终端销售,性质大不一样。但对即将开创一个珠宝品牌以及做店铺布局的赵青山而已,这些都是可以借鉴的经验,可以避免公司在前进的道路上犯下某些低端的错误。 之所以有这场几乎称得上拖沓的饭局,不仅仅是赵青山想要考核叶美,同时更具体的了解珠宝这个行业。 其实叶美也在考核她,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为了做个中间人,而是要跳槽。 可是如果赵青山一味的贬低她在工作上的表现,譬如嘲笑她明明是个总监却驻守在一家店铺充当临时店长,或者夸夸而谈拔高自己压低她,那么她肯定不会开口说跳槽这回事,因为那等同于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她需要找的是一个认可她的专业能力,以及尊重她的品格的老板。 至于以后必然会出现的职场斗争,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公司一旦创立,她就是当之无愧的高层元老,等同于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这样她还不能掌舵好公司的运营,那还不如趁早走人。 两人结伴走在回酒店的路上,也不再聊工作上的事了,就闲聊家常。 叶美的酒量应该是不错的,面不改色谈话之时也与正常情况下无异。 “这两天我和海洋聊天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他好像对你有一种畏惧心理,可是亲身实践过之后,怎么感觉你很绅士而且特别会照顾他人的情绪呢?”俗话说趁热打铁,叶美也趁着一切顺利,问了一个比较八卦的问题。 “可能是因为读书的时候他亲眼看到过我是怎么揍人的吧,其实我真的是贴心暖男。”赵青山一本正经的说道。 “不说就不说,以后总会知道的。”叶美甩了个鄙视的眼神。 两人到了酒店在同一个楼层分道扬镳,谁也没有邀请谁去自己的房间喝杯茶散散酒,一瓶啤酒还不至于发这种酒疯。两人还远没有熟到那个份上,谁提谁尴尬。 “叶总监晚安。”赵青山率先说道。 “赵老板晚安。”叶美笑着回应道,还挥了挥手。 她知道“叶总监”这个称谓,不是她现在所担任的职位,而是未来在新公司的称谓。 所以可以把他的晚安问候,当成是“合作愉快”。 赵青山回到房间后,洗了澡安逸的躺在了床上,已经十一点多了,女朋友这两天事情比较多,早在饭店的时候她就已经发消息过来说要睡觉了,已经互道了晚安总不能又把她吵醒。 司徒海洋去了他爸那里,一直没有发消息打电话过来,估计还要再晚一些才能回酒店,否则以司徒海洋的细致,如果不过来早就会告知。 那么做点什么呢?差点忘了心动转盘了。 进入意念空间,随着赵青山意念一动,一个和上次差不多大小的金属转盘出现在视野中。 懒得去多看,意念拨动,一切凭运气。 转啊转,转啊转。 “精灵酒一滴(0.2克):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缺点:无。商城价格:8克黄金。单次购买100滴以上。” 看到这么个玩意,赵青山瞬间就气笑了。 一滴酒能有什么用?特么的站在山岗上喝口西北风都比一滴酒来得有味道吧? 单次购买100滴,那就是800克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差不多得三十万。 20克酒三十万,能续命还是能起飞啊?就这样还敢在“缺点”这两个字的后头写个“无”字?难道不应该是“死贵死贵的”这五个字吗? 抱着有总比没有好的心理,赵青山刚想取出来,意念一动却没什么反应。 “什么鬼?” 几秒钟之后,才听到系统冷漠道:“之所以有单次购买100滴以上的要求,是因为精灵酒需要特制玉瓶装着才能得以储存,并且玉瓶本身是二星商城的物品,价值80克黄金。如果你要领取精灵酒奖励,就需要购买99滴精灵酒。” “……” 赵青山算是明白了,这特么压根就不是抽奖,而是营销,中1滴你要我买99滴,这特么整个就是一丧心病狂的营销好不好?! 难怪单次购买需要800克黄金的物品出现在一星商城,感情就是要坑黄金的。 “你认为我会上当吗?”赵青山愤愤不平的问道。 “自作聪明,在没有实践前,你凭什么下定论,认为一滴精灵酒不值8克黄金?你不但自作聪明,而且眼界低,当然,最关键的是你穷。”系统完全是一副蔑视的口吻。 “这你能忍?”小妖又凑热闹来了。 “当然不能忍!”赵青山义愤填膺道。 还以为赵青山要如何一掷千金呢,结果这丫轻飘飘问道:“那么,在没有触发‘心动转盘’的时候,系统可以帮我对指定女性评分吗?” “你大爷!”小妖都忍不住骂人了。 “姓赵的,一个多月了,你除了买几个盒子装红钻,就再也没有花过一克黄金。为了帮你创造发家致富的机会,我特么一通运算都快把自己给烧掉了,你却至今一事无成,我特么很想问你一句,你是要逼我跟你同归于尽吗?”积累了一个月的怨气,系统终于发飙了。 一通运算都快把自己给烧掉了?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如果系统不是刻意欺骗,那么从这句话就能够判断出,系统需要严格遵守她自身的规则,绝不是想给绑定者出个什么样的任务就能轻易颁布的,有一套严格的运算系统在约束着她。 “不要动不动就同归于尽嘛,你想要我买东西你就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那么,你可以帮我对指定女性进行评分吗?”赵青山一副我很讲道理的语气,如果不是加上后面这个问题,系统的火气应该会熄灭得差不多了。 “无药可救啊,为了送给你那些值钱的奖励,我一次次的帮你设计高难度的任务,结果呢任务你是完成了,你倒是买点东西去倒卖啊,利滚利还不是随随便便就滚起来了。”系统怒其不争道。 “你们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吗?”赵青山点上一根烟,认真的问了一句。 “不需要熟悉,我们只需要知道商城中的物品很容易出售就行了。”系统高傲道。 “那么很抱歉,在你们熟悉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我不会和你们谈论商品的问题。”赵青山嗤笑着回答道。 第九十二章 司徒海洋的魄力 赵青山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可是从刚才系统和小妖的表现来看,赵青山终于可以确定她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外来者。 否则她们绝不会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藐视这个世界的一切。 从目前阶段来看,所谓“情圣系统”是个幌子,就和金玉福珠宝这个品牌一样,金玉福只是个称呼,它的本质是珠宝。 而剥开“情圣系统”这层外衣,它只是一个系统,一个贩卖商品获得黄金的系统,是一个智能的盈利机器。 如果系统和小妖出现在一千年前的水蓝星,作为系统的绑定者大可以无所顾忌,因为那是一个法律不健全,信息传递极慢极慢,武器基本是铁打的时期,那个时候一个乞丐都可以开辟一个新的王朝,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稍微聪明一点的人,只要别自己作死,就能依仗系统称王称霸。 而系统作为盈利机器,自然而然也会赚的盘满钵满。 但是如今的水蓝星如今的秦唐国,个人的一切行为都会被无限放大,信息的高速传递无处不在的卫星监控,以及各种高科技仪器,会让你的种种行为无所遁形。 在古代,可以买-官卖官,甚至人都是可以拿来贩卖的,但如今,一颗小小的药丸都需要历经好几年经过无数流程,才能允许上市销售,否则就是非法的。 系统商城中那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能轻易拿出来卖?卖出去也许容易但是怎么收尾呢? 哪怕是商城中效果算是很正常“龙虎丹”,也不能轻易在市场上流通,因为它的效果和惩罚都是违背医药原理的,一旦被有关部门关注,赵青山无论如何都解释不清的,科学和仪器会让他哑口无言。 更别提那些隐身、改变容貌气质的丹药,至于武功心法飞剑之类的东西就更可怕了,一旦拿出来分分钟会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自第四次世界大战之后,国家层面从未如此敏感过,一个不好,这些千奇百怪的东西说不定就会和未知生物扯上关系。 赵青山不想赚钱?自然想,俗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万万不能。 有一个词叫有钱有势,但在当今社会,有钱往往意味着有势,甭管你三教九流,有钱你就站得住脚,所以承蒙老天爷厚爱的赵青山,有机会自然会努力去做到一览众山小。 只是系统和小妖可以只盯着系统商城的销售额,他却不能盲目的倒买倒卖,一切与系统商城有关的商业行为,必须要慎之又慎。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强硬毫无必要,想了想之后赵青山提出了一个方案。 “既然你想要黄金,那你干脆借给我一吨黄金,半年之后还你两吨。” “求求你要点脸行不行啊,我的赵大爷,你消费几克黄金,开口就跟我借一吨黄金?你当是跟邻居家借米啊,就算你邻居是个傻子也不会借一吨米给你啊。”系统一如既往的嘲讽着。 “恬不知耻!”连小妖都听不下去了,暗自腹诽着,傻小子居然敢和系统借黄金,也算是脑回路充血了,都相处一个月了还不知道她只进不出? “那你们就别催我在商城消费,我现在需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不相信我那是你们没眼光。”赵青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搞得好像他白送给系统几十个亿,对方却不知道如何接收。 “就你那个啥都不是的破珠宝品牌?”系统不屑。 “算了,懒得和你们扯了,拭目以待吧。”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我赵青山多大度啊。 创立珠宝公司的目的仅仅是合法化的处理一部分宝石翡翠? 当然不是,他要为今后的商业行为做好铺垫。 内部收拢经营人才,系统商城的商品总不能一个人偷偷卖吧?贩毒都特么有组织,自己还不能把部分事务交给心腹了? 外部建立人脉,有了一份产业,等于踏进了一个圈子,假如经营一份五千万的产业,那就必然能够认识千万富翁亿万富翁,随着产业的扩大,是不是能接触更有底蕴的富豪? 他们如果有什么疑难杂症,拿出丹药混在一些常规的中药里头,当做秘方卖给他们,是不是能很大程度的降低风险? 尤其关键的一点是,一旦有了实体产业,他从其他非正常商业行为中获取的金钱,就能轻而易举的露面,无形中就把钱给洗干净了。 有钱是好事,但是来路不清的钱就是一把随时都有可能捅向自己的刀子,如果大意了,就别嫌弃自己死不瞑目的惨状。 司徒海洋在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才回到酒店,发了一条消息给赵青山,他也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赵青山还没睡,当即就回信息说要他去房间。 “青山哥,这颗红钻差点就带不回来了。” 进了赵青山的房间,把门关上,司徒海洋就开始吐苦水:“一个批发商家的女儿和我爸一起在打牌,我爸也是个管不住嘴的,说我手上有一颗刚做完鉴定的红钻,结果那个富婆死活想要买下来,见我不答应,一来二去我爸那几个牌友喊来了十几号圈子里的人,说是要见识一下红钻长什么样,结果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们就开始竞价了。” “如果价钱合适,你卖了不就好了。”赵青山无所谓道,他穿着酒店的睡衣,开了根烟坐在了椅子上。他和司徒海洋的关系,还没有熟到自己可以躺在床上与之谈事情的地步,那样可不太尊重人。 “那些人不是批发商就是开珠宝店的,都是想捡漏的人精,哪里出得起价钱哦,出到一百多万就没人再吭声了,要不然我肯定会跟你请示的。”司徒海洋撇嘴道,显然看不起那些批发商和同行的行为,一百多万还用得着你们买?我特么自己借高利贷都得买下来。 说着,司徒海洋就把装着红钻的盒子轻轻的放在了两人跟前的小方桌上。 “既然鉴定过了,那你就直接卖了,能卖多少钱都归你,三百万也好五百万也罢,允许你拿这笔钱入股百发那个店。今天晚上你就想一想,该怎么做才能卖出一个好价钱。”赵青山笑了笑,对一百多万的出价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然后说出了一段让司徒海洋不敢置信的话。 “钱归我?青山哥,我没有听错吧?”司徒海洋一脸懵逼道。 “这颗红钻交给你去鉴定,就是打算让你卖给你爸的,如果你想跟着我干,总不能拿点死工资再加点奖金吧。海洋,你既然有这个野心想要自己做出一番事业,那我肯定要给你机会是不是?股份和平台我都可以给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魄力了。” 这颗八十分左右的红钻的作用,其实不是刺激司徒海洋下定决心跟着自己干,不是让他见识自己的底蕴。 百发广场金玉福店铺如果改成自己的品牌,司徒海洋是既定的店长。 年薪十万二十万的能让富二代司徒海洋安身?能够满足他的野心? 所以股份激励是完全有必要的。 至于多少股份,赵青山已经把话给说透了,反正这颗红钻你拿走,你说只卖了五百万我认,你说卖了一千万我也信,不管这些钱是真的卖钻石的钱还是你自己额外凑的。 总而言之,你交给我多少钱,我就算你多少钱的股份。 “青山哥,你是个做大事的,出门几年我也见识过不少老板,没谁有你这么大气。但是做生意没这样的规矩,我不要这颗红钻,你要是愿意带我一把,我就自己凑钱入股,我手头上攒了点钱,再把几家店铺的股份撤出来,能凑个一百六十万左右。” 司徒海洋想了许久,拒绝了赵青山不符常理的大方。 一颗白送的红钻,说不动心肯定是假的,脑子一热差点就迫不及待的接受了,可是稍微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便觉得这是个陷阱,是赵青山在试探他的魄力。 难道“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魄力”了这句话不是一种提示吗?真有魄力,就自己拿真金白银出来干一场啊! 反正司徒海洋就这么理解了。 “跟着我孤注一掷?”赵青山不由得有些佩服的问道,他还真没想过司徒海洋在生意场上这么有志气,面对好几百万都能讲原则。 “跟着青山哥做事,不怕。”司徒海洋笑呵呵道,其实心里头也直打鼓。 他和赵青山毕竟不是那种从小玩到大可以穿一条裤子的好哥们,完全不同于自己和顺子的关系,之所以信任,不过是基于赵青山的人品和头脑。 赵青山怀有深意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人生了,当司徒海洋因为顾忌和原则拒绝了几百万的时候,未来道路上等待着他去拾取的,远远不止几百万。 能让他赵青山高看一眼的人,怎么可能平凡。 第九十三章 外行真可怕 第二天上午,三人一同出了酒店,吃了早餐后,又一同前往附近的珠宝批发市场,两三百米的距离,步行即可。 深土市土北珠宝批发市场,是全国最大的珠宝批发市场,放眼全国再也没有任何一个珠宝市场能与之比肩。 整个市场不是单独的一个商场或者一条街,它所囊括的区域有三四平方公里,分布在四条街道数十座批发商城,这些商城有大有小,除此之外还有街边铺面以及珠宝加工厂。 三人所要去的是其中最大的一个综合性珠宝商城,玉龙珠宝城。 临近玉龙珠宝城,远远的就能够看到一批批保安和警察在巡逻,一个派出所就伫立在市场的正门口,威慑着那些宵小之辈。 “以前我和公司其他店长一起来进货的时候,说起过如果把玉龙珠宝城抢了能有多少钱,大部分店长都说,大概二十个亿,不过我觉得这个数字有点保守。黄金钻石摆在那里,看起来没多少东西,其实真的挺值钱的,买一千万黄金拿个箱子提着,肯定比小学生背个书包来得轻松。” 司徒海洋用普通话闲聊着,右手还做了个提箱子的动作,似乎真的这么幻想过。 “五十几斤而已,你提着肯定很轻松,钱多还怕没力气嘛。”叶美笑着搭话道,看起来她今天的心情很不错,言语之间都活泼了许多。 “有机会让你们都试试。”赵青山若有所思道,其实他自己也想试试。 有些人喜欢把现金和金条放在家里保险柜里,并不是他们不知道存在银行才是最安全的,而是当他们对生活失去信心对儿女满怀无奈的时候,打开保险柜看看里面的钞票和金条,就会觉得无比的心安。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金钱就是他们的依靠。 赵青山以前没有细细的去想过这些问题,直到把金玉福的黄金全部收入到系统的个人仓库中,他才发觉随身带着上几斤黄金的感觉,真的很爽,这和他揣着一张储存几千万的银行卡的感觉完全不同。 进入玉龙珠宝城要进行安检,赵青山让叶美走在前面,防止安保人员对叶美揩油,这种事情虽然几率很小,可是一旦发生就很恶心了。 在赵青山的注视下,负责检查的保安一副堂堂正正的样子,检查之时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三人都检查完之后司徒海洋小声说道:“为了防止意外,出来的时候如果没有进货单或者购物的质保单,就要去放行处打一张放行条。” “难怪人这么少。” 赵青山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按理说玉龙珠宝城作为批发市场最大的商城,人流量应该很大才对,因为珠宝类的商品要比外面便宜很多,结果为了提高珠宝城的安全系数,不进货不买东西就要打放行条,如此一来就让很多人打消了闲逛的念头。 赵青山看着各个批发店铺,因为是室内步行街,所以招牌都是亮着的,店铺内更是灯光璀璨。 尽管知道了珠宝城方面为了提高安保系数而阻挡了普通客流,但商城的人流还是比想象中要小很多,毕竟据赵青山所知,整个土北珠宝批发市场,包揽了全国百分之八十的黄金销售,以及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珠宝销售。 天南地北的珠宝商,都会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进货。 “到了下午人就会多很多,像是我们湘南人,甭管在哪开店,总会在这边认识不少熟人,做批发的老乡得有几十个,第一天到这边很多都会通宵达旦的打牌,睡一觉到了下午才会过来办正事。” 司徒海洋一边说着,一边领着赵青山两人走进一个店铺。 “海洋,看样子你爸又赚不少啊,魔都那边要进货了?”还未走进去,店铺中一个三十几岁的男子就笑呵呵的寒暄着,连忙起身过来递烟。 一米六的身高,说的是家乡方言。 店铺中另外一个估计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也对司徒海洋含蓄的笑了笑,视线略过赵青山,看向了叶美。 “不是,魔都那边的生意不好做,哪还有钱进货啊,哪像你黄老板,这个月可是狠赚了一笔,得有大几百万吧?”司徒海洋同样以方言寒暄着,羡慕的问了一句。 “哪有那么夸张,比往常多那么一点点而已。”黄老板连忙否认道。 瞧你红光满面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一点点,司徒海洋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黄金的价格一直很稳定,几年前狂涨狂跌,之后便缓步推升,所以这几年黄金的价格透明,利润少的可怜,钻石的批发也许动辄百分之几十的利润,但是工艺低端的黄金产品,利润能达到百分之一就很不错了,平时完全靠走量。 但如果黄金价格上涨,而且是现在这种持续上涨的态势,那么像黄老板这种存货量上亿的批发商,一个月下来妥妥的能赚几百甚至上千万。 “今天我是带这位老板过来看看货,都是安宁的老乡。”司徒海洋看向了已经在考察货品的赵青山。 “老乡啊,好说好说,正事咱先不急,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老板热情的和赵青山握了握手。 “老板,聊天有的是机会,我先看看货,我们等下还要去看珠宝呢。”赵青山和和气气的拒绝道。 “那你们慢慢看着,坤伢子啊,泡几杯茶过来。”老板招呼了一声,然后就跟在了赵青山的左边,方便随时解说。 整个店铺两空门面大概一百五十个平方的样子,柜台要比零售珠宝店摆得密集,大部分都是黄金饰品,三九金四九金五九金,加上硬金,此外还有不少的K金。 这样一家店铺,光摆在柜台上的商品,价值就高达数千万,店铺后头的隔间,想必还有不少保险柜。 “老乡,我这里货品的款式很齐全,海洋能带你来,肯定也是认可我这个生意人的,价格方面也完全不用担心,绝对比其他地方便宜。”黄老板观察了一会,见赵青山没有主动询问什么的意思,便按耐不住了。 “老板你这里的货是从厂家直接拿的吗?”赵青山问道。 他转了一圈,以一个外行人的眼光都能发现,无论是大件的手镯男士项链还是一两克的耳饰戒指,做工都很粗糙,价格低就是低在工艺流程上。 “海洋没跟你说过吗?我们批发部有自己的工厂啊,我不喜欢在工厂混日子,才承包这个批发部的,价格方面和工厂旗下其他批发部是一样的。”黄老板故作讶异的看向司徒海洋,你什么都不说就带一个外行来看货? “黄老板确实有自己的工厂,一般批发部都是有自己的工厂的,批发部的价格就是工厂价,黄金本身的价格在业内几乎是统一的,他们赚的是工费,不同的产品工费不一样。”司徒海洋讪笑道。 赵青山有点脸红,外行真可怕。 第九十四章 钻石调查 这里的货品赵青山是看不上的,问了一下金条的价格,369,居然比国际金价还低几毛钱一克,当即就说来20斤。 “赵老板,现在可不是投资金条的好时机,你如果是开店进货,不管金价如何你都得进,但如果是买金条收藏投资,现在的价格太高了,金价这玩意说跌它就跌了。我这里之所以金条价格卖得低,是因为前两天我在外头收了一批旧料加工成金条的,现在卖出去也赚得不少了,便宜一点卖给你无所谓,你不买我也会低价转手给别的批发商。” 黄老板也是个人精,反正金条不愁没有人接手,干脆说清楚就当送个人情。 “放心吧黄老板,我是相信金价还会涨的,如果行情不对,再脱手也没关系。”赵青山大大咧咧道,不像个合格的商人。 “那好吧,这就给你拿。” 不一会儿,黄老板去隔间打开了保险柜,拿了十根金条出来,一根根过称,100克一根,最多也只有0.01克的误差。 “100克一根他还打算分十次拿?”看到黄老板称了重量又在按计算器,赵青山有点纳闷的问了一声司徒海洋。 “是有点不对劲啊,咦……不是十根吗?”司徒海洋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我说的是十斤啊。”赵青山不明所以道。 “……”司徒海洋一副便秘的表情,不知道如何解释了。 看到司徒海洋那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赵青山知道自己肯定又闹出什么乌龙了。 好像……黄金不是按斤买卖的? “黄老板,你就照这样的,再给赵老板来九份。”司徒海洋偏过头,指着已经装好的金条,使劲憋着笑。 黄老板纳闷的看着司徒海洋。 赵青山也偏过头,装作我什么都没参与过的样子,左顾右看。 大爷的,外行真的太可怕。 “老板,你在找什么呀?”叶美不解道。 “……” 破费了三百多万买了100根金条,也算是和黄老板结了个善缘。 不过这份善缘让赵青山的家底已经濒临破产,几天时间,两千八百万,仅剩十几万。 把黄金存放在黄老板的店铺里,接下来就是纯粹的市场调查了,经济条件不允许他再有任何土豪行为。 黄金K金是不需要去看了,水深水浅也就那么回事,和终端销售关系不大,往后在这方面的重点是找一家合适的生产厂家,直接订货,价格高点无所谓,但一定不能像黄老板店里的那些货品一样,粗糙烂俗。 真正要去认真考察的,是珠宝。 广义上的珠宝包括金银制品以及天然材料制成的有价值的首饰、工艺品或者珍藏物件,古来“金银珠宝”是不分家的。 但是狭义上的珠宝,分为天然珠宝玉石和人工宝石。 在赵青山的要求下,司徒海洋没有去熟悉的珠宝批发商铺面,一是他并不需要进货,第二则是需要顾及叶美的存在,再找个老乡,又说方言,叶美不尴尬才怪。 一楼是黄金饰品,二楼则是钻石,三人上到二楼,计划是分门别类一家一家的看过去。 为了防止赵青山再闹出什么乌龙,司徒海洋想到什么就抓紧时间说,结果发现在钻石方面赵青山居然做了不少功课,无论是钻石有和黄金不一样的渠道,还是钻石价值的衡量标准,赵青山都知道。 “我怎么还是有点担心你呢?”司徒海洋玩笑道。 一番接触下来,司徒海洋也找回了昔日那种熟悉的感觉,毕竟他可没少和顺子一起跟在赵青山屁股后头享受周围同学的注目礼,一些兄弟之间没下限的玩笑不敢开,这种玩笑肯定是没关系的。 “担心什么?我对钻石还是比较了解的,光明珠宝是国内最早建立自己工厂的品牌之一,我参与过钻石的设计。”叶美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凭感觉猜测。 “是吗?那你等下好好表现。”赵青山对叶美鼓励道,直接把司徒海洋给无视了。 叶美也不客气,瞬间就拿出了出国谈判时的那种气场,抬头挺胸走进了一家名为“天使之吻”的钻石店铺。 黄老板那里就大小两个爷们,而天使之吻,却有足足四个销售员,她们穿着旗袍两两相对,站在门口迎宾,当叶美三人踏上门口的迎宾地毯时,四人不约而同的大声喊着:欢迎光临天使之吻。 而后四人中分出来两人跟客进店。 赵青山打量了一下,四名销售员在年龄上很是悬殊,最小的那个应该不到二十岁,未成年也说不定,最大的应该有三十几岁了,但穿着旗袍的她们,气质相近,都有着修长苗条的身材。 而且无一例外的,她们都带着至少两样钻石饰品。 黄金和钻石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商品,批发商的经营方式也大不一样,钻石批发商对零售同样注重,因为一百克黄金的利润远远不及一颗克拉钻石的利润。 在叶美的领头下,三人直奔钻戒展厅。 在所有钻石饰品中,钻戒最畅销而且最昂贵,因为在即将成为新娘的女孩看来,钻戒是一生中最漂亮的那件衣服,连婚纱都有所不如。 婚纱穿一次就要蒙尘,而钻石,能永远闪亮,当然,前提是它的主人能远离柴米油盐的艰苦。 既然是看钻戒,那么两位男士就自觉的充当陪衬,主角的位置就交给叶美了。 赵青山还额外多了个心眼,让司徒海洋站在中间,这样一来,两名销售就很容易把叶美和司徒海洋当成一对情侣了。 两个男人陪一个女人来看钻戒,不知内情的总会习惯性的找出一对情侣来,他可不想陪叶美演戏,不是嫌弃叶美,而是怕自己演着演着就上手了。 “请问美女你对钻戒有什么要求吗?因为我们这边款式很多,你有什么要求,我们能帮你筛选一下。” 见叶美迟迟没有看中的款式,其中一名相对成熟的销售员微笑着问了一句。 “你们这里的款式太落后了。”叶美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既然是市调,就要演绎好小白这样的角色,如果一开口就挑剔净度颜色不好,镶嵌不牢固,销售员们妥妥的就会产生戒备之心。 “美女何出此言呢?我们公司可是有专业的设计师,每一种款式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像这一款,它就是我们公司著名设计师王阳设计的经典款,一经面世就受到了同行的争相模仿。”销售员笑眯眯的解释道,暗自想着你这样的客人经常有,明明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挑刺,老娘应付起来还不是游刃有余? “你们就不能换一句台词吗?刚才那家店的销售员说了和你一模一样的话。”叶美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在告诉对方,我较真了。 什么著名设计师王阳,什么经典款,明明就是仿别人的。如果连这点鉴赏能力都没有,我还敢毛遂自荐? 这就有点小尴尬了。 司徒海洋偷偷伸出个大拇指,当店长的自然知道销售员们在遇到难搞的客人时,会怎么攻略,你越是刁难,她们就越想把你给说服,分分钟就激发了她们的潜力,而且她们都知道,往往是这种找问题的客人,才是真心想要买东西的。 要是不想买,谁会那么啰嗦啊。 心理博弈有点意思啊。 这边你来我往展开了销售与客人的对决,双方比拼谁更会说瞎话。 另一边赵青山则一边听着对话一边打量起整个店铺的布局。 第九十五章 千夫所指,不病而死 不同于黄金批发部的密集摆列,天使之吻这边更像是一个展厅,饰品的摆放很是讲究,不会让人有密集恐惧症,在射灯的照耀下,无数颗钻石在闪闪发光。 除了展厅,左边还有一个单独的房间,写着“私人订制”,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有两拨客人在,一名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子在和一名穿着随意的中年男子有说有笑,后者应该是来进货的。 另一波客人应该是一对情侣,在两名女性销售员的陪同下,翻看着图鉴,估计是想定制钻戒准备结婚,年轻的准新娘言笑晏晏表情丰富。 毫无疑问,店里的工作人员,无论男女都有远超水准线之上的外貌和气质,所谓的气质未必是真的,很有可能是专门培训过,不是只有明星艺人才会有仪容仪表训练的。 那些艺人明显看上去有气质有底蕴,那也仅仅只是看上去,人前是女神,人后还不知道是个啥东西呢。 同样的道理,这些看上去很不一般的旗袍女销售员们,未必是真的优雅大气,换了衣服指不定仅凭一张嘴就能横扫四方邻里的泼妇,撸起袖子也能分分钟让自家男人大声求饶。 可是,当她们穿着性感而又优雅的旗袍,微笑着站在门口,就是店铺最好的招聘。 因为无论男女,都容易被外表欺骗,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理。 但是赵青山知道,销售员的靓丽多姿,并不意味着店里的货品有多好。 叶美带着一枚克拉钻戒,挑出好几个毛病了,主销的风韵少妇久攻不下,已经想要打退堂鼓了。 “如果柜台上没有合适你的钻戒,我们可以帮你定制一枚,你对4C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可以帮你定制。” 听到主销说出这样的话,赵青山知道要到下一家店去了。 “我要买现成的,谁不知道定制最坑人了。”叶美不乐意道,说着就开始取戒指。 “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不是说了这枚戒指先给我放到一边!你们怎么还让别人试戴!你们尊重一下向我这样的客户好不好?什么人你都让她试戴的吗?” 一道连珠炮似的女性声音如同炸雷一般不绝于耳,店铺里所有人都齐齐看向声音的主人,她高挑靓丽衣着时尚。 但她的言语,让她变得极其丑陋,哪怕不是当事人,其他人听了都觉得聒噪刺耳。 习惯性的,赵青山快步走到了叶美的身前。 “你是什么样的客户?她又是什么样的人?”赵青山面无表情的看着衣着很可爱但里子极不讨喜的女孩,问了她两个问题。 与女孩的肆无忌惮截然相反的是,她的男朋友畏畏缩缩的站在旁边,似乎也认为自己女朋友的行为很不可取,面对赵青山提出的两个问题,他那比女孩子的脸蛋还要白嫩的脸庞都已经羞得红透了。 肖可雯针对叶美他可以理解,旧识嘛谁知道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甚至于肖可雯骂了他一句他都可以自动过滤,一句毫无素养的国骂而已,要是去较真反而显得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自己被人身攻击,那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嘛,至少在逻辑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像这种从未谋面,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一上来就机枪似的扫射一通的女孩,和那种报复社会的犯罪分子是一路货色,简直无法以常理看待她的行为。 四个字形容她就是不可理喻。 这样的人,不能给她脸。 “你眼瞎啊!看到没有,这个欧卡手镯四万多!这块劳伦手表八十八万!这块翡翠挂件二十几万!你们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买不起我这几件首饰!居然还不要脸的试戴我的戒指!” 女孩一件件指着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各种奢侈品,骄傲非凡得意不已,又义愤填膺,好像别人叶美试戴那枚戒指是侮辱了她,让她吃了莫大的亏,对拉扯阻止她的男朋友视而不见,狠狠的甩开了对方的手。 “金钱可不是拉低你素质的罪魁祸首。”赵青山微微摇头道。 看着女孩一脸懵逼似乎还在绞尽脑汁理解这句话的样子,叶美不由噗嗤笑出了声,紧张感消散一空,她看了看与自己并排站着的司徒海洋,发现对方的肩膀抖了几下,估计忍得很辛苦。 一开始她还真怕自己的老板与女孩动手,因为潜意识里她把赵青山归纳为会一点武术的人,暗自想着这样的人应有没少与别人动手。 可是当赵青山简短的两句话,她就意识到赵青山之所以在昨天晚上不与肖可雯理论,并不是因为他不会,而是懒得与女人计较,他真要计较,貌似分分钟能把别人给气死,那副心平气和跟你理论的样子,比声嘶力竭骂来骂去更能气死人。 “对不起对不起,她今天心情不太好。”身高比女孩矮一点的胖胖的青年男子,见自己阻止无效,只得弯腰连声道歉。 这个时候,天使之吻的男性店长也走过来了,关注着这边的同时,喊了一个销售员在旁边了解事件的起因,眼睛盯着那个刚才还要定制克拉钻戒的女孩,越听脸色越是不善。 “你不用替她道歉,也不用替她掩饰,我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奉劝你一句,一辈子很长,可千万别栽在这样的女人手里,拿你家里的钱一掷千金是小事,可别因为这种脑子有坑的女人弄得自己众叛亲离,甚至是家破人亡。”赵青山盯着白白胖胖的青年男子,冷笑着说道。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想炫耀什么,暴发户之所以称之为暴发户,就是因为暴富之后就急急忙忙的想要炫耀,买车买别墅戴几样显眼的首饰,趾高气昂的穿梭于各种各样的朋友中间。 殊不知在真正的富人眼中,暴发户们的炫耀只是在暴露自己,让富人们知道,这些人居然穷到连最基本的格调都没有。 很多人都希望自己穷得只剩下钱,但于富人而言,穷得只剩下钱这句话意味着他们不屑与你为伍。 “去尼玛的!胡说八道!”女孩骂着,气急败坏右手一抬就要跑过去挠死那个王八蛋。 什么叫做诛心之言?赵青山那几句话就是,所以青年男子陷入了短暂的思考,而内心无比慌乱的女孩在看到男朋友居然没有反驳之后,选择了色厉内荏的咆哮以及手脚上的反击。 结果不需要赵青山动手,女孩的男朋友以及那个高大帅气的店长,一个抱一个扯,让她根本就近不了赵青山的身。 “哥们,你爸妈是不是觉得你和她很般配,可以让你出门在外不被别人欺负?”赵青山压根就不去理会心虚的女孩,继续跟青年男子说道。 青年男子一脸惊奇的看着赵青山。 看到对方的反应,赵青山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女孩家境兴许不错肤白貌美的,但能够让她带上上百万首饰的肯定是男方家,他甚至可以推断出男方的长辈为什么会接纳这样一个女孩,做父母的看儿媳妇当然会看个仔细,也正因为如此,父母才会觉得两人是绝配。 青年男子有他富裕家庭应有的教养,没有助纣为虐甚至还会帮着道歉,但他的性子太柔弱了,做父母的要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一点,所以呢,如果有一个性子强硬甚至是蛮横的女孩做儿媳妇,父母就会放心很多,儿媳妇保护儿子那不是挺好吗? “奉劝你离她远一点,免得被她害得无立锥之地,对你好,对她也好,金钱让她高看了自己,没有金钱的支撑,她不会如此目中无人的。” 赵青山显得无比诚挚到,又把目光转向双目喷火的女孩,说了一句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名言:“千夫所指,不病而死。” 等到赵青山三人离开。 吵闹了好一阵的女孩突然安静下来,因为原本紧紧搂着她的男朋友,突然跟她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说的对,我们如果结婚,会彼此害了对方。” “文凯,你别听他的好不好?那个人真的有病!就算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这种话我听腻了,我知道我没本事,但我不傻,咱们好聚好散吧,求求你放过我好吗?” “……” —— “老板,你可真……”叶美情不自禁的夸奖着,话至中途,却有硬生生止住了。 “我可真毒是吧?”赵青山笑着说道。 “我可没说啊。”叶美也不否认道。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完全是一片好心啊,他们真的不合适,跟他们说了这么多,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一点都不觉得我做了一件大善事吗?”赵青山完全没有人艰不拆的觉悟,还恬不知耻的问道。 “青山哥,我的观点和叶美女是一样的。不打她不骂她,也不拿红钻怼她让她知道谁才是真的有钱人,就那么简单几句话,她好不容易抱住的大腿,只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就会把她给甩掉。”司徒海洋忍无可忍,选择了补一刀。 “对的对的,你把人家的金饭碗弄丢了,这还不算毒啊。”叶美连忙附和道,也不管老板不老板了。 “我毒吗?难道不是常规操作吗?”赵青山满是迷惑道。 “……” 果然还是那个不能惹的赵魔王啊。 司徒海洋暗自感慨着。 第九十六章 求包养 三人一同在珠宝批发市场考察了两天,其中包括好几家黄金珠宝的加工工厂,既然是考察,就不可能短短几天内确定合作对象,反正有过接洽了,该公关的一方是批发商和工厂,在一定时间内,赵青山一方越拖对自己越有利。 赵青山回星城的头一天晚上,三人集思广益在赵青山的拍板下定下了大致的方案,具体细节大部分交由叶美去丰富,公司中层的招聘也由叶美去负责,等公司和中层有了大致的轮廓后,再基于珠宝品牌的定位和风格,去挖需要的策划和设计人才,去敲定进货渠道和加工渠道。 然后就是店铺的装修风格,销售人员的招聘与培训,以及品牌的宣传等等。 流程茫茫多,绝不是三五个人一两个月时间就能搞定的。 基于合理避税的原则,品牌以赵青山的名义注册登记,但是既定两家店铺经营的法人由叶美和司徒海洋分别担任,这些事情反而是最容易的,交给会计事务所就行。 这么做既是表明自己对他们两的信任,也让他们打一开始就怀揣着满满的归属感。 法人怎么能让别人当呢?外行人或许会有这样的疑惑,但其实风险并不大,类似司徒海洋他爸的公司都是这样操作的,公司高层和财务人员挂名当法人,反正收银系统会让非现金支付的营业额进入特定账户,而不是法人的账户。 根据司徒海洋和叶美两人的经验,珠宝店每月营业额中的现金,一般不会超过百分之十。 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赵青山甚至当场表态,当月的营业现金只要在次月的规定日期打到指定账户就可以了,到期之前他们拥有自主支配的权利。 也许他们还不清楚未来一家店铺的营业额会有多少,但身怀几十颗红钻的赵青山非常有自信。 来到深土市的第四天,忙碌完毕的赵青山回到了星城,然后死皮赖脸的闯进了李碟飞的学校公寓。 “好多个秋不见了。”一进门,赵青山就抱着日思夜想的女朋友,滚到了沙发上。 “讨厌,没个正行没个正行!”李碟飞羞红着脸,拍打着这个不正经的家伙。 “想我不?”赵青山压着她,威胁道。 “想你…才怪。”李碟飞俏皮道,然后自顾自甜蜜蜜的笑着。 “……” 两人玩闹了好一阵,双双躺在沙发上,脑袋挨着脑袋,说着一些天马行空的话题,腻歪得不行。 十一点一到,李蝶飞准时去做饭,前段时间赵青山养伤时,当她提着菜回来说要做饭,赵青山差点雷的外焦里嫩,盘算着附近哪家医院在肠胃方面比较靠谱。 等她真做了,看到几个家常菜没有乌漆嘛黑被蹂躏过的迹象,才硬着头皮夹了几筷子,结果尝过之后才发现,味道还真不错,不是那种临时抱佛脚从网上学来炒过两三次的水准。 这不怪他以最大恶意揣测富家女的厨艺,实在是唐烟云和她几个闺蜜把他坑害得很惨,导致他压根就不相信年轻的富家女能够在厨房那一亩三分地挥斥方遒,别把屋子点了就算烧高香了。 享受着甜蜜的午餐,两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些由内而外的笑容,这些天两人默契的把妹妹小姑子抛到了九霄云外,打电话发信息都很少提及赵青青。 为了有力的执行“金屋藏娇”这一临时政策,不屑撒谎的李蝶飞甚至向小姑子接连撒了几个慌,坚决称笨蛋赵青山又玩失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媳妇。”赵青山隔着一堵墙喊道,他对这个称谓乐此不彼,有事没事就喜欢喊上几次。 “哎……”李蝶飞乖巧的应了一声,继续着手上的家务活,以为赵青山又是喊着好玩,自从赵青山在这里养伤后,总是有事没事就喊她一声,柔情得不得了。 “明天是祭神节,可以请假陪我去拜祭一下爸妈吗?”赵青山问道,这种敏感事情摆到台面上,多少让他有些忐忑。 “明天其他老师放假,高三自习班主任要负责全天值班。”李蝶飞双眼迸出光彩,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的洗手擦手。 “那算了。”赵青山掩饰着沮丧,故作轻松道。 “我可以请其他老师带班啊,青青一起吗?”恶作剧成功的李蝶飞一溜烟跑到他跟前,使劲眨眼,扮着鬼脸卖萌道。 “不了,她从小就不喜欢那种氛围。”赵青山好笑的捏了捏她的白嫩耳朵,和这个丫头在一起不怕没有情调。 在这个小房间里的生活很平凡,俗气点说就是吃喝拉撒睡,可在有了冷不丁的一个小玩笑或者小调皮后,平凡的生活也会精彩纷呈。 而且该死的文青姑娘,还会吓死人不偿命的随口蹦跶出几首情诗,然后一脸古灵精怪看着赵青山起鸡皮疙瘩发抖。 赵青山也不甘被文青姑娘任意欺凌,找准机会就饿虎扑羊,担心他伤口的文青姑娘不敢反抗,故作一副颤颤巍巍的无辜模样,实在大大方方的和他拥抱在一起,自然而然免不了一个跨世纪的湿吻外加更加旖旎的“黑虎掏心”。 如果找不到机会,已经把储物间钥匙牢牢控制在手上的赵青山,就会雄赳赳气昂昂的去参观摆放了两个大衣柜的储物间,每晚都要穿着严实睡衣睡觉的文青姑娘,自然不允许臭流氓一脸痞气的去瞅她的贴身衣物,只好主动把嘴唇凑上去承认错误。 在外人面前知性善良的文青姑娘,在这个小房间里多了几分俏皮可爱,双手轻轻摆动着情人的手臂,高兴道:“那我下午就跟同事借车?你买的迅捷者利剑我还没看见过呢,进口车修起来真是麻烦,等车修好了我就要兜风兜风兜风!” 赵青山笑道:“你不是不喜欢车子吗?肇事车主他爹借了一辆奥虎给我,钥匙好像丢在哪个抽屉里了,要兜风找到钥匙就可以了。” 文青姑娘惊讶道:“还有这种好事?不过也活该,谁要他把你撞得缝了十几针,不过兜风就算了,我就要坐你的车的兜风。”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拿着两个只有颜色不一样的双胞胎牙刷摇摇晃晃的刷牙,然后又一同挤在一个洗手池里搓毛巾洗脸,洗漱完毕储物间管理员赵青山打开门,却没有按照以往的规矩让李蝶飞在里面反锁,而是撑着门笑着说道:“穿最好的。” 以为赵青山心怀不轨的女孩愣了一下,尴尬道:“你知道我头一次穿的衣服是私人订制的?” 赵青山眨眼道:“私人订制也有标识的啊,那些没有标识的就更是私人订制的了。” 李蝶飞有点受不了对方的眼神,嬉笑着举起双手道:“好吧,我招了,我确实是家境优渥,高中开始我妈就给我找私人裁缝定做衣服鞋子,读大学前更过份,直接找来了意志国某个著名裁缝大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暑假期间给我订制了十几套天价衣服,休闲正装礼服都有,这次来这里教书,也是如此,不过在我的极力反对下只订制了四套,而且没有多余的礼服。” 赵青山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笑眯眯问道:“仅仅是家境优渥?” 李蝶飞讪笑道:“我爸应该算是富豪。” 然后李蝶飞就看到到某个死不要脸的家伙将脑袋埋在了她的胸脯上,嚷嚷着求包养求包养,胸口热乎乎的感觉让李蝶飞一阵羞涩,气呼呼道:“我很确定我已经离家出走了,每个月就靠几千块钱过日子。” 赵青山立即站直了身子,恬不知耻道:“那我包养你好了,改天就给你买辆迅捷者利剑,算是我包养你的诚意金。” 李蝶飞撇嘴道:“庸俗。” 正在赵青山绞尽脑汁如何才能将这个穷酸的富家女包养之际,李蝶飞一脸羞涩加矜持的扭捏道:“真的可以有诚意金吗?给我换一辆七星QQ好不好?” 据赵青山所知,七星汽车是国产汽车,档次和地球的奇瑞QQ不相上下,他一副审视的模样,纳闷道:“你确定?” 李蝶飞连连点头道:“听说开QQ的撞坏了都不会心疼,你想想你那迅捷者利剑,撞一下就得修十天半个月,搞得像是租来似的多揪心啊。” 赵青山跟着她的节奏点头道:“也对,买QQ撞坏了大不了再买一辆,丢在路边上让交警叔叔们头疼去。” 李蝶飞一把抱住无耻男,有样学样钻进赵青山怀里,兴奋道:“土豪求包养求包养求包养!” 赵青山满头黑线。 第九十七章 儿媳妇 李蝶飞乖巧的听从了赵青山的建议,穿上了一套介于清纯和知性之间的休闲套装。 不过依旧是七分裤格子衬衫,很符合她的气质,也能衬托出她傲人的身材。 绝不会给人丝毫放荡之感,材料昂贵自然不用多说,逛遍整个地球肯定也找不到第二件相同款式。 这才是私人订制的可贵之处。 然后赵青山又极力要求她穿高跟鞋,对此李蝶飞很不解,因为两人身高一样,穿上高跟鞋后岂不是比他要高了,离最萌身高差愈行愈远。 男人不是都希望女人比自己矮一些吗?这样才能在无形之中彰显家庭地位,反过来则会显得不伦不类,至少在京都那些同学里头,就没有一个女朋友比男朋友高的,身高差只有三五公分的都少的可怜,人高马大配娇小玲珑才是最常见的。 李蝶飞早就把高跟鞋全藏起来了,可是这点小秘密怎么可能拦住赵青山呢,他一边翻出藏在衣柜里的鞋盒,一边笑着说道: “你觉得我会因为女朋友比自己出色而自卑吗?也许很多人看到我们的第一眼会说,那个美女眼光太差了,典型的鲜花插在牛粪上,由此可以推断,肯定会有人说,麻痹那个男人真他娘牛逼,那么倾国倾城的美女都被他勾上手了,到时候拜师学艺的人肯定不少,你就等着被人喊师娘吧。” 彻底被这套理论打败的李蝶飞甩了个不那么妩媚的白眼,拿起其中一个鞋盒,幽幽道:“怎么感觉我越漂亮就越吃亏啊。” 赵青山得意道:“那是,赶紧穿得美美的,好衬托我的手腕高超凸显你的有眼无珠。” 李蝶飞立即瞪眼道:“不许这么说。” 赵青山立即闭嘴,眼光鼻鼻观心充当人形木桩,让她杵着换鞋。 结果李蝶飞换好鞋后和赵青山面对面站着,右手抬高打平从赵青山的脑袋上出发,延伸到自己的双眼前,遮盖不住的是眼神中满满的揶揄。 赵青山伸手就朝她挺翘的屁股拍打了一下,埋头冲出了储物间。 满脸通红的李蝶飞哈哈大笑,踩着其实才四厘米的高跟鞋特意发出一阵响声,得意洋洋:“寂寞如雪呐…高处不胜寒呐…” 坐在化妆台前,李蝶飞还是抑制不住促狭的笑脸,嘴里喃喃自语着要你大男子主义,要你歪理邪说。 说是化妆,其实更像是提前保养,她不需要用化妆品遮盖瑕疵,但有些化妆品确实有不错的保养效果,她虽然有足够的自信,可也不会拿自己十年二十年后的容貌开玩笑,上流圈子里那些四五十岁看上去却让人觉得才三十岁出头的贵妇,可不是一朝一夕保养出来的,那得十年如一日的坚持坐在梳妆台前,去美容院熬时间。 灰溜溜跑掉的赵青山走到她的身后,轻声道:“我给你梳辫子吧。” 几分钟就化妆完毕的李蝶飞微笑着通过镜子看着他,说道:“好啊,好久没有梳过辫子了。” 赵青山熟练的织着辫子,笑着说道:“以前经常给青青梳辫子,现在她长大了知道拉头发了,如果不是你,这门手艺可就无用武之地了。” 李蝶飞笑眯眯道:“给我梳一辈子辫子。” 赵青山哈哈道:“三十年后如果你还甩着个辫子到处乱逛,保准没谁敢搭理你。” 李蝶飞不以为然道:“不是还有你吗?辫子是给你看的啊。” 赵青山不敢去看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通过镜子看也不敢,讪笑道:“情话说的越来越顺溜了。” 李蝶飞转过身,辫子散了也浑然不在意,认真道:“别打马虎眼,你知道,我需要你一个承诺,以前幻想着自己是一个不需要任何承诺的女孩,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爱,可现在不一样了,这几天我总是胡思乱想,我知道了爱是什么滋味,我不想失去你,一场恋爱一场婚姻一辈子,这才是我李蝶飞想要的人生。” 赵青山收回僵硬的双手,沉重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信心满满却惨遭滑铁卢的李蝶飞,起身轻轻抱着他,强颜欢笑道:“我一定会让你许下承诺的,你现在不愿意给,足够说明它对你的重要性,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它对你有多重要对我就有多重要,我们都很倔强对不对?你放心,除了这一点我不会退步,其他方面我还是那个傻傻的文青姑娘。” 承诺?赵青山苦笑道:“你就不怕我骗你一次吗?” 李蝶飞笃定道:“别人嘴里的承诺很廉价,但你的承诺,千金不换,否则我为什么会向你要呢?” 赵青山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原来自信也是一种气质。” 李蝶飞松开他,又变成了那个洋溢着欢快笑脸的女文青,乐呵呵道:“很好,你又成功发掘了我的一大优点,并且顺利转化成能让你注目的特性。” “树不要皮…” “你才无敌…” 回乡的路逢年过节都会有些堵,湘南人尤为注重祭神节,类似于地球的清明,不同的是祭神节是在家里祭拜,扫墓是在先人的忌日。 即使在赵青山的指挥下抄国道和环线绕行,还是堵得一塌糊涂。 堵车很能考验一个人的品性,看着始终优哉游哉开车,不埋怨不抱怨还能笑着跟他讲起开车趣事的李蝶飞,赵青山不由自主的笑了,没有比这样的女人更适合做妻子的了,只是一想到“承诺”,赵青山就一阵蛋疼,聪明的女人果然有自己聪明的法则,千万别企图视而不见。 原本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跑了两个多小时,在镇上买祭品的时候,赵青山特意让李蝶飞一起下车然后很骚包的牵着她的小手,引来无数的惊艳视线不说,还差点让拥堵的大街酿成车祸,临时指挥交通的派出所民警不敢怒不敢言,也不敢提醒赵青山快些把那辆阻碍交通的奥虎轿车开走。 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的赵青山凑近某人,小声说道:“你瞅瞅,你得有多祸国殃民啊。” 某人淡定问道:“出门前我不是照过镜子了吗?” 赵青山笑着跟一个向他递烟的小青年打了声招呼,用某人刚好能听清的声音说道:“不遗余力的不要脸,再接再厉争取冲破国界走向世界。” 某人唉声叹气道:“奴婢以前不这样的,都是老爷你给传染的。” 自知罪孽深重的赵青山连忙跟着唉声叹气,说道:“短短几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为师惭愧惭愧。” “…......” 把车停到唐伯母家时,合家团圆的唐家人看到价格上百万的奥虎车,和比上次看到时更为沉鱼落雁的李蝶飞,免不了又是一大通溢美之词,唐小亮那个出了名忠诚不二的姐夫,瞧了几眼后就被老婆掐着耳朵进屋了。 这让看在眼里的唐伯母一阵调侃,唐小亮也毫不迟疑的落井下石,一家人其乐融融,能听出个大概的李蝶飞笑容不断,又不显轻佻,还满是欣喜的抱了抱唐伯母的外孙女,逗弄着小孩玩得不亦乐乎。 赵青山告辞离开时,唐伯母一脸苦相道:“青山,这车不会停太久吧?唐伯母这颗老心脏可受不了。” 尴尬不已的赵青山连忙说道:“不会,吃了午饭就走。” 唐伯母转忧为喜道:“那就好,下午还想陪他们几个打麻将呢,可没时间招呼看热闹的邻里乡亲。” 李蝶飞朝偷偷亲了她几下的小女孩挥了挥手,小女孩一脸不开心的挥手,如果不是外婆抱着,看那模样都要跟着李蝶飞走了。 回到土砖房,李蝶飞马上以赵家媳妇自居,丢掉包包就舀水煮饭洗菜,赵青山起火后铁面无私把她赶出了厨房,声称厨房是他的地盘了,尔等女贼休想染指。 于是李蝶飞笑哈哈跑进了他的卧室,赵青山暗呼上当却已经来不及阻止她翻箱倒柜,现世报来得真快,也不知道收藏的那几本带颜色的杂志会不会被她给翻出来。 十几分钟后,李蝶飞果然羞红着脸走到厨房门口叱骂了一句臭流氓,而后又跑进了卧室。 赵青山添着柴火,大喊道:“看仔细点,晚上一起研究研究。” 那屋没了声响,估计是觉得遇到这类话题最好是沉默以待。 又过了一阵,时刻注意厨房动静的李蝶飞帮忙把大鱼大肉摆上桌,赵青山捯饬祭品的时候她就在一旁看着,不懂习俗所以不敢胡乱插手,大小拜祭放在哪里都是很重要的事情,唐突不得,赵青山烧香倒酒神情恭敬,嘴里如同乡村老人般念念有词,李蝶飞一句也听不懂。 李蝶飞的视线偶然经过那张黑白照片,马上离开,神情却逐渐哀伤。 然后赵青山走到屋外点燃鞭炮,外头噼啪作响,回到正堂里的赵青山跪地烧纸,嘴里继续念念有词,神情平淡无一丝悲哀,只有孤单。 一步一步,一家之主做了十年了。 “别跪,没进门之前不能跪,不吉利。”赵青山挡住屈膝的李蝶飞,郑重道。 “你既然带我回来了,为什么不能跪?”李蝶飞睁大眼睛,一脸倔强道。 赵青山沉默不语,一手用力,固执的不肯让这个傻女孩下跪,可较起真来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傻姑娘,也没机灵的换个位置再跪,两个人就那么僵着。 “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爸妈是因何而死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但李蝶飞似乎想知道答案了。 爸妈?还真是倔强啊。 如此一来,还有什么理由不让你跪呢,赵青山缓缓放下撑住她膝盖的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面朝黑白照片,平静道:“爸妈,小时候你们总说我太老实,将来找不到媳妇,看看,你们的儿媳妇漂亮吗?” 第九十八章 弥勒佛 县中医院的一间病房内,充斥着医院普遍存在的严重消毒水的气味,一名长相普通但身材姣好的护士,正在给一个喋喋不休的光头打针换药然后喂饭。 在这家医院工作一年多了,二十岁出头的护士小姐不是没听过病房里病人的唠叨,医院里不忙的时候,她很愿意和一些无人陪伴的女性病人以及中老年人唠嗑,聊些家长里短时事八卦。 但对年轻些的男性病人敬而远之,因为她娇小玲珑的身躯上长着格外挺拔的双峰,在寒冷冬季里还能雪藏可在这炎热夏季里实在是无所遁形,太引人注目了。 可她从没有遇到过光头这种厚颜无耻的伤者,你不跟他搭话他照样能没完没了说个不停,问三围目测的对不对,问有没有男朋友,问初夜是不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大白天,视线贪婪丝毫不懂得含蓄,那种感觉让她心慌无比,像是衣服被死光头一层一层剥掉。 羞愤难当的护士小姐野蛮的给他塞进一大口饭入嘴,呵斥道:“二货!你再看老娘就不给你喂饭了。” 双手皆打着石膏的光头狼吞虎咽,同时盯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饱满,口齿不清道:“许晚晴,我很严肃的告诉你,不给我喂饭我就尿床,你就等着给我换裤子擦身体吧,刚好老二好几天没有舒展筋骨了。” 名字很容易受人赞美的许晚晴,差点习惯性出手打人了,伸到半空中才发现这个色胚是重伤员,只得恨恨道:“请不起护工你还有理了!” 光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这还不是为了给你创造做好人好事的机会。” 许晚晴差点摔碗而出!感情你被人打个半死还是为了我!剃个光头就能没有底线的无耻了? 光头皱眉道:“你出去。” 一时间许晚晴没有适应死光头的命令口吻以及他突然冷峻的眼神,直到她察觉到有人拍打她的肩膀,偏过头一看,是一个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像是电视剧里的弥勒佛,而他的旁站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耍杂技般的玩弄着一柄匕首。 直觉告诉她,这两个男人很可怕,至少比光头色胚可怕,可出于职业道德,她壮着胆子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腆着大肚子的弥勒佛笑眯眯道:“把他送进这里的人。” 不做他想的许晚晴松了口气,摆摆手说道:“刚好,你们顺便喂他吃完饭吧。” 大条的护士小姐走后,玩弄匕首的青年把门合上,继续和他手中的匕首谈情说爱。 弥勒佛端起饭碗,舀上一勺饭,动作缓慢的送到光头嘴边,看上去笑容极为亲切道:“我很疑惑,为什么赵青山和吴坤雄一个也没有来医院探望你,他们对你就这么不上心?捡条小猫小狗回家都应该喂饱,冬天一到还得垫个毛毯什么的,你这个断了双手双脚的大活人,怎么就看都没人来看一眼呢?” 光头偏过头,不言不语。 弥勒佛笑眯眯的将那勺饭洒在那颗光头上,不太雅观,可看到姿色稍微好点就能长篇大论的光头还是没有说话,甚至没有摇头摆弄掉黏糊糊的热饭。 耐心很好的弥勒佛笑着说道:“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通知任何人如果你再不交医药费就会变成残废?我不喜欢浪费时间,而你整整让我十几个手下在楼下守株待兔了两天,你是怎么猜到我是拿你做诱饵勾引赵青山和吴坤雄自投罗网的?可这没意义啊,打个电话吧,你能喊过来一个就行,你要女人要钱都可以,你脑子不差,应该知道我想要找到他们其实不难,没必要搭上一个终身残疾的下场。” 光头笑呵呵道:“我一个什么事情都没做还搭上一辆千里马的小弟,哪敢要老板来救场,这几天还想着等腿脚利索一点就赶紧跑路呢。” 弥勒佛开心道:“这事好办,你失踪了几天,他们两个总有一个人联系过你吧?你是怎么解释的?我知道那台千里马是陈小玲的,也知道吴坤雄就在芳华别墅小区守着陈小玲,找到你只是不想打草惊蛇,有些事情在外面办比较方便,你随便撒个谎就能骗出来一个对不对?没必要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我已经把你送来医院了,实在不想做出更过份的事情。” 光头疑惑道:“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和沈恺明有关?” 弥勒佛显然很乐意解答这类话题,有疑问才会有结果嘛,就怕光头嘴硬什么都不想了解,他笑眯眯说道:“沈恺明被人打脸掉了牙齿被他老子逼着往肚子里咽,这几年沈三枪信奉与人为善,早些年的彪悍早被野女人磨得一干二净了,我这个做叔叔的看不下去,冤有头债有主,总得帮我那个侄子讨回点公道吧?” 光头看着弥勒胡那张圆溜溜的笑脸,问道:“就这么简单?” 弥勒佛点头道:“就这么简单。” 眉清目秀偏偏要剃个光头的青年似乎很郑重的思考了一番,然后注视着弥勒佛,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兄弟去年因为青山哥,也就是我现在的老板剁了别人一只手,很不巧,我那个兄弟现在就在县城,而且好像有不少手下。” 弥勒佛皱眉道:“谁?” 光头一字一顿道:“许寒冬。” 弥勒佛不笑了,同是道上混的,他当然认识如彗星般崛起的许寒冬,而且接触过不少次,起初谁也不认识那么个小家伙,没听过名字没看到过真人,然后好像一夜之间那个毛头小子就能和他们几个大佬同起同坐了。 等到他们回过头一看才猛然惊醒,这小子不简单啊,先是拉拢了一帮老家的混子,谁也不知道一个家徒四壁的小子从哪里弄来的几十万,放高利贷利滚利,然后又一头扎进别人轻易不敢触碰的毒品圈子,接着又和几位官少爷开电玩城开酒吧,一个本土的建筑公司也被他插了一脚。 就特么一年的时间,一个听说买包几块钱的烟都要借钱的小瘪三,就西装领带开着迅捷者和他们几个混了十几二十年的大佬同坐在一张餐桌上,弥勒佛记性不差,那次碰头会,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小毛孩当时还拍了桌子,只不过事后找他麻烦的家伙,不是消失了就是闭口不言,一帮大佬噤若寒蝉。 可是弥勒佛不太相信光头的一面之词,笑眯眯道:“如果赵青山和许寒冬是兄弟,为什么还要两个人对付几十号人?自信?那样的自信毫无理由的,有兄弟不喊偏要一挑几十的傻子我混了几十年都没有见过。” 光头嗤笑道:“我可没说老板和我那个兄弟有多熟悉,简单点来说吧,许寒冬很小的时候就把赵青山当做偶像,原因我不想说,总之把赵青山当做偶像的人不止他一个,我也是其中一个,去年许寒冬把那个收人钱财要收赵青山那条命的混子剁了一只手,然后振臂一呼收拢了一些同道中人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所有事情都是他出谋划策,脑子好手腕毒辣为人仗义,能卑躬屈膝也能不可一世,这样的人确实适合混。但你信不信,只要赵青山站在他面前,他就得喊一声青山哥?” 弥勒佛不言不语掏出手机。 光头闷声道:“我劝你别打这个电话。” 弥勒佛隐隐有些怒气,嗯了一声,当然不是顺从而是疑问。 光头讪讪然说道:“去年许寒冬剁了别人的手,赵青山没说半个谢字,而是甩了许寒冬一个耳光,告诫他不要用他的恶名去为非作歹,在我们那个小地方下至十几岁上至三十几的正常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赵青山赵魔王的话不能不听,许寒冬听了吗?没听,所以许寒冬这一年的所作所为绝不能让赵青山知道,也许你会认为这很可笑,如今的许寒冬会怕赵青山不成?肯定是怕的,否则睚眦必报的许寒冬早就报那一巴掌之仇了。” 弥勒佛点头道:“了解了,医药费我会帮你交齐的。” 弥勒佛和匕首男走后,光头陷入久久的沉思之中,弥勒佛临走前那一抹微不可见的笑容,令他越想越可怕,似乎终于想到了什么,他惊出一身冷汗,喃喃自语道:“兄弟,你说过青山哥是你的信仰的,别干蠢事。” —— 钻进一辆毫不起眼的桑塔纳,弥陀佛泛起一声冷笑,不屑道:“一个小光头居然不自量力跟老子斗法,能和许寒冬称兄道弟就以为了解许寒冬了?也不想想自己屁股所坐的位置,许寒冬脑子想什么,谁有我了解?” 他随手掏出电话,接通后神色一变又成了弥勒佛,笑着说道:“许老大,你认识赵青山吗?” 那头沉声道:“认识。” 弥勒佛一副不确定的语气,小声道:“听说你跟他有点过节?” 那头好笑道:“怎么可能,看到他我得叫他一声哥。” 弥勒佛笑眯眯道:“是吗?既然这样那就打扰了。” 挂掉电话,弥勒佛笑容璀璨。 第九十九章 老板高明 在唐家吃了热乎乎的粽子后,赵青山带着比开一辆迅捷者利剑要长脸无数倍的李蝶飞,提着烟酒拜访了伯伯叔叔和一个姑姑家。 长辈们长吁短叹又极尽赞美之词,把哥哥妹妹捧到天上去了不说,又把李蝶飞夸得面红耳赤,赵青山坦然应付着,幸好伯父的女儿赵圆圆不在家,否则他肯定没法坦然。 除了伯伯一家,赵青山原本可以和其他亲戚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是上次和伯伯的谈话,让他想清楚了也承诺了。 血脉关系始终是血脉关系,真要算起来,他们并没有对不起自己和妹妹,当时他们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在自家都难以为继的情况下抠搜一点其实并没有错,趋吉避凶人的本能而已。 赵青山一次次婉拒晚餐和留宿,临走时兴高采烈的亲戚们都没忘给李蝶飞塞红包,钱不多,但习俗不能忘,免得又和侄子生出间隙,在赵青山的示意下,红包一律收下了,清楚红包含义的李蝶飞显得很高兴,回县城的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开车的李蝶飞突然说道:“对了,你好像除了对你伯伯,对待其他亲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 赵青山笑着说道:“小时候没少朝我扔白眼,对他们态度好,免不了要被狮子大开口,所以我就是走个过场,以后能帮的就帮,小恩小惠可以给,可也不能让他们奢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蝶飞纳闷道:“他们都很质朴啊。” 质朴?赵青山哑然失笑道:“富人就一定贪婪?穷人就一定质朴?没这样的道理,富人不贪婪有可能是因为局限和满足,穷人之所以不贪婪是因为没有供他们去贪婪的环境,那些看上去质朴的人,也许有着连他自己都刻意不去设想的野心,说不定你给他浇点水他就觉得野心可以茁壮,这些东西都是说不清的,你别嫌我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是真的觉得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是幸福。” 有些话说出来会有编排长辈的嫌疑,不意味着赵青山就是青涩懵懂什么都不知道,亲戚们开足马力赞美奉承时,心里头肯定泛酸,保不准想着买车的钱是走了狗屎运捡来的。 妹妹一骑绝尘考了全县第一是作弊的产物,甚至有可能会怀疑李蝶飞是他租来的女朋友,否则凭什么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浓郁大家闺秀气质的李蝶飞,会看上他这个刚有点小钱就使劲蹦跶的农民工? 越来越得闲的农村妇女们,走家窜户茶余饭后最钟情的话题,就是怀着小心眼的恶意去揣测乡邻。 倒霉了发达了都能被她们揣测成与事实截然不同的结论,聊着聊着就志同道合了,这种情形随处逛一逛就能看得见听得到,反正赵青山打从有记忆起就没少听妇女们高谈阔论,典型的嘴皮子上挥斥方遒。 生在富庶家庭的李蝶飞对社会底层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陌生感。 哪怕随着阅历的延伸,她也依然对最广大的底层民众不甚了解,实践出真知是至理名言,不脱掉华丽的外衣真真切切融入到这个阶层中,她就不会肆意给出评价。 就好像她从不评价赵青山一样,不管正确与否都很冒失,她笑着说道:“这是不是所谓的接地气?” 赵青山连连点头道:“对,能穷能苦富贵傍身也照样把萝卜白菜吃得有滋有味,由俭入奢再由奢入俭,老爷我来去自如。” 李蝶飞乐呵道:“看把你得意的,我还想着和你共患难呢,有没有机会?”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笑眯眯道:“有也不给。” 难得傲娇的李蝶飞嘟嘴道:“小气。” 回到县城,赵青山没忘记拜访县城的小姑妈家,长吁短叹大同小异,知晓了赵青山态度的李蝶飞倒也没有明显的改变,似乎是一个怎么变都不会变得太世故的文青女孩。 从小姑妈家离开后,把李蝶飞送回学校,亲亲我我腻歪了几分钟后,赵青山就逃也似的走了,留言:“老爷我断臂明志,不接受你的调戏了!” 这个两室一厅的小房间确实是天堂,简单干净,但几乎能用一切有关于恋爱的美好词汇来形容,可它同时也是地狱,大多数时候赵青山能做到心无杂念,可煎熬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 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能亲能摸就是不能真刀真枪上阵,不是煎熬? 色胆色心俱全的赵青山不是没想过霸王硬上弓,可那样肯定得不偿失,李蝶飞的态度很明确,没有十足的把握别企图去挑衅她的坚持,践踏她的尊严。 从一开始赵青山就知道,看似任君采拮的李蝶飞,比那类口口声声说初夜要留给丈夫的贞洁烈女要忠诚一百倍,因为李蝶飞的爱是对她自己负责,是一种偏执的自重,赵青山至今没有解开过她一粒扣子,鬼知道她媚眼如丝的时候,为什么还能感受到赵青山不着痕迹的小动作。 任重而道远啊,难怪有人说从爱情到婚姻,是一场折磨人的修行。 驱车刚出校门,叶美就打了一个电话过来,赵青山按了一下多功能方向盘上的通话键,刚喂了一声,就听到叶美说了一大串。 “老板,这边的工作我已经交接完毕了,半个多月的工资没得发你可要补偿给我,我和海洋现在去海瑞徐总那边,刚才我已经和他通过话了,要我们去看看门面,然后尽快敲定,另外交给拍卖行的颗红钻会在明晚拍卖,徐总原计划是要邀请你的,我跟他说了你回湘南了,顺口就跟他要了两张邀请函,明晚和海洋一起去长长见识,老板,你没意见吧?” “你是不是精力很旺盛啊?”赵青山疑惑道。 “怎么了?”叶美不解道,总不可能不让参加拍卖会吧? “说那么多不用喘气的吗?”赵青山揶揄道。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又要给我安排任务呢。”叶美倏地松了一口气。 “嗯,是有点小事,你开扩音了吗?” “开了,海洋听得到。” “海洋,你手头上有资金吗?” “有七八十万。” “够了,既然去参加拍卖行,碰到合适的东西就出一下价,买下来也没关系,多少钱过几天我给你报,咱们的品牌既然要走高端路线就要在社交场合露露脸,同时徐宗阳那边的关系也要交给你们两个去维护,抱着学习的态度去和他打交道就好了。” “……” 交代完拍卖行那边的事情,赵青山又跟他们补充了一下人员的招聘问题,特别是珠宝设计师,看能不能招聘一批应届毕业生,确定几家工厂放进去实习,既是考核工厂,也是考核实习生。 “可以这样操作的吗?”叶美为难道,行业中貌似没这种模式。 “下订单谈嘛,给实习生安排一个‘合作设计’的名头,工资以及各方面的补助也由我们这边给,总不能摆明了说我们安排人过去偷师,偷师完又把师傅给挖走吧?” “老板高明……” “又在腹诽我吧?” “……” 第一百章 爸爸 买了一些大件的玩具,赵青山堂而皇之的来到陈小玲的别墅,并没有提前打招呼。 开门的是吴坤雄,一身休闲打扮但没有穿凉鞋,身形笔直,职业保镖的素养随时经得起检验。 看到赵青山提着几个硕大的玩具盒,吴坤雄笑容诡异,他既然能称赵青山一声“战友”,就是对赵青山很大的认可。 一场架干下来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进了一小步,不再是单纯的雇佣关系。 而这栋别墅的主人,那位妖娆的少妇也没有把他当下人看待,照面的时候也许不会笑但至少会打个招呼。 在这里,家务活轮不到他插手,不会对他的保卫工作指手画脚,这当然是在他无意赶走了另一名保镖后才有的待遇。 他的工作状态其实就是守在一楼看看电视电影以及一些书刊而已,再就是给童童当马骑给他表演武术,至今才陪同陈小玲外出过一次,而且还是去见这位“战友”,只不过赵青山不知道那天晚上他都已经打算在酒店过夜。 即使如此,这样的保镖做起来,也比在张庆国身边轻松了何止一星半点。 赵青山笑骂道:“死开,你那是什么眼神。” 吴坤雄让开路来,跟在赵青山身后边走边说道:“我的眼神是怎样的不知道,我就知道楼上那位都幽怨好几天了,你是不是不准她给你打电话?怨妇每天躲着她儿子故作无所谓的询问我你的行踪,我哪知道你在哪干嘛去了?她一问我就三不知,差点被她扫地出门了。” 赵青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敞开的杂志说道:“得了吧,这是什么?娱乐杂志白花花的大腿。” “光头弄来的。” 给人的印象除了刻板还是刻板的吴坤雄,这个时候居然有些腼腆,只不过肯定不是那种憨厚含蓄的腼腆,而是大男人的不好意思。 赵青山有些纳闷,按理说部队里即使没有女兵供他们茶于饭后口花花,几个大男人坐在一起也应该有不少荤段子才对,怎么看几本不露点的娱乐杂志就害羞得像个小姑娘似的,唐乐乐那样才正常嘛,家里有母老虎,在外自称浪里小白龙,老想着兴风作浪。 赵青山问道:“他人呢?” 吴坤雄说道:“两天前开着陈小姐的千里马说出去打听道上的消息,昨天打电话说有点线索一直在跟进,具体情况他也没说。”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帮手,那种你吩咐他做点什么他就做点什么的小喽啰成不了大事,赵青山点头道:“陈小玲这块肥肉不少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没理由看着我下嘴了他们连筷子都没拿起来,没有动静才怪了。” 赵青山重金把吴坤雄收入麾下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需要他保护陈小玲,不是赵青山惦记陈小玲的家产,利用一个年轻寡妇渴求保护的心里暗度陈仓人财两收,他虽然不高尚但还真没有卑劣到如此程度。 陈小玲的人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占有,是因为陈小玲需要一个男人的保护而刚好他又有能力去保护她,很公平但又很野蛮的交易,至于陈小玲作何感想,是怨恨还是感激赵青山不在乎,他在陈小玲身上所攫取的本来就不是爱情,充其量就是各取所需,只不过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 肥肉瘦肉什么的吴坤雄不懂,可也知道除了挂掉的张庆国,还有很多人想要和陈小玲躺在同一张床上,吴坤雄摇头道:“不是陈小玲,他是说和制造车祸的沈恺明有关。” 赵青山皱眉道:“这事还没完?他老子沈三枪不是点头说这事过去了吗?” 吴坤雄倒了两杯白开水,喝了一口平静道:“光头说不是沈三枪,他说他有很大把握处理好,我也就没过问了。” 赵青山越发觉得不对劲了,沉声道:“他说他有把握?他凭什么?急于表功?” 一连三个疑问把吴坤雄给问懵了,前几天光头在别墅里,虽然眼睛不太老实,嘴巴大大咧咧但做事没二话,连保姆的活都抢着做,可是沈三枪这个层面的事情,光头凭什么能处理好? 经赵青山这么一提醒,吴坤雄越想越觉得有猫腻,严肃道:“我打几个电话给几个混混摸一下底。” 赵青山起身道:“你看着办,我不喜欢麻烦。” 经过二楼时,正在打扫卫生的中年保姆在短暂的疑惑后,矜持的向他点了点头,赵青山停下脚步,微笑着说阿姨你好,对方连连说你好你好,似乎没想到年轻男人会如此有礼貌。 三楼空荡荡的没看到童童也没有看到陈小玲,是不好意思让儿子看见自己这个姘头?赵青山笑了笑,放下玩具坐在客厅,他上次打量过二楼客厅,四道墙壁都贴了婚纱照和生活照,夫妻俩笑容甜蜜。 然而生活这头洪荒猛兽把那位英俊的丈夫无情吞噬了,只留下一个遗腹子,可怜一张全家福都没有。 不同于二楼满满的照片,三楼客厅是充满了稚气的儿童墙画,都是动画片中的动物和人,画工不怎么样,但人物看上去很呆萌有趣,看着看着,赵青山不禁笑出了声,这一定是陈小玲给儿子童童画的。 “不准笑!” 忐忑不安躲在卧室里的陈小玲偷偷打开门,却看到臭流氓盯着墙画傻乐呵,立马气呼呼冲出来使劲挥手挡住他的视线。 赵青山也不客气,环手就抱住了这个少妇。 陈小玲慌忙道:“童童就在你后面呢。” 赵青山做贼似的连忙松开,转身果然看到一个小男孩,好精致的孩子,粉雕玉琢白白嫩嫩有着一种健康的壮实,忍不住伸手就要去抱。 陈小玲没有阻止,还有些隐藏的笑意,她可是从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还有害怕的时候,是在乎一个其实什么懂的孩子的感受吗?原本压在她心头的重石倏然减了大半重量。 “叔叔好。”被赵青山抱在怀里的童童腻声腻气的喊道,一点都不怕生。 “叫哥哥。”陈小玲促狭道。 赵青山瞪了这个恶作剧的妈妈一眼,笑着朝童童引导道:“童童,叫爸爸。” 心里猛然一颤,陈小玲连忙阻止道:“童童别叫。” 或许是赵青山的笑容很亲切,又或许是没有见过爸爸的童童,在妈妈的教育下对爸爸这个称谓并不陌生,他没有听妈妈的话,朝赵青山闷声闷气的喊道:“爸爸。” 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让赵青山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童童真乖,看,爸爸给你买的玩具。” 赵青山洋溢着笑脸拆开包装盒,把童童抱上缩小版的遥控千里马上,说着小孩子之间才会有的稚嫩对话,一大一小玩的不亦乐乎乎。 陈小玲无奈一笑,看着很快打成一片的年轻男人和儿子,莫名心安,可是一想到自己无法掌控这个男人,又一阵害怕,他会真心对童童好吗?可是他的动作那么轻柔,笑得那么傻,如果童童的爸爸还在,肯定会比他更柔情吧? 赵青山突然喊道:“小玲。” 被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五岁的男人喊作“小玲”,少妇陈很不适应,她瞪着眼睛没有答应。 赵青山腆着脸小声问道:“我像童童的爸爸吗?” 陈小玲无比肯定道:“不像,童童爸爸比你帅多了。” 受伤的赵青山只能从童童嘴里寻求安慰了,小声问道:“童童,爸爸帅不帅?” 这个“爸爸”自然是指他自己。 天真的童童哪知道“帅”是什么意思,腻声腻气道:“爸爸帅。” 成功获取安慰的赵青山背对着童童朝陈小玲竖起中指,一边大声道:“还是我家童童有眼光。” 沙发上的陈小玲彻底被这个男人的孩子气给逗乐了。 第一百零一章 那我们不带她了 等到晚上十点,陈小玲才真正算是见识了这个男人的孩子气。 一大一小疯玩了小半个下午不说,吃完晚饭又腻歪在一起,童童玩不来陀螺,男人就交给他一张硬纸壳追着旋转的陀螺打,累了就给他倒水喝讲童话故事。 然后男人化身成小怪兽,童童变身成战无不胜的铁甲大魔王,追追打打好不热闹。 甚至陈小玲隐隐觉得,年轻男人比童童还玩的开心,那发自内心的童真笑意,没有半点像是伪装的。 一直到晚上九点陈小玲说童童到洗澡的时间了,赵青山才哄着精力十足的小家伙去洗澡,小家伙比以往要听话,竟然撒娇了几句后就立马被说服了,乖乖的和妈妈走进了浴室,连陈小玲都有些惊叹赵青山的亲和力了。 利用童童洗澡的间隙,赵青山下楼和吴坤雄聊了一会,抽了两根烟便上楼洗澡,然后这家伙打着赤膊就进了少妇陈的房间,这个时候洗完澡的童童竟然已经睡着了。 正在准备衣物洗澡的陈小玲看到这番模样的赵青山,立即面红耳赤,但更多的是愤怒,也顾不得什么肌肤之亲,抓着睡衣的双手连忙去推赵青山,压抑着声音警告道:“你别胡来!” 赵青山莞尔不已,为了避免吵醒童童,他慢吞吞的退出了房间。 看着气呼呼跟出来拿出架势要跟他理论的陈小玲,赵青山不合时宜的笑了几声,促狭道:“我想问你,今晚你是要我陪你睡还是陪童童睡。” 陈小玲怒气不减道:“什么意思?” 赵青山说道:“刚才童童不是说今晚要跟我睡吗?我可不想带着他和你一起睡,那样太不纯洁了。” 谁不纯洁?陈小玲一脸不信任的盯着这个头一次见面,就把她抱到床上的男人,疑惑道:“你确定?” 赵青山笑着点头,昂首挺胸只差没说像我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骗女人了。 陈小玲还是不相信,甚至不顾矜持道:“你可以睡对面那间客房,我晚上去找你,但你别当着童童的面动手动脚。” 一副大爷我视你如红粉骷髅的表情,赵青山鄙夷道:“我要跟童童睡,才不爱搭理你。” 陈小玲气急!这个口是心非的色胚!装什么好爸爸!她咬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今晚你就陪着童童睡!” 怀着异样的心情洗完澡,陈小玲悄悄打开被雀占鸠巢的房间门,发现房间里居然熄灯了。 她懒得多想,既然某人要演一场正人君子她当然乐意成全,轻手轻脚进了客房,笑眯眯的反锁了房门,然后翻滚到床上手舞足蹈,像是获取了一场伟大的胜利。 躺在床上一个小时,两个小时,陈小玲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失眠了。 她只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人,而且还是个寡妇,所有的野心加起来也比不上童童健健康康的长大,看到别人一家三口手牵着手散步的时候她会羡慕会嫉妒,看那些亲子题材的电影时会哭得稀里哗啦,偶尔还会怨恨生活的残酷,老天爷的不公,为什么要降下一场可怕的车祸带走了她的丈夫。 她不是没想过要给童童找个爸爸,朋友们都说随便找个普普通通的男人,都要比一个人带着孩子轻松,她当然不信,商场上野心勃勃的男人,和地方上的领导想法设法要把她弄上床,这样的人多了让她应接不暇。 为此她很果断的退出了一个食品工厂的股份,接着又迅速卖掉了夫妻俩一起看着建起来的酒店,把自己的圈子缩小到最小,远离灯红酒绿尔虞我诈,转而投资外省的不动产。 可是她没有招花引蝶之心,眼红她身体和财产的苍蝇却依旧不少,为了保住名车店的信誉,她提出五十万的赔偿,即使最后掏出了一百万她也不曾气急败坏,反正年利润不可能是负数。 当张庆国死了那个男人来向她索取报酬时,她愤怒害怕,可心底里还有一抹小女人心思,她觉得自己的遭遇有点像电视剧里的英雄救美,遗憾的是英雄只是他的副业,采花贼才更符合他的身份。 辗转反侧想了又想,那个算起来其实不屑伪装的男人,对待她比对待童童温柔很多的男人,会不会让张庆国成为最后一个试图把她弄上床的畜牲? 她起身打开房门,告诉自己早过了矜持的年纪,如果可以用身体换取安稳和童童的健康成长,她会很愿意,哪怕明知道这是一次有可能再也不能翻身的赌博。 这是她三年多以来第一次在晚上敞开房门睡觉,然后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勾勒出一个微笑的弧度。 “妈妈,爸爸喊你去散步,快点起床啦。” 迷迷糊糊听到儿子的声音,陈小玲缓缓睁开眼,有些不敢置信,那个家伙还真没有夜袭寡妇床?自己居然就这样一觉睡到天亮了? 丢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陈小玲侧转慵懒而美妙的身子,爱怜的伸出手捧着儿子的脸颊,微笑着小声说道:“童童,不叫他爸爸好不好?” 童童退后一步就朝房间外跑去,大喊道:“才不听你的,我就要叫爸爸。” 陈小玲一阵苦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道:“散步?”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纠结了好一阵,陈小玲穿好运动装稍微打扮了一下,这才忐忑的走下楼去。 大厅里一大一小已经整装待发,男人穿的是她昨天晚上要保姆买来的短袖睡衣,就这样出去散步? 她突然觉得不应该和那个男人一起散步,太丢脸了,别人会怎么看呢,虽然才五点多外边行人少,可她自认脸皮绝对敌不过任何一个人的注视。 赵青山瞄了少妇陈一眼,哪还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不过他一个穿着工地装被唐烟云那个疯婆子忽悠到顶尖酒会上还能安之若素的土鳖,哪会在意这点眼光,他俯着身子朝童童说道:“你妈妈好像不想和我们一起啊,怎么办?” 小男孩一副思考模样,看上去极为可爱,他不高兴的看了妈妈一眼,煞有介事的决定道:“那我们不带她了。” 第一百零二章 绑架 赵青山乐呵道:“好,我们开跑咯……童童跑前面。” 童童欢欢乐乐的开跑,赵青山故意落后,夸赞着童童跑得真快,一大一小乐此不彼。 陈小玲看在眼里,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恨恨然跟上,道:“谁说我不跑了,我每天坚持晨跑的。” 赵青山弯腰牵着童童的小手,小步小步的走着。 无形之中被划在另一个阵营里的陈小玲一脸不高兴的跟着,怎么看都像是儿子被人拐走了,当妈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故意迈着大步的童童笑哈哈道:“妈妈也牵着我。” 听到儿子的召唤,陈小玲的脸色瞬息万变,最后强自镇定着跑上前去牵起儿子的手,从头到尾没有去看赵青山的脸庞,生怕赵青山刚好也看向她。 三人跑出了小区,沿着右边的人行道跑经过一棵又一棵樟树,像是在玩一个诡异的游戏,两个大人相互不说话,却都温馨甜蜜的和童童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估摸着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赵青山是觉得有趣,视线还故意时不时的在陈小玲的胸脯和脸蛋之间游走,平时看着就格外养眼了,近距离再加上她弯着腰,别提有多涌汹澎湃了,好在出了小区门口就见不着人影了,否则赵青山还真不乐意让她这般散步。 这里远离城区,大路两旁都是葱葱郁郁的小山坡,加上附近没什么公司工厂,较之城区空气要好上几个档次,是很适合晨跑的。 公路上一辆小轿车以七八十码的速度驶来,后面跟着一辆车相对较慢。 这个时间段路过的车子虽然不多,可也不至于让赵青山去关注它们,前面的车经过赵青山三人后踩上了刹车,并不是急刹,轮胎在两三秒后才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后面那辆速度较慢的车几乎同时踩刹车,然后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下,车门早有准备的立即打开。 几乎是第一时间赵青山脸色一变,抱起童童就往林子里跑。 不明所以的陈小玲喊道:“你干什么?” 下一秒,四个用黑色丝袜裹着脑袋的蒙面男人,分别从两辆车的前后座冲出来,动作迅捷行动明确,三个人拿着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没机会看见的仿制手枪,另外一人拿着一把打猎用的火铳。 光天化日大胆包天大概就是形容这类人的,他们中没有任何人发出指令但行动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陈小玲被捂住嘴掳上车,两辆车皆是马上开走。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三十秒,留下两个拿手枪的蒙面狂徒,一言不发向冲进林子里的赵青山追去。 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双手被捆住嘴巴被堵住眼睛被蒙住的陈小玲毫无时间观念了,只有恐惧颤抖和冷汗,或许她唯一能够清楚的,就是祈祷赵青山不要被抓住,能够带着童童逃走。 可是很快,她开始怀疑这起绑架的主谋就是赵青山,否则他为什么如此迅速的把童童给抱走了!散步,对,是他提出散步的!一切都是阴谋! 失去了孩子自己还被绑架的母亲,是没有多少理智可言的。 可当她觉得一切都是赵青山的阴谋,也能够说明她对赵青山的不信任,骨子里一直对赵青山有所防备。 或许在某一刹那,她会觉得他是踩着七彩祥云从天而降的英雄,会觉得以后的日子如果有他生活便会多出几分滋味。 而现在,她除了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幼稚,更多的是憎恨诡计多端的赵青山,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夺走她的一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小玲被带下车,她感觉自己被一个人粗鲁的横抱着,每一个脚步声都如同惊雷,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劈向地狱,她想喊,可是喊不出来,眼泪滚烫又瞬间变得冰冷。 钥匙的声音。 开门,关门。 上楼梯,然后她被放在了地上。 蒙住眼睛的黑布被掀开,灯光很刺眼,她看到一个没有蒙面的年轻人。 “哟,长得还真不赖,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难怪张胖子费尽心思要把你弄到手,哈哈,也许是他们刚才拍照的时候光线太暗。”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阴阳怪气道,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很不讨人喜欢,一张脸倒是长得很不错,只不过电影里帅气的反派人物通常都是死的最惨的,因为他抢了主角的风头。 而在此刻的陈小玲眼中,只有恐惧,根本没有思想去考校一个人如何。 青年笑眯眯道:“委屈你一下,稍后请你看场好戏。” 陈小玲目眦欲裂。 两个蒙面人都已经扯掉了黑丝袜,其中一脸瘦猴脸长满雀斑的男子小声说道:“老大,他们应该能抓住他吧?” 青年估摸着没睡醒,很神经质的甩了自己两个巴掌,笑呵呵道:“如果他肯丢下那个孩子肯定能跑掉,否则没有一丁点机会。” 这次绑架他们出动了整整十个人十杆枪,原本以为是一场持久战非得守个四五天不可,没想到昨天晚上确定计划安排人手,今天早上就有一个绝佳的机会。 在目标出现时,他们的老大就立刻遥控指挥开始布局,安排了四个人在林子里,距离人行道不足三十米,林子里的四个人随时与车上的同伴保持联系,同时确定方位,确保赵青山无论做出什么选择他们都有应付的对策,可以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丢下孩子就能跑掉?当时还有同伴埋怨没必要如此复杂,两辆车四个人出手四杆枪轻松完成任务,结果如何?确实如他们老大所预料的那样,赵青山第一时间就丢下这个漂亮女人钻进了林子里,没有贡献一秒钟时间给他们,开枪无法瞄准,开枪碰运气这种事情吃饱了撑着才去做,真当穿制服的叔叔们就知道打麻将啊,尽量避免开枪是他们老大的一贯宗旨。 赵青山一个人能在六杆枪的包围圈中跑掉? 半个小时后,青年接了一个电话,笑着朝陈小玲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赵青山跑掉了,你儿子马上来和你见面。” 陈小玲面如死灰。 两个消息都让她绝望。 千刀万剐的赵青山!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孤儿寡母! 第一百零三章 合谋 弥勒佛也就是张胖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吃,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全都没什么顾忌。 所谓秀色可餐,他最喜欢吃的就是女人,被人宰掉的张庆国钟爱有夫有妇,他则没那么多讲究。 小到十三四岁大至四十多岁,消瘦的丰满的只要看对了眼就行,别看他身材臃肿,可人家手法独特弹指神功早已登峰造极啊,当然还得有一掷千金的做派和道上大佬的凶狠,双管齐下可谓无往而不利。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十几年前老子就有取之不尽的女人用来玩乐了。 可迄今为止最让他心痒难耐的就是陈小玲了,有钱有貌气质不俗,那屁股都快翘上天了。 稍微想想陈小玲穿上医生制服的模样,弥勒佛臃肿的脸蛋就会贱笑出两条沟,做梦都想狠狠蹂躏一番。 四年他在一次商业伙伴的聚餐上第一次看到陈小玲,光彩迷人风姿绰约,第一眼他就眯笑着认定一定要把陈小玲弄上床。 几次私下里勾搭无果后,他制造了一场“意外”车祸,让陈小玲的新婚丈夫早早跟阎王老爷报道去了。 可是沦为寡妇的陈小玲依旧对他不理不睬,在对付女人的战场上,弥勒佛有着超常的耐心,越是难以弄到手的女人他便越想弄到手,女人如酒嘛,就当窖藏了,时间越久开封的时候越是香醇。 只可惜有一位带枪的副局长一直在暗地里帮陈小玲挡着,明面上是陈小玲那个死老公的哥们,鬼知道是不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不管对方是作何想法,他都不敢冒然动作。 可他娘的天杀的!冷不丁冒出来一个赵青山先尝了那个在他眼里愈发可口的女人,弥勒佛不再是弥勒佛了,所以当他听到老兄弟沈三枪的独子,被一个叫赵青山的二愣子揍得不能生活自理后。 他义愤填膺就要给侄子沈恺明报仇,沈三枪肯定清楚他对陈小玲的那份心思,想要女人和名声都收入囊中嘛,所以没同意他把事情闹下去。 沈三枪可是给了吴坤雄承诺已然是小事化了了,但是沈三枪也没有反对,反正这件事情和他沈三枪无关了,两个老兄弟心照不宣。 估摸着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居然让他得知了道上地位如日中天的许寒冬和赵青山有着不小的过节,弥勒佛不相信睚眦必报的许寒冬在坐上了道上前几把交椅上后,会忘记一个在他一无是处之时甩了他一个巴掌的小小人物。 也许当初的许寒冬确实敬畏赵青山,可今时不同往日,地位的攀升最容易让敬畏质变成报复。 弥勒佛的推测没有错,许寒冬在挂掉那个电话不到十分钟,就主动打过来约他喝酒,他也顺势喊上了原本打算冷眼旁观的沈三枪,一番商讨后三位巨头一拍即合。 许寒冬出人负责绑架,事后赵青山交给许寒冬处理,陈小玲母子交给弥勒佛处理,至于怎么“处理”几人心知肚明。 怎么从陈小玲身上掏出钱来自然也是弥勒佛的任务,最低是三千万三个人均分,低于这个数从弥勒佛那份里头扣,低于两千万? 弥勒佛还真丢不起这个脸,不把陈小玲的全部家当掏出来也枉费他制造当初那场车祸了。 沈三枪则负责善后事宜,擦屁股的事情沈三枪最擅长因为他的门路最广。 弥勒佛和沈三枪是老兄弟没错,可孤傲疯狂的许寒冬没少和他们发生冲突,见面称呼一声兄弟,背后捅刀子的事情没少做。 然而这件事情拍定下来后,三人之间隐隐形成了一个令其他大佬感到不安的同盟,这个同盟兴许不稳固,却是一个及其良好的开始,弥勒佛已经能够想象到从今往后会有何等风光了。 哪怕是那位要保陈小玲的副局,还要掂量掂量三人身后的分量。 事情也正以他想象的方向发展着。 “再快一点。” 弥勒佛不耐烦的催促道,看着许寒冬手下发过来的陈小玲被绑缚着的照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近距离打量陈小玲柔弱无助的模样了,甚至在想要不要和许寒冬借个房间就地风雨一番。 车子加速行至约定好的地方后,许寒冬果然派出了手下来接应,这里四周是山包,人烟稀少,许寒冬提前声明了这次行动的临时据点并不好找,作为合伙人,弥勒佛对许寒冬的谨慎作风感到很欣慰。 他只带了一个玩匕首的手下,另外自己也带了一把枪,有沈三枪坐镇后方,不怕许寒冬玩黑吃黑的小把戏。 目的地是一栋破落的民房,独家独户两三里内没有其他房屋,弥勒佛被带到一间拉上了深色窗帘开着灯的房间,这个时候他却没有急着去欣赏被绑缚着,所以很符合他某种特殊口味的陈小玲。 而是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展示出无以言表的兴奋,朝许寒冬大笑道:“许老大,你办事没得说,真他娘的靠谱!” 许寒冬拍手打掉弥勒佛肥胖的大手,笑骂道:“死胖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和樊老四斗,你就睁大了狗眼等着看我的笑话,怎么样,这次也很失望?” 毫无尴尬神色的弥勒佛笑容和笑声都不断,笑道:“失望,太特么失望了!”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很快消除了一点绑架的不安感,弥勒佛笑得更发自肺腑了,发光的眼睛不着痕迹的瞄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的陈小玲几眼,几乎如火星般崛起的许寒冬注意到弥勒的隐晦视线,却故意视而不见。 暗道许寒冬不知趣的弥勒佛笑问道:“我能这个寡妇聊聊?” 许寒冬直白道:“这里虽然僻静,难保有村民经过,以你的脑袋不难想到楼下那几个打牌的兄弟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出什么岔子?弥勒佛极为不高兴许寒冬对待事情的过份谨慎,以及对待他的极度嚣张,许寒冬这话咋一听合情合理,稍微转个弯几乎等同于是在教训他了。 弥勒佛心有芥蒂但现在不宜发作,他连连点头道:“那我和她说说话,就当做提前调情,为我们的金子铺路了。” 第一百零四章 黑吃黑? 许寒冬没有否决这个提议,只是很不礼貌的指着习惯性玩弄匕首的青年说道:“让他和我玩玩?” 弥勒佛一愣,随即释然,在三人合谋制定计划时,许寒冬对于分赃份额有不小的意见,弥勒佛和沈三枪穿一条裤子,许寒冬想要报仇自然只能吃哑巴亏。 如果许寒冬单独行动,不是不行,但想要一石二鸟弥勒佛肯定不乐意,陈小玲的家产在他们眼里都算得上是一笔巨资,谁想独吞都得撑死,这和做生意一样,合作双赢三赢,而且在减小风险的同时还分担了风险,由不得许寒冬不同意。 现在许寒冬想要耍点小孩子脾气,弥勒佛乐意成全,给那个他重金豢养的杀手一个眼神,相信对方会明白他的意思,若是玩真的,三个许寒冬都不会青年杀手的对手。 弥勒佛笑呵呵道:“你们去玩,别动刀子点到即止成不?” 许寒冬一贯的嚣张姿态,压根就没有理睬弥勒佛,自顾自向隔壁客厅走去。 肚量和肚子成反比的弥勒佛笑着记下了这种蔑视,转而笑眯眯的凑向躺在地上无法言语的陈小玲,弥勒佛也不说话,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心疼笑容,看得许寒冬的一个手下都倍感恶心。 眼泪已经干涸可是身体止不住颤抖的陈小玲从未如此狼狈过,形象狼狈内心更加狼狈。 恐惧失望甚至是绝望,她甚至不再愤怒的去看弥勒佛了,双目无神没有焦距。 姓赵的丢下儿子逃跑,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即使赵青山不是幕后主使也和幕后主使没什么区别,他抛弃了他所承诺的,坎坷的经历让她对生活充满了防备。 好不容易对莽莽撞撞闯入她生活的赵青山产生了一点点信任,一转眼这种信任就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 她不但恨赵青山,更恨已为人母却还是如此单纯愚蠢的自己,人虽然活着但对于她而言今天就是世界末日! 弥勒佛很喜欢女人这般模样,他一直牢牢记着这个女人表面上对他的避而远之,暗地里对他的不屑! 你不是高高在上吗?现在如何?还不是要沦为我的胯下玩物,你的儿子得管我叫老子! 弥勒佛凑近陈小玲的耳畔,对方既没有拉开距离也没有看他一眼,他笑着小声说道:“老子一直都想告诉你一个秘密,相信你也很想知道,可是我等了差不多四年才等到这个机会,你想听吗?” 陈小玲无动于衷。 弥勒佛几乎贴着她的耳垂,悄声道:“你老公是被老子的人撞死的。” 一瞬间,陈小玲的身躯紧绷如同死人一般僵硬,喉咙处传出悲恸的声音,久久没有停歇! 她的眼神中,是对整个世界的失望。 如果不是很快就昏厥了,很可能会窒息而亡! 一个“悲”字,是“非”和“心”,心都不是自己的了,怎么能不悲痛欲绝? 终于将秘密告诉这个女人的弥勒佛得到了畸形的满足,伸手拍了拍那张失了动人色彩的脸颊,喃喃自语了几句,然后腆着大肚子去观摩客厅里的打斗了。 得到自己示意的青年杀手果然很大程度的放水了,弥勒佛跨过门槛就看到被很多人当成哑巴的青年杀手被许寒冬踢中小腿,隐隐有些怒色的杀手并没有狠辣反击,而是退后一步,以防守为主。 自古以来杀手都形同刺客,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力求一击毙命,很少有杀手擅长持久战和防守,青年杀手也不例外,所以只能一味的被动挨打,偶尔反击也不敢出全力,若是伤了许寒冬他可担待不起。 搞不好连命都得丢在这里。 许寒冬的身手确实不怎么样。 可也别奢望一个手上绝对不止一条人命的大佬性情有多温柔,他出手刁钻凶狠不留情面,打脸还不算过份,之前一记偷袭成功的撩阴腿才是最让杀手哥哥介怀的,保守估计起码两个星期不能碰那个他新勾搭上的娇媚少妇了。 看到青年杀手被打的鼻青脸肿步履还很不正常,弥勒佛心中不悦,要你放水不是要你领一身的伤。 但更多的还是对许寒冬的得寸进尺感到愤怒,两人打得胶着,一时间他也不好意思喊停,只得笑容不减的站在一旁。 许寒冬两个观战的手下抱臂而笑,以往老大拉他们陪练可没少遭罪。 虽不至于像面瘫杀手那般不敢还以重手,可他们的实力也没到面瘫杀手那个层次不是。 不过老大好像对这个面瘫杀手格外不顺眼,连极少用到的撩阴腿都拿出来好几次了。 等到面瘫杀手再一次被许寒冬一个并不高明的横扫甩翻在地,弥勒佛连忙上前笑着挡在两人的中间,臃肿脸颊笑得能塞进去几根香肠了,连声道:“点到即止,点到即止。” 许寒冬揣着粗气盯着弥勒佛。 视线如同一头饥饿的狼,很直白的说明了他的意犹未尽。 被这样的眼神注视着很不舒服,但弥勒佛还是笑着说道:“那个小屁孩应该快送到了吧?要不我带着陈小玲出去顺便再把那小屁孩带上?” 出了名不可一世的许寒冬走向一直咬牙忍着腹下疼痛的面瘫杀手,命令似的说道:“喂,把你的匕首拿给我看看。” 道上的人都知道面瘫杀手的匕首不是玩具,从不给别人碰触的机会,连弥勒佛都觉得这个要求太过份,面瘫杀手隐藏着怒气看向弥勒佛,等待着主人发话。 突然他脸色一变慌忙后退。 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熟悉匕首的面瘫杀手,很清楚扎进他胸口的是什么东西。 许寒冬却如影随形,那柄极少露面的匕首横向划动,因为面瘫杀手虽然大意,但本能的避开了匕首刺向心脏,同时极速后退。 但这影响不了最终结果,匕首成功划动几公分,许寒冬抽出匕首轻轻一推,面瘫杀手颓然不甘的倒地。 黑吃黑? 如果是在十年前。 身形还没被岁月这把杀猪刀凌虐得惨不忍睹的弥勒佛,倒也能和两个大汉走上几个回合。 那还得是他比对方狠毒敢下死手,碰上亡命之徒照样嗝屁。 他自认是个擅长用脑子的人,而且自知被女色掏空的身子没必要再和年轻时一样去和人动手动脚。 大佬就得有大佬的风范,抽着雪茄观赏别人的你死我活就行了。 那些杀人放火的事交给手下去做就行了,大佬有一颗好脑子指挥全局还不够?可在这一刹那间,他的脑子明显不够用。 你许寒冬凭什么黑吃黑啊? 第一百零五章 弥勒佛之死 迟疑了一瞬,很大程度上仅仅是把手枪当做配饰品的弥勒佛慌忙掏枪。 许寒冬的两个手下虽然没有提前得到示意,但行动比弥勒佛快上数倍的两个手下至少知道自己是哪头的,一人一脚瞬间就把弥勒佛给打趴在地。 枪被抢走,弥勒佛被两杆枪指着。 认为此行绝对不可能出现黑吃黑这种他惯用伎俩的弥勒佛,脸上终于没有了招牌笑容,强自镇定道:“为什么?别说我的手下不会放过你,我几十年的老兄弟沈三枪也不会让你好过!” 弥勒佛不会认为许寒冬只是拿他最得力的手下出一口气。 这事许寒冬也许会做,但绝不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当着他的面下手,可是许寒冬为什么要这么做? 要知道沈三枪也是参与者,这事如果被沈三枪传出去,他许寒冬立刻会成为道上围攻的对象。 出来混可以少讲点道义,但面子上总不能让人太难堪,这种形式的黑吃黑他许寒冬也敢做? 就不怕冒天下之大不韪道义扫地?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寒冬想要学着面瘫杀手的样子转弄匕首,可怎么都不如意,匕首已经掉落几次了,而他的右手也在转弄时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他甩了甩受伤的右手,几滴血液溅在弥勒佛的苍白脸庞上,索然无味道:“你不是自诩道上的神算子吗?老子跟算卦的不熟,就知道你脑袋肯定不好使,你说说你暗地了占了沈三枪多少小便宜? 你没把他当兄弟,真以为他肯退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把你当成了好兄弟啊?他只是不方便也没机会收拾你罢了,活了大半辈子了贪小便宜吃大亏的道理你都不懂? 你在我手底下安插内应我也知道,所以我很不爽,不过无所谓,你死了再多的内应也得老老实实为我卖力,他们才真正算是我的兄弟。” 弥勒佛连强自镇定都做不到了,牙齿打颤,断断续续道:“你和沈三枪合谋?” 许寒冬神经质的夸张咧嘴,嘻嘻道:“直说了吧,这事就是沈三枪暗地里和我敲定的,注意,是他和我,他才是主要策划者。” 不再理会使劲挣扎不知不觉间尿了裤子的弥勒佛。 许寒冬走进陈小玲所在的房间,几分钟后他把悲大莫于心死的陈小玲抱了出来。 当陈小玲注意到比她更为狼狈的弥勒佛后,无神的双眸突然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喉咙里发出与之前截然不一样的声音。 像是在说,杀了他求求你杀了他! 许寒冬乐呵呵道:“我听小道消息说,你老公是被张胖子害死的?” 陈小玲瞪圆了双眼,盯着许寒冬的玩味笑容,拼命点头! 而后喉咙里尽量平缓的发出声音,一个声音停顿一下,许寒冬听懂了,她是在说,你把他杀了,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许寒冬脸色一变,严肃道:“我不要钱,我要兄弟!我要得到他的认可!你敢不敢亲手杀了张胖子?” 猛然间,异变突生,楼下响起门页撞上墙壁的声音! 有人闯进来了! 许寒冬抽出匕首一刀捅向弥勒佛的胸口! 迅速抽出又捅了第二下,第三下! 凌厉果断,悍匪中的悍匪! 弥勒佛瞬间毙命,死不瞑目! 许寒冬快速吩咐道:“梁子你们两个跟我下来,老鼠,你继续看着陈小玲,保护好她,听清楚了,是保护好她!” 话音未落,许寒冬已经领着两个手下快速跨步在了楼梯上! 下一秒,楼梯间突然没了声响。 许寒冬面露苦涩,看着楼梯下方的两个人,准确来说是四个人,因为他有两个手下被那两个闯进来的人掐着脖子当做挡箭牌,腰间各自被刀顶着,血液染红了两个手下的衣裤。 许寒冬想死的心都有了,前一秒他还想着如果是赵青山来了的话,他中途阻止几个手下出手就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才半分钟不到四个手下就熄火了? 心知事情会变得无限复杂的许寒冬垂着头喊道:“青山哥。” 来人正是赵青山和昨晚出山今天一早就赶到了县城的大树。 许寒冬两个心腹手下的两杆枪分别指着赵青山和大树,赵青山的脑袋只稍微露出一小边,大树则憨憨傻傻将脖子往上的部位暴露在手枪下。 这种时刻招牌似的憨笑让人看起来像是挑衅,拿枪的两人心理却有些发怵。 其中一人尤为严重,因为他认识赵青山赵魔王,哪怕手里拿着枪,也依旧惧怕比他们淡定冷静的赵青山,至于傻大个,光看体型就够渗人的。 赵青山面色阴沉,冷冷道:“人呢?” 许寒冬的表情很丰富,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苦笑道:“青山哥,我说我自始至终都在保护陈小玲的安全你信吗?” 赵青山冷峻摇头,当然不可能将脑袋暴露在手枪下,寒声道:“没有说服力。” 许寒冬酝酿着措辞,最后干脆道:“梁子阿杰,把枪放下。” 两人迟疑不已,心中放下枪对上这两个变态就毫无战斗力可言了。 许寒冬锐利道:“放下!” 认识赵魔王的梁子率先放下手枪,比之前更甚的恐惧感立即汹涌而来,双腿打颤。 人的名树的影,赵魔王在家乡无数或精彩或残忍的事迹,足以让他无限恐惧,这种恐惧根深蒂固,不是在见过几次血杀了几个人之后就能消除的。 许寒冬也把手中的匕首丢在了窗户外,似乎只有自己这方全部赤手空拳,才会让他的话语有那么一点说服力,否则谁会相信? 即使这样也不会信我吧? 这才是他苦涩又惊恐的缘由,许寒冬忙不迭说道:“绑架的事情是张胖子提出来的,他知道我被你打过,说你恩将仇报,我就顺着他的意思和沈三枪三个人一起谋划了这起绑架,但是青山哥,我不是真的绑架,而是将计就计和沈三枪设计这个圈套,阴死张胖子,我听说陈小玲的老公是被张胖子害死的,就想顺便证明一下,耽误了一些时间,本来想让陈小玲亲自动手杀掉张胖子就给你打电话的,结果没想到青山哥你能这么快找到这里来。” 赵青山冷漠道:“如果我被你抓到了,你还会这么说?” 第一百零六章 跟我回家 许寒冬又是神经质的甩了自己两巴掌,感觉嘴巴还是干涩异常,艰难道:“青山哥,我只是想证明你当初给我的那一巴掌不应该,你说我太不择手段了,将来越是爬得高越是为祸一方,我不信。 我确实想抓到你,但不是要对你怎么样,而是想要告诉你,我许寒冬不是一个为了钱就可以舍弃任何东西的人,我尊重你崇拜你不会因为我能把你抓住而改变,如果真的抓到你了,我会把你们一起放了。 青山哥,之所以没有提前和你通气,是因为我身边有内应,也怕你们中的某一个人被监视监听了什么的,甚至要弄死张胖子这件事情,都只有我和沈三枪知道,我的手下都没有一个人知道。” 赵青山说道:“张胖子死了?” 许寒冬点头回答道:“死了,就在楼上,陈小玲也安然无恙的在楼上,不过还没来得及给她松绑。” 赵青山嗤笑道:“匕首上的血迹很红亮,听到楼下的声响才动手的吧?” 许寒冬直冒冷汗,青山哥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怕啊,刚才那种情况他居然还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亏他还自作聪明的把匕首从窗户口扔了下去! 我这个猪脑子啊!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许寒冬恨不得再给自己来几个巴掌。 而且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打完自己之后许寒冬才后悔不堪,这特么关键时刻打自己不是在说我特么心虚吗! 他苦着脸无赖似的说道:“青山哥,你还是先揍我一顿,然后再听我解释吧,我也得酝酿酝酿该怎么跟你解释。” 这几乎就等同于他俯首认罪了。 许寒冬觉得自己是个疯子,结果赵青山比他更疯,冷漠的声音听起来却格外悦耳:“我相信你。” 事实上赵青山早就有了自己的判断。 如获大赦的许寒冬连忙躬身说道:“青山哥,请上楼。” 两个手下越发噤若寒蝉,他们的老大何时对人如此卑躬屈膝过? 赵青山一脚踹翻手上的挡箭牌,上楼几步,在和许寒冬擦肩而过时,猛然弓膝顶向许寒冬的腹部! 潜意识想要反击的许寒冬咬牙停止了找死的动作,捂着腹部承受着一次又一次撞击,剧烈疼痛的同时,心里头还不忘庆幸自己没有愚蠢的出手,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早几年前就有很多悲惨的“前辈”印证这一点了,敢向赵魔王还手?不打到你哭爹喊娘大吐血,赵魔王绝对不会停手,所以方圆几十里的跳脱角色都有一个共识,向赵魔王低头不丢脸,敢还嘴还手才是自取灭亡。 同乡的梁子很没骨气的自动躺在地上,这让另一个兄弟不知该如何是好。 去帮老大?躺下装死?还是跑呢?索性大树憨笑着一个巴掌让他节省了不少脑细胞,直接打晕了。 最终还是被打得大口吐血的许寒冬,头下脚上看着赵青山两人上楼的背影,阴柔帅气的脸庞露出一点都不神经质的笑容,自言自语道:“不亏。” 张胖子死了,对赵青山大小是个人情。 沈三枪被我摆了一道,一分钱拿不到,可张胖子的地盘他还得主动让几成给我。 在几个手下面前丢脸了,可换来的是其他一大帮人的忠诚,因为赵青山已经认可我了。 然后许寒冬拨通一个电话,再次神经质的笑道:“光头,你真的小看我许寒冬这个亲兄弟了,我和你说的兄弟义气,从没有半点水分,张胖子把你打骨折,我就把他挫骨扬灰,对你如此,对他更是如此,哪怕他还是没把我当兄弟。” 医院里的光头沉声道:“你怎么知道张胖子把我打了?” 许寒冰神经兮兮道:“你猜?你脑子不是一直都比我好吗?回来继续给我当狗头军师?” 光头道:“我不放心。” 许寒冬无奈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青山哥刚才已经揍过我了,我借他名声拉帮结派的事情肯定过去了,你没必要跟在他身边帮我讨一道附身符,有些事情我自己能做好的,我知道除此之外你是打心底里想要跟着青山哥混,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得以跟在他身边了,再离开确实有些遗憾,可你想过没有他肯定会离开这个小地方的,你能跟着他跑?我可不会一直帮你照顾你爸妈,你去粤南几个月,你爸妈把我给烦死了,天天念叨着儿子去哪了儿子去哪了。” 光头骂道:“王八羔子,我爸妈不是你爸妈?” 许寒冬撇嘴道:“从小就把我当私生子养,你读书我放养,算什么爸妈。” 光头道:“欠收拾!” 许寒冬笑道:“那感情好,我等下就把自己邮递到医院去送给你收拾。” —— 许寒冬虽然神经质,但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要把童童绑来注定要出现尸体的民房。 让两个手下带着童童去游乐园玩了几圈就把他送回家了,小家伙在被绑之初当然害怕,眼泪鼻涕哗哗的,可是一到游乐场就开心的不行,都忘记害怕了。 在把童童送回家时,两个手下没有露面,所以吴坤雄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看到童童单独回来才打电话向赵青山询问。 刚好那个时候追求隐蔽性的赵青山,正和大树在山林里向许寒冬所在的民房潜行,所以只是告诉吴坤雄带着童童离开别墅区,一切等事情结束再说。 因为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难保会发生变故,赵青山不能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去冒险。 他已经让孩子冒险一次了,虽然在他抛下童童时,认定绑匪会拿童童当做敲诈陈小玲的筹码,至少短时间内母子两人都不会有生命危险。 他抛下陈小玲,然后再抛下童童,是因为他无比笃定,一旦他被抓或者死了,陈小玲和童童最好的结果是会沦为阶下囚。 最坏?也许是生不如死,一时的英雄气概毫无意义,即使把陈小玲换做是妹妹赵青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第一时间逃跑。 如果临时从系统商城中购买那些增加力量和身体素质的丹药,也不可能扭转当时那种局面,贸然尝试只会让陈小玲母子陷入真正的绝境。 逃跑然后出其不意的营救才是最稳妥的方法。 所以当陈小玲哭得歇斯底里咬他捶打他时,他甩手打了这个女人一巴掌,没有丝毫柔情的盯着她,沉声道:“跟我回家。” 女人突然安静了,被他抱入怀里后,颤抖的身躯逐渐平缓,最后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在楼梯间看到躺在地上傻笑的许寒冬时,她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回答她的是一声嫂子慢走。 这一声嫂子,陈小玲没有应也不敢应。 赶回芳华别墅小区时,童童正骑在吴坤雄的脖子上,笑容纯澈,玩的很是高兴。 步履有些踉跄的陈小玲抱起寄托着她所有希望的儿子,久久的沉默不语。 幼小到连一到十都还不会数的童童不理解今天发生了什么,可一切对于妈妈陈小玲而言,无异于死了一遭,庆幸的是事情并非她所想象的那样。 这一天晚上,陈小玲格外疯狂,一次又一次的向赵青山索取,像一个刚从深山野林里跑出来的荡妇,只是在疯狂过后,她开始无声的哭泣。 赵青山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安静的把她抱在怀里,递给她纸巾。 也许是哭够了,陈小玲悲凉道:“你说我是不是红颜祸水?我老公是因为我才死的,他死的时候还不知道我怀上了童童。” 赵青山轻轻的拭去她的泪水,轻声说道:“他不是因为你而死,而是被一个为了色欲而不择手段的畜牲害死的,如果漂亮也有错,世界就不存在高声赞美了。” 第一百零七章 小秘密 似乎觉得在赵青山的怀里谈及自己的老公很不合适,就像她当初谈及那个没有牵过手的男朋友时,她的老公坦言说不想听,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洁白无瑕? 可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无力改变,陈小玲和赵青山躺在一张床上时,肯定不会对赵青山心怀愧疚,可多少会有些自卑,会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完美,她是个很传统的女人,这一点不会因为她和第二个男人上过床之后就会变质,她没想过要为自己立牌坊,但她也绝不是婊子。 于是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之后陈小玲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经常不在星城?” 赵青山说道:“两个月后会去魔都。” 陈小玲小声问道:“到那时我就成了活寡妇对吗?” 赵青山迟疑片刻,郑重道:“你可以带上童童跟我一起,但我不会抽出太多时间陪你们。” 陈小玲又问道:“你会对童童好吗?” 这个问题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很深刻,稍微有点责任的男人都不会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漫不经心,或者轻飘飘给出承诺。 赵青山抚摸着她的脸庞,缓缓说道:“小时候我和妹妹生活得很辛苦,说是苟延残喘也不为过,所以很多时候都会想,如果有良好的经济条件,我一定要让妹妹活得很精彩,她有一双修长的手适合弹钢琴,以她的聪明和那股喜欢钻牛角尖的劲肯定会弹得非常好。 她从小就很苗条很高感觉和我不是一个妈生的,站在舞台上跳舞肯定会很耀眼,可是我无能为力,等到有一天我觉得自己有资格创造良好的经济条件时,问她喜欢什么想学什么。 她说她只想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就谈其他,总而言之就是开心一点就好,这一点她倒是很我挺像,骨子里都是很懒散的人,可下定决心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比一般人更努力。” 停顿片刻后,赵青山接着说道:“可是等她长大一些,看到哥哥被种种不单纯的世俗眼光鄙夷,听到哥哥被一些客观上很中肯但听起来很糟糕的言辞后,就开始想着要为哥哥挣面子。 要穿得漂漂亮亮挽着哥哥的手臂,要考别人难以企及的成绩让别人去眼红,要找各个方面都优秀的嫂子。 哪怕所有人都觉得哥哥配不上那个女人,她还是坚定不移的认为,是那个女人配不上哥哥。 所以我想,如果从一开始我就能给她以及自己最好的,她是不是就没那么在意别人的不屑眼光和流言蜚语,可以骄傲的自动忽略别人的观感?不会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伤心了?” 原来这个男人也有不堪的过往,他经历的也许比自己还多,陈小玲默默无言的想着,然后恍然大悟了,这样才对,没有非比寻常的经历肯定是造就不了今天的他。 陈小玲问道:“所以你想给童童很好的生活?包括做他的爸爸?” 她显然听懂了这段历程的潜在含义,虽然对赵青山的“自我”有了不算浅薄的了解,但听完这番话,她才明白赵青山的自我程度很极端,但偏偏又称不上畸形,她其实很羡慕赵青山这种“不活在别人的世界”的强大心态。 这可不是受人诟病的以自我为中心,单纯的对外界不闻不问又要别人簇拥着他以他为中心,而是以自己的强大心态去消除那些负面情绪,或者干脆不会轻易生出负面情绪。 就好比一个闺蜜向她说的一个小故事,一个富豪指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对儿子说,你看,不努力读书以后就是他那个模样,儿子说,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是你的儿子。 爸爸想要阐述的是“努力”,儿子却在说我以后会不会成为乞丐取决于你,这是个不思进取的小故事,可是仔细一想,却能发掘出另外一层意思———乞丐是乞丐,乞丐和我有关系吗? 陈小玲觉得赵青山的世界就是如此,你嘲讽我鄙视我,和我有关系吗?可当他妹妹在意时,就变得有关系了,因为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在意妹妹的感受。 精神世界的帝王!会是现实世界的什么人?能成为一个好爸爸吗? 赵青山不知道陈小玲大学所读的专业是心理学,估摸着即使知道了也会觉得陈小玲的学分是打台球得来的,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陈小玲知道赵青山的沉默意味着什么,主动摊开来说道:“我会做一个合格的情人,但你要做童童的爸爸,在你离开星城之前,我会尽快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也想换一个环境生活了。” 赵青山轻柔问道:“不是逃避?” 逃避?或许是吧,结婚生子到商场奋斗再到经历变故,人越成长才越发现这个世界与想象中的不一样,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按照预想中的那样发展,走着走着人就散了,走着走着路也变了,于是有些时候选择随波逐流竟也会是一种心安。 但陈小玲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逃避,她微微摇头道:“不是,不该死的人死了该死的人也死了,而生活还得继续,就像你说的,我也要给童童更好的生活,如果自己都活得不开心不畅快,肯定会影响童童的成长。” 迟疑半响后,感性心理作祟的赵青山说道:“我可以照顾你们。” “可以”而不是“想”,这样的措辞本身就缺乏诚意,而且不加掩饰。 陈小玲不再是那个以为爱情,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的小女孩了,她也不需要任何人施舍她愿意为她赴汤蹈火的责任。 赵青山或许和其他惦记她身体的男人不一样。 但哪怕是赵青山如同电影桥段中那样冒险营救她,她也不觉得赵青山是一个适合过日子的男人,再者,她也忘不了第一次见面时赵青山是如何对待她的。 黑暗中的陈小玲妩媚一笑,一语中的道:“我不需要这样的施舍,最起码的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与其以某种正式的身份揪心于你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还不如做你的情人睁大眼睛看你和你将来的妻子打得头破血流,所处的位置不一样,看待事情的本质就不一样,我的情人,你别太小瞧我。” 赵青山哑然失笑,伸手去感受着陈小玲异常饱满的傲人之处,道:“没想到你做小三还做出境界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陈小玲很配合的柔柔媚媚道:“到处勾引男人的那种才叫狐狸精,我这种是红颜知己,更何况我还给童童赚了一个爸爸,怎么算都是你吃亏了。” 生活已然如此沉重,陈小玲只得选择故作轻松。 赵青山手指用力一抓。 少妇主动递上甜美滑腻的香舌,肆意交缠着。 唇分后赵青山贱笑道:“我不但吃亏,还要吃你。” 一发不可收拾的陈小玲,娇媚如水道:“也不知道是谁吃谁呢。” 赵青山狠狠一巴掌拍打在她圆滚滚的臀部,白眼道:“还敢狡辩自己不是狐狸精!” 陈小玲妩媚撒娇道:“小声点,这是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小秘密。” 小年轻们向往爱情忠诚于爱情是青春是美好。 但对于一些经历过太多坎坷早已不敢奢求太过纯粹的感情的人而言,没有了感情约束的放纵其实才是一种轻松的状态。 此刻的陈小玲和赵青山是各取所需,无关利益又无关爱情,仅仅是男女之间最原始的结合。 赵青山调侃道:“你别把喉咙叫嘶哑了就行。” “……” 第一百零八章 赴魔都喝酒 岁月匆匆,一晃数日。 这几天赵青山和司徒海洋以及叶美都联系得挺频繁。 公司的办公地址就租在东江海瑞广场附近的写字楼中,近两百个平方的面积在目前阶段绰绰有余。 赵青山通过和叶美视频,看过写字楼外部,四十几层的大楼看上去颇有气势,楼下车水马龙,周边的各种设施也挺完善。 一个月几万的租金不可谓不贵,连叶美都觉得没必要一开始就如此摆场面,但是老板赵青山觉得完全有必要。 既然要走高端路线,那么调子从一开始就要摆出来,让员工知道,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公司上班。 品牌的注册也弄下来了,叫至尊宝,商标是一根棍子杵着一颗红色线条勾勒的钻石。 没有人知道至尊宝是取自星爷《大话西游》中的那个至尊宝,而那根棍子是孙悟空的如意金箍棒,设计之初赵青山的解释是,至尊就是最好,我们要做最奢华的珠宝品牌。 而商标上那根取名为如意金箍棒的棍子顶着钻石,寓意我们的珠宝是吉祥如意之宝,高于其他品牌的珠宝,红色的线条则意味着开创之初的红钻,迥异于其他品牌的白色线条。 公司的创建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唯一不顺的是,徐宗阳把那颗拍卖红钻的钱给扣住了大半。 倒不是徐宗阳想黑钱,而是他发现自己被赵青山唬了,心里头极度不顺畅,打电话过来骂了几句不说,还要求赵青山必须摆酒请罪。 徐宗阳也没为难司徒海洋和叶美,该配合的他都尽心配合着,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小子赶紧给我飞过来,不跟你打架,就拼酒。 大佬是觉得赵青山怠慢了他啊,这也难怪,被唬了一通不说,拍卖会他也没去参加。 这事还真是赵青山自己疏忽了,计划中他是要在红钻拍卖的当天给徐宗阳打个电话,告罪一声解释一下的,这才是人之常情。 富二代的身份都被戳穿了,任务奖励也拿到手了,还端哪门子的架子演哪门子的戏啊。 可是绑架事件一出,赵青山压根就不记得拍卖那回事了。 徐宗阳喊赵青山过去的目的是什么呢? 你摆了我一道,我摆了你一道。 打个平手交个朋友呗。 反正听徐宗阳那口气,就是这么个意思,前提是赵青山飞过去跟他拼个酒,否则别说交朋友,又得干上不可。 于是自知理亏的赵青山当天就从芳华别墅出发,飞往了魔都。 徐宗阳也是个讲究人,说亲自到机场去接人。 “你这人怎么这么矫情呢?”下午三点多,两人在机场刚一会面,赵青山就吐槽道。 “我矫情?哎哟我的赵少爷啊,你可真逗!事情我给你办好了,你还丢两个小屁孩过来折腾我,办事那叫一个啰嗦,一个门面都得问个不停,还生怕我吞了你的钱似的。” 还是那副社会人打扮的徐宗阳差点没被噎死,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那你倒是给钱啊,给了钱我立马回星城。”赵青山怼了一句,还像模像样的伸出了手。 “那你先回去吧,看我转不转钱给你。”徐宗阳指了指赵青山身后,那动作配合那眼神像是在说,那就是你来时的路。 “……” 徐宗阳开的是一台适合商务接待的奥虎高档车型,一百万出头,外表并不高调。 “这车不太符合你的气质啊。”赵青山坐上副驾驶,若无其事的说了一句。 “那请问我是什么气质?”徐宗阳顺口就问道。 “你不觉得拖拉机挺好的吗?”赵青山认真的问道。 “去你大爷的!”徐宗阳笑骂道。 “那你去啊。”赵青山点头道。 “……” 这个小家伙有点鬼啊! 要他来他还真敢来,单枪匹马一点都不怂,说话也没个把门的,完全没有把我“徐宗阳”这三个字看在眼里,说他傻? 那自己岂不是更傻? 可是调查不存在疑问啊,肯定不是富二代,更不是富一代,哪个富一代连个房产都没有,住在特么的土砖房啊。 难不成是某个大佬的私生子?打小就在外历练? 越想,徐宗阳越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驱车直接来到东江海瑞广场附近的一家私人菜馆,名字取得别有新意,叫“三下五厨”。 不是那种一家两口在巷子深处开个小饭店,就能叫私人菜馆的。 真正的私人菜馆,只接受小规模的预定,而且采取会员制。 而且这家私人菜馆的制度格外严格,地下停车场居然要刷会员卡才能进入。 下了车,赵青山扫了扫,完全没想到一家私人菜馆的停车场,居然能停几百台车。 因为不是周末,大部分停车位都是空着的。 五六十万到一百来万的车在这里是主流,也不乏四五百万的商务轿车,看似不显眼实则上百万的房车也有不少,当然,十几万的车也有,极少而已。 “如果同行的有两台车呢?能一起进来吗?”赵青山土鳖似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接待大厅,徐宗阳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前台的接待经理一看到他,就连忙过来寒暄了几句,然后安排服务员领路。 这家私人菜馆的布局类似于一座私家庭院,其间绿树葱葱花香四溢,有桥廊有流水,一汪池水中伫立着怪石嶙峋的假山,泉水喷涌更添生气。 古色古香的建筑与周围的高楼格格不入,内里也不算富丽堂皇,只不过在装饰方面下足了苦功夫,雕刻、水墨画,各类古董装饰引人入胜。 “那个谁,这里的会员制是指缴纳年费的会员吗?”赵青山看向徐宗阳,问了一个很俗气的问题。 这个问题的出发点很浅显,那就是这块占地至少三千平方米的地方,就那么三栋房子,其中还有两栋比乡下的私人别墅大不了多少,这能容纳得了多少客人? 这可是魔都市区的繁华位置啊,开这么个私人菜馆能盈利? 看起来三十多岁身材有点走样的服务员内心不喜,什么叫那个谁啊?有钱人了不起啊。 等她回头一看,却看到贵客徐总黑着脸看着那个青年,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这人和徐总是什么关系啊?等下吃饭不会打起来吧? “叫叔叔,帮你办事的那两个孩子都叫我叔叔的。”徐宗阳无比严肃的说道。 “他们不谙世事被你蒙骗,你再看看我,都满脸沧桑了,还有那么好骗吗?”赵青山指了指自己二十二岁的脸,底气十足道。 “你沧桑个鬼哦,我儿子都18了,你不叫叔叔叫什么?”为了叔叔这个称呼,徐宗阳甚至都开始拿事实说话了。 “叫你大爷。”赵青山没好气道。 “那也行。”徐宗阳正儿八经的点头道。 “……” 服务员憋着笑,看样子这两位是不太可能打起来了,青年人的问题,她也没必要多此一举的去回答。 能和徐总对骂的年轻人,会在乎这里的年费吗? 进了包厢,雅致与外头一般无二,除了一张厚实的圆桌,还有一套茶具在旁,靠墙的小柜台上,有上十种茶叶。 赵青山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根烟,倒不是记着上次徐宗阳嫌弃他的烟,而是来的路上徐宗阳就说自己忘带烟了,所以他就是不想给不要脸的人派烟,让他吸几分钟二手烟也不错。 徐宗阳瞄了一眼,也不言语,埋头点菜。 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完了又要了一瓶酒,顺便要服务员带包烟过来。 自始至终,赵青山连菜单都没能瞄一眼。 “大老爷们,小气吧啦的。”赵青山翻着手机,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彼此彼此。”徐宗阳呵呵一笑,双手抱拳道。 “……” 饭桌上只有两个人,赵青山没喊就在附近的叶美,徐宗阳也没叫何丽过来。 酒菜一上桌,徐宗阳就迫不及待的倒满两杯酒。 “第一次喝酒,别的不多说,你先干为敬。”徐宗阳拿起酒杯,递给差点没反应过来的赵青山。 “什么叫我先干为敬?”说是这么说,赵青山接过酒杯却是毫不犹豫的一口干掉了。 徐宗阳瞪着赵青山手中晃着的空酒杯,习惯性的吸了吸鼻子,这么不怕死的吗?那可是二两的酒杯啊。 果然是年轻气盛啊,喝酒哪有这么喝的,现在是够猛,等酒劲一上头看你小子怎么收场。 “要不,你先把你那个总监喊过来吧,我怕等下还得给你收拾卫生。”徐宗阳盘算道。 “瞧不起谁呢?不是要找我拼酒吗?打个赌怎么样?我喝一杯你喝两杯,谁先倒下谁就当弟弟。”赵青山笑眯眯一副商量的口吻说道。 “不想当侄子想当弟弟也可以啊,记住啊,明儿个开始,见面你就恭恭敬敬的喊哥哥。”徐宗阳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别说一换二,就是一杯对一杯他也有足够的把握,但是看赵青山信心满满的样子,还是稳妥一点为好,这小子处处透着邪性。 这小子不知道他的酒量不知死活的说出二换一这种话,他自己还能不知道?那可是圈子里无数人都要竖大拇指的酒桶。 转念一想,这小子是故意想认我这个哥哥又不好意思开口吧? 这小机灵耍的。 “公平一点,一杯对一杯,免得输了你又不认账。”徐宗阳觉得当哥哥有必要给弟弟一个台阶下。 “也好,那就先吃点菜垫垫?”赵青山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先出手了。 第一百零九章 一束红光 两个人都不是傻乎乎的二愣子,知道拼酒肯定不是这场两人聚会的主题。 吃点菜闲聊几句怼一怼,又干了下杯,一口闷是不可能的,来个两三次再能喝的人也得出事不可。 话题不知不觉间就扯到了至尊宝公司,徐宗阳提起的。 “那笔钱你催我几次了,公司急着用钱?” “不是很急,方方面面都在筹备当中,用钱的地方反而不多。你之前转过来的两百万还余了点,反正叶总监还没问我要钱。”赵青山没把话说死,因为不知道徐宗阳是何用意。 “这么说公司是你一个人搞的?说句不好听的,你胆子也太大了。”徐宗阳一脸严肃的提醒道。 “哦?怎么说?”赵青山立马放下筷子,递烟过去。 哪怕他再有自信,面对徐宗阳这种在商场上厮杀了十几年的前辈,一旦涉及到商业问题,那就必须谦虚的对待。 “珠宝行业不是那么好混的,你应该去了解过吧,珠宝行业工厂多批发商多,深土市那边密密麻麻上千家。那些老板哪一个不比你了解这个行业?他们为什么老老实实的只做加工批发,而不去打入终端市场呢?” 问了这个问题,徐宗阳夹着烟往椅子靠背上一躺,似乎打算好好跟赵青山这个菜鸟说道说道。 “市场份额不容易抢占呗,我知道珠宝行业和其他很多产业一样,谁占得先机谁就是老大,因为一旦占据一定的市场份额,成为民众耳熟能详的品牌,那么基本上就等于立于不败之地了。像龙凤呈祥和大富大贵,那都是市值几百个亿的上市公司,想要虎口夺食,自然不简单。” 赵青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这个答案肯定不完善,但抓住了最重要的一点,珠宝行业的份额不好抢占。 “看来你还不算头脑发热,国内历史上,起码在近三十年,还没有任何一家做大的珠宝品牌出现过严重缩水的情况,那些倒闭破产的都是在前期冒然抢占份额导致负债过重,明星代言,电视广告网络广告,动辄上亿,这笔钱从哪来的? 借的,在明星代言和广告宣传都没有达到理想的效果时,没有退路的他们往往会选择加大力度,没钱了就继续借,有的公司不惜以两分三分的利息向私人贷款公司借贷,甚至于非法集资。直到玩不转了,踉跄入狱。” 徐宗阳说得认真,赵青山也听得认真,可是让徐宗阳极度不喜的是,听完这些赵青山居然一脸平静。 自己已经把问题说的明明白白了,只差没说你要搞一个高端的珠宝品牌,没有大几个亿的资金连念头都不要有。 即使有十个亿,也未必能从那些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老牌子口中,抢下多大的份额。 那些成名品牌,都是历经了时间的洗礼的,三五年功夫都是在起步阶段。 那么就算你赵青山手头上有十个亿的资金,那么你想过没有,需要多少年才能收回成本? 面对赵青山的平静,徐宗阳不得不加大力度道:“实话告诉你,两年前我还投资过一个亲戚的珠宝公司,相比起来他的野心还比你小多了,喊出的口号是‘桂柳人自己的珠宝品牌’,代言人请的是本土的著名演员,广告也只在省内投放,即使如此这方面的费用也达到了三四千万。 结果呢,除了他几个老乡给他点面子拿了几个加盟,再也没有其他加盟商,这两年下来全靠他自己拉资金铺设店面,一共二十几家店面有盈有亏,三四千万的广告代言费用等于打水漂了,还不如拿三流品牌的加盟。” 赵青山笑了笑,举起酒杯道:“承蒙照顾。徐总,我也给你透个底,我不可能去复制其他品牌的发家之路,没那么多钱拿去烧,也没那么多时间去瞎耽误。一年,是成是败一年之内可见分晓。” 两人碰了下杯,徐宗阳却觉得索然无味迟迟没有饮酒。 他的本意是摸一下赵青山的底,只要赵青山敢来赴约,他就会把赵青山当成一个前途无量的小辈看待,因为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路闯荡遇到贵人相助。 只要赵青山有胆量,他不介意当一次贵人。 他不相信赵青山有几个亿的资金,所以要劝退赵青山踏足珠宝品牌的缔造,这是为赵青山着想,也方便他打响自己的小算盘。 在他看来,一个盲目到大言不惭要进军高端珠宝品牌缔造的小青年,一定是发了一笔横财却因为没有渠道进行合适的投资,才会在同龄人的忽悠下冒然做出决定。 作为海瑞拍卖行的实际掌舵人,他徐宗阳缺什么都不缺投资渠道投资项目。 稍微引导一下,不怕赵青山不改变主意,到时候几千万的现金流,运作一年半载随随便便都能翻一番,哪怕自己吞下一半,赵青山做梦都会笑醒吧? 然而,这小子居然在明知道市场份额不好抢占的情况下,还如此自信,你要走自己的路,怎么走? 徐宗阳也迷惑了,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徐总,这才刚开始呢,就要认输了?那就叫声哥哥听听?”赵青山又是一口闷完,笑眯眯的打趣了一句。 “你哪来的自信?”徐宗阳很不爽了,一语双关,依然没喝手中那杯满溢的酒。 “徐总,事在人为。”赵青山若无其事的说道。 只是越是如此,徐宗阳越是觉得这句话是在教训他。 脸色一变! 酒杯拍在桌子上,应声而碎! 赵青山吃了口饭,又夹了几筷子菜,看也不看貌似想要耍一通威风的徐宗阳一眼。 酒照常喝,但味已经不是那个味了。 他还想当然的认为徐宗阳是要交他这个朋友呢,结果没两杯酒,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一方面徐宗阳扮演者善意提醒的角色,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劝说自己珠宝品牌不容易立足,投资大风险也大,鬼知道他是不是临时找高人了解的珠宝这个行业,什么入股了亲戚的珠宝品牌,赵青山半个字都不会信。 另一方面又毫不掩饰他的居高临下,看不起自己,似乎是想激怒自己给他透底。 赵青山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人吗? 话不投机半句多。 激怒赵青山不成反而自己发怒了。 “赵青山,你也太不会做人了。” 良久之后,徐宗阳起身拉开包厢的窗帘,森然说道。 一束红光照射在赵青山的手背上,然后顺着他的手背往手臂处移动,直到赵青山看不到。 赵青山的身体僵硬了片刻,他知道,那束光此刻正指着他的脑袋。 “而且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像你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徐宗阳俨然如胜利者,居高临下的审判道。 第一百一十章 反转和买卖 “我选择了最糟糕的方案?” 赵青山没吃饱,所以他继续进餐,不得不说,有几道菜的味道尝过之后还想吃第二次第三次。 “看样子我还是有点小瞧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填饱肚子,还有心情问我这种问题。” 徐宗阳不无嘲讽道。 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徐宗阳反而心平气和了,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步回到了他原来的座位上。 也不管赵青山有没有看他,伸出一根手指道:“你确实选择了最糟糕的方案,其实我希望你选的是另外两条路,一条,是你拿出资金和我合作,渠道我有风险我来担,不但能交个朋友还能赚钱,这也是最靠谱的方案,对大家都好。” 那边赵青山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夹菜吃饭。 徐宗阳沉默了几秒,实在搞不懂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淡定,既不求饶也不说现在实行这个方案也为时不晚。 你点点头是几个意思?我是选秀选手?你是评委吗? 真特么是个二愣子啊! 难怪被他唬了一次! 感觉有点像是唱独角戏的徐宗阳,仍旧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道:“第二条则是刚才在饭桌上才想起的,如果你拥有足够的底蕴去缔造自己的品牌,我也能和你合作,前提是,你能拿出让我相信的筹码,这样一来全国各地的海瑞广场甚至其他商场,只要你想入驻的,我都能给你打通关系,而且会有很多拍卖行,给你供货,出了事我也能给你摆平。” “拍卖行供的是什么货啊?”赵青山终于抬起头,一脸我很好奇的样子。 赵青山的平静绝不是假装的,因为这个时候其实不需要担心狙击手会开枪,对于徐宗阳来说,利益是关键,杀他是获取利益之后才会去做的一件事。 一杆枪足以击溃一个人的心理防线,一个被死亡威胁的人,还不是只能听之任之? 所以徐宗阳不会介意和他说道说道,反正在徐宗阳看来,大局已定。 “偷的抢的挖的走私的,当然,还有假的。”徐宗阳熟稔的说道。 “就这?我可是个正经商人。”赵青山鄙夷道。 看到赵青山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徐宗阳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特么是个沙雕吧? 现在是特么说你正经不正经的时候吗? “不过,你在海瑞那边的关系网很不错,以后还要多多麻烦你了。”赵青山煞有介事的补充了一句。 徐宗阳摸了摸脑袋,这个房间现在是由你在做主吗? 吃太多把脑子都给吃坏了? 一点都不清楚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指着的吗? 嗯? 红光呢? “别找了,在你脑门上呢。”赵青山终于吃饱喝足放下了筷子。 徐宗阳整个身子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赵青山。 然后在赵青山的示意下,他的脑袋慢慢的向窗口那边转去,当红光出现在他眼中的一刹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酒意全无。 他回过头,伸出大拇指道:“你牛。” 千算万算,还真没算过赵青山居然有这种本事,狙击枪那边除了他自己养的狙击手,还有一个重金请来的杀手,就是为了应付意料之外的情况。 结果意外是发生了,却没有应付过来。 亏他一大早就带人在这边找狙击位置,找隐蔽而又能够配合狙击位的包厢。 妈拉个巴子,这狗日的还真是邪性! 赵青山可不知道自己被骂了,他换了一副笑脸,乐呵呵道:“别介,我牛什么牛啊,都被你的人拿枪指了几次了。” 陈小玲被绑架事件,一直让赵青山耿耿于怀,这让他意识到,他并没有能力去应付那些未知的意外。 未雨绸缪得还不够,教训会使人成长的,所以来之前,他不但花重金在系统商城买了暴雨梨花针,苦练了大半宿,还购置了防醉酒的不醉丸。 2克黄金一粒,对于现在的赵青山来说,还算是平价消费。 另外,雄哥和大树也跟他一同过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远赴千里和徐宗阳这种性情多变的家伙打交道,不得不留一手。 徐宗阳输就输在他压根就不清楚赵青山的底细。 实在是看不惯赵青山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徐宗阳敲着桌子,深沉的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缓缓说道:“早知道第一次就该做了你的。” 赵青山纳闷道:“想死?” 徐宗阳干脆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这算是自暴自弃吗? 这老爷们,把我当成杀人不眨眼的同道中人了? 不过这样以为好像也没错,如果不是同道中人,哪会带着会玩枪的保镖呢? 估摸着徐宗阳站在自己的立场在思考目前的局面,换做扭转局面的是他徐宗阳,那么设局的人妥妥的要吃花生米。 所以徐宗阳以为自己死定了。 赵青山无奈道:“你放心,我跟你又不是一路的,不会动不动就杀人夺宝。” 等到徐宗阳睁开眼,赵青山起身走到徐宗阳侧边,挡住了那束光,挥了挥手示意雄哥可以撤了,然后重新把窗帘拉上。 感觉死了一遭的徐宗阳,见赵青山拉上窗帘,别提有多轻松了,心有余悸道:“你想怎么样?” 赵青山递上一根烟,调侃道:“别啊徐哥,你别一副准备割肉的表情啊。” 割你姥姥,自从遇到你,老子哪哪都不顺。 不过烟还是要接的,虽然没被枪指了,徒手单挑也不是对手的。 点上烟,确定赵青山真没有杀他的心思,徐宗阳索性混不吝道:“合作可以,我那份怎么算?” 赵青山略微思索后说道:“一个铺面不低于二十万。” 做买卖就没有一口价的,徐宗阳坚决道:“不可能,最少四十万,像东江海瑞广场这边这样的,没有一百万你想都不用想,这一次是送人情,以后可就是买卖了。在商言商,做公关又不是无本买卖,碰到生意兴隆的商场,商管管事的那边要公关不说,我还得耍把戏直接把原商户弄走。” 赵青山摇头道:“你这要价太狠了,那就谈一家给一家,高低视情况而定。” 思索片刻,徐宗阳也觉得这个提议最灵活合适,点头道:“可以。” 两人重新倒酒,默契的碰杯。 只不过徐宗阳绝口不提拼酒那回事,赵青山也不想落了合作伙伴的面子,就当没有那个赌约了。 见赵青山迟迟没有个后续,徐宗阳不由问道:“然后呢?” 赵青山纳闷道:“什么然后?” 比我还黑的吗?徐宗阳没好气道:“你逗我呢?我要店铺的干股。” 这种话也说的出口? 赵青山愕然道:“谁逗谁呢?我一家店起步几千万的成本,你跟我要干股?” 这是要干大事啊,徐宗阳举起酒杯,二话不说一口闷掉,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那我不要公关费,你给我换成干股。” 赵青山还以为他自觉说错话了,自罚一杯呢,结果冷不丁又蹦跶出如此无耻的一个要求。 既然这样,赵青山也不客气了,伸出一根指头道:“一个点。” 徐宗阳伸出两根手指,坚决道:“两个。” 赵:“我拉窗帘了啊。” 徐:“你这叫做买卖?我都没这么无耻过。” 赵:“我真拉了啊。” 徐:“去你大爷,一个点就一个点,不过你要给我投资入股的权利,譬如东江海瑞这边,我要投两百万,你给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赵:“这账是这么算的吗?东江海瑞你投不起,五千万打底。” 徐:“那人情不送了,你给我一个点的股份。” 赵:“你有点出息行不行?” 徐:“有钱就等于有出息啊。” 赵:“我特么竟然无言以对。” “……” 赵:“明天上午就把钱转给我。” 徐:“你不是不急着用吗?” 赵:“我现在全部身家十几万。” 徐:“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赵:“那你仔细想想。” 徐:“去你大爷,老子不要股份了,差点被你坑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公事 虽然徐宗阳不太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整幺蛾子,但离开三下五厨时,赵青山还是没有和大树雄哥同行,而是独自打车前往叶美的新住所。 只有大树和雄哥在暗处,徐宗阳才会彻底打消扳回一局的念头。 以后,有了利益关系,姓徐的也不至于会那么人来疯了。 叶美在光明珠宝离职后,就租住在了东江海瑞广场的单身公寓中,而且离公司也近,去哪边都方便。 喝了酒的上司晚上去女下属家,听上去就挺不正经的。 潜规则? 事实上,赵青山也有这个想法,御姐想要老牛吃嫩草? 毕竟是叶美主动邀请的。 还未下车,就看到公寓大门口有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摆弄着双手,盯着经过的车辆。 她穿着宽大的黑色T恤,搭配着超短的蓝色牛仔裤,修长的双腿格外引人注目。 “不是下午就到了吗?还以为你会去海瑞呢。”赵青山一下车,叶美就笑着迎了过来,像是老朋友一般打着招呼道。 自上次深土市各走一方后,叶美几乎每天都会联系赵青山,商讨和确认一些事情,邮箱的来往更为频繁,一天四五封邮件都不算多。 这让她大概摸清楚了新老板的性子,做人没架子,做事有点特立独行,想法很多敢去做别人不敢做的。 在公司事务上,花钱如流水,给了自己很大的权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老徐接的机,顺便和他吃个饭谈点事情。”赵青山笑着说道,然后站在叶美身旁,淡淡的香味传来,貌似是香皂味? “谈的顺利吗?边走边聊吧。”叶美伸手邀请道,然后领路走在前面。 “挺顺利的,算得上皆大欢喜吧,未来在其他海瑞广场的布局,老徐能帮上大忙。”赵青山给她透了个底,给下属自信是每一个老板都要掌握的技巧之一。 内心则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带狙击枪谈的那种。 赵青山跟在后头落后半步,点了点头,叶美在职场上的斗争能力或许不行,但情商非同一般。 女下属邀请上司去自己的公寓,不管是不是真的以公事为中心,其实都是有些尴尬的,避免尴尬的办法就是自然。 像朋友一样相处,别整的太正式就会自然许多。这一点从她的穿着打扮和一言一行就可以看出来,她甚至没有称呼一声赵总或者老板。 “资料太多不太方便带出来,而且估摸着一时半会处理不完,不过你放心,我买了咖啡机。”说着,叶美俏皮的笑了一下。 “……” 一路边走边聊,等到赵青山跟着她走进公寓,才真正的意识到她为什么要购置一台咖啡机了。 十几个平方的客厅简直就更改造过一样,完全不像是休息待客的地方。 四张椅子丧失了它们原来的功效,排成一列每一张上面都摆放着厚厚的资料。 小而精致的布面沙发上同样无法落座,散落着许多蓝色黄色的文件夹,以及一些数码打印的各品牌珠宝店实景图。 一张黑色的长条桌上,散布着一些柜台展柜之类的设计图纸。 由此可见,这个女人工作起来真的不要命。 “休息好才能更好的工作,你这样也太不要命了。”赵青山皱着眉头说道,不是不喜欢这样的下属,而是担心叶美这样的工作状态如果持续下去,会不利于她的身体健康。 人一旦倒下来,她手头上的工作可没人接手。 “其实也不觉得累,反而感觉很充实,我本来就是那种踏踏实实做事的人。” 叶美解释着,自夸着,让赵青山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是这几天的开销报账单和发票。”还未坐下,叶美就拿着一个文件夹递到了他手上。 “交给未来的财务去处理,纸质档案和文字档案保持一致。”赵青山还了回去,既然是公事,那就不能和稀泥。 如果他说这些东西不需要拿给他看,你叶美可以便宜行事,那么很容易从中做手脚的叶美,反而会觉得当老板的是在试探她,看似信任,其实是不信任,哪怕最终没有发现一丁点问题。 “这是猎头公司交过来的资料,一共二十三份,人事财务销售方面的负责人是重点,我认为最先需要敲定的是人事部经理,招聘方面我并不擅长,而且时间太紧了,招聘方面我根本顾不过来。” 所以得到赵青山的回应,叶美非但没有失落,反而笑呵呵的顺手拿来另一叠资料。 主人没有邀请落座,赵青山也不能拿着资料一直站着看,只能自己稍微收拾一下那张长条桌,坐下来一边看着一边拿笔标注。 叶美反应迟钝的扫了一圈才入住两天的客厅,偷偷的吐了吐舌头,这两天整个人都忙傻了, 居然出门之前都忘记整理一下。 不过她也没想再去补救,而是转身从沙发旁拿起一瓶矿泉水,轻轻的放在赵青山的左手边。 “谢谢。” “不用,那老板你先看着,电脑在房间,我要写一下文案,有事随时叫我。”叶美说完,却迟迟没有移步。 因为她的目光一下子就被那跃然于纸上的文字给吸引了。 “还有事吗?”察觉到身侧的人影没有动,赵青山头也不抬的问了一句。 “啊…没有。”叶美连忙收拢视线,小步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开门关门,坐在了床上。 脑海中想着那些文字,又想起年轻老板其貌不扬的面孔,暗自嘀咕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不可貌相?” “学姐,你在嘀咕啥啊。” 一道声音突然间传入耳中,把叶美吓了一大跳。 她连忙转过头,面对床上一副懒散模样的学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悄声说道:“梨子,你怎么没走啊?我老板在这里,你小点声说话。” 被唤作梨子的女孩一脸奇怪,压着声音说道:“我给你发信息了,今天画稿子实在是太累了,干脆今晚不回去了。不对啊学姐,你老板不是男的吗?哎呀呀我知道了,学姐你学坏了哦…” 叶美翻了个白眼,瞪着眼严肃道:“别瞎想,谈公事呢。” 梨子一副我才不信的表情,揶揄道:“那你为什么要我躲躲藏藏?” 叶美疑惑道:“对啊,你为什么要躲躲藏藏?” 这下轮到梨子翻白眼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投资与格局 赵青山的听觉要比常人敏锐,房间内的两人也没有太过刻意的小声,所以他其实知道了这套公寓里有第三者的存在。 只是没一会,他就彻底忽略这件事情了,专心致志的翻看和批注那些求职者的资料。 能够被猎头公司看中的求职者,通常都是行业中的佼佼者,理所当然的这些求职者年龄都不会很小,大多是三十岁往上,名校毕业甚至是海归,都有在大公司工作的经历,薪资要求倒也没有太过离谱的。 猎头公司不至于业余到给一家新创建的小公司,介绍年薪要求上百万的大咖。 再者,至尊宝珠宝公司现在也不需要招聘高层,有几个必须的中层领导就能让公司正常运转了。 让赵青山奇怪的是,这么多名校毕业履历丰富的求职者,其中肯定不缺老油条,叶美就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地位会受到威胁?这些人可都是她未来的下属啊,她有信心管理好他们? 换一个人,指不定早就把这些求职者的资料丢到垃圾桶里去了,不可能主动把资料交给赵青山看,让他做一次筛选。 赵青山可是很明确的说过很多次,招聘的事情她可以全权负责。 是真的做事踏实? 还是善于推测种种可能,然后拿出自己最喜欢的那一面?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赵青山都乐意接受,因为自己是她的老板,而不是对手。 大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赵青山把叶美喊了出来。 “你心虚什么呢,金屋藏娇了啊?” 看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叶美那一副心虚的样子,赵青山不禁笑了起来。 叶美转了转眼珠,尴尬的笑了几声,连忙跑回房间。 借此空隙,赵青山拧开盖子喝了口水。 不一会儿,就见叶美拉着一个脸蛋圆圆,有些微胖的女孩走了出来,身高得有一米七五。 “学姐,你拉着我干嘛,我又不怕他。”女孩正常说话的时候声音那叫一个洪亮,和她的身材有得一拼,说完肆无忌惮的瞪着赵青山看,确实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素面朝天皮肤白皙,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一经出现就让赵青山想起了此刻应该在海瑞广场吃饭的大树,还真别说,这性子这身板,和大树挺搭的。 “我可不需要你怕我。”赵青山笑着回了一句。 “这位是赵青山,我的老板,她叫梨子,是我在魔都美术学院的学妹。” 叶美稳了稳心神,给两人介绍道,梨子大大咧咧惯了,指不定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自己的老板,她还想让梨子入职至尊宝呢。 “梨子你好。”赵青山笑着朝梨子点点头。 “你好。”梨子笑嘻嘻的回应道,满怀深意的在两人之间看来看去。 叶美实在受不了这个捣蛋鬼的眼神,从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赵青山。 “这是已招聘人员的资料,其中两男四女六个珠宝设计师,一个带车入职的司机,一个前台接待,应你的要求,设计师都是美院的应届毕业生,是我拜托梨子办的,你给的薪资高于行业初入者的标准,所以求职者中很多都是拿奖学金的那种,连梨子都在说舍得花钱就是好,应聘者简直如过江之鲫,请她吃饭的简直不要太多。” “请我吃饭有什么好的,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祸害于我,吃一顿胖一斤。”梨子不乐意的说道,也不知道她内心是不是也有那么点忸怩。 不是说她应邀吃饭是“受贿”,而是她好意思说别人请客吃饭是在祸害她? 叶美鄙视的看着她。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那么厚的脸皮,说不要就不要了? 赵青山看着手上的资料,再扫了一眼周围到处堆放的资料,连客套话都没有跟帮了忙的梨子说一声,再者说是说帮忙,以叶美的情商,不可能不给梨子一份劳务费的。 自个儿还是赶紧干正事吧。 拿起长桌上那叠批注过的求职者名单,递给叶美道:“叶总监,你和猎头公司那边交涉一下,你自己也最好先找个助理,然后通知求职者过来面试,不能等公司装修再招人,求职者离职也需要时间的,面试地点就放在附近的高档酒店,租个会议室用几天要不了多少钱。” 接过资料,叶美马上一脸严肃的转入工作状态,诚恳道:“梨子大一就进入学生会了,各方面的能力都不错,所以我打算先让她做我助理,以后如果有其他合适的职位,再让她调岗。” 赵青山毫不犹豫道:“可以,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一旁的梨子撇了撇嘴,这话说的,就不能是你相信我吗?这老板也是个一根筋的货色。 叶美倒是没多想,自己找来的熟人,当然是相信的。 接下来叶美又拿过来几份资料直接放在长桌上,一一介绍道。 “这边是公司的装修设计图,找的是一家创建不到半年的小公司,是我一个同学和校友合伙创办的,不过赵总你放心,他们还是挺有实力的,符合你注重的创新这一点,主创人点子奇多,而且价格方面也会低于市场价。” “这边是铺面装修设计风格的初稿,是梨子画的,算是她个人的一种尝试,也加了一点我的想法进去,如果有可取之处,以后可以让设计公司将其中一些元素融入进去。店铺的装修设计,已经找了五家大公司,但我觉得还不够,老板你的要求太高了,任何一家公司都不敢保证能拿出你想要的方案。” “这边呢是我对一些产品的营销理念,全球的珠宝大鳄们对钻石有过很多次经典的营销,钻戒一直是重中之重,这几天我频频想起上次在天使之吻那个女孩的指责,总感觉有什么念头一闪而过,后来我想到一个概念,能不能让钻戒也处于真空中?是不是这样才算是真正的‘纯洁的爱’,客户不能试戴,只有购买之后才能触摸到它,我把这个概念叫做‘唯一接触者’。” “还有这些,是一些加工厂发过来的资料,资料是否属实,我会一家家去确认的。其中包括他们的各种机械型号,以及使用年限,再加上部分工程师和设计师的简单介绍。” “这是从咨询管理公司那边买来的行业报告书,内容有很大的水分,好在有一点能满足老板你的要求,他们对国际珠宝巨头有很深的了解,详细到让我以为他们派遣了间谍。” “这里是……” 林林总总各方各面。 等到赵青山看完资料写下批注,给了口头上的意见,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 这个时候龙仙无上心法的作用就显现出来,赵青山非但没有半点疲惫,而且脑袋一直保持在灵敏无比的状态。 对于他来说,这是工作,也是学习。 再看那边埋头画稿子的两人,赵青山不得不感叹,原来女人也可以这么拼! 殊不知,两个女孩都是想好好表现,而且对于学设计的她们而言,熬夜画图其实是常态。 她们都是在学校接过单的,能流入到她们手上的单,往往意味着客户赶时间,而承接公司忙着处理大单,如此一来基本上有单就得熬夜赶。 这也是叶美一毕业就坚决不再做设计师的原因,哪怕营销策划同样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赵青山点上一根烟,然后敲了敲桌子,待两人看过来,他才递给叶美一根烟,而后开口说道:“女孩子不要这么拼命,很晚了,我简单说几句就走,一些需要详尽处理的事务,等白天过来再处理。哈,别那么严肃,其实就一件事要说,‘唯一接触者’这个概念有很大的可行性,尽快以公司的名义去注册专利,在正式实行之前不要泄露,哪怕是公司中层。作为表彰,叶美,明天五十万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叶美愣了几秒,看着学姐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梨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喜形于色道:“五十万耶,还不赶紧谢谢赵总。” 这好像是梨子头一次叫老板,这几个小时其间,她都是跟着叶美喊老板的。 小打小闹的是老板,动不动就给属下奖励五十万的还能叫老板?妥妥的老总! 梨子双目发光,一点也不掩饰对叶美的羡慕。 在此之前她还觉得叶美太盲目了,她是跟着叶美走过一些办事流程的,可是很多事项都太匪夷所思了,譬如一百平方至少一百万的装修要求,又譬如晚上才突然通知店铺经营采取会员制。 感觉这个老板开公司开得有点随心所欲。 更不可理喻的是,向来有主见有点子的学姐,居然傻乎乎的相信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创业者,认为他能干出一番成绩。 直到现在梨子才觉得自己摸到了一点门路,感情这位是年轻老总家里头有矿又大方! 叶美倒不是被五十万吓住了,而是她在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五十万。 五十万虽然出乎意料,但她知道那个概念有多大的价值,当然,是不是有价值得看有没有人敢去尝试,这个概念交给那些成名的大品牌都未必有用,因为国内最大的品牌都缺乏格调。 全球排名前二十的珠宝奢侈品牌,就没有国内珠宝品牌的一席之地,压根就走不出国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国际大牌,轻而易举的收割国内的珠宝奢侈品市场。 但于赵青山对至尊宝珠宝公司的非常规布局,“唯一接触者”这一概念非常契合。 赵青山看着叶美欲言未言的模样,笑着问道:“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老板这是火眼金睛啊,叶美这才犹犹豫豫道:“老板,能把五十万换成公司的股份吗?” 赵青山哑然失笑道:“股份不太好给,因为我也不敢确保公司多久才能盈利,投资数额也连个大概的数字都没有,所以目前只能给你店铺的股份,东江海瑞这边原计划是给你百分之十的股份,既然你不要现金,那就再给你加一个点。” 叶美皱了皱眉,感觉有点算不清楚了,或者是不敢相信。 梨子却心算出色,脱口而出道:“五十万才百分之一的股份?一个两百多平方的店铺,哪里需要这么大的投资,国内的大品牌布局这样一家店,投资绝不会超过两千万,紧巴一点的连一千万都足够了。” “早点休息。”赵青山笑了笑没有多说,挥挥手走了。 看着赵青山走得如此干脆,毫无睡意的两人默契的挨在一起,几分钟后,梨子才有点纳闷的说道:“百分之一是五十万,总投资是五千万,你占百分之十一个点?五百五十万?” 叶美内心复杂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比梨子算的更快,至少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五百五十万啊,只有做梦的时候才敢想,看看能不能买些彩票来一个天降横财。 梨子很深沉的问道:“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而叶美所想的是,一个随手丢出五百多万股份的老板,究竟想要赚多少钱,五亿?十亿? 因为她意识到,这五百多万是赵青山的另外一笔投资,是在投资她这个人。 呵呵,金玉福那些尸位素餐的领导,颐指气使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格局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灾难来临 琼南省南海大学,生物科学研究实验室。 作为南海大学为数不多的的国家级重点实验室之一,在越来越多的四脚海怪出没在琼南省沿海后,近水楼台的实验室从军方那边陆续获得了十余只四脚海怪。 这些普遍在二十几斤一只的四脚海怪,可是拿钱都买不到的实验品。 于是从来不曾拥挤过的南大生物科学研究实验室,一下子就变得无比拥挤,一个简单的实验都要排队进行。 各种仪器和实验消耗品不得不临时去采购。 因为众多数量的四脚海怪的引入,所以不但有本校的教授着急忙慌的带领团队临时入驻,国内许多名校都有知名教授带队前来参与实验,就是想在第一时间参与四脚海怪的研究工作。 前几天粤南、闽福、杭浙虽然陆续有四脚海怪出没,军方也抓了不少,但分到各高校的数量极其稀少,哪里能像南海大学这样,足足批了十七只下来。 因为实验室实在是太过拥挤,部分高端仪器不是说买就能买到的,所以从昨天开始,各个团队就分为了四个时间段,轮流获得实验室的使用权。 欧雪就是凌晨到早上六点这个时间段的实验人员之一,她是来自杭浙省医科大学的博士研究生。 “欧雪,你说它长得这么可爱,要是能拥有一只当宠物该多好啊,它的智商比很多狗类都要高呢。” 一名身穿教官服的男子出现在欧雪的旁边,眼睛看向玻璃箱中的四脚海怪,萌萌的四脚海怪同样看着他,四目对视,四脚海怪的双眼还要比他的大一些。 难怪是实验室的女同胞们,都把它们当作宠物伺候,抽个血都不忍心。 “是啊,DNA检测的结果显示,它所携带的垃圾DNA是超过绝大多数物种的。”正观察着一只四脚海怪的欧雪偏过头,看向部队方面调遣过来的军犬教官,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垃圾DNA?”军犬教官完全不懂这些,他原本是训练军犬的,现在是来训四脚海怪的,不过他的训练对象不是欧雪观察的这只。 “啊,忘了你不是研究人员了,不过很好理解的,生物越复杂那么它所携带的垃圾DNA越多,不是绝对,但基本遵循这一规律。所谓垃圾DNA就是不编码蛋白质序列的片段,在科研领域,很多现代的科学巨匠都认为,这些不编码蛋白质序列,是外星人留在我们水蓝星各种生物上的编码。当然,垃圾DNA并不是真的垃圾,或许它们拥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但以我们目前的科研水准是无法破解的。” 欧雪简单的解释了一番,不过当她的目光从四脚海怪的身躯上收回来时,却发现帅气的军犬教官已经转身走到了门口。 好在其他研究人员都在忙碌着,压根就没有注意这边,不然又得被他们嘲讽一番不可。 欧雪看着大眼萌萌哒的四脚海怪,丧气问道:“搞科研的谈个恋爱就那么难吗?” “古吉!古吉古吉!” 听到这几道发音,欧雪愣了一下,随即惊喜不已! 这是研究中从未发现的情况,在整个实验室十几只研究团队的实验报告中,统一的结论是四脚海怪只会发出一个单独的音节,不会连续发音。 譬如它最常发出的声音是“呃”又或者“啊”。 这是前所未有的发现! 不仅如此,紧接着她又看到四脚海怪好像在变大,因为绑在它前腿上的实时体温检测器,已经有被撑开的迹象。 欧雪被这种状况吓坏了,潜意识的就往后退。 可是…… 两分钟后,一道声音响彻整个南大校园! 随后实验大楼火光冲天,像是无数的亡魂在哀嚎! 同一时间,这样的爆炸在全球数十个国家发生着! 各个研究所毁于一旦,学生密集的高校成了重灾区! 海洋中有船舰被炸沉!满载数千人的游轮乃至航母也不能幸免! 沿海地区私自豢养四脚海怪的民众,消失在火海中,火势愈演愈烈!漫山遍野都是火光! 爆炸高达数万例! 灾难降临! 四脚海怪的自爆,像是进攻的号角! 随之而来的,是无数黑心锐士从海洋深处冲出,向沿海陆地和各大岛屿发起进攻! 黑心锐士的攻击目标很明确:人类! —— 秦唐南方的沿海城市,无数人在凌晨三点的时候听到了爆炸声! 让人以为发生了战争! 又或者是世界末日真的来临了! 赵青山弹跳起床,站在二十七楼的窗户前,看到了一处刺眼的火光,那好像是魔都医科大学的一处分校。 不到三分钟,赵青山的房间就响起了敲门声。 “不止一处爆炸,是几个地方同时爆炸,远近方向不一样。”雄哥沉声说道。 大树也跟着点了点头。 赵青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思考着,雄哥和大树只察觉到爆炸的不同寻常,赵青山却隐隐察觉到,灾难真的降临了。 “去看看吧。”赵青山决定道。 酒店出现了短暂的骚乱,但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像赵青山三人一样,能够听出来爆炸不止一处。 很多人继续睡着。 直到四面八方响起救护车、警车、消防车的刺耳叫声。 防空警报也拉响了,声音直达云霄! 更远处,密密麻麻的飞机在空中盘旋,有的在进行空中灭火作业,有的则是在空中打击尚未上岸的黑心锐士! 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在酒店打不到车的三人,干脆跑了起来,遇到路过的警车就会拦一下,至于救护车和消防车,这个时候是绝对不敢耽误他们的时间的,无数条人命在等着他们去救援,而警车,大概率是夜晚正常出勤的。 至于经过的普通车辆,赵青山也会伸手拦一下。 终于,一辆疾驰的警车看到远远就招手的三人,几个点刹停在了三人的前面。 “我是退役军人,麻烦你捎我们去最近的爆炸区域!”雄哥当先说道,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警车上坐着两人,开车的民警三十多岁的样子,坐在副驾驶的是个很年轻的警察,估摸着才二十岁出头,听到雄哥命令似的口吻,差点就抬手敬礼了。 “上来!”开车的民警打量了三人几眼,果断开了锁。 警车闪着灯,像跑车一样空转起步。 “刚刚收到局里的通知,东江区的爆炸点至少有三处,目前最大的可能性是恐怖袭击!”驾车的民警主动说道,语气极为悲愤! 秦唐是安乐之所,即使人多地广,也要比绝大多数国家安稳。 从未有过如此丧心病狂的恐怖袭击。 怎能不让人气愤! 大树在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一贯保持沉默。 赵青山也知道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恐怖袭击,但比恐怖袭击更恐怖。 “入我国土,染我红缨!” 唯独雄哥,脸上简直散发着神圣的光彩,视死如归的样子,这简直就是个战争狂人。 赵青山是想去了解现场,如有必要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雄哥好像是奔着抓恐怖分子去的。 十几分钟后,距离魔都医科大学东江分校校门口,还有七八百米就实行了交通管制,路边停了许多贴有某某电视台某某网络平台的车辆,嗅觉灵敏的主播们也有不少,看不到现场就拍火光拍来来往往的救护车。 好在警车可以放行,看到这种混乱的场面,赵青山忍不住多嘴了一句:“警官,有没有可能临时砸墙,多开辟几条通道,各部门的人齐齐朝这边涌来,交通方面是个大问题。” 开车的民警也是个利索的,一脚刹车踩下,颇有威严道:“你们下车,我去附近的工地找挖掘机!” 赵青山皱眉道:“太慢了,找到挖掘机还要找拿钥匙的师傅,最好是垃圾运输车,实在不行就用消防车。” 开车的民警想了片刻,然后掏出钱包,从里头拿出深绿色的小本本递给赵青山,说道:“我是东江分局刑警支队支队长,你在学校找车,拿着这个会多少有点用,出了问题我来背,敢做吗?” 赵青山夺过证件,拉开车门就跑。 警车掉头,年轻民警看着奔跑如飞的三人,满是疑惑道:“爸,那三个家伙有点虎啊,没一个像正常人的。” 压根就不是什么民警的支队长言简意赅道:“观察能力有待进步,三十个你都打不过他们三个。” 随后也不管儿子说什么,连续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当赵青山三人跑到爆炸现场时,看到了许多惨绝人寰的场景。 几十具遗体摆在操场上,更多的伤者来不及送医,只有赶过来的医学院学生和老师们帮忙临时处理,但是面对严重到致命的烧伤和冲击伤,简单的处理起不到多大的效果。 四周都是哀嚎声,哭泣声。 在灾难面前,人类的渺小与蚂蚁无异。 不同的是,人类不会对同胞们的不幸遭遇弃之不顾转身就跑。 当灾难来临,秦唐人民必然是拿出决心和灾难抗争到底! 不管是老师学生还是医护人员消防官兵,乃至于环卫工人食堂大妈,都在参与着这场战斗! 哪怕是陪着一个受伤却没法第一时间被送往医院的伤者,说说话防止他昏睡过去,都是一桩莫大的功德。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现场救援 “别特么拿着手机拍了,去陪受伤的人说话,去找老师拿纱布拿碘伏拿消炎药,拿一切有可能用到的药物和仪器!” “你们几个男生,有没有拿驾照的!现场借一辆警车去商店运矿泉水过来。” “蒲教授,这里认识你的学生很多,可以麻烦你指挥一下吗?我们多做一点也许就能多救一个人!” 在场指挥的不仅仅有警察和消防首长,也有老师和学生。 其实现场有很多人不知道在灾难面前自己能做什么,这个时候必须有人带头,大声的吩咐他们,也许有人会逃跑,有人会躲起来颤抖,会吓得大哭。 因为他们从不曾见过炸裂的墙体焚烧着生命的火焰,更不曾见过一排排烧得不成人形的遗体。 但是更多的人,在克服着心里的害怕身体上的颤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现场满目苍夷,墙体和各种仪器飞得到处都是。 五层高的1号实验楼几乎被夷为平地,爆炸、垮塌、大火,实验楼内日夜工作的研究人员很有可能无一生还。 1号实验楼爆炸的巨大的冲击,把远在百米之外的一栋学生公寓砸垮了一部分,火势仍在蔓延着,听旁边的学生说,那边的伤亡也很可怕。 赵青山等人看到的那些遗体和伤者则是从2号实验楼搬出来的,临近1号实验楼的2号实验楼也发生了爆炸,只是主体还没有完全垮塌,火势基本控制住了,消防队员正在全力抢救中。 赵青山和吴坤雄假装便衣,以东江分局协助处理现场事务的名义,成功说服消防警官派了两台消防车砸墙开路。 那位似乎掉过眼泪的中队长推脱了几句,就擅自做主了,谁都知道这是救命的时候,也不管事后会不会有处分下来,把该做的事情先做了再说。 大树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突然消失了,等到赵青山两人和消防队交涉完毕,就见他从2号实验楼中背着一个人冲了出来,虽然带着消防头盔,但是大树的身板很好认。 “不要命了啊!你连防火服都没有!” 眼看着大树放下人又要跑进去,现场负责指挥的消防警官连忙吼道,想去追又没追上。 赵青山两人跑近一看,才知道大树救出来的人是消防员,人还清醒着,但是右脚被重物砸断了,烧伤严重。 这人立马被抬上了担架,突然他大喊了一句:“李队,里面太危险了,受困的研究人员不多,我找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一个。” 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讲师刚才一直在盯着这个消防员看,眼睛忍不住发酸,才二十左右的年纪,一辈子可能就这么毁了。 中年讲师指着2号实验楼说道:“里面有太多的化学物品和医学物品,有些材料遇水会烧得更旺,太危险了,你们进行救援的时候一定要慎重再慎重!” 听到这句话一名消防长官迟疑了片刻,目前为止,消防队员的伤亡率已经很恐怖了,他所属的消防大队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伤亡。 因为实验楼内不但有火势有毒气,还有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垮塌! 看着身后一具具消防战士们的遗体,他真的不敢冒然再派人进去! 突然听到对讲机中传来焦急的喊声:“呼叫队长!呼叫队长!我们在四楼的中间通道中发现6个昏迷的人!我怀疑他们中毒了,需要尽快展开救援!” 消防长官的目光突然变得执着,对着对讲机大声吼道:“清理出一条安全线路,一定要快!确定位置后下方随时准备升云梯!” 对讲机那头紧张道:“长官!我们需要支援!我们大部分兄弟都已经昏迷了,到处都是阻碍,刚才我们一直在清理,运动量太大,呼吸机早就没用了!我也坚持不了多久!” 消防长官红着眼道:“你能找到救援气垫的位置吗?把握好时机,一定不要蛮干!下方也会派人乘坐消防云梯直达四楼!” —— “你等下拦住大树,他太冲动了。”赵青山给雄哥留下一句话,然后小跑几步,不动声色的拉开一台消防车的副驾驶门。 “你找什么?”在副驾驶内找东西的一名消防员疑惑道。 这个时候消防员是取下了防火头盔的,赵青山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伸手把他打晕。 关上车门,赵青山利索的脱下对方的全套装备。 他对消防装备是有过了解的,唐乐乐带他去消防部队参观过,而且和唐乐乐一起参加了一次大型演习。 不一会儿,赵青山吃下几颗从系统商城购买的闭气丸,以及增强听力的八方丸。 而后带上头盔,拉开车门,在众多消防官兵的纳闷下,冲进了2号实验楼。 教他们习武的老头子说过,生逢盛世不可安逸,家国大难不可苟且。 赵青山不知道勤勉了二十几年的大树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但他的理解是,如果国泰安康,那么能做到自扫门前雪就可以了,闲事无需多管,自己别太懈怠就行,但在大灾大难大是大非面前,绝对不能苟且偷生。 练武之人,怎么能没有一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义,没有一点家国大难面前勇往无前的精神呢? 练武,练的不只是身体,更是练心。 楼梯间行走困难,在防爆灯的照射下,视线并不是很明朗,烟尘和灰尘混在一起。 被炸碎的大大小小的墙体成了拦路虎,烧焦的各种器械同样不少。 最可怕的是,楼梯间垮塌严重,有一处甚至连续一米多没有落脚的地方。 时不时还有东西滚落或者砸落下来。 消防水和爆裂的水管使得水流不止,让人抬抬脚都困难。 在这种极端情况下,普通的消防队员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以及消耗大部分的呼吸机空气存储量,才能上到四楼。 赵青山在二楼与三楼的楼梯间遇到了大树,他的背上又背着一名消防员。 赶紧让出位置,让大树通过,至于交流什么的,完全是耽误救人的时间,两只防爆灯也做不了什么交流,总不可能脱下防火头盔。 他知道大树的闭气功夫好,再好又能闭气几分钟呢?哪有闭气丸好用,一颗就能闭气十分钟。 刚到四楼,赵青山就看到右侧的楼梯口边躺着一具身影。 他走近一看,是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她的右腿几乎全部没了,腹部被利器划开了小半,探了探她的脖子,有点凉,早已没有了生机。 暗自默哀了一秒,赵青山继续寻找着。 过道中积水倒是只有四五公分,墙角有一个装着不知名液体的容器,发出幽幽的火光。 赵青山不敢冒然去处理。 没走出几步,透过防爆灯的光线,赵青山隐隐约约又看到了一道人影,只可惜,又是绝无生还可能的那种。 再接着,赵青山在四楼过道中看到了一个消防员,连忙上前摸一摸,温度还算正常。 背上那名消防员的时候,赵青山还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臂动了两下。 “你命大。”赵青山暗自想到。 吃了八方丸后,赵青山有了远超常人的听力,所以当他听到右侧有人通过喇叭在喊有没有人能听到时,暗自为后背上的消防员庆幸了一把。 只是这还不够,赵青山希冀着云梯能够顺利把人接下去。 “得足够大才行啊。” 假如一路上阻碍太多,他还是不得不走楼梯送人下去。 太没效率了,在受困者窒息、中毒昏迷的情况下,几秒钟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顺着喇叭呼喊的方向,赵青山小心翼翼的摸索前行。 防爆灯能够照到的距离不超过三米,浓烟密布的地方更是连一米之外的景象都看不到。 “乓”的一声,赵青山的上方发生了爆炸,几乎就在他的正上方,来不及看一眼,赵青山连忙快速跨出一步。 “哼……” 一声闷哼,赵青山还是没有完全躲掉,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利器砸中了,疼痛之下,背上的人差点就脱手。 继续摸索前行着,赵青山又发现了几道躺在地上的身影,不由得急切的想要抵达云梯位置。 云梯那边的喇叭呼喊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太平斧劈砍金属的声音。 用脚踢开一扇门,这好像是一间资料室,这间房发生过大火,但现在火势全无,只剩下混乱而狼藉的文件资料和烧焦的桌椅。 透过烟尘,赵青山终于看到了消防探射灯的光芒。 云梯上劈砍防护窗的消防员也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快到这边来,这边可以呼吸!” 两秒钟后,那名消防员也看到了赵青山,迫不及待的喊了一句,也不管带着消防头盔的赵青山能不能听到。 赵青山走到窗户口,把背上的消防员放下来,然后取下对方的消防头盔。 也许这个消防员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可憋在消防头盔里更加没有生存的希望,赵青山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接着赵青山又取下了自己的消防头盔,面朝云梯上加大力度劈砍的消防员,大声说道:“把斧子给我!” “马上就可以了,你哪还有力气!”云梯上的消防员回了一句,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也不再去看好像一点也不眼熟的赵青山一眼,什么疑惑在这个时候都不重要。 赵青山眼疾手快,在对方下一次劈砍过后还未抬起,他就一把从侧面抓住了太平斧的顶端。 “松手!” 一声大喊,消防员潜意识的松开了太平斧。 赵青山取回太平斧,一边说道:“这边还可以升云梯上来吗?从这间房可以展开营救。” 一脸严峻的消防员马上回答道:“可以,摸清楚情况了就好,刚才几次尝试都失败了。” 剧烈的劈砍声响了起来,消防员讶异不已。 从一楼穿到四楼,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很多战友就是这样进来然后就再也出不去了。 这个战友不但做到了而且还背了一名战友过来,此刻他怎么还有余力劈砍呢? 咱们中队什么时候有这样的牛人了? 其实没时间多想这些事情,消防员连忙用对讲机与他们的中队长通话,再升一架云梯上来。 很快,防护窗破开了一个足够大的洞,赵青山把昏迷的消防员递给对方,然后带上头盔,转身继续展开营救。 云梯带着两个人降下。 这个时候下方早已准备好了担架,昏迷的消防员一落地马上就被抬走了。 另一架云梯,也已经准备完毕,同时载了三名消防队员上去。 “上面那个是谁?”中队长火急火燎的向刚从云梯上下来的消防员问道。 “洪队,我好像没有见过那个人。”消防员如实说道。 “马上接他下来!”中队长吼道。 “他就是打晕我们的战友,擅自冲进去的那个人?”消防员不敢置信道:“可是他很专业啊!” “专业?难不成在我们消防部队服过役?行了,你不用上去了,保持体力随时准备下一轮救援。” “是!队长。” “……” 火灾救援之难以展开,有很多因素的影响,有时候甚至不得不让消防队员们冒死进入,只为摸清楚一条救援之路。 一次尝试,也许就意味着一次伤亡。 而医科大学分校这边,消防员的伤亡早就已经是两位数了。 中队长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再一次送消防队员进入,展开营救工作。 因为这起爆炸,连魔都总队都在时刻关注着,几乎已经被定性为恐怖袭击了,这样的爆炸魔都从未发生过。 而今晚,同一时间四个地方发生了恐怖的爆炸。 三处在学校内,一处在某个医药公司所属的研究所。 这不是恐怖袭击是什么? 所以消防队的工作,不容有失。 哪怕以命换命,也要最大程度的减少民众的伤亡。 这是上头下的死命令!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全国默哀日 从秦唐时间凌晨三点开始,国内国外关于爆炸和未知生物入侵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国内是在凌晨三点,但在国外,很多国家都是在白天。 四脚海怪和黑心锐士不仅仅只出现在秦唐,大多数沿海国家以及少部分内陆国家都有它们的存在。 爆炸和入侵一经发生,关于这两道很容易就让人联系道一块的新闻,就以势不可当的姿态席卷全球。 等到秦唐民众一早醒来,拿起手机一看,通信官方就有数条关于爆炸和生物入侵的警告,附带公安部门的几份公告。 大概内容是沿海地区的居民要配合当地入驻的部队,该搬家就搬家,不搬家就在部队的保护下集中居住。 一旦发现黑心锐士的踪迹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并且报警,公告中详细说明了黑心锐士的可怕之处。 任何人遇到四脚海怪一律击杀或者报警,并告知昨夜那些可怕的爆炸,都已经证明是由这种貌似萌萌哒的未知生物所导致的,一只四脚海怪,足以炸毁一座篮球场那么大的大楼。。 出海船只务必配合舰队和海事部门做好回港事项,另外除军方和警队的所有船只,需要经过新成立部门——海洋协管局的授权下,才能出港。 因为两种可怕的未知生物都是从海洋中冒出来的。 各方各面的公告和规章制度相继出-台。 一夜之间,全球大变! 据不完全统计,同一时间全球各地发生的恐怖爆炸,多达三千例,仅秦唐一国,就有两百四十一例,已经确定的死亡人数就高达五千余人,其中消防队员的牺牲就达到了三位数。 那些当地时间处于白天的实验室和研究所,如果拥有一只被他们当做宝贝的四脚海怪,那么这些实验室和研究所的伤亡人数几乎是毁灭性的。 在秦唐,因为时间是凌晨三点的缘故,哪怕实验室和研究所拥有四脚海怪,大多数也不会加班加点的研究,即使研究人员日夜不停歇的轮流展开研究实验,也只有这个单一项目,大多数实验室处于无人状态。 但在国外许多国家,例如科技水平一直傲视全球的南美国,当地时间是下午两点,他们可没有做午睡的习惯,一栋实验楼多达数百上千人,如果那栋楼存在一只四脚海怪,它的爆炸还能有多少人幸存? 全球爆炸发生五个小时后,南美国发布了已经确定的死亡人数。 因为沿海范围大,又比任何国家都重视对四脚海怪的研究,南美国因为爆炸所导致的死亡人数,已经达到了七万,并且这个数字在短时间内还会继续增长,因为重伤者高达二十万。 这是一个无比恐怖的数字! 死亡和重伤者,比三十年来南美国发动的任何一场战争的伤亡都要高,而且伤亡的人员中,不是优秀的学生就是尖端的研究人员。 —— 赵青山三人从医科大回到酒店后,根本无心睡眠,三人呆在雄哥的房间,看着新闻全都默默无言。 赵青山和雄哥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每一条新闻都是在刺激泪腺。 “我想回部队。”雄哥突然说道。 “回的去吗?”赵青山问道。 雄哥默然,神情沮丧而痛苦。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是回不去的,因为他不是正常退役的。 不是正常退役就不属于预备军人,是没有资格上战场的。 有关于黑心锐士的新闻,赵青山也看了不少,国内的尤其多,所以赵青山知道为什么雄哥说想要回部队。 在那些距离大陆海岸线近的国家,造成最大伤亡的不是四脚海怪的爆炸,而是黑心锐士的入侵。 截止在昨天,黑心锐士仅仅只在秦唐出现了一只。 但作为全球联盟的主席国之一,秦唐早已将黑心锐士的存在三番五次的做过报告,相关数据也堂堂正正的摆出来了,希望各国予以重视。 然而除了铁斯坦这个内陆国家,其他诸国全都不曾认真对待过,面对秦唐的警示,各国的反应只存在于新闻媒体中。 甚至有无数新闻媒体在嘲讽秦唐国的胆小如鼠,一个诺大的国家居然怕一只几十斤的生物? 居然凭一只陌生生物就勾勒出了一副地球要受到毁灭性攻击的剧情? “一只小宠物就把秦唐国吓得尿裤子了,是谁说他们是龙的传人?”南美国水晶宫的发言人在记者会上如是说道。 “东方那个国家难道没有男人吗?”欧比克洲某皇室王子如此问道。 “……”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最终只有秦唐不惜以数以亿计的财力,动用十数个军工厂,专门针对黑心锐士生产了数种武器,并且还有许许多多的国家级实验室和军工厂,在研究和设计更有针对性的武器。 即使如此,时间也太短了。 就拿其中的大口径激光器来说,研究人员并不敢确定黑心锐士在激光的照射下会失明,所以官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采购太多,毕竟没有黑心锐士给他们做实验,这是最无奈的一件事。 而各种形状的捕抓器,因为黑心锐士的可怕破坏力,所以对材质的要求极高,所以生产量也不够。 在数以千计的黑心锐士在秦唐沿海发起进攻时,一部分驻防部队还没有装备那些特殊装备,只能以普通作战的方式应对。 那些装备了的部队,也没有来得及开展全面的训练,对装备还处于一种几乎陌生的状态。 简而言之就是,即使是准备最为充分的秦唐,也被黑心锐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战场上的伤亡,一时之间难以统计。 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像海印国本子国、沿海面积广泛的南美国和北美国、四面环海的袋鼠国,伤亡是以十万计的。 因为这些国家并没有大规模布防沿海,沿海平民面对集群进攻的黑心锐士,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但在秦唐,伤亡的绝大部分是军人。 秦唐有无数军人驻守在第一线,并且国家正在大规模往沿海调兵。 举国默哀。 秦唐国降半旗,将这一天定位全国默哀日。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灵气复苏 作为秦唐为数不多的国际化大都市,魔都向来都是部队重点布防的区域。 和平时期就有多达三万的警备区官兵,黑心锐士入侵后,只多不减,因为魔都不但靠海,更是秦唐第一长河的入海口。 所以魔都的驻防部队,既要防范黑心锐士逆流而上深入内陆,也要深度介入各港口的安全防卫。 魔都范围的各大港口都成了战略重地。 雄哥和大树回了各自的房间,赵青山站在酒店房间的大窗前,时不时就能看到军用直升机和大小运输机从上空飞过。 他猜测到了生物入侵,但也不曾去想过小小的一只四脚海怪,居然能发出那么大当量的爆炸,也没有预料到黑心锐士居然如此多。 窗台上的手机又一次响起。 赵青山拿起来一看,是李碟飞打来的视频电话。 在此之前,他已经接了好几个电话,包括妹妹、司徒海洋、叶美以及唐乐乐的老婆李大小姐等。 “媳妇,我没事,现在老老实实呆在酒店呢。”一接通,赵青山就主动汇报了一句,并把手机转了转,证明自己确实是在酒店房间。 视频中的李碟飞是在办公室,今天出奇意外的在上班时间没有化妆,看来生物入侵所带来的影响已经渗透进了生活中的许多细节中。 只不过赵青山早就见识过她素面朝天的模样,其实,他更喜欢她素颜,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嗯,青青跟我说了,你今天回来吗?我查了一下,机票和高铁是肯定没有的,你只能挤火车或者找熟人坐便车。” 李碟飞也是开门见山道,担心溢于言表,说完便皱着眉头可怜兮兮的看着赵青山。 “我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最早都要后天晚上才能出发,不用担心的,魔都这边的黑心锐士并不多,而且防御很严密。”赵青山挤出笑脸,安慰着。 他当然不会说凌晨去学校救援的事,对任何人都不会说,没有哪个特别关心你的人,会觉得你那样冒险救人是值得鼓励的。 一夜之间专业的消防员都死伤数百,你一个普通人凭什么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现场有记者拍到了他,想必也知道他打晕消防员擅自去救援的事,但在当下这种局面,这种新闻微不足道,况且没有记者了解具体的情况,谁会相信在那样的环境下,他一个人背出来二十几个人? 装备不允许,环境不允许,个人的体能也不允许。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赵青山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奇迹。 战争时期需要奇迹吗?赵青山觉得不需要,他是有所依仗才敢去救人的,如果有人把他当做榜样去学习,结局未必是英雄热血。 战争时期需要的,是那些热血的秦唐儿女在活着的情况下,再尽量多做一些事情。 现场的消防长官他也没忘记打招呼,拜托其在记者的采访下尽量忽略自己的存在。 当然,他也要那位长官替他向那位被打晕的消防员道一声歉。 “你别骗我!刚才我的同学群里还在说,有一个高中的男同学在洋场港口被黑心锐士杀害了,防御再严密,以那种黑心锐士的恐怖速度和力量,部队方面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的,哪怕是我们几十年来,立志阻敌于国门之外的秦唐!” 李碟飞的反应却前所未有的激烈,整张脸都红了,视频还看到在她身后的几位老师,都好奇的看向这边,似乎是想知道能让李老师如此在意的人会是谁。 不一会儿,他们的八卦之心就熊熊燃起。 “你给叔叔阿姨打过电话了吧?”赵青山知道这件事情扯不清,立马转移话题道。 “他们都犟着呢,想劝他们到内陆地区避一避,可是越是这个时候公司越是离不开人,只能让他们尽量减少出行了。可你不一样啊,也不要在那边开店了,等情况稳定了再说行不行?” 见赵青山纠结着,欲言又止,李碟飞哀求道:“你现在马上回来好不好?我真的很怕你发生意外,但凡有一丁点意外,青青怎么办啊?” “……” 赵青山好说歹说,总算把回家的时间推延到了明天。 房间里的电视是开着的,本地新闻一次次重复着民众需要注意的事项,公告一条条的颁布,一系列应对当下局势的法规和规章也相继出-台。 各行各业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响。 因为生物入侵,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存在很大的相同点。 最直观的表现是,股市。 意料之中的一夜之间,无数只股票跌停,进出口贸易行业更是死得不能再死。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公司宣布破产,会有无数的股民血本无归,这是无法避免的。 顺子也没忘记打电话来,他的投资项目每一个都有惊人的涨幅。 原油现-货黄金现-货都已经疯涨,而且未来是可以预见的继续疯下去。 但他的兴致不高,加之赵青山也对收益不太上心的样子,汇报草草结束。 “我们这算是发战争财吗?”谈话末尾,赵青山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完全没有涉及这个概念。”顺子是这样回答的。 他们的投资当然不是发战争财,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没资格去发战争财。 那些囤积生活必需品,高价卖出的商家,也不算真正的发战争财,充其量就是小打小闹,而且国家随时都有可能干预。 真正能够光明正大发战争财的,是那些国际上的原油大亨、矿产大亨、军事大国。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中午,赵青山吃了点东西,准备擦个凉睡一会。 早前他就换了一套衣服,因为砸伤的手臂流了不少血,后背和左小腿也被砸伤了,但是相较而言流血较少,只是淤青严重,后背的淤青面积比巴掌还大。 如果没有防火服的保护,情况会惨烈许多。 这会儿脱了衣服再看,他发现无论是流血严重的伤口还是淤青,几乎都没有任何痕迹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龙仙无上心法并没有这么强大。 本来只打算擦一下身子的,现在可以放心的冲凉了。 “小妖,有没有灵气复苏这回事?”穿着浴衣躺在床上,赵青山施展了“小妖召唤术”。 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赵青山隐隐察觉到他在医科大学爆炸现场的时候,四肢百脉比以往更为灵敏。 “反应真迟钝,按照水蓝星的内部构造来说,被你们命名为四脚海怪和黑心锐士的家伙,都是从地幔中钻出来的。”小妖像是随时待命的机器人,赵青山刚发问,她的回答就随之而来。 至于她的态度问题,自动忽略就好。 机器人都还有出故障罢工的时候呢,可别妄想小妖是个小秘书。 “地幔中有灵气?四脚海怪和黑心锐士都是携带灵气的?”根据小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赵青山推测道。 “地幔中存在另一个世界。哎呀,只能和你说这么多了,系统老巫婆让我转告你,尽快在系统商场消费。”小妖不耐烦道,貌似是受到了系统的威胁。 “凭什么?还能强制消费的?”赵青山不以为然。 说是这么说,赵青山其实也知道,随着灵气复苏,一旦达到某种高度,譬如真如网络中所说构造的那样,灵气能给人类带来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来一个修仙系统。 那么很多系统商场的物品,将会变得极其正常。 当其他人还在摸索的时候,系统商城中早已经有了只有在修仙世界中,才能合理存在的药丸秘籍乃至飞剑。 赵青山甚至联想到,系统的存在是不是和灵气复苏有关,实在是太契合了。 如果灵气复苏没有发生,那么系统商城中的绝大多数商品,赵青山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自己看一下商城面板。”这是系统的声音,很讨厌的高冷声音。 赵青山忙不迭的进入商城面板。 随即一眼就看出了商城的变化。 除了已经对他开放的一星商城,还多了一个灵气商城。 意念点击了一下灵气商城,赵青山就看到了一则提示:本商城物品需要用消费积分兑换,部分物品需要消耗情圣值,开放度与星级商城等同,目前开放度一星。 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吗? 进入灵气商城,赵青山率先看到的是右侧的两则说明: 一、在普通商城每消费一克黄金,获得一点积分。 二、随着第二世界生物的入侵,水蓝星的灵气将逐渐复苏,任何一种第二世界的生物,都会携带灵气,灵气会在其死亡后回归天地,少数灵气携带者拥有直接转移灵气的能力。 重点是在第二则说明,也算是解答了赵青山的疑惑,弄清楚了灵气是怎么来的。 同时赵青山看到的那些千奇百怪的新闻,也有了答案。 欧比克洲的神职人员为什么在中枪之后,不到一个月就连伤痕都找不到了? 南美国从未参过过训练的女孩为什么能跑出世界纪录? 陆印国的大象为什么会组团虐杀狮子? 南美国出逃后的猿猴为什么会和人类女性发生关系? 如果灵气这种神秘的东西真的存在,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呢? 在黑心锐士出现之前,有人能言之凿凿的说,有什么生物是不惧怕子弹,甚至连普通炮弹都无法伤害其分毫的吗? 灵气复苏的世界,就是这么神奇。 第一百一十七 战争与房地产泡沫 诸多疑惑的揭开,让赵青山踏实了许多。 毕竟莫名其妙的来到另一个世界,再看到这个世界一天天发生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是个正常人都没法忽略,想东想西的能踏实才怪。 不同于之前看待普通商城的物品的态度,赵青山对灵气商城的物品抱有很大的期待。 【健体丹】;强身健体,恢复体力,只有在训练中才有效。 缺点:只适用于男性。 价格:5消费积分。 限制:24小时之内只可服用一颗。 【灵气丹】:增补灵气,恢复灵气,服用后冥想才有效。 缺点:只适用于身强体壮之人。 价格:10消费积分。 限制:24小时之内只可服用一颗。 赵青山对整个面板琢磨了好几次,最终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一星灵气商城就这两样东西。 “系统,你所谓的灵气商城就是这个鬼样子?”赵青山吐槽道,有点郁闷,不得不点上一根烟排解排解。 郁闷不是因为这两样东西不好,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好,他才想能不能再多出几样。 不像普通商城,货品是多,但是绝大多数都是鸡肋。 “就你那胆量,牛叉的东西你敢拿出来卖吗?”系统无情鄙视,她的不满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敢,就这两样东西在当下我也不敢拿出来卖。”赵青山利索的认怂。 “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等待你的是同归于尽!”系统忍无可忍了,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怂的男人! “先给我来100滴精灵酒吧。”赵青山当机立断,再一次认怂。 系统一次次给他制造机会,给了他发家致富的基础,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他也不能得寸进尺,就算系统不发飙,他也会消费一波。 花了几百万买黄金,总不可能是拿来投资保值的。 商城面板自动变化到一星普通商城,精灵酒的详细页面。 精灵酒一滴: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缺点:无 价格:8克黄金。 限制:单次购买100滴以上。 注:玉瓶本身价值80克黄金。二星商城的物品。 “已经到了你的仓库,此次消费800克黄金,获得800消费积分。”下一个瞬间,系统就说道。 “……” 这么快的吗? 这个臭系统娘们穷疯了吧! 咦?她穷好像是我导致的? 意念一动,一个拇指般大小的玉瓶就出现在了赵青山的手上。 玉瓶晶莹剔透,水头很好,看起来清清爽爽,又带有一丝朦胧之感。 赵青山这个外行人的初步判断是冰种翡翠。 一滴精灵酒是0.2克,一瓶也才20克,花三十几万秦唐币买20克酒,然后呢? 拿来润润嗓子? 是我赵青山疯了,还是秦唐币造反了?敢这么挥霍! 没错,赵青山之所以花这个800克黄金,就是奔着这个玉瓶来的。 因为玉瓶本身,就是价值80克黄金的二星普通商城的物品,换算过来就是三万多秦唐币。 这个价格让赵青山一直对玉瓶抱有一种好奇心理。 系统好些天没有发布任务了,情圣阶位想要升到第二阶,获得二星商城的权限,有点遥遥无期。 否则就能在二星普通商城,以80克黄金一只的价格直接购买了。 所以赵青山只好挥霍一把。 好在是挥霍并不是浪费,既安抚了系统臭娘们,说不定她一高兴又安排上轻松愉快就可以完成的任务了。 同时也获得了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玉瓶。 这个玉瓶等晚些时候就去拿给徐宗阳参详参详。 然后赵青山把800消费积分,在一星灵气商城换了100颗健体丹和30颗灵气丹。 赵青山一样的拿出一颗,先是撕开健体丹表面的牛皮纸,看上去像是山楂拧成的小圆球,暗红带灰,花生米大小,有淡淡的药香味飘出。 灵气丹则是用玉瓶装着的,玉瓶有两根手指大。 不过是极其普通的玉瓶,不透不亮色杂而乱,估摸着是按斤称的那种。 拔出塞子,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灵气丹,黑色的并没有明显的气味。 效果如何还有待实验。 这两样东西,其实是赵青山当前情况下最适合拿出来出售的商品。 看来不止是他在琢磨系统,系统也在琢磨他。 “感觉就像是商品不好出手,商家不得已才搞的促销活动。” 作为唯一的客户,面对系统的“灵气商城计划”,赵青山如此评价道。 赵青山是有点小得意的,不得意不行,这是他取得的重大胜利。 要知道哪怕是一星商城中的物品,都是任何人千金难求的,可他偏偏就是要吝啬无比,别说批发了,如非必要并且使用的风险极低,他一克黄金都不会乱花。 他赵青山可以不买系统商城的物品,惆怅的是小妖是系统,虽然他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那么渴求黄金。 灵气商城有可能是系统计划中的产物,也有可能是系统为了迎合自己。 这还不值得得意吗?灵气商城的物品等于是赠品。 哪怕这是一种营销手段,可是买家会吃亏吗? 带着得意,赵青山很快就入睡了。 —— 小妖:“你这样也太惯着他了,灵气商城本身就足以让他沦陷,你看他那张得意的脸,做梦都在笑呢。” 系统:“你是对他的智商情商有疑问,还是对你自己的智商缺乏基础的认知?” 小妖迷茫了好一会,弱弱的问道:“什么意思?” 这个白痴!系统吐槽:“真特么累!” —— 赵青山并没有睡多久,三个小时后就自然醒来,并且精神饱满。 没有去叫醒雄哥和大树,和叶美打个一个电话,然后独自前往叶美所在的公寓。 打车软件叫了个车,刚一上车,中年司机师傅就说到:“小伙子,特殊时期,你得额外加我十块钱。” 赵青山纳闷了一下,然后了然的点了点头,道:“可以。” 这就是战争带来的刺激反应,事实上东江区连黑心锐士的影子都没有出现过。 然而仅魔都这个城市,在今天就会有无数人失去工作,或者主动离职,会有许许多多的创业者还未来得及一展身手,就不得不宣布事业夭折。 逃离某某城市不再是一个口号,而是真真正正有无数在外打拼的外乡人,真的要逃离。 战争的阴影笼罩在沿海各个城市,金钱和理想一夜之间失去了它们原有的魅力,让无数人忘记他们的初衷,只想迫切和家人团聚。 赵青山搭话道:“师傅,你也不是本地人吧?” 司机师傅的心情不太好,唉声叹气道:“不是,不过在这边也住了好多年了,儿子在这边工作,我早就劝他们不要在魔都这种城市奋斗,这两年一家四口一年的积蓄大部分都还房贷了,还跟我谈什么生活质量。现在完蛋了,工作没有了,想要卖房回老家,房地产中介公司也挤满了人,都是卖房子的,动不动就低于昨天的市场价百分之二三十,卖的人多了接手的人能有多少?价格再低也卖不出去了,他娘的!卖价还补不上房贷的口子呢!” 赵青山安慰道:“老哥,也别太着急,也许用不了多久国家就能把那些黑心锐士给消灭了。” 司机师傅仍旧唉声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赵青山没有接话了。 现在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任何言语都是缺乏力度的。 房地产行业受到的冲击无疑是巨大的,战争的来临,意味着供需关系的改变,就如司机师傅所说,那些买了才三五年的房子,现在卖出去连银行的贷款都还不上。 银行呢?也不好过,各行各业会有无数贷款还不上来。 赵青山沉默了。 司机师傅却不吐不快:“在以往,想要拥有魔都的户口在魔都安家,条件一大堆,不是你想买就能买的。而现在呢,转变成了不是你想卖就能卖掉的。无数人需要拆东墙补西墙,平日里看着牌面好大一个的老板,急的都快跳楼了。你说战争怎么就那么可怕呢?” 赵青山不得不重新拾起这个话题,递出一根烟,侃侃而谈道:“是啊,没有经历过还真不知道战争有这么可怕,它的破坏性远不是金融风暴可以比拟的,所以我们的国家一直在极力的避免战争。更何况这次还是不一样的战争,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会有多方调解,有全球联盟的制约,这次好像是没的谈的,而且来势太凶猛了,人人都想保证人身和财产安全,逃离魔都也是无奈之举。” 房地产作为秦唐的支柱型产业,近二十年来一直都是蓬勃发展的态势,国内市值上千亿的房地产公司,就多达二十几家。 上百亿的呢?有三百多家。 地产行业比地球上的华夏更具规模,当然,历史进程不一样酬薪和消费水平也不一样,不能光拿数量拿市值做比较。 秦唐有十五亿人口,比华夏略多,可在国内生产总值上还要比华夏高出一半。 在水蓝星,秦唐的国内生产总值是全球第一。 秦唐的平均薪资比华夏要高一截,消费水平自然也高一些。 秦唐的房地产泡沫严重吗? 这个话题一直存在,因为有太多的国家经历过房地产泡沫。 只不过受人口红利的影响,房地产行业始终稳如磐石。 其实,房地产是不是泡沫。 要看是什么东西去戳了。 当房地产遇到战争,泡沫会被轻而易举的戳破。 而房地产行业一旦受挫,会有无数行业跟着陪葬。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世界之最 “老板,我们的店铺真的要采取会员制吗?”来到叶美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公寓,赵青山还没坐稳,叶美就开始谈工作了。 “咱们先把公司店铺的事情放一放,聊聊生活方面的问题吧。”赵青山摇了摇头,苦笑着说道。 地幔生物都入侵了,全球各地不是爆炸就是黑心锐士的自杀式进攻。 整个世界都乱套了。 这个姑娘居然一心想着工作? “生活方面的问题?”叶美纳闷道,生活方面有什么可聊的啊。 心想老板不会是要跟我表白吧? 才认识多久啊! 这也太唐突了吧? 哎呀,如果梨子还在这里就好了。 这得多尴尬啊。 一时间叶美坐都不敢坐。 “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了吧?”赵青山看着表情变化莫测的叶美,同样有点纳闷。 “嗯嗯,打了,我爸妈还想劝我回去来着,不过我可不敢回去,相比地幔生物的入侵,回家更可怕。”叶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又连连摇头,好像家里有比黑心锐士更可怕的存在。 咦?不是表白吗? 说完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家里什么东西这么可怕啊?”赵青山好笑的问道。 “相亲啊,我弟弟年纪不小了也谈了女朋友,可是我还没有结婚,我妈是特别迷信的一个人,姐姐不结婚弟弟先结婚不吉利,所以她就想催我回去相亲赶紧把婚结了,你说可不可怕?” 叶美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冷颤,赶紧跑到沙发上坐着。 “还以为要拿你换亲呢。”赵青山玩笑道。 “怎么可能!虽然我妈是带着我和弟弟改嫁的,可我那个后爸还是很不错的,主要是妈觉得亏欠我后爸,加上她现在身体又不好,就想让我嫁到本地,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他们想把我这滩水泼得近一点,能够照顾家里人。” 叶美喋喋不休的说道,提起家里人,面部表情都要柔和许多。 应该是挺和谐的一家子。 不知不觉间,她在赵青山面前也没那么拘谨了。 因为赵青山实在不是一个严肃的老板。 后背靠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叉挺直,然后笑眯眯的拿起烟侧着身子递给赵青山。 “没有后顾之忧就好,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说,我可不想公司还没走上正轨,大将就跑了。”赵青山接过烟,笑着说道。 也许很多人觉得生活和工作不可以混为一谈,但在赵青山看来,工作和生活是分不开的。 一个人有一份好工作不意味着他拥有美好的生活。 但生活状态不佳的工作者,一定容易在工作上出差错。 生活中的起起落落势必会影响到工作质量。 “不存在的,我要跟着老板你大干一场。”叶美信誓旦旦道。 咦? 这句话怎么有点奇怪呢? 叶美撇过头,狠狠的闭了一下眼睛,暗骂自己是个铁憨憨。 这种情况下,赵青山只能装作没有意识到那句话的歧义。 一脸认真道:“那我们就开始谈工作吧,你说的会员制问题,我仔细酝酿过。” “能说一下吗?” 叶美转过头说道,假装自己很镇定的样子。 不过收拢的双腿和挺直的腰杆出卖了她,我刚在说了什么?嗯? 我脑子进水了吧? 赵青山正色道:“国际上的珠宝奢侈品牌,无一不是历史悠久,品牌是经过岁月的沉底的,有底蕴有故事,就像卡文,我们都知道它是英吉利品牌,在最初是制造手表的一个小作坊,制表人也就是卡文父子,因为手表做工精致且产量有限被英吉利贵族所钟爱,慢慢的进入王室的视野,然后成为王室的御用制表商。 直至二十几年过去,卡文的后代才踏足珠宝行业,借助王室的影响力,得以让卡文珠宝这个品牌一炮而红。在当时,没那么多时尚专家也没有时尚走秀,有的只是一次次贵族沙龙,上层人士的穿着打扮就是时尚的风向标,而王室成员是其中最有资本的代表。 那么叶总监,你想过卡文为什么能让秦唐的女性趋之若鹜吗?” 叶美耸耸肩自信道:“老板你不是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吗?因为英吉利王室就是时尚的风向标,王室的御用珠宝啊,听起来多高级,这就像一场长达百年的洗脑,让关注的人欲罢不能。 说到底,珠宝奢侈品牌之所以贵,就是贵在它们的品牌价值,卡文珠宝,不仅仅是一款手镯一枚戒指,它所涵盖的内容是历史是文化。” 赵青山说道:“对,很多高消费人群都认同这种历史这种文化,可购买者真的理解卡文的历史文化吗?未必,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奢侈品品牌,能够让购买者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这一点你应该完全能够体会吧?” 虽然赵青山没有明说,但叶美听出来了,女性对珠宝的热爱不亚于衣服,而攀比,能让她们忘记自己的银行卡够不够刷。 叶美深以为然道:“嗯,女性的攀比无处不在,大概几岁的小女孩就学会攀比了,然后在青春年华彻底爆发,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很多女孩都会有这样一种想法,你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有?对吧?” 叶美自认不是一个热衷于攀比的人,但看到同学同事们佩戴各种首饰,背着漂亮的包包,说不眼红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她会根据自己的经济情况有选择的购买,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拥有一间专门放置奢饰品物品的房间。 这就是女人,一旦经济条件允许,她们会对自己格外的大方。 甚至有些女人,在自己没有经济条件的情况下,不惜出卖自尊甚至身体,也要获得自己想要的衣服饰品包包。 在百发广场光明珠宝兼职了几个月的店长,叶美就看到过很多男人带着小三来逛珠宝店,那些臭男人的经济能力,往往和小三的颜值成正比,其中不乏花个一两万给小三买首饰的款爷。 “完全正确。” 赵青山打了个响指,继续说道:“并且很多实验都证明,同样一件衣服,你标价一百无人问津看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如果你标价一千,那么看的人就多了并且会有人讨价还价。这还是在没有品牌效应的情况下,只买贵的不买对的这样的心理,一旦是具备极大品牌效应的国际奢饰品,那么购买者更加不会去考虑性价比这个问题,她们对奢侈品的理解特别的简单粗暴,那就是国际名牌,就代表着只要愿意买,那么这件商品就是值得购买的。” 叶美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会员制和我们公司的发展策略有重大关系对吧?” 还不算迟钝,赵青山点头道:“我们没时间去复制那些珠宝奢侈品牌的文化历史,我们秦唐也没有王室打配合,更没有海量的资金去打广告,那么至尊宝怎么突出重围,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呢?” 这个问题其实挺刺人的,连徐宗阳那种老滑头都琢磨不出赵青山的策划,叶美更不可能。 至于同样身为公司元老的司徒海洋,估摸着就是一时拎不清脑子,仅凭他对赵青山的了解,就选择信任赵青山,浑浑噩噩的上了赵青山的贼船。 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叶美就直接摇头了。 因为在此之前的每一个夜晚,她都会思考这个问题。 至尊宝要缔造成国内唯一的那个高端珠宝品牌,需要具备的条件有很多,而目前阶段,那些必备的条件一个个都毫无踪影。 庞大的资金?用钱砸出一个品牌?可行性不大,如果可行,早就有大佬这么做了。 因为珠宝行业不同于互联网或者高科技行业,想要做大做强,花的钱可都是现金流,有那个钱在熟悉的领域捣鼓不好吗? 没错,巨头们都追寻多元化发展,可是珠宝行业的风险和收益,并不受投资家的青睐,而且市场有限。 这一点从国内市值最高的珠宝品牌,龙凤呈祥就可以看出来,最大也就做到500亿的市值。 更何况,她从来不觉得赵青山是个身家上十亿的富二代,更不可能是富一代。 那么没钱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切都无从谈起。 赵青山不是要她给出一个答案,恰恰相反,赵青山今天前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来为她解惑的。 一颗红钻出现在叶美的视野中。 很大,保守估计会有7克拉。 “红……钻?”叶美讶异道。 当赵青山把装着红钻的大盒子递给她时,叶美畏畏缩缩,双手在中途停了下来。 她抬头看着赵青山,似乎是在确认。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真的要拿给我看吗? “这玩意又摔不坏。”赵青山主动把盒子塞到了叶美的手上。 经赵青山这么一说,叶美才轻松了许多,看了一会儿后,从赵青山那里得知这颗红钻原石还没有检测过。 叶美就小心翼翼的把红钻放入盒子中,又把盒子放置在茶几桌的中间。 一切行为都小心又小心。 而她的精神状态,又是很亢奋的。 满脸喜气的走到长桌旁,从一个小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小的放大镜。 这种小指长可以收拢的放大镜赵青山也使用过,上次在深土市珠宝批发市场就好好实验了一番。 它是每个珠宝店必备的十倍放大镜。 这真的是个工作狂啊,居然随时小挎包里头都放着放大镜。 “我这有放大镜。”叶美一边朝她原来所坐的位置走去,一边晃着手中的放大镜,炫耀似的说道。 “我应该看到了。”赵青山笑着揶揄道。 嘿嘿,叶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坐下来专心致志的查看。 “它是真正的红钻,颜色艳丽,不是粉红钻混了其他颜色。”不一会儿叶美就断定道,语气中充满了激动。 “它有可能也是全球面世的最大红钻。”赵青山笑呵呵的补充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旗鼓相当狗男女 粉钻和红钻是近亲,但是价格相差悬殊,因为已经面世的粉钻,就有好几颗超过一百克拉的。 哪怕是低级别的粉钻,每克拉的价格也不低于一百万秦唐币。 但红钻,每克拉不低于一千二百万,所以赵青山那颗在海瑞拍卖行拍卖的红钻,哪怕只有51.22分,也拍出了一千三百多万的价格。 扣除手续费、税费以及杂七杂八的费用之后,赵青山仍旧到手一千一百多万。 今天上午,徐宗阳如约打款。 赵青山终于不用担心买不起回去的机票了。 “目前全球最大的一颗红钻是4.42克拉,它属于英吉利王室,叫做‘烈火之心’。这颗钻石接近梯形,合理设计克拉重量确实有超越烈火之心的可能。” 叶美显然对这方面的关注度不低,准确的说出了烈火之心的克拉重量。 此刻的她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全球最大的红钻,在我的手上啊! “老板,你不会把它卖了吧?”兴奋之余,叶美看着赵青山,双手紧紧的抓着盒子,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不会。”赵青山哑然失笑道。 当你拥有一件物品,是世界之最。 你不会再单纯的用金钱去衡量它的价值。 就好像你千辛万苦追来的恋人,终于和你走进婚姻的殿堂一样。 那种喜悦是超脱金钱之外的。 这颗红钻肯定能卖出一个天价。 但于赵青山而言,留在手上的价值更大。 至尊宝珠宝公司的品牌价值,需要用这个“世界之最”去添砖加瓦 他当然知道叶美的私心,如果能把这颗红钻切割后放在至尊宝海瑞店,哪怕是几个店之间轮流展览,对于店铺的营业额和形象,都会有极大的提升。 可是这些事情,还需要叶美来提醒? “太好了,去年大富大贵在港城拍下了一颗12.45克拉的粉钻,八千多万的成交价,克拉单价超过七百万,然后大富大贵借那颗粉红钻狠狠的营销了一波,股价涨了好些天。” 叶美兴高采烈道,潜台词是,一旦我们借这颗红钻进行营销,那么效果绝对非同凡响。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机,只是有些人不会耍心机害人而已。 讨价还价算不算心机? 怎么不算。 但这种心机于双方都无害,商品的成交往往是一方赚钱一方有需求。 叶美在这里耍了一个小心机,当然,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其实,赵青山刚好对大富大贵拍下的那颗粉钻有所了解。 那颗传入国内后被命名为“皎月”的粉钻,在颜色上级别很低。 粉钻的颜色有七个级别,而皎月只是淡粉色,最差的第二档。 而它的克拉单价,却不亚于国际市场上最高级别颜色的粉钻。 怎么说呢,大富大贵纯粹就是花钱买个噱头。 前前后后都是一场营销,大富大贵的股价确实涨了,但也为为品牌信誉埋下了隐忧。 因为大富大贵在拍下皎月后除了用作宣传,皎月压根就没有拿出来展览过,是一件见不得人的藏品。 “那些在国际市场上越是昂贵的彩钻,在国内市场上越能溢价。哪怕国内占据了全球钻石市场百分之二十的份额,几家钻石巨头依旧没把秦唐当做重要的彩钻销售区域,他们认为秦唐的彩钻市场还未成熟,加之彩钻本身的出产也有限,一度采取饥饿营销策略,高价出货。 但我认为,彩钻在秦唐有足够大的销售空间。” 没在那颗名为皎月的粉钻上纠结,赵青山继续着有关公司发展的话题。 叶美点头道:“是啊,钻石在出产方面是垄断性的,几大公司控制着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非工业钻,溢价是必然的。老板,我已经在和戴乐国际贸易钻石秦唐分公司接洽了,可是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的,以我们公司目前的情况,很难拿到一份有利的合同,所以我计划是和他们慢慢磨。” 赵青山说道:“这个不用急,公司发展前期没有那个资质去和源头公司谈,我们也不需要大批量进货,前期先从批发商那边进货吧。” 叶美苦着脸道:“老板,不会连进货也要我负责吧?” 赵青山笑道:“这就怕了啊?批发商那边海洋比较熟,抽时间你和他一起去谈,反正接下来你们肯定得频繁的往深土市跑。” …… 两个人一聊就聊了几个小时。 至尊宝珠宝公司,在成立之初就定下了一个宏伟的目标。 要成为秦唐第一家珠宝奢侈品牌。 这样的雄心壮志,必然需要实质性的东西去支撑的。 所以今天赵青山第一次把那颗大红钻拿出来见人,并且还告诉了叶美,在他手上还有几十颗小红钻,以及其他宝石。 于是,叶美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谈着谈着突然想到一个方案,马上着手写方案去了。 堂堂赵总,离开下属家的时候,居然没人送。 —— 赵青山出门时,黄昏已逝,黑夜降临。 计划中是要和徐宗阳一起吃晚饭的,饭店都约好了。 因为和叶美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叶美又是一副没完没了的架势,赵青山只好改变主意,打算请叶美去对面海瑞吃个饭。 所以赵青山推掉了和徐宗阳的晚餐约,说晚点再约。 结果呢,叶美一句不留你吃饭就自顾自忙去了。 喊她吃饭,她说点外卖。 过河拆桥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个人在小区外的街边店解决了晚餐,赵青山把地点约在了附近的一个台球馆。 饭店的中年老板是那里的常客,台球馆是他介绍赵青山去的。 拐角那一栋商业大楼有很多娱乐运动的场所,步行前往即可。 拍卖行和三下五厨赵青山最近都不想去了,懒得花那个功夫去防备。 那都是徐宗阳有话语权的地盘,阴起人来格外的方便。 他和徐宗阳相互不信任,在利益关系没有稳固之前,还是不要给徐宗阳整幺蛾子的机会为好。 来到台球馆所在的商业大楼,电梯口进出的年轻男人并不少。 “俊哥今天怎么没来?” “我也奇怪着呢,他不是一直都标榜人生要及时行乐吗?” “一天死这么多人,谁知道我们哪天就挂了,能聚一次是一次了。” “他今天一大早就辞职了啊,说是要回去继承家产。” “他家做什么的?” “外贸。” “那还继承个屁啊。” “……” 娱乐至死的精神哪里都有,哪怕明天就是末日,今天依旧会有无数人及时行乐。 而现在,战争很近,却又很远。 因为军人始终挡在最前面。 如果普通人能够快乐的生活下去,也不算辜负身处战场的战士们了。 只要水蓝星还在转,生活就得继续。 聚会的那一帮人在四楼出了电梯,台球馆在六楼,这一层除了台球馆还有保龄球馆。 赵青山对保龄球无爱,直接去了台球馆。 大厅里摆了八张球桌,有九球也有斯诺克,有一半的球桌有客人。 “你好,请问还有包厢吗?”赵青山走到服务台,朝正在操作电脑的青年问道。 饭店老板是说过台球馆有包厢的,但价格不便宜。 “有的,198一个小时,最低两个小时,送四杯茶一个果盘。”青年抬头,仰视着赵青山,没有多余的客套。 有些行业对前台接待人员的要求真不高,即使这里的消费水平并不低。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指摘的。 定了两个小时,赵青山在另外一名青年的领路下,选了一个包厢。 不到四十平方的包厢除了一张九球桌,在窗户的方向还有椅子桌子。 包厢内温度适宜,倒也是个白领阶层休息放松的好地方。 不过很快就有人来打脸了。 “小老弟,你怎么挑了这么个破地方?”徐宗阳一进来,就大大咧咧的批评道。 “总好过被枪指着吧?”赵青山心想道。 进来的不止徐宗阳,还有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赵青山看过去时,性感漂亮的女人正回以礼节性的笑容。 相互点头,仅此而已。 有第三个人在场,所以枪不枪的就没必要提了。 “这可是花了钱的,要不然找个公园逛逛?”赵青山怼了一句。 原本想着这一次见面就要开始叫徐哥了,可徐宗阳这么喜欢刺人,徐哥这个称呼还是先封存着吧。 “这位是张总,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今天刚好在拍卖行和我谈点事情,听到你说打台球,张总可是兴致勃勃,就和我顺道过来了。赵青山,我刚认的弟弟。” 怕赵青山轻视对方,徐宗阳没接着怼了,认认真真的介绍了一番。 怎么就成刚认的弟弟了? 喝酒不是个,你还死劲占便宜是吧? 赵青山算是发现了,越和徐宗阳接触,这个家伙就越不要脸。 这叫什么?叫杀熟! 赵青山气笑了。 “就咱们几个在这里,可千万别张总李总的了。张萍萍,既然是徐哥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弟弟,青山,你叫我萍萍姐就好。” 张萍萍自来熟道,言笑晏晏的走到赵青山跟前,伸出右手欲与赵青山握手。 “还是叫张总吧,萍萍姐叫起来不太正式。” 两人之间仅仅一步的距离,淡淡的香味传来,赵青山点到即止的与之握了一下。 萍萍姐这个称呼,赵青山是不会喊的。 这个女人是什么来路都不清楚,一声萍萍姐叫出口,指不定就和徐宗阳一样,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为了这个女人的干弟弟了。 能让徐宗阳郑重对待的女人,赵青山不敢轻视,更不敢随随便便和她扯上什么关系。 “哟哟,姐姐又不吃人,你怕什么?”张萍萍妩媚一笑,说道,同时伸出白嫩的右手搭在了赵青山的肩膀上。 这是个妖精啊。 “怎么不吃人啊?恐怕能把人吃得四肢发软吧?”赵青山调笑道,既没避让,也不会主动进犯。 张萍萍在成熟性感之余,风尘气也不轻,完全没有小姑娘的含蓄婉约。 否则赵青山也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哎呀,徐哥,你看他多坏。”张萍萍朝徐宗阳撒娇道,可是搭在赵青山肩膀上的修长手指,若有若无的捏了几下。 徐宗阳扯了扯嘴角,转身拿球杆去了。 心想道:旗鼓相当狗男女。 第一百二十章 好球 当一个性感漂亮的女人调戏你的时候。 最好的反击就是你也去调戏她。 为什么老实人不受漂亮女人的欢迎呢? 因为老实人总是吃亏,吃亏是福的心态对于老实人本身而言是生活的智慧。 但在有野心的漂亮女人看来,老实是个贬义词。 自古成就霸业者,有老实人?揭竿而起攻城掠阵,那可不是老实人能做出的事。 奸商奸商,无奸不商,有哪一份诺大的家产是老老实实能得来的? 如果徐宗阳是个老实人,哪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凭什么去征服一个双商都不低,个人资产也不俗的女人。 如果赵青山是老实人,恐怕这十余年只能苟延残喘,满腔的憋屈无处宣泄,不是疯了就是彻彻底底的演变成社会上的残渣,对世界充满恨意。 做一个痞坏痞坏的男人,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堵不如疏的道理处处都存在。 前提是,别越过法律那条红绳。 “徐哥,你省点气力,晚上回家好好照顾嫂子吧,戳得再用力也不见你进几个球啊。” 张萍萍娇笑着说道,揶揄味十足。 她还真不是个陪衬,这已经是她第四次调侃徐宗阳的球技了。 如果是生意场上一般的合作关系,哪里会如此三番五次的调侃。 “那你大可放心,哥哥别的没有,力气有的是。”徐宗阳瞄了一眼赵青山,不服气道。 这不科学啊,这小子怎么处处都能压我一头? 好在这话他没说出口,仅以目前的进球来看,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何止是压一头啊,千万个头都有了。 两个男人的第一场对局,徐宗阳的境况真不是一般的惨,不进球也就算了,一会儿滑杆一会儿飞球。 充分展示了什么样的叫做菜鸟。 张萍萍越是刺激,徐宗阳就越沉不住气,本来就不是常打台球的人,称不上有什么技术,越打越惨不忍睹。 反观赵青山那边,不但加入张萍萍的阵营时不时讽刺徐宗阳几句,还能抽空和张萍萍开玩笑相互调戏。 “运动竞技,旗鼓相当才有意思,偶尔放放水没关系,但你这个样子,我再放水就是虐待自己了。” 嘲讽完,赵青山弯腰出杆,干脆利索的打进了最后的黑8。 徐宗阳火气腾腾的双手抓着球杆,同时抬起膝盖。 一声脆响,球杆应声而断! 张萍萍脸色微变,这才察觉到自己今天的言辞有些出格了。 可这都是赵青山起的头啊? 发脾气也应该是针对赵青山吧? “老徐,你这可就败人品了啊,出去走走散散心吧,晚点再跟你谈事情。”赵青山瞄了一眼,笑呵呵的说道,然后自顾自开始摆球。 张萍萍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徐宗阳是什么人啊? 他不是圈子里有钱的那一类,论家底,三五个徐宗阳都不及自己,而自己仍旧不是圈子里顶尖的存在。 可是徐宗阳为什么能够在他们的圈子中,拥有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呢? 还不是因为徐宗阳是个疯子,没少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没人敢得罪他。 这个被徐宗阳说成是有点小钱的小子,玩笑归玩笑,现在居然敢用这种言辞吩咐徐宗阳? 花样找死? “那你们先玩着。”不曾想,徐宗阳二话不说,捡起两截断裂的球杆就出去了。 张萍萍眼皮一跳,再看赵青山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动声色的帮忙去摆球。 弯腰之际,硕果累累。 “你的球很大啊。”赵青山一本正经道。 “制作不标准吗?明明一样啊。”张萍萍一手抓着一个球,一脸迷惑道。 “应该是一样的,只是你晃来晃去晃得我眼都花了。”赵青山重新审视了一眼,下了个定论。 “你先开球吧,可不要小瞧我哦,我的球技可不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张萍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 哪怕那灵活的小舌头一闪而逝,却偏偏让赵青山捕抓到了。 赵青山俯身大力开球,第一杆全凭运气。 结果进了一个7号一个12号。 大小任选。 张萍萍把右手的腕表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左手抹了点粉,单手抓杆,自信满满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一双牛奶般白皙的大长腿缓缓的翘动着,散发着莫名的魅力。 这几年的夏季,裙子越来越失宠,特别是在魔都这种国际化大都市,但凡身材不是太差皮肤不是太差的女士,甭管十七八岁还是四五十岁,都喜欢穿超短牛仔裤。 这就是潮流,以前的男人喜欢看脸看胸,看脸比较容易尴尬,因为一不小心就与当事人对视上了。 看胸?好意思盯着人家的胸一直看? 于是超短裤一经流行就势不可当,女士们觉得露大腿很正常,本身也确实正常,重要的是修长的双腿能够恰如其分的展示自己的魅力。 男人们呢,则好像发现了一个新世界,原来腿才是真正可以让自己目不转睛的存在。 因为腿,在任何一个方位都可以看到,并且不用担心会发现,就算被当事人发现,也无关痛痒,毕竟看腿的时候不会有视线上的接触,可以大大方方的欣赏。 只要不是太过分,就没人觉得你猥琐。 这个时候,赵青山突然想起了光头。 也不知道以光头的厚颜无耻,能不能把这个女人看得满脸通红。 “这么厉害的吗?”三分钟不到,自信满满的张萍萍女士,心里头有点打鼓了。 因为赵青山没给她一展风采的机会,一波流。 她也有过这种成绩,但决没有赵青山这般稳定。 怎么说呢,除了第一杆,每一个球都进的干净利索,没有半点侥幸的存在。 “我本来就是这么厉害啊,只是第一杆我喜欢看运气,因为我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留有余地,如果运气站在我这边,那我就会竭尽全力。” 赵青山一副高人摸样,看着球桌煞有介事道。 “嘿,那你刚才对待徐哥的时候,怎么那么有绅士风度呢?”张萍萍阴阳怪气的笑道,暗讽赵青山对自己不绅士。 张萍萍显然不太相信这种神经兮兮的逻辑,而且马上找出了破绽,因为和徐宗阳打的那一局,赵青山开杆同样进球了。 可是那一局赵青山明明放水了,连他自己都承认了。 “瞎说,我一直都很有绅士风度的。”赵青山一本正经道,目视前方抬头挺胸。 越是装作正经,张萍萍就越觉得赵青山不正经。 赵青山的态度很像是游戏人间。 事实上,不是。 “没看出来。”张萍萍斜了一眼,撒着小气,一副我不愿意多跟你说一个字的娇憨模样。 而后按铃喊来工作人员摆球。 此刻张萍萍内心已然有了清晰的计较。 按照正常逻辑,赵青山的一杆一局应该针对徐宗阳才对。 因为赵青山和自己相互表达了“好感”,这种好感表现在两人的相互调戏,以及站在同一阵营揶揄徐宗阳。 所以她觉得赵青山在球桌上应该用实力碾压徐宗阳,一展高超技艺,争取在自己这边多获得一份好感。 证明了球技后,再与自己对局的时候,多几分谦让,再获得一份好感。 一环接一环,循序渐进,很多男人都是绞尽脑汁想要在自己面前如此这般表现一番的。 特别是包厢里只剩下孤男寡女,氛围很容易因此升温的。 赵青山为什么要反其道而行之? 所以一旦深思,不难得出赵青山的意图,他这是在下逐客令啊。 因为赵青山清楚的表现了一点:我一杆打尽,没兴趣看你在球桌上的摇曳身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可是你赵青山也太小瞧我张萍萍了,我就装傻赖在这里,偏偏不让你如意。 张萍萍微笑着挥退摆球完毕的服务员,不止一次偷瞄的男性服务员恋恋不舍的离开包厢,关门的时候还格外正大光明的看了一眼。 包厢里再度孤男寡女,张萍萍老道的持杆,俯下身子后没有急着开杆。 偏头看向赵青山,一副单纯无害的笑容,咬着嘴唇说道:“我的球技很好哦。” 赵青山正拿牙签刺着西瓜吃,轻笑道:“拭目以待。” 哪里用得着拭目以待啊,弯腰下去都能看到半边球了。赵青山暗自想道。 穿着大v领衬衫打台球,用心险恶啊。 好在赵青山也不是什么菜鸟了。 “当” 暴力出杆,球与球相互撞击着,充分说明着这个女人在技巧方面有着不错的功底。 也不知是运气使然还是真的有那个实力,一杆进了两个小球,5号球和6号球。 “好球。”赵青山赞道。可是刚才他的视线并没有跟着球走。 或者他说的是别的球? 然后,所有小球包括黑8一扫而光。 同样没有给赵青山出杆的机会。 张萍萍骄傲的昂着头,她有一张天然妩媚的脸,不管脸上有没有笑容,看起来都很勾人。 这样的女人自然是有一张漂亮脸蛋的,不漂亮的脸蛋再怎么会演绎,也不会让人觉得妩媚。 “这局不算,咱们三局两胜?”扳回一局的张萍萍,信心满满不无挑衅道。 “球桌上的输赢没有半点意义。”赵青山摇头拒绝道。 这种人应该不会有女朋友吧? 张萍萍撇了撇嘴,这是故意和她作对啊。 之前是谁说旗鼓相当才有意思? 这会儿呢又说没有半点意义。 一而再的下逐客令,就算是常年行走于社交场合,没少被人刁难的张萍萍,也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那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呢?”张萍萍微笑着问道,内心则骂了好几句娘了。 别人的刁难好歹是有目的的,或者是达不成某种目的才刁难。 这个姓赵的呢? 一次次的逐客令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知难而退,将自己前来的目的彻底堵死在肚子里,连说出口的机会都不给。 忌讳和我这种漂亮的女人谈生意? “作为成年人,当年应该做点成熟的事情。”赵青山一副老油条的腔调。 第一百二十一章 血脉压制 这会儿赵青山不吃西瓜改吃小番茄了,左手则拿出手机给陈小玲回着信息。 渐渐放下了矜持的陈少妇,已经学会主动撩拨了。 刚才居然在问赵青山安宁县有哪些温泉酒店。 这么明显的暗示赵青山岂有不懂的道理,可是人在千里之外啊。 只能回一句:改天一起去考察考察。 而这边,面对赵青山的大言不惭,张萍萍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球桌上,然后扫开几颗球,侧着身子躺在了球桌上。 “你有那个胆吗?”张萍萍眯着眼,以上行为,再加上这样的问题,十足是一种挑衅。 偏偏她还觉得这样的挑衅不够,说完右手伸出食指贴在嘴唇边,两条大长腿在空中晃啊晃啊。 勾人心魄。 没安好心。 看你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挺怕的。” 呵,胆小鬼,张萍萍还没来得及再度挑衅,就听到那个男人补充道:“我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你给侵犯了。” 张萍萍脸色一变,这是在说自己卖弄风骚很好上? 旋即反应过来,这个口花花无比熟稔的家伙,是在唬自己呢。 妈的,老娘差点就败下阵了。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长呼口气,重整旗鼓,张萍萍抛了个媚眼。 “可是我还怕,你有病啊。”赵青山可怜兮兮道,一副我真的很怕的样子。 “你才有病呢!”张萍萍怒道,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腾的一下坐起来,抓起那颗白球狠狠的向赵青山丢去。 愤怒之下白球的准头不太好,妥妥的会砸穿窗玻璃掉到楼下去。 赵青山双手撑在椅子边,借力起身然后猛的踏出两步,才勉强接住那颗球。 然而这边刚接住,第二颗球又丢过来了。 好在赵青山身手不凡,第二颗球的准头也好,轻轻松松就接住了。 “你够了啊!”赵青山喊道,眼看着第三颗球又飞了过来,他连忙撒手丢下手中的两颗球,一个漂亮的跳跃接住了第三颗球。 “你给我道歉。”张萍萍右手抓着一颗球,满脸不忿的威胁道。 赵青山冷冷一笑,一边注视张萍萍一边拿出手机给徐宗阳打电话。 “赶紧上来把这个疯女人带走。” “姓赵的,这件事没完。”张萍萍不甘心道,咬了咬嘴唇,一把将手中的球砸在球桌上。 她不怕底子不清楚的赵青山,但对徐宗阳有几分忌讳。 如果作为中间人的徐宗阳受气了,自己欠徐宗阳的人情那就更大了。 搞不懂的是,这个小子凭什么对徐宗阳用命令的口吻。 “那就慢慢玩。”赵青山嗤笑道。 张萍萍阴沉着脸抓起桌子上的腕表,拿起包噔噔噔的走出去了。 走到电梯口,张萍萍看到徐宗阳对着窗口在抽烟。 “那小子是不是有病?”以为找到了发泄口的张萍萍,走过去生气的说道。 “有病?你才有病!你究竟做了什么?让他发那么大脾气?”徐宗阳黑着脸,毫不留情道。 张萍萍半张着嘴,吓蒙了,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 徐宗阳可从未凶过她半句,因为两人在圈子里的地位不相伯仲,生意往来远不至于发生冲突。 向来都是和和气气的,谁都没资格教训谁。 “我几次拿枪指着他,事后他都能跟我称兄道弟,规规矩矩的继续谈生意,该给我的一分都不少,你怎么那么牛呢?谈合作谈成这个鸟样?你让我怎么做人?”徐宗阳接连责问道。 内心则想着赵青山在玩什么幺蛾子。 为了配合赵青山,只能勉为其难的当这个恶人了。 张萍萍越想越委屈,我做什么了?我特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他了。 “你先回去吧,我去摸摸底。”徐宗阳故作叹息道,看着张萍萍楚楚可怜的样子,暗骂了一句这个戏精女人怎么不去混娱乐圈。 “哦……” —— “怎么没提前告知我一声?”看到徐宗阳进来,赵青山就责问道。 “不好推,也没必要,反正她迟早会找你接触。”徐宗阳耸耸肩道,没把赵青山的情绪当回事,这事本来就是自己擅作主张,情绪发泄出来总比藏起来好。 递出一根烟,与接过烟的赵青山一左一右坐在茶几的两边。 这是要好好谈话的节奏啊。 “她为什么要找我?”适度的发泄后,赵青山的语气随意了许多。 “说是说和红钻有关,可真实原因绝对不是,都全球动-乱了,谁的现金流都不够,就算猜测你手中还有红钻,她也绝不是为了红钻而来。”徐宗阳信誓旦旦道,说道“现金流”的时候,重点观察了一下赵青山的表情。 “她怎么知道我的?”赵青山完全不接茬啊,谈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谈钱呢? 什么叫有钱人?负债高的往往是有钱人,碰到第二世界生物入侵这种事情,别说压断救命稻草,钢筋都能给你压断。 破产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种时候谁敢把钱借出去? “张萍萍的主业是公关公司的老板,她在海瑞拍卖行是有股份的,她那个人喜欢算计,基本上有她股份的产业就会有她的耳目,别说知道你的存在,有可能她对你的了解比我还深。” 徐宗阳半真半假道,张萍萍是做公关的没错,但赵青山的信息是他主动透露的,不管赵青山信不信,反正他得把自己摘出来。 赵青山点了点头,喝了口茶,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也没必要非要去验证徐宗阳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 利益关系都还没建立,就更别提什么相互信任了。 闲聊似的转移话题道:“在外头遇到她了吧,都说了什么?” 徐宗阳嘿嘿一笑,道:“还能说什么,配合你小子演双簧呗,一看她那模样就知道你把她气得够呛,老哥我呢也半猜半悟,逮着机会凶了她一顿。可是为什么啊?你俩到底谁得罪了谁啊,她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啊?” 赵青山没好气道:“我是?” 徐宗阳摇了摇头,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更外晃眼,苦笑道:“这话说的,行行……行了,你别问个不停了,我也懒得刨根问底,我带她来是我的失误,不过你刚才那个电话可没给我留面子啊,咱哥俩打平。” 赵青山撇嘴一笑,斜着脑袋问道:“失误?” 这是看出猫腻来了啊?这小子的心机怎么这么深呢,不管内心作何想法,表面上徐宗阳一脸正色道:“这你还不信任我吗?” 赵青山一声“呵呵”。 一个打死不承认,一个打死不相信。 张萍萍的目的不好说,但徐宗阳带上张萍萍前来,肯定有所图谋,因为张萍萍不可能知道,海瑞至尊宝会有五千万的投资额。 除非徐宗阳泄密。 为什么泄密?因为徐宗阳要拿张萍萍当枪使。 假如赵青山跟着张萍萍的公关节奏走,以类似邀请赵青山进入她和徐宗阳的圈子,那么赵青山是不是得承她这个人情? 又或者张萍萍是那种舍得用身体去公关的“精英”,出卖点色相,那么美色在前的赵青山,会不会一时头脑发昏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 来一次江湖救急赵青山救不救?高回报率而且有美人感恩的那种。 赵青山哪怕识破了两人都不怀好意,但他不想走到那一步,太被动了。 他不惜得罪张萍萍也要把主动权在他手上。 徐宗阳借姿色不错地位不错的张萍萍免费进行了一次公关,失败了他两头都卖个好,成功了更不用说。 说到底,徐宗阳还是不服气,又或者是手头实在太紧,想要再赌一把。 第一次在拍卖行被赵青山二愣子的行为给唬住了。 第二次在三下五厨埋伏不成反被枪指。 这一次呢? 赵青山一记无理手,让张萍萍无功而返,徐宗阳也是算计不成反被鄙视。 这简直就是智商上的碾压啊。 任徐宗阳脸皮再厚,也被赵青山那一声“呵呵”给整得害臊不已。 赵青山将一杯茶递到徐宗阳手上,语重心长道:“老徐,你的想法我能理解,毕竟咱哥俩认识没几天,交情浅薄,我初来乍到也没什么根基,你总得试试我的底子。可我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先凑合着和我交交心?不用多久,半年内就能看到成效的。” 两人之间这样的谈话还是第一次,徐宗阳深沉的看着赵青山,没有敷衍着马上否认,也没有立即点头说就按你说的这么办。 两种回答都很容易。 可是此刻,沉默思索才意味着郑重。 徐宗阳想要给予赵青山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一直以为自己每次针对赵青山的行动都足够慎重,可是每一次都小瞧了赵青山。 不多不少,刚刚可以把他压制住,被赵青山三番五次的欺负,感觉像是把他给算的死死的。 简直就是儿子打游戏时的口头禅啊。 队友蠢成这样,对面血脉压制啊! 于是在郑重之余,徐宗阳没头没脑的问出一句:“你是有皇族血脉吗?” 赵青山一愣,反问道:“附近有精神病医院吗?” 徐宗阳暗骂一句沙雕,当然是骂自己。 而后举起茶杯跟赵青山那杯茶碰了一下,正色道:“以我一家三口发誓,咱俩拜个把子?” 赵青山咧了咧嘴,一脸懵逼道:“你这前后逻辑对吗?我建议你,真的要去精神病医院看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夜跑 拜把子是不可能拜的。 这辈子和谁都不会拜把子。 如今或许还有江湖的存在,但江湖中的人讲的不是义气了。 该处得来的人不用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照样处得来。 所以赵青山直言道:“拜把子就不必了,咱俩能不能合作愉快,在你不在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犯的事不少吧?而我呢,是个正经生意人,万一哪天你出点事,我能撇得清?” 这话听着很不爽,徐宗阳不屑道:“你就吹吧,就你这样的犯的事能少?装什么小绵羊。” 赵青山懒得和他扯,道:“事不过三。” 尽管徐宗阳一而再再而三的玩手段,可在赵青山看来,徐宗阳其实挺好相交的,是个不藏事的人,想做什么立马就做了。 输了他也不怕,武的不行给你来文的,反正只要我不服气我就得跟你刚。 刚不过我可以认输,但绝不会求饶。 貌似伪君子,实则真小人。 而且从他对待何丽的态度来看,并不是个没有底线的人。 徐宗阳点头郑重道:“事不过三。” 两个“事不过三”,一个是警告,一个是承诺。 话已至此,不必再多说。 赵青山拿出那只装有精灵酒的玉瓶,不言不语的递了过去。 借着灯光,徐宗阳举在头顶看了看,作为拍卖行的老总,玉石鉴定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徐宗阳问道:“里头装的是水?” 赵青山回道:“酒。” 徐宗阳一副想笑的表情,拔开玉塞,刚想嘲讽几句,拿个那么小的玉瓶装酒,你当这是仙酿啊。 可是一股浓醇的酒香钻进鼻孔中,让徐宗阳生生止住了嘲讽,感觉四肢百骸都受到了酒香的吸引。 徐宗阳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味,闭上眼睛久久没有睁开。 他本来就是个好酒之人,只是以他的身份,很难肆无忌惮的豪饮一场,平时都非常的克制。 “好酒,仅仅是酒香就让人沉醉其中。” 问也不问,张嘴就把玉瓶往嘴边一凑。 赵青山也没去拦,由着徐宗阳去做小白鼠,哪怕那一小瓶酒花了他三十万秦唐币。 他不是嗜酒之人,对于酒也没什么品鉴能力。 劣质的酒正常人都能闻出来,但要说几百块一瓶的酒和几千块一瓶的酒,有哪些区别,赵青山是真不知道。 “啧啧……” 徐宗阳小酌一口,脑袋还上扬着,脸上荡漾着陶醉的笑容。 就那么几滴酒下肚,他却在没完没了的回味。 这骚包!赵青山没好气道:“你别一副便秘的样子行不行?看着难受。” 徐宗阳沉醉着,缓缓摇头道:“你不懂。” 赵青山怼道:“什么我就不懂了?不就是几滴酒,搞得跟你要上天一样赶紧喝完,好好看玉。” 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徐宗阳眯着眼道:“你真的不懂。” “……”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话题死活聊不到玉瓶这个正轨上。 徐宗阳的酒瘾彻底被激发了,沾沾嘴回味片刻,就忍不住说这酒哪里好哪里更好。 再沾沾嘴,又得说几句。 赵青山听得烦了,凑巧叶美那边有事相询,就一直在回信息,都不爱搭理眼前这个酒鬼。 即使这样,徐宗阳也能乐在其中,久久不能自拔。,时不时的还能给你哼几句歌词。 “对了,你这个酒从哪弄来的?手头上还有吗?” 说着,脸色红润的徐宗阳就情不自禁的瞄向了赵青山的裤袋位置。 赵青山没好气道:“有啊,就这么一小瓶,八十万,你要买吗?” 他清楚的记得关于精灵酒的介绍: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甭管系统的介绍有多天花乱坠,酒就是酒,它又不是扬名国际的奢侈品,喝完就没了,能值多少钱? 三十多万一瓶啊,一瓶就二十克,如果按斤算,那得七百多万一斤。 这已经不是天价了! 然而徐宗阳却陷入了莫名的思考,把玉瓶凑在鼻孔前,不舍得拿开。 这让赵青山不得不怀疑,这丫不会真的在考虑要不要买吧? 脑子有坑? 哪知道徐宗阳突然伸出大拇指,无比严肃道:“还是你心狠手辣,宰人不见血。玉是好玉,正宗的定坑冰种,水头好,颜色纯正且分布均匀,虽然不够绿,但也属于高冰种的范畴了。” 定坑?我怎么不知道这是水蓝星产物?装什么专家! 赵青山说道:“你给估个价。” 怎么又突然主动说到玉瓶了? 看到赵青山兴致不高,徐宗阳自然就开心,以为赵青山打眼了,花高价买来的,乐呵道:“你先说这个玉瓶你多少钱买来的。” 赵青山能说你手里头那东西加上你刚喝的酒花了老子三十几万吗? 也不能说玉瓶是酒瓶吧? 那不得被嘲讽致死。 赵青山说道:“3万。” 玉瓶在系统的普通二星商城是80克黄金的价格,以今天392的国际金价,换算成秦唐币其实已经超过3万了。 徐宗阳的大拇指再度伸了出来,道:“所以说你宰人不见血啊,玉瓶3万是实价,放在拍卖行也高不了多少。但你被你这么一操作,玉瓶反而成了陪衬了,那酒才是真正的好东西啊,到时候把玉瓶做旧,把酒弄个千年古酒的名头,指不定真能坑一笔。” 我有这样想过吗? 我好像是想靠玉瓶赚钱来着? 看着赵青山一副思索的样子,徐宗阳以为赵青山是在考验自己,不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操作。 他兴致勃勃的补充道:“能用几万的玉瓶装的酒,能不是千年古酒吗?没个几十万有资格尝一口?” 赵青山眉头一扬,拍了拍老徐的肩膀,道:“老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徐宗阳哈哈笑道:“你这点想法我能不知道?” 你知道个屁!赵青山陪笑道:“咱俩果然是同道中人。” 两人对视一眼,大有相见恨晚的架势。 徐宗阳笑眯眯道:“老弟,这酒你给我说个实价。” 对于精灵酒的价格,赵青山是坚决不会松口的,道:“八十万是实价啊。” 徐宗阳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道:“这就没得聊了,那么大的利润你不能一个人全吞了吧。” 赵青山笃定道:“它真是千年古酒。” 这特么的也叫合伙做生意啊,徐宗阳脱口而出道:“去你大爷,赵青山,你这样子搞有意思吗?你说三五千一斤我还能勉强信你一会儿。” 果然,哪怕觉得这酒是绝世佳酿的徐宗阳,也不认为一小瓶需要几十万。 傻子都不会信。 除了实实在在花了几十万的当事人。 “不管你信不信,底价就是八十万,上了拍卖台卖不出去,手续费我照样给,有利润咱们再看着办,反正保证你不吃亏。” 赵青山也不绕什么弯子,直接给出一个方案。 一个不是方案的方案。 既然有了想法,那么总的试试,精灵酒是一星商城中为数不多可以轻易面世的东西,而且基本上是不可复制的,因为没有人知道它的配方。 这就意味着它完全可以拿出来销售,并且不怕造假。 “那就走一步看一步。”既然如此,徐宗阳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赵青山直接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五瓶精灵酒,一瓶800克黄金,库存黄金一下子就少了4千克。 这波挥霍,把小妖和系统都给震出来了。 “加油,放心消费吧,你只会越来越富有!”这是小妖。 “再接再厉!”这是系统。 而此刻拿到五瓶精灵酒的徐宗阳所想的是,要不要先组个局试试水。 他一个人觉得这酒是绝品仙酿是不够的,如果其他人也觉得如此,那么这酒的价值才能真正的体现。 否则这酒上了拍卖台,却无人起拍,那就是打自己脸了。 徐宗阳突然哀怨的看了赵青山一眼。 本来是想借一笔钱救急的,结果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在张萍萍吃了瘪之后再冒然开口,纯粹是自找没趣。 如果不是着急用钱,哪里会上赵青山的贼船,拍卖什么“千年古酒”。 台球是不可能接着打了,两人聊了一阵,一起下楼后分道扬镳。 徐宗阳忙着去组局,他就是这么个人,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赵青山则想着回酒店的健身馆去试试健体丹的效果。 他在街边一家品牌体育服装店,买了一套运动装包括运动鞋直接换上,然后当做热身直接往酒店跑去。 提着装有旧衣服的购物袋,在跑动中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一会儿小步跑一会儿大步跑,时不时跳跃一下,又时不时举臂甩动。 三四公里的路程,赵青山全程热身下来,不会喘气也不会觉得有哪个部位劳累。 “这能测试出健体丹的效果吗?”进了酒店,赵青山不由想到。 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服用健体丹,两个小时左右的剧烈运动,压根就不会觉得劳累或者肌肉酸痛。 “干脆来一次个人史上破纪录的夜跑吧。”赵青山把购物袋寄存在酒店前台,返身又出了酒店。 一路跑下来,赵青山居然忘了自己是有随身仓库的人。 小跑一段距离,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大口,然后拿出一颗健体丹剥开牛皮纸服下。 甘甜中带点苦涩,像是小时候吃过的那些中药丸,味道总有些相似之处。 开跑! 抬腿挥臂间,赵青山像一道疾风一般激射而行。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丹药的试验 “我去,大晚上的吓什么人。”一名坐在花池边玩手机的青年,感觉有什么东西一晃而过,十足的吓了一大跳,手机都掉地上了。 等他捡起手机,那道身影已经在百米开外了。 “这么彪悍的吗?世界冠军在夜跑啊。”他纳闷道,这才几秒啊?妥妥的飞人一枚啊。 …… “老公你看,那个人跑得好快。”道路上一辆国产翼龙电动车里,一名衣着华贵打扮精致的女子惊讶道。 “看什么看,开车呢。”开车的帅气男子没好气道,不用想,自家老婆看的肯定是男人。 “他真的跑的好快!都快赶上我们的速度了。”女子重复道,满满的都是对奇怪事物的好奇。 “疯了吧,快四十迈了,是个人都不可能那么快。”男子懒得去看一眼。 “……” 三个小时后,这对夫妻和朋友吃完夜宵,在回程顺便送朋友回家的路上。 “老公你快看,又看到那个人了。”女子指了一下路边人行道说道,因为老公喝了酒,所以回程是她开的车。 “哪个人?”随口问了一句,男子的视线其实早就看过去了,并且第一眼就找到了目标人物。 “是够快的啊。”男子不得不承认道。 “嗯嗯,超级快!”女子异彩连连道。 “你再这样我就吃醋了啊。”男子生气道。 “打从初中认识我开始,你就一直在吃醋,别搞得好像很稀奇一样。”女子笑嘻嘻的回答道,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自家老公的感受,还是觉得这样才能长久的保持老公的危机意识。 只能委屈着生闷气的男子不再看窗外的飞人了,经过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向仪表盘时,忍不住惊叫道:“这破车才买了几天啊!四十迈的速度居然比人还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女子不明所以道。 “你自己算啊,呃…你专心开车吧,反正你也算不清,百米短跑的记录是9秒多,等于一秒10米多点,而四十迈的速度等于是每秒是11米多,他的速度比我们车还快,这可能吗?所以这车坏了。”男子气急败坏道。 “老公你真厉害。”自家老公一番超乎常人的心算,立马把女子折服了,开车之余不忘抛个媚眼。 “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这一通夸奖让我有点猝不及防啊。”虽然心里头很受用,男子还是借机骂了一句。 “嘤嘤嘤…可是老公你真的很厉害嘛。”女子撒娇道。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打情骂俏回家去。”车内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萍萍你醒了啊,快看那边,那个人跑得好快。”女子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炫耀似的说道。 男子无语了,为老婆的智商感到很着急。 刚才不是都算过了吗?明明就是仪表盘出问题了。 后排半醉半醒的女子半躺着,一双修长的大白腿隐藏在没开车灯的昏暗中。 她抬起惺忪的双眼,无精打采的看了一眼,迷惑道:“赵青山?” 女子好奇道:“萍萍你认识啊?” 后排的女子看着几乎和车子并排同行的赵青山,恨恨道:“不认识,就是在第二精神病医院贴出的逃跑名单上,看到过一次。” 女司机了然一笑,八卦之心熊熊燃起,道:“有过节?” 名叫萍萍的女子一口咬定道:“没有!” 男子也凑齐热闹来,调侃道:“听你的口气怎么像是要把那个人碎尸万段啊。” 萍萍丧气道:“这么明显的吗?” 果然有故事可以挖掘,女司机来劲了,神采飞扬道:“快说快说,究竟是哪一路不长眼的货色敢惹我们家大萍萍。” 可惜碰到红灯,那个瞧着挺年轻的运动男已经跑远了。 不然真想停车把萍萍放下去,让她和那个运动男四目相对,看看有没有精彩的故事发生。 某人咬牙切齿道:“笑笑,你知道吗?他居然轻视我鄙视我还不受我的诱惑!” 名叫笑笑的女司机立马下了一个定论:“他是祖国的好同志。” 回忆…… 迷惑…… 某人激动万分道:“肯定是这样!他绝对是个同志!” 眼中散发着奇异光芒的女司机,循循善诱道:“萍萍,你跟我说说具体的。” 又开始套路式八卦了。 为了八卦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男子瞄了一眼自己老婆,暗自想到。 ——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冤枉成同志的赵青山,正沉浸在健体丹带来的妙用中。 越跑越觉得精力无穷,感觉自己能不停歇的把整个魔都绕几个圈。 在奔跑的过程中,他试着跳跃过几次,发觉每一次都会有一点点进步,不明显,但他能切切实实的感受到。 在龙仙无上心法的滋润下,他的各种感官本来就要比平常人出色,吃了健体丹后的这一趟夜跑,不但在力量和体力上有进步,就连双眼都感觉清明了些许。 健体丹绝对物有所值! 只要坚持嗑药,说不定连大树的虎须都能够碰一碰! 整整跑了四个小时,赵青山才回到酒店,一身大汗是难免的,衣服都湿透了,浑身都是汗味。 酒店里与之擦肩而过的客人无不皱眉。 取了寄存的衣服,赵青山没乘坐电梯,凌晨两点多了,酒店大堂来来往往的人却还是不少,还是不要招人嫌了。 赵青山从楼梯一口气跑到了二十七楼,不费吹灰之力。 回房间冲了凉,盘腿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个装有灵气丹的普通玉瓶,感觉精气神样样十足。 “接下来该实验灵气丹了,增补灵气,恢复灵气,服用后冥想才有效。冥想?” 自言自语了一句,赵青山当即进入意念呼唤小妖。 “小妖,冥想是个什么意思啊?” “你再买五瓶精灵酒我就告诉你。”貌似全天候待命的小妖,有点趁火打劫的意思。 “不要威胁我,如果我不知道冥想是个什么玩意,灵气丹对我而言就没有丝毫用处,你的威胁是在降低我的消费欲望。”赵青山理论道。 亏得是他现在心情好,否则就凭这种威胁,他非得跟小妖进行冷战策略不可。 “心无杂念,回归本源。”小妖不着痕迹的投降了,那叫一个利索,完全不显得尴尬。 得到了一个云里雾里的回答,赵青山单方面结束了对话。 冥想,大概是一种状态,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那就得自己琢磨了。 打开玉瓶倒出灵气丹扔进口中吞下。 赵青山盘坐床上,闭上眼保持静默。 “健体丹有点牛啊,怎么推广呢?现在这种时机适合推广吗?” “张萍萍的腿真的很好看啊,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灵气是一种什么物质呢?水蓝星存在灵气吗?” “……” 事实证明,当你刻意去回避某些东西的时候,你的脑海中自然而然就会出现那些东西。 赵青山一次次警告自己,要心无杂念,结果各种各样的念头不断出现在脑海中。 三番五次的尝试,依然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变化。 直到睡意袭来,赵青山双眼朦胧着躺下,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 第二天六点,根据以往的生物钟,赵青山准时醒来。 还未睁开眼,他就感觉到世界完全不一样了。 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在呼吸,又像是有无数的小精灵在自己身上跳舞。 当他想要仔细的去体会这种感觉时,身体的异样却瞬间消失不见,让他有一种未从发生过的错觉。 他睁开眼,有点迷惑有点不解,视线无意识的盯着天花板的某一个点。 嗯? 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清楚天花板上,那些直径不超过一毫米的小黑点。 他不敢置信的换了一个位置,刚开始看不清,只是当注视的时间多几秒,他的双眼就好像自动变化倍数的放大镜一般,又能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些小黑点的存在。 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争吵声,赵青山下意识的想要听清楚。 “臭三八,你知不知道他结婚了?”一名女子愤怒的质问道。 “结婚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和他结婚。”另外一名女子不屑的说道。 “你还要不要脸了!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 结果意外再一次发生,他居然真的能听清楚了,而且能判断出争吵来自路边。 这里是二十七层啊,能听这么远?而且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妖,我昨晚进入冥想了?”赵青山立马问道。 “废话,睡觉就能进入冥想啊,只要不做梦那就是心无杂念,所谓的回归本源,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是不是就是睡觉?”小妖鄙视道。 “去你大爷的!”赵青山气坏了,你特么昨晚怎么不这么说,“睡觉”两个简单的字你不说,你说什么“心无杂念,回归本源”,装什么文化人呢。 “谁要你态度不好的。”小妖得意道,言语中夹杂着一种报复的快感。 “你……” 赵青山还想骂几句的,结果看到了自己手臂上黑乎乎的一片。 再一看,何止手臂啊,浑身上下都是这种玩意,他恶心而又恐惧道:“这是什么?” 我这是被人下毒了吗? 小妖道:“叫姐姐。” 威武不能屈! 但我脏兮兮的样子还谈什么武威啊,赵青山很是服气道:“姐姐,这是什么?” “进入炼气期会有一次蜕变,怎么才能进入炼气层次呢?小老弟,要不要买几瓶精灵酒啊?”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可是…… 什么威胁不威胁的不重要,赵青山当机立断买了五瓶精灵酒,他能察觉到,小妖要说的是灵气世界的核心知识。 花钱买知识可耻吗?读书不是花钱读的?又有哪一本书不用花钱买? 所以一点都不可耻。 “当炼体达到一定的阶段,而且有足够的灵气刺激身体后,可以通过冥想突破炼体期进入炼气期,这个过程,是灵气帮助修炼者排出部分毒素的过程。如果炼体阶段不够扎实,那么躯内污垢很难排出,灵气的‘清洗’反而会对身体有害,在这种情况下,灵气就会退避,意味着突破失败。” 再一次拿到一笔提成的小妖,踏踏实实的充当着导师的角色。 “我在炼体期的底子打的很好?”赵青山问道,暗自想着修炼这么容易的吗?莫名其妙就到炼气期了。 “好个屁哟,没有龙仙无上心法你哪有那么容易进入炼气期,也算你运气好,底子本来一般般,但是你昨晚吃了健体丹卖力训练了一通,又吃了对突破能起到很大辅助作用的灵气丹,这才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莫名其妙就给突破了。” 赵青山还没来得及提问,小妖就善解人意的补充道:“现在灵气稀薄得不像话,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没有人能够踏入炼气期,哪怕是能够轻松拿下各种拳击冠军的大树,也不例外。在你接触过的所有人当中,唯有大树可以借助灵气丹,轻而易举的踏入炼气期。” “这就够了。”赵青山欣喜道,既是欣喜于大树的武力值极有可能再跨一个台阶,也欣喜于灵气丹的强大。 哪怕灵气丹在此时并不好推广,甚至连公之于众都要小心翼翼的挑选时机,可是自己偷摸着嗑也很香啊。 更何况,至少还能和大树分享。 “你倒是挺容易满足的。”小妖阴恻恻的嘲讽了一句。 “姐姐,能跟我说说炼体、炼气的知识点吗?”赵青山不以为然的腆着脸询问道。 “买点?” “好说好说。” 这个世界只有习武这一概念,修炼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根据小妖的理论,习武之人触摸到某一门槛后,就算是进入炼体期了,算是为后续的修炼打了一个底子。 有了炼体作为基础,并且在灵气充足的情况下,才有踏足炼气期的可能。 当下的水蓝星不具备“灵气充足”这一条件,所以无论习武之人在炼体方面有多扎实,也不可能依靠自身的努力突破至炼气期。 而在炼气期往后,还有辟谷、金丹等。 “这么说,当全世界都在摸索的时候,赵某人一不小心就引领修仙时代了?”赵青山瞬间感觉自己高大上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无可救药 每个人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也有很多不被人理解的小小坚持,乐在其中并且轻易不与人分享。 李蝶飞喜欢各式各样的笔,所以坚持每个星期都抽出时间去超市文具店之类的地方淘笔。 钢笔圆珠笔铅笔甚至是彩笔,每一种笔买两支,绝大多数都是几毛钱到几块钱一支,一支收藏,另一支用来和别人交换。 在读书时期会和同学交换,在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后,就和学生交换,这个小小的爱好坚持快有十年了。 昨天赵青山从魔都回来后,真开来了一辆七星QQ送给她了,颜色是她喜欢的碧海蓝。 男朋友嘴里还很白痴的咬着一支玫瑰花,结果不小心被刺破了嘴巴,导致她在男朋友的野蛮亲吻下第二次品尝了血液的味道。 只不过与之前那次品尝相比,味道很不一样,之前那次是尝到了男人而非男孩的苦涩味道,而这一次则是欢欣喜悦的恋人味道。 今天是个阳光普照的好日子,来去无踪影的男朋友又回乡下了,也不知道他在乡下做什么。 不过这样的状态也挺好,她也不喜欢两个人整天腻在一起。 自己总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她开着在汽车界格外廉价的七星QQ行驶在寻找文具店的路途中,眉梢绽放哼着一些不热门的小众歌曲,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欢愉轻快。 抵达同事告知的文具店后,脚步悠扬踏进了店里。 很多年前她就适应了各色各样的注视,几个还没有长成的女生满是羡慕的盯着她看,而稚嫩的男生则大多偷偷打量,不太敢和她对视。 在她的自我认知中,她并不冷艳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女孩。 可别说是这些连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青涩男生,哪怕是那些事业有成的成功男士,看到她往往也会自惭形秽,因为她除了有惊艳的外表,还有足够的底蕴支撑着她的独特气质,男人如果没有超凡的自信以及丰厚的资本,绝对不敢和她搭讪。 也只有赵青山那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神经病,才能势如破竹般把她给降服。 李蝶飞挑选东西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她就挑选了四对笔和一个笔筒,两支加起来不到一百的钢笔,六支最贵都只有两块钱的圆珠笔。 她买东西从来都是不要最好的不要最贵的,就要自己第一眼看上去就会喜欢的,如此推测,就不会奇怪为什么她对不显眼的赵青山一见钟情了。 结账上车,并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看着笔筒里的四对笔傻笑,因为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就不和别人换笔了,每一对笔都要成双成对的呆在属于它们的笔筒里,永不分开。 心满意足的回到宿舍楼后,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枚钥匙,又从另一个抽屉找出一本比词典还要厚几分的笔记本,笔记本是自带小锁的,她打开锁翻到放置书签的那一页。 “我穿着高跟鞋降生,所以我优雅;我脱下高跟鞋谈一场恋爱,于是我更优雅。” 这是这一页的唯一一行字,字迹娟秀,写于上个星期。 李蝶飞并不觉得文青是一种病,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精神和向往。 哪怕别人无法理解但只有自己乐在其中就可以了,就和她这些简短的笔记一样,外人很难从简单的两句话中理解其中的真实含义。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笔记只是给她自己看的,如果有可能最多也就挑出其中一部分给那个男人看。 然后她握住两支笔,像一个为了提高效率完成抄写作业的坏学生,端正着写了两行一句话:我不要做你转身就忘的路人甲,曾经拥有对我而言只是个冷笑话。 而后又换了两支笔,又写了一句:你要是我徘徊辗转时坚定的臂弯,给我理由陪你耗尽这一世风华。 第三句:蹉跎年华直至天涯,哪怕雨中去等晚霞。 像个偷盗成功的小女贼,写完后拿着书签傻傻发笑,这张书签确实是她顺手牵羊得来的,原本它存在于《精神意志》中,这事她可没有告诉赵青山,否则哪还有如此多的窃喜。 书签上有那个男人写的一句话:人生如驾帆远航,一路上风雨洗涤。 在她傻笑发愣之际,包包里响起通达视频通话的声音,她夹好书签,不缓不慢的翻出手机,是她在大学里的死党发来的。 她笑着挂断,语音说道:“我不能用手机给你煲电话粥,等我一下马山开电脑。” 这是个不同寻常的信号,像是一种隐晦的申明,昵称为“女王有三千佳丽”的死党马上发来一条语音消息,一股子怒其不争的语气:“我最最最喜欢的爱妃,你必须跟我解释一下,是不是对我始乱终弃,沦为哪个臭男人的炫耀筹码了!” 称着台式电脑开机的时间,李蝶飞又回了一句:“我被人包养了。” 说完李蝶飞笑得一点都不含蓄,似乎想到了一直想要把她纳入后宫阵容的死党,气急败坏的模样。 果不其然,那边久久没有回消息,估摸着不是拿酒去了就是在砸枕头。 三分钟后李蝶飞登上了电脑版的通讯软件HH,主动给死党闺蜜发视频。 接通后,一个身穿纯白色衬衣的中性美女出现在视频框内。 齐耳短发,瓜子脸面容精致,鼻子挺翘,殷桃小嘴,偏偏还是素颜,长相中性却有一双似若桃花似醉非醉的桃花眼。 只要看她夹着香烟的修长手指,就能判断出她的身高能让一大堆男人汗颜,只可惜胸脯是正常发育的水准,远没有她的面容以及身高那般一骑绝尘。 中性美女深吸了几口烟,神色凝重明显是在调整情绪,看到李蝶飞笑得没心没肺,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是在跟女王大人开玩笑对不对?很低级的玩笑,可让我抽了半根烟才反应过来。” 中性美女的声音清脆嘹亮如空谷幽兰,做一个播音员绝对绰绰有余。 李蝶飞伸手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笑魇如花道:“你看,他给我买的车。” 视频里中性美女凑向电脑,瞪圆了眼珠,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使劲擦了擦漂亮的桃花眸子。 最后不敢置信的破口大骂道:“瘪犊子小赤佬!用一辆几万块钱的七星就把你给包养了?不信我不信!肯定是你自己买的,这符合你低调的作风!别说你不可能让人包养,又有几个人能够拿出金山银山包养你? 我们学生会那个对你情有独钟的富二代,不是拿着一张两千万的支票要你陪着进行烛光晚餐,你当时说什么来着?两个亿可以稍微考虑一下,把那个富二代气得七窍生烟,你价值两个亿的陪吃节操哪去了?肯定还在对不对?” “等我十秒钟。” 似乎有意让这个平时淡定如菩萨的死党,保持着不淡定的情绪。 又或者是头一次谈恋爱,巴不得让死党了解她恋爱的每一个幸福小细节。 李蝶飞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出了房间,很快就拿着一件男士衬衣出现在电脑前,得意洋洋的晃动着,眉眼间满是光彩。 这样的炫耀使得她格外满足。 任何人都会有虚荣心,李蝶飞当然也不例外,这一刻的她也许还没有察觉,一场不期而遇的恋爱使得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是多年的期待终于开花结果后的成就感。 这种感觉不再是儿时的摇摇车,和学生时代的好成绩单可以比拟的,也只有爱情,才能让她这个天之骄女奋不顾身。 奋不顾身的忘了她一直所秉持的矜持。 奋不顾身的想念。 奋不顾身的开怀大笑。 中性美女如遭雷击,虽然这件男士衬衣,有可能是李蝶飞心血来潮买来穿着好玩的,但她那白痴的幸福笑容做不得假。 谈恋爱智商瞬间成为负数的脑残女人都是这幅模样,中性美女很不喜欢这种笑容,因为她是坚定的百合党,把男人视为阶级敌人。 她不遗余力的想要李蝶飞加入百合党的阵营,就是不想有朝一日在李蝶飞脸上看到这种笑容,在她的世界里,男人都是肮脏的,女人一旦和男人接触,就意味着被欺骗被玷污。 中性美女之所以和李蝶飞成为死党,就是因为李蝶飞虽然偏执的相信美好爱情,但从未与男人有过亲密接触。 甚至比她更为抗拒男人的殷勤好感,所以她一直给李蝶飞洗脑,说李蝶飞骨子里就有浓郁的百合潜质,如果去喜欢一个男人纯粹是自欺欺人。 可是眼前的事实不容辩驳,中性美女现在想知道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才会让把爱情当成信仰的李蝶飞笑得如此白痴。 中性美女一副认命的悲哀神色,很少抽烟的她再次点上一根烟,说道:“是你父母给你介绍的富二代官二代,还是你自己选定的如意郎君?” 在死党面前幸福感爆棚的李蝶飞欢乐道:“当然是我自己选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中性美女点点头,确信这个死党不会落入庸俗的相亲桥段,接着又说道:“高大帅气有气质有魅力是肯定的,否则哪敢追求你,家族资产少说也得有几个亿吧?要不就是直系长辈至少得有两三个省部级吧?” 李蝶飞呵呵笑着,风轻云淡道:“他和我一样高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帅气?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帅的,气质?不好说,感觉像是一本晦涩的古籍,沧桑?不太像,总之不是你最憎恨的那种娘娘腔啦。 至于魅力,头一次看见我他就敢吻我,而我还反吻他了,你说他有没有魅力?在我去过他家的土砖房以及他的几个亲戚家,最富有的小姑姑住在县城,还跟我聊起了房贷的压力呢,我跟你说啊,他炒的青椒炒肉太好吃了,他家都不用煤气和液化气的,完完全全的柴火饭…喂,你捂着脑袋干嘛?” 中性美女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强忍住砸电脑的冲动,脸蛋凑向摄像头,怒气腾腾的道:“说,你是不是去酒吧被人下药了,然后被那个畜牲给霸王硬上弓,最后作为传统女性的你,迫于无奈只能选择屈身于淫贼!” 这个被古代言情剧荼毒的家伙!李蝶飞脸色一变,郑重道:“许沉鱼,你别这样说他,也别胡乱猜测。” 听到死党称呼她全名,许沉鱼突然安静下来,这是在她们成为死党后,李蝶飞第一次称呼她的全名,为了一个不在场的男人,她冷静道:“我马上订机票来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让你如此在乎。” 李蝶飞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行,你的性子跑过来肯定得捣乱,恋爱是我和他两个人事,谁也别想指手画脚。” 确实当得上沉鱼落雁的许沉鱼愤怒道:“你无药可救!我只是过去帮你考察考察,和指手画脚有什么关系!” 很清楚这个闺蜜雷厉风行做派的李蝶飞警告道:“别想偷偷跑过来,我之前跟你说的周筱婕,就是因为我的男人,我才和她几乎绝交了,除了同事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她。” 许沉鱼气极而笑道:“那个男人很糟糕对不对?否则为什么不让我来看?” 李蝶飞指着自己的脑袋,严肃到近乎冷漠道:“许沉鱼,我的脑子没问题。” 从未如此争吵过的两人都开始沉默,已经点上第三根烟的许沉鱼直到抽完这根烟才说道:“行,你怕我捣乱是吧!何晴你认识吧?我的同寝同学,她就是你那边那个小县城的,现在刚好在家,我要她代替我去看一看那个男人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她的性子总不会捣乱吧?我保证只要你们三个去KTV玩几个小时,我就断了跑过来把那个男人千刀万剐的念头!” 叹了口气,李蝶飞很讨厌这样的争锋相对,她对何晴的印象不错,除了有些在漂亮女生中并不常见的沉闷,挑不出明显受人诟病的缺点,为人大方却不会打肿脸充胖子,干净素洁,想必不会太苛刻的以貌取人。 事实上许沉鱼的圈子里,很少有不出彩的女生,她和许沉鱼是死党,可始终游离在那个圈子边缘不愿深入,从小她就不是一个有太多朋友的人,这一点倒是很受父母的影响。 因为交朋友需要“门当户对”,可以是志同道合兴趣相投,可以是心性相近价值取向类似,不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的人就可以称之为朋友的。 思考片刻后,李蝶飞再度叹气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遇人不淑,算了,我答应你,不过是以我自己的名义去,我就跟他说一起去见我的朋友。” 许沉鱼补充道:“三天之内,等下我就和何晴说好。” 李蝶飞说道:“去不去什么时间,决定权在他。” 许沉鱼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丧气的重复了一句:“无可救药。” 第一百二十五章 浓妆淡抹总相宜 关掉电脑后,李蝶飞其实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强硬,怕死党会不开心。 可她必须拿出自己的态度,否则日后会有太多人对她的爱情指手画脚,周筱婕其实算是撞在枪口上了。 因为李蝶飞潜意识里想要向赵青山证明她在乎他,用冷漠的态度对待周筱婕就是最好的证明,同时未必没有借这件事告诉赵青山,她并不畏惧日后艰难险阻的想法。 成熟的恋爱观是婚姻的保证,家庭破裂的李蝶飞对待爱情无比慎重。 因为生活在一个没有爱情的家庭中,所以更向往从一而终的爱情。 而当爱情慌忙降临似乎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时,李蝶飞并没有抗拒自己内心的悸动,她没有抗拒而是义无反顾的投身其中,并且有足够的信心把这份恋爱经营成美好的婚姻。 李蝶飞确实善良,但她懂得没有底线的善良就是为恶,周筱婕的那一巴掌把那份友情摧毁得一干二净了。 她凭什么还善良的接受道歉? 周筱婕确实对她好,可如果那份好心中没有夹杂私心,她肯定不信,周筱婕利用几个富家子弟对她的爱慕,从中搭桥自己却和他们眉来眼去早已经在教师里头传遍了,也许没什么不正当关系,李蝶飞也没什么损失,可她就是觉得别扭。 许沉鱼不是周筱婕,她和许沉鱼的友情持续了整整四年了,这四年相处得很融洽,彼此了解又彼此信任,今天是头一次为了她争得面红耳赤,她知道许沉鱼是真心对她好,所以才会做出适当的让步。 她打心底里觉得,这件事情对赵青山不公平,怎么看都是许沉鱼越疽代苞多管闲事了。 原本打算向赵青山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可当对方接通电话后,她还是没有说半句假话,她是个连撒谎都会有负疚感的女孩。 赵青山的反应也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料,不但爽快答应,而且决定就在今天晚上去接受“检阅”,并笑着说要抓紧时间去购置一套合适的衣服。 哪怕鲜花插在牛粪上,牛粪也不能自甘堕落,装点得好一点虽然本质上还是牛粪,至少别让检阅官捂着鼻子觉得臭不可闻。 面对恋人这样的自嘲李蝶飞只能苦笑,恨不得自己长得平庸一些,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变得平庸,他还会是自己的恋人吗? 李蝶飞不敢轻易下定论,好在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她也就不必没完没了的纠结了。 上完下午的第七节课,李蝶飞早早回到宿舍换衣服。 格子衫配吊带裤?好像显得太年轻太稚嫩了,现在可不是大学生了。 这套雪纺连衣裤怎么样?太好看,会抢了何晴的风头,检阅官也许会不高兴的。 这套连体包臀裙呢?从来没穿过,想想都觉得太性感,太轻浮。 七分裤白衬衫?好像又太普通了。 买衣服看眼缘,穿衣服也没有如此闹心过发李蝶飞盯着两个衣柜,徘徊不止。 李蝶飞苦着脸自言自语道:“假如老爷在这里就好了,看着他的穿着我就容易搭配了。” 女人这种神奇的生物确实和男人大不一样,苦思无果后,李蝶飞干脆一闭眼随手抓住了一件衣服,睁开眼后她惊讶得连忙又闭上眼,苦笑道:“老爷啊,缘分如此,怪不得奴婢了。” —— 回到县城后,赵青山直接去了医院,和光头唠嗑了半个小时,也几乎笑了半个小时。 那货正经事没有,搞笑的时候倒是一本正经的,赵青山真心想要建议他去说相声,造型都是天然的。 然后赵青山压着约定的时间来到一中门口,给李蝶飞发完信息后,就在校门口欣赏着身穿校服的青苹果们。 受到光头的激发,赵青山现在欣赏大小美女时,丝毫不介意和对方对视三五分钟了,老子不耍流氓,就是要把你看得脸红,把你瞪得羞涩。 几分钟后,赵青山不得不感叹无敌才是寂寞,居然没有一个小美女敢和他对视超过三秒,一个个都是刚从小腿瞄到胸脯,再瞄到脸蛋就侧过脸落荒而逃了。 恩恩,这个不错,相当不错!这大长腿真细真白,乖乖,这屁股太饱满了吧!老子最爱的小蛮腰大胸脯,这脸蛋…嗯? 大长腿的主人居高临下的看着蹲在地上的色胚,羞红着脸道:“看够了没有?” “当然没有。” 赵青山立即将不那么纯洁的欣赏目光变成一副憨厚笑脸,起身说道:“媳妇,你怎么没开车呢?” 李蝶飞轻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开车就发现不了你的罪行了?去唱歌肯定得喝酒的,所以我们打车去好了。” 赵青山点点头,后退一步,两步,从整体上重新打量着李蝶飞。 与此同时李蝶飞也眯了眯眼,然后再退一步,着装上的羞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就想仔细看看这个发生惊天变化的男人。 “真性感。” “真帅。”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旁若无人的相视一笑。 李蝶飞穿上了买的时候都不敢试穿的连体包臀裙,当时买是因为觉得材质不错款式不错,对于没穿过这类裙子的她而言很有新奇感。 黑色包臀裙贴身紧凑,诠释了她的完美身材,确实性感得一塌糊涂,穿着高跟鞋行走时臀部肯定会更显挺翘,赵青山都想站在她身后要她走几步瞧瞧了。 而赵青山也理了头发刮了胡须,少了几分沧桑的颓废多了几分爽朗精神。 一身黑色主调的国内大牌T恤搭配着浅灰色休闲裤,看上去沉稳又不失年轻人的风格。 一双黑色的休闲皮鞋格外闪亮,再一次弥补了衣服上的沉稳,平添了一分朝气蓬勃的尖锐。 李蝶飞头一次为穿什么衣服而“抓阄”,赵青山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如此在意自己的外表呢,这个色胚压根就没意识到,他刚才对青苹果们肆无忌惮的欣赏,其实把几个胆量不上不下的青苹果给吓跑了,否则说不定在被媳妇逮到之前收获几次美少女的搭讪。 可赵青山依旧没有像康顺那样帅的人仰马翻,只是从大众晋升成稍微有点帅,野性少了狼性却没少,看向李蝶飞的目光像是看待一只新的猎物,只不过目前他还不忍心让他的猎物受伤罢了。 李蝶飞挽着恋人的手臂,欢乐提议道:“我们走一走吧,今天的我们都很不一样。” 一句很平常的话,却被李蝶飞说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很有情调。 只可惜赵青山仰视着穿着高跟鞋的女孩,大煞风景道:“媳妇啊,老爷突然间生出了要把你压在身下的冲动。” 这个臭流氓!李蝶飞红着脸颊,弯着腰故作小鸟依人状道:“这样会不会减小你的冲动?” 赵青山斜着脑袋看着她挺翘的臀部,鄙夷道:“这样是勾引老子好不好!” 意识到自己的诱人姿势,李蝶飞立马挺直身子,没敢抬头也没敢挺胸,否则这个满脑子色-情思想的家伙保准变着法调戏她。 不过这也算是另类的赞美,李蝶飞芳心暗喜,腹诽着折磨死你这个色胚。 两人缓缓走在石板路上,李蝶飞故意不搭理,好一会儿后,赵青山侧着脸突然坏笑着问道:“今天晚上喝酒?给老爷制造可乘之机?” 老天爷啊,这个家伙就不能正常一点吗? 李蝶飞一阵白眼,她不喜欢恋爱中存在阴谋,这个脑子出奇好使的男人似乎发现了这一点,这种光明正大阳谋似的调戏非但不会让她反感,反而有一种异样的刺激快感。 当然,关于这一点,她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 她羞红着脸沉默不语,觉得自己变坏了,而且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好像貌似很有可能以后会变得更坏。 赵青山紧了紧被对方挽着的手,停下脚步看着疑惑他为什么会停步的李蝶飞,明明是仰视,却自有一股从精神上平视甚至是俯视的嚣张,揶揄道:“知道为夫的腰好了,不敢用你的天雷勾动为夫的地火了?” 李蝶飞抱着赵青山的手臂微笑着继续走着,后者只好跟上。 李蝶飞笑眯眯的拿出杀手锏道:“我要的承诺呢?” 看着突然淡定无比的李蝶飞,赵青山厚颜无耻悍不畏死道:“兽性大发哪管你什么承诺。” 在这件事情上,处于绝对劣势的李蝶飞似乎信心满满,还不忘抛出一个生疏的媚眼,轻笑道:“小女子体弱无力,不管喝没喝酒,你想做点什么我能拦得住吗?” 赵青山抬手压下她的脑袋,额头顶着额头邪魅道:“小女人,别把我想象成正人君子,这等同于玩火自焚。” 这话不像是玩笑,李蝶飞感受到了一股充斥脑海的压迫力,很怪异,却还是不反感,难道自己真如许沉鱼所说的那样无药可救了? 自己把恋爱婚姻限制在一个徐徐渐进的框架内,爱情的变幻莫测真能击溃这个框架? 短暂的失神后,李蝶飞连连告诫自己,要坚定这个框架的牢不可破,战略方针不容有失! 李蝶飞主动亲了一下没安什么好心思的男人,不以为然道:“这场恋爱我们慢慢谈。” 明明很有情调的一句话,在心虚的赵青山听来,自动修饰成了“我们两个走着瞧”。 恋爱确实是一场战争,赵青山想要在这场战争中看到李蝶飞举起白旗,就得不断递出险招奇招。 他一个要什么没什么的男人,为什么能在上一辈子拿下那个画画的妖孽女子? 为什么能征服疯婆娘唐烟云?不就是无畏冲锋出奇而制胜! 有一个词汇很熨帖:逆袭。 —— 天涯海角二楼餐厅,一位年轻女子透过落地玻璃窗,小口饮了一口咖啡,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眼神迷离。 又像是在寻找。 带给邻座一位等待女朋友大驾光临的年轻男子,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似乎是在用模糊的双眼在人海中寻找她的恋人? 男子自认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可他竟泄气的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出色,即使鼓起勇气去搭讪,好像也无法在那个女子的双眸中,占据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落。 索性就没有自讨没趣,而是怀着单纯欣赏的目光打量着那名年轻女子。 一头青丝蜿蜒盘旋着,如画中才能走出的女子,化着淡妆的精致脸颊有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 戴着一副价格肯定不便宜金丝眼镜,脸上没有笑意也绝不给人悲悯之感,充其量就是一点点惆怅。 她的手指仍旧是一种病态的纤瘦苍白,更加凸显了那涂抹得猩红的指甲,一袭复古风格的碎花长裙,恰到好处的中和了银色高跟鞋的尖锐和脚趾甲的猩红。 如果她举着青花伞行走在朦胧细雨中,一定能给路人留下许多精美绝伦的摄影作品。 浓妆淡抹总相宜。 第一百二十六章 残忍的偶遇 男子几乎以为自己的双眼出现了幻觉,如画般使他觉得永远不会惊慌失措的女子,猛然瞪大了眼睛,咖啡杯碎落在地女子似乎也没有察觉。 然后她快速起身几乎将脑袋贴在落地窗上,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事情,她的表情男子已经看不到了,只能看到她身体颤抖,消瘦的背影令他心悸。 几秒后,女子仓惶离座,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出于一种男人对漂亮女人的保护欲,又或者是觉得老天爷终于给他制造了一个美妙的机会,不是说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对一个陌生男人产生依赖吗? 这给了男子很大的勇气,去搭讪这个原本没胆量去搭讪的女人,男子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是看到了自己的花心男朋友和小三恩恩爱爱的在逛街,或者是带着小三来把她甩掉。 生活中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戏码,屡见不鲜,他都曾不小心饰演了一次花心的男朋友,受伤的总会是正牌女友。 可是这样的女人也有傻冒舍得甩?肯定是意外遇见的才对。 餐厅的洗手池是男女共用的,刚进去男子就发现情况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女子并没有哭也没有发怒的迹象。 而是奇怪的抓着一枚钥匙在刮指甲油,动作猛烈而快速,不像是她纤细手指所能发出的力量。 年轻多金的男子掏出有一把小刀的钥匙串,一副助人为乐的神情,问道:“美女,需要帮忙吗?” 女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夺过钥匙窜,拿起小刀继续刮擦着在男子看来很夺人眼球很漂亮的指甲油,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连一声谢谢都被她省略了。 男子一脸尴尬,他的本意是借着小刀亲手抓着她的纤细小手,帮她刮指甲油。 另一方面则是展示他的千里马车钥匙,结果女子夺过钥匙串后压根没有正眼瞧过那枚亮眼的千里马钥匙一眼。 他的一石二鸟之计全都落空,可越是如此,被他压住的欲望就越是茁壮,他耐心的等待着对方还钥匙时的机会,绞尽脑汁酝酿着一亲芳泽的计划。 因为动作太过猛烈,眨眼间女子不小心划破了手指,略微停顿后,却不是止血擦拭,而是继续手上的动作。 何苦呢?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男子瞅着一阵心疼,但更多的是庆幸自己又多了一次机会,他连忙从她身后绕过去,伸手去抓女子受伤的右手。 电光火石间,始料不及之时,刀子凶狠划在他的手背,让他根本来不及躲避! 仿佛遭受了莫大侮辱的女子尖锐道:“别碰我!” 男子捂着深可见骨的手背,一时间却不敢靠近紧抓着小刀的女子,退后几步愤怒道:“他妈的臭婊子!老子好心帮你,你他妈的不知好歹!” 看到男子手上的血液快速滴落,女子也慌神了,男子的愤怒让她无比害怕,潜意识的转身就跑。 精致的高跟鞋只适合优雅的女人,转身逃跑的女人在行动上而言肯定不是优雅的,刚跑出洗水间转弯,高跟鞋就毫不犹豫的出卖了她,像是在嘲讽她的不优雅,导致她狼狈的摔倒在地,那串钥匙脱手而飞,她失去了手中的武器,而那是她此刻唯一的倚仗。 男子原本很鄙视打女人的男人,可是他感受着手背上的疼痛,再也顾不得狗屁的绅士风度,看着正想爬起来的女子,抬脚就向她的腹部踢去! 女子惊慌的闭上眼。 “啊!” 一道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响起,出乎意料却不是躺在地上的纤瘦女子发出的叫声。 等她睁开眼,看到了那名想要踢她的男子躺在地上打滚哀嚎,然后她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可是,他为什么要面无表情呢。 上一次我以为你妹妹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躲着不敢露面,怕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你,这一次却是女朋友带着你,来接受我这个校友的考评。 为什么我祈祷的每一次命中注定的偶遇,都这么残忍? 熟悉而又陌生的男人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她的身材,注视着她说道:“真是女大十八变,难怪被人从洗手间追出来,你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你是我的初中同学,也是李蝶飞的校友对吧?” 眼神肆虐,语气轻浮,像是两个人的关系仅限于认识,完全让人想象不到这样一个男人也曾在十四五岁的青葱岁月里,安静的坐在课桌前,纯洁的看着一个女生的背影。 每当那个时候,他都会怔怔出神,会在短暂的注视后收敛那纯澈的目光,这些都是其他女生告诉她的,她自己亲眼看到感受到的是,每天放学后都会落后几十米跟在她后面走一段,和在学校一样从不会与她说话。 即使她刻意站在原地玩跳格子游戏等他,他经过时也不会朝她点头微笑,仿佛陌生,甚至还不及他和其他任何一个女同学来得熟悉,可她知道,他喜欢她,比谁都更喜欢她。 想到这些,何晴几乎就要痛哭,见男人没有搀扶她的意思,她只能委屈的自己爬起来,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她的脚并没有扭伤,是鞋跟断裂才摔倒的。 男人自然就是赵青山,在此之前他并不知道“检阅官”是何晴,否则肯定不会出现,与其面对何晴,还不如面对被李蝶飞视若洪水猛兽的那个死党闺蜜。 这种古怪的心理肯定有很多男人能够理解,像是两害取其轻。 “小姐你没事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一名挂着经理铭牌的曼妙少妇一脸歉意道。 “这种人活该被打,打断他的脚都算便宜他了。”一名想要吸引美女注意的男性服务员义愤填膺道,就是不知道他是对何晴有意思,还是对脸蛋妖冶的少妇经理觊觎已久。 “……” 几名服务员也来到事发现场,看着哀嚎的男子和头发散落的何晴,所有人一致认定是哀嚎男子心怀不轨,结果被人家的男朋友给教训了。 美女的特权在这个世界随处可见,如果何晴长得寒碜,他们肯定不会这样认为。 打架斗殴事件只要不是残废死人,餐厅方面肯定是希望双方能够和解,三十多岁的少妇经理连忙向何晴说好话,又吩咐几个男性服务员去搀扶只顾着哀嚎的男子。 “至于这样吗?就是被踢了一脚。”一名服务员看到倒在地上的男子,眼泪横流鼻涕乱飞,无比嫌恶的鄙视了一句。 只有赵青山才知道,那一脚有多歹毒,不至于骨折,但肯定皮开肉绽了,这样才是最痛的。 何晴看了始终无动于衷的赵青山一眼,掏出随身携带的便条,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码交给少妇经理,说道:“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可以先打一下,这个男人的医药费我会负责,如果他不满意,可以让他给我打电话。” 前一刻还柔弱害怕的何晴,突然间显得镇定自若,她没什么恋爱经历,所以不知道怎么和一个她喜欢的人相处,但她知道对方肯定不喜欢她一言不发,遇到一点小事就手足无措的样子,不会喜欢她的懦弱。 少妇经理秉着谨慎做事的态度,接过便条后立即拨打了上面的电话,电话响通,面色惨淡的何晴砸掉另一只高跟鞋的脚跟,穿上后转身就走。 少妇经理没有挽留,微笑着注视她缓步离开,对年轻女人的做派暗自咂舌,没有相当的底蕴断然不会有如此雷厉风行的做派。 也难怪自己刚才说破了口舌,年轻女人却不言不语,她一个中档餐厅的经理也算是见识过不少世面了,竟然在这个年轻女人跟前没有丝毫底气。 如果何晴知晓了少妇经理内心的想法,一定会羞红脸。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少妇经理对一脸看戏神情的赵青山的不屑,这个臭男人不但冷眼旁观,居然还能抽出闲工夫打量她的胸脯,隐隐约约还听见这个男人说了一句,手感应该很不错。 可恨的男人,可悲的女人。 餐厅里在座位上等待的李蝶飞看到赵青山迟迟没有归来,也向聚集了几十号人的事发地点走去,她想着赵青山不是喜欢看热闹的人,肯定是发生什么意外了,脚步有些急切。 李蝶飞在走廊里看到何晴以及跟在她身后四五米远的赵青山后,偷偷松了口气,笑着打招呼道:“何晴,早知道你在这个城市,我就该向沉鱼要你的联系方式了。” 女人似乎天生就是一种擅长表演的生物,何晴在李蝶飞没有注意到她的狼狈之前,笑着说道:“沉鱼也是今天才告诉我你在这里当老师,我还很好奇呢,说你怎么会选择老师这个行业,而且是在我们这个小县城。不好意思,刚才摔了一跤,这家餐厅的卫生状况不怎么样,我们还是换一家餐厅吧。” 李蝶飞不动声色的挽住赵青山的手臂,轻笑着朝何晴说道:“我们没意见,说好了餐厅你选,唱歌的地方我们选。” 何晴笑了笑,没有多看这对亲密的恋人,内心的酸楚只有她自己知道,踩着别扭的鞋子带头向吧台走去。 趁着何晴买单的时间,李碟飞察觉她根本就没有向赵青山提过何晴的名字,而赵青山和何晴明显又不是陌生人。 李蝶飞不由得小声问道:“你们认识?” 赵青山不会愚蠢到不打自招,只是说道:“初中同学。” 声音不算小,所以何晴也听到了,没有人察觉到她突然紧了紧纤细的拳头。 李蝶飞一脸古怪,盯着赵青山的双眼道:“你是不是喜欢过她?她读初中的时候肯定就很漂亮了。” 赵青山暗道聪明女人的直觉真可怕,表面上不动声色道:“漂亮的我都喜欢。” 相对于好听的假话和不好听的真话,李蝶飞还是觉得后者比较容易接受,可这不意味着她会乐于接受,恨恨道:“算你老实!” 赵青山嘀咕道:“在媳妇大人的火眼金睛之下能不老实嘛。” “媳妇大人”这个称谓显然让李蝶飞很受用,她笑嘻嘻奖赏似的亲吻了一下情人的额头,或许她没有发现,她和情人在公共场所的行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不曾想这个亲热举动严重挑衅了赵青山,让赵青山觉得这是老师给学生颁发小红花! 比老子高你就可以亲老子的额头了啊,赵青山很不客气的再一次压下李蝶飞的脑袋,奉上了一个史诗级湿吻。 何晴咬着牙,感觉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你真残忍!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恋,初见 似乎是为了报复赵青山,又或者是不愿意充当一支滑稽可笑的电灯泡。 在两人旁若无人上演史诗级亲吻的时候,何晴偷偷溜走了。 可恨生活不是童话,不是默默无言的等待就能换来双手相牵。 她太幼稚了,也把爱情想得太唯美了,以至于看到赵青山和别人在一起时她竟觉得很意外,好像冥冥中赵青山应该和她在一起才对。 可是世间没这样的道理啊,谁都不会注定是谁的另一半,何况是两个多年不见的曾经少年。 下楼时何晴再也控制不住眼泪,似乎要把八年的等待全部付诸于这一场泪雨中,如果再加上他和她相互喜欢的那两年,一共是十年。 那两年她和他相互不敢说,因为当时他们都太年少,喜不喜欢是一个很懵懂的问题,也是一次需要莫大勇气的行动。 初中一年级开始她和他同班,她并不喜欢这个男生,甚至最讨厌他。 因为每一次每一科考试男生都是第一名,而她是第二名,期中考试后他的总分远远超出她一截,可老师却仍旧让她当班长,男生仍旧连课代表都不是,这感觉让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骄傲的自尊严重受挫。 于是她那个时候努力学习的最大动力就是超过他,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理想的结果。 不管她如何努力也不管其他把学习成绩当作奋斗目标的同学如何不要命的努力,始终有一个人一骑绝尘着,其他人只能望尘莫及。 期中考试过后没多久,就听说他杀人了,而且很快得到了证实。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比他们班那个很擅长调皮捣蛋,欺负女同学的倒数第一名,拿到年级第一名还要荒诞,但它确实发生了。 于是学校里人人都怕他,连老师都怕,各种传闻不绝于耳,可她不怕,因为她爸爸是警察,从小就告诉她坏人不可怕。 而且爸爸说,男生是英雄,他杀的是活该千刀万剐的人贩子,所以她开始像喜欢英雄一样喜欢他,像讨厌坏人一样讨厌那些针对他的同学,而且再也不嫉妒他能考第一名了,再也不会觉得他不帅气,不会觉得他穿的衣服跟不上潮流。 可是原本很老实的他,开始抽烟开始打架,那些嘲讽他父母双亡,嘲讽他是杀人犯的男生全都被他揍过。 他打架的时候很凶狠,像狼一样凶狠,有时候对方人很多,可他不管不顾就是要打,没有人像他一样凶狠,他能把好几个人打得哭爹喊娘。 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受伤,可他从来不会哭。 她想着,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没有眼泪的,否则没有父母还总被人围殴受伤的他为什么没有哭过呢? 她觉得那个时候的他是可怜的。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下午,她目睹着他和高年级的几个男生在浑浊的地面上打完架,浑身脏透了。 也不知是从哪里偷来的勇气,胆小的她挂着红彤彤彩霞似的脸蛋——后来学校流传的故事中,是这样形容当时的她。 她几乎是垂着头走到他跟前,帮他扣上了一颗被拉开的上衣扣子。 男生注视着她没有说话,但她能感受到他平静的外表下汹涌澎湃的内心,而她颤抖着完成有史以来最艰巨的动作后,马山跑回教室趴在了桌子上,不敢去看任何人。 从那一天开始,学校开始疯传,她喜欢他,有些嫉妒心强的女同学偷偷的说她不要脸。 可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胆子很大,可和别的胆大男生不一样,他不会玩前桌女生的头发,不会推搡着别的男生去撞女生。 可他会一脸坏笑的同时搂住两个女生的肩膀,比任何一个男生更坏,有时候还会牵她们的手亲她们的脸。 会收到很多情书的他,有一次在课余时间朗读了一封他当天收到的情书,读完后很无耻的拒绝了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哭的昏天暗地,第二天没有来上课,后来听说那个女生转学了。 自那以后再没有女生给他写情书。 可他从不碰触女生中最漂亮成绩最好的她。 初中二年级刚开学时,他被社会青年打破了脑袋,鲜血模糊了他整张脸,衣服染红了一大半。 她吓坏了,怔怔的看着他,至今她仍怀疑那是不是错觉,他居然向她笑了——在她以为下一秒他就会死掉的时候。 她说我帮你喊老师送你去医院,他说,做你的好学生别多管闲事。 擦肩而过,第二天她的眼睛肿了。 她十五岁生日那天,收到了很多情书,她选了一个自己班上最老实成绩也很不错的,告诉他可以假装做男女朋友,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是假装的。 这个男生很配合,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她和这个男生真的恋爱了。 而他也装作若无其事,可是她和他一样,都知道对方是假装。 以往觉得可以更久一些的暑假,变成了漫长的煎熬,十六岁的少女也许不懂得什么是思念,可她很想很想那个他,她终于决定,初三开学就跟他表白,而且是写情书表白。 可是,他辍学了,那么的不合时宜,所有的情愫似乎都只能埋在心底,等待时间的冲洗。 初三第一次月考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年轻的班主任老师找她谈话,她左耳进右耳出。 但有一句话令她眼眸一亮:“他离开了年级第一名的宝座,你就不想代替他坐上那个位置?” 这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提议,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比以前更努力一些。 班主任老师又说:“初一期中考试后老师和他商量过,问他愿不愿意当班长,他说你才是最合适的班长,他和别的男同学不一样,老师说可以借钱给他直到他读完大学,他不愿意,可老师相信,他以后会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要有出息,会有大出息,所以你要好好努力。” 老师言语中的意思并不含蓄,这对她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励,是一种及其可贵的支持。 初三一年,加上高中整整三年,她果然比所有人都努力,性情大变不愿与人交流,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埋首于枯燥的学习中。 因为她和那个不愿意棒打鸳鸯的老师一样,也觉得他以后会很有出息,所以她要考第一名,既然他没机会读大学,她就要为他也为自己读最好的大学。 在拿到京都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刹那,她终于有勇气向人打听他的手机号码了,似乎四年的努力,只为积攒一次表白的勇气。 可当她发信息表明自己是谁后,信息石沉大海,打过去是可恨的提示关机的系统声音,后来打通了,主人却已经不是他。 大学校园里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谈恋爱,她总是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很多人都会很讶异,难道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她无言以对。 不喜欢?为什么不能坦然面对? 喜欢?为什么不面对? 这很矛盾,于是问的人多了,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了,就像捉摸不透的人生一样。 有人说,淡忘一个人最好的良药不是时间,而是另一个人,所以后来她想着,已经喜欢八年了,该喜欢够了吧? 在大三那年,她尝试着去喜欢一个追求了她两年的男生,可是刚和那个男生面对面坐在餐桌上,她就懊恼而失望的发现,自己会情不自禁的拿男生和他作比较。 他没有这个男生高大帅气,没有这个男生温文儒雅,没有这个男生幽默风趣,没有这个男生学富五车大方多金。 可是,这个男生没有他的英雄气概,没有他的凶悍无匹,更没有他的嚣张狂妄,最重要的是,没有她想要的喜欢。 她说,你很好,可我还是喜欢他。 男生问,他是谁?她笑着说是一个我已经喜欢八年的初恋,我想试试,能不能再喜欢他八年,到时候我刚好三十岁,不是说三十岁的女人最有味道吗?我不愁嫁的,也许我活不到三十岁呢。 男生说,我可以等你,八年时间我可以无数次证明我比他更爱你。 她起身说道,他从不说“爱”这个沉重的字眼,爱是一种感受,是不需要口头上去包装的,再过八年我也不会选择你,因为你和他太不一样了。 如果实在无人可以使她去爱,她只能对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那个他,重复这个沉重的字眼,在他听不到的地方,在自己心中那个柔软的角落。 在今天,她特意选了天涯海角餐厅,就是想告诉不被许沉鱼认可的那对恋人,她不是来做考评的,而是要祝福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对李蝶飞不陌生,京都校园里没有人会对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李蝶飞陌生,那么聪明的女生,怎么会连选择男朋友的眼光都没有呢? 然而生活给她开了个很冰冷的玩笑,她纤瘦的身躯,实在拿不出广阔的胸襟去祝福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 她不喜欢这样的结局。 也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在今天,她最狼狈的不是看着他被别的女孩挽着手,看着他们亲密的表明恋人身份,也不是在别的男人眼前惊慌失措,甚至不是在他面前摔倒在地而他不肯搀扶。 而是害怕那猩红的指甲,让她不复当年的清澈。 怕他误以为,她不若初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徐宗阳的魄力 小伤小痛赵青山可以死扛着,可是在伤筋动骨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赵青山也没必要选择和自己死磕到底了。 他每天都在偷偷的嗑药,按时按量一天整整十粒活血修骨丸。 当然,活血修骨丸可没有镇痛效果,在最初几天他照样每天痛的死去活来。 这种药丸的主要作用,是加快经脉和骨头的愈合,让他打着石膏的腿脚早点解放出来。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种批发商品,单价10克黄金,单次购买至少100粒。 赵青山已经在医院呆了十天了,早在三天前就转出了重症监护室。 其实嗑药十天下来,他的状况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好,现在出院问题都不大了。 奈何这种奇迹一旦被人发现,就太惊世骇俗了,拍片肯定是不敢拍的,不拍片就得不到何晴的许可,出院肯定无望。 所以只能熬着了。 “果然时间就是金钱啊。” 赵青山又一次购买了100粒活血修骨丸,为了早日康复回归到生龙活虎的状态,光买活血修骨丸就花了2000克黄金,算起来得80多万秦唐币了。 没错,黄金又涨了。 放在顺子手中的那两千万,估摸着已经翻了几番了,大头进账当然是黄金现-货、原油期货。 至于其他,其实算是保险投资,短期内升值翻倍的可能性很小。 “拿过来给我看看。”赵青山一副大爷的架势,抬起臃肿的手臂指着何晴笔下的草稿本说道。 何晴是个原创歌曲的业余爱好者,那本厚厚的草稿本是她所写的歌词。 几天前赵青山偷偷看过一次,只是第一页还没看完,就被何晴发现了,然后很紧张的夺了去。 “不给!”何晴抬头,很坚决的说道。 赵青山躺在床上,何晴则搬了张小凳子,厚厚的草稿本摊开在床尾。 “这么小气干嘛,又不是日记。”赵青山不放弃道,眼睛死死的盯着草稿本。 “就不给,等我写完了再给你看。”何晴说着,不由自主的护住了草稿本。 “你那不是有很多写完的吗?” “要等我全部写完啊。” “你这分明是耍赖。” 赵青山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然后“报复性”的念起了草稿本上第一页的内容。 《荒谬的场景》 我能看到你的声音 捂着耳朵也能倾听 背对背注视你眼睛 大雨中嗅到天空放晴 也许你不信 这荒谬的场景 可是你听 现在说话的是我的心 在思念的是我的深情 而我的眼睛 在注视自己的背影 多么荒谬的场景 你居然也信 何晴害羞的把头埋在草稿本里,一只手在半空中胡乱的挥舞着,以示抗议。 这不是赵青山第一次念,只是发现当他念起的时候何晴会格外的害羞,于是他就有点上瘾了,稍有不如意就要念一遍,以此“调戏”何晴。 “给不给看?再不给我又念了啊。”赵青山笑得格外开心,这个姑娘真是太好玩了。 “是吗?我才不会上当了,要是全被你看完了,你威胁我的筹码不是更多了。”何晴半边脸贴在草稿本上,气嘟嘟道。 “想当歌星吗?”赵青山突兀的问道。 “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何晴迟疑片刻道。 好像真的是有这种想法啊。 “如果有这种想法就告诉我。”赵青山笑着说道。 —— 即使战争正在进行中,夜晚的魔都也照样繁华。 绝大多数人都闻不到血腥的味道,甚至很多人对战争不以为意。 只是,不管个人作何感想,星球照样要转,日子也照样要过。 海瑞拍卖行总经理办公室,一道肥胖的身影在男秘的带领下推门而入。 “老徐,多日不见,越发的精神了啊。”一进门,四十岁左右的胖子就笑眯眯的寒暄着,眼睛本来就不大,一笑就干脆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人迎到送到了,男秘礼节性的朝办公桌前的徐宗阳点了点头,得到示意后便默默的退出了办公室。 “哈哈,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坐一坐啊?”徐宗阳缓缓起身,笑哈哈的打着招呼道。 “兄弟有难啊。”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点上徐宗阳开的烟,唐胖子心不在焉的吸了一口,唉声叹气道。 徐宗阳好笑不已,这胖子可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像今天这样直来直往倒是头一遭。 不过这一点也不意外,唐胖子涉足的行业不少,手头上有一家持股比例很高的房地产上市公司,这是他手上最大的产业,也是他的命脉所在。 徐宗阳压根不用去查资料看股市行情,唐胖子那个刚上市的小地产公司,肯定连续跌停跌成渣了。 “现在有难的人可不少。”徐宗阳不痛不痒的回了一句。 唐胖子的身子很明显的僵了一下,心想这姓徐的果然不会有好态度,也怪自己平时疏于交际啊。 “那兄弟我就直说了,现在这种大局势下,房地产企业没有能够幸免于难的,可是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现在魔都每一天都会有房企倒下,只要我的公司能熬过这道坎,绝对的富贵可期。”唐胖子调整心态,说出了这些天无数次重复的台词。 “借钱?这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下来,光面对面亲口跟我借钱的就不下二十个,还都是些老朋友,老唐,你觉得我有多少钱可以借?”徐宗阳直愣愣的顶了回去,不留丝毫余地。 他和这个叫唐骏的胖子认识不少年了,最初还在他手底下做过事,是个有文凭肯钻营的角色。 论交情,肯定有,只是这个胖子的眼界撑得太开了,成了上市公司的董事长就趾高气昂,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逢年过节登门拜访,连个电话都没有了。 拍卖行几次把邀请函送过去,这胖子愣是一次也不来。 这叫什么? 白眼狼。 商场确实是个你死我活的战场,可是商场同样得有情谊啊。 “老徐,我筹了不少钱了,之所以跟你开这个口,是想拿几块地,苍河区那边有几块地急着转手,价格低到你根本不敢想象,一旦有足够的资金在手,我就可以放放心心的等待关键时机出手。” 唐胖子说得再信心十足,徐宗阳也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不表态也不接话。 “老徐,你看这样行不行……” 不死心的唐胖子换着花样继续说服着。 画大饼,讲交情,许以高额利息等等。 徐宗阳听得烦了,刚好秘书过来通知有个会议要召开,只留下草草三个字。 “我很忙。” 唐胖子瘫在沙发上,心如死灰。 每一天都有无数人破产,能像徐宗阳这般四平八稳的人,并不多,也早该想到,像徐宗阳这样的老油条,不会轻易陪他下场赌博的。 危机之中,徐宗阳比以往有更广泛的捞钱渠道。 直到这一刻唐胖子才真正明白,原来徐宗阳一直是俯视着他的。 好像以前他只能称呼徐总的徐宗阳跟他说过,步子不要迈得太大,扯着了蛋就追悔莫及了。 何止扯着了蛋啊,债台高筑倾家荡产也不足以还啊。 死? 模特出身的娇妻,不知道会给儿女找多少个后爸! 我特么死了能瞑目? —— 自地幔生物入侵以来,海瑞拍卖行的拍卖场次不减反增,日夜不停的运转着。 因为有太多人需要套现,拿钱去拯救自己的产业。 抑或是本就把收藏当成投资的非典型收藏人士,一见战争爆发,担心藏品砸在手里,于是赶紧脱手。 有人急着把藏品脱手,自然就有人抱着捡漏的心理屡屡出现在拍卖行。 连颜清霞这种“业余人员”都成了核心业务员,与客户洽谈之余还带了个新招聘的徒弟。 此刻师徒两坐在第三拍卖厅的后排,因为近期有很多新同事入职,所以会议室完全不够用。 两人窃窃私语着,等待会议正式开始。 “怎么又要开会啊,我那还有好多事情要忙呢。”颜清霞小声埋怨道。 “师傅,放心吧,你那些事都不叫事儿,我分分钟搞定。”大学刚毕业,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你能是吧?你都不知道昨天司法拍卖部那边的人是怎么嘲笑我的。”颜清霞气愤道。 公司为了应付接踵而来的司法拍卖,成立了国内第一个司法拍卖部,谁都知道这个部门的利润很小,指不定还得贴钱进去,因为徐总为此,是动了大手笔的。 但对于拍卖行的定位会有很大的提升,知名度也会水涨船高。 “我怎么不知道啊,我不是看着你被嘲笑的吗?我也被嘲笑了啊,都说我倒霉呢,摊上这么个师傅。”脸上还洋溢着青春痘的徒弟,没心没肺的开着玩笑。 “呀……你还是不是我徒弟了?” “徐总来了。” “……” 徐宗阳的进场,让整个拍卖厅好几十号人瞬间安静下来。 作为直接长官东江海瑞拍卖行的大BOSS,徐宗阳在拍卖行拥有绝对的权威,在下属面前,他并不是个和颜悦色的人,威严是那帮老下属的一致评价。 “诸位,话不多说,目前公司的情况大家也都了解……” 这些天大小会议不断,内容大多老生常谈,只不过是强调再强调,把重要问题扯开来掰烂了,像是洗脑一样非得让属下们死死记住不可。 “最后再跟你们强调一件事,今晚八点第一拍卖厅的拍卖,是重中之重,抛开价值上亿的古董不说,还有一位老客户,没错,就是颜清霞的那位客户,再次委托我们拍卖一颗超过五十分的红钻。 上一次那颗红钻的拍卖盛况,你们当中有许多人还没来及了解,说句实话,我喜欢那种疯狂的场面。而今天,场面只会更加疯狂,因为有很多我们的潜在客户,在向我们领导层以及诸位老业务员咨询,此外还有很多人在质问你们,为什么没有给她们发邀请函。 在这里我告知你们一声,也敬请你们去转告你们的客户,这颗红钻是那位客户最后一颗拿上拍卖行的红钻,绝对不会再有第三颗。 但是,7月18号咱们东江海瑞广场一楼会有一家珠宝店开业,届时,会有一颗超过5克拉的红钻面世。什么概念?它是全球最大的红钻!” 现场一片哗然。 徐总威严再大,也挡不住属下们议论的欲望。 不过看徐总微笑着看着摄像机的样子,好像同志们的议论是在他的计划中。 咦?为什么会有摄像机?往常不这样啊。 “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的红钻?” “难道是同一个老板?” “这还用说吗?压根就是一场计划好的营销,指不定人家里有钻石矿,从头到尾都没把几颗小红钻的拍卖看在眼里。” “小红钻?阿莲,听你这口气你家里也有矿?” “有可能。” “什么叫有可能?” “因为我要考虑一下,要不要嫁给幕后那位矿老板。” “死开!” “……” “徐总为什么要点名颜清霞?难不成颜清霞和矿老板有一腿,连徐总都得给颜清霞面子?”某位生活精彩男朋友也不少的女主管,第一时间去讨论的居然不是红钻,而是私人问题。 “嘘……你小声点,颜清霞就在你后排呢。”旁边的女业务员翻了个白眼,赶紧小声提醒道,因为旁边这位不但是她的上级,也是她的闺蜜。 “清霞那么漂亮,嫁入豪门那不是点点头的事儿。”脸不红心不跳的,女主管加大了声音,反正要确保后面三排的人都能听到。 “你真的……不要脸!”脸皮薄的女业务员无力吐槽。 “要脸就当不上主管了。”主管大人骄傲道。 “……” 会议结束后,徐宗阳并没有回总经理办公室,因为唐胖子还没有离开。 女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惯用伎俩,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男人伎俩其实更加不忍直视,这些天在他办公室下跪的大男人一只手都掰扯不清了,哭哭啼啼的别提多碍眼了。 要不是整个拍卖行都装了防盗窗,顶楼的铁门又上了锁,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这里跳楼呢。 “怪得了谁呢?”徐宗阳不屑道。 有人破产就有人获利,唐胖子的思路并没有错,谁能熬过这道坎,谁就是大获全胜的赢家。 有些人有些忙可以帮,可是唐胖子这个人,做人有没有问题暂且不说,做事太飘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对他最贴合的评价。 有一点徐宗阳并没有说谎,借钱的人那么多,他有多少钱可以借出去呢? 答案是他几乎全部借出去了。 现金、存款、金条,再加上容易变现的藏品,乃至一部分不清不白的藏品也在私底下低价出售了。 超过两个亿。 所有人都低估了他。 他为什么要把钱借出去?为什么敢把钱借出去? 两亿多,他没要一分钱利息,没要一丁点股份。 答案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第一百三十八章 他第一帅,我第二 同一天,魔都财经大学附近,探险家网咖。 这个网咖名让驴友们一听还以为是他们的聚集地,其实是取自时下热门的对战游戏,全球联盟中的一个英雄人物。 探险家,伊泽瑞尔。 而这家网咖的老板之所以取这个名,是因为当时她喜欢的男孩,钟情于这个帅气灵活的英雄。 如果赵青山在地球上玩过全球联盟那款对战游戏,一定吓出一身冷汗。 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穿越者? 或者是这个世界有人穿越到地球了? 可只要赵青山上网随便一查,就能够知道,全球联盟这款游戏的最初设计师,在五年前就因为空难去世了。 呃,或许发现这件事情后,赵青山会更后怕? 因为放暑假了,网吧的生意冷清了许多。 没有上下班概念的南宫思意,在十点出头才来到网咖,和前台的服务员和收银员笑着聊了几句后,南宫思意就刷身份证上网去了。 她也喜欢玩全球联盟,虽然并不像以前的康顺那般走火入魔,可要她单独坐下来玩四五个小时,那还真是一点也不为难她,平日里如果康顺通宵游戏,她也不介意陪着他熬夜,身为常年和闺蜜们混迹夜场的新时代女性,熬夜乃是家常便饭。 挑选了一个网虫比较少的高端游戏区,南宫思意熟练的开机登陆进入游戏,康顺几乎只玩双人路ADC这个位置,所以她就是康顺的专职辅助。 刚开始两人还没有确定恋人身份的时候,打游戏就是南宫思意的幸福时间,她会偷偷给他买皮肤,最好是情侣皮肤。 康顺买初始装备总是很快,所以每次都是她指挥着自己的辅助英雄,屁颠屁颠的跟着他所使用的ADC,不管ADC站在哪里,她的辅助总是会傻傻跟着。 然后无数次被人骂秀恩爱死的快,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偷偷的瞄向专注盯着屏幕的康顺,心里头偷着乐。 今天康顺上班去了。 前段时间赵青山拿了一笔钱让顺子练手,具体多少南宫思意并不知道,大概有好几十万吧,否则顺子至于熬那么多夜么。 但那笔钱无形中成了一股东风,促使顺子写下了许多投资方案,也让进入股市的顺子狠狠的实战了一番。 而后顺子就轻而易举的进入了一家大型投资机构,并且颇受领导重视。 既然顺子不在,南宫思意也就没有打排位,而是打匹配练其他位置的英雄。 因为顺子说过要想玩好这个游戏,至少要熟悉每一个英雄的技能,了解大致的技能冷却时间,这是最基础的。 她选的英雄是瑞文,一个比较有操作难度的英雄,也是她比较喜欢的一个女性英雄。 “我已流浪如此之久。”她喜欢同为女性英雄瑞文的这句台词,让她想起了倒追康顺的那几年 ,不正是像流浪吗?因为她的心跟着他在流浪。 刚进入游戏,她就脸红了。 辅助锤石打字道:“这把已跪,这个逆天瑞文昨天见识过,龟速QQQ被她玩得炉火纯青。” 因为很不巧她碰到了她昨天坑过的人。 “且看我如何坑你”这样的ID实在是太好记了,而且以她操作瑞文的水准,想不被人记住都难。 打野盲僧:“神瞎现世,稳住等抓,顺便问一句,瑞文是妹子吗?大腿在此。” ADC奥巴马似乎笃定不吭声的瑞文是个妹子,故意说道:“匹配无所谓,瑞文兄弟,下把一起开黑才是王道。” 中单颇感兴趣道:“代练到钻石是什么价?” 南宫思意晃动着凉拖鞋,虽然有几分被嘲讽后的羞赧,但也没有打字回复。 至于大腿开黑代练什么的,南宫思意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康顺坚称练英雄不能打人机,她肯定会豪情万丈的去虐人机而不是坑队友。 不过……坑人的感觉也挺爽的。 操作着瑞文直接上线,南宫思意没有注意到一个挎着行李的少年,在她身后站了许久了。 少年看到屏幕上的调侃,撇嘴冷笑,当他看到瑞文犀利的花式漏刀和各种送上去被蛮子血虐后,冷笑更甚。 三分钟不到瑞文闪现逃亡,半血不回家,然后十秒钟不到就被蛮子活生生砍死,少年觉得蛮子大大浪费了疾跑和点燃,被W减速的瑞文根本就跑不掉的。 少年终于忍不住了,趁着瑞文复活上线的时间,少年指了指屏幕,朝南宫思意说道:“起开,别侮辱我的瑞萌萌。” 南宫思意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纳闷道:“你谁啊,我练英雄你管我怎么侮辱。” 身为网咖老板又是一个大美女,想要指教她的人太多了,可康顺就是艾欧尼亚的大师,她自己也靠辅助打上了钻石,需要其他人指教吗? 年少怒其不争道:“你叫南宫思意对吧?是你男朋友康顺要我来这个网咖找你的,不信你去打个电话。” 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挺英俊,表情难免给人狂妄之感。 可是他提着行李包,脚跟边还有一个硕大的行李箱,南宫思意也就半信半疑,皱着眉头起身打电话。 南宫思意刚起身,少年就快速坐下进入状态盯着电脑屏幕。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补刀,而是跳舞嘲讽。 然后比菜鸟还菜鸟的径直走到满怒蛮子跟前,挨了一刀后知后觉的Q跑了,本来还盯着屏幕,打算看一看少年的水平究竟如何的南宫思意,忍不住一阵白眼,瞬间没有了任何兴趣,走到一旁和康顺通话去了。 打完电话才知道,这个狂妄的家伙原来是赵青山的徒弟,来魔都读大学提前熟悉环境,准确来说是到这个网咖来当全球联盟陪 练的。 这种菜鸟当陪练?南宫思意很想笑,觉得还是给他充足钱练英雄为好,她可不想砸了网咖的招牌。 “嗯?”南宫思意拿了几瓶饮料过来,刚一看到瑞文的数据,就疑惑不已以为自己眼花了,再三确认之后才知道那是真的,11杀1死,那蛮子是青铜选手吗? 然后她就看到了瑞文一波亮瞎她双眼的操作,敌方高地未破瑞萌萌却一蹦一跳上了高地,然后被最先发现他的ADC追赶,打的你死我活,很快敌方增加到三个人。 境况不妙的瑞萌萌Q下高地,还不忘在高地墙边插上一个眼。 奈何在各路收割人头的瑞萌萌仇恨值爆棚,辅助日女隔墙一个大,直接闪现过墙打算QE打一套连招。 然而…… 瑞萌萌闪现回高地,不但躲过了烦人的日女,开大W同时控住ADC韦鲁斯和中单亚索,QAQAEAQA贪欲九头蛇来一下,输出爆炸,风骚走位躲过了韦鲁斯的大招和亚索的两次Q。 韦鲁斯直接挂掉,亚索预判闪现躲大招却成了闪现接大招,死不瞑目。 日女旅游一圈回到高地,继续和另外两个赶到的队友追杀瑞萌萌,几秒之后,五杀的提示音响起。 己方奥巴马:“666,大神求好友。” 己方妖姬:“亲爱的锤石,这叫做龟速QQQ?大暑假的你把老子当小学僧呢。” 己方盲僧:“别指桑骂槐,不就是R闪出现一点点意外嘛。” 己方瑞文:“确实是一点点意外,先闪也就算了,你丫为什么一直把R捏在手里?奥巴马你能不用E去撞墙吗?傻吊锤石,你的大招是用来圈养小兵的对吗?你的钩子是钓小兵的对吗?脑残妖姬,会不会控制分身?就问你会不会?一帮菜比,难怪白金渣钻石渣。” “……” 南宫思意弱弱道:“你什么段位?” 少年鄙夷道:“段位有个屁用,我大号快二十级了。” 南宫思意凌乱了,不死心道:“你玩多久了?” 少年说道:“快三个星期了,高考结束就开始玩,早知道高考这么简单我就多玩几天了。” “没骗我?” “骗你能免费上网?” “不骗我就能免费上网,还给你钱。” “我师傅没骗我?你真是这里的老板?怎么可能,他那么穷还死倔死倔的,怎么可能有你这种富人朋友,等等,你不会死看我这么帅对我有想法吧?” “我男朋友比你帅。” “吹,你接着吹,在这个平凡的世界,怎么可能出现比我们师徒两人更帅的人呢?拜托你不要说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话。” “你师傅是赵青山?你确定?” “不然呢,他第一帅,我第二。”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是我赵青山教导无方 金榜题名时,他乡遇故知以及洞房花烛夜是人生三大喜事。 这个世界的赵青山初中都没毕业,就别一把心酸一把泪的说金榜题名时了。 大街上随便拎出来一个就是大学生研究生。 他看向这些人时确实用不着仰视,但着实有些眼红他们的学历,也仅仅是学历而已,学历代表不了学识。 走南闯北几年他还真没有在他乡遇故知,因为被他当做知己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已经在魔都财大毕业顺利进入一家投行的康顺算是他的弟弟。 这个弟弟是一个聪明,但没有足以经历去支撑野心的农村大学生,眼界不够视野不够城府不够,南宫思意有可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也有可能生生把他的野心给击碎。 不管如何顺子注定还需要很长时间去成长。 还有一个是军校毕业成为了一名技术型军官,比赵青山高一届两人算是不打不相识,一直以来联系都不多,但只要两人都回乡了肯定免不得喝个酩酊大醉。 得知顺子刚进入投行肯定不好请假,赵青山也就没知会他结婚的事,免得那二愣子舍掉工作不要也跑回来喝这趟喜酒。 这种形式上的东西赵青山不太在乎,再者以后有的是喝酒的机会,因为赵青青铁板钉钉是要去魔都大学的。 以高考状元的身份想去国内哪所大学都不成问题,只是录取通知书还没下来而已。 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后赵青山终于摆脱了石膏走出医院,而距离洞房花烛夜也只有四天时间了。 婚礼日期是何母在医生给出大概出院时间后定下的。 如果不是图个吉利,估计巴不得赵青山脱下病号服就穿上西装往婚礼上跑,反正提前几天照样有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生辰八字良辰吉日都是何母去找算命大师算过的。 赵青山其实是不信这些的,不过也乐得由何母去折腾。 结婚当然要有新房,因为时间关系买房装修肯定来不及,赵青山只好买了一套精装大三房,家私家电则是何晴和妹妹一起去挑选的。 在两个女孩的陪同下,赵青山来到位于县政府旁的新家,绿地中央花园。 走出电梯赵青青连忙打开房门,指着电视机说道:“哥,你快试一下这沙发舒不舒服。” 等到赵青山笑着坐下,赵青青紧接着又说道:“哥,你没发现电视机很大吗?怎么也不表扬我一下。” 何晴偷偷轻笑,这个小姑子和她相处的时候十足一副大人作派,购置家私家电往往能很快拍板刷卡,说大手大脚也毫不为过,这台六十英寸的国产电视机可是花一万多,不大才怪呢。 起先相处的时候这丫头没少气她,使劲赞美哥哥的前几任女朋友如何如何出色,见她不为所动反以为荣,这丫头又改变策略说哥哥本人是如何如何好色,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连六十岁的婆婆都不肯放过。 简直……就是泯灭人性。 很显然小姑子是巴不得这个婚结不成。 结果有一次被赵青山听到了,抓起一本消磨时间的《随笔集》就是一顿毒打。 不过这丫头明显不记打,第二天就把赵青山交给她的银行卡忽悠过去了,自然而然也把她购置家具的权利给剥夺了,告状不可能,只会让这个小姑子更加不待见她。 本打算动用爸妈给她攒下的小金库的,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在陪嫁品的名单里,她掏钱也是理所应当,可是转念一想这样还是会得罪这个小姑子,也就任由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了。 好在小姑子也不敢为所欲为,一些私人物品的购置权没有专权恣肆,譬如床单枕头什么的,这倒不是小姑子终于大发慈悲了,而是担心会被哥哥发现。 而在最后买床的时候,小姑子唉声叹气的说了一句让她满脸羞红的话:“这床反正是你们用的,你试试吧,哪张床舒服就买哪张,免得到时候你们玩的不开心,卡也可以还给你了。” 虽然明知道小姑子是以退为进,何晴还是毫不犹豫的接过了卡,然后红着脸试床去了。 这会儿不管赵青山看到什么,只要妹妹问起他都会敷衍几句,只是当赵青山扑到大床上,感叹了一句“这床真大真舒服”时,何晴第一时间害羞的偷瞄向小姑子。 不曾想小姑子也 跟着一起扑到了床上,一点也不客气的把脑袋放在了未婚夫的胸膛上,这也就算了兄妹俩亲密些不是坏事,可是小姑子的不地道在此刻突显出来了。 “哥,我就知道你喜欢这张床,我试了好几十张床,才发现这张卓尔不凡尊贵无双的大床呢?你快夸夸我。” 赵青山嘿嘿傻笑,然后突然脸色一变,一把拍向妹妹的屁股,没好气道:“滚一边去!你嫂子已经告诉我了,这张床是她挑选的!” 赵青青起床,脸色瞬间拉了下来,冲出卧室时还盯着何晴气呼呼说道:“坏女人坏女人!诅咒我哥葵花宝典大成,让你守活寡!” 何晴强颜欢笑,夹在这对兄妹之间还真不好做人,委屈谈不上,没有公公婆婆需要照顾,还能不对才十五岁的小姑子谦让一些不成? 听到客厅大门的关门声,这丫头居然还跑出去了,赵青山知道这次先斩后奏把妹妹给惹恼了,教训她也没用只会适得其反。 只能起身转而安慰何晴道:“不用管她,她的诅咒一向都是反着来的。” 何晴都快哭了,看着一脸柔情的未婚夫,又看了一眼被反锁的房门,弱弱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把门给反锁了啊?” 作为一个已经褪去了菜鸟这层外衣的男人,这个时候必须要正义凛然,赵青山面容严肃,一本正经道:“万一她的诅咒不小心灵验了呢?我得赶紧试试,如果不行你就赶紧退货,免得真成了活寡妇。” 哪有这样的啊?何晴垂着头,柔弱道:“都快结婚了,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而且你就不能再等几天?” 漂亮的女孩害羞时别有一番味道,哪怕她是在商量着说话也给人一种欲拒还迎之感。 看着何晴这番模样,本打算只是开开玩笑,营造一下气氛的赵青山真有些心猿意马了。 赵青山凑向她的耳畔,阴谋得逞道:“原来你也不想做活寡妇啊,是不是在想坏坏的事情?” 这半个月以来,何晴代替了护工阿姨,没日没夜的照顾着这个色胚,没少被这个色胚调戏,偏偏这家伙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什么别说口花花了,把你就地正法也是名正言顺。 赵青山抱着何晴躺在了床上,她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 本该害羞拒绝的何晴居然发现自己不忍心拒绝,之前在医院赵青山手脚打着石膏追不上她,现在可真是羊入虎口了,或许她根本就不想跑了,哪个女孩不思春? 在学校寝室,不是没有人对那种羞人的事情大说特说,前提是许沉鱼不在场,否则肯定要大发雷霆。 在这种情况下何晴虽然虽然会习惯性的捂着耳朵,可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听听。 今天的何晴穿着一袭古典风格的纺纱长裙,如同偏偏降临的仙子,穿着脚跟不高的凉鞋,此刻两人一同躺在床上,她紧张了好一会儿。 明明赵青山没有任何动作,她却浑身酥软,表情古怪有几分女性天然的娇媚。 赵青山侧头盯着她,前一刻心猿意马,此刻却心思复杂。 记忆的融合让赵青山对何晴有一种莫名的执念。 短短半个月,赵青山已经全然忘记了摆脱执念的初衷。 她娇羞胆小,干净透彻。 不知不觉间,使得赵青山情愫渐生。 何晴符合他一直以来对未来伴侣的期待。 或许在最初,结婚是手段,摆脱执念是目的。 然而现在,他扪心自问,他已经把曾经的赵青山当做另一个人看待,当做情敌看待。 怎么忍心把她当做工具呢?哪怕她乐在其中。 唯一的障碍,是何晴喜欢的那个人,是曾经的赵青山。 既然如此,赵青山所要做的,就是击碎这道障碍! 所谓执念,何苦去摆脱,直接让它破碎就好了! “青青妹子,你在抓老鼠吗?” 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赵青山一阵恼火,何晴却闪电般睁开眼睛,无辜中又有些羞涩,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心虚得不行。 赵青山笑了笑,打开门揪着妹妹的耳朵吼道:“赵青青!你从哪里学来的!居然学会障眼法偷偷溜回家听老子的墙根了!” 赵青青缩成一团,讪笑道:“失误,大大的 失误,如果雄哥不串门绝对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什么叫失误?赵青山偏头看了雄哥一眼。 已经被赵青青瞪了无数眼的吴坤雄一脸尴尬,房子是他负责找的,买了两套他和大树就住在对面,当然都是赵青山掏的钱,刚才是看到赵青山这边门没关所以才冒冒失失走进来的,原来是赵青青听哥哥和嫂子的墙根,这事闹的…貌似把一家三口都给得罪了。 赵青山没急着找雄哥的麻烦,示意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雄哥也不愧是退役军人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拎着妹妹丢到沙发上,又是一顿胖揍,赵青山边打边骂道:“小兔崽子不学好,让你不学好!” 赵青青瞪着眼睛大喊道:“凭什么是她!唐烟云我勉强同意,李蝶飞我也叫嫂子了,怎么突然又出来一个何晴!你不嫌自己三心二意,我还懒得改口呢!她胆子那么小什么都不敢挣不敢抢,买东西不擅长讨价还价做的东西又不好吃,弱不禁风生个小孩我都怕她难产!还是一尸两命!” 连日来积攒的情绪一旦爆发就和洪流一样,这是闹大情绪了。 “你!” 这一下赵青山也气急了,咬着牙走向阳台,抓起拖把借膝盖骨狠狠的折断。 赵青青虽然惧怕发怒的哥哥,可依旧瞪着眼不躲也不跑,好像在说有种你就把我打死啊! 做妹妹的在这个时候犯倔强一点也不明智,赵青山毫不怜惜的打在妹妹的身上,青筋暴露,咆哮道:“老子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要你对外人寸步不让!要你遇到事情不要害怕!你倒好,耍威风耍到嫂子头上去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别把别人的善良当做软弱把谦让当成退缩?嘴巴毒,真他妈毒!” 赵青青疼痛得尖叫不已,倔强归倔强,眼泪也哗啦啦在脸颊上流淌,委屈得不行,不但被嫂子夺宠还要挨打,换谁谁不委屈啊。 赵青山这一次是真下狠手了,赵青青**的小腿手臂马山红一块青一块,一会尖叫一会求饶,可就是不见赵青山停手。 换成别人打她,她是肯定不会哭的,可哥哥打她不仅仅会有身体上的疼痛,心里头更是觉得万分委屈,小时候哥哥再怎么生气,打她几下也是装模作样的打,何曾像对待仇人一样下如此狠手呢。 听到小姑子的辱骂躲在房间里哭的何晴,也没想到赵青山真会打妹妹,那惨叫的声音可不像做假,她连忙跑出来阻拦,虽然有了上一次的失败经验,何晴还是毫不犹豫的扑在了赵青青身上。 “别打了别打了,有你这么打自己妹妹的嘛!” 赵青山咬了咬牙,冷着脸丢掉棍子,转身走掉了。 何晴止住眼泪安慰赵青青道:“别哭了,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我送你去医院。” 受伤的小猫总是会胡乱挠爪子的,毫无理智可言,而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本能,更何况这只小猫觉得何晴就是使她受伤的罪魁祸首。 赵青青伸手将何晴推倒跌坐在地,怒吼道:“谁要你猫哭耗子了!你这个婊子滚出这个家!” 突然一道菜刀斩在硬物上的声音传出,两个女孩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赵青山的左手摆在餐桌上,右手抓着菜刀就落在大拇指旁边。 赵青山红着眼眶,沉声问道:“赵青青,你觉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赵青青握着双拳,倔强大喊道:“我没错!你还要拿刀砍我不成!为了这个婊子?” 赵青山打开门,吴坤雄果然就站在门外,又是一脸尴尬,他刚想转身回去,赵青山却说道:“你送何晴回去,何晴,你先回家。” 何晴虽然不愿意,但也知道自己呆在这里只会激发赵青青更多的怒意,走之前朝赵青山叮嘱道:“把刀放了吧,你不要这样吓人。” 赵青山拿刀当然不是砍其他人,而是打算用自己一根手指帮妹妹买一个教训。 听到何晴的叮嘱,他才想起自己是一个马上就要结婚的成年人,这种行径未免太自虐太自私了,于是把菜刀放到了原位。 两人走后,赵青山逼视着妹妹,再次问道:“还是不觉得自己错了?想想再回答。” 赵青青仍是倔强的大喊:“我没错!” 赵青山深吸一口气,缓缓叹气道:“是我赵青山教导无方。” 第一百四十章 年薪百万的司机 无论综合了两份记忆的赵青山行事如何乖张,做人如何不可一世胆大妄为,但从没有忘记心存一点对生活的敬畏。 自己变得不善良不能去嘲讽他人的善良,自己变得残忍但不能对所有人都残忍,别人心怀虔诚做了高尚的事情你可以不鼓掌不赞扬,但绝不能说人蠢。 他之前还以为自己的放养很成功,为此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可赵青青此番表现,绝不是偶然,而是日积月累下的必然,她倔强的不觉得自己错了,是因为她对生活毫无敬畏,这样的妹妹很可怕,一个孩子不能这样。 现在这种状态下的赵青青,绝不是狠狠揍几顿或者讲道理能够讲清的。 瘾君子都知道毒品有害,可有几个人能在经济允许的情况下心甘情愿的戒毒?不会,就算吸到面黄枯瘦倾家荡产他们还是想要吸最后一口,没完没了的最后一口。 没有敬畏之心,比瘾君子还可怕,瘾君子起码知道毒品是有害的,可没有敬畏之心的人不但不能自制还总以为自己是对的。 赵青山不能怪一个孩子没有敬畏之心,他只能怪自己教导无方。 赵青青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因为从未在她面前掉过眼泪的哥哥,泪水居然止不住的滑落。 这一幕把赵青青吓坏了,她疯狂跑过去,哭嚎道:“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而此刻的赵青山,觉得自己愧对前身,也愧对妹妹,是自己太大意了没有教好她。 赵青山爱怜的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摇头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青青,做人别总觉得自己是对的,错了可以不向任何人承认,但必须知道自己确实是错了,得向自己承认,你明白吗?” 赵青青哭着抱住哥哥的手臂道:“我明白的!” 赵青山摸着妹妹的脑袋,继续说道:“你想都没想怎么会明白呢,简单点来说,就是你在伤害何晴的同时也伤害了哥哥知道吗?我们不能只在乎我们在乎的人,她马山就要成为哥哥的妻子,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伤害她呢? 哥哥知道你在今天之前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考验她,可你今天的所作所为,确实太过份了,如果有一个女人这样说你,我肯定会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言语比利箭更能伤人,伤害你的人是不可原谅的。” 突然间,赵青青撒开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聪明如她哪能不知道自己的言语有多伤人啊,可是有些事情她真的不懂。 哥哥结婚了,是不是就没那么喜欢我了? 有些事情需要她重新去认知。 她哭着说道:“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记住这个教训,以后都不会让你不相信我的。” 赵青山点头道:“起来吧,没有谁永远是对的。” 这一天,赵青山的愧疚之泪,换取了妹妹的一次成长。 很多年后她说,那是一次从蝴蝶到凤凰的蜕变,心怀敬畏才能无所畏惧,没有经历过也许永远不会懂,她很敬畏老天爷送给了她这么一个哥哥。 —— 对面1802三居室内。 一个**上身仅穿着一条大裤衩的巨人,再次把一个型号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的男子一拳轰打在墙壁上,后者如同泄了气的充气娃娃贴着墙壁缓缓倒下。 吴坤雄艰难的看了挂在墙壁上的钟表,久久没有说话。 马勒戈壁的,这不科学啊,昨天还坚持了三分钟二十秒,今天只有两分四十秒了,是巨无霸嗑药了还是老子腿发软? 不过现在这腿是真的发 软,吴坤雄干脆喘着粗气躺在地上懒得爬起来了。 大树的神情有些晦涩难明。 他之所以把吴坤雄当做陪练,是因为他需要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健体丹不是普通的东西,赵青山不会轻易示人,但是大树是个例外,找个借口勉强解释清楚健体丹和灵气丹存在的原因后,如今大树每天都在服用这两种丹药。 而且确实如小妖所说,大树服用第一颗灵气丹后就突破到炼气期了。 如今的大树对上吴坤雄,那是想怎么虐就怎么虐。 这套房子的布局很奇怪,一百四十多平的大三房非但没有扩成四房,反而打通了主卧和次卧,缩成了两房。 吴坤雄和大树现在就处于这间改过后超过六十平的大房间内,这间房没有床铺没有书架,只有沿着墙壁摆成一排的健身器材,划船器、健步车、三对可调节哑铃附带有超过两百磅的铁片。 最豪华的当然还属那台六站式综合训练器,仅这个玩意,就有扭腰运动、低拉运动、蹬腿运动、蝴蝶臂运动等十多个功能。 沙袋当然不会少,除此之外还有刀枪棍棒等古老武术器材,以及至今两人都没有去碰过的双节棍九节鞭等。 这些器材都是吴坤雄,根据赵青山的意思买来的,吴坤雄自然乐意居所里有这么些宝贝。 只是当他看到巨无霸毫不费力的玩转其中大多数器材时,才知道自己自作多情了,感情这些宝贝都是给巨无霸配置的,他只是跟着沾光而已。 吴坤雄当然不服,头一天就吵着要和巨无霸干一架,结果当然是被巨无霸碾压得欲仙欲死,没有一丁点悬念没有一丁点希望,这下不服都不行了。 客厅成了吴坤雄的卧室,根本就没有沙发电视之类的东西,倒是有一台电脑监视着六处地方,这个隐秘工程在安装之时,差点让物业处的头头以为,这套房子里住的是了不得的大领导。 至今还让吴坤雄以为是哑巴的大树则住在侧卧,大树的作息如同机器人,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摧残那些健身器材,再就是抽出几分钟把吴坤雄打趴在地使其动弹不得。 半个小时后,疲惫得就地睡了一觉的吴坤雄终于爬起来了,他看着恰似上了发条的手表般,不断下蹲上举折腾哑铃的巨无霸。 明知道对方不会说话,可他还是问道:“大树,你就不累吗?看家是我的工作你可以放心出去逛街溜达的。” 同在一个屋檐下,大树却不爱搭理这个室友,好像没听到一般,别说搭话连一个眼神都欠奉,当然,换做其他人他也不会轻易开口。 习以为常的吴坤雄也不在意,自顾自爬上六站式综合训练器开始做高拉运动,他认为自己足够无情无欲了,结果和这个巨无霸一比,他就觉得七宗罪自己犯了好几宗,妥妥帖帖要下地狱的命。 巨无霸唯一的爱好似乎就是不停的锻炼自己的身体,喝茶对茶叶没什么讲究,喝水不管桶装水还是自来水都是牛饮,而且从来不碰酒不碰烟。 吃饭得要有肉还要管够,但是一个菜一锅饭加起来值不了几个钱。 吴坤雄注意过他的古董手机,里面只有两个号码是赵青山兄妹的,要买什么东西都是写下来要自己代劳,到今天巨无霸已经半个月没有下过楼了。 “如果不是看过你工整磅礴的字迹,我还以为你是从大猩猩进化而来的呢,应该裹着兽皮在原始森林里生存着才对。” 吴坤雄自言自语道。 如果说巨无霸是个怪物,那么吴坤 雄觉得赵青山就是个怪人,也可以理解为挺有意思的一个人,所以张庆国一死,他就主动找上了赵青山。 “五十万的年薪不是谁都请得起的,可是赵青山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开出了一百万的天价,这一大笔钱到手,我起初还真有些忐忑,甚至已经磨刀霍霍做好了去杀人的准备了。” “在帮张庆国做事时,我沾血的情况不少,要了结性命的**也不止一次两次。” “这还是张庆国吩咐的事情我不是每次都去做了,我在张庆国面前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可也不能每次都不去做,否则张庆国怎么愿意一口气掏出五十万?” 吴坤雄再一次自言自语道。 瞄了一眼始终没给出半点反应的巨无霸,吴坤雄也没那个兴致再接着自言自语了。 不明白的依旧不明白,他也没想过能从大树这里得到答案,哑巴也就算了,还不乐意搭理人,又不是聋子,说什么你都当没听见。 花一百万就是为了让他保护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吴坤雄不会觉得那一百万烫手,而是觉得脸红,这种年薪百万的工作给他的感觉就是看看杂志逗逗孩子。 其间确实和赵青山并肩作战过一次,可是那样的场面在以往的张庆国看来,出场费充其量几千块钱就能搞定,不是说不危险,而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嘛,在这个几十万就能买条人命的世界打一次架算什么? 至于在三下五厨揪出那个狙击手,也和浏览风景没什么区别,大树好歹还出手了,他是纯粹的背后阴人,一掌下去,晕了。 然而现实再一次打了他的脸,当他告诉赵青山,陈小玲深夜带着儿子偷偷溜走时,赵青山给他的回答是让她们走。 还真是个怪人。 因为按照吴坤雄对这种一掷千金的有钱人的了解,舍得花钱肯定是为了赚更多的钱,譬如张庆国愿意大大方方的掏出五十万,他就至少帮张庆国赚回了超过两百万而且还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赵青山花一百万一年要他保护陈小玲,他很有觉悟的在充当保镖的同时也肩负起监视陈小玲的职责,这一点无需雇主明说。 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赵青山接近有钱寡妇陈小玲是为了人财两收。 这并不可耻,就像他可以为了五十万就去给张庆国那个大恶人做狗腿子一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有闲得无聊的人才会大谈道德,可是陈小玲母子的离开让他再度咂舌了,人财两收没看到,就看到陈小玲带着儿子溜走赵青山人财两空。 见惯了有钱人的为了钱肝脑涂地,吴坤雄实在没法适应赵青山的思维。 这下好了,一百万年薪的工作又变成了窝在新买的房子里锻炼身体了,赵青山还特意叮嘱他不要闲得没事就盯着监控电脑,说什么那是装着好玩的,还真是一个不把钱当回事的“玩主”啊。 大树是折腾健身器材,吴坤雄则是被健身器材折腾,他停下手动抹了把大汗,问道:“大树,你说我们的老板究竟是怎样一个人?我傻,实在瞧不出里头的门门道道。” 自然而然没有人回答他。 好在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的响起帮他找回了一点存在感,原来是赵青山打来的,要他明天接上何晴,然后去机场和高铁站各接一个人。 挂掉电话,吴坤雄心情复杂莫名的感叹道:“年薪百万的司机,怕是只此一家了。” 大树呵呵傻笑。 上了贼船还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的吴坤雄,注定不会理解这呵呵傻笑背后的含义。 第一百四十一章 千年古酒有猫腻 清晨,魔都东江区某高档小区。 一道健壮的身影,穿着运动短裤,**着上身,在室内跑步机上有节奏的跑动着,挥汗如雨。 他的背部有三道很明显的长条疤痕,左手臂上也有一道宽达四五厘米的长条疤痕,应该都是被刀砍的。 粗胳膊粗腿肌肉扎实,一看就是那种寻常四五个人不敢近身的角色。 一名穿着性感睡衣的女子推开自家健身室的门,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一手撑在门框上,不无揶揄道:“昨晚疯了几个小时,今早居然还有精力运动?” 男人继续跑着,也没有回头,得意洋洋道:“知道什么叫重振雄风了吧?” 女人撇嘴道:“我俩同居也有一年多了,也就这半个月你才算有模有样,重振雄风这个词用得不太恰当吧?” 男人翻了个眼皮,挑衅道:“一大早的你是想挑起战火,要跟本大爷练练吗?” “哈……” 女人笑了一声,道:“你冲个凉先,练就练谁怕谁啊。” “……” 一个小时后,即将成婚的两人躺在床上。 女人的脸上还有些红润,男人则精力饱满快捷的回复着一条又一条工作信息。 对于这几天自家男人的表现,女人其实早就奇怪不已,三番五次都碍于自家男人的面子,才没有问。 看到自家男人心情不错,女人终于问出了压抑了几天的问题,抱着男人的手臂,撒娇似的问道:“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偏方啊?” 男人答道:“没有。” 女子皱眉思索着,欲言又止道:“那……” 男子突然说道:“其实连我自己也觉得奇怪,战斗力好像真的有点强,而且一点也不觉得疲倦,这几天的身体状态工作状态都出奇的好。” 听到男子这么说,女子就没那么忌讳了,索性刨根问底道:“那喝药酒了吗?” “哪有喝什么药酒啊,这些天喝酒也是喝红酒。”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和赵青山去打台球的那天,白酒味挺重的呢。” “你是狗鼻子吧,那天就喝了几滴啊,你居然能闻到?” “那么重的酒味,就喝了几滴?不过好像那酒香挺好闻的,哎呀,别偏题了,你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我再想想啊。” “……” 这对未婚的大龄男女,自然就是徐宗阳和何丽了。 既然说起了赵青山托他拍卖的“千年古酒”,徐宗阳的脑子里还真有许多疑点。 拿到酒的当天晚上,他就喊了三个朋友过来,分了一瓶酒。 二十克酒四个人分,那叫品酒?打湿嘴都不够啊。 几个朋友当时的反应,可把他臊得不行。 好在他还算有点眼力见,少是少了点,可没人说酒不好喝的,那模样和他当初品的时候没 什么区别。 一个个的都激他,觉得这么好的酒,他肯定藏私了。 加上装酒的是一只价值不菲的玉瓶,这酒的档次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可是当徐宗阳告诉几位老朋友,这酒要拿上拍卖台以80万的底价进行拍卖时,一个个的都觉得他是神经病。 面子里子都丢了一遭的徐宗阳当时就觉得,自己是真的傻帽了,居然被赵青山忽悠得这么惨。 所以拍卖当天,徐宗阳压根就不对那狗屁“千年古酒”抱有任何希望。 然而“千年古酒”的成交价格,至今让徐宗阳有些懵,最低的一瓶,98万,最高的那瓶,足足120万。 出价竞价的不是别人,就是那几个说他是神经病的老朋友。 当时他还想着,这几个家伙也真是给他面子。 拍卖结束后,又有不少朋友都说他,这次炒得有点过了,竞价的那几个熟人也演得太浮夸了。 他又想了想,还真是,确实很浮夸。 至于后来那几天给面子的老朋友问他还有没有“千年古酒”,他哪还好意思说有啊,坚决说没有了,年纪也不小了,坑朋友也要有点限度不是。 现在细细想来,这事或许有猫腻? 酝酿了好一阵,徐宗阳看了一眼身旁补觉的未婚妻,轻手轻脚的走出了主卧。 然后拨打了其中一个老友的电话。 “喂,老欧,接电话这么快,今天不忙呐?”徐宗阳好奇道,因为以往这位身家不俗的老朋友,接电话总是慢吞吞的,今天才响第三声就接了。 “有点小事,在蒙省出差呢。” “哦,是这么回事,客户那边告诉我,‘千年古酒’还有一点。”熟人之间的谈话,没必要做什么铺垫。 不过徐宗阳也留了个心眼,没有说“千年古酒”有多少,也没说是卖还是几个老朋友私底下再接着喝,就是想试探一下对方是个什么反应。 “真的?老徐,这你可得给我点面子,也别整到你那拍卖行去了,120万一瓶,你至少得给我五瓶。”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来精神了,“面子”攻势分分钟上线。 “确定?”徐宗阳纳闷道,感情那酒真有奇效? “老徐,你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电话那头一副不太高兴的语气道,以为徐宗阳是为了几瓶酒为难。 他呢也为了酒,不惜频频打出感情牌。 “你要是确定要,我就跟客户那边再聊聊,行吧?”徐宗阳没有多说,也没有多问。 关于男人那方面的问题,再熟的朋友也不好意思去刨根问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 “行,这件事你得帮我上点心啊,回头哥几个好好喝一场。”那头还不放心的再次叮嘱了一次。 挂断电话,徐宗阳基本可以确定“千年古酒”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他最关心的是,赵青山手上还有多少“千年古酒”,而且好像,赵青山自己都不知道那酒的价值。 因为两人在“分赃”酒钱的时候,赵青山觉得拍卖价高得不可理喻,以为是自己格外上心才能“坑”到这么高的价钱,居然给了自己三成。 要知道赵青山一共才拿出来6瓶,4瓶上了拍卖台,另外2两瓶都是被他给祸祸的。 换好衣服打理了一下,徐宗阳便开车独自前往拍卖行,路上给值班经理打了个电话,告知其等下要用多功能小型会议室。 “徐总,要召开经理级会议吗?”在接待区等候的值班经理,看到徐宗阳的身影,就连忙从沙发起身,前去迎接。 刚才徐总挂电话太快,他连开什么会都没来得及问。 “不用,去泡杯茶,五分钟后我要和一位客户进行一场远程会议。”徐宗阳一板一眼的吩咐道。 “好的徐总。” 不到五分钟,徐宗阳独自一人站在会议室,用电脑拨打赵青山的视频通讯。 视屏接通,赵青山那边的摄像头却对着天花板,他的手机貌似是放在窗台上的。 倒也不是在做什么私密的事情,而是在跑步机上慢跑,虽然有活血修骨丸的帮助,可赵青山的身体并未完全康复,医生告诫他,要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最好是别做什么运动,走路都得小心些。 可是赵青山不想怠慢,既然健体丹拥有实实在在的效果,自己又因为受伤而在医院呆了那么多天,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所以一大早起床就嗑下一粒健体丹,在自家健身房开展锻炼。 “老徐,今天是发什么神经呢?”赵青山微微喘着气,开口就怼。 “老弟,要不要赌一把?拿几块地玩一玩?”徐宗阳以好商好量的口吻笑着问道,没半点要怼回去的意思。 那边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他也不介意,并且把自己的笑脸使劲往电脑的前置摄像头前凑,以此证明他的真诚。 “我不会涉足地产。”赵青山毫不犹豫的拒绝道。 徐宗阳点击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文件,他身后的电视墙立马亮了,然后播放出一段视频。 是他在之前一次动员大会上的发言,具体内容是帮赵青山宣传海瑞广场至尊宝珠宝店。 听到徐宗阳在视屏中的发言,赵青山不由得一笑,暂停了跑步机,拿起手机说道:“说吧,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徐宗阳不答反问道:“这个广告值不值一千万?” 掉钱眼了吧,赵青山笃定道:“不值。” 你都已经做过宣传了,还想狮子大开口?我有那么傻吗? 徐宗阳不悦道:“别那么昧着良心说话成不?我又不是要你给广告费,就跟你借个一千万。” 相比要钱,借钱好像比较容易接受,不过赵青山也没急着松口,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 大大咧咧道:“怎么又谈到借钱了?老徐啊,我是真没见过借个钱都这般死性不改的。” 徐宗阳严肃道:“这事没得谈?” 怎么还较真了?赵青山思考了几秒,沉凝道:“你宣传时的留白有点意思,我是这样想的, 你干脆再帮我添一把火,开业那天我要搞一次抽奖活动,你帮我请两个东江区的公证员,保证抽奖的公正性,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让群众相信,我们的抽奖不会作假。” 徐宗阳鄙夷道:“至于吗?你还打算开业的时候送车送房啊,你再怎么小题大做,也搞不出什么热点新闻啊。” 赵青山白眼道:“我一个珠宝店开张,送个狗屁的车啊房啊,特等奖是50分以上的极品红钻,或者一千万现金,二选其一。” 徐宗阳自以为领悟了赵青山的意思,颇有心得的说道:“收买公证员,暗箱操作?” 赵青山摇头道:“不玩那一套,我要叶美那边做一份计划书,尽快交给你,目前特等奖肯定是红钻,其他奖项和名额,以及具体的方案,我会交给叶美去规划,顺便跟你透个底,以后叶美是管事的,公司的事情我能摘出来就尽量不插手。” 徐宗阳咂舌道:“你小子这阵仗有点吓人啊,就不怕血本无归?” 赵青山没好气道:“说点好话行不行?抽奖这件事,你帮我好好宣传一下,钱等会转给你,没事我就挂了啊。” 这小子,徐宗阳赶紧说道:“急着投胎呢,我话还没说完呢。” 赵青山随口问道:“还有什么事?” 徐宗阳完全没想到以往一谈到借钱就油盐不进的赵青山,这一次怎么就这么爽快。 反倒让他不知道如何继续,他本想拿借钱这事做个幌子,再扯出“千年古酒”,你不是不把“千年古酒”当回事吗?那你交给我来弄啊。 可真没想到赵青山会因为珠宝店开业推广的事情,真愿意借钱给自己。 如此一来,原本精心计划的一件事,反而变得主动了,徐宗阳索性也不耍什么心思了,说道:“你那里还有多少‘千年古酒’?” 赵青山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一千万不够,你还想拿那东西去骗人啊?实话跟你说,我就是个二道贩子,‘千年古酒’这批货,彻底被人忽悠瘸了。” 你赵青山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别说你这个二道贩子,我这个三道贩子都做的很舒心的好吗? 要不然直接跟赵青山要货物源头的联系方式? 风险太大,指不定赵青山就怀疑了,一旦怀疑自己就别想甩开他单干了。 徐宗阳只得说道:“有人想买,你要是手里还有货,总不能不卖吧?也别整到拍卖台上去了,我私下处理,就按80万的成本价,利润部分你七我三。” 这么好的生意,赵青山能拒绝吗?可是利润多少还不是你徐宗阳说了算,赵青山没有急着给答复,而是问道:“你想拿多少货?” 徐宗阳咬牙往高了说道:“先给我来个100瓶,有吗?” 哪曾想赵青山一脸鄙视道:“还以为你有多好的方案呢,才100瓶你用的着做那么多铺垫吗?” “……” 这是知道我的小九九了? 赵青山说道:“老徐,这一次你的反应真的太迟钝了,如果你还没有找我,再过几天,我肯定就要另找人合作了。” 精灵酒是不是存在意料之外的效果,赵青山在几瓶酒拍出天价之后,带着好奇做过一次实验,自己挥霍了一瓶。 效果怎么说呢,系统商城的物品说明不是什么广告语。 醇香而不醉,浓烈不上头。令人精神愉悦,兴致高昂。 这句话还真没有什么水分,只是如果不去品尝,很难真正理解这则说明的真实含义。 它除了是一种两味俱佳的好酒,更是一种药酒,至于效果,反正这段时间以来赵青山都憋得够呛,自己半死不活,小兄弟那是真的兴致高昂。 这种效果还不仅仅是生理上的,心理上也同样如此,明明每天呆在医院病房都没踏出过几次,可就是开心,莫名其妙就是想笑。 “你敢!” 徐宗阳一副仇视的眼神盯着赵青山。 赵青山那句话可真够埋汰人的,说得好像老子是个弱智一样。 可是能怪谁呢?只能怪自己重振雄风,忙于和未婚妻造人,没多余的心思仔细琢磨“坑人的千年古酒”。 徐宗阳没有辜负他的厚脸皮,当即就说道:“这事是我大意了,我亲自去一趟星城,当面跟你赔礼道歉。” 道歉?你打的是什么注意,谁不知道? 不过赵青山也想就精灵酒的销售,和徐宗阳坐下来具体谈一谈,这也算是两个人第一次正式合作。 第一百四十二章 脑子有病? 次日上午八点,刚解决完妹妹做的早餐,赵青山就听到了敲门声。 正在厨房洗碗的赵青青不想要哥哥做一丁点多余的事情,于是快步跑去开门,她以为是吴坤兴或者大树,不曾想却是两个陌生的男子。 咋一看都不像是好人,一个帅气得很邪性,一个是头型明明不适合剃光头所以看起来很别扭的光头。 仅仅是快速的看了一眼,赵青青就连忙把门给关上了,完全没有询问对方是谁的想法。 门外两人碰了一鼻子灰,却并没有言语。 赵青山自顾自走向沙发,说道:“是不是有一个光头?让他们进来吧,下次记得先从门孔看人。” “哦……”赵青青偷偷吐了吐舌头,转身又打开了门,不忘板着脸朝两名神情各异的陌生客人说道:“记得换鞋。” “青山哥。” 在换鞋之前两兄弟不约而同喊道,赵青山应了一声,说道:“不用换鞋了,换来换去的麻烦。”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扭啊? 赵青青本来还有所不悦,听到后半句才没有耷拉着脑袋。 或许是从小家里就没有人来人往,赵青青并不喜欢这个新家来客人,端茶倒水事后打扫卫生可都是她的活儿。 在外边她可以是赵家大小姐,可在家里她就是个小保姆。 这点自我定位她还是有的,不过好在这两位客人的茶水好像可以免掉。 两兄弟果然没有换鞋,光头昂首踏步没什么心理负担,反倒是平时习惯大步前行的许寒冬有些拘谨,走到赵青山跟前,两兄弟都没有落座。 “青山哥,抽根烟。” 许寒冬在笑着递烟的时候,已经在想有些话还有没有必要说出口了。 他从一位警察系统的朋友口中了解到赵青山将要娶何局长的女儿。 又从另一位官场上的朋友口中印证了这一点。 这几乎让他欣喜若狂,可是一想到赵青山的性子,他又不得不给自己泼一盆冷水。 这次登门拜访完全是试探一下赵青山的态度,如果赵青山愿意牵线搭桥他回去立马烧香拜佛。 如果不愿意那就再想想其他办法,可是刚一进门赵青山就如此态度,他还真不好提上一嘴了。 赵青山点上烟示意两人坐下,缓缓说道:“何局长的为人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别说我不会帮你搭上这条线,就算搭上又能怎么样?” 如果是面对别人,许寒冬肯定不适应这种开门见山,可如果是偶像般的赵青山,他还真能快速代入这种节奏中,他瞄了一眼应该是传说中让周边五六个镇子的居民胆寒的赵青青。 看到赵青山点了烟没有避讳的意思,便自己点上一根烟笑着说道:“我可以成为这个城市地下世界的王者。” 明目张胆的野心,很典型的年少得志便轻狂。 赵青山摇头道:“我不怀疑你的手腕,但格局这东西不是你在道上混个一年两年就能够拥有的,多大的格局做多大的事,混黑的是有关部门眼中的祸害,可同时也是某些人的私人银行,张庆国死了弥勒佛死了沈三枪也被你整的够呛,就算你把剩下几个比较有话语权的道上大佬全部做掉,也马上会有人扶持几个傀儡掣肘你,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这些话一针见血,可身为幕僚的哥哥也跟他说过,而且说得更为详细,他也不得不承认官场那一套比混黑这一行更为复杂。 许寒冬说道:“这些我都不担心,和我关系密切的都有把柄握在手里,他们没胆量鱼死网破的。” 赵青山嗤笑道:“别低估那些人,说到底他们和你们一样,都是把脑袋提在腰带上捞钱,真以为就你们敢杀人他们不敢?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把你就地枪决,他们还能没办法把你精心准备的那些证明消灭掉?就算你死后有人把证据递给了某些特殊部门,他们在那些部门里就没有朋友?” 许寒冬不敢置信道:“他们敢?我可不是那些没脑子的跳梁小丑。” 赵青山笑道:“有什么不敢的,如果我像你一样单纯,脑袋早被人打穿了。” 说许寒冬单纯?恐怕任何一个认识许寒冬的人都不会这么觉得,可许寒冬在这个偶像面前还真不敢反驳,只是讪笑着问道:“青山哥,你有经验?” 赵青山也不隐瞒道:“我在粤南捅了两个二代,跑路到魔都,官面上有人打好交道了,可私下里他们还是派出了杀手,魔都可不是我们这个小城市可以比的,在那里有几个人敢用枪?敢拿出来就得做好被一大票警察追踪的准备,当然,我还活着就说明那两个家伙还没见着我的面就被我玩死了。” 不是只有混子才能玩阴的。赵青山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清楚。 许寒冬吓出一声冷汗,他的手上有多少条人命自己一清二楚,真要被一枪毙了那叫伏法,根本用不着私下里雇佣杀手。 他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哥哥虽然脑子好使,钟爱历史,各种计谋可谓层出不穷,可眼界不够哪里有这些见识和经验,难怪哥哥总说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大腹便便看起来像白痴的老家伙,和颜悦色的背后没准窝藏着一肚子坏水。 光头丝毫不介意自己的毫无存在感,他其实很少和这个弟弟一同露面,像是古时候那种一言不发站在帷幕后面的幕僚,他所做的事情就是思考,在关键时刻给予意见。 如果是平时,看到赵青青这样的美女,他肯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恨不得把对方身上的毛孔都数清。 可是这里是赵青山的家,而这个美女不但是赵青山的妹妹,同时也是赵青青,抛开哥哥,她本身就很可怕。 一个八岁就用化学药品毒翻一群人,然后捅死了其中三个人的非人类! “有一句话,也不知道兄弟两你们愿不愿意听。” 哥哥弟弟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赵青山给兄弟两分别派了根了烟,缓缓说道:“听哥哥一句劝,金盆洗手举家迁移,你们兄弟两这样走下去迟早得出事。” 如果不是许寒冬救过他赵青山一条命,加之又不是那种无所不用其极的卑劣之徒,赵青山肯定不会和他说这些,没那个义务,不出三五年许寒冬肯定得吃枪子更有可能是被乱刀砍死。 许寒冬坚决摇头道:“青山哥,我晓得你是好意,这话除了你,我老子也跟我说过,所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许寒冬就这么点能耐,我跑了我那帮兄弟怎么办?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们兄弟俩打小就把你当偶像,他是把你当学习上的偶像拼了命的学习,如愿以偿的读了一个重点大学,我是拼了命的打架也算混得人摸狗样,有钱花有女人玩在家里是天王老子在外边风光无限,这不就是男人的生活吗? 我哥老是说做人最重要的是精神上的满足,我就觉得我身体上精神上都挺满足的,唯一担心的就是怕仇家放冷箭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可混道上的谁没点害怕?青山哥,踏上了这条路想要金盆洗手,难啊,我做事没有赶尽杀绝过,倒是不怕牵连爸妈,我们兄弟两个死了就死了,反正没白活。” 在一旁装模作样擦桌子的赵青青插嘴道 :“死了也白死。” 许寒冬一阵白眼。 光头则有些忍俊不禁,能让这个弟弟如此吃瘪的,这兄妹两个算是拔了个头筹。 光头名叫许润秋,弟弟许寒冬的名字是小学没读完的父亲取的,他的名字却是一个赤脚郎中取的,他本来也不叫这个名,可小时候体弱多病那郎中说他名字取的太大,叫什么不好要叫飞天。 所以就改了个柔和些的名字,说改成这个名字以后肯定能有出息,也奇了怪了,改名之后他的身体还真好起来了,爸妈把那赤脚郎中奉若神明,连带着也笃定他以后会有大出息。 这也造成了弟弟出生后,爸妈仍旧把他当成至宝,好的东西全给他剩下的才是给弟弟。 做爸妈的迷信,许润秋却觉得是自己对不起这个弟弟,也难怪弟弟养成了阴柔的性子,为人残忍。 许润秋知道这些都是家庭原因造成的,爸妈迷信是一个因素,也是因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小时候太软弱不敢和爸妈说什么,家里和乡邻冲突的时候也是弟弟抄东西上阵。 所以大学毕业他就回到了这个城市,虽然在一个地产公司上班但那只是隐瞒爸妈的障眼法,暗地里没少给弟弟出谋划策,可接触的事情越多许润秋就越是胆寒。 连忙劝告弟弟悬崖勒马,风光正劲的弟弟哪里会听啊。 许润秋一气之下就跑到花城当小白领去了,结果倒好,不知不觉间沾染了弟弟的狠辣习气,把一个对自己喜欢的女同事毛手毛脚的经理给捅了,滑稽的是他事后才知道,那对狗男女本来就有一腿。 心灰意冷无奈之下只好又跑回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混迹在底层成为了一个看场子的小瘪三,计划从底层积累“混黑”的经验,希望有朝一日能拉弟弟一把。 也只有他这种名牌大学毕业的混子,才会有积累经验这种其实一点也不可笑的想法。 命运的齿轮毫无规律可言,遇到赵青山后他立马放弃了当初的计划,屁颠屁颠做起了赵青山的小弟,这才有了后续的一大堆事情发生。 似乎冥冥之中,两兄弟和赵青山就脱不开关系。 赵青山思索良久,直到一根烟抽完,才拍着兄弟两人的肩膀说道:“如果信得过我,就带人跟我一起去魔都,混黑的事情我不碰,我的计划是开一家综合性的娱乐会所,包括酒吧,我有门路也可以投资,但不会直接参与经营,会所的一切你们说了算,我的目的也很明确,借着会所结识一些人作为我人生的一个跳板。” 这个社会最重要的不是资源,而是门路,有门路自然就会有资源,这就好比有亲戚当官就不愁没地方发财一样。 另一个计划就是他想集拢一帮自己的人马,不管以后发展什么业务,安保人员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健体丹就是他手中的神兵利器。 许寒冬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些至关重要的因素,他又神经质了,拍了自己几个大耳光,一脸狂热道:“青山哥,你是说要我们兄弟俩跟你混?” 赵青山白眼道:“是我跟你们混,我钱少只能做小股东。” 许润秋的狂热一点也不比弟弟的少,可他不会打自己耳光,而是在弟弟脸上补了几巴掌。 几个意思? 两兄弟当场就打起来了,看来许寒冬的脸不喜欢给自己以外的人打,一会就从客厅打到了餐厅,你一拳我一脚看得赵青青都疼痛不已。 赵青青一脸鄙夷道:“哥,他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赵青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怕死 从白手起家到身价数千万,许寒冬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 靠的是一颗不错的脑子,和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的赌博。 赌博是会上瘾的,所以越赌越有的许寒冬想接着赌,如果在他前面是一座座悬崖,他就要赌自己能一次次的爬上去,半山腰摔下来了就肯定是粉身碎骨。 小人物的攀爬从来没有轻松可言,即使是全球财富榜上的巨富,一夜之间财产就有可能增加几个亿甚至更多,一纸合同也许是动辄百亿的大工程。 但是他们付出的艰辛,不是那些甘愿平凡或...... 《富豪公敌》第一百四十三章 怕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者不善 何晴打电话过来说人已经接到了,正在机场高速上,询问晚餐是在她家吃还是在外头吃。 接到的两个人一个是赵青山的兄弟一个是何晴的闺蜜。 赵青山当然选择在酒店为他们接风洗尘,而且在家里做饭真心麻烦,告诉何晴回来直接去温泉酒店后,他又看了会书然后带着妹妹出门了,留下不愿意浪费锻炼时间的大树看家。 女人似乎天生会比男人打扮,年仅十五岁的赵青青还远称不上是女人,可打扮起来别说是不知道打扮为何物,充其量剪个头发穿套好点...... 《富豪公敌》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者不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