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 想要过上“好生活”01 “你说他当时为什么不复合?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我的青春都给了他。”中年妇女哭得声泪俱下,似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随即另一道嘲讽的声音响起。 “你的付出就是帮他用钱吗?他起早累活的在工地上挣一个月的钱,你一天就在麻将桌上帮他花完了,这付出真大呢,真不容易。” 妇人委屈辩解:“可我也是想赢钱,也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 “对,你是为了孩子,为了给她一个好的生活,你就出轨,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差点烧成傻子。” “不过你还别说,她要是真傻了她就可以去领国家补贴了,躺着都有钱,再不济还可以去路边乞讨赚钱,她往后几十年的工作都不用愁了呢。啧,你对她真好。” 充满少女心的粉色倾听室里,一个中年妇女正向对面的年轻女子哭诉,她来自其他位面的小世界,这次来是想得到星际联盟的帮助,能改变她的人生让她有个好结局。 她结婚前就是镇子里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后来好不容易嫁了个顾家的老实人,可是她又迷上了打麻将,把家底掏空了不说,更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出轨做了别人的小三。 丈夫情夫两手抓的她倒是过了一年多的好日子,本以为生活就如此继续下去,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发现了她出轨的丈夫对她失望透顶,直接向她提出了离婚。 而她呢,还傻傻的以为情夫会离婚娶自己,便爽快的答应了,连女儿的抚养权都没争取,直接选择了净身出户。 谁知道她的情夫压根就是个软饭男,两人恩恩爱爱还没多久,情夫家里的母老虎就发现了她的存在,直接上她家大闹了一场,不仅带人划伤了她的脸还让她把拿到的钱都吐出来。 可她哪里有钱还? 情夫给她的钱早就被她拿来打麻将输没了,还钱情夫是指望不上的,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把注意打在了自己父母的老房子上。 她是家中独女,父母为了她还是选择了卖房,最后债是还上了,只是父母被她气病相继去世。 等风波平息后她再找到情夫想让他离婚,却发现情夫居然已经倒戈相向,和原配一起狠狠的羞辱她。没了爱情没了脸蛋的她最后只得去打零工,靠着微薄的工资艰难度日。 后来听说前夫做了包工头,包揽了几个工程赚了不少钱,她顿时悔恨不已,慌忙找到前夫说自己想要复合,可前夫那时早已经再娶,妻子虽说长得一般但是胜在温婉持家,更是把被自己当作赔钱货的女儿视若珍宝。 二十年后的她躺在破烂的出租屋内死去,直到房东收租时才发现了她腐烂的尸体。而她的前夫已经成为了市里鼎鼎有名的大老板,女儿也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一家三口好不恩爱。 到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反思自己,反而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前夫身上,为什么不早点当上包工头赚大钱,为什么后来不同她复合。 不甘心的她找到了高位面的星际联联盟,乞求执行人帮助自己改变人生,让自己有个幸福美满的结局。 “我不管,我就是想过上好生活,你们可得帮帮我。” 听到眼前的妇人如此厚颜无耻的说出自己的要求,付苼心里顿时想问候这位大婶祖宗十八代了,实际上她也这样做了。 “大婶您有三观吗?祸害人家一次还不够您还想祸害人家第二次,他是上辈子借了你的米没还你的糠吗这么深仇大恨的?” “你…” “我怎么我呀,用你们世界的话来讲,就是人要脸树要皮,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您是上辈子遭受了什么剥皮之苦吧,不然怎么这么没脸没皮的?”没管妇人生气的模样,付苼只想骂个痛快。 怎么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啊。 虽说她遇见的的收集者千千万,奇葩的占了一大半,但是她还是没像其他同事那样练就一颗见怪不怪的心,看到这种无理的诉求依旧忍不住要骂。 即使她已经被投诉过很多次了。 不过骂归骂,骂完了委托人的执念还是要登记的,毕竟他们是上头选中的天选之子,付苼只有服务的份儿。 就在她登记好后面的几位委托人的执念后,收集者工作系统突然下发了一个通知,让她本来就不怎么美好的心情更不美好了。 “工号213付苼,入职896天,总接投诉2333条,现降为执行者,明日入职。请其他收集者引以为戒” ??? 你说啥?我没戴眼镜听不清! 从最高等的收集者降为最低等的执行者,付苼表示内心是崩溃的,这打击来得猝不及防,让她有点闪腰。 她太难了,不是说星际联盟不存在降级的吗? 她要解约!可刚升起这个念头就被付苼打消了。 她和星际联盟签订的是死亡合约50年,意思就是除非死亡,她就必须得在星际联盟干满五十年,期间不能解约。 可她如今才干了三年不到,解约自然是不可能的。 付苼有点想哭。 签约一时爽,降级火葬场。 不过为了恰饭工作还是得做,付·贼他妈可怜·苼只得惨兮兮的告别收集者的岗位,踏入执行者的行列。 等付苼带着自己的家当到达执行者总部时,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没走错地方吧??? 执行者的待遇这么好吗?执行者不是最低等吗?为啥待遇甩收集者几十条星路? 以前作为收集者的她,每天都呆在上级觉得很可爱很温暖一定可以让委托人放松心情但她觉得很幼稚很智障会让人智商下降的粉红倾听室里,哪里见过什么太空舱。 星际联盟阶级意识很强烈,各个阶层都是自己抱团玩,都本着互不打扰各自安好的原则。 但是也仍有些收集者自视清高看不起执行者,所以哪里会关心他们这些最低等的人的生活呢。 她对执行者待遇的了解大多来源于别人口中。 听说条件很辣鸡,但具体怎么个辣鸡法,她倒从来没听人谈起过。 以至于她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哪里能想到,执行者的待遇居然能”差”到这个地步? 平民倾家荡产努力几辈子都买不起太空舱,居然是执行者的标配!早知道这可比她的破粉红沙发高级好几个星球了。 私人影院付苼倒不惊讶,这个她也有,是星际联盟为了让收集者在工作之余解压用的,这让她心里不禁平衡了些:总算有件她也有的东西了。 可等她仔细研究了一番,才后知后觉的骂了句:**! 私人影院居然是全息的! 落起落落落落落落,付苼很难过,同样是星际联盟的职工,为何待遇如此不同? 但是想到自己如今也有了,付苼心中的烦闷也就消了一大半。 再等付苼看到自己的工作制服和随身系统时,她的眼珠子就差瞪出来发射24k金光波了,哪里还有闲心去管什么私人影院啊。 付苼对工作制服的第一印象就是:太他妈好看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虽说材质和款式比起来,高等位面都更注重材质。但是谁不想在有优质材质的同时有个漂亮的款式呢,追求美丽的心人人都有。 黑白配色,剪裁流畅,虽说这种材质付苼从未见到过,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贵!更何况他还好看! 付苼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未来得及换下的收集者工作服,突然上级把自己调到执行者来是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呜呜呜我爱上级,上级是我爸爸。 [执行者你好,我是系统1973,很高兴认识你。] 付苼刚换好新的制服,此刻正借着太空舱的外壁反光各种臭美,寂静的空间内骤然响起的机械音倒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你就是执行者工作系统?” 瞧着不知从哪儿飞出来的白色发光球体,付苼眼底满是惊艳。 忍不住在心中感叹道,执行者的待遇真好,就连工作系统都是独立的,早知道自己当年就不偷懒报考执行者了。 她当年可是学校里的年段第一,成绩报考执行者都是绰绰有余,不过她懒,自从听说执行者需要比其他职业多三年培训才有资格报考后,她的职业规划里就没有执行者这个选项了。 虽说培训对付苼来说不算太难,但是她就是不喜欢,枯燥累人的培训还真的比不过拿着工资过小资生活,所以她才报考成为了被誉为最简单最赚钱的倾听者。 [是的。] [很高兴与你合作。] 执行者的工作系统又狠狠的惊艳了付苼一把,从录入基本信息到职业工作内容以及基本培训,系统做得可谓是面面俱到,这也让付苼对自己的新工作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星际联盟主要是帮助来自各个世界的委托人完成自己的执念,委托人都是由系统根据规则评分选定,然后收集者整理好委托人的执念,最后再由系统分发到各个执行者手中完成。 一句话总结就是:代替委托人去改变她们的人生,实现他们的愿望。 “任务完成不了会有惩罚吗?” 付苼此刻有点虚,星际联盟的工作一旦任职,除非合约到期或者死亡,否则是不可能离开星际联盟的,相当于是个铁饭碗。 可是刚刚才被降级的付苼有点担心:收集者工作不好尚且还可以降级成为执行者,那要是执行者的工作再做不好呢?最低等再降级还能干嘛呢? 系统语塞,任务还没开始就在问惩罚的,付苼还是第一个。 其实也不怪付苼还没工作就对自己没信心,执行者要比收集者多培训三年,但是她只是接受了系统的基本培训,只算是一个入门,比小白也就好了那么点。 执行者的工作看起来很简单,不就是代替人家生活一段时间嘛,可真要你来说说如何代替,这又是一个难题了。 [目前来说是没有的,不过为你开先例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你可是星际联盟第一位被降级的工作者呢。] 呵呵。 被戳中伤口的付苼满脸黑线,她知道她是第一位被降级的了,不仅如此,她还会被写进星际联盟史册呢,多“光荣”啊。 [别担心啦,系统会跟你一起执行任务的哦,系统也会给你提供帮助的。] 虽然帮助很鸡肋。这话系统没敢说出来。 “哦。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前路未知一片迷茫,但付苼心底深处还是有点小雀跃,人生第一次干执行者的活呢,有点期待。 [好的宿主,请你躺在太空舱内哦。马上为你抽取任务。] [滴,抽取任务完成。] 刚躺下的付苼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太空舱的舒适,就突然两眼一黑,耳边也传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开席啦~” 等付苼睁开眼时,入眼便是一片红,她下意识的想取下盖在她头上的东西,刚抬手便被身旁的人阻止了。 “新娘子不要弄诶,取了红盖头就不吉利啦。”之后又是一通絮絮叨叨带着地方口音的劝阻声,付苼听不大懂,只得讪讪放下了手。 [宿主,我现在给你导入资料吗?] 听到熟悉的系统声,付苼心里总算踏实了点,忙不迭的在脑海中跟系统回应。 导,导快点! 什么都不知道的滋味太难受了。 全部的资料疯狂涌入脑海,头也混混涨涨的难受得厉害,付苼只得强打起精神来大致浏览一遍。 越浏览越觉得不对劲,这资料怎么这么熟悉?就好像是她写的一样。 等她再往下看,她就发现,这剧情她也熟悉得很呐,这不就是她被降级那天骂的那个出轨的大婶嘛,那天自己还没骂尽兴她就留下执念跑了呢。 第一份任务就是帮那位大婶完成执念,付苼有点不想干了。 “为什么我的第一份任务是她?” 付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她有点怀疑是不是系统在欺负自己这个新人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搞她。 [系统任务都是随机抽取的哦,先后顺序我也不能控制。] 先后顺序?不是应该去资料库随机抽取吗? 系统并未再多说什么,直接就甩出了一张专属于她的任务派发规则,全星际联盟独一份。 密密麻麻的长段文字看的付苼是眼花缭乱,但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她的任务都是在投诉她的委托人当中随机抽取的。 ??? 她被投诉了还要帮人完成执念?这个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系统没理会她的不满,只问她什么时候接收委托人的记忆。 委托人,也就是投诉她那位大婶叫李晓娟,今天是她和她的相亲对象,也就是上辈子被她绿的那个前夫结婚的日子。 而盖在她头上的…叫做红盖头。 还没等她再反应过来什么,就被传来的声音拉走了全部注意力。 她饿了。 从早晨的为接亲做准备起,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了,她还没有吃一点东西。 星际联盟会定时派发营养药剂,是以付苼从来都没体会过饿是什么感觉,如今体会了,付苼只想回家,太他妈难了,真是要了她的老命啊。 好在农村坐席吃饭都很快,没过多久付苼就听到了外边传来的散席声,身边阻拦付苼揭红盖头的人也起身离去,走时还不忘说了句“早生贵子”。 关门声响起后,身边再未传来其他声响,付苼猜想房间里应该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她的胆子也稍稍大了起来,葱白如玉的手指慢慢地揭开红盖头的一角,慢慢的转身将屋内环视了一圈。 就她一个人。 一直吊着的心陡然落地,付苼不由得重叹了一口气,泄气的将红盖头扯下。 红盖头的布料不算好,光用手指头摸就能感觉到劣质的粗糙感,经过半天的使用,红盖头上的褶皱清晰可见。 就在付苼盯着红盖头愣神之际,房门突然被打开,走进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龙霄,委托人的丈夫。 头顶的灯光不是很亮,男人背光而站,倒是给样貌平添了几分朦胧之感。身型高大,付苼目测估计有180,小麦色的皮肤健康中又带着性感,粗长的眉毛边缘有点泛白,那应该是结婚化妆师修眉留下的。 他有点呆滞的盯着付苼,黑亮的眸子或许是醉酒的缘故,显得更诱人了几分。 两人就互相对视了半天,最后还是付苼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把手里的红盖头往头上胡乱弄。 看着自家小媳妇这手忙脚乱的窘迫样,龙霄也回过了神,忍不住轻笑,直接走过去捏住了她的手腕,顺带还取下了红盖头。 男人的靠近搞得付苼有点紧张,愣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任由男人动作。 随着宽大的阴影笼罩和手腕处传来的温热,付苼后知后觉的有点害羞。 她还是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亲近。 从前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付苼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是她交不到朋友,而是她不知道如何去维持一段友谊。 在她看来,与其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在交朋友上面,还不如让她多看会儿书呢,朋友会因为关系破裂而离开,可知识不会。 就在付苼害羞之际,一阵熟悉的声响传来,打破了两人尴尬的处境。 肚子又响了。 比之前那次声音更大, 付苼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捂住肚子,仿佛这样就能将声音止住似的。 手里温软触感的离开,龙霄心里有些不舍,拇指和食指有些意犹未尽的摩擦着。 又是一声开门声,龙霄走了。 龙霄的离开让付苼也放松了许多,双手拍了拍绯红的脸颊,想要驱赶脸上的热意,还未等双手放下,龙霄又进来了。 与刚才不同的是,他一只手里端着碗,另一只手里拿着纸杯和一双一次性筷子。 有吃的了。 碗里都是些凉菜,大概是办席没用完剩下的,切成薄片的牛肉和毛肚,裹上一层颜色鲜红的辣椒面,味道真的是好吃又过瘾。 这新奇的味道付苼实在是太喜欢了,没忍住又多夹了几片把嘴塞得满满的,只是她低估了辣椒面的实力。 刚一咽下,付苼就觉得自己的舌头辣得慌,那感觉似火烧了一般,一双杏眼也蒙上了一层水雾,波光潋滟。 付苼委屈的看向龙霄,嘴里牛肉含着不是吐出来也不是。 付苼可怜兮兮的眼神又一次逗笑了龙霄,不过这次龙霄没敢笑出来, 新媳妇,自己得给她留点面子。 龙霄的手并不像委托人之前喜欢的那种纤细修长,只是一双普通的干农活的手,粗长的手指头上有些浅浅的印记,麦色的皮肤和洁白的杯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喝点可乐吧。” 看着付苼那狼吞虎咽吃饭的样儿,龙霄也有点心疼,都怪他忙着婚礼酒席的事忽略了付苼,才让她饿得如此厉害。 付苼觉得自己这句身体真的是饿惨了,她足足吃了两碗凉菜喝了好几杯可乐才堪堪停下。 肚子的事情解决了,就该想想今天的洞房花烛夜了。 对于龙霄这个人,付苼对他印象很好,从之前委托人口中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很不错,而且就刚刚他急忙去端菜,生怕饿着自己的那个模样,付苼对他的第一印象打了个满分。 若真要做的话,付苼觉得自己是不会拒绝的。 想到今晚有很大几率会发生的事,付苼的脸蛋又红了些,脸上传来的热度让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快去洗个澡,今天早点睡吧。”是龙霄先开的口。 “啊?好。”付苼慌忙应了句,就去找自己的换洗衣物。 农村不像大城市,家里只有一个厕所,洗澡都是在厕所解决的,更别说什么热水器了,想要热水只能自己烧。 龙霄很快从厨房提了大半桶热水进来,上面还盖了一个红色的塑料盆,里面放着两条毛巾。 “水龙头在这里,毛巾都是新的,你先洗吧,”龙霄把塑料盆拿下来,桶里冒出的水蒸气萦绕在他周围,把他的脸都给熏得绯红。 “那我衣服放哪儿啊?” 唯一空出来的一面墙上什么挂钩都没有,地上也只有一个平时上小便用的桶,衣服放哪儿的确是个难题。 他平时一个人在家,洗了澡光溜溜的直接去卧室穿衣服就好了,哪里需要过东西放衣服啊。 龙霄皱着眉头想了想”你等我一下。” 转身就去外面拿了个锤子开始往墙上钉钉子。钉好之后还担心墙面会弄脏衣服,于是拿了两个塑料袋子来挂上,让付苼把衣服放袋子里。 付苼洗澡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出,尽量是能憋气就憋气,刚刚站在门口还好,味道没那么浓烈,现在这进来,厕所里的味道熏得她有点想吐。 龙霄家的厕所和猪圈是在一起的,说好听点是个厕所,但其实就是在猪圈旁边靠墙那里挖了个大坑,上面拿一个石板盖着,用的时候把石板推开一点就可以了。 可石板能盖住味道?当然不能。 整个厕所里都弥漫着猪粪味和屎臭味。闻惯了厕所的倒还好,像付苼这种没闻过的,可就遭了大罪了。 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付苼马马虎虎的擦了下身子就飞快的跑回了房间,连地上的空桶盆子都没来得及管。 付苼还没在床上躺多久,龙霄也洗完澡进来了,没穿上衣,浑身上下就一个大裤衩子。 龙霄一直在工地上打工,搬砖搬水泥样样都做,久而久之身材也就锻炼出来了。 饱满发达的手臂肌肉,还有那排列整齐的六块腹肌,比男模也差不了多少。 感受到左边床垫的凹陷,付苼半个脑袋都缩进了被子里,露在外面的黑亮的眸子转了转,小声的问了句。 “你今天晚上…要那个吗?” 早死早超生。 都是成年人,那个指什么龙霄也是懂的。 “你想吗?”没想到自己的媳妇这么大胆,居然敢躺在床上问男人这种事,龙霄索性就反问了回去,看看她还能说出些什么大胆话来。 “…” 她想吗?付苼有点不知道。 从委托人记忆中了解到第一次都会很痛的时候付苼有点想退缩,但是她又很好奇。 付苼的不说话在龙霄眼里就是默认。 他没打算在今天晚上折腾付苼,虽说婚礼酒席都是自己在操持,但一套套婚礼传统习俗做下来,付苼比他好不了多少,更何况付苼都是自己媳妇儿了,早一点迟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付苼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真拒绝龙霄也就不是个男人了。 龙霄一个翻身,将付苼抱在怀里,先是试探性的亲了一下,见付苼并无多大抗拒的意思,一个接一个的吻便如狂风骤雨般密集落下。 一室春情。 想要过上“好生活”02 付苼醒来时天已大亮,身后男人把她紧箍在怀里,呼出的温热气体打在她的耳畔,痒痒的心里有点难受。 才刚刚强忍着酸痛动了动,耳边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醒了?不再睡一睡?” 昨晚他们折腾到凌晨,付苼累到澡都没洗就睡了,后来还是龙霄去打了水来把她身上擦干净。 “不…不睡了。” 看着怀里女人粉红的耳垂,龙霄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里满满的,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安心又温暖。 龙霄没顾怀里女人的挣扎,微麻的双臂又收紧了些,想着自己以后和付苼生活在一起的模样,还有他们的孩子。 等两人磨磨蹭蹭从床上起来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农村饭点向来很晚,付苼吃饱喝足懒散的躺在摇椅上时,外面在做农活的才刚刚收工,有几个婶子从门口路过时还不忘和付苼这个新媳妇打趣几声。 “新媳妇今儿起这么早啊?” ”就是呀,怎么不多睡会儿。” “…” 付苼害羞的笑了笑,没好意思接话。 我也想多睡会儿啊,可是肚子它不允许啊。 看着龙霄在灶台前准备猪食的身影,付苼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执行者的生活也不是很差嘛,比在星际联盟的时候好多了。 [看来执行者适应得很不错哦。]系统1973忽然出现。 经过一天的观察,1973觉得它的宿主还是很优秀的,完全不像是上级所说的工作能力差,最起码这适应能力,比它见过的其他新人执行者好多了。 “嗯?还好啦。” 或许是融合了委托人记忆的缘故,她对这个世界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完全没有了昨天晚上的拘谨与无措,待人做事反而游刃有余。 [那执行者加油,早日完成委托人的执念哦。] 委托人想要过上好生活。 “对了1973,你判断这次任务完成的标准是什么?” 知道了判断标准她就有了目标,比一头雾水的乱撞好多了。 [是幸福指数和金钱指数。] 1973迅速在面板上调出相应数据。 【幸福:61%】 【金钱:45%】 幸福指数已经满了小半个进度条,而金钱指数才小小的一半,差距明显。 … 逢场,村子里早早的就热闹了起来。 这里的逢场日是二五八,她们结婚刚好是八号,如今又到了逢场日,付苼还是有点好奇想去镇上看看的。 “我们要去赶集吗?” “去吧,家里也没有肉,正好去买点回来。”龙霄看着付苼那一头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没忍住揉了揉。 这几天他们都吃的办席剩下的菜,虽说味道还不错,但是过了这么几天,即使没馊那也对身体不好,再没吃完的也只能倒掉喂猪。 长齐村离镇上很近,等他们到市场门口时,也不过才九点多钟,正是市场人多的时候。 看着市场门口因杀鱼一片泥泞的街道,拥挤的人群,再看看自己脚上的新皮鞋,付·可能有洁癖·笙退缩了。 好奇心算个啥,干净最重要。 一旁的龙霄也有点迟疑,跟付苼商量道:“你去对面饭馆里等我吧,人太多了挤得慌,嗯?” 不知道怎么开口的付苼顿时喜上眉梢:“好!” 看着龙霄挤在人群中的背影,付苼不由得感叹,虽然穷是穷了点,但人是真的好,家里脏活累活他全干,就连晚上的洗脚水都是他接他倒,这样的咸(fei)鱼(wu)的生活原主有啥好挑剔的啊 “呦,李晓娟你也在这儿呢,听说你结婚了?你老公在哪儿呢?” 付苼抬眼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红大衣波浪卷,脸上擦了粉,手上的指甲也涂成了鲜艳的大红色。 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精致气息与这个小镇格格不入。 “买菜去了,”付苼回道。 “哦,你老公对你好吗?我跟你讲啊,结了婚一定要把家里的钱握在自己手里,不然男人啊有点钱就变坏。” 说得好像女人就不会变坏一样,付苼在心里暗暗吐槽。 许是看到付苼没多大反应,红衣女人长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似的又讲了起来,这次还带入了自己的亲身经历。 “真的,我都是过来人了还能骗你?我那个男人就是有钱了就去外面搞,仗着自己挣钱有底气,现在连家都不回了,唉…” 红衣女人眉眼间爬上淡淡的哀愁,付苼本想安慰几句,可还没等她开口,红衣女人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红大衣是个健谈的女人,即使付苼只是面无表情的敷衍附和,她也能保持激情从家庭讲到她们青春年少再到她赚钱的不容易,顺便还能吐槽一下对当今社会的不满。 “1973,这人谁啊?” 怎么一上来就这么多话,委托人没这么个熟悉的朋友吧。 [这是委托人的初中同学。] 1973直接从资料库给她调出了相关资料。 红大衣叫做和瑶瑶,和委托人是初中同学,两人都成绩不好但是长得好看,在班上也时常被拉在一起做比较,不过和瑶瑶家境比原主差了不少,在穿着方面被原主压了狠狠一头。 初中毕业后两人就没有交集了,听说和瑶瑶高中还没毕业就出去打工了,前两年嫁给了一个有钱人,上次同学聚会时一下成为了同学间的重点讨论对象,都在羡慕她嫁了个好男人。 这边和瑶瑶还在讲她在外面打工受到的委屈,那边龙霄已经背着满满一背篓东西过来了。 龙霄把背篓放在脚边,就着付苼的杯子喝了几大口水,边喝边同付苼讲:“幸好你没去,人太多了,挤死个人,你在这等急了吧?” 龙霄叹了口气,继续讲:“下回我们下午再来,下午人就少了。” “好呀,都听你的,”人多她也不想逛,还不如在家玩到下午再出门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天,把和瑶瑶给晾在了一旁。 “咳咳,”和瑶瑶脸色有些不大好,“李晓娟,这就是你老公吗?不介绍一下?” “你还没走吗?”付苼将视线转向和瑶瑶,有点惊讶。 龙霄一来和瑶瑶的声音就停了,她光顾着看龙霄了就没注意她,还以为她走了呢。 一听这话和瑶瑶的脸色就更不好了,两条画得好看的细眉皱在一起,语气不善:“李晓娟你什么意思啊,嫌我烦?” 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的付苼有点自责,讪讪道:“我没有…” 和瑶瑶冷哼了一声。 “晓娟,这位是?”龙霄张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他其实不想开口的,和瑶瑶的穿者打扮太过张扬,对付苼的态度也不算好,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和瑶瑶换了个姿势,眉头也已经展开,微扬起下巴看着付苼,等着付苼介绍自己。 所幸付苼这次反应过来了,给足了和瑶瑶面子,“这是我初中同学,和瑶瑶,”想了想又加了句,“超厉害的,女强人。” 女强人的称谓让和瑶瑶很是高兴,嘴角上扬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语气里很是得意,“过奖啦,我哪儿那么厉害啊。” 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等她出去接完电话再回来时,面色惨白,步子也有些踉跄不稳。 整个人状态看着不太好。就仿佛变了个人般。几分钟前的和瑶瑶傲气凌人,骄傲自信,现在的她却颓废无神,神态疲倦。 别不是中邪了?可是这个世界没有灵异元素啊。 “你没事儿吧?” 委托人与和瑶瑶的关系不太好,付苼对她的印象也不怎么样,但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出于人道主义,付苼还是关心问了一句。 本以为和瑶瑶又会像刚才那样喋喋不休的吐槽一番,付苼已经做好了听她讲的准备。 没想到和瑶瑶却一反之前的侃侃而谈,朝付苼扯了扯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难看又有些滑稽的笑。 “下次再聊,”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被留在原地的两人视线相对,无奈一笑。 两人径直回了家,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听着龙霄讲过年的习俗,付苼也很快把和瑶瑶忘在了脑后。 想要过上“好生活”03 大年初一。付苼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看到啊?”付苼打了个哈欠,两眼惺忪。 昨天晚上她和龙霄折腾到三点多才睡,今天早上七点就起来了,现在她的眼皮子困得直打架。 龙霄偏头看着因打哈欠流出生理性眼泪的付苼,提议道:“要不我们不看了,回去睡觉吧。” 是他没考虑好,昨天晚上弄到那么晚。舞龙狮他从小看到大,对此也没什么兴趣。倒是付苼,睡意阑珊的样子他看着心疼。 不就是舞龙狮嘛,看不看都无所谓。 龙霄完全低估了舞龙狮在付苼心里的地位。 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星际联盟没有的东西都好奇得很,睡觉有舞龙狮重要吗? 当然是没有。 付苼拒绝了龙霄的提议,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在眼皮即将要合上的最后一秒,等来了舞龙狮。 几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人举着龙狮,迈着矫健的步伐,身姿活跃。 头顶上的龙狮也随着动作腾起跳跃,摇头摆尾,甚至还俏皮可爱的眨眨眼。 围观群众也随着一个又一个的难度功夫而欢呼喝彩。 付苼初时还看得起劲儿,后来就慢慢没了兴致,“我们走吧,”付苼扯了扯龙霄的衣袖,抬头望向他。 龙霄牵着付苼的手转身穿过人群,还没等他们计划好下一步去哪儿,突然远处一个红色身影往他们这个方向奔来。 “李晓娟!” 红色身影终于跑到了他们身前,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付苼在饭馆遇见过的和瑶瑶。 只是现在的和瑶瑶比那天她走时还要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一团,衣服上还有些黑的黄的污渍,嘴唇苍白开裂,原本红色的指甲也变得斑驳不堪。 付苼往龙霄那边缩了缩,她那该死的洁癖又犯了。 “你能请我吃顿饭吗?”和瑶瑶哽咽,她终于遇见个认识的人了。 “你怎么了?”付苼反问回去。 没头没脑的一上来就让我请你吃饭,我们很熟吗。 和瑶瑶没回答付苼的问题,又问了她一遍,“你能请我吃顿饭吗?” 后是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过理所当然,和瑶瑶吸吸鼻子,委屈巴巴:“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她的钱都被家里人拿走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付苼惊了,现在还有吃不起饭的人吗? 即使有,和瑶瑶也不像啊。 可看着她这幅模样不像是做假,付苼心软,好歹是原主的同学,吃顿饭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她看了看龙霄,见他没有阻拦的意思,便开了口:“那你跟我们来,”说着用眼神示意龙霄,让他带路。 因着过年,大多数饭馆都已经歇业,找来找去也就只找到了一家还在开门营业的,好巧不巧就是他们相遇的那家饭馆。 一进饭馆龙霄就去了后厨点菜,她们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面面相对,似曾相似的场景,人确是不与之前相同了。 和瑶瑶偷偷打量了一番对面的付苼,红色的新棉衣,里头是件白色的高领打底衫,整个人红润又有气色。 再看看自己,邋里邋遢,蓬头垢面,心中落差感太大,和瑶瑶忍不住在心里抱怨: 她为什么没个像李晓娟父母那样的爸爸妈妈呢,女儿再怎么闹都宠着,还给她找了个本分的老公。 和瑶瑶的哭来得莫名其妙,把付苼给整懵了。 “ 1973,和瑶瑶这是绿茶婊来碰瓷了吗?” 龙霄一走她就开始哭,付苼想了想,她下一步就该是等龙霄回来她告状了吧? 1973无奈,和瑶瑶和龙霄不过是见了一面,哪里会来什么绿茶婊的戏码,委托人这几天是看了多少偶像剧。 [不可能,没有穿得这么寒酸的绿茶婊的。] 付苼闻言看了看。也是,还真挺寒酸的。 点菜出来的龙霄眉头紧皱,“她怎么了?”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村里有个说法,过年有人在身边哭哭啼啼的,接下来一年的运势都不好。 “别哭了!”龙霄语气不悦。 和瑶瑶没理睬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发出的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索性放开了声,大声哭了起来。 老板闻声而来,眼神在他们三个之间来回打量,最后用着一种极其怪异又带着几分鄙夷的眼神看着付苼和龙霄,像是在控诉他们欺负人。 甚至还专门为和瑶瑶盛了碗热汤,一脸的同情。 “你生气了?”付苼问向旁边的男人。龙霄还没吃完就带她出了饭店,到现在也没说一句话。 龙霄低着脑袋不说话,烦闷地牵着付苼的手大步走,听到付苼的问话,他放慢了脚步。 他不是生气,他就是心疼付苼。 如果不是和瑶瑶,付苼早早地回家躺床上补觉,还不用遭到饭店老板的误解,被那种目光看待。 早知道今天就不去镇上了,不然也不会惹一个沾上就甩不掉的牛皮糖。 两人之间气氛沉默。 和瑶瑶还跟着他们,距离他们大概有七八步的样子。 刚刚龙霄回头凶了她一句,让她别跟着,但是和瑶瑶并没有听进去。就这样和瑶瑶跟了他们一路,从镇上一直到了家门口。 付苼看着自己招惹的这块牛皮糖,无奈扶额,问她:“和瑶瑶,你到底要干嘛啊?” 是来她家里给她添堵不成? 和瑶瑶嗫嚅,小声的说了句什么。 “我想在你们家住几天!”对上付苼疑惑的眼神,和瑶瑶吼道,声音大到破音。 吼完的和瑶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蹲在屋檐底下,头埋在肘间继续哭。 丢脸就丢脸吧,总比无家可归好。 “1973,你确定她不是绿茶婊?她会不会是其他什么种类的婊啊,现在都想登堂入室了诶。” [确定,执行人你放心,龙霄不会出轨的,什么婊你都不用怕。] 那就好,万一幸福指数下降那她就完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在我家住?”付苼也跟着蹲下,两人就像两个小蘑菇,在屋檐下排排蹲。 “那我说了你就让我住吗?”和瑶瑶声音瓮声瓮气。 “你说了会不会让你住我不知道,但是你不说是肯定不会让你住的。而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家,我要和龙霄商量。” 付苼伸出手指,用指尖轻轻碰她。 “不用商量了,我不同意,”龙霄的声音悠悠传来。 受了一路路人怪异眼光的龙霄,对和瑶瑶的好感度已经降到了负数。 付苼与和瑶瑶相处间不算亲近,那显然是关系一般,他也没理由把她供着。 和瑶瑶委屈的看向付苼,哭得通红的眼睛里明晃晃的写了两个字:渣女。 骗我和你讲经历,又不给我房子睡。 局面僵持不下。 后来还是外面下起了小雨,龙霄才松口让和瑶瑶进来。 “说吧,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来我家住?”付苼看着和瑶瑶叹气,她觉得她的耐心快被和瑶瑶消磨光了。 和瑶瑶这次没再沉默,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她家境不好,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父母还重男轻女。她高中时被家里人逼着退学,出去打工养弟弟妹妹。 后来在外面认识了她的前男友唐林,在唐林甜言蜜语的攻势下,两人很快便坠入爱河。只是唐林后来劈腿了,而她因为唐林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心里放不下,就一次次的忍了下来,死活不同意分手。 至于结婚,那就是谣传。他们想结婚的时候她还没到法定年龄,等她到了法定结婚年龄时,唐林已经劈腿多次,不分手都是她苦苦求下来的,结婚自然是不可能。 那天她接的电话是唐林打来的,唐林跟她说了分手,以前租的房子他也退了,她的东西全都被扔了,两人就此一刀两断。 听及此,付苼忿忿不平,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渣男,顺便问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那你的家呢?” 龙霄一语中的,他不像付苼那样感性,虽然和瑶瑶的遭遇很值得同情,但是比她可怜的大有人在,单单就被甩这个理由,还不足以让他答应于他算半个陌生人的和瑶瑶住家里,况且她不是还有自己的家人吗? “我回不了,”和瑶瑶摇头,那已经不是她的家了,“他们把我赶出来了。” “啊?你不是他们亲生的吗,把你赶出去这不是犯罪吗?”付苼这几天迷上了看普法栏目剧,她记得不要孩子什么的,好像叫遗弃罪? “别说话,”龙霄厉声道。 付苼噤声,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有些不服。 “她都成年了,不算犯罪了,你是怎么看的啊?”龙霄又和她解释,轻点了下她脑袋。 “还不是怪你,我还没看完就催我上床睡觉…”话还没说完,龙霄就伸手盖住了付苼的嘴,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红唇终于消停。 “你继续讲,”龙霄转头示意和瑶瑶继续。 和瑶瑶开始讲起了她家里发生的事情。 “那天我回家一直在哭,他们也知道了我和唐林分手的事情,从那天开始,他们对我的态度就急转直下。不过没关系,这些我都可以忍,反正我从小就是那么过来的嘛,而且我过完年就走了,但是,我没想到…” 她没想到她的弟弟会做那种事。 “他晚上跑到我房间,开始对我动手动脚,后来他还想…” 和瑶瑶没说出那几个字,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懂她的弟弟是想做什么。 接过付苼递过来的纸巾,和瑶瑶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通,然后又努力的笑了笑,继续讲: “不过我当然没让他得逞了,我把我爸妈喊醒了,”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 “只不过他们都不信我,都说是我勾引我弟弟,然后把我赶出来了。” 最后这几句话和瑶瑶说得轻松,只是眼角不停的有泪滚下,嘴角的笑也越来越挂不住。 把压在心底的事说了出来,和瑶瑶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她一脸平静的看着付苼和龙霄,等着他们的答案。 付苼捏着龙霄的手,偏身过去,靠近他耳边。随着温热的气体打在耳廓上,龙霄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白转红,眼神也飘忽不定,看向一旁。 “我们就让她住几天?她和我是同学,也挺可怜的…”付苼都已经这样说了,向来听媳妇儿话的龙霄自然是没有反驳,只能在付苼的视线中点了头。 他虽然对和瑶瑶印象很差,但是她的经历也的确可怜,被不分青红皂白的家人赶出来,大过年的饿了两天了,连个年都过不好。 算了,就当做好事吧,都听媳妇的。 “那你就先住下吧,等把年过了,我们再说,”付苼笑着对和瑶瑶讲,“我先带你去房间吧。” 家里的空房已经铺好了棉絮,付苼让和瑶瑶自己去烧水洗把脸,还找了套衣服给她换。 回到房间的付苼给龙霄说起了那天和瑶瑶跟她说的“男人有钱就变坏”的言论。 龙霄听了眉心一紧,在柜子里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了一个小口袋,一边把东西往外拿一边跟付苼讲: “这是我在工地上打工存的钱。” “这是我们结婚时的礼金。” “这是…” 东西拿出来完之后,龙霄又一件一件的放过去,最后装好,塞到付苼怀里。 在付苼诧异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她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可我没钱,我不会变。”说得严肃又认真。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他不会出轨。 心中莫名的情绪直冲鼻头,眼睛也微微发酸,付苼笑着瞪了他一眼,扑到他怀里没说话。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躺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一时无话。 付苼在和1973沟通。 “你说委托人说的好生活我是不是完成了啊?现在的生活不挺好的嘛?” [不知道。] “那你给我看看幸福指数和金钱指数的进度条。” 要是进度还可以的话她就提交任务了。 [好的。] 1973调出各项指数的进度条,却惊了付苼一大跳。 【幸福指数:无查看权限】 【金钱指数:无查看权限】 “为什么是无查看权限?” 上次不都还看得好好的吗,这次怎么就没权限了? [1973也不知道。] “所以我现在我要怎么样才能看到指数的进度啊?”付苼气急。 看不见进度她怎么知道她做得怎么样了啊,难道全靠她那百分百不准的第六感? [执行者可以试试提交任务,这样1973在大数据库可以查到。] “提交了有什么后果吗?” 万一她任务没做好,又给她来了先例咋整? [没有后果,但是任务只能提交两次。] “提交。”付苼决定先试试。 系统界面骤然变黑,只剩下一个进度条。 [滴,提交任务失败。] “这是怎么回事?” 到底是系统那边的问题还是她的? [任务不达标,需要继续。] “?” [根据大数据显示,执行者的好生活任务只刷满了幸福指数,金钱指数还没有达标。而且根据你的各项数据推测,再过几个月你们迎来孩子后,生活拮据,幸福指数也会跟着金钱指数一起下降。] 1973把上级的驳回理由说了出来。 “什么?孩子?” 付苼被孩子这两个字砸得目瞪口呆,她记得她登记资料的时候,委托人的那个女儿似乎并没有这么早出生。 [因为你的到来,这个世界已经改变了原来的发展轨迹。] “那之后呢?” 委托人会出轨,可她不会啊。 幸福指数下降是因为没钱,那她是不是只要捱过那几年艰难的日子,等到龙霄做了包工头,那时候有钱了不仅金钱指数上升,幸福指数也能上升。 所以她只需要慢慢等下去? 理想是丰满的,而现实…却很骨感。 1973很快出来打破理想。 [六年后你和龙霄会因为孩子上学的开支而愁苦不已,八年后龙霄为了多赚点钱在打零工时意外身亡,十年后…] “停,你别说了。你回答我,龙霄为什么会去打零工?” [因为没钱。] 1973说得简单明了。 “可龙霄不是会当上包工头吗?他干嘛去打零工?” [1973说了,发展轨迹出现了改变,代入你的数据显示,他当不上包工头了。] “那我现在要干嘛?为了提高金钱指数好好奋斗?” [不知道。] 行吧,再见。 原本会发生事情偏离了轨迹,付苼歉疚又懊恼,她这只蝴蝶的翅膀可真会扇,直接把人龙霄包工头给扇没了。 还有1973说的孩子到来后,连唯一达标的幸福指数随着金钱指数一起下降,种种困难全摆在面前,齐声声的告诉她一件事:她必须有钱。 想要过上“好生活”04 初一过后,人们大多都忙着走人家拜年,镇上也不复之前那般热闹。从街道一头望过去,只有些服装店和小超市零零散散的开着,在昏暗的天空下,显得有些冷清。 “我们去店里看看衣服吧,”龙霄抓住付苼的手,直接牵着她走进了服装店。 店里灯只开了一半,照着货架上密密麻麻挂着的衣服,显得昏暗不明。 刚一进店,龙霄就在货架上挑挑拣拣,给她选衣服,时不时的还拿下来问她意见。 只是一连好多件,没一件能让付苼满意。 “你觉得这件怎么样?”龙霄又从衣架上拿下一件棉衣。 付苼应声看去,这已经是他选的第九件了。 棉衣就是那种很普通的款式,唯一的亮点就是衣服纽扣做成了珍珠的样式,将整件衣服的气质提升了一大截。 今年镇上似乎很流行这种,十个人就有三个人穿相似款。 “你要不要去试试?” 付苼连忙摇头,先不说这个款式烂大街,就连相似款她也有一件了。 “我们走吧,店里没有我喜欢的款式,”付苼接过龙霄手里的衣服,按着原来摆放的位置挂好,拉着他急匆匆的往外走。 在街边站定,付苼仰头问龙霄:“你觉得我们也开个店卖衣服怎么样?” 一脸茫然被拉走的龙霄更莫名了,“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因为镇上的衣服都不好看啊,你看见和瑶瑶穿的那件红大衣了嘛,镇上都没有卖的…要是我们开店卖的话,应该能赚钱的吧?” 虽然她不懂这个世界的流行款式,但委托人是个懂享受的,店里的衣服都是委托人衣柜里的老款,早就不时兴了。 要是能卖更好看的衣服的话,肯定能赚钱。 赚了钱,她的任务就可以结束了。 见龙霄没说话,付苼垂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心里也越来越没底气。因为衣服不好看就忽然想要开店什么的,任谁听了也觉得她是胡闹吧。 反握住牵着自己的手,龙霄沉吟片刻,温和一笑:“既然你想,那就去做吧。” 本钱他有,只要付苼想做,他肯定支持的。 “真的?” 付苼目瞪口呆的看着龙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开店不是小事,他就答应得这么爽快? 想开店的事自然没瞒着和瑶瑶,出乎意料的是,和瑶瑶听了之后并没有给付苼泼凉水,而是大声赞叹。 “李晓娟你可以啊,居然还有这胆子。” 农村人大多都是安于现状,生活也都是得过且过。 像付苼这种有了稳定的生活,本可以待在家相夫教子的还想着拼一把,真的很有勇气了。 龙霄也是,好几年打工才攒下的家底,居然任由着付苼拿来作赌。 付苼讪笑,她也是突发奇想,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冲动。 “我早就觉得镇上的服装店不行了,衣服真的又贵又难看,比起我在g市买的真的差了一大截。” 和瑶瑶说得眉飞色舞,先不说付苼,就连一旁的龙霄也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她。 “不过你们真要做的话,最好去g市的批发市场进货,那里的货不仅便宜而且质量好,就像我这件大衣,在批发市场买的,你猜猜多少?” 红色的双面绒大衣,被和瑶瑶上次暴力清洗过后也没有变形起球。 可是付苼不太懂行情,龙霄也不懂。 眼看就要冷场,付苼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男人,眼神示意:快接上啊。 于是龙霄就特别给面子的说出了一个价格,499。 他们在服装店最后拿的那件爆款棉衣的价格。 和瑶瑶睨了他们一眼,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来比了个数。 付苼和龙霄面面相觑,互相从对方看到了自己脸上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服装行业向来暴利。 以十分之一的价格进货,余去运输费店铺费和人工费,那利润也是相当可观的。 和瑶瑶之前在服装厂上班,和唐林在一起时又认识了不少生意人,她讲起服装业的内幕可谓是头头是道。 等两人洗漱好躺在床上,龙霄主动和付苼谈起了这件事。 “开店很累,我担心我照顾不好你,而且还不一定能赚钱,会亏也不一定。你觉得我该做吗?”龙霄抿唇问向枕边人。 他想做,但是他和付苼是一个整体,一个家。开店费心费力,吃苦的不仅有自己,还有付苼。 万一最后血本无归…他不敢想。 她从小被岳父岳母捧在手心里,会愿意陪自己吃苦吗? 今天下午她了解风险后的踌躇他都看在眼里,他把确定权交给了付苼。 等着付苼的答案,龙霄心底有些忐忑。 “这件事我跟你讲的,既然我和你讲,那就说明我愿意。至于你说的亏损,我不怕。” 付苼笑着揶揄他,”反正即使我们没钱了,你也会努力挣钱养我的对吧?” 她的任务需要钱,她要是去打工可能得赚到猴年马月,最后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务还不一定,要是开店的话,来钱就容易多了。 即使最后也有可能失败,但这次和龙霄去拼一把,成功的几率总比打工的大多了。 “那是当然。” 男人在她脸上轻啄一口,回答得肯定。 … 正月初十宜回门。 龙霄带着付苼回了娘家拜年。 “爸妈,我们回来了。” 想来这还是付苼第一次见委托人的父母,她到这个世界时婚礼已经接近尾声,错过了婚礼上拜见父母的仪式。 这里的习俗很奇特,没有特殊情况下,嫁出去的女儿要第三十三天才能回门。也是现在是到了过年,初十那天嫁出去的女儿必须回家看看,她才来见李父李母。 她自幼父母双亡,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在星际联盟长大的,接触最多的除了同龄人外就是机器人,从没有过跟亲人这一类长辈相处的经验,虽然有委托人的记忆,但难免会出差错。 “1973,你说委托人父母会不会发现我不对劲,然后找出我们的存在啊?” [察觉可能是有的,但是他们不会找出证据。] 毕竟付苼用的还是委托人的身体,验DNA也不怕。 “那我就少说点话?” [duck不必,这样更容易引起别人的疑心。] “哦…” “呦,龙霄和晓娟回来啦?你妈去外边买喝的了,快来坐。” 说话的是李父,他急急忙忙的从厨房里走出来,围着一个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李家都是都是男人做饭,这也才养出了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委托人。 “对啊爸,你是在做饭吗,我来帮你。”龙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也没打算坐,就直接往厨房里走。 这时李母也从外边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两瓶可乐。 付苼看见了,立马跑过去接过饮料,嘴上喊道,“妈,你回来了。” 李母牵着她的手高高兴兴的应了一句“好”,又招呼那边的龙霄,“哎呀,来就坐着吧,做饭有你爸呢。” 龙霄自然是不会坐着的,跟李母说了两句话就去厨房了。 而付苼则是被李母拉进了房间。 “你和龙霄结婚也有这么多天了,他对你好不好啊?” 付苼点头。 龙霄对她自然是没得说的,家里什么事龙霄都包完了,她每天只需要想下一顿吃什么饭就好。 看着自家女儿明显胖了不少的脸,李母就知道她过的不差,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话一转直接问起了孩子。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既然夫妻二人之间恩恩爱爱没什么大毛病,她关心的就是孩子了。 农村基本上都是老人帮子女带小孩,龙霄父母双亡,婚后带孩子这个重任也只能交由李家父母。 付苼苦笑,孩子这事,她也很无奈啊。 1973说她几个月后会有孩子,但她现在已经准备做点改变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还会不会来。 但她总不能跟李母说你可能几个月后有个外孙,但是现在来不来还不一定吧? 她只能闭口不答。 李母见状叹了口气,“你们还是早点要孩子的好。” 趁着他们还年轻早点生孩子,他们也能帮衬着点。 而且依着自己女儿这性子,有了孩子说不定就能收敛点了。 “那你们等年过了之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们想卖衣服,”付苼老老实实的交了底。 李母听了没表态,只问她:“你们想好了?” 付苼颔首:“嗯,想好了,就等年后去g市看看了。” 年轻人是该拼一拼的,他们既已成了家,她这个做母亲的也不好一个劲儿的阻拦。 既然都想好了,那他们肯定也要支持的。 “那就好,你现在结婚了,性子可不能像以前那样了,你最好给我听点话,知道了吗?”李母摩挲着自己手指上的金戒指,看着付苼一脸欣慰。 也没等付苼回答,李母直接翻起了委托人的旧账,一条一条的说下来,付苼听得是脑子嗡嗡的疼。 依着委托人这么个没个公主命却偏偏有个公主病的性格,也不知道龙霄当初是怎么看上她的,最后还被戴了绿帽。 “不对啊李晓娟,你心里不会还藏着什么弯弯绕绕吧?” 李母突然加大音量,看着付苼皱起了眉头,一脸嫌弃。 她的女儿她了解,平时听她说这些向来是不耐烦的,今儿个怎么这么乖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没有啊。” 付苼欲哭无泪,她不过是安安静静听教导罢了,怎么又摊上事儿了啊。 李母还想说点什么,门外传来了龙霄的声音。 “妈,晓娟,出来吃饭了。” “来了来了。” 李母急忙答应,拍拍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出门吃饭去了,起身时还不忘瞪了付苼一眼,示意她快点。 吃饭时付苼完全成了一个透明人。 李父忙着和龙霄喝酒,“龙霄快点满上,今儿个我们喝个不醉不归。” 女婿来了李母也就没管着李父喝多喝少了,只一个劲儿的给龙霄夹菜。 “来来,龙霄你多吃点啊,这个菜好吃。”压根就没提过一句付苼。 我不应该在桌旁,我应该在桌底。 委托人怕不是被捡来的吧。 付苼闷头吃饭,思绪却飘向远方。 愣神之际,一块排骨出现在碗里,“晓娟,你最喜欢的排骨。” 岳父岳母太热情,他自己都应顾不暇,只得趁李父去拿酒的空当给付苼夹菜。 “嗯。” 委托人是不是被捡来的她不知道,但是这个老公,是亲的。 这一幕自然是被李母看在眼里,看来这个女婿没选错,对自己女儿是实打实的好。 “我听付苼说你们开年了准备卖衣服?那这个你们拿着吧。” 酒足饭饱之后,李母从房里拿出来了个东西,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a6纸大小的红色小本,封面上还印着金闪闪的几个大字——xx银行。 “妈,你这是干什么?”龙霄正伸手把存折推回去,却遭到了一只沧桑的大手的阻拦。 “你妈给的你们就拿着,都是自家人,” 李父虎着个脸,语气不容置喙。 “你们就把钱收着吧,晓娟都和我说了,你们做生意,总是要本钱的。”一旁的李母也开了口。 “爸妈,这个钱…” 这个钱是你们的养老钱啊,李父李母对钱财一直都有规划,早就将养老金给备好了。委托人结婚时他们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委托人做嫁妆。 甚至可以这么说:他们除了养老金之外就没别的钱了。 这些事情都是付苼从委托人的记忆中知道的,委托人当时还在埋怨嫁妆太少,却没想过自己拥有的,已经是父母最好的了。 “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大过年的别逼我发脾气啊。” 李母摆摆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转身收拾桌子去了。李父则是笑了笑,用粗糙开裂的手把存折放进付苼手里,呼吸间夹杂着一股酒气。 并未言语。 想要过上“好生活”05 元宵过后,这个年也算是真的过完了。 龙霄和付苼区去市看货源的计划也提上了日程。 加上上次李父李母给的钱后,两人的预算充足了不少,但是一番商量下来,店铺他们是不打算租了。 镇上的店铺说贵不贵,说便宜也不便宜,倒不如拿到市场上去卖。市场上的位置先到先得,一天的租金也便宜,正好拿来试试水。 如果卖的好,他们再准备租铺子,卖得不好,他们也不至于亏了租铺子的钱。 运输那边他们准备再看看,如果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龙霄打算买辆车自己做,反正他有驾照,到时候顶多是累了点。 付苼和龙霄终于在准备去g市了,和他们一起去的还有和瑶瑶。 “那个,明天订票给我买单程票就够了。” 这次去g市,她不准备回来了。 家里已经把她赶了出来,除了付苼这儿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付苼也有她自己的生活,总不能一直赖在她家不走吧。 “啊?”付苼一脸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你不回来了?”龙霄正在帮付苼叠衣服,听见和瑶瑶也要去,不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我回来干嘛?难道我还一直住你们家里?”和瑶瑶没忍住呛了他一句。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龙霄和付苼说话真能把人给气死。 “咳,我是说,我也该出去打工了,日子总是要过的嘛,在你们家住了这么久也挺不好意思的…” 和瑶瑶手背在身后,遮遮掩掩的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我现在身上没钱,所以只能拜托你帮我订一下去g市的车票,不过你放心,这钱我肯定是会还你的。” 一张身份证赫然出现在付苼和龙霄面前。 “我可以把身份证押在你们这儿,你们不用担心我借钱不还。” 这一举动可把付苼惊到了,她没想到和瑶瑶居然会把身份证拿出来,连忙把身份证递了回去。 这时龙霄也开了口,“不用身份证,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啊,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肯定答应。”和瑶瑶爽朗一笑,她这个没钱没势的,也不怕龙霄坑。 “一,你要先带我们去批发市场,” “好。”和瑶瑶答应得爽快,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即使龙霄不说,她也会带她们去的。 “二,你要等我们找好货源了,我们再和你一起去找工厂,不能提前走。” “为什么?” 上个要求她还能理解,这个要求她就有些不解了,找工作她自己一个人可以,不用麻烦他们两个陪自己的。 “你别管为什么了,答应就是了。” “是啊是啊,你就答应吧。”付苼也在一旁附和。 和瑶瑶迟疑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头。无非是晚几天嘛,也没多少钱。 等和瑶瑶走后,付苼缠着龙霄问道:“你为什么要让她等我们一起去工厂啊?” 他不是挺嫌弃和瑶瑶的嘛,怎么突然改变态度了? 龙霄用看小傻瓜的眼神看了她一下,未做回答,拿着叠好的衣服往衣柜那儿走。 没有得到问题答案反而被瞧不起的付苼不死心,趴在衣柜边上继续讲:“龙霄,你就告诉我嘛~” “哐”的一声轻响,龙霄关上了柜门,转身靠在柜子上,不答反问。 “你知道工厂附近都有些什么人吗?” 付苼不解,“不就是打工的和原本就住那里的人喽?” 难道还有电视里演的奇奇怪怪的鬼东西? 龙霄摇摇头,解释道:“工厂附近有很多人贩子,最喜欢装作帮忙找工作的中介,来骗和瑶瑶那种年轻小姑娘,有些甚至还用迷药或者直接绑走。” “啊…”惊讶的眸子对上认真的双眸,付苼呆愣在原地。 她平时最爱看普法栏目剧,人贩子她是知晓的,星际联盟律法森严,违法的事件少之又少,拐卖妇女她从未放在心上过。 现今听龙霄讲起,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星际联盟,违法犯罪离自己我并不是位面之隔。 “所以我才提出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找工厂,”他强健有力的手臂揽住付苼的肩头, … 第一次坐火车的付苼本还有些兴奋,可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晕火车! 她踏上火车的那一秒,车厢里那股子不知道怎么形容的味道冲入鼻腔,胃部也有些隐隐作呕。 起初她还能强压住胸口的恶心,可等中午时分,车厢处处传来了饭菜的气味,与车厢里原本的气味混杂在一起,更是恶心。 付苼屏住呼吸,最后坚持不住才吸入一口,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呕…”她终是没忍住,坐在床边靠着栏杆干呕。 火车上是那种很普通的铁架子上下铺,铁栏杆已经掉漆生锈,一股铁锈味涌入鼻间,付苼又是一阵恶心。 付苼张嘴喊出龙霄的名字,但无人回应。转头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她不禁惨淡一笑,这才想起,龙霄去买饭了。 上铺的和瑶瑶听见声音,边抓着栏杆爬下边问:“李晓娟,你该不会晕车了吧。” “不知道,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付苼摇摇头,脸色苍白。 和瑶瑶爬下来便看到的是这幅景象:女子倚着锈迹斑斑的铁杆,面色惨淡毫无血色,嘴唇泛白起皮,几根发丝黏在额头,略显狼狈。纤纤玉手捂住胸口,喉间还时不时的干呕,丝毫不见半分平日里活泼灵动的影子。 就在和瑶瑶呆愣之间,付苼面色一紧,低着头又想吐,吓得和瑶瑶连忙去翻了一个塑料口袋出来,递给付苼。 “你喝点水?喝点热水会舒服一点吧?”和瑶瑶拿过桌子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看都不看的就塞到付苼手里。 她没晕过车,也不大会照顾人,她现在除了在原地打转干着急,就是等龙霄回来。 不得不说富光的保温杯质量就是好,早上倒的热水现在还是滚烫,才将杯口凑近唇边,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付苼只得默默放下杯子。 和瑶瑶怕是想烫死她吧? 没等多久,龙霄就提着三个人的饭菜回来了。 “晓娟,你哪里不舒服?”龙霄语气急切,飞快的放好饭菜就将手背放在她额头。 没有发烧。 龙霄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手背刚刚沾染上的黏腻的汗又让他放不下心,半跪在付苼一侧问她哪里不舒服。 “她就是晕车了。” 和瑶瑶在一旁接话,懊恼不已,付苼晕车这事儿,她也有责任。 早在候车室,龙霄看到贴着标语卖晕车药的柜台时,就担心过付苼会不会晕火车的问题,正准备买点晕车药备着,是她在旁边拍着胸脯以过来人的经验保证:如果不晕汽车的话,那么坐火车肯定也不会晕。 付苼不知道晕车的滋味,没把这事儿放心上,听到和瑶瑶的话,她直接拦住了龙霄,让他别花这冤枉钱。 “那你先吃饭,然后在床上休息一会儿?”龙霄让付苼靠在自己肩上,轻柔地擦去她额头的汗,轻声与她商量。 “我不吃,我闻到那个味道想吐。”付苼推开了他。 “不吃下午会饿的,我们吃一点吧好不好?” “不要,我想睡觉了。” 床铺上本该白色的床单微微泛黄,是不是洗过的还另说,之前还嫌弃脏的付苼此刻也顾不得那些,脱了鞋躺在床上,背对着龙霄。 龙霄无奈,只能端起饭菜,三下五除二的往嘴里塞。 “大哥,你媳妇是不是晕车啊?”对面上铺的少年问了句。 他注意他们好久了,他以前也晕车,付苼那样子他一看就知道是晕车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看到付苼他就想到了之前的自己,才忍不住开了口 龙霄闻声看过去,少年盘腿坐在铺上,额发过眉,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白净净的,最多就二十岁出头。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以前也晕车,我知道不好受,”在龙霄审视的目光中,少年紧张得语无伦次,“售货员那里有晕车药,等下你可以去买…” 他低下了脑袋,将头埋在被子里,不讲话了。 “谢谢。”龙霄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会突然开口,有些惊讶。 火车上鱼龙混杂,顾及自己都来不及,哪儿能会去管别人。 被子上拱起的小包小幅度的动了动,不知他是在摇头还是作甚。 付苼的晕车来得快也去得快,吃了晕车药后她睡了一下午,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和之前相比,已经精神很多了。 至少现在还能兴致盎然的打牌了。 到g市的火车要行驶三天两夜,这时候的科技远不如几年后那样发达,有手机的也是寥寥无几。 车上无聊,和瑶瑶让龙霄去买晚饭时顺便买了副扑克,拉着付苼和对面的那个“书呆子”一起来打牌。 “书呆子”是和瑶瑶给对面少年起的绰号。 和瑶瑶当时看他鸵鸟的样子只好笑,吃完饭后凭着自己自来熟的功夫,愣是把他从被子里给扒拉了出来。 后来又从聊天中知道了少年是去g市读大学,再联系上他呆萌羞涩的性格,和瑶瑶就叫他“书呆子”了。 与其说是一起打牌,倒不如说她们两个是陪衬,都是为了衬托书呆子一个人赢得多么容易。 “对3。”书呆子又一次赶在两人之前出完了牌。 “龙霄…我又输了…” 付苼哭丧着个脸,她的牌技烂得一塌糊涂,输得有些怀疑人生。怪不得委托人会打麻将输得去做小三呢,敢情她是一摸就输那一类的啊。 而且最讨厌的是,1973会打牌,但是不愿意帮她。 “输了就输了,下把认真打就行。”龙霄头也没回,专心在背包里找东西,回答的漫不经心。 “你会打牌吗?要不你来帮我打吧?”这把的牌又下来了,她看了一眼,烂得一塌糊涂,她打下去肯定输。 龙霄还没说话,和瑶瑶那边先叫着不行了,“李晓娟你不准跑,我们是好姐妹你知道吗,好姐妹就是要一起输!” 付·莫得感情·笙:“我不知道。” “龙霄,你会吗,会的话你来,”付苼又问了一遍。 “我来吧,”龙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起身坐在她旁边。 里面坐的是和瑶瑶,为了避嫌龙霄没和她换位置,只身子往她那边斜,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了付苼身上。 左臂一伸接过付苼手里的牌,右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将一片白色的像纸巾一样的东西覆在了她的脸上。 随之而来的是付苼的惊呼:“啊,什么东西啊这么冷?” “湿巾。” 他刚刚就是去找这个东西了,火车上不方便洗脸,只能用这个东西凑合了。 付苼拿着湿巾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通,叮嘱龙霄:“你一定要赢啊。” 她和和瑶瑶输了好多把了,总得找回场子来吧。 叮嘱完她又和1973吹嘘:“你看,你不帮我打,总有人帮我打。” [可是他又打不赢。] 1973说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付苼这轮手气依旧差,之前打的半把把好牌出得差不多了,这个烂摊子别说龙霄了,就是它1973也收拾不过来。 想赢?除非书呆子突然脑子下线。 龙霄看着手里的牌也不是滋味,这要怎么打? “一个7,”对面书呆子手里的牌又没了。 “唉,不来了不来了,”和瑶瑶长叹,对面那个打牌太厉害了,点都不像个书呆子,“你怎么手气就这么好啊,我的牌一直都烂。” “我的牌不算太好,打牌其实靠的是技术。”书呆子食指推推眼镜,一脸诚恳的说道。 和瑶瑶一口气哽在心口没出来,瞪了书呆子一眼,忿忿不平的收拾好牌散了场,回上铺睡觉了。 与和瑶瑶相比,龙霄的反应就平静很多了, “这么晚了,你困不困?”看着付苼嘴角有些干裂,递了杯水给她。 “不困。”她中午睡得久,现在一点都没要睡的意思。 “不困也得睡觉了,”龙霄躺上床,与她一起看着上铺的铁板发愣。 车厢内的大灯早被关闭,只余些小朵小朵的灯光,听着车厢那头不知谁传出来的打鼾声,两人缓缓入眠。 想要过上“好生活”06 第二天付苼是被叫骂声吵醒的,车厢那头似乎是有人丢了钱,一大早就在那里鬼哭狼嚎嚷嚷着要报警,旁边的乘客都在劝慰,一时之间车厢里嘲杂不堪。 “被吵醒了?”龙霄早已收拾妥当,坐在床边看着她。 付苼还没完全清醒,直愣愣的盯着龙霄,脑袋放空。 “早饭我买了八宝粥,我帮你温着的,你现在起来喝吗?。” 现在还在冬日里,马口铁罐子拿在手里冷得刺骨,龙霄昨晚找一个大姐借了个大保温壶盖子,今早往里加了一半热水,把八宝粥放里温着。 “我还想再睡会儿。” 付苼又缩回了被子里,她刚才的梦还没做完,她还想去做一个后集。 她要睡觉龙霄也没拦着她,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等她醒来。 做完好梦起床的付苼刚接过八宝粥,就收到了来自和瑶瑶幽怨的眼神。 “和瑶瑶,你怎么了?”付苼眨眨眼,白皙素净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才刚起来,似乎没做什么事情吧? 龙霄去还杯盖了,桌上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和瑶瑶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她摸向付苼拿着八宝粥的手,稍一使劲带着手里的罐子往自己这边倒,右手捏着塑料小勺,飞快的在罐子里一动,再送进自己嘴里。 吞咽下腹,和瑶瑶眯着眼靠在背后的栏杆,摇头感叹:“我也好想吃热乎的八宝粥哦。” 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的付苼忍俊不禁,笑着打她:“不就这么点事嘛,你想吃自己做啊。” “我也想啊,可是事实不允许啊。” 今天早上看龙霄温八宝粥的时候她也想弄,可她没借到保温杯盖子,龙霄也不愿意让出来,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嗯?” “算啦,没事儿。”和瑶瑶摆摆手,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今天车厢上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有人丢钱了?”她被吵醒后,迷迷糊糊间是听到了些关于钱的字眼,不过不清楚。 “什么丢钱啊,是偷,是被偷钱了!”和瑶瑶义正言辞的纠正着她用词的不准确,“听说有好几个人被偷钱了呢,这小偷可真是胆大。” 话音一转,她语气间多了几分庆幸,“还好小偷没往我们这儿来,不然被偷了,你们怎么进货啊。” “哦。”付苼淡淡点头,内心毫无波动。既然偷钱没有偷到她的头上来,她也没什么想要了解的欲望。 至于同理心,付苼觉得自己可能没有? 龙霄去还杯盖的时候才知道,借他杯盖的大姐也被偷钱了。大姐似乎是哭喊累了,顶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坐在那里发呆。 见他来了,大姐还以为又是来安慰自己的,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大姐,我是来还杯盖的。”龙霄摸摸鼻尖,收起了脸上原本的笑。 大姐只讶异了一瞬,瞄了他一眼随即淡淡开口,“哦,你放那儿吧,”声音有些哑。 人家正在伤心,龙霄倒也不会上赶着碍人家的眼,把杯盖放在桌上,说了句“谢谢”。 转身还没走出几步,大姐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你能不能借我两百块钱?” “我回去了就还你,我现在身上没钱吃饭了。”龙霄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她。 见这件事似乎还有转机,她又开口:“我可以写欠条的,家庭住址电话号码我都给你,我…” 大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自嘲一笑,自己不过是借了一个杯盖,却想找人借钱,真是天方夜谭。 龙霄在原地思忖片刻,“我要回去问问我媳妇。” 因着昨天借杯盖的恩情,龙霄倒也不觉得大姐是骗子,骗子哪里会借东西呢,还是一百多块钱的保温杯的盖子。 “晓娟,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龙霄把大姐借杯盖和被偷钱的事都讲给她听,“今天早上被偷钱的大姐,想借两百块钱,我…” “可以呀,我没意见。”付苼不假思索道。 龙霄要做什么自然是有他的顾虑,她从不质疑。 付苼回答得过于痛快,要不是看见她依旧唇边挂着笑,眼睛亮闪闪的看着自己毫无异色,龙霄都要以为付苼是在赌气了。 “那就好,那我让她过来写借条了。” 付苼见到那个大姐时,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这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不同于和瑶瑶的表面精致,她的精致,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 及肩的头发烫了一个羊毛卷,还染了颜色,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脚上是双中跟的高帮皮靴,擦得油光发亮的,怪不得小偷会找上她。 “可是我们没纸啊,拿什么写?” 这个问题难倒龙霄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也没办法。 这时角落里一道声音响起,“他有。”和瑶瑶把书呆子拖到三人面前。 书呆子是大学生,纸笔自然是随身带着的。 “你好,可以向你借一下纸笔吗?”大姐轻声开口,温柔的语气让人很难拒绝。 书呆子用的是直液式墨水笔,出水有些不匀,薄薄的纸张上秀丽的楷书轻微晕开,端庄大气。 “这个借条你们留着,上面有我在g市的住址和电话号码,我回去后会在第一时间把钱打给你们。如果我没还,你们可以来找我,我老公是在g市做生意的,不用担心我们跑。” 大姐将笔还给书呆子,郑重的向他们鞠了一个躬,才往自己位置的走去。 “原来她叫邱茉莉啊,茉莉…这个名字还挺好听的诶。”和瑶瑶凑到付苼旁边,看着右下角的名字道。 “我也觉得,茉莉天姿如丽人,肌理细腻骨肉匀,和她挺像的。”付苼将纸条小心折起,放进口袋。 剩下的两天一夜的旅程,书呆子承包了和瑶瑶大部分的乐趣,害羞又容易脸红的性子,常常被和瑶瑶调戏得抬不起头来。 都说车上的日子不好过,但付苼却不觉得,她不仅有龙霄和和瑶瑶,还有一个1973。 龙霄事事俱到把她照料得无微不至,和瑶瑶话多不消停,让她就没觉得无聊过,至于1973,就是时不时拉出来讲两句。 闻了三天车上的怪味,刚一下车,付苼就往肺里猛吸新鲜空气。 终于解脱了。 … 第二天吃完早饭后,和瑶瑶就带着龙霄付苼打车去了g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不知道是不是付苼的错觉,她觉得和瑶瑶报的地名有一丝熟悉。 甫一进去,付苼就被琳琅满目的衣服亮瞎了双眼。 虽然布料不比星际联盟,但与星际联盟的比起来,这里的衣服完胜。 舒适在美丽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这里的衣服便宜又好看,你们回去肯定能大卖的。”环顾四周,和瑶瑶给了付苼这么一句肯定。 付苼点点头,不可置否。 镇上的确没有这样款式的衣裳,人都有猎奇心理,只要价格不过分,没多少人会拒绝。 批发市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一天下来,付苼的腿酸得不行。 “我们这次大概进哪种的货?”付苼累瘫在床上,双手把被子裹在怀里,刚想抬腿在床上滚一滚,结果被那股酸爽拉住了脚。 “还没想好,”龙霄走到床边坐下,示意她把腿伸过来,给她按摩放松肌肉。 今天去问的都是价位中等的,款式新颖质量也不错,拿到镇上去应该能吸引一大波眼球。 只是他仍有些顾虑,这种价位的成本太高,与之而来的就是利润太低,他想去看看价格更低的再做决定。 “那我们明天还要去吗?”付苼耷拉着眼皮,问得游声细气。 “当然了,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龙霄叹气。 刚刚恢复了些精神的付苼立马委屈反问:“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说着眼泪汪汪的看着龙霄,大有一副你敢说不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跟着我跑身体吃不消,我心疼。” 付苼哼了他一声,没说话。 “你要是累就在旅馆休息吧,我让和瑶瑶陪你,”想到旅馆也没什么好玩的,又加了一句“或者出去玩玩,但是别跑太远。” 看她这幅模样显然是累惨了,明天他还要多问几家,她肯定受不了。 “好,”付苼打了个哈欠,龙霄的按压手法很有技巧,一捏一按都恰到好处,不过是说会儿话的功夫,困意就席卷而来。 等她再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在墙上投出了一块一块的金色亮影。 “龙霄…”付苼睡眼惺忪,窝在被子里慵懒地喊了一声。 回答她的不是龙霄惯有的磁性略带沙哑的嗓音,而是一道清脆的女声。 “别喊啦,你家龙霄早走了,”厕所门被从里打开,和瑶瑶走了出来。 还没睡醒的付苼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收获了和瑶瑶的一枚白眼。 睡意渐渐消退,付苼脑子也逐渐清醒。 今天早上龙霄好像是给自己说了再见的,只是她当时太困了,没过过脑子就窝在被子里敷衍的应了几声。 付苼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好了衣服,但她没急着去洗漱,而是又躺倒在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问和瑶瑶:“我们出去吃饭吗?” 她腿还是酸,一点都不想动。 “对啊,今天龙霄还说让我带你去附近逛逛,你要去吗?” 今天早上她还没睡醒就被龙霄的敲门声叫醒,她还想说不用这么早去的呢,结果龙霄压根就没让她去,一脸正经的和她讲: “付苼昨天太累了,今天就不去了,我怕她一个人呆在旅馆害怕,你今天带她出去玩玩吧。” 说完给了她一把钥匙就转身走了,留和瑶瑶一个人站在门口风中凌乱。 她累我不累啊,我可以去啊。 再说了,她在旅馆害怕关我什么事啊?我虽然吃你们的用你们的,但是我真的不是个没有感情的陪玩机器啊。 “我不想去,我腿好酸啊,不想动。”想了想,付苼歪头看向和瑶瑶,问:“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和瑶瑶没好气道。 被龙霄吵醒后她就没了再睡的心思,索性拿钥匙开门来等付苼起床吃饭,可谁想到付苼居然那么能睡? 龙霄走时不过刚到七点,而现在,已经快到十二点了,还吃什么早饭啊,现在该吃午饭了。 被呛的付苼早就习惯了和瑶瑶的态度,没放在心上。 赖了半天,付苼终于做出了决定:“和瑶瑶,你去吃饭吧,到时候可以给我带一份回来吗?” 因为腿酸而触发了懒癌的付苼在床上说得有气无力。 “所以我为什么在这里等你这么久…”和瑶瑶哀怨道。 她认命了,付苼那态度她肯定是说不动的,付苼就是个祖宗,她只能把她供着,乖乖的下去买饭。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了付苼一个人,外面汽车的鸣笛声悠悠传来,嘹亮且悠长。 想要过上“好生活”07 龙霄那边还在找合适的批发店铺,一上午问下来,他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等他确定好店铺时,已经天色昏暗,暮色四合。 “我回来了。”龙霄打开门,就看见付苼正在和一次性筷子较劲。 见他回来,付苼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直直向龙霄扑去。 “龙霄,你吃饭了吗?” 刚进门的龙霄连忙伸手,一把接住开心得像个小鸟似的的付苼,让她环住自己的脖颈,将头埋在怀里。 “还没有,你吃了吗?” 他空出手来将付苼耳旁的碎发撩至耳后,摸着她耳垂,缓缓问道。 “我刚准备吃你就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是。” 刚刚在楼下吃完饭,又被强塞了一把狗粮的和瑶瑶默默翻了个白眼,内心疯狂吐槽:什么叫做你们心有灵犀,饭是我买上来的难道不该我和龙霄心有灵犀吗? 晚上和瑶瑶帮付苼带的煲仔饭,分量很足但也不够他们俩吃,于是没有感情的买饭机器和瑶瑶再次上线,又一次去了楼下。 “你先吃吧,”付苼把饭推到龙霄面前,手里的筷子也一并递了过去。 龙霄没推脱,“嗯,好。” 他饿了一天,闻到饭的香味腹中的饥饿感更加强烈,迅速的扳开筷子夹菜往嘴里塞。 龙霄向来很斯文,像这样狼吞虎咽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嘴里塞满了饭,腮帮子鼓鼓的,随着牙齿的上下咬合而有所动作。 “你今天去看得怎么样了?”付苼双肘撑在膝盖上托腮问他,张嘴接下来了他夹过来的肉。 “我正想和你说呢,我准备进今天看的便宜的货回去卖。”龙霄嘴里还塞着饭,话也说得含糊不清。 “为什么?” 贵的自然有贵的道理。 这句话付苼还是懂得的,昨天他们去看的店铺虽然价格高了一点,但款式质量真的一流。 龙霄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因为昨天我们看的成本太高了,便宜的款式质量也不差,我想了想还是便宜的好。” 见付苼还没搞明白,给她举了个例子。 “如果你看上了两件衣服,他们质量相同,款式你都很喜欢,在你只能买一件的情况下,你会买贵的那件还是便宜的那件? “当然是便宜的了,”付苼下意识的就给出了回答。 “那就是了,镇上的消费水平低,昨天和今天的款式对他们来说都很新颖,两者比起来,他们当然会买便宜的。更何况我们是在市场上买,不可能卖出什么高价,贵的利润也不行。” 如果今天不去看便宜的,他也准备进价格中等那批货的,可是今天他去看了一圈,发现价格低的只是款式稍逊一筹,但对他们那个偏远的小镇来说,依旧是流行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进价格便宜的,镇上中老年人多,拿下他们那片市场就得靠便宜。 “哦,我懂了。” 付苼恍然大悟,“龙霄,你好聪明呀,”还向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那你找好店铺进货了吗?”和瑶瑶买饭回来,在一旁冷不丁来了一句。 龙霄的两个要求她已经完成了一个,现在就剩等他们和自己去工厂了。 付苼紧张的看着龙霄,眼中希冀的光芒忽明忽暗。她觉得自己的心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希望龙霄找好店铺能够早点踏上归程,一半希望他没有找好店铺,她和和瑶瑶能多呆几天,自相矛盾。 在两人的注视中,龙霄点了头。 … “和瑶瑶,你真的不再想想?” “我已经决定好了。” 和瑶瑶今天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她还是穿着那件红大衣,没有化妆也没有做指甲,但付苼就是觉得,今天的她比以往都要好看。 “哦…”付苼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指甲,脸上有毫不掩饰的失落。 她劝了和瑶瑶一天了,可和瑶瑶依旧不为所动,坚决要留在g市打工,在这个埋葬着她的爱情的城市。 g市是工业大市,郊外的工厂数不胜数,和瑶瑶选的是电子厂。问过门口的保安后,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负责办理入职的张姐。 张姐莫约五十岁上下,长得有些凶,但说话声音却细声细气的很是温柔,“你先看看这些职位吧,都缺人的,选好了直接填表就可以。” 付苼拉着龙霄一起凑到和瑶瑶边上,细细的看着职位介绍。 厂里招人左右不过是招两种类型的,一是工资高技术强工作轻松的技术型工人,另一种就是工资看绩效不要求技术工作强度不定的流水线工人。 和瑶瑶的初中学历是配前者不足配后者有余,在一众不同类型的流水线工种里,和瑶瑶果断选择了平均工资最高的那个。 张姐见和瑶瑶利落的在纸上写下工种名称,她不确定的问:“你真的决定要去这个岗位吗?” 她是厂里的老人了,对各个岗位的工作一清二楚,和瑶瑶选的这个,不是一般人还真做不下来。 至少在她眼里,和瑶瑶做不下来。 付苼担忧的看向和瑶瑶,牵着龙霄的手也不自觉的紧了紧。 她可是把职位介绍表看得清清楚楚,流水线工人不要技术要体力,和瑶瑶选的工种虽然工资高,但是上班时长也长,一天的休息时间满打满算才十个小时。 和瑶瑶怎么挺得住? 付苼正想开口劝阻,包裹着自己手的大掌就紧了紧。龙霄昨天晚上就和她说好了,不要太过于干预和瑶瑶找工作,付苼只得闭嘴。 “嗯,就去这个吧,”和瑶瑶点头。 她现在只想要钱,工作再累也没关系。 和瑶瑶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这让张姐不免多看了她几眼。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么白白净净的小姑娘,怕是过两天就要哭哭啼啼的走喽。 “行吧,我先带你去宿舍。”张姐无奈摇头,拿上一大串钥匙,带着他们去看员工宿舍。 工厂的宿舍都是多人间,住的人也都是鱼龙混杂。和瑶瑶的宿舍已经住了三个人,张姐人一打开门,就被扑面而来的臭味熏得皱眉,脸色也不大好。 特别是看到地上发霉的果皮和到处都是的纸团,张姐忍不住小声的骂骂咧咧:“现在的小妮子哦,点都不讲卫生。” “你自己找个空位住吧,明天七点半之前来找我报道,别来晚了啊。” 宿舍里脏乱差,张姐也不愿意多呆,留下钥匙就匆匆走了。 “和瑶瑶,要不我们在外面租个小单间吧,”付苼欲言又止,刚才和瑶瑶选工位的时候她忍住没说什么,但看到这样的舍友,她实在忍不住了。 这样不爱干净的舍友也不知道好不好相处。即使好相处,生活习惯差别太大,面来怕是少不了闹的。 “是啊,就在外面租个集装房单间吧。”龙霄也在旁边劝道。 和瑶瑶却摇头拒绝了。 “租什么小单间啊,我又不是没住过员工宿舍,这不是浪费钱吗?我已经欠你们很多啦,再欠我就还不起了。” 和瑶瑶找了一个靠窗的床铺把行李放下,拍拍手道:“好啦,我也找到工作了,你们快回去吧,明天你们还有得忙呢。” 她笑得轻松坦然,眼底却有泪花在闪闪发亮。像极了初时那天她的红色指甲,耀眼且夺人眼球。 “你怎么这么样啊,我们都要走了,你都不送送的吗?” “好,送你。” 和瑶瑶牵起她的手,往厂门口走去。两人的影子在地上移动,拉长又变短。 “和瑶瑶。” “嗯,怎么了?舍不得我?” 付苼没理会她的调侃,自顾自的叮嘱,“没有,就是你一个人一定要注意安全。龙霄说了,工厂外面有很多人贩子的,你长得这么好看,小心被卖到山沟沟当媳妇了。” “到时候借你的钱我们就收不回来了。”付苼仰头,今天g市是阴天,可她怎么看天空眼睛涩得慌呢? “龙霄到底给你说了些什么啊,等等,你们要和我一起来找工作别不是怕我被拐了吧?” 和瑶瑶越想越不对劲,转头看着正憋泪的付苼。狭长的丹凤眼眯起,眼眶里的泪被挤出,划过颊边。 沉默即是默认,和瑶瑶心中离别的伤感顿时烟消云散。 她承认,她平时是没心没肺的,但她有脑子啊,付苼不懂事就算了,龙霄怎么也跟着胡闹。 付·啥都听龙霄的·苼光荣背锅。 付苼最后是被和瑶瑶推着上出租车的,窗外的和瑶瑶站在厂门口向她招手,红色的大衣鲜艳夺目,最后慢慢缩成了小小一粒红点,消失在视野。 出租车一开走,和瑶瑶的眼泪似乎就打开了开关,止不住的往下掉。 好不容易才压下因分别而带来的伤感,此时前功尽弃,复而涌上心头。 车上的付苼也不太好受。 “龙霄,我舍不得和瑶瑶,”付苼眼尾微红,抱住他的胳膊,偷偷蹭掉了眼角溢出来的晶亮水珠。 大半个月的相处,付苼不知不觉间已经熟悉了和瑶瑶的存在。她来这个世界这么多天,和瑶瑶是除了龙霄外,陪她最久的人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都是会分别的,不要太伤心了,嗯?”龙霄接着又说了句。“我们不会的,除非生死,我们不会分开的。” 付苼静静靠在他的肩头,看着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景色,在心里默道:可你只是我众多任务世界中的一个人而已,除了生死,我们也会分开。 例如…我的任务完成。 想要过上“好生活”08 回到镇上他们一刻也没闲着,不仅要准备衣架口袋,还要去银行换零钱。 平日里瞧着做生意简单,可等自己做的时候,才知道里面的门门道道有多累人。 准备好东西还没来得及休息,在g市进的货又到了。 “这么多我们都要全部拆开吗?”几大袋的衣服堆满了墙角,付苼看着它们欲哭无泪。 这么多得整理到什么时候啊。 龙霄进房间里换了身衣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把美工刀和纸笔。 “当然啊,我们先拆开对一下数量吧,”说着把手里的纸和笔递给付苼,示意她去那边坐着记。 而他自己则是去墙角把袋子拖出来,“哗啦”几声,袋子被利落划开。 龙霄把同款式的放在一堆,不多时,地上便多出了好多个迷你山丘。将袋子里的衣服都分拣完毕,龙霄开始数起了数量。 “B62,L,3件。” “啊啊,好。”坐在一旁发呆的付苼猛的一下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拿着手里笔在相应货号后打了一个勾。 龙霄怕她麻烦,提前就将拿货单撰抄了一份,她现在只需要对比数量是否相同,相同的话在后面打个勾就行。 龙霄的学历不高,但字写得工整,一笔一划都恰到好处的方块字排列整齐,一眼看过去赏心悦目。 核对数量重在细心,龙霄换着法儿的对了两次,才确定没有漏发错发的。 “终于对完了,”付苼站起,在原地跺了跺因长时间坐着而有些发麻的脚。 对数量虽然累的是龙霄,但是坐在一旁打勾付苼也不轻松,她向来是个坐不住的,今天做了这么久,她的耐心也早被消磨光了。 就连那些色彩缤纷的漂亮衣裳,如今在她眼里,已经成了洪水猛兽。 她不止一次的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条条大路通罗马,想要赚钱为什么自己非得想开店呢? 接着就是把衣服分门别类的用袋子装好,贴上标签,等着后天拉到镇子上去买。 逢场日的前一天,两人就像准备期末考试的小学生,早早的上了床,为明天的试炼做足了准备。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付苼躺在床上却有些心神不宁,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怎么了?”龙霄抱着付苼的手臂又紧了些。 他睡眠浅,付苼一直在身旁翻动,他也睡不着。 付苼摇摇头,明天是他们的第一天卖衣服,需要养精蓄锐,可她就是睡不着。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啊?”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还不睡,你明天又赖床起不来。”龙霄低头在她头顶蹭了蹭,几缕发丝滑过脸颊,挠得他心痒痒。 付苼是知道自己赖床的本事的,龙霄宠着自己,明天要是她真赖床,那他肯定也不会硬要自己起来。 “可我就是睡不着。”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她平时一到十一点就睡,可今天头脑清醒,没有半点想睡的意思。 “那要不要做点什么事?”龙霄打趣她,掌心贴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下移动。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不要了,我困了。” 付苼连忙把龙霄的手拿开,他已经摸到了她那里,要是再不阻止,依照龙霄的时长,她明天就真的起不来了。 原本只想逗逗她的龙霄也没再停留,听话的收回了在她身上作弄的手,转而轻轻拍她,“好了,睡觉吧。” 龙霄睡眠浅但也易入睡,不过几分钟,付苼耳畔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环在她腰间的手也没有了动作。 可她依旧双眼清明,看着眼前黑漆漆的一片,她叫出了1973。 “1973,你在吗?” 龙霄明天有正事,她不能影响他,可1973就不一样了,二十四小时全年无休。 [在的执行者。] “你可以帮我代入现在的数据,看看之后的发展吗?” 上次1973代入数据结局并不怎么美丽,但她已经做出了改变,依照她这个巨型蝴蝶翅膀的威力,事情应该又有了其他发展吧。 她想看看她和龙霄这次的生意会不会成功,还有那个孩子,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抱歉执行者,1973没有那个能力。] “为什么?上次不就是你告诉我的吗?”付苼不解。 1973的处事能力差强人意,已经颠覆了她对它的初印象,上次系统出问题,一直拖到现在都还没有解决,每次问1973,它也总是推脱。 [上次是因为执行者提交任务没有通过,驳回原因里有后续世界的发展情况,1973才知道的。1973并没有代入数据推测后续发展的能力。] “啊…” 已经做好不成功准备的付苼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大失所望。 [执行者要提交任务吗?] 提交任务不通过的话就能查看他呢。 “不要。”付苼迅速拒绝。她只剩一次提交机会了,可容不得她浪费。 [好的。] 没办法推测之后的发展,付苼也没了再问下去的兴致,她不知道其他执行者的任务时长,但这个任务她已经做了两个多月了。 如果不是她时刻提醒着自己在执行任务,她可能都已经忘了自己执行者的身份了,要是再做下去,她最后还会舍得提交任务脱离这个世界吗? “1973,你们是标准指数一满格就就算任务完成的吧?”付苼语气有些惆怅。 [对的。] “任务完成也是需要执行者提交的?” [是的。] “那要是满格后执行者一直不提交任务怎么办?” 星际联盟执行者千千万,这种情况应该是有的吧? [系统会进行两次警告,如果执行者仍然不愿意提交,那系统会强制提交任务,但会判定任务失败,而且还会摧毁任务世界。] 摧毁世界…这么严重? “为什么还要摧毁呢?” 不是已经判定任务失败了吗? [因为星际联盟对执行者任务失败没有处罚规定,执行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而拒绝提交任务的执行者大多都是对任务世界的人产生了羁绊,所以星际联盟才会摧毁任务世界。] 你既然因为任务世界的人而放弃任务,那星际联盟就直接摧毁整个世界。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惩罚,但杀人诛心。 付苼歪头往龙霄那边蹭了蹭,听着他心脏处传来的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细长的眉毛拢起,轻声叹气。 外面的公鸡传来打鸣,龙霄醒来时天还没亮,才将将一动,怀里的人就出了声。 “现在就要起了吗?” “嗯,早点去好占位子。” 龙霄穿衣起身去开了灯,蹲在床边捏付苼的脸颊,看着她眼下青黑,眼底还有些红血丝,心头一紧。 现在也不过是早上五点,满打满算付苼也只睡了三个小时,依着她的嗜睡程度,真的苦了她了。 “今天居然没有赖床,”龙霄凑近,与她额头相抵,微蹭了几下而后离开,“你快点穿衣服,我去给你倒洗脸水。” 付苼也不像平时那般磨磨蹭蹭,利落的起来穿好了衣服,湿热的毛巾覆在脸上的那一刻,迟来的睡意漫入脑海。 她根本就没睡着,自然没有赖床一说。因为怕弄醒龙霄,她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没动,现在肩膀居然还有点酸。 “你冷吗?” 前两天才立春,春寒料峭,因开车带来的冷风直直地打在脸上,纵使龙霄皮糙肉厚,也觉得那滋味不好受。 他昨天去找熟人借了一辆三轮车,付苼现在就坐在三轮车后面的一堆货物之间。 “不冷,衣服都把我的风挡完了,”付苼抖抖索索的埋下头,抱紧了双臂。 他们来得早,市场里好多铺位都还没人占,龙霄挑了一个就市场门口近的铺子,琳琅各色的衣服才挂了一半,两人的动作就被人打断了。 “你们在做什么,这是我的位子。” “快点把东西撤下来,我要挂衣服了。” 付苼还在半梦半醒的挂衣服,听到声音不自觉的打了个激灵,她眯起眼睛看向来人。 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你们干嘛啊?”付苼问道,大早上就扰人清梦。 “你占了我的位子,你说我们能干嘛?”中年女人双手叉腰,面色不善。 付苼: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jpg 铺子不是先到先得吗?怎么会是他们的? 龙霄一看她拖着几个军绿色的大编织袋,顿时了然:她也是来摆摊的,看样子还是一直在这个铺位摆的。 “你新来的不知道,这是我们自己个儿的规矩,这铺子就是我们的。”中年女人又嚷嚷,或许是没遇见过这样的事,眉宇间有几分烦躁。 “嗯,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市场的铺子都是先到先得,我们先来自然就是我们的,我们不会让。要是你们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找负责人来吧。”龙霄沉声道。 中年女人神色一僵,心中暗骂:在这个铺子摆摊这么久,又从来没人来争,她已经默认这个铺子是自己的了。 听他们说了这么久,付苼即使是个傻子也明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了,不禁小声嘀咕:“有空在这里争还不如去找其他位置呢。” 付苼的话就像一根导火索,直接引爆了中年女人心中的怒气。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说话呢?”中年女人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她也想找其他铺子摆摊啊,她之前都说了,各用各的摊位这是他们这个圈子里不成文的规矩。她要是去占了别人的位置,到时候不还得闹一场? 她不像付苼,只在这一个地方摆摊,他们这些摆摊的还得去隔壁乡镇,万一得罪了人在圈子里闹大了,肯定是会受到排挤的,到时候别说这个镇子了,怕是其他地方摆摊也不得安宁。 见自己输了理又败了势,中年女人气急败坏的开始撒起泼来。 “哎呦,大家伙来评评理,这些年轻娃儿欺负人哦,欺负我孤家寡人的,抢我的铺子。”声音嘹亮至极。 此时天空已经变成灰白色,市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摆摊,中年女人声音一起,许多摊位上的人都伸头出来看,但没人出头。 “我们怎么欺负你了?” 付苼气不打一处来,一反平日里温柔体贴的形象,现在就像个炸毛的小狮子,撸撸袖子走上前去,想和她扳扯清楚。 却被龙霄伸手拦住,“我们去挂衣服吧,还有一半呢。”没必要为不要紧的人耗费时间。 不过她刚才生气的样子可真可爱。 付苼自然是乖乖听话,却没想到中年女人更加变本加厉,直接拖这袋子里的衣服不让他们拿。 “你干嘛?快给我松开!”中年女人一个人摆摊好多年,早就练出了一手好臂力,不过轻轻一拉,付苼就被带倒。眼看就要摔倒在编织袋上付苼吓得闭上了双眼,条件反射性的伸出了双手。 编织袋里装的是他们之前准备挂出来的衣服,早就被他们套好了衣架。付苼这一下若真的摔下去,还不知会被铁衣架给弄成什么样呢。 “小心!”龙霄一把抓住了的付苼的帽子,将她带进自己怀里。 等付苼站稳后,龙霄才厉声开口:“你要做什么?”说着将编织袋一手扯过来,狠狠地瞪了中年女人一眼。 一个在旁边铺子摆摊的黑衣女人走过来看热闹,龙霄还以为她是过来帮中年女人忙的,警惕的看了一眼。 然而事实却恰恰相反,黑衣女人不仅没帮忙,还看着中年女人那副气急败坏的嘴脸轻笑出声,用着有些做作的声音讥讽:“哎呦,冯小凤你怎么这样呢?自己老了动得慢来晚了,干嘛还抓着人家小年轻不放呢?” 那个叫冯小凤的中年女人恶狠狠的“呸”了一声,“阮玲芳你给老娘闭嘴,老娘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的。” “唉,我就是看不得你仗着自己老欺负人,嘴这么毒也不晓得给自己后人积点德。” “我老了又怎么了?我老了有些人还不是自己主动往我床上爬,你连我这个老女人都比不上,哪儿来的脸说我?” 两人之间的对话太过劲爆,惊魂未定的付苼抓住龙霄的手臂才刚刚缓过神来,又被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给雷得不轻。 这刚刚不是还在争铺子吗?怎么突然一下扯到家庭伦理上去了? 阮玲玉是个不怎么会骂人的,三下两下就被冯小凤给怼的没了音儿。而冯小凤在取得压倒性胜利后,也懒得理她了。 不得不说冯小凤是个不怕事儿的,抢过来的编织袋被龙霄抢走,又把目标放在了挂好的衣服上。 一件件衣服摆放整齐,款式都是她没见过的,好看的紧。 她直接走到最近一排的货架上,拿起衣服就往地下扔,动作快得龙霄都来不及阻止。 “你给我住手!”满载自己和龙霄期待衣服被丢在地上,付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飞奔过去将冯小凤扯开。 这次付苼是做好了准备的,用力一拉居然将冯小凤扯到了一边。被拉开的冯小凤直接上了手,抡起膀子就要往付苼扇去,却在中途被龙霄阻止。 “我们报警了。”随即几声“嘟嘟”的声响过后,阮玲玉飞快的报上了地址,朝着冯小凤摇摇手机,一脸的得意。 她被怼得哑口无言后并没有直接走,而是留在原地,就在冯小凤扔衣服的时候,她主动向龙霄提起了报警。 龙霄自然是点了头。 听到报警两个字,冯小凤目光闪了闪,“你们以为我怕啊?警察来了就来了,是你们抢的我位置,而且你们人多,不占理。” 付苼:对不起,有被笑到。 人少就有理这是哪门子的三观不正言论,一个四五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龙霄捡起地上的衣服,好生的装回袋子里,也不忙着挂衣服了,就拖着付苼找了个长凳子坐下,等着警察来。 既然报了警,那剩下的就是等着看好戏了,阮玲玉回自己的铺子上拿了个板凳,就坐在铺子外看着冯小凤嗑瓜子,时不时的还和旁边铺子的老板说几句,一起看着冯小凤笑。 站在原地的冯小凤惴惴不安,看这三人的态度并不像在诈她,心里慌成一团。 想要过上“好生活”09 在这个小镇子上,警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们都抱着一种惹谁都不能惹当官的思想,虽然警察也不算个当官的。 “你们真的报警了?”冯小凤怯怯地问向龙霄。 “不然你还真的以为我们在开玩笑?”付苼白了她一眼,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慌乱,心中生出了一丝欣喜。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邓小凤是真的慌了,忙和他们赔笑脸:“你们报什么警啊,这么点小事就叫警察,多麻烦啊。” 龙霄嗤笑一声没理她,撒泼不成都开始扔东西大人了还叫小事?若不是看她是个女人,龙霄觉得他就要动手了。 “我们去收衣服,今天我们不买了。” 照着今天这情况,衣服肯定是买不了了的,倒不如收好等事情解决了就直接回家。 冯小凤眼见事情没转机,付苼二人又背向她在取衣服,心中便生出了逃跑的心思。偷偷的摸上自己的口袋,想要直接走人,可还没等她有所大动作,警察就来了。 镇上的公安局离市场不远,不过几条街的距离,值班的警察来得也快。 “到底发生什么了?谁在闹事?”平头警察虎着个脸。他眼看就要下班了,居然还有闹事的,弄得他又不能按时下班。他倒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勤奋,一大早上的就闹事。 “警察同志,我叫付苼,我们今天是来这里摆摊卖衣服的。是她来闹事,我们在这摆摊呢,她就过来骂人扔衣服,还想打我。”付苼指着冯小凤说道。 “我没有!是他们…是他们抢了我的铺子,欺负我这个老人家。”冯小凤哆哆嗦嗦的开口,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一个四五十岁的人居然说自己是“老人家”,平头警察拿笔的手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啊?” “冯小凤。” “警察同志,市场里的铺子都是先到先得的,我们没有抢。”龙霄说话就有水准多了,直中要害。 “对,这个我知道,铺子都是先到先得的。”平头警察点头,话锋一转问冯小凤,“你说他们欺负你是个噗…是个老人家,你有证人吗?其他铺子的老板看见了吗?” 冯小凤没说话,证人当然是有,只是她哪里敢喊,人家就压根没欺负过她,是她在闹事,喊了也只能帮别人说话。 “警察同志,我看见了,”阮玲玉坐在凳子上向平头警察招招手。 “那你来说说,你看见什么了?” 阮玲玉这一开口,冯小凤就更慌了,急忙抢话,“警察同志,他们都是一伙的,她的话不能信。” 平头警察没理她,而是示意阮玲玉过来说说情况。 “警察同志,我今天看见了,就是这个冯小凤,不仅摔人家东西,还打这个小姑娘呢。” “你胡说!我…”冯小凤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她就是摔人家东西了,说她打人也没错,不过是自己没打招罢了。 有了阮玲玉这个证人,事情就简单多了,平头警察在纸上写写划划,最后说了句“跟我去一趟警察局吧。” 这一句可把冯小凤急着了,谁想去警察局啊,她反正不想去。 “能不能不去警察局啊?” 平头警察瞟了她一眼,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说呢? 平头警察完全低估了冯小凤对警局的抗拒,也没想过冯小凤居然还想跑,所以他手上压根就没使劲。 拒不配合的冯小凤挣脱掉他手的那一刹那,他完全就懵了,恨不得来个疑问三连: 警察局是阿鼻地狱吗?至于这么害怕?逃跑这问题更严重了好吗? 挣脱掉手上桎梏的冯小凤没管自己的几大袋衣服,拔腿就往外跑。 可她哪里能跑得掉?没出几步就又落入了平头警察手中。 “你跑什么呢跑?你越跑问题越严重知道吗?再说了,你这老人家跑得过我吗?老人家就要有个老人家的样子好不好?”一通厉声教育后,平头警察直接上了手铐,回过头又和龙霄他们讲:“你们两个把东西收拾一下,也要去一趟警察局:” 付苼连忙点头,催着龙霄快把衣服搬到车上去。 天已大亮,市场上也开始热闹起来。 位置上好的铺子居然没人卖东西,里面还有警察,好奇心重的路人不免开始打听起了缘由。 在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不免对冯小凤嗤之以鼻指指点点,里面不乏冯小凤的老顾客。 龙霄去放衣服没用多长时间,但对于冯小凤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路人异样的眼光仿佛就像一把刀,一刀一刀的划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凌迟处死 心中的愤怒慢慢转变为恨意,就在四人一同去警察局的路上,冯小凤扑向了付苼。 “啊…”付苼看见冯小凤向自己扑来,躲避不及的她被狠狠的撞向龙霄,再然后她就失去了意识,晕了过去。 … 等付苼再次醒过来时,她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手刚一动,手背上就传来一阵刺痛。 “别动,你在输液呢。”龙霄握住她手腕,放在她一侧,扯过被子盖着。 手里的皓腕不足一握,看起来一折就能断,医生说付苼有低血糖和贫血,开了几大瓶液体,现在已经输到最后一瓶了,手背上针孔附近已经出现了一块淡淡的青色,手也冰凉。 “晓娟你醒了?”两道不同的声音不约而同的说着一样的字眼,满是焦急与担心。 付苼转头看过去,是李父李母,李母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像是送饭来的。 “晓娟你终于醒了,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是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不舒服的一定要说。” “你可把我和你妈担心死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卖衣服了。” 李父李母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问道,弄的付苼不知所措。 “爸妈,我没事…”付苼朝他们笑笑,她这一笑,李父李母就更担心了。 龙霄结接过今天的保温桶,刚一打开,一股独属于鸡汤的鲜香在整个病房蔓延开来。龙霄坐在左侧一口一口的喂她,而李父李母则是在右侧数落。 “我说你也是,有孩子了也不注意点,万一摔着哪里了怎么办?” 她有孩子了?付苼迷迷糊糊喝着鸡汤,一听怀孕顿时呛住,连瞌睡都醒了。 她震惊的看着李母,不可置信。 这个孩子来得比1973上次说的还早。 李母又开始说道,“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吃口饭都能呛着,笨死你算了。” “我有孩子了?”付苼看看李母,又看看正给自己拍背的龙霄,在龙霄这里得到了答案。 “嗯,一个多月了。” “那他…”她被冯小凤那个女人扑了那么狠的一下,这孩子不会…付苼心里酸涩。 “孩子没事,不过医生说了,前三个月容易动胎气,得好好养。” 听闻孩子没事,付苼这才松了口气,这可是将来会被龙霄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如果因为她的原因而到来不了,即使不会系统的评判,那她也得愧疚死。 付苼没在医院待太久,液体输完后他们就连夜赶回了家。 因着李母之前那句好好养,付苼接下来的两天都过着贵()妇(ji)人一般的生活,除了解决必要的生理需要,她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龙霄美名其曰“养胎”。 眼看明天就又是逢场日了,龙霄还没和她提起过摆摊的事情。 “龙霄,明天还要去摆摊吗?” 冯小凤那天已经被警察带到警察局拘留了,明天应该不会再去摆摊的,那没人和他们摊位了。 “要的,进的衣服要是不快点卖完,到时候天气变暖,就不好卖了。”龙霄思索片刻道。 他们进的衣服都是初春穿的厚装,要是不趁着这些天卖了,等天气暖和起来,就更不好卖了。 “那我们明天多久起床啊?”付苼试探,依着这两天龙霄对她的担心程度,会不会让她去还两说。 “明天你不用起床,摆摊有我就够了,你怀孕了在家好好休息吧,” 冯小凤只是被拘留两天,算起来明天她是可以出来的,要是冯小凤依旧怀恨在心,再来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影响到付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付苼不死心,仍抱有一丝希望。“可是你一个人的话,你也忙不过来啊。” 市场上摆摊不像开店,小偷小摸那是常有的事,不仅要招呼顾客拿衣服,还要收钱,一个人哪行? 这点倒是付苼多虑了,早在她出院那天,李母就担心付苼拿这个做借口不好好在家养胎,于是主动提出要帮龙霄的忙。 “妈会来帮忙的,明天你一个人在家无聊,爸也会过来陪你给你煮饭。” “哦,好吧。” 虽然结果付苼早有心理准备,但被拒绝时付苼依旧忍不住失落。 回顾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她好像就没有帮到过龙霄什么忙,为了任务她提出要卖衣服,但忙前前后后都是龙霄在跑,她压根就没做过什么。 龙霄宠她就像是在宠闺女,她觉得自己都快都快要被龙霄养废了,事事都依赖他。 想要过上“好生活”10 李家父母是当天晚上来的。 李母担心第二天早上来晚了去市场上没有好铺子,李父则是担心明天龙霄顾不上付苼,付苼连早饭都没得吃。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提前来在付苼家住一晚,只是这一来,可就苦了付苼。 付苼知道李父李母担心自己和孩子,但他们没住在一起,这两天都是龙霄照顾她,他们具体担心到什么程度她也没个底。 她万万没想到,李父李母能担心到如此无(sang)微(xin)不(bing)至(kuang)的程度。 李父李母不仅给她罗列了一堆注意事项不说,居然让她和龙霄分房睡! 这真的是亲爸亲妈吗? “怎么?你还舍不得龙霄啦?”李母坐在床边打趣她。 付·口是心非·苼:“没有。”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什么事儿都全写在脸上了,”李母给了她个你看我信不信你的眼神,伸手戳了戳她脸颊,轻嗤,“我又不是让你们一直分房睡,明天龙霄摆摊起得早,万一吵到你,吵到我外孙怎么办?” 听着李母这理由,付苼悻悻然埋下了脑袋,缩进了被窝小声吐槽:“龙霄每天起床动作那么轻,哪里能吵得到我呀,而且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手脚残了不能动,又不是一点风吹草动我就没命了,哪里有那么娇贵啊…” 被子突然被李母拉下,付苼圆圆的脑袋又暴露在灯光下。 “你在说什么呢?还有什么话快点说,给我说大声点,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说什么? 是说她的母亲还不知道在星际联盟哪个犄角旮旯呆着,她还真不是李母亲生的呢,还是说她肚子怀的是个女孩,不是她的亲亲外孙? 李母见她没说话立马化身育儿专家,又张口说了起来。大到如何养胎,小到她外孙出生后要喝什么奶粉穿什么衣服,李母通通讲了个遍。期间还时不时扒拉两下走神的付苼,让她认真听。 “妈,我想睡了。”付苼指指对面墙上挂着的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子也有点重。 李母顺着她手看去,白色的表盘上时针指着“8”,分针正处于“1”“2”中间。 “呦,八点半了。” 付苼:神他妈八点半?? “这个点是该睡了,你快点睡啊,明天走得早我就不和你打招呼了,家里有啥事你都找你爸。早上你爸给你熬鲫鱼汤,你记得多喝两碗,中午你想吃啥和他讲,你爸宠你,肯定都给你做。” 李母絮絮叨叨边说边往门口走,轻轻的关上了门。 “终于完…妈?!”付苼惊恐的看着去而复返的李母。 “我刚才给你讲的孕妇有些不能吃的东西你记住没?” “记住了。” “那就好,你怀着孩子,不能乱吃,算了,我等会儿给你爸讲,免得你们在家乱吃…”李母的声音渐渐消失在门后。 李母这一走,还顺便带走了付苼的睡意。 看着合上的房门,再看看天花板,最后再摸摸空荡荡的左侧,付苼长舒口气,要是龙霄在就好了。 还没等她独自悲春伤秋太久,房门便被小声敲响。 “晓娟,你睡了吗?”龙霄站在门边,小声的问了句。 虽然现在才八点多,依着付苼平时的习惯肯定还没睡,但刚才听回房的李母说付苼已经睡下,龙霄开始有些不确定。 他是躲着李父李母悄悄来看付苼的,既然是“躲,”,他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都放得很轻,避免惊动了李父李母。 虽然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两人顶多是讨一顿说,但李父李母的说教功力太高,他们承受不起。 “没有,龙霄你快来陪我聊天吧。”这么早她怎么睡得着啊,而且被窝里没了龙霄这个人形大暖炉,她睡着冷冰冰的,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龙霄刚在床边坐下,付苼的手就伸出来捏住了他的衣摆,他将掌心贴上去付苼的指尖,防着她手伸在外面冷。 “龙霄,我好想明天和你一起去啊。”付苼鼓起两腮,看着他们贴在一起的手,沮丧说道。 卖衣服赚钱是完成她任务的重要部分,她亲自去看着。 “不行,”龙霄义正言辞的拒绝,“明天你在家好好休息,摆摊有我和妈呢,你放心就是了。” “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我想去镇上买点东西,”为了让龙霄没理由拒绝,付苼又加了一个限定词“你不知道的东西。” 龙霄轻笑,看了付苼一眼。她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一眼识破了付苼借口的他没拆穿。开口道:“要不我们后天去买?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医生说付苼需要在家休息个两三天,三天满了自然是可以出去玩的,更何况适当的运动对孕妇来说有益无害,他不会拦着。 “好,”得到了可以出门的允诺,付笙因为分房睡而产生的难过也少了一大半。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吗?” “我想看电视了。”刚刚李母走时居然就想让她睡觉了,可这么早她实在睡不着。 有李父李母在,她现在就像个三四岁的奶娃娃,被李父李母管着不许这不许那的。而且龙霄也不敢反驳他们的话,只留付笙一个人吃苦。 “爸妈都睡了,我们开小声点他们听不到的。”付笙继续央求道。 “那我们看一个小时的?”龙霄向来不懂怎么拒绝付笙,只得妥协。 无聊了太久终于能收获快乐的付笙:“好。” 到最后付垄也没看多久,一集电视连续剧还没播完,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龙霄帮她盖好被子,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妈?”龙霄关好门一转头,就看见了拿着水杯的李母,正满脸黑线的看着自己。 … 第二天龙霄摆摊异常顺利。他还是选的上次的位置,不过这次冯小凤没再出现。 阮玲玉上次借龙霄的手狠狠地报复了冯小凤一笔,现在对龙霄可以说是感激涕零,被冯小凤欺负了那么多年,她终于大仇得报了。看见这铺子开门,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是龙霄他们,所以摊一摆好,就过来瞧了。 只是龙霄现在去外面饭馆吃饭了,就留李母一个人看着铺子。 “诶,那对年轻小夫妻呢?怎么今天没来了?”阮玲玉越看越不对,货架上的衣服她上次见过,是龙霄他们的无疑,只是这人怎么变了? “你说的是我女儿女婿吧,我女婿去吃饭了,女儿今天没来,我来替她看着。” 李母不认得阮玲玉,只觉得她看着有些眼熟,但也没往其他铺子老板这个身份上想,还以为她是来奶衣服的,热情招呼道,“随便看看啊,喜欢的可以试试。” 阮玲玉点点头,目光往货架上扫去。在看到一件蓝色棉袄时,眼神忽的定住。 棉袄是很常见的基础款,唯一的亮点就是衣领上一圈白色的毛。 她向来是喜欢这样简单的款式的,正想伸手摸摸料子,从她身后就伸出了一根晾衣杆,将衣服取下。 “来穿上试试看吧,衣服只有穿到身上才知道好不好看。”李母把衣服取下,确认尺码后才塞进她怀里。 到底也是活了几十岁的人,阮玲玉那点变化哪里逃得过她的眼睛。 还没等阮玲玉反应过来,她就被李母推进了一个用帘子围起来的试衣间。等她换好衣服后,李母已经把穿衣镜旁边一圈的小led灯打开,让她看看效果。 穿衣镜是付苼出的主意。 她看电视知道了为什么服装店的镜子照出来的衣服特别好看后,就同着龙霄弄了一个方便搬运的穿衣镜。 后来又担心市场里的光线不好,就让龙霄在镜子周围弄了一圈的led灯,用的时候接上蓄电箱就成。 阮玲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说话,有些怅然。 自己有多少年没穿过黑白灰以外颜色的衣服了? 怕是有十多年了吧,自从那次被冯小凤说逼死了老公还打扮得这样妖艳后,她就再也没穿过色彩明亮的衣服了。 旁边的李母先开了口。“妹子你年轻,穿这衣服可真好看,这个毛领衬得你水灵灵的,走出去说你十八都有人信。” 说完,李母也不介意踩低自己做对比,来了一个捧一踩一,“你们年轻人就是要穿这种,不像我们这些老年人,穿出去别人都要笑。” 要是付苼在,她肯定又要吐槽李母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李母和阮玲玉不过差了十岁左右,哪里有年轻人老年人这么夸张? 女人大多都是冲动型消费,在衣服本就好看还被夸了一通的情况下,阮玲玉没有丝毫犹豫,甚至直接让李母剪了吊牌,穿着新衣服卖鞋子去了。 就这样,龙霄不过是吃了个饭的功夫,李母就卖出了今天的第一件。 而付苼此时才刚刚起床。 “晓娟,你先喝点汤吧。”李父把碗放在她面前。 白色陶瓷碗里装着被熬成奶白色的鲫鱼汤,上面还浮着几点葱花。 “嗯,真好喝,”付苼喝了一口鱼汤,被鲜得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鱼汤也太他妈好喝了吧,李父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爸爸! 付苼就与众多子女一样,不晓得李父为了这汤到底付出了多功夫。 为了让付苼醒时就能喝到汤,李父是和李母一同起床的。 他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昨晚并没有提前处理好鱼,而是放在水缸里养了一晚上,早上再起来现杀。 巴掌大的鲫鱼处理干净后被煎得两面金黄,再同其余食材一起,被李父放在小陶罐里用文火煨了两个小时,熬出来的鱼汤才鲜香味美。 “好喝你就多喝点,罐子里还有呢,”李父在围裙上擦擦手,眼角的褶皱因为笑起又多了几层。 李父说的多喝点就是真的多喝点。 “嗝~”付苼摸着肚皮打了个嗝,她已经喝了三碗鲫鱼汤了,她要早知道夸一句李父能高兴得这么狠,当初那句好喝她一定咽回肚子里。 她还坐在桌边回神,李父洗好了碗从厨房里出来,“晓娟啊,今儿中午你想吃点啥?” 我想吃啥?不是鱼汤就成。 “爸您安排吧,我随便,”被鱼汤淹过的脑子异常好用,这时候一定不能说自己想吃的,不然结果就得参考鲫鱼汤。 “那我给你再熬点鱼汤?再炒盘青菜你觉得咋样?” “别了爸,我今天早上喝了那么多鱼汤了,不能再喝了。”付苼一脸为难,是她说的让李父安排,但是哪个晓得李父思路如此清奇不按套路出牌? 李父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驳回了她的意见,“你不懂,就是要多喝才好嘞。” 多喝鱼汤补脑。到时候他外孙肯定聪明。 付·啥都不懂·苼内心化身咆哮帝:说好的我爸宠我呢!!?我不想喝鱼汤他还给我喝!!!还有龙霄啥时候回来啊,再不回来他媳妇儿就得被鱼汤淹死了!!! 想要过上“好生活”11 g市的衣服款式新颖独特,在镇上是独一份,吸引了不少眼球。 再加上龙霄卖的衣服质量好价格也公道,买的人也是络绎不绝,一天下来他和李母忙得是脚不沾地。 休息下来后,李母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她之前还以为他们是小打小闹,赚的钱能解决日常开支就不错了,结果这一天下来,完完全全打消了她之前的看法,她粗略的估计了一下,今天卖出去的衣服至少有三千。 三千啊,赶上镇上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龙霄。你终于回来了。”付苼在床上听见三轮车的声音,连忙从房间里小跑出来扑向他。 龙霄还在把三轮车上的编织袋搬进屋里。 他忙了一天身上都是灰,不敢让付苼靠上来,只好空出一只抬着编织袋的手将她稳住,“慢点跑。” 家里的地还是土面的,虽然不比瓷砖的光滑,但经过了长久的踩踏,并不防滑。 他再一低头,付苼穿的是手工做的毛线拖鞋。 明天去给付苼买双拖鞋吧。 毛线拖鞋是上次付苼在街上买的,鞋底是硬硬的橡胶底,不仅如此,鞋底的印的花纹也都不深,很容易打滑。 院坝里的李母和李父说完了话,开始找付苼了,“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你咋不问问你妈呢?” 今天生意好,李母也乐得高兴,佯装责怪的语气里都有三分喜悦。 她走过去拉着付苼回了房。 李父对生意的事情不太关心,刚才和李父讲半天他就回了一个“嗯”。 李母是个爱听夸的,李父不给她面子她就只能找付苼了。 至于为什么不留着同她的那些跳广场舞的好姐妹讲,那是她觉得,财不外露,万一讲了找她借钱怎么办? 李母心里门儿清。 “你猜我们今天生意怎么样?”李母给自己倒了杯水,捧着杯子笑问。 “很好?”付苼试探反问,李母藏不住事,光看她一脸激动她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而且刚才龙霄搬编织袋时她瞧见了,袋子比她上次摆摊时小了一大圈,生意应该不错。 “也还行吧,”李母说得勉勉强强,语气里确是藏不住的得意与满足,“生意很好谈不上,只是太好了。” 她越说心里的高兴越藏不住,最后直接抱着付苼笑了起来。 “我大概算了算,今天衣服最少就买了这个数。” 粗糙暗黄的大手伸到付苼面前,拇指与小指搭在一起置于掌上,只余三根立起。 三千?那还可以。 “居然这么多啊,妈你今天累惨了吧。”付苼惊呼道,真假几分有待商榷。 “还好,就是嘴皮子容易干,嗓子也不行。” 幸亏没让付苼去,不然肯定得累着。 李母慢吞吞地有一句没一句的同付苼聊些,不知不觉间手里的杯子也见了底。 “诶,晓娟,那个卖鞋那女的你认识?”李母忽的想起。 卖鞋?委托人似乎不认识这号人吧。 等…等等,阮玲玉? “妈,你说的是铺子对面那个吗?瘦瘦小小头发往后扎了一个丸子头那个?”付苼问她。 “诶,对对,就是她。” 李母怎么会认识他? “今天的开门红就是她呢,我要早知道她在你们对面摆摊,我当时就少收她几块钱了。”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虽然也没几块钱,但总归是落得个好不是? “算认识吧,上次摆摊那个冯小凤来闹事,还是她帮忙报的警呢。” “啊,那可得谢谢她啊,早知道我就少收点了…唉…” 李母越想越后悔,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少几块钱结交一个朋友多好啊。更何况她还帮忙着报警,这情总得还啊。 她暗暗思索,心里想着等阮玲玉下次来买衣服,一定得给她个低价! 付苼没接话,阮玲玉和冯小凤之间明显是有仇的,那天她来也只是想看冯小凤热闹。至于报警,也是她提出的,里面到底夹杂了些别的心思。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报警的是阮玲玉,总该谢的。 … “龙霄…你要不再算算?” 李母看着计算器上5开头的4位数,有点不敢想信自己的眼睛。她知道今天生意好,可她也没想过这么好啊。 比她估算的高出了一倍! 虽然这只是流水,还没有除去成本这些,但看着也足够令人震惊了。 相比起李母震惊到久久无法合上的嘴,其他三人就要平静得多了。 李父是觉得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为了铺子东跑西跑的,结果再好都是值得的。 龙霄是想到了以后,今天是第一次,好多人都是奔个新鲜,下一次就会少很多了。 而付苼,她则是觉得不够,她虽然不知道金钱指数的进度,但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 …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便已经过了立夏。 付苼穿着件长至脚踝的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线衫,腹部微微隆起。 “龙霄,我不想吃饭”。 这是付苼今天第五次拒绝吃早饭了,前四次她的拒绝都在龙霄的温柔攻势下妥协,但她依旧是毫不留情面的…吐了。 以至于她现在迎来了她的第五顿早饭。 “你不吃不行,你昨天中午到现在,你都没有吃饭,这样你的身体不行的,我们再吃一点就不吃了。”龙霄劝道。 他早在育儿书中了解过孕吐,也在家里备了许多酸梅和柠檬糖,做好了准备等他到来。 只是他实在没想到,付苼的孕吐来得这么严重。别说吃饭了,就连喝口水付苼都嫌喝了胃里泛酸。 也幸亏是他今天的粥熬得多,不然付苼又有借口不吃了。 付苼推开面前的碗,言语动作间满是拒绝,“我不要,我真的太难受了。我想去睡觉。”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付苼又拿出了她百试不厌的借口,只是她失算了,这次龙霄没有妥协。 “多少再吃一点,昨天晚上你都没有吃饭了,今天再不吃的话不行,”龙霄回答得坚定。 付苼的孕吐是从三天前开始,不过才三天时间,付苼本就巴掌大的小脸又瘦了一圈,原本饱满的两颊都有些往下凹陷的趋势了。 “不…” “今天我们要去看店面了,你快点吃饭,我们早点出发好不好?” 他又放软了语气,提出条件诱惑付苼。 一个月前付苼就已经去铺子里帮龙霄了,这三个月铺子的流水越来越来大,两人的存款也越来越多,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只等逢场天在市场里摆摊,准备租一个店面。 租店面是拜托李父帮忙的,他的人脉广,没要几天功夫就在市场对面的那条街找了一个店面,说是今天去看看。 付苼对店里的事情一向上心,定会答应的。 结果果然不出龙霄所料。 “好!” 一听去看店面,付苼顿时来了精神,回答得没有一点犹豫。 然后强忍着恶心把碗里的鸡丝粥喝下。 好巧不巧,店铺就在上次看衣服那家店隔壁,他们到时老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这个店面是两个门面打通连在一起的,所以面积是他们的两倍,价钱也要高一些,”老板还没谈到价格就给他们打了支预防针。 ??? 付苼疑惑,现在的老板都这么实诚的吗?还没看店就直说很贵了? 话音一转,老板又开始说起了面积大的好,“不过我听你们父亲说你们是要租来卖衣服对吧?卖衣服的话两个门面也不算大。而且我听说了,你们生意特别好,面积小了的话太拥挤,不太好。” 老板这话就有些奉承的意思了。 生意好不好他不在本地他也不知道,但是做生意嘛,靠的就是嘴皮子功夫,往好了夸就是了。 老板带着他们在店里转了几圈,时不时用余光看向他们,边走边跟他们讲着店里的好。 店面面积很大,除去前面售卖区后,后面还有挺大一块区域,仓库休息室厕所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能容纳一人的小厨房。 居然有休息室和厨房,这点让龙霄很是满意。 他最怕开店后不能照顾好付苼,付苼现在怀着孕,休息对她来说很重要,有了休息室的话付苼中午可以进去午休,而厨房,则是可以让付苼随时都能吃上热乎饭。 三个人又转回了前面,老板边指着天花板和瓷面的墙壁边说:“我这儿上个租客是卖鞋的,拢共也没开几年,装修这些还是很新的,你们卖衣服也可以直接用,可以省点装修费。” 几圈看下来,龙霄和付苼都还挺满意,默契一点头后,龙霄开了口。 “老板,这个一年多少钱啊?”龙霄收起眼底的满意,装作一副勉强合格的样子,淡淡开口。 “一年五万。先付一年的租金,后面续租的话四万八。”老板给出的价格还算合理。 “我这个门面位置好,生意可好了,上个卖鞋是家里出了事才不做的。” 老板话里话外就那几个意思:我这客流量大,很赚钱,上个租客不租不关我的事。 “可是这个租金有点高啊,”龙霄一脸为难的看向老板。 “哪里高了?这一片都是这个价嘞。而且我这装修还好,这个价是最便宜了。”老板不肯让步。 这时候就轮到付苼上场了,“可是你们这个地板不行啊,我们开店还要翻修,又是好多钱呢…” 她脚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刮花严重的地板,语气里有些嫌弃。 老板听闻,低头看着地板,皱起眉头。 行吧,好像是得换,瓷砖表面的那层都被磨没了。 付苼紧接着又挑了几个店里的毛病,比如说什么仓库挨着厕所那堵墙易潮湿,店门口台阶需要重新修。 里里外外把店里能挑的毛病挑完了。 “那…那续租的话四万七,你们看怎么样?”老板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让步。 要不是他要去外地忙着出租,平时这个价格他肯定是不同意的,“这已经是我的最低价格了。” 怕他们还嫌弃价格太高,老板果断拉出了隔壁来做对比,“不高啦,你晓得隔壁那家店吧,也是卖衣服的,一年租金两万八呢。” 老板痛心疾首的向他们比了一个八的手势。 见价格已经压到最低,付苼他们也点到即止的没再继续讲价。 “那我们多久签合同?” “现在就可以!”老板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了两份合同,递了一份给龙霄。“你看看有没有哪里有问题,没问题的话现在就可以签,” 签合同的过程异常顺利,以至于付苼拿到钥匙时还有些飘飘然。 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想要过上“好生活”12 拿到钥匙后,付苼和龙霄就直接去了委托人父母家。店里的装修是一个大事情,他们打算去问问李父。 现在已是五月末,路上的人都穿上了单衣断袖,一路上付苼还看见了不少人穿着自己卖的衣服。 市场里的铺子是都是几根竹竿几块塑料布搭起来的,既不挡风又不遮太阳。春秋天在市场里卖衣服还好,冬夏季卖完全就是要冷死热死。他们想趁着天气还没到三伏天之前,尽快弄好店里的装修。 “龙霄,你真的打算让我来设计啊?” 两人走到委托人父母家楼下,付苼止住了脚步,看着他宽大的身影和他面前的高楼。 “对啊,”龙霄回答得轻描淡写,露出t恤外的那段修长的脖颈微微向前一弯,脑袋也轻松垂下。 身后迟迟没有传来动静,龙霄转过身看她。付苼就站在他三四步开外,浅色的亚麻衣衫挂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清瘦又脆弱。她低头看着不远处的地面上的银色拉环,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龙霄走过去,伸出双手抚上她没剩多少肉的脸颊,轻轻抬起,让她看着自己。 “是太累了不想做吗?” 瓷砖和衣架款式都需要她亲自去挑,她最近又孕吐,嫌累不去也是正常。 “没有,我就是怕搞砸了。”付苼在他手心摇头。不管是委托人还是她,看起来都不适合做这个,一个学历低,一个压根还就没有。 “没事,不还有我和爸妈嘛,你只要不嫌累,就放开手去做吧。”龙霄手指弯曲,捏了捏她没剩多少肉的脸颊。 和李父说过帮忙找装修队后,付苼就全身心的投入了新店的装修中,大到店内设计,小到衣架挂钩,无一不是她来决定。 至于龙霄,则是和李父李母一起,成了付苼最坚实的后盾。李父负责找人脉,龙霄忙着监工,李母就照顾付苼。 店里的装修还在紧张进行,付苼市场里的生意也没落下。 “晓娟,要不你们今天还是别去了吧,钱是赚不完的,”李父李母昨晚就来了付苼家,今天听见他们早起收拾东西的声音,李母忍不住劝道。 付苼她怀着孕,又要负责店里的装修,现在还要去市场里摆摊,这么累她怎么受得了? “妈,这不单单是钱的事,我开店的事那些顾客都还不知道,万一不去跟人家说说,他们以后找不到怎么办?” 那些顾客可是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呢。 为了防止有些顾客不来店里不知道,她昨天还专门去复印店弄了一个换店打折海报,准备今天贴在铺子门口。 “那你多注意点身体,累了马上休息啊,”付苼性子倔,劝了一次不行那就是真的不行了。 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她替付苼去的那种话的,不然付苼又去店里忙装修,那就更累了。 天不过灰蒙蒙亮,付苼又坐到了市场的铺子里。 “晓娟啊,你们不是准备开店了吗?怎么还在摆摊啊?”来的是阮玲玉。 付苼开店的事在他们这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看见付苼开店,那堆人除了羡慕就是酸。 都是挣钱,谁愿意带着大包小包的货到处跑啊?只是他们不像付苼,生意清淡,如果不多跑几个地方又能怎么办? 他们总得吃饭。 自从冯小凤事件过去后,阮玲玉现在过得可是开心得很,每次付苼铺子里有新货上,她总要过来挑几件。 之前李母帮付苼顶上时,知道了是她报的警后,还给她衣服打了折,一来二去的,她和李母打成了一片, “店里还在装修。开店还早着呢,趁着这时间还能来摆几次。” 店里今天才刚开始翻新地板,弄好后还要去订衣架,她还准备在店门口弄一个像她在g市看到的防盗报警器,到时候就不用一直盯着顾客怕被偷东西了。 “这样啊,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不知道,有好多人盯着你这个铺子呢,” 上次过后,冯小凤就脱离了他们这个圈子,没了音信。这个铺子位置好,好多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呢,之前是怕冯小凤那个撒泼的,现在是怕付苼这个敢报警的。这才没来抢。 听说付苼准备开服装店后,已经有不少人盯着这块肥肉了呢,到时候啊保准会争得头破血流。 “哦,反正我现在还在,她们也抢不了,等我走了就随他们争吧。” 这里是她的起点,不是她的终点。 付苼目光在铺子里环视一周,看到光秃秃的铺门口,她才记起,海报还没贴呢。 “对了,我是来和你们道别的,我这次逢场后,我不做摆摊的生意了,你妈不在,帮我跟她说句再见啊。”阮玲玉拍拍脑袋,笑着和她讲道,她差点就忘了她来找付苼的正事了。 冯小凤走了,她也没必要在这赌气了。 “啊?为什么呀?”虽然她们交集不多,但到底是认识了几个月,她这突然不来了,付苼还是有些不舍。 阮玲玉的铺子位置不差,因着她会说话,生意还是很不错的。而且现在多年来的宿敌冯小凤也没再出现,摆脱了这么大个碍眼的,按理说她还该高兴,怎么就突然不做了呢? 不理解阮玲玉这个决定的付苼紧紧的盯着她,这才发现了她的不同。 阮玲玉的头发又浓又密,往常她都是随意的在后脑勺处扎个丸子,今天却披散开来。 脸上变化更是大,浓密的眉毛被修成了弯弯的柳叶眉,眼睛上还种了睫毛,唇上也纹了一层红色,显得更有气色。 她穿着在付苼铺里买的藏蓝色碎花长裙,头发遮过肩头,合着她的柳叶眉,看上去颇有几分港台女星的气质。 “因为我儿子和儿媳回来啦,他们说准备带我去市里,这生意自然是做不了了。” 在付苼面前,阮玲玉也没打算藏着掖着,她直接说了出来,嘴边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那你这是去市里享福啊。”付苼笑着调侃她。 “哪是什么享福哦,就是我儿媳妇怀孕了,他们小年轻做啥啥不行的,我去给他们帮帮忙。”阮玲玉佯装嫌弃,但她脸上的骄傲和一直上翘的唇角是骗不了人的。 看着阮玲玉这幅样子,付苼不仅感慨:她可真是苦尽甘来了。 在这里摆摊这些时日,阮玲玉的事她有所耳闻,和冯小凤结仇的原因她也晓得了个大概。无非就是渣男偷腥还丧了命的故事。 阮玲玉和冯小凤是圈子里卖货的最早一批人,当年她们还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姐妹,只是后来阮玲玉的丈夫和冯小凤勾搭在了一起,被阮玲玉和冯小凤的丈夫捉奸在床。 阮玲玉的丈夫被捉奸后怒气出走,在路上遭遇了车祸,当场身亡;而冯小凤只是和丈夫离了婚,孩子也给了前夫,一个人的日子过得依旧潇洒自在。 但阮玲玉就不一样了,撞死他丈夫的车肇事逃逸,连钱都找不到人陪。阮玲玉只好一个人带着孩子辛苦过日子。 在那之后,阮玲玉觉得是冯小凤害死了自己丈夫,冯小凤则是怪阮玲玉让她失去了情人,失去了家庭。两人之后便是互相看不顺眼,梁子就此结下。 看见阮玲玉要去过好日子,付苼也不由得在心里替她开心,被冯小凤冷嘲热讽欺压那么多年,终于赢回来了。 阮玲玉没说几句就回去了,她一走,付苼就喊龙霄快点把海报拿出来贴上。只是贴的时候,遇到了个小麻烦。 市场的铺子都是一张塑料布隔开的,又不像门面那样有厚厚一堵墙,他们这要怎么贴? “龙霄,怎么办呀?” 顾客不可能每个都会来她店里,她也不可能每一位顾客都通知到。要是再没海报吸引一点注意力宣传一下,万一好多顾客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别急,我想想办法,”龙霄眉头紧锁,眼睛在铺子里上下扫视,看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直到看到角落里的那一堆衣架,龙霄目光停住。 “我有办法了。” 说完,他就用刀在海报顶部戳了一个孔,用将衣架挂钩从孔中穿过,再抬手将衣架往门口一挂,海报就在店门口随着微风摆动。龙霄还担心海报会被风吹翻,又在底部穿孔系绳,将绳子的另一端拴在石头上,这样一来,海报被固定好了。 “太好了,”付苼看着门口的海报,粉唇一抿,露出了个好看的笑。 海报她特意选了亮黄色作为海报的底色,让人远远一瞧。便能注意到。 就在一天天的忙碌中,店面的装修也做好了。 想要过上“好生活”13 两天后,“笙箫”服装店正式开业。 店里的格局比起之前的鞋店来说。改变颇大。 收银台被付苼设置在了店门口处,一抬头就能看见门口的防盗报警器。地上铺了浅杏色带暗纹的瓷砖,墙上伸出了两排挂衣服的挂钩,店铺里还摆了八个不锈钢挂衣架,一排排的衣服就着天花板的光线看过去,整齐有序。 店里较之以前,多了一些高档的衣服,这样基本满足了镇上的人的需求。再加上老顾客的加持,开业第一天用“人满为患”来形容也不为过。 “老板,今天开业怎么就你一个人呀?”女人说着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 “是你呀,”付苼抬眼一看,原是自己的一个老顾客,笑着应道,“他们有点事,今天就我看着。”她手上动作没停,快速的扫码打小票,装袋时还特意送了两双印着他们店铺名字的袜子。 李母的弟弟,也就是委托人的亲舅舅,昨天晚上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在住院,正躺在市医院里。李父李母都是镇上土生土长的,对市里不熟悉,龙霄担心他们去出什么事情,只能连夜亲自带他们去。 虽然今天人多,但是开店卖衣服明码标价不讲价,付苼只需要坐着收钱就好,而且夏季主要是忙早上,下午基本上是没人了。 付苼去厨房里给自己温了杯牛奶,坐在收银台前慢悠悠的算着今天的账目。 “晓娟。”手才刚拿出计算器,就传来了龙霄的声音。 “爸妈龙霄,你们回来了。”付苼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迎上去。 若是以前,李母定是会笑着应一声的,今天的李母没有任何反应。付苼瞧着李母脸色不大好,心里咯噔一声,在心里猜测:莫不是她那位舅舅,出什么事儿了吧? 扶着李母坐下,付苼去了厨房给他们倒水,转身时还给了龙霄一个眼神,让他跟上来。 “今天辛苦你了,身体还吃得消吗?”龙霄没让付苼动手,拿了三个杯子蹲在饮水机前接水。他没问店里情况,他今天和李父李母去市里,最放不下的就是付苼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还好,今天也不是很累,”付苼语气欢快,又猝然一收,凑到龙霄身边问他,“妈妈这是怎么了?” “舅舅的情况不太好,”龙霄不动声色的微移身子,一句话概括。 付苼点点头,果然是和她那个舅舅有关。付苼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又往他那边凑,追问道,“舅舅怎么了?” 她翻过委托人的记忆,委托人对舅舅还是很上亲的,委托人结婚前收到舅舅不能来的消息,还难过了好久呢。 “舅舅得的是肝癌,”之前一直怕家里人担心瞒着没说,这次一出事住院,问题就大到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医生说他最多还能再活一个月。” “啊…” 委托人的舅舅是老来得子,与李母相差十多岁,现在还不到五十,就…一时间付苼不知道是该惋惜还是同情。 付苼他们走出厨房后,就看见一直做事果断有些大女子主义每天都精神满满的老太太,此时靠在李父肩头,沉默着不说话,脸上两道淡淡的泪痕在店里灯光的照射下,隐隐发光。 “晓娟,我有个事要和你商量,”李母清清嗓子,直起身同她讲。“你舅舅现在很不好,反正你们现在开了店,我和你爸爸准备去市里照顾你舅舅一段时间,以后你们卖衣服我们就来不了了。” 她那个弟弟无妻无子,现在在医院里全靠护工照顾,身边没个亲人看着,总是不放心的。 “好。妈你不用太担心,我这边照看得过来的。” 第二日李父李母就收拾好东西去了市里,这次去依旧是龙霄陪着的。龙霄准备陪他们在市里住一天,把他们安排好了再回来。 第二天的营业额比第一天降了不少,但依旧不容小觑。付苼早早的忙完回了家,中午她是在饭馆解决的,至于晚饭,她打算自己做。 当信心满满的付苼和一堆蔬菜大眼瞪小眼时,她才知道自己刚才太过自信了。 农家用的土灶每次使用都要自己点火烧火,和龙霄结婚大半年的付苼只进过一次厨房,是来放碗的。 付苼此时左手拿着枯草,右手捏着打火机,圆圆的脑袋在灶台的黑漆漆的洞周围来回转悠。 这火到底咋升起来的? 她翻遍了委托人的记忆,奈何也没找到个方法。 算了,先点火吧。 修长的手指按下,一簇金黄色的火苗从金属洞口跳跃而出,随着付苼的呼吸向后仰倒。 枯草接接近火苗,暗黄色的细杆顿时成了火苗的侵略对象,开始燃烧。 付苼将手中的枯草往灶口里塞去,枯草才将将进了一个头,原本欢呼跳跃庆祝成功的火苗慢慢地低了头,最后被灶口里的黑暗吞噬,没了光亮。 熄火了?? 付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重新换了一把枯草,再次与火苗相交。 这次的枯草踏着前草所走过的路,在灶洞里燃烧了几秒后,步入了前草的后尘, 一连试了几次,没有一把枯草能够“灶口后草胜前草”,能够在灶洞里燃烧起来。 付苼不死心,从旁边又拿过一把枯草,接着试了起来,直到她再伸手去旁边拿枯草只摸到了一手冰凉的触感,她才发现,厨房里原本堆成小山高的枯草,居然没了? 付·巧妇难为无草之炊·苼光荣放弃。 付苼走出厨房往外一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这么晚她也不敢一个人去镇上。无奈,她只得关了大门,拖着因长久坐着而发麻的腿去洗漱。 今天的电视似乎也和付苼过不去,她连调了几次台,电视屏幕上都播放的是新东方厨师学校的广告,看着屏幕上在锅里翻转跳跃的肉,再看看自己手里巨难吃的草莓面包。 付·后悔·苼顿时上线:为什么不在镇上吃了晚饭再回家?是米线不好吃吗还是麻辣烫不够爽? 听着外面出来的虫鸣蛙叫,付苼日常叹气:要是龙霄在就好了。龙霄最近把房间里的灯泡换成了一个瓦数大的,一打开比白天还要亮堂,付苼睡觉时不敢开灯,眼前黑漆漆的一片。 “1973,你快出来!” 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付苼整个人都变得暴躁易怒,在龙霄面前她还会尽力忍住不发脾气,现在龙霄不在,付苼就像个随时喷发的火山。 她现在越来越贪恋龙霄对她的好了,也习惯了龙霄的存在。若不是还有一个1973的存在,她觉得自己都要忘了自己是在做任务了。 [在的执行者。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付苼的问题可多了! “指数进度修复好了吗?我现在可以看了吗?” [很抱歉执行者,还没有修复。] “那你要多久才能修复啊,我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了,话说你们系统不是有自我修复功能的吗?怎么还没好?” 付苼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呛人得很。 [1973也不知道,之前已经在尝试自我修复了,但是没能成功。只能等回星际联盟再尝试修复了。] 这话1973回复得有些无奈,甚至还有些心虚。它也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出bug,它问过其他执行者工作系统了,结果都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回星际联盟它能不能修复。 听到1973的回答,付苼更加烦闷了,若不是若不是她怕任务失败星际联盟又给她开个先例,她真的想现在就提交任务。 “那我连各项指数完成进度都不知道,我要是一直留在任务世界刷进度,你们会不会以为我是想停留在任务世界不想结束任务?”付苼闭着眼,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龙霄对她好,李父李母对她也好,倘若她因为怕任务没有脱离任务世界,而让他们连同任务世界被摧毁,那她不就是以怨报德了吗? [这点执行者可以不用担心,虽然1973不能查询指数进度,但是执行者完全可以放心在任务世界做任务,任务完成后系统是会有提示的。而且上次说了,执行者不提交任务,系统是会警告的。] “那就是说,只要你还没有警告,我在这个世界就能一直待下去?” [是的。] 行吧,那无非就是让她闭着眼睛乱刷进度呗。只要不瞎摧毁世界就行了。 想要过上“好生活”14 龙霄是第三天中午回来的,一同回来的还有准备留在市里照顾付苼舅舅的李父李母和舅舅顾城。 “爸妈,舅舅,”付苼将他们带进店里,此时日头正毒,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店里也只剩她一人。 龙霄第二日未回的时候就打电话到到店里,告诉她李父李母问过医生付苼舅舅实在没有希望后,便商量着带舅舅出院。 农村人都信的是落叶归根,死在家里比死在外面强了千百倍。 “没想到晓娟居然都长这么大了,当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小小一团拿着奶瓶不放手呢。”这道声音不同于李父的嘶哑老烟嗓,也不同于龙霄的稳重磁性,虽然声音有些虚,但温和柔雅,就如青林山间的浅浅溪流,低声吟唱。 付苼讪笑,这个话题她不太好接,偷偷打量着他。 银白色的发丝混在一从黑亮的头发之间,数量多到一眼望去头发都成了浅浅的灰色。他和李母长相一个随母一个随父,只有那双深邃透彻的桃花眼,仿佛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城比李母小了十几岁,今年也才四十多,可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沧桑,却不是他这个年纪应有的。 “可惜你结婚舅舅没有赶回来,你可别生舅舅的气啊,咳咳…” “成子,你别说了,晓娟她不可能生你气的。”李母见他又咳嗽起来,担心的不得了。 “对啊,舅舅,我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 五人坐在店里静谧无言,只有顾城时不时的咳嗽声响起。 市里回镇上的车只会把人送到镇口,李母本是想带着顾城先在付苼的店里歇歇,等到太阳弱下去了再回家的。 只是顾城咳嗽得越来越凶,李母觉得还是回家让他休息比较好。顾城时日无多,一口气什么时候咽下去谁也不知道,万一死在店里,总是有些晦气的。 他们走后,付苼索性关了门,和龙霄一起躺在休息室里午休。 “龙霄,你说舅舅他还能坚持多久啊?”她虽然才刚刚接触顾城,拢共也没说几句话,但是李成身上那股子淡墨如菊的感觉,就让她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医生说最多还有一个月了,舅舅他现在已经晚期了,他又坚决不去化疗,情况不太好。”龙霄也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那天在医院见到李成的场景。 他住的是四人病房最里面靠窗的一张,虽然病房里有空调,但是夏日里的阳光直直地射在身上,却也还是不舒服的。 而他却像是很享受,阖着双眼听着mp3里的歌,时不时还跟着哼唱几句,这哪像是住院的,分明就是来度假的。 “哦,”付苼淡淡应了一句。 当晚他们是在委托人父母家吃的晚饭。 他们去时天还没有黑透,灰蒙蒙的一片,顾城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联播,听到时局不稳还时不时皱皱眉头。 “舅舅,我们来了。”付苼正在门口换鞋,龙霄则是在她身后叫人。 “诶,快来坐吧,你爸的饭马上就做好了。” “妈妈呢?”付苼进屋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李母的身影。 “你妈去外边买卤味啦!”厨房里的油烟机开着,发出轰轰的声响,李父怕他们听不见,特意从厨房钻出个脑袋来,飞快吼完又急忙忙的去看锅里的菜。 “晓娟,你跟我来一下。”顾城把付苼带进了客房,等付苼进来后,他带上了门。 客房是李母临时收拾出来的,床边还堆着不少杂物。李母原本想让他去睡付苼之间的房间,但他拒绝了。 他一个将死之人,用不上那么好的东西。 在农村有个习俗,人死后不仅要给死者烧纸糊的房子,还要将他的床在下葬那天一起烧掉,这样死者在地下在有家可归有处可栖。 顾城小心避开地上的杂物,伸手从床头拿过一个皮包。他坐在床边,又示意付苼也过来坐下。 “舅舅,你…”付苼还没问出来,顾城就坐在那里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叫你过来呢,是有些话要和你讲。”顾城说着慢慢拉开了皮包的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 笔记本,金丝眼镜,眼药水,还有一沓不知名的纸张。 付苼没搞懂他要做什么,只好奇的看着那堆东西,等他下一步的动作。 在付苼注视的目光下,一只苍白瘦得皮包骨的手拿过笔记本,将它推向了付苼,那只手再与另外一只一起,把眼镜和眼药水瓶轻轻地放在纸上,再一起推向了付苼。 “你不用那样紧张,我只是想让你们帮个忙。”顾城嘴角上扬,带着几分笑意。 付苼诧异的看向顾城,等着他的下文。 “笔记本是给你的,但是你现在不能打开,等我死后,你再看吧。” ??? 给我的现在还不能打开? “这些东西,是留给我的,希望我死后,你能按照笔记本里写的,将它们处理了,哦对了,别告诉你妈。” “舅舅为什么不告诉妈呢?”付苼忍不住问他,只是让她帮忙处理点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吧? “呵呵,”顾城轻笑,黑眸看着付苼,眼底流转着淡淡笑意。 “你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藏不住事也耐不住性子,你要是告诉她,别说说今晚她就要看,还要把东西给拿走。”说完这么长段话,顾城也有些喘气不匀,歇了好久才再次开口。 “好了,我要拜托你的就是这个了,晓娟可以答应帮帮舅舅吗?” 他的目光温柔深邃。有着奇特的吸引力,付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竟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好。” 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顾城笑意在脸上完全漫开,就似付苼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原本只有零星桃花的山头,一瞬之间,漫山绽放。 他眼角的泪痣也随着面部肌肉的动作慕然上扬,比起之前,更加鲜活有力。 “谢谢晓娟了。” … 在那之后,李母就常常带着李成来在店里坐,李成也会在他们空时聊起自己在外的经历,还开始教他们用电脑。 付苼学起来倒快,只是龙霄才小学学历,这么多年早就把拼音给忘得一干二净,现在还要从头学起。 “你一定要认真学,到时候会用电脑了,有很大用处的,”顾城说完顿了顿,又举了个例子。“到时候你可以在网上和别人聊天,不只是国内的,就连国外的朋友可以。” “还能和国外的人聊天,真的有那么厉害?”一旁的李母瞪大了眼,向顾城求证。 “对啊姐,你也可以学的,到时候认识其他的朋友。” 李母一听顾城要让自己也学,立马摆手“不了不了,我都老了,还是让他们年轻人学吧。”说完也不等顾城再劝,跑去上厕所了。 顾城哑然失笑,他这个姐姐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学习,以至于现在字都认不了几个。 他又转头向付苼问道:“晓娟,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梦想吗?” 梦想?付苼小时候的梦想就是在星际联盟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悠闲度过下半生。 至于委托人的梦想,那大概是当明星赚大钱? “你呀,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作文写了什么吗?你说希望以后能够不出门就买到零食,能在家玩一辈子。”想起付苼幼时的童言童语,顾城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连旁边的龙霄也憋笑得微微发抖。 付苼窘迫地低下头,尴尬至极。 顾城没有继续打笑她,而且和她感慨:“不过现在可真的是不出门就能买到零食了,现在有了TB网,不仅是买东西方便,卖东西也方便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听还能卖东西,付苼立马问道,“那我们也可以卖吗?” 付苼这一问,不仅是顾城惊讶的看着她,就连还在和电脑键盘较劲儿的龙霄也抬起了头,看向她的眼里满是震惊。 TB网上卖东西? 想要过上“好生活”15 夜色漆黑,房间里却是通火通明。龙霄头趴在付苼的肚子上,听着付苼腹中胎儿的动静。 “他为什么还不动啊?”龙霄叹了口气,翻身仰躺在床上。 “还早,”付苼在对着顾城给她的皮包发呆,她真的太好奇顾城在笔记本里写了些什么了,她和李母一样都耐不住性子,只是她记得那个约定,到底还是没动手。 “龙霄,你说我们去开个TB店怎么样?就像舅舅说的那样,在网上卖东西。”付苼视线从皮包上移开,看着龙霄道。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赚钱,累她不怕,只要赚钱完成任务就行。 “你现在还怀着孕,做那些干嘛啊?”现在服装店的收入已经让他很满足了,他不想去废那个功夫。 “赚钱啊,”付苼找了个借口:“等孩子出生了,奶粉钱衣服钱还有孩子以后的学费,要是是个男孩我们还得给他买套房,多费钱啊。” 虽然他们的是女孩,不费钱。 龙霄皱起眉头,想着她说的话,农村有句话是“生女儿是招商银行,生儿子是建设银行”,不仅讲究儿子一出生要给儿子准备房子留着以后娶媳妇,还要提前备下一大笔彩礼钱。 这要仔细算算,他们的收入确实不行。 “那…那咋弄啊?”他连电脑都没鼓捣明白,开TB店他也不会啊。 “明天我们去问舅舅?” “行。” 只是明天他们还没有问,就被另一件事打乱了手脚。 服装店,出问题了。 … “龙霄,老板那边怎么说?” 龙霄才放下电话,付苼就迫不及待的问他。 昨天他们店里的衣服存货就不多了,按照约定,g市进货店铺老板应该在三天前 他们之前还以为是在路上耽搁了,所以也没多问,直到今天他们店里有些衣服缺货,才打电话给老板。却没想到居然说了一句“不和你们合作了”之后,就匆匆挂了电话。 “他还是那句话,不想合作了。”龙霄脸色十分难看,愁眉苦恼。 “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店里已经缺货,我们又还没有找到其他的…” 付苼双手捂住脸庞,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为什么会突然拒绝合作呢,他们好歹也合作小半年了,即使是不合作,那也要提前说啊,现在拒绝得突然,他们连下一步怎么办都不知道。 他抱住焦急万分的付苼,腰部微微拱起以免压到孩子。低低开口:“我们去找其他的进货渠道。” 条条大路通罗马,这条不行还有其他的。 可是,去哪里找? “去g市找吗?可是g市那么远,一来一去就要差不多一周,店里等得及吗?”付苼越说越烦躁,声音也不由自主的加大,还伸手在龙霄身上挠了几下。 夏天穿的衣服薄,付苼尖尖指甲划过之处,在布料的遮盖下慢慢变红,久久未散。 龙霄被问住,迟迟没有说话。 付苼的责怪与愤怒他不是没有感受到,可付苼也没做错,这个进货店铺是他找的,的确都怪他。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龙霄怀里的付苼也慢慢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付苼有些歉疚:“我刚才不是故意想发脾气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个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没事,店里出了问题,你着急很正常,”他并不觉得付苼是在发脾气。 龙霄将她颈后被汗沾湿黏腻的发丝??起,在她马尾上转了几圈固定住,在脑中想着应对方法。 “晓娟和龙霄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愁眉苦脸的?”顾城走进了店里。 付苼最近和顾城相处得很好,对他也信任至极,“舅舅,我们店里出问题了…” “嗯?”顾城抬眉,没懂她的具体意思。 “我们那个供货商不给我们发货了,店里的衣服最多能撑个一周,我们又没有其他的进货渠道,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龙霄拍了拍付苼肩头,小声安慰:“你别急,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 最坏的打算不过就停业几天,他还是等得及的。 两人的大烦恼在顾城这里却不值一提,他说得简单轻松:“不就是没供货商了嘛,你们可以再去找一个啊。” 反正又不是找过,一回生,二回熟,比之前还简单些呢。 “可是去g市一来一回就要接近一周,还要加上运货,时间不够,”龙霄低声回应,当时他说过去重新找,可是时间是真的不够。 “怎么需要那么久?你们坐的火车吗?” 龙霄和付苼点点头。 “你们是不是傻啊。坐火车那么久,干嘛不换点节约时间的?”顾城嗔怪他们一句:“你们可以坐飞机啊,在我印象当中,从c市到g市坐飞机一来一回连一天都要不上。” 顾城说完还向他们耸耸肩,“你们可以试试。” 一听时间可以缩短到一天内,付苼和龙霄的眼睛一亮,紧紧的看着顾城。 他们之前就是一直纠结于来回时间,所以才想着和那个老板继续合作。 “一天?那我们两天…不,一天时间找店铺,再加上运回来的三四天时间,我们可以把时间缩短到一周内!” 这不过就是坐火车的时间而已。 “只是不知道店里的衣服还能不能撑到那么久…”付苼说得激动连连,龙霄却又有些担心了。 “我有个好办法,”付苼朝他狡黠地眨眨眼,眼睛里似有万千黑洞隐匿其中,惹人深陷又好奇探索。 付苼最近这段时间孕吐已经停了。在李父和龙霄的双重喂养下。人也胖回来不少,至少不像之前那样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龙霄没管还有个顾城在这儿,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捏着付苼脸上重新长回来的软肉,稍稍用力,“什么好方法?” 付苼伸手拍开他在自己脸上作弄的大手,指着右边的仓库道:“我们可以卖存货啊。” 她“嘿嘿”笑了起来,:“我们之前换季剩下的衣服不是还没有卖嘛,到时候店里货不够了,就拿那个出来顶上,打折的东西,应该有很多人买吧?” 龙霄挑挑眉,“好。” … 上次进货是付苼和龙霄去的,而这次不仅有付苼和龙霄,还有付苼肚子里的孩子。 一个孕妇怀着孩子还到处跑,哪个母亲会同意? “我不同意晓娟一起去,”李母说得斩钉截铁。 付苼虽然已经过了前三个月,但现在孩子已经显怀,出去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妈,我会注意的,而且不是有龙霄吗?”付苼再三保证,但李母依旧冷着个脸,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 付苼求助的看向李父,李父假装看外边风景,偏过了头。她只好又看向顾城,眼中乞求的意味明显。 看在自己答应帮他放东西的份上,顾城应该会帮自己吧? 顾城朝她微微一笑,随即开口,“姐,你就让晓娟去吧,她不是小孩子了,能自己照顾自己的。” 李母依旧没说话,就在付苼都要泄气时,顾城又继续劝道。 “晓娟也不是一个人去,她还有龙霄,能照顾好她的,年轻人身子骨哪里有那么差,她…” “那你不也是年轻人?身子骨怎么就这样了?”李母忽然出声打断,眼睛看着顾城微微泛红。 李母反应激烈,顾城愣住,张了张嘴,没说话,脸上时时挂着的三分笑意也渐渐消退。 五人之间气氛紧张,顾城帮她说话李母都不同意,这事八成没希望了。付苼也已经看淡,不去就不去吧,她也乐得清闲,偏头靠在了龙霄肩上。 李母察觉到了自己太过紧张,反应也过了头,“我…” 之后却没了下文。 “算了算了,你要去就去吧,我管不了你们了,”李母摆摆手,往屋里走去。 付苼看不清李母的神色,又把目光转向顾城。李母松口绝不是想开了,八成是因为顾城。 “你们快回家收拾东西吧,店铺这几天就交给我们了,加油,”顾城向她点点头,眨眼微笑。 他还是那样清冷随和,只是这次的笑意,未达眼底。 想要过上“好生活”16 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g市,这次熟门熟路的找旅馆问路,毫无难度。 他们这次去批发市场,没打算去找之前的那个老板再谈谈,而是直接问起了其他店铺。只是其他店铺都是之前问过的,一圈问下来,没什么大收获。 到了饭点,龙霄本来还想继续问,但想到付苼不能饿,而且还跟着自己走了一上午都没有休息,便打消了饿肚子的想法,在附近找了一家饭店解决午饭。 付苼累了半天,问的时候她还不觉得,等她坐到饭馆的椅子上,问到饭菜香时,她才觉得饥肠辘辘。 她端起碗飞快的夹菜往嘴里塞,像是饿了千百十年的苍蝇,终于看见了肉。 “你慢点,小心别噎着了,”龙霄将水杯放在她手侧,又拿了个碗给她添饭。 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之际,旁边一道女声传来。 “龙霄?” 两人抬头一看,女人穿着一条绦红色的长裙,齐肩的头发有些变色,发尾处有些弯曲卷起。 “你是,是那个…那个…”付苼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就囫囵开口,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名字来。 龙霄一眼认出了来人,这不就是在火车上借给他暖水壶瓶盖又找他借钱的邱茉莉嘛。回到镇上后他去查了余额,邱茉莉早就在到达g市的当天就把钱打到了他的账上,还多给了一百块钱。 “你好,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邱茉莉。”她伸出右手,停在了付苼面前。 “你好,我叫付…李晓娟!”付苼的话说得磕磕绊绊,说完后忍不住抚上心口,压抑住疯狂跳动的心。 天呐,差点就掉马说出真名了。 付苼的这边的小状况并没有被他们放在心上,邱茉莉已经坐在了付苼旁边,柔柔开口:“听你们口音感觉不像是在g市长住的,你们来这边是做些什么啊?” 这边这一块都是服装批发市场,他们不是本地人,肯定不是来买衣服的,那就只剩下另外两种可能性最大,找批发店铺和走亲戚的。可是他们又是在饭馆吃饭,还一副累惨了的样子,那就可以排除后者,剩下的就是离正确答案最近的那一个。 他们是来找批发店铺的。 邱茉莉问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们是来找批发店铺的吗?” 付苼和龙霄面面相觑:她怎么知道? 两人的反应实在太过可爱,邱茉莉忍不住在一旁捂嘴轻笑,由对自己答案的三分确定变成十分,而后又正色问道:“那你们确定好找哪家店铺了吗?” 两人齐齐摇头。 “你们和我说说你们的店铺吧,想要哪种的货,我对这一块熟,应该能帮上你们的忙。” 说吗?龙霄还在警惕的考虑,人贩子数不胜数,虽然自己借过她钱她还了,但是也不代表她就不是装的。那到底…他的思域被打断。 因为付苼已经在旁边说了起来。 付苼提的要求很多,大到款式质量,小到包装标签,她足足说了几分钟才停下。 女装,价格好质量好,还要有稳定的发货时间。 “那你们快点吃饭,我带你们去一家店铺,绝对给你们最低价。”邱茉莉神秘笑笑,环起手臂等他们吃饭。 付苼和龙霄还晕晕乎乎的,用挤眉弄眼的眼神交流。 付苼:我们快去看看? 龙霄:你不怕她有问题吗? 付苼:不知道,我觉得她不像,而且我们两个人,也不怕吧。 龙霄:那我们去看看? 付苼:好。 两人匆匆吃完饭,跟在邱茉莉身后往批发市场走,邱茉莉带着他们在批发市场里东弯西绕的,弄得连付苼心里都没了谱。 “她说的店在哪儿啊?”邱茉莉带他们走的路越来越偏,付苼看着周围不熟悉的店铺,心里惴惴不安,别真是骗人的吧。 “不知道,先看看吧,”就在两人嘀嘀咕咕间,邱茉莉终于停下。 两人抬头一看:哦豁,好东西,店铺是人家的两倍大,两颗心齐齐落地。 “老秦,快点出来!”不像之前的温声细语,邱茉莉这一句喊得是响亮奔放,与之前判若两人。 “诶,来了。”铺子里钻出个平头男人,穿着个大背心宽裤衩,趿着人字拖急急忙忙跑来,“诶,你饭吃完了吗?你给我带的呢?” “咳咳,”邱茉莉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平头男人这才注意到邱茉莉旁边的付苼和龙霄。 他指着付苼和龙霄看向邱茉莉,“这两位是?” “我朋友兼恩人,就是上次在火车上借我钱那个,他们这次是想来批发衣服,所以我带你这儿来了,”邱茉莉说得轻描淡写,“你带他们进入看看吧,我去给你买饭。” 平头男人“诶”的答应了,开始和他们做自我介绍。“我叫秦安,你们叫我安哥就成,你们怎么称呼啊?” “我叫付苼/龙霄。” 秦安领着他们进了店,店里密密麻麻的挂着衣服,款式质量都不错。 跟着秦安在店里看了一圈,衣服他们都满意,就连价格,也是让他们满意得不行。秦安店里的衣服不仅质量比之前批发那家的要好,而且价格也低。 “你们都是茉莉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更何况你们对茉莉有恩,我得替她谢谢你们,这些我都给你们成本价,”秦安笑嘻嘻地说道。 等邱茉莉买完饭回来时,付苼他们已经和秦安初步谈拢,正在拿着纸笔记这次要的款式。 “老秦,你的饭。” “诶,谢谢老婆。”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却把旁边的付苼给听懵了,就连手中的笔都差点拿不稳。 老婆??? 他们是夫妻??? 付苼: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jpg 她突然记起邱茉莉在火车上写的那张欠条。 和瑶瑶带他们第一次来批发市场那次那就觉得地址有点熟悉,现在想想,邱茉莉写的可不就是批发市场嘛,她还说她老公就在g市做生意,这一联系,付苼就觉得更不可思议了。 邱茉莉怎么会秦安是一对呢?她怎么看得上秦安呢? 其实秦安长得也不算太磕碜,接近一米八的身高,浓眉大眼,说不上太帅但是中等偏上的。 只是这浑身颓废邋遢不修边幅的样子,实在是不能和精致美艳的邱茉莉联系起来。 龙霄就比付苼要淡定多了,他是什么时候发现邱茉莉和秦安是一对的呢?大概就是从秦安跑出来看着邱茉莉的眼神吧,炙热又滚烫,眼里只有邱茉莉一个人。 两人挑挑拣拣,终于定好了最后的款式,最后确定好一切时,也不过才下午五点半。这比他们预想的快出太多了,他们还去改了明天最早一班回c市的机票。 邱茉莉听说他们明天就要走,她还没说秦安就替她开口了:“你们明天走,我们今天晚上吃个饭吧。” 不管是作为恩人还是其他。 “不了,我们还打算去附近看一个朋友,”龙霄带着歉意拒绝道。 至于是哪个朋友,那当然只有和瑶瑶了。 去看和瑶瑶是付苼提起的,和瑶瑶的工厂和机场是在一个方向,这给付苼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才没有想去看和瑶瑶,我只是觉得明天八点半赶机太累了,想去个离机场近点的地方。 龙霄自然是无话可说。 … 到和瑶瑶门口时刚好六点半,他们起初还担心找不到和瑶瑶,结果直接在厂门口遇见了张姐。 和瑶瑶在岗位上吃苦耐劳成绩优异,这两个月还拿了组里的奖金,弄得那个组长见着张姐就感谢,感谢她给自己组招了这么一个会做事的。 一来二去的,张姐去和瑶瑶的印象也很深,连带着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付苼和龙霄。 “你们是来找和瑶瑶的吧?我带你们去。”张姐才在食堂吃了饭,闲的没事正好帮他们带路消消食。 “啊好,谢谢张姐。”付苼连忙点头,内心又开始脑补。 这张姐是管人事的,她居然会对和瑶瑶这么熟悉,别不是和瑶瑶经常找她换岗位吧?那和瑶瑶的工作得多辛苦啊。 付·脑补小达人·苼疯狂泪奔(此处应有颜文字)。 “和瑶瑶!” 付苼也不管车间里还有其他人,直接站在门口朝和瑶瑶挥手。 “李晓娟?”和瑶瑶取下脸上的口罩。擦擦眼睛看了好几秒,最后看到付苼后面的龙霄,她才相信,真的是李晓娟来了。 张姐早在带他们到车间门口时被人叫走, 和瑶瑶拉着付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伸手揉了揉付苼的脸,又摸摸她的肚子,忍笑开口:“李晓娟你这是长胖了啊,肚子都出来了。” 她憋笑憋得严重,最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李晓娟,我和你说句话你别恼我。” “你说。”付苼黑着脸看她,我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你…你这肚子,胖得像…像个怀孕了的哈哈哈哈”说完,她也不顾路上有人,放声大笑了起来。 付苼和龙霄都没说话,这个和瑶瑶,是真的蠢。 和瑶瑶独自一人在那儿笑了半天,也没得到付苼什么回应,只是付苼和龙霄他们两个看傻子的眼神把她看得有点心虚。 “呵呵…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看得人心慌慌的,“不会是李晓娟真的有了吧?” 和瑶瑶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见付苼点了点头。 卧槽,还真是?自己上辈子怕不是真的是个傻子吧? 从震惊当中缓过来的和瑶瑶扶着付苼。恭敬得像付苼在电视里看的皇宫里的公公似的。 “你别这样,我又不是怀胎三月容易怀胎,你别这样扶着我,”付苼说着将自己的手抽出来,这样走路还以为她怎么了呢。 没想到和瑶瑶关注点清奇:“不是怀胎三月?那是几月啊?李晓娟你怀孕多久了怎么也不说呢?”和瑶瑶继续念叨。 见付苼不搭理自己,和瑶瑶又在后面委屈巴巴的小声嘀咕:“别是你们刚回去就有了吧?” 这时三人已经走到饭馆门口,付苼转身应了她:“还真是。”说完也没管和瑶瑶没反应过来,直接和龙霄撩开了店门口的珍珠帘子走了进去。 吃饭的时候和瑶瑶也没消停,一直叽叽喳喳的缠着付苼问东问西。 “李晓娟你为什么会来g市啊?” 付苼没说话,喝了一口碗里的粉汤,嗯,真香。 “李晓娟你别不是想我了,这才来g市看我的吧?” 付苼又喝了一口碗里的粉汤,嗯,还是香。 “唉,李晓娟我跟你讲啊,你这样不行,你不能仗着龙霄宠你你就花钱大手大脚的,你要是想我了你就给我打电话,不用过来看我。来来回回车费多贵啊,你还是留着给我干儿子干女儿买奶粉吧。” 付·一直喝汤·苼: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话这么多。 和瑶瑶越说越离谱,就连旁边的龙霄都听不下去了“咳咳,安静点,吃饭。” 龙霄太有震慑力,和瑶瑶立马怂了,按下了静音键。 吃过饭后和瑶瑶带着付苼他们去了就近的公园,里面有些老太太还在跳舞,旁边音响放的声音震耳欲聋。 “李晓娟,你为什么来g市啊?” 虽然她开玩笑开得飞起,但她还不至于真觉得付苼来g市是为了看自己。 “衣服供货商那边出了点问题,他不给我们供货了,所以我们重新来找一个,”付苼牵着和瑶瑶的手,摸着她手上新磨出的茧子,“不过事情已经解决了,没什么事情了。” “哦,那就好,那个供货商真是,为什么不给你供货啊,哼。”和瑶瑶替她忿忿不平。 “好了,别说我了,你在厂里怎么样?你宿舍那几个还好相与吗?我看你都瘦了。” 这几个月和瑶瑶有空就会给她们电话,在电话里也是报喜不报忧的,现在一看,和瑶瑶比之前瘦了不少,特别是眼底下的那块青灰色,看着吓人得紧。 “我不是跟你说了的嘛,我过得挺好的,我这两个月还拿奖金了呢,”和瑶瑶僻重就轻,自豪地向付苼抬首,脸上的笑隐匿在公园里昏暗的灯光中,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 “对了,龙霄对你还好吧?”和瑶瑶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龙霄,男人身姿挺立,目光一直黏在付苼身上。 突然感觉自己白问了的和瑶瑶立马又问道:“你预产期是在几月份啊,到时候我过年回来看看我干儿子。” 付苼没在乎和瑶瑶对自己儿子的“干儿子”称呼,想了想答道:“差不多九月一号开学的时候吧,你过年回来他就三个月了。”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给他带礼物。” 和瑶瑶和家里完全没有了联系,现在又和付苼关系好,对回镇上没有一点阴影。 天色越来越黑,公园里跳舞的老太太们关了音响,三三两两的散了场。 “我们该回去了,”龙霄借着公园的路灯看了看表,他们明天还得早起呢。 “行,你们住哪儿啊?我明天请假来找你们玩儿。”和瑶瑶扶着付苼站起来,护着她肚子。 “你别请假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了,”就算不回去也不能耽搁她工作啊。 和瑶瑶还想问个为什么,又想起他们来g市的原因,顿时噤声。 “哦,好吧。” 想要过上“好生活”17 八月的烈日没有厚厚云层的遮挡,直直照在地上,就连地面也被烤得滚烫。一股股热浪随着走动扑面而来,络绎不绝。 他们回到镇上时才下午五点,服装店的卷帘门却被拉在地上,紧紧锁死。 “现在还早吧,怎么早就关门了?” 夏日里生意好就靠早晨和傍晚,店却关了门,这着实有些奇怪。 “上去看看吧,”龙霄在门前瞅了瞅,又蹲在地上试图拉开门,却无果。 “要不我们去爸妈家看看吧,”付苼提议道。 李母既然说要帮她照看好店子,定然不会违约,服装店的衣服也不可能在一天半内卖完,没理由不开门啊。 “咚咚咚…”龙霄粗壮拳头敲击着门板,几阵敲门声后,门依然没有要从里打开的迹象。 “你说爸妈会去哪儿啊?”付苼掌心支着手诊,指尖摩挲着下巴,在脑海里把他们能去的地方想了个遍,后又一一排除。 “我也不知道,舅舅身体不好,应该不会走得太远…” “咔嚓…” 一道开门声响起,却不是从付苼家传来。 “是晓娟啊,我就说我听错,就是有人敲门,”开门的是隔壁家的张姨。 “张姨,你知道我爸妈去哪儿了吗?” 付苼这话一问,张姨看她的眼神顿时怪异了起来,接下来说的话也如同晴天霹雳,击打着付苼的耳膜。 “昨天早上你舅舅死了,你爸妈就把他运回老家去了,你不知道?” 付苼上一秒还在包裹着自己的一片滚热气息中烦躁不已,却在下一秒仿佛置身于寒冬冰窖。 顾城…死了? 她还没问他TB网的开店,龙霄的打字速度还是一分钟几个字,顾城就…死了? 一行清泪遽然从颊边滑下。 付苼和龙霄赶回老家时,远远的就见着田边那处的土房子外墙上,插着一根根贴了白纸条的木棍。偶有微风吹过,细长的白纸条随风扬起。 “晓娟,你先进去拜拜舅舅吧,他走时都还在念着你们呢。”李母微耷着眼皮,一双哭得红肿的桃花眼没看付苼,而是看着灵堂里的冰棺,眸光暗淡。 顾城同他人一样,走得安静。早上李母不见他出来,喊他几次他也没反应,便拿了钥匙开门,进屋后发现他正安静的躺在床上,若不是他面色苍白同死灰一般,鼻间没了气流的涌动,李母还以为他在睡觉呢。 冰棺是临时租的,不大不小的冰棺四四方方,上层的盖子透明。可以瞧见里面摆的塑料花和亮着的一圈灯,以及顾城。 顾城就居于这小小空间内,充足的光线让人瞧他能瞧得更清楚,眉眼精致唇角向上弯,在一簇一簇五颜六色花的围绕下,有点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的性转版,只是他没有漂亮华丽的衣服,只有黑色的寿服。 农村的灵堂颇为简陋,请来的道士在堂屋四角各插了一面密布符文的大旗,中间摆了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斗米,还在米上插这三炷香和几面纸糊的画着符的小旗子。 顾城的冰棺靠着右边墙壁,棺材收尾部都点了两根蜡烛,旁边摆了一个搪瓷盆和一堆火纸,里面的火纸灰烬还带着点点火光。 龙霄牵着付苼过去,拿了一堆或者就着蜡烛点燃,丢到了火盆里。付苼随着龙霄双膝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 道士给顾城看的下葬日期是在三天后,这几天的唢呐藏歌都不能停。 付苼没有来过委托人的老家,她站在院坝里,看着面前金黄色的稻田,一片繁荣,而她身后,唢呐齐天,白纸飘扬,悲凉萧条。 最后一首曲子吹完,道士也放下了唢呐,从大袍下拿出了一个皮包,从里掏出了一个老旧的播音机,放在桌子上值吗咿呀的唱了起来。 皮包? 忽然,付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去后厨找到了正在帮忙的龙霄。 龙霄头上还顶着孝布,厚厚地粗布已经被汗水打湿,脸上也泛着水光。 “龙霄,你还记不记得舅舅给我的那个皮包?”付苼抓着龙霄的手臂,语气焦急。 龙霄点点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舅舅给我的时候说,让我等他死后,按着笔记本上面写的处理他的东西,我…” 可是她没随身带着。 付苼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经历死别。整个人都乱成一团,脑子也在持续懵圈中。 “明天我要去镇上买菜,我们明天回去拿好不好?”还以为付苼发生了什么大事的龙霄松了一口气。 有李父李母在,他又和老家这边的人不熟,也帮不上什么忙,付苼想回去拿东西的时间自然是有的。 龙霄果然没食言,在老家将就一晚上后,第二天一大早,龙霄就带付苼回了家。 付苼从柜子里拿出皮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床上,拿起笔记本翻开和龙霄看了起来。 笔记本扉页上写着顾城的名字,穷劲有力,后面第一页,就写着两行顾城留给付苼的话。 眼镜、信纸、眼药水瓶劳烦放进棺材中,若姐姐不许,请再三请求,若仍不许,请将它们葬于坟旁,多谢。 本子后面的银行卡赠与你,密码670909,是补上的新婚贺喜之礼,勿谢。 再往后一翻,便是顾城平常写的日记,无非都是思念故乡以及怀念初恋。付苼对顾城的过往没多大兴致,知道了东西的安排,她也就没翻下去。 付苼和龙霄面面相觑,想着怎么把东西放进棺材里。 “你说我们偷偷放进去怎么样?”听顾城的语气,李母对于放东西这件事还要横加阻拦,他们倒不如瞒着李母偷偷放?”付苼提出了自己的计划a。 “不行,”龙霄摇头,对她的提议极为不赞同,“舅舅现在睡的是冰棺,你现在放进去了,到时候舅舅被搬出来,还是会发现。” “那我们等搬出来后偷偷放?”付苼朝他眨眨眼,提出了计划b。 “搬出来后放东西只能妈去放,我们是不行的,之后再偷偷放也不存在,因为马上就要封棺。”龙霄七岁时父亲去世,十三岁母亲逝世,对葬礼的流程都熟悉。 接连两个计划都被反驳,付苼也泄了气,难不成真的找李母? 付苼怕李母把东西扣下,想先旁敲侧击的说说,结果李母忙葬礼的事忙到脚不沾地,付苼连和她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没有,事情也一拖再拖拖到了最后一天。 明天顾城就要下葬,她要是再不和李母说的话,那就来不及了。 “妈,我有事要和你说。” 最后一个晚上李母轻松了些,现在的剩下的所有东西都有专业的葬礼公司来操办,她也空了出来。 付苼将她按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了李母对面,“妈,你明天在舅舅棺材里放东西,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放进去?” 她一边偷偷打量着李母,一边将手里的东西一件件摆开。信纸,眼药水瓶,最后再是那副金丝边眼镜。 李母在看到那副眼镜时呼吸突然一紧。瞳孔也收缩起来,两片唇上下张合,一脸震惊地看着它,最后下了狠心,撇过头去不再看它。 “妈?可以吗?”付苼这一问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李母情绪突然爆发,怒目圆睁:“不可以!我不同意!” 一滴泪从半空落下,砸在桌面上,晕开一圈痕迹。 “我不管那是谁给你的,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同意把那个女人给的东西放进城子的棺材里,绝不!”李母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看着那些东西又气又恨,最后咬牙,手在桌面上一挥,东西被扫落在地。 纸张散开,眼药水瓶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停下,眼镜则是直直落下,发出“啪嗒”一声响。 “妈!”付苼连忙蹲下一一捡起,对李母多了些不满:即使情绪再激动,也没必要拿东西撒气,更何况那还是遗物。 李母似乎也被自己的举动吓着了,但她只是目光闪烁,瞟了一眼,“这是谁给你的?” 好在现在地上干燥,信纸只是沾上了点灰尘,不至于弄脏,眼药水瓶和眼镜也是完好无缺,并无损伤。付苼将东西抱在怀里,低声道:“是舅舅给我的,他最珍惜这些东西了,想让他们陪葬,让我放在棺材里。” “他就没和你说其他的?”李母自嘲一笑,“比如他有没有说放不了棺材里埋到他坟前?” 付苼点头,上一辈的恩怨她和委托人都不了解,也不好插手,只是她答应了顾城,得好好帮他,“妈,舅舅都死了,他的心愿就只有这些了,你能不能…” 能不能别和他个死人计较? 李母笑意不明,她那个弟弟她太了解了,就是知道自己与她说她不会同意,所以才找上了付苼,借着小辈之手,再用已死之人遗愿的名头让她妥协。 外边的道士又开始唱起了歌,“一魂上天庭,早成上果,一魂在坟墓庇佑儿孙,一魂径西方,早操人道,蓬莱不远,云路请登…” 哀怨的语调传来,里面还混着木鱼声和不知名的金属碰撞声,生前喜静厌吵闹又如何,死了总有人会讲述你的生平,日日夜夜。 道士唱的歌有种特殊的魔力,不管你现在的情绪如何激动难平,它都能让你偃旗息鼓,为死者而悲。 “你把东西放下吧,”李母望着院坝里唱唱跳跳的道士和院坝中心处那一堆就没熄灭过的火纸堆,话说得无精打采。 “妈你是答应了?”付苼诧异,她没想到李母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当时她发火后,她已经做好了埋东西的准备了。 “在我没后悔之前,快点放下走人,”李母向她伸手,眨眼示意。 东西被放进了李母手心,卸下一根重担的付苼重重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的离开。 日子到了顾城下葬这一天,夏天里这天真是说变就变,昨天还是烈日炎炎,今日起棺时却下起了小雨。细小的雨点打在院坝里的塑料薄膜上,发出细细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忧郁又有活力。 付苼怀有身孕,依着当地的习俗不能凑近,她只能站在门口,远远的瞧着堂屋内的动静。 随着道士的一声令下,被李母叫来帮忙的村民打开了冰棺,将顾城抬到被涂成黑色的木头棺材里。 李母并没有反悔,她将信纸放进了顾城左心口处的口袋,把眼药水瓶塞进他僵硬冰冷的手掌心,至于眼镜,李母将它戴在了顾城脸上。 鞭炮响,唢呐吹,前面抬,后面追。 顾城没有后人,唯一亲近的小辈付苼还怀了孩子,送葬时居然连个哭丧的人都没有。 最后一捧泥土落下,他的一生就此点上最终的句号。 想要过上“好生活”18 日头进了三伏天,太阳就愈发嚣张了起来,街沿上的树荫遮挡不住什么,只能任由阳光绕过它,射到了收银台上。 龙霄把收银台搬进了店里面,让付苼坐在里面歇着。 顾城葬礼办完后,在安哥那里订的货也到了,服装店慢慢的回归了正轨。 “龙霄,我肚子痛。” “我打个电话给爸妈,我们马上去医院,”龙霄手忙脚乱的给李母打了个电话,就将付苼抱上车往医院去。 镇上没有救护车,打急救电话等的时间太长,他们一个月前刚买的面包车这时候刚好派上了用场。 镇上医院离他们只有几条街的距离,付苼一到医院就被送进了产房。 “1973,任务还没有完成吗?” 之前1973说任务完成之后会有提醒,可她生意做得这么红火,连车都买了却还是没听到1973的音儿。 [是的执行者,你是想提交任务了吗?] 提交? 付苼承认她是动过这心思的,身下传来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虽然在星际联盟算是个孤儿,但也没遭受过这种罪啊。 只是现在提交任务结果也是失败,她之前做的那些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付苼觉得自己脑子里两个Q版付苼吵来吵去,一个说:“再坚持坚持吧,坚持就是任务完成。” 另一个说:“不就是一次任务吗?失败就失败,没必要自己吃苦。” 两个人儿争执不下,身下猛地又一次阵痛传来,疼得付苼没了思考的精力。 等付苼再次醒来时,她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枕边多了一个瘦瘦巴巴有点丑的奶娃娃。 她一转头,便与那个孩子面面相对。 孩子出生没多久,皮肤都还皱皱巴巴的没想开,看着就像是老爷爷脸上的皱纹长在了嫩滑的皮肤上,有些怪异。 “晓娟,你醒了,”付苼刚一动作,龙霄就过来握住了她的手,神色憔悴地看着她。 “孩子…” “孩子没事,是个女儿,长得可像我们俩了,”龙霄说得激动,激动之余还有欣喜,庆幸。 付苼沉默没说话,心里默默嫌弃:那么丑哪儿像了?连委托人的一半好看都没有。 “晓娟醒了?龙霄你赶快回去睡一会儿,这儿有我照看,”李母又提着她那个保温杯来了。 付苼生产时晕了过去,迫不得已医生做的剖腹产,等了将近一天的龙霄滴水未进,就静静的守着她。 “你回去吧,”镇上医院条件差,病房里连个陪护床都没有,龙霄在这儿只能坐着。 付苼看着李母手上的保温桶咽了咽口水,里面又是李父做的鸡丝粥吗?上一次还医院吃过后她就念念不忘,后来也没时间吃到。 李母将保温桶打开,付苼却没有闻到记忆中那股熟悉的香味,取而代之的是蔬菜的清香,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哎呀,你皱眉做啥子哦,坐月子不能皱眉不能哭,不然以后你几十年都要这样,”李母伸手给她眉头抹平,抱起一旁的孩子玩了。 “孩子你们想好取什么名字没有?” 李父做的蔬菜粥果然不一般,她刚剖腹产吃不得太油腻的,但为了孩子的奶水不得不进食,李父用猪筒骨混着蔬菜粥一起熬,既有营养的同时又不油腻,可谓是深得付苼心意。 “我们还没提呢,”付苼喝粥隔得正高兴,随意敷衍了一句。 孩子只要不是她插手,应该还是会委托人那时候的名字,她才没功夫去打乱呢。 “你说说你们怎么不急呢?早想名字早上户,对孩子以后好,”李母见孩子醒了,一摸,果然是尿了,忙去给孩子换尿片。 话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1973,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啊?”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只好找上1973。 [龙晓晓。] 付苼扯扯嘴角,这名字也取得太随便了吧,像极了霸道总裁里的凄惨小白花。 [执行者现在提交任务吗?] 付苼因为晕过去而没有给它答案,它还记着的。 “不提交了,我还是再苟一段时间吧,我怕任务失败。” [好的。] 付苼是剖腹产,住了半个月之后就回家了。而后的日子她就在家里坐月子,店里面的事情她也没有再插手。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又到了过年。 腊月二十二号,和瑶瑶回来了。 和瑶瑶的干女儿龙晓晓也从几个月前那根皱皱巴巴的豆芽菜变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可爱,今天付苼给她穿的是一套红色的盘扣棉袄,喜庆的颜色配上粉嘟嘟的脸颊,倒是有几分神似年画里的招财娃娃。 “我的干女儿呢,我要看看我的干女儿,”和瑶瑶一进店,就把东西往旁边一扔。扒拉着付苼要看孩子。 付苼笑着打了她一下,“小小还在后面睡呢,你不要把她吵到啦,”说着用手指了指后面休息室的地方,“她醒了可闹腾了。你可得给我小声一点。” 龙霄还是给孩子取名叫做龙晓晓,这个朴实无华却有着它独特意义的名字,而小名就直接叫做小小。 听见孩子在睡觉,和瑶瑶没再大声说话,而是在店里转了转,向着付苼感叹:“你这店里的装修可真好呀,是你负责的吗?好看诶,” “对呀,这些都是我负责的。和g市的比起来怎么样?”付苼站在她身前双手张开,得意地问她。 防盗检测仪,电脑,收银机,比g市服装店的配置还豪华。 “差别挺大的,我觉得可以吊打g市的了,而且你这装修在镇上是独一份吧?看看这电脑也太豪华了吧,真够厉害的啊你们,”和瑶瑶摸着收银台,羡慕地说。 “哈哈好啦,你这次回来没有给我带礼物呀?”坐回收银台后,付苼双手握拳托脸,向着和瑶瑶卖萌。 最近她陪孩子看那些早教片,整个人都幼稚了不少。 “没有,但是我给小小买了东西的。你这么大人了还要什么礼物啊?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和瑶瑶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虽然她生了孩子后脸上的胶原蛋白多了不少,看起来就跟个高中生似的,但是卖萌也太过分了吧。 “小气鬼。” 过年生意好,两人也没有多少时间打闹,等龙晓晓醒后,和瑶瑶便抱着她不放,左一口右一口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孩子呢。 “哇…”龙晓晓震耳欲聋的哭声传来,吓得和瑶瑶还以为是自己弄疼她了,一脸惊慌的看着付苼。 早就摸清楚了龙晓晓德行的付苼一脸冷漠,走到和瑶瑶面前,也没打算接过孩子,调侃和瑶瑶道:“干妈,给您干女儿洗个屁屁呗,”脸上的笑不怀好意。 和·母爱泛滥·啥都不知道·傻得可爱·瑶瑶立马答应:“行啊,我来就我来。” 不就是给小孩洗个屁股嘛。能难到哪儿去? 前有王境泽“真香”,后有和瑶瑶“真臭”。 “李晓娟,怎么这么臭啊她,”和瑶瑶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拿着帕子给付苼拖着的龙晓晓洗屁股,“真的臭死了。” 和瑶瑶的表情难看又绝望,动作也拖拖拉拉,幸好龙霄在休息室弄了一个空调,倒也不怕冷着龙晓晓,任由和瑶瑶擦洗。 在和瑶瑶不知第几十次说出“她太臭了”时,付苼终于是憋不住了,低着头放声大笑。 听到龙晓晓哭的第一声时,她就知道龙晓晓是“干坏事”了,也是这样她才准备作弄一下和瑶瑶,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抱着龙晓晓左亲右亲的。 “李晓娟,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和瑶瑶从休息室出来,跺了跺发酸的脚。故意不说龙晓晓干的好事让她去收拾,差点没把她臭晕在休息室。 “我没有哦,是你自己主动要去的,和我没关系。”付苼拜拜手,一脸无可奈何。 “哼,”和瑶瑶环臂不理她,“我去旅馆了,等晚上再来找你。” 付苼的笑意渐渐凝固在嘴边,和瑶瑶不回她家住?早就为和瑶瑶准备好了床铺的付苼眼底有藏不住的失落。 她还没有问,和瑶瑶就主动解释道:“过年去你们家住不太好,”又看到付苼明显不信的眼神,“之前那我是无家可归,现在有钱了不能像之前那样了,我之前在那里住而已,白天来找你?” 付苼点了头。 和瑶瑶是放了东西就又过来了,手里还提着给龙晓晓的东西。 “和瑶瑶,她还小你给她买这个做什么呀,得等好久她才穿得上呢,”付苼捏着小巧精致的公主鞋,惊讶道。 公主鞋鞋面上镶着两颗拇指大的珍珠,鞋扣上也是一排排的小珍珠,一看满脑子就是四个字“珠光宝气”。只是鞋码太大,龙晓晓穿不了。 和瑶瑶不以为然,“穿不了就以后穿嘛,这些都是给小小的,剩下的就是你的。” “不是说没我的嘛,”付苼努努嘴,满心欢喜的把龙晓晓递给和瑶瑶,自己去拆礼物去了。 “你家龙霄呢,怎么没看见?”和瑶瑶逗弄着怀里龙晓晓,有些好奇,他们不是像两个连体婴似的嘛。怎么今儿没看见另一半了? “他去饭馆定位置了,今天我们给你接风洗尘。” “好啊,那我今天要把你们吃到破产,不醉不归!” 想要过上“好生活”19 晚饭是付苼请客,算是给和瑶瑶的洗尘宴。有龙霄看着付苼自然是没敢喝酒,毕竟她还要奶孩子。 可和瑶瑶就不一样了,一个人抱着酒瓶子往死里了的喝,最后又哭又笑的不肯走。 “龙霄,我们把她弄回家去吧,”付苼此时无比庆幸自己在吃饭之前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让龙霄把龙晓晓送到李父李母那儿去了。 不然以和瑶瑶这样撒酒疯的程度,两人带着一个孩子,还真给和瑶瑶搞不过来。 和瑶瑶黏在付苼身上黏了一路,最后还是到家付苼将她扔在床上,付苼才有空坐着好好的歇了一口气。 和瑶瑶永远都是和瑶瑶,不管她怎样改变,都改变不了她事儿精的本质。 可惜付苼明白得太晚。 “和瑶瑶,我们把衣服脱了再睡,”付苼制住手舞足蹈的和瑶瑶,开始拉她拉链,却被和瑶瑶一把阻止。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你喜不喜欢我?” 和瑶瑶雾眼朦胧,脸颊上飘着两团红晕,整个人都泛着淡淡的粉色,微启的唇瓣,露出一点白色的贝齿,就这样望着付苼。 付·钢铁直女·苼:“我不喜欢。” 被假渣女抛弃的和瑶瑶顿时化身河豚,气鼓鼓的两颊微动,开始指责:“你个臭男人,死负心汉,亏你读那么多书呢,居然骗我呜呜呜呜…”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 和瑶瑶又继续翻起了旧账,“你根本都不爱我,你只是馋我的身子,我过生日你都没来陪我,我一个人好可怜啊呜呜呜” 哦豁?敢情这是把自己当做唐林那个渣男了? 付·不可能是渣男·苼低头道歉:“对不起,只是都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想脱我衣服?” 付苼点头,“是。” “你就是馋我的身子,哼!”和瑶瑶说完头转向一边,委屈得不行,具体是委屈个啥,付苼也不知道。 千大万大,醉鬼最大。 好心人付苼又继续尝试劝和瑶瑶,“快点脱衣服吧,脱了好睡觉。” 结果这次的和瑶瑶仿佛贞洁烈女上身,死活不让付苼碰她,“我不要,你别碰我!” 说完和瑶瑶把脚伸在床边蹭掉了鞋,拖过旁边的被子举高一盖,把自己捂了起来,像极了那天在火车上的书呆子。 “和瑶瑶,快点出来,我们擦把脸再睡,”现在已经十点多了,生完孩子后她的作息时间都变了很多,以前十一点后才睡的她现在十点必睡,现在她困得要死,真的没多大耐心了。 “和瑶瑶?”见她没反应,付苼又喊了一次。 和瑶瑶依旧没动静。 付苼的大脑已被困意占据,她也懒得管她了,只把和瑶瑶的脑袋从被子里掏出来,又重新给她裹好,“随你吧,我去睡觉了。”说完便又打了个哈欠。 第二天龙霄已经弄好早饭出门走了,付苼还在家里等和瑶瑶起床。 “和瑶瑶,你快起来啦,我要去镇上了,”看着那团皱得不成样子的花被子,付苼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和瑶瑶半夜自己把衣服脱了丢在地上,现在她就裹着被子成了精,乱糟糟的。 “别吵,我睡觉呢,你自己去吃饭吧,”和瑶瑶睡得正舒服呢,只裹在被子里不耐烦的说了句,连个动作都没给付苼。 付苼叹气,虽然龙霄走时说他会照看着店里,孩子等她去镇上了再接,不急。可她就是忍不住,她有点想那只白白胖胖的糯米圆子了。 龙晓晓四个月已经张开不少了,脸上也不皱皱巴巴的,反而是光滑水亮,舒服得紧。她眼睛随委托人,圆圆的小眼东转一圈西转一圈,可人得紧。 “和瑶瑶!!!”付苼这次加大了音量,吼出了她来这个世界一年里最响亮的一声。 “啊?吵什么啊?”和瑶瑶还在睡,这回可真把付苼气着了,她直接上手,给和瑶瑶来了一顿“扒皮”。 习惯了温暖被团的和瑶瑶突然接触到冬天里的冷空气,顿时打了个寒战,整个人也清醒了。 “你…李晓娟你干嘛啊,我还在做梦呢,”和瑶瑶幽怨的看着付苼,像是被人抢走了最珍爱的珠宝。 付苼自然不甘示弱,瞪了回去,她直接上手拧住和瑶瑶的耳朵,另一只手往窗户那儿一指,问道:“你说我做什么呢?你看看外面都太阳晒屁股了,你还不起床,你还做梦,梦里有啥啊?” 梦里啥都有,只是和瑶瑶不敢讲,轻轻的将自己耳廓上的指头拿开,打着哆嗦下床捡衣服去了。 拧耳朵技能施展成功的付苼得意的搓搓指尖:一拧耳朵果然听话,下次给龙霄试试。 早餐龙霄做的清淡白粥,配上他自己腌的咸菜,酸辣又爽口。只是面对这样开胃的菜,和瑶瑶却有些反胃。 第一口还好,后面每吃一口胃里的感觉就越来越难受,最终和瑶瑶还是没能抵挡住生理反应,“呕…” “和瑶瑶你没事吧?”付苼轻拍着她后背,看着她的情况,不像是身体不舒服啊。 向来习惯了胃部各种不舒服的和瑶瑶摆摆手,“没事,就是昨晚酒喝多了,胃有点不舒服,今天我可能吃不下了。” 知道了没什么大碍,付苼也没想太多,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快点吃饭去接龙晓晓,自然也没注意到和瑶瑶脸色的不对劲。 酒喝多了胃不舒服?恐怕也只能骗骗付苼这种不喝酒的了吧。和瑶瑶摇摇头,等下去药店看看吧。 接到了龙晓晓的付苼仿佛就像是打了鸡血,抱着她亲个没完。她担心中午和瑶瑶没地方去,便拒绝了李父李母的挽留,带着龙晓晓回店里了。 中午他们在第一次见面的饭馆吃的午饭,难得饭店老板还记得他们,眼神怪里怪气的看了他们好一会儿,最后确定和瑶瑶绝对安全,他才施施然走回了厨房。 “和瑶瑶,你没事吧?怎么还在吐啊?”喝醉酒的结果就是这样?付苼心有戚戚焉,还好自己有龙霄管着没喝。 “没事,我刚刚去药店买药了,吃了就能好,”和瑶瑶笑笑,把药拿出来借着店里的水咽下。 只是这药真的有用吗?和她的反应越来越像了,等年过了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一连几天,和瑶瑶的呕吐反应仍然没有解决,最后付苼实在看不下去,把她拖到镇上医院去做检查。 “我真没事,你别这么担心啊,”有事这种小地方也看不出来啊。 和瑶瑶和付苼坐在拿报告单的大厅,看着黑色显示屏上的红色不停滚动,一个接一个病人过去,再等两个就轮到了和瑶瑶。 发报告单的是个年轻女医生,看年纪应该才刚刚开始工作,讲解都很缓慢细心。轮到和瑶瑶时,她朝着旁边的眼前一亮。 “怀孕?”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出来那两个字。 两人震惊的走出医院门口,直接走到了对面小茶馆坐下。 现在不逢场又是早上,茶馆里没几个人,两个年轻女同志就坐在那里格外显眼。 “你怎么会怀孕呢?” “我怎么会怀孕呢?” 付苼这道题没问着和瑶瑶,倒反被和瑶瑶给问着了。她怎么知道她会怀孕?她又没在和瑶瑶床底。 再一联系到和瑶瑶前几天喝醉酒说的负心汉,付苼忍不住问道:“是那个渣男?” 渣男?和瑶瑶仔细想想,摇了摇头。他应该不算渣男吧,又没绿她又没怎么的,人还挺好,不是渣男。 付苼看到她否定就有些心疼,都说酒后吐真言,明明就是渣男和瑶瑶还在维护他。但是她又不能直接骂渣男,和瑶瑶现在不能经受太大的情绪波动,她可不能当面讲。 于是乎龙霄成了那个听话筒,“你说她怎么能还维护那个渣男呢,那个男人那么烂她还护着,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付苼气愤愤地在龙霄身旁坐下。 那天和瑶瑶没和她说太多关于渣男的话题,但这几天付苼已经脑补出了一本九十万字的长篇渣男骗钱骗感情的都市虐心大作。 “你现在应该问问和瑶瑶下一步的做法,”龙霄揽住她肩头,提出了建议。 和瑶瑶未婚先孕,无论放在哪个地方哪个时代,都会受人指点。再一个就是孩子父亲的情况,他是否愿意接受这样一个作为他亲生骨肉的存在? 如果愿意。那那个男人是否愿意改邪归正好好对和瑶瑶?如果那个男人不愿意对和瑶瑶负责呢?和瑶瑶一个单身母亲,还这么年轻带着孩子未免太难,要不要趁着月份小考虑流产? “那我明天问问她?”付苼窝在龙霄怀里,她其实是有点怕和瑶瑶不要这个孩子的,毕竟那是一条像龙晓晓那样可爱的小生命。只是和瑶瑶的决定她没法干涉,只能随着她。 付苼去到旅馆时和瑶瑶还在睡觉,而后来则是在发呆,房间里窗帘没拉开,昏昏暗暗的心情也沉重了不少。 “你打算怎么办?告诉孩子的父亲了吗?”再接着则是老式窗帘挂钩与滑道互相摩擦发出的“刺啦”一声,窗帘被付苼拉开,独属于冬天的清冷的日光进入房间。 和瑶瑶摇摇头,她已经想了几天了,心里还是没个答案。 “你告诉孩子的父亲了吗?”付苼问她,却见她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像是在说“我怎么忘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和瑶瑶本就这么蠢了再傻下去还怎么得了。付苼拉着她去了店里,向她要了那个“渣男”的电话,拨了出去。 几声“嘟嘟”声后,电话里传开了那边的设置的彩铃,一阵优雅舒缓的音乐还未放完,对面接通了电话,“喂?” 男人的声音听着很年轻,通过电话线传过来的声音有些变??,付苼也说不出来是好听还是不好听。 “我是和瑶瑶,你现在在忙吗?我有事情和你讲,”和瑶瑶摸摸自己还平坦的肚子,小心问他。 “我现在有空,不忙的,你和我讲吧,你回去了就没打电话给我了,还算顺利吗?找到地方住了吗?我想陪你你又不让,你一个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男人霹雳扒拉一段完,后来实在是气不大接的上了,才堪堪停嘴。 还晓得问和瑶瑶的情况?这“渣男”改邪归正了? “你…” “我现在还好,就是那个,我怀孕了。” 对面的声音戛然而止,都在付苼以为电话都要挂断的时候,又传开了声音,“真…真的?那我马上过来找你!” 接着又是闷哼一声,对面那男人应该是摔了一跤。 真的是蠢人蠢一家,只希望和瑶瑶肚子里的孩子能逃过一劫。 和瑶瑶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是欣喜,愣在原地连对面男人问地址的声音都没理会。 好心人付苼又帮了忙,“和瑶瑶在c市x县??镇长齐村。” “姐姐谢谢你,我马上买票过来!”紧接着电话被挂断。 付苼眨眨眼,她个生了孩子的居然还是姐姐? 等她见到那个“渣男”时,她才知道,那声姐姐真没喊错。 想要过上“好生活”20 “渣男”订的机票,在腊月二十九那天到的,时间还刚好够陪和瑶瑶母子过个年。 只是这个“渣男”,为什么付苼也认得? “来吧,你们说说怎么回事吧,”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付苼一个人占了一方,左边坐的和瑶瑶,右边坐的龙霄,而“渣男”坐在付苼的对面,颇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既视感。 “姐姐,我和瑶瑶…” “算了,你先说说你叫什么名字吧,”付苼挥挥手,像极了古时审判的县令,满脸的不耐烦。 坐在她面前的可不就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个书呆子嘛,别以为他剪短了头发她就认不出来。 “我叫林宇文。” “那你们怎么开始的?”付苼睨他一眼。 “我们…”坐在左边的和瑶瑶忍不住开了口,却被付苼瞪得吓了回去。 “我们是今年六月份在一起的,然后…嗯…”林宇文挠挠头,半天没说出个下文来。 付苼还想接着问,手上却覆上了一只大手,顺着手臂看过去,只见龙霄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再问了。 一向听龙霄话的付苼自然是住了嘴,然后和龙霄一同出去,把房间留给了他们。 门一被关上,林宇文立马坐到了和瑶瑶身边,握住她的手与她深情对视,“瑶瑶,我会负责的!” 可是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和瑶瑶问他他妈妈那边怎么办,却没想到林宇文直接“害”了一声,丝毫没放在心上。 “我来之前已经和我妈说过了,她已经同意了,只是过年厂里要她看着她腾不出时间过来,她说初八过后她就过来。”林宇文说着抬起和瑶瑶的胳膊,让她把手放在自己头顶,蹭了又蹭。 “那你…”和瑶瑶还没说完,林宇文又接起了话,“我留在这陪你过年。” 他嘿嘿一笑,打消了和瑶瑶心底所有的不安。 关上门的付苼并没有同龙霄直接离开,而是趴在门上听着他们的动静,奈何两人说话声音太小,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等四人晚饭过后,付苼才找了个空当将和瑶瑶拉进房间,“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那个渣男可不叫这个名字。” 和瑶瑶看了她一眼,撇撇嘴,“他本来就不渣,不是渣男啊,”她什么时候说林宇文是渣男了?都是付苼自己想得多。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怎么回事,全部的我都要听。” 知道了林宇文打算的和瑶瑶也不像之前那样郁郁寡欢,又变成了之前那个话多的和瑶瑶。 “我们就是那次火车上认识的,就是我们去g市那次…” 那次旅途正是两人认识的契机,虽然火车上的林宇文很害羞,但是下车时仍然鼓起勇气塞给了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电话和学校。 但那时和瑶瑶满心只有挣钱,没有主动联系他,他们再一次见面,还是在林宇文大学毕业后。 林宇文实习的公司破了产,他毕业后只能满地方的找工作,和瑶瑶厂里不知怎地突然准备招两个大学生,而林宇文靠着关系就进了厂。 “他还靠关系啊?”付苼欲言又止,靠关系进厂什么的,任谁听了都会鄙夷两句吧。 “哎呀,你别多想,他就是错过了投简历,后来面试笔试都靠他自己的。”和瑶瑶懂她的想法,替林宇文澄清道,“你知道他找关系的人是谁吗?你也认识的。” 付苼皱眉思索,和瑶瑶厂里她也认识的人,眼神一转,心下顿时了然,“张姐?” “对,就是她,你说巧不巧,张姐居然是林宇文他妈妈。” 孩子长相随父随母都不一定,林宇文那么清秀,想来是随他爸了。 林宇文本人还是挺优秀的,面试笔试均以第一名通过,很顺利就上了班。后来又有张姐这一层关系在,两人自然而然的就见了面。 再后来就是很寻常老套的剧情,两人的爱情埋下种子生根发芽,最后在宾馆里开了花,再到现在的结了果。 听完他们的恋爱历程,付苼对林宇文没了当初先入为主渣男的偏见,而且林宇文这次急急忙忙跑来,想来是把和瑶瑶放在心上的。 “那你们孩子怎么办?他有什么打算?他们家里人知道吗?” 林宇文现在连事业刚刚起步都算不上,他比和瑶瑶又小,即使他们的爱情甜甜蜜蜜,最后到底怎么样也说不准。 而且还有他家里那边,虽然张姐人好,但是和瑶瑶和林宇文学历年龄都差了一截,会同意吗? “他说他会负责,现在他在这里陪我过年,等年过了张姐会过来,后面的就不知道了,”和瑶瑶耸肩。现在一讲她才发现是她高兴得太早。 要是林宇文不负责还好,她把孩子打了就算了,要是负责…她家里那边,又是一个麻烦。 又是一次过年,付苼和龙霄又坐在院坝里,看着远方的烟火,想起了他们的上一次,烟花爆竹年年有,岁岁年年人不同,这次和他们一起过年的,还多了一个龙晓晓。 今年过年不像去年,他们还顾着店里,一天天的,竟也很快过去。 林宇文的母亲,就是张姐,也来了。 付苼以她看婆媳剧偶像剧一年的经验来看,和瑶瑶和张姐这次可能得来点电视剧里著名的准婆媳世界大战,只是她小看了张姐。 张姐来的第一天,就把攻势对准了李母,张姐好歹在外打拼多年,李母哪里是她的对手,很快两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张姐也借着李母的手打听了不少和瑶瑶的事。 至于和瑶瑶那边,张姐的操作差点惊掉了付苼的下巴。 张姐不但没有同和瑶瑶打起来,还直接拿出了林宇文的户口本,把两个人往民政局带,就当和瑶瑶说她没有户口本时,张姐神秘一笑,从包里掏出了和瑶瑶的户口本,让两人顺利扯了证。 张姐在了解了和瑶瑶家庭后,直接去了她家,靠着财大气粗砸钱让他们同意了这门婚事,至于户口本,张姐则表示只是意外收获,和家人太自觉了。 张姐式无奈.jpg 付苼本以为这些已经是极限了,哪知张姐把雷厉风行发挥到了极致,在听说和瑶瑶想在镇上生孩子时,张姐立马在镇上买了房,还写的和瑶瑶的名字,让林宇文过了年别出去了,安心在镇上照顾和瑶瑶。 领了证买了房,张姐下一步就着手准备起了他们的婚礼。 坐在婚礼上的付苼还有些懵,一个月前的和瑶瑶还在想着林宇文家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一个月后的和瑶瑶,直接进入了婚礼的殿堂。 这一个月来,张姐每天都在孜孜不倦的让她震惊,怎么说话那么斯文的的张姐做事就和她长相一样,凶得很呐? 和瑶瑶婚礼并没有请和家人来,来得都是从g市过来的林宇文亲戚,女方家人是由李父李母代替的,至于为什么,这还是得从张姐说起。 做事强厉如我张姐,怎么可能没有考虑到和瑶瑶家人的关系?但是她还真不准备请,直接让和瑶瑶认李父李母做了干爹干妈,反正都是父母,亲的认的有不一样? “看到和瑶瑶结婚,你有没有一种自己孩子终于长大了的错觉?”付苼问向旁边的龙霄。 还在给龙晓晓问奶的龙霄被这个问题震惊了一秒,又很快反应过来,“嗯,还真的有点。” 从刚开始和瑶瑶这个小孩住到他们家开始,再到找工作,一步步走开居然还真有那种感觉。 付苼从龙霄手里接过喝完奶的龙晓晓,将她抱在身前,看林宇文给和瑶瑶戴结婚戒指。 … 婚礼过后,张姐就和一众亲戚们回了g市,而林宇文就陪着和瑶瑶住在镇上。 张姐给和瑶瑶买的房子离店里很近,和瑶瑶天天都来店里陪付苼守店。 “你家龙霄呢?怎么不见他?”和瑶瑶纳闷了,这两天她来都没见着龙霄,店里没出问题他也不应该不在啊。 付苼从库房里拿出新衣服挂上,将包装纸在和瑶瑶面前抖了又抖,才告诉她:“龙霄去进货了,还得等几天才回来呢。” “你们怎么亲自去拿货了?”之前不都是批发商直接送过来?去拿货多麻烦啊,在和瑶瑶眼里就是多此一举。 和瑶瑶的想法付苼自然是不敢苟同,安哥那边发货有发货的好,可自己去拿也有拿货的好啊,更何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安哥和邱姐都不像是突然不拿货的人,但是防着万一总没错。 “我又胖了,”没得到付苼回答的和瑶瑶走上了角落里的体重秤,一看,又胖了五斤。 “你说林宇文他怎么这么闲啊,天天对着菜谱给我研究好吃的,我这样到时候怎么瘦得回来?”和瑶瑶越说越气,连刚才看见体重的难过都消散得一干二净。 林宇文得了张姐的令好好照顾和瑶瑶,他就真的是在“好好的”照顾,买了好几本孕妇菜谱,天天给和瑶瑶换着法儿做好吃的,龙霄还在开玩笑说他是把和瑶瑶当做了一场研究课题,认真得很。 “你可别来炫耀了,我当时怀孕龙霄可没林宇文那么认真呢,”付苼撇撇嘴,和瑶瑶这女人三五句不离林宇文,这表面上是埋怨,其实内心里止不住的开心呢。 就像大人夸自己家小孩那样。 炫耀被拆穿的和瑶瑶也不恼,笑嘻嘻地跑到付苼跟前,出其不意的给她来了个熊抱,趁她还愣神的时候,双手下滑摸上了她的腰。 “咳咳,老板,这件还有s码的吗?”一道女声在她们后面响起。 两人转头一瞧,立马分开,付苼立马应道:“我去库房里给你找找,”走时还瞪了和瑶瑶一眼。 留下和瑶瑶与那个女人面面相觑。 这似乎是上次那个女医生? 女医生:我觉得她们之间可能真的是爱情! 想要过上“好生活”21 和瑶瑶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来店里吐槽的时间也一天比一天多,付苼觉得和瑶瑶现在就成了个怨妇,天天趁着林宇文在家做饭在店里说人坏话。 “你说他为什么不去找工作啊?天天都在家里鼓捣饭菜,我又不是不会做,我在家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和瑶瑶气得就差捶胸顿足了,“他现在又没存款,等孩子出生了我们过日子啊!” 和瑶瑶吼得大声,龙晓晓在休息室也啼哭了起来,听见声音付苼连忙进去看,等她哄好龙晓晓出来时,和瑶瑶已经冷静下来,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你哭什么啊?”付苼将纸递过去。 清官难断家务事,和瑶瑶和林宇文他们的事情她也不好多插手。 付苼只能劝她,“他就是太担心你了,怕你累着,有他照顾你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还想累死累活的挺着肚子上班?” 一听这话和瑶瑶就知道付苼没抓住重点。 “可是他总得出去工作啊,现在我们的生活费还是结婚时收的礼金,他不去上班攒钱,到时候用完了我们怎么过日子啊。” 和瑶瑶气林宇文不让她做事这倒是轻,她主要是受不了林宇文不出去工作没有收入来源。 “那你和他说过吗?” 和瑶瑶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说过好几次了,可是你知道他怎么回答吗,他居然说到时候找他妈拿钱!” 找张姐拿钱?付苼扯扯嘴角,敢情这是啃老族? “你说说,我们结婚是他妈给的钱,买房也是,现在生活还有以后的孩子也找他妈拿钱?那他有什么用,我还不如嫁给他妈呢,”抠着自己衣服上的线头,和瑶瑶委屈开口。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付苼指尖戳戳她额头,又叹了口气,他们这样下去的确不是办法。 两人静谧良久,最后还是付苼打破了沉默,“不如你和我卖衣服吧?” “可是你店里又不缺人…” 和瑶瑶倒是想来,付苼店里的活不累,和其他服装店里的比起来真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付苼摇摇头,给她指着那个电脑,“我是说,我们在网上卖。” 之前她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随着顾城被搁浅,和瑶瑶在她面前埋怨,她倒是记了起来。 付苼的店越开越红火,付苼提的主意和瑶瑶倒是不会反驳,“好啊好啊,可是怎么卖啊?” 和瑶瑶一脸好奇的看着付苼。 “我也不知道,”付苼摇摇头,“不过可以研究研究。” 两个小脑袋顿时凑在了一起,细细的读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注册TB号?付苼三下五除二的就搞定。 然后是上传资料注册店铺,最后是上架宝贝。 付苼皱起眉头没说话,倒是和瑶瑶就选择瘫在了一旁,“好难啊…” 她书没读多少,那么长一篇看下,真的要了她的命,明明每个字单独拿出来她都认识,可放在一起,和瑶瑶表示头痛。 “万事开头难嘛,我们慢慢来?”付苼劝她,谁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总得慢慢摸索。 和瑶瑶抱着抱枕没说话,早知道之前多读点书就好了。 “你们在慢慢来什么?” 付苼抬头一看,哦呦,是和瑶瑶的暖心下午汤来了。 林宇文今天下午在家里研究黄豆蹄花汤,一做好就马上带来给和瑶瑶尝味道了。 守着和瑶瑶蹄花汤喝得干干净净,他才又问道:“你们刚才再说什么?” 喝汤喝到打饱嗝的和瑶瑶替付苼回了话,“晓娟她想开TB店在网上买衣服,我们正在研究呢,”说完嘚瑟地看了他一眼。 人家夫妻俩说话,付苼也没管他们,只是林宇文下一秒说的话,就让付苼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他。 “我以前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做过,李姐有不懂的可以问我,”林宇文羞涩的挠挠头,“不过我现在都是吃红利了,好久没碰过了。” 付苼:woc,我的TB店有希望了! 和瑶瑶:他什么有红利吃了?我为什么不知道?背着我藏私房钱? … 有了林宇文的帮助,付苼和龙霄的TB店开得异常顺利,他们商量以后决定林宇文技术入股,和他们一起管理TB店。 不得不说林宇文做过的就是专业,他不仅帮他们弄好了店,连给衣服摄影后期修图都包揽了。 模特暂时由付苼担任,摄影有林宇文,和瑶瑶则是做起了客服,而一分钟打字几个的龙霄,被付苼喊去了打包发货。 TB店的生意越来越好,付苼的系统却安静如鸡。 “1973,我的任务呢?” [任务还没有完成,1973这边并没有收到提示,执行者要提交任务了吗?] “不是,再见。” 付苼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任务到底是哪里没有完成?幸福指数照着之前的进度,早应该刷满了,而至于金钱指数,她现在都这么有钱了还不够吗? 烦闷之间,龙霄敲响了门,这几个月他都在忙TB店的事,他还顺便揽了几个快递在镇上的代发点,连进货都没去了。 “和瑶瑶要生了。” 付苼这才赶忙收拾好东西往医院跑,等她和龙霄赶到时,和瑶瑶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和瑶瑶生孩子比付苼顺利多了,没过几个小时护士就抱着孩子出来,对着林宇文贺喜:“恭喜你呀,是个男孩子。” 在产房外等得心急火燎的林宇文并没有理会那个护士,而是一个劲儿的趴在产房门上,想看看和瑶瑶怎么样了。 最后还是付苼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截过了孩子。 和瑶瑶是顺产,在医院住了没两天就回家了,现在正躺在床上喝着林宇文给她做的大补汤悠闲地看着电视。 “你们给孩子取名字了吗?” 付苼来这里坐了一天了,都没听和瑶瑶提起过,眼看没两天和瑶瑶就要出月子了,这孩子的名字不会还没取吧? 听着付苼问名字,和瑶瑶只随意的摆了摆手,放下了手里的遥控器,开始一本正经的吐槽林宇文。 “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又不是不知道我没读几天书,取名字这种事居然推给我,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生了孩子胖了丑了不好看了?” 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不过付苼没同她争辩,而是仔细打量她,最后点点头,“还是好看的。” 林宇文作为准爸爸时功课做得很足,照顾起孩子来也不算笨手笨脚,但要是对比起和瑶瑶,林宇文的照顾就显得有些敷衍了。 和瑶瑶被他养得白白嫩嫩,产后护理以及身材的恢复,林宇文都一手揽全,在林宇文的照料下,和瑶瑶比生孩子之前只有好,没有半分差了的。 “那他还把想名字的事情推给我?他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 瞎讲,林宇文是那种人吗?付苼一脸嫌弃,和瑶瑶她这不是一孕傻三年,而是一孕没脑子三年吧。 客厅里的林·没有人·宇文正在给孩子洗屁屁换尿布,手上的动作娴熟有序,脸上一脸的欣慰,边做边感慨:古人云,在家两个月的练习果然没白费。 刚才和瑶瑶说的那些混账话要是被林宇文听到了,他绝对要拿个搓衣板来和瑶瑶面前跪着哭喊冤枉。 他只是觉得孩子是妈妈冒着生命危险用生命换来的,名字自然是要让妈妈取,可不知怎的,到了和瑶瑶口里就成了他拿学历嘲笑和瑶瑶了。 再一转眼三年过去,龙晓晓已经成了一个爱到处跑的大糯米团子,她的后面还多了一个小跟班。 小跟班叫林清逸,是和瑶瑶和林宇文的孩子,从小就黏着龙晓晓,还说什么要把龙晓晓娶回家当媳妇。 三岁的小孩能知道什么?付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话八成是和瑶瑶教的。 和瑶瑶现在怀了二胎,借口着什么“离着林清逸近了到时候被传染成也是儿子”这种封建迷信毫无科学依据的理论,直接让林宇文把林清逸打包送到了付苼家。 也好在付苼最近得空,不然两个孩子真没人照看得过来。 李父在一年前去世,李母直接回了乡下的老房子,镇上的房子就留给了付苼他们住。 搬家时付苼在柜子里翻到了顾远的那个皮包,笔记本里的那张卡付苼去银行一查,结果数字吓了她一大跳。 顾远银行卡里的钱,相当于他们这三年赚的钱的总和。付苼用拿笔钱在服装店隔壁开了一家鞋店,生意也还不错。 这三年店里的生意还是一如当年,TB店也有了几十万的粉丝,生意可谓时红红火火。 龙晓晓八岁上小学了,付苼他们也搬家到了县城里,他们在县城也开了一家“笙箫”服装店,生意火爆得一个月收入可以抵镇上半年的收入。 和瑶瑶和林宇文也在县城来了,他们二胎依旧是个男孩,这可把和瑶瑶气得底朝天,最后还是把希望寄托在了林清逸身上,天天撺掇着林清逸往付苼家跑。 只是林清逸长大后越来越没脸没皮,搞得龙晓晓一见他就气,倒是和瑶瑶的二儿子林清轩就比林清逸得龙晓晓的喜欢多了。 林清轩生性腼腆,看见龙晓晓就乖乖问好,从来不弄乱龙晓晓的作业,龙晓晓一天不见他就浑身难受。 只是系统的提醒仍然没有到。 付苼算了算日子,她来这个世界生活十九年了,从结婚到现在的龙晓晓十八岁,从没有事业到现在的连锁店开遍全国,从她的满脸胶原蛋白到现在的眼角有细纹,所有的东西都在向前走,除了任务。 今天是龙晓晓的成年礼。 说是成年礼,倒不如说是付苼和瑶瑶两家的家庭聚会。龙晓晓拒绝了付苼大办一场的提议,选择了把钱捐给山区里的孩子,成人礼就在家过。 “和瑶瑶,你眼睛抽筋了?”不然怎么一直和林清逸抖眼皮?而且林清逸压根都还没注意她。 “没有,”和·没有眼抽筋·瑶瑶低头扒饭。 她只是在给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使眼色啊, 龙晓晓已经十八了,就是可以下手的年纪了,林清逸要是不早下手,那肯定得被别人抢了啊,想着想着,和瑶瑶往龙晓晓那边投了一个惋惜的眼神,这么好看的闺女怎么不是我生的呢? 就在两家人酒足饭饱之际,寿星龙晓晓轻咳了一声,道:“爸爸妈妈,干爹干妈,我有个事情要和你们讲。” 还在和林宇文喝酒的龙霄突然感觉心头一慌,只是那感觉转瞬即逝,龙霄也没放在心上。 “闺女你讲,想要什么干妈绝对帮你买到,直接说就是了。”和瑶瑶挥挥手,示意龙晓晓赶快说下去。 付苼也同龙晓晓点点头,等着下文。 整个饭桌上只有林清逸林清轩两兄弟不对劲,林清逸拿着杯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妈,而林清轩则是坐在位置上脸涨得通红,额前的碎发也被打湿黏在额上,有些窘迫。 “我谈恋爱了。” 龙晓晓一石激起千层浪,桌上四个大人全都看着她。 “什么?”最先叫出来的是和瑶瑶,她刚才看了林清轩一眼,那表情没有半分像是说的是他,和瑶瑶心都凉了半截,自己看了十多年的儿媳妇,居然跟别人跑了? 付苼和龙霄的内心也不好受,一个在委屈女儿谈恋爱了居然都没有提前自己,一个在气愤到底是哪个抢走了自己闺女。 只有林宇文,还游走在气氛之外,不是喝酒吗?怎么突然停了呢? “你男朋友我们认识吗?” 好歹是她生的,付苼当然懂龙晓晓,既然她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说明那个人他们都认识。 这时餐桌上最小的也是最没有存在感的林清轩默默举起了手,朝着付苼开口:“李姨,晓晓她男朋友是我…” ??? 除了龙晓晓和林清逸两兄弟,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他们两个也能勾搭到一块? “我们已经交往半年了,虽然清轩还没有成年,但是我会等他长大,”龙晓晓又镇定开口,“我们都是认真的,请你们祝福。” “对,我们是认真的。” 局面越来越失控,付苼已经放弃了挣扎。林清轩那个孩子虽然性子内向了些,但是比林清逸好多了,只是年纪小了一点,也不是不能接受。 和瑶瑶几个大喘气间也平静了下来,随即释然:反正都是自己家儿媳妇,管他是大儿媳妇还是二儿媳妇呢,她都可以。 全桌最不淡定的就数龙霄了,他把酒杯一摔,仰头靠在椅子上后悔,他千防万防,却没想到漏了林清轩这个**崽子,现在两人都确定关系了,他再阻止也来不及了。 林清轩二十二岁生日时,他和龙晓晓去领了证。 后来付苼见证了他们结婚,生孩子,又看到了李母去世, 往后的几十年,付苼见到了李母的逝世,龙晓晓的结婚生孩子,还有开得做来越多的服装店,买得越来越多的房子,只是她一直没等到1973的提醒,到她在龙霄怀里死去的那一刻,她都没有等到。 … [滴,任务失败。] 付苼刚从太空舱醒来,就听到了这么不令人愉快的一句提示。 “失败就失败吧,”她都已经付出200%的努力了,任务坚持要失败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你的bug修复好了吗?现在可以查看进度条了吗?” [已经修复好了,可以查看了执行者。] 1973将这次任务的进度条展示出来,付苼一点点向下看去。 幸福指数:100% 金钱指数:99% 钱还不够? “你们这个进度条准确吗?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然后少给她加了1%? [准确的,那些钱并不能让委托人满足。] 到最后她都已经是全国排名前五十的富豪了,委托人居然还觉得不够?付苼扯扯嘴角,那个大妈还真是个神人,心比天高。 “你还能联系上委托人吗?” [执行者你要做什么?] 又要骂人吗?1973瑟瑟发抖。 “不,你帮我给她送一首歌。” 送歌?星际联盟并不是没有先例。 [什么歌?] “歌名我也忘了,但是歌词我记得,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付苼假笑.jpg 出轨丈夫变“情敌”01 “嘶…” 躺在地上的女人缓缓睁开眼,意识回笼,头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皱忍不住起了眉:这到底是什么任务,怎么才开局她就带伤了。 “1973,快点把资料发给我。”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懒得顾及委托人的形象,打算就在地上接收记忆。 [好的执行者。] 资料传来,付苼嘴角一抽,这个委托人她有印象。 委托人叫曲凝眉,是付苼接待过的为数不多的温声细气讲述自己过往的委托人之一。 只是,为什么她的任务会出现在自己的资料库? 付苼反省了下自己,接待曲凝眉的时候态度还是很温和的吧,这起投诉付苼不接受。 曲凝眉是一所重点中学的音乐老师,父母均是高中老师,从小都生活得规规矩矩,大学毕业后没多久就在父母的介绍下与同为老师的何立尧结了婚。 何立尧待人做事都是点到即止,就连房事也都是规规矩矩从不逾越。 结婚三年后,曲凝眉怀孕了,因着孕吐反应太严重,她请假在家养胎,也正是因为这次请假,她发现了何立尧不可告人的秘密,同时也让他们的生活天翻地覆。 女人都是一个隐藏的福尔摩斯,曲凝眉在何立尧裤子里发现了一枚对戒,和何立尧脖子上的那枚是一对。 曲凝眉从小在温室中长大,一看戒指整个人都懵了,当天就拿着去质问何立尧,开启了两人结婚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也就是现在的这个时间点——曲凝眉被何立尧推至墙上撞到了额头,在何立尧走后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醒来后曲凝眉请了一个私家侦探,用了一年的工资换来了厚厚一沓何立尧和小三深情相拥的照片。 照片里的何立尧热情奔放,与她所认识的何立尧判若两人。 曲凝眉拿到照片的第一反应是告诉父母,可冷静下来一想,父母年迈,又能帮她什么呢? 对于何立尧的出轨,曲凝眉没有怪他,而是把错都归结于那个小三的身上,何立尧那样克己守礼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肯定是小三的错。 她想挽回何立尧,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解决掉阻隔在她和何立尧之间的小三。 只是后来曲凝眉拿到私家侦探的调查小三结果,让她怀疑人生。 那个人叫做邵勋,是何立尧的初中同学。 从私家侦探调查的结果来看,两人从高中开始就举止亲密,一直到何立尧和曲凝眉相亲时,两人的关系也从未停止过,不过两人一直都以朋友相称,倒也没人想歪。 看到两人的同款纹身,曲凝眉才明白: 原来她一直所以为是小三的邵勋才是原配,而她才是拿个仗着性别成功上位的小三。 二十多年文静温婉的曲凝眉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找上了邵勋,想让邵勋离开何立尧。 刚见面时邵勋还不认得曲凝眉,曲凝眉自爆身份后他也没多少情绪波动,只是在当曲凝眉说明来意时,邵勋笑了,笑得讽刺。 邵勋狠狠的嘲讽了曲凝眉一番,告诉了她残忍的事实:他们初中就在一起了,何立尧之所以和她结婚,是他提出的。 原因是他烦何立尧太过黏人,才让他快点骗婚结婚的。邵勋还让她管好何立尧,让他别来烦她。 曲凝眉当场就受不了打击跑了,回到家她对着茶几上的照片发了一宿的呆,等何立尧回家后,曲凝眉还没来得及拿着照片问何立尧要个说法,却被何立尧质问为什么要找邵勋。 原本对何立尧还抱有一点的曲凝眉顿时死心,三年的相处居然连个真相都不愿意说,曲凝眉提出了离婚,却遭到了拒绝。 何立尧拒绝的原因很简单,邵勋不准。 结婚前邵勋就和他讲过,五年内他必须和曲凝眉要个孩子,还不准离婚,现在曲凝眉提起,他当然要拒绝。 曲凝眉不依,被骗婚的是她,她想及时止损,她不想在何立尧这个渣男身上浪费时间浪费青春。 两人闹得天翻地覆,最后何立尧失手将曲凝眉推下了楼梯,曲凝眉和她未出生的孩子,就此丧命。 重温了一遍委托人的故事,付苼不由得唏嘘:结婚之间一定要擦亮眼睛,好好看人。 “委托人的任务呢?” [委托人的要求是…] 任务内容太过于劲爆,1973卡了壳,付苼只好捂住额头眯着眼睛自己看。 任务要求:和邵勋在一起,等邵勋爱上自己后,利用邵勋报复何立尧,最后再甩掉邵勋。 ??? 勾引她情敌? 委托人那么文静的淑女居然提出这么个要求?这思想是被何立尧邵勋给带偏了? “那完成标准呢?” 1973立马将标准划出,分别是邵勋对曲凝眉的喜欢指数与何立尧的伤心指数。 【邵勋:0%】 【何立尧:0%】 两个指数进度条都还是白花花的一条,进度为0。 行吧,现在的时间点曲凝眉才刚刚知道何立尧与邵勋的关系,找何立尧要说法却被打破了额头。 付苼慢悠悠的从地上坐起来,走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这张脸。 额头只是肿了一个包,没破皮没出血,给付苼省了包扎的麻烦。 怀孕后曲凝眉便没再化妆,最近又因为何立尧的事情气色不佳,面色暗黄不说,额上还冒了几颗痘痘。 这样怎么去勾引邵勋? 付苼在抽屉里翻翻找找,却也只找到了两盘颜色便日常的眼影盘和涂了跟没涂差不多的口红,这气得付苼忍不住暗骂,从床上拿过手机开始在网上下单买化妆品,还不忘一起买了几条性感的吊带裙。 趁着肚子还没显怀,当然得抓紧时间去接近男人啊。 “1973,那个邵勋是做什么的来着?”她想出动出击,来一场偶遇。 [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小经理,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他经常去一家叫“doe”的酒吧。] 也幸亏是曲凝眉心思缜密逻辑清晰,在登记执念时将事情事无巨细的全都说了出来,付苼现在才可以省下一笔调查邵勋的费用。 “行。” 知道邵勋在哪儿就好办了。 … 曲凝眉得家是开放式厨房,一进门便能看见黑色的料理台。 等何立尧从邵勋那里得到安慰回到家时,看到的便是这幅景象:与他争吵不久的妻子正在厨房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旁边锅里的水开了,冒出一片一片的雾气,将曲凝眉笼罩其间,给白皙素净的脸庞平添了三分朦胧。 “你回来啦?赶快去洗手,马上就开饭了。”自带人间烟火气女人朝她嫣然一笑。 若不是付苼头上的红肿,他都快以为今天下午的争吵只是他做的一个梦,此时梦醒无影无踪。 付苼厨艺有限,只能简单做了一个鱼香肉丝,素炒白菜和一道鲜虾丸子汤。 “本来想做你爱吃的辣子鸡的,可是家里居然没有辣椒了,只能等明天给你做了…”付苼给何立尧盛了一碗汤放在他手边,低着头委屈开口,把曲凝眉平时的语态学了个十足十。 娇妻如此放低姿态,何立尧当然是选择了顺杆爬,“没关系,明天做也是一样的。” 一样个屁,委托人吃不得辣啊。 付苼戳着碗里的米粒,一下一下的发泄着心里的不满,结婚几年了居然还不知道委托人的喜好,这种男的留着被戴帽子吗? 但是付苼现在还不准备和他撕破脸皮。 她是要去接近邵勋的人,她和何立尧的关系换句话说就成了情敌,站在了对立面。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当然要把何立尧这个情敌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免得他突然出现坏了自己的好事。 不知道何立尧是真的温柔体贴还是出于他内心的罪恶感,一向不爱进厨房吗他居然主动提出了洗碗,在上个世界就没做过家务的付苼自然是乐得高兴。 “老公,备课备得怎么样了?”付苼将牛奶放在何立尧的左手边,轻轻的问了句。 委托人真的是个贤妻良母,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的要给何立尧温牛奶,当下正处于两人刚刚吵架的节骨眼上,付苼也不好偷懒,只能乖乖的送去。 书桌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教辅资料,何立尧还在埋头写教案,何立尧带的班今年高三,不仅要经常去学校看着学生别出什么岔子,而且还要除了必要的教案外。多写一份高三生的状态统计。 “还有一些,你先去睡吧,我等下睡客房,免得吵到你,”何立尧停下笔,修长的手指捏着鼻梁骨,一脸疲惫,朝她投来一个温柔的笑。 “嗯,好。” 关上房门的付苼轻嗤,这个何立尧真的是会做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不睡主卧正合了她的心意,她怕自己忍不住将那个渣男给打一顿。 付苼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打开百度,敲敲点点输入几个字母“bdsm”。 她在接待委托人时听到过这几个字母,说是和何立尧邵勋之间的关系有关。虽然资料中没有详细记载,但她总觉得这几个字母,有着关键性作用。 出轨丈夫变“情敌”02 第二天付苼醒来时,何立尧已经出门了。 作为班主任,何立尧无疑是合格的,只是作为丈夫,何立尧真的是个渣渣。 付苼低头看着手里何立尧留下的便利贴,上面用好看的字体写了“我去上课了,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做作。 两手捏住几下撕裂,将碎片丢进了垃圾桶。 一个人在家付苼没再去维持委托人的贤妻人设,直接点外卖开始了自己的午餐。 草草解决午饭后,付苼打车去了万达。昨天网购的东西发货速度太慢,她现在时间紧迫,可不能把时间耗费在这些上。 出门时付苼只稍稍花了下眉毛,走到万达外面看着自己有些暗黄的脸色时,不由得自我嫌弃,平平淡淡虽然是好,但是想留住男人的心,这种寡淡的样子可不行。 买好东西后付苼顺便去剪了个刘海,遮住了自己额头上的那块红肿。然后就开始坐在咖啡店里,瞧着对面那座大楼的动静。 邵勋就在那座楼里上班。 [执行者,上班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等到邵勋啊?] 付苼上次的任务因祸得福,1973的bug在星际联盟修复好后,主系统出于补偿给1973进行了升级,现在它都会主动找付苼聊天了。 “碰不到就碰不到,我就试试…哦不,谁说碰不到的,这不就是来了嘛,”付苼看向柜台那边的男人。 邵勋公司性质与其他公司不同,对着装也没有什么要求。不知名品牌的连帽卫衣,直筒工装裤,脚上踩着一双nike的限量版运动鞋。看上去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和何立尧那个30岁的老男人差距明显。 “啊,”付苼走上去,一不小心撞在了邵勋身上,邵勋手中的咖啡被撞翻在地,溢出的黑褐色的污渍在两人浅色的衣服上格外显眼。 付苼愣了几秒,才慌忙从包里拿出纸巾,手忙脚乱的帮他擦去身上的咖啡,“对不起,是我太急了,真的抱歉。”手却悄悄滑至了邵勋的腹部,明目张胆的揩油。 “别擦了,”邵勋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善。他不过是来买杯咖啡当作下午茶,居然遇见这种事,这个女人虽然长得还行,居然还对他动手动脚。 而且还有衣服上的咖啡渍,邵勋睥睨这付苼,紧咬牙根没说话。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付苼见好就收,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她的确不是故意的,只是有意的而已。 “你的衣服大概是洗不干净了,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衣服的钱我到时发给你,”一张显示着微信好友二维码的手机出现在邵勋眼前,手机后面则是付苼笑意盈盈的脸。 邵勋显然是被付苼漫不经心的态度给气着了,就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付苼连忙收敛了一点脸上的笑,换上了愧疚的神情。 [执行者你这样真的行吗?] 付苼都差点把我想加你好友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当然,”付苼自信满满。 邵勋的家庭情况不算太好,每个月工资也就一般水平,可他一身上下都是名牌,还要经常往酒吧跑,应该不是个不缺钱的人。衣服被人毁了穿不了了,要赔偿也理所当然。 “好。” “滴”的一声后,付苼这边收到了邵勋的好友申请。 加好友第一步,成功? 付苼没在咖啡店待多久,身上沾染上的咖啡渍黏糊糊的难受,更何况她还要维持贤妻人设给何立尧做饭。 为了不引起何立尧的怀疑,付苼一到家就就将才剪好的留海夹了上去,又从大包小包的袋子里找出卸妆水,把在化妆品店化的妆给卸了,才慢悠悠的开始做晚饭。 一看到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付苼又犯了难,昨天那些菜都是委托人会做的,她按着记忆才能做个八九不离十,可这辣子鸡,委托人不会,付苼更不可能会。 抬头看看客厅里的钟,离何立尧回来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时间刚刚好。 等外卖员到时,离何立尧到家还有半个小时,付苼不慌不忙的把菜从外卖盒装到家里的盘子里,还特地下了趟喽将垃圾毁尸灭迹。 “今天的晚饭这么早吗?”何立尧关上门,在玄关处换鞋。 “嗯,今天做得早了些,”付苼转身去厨房里盛饭,转过身的付苼咬牙切齿的同1973吐槽:“早个锤子,八点了还早?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委托人是高中老师下班晚,他们平时都是十点才吃晚饭的,今天是早了些。]1973弱弱开口,它的执行者和上个世界性格迥然不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个任务失败了,执行者在这个世界脾气差多了。 “哼,可是我现在没上班了,我说晚就是晚。” 现在还是春天,桌上的菜放了半个小时早就凉透了,但何立尧也没提去热热,而且直接凑合着吃了起来。 “你的辣子鸡做得真不错,很入味,”何立尧又夹了一块,就着饭吃下,“比饭店里的还要好吃。” 被夸的付苼并没有很开心,但还是笑着应道:“那你就多吃一点,这是我第一次做,你可得捧我场。” 呵呵,这本来就饭店里的,味道当然好了。 付苼没吃多少,用手撑着下巴看他,吃相斯文,连吐骨头都吐得优雅,双唇被辣椒辣得红艳艳的,像抹了她今天买的ysl水光唇釉#613。 “你不吃了吗?”付苼投过来的目光太过炽热,何立尧不明所以的看回去,“是担心孕吐吗?” 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过孕吐的付苼当即摇头,“没有,就是今天出去买菜有些累,胃口不好。” 所以今天晚上你帮我洗碗吧? 付苼想过了,要是每天都由何立尧洗碗,她就又能过上轻松的日子了,每天只需要负责点外卖和换外卖盒子就行。 但是何立尧并没有懂她的意思,只点点头,吐出一个音节:“哦。” 哦??? 付苼内心暴跳如雷,委托人不是说何立尧温柔体贴吗,这么会是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个狗直男啊啊啊啊!她觉得自己内心的怒火快压制不住了。 “我们不如请个阿姨吧,我工作忙没有多长时间陪你,有个阿姨你就轻松一点,还能陪你说说话,”何立尧慢条斯理的吃完最后一口饭,给出了他的建议。 阿姨? 听起来是不错,只是她以后搞事情会不会不方便啊?付苼举棋难定。 何立尧还以为她是不愿意陌生人踏足他们的生活,开口解释道:“我本来想接爸妈来家里一起住的,只是他们社区里工作忙,不太方便,只能…” 话还没说话,付苼就开口打断,“没必要啦,家里的事情也不是很多,不用请阿姨了,”说完便匆匆收碗,端去灶台洗了。 她想明白了,她是不喜欢做事,可她更不喜欢没有独处的空间。要是家里多了个阿姨,她后面做事就不方便了。 相比之下,洗个碗又算得了什么。 何立尧当晚依旧没回主卧,付苼也乐得清净,靠在床头翻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 构图不错,角度也还行,加上滤镜后更是好看得又上了一层楼,最后得出结论:适合发朋友圈。 “今日份自制晚餐打卡~” [配图x3.jpg] 发完后她又去看了一眼消息列表里的唯一一个联系人,消息页面还停留在“我是邵勋”上,再也没有其他的白色对话气泡。 这可是她早上为了邵勋专门注册的一个微信号,委托人原来那个号朋友圈充满了各种正能量段子与心灵鸡汤,着实不讨喜。 她甚至为了防着邵勋对她的怀疑,特意将朋友圈设置成了仅三天可见,这样她几近空白的朋友圈也有了理由。 没在消息页面停留多久,付苼返回主页面后就看见低栏第三个图标多了一个小红点。 不用看也知道是邵勋。 付苼再点进邵勋的消息页面,原本是简短的备注此刻却成了另外一串字符“正在输入中…” 但是邵勋的消息迟迟未到。 欲擒故纵? FS:[你的衣服多少钱啊,我把钱转给你吧。] 付苼主动出击。 一分钟过去了,邵勋没有回消息。 两分钟过去了,邵勋依然没有回。 付苼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收到邵勋发过来的衣服官网截图。 2399,是挺贵的。 付苼将钱转了过去,继续道歉。 FS:“对不起,今天很不好意思,为了赔礼,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FS:[你应该是在咖啡店附近上班吧?我们就在旁边的re吃饭怎么样?不会耽搁你太久时间的。] 她刚才已经把邵勋的朋友圈翻了一个底朝天,邵勋朋友圈几乎是一天两条,每条不外乎就是炫耀他新入手的潮牌服饰和他的精致生活。 re是家中高档的法国餐厅,以邵勋的消费水平来说应该不怎么经常去,对上他爱炫耀的性格,去拍个照对他来说应该很有诱惑力吧? Xun:[好,什么时候?] FS:[周六晚上七点你有空吗?有的话就这个时间吧。] 周六学校对高初三生都要补课,何立尧要去守着,回家时再怎么也得十一点,时间够了。 Xun:[有的,那就这样吧。] FS:[好的,那就这样说定了。] 约饭见面,然后下一步… 付苼举着手机微微摇头,这个邵勋真的太容易上钩了,这样看来这个任务最大的难题是何立尧啊。 出轨丈夫变“情敌”03 星期五早上付苼醒来时,出乎意料的遇见了客厅里的何立尧。 他似乎有什么正事要忙,平时都是白衬衫在一起过的他。第一次穿上了外面的西装外套。 “原来你在家都是这个点才起啊?”听见卧室声响,原本还在摆弄行李箱的何立尧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在何立尧戏谑的目光下,付苼已经感觉到了委托人的贤妻形象在崩塌的边缘反复横跳。 “没有,当然不是,我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起来的有点晚。”付苼抓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有些尴尬。 艹,这个狗男人为什么还没走!他不是认真负责得很吗,这个点了还不去学校?还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 何立尧笑笑没说话,抬步向她走来。付苼这才看到,何立尧身后还放着一个小的黑色行李箱,感觉像是要出远门。 付苼连忙转移话题。“你这是要出远门吗?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帮你收拾。” 以前何立尧出差都会提前告诉委托人,让委托人帮他收拾东西。这次怎么不提前告诉了? 付苼眯起眼睛,这个狗男人到底是因为内裤那件事情心虚还是怎么着,居然不提前告诉她,是瞧不起她付·啥都能干·苼吗? 要是告诉了她今天早上也不至于出这么大的糗。 “学校临时派我去隔壁市学习,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何立尧指了指身后的行李箱无奈道。 他们学校重视升学率,每年都会派高三的老师去外地交流学习其他学校的教育经验。他这次本来不打算去的,只是原本去学习的老师今天早上出了车祸,学校又看中他的班级成绩好,硬叫他顶上去,想要他去学习一下,让班里的升学率提高。 付苼站在原地内心狂喜:学习好啊,何立尧去学习了她自己在家就可以天天外卖不用洗碗了,而且她在家也不用卸妆了。 学校真是个好人,哦不,好学校。 何立尧接下来的话让付苼又有了双倍快乐,“这次可能要去半个月,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每晚和我通电话,还有早点睡。” “嗯,好,我知道的。” 其实你去30天我都可以的! [执行者,你这样的反应太过于冷淡了吧?一个好的贤妻良母这时候应该嘤嘤嘤,表达自己内心的不舍。] 它虽然只是个莫得感情的系统,但是它学习能力很强,上个世界陪付苼看了那么多的偶像剧,1973觉得自己可以出道了。 “是吗?那我表达一下。” 维持贤妻人设的付苼努力在脸上挤出不舍:“怎么要去这么久呀?周末都不能陪我了,”怕何立尧看出表情太过虚假,付苼委屈地低下了脑袋。 邵勋把她抱在怀里。身上的古龙香水味清淡好闻,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很抱歉,这是学校临时决定的,我也没有办法。我下下个周末一定陪你,嗯?” 付苼:别。不需要,你每周末出差我都愿意。 “好。” “那我先走了,”邵勋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跟邵勋见一面。 “那我可以去送你吗?”付苼调整好情绪,仰首望着他的眼睛,情意满满。就像是个单纯的舍不得丈夫离家的妻子,想找借口与丈夫多待一会儿。 这种情况肯定是会被拒绝的。 “不用了,你还怀着孩子。不要到处乱。”何立尧蹲了下去,手抚上付苼的肚子,侧脸贴在肚子上,“宝宝爸爸要出门了,你在家一定要听妈妈话哦,不要累着妈妈。” 看似不舍的何立尧在付苼看不见的地方蹙眉,都怪上次的内裤他大意了,不然付苼也不会这么黏人,还得要他哄。 何立尧的动作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他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 是邵勋。 何立尧接完电话立马换上了焦急的语气向付苼抱歉,“我现在就得出门了,是其他老师一起去,不好让他们多等,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低头在付苼额头上印下一吻,何立尧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送走了何立尧这个大情敌,付苼立马瘫在了沙发上。没了何立尧,她找邵勋就不用那么瞻前顾后了,这半个月她可得好好利用。 “1973,你说要让邵勋爱上我,就真的只能臣服他吗?” 她那天理清楚何立尧和邵勋之间的关系后,她就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付苼不是bdsm爱好者,要让她学着何立尧那样去听从邵勋的命令,付苼真的做不来。 [不知道。] 付苼叹了口气,“想你也不知道,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喜欢bdsm啊?” [不知道。] “你说我要是反其道而行之怎么样?” [???] … “你说我要不要晚去一会儿?” 付苼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 何立尧去出差,她给自己今天的行程也多了个安排,去夜店! 委托人调查过,邵勋每周六都会去doe,即使她今天吃完饭后不能约邵勋一起去,她也能在doe偶遇。 她今天为了化这个妆下了好大一番功夫,既要与高档餐厅的优雅不突兀,又要在夜店里不做单调乏味的背景板,她涂涂改改好多次,才有了现在的成果。 浓淡适宜的眼妆,出挑的内眼线,还有极具攻击性和诱惑力的复古大红唇,配上她特意选的黑色细吊带裙,虽然可能与夜店里最靓的那个妞差距甚远,但是还算吸睛。 [委托人还是守时比较好吧?] 付苼反驳:“迟到是女人天生的特权好不好?而且你不觉得在他焦急的等待中,我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特别有诱惑力吗?” [可是委托人你是去赔礼道歉啊…] 付苼眨眨眼,好像也是哦,邵勋才是那个祖宗呢。 邵勋到时付苼已经等了十多分钟了,re的环境不错,布局和格调都显现着两个字:浪漫。这种氛围正好培养暧昧的气氛。 “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这家的鹅肝很不错,要不要试试?” 付苼手上将菜单递给他,嘴里不容置疑的说出了几个菜品。 “好啊,都听你的。” 邵勋今天穿得偏可爱风,白衬衫加粉色的直筒休闲裤,再配上他那张娃娃脸,和付苼坐在一起,一时间竟说不出谁年龄大。 “上次很抱歉啦,衣服弄脏了很麻烦吧?都怪我,走路也没有小心点…” “没关系的,你也是不小心,而且你都已经赔了我衣服钱了,还请我到这里来吃饭…” 付苼一听这话顿时在心底默默翻白眼,没关系?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没关系吧,要不是赔了钱你还会是这个态度?那天的眼神她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满眼的厌恶与嫌弃。 两人没聊几句,服务生就端着菜上来了,两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拿出了手机。 “一起再去玩玩吗?” 天已经黑了下来,街边的路灯孜孜不倦的亮起,邵勋逆光而站,付苼偏头问他时,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不用了,今天的晚餐已经很麻烦你了,明天我工作还要出差,今天不能玩太久,”邵勋拒绝得委婉,又紧接着客套,“等我出差回来,我请你吃饭。” “好啊,到时候可别鸽我哦,”付苼朝他爽朗一笑,出言调侃。 “当然不会。” 邵勋很绅士的先帮付苼叫了一辆车,等车开走后,他才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们今晚在哪儿?” 街道上通火通明,车辆川流不息,汽车鸣笛声在他听来就像是一声声催促,催着他赶快去灯红酒绿的地方寻找快乐。 电话很快被接通。 手机对面很吵,嘈杂的背景音下,粗犷的男声吼起,声音还带着些做正事被打断的不耐烦:“你怎么现在才完?我们都已经开始了,你今天自己去doi找目标吧。” “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电话被突然挂断。 “艹,见色忘义的家伙!”一旁的樟树随着怒吼抖了抖。 而另一边的坐上车的付苼直接报了doi的地名,看着邵勋新发的朋友圈。 Xun:“re打卡。” [图片x3.jpg] 时间是几十分钟前。 付苼默默地点了个赞,轻扯嘴角,暗骂道:“真是个人精。” 最近话有点多的1973又蹦了出来。 [怎么人精了?这朋友圈发得不挺好的嘛?] 图片随意又精致,把re的高大上拍得明明白白,文案也简洁,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在吹嘘炫耀。 “哪儿哪儿都人精,你看这文案,写得像是他自己吃的一样。” [这也很正常嘛,能理解啊。] 1973果然是个莫得感情的系统。 付苼把手机里的图片放大,没好气道:“这个角度我试过了,勺子上是会有我的倒影的。” 而图片上没有,只有几道浅浅的克隆笔划过的痕迹,不放大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能把这种地方都能注意到的,说不是人精谁信? 反正付苼不信。 出轨丈夫变“情敌”04 doe是当地最大的酒吧之一,向来是一卡座难求。 付苼在吧台坐了半来个小时,才看到邵勋从门口走了进来。 “嘿,那边那个小哥哥挺帅的,是你们这儿的常客吗?”付苼端着杯彩虹菲士。问向旁边扎着高马尾一脸清秀女服务生,歪头示意她看向邵勋。 “是,他经常来的,”服务生点点头,眼神在付苼身上转了又转,吞吞吐吐道:“不过你不行的,他不喜欢女人。” 眼前的女人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是性别不对啊,她收了女人的小费,该提醒的她还是提醒的好。 “那可不一定哦。” 付苼放下酒杯朝她暧昧一笑,弯起眼眸向她勾勾手指,“他平时都是一个人来的吗?” 服务生被付苼的动作羞红了脸,呆呆摇头,“不是,平时都是和朋友一起的,今天他的朋友好像早走了。” 意思就是邵勋来晚了? 付苼勾起唇角,眼神望向那边独自喝酒的邵勋,鱼可以上钩了。 “好巧啊,没想到你也在这。” 邵勋正在一个人喝闷酒,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握着酒杯的女人的手,腕骨一低,手中的酒杯往邵勋方向一倾,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一声。 “是你啊,”邵勋有点尴尬,自己刚刚才借口出差拒绝她的邀约,现在又在酒吧相遇。 付苼在他旁边坐下,找服务生要了酒和杯子,倒了满满一被推至他面前,面露可惜,“对啊,刚才就想和你来喝酒的,没想到被你拒绝了。” 邵勋尴尬笑笑,看着面前的玻璃杯发呆。 艹,早知道这么巧他就不拒绝了。 “不过没事啦,我们两个有缘,在这儿也还能碰到,我想请你喝酒也算是达成了。” 又是一声清响,付苼和他碰杯,“不说了,喝酒喝酒。” 这一页就此揭过。 “你平时都喜欢一个人来这里喝酒吗?”付苼轻压身子,整个上半身挤入了邵勋的视线。 她刚才喝了几口酒,脸颊就绯红晚霞笼罩,眼神也蛊惑迷离,像是无底的黑洞,要将他吸入其中。 “偶尔来,今天朋友先走了,”邵勋愣愣的转来视线,矢口否认。 邵勋一杯接一杯喝下,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眼前的东西也出现了晃影。 “我不…” “再喝一杯吧,”付苼笑眯眯的又给他倒酒,只是这次在他不注意的时候,将他的酒杯与自己的调换。 看着邵勋完完整整的将黄色液体喝下,付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付邵勋似乎并不难呢。 时间没过多久,邵勋就趴在吧台上,眼眸微张,嗯嗯唧唧的说不出话。 付苼扶着他起身,晃晃悠悠的带着他往外走,走时看见服务生震惊的眼神,还不忘给了她个得意的笑:看,我成功了。 但是她很快就得意不起来了,邵勋真的太重了! 邵勋虽然体格偏瘦,但好歹也是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架在付苼一米六刚出头的小个子上,宛如泰山压顶。 等付苼把邵勋甩在酒店的床上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累死了,”付苼坐在床边大喘气,看着睡过去的邵勋气不打一处来,这次是她失策了,居然没考虑到搬人也是个苦力活。 “唔…”邵勋缓缓得睁开了眼,双手想要动作却发现浑身无力,连手都抬不起来。他抬头看着一脸坏笑的付苼,怒吼:“你怎么在这儿?” 他现在浑身无力,连带着脾气也不好,在女孩子面前丝毫不顾及的情绪。 面对邵勋的愤怒,付苼却无所谓的耸耸肩,凑近他耳边:“你喝醉了,我送你过来的,你说呢?” “叮铃铃~” 邵勋的手机突然响起,在薄薄的裤子布料下发出淡淡的光。 “想拿出来看看是谁吗?” 邵勋疯狂点头,他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但是电话铃声给了他希望。 只是付苼嘴上是在问他,眼睛却一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的点击着,根本没在意他的回答。 手机铃声响了停,停了又响,付苼终是被吵得烦了,翻出了邵勋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几个方正字体五味杂陈。 何立尧可真能,今天电话没给她打一个,倒是想着邵勋了。 “要接吗?”付苼捏着手机在邵勋面前摇晃,在他扑上来那一刻收回了手。 然后当着他的面,按住中间的圆圈,缓缓往上移动。 邵勋眼里的希冀越来越明显,付苼却是不想玩了。就在接近绿色图标的那一刻,手指往下一动,红色圆圈展示出扩大的特效。 挂断了。 邵勋眼里的光陡然熄灭。 “好了,该睡觉了,”付苼把手机扔到一旁,轻声安慰他。 … 那次之后,付苼隔三差五就把邵勋约出来见面,而邵勋仿佛是被激发了什么特殊的点,面对付苼的邀约不仅不反抗,甚至在刚刚分开之后,就开始期待起了下一次。 半个月时间他们陆陆续续约了五次,直到何立尧回来,他们才被迫地默契的暂时停止了这段关系。 何立尧回来半个月,邵勋也素了半个月,他天天给付苼发消息,却只得到句没空的冷淡回复。 FS:“我明天没空。” 邵勋看着消息框里的五个字哀叫一声,将自己埋在了被子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爱上付苼不至于,说喜欢也谈不上,就是想天天和她见面。 明天明明是周末,她居然说没空,别是不想理自己吧?脑中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邵勋就止不住的乱想,心里也越来越不安。 他想推翻他不喜欢付苼的言论了,因为他觉得自己恋爱了,毕竟他已经开始了恋爱中的人的常态,患得患失。 … 何立尧回来后,付苼又开始了她之前的带着面具的生活。而且何立尧这次回来后,没有再去睡客房,而且选择了和她同房睡! 身处在黑暗之中的付苼又一次叹气,也不知道拒绝了邵勋这么多天。她的努力有没有白费。 [没有白费的哦执行者。] 1973的电子音突然出现。把付苼猛地一惊。 “你吓死我了,为什么说没有白费啊?”她昨天看邵勋对她的喜爱指数进度才降了两个百分点呢。 [邵勋的指数进度有更新哦,执行者要看看吗?] 更新?听1973这语气不像是降了… “看。” 【邵勋:65%】 【何立尧:0%】 “卧槽,怎么涨得这么快?” 付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明明昨天还是百分之三十五的,今天怎么就到六十五了? [进度都是实时更新的,无论进度如何变化,都是执行者的能力哦。] 付·震惊·苼:我突然觉得你在拍马屁。 既然到过了及格线了,付苼觉得她的速度可以适当加快一点了。 “老婆,你今天晚上可以陪我去吃一个饭吗?” 何立尧回主卧睡觉后,付苼赖床的毛病依旧没改过来,何立尧都在换衣服准备上班了,而付苼还在窝里睡。 “去哪儿吃饭啊?”听他这语气也不像是约自己去约会啊,他平时空闲时间找邵勋都不够呢。 何立尧没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小情绪,跟她解释道:“学校和一个教育机构要展开合作,今天和他们负责人吃一个饭,主任让我把你也叫上。” 还没睡醒的付苼黑了脸,行呗,意思就是迫不得已得带上她呗。 “好。” 也不知道那个负责人是男的还是女的,付苼打了个哈欠。 不过不管男女,她都得好好打扮打扮,给何立尧那个渣男瞅瞅,老娘天下第一独美。 邵勋万万没想到他和付苼再见面不是在酒店的大床房,也不是在各自的家,而是公司极其看重的一个项目的私下聚会上。 他到包间时学校那边的人已经到了,两男一女,其中两个他都认识,还有那么点不纯洁的友谊关系。 “你好,我是何立尧。” “你好你好,”邵勋站起身,握住何立尧的手,假装没看见他眼底迷恋的神色。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付苼,呆愣了一秒,没想到两人在这里能遇见。 介绍没用付苼开口,而是由见到了邵勋就秒变痴汉的何立尧代劳。 “这是曲凝眉,也是高三的老师。” 邵勋看着付苼一动不动,曲凝眉,这名字温婉又文静,一听就知道饱含书香气,真好听。 而何立尧看见邵勋痴迷的眼神也内心激动,从他出差以来,他就明显的感觉到邵勋对他的冷漠以及不关心。 但现在一看邵勋的眼神,何立尧觉得,邵勋之前借口说忙,就真的是在忙而已,他还是爱自己的。 这时旁边的主任忍不住开了口,“这个小曲啊,还是何老师的内人,两夫妻可恩爱了。” 邵勋和何立尧当场石化。 邵勋:我喜欢的女人居然是我男人他老婆? 何立尧:我带着老婆见我的小情人了? 出轨丈夫变“情敌”05 在主任的介绍下,几人双双入座。 邵勋心情复杂,他当初要何立尧结婚本就存着一个想甩掉他的意思。 是以何立尧从相亲到结婚,他都以吃醋做借口避而不见,也一直不清楚何立尧传说中的老婆到底长什么样。 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居然让他们三个人以这种奇怪的关系相遇了。 吃饭时付苼当然不会闲着。 主任给他们安排的座位很有意思,他们四个人订的饭店记得私房小包间,不多不少就四个人的份。 邵勋坐在进门右侧的那一方,左手边是主任,右手边是何立尧,而付苼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觉得我腿够长吗?”付苼看了看圆方桌的边长,又开始算起了自己的大概腿长。 [应该够吧?] 1973的应该够,那就是够了 明面上不好动手动脚的,但是一旦到了桌底下,那可就说不准了。 付苼踢开了脚上的低跟鞋,腿慢慢伸直,直到碰到对面男人的裤子布料,才将将停住。 她抬头往桌上看了一眼,邵勋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主任的重点在邵勋身上,何立尧则更不用说,两人正和邵勋在商量这次合作的事,关注点都不在她身上, 付苼的胆子也顿时大了起来,脚顺着裤腿往上划。 一点一划之间,情趣尽显。 邵勋并不是没有察觉到桌下的动静,他那时正在听主任讲具体的课程安排要求,腿上的触感使得他陡然一僵,耳边也像是装了语言屏蔽器,将主任的话以及其他声音拒之耳外。 脑海里只默默构想着,付苼的脚是如何滑上,是如何在他腿上游走挑逗。 “…这个我们大概的思路就是这样的,您看哪儿还有不对吗?” 主任和何立尧还在等着邵勋的答案,桌底下那只煽风点火的脚却在邵勋腿间猛然一顿,引得邵勋猛然吸气,眼神骤然看向付苼。 ??? 收敛点? 但是邵勋的信号付苼没有接收到,付苼还在安安心心啃着碗里的排骨,感受到邵勋的视线,连头也没抬。 邵勋转头动作做得突然,连主任和何立尧都被他的动作惊了一把,都顺着他的视线往付苼的方向看去。 何立尧顺着视线看到付苼,在心底暗暗乞求着饭局早点结束,好结束这个修罗场。 “怎么了?是我学校有什么问题吗?”主任还出处于懵逼状态。 “不,不是,我觉得挺好的,”邵勋收回思绪,赶忙回答道。 接下来的话题邵勋都潦草带过,三人也都结束了工作上的话题,开始低头吃饭。 邵勋这几天想付苼得紧,哪儿经得起她的撩拨,自付苼触碰到他腿的那刻起,他就有了想躺人足下的冲动 这一得空,邵勋就马上不顾及餐桌礼仪,左手向下探去,捏住了在自己身上煽风点火的那只玉足,握在手心揉捏。 比起两人之间情意绵绵,何立尧就单纯得许多了,他现在还在担心邵勋会不会生气,等饭局散了要怎么哄他。 四人在餐桌上吃得心思各异,唯一单纯点的可能就是学校主任了,一心只想着项目成功,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三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散伙后的三人似乎进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付苼对邵勋冷漠,邵勋因为何立尧对付苼得而不惜而对他爱搭不理,而何立尧因为邵勋对他的态度,对付苼也冷淡。 “你说何立尧是不是有毛病啊,是他带我去见邵勋的啊,干嘛现在对我这么冷淡?”付苼忍不住抱怨。 虽然之前也不怎么热情,但也不至于把她当空气吧? [他不是冷淡,只是忙。] 忙着想办法哄邵勋。 付苼傲娇一声轻哼,自言自语道:“管他的呢,反正完成任务又不需要他喜欢,我只要看好他攻略邵勋就可以了。” 何立尧算个什么?被虐对象而已。 离付苼的傲娇言论还没过去太久,付苼就接到了被虐对象的电话:“老婆,今天妈打电话过来,说是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何立尧说的是他那边的母亲,他从小父亲逝世,是母亲将他带大的。 委托人的父母都有自己的工作,自己吃饭都是潦草解决,除非过年过节,不然一般不会让他们回去吃饭。 而何立尧母亲则已经退休,空闲时间多,要不是委托人在结婚之前就和何立尧说好不和父母住,恐怕何立尧就要接何母过来一起住了。 “好。” 付苼轻声答应,委托人和何母关系不算太好,从小的接触层面不同,委托人十分不能接受何母的旧社会理念。 从她和何立尧结婚伊始,便一直催着付苼生孩子,语气中还透露着几分必须生男孩的意思。 也是委托人怀孕了,何母才消停了不少,但何立尧又不让她搬来和他们一起住,何母心里因孙子带来的喜悦又消散得干净。 “立尧今天上班累吧?快去客厅歇着,妈今天给你做了辣子鸡,马上就好,”儿子回家,何母脸上的笑多了不少,一开门就急着关心自己儿子。 何立尧微微点头,“还好。” 母亲心里哪有还好这个词。 何母的脸立马垮了下来,“好什么啊,你看你都瘦了。” 她又看了看何立尧身后的付苼,停留一瞬就撇开视线,只言未语。 何立尧转头叮嘱付苼:“我去厨房里帮忙,你去房间里待会儿吧,客厅里味道呛,你受不了。” 何母虽然爱在外吹嘘自己儿子多了不起,但实际生活上节俭到了铁公鸡的地步。 例如就现在这样,厨房炒菜不开抽油烟机,整个味道从厨房里蔓延出来,整个屋子都是辣子鸡的呛鼻味。 “妈,你怎么这个态度啊,”何立尧无奈道。 之前她好歹还维持下表面功夫,自从上次他拒绝何母想搬来和自己住后,她对付苼的态度就跌落谷底,时不时还冷嘲热讽一番。 一听儿子维护付苼,何母就不乐意了,“我什么态度啊?我态度怎么了?” “您态度能不能好一点,你这样我夹在中间难受,”何立尧选择了卖惨,可何母并不买账。 “那她对我态度能好点吗?我不就是想搬过去照顾你们吗,她怎么不准啊,她怎么就没想过你夹在中间难受?” 想到自己不能和儿子一起住,何母心中的怨愤又多了几分,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加大。 “妈,你小声点。” 老房子隔音效果不好,万一付苼听见了心里总有隔阂。而且不和老人一起住是他们结婚前就说好的,这次何母提出搬过去,他根本就没和付苼讲,根本怪不到人家。 何母瞪了他一眼,专心料理菜了,只是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埋怨:“要是你没和那男人搞在一起就好了,不然哪会娶她啊…” 娇贵小公主一个,说又说不得,骂又骂不得的。 “妈…你别说了。” 听见何母翻旧账,何立尧无奈求饶。 何母“哼”了一声,脑里突然想到什么,眼神突然警惕,“你现在没和那男的还搞在一起吧?你现在都结婚有孩子了,虽然我不怎么喜欢曲凝眉,但是那个姓邵的,在我眼里比曲凝眉还不如。” “妈,没有,”何立尧心虚的看向一旁,不敢直视何母的眼睛。 他现在的确和邵勋还在一起,不过有了曲凝眉和孩子,何母才对他放松了不少。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不然到时候被发现了,他可就完了。 出轨丈夫变“情敌”06 “你看看何立尧,真的就是一个渣男!” 被呛得进房间躲难的付苼轻唾,他老婆怀着孕呢进厨房都不帮忙的,一回家还主动往厨房里跑了。 [嗯,渣男。] “不过何立尧以前还挺帅的,”付苼盯着书桌上的相框,指尖摩挲着下巴,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相框里装的是何立尧的初中毕业照,十几年前照相技术还不太好,画质模糊,但依稀可见一排排的学生的眉眼。 一众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里,站在最后一排中间位置的何立尧格外出挑,挺立的背脊和傲人的比例,即使模糊也难掩浑身的学霸气息。 邵勋发育得迟,初中毕业都还是个小萝卜丁,站在何立尧前面,比何立尧差了整整一大截。 “原来他们这么早就勾搭上了啊…”付苼暗暗惊叹,他们这时候才多大啊,在网络还不怎么发达的那个年代,居然就懂bdsm了?还是说后面才发现自己属性的? [或许只是关系好呢…] 小男生关系好黏在一起,似乎也很正常。 “我看不像,邵勋的身高再怎么排也不可能排在倒数第二排中间。” 付·福尔摩斯·苼上线。 [为什么?]华生1973紧跟其后。 “学校排队为了好看,每排都是从中间高的往两边递减,不可能让邵勋站在中间,成一个在中间差幅巨大波浪线。” “而且你看他俩的手,都在底下牵着呢,”付苼“啪”的一下放在相框,不知在气恼些什么。 实木相框被重重摔在桌面上,边缘有些散架,玻璃和后面的木板裂开,露出了里面被叠得正正方方的白纸。 付苼把纸抽出来,迅速展开在眼前。 其实就是一封情书,落款人是邵勋。付苼怕何立尧突然进来,只能大致浏览一番。 按照落款时期,时间是在何立尧高考前不久,根据内容推测,应该是当时何母把何立尧关了起来,邵勋写一封信来聊表相思的。 [这时候的邵勋还挺喜欢何立尧的啊,也不是何立尧一厢情愿,只是邵勋腻了而已。] “你的重点就在这个?”付苼没好气道。 [不…不然?] 付苼没回答,心中有个大胆的想法。付苼越想越觉得可能,一时怒起手握成拳重重的锤了一下桌面。 何母早就知道何立尧取向不对,甚至她连邵勋的存在都知道,那她还提自己儿子到处相亲,说不定…骗婚也有她的一份。 但这只是猜测,付苼逼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何母最在意的是何立尧,只要最后把何立尧弄惨一点,这仇也算报了。 付苼给情书拍了照,原封不动的将信纸放回去,再把相框复原摆好,坐在床上安静思索下一步的计划。 “儿子,今天有你最爱的辣子鸡,你可得多吃点啊,”何母笑着将那盘红艳艳的辣子鸡付苼推到何立尧面前。 餐桌上摆着做得丰盛的六菜一汤,辣子鸡、水煮鱼片、毛血旺、麻婆豆腐、麻辣鱿鱼须和西红柿鸡蛋汤。 都有一个共同点:红。 包括那碗只有零星几点黄色的西红柿鸡蛋汤。 何立尧与何母都喜辣,自然是埋头吃得欢快,丝毫没顾及不能吃辣的付苼。 “你看看,我就是个透明的。”付苼恨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口西红柿,怒气攻心。 平常话多的1973没敢出声,虽然它是个没有感情的系统,但它这时候也知道: 何母做得确实过分了,不管是有心的还是无心的。 且先不说何母知不知道付苼能不能吃辣,即使付苼不能,也总得顾及着她是个孕妇,做点清淡的。 这满桌飘散的辣味,压根就是没把付苼这个孕妇放在眼里。 “我吃完了,”付苼放下了碗筷,面无表情。 这可能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吃得最少的一顿饭了,除了那些因她赖床而取消的早餐外。 何立尧还在剔鱼骨,筷子都没放就转头问她:“不再吃点吗?” 他记得她不止吃这么点的。 付苼拒绝的话没离开喉间,路听见何母出来打圆场,“凝眉她不吃就不吃了吧,现在的孕妇都是少餐多次的,” ??? 她这么好心? 何母吐出了嘴里的骨头,又阴阳怪气道:“现在的孕妇就是金贵。” 付苼原本有些好转的脸色又慢慢转黑:她就说何母怎么突然这么好心,敢情是欲抑先扬了? 何母说着夹了块鱼腮位置的鱼肉,放进了何立尧碗里,才又接着回忆回去道:“不像我当年怀你的时候,家里的活不仅我全包,我还要出去挣钱养家,你那个死鬼老爸靠不住,我回来能有顿饭吃都算谢天谢地了。” [脏话**。]1973突然冒出了两个字,后面还带了两个符号。 付·有被内涵到·苼:我也想讲脏话,但她不能,她连*号都不能讲。 一桌子辣菜还想让她吃个十七八碗的吗?而且话里话外明里内里的恶心谁呢? 而二十四孝好老公何立尧安静如鸡。 付苼:渣男! … 从何母回去后,付苼和何立尧关系发生了变化,这下不是何立尧单方面对付苼的冷淡,而是付苼对何立尧的冷漠。 就在两人的冷战中,何立尧又一次去了外地出差,付苼才得以抽出空来应付邵勋。 Xun:在吗? Fs:在。 邵勋发出消息的下一秒,就收到了付苼的回复,心情也顿时激动起来,继而邵勋又小心翼翼的问她。 Xun:那你晚上有空吗?可不可以见一面? Fs:有空,晚上八点,老地方见。 他们的老地方就是付苼帮邵勋去的那一个房间。 付苼对那个房间本来没什么处绑情节的,奈何拗不过邵勋,总觉得那是他们的宝地,还说什么在那里比在别的地方都爽。 比不比别的地方爽付苼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去那个酒店挺方便的,于是就一直由着邵勋来。 得到了约会消息的邵勋抱住手机又窜又跳,他这几天遭受冷落想了各种可能,甚至连付苼直到他和何立尧关系的事都脑补出来了。 要不是对自己常年的保护工作有信心,邵勋早就不知道躲哪旮沓哭去了。 “曲凝眉。” 付苼一打开门,就听见邵勋光溜溜的坐在床上叫她,就只靠抱在怀里的酒店枕头勉勉强强遮住重点部位。 “你干嘛这么激动?”照平常的速度,他们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脱衣服的步骤的。 她又看了眼空调的温度,垂眸看着他,“不嫌冷?” 22度还光着个膀子,挺能的啊。 “还好,不冷,”邵勋将枕头放在一旁,跪坐在付苼面前,赤诚以待,眸子里闪着期待的光:她之前都不会关心我的,现在是越来越喜欢我了吗? 付苼没再多劝,直接开始了正事。 一番酱酱酿酿后,天色也从灰蒙蒙的一片变成了单调的黑色,偶有几颗星星还在发光。 付苼拉开窗帘,坐在窗边看着邵勋清理。 邵勋健身,但适可而止。身上只有排列好看的四块腹肌,和手臂上薄薄的肌肉。 他背上和臀部的红印还未完全消退,粉色的条状印记在充足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付苼突然想起了刚才他手腕处流出来的一丝血。 “你手腕那里痛吗?” 邵勋这次耍了点小心机,偷偷将麻绳换成了金属制的手链脚链,很容易就能勒出一条红印。 “主…” “嗯?”付苼皱眉看他,他好像忘了规矩了? 邵勋连忙改口:“不痛。” 床上和床下要分清,无论床上是什么关系,床下只能是陌生人,这是他们第二次的时候约定好的。 自知做了错事,邵勋没敢再说什么,就安安静静的趴在床上,指尖抹了药膏。往身下探去。 凌晨的房间轻悄悄,只有邵勋手中药膏瓶盖的开合声时不时的响起。 “1973,给我看看指数进度。” [好的执行者。] 【邵勋:74%】 【何立尧:0%】 一次居然增长那么多… “我想和你谈谈我们的关系,我们…” 邵勋手一顿,手指在被单上随意蹭蹭,头埋在被子里急切地打断付苼的话,“我们的关系不好吗?” 一个有夫之妇跟小三在一起,难不成还好吗?付苼严肃起来的面孔有了坍塌之迹。 “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分开吧,”付苼从椅子上坐起,背对着邵勋,窗户的玻璃映着她向上的唇角,和她身后的邵勋。 “你知道的,我是有丈夫的人。” 邵勋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女人慢慢地低下了头,长直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长裙拢住妙曼的身姿,身形消瘦。 “可是我不介意。” 出轨丈夫变“情敌”07 “可我不介意。” 他本来就是她婚姻关系中的小三,如今不过是换个被三的人而已,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邵勋看着付苼的背影,说得认真,脸上的神情被付苼尽收眼底。 “那你是想和我在一起了?”付苼侧过脸问他。 “对,”邵勋连忙答道。 何立尧他早就已经厌烦,如果不是十多年的习惯促使,付苼给他的感觉是他从未在何立尧身上体验过的,与其说是喜欢,倒不如是痴迷。 “你想好了?确定?”付苼彻底转过身来,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我们可是要签合约的哦?” “我想好了。” 契约是邵勋当着付苼的面亲自上网找抄的,两张A4纸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条例,最顶端写了四个大字——“恋爱契约”。 邵勋抄完之后也没再做停留,直接在乙方那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没有一点停顿。 “您请收好,”邵勋恭恭敬敬的将纸张推至付苼面前,语气听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 “好,希望合约上的内容你都能遵守,特别是…”付苼将薄薄的两张纸对折捏在指尖,浅笑补充道:“忠诚。” 明明付苼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可邵勋不知道为什么被她看得头皮发麻,特别是在她说出“忠诚”两个字时,邵勋觉得她的眼神好似看穿了什么,意味深长。 “我会的主人,”邵勋应道。 恋爱契约的第一部分思想着重注意的就是忠诚,乙方绝对不能背叛甲方。 付苼笑意渐浓,忍不住又找上了 1973。 “快把给我看看进度,我敢保证,邵勋的指数绝对会涨。” 她和邵勋签订恋爱契约,也是变相的承认了他的身份,确认了他们的关系,依照邵勋抖m的性子,绝对会涨。 【邵勋:91%】 【何立尧:0%】 1973看着数据暗暗咋舌,它的执行者这次未免开挂了吧?这速度杠杠的啊。 付苼看到进度也满意得很,接下来,就该收拾何立尧那个男人了。 … 何立尧最近过得抓心挠肺,他距离上次去学习还没几天,学校又派他去隔壁市出差。这次出差让他烦恼的不是家中怀孕的妻子,也不是家里的耄耋老人,而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恋兼情人——邵勋。 邵勋已经三天没回他消息了,距离出差结束还有一周,他想回g市去看看,但却忙到走不开。 “喂,阿勋?” 电话终于被接通,何立尧握着手机有些发抖,他差一点就以为邵勋出事了。 “你不是出差吗?”电话那头的邵勋极其不耐烦,付苼现在正在他旁边坐着呢,这个狗男人这时候打电话,到时候受惩罚的又是他。 虽然那个惩罚很爽很刺激他很喜欢,但总归挂着一个惩罚的名号。 “我…是啊,我就是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担心你出什么事情,”何立尧唯唯诺诺道。 “我这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最近有点忙,没事没找我,”邵勋迅速的挂断了电话,看着对面似笑非笑的女人。 “打完了?” 阳光透过酒店的落地窗射进来,付苼逆光坐在椅子上,用皮鞭抬起他下巴,睥睨着他,像极了即将发怒的女皇。 “嗯,”邵勋目光闪烁,轻声回答,心却在加速跳动。 依照契约来说,他在付苼面前没有隐私,检查手机也是无可厚非,所以,付苼她会检查手机吗? 他紧张地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的心跳,“砰砰砰”的扰乱他努力平静的心弦。 如果付苼检查手机,就一定能发现他和何立尧的关系,到时候震怒事小,要是就此提出终止恋爱契约,那就事大了。 在等待付苼下一句话的时间里,邵勋已经懊恼了不止一次:为什么没在签订契约当天就删掉何立尧,为什么借口工作原因还留着他,到底为什么? 他甚至已经在心底暗暗发誓,要是能躲过这一次,他一定马上删掉何立尧! “打完了那就继续吧,”付苼朝他勾出一笑,刚刚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她用脚指头都能猜到,绝对是何立尧那个狗男人。 但她没准备戳穿,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接电话不给主人报备姓名,该罚,”话音落下,皮鞭也在空中划出一道好看的痕迹,落在了邵勋并不宽厚的肩上,留下一道绯红的暧昧的颜色。 付苼没问他来电人是谁,邵勋就已经很庆幸了,至于付苼加的几十道鞭子,对他来说更是小菜一碟,反正他也会跟着爽。 皮鞭声一下下响起,房里很快就过呀着其他的声音,似呜咽,似哭泣,又似愉悦。 这边过得风生水起,而被挂断电话何立尧心里却不是那么好受。 他不是三岁小孩子,自然也不会信邵勋的最近忙到没空回消息的这种鬼话。他有预感,邵勋在外面绝对是有人了。 何立尧把手机扔到一旁,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精心打理的头发,坐在凳子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邵勋他怎么又在外面有人了? 上一次邵勋也是因为在外面有人,甚至以耽搁他为名想让他自己离开,却没想到他真的听邵勋的话,去找了一个人骗婚。 后来插足他们感情的三儿嫌弃邵勋没钱跑了,两人这才又安定下来。 现在这次,他还能那么好运吗? … 时间紧赶慢赶的终于到了何立尧回g市的那天。 Xun:[今天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邵勋主动邀约吃饭,付苼当然愿意,但看了看手机左上角的日期,付苼放弃了,今天是何立尧回来她装好妻子的日子。 FS:[我老公今天回来,我得陪陪他,来不了了。] 遭到拒绝的邵勋心里的怨气不断膨胀,他当然不会怪付苼,他是在怨何立尧,也在嫉妒。 不是因为何立尧回家才不出门的嘛,那就让何立尧今天不回家好了。 邵勋从通讯录中翻出何立尧的电话,心中冷笑,拨了过去。 “喂?” 何立尧这时刚到机场,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登机了,一看是邵勋的电话,心里激动万分。而邵勋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欣喜若狂。 “你是不是今天回来?你去xx饭店等我,我下了班就去找你吃饭。” “好,”被恋人电话冲昏了头脑的何立尧没有注意到邵勋语气间的怪异。 挂了电话的邵勋静静的等着时间的流逝,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又给付苼发了信息,还是和上一条一模一样的内容。 Xun:[今天晚上出来吃个饭吗?] 聪明如付苼,联系到何立尧打来的说自己回不了家的电话,付苼很快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FS:[不用晚上了,两个小时后老地方见。] 此吃饭非同于彼吃饭。 下了飞机直奔xx饭店的何立尧自然是没等到邵勋,彼时邵勋正趴在自己家的客厅沙发上,求着付苼下手轻点。 他今天脑子不知抽了什么疯,居然主动提出来自己家,要做一场刺激的。 这刺激是刺激到了,就是太刺激了,他承受不住。 调教的过程中因为何立尧的电话,付苼给他加了不少惩罚,怕付苼怀疑,他说了句快了就直接关了机,准备结束后再给何立尧回电话。 只是他现在连清理的心思都没了,只想好好睡一觉,回电话的事情自然是被他丢在了脑后。 付苼回到家时何立尧正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的直视前方。 “你终于回来了,”付苼靠在他肩头蹭了蹭,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我和宝宝都很想你。” 淡淡的香气从身边传来,何立尧愣了一秒,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付苼说的话仿佛春日里的绵延细雨,无声温润着他。 时钟的分针在秒针的滴滴答下转了四分之一个圆,付苼抱着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今天有个朋友约我,”男人闷闷的声音响起,“但是他失约了。” 何立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会有了想向付苼倾诉的冲动,仅剩的理智的根本拦不住他大脑发出的指令。 他想自己可能是累了,长期不被尊重的关系,邵勋淡漠的态度,一点一点的将他在爱情里的耐心吞噬,剩下的只有七零八散的冲动,翻不起半点水花。 “他可能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呢。” 比如说在床上累惨了之类的。 “我…” 付苼抬手,食指放在在他开启的两瓣薄唇上,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 “应该是你很好的朋友吧?”付苼眉眼弯弯,看着他的眼睛,“你应该知道他家在哪里吧?你为什么不去看看呢,万一是生病了呢?” 所以你赶快给老娘去邵勋家看看! 何立尧心下一软,回想起在机场邵勋匆匆挂断的电话,邵勋的语气好像是有几分不对?他顺着付苼的话给邵勋找了个借口,万一真的生病了呢… “那我…” “你去吧,我在家等你,有事打电话,”付苼给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娇俏可人。 目送何立尧离开了家,付苼不禁感叹,这个何立尧只要一遇到邵勋的事,整个人脑子都没了,眼睛也瞎了,居然都没发现她今天的不一样。 她可是为见邵勋,专门花了个妆呢。 出轨丈夫变“情敌”09+10 往后的日子就安安稳稳的过着,付苼每天负责在家养胎,给何立尧做饭做家务,再抽空和邵勋约会聊天。 何立尧的自我调节很强,没过几天就和之前无异。 唯一可以称得上烦恼的就是:何立尧回家的时间多了起来,还时不时的给买菜回家,好的付苼点外卖糊弄过去的机会都没有了,只能亲自上阵。 “你说这啥时候能算个头啊?” 盯着一片狼藉的厨房,付苼无奈哀叹,“早知道我还是该离婚嫁给邵勋的,他肯定会做家务,到时候我就能天天躺着玩了。” [执行者你现在也可以的。] 任务还没完,还可以嚯嚯。 付苼没理会1973的怂(hui)恿(da),换了个话题,“邵勋的指数还是没有上去吗?” 付苼准备按照委托人说的,等邵勋爱上她之后再报复何立尧,但是这两个月邵勋的指数始终在95%上下波动,最好的时候也不过96%。 [没有,邵勋的指数现在是96%,已经一周没有变化了。] “任务只要指数满了就是完成对吧?没有其他的要求。” 脑海里念头一闪而过。 [是的,这个任务没有]附加要求,执行者南城指数就可以了。] 那就好,付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指数才是硬道理,委托人算个锤子。 … “我已经知道你们的事了。” 咖啡厅内,一名怀孕女人向对面坐着的男人说道,脸上的情绪看不出是失落还绝望。 “什么?”男人似乎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吼了出来,引得旁边的客人都转头看向他们这边。 “我说我知道你们的事情了,”女人这次说话带了哭腔,温柔的语调显得格外委屈,眼角还隐隐闪着泪花。 她倔强的看向窗外,用手轻轻擦去眼角的泪,肩膀有节奏的轻微耸动。再加上对面一脸焦急男人,像极了渣男出轨被质现场。 但结婚的是那个女人。 “我说的是你和何立尧的事,我都知道了。” 轻飘飘几个字,仿若天雷滚滚,劈了邵勋一道惊雷。 从付苼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心里就隐隐有了预感,他和何立尧的事情瞒不住了。但他仍想替自己辩解:“我…” 但却无从开口。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付苼转回视线,直愣愣的看着他的眼睛,仿佛想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邵勋没回答。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了?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就为了气何立尧?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你是不是…”付苼闭上了眼睛,问出了那句话,“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就为了看我的笑话?” 致命连环四连问,邵勋急了,连忙否认: “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喜欢你!” 邵勋抓住付苼的手,让她睁眼看着自己的眼睛,“我没有把你当笑话,我对你是真心的。” [执行者是想趁他表白就和他结婚吗?] “当然不是,我说了嫌麻烦。” [那…] 1973有些看不懂它的执行者的事操作了,明明还没开始报复何立尧,怎么就想和邵勋扯破脸皮了? “你就看着吧,我当然有我的想法。” 在付苼和1973交流这段时间,邵勋已经在心乱如麻,尽力强迫自己好好冷静。 “可是我现在脑子有点乱,我…”付苼抽噎一声,眼泪似又要喷涌而出,“我有点接受不了,所以…” 所以要和自己分开吗? 邵勋心底骤然一凉,自己好不容易抢来的几个月的温柔,又要还回去了吗? “凝眉,你听我讲,”邵勋紧紧攥着付苼的手,生怕她下一秒来一句“我们分开吧”就消失眼前,就退出他的生活,再不属于他。 “你先别讲,我问几个问题。” 手被邵勋攥得发红,付苼用力挣脱无果,只能劝他:“你手松开点,我疼。” “好,”邵勋面带歉意,手也松开了一点,但扔紧握着。 “你和他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邵勋一愣,没想到付苼问到这个。 “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不能骗我。”一双杏眼里满是严肃,一张古典清秀的脸颊也紧绷着,严肃且认真。 “初中毕业,”邵勋老老实实回答道,说完还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我们当时是年轻…” “我不想听那些,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付苼出言打断,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年轻不懂事,然后甩锅给懵懵懂懂的爱情。 原本想好的解释措辞被打断,眼前付苼的脸又严肃了几分,邵勋愣愣点头,等着她问。 “你们中间分开过吗?” “没有。” 即使是在他让何立尧和付苼结婚那段时间,他们也没有分开。那时候只是他单方面的腻烦何立尧,何立尧又一直妥协,他们分手就不了了之。 “所以我才是你们的小三对吗?” 邵勋猛然抬头看着付苼,眼神又看向别处,不敢直视付苼。 “回答我,”付苼语气加重,带着七分怒意,三分委屈。 迫于无奈,邵勋点了头,“是。” 付苼胸口起起伏伏好多次,才终于还算温和的继续问:“那你们现在分手了吗?” “分了。” 付苼继续追问:“多久分的?” “几个月前。” “在和我在一起之前,还是和我在一起之后?” 或许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邵勋放弃了挣扎,“之后。” 手里葇荑的突然抽离,使得邵勋又抬起了头,他又想伸手握住,可付苼的眼神实在太过冷漠,他的手只能止在半处,前后不定。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付苼加大了音量,质问道:“你刚开始和我在一起是不是还看我笑话呢?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被你耍得团团转?” 付苼骤然站起身来,纤长的手无意间碰到桌上的水杯,顺手就泼了过去。 事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邵勋还没反应过来,脸就被一阵冰凉包围,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胸前也湿淋淋的一片。 店里的服务员从开始就注意到了他们这边的情况,这时见付苼泼水,立马赶了过来,生怕他们打起来影响店里的生意。 “你们两位好好说,别生气啊,”服务员是个平头男人,正向着他们两个赔笑。 旁边的人也都把目光转向了这边,还时不时的议论几句。 “1973,我是不是做过火了啊?” 邵勋被她泼了水不说,还被人指指点点,脑子里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玩意儿,但从他们的眼神来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吵起来,群众大多都会偏向孕妇。 [是有点,执行者不该泼水的。] 这样太不给面子了。 “可是我看电视剧里就这样演的啊…”付苼懊恼,邵勋的指数该不会降了吧? [可是人家女主角泼了水之后都要走了。] 而付苼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付苼不是女主角,可刚刚邵勋也不是男主角。 付苼刚准备道歉挽回局面:“我…” “你别说了,”邵勋站起身来,服务员还以为他是要动手,下意识的就上前一步。 这可是孕妇,动手出事了店里得赔钱的。 邵勋被打湿的额发还在往下滴水,胸口的衣服也黏在身上,但他却丝毫不介意。 “是我的错,但是我是真的喜欢你。你相信我这一次好吗?” ??? 居然不生气?居然不说你这该死的女人? 1973适时发言:[他好像拿的男二剧本。] 做错事后乞求原谅,被女主再怎么虐都不还手,还温柔体贴会做家务。 “那我就再作一作?” 就在1973还来不及制止的时候,付苼就在围观的人眼里说出了一句经典电视剧台词:“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分开冷静一下吧。” 这次说完,付苼记得了转身离开,留给邵勋和吃瓜群众一个潇洒的背影。 邵勋: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道歉?我要怎么挽回?凝眉她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服务员: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他们的剧情我为啥看不懂? 围观群众:那女的好可怜,那女的好飒,那女的到底怎么了?为啥吃的瓜没有个结局? 走出店门的付苼还在暗暗惊慌,“1973。我刚才那段怎么样?够不够电视剧里的标准?” [应该够了,比字母女星的演技要好,她只会瞪眼,你还会噘嘴。] “所以你给我看看任务指数,我看看下降了没。” 要是下降了,她可就得放低姿态去原谅人了。 【邵勋指数:98%】 【何立尧指数:0%】 “居然还涨了…你说我要不要多泼几杯水?”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10—————— 泼水而散的第七天,邵勋的消息还没有来报到,医院的倒是先来了。 出事的是何母。 其实何母称不上是出了什么大事,只是过于节约吃了过夜的饭菜,上吐下泻的进了医院。然后在何母要求的一系列检查后,何母被查出得了肝癌,中期。 何母本来想给何立尧打电话的,可她想到何立尧带高三生忙,怕影响他,所以忙慌慌的找上了付苼这个便宜儿媳,让她给自己端菜送饭。 “好的,妈,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付苼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蒙头又睡了过去。 有些猜测越想越真,上次过后付苼对何母的印象就差至顶点,无论何立尧再怎么劝说,都以肚子不舒服为由,拒绝回何母家吃饭。 何立尧在学校上班,付苼没什么怕的。她悠哉哉的睡到十一点,才点了个外卖慢吞吞的开始吃早饭。等她出现在医院门口时,已经快到中午一时。 “妈,你等久了吧?”付苼挺着个大肚子,左手在身后扶着腰,右手提着两个保温桶。 能走能动就是要装不能的何母早就等得不耐烦,刚想开口数落,但房里又有其他病人,只好不咸不淡的问了句:“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在病房里吹嘘了他儿子那么久,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我接到电话就来了,只是我担心你在医院吃不好,所以去市场买了鸡给你炖了点汤,耽搁到现在,”付苼说完还假意地拿袖子擦了擦额头。 “哎,你人来就是了,弄这些多麻烦啊,”何母假意埋怨,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骄傲。 “你这汤真香,肯定费了不少功夫吧?”何母笑眯眯的往付苼那边瞧,装作一副体贴婆婆的模样。 刚一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何母的夸奖就接憧而至。鸡汤里放了党参和当归这些中药材,鲜香浓郁,一闻就大补。 “给妈做饭,不累的,”付苼给她倒了碗汤,又从另一个桶里盛出饭菜,放在架好的床桌板上。 何母吃的一脸满足,付苼也乐得开心:看来那家私房菜馆挺对何家母子口味的嘛。 病房是四人间,住的都是癌症病人,现在只有何母和另外两个老太太在,付苼视线不经意扫过地面,被何母病床下摆着的密密麻麻的生活用品惊了一脸。 何母是昨天晚上才来医院的,但是她的东西比病房里那两个长住的老太太还要多,甚至已经摆到了隔壁没人来住的病床下。 她这是准备长住? 付苼还在为自己以后会常往医院跑而自我同情,那边的何母已经打起了饱嗝,还给付苼提了个意见:“以后那个药材可以少放点,有个味道就行了。” 放多了多贵啊。 趁着付苼去洗碗的功夫,何母又开始了她的炫耀,等付苼洗碗回来走到门口时,刚好听到何母在炫耀她的驭媳之道。 “我这儿媳妇家庭好,刚嫁过来像个小公主似的,啥也不干。”何母说完还叹了口气。 病房里的一个长头发老太太立马接话,脸上写满了不信,“可我看起来不像啊,今天不还给你炖汤了嘛,你可别要求太高啊。” “哪儿要求高啊,也是这几年我管得好,不然就她父母教出来的那样,我早就让他们离婚了…” [这个老太婆…] 付苼恨得咬牙,何母也太过分了,不仅说委托人,连委托人的父母都带上了。 而且委托人根本没有何母说得那样差,何母那样说无非就是博人眼球罢了。 “妈,你们聊什么呢?” 等三人结束了这个话题,付苼才打开门走进去,脸上的笑容与去时并无二致。 比起付苼对何母病情的淡漠,何立尧就紧张许多了, 何立尧提前下了班,赶到医院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何母全身上下都仔细问了一遍,然后又坐在床边陪着何母等查房医生,期间对对坐在对面的付苼视若无睹。 “妈今晚要住院吗?” 查房的医生刚走,何立尧就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到晚饭的点了。 医生说何母的情况不用一直呆在医院,回家住对心情对治疗情况也要好一点。 “不住院能去哪儿?”何母眼珠微转,堵了他一句,就差没拿着把刀架在何立尧脖子上逼着他说跟他回家了。 何立尧立即愣在了原地,踌躇不定。 付苼瞟了何母一眼,学着上次吃饭时何母那个语气开口:“妈该不会是想去和我们住吧?” 她故作惊讶,手掌轻捂下嘴唇,呆愣一秒,才继续道:“只是家里的房间都没收拾。” 原本对付苼抱有期待的何母脸色阴沉,望着付苼的眼神也多了几丝厌恶。 “次卧不是一直收拾好了的吗?”何立尧出来拆台。 他们家是四室两厅,一间主卧一间书房和两间次卧,平时都会收拾出一间次卧留下应急。 付苼瞪了何立尧一眼,脸上的表情由惊讶过渡到抱歉,还有难过自责和愧疚,“可是那间我已经做成宝宝的儿童房了…” 呵,神他妈儿童房,何立尧这个巨婴的儿童房吗? 何母没说话。 被付苼一瞪,何立尧这才反应过来:次卧自己住过的痕迹还没有抹去。 于是他开始安慰何母:“妈,要不你先回去住?等过几天我们把房间收拾” 具体是等几天,就是一个玄学问题了。 两人之间的动作何母早就看在眼里,但她顾忌着在众人面前自己的好婆婆人设,只能假意理解:“没事,你们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但何母这个老妖婆可不好对付:“我就在医院住着吧,东西都拿过来了,先住几天再说。” 何母说完又叹了口气,开始卖惨:“我这身体就这样了,在医院多住两天吧,万一我回去出了点什么事,连个知道的人都没有…” 所以你赶快回去给房间好,来医院接老娘回家,不然老娘就在医院耗着。 大孝子何立尧当然不会拒绝得了癌症的何母,连忙保证:“等我们把家里收拾好了,就接您回我们那儿去住,你和凝眉也能在家唠唠嗑。” “那行吧,都听你的,”何母说得勉强。 付·并不想唠嗑·苼:我可去你妈的唠嗑吧。 付苼又忍不住想象了一番与何母住在一起的场景,心里的小人儿打了个冷颤。 要是和何母住在一起,不仅要忍受满桌子的辣菜,还要忍受何母那阴阳怪气的说话方式,身体折磨加上心理折磨,这不减寿十年都得少活个八年的。 何母执意留在医院睡,何立尧自然劝不动。只得去医院食堂打了饭菜,三人一起在医院解决。 不过这次还好,何立尧因着何母的病,打的都是清淡的菜,付苼这次也还能算吃饱了。 等付苼坐在回家的车上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夜风带走了白日里的燥热,路上的人三三两两的走着,时不时的嬉戏打闹。 “你真的要把妈接过来住吗?” 付苼扯了扯有点弄得她有点不舒服的安全带,脑袋离开车窗,转头问何立尧。 他在医院说的话已经格外直白,但付苼仍想确认:何立尧这个渣男是不是又要背叛他和委托人的约定了? 因为逆着光,从付苼的这个角度看,只能看到一幅绝美的剪影像。饱满的额头,挺实鼻梁,还有他ming起的嘴唇和时不时上下滑动的喉结。 可就是这样一个条件外貌都顶好的男人,居然喜欢自己的好哥们还不说,还是个妈宝男。 妈宝男是付苼最近在网上冲浪学到的新名词,付苼觉得何立尧对此是当之无愧名副其实。 静默了片刻,何立尧才慢慢回答:“嗯…” 违背当初的约定何立尧也很纠结,当时明明两个人商量好的不与父母同住,现在他却先放手。 “妈她得了病,而且年纪大了,我怕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觉着她来陪陪你也挺好的,而且妈过来还能帮你分担一点家务,你能轻松不少。 付苼:我不,我爱做家务,让她别来。 “可是我们结婚的时候已经说好了,不和父母住,”付苼开始举起反对的大旗,声音也逐渐加重:“你担心妈一个人在家里不安全,我可以给她在房间里多装几个天猫精灵,让她出事了就可以喊,特别好用!” 是的,一出事了就让天猫精灵打电话。 “可是我妈都已经这样子了,我接她过来住一下怎么了?” 出事两个词戳中了何立尧的痛点,原本因为背板约定还有些愧疚的何立尧顿时发怒。 “那你结婚的时候是怎么答应我的呢?”付苼偃旗息鼓,头靠在玻璃窗上往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道。 若是何母好相处也就算了,但坏就坏在何母不是个好相处的,到时候整出来点事,她的任务还指不定怎么发展呢。 两人意见不合,关系也降至零点。 出轨丈夫变“情敌”11 Xun:凝眉,是我错了,你理理我好不好? Xun:今天的天气很不错,要不要出来一起走走? Xun:这几天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出来见见我? … 邵勋的信息日日不落,每天比新闻联播还准时,无一不是在道歉乞求原谅。 [执行者不回他的消息吗?] 有时候作能使感情更深,但是作过头对方没耐心了,那就是得不偿失了。 “当然要回啊,你先给我看看任务指数。” 【邵勋:99%】 【何立尧:0%】 差一点邵勋的进度条就满了。 FS:我们今天见个面吧,我有事情和你讲。还是上次的咖啡厅,下午两点。 发了十天的单机消息终于有了回应,邵勋在沙发上一蹦三尺高,“啊啊啊啊啊,她回我了!” 他像只没了束缚的小鸟,连鞋都顾及不上穿,飞快地跑向卫生间,开始研究自己应该做个什么新发型。 等他看清楚镜中的自己时,脸上的笑容破裂出一丝丝裂痕。 这哪儿来的捡破烂的? 那天付苼的冷静一下把他打击得体无完肤,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只知道他从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酒瓶子找醉。 公司那边他请了一个月的假。这十天他的范围就缩小到了客厅和卫生间。饿了就点外卖,吃饱了就想付苼,再按住自己话说的那种手,给付苼发几条信息。 十天下来,他不仅头发油得乱糟糟的像一团鸡窝,没有剃的胡子也蒙的疯长,比桥洞底下的流浪汉还不如。 邵勋扯开衣领,低头吸了两口气。 他馊了。 对比起邵勋那边的手忙脚乱的捯饬,付苼则是悠闲的画眉毛。 她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人也懒了起来,别说化妆了,连敷面膜都嫌麻烦。 付苼到咖啡厅时,邵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咖啡厅的服务员刚好也是上次那个,付苼一出现在门口,他就浑身一紧,连还没打完的哈欠都强迫性的吞进肚里,眼神紧黏付苼,仿佛付苼是什么重点危险人物。 上次的泼水他还记得,这次又是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物,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相同的事件发生了。 “你来了,”邵勋站起来走到付苼那边,替她拉开座椅,笑得谄媚。 待付苼坐下,邵勋才慢慢开口:“要喝点什么?不如就上次的卡布奇诺怎么样?” 付苼高冷的一点头,允了邵勋的提议。 今天天气阴,太阳躲在云层后迟迟未现身,玻璃窗映着两人的倒影,咖啡厅里放着节奏舒缓的纯音乐,一片和谐。 服务员端来咖啡时两人正静静的坐着,付苼脸上平静,邵勋倒是有些急切,又有些不安。 奇怪中又夹杂尴尬的气氛使得服务生一头雾水:说是要吵的话,两人之间太过平静,说是和好,但两人间气氛又不融洽。 “我…”邵勋缓缓吐出一个字,却说不出下文。 他双手在大腿上紧张不安的搓动着,嘴唇上也有浅浅的几个牙印。 “我想好了。” 付苼苦笑着望向邵勋,眼底的情绪邵勋看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但他下意识的就觉得心慌。 他回去后止不住的胡思乱想,付苼不回他消息,是不是默认这段感情结束了? 同时他也在后悔,当时就不该听付苼的两人分开一段时间让她静静。他的身份特殊,能陪在她的身边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想着其他的天方夜谭呢? “我想和何立尧离婚。” 店里刚好放起了《致爱丽丝》,甜蜜悠扬的音节带着邵勋的心情一起跳跃。 “真的?”他咽咽口水,看着付苼一脸的不确定。 她真的想好了?不是在骗自己? 付苼的笑不像是作假,但如果是真的,那他的爱情就真的可以算是绝处逢生,在煎熬与死去的边缘,被突然一把推向天堂。 付苼歪歪脑袋,像是没懂他这么问的用意,一脸迷惑,“我有什么骗你的理由吗?” 的确,她是没有骗邵勋的理由,因为她才是这场游戏的主控方。 邵勋眼里慢慢涌出了一种叫做欣喜的光。嘴角慢慢地往耳根处靠近,最后停在了最大位置,开始傻笑。 天堂的滋味真他妈好。 邵勋傻呆呆的笑了几分钟,最后沉脸问道:“那你…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付苼现在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她真的舍得离婚,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父亲吗? “当然是跟我了,”付苼说得理所当然,边说还边瞟了邵勋一眼,似乎没理解到邵勋这么问的用意。 她生的难不成还跟着何立尧? 邵勋脸上又荡漾出灿烂的笑,别的都没再问。 只要结局是自己想要的,过程不论黑白,他都不关心。 “只是…我现在想离婚有点难,而且我有点怕…”付苼丧气道,浑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瘫靠在靠背上,偏头看向窗外,留给邵勋一个忧愁难解的侧脸。 [执行者不是说不离婚吗?] 之前还在说不离的,才过几天怎么就变了? “我是说的不离啊,可是又没说一直都不离,而且我现在也不是马上离啊…”付苼无奈道。 她完成任务离婚是肯定要离的,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她现在虽然不至于马上离,但说说总没关系的吧? “怎么了?”邵勋突然紧张起来,眼神锁住付苼紧紧不放,生怕一个不注意付苼就将自己丢下。 “你知道何立尧的母亲吗?” 那个封建迷信的老太婆? 邵勋点点头,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要说他和何立尧最大的敌人的是现实,那他们走过最大的坎就是他妈。 高考前夕,何母发现了他们的事情,硬生生把何立尧锁在家里一个月,若不是因为高考,何母可能得把何立尧锁一年。 那时他们的唯一一次交流。就是他用玩具直升飞机给何立尧送了一封情书。 高考结束后何立尧没了大担子,也有了底气和何母叫板,最后以死相逼才让何母不再锁着他。 “她对我肚子里的好像很重视…”付苼摇摇头,眼神无助的看着桌面,眼睫垂下,又表明自己的立场,“我想离婚,我也想要孩子。” “你可以起诉离婚的,到时候由法官来决定,”邵勋眼神坚定,藏在桌下的手也伸出来盖在捏着咖啡杯耳把的手上。 “可是起诉了也不一定判给我啊,要是判给何立尧,我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付苼想得周全,现在法律虽然在子女问题上优先考虑女方,但总免不了一些例外,例如… “而且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已经算作婚内出轨了,如果被他们找到了证据的话,要孩子就更没希望了…” 付苼反握上邵勋的手,冰凉的手心微微带着点汗意,完全与自己肌肤触碰不同的另一种触感传来,与之而来的还有微微的颤意。 邵勋久久未应,付苼空出一手,伸手向前触碰到黑软的发丝,顺着方向缓缓抚摸。 “我不是要和你分开,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马上就离婚而已,家里的财政大权都由何立尧掌握,我什么也不知道…” 付苼说着说着就带了些哭腔,后面居然还小声的抽噎。 “我们想想办法,总能解决的,”邵勋按住在自己头上拨弄的那只手,紧紧握在手心,认真且坚定的说道。 只要她愿意,他一定会给他一个想要的结局。 出轨丈夫变“情敌”12 转眼之间,何母已经在医院住了半个月了,期间何立尧一直和她提出让何母过来住,都被她以各种借口搪塞了过去。 今天付苼还没起床,就被何立尧不断地进进出出给吵得睡不着觉。 “你在干嘛呀?”付苼半撑起身子,揉揉睁不开的眼皮,小声问了一句。 而何立尧似乎没听到,还在背对着付苼,弄着手里的东西没回头,付苼忍住被吵醒的起床气,又问了一遍。 在衣柜前翻找的男人顿了顿,等了片刻,他才转头问道:“我们家之前新买的床单都在哪儿呢?” “你要床单干嘛?”没睡醒的付苼脑子还没有开机正常运作,下意识的就问了回去。 他们家的床单换洗都是由她一个人负责的,何立尧不过问家务,自然是神仙难自治——一问三不知了。 不过他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付苼内心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果然,何立尧下一秒说的话让她又惊又气。 “我准备今天把次卧收拾出来,明天把妈接回来住,”何立尧丧气的关上了衣柜门,“床单放哪儿的?” 付苼不答反问:“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下?为什么都不和我商量商量?” 一声不吭的就把人接过来,虽然是他妈,但付苼心里还是膈应得慌。 “我这不是在和你说了嘛,”何立尧语气有些急。他今天还得去学校守早读课呢,再磨蹭下去,学校都得放学了。 付苼负气闷进被子里没理他,何立尧又瞥了一眼手表,发现时间快来不及了,只匆匆留下了一句“你把次卧收拾好吧,我明天接妈回来”,就出了门。 “靠,你说何立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付苼在被窝里疯狂揉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委托人什么看人的眼光啊,这种男的也敢嫁。 [不知道,要不你什么时候带何立尧去医院检查一下?] 万一真是脑子有坑呢?1973回答得严认真。 被吵醒又被气了一遭的付苼彻底没了再睡的心情,只得撑着沉重不堪的眼皮,拖着似石千斤重的腿,开始起床忙活。 何立尧是个没脑子的,床单明明都被他翻得露出了一大半,却偏偏还在问床单在哪儿。 “叮铃~” 付苼还在和被套艰难的作斗争,眼看成功的曙光就在眼前,却被门铃声打断。 “谁呀?” 怎么按门铃都不挑个好时辰,非得在她忙的时候按啊。付苼撇下被子,一脸黑线地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妇人,带着细细的金丝边眼镜,染成褐色的头发细致的盘在脑后,一身拼接式的黑色小皮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粗跟皮鞋,手间还挎着一个D家的四格戴妃包。 看起来有点不好惹,事实上也真的不好惹。 “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只好来你家找你了,”女人保养得宜的手在付苼面前轻挥两下,示意付苼让开。然后躬身在鞋柜里找出拖鞋,换鞋进了门。 “啊?我刚才在换床单,手机可能没听见,”付苼不好意思的笑笑,走过去挽住女人的胳膊,带着她到沙发坐下,才又问道,“妈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来人正是委托人的母亲范馨兰。 曲母点了点她脑袋,问她:“你婆婆是不是生病住院了?怎么也不给我们说说?” 不然他们不去医院看望,倒显得是他们礼数不够了。 付苼趴在曲母肩上,替自己洗脱不及时告知的冤枉,“我也想啊,可是她不让我们说啊。” 何母心里的弯弯绕绕真够匪夷所思的,她去医院的当天,何母就同她三令五申,她得病的事绝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曲家父母当然也包括在列。 “诶,不过妈你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是像电视剧里那样,在医院偶遇? “我是听他们说的,说是我女儿在医院住院,她的好婆婆正日夜不休的照顾着呢。” ??? 曲母怕不是主语说反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刚好住你婆婆家那个小区,”曲目眼珠转过来,来眼角停住,审视付苼,“你真的没事?” 付苼今天在家穿得随意,一套普通的家居服,头发没有绑,发丝因为静电黏在衣服上,乱糟糟的一团。 若不是衣服还足够干净,头发的状态尚可,她真的可以称得上是邋遢了。 付苼摇摇头,轻抚自己鼓起的大肚皮,“我真没事。” 她现在除了肚子上有个负担,其他的都还好。 “那就好,可能是外面传错了吧,”曲母轻抚着戴妃包上的花纹,脸上轻松了不少,但突然想到一句话:空穴不来风。 既然出事的不是付苼,那住院的该不会是何母吧? “你婆婆呢?” “肝癌,中期。” “啊?”曲母惊呼,她不过是随口问问,没想到何母真得病了?还这么严重。 “她住哪个医院啊,晚上我和你爸去看看她。” “别了吧,她不让我对外说,你们别去看了,”付苼想了想,又接着道:“而且她明天就出院了,你有空来我们这坐坐就成。” 付苼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曲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何母对他们这种文化人有种发自心底的小惧怕,要是曲母能经常来,就算何母再怎么作妖,想必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曲母乍一听何母要和他们一起住,霎时愣了半瞬,沉思片刻后还是开口问她:“她搬来和你们一起住,是你的主意还是立尧的主意?” 他们结婚前说好不与父母同住是摆在明面上说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付苼不懂就算了,可她是过来人,知道婚后与公婆同住之间产生矛盾影响婚姻的可能性有多大,而且就何母那种人,她也喜欢不起来。 “他提的。” 曲母皱着眉头想了好久,好几次看着付苼欲言又止,心里对何立尧多了几分不满。 … 为了何母的出院,何立尧居然还在高考倒计时7天这个关键性时刻,请了一天假。 [执行者你不是邵勋有约会吗?] 现在已经九点一刻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得去接何立尧他妈出院啊,”付苼不以为然,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她知道1973想说什么,直接回答:“我会和邵勋讲的。” 付苼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一直看向窗外,偶尔拿出手机来看时间。 “你在看什么?”何立尧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付苼头也不抬的回答。 何立尧昨天给她布置收拾次卧任务圆满完成,再加上今天早上她主动的早早起床,为接何母回来准备这准备那的,何立尧对她的态度比起之前都好了不少。 但她现在并不想理他。 眼看左上角的时间离约会的时间差不多了,付苼的手指才点开对话框,敲下一行字。 FS:今天不能见面了,何立尧带我去接他妈出院了。 邵勋早在咖啡厅等得心急火燎,听到信息提示下意识的划开锁屏一看,顿时黑了脸。 艹,何立尧个拖后腿的。 邵勋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端起桌上的冰水狠狠喝了一大口,内心不断咒骂何立尧这个隔横在他和付苼恋爱道路上的绊脚石。 又是几口冰水下肚,邵勋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拿起手机又给付苼发信息。 Xun:那明天可以吗?时间地点都不变。 付苼嘴角划出一抹讥笑,可以吗?当然是不可以了。 Fs:他把他妈接来和我们一起住了,我想大概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就不能见面了… Fs:我到医院了,不聊了。 [执行者你这是…] 1973发现它的执行者又骗人了,现在离医院明明还有十多分钟的车程,在梦里到了吗? “我这是给邵勋时间,让他冷静一下,再做好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我的准备,”付苼得意解释,顺便冷静的时候对何立尧多生出些怨气,到时候她出主意可就简单多了。 出轨丈夫变“情敌”13 工作日办理出院的比周末的要少,但依然排着长长一条队伍。 何母的手续都是何立尧亲自去办的,从找医生开出院证明,到结算费用,医保报销,都是他一个人忙活,而付苼则是负责和何母收拾东西。 “妈,这些东西都要拿回去吗?” 付苼看着摆了一地的生活用品,瞠目结舌。 何母这是真把医院当作自己家了吧? 大到木摇椅电饭锅,小到鞋油,无一落下的拿到了医院,付苼大致比了一下,何母住院时间只有人家的五分之一,东西是人家的五倍还多,这要搬回去,怕是车都要来回多跑几趟。 “当然啦,这些都是要用的,”何母敷衍的回了一句,又偏头和病房里的长发老太太嗑瓜子聊天,没有半分想要来帮忙的意思。 瓜子皮裂开的声音与何母时不时的笑声传来,气得付苼想骂娘。 窗外的太阳从东边一直爬到顶端,付苼才把东西收拾好了一半。 “你收拾快点啊,等下立尧都办好手续回来了,”何母坐在病床上催促道。 和她聊天的老太太已经出去吃饭了,她呆在病房里闲的无聊,只能挑付苼的刺了。 “好…”付苼回答得有气无力。 这个老太婆就是想搞死自己吧?她肝癌又不是瘫痪,收拾东西居然全都要挺着个大肚子的儿媳妇来? 何立尧办完手续回来时看到的是这一幕:他的媳妇在认真的收拾东西,精致的侧脸逆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鼻尖沁着水珠,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咕哝着什么,灵动可爱。 发丝从耳后跑至脸侧,女人反手一划,黑发又被固定在耳后,露出娇小圆润的耳廓。 一看门外的是何立尧,何母从床上一跃而起,快步走到了何立尧面前。 “立尧,都办好了?” “啊,”何立尧这才从付苼身上移开视线,“没有,人太多了,下午再去。” 他本来也是预计一个早上处理完所有事的,但是医生那边出院的病人太多,等医生把何母的病历整理好时,已经临近饭点,他就直接去了食堂打包饭菜,等下午再办理出院手续。 “凝眉,过来吃饭了,”何立尧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朝付苼那边喊了一声。 付苼还蹲在地上对着何母那一堆东西发愁。何母抠门,不管是有用还是没用的,她都舍不得丢,这也增加了付苼不少的工作难度。 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腿,双手撑膝,想要直起身来,却脑子忽然一胀,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想要喷涌而出。 然后眼前一黑,只听到何立尧一声慌张的叫喊。 “凝眉!” 付苼这一倒把何立尧和何母都吓得不轻,特别是何立尧,眼睁睁的看见付苼倒在自己面前,上前扶住付苼的手在颤抖,身上更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何母就刚开始还算冷静,她不喜欢付苼,没有多注意,但后来突然想起,付苼肚子里还有着她的亲亲孙子,何家的血脉,何母顿时比何立尧还慌张,扯着嗓子喊“医生!医生!” 何母的病房离护士台和值班室近,一听何母撕心裂肺的大喊,中午值班的医生和护士立马跑了过来。 先是和着何立尧搬到床上,再是测血压测血糖,还有医生拿着一个小手电筒正看付苼的瞳孔。 被何母的声音喊过来的不止医生护士,还有一群恰逢饭点正当闲的病友家属,他们不敢进病房,就守着病房门口的走廊,窃窃私语。 “这晕倒的是那老太太儿媳妇吧?今天我看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说晕就晕了?” “肯定是被累着的呗,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东西那么多,她儿媳妇收拾一上午了。” “真的假的?她儿媳妇不还是老师吗,长得一表人才的,要是是我,我供着还来不及呢。” “害,你不知道,那个老太太可嫌弃她儿媳妇了,她儿媳妇这么热的天还挺着个大肚子给她送饭,她还天天说她儿媳妇这不好那娇气的…” “所以说人再好有什么用,谁架得住别人鸡蛋里挑骨头啊。” 何母在何立尧他们抬付苼的时候就远远让开,现在站的位置离门口说近不近说远不远,门边看热闹的病人家属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她的耳朵。 听着她们说得越来越离(zhen)谱(shi),何母的脸都黑得和锅底有得一拼了,在被人讥笑的刺激下,她心里对付苼的紧张一点点的流失,最后消失殆尽。 “滴…” 付苼手腕处的血压器传来提示声。 “低压???高压???” “再给她测个血糖,”医生有条不紊的发出指令。 付苼意识刚刚回笼,就听见有道沉稳的声音正在发号指令。 都说十指连心,付苼才刚刚眼皮才刚刚睁开一条细缝,就被手指尖的针刺给痛得一激灵,眼睛顿时睁大。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做什么?还有我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护士一取完血样,何立尧就扒开了围在付苼周围的护士,挤了进来。 他握住付苼的手紧紧贴于脸上,脸上全是庆幸,平时温暖的手掌现在泛着冷意,付苼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子的颤抖 “我是生完孩子了?”付苼有些断片。 [不是,你只是晕了还小下而已。] “哦…” 脑子断机时长与恢复时长不成正比,等付苼真真正正回过神来时,医生护士已经走了。 付苼没什么大碍,和上个世界晕倒的她一样,是普通的低血糖,外加了因为长时间的蹲姿而引发的低血压。 知道付苼没什么事,何母的脸色并没有好转,还隐隐有几分更深更黑亮的意思。她心底还莫名升起了几分不满:保不齐付苼就是装的,故意让别人觉得自己虐待她。 何立尧的态度就比何母好多了,他刚才真是被吓坏了,现在付苼一动他就紧张得不得了,连午饭都是他亲手微颤着送到付苼嘴里。 “妈,你和付苼先在病房里休息会,地上的东西你们别弄了,等我办完了出院手续我回来收。” 眼看已经接近上班的点,何立尧拿起放在一旁的资料出了门,留下付苼和何母面面相觑。 “你说何立尧他妈怎么这么不待见委托人呢?”付苼不想和何母尬聊,只好找向了1973。 [或许是觉得你抢了她儿子吧?] 1973最近增长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说话也比之前懂事多了。 “可她儿子也不能一直不结婚陪着她吧?当初可是她忙着求着给她儿子找媳妇呢。” 曲家父母之所以能认识何立尧还安排付苼相亲,可不就是何母奋力找红娘介绍的结果嘛, [可能是因为她当时只是不想让何立尧和邵勋在一起吧,然后随意找了个家世好的委托人,之后见委托人怀孕了,又开始嫌弃了。] 1973说的并不无道理,但是付苼觉得何母之所以选定委托人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家世,而是好拿捏。 委托人性子温和单纯,前二十多年过得顺风顺水,压根不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骗起来可谓是再简单不过,真正是个做同妻的不二之选。 [你觉得何母也参与了骗婚?] “嗯,八成是。最后两成是即使不参与,但是也知情。” 付苼这边跟1973聊得正开心,何母却是坐不住了。她一直都是个跳脱性子,要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也就罢了,可偏偏不是,让她安安静静的别人坐在一起,她真的是忍不住不说话。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何母虎着个脸,细眯眼瞧着她。 “还好,没什么事的,妈你不用太担心。”付苼直接结束了话题。 想和她聊天?也得看她愿不愿意吧。 出轨丈夫变“情敌”14 何母的出院手续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何立尧办好手续后,就先送付苼和何母回了家。 进门前付苼瞅着何母那心满意足的脸,内心疯狂祈祷,希望何母能够安安分分过日子,清清白白做自己,最后再少关注点她,别破坏他工作。 “妈,我们给你收拾的是那间次卧,就在我们对面。” 何立尧留下一句话,示意让付苼带何母去看看房间,自己转身又去了医院,替何母搬剩下的东西。 听见自己住的是次卧,何母心里更满意了。 她记得上次付苼说要把次卧给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住呢,现在还不是成她的了?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孩子住什么次卧,这次卧就该给她住才对。 “哎呀,你们这个花盆怎么这么摆啊,”何母一进次卧,就开始了她的挑三拣四,“这样摆风水不好,真的是…” “这个台灯怎么买这样的啊,不好打理,还有这个椅子,这个床单,都不行…” 从花盆的摆放到床单的质量不行,何母是把能挑拣全挑了个遍。付苼听烦了,只好躲进主卧里,戴上耳塞给自己阻断一切外界声音。 昏昏沉沉的睡了个好觉,付苼才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眼前,把付苼吓得猛一激灵,愣住没说话。 是何母。 “立尧去学校了,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 何立尧东西才刚把东西给她搬完,就接到了学校的电话,急匆匆的去处理事情了。 “不知道…”付苼摇摇头。 她知道她也不敢讲。依照何母的性子,要是点外卖的话,肯定得把她说个三天三夜。 “那你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菜,随便做点就成,反正我也不挑,”何母碰了碰她胳膊,守在床边等她起床。 ??? 何立尧不是说何母来了还可以顺便照顾自己的吗?可现在似乎并不是这样,怎么还得要自己去照顾何母了? [你可以自信点,把‘似乎’两个字去掉。] 付·不够自信·苼:老子被骗了。 今天去接何母出院,付苼都没去菜市场买菜,冰箱里只剩了些青菜西红柿,最后付苼把冰箱翻了一个底朝天,才勉强找到了一块上次做辣子鸡剩的鸡胸肉。 行吧,肉少它也是肉不是? 煮饭时何母一直在旁边看着,付苼大张旗鼓瞅了她好多眼,见她真的没有要过来帮忙的意思,付苼只能认命单兵上阵。 色泽透亮的大米倒进电饭锅内胆,水龙头才刚刚打开放出一支水流,何母就阴沉着脸问道:“你就煮这么点饭?” 付苼:黑人问号脸.jpg 她上次去何母家的时候看见何母吃得也不多啊,而且现在还是做晚饭,能吃多少啊? [她是不是中午没吃饱?] 1973刚说出这个可能,就被付苼否定,“她今天中午可是吃了两大碗饭呢,没少吃。” 那是…? “你不吃饭?就算你不吃,这点饭我和立尧的都不够,”何母抱着手,靠在墙上指责道。 自己不吃就算了,还不想让别人吃饱。 “他晚上不是不回来吃吗?”付苼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又要回来了? 1973也不消停,居然开始唱起了歌:[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付·很多问号·苼:“你闭嘴。” 最近几天的1973有点怪怪的,不仅不会只问为什么了,有时候还会出言调侃。 “他是不回来吃饭啊,难道你就不知道给他送到学校去?” 付苼挑眉,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她呢,沉默着没说话。 窗外的灯光星星点点,付苼的反应何母自然是不满意,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又开始讲她以前的“丰功伟绩”。 “我以前怀着立尧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不仅白天去上班,晚上还要做零工给他那个死鬼老爸还债…”提起何立尧那个早死的父亲,何母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何立尧是遗腹子,何父好赌,在外欠下了不少赌债,何母跟着他没少过苦日子,后来外面的赌债还不上,债主又逼得急,何父选择了跳河自杀。 何父一死,家中的开支和何父的债务全落在了何母身上,何母只能怀着孕一天到处打工,也是何立尧还算是个争气的,出来工作后才将赌债还完。 何母的突然难过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便又恢复成了之前刻薄尖酸的模样,“所以不就是让你送个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从小养得娇惯,现在才怎么懒! 何母正说在兴头上,付苼不准备接话上赶着找骂,只默默的往锅里加了一杯米,淘米煮饭去了。 送就送吧,她还可以抽空和邵勋见一面呢。 家里菜少,付苼也难为无菜之满汉全席,只能简单的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炒了一大盘青菜和一小盘的糖醋鸡胸肉。 装菜的时候付苼同何母又有了分歧。 付苼是准备三样菜一种给何立尧装一点,糖醋鸡胸肉分成三份给他装一份。可何母就不愿意了。 “立尧他上班那么辛苦,只有这么点肉,你把肉给他带去吧,我们在家吃素菜就可以了。” “为什么?”付苼问道,声音也忍不住提高。 何立尧辛苦难道她就不辛苦了? 中午才晕倒过,晚上又辛辛苦苦的给他们做饭,结果连肉都吃不上?她可专门是为了能吃上点肉,特地做的糖醋鸡胸肉而没做辣子鸡呢。 听到付苼反问回来,何母立即答道,“他挣钱辛苦,给他多吃点肉怎么了?” “那我还怀着孩子呢,我就不能吃点?”付苼被何母给气笑了,合着她就是个保姆?连点肉都不能吃了? 听见付苼提起孩子,何母心里也软了半分,但是再看到桌上的西红柿鸡蛋汤一片一片的黄色,她的心顿时恢复了硬度。 不是还有鸡蛋嘛?少吃一顿肉又不会死。 何母声音比之前小了些,但依旧不肯退让,“你吃鸡蛋不也一样的吗?你快给他送过去吧,都这么晚了。” “那他也可以吃蛋啊。”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在桌子旁,谁也不肯退步。 最后还是何母担心时间太晚,松口妥了协。让付苼吃属于她的那一份,剩下的都给何立尧送过去。 肉没吃多少反而被气饱了的付苼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狠狠踹了几脚。 “你说何立尧他妈干的这是什么事儿啊?怎么会有这么偏心的人,委托人之前不知道还受了好多委屈呢。” 付苼眼眶微红,不知道是在为自己委屈还是替曲凝眉不值,眸光水亮,波光潋滟。 这次的1973没像之前那样沉默。 [或许她之前太爱何立尧了吧,从何立尧小就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何母为了抚养何立尧好好长大吃了不少苦,她没有改嫁而是选择的一个人养大何立尧,家境不好她也总把最好的留给何立尧,给了何立尧最完整优秀的母爱,久而久之的也就成了下意识的习惯。 “1973你最近懂事好多哦,”都不经常问为什么了呢。 付苼揩去眼角的水光,拍拍脸颊打起精神。她只是经历太少,上个世界又被宠着结束,突然遭受不公平待遇,有点委屈罢了。 [你不给邵勋打电话吗?] 之前她说想和邵勋见面来着。 “对哦,”1973不提起她都要忘了,付苼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邵勋的电话。 出轨丈夫变“情敌”15 邵勋已经在沙发发呆一天了,他今天的心情可以用三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日他妈(此处的“他”单指何立尧)。 不仅截胡他和付苼的约会,还给了他一个叫做“长时间不能和付苼见面”的技能暴击,震得他是毫无还手之力,当场出局game over。 “叮铃铃~” 还以为是付苼电话的邵勋连名字都没看,直接接通了电话,“喂?” 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付苼清甜温和嗓音,而是有些粗糙的男嗓,“喂,邵哥你接到我电话这么激动啊?” 对面一阵哄笑,又传来了一道男声,“邵哥你怎么最近都不来doe了呢?我们都好想你啊。” “是啊是啊,今天出来玩玩呗?” 打电话的是邵勋之前在圈里的朋友,一直心照不宣的每周六在doe约的。自从在doe喝醉被付苼带走后,他就没再去了。 “算了吧,等下次,”邵勋语气低落,随意推托了几句,就丢开了电话。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付苼和付苼怎么离婚摆脱何立尧那个绊脚石,以前的活动他根本就没兴趣,那些人也在有了付苼后而索然无味。 手机还没有息屏,又再次响了起来,原本优雅动听的钢琴曲在邵勋耳里成了不合时宜打断思绪的噪音。 “喂?”邵勋语气不耐,暴躁开口。 而电话对面的付苼则是一头雾水,拿开手机特意确认了一下自己没打错号码,才又把手机贴到耳边。 “怎么这么大火气啊?谁惹着你了?” 付苼的话像是一个开关,顿时关闭了邵勋的怒气。 “没…没有,”邵勋心里有些激动,他刚才还在想付苼怎么不给他电话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你现在可以出来见一面吗?”付苼出了电梯,正在边走边等出租车。她算了算时间,语带可惜,“不过可能不会见太久,你要是没空的话就算了。” 不过邵勋哪里肯放过这个见面的机会? “我可以的,我们在哪里见?”邵勋飞快的下了沙发,去卫生间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不妥。 “奶茶店吧,大概一个小时后见。” … 付苼到学校门口时刚好晚自习上课,重点学校管得严,外来人员一律不准入校,就连家长进校都得由保安打给学生班主任,确认后才能进校。 “曲老师,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付苼还没走进保安亭,里面的保安大爷就笑嘻嘻的喊道。 “我来给立尧送饭,”付苼松了口气,她之前还担心进校麻烦呢,没想到保安和委托人认识,现在但也少了给何立尧打电话的麻烦。 保安大爷站起身来,趴在窗边瞅了瞅付苼手里的保温桶,“曲老师对何老师可真好,给你开门,你直接进来吧,”说着保安大爷摁下了开门的按钮。 自动门从右边缓缓向左推进,付苼和保安大爷道了声谢,往何立尧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等她到了却看见何立尧的办公位上空无一人,还是问了旁边的老师才知道,何立尧现在正在替一个老师守晚自习,要去班上找。 高三一向是所有学校的重点照顾对象,教室也都是最方便学生进出的。付苼慢悠悠的爬上二楼,站在何立尧班上的窗户边往里看。 何立尧没讲课,他正坐在讲台上写着东西,没注意到窗外的付苼,倒是那几个不听话的学生,听见脚步声正在往窗外看是不是教导主任来了。 这一看,刚好和付苼的视线对上。 “何老师,你媳妇来了,”刚开始上晚自习,班上大多数人都还没进入学习状态,那男生这么一吼,大半个教室的学生都齐刷刷的窗外看。 何立尧也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到窗外的付苼时,眼神微动,有些不敢相信。付苼怀孕这么多个月以来,还是第一次来学校。 “安静,”何立尧蹙眉在班上扫视了一圈,着重瞪了两眼最先起哄的那堆人,给了个你完了的眼神。 “你怎么来了?”何立尧走进,才注意到她手上提着的保温桶,“给我的?” 尽管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何立尧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付苼在医院晕倒,虽然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但是孕妇是累不得的,没想到付苼居然还给自己送饭。 看着付苼累了一天有点憔悴的脸色和干燥起皮的嘴唇,何立尧突然想到了喝醉酒之后的那个早上。 付苼也是这样,替他准备好一切,带着爱意与悄无声息的付出而来,柔柔地望着他。 “嗯,”付苼点点头,和他解释“你今天中午没吃多少,担心你饿。” 今天没下雨,说谎话不会被雷劈吧? 何立尧往教室里看了一眼,有些迟疑。高三这个特殊阶段,学校对老师奖得厉害,批评得也厉害,他今天是帮其他老师代课,突然离开万一主任来了,有些说不开。 付苼哪里会不知道这些?善解人意的跟何立尧道别,“我先回去了,保温桶记得带回来。” 说着牵起何立尧垂在身侧的手,把保温桶放在她手上。 “谢谢,”付苼还没来得及拿开的手被何立尧握住,她抬眼一看,直直落入了何立尧漆黑的情绪复杂的眼珠里。 似感动,似愧疚,似爱意。 在何立尧的目光中,付苼迈着并不那么轻松的步子,消失在了楼道口,不过他转身的时间,接着就是一声尖叫。 何立尧猛地一惊,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他快步跑到楼梯口,就看到付苼躺在地上捂着肚子,而她身下,是一摊暗色的印迹。 “1973,你说我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啊?”付苼躺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眼眶蓄满了透明的液体。 先是在医院晕倒,现在又是不小心踩空了摔倒,怎么看都不像是幸运日子。 1973现在没有心思开玩笑,而且不停的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你忍住,何立尧已经打电话了!]语气焦急得不像一个莫得感情的系统。 诚如1973所说,何立尧反应能力能强,迅速的拨打了医院电话,冷静的告知了具体地址。 “凝眉,凝眉!” 救护车没来,何立尧不敢乱动,只能紧张的握住付苼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 何立尧好像体会到后悔的滋味了。如果他没有帮同事代课,那是不是付苼就不会给他送饭,也不会… “他好聒噪啊…” 付苼现在疼得没力气开口,只能靠着意识与1973聊天,得以转移注意力。 “委托人的孩子不会保不住了吧?”她好歹算是怀了几个月的娃,要是就这样没了,付苼觉得真是罪过了。 [任务里没有要保住孩子这一条,委托人不用担心,孩子的有无不会影响到任务评定。] 1973又恢复了之前的没有情商的模式。但付苼现在已经疼到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没心情再去注意1973。 就在付苼以为自己快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救护车终于来了。 出轨丈夫变“情敌”16 何母赶到医院的时候付苼还在抢救室,何立尧正站在抢救那几个大字前,头抵着墙壁。 付苼已经进去一个小时了,现在仍没有和动静。 “她…她现在情况咋么样?”何母慌得声音都在发颤,她的大孙子居然在一天之内发生两次意外,把她的心都要吓出体外了。 “不知道,还在抢救。” 何立尧摇头,额头蹭着白墙,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白色,医护人员把付苼抬上担架时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一大块鲜红艳丽的红色。 何母缓缓点头,瞥见何立尧被鲜血染红的衣角,刚刚有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那…孩子呢?” 付苼出的血应该不少,这样孩子还保得住吗? 何母一提孩子,何立尧仿佛就是被踩中了痛脚,急急的吼了一声:“妈!” 他现在都后悔和付苼结婚,让她怀孕了。他和付苼结婚是因为邵勋,但是让付苼怀孕却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是读书人,怎会不知“纸包不住火”这句人人皆知的道理?他就是结婚越久越担心暴露,也可能是是付苼的关心太过细致,他居然萌生出了想要离婚的想法。 之前离婚先不说邵勋,就连何母那一关他都过不去,于是他就动了让付苼给他生个孩子的心思,用孩子去应付何母。 这样离婚后何母也不会急着要孙子催他再找,而邵勋那边,他有信心应付。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邵勋居然会移情别恋和他分手,整盘计划就此被打乱,事态完全往他操控不了的方向发展。 何母却是不死心,还在继续问他:“孩子怎么样了?能不能保住啊?” 何立尧已经没力气回答何母了,他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低着头不说话。 两人齐齐坐在手术室门口,各有所思。 “你给她爸妈那边打电话了吗?”何立尧不让她问孩子,她就突然想起了曲父曲母。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看就是他们的错,到时候对方要是怪罪下来,他们就只能听对方的指责,一点能反驳的能力都没有。 “啊?”手术室门口的灯光有点刺眼,刺得何立尧刚睁开眼睛,就连忙闭上,“我忘了,我现在给他们打吧。” “等等,”何立尧的手被何母制住,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做事也都漫不经心,纰漏百出。 “等会儿再给他们打吧,你先别管那边,我帮你打,”何母笑得假笑着拿回双手,侧过头庆幸。 还好还没给他们家打电话,现在打电话无非是多两个人担心,引得他们被骂,一向骄傲爱面子自尊心爆棚的何母,自然是不准舞自己收到这种待遇。 早讲晚讲不都是一样吗?不急于这一时。 … 付苼的手术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而邵勋还正给付苼不停的打电话。他匆忙开车往学校赶,但是恰好遇上了下班晚高峰,到奶茶店时比预定里的时间晚了十多分钟。 他在奶茶店一直没等到付苼,心中急得像是有千万只蚂蚁正在他心上缓缓爬动,啃蚀咬食。 “诶,你还不走吗?我们要关门了,”一个长发女人走到邵勋身边,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可惜。 她在学校门口开店好多年了,像邵勋这种来等了半天还没有等到人的,她见得多了。 无非又是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再被抛弃的可怜人。 邵勋呆滞的走出了店门,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他又开始想付苼了。 这次他依旧执拗的认为是自己的错,再不济就是何立尧的,而付苼则是被清清白白的摘除在外。 “哎呀,你快走吧,天都这么黑了,”长发女人关好了店门,看见他立得笔直,就站在店门口,一动不动地望着天。 说完还狐疑的跟着望向天空,嗯,明明没什么嘛。 “你说何老师他老婆没什么事吧?”一个女学生正和旁边的男孩八卦。 “说不准,”男孩边走边嗦了一口手中的粉,含糊不清道:“听说他老婆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肚子里的孩子我看悬。” 何老师?老婆?孩子? 三个词条串在一起,邵勋下意识的想到了付苼。 “等等,你们刚才说的何老师是何立尧何老师吗?” 被拦下的两个学生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黑的夜晚突然被陌生男人拦下,女学生瑟缩的躲在了男孩身后,抓住他衣服下摆。男孩子胆子大。点点头回答:“对啊,就是他,怎么了?” “我是他的朋友,我在这儿一直没等但到他,想问问他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听见邵勋说自己是何立尧的朋友,两个人放松了警惕,女孩子从男孩身后站出来,怯怯开口:“何老师没什么事,出事的是何老师老婆,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 出事的是付苼? 邵勋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心中不是滋味。他宁可是付苼恼他迟到不理他,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结果。 最后他蹲在了街边,抱头闷声哭泣。 邵勋的反应太过激烈,两个学生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了一个共同的疑问:他不是何老师的朋友吗?怎么听见人老婆出事了哭得这么伤心? 所有的黑暗都会迎来光亮。 等长发女人再去奶茶店开门时,门口坐着一个熟悉的人,“诶,你怎么还在这儿?昨天没回家吗?” 坐在地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憔悴的脸上挂着几根泪痕,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站起身离开了。 一夜的思考,邵勋只确定了一件事——他要尽快让付苼和何立尧离婚,不计任何代价。 … 又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付苼皱着鼻子吸了吸,医院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难闻。 房间里静悄悄的,付苼手一抬起,就被上面缠绕住的线给扯住。 付苼左右偏着脑袋看着周围的情况,迷惑地拢起眉头。 这里是医院没错,她注意到旁边的第二医院标志了,只是这里和普通病房有些不一样。 这里住了不止四个病人,病床周围都摆满了她不认识的机器,时不时发出“滴滴”的叫声。 她又把视线放回了自己的手上,左手还是输液,右手食指指尖夹着贴着一个不知名导片,纤细的手指尖被包裹得像个胖娃娃。 “我现在是在哪儿?”付苼放弃了思考,她她才刚刚醒过来,实在不宜动脑。 [医院的icu。] “哦…”怪不得和普通病房不一样呢。 付苼闭上眼睛,开始回忆自己空缺的了那段记忆。 她记得她是在给何立尧送饭,送到后她又下楼梯准备去找邵勋,再然后…她一脚踩空了? 付苼沉浸在一脚踩空的恐惧中没走出来,icu那边的大门就突然打开,一群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涌了进来。 “凝眉。” 何立尧和何母也来了。何母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不久。付苼不由得心里一慌,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付苼嘴唇起皮,何立尧赶快从桌子上拿下水杯,拆了一根吸管凑到付苼嘴边。 干燥的口腔有了水的滋润,付苼觉得整个人都好了不少,用着仍然嘶哑粗粝的声音问道:“孩子怎么样了?” 她刚只顾着自己,倒是还没关心孩子的问题。 提到孩子,一旁的何母顿时背过身去,但是她的背影出卖了她,付苼看她抬起的手肘就知道,何母是在擦眼泪。 何立尧深吸一口气,顾左右而言他,“医生说你醒了就可以转回普通病房了,等你到了普通病房,我再告诉你?” 虽然何立尧只字未提孩子,但付苼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下意识的往肚皮上方摸去,只触摸到了一片空气。手再慢慢往下,她才摸到了医院有些粗糙的病号服布料。 孩子没了?付苼心下一沉。 出轨丈夫变“情敌”17 医院icu的探视时间有限,何立尧又一直在逃避着孩子的话题,直到探视时间结束,付苼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这孩子不会是死了吧?”付苼怅然道。 委托人的孩子是被何立尧推下楼梯死的,难道现在她来了,就是给何立尧送饭摔下楼梯死的吗?这孩子和楼梯的孽缘未免太深了吧。 [不知道…] 这个问题1973无可奉告,它知道付苼在icu是因为她进icu时还醒着,只是不记得那段记忆了而已。 孩子是付苼在麻醉过后才动手术取出的,它当时正随着付苼的昏迷而休眠,也不知道孩子的去处。 “看何立尧那个态度,孩子八成是死了…” 房顶上的灯管正对着付苼,射出的白光仿佛一道道炽热的正义光影,无声的炙烤着她。耳边的机器还在“滴滴”地响,明明是比1973还单调的电子音,付苼却觉得它带着比1973复杂的情绪,是一声声指责。 如果她下楼梯小心一点,那孩子是不是也不会死?那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何立尧说的话果然没错,付苼醒来后的第二天,就被转入了普通病房。 “孩子呢?”负责替付苼转病房的护士一走,付苼就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她昨天已经愧疚了一晚上,现在只是想等一个最后宣判而已。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何立尧从兜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出来,就被突然进来的护士教育了一通,才记起这是医院,又缓缓的将烟塞了回去。 “孩子在重症监护病房,”长期捏着粉笔而干裂的手指紧紧握住烟盒,圆润的棱角在手上印出一道道红痕。 孩子没死? 付苼一夜的压抑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吐出口气:还在就好。 虽然她对没有像上个世界龙晓晓那样多的爱,但是好歹是一条人命,如果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了,她心里总会有个结。 她还没有轻松多久,就被何立尧的下半段话给又推回愧疚世界,“不过情况不太好,医生说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何立尧还是抽出了那根烟,夹在手里出了门,只留付苼和何母在病房。 [你可以不用这么自责的。] “嗯?” 付苼还在愧疚世界垂死挣扎,企图找个好点的理由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在原来的世界里,这个孩子本来就是活不下来的,换而言之,你的到来还让他摆脱了直接死亡的命运,即使最后他不能存活,他也应该谢谢你,是你多给了他几天的生命。] 1973尽量把自己的安慰说得官方化,不带一丝私人情绪。 好像也是? 如果不是她,孩子早在一个月前就死在了何立尧手里,根本见不了现在的太阳。 付苼的手术刀口每天都要换药,医生端着护理盘来的时候,她还在不停的倒吸凉气。 在icu时她还不觉得,等她一到了普通病房,腹上的刀口就传来隐隐约约的痛。虽然轻微,但是让人不能忽视忍受。 那个医生是个人美心善的,上药不能打麻药,她就一直和付苼讲话分散注意力,聊着聊着的,她突然说起了何母。 “那个是你妈妈吧?” 医生看着也是个结了婚了,和付苼解释道:“我在医院看得多了,能天天这样守着自己的还是只有自己亲妈,婆婆根本都不可能这样天天守着。” “不是,那是我婆婆。” 付苼尴尬解释,在心底默默吐槽:天天来医院看她就是对她好了吗?如果是真的对她好,怎么还会让她大晚上的出门送饭? 在1973的开导下,付苼解开了责怪自己不小心的心结,但这个心结一解开,她对何母的埋怨也渐渐涌出水面。 如果何母不让自己晚上送饭,那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避免了呢? “啊?”医生轻呼一声,手上的动作不小心加大,激得付苼倒抽了口气,“不好意思啊,她天天来医院看你,我还以为是你妈妈呢。” 女医生是个有故事的,提起婆婆她就满脸无奈,说话也就酸溜溜的,像是打翻了醋缸。 “那你婆婆对你可真好,我要像你这样,我婆婆来看我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她又接着感叹:“你老公对你可真好,天天忙上跑下的。” 女医生越说越起劲,付苼不知道怎么接话,只能扯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她能怎么说?跟着女医生夸何立尧夸何母?她怕雷劈她做不到。 能觉得何母是好婆婆,能把骗婚的何立尧看成是好男人,就女医生这看人的眼光,付苼觉得她可能知道她为啥婚后生活不幸福的原因了。 只是女医生的话引得付苼沉思:她住院也有几天了,怎么就没看见委托人的父母呢。曲母听见个谣言都会匆匆赶来,这次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没来,着实有点反常。 医生看付苼不太想讲话,还以为她是痛着了,立马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加快速度换药。 等女医生走后,付苼才静下心来理思路。知道委托人出事情,曲父曲母即使再忙,也应该过来看一眼,除非是他们不知道,所以才一直没有动作。 为什么不告知委托人父母呢? 几个月的相处,纵使付苼对何立尧的印象不好,但是她知道,何立尧绝对不是那种会忘了告诉委托人父母的人,即使当天晚上忙忘了,之后也会打过去的。 [会不会是何立尧怕委托人父母责怪?毕竟你也是因为给他送饭才摔倒的,要是…] 1973都说不下去了,何立尧再渣再骗人,但他不怂,这些事情上,他还是行得正坐得端的,不至于做出瞒着委托人父母这种事。 除开何立尧,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何母了。 何母虽然瞧不起委托人,但对委托人的父母,对她的家世还是很忌惮的。要说是何母怕曲父曲母责怪,这倒是说得通。 付苼转头打量着坐在窗边看风景何母,眼神锐利,她有些事情,或许该提前做了。 “妈,你知道我手机在哪儿吗?”付苼问向何母,咧着嘴朝她笑,把何母看得心里发毛。 何母打量了她一眼,现在的年轻人哦,只知道玩手机,手机离一天都受不了。她指了指付苼床头边的柜子,又转头看风景去了。 抛开何立尧骗婚这些事,他真的算个好男人,大事小事都顾及得到。例如付苼还以为手机会没电时,你开机却是满格,显然是何立尧特意充的。 付苼一开机,就被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给闪花了眼。 而消息的发件人都来自于同一个男人,邵勋。 付苼大致的把记录翻了翻,从最刚开始的问她在哪儿,到后面的道歉求原谅,再到后面的问她情况怎么样。 哦?邵勋也知道她摔倒住院的事? 接下去的就是邵勋的吐槽懊悔和自责,基本上都是一两分钟一条,看来她住院的这两天,邵勋都没睡觉。 付苼消息还没看完,邵勋的新消息又来了,只是这次的有点意思。 Xun:你和何立尧离婚吧,我们想办法让他净身出户就行了。孩子归你。 上钩了? 付苼捧着手机诡异一笑。 出轨丈夫变“情敌”18 邵勋已经等了两天了,越等心越慌。付苼迟迟没有回他消息,他别说付苼的情况了,就连付苼住哪个医院都不知道。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自我安慰,付苼没事,付苼没事,付苼…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会有事??! “啾咪~”专属于付苼的消息提示音响起。 FS:真的吗? 邵勋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立马回复。 Xun:当然是真的。你几天都没有回我消息,现在身体怎么样?等出院了你就去和何立尧离婚吧,以后我养你。 一长段文字发来,由此可以见得,邵勋这几天到底是等得有多难受,才让他这么一个发消息字数都有严格的男人频频破例。 FS:我刚从icu转出来,孩子早产。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情况不太好。 FS:你说的帮我让何立尧净身出户是真的吗?我现在太难受了,恨不得马上离婚。 “你说邵勋会怎么帮我让何立尧净身出户?”付苼没管何母嫌弃的眼神,把手机捏在指尖一晃一晃的,颇有兴致的问着1973。 会和她想的一样吗? 付苼这边饶有兴致,可对面才刚刚放下了心的邵勋却有点怪异。 他想打退堂鼓了。 无可厚非,他发消息是是想出来了一个不那么光彩到成功率接近百分百的计划,但当时是因为太担心付苼,一时被冲昏了头脑。 现在得知了付苼无事,再付苼问起他却有点退缩了。 Xun:我还没有想好… 呵,男人。 看到消息的付苼轻嗤,敢情这邵勋还是个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奏家呢,这么会打退堂鼓。 [现在成送分题都不用说了,他连答案都没有,怎么和你的一样?] 付苼翻了个白眼,同1973分析邵勋的心理:“我敢保证,他发信息的时候绝对想出来了一个好办法,只是现在听到我没死,退缩了而已。” [那他是不准备帮你了吗?] “不,他现在会帮我的,只是他现在不想想他之前想好的那样帮而已,”付苼简短的回了一个“哦”,把手机置于胸前,闭上眼想着要怎么样刺激邵勋一把,才能让他真正的义无反顾。 半晌,付苼睁开了双眼,承载着算计与目标的眼睛炯炯发亮。 付苼又抓过手机一看,邵勋或许是心虚亦或是自知理亏,没敢再发消息过来。 FS: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可以帮我吗? FS:我想让何立尧净身出户,你不是之前和他在一起过吗,你手上有没有什么证据?如果有的话,我就可以起诉他国内出轨,这样孩子的抚养权肯定会落到我手里。 邵勋看到消息猛地一惊,这怎么和当初自己想的办法一样?只是他和何立尧在一起时保密工作做得严格,连一张暧昧的照片都没有留下。 Xun:没有。 哦豁?付苼挑眉,这个结果在情理之中却在她的意料之外。不过想想也是,若不是两人处处留心,就何立尧对邵勋的态度,想不被人看出端倪都难。 但方法总比困难多,没有在一起的证据又怎么了?证据不都是人创造的吗? FS:我有个好办法,就是… 付苼发出后很快就收到了何立尧发过来的“?”,但她没接着回,而且等了几分钟,做足了纠结的样子,才不急不躁的给邵勋回信息。 FS:这个办法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FS:就是…你能不能再和何立尧在一起?等有了证据你们就分开,到时候我就可以离婚了。 邵勋愣住,这个方法和他最后确定的方法不谋而合。只是…他真的要对何立尧做得这么绝吗? 他还记得和何立尧闹崩的那天,何立尧眼底满满的失望与痛楚,如果自己为了让他离婚再去伤害他一次,这样真的好吗? 这个决定太难,邵勋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空不停移动,但却没有打下一个字。 早就猜到邵勋会是这个反应的付苼没有生气,而且懂事的选择了退让。 FS:这个我也只是想想,你先考虑考虑吧,我现在还在住院,还不急。 这招以退为进付苼运用得炉火纯青,邵勋当场就开始了心疼,对自己懦弱犹豫多了几分指责,但也仅仅如此。 付苼俏皮一笑,又开始了她的下一次计划,约见面! FS:你可以抽空来见我一面吗? 被约见面的邵勋当然是激动不已,可又想到付苼还在医院,他的热情之火就被浇灭了一大半。 医院有付苼是没错,可那里还有何立尧,还有一个战斗力堪比洪水猛兽的何母,这两尊大神在医院,他们见面真的无异于老虎头上拔毛。 但付苼却一点都不担心,在她眼里,邵勋根本没必要怕何立尧和何母,一个对他爱而不得,一个怕被他抢走自己的儿子,这样算起来,邵勋才是他们三个中的操控局势者。 FS:你在何立尧没在的时候来就可以了,何母也不会傻到当场拆穿你是何立尧男朋友的身份,没什么可担心的。 FS:前两次都没有见成,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提到前两次见面,邵勋怒气填胸,被何立尧截胡了两次的他对何立尧可谓是愤恨不已。当即就同意了付苼的见面,没有一丝犹豫。 “1973,你说,我告诉委托人母亲我在住院怎么样?” 到时候何母的隐瞒被拆穿,依照曲母一生气就怒火冲天的性子,两个人应该会很好玩吧? 要是再加上委托人那个护犊子的父亲,恐怕更得有一场好戏看了。 [万一何母和委托人父母讲过呢?那不是就翻车了吗?] 付苼眨眨眼,也是。 不过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她的最终目的又不是看曲母和何母吵架。她的目标可是其他人呢。 顾忌着何母在,付苼也不好直接给曲母打电话,只能选择了发短信,只是曲母忙着工作,也不知道会不会在第一时间看到消息。 剩下的都是等待。 没过多久,曲母那边就回了消息,问付苼有什么事情。 FS:我今天出icu了,医生说可以正常进食了,我好想吃你做的板栗鸡啊。 收到信息的曲母差点连手机都拿不稳了,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可付苼哪里敢接啊?一听电话铃声响,何母就一直在往这边看,要是接了还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FS:妈你发短信吧,我婆婆在,不好讲电话。 这下曲母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女儿住院进了icu何母电话都没有来一个,那肯定是故意不想让她知道。 要是让何母知道了付苼在电话,何母闹她是不怕,但是万一吓着她女儿,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曲母:板栗鸡太油,等过几天我给你做,告诉我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和你爸去找你。 “1973,一起看好戏哦?” 出轨丈夫变“情敌”19 曲母虽然看着温婉柔弱,但在付苼的事情上,从来都是风风火火雷厉风行。 得到了付苼医院地址的短信,她立马就去找了曲母,也不管曲父是在开会,直接让他请了假开车和自己往医院赶。 “凝眉到底怎么了?”现在快到饭点,路上堵得很,曲父也得了空闲,开始问起了缘由。 曲母这时本就牵挂着付苼心急如焚,遇上堵车更是气急,曲父这一问,曲母憋了好久的眼泪顿时挣扎跳出了眼眶。 “你知道你女儿受了多大委屈么?” 车窗贴了防窥膜,但曲母还是顾忌着形象,硬生生憋了一半泪回去,然后泪眼婆娑的看向曲父,“你知不知道,你女儿住院了,今天才从icu出来?” “什么?”曲父先是不敢置信,但曲母不是拿女儿开玩笑的人,后来就慢慢的转变成了愤怒,握住方向盘的双手慢慢收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女儿出这么大的事居然现在才告诉他们?曲父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问她,“谁告诉你的?” 曲母现在已经收拾好了情绪,恢复了平时的优雅,神色淡淡地回答道,“还能是谁,难道是何家那个老虔婆吗?是今天女儿告诉我的。” 想起付苼的短信,曲母是又气又笑,“你知不知道,凝眉她都不敢和我打电话,发短信还只敢说她想吃我做的板栗鸡了,都不敢问我们为什么没去看她。” 曲母心底的酸意又涌上鼻尖,“你说她要是不给我们发这个短信,我们就一直不去看她,她得多寒心啊。” 她的女儿从小都是样样为别人着想,有什么委屈都是自己受着,让她和何立尧结婚也是看着何立尧为人机敏通事故,哪成想到他们居然看错了人! 几次吞吐间,曲父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沉沉开口:“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给我们个交代。” 如若真的故意瞒着不说的话,他们这个亲大不了不结罢了,何立尧再优秀再有前途又如何,一件事看全人,这样的男人真不值得他女儿托付。 付苼一直在病房里,不知道详细的病房号,唯二清楚的医院名和科室名称还是看的icu的标识和给她换药那个医生的胸牌。 曲父曲母一路问着,终于是找到了付苼的病房。曲母先是站在门外往里瞧了瞧,确定了里面的人是付苼后,也没敲门,直接就打开门走了进去,杀得何母个措手不及。 “亲…亲家母,你怎么来了?”何母脸上的表情僵硬至极,连个微笑都扯不出来,她现在心里只有三个字:全完了! 她同时在心里咒骂,肯定是何立尧那个臭小子,都说了让他别管付苼父母那边的事情,让她来处理就够了,非得硬插一手。 曲母冷哼一声,“我不来连我死在这儿都不知道!” 曲母这一句说得太过震怒,何母脸上的笑顿时挂不住了,脸色阴沉得可怕。 付苼住的这个病房是三人间,其他两位病人的家属看到这情况顿觉不妙,都立马抱着孩子带着孕妇出了病房,默默地为他们腾出吵架的地。 “好了,凝眉还在这儿呢,注意点,”曲父从曲母身后走到付苼床边,经过曲母旁边时刚和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注意点。 “对不起,是爸爸来晚了,你现在身体怎么样?” 曲父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带着他那个年龄阶段特有的苍老,但却更多了几分男的魅力。 付苼摇摇头,给了他个安心的笑,手上也快速的给手机息屏,放至一边,在息屏的最后一刹,一条消息框弹了出来:我到了。 曲父在那边安心关爱女儿,用不着曲母上场,曲母就直接把炮火对向了何母。 “你不应该给我们个解释吗?”曲母火药味十足,“我女儿是在哪儿摔的,怎么摔的,什么时候摔的,为什么摔了你不给我们打电话。一个一个问题的解释吧。” 何母不愧是教音乐的,一长大段话说话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就像一把机关枪,“秃噜秃噜”地往外冒子儿。 原来曲母这么暴躁?付苼幸灾乐祸地往何母那儿瞧了一眼。 原来总是头向着天走的何母塌了肩,低垂着个脑袋,面如土色,连说话的的音量比平时的都减了个半,要不是付苼听力好,还就真的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凝眉她就是下楼梯不小心摔了,她那个时候在给立尧送饭…”何母回答得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气愤不已,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个老师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表情是藏不住话的,何母在心底怎么想自己,曲母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她又追问,“她为什么要去给何立尧送饭?” 曲母向前走进几步,弯了弯腰身,凑近何母,明明是穿着温柔文雅的人,此刻说话却异常暴躁,“你让她送的?:” 声音大得何母抖了一抖,“我…我是…”呆呆的站在那里,“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曲父还在温柔地问着付苼的情况,他对这女儿放养偏多,本以为结婚后她能幸福顺遂的过一辈子,现在看来却是有点难了。 宽厚的大掌捏着比它白几个度的的手,拇指在付苼手背的淤青处不断摩挲,轻按缓揉。 “馨兰,你吵到凝眉了,”曲母和何母闹得不可开交,但是这里是医院,得适可而止。曲父出声制止,曲母立刻就停了嘴。 这时病房门被“叩叩”敲响,曲母还以为是其他床病人的朋友来探望,还在解释:“你找哪个床的啊,他们刚才出去了。” 男人一手提着果篮。一手抱着鲜花,在四人的视线中,把鲜花放在了付苼的床边,才开始自我介绍。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何立尧的同学,这次是听见他老婆在医院住院,特意过来探望的。” “你就是邵勋吧?立尧经常和我提起你,”付苼躺在床上,笑吟吟地问道。 “谢谢你来看我,劳你破费了。” “应该的,”邵勋对上付苼笑意横生的视线,不谋而合的开始了即兴表演。 为人温和有礼貌,说话也不卑不亢,曲家父母立刻在心里给邵勋打了个高分。曲母也热情的招呼:“快来这坐。” 在房间的一个被四人心照不宣忽略的地方,何母原本黑得难看的脸更黑了,再加上她那愤怒的呼气,付苼都在担心何母会不会突然一下燃起来了。 邵勋刚到时何母心里还有点庆幸,病房里有外人在曲母总得顾着形象,对她温和点了。邵勋背对着她走向付苼和付苼说话时,她还在纳闷,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也没做他想。 等付苼“邵勋”那两个字吐出唇边,邵勋转过身来让她看清楚原貌时,何母觉得整个天都塌了。 这与她对曲家父母的畏惧不同,她对邵勋的惧怕是来自灵魂深处,镌刻在她每一寸骨髓上的,而并非她对曲家父母的那种阶级性畏惧。 邵勋他…这是来做什么? 他和何立尧断了吗? 会不会…? 何母打住了思绪,强迫自己不乱想。 何母可以堪称五彩缤纷的表情被付苼尽收眼底,她无奈摇头,“坏人果真是由坏人来磨的。” 出轨丈夫变“情敌”20 何立尧还没走到楼道口,就已经从裤袋里摸出了打火机,拇指一滑,火苗便迫不及待的窜出,与孤单的烟杆相遇,白灰色的烟雾在何立尧脸周缭绕,最后再淡淡散开。 似乎所有的医院都是一样,无论在哪都是不隔音的,住在走廊尽头的那对夫妇交谈清晰的落入了何立尧耳中。 “老公,你说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啊?” “听你的,你生的孩子该你来取。” “…” 明明是很普通的家常对话,何立尧却听得入迷。手上闪亮着的细碎的光慢慢爬上皮肤,像个恶作剧的孩子,恶趣味的咬了一口。 “嘶,”何立尧甩开燃烧得只剩短短一截的烟蒂,背靠着墙看着对面贴着的孕婴海报,有些恍惚。 那就是正常夫妻的相处吗?会一起讨论孩子的名字,会打情骂俏,会一起畅想未开。 如果他和付苼也是这样就好了。 对面海报上的婴儿笑得娇憨可爱,何立尧看着看着,慢慢地也跟笑了,不断和墙壁触碰的背脊波动出一个好看的幅度,不知是证明这想法的可笑,还是在鼓励这想法的可行。 不知笑了多久,何立尧才慢慢停下, 拿出手机看了看,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邵勋还在病房里和曲母聊天,娃娃脸和进退得宜的处事方式博得了曲母不少的好感,两人聊得尽兴,病房里的其他几人倒是成了背景板。 “你是立尧的同学,那今年应该也不小了吧?有对象了吗?” 曲母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边聊天她边可惜的看了几眼付苼,早知道就不让她这么早结婚了。 “还没有,不过有喜欢的人了,”邵勋羞涩抿嘴一笑,巧妙的打住了曲母接下来的话题。眼睛却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付苼,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 接受到视线的付苼立马瞪了回去:这么多人在呢,收敛点! 邵勋听话的移开了视线,看着神色慌张的何母,脸上笑得更甜了。 “妈…”何立尧推开门,就和五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怎么会在这儿? “爸妈,你们也来了,”何立尧点点头,提着饭菜往屋里走。 曲父曲母异口同声的冷哼,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夹在二人中间的邵勋倒是春风满面,和他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立尧。” 何立尧颔首,视线不去看他。 何母怒气滔天的眼神太过热烈,何立尧疑惑的向他她那边看了一眼,未曾做声。 “凝眉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打一个电话?”曲母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问了出来,把何立尧震在原地。 鲜少开口的曲父也在帮腔,虽然语气没有曲母那样呛人,夹杂着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曲父不喜欢以权势压人,一直都是温和谦让的,现在这样,何立尧就算是个傻子他也知道,曲父生气了。 “什么?” 这句疑问彻彻底底点燃了曲父怒火,大掌在右侧桌面上一拍,站起来怒吼:“你还装糊涂!凝眉早产住院进icu,你连个电话都不给我们打,是把我们当死人了吗?” 曲父的怒火来得快速而猛烈,最后几句他是说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曲母在旁边拉着他,他怕是忍不住要动手了。 “当然不是!”何立尧急忙回答,但仍旧是一脸迷糊,眼神直率真诚的望着曲父曲母,并无半点心虚。 空气安静了半响,何立尧才反应过来,眼神直逼何母,“妈,您不是说你来打电话通知爸妈吗?” 何母早在曲父大吼时就已经吓得五魂没了三魄,现在更是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眼神乞求的看着何立尧。 “我…我忘了,”只是这话没人会信。 “这事不怪立尧,怪我,”何母眼睛一闭,哆哆嗦嗦的开始讲前因后果。 “是我和他说的让我给你们打电话,但是那时候凝眉在动手术,而且又是晚上,我就想着这么晚了你们来了也是干着急…” “那你就没想过我女儿要是有了什么三长两短,我连赶过来都来不及吗?”曲母一针见血,崩溃吼道。 然后又调节好情绪,继续讲道:“幸亏我女儿没事,不然张秋月,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曲父把曲母搂在怀里,不断的劝着她,眼神看着何立尧母子,显然是气还没消,“那为什么我女儿出icu了,你都没有打过电话过来呢?” 要说之前是怕他们担心,这个理由曲父勉强接受,但付苼都出icu了还不打电话,这就有得说了。 何母低着头,目光闪烁,看着地面瓷砖上的花纹,飞快地转动这脑袋,想要想一个听着不那么离谱的借口。 房间里气氛沉重,何立尧和曲父曲母的关注点全在何母身上,这倒是便宜了邵勋。何母的落魄样他没兴趣,他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那就是付苼。 两人仿佛是在另一个小世界,开始肆无忌惮的眉目传情,爱意绵绵。 “妈,你快说啊,”何立尧无奈恳求,何母做出这种事他的确不知情,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夹在两家之间身份尴尬。 这两天付苼住院,何立尧因着愧疚,一直在衣不解带的照顾着,睡眠不足再加上没有好好打理,何立尧两天之间仿佛老了十岁,略显沧桑的脸上满是为难与恳求。 何母疼儿子,看何立尧那张有着她从未见过的别样神色的脸,心顿时软了下来。 她受点委屈没什么,但是何立尧不能。 “凝眉给何立尧送饭是我喊的,我怕你们生我气…”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 何立尧是又气又无奈,他万万没想到何母不打电话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个。何立尧嘴上埋怨,心里却松了口气,他对付苼的愧疚似乎不那么深了。 何母话已至此,曲父曲母也没了什么好说的,心里再气也只能吞进肚子里。毕竟何母是付苼婆婆,闹得太过以后付苼不好受,夹在他们两家人中间里外不是人的。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邵勋也有眼力见的提出了离开,“伯父伯母,我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 “立尧,我也先走了,”邵勋脸上还挂着温柔和煦的微笑,看着何立尧眉眼弯弯。太久没见过邵勋这样温柔的笑,何立尧一下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这两天发生的事耗尽了他的全部精力,现在猛一看见邵勋,他脑袋里原来设想好的冷漠视而不见通通都化为泡影。 他的心似乎还在跳。 不知道两人关系的曲母站起来不舍挽留,“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吧,伯母和你聊得来,我们再多聊聊。” 这样就不用想何立尧和他妈的那些破烂事了。 “不了,我还有事,等下次我再和伯母好好聊。” 到时候聊的,可能就是他和付苼的婚事了。 邵勋嘴角挂着几分得意的笑,虽然这次来和付苼没说上几句话,但给曲母留下了好印象,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就在房门关上那一瞬,他留给了何立尧一个似是而非的笑。 快点离婚吧,何立尧。 出轨丈夫变“情敌”21+22 吃过饭后,何立尧又被医生喊着去办手续。 医院下午人比之前少了不少,更何况才刚到上班的点,排队的人不算多。何立尧排在队伍后,无聊的看着手里的单子。 从大厅角落里跑出来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小孩长得很虎,肥墩墩的低头向前跑着。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人,许是追小男孩得久了,累得气喘吁吁。 “你别乱跑,妈妈等下找不到你了,”年轻女人歇住了脚步,站在中央朝小男孩喊道。 她今天是来陪小孩打针的,只是没想到小孩死活不打针,一到门口就到处跑。她出门时又穿了一双高跟鞋,实在是追不上。 小男孩头朝后面望,脚下却没停住脚步,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 何立尧看单子正看得入神,突然被打断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腿上因受到撞击而带来的疼痛让他更是不爽。 他低头看着那个有点肥滚滚的罪魁祸首,拿出了他当班主任时的威严,怒视着小男孩没说话。 好在小男孩是个懂脸色的,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换了副模样,用因为怕打针而哭得湿漉漉的眼睛回视着何立尧,礼貌乖巧的道歉:“叔叔,对不起。” 说完还眨巴眨巴眼睛,嘟起了嘴。 “好的,没关系,”既然道歉了,何立尧当然也不会与一个小孩计较。 小男孩像逃命似的跑回了年轻女人身边,猛的扑进她怀里,刚才那个叔叔太可怕了! 这个小插曲何立尧没放在心上,他转过头又继续排着队,只是在转头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不该再看见的人——邵勋。 那边的邵勋似乎也发现了他,眼神一直黏着他不放,两个人便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隔空相望。最后还是窗口办理手续排到了他,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 “我们复合吧。” 何立尧上楼梯的脚步停在半空,停了几秒才慢慢放下,“你…你说什么?”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何立尧整颗心都随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慢慢提起。 “我说,我们复合吧。” 何立尧猛地一转身,俯视着邵勋,眼里有愤怒,有不甘,在愤怒与不甘的背后,还藏着不可置信的激动与欣喜。 “那你的小情人呢?”何立尧讽刺一笑。 曲凝眉那天晚上他虽然没有亲眼目睹,但就沙发和地上的狼藉,他也能把他们当时的情况脑补个七七八八。 他嫌坐电梯太挤,反正楼层也低,他就走的楼梯。邵勋抬步走到和他同一层楼梯上,静静的看着他,与他只有一步之隔。 两人四目相对,就站在楼梯上对视着,周围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粉丝色,有些暧昧。 何立尧忽地想到什么,满脸通红。 他和邵勋在一起时,邵勋借口着说影响不好,甚少与他在外有过这样令人遐想的动作。但是现在…何立尧心下一动,他不会是来真的吧? 继而心又一沉,他刚刚说的话是不是有些过了?卷翘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何立尧眼里的慌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何立尧数不清他和邵勋已经吸气呼气多少次,邵勋脚步一动。 他要离开了?何立尧心里不免惋惜。 “唔…” … 何立尧踉跄回到病房时,付苼还在看邵勋报告进度。 在邵勋走出病房几秒后,她就收到了邵勋发来的信息。 Xun:我会帮你的。 会帮她?那意思就是,邵勋愿意再和何立尧在一起,给她制造把柄了。 何立尧状况不对,付苼就当没看见,但是她装瞎不代表何母也会。 何立尧嘴唇红肿,脸上也带着薄薄的一层潮红,她又不是没经过,哪里会猜不到?更何况何立尧一进病房就去了厕所,心里的八分确定也就成了十分。 他们两个果然没断!何母恨恨咬牙。 “1973,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自她住院以来,他还没有问过1973进度的消息,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 【邵勋:100%】 【何立尧:30%】 “何立尧的居然30%了?”付苼有点惊讶,她的大招还在后面呢,怎么进度就这么快了? [我查了一下记录,进度增长是你在动手术的时候涨的,本来是有40%的,但是今天降了10%。] “唔…好吧,不过现在已经很不错了。”任务进度明显,付苼的心情也快乐了不少,连降下去的10%都没放在心上。 早晚都是她的,她不急。 等何立尧从厕所里发泄出来时,何母正恶狠狠地睁着他,而他的媳妇却柔柔弱弱躺在病床上,阖目养神。 “你跟我出来下,”何母恨了他一眼,走到了他今天待过的那个楼道间。 “你是不是和那个男人还混在一起?” 今天邵勋来时付苼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什么“何立尧经常提起”,呵,他还真的是敢! 再加上现在何立尧的样子,何母觉得,这真的是要闹翻天了! “妈,我们没有,”何立尧解释垂眼看着地面,像是个被教导主任抓住错处的学生,不过何立尧比犯了错的学生更理直气壮,因为他真的没和邵勋在一起。 今天邵勋是提起过复合,但是他没答应。 他觉得他和邵勋之间关系有必要改变一下,既然这次分开邵勋还来找他复合,那说明邵勋心里还是有他的。 仗着喜欢胡作非为可不只是女生的特权,既然邵勋喜欢,那他借此改变两人的关系也不为过。 “你当我信?”何母戳戳他的胸膛,扯着他的手摸上他红肿的嘴唇。 何立尧刚才在厕所已经用冷水敷过了,比起开始是消退了不少,但仍红着,被何母拿着手粗鲁的一碰,何立尧忍不住“嘶”的一声吸气。 见何立尧吃痛,何母勉强放了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说不信骗谁呢?” 何立尧:我真的没骗。 “你和凝眉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她这次为了给你送饭摔下楼梯,给你生下孩子,你就不能好好守着她吗?” 何母又开始了她那一套劝好好过日子理论,何立尧连忙打住:“可是我不爱她。” 付苼是好,无论是在性别还是在家世上,都远远超出邵勋一大截,但他就是不心动怎么办? 这次付苼摔倒,他心里除了愧疚还是愧疚。根本没有男女之间爱情,根本没有! “但是爱情能当饭吃吗?”何母老话常谈。 她已经好多年没见到何立尧这幅不听劝的模样了,上一次似乎还是何立尧上高中的时候,而那一次…也是因为邵勋。 何立尧没吱声。 这番对话他似曾相识,记得那时的他义无反顾的说着可以,而这次,他却说不出话来… ——————22—————— 那天在医院见面过后,邵勋就对何立尧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其实说是邵勋对何立尧展开的,倒还不如说是付苼,因为所有的计划步骤都是她一手完成,而邵勋,只是个执行任务的npc罢了。 孩子在icu住了一个多月,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被转进了普通病房。 “我今天有点事,你一个人去医院吧,”何立尧接了个电话,把手里的东西全塞给了付苼。 FS:他已经过去了哦,你加油! 付苼看着手机默默出神,何立尧已经和邵勋暧昧一个多月了,两人的感情比起之前的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饶是付苼才是他们背后的推动者,也不由得感叹:谈恋爱的感觉真好。 收到信息的邵勋立马又理理领带,握紧了手里的捧花。今天要是成功了,付苼过不了多久就能和何立尧离婚,到时候…邵勋提起一个弧度好看的笑,等着何立尧的到来。 邵勋和何立尧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咖啡厅,何立尧赶到时找了一圈都没发现邵勋的影子,心中不由得打起不安分的小鼓,有点心慌。 “你是何立尧先生吧?”一个服务员打扮的男人拍了拍何立尧的背。 “我是,”何立尧回答得迟疑,他没来过这家咖啡厅,按理说不应该有人认识他才对。 “我是邵勋先生的朋友,他要我带你到一个地方去,他在那里等着你。” 这熟悉的套路…何立尧想起了前几天不经意看到的付苼的肥宅剧。里面的男主角似乎就用的这个套路,在教堂和女主求婚。 所以…何立尧咽了咽口水。 等他被带到真正一座教堂前,见到门口捧着花束微笑等待他的邵勋时,他才真的确信:邵勋想和他求婚。 带他来的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邵勋把花塞进他怀里,牵着他往教堂里走。 “等等,我衣服…” 今天他本来是要去医院看孩子的,穿着也很随意,虽然还是穿着他常年喜欢的白衬衫,但是和邵勋的精心打扮比起来,实在太过潦草。 邵勋轻笑,带着他去了教堂侧边的一个小房间,“快点换吧,我的小王子。” 八月份的太阳正毒,邵勋迎着太阳对他笑语晏晏,脸上的笑比天上悬着的太阳,更是明亮几分。 教堂里放的还是老套的《婚礼进行曲》,何立尧被邵勋牵着一步步走向宣誓台。 他刚才去换了一件白色的西装,河邵勋的黑色西装同款不同色。 “何立尧先生,你是否愿意携手邵勋先生共度一生,尊重他,爱护他,不论贫穷与富贵,不论健康或疾病,不论顺境或逆境,你都愿意照顾他直到永远,你愿意吗?”邵勋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大教堂。久久不散。 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捧鲜花,没有亲人的祝福,但何立尧清晰的听到自己从胸腔中发出的和电视剧里一样的台词。 “我愿意,”声音还有着点点哭腔,鼻尖和眼尾也都泛着一层薄红。 邵勋从宣誓台上的戒指盒里拿出一枚细细的素圈,缓缓推至何立尧的指根。 不大不小刚刚套牢。 何立尧又学着邵勋的模样,照着台本上磕磕绊绊的念道,“邵勋先生,你是否…你愿意吗?” 何立尧的眸子闪着亮晶晶的光,等着邵勋的答案。邵勋微微一笑,脸上笑意正浓,“我愿意。” 相同款式的素圈被套在邵勋左手的无名指根,两人十指相扣,紧握着不放。 “我…你怎么会突然想到求婚?” 两人坐到观众席的第一排,十指紧扣肩靠着肩地悠闲坐着,何立尧望着台上的宣誓台,那里仿佛还站着他和邵勋的影子,。 “就是突然想了呗,”邵勋说得随意,这是付苼给他安排的,他不过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npc而已,哪儿能知道付苼怎么想的? 不过有件事是需要澄清一下的,“这是结婚,我们老夫老妻了还需要求婚吗?” 说着用右手推了推何立尧的脑袋。 “不需要,”何立尧低头看着晃他们扣在一起的手,像个小孩子般甩来甩去,“不过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 有最庄重的教堂,他最爱的人,在进行最神圣的仪式,说出这世间最美的情话,做出最让人安心的保证。 他年少时的爱情,有了最圆满的结局。 两人在教堂坐了一整个下午,等夜幕四垂,邵勋才催着何立尧去换衣服回家。 趁着何立尧换衣服的时间,邵勋又悄悄溜回了教堂,在为数不多的几个花篮里翻找着自己早上放的微型摄影机。 “不是说走了吗?你怎么又到教堂来了?” 何立尧换好了衣服没见着邵勋,又一路找了回来。手里正握着微型摄影机的邵勋突然一僵,咬咬牙捧着花束对何立尧道:“我想拿点花回去,不然可惜了。”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花的吗?”何立尧不解,何立尧还记得大学时情人节他送邵勋花,被吐槽了好一阵,说那是女孩子才喜欢的东西,他并不感冒。 邵勋一愣,他小时候长得像女孩子,常被同龄人调戏说是花姑娘,他那时年纪小,还不懂花姑娘的含义,讨厌这个外号后,就顺便讨厌起了花。 他没想到何立尧还记得,但为了不暴露摄影机,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这是我们婚礼的花,我拿几朵回去做纪念怎么了?” 这理由找得邵勋自己都没理由反驳,而何立尧则是一样,温声应道:“好。” … 何立尧刚一打开门,就听见付苼的声音从饭厅传开,“老公,你回来得刚好,我们正准备开饭呢。” 吃饭时何立尧忘了摘下手上的素圈,手才刚扶上碗,就被何母注意到了,“你这手上戴的什么?还怪好看的。” “没…没什么,就我的商场的会员卡送的礼物,”何立尧紧张的摸上素圈,一边悄悄地偷看着付苼的反应。 何母年纪大不懂这些好糊弄,但是付苼可就不一样了,万一察觉到了什么… 出乎意料的是,付苼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往他这边看,只认真的吃着饭。 没注意就好,何立尧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现在才和邵勋和好没多久,可千万不能被这些外人给影响了。 而付苼正在和1973吐槽,“你说他都不能编一个好点的理由?商场的会员卡能送这么贵的东西嘛,这可是花了委托人小一万块钱呢。” [是他不识货,别太生气了。] 与此同时,邵勋正躺在沙发上,把今天偷拍的视频从摄影机里导入电脑,再给付苼发过去。 “叮咚~” 付苼偷偷在桌下划开了手机锁屏,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压缩包,会心一笑,眼神直往何立尧身上跑。 “怎么了?”何立尧被付苼看得有点心虚,不自主地摸摸脸颊,“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付苼摇摇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贤妻人设上线,“没有,就是看你脸色不太好,肯定是最近太累了,你多吃点饭。” 贤妻良母人设太久没上线,何立尧还有点不习惯,但只要不是怀疑他,就没有什么值得他费神的。他含糊应了一句。 倒是低头吃饭的何母还抬头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她当然懂素圈戴左手无名指的含义,只是不好说罢了。何立尧她现在管不了了,只能随着他去,只希望他能好好守住这个秘密,别让付苼发现。 而她,还是趁还活着的时候,多看看她孙子吧。 出轨丈夫变“情敌”23 Xun:你还不和他提出离婚吗? 邵勋忍不住又催促付苼,距离上次他和何立尧在教堂结婚,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了。 前半个月付苼借口说证据不足,又让他拍了好多他和何立尧的亲密照发过去,但是直到现在,付苼迟迟没有动作。 FS:再等几天,你别急。 [执行者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啊?]1973都替邵勋着急了。 付苼给孩子兑好奶粉,用手腕处试了试温度,见合适了才塞到孩子嘴里,逗趣道:“安安,我们明天就看爸爸的好戏啦。” 安安就是那个早产的男孩,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的他现在看起来和其他宝宝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瘦小一点罢了。 “我想想时间啊,如果时间快的话,大概就这半个月吧,”付苼食指点着下巴,看着孩子笑得灿烂。 她把孩子交给何母,走进书房打开电脑,插上一个银灰色的u盘,一个个文件夹按着名称上的时间顺序排列,付苼握着鼠标滑上滑下几次,有些纠结。 “发哪组照片比较好?”付苼舔了舔下唇,牙齿无意识的撕咬着死皮。文件夹里都装着邵勋拍的照片或者视频,从婚礼到两人约会,无一遗漏。 最后付苼还是选择了一组何立尧和邵勋的日常照,图中的两人正肩并着肩,低头在柜台前选购东西,唯二劲爆的两点就是他们紧扣在一起的手,和柜台前标幅上的四个大字——“****”。 她把图片发给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最后还补充了一句,贴的时候注意遮住脸哦。 等她做好的所有事情,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何立尧新开学带的高一新生,教学任务没有高三那样重,除了邵勋约他出去,其余时间基本都能按时回家吃饭。 “等等,我们坐下来聊聊。”晚饭过后,何立尧喊住了正准备去洗碗的付苼。 “妈,你也坐下。”何立尧表情严肃,似是要宣布什么大事。 但何立尧迟迟没开口。就在付苼和何母等得不耐烦时,他突然望向付苼,面色凝重的说了一句话:“我们离婚吧。” ??? 何立尧他在想屁吃?她都还没提呢,他居然先提了? 付苼被惊在原处还没做出什么动作,何母就先吼了出来:“我不同意!” 何母怒瞪着何立尧,手掌重重一下拍在大理石餐桌面上,发出有点闷的“啪”的一声。 何立尧没理会她的反对,只又同付苼说了一遍,“我们离婚吧。” “他怎么突然就说离婚了?是我装贤妻良母装得不好吗?”付苼委屈,她为了这个人设可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立尧居然还想离婚? 拥有众多影视剧经验的1973终于有了回会答的题,[也不是很突然。你没发现这半个月他对你的态度和之前有些不同吗?] 哦? 付苼细细回忆,最近半个月何立尧虽然还是照常到点就回家,但是对她的态度倒不似刚出院那会儿那么好了,在家都经常避着她,原来是早有警告。 也怪不得她偶尔有几次发现何立尧窥视自己的目光,其中混杂着纠结和愧疚,她起初还以为是何立尧仍对她摔倒的事念念不忘,从来没往离婚的方向上想。 也是,无论换做是哪个同妻,也不会觉得自己的丈夫想和自己离婚的,毕竟他们可是需要自己这个他们所认为的“生殖工具”与“保护伞”。 “为什么?”付苼上半身向前一倾。双手紧紧握住何立尧带着素圈的那种手,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何立尧先是一愣,有些愧疚,但最后爱情还是战胜了道德。 他抬手把自己的手抽出,没有回答原因,还是重复着那句话“我们离婚吧”。 “不行!不行!” 何母直接站起身来,抡起膀子就往何立尧身上招呼,何母虽然患病,但身子骨依旧强健,一下一下的落在何立尧身上,五六下过后,何立尧也忍不住闷哼。 娘心都是肉长的,何母慢慢的也停下了手,瘫坐着看着他,脸上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她以为有了孩子之后何立尧就会收心,还傻傻地期盼着他的二胎,却没想到何立尧居然想离婚! “妈,你先冷静下,”何立尧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了恳求。何母气累了,闭着双眼摆摆手,让他离自己远点。 话题又回到了付苼和何立尧的身上。 “凝眉,我知道你为这个家付出了很多。” [但是我们不合适…] 1973昨天晚上和付苼看了一期渣男语录视频,现在何立尧一开口,1973下意识的接了下一句。 “但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何立尧全美无缺的复述出了1973的所有字,然后又开始念起了好句好段。 “我们在一起经历了时光四年的磨砺,从你的二十三岁到现在的二十七,从我二十八到现在的而立之年,我们在不断地融合,碰撞…” “…在那三年里,我以为我是爱你的…” 被故作文雅的句子荼毒得不成样子的付苼出言打断,“但是你现在发现,那不是爱,只是对婚姻、对妻子的一个责任对吗?” [执行人你没说完,还是对一个家庭的责任。]1973骄傲开口,呵,它昨天被渣男语录恶心到了,可是记得明明白白的呢。 “闭嘴。”1973乖乖地开启了静音模式。 何立尧被付苼打断,脑中原本想好的句子也止在嘴边。半晌才吐出一个“嗯”。 呵,渣男! 付苼还没忘记她的人设,努力隐下脸上的鄙夷,换上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还担心不够逼真,特地在咬了一口嘴里的软肉,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来。 “就真的要离婚吗?能不能不离?”付苼指尖攥着围裙,眼眶里的泪一滴接一滴的流下。 何立尧侧过脸,不再看她。 何母早在付苼打断何立尧的话时就去了次卧看孩子,何立尧大了她管不了,只能把精力放在孙子身上了。 “那安安怎么办?”付苼捂住嘴,悄悄地打了个哈欠,她现在是哭不出来了,还是不谈感情说说正事吧。 听到安安,何立尧终于放松了些,“你离婚了带着孩子不好过,孩子给我吧,你随时都能来看。” “家里的房子钱全部都给你,我只要孩子。”何立尧语速飞快,像是把财产留给付苼,他就能安心似的。 果然是存的这个心思。付苼冷笑,想让孩子转移何母的注意力,然后自己和邵勋双宿双飞? 只可惜孩子不能给你,房子和钱不能给你,就连邵勋爱的,也不是你。 “嗯…你等我好好想想。”付苼快速转身,连忙往主卧走去。而她身后的何立尧又加了砝码,“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回应何立尧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艹,渣男!” 付苼抚住心口,靠在门板上大喘气,她差点都要抑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爆骂何立尧一顿了。 “不过我刚才哭得还不错吧?”她可是为了艺术献身,狠咬了好几下呢。 [不错,起码不是干嚎,但是执行者你就真的把孩子留给他吗?] “留给他?除非明天星际联盟自毁,不然就是做梦。” 付苼缓匀了气,扑倒在床上坏笑,“等明天就有好戏看了,他到时候哪里还有功夫想着孩子?” 到时候何立尧怕是自顾不暇呢,何立尧突然提出离婚,里面恐怕是少不了邵勋的功夫。 不过既然邵勋敢插手打乱他的计划,就得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她可是真情实感的哭了那么久,总得连本带利的找回来。 她翻了个身望着曾经被何立尧泼了酒而留下污渍的墙壁,心中对邵勋的结局有了另一个计划。 出轨丈夫变“情敌”24 清晨,校园里的花草沐浴在初晓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好看的金色。 平时无人问津的公告栏也在这样一个完美的早日,迎来了它这一年里,最值得骄傲的时刻。 一堆学生围在公告栏周围,对着上面的照片指指点点,时不时地有几声疑问和不可置信的声音传出。 “你们在干什么呢?”张平走到公告栏前,厉声吼退了那些早到还不去教室的学生。等他好奇地往公告栏上一看,脸色就如同老式胶片机,“唰”的一下变黑。 公告栏是被贴了三张五寸左右的照片,照片上的其中一个人他认识,正是他昨天才在晨会上点名表扬了的高一班主任——何立尧。 而照片的周围的公告栏空白处,还被红色油漆喷上了几个大字: “何立尧是txl!” 张平现在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气,愤愤地扯下公告栏上的照片,气冲冲地回了办公室。 虽然何立尧现在带的是高一,但他依旧是早早的到了学校,此时正在班级讲台上坐着,准备到点儿了守着学生早自习。 只是他总觉得今天的学生都怪怪的,每个进来的学生都用着一种怪异的眼光悄悄窥视着他。他右手覆在左胸口处,轻拍了拍。 心跳这么快,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何立尧,你跟我来办公室!”张平在办公室没找到人,只能来班上找了。 “好的主任,”何立尧立马跟了上去,走时还不忘给几个正在幸灾乐祸坏笑的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 新一届的就是麻烦! “把门关上,”张平坐在办公椅上,愁闷的看着何立尧,嘴里更是一直叹气。 他大学实习时教过何立尧半个学期的物理,何立尧也算是他的学生,本来看着他大好前途光明无限,却没想到何立尧干出这种事。 “你来解释解释吧,今天早上我在公告栏看到的。”张平把手中的照片放在办公桌上,一张一张在何立尧面前摊开。 “我…”何立尧一把抓过,捏在手里,颤抖着的双手带着照片都在空气中缓缓抖动,“这是在哪儿来的?” 为什么他和邵勋在一起会被偷拍,还会被洗成照片出现在主任手里?他来来回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是谁会做这么无聊的恶作剧。 他是人民教师,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品德端正,容不得一点污点。这些照片若放在常人身上还无所谓,但对于何立尧,就是一把直刺心脏的刀,而何立尧,半分抵抗能力也无。 而张平接下来的话更让他觉得五雷轰顶,“是我在公告栏上拿下来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立尧一眼,言外之意不外乎就是,有很多人看过了。 张平还没有等到何立尧一个合理的解释,手机铃声就开始上线。 “喂,校长,”张平还以为校长是有什么急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 但随着对面的声音怒气越来越大,他的脸色也愈发沉重,中途还抬起眼皮看了何立尧一眼,意味不明。 何立尧在办公室里等着抓肝挠肺,张平那个眼神让他莫名感到背后发凉,他甚至脑海中有个最差的猜想,他该不会是…完了吧? 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将近十年的努力工作,就在这一刹那,化为泡影。 最后结果正如何立尧所猜想的那样,他真的完了。 “你今天可以回去了,”张平挥挥手,脸色差到极点,看到何立尧还愣在原地,再想起刚才校长说的话,张平一口怒气涌上心间。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闹得有多大?不仅是学校公告栏有你的照片,就连教育局的公告栏上都有?现在上头已经下了命令,让你停职等调查。” 说是等调查,但证据都摆在众人眼前了,谁能保得了他?就算是他岳父也不成,更何况人家还不一定愿意保。 何立尧如何倒是其次,张平真正担忧的还是自己,何立尧捅出这么大个篓子,即使他不需要背负连带责任,但他手底下的人出了这种事,影响他的晋升倒是有可能。 张平此刻怒气滔天,何立尧也只得低垂着头,慢慢地往校外走去,一路上还接受到了来自学生,老师甚至清洁阿姨的异样眼光。 他走到了公告栏前,上面的照片被张平拿走,但用红色油漆写的字自然大喇喇的在那儿,鲜红的颜色在日光的照射下,愈加明亮耀眼。 “麻烦让让,”一个清洁工提着铁通走来,手上还拿着工具,开始认真的处理着公告栏上的油漆。 “唉,txl怎么了嘛,都是喜欢,又不是见不得人,人…”清洁工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讲着些什么,说出断断续续的话却让何立尧如同醍醐灌顶。 是啊,txl无罪,他有罪的不过是他婚内出轨而已。 那要是,他已经离婚了呢? 学校的时何立尧没告诉邵勋,在这件事情里,他和邵勋都是受害者,他自然将邵勋排除在了嫌疑人之外。 他现在要做的,不过就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从整个事件背后的操盘者手中,抢过主导权。 家里的付苼还在兴致盎然的喂着孩子早饭,她边喂边和1973嘚瑟,“你看着吧,今天过后,何立尧肯定要受大打击。” 到时候何立尧也没工夫处理离婚的事情,在他人生遭遇最大打击的时刻,她温柔的陪伴着他,等他陷入低谷深处,她这道唯一的光再来狠狠踩一脚,任务自然圆满完成。 [可为什么我觉得不一定呢…] 1973觉得它的执行者把何立尧长得太过于简单了,虽然何立尧是个恋爱脑,但是不至于什么都能力都没有,任由付苼欺压。 “哼,你看着吧,就算明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他何立尧也不可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何立尧回家仿佛就像一个没事人似的和付苼打招呼,看得付苼是一愣一愣的。等付苼给孩子喂完饭后,何立尧牵着她的手把她带进了书房。 “凝眉,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何立尧牵着她的手,和她一同站在书房墙壁上挂着的结婚照下。照片中的付苼笑得拘谨羞涩,而何立尧确是木着一张脸,两人搭配在一起,着实有些不搭。 “什么事啊?”付苼轻笑着问他,内心却狂喜。 他急了他急了,他终于来找我帮忙了! “你可不可以给我们学校领导打个电话,就说…我们自己离婚了。”何立尧小心翼翼看着付苼,生怕错过一点她的表情变化。 说他们离婚了?付苼皱着眉头,想着何立尧这样做的用意。 他不会是想洗白说自己单身,他和邵勋只是自由恋爱吧? 现在的法律条文虽然还不规定男女至上,但是LGBT这些小众群体的力量还是不容小觑。 如果何立尧因为取向问题而受到惩罚,那LGBT群体肯定不会坐视不管,这时何立尧就有了最大助力,学校即便想辞退,也会因为当时他们的的合同而遭受阻拦。 这样想想,这个计谋倒真的是完美无缺。 [我就说吧,何立尧还不至于蠢笨到那个地步。] 好歹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物,要是这么点事何立尧还应付不过来,那他可不就白混了嘛? 出轨丈夫变“情敌”25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走着,自何立尧问出口后,付苼就再未发一字,何立尧等着也有些泄气。 “发生什么事了吗?”付苼缓缓地问了一句。作为始作俑者,她当然知道何立尧求助于她的原因,不过她就是想听听,何立尧对这次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何立尧本就心烦气躁,虽然是他求助于付苼,但付苼这样一问,他还是有点不耐烦。 而且事情太过特殊,他也怕付苼察觉到什么,只能含糊带过,“学校里出了点事,你就帮我和领导说说吧。” 这个还叫出了点事? 付苼反握住男人牵她的手,乖乖答应,“好啊,”顺便还告诉了男人一个新消息,“反正我明天就要回学校上课了,但是我会讲的。”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何立尧不由得松了口气,只要付苼说她与自己已经离婚,外界对他的异样眼光就要少很多,最后即使还有那么一部分人对他鄙夷不屑,那也不足为惧。 至于付苼说的回学校上课,他倒是没多问,付苼离生产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要换做其他老师,早回去上课了。 有了确定的答案,何立尧也松了神,刚好此时邵勋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他朝付苼点点头,转身出了家门。 “1973,我不想和他装了。” 什么跌入低谷再来打击一次什么的,真是费心又费力,她现在只想给何立尧致命一击,从此再无爬起来的可能性。 付苼的手机一次接一次的响起,拨打电话的是曲父曲母,他们应该是知道了何立尧的事情,电话才打的急促。 不过付苼并不想接,她这时正在给我脸上擦霜抹粉,力求画出一个最自然的憔悴妆。 现在何立尧出门了,正是对付何母的好时机,而对付何母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出曲父曲母。 果不其然。在付苼拒接第二十七个电话之后,手机终于停了下来。门铃声也随之响起,她听见何母去开了门。 “你儿子呢?”曲母火气有点冲,说话夹枪带棒的。 她今天一上班就听到同事在讨论何立尧,她还以为是何立尧得了什么好职称,结果一问,呵,居然是他txl! 想她当初还高高兴兴的和同事炫耀,说自己找了一个不管是品行还是相貌,都一顶一好的女婿,现在想起来,真是啪啪打脸。 家中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也无心上课,直接找其他老师代课,连忙奔往付苼家。 “妈,”付苼从房间里走出来,拉住曲母的手,不停的给她使眼色,让她别再说了。 何母还没搞清楚状况,还笑着给曲母报上何立尧的行踪,“立尧刚刚回来了一次,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呢。” 这不答还好,一答可就不得了。曲母本身就还在气头上,因着付苼她才勉强压下了吞天骇浪的怒火。 何母这一说,付苼给曲母的怒火封印立马解除,曲母怒火登天,猛烈之势像是要毁天灭地。 “他还上课?他都被停课了还上什么课,我看是在和他的小情人卿卿我我吧。” 这还真是,付苼默默地在心底给曲母点了个赞。 何立尧出门是为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何立尧现在肯定是和邵勋在一起,从曲母打第一个电话来开始,她就在心里有了计划,当时就打电话给邵勋,让他拖住何立尧早点回家。 小情人?该不会是… 何母脸色骤然一变,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曲母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知道,摆明了就是做贼心虚。 她带着付苼在沙发上坐下,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哽咽问她,“你都知道了?” 付苼点点头,脸上的笑在妆容的映衬下,黯淡憔悴,曲母看着更加心疼,仿佛又给胸腔中的怒火浇了一桶油,隐隐有翻天之势。 “这事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曲母厉声吼道,吓得何母一怔,脸色与付苼的有的一拼。 “这事是我们家立尧的错,”何母的认错态度积极,但这也并不影响她为何立尧辩解洗白,“但是这不是男人的通病吗?他回来了我一定好好说他,让他和断得干干净净的!” 想当年何立尧他父亲也还不是出轨,同为女人,忍忍不就是了吗? 男人的通病?付苼扯扯嘴角,这要是男人的通病,上个世界的龙霄怎么没这样?龙霄可是把她放在心尖上捧了一辈子呢。 何母这话曲母听了也火气大,直接举了个例子,“我家老曲怎么没这样?你还在为你儿子开脱呢?” “我没,这事的确是他做错了,出轨是他不对,我不会护着他的,”何母说完,又小声的问道:“亲家母,你说的那个停课是怎么回事啊?” 因为何立尧出轨就被停课?这是不会过分了?其中有没有曲父曲母做的手脚? 停课二字成功的让曲母又记起了那些不堪入眼的照片,“你家儿子和那个狗男人的照片都被贴到学校公告栏上去了,就连教育局都有他做那些腌臜事的照片,你说停不停课?” 什么?那岂不是…何母面如死灰,刚才做好的心理建设陡然倾塌。 曲母紧接着嘲讽道,“你家儿子硬不起来就算了,还非得糟蹋我家凝眉?我告诉你,这事必须得离婚!” 她有抱住付苼。低声哄道,“听妈妈的,我们离婚好不好?那种男人配不上你。” 曲母现在对何立尧母子是憎恶与气愤,对付苼就只剩下了自责愧疚与怜惜。 如若她当年不急着催付苼结婚,在结婚之前把人彻底看清楚,她的宝贝女儿也不至于受这种委屈。 “我没事的妈妈,昨天他已经和我提出离婚了,我也答应了,”付苼说话带了一点鼻音,“不过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罢了。” “什么?”曲母猛地一下推开她,看着付苼确定她说的真假,她女儿都还没提何立尧居然就提了?这是把她女儿当什么了? 何母听见付苼交代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心里暗道要完,昨天晚上何立尧还特意来次卧劝过她,让她别插手离婚的事,至于孩子,他肯定会争取过来的。 但今天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孩子…还能留给她吗?何母越想越心惊,连忙摸出手机,给何立尧打电话。 只是现在的何立尧正在邵勋的温柔乡里醉生梦死,电话一响就被邵勋挂断,继续着他们的交流大业。 曲母听完昨天的事情经过后,果然不答应,“孩子不能留给他!” 她看到照片时就隐隐觉得,以何立尧的性取向,和付苼结婚定不止被何母逼婚那么简单。何立尧主动离婚后还想要要孩子,让她心里的猜测更真了几分。 说不定,他当初结婚的目的就是为了孩子,而她的凝眉,则是沦为了何立尧需要的一个生殖工具而已。 “那是你辛苦怀胎生下的孩子,绝对不能不要,”曲母又担心付苼会觉得孩子以后会是个拖累,开始劝她,“如果你实在不想带,可以留给我和你爸爸,反正我明年就要退休了,还可以陪陪我。” 不管孩子是她和付苼谁带,都绝对不会留给何立尧,合了他的意。 当天,曲母就带着付苼和孩子回了家,至于何母的阻拦,曲母一个眼神过去,何母立马歇气。 出轨丈夫变“情敌”26 付苼第二天刚到学校时,就收获了不少同情的眼神。 她和何立尧本来就是学校里令人羡慕的一对神仙眷侣,而且她在医院摔倒的事也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 如此的神仙爱情却被爆出男人是个txl,当初他们磕的糖似乎一瞬之间变成了玻璃渣,除了感叹几句世事难料之余,更多的就是对付苼的同情了。 “付老师啊,昨天突然打电话叫你来上班,实在太过意不去了,”这话张平说得无奈。 上面下了命令让何立尧等调查,但高一的课又不能停,学校本来想找同年级的老师顶替一下,但奈何何立尧教的主科,一圈问下来,竟没找到有一个老师有空。 最后他们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在家休产假的付苼身上,是何立尧的妻子又如何,能顶替上就是了。 “没关系的主任,我休假这么久了,也该回来上课了,”付苼跟着张平身后,浅笑盈盈的回答道。 更准确一点的说,她也是该来学校看热闹验收成果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正是当下,她勾了勾唇,抬头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此刻校门口已经围了十多个家长,正在保卫亭处和保安大闹。 “我们打不通班主任的电话,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让我们进去呢?”一个卷发女人和保安暴躁吼道。 她之所以来学校,是因为她昨天晚上收到了一封短信。 短信内容很简洁,只说是她孩子的班主任品行不端,让她保护好她孩子。 她起初还很疑惑,班主任她开学时见过,不管是衣着谈吐,都不像是品行不端的人。等她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点开了短信上的链接后,所看到的画面彻底颠覆了她对班主任原有的印象。 那个看似周正的班主任,正跪在一个男孩腿间,做着一些龌龊不堪的事!而男孩全程昏迷,没有一点反抗。 她似乎懂得了短信的最后为什么要让她保护好孩子了。 虽然看不出视频里男孩的具体年龄,但是年龄与高中生也相差不大,万一何立尧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她的心突然一紧。 她私下问了其他家长,才发现他们也收到过这种短信,他们商量了一夜,最后决定来学校找领导。 只是何立尧的手机打电话一直关机,没有何立尧的准许,她们就被关在了校门外。 校门外的家长越等越急,最后索性大闹了起来。 “你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啊,老师电话打不通我们有办法吗?”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有急事要找你们领导。” 三人成狼四人成虎,十多个家长一起闹起来,在本就繁华的街道上顿时吸睛无数,再加上一中在当地颇有名气,很快就引来了一大堆路人围观,其中还不乏有人拿出手机拍起了视频。 或许是事情闹得太大,就连某日报的记者都闻风而动,赶了过来。 等保安迫于压力找到付苼时,已经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曲老师,学校外面有一大群家长要找何老师,但是何老师又不在,你看…”来的人正是付苼来学校送饭那天给她开门的保安大爷。 现在现在虽然已经到了九月中,但太阳依旧不容小觑,他一路小跑过来,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跑过来,额头上覆了薄薄一层细汗。 付苼停下笔,抬头应道,“既然都是我这个班的家长,我去看看吧。” 说着,付苼将笔盖拢放进笔筒,把那张还没有写完的白纸对折放进口袋,跟着保安去了校门口。 “你们别急别急,何老师今天不在学校,我们自己帮你们去找老师了,”年轻小保安站在校门前,一脸焦急。 他转头一瞧,直呼到:“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众人往那边一看,顿觉失望,怎么是个女老师?看这年纪也不像是职位很高啊。 “各位好,”付苼走到众人面前,视线不停在人群中游离寻找。 “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22班的班主任不是何立尧吗?”有个家长询问道。 “对,就是,我们要找何立尧!” 被质疑的付苼也不恼,笑着解释,“我是22班的新班主任曲凝眉,22班以后的所有事情都由我负责。” 家长听了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不知所措。他们来主要是想找校方举报,到现在何立尧人都不在了,他们要怎么做? 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卷发女人。 正在家长们进退两难间,保安大爷在旁边替付苼补充:“这曲老师很优秀的,能力一点都不比何老师差,你们说的何老师正是他丈夫呢。” 丈夫?何立尧不是个txl吗? 家长们个个都充满了疑惑,有些家长甚至与旁边的同伴开始商量:要不就不去了吧,何立尧老婆那么漂亮,没理由要出轨啊,难道是弄错了? 眼看有些家长打起了退堂鼓,付苼连忙向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等等,”人群中突然冒出一声呼喊,一个男人走到了付苼面前,把手机面对付苼举着,质问道:“何立尧是你老公,你知道他是个tx,还对自己的学生做出那种事吗?” 男人问得怒气冲冲,一旁的记者也连忙凑了上去,不放过这个独家新闻。 “什么?”付苼和保安大爷异口同声的问道,人群中也是一阵惊呼。 一中的高中班主任居然是个txl?还对自己的学生做“那种事”? 围观群众的心里只有四个大字:不可置信。 付苼的震惊是装的,但保安大爷不是。他昨天轮休,今天才刚刚上班就遇到了这些家长,根本还没来得及吃这个惊天巨瓜。 保安大爷最先反应过来,立马反驳,“怎么可能呢,人家何老师有老婆,而且孩子才刚出生,感情好着呢,绝对不可能!” 保安大爷说得言之凿凿,路人也半信半疑,等他们把视线从保安大爷转移到付苼身上时,却惊了一跳。 刚刚还在和他们浅笑嫣然的付苼,此刻泪流满面,见他们都看向自己,付苼喃喃自语:“怪不得他昨天要和我离婚…” 人群中“轰”的一声炸开。 孩子才刚出生就要和老婆离婚,老婆还什么都不知道,孰是孰非,路人在心里都有了一个看法。 “什么?那就是真的了,我们去举报他!”人群不知是谁开了个头,引得众人纷纷响应。 “对,去举报他,我听我孩子说,这个老师还是婚内出轨呢。” “这样的人不配做老师,抛夫弃子都做得出来的人,万一对我家孩子下手怎么办?绝对不能让他再教书了!” 一时间,场面乱成一锅粥。 而付苼还在维持她的人设,擦擦眼泪故作坚强开口,“不,或许他…” 付苼抽噎了一声,才含着泪说道,“或许他只是…只是一时冲动呢?” 人对弱者通常都会升起一股怜悯之意,特别是付苼这种职业值得尊敬的更是同情心爆棚。人群中不断有人替付苼加油打气。 甚至还有个人站出来说她是律师,离婚的话可以找她,引得众人纷纷点赞。 校门口人群堵塞,好多路过的也都停下脚步来看热闹,人们都在指责或同情,而作为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付苼却低着头展颜一笑。 计划成功。 出轨丈夫变“情敌”27 中午,何母做好了午饭,坐在餐桌上发呆。何立尧不知所踪,付苼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她一个人在家还有点不习惯。 看着空荡荡的椅子,何母又叹了声气,她住过来也没多久啊,怎么感觉都像是习惯他们的存在样了呢。 她端着饭菜慢步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开始看起了她好几个月都没看过的本地午间新闻。 “今日上午,十几名家长在一中校门处聚集,只为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教育环境。”字正腔圆的女播音腔后,电视里的画面转变成了记者在校门口采访时拍的视频。 听到是一中的新闻,何母不由得抬头望着电视,起初画面只是一堆拥挤攒动的人群,记者的旁白声随着画面响起。 “大家好,我现在是在一中的学校门口…” 何母起初还看得津津有味,可等记者采访到一个家长时,何母有些坐不住了。 “我们也不想来闹啊,主要是我昨天收到了一个短信,”记者随之问起了家长短信内容,镜头也转到了那位家长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的男人正对另一个男人做着不可描述之事,家长还在一旁解释着,“我孩子的班主任是个结了婚的,居然还做出这种事,这真的是品行不正,我们来也不是做些什么,就是想找证实一下。” “那你们为什么进不去呢?” “还不是那个班主任…”家长又讲起了原因。 但何母已经听不进去了。 虽然手机上的画面一闪而过,还被打了薄码,但何母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夜不归宿的儿子,又听到家长说班主任的电话打不通,何母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她从昨天曲母还在时就开始给何立尧打电话,一直到今天早上,一百多个电话无一例外的都响起冷漠的女音,“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等她再睁眼时,电视上已经在播放广告了。何母慢慢地回过神来,快步跑到次卧,又开始给何立尧打电话。 所幸,这次电话拨通了,对面传来一道烦躁的男声,“喂?” “何立尧!你还知道接电话吗?” 打电话的何母吼得破音,已经整整一天了,何立尧终于接她的电话了。 何立尧隔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了妈?” 他昨天接到电话后就去找了邵勋,昨天的邵勋对他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还以为是邵勋给自己提出离婚的奖励,所以关了机好好地玩了一天。 对于何母的愤怒,他着实摸不着头脑,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出去玩一夜有必要这么生气吗? “你快点回来!”何母说完也不等何立尧再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何立尧在房间里逛了一圈,也没看到邵勋的影子,料想他应该是去上班了,何立尧飞快地收拾好自己,出了酒店。 他一打开家门入眼的便是洒落一地的饭菜,还有飞落一旁的不锈钢碗。 “妈,怎么了?” 难道是和付苼吵架了?何立尧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付苼脾气温柔甚至可以说是没脾气,不可能和何母吵起来的。 他没脱鞋,小心翼翼的避开饭菜,坐到了何母旁边。何母低着的头慢慢抬起,露出了她那张老泪纵横的脸。 “妈?你…”何立尧没问完,何母就往后坐了一步,伸手一巴掌打在了何立尧脸上,留下一个淡红的掌印。 何母怒目切齿,怒视着他,“你真是毁了你自己!自己毁了你自己!” 何母双掌拍着大腿,坐在沙发上大声嘶吼,她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继承了她全部希望的何立尧,就这样,毁在了他自己手里,还是以这种羞于启齿的原因。 “妈,你得和我说原因啊,”何立尧还是一头雾水,他到底怎么毁了他自己了? 昨天的事情有付苼,他最多也就是被停职几天,按照学校缺师源的程度,过不了几天他就能回去上班了。 “你放心吧妈,不就是停职了嘛,过不了几天我就回去了。”何立尧说得无所谓, 他昨天和邵勋在一起就想明白了,出轨的老师大有人在,即使付苼不说,按照学校对他的重视程度,过不了几天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将此事揭过。 告到教育局去了又如何,他到时只要控制舆论说教育局对同性恋有偏见,按照现在网友听风就是雨的样子,教育局总得低头。 何母摇摇头没说话,她也无话可讲。纵然事情真像何立尧说得那样简单,但何立尧上电视是真的,新闻里清清楚楚地报道了何立尧的年纪样貌工作职位,这脸全是丢完了。 两人静坐良久,何立尧看着地上的饭菜慢慢皱眉,今天这家里是不是少了些什么声音? “妈,安安呢?”平常这个时候安安最为有精力,常常把人闹得吃不好饭,到今天家里却安静一片。 他还好意思提安安?何母终于有了点反应,冷笑看着他,“被付苼带回家了。” 还有哪个家?当然是娘家了。 提起孩子,何母又忍不住叹气,“你真的有信心把孩子的抚养权争过来?” 她是看出来了,付苼是不想要孩子的,但曲母态度强硬,何立尧要从曲母的手里把孩子争出来,何母觉得悬。 “嗯,应该能吧,”何立尧回答得模棱两可,他现在也有点不确定。 昨天出轨的事已经摆在明面上来讲了,如果付苼他们真要拿出轨说事的话,能要到抚养权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如果要不到抚养权,何母肯定又要把重心放在他身上,到时又是一系列的逼婚逼生孩子,他和邵勋之间好不容易修复起来的关系,又得受到一次冲击。 何立尧越想越烦躁,想逗逗孩子又发现不在身边,“算了,我去学校找凝眉,等她下课去把孩子接回来。” 何母瞟了他一眼,敢情给她保证那么多,他还不知道自己上电视的事?居然还敢去学校。 等何立尧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就听何母的声音在身后问他,“你还敢去学校?” 何立尧顿住了脚步,停了几秒,手又捏紧门把,使劲往下按,“你都上电视了你还敢出门,还敢出学校?” 何母怒不可遏,弯身从茶几上拿了一个玻璃杯,直直地朝何立尧扔了过去。玻璃杯砸中何立尧的后腰,带来的疼痛使得何立尧不禁闷哼。 但他没去关心腰上的痛,而是一直站在原地,脑海里被几个字占据。 他上电视了? 突然,门被从外面打开。 出轨丈夫变“情敌”28 能有家里钥匙的,除了何立尧母子就只剩付苼。 她眉眼弯弯站在门外,笑容灿烂,“你又要出门了吗?” 何立尧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婴儿拖车,不答反问,“安安呢?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付苼没理他,推开门走了进去,脚步轻松又欢快,略带一点跟的皮鞋在瓷砖上发出清楚有节奏的响声,“呀,地上怎么这么脏啊?” 她避开地上的污渍,没管何立尧紧跟着他的目光,径直去厨房里拿了一瓶酸奶,等半浓稠的白色液体进入口腔,付苼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 上午她哭虽然没有咬自己,但是硬生生的营造想哭的情绪可把她累坏了,以后她还和记者和后赶来的主任解释了好大一通,把她温温柔柔的受害人形象给坐实了。 “凝眉,孩子呢?”这次问的是何母,她坐在沙发上半打起精神,眼神里带有些恳求。 付苼看看何立尧,又看看何母,最后调皮一笑,“你们都想看孩子?” 再收获到两人肯定的回答后,付苼黯然,“我妈不让我带回来…我也没有办法。” 何立尧和何母的目光遥遥相对,均是无奈地摇摇头。对付曲母那个有能力有手段的,他们实在是毫无对策。 “对了立尧,你那件事你要怎么处理吧?”付苼没看何立尧,只认真地喝着手里的酸奶,似是根本都不关心他们的婚姻关系。 何立尧没说话,握上门把的手向自己这方拉近。而付苼的话又在身后响起,“也是,你现在都可以算是我们g市的名人,这次的事的确不好处理。” 一瓶酸奶见底,付苼恢复了些活力。看着何立尧还有些茫然的脸,叹气道,“你该不会不知道今天的新闻吧?” “今天有十几个家长来学校闹,他们打不通你电话没办法进校门,就在校门口闹了好大一通,连记者都来了呢。” “而且家长还说收到了你…那什么的视频…” 何立尧听得青筋暴起,他不过就是睡了一觉还关了机,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而且还有那个视频,到底是什么什么视频? “你有那个视频吗?”何立尧磨了磨后槽牙,问得咬牙切齿。可等他看到视频的那一刻,他不仅火冒三丈,更是后悔莫及。 视频上的人不是他和邵勋还有谁?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视频拍摄的时间地点,是他们上个周三,邵勋说要玩个新花样,两人才特地去开了房。 那天晚上的邵勋异常配合,向来都是被听话的何立尧,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了摆弄别人的快感。可就是那么令他难以忘怀的一次,居然被人用来做了证据? 何立尧立马拿出了手机,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快捷方式,拨出了邵勋的电话。 但回答他的是一串忙音。 付苼饶有兴趣的往他那边看了看,抿着唇小声的笑。这个邵勋,删除拉黑的速度蛮快的嘛。 何立尧不说话,可不就代表付苼不煽风点火,“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付苼连忙安慰他,“这件事我会让爸爸帮忙的,你不用太担心,”她又状似努力回忆了一番,“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是我住院时来看我的你的那个同学吗?” 男人点点头,他现在真的想杀死邵勋的心都有了,那个视频角度刁钻,画质清晰,一看就不是酒店里的偷拍设备。 再联系上之前的照片,何立尧已经认定,整个事情的幕后黑手,就是邵勋! 付苼表面埋怨,其实内心欣喜地给他出主意,“他是你的同学,又和你是那种关系,你能不能让他出面,说视频里的人不是你?” 就和现在好多明星的公告洗白一样,推脱不是本人,只是长相相似罢了这样虽然信的人很少,但起码面子上是过了。 “嗯,我试试,”何立尧努力扯动着面部肌肉,但试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他万万没想到,出事之后帮他的居然不是别人,竟然是他千方百计想要离婚的老婆。 [执行者,何立尧的进度上涨了。] 这次还没要付苼提出看进度,1973就自觉的报了喜。 【何立尧:45%】 在医院过后,何立尧就很少对付苼有过愧疚之情了,与之而来的就是何立尧指数的缓增,如今指数上涨,连1973都坐不住了。 “才这么点啊?” […] 1973无语,一次上涨了15%还算这么点?要知道,付苼之前的进度也不过是人家的两倍罢了。 何立尧想打电话找张平问问情况,可等他一点开手机通讯录,顿时火冒三丈。 通讯录里的几百个联系人全被改成了清一色的“邵勋”,若不是他之前就给邵勋的电话号码设了快捷联系方式,刚刚可能连邵勋的电话都打不通! 迫于无奈,他只好点开了微信。 微信联系人姓名倒是没被改,只是微信联系人那一栏只剩下了一个联系人。 备注是邵勋。 “艹!”何立尧猛地一下把手机摔在地上,在地上的饭菜中滑过,又在米白色的瓷砖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最后缓缓停下。 他心里那一丁点对邵勋的信任,就和地上手机的屏幕一样,碎成了渣。 “出什么事了?”付苼佯装焦急,内心里和1973求助,“我还没怎么装过这个表情呢,你快帮我看看,还成吗?” [还成,应该能骗过何立尧。] 她要是将不断上翘又下落的嘴角一直维持着向下的弧度的话,就真的可以媲美影后了。 何立尧正在气头上,饶是是付苼,也没能让他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他朝付苼吼道:“你把你手机给我。” 两人都在学校工作,工作上的交集基本一致,主任的电话他找不出是哪一个,付苼总有。 可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付苼的通讯录和他的微信通讯录有得一拼,白色占满了大半个屏幕。 “你没主任的电话?” 付苼为了不用在何立尧面前使劲儿憋笑,现在正拿了扫把准备再装装贤妻人设,听见他 毕竟只要一过今晚,她就可以彻底抛下这个包袱了。 “没存,”付苼放下扫把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电话,拿在手里点了点,又递了回去,“但是我有他微信。” 何立尧不耐烦的点点头,双手拇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击着,付苼在约莫等了五分钟,何立尧才停下手,把手机扔在一旁。 他现在不了解情况,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似的的乱撞。 等付苼把地上打扫干净后,手机消息提示音还没有响起。 “要不去学校找找吧?” 出轨丈夫变“情敌”29 何立尧急着去找主任,随手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看都没看就直接坐了上去,“师傅,去一中。” 等何立尧系好安全带,司机马上启动了车,不知是不是何立尧的错觉,他总觉得司机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怪异。 但他没空注意那么多,他正趁着这空当给手机换卡。 他那个手机已经被摔得不成样子不能用了,但幸好家里还有一个之前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他准备先用着,等找了主任再去买新的。 又是一个红灯,何立尧终于换好了卡,正插上充电宝给手机充电,一转头就对上了司机投过来的眼神。 他似乎在确认什么。 好不容易手机终于开机,手机就开始了他的无止休震动与响铃,何立尧手指在绿色圆圈那里点了又点,但旧手机就是旧手机,任凭何立尧如何滑动,手机依然坚守本质,毫无反应。 他快速地点击了几十次,眼看手机屏幕一卡一卡的就要接通,突然付苼的电话进来,而手机终是肩负不了这重担,选择了死机。 左边的司机在用余光瞧着何立尧的动作,在看见何立尧焦急烦躁的扯开了充电线后,他请咳了两声,“你是在一中当老师吗?” “是啊,”何立尧靠在座椅上,右手盖住双眼,有气无力道。 司机眼球微动,又问道:“那你在教初中还是高中啊?” 何立尧还在为手机的死机而烦躁不已,被手掌盖住的双眼根本没注意到司机眼神的变化,随口回答,“高一。” 哦,那就是了。 司机露出了一个明白了的表情,挡风玻璃上映着司机浅浅的一层影子,一眼望去模糊不清,但若是仔细一点,便能看到司机瘪起的嘴唇和不屑的神情。 等何立尧下车付钱时,那个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一中的校门咂舌,最后终于是忍不住了,转头问道,“你是一中那个txl老师吧?你怎么还来学校呢,做出那种事也不害臊,真给我们男人丢脸,呸。” 司机说着转头拿过了何立尧手里数好的钱,一把扔进储物箱里,迫不及待地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走了,似乎一秒都不想与他多呆, 只留何立尧一人在路边凌乱。 现在连一个路人都知道他txl了吗? 何立尧深呼几口气,转身快步往学校里走去。他低着头在校园里行走着,视线里只有平整的水泥路与他左右快速交换的鞋尖。 他忙得连门都没敲,打开就钻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各位家长,你们说的会处理的,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合理的…”张平还在和上午的那群保证着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突然一下打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群家长转身往门边看去,紧接着蜂拥而上,“何老师你来了?来了就好好解释一下吧。” 一张张还算熟悉的家长面孔冲到眼前,何立尧下意识的打了个招呼,“家长们好。” 可家长们并不领情,甚至还觉得有些装腔作势人模狗样。装得一副有礼貌的样子,实际里不知道肮脏成什么样呢。 “主任,我就明说了吧,我是绝对不能接受何立尧当我孩子的班主任,”说话的还是那个卷发女人,经过一早上的光荣会师,她已经成了家长团体里的领军人物之一。 “对,我也不允许!” “我也一样!” 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在并不怎么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好几道声音重叠在一起,倒还有几分震耳欲聋的趋势。 此时办公桌后的张平更是怒火中烧,他连午饭都没吃,一直在和这些家长周旋,力图保下何立尧。眼看好不容易家长就要走了,谁料想何立尧又过来横插一脚。 比起张平的无奈扶额,何立尧就情绪激动多了,他好想与家长大声辩解,告诉他们同性恋并不可耻,告诉他们同性恋也与普通的男女恋爱一样值得尊重。 可是他不能,因为他还有家庭。 付苼与孩子就如同一把枷锁,将他锁在无边炼狱里,任人折磨。 家长们群起暴怒,张平又只得好言安慰。但保证的话说来说去也就只有那么几句,家长早已听得腻烦,最后索性把矛头对准了何立尧,开始嘲讽指责。 “我们对txl没有什么偏见,但是何立尧他是有家庭的,居然出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亏曲老师还给他生了个孩子,真是狼心狗肺!” “我可是听人说了,他早就喜欢男人了,和曲老师在一起就是为了孩子!” “曲老师也是受害者,她顾及夫妻情分忍气吞声,可我们不能,他视频里对男生那个样子,说不定哪天就到我们孩子身上了。” 几个家长越说越起劲儿,在鄙夷何立尧的同时,还不忘可怜同情抬高一番付苼。 今天付苼在校门口哭得令人心疼,还一边哽咽着一边带他们去办公室,最后还是因为低血糖差点要晕倒,才迫不得已回家吃饭,不然现在肯定还在陪他们呢。 何立尧被家长的指指点点逼退到墙角瑟缩着,与他平时的意气风发成了鲜明的对比。 办公室里又乱成一团,张平只得大吼一声,让他们安静下来。但刚被激起的怒火哪里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如此粗鲁但又直击人心的抨击,何立尧嘴唇微动,话都盘旋在心口,就是说不出来。只有微酸的鼻尖和饱含热意的眼眶,在替他无声地发泄着情绪。 主任好死赖活的终于送走了那堆家长,看着在墙角默默站着黯然神伤的何立尧,不知是该气还是该心疼的好。 “你这次可能不能在一中呆了,”张平呷了口茶,心情沉重。 他是看好何立尧,若是是出点什么工作失误就算了,但没想到居然是作风问题,还是这种处于危险地带、还闹开了的作风问题。 何立尧心中一顿,但面上仍假装淡然道,“没事,不过就是去其他低级学校而已。” 他知道张平为什么直接说出了他最终可能的结果,无非就是透露着一个意思:上面的态度已经是这样了,没有回旋的余地,可以不用来找我了。 张平点点头,心中有些话不好说出来,他总觉得这次是有人故意要搞何立尧。照着这两天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只把何立尧调到其他学校,怕是不能合对方的意。 把希望放在张平这儿的何立尧碰了一鼻子灰,他看了看手机的仍然黑屏的旧手机,默默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走到了学校里的人工湖旁,他坐在长椅上,望着在太阳照射下一片平静的画面,脑子放空。 那个家长说得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他真的是欠艹吗? 他又想起邵勋了。 何立尧自嘲一笑,然后笑声慢慢放大,最后他直接站起身,对着平静的湖面大笑起来。 除了这几个月,之前一直都是他对邵勋主动,无论是在感情上还是在床上,他好像还真是那个欠艹的呢。 何立尧的大笑并没有激起湖面的波纹,倒是天空似乎接收到了他的情绪,开始对他的放肆大笑做出惩罚。 原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下起了倾盆大雨。在密集的雨点下,原本还在校园内玩耍的人飞快地向室内跑去。 不多时,便只剩何立尧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湖边,像只脱离队伍的燕雀,被暴风雨夺去了他的活力与志气。 出轨丈夫变“情敌”30 那场雨下了多久,何立尧便在雨中站了多久。直到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这场雨才像是跟着学生们一起,一起回家休息。 何立尧拖着沉重的腿慢慢地往校外走,浑身湿漉漉的黏腻感让他无所适从,但他现在不想回家。 比起有着何母逼迫声的家,何立尧宁可就这样呆在外面,在夜色中做一个孤独的旅客。 何立尧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兜兜转转间,他居然站在了邵勋的公寓前。他站在楼下静静的抬头望着13楼的方向,灯还亮着。 他踌躇片刻,还是选择在楼下垃圾桶旁的长椅上坐下。 邵勋睡觉时爱开灯,还最爱开大灯,非得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他才肯入睡。而他则是受不了一点光亮,就连小小的一个小夜灯,就能让他夜醒来好多次。 他劝了邵勋好多回,最后邵勋勉强答应不开大灯睡觉,但是必须得开一个亮度不知是小夜灯多少倍的床头灯,不然就分手。 最后自然是他妥协。 想起年少时的那些往事,何立尧嘴角也微微上扬,其中有几分苦涩几分甜蜜,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从夜晚等到白昼,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疲惫不堪的脸,眼底下的青黑和唇边的胡茬,还有因为打湿了雨水干燥后有些油腻的头发,整个人蓬头垢面,衣衫不整。 太阳越升越高,最后终于到达了顶点。眼看下班的人都已经陆陆续续回家,何立尧却还没有等到邵勋。 实在等不及的他直接跑上了13楼,他把手放在门上的指纹解锁器上,按下,拿起,再按下,再拿起,一次又一次,但门依旧毫无所动。 “喂,你干嘛呢?”一个拿着公文包的男人在楼道上喝止,心里还在纳闷:现在的小偷胆子这么大的吗?楼道上有监控都还敢大摇大摆的偷东西。 何立尧转身瞧着来人,眉头皱得更紧,邵勋的公寓是一层一户,他既然来了13楼,就说明他就是奔着邵勋这儿来的。 “我找邵勋,”何立尧挺着胸膛,他没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多尴尬。但他仍然紧咬着牙根,努力不让自己输了气势。 他好歹是陪了邵勋几年的人,绝对不能输给这个不知道才几天新欢。 那男人一脸茫然的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才反应过来,问他:“你找前任租客?” 男人轻松地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是小偷呢,不过前任租客已经搬走了。” 所以他不是邵勋的新欢? 何立尧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个什么表情,该笑还是该哭。 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过年放烟花似的,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火种的火把,一下一下在他脑里点火炸开。 邵勋他搬家怎么没告诉自己? 他想着想着又自嘲一笑,他连他们的视频都敢发出去,显然是没把他放在心上,不过是搬个家而已,告诉自己也没必要。 男人则是看着何立尧一脸莫名,又哭又笑的莫不是是个疯子?可看他样貌虽然邋遢,但浑身上下都是名牌,说是疯子也不合理。 何立尧晃悠晃悠的走到楼下,又抬头看着13楼,这个有着他和邵勋七年时光的“家”。 被何立尧等了一夜都没等到的邵勋,现在正安稳的盘腿坐在床上,替付苼敷面膜。 “上课真的好累啊,”付苼枕在邵勋腿上,食指从怀里捧着的果盘里夹了颗圣女果,塞进自己嘴里,一边和他抱怨。 “那你下午还要去学校吗?”邵勋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发丝带来的酥痒感让他微微蜷起手指,在发间停留。 他越来越喜欢与付苼的相处了,自从付苼生了孩子之后,他们做运动的次数就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见面都是这样静静的待在一起。 由性生爱的他也渐渐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并且乐在其中。他是想和付苼在一起共度一生的人,他们的之后的生活不只有鱼水交欢,更多的是平淡相处。 付苼摇摇头,邵勋脸上笑也慢慢扩大,“不过我下午得去医院。“ 邵勋笑容骤收,失望又委屈地看着她。 “没事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离婚了,到时候我们请假去旅游?” 旅游?邵勋眼前一亮,到时候去国外开放一点的地方,还可以顺便体验一下调教室,光是想想,他都期待不已。 他已经急不可耐地想等她离婚了,只是想到离婚,邵勋又有点疑惑,但付苼从不让他插手离婚的事。 于是他只能试探性问道,“你把照片视频散发出去,是为了让何立尧丢掉工作?” “当然,不过其实更想的是让人们都认识他的真面目。”付苼见时间差不多,伸手扯掉了脸上的面膜,露出了素净白皙,此刻还泛着水光的脸。 她下床穿鞋穿到一半,忽然偏头看着邵勋,“你心疼他了?” “啊?”邵勋低头抓着床单,没说具体答案。 他心疼吗? 可能是的吧,一个陪伴帮助和他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人,就要在他这双恶魔助手的推动下,彻底被毁灭,他心里到底是有点不舒服。 但他更倾向于觉得自己不心疼。 倘若他心疼,他早就阻止付苼了,他既然一直都没有阻止,那他也称不得什么心疼了。他现在纠结与迟疑,无非只是单纯的唏嘘罢了。 看着邵勋这半天都给不出个答案的样子,付苼冷哼一声,穿好鞋赌气出了门。 [执行者,你不担心你走了邵勋和何立尧乱搞?] 邵勋可是知道付苼做过的大部分事,手里说不定还有证据的备份与他和付苼的聊天记录。 现在邵勋有些墙头草之意,要是付苼还不仔细看着,万一他投诚何立尧那边了怎么办? “我为什么要担心?我这招叫做以退为进,邵勋不是心疼何立尧嘛,那就试试看谁最重要喽,”付苼说得轻巧,她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邵勋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投诚了她也无所谓,不过…邵勋可是不会投诚的。 她手里还握着和邵勋第一次时拍的视频,只要邵勋不想变成第二个何立尧,他尽管去就是了。 何立尧终于去商场买了新手机,如同那个旧手机一样,新手机刚开机消息就闪个不停。不过还好,新手机性能好,没有死机。 他的未接来电里全是一串串数字,没有了,他就近拨了最近的一个电话号码,拨打时间是三分钟前。 “喂?” “老公你终于开机了,我等了你好久了。”对面那头是付苼焦急慌忙的声音,“你快点来医院,妈现在还在抢救室。” 何立尧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他努力按压着左胸口,企图让心脏慢慢恢复平稳。 他不断地自我安慰,何母只不过是癌症中期罢了,何母身体强壮,这小小的癌症定耐不了她何。 出轨丈夫变“情敌”31 何立尧赶到手术室门口时,手术室门上方的灯还在亮着,而付苼正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眼养神。 “妈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冲过去,双手紧紧抓着付苼的肩,朝付苼大吼。 刚刚才酝酿出了一点睡意的付苼撩起眼皮,她现在计划出了一点问题,没有心情维持贤妻人设。 眸底的嘲讽一丝不落的掉进何立尧的双眼,“你能不能松开,把我抓痛了。” 但何立尧仍旧扣着她双肩,不仅没有松开之际,五指还越收越紧,仿佛是想嵌入付苼身体里一般。 付苼伸手打他,一边厉声威胁,“你不放开我就不说了。” 肩上禁锢离开,付苼倒吸着气用右手揉着自己左肩,声音如同淬过冰水还带着零星的冰渣,凉凉开口,“昨天你刚走,妈就突然反应过来想和你一起去学校,想在主任面前求求情。” 她又讽刺一笑,“但是你上车速度太快,妈在后面追着你的车跑的时候,被路口冲出来的另一辆车撞到了。” 付苼朝何立尧耸耸肩,示意事情到此结束。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何立尧沉浸在何母出车祸的痛苦之中,完全忘记了昨天自己手机基本处于全程关机状态。 “要是妈出了什么事,你良心怎么过得去?” 他还在不停的责怪付苼,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都是付苼的错。 [他好不讲理啊…这是难过得脑子都没有了吗?] 局外系统1973觉得何立尧这行为颇震惊它的数据库,何母出车祸与付苼完完全全没有一丝因果关系,要问责也是该去找肇事司机,找付苼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此刻付苼也是一脸迷惑,何母一不是去找她,二不是她撞的,她为什么良心过不去? “良心过不去的该是你吧?” 付苼和何立尧侧头看过去,说话的是刚刚赶到的曲父。他一把推开何立尧,在付苼身旁坐下,与何立尧怒目而视。 有了曲父的撑腰,付苼直接开始了好久都没有上线的连问模式,“她是出门找我?撞人的是我?手机没开机的是我?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良心为什么过不去?” 付苼没给何立尧反应的时间,替他回答道,“她出门是为了找你,撞人的是司机,手机关机的是你,你什么都没做到现在才来,有什么资格说我呢?嗯?” 何立尧被付苼问得哑口无言,事情的源头是他,而付苼还在替他收拾烂摊子,他的确没资格。 “凝眉,是我刚才太激动了,我…”何立尧上前一步,蹲在她脚边,想握住她拿着手机的左手,就在即将握住的那一秒,被付苼一下躲开。 “你别碰我,”嫌恶意味满满。 何立尧接到付苼的电话就匆匆往医院赶,根本没来得及去把自己好好拾掇一番,看着他油腻的头发,付苼那该死的洁癖又犯了。 坐在旁边的曲父也按捺不住了,他语气不像付苼那般咄咄逼人,只严肃得像是在探讨学术问题。 “从你被举报作风问题,到昨天的上新闻,凝眉一直未对你施加过什么压力,发出过什么职责,还恰恰相反,一直在安慰你。知道你是同性恋,凝眉也是遵循你的意见,和你准备离婚,你有什么指责她呢?” 若说付苼的话是利刃,那么曲父的话就是重锤,一下一下打在何立尧心上,惊人的重量与冲击力使得他喘不过去来。 他呆愣地蹲在地上,想解释什么,但却张嘴无言。 此时旁边的病人家属也发出骚乱,白天的手术室门口可不像上次付苼动手术时那般冷清。 几十个家属守在门口,原本都还在担心自己亲人的情况,现在都被何立尧吸引去了注意力。 原来他就是那个txl老师? 医院病房里的电视只有默认的一个台,每天中午播的都是当地的午间新闻,中午又是一天的休息时段,看到何立尧新闻的病人家属还真不在少数。 一时之间,何立尧成了众人关注点。形形色色的眼神投过来,何立尧感到无所适从。 常年养成的自尊心让他想要逃离,但他终是只腿动了动,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蹲在付苼脚边,头埋得更低了。 好在这种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何母就被推出了手术室,何立尧刚围上去,就被推担架床的人推开,“家属别来围着,我们要送病人去icu,耽搁了有生命危险我们不负责。” 何立尧甩甩脑袋,又急忙去问医生,在得到何母任然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时,何立尧一下坚持不住了,蹲在地上放肆大哭了起来。 明明是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此刻却哭得像个三岁小孩。 付苼和曲父对视一眼。无奈摇头,谁都没有上前安慰。 有时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也并不是无稽之谈。例如现在哭得像个可怜虫的何立尧。 付苼跟着曲父走到了医院后面的花园坐下,脱离了医院压抑的氛围,付苼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张开双臂长长的舒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和他去办离婚手续?”曲父将手负在身后,眺望着远方的花草,有点古代文人的既视感。 付苼低着头算算时间,她原定计划是等计划完了之后看看进度再去考虑什么时候离婚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何母出了这档子事,她原本联系好的一个博主也突然反悔不做了,她的计划被打乱,具体多久她还没想好。 “我建议你那边快一点,”曲父瞥了她一眼,趁着何母还在医院,把该断的都断完,离何立尧远远的。 “嗯,”付苼点点头。 “1973,何立尧的进度怎么样了?” 【何立尧:50%】 还有一半的进度让付苼悠悠叹气,她拿出手机又开始物色其他博主。 她本来是将何立尧和邵勋结婚时的视频投稿到LGBT博主那里,准备在网上再给何立尧来一次大打击的。 只是LGBT圈子向来是求安稳为主,博主也都佛系随性,一般接的投稿都以甜蜜或者科普的为主。 之前付苼拿的何立尧和邵勋结婚的视频去联系,当然是一击即中。 可何立尧昨天上了新闻,那个博主就中途反了悔。 LGBT的几个较出名的博主都不接付苼的投稿,她心下一动,找到了绿帽君。她将婚礼视频和昨天的新闻一起发了过去。 没有长篇文字哭诉自己的遭遇,付苼只发了一句话,“我以为我遇到的是爱情。” 出轨丈夫变“情敌”32 付苼和曲父走后,何立尧一个人在手术室门口也不好意思多呆,icu还没到探视的时间,他只能在门口等着。 听着里面护士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何立尧低垂着头,用力的掐着自己的手。 何母被推出手术室时他瞟见过一眼,头上被密密麻麻的缠满了纱布,露在空气中的只有一双眼睛鼻子与嘴,右边鼻孔还插着一根淡黄色的胃管,随意的摆在脸侧。 手机不断传来微信的提示音,他还以为是邵勋,点进去一看,原来是初中同学群,不知道为什么邵勋独留下了这一个。 群里有人发了一条链接,原本安静的群像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粒石子,顿时热闹起来。 “他还在群里吗?” “不知道,应该还在吧。” “还在你发什么发,他看见了多尴尬啊。” “那我撤回了,我们私聊私聊。” 说话的都是几个以前在学校就比较活跃的几个同学,何立尧对他们聊的什么并不感兴趣,正退出微信想关闭手机,就见手机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何立尧,你不出来解释解释吗?” 何立尧一愣,解释什么? 脑子里还未做出什么反应,他的手指就已经返回微信点开了那条链接。 @绿帽君:“我以为我遇到的是爱情”[/心碎] 下面配了一张聊天记录截图与几张视频截图。 聊天记录是长截图,何立尧看不清消息框里的字,但后面的有几张图他认识,或者说他熟悉。 庄重的教堂里两个男人正相视而笑,一黑一白的西装包裹住两人修长的身形,画面精致且唯美。 后面几张新闻截图他没见过,但他眼睛已经快大脑一步,快速的锁定了上面三个他熟悉的方正字体,那是他写了千千万万的名字。 他颤抖着手把手机揣进裤兜里,站起身在原地踱步,他现在该去找谁呢? 一直是他坚实后盾的何母在他身后的icu病房内,温柔贤淑的付苼已经知晓了真相,他不敢去找,对他赏识有加的主任已经明确地和他划清了关系,他想遍了自己的交际圈,好像没一个人可以帮他。 何立尧睁了睁眼睛,努力让泪不掉下来,抬头走回了家。 小区里的都是一些熟人,有不少人正接自己的小孩放学回家,其中又大多是老年人。 他们一看到何立尧,立马带着自己的小孩退避三舍,何立尧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咽咽口水,努力鼓出一个微笑,装作没看见。 “何老师,”一道清脆的童音在身后响起。 何立尧转过身,和蔼一笑,眉眼如同被压缩的纸巾遇到热水,顿时舒展开来,“小军。” 叫做小军的小男孩还想上前与他说些什么,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他奶奶一把拉住,“军军,你还有作业没写呢。” 小孩子不懂这是大人的借口,嘟起个嘴替自己澄清:“奶奶,我的作业在学校都写完了。” 听到孙子这么不配合,小军奶奶立马虎着脸,恶声道:“我说有就是有。” 说完又向何立尧抱歉笑笑,“不好意思啊何老师,军军他还有作业,我想带他回去了。” 然后扯着小军的手臂,把他带着往另一栋楼走,边走还边低头警告,“以后不准和他玩,听到没?” 何立尧可是个同性恋,万一对他做什么怎么办? 人都是善变的,何立尧还记得不过三天前,小区里的老人还热情的带着小孩与他打招呼,让小孩和他问好,而现在…何立尧摇摇头。 算了,老年人思想迂腐,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的。 电梯门一打开,何立尧看着自己家的防盗门,踏出电梯门的脚步立刻停住。 红棕色的防盗门上被人喷了“恶心”两个字,就连一旁的白墙也惨遭毒手,被喷上了各种恶心谩骂的语句。 油漆应该是还没喷多久,整个楼道里都弥漫着独属于油漆的令人恶心的气味。 电梯门慢慢合上,何立尧还是选择出了电梯。 他本以为喷油漆已经是对方的报复了,但等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时,他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钥匙只进入了一个头,就再也插不进,何立尧蹲下趴到钥匙孔上看了半响,才发现原来是被人塞了纸团。 何立尧怒极反笑,现在的人可真够闲。 … [执行者你这样真的好吗?] 何立尧的事情被她买上了热搜,被一个同妻帮助团体看到了,正联系她说可不可以把自己的故事写出来,让同妻团体受到重视。 对于这种白送上门推广何立尧的好东西,付苼当然不会拒绝,立马答应了下来,现在正在给这个团体写自述呢。 已经是第七页了,电脑上密密麻麻的小字挤在一起,付苼的手还在键盘上飞舞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怎么不好了,我只是把自己的经历说出来,让其他的人也可以引以为戒,我是在做好事呢。” 她今天下午听曲父说教育局那边会对何立尧重惩,但会不会吊销教师资格证还不确定。她得防患于未然,把何立尧的事迹扬名全国,这样看哪个学校还敢收这样的劣迹老师。 最后一个字敲下,付苼终于完成了她长达十页的“长篇巨作”,把稿件发到负责人邮箱,付苼才空下来好好的伸了个懒腰。 付苼又拿过手机开始刷微博,何立尧的热搜还在热一榜上好好的挂着,热度是第二的三倍之多。 不管是原微博下的评论还是话题里的微博,走势方向都按着付苼预期的方向发展,基本都以同情付苼、责骂何立尧、@学校官方的为主。 “你说何立尧现在到家了吗?”付苼抠着手上的红色印迹,早知道该戴副手套的。 [不好说,万一他在医院守着他妈呢?] 这事1973也不确定,何立尧虽然一直违背何母的意思和邵勋在一起,但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大孝子,何母现在情况不好,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会不会守着还不一定。 “你居然会觉得他会在医院守着?”付苼嗤笑出声,何立尧是大孝子,但是医院人那么多,他又这么出名,肯定少不得有人说他。 何立尧那么自尊自傲,肯定不会待太久。 “我猜他肯定已经回家了,不过有没有到家,那我就不敢保证了,”付苼说着“哧哧”地笑了起来,她一想到自己下午的大作,心情就格外的好。 “话说现在进度还没动静吗?” [嗯,还是上次的数据。] 出轨丈夫变“情敌”33 何立尧正坐在物业的办公室里找他们要监控,家门口被泼油漆,门锁被堵,他非得找出来看看到底谁是这幕后黑手。 “何老师对不起,你那层楼的监控坏了,监控没有拍到今天有什么人来过。” 物业的工作人员忙向何立尧赔礼,他心里也在纳闷:监控都是一周一检查,明明昨天检查的时候还是好的,哪成想今天就恰巧坏了。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何立尧,心里不由得叹息,这何老师到底是惹着什么人了,居然都找上门来找事了。 “那我的门怎么办?” 何立尧直截了当的指出重点,始作俑者狡猾,说不定监控也是他破坏的,监控这事倒也怪不得物业。 但是他门被喷花,门锁被堵,物业总有监管不力的责任,当务之急还是解决门锁的事。 “那我们帮你联系开锁师傅,费用由我们物业出,您看怎么样?” “行。” 工作人员马上去打电话联系开锁师傅,办公室里只剩下了何立尧一个人。他走到窗前对着玻璃看着自己现在的样貌。 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只让他觉得陌生。他昨天淋了雨,今天早上又没打理自己,下午一系列的事情更是让他囚首垢面,一夜未睡的憔悴清晰的印在他的脸上。 这是他以前最讨厌的男人样貌,此刻却完完整整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兜里的手机发出声响,有人给他打电话了。 “喂,是何立尧何先生吗?我是x医院的护士,您母亲账上欠费,现在已经开不出药了,您要是方便的话尽快交一下钱可以吗?有种药今天等下就要用了。” “好。” 何立尧双手遮面,掌心上下用力的搓了搓,再看看玻璃中的自己终于多了几分精神,飞奔出了办公室。 … “对不起,您的余额已不足,支付失败。” “艹,”何立尧爆了粗口,他双手撑在缴费机上,右手握拳在自助缴费机上轻锤了一下,震得摆放在上面的其他几张卡都抖了抖。 他已经把所有的卡都拿出来试了,结果都是一样,余额不足。 “诶大哥,你没钱了就去借啊,在这儿和缴费机发什么脾气呢?你没钱也不怪人家缴费机不是?” 排在何立尧后面的中年男人看不过去了,他前面那个男人边骂边试了好多张卡,结果都没钱,现在居然还对缴费机发起脾气来了。 “关你什么事?滚。”何立尧转身怒吼,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中年男人,仿若是只失去了理智的恶狼,要将中年男人吞进腹中。 但中年男人也不是个好惹的,当场就搙搙袖子,吼了回去,声音比何立尧的还大:“关我什么事?你碍着我缴费了你说关我什么事?” 中年男人说着又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穷得连钱都交不起,还好意思在这发脾气,我要是你家里人啊,早就丢脸死了。” 何立尧一个箭步冲上去,举起拳头就想往中年男人身上招呼,却被中年男人一掌握住,另一只手抓住何立尧的手臂向前一推。何立尧被推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不至于摔倒。 “别拦着我缴费,”中年男人走到缴费机前,抓着何立尧的那几张卡往地上一扔,再没给他一个眼神。 何立尧没去捡卡,而是又往中年男人身后扑了上去,但这次他仍然没成功。 他被赶来的保安抓住了后领,保安厌恶地看着他,把他推到一旁,拿出警棍开始警告:“医院里怎么还闹事呢,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 何立尧只得灰头土脸的捡起地上散落的银行卡,瞪了中年男人一眼,灰溜溜的离开了。 夜晚的医院大厅比起白天安静了不少,何立尧刚走出没几步,就听见那个保安和中年男人吐槽道:“你别理那个男的,我认识他,就是个结婚了还出轨男的的同性恋,可恶心了。” 他走到附近的一个ATM柜台上,开始一张卡一张卡的查余额。 第一张,余额2.58。 第二张,余额1.99。 第三张…第四张…直到何立尧试完钱包里的所有卡,就没有一张卡余额超过五块的。 何立尧当然不止这么点钱,教师虽然工资低,但他时不时的会接一些翻译的活,这样算下来他一个月至少有两万。 付苼和邵勋都有钱,他除了自己的开支,就没有往外用钱的地了。几年存下来,他至少有小百万的存款。 但此刻的他,浑身上下卡加现金总额却不超过一万。 他去路边找了一个公共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 “喂?”慵懒的男音从那边响起。 “你在哪儿?”何立尧压住自己心中腾腾燃烧的怒火,他要冷静,他要冷静。 “你有什么事儿吗?没什么事我挂了,”邵勋说着就想挂电话,却被何立尧喊住。 “我卡里的钱是不是你动的?” “唔…怎么了?”何立尧没回答,邵勋停了几秒,又无所谓的与他解释着,“不是你让我随便用的嘛?” 的确,这话是何立尧说的。 当时何立尧领了第一笔工资,他立马去办了一张无限额的副卡给邵勋,说以后自己养着他,让他随便用,后面何立尧有了新卡,也总会多办一张副卡交给邵勋。 但邵勋当时也有收入,卡里的钱一年也用不了几次,若不是这次卡里的钱少了这么多,他都快忘了这回事儿了。 何立尧正想问他可不可以把钱还给自己,邵勋就语速飞快地和他道别,“我这边还有事,我挂了。” 对面传来了一阵忙音,何立尧不死心,又回拨了过去,只是这次回应他的,是冷漠无情的提示音,“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何立尧静静地挂上电话,在寂静夜里默默站着,身边时不时有路人笑着走过,有些还对他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管那些了,他累了。 邵勋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即使工作,何母出什么大问题,他都从来没有过一刻如现在这般无力。 他爆出照片想让他丢掉工作接受世人的眼光都可以,可他不该动那些钱。 哦不,可以动。 何立尧突然笑了,他有什么资格怪邵勋呢?毕竟话可都是他自愿说的,卡也是他自愿给的。 所以他该怪的人是自己。 如果他性取向正常,如果他没有和邵勋在一起,如果他好好的听何母的话,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会不同呢? 或许他会有个和付苼一样温柔体贴的妻子,亦或者就是付苼,他们有着自己的孩子。 在这个时间,他们正一起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或者在书房一起备课,无论是哪种,都与现在有着天壤之别。 他抬起头望着对面高高的楼顶,他想:若不是还有个何母正在医院等着他拿医药费,或许他已经站在那里了吧。 出轨丈夫变“情敌”34 “叩叩。” 曲家住在老式的居民楼里,防盗门都是很多年前的老款式,门铃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悄无声息,于是门铃的工作就被交于了门板,由它承受敲击来代替自己工作。 “谁啊?”曲父曲母的房间近门,听见敲门声,曲母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揉了揉眼睛问道。 曲母才哄好了安安睡熟,这响起的门声真是扰人清梦。她趿着拖鞋,迷迷糊糊的走去开了门。 “立…立尧?你怎么来了,”曲母看着站在门外的何立尧一脸震惊,她上次去接付苼时何立尧不在,算算日子,她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何立尧了。 但是何立尧一个月的变化也不至于这么大吧?一个人的生活习性也能这么快改变吗? 何立尧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就连搭配的细致的衣服也是空有款式,皱皱巴巴的穿在何立尧身上,丝毫没有体现出衣服原本的颜值。 “妈…我有事要求你们,”何立尧的声音越说越低,他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不然也不会连夜来打扰,甚至还用上“求”这个字。 曲母看着他这幅模样,话至嘴边却被迟疑的她给吞了回去。若是以前何立尧来找她,她肯定欢欢喜喜的让他进门。 只是现在知道了何立尧是骗婚的同性恋,她对何立尧的印象就跌至深渊,更何况她今天听曲父讲了今天的事,她还在为付苼打抱不平。 现在何立尧就站在门口,她内心里不好做决定,万一付苼还在生气怎么办? “让他进来吧。” 曲母转头看过去,是曲父。 现在入秋了秋凉,他在睡衣外面随意披着一件细衫,此刻他打开了客厅里的灯,等着何立尧进来。 三人坐在沙发上,态度颇为严肃。 “你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曲母没倒茶,而是在曲父的示意下,端上了白水。 “凝眉呢?”何立尧不答反问,目光落在紧闭的房门上。 付苼睡眠浅,应该不会不知道他来了,她不出来是因为生气了吗? 何立尧这个想法刚一出炉,1973就给付苼报喜:[何立尧进度增加5%,目前80%。] 付苼躺在沙发上含糊应了声,房间的布置简约而刻板,是酒店常用的风格。今天晚上何立尧的进度一直在断断续续的增长,她都已经习惯了。 这是她努力的成果。 曲母听见他问付苼,下意识的就往付苼房间瞧了瞧,轻飘飘地告诉何立尧,付苼出门找朋友帮忙处理他的事情了。 [何立尧进度,又上涨2%。] “我想找你们借点钱,我妈现在还等着钱治病,”何立尧看向二位老人。说得诚恳且认真。 “医生说,我要是再不交钱,他们就不会拿药给我妈治病了。”客厅的灯光打在何立尧身上,他脸上的窘迫与憔悴毫无掩饰的展现在曲父曲母眼前。 曲父曲母对视一眼,眼睛里写着两个字,果然。 “我们可以借钱给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曲母刚才没来得及带眼镜,现在眯着眼睛看着何立尧,明明是为了看清才有的动作,看起来却有些审视的意味。 “什么条件?”何立尧身体向前倾,双手抓着膝盖上布料,紧张地问道。 只要借给他钱救何母,让他答应什么条件都可以。 曲父慢慢地替曲母说出了条件:一、和付苼离婚;二、孩子留给付苼;三、曲父还没想好,所以现在对何立尧来说,只有两个条件需要他去遵循。 “没问题,”何立尧答应得飞快,离婚是他考虑了很多次问题,早就做好准备了。至于孩子,比起何母来说,还是稍逊一筹。 “那就好,希望你不要反悔,”曲父慢悠悠地拿着杯子喝水,明明就是普通的玻璃杯与白水,却偏偏让他品出了几千块的极品龙井的姿态。 曲母从房里拿出一张卡,递给何立尧,“这里面有五十万,你先拿去用,要是不够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我…”何立尧“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双手在身上蹭了蹭,才郑重地接过了那张卡,“谢谢妈,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们的!” 他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感激的目光从曲母身上又慢慢转到曲父身上,微微哽咽。 “好了,你快去给你妈缴费吧,”曲父盖上手中茶杯的盖子,随意的挥了挥,半分眼神都未给他。 “好,谢谢爸,谢谢妈!” 防盗门被何立尧轻悄悄地从外面关上,曲母坐到曲父身旁,看着何立尧丝毫未动的水杯,叹了口气。 “你说他现在算不算是罪有应得?”曲母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的睡意,何立尧刚才擦手的动作是她没想到的。 她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水晶吊灯回忆起了她刚见到何立尧时的模样,他被何母逼着来相亲,虽然心里不耐烦但面对她时却是温和有礼, 问及他家庭时他丝毫不自卑,相反很骄傲的说起何母对自己爱。结婚前他对他们保证了千千万万遍,一定会对付苼好。 只是,世事难料。 “也算是吧,”曲父站起往卧室走去,他转头看了一眼曲母,发现她还坐在沙发上毫无动静,劝道,“睡觉吧,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明天还得照顾安安呢。” 曲母这才回了房。 何立尧拿着卡终于缴上了医药费,然后在icu门口坐了整整一夜。等天微亮时,他听到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声,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过饭了。 等到小区物业上班,给他联系了开锁师傅开了门,他才回到了他几天未进的家。简单地填饱了肚子,他又去洗了个澡,才好好的扑倒在床上。 家里的被套都是付苼选的,都是柔软亲肤的料子,上面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和付苼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要是他当时喜欢的不是邵勋而是付苼就好了。 何立尧又一次在脑海中有了这个想法,曲母给他的那张卡开户人是付苼,说明这张卡只能是付苼留给他们的。 至于曲母说的付苼在朋友家玩,他根本不信。结婚四年,她就没见到付苼除了工作以外的朋友,付苼又不是爱玩的性子,哪里会那么晚都不回家呢? 他把头埋在被子里,闻着上面清新淡雅的香味,缓缓睡去。 … [执行人,进度又涨了4%。] 出轨丈夫变“情敌”35 付苼在班上上完最后一节课,回办公室时就听见了一个好消息。 何立尧被吊销教师资格证了。 她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眼神却止不住的往旁边那两个八卦的女老师身上瞟。 “曲老师啊,你和何老师离婚了吗?”其中一个大胆的姜老师凑到付苼的办公桌前,眼睛里的八卦因子期待不已。 另一个谢老师也跟着坐了过来,等着付苼给她们分享第一手八卦。 付苼看着她们摇摇头,一脸无奈。 “为什么啊?都这样你还不和他离婚?”姜老师瞪大了眼睛,只觉不可思议,她以前对何立尧的印象是好,但是他出轨啊,付苼还被同妻,怎么这样都还不离? 谢老师就比她稳重多了,“是何老师不愿意离婚吗?” 像付苼这样好拿捏好操控的同妻不多见,何立尧是舍不得失去付苼这个保护膜吗? 只要他们不离婚,何立尧txl的传闻就失去了几分真实性,毕竟一般来讲,没有几个人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喜欢男人。 “你们想多了,”付苼给了她们一个安心的笑,眼睛转了转,和她们解释,“立尧他妈妈出了车祸,有点严重,他现在正在医院照顾呢,没空去民政局。” 离婚就十几分钟的事情,谁会信没空这个借口? 两人脸上尴尬,都觉得付苼可怜,不仅被骗,现在还被何立尧给吊着。 “对了,你们刚才在说立尧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 “对啊,我听我爸说的,他在教育局工作,消息保真,”姜老师说着挺挺胸膛,眼睛一直盯着付苼,关注着她的反应。 但付苼并不像她所预想那样开心,而是恰恰相反,脸上有点惋惜,“啊,那他知道了应该很难过吧,我得去医院看看他。” 她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和她们说了声抱歉,跑出了办公室。 “曲老师好傻啊,都这样了还关心他。” “可不是,何老师真是个祸害,唉。” 出了办公室的付苼立马换下了难过的表情,“你说我现在是该去找何立尧嘲笑呢,嘲笑呢,还是嘲笑呢?” [你不是走温柔的路子吗?] “哦对,我还没离婚,得等等。”付苼反应过来,稳重了些,“你把任务进度调出来我看看,邵勋的没降吧?” [没有。] 【邵勋:100%】 【何立尧:92%】 何立尧的这么高了啊,付苼心情突好,连给何立尧打电话都多了几分雀跃,“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对面一直没传来声音,付苼准备要挂的的时候,何立尧报上了他现在的地址。 挂断电话,何立尧瘫坐在抢救室门口,他在家睡了两小时不到,就接到医院的电话,说何母情况危急,正在抢救。 何母的情况他问过医生,医生直对他无奈地摇摇头。像何母那样严重的,能坚持几天就已经很不错了,家属还不放弃完全就是在烧钱。 他平时是烦何母,有时候也想过,要是没了何母该多好,那他就能随心随意的自在生活了。可当何母真正命悬一线的时候,他慌了,他不能没有那个陪伴他整个人生的人。 有些人就是这样,失去了才懂珍惜。 付苼到的时候,就看见何立尧坐在地上抱头痛哭,埋在臂间的脑袋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嘶吼,有点像凄惨可怜的小兽,在呜咽咆哮。 “不过是被吊销了资格证而已嘛,你那么厉害,还可以做其他工作的,”付苼没搞清楚状况,还以为何立尧是因为被吊销了教师资格证而伤心。 何立尧抬起头来望着她,眼睛哭得红肿,“我不在乎那个。” 教不教书对他影响不大,他当初选择当老师也是因为师范院校离邵勋的大学近。 “那你…” 抢救室门突然一下从里打开,医生从里走出来。何立尧一跃而起,凑到医生面前,双手抓住医生的两臂吼道:“医生,我妈呢?我妈他怎么样了?” 医生被吼得怔在原地,看着何立尧一脸歉意,“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为什么救不活她?”何立尧还在嘶吼大叫着,双手抓着医生不停地前后晃动,眼睛里发出凶狠的光。 那个医生使劲扒拉了几次,都没摆脱何立尧的桎梏,最后只能求助的看向付苼。付苼扯住何立尧的手臂,轻声劝他:“立尧,你先放开医生好不好?冷静一点。” 付苼一连劝说了好几遍,何立尧就仿佛没听见般,一直抓住医生不放手。 “够了!”付苼一掌拍在何立尧的手臂上,奋力地扯开他的手,挤到两人中间,伸手扇了何立尧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响起,就连付苼身后的医生,都被吓得抖了抖。 人越温柔,打人越狠,古人诚不欺我。 “何立尧,你能不能懂点事,你找人家有办法吗?”付苼说得爽快,垂在身侧的手却在不停地小幅度甩动。 艹,打太重了,手疼。 何立尧被一巴掌扇在原地,一动不动,原本蓄在眼眶里得泪水随着眼珠的转动而流转潋滟,最后在眼眶下处找到了一个突破口,顺势流下。 “凝眉,妈没了…”何立尧抓着付苼手臂,整个人慢慢蹲在付苼脚边,靠着付苼的腿蹭了蹭。 “我觉得我不该来医院的,”付苼开始后悔了,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非得在何母死的时候来呢,现在多了一个货真价实的“腿部挂件”,她想走都没办法了。 [哦。]莫得感情的1973无话可说。 医院那边已经联系了殡仪馆,何母被从手术室里抬出来的那一刻,被付苼以为说着了的何立尧终于有了动静。 他们跟着殡仪馆的人,看着他们把何母抬上那辆黑色的车,何立尧作为家属,既然是在第一时间也跟了上去。 付苼的脚才刚刚踏上车的踏板,就被何立尧制止了:“你还是别去了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何立尧抿嘴低头看向别处,深呼了几口气才再次看向付苼,“今天妈妈要去火化,明天早上十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紧接着他就关上了车门,在付苼呆滞的眼光中,乘车离去。 就在黑色的小点消失在付苼视线里时,1973再次发出了提示。 [进度又上涨了6%,现在已经98%了。] “你听清楚他刚刚说什么了吗?”付苼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说让你明天上午十年去民政局等他,他应该是想和你离婚。] 付苼仍然有点不可置信,离婚来得太突然,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坐在车上的何立尧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他这一辈子对不起太多人了。其中最对不起的,就是何母与付苼。 为了邵勋让何母劳心费神,为了邵勋骗付苼结婚,但到头来,他居然一个都留不住。 何母死了他无法补偿,付苼他不知道怎么弥补自己的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付苼离婚,别再耽搁她了。 他后悔了。 出轨丈夫变“情敌”36 FS:[我明天要和何立尧离婚了。] 对面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Xun:[真的?几点?我和你一起去吧。] [执行者,你不会真的要让他陪你一起去吧?] 1973感觉自己的数据库有点震荡不安,邵勋这个要求可真不要脸的,居然想看自己的前男友与自己的现女友离婚,也不知道去是恶心谁。 “为什么不呢?”付苼反问1973,直接答应了邵勋。 FS:[好啊,不过你得答应我,你先在外面等着,等我们办完证了,你再出来。] Xun:[好。] 付苼收好了手机,直奔商场而去。就算是离婚,她也要做民政局离婚处最亮眼的那个人。 而且今天有大概率是她在这个世界停留的倒数第二天了,明天离完婚,最后的进度条就会满上,她也该离开了。 … 付苼到达民政局的时候,何立尧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穿着他们结婚时的那身西装,头发也特意打理过。如果不是眼睛下方的青黑,和掩饰不住的疲惫,何立尧和付苼刚来时见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你怪过我吗?” 他们前面还有几个来办离婚的,付苼坐在办理处的皮椅上,而何立尧站在她面前,低头问她。 付苼眨眨眼,何立尧问的应该是委托人的看法。 委托人怪过吗? 在得知何立尧和邵勋的关系后,委托人有过气愤有过难过,但唯独没有责怪,委托人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邵勋身上。何立尧在她心里而言,还是那个温柔体贴顾家的丈夫。 “没有,”付苼抬起头,莞尔一笑。 委托人怪的是邵勋。 [可是委托人的执念…她真的没有怪吗?] 付苼和1973解释:“她执念之所以要报复何立尧,是因为他亲手杀了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而这个世界我来了之后,孩子还在,我也还在。刺激委托人仇恨的导火索没有出现,她应该是不怪的。” 何立尧注视着她,一堆乞求原谅的话被他藏在心底。没怪就没怪吧,为他,不值得。 付苼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结婚证,食指摸着两人照片上的钢印,顺着纹路一点一点的摸着。 她今天真去昨天说的那样,打扮得漂亮,穿着红色的大衣,里面是一条米白色的长裙,黑色的荷叶边衣领是全身上下的唯一亮点,衬着她的皮肤,显得脸只有巴掌大小。 两人穿着精致,就连工作人员姜泉都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问道:“真的想好了?” 穿得这么好看的来离婚,她都要怀疑她们是不是来结婚的了。别是小两口一时拌嘴,冲动下就来离婚了。 付苼和何立尧齐齐点头。 姜泉没再劝什么,直接给他们一人一张表格,让他们填,而自己则是借着上厕所的名号,去找同事聊天了。 “你瞧那一对,郎才女貌的,居然还是离婚了,好可惜啊。”她上班也有几年了,这一对是最般配的。 李娆白了她一眼,神色冷淡,“你这两天看午间新闻了吗?” 姜泉摇摇头,问她:“这两个有什么关系吗?” 李娆猜她也是这个答案,直接和她解释二者之间的关系:“那个男的前两天上过午间新闻。” 说着她又看了姜泉那一脸崇拜的模样,打破了她幻想,“他是一中的老师,txl,家长去学校闹了。” 李娆说完就摆摆手离开,徒留姜泉一人在原地震惊自己的妈。 怪不得要离婚呢。 没了对付苼和何立尧的爱情幻想,姜泉的办理速度也变快,没过多久,付苼和何立尧的手上就多了一个红色小本本。 [恭喜执行者,任务完成。要现在结束任务吗?] 在何立尧拿到结婚证的那一刻,1973就发出了提醒,庆祝任务完成。 “不,再等等。” 两人肩并肩地走出离婚处的门,穿得喜庆手里又拿着红本的他们站在门口,若忽略他们头顶上的“离婚处”三个字的标牌,倒像是对刚领了证的新人。 付苼站在台阶上眺望远方,看到邵勋从大门口缓缓走来,蓦地笑了。邵勋越走越近,何立尧看清楚了来人,有些震惊。 邵勋是来找自己的吗?可他怎么自己今天离婚? “你怎么来了,”何立尧见邵勋目光一直看着自己,垂眼问道。 他现在还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面对邵勋,银行卡那件事是他一直无法抹掉的痛,还有之前的视频照片,以及他一声不吭的搬家。 邵勋远远地就瞧见两人站在一起,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两个在一起真的算得上金童玉女。脑海中有了这个想法,邵勋原本的喜悦也蒙上了淡淡的一层灰。 他冷冷地看了何立尧一眼,呛声道:“怎么,这地儿你开的?我不能来?” 何立尧被呛得说不出话来,只站在原地,等着邵勋下一步的动作,反正邵勋是来接他的,他被动一点也可以。 邵勋站在台阶底下,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张开双臂道:“恭喜离婚。” ??? 何立尧愕然,虽然自己离婚了,但是现在在民政局门口还当着付苼的面,两人这样不太好吧?而且他还没给自己一个解释呢。 就在何立尧夷由间,身旁有道红色的身影快速地往台阶下跑去,还剩最后几步时,那道身影直接一跃,扑到了台阶下男人怀里。 “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能等到你就好,”在何立尧惊讶的目光中,邵勋接住了付苼,还温柔的伸手,替付苼理了理有点蓬乱的长发。 何立尧震惊得语无伦次,伸手指着他们颤声道:“你…你们…” “我们在一起了啊,”付苼从邵勋怀里离开,站在邵勋身旁,丝毫不受何立尧的影响,挽住了邵勋的臂弯,甜甜的朝何立尧笑。 而邵勋则是骄傲的挺挺胸,自下而上蔑视着何立尧,语气说不出的欠打:“怎么,我们在一起了,你有意见?” 何立尧瞪着邵勋,胸口不断上下起伏,他当然有意见,他为什么没有意见? 他的妻子…哦不,前妻和他的前男友在一起,这换作谁能受得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知道邵勋在外面有别人,但是没想到居然会是付苼,邵勋喜欢男人喜欢了十几年,居然改性取向了? 还有付苼,若是说她和邵勋在一起前不知道邵勋是同性恋也就算了,但她看过视频,已经知道邵勋是txl,为什么还要和邵勋在一起? 出轨丈夫变“情敌”37 “因为喜欢啊。” 付苼偏头看着邵勋,爱意如同批发市场不要钱的赠品,源源不断地从眼里溢出。 “可是他是txl!”何立尧这一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付苼吼了出来。 邵勋可是txl啊,付苼为什么还要… 何立尧心中倏忽闪出一个念头:付苼她是不是…不在乎这些? 如果她不在乎的话,那他提起的离婚,还有必要吗?是不是如果他不提离婚,付苼仍旧会与他恩恩爱爱的生活在一起? “我知道啊,我很早就知道了,”付苼朝他点点头,脸上没有一丝异样,仿佛刚刚何立尧讲的只是一句“你吃饭了吗”那样平常。 令何立尧震惊的还没完,他还没有问出付苼到底是多久知道的,付苼就自己回答了:“大概就是发现你小雨衣的第二天,我和邵勋就认识了。” “然后在我们认识第五天的时候,我们在一起了,”邵勋手绕过付苼后腰,环在她腰间,替付苼补充道。 付苼的话就像一枚定身符,将何立尧定在台阶上。身体被定住的同时,何立尧的嘴仿佛也被灌了铁铅,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还不止这些,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但付苼还没完,她将自己最近做的事,一件一件的数了出来。 “照片是我让人贴在学校的,微博上也是我投稿的,你银行卡上的钱也是我让邵勋取的,不过我已经还你了。” 何立尧怒极反笑,原来他印象中温婉贤淑的妻子,才是他最近所有事情的幕后黑手,就连他放低姿态、放下颜面借来的钱,也是他自己的。 所以他这几天的后悔自责是为什么呢?付苼根本没有在乎这些,而是找到了新的伴侣。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付苼的声音还未停下,又开口问道:“你在学校人人喊打的滋味好受吗?上电视的感觉怎么样?我请来的记者拍得还不错吧?” “你!”何立尧手指着付苼,浑身的怒气替他冲破了定身符的枷锁,他从台阶上冲下,猛地向付苼扑去。 但他还未接触到付苼的半片衣角,邵勋就拖着付苼躲到了一边,扑了个空的何立尧顺势摔在了地上。 原本平整的西服也因何立尧剧烈的动作,出现了细细条条的褶皱。西装还因为摔倒沾上了暗灰色的灰尘,在黑色的西服上,异常显眼。 “还没完呢,你还记得邵勋为什么会和你和好吗?是我让的。” “婚礼你还喜欢吗?西装穿得合适吗?”付苼撩撩耳边的发,嘴边挂着戏谑的笑,“这些都是我亲自一点点地策划的哦,够浪漫的吧?” 付苼的话就像一座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何立尧身上,让他不能动弹。他后悔了,悔他识人不清,悔他引狼入室。 他摔在地上时不小心被崴了脚,一动就是钻心刺骨的疼,他忽泪忽笑,一双泪眼锐利地看向付苼,里面隐藏的埋怨似是想将付苼扒皮剔骨,放血割肉。 何立尧怨恨的眼神付苼自然没错过,她正色道:“何立尧,你怪不得我,是你先毁了我的。” 如果不是他,委托人怎么会过上同妻的生活,委托人怎么会摔下楼梯,怎么会一尸两命? “以后,你好自为之吧。”付苼挽着邵勋的手转身向大门的方向走,她与邵勋才走出几步,身后的何立尧平静地问了一句:“曲凝眉,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付苼顿住,身旁的邵勋也偏头看着她,在何立尧和邵勋两人灼灼的目光下,付苼笑了几声,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轻松,“爱过,不然当初怎么会和你结婚呢?” 若是不爱,委托人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的委曲求全? … 从民政局出来后,邵勋载着付苼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 “你喝点什么?” 付苼现在离婚了,邵勋也不再避嫌,连走路都牵着的手。得偿所愿的他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与他相反的是,离婚了的付苼并没有多激动。她现在解决了何立尧这个大麻烦,剩下的就只有邵勋了。 “你点吧,我有事要和你讲。”付苼将他的手从自己手上拂下,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而沉浸在喜悦当中的邵勋没有注意到付苼的冷淡,点好单的他还在和付苼絮絮叨叨地说着:“反正你和何立尧现在离婚了,你以后下班我去接你吧,到时候我们可以…” “我们分开吧。” 邵勋像是突然被按了休止符,看着付苼一脸迷茫:她不是离婚了吗,为什么还要分开呢? “你在开玩笑吧?今天可不是愚人节…”邵勋低着头,躲避付苼的目光。 “我没有,我说真的,我们分开吧,”付苼疲惫地看着邵勋,脸上没有一点玩笑的成分。 邵勋趴在桌上,兴致缺缺地问付苼:“为什么啊?是不想让我去接你吗?” 他又嘟嘴和付苼小声抱怨:“你不想可以直说嘛,我不去就是了,也不用分开啊。” 尽管他嘴上还在不停地抱怨,但其实他内心早已经惊慌不安。付苼刚刚说话的眼神,和她刚才在民政局说何立尧时的一模一样。 可他心里还存着一点点希冀,他和何立尧不同,何立尧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付苼的事,可他没有。 付苼应该不会那样对他…吧? “不讲这个了,我们今天下午去哪儿玩?你离婚了,一定得好好庆祝一下,”邵勋笑嘻嘻地转移话题。 和付苼分开是他想都不曾想的事情,他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和付苼分开,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何立尧嫌他花心,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不过就是缺爱而已,他享受被人关心,被人需要。这几个月他都是依赖付苼而活,如果没有付苼,他又得回到以前那个漫天找**的日子了。 找固定**的人多,但是基本都是一些小年轻。像他这般年纪的,要么结了婚,要么就出了柜,再不济,也是结了婚外加有**。 他这个不上不下的年纪,能找一个各处各面都符合自己的,实在是难。 但他最不想听到的话还是被付苼说出了口。 “我是说真的,我们分开吧。” “为什么?”邵勋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你和他才离婚就和我分手,你是把我当工具吗?” “你怎么知道?”付苼捂住嘴角,轻轻地笑了起来,“我就是想利用你毁了何立尧。”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眼尾还荡漾着细细的笑意。 “其实我们的相遇都是我设计好的,我很开心你能够上钩,让我有了毁灭何立尧的机会。真的很谢谢你。” 什么? 邵勋仿佛遭遇了晴天霹雳,付苼说的话信息量太大,震得他缓不过神。付苼这是觉得他没有了利用价值,要抛弃他了? 邵勋失笑,真是天道好轮回,他刚刚还在嘲笑何立尧被付苼耍得团团转,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没想到这雷同的戏码一下子落在了他头上。 邵勋越想越欲哭无泪,他双手捂住脸,开始回忆起这几个月里的点点滴滴。 他这几个月到底是做了什么,居然把爱他的何立尧给搞丢了,还是以那种痛苦又残忍的方式。 对面邵勋的神情似愧疚似自责似失望,而付苼懒得与他再做周旋,直接叫出了1973:“提交任务。” [好的。] [恭喜执行者,任务成功。] 付苼才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太空舱壁半响,又将眼睛合上,“开始下一个任务吧,不想休息了。” 整容“粉丝”睡爱豆01 “我的天!” 付苼刚一睁开眼就忍不住惊呼,她现在正躺在浴缸里,手腕处正往外流血,红色的血液很快就在水中扩散,由深到浅的变成淡淡的粉色,直至肉眼不可察觉。 “1973,你快告诉我委托人家医药箱在哪儿,”付苼急匆匆的跑出浴室,在客厅里四处翻找。 也不知道委托人已经流了多少血了,她现在得赶快止血,不然一直这样流下去,她任务还没开始做就因为死亡失败了。 好在1973这次调出数据没要多长时间。 [医药箱在电视柜左边的第二层抽屉里。] 委托人家里的医药箱还算齐全,付苼很快就用酒精纱布给自己包扎好了伤口。 一到任务世界就经历如此刺激的场面,付苼坐在地上长吁了口气,才慢慢观察着自己周围。 客厅是很中式的装修,沙发隔断都是红木制成,隐隐透着一股庄重的气氛。唯一与客厅格格不入的,就是电视柜对面的墙上的一幅全家福。 中年男子风度翩翩,整个人透露着上位者的气息,中年女人则是温婉优雅,把“岁月不败美人”这个词体现的淋漓尽致。而在他们中间的几岁小女孩长得却有点…磕碜。 虽说女大十八变,但以这小女孩的底子,长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等等…割腕,丑,这两个词拼在一起,付苼脑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该不会是她吧? 她做收集者以来见过的最特别的委托人… 顾西子。 [执行者,真的就是她。] 1973和付苼经历了几个任务世界,熟悉了付苼的做事风格它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问什么的小傻子了。 付苼眨眨眼,行吧,反正早晚就要遇上的。 1973适时的传入资料。 顾西子算三分之二个白富美,除了美这一项外,她的各项配置条件都处于上等水平。虽然她长得丑,但是她的父母仍旧给了她最大的爱,本来生活一帆风顺的她,却因为一次网暴,让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顾西子是初三那年认识的新生爱豆庄瑾,她为庄瑾开站子做数据艹销量,线下活动接机也基本一场不落,三年间可以说是跟着庄瑾在跑,直到高三父母管制,她才停了站子的活动。 却没想到祸从天降。 网上营销号爆料称骚扰庄瑾多年的私生站子终于脱粉,可喜可贺,还贴出了一大堆所谓的证据,每项证据的明里暗里的都指向一个人——顾西子。 顾西子因为长相虽然不自卑,但是心里总有一道坎,在网上也拒绝暴露自己的私人生活,突然的停站加上含糊不清的停站通告,粉丝原本三分的猜疑也成了十分的确定,顾西子一下子就成为了粉丝的点艹对象, 人肉,侮辱,p黄图。 铺天盖地的谩骂和诅咒朝着顾西子席卷而来。 网暴这个雪球越滚越大,不止有庄瑾的粉丝,连着粉圈的其他家粉丝也都参与进来,进行着这场所谓的“正义之战”。 而这时候庄瑾开始发声,不过并不是替和他半熟识的顾西子澄清,而是呼吁各位粉丝理智追星,变相的承认了顾西子是私生饭。 网暴也因此更加猛烈。 顾父顾母向来疼爱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他们选择了去替顾西子找律师,想通过法律手段替顾西子维权,却在找律师回家的途中遭遇车祸,双双身亡。 一时间遭受了网暴和父母去世的打击,顾西子哪里承受得住,于是她选择了自杀。 顾西子之所以是付苼见过的最特别的委托人,并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而是因为她的性格。 在付苼短短接触她的几十分钟内,顾西子的情绪起伏上上下下波动了好几回,吓得付苼都不敢开口,生怕触怒了她的情绪。 至于顾西子为什么投诉自己,付苼也懒得想了,执行任务那么多回,比顾西子没理由投诉的收集者千千万,她都已经免疫了。至少对顾西子,付苼还能挑个错处——话少。 “委托人的执念是什么?” [委托人想要睡到庄瑾,还要让庄瑾退出娱乐圈。] ??? 委托人想要睡到庄瑾付苼能理解,但是要让庄瑾退出娱乐圈,这是为什么? 罢了,她的委托人奇葩执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那这次的指数呢?” 往日1973说任务时都会自动调出任务指数,这次怎么没了? [委托人的要求不需要以指数方式来判断,所以这次任务没有指数。] 付苼顿时明了,心中有些担忧不安。第一次做任务没有任务指数,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她从地上站起来,走进了记忆中她的房间。 房间装扮得很少女心,刷成粉色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贴着海报明信片,照片上的印着的都是同一个人,庄瑾。 指尖从桌上的物件上滑过,最终在电脑上定住。 委托人的站子叫做“庄瑾_Sicily”,几年下来累积了几十万的粉丝,现在评论艾特私信栏全都爆满,鼠标微移,屏幕上显示的画面让付苼不由得皱眉。 距离庄瑾发声已经过去十五天了,网暴却还没有停止。各种色情图片以及黑白图真是刷新了付苼对于网友的认知。 一群被罪恶的手操控的无脑正义者,归根究底也是罪恶的。 付苼又点开了委托人的私人微博。 委托人以前的微博大多以分享生活积极向上为主,最近的则全是宣泄,抱怨着网友的不辨是非,抱怨庄瑾粉丝的不相信,抱怨庄瑾的不澄清,还有抱怨自己的长相。 一条条看下去付苼似乎也懂了委托人想要庄瑾退出娱乐圈的原因了。 从委托人最后几条微博来看,她已经变得歇斯底里钻了牛角尖,不然也不会选择自杀。能在星际联盟让人带着自己的遗憾替自己重新活一次,她当然想要报复事件的最大推手——庄瑾和他的粉丝。 如果不是粉丝事情不会闹大,不会被庄瑾注意;如果不是庄瑾默认,顾父顾母不会死在找律师的路上。 报复粉丝的最好方式,就是毁了他们心里的偶像。不是嘲讽自己癞蛤蟆做天鹅梦不配追庄瑾么,那她就证明给他们看看。 报复庄瑾就简单多了,他一直想在娱乐圈发光发电,那就退圈算了。 付苼直接删除了微博,靠在椅子上想她的下一步计划。 看着手中镜子里委托人的脸,付苼心塞,想睡庄瑾那种人,有趣的灵魂可有可无,好看的皮囊才是最重要的。付苼认命的搜索起了整容医院。 [执行者,你这样真的好吗?] 这样嚯嚯委托人身体的,1973还是第一次见。 “不然呢?我有什么办法。”付苼摇头叹气,但凡委托人有一副普通人的相貌,她也不至于走这一步。 大不了给委托人找家好医院,尽量把风险降到最低,给她整个好看又自然的吧,反正委托人现在有钱。 付苼在桌子上随手抽了一张海报,拿笔在上面记笔记。 整容医院都说是h国的好,但是委托人的签证似乎到到期了,而且还要忙委托人父母葬礼的事情,去h国不太现实。 又考虑到隐私问题,付苼挑挑选选,最后选择了一家口碑资质都还不错的私人整形医院。 整容“粉丝”睡爱豆02 付苼在去整容之前,她还亲自操办了委托人父母的葬礼。 令她感到惊讶甚至震惊的是,委托人父母的亲戚关系干净到令人发指。不仅没有电视剧中争着养付苼夺遗产的,甚至连参加葬礼的亲戚都没几个。 “你说委托人父母到底干嘛的啊…这么有钱居然还没有极品亲戚,这不正常啊,”这真的是付苼见过最冷清的一个葬礼了,连第一个世界委托人父母葬礼人数的五分之一都没有。 [资料中没有写,不过应该是合法获得的。] “也是,”付苼认同地点点头,委托人父母长得都不像电视剧中坏人,应该不是违法赚钱党。 付·看脸党·苼上线。 处理完委托人父母葬礼的第二天,付苼就踏上了去g市的飞机。好巧不巧,付苼这次航班上还有一个大熟人,庄瑾。 庄瑾几年前爆火,但娱乐圈最不差的就是流量,各类爱豆的不断崛起,庄瑾的热度也消下去不少。 这次的网暴事件,作为“受害人”的庄瑾赚足了眼球,引得不少人路转粉,接机的人数也多了起来。 一群粉丝在围着庄瑾要签名,只是庄瑾身边有两个保镖拦着,被隔出了小半米的距离。 “哥哥,我们已经把那个站子举报得封号了!” 付苼本想在整容之前离庄瑾远远的,听到他们说起自己,付苼不由抬头看去,脚步也不自主的往那边移。 “对啊对啊,她应该也没脸再来饭圈混了。” “哥哥你以后不用担心她的骚扰了。” “要是她还敢的话,哥哥直接报警吧。” 周围一群人附和着,没有察觉到庄瑾捏着马克笔的手一顿,笑容淡了几分,“好,谢谢,你们记得注意安全,辛苦你们接机了。” 粉丝自然又关心回去。 庄瑾对网暴避而不谈,他和粉丝之间的关心付苼没兴趣听,正准备收回视线,没想到庄瑾突然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或许是付苼的目光太过于专注,庄瑾早在签名时就有所察觉,一把手里的照片签名签完,他就抬头追寻那道视线。 和庄瑾视线对上的付苼连忙低下了头,同时暗暗庆幸:艹,还好我裹得严实。 付苼今天穿得比庄瑾还像个明星,鸭舌帽黑口罩,冲锋衣的拉链拉到顶,顶住下颌。庄瑾只能看到她裸露在外的一双眼睛和耳朵。 庄瑾一直盯着付苼,他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似乎在哪儿见到过,只是付苼很快就离开了庄瑾的视线。 … 几个月后。 “诶,小灯你看热搜了吗?有个庄瑾的新站子开站,抽奖送好多礼物呢,”一女生把手机举到短发女生面前。 小灯眯眼细看,转头问了一句:“庄瑾?是之前那个被私生饭骚扰的那个?” 那次事情在粉圈里闹得沸沸扬扬,站子最后还被封号了,从此也成为了粉圈对自家新粉教育的反面例子。 “小文,他这个抽奖有什么要求吗?”小灯又问,她刚刚被价值六十八万的奖品给惊讶住了,倒是没怎么注意抽奖规则。 “没什么要求。不黑过庄瑾就可以了。” 动动手指就能有一个被大奖抽中的机会,小灯当然不会错过,“快把链接发我,那我也去试试。” 等她用大小号转发一波之后,小文才喝着饮料与她感慨:“你说这个站子图什么啊,庄瑾都那么糊了,这个站子还不如来追我家姐姐呢,起码我家姐姐还年轻。” 小文也追星,她喜欢的是一个不温不火女团里的门面担当——任月音。 在她看来,庄瑾就是就是过气流量的代名词,能有些老站子坚持着不脱粉就已经算奇迹了,没想到居然还能有新站子。 要是是自己姐姐家的的话,那该有多好啊,有这样有钱的站子,就算自家姐姐没实绩,也能拿出去吹一把。 小灯却不以为然:“可能人家就喜欢庄瑾那种的吧。” 再一看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弹窗,“你关注的主播现在正在直播,是否现在观看?” “他站子开了个直播诶,要看吗?” 虽然嘴上还在问,但小灯已经下意识的点进了直播间。她用手肘顶顶小文,示意她一起来看。 屏幕上出现的女孩小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只觉得她之前听小文追星所说的那些彩虹屁,屏幕上的女孩全部适用,甚至绰绰有余。 古典精致的鹅蛋脸加上清秀俊丽的五官,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冰雪消融后的露珠,清澈透亮。 “感谢大家来看我的直播哦,今天主要是想和大家介绍一下西西里_庄瑾个站,等下直播还会有抽奖的哦。” 声音清澈婉转,还有着属于少女独特的可爱,一音一调都打在了小灯心上,然后破碎开花。 “她声音好好听啊,我可能体会到了你说的恋爱的感觉了,”小灯转头看着小文,眨眨眼,脸上的表情和小文每次被任月音美图美到时别无二致。 但小文却不如她那般激动,小文瘪瘪嘴,摇头否定:“也就一般般嘛,长得好看而已,又没什么才艺。” “你怎么知道她没什么才艺?”小灯立马反驳,她看这个姐姐的气质不一般,就算没有才艺,也是个有内涵的。被小文以那样的语气贬低,她霎时坐不住了。 小文还没有察觉到好友的不对劲,仍旧略带嫌弃地说道:“要是有才艺,又长那么好看,早进娱乐圈了。” “她这么有钱还进娱乐圈吃苦?是哪儿想不开呢?”小灯以诧异的眼光看着小文,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你该不会是酸吧?” 她就说她今天点的抹茶奶绿,怎么喝着这么像柠檬苏打呢,某人都酸得冒泡了。 “滚!” 付苼把站子介绍了一个大概,现在正在回答直播间粉丝的问题,她用了整整十个月,让自己来了一次改头换面。 大大小小几十台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术后恢复效果也恰如人意。现在的她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站在众人面前,任由旁人夸奖赞扬。 “我是前不久才喜欢庄瑾的,所以我算个新人,以后摆脱大家多多照顾啦,”付苼这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喜欢庄瑾那个垃圾?还是那句话,除非星际联盟自爆。 直播间里大多都是庄瑾的粉丝,都是慕钱前来看看这个土豪新站子。 [瑾甜甜儿:姐姐好漂亮啊,感觉自己拉低了甜瑾家的颜值呢。] [今天也想暴富:富婆缺腿部挂件吗?我超能抱大腿。] [今天瑾哥翻我牌了吗:姐姐的站子还缺人?打杂的那种。] [奶泡甜瑾:↑楼上那个在做梦吗?姐姐看看我吧,我会修图做文案,我想进站子。] “站子现在不招人了,虽然也没招过人哈哈,”付苼笑着回答。 这个站子只是她用来接近庄瑾的一个途径而已,要是招人了站子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了,到时候她用站子做些什么,就成公器私用了。 [心动庄家少年:站子没招过人?那站子是只有姐姐一个人吗?] “对啊,现在站子只有我一个人,接机出图什么的都是我自己,”付苼开始下一个话题。 “我们现在开始抽奖吧,你们想要些什么?” 一问到想要什么礼物,直播间问问题的立马销声匿迹,被清一色的钱所替代。 付苼也问了一个特别欠打的问题:“你们都这么喜欢钱啊?” 不过这话从没钱的人嘴里说出来会被骂,可付苼作为抽奖人,则是被吹上了天。 [TEANO:富人不喜欢钱?我们穷人最爱钱了。] [江溪xi:这得是多有钱才能说出这话啊,妈妈我想嫁给她!] 眼看评论区越来越控制不住,付苼立马开始说起了正事:“那我等下截三张图,图上面的朋友一人一千块,你们觉得怎么样?” 付苼很快就用另一部手机截好了图,把上面的网名依次念了出来,“一共是二十四个朋友,等下我把中奖的截图单独发一条微博,中奖的朋友注意私信哦。” 公布了中奖名单,评论区就被各种哭嚎占满,付苼狡黠一笑,开始安慰他们:“没中奖的朋友还有机会哦,我再在这条直播的微博转发里抽六十个朋友一人一百块,安慰一下你们受伤的小心心。” “如果要是还没有中奖的话,可以去我的置顶微博试一试。” “再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过几天哥哥有个行程我会去接机,等我接机成功了,会再给大家送礼物的。” “大家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私信我,我下次抽哦。”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大家再见。” 付苼关掉直播,才趴在桌子上抱怨:“1973怎么办,我现在好心疼哦,一想到还要拿钱给拿给可能骂过委托人的网友,我就心揪揪的疼。” 1973又双叒叕抓错了重点:[可你整容的钱是抽奖的钱的好多倍。] 付苼手术都是请的最好的医生用的最贵的药,加上恢复期的费用,付苼已经在她的脸上花了五六百万。这样一对比,抽奖的钱不过九牛一毛。 “1973你不懂爱,”付苼继续保持难过状态,“整容花再多的钱是在委托人身上,而抽奖完全就是送人,还是白送的那种!” 花了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那么这钱就是白花了。 付苼还在哀声哉道地私信网友发红包,远在千里的b市的一间化妆室内,一道欣喜的声音响起。 “庄哥,你这站子可够大方的,靠钱上了两次热搜了,”助理小吴捧着手机,对着正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妆师摆弄的男人赞叹。 她的老板近几年一直不温不火,昨年好不容易借着私生饭的事情涨了一波粉,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半路而来的粉丝也走得差不多了。 现在突然出了一个这么壕的站子,居然能在短短一天内上两次热搜,她还在暗暗祈祷:希望这个站子是传说中能旺爱豆的站子,让她老板再火一次,然后好给她涨工资。 “什么站子?”正在化妆的男人尽力让自己面无表情,不要妨碍到化妆师的工作。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 化妆师离开,庄瑾之前的好脾气不复存在,一脸不耐烦的等着小吴给他解释。 他都没上热搜,他的站子居然上了,那个站子配吗?而且小吴还把这件事当着化妆师的面说出来,确定不是在内涵他,不是在嘲笑他还不如一个站子吗? “哦哦,就是庄哥你的一个新开的站子,现在正在庆祝开站抽奖,奖品总金额有六十八万呢,”小吴讲着讲着,发现了盲点,“他抽奖的总金额正好是庄哥你的生日呢。” 抽奖金额六十八万,而庄瑾官方对外公开的生日刚好是六月八号,说是巧合都没人信。 六十八万,这么大方的站子? 庄瑾瘫靠着椅背坐着,一双大长腿抬起,放在了对面化妆台上,黑色的亮面皮鞋与化妆品发生挤压,就着化妆品的轮廓凹陷。 “那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庄瑾完全忘记了刚刚化妆师对化妆品的珍惜程度,一双皮鞋左右摆动,十分惬意。 “是这样,那个站子的负责人今天下午开了一个直播,直播里又抽奖了,”小吴顿了顿,接着道:“虽然没有庆祝站子成立的那么多,但是也有三万块钱了。” 小吴内心含泪: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开个直播都能送他两个月的工资,还轻飘飘地一点都不肉痛。 “不过那个站子的负责人还挺好看,下面有好多人在喊她出道呢,”说及此,小吴闭了嘴,她怕再说下去她吐出来的不是字,而且一个一个的酸柠檬。 庄瑾这会儿已经拿着手机翻看起了微博,看到“西西里_庄瑾个站”时眉头一皱。这读音…怎么这么和那个丑粉丝的站子的那么相似? 回想起那个粉丝,庄瑾心情瞬间低落,那个粉丝是他职业生涯里遇到最大的难题。长得丑还次次都来接机,而他作为她们眼中温柔可亲的和蔼“哥哥”,还要违心地与她周旋。 天知道他看到那张脸有多想吐! 不过后面他借着营销号的手顺水推舟,终于让那个粉丝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翻到了直播间付苼的截图,那时的付苼正低头截图中奖人数,低着头对着镜头,看不清她的全貌,只能见到细长的与时下流行的一字眉有很大区别的柳叶眉,再往下就是她挺立的鼻尖,娇润可爱。 “庄哥你也在看啊?她是不是真的可以出道了?”小吴奋力在他面前夸赞,她已经被付苼的壕给死死圈粉,此刻她就像个普通的饭圈粉丝一样,逢人就夸。 “还好吧,也就那样,”庄瑾没有内心没有多大波动,他关了手机,起身去准备活动了,徒留小吴一人在原地不服:“什么叫就那样啊,我觉得比任月音都好看呢,是个六千年美女。” 任月音作为et78的门面担当,前段时间发了一大波通稿吹嘘颜值,称自己是三千年都难得一见美女。 小吴觉得:若任月音就是三千年没有的话,那付苼就是六千年美女,双倍的漂亮了。 整容“粉丝”睡爱豆03 人头攒动的活动馆门口,有不少粉丝正排着队等着检票,他们手里都人手一个拿着横幅,还有些手里还握着荧光棒,上面粉红色的爱心上,用花式字体印了两个字母“zj”。 而付苼也在其列,她手里拿着委托人一直珍藏的正版周边荧光棒,低着头认真研究。 她就搞不明白了,这根看着不过两百块钱封顶的荧光棒,是怎么在庄瑾工作室的吹嘘下,卖出两千块的高价的。 [可能人家后援会卖的是情怀。] “呸,什么情怀啊,这叫情怀吗?他们就是骗人家小姑娘钱。” 要知道这工作室不仅卖得贵,他还销量九十九份,说是代表庄瑾与甜瑾们长长久久。委托人为了得到这根应援棒,可是花了小一万呢。 “哇,你拿的是工作室出的销量应援棒吧?”李雯惊叹,喉间还不由自主地发出两人清晰可闻的吞咽声。 传说中买到应援棒的九十九个大佬,竟然让她遇见了。 付苼抬头看着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有,而这也使得刚刚开口的女孩子有点得寸进尺,“你可以给我摸一下吗?一下就好。” 付苼递过去,看着李雯把手里的应援棒摸了又摸,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土豪姐姐。” “嗯?”李雯声音有点小,付苼没听清,皱着眉头看她。 李雯连忙摆摆手,瞻仰完应援棒的她才把注意力放在眼前这个女孩身上。她戴着口罩和一顶黑色的宽沿渔夫帽,李雯比她矮,视线刚好停留在她脸上露出口罩的应援贴纸一角,再往上就是那双秋水含波的眼睛。 “我觉得你的眼睛好熟悉啊,”李雯喃喃道,她作为一个颜狗,对好看事物的印象一向很深,这双眼,她似乎在哪儿见过。 “他们都说我长了一张路人脸,看来果真是这样的,”付苼故作忧伤地摇摇头。 自己好像伤了小姐姐的心? 李雯连忙解释:“啊,不是,可能是我脑子瓦特了,你的眼睛很好看,一点都不路人,”说着说着,她又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睛。 “你是西西里站子的小姐姐?”李雯大吃一惊,指着付苼问道。 她对西西里站子的小姐姐印象很深,不仅是因为她的土豪抽奖,还有直播时她的颜值,她当时还截了好几张图,现在都还在做手机壁纸呢。 被人认出的付苼没再伪装,她摘下口罩的一边挂环,朝李雯露出了一整张脸,饶有兴趣地问她:“你怎么认出来的?” “因为你好看,嘿嘿,”近距离见到漂亮姐姐的颜值,李雯脸上露出了痴汉的笑。 姐姐真好看,我好爱我好想倒。 两人没再聊多久,就检票进了活动馆,直到两人分开,李雯还依依不舍地望着付苼离开的方向,舔唇感叹:今天真值得。 完全忘了她来是为了看庄瑾。 庄瑾这次出席的是一个品牌方的活动,知名度很高。馆里的粉丝来了不少,付苼借着黄牛的手,高价买了一张第一排正对舞台中央的票,站在台上的人只要不近视,一眼就能看到她。 付苼取下了口罩和渔夫帽,伸手拨了拨有点凌乱的长发,一身的精致在周围风尘仆仆赶来的粉丝中显得鹤立鸡群,吸引了不少视线。 时间一到,穿着西装的主持人就上了台,开始为这场活动做开场白。他一在舞台上站定,就稍愣了一秒,常年养成的职业习惯让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轻轻地一点头,开始按着台本念词。 主持人之后又是几位品牌方的老总,直到品牌方的老总上台时,付苼才知道自己这张票买得有多好。 品牌方的人都在她两边坐着呢。 半个小时过去,主持人终于把庄瑾请上了台。 “大家好,我是庄瑾。” 纯净富有磁性的声音就着他手机的话筒,传到了馆里每个角落。 紧接着付苼就听到身后粉丝的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而她也识时务的举起手里的荧光棒,挥动呐喊。 工作室的荧光棒有个惹人轻嘲的点——特别亮,打开之后光亮程度和手电筒不相上下。这也是付苼选择带它来的原因。 有了好座位与荧光棒的加成,别说馆内的其他粉丝了,就连品牌方的几个老总都频频往付苼这投来视线,在台上的庄瑾自然也不例外。 主持人笑着夸赞了一句:“看来这位粉丝真的很喜欢我们庄瑾啊。” 话音一转,又道:“不过可以请这位粉丝把手里的荧光棒关一下吗?你手里的荧光棒太亮了,等下把我的眼睛亮瞎了,可就没有人组织庄瑾与你们互动了哦。” 主持人幽默调侃,付苼自然是乖乖收到了荧光棒,端端正正地坐好,任由镜头与各种视线打在自己身上。 一段官方的问答之后,开始了令人期待的互动环节。 “我们现在随机抽取一个座位编号,抽到的粉丝就可以上来和庄瑾互动哦。” 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滚动,馆内一片寂静,都在屏息以待,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幸运儿。 “停!” 大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了017号。馆内的摄像头也快速的在馆内找到了017号座位,第一排的中央,端正矜坐的付苼被投在了大屏幕上。 庄瑾侧身看着坐姿端正的付苼,左边眉毛向上一挑,有点惊讶。 这个粉丝给他的感觉太熟悉了,不仅仅是站子名,而且身上散发出的莫名的磁场,让他觉得付苼就好像是故人一般。 也不知这样是好是坏。 付苼轻捂嘴,但面上仍神色未改,施施然起身到了台上,转身面对台下时,她还和主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做得很好。 早在付苼知道有这场活动时,她就花钱打听到了这次的主持是谁,还私下里花钱收买了主持人,让他想办法把互动环节的粉丝名额留给自己。 在钱的作用下,主持人当然没有拒绝。这本来就是粉圈心照不宣的生意,只有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还在相信什么“天选之子”、“命运女神眷顾的人”了。 只要你有钱,什么不是你的? 说是互动环节,其实也就是粉丝和爱豆一起玩个小游戏,带动现场粉丝的热情。主持人让工作人员搬上来一个题板,解释起了这次的游戏规则:“我们事先准备了关于庄瑾的五个问题,不知道粉丝与庄瑾,谁答对的题数多呢?输的人最后有秘密惩罚。” 台下粉丝开始大呼不公平。 用关于庄瑾的问题去考庄瑾,这不是给庄瑾送人头吗?这些活动惩罚环节是一个大亮点,要是庄瑾不受惩罚,那她们看什么? 主持人安慰道:“你们别担心,这些题我看过了,都不是特别难,不会欺负你们的甜瑾小姐姐的,”等台下粉丝送了口气时,主持人又开始吊起了他们的胃口,“就是度娘都答不出来的那种程度而已,你们别担心,你们哥哥也不一定会。” 台下一众哗然。 整容“粉丝”睡爱豆04 主持人还在进行着游戏之前的对品牌方的感谢,付苼在台上站得有些不自在,正在左右乱瞟打发时间。 不经意间,她对上了庄瑾悄悄看她的目光,不似在机场那次对视良久,他们目光一触及,就各自飞快地转头,看着台下的人头出神。 庄瑾觉得自己胸腔里的心脏仿佛要蹦出体外,这不是心动,这是对陌生事物的莫名熟悉而有点惊慌。 他到底在哪儿见过她呢?如果见过,以付苼的美貌,她为什么没印象呢? “你说委托人的眼睛和之前的像吗?” 刚刚庄瑾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就好像是在看一个熟人。 [不像。] 委托人的眼睛在医院经历了开眼角和眼睑下至等一系列手术,与原来的可谓是云泥之距。 付苼暗暗松了口气。 主持人给题目形容得很恰当,他揭开题板上遮住第一道题的贴纸时,庄瑾的嘴角微不可擦的抽动了一下。 就连付苼也是震惊到眉头紧锁,一脸嫌弃:这什么鬼奇葩问题? 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jpg 两人的表情在大屏幕上放大,台下的粉丝纷纷哭笑不得,品牌方的问题,实在是“惊世骇俗”! 而主持人则是幸灾乐祸的念出了题目:“庄瑾出道的第一支mv中,他在冰激凌机上买的冰激凌是什么颜色的?” 庄瑾抿嘴,呆愣在原地,好几年的微不足道的细节,他怎么记得?别说是现在,就是拍好mv后,你去问他他也不知道。 而付苼则是在心里暗暗骂人,怪不得那个主持人还问她要不要互动的内幕,她当时嫌贵拒绝主持人还肯定她会后悔,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两位有答案了吗?” 庄瑾乱猜了一个答案:“白色。” 付·假笑·苼:“再给我15秒,我再想想。” 付苼说着低头闭眼深思回忆,其实是在心里呼唤她的朋友,1973。 “1973,这个你有办法吗?” 因为考虑到要快速代替委托人生活的问题,付苼对委托人的记忆只了解了一个大概。但1973拥有委托人的第一手记忆,说不定没找到答案? [粉红色。]1973快速调出记忆,委托人对庄瑾的出道mv来来回回翻来覆去看了n?次,把每一帧都牢牢地在了脑海里。 “十五秒已经到了,不知道这位粉丝小姐姐有答案了吗?”主持人戏谑的看着付苼,对她眼里的不满视而不见。 付苼捂住脸几秒,才委屈开口:“我真不记得了。” “那我就猜一个我最喜欢的粉红色吧。”付苼语气里说不出的失落,看着庄瑾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抱歉。 主持人瞥了一眼付苼,这运气可真够好的。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mv的截图,几年前还带着些青涩的庄瑾站在冰激凌机前,拿着手里已经被他咬了一口的冰激凌低头微笑,而淡黄色的蛋筒上,是一团粉红色。 “哇!!!” 台下的粉丝大呼,这个姐姐也太会猜了吧,照着这个活动出题的难度,即使接下来两人都答不对,付苼也能赢。 庄瑾惊讶地望了付苼一眼,似是没想到她能答对。付苼脸上也讶异又带着激动,面带羞涩,“我运气也太好了吧。” 运气好到1973帮她作弊没有丝毫卡顿。 接下来的三道题延续了第一道题的风格,什么新歌有多少个字,在哪次活动中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动作。总之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出其不意。 “庄瑾在201x年7月3日发了什么微博?” 付苼和庄瑾一同愣在原地,台下也不似说前几道那样感叹问题难度,而是都在交头接耳,开始吐槽品牌方的不是。 “为什么要提那件事啊,品牌方有事吗?” “那些不开心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为什么还要在哥哥面前提起,这是脑子有毛病?” 主持人自然是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连忙打圆场,企图一笔带过,只是付苼怎么会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那天哥哥发微博说要抵制私生。”付苼清甜的嗓音在台上响起。然后她仿若无心般问庄瑾:“是吗?哥哥。” 脸上的笑意单纯得就像个七岁的孩子,庄瑾愣愣地看着她,心中的那股熟悉感又开始翻涌腾浪。 “我忘了,”庄瑾哑然失笑,“我认输,这些问题都太难了,所以有什么惩罚?” 忘了? 付苼轻嗤,因为他的一句话就害得一个幸福之家家破人亡,他居然敢说忘了? 付苼脸上的讥笑越扩越大,吓得1973都出声阻止:[执行者,你冷静一点,表情太过了。] “哦,好。” 这时候主持人说出了惩罚:为付苼录一段时长超过15秒的起床铃声。主持人边说还一边注意着台下粉丝的反应,看她们有没有什么过激反应。 爱豆就是这样,依靠着粉丝而活。粉丝们都是品牌方和爱豆的衣食父母,这可得罪不得。 主持人才念完惩罚,粉丝里就有些不满的声音传出,而付苼和庄瑾在台上仍规规矩矩的站着,神色无常。 还没等主持人和庄瑾做出什么反应,付苼就先他们一步开口:“别担心,铃声我不会独享的,到时候我会发出来,和甜瑾姐姐们共享。” 台下瞬间安静。 一时间只有庄瑾拿着手机录铃声的温柔嗓音在活动馆内响起:“小宝贝,起床啦,再不起床太阳就要晒屁股了哦。” 庄瑾皱皱眉,手机显示的时间还有一大半,他放慢了语速,继续道:“如果你现在起床的话,今天我带你去吃火锅炸串冰激凌奶黄包…还有你最爱的臭豆腐。” 完成了这一艰巨的任务,庄瑾连忙把手机还给了付苼,付苼拿到手机后倒是没有急着退场,而是委屈抱怨:“我现在得为了这段铃声,努力做个爱臭豆腐的女孩了。” “臭豆腐虽然闻着臭,但是吃起来还挺香的。” “主持人说得对,有些东西不能光看表面,更重要的还是内心。” 付苼很快便被请下了场,她坐在位置上,手里还捏着庄瑾摸过的手机,低头微笑不语。 有些东西是不能光看表面,华丽的外表下,说不定包裹的是滩烂泥。 整容“粉丝”睡爱豆05 “我今天想去你家。” “你能和我一起去吗?” 不男不女有些怪异的声音在粉红色的房间里断断续续传出。 “啊,模仿声音好难啊,”妆容精致的少女丝毫不在意脱妆的风险,倒在床上不停的翻滚。 距离上次的活动已经过去了三天,付苼在家里照着那段录音练习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模仿不出庄瑾的那种声线。 付苼从床上摸出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倒计时,庄瑾最近的都是私人行程,官方最近唯一公布的一个行程,还在一天后。 她把委托人的“长炮”收捡好,看着那个重得要死的“死块头”,忧伤又无奈。 “喜欢一个人就单纯的喜欢不行吗?为什么非得陪人东跑西跑的呢?” 官方又不是不出机场图,还一群粉丝跟着去,费钱又费力。 [这就是你不懂了,人家为爱发电。] 虽然这电也不是很有用。 在付苼等着官方行程的空当,她的68万开站抽奖到了时间,她现在对自己的脸很自信,直接开了一个直播,直播抽奖全过程。 “你们期待吗?再过两分钟系统就自动抽奖了,”付苼将手机举到夹在手机支架上的手机面前,让他们看清微博的抽奖时间。 [我今天能暴富:期待!!!] [今天可以中西西里姐姐的奖吗:姐姐看看我id,请给我一个肯定的回答。] [星星太阳生月亮:如果今天我中奖了,我请在座的各位喝奶茶。] 网友各式各样的回答戳中了付苼的笑点,“那个请喝奶茶的是认真的吗,如果是真的请的话,你今天没中奖我也单独给你一份奖。” 直播间评论变成了一堆的哈哈哈哈哈哈。 被点到名的“星星太阳生月亮”则是委屈评论:我…我说不是认真的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付苼在镜头面前给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而在另一边,少女抓着好友的手臂,激动地盯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手机页面正显示在微博的消息列表页面。 “几百万个人里抽100个,小文你觉得我有机会吗?”小灯满眼期待地看着好友小文,想在她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 但小文只看不清情绪地瞥了她一眼,说出了那个残忍的最大可能:“我觉得没有,”她朝小灯摇摇头。 “为什么啊?我觉得我很有机会的,买了一百个号转发呢,”小灯不死心,还在安慰自己。 微博有房老用户·小文和她解释:“我之前说过了,微博抽奖要看你号的权重的,你那些小号一下就被过滤了。” “哦,行吧。” 时间一到,微博的抽奖系统自动开始筛选抽奖。总价值68万的奖品从手机电脑到护肤品零食各式各样,加起来一共有100个名额,分批抽了十多次,才终于把奖抽完。 “真的没有我,”早就缓和过来心情的小灯摇摇头,漂亮姐姐的抽奖和她真的太没有缘分了。 “我太高贵了,”小灯傲娇开口:“我是漂亮姐姐都得不到的女人,哼。” 小灯伸手推了推旁边的小文,没反应。 她又伸手在小文面前晃了几下,“喂,回神啦,在看什么呢?” 怎么她在这里自恋小文都不吐槽了?要是在平时,小文早跳起来给她送一个爆栗,提醒她别做梦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拿你手机找原因了哦?”小灯说着伸手慢慢接近,小文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我真的拿了,”她一把拿过小文的手机,定睛一看,随即房间里响起小灯震怒的声音。 “艹,你居然中奖了?”小灯不可置信的望着小文,眼里全是嫉妒。 她心心恋恋的漂亮姐姐的礼物,结果被她好友给截胡了? ??? “没办法,你太高贵了,”小文在小灯的大吼中回过神来,双手一摊,摇摇头无奈道。 小灯看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幽怨,她又特别欠打地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吸吸鼻子,做作的讲:“而我,卑微。” “你滚好吗?”小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想打人的冲动。 “好的,”小文做了个ok的手势,谄媚地想她眨眨眼,拿回手机开始分享自己的今日份快乐。 “快去看看你们的消息列表,有没有收到我的私信?”付苼指了指手里的手机,认真地看着评论。 [今天也是非洲人:今天的我也很非呢,没中奖。] [甜心:没有。] [可可爱爱:没有+1] [文子不是蚊子:我有!!] 在一众没有之间,这条中奖的评论显得格外亮眼。 “那恭喜了哦,今天中奖的小伙伴记得快去填写中奖信息,我会尽快把礼物送给你们的。” 付苼边说边心痛,但面上仍笑脸盈盈,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给别人送钱。 与付苼一样心痛的还有小灯,她望了一眼因中了奖高兴到无法自已的好朋友一眼,心里咕噜咕噜地冒起了酸泡泡:明明是自己先喜欢的付苼,为什么中奖的人是小文? 小·没中奖·文:我要来一曲贝多芬式悲伤。 … “还得等多久啊?”付苼靠在墙壁上,把腕上的手表看了一次又一次,明明说好的是三点半,现在差几分钟都快四点了,人还没出来。 旁边有几个站姐看到出现了新面孔,立马上前来打招呼:“你是来接庄瑾的还是任月音的?” 付苼抬头一瞧,是个短发带鸭舌帽的女孩,怀里抱着一个相机正在问她。 “我来接庄瑾。” 短发女生立刻朝另一边招手,大声呼喊:“你们快过来,我发现庄瑾的站姐了,还是活的。” ??? 付苼迷惑:难道还有死的庄瑾站姐? 1973:[怎么没有,委托人不就算一个吗?] “我叫葛佳,是任月音家的,”葛佳拍着胸脯说道。 她对自己下手有些重,听着“啪啪”两声肉体碰撞而发出的声音,付苼都有点替她担心,这个胸再拍下去,真的还能顽强活着吗? 话多的1973又开始秀智商:[说不定人家的就是拍出来的呢,执行者你不懂。] ??? 你可以闭麦了。 那边几个站姐听到了葛佳的声音,为首的那个戴眼镜的站姐摇摇头,有点抗拒过来。 朋友没有过来,葛佳也不伤心,反而是和付苼解释起了原因:“她们和我都是任月音家的,不过…” 她装模作样的四处看了看,才小声道:“她们特别讨厌庄瑾。” “为什么?”付苼下意识地问了原因。 据她所知,庄瑾给粉丝路人的感观都挺好,扒开了都没有一点黑点的。她们是怎么知道庄瑾是个白切黑的? 葛佳欲言又止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后面又眼神热烈到似乎要将付苼脸上的口罩给燃烧掉,“你该不会是庄瑾家的那个土豪新站子吧?” 土豪新站子? “我是新站子,但是一点都不土豪,”付苼摇摇头,抱紧了怀里的“长炮”。 土豪花钱都不心疼,但是她会,所以她不配被叫做土豪。 “哦,我知道,土豪都不喜欢被别人叫自己土豪,毕竟有土嘛,我懂我懂,”葛佳挥挥手,没再管这一茬。 “最近网上一直有通稿说我们姐姐和你家哥哥在一起,她们觉得是你家买的通稿,正生气呢。” 付苼熊猫式狗头无语,虽然她现在对追星还是一知半解,但是她还是知道一些基本常识。 任月音和庄瑾可不是一咖位的,两人放在一起,完全就是任月音登月碰瓷。 所以她们为啥会觉得是庄瑾买通稿? 他一个过气流量是嫌自己还不够糊吗?争着给自己再丢一波女友粉。 一番葛佳单方面的畅聊后,庄瑾和他的助理终于从远处姗姗来迟,而跟在他后面的,还有任月音。 来接庄瑾的站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几个,付苼就跟在她们后面,学着她们有模有样的开始拍照。 付苼才拍了几张,正低头看刚拍好的照片,一个不留神,就被身后一个倒退的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而被撞得重心不稳的她则是顺着力的方向向前扑。 “啪嗒,”这是委托人的“大炮”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声音。再接着就是一声闷哼与清澈嗓音的“小心”。 付苼这一下没摔太狠,在她如同相机那般即将接触冰冷的地面时,一双温暖又柔软的手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庄瑾轻声问道,他还只以为是哪个普通的站姐,问得漫不经心。等他看到付苼露在口罩在的那双眼睛时,突然一愣,又是她。 转瞬一想,他好像是听小吴说过,她要来接这趟航班的。 小吴实实在在地拜倒在了付苼的钱包下,最近五句不离付苼,一直在感叹付苼的好命。 付苼试着移动了一下腿,从脚腕与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立马停住了动作。 艹,早知道不来了。 “小吴,你扶她去打个车去医院吧,”庄瑾偏头叫上来小吴,使了个眼色,把付苼交给了她。 自己则是转头开始提醒其他站姐,“你们一定要小心,机场人多注意安全。” 被小吴扶着一跳一跳往机场外走的付苼还在叹气吸气。 她在心疼自己的脚,小吴的力气不大,付苼不能也不好意思把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受伤的脚一受力,就疼得更厉害。 还有委托人的相机,刚才那清脆震心的一响,付苼知道,这小几十万八成是没了。 小吴把她扶到了庄瑾的保姆车上,开始问她的情况:“小姐姐,你没事吧?” 付苼摇摇头,笑容惨淡,额头上覆着薄薄的一层细汗,“没事。” 死不了的。 她突然又想到了自杀的委托人,她才刚刚十八岁,是怎么忍住疼一个人在家里慢慢死去的呢? 她还在车上为委托人不值,庄瑾已经摆脱了粉丝上了车。 “你还好吗?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因为付苼受伤,庄瑾为了避嫌让小吴坐在后排,他自己坐在副驾驶上。看到付苼头上细细麻麻的汗,他立即拿过摆在面前的纸巾,从前面递了过来。 “还好,谢谢哥哥,”付苼咬牙撑着笑回答。 整容“粉丝”睡爱豆06 到达就近的医院,还没等付苼想好怎么下车,庄瑾就直接出言安排:“小吴你和老张去医院借个轮椅出来吧,她现在应该不能走路。” 老张就是那个看着老实本分甚至有点憨的司机。 小吴与老张一走,车上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庄瑾从车内后视镜里一直看着付苼的一举一动,从付苼的一皱眉一吸气开始,到付苼弯下腰摸着疼痛的脚腕,娇气中带着几分灵动可爱。 她是真的很可爱,庄瑾嘴角慢慢露出一抹微笑。 当他不经意间看到车内后视镜里的那一抹雪白,庄瑾脑子一热,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我们加个微信吧。” 加他微信? “庄瑾这是想私联粉丝?”若不是庄瑾说得太过淡定,付苼都要以为他是在开玩笑转移自己注意力了。 [他是发现你的美了吗?觉得你把钱财视作身外之物,吃苦能干又耐劳,被你遭受痛苦仍旧坚韧不屈的精神感动了吗?] 1973最近看了好多小白花x霸总文,现在霸总语录用得比霸总还霸总。 “你在想屁吃,”付苼无语。 庄瑾像是那种会被精神感动的人吗?当然不是,他要是是的话,委托人当初那样认真努力,怎么不见他心疼几分? 付苼现在真想去买个妙妙工具箱,把庄瑾的脑袋拆开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种类的垃圾。 但她不能。 她现在是和爱庄瑾爱得惊天动地的粉丝,她只能震惊,颤抖着声音问道:“真的吗?” 然后再装作激动得像得了羊癫疯般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点出二维码,递到庄瑾面前。 期间还刻意地让手机掉了一次。 庄瑾的微信头像就是本人,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付苼给他加了个备注,就放下了手机继续与脚上的疼作斗争。 而庄瑾则是静静地在前面坐着,低头玩手机。 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 付苼的腿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好,一个月里她不仅缺席了两场庄瑾见面会和五次接机,她还错过了庄瑾提前举办的生日会。 庄瑾的生日向来都是在家陪父母,每次的生日会都是提前举办,只是这次提前得特别早,以至于付苼空有一颗想去的心,没有一双能让她到处跑的脚。 “你说他生日那天我送什么好呢?”付苼坐在床上,烦躁地抓抓头发。 她想庄瑾的生日礼物想了几天了,眼看再过七天就是庄瑾的生日,而她对要送的礼物还没有一点思绪。 [钻石?] “太俗了吧。”付苼否定,她又不是年过五十的富婆,不至于送这么庸俗的东西。 [Aj?] “他上次采访说了,他不爱运动鞋。” [那你给他充微博会员吧,让他成为一个尊贵的微博免费会员。] ???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付苼? “你还是别说了吧,”付苼对1973彻底失望,连微博会员都能说得出来的系统,一看版本都不够高,不然也不至于说出这种憨批话。 她想送一个又贵又能让全世界都知道的东西,价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够博人眼球。 付苼爬下床,打开了电脑,盘点着那些奇奇怪怪又费钱的礼物。 “有了!” 她就送g、c、b三市68个投屏应援吧。 庄瑾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物质应该没什么好缺的,现在缺的就是曝光度而已,那她送投屏刚刚对了庄瑾的胃口。 确定好了投屏时间和次数,付苼担心的就只剩投屏的视频了。 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最后还是选择了寄希望于万能的网友。 @西西里_庄瑾个站:七天后就是哥哥@庄瑾的生日,站子已确定在g、c、b三市共68处进行生日投屏应援。现今向全网征集生日投屏视频,每条视频时长不超过15s,不得抄袭转载,必须保证原创。站子将于两天后选择质量前68名且符合要求的视频作为投屏视频,每条视频奖金10000元,无视频条数限制,欢迎大家参加。 另:开奖当日在转发里抽十人平分68000。 在微博备好案,付苼关上手机又开始自我指责:“我怎么这么能用钱啊,我好败家。” 而1973早已习惯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付苼出现的怪毛病,非但没有出言安慰,而是顺着付苼的话指责道:[对啊,你可真是个败家子。也幸好你在星际联盟没有钱,不然我都要担心你想把星际联盟买下来了。] “滚!” 付苼这次的视频征集微博自然是又上了热搜,只是这次热搜的tag不尽如人意。 .#68处投屏# #庄瑾的站姐有多能吹?# #姐姐他不配# 除了第一个热搜里的内容还勉强能看,第二第三个热搜里简直是乌烟瘴气。 一个是在质疑付苼说的68处投屏的真假,而另一个则是有点搞笑,全是其他家粉丝在@付苼。说庄瑾他配不上68处应援,让她看看自家哥哥姐姐的。 “1973,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比庄瑾还火了?”付苼边啃着苹果边刷手机,顺便还跟1973讨论讨论意见。 [有,要不你出道吧。] 付苼自开站以来,基本都是发一条微博上一次热搜,比庄瑾那个一年都上不了几回的好多了。 “但是出道还要会唱跳rap多才多艺,你看我行吗?” [你不行。] “是啊,我不行,所以我准备走后门,或者我当后门,”付苼笑得狡猾,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而纸上,一个又一个的剪头指向混乱,但在错综复杂的线条间,隐隐约约能看到几个字:idol与fans的日常。 [你认真的?]1973弱弱问了一句。 付苼刚才说话不像平时那样随便,语气里还带着几分郑重。 “不然呢?” 她在庄瑾面前刷了几次脸,才好不容易让庄瑾加了她微信,但庄瑾加她微信后,压根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就连她主动提出要还他预付的医药费,庄瑾都没回。 照着这个速度下去,她可能得等好几年才能睡到庄瑾。钱不钱的无所谓,最主要的过几年她的脸万一垮了怎么办? 照着这个用钱速度,付苼又没有收入来源,到时候连去保养脸都没法,没脸还穷还想睡庄瑾? 她今天可没啤酒加小菜,不会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梦。 在付苼还在筹划怎么走后门时,她微博私信列表里,又多了三条私信。 而这三条私信,均来自庄瑾工作室。 整容“粉丝”睡爱豆07 “小文,你说那个西西里的投屏是真的还是假的?”小灯戳戳旁边的好友。 她们现在正在去付苼公布的最近的一个投屏地点的路上,眼看离投屏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她的心又紧张了起来。 自从七天前付苼上了热搜开始,好多家都在围观这次热闹。 一个站子就能出68处投屏,可能吗? 而且这个站子只有一个人,还没集资,一个人掏腰包出,即使是再土豪的,也会犹豫心疼一下的吧? 毕竟这和没事烧钱玩没有一点区别。 “我觉得是真的,”小文正抱着她新中奖的手机,美滋滋地刷着微博。 小灯白了她一眼,吐槽道:“你之前不还说人家没才艺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了?” “因为她有钱,还抽奖,”小文把手机举到小灯眼前晃了晃,“更重要的是,她抽奖还抽中了我。” 虽然她不能娶付苼当老婆,但是喜欢她当个姐姐还是不错的。 灯光下,白色的手机后盖反射着亮闪闪的光,刺痛了小灯的眼,还有她的心。 明明先喜欢付苼的是她,为什么中奖的是小文? 小灯欲哭无泪。 … 对于这次投屏,付苼不仅仅是心疼那么简单,她是心如刀割。 “1973,我的心都快痛得没有知觉了。” 付苼坐在咖啡厅内,看着落地窗在百货大楼的巨大屏幕,心痛难耐,这些投屏花的可是委托人的钱啊。 足足十分之一的资产呢。 [你可以去医院,不过那样会更用钱。] “再见!” 付苼端起杯子狠狠喝了一大口,舌苔刚触及黑褐色液体的那一秒,苦味就顺着灵敏的舌苔,爬过了付苼全身。 “服务生这是给我端错了?”付苼皱眉,纠结着要不要叫服务生过来。 “你就是庄瑾那个土豪站姐西西里对吗?”两个年轻女孩围了过来。 付苼在咖啡厅没戴口罩,那张让她满意不已、在人群中格外耀眼的脸就大喇喇的显露在外,只要是看过付苼直播的,把她认出来并不难。 “你们是…” 付苼心里隐隐约约已经有了答案,无非就是平平无奇网友,再不济就是喜欢庄瑾的网友。 只是她不知道她们围上来的用意。 “我们也是甜瑾,”田小薇性格大大咧咧,很大方的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田小薇。” “我叫田莉。”田莉害羞似的抓着田薇的胳膊,羞涩的看了付苼一眼。 “你们坐下来喝杯东西吧,”付苼抬手叫来了服务生。等两人点好东西后,她才慢慢问道:“你们应该喜欢哥哥很多年了吧?” “你怎么知道?”两人同时回答,后来又对视一眼,同步抓了抓后脑勺的马尾辫,齐齐低下头。 “我猜的啊。” 她们两个都穿着去年庄瑾工作室出的周边t恤,手上的手环是前年庄瑾演唱会的官方应援,前年是庄瑾事业下滑最严重的一年,如果不是老粉,谁会花那个钱去看他演唱会? “你们也是来这里看开屏的吗?”付苼看着窗外,随口问了句。 “姐姐这你都知道?”田小薇惊讶道,高昂的声音把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其中不乏有在咖啡厅处理工作的人投来厌烦的目光。 被当做动物园里的猴子围观的感觉可真不好,更何况还是被当做一只长相丑陋的猴子。 付苼皱皱眉,心里直道后悔。她是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咋咋呼呼的女孩来给自己添堵呢? 成了周围人的视线焦点,田小薇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还在放开了声音阿谀付苼,“姐姐你今天的投屏可真霸气,真是…诶,田莉你干嘛?” 田莉正扯着田小薇的衣摆,想让她声音小点,却没想到弄巧成拙,田小薇的声音更大了。 “1973,不如我们回去算了?”付苼看着桌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低着头想降低存在感。 从整容拆纱布以来,她从来没这样后悔整得太好看了过。就因为在人群中足够亮眼,原本该落点于田小薇身上的审批视线,齐唰唰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付苼朝她们两个点点头,抓过一旁的包,起身离开。 “诶,姐姐你怎么这就走了?”田小薇还在挽留,她刚想跟着付苼起身,服务生就走了上来,刚巧不巧的挡住了路。 想追出去的路被服务生挡住,田小薇眼睁睁地看着付苼去了收银台结账,而她只能在座位上急得直跺脚。 付苼的身影从门口离去,服务生才移开脚步,亲切中带着三分冷笑对田薇道:“小姐,请慢用。” 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田小薇的焦急。 转过身的服务生嘴角的笑继续扩大,只是这次没有了亲切,只有十足十的嘲讽。 他在咖啡厅这么久,形形色色的人见了不少。从田小薇拽着田莉在门口不停往店里看的时候,他就注意到田小薇了。 田小薇脸上的表情他也很熟悉,和那些来咖啡厅蹭朋友一把、白嫖吃喝的人脸上的一样。刚开始他见付苼让他们坐下,还让她们点东西的时候,他还在觉得付苼又是一个被坑的,哪成想付苼走得如此干脆利落。 而他,自然也发挥了**精神,帮她争取点时间。 “艹,1973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粉随工作室,不要脸得可以?” 开抽奖的第二天,她在私信列表里看到了庄瑾工作室发过来的三条私信。 甫一点开,满满的不要脸味儿扑面而来,差点没给付苼的隔夜饭给恶心出来。 “小姐姐你好,请问你微博说的投屏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的话,可以把合同po出来吗?虽然谣言止于智者,但是有力的证据更能让哥哥少些黑粉哦。” 庄瑾工作室的第一条消息很官方,说的话也很合理,还算正常。但第二、第三条消息,就足够不要脸了。 “小姐姐你是新人,其实像这样大的应援应该提前告知官方的。如果告诉官方的话,可以由哥哥亲自发投屏的微博,这样就更有意义了。” “所以小姐姐下次还有什么大的活动,记得提前告知官方哦。” 付苼看到之后只想问候她母亲,再问问坟头蹦迪算大型活动吗? 工作室不就是见着她直播时说她是新人,所以来坑蒙拐骗来了? 整段话听着是没错,但是你细品。 什么叫“应该告诉官方,由哥哥发微博”?美名其曰说这样更有意义,但其实不过是觉得上热搜的是付苼、庄瑾一点热度没蹭着,心里不平衡罢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话题对庄瑾明嘲暗讽,他们自然坐不住。 最后一条消息还特别强调“大活动”,更加坐实了他们想蹭热度的心。 付苼当时气极,直接删掉了消息,当做没看见。 这可是她撒钱换来的热搜,工作室还想来蹭点热度,这不是不要脸做什么? [执行者你别这样讲,委托人也是庄瑾的粉丝…她就还好。] 付苼哑然。 整容“粉丝”睡爱豆08 一到十点,68处投屏同时亮起。 “小文,那个姐姐是真的有钱啊卧槽,”小灯正高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对面的大屏幕,开始拍摄视频。 “我不仅知道她有钱,我还知道她特别火,”小文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偏头看向正在认真拍视频的好友。 现在才刚到十点,关于付苼的热搜就已经上了。 #史上最壕应援# #庄瑾生日投屏# #土豪站姐西西里# 一连三个热搜,快速的从话题榜的最低端,爬上了前列。 “你看看,我是真的火,”付苼看着这三个话题,忍不住又和1973炫耀。 她现在应该能算半个顶流,粉圈中的顶流了吧?特别是她的微博,评论和转发是好多流量都比不上的呢。 [所以你什么时候出道?]1973还心心念念着付苼说过的出道。 就算是付苼走后门,那她也得装模作样地去学习几天吧,可这几天付苼不是在家打电话,就是在纸上涂涂画画,偶尔扯开嗓子嚎两声,没半点练习的影子。 难不成她是想学那个锦鲤做团内“废物”出道?可是螃蟹只有吃第一口的才会香,最近几年爱豆频出,即使付苼套用好人设,没有实力在网友面前,毫无看点。 “没多久了,我会一个好方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的。”付苼收好手机,望了一眼对面大屏幕上放着的男人,嘴唇张合,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来了。” … “庄瑾啊,我今天出去买菜的时候在大电视上看到你了,”庄母刚刚到家,就开始和庄瑾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儿子最近几年工作不怎么忙了,放假陪她的时间也多了起来。虽然庄瑾在她面前从未表露出来什么,但她也知道,庄瑾着闲下来啊,并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是演员还是偶像,都是吃那几年青春饭的,庄瑾现在正年当力壮,耽搁了这黄金几年,后面可就很难翻身了。 庄瑾接过庄母手里的菜,顺带帮她关上门,还一边问道:“是商场那边的大屏幕吗?” “诶,对对,就是那个,”庄母拍拍手,边走边说:“我看好多女孩子围在那儿呢,还一直在拍照。” 庄母说着说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我听那些女娃子讲,说这个是你粉丝送你的生日礼物?能在商场上放,得不少钱吧?” 庄瑾提着菜的手微微一顿。 不少钱吗?68处投屏,的确是要不少钱。想他当年出道的时候,也没这样风光过。 这样无上的风光,没想要居然是在自己的一个新粉上得到的。 想起付苼,庄瑾脑海里总忍不住浮现上那抹雪白,穿着精致的少女正低下腰看着脚腕处的强势,略显消瘦的背脊被弯出一条好看的弧度。 顺着那道线条往下,是修长如玉的脖颈,在车窗外透露进来的日光下,白到发光。 他鬼使神差地说出加好友的那句话后,心里就一直后悔,他好像违背最偶像的原则了。 但他转念一想,他似乎早就违背过了。 于是他没说出“我是在开玩笑”那句话,而是拿起手机,扫了付苼的二维码。 要不就发条信息感谢一下吧? 他这样应该也不算私联,他只是在听经纪人孟哥的话,正常营业而已。 但其实更应该叫做媚粉。 庄瑾:[今天的应援谢谢,很高兴收到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付苼拉下消息框看了一下,选择退出了微信。 这么多天都没有回她信息,他要是一发自己就秒回,岂不是很给他面子? … 庄瑾的生日很快过去,他的经纪人孟哥也在努力的给他找资源。为了曝光度,孟哥对本子是来着不拒,只是一项项具体介绍看下来,孟哥还真没找着几个能接的。 突然,他眼前一亮,立马拿过手机,拨通了庄瑾的电话。 “阿瑾,快过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等庄瑾到达孟哥的办公室时,孟哥立刻就给他甩了一份新鲜出炉的文件,上面还带着一丝热度。 庄瑾将文件大致的翻阅了一下。有些为难:“我现在这个情况接这个真的好吗?” 他现在处于转型与半转型之间,每一个通告和活动都要慎之又慎。孟哥给他的文件居然是一个直播综艺,而且还是和粉丝一起,接不接真的需要慎重考虑。 与庄瑾的担忧不同,孟哥轻叹口气,看着比几年前多了三分岁月的痕迹的庄瑾,问道: “阿瑾,你今年多大了?” 突然被问及年龄,庄瑾一头雾水,但下意识的给出了回答:“二十七了。” 算是一个大龄爱豆了。 纵观娱乐圈,二十七岁还没有转型的爱豆,现在已经在娱乐圈快查无此人了。说出年龄,庄瑾才突然生出了危机感。 不如几年前那样火了,也不如之前那样年轻。当年他还可以顾及自己的羽毛对通告挑挑拣拣,到现在,他是没了选择的余地了。 庄瑾神色不定,孟哥没再说他的年龄,而是说出了自己的思量。 “阿瑾,我不是不给你选择的余地,只是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把热度提起来,”孟哥指指他手中的文件,继续道:“今时不同往日,直播行业已经分走了电视的一大波羹,所以你不用对直播的综艺存在什么偏见。” “我…”庄瑾迫切地想解释,但孟哥大掌一挥,制止了他。 “这个综艺你也看到了,已经确定下来的嘉宾有影后、老戏骨和爱豆,覆盖的年龄面积之广不用我说。即使你不能在当中耀眼闪光,但蹭一波热度总是不错的,到时候接其他的通告也会顺利很多。” “这样比起来,这个综艺可比那些不知名小台的选秀综艺好太多了。你觉得呢?” 孟哥分析了优势,将确定权抛回给了庄瑾。他虽然是经纪人,需要为明星的事业负责,但他不能违背庄瑾的意愿,硬逼他接一些他不愿意接的通告。 “可是他要和粉丝一起拍…” 这个直播综艺叫“与fans的日常”,主要就是邀请明星和他的一个粉丝,两人住在一起,拍摄日常。 这也是庄瑾担心的问题,和粉丝住在一起?他的粉丝大多都是女友粉老婆粉,万一和他拍摄综艺的是女生,那… 孟哥无所谓地笑笑,“你还以为现在是唯粉团粉当道的时代吗?现在的cp粉可是在粉圈占了一席之地,而且他们的购买能力丝毫不输唯粉。” “那我们请谁一起拍?”庄瑾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孟哥刚说的意思他懂,无非就是吸引一波cp粉,和自己炒cp的又是素人粉丝,到时候一提纯固粉,剩下的可都是自己的粉丝了。 “你觉得呢?”孟哥眼里发出商人特有的精光,向庄瑾眨眼,“你的粉丝谁热度最高?” “你是说…西西里?” 整容“粉丝”睡爱豆09 “你是说…西西里?” 庄瑾瞪着眼睛,问出了这个答案。孟哥还没做出回应,他就自己先行泄气,“可是你也看到了,她挺有钱的,会在意这么一个综艺吗?” 饶是知道付苼对自己的喜欢,庄瑾这里仍然不确定。 “为什么不会在意,不是有你嘛?”孟哥压根就没想过付苼会拒绝,他好歹是深入过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整容“粉丝”睡爱豆0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整容“粉丝”睡爱豆10 “我是不是说到哥哥不开心的事情了?”付苼黯然低头,语气低糜地问道。 “去年骚扰哥哥那个私生饭和我名字很像…” “没有,”庄瑾斩钉截铁地回答。 这时孟哥也出言安慰:“那件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孟哥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偶像剧中的复仇情节怎么会在现实发生呢?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整容“粉丝”睡爱豆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整容“粉丝”睡爱豆11 付苼化好妆下楼时,楼下的节目组已经布置好了客厅。她就淑女地坐在沙发上,等着第一位嘉宾的到来,时不时地再与直播间的粉丝互动一下。 不知道是节目组的宣传做得太好还是付苼本身的流量,才到上午九点半,直播间里的人数已经是早上的五倍之多。 “叮咚~” 期待已久的门铃声响起,付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整容“粉丝”睡爱豆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整容“粉丝”睡爱豆12 庄瑾三人入座,不等刘蕊出来主持场面,任月音又一次嗲声嗲气地开了口:“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任月音话虽然是对在场的六人说的,但她的眼神是一直黏在庄瑾身上,火辣又痴迷。毫不掩饰的目光自然是被直播间的网友尽收眼底。 [何必当初:任月音和庄瑾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眼珠子都用502黏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整容“粉丝”睡爱豆1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整容“粉丝”睡爱豆13 庄瑾主动提出给她做饭? “1973,我没听错吧?庄瑾他怎么敢这样?” 难道庄瑾这就爱上她,肯为她放弃事业放弃女友粉了? [没有,你没听错。] 就在付苼以为爱情就要来临的时刻,庄瑾垂在身侧的一只手抬起,定在了付苼面前。 指尖还夹着一张白色纸条,上面写着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整容“粉丝”睡爱豆1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整容“粉丝”睡爱豆14 付苼念出那一长串菜名时,直播间又炸开了锅。 付苼在他们心里是属于小公主那一类的,就连厨房什么东西都没有,他们也觉得很正常。 小公主嘛,当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了。 他们还想看小公主报出一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菜名,让庄瑾好好地尴尬一把呢,没想到付苼说出的菜居然这么…接地气。 问题是一道两道就算了,她还说了一长串。 [栀子花开:西西里报菜名的时候像极了我放假回家和我妈说菜名的时候。所以西西里这是多久没吃这些菜了?] [南风四起: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西西里好像很喜欢吃这些菜吗?说的时候都不带停顿的。] [try: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西西里的小公主人设快塌了,个人觉得还挺接地气的。] [西西西西里:啊啊啊姐姐不要这样,你不可以这样接地气,你可是连外卖都要点徐记海鲜粥的人啊!!] [拼命拼命再拼命:等等,徐记的海鲜粥很贵吗?有没有大佬科普一下?(贫民窟穷人的好奇)。] [尖尖尖尖角:回楼上,不贵。徐记的一小碗海鲜粥也就是三位数的价格,不过我说的是店内的价格。听说徐记的海鲜粥再送价格会翻三倍,你品,你细品。] [苏菲娅小公主:woc,感觉我不配用这个id了…真公主的生活我想象不到。] 无心插柳柳成荫,就在网友的激烈讨论下,“与fans的日常”迎来了他们的第二第三个热搜。 #西西里的早餐# #西西里接地气# 不仅如此,就连徐记的海鲜粥也被带上了热搜,话题甚至超过了任月音热搜的讨论量。 而另一边的温雅也出了一点小状况,她和林清的相处让网友发现了一些端倪。 温雅才刚进林清家门,直播间就被一条长评刷了屏。 [明月照沟渠:你们不觉得影后在林清家的状态有点奇怪吗?其他两个多少有点拘谨,但是影后她就很放松。粉丝不要来洗是她适应能力强,她适应能力能强到连换鞋都自己拿拖鞋?感觉就是在自己家一样…] 直播间为了不挡住直播人脸,评论区占比都比较小,这样一条长评一发,立马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风月无边:极思细恐…影后的举动确实有点不像是第一次来…] [难为情:我也来补充一个,影后进门后,很自然的把包挂在了衣帽架上。] [大太阳镜:各位都是显微镜大佬,那我也来说一个,你们看林清家的瓷砖,像不像上次影后微博图片里的那个?] [今天的我学习了吗:楼上谦虚了,你才是显微镜大佬吧…] 直播间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温雅和林清确实齐齐坐在一起,凑着脑袋一起看着手机。 “现在网友都发现我们的不对劲了,怎么办?”温雅低头问着,丝毫没顾忌对着自己的摄像机。 她早就做好了瞒不住的准备。 以她的咖位接这种综艺实在有点掉价,但是她急着给林清一个名分,手上又没有合适的通告,无奈之下,只能自降身价接了这个综艺。 林清的反应也很平淡,“那就承认吧,总得给他们个交代?” 他是巴不得温雅公开的,向全世界宣布那是自己的爱人,宣示自己的主权,是每个男人都想要的。 “好啊,”温雅招招手,示意摄像机离自己近点,她清咳两声,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 [锦也温以:奉劝各位影迷滚出直播间,我先滚为敬。] [男主:我也滚了。] 直播间的网友虽然嘴上说着滚,但是直播间人数却是很诚实的不降反增。 “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温雅用手指了指林清,却被林清伸手一把抓住。 林清捏着温雅的手,看着她认真说道:“你要说清楚一点。” “?”温雅有些莫名,没有跟上林清的思想节奏。 “我是你领过证的合法对象,”林清说着又正脸对上镜头,将温雅揽在怀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们可以放心的祝福我们了,谢谢。” [零花钱没了:我是被塞了一嘴狗粮?] [一曲肝肠断:影后终于结婚了,我现在开始盼她的孩子了。] [梦里梦外:楼上+1,姐夫长得不错,两人的小孩肯定好看!] 演员不比偶像,通常都是事业粉多过于男/女友粉。温雅年纪不小了,这次公开也算是了了粉丝的一桩心愿。 一时间,直播间的评论区充斥着祝两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 温雅本身流量就大,也是近几年活动少才不常上热搜,这次一公布恋情,微博话题秒登上了微博热搜榜一。 #温雅结婚# 后面还跟了一个紫色的“爆”字。 上热搜没几分钟,微博就迎来了它的常规操作:一公布恋情服务器就崩。 等再有网友看到热搜点进去看看时,只能见到一片空白。 而这边付苼和庄瑾才刚刚选好需要的食材和必备的调味品,正在收银台上结账。 “刷我的卡吧,”庄瑾伸手递出一张银行卡,速度快到付苼都来不及拦下。 他虽然要和付苼在镜头面前注意保持距离,但这种展现男友力吸粉的机会,他当然不会错过。 只是生活不是,更不是电视剧,庄瑾很快就被啪啪打脸,还是用拖住打脸的那种。 收银员一脸懵逼地看着庄瑾,愣在那里没说话。庄瑾还以为她是认出自己了,正想开口问她要不要签名,就被收银员和付苼的话给堵在了肚子里。 “先生,我们这里不需要付钱的。” “不用给钱的。” ??? 庄瑾皱眉看着付苼,为什么不要给钱? “买东西的钱他们都会从账上扣的,所以不用给钱。” 庄瑾:对不起,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 不仅是庄瑾,就连直播间的网友也被震惊到了。 [顾而见渝: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富人集中营?还有这种操作?] [sky:西西里用实力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有钱人的世界,我们真的想象不到。] [河边度°:西西里能给我介绍一个富婆吗?我要求不高,我也想在超市买东西直接记账。我不想努力了。] [今天想做欧洲人:楼上在想peach,不过我也想,富婆看看我!] 接下来的就是满屏的柠檬。付苼又一次在无意间,炫富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15 经历了超市那件尴尬的事情,庄瑾一路上都害臊得没敢跟付苼再说话。 亏他还想展示男友力,还想给人签名照,却没想到根本没有他展示的余地,不仅如此,还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而那个收银员,则是庄瑾更不想提起的存在,直到两人提着东西走人,收银员也还是那副漠然的样子,根本没有半点认识他的迹象。 付苼安静地走在庄瑾身侧,瞟到庄瑾有点黑的脸,心情莫名开心。 “要我帮忙吗?”付苼站在厨房门口,头试探性地往里探了探。 “你来择菜可以吗?” 庄瑾望了一圈厨房,觉得付苼会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当然可以。” 付苼择菜洗菜做得很仔细,仔细到有点慢吞吞的像是个新手。 庄瑾瞧见了,内心里被压制住的急于表现的男友力冲破了尴尬的枷锁,又开始关心道:“你要是觉得累就去休息吧。” “啊?好的,”付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没有半点踌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手里拿着菜刀的庄瑾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付苼的背影走到了客厅,又消失在了沙发处。 都怪他嘴贱,现在他还得做自己最讨厌的洗菜了。 庄瑾烦闷地放下刀,开始了他的洗菜择菜之旅。 [何处不相逢:哈哈哈哈,西西里也太好笑了吧,她还真的走出去了。] [瑾玉无双:她怎么就好意思走出去啊?让庄瑾一个人留下来做饭,难道她不吃吗?] [黄泉路人sm:楼上是庄瑾的粉吧,你哥哥自己说的累了就走,他都这样说了,粉丝还来抱不平什么呢?] [听yo:他粉丝就是酸人家吧。而且做饭是节目组的任务,是让他做饭给西西里吃,为什么要让她动手?你去看影后和任月音,他们的粉丝动手了吗?] 节目组这次给三个明星的任务都是给自己的粉丝做一顿饭。庄瑾这边还算和谐,而温雅和任月音两人那里,则是成了两个极端。 温雅本身就会做饭,不等林清说话她就把林清赶进了书房,自己一个人去了厨房。 而任月音那里则是恰恰相反,李帅作为一个如假包换的宅男,他完美地继承了宅男的有点,除了泡面外,什么都不会。 而任月音也是一个不会做饭的,她在家里哭着闹着好久,愣是没把正对着电脑打游戏的李帅给拖进厨房。 李帅听得心烦,他现在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喜欢眼前那个已经哭脱了妆的前任偶像了。隔着屏幕还觉得她娇滴滴地可爱,还时不时的在网上与骂她作的人开嘴炮,但等见了真人,他才知道任月音是真的烦。 他想穿越时空回去打死那个为任月音开嘴炮的自己。 这样一比起来,付苼的洗菜还是三个粉丝中最好的。 “真的辛苦了,”付苼从厨房里端出最后一盘菜,开心地对厨房里的庄瑾大声说道。而庄瑾只宠溺的笑了笑,示意她快过来端饭。 两人吃相斯文,在饭桌上不言不语,一声不吭地吃完了所有菜。就在他们收拾碗筷去厨房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们今天去超市,没有买洗洁精回来。 庄瑾还在把碗一个一个泡在水里,准备马上就去超市买洗洁精,却没想到付苼直接打了电话,叫了一个家政阿姨过来。 “洗碗我可以的,没必要叫阿姨,”庄瑾语气有些无奈,看着付苼的眼神像是在看调皮又不听话的孩子。 不知怎地,网友居然觉得有种父女既视感。 付·娇贵小公主·苼一脸不同意,她一本正经地与庄瑾胡说八道,给自己请家政阿姨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又漏洞百出的借口:“哥哥你的手是用来拿话筒的,做菜已经是极限了,怎么能洗碗呢?洗洁精多刺激皮肤啊,而且…” 付苼向前走了几步,难过又带着几分埋怨地说道:“而且我们根本就没买洗洁精,这不就是天意让我们不洗碗吗?” ??? 庄瑾已无力吐槽,就连反驳也在付苼埋怨的眼神中,变得有气无力。 他很想告诉付苼,现在有不刺激手的洗洁精,而且还可以带手套;至于没买洗洁精的问题,不久几百米的距离,难道不能再跑一趟吗? 庄瑾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即使这几年赚的钱已经足够他挥霍,但他仍然保留着他以前的那套习惯,节约为上。这也和许多网友的消费习惯相同。 于是庄瑾在节目开播以来,终于上了热搜,不过是带着付苼。 #西西里与庄瑾# 全程关注着微博数据的孟哥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对着身后的女人抱怨:“你看看庄瑾,这么好的通告,他居然都撑不起来!” 艹,早知道就晚点再来找孟哥了。 小吴低着头,静静地等着孟哥的命令。今天是“与fans的日常”开播的第一天,节目的动静她也有关注。她万万没想到庄瑾的热度居然连任月音的都不如。 任月音不仅上热搜时间比庄瑾早,而且热度也高。庄瑾的热搜第一次出现在在热搜榜上时,就比任月音的低了一名,直到两人热搜双双被撤下,庄瑾的排名都没有超过任月音的过。 这样一比对,庄瑾的糊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你觉得那个顾西怎么样?”孟哥从怀里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点上,目光看向远处,在一圈一圈烟雾中,发出猎人见到猎物的光。 “啊?”小吴还不知道付苼的名字,没明白孟哥的意思。 “就是西西里,”孟哥解释道。 听到自己喜欢的漂亮姐姐的名字,小吴立刻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夸了起来:“很不错啊,人长得好看,有钱,性格还好,而且…” “我没让你夸她,我就是问你,你觉得她要是来娱乐圈,发展怎么样?” 来娱乐圈? “那肯定得火啊,她现在还不在娱乐圈呢,都已经火了,”小吴这话说得铿锵有力。 付苼虽然现在粉丝数才不到两百万,但她的都是活粉,互动数已经比好多流量的都要高,再有这次综艺,热搜条数比影后还多。 说句付苼是站姐历史上最火的也无不合适。 “可是她不一定会来娱乐圈吧?” 还是那句话,她在家躺着美丽就好,干嘛来娱乐圈吃苦受罪挨骂呢? “那所以我们得努力啊…”孟哥有着说不出的忧愁。这么好的进娱乐圈的苗子,不把握住实在是可惜了。 “可是我们要是签了她,庄瑾…”她作为庄瑾的助理,多少还是有点担心。 工作室资源有限,付苼来了肯定是走偶像这条路子,那到时候不就和庄瑾撞了吗? “大不了就放弃吧,”孟哥发出渗人的一声冷笑,拿下嘴里叼着的烟蒂,随意地丢在了烟灰缸里,又换上了新的一根雪茄,打火。点燃。 而带着点点星火的烟蒂在烟灰缸里静静地躺着,最后再慢慢地熄灭,与其他的烟蒂沦为一体。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16 下午的节目组发的任务也很简单——明星跟着粉丝做一样的事。 而具体是什么事情,得看粉丝自己的情况。 “你下午一般都做什么?”庄瑾坐在沙发上,问着旁边悠闲自在的付苼。 家政阿姨刚才已经来过了,付苼不仅让家政阿姨过来时带了洗洁精洗碗,还让她买了一大堆的食材。 “看视频,哥哥跟我一起?”付苼带着庄瑾去了三楼的私人影院。 黑暗的房间里,就只有一台投影仪在发出白光,照在对面的幕布上,把房间也照出了一小块亮白色的地儿。 庄瑾还以为付苼带他看的是什么恐怖电影,他内心里做足了心理准备,暗暗发誓等下一定要展现男友力。可房间里熟悉前奏一响,他仍然被惊了一跳。 “你看的是…” 白色宽大的幕布上,亮着的影子赫然是庄瑾出道时的视频。 “我在看从哥哥出道以来,所有的视频合集啊。”付苼俏皮地答道。她头没有转过来看着庄瑾,还在认真的看着视频,目不转睛。 从庄瑾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模糊的侧脸,微微凸起的嘴唇,精致小巧的琼鼻,而最让庄瑾移不开视线的,是付苼闪闪发亮的眼睛。 “你每天下午都在看吗?”庄瑾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现在还在直播,他的一举一动都需要注意。即使感情再强烈,也只能在镜头后表现出来。 不过,她真的这么喜欢自己吗? “对啊,我每天都有看,这已经是我看的第五遍了,”付苼终于舍得分出一点视线给庄瑾,凝视着她。 不过前四遍是委托人看的。 这个视频合集是委托人做的,小到不知名杂志的采访和练习室,大到综艺演唱会,委托人全部都按时间线拼在了一起,时长长达几天。 房间太黑了,庄瑾不止一次的想道。以至于付苼看自己的眼神,他都没办法深刻清晰地印在脑海里。 “你不会看腻吗?” 只要是人都会有审美疲劳,付苼这样天天看,就算她现在很喜欢自己,但也难保以后。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幕布上的画面跳转到了下一个时间点,付苼指着幕布说道:“每天的哥哥都不同,怎么会腻呢?而且…” 付苼的声音放轻,她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带着几分娇嗔:“我喜欢的是哥哥的人,又不是哥哥的脸。” boom~ 庄瑾脑海里似有烟花绽开,一点一星的亮光聚集在一起,照亮了心底最温柔的那个角落。 庄瑾好看吗?自然是好看的,可一张好看的脸也有利有弊,好看能吸引颜粉,但也会让人的关注点只在脸上,看不到他脸之下的实力与优秀。 庄瑾有好多粉丝都是奔着他的脸而来,又因为别的脸而去。他不是没听过粉丝的表白,但是他们的表白每次都会带上一句“哥哥你好帅啊”,像付苼这样直说喜欢的是他的人的,还是第一个。 第一个人总是特别的。 晚饭时间节目组又下发了第三个任务——粉丝给明星做饭,这刚好如了付苼的意。 只是直播间的网友不淡定了,付苼可是小公主,家里连基本调料都没有的,让她做饭…这行吗? [梦回1978:立个fg,小公主今晚绝对翻车,不翻车我直播倒立洗头。] [清水湾:楼上太弱了,我们要对小公主有信心,不翻车我直播吃新华字典。] [小萌新不萌:你们就不能对西西里有点信心吗?万一西西里做白水炖矿泉水呢?] 听到这个任务,庄瑾担忧地看着付苼,脸上满是不放心。节目组这次加了规定,除了粉丝与摄像师能在厨房外,明星最多只能在门口等着,不能进去。 “你别担心了,我可以的,”付苼自信满满,她好歹在上个世界做过贤妻良母呢,做几个菜难不倒她。 她转身进了厨房,进时还不忘把厨房门关上,把庄瑾和摄像师隔绝在了厨房外。 付苼这边的情况网友无从得知,于是不少网友跑去了其他两个直播间。 下午的任务对她们都不算太难,温雅陪着林清在书房处理了一下午的工作,而任月音则是陪着李帅看了一下午对于她而言仿若天书的动漫。 李帅作为一个合格的宅男,日语对他来说可以称作是第二母语。为了追番及时,他看的大多都是无中文字幕的日番,他追番追得津津有味,而任月音却是在旁边一直打瞌睡。 “帮我系围裙?”林清把围裙递给温雅,张开双臂,等着她的动作。 “你怎么这么懒?”温雅白了他一眼,语气虽带了不满,但手上却是展开围裙,环在了林清的腰上。 “还不是你惯的?” [冬月初八:各位有没有闻到狗粮的味道?] [今天的我也没脱单:闻到了,我手里的辣条都不香了。] [我有大头下雨不愁:我是做错了什么,在小公主的直播间被钱恰柠檬,在影后的影后被塞狗粮,我去看看任月音的直播间能给我吃啥…] [花间一壶酒:哈哈哈哈狗粮逼退我,我也去任月音的直播间瞅瞅。] 任月音的直播间也已经开始了做晚饭,不比付苼直播间的神秘,也不比温雅直播间的狗粮满满,任月音的直播间是充满了花花绿绿的方便面。 “你就不会做饭吗?”任月音不可置信的望着李帅,面带绝望。 虽然她厨艺不精,但她好歹做了个两菜一汤吧,怎么到李帅这儿,连饭都吃不上了呢? “我不会啊,”李帅说着去打开了一直关着的一个卧室门,示意任月音进来。 房间里整整齐齐地摆着三面墙的纸箱,每个纸箱颜色都不尽相同,但上面都有相同的几个大字——“xx牌方便面”。 “你想吃哪个味道的?我给你煮,”李帅说着又打了个哈欠,他今天为了节目都没睡觉,熬夜的他现在都开始打瞌睡了。 [我有大头下雨不愁:我逃得过钱的打击,躲得过狗粮,却没想到在这儿遭受到了方便面的暴击。] [一级抬杠运动员:这就是传说中的宅男吗?这满墙的方便面也太恐怖了吧。] [欧欧欧尼酱:我平时都以宅男自称的,但是现在我觉得我不配。] [今天也爱蕾姆哦:不配+10086。] 任月音看看方便面,又看看淡定的李帅,暴跳如雷,“我不想吃这些垃圾食品啊,这些垃圾让我怎么吃得下去啊?” 她可是爱豆,每时每刻都要注意身材管理,连多吃一口肉都要自责一天。现在李帅居然让她吃泡面? 任月音怒气冲冲地站在李帅面前,恶声恶气道:“你现在马上去给我买菜,我要吃饭!” 李帅现在离了动漫,睡意顿时侵占了整个大脑,对任月音没了心思理。他摇摇头,自己去拿了两包红烧牛肉面,转身出了房间。 “你想吃哪个味道的自己拿。”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17 任月音被留在了房间,她在原地看着李帅离开的背影是又气又恨。她为什么要答应经纪人的请他来参加综艺啊,不就是给她多刷了钱吗? 她是靠粉丝刷钱买票出道,粉丝投她不都是喜欢她吗?她最后留在舞台上,也有认真准备舞台回馈粉丝啊。而且再说了,她又没逼他,反正都是他自愿的。 给她刷钱的粉丝不止他李帅一个,她是看重他才给他机会来和自己参加综艺,有什么资格甩脸? 这样一想,任月音心中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是越烧越烈。厨房里慢慢传来了方便面调料包的味道,有些劣质的香精味涌入她的鼻腔,进一步刺激了她。 “李帅!我想吃饭,”任月音走进厨房,就看见李帅正端着一个白色泡面碗,而里面真装着满屋子香味的源泉。 被香味勾引起食欲的李帅终于恢复了一点精神,他看着任月音双手空空,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拿方便面?” 是味道都没有她喜欢的所以不吃吗? 不吃更好,家里的泡面还能多撑一顿,他还不用帮她煮,还可以节约下时间睡觉追番。 “我想吃米饭!”任月音气得跺脚,双手握拳垂在身侧,微微颤抖。 “可是我不会,所以你只能吃泡面。” 手中的玻璃碗不隔热,热度从碗壁传至指尖,微微发烫,李帅皱了皱眉,移动脚步准备出去。 “但是我想吃饭,你到底听懂没有!”任月音被李帅淡漠的态度彻底刺激到了,她上前一步,素手在李帅手臂上一推。 被摘了盖子的泡面碗随着手的动作倾倒,红色的带着热气的面汤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李帅身上扎了根。 “嘶…”李帅下意识地松手,手中的碗随之落地。面汤四下飞溅,引得两人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啊?”任月音吼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紧接着任月音就在厨房里开始了单方面的骂战,偶像包袱被她抛之脑后。 [人间不值得:任月音可真是个宝藏女孩,越看越震惊我的三观。] [三生万物:无理取闹的是她,动手的是她,倒打一耙的也是她,真是娱乐圈又当又立第一人。] [数学使我头秃:这男的可是送她出道的主力军,任月音就这样对人家,像不像是儿子大了打爸爸?] [世间百味甜:楼上的比喻绝了,这个粉丝可以算她的衣食父母了,据说给她打投花了c市五环一套房。] [橡皮不皮:woc,楼上说的真的吗?这么有钱的大佬也敢这样对待?是我我得点头哈腰供着人家了,这位姐可真是big胆。] 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晚上,正是网友上线的高峰期,任月音的话题“#任月音发脾气#”很快就被顶上了热搜。甚至有登顶第一之势。 庄瑾已经在饭厅等了付苼一个小时了,付苼不让他看厨房里的情况,他只能百无聊赖地与直播间的网友聊天。 “你们要相信西西里吧,她应该…不会做得太差,”庄瑾说得心虚,纵使他对付苼现在的滤镜有800米厚,他也不敢相信那个小公主做出什么东西来。 [九磅十五便士:哥哥你对西西里太有信心了吧,其实真的没必要。] [404:我对小公主很有信心,我相信她一定不会让之前那几个兄弟倒立洗头吃字典的。] [归去来兮:对,我们小公主不是不会做菜,只是心地善良,不想让粉丝承受那些苦。我人美心善还有钱的小公主,终是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网友越说越起劲,厨房门也在此刻“啪嗒”一声打开。门被慢慢拉开,露出了围着围裙的付苼。她脸上依旧清纯好看,没有像影视剧中不会做饭的女主那样,被弄得乌七八糟黑乎乎的一团。 “已经好了,你可以洗手准备吃饭了,”说着,付苼又指指已经对向自己的摄像头,傲娇赌气道:“我猜你们肯定有人说我不会做菜,等下千万别吃惊哦。” 等付苼从厨房里把菜一盘盘地端出来,网友已经算不上吃惊了,他们已经被惊到石化。 [黑暗童话:我屮艸,小公主突然会炒菜?] [将军零几年的:楼上同款惊,小公主在我心里的幻灭了,小公主怎么能会炒菜呢?] [赚不到钱的小可怜:会做菜的小公主别不是灰姑娘吧?但是我更关心倒立洗头的那个哥们。] [风光无上:fg不能乱立,所以我蹲直播间号。] “这些都是你做的?”庄瑾站在桌旁,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暗暗吃惊。 蒜蓉蒸扇贝、珍珠丸子、烧啤酒鸭、红烧牛肉和一瓦罐鸽子汤。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随比不上饭店里的色香味俱全,但看着也算家常菜的中上水平。 “对啊,”付苼点头,盛了一碗饭放至庄瑾面前,然后就捏着筷子聚精会神看着庄瑾,不想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味道太好了吧,都和饭店里的有得一拼了,”一片牛肉顺着食道咽下,庄瑾不由得夸赞道。到底是他小瞧付苼了。 付苼的菜做得确实好,根本就不是第一次看着菜谱能够做出来的。厨房里没有调料不代表不会做饭,是他先入为主,思想狭隘了。 “不过你怎么会学着做饭?” 照着付苼的家境,完全可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学做菜对她来讲,着实没必要。如果说是兴趣,那也说不通,是兴趣的话,厨房里为什么没有调料呢? 付苼捂着嘴悄悄笑了起来,等笑够了她才放下手,一脸委屈地问着庄瑾:“我才不是学着做饭呢,我只是学着做这几个菜,哥哥以前上节目的时候说过,最喜欢的就是这几个菜了。” “所以是因为我?” “对啊,因为哥哥喜欢我才去学的,”付苼脸上泛起红晕,看着庄瑾的眼睛里带了点不好意思,又继续说道:“自从喜欢哥哥以后,我就学会了好多新技能呢。” 因为自己才… 庄瑾耳根通红,低头扒着碗里的饭。 [执行者,庄瑾耳朵红了。]1973提醒道。 “红了?”付苼一瞥,呦,还真是。 “红了好啊,红了就说明他春心动了,照着这个速度,都不用等到综艺结束,我就能睡到他。” 真好。 付苼因着做饭而有点低落地心情瞬间美丽。 [金秋:我突然有点羡慕庄瑾是怎么回事?小公主为他砸钱抽奖应援不说,还为他学做菜…] [白云苍狗:我怀疑庄瑾是祖坟冒青烟了,不然怎么会得到小公主的喜欢?] [今天的我也酸了:讲真,你们不觉得小公主这样的追星很正能量吗?因为喜欢的明星学习新的技能充实自己,把自己变得更优秀,这简直就是正能量追星模范了好吗?但是这也挡不住我酸。] [正能量+1] [正能量+10086]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18 第二天一大早,付苼又一次的被迫早早起了床。 “这样早起真的好难受啊,”付苼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现在已经七点了,不早了。]1973无语,这个时间高三生都已经上了一节课了呢。 付苼在化妆包里翻翻找找,拿出眼影盘开始画眼影。今天节目组的安排会在户外,她可得画个不容易脱妆的。 “可我就是没睡够,都怪导演,”付苼画到一半,没忍住又打了一个哈欠。她特意给导演发消息问了明天有什么安排,想提前有个准备。 却没想到导演居然拒绝她!还说什么所有任务都会合她的意。为此她昨晚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也就造成了今天哈欠连天的局面。 庄瑾六点半就起了床,做好了早饭在客厅等付苼下楼。 “早啊,”付苼看着桌上简单又不失精致的早餐,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昨天忘了定闹钟…” 言外之意就是,她起得晚全怪闹钟,不关她的事。 两人吃饭正吃到一半,节目组的任务又被送到。这次的任务应该是提前准备好的,无论是纸张还是任务文案,比之前的都要好得多。 “与粉丝在一起的第二天,请粉丝带明星去购物,按照自己的想法为明星挑选衣物,然后开启美好的一天吧。此次任务节目组特地准备了资金,请粉丝一定要在资金范围内消费哦。 附:任务十点钟截止,失败者有神秘惩罚。” 后面还附了50块钱。 付苼与庄瑾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着手里的50块钱,陷入了沉思。 现在这个物价疯涨的时代,50块钱能买个啥?连两斤猪肉都买不到。 “那我们出去可以用自己的钱吗?”付苼举着任务卡,朝工作人员那边挥手问道。 冷漠又无情的刘蕊摇了摇脑袋,意思就是买衣服只能用着50块钱。 两人绝望对视,付苼觉得自己捏着的50块钱仿佛成了烫手山芋,拿着心累,不拿又不行。 但现在他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吃饭出门,不然十点他们还没完成任务,节目组又给他们什么恶心人的惩罚怎么办? “我们现在去哪儿?” 节目组已经把他们送到了市中心,并且告诉他们在他们完成任务之间,节目组都不会再给他们提供任何帮助,例如坐车。 “去批发市场?”庄瑾率先提出了建议。 但是付苼却摇摇头,否定道:“批发市场太远了,节目组又不送我们过去。” “那我们去哪儿?”庄瑾这下犯了难,批发市场衣服价格便宜,就他们这点资金,去那儿买应该勉强能买到。但付苼这一否定,他脑中真是毫无头绪。 “你跟我来,”付苼扯住他衣袖,带着他快速地往前走。 [作业是什么:西西里感觉要放大招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西西里能带庄瑾去哪里。] [巷尾老太婆:节目组真的太抠了,我好想看他们50块钱能买些什么啊哈哈哈哈。] [瑾以为期:节目组这么对我哥哥真的好吗?要是没买到衣服,节目组会让我们哥哥裸奔吗嘿嘿嘿。] [一个甜瑾:楼上姐妹你在想屁吃,请结束你这个危险的想法好吗?让我一个人想就够了!] 付苼最后带着庄瑾在商场前停下。 “你这是想让我们卖艺挣钱?可是会暴露的…而且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就到十点了,我们这样也不一定来得及…”庄瑾在付苼越来越迷惑的目光中闭了嘴。 行吧,他承认自己是有私心的。他是该活在舞台上的人,要让他在商场门口卖艺挣钱,他的偶像包袱不允许。 “谁说要卖艺了?我就是跑累了,歇会儿气,”付苼双手撑膝,喘着粗气。 等了几分钟,付苼又恢复了活力,她带着庄瑾上了电梯,直接去了三楼。 “你确定没有走错?”庄瑾看着付苼,皱眉不解。三楼的店大多都是一些高档潮牌,随便拿一件出来也都是四位数以上,他们就揣着50块钱来这儿?就这儿? 他们怕是只能在这里买个包装袋回去。 “当然没来错,你跟着我来就是了,”付苼自信说道,带着庄瑾进了一家潮牌店。 付苼随手就指了指门口摆的模特,说了庄瑾的身高体重,示意店员给庄瑾来一套一模一样的。然后她就像已经完成任务般,坐在店里沙发上休闲地等着。 “西西里,我们只有50块钱,”庄瑾再次强调,付苼一句话不说的自做决定,处于被动状态的他大男子主义上线,语气里有点不满。 店员找衣服的期间,庄瑾在外面等得脸色越来越差。 他实在是想不通付苼带他来这里的意义,没有足够的钱,就算是衣服再好看,他们试了又怎么样呢?难道就付50块钱,剩下的赊账吗? “好啦,你别急,等店员出来你就知道了,”付苼见他急得不行,连忙安抚他的情绪。现在她的计划还没有正式开始,她可不想让他在那之前就糊了。 好在店员没让他们等多久,就拿着衣服出来。付苼一见,直接对店员说道:“就这套吧,我们要了。” ??? 庄瑾瞪着付苼,嘴唇微微张开,有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她说要了? 然而等了半天,付苼也没有拿钱递卡的动作,就当庄瑾做好了准备丢脸的时候,店员面带微笑,朝付苼问了一句:“这次记账上吗?” 付苼也笑眯眯地答道:“对,帮我记账上吧,谢谢。” 直播间哗然一片。 [真假难辨:???这又是什么富人操作?这家店也能记账?] [风瑾瑾瑾:我们以后可以叫西西里记账小公主了,记账真的是她的神操作。] [专业吃瓜群众:你们觉不觉得,庄瑾看着西西里一脸震惊的表情,好像穷小子被富婆包养…] [op:楼上说得我有画面了,穷小子第一次被带到高档时装店,衣服的价格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他想劝富婆]别买,却没想到富婆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我全要了…] [温酒江姬:楼上太太考虑开文吗?给太太递笔。]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19 直到庄瑾被付苼推着去试衣间换好了衣服出了店门,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这样买好衣服完成任务了? “快点回神啦,”付苼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们现在又坐回了节目组的车上,手里还拿着用50块钱买来的奶茶。 “西西里,你们这次的任务不能作数哦。”刘蕊的声音从前座传来。 “为什么?你们之前只告诉我不能用钱,没说让我不能记账,这是你们节目组的漏洞,并不能成为你否定我们的努力的借口。”庄瑾刚落下的心又提起,就随着付苼一连串的话又落下。 前座的刘蕊没了声响,行吧,这的确是他们的错。 [一月三十天:哈哈哈,工作人员被怼得好惨啊哈哈,话说西西里好会哦,居然钻节目组的空子。] [最爱西西里:记账小公主现在是我女神了。] “那家店也可以记账吗?”庄瑾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句话。 那家店别的不出名,就是出了名的贵,但是娱乐圈仍然有好多明星的私服都是他家店的。庄瑾也曾经买过一次,不过后来因为太贵,就再也没买过了。 而付苼居然能在那里记账…庄瑾垂下眼,他这个粉丝到底还要给他多少惊喜? “啊,这个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只要去那里消费到了一定金额办了卡,都是可以记账的。”付苼说得云淡风轻,实际上却是在暗里心痛。 她还不是为了把自己包装成有钱小公主,整容后她就在那家店买了好多衣服,准备从各个细节上体现出她很有钱。 而这次,只是碰巧而已。 庄瑾得到答案后就没再多问,付苼也闭眼小憩,做好准备迎接节目组的下一个任务。 付苼这边的任务完成得轻而易举,温雅和任月音完成得也不差。林清发挥了他的特长,用50块钱买了一截布,直接在布料店里给温雅做出了一条裙子。 李帅的办法和付苼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他带着任月音去了cos店,凭着他那张脸,愣是给任月音借了一条裙子。 六人完成任务后,就被节目组送到了一家蛋糕店,开始了他们的下一个任务——做蛋糕。 做出的蛋糕当做他们的午饭。 乍一听这任务时,付苼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再三把手里的那张纸看了一遍时,她才反应过来,节目组说的做蛋糕,就真的只是做蛋糕。 “你们任务就是让去做蛋糕,也不让出去卖什么的,那你们让我们花50块钱去给明星换身衣服做什么呀?”付苼一看到那个光头导演,立马就忍不住吐槽。 付苼会说,光头导演也会。 一听付苼在抱怨,光头导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说道:“这当然是为了让明星知道自己。在粉丝眼里适合什么样的衣服,这样对以后的活动也有个参考啊。” 解释得有些牵强。 “那你们为什么不能多给点钱呢?50块钱能买到什么衣服?”反驳的是任月音,她现在正穿着劣质的cos服,满脸的不情愿。 光头导演却是没理任月音,直接转身走了。 要说他自综艺开播以来做后悔什么,那大概就是后悔没有坚守住自己本心,请了任月音了。他只想做个甜甜温馨的直播综艺,像任月音这种,可不符合他的本心。 “你想做什么蛋糕?”庄瑾站在付苼身后,俯身看着她手里的资料。 节目组这次依旧挺狠,没有考虑过他们会不会做蛋糕的问题,只一组发了一沓彩印的a4纸,写上了蛋糕的种类以及做法,让他们自己摸索。 “你会做吗?”付苼还抱了一点小希望。 “不会,孟哥对我要求很严,甜品一年都碰不见一回,”庄瑾无奈道,他从做练习生开始,就被告知甜品发胖是艺人的大忌,本来就对甜品无感的他自然也不会学着做。 “既然我们都不会,那做个简单的?”付苼指着纸张一角,没有配图,只有几段密密麻麻的小字。要是不注意,还真就被节目组的小心机糊弄过去了。 “好。” 做蛋糕的过程基本上都是庄瑾在动手,而付苼则是在旁边打打下手。庄瑾刚关上烤箱门,正在设置温度时间,烘焙室门口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庄瑾哥哥,你能教教我吗?”一道绿色的身影跑了过来。 付苼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恶心。而庄瑾嘴角的笑也变得僵硬起来,为什么又是这个女人? 但他可没忘了这是在直播间镜头前,还是披着那件温柔的外皮,问道:“怎么了?你们不会做吗?” 不会做也不用来找他们吧,庄瑾朝着节目组的人绝望求助。工作人员秒懂,立马低头拿出手机问导演,却在半分钟后,朝庄瑾摇了摇脑袋。 他也不想见到任月音的,可奈何副导说这样有话题度。 任月音在庄瑾面前扭扭捏捏了足有两分钟之久,才在庄瑾的再次询问下委屈道:“嗯,你知道的,我有点笨,做这些总做不好。” “噗嗤。” 付苼抱歉又无辜地看着任月音,学着她委屈的语气道歉:“抱歉。” 她不是故意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 任月音她哪止是笨,完全就是没有脑子好吗? “你不是还有李帅吗?”庄瑾将自己被任月音抓住的手抽开,不着痕迹地拒绝。他自认为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没想要任月音的手又抓了上来,这次直接攥着他的衣角。 “可是我不想和他一起,”任月音手指不断地捏着衣角捏动,手上的白色面粉在黑色t恤上格外显眼。 庄瑾没反应。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想让任月音滚,这可是付苼给他买的衣服,庄瑾越想越气,健壮的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西姐姐一个人肯定可以搞定的,你就教教我吧?” ??? 突然被cue的付苼满脸小问号地看着那边扭捏的两个人,他们酱酱酿酿管她什么事? 她不过是收到一条消息正在想对策,也就忽略了他们一会儿,怎么事情就扯上她了? 她好冤。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0 “庄瑾哥哥,你就帮帮我吧?”任月音急得都快出来了。 她求着经纪人参加这个综艺就是为了庄瑾,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找庄瑾了,没想到庄瑾对她这么冷漠,以前他都是事事必应的。 都怪付苼。 任月音眼眶里的泪悬然欲滴。 庄瑾在纠结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付苼,抛开他对付苼的感情不说,付苼是他邀请来参加节目的,和他是一组,他有义务有责任要照顾好付苼,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更何况他心底对付苼还有感情呢? “那哥哥你就去教教她吧,这里有我就是了,”付苼善解人意道,看着任月音也多了几分温柔。 “可是…”庄瑾有点抗拒。 “没关系的,等蛋糕好了我去叫你。” 任月音给付苼了个算你识相的眼神,又继续对着庄瑾恳求道:“庄瑾哥哥,你帮帮我吧,西姐姐可以的。” 庄瑾纠结地看着付苼,想确认她话的真假。他是有点厌烦任月音,可她这样苦苦哀求,他心里厌烦的高楼居然有点松动,隐约有倾塌之势。 他现在是又舍不得付苼,又丢不下任月音。 付苼歪头,朝他可爱地挥挥手,“这里有我,不用担心。” 嘴角带着让人安心的笑。 [执行者,你不是要和庄瑾他睡吗?你怎么把他往任月音的方向推啊,到时候她一上位,你再去睡可就成小三了。] 刚才的操作有点迷,1973不太懂。 “你担心什么,他们要在一起还用等到现在?网上通稿两人连孩子都有了呢,现实不还是这样,他们两个,绝对成不了。” [那你也没必要把庄瑾往外推啊,多相处相处,完成任务总会快些。] “我觉得差不多了,而且有人给我送了一个好机会,”付苼握着手机,心情大好。 刚才庄瑾的经纪人,也就是孟哥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大致意思就是问她要不要进娱乐圈,如果进的话,可以考虑考虑他做经纪人。 在她的计划里是不准备进娱乐圈的,一旦进圈狗仔什么的太影响她的计划,只不过…现在的进展让她不太满意。 这两天庄瑾对她的感情有大幅度提升,她当初选做综艺,现在来看倒是有点时间太长,影响她做事了。 庄瑾早就被任月音拖出烘焙室,付苼朝门口望了一眼,眼里平静无波。 [世界级暴躁老姐:艹,任月音真是个绝世无双难得一见的小白莲呢,庄瑾脸上的拒绝她是瞎了看不到吗?还帮帮帮你妈呢?] [清野姬:呕,我真的实名呕吐了,任月音每天的操作真的是刷新我的新下限,昨天推李帅搞得人家摔了碗,她还怪人家没拿稳…] [贩卖日落黄昏:我怎么觉得庄瑾也不是好东西?和他一组的是西西里啊,他去管任月音做什么?] [瑾萱萱儿:楼上这话过分了吧,我哥哥也很无奈啊,而且西西里都说让他去了,他要是不去以后和任月音不会结仇?] [回廊坊市:我觉得大家骂任月音就够了,毕竟事情都是她引起的,庄瑾跟她走也是迫于无奈。只是心疼西西里,被白莲花欺负了还要装做坚强,刚才看门口的眼神好心疼。] “艹,怎么能这样对我姐姐?快给老娘原地爆炸吧,”小文一把关上手机,开始喋喋不休地问候十八代祖宗。 “你别生气了,消消气?”小灯看着大发雷霆的闺蜜,后面想安慰的话没说出口。 小文肯定是在骂那些说任月音不好的网友吧,而自己喜欢西西里,这时候她要是不仅违心,而且小文心里也不会太好受,说不定还是火上浇油。 “我哪里能消得了气啊,任月音那个小白莲,居然这么对我姐姐,真的是脸大如盆,”小文气得吹胡子瞪眼,双手抱臂愤愤不平。 ??? 小灯摸不着头脑式迷惑:她说的姐姐是西西里?什么时候的事情,自己同意了吗? “你给我点反应啊,我真的要被气死了,”小文不满地推了小灯一把,“我真的好想打死以前那个喜欢任月音这个憨批的自己…” “我也…哦不,脱粉就好脱粉就好,”小灯赔笑安慰道。 “哼…” 蛋糕烤好后,付苼并没有像之前说的那样去找庄瑾,而是自己抹好奶油,点上装饰,坐在凳子上等着庄瑾回来。乖觉的样子有点像等爸爸妈妈回家的小学生,她双手托腮,看着点缀得还算好看的蛋糕发呆。 她刚刚在网上逛了一圈,补了一点瓜,外加看了看自己的热搜。她今天早上上了两个单人个热搜,刚才任月音来找她,她又安排上了两个单人热搜,上升趋势和热度都很感人。 想来孟哥也是看上了她的热度?只是她还不知道孟哥现在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如果能为她放弃庄瑾…那可就棒极了。 即使不能…那也不碍事,大不了自己努力就好了。 做蛋糕对温雅来说不算难事,任月音那组在庄瑾的帮助下,也很顺利的完成任务。一到节目组说好的下午一点,几个人又上了车,准备去下一个地点。 在车上时庄瑾还在愧疚,他走时还不觉得什么,可等回去看到付苼守着已经装点好的蛋糕百般无聊时,他的心猛然被针刺了一下。 付苼一看到他,整个人都仿佛活过来了,不仅没有他期待中的发脾气,反而是开心地同他炫耀自己的成果,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等着他的夸奖。 她怎么就不生气发脾气呢?这样或许他还会好过一点。庄瑾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上自己的影子,满腹愁绪,挥散不去。 “哥哥你怎么了?”付苼说着身子往他那边偏了一点,不解问道:“哥哥你手机都黑了,你在看什么啊?” “啊,没事,”庄瑾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向下,放在身侧,庄瑾手长脚长,他长臂一垂,手机就被放在了两人中间。 付苼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距离差不多一尺左右的手机,眼神又在庄瑾和摄像机镜头上转了一圈,勾唇一笑。 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1 节目组的车队就到达了郊外的一个湖边,前面几辆车停下,付苼坐的这辆车也开始减速,车身微向前倾,车停下。 “唔…”付苼捂住嘴,面色惨淡,身子向前弯曲,佝偻着呕吐。 “你怎么了?”庄瑾一看,脚连忙向前移了一步,蹲下身问道。但是付苼只捂住嘴摇头,眼神偷偷瞧着庄瑾目光和镜头的位置。 摄像师带着摄像机下了车,付苼找准时机,将自己手机也放在座椅上,还特意丢得自己远了些。 “我就是有点晕车,没事了,”付苼在手掌下笑够,直起身来,朝庄瑾摇摇头,“我们快下车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庄瑾还是不放心,扶着她肩膀坐回座椅上,不确定道:“真的?” 他怎么觉得事情不太好? “真的,快下车吧,”付苼推了推他,“顺手”拿起手机揣在自己兜里,微晃了两下,转过身子打开门,车窗上还映着庄瑾担心的神色和担忧的眼神。 节目组这次安排的任务倒很简单——钓鱼,并且没有条数与斤数限定。 “那钓鱼的结果会影响到什么吗?”温雅朝光头导演问道。节目组为了综艺效果,选的地方算得上是风景优美,闲适宜人,如果钓鱼结果不影响什么的话,她想和林清单独行动了。 公费谈恋爱约会,她很可。 “不会,”然后光头导演又一脸坏笑道:“不过任务有一个要求,各位必须得坐在凳子上,不能离开。” ??? 什么魔(han)鬼(pi)任务? 光头导演很自豪地接收着来自六个嘉宾的迷惑眼神,还有从旁边副导演射来的鄙视眼神。他不屑地回了一眼,内心吐槽。 这种综艺就该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嘛,副导演那个憨憨就知道喜欢矛盾点,怪不得到现在还是个副的,还是思想觉悟不够啊。 “那可以玩手机吗?”李帅在角落里举起了手,他宅男,坐一下午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但前提是要有手机。 “当然可以,”光头导演笑得和蔼,后面又渐渐转变成猥琐:“不过玩手机的话得在这儿坐到晚上8点。” “不玩的话只需要做到6点,各位慎重考虑,”导演奸笑着提醒。 六个人踌躇了一会儿,慢慢走到自己的凳子上,摸出了手机。不就是多两个小时嘛,还是手机比较重要。 光头导演抚了抚并不存在的胡子,笑得更开心了,这些年轻人哦,怎么这么不警惕呢? [彩虹甜汤:为啥我觉得那个导演笑得那么不安好心呢?] [要风度不要温度:楼上+1,我听说这个导演的综艺都不按常理出牌,节目的嘉宾都被欺负得很惨,今天前两个任务那么简单,肯定是在后面憋大招。] [冬日限定可爱:不会是不让嘉宾上厕所吧?这谁受得了?] [不考前十不改名:楼上说的应该不至于,我想问题可能在手机上。嘉宾用的都是x牌手机,即使在电池无损耗的情况下,充满电也只能待机十一个小时,而嘉宾们八点出的门,你们品,你们细品。] [富婆腿部挂件:woc?也就是说他们的手机最多坚持到晚上七点就要关机?那他们中间还玩手机…导演绝了…] 网友在直播间预测出了结果,而付苼几个还没有发觉。 庄瑾坐在凳子上,摁下home键,最先注意到的是锁屏上的白框,发件人是孟济源。 孟哥找他有什么事? 他点开一看,却被那段文字给惊住。 [顾西,你真的不考虑进娱乐圈吗?我看了你参加综艺的热度,你就是天生为娱乐圈而生的人,如果你能进娱乐圈的话,我有信心能将你捧得比庄瑾还要红,甚至比他红十倍!所以,请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进娱乐圈,开启一段不一样的人生。] 庄瑾愣住,还没有反应过来。孟哥不是说只带他一个吗,怎么还想去捧别人? 坐在庄瑾旁边的付苼偷笑,不知道庄瑾现在有没有一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呢?孟济源几年前的采访里曾经说过,除非庄瑾退圈,否则他的艺人只会有且仅有庄瑾一个,然而现在他却给付苼抛来了橄榄枝。 [执行者,万一庄瑾发现短信是假的怎么办?] 短信的一大半都是真的,只有那一句“捧得比庄瑾红十倍”是假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到庄瑾。 “短信在我手机上,他怎么发现?”付苼不解,她这次做得可谓是滴水不漏,都没有找什么小工具假装短信,而是在网上找了一个虚拟号伪装,电话号码和归属地都一样,相似度百分百。 庄瑾坐在凳子上,看着面前长长的钓鱼竿,尖端垂下的透明丝线没入水中,消失不见。他好像是被抛弃了,庄瑾又看了一遍手机短信,自嘲一笑。 像他这样昙花一现如今不温不火的偶像,哪里会有经纪人愿意一直只他一个呢? “西西里,”庄瑾看着身旁那个耀眼的少女,六个嘉宾里就她一个人没有玩手机,她只静静地看着前方,什么都不做,却是目光所视中的焦点,自成一幅画。 “嗯?怎么了哥哥?”付苼看着他,刚才晕车的呕吐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影响,现在的她面色红润,一双灵动的眸子比湖水还要纯净,吸引着人甘愿沉溺其中。 “手机拿错了,”庄瑾将手机递给她,从她惊讶又有点慌忙地动作中换回了自己的手机。 他看着付苼在自己视线中给手机解锁,在读完他刚读过的文字后,脸上爬上了一种叫吃惊的神情。再然后,他看到那张震惊的脸,对向了自己。 “哥哥…你别多想,我…其实…你…”付苼断断续续的话都说不完整,焦急又委屈。 孟哥说得很对,她的确是为娱乐圈而生的。 “没什么的,我也觉得你很适合娱乐圈,你没必要因为我而尴尬,孟哥是个很棒很负责的经纪人,我希望你好好考虑,嗯?”庄瑾挑眉看着她,如果付苼愿意的话,来娱乐圈发光发电也不错。 根本没必要因为他而踌躇不前,他没关系的,他也很为她高兴,他喜欢的女孩优秀又耀眼。 他不过是有点小难过罢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2 拿回手机的付苼哼着小曲儿,脚尖轻轻地踩着点,脑袋随着曲子的快慢晃悠,露出得意洋洋的神色。 她打开短信界面,点到今天孟哥给她发的那条短信,嘴角扯出一个满足的笑。 [西西里:可是孟哥不是说只带哥哥一个人吗?如果孟哥再带我的话,哥哥肯定会难过的。] [西西里:而且今天我和哥哥拿错了手机,他好像看到这条短信了…] 孟哥现在还在给庄瑾联系营销号,看看今天能不能给庄瑾安排一个正面热搜。虽然中做蛋糕的事情错在任月音,但庄瑾的态度已经让不少人为他打上了一个“渣男”标签,要是一直放任不管不甩掉这个称号,后面可能就会演变成黑点。 看到付苼的短信,孟哥心中沉吟不决,他到底要不要放弃庄瑾? 放弃他有点不舍,不放弃手里的资源捧付苼又不够。 孟哥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先不放弃庄瑾,等付苼退不出娱乐圈时,他再重新考虑。现在付苼句句不离庄瑾,想要让她进娱乐圈,只能用庄瑾做诱饵。 在孟哥忖量间,付苼的第三条消息到了。 [西西里:我太喜欢哥哥了,虽然我很想跟着哥哥的脚步在娱乐圈打拼,但是我想这样他肯定会伤心的。所以还是算了吧,对不起。孟哥。] [你真要拒绝?]1973问道。 它记得付苼今天收到短信后,还是挺想答应孟哥的要求的,怎么现在… “我这叫以退为进,”付苼眼里发出得意的光芒,看着鱼竿那头弯了弯,水面上也有了细微的波纹。 看,上钩了。 不出所料,孟哥果然在试探性地暗示她,如果加入工作室,就可以和庄瑾炒cp。 [西西里:我愿意!可是这样哥哥不会答应的…] [孟济源:他会答应的。] 孟哥回得斩钉截铁,毫无代价的蹭免费长期热度,只要是个事业心重的,都会答应。 付苼简短地回了一个“好”。 这个孟哥果然是个懂事儿的,回完消息的付苼轻笑。她不过轻轻一点拨,他立马就顺着自己给的竿往上爬。用炒cp来引诱自己进娱乐圈,就连她都说不准,孟哥他这到底是重视庄瑾还是不重视了。 孟哥一收到付苼肯定的回答,心中满是无法抑制的喜悦,爆棚的激动与喜悦充斥着孟哥的内心,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和人分享,他拿着手机,微微抖着手指,告诉了庄瑾。 [孟济源:西西里答应进娱乐圈了。] 庄瑾看到短信时并没有多意外。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再单纯的人进来也会被染得五颜六色。露给外人看的,也是漂亮颜色,吸引了不少人接二连三的进来,再染上色继续吸引,成为一个循环。 像付苼这种小女孩,是最难拒绝娱乐圈的诱惑的,而他并不打算阻止。 既然存在,那么就有她的必要。更何况他本来置身于染缸之中,有什么资格说不好呢? [庄瑾:好,知道了。] 庄瑾的回答并没有让孟哥满意,联想到付苼之前说的话,孟哥找了半个借口,和庄瑾解释。 [孟济源:我没有忘记我之前说的只带你一个人的话,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你今年不小了,处在最后两年的黄金期,我要是再不为你努力一把,你就没有将来了。] [庄瑾:?] 庄瑾笑得讥刺,孟哥觉得自己没前途想签付苼,和他的前途有什么关系?他的前途又不靠…等等,孟哥是想让他靠付苼博前途?付苼的热度是他的几倍不止,要是真能够… 他摇摇头,甩去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付苼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为他做这些事吧,虽然他心底存了几分期待。 [孟济源:幸好她够喜欢你,已经答应和你炒cp了,你们抽空商量一下,在节目中亲密一点,为以后做准备。] ??? 庄瑾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字,震惊得想像是失了神,许久才缓过气来,慢慢地理着思绪。 所以是孟哥为了他以后的发展找上了付苼,想要她配合自己炒热度,而付苼又为他甘愿进娱乐圈配合他? 孟哥为他是身为经纪人的责任,可付苼为他…就是喜欢了,那她的这种喜欢是单纯对偶像的喜欢吗? 还是说,会和自己对她的一样呢? 付苼呆得无聊,一转头就对上了庄瑾炽热而感动的视线,她装作未曾看到他眼底情绪的样子,“哥哥,你有鱼上钩了。” “啊?好,”庄瑾这才如大梦初醒般,拿着鱼竿,开始收线。 钓鱼喜静,两人再也没说过话,就这样静静坐着,直到任月音的尖叫传来。 “啊啊啊!我的手机关机了!” 任月音气得七窍生烟,她怎么游戏打一半就关机了啊!万一队友举报她不就是完了?沉浸在游戏掉分痛苦中的任月音哭丧着脸,把节目组说的不能离开凳子的要求抛之脑后,开始和工作人员借充电宝。 “你有充电宝吗?可以借我一个吗?”任月音期待地看着刘蕊,可怜巴巴地噘着嘴。 刘蕊冷漠摇头:“没有,你快回位置上去吧。” 却没想到任月音不依不饶,手指着刘蕊,怒气冲冲道:“你为什么不借给我?” 别以为她好糊弄,她知道干她们这一行的,无论走哪儿都会随身带着充电宝,现在居然告诉她没有,这不是糊弄她是做什么? 刘蕊依旧不为所动。 她是有充电宝,可她就是不想借了怎么的吧?更何况光头导演强调过,不能借。 任月音的脑子终于上了一次线,她扬起下巴,面带不屑地问道:“是不是你们导演不让借的?” 不然今天怎么会这样好说话,居然还让他们玩手机,敢情就是想等他们手机没电了看笑话呢? 刘蕊毫无反应。 任月音借充电宝无果,气急败坏地回了座位,揪这地上的杂草,没几分钟,任月音周围的杂草就被薅秃噜了一大块。 没有了手机可玩杂草可揪的任月音这下是彻底崩溃了,屈腿窝在凳子上,埋头大哭了起来。 [沉鱼落雁的我:任月音脾气这么好大哦,不过之前那个老哥真的猜对导演的套路了诶,导演真的绝了哈哈哈哈。] [风雨同舟:但是感觉这次导演欺负不了多少人啊,六个嘉宾除了任月音,感觉都像是很静得住的人啊。] 温雅和林清正头对头的凑在一起,共用一个手机下棋,而另一个手机已经被关机。李帅还在低头研究着蚂蚁,而付苼和庄瑾,则是看着湖面,仿若老僧入定。 这样一对比,好像就任月音比较闹腾?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3 自短信后,付苼和庄瑾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除去偶尔几次眼神对视外,两人可以称得上是0交流。直到两人回家下了直播,这种相处模式才被改变。 “顾西,我们谈谈,”庄瑾一把拉住正要上楼的付苼。他今天从下午到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付苼,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问个清楚,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付苼眼神飞快地向一下四周瞟了两眼,确定他们不在监控盲区时,才懵懂地看着他,细若蚊声地问他:“哥哥是有什么事吗?” 没看多久,她又心虚地垂下眼睫,咬着嘴唇等着庄瑾的回答。 看着她现在有些胆怯甚至带着几分惧怕的模样,庄瑾手上的力气不由得加大,他才是炒cp被最后通知的那一个,怎么她现在见了自己会是这幅样子? “哥哥,你抓痛我了,”付苼伸手想拉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奈何庄瑾力气太大,试了几次都没能拉下来。 “你同意孟哥说的炒cp了?”庄瑾说得听不出喜怒,抓着她手腕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抬起付苼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对着自己。 “对…”付苼撇开视线,看着一边不去瞧他。 [庄瑾现在怎么有了一种霸总既视感?他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要说‘女人,你在玩火’了?] 霸总文学十级系统1973一上线,就被付苼打破幻想:“哪儿像了?别墅是我的,衣服我买的,他也算霸总?他配?” [不配。] “你是自愿的吗?” “当然!”付苼说得没有半分犹豫,眼神又重新落回他脸上,真挚且坚定。“我想和哥哥一起走花路…”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和哥哥炒cp的话是我占便宜了…但是我是真的很享受很喜欢和哥哥在一起的感觉…” “我想离哥哥近一点,近一点就好了,一点点…” 庄瑾拇指一动,揩去付苼脸上那一滴滑至唇边的泪,“但是你想没想过,娱乐圈适合你吗?你怎么这么轻率地就做了决定?” “怎么不适合我?”付苼不答反问,目光炯炯地望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说出的话似是在和他解释也像是在表达决心,“适不适合要试过才知道,我觉得以我的百搭能力,娱乐圈肯定能适合我。” “而且,娱乐圈有哥哥啊,”付苼笑嘻嘻地看着他,双手抬高,做了一个粉丝应援的手势。 有哥哥的地方就有我。 庄瑾哑然失笑,收回了捏住付苼的那只手,“你就不怕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不怕,有哥哥嘛,哥哥肯定会保护好我的对不对?”付苼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干净而纯粹,单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 庄瑾肯定地点点头,看着她脸上的笑慢慢晕染开,就连干点的泪痕,都充斥着笑意。 “所以哥哥以后就和我炒cp了?”付苼又恢复了往日的活泼,揶揄地看着庄瑾,想要问个明白。 “嗯,你想怎么炒?”庄瑾探究地望向她。 炒cp是个技术活,把握不好度的话,不仅吸不到cp粉,甚至还会招来黑粉,被说是刻意炒作私生活。 “呃…不知道,”付苼愣住,一脸地望着庄瑾,脸上的笑也一点一点的垮掉,然后沮丧地耷拉下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小鹌鹑。 艹,低下头的付苼暗自咬牙,她又不是娱乐圈混的,她怎么知道怎么炒? 庄瑾在她毛茸茸的脑袋揉了几下,把原本就毛躁的长发揉乱得更加厉害,“那你就听我的,以后节目中就跟着我的节奏走?” “哦哦,”付苼呆呆地点了两下头,看着庄瑾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脸色黑得难看。 “艹,”付苼把枕头抱在怀里,用拳头狠砸了好几下,“你说那个庄瑾怎么就这么不知事儿?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难道他不是应该说什么‘我觉得刻意演的太假,我们真的在一起吧’吗?” 谁他妈想和他炒cp啊,又不能睡。 [可能他是怕吓到你吧?]1973也觉得庄瑾做得太保守,明明就是喜欢付苼的,这么好的表白在一起的机会居然不好好把握。 听到1973这话,付苼更气了,“我像是那种会被吓到的人吗?就算庄瑾今天表白今天把我扒拉到床上,我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她甚至还会笑到方圆十里警察拉起警戒线。 [嗯,你不像,但是你现在是委托人,]1973说得一针见血。 “果然还是我人设问题吗…”付苼泄了气,倒在床上怀疑人生。 另一边的庄瑾仰躺在床上,双手交叠置于脑后,看着装潢精致的天花板发呆。 他怎么就怂了呢? 之前他明明是想拉住付苼问清楚她的感情,如果和自己一样就在一起;不一样就放弃,让她节目结束后就别再喜欢自己,两人回归各自之前的生活,断了交集。 但是他看到付苼那滴泪和她紧张的神情时,心中原有的计划全被打乱。 这样肯定会吓到她吧?而且如果答案是否定,他真的舍得和她桥归桥路归路吗? 他做不到,所以只能退缩,把问题埋至心底。 拍摄第三天,节目组本来的准备是送他们到水上乐园做任务,但没想到七月的天说变就变,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们的活动也只能搁浅,让他们自己安排。 “今天节目组没安排,我想在家里睡一天,”付苼没换衣服,穿着件睡衣就下了楼。而庄瑾已经在厨房做好了早餐,人也打扮得精致帅气。 “啊…”庄瑾手里端着三明治,脸上有掩盖不住的失落。 他们又不睡一起,付苼要是睡觉的话,他们可就一点交流都没有了, “哈哈,我开玩笑的啦,”付苼喝了一口牛奶,唇边有一条淡淡的奶白色的细线,“即使我想睡,节目组也不允许啊。” 那就好,庄瑾松了口气。转而问道:“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节目录制只能在家里,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只见付苼神秘一笑,未施粉黛的脸对上镜头,“你们说想看我们干什么?都来出出主意,看见好的提议我给你们发红包。” 直播间立马热闹了起来。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4 [国服第一开车王:西西里直播化妆吧,超想看!!] [仙女没有棒:化妆+1,正好西西里现在素颜,可以和庄瑾互相化妆!] [登月计划:难道你们就不想看西西里的豪宅吗?我想看西西里介绍豪宅。] [瑾萱草莓:我想看西西里介绍她房间里庄瑾周边,感觉好多绝版周边哦。] “他们想看我们直播化妆,你觉得可以吗?”付苼拿着手机看了半响,侧头问向庄瑾。 她现在刚好没化妆,这个提议还蛮好,化妆那么亲密,于公可以给炒cp做准备,于私还可以增加她和庄瑾之间的感情,不亏。 庄瑾还在给付苼剥鸡蛋,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小小的一个鸡蛋,一点点地把蛋壳剥下,丢到旁边的盘子里,灯光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听见付苼的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问道:“我们?” 他半阖眼眸,眼珠转了转,脑子也在飞速转动。 “对啊,我们互相画,很有意思的是不是?”付苼说着说着眼睛放出希望的光芒,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付苼从来没在他面前这样放恣过,一时间,庄瑾拒绝的话没能说出口,反而是点了头。 “那就好,”付苼又正对着镜头,笑着讲道:“那我们等下就直播化妆哦,请那个国服和仙女棒私信我账号,等今天录制结束了,我就发红包。” “介绍豪宅?可我这不是豪宅,就不用介绍啦。” “周边都是我的宝贝,可不能给你们看。” 听到“宝贝”二字,庄瑾视线移向付苼,却看到她正害羞地看着自己,视线相触,付苼悻悻然收回了目光。 庄瑾心情大好:连印着他的东西都算得上她的宝贝,那自己的地位岂不是比宝贝还高?他笑着摇摇头,将手里光滑白嫩的鸡蛋放进她盘里。 “你会化妆吗?”坐在凳子上的付苼对着镜子,与镜子里的庄瑾对视。脸上有着肉眼可见的紧张,笑容也有点勉强。 只见镜中的庄瑾一怔,抿了抿唇,微笑着道:“我不会。” 直播间的网友一听庄瑾不会,也都来了精神,开始期待庄瑾的发挥。互相化妆这种事情,就是要不会的看起来才有意思。 “真的?”付苼笑得有点勉强,她是想增进感情,但是啥都不会该给她化妆什么的,她宁可感情就原地踏步,反正他们现在只剩捅开那张窗户纸了。 而且庄瑾作为一个艺人,化妆不是基本功吗?这么多年看都看会了吧? “真的,”庄瑾点点头,而后又安慰道:“不过我学东西很快的,你教我就是了。” 他说着就在桌上翻翻找找,随便拿了根刷子,就打开眼影盘,蘸了眼影就想往付苼脸上招呼。 “你干嘛?”突然伸过来的刷子让她吓了一大跳,连声音也控制不住的上扬,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失去控制。 庄瑾皱眉疑问:“不是涂眼皮?” ??? 付·黑人问号脸·苼指着那根戳了一坨眼影的化妆刷,不可置信问道:“你就这样直接来?你化妆师都这样给你化妆的?” 先不说补水,就连隔离粉底都给她省了?他化妆师哪个啊,该退休了吧。 庄瑾摇摇头,“不是啊,他还要给我上粉底的。” ??? 付苼继续迷惑:那你为什么不给我涂,是我缺这么点钱吗? 在她的疑惑目光中,庄瑾心虚地摸摸鼻尖,和她解释:“我看你皮肤挺好的,应该就不用了吧?” 付苼:虽然你在夸我皮肤好,但这并不是你不给我涂隔离粉底的理由。 “那我现在给你涂?”庄瑾又笨手笨脚地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翻找起来,还没等到他找到粉底液,付苼就无奈阻止:“算了,我先给你画吧,你认真记步骤?” “好。” 付苼先是给他卸掉了脸上的妆,然后就是就是她积累了两个世界的化妆技术上场的时候。 补水、隔离、粉底、遮瑕、画眉、眼影眼线、修容和定妆。一套步骤下来,庄瑾很快又从那个面容素净还有点憔悴的男人,重新变成了一个精致boy。 甚至比卸妆之前还要好看。 化妆的时候庄瑾一直不敢睁眼,最多也只敢睁开一个小缝,偷偷地瞧着付苼。 付苼给他化妆时一直弯着腰,肃着个脸,认真地在他脸上抹来抹去,距离近得只有区区几公分。他甚至能感受到付苼吞吐间的鼻息,还能偷瞧着她凑近在他眼前的一片雪白。 她胸口有一粒小痣。 “你觉得怎么样?”付苼双手撑在凳子的靠背上,看着镜子中的庄瑾问道。 反正她是特别满意了,天晓得她凑近庄瑾时废了多大心机,就连呼吸都计算着的,还要不着痕迹地碰到他通红的耳垂,给他触觉和视觉上的双重享受。 “你化妆技术真好,”镜中的庄瑾明明没有打腮红,此刻双颊却有着淡淡的一层粉色,“那我来给你化?” 有了付苼的前车之鉴,庄瑾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好歹记住了顺序,拿着东西一点一点地在付苼脸上涂抹着,动作又慢又轻,仿佛在对着这个奇珍异宝,小心翼翼。 [王也:我觉得西西里的颜值可能撑不起这个眼影颜色,死亡芭比粉,庄瑾真敢挑。] [万物皆可盘:庄瑾的动作好温柔哦,认真得像是在写数学作业哈哈哈哈。而且眼影化得也不错,果然学习能力强啊。] [一盘甜瑾:我现在好羡慕西西里啊,我也想要哥哥给我化妆!我现在酸出泡来了…] [不二:放开那个西西里,让我来!你们两个甜度超标了,不仅西西里眼影口红都是粉色,就连他们两个之间都是满屏的粉红泡泡,我恰狗粮。] [梦里花落知多少:西西里居然有粉色的睫毛膏,庄瑾还涂了,绝了。] [幼儿园扛把子:我怀疑庄瑾心里住了一个粉嫩的小公主,不然怎么这么喜欢粉色?真·像极了给女儿打扮的老父亲。] 等脸上的动作停了之后,付苼展颜一笑。问他:“好看吗?” 庄瑾哑然,或许是好看的吧,如果忽略妆容的话。他为了能和付苼吃过早饭去换的粉色连衣裙搭配,这次的妆容都是以粉色为主。 从芭比粉眼影到芭比粉口红,付苼整张脸上都透漏着两个字:死亡。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5 等付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脸上一点一点黑得彻底。 就这?就这?她别是捅了粉色的窝吧? “你觉得怎么样?”庄瑾目光闪烁,不敢直视付苼,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飘。 “你觉得呢?”付苼哭丧着脸,刚一瘪嘴,就被镜子中的大粉唇给吓得收了回去,控诉道:“我觉得你故意的,你怎么能给我…能给我化得这么…” 付苼话都说不出来,她实在是找不到词句来形容自己连了,如果真得用一个,那就是:惨绝人寰。 眼影口红她先不说,庄瑾是从哪儿找出来的粉色睫毛膏,还给她涂了厚厚一层的?黑色的苍蝇腿见多了还能习惯,但是粉色的苍蝇腿,真是够“惊世骇俗”的呢。 庄瑾心虚地握拳咳嗽两声,撇开视线建议道:“要不你还是卸了重新化吧。”他的真正技术没有拿出来,这样的妆容别说付苼了,就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真的辣眼睛。 “那你给我卸妆?”付苼嘟着嘴,委屈巴巴地提出要求:“你给我化的就要你负责卸,不然我好亏。” “好,”庄瑾说着,就迅速地拿过桌上的卸妆水,把卸妆棉打湿之后就在付苼脸上细细地擦拭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碎了付苼这个珍宝。 [小萌芽:woc!!我才刚进来,这是看到了什么?他们画风什么时候变这样了?我才刚吃完饭,又给我塞狗粮?] [动不拉几:今天他们的画风真的突变,虽然和影后那边比起来是大巫见小巫,但是这暗戳戳的甜太戳老夫的心了。] [沉沉浮浮:我也恰狗粮,不温不火爱豆x有钱有颜粉丝,这对我磕!在线蹲一个太太动笔!] [天使的翅膀:两个人真的绝配,本高龄老母亲求他们快点在一起,希望在有生之年能成功磕一对!] [薇薇一笑不倾城:哪里配了?西西里那个女人就是想蹭我哥热度,天天扒着我哥不放,恶心!] “艹,你说西西里那个贱女人干嘛要扒着哥哥不放?”女孩一把丢开手机,手上的应援手环在随着手的动作摆动着。 “薇薇,你别这样…”田莉怯懦地扯扯她的衣袖,“她也是哥哥粉丝啊。” 田小薇一听哥哥两个字,气消了不少,但脸上的表情依旧狰狞恐怖,她怨恨道:“那个贱女人不就是有钱吗?这次的综艺肯定也是她砸钱上的!” “不会吧,西西里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怎么不是?你难道忘了上次她把我们丢咖啡厅了?”田小薇上次去咖啡厅里本来就是想蹭一下高档咖啡喝,却没想到付苼突然走了,而那个服务生又拦着她,最后她可能花了两百多块呢! 田莉垂着脑袋没说话,是她们自己去找的付苼,说付苼把她们丢下还不至于,而且咖啡不也是她们自己点的、自己喝的吗? 她叹了口气,没再劝田小薇。 等付苼慢吞吞地化好妆,时间已经逼近饭点。 “你想吃点什么?我去买菜,”庄瑾看了看时间,问着还在梳妆台前臭美自拍的付苼。 “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想想吃什么,”现在只要是有两个人独处的机会,付苼都不想错过。 “好。” 他们没去小区里的超市,而是开车去了附近的大超市。到了车上,付苼还在拿着买自拍,各种角度各种姿势,丝毫没有受外界的影响。 “你再拍手机就要承受不住下你的美要爆炸了,”庄瑾看着付苼不由得好笑,现在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 她现在和刚见面时的拘谨紧张不同,现在的她活泼可爱,没有半分往日的害羞,显得灵动了许多。 付苼猛然转头,瞪着庄瑾道:“原来的我的美丽积累了两万张都还不足够撑爆手机吗?” “呃…”庄瑾无言以对,被两万张镇在原地。 [西西弗:对8起我有点想笑,原来西西里手机里那么多自拍哈哈哈。] [今天一颗珍珠糖:庄瑾的表情真的像极了被我怼得哑口无言的男朋友哈哈哈哈。] [青兰:谢谢,又被笑到,哦不,酸到。] 付苼眼睛一转,往庄瑾那边挪了一点,“我们来自拍吧哥哥,今天的妆这么好看,不拍几张可惜了。” 说着,付苼也不管庄瑾庄瑾脸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错愕,直接按下了快门,一声声快门音传来,而庄瑾还愣在那里,手足无措。而付苼已经又换了一个姿势,偏头靠近庄瑾,把拍照软件上的特效试了一个又一个。 “哥哥你怎么都不换个表情啊,”付苼收了手机,开始抱怨。 庄瑾真的太难搞了,拍了特效她都试了一个遍了,庄瑾还是那个表情没变过。虽然他反应过来后神色放松了不少,但仍旧呆呆地,弄得她一个人像是在唱独角戏。 “我不太喜欢自拍,”庄瑾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合拍对象是付苼也无济于事,他还是比较习惯他拍。 “喔,”付苼淡淡应了一声,低着头没说话。车厢内又变得一片安静。 车上付苼的单方面尴尬一直持续到两人进超市,都还没有缓和下来。 超市今天好多东西在打折,人来人往中有好多人都在横冲直撞。付苼正跟在庄瑾身后去挑西蓝花,身后就有个大妈推着两个购物车过来,嘴里还大喊着:“让让,让让啊。” 可超市嘲杂,付苼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庄瑾身上。 她跟在他后面还在纠结着车上的事。不是她想得太多,就庄瑾那个态度,难免不会有唯粉会骂她倒贴,虽然以现在的情况来看,网暴不太可能,但多多少少还是会被骂的。思及此,付苼又叹了一口气。 做任务不容易,可怜笙每天都在叹气。 付苼想得太过入神,身后大妈的叫喊被她隔绝耳外,等她反应过来后腰上的疼痛时,她整个人已经落入了庄瑾的怀抱。 “小心,”庄瑾环住她转了半圈,让两人的位置做了一个交换,硬生生地替她承受了购物车又上前的第二次撞击。 庄瑾带着付苼去了另一处人少的地儿,才正想弯腰,腰上的疼痛就迫使他停住了动作,“你没事吧?” 恍如大梦初醒的付苼摇摇头,然后又点头,眼眶里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掉,“我撞到腰了,好痛。” 泪眼朦胧的付苼看得庄瑾心猛地一疼,他焦急地伸出双手,捧住付苼的脸,低声安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们马上去看医生好不好?” 但付苼的眼泪仍旧未停,反而比之前哭得更加猛烈,泪眼婆娑地看着庄瑾,抽噎着拒绝:“我不想去医院,我不去,我怕痛。” “好好好,不去不去。” 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早在付苼被撞时就与他们拉开了距离,现在他只能尽力地将镜头对准远处的付苼和庄瑾,自己在人群中艰难挪步。 而从镜头的角度看过去,付苼被庄瑾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只能看见背对着镜头的庄瑾正捧着付苼的脸颊,低着的头颅遮住了付苼的下半张脸。 就两人的姿势,看着像是在…亲吻。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6 好说歹说,付苼还是没有跟着庄瑾去医院,而是去药店买了两瓶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油,连菜也没买,就径直回了家。 “你一个人可以?”庄瑾把药油递给付苼,不放心问道。就她那么娇娇弱弱的样子,自己揉的时候肯定又要掉眼泪吧。 “嗯,可以的。” 不可以你又不来帮我。 付苼幽怨地看了一眼镜头,瘪着嘴慢吞吞地回了房。 她今天可真的是流年不利,去超市居然遇到难得一见的打折,被撞了那个大妈都还没有道歉! 付苼一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撩起衣服,侧身背对着化妆台上的镜子查看伤势。 果不其然,青紫了一大块。一团近似于长方体的印迹刻在皮肤上,与原本的肤色一对比,略显狰狞。 艹,这么狠,怪不得这么痛。 七月的雨来去匆匆,第二天天就已经放晴。节目组又把这次的任务挪到了室外——游乐场。 付苼扶着后腰上了车,一坐下就是一声忍不住的抽气声。 “你今天的腰还是很痛吗?”庄瑾看得心疼,手虚虚环在付苼周围,再次问道。 他身上的伤不如付苼的重,昨天揉过之后就好了不好,只有隐隐的一点刺痛,对他这种大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倒是付苼,养在温室里的小公主,不一定受得住。 “还好,我就是刚刚动作幅度太大了,所以才有点痛,”付苼手摸着后腰,缓缓地摇头,看着庄瑾的脸色并没有缓和几分,她又连忙道:“你看我今早下楼的时候都没什么的,只是动作太大了。” 庄瑾依旧是一脸狐疑地望着她,盯着她看了半响,才侧过脸去,“我知道你今天早上的时候没什么。” 他早上一见付苼就问伤势了,当时付苼也是这样,告诉他没事,可现在还不是扶着腰吸气。 “可我也知道,你昨天一下午都躺在床上。” 昨天付苼回房看了伤势后,就胡乱地给自己涂了一下药油,就开始平躺在床上躺尸。别说午饭了,就连晚饭就推脱着没有下来吃。 付苼动了动唇,低下头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现在自己一说话,腰后也跟着一起疼,就连吸气都隐隐作痛。 [十里红妆梦:看西西里的样子,伤势好像很重啊,怎么不在家休息啊,而且昨天都没有去医院,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吧。] [孟不离你:西西里应该和节目组签了合约走不开,毕竟这个直播综艺只有七天时间,耽搁一天就是少了七分之一。而且她还算半个流量支柱,检查出来伤势严重…懂?] [奔走三万里:突然好心疼西西里啊,受伤这么重都还坚持录节目,比娱乐圈一些被刀划了一下的艺人好多了。] [西欢你:所以姐姐考虑出道吗?我愿意众筹集资送姐姐出道!] [秃头杰克:楼上未免想得太多,西西里就算出道,也看不上我们集资的那点钱,相反,她还要倒贴抽奖也不一定。] 孟哥现在对付苼很重视,已经安排了不少的水军在直播间,负责给付苼带节奏,争取把网友都往支持付苼出道的路上带。 再加上付苼的本色出演,直播间的网友在心疼付苼之余,对付苼的出道也暗暗期待起来。 [执行者你干嘛不在家休息呢?] 付苼的伤说轻不轻说重不重,按照1973对付苼的了解来看,她是不该还录综艺的。 毕竟它的执行者是个懒癌晚期患者。 “你觉得我现在特别柔弱、特别坚强、特别惹人心疼吗?” 1973:[我不是人,我不觉得。] 付苼哂笑,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你知道的,人对弱者就是忍不住心疼。看到我这样,网友们只会一个劲儿的心疼甚至怜爱我,这样我的坚强不息人设不久立起来了吗?” “庄瑾去年的受害者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我要是不想办法维持一个好人设,到时候难免还会有些黄泉路人还支持庄瑾。” 毕竟脑残粉这种东西,都是蒙住眼耳扔掉脑子的,她要是不在路人心中占上风,不就被庄瑾的脑残粉虐得体无完肤了吗? 今天的任务应该是副导演决定的,一向走在挑事看戏前沿的他,似乎是发现了任月音对庄瑾的不同,开始利用任月音来制造矛盾热点了。 “…今天的活动对组队的要求只有两个字——‘双人’,只要活动时是两个人,你们可以随意组队。” 副导演说完,还别有深意的往付苼身上看了一眼,当富贵小公主对上刁蛮娇气包,不知道谁会赢呢? 不出所料,副导演话音一落,任月音立马就凑到了庄瑾身旁,用她惯用的动作语气问道:“庄瑾哥哥,你可以带我去坐旋转木马吗?都没有人陪我去…” 丝毫没有在意被她丢在一边的李帅。 “你不是有李帅吗?可以和他一起,”庄瑾冷淡拒绝,又问付苼:“你想去玩什么?” 她想去玩躺尸游戏。 “不知道,你决定吧,”付苼眼唇,皱着眉头,看着庄瑾带着依赖、不舍还有一点恳求。 面对这样的付苼,庄瑾心里软成了一片。他走到游乐场随处立着的公告板前,在列着游乐场各项活动的表格上,一排一排地看过去。 鬼屋?付苼胆子小,不行。 过山车?付苼胆子小,不行。 碰碰车?太激烈了,付苼腰痛,不行。 最后庄瑾的目光在四个字上定住,他回到付苼身旁,提议道:“我们去坐旋转木马?” “好啊,”付苼眉眼弯弯,和庄瑾并肩朝旋转木马走去。 留任月音和李帅两人在原地,互看不顺眼。 “喂,我们也去坐旋转木马吧,”任月音仰头,睨视着李帅,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李帅手指捏着镜框,把眼镜往上抬了抬,看着与付苼离开的相反的方向道:“我想去鬼屋。” 任月音想缠着庄瑾?做梦。 且不说他对任月音心有不满,就任月音对付苼的态度,就足以够他讨厌任月音无数次了。 他现在可是脱粉了任月音,转而喜欢付苼的人。作为粉丝,他怎么可能会让任月音去破坏她和偶像的相处呢? 即使不能和付苼相处,那也要让她过得开心,知不知道他做的事情无所谓,他默默付出。 “你!”任月音气极,在原地气得跺脚。 这个人不是她的粉丝吗?怎么处处和她作对? 怕不是个假粉丝?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7 付苼和庄瑾走到旋转木马那里时,排队的人还不算太多,庄瑾去买了票,站在付苼身后,用身体护着她。 昨天的事情过后,他就再不敢让付苼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特别是这种人多的地方,万一又像昨天那样发生碰撞,他就真的是罪过了。 “你觉得旋转木马幸福吗?”付苼看着正在转动的木马,上面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不幸福,”庄瑾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们一直在奔跑,却永远都追不上前一匹。” 周而复始地做这些无用功努力,不嫌辛劳地坚持,但是却前面都没有得到。就像他为了能在娱乐圈有个一席之地,一直在努力刻苦地提升自己,但仍无济于事,他现在连上热搜都要靠别人,都要靠蹭热度。 “可我觉得它们是幸福的,”付苼斜眼看向庄瑾,意有所指:“虽然永远追不上前面的,但它们之间没有碰撞,也没有伤害。” 要是庄瑾和委托人也是这样的关系,那委托人也不会死。 有着李帅牵制住任月音,付苼和庄瑾在游乐场玩得不亦乐乎,就连腰上的伤都不如之前那般痛了。 “我们下一个去哪儿?”付苼咬着手中可乐的吸管,看着遮阳伞在金色的地面,眉头紧锁。 她出来玩了这么久,都没有补过防晒霜,这么大的太阳,怕是要被晒黑几个度。 而庄瑾此刻也被热得满头大汗,他买了两个小电风扇,正开着最大风朝两人吹。但是夏日里的风都是热的,小风扇的吹着流动的热风,根本无济于事。 “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吗?” 庄瑾现在只想找个地儿安安静静地坐着,远离这些汹涌的人群。 正当两人沉默间,远处出来了嘹亮的女声:“庄瑾哥哥!”任月音一看到庄瑾,立马就撇下李帅,朝庄瑾飞奔而来。 “庄瑾哥哥,我们去玩过山车吧?这是你的票,”任月音不由分说,就将手里的票拿了一张塞到庄瑾手里,也不顾他的反应,拽着他就往过山车的地方走。 庄瑾正想拒绝,却看见而后赶来的李帅正一脸恳求地望着他,语气无奈又懊恼:“庄哥,你就陪她去一下吧,我恐高。” 李帅说着挥挥手,另一只手也是捂住胸口,脸色苍白,嘴唇上还有干燥起的干皮。 他是有想帮付苼拖住任月音的心,可他实在是没有那个能力。谁知道看着娇滴滴的任月音,居然是一个不怕鬼屋、热爱刺激的妹子呢? 李帅又一次的后悔,他当初可能真的是没戴眼镜才粉的任月音吧,幻想与现实差距太大了。 “庄瑾哥哥,你就陪我去嘛,”任月音扯扯庄瑾的衣摆,拉着晃悠了几下。 见庄瑾没有松口的迹象,她又看着付苼,双手合十哀求道:“西西里姐姐,你就让庄瑾哥哥陪我一下吧,我是真的想去玩,票都买好了。我保证,我就借庄瑾哥哥一小会儿,等下就还你。” ??? 付苼暴风式迷惑,任月音今天是把脑子玩丢了吗,这语气怎么和平时差距那么大?又不是她不让庄瑾去,至于这么说话来恶心她? [执行者,我怀疑她去补课了。]1973说得肯定。 “什么课?绿茶小婊贝速成班?” 不然怎么散发着一股令人恶心的绿茶味? 只见付苼依依不舍地看着庄瑾,愣了半响,才慢慢地看向任月音,轻声细语道:“又不是我让他不去的,你和我说也没用。” 说着她还轻“哼”了一声,加大了音量道:“你们快点去吧,我和李帅在这里等你们。” 付苼烦躁地拢拢头发,一把拿过庄瑾手中的电风扇,推着他们出了遮阳伞。 这么大的太阳,就等着被晒黑更糊吧! 庄瑾被任月音拖着往前走,等他转过头再看向遮阳伞下的付苼时,却发现她已经分了一个小电风扇给李帅,两个站着讲话讲得不亦乐乎。 过山车的轨道不长,付苼和李帅没等多久,就等回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庄瑾,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一脸意犹未尽的任月音。 任月音或许是和庄瑾玩得太过开心,导致她忘了和付苼的所谓的半敌对关系,也可能是单纯的想炫耀,她挽着付苼的手臂可惜道:“庄瑾说你腰有伤。不能玩这些剧烈的,不然我就叫上你了,过山车真的太刺激了!” “反正你就是c市本地人,以后来这里千万别错过!” 付苼扯扯唇角,转过头去瞧着任月音,肚子里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她就瞥见一道银光直直朝她们这个方向而来。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可她脚还未落地,手臂上就攀附上了一只手,手上传来的一股外力将她猛地一下扯向前方。再然后后背上又被人使劲一推,她就直直地扑向了那道银光。 任月音是在看庄瑾的时候无意间发现那个拿刀的女人的,她脑袋当机了两秒,才缓过神来。 有人要杀自己? 没经过这些事情的她顿时乱了方寸,这时刀离她不过就半米的距离,她拼命地的往后退,却又撞上了付苼的身子。 任月音下意识的就手向后伸,抓住了付苼的手臂,奋力将她拉至自己身前,双手又不自主地推向她的后背。 “西西里!” 庄瑾和李帅正在买可乐,等他们注意到付苼那边的情况时,他们看到的就是任月音把付苼往前推,整个人躲在付苼身后,捂住脸害怕地蹲了下来。 而一脸惊恐的付苼的胸口,则是没入了一把明晃晃的银色刀子。胸口被利器刺开,付苼秀眉蹙起,脸被疼得皱成一团。她瞪着自己眼前的那个罪魁祸首,拢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一点,有几分讶异。 怎么会是她? 咖啡厅遇见的那个田小薇。 田小薇正一脸狰狞阴沉地看着她,嘴角还挂了几分得手之后得意的笑。 付苼还没有震惊太久,就见田小薇的手又一次高举,想要再一次落下。她下意识地举起双臂一挡,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离付苼只有几步距离的李帅向前一扑,将田小薇扑倒在地。 付苼预想中的刀没有落下。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8 被压倒在地上的田小薇放开了声的嘶吼:“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女人!” 她被李帅反手制服在地上,挣脱不开的田小薇只能手用力得锤在地上泄愤:“我要去杀了她!那个贱女人,凭什么倒贴我哥哥?” 庄瑾冷静地打了急救电话,将付苼公主抱在怀里,边跑边颤抖着声音开口:“顾西,顾西坚持住。” 一滴一滴的眼泪连串落下。 节目组的人也都已经赶到,迅速的开了车过来,送付苼去了医院。 “艹,1973你说,我是不是到每个世界都得出一次危险事故啊?” 感受到身体里的血液正在一点点地向外涌出,付苼有气无力地问着1973。 [第一个世界似乎没有?] “生孩子难道不算?我现在想想都疼。” “1973,你说我这次是不是得死了啊,然后任务又不能完成,唉。” “星际联盟里有像我这样做任务总失败的吗?才三个任务就要失败俩…” “我现在已经痛得麻木了,你说我要是像电视剧那样昏迷了,这个任务还怎么办啊?” 付苼越说越离谱,1973连忙开口制止:[我觉得你还是少说一点话好,你再这样说下去,你不死的也得死了。] 田小薇的刀是普通的水果刀,刀身不长,扎进付苼胸口时又刚好偏离了心脏,是以付苼虽然伤势恐怖,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节目组因为这次付苼的受伤,与其他几位嘉宾协商后,暂停了直播,等到付苼出院,再视情况而定。 直播的暂停并没有影响到网上事情的发酵,付苼作为半个知名人物在直播中被捅伤,#西西里受伤#这个话题迅速地就登上了热搜。 [等下班车:那个粉丝到底是想捅西西里还是捅任月音?我怎么感觉她像是想捅任月音,但是被任月音拉出去挡枪了?] [ifyou: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大家仔细看清楚,西西里刚开始是站在任月音里面的,但是后来任月音发现了有人拿刀刺过来,她才把付苼往外拖给自己挡刀,所以西西里受伤,任月音也有责任。] [c市金赛纶:呕,任月音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贱人?之前还在叫西西里姐姐亲热得很,下一秒就拖西西里挡刀,这种女的真的恐怖。] [青州:我艹,那女的是庄瑾粉丝?庄瑾粉丝怎么总干这些龌龊事?有人扒她的家庭背景吗,我想去给她送花圈。] [看见我请叫我去学习:西西里这两天是不是犯太岁啊,前一天才被撞伤了腰,今天又被捅。那个庄瑾也是,怎么就他的粉丝这么能作妖?以前对他本人没感觉,现在因为粉丝有点厌恶他了。] 就在付苼昏迷期间,任月音和庄瑾轮番在微博热搜上呆着,甚至就连以前委托人的事情,也被扒出来,挂在了热搜榜上,热度久久不下。 付苼是在手术后第二天醒来的,她醒来时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庄瑾,而另一个是刘蕊。 “要喝点水吗?”刘蕊坐在病床旁边,付苼才一睁开眼,她就凑过来轻声问道。明明是个女汉子,此刻却异常温柔。 游乐场这次她是跟着付苼这一组的,如果她能在摄影师录像时多注意周围的情况,或许这件事情就能提前被遏止,对于付苼受伤她有着不可磨灭的责任。 付苼一天一夜没进水,喉咙干得厉害,她点点头,刘蕊立马从病床旁的柜子里拿出吸管,凑到她嘴边。 刘蕊找吸管的动作并不大,但坐在一旁小憩的庄瑾仍然被惊醒,他先是迷茫地望了四周一眼,才看着床上的付苼,挪步走了过去。 “我来吧,”庄瑾接过刘蕊拿着的杯子,代替她在床边拿着。刘蕊很识时务的走了出去,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 付苼喝完了水,庄瑾才慢慢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庄瑾应该是一直守在这里,身上的衣服都还是昨天的没有换。 “对不起,”庄瑾盯着床单上的医院标志,眼泪突然就涌了出来。他要是没和任月音去坐过山车就好了,他要是当初没招惹过任月音就好了。不然付苼也不至于被任月音挡刀。 即使那个疯狂的粉丝目标是付苼,他那时也可以在付苼身边,再怎么受伤的也不至于是付苼自己。 “嗯?”脑中还一片混沌的付苼还没反应过来,她素手一伸,接住了庄瑾掉落下的那滴泪。 “和你有什么关系呢?”付苼握紧掌心,那滴热泪很快就润湿了整片手掌。 田小薇被扑倒在地上说的话付苼已经没有印象,虽然心里隐隐觉得事情不那么简单,但她心里仍然不抛除这个可能:万一田小薇是怪她上次没有请她喝咖啡呢? 付苼说话还留有余地,但庄瑾已然开始交底,“她是我的…脑残粉,她在警局录的口供我去看了,她说她是觉得你…所以才来的。” 具体是付苼什么庄瑾没说,但是付苼能想到,无非就是觉得她离庄瑾太近了。虽然事情原因被庄瑾揭露开,但付苼依旧觉得,其中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 毕竟那家咖啡厅的咖啡挺贵的,虽然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对田小薇这样的小女孩,可就不一定了。 “没事的,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嘛?”付苼将手覆上他交握在一起的手上,湿润的掌心贴上他的手背,缓缓拍动。 田小薇的事情付苼不想多做解释,既然庄瑾认为全是他的错,那就让他以为吧。反正对自己也百利而无一害。 庄瑾反握住付苼的手,拇指指腹在她手上摩挲着,就静静地坐在凳子上没说话。 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什么,他有太多的话想说了,不单单是对付苼的自责与愧疚,还有他心里自付苼受伤后,不断跳跃奔腾的爱情的火苗。 看着付苼苍白的手,庄瑾又想起了在车上那次,付苼弯下腰摸脚腕时露出的一大块雪白;还有付苼给他化妆时,不经意低背时显露出的一小团椭圆,还有胸口的那一点小痣。 庄瑾头脑一热,紧紧地锁住付苼,吐出了在他心底跳跃了一天一夜的那句话: “我们假戏真做吧。”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29 “哥哥你说什么?”付苼惊讶地看着庄瑾,被握住的手也想从庄瑾手里抽出。但庄瑾察觉到了她的想法,连忙将手握紧。 “我说,我们假戏真做吧,”庄瑾身来,左手仍然抓着付苼的手,他两手分开,撑在付苼脑边。 整个人呈一个俯视的姿态望着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可能是第一次见面,也可能是之后。但是我只知道,看到你受伤的时候,心就突然空了一块。” “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肯定不止粉丝对偶像的喜欢那么简单是不是?” 庄瑾俯下身子,亲了上来。 “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庄瑾头离付苼远了一点,轻声问道。 “我怕…”付苼撇开视线,没被抓住的那只手也推向庄瑾的胸膛,但被庄瑾一把握住,抓在掌心不放。 “没什么好怕的,答应我好吗?”庄瑾声音本就迷人,现在整句话又说得蛊惑动听,想必是个女人都把持不住。 “好,”付苼声音细若蚊蝇,“其实我一直都喜欢哥哥的,不止是对偶像的喜欢。” 付苼又在心里暗暗后悔,要是早知道被捅一刀就能和庄瑾在一起,她就不该搞这么多幺蛾子的。 1973:[可是不搞那么多幺蛾子,庄瑾可能都不会理你。] “真的?”庄瑾略显憔悴的脸上露出了一天都没有有过的笑,笑过之后,他的脑袋又向付苼压了过来。 沉溺于亲吻中的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门边提着饭菜的刘蕊。 付苼醒来后的第二天,温雅和林清也来了。 温雅因为综艺,最近几天的档期都空了出来,这次来还专门给付苼做了鸡汤。她虽然和付苼接触不多,但是由着两个人都深受任月音的针对,温雅对付苼的好感多了不少。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她牵着林清一起坐下,还特地摇摇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撒狗粮的意味满满。 “还不错,”付苼对这个温柔随和的影后很有好感,笑着应道。 “那就好,”两人本就没多熟悉,温雅客套问了一句之后也没了话讲。直到她瞥见付苼床头上放着的床位卡,她才找着个话题,“原来你本名叫顾西啊。” 温雅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以为你本名会是叫李西或者李西西呢。” 付苼和林清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解,这个以为到底是以什么为的? 这时温雅就对两人轻翻了一个白眼,仰起修长的天鹅颈,开始解释名字的由来:“你的站子不是叫‘西西里’吗?我还以为是你名字倒过来的呢。” 付苼毫无反应,甚至在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个影后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对了,你和庄瑾是什么关系啊?”看着自己的解释两个人都不捧场夸她聪明,温雅又八卦因子躁动,开始问起了八卦:“你们在一起了?” 她早在第一天,就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一般,后面因为没在一起,她也无从寻找关于两人关系的蛛丝马迹。 但付苼受伤后庄瑾的焦急程度她是看在眼里的,如果不是喜欢的话,庄瑾怎么会对一个粉丝紧张成那个样子? 但如果庄瑾是个“圣母”,整天圣母心爆棚的话,那是她想多了。不过娱乐圈里能有几个有圣母心的? 没有毒蝎心肠就不错了。 温雅问起,付苼也没隐瞒,大方地点点头,羞涩地应了一声:“嗯。” 但温雅可不是这样好打发的,一听两人在一起,她立马开始刨根问底:“真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节目前还是节目中?谁追的谁?”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付苼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倒是林清在一旁无奈说道:“你能不能别这么…” “别什么?别这么八卦?我问你了吗?闭嘴,”温雅给林清怼了回去,又笑眯眯地看着付苼,带着一点诱骗的口吻说道:“别急,慢慢来,我不忙的,你慢慢说。” ??? 这是关她忙不忙的事儿吗?明明是关自己想不想说的事好不好? “昨天在一起的,”付苼又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剩下的问题:“应该是我追的他吧。” 毕竟追星追的也是爱情,不过是单方面的罢了。 “什么叫做应该是啊,你说清楚,”温雅佯怒,推了她一下,示意她说清楚。 “他提的。” 付苼一说完,双手就扯上被子,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被子底下暗暗松气。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就连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温雅也一样。 温雅还在替他们两个高兴,她这个说老不老说年轻不年轻的年纪,对这种小年轻的爱情,就是没有一点抵抗力,只觉得甜蜜蜜得慌。哪像她和林清这个木桩子,在一起二十年,老夫老妻的没有一点甜分。 而她旁边的林清却像是想到了些什么,看着付苼的眼神有点奇怪,像是在探究、试图在付苼脸上翻找出一些别的东西。 他在听到付苼真名叫做顾西之后,他心里就涌上一股莫名的熟悉。特别是在听到温雅接下来八卦的一些话后,林清的脸色愈发怪异,眉头也微微皱起,低着头沉思。 会不会是她呢? 送走温雅和林清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付苼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看着微博上网友兴起的新一轮网暴。微博网友个个都是人才,付苼被捅才过去两天,网友已经扒出了田小薇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就连家中成员的信息档案都被扒了出来。 而在被扒人物之列的,还有付苼在咖啡厅遇见的另一个女孩——田莉。 原来她是田小薇的姐姐? 田小薇现在已经被拘捕,网友的报复都不能穿越过警察局的厚墙,但网友们的网暴没有因此而停止,反而对准了田小薇的家人,包括田莉。 又是同样熟悉的操作。 人身攻击、p黄图、p遗照。甚至有些网友还将矛头对准了田莉,私信她的学校要求学校严查她的校纪作风,更甚者居然还提出了让学校劝退她们两姐妹。 这一套熟悉的流程下来,付苼总有种错觉: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委托人。 “1973,你说我要是不制止的话,是不是就和庄瑾没什么两样了呢?” 对于网友的这些操作,默认即是推波助澜。 [是。] 付苼点开了发微博界面,快速地编辑着微博: 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谢谢大家对我的关心以及爱护。但是祸不及他人,谁犯的错由谁承担,勿需牵连他人。而且我相信,法律一定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判,将罪犯绳之以法。 这条微博转发抽100个人每人10000现金,感谢大家! 最后,付苼点了发送。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0 微博发出后,评论区很快便被网友占领。 [与我:西西里没事就好,大家也都听西西里的,别对她家人有那么大的恶意,毕竟捅人的不是他们。] [风信子:楼上说的没错,田小薇已经成年了,所有的事情就让她一个人承担吧,她家人可能也被蒙在鼓里。] [西西米:姐姐也太温柔了吧…我听姐姐的!不过田小薇的家人是一码事,推人出去的任月音可就另一回事了。幸好姐姐没出什么大事,不然任月音也算半个凶手。/微笑] [零花钱能不能长胖点:任月音今天给西西里道歉了吗?本人和工作室一点声都没有,这是想装死吗?] [文子不是蚊子:听我在医院工作的朋友说,任月音到现在都没去医院看过西西里呢,真把自个儿当局外人了。本文在线脱粉。] [任月音今天道歉了吗:现在每日三问:任月音道歉了吗?任月音什么时候道歉?任月音是死了吗还不道歉?] 付苼微博发出去后不久,参与网暴的网友都减少了对田小薇家人的攻击,但他们的键盘仍未停止,转而把视线对准了任月音。甚至还直接将#任月音道歉#的话题送上了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就在付苼发微博的第二天,她的微博就收到了一条私信,而私信的发出者,正是才被网络暴力过的田小薇的姐姐,田莉。 “任月音!你说你当时怎么就不受着呢?”男人对面前一直低着头哭的任月音大吼道。 “我是傻子吗我受着?”任月音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不服气地瞪着他的经纪人南哥。 是个人当时都得躲吧? 南哥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与任月音分析利弊:“那你也不能把人推出去啊。” 躲避可以,但也不能用别人做挡箭牌啊,这种情况别说放明星身上了,就连放一个普通人身上,都得被骂到体无完肤。 “那我不是当时被吓着了嘛,谁让她刚好在我后面,力气又那么小,我就顺手一拉她就上来了。”任月音还在狡辩道。 她也是无心之失,怎么就不能原谅她呢? “你还怪人家?那现在网友骂你拖人家挡刀,你是不是还得怪人家西西里没发微博让她们对你停止网暴?” 南哥气不打一处来,他到底是带着的是个什么小公主啊。能力能力没有不说,她还没脑子。他是掘了任月音她家祖坟了吗,让他遇见任月音这个憨批。 任月音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就差没把“你说得对”这几个字写脸上了。 “那现在网上的评论,你想怎么办?” 现在网上对任月音骂声一片,对她的资源也有影响。如果他们不做点什么,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任月音以后还想火?除非做梦。 “我不知道,”任月音摇摇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那要不你去找西西里道个歉?看看她能不能给你发条微博?”南哥叹了口气,现在也只能这样死马当活马医了。 付苼出事后,任月音就不知道躲去了哪儿,南哥一直都联系不上,等他今天联系上任月音,却早已经过了最佳的公关时期。 现在除了让任月音道歉外,也只有道歉了。 “可是我不想…”任月音瘪瘪嘴,不情愿地拒绝。 她一点都不想向付苼低头,她好歹也是个明星,怎么可以对一个粉丝道歉?更何况付苼还和庄瑾关系那么近。 “这不是你想不想的事情,这是你必须做的事情,你必须去给西西里道歉!还有,等那个综艺结束了,我们商量一下解约的事情吧,”南哥深吸了几口气,冷冷地丢下一句话,离开了办公室。 任月音最后是被南哥押到病房门口的。 “西西里,我是任月音的经纪人,这次…”南哥还在低头哈腰地替任月音赔罪。可任月音却仿佛是个局外人,冷漠地站在一旁,毫无反应。 “任月音,”南哥小声地低喝了一句,不停地给她使眼色,但任月音就是呆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反正她就要解约了,即使解约不成,公司也肯定会封杀她,既然如此,她还道歉做什么? “我知道你的,南哥,”付苼微微一笑,似是没在意任月音的样子,淡淡问道,“可以让我和任月音谈谈吗?” 她好歹也算是替任月音挡了一刀,怎么任月音这副模样,倒像是她的不对了?既然任月音不领情,那她也不用对任月音有一点小愧疚了。 南哥自然是退出了病房,走时都还在不停地向任月音使眼色,让她快点道歉,还有态度好点。 病房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付苼也不乐意多装,直接开口问道:“你是不是现在特别委屈?为什么我让网友不骂田小薇的家人。却不让他们不骂你?” 任月音瞪了她一眼。 付苼没理会她的怒视,反而是轻笑起来,悠悠说道:“虽然她想杀的人是我,但是要不是你,我还真不会受伤呢。” 田莉那条私信把田小薇的动机说得明白,田小薇是看了她和庄瑾在直播间的亲密,还有在超市那次,两人神似接吻的动作。 而田小薇为什么是从任月音那个方向刺开的,原因还是出在任月音的身上。 在游乐场任月音拖着庄瑾去坐过山车,田小薇才下意识地把任月音认作成了付苼。是以,刀才是从任月音那个方向来的。 虽然田小薇认错了人,但是付苼仍然没有逃离被捅的命运,被任月音给一把拖了出去。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任月音终于有了反应,朝付苼大吼道。她明明是个受牵连的,付苼为什么不替她澄清,还让她被网友骂了这么久? 付苼现在名声有了,可她却被骂得要面临解约,所以是凭什么? “因为本来就是你推的我啊,”付苼吁叹一声,一脸可惜地看着任月音。 付苼在知道田小薇的目的是她后,本来想发微博替任月音澄清的,虽然任月音是气人了点,可她是被自己牵扯进来的,如果她没拉出自己挡刀,当时被捅的就是任月音了。 但是万万不该让田莉告诉了付苼一件事:当初营销号按头委托人是私生饭时爆出的证据,那一堆鬼鬼祟祟跟在庄瑾身后的背影,居然是任月音。 田莉本来就是在田小薇的逼迫下,才与她一起喜欢庄瑾的。现在田小薇一被抓,她也暂时松了口气。她在和付苼私信道歉的时候,还顺便吐槽了田小薇的疯狂追庄瑾行径。 其中就提到了照片的事情。 营销号发微博后,田小薇算是第一波狙委托人的那一波人,田莉那时发现照片的背影是任月音,还曾劝阻过田小薇要不要等查清了再骂人,但为爱疯狂的田小薇哪里会听? 她仍然疯狂地狙委托人。 付苼通过一系列的对比,也真正确定了——任月音才是那个所谓的私生饭。 这样一来,连为什么狗仔会拍那么多所谓的“粉丝”背影图,也解释得通了。 反观委托人的事情,事情闹大后,任月音出来解释真相了吗?她没有。 那所以付苼这次为什么要替任月音解释? 她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那你怎么样才可以放过我?”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1 在付苼特地请的水军的努力下,任月音在网上的名声越来越差,甚至有网友开始连名抵制任月音的出现。 委托人之前所承受的网暴,又变本加厉地出现在了任月音身上。在网友抵制加上公司解约的情况下,任月音选择了退圈。 付苼出院后,节目组的录制又提上了日程。不过这次因为温雅档期和任月音退圈的问题,节目组将原本还剩三天的录制压缩到了一个晚上。准备做一个最后的告别聚会。 “出院了感觉心情都变好了呢,”付苼端起可乐,猛喝了一大口,然后还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你慢点喝,别呛着了,”庄瑾在一旁边洗着青菜边提醒道。 这次的最后聚会还是在付苼家办的,她和庄瑾承包了这次聚会的所有饭菜,现在正在厨房里忙活。 “放心啦,我的伤已经好了,”付苼说着还用右手拍拍左胸,证明给他看。 她在医院答应了庄瑾的交往后,庄瑾就推掉了后面所有的通告,一直在医院陪她。看着她比看瓷娃娃还仔细些,生怕她又磕着碰着了。 见付苼又在厨房漫无目的地转了起来,庄瑾整个人的心都栓在付苼身上,付苼的转悠实在让他静不下心。 他无奈地望着付苼,建议道:“要不你先出去看会儿电视吧,这里有我。” 付苼在厨房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除了让他分心外,就再也没了其他作用。 现在离饭点差不远了,他可得赶快弄完所有的菜,付苼不在这里他还不会分神,工作效率都要高些。 但付苼显然没有理解到他的想法,非但没有出去,还故意凑到庄瑾身边,笑嘻嘻地与他撒娇:“我不嘛~我就想在这里帮你的忙。” 而庄瑾也丝毫未留情面,无情拆穿:“你确定是帮我的忙,不是让我分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明明是互不相让的眼神,却碰撞出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粉色泡泡。 [枫林残忆:我艹,两人之间的相处怎么这么不对劲?怎么有种撒狗粮既视感?] [人间不值得:楼上的别惊讶也别怀疑,他们就是撒狗粮。你肯定没看过西西里和庄瑾在医院的直播,那个才叫一个腻歪。] [锦鲤szd:看看我id,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庄瑾x西西里是真的!入股不亏,巨好嗑!] [吃瓜路人:所以他们是在一起了?庄瑾你抢我老婆?] [西西弗:楼上姐妹你在讲屁吃,西西里可不是你老婆,是我的!] 付苼住院的这段时间,和庄瑾也时不时的开了直播,明里暗里发了不少的糖,让好多网友都嗑起了“锦鲤cp”。 两人本身就自带流量,再加上“明星x粉丝”这种设定的加成,两人的cp粉很快就在粉圈占领了一席之地。 “要不你去看看今晚喝什么酒?今天既是庆祝你出院,又是告别聚会,少不了喝酒庆祝的,”庄瑾温柔注视着付苼,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一听去准备酒,付苼顿时来了精神,乖乖地点头:“好。” 她今晚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万万少不了酒这个东西。 [执行者你今晚要睡庄瑾吗?] “不然?”付苼又选了一瓶高度数的酒,放在一旁备用。 今天的聚会不能喝度数太高的酒,不然几个人都醉倒在这儿了,她的计划肯定得泡汤。她只能等众人走了之后,再看情况下手。酒只是一个重要的辅助工具,真正上场的,还是她自己。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装扮,酒红色的宽吊带裙,庄重又不失性感,好穿又好脱。只要庄瑾不是柳下惠,应该还是能睡到的。 付苼才准备好酒,大门处就传来了门铃声,付苼打开一看,果真是温雅和林清。 “温姐,林哥,”付苼笑着打了个招呼,便亲昵地挽住温雅的手,带着她往里走,丝毫没有注意到林清看着她的眼神。 “你不是很喜欢你哥哥吗?居然还舍得让他下厨?”温雅坐在沙发上,压低声音调侃付苼道。 哪成想付苼大方地笑笑,骄傲又自得地回答:“那可能是他更喜欢我吧,所以宁可自己做饭也舍不得我做?” 付苼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直接就说了出来,一点都不避讳镜头的存在,甚至还朝镜头挑了挑眉。 温雅无语:“你够了,撒狗粮吗?我和林清可不怕你。” 两人静了半响,温雅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喂,”温雅扯扯付苼的裙子,让她把头偏过来,凑近她耳边讲道:“明天我们在xx咖啡厅见一面,你一定要来。” 付苼还没问出个为什么,饭厅那边就传来了庄瑾的声音:“可以过来吃饭了。” 问题就此被塞回付苼肚子里。 庄瑾的酒量一般,还不等付苼想好用什么理由再灌他喝酒,他就已经坐在位置上懵懵懂懂地发呆,一双好看眼睛呆滞地看着付苼,双眼无神。 “庄瑾?”付苼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休息好不好?” “我没醉,”大小孩·庄瑾木木地摇头,眼神一直紧锁着付苼,不曾移开。 呵,哪个酒鬼会说自己喝醉了? 付苼不由分说,举起庄瑾的一只手臂,架在自己肩上,拖着他往一楼的房间走。 吸取了上个世界抬邵勋的经验,付苼为了方便,直接让家政阿姨在一楼收拾了一个卧房出来,作为这次任务的执行地点。 付苼将庄瑾丢在床上,也不管他的衣服,直接在他身旁躺下,拿出手机对着她和庄瑾的脸自拍。 “艹,他怎么喝醉了还这么上镜?”付苼看着自己与庄瑾同框略逊一筹的照片,暗暗吐槽。 美人在骨不在皮,不得不说庄瑾出道还是有资本的,一张俊脸即使是在喝醉睡着的情况下,依然俊朗的好看。 付苼又一连拍了几张,看见结果都一样后,她骂骂咧咧地点开了相册自带的裁剪功能,将照片裁剪得只剩自己的半个耳朵,才心满意足收好了手机去洗澡。 付苼在庄瑾旁边闭眼躺着,庄瑾身上的酒气若有若无地传进鼻腔,付苼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数绵羊。 [你就不做什么?] 1973看不懂付苼的操作了,委托人说的睡庄瑾,付苼她就这?就这? 她就只给庄瑾脱了个衣服! 付苼疑惑地问向1973:“不然?” 她要再做些什么,也过不了审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是委托人自己没有说清楚,反正今天我是睡了,明天这项任务没完成,我就等回了星际联盟,去投诉你!” 付苼扯住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掉那股子酒气,开始在被子里数起了绵羊。 她得赶紧睡,不然还得见温雅呢。 只是不知道温雅约她,是为了什么呢?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2 付苼再从床上醒来时,窗外的阳光已经照射到了屋内,她下意识地伸手往左边一模,却只摸到冷凉凉的床面,庄瑾已经不在了。 “1973,第一个任务完成了吗?”付苼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进度,等听到1973肯定的回答时,付苼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现在只剩下让庄瑾退出娱乐圈了,知道她能找到足够多的黑点,她就赢了。 她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身上的薄被着动作缓缓滑下,慵懒至极。 “你醒了?”房间附带的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庄瑾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现在已然不复昨晚醉酒的模样,现在的他面容精致,眼尾还有一截细细的眼线向上勾着,给庄瑾平添了几分妖媚诱惑。 “嗯,”付苼揉揉眼,又仔细地朝他看了又看,才慢吞吞地问他:“你怎么化妆了?” 节目组的人昨晚就已经离开别墅,化妆师以自然也是跟着一起走了。没有化妆师,庄瑾脸上的妆是…? 庄瑾无所谓地笑笑,将付苼滑落肩头的吊带拉回去,才一脸宠溺地点点她额头,“你不喜欢我化妆?” 人多多少少都是看脸动物,付苼也不例外,她当然喜欢一张精致好看的脸。 庄瑾答非所问,付苼重新问了一句:“谁给你化的妆?” 别跟她说是他自己,那天庄瑾给她化的妆现在都还历历在目,是真的“过目难忘”。 “当然是我自己啊,”庄瑾轻拢了下眉型好看自然的眉,告诉她答案。付苼一脸疑惑,庄瑾继续给她解疑:“节目组那次是为了人设,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的有个讨喜的好人设很重要。” 付苼愣愣地看着他卷翘的睫毛、清透的打底,她又想起那天她给庄瑾化妆,还让庄瑾认真看来着? 可现在看庄瑾的妆面,她的化妆技术在庄瑾面前真的是个废铁,而庄瑾是王者。 庄瑾这装模作样的功夫,还挺厉害?付苼暗自咂舌,他这演技不去演戏真是演员界的一大损失,奥斯卡都欠他一个影帝。 “好了,快去换衣服吃饭吧,”庄瑾没有半分尴尬,起身往外走去。像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不过是她的一场梦罢了。 “这算渣男吗?睡了一点表示都没有,”付苼震惊她不知道在哪儿的妈。 倒是1973,这时候又出来吐槽:[你要什么表示啊,你又不是出来卖的…] 付苼:???太阳(一个行星)你你总系统。 下午三点,付苼准时出现在了温雅和她说的咖啡厅。温雅不是一个人来的,陪着她一起的,还有林清。 林清这次装扮比拍节目时严肃了几分,穿着正经西装的他脸上没有了平时的随和。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严谨与认真。 若不是他旁边还坐着一个笑脸盈盈正朝她招手的温雅,付苼差点都要以为林清是来和她谈判的了。 “你来了,要喝点什么?”温雅还是如平时一般平易近人,见付苼坐下,立马温声问道。 等付苼点好,温雅才和她解释:“其实昨天是林清让我约你的,不过时间急,就没来得及讲。你别生气。” 温雅即使不说,付苼也能猜到,只是林清这正襟危坐、一副谈公事的模样是为了什么? 在付苼疑惑的目光中,林清平静地做起了自我介绍:“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林清,是一名律师。” 说着还递给了付苼一张名片。 ??? 这是来拉客户? 付苼假笑,双手接过名片,认真地看了几眼,才抬头对他们打马虎眼:“好的,等我有需要了一定找你。” 温雅和林清对视一眼,各自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 见暗示没有作用,林清直接问道:“你还记得去年七月的庄瑾粉丝网暴事件吗?你应该没忘记吧?” “我是你父母请的代理律师林清,顾西子小姐。” 付苼被这几句话的强大信息量给惊住,她这是掉马了?还来得如此猝不及防,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我明明演得挺好的啊,怎么会被认出来…” “因为我对你的印象很深,你父母来找我的时候给我看过你的许多照片。虽然你现在整了容,但是一个人耳垂的轮廓是改变不了的,所以我才能认出你。” 掉马的付苼低着头不说话,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能按兵不动。 “很抱歉,那天你父母来找我之后,我就去了隔壁市出差,等我回来时才知道令尊令堂去世的消息,”林清顿了顿,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来我曾去找过你,不过没有找到,打你父母留的电话也是关机。” “那时候我去g市整容了,”付苼抬眼看着林清,轻飘飘地回答道。 她g市整容时,把委托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换了,还尽量抹除掉委托人存在的证据。林清找不到她也是正常的。 温雅和林清都被她淡然地回答给定在原地,温雅虽然在娱乐圈混了多年,对于整容的事已经见多不怪。不过像付苼这样,完全是换了一张脸还如此淡定的态度给惊到了。 整容可不像做医美,其中的痛楚温雅虽没经历过,但她没吃过见到过猪跑,知道整容这个东西,不是说说那么轻松的。好歹是一场手术,要人命的地方多了。 “那你现在还要起诉吗?”林清从桌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至付苼面前。 “虽然当年联系不上你,但是所有的证据我都收集起来了,如果你现在起诉的话,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赢。” “那我可以起诉庄瑾吗?” 林清很可惜地摇摇头,“他没有直接言语指向你,如果起诉他诽谤的话,胜率为零。” “哦…”付苼咬唇,手指绞在一起,在分析着利弊。 最后温雅开了口,“西子,我想问问,你和庄瑾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报复?” 她知道这样问话很唐突,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 “嗯,我爸爸妈妈就是因为他才死的,我当然得给他们报仇”付苼说得坚定,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委托人的任务没有半点是因为父母,都是为了自己。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是坏。 “那你…”温雅有点惊讶,虽然早就做过准备,她听到付苼亲口说出时,背后突然一阵发凉。 为报仇改头换面,然后再接近仇人,这怎么像是电视剧的情节? “我只是想让庄瑾退圈,其他的没什么想要的,”付苼突然一下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看着付苼这可怜兮兮凄惨的模样,温雅的老母亲心悄然上线:“你别哭了,我和林清会帮你的。” “你直接去起诉那些粉丝,我帮你找人在网上带节奏,到时候闹大了我再用关系给捅到上面去,看他还怎么在娱乐圈呆!” “真的?”付苼抽抽噎噎着确定,眼眸微动。 听温雅这话,她家里似乎关系不一般?要是有温雅的林清的帮忙,她哪里还需要呆在庄瑾身边找黑料?他们直接就可以对林清开搞。 “嗯!”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3 温雅回答得肯定,付苼脸上顿时雨过天晴,直接让林清开始准备起诉事宜,去年那场网暴中参与的、符合背负法律责任的人,她全都要告! 雪山崩塌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包括庄瑾。 付苼回到家时,庄瑾已经不见了人影,桌上还留着庄瑾写的字条: “孟哥有事让我回去几天,等我忙完了就回来找你。” “呵,”付苼冷笑一声,将纸条一点一点地撕成碎片,直接往空中洒去。看着空中飘零着的白色碎片,付苼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才刚到起点就被抓到了终点,这样的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会高兴。她收拾好房间里的必需用品,还特意去各个摄像头处拿了储存卡,才慢悠悠地离开了这个她应该不会再回来的家。 付苼在酒店里开了一间房,躺在床上开始进行着她的第一步计划。 西西里_庄瑾个站:明天13:14微博有大额抽奖,大家记得要来哦。 [/] 付苼发的正是她在床上拍的庄瑾的照片,照片中的男人双颊潮红,在枕头上睡得香甜。她故意露出的那半边耳垂上带着耳环,只要是看过直播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付苼发微博时是凌晨一点,虽然这时候流量的低谷时间,但她的微博发出去不过半小时不到,微博热搜又给她安排上了。 这次的热搜依然是三个,#西西里恋情#、#西西里抽奖#、#西西里庄瑾#,三个热搜挂在热搜榜前列。 [巴山夜雨:卧槽!西西里和庄瑾在一起了?虽然早就在直播中就有预感两个人会在一起。但官宣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吼一句:西西里真人生赢家!] [熬夜冠军:要不是这壕到爆的抽奖,我都要以为西西里是上错号了,话说庄瑾为啥还没回应?] [开车达人:看图片就知道庄瑾是累着了啊。我西西里大人太棒了!“锦鲤cp”果然不是假的。] [方圆几里:我在怀疑西西里发照片出来只是顺手。她只是想给我们“锦鲤cp”嗑,让我们在下一条微博的抽奖人人都可以化身锦鲤!这样爱我的西西里我太喜欢了!] [今天的我中奖了吗:上次西西里的微博抽奖没中,这次的大额抽奖就让我中一次吧!我好期待明天的奖品!“锦鲤cp”保佑我!] 这个晚上,真正成为了cp粉狂欢的夜晚。 庄瑾团队早上看到热搜时,被惊得连瞌睡都醒了。 他们什么时候说的要公开?哦不,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顾西公开的事情,她和你说过了吗?”孟哥站在窗边抽着烟,看着外面的鳞次栉比的高楼,语气听不出喜怒。 庄瑾摇摇头,直说道:“没有。” 他刚才打付苼的电话想问问原因,但是付苼的电话一直处在关机状态。他现在都有点担心付苼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还想着快点回去看看。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孟哥磨了磨牙后根,觉得自己似乎看错了人。 他本以为付苼是个听话好操控没有自己主见的,哪成想居然给自己搞出来这样一出。也幸亏是付苼本身无黑料,不然网友扒的第一个就是她。 “公开吧,我是蹭她的热度,没道理她都公开了我还不承认,”庄瑾面上平静,实则内心雀跃不已。 他和付苼在一起后,满脑子都想的是怎么公开,只是对着孟哥不知道怎么开口。 现在付苼主动公开,孟哥又不好说些什么,刚好如了他的意。 孟哥点点头,同意了。 这次的事情有利也有弊,但利是远远大过于弊的。网上的评论都在往好的地方走,不仅没有其他偶像那样曝光恋情的嘲糊,反而是祝福两人长长久久。 庄瑾的热度也上去了不少。 有着热度的因素,孟哥心里的气六分便消了五分。他甚至还给付苼想好了理由和后面可以立的人设——追星赢家。 后面还可以在网上多一点秀恩爱发糖,牢牢地锁住那群cp粉。 下午一点,分钟数一从12变成了13。付苼的手指就抬在了手机的右上角上,屏幕里的发微博页面里,赫然躺着一篇早已编辑好的微博。 数字迈进了14的关卡,付苼手指一落,点击了发送。 西西里_庄瑾个站:其实我只是还有个名字,叫做“庄瑾_sicily”,不知道大家还记得吗?当时好多网友嘲讽我,说我根本不可能睡到庄瑾,说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但是我现在睡到了,不知道大家打脸吗? 这条微博抽100个人一人1000,明天给大家讲故事的时候开奖。 ??? 网友头顶一片小问号:这是官宣?还有“庄瑾_sicily”是谁? 就在网友还没来得及回忆起“庄瑾_sicily”是谁时,庄瑾那边,也发博了。 庄瑾发的微博比付苼的简单明了得许多,一眼看过去就能明白:这是官宣。 庄瑾:以前你在台下看我闪耀,现在请你陪我一起每分每秒闪耀西西里_庄瑾个站。 [吃瓜前线第一人:庄瑾这边是官宣了,西西里那边我还没看懂,有人解释一下吗?] [苏小幼不年幼:应该是之前有人在讽刺西西里,说她永远都睡不到庄瑾,现在她睡到了所以在炫耀,这也算是变相的官宣吧?不过她说的那个前身的名字好熟悉…] [键盘在手天下我有:你们当然熟悉了,去年庄瑾闹得最大的事情是什么?是私生饭事件,而当时那个私生饭的站子就叫做“庄瑾_sicily”,简而言之,西西里就是之前那个私生饭。] [问号小朋友:那件事我记得,可是我记得那个私生饭长得很丑啊,所以西西里这是去整容了?] [吃可爱长大的:私生饭被嘲讽说永远睡不到爱豆,一气之下选择去整容,变美归来后再一步步睡到爱豆的身边,用实力打脸。这什么神仙复仇剧情啊卧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哥把手机摔在庄瑾面前,胸腔里似乎有几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两人微博近乎是同时发的,等孟哥看到付苼的微博时,庄瑾已经把微博发了出去,想删除也于事无补。 作为庄瑾的经纪人,孟哥当然没忘记“庄瑾_sicily”这个名字,这可是他们联合任月音团队商量了好久,才选出来的… 替罪羊。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4 “我不知道。” 庄瑾已经瘫倒在了沙发上,仿佛有一只上帝之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脖颈,让我缓不过气来。 付苼怎么可以是那个私生饭呢,他说不清现在内心对付苼的感觉了。 他刚开始有点恶心,甚至是在厌恶付苼改头换面来欺骗自己。顾西子之前的样貌他是见过的,一想到和自己甜甜蜜蜜了一个月的付苼之前是那个样子,庄瑾居然有些心理性的反胃。 但后面他就有点惶恐、愧疚,几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已经看不透自己的内心,也忘了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至于付苼所说的爆料,他也根本没放在心上。 “你联系上西西里了吗?”孟哥坐在他身旁,拍了拍庄瑾的肩。 “没有,而且我也不想见她,”庄瑾扒开孟哥的手,侧过了脸盯着雪白的墙壁。 “不行,”孟哥沉声道,语气不容拒绝,“你必须找到她,而且你还要问清楚,她那条微博到底什么意思。” 他本来以为付苼发微博只是简单的官宣,没想到她居然敢自爆黑历史,而且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一个信息:这事还没完。 付苼的“讲故事”也让他忧心如焚,他生怕付苼说的讲故事非彼故事,而是庄瑾的爆料。 现在微博上了一个又一个,在讨论付苼是私生饭的同时,更大的兴趣在付苼说的爆料上。庄瑾与付苼相处近距离相处那么多天,万一抓到了些把柄怎么办?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庄瑾一点差错都不允许出。 他现在已经放弃付苼了,不管她整容接近庄瑾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就只有打脸粉丝那么简单,他都不敢要了。这样善于伪装、还愿意为打脸不惜整容的人,绝对不止她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我找不到。” 庄瑾刚刚才从付苼小区回来,节目结束了拍摄,保安现在连小区都不让他进,最后他还是声称自己找付苼有急事电话联系不上,保安才挥了挥手告诉他。 付苼出去后就再也没回小区了。 孟哥皱了皱眉,“你有没有什么把柄被她抓住?” 庄瑾摇了摇头。他和付苼在一起后完全就是一个恋爱脑,做事什么的也从不避忌付苼,有没有把柄什么的,他也不清楚。 找不到人又不知道有什么把柄,孟哥和庄瑾完全就是不知道敌人的士兵,空有一身武力但是无处可使,只能尽量请水军大量控制住局面,等着付苼的下一步动作。 等网友都纷纷回味过来,付苼就是去年闹得沸沸扬扬的私生饭后,她的微博底下又一次沦陷。 这次的评论排在前面的与以往不同,不是夸奖不是彩虹屁,而是谩骂。 [南城以北:去年事情闹得这么凶,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好意思去换了张皮又回来蹦跶的,我要是你我就退网好好过好三次元生活,少来网上丢人现眼。] [明月几时有:您快点滚出粉圈吧,去年因为你的事粉圈名声一降再降,现在才过去一年,你怎么又来了?庄瑾也是,和人交往前都不会调查一下对方的底细吗?这么没脑子怪不得红不起来。] [奶油草莓酱:说真的私生饭真的是恶心又恐怖的存在,但像你这么恶心的,还真的是粉圈第一人。] [梦飞出了天窗:你他妈的快给我滚出粉圈!能不能不要骚扰我哥哥了?] [滚出粉圈+10086] 看着网友对自己的辱骂,付苼非但没生气,反而是无所谓地摇摇头。 “这些网友都是学川剧的吗,变脸变得这么快,明明上一秒都还在亲热地叫我姐姐呢,”付苼翻着微博评论,边看边与1973吐槽。 [可是她们没脑子,按理来说也学不会吧?] “谁知道呢,一群被带节奏的无脑狗,除了在网上吠吠,恐怕也没什么会的了。” 去年网友被庄瑾请的水军带着节奏跑,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清醒过来,只是不知道明天过后,他们还能不能恢复一点理智的? 委托人在面对网暴时没有能力反驳,但她可不会。她之前的抽奖已经积累了一些路人盘,现在骂她的和吃瓜路人的比例大概是1:7,她只要把事情闹大,让事情不仅仅只局限于整个粉圈,让路人也跟着下场,到时候一比,现在在她微博下面大放厥词的粉丝,完全就是些虾兵蟹将。 毕竟路人盘才是大势所在。 付苼又拿起了放在一旁的一堆储存卡,全都插入读卡器,在电脑上一段段地看了起来。她早在节目录制前,就在别墅里装满了摄像头,就连卧室都没有放过。 庄瑾昨天早上是自己化的妆,那肯定会在摄像头的包围下留下证据。 这种毁人设对庄瑾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大事,但作为明天揭露真相前的一个开胃小菜,付苼觉得还是很不错的。 付苼调出了庄瑾在房间里化妆时的监控,打开剪辑软件开始剪辑。 纵然她早就知道庄瑾演技高超,但等真正见识到庄瑾正常化妆时的状态,她还是忍不住感慨一句:庄瑾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视频里熟练庄瑾的一气呵成的动作,和那天他磕磕绊绊地拿着化妆刷使劲往她脸上戳,完全就像是两个人。 西西里_庄瑾个站:“讲故事”之前,先给大家来个开胃小菜(注意抓重点,是“开胃小菜”)。 [] 付苼的单人话题本来就还在微博热搜榜上挂着,现在微博一发出去,热度比平时的高出好几番。 “西西里家里有监控?” 孟哥轻嘲一笑,丝毫没关心庄瑾的人设崩塌问题,关注点反而放在了监控上。在房间里装监控拍明星隐私,这比人设崩塌什么的,来得引人瞩目多了。 付苼既然做初一,放出视频证实庄瑾人设崩塌,那他就做十五,让网友去攻击她借助综艺之便,偷拍明星的隐私。 可他还没高兴太久,庄瑾就打破了他的喜悦,“我们节目拍摄前,她和我们说过的,所以她有视频也不算什么奇怪的。” 他到付苼家前,节目组就和他提起过,付苼家里全是监控,问他是否介意。当时他觉得自己本就是生活在镜头下的人,卧室有监控也无可厚非,便直说了无所谓。 所以现在孟哥想拿监控说事,根本不可能。 “你怎么…”孟哥失望地用手指指着他半响,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与他说着自己担心:“西西里说这个还只是开胃小菜,她明天说的讲故事,我担心也是针对你的。” 现在是他们在明,付苼在暗,被动的局面实在让人忍不住焦急。 “没事,我也没什么黑料可挖的,”即使有,付苼也挖不出来。 更何况,他相信付苼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5 第二天早上十点,付苼准时在微博讲起了故事。 西西里_庄瑾个站:想必经过昨天的回温,大家都已经记起去年的私生饭事件了吧?那我们今天就来说一说,庄瑾及其粉丝对我的暴行。 对于当年我的突然关站,其实是因为当时我在高考。因为容貌原因,我一直都很自卑,在网上也不愿意过多的暴露自己的隐私,但这也成了营销号攻击我的点。至于我说的是否真实,大家可以去学校求证。 其次就是关于营销号所发图片上的人到底是谁,这个人我想你们也很熟悉,就是任月音。这点我也跟任月音本人求证过,具体内容见录音文件1。 在与任月音求证过程中,我还得知了一个我不愿意相信的真相,事情的幕后推手、设计把我拉出来替任月音背锅的,是庄瑾。这点任月音也已经亲口承认,见录音文件2。 庄瑾粉丝去年对我的网络暴力大家应该都有目共睹,沉默了一年,我想我有必要拿出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 [] [] [律师声明x2646] 付苼洋洋洒洒又写了几千字卖惨,把委托人父母在请律师途中遭遇车祸身亡的事情也写了进去,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因为网络暴力而变得家破人亡的无辜粉丝形象。 等网友们认真看完,他们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飘过四个字:震惊我妈。 付苼的故事有理有据,就连原本还在对付苼进行谩骂的部分网友,心中的天平也渐渐失衡。 人对弱者始终都是同情的。特别是付苼的父母因此去世,让网友的心里升起了几分怜惜。本就容易被风向带着走的他们,此刻把矛头对准了庄瑾。 [吃瓜第一线:万万没想到这瓜居然有后续,而且居然还有大反转,真的绝了绝了。话说庄瑾会出来回应吗?] [正阳门下:庄瑾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西西里当时还是他粉丝呢,他怎么就忍心推西西里出去替任月音背锅?就因为任月音答应给他那些资源吗?] [東南枝:我昨天还在嗑他们的糖,今天就发现那颗糖居然是颗裹着糖衣外表的毒药。庄瑾真的太恶心了,所以他什么时候糊?] [梦归处:他已经够糊的了,现在上热搜都是蹭着西西里的热度。昨天有好多人在问西西里什么时候滚出粉圈,那我今天就来问一问,庄瑾他什么时候滚出娱乐圈?] [靖江甜心:我真的要向姐姐道歉,去年我还和朋友吐槽骂过你,没想到姐姐才是受害者,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看了看姐姐发的文件,姐姐为什么不起诉庄瑾呢,毕竟他才是罪魁祸首。] [巧克力奶糖:回楼上,因为庄瑾没有直接说西西里是私生饭吧,西西里起诉那些人都是造谣,但是庄瑾没有直接说过,所以没办法起诉。话说庄瑾真是个神人,让粉丝骂得起劲,自个儿却干干净净。] 庄瑾团队一直在注意着付苼这边的动向,付苼一发微博,他们的公关团队立刻闻声而动,开始想着对策。 只是这次付苼的微博信息量过大,说的又是事实,公关团队实在是无从下手,讨论了好久都没想出一个能把对庄瑾的影响降到最低的办法,就连他们事先准备好的水军,也没了用武之地。 公关团队急得焦头烂额,作为当事人的庄瑾也不例外。 他觉得他和付苼之间是有感情的,所以付苼说的“讲故事”他没有另做他想,就单纯地以为付苼是要讲他们之间的故事。 就连昨天付苼爆出他化妆的视频,他心里都还在为付苼找借口开脱:她只是因为被网友骂而生气罢了,所以才爆出视频解气。 因为他相信,付苼是爱他的。不管是粉丝对偶像的爱,还是作为女友对男友的爱,付苼都是在爱着他的。 但他没想到,付苼居然知道了当时事件的真相,知道了那个他自以为隐藏得很好、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付苼是真的想毁了他。 庄瑾看着手机上付苼发的微博,苦笑几声,伸出手来擦掉了眼角笑出来的泪水。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他做过的事,报应总算是来了吗? 庄瑾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这才走进了孟哥的办公室。 他想和孟哥解约了,之前做过的事被曝光,他肯定是保不住的了,那他倒不如主动和孟哥提出解约,到时候孟哥在圈内的名声也不至于太差。 “微博你看了?”孟哥满面愁容,脸上的阴郁和苦闷围绕在眉间,久久散之不去。 “嗯,”庄瑾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低着头应道,神情恍惚。 他从来都没见到过孟哥这副样子过。 即使是他还当练习生时没有资源;即使是他在一夜成名又变得不温不火;即使是他被任月音被拍,孟哥最多也都是皱着眉头思虑片刻,再与公关团队商讨出最佳的解决方案,替他渡过难关。 像这般忧愁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你有什么想法吗?”孟哥无奈地问道。 付苼这次把事情锤得太死,而她本身流量又大,他现在根本就已经管控不过来,不知道怎样才能把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孟哥,我想…” “你觉得西西里爱你吗?” 庄瑾才刚刚开口,话就被孟哥打断。而他本人,又陷入了迷茫之中。 “我不知道…”庄瑾痛苦地又埋低了头。 付苼发的微博他都认真看了,当年自己与粉丝给她带来的巨大的伤害他无法否认,特别是因为网络暴力还间接性的害死了她的父母,就算他再自信,现在也不敢说出付苼还爱他这句话。 “你去给西西里的微博发私信,说你想见见她,看她是否同意,”孟哥烦躁地拿着钢笔在面前的纸张上来回乱画,被笔尖划破的白纸都在体现一个事实:孟哥坐不住了。 “如果她同意的话,那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了,到时候你和她好好道歉,说不定还能得到她的原谅。” 孟哥现在对付苼还抱有希望,又或者说他不得不对付苼抱有希望。庄瑾出了这样的事,他作为经纪人自然不能独善其身,他在给自己打强心剂,让自己相信:他的职业生涯,不会和庄瑾的一起,就止步于此。 庄瑾点点头,轻声应道:“好。” 他是还欠付苼一个道歉的。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6 付苼收到庄瑾私信时,她正在录音。 庄瑾没说约她具体是说什么事情,但付苼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无非就是道歉,然后让她接受,最后还要发微博说原谅庄瑾,大家各自安好。 最重要的是还要顺便让网友停止对庄瑾的网络暴力。 [你为什么要去见庄瑾?你躲起来不就是想防止他找到吗?] 1973问得认真,但付苼态度却很无所谓。她轻飘飘地开口:“我是想去做点其他事,为了更逼真罢了。” 她现在靠着温雅和高层搭上了线,已经着手于让网友开启举报模式,硬逼庄瑾退圈。但是效率实在太慢,上面的表示也含糊不清,她有点坐不住了。 说着,她就推开了私房菜馆包厢的门。 “你来了,”庄瑾站起身来,有些拘谨地同她打招呼。 付苼冷漠地点点头,视线压根就没在庄瑾身上停留,“你找我是为了什么,道歉吗?” “可我不需要。” 庄瑾猛地一抬头,就对上了付苼射过来的厌恶的视线。仿佛见他是什么烂脓流疮,正直犯恶心。 “我知道我对你的伤害很深,但是我是真的…”他说不下去了,付苼的目光过于不屑与嘲讽,他没有脸面再说下去。 “其实让我原谅你也可以,”付苼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在他好奇的目光中,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你退出娱乐圈,我就原谅你。” “就不能,换一个吗…”庄瑾逃避似的低下了头,手指用力地在桌上掐着自己,识图引起付苼的怜惜。 她对自己,就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庄瑾,你觉得这个代价很大吗?”付苼连名带姓地吼了出来,“我因为你失去了父母,我现在只是让你退个圈,就真的有这么难吗?” 付苼低声地嗤笑了起来,等她笑过,她才缓住心神继续讲道:“庄瑾,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在娱乐圈发光发热吧?你在做什么梦呢?” 她冷言恶语嘲讽了庄瑾一通,见时间差不多了,才跑出了包厢的门。 若说庄瑾的演技是影帝级别的,那么付苼就算是影后级别的,两人不相上下。 付苼一关上包厢的门,眼泪就霎然崩溃而出,还有意无意地将正脸对上周围的闪光灯的亮。 她还没从私房菜馆回到酒店,网上关于她的事又被爆了出来。 “惊!西西里与庄瑾见面,最后西西里竟惨淡离场。” “庄瑾约会西西里,到底是为了道歉还是威胁?” “疑似庄瑾西西里谈话内容曝光,网友:毁人设!” 铺天盖地的通稿发出,网友们的视线又被吸引住。 图片中的付苼从包厢里出来,脸上脆弱与崩溃清晰可见,眼中的惊恐惧怕被照相机全都精准无误地捕捉进了照片里。 若说照片作为证据太过单薄,那么营销号放出的录音文件可就是惊天巨锤,将那些还想为庄瑾辩解的声音狠狠地锤进地下,再无爬出来的可能。 但凡是熟悉庄瑾一点的人都能听出来,录音中的声音确实是庄瑾。 录音中的庄瑾对付苼破口大骂,不仅仅是咒骂付苼死去的父母,还有针对付苼的、不堪入耳的污秽词句,但更让网友印象深刻的,还是庄瑾那句“老子上头有人”。 上头有人?这得是多大的关系才能说出这种话? “正义”网络小警察纷纷开麦: [无fuck说:这得有多大的关系才敢这么说啊,怪不得我们举报恶迹艺人两天了都毫无动静呢,原来是上头有人,zb牛逼。] [每天碎碎念:我记得之前庄瑾还说自己是出身于普通家庭的打工仔?就这么能了还普通家庭?还打工仔?] [瓜好难吃:普通家庭可能是真的,倒是打工仔就存疑了,他到底是在给谁打工才能这么厉害啊,金主爸爸知道他这么飘吗?不过我倒真想看看,我们一直举报,他的金主能保他吗?] [蜜桃菠萝:娱乐圈好看的有能力的那么多,金主没必要在他一颗歪脖子树下吊死。我继续去举报了,大家也别忘了给庄瑾的综艺和专辑打低分啊。] 网上形势越来越不忍直视,经纪人孟哥还在和庄瑾问事情的真相,公关团队除了闭麦找不到任何可以应对的方式,只能对着电脑无可奈何。 “你怎么敢说那些话?你上头有谁是我不知道的?”孟哥怒极反笑,他是让庄瑾好好和付苼道歉,让他稳住付苼赢得原谅。他可没让庄瑾去用势力压付苼。 更妄提那些污言秽语! 庄瑾沉痛扶额,孟哥怎么也能信那些录音呢,他急忙替自己解释:“我没有,孟哥你相信我,我没说过那些话。” 他和付苼见面话都没说几句,更别提录音里通篇的骂人了。 “不是你说的?”孟哥假笑两声,轻嘲着问他:“那你告诉我,录音是怎么来的?在我面前,你没必要遮着掩着。” 见孟哥不相信自己,庄瑾可谓是欲哭无泪,怎么就没人相信他呢? “孟哥,你真的相信我,你是知道我的,我怎么会说这些话呢。录音怎么来的我确实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说过那些话,我发誓!” 庄瑾说着就伸出右手,立起中间三根手指,忙向孟哥发誓。 见庄瑾这样,孟哥心也软了一点,气焰慢慢地降下来,他压制住心底最后那一簇火苗,问道:“如果你真的没说过这些话,那说明这些话都是伪造的…” 孟哥想了半响,盯着庄瑾沉声道:“那我去试试能不能联系到专业的声音鉴定师,如果可以证明是假的,那所有事都有转机了。” “好,”庄瑾连忙答应,说着他又紧紧抱住孟哥,“谢谢孟哥。” 庄瑾此刻就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在孟哥身上寻求着安慰。孟哥拍拍他的背脊,准备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那你去见西西里,她和你说什么了?” “她想让我退圈,”庄瑾声音越来越小,似有点不想面对。 孟哥剑眉一抬,暗道一句:果然。 他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重拍了两下庄瑾,道:“这件事情我们先闭麦,等我去鉴定了声音结果出来,我们再出声。” “你现在也不用太担心,都会过去的。要不你趁这段时间回去陪陪你妈?免得你一天到晚乱想。” “好。”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7 [那个谈话内容…] 旁人不知道,但1973作为所有事情的旁观者,对所有事情可都是清清楚楚,网上爆出的那些谈话录音,可不是付苼和庄瑾聊天的那段录音,而是付苼自己录的。 “对啊,我录得不错吧?我可是辛辛苦苦学了好几月呢,现在才能模仿得这么像,”付苼轻摸上自己的脖子微微按揉着,她为了录音,连嗓子都哑了。 付苼连忙又丢了颗润喉糖在嘴里。 [可是假的就是假的,万一庄瑾他们找出证据…] 1973的担心确实合情合理,但付苼丝毫都不担心,和1973解释道:“怕什么,我只是想在这几天内把事情闹大,网友听声音觉得是庄瑾的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 “而且他们去找声纹鉴定师也需要时间,等他们鉴定出来声纹不是庄瑾的,那时候庄瑾早就凉透了。” 付苼转了转手中的车钥匙,开车去了下一个地点。看着车窗外的老式居民楼,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你们都在了吗?” 电话那头回道:“已经在了,我看你你了。” 付苼左右扫视着,在看到路上有几个人向她做了手势,她才挂掉电话。 资料上说庄母每天下午都会在这儿和老太太们聊天,付苼坐在车上守株待兔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庄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和老太太聊起了天。 付苼借着车内后视镜照了照,伸手把一头长顺的秀发拨乱,又拿出粉底往脸上再补了一层,整个人显得更加苍白柔弱,她才怯生生地下了车,往庄母的方向走。 一靠近庄母那群人,付苼就有些畏缩地退了几步,最后才一点一点畏惧地向庄母迈开脚步。 同庄母聊天的几个老太太注意到了付苼的动作,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困惑:这女孩到底是来干嘛的? 庄母见付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她和蔼地笑笑,轻声问道:“姑娘,你是找我吗?” 庄瑾也曾在网上放过她的照片,有他粉丝粉丝认出来也不是多奇怪的事,只是这女孩的反应怎么这样?仿佛自己像魑魅魍魉一般。 付苼点点头,静了几秒,她才卒然一下朝庄母飞奔而去,拉住庄母的手蹲在她脚边,放声大哭了起来,弄得庄母和那两个老太太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姑娘,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光哭,你说话啊,”和庄母聊天的姚老太太半蹲下身子,安慰付苼道。 另一个李老太太也劝慰着:“是啊,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也能给你做主不是?” 李老太太的宽慰与姚老太太不同,她故意放开了声音,吼得周围的人都奇怪地望着他们这边。 庄老太太他们都认识的,只是蹲在她脚边哭的那个女孩,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是被庄瑾搞大了肚子还被抛弃了?没想到庄瑾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做这种事。 只是付苼接下来说的话完全推翻了他们的猜测,让他们感到更加震惊与不可置信。 付苼拉着庄母的手摇了摇,声音喑哑,“阿姨,你让庄瑾放过我好不好?他都已经害死我爸妈了,能不能让他放过我?” “什么?”庄母僵在了原地,看着付苼久久未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庄瑾害死了她父母?庄瑾他…到底做了什么? 旁边的姚、李两个老太太也愣住了,她们原以为只是庄瑾骗了人家感情,最多搞大了肚子,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居然是害死了人家父母? 两人看着庄母的眼神顿时怪异起来。 周围不断地有蔑视厌恶的视线朝庄母射来,庄母就像是被押在刑场上的犯人,那些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刀,向她直射而来,在她身上划出一条条深可见骨的伤口,似乎要将她凌迟处死。 庄母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她盯着付苼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跟我走,我们找个地方,你好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她不想再在这里呆了,熟人的视线让她无所适从,她只想赶快逃离这里。无论去哪里都好,只要能离开这里。 但付苼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浑身猛一激灵,松开庄母的手就往后退。 这时旁边突然冒出几个年轻女学生,正是刚才和付苼打招呼的那几个。他们其中有一个短发女生叉着腰,指着庄母就吼了出来,“你放开西西里,你们还嫌欺负她得不够惨吗?” 其中有一个跑过去,将付苼扶了起来,带到她们身后,怜惜地安慰着她。 短发女生见付苼已经过来,便也放开了胆子,对庄母的语气也更加不客气起来:“你儿子去年污蔑她是私生饭,让粉丝网暴她,她父母因为这个去找律师,结果死在了路上。” “现在你儿子又说他上面有人,威胁她不准讲出真相,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有什么好说了吗?你能不能好好教下你儿子,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哼。” 庄母被吼得浑身一抖,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但短发女生的指责还不仅仅只限于此:“西西里零零总总给你儿子花了好几千万,你儿子说威胁就威胁,还污蔑人家,可真的狼心狗肺呢。” 周围的都是一些中老年人,上网关心娱乐新闻的少之又少,短发女生这样把付苼的被污蔑和付苼的应援前后一对调,庄瑾顿时就成了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短发女生在前面骂得起劲,付苼在她身后低着头,问着那两个装作安慰她的女生:“照片拍好了吗?” 她们点点头,“拍好了。” 不仅有照片,还有视频,各个角度的都有。 “那就准备撤吧,”付苼舒了口气,她要再不撤,她可就哭不出来,没有眼泪可流了。 那两个女生在背后戳了戳短发女生,给了个信号。紧接着付苼就哭着从短发女生背后走出来,像是还要说些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她就突然身子一软,倒在了众人眼前。 那三个女生立马就大叫了起来:“快,快打急救电话!”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8 [西西里近况曝光,现身小区求庄瑾母亲放过!] [都是追星惹的祸?骄傲小公主如今家破人亡!] [西西里求放过,庄瑾何时才能终止恶行?] 付苼才刚刚被送到医院,关于她的卖惨通稿就已经被发至了网上,底下的评论也都在水军的带领下,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猫系女友本穷鬼实名制心疼西西里了,这是被逼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放下面子去求放过啊,庄瑾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 [嗑糖不止果真是上面有人吗?把人家都要逼疯了卧槽,庄瑾可真下得了手,这是什么狠人啊。] [今天你举报了吗举报了几天了,上面什么时候才能有点反应?是保是弃你赶快给个准话啊,合着我们的举报都是透明的看不见?] 网上还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而主人公庄瑾则是跪在了客厅中央,等着庄母的训话。 今天付苼被救护车拉走,庄母的半条命似乎也跟着那辆白色的救护车走了。周围人的视线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射来,姚老太太本还想安慰她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李老太太使了个眼色,话又憋回了嘴里。 “老庄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就先回去了,”李老太太和庄母抱歉笑笑,说着就要离开,走时还不忘拉走了姚老太太。 庄母一个人被留在了那里,各种八卦的眼神让她一张老脸突觉得没地可放,只能灰溜溜地回了家。等她一回家就看见在客厅喝酒买醉的庄瑾,顿时怒火中烧,直怒喝道让庄瑾跪下。 “你知道我今天下去看见谁了吗?”庄母坐在沙发上,一边擦泪一边问庄瑾。 被莫名其妙罚跪的庄瑾大惑不解,老实地摇头。庄母一向温和不易怒,他想破了脑袋,还是不知道能有谁让她发这么大的火。 “我遇到你那个粉丝了,她让你放过她。” 庄瑾心下一凉,瞪大了眼睛看着庄母,大脑快速转动,想要找个合理的解释来替自己辩解,但他脑子许是已经被酒精麻痹,他想想转转,仍是没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你不用多说些什么,我就问你,那个粉丝是不是被你诬陷,是不是真的?”庄母从沙发底下抽出了一根戒尺。 庄母并不介意戒尺上厚厚的一层灰,直接伸手将它握在手心,另一只手缓缓地扫开上面的灰尘。 “是,”庄瑾闭上了眼,说出了这个连他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 他当时正逢事业最低谷,当任月音团队以几个资源为筹码时,他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然后他和孟哥就找了付苼做替罪羊。 私生饭事件在粉圈不常见,他们本以为庄瑾流量不大,这次和其他的普通私生饭事件一样,爱豆出来解释后就会停止,再被人渐渐地遗忘至脑后。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那次居然在粉圈翻起了滔天巨浪,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阻止时,事情早已不受他们控制。他只能按照原定地计划,对这件事情一笔带过。 “你怎么能够做这些事呢?”庄母手一挥,戒尺便落在了庄瑾身上,与身上接触发出略带沉闷的一声响,紧接着又是几声接憧而至。 啪,啪,啪… 不知道响了多少下,庄母累得歇下了手,站在庄瑾面前喘着粗气。 “你给她道歉了吗?她的父母因此而死,你去祭奠了吗?她有没有说过她的要求,你答应了吗?” 庄母连环三问,庄瑾哑口无言。他和付苼见面,连道歉都没来得及说出口,更别说祭奠她的父母了。至于要求,付苼想让他退圈,这算不算? “庄瑾,我后悔让你走这条路子了,”庄母沉痛地闭上双眼,坐回在了沙发上。 娱乐圈是个大染缸,每个人都逃脱不掉的被染上颜色,而他们唯一的差距就是,染上的是白色,还是黑色? “你把你手机给我。” 庄母“啪嗒”一声丢掉戒尺,将手伸在他面前,而庄瑾自然是乖乖地跪着走过去,把手机交上。 庄瑾抱歉,我是庄瑾的母亲。由于我的管教无方、对庄瑾疏于教导,才导致他犯下如此不可饶恕、无可挽回的错事。对于这件事情,庄瑾与我都有不可推脱的责任,我们也愿意为此接受惩罚。 对不起。 [狐狸小尾巴什么都愿意接受吗?那庄瑾以死谢罪可以吗?] [后妈不是妈管你是庄瑾的谁呢,庄瑾滚出娱乐圈就够了,别逼逼这么多。] [春风荡漾庄瑾快点滚出娱乐圈吧,老娘已经看腻他的破事儿了,干出这种事还好意思还娱乐圈呆,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庄母看着微博下面的热评,缓缓朝庄瑾问出几个字“你想过退圈吗?” 庄瑾作为偶像失德,再在娱乐圈呆着也很难混出名头,还倒不如退圈,反正这几年庄瑾零零散散挣的钱已经足够他们过完这辈子。 而且她觉得是娱乐圈带坏了庄瑾,再也不敢放任庄瑾在娱乐圈打拼。 “妈,我不想,”庄瑾扯着庄母的裤脚,苦苦求着。 他是庄母一手带大的,自小就听庄母的话,庄母说让东他不敢往西。要是庄母硬逼,他肯定是会妥协的。 “可你留在娱乐圈还有什么意思呢?”庄母一针见血,指出了重点。 庄瑾被揭露出这样大的事,想再在娱乐圈混,比他是新人时还要难上千万倍。 庄瑾动了动唇,低头不语。 “完犊子了1973,我觉得这次任务路子走错了,”付苼坐在沙发上,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 事情过去几天,她请的水军已经带着网友举报了几天,但是到到现在听温雅那边的消息,一点进展都还没有。 也不知道上面会不会管。 [但是也不一定失败啊,而且你忘了有两次机会了吗?你可以删档重来。] 1973比付苼想得开很多,还在努力地安慰付苼。 哪成想付苼非但没开心,反而厌恶地皱皱眉头,“失败的世界再来一次,这得多恶心人啊,而且我在这个世界受了这么多的苦,又是整容又是被捅的,再来一次我宁可完全失败。” 付苼说得笃定,但她没想到,她没等太久,就迎来了她的啪啪打脸。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整容“粉丝”睡爱豆39 清晨的阳光布满了整扇窗户,从四四方方的窗户透进来,给墙壁上洒下了一道金光。 “喂,温姐?” 付苼昨晚想了太多关于任务失败的结果了,如果这次上面没有表示且庄瑾不退圈,那她这个任务也就没有了再坚持下去的必要,只能像1973说的那样,删档重来或者直接选择失败。 “你还没有起床吗?”温雅似乎有些惊讶和抱歉,不过下一秒,她又笑着和付苼说道“你快去看微博,有好消息,我们这几天都白担心了。” 说完,温雅就挂断了电话,而付苼还在床上愣神什么好消息?庄瑾退圈的好消息吗? 她连忙打开微博一看,热搜榜一就是关于庄瑾的词条官媒评庄瑾。 付苼秀眉一抬,心中有了底。 官媒的表示向来不会直接说退圈,对于这次庄瑾的事情,官媒也只是发表了一篇文章痛批庄瑾的行为。 只不过在结尾处加了一句“像庄瑾这一种艺人,虽没违法,但已失德,着实不配为人偶像!” 虽然只是简短的一句话,但“失德”一词,就足够庄瑾颜面扫地,在娱乐圈前途无光。 付苼乐得高兴,直接在床上笑得打滚。亏她还担心了一晚上呢,没想到上面的表示这么快就下来了? “你说庄瑾多久发微博?我想结束任务了。” 1973[可万一庄瑾不发微博退圈呢?] 有句老话说得好,“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要是庄瑾仍然厚着脸皮在娱乐圈呆,付苼的任务就结束不了。 “你能别乌鸦嘴吗?”付苼翻了个白眼,1973这脾性什么时候才能改得了,能别在她高兴的时候,出来打破? 1973选择闭麦,它就是觉得庄瑾不会退圈,即使是在娱乐圈糊得查无此人,他都不会退圈。付苼没把1973的话放在心上,她选择了继续沉浸在快乐中,无法自拔。 而和付苼同样开心的,自然是那些苦苦等待着结果的网友们。 [吃瓜第一家哈哈哈哈卧槽,我他妈大早上的直接爆笑,“不配”这个词是亮点!] [能吃三千碗举报了几天终于有反应了,虽然迟是迟了点,不过能到就很棒了。庄瑾快点发微博滚吧,这个瓜就能结束了。] [粉红豹以后的日常一问就不是官媒什么时候表态了,而是庄瑾什么时候发微博退圈?] [我的邻家少年郎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是个好日子,庄瑾快点发微博吧。] 网友催得沸沸扬扬,而庄瑾却无动于衷。 就在十分钟前,他刚刚编辑好退圈的微博,手机通知栏就出现一条微博的推送,而那条微博,恰恰就是官媒点名批评他的。 看着评论区的网友普天同庆的样子,庄瑾突然后悔答应庄母了,他做了他二十几年来,第一次对庄母违约的事。 他回到草稿箱,将那条编辑好但未发出微博彻底删除,然后他拨通了孟哥的电话。 “孟哥,你看到微博了吗?”庄瑾揪着身下的床单,轻声问着。 “看到了。” 孟哥那边再也没传过来声响,庄瑾也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孟哥,我不想退圈。我喜欢在舞台上时刻,我舍不得。” 阳光照在他卷翘的睫毛上,隐隐约约见到上面泛着泪光。 而孟哥的回答却让庄瑾有点失望,但是也在意料之中,“庄瑾,我觉得你现在再继续在娱乐圈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所以,你还是选择退圈吧。 “孟哥,我们解约吧,”庄瑾如释重负地笑了笑,“不过我不会退圈的。在娱乐圈是我的梦想,无论他们怎么骂我,我都不会退圈的。”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在国内发展不了,我还可以去国外,我当不了偶像,我还可以做演员,反正无论是在哪里做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娱乐圈的。”庄瑾语速飞快,生怕孟哥再出言反对。 挂断电话,庄瑾给自己订了去rh的机票,当天,他就离开了国内。 付苼紧等慢等,足足等了半个月,都没有看到庄瑾退圈的微博。 “乌鸦嘴1973,你赶快给我出来!我的任务完成了吗?”付苼将手机一摔,气急败坏道。 [是的,] 庄瑾这么久都没反应,一点都不像那些被官媒点名批评的明星,退圈退得光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她现在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总觉得庄瑾不会这么快放弃。 [没有。] 庄瑾微博都没发,任务怎么可能完成呢? 付苼等得抓耳挠腮间,她又接到了温雅的电话,而这个电话,彻底断绝了她对完成任务的期望。 “西子啊,庄瑾到rh了,”温雅说得有些无奈,他们努力了那么久,没想到得到的是庄瑾去rh的消息,而退圈毫无反应。 “那他是不是就是不退圈了吗?”付苼眉头紧锁,内心无**说。 温雅耐心猜测道“嗯,他应该是rh发展,放弃国内的市场了。我听朋友说他的经纪人都已经换了新人带,他经纪人都这么说的。” “哦…”付苼彻底心死,孟哥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百分百确定的事了。 “1973,我们结束任务吧,我觉得我这次方法用错了,”付苼准备及时止损,不不愿意再在这个世界多呆一分一秒。 [那我们删档重来?] “我不想。我才在这里受了打击,我不想再遭受一次。” 1973[那你…] 不想删档重来。那就是准备放弃这个任务吗? “你可以把这个任务留到以后吗?我现在暂时不想做…”付苼说得有气无力,恳求道。 [可以,不过下次执行者做任务时,没有两次的提交机会了。] “好,”付苼无所谓地回答道。等着1973将她传送回星际联盟。 等付苼再睁眼眼前是洁白地太空舱舱壁时,付苼耳边也传来了1973的声音[抱歉执行者,任务失败。] “哦,”付苼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三任务她失败两,她现在已经郁闷烦躁得无话可说。 [执行者确定将任务投回资料库,重新随机抽取吗?]回归本体的1973飞到付苼身边,用她熟悉的声音问着。 “嗯,我确定,你快点抽取新任务吧,我们继续下一个。” 就这样说着,付苼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1 “艹,臭婆娘,快点给老子滚起来做饭,装什么死呢?” 付苼还未睁眼,耳畔就传来了粗厚的男声的谩骂。 “快点给老子起来,听见没?”男人的脚重重地踢在了付苼的手臂上,疼得她双眉一紧,暗自吸了一口凉气。 但男人还没有停止,接二连二的踢踹又落在了付苼的身上。 “1973!这到底是什么任务?能不能给我穿一个好点的时间点?”付苼被踹得手臂发麻,已经疼到麻木,但她还没有接收资料和记忆,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时间点都是委托人选择的,执行者你要不先解决这个局面,我们再好好接收记忆?] ??? 到时候就被打死了,我还接收个屁的记忆。 男人的骂声还在屋内响起,“臭婆娘装什么死呢?死也给老子死外边去,别死老子家里。” “艹,你日他娘的快起来,老子要吃饭。” “死婆娘,快点滚起来。” 手臂源源不断地传来的疼痛,付苼想轻轻地动一下胳膊都没法,她没睁眼,不知道男人的身材,但听声音应该不属于瘦弱矮小那一类的,照着她现在的情况肯定打不过,只能在地上忍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叫骂声终于歇了声,他似乎是累了,再往付苼手上踢了一脚后,就传来了越响越远的脚步声。 “1973,快,资料和记忆!”付苼在心底都快吼破了音,她现在一醒来就被莫名其妙地打了一顿,身心受累,她现在都快压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了。 等她一行行地将资料看完,她觉得自己真的无**说,1973抽到的这个任务,真的是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难。 这个委托人付苼还有一点印象,因为她是付苼接收过的第一个被闺蜜坑死的委托人,时隔两万多个委托人,付苼都快忘记了。 委托人叫做姜淑兰,她的闺蜜叫做蒋美娟,两人从小玩到大,蒋美娟也嫉妒姜淑兰到大。 两家人是门对门的街坊邻居,干的也是买卖小吃食的生意,虽然卖的东西都差不多,但是姜淑兰家的生意却压了蒋美娟家一头。 姜淑兰生得好看,比起蒋美娟的浓眉丹凤眼,姜淑兰的细眉杏眼比起蒋美娟来,多了几分温婉大气,就连旁人都常拿两人打趣,说要是放古代,姜淑兰就是做大小姐的,而蒋美娟则是大小姐旁边的小丫鬟。 嫉妒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在旁人的对比下,快速增长日益茂盛。而刺激蒋美娟爆发的点,也来了。 蒋美娟不知从哪儿听说了自己的暗恋对象要和姜淑兰相亲的消息,嫉妒心猛然爆发的她干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件大事,把姜淑兰推下河。 冬日里冰冷刺骨的河水,向来是老一辈人所说的伤子宫的利器。而蒋美娟恰恰也是利用了这一点,给姜淑兰准备一张假的检查单,上面结论末尾写着四个字——“不能有孕”。 而单纯的姜淑兰居然信以为真,躲在被窝里偷偷哭了几天,却不知道就在这几天里,蒋美娟派人去给张家瑞的母亲说了她不能有孕这件事,她和张家瑞的相亲自然告吹。 姜淑兰本就对张家瑞没有意思,相亲告吹对她也无甚影响,在走出不能怀孕的阴影后,姜淑兰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考大学上,但她万万没想到,蒋美娟的嫉妒远远不止于此。 蒋美娟偷取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在那个只要有通知书便能上大学的年代,蒋美娟选择了冒名顶替,代替姜淑兰去了上大学。 把所有希望都放在大学上的姜淑兰彻底没了希望,她选择了最平凡的那条路,去了工厂当工人。工厂里不乏有追求她的但她因为自己不能怀孕,全都一一婉拒。 直到她再见到蒋美娟。 彼时的蒋美娟已经大学毕业,还考上了公务员,更是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张家瑞,两人还有了一个刚足岁的儿子。 蒋美娟给她介绍了一个所谓“丁克”的男人——郑南阳,是蒋美娟大学的一个学长。一个不能生育,一个丁克,两人在蒋美娟的撮合下,很快便走在了一起。 但事情远远不止那么简单,结婚后,郑南阳的暴戾凶狠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了姜淑兰眼前,轻则扇耳光,重则拳打脚踢几天下不了床。 家暴并没有让姜淑兰生起离婚的心,她因为自己不能生育,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她选择了忍受,而这一忍,就是十年。 十年后的姜淑兰又见到了蒋美娟,这时的蒋美娟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家庭也幸福美满。 而姜淑兰却是还在为生计苦苦奔波,家中的郑南阳整天只知道酗酒家暴,她与蒋美娟比起来,她比蒋美娟像大了十多岁。 重逢后,张家瑞因着蒋美娟的关系,帮她介绍工作,而这也引起了蒋美娟的不满。特别是在张家瑞知道郑南阳家暴建议姜淑兰离婚时,蒋美娟心底的嫉妒又一次涌出心头。 她告诉她儿子张平恩,说姜淑兰是破坏他们他们家庭的小三,让他去跟郑南阳讲,让他管好自己的老婆,别去抢他爸爸。 张平恩自然照做,而这也引起得郑南阳暴怒,直直将姜淑兰给失手打死。 姜淑兰死后,在星际联盟的帮助下,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完了自己的一生。 原来推她下河的是蒋美娟,造假检查单的是蒋美娟,代替她上大学甚至毁了她一生的,都是蒋美娟。 而至于郑南阳,他也根本不是什么丁克,姜淑兰有生育能力,但他们多年都没有孩子,就算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问题出在了郑南阳身上。 姜淑兰这后半生的隐忍与痛苦,都是拜蒋美娟所赐。 “那委托人的执念是什么?”付苼抬起疼痛不已的手,撑着坐了起来。 [委托人想要你毁了蒋美娟的幸福生活,还有毁了她的儿子张平恩。] 付苼微微点头,“那这次的任务也没有进度吗?” 眼前面板上也同上个任务一样,没有进度的出现。 [是的,所以执行者一定要把控好度,加油。] 付苼嘴角向下,想笑都笑不出来。 上个世界没进度她失败了,没想到这个也没有。 毁蒋美娟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算毁?这些都没人给她一个准话。 付苼站起来,揉了揉受伤的手臂,去了卧室。她接收委托人的记忆,发现这次穿过来的时间似乎不是郑南阳打死委托人的时间点。 她得去研究研究,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2 卧室被委托人收拾得很干净,虽然面积不大,东西也不算精致齐全,但都被委托人一一收列好,整洁规整。 付苼在房里环视观望一周,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床头边挂着的红色日历上。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1984年4月25日,旁边还有委托人用钢笔写着的细细一行小字。 “委托人怎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 这个时间正是她和郑南阳的第二个结婚纪念日,和蒋美娟已经早没了交集,与她重逢也在七年后。 穿到这个时间,除了能对付郑南阳,还有什么作用? [或许委托人是在这个时候崩溃的呢?]1973猜测道。 “可能?”付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结婚纪念日不仅没有丈夫为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反而是一顿拳打脚踢,虽说委托人对郑南阳的家暴习以为常,但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付苼放回了日历,动作引得手臂上的疼痛再一次传来,她撩起袖子歪头一看。 得了,委托人本就不粗的手臂上,外侧的皮肤已经是青青紫紫一片,还破了几处皮,流出几缕鲜红的血。 这个年代很少有家庭会备着医药箱,付苼想都没想,直接拿了点纸巾,轻轻地按压在伤口上,接触到鲜血的纸巾立刻将那抹红色吸附包容,原本米黄色的纸巾也多了几朵梅花映染身上。 委托人今天轮休不上班,付苼如今没了急事可做,便松松地挽了个头,从家里翻出一点零钱,径直去了离家最近的馆子。 “淑兰妹子啊,好久不见你来吃馄饨了,”张大婶亲切地招呼着,“你咋这个点都还没吃饭呐?” “家里有点事,忙到现在才得空呢,”付苼无所谓地挥挥手,一脸无奈。 听付苼这样说,张大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就闭了嘴没再多问。郑南阳喝了酒爱打媳妇在他们这一块早已经传开了,他们也只能私底下说说郑南阳的为人,人夫妻俩的事,他们也不好插嘴。 张大婶一把馄饨端上来,付苼肚中的饥饿感立马传来。委托人本来是打算在家做饭的,可她才刚弄好菜,郑南阳就回家从酒柜里翻出酒喝了起来。 还没等她菜下锅,郑南阳便已经动起了手,两人纠缠了半个多小时,委托人才被郑南阳打倒在地,晕了半晌付苼才穿过来。 付苼越想越觉得不是,郑南阳这个家暴男,她要是不收拾收拾,让郑南阳乖觉一点,那她这任务完全就没有可做的余地。 碗里的馄饨吃完,付苼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了一点计划,她用着兜里仅剩的那一点钱,跑到杂货铺买了两捆麻绳,藏在了床底。 委托人的钱都被郑南阳握在手里,每月工资上缴后,只有不足工资的四分之一还在委托人手里,其他的都被郑南阳拿出去鬼混喝酒了。 现在付苼的当务之急就是解决郑南阳,再握住家里的财政大权。 付苼在家里好好的睡了一觉,还没起来多久,门口就传来了郑南阳的吼声“死婆娘,快点给老子开门。” 还伴随着凶猛的拍门声。 付苼乖乖巧巧地去开了门,一开门就朝着郑南阳娇滴滴地喊了一句“老公,你回来了。” 语气是委托人从未有过的娇气与黏人。 从未享受过委托人如此撒娇的郑南阳怒气也降下去不少,他右手握拳抵在唇边,略有些尴尬地埋怨道“怎么这么慢啊,下次能不能快点?” “好的老公,我下次一定快点,不让你等急了,”付苼双手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公文包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又懂事地弯下腰替他拿着拖鞋。 等郑南阳换好鞋,一脸还算满意地走到客厅,还在替他关门的付苼才暗自骂道快你妈呢快,又不是赶着去投胎。 郑南阳客厅的老式沙发上跷着个二郎腿,放在右腿上的左腿还在有节奏地抖动着,而郑南阳嘴里正轻声哼着小曲儿。 好不惬意。 “老公,你先喝点水,我去做饭,”付苼一脸讨好地递上水杯,像逃似的进了厨房。 “我敢保证,这绝对是我活这多年,最舔狗的一次,”付苼“咔嚓咔嚓”地切着土豆,像是把郑南阳当做了砧板上的土豆,狠狠地剁着。 1973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上个世界不也挺舔狗的吗?还砸了那么多钱,又费心又费力的。] 结果任务还是没有完成。 “你闭嘴!” 付苼菜刀一落,恶狠狠地威胁1973住了口。 上个世界她是真没想到庄瑾对娱乐圈居然那么热爱,居然跑到其他国家发展,想到这里,付苼心里头的火气,又加大了几分。 转头看了一眼正悠闲自得嗑起了瓜子的郑南阳,付苼手上的动作加快,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搞郑南阳了。 饭菜端上桌,还不等郑南阳开口,付苼就先他一步边摆筷子边说道“今天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老公你可得好好尝尝我特意做的菜,可得多喝点酒捧下场。” 喝得越多越好,喝死了我也不介意。 郑南阳讶异地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是一直都不喜欢自己喝酒的吗,今天怎么主动提起让他喝酒了?而且今天他才打过她,照着以往她现在应该在生闷气的,怎么这么温柔好说话? 不会是脑子被打坏了? “看什么呢,人老珠黄有什么好看的?”付苼拿着酒和就被走过去,嗔视了他一眼。坐在他旁边开始给他倒起了酒。 有了酒的存在,郑南阳也不再想着那些,全当作是今天是结婚纪念日,付苼才如此不同,根本不知道他的妻子,已经全然换了一个芯了。 郑南阳端起酒杯,眯着眼浅酌一口,才笑嘻嘻地对付苼夸赞“老婆你哪里人老珠黄了?明明还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委托人现在才和他结婚两年,生活还没有到最糟的那个时间点,脸上经过时间的打磨,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整个人比起刚结婚那时,少了几分青涩,多了一些成熟的韵味,倒也显得更加诱人。 只可惜是傻了点,郑南阳独自感叹,更可惜的是他没有生育能力,不能生个儿子继承她的容貌,不能传宗接代。 郑南阳无奈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大口喝了起来。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3 郑南阳心中郁闷,借着酒消愁,付苼看着他丝毫不怕醉的喝酒频率,劝酒劝得更厉害了。 都不用郑南阳自己动手,桌上她特地做的下酒菜,源源不断的被夹在了郑南阳面前的碗里,直到碗里鼓起一个小山包,付苼才停了动作。 “老公?你喝醉了,要不我们不喝了吧?”付苼右手拿着筷子,左手已经碰上了郑南阳手里酒杯,嘴里咬着筷尖,试探地问着郑南阳。 她说着就想拿过酒杯,可郑南阳哪里能让? 哪个喝醉酒的酒鬼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并且乖乖交上酒杯的? 至少郑南阳这种人不会。 他拿着酒杯的手恶狠狠地一扯,就连杯中的酒因为他猛烈的做作洒落在他手上,他也浑然未觉。 “走开,我没喝醉,我还能喝。” 付苼本来就没多想阻止他,听他这话立刻收回了手,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酒渍,撇了撇嘴,放下筷子又给他添酒了。 “老公,今天是我们…你今天多喝点,”付苼本来还顺嘴想再提提结婚纪念日,但转念一想,郑南阳还清醒时都不把纪念日放心上,更惶提现在喝醉了,倒不如直接让他多喝点。 毕竟他现在只听得进去“多喝点”这几个字了。 郑南阳没再多喝多少杯,就醉醺醺地趴倒在了桌子上,付苼又进行着前两个世界她都做过了一件事——抬醉鬼。 付苼我可真是个平平无奇的抬醉鬼小天才呢。 “唔…”郑南阳被重重地扔掉了床上,撞在硬板床上,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身子在床上蹭了蹭,又睡了过去。 “老公?”付苼拍拍他的脸,又扯扯他的耳朵,凑近他耳边大了点声,“老公!” 郑南阳毫无反应。 付苼又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他鼻下,探着他的鼻息。 平稳的热气打在手指上,付苼又等了半分钟,才确定郑南阳是真睡熟了。她移开手,厌恶地在郑南阳身上的白衬衫上擦了擦,准备下床去拿麻绳。 她才刚刚转身,郑南阳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付苼吓得猛然回头,眼神紧张地看着他。 见郑南阳双眼仍闭着,又听他嘴里含糊不清道“艹,臭婆娘,老子好想要儿子啊,快点给我生一个…” 付苼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冷笑着弯腰,从床底拿出了麻绳。 呵,狗男人。活该是个没儿子的命! 付苼照着之前学的,用麻绳把郑南阳双手双脚都捆住,确定他没法挣脱后,才慢慢起了身,转身去收拾外面桌上的烂摊子了。 郑南阳是半夜醒过来的,他一睁眼,就觉得喉咙干得厉害,连说话喉咙都涩涩的,“淑…” 他才刚刚吐出一个字,就察觉到了有地方似乎不对劲他的手脚怎么动不了了? 房间里没开灯,黑暗促使郑南阳心里的慌张恐惧进一步放大,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喉咙干涩,恐惧地大声喊了起来“淑兰?淑兰…你在哪?” 家里没有别的房间,不过幸好床足够大,付苼是在床的另一侧歇着的。听着郑南阳的喊声,付苼伸手摸索上了电灯的拉绳,往下一拉,随着“嗒”的一声,房间顿时被照亮。 “怎么了老公?”付苼仍是躺着的,还没睡醒用着迷糊的声音问道,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郑南阳是背对着付苼躺着的,听见付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心底的慌张与不安降了不少。 付苼在就好了,幸好她还在。 他费力地在床上挪动,把脑袋尽量往后转,乞求付苼道“老婆我是不是被绑住了?你能不能给我解开?” 郑南阳刚醒来的混沌脑袋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看着郑南阳像条蛆一样在床上蹭蹭索索,付苼还剩一半的睡意突然被笑醒。 “你是被绑住了啊,”付苼调笑道。 “那你快点给我解开,我想喝水!”郑南阳急忙催促道,语气里带了几丝不满。 艹,付苼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他被绑住了也不知道给他解开? 付苼无语这郑南阳莫不是个憨批,这么没脑子的吗?家里只有他和自己两个人,他被绑住还能有第三个人干的?居然还让她替他解开。 是没脑子还是脑子瓦特了? “我不解,我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绑的,我为什么要解?”付苼冷哼一声,又拉了一下灯绳。 房间里的光陡然熄灭,郑南阳心底的恐惧又涌上心头,与刚才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内心还燃烧着愤怒。 “艹,姜淑兰你快给老子解开!” 付苼那样一说,郑南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合着她今天的撒娇就为了给他设这个局,想报复他是吧? “姜淑兰!死婆娘!快点解开!” “你不解是吧?等老子自己解开了,老子绝对打死你,臭婆娘!” 得不到回应的郑南阳在那里奋力地骂着,动手磨蹭了手上的绳索好几次,但都以无果告终。 “姜淑兰!姜淑兰你快点解开!老子要上厕所!” “我日你妈你快点,老子要上厕所!” 郑南阳还在喋喋不休的喊着,才刚闭上眼的付苼又一次在黑暗中睁开了眼,“闭嘴!” 这次是比郑南阳还要愤怒的声音。 房间里的灯又一次被打开,郑南阳还以为付苼是妥协低头了,连忙说着“快快,快点解开。” 但没有等到身后的丝毫动静。 “你要上厕所就上吧,大不了我等下去客厅睡,”付苼叹了口气,想了想又道“算了,我现在就去客厅睡吧,你自个儿在这儿好好玩。” 付苼下了床,走到郑南阳面前,与他对视着。她脸色阴沉难看,随意地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应该属于郑南阳的袜子,捏着郑南阳的两颊,塞了进去。 “我劝你现在安分一点,最好给我乖乖睡觉别吵吵,明天早上我们再好好谈一谈?”付苼猛地一下甩开郑南阳的脸,厌恶地甩了甩手。 “唔…唔…” 郑南阳嘴被堵住,只能发出细小的唔咽声,身子也还在床上不安分的扭动,试图做些什么。 但他这样的动作无论是对于他绑着的手,还是对付苼来说,都无济于事。 付苼就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关上了门。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4 八十年代的白炽灯还不如后世的那般先进,并不算明亮的光照在身上,不知是不是郑南阳的错觉,他总觉得以灯泡为中心,总有着一股热量在炙烤着自己。 房子虽然隔音效果不好,但也隔音。房间门被关上,他嘴间细碎轻微的声音根本不可能穿过墙壁,入得了付苼的耳。 郑南阳也知道这点,他已经歇了声音,闭着眼睛养神。他才刚闭眼没多久,就被下身传来的尿意给刺激得猛然睁眼。 他刚才说的上厕所不是假话,只是付苼往他嘴里塞东西的动作惊住了他,尿意也憋回去了不少。现在房间里又恢复安静,他的神经也慢慢放松,尿意又磅礴而出。 现在叫吗?可是付苼听不见。不叫吗?可是他忍不住。 就在郑南阳的焦急纠结中,尿意越来越强烈,他死死地盯住正在发光发热的灯泡,脑子一片空白。 第二天一大早,付苼从沙发上醒来。她坐起身子,按住左肩动了动。沙发太小,又不去后世的那般舒服,半晚下来,她浑身酸痛。 她先是简单的洗漱打理了一番,才推开了房间的门。门一打开,扑面而来的尿骚味就使得付苼忍不住皱起了眉,一想到自己还要去找散发这股难闻气味的罪魁祸首郑南阳,付苼突然想退缩了。 但又想到自己身上只剩一毛八的零钱,她义无反顾地走进了卧室。 付苼先是关了灯,才慢慢靠近郑南阳。男人还在盯着已经熄灭的灯泡,毫无反应的躺在床上,没给付苼一点眼神。 “你还真尿在床上了啊?”付苼“扑哧”一笑,捏着鼻子嘲笑道。 昨天还对她暴力相向的郑南阳。今天就蔫成这模样了,真是风水轮流转呢,只不过不会再转回她身上就是了。 “你干嘛不理我啊,老公?” 甜腻腻的语句传来,郑南阳终于有了点反应,斜瞪了付苼一眼,从鼻腔里传来一声“哼”。 付苼扯开嘴角,笑靥如花的脸上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嘴唇轻启,吐出一串冰凉的句子“看来你还真是下半身不行啊,呵。” 这句话踩中了郑南阳的痛脚,他顿然一下偏过头,瞪着付苼的眼里冒着熊熊怒火,在那一片怒火下,掩盖着的是郑南阳的恐慌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别瞪了,我都知道了,”付苼弯了一点腰,脸上的笑拉扯得更开,“我说的不仅仅是你上厕所,还有…生孩子哦。” 郑南阳眼底的惊恐慢慢浮出怒火表面,在付苼的注视下,慢慢地扩大,直至整张脸庞。 “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付苼自问自答,“当然是你的好学妹啊。” “不过你也真是没用,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这些事居然还让自己的学妹知道了,你是混得有多惨啊,啊哈哈…” 付苼没理会他的眼神,当着他的面,直接笑了出来。她笑够了,才慢慢直起腰,走去厨房拿了双筷子,把郑南阳嘴里的袜子夹了出来。 “放开我!”袜子的离开让张得酸软的嘴终于能够闭合,但郑南阳没急着缓解嘴的酸麻,而是朝付苼嘶吼着,眼眶里也不断有泪落下。 “为什么要放开你?你打我的时候我让你放开,你放开了吗?”付苼说着,脑子里不自主的浮现出委托人被打的画面,她心里的怒意也不断地增加。 郑南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转过头又盯回了灯泡。 房间里寂静无声,气氛的压抑加上气味的难闻,付苼很快便退了出去。又坐回到沙发上,付苼又忍不住向1973吐槽。 “你说,家暴的男人留得吗?” 委屈求全地自以为是的忍受,换来的不是施暴者的住手,而是变本加厉,那忍受又有什么意义呢? [不值得,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对打人者有一层爱意,便美化细节、忽略其本质。] 付苼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才慢悠悠地出了门,准备买点吃的。她早上依旧去的张婶那里吃馄饨,吃完本想给郑南阳也带一碗,但这时她才记起,她身上的钱只不过刚好够付她一个人的。 家里的钱都在郑南阳手里拿着,她站在路口纠结片刻,最终,她选择了去通往郑南阳上班处的那条路 郑南阳工资高,即使是突然离职,付苼手里也拿到了不少的工资。摸着怀里那一沓厚厚的钱,付苼又去张婶那里大方的打包了两碗馄饨,才提着乐颠颠地往回走。 “你要吃东西吗?”付苼努力让自己忽略房间里的那股味道,温柔地问着郑南阳。没有预想当中的拒绝,郑南阳只瞟了她一眼,想开了嘴。 呵,早上还一副贞洁烈女模样,现在就好了? 一碗馄饨喂完,付苼没着急离开,而是蹲在郑南阳身边,和他推心置腹地谈了起来,“其实我是喜欢你的,不过你总打我。” “你不能生孩子的事情是蒋美娟告诉我的,她还嘲笑了你好久呢,可我觉得也没什么啊,两个人在一起,为什么一定得有孩子呢。” “我觉得没有孩子也挺好啊,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把爱意都交于彼此,没什么不好的。” “而且我们还可以去领养啊,到时候就去领养一个像你的男孩,”付苼傻乎乎一笑,又道“如果可以的话,再去领养一个像我的女孩。” 感觉到郑南阳的视线又落在了自己身上,付苼深情地望着他,“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打我了?” 还没等郑南阳回答,付苼话音一转,又回到了孩子的话题上,“我不知道你不能生孩子是因为什么,但是我们可以去医院检查,现在医疗比之前发达,肯定可以治好的。” 郑南阳痴痴地望着付苼温柔的脸,借着阳光,付苼的脸更显柔和娇媚,他竟有些看痴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第三天,郑南阳终于是忍不住了。小便他还能直接在床上,大便他要怎么办? “放开我吧,”郑南阳闭上了眼,腹中的绞痛使得他不得不低头。 “那你还要打我吗?”付苼歪着脑袋,好奇地望着他。 “不打了,以后都听你的,”郑南阳急切地向付苼低头。 付苼淡然一笑,一如往常那般,温柔至极。 “那就好,你要记住哦,你要是再打我,那外面的流言…我就不能保证了哦。” 刚被解开了束缚的郑南阳浑身一震。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5 [郑南阳被你绑了几天,真的好听话啊。]1973感叹道。 现在距离郑南阳被解绑已经三天了,这三天郑南阳仿佛变了个人般,对付苼是点头哈腰,要什么有什么说什么做什么的。 若不是1973能清楚的分辨郑南阳的种类,它都要怀疑郑南阳是不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狗了,还是特别会舔的哈巴狗。 “当然听话了,不然他的秘密…不就世人皆知了嘛,而且我这么温柔体贴,还不嫌弃他愿意陪他去治病,不对我好点他还能找着第二个像我这样的?”付苼正在阳光下以各个角度看着自己的指甲,回答得有点漫不经心。 昨天她顺口提了一句门口的指甲花开了,今天郑南阳就屁颠屁颠地摘了花研磨成汁给她染指甲了,和她刚来时的态度一对比,付苼就忍不住开心。 养成一匹马开心,可驯服一匹野马,更开心。 “老婆,饭做好了,快过来吃吧,”郑南阳围着围裙,站在饭桌前朝付苼招手。 “好。” 郑南阳做饭不算好吃,只能称得上是勉强入口,吃饭时郑南阳小心翼翼地望着付苼,看着她有点紧张,最后还是付苼莫名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啊,没怎么,”郑南阳连忙摆摆手,等付苼低下头吃饭,他又以着那种眼神望着付苼,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你觉得…今天的饭菜好吃吗?” 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与怕被嫌弃的紧张。 付苼细眉一挑,反问道“你说呢?” 她又低下头戳着碗里的饭菜,轻声说了一句“还不错,比昨天有长进,继续加油。” 郑南阳喜上眉梢,激动又欣喜地应着“好,我一定会好好做的。”他这才安安稳稳地吃起饭来。 等两人饭菜都吃得差不多了,付苼才抬头问他“你工作被我辞了,你现在有什么计划吗?” 突然被cue的郑南阳抬头,有点惊讶,僵硬地摇摇头。这几天他都围着付苼转,每天过得都很充实,对工作…他可以说要不是付苼提起,他都已经忘掉这回事了吗? “我有个想法,”付苼放下筷子,突然正色道“不如我们去开超市吧。” 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见那个蒋美娟和他儿子了。 想要毁掉一个人,最简单的就是将他扼杀在摇篮里,又或者是在他羽翼未丰之前,断绝掉他的所有退路。 现在趁着蒋美娟和他儿子都还没怎么大作为,早点接近早点下手,这是再好不过了。 “钱都在你那里,都听你的,”正如付苼所预料的,郑南阳根本没拒绝,而是他还超出付苼预料外的提了一句“如果钱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去问问爸妈能不能借我们点。” “好,那我明天去把工作辞了,”付苼满足地点点头,看着郑南阳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这个狗男人,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呢。 “不过我想回老家开,我们在外面总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家里的老人都老了,离他们近点还能多回去看看。” 付苼的这个考虑得到了郑南阳的大力支持,“好啊,到时候超市开起来忙了,我们有了孩子还可以交给他们…带。” 郑南阳越说越小声,原本亮晶晶看着付苼的眼睛也变得暗淡无光,最后他低下了脑袋,没再说些什么。 他现在能不能有孩子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就想到以后了呢?郑南阳垂着头,暗怪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他这点小心思当然没瞒过付苼,付苼伸手握住了他的,在上面拍了拍,安慰他“我们会有的,不仅要有儿子,还会有女儿。” “嗯!”郑南阳重重点头。 付苼与郑南阳的私事并没有处理太久,他们就紧赶慢赶地回了c市,也就是两人的大本营。 到了c市,付苼十分“善解人意”地先陪郑南阳去见了他那边的父母,才和他踏上了去委托人父母家的汽车。 [你不会是爱上郑南阳了吧?] 见付苼温柔地让晕车郑南阳靠在自己肩头,左肩承担起了郑南阳脑袋的重量,1973忍不住问道。 它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付苼这么付出了,要知道,它的执行者大多时间都是做个金丝雀菟丝花,要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的。像这样她不要别人迁就、自己迁就别人的,还真是珍稀景色。 “怎么可能?你是数据库被入侵了吗,居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岔开时间,五一假期在委托人家过而已,这样能遇见蒋美娟的几率不久大多了吗?” 蒋美娟现在应该是考上了公务员,在吃着公粮饭,而张家瑞在学校门口做生意,想必休息假期与学生差不多。 蒋美娟和张家瑞一到假期就回家,这是委托人母亲在信中写过的,这样算算,两人五一假期共同回家的概率很大。 和1973解释完了原因,付苼也头一歪,抵着郑南阳的脑袋,两人互相靠着小憩。 不知是该说付苼会挑时间还是该说她运气好,两人在委托人家门口,就刚好遇到了同样是回家探亲的蒋美娟和张家瑞。 蒋美娟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遇见付苼,呆呆地看着他们,牵着儿子的手紧了紧。 “美娟你们也回来了,真是好巧,”付苼言笑晏晏地与他们打招呼,“张哥好久不见啊,我是姜淑兰,美娟的闺蜜。” 从付苼口中吐出“闺蜜”二字,蒋美娟终于有了点反应,扯扯张家瑞的衣袖,提醒他道“就是和我学长结婚那个。” 这时郑南阳也站了出来,“是啊,多亏了你,我和淑兰才能走到一起。” 他牵着付苼的手,与她对视了一眼才将头低下,弯着腰摸着张平恩的脑袋,揉了揉与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啊平恩,你还记得叔叔吗?” 当时一岁多的孩子哪里会记得什么,张平恩摇了摇脑袋,换来郑南阳的轻声惋惜“啊也是,你当时太小了。” “不知道我和淑兰什么时候才能有想你这么可爱的呢。” 郑南阳的话清晰地传进了楼道五个人的耳里,张家瑞和张平恩两父子倒是没什么表现,付苼也是淡然处之,倒是蒋美娟,脸上的嗤笑一闪而过。 一个生育能力都没有的还想要儿子?做梦吧。 蒋美娟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仍被时刻注意着她动作的付苼和恰好抬起头的郑南阳收入眼底。 郑南阳面上不显,内心却暗骂着死女人,当年知道了我的秘密逼我与姜淑兰结婚不说,居然还告诉她,也幸亏是我淑兰温柔贤淑没离开我,不然我早就把你杀死千万遍了。 他想着想着,又低头望着正对他投来好奇视线的张平恩,和煦一笑。 你有儿子又怎么样,儿子又不是有了…就不会死。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6 察觉到郑南阳情绪有点奇怪,付苼连忙扯了扯他衣袖,笑着同蒋美娟道别“美娟,那我们先进去了,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等有空我们聚一聚吧,说起来我和南阳在一起,还没好好地答谢你呢。” 付苼说得不容拒绝,一双杏眼望着蒋美娟,蒋美娟心头一绷,安分了几年的嫉妒又躁动不安,她愣了两秒,才应道“好啊,到时候我们好好聚聚。” 蒋美娟眼神微变,看着付苼不自主地扬了扬下颌,脑海里已经在想着自己那天要穿什么衣服才能狠压付苼一头了。 两家人各自转身开门,付苼微一偏头,就看见郑南阳脸上阴郁不定,就连开锁的手,对着钥匙孔对了好几次,都插不进去。 “我来吧,”付苼拿过他手里的钥匙,对着锁插进去,向右转动四分之一个圈,门锁“吧嗒”一声被打开。 付苼侧身让郑南阳先提着东西,她转身关门时,对面的蒋美娟也正在关门,付苼微微一笑,看得蒋美娟突然觉得有点后心发凉,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和付苼点点头,合上了门。 现在再好看再风光又如何,等过几年她就知道没儿子的苦了,蒋美娟背贴在门上这样想着。 几十年后,付苼没人送终,而自己儿孙满堂,蒋美娟看着进了家门在和张家瑞打闹的儿子,心情轻松。 委托人家里只有姜母在,姜父和弟弟姜书文还在外面摆摊,见付苼和郑南阳回来,她急忙迎了上去,惊讶地拉着他们往客厅坐。 “你们怎么回来了,都不提前打个招呼,”姜母嘴上埋怨,身体却很诚实地给他们端茶倒水,准备小吃食。 “我们准备回来打拼了,趁着放假我们回来看看,”郑南阳处事圆滑,三下两下就说明了情况,而付苼只在一旁负责点头。 果然,郑南阳的话一出口,姜母就不赞同地皱眉,好好的工作怎么就辞了呢? 要知道,虽然付苼没考上大学,但嫁了一个大学生的事情人尽皆知,比起隔壁那个蒋美娟是个大学生还嫁了个高中生的,可要得夸奖多了。 现在郑南阳辞了工作,姜母第一反应就是不能传出去,而后她又担心起了两人的生计“那淑兰的工作还在吧?你们到底有什么打算,怎么这么快就把工作辞了呢,也不说和我们商量商量…” 与委托人父母打交道的事付苼向来不行,还没等她给郑南阳做小动作,就听见郑南阳回答道“淑兰也辞了,我们准备自己开…” 郑南阳还未说完,门口又传来声响,姜父和姜书文回来了。 “姐,姐夫,”姜书文一见着郑南阳的身影,连忙往这边奔来。他向来崇拜学识高的,以往是他姐,现在就是他姐夫。 姜父瘦瘦小小的一个,他笑着走到郑南阳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欣慰道“回来了就好。” 几人在沙发上挤着坐下,姜母去了厨房忙晚饭,尬坐间,倒是姜书文先问出了口“姐夫你们准备呆多久啊,我还有好多功课要问你呢。” “假期结束吧,不过以后我和你姐都会呆在c市了,到时候可以常回来看你们,”郑南阳话音一落,姜书文立刻拍掌笑了起来,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将屋顶上的瓦给掀了。 与姜书文的激动欣喜不同,姜父卷了一根老烟,拿着竹子做的烟杆抽了起来,他双颊用力,吸了一口,才问他们“你们回c市是有什么打算吗?” 吞吐间,白色地烟雾从姜父鼻嘴间流出。他是男人,晓得这个年纪郑南阳想要打拼的心,言语间也没有像姜母那样的不赞同与可惜。 “我们准备开一间超市,”这次是付苼开的口,姜父的眼神一直锁着她,她不说似乎有点被看得不舒服。 姜父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儿孙自有儿孙福,付苼已经有属于她自己的一个家了,他也不好干涉。 姜母做好饭,五个人又围在桌上时,饭桌上必不可少的谈起了一件事——孩子。 “淑兰啊,你看你们也结婚两年了,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姜母问得急切。 当年委托人只告诉家里人自己掉下了河,半点没提医院检查的事,是以,姜家人都还不知道委托人那张检查单说的“不能生育”的事。 听及孩子,郑南阳敏感地抬起了头,眼神有些惶恐不安。 “我和南阳商量过了,准备再打拼几年再要,”付苼在桌下拍拍郑南阳的大腿,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担心。 见姜母还想劝些什么,付苼又开口劝她,这次还拿了蒋美娟做对比,“我们想等生活条件好一点再要孩子,不然像蒋美娟那样带着孩子一家人挤在出租屋里,这不是苦了孩子吗?” 蒋美娟虽然看着光鲜亮丽,但这几年的都是装的,她真正风光起来还得等个三四年。 现在的蒋美娟,一家三口和公婆正挤在一个不足四十平的小出租屋里,不然也不会动不动往娘家跑。 嘴上说的是孝顺,但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可是你们早点生,我们也能帮你带带啊,这样你忙工作,不也可以吗?”姜母还在劝着。 听到这话的付苼悄然一笑“妈,我忙工作你就不忙了吗?也是弟弟放假你才能在家里歇着,要是弟弟读书了,你指不定怎么忙呢。而且弟弟都要高考了,未必然你不照顾他?” 姜书文立马反驳,企图在郑南阳面前挽回一点自己是个独立自主好青年的面子,“我哪里需要人照顾了?我都可以的。” 说着他还心虚地挺挺胸膛,却遭到了姜父的无情拆穿“嗯,你是可以,今天早上连衣服都不知道挂在哪儿…” “爸!” 说着说着,付苼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妈,我们明天把对门那家请过来吃饭吧。” 姜母皱了皱眉,“为什么?” 对面那个老太婆,以前处处被她压一头,现在有了孙子,天天跑她跟前炫耀,没事请她吃饭这不是存心给她添堵吗? 这下是郑南阳出言解释,“我和淑兰是蒋美娟介绍认识的,一直都还没请他们吃饭,今天遇上了要是不请,等下又落人话柄。” 姜母对他这个女婿本就喜爱得紧,郑南阳这一说,她立马松了口,还在想着做点什么拿手菜,气气那个老太婆呢。 郑南阳说得冠冕堂皇,付苼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皆勾唇一笑,知道了彼此的目的。 蒋美娟,还有她儿子。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7 第二天,姜母果然好好地做了一大桌,将对面的蒋家人给请了过来。 “其实这次吃饭啊,主要是我女婿说的,他说他和淑兰认识还有你美娟的功劳,”姜母将碗筷摆好,朝着蒋母悠悠说道了起来。 蒋母自然明白了姜母话里话外是什么意思,她白眼一翻,直戳姜母的痛点“你说你家淑兰和我家美娟都是一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啊,我家孙儿都能打酱油了,你们家的怎么还没反应?” “那还不是他们不急,他们现在正拼事业,事业都没搞好就生孩子,那不是生出来让他挤出租屋受累嘛,”姜母说得轻描淡写,压根不受蒋母的半点挑拨。 不急?恐怕是不能吧? 蒋美娟戏谑的眼神在郑南阳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收回,讽刺一笑。 付苼在饭桌上选择当了透明人,姜母和蒋母之间的火药味太过浓烈,她怕一过去,瞬间点炸。 两家父母都在讨论着各自的话题,付苼和郑南阳倒是闲了下来,逗玩着将近四岁的张平恩。 “平恩,你还要吃什么吗?”付苼摸着他略微有些扎手的小平头,问得亲切。 年幼的张平恩摇了摇头,朝她甜甜一笑。引得付苼和她后面的张平恩瞬间黑了脸。 付苼是单纯想到了委托人的事情,委托人在张平恩小的时候也曾逗弄他,张平恩的反应虽不至于太过亲热,但张平恩后面地告诉郑南阳她是小三,真是寒了委托人的心。 “郑学长对你还好吧?”付苼正对着张平恩走神,旁边的蒋美娟突然挪了过来,一脸神秘地问着付苼。 付苼还未回答,面前就出现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筷子,她顺着筷子往上看去是郑南阳。 “淑兰,你喜欢的,多吃点,”郑南阳说着还特地往张家瑞那边看了一眼,而还在对着猪蹄较劲的张家瑞浑然未觉。 张家瑞是家中幼子,一直都被张家父母捧着长大,饶是现在他结婚出来打拼多年,在人情世故上,他总是差了点。 就例如现在这样,一顿饭吃着,他只顾着自己,丝毫不理会蒋美娟和张平恩。 替张平恩挨了一眼的蒋美娟心里顿然不服气,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心中忍不住责怨着张家瑞。 蒋美娟阴沉地望着付苼碗里的那块鸡肉,心中郁结。这时付苼略带羞涩开口“对我还好呀,家里什么都听我的。” 可蒋美娟哪里会信? 她轻蔑地瞥了一眼付苼,冷哼一声不说话。 结婚两年连个孩子都没有,即使对她再好,婚姻里没有孩子,早晚也得完! 付苼见蒋美娟不信,便装作不经意地与她提起,“听说你们家在学校门口摆摊呢,那里生意好做吗?我准备回c市来开个超市,南阳说可行,你觉得呢?” 蒋美娟一下就被开超市给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就连刚才想反驳付苼说自己不是摆摊,是开店都忘了说。 “你们想回c市开超市?”蒋美娟惊讶地问道,她本就有些粗的声音吼得更大了,桌上的人都被她这一吼,齐齐投过来了视线。 “对啊,我们想回c市发展,到时候也能常回来看看家里,”付苼温婉一笑,说话说得滴水不漏,把“大孝女”的模样演得十足十。 桌上几个男人没甚反应,姜母昨天已经知晓,现在神色也还平静,倒是蒋母,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转,再抬眼看着付苼时,眼眸里带了几分精光。 蒋美娟在桌下的手狠狠的掐了几掐,尽力克制住自己脸上嫉妒的表情,笑着祝福付苼“学长可真有胆子,这么高风险的事也敢做。” “其实开超市是淑兰的主意,家里的事都归她管,我听她的,”郑南阳说得平淡,边说还边端起手边的酒杯,抵至唇边轻呷一口。 这时蒋母已经和姜母开始夸起付苼来了,她的大嗓门在饭桌上很有存在感,各种夸赞的句子落入蒋美娟耳中,她心中冷哼。 呵,听老婆的就是顾家的? 生不了儿子的没用男人,当然得听老婆的了。 蒋母夸赞还在继续着,付苼也只安心逗弄着张平恩,想与他打好关系。而蒋母这时吐出了一句话,令得全桌人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她的目光探究又莫名。 “我说,不如让你家淑兰收平恩做干儿子吧?”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卧槽? 姜母老子女儿还年轻还生得出儿子呢,谁稀罕你家那个破玩意儿。 还没等姜母拒绝,蒋母又讲道“我知道淑兰肯定不缺儿子,只是我看她和平恩投缘,平恩又喜欢她,所以想让他认一个。” “我们这儿的习俗不都是这样嘛,孩子大了总得认个干妈的,平恩倒不如就认你家淑兰。” 到时候你们家赚钱了,总归少不了张平恩的好处。 还没等付苼和郑南阳这边说话,蒋美娟和张家瑞对视一眼,开始阻拦蒋母“妈,这事我们不急。” 蒋美娟现在可谓是欲哭无泪。 在当地,孩子是有五岁前必须得认干妈的习俗,但是这个习俗还有个条件,就是只能认一个。 张平恩的干妈张母早就已经物色好了,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还没正式认。现在蒋母突然说起要认付苼做干妈,要是付苼不答应还好,答应了她回去怎么和张母解释? 可蒋母完全不懂蒋美娟的难处,她瞪了蒋美娟一眼,说道“怎么不急了?我外孙离五岁还差几天?你这个当妈的不急我急。” 蒋母越说越来劲,她又开始和张家瑞说起了付苼和郑南阳的好,“认淑兰做干妈多好啊,到时候他干爸又是大学生,以后学业有他妈和他干爹,准差不了!” [为什么差不了啊?] 1973看不懂局势的发展了,这蒋母的举动和脑回路,怎么就那么令人摸不着头脑呢? “鬼晓得咯,”付苼联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心里对蒋母这个神操作的缘由弄明白了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听着她和郑南阳要开超市,想来提前投资抱大腿? 不过这可真合了她的意,她还正愁五一假期过后,怎么找机会与蒋美娟和张平恩找理由见面呢,没想到蒋母给她送机会上门了。 “好啊。”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8 “好啊,”付苼笑着朝蒋母点头,丝毫不在乎桌上其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 “淑兰,你…”郑南阳不禁喊道,但在触及付苼挂着淡笑的脸那一刻,又止住了声。 她总有她的顾虑,郑南阳安慰自己,付苼绝不会倒戈相向与蒋美娟一起的,绝对不会。 这时姜母也和蒋美娟齐声问道“你想好了?” 一个是惶惶不安,一个是不可置信。 两家的父亲倒是没说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这些事用不着他们操心。 蒋美娟不停地朝张家瑞使眼色,想让他出声拒绝,但张家瑞没如她的意。 他又不是女人家,管这些干嘛? “我想好了,我觉得我和平恩挺投缘的,而且我和美娟关系从小就好,当个干妈我觉得我还是够格的,对吧美娟?” 付苼牵住蒋美娟在桌下的手,抓着举到了桌面上,朝姜母晃了晃,看着蒋美娟的眼里,满是笑意。 她把话说绝了,容不得蒋美娟反悔,要是她反悔,可就得在两家人面前坐实了看不起付苼的名儿了。 蒋美娟干笑着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点撑不住,在怨恨与喜悦的边缘反复横跳。 等蒋家人走后,姜家一家才好好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付苼给个解释,颇有些三堂会审之势。 “我是有原因的,我就是…” “什么原因哪你?你知不知道蒋美娟她妈就是听见你们要开超市,准备扒着你们吸血呢,”姜母恶狠狠地开口,一点都不理解付苼的做法。 在她看来,和蒋家做邻居都算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怎么付苼还上赶着去跟蒋家扯上关系?没看见人蒋美娟不乐意的样嘛? “妈,你听我说完,”付苼叹了口气,一副要讲大事的模样,可还没等她说个什么,大门处传来动静。 “爸妈姐姐姐夫,我回来了,”开门的是姜书文,他今天去同学家温习功课,现在才回来。 他看着客厅四个人这严肃的架势,调笑道“我姐这事犯什么事儿了?感觉下一秒你们都要开打了。” 姜母和他讲了前因后果,听完的姜书文以一种看傻x的眼神看着付苼,喃喃道“姐你是回家没带脑子回来吧?” “滚,”付苼白了他一眼,坐端了身子清咳一声,道“你们讲一个事儿,你们可别生气。” “蒋美娟讨厌我,你们还记得前几年我掉下河吗?” 除了郑南阳以外的三人都点点头,付苼又接着讲道“我那次掉下河,就是蒋美娟推的,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和我装呢。” “什么?!”姜家父母瞪大了眼睛,看着付苼。 那次落水,把付苼送回来的还是蒋美娟,蒋美娟还做了多次姜汤送来,他们还以为蒋美娟是和付苼感情好,原来…原来是为了赎罪吗? “可是这和你要做张平恩干妈有什么关系?”二愣子姜书文抓错了重点,还在傻傻地问着。 “关系可就大了,”付苼轻扯嘴角,脸上挂着一丝冰冷的笑“今天看蒋美娟的样子似乎是找到了干妈的合适人选,让我哪里能让她如愿?我肯定得抢啊。” “反正孩子干妈只能认一个,但是干妈认孩子,可就不止一个了。” 她占了蒋美娟想抱大腿的人的位置,可得有她哭的了。 “姐,你好狠啊,”姜书文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连忙向付苼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眼底也满是敬佩。 付苼这事做得大快人心,连姜父姜母对付苼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他们这女儿总算是长大了,心里面居然都有这些弯弯绕绕了。 在他们欣慰之余,又想起付苼刚才所说的被推下河,“你当时怎么不说呢?” 说?怎么说?委托人当时被蒋美娟伪造的检查单吓得魂飞魄散,哪儿还有精力去思索是谁把她推下河呢? “当时她装得那么好,又送我回家又给我熬姜汤的,我说了谁信啊,而且万一她倒打一耙…”付苼摇摇头,惨淡一笑。 “可是我们好歹是你的父母,我们怎么可能去相信外人而不相信你呢?”姜父在一旁叹气,而姜母和姜书文也跟着点头。 “嗯,都过去了,我下次不会了,”付苼点点头,顺着郑南阳揽在她肩头上的手,半靠在郑南阳怀里。 等两人回了房,郑南阳才坐在付苼面前,双颊微动,似是有气未发。 “怎么了?”付苼揉揉他的脑袋,看着这个原本暴戾的男人在她面前变成了一个气鼓鼓的小河豚。 郑南阳嘴动了动,想了半晌,才问她“你觉得蒋美娟这个人怎么样?” 他总觉得付苼答应做张平恩干妈的原因远不止那么简单,但他又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不怎么样,嫉妒心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是个好人,”付苼抿着嘴,想了想,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蒋美娟因为委托人优秀就在心里埋下了嫉妒的种子,在得知委托人要和张家瑞相亲时,不分青红皂白就将委托人推入河中,还伪造检查单、让委托人嫁给郑南阳,毁了委托人一生不说,还因为张家瑞给委托人找工作心生嫉妒,让张平恩和郑南阳结束了委托人的生命。 真不是一个好人。 “我也觉得她不是个好人,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了我不能生育的消息,逼迫我娶了你,”郑南阳苦笑,“但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也告诉了你。” “不过我一点都不后悔娶了你,我只是后悔之前被猪油蒙了心,那样对你。”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付苼盯着郑南阳头顶的发旋,伸手摸了摸,你再后悔,委托人也已经死了啊。 而且还是死在你手里。 “我现在好恨蒋美娟,真的好恨好恨她,她居然还把你推下河,她这样的人就该死!” 郑南阳猛然一下扑在付苼身上,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语气不知是自责还是愧疚,或许两者都有, “你恨她吗?我帮你报仇好不好?”郑南阳抱着她蹭了又蹭,语气阴恻恻的,“你就不该答应做那个小崽子的干妈,他妈妈对你做了那种事,你不该答应的!” 郑南阳越说越暴躁,付苼安抚性地手在他头上一下一下拍着,颇有兴味地问他“你要怎么做?” “要怎么报复她?”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09 “你要怎么报复她?” 付苼脸上的笑扩大又扩大,直至唇线扯至最长才停住,等着郑南阳的回答。 郑南阳顿了片刻,才试探问道“要不就像蒋美娟对你那样,我们对她儿子?我们找个时候把她儿子推下河,不过我可不会救他。” “做那些事是犯法的,而且对他们来说太简单了,我们要慢慢来,”付苼努力地带着郑南阳往自己的那条道上走。 上个世界没有进度她失败了,这个世界她可得小心点,找个帮手总比自己单打独斗的好。而郑南阳也确实是个好帮手的料,付苼一说,他立马问道“怎么慢慢来?” 付苼双手捧住他的头,弯下身子与他对视,眸子清亮又深邃,“我们可以…捧杀。” 五一假期过后,付苼和郑南阳就离开了姜家,去了市里准备开超市的事情。 郑南阳虽然是个家暴男,但这丝毫遮掩不了他的能力,他的能力不仅仅只限于他的专业,还包括了他专业之外的——经商。 开超市没要付苼太操心,郑南阳一个人就包揽了全部的活,从开店选址到进货渠道,再到店内装修和员工,郑南阳都亲自上阵,安排得妥当,而付苼只需要等着郑南阳的成果。 两年后,付苼和郑南阳的超市在本地站稳了脚跟,他们的超市也不只有了当初的那一家,而且还有了三家分店。 “第三家分店开起了,要不要请你的好干儿子过来玩玩?”付苼双手撑在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郑南阳。 这两年郑南阳为超市奔波劳累,整个人也苍老了不少,但好在他底子好,倒也不显得有多老。 “当然得去,不然怎么气气那个臭婆娘?”郑南阳说的臭婆娘是蒋美娟,这两年他们经常往张家跑,可把她气得不轻。 张家那个老太婆是个势利眼,刚开始知道张平恩的干爸干妈是他们时还有点不屑,但等他们第一家超市红火起来后,张母对他们的态度可谓是来了一个惊天大逆转,待他们比待蒋美娟还要好。 有了张母的存在,他们去张家再也不用顾忌蒋美娟的眼光,时常三天两头的就往张家跑,现在的张母天天都拿着付苼与蒋美娟做对比,天天都在挑着蒋美娟的刺,还时常讽刺蒋美娟除了生儿子就什么都不会。 张平恩今年已经五岁半,到了记事的年纪。在张母以前疼张家瑞,现在张家瑞大了她就开始疼张平恩,而她的疼也特别符付苼和郑南阳的心意,生怕张平恩磕着碰着,常年教导张平恩的就那四个字不能吃亏。 是以,张平恩现在已然成了幼儿园里的扛把子,园长因着付苼这边的面子不好开除,张母又变本加厉的供着,张平恩可以说是除了付苼和郑南阳的话,谁的都不听。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到了张家,还没进家门,张平恩就从里屋跑出来,一下抱住了付苼的大腿,甜甜地叫着“干妈,你想没想我啊?” 而郑南阳在一旁假装虎着个脸,吃醋道“你就只知道你干妈,不知道我吗?” 张平恩立刻见风使舵,抱住郑南阳撒娇“我也想干爸,干爸有没有想我啊?” “当然有,这不是新店的事情刚忙完,我就带着礼物来找你了吗?”郑南阳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他,俨然一位好干爸的样子。 而这时张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挥着个锅铲招呼他们快进来,嘴里还喊着张平恩快点把他们请进来。 等她看到张平恩手里提着的东西,脸上更是笑出了花,边催张平恩赶快放着又边客套着“你来来就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下次别拿了,破费!” 付苼&郑南阳假惺惺。 要是他们不拿的话,可能连家门都进不了吧?他们可是给记得有次张母把他们轰出来呢。 “今天平恩怎么没去学校啊?”付苼靠在厨房门框上,问着正在炒菜的张母。 张母哂笑,虽然是埋怨但语气里带了几分自豪道“他去了学校的,不过他和人打架,把人家打哭了。” 呦呵,还挺有他干爸当年的影子。 付苼转头看了在客厅的郑南阳一眼,装作不满的样子又问“所以老师让他回来了?是哪个老师啊,怎么能让平恩回家呢,我们可是交了学费的。” “害,”张母摇摇头,和付苼解释“不是老师让他回来的,是他说今天打人打累了,想回来休息一下。” 付·迷惑·苼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脸jpg 那这张母还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平恩是参加什么国际性的散打比赛了呢,还休息,呕。 付苼没再多问而是拿着这事儿去客厅沙发坐下,靠在郑南阳肩头,调侃他“你这干儿子想你吧,打人这么厉害。” “对不起,当年是我不对,我真的不会再打你了,”郑·又一次被内涵·南阳赶忙求饶。 天地作证,他郑南阳这两年可从来没有打过付苼,就算两人之间有打架,也是付苼单方面虐他。 “好,知道了,”付苼笑着瞥了他一眼,靠在他身上得意洋洋。 她这次任务最大的收获就是郑南阳,有了他任务推动都不用自己发愁了,付苼感叹间,听着郑南阳失落地问着“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啊。” 这两年他们除了开店来张家刷好感,就是付苼陪着郑南阳到处跑,看各种各样的医生。但医生虽然给郑南阳开了药,但是什么时候好却没个准话。 “总会有的,我都没急呢你急什么?”付苼撑着他立起身子,嘟着嘴抱怨“你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孩子都没急着来享受我们的爱呢,你就急着把对我爱要分一半给他了?” “哪有?”郑南阳忍俊不禁,伸手把付苼又揽进怀里,同她保证“我绝对不会把对你的爱分他一半的,我最爱的还是你。” 付苼暗暗翻了几个白眼,丝毫没把郑南阳的话放心里。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能相信的鬼话都没几句,更别说能相信的好鬼话了。 只是不知道,等郑南阳最后知道了他没孩子的原因,会不会气到吐血呢?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0 两人没等多久,张母的饭就做好,张家瑞蒋美娟也一起回了家。 “你们回来了啊,可以准备吃饭了,”付苼帮着张母把筷子摆好,朝着刚进门那两人招呼着。 看到付苼的存在,蒋美娟的脸沉下去不少,只淡淡应了一声,就去了房间里找她的宝贝儿子。 “儿子,有没有想妈妈啊?”蒋美娟将张平恩拉至自己身前,伸手捏了捏他肥嘟嘟的脸颊。 可张平恩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又偏头朝她身后看去,见蒋美娟身后只有一片空气时,张平恩立马伸出手一推,摆脱了她的束缚。 “儿子?你想了吗?”蒋美娟还笑盈盈地蹲在张平恩身旁,还想伸手去抓他的小爪子。 她才刚刚触碰到张平恩的皮肤,就被张平恩一手挥开,“你不给我买东西,我才不想呢。” 蒋美娟皱眉,语气严厉,“你想不想和买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她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张平恩正是单纯的年纪,怎么会说出这么物质的话来? 张平恩斜睨了她一眼,小手负在身后,扬起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奶奶说了,人要学会抓住机会,对那些对我好给我买东西的人,我要听他们的话和他们亲近。” 说完,张平恩围着蒋美娟转了一圈,一脸不屑,“而你对我又不好,又不给我买东西,我才不要和你亲近呢。奶奶说了,时间要放在值得的人身上。”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蒋美娟站起身来,怒火中烧,她儿子怎么成现在这样了? 她正想和张平恩讲讲为人处事的道理,却只见他已经拍拍屁股,一溜儿烟的跑到房外,抱着付苼亲热地叫干妈了。 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和相处模式,这一对比,蒋美娟只觉得心被人狠狠一揪,疼得厉害。 她的儿子怎么变成那副模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付苼才是他亲妈呢。 蒋美娟心底莫名出现了一股恐惧。 吃饭时张平恩也在朝蒋美娟发出无声无形的箭,一根根地直击她的心脏。 中午张母炖的鸡,加上翅腿一共四个鸡腿,吃饭时蒋美娟逗张平恩,“儿子,一共有四个腿,你要怎么分呢?” 她已经把刚才张平恩对她的冷漠抛掷于脑后,又一次的来挑战自己在张平恩心中的地位。 张平恩目光在桌上除自己外的五个人身上来回扫视,左不过三十秒,他就已经做好了自己的决定。 拢共四个鸡腿,张平恩给了付苼两个,而剩下的俩,则是他和郑南阳一人一个。 “平恩,我和爸爸的呢?还有奶奶,”蒋美娟不死心,还在假笑着问他。 她本来是想用张平恩狠狠地打一把付苼的脸的,谁让她天天来张家刷存在的?她就是想让付苼知道,张平恩是她的儿子,她付苼只是个干妈,永远不可能抢走。 只是她被张平恩无情打脸。 “没有鸡腿了,我下次再分给奶奶吧,”张平恩点点头,又咬着筷子问张母“奶奶,我下次留给你可以吗?” 压根没提起蒋美娟和张家瑞。 蒋美娟在张平恩这里碰了壁,她心中的火气无处可发,她戳了戳在旁边看戏的张家瑞,想让他配合自己好好教育一下张平恩,却没想到她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张家瑞别说理她了,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而是淡淡地同张平恩说教,“平恩,下次有吃的一定要记得奶奶知道吗?” 语气温和敦厚,与其说是说教,倒不如说是嘱咐商量。 张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平恩还小,知道分享就很不错了。” 她说着又同张平恩讲“平恩下次不用顾着奶奶,奶奶知道你有这份心就是了。” 桌上气氛尴尬,但张平恩这个小孩子丝毫未觉,他天真地点点头,看了眼张家瑞,又看了眼张母,最后乖巧地说道“那我下次就把奶奶的那份给干妈,干妈挣钱给我买东西,好辛苦的。” ??? 蒋美娟满心疑惑,看着付苼的眉宇间带了几分怨气,她的儿子怎么能吃里扒外呢,到底谁是他亲妈? 而被偏心对待的付苼,她则是忍俊不禁地弯起嘴角,暗自窃喜自己这两年的东西没白买,张平恩那个小白眼狼总算是还有点良心的。 她用余光偷偷地瞧着蒋美娟的脸色,蒋美娟每难看一分,她的心情就更上一层楼,连着她并不怎么爱吃的鸡腿都被她吃得一干二净。 蒋美娟还要上班,匆匆吃过午饭就出了门,而张平恩又要去守店,没过多久也跟着离了家。家里又只剩四个人,付苼偏身靠近郑南阳,与他耳语“今天我们把张平恩带出去玩?” 中午张平恩做的事实在是太让她满意了,张母把张平恩教得很歪,倒也不枉费付苼天天在她面前灌输老人带小孩的重要性。 郑南阳看着她点点头,放下筷子同张平恩道“平恩,你干妈说今天下午带你去玩,你要去吗?” “可是我还准备吃了饭送平恩去学校的,”张母“啊”了一声,语气可惜,心中犹豫不决。 他们带平恩出去肯定会给平恩买好东西,只是平恩…还要读书。 看着张母没当即答应,张平恩跳下凳子,抓着张母的衣服扯了又扯,撒娇道“奶奶,你就让我去吧,我想去玩。” “可是你…” “就让平恩去吧,反正他今天都回家了,下午上课时间就那么几个小时,去不去也没关系。” 付苼眼睛一转,开始拍马屁“而且我们平恩这么聪明,一天不上课也没关系的,实在不行我们明天再把今天的补回来?” 郑南阳在一旁没说话,现在这种时候他一个男人,确实不好插嘴。 “奶奶,奶奶…”张平恩喊得乖糯,可张母就是皱着眉头没答应。最后张平恩似乎也是知道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慢慢地送来了手,回到板凳上坐着。 “婶,不如你也和我们去吧,”张母右眉一抬,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往上抬。 付苼一直在注意着张母,现在看她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想了想,放出来更大的砝码,“最近要入夏了,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服装店,里面的裙子可好看了,婶也去选几身吧?” “好,”张母奉承笑笑,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急忙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被留在桌的三人互相看了眼,各自露出了意味不同的笑。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1 如今的c市还远不如付苼见过的那样发达,路上虽然有车,倒也是寥寥几辆屈指可数。 付苼和郑南阳先带着他们去了新开的那家超市,给张平恩拿了不少吃食后,才带着他们往商场里走。 “平恩,你有没有谢谢干妈啊,”张母推推张平恩的肩膀,示意他赶快道谢。 张平恩乖乖地说道“谢谢干妈,谢谢干爸。” 说完,他又低头摆弄着自己手里的可乐,嘴里嘀咕着什么。 老一辈人最讨厌孩子这副说话不说大声的模样,张母给了他一个暴栗,嘴里骂咧咧道“说什么呢,说大声点啊。” 被敲的张平恩腾出一只手摸摸脑袋,整个人就往付苼身上窜,他冷哼一声,回答张母的问题“我说,要是干妈干爸是我亲妈亲爸就好了!” 郑南阳恨了他一眼,牵着付苼把她拉到自己身后,让张平恩失去了付苼的遮挡,暴露在众人眼前。 他可不想要这么个皮小孩当自己的儿子呢,他儿子应该是稳重安静的,怎么可能会是这样? 付苼刚反应过来,就见张母把着张平恩的肩膀往他们这推,嘴里还说着“你干爸干妈虽然不是亲的,但是比你亲妈对你好多了,你就知足吧!” 反正你干妈也生不出儿子,你这个干儿子可是占了第一宝座呢。 张母说话颇有技巧,愣是不带自己儿子,只把蒋美娟拖出来挡刀。 这个小插曲付苼没放在心上,等到给两人买衣服时,她和郑南阳才算真真正正地被刷新了下限。 起因是张平恩和另一个孩子同时看上了一件衣服,而刚巧那件衣服店里又只有一件,两人争了半天,都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还是店员出来开劝,店员拿着衣服仔细对着张平恩和另一个小孩比弄一番,然后她放下衣服,开始劝解张平恩。 “小朋友,姐姐刚才比过了,这件衣服不太适合你,你穿的话太小了,不如把衣服让给这个小朋友怎么样?” 哪成想张平恩白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拒绝“阿姨,我不想让给他!” 这衣服他就是喜欢,而且这衣服和他穿的也差不多大嘛,挤一挤应该还是塞得下的。 阿姨? 才满20的店员露出了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那边带孩子出来的应该是个佣人,唯唯诺诺地问那个小孩是否可以放弃,小男孩没说话,只死死地盯住那件衣服。 两个小朋友就这样对歭着。 这时张母下了场,“小朋友你就把衣服让给我们平恩好不好?他特别喜欢呢。” “而且这店里的衣服那么多,你还可以挑其他好看的,这件就让给我们了吧,”张母说着就要拿着衣服去结账。 这下轮到付苼翻白眼了,合着人家就不喜欢他?而且张母都说了,店里的衣服这么多,让张平恩再去挑一件怎么了? 子所不欲勿施于人,张母是一点都不懂。 好在对面带小孩那个佣人是个软脾气的,张母都这样说了,她都没有生气反驳,而是一个劲儿地劝着小朋友,最后硬生生将人给带走了。 没有了对手的抢夺,张平恩气焰又嚣张起来,抢过衣服就往手上套。 可他真的是低估了他身上的一坨坨肥肉,他手才刚往里钻,就听见衣服发出“撕拉”一声响,张平恩也顿住了手。 “哎呀,这衣服质量怎么这么差啊,”张母立即不满道,又安慰着她的宝贝孙子“没事的平恩,是衣服质量不行,你先试。” 付苼悄悄地往郑南阳那边靠了靠,她想她已经知道这件衣服的结局了。 不是被穿破穿旧,而是被郑南阳穿破。 张平恩闻言,收回的手又伸了进去,拉着肩膀拉不动时,他咬咬牙,狠狠地的一扯。 “撕拉,”这次是比上次还要大的撕裂声,张母听得浑身一抖完了,这衣服钱白花了。 后又想到花的不是自己的钱,张母的脸色又如同书页,飞快地翻到下一页。虽然脸还是那张脸,但上面显露出来的内容,却是大不相同。 这次的撕裂与上次不同,这次衣服上还开了一条明显的裂缝。 “破了,不要了,”张平恩扯下手上还没穿上的衣服,一把丢在了地上。然后无辜地瞧着付苼,眼眶里还盈盈地含着泪水。 [他的哭技比你还好诶…]1973再一次觉得张平恩震撼了自己的主数据库。 这一抬头就能流出泪水,这可比付苼要酝酿好半天的情绪才能流出来的好太多了。 “我也觉得…我发现我不配说我演技好了,”付苼暗自惊讶。 而在她一旁的郑南阳已经弯下腰,摸摸张平恩的脑袋,温声告诉他“没关系,你可以去选其他合适的衣服。” 张平恩嘴角一咧,眼睛里的泪水也瞬间收回,叮叮当当地跑去选其他衣服了。只留付苼和那个店员还在惊讶。 付苼卧槽,眼泪收放自如,这家伙眼泪莫不是装了水龙头? 店员这一家除了那个年轻女人,其他的都是什么奇葩?古人云做店员啥奇葩都能见,果然没骗我。 等给张平恩买好了衣服出来,张母满心欢喜,拉着张平恩的手狠狠夸赞他。 “平恩你刚才做得真棒!有些东西就是要靠自己争过来的,”张母又开始给张平恩灌输一些不正当思想。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你都要去争,你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那个东西能不能被你争过来呢。” 小个子张平恩仰头问她“可万一我争不过他呢?” 他记得老师说过,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想,这样是坏孩子。 张母点了点他额头,开始讲着自己的那一套理论“你听奶奶的,奶奶告诉你啊,世界上就没有争不过来的东西,如果有,那也能抢过来。” “可是怎么抢呢?” “当然是下狠手抢了,例如啊…,还有啊,奶奶再告诉你一件事,有些东西,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不管适不适合,都要把它们拿在自己手里。” “为什么?” “傻孩子,因为自己得不到的,也不能便宜别人啊…” 张母和张平恩两人在前面走着,一个讲得认真,一个听得认真。而付苼和郑南阳则是跟在他们身后,笑容满面。 张母这人居然没把张家瑞教歪,怕是祖上积了德吧?不过张家瑞有这么幸运没被教歪,而张平恩… 就绝不可能这么幸运了。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2 三年后。 “淑兰,你说我还有可能恢复吗?”郑南阳看着检查单,烦闷开口。 检查单是付苼的,检查结果那里清晰的写着三个字未怀孕。 付苼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放弃陪他找医生治疗,只是他已经连续吃了五年药了,付苼的肚子依然没动静。 “怎么没可能,医生都说了还有希望,我们别放弃好吗?”付苼拿过他手里的检查单,轻声安慰他。 后来看郑南阳心情仍是不好,她叹了口气,“孩子真的那么重要?” 夫妻关系是两个人的事,扯结婚证的也是他们两个人,为什么非得要孩子呢? 付苼在星际联盟是被抛弃的孤儿,对亲情看得都有些淡薄,饶是经历了三个世界,她对孩子也不是太有感情。 孩子真的那么重要?郑南阳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想有一个。 “我们去领养一个吧,”郑南阳抓住付苼的手,双眼希冀地望着她。 他记得付苼之前说过,她愿意领养的。 并不想在这个世界有太多牵扯的付苼扯扯嘴角,开始给他打预防针“你想好了?领养了的话,如果我们之后有孩子,可是不能把他送回孤儿院的,还有,爸妈那边你怎么讲?” 领养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这种半路抛弃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而且领养是几个家庭的事,如果不能处理好当前的关系,领养孩子就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付苼说的并没有打消郑南阳的想法,他抓着付苼的手紧了紧,看着她的眼神真诚且热烈,“如果领养之后我们有孩子,我也会一直养着他,至于爸妈那边,我来讲。” 话说到这个份上,付苼也没了话来反驳,她含糊地应了一句,心里乱如一团乱麻。她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孩子的存在,如果两人要是去领养一个,那她的计划就会被全打乱。 她现在必须得想办法打消郑南阳的想法。 付苼还没静下来好好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那边张平恩又出问题了。 “婶,到底是怎么了?”付苼走过去挽住她的手臂,看着正一脸骄傲的张平恩问道。 张平恩无奈地耸耸肩,回答得有些委屈“干妈,这事不怪我,是老师太大惊小怪了,奶奶才让人去找你的。” 付苼狐疑地盯着张平恩,似是在探究他这话的真实性。 她当然不会信张平恩的鬼话,从去年张平恩上小学开始,付苼就被迫当起了张平恩的亲妈,代替蒋美娟那个女人去学校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次又这么急急忙忙的,想必不会是什么好事。 “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郑南阳在一旁问得有点不耐烦,他才刚刚同付苼讲起领养孩子的事情呢,就被张母带着张平恩打断。 察觉到郑南阳语气不对,张平恩的头颅也低下来许,他闷闷开口“我在学校打了个人,老师让请家长。” 这么简单?那也没必要来告诉她们吧。 付苼与郑南阳对视一眼,等着张平恩的下文。 “可是我很喜欢他的玩具,我想要,”张平恩瞪了张母一眼,又继续说“我想让奶奶帮我抢过来,但是她不让。” 小卧槽,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那是别人的玩具,为什么怎么说抢过来像是在说吃饭似的? 才刚刚对孩子有了点希冀的郑南阳看着张平恩,心中的厌烦加剧。 他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孩子,他想直接选择死亡。 “那你来找我和你干妈是为什么?想要那个玩具?”郑南阳皱了皱眉头问道。 毕竟张平恩来找他们要东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每次看到张平恩那不知疲倦在店里拿东西的手,就恨不得将他的手砍了算了 张平恩连忙摆首,和他们商量,“我是想你们去学校门口接我,这样他就知道我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拿东西给我玩,到时候他肯定会把他的魔方给我。” ??? 付苼&郑南阳神他妈逻辑? 张母听见张平恩这话,吓得连忙去捂住了他的嘴。这次张平恩为什么要来他没讲原因,张母也还以为他是来找付苼要东西的,哪曾想张平恩居然语出惊人,说出这种话来。 “奶奶你干什么,别捂我嘴,”张平恩一个弯腰,从张母的手下挣脱而出,跑到了付苼面前拽着她衣角。 不是张母说的嘛,他干爸干妈家有钱,就是要拿出去多显摆显摆,这样他们就会自己上来送东西巴结自己,他也没说错啊。 “你就是想要魔方对吗?我可以给你买啊,”付苼尬笑着,却依然温柔地摸着张平恩的脑袋。 这两年她和郑南阳的生意越做越大,家里缺的除了孩子其他的都不缺,如果张平恩想要的话,买一个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我们班上他已经有了,我要是买了的话,也不是班上的唯一一个…” 所以这是不要? “算了,干妈你还是帮我买一个吧,谢谢你,我回家了…”张平恩说得委屈,边说边往门外走。 张母被张平恩这莫名的举动弄得一头雾水,只得连忙同付苼打了招呼,匆匆追了出去。 “你还…”付苼一转身,就见郑南阳脸色难看,苦大仇深地看着门口的方向,她随着郑南阳看的方向望去,发现也没见着什么,不禁好奇问道“你怎么了,看什么呢?” 怎么这一副失了神的模样? “淑兰,我觉得我们领养孩子的事情,还是再等等吧,”郑南阳也不等付苼反应过来,去了超市后面的休息室。 要是领养一个孩子像张平恩那样的,他还不如不要呢,虽然现在两家老人催得急,但那样的他是真看不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你说郑南阳他是不是被吓到了哈哈哈哈,”付苼被郑南阳的举动给弄得乐不可支,就差没开瓶酒庆祝了。 [说真的,张平恩那样的孩子,我见了都怕。] 1973这几年可是见识过张平恩的各种奇葩举动,虚荣势利,在这个七岁多的小孩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蒋美娟和张家瑞都忙于上班,没时间管教,而张母又宠着张平恩这个孙子,以致于张平恩现在在家可以称得上老大了,就连蒋美娟拿他都没办法。 “看着吧,张平恩这孩子,长大了更了不得呢,”付苼玩味一笑,看着张平恩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有些期待。 到时候,可得把张家闹个天翻地覆的才好。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3 张平恩的举动果然没让付苼失望,那天张平恩从超市跑回家后,就在安心策划着要怎么做班上唯一一个有魔方的人。 等付苼把魔方拿给他的第二天,他就把班上拥有魔方的那个同学,给打进了医院。付苼他们听到消息赶到医院时,蒋美娟和张家瑞已经在了。 “你能不能听点话,你怎么能打人呢?”蒋美娟伸出她的长指甲,在张平恩的脑门上戳着,一点一个月牙印。 看着张平恩脑门上密密麻麻地小月牙,付苼敲了敲门。 病房里的人看着门口,还没等大人们说些什么,张平恩就一下子飞奔跑来,用着委屈的稚嫩童声叫着“干妈,干爸。” 付苼没说话,倒是旁边的郑南阳一把把他抱起,摸着他头上的印子,“痛不痛?” “痛,我妈可真不是个亲妈,对我那么狠,”张平恩说着说着,眼睛的泪水也一滴滴地往下掉。 自己儿子和外人讲自己不是亲的,蒋美娟哪里忍得了,一下冲过来将张平恩拽回地上,“啪啪”几声,就对着他屁股打了起来。 “我叫你打人,我叫你不学好,我不是亲的,”蒋美娟最后一掌打下,恶狠狠地问他“说,我是不是亲的?” 张平恩早已哭得泣不成声,听见蒋美娟问只好抽噎着回答“不是!” 然后趁她一个不注意,又躲到了付苼身后。 “你!”蒋美娟气得跺脚。 “你们要教育孩子就回去教育,这可是在病房,我儿子还要休息呢,”钟玲冷哼一声,白了蒋美娟一眼。 亏得还是个公务员呢,就这素质,怪不得孩子教不好。 “好了,美娟你别对平恩动手,这是在医院呢,”张家瑞皱着眉头,对着蒋美娟讲道。 平时怎么没见她教育孩子,在这里生气也真是厚脸皮。她是公务员有饭碗,自然可以不用注意在外的形象,可他是做生意的,能不能替他顾着点? 蒋美娟悻悻住了嘴,但仍是凶狠地盯着张平恩,眼神里传达出一个信息小兔崽子,你完了。 “我是来看看小朋友的,”付苼示意,让郑南阳把东西都摆到被打的小孩床边。 “你是他干妈?”钟玲轻蔑地瞥了付苼一眼,语气不善。等她瞟见郑南阳放的东西后,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 “我儿子被你干儿子打成这样,你怎么说啊?”钟玲环着个手,扬起下巴对着付苼点了点。 眼前这个女人穿得比张家人好得多了,拿的东西也都是高档的,看面相更是好说话得很,这种人一看就好坑。 “你想怎么办?” 这次来,郑南阳已经做好了要赔钱的打算了,如果让张家人拿钱,他们出了血肯定心痛,会好好教育孩子,这可就和他们的目的背道而驰。 倒不如他们来拿这些钱,反正他们给张平恩用钱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差这点。 察觉到了钟玲的意思,张家人默契地选择了闭嘴。好歹也算是个干妈干爸,给自己用点钱怎么了? 更何况他们还没孩子。 钟玲清咳了一声,直接比了个手势,拇指和食指滑动,要钱。 “你想要多少?”付苼直接问了价,她现在靠着郑南阳发家致富,钱对她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一…一千吧?”没想到付苼这么耿直,钟玲原本的气势也降了下来,试探着说了个数字。她眼睛一直没离开付苼,生怕她态度一变,嫌弃要价太高。 在这个万元户还炽手可热的年代,一千对于这种小孩的小打小闹来说,真是天价了。 “你怎么不去抢呢你,”张母不满地说道,虽然这钱都是付苼出,但是省下的留给她孙儿买东西多好啊,没必要给那个女人。 蒋美娟和张家瑞都瑟缩在一旁没吭声,这钱他们是拿不出来的,而他们也不好意思像张母那样反驳,自己儿子犯了错要别人来替自己收拾残局,他们是真的没脸。 想到这里,蒋美娟心里又有些不平衡了,怎么付苼就运气这么好,嫁给一个不能有孩子老公还能这么幸福。 怎么自己如愿嫁给了张家瑞,婚后生活却不是她所期待的那样呢? “好啊,”付苼朝郑南阳伸手,而后者快速地从兜里数出十张一百的,放在付苼手心。 付苼拿起数了数,向前伸手,捏着钱的手就定格在了空中。钟玲没想到两人随身带着这么多的现金,立马伸手去拿。 但一扯,没扯动。 钟玲疑惑地看着付苼,只见付苼轻轻一笑,涂着红色口红的唇瓣张合“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儿子转学,我不希望他继续在学校影响到我干儿子的心情。” 转学? “好的好的,我明天就去学校办转学手续,”钟玲哈着腰接过那笔钱,内心狂喜。 一千块啊! 不就是转个学吗,这可赚大了! 她看着还在病床上昏迷着的儿子,嘴角上的笑抑制不住的显露出来,她这个宝贝儿子捡的玩具可赚大发了! 解决好了赔偿,几个人都不愿意在医院多呆,跟着付苼出了病房。 “淑兰啊,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张母看着付苼的眼神仿佛就把她当做了救世主,也是活生生的行走的钱。 “没事,平恩也是我儿子嘛,”付苼说得淡然,而走在边缘的蒋美娟却是黑了脸。 张母那个老太婆真是个见钱眼开的东西,看见别人有钱就去巴结,也不想想到底是因为谁,家里才攀上这关系的。 不知不觉间,蒋美娟已然将付苼抬高了一个地位,把她当做了可炫耀、可在张母面前自豪的资本。 她和付苼才是最亲近的,张家人不过是占了她的光。 蒋美娟低着头走着,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没有再管他们的谈话。 “美娟,”付苼拍了拍她右边肩膀,身子却嗖的一下窜到左侧,笑盈盈地望着她。 “你还是一点没变,”蒋美娟笑着打趣她,思绪却飘回了她们年少。 那时她和付苼是无话不谈的好友,付苼也总喜欢这样捉弄她,而她也每次都会上当,百试不敏。 那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呢… “你也没变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付苼捏了一把她的脸颊,跑回郑南阳身旁了。 感觉到蒋美娟的视线还在望着自己,付苼索性直接对上去,粲然一笑。垂在身侧的手在郑南阳蹭了又蹭,仿佛沾染到了什么脏东西。 她哪里是一点没变,她是没有一点没变。 。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4 和付苼他们分开,蒋美娟一家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张家瑞一个人走在前面,和张母拉了长长一截的距离。 张母牵着牵着张平恩走在后面,旁边还有一个想插话却无处可插的蒋美娟。 “你这次可多亏了你干妈,不然你肯定会被学校开除的,你以后可得跟她亲近点,知道不?”张母越说越觉得付苼好,她又想到之前本来是想让张家瑞和付苼相亲的,只是… 唉,不想也罢,张母可惜地看看蒋美娟摇摇头,她这个媳妇是好,不仅是个大学生还给她生了个大孙子,可她就是打心里说不上来的觉得她比不上付苼。 纵然她会生孩子。 被牵着的张平恩重重地点头,向着张母重复他不知说了多少次的保证,“奶奶,我下次肯定不会了。” “鬼才信你呢,你哪次不这样说?”张母瞪他一眼,眼里装着的不是责怪,而且笑意。 “我真的不会了,”张平恩这次是真的后悔了,他要知道这次打人会让付苼赔一千块,他肯定不打人。 他会直接把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摔死,上次高年级的同学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死了,才赔八百呢。 这样算算,付苼还亏了两百,而张母说了,付苼的就是他的,这样算算,就是他亏了两百,他想想都心痛呢。 “奶奶,你当初怎么不让爸爸娶我干妈呢?” 这样他就有吃不完的零食和玩不完的玩具了。 “张平恩!你这话什么?开始嫌弃你亲妈来了?”蒋美娟怒发冲冠,抓过张平恩就是动手扇了一巴掌,肥嘟嘟地脸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清晰地手掌印,粉色的掌印印在白嫩的脸蛋上,格外显眼。 从来就被捧在手心里,从未遭受这种委屈的张平恩立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到几米外的路人都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你这是干什么啊?”张母急急忙忙地扯开蒋美娟抓着张平恩的那只手,插到了两人中间,心疼地捧起自己乖孙的脸蛋,撅起嘴细细地吹了起来。 “我的乖乖诶,打这么狠,痛不痛啊?”张母怜惜地看着张平恩脸上的红印,想伸手去碰,又怕碰疼了张平恩,只能隔着一寸的距离细细瞧着。 张平恩吸吸鼻涕,打了个嗝道“奶奶,我疼。” 脸上还划拉下来两道眼泪。 走在前面的张家瑞听见了动静,快步往回走,看见张平恩的情况,也不问原因,直接不满地朝蒋美娟吼道“你干什么呢?干嘛下这么重的狠手?” 张母见儿子来了,也在一旁搭腔,“就是,平恩他还是个孩子,你这样至于吗?就算是平恩真是犯了什么错,你好好说道不行吗,干嘛打人啊。” “搞得像不是你儿子似的,点都不心疼。” 这句话彻底刺激到了蒋美娟,她指着张平恩火冒三丈道“你是我儿子,可是你见过哪个儿子想给自己换个妈的吗?他怎么不把自己爸也换了?” 还在受着张母安慰的张平恩抬起头,脸上的两条泪痕在阳光的照射下异常显眼,“我什么要换爸爸,我才不换呢。” 这个家里对他最好的是张母,而张母又是张家瑞他妈,他要是想换个爸爸,那不是连着张母也得换了? 他可不傻,所以绝对不能换张家瑞,张家瑞必须得是他爸。 张平恩没想到自己这个回答居然会激起蒋美娟更大的怒火,蒋美娟听完怒极反笑,讥讽道“我看平恩这样就是你们教的吧?早就想给他换个妈妈了?” 她辛辛苦苦怀胎十月才生的儿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她低眸看着张平恩,眼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后悔。 张家瑞皱皱眉头,也想训斥几句张平恩,可这是在大街上,他抓住了蒋美娟,想让她冷静一点,却没有想到蒋美娟转头厌恶地一瞪“滚” 蒋美娟吼着一甩手,甩掉了张家瑞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眼底的失望之色愈浓这就是她费尽心思嫁的好男人,她受委屈了居然想着的都不是安慰自己,而是其他事其他人。 “你这么大火气干嘛啊?这不就是小孩子家家开的一个玩笑嘛,你这么大个人了,至于跟一个小孩子发脾气吗?”张母莫名其妙地看着蒋美娟,还没搞懂值得她生气的点到底在哪。 在她看来,所谓的换妈妈不过是小孩子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又当不得真,蒋美娟发这么大的火气,实在是太斤斤计较了。 “可是这是应该开的玩笑吗?”蒋美娟抬头望天,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收回眼眶里的泪水,然而未能成功,眼泪还是顺着皮肤。划过一条亮亮的线。 三岁小五岁大,张平恩今年都满了七岁了,应该是懂事的时候了,怎么还能说出这样不知老少的话? 全家都在嫌弃她小题大做,可是谁又懂她的委屈? 谁都不是她,怎么能感同她的身受? 就在四人在街上僵持间,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 “婶,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呢?”付苼牵着郑南阳走了过来,两人脸上都还洋溢着幸福的笑。 等她走近了才发现气氛的不对劲,脸上的笑也慢慢收了起来,小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架吵得可很符合她的心意呢。 她和郑南阳早就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虽然隔得太远听不清楚,但是他们从蒋美娟刚才的怒吼,也知道他们之间在吵些什么,所以他们特地等几人停了,才走过来关(kan)心(xi)。 “没,没事,”看见朝他们走开的是付苼,张母脸上的笑也有点挂不住。 付苼和蒋美娟是闺蜜,万一蒋美娟在付苼面前上点什么眼药水,不给张平恩买东西倒是不可能,可付苼万一听了蒋美娟的话不给她买衣服咋办? 张母手里还捧着张平恩那张脸,心思却已然飘到了蒋美娟身上,生怕她乱说些什么。 “淑兰啊,你们不是回家了吗?”为了不让蒋美娟有给付苼发射眼神的机会,张母吸引了付苼的注意力。 付苼与郑南阳相望而笑“今天是我和南阳认识五周年的日子,想请美娟这个大媒人单独聚聚呢。” 什么?几个人心思各异。 张母遭了,万一蒋美娟和付苼说点什么…那怎么办? 张平恩我干妈吃饭不带我了,我要怎么办嘤嘤嘤,她是不是不爱我了了… 蒋美娟今天是五周年?可是又有什么好过的? 蒋美娟心里吃味。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5 付苼既然都说单独聚聚了,张母也不好多说,而张平恩则是陷入了深深的纠结当中,他到底要不要撒个娇跟着去呢? “平恩,干妈和妈妈就走了哦,下次再带你出去吃好吃的,嗯?”付苼半蹲下身子,看着因为纠结不定而皱皱巴巴着个脸的张平恩道。 张平恩抬眼看了一下付苼,拒绝之意明显,但付苼就像是没看见,一双水灵灵的杏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等了片刻,付苼腿都有些发麻,张平恩才嘟着嘴妥协“好,干妈记得下次带我去吃好吃的哦。” “哎呀,你干妈说会带你去就肯定会带你去,小男子汉的别这么扭捏,赶快让你妈去吧,”张母这时站出来,故作嫌弃地扒拉张平恩两下。 “那我们就先走了,”付苼挽着蒋美娟的手臂,带着她往来时的那个方向走,而郑南阳匆匆道别后,就跟在她们身后三四步的距离,给了她们足够的空间。 “你今天受什么委屈了?”身旁的蒋美娟情绪低落,一直木着个脸,饶是付苼知道实情,却也开口问道。 伤口上撒盐什么的,她最喜欢了。 蒋美娟神色黯然,有些脱妆的脸朝着付苼惨淡一笑,浓眉间的烦闷神色笼罩不散,把本就因为工作疲倦的她更显得苍老。 “是不是张家瑞欺负你了?你说,我帮你报仇去,”付苼双手把住她的双肩,灵动的眼睛直直落入蒋美娟疲惫无神的眼里,给她带来了几分震惊,还有感动。 “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呢,”蒋美娟勉强扯出一个笑,拉下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皱了皱鼻子,错过付苼的身子往前走去。 家丑不可外扬,她再委屈也不能在付苼面前丢面子。而且欺负她的不是张家瑞,而是她儿子,要是真同付苼说,那得多丢脸啊? 被甩在后面的付苼从本就在后面的郑南阳耸耸肩,头往蒋美娟的方向转了转,扯唇摇头。 什么也没说,等下大概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我知道你喜欢吃虾,今天特意点了好多呢,”付苼双手握住两根筷子,调皮地放在一起敲了敲,开始与蒋美娟打起了感情牌。 蒋美娟起先是微微一愣,后面才呆呆地点头,开始对面前的那一大碗虾下手。 她自小就爱吃虾,c市不临海,龙虾向来就贵,小时候就常和付苼去河里捉虾,也就是她推付苼掉下去的那条河。 “我后悔了,”蒋美娟刚一说出这话,心头就猛地一怔,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件事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怎么了,你后悔什么了?”付苼立马放下筷子,伸手抓住她小臂。 抓着蒋美娟的那只手纤细白嫩,一看就知道是近些年保养得好。 而自己…蒋美娟捏着筷子的手不自主摩挲一下,粗糙的皮肤摩擦起来像是砂纸对磨,缓慢摩擦所带来的触感让她心下一酸,好不容易压下酸意又放肆闯荡。 “我后悔嫁给张家瑞了,”蒋美娟说着自嘲一笑,不知是在嘲笑当初的自己为了张家瑞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还是为了她这时的头脑发热。 路都是她自己选的,她哪儿来的资格后悔。 “是张家瑞对你不好吗?”付苼回想了一下脑海中关于张家瑞的记忆,发现张家瑞与蒋美娟恩爱的时候还真是寥寥可数,但后悔应该不至于吧? 毕竟维持甜蜜的生活太费时间精力,这个年代的人,大多都追求的是平淡。 蒋美娟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像是给自己壮壮胆,最后才委屈地望着付苼,“他对我好,对我挺好的。” “可他对别人比对我更好,在他心里妈的位置比我高,平恩的位置比我好,甚至连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位置都比我高!” 她边说边哭,脸上的泪一行行流下,冲淡了脸上那几条脂粉。 不是唯一的好,即使拥有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付苼一听,感觉有戏,立刻向郑南阳使了个眼色,嘴上仍是在安慰着“怎么可能呢,他可能就是这个性子,没表现出来而已。” 张家瑞那个妈宝男要是真表现出来了,还有得你受的呢。 “你不懂,”蒋美娟又喝了几口酒,双颊上都晕着两坨红色,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你不知道他今天有多过分!” “今天张平恩都想换个妈了,他一点表示都没有,你说他是不是真的想换了?” “哼,不过老娘可不会让他如愿,我好不容易才嫁给他的,我就算是磨,也得和他磨到死!” 蒋美娟边讲边喝,杯中的酒一见底,就被郑南阳在一旁满上,如此一来二去,酒瓶里的酒竟是少了四分之一。 “你喝醉了。” “我没有,”付苼装作要去拿她就被,还不等她手靠近,就被蒋美娟一下躲开。她指着付苼的三个影子,又说起了张平恩。 “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干儿子,真不是个好东西,被那个死老太婆教成了现在这样,整个就一势利眼,”蒋美娟又唾了一口,“我劝你啊别对他太好,他这样的人,是非不分。” “是非不分…嗝…” 一时之间,包厢里只剩下了蒋美娟断断续续的吐槽。 “啊!” 付苼还以为蒋美娟就到此为止,正在和郑南阳安心吃饭呢,突然被蒋美娟这样吼了一番,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拿不稳了。 “怎么了?”付苼才一转头,一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蒋美娟抱着她的脖子,蹭了又蹭,最后才故作乖巧,娇滴滴地开口“淑兰,我想有钱,我也想在平恩心里有位置。” 只要抓住了张平恩的心,那么张家瑞的还远吗? “淑兰,你帮帮我,帮帮我吧,我想有钱,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 “你想清楚了,”付苼伸手拍着蒋美娟的脑袋,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大孩子。 颈间的人重重点了点头,再三确定道“我想清楚了,我想有钱,其他的我什么都可以做。” 什么都能做? 付苼眼珠一动,把蒋美娟推开,看着她笑得明媚阳光“好啊,我帮你。” 接下来就是蒋美娟对着付苼单方面的磨蹭。 “你…”郑南阳震惊地看着付苼,付苼笑着和他招招手,让他把耳朵凑过来,轻声同他讲着什么。 埋在付苼臂弯的蒋美娟丝毫都没听见,更别说看见付苼和郑南阳嘴边的那一抹计划成型的奸笑。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6 “你找的人靠谱吗?” 饶是郑南阳再相信付苼,也忍不住把这件事翻来覆去的问了好几遍。 那天吃饭时付苼听到了蒋美娟说想要有钱,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做后,心里又出现了别样的心思。付苼凑到他耳边只说了五个字——帮她找男人。 他之前还以为付苼是真要蒋美娟找个有钱男人,但他没想到,付苼居然想的是帮蒋美娟找个男人,但是由她来包装成有钱男人。 万一那个男人途中叛变,那别说他们的计划,就连这危险的表面的关系都维持不住。 “靠谱的,我做事你放心啦,”付苼安抚地超他笑笑,开始想着自己的计划了。 比起郑南阳的惴惴不安,1973却是丝毫都不担心。 [执行者,你为什么这么喜欢钓鱼啊?] 当初诱饵,等着人上钩,再抓住把柄。 “这么喜欢算不上,我只是喜欢看到他们被身边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而已,”付苼嘴角又扯出她那个怪异的笑,补充道:“那个感觉真的太爽了。” 特别是在他们知道幕后黑手是自己的时候。 付苼这次选的是一个刚满三十岁的男人,介于成熟于沧桑之间,勾引蒋美娟这个年纪的女人,刚刚好。 “你把我约出来是什么事啊,”蒋美娟左右张望着,生怕遇到什么熟人。 这次付苼带她来的是全市最好的一家餐厅,万一要是被人看见了,但时候在单位上嘴碎可就不好了。 “你别看啦,你单位的同事有几个能来得起这个地方?”付苼一语道破,蒋美娟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扬起脑袋,脸上覆上了骄傲的神色,像只骄傲花孔雀。 能来这里吃一顿饭,够那群人眼红一个月了。 可是她还没骄傲太久,又偃旗息鼓低下头颅,凑近付苼问道:“你到底是有什么事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虽然她也没什么可盗的。 “你这么快就忘了?”付苼紧锁眉头,语气不善,全是在对蒋美娟忘记事情的控诉。 蒋美娟大脑快速运转,回想这之前对付苼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就在她认真思虑间,付苼点明了原因。 “你上次不是说要钱嘛?又说张家瑞对你不好,让我给你找个有钱男人,”付苼白了她一眼,开始胡编乱造。 反正蒋美娟都不记得,她不仅省了圆谎的措辞,还可以添油加醋的多说一些。 “现在我人给你找来了,准备让你们见见,”付苼说得无所谓,可在她旁边的蒋美娟,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喝醉酒居然说了这些话?还有没有说其他的?当然最重要的是,付苼怎么还真的给她找了? “我对你好吧?这个人我可是精挑细选了好久呢,不仅有钱长得帅,还有修养,比厉害了不知多少倍。” 那你怎么不要?蒋美娟没敢问出口。 她抓着付苼的手,语气焦急:“你怎么之前都不和我说说?” 付苼这是帮着她出轨啊。 她承认,她对张家瑞甚至他一家都很不满,包括她自己的儿子,但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出轨。 蒋母从小就教导她,小三和找小三的人,无论地位或是身份背景有多优秀,都是为人所不齿的。 她也怎么能去出轨呢? 蒋美娟的第一反应就是想逃,可付苼哪里会准,她一把拉过蒋美娟,用目光将蒋美娟顶在沙发背上。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即使不喜欢也可以见见嘛,做个朋友也好啊,”付苼说着指了指门口,说道:“他们来了。” 郑南阳今天为了衬托出刘成彦的形象,特地穿得普通了些,一时之间,站在他旁边的刘成彦就吸引了不少女人的视线。 笔挺的西装,特意打理过的发型,再加上刘成彦本就稳重温和的一张脸,蒋美娟再拒绝的话被她吞回了肚子里。 精致帅气有钱,即使蒋美娟现在已经是个七岁孩子的妈,她也觉得自己沉寂已久的少女心,在重新跳动。 “你好,我叫刘成彦,”刘成彦的嗓音磁性沉稳,说话也在暗暗勾拨着蒋美娟的心。 “你好,我叫蒋美娟…”蒋美娟说得怯懦,她现在不禁在心中懊恼,怎么父母就给她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呢,真的有点上不了台面。 刘成彦又朝蒋美娟伸出了手,眼睛深邃又真挚地望着她。 她还以为刘成彦是要握手,七分羞涩两分乖觉一分呆滞地将手搭在刘成彦手心,正要… 还没等她做些什么,刘成彦就突然单膝跪地,在她手背上轻轻地印下一吻。 “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女士。” 被如此绅士有礼地对待,蒋美娟一下僵硬在了位置上,就连放在刘成彦手里的手,都忘了抽出。 “好了,快坐下吃饭吧,”付苼开口打破了僵局。她余光瞥见蒋美娟耳根通红,一脸娇羞的模样,笑意渐浓。 吃饭是付苼选的地,她选这家餐厅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它全市最贵,能够帮助刘成彦博得蒋美娟的好感,还因为这家餐厅…只有西餐。 果不其然,在三人熟练地切开牛排时,蒋美娟那里发出了一声声瓷器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察觉到三人向自己投来的目光,蒋美娟不禁羞恼地低下了头,不好意思说话。 正在蒋美娟不知如何是好时,她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的盘子端起。她惊讶地随着那只手看去,只看见刘成彦正拿着刀叉,认真地替她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好了,”刘成彦将切好的牛排摆在蒋美娟面前,朝她微微一笑。 蒋美娟脸又被刷上了一层红色,比起之前的更加鲜艳,即使是在她暗黄皮肤的衬托下,也显得鲜艳欲滴。 “谢…谢谢。” 付苼与郑南阳看着蒋美娟的反应,会心一笑。 刘成彦这个人还真没有找错,演技了得,明明两天前还是一个蓬头垢面、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劳苦奔波的糙汉子,居然今天就能成为一个像是上流社会出来的英伦绅士。 变身效果可真不一般。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7 蒋美娟没有在餐厅多呆,毕竟她没有请假,下午上班,上班回去时是付苼送她回去的,两人走在路上,都还在讨论着刘成彦。 “你觉得刘成彦他人怎么样?”付苼朝蒋美娟眨眨眼,笑眯眯地等着蒋美娟的答案。 她们现在是青春期的懵懂少女,正在讨论着闺间密事,好友还在一旁时不时地打趣。 “还…还行吧,”蒋美娟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付苼,不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她双手捂脸,感受到脸上的热度,思绪不由得又飘远: 她现在脸上这么烫,即使没有镜子她也知道会有多红,那刚刚在刘成彦面前…蒋美娟摇摇头,想将刘成彦甩出脑外。 可思绪这个东西,哪里是想丢就能丢的?有些东西你越不想,它偏偏越能勾起你的心弦。 “是不是觉得人很不错,嗯?”付苼转回到她面前,看着蒋美娟红扑扑的脸幸灾乐祸。 郑南阳佯怒,瞪了付苼一眼。 但这没有使付苼有些许收敛,反而变本加厉,追问得更紧了,“要不你就和他试试?反正他有钱,你也不亏。” 一物换一物,两人两清。 这次的蒋美娟没有像之前那样,斩钉截铁地拒绝,而是犹豫片刻,才对付苼说了自己的担心:“可是我已经结婚了,万一张家瑞那边…” 而且万一刘成彦对她也只是一时兴起,她不就两头落空了吗? “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想着他?你们不过是因为孩子才没离婚而已,”付苼瞟她一眼,推推她的手臂,开始给她支招:“大不了以后你就说来找我?反正我在东边还有一套房,到时候给你们用?” 所有的后顾之忧都被斩断,蒋美娟心里痒得跟挠挠痒似的,静不下来。 她被刘成彦的外貌谈吐所吸引,想奔赴与他,但是家庭就像是一根横在他们中央的阻隔,让人不能越界半分。 现在阻隔被付苼移开,蒋美娟恨不得一下就扑在刘成彦怀里,向他吐槽抱怨,展现自己小女人的一面。 “再说吧,”蒋美娟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有些东西急不得。 付苼拍拍她的手,也不急着劝了,只是在与蒋美娟道别那一刻,神秘地留了一句话:刘成彦很喜欢你,说想和你做朋友。 “他还说让我牵媒呢~”付苼调笑她一句,又正色道:“你真的好好考虑,他这样的男人可少见了,比张家瑞好了千百遍。” “要我说啊,你就真不应该那么早嫁给张家瑞,你一个大学生,配他真的掉价,唉…” 付苼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而蒋美娟望着在阳光下侃侃而谈的付苼,心中天平的杠杆又一次倾斜。 她配张家瑞,真的掉价吗? “怎么样,她答应了?”付苼刚一进店门,郑南阳就迫不及待地跑上来问道。 今天蒋美娟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他觉得蒋美娟这条鱼用不了多久,就能上钩养肥,最后再宰杀了。 “没有,”付苼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可惜又早有预料似的摇摇头。 蒋美娟现在不答应是在付苼的预料之中,她年少时费尽心思才嫁给张家瑞,两人又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之间要让蒋美娟下决断,可不是那么快的。 不过蒋美娟的反应,付苼嘲讽似的笑笑,但是比她预计的,超出了几倍不止呢。 因着中午那顿饭,蒋美娟婚后平静了多年的心又泛起涟漪,她整个一下午都在期待着付苼告诉她的,“刘成彦说的再聚聚”。 那样温柔的男子,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 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蒋美娟的脑补与期待中度过,到了下班点,她刚走出办公大楼没多久,就听见自己身后一串缓和有节奏的汽笛响。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吧?”刘成彦左手靠在车窗边沿上,把头半伸出窗外问她。 他这次的雇主可谓是财大气粗,不仅给他准备了充足的资金,来替他准备了房子和车子,立志于要将他打造成能捕获上到七八岁、下至六七十的网络神人。 “算了,我就…”蒋美娟才向前迈出一步,就连忙往后退,双手在胸前摆着,拒绝刘成彦的邀请。 可刘成彦哪儿会放过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可是在这儿特意等蒋美娟下班呢,要是不赚点他可就亏了。 “没事的,我听小姜说过,你家离工作地方远,还是我坐我车方便一点,你上了一天班也改累了。” 刘成彦边说边下了车,将蒋美娟请到了车的副驾驶上。蒋美娟坐在位置上如坐针毡,她是想和刘成彦多相处,只是她担心…万一回去张母或者邻居看见了,说闲话怎么办? 在这个年代,流言蜚语杀死人并不是稀奇事。 蒋美娟盯着车窗外,看着周围是否有熟人,身后却又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要看身后男人的身子就要压上她,她下意识地觉得刘成彦要做什么坏事,突然一下转过去。 而刘成彦这时刚好买好脑袋向后退了一点,蒋美娟的唇瓣就刚好擦过他的唇尖。 “我帮你系安全带,”刘成彦光速弄好,规矩地坐在位置上,专心地开车,只是眼神时不时地往右边看。 误会刘成彦的蒋美娟也扭捏着没开口,一张脸只对着车窗,看着自己绯红的脸颊和刘成彦时不时转过来的脑袋,紧张中又带着一点俏皮。 这个男人可真纯情,这是蒋美娟第三十二次看见刘成彦转头看她时她的想法。 刘成彦有些与初见他时矛盾的点,明明中午还成熟稳重,这时候却害羞得像是个毛头小子。 而这两种,蒋美娟都喜欢。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家,”蒋美娟双手在身前紧攥着安全带,低着头小声道。 “没…没关系,反正也是顺路嘛,”刘成彦低低地笑了起来,配上他磁性的声音,蒋美娟心底的湖面又荡漾起了波澜。 蒋美娟含糊地点点头,生怕自己脸红的模样被他看见,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低着头想把车门合上,就听见刘成彦紧张地问着:“我下次还可以让小姜约你出来吗?” “啊?”她猛地一下抬起头,连还红着的脸颊也没再注意。蒋美娟站在原地,手在身侧捏着衣角,眼神乱瞟,想着自己要怎么答应。 “美娟,你也下班回来了啊。” 张母的声音从街道那头传来,吓得蒋美娟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刚刚想好的如何优雅又矜持地答应,匆匆地应了一声“好”便关上了车门,看着车转弯离去。 “送你回来的啊?”张母也盯着刘成彦离开的方向,狐疑地问着蒋美娟。 他果然不是顺路。 蒋美娟展颜一笑,心也慢慢平复下来,“一个朋友。” 一个令她心动的朋友。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8 从那次见面后,刘成彦隔三差五地就让付苼约蒋美娟出来,两人一起去把c市各个出名的餐厅都吃了个遍。 “美娟,生日快乐。” 刘成彦下车没有先往蒋美娟这边走,而是转身去了车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一捧娇艳欲滴的玫瑰,再在她惊讶地目光中,递至她面前。 “啊…”蒋美娟吸气,这真的是送给自己的?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花呢。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刘成彦,整个人有点像呆头鹅,傻愣愣的。 [执行者,这是八十年代的偶像剧吗?] 偶像剧?灰姑娘和冒牌王子的偶像剧吗? “或许…应该算是吧?” 虽然服装背景有些土,但两人这样极具暧昧地站着,服装背景倒也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蒋美娟最近和刘成彦出入了不少高档地方,刘成彦也在付苼的安排下,送了她不少了裙子和护肤品。 现在的蒋美娟抬头震惊地与刘成彦对视,再加上两人中间的那一捧玫瑰,倒还真有偶像剧那么回事儿。 “喂,美娟你快回神啦,”付苼在一旁起哄,看着蒋美娟一脸的坏笑。 那蠢女人绝对是心动了,绝对是。 “啊好,”还没从一大束玫瑰的震撼中走出来的蒋美娟胡乱应了一声,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玫瑰,低着的脸上笑意不断展开。 不知蒋美娟装鸵鸟装了多久,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来,与刘成彦道谢“谢谢你。” 眼睛里情波流转,荡漾不散。 “你喜欢就好,生日快乐,”刘成彦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个长方形的丝绒面礼盒,展在蒋美娟眼前。 看到礼盒的第一眼,蒋美娟嘴角的笑就变得更加深厚,能用这种盒子装着的,也只有商场里那些她望而不得的首饰了吧。 在蒋美娟期待的目光中,盒子被刘成彦缓缓打开,一条镶着细碎的、闪闪的东西的项链就这样展示在蒋美娟眼前。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给你挑了这条项链,希望你能喜欢,”刘成彦郑重而严肃地地说着,又问道“你喜欢吗?不喜欢的话…” 不喜欢的话就让付苼换一个。 “谢谢,我很喜欢!”蒋美娟欣喜地望着刘成彦笑了起来,嘴角的笑是她许多年都未曾有过的弧度。 [啊啊啊啊,没想到1973也能有亲眼见到偶像剧的一天!系生满足了!] “你至于吗?万一有什么时候穿到世界是当影后,那你不得激动死?”付苼无奈道,她记得她好像是接收过当影后的委托人的,只是不知道任务什么时候安排。 再有就是,她这个系统越来越不正经了,一点都不如刚开始时严肃。 [好的,我会做好准备迎接的。] 1973安静下来,同着付苼郑南阳一起,看着刘成彦将盒子里的项链取出,亲手戴在了蒋美娟的脖子上。 蒋美娟把玫瑰给了刘成彦抱着,她自己一手挽着刘成彦,一手摸着颈前的项链,大方地带着笑意走到付苼他们面前。 “刘哥在里面订了位置,我们先进去吧,”郑南阳说着也牵起付苼的手,与她对视而笑。 刘成彦…哦不,其实是付苼定的是一家私房菜馆,装修不算特别豪华,但隐隐地透露着一股富贵之意。 吃饭时刘成彦倒是一直顾着蒋美娟,可等男人喝了酒兴头一上来,蒋美娟就被晾在了一旁。不过好在还有付苼,蒋美娟也不至于太过无聊。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蒋美娟看着付苼朝自己挤眉弄眼,心里顿时明白了付苼说的是什么。 她不答反问,脸上的娇羞却是未曾遮掩“我的生日是你告诉他的?” 蒋美娟已经快八年没过过生日了,她婚后第一年就怀上了张平恩,那时的注意力全在肚子里的张平恩身上,对生日倒是没了期待。 而后第二年、第三年又忙着带张平恩,慢慢地,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若不是这次刘成彦送她礼物,她可能要几天后才发现,她在几天前又大了一岁了吧。 “不是我主动告诉的,是他问我的,”付苼心机地把人物转了个个儿,成功地让蒋美娟又开心了几分。 试问谁不希望遇到一个将自己放在心上,细心珍藏的人呢? 付苼连人带着凳子往蒋美娟那边挪了挪,凑近蒋美娟继续问她“你快和我说说,刘成彦他是不是特别好?” 这可是她特地为蒋美娟量身打造的呢,要是有什么问题,她可得根据蒋美娟的要求立马改。 蒋美娟往刘成彦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后,飞快地收回视线,转而看着付苼,羞涩地点了点头,轻声回答“嗯,他人特…还挺好。” “那你答应他了吗?”见蒋美娟否定,付苼可惜似的叹了口气,不解道“你们为什么不发展发展?你们两人站在一起可配了,就金童玉女你晓得吧?量身为你们定做的词。” 蒋美娟还在犹豫不决,作为幕后推手的付苼也不介意旁敲侧击地推动一把剧情。只是蒋美娟只羞怯地点点头,就再无反应。 “张家瑞可真难搞,”付苼再一次泄了气,同为女人,她能感受到蒋美娟心里对刘成彦的感情。 那种感情不比郑南阳对自己的浅,可蒋美娟居然就这样一直耗着,也不什么时候才能走过心里那道叫做张家瑞的坎。 [她或许还在等一个爆发点,]1973的偶像剧经验派上了用场,它用一种过来人的角度分析着[她可能是内心还觉得出轨对不起张家瑞,需要给她一个理由,让她放下张家瑞。] 付苼迷惑张家瑞那个男人好像除了妈宝了一点,也没别的缺点了吧?可蒋美娟都习惯张家瑞那么多年了,这根本对她就没影响。 付·被费脑壳·苼放弃思考。 “你和学长这么多年没孩子,你们都不急吗?”蒋美娟突然凑了回来,悄悄地问着付苼。 她现在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付苼了,付苼给自己介绍刘成彦,还愿意给他们掩护,可她却让付苼不能有孩子。 “随缘吧,我俩不急,”付苼说得漫不经心,蜻蜓点水般地带过了话题。 姜家里接后有姜书文,郑家还有郑南阳的哥哥,两家的老人虽然催,但也不至于逼得太紧。 倒是蒋美娟,付苼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敢情蒋美娟这是对自己愧疚了? 呵,女人。 付苼不屑jpg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19 四人中午替蒋美娟庆祝过生日后,下午就各自分道扬镳,上班的上班,守超市的守超市,以及…该汇报工作的汇报工作。 “你觉得你和蒋美娟的感情怎么样才能更近一步?”郑南阳正在替付苼揉着酸痛的腿,头也不抬地问着刘成彦。 他和付苼现在都焦急得很,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方面,他们都已经给过蒋美娟了,然而蒋美娟那边像是遇到了瓶颈期,没有冲破那层窗户纸的趋势。 “不知道,我觉得我这边已经尽到最大的努力,已经饱和了。剩下的应该看你们的,能不能让她家里出什么事情,”刘成彦想了片刻,最后沉声道。 付苼抬眼望了刘成彦一眼,又沮丧地耷拉下眼皮,刘成彦和1973都是这样的话,听起来是简单,可真要在张家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却是不好下手的。 “那我们今天去一趟?就当给蒋美娟庆生吧,”郑南阳提出建议,他们对蒋美娟的报复持续了这么久,总不可能现在有进度了又停滞不前。 付苼无力地点点头,去给她的“宝贝”干儿子准备礼物了。蒋美娟过生日的礼物可以少,但张平恩的不行。 两人带着东西到张家门口时,张母还在同街坊邻居讲话。 看到他们来还有点惊讶,不过张母只反应了半秒,就用着她特有的嗓音朝屋内喊道“平恩,快出来,你干爸干妈来了!” 张平恩也是个懂得看人下药的,立马从屋里飞奔而来,乖乖地同他们打招呼“干爸干妈。” 然后又对着郑南阳提着的两袋东西,双眼放光。 “别看啦,没你的,”付苼走过去捂住他的眼,顺势推着他往屋里走。 没了礼物可欢喜的张平恩噘着嘴,一脸不情愿地控诉着付苼“干妈你不爱我了。” 付苼不好意思,我从没爱过。 冷漠无情jpg “下次给你补上,今天是你妈妈生日,我们给她带的东西,别吃醋了啊,”付苼安抚性地揉着张平恩长长头发后剪的西瓜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她就是故意的,她和郑南阳商量了一会儿,发现不带礼物去难过的张平恩更容易挑起他们的家庭矛盾。 两人合计一商量,一拍即合。 他们这次来带来的不仅是他们给蒋美娟的礼物,还有刘成彦送的那一大束玫瑰。 没等多久,蒋美娟和张家瑞就陆续回了家。 “妈,你今天怎么煮这么好,是有什么喜事吗?”张家瑞掸着身上的灰,问得随意。可这就让处于敏感时期的蒋美娟的注意了。 蒋美娟佯装不解,同张母说趣道“别是淑兰来了你才做的这些吧?” 正是为付苼做这么多菜的张母被踩到尾巴,压抑在心里没能去发泄的怒气蓬勃而出,直接吼了回去“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怎么这么不懂事?” 那付苼是好久才来一次的,和她这个都回家里的怎么能比? 更何况付苼每次来都买东西,而蒋美娟呢,过年过节都不带买一个的。 张母重重地将厨房门关上,单方面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 被关在厨房门外的蒋美娟气急攻心,眼泪都快要滑落出来了,同样是儿媳妇,张母怎么就能这么厚此薄彼呢? “美娟,你猜我给你带什么来了?”付苼站在离她不远处,笑盈盈地望着她。而此时郑南阳从大门外走了进来,与她交换了一个眼神,由付苼开了口。 “这是我和南阳送你的花,你还喜欢吗?” 他们四人午饭散伙后,蒋美娟要去上班,自然没办法捧着那么大一束玫瑰花,只好留给了刘成彦。 而刘成彦后来跟着付苼和郑南阳去了超市,玫瑰花也落入了他们手里。刘成彦没有理由将玫瑰花送到张家来,而付苼就不一样了。 闺蜜生日送一束玫瑰花,说出去别人也只会感叹一句交情好,是以他们把玫瑰花也带了过来。 还在同张平恩玩的张家瑞看见了玫瑰花,又听到付苼的话,这才反应过来,向蒋美娟求证“美娟,今天是你生日啊?” 刚失而复得玫瑰花欣喜不已的蒋美娟朝他翻了个白眼,冷冷道“是啊,你不知道?” 被她坑得没有孩子的闺蜜记得她生日,才认识几个月的男人会给她过生日、准备惊喜,而她最亲近的枕边人,居然什么都没做。 张家瑞发挥了他的直男属性,连忙道歉“对不起啊美娟,是我忙忘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给你补上!” 蒋美娟冷哼“你上次不也这么说的?” 下次复下次,下次何其多,谁知道她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呢? 丝毫没有注意到大人情况的张平恩已经环住了蒋美娟大腿,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她手里的玫瑰花,与她小声恳求“妈妈,干妈已经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了,这个花你可不可以给我啊?” 他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呢,要是他能玩玩,他明天在学校里一定是很多小女孩的追捧对象。 只是蒋美娟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不行,”蒋美娟冷冷地丢下这两个字,抱着玫瑰花进了房间,压根没注意到她身后,张平恩贪婪且带有一丝掠夺的目光。 进了房间的她又一次对着花发呆,将脸凑到花上闻了又闻,感受着那一股清香。 这可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束玫瑰花,来自于她还没有爱上的一个男人。 “婶,你今天做这么多菜啊,”付苼皱起鼻子闻了闻,装作一副很满足的样子。 “这不是你来了嘛,你和南阳忙着超市,吃饭肯定不好好吃,我们今天就补补,”张母同付苼说得亲热。 付苼看着蒋美娟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垮下去,才转头与张母抱怨“婶你就是骗我,明明是因为今天是美娟生日,不然你肯定不会做这么多菜的,对不对?” 话都送到嘴边,张母再不接下去就是个傻子了。 她目光闪烁着看了一眼蒋美娟,迅速收回视线,尴尬笑着“对啊,这不是她生日嘛,我们每年都这样的,习惯了。” 蒋美娟咧咧嘴,没说话。 付苼千方百计地为自己找场子安慰自己,还有张母的区别待遇,愧疚与不甘一齐涌上心头,再加上张家瑞的冷漠忽视,蒋美娟只觉得肩上累得慌。 这日子什么时候能轻松点呢?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0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蒋美娟简单吃了两口,就去了客厅里坐着。饭桌上张母与付苼那一家表现得才像一家人,张家瑞因着血缘关系还有一点存在,而她却是完全透明。 尽管张母后来改口这顿饭是为她所做。 她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还未多久,就听到张母的惊呼:“平恩,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哪儿来的花啊?” 郑南阳拿着花进来时张母正在厨房里关门做饭,所以根本没见到玫瑰花。现在看到张平恩手上身上沾染的花瓣,顿时惊讶起来。 平恩?花? 再一联想到之前张平恩对花产生的浓厚好奇,蒋美娟心底一慌,连忙跑到饭桌旁去看张平恩。 张平恩仍旧穿着刚刚那套衣服,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的衣服上粘着几片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花瓣。 那花瓣鲜红娇艳,蒋美娟只虚虚地看了一眼,她就能确定,这就是她的玫瑰花! 还未等张平恩回答张母的问题,蒋美娟就冲上去,将张平恩拉至自己面前,手几挥几落,一连串的“啪啪”声响起,张平恩两边脸颊也印上了一层红色。 不过与玫瑰花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美娟,你这是干什么?” 离蒋美娟近了张母早被蒋美娟的动作给吓到了,等她反应过来时,张平恩脸上已经多了几个巴掌印。 离得远的张家瑞也是一脸莫名,但母亲教育儿子是应该的,他坐在位置上并没有动作。 而本就爱看好戏的付苼和郑南阳自然也没有动作,两人还特意夹了好多菜在碗里,端着边吃边看戏。 “我记得蒋美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感觉我来之后,蒋美娟就一直在崩人设?” 委托人给的资料中,蒋美娟对张平恩一直是温柔和蔼的,人也很开明,与现在的蒋美娟可谓是天差地别。 难道又是她这只蝴蝶翅膀搞的事? [不一定,委托人给的资料中没有这段时间的记录,说不定是蒋美娟后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对张平恩好了呢。] 付苼:重新做坏人?? 蒋美娟的手还未停止,巴掌声与张平恩的哭声在这间并不大的房子里围绕不绝。张母试图上去拉开张平恩,却被蒋美娟一下躲过,将张平恩拉得更远,手下的动作也更加用力。 “爸爸…奶奶…救我呜呜呜呜,”张平恩哭着与蒋美娟求饶:“妈妈,我错了,你别打我了…” 而蒋美娟仿若未闻,只专心地打人。 “美娟,够了!” 张家瑞出言制止,张母的吼声与张平恩的哭声让他心烦气躁,他本是不想插手的,此刻也坐不住了。 他忙了一天回来,没想到家里不仅不能让他放松,反而让他更累。 蒋美娟只向他冷冷一笑,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 向来能管制住蒋美娟的张家瑞此刻失手,不由得又加重了语气,直直吼了三四声,蒋美娟都无甚反应。 张母还在奋力地拉开张平恩,她才刚刚抓住张平恩的胳膊,蒋美娟就抓住张平恩的后领用力一扯,不仅将张平恩扯了回去,张母也一时收力不成,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这下张家瑞是真的坐不住了,作为母亲,蒋美娟打张平恩可以,但是因此牵连到张母,那就是她的不对了,她只是个儿媳妇! 他快步走上前,想要拉开蒋美娟。 “滚开,”蒋美娟恶狠狠地甩开张家瑞的手,眼底冒出的怒火仿佛想要将张家瑞吞噬烧毁。 蒋美娟又转回了脸,对着张平恩又是重重地一巴掌。 早就被扇得双颊红肿的张平恩被这一下狠狠地打偏了头,左耳处也穿来一阵刺痛,他连哭都没有了力气,一直在推开蒋美娟的左手也连忙收回,捂住了左耳。 耳朵里好痛,他似乎还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只是蒋美娟还抓着他,他不敢把手拿下,只能紧紧地捂住耳朵。 “美娟,你快住手,”付苼也加入了战场。 只是她的劝说软弱无力,毫无作用。 “你给我把手放下来,”蒋美娟凶恶地说道,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张平恩,手掌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但她不想停手。 张平恩毁掉的不仅仅是她的玫瑰,还有她年少的期待与懵懂,一个迟到了快十年的少女的心事,她还未沉浸快乐中回味多久,就毁在了张平恩手里。 见张平恩一直捂着耳朵皱着眉头不说话,蒋美娟也懒得再与他解释那么多,她用力地往从身后抱着她的张家瑞脚上一踩,高跟鞋鞋跟对上布鞋鞋面,张家瑞吃痛松开手。 没了束缚的她又是一掌挥向了张平恩。 这次她没有打脸,而是对着张平恩的那只手。 打手的感觉与打脸不同,蒋美娟被手骨咯得生疼,她随意往手掌上看了一眼,却瞧见手心上有点点血迹。 蒋美娟一愣,就连抓住张平恩的左手也慢慢松开。 感觉到右手上的力气在减小,张平恩看准时机,使劲一甩,敏捷地往付苼身上靠,嘴里小声呜咽着:“干妈…我耳朵疼…”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撒娇了,比起肿痛的脸,更让他痛苦的是刺痛不已的耳朵。 “耳朵怎么了?”付苼眉头一皱,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手覆在他手上,轻轻拿开。 张平恩在付苼柔若无骨的手的带领下,缓缓拿开捂住左耳的那只手,嘴里还抽噎着哭诉:“干妈…真的好痛…” 只见耳廓上已是鲜红一片,张平恩手掌心也是猩红的鲜血。 “怎么了?”郑南阳走过来问道,等他看到那些鲜血时,瞳孔微微放大,内心有些幸灾乐祸。 这事似乎不那么简单了。 张母见张平恩到了付苼那里,一颗心顿时落了地,现在正坐在地上休息;而蒋美娟蒋美娟还在对着手愣神,站在她身前的张家瑞还在喋喋不休地对她指责。 除了付苼和郑南阳,没有人的注意力在张平恩身上。 “够了,你们停一停!”郑南阳大声道,“平恩受伤了,先送他去医院。” 郑南阳说完,就快步地出了门去开车,而付苼则是带着张平恩,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门。 只剩屋里三个人脑子一懵,去医院?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1 “你说说你,孩子不就是弄了你的花吗?你至于下这么重的狠手吗?”张母现在已经恢复了活力,更有怒气的加持,她指着蒋美娟的鼻子骂着解气。 她时不时地朝手术室门口望去,内心担忧:她孙子不会出什么事吧? 蒋美娟此刻没了刚才打人时的威风,她低垂着头,望着自己脚边的地板。双手紧握,手上的血迹已经在她的手心风干,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迹,烧灼着她的皮肤。 冷静下来,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后悔。 不该对张平恩那样的,她对张平恩不单单是怪他毁了玫瑰、毁了年少时的期待,她似乎是…把张平恩当成了撒气桶,借以发泄着自己对张母、对张家瑞和对这个家的不满。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对面灰白的墙壁,眨了眨眼。 要是能逃离这个家就好了。 “妈,您消消气,平恩肯定会没事的,”张家瑞现在不仅要提心吊胆地注意着手术室,还要安慰张母,可谓是“double心累”。 比起三人的心急,付苼和郑南阳就要平静得多了,若是仔细看过去,还能发现他们嘴角隐隐带着的笑意。 付苼头埋在郑南阳肩上,打了个哈欠,小声嘟囔:“张平恩这要多久才出来啊,我都困了。” 他们从送张平恩到现在为止,已经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两个小时了,这个年代又没有智能手机可玩,这样一坐,睡意就慢慢在身上叫嚣,引得付苼困顿不已。 “等等吧,应该快了,”郑南阳揉揉她的脑袋,看着手术室门的眼睛意味不明。 越久是不是说明伤势最严重呢? 没再让付苼等太久,医生就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张家人最后的结果。 “孩子不仅左耳鼓膜受损,左耳神经也出了问题,这可能对他以后的听力会有影响。” 一听结果,张母不顾形象,顿时哭嚎起来,在她身后扶着她的张家瑞脸上也写满了悲痛。 医生冷漠地看着张母,提醒道:“这是在医院,请保持安静。” 由于殴打导致孩子受伤失去听力,除了孩子,没有谁是无辜且值得心疼的。 “医生,那他还有治愈的可能吗?”郑南阳抬头问道,声音还是如同往常那般平静。 医生沉思了片刻,最后给了郑南阳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确定,要看后续的治疗。” 付苼此刻已困意全消,正靠在郑南阳身上小声啜泣着,“平恩他…怎么会这样,他得有多疼啊…” 一声声心疼传入张母耳里,成了点燃她心里怒气导火索的零星火光,然后迅速变大,引燃。 “啪,”张母不再是用手指着蒋美娟,而是一巴掌落在了她的左脸。“现在你开心了?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手?” 蒋美娟仍旧是低着头,耳侧处的碎发掉下,医院里的灯光透过发丝间的缝隙,在蒋美娟脸上落下一条条亮影。 张母一巴掌落下,身后的张家瑞将她箍得更紧,他现在也心痛,只是张母这样,毫无作用。 “你觉得这些都怪我吗?” 安静的手术室门口,蒋美娟的声音在淡淡地回荡着。 “是你打的人,不怪你,怪谁?”张母说着又想冲上去,蒋美娟毫无畏惧地抬起头,顶着左边脸的红色掌印,嘴角上扬。 “怪你啊,”蒋美娟笑得灿烂,之前脸上的难过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一步一步逼近张母,脸上的笑轻蔑又不屑:“如果不是你,平恩怎么会被养成那养的性子?” 张母被她气得捂住心口,手指指着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打人的不是她,怎么怪到她头上来了? 张家瑞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只能沉声阻止蒋美娟说话:“美娟,你别说了!” [家庭伦理剧都是这样的吗?]1973弱弱开口,满屏的疑惑。 现在这个时候是讨论怪谁的时候吗?难道不是应该想想怎么治张平恩? “张平恩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痛苦愧疚,然后当然就想找个‘罪魁祸首’,减轻自己心里的负担,不算稀奇。” 这不过是人之本性罢了。 “他怎么会去弄我的玫瑰花,我又怎么会打他,你说啊,为什么?” “为什么?”蒋美娟大声地质问着张母,她将耳畔的发丝挽回耳后,重重地吁了口气,然后释然朝张母笑道:“都是怪你哦。” 蒋美娟也不等张母的反应,朝他们翻了个白眼,转身气冲冲地往外走。 “我去看看她,”付苼现在来了精神,也不等与张母他们道别,就追着蒋美娟跑了出去。 “美娟,你等等我,”付苼追上蒋美娟,环住她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你现在要回家吗?” 现在已经夜幕降临,天色黑漆漆的一片。蒋美娟默然,只低着头往前走,高跟鞋鞋跟打在路面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我能不能去你家啊?”走到付苼家的路口,蒋美娟终于停住了脚步。 付苼往家的方向望了一眼,好笑似的拍她手臂,应道:“当然可以啊,我家还有上次聚会留下的酒,要不要喝点?” “我想去外面喝,”蒋美娟乞求似的望着付苼,咬唇低语。付苼当然没有拒绝,立刻带着她往离家最近的饭店走。 “就我们两个人吗,你能不能多找点人?要不我们等学长回来,再一起去吧?” 还没走出去多远,蒋美娟开启了她的连问,把困意又涌上头的付苼给问得精神抖擞。 两个人还不够?还有为什么要等郑南阳啊? 蒋美娟没理付苼的满脸疑惑,她停住了脚步,低头想了想,又转身往回走去。 “她是疯了?”付苼看着她那瘦弱又萧条的背影,小问号在脸上盘旋不去。 前言不搭后语的,她突然有点不想伺候了呢。 “等等,她不会是想找刘成彦吧?” 回想着蒋美娟的那些话,付苼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她在暗示什么。多找几个人,他们之间熟悉的朋友除了刘成彦还有其他人? 那自然是没有。 [盲笙,你发现了华点。] 福9摩3迅速换了一个语音包,肯定着付苼。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2 可能是是蒋美娟运气太好,连老天都帮着她,蒋美娟与付苼回去时,还真的就遇见了了刘成彦。 又或者说不只有刘成彦,还有郑南阳。 刘成彦是在医院遇到郑南阳的,彼时他正在医院看他母亲,刚走到医院门口,他就遇上了也要回家的郑南阳。 “我还说要怎么才能找到你们,没想到还真就这么巧,遇见了,”付苼拉开了后座的车窗,先是将蒋美娟推进去,而后自己才跟着进去。 “出什么事了?”郑南阳担忧地往后看了付苼一眼,语气有些不安。 同在后座的蒋美娟看到郑南阳的反应,心里的酸味又飘逸不散,环绕在她周围。 “没什么事,就是美娟说想去喝酒,想找你们陪呢,”付苼瞥见蒋美娟脸色没有因为见到刘成彦而缓和,诧异地同时开始找起了原因。 “刘哥,我们换个位置吧,我坐后面有点晕车。” 刘成彦识趣地答应了,付苼下车时还特意朝他往蒋美娟那边看,暗示他主动一点。 蒋美娟和刘成彦一起坐在后座,付苼上车后又将前座与后座的隔帘拉上了,现在他们两个在这密闭的空间内,身形相隔不足半米。 最先坐不住的是蒋美娟,和刘成彦坐在一起,她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脸上也随着轻轻浅浅地呼吸声而慢慢泛红。 “你现在才下班吗?”蒋美娟随意找了一个话题,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她其实也不知道刘成彦的工作,只是听付苼说他很有钱。蒋美娟越想越远,慢慢地她就发现自己对刘成彦的了解是少之又少。 不仅不知道工作,就连家庭背景、甚至是具体年龄都不清楚,她对他所有的了解全来自付苼,蒋美娟心里的酸味愈发浓厚。 他们关系这么亲密,她对他的了解居然还不如付苼这样的一个朋友。 “不是,我刚刚在医院看望一个亲人,”刘成彦如实回答,“你今天下午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今天晚上晚上发生的事郑南阳都与他说过了,他起初还有些震惊:那个在他面前羞涩得如同一只小白兔的蒋美娟,居然能将自己儿子打到住院? 着实颠覆印象。 “嗯,”蒋美娟低声应了一句,脸色 却是不想多说。 刘成彦也没多问,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发现与饭店还有一段距离后,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型。 他左手悄悄地往蒋美娟那边靠近,然后装作不经意似的碰向蒋美娟。 蒋美娟触碰到男人的肌肤,手下意识地就往左边躲,却被刘成彦一把抓住。 “你今天肯定有事情,”刘成彦往左边挪了挪,和蒋美娟变成了肩靠肩的关系,“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只是我的肩膀一直在这儿,欢迎你来靠。” 说着,刘成彦镇雄地拍了拍自己肩,与蒋美娟露出了一个温暖又安心的笑。 蒋美娟看着他微微有些惊讶,后又释然一笑,慢慢地偏过腰,靠在了刘成彦身上。 男人身上温暖且安心,感受着那比自己温暖的体温,蒋美娟嘴角缓缓地荡漾出一个幸福的微笑,后又突然想到什么,嘴角的笑收回,身周的气压也低了几分。 “我要是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蒋美娟如此说着,酸胀的眼眶里有一滴晶莹流出,像是夜晚的流星,在她的脸上划出一道偏亮的痕迹。 “为什么?如果你早点遇见我,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刘成彦握着蒋美娟的手慢慢收紧,他望着前方的副驾驶座椅背,语气惆怅。 “每个人的相遇都是安排好的,早一分晚一秒都不行,”刘成彦偏头在她头顶轻轻印下一吻,“虽然我也很想早点认识你,但是我更庆幸的是我在此刻遇见你,这时候的我足够优秀,能让你的目光为我停留。” 一串一串的情话脱口而出,蒋美娟早已沦陷在了刘成彦为她编织好的温柔乡里,她开始忘记烦恼,抛弃家里所有的一切,沉溺其中。 她实在是太爱被人捧在手心里的感觉了。 前座的付苼与郑南阳相视一笑,付苼无奈地摇摇头,挣脱点郑南阳抓过来的手,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让他好好开车。 而她自己,却是在脑海里与1973聊起了天。 “你听情话听够了吗?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付苼想着想着,双臂恶寒地在互相搓了搓。 刘成彦不愧是她请过来的人,这种撩妹套路放在后世可能平平无奇没有一点出挑,但是放在现在,满筐的情话仿佛批发市场不要钱送的赠品,源源不断地刘成彦口中说出。 加上刘成彦温柔且深情的声音,能有几个人能挡得住? [系统还好,就是数据库里有很有红心心,]1973不敢说出来的是,别说数据率,就连控制面板也变成了一堆小心心。 下车时刘成彦与蒋美娟之间的氛围发生了明显的改变,且先不说蒋美娟那张面带羞涩泛着粉色的脸,就他们之间的动作,就令人了然。 夏天的衣服单薄且贴身,哪里能遮得住什么?两人牵着的手,就这样大剌剌的暴露在了空气中,毫无遮挡。 他们不主动提起,付苼和郑南阳也不主动问,直接去饭店开了一个包厢,陪着蒋美娟喝酒。 “我是说真的,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蒋美娟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眼神迷离地看着刘成彦,嘴里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要是你能出现在我十七岁的时候,那该多好啊。” 那时候的她还没有喜欢上张家瑞,还没有为他改变自己,整个人活得恣意潇洒,要是她在那时能遇上现在的刘成彦,或许现在的她,比付苼还要风光呢? 在蒋美娟喝得晕晕乎乎之际,付苼提出了离开,“美娟,我和南阳还有点事,先回去了好吗?” 然而蒋美娟压根没理她,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刘成彦,偶尔眨两次眼,手中的动作却是没停,过一会又拿着酒瓶往嘴里塞,俨然已是醉得不轻。 郑南阳与刘成彦做了一个男人之间都懂的手势,然后就与付苼出了包厢门。 “你说他一个人能成吗?” “他可是你找的人,你得对他有点信心,嗯?”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3 第二天,付苼和郑南阳出乎意料地起了个大早,然后心照不宣地去了同一个地方——医院。 一进病房门,付苼就看见了正在张平恩床旁打盹儿的张家瑞,他双手交握抵在额头,眼皮微动。 “淑兰,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张母这时也从门外进来,看着在张平恩病床前站定的他们,脸上说不出是惊讶居多还是喜悦更多。 付苼听见声音立马转过身来,而后应道:“今天起得早,我和南阳就过来看看平恩。对了,平恩现在怎么样了,昨天晚上醒过来了吗?” 昨天付苼一走,郑南阳呆在医院也没了意思,他给张平恩预交了一点医药费后,张母也不再苦苦拦着他,而是专门担心孙子去了。 问及张平恩的情况,张母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她面带可惜地看着还在睡的张平恩,咬牙切齿地说着那女人的恶行:“左耳听不见了,医生说几乎没有治疗的可能。” 几乎?那就是接近于零? 张母看着他们好一会儿,她才愤恨着问:“平恩他妈,今天不来吗?” “不知道,”付苼摇摇头,开始胡编乱造:“昨晚她状态有点不好,今早我也没喊她,她还在睡着的呢。” “呵,”张母冷着个脸,与付苼数落起蒋美娟的不是。 “她哪里是累,我看她是没脸来见平恩吧,昨天你也看到了,平恩好歹是她儿子,她居然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不就是弄坏她的花又怎么了,花能比人重要?” “她可能也是一时气着了,这样的结果她也没料到,毕竟这种事都是低概率的,也不怪她,”付苼还在勤勤恳恳地为蒋美娟说好话。 但张母丝毫听不进去,直接提高了音量反驳:“不怪她怪谁,难不成像她说的那样怪我不成?” 戳到痛处了?付苼耸耸肩。 张母看见付苼神情不太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激烈,连忙赔笑道:“淑兰,我刚才…” “婶,我们就先回去了,超市那边还有些事呢,”不等张母说完,郑南阳就开口道别。 不管是谁的错,吼他媳妇算什么玩意儿? 被拖出病房的付苼还在感叹:“也幸亏是我们有钱,他们得巴结着咱俩,不然到时候肯定怪的又是我,说我怎么给蒋美娟送花了。” “他们一家都是个势利眼,一堆祸害,”郑南阳牵着付苼还没走出几步,就远远地听见从张平恩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 而这道声音仍旧属于张母,她似乎在和张家瑞抱怨着什么,没有顾忌着还在熟睡的张平恩,声音传到了走廊。 “我刚才的态度怎么了我,本来就是怪不了我啊,照我说那个姜淑兰也有责任,要不是她送个不常见的花,我们平恩至于去玩吗,那蒋美娟会打平恩吗?” 后面不知张家瑞说了什么,张母还在厉声辩驳:“交点医药费怎么了,花是他们送的,他们又不差钱,交点医药费不应该吗?” “也幸亏他们是平恩的干爸干妈,不然我还得找他们赔营养费呢…”后面张母的声音越说越小,在走廊的付苼与郑南阳再也听不见。 “还真被你说对了…”郑南阳算是服了这家人了,要不是还惦记着报复蒋美娟和毁了张平恩,这家人他真是一点都不想见! 两人在外面没有呆多久,等他们回家时,却发现门口还站着正来报告进度的刘成彦。 “你今天怎么还这么早,没再多睡会儿?”付苼调笑道。 昨天晚上他们走时蒋美娟都醉醺醺的了,最后蒋美娟的情况肯定不会多好,刘成彦又不是柳下惠,不至于还没下手。 “我也想啊,不过她起的早,不仅把我吵醒了不说,还在家里大闹了一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贞洁烈女呢,呵,”刘成彦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轻蔑,他今天所有的好心情,可都算毁在蒋美娟身上了。 “呦,这么惨?”郑南阳已经打开了门,转头朝刘成彦说道:“那你快进来好好说说,我也开心一下。” “去你的,”刘成彦的脸更黑了。 昨天晚上真的是他三十多年来最无奈的一晚,没有之一。 付苼他们走后,蒋美娟又咕咚咕咚灌了一瓶酒,他想着越醉最容易下手,也就没拦着,哪成想蒋美娟最后喝得浑身无力,全靠他扶着回家。 他没有开车,蒋美娟还边走边吐,等他把蒋美娟弄回家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呕吐物难闻的臭气。 回到家后蒋美娟更是无法无天,带着浑身的脏东西东碰西碰,别说他身上了,就连整间屋子都没逃过蒋美娟的毒手。 这两个他都还能理解,毕竟醉酒的人不清醒,做些什么也都情有可原,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能忍得了醉酒的蒋美娟,却受不了清醒时的蒋美娟。 今天一大早,蒋美娟就起床在家里大吼大叫。先是哭着说自己不干净了,对不起张家瑞,然后开始大笑,开始骂张家瑞,中间时不时夹杂一点乡野粗话,最后更是拉着他说了好大一通往事,把还未清醒的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蒋美娟已经拍拍屁股走人了。 “不过小姜啊,我听她说她还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都知道吗?”刘成彦朝付苼眨眨眼,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我当然知道啊,”付苼在沙发上往郑南阳那边蹭了蹭,直至两人黏在一起,她才在郑南阳好奇的目光中开口。 “她不就是喜欢张家瑞,而那时候张母又中意我,准备让我和张家瑞相亲,走个过场就结婚,然后她就把我推下河,告诉张母我不能生孩子嘛。” 付苼说得轻描淡写,以一种旁观者的身份,在讲述着委托人的故事,“哦,她好像还拿了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代替我上大学来着。” “什么?”郑南阳和刘成彦异口同声道,看着付苼那张笑意不减的脸,面面相觑。 “这些你怎么都不告诉我?”郑南阳最先反应过来,他还以为蒋美娟就推过付苼下河,原因付苼没讲他也没问,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些门道。 再有就是付苼的录取通知书,他是真替付苼可惜。如果付苼上了大学,那她之前还会在工厂当个辛勤劳累的女工吗? “你也没问嘛,而且都是往事了,有什么好提了,”付苼看他一眼,起身回了房。 看着付苼消瘦甚至有点羸弱的背影,郑南阳心中的怒火生出了火苗。付苼她本该在大学里放纵恣意,遇见一个优秀的人,开始另外一种不同的生活的。 而这些,都怪蒋美娟。 郑南阳觉得,他们对蒋美娟,似乎下手太轻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4 那次之后,付苼和郑南阳就再也没有去过医院,就连蒋美娟,两人都不甚关心,只安安静静地过着自己的日子。 等他们再次去张家,还是因为张平恩出院请他们俩吃饭。 从刚开始医生说的有可能到后面直说没有希望,张平恩的耳朵最后还是没能治好,张母还因此在医院大闹了一通,说是医生故意不给张平恩治,还上了一次c市当地的报纸。 “干妈!” 还是同往常一样,张平恩一见到付苼,就立马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直撒娇,眼睛却是一直停在郑南阳手里提着的零食上。 “别看了,都是你的,”付苼点点他额头,把郑南阳手中的零食都塞进他怀里,和他一起在坐在沙发上聊天。 张平恩住院这些天,不仅没像其他人那样变瘦,反而还胖了两圈,若不是他身高还在那里顽强地撑着,他都要变成一只球了。 “谢谢干妈,干妈你最好了,”张平恩在付苼身上蹭了又蹭,跟她讲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干妈你让人送到医院的零食都很好吃,我可喜欢了。” “我住院蒋美娟都没来看过我,她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奶奶过几天就要回老家了,她不带着我一起,”张平恩说到这时,语气里带了一点不舍,“虽然她说是回家照顾姑姑生的小孩,但我觉得她肯定是嫌弃我是个聋子了,因为她以前都不回去的…” “干妈,以后在城里我就只有你对我好了…” 张母要回老家? 付苼嗤笑,那看来张平恩这以后的日子,不太好过了。 她没费尽心力安慰张平恩,而是问起了蒋美娟,“平恩,你妈妈呢?” 今天是周末,蒋美娟的单位有双休,她今天也不上班,怎么她来这么久了,都没瞧见人? 提起蒋美娟,张平恩才刚刚升起的那点不舍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地抱怨:“她在房间里呢,也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除了吃饭上班上厕所,她都不会出来。” “而且出来也冷着个脸,很快就回去了。” “那你没去看看她吗?”付苼问得心不在焉。 张平恩住院接近两个月,蒋美娟连刘成彦都没联系,又联想到刚才张平恩说的反常行为,付苼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万一发生了什么超出她掌控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而付苼的这个第六感,在吃饭时得到了证实,虽然真相吓了她一跳。 蒋美娟坐在桌上还没多久,也不过就将将吃了两口菜,就突然捂着嘴低下桌子开始呕吐。 这样的行为张母自然看不下去,再加上她对蒋美娟打聋张平恩耳朵的事还记着仇,当时就不满地重重放下筷子,道:“吃个饭哪儿来这么多事,你不嫌恶心我还嫌弃呢。” 桌上几个人除了付苼外,都仿若事不关己,当做没听见般吃着菜。付苼见蒋美娟低好一会儿都没抬起头,正弯腰去问问蒋美娟有没有什么大事,就听见张母又嘲讽道: “真是越活越金贵呢,打儿子的时候有力气得很,现在就装林黛玉,怎么就不记得人家早死呢?” 张母说话越说越难听,付苼伸手的手也愣在了原处,倒是蒋美娟,朝她露出一个安心地心,撑着她伸出一半的手,又坐直了身体。 “妈你也别介意,主要是你孙子有点闹腾,这几天总犯恶心。” ??? 付苼下意识地就看向郑南阳,在收获他眼里同样的震惊后,又把目光转向了张平恩,最后又落在了蒋美娟的肚子上。 张平恩现在还在生蒋美娟的气,肯定不会去闹腾她,那么只有… “你什么意思?”张母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张家瑞,早就一把蹲下了身子,头靠在蒋美娟小腹上,语气激动:“你怀孕了?” 蒋美娟骄傲地摸了摸带着点肥肉的肚子,“是啊,前两天刚检查出来的,两个月了。” “你怎么不早说?”张母现在也急了,一双眼睛瞪大了望着蒋美娟,松弛的脸皮向上扬了又扬,眼角的皱纹又加深了几道。 她又有孙子了! 张家瑞和张母的喜悦都溢于言表,还在一旁的张平恩看不下去了,筷子往桌上一摔,恨了蒋美娟一眼,就跑出了家门。 他现在一只耳朵听不见,他们又有了新孩子,肯定不会爱他了,说不定连他的干妈…都会被抢走。 有了新孙子的存在,张母哪儿还有闲功夫去管那个聋了一只耳朵的大孙子。 她不停地往蒋美娟碗里夹菜,又想到蒋美娟刚才的孕吐,急匆匆地跑去厨房,给蒋美娟端了一碗酸盐水出来。 比起张家人的反应激烈,付苼和郑南阳此刻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因为他们在听到蒋美娟说的两个月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刘成彦。 算算日子,如果蒋美娟真是那天怀上,时间也差不多吧。 “那可真是件好事,待会我就让南阳去拿点补品过来,怀孕的人就是得好好补补,”付苼佯装欣喜,拉着蒋美娟的手亲切地说着。 “那就谢谢淑兰和学长了,”蒋美娟没再直视他们,而是低着头舒了口气,心下轻松了不少。 张母听见补品,眼睛又滴溜溜地往付苼这边看,还与付苼打趣,“要不淑兰也做这个孩子的干妈吧,这个孩子是你看着怀上的,按道理讲你们也更亲些。” “反正你们也没孩子,还可以当做自己的…”张母又补充道,丝毫没注意坐在旁边的郑南阳已然黑了脸。 他们是没孩子,可那又怎么样,把蒋美娟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他嫌恶心。 眼见郑南阳脸上厌恶的神情愈发收不住,付苼连忙应道:“可以啊,南阳你觉得呢?” 桌下的手还碰了碰郑南阳。 “我当然愿意了,”郑南阳立刻调整好情绪,说得坦然。 只是他眼底的阴郁,深不见底。 这个孩子若真是刘成彦的,他或许会看在刘成彦的面上放他一马,但要是不是的话,可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谁让他投进了蒋美娟肚子里呢。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5 这顿饭因着蒋美娟肚子里的孩子的缘故,到底没吃得太安稳,等张母和张家瑞都去厨房洗碗了,付苼才有机会与蒋美娟独处。 刚一进蒋美娟的卧室门,付苼就看见蒋美娟正看着自己欲言又止。她走到付苼身边,偏头往付苼身后看了看,才小心翼翼地关了房门。 “你有问题想问我?”蒋美娟坐在床上先开了口。 付苼点点头,她就是想弄清楚,蒋美娟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刘成彦都给你说了?”蒋美娟也不等付苼回答,就叮嘱道“这件事你可千万别告诉张家那两个,我还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呢。” 那意思就是刘成彦出局了?付苼难免有些失望,要知道为了让刘成彦追蒋美娟,她可是在他们身后出了不少钱呢。 付苼脸上的可惜越来越明显,蒋美娟自然没错过,她脱了鞋盘腿坐在床上,一副要与付苼推心置腹地模样。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我还是喜欢刘成彦的,”蒋美娟无奈笑笑,与付苼说起了纠结了自己几天的事情。 “我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和刘成彦在一起,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只有先这样。” 两个人的时间太接近,医院又不能确定在哪一天,她现在也没有办法知道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蒋美娟又补充道“其实我是想打掉的,不过今天你也听到了,她说话那么难听,我一时没忍住…就…” 她耸了耸肩,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忧虑。 说来到底还是怪张母,她本来就是准备等等孩子大一点,她去打掉的,今天被张母那么一刺激,她头脑一热,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现在她是和张家瑞在一起是嫌弃并且不甘心,和刘成彦在一起是担心,两头都难以抉择,她着实想不出个门道。 “那你和刘哥要断了吗?”付苼问出了重点,只要蒋美娟不想,还愿意和刘成彦在一起,那么她的计划就还没失败。 听见她这样问,蒋美娟白了她一眼,自嘲道“我不想断没有用,主要是他愿不愿意啊。” 和一个有孕的有夫之妇在一起,蒋美娟都觉得有点掉价。 付苼会心一笑,心里暗道只要你不想断,刘成彦会一直陪着你的,至少在她计划完成之前。 “他不想断,”付苼说得斩钉截铁,引得蒋美娟一脸莫名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心里还有些许雀跃,“为什么啊?” 蒋美娟抓着床上的被子,两只手捏着放至下巴下,一脸娇羞地望着付苼,眼神不断到处乱瞟,嘴角也弯成了一个向上的月牙状。 “因为他喜欢你啊,”付苼朝她坐近,揶揄道“你可不知道,这两个月他想你可想疯了,还以为你是生气了不理他,现在还在难过呢。” “怎么,你要不要去哄哄?到时候你就告诉他你怀的是他的孩子,他准开心。” “可是…”蒋美娟犹豫了,这样讲刘成彦确实不会生气,甚至还会高兴。只是万一他想要结婚,她这边怎么办? 付苼看出了她的顾虑,立即同她解释“刘哥在国外有个老婆,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即使他想和你结婚,也得先办离婚证。刘哥办离婚手续麻烦,等他办下来,你孩子早生了,到时候你再拒绝也来得及。” “真的?”蒋美娟现在已经被付苼的计划占据了头脑,就连刘成彦结婚的事情,她都没有多问。 “当然是真的,”即使刘成彦没婚可离,她也会拖到孩子出生后的。 付苼一提议,蒋美娟立马心动,“你帮我们见一面?” “多久?”付苼乐于当他俩的红娘,立马问道。 “就明天吧?周末我不上班,到时候就说你带我去买东西?”蒋美娟心里那点小九九,又开始重新上阵。 借口付苼带她去买东西,要想不被张母他们发现端倪,付苼肯定会给她买东西的,这样她还可以一举两得。 “没问题,”付苼爽快地答应。 “所以我现在还得假装喜当爹?”刘成彦苦笑,他接这个活怎么越来越难了? “不愿意?”郑南阳轻哼,“你就偷着乐吧,能让人孕妇都对你念念不忘。” 虽然那个孕妇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对了,忘了问你,如果那要真是你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付苼现在有点担心,万一真是刘成彦的崽,他一时父爱爆发,原地叛变了怎么办? 刘成彦抿了抿嘴,想了片刻道“那我肯定得养着啊,好歹是我的崽,不过我觉得肯定不是我的,我这倒霉了三十多年的运气,不可能就这样一发即中吧?” 他摇头低声呢喃“肯定不可能的。” 刘成彦的这番话并没有打消付苼心底的担忧,她在未雨绸缪想着退路,万一刘成彦真的临阵倒戈了,她要怎么办才好。 低头沉思的付苼没有发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外,郑南阳正勾唇轻笑,眼里发出一束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管是不是,孩子都必须是刘成彦的。 几个大人为着蒋美娟肚子里的孩子心思各异,而最小的知情者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 张平恩并没有跑太远,他躲在了大门后,听力健全的右耳紧贴着门板,听着家里的动静。 他刚开始是想装装样子,来一次离家出走。可他才刚跑出家门,心下顿时后悔。他躲在门后想等着他们来找自己,可等了半响,也没听见家里有人担心的声音,更别提有人追出来。 自己似乎被抛弃了? 张平恩不甘心,他正想回去,却听见了张母问付苼要不要也当那个孩子的干妈。 而他最信任最爱的干妈笑着回答了一句“可以啊。” 同样疼他的干爸说着“当然愿意了。” 门后阴凉处的确挺冷的,张平恩搓了搓双臂,收回了踏进家门的一只脚,转身出了楼道。 把他变成聋子的是蒋美娟,她怎么还有脸再生一个孩子,来抢干爸干妈对自己的疼爱呢? 张平恩右脚猛一向前,一粒小石子受力飞向马路中央,一辆汽车从上碾压而过。 他却不会让人抢走干爸干妈的。 绝不会。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6 “婶,那我就带美娟出门了啊,”付苼一大早就去了张家,打着给蒋美娟肚子里的孩子买东西的借口,把蒋美娟带出了门。 她和蒋美娟走得急,丝毫没注意到另一扇房门背后偷偷藏着的一双眼睛,似有失落不舍,也有怨恨。 “你说他不会嫌弃我吧?”蒋美娟和付苼走在路上,不安地问着付苼。 郑南阳今天没有开车送付苼,不算长的一段路她们走着,让蒋美娟得了空,脑子里总乱想着。 “肯定不会,”付苼拍了拍她手背,笃定道。又开始和她编造起了刘成彦,“你不知道他昨天听说可以见你有多高兴,都快把房顶掀了呢。” 都说一孕傻三年,付苼觉得这句话放在蒋美娟身上很适用。 蒋美娟立刻被付苼说的话转移走了全部注意力,开始不停地问刘成彦当时的反应,“他是怎么个高兴法?笑了吗,怎么笑的?” 付·词穷·苼苦笑算不算? 一路问问答答,两人总算走到了饭店门口,而这次付苼没再陪着她一起进去。 “我超市还有一点事,我得先回去了,你下午一点去店里找我就行,”付苼松开握着蒋美娟的手,朝她挥了挥,转身走了。 陪着蒋美娟见情人,她还不如回超市嗑瓜子呢。 没了付苼陪同的蒋美娟有些胆怯,刘成彦每次定的地方都是一些高级的饭店,蒋美娟在里面总觉得自卑。 以往有付苼还好,她还能昂首挺胸走进,这次没了付苼,蒋美娟的自卑又开始作祟,连带着她走在饭店里的步子都带着颤意,虚浮不定。 “你快坐,”蒋美娟刚一进包厢,刘成彦就迎了上来,贴心地拉开椅子,手虚扶着她坐下。 在她面前,早已摆好了刘成彦特意为她点的果汁。以往都是喝茶的蒋美娟疑惑地望向刘成彦,后者摸了摸鼻尖,道“我问过老一辈人,他们说孕妇少喝点茶,对孩子不好。” 蒋美娟扯唇笑笑,偷吁了一口气,看刘成彦这样子,真是不介意自己怀孕了。 “哦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一些国外的孕妇补品,都放在小姜那儿了,你等会拿回去喝,”刘成彦突然握住蒋美娟放在桌下的手,说得热忱。 “我离婚的事情还得等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只有委屈你了,不过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你不介意吗?”蒋美娟盯着刘成彦那双深情的眼睛,问得模棱两可。 听着刘成彦的话,她总觉得他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难道他认定孩子是他的了? 而她的这个猜测在下一秒被证实。 “我为什么要介意,”刘成彦皱眉问道,似是没理解到蒋美娟这样问的用意,又带着满满地歉意朝她说道“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和孩子不能和我在一起,要介意也应该是你…” 蒋美娟握住他的手紧了紧,“没关系的,我和宝宝可以等你,只要是你就好了。” 她眼睛向下一瞥,掩盖住了眼里的庆幸与得意。 看来付苼是真给他说孩子是他的了,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紧张。付苼可真是个没脑子的烂好人。 而她旁边的刘成彦也在暗自得意现在的女人,特别是怀孕的女人,未免太过好哄。 蒋美娟踏进超市门时,墙壁上的时钟刚好指向一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你们聊得怎么样?”付苼没放下手里的那把瓜子,而是伸在了蒋美娟面前,示意她也来一点。 蒋美娟摇摇头,拒绝了。 她找了一把椅子在付苼对面坐下,双手托腮,脸上都掩盖不住的春意,“聊得很好啊,他说他在准备离婚了。” 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小女生的雀跃。 “那就好,我就说了,他那么喜欢你,肯定不介意你的孩子的,”付苼敷衍得漫不经心,来来去去也就那句话。 但蒋美娟丝毫没察觉到付苼的不在意,而是有些感激地与她说道“你是不是没告诉他孩子可能不是他的啊,也幸亏你没告诉他,不然我都不知道他这么喜欢我呢。” 绯红色的娇羞又慢慢浮在蒋美娟的脸颊,两片红云停靠在两腮,给她平添了几分小女孩的羞涩温婉。 如此看来,根本不像一个快八岁的孩子的妈。 “对啊,”付苼又去抓了把瓜子,指指她的肚子,笃定地说道“你和刘成彦那么有缘分,孩子肯定也是他的。” 至于那缘是怎么来的,全靠媒婆付苼花钱。 两人没说太久,等蒋美娟缓过气来,两人就提着所谓刘成彦买的东西回了张家。 快到门口时,付苼远远地就瞧见了张平恩,她正要打招呼,却只见张平恩往她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一溜烟儿地跑了。 丝毫没理会付苼的叫喊。 “完犊子了1973,你说张平恩该不会是因为我最近冷落他,他生气不和我好了吧?” 大孩子付苼听懂这个年纪小孩的想法的,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旦记仇了,想让他消仇可就很难了。 [那你要不要想办法哄哄他?你不是挺有孩子缘的嘛。] 1973说得轻描淡写,完全都不理会付苼的焦急与担心。 “你又打趣我!” 孩子缘是付苼刚刚得了张平恩喜爱时,天天在1973吹嘘的时候说的,实际上她哪里有什么孩子缘,左不过都是她花钱罢了。 而且孩子也只有张平恩一个。 付苼和蒋美娟走进张家家门,她就看见张平恩正站在门口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个瓶子,直勾勾地看着她们。 “平恩,你怎么了?刚才都不理我,”付苼想快点去找张平恩问个清楚,步子也加大了些。 她本就腿长,特意地加长两步,很快就与蒋美娟在了同一水平线上,她正又要向前踏出一步,就听见张平恩惊叫道“干妈,你别过来!” “啊?”付苼那一步已经迈出,另一只脚也因着张平恩的尖叫,快速地踏了上去。 与此同时,蒋美娟突然脚下一滑,整个身后向后仰去,她下意识地双手往旁边抓着。 等她抓住付苼稳住了身子,付苼却因为她的攀附,脚又向前迈了一步。 “嘭,”这是与地板发出的碰撞声。 “干妈!!” 在痛意传来的前一秒,付苼看见了张平恩惊恐的脸。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7 “干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张平恩趴在付苼的病床边,哭得可怜。 他边哭边用泪眼婆娑的眼睛瞅着一旁的蒋美娟,悔恨的眼里还有着怨恨的泪。 都怪蒋美娟,要不是她拉着付苼,付苼也不至于摔倒,摔倒的本应该是她和她肚子里那个孽种。 人生第一次受这样尴尬而丢脸的伤,付苼本是不愿来医院的,奈何张母执意坚持,才把付苼送来了医院检查。 她看着哭得伤心的张平恩,第一次对他冷了脸,“平恩,地上的油你确定不是故意的吗?” 付苼现在是又气又好笑,她万万没想到张平恩为了让蒋美娟流掉孩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而且居然能傻到毫不掩饰,自己亲自上场。 说他年幼没心机吧,可他直到害蒋美娟流掉孩子;说他有心机吧,他又不懂得隐藏痕迹,还傻傻地站在一旁,就差大喊着我要害人了。 张平恩避重就轻地答道:“我不是故意害你摔倒的…” 对于张平恩这个儿子,蒋美娟既是失望,也有着不想面对的心思,她现在一旁,冷笑着没说话。 这么傻的儿子,绝对是随了张家瑞,半点没遗传到她的优点。 “平恩,你说你当时在干嘛,怎么能把油弄到地上呢,这次是你干妈,万一下次是你妈摔倒了怎么办?” 张母还没看清形势,还在苦口婆心地劝着。 张平恩用着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望向张母,一张哭得通红的小脸秒变严肃,“我还巴不得是她摔倒呢,这次本来摔的是她,要不是她抓着干妈,你觉得她躲得掉?你觉得我会让干妈摔倒?” 他现在张母已然彻底失望,张母说好要回老家的,却因为蒋美娟的怀孕,又留了下来,再加上她提出让付苼也做那个还未出生孩子的干妈。张平恩对她恨得可谓是牙痒痒。 她嫌弃自己左耳聋了,不要他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把他的干妈干爸也分出去? “你的意思你是故意的?你想害你弟弟?”张母怒火直冲心头,她当场就扬起手,准备打张平恩,却被付苼阻止。 “好了婶,这不都是没事嘛,”付苼释然地笑笑,朝着张平恩招了招手,让他来自己身边。 她摸着张平恩的头顶,用张母之前说的话反驳她:“平恩还是个孩子,别与他计较这么多了。” “噗嗤,”蒋美娟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知道付苼这是在替上次自己报仇,看着付苼的眼里的感激又多了几分。她以前不该那样对付苼的,她以后尽量弥补吧。 张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受害者都说不计较了,她再在病房里教育张平恩就是不给付苼面子了,她恨恨地瞪着张平恩,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要怎么教育他了。 她已经丝毫都不记得自己之前对张平恩的态度了。 “干妈,你原谅我了吗?”张平恩紧紧攥着付苼衣角,不停地抓紧又松开,在付苼的衣角留下了一条条的褶皱。 “嗯,不怪你了,不过你以后可不能这么做了知道吗?” 即使做也给她把自己藏好,不要露出什么马脚。 张平恩不情不愿地点头,小声应了一句。 “干妈,你今天回家吗?” 见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张平恩按捺不住性子,悄悄地问道,“你要是回家的话,我也去你家照顾你吧。” 他实在是不想在张家与他们相处了,平时的氛围都使他压抑得喘不过气来,更别说他现在犯了错。 还有上次蒋美娟带给他的阴影。 上次他不过是弄坏了付苼送给蒋美娟的花,他就被打到左耳变聋,今天他更是伤害了付苼,而蒋美娟肚子里的孩子还活着,他已经不是张母和张家瑞的独一个,没人护着他,他怕又被打。 “好啊,正好你也好久没来干妈家住了,”付苼又问向张母,“婶,让平恩过来住两天不碍事吧?” 被张平恩气得不清的张母立马答应,甚至直接回去去给张平恩收拾起了衣服。 而从始至终,蒋美娟没有说一句话。 张平恩就这样住进了付苼家,除去让刘成彦来家里商量事情有些不方便外,其他的都一切正常。 张家那边已经把重心都放在了蒋美娟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身上,对张平恩已经算是不管不问。他们没有让张平恩回去,付苼与张平恩也没有主动提起。 就这样,张平恩就一直在付苼家长期住下。 有着这样一个可以近距离带歪张平恩的机会,付苼与郑南阳自然不会放过。他们嘴上借口着说是放养政策,不仅给了张平恩足够的零花钱,对于张平恩在学校做的那些错事,也都不管不问。 如果有班主任联系到蒋美娟那边的,他们则是与张平恩随口一提,就勉强带过了口头教育。 不知不觉,张平恩已经在付苼家住了三个月。 “干妈,你们今年会回老家吗?”张平恩脸上带着许久未曾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紧张与不安。 “你想回吗?” 付苼疑惑地看向张平恩,今年姜父姜母都去了姜书文工作的城市过年,郑南阳又怕他那边的亲戚提起孩子,是不准备回老家过年的。 “我听干妈的,”张平恩虽然嘴上说着都听付苼的,但是脸上的表情都充满着抗拒。 “你是不是不想回家过年?”付苼一眼识破了他的口是心非。 张平恩猛地一下扑进付苼怀里,声音闷闷道:“我不想回去,我想和干妈在一起。” “难道就不想和干爸一起过年吗?”郑南阳佯装失落,从门口走了进来。他手里还拿了几张纸状物,可惜地在张平恩面前扬了扬。 “我本来还想带着你去g市玩玩的呢,既然平恩只想和干妈过年,不想和我过。那我就…就一个人去得了。” 哪曾想张平恩轻哼,朝着郑南阳翻了个白眼,吐槽道:“那干爸就一个人去啊,我看到时候是谁舍不得干妈,留在c市不走的。” “臭小子!” 还不等郑南阳的暴栗落至头上,张平恩已经躲在了付苼身后,朝张平恩做着鬼脸。 若是除去付苼与郑南阳心里的小九九,三人还真想一家人。 但也只是像罢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8 张家似乎真的忘了有张平恩这么个人,直到年后,张家都不曾来问过一句。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蒋美娟的肚子终于大到了临盆那一日。 母亲生孩子,张平恩这个做儿子的自然得过去看看。 “婶,美娟她怎么样?”付苼往手术室里望了一眼,面色焦急。 张母此时心情有点不好,她不情不愿地回答“谁知道呢,我都说了自己在家接生,产婆都找好了,她非得来医院。” 白白浪费了她特意从乡下请来的产婆。 “来医院总归是放心些嘛,美娟也是担心你的宝贝孙子啊,”只是张母正在气头上,哪儿能被劝得住。 她朝着手术室门口翻了个白眼,又斜睨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张家瑞,愤愤开口“就是被养的金贵了,都忘了自己的根在哪儿了,她有什么好担心的,之前平恩不也是这样生的嘛,不也是好好?要不是她…” 张母的抱怨突然没了声响。 如不是蒋美娟,她的宝贝孙儿也不至于会聋,她也不至于要换个希望。 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名字,张平恩往这边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其中的淡漠和无感就使得郑南阳惊讶。 “你不去和他们打个招呼吗?”郑南阳提议道。 张家瑞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椅子上,看着手术室门口,张母则是和付苼在一起,聊得火热,若这时候张平恩上去打声招呼,还是不会被骂的。 而且于情于理,张平恩是该去打个招呼的。 “我才不要,他们都没和我打招呼呢,”张平恩轻嗤,他要不是因为付苼,他早就不来了,还想让他去打招呼? 不可能。 是他们先不要自己的,他没必要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 正在两人谈话间,手术室门开了。 “恭喜啊,是个男孩,”护士出来的第一秒,张母立马围了上去。她双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才小心谨慎地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 “哎呦,这孩子可真可爱,”张母抱着孩子,喜笑颜开,刚才的生气仿佛只是付苼的一个错觉。 张家瑞也靠在张母身边,对着明显什么都不懂的孩子逗趣道“宝宝,我是爸爸哦。”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张平恩脸上的表情愈发不屑,他又不是没见过刚出生的孩子,能可爱到哪儿去? 与张家瑞和张母的高兴欣喜相比,付苼与郑南阳这边就冷清许多了,付苼只愣愣地盯着地面,想着到底什么时候走好。 而郑南阳则是坐在了付苼与张平恩中间,他头往左偏了偏,碰上了张平恩的头,引来了张平恩疑惑的目光。 就在这束目光中,郑南阳微微一笑,“你是不是很不喜欢这个弟弟?” 张平恩神色一僵,像只被压住尾巴的小奶猫,他与郑南阳怒目而视,立马反驳道“他不是我弟弟。” 他只想做独一无二的孩子,弟弟这种要抢走他宠爱的生物,他不需要。 不过如果他做付苼与郑南阳的孩子的话,如果付苼生了弟弟…那再另说。 被凶了的郑南阳也不恼,而是耐心地开解他“好,他不是你弟弟。” 见张平恩神色缓和些许,郑南阳神色自若地靠近他耳边,悄声道“你还有干爸干妈呢。” 等张平恩惊讶地望着郑南阳时,郑南阳已经转过了头,与付苼看起了张母抱着的孩子,没有再给予他一点回应。 他说的…是真的吗? 原来他也有这个想法,看来做他们的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张平恩低着头,咧嘴一笑。 孩子抱出来后不久,蒋美娟也被推出了手术室。等她醒后,付苼与郑南阳才趁了一个张家瑞张母都不在病房的空当,与她聊起了天。 “生了个儿子,刘哥得高兴死了,”付苼雷打不动地与她说起了刘成彦,同她笑得暧昧。 郑南阳也在一旁搭腔,他故作神秘地与蒋美娟爆料“他准备明天来看你。” “什么?”蒋美娟吃惊,声音一下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 刘成彦来看她?两人关系这么危险,万一在张家人面前露出了点马脚,她还怎么活啊。 “他说明天来看你啊,”付苼笑意不减,蒋美娟这样紧张的模样,真是好久都没见过了。 “不行,”蒋美娟偏过头不去看他们,严肃拒绝。 她是想见刘成彦,也知道思念爱人的那种痛苦、难受与煎熬,但是她不想冒这个险,更何况孩子都没查出来是谁的,她更是定不下心。 蒋美娟的拒绝在付苼与郑南阳的意料之中,他们我没有再逼迫,而且与蒋美娟妥协。 “好,那我们今天回去就和刘成彦说,让他等你出了月子再来看你?” 蒋美娟点头,松了一口气。这才开始与他们讲着自己的正事“你们能不能帮我做个亲子鉴定?我想看看孩子是谁的。” “为什么?”付苼假装不解,“我们不是说好了,孩子就是刘成彦的吗?” 想到刘成彦,蒋美娟心里软了许,但她仍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我还是想做一个,这样我心里有点底。” “至于刘成彦那儿,不管结果是不是他的,我们不说不就可以了吗?” 蒋美娟语气中温和带着坚定,刘成彦这个男人,她是肯定不会放手的。 做鉴定的事最后交给了郑南阳,蒋美娟显然是早有准备,郑南阳答应后,她就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包裹,交与了郑南阳。 “我都标记好了,这次真的谢谢学长了,”蒋美娟说得诚恳,她现在还在坐月子,一举一动都不方便,而且医院只有这么大,万一被熟人看见了,总归是个麻烦。 郑南阳轻笑,满含情意地看了眼付苼,又转头与蒋美娟道“我是你的学长,而且你还是淑兰的闺蜜,这么点小事,不用道谢。” 即使是道谢也是我谢谢你,让我少费了心思,这么顺利的就能帮你们做鉴定。 他拇指抚摸着包裹外层裹着的黄色牛皮纸,心中浮现了一种大计将成的喜悦。看着地上付苼的倩丽的黑色倒影,他捏着包裹的手,又紧了几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29 “孩子是张平恩的?”付苼捏着手里的几张薄薄的白纸,语气平静。 果然,一发即中这种东西,是不存在的。 而刘成彦也无奈地摇头,咂咂嘴才说道“果然,幸运这两个字,和我没关系。” 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遗憾还是庆幸,他望着手中茶杯里的茶叶,起起伏伏地恍若他的心情。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刘成彦调整好了情绪,问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现在孩子不是他的,蒋美娟还会离婚吗? 付苼与张平恩对视一眼,齐齐开口“当爸爸。” “什么?” “我们是说,你继续当蒋美娟肚子里孩子的爸爸,”郑南阳盯着刘成彦,嘴角的笑带着一点幸灾乐祸。 见刘成彦还没反应过来,付苼与他解释道“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蒋美娟都不会放过你,说不定到时还会说是你的,你只需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把孩子当做自己的就是了。” 刘成彦无语凝噎,隔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话“虽然我是你们花了钱雇来的,但是这样对我真的好吗?” 他这样和戴绿帽子有什么区别? 付苼展颜大笑,丝毫没顾忌刘成彦的感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郑南阳收起纸张,轻蔑一笑。 其实刘成彦还是挺幸运的。 “平恩,你什么时候在那儿的?” 付苼正捧腹大笑,忽地就瞥见窗帘后露出了一双脚,而那双脚穿的鞋子,正是她几天前带着张平恩去新买的。 被发现的张平恩并没有慌张,他冷静地拉开窗帘,和他们眨眨眼睛,“我什么都没听见。” 说完,张平恩又拉上了窗帘。 一系列的迷之操作使得三个大人满头问号。 不过箭在弦上,他们不得不发。 郑南阳转头看着窗帘处,直直地望着那双脚。 希望他真能保守秘密,不然他不介意背着付苼做点什么事。 果不其然,蒋美娟出月子后,对着刘成彦口口声声称孩子是他的,正催着他多久离婚。而刘成彦自然是与她打马虎眼,等到蒋美娟在家休完产假,回去上班后,刘成彦才有了动作。 周三,正是蒋美娟工作单位最清闲的时候。 刘成彦走到办公大楼下,举起手中的喇叭开始朝大楼喊道“蒋美娟,你这个骗子,快还我钱!” 楼里的工作人员本就无聊,一听见声音,齐刷刷地就趴在床沿边,看着楼下的情况。 楼底的空地上早已被刘成彦摆上了一张张的大字海报,各写着“蒋美娟还钱”、“蒋美娟骗钱”等几个大字。 见出来看的人多了起来,刘成彦立马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蒋美娟。 “她勾引我出轨,还说什么她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她的废物老公…” “什么?”刚刚赶到办公大楼的张家瑞止住了脚步。 今天付苼给了他几张高级餐厅的消费券,他本来是想带着张母、带着孩子,与她一起去好好吃一顿饭的,哪知才刚到,就听见了如此令他气愤又令他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突然有些庆幸让张母抱着孩子在大门口等他,不然张母来了,肯定要被气晕吧。 就在张家瑞愣神间,刘成彦又开始了他的新一轮爆料。 “她先是勾引我,后来她怀孕了说是我的孩子,我三十多岁没孩子想孩子得紧,她拿孩子要挟我离婚,我当然是听她的离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 刘成彦心酸地抹了一把泪,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万万没想到,等我离婚了我才发现,原来孩子不是我的…现在我老婆没了,孩子也没了呜呜呜呜…” 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三岁小孩,周围人不由得唏嘘,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蒋美娟身上。 真是个臭不要脸破坏人家庭的狐狸精,完全忘了那句古话——“一个巴掌拍不响”。 外面的动静自然是没瞒过蒋美娟,她站在窗边听到刘成彦说她勾引他的那一刻,她身周的一切仿佛静止。 周围的一切吵闹议论都与她无关,她耳边只一直回荡这那一句“她勾引我”。 是她勾引他吗? 蒋美娟惨淡一笑,周围同事对她的指点还在继续,就连平时那些关系要好的,也都缩在一旁,伸出手指对着她,嘴唇张张合合。 虽然听不见他们是在议论什么,但是就他们看着她的眼神而言,也绝不会是什么好话。 她望着楼下的刘成彦,突然生出了一股无力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而她变得比遇见刘成彦之前还要贫穷。 “其实我也是不想来闹的,我就是想让她还我那些钱,我好去做点生意,”刘成彦又继续卖起了惨,同时还不忘给自己营造一个好男人的人设,“是我对不起我老婆,所以离婚的时候我一分钱没要,净身出户。” 刘成彦正讲在兴头上,蒋美娟却突然从楼上下来,大声喝止他“刘成彦,你够了吗?” 给她以温暖,带她出深渊,最后为什么还要收回温暖赐予寒冷,再推她下地狱呢? “我没够,我就是想让大家知道你的嘴脸!” 蒋美娟被周围人看得双手握拳,怒目圆瞪,她咬紧了牙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凄楚地望向刘成彦,恳求道“钱我会还给你,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呢?” 即使是要钱,他完全可以先和自己说,为什么非得用这种手段? 刘成彦突然凄凉一笑,又举起了他的喇叭,朝着蒋美娟道“我现在还想让你给我一个说法,你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说孩子是我的,为什么要让我离婚,而你自己却不离婚?” “你说啊,这是为什么?你就是故意来破坏我的家庭的,是不是?” “我不是,”蒋美娟轻飘飘地吐出三个字,在略显嘈杂的环境下,除了她自己,没人听到她的话。 “蒋美娟,你是真的想和我离婚吗?”张家瑞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失望地看着她。 他都没有提离婚,她居然想? 他连蒋美娟打聋了张平恩都可以忍受,顾及着夫妻情分不离婚,没想到蒋美娟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居然想离婚。 所以他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0 “家瑞,”蒋美娟的心一下慌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现在刘成彦倒打一耙反咬她一口,她除了张家瑞就再也没有了别的退路,要是张家瑞再和她离婚… 她不敢想。 “淑兰给了我几张高级餐厅的消费券,你说我怎么在这儿?”张家瑞冷嘲道。 他本想她产后辛苦,特意放下了店里的生意准备陪她吃饭,没想到现在饭还没吃上,他倒是先把之前就有的帽子给带上了。 “我…家瑞你听我解释,”蒋美娟瞪了一眼刘成彦,小跑着上去抓住了张家瑞,张家瑞没推开她,只静静地望着她,眼里全是失望。 “你要解释吗?那你解释吧。” 张家瑞向来不爱发火,待人总是留有三分余地,现在他冷着个脸,眼皮往下耷拉了一点,一双略显沧桑的眼睛看着蒋美娟。 “我错了,家瑞我错了…”蒋美娟攀上了他臂膀,想将他半搂进怀里。就在她一路畅通无阻,以为就要成功时,张家瑞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然后用力一甩。 蒋美娟大部分的重量都依靠在张家瑞身上,现在张家瑞狠狠一甩,她立马摔在了地上。 “家瑞,你别样子好不好?”蒋美娟慌得手不择物,她抓着张家瑞有些毛边的裤腿,苦苦地乞求着他。 “你不是要和他离婚吗?你现在和他离婚,我们马上去扯结婚证,”刘成彦冲到蒋美娟身边,一把抓住她衣服的后领,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然后双手抓住她胸前的领子,有力摇晃着。 “你快点离婚啊,离婚了我们就去结婚,嗯?”刘成彦吼得歇斯底里,但回应他的没有字句,只有蒋美娟的哭泣声。 蒋美娟顶着一双泪眼摇摇头,她双手在刘成彦的手上奋力扳扯着,试图放开双手。 刘成彦的话她说不出来,她虽然舍不得与刘成彦分开,但是等真的再在刘成彦与张家瑞之间选一个,她选后者。 “你放开我,家瑞…家瑞…”蒋美娟想挣脱点刘成彦,奔入张家瑞的怀抱。 “你放开我爸爸!” 从人群后传来一句稚嫩的童声。 众人都随着音源望去,甚至自觉地给他让了一条道。 张平恩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而他后面还跟着付苼和郑南阳,付苼紧跟在张平恩身后,而郑南阳则是与他们隔了四五步的距离。 郑南阳给刘成彦比了个动作,让他先离开,自己也转过身,往大门口走去。 张平恩背对着张家瑞,双手张开,拦在蒋美娟面前。严肃地表情配上他的动作,颇有几分母鸡护犊子的意味。 一看是张平恩,没了刘成彦禁锢的蒋美娟用手迅速地擦干了脸上的泪,她放软了声音,努力扯出一个亲切的笑。 “平恩,妈妈有事情和爸爸说,你能不能听点话…” 张平恩并未理会她的劝说,而是转身抱住了张家瑞大腿,用着他辈子都未曾用过的响亮声音哭喊着:“爸爸,妈妈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我就是因为看见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她才把我左耳朵打聋的!” 围观的人顿时哑然,被这凄惨可怜的童声说出的话给震惊到。 “虎毒尚不食子。” 因为自己与情夫在一起被儿子看到,居然能狠下心打聋儿子,周围人的目光陡然突变。 这样狠心的女人,可真少见。 张平恩的话不仅惊住了周围的人,就连蒋美娟和张家瑞,甚至是付苼,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之前还在担心张平恩与蒋美娟或是张家人通风报信,没想到今天他居然能站出来胡编乱造踩蒋美娟一脚,付苼抑制不住地发笑。 这可真是蒋美娟的亲儿子,行事风格还真差不多的。只是不知道蒋美娟这朵旧浪,会不会被张平恩与他们一起拍死在沙滩上呢。 “平恩,你在乱说什么呢!我哪里和他在一起了?” 蒋美娟急得眼泪直掉,她打张平恩是有刘成彦的一点原因,但是她什么时候与刘成彦在一起被他看见了? 这分明就是诬陷! 她奋力解释着,只是张平恩是小孩,又是受害者,人们对他的信任程度远远高出蒋美娟几十倍。 任凭她如何解释,没有一个人信她。 “蒋美娟!好啊你,我就说你那天怎么因为一件小事就打儿子,原来是因为你和你情夫?” 若说刚才的张家瑞是只隐怒的兔子,那么现在的张家瑞,就是一只震怒的狮子。 他拍了拍张平恩的肩,把他带到自己身后,一把拉过蒋美娟,一掌又一掌地往蒋美娟脸上招呼。 张家瑞虽然瘦弱,但好歹是个男人,在他的手下,蒋美娟毫无还手之力。 “干妈,你说她和那天的我比起来,谁哭得更惨?” 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张家瑞与蒋美娟身上之际,张平恩又钻到了付苼身旁牵住手,眨巴眨巴他的大眼睛,单纯地问道。 他才刚哭过,眼睛还是湿漉漉的,打湿的睫毛也三两根黏在一起,他就这样望着付苼,像是在问她可不可以给自己买零食。 付苼忽地一下想起张平恩的年纪,他才八岁。就能如此报复自己母亲后,还能这样平静。 付苼不禁觉得身后发凉。 “干妈?”张平恩甩甩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催促她给出回答。 “啊,”付苼佯装挠头,松开了手,眼睛四处乱瞟,随意答道:“她哭得比你小声多了。” 她话刚一出口,心中突觉不对。她不过是愣了两秒,等她再反应过来时,身边的张平恩已经不见,他又跑到了张家瑞与蒋美娟打架旁边。 张平恩又用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爸爸,你别打妈妈了,到时候她又打我怎么办啊?” 张平恩这招火上浇油用得恰到好处,愣是把普通的油换作了汽油。听见他的哭喊,张家瑞心中的父爱又一升腾,下手又重了几分,次次都用尽了全力。 ??? 付苼:震惊我那位不知道在哪儿的妈。 这次张平恩没有说一句就住嘴,而是一直在旁边扯开了嗓子大哭,时不时地编造着蒋美娟对他的“恶行”。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1 就在付苼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和一个小起哄的不知所措时,郑南阳来了。 他带着救兵来了。 因为都是家事,周围人也都不曾上去劝过,只围在一旁看热闹,时不时还讨论着两人的往事。 张母抱着孩子才一到,看见两人就差点晕了过去。她不过就是和儿子一起来接媳妇下班吃饭,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旁边有个大婶还以为张母也是来看热闹的,看见她怀里抱着不太好挤进去,大婶就不请自来地与张母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你认识打架那个女的?”大婶抛了个话引。 那是她儿媳妇,她当然认识。 张母正急着看里面的情况,随意地应了一声,她这一声就像是声控开关的起子,大婶立马与她说道起了事情的经过。 “那女的可真不是个好东西,结婚了还找了个情夫,还说自己怀了情夫的孩子让人家离婚,结果人家离婚了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那个女的让别人离婚,自己又不离,可把人家祸害惨咯。” 张母??? 这是她印象中的那个儿媳妇吗? 虽然她对蒋美娟性子是有些不满,但是人品她是信得过的啊,怎么会… 大婶见张母不信,又继续和她讲“你可别不信,那个女的还因为自己和情夫约会被儿子看见了,就打聋了儿子的一个耳朵呢。” 张母只觉得这眼前天塌地陷,一切仿佛都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模样。她稳了稳心神,艰难问道“这些都是谁说的?” “她儿子啊,哭得可惨了,现在都还在…诶,你还抱着孩子呢,小心点。”大婶朝着张母的背影吼道,而后摇了摇头。 现在的人啊,为了看个热闹什么都不顾了。 “你们够了吗?够了就给我住手!”张母吼得撕心裂肺,她怀里抱着的张怀恩也被吓得嚎啕大哭。 最先注意到张母的是张平恩,他往张母那边看了看,视线一直停留在她抱着的那个孩子上。 那个小东西他还没见过呢。 怀里抱着孩子,张母不敢就这样冲上去,她东看看西看看,奈何都没有看见带她来的郑南阳。 她在原地踟蹰了好一会儿,最后见蒋美娟和张家瑞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能抱紧了孩子,冲上前去。 “你们给我住手!” 这下张母凑得近,蒋美娟和张家瑞终于听见了。 “妈?”张家瑞立马住了手,问道“你不是在门…” “啪,”张家瑞还没说完,就被打在脸上的巴掌按下了暂停键。 他是听张母的话停手了,可蒋美娟没有。她被张家瑞单方面虐打了那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才逮着一点机会反击,她怎么可能错过。 “我日你妈你有完没完?”当着自己母亲的面被打,张家瑞火气又一次上头。 “够了,都给我停手!”张母抱着孩子插在两人中间,断绝了两人接触的可能性,“要打给我回家关门打,不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快点回家,听见没?” “听见了,”刚才还打得如火如荼的张家瑞和蒋美娟此刻异口同声道。 说完,两人还互相剜了对方一眼。 见局势散场,张平恩和付苼打了声招呼,也跟着他们回了家,老实本分地当着自己的背景墙。 张母一进门就是去安置张怀恩,等把张怀恩收拾好后,才坐在那张老式掉色破旧的沙发上,看着眼前正襟危坐的两个人, 张家瑞还好,经历一场大战后只是脸上有个巴掌印,外加衣服有些皱皱巴巴的,而蒋美娟就不好了。 她头发早在和张家瑞打架时就被抓开,现今已是乱糟糟地一团,还有她身上脏兮兮的裙子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的疤,活像从哪儿逃命出来的。 “你们都说…算了,”张母看向早上出去时光鲜亮丽,现在邋里邋遢的蒋美娟道“你来说吧,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问张家瑞顶多是再听一遍故事,倒不如由蒋美娟自己来讲。 “妈,对不起,我…”蒋美娟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出轨这种事情,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所以你是真的出轨了?”张母失望地看着她,想当初她嫌弃付苼不能生孩子,选了膀大腰圆、长得就很老实本分的蒋美娟,却没想到是她看错了人。 即使给她生了个孙子又如何,她居然敢去外面找野男人!这要放在古时候,可是要被浸猪笼的。 “嗯,”蒋美娟埋低了头,不敢再去看他们。 张家瑞此刻已经捂住了脸,双手掌心覆上脸庞,指缝间还能隐隐看到流露出来的水光。 张母问完,整个客厅陷入了一片寂静。一个是羞愧、一个是难过、一个是失望、还有一个,则是幸灾乐祸。 “我们离婚吧。” 在诧异与欣喜的目光中,张家瑞缓缓放下了遮住脸的双手。他眼眶通红,细碎的水光下,还有这男人破碎的自尊与心痛。 “别,家瑞,我们别离婚好不好?”蒋美娟双手抓住张家瑞的手臂,有些干燥沧桑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放开,”张家瑞用手挡了一下,没能挣脱掉蒋美娟,感受到蒋美娟的用力越来越大,失望达到顶峰的张家瑞只能伸出手,一根一根地将蒋美娟的手指扳开,最后再抓着蒋美娟的手腕向后一推,迫使她松开。 张母见此也没阻拦,只冷眼看着哭哭啼啼的蒋美娟,问道“家瑞,你真的想好了?” 他们结婚快十年,张家瑞虽然不善于表达,但是张母知道,蒋美娟在他心里的地位并不低。张家瑞说离婚说得如此爽快,张母担心他是气话。 “我都被人带帽子了,这婚不离还有办法吗?”张家瑞捏紧了拳头,强迫自己不中途改口。 他怎么可能对蒋美娟没感情,只是这感情的浓烈,并不足以让他能坦然面对以后周围人的眼光。他是开店的,被绿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到最后他要如何自处? 继续若无其事地带着帽子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介意? 他觉得自己不行。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2 张家瑞说的话的确让人无法反驳。 就别说是他,就连张母也不愿意顶着一个“出轨媳妇的婆婆”的称号,这样能得到同情又怎么样? 但更多的,是同情转身后的那些嘲讽与幸灾乐祸。 眼看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蒋美娟泄了气,抛出了她最后的一张底牌。 “你们不能这样,绝对不能离婚的,你们想想孩子,怀恩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妈妈的。” 蒋美娟这话一出,张母立刻纠结地看了看张家瑞。在他们老一辈的思想,孩子就应该和父母在一起,不能分开的。 看见张母的反应,蒋美娟不禁心头暗喜,还好她还有儿子。也不等张家瑞再做出什么反应,蒋美娟立刻叮叮当地跑进房间,去看张怀恩。 “家瑞,孩子还这么小,你真的想好了?”张母欲言又止,她不是不尊重儿子的决定,只是希望他能再好好考虑考虑。 毕竟孩子与外人的眼光比起来,还是孩子比较重要。 “妈,你让我再想想,”张家瑞扶额,一下瘫软在了沙发上,他现在就像是被困在了险峻的峡谷,进退维艰。 张家母子的反应从坚决到犹豫不定,张平恩在一旁看得也抓肺挠肝,看着两人迟迟未给出个答案,张平恩的耐心顿时被消磨殆尽。 他短腿一蹬,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张母他们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转身跑出了家门。 “你们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是爸爸亲生的呢?” 张家瑞和张母陡然一怔,是亲生的吗? 如果不是,那不离婚有什么意义,还要帮着别人养儿子。 张家瑞看向卧室的方向,门没关,蒋美娟真弯腰看着床上的孩子。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但动作都是温柔的。 “妈,我们去验一次吧。” 如果是还好,如果不是…也没关系。 反正他已经受过打击了,不介意再来一次更加猛烈的。 “平恩今天会回来吗?”郑南阳看着桌上的第三副碗筷,问向付苼。 他交给张平恩的任务不算难,但对于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还是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的。现在张平恩不过回家几个小时,能完成吗? 付苼正想把碗筷收起,门就在此时被打开。 “干妈,”张平恩正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眼尾有些上挑。 “那你快过来吃饭,你干爸刚还在问你回不回来呢。” 张平恩快速地往郑南阳的方向看去,见他正以一种赞许的目光看着自己,张平恩刚伸出的脚又默默收回半步。 付苼没有注意到张平恩的不对劲,还在亲热地让他过去。张平恩原地想了几秒,才躲开郑南阳的视线,慢慢地走了过去,一粒一粒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还时不时偷瞟向郑南阳。 张家瑞的动作很快,做出决定的当天,就偷偷拿了两人的样本,送到了医院。 鉴定结果需要等一周,他心急如焚地等待着,终于是到了去拿结果的那一天。 “今天早上我做的皮蛋瘦肉粥,你多喝点吧。” “你天天去看店辛苦,不如我下午带着孩子去帮帮你,你觉得怎么样?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今天中午你想吃些什么,我做了给你送你送去吧,你来回跑着累。” 这几天蒋美娟就像变了个人般,那件事后,她也没脸再去上班,便辞掉了工作,安心在家料理家务。 往日休息也从不会进厨房的她,如今不仅包揽了张母做饭的工作,还将家里的打扫清洁,什么事都包揽在自己身上。 像极了个贤妻良母。 纵然有些这样样样俱到的媳妇是个很不错的体验,但张家瑞心里总有一根刺卡在那里,不进不出,隐隐作痛。 因为他知道,蒋美娟这样做并不是本性使然,而是妥协,是乞求,是赎罪。她不想离婚,所以以这样一种方式来维持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关系。 “随便吧,”张家瑞回答得敷衍,蒋美娟这样的态度非但没让他觉得安心,反而让他更加烦躁,他喜欢的蒋美娟纵然在他面前有点胆怯,但不至于这样卑微到尘埃里。 所以到底是变了吗? 张家瑞匆匆吃完早饭,没急着去店里,而是去了医院,拿到了他日思夜想的那张结果单。 单子底部医生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无亲缘关系。 那天刘成彦说孩子不是自己的,现在又检查出来孩子也不是自己的,那所以…蒋美娟到底有几个男人?那个男人是谁,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张家瑞捏着结果单的手猛然收紧,薄薄的纸张在他手心被团成了一个球。 刚抬起手准备扔掉纸团的他,又缓缓的收回了手。他把纸团一点一点展开,在垫在自己身上抚平,快步走回了家。 张家瑞赶回家的时候,家里只有张母和张怀恩…或许不该姓张的两个人。 “家瑞,你看,孩子正对着你笑呢,他多喜欢你啊,”张母在一旁拿着拨浪鼓吸引着张怀恩的视线。 但张怀恩丝毫不被拨浪鼓所吸引,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张家瑞。嘴角还不停的咧开笑着,露出粉色的牙床。 张家瑞垂眼看向躺在摇篮里正朝他笑的小孩,厌恶地撇开了头。 再喜欢也不是我的孩子,他不过是蒋美娟与不知名的狗男人生下来的贱种! “妈,你别逗他了,”张家瑞一把将张母垃离了摇篮,脚也重重地踢了摇篮一下,像是在泄气,又像是不甘。 正笑着的张怀恩被惊了一跳,原本咧开的嘴角收回了些许,嘴巴张大哭了起来。 被拉离的张母见张家瑞这番举动,立马吼了起来“你干什么呢?” 说着,张母又蹲在了摇篮边,轻声地哄着张怀恩,等摇篮中的孩子哭累了慢慢熟睡过去后,张母才开始说教起了张家瑞。 “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你再怎么样也不能拿孩子撒气啊,他不仅是你儿子还是我孙子呢,你不心疼我心疼,”张母说得义愤填膺,俨然已经忘了之前张家瑞与她提过的亲子鉴定一事。 “妈,”张家瑞无奈地喊了一声,最后沉重又无奈地与她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亲子鉴定吗?结果出来了。” “张怀恩不是我儿子。” “砰!”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3 蒋美娟呆滞在门口,手上一松,提着的菜散落在地上,她隔着一个客厅,与卧室里的张家瑞对视,张家瑞狠厉地眼神毫不掩饰地向她射来,烧灼滚烫。 最后自然是她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你站住!”张家瑞在身后猛然一喊,她身子立即在原地停住。 “你不打算进来给我一个解释吗?” 蒋美娟缓缓转过身子,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刚刚张家瑞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张怀恩不是它儿子。 她现在脑子里也一团糟,明明付苼交给她的结果单写得清晰明了,张怀恩明明就是张家瑞的孩子。 现在张家瑞说张怀恩不是他的孩子,她立马就慌了,想去找付苼问个清楚。 “我不知道,”蒋美娟想了半天,最后只能艰难地吐出这四个字。 “进来,进来,你给我进来说清楚!”张家瑞勃然大怒,要说之前他的怒气还能控制些许,那现在的就是压抑不住,怒火已经不受他的控制。 孩子是蒋美娟生的,她居然说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少个男人,才以致于连自己的孩子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到底瞒着自己找了多少男人,给自己带了多少绿帽? 蒋美娟还没开口,身后又传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学妹你怎么站在门口?菜怎么也洒了?”郑南阳牵着张平恩,走到了门口,侧着身子从蒋美娟与门框的空隙间钻了进去。 而后面的付苼则是拍了拍蒋美娟的肩膀,把她推到一边,才走进了客厅。 郑南阳像是没注意到两人难看的脸色,还有空气中弥漫着从张家瑞身上散发出的火药味,佯装不解问道:“你俩怎么像牛郎织女似的,隔着客厅相望呢?话说我小干儿子呢。” 他说着,三人就进了卧室,看到了正坐在摇篮边木着脸的张母。 “婶,你怎么了?”付苼坐在她旁边,关心道,“平恩,快点来哄哄奶奶。” 张母看到张平恩,所有的情绪都找到了一个发泄点,她把张家瑞揽在怀里,抱着他痛苦,声音悔恨又愧疚,“平恩,奶奶对不起你,原谅奶奶好不好?” 付苼扬了扬下颌,张平恩立马回道:“我没有生奶奶的气,奶奶对我最好了,我是不会生奶奶的气的。” 婆孙二人开启了苦情大戏,付苼坐在一旁有些搞不清状况。她设想了千万种张家氛围,却唯独漏了这一种。 他们不都是原谅蒋美娟了吗?怎么家里521室这样。 张母还在痛声哭着,她边哭呢喃:“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孙子了。” 一脸迷迷惑惑的付苼看向郑南阳,却没想郑南阳正认真地看着张家瑞,压根就没有接收到她的视线。她只能闭上了嘴,也跟着看客厅的状况。 蒋美娟被张家瑞吼回了床上坐着,门已经关上了,只是地上的菜还没来得及收拾。张平恩扶着张母出了卧室。 见此,付苼和郑南阳也跟了过去,走到饭桌旁坐着,听着客厅两个人讲话。 “说吧,孩子父亲是谁?”张家瑞把结果单狠狠一下摔在蒋美娟面前,一双气得通红的眼望着她,誓是要她给出个答案。 孩子不就是张家瑞的吗?付苼往郑南阳脸上看去,见到他脸上暗藏的冷笑和他看好戏的样子,立刻戳了戳他,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回去和你说,你现在先看着,”郑南阳把她脑袋扳正,让她直视着客厅。 [郑南阳是不是背着你偷偷做了什么?]1973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孩子不就是张家瑞的吗,怎么张家瑞这反应,孩子不像是他的? “自信点,他肯定做了什么,”付苼现在提心吊胆的,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她有多久都没感受过了,没想到郑南阳居然带她回温了。 她这几年都习惯了和郑南阳一起商量对策对付蒋美娟,对郑南阳也渐渐放松了紧惕,没想到就是这一放松,倒是给了郑南阳机会。 蒋美娟把结果单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最后近乎绝望地与张家瑞解释,“家瑞,怀恩真的是你的孩子。” “那这张结果单是是怎么回事?” “假的。”蒋美娟不假思索地回答。 付苼给她的结果单明明就显示的是张家瑞的孩子。付苼在她心中的地位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常人不可及的高度,蒋美娟选择相信付苼。 张家瑞见她死鸭子嘴硬,怒极反笑,“这个结果是我亲手准备的头发,亲自送到医院去检查得来的,结果单也只有我一个人碰过,你是说我造假,不认我自己的儿子?” 他每说出一句,蒋美娟的脸就愈发苍白一分,“可是之前的结果单,写的就是你…” 蒋美娟想到了什么,一把抓起客厅茶几上摆着的苹果,朝付苼扔了过去,“贱人!” 一定都是她,换了自己的结果单。再一想到刘成彦的反应,蒋美娟算是明白了,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付苼的一个局。 她先让刘成彦勾引自己,再让张家瑞知道自己出轨,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张家瑞离婚,她好上位! 被气昏了头的蒋美娟没再管等着她答案的张家瑞,而是指着付苼,朝郑南阳说道:“你怎么不好好管管你媳妇?你不是爱打人吗,你怎么不把她打死?” 付苼细眉一挑,原来蒋美娟还真知道郑南阳爱打人,当年可真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事情发展到现在,付苼要再不知道郑南阳做的什么事,那可就真的没脑子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来把控全局。 “美娟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不是好闺蜜吗,”付苼扑到郑南阳怀里,只露出一张面带泪珠的脸,委屈地望着蒋美娟。 “谁和你是好闺蜜了,当年你…”后面的话蒋美娟没敢说出口,不过张平恩替她说了下去,“当年和爸爸相亲本来定的是干妈,所以你就把干妈推下了河,是吗?” “什么?”张家母子异口同声道。 一个惊讶付苼曾是自己的相亲对象,一个惊讶付苼的落河是因为蒋美娟。 “美娟,当年原来真的是你做的?”付苼哭声越来越大,“当初他们都说看见是你,可我都没信,没想到…” 付苼哭得伤心,心里却在暗骂蒋美娟。要不是她反应得快,张家母子觉得是她报复怎么办?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4 局面往越来越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付苼心急之余,还在盘算着怎么应对蒋美娟的揭发。不过她的担心倒是多余,因为事件的主人公之一,张家瑞坐不住了。 他一把拉过蒋美娟,将她拖到了卧室,不顾她的叫喊,把熟睡的张怀恩塞进她怀里,然后把她转了个身,推向了门口。 “家瑞,家瑞你这是做什么?”蒋美娟怀里抱着孩子,空出的手根本抓不住什么,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喊,企图让张家瑞停下动作。 “家瑞,你别赶我走,你难道不爱我了吗,我还是爱你的啊,我们像以前那样过日子好吗?” “你别这样好不好,家瑞你原谅我,这全是姜淑兰的诡计,都是她,”蒋美娟还在苦苦哀求着。 只是张家瑞仿若未闻,冷着脸打开了门,把她推至门外,扒开了她抓着门框的手,在蒋美娟绝望的目光中,关上了门。 “砰。” 随着这一声门响,蒋美娟的声音被隔绝在外,只是大力拍门的声音还在响起。 那一关门,仿佛用尽了张家瑞全身的力气,他瘫坐在地上,靠着门板,仰着头无话。 他和蒋美娟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从恩爱夫妻到出轨,感觉都还是恍眼之间。 “要不…我们就先回去了吧,”付苼从郑南阳怀里撑起来,红着眼提议道。 门外的蒋美娟还在拍门,其中还夹杂着几句骂人的话,张家瑞缓了缓气,哑着声音道“你们等她走了再回去吧。” 不然遇见蒋美娟,大事可能没有,小事是逃不了的。 郑南阳握紧了付苼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拍了拍道“等等吧。” 现在付苼已经知道了他做的事情,现在在张家付苼还不至于对他发脾气,能拖一时就是一时。 蒋美娟的拍门声一直持续到了午饭后,付苼借着张平恩以前的床睡了午觉起来,才听见大门处变得安静。 “蒋美娟走了?”付苼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肩,只觉腰酸背痛。 床太硬了。 张平恩搬去他们那里住之后,张家就撤了他床上垫着的棉絮,转而给了当时还是孕妇的蒋美娟垫。现在只有一层床单的硬床板硌得人骨头痛。 “不知道,都还没出去看,”张平恩凑了过来,贴心地帮付苼开始揉肩捶背,嘴里还试探着“干妈,你今天可不可以不回去啊?” 他看到自己床现在的样子了,以前的软棉絮都被撤走了,如果他今天不和付苼回去,他就得睡这个床了。他明面上是问付苼能不能不回去,实际上是问付苼能不能带自己一起回去。 现在蒋美娟带着张怀恩离开了家,没有新孙子陪着张母,他自然而然成了张母的重点,以着张母对他的重视程度,会不会让他和付苼回去还另说。 要是付苼还不主动提起带他一起回去,那他以后想去就难了。 “不可以,”付苼哆嗦着摇了摇头,这个床简直是要她老命,让她再在这儿睡一晚,她这把身子骨可能会散架。 “你舍不得我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回去啊,你今早买的吃食都没没吃完呢。” 付苼话音刚落,张母阴恻恻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出来。 “不行,平恩你去干妈家住那么久了,也该回家住了,”张母黑着脸,说话没有平日里的半分客气。 张平恩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要是张母像之前那样哄着他留下,他说不定还会答应,但以这样命令的严肃口吻,他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我不,我在干妈那儿主又不差这一天两天的,你们早不叫我回来,现在叫我还不回来了,”张平恩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也不管张母气得青黑的脸,拖着付苼去找郑南阳了。 只是张平恩忘了他还有一个唯张母唯首是瞻的张家瑞,最后,他还是留在了张家。 付苼与郑南阳回到了家,还不等她开口,郑南阳就自觉地翻出了搓衣板,跪在了付苼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付苼看得莫名,他们家也没有跪搓衣板的习惯吧,怎么看郑南阳这副样子还挺娴熟? 郑南阳双腿挪了挪,换了一个还算好一点的位置,与付苼解释“我听其他朋友说,做错了事就得跪搓衣板。”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来,这招叫“先发制人”,不然付苼又像几年前那样绑着他,他可不想闻尿味。 “那你好好解释,亲子鉴定是怎么回事?”付苼心里已经明白了个七七八八,但仍旧想问个具体。 “亲子鉴定是我换了结果,那个孩子其实是刘成彦的,”郑南阳说得扭扭捏捏,还不忘提自己澄清“我其实没想这样的,谁知道那孩子真是刘成彦的。” 蒋美娟给他的样本足够多,他就留了个心眼,做了两份。然后把换过样本后的结果给了他们看。 想到这个郑南阳就气,他都治了这么多年了,和付苼都没个孩子。刘成彦就和蒋美娟睡了一晚,结果居然有了,这还真是好的不来坏的来。 “那之后的事情也是你安排的?”付苼低腰凑近他,奶凶奶凶地问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虽然做得很好,但是瞒在鼓里也太考验临场发挥的演技了。 “嗯,你不知道他们老一辈的想法,蒋美娟出轨有孩子,这婚他们铁定离不了,”郑南阳愤愤道。 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只要有还小的孩子,那这段婚姻就算是有了一道保命符,想离没那么简单。 他说着又主动交代了另一件事,关于张平恩为什么会污蔑蒋美娟。 “那天发现他后,我就去找他聊了聊,我就说了两句,他就立马答应配合我了,我没逼他,他自己答应的。” 郑南阳像是在感叹现在孩子的没原则,言语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只是真相如何,只有郑南阳和张平恩他们知道了。 “那天你把张平恩就在张家,就是先让他提醒张家瑞去做检查?”付苼似是反应过来,回忆着那日的情形问着。 “对啊,”郑南阳回答得坦诚,张平恩那小子还真是块好料,就给他的任务完成得高效。 付苼皱着眉头,理着整件事情。 以目前来看,郑南阳做的事倒是帮了她的大忙,做的事对她的任务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若是非要得挑个毛病的话,就是那个孩子了。 不过刘成彦母亲最近去世,刘成彦还感叹着孩子幸好不是他的,不然孩子没他母亲照顾,他还得费功夫送孤儿院去。 付苼心下对刘成彦的愧疚也少了些,只是不知道蒋美娟会怎样对那个孩子呢… 但愿能对他好一点。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5 “啊啊啊,1973,你说蒋美娟那个任务为什么还没有完成啊?”付苼坐在超市的收银台处,面无表情地嗑着手里的瓜子。 蒋美娟那天从张家离开,距离现在已经快半个月了,关于蒋美娟任务完成的消息迟迟未到。 委托人让她毁了蒋美娟的幸福生活,她现在毁得还不够吗?婚姻都没了她还有什么幸福。 [她还有儿子啊,幸福生活也不一定要靠夫妻关系的。] “可是张平恩现在和她关系也不好啊,难不成她还想着张平恩以后赡养她?别吧…” 付苼越想越不对,想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把还没判定成功的原因归结于张平恩身上。 委托人当时见到蒋美娟时,幸福生活除了张家瑞外还有她儿子,现在张平恩还没被毁,可能是因为…具体因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反正安心毁掉张平恩就是了。 张平恩现在住回了张家,他又上学,付苼能见到他的时间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也不知道张平恩会不会回去被张母他们扳正。 要是张母能对张平恩不重视就好了。 这个难题没有困扰付苼多久,张母就主动送上了解题方法。 “淑兰啊,你开超市认识的人多,你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那些单身的品行好的女孩啊?” 单身的? 这距离蒋美娟走才一个月不到,张母就想给张家瑞再找一个了? 张母清咳了一声,与付苼解释“主要是平恩还小,家瑞他又不会照顾人,家里还是多个女主人的好。” 然后再多个女主人生的孙儿就更好了,付苼暗自感叹。不过早找新儿媳妇早生娃,到时候她还用担心张母盯着张平恩不放? 恐怕张母都没那功夫看着张平恩吧。 付苼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多留意,到时候南阳回来了我也帮你问问他,他认识的人多,肯定有好的。” 我还得给你找个快点生孙子的呢。 正如付苼所答应的,郑南阳晚上一到家,她就与郑南阳说了这件事,让他帮忙留意合适的人选。 “我倒是认识几个,不过她就没有什么别的要求?”郑南阳皱了下眉,单身又品行好的,不是一抓一大把吗? 张母那么势利的,都没点别的要求吗? 付苼被郑南阳给问住了,她想了想道“那你就找那种家里最有钱的。” 这样即使女方有什么小毛病,张母也会视而不见,还可能把女方的缺点当做优点把人给供起来。 这样说不定还不用等到张母有新孙子,张母就没空管张平恩了。 结果郑南阳沉吟片刻,再给付苼补充了一条,“还要要求多的。” 浑身的公主病,也够张母受的。 在付苼与郑南阳艰辛的努力下,很快便给张家瑞找了一个符合要求的相亲对象。 龙晓雯,丈夫早逝,没有孩子,长得一般没有工作,但是丈夫死后她继承了一笔颇丰的家产,有钱。 “她真的愿意和家瑞相亲?”张母拿着龙晓雯的照片看了又看,脸上是掩盖不了的满意。 这女孩怎么看就怎么像自己儿媳妇的料。 在张母眼中,相亲不过是走个过场,龙晓雯和张家瑞在一起,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而这也很快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两人相看过后,都对对方很满意,相处了一个半月后,两人就决定结婚。 张家瑞本来是想和蒋美娟签一张离婚协议书的,但当时赶蒋美娟赶得太过急,等他后面想签时,又找不到蒋美娟了。 不过万幸的是,张家瑞和蒋美娟没有领结婚证,这倒也省了张家瑞离婚的麻烦。 两人都是二婚,张母想着是没必要大办,还可以省下一点钱。却遭到了龙晓雯激烈的反驳。 龙晓雯和前夫结婚时才20岁,结婚半年老公就死了,再加上单身两年,现在也不过才23岁,正是喜欢这些花里胡哨东西的时候。 一番商量之下,张母最后只能妥协。 办婚礼的饭店是龙晓雯选的,请的宾客也大多都是她那边的,张母在一众陌生的亲戚中如坐针毡。 “婶,家瑞这婚礼可办得真气派,”付苼和郑南阳特地坐到了张母旁边,想近距离看看她的反应。 “干妈,”张平恩歪靠在了付苼肩上,挽着她的胳膊不撒手。 他之前还在为逼走了蒋美娟而开心,结果还没开心多久,张家瑞居然又给他找了个新妈,而且一看就是不好伺候的。 张母撇撇嘴,满脸的无奈,“对方选的地,说是这样才浪漫。” 浪不浪漫张母没看出来,费钱它倒是看出来了。 这时新娘龙晓雯和张家瑞过来聊天,甫一见到付苼,龙晓雯就赶忙凑了上去。 “平恩你可真黏你干妈,要不你去给你干妈当儿子算了,”龙晓雯说得笑嘻嘻的,但话里的意思谁都明白。 她这是想让张平恩去付苼家住。 这门才进一半呢,就迫不及待地赶张平恩出门了?张母真想好好说教说教,怎奈张平恩先她一步开了口。 “好啊,干妈我今天去你那里住好不好?我都好久没去你家住了,”张平恩边说边撒娇,俨然不顾那边张母未说出口的反对。 龙晓雯也舒了口气,总算赶走这个小拖油瓶了。 她年纪小,上次结婚时间又短,昨天她亲戚给她说了好多的御夫之道,还让她把张平恩赶得远远地。 她知道郑南阳与张平恩的关系,所以一看到他们,她就立马上来,给郑南阳送张平恩。 送来的孩子不要白不要,郑南阳感激地看了一眼龙晓雯,替付苼答应道“当然可以啊,正好家里买了一个游戏机,你可以来玩玩。” “好!那我今天就来!” 几人配合聊得开心,把张母给晾在了一旁。她瞟了一眼那个什么话都不说,知道看着龙晓雯的张家瑞,气到吐血。 都是他媳妇了,至于这么贪婪地望着吗?人又不会跑。 倒是张平恩,他再不拦着,可就真的要跑了。 张母看着眼前华丽的盘子里摆着的精致的饭菜,默默叹了口气。 自己选的儿媳妇,再怎么样也是好的。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6 因着龙晓雯在背后的推动,张平恩很顺利地就在付苼家住下,开始着他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张母起先是不放心的,隔三差五都要来看一看,催张平恩回家。 现在家里都是龙晓雯做主,那个娇滴滴地小公主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弄得张家瑞一颗心满是围着她转,龙晓雯让东他就向东,绝不敢往西边跑。 渐渐地,张家瑞对张母都不如以前那样重视了。 张母现在在家只能算是个随叫随到的透明佣人,除了龙晓雯让她做事,她在家基本毫无存在感。 只是她的较空闲时间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家里即将迎来一个小生命,龙晓雯怀孕了。 自她怀孕后,整个人就变得比之前更娇气,还动不动地就掉泪,仿佛是张母做了什么欺负她了一般。 龙晓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爱妻如命的张家瑞看了自然心疼,对张母的态度也不好了起来。 张母无奈,她是等不到龙晓雯生孩子了,便提出了回老家。 结果自然是没人留她。 “平恩啊,你还是多回去住住,你总在这也不像话,”张母拉着张平恩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要是不回去,你爸和你都不亲近了。” 到时候长大了,他连一分家产都分不到。 张平恩无所谓地摇摇头,“不亲近就不亲近,反正我有干爸干妈,我不怕!” 可他们对你再好,你们也没有血缘关系,万一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张母还想交代什么,但是碍于付苼和郑南阳都在,她只能将满心的担忧化作一声轻叹,最后嘱咐了一句“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听话。” 张平恩依旧是敷衍地回答着,心底满不在乎张母的叮嘱。 付苼和郑南阳又没孩子,他现在和他们亲生的有什么区别,不管他怎么闹腾,他们都会宠着自己。 毕竟他们没孩子,最后养老可都得靠自己呢。 张母走后的第四个月,龙晓雯生了。 是个女孩。 张平恩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还很开心,都说“养儿防老”,现在张家瑞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总该对自己好点了吧? 但事实却啪啪打脸。 张家瑞对这个女儿的疼爱,比起之前的张怀恩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每天都恨不得将她捧在手上,无论走哪儿都想带着。 至于张平恩,则是完全被他抛在了脑后。如果付苼与郑南阳想他提出要过户张平恩,他绝对眼都不眨地答应。 “干妈,我现在是不是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啊?” 刚从张家回来,张平恩又一次开启了他的卖惨。 而付苼则是不厌其烦地给他安慰“谁说你没家了?难道这里不是你的家吗?” 张平恩“嘿嘿”一笑,又凑到付苼面前,眼巴巴地望着她。 “要多少?”付苼都已经习惯了张平恩的套路,每次零花钱用完了就会拉着她回张家,然后再回来卖惨,最后再找她要钱。 从不曾变过套路。 “3000,”张平恩笑嘻嘻地应道。 他这个干妈就是好说话,人感性得不成样子。只要稍微卖一下惨,兜里又能进好多钱。 付苼现在在他心里的地位仅次于银行柜员,因为带她回张家有点麻烦。 张平恩就在付苼与郑南阳的刻意宠溺下,一天天地长到了十六岁。 十六岁的张平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胖墩墩地小男孩,而是一个打扮潮流、挥金如土的不良少年。 “恩哥,今晚还去唱歌吗?”小强狗腿地给张平恩递上了火机,小心翼翼地点燃他嘴里叼着的烟。 张平恩抓了抓才刚去做的发型,骑上他重金购来的摩托车,痞里痞气地回答道“去啊,今天东子说要带几个他的同学过来,也不知道够不够靓。” 他去年从初中退学后,接触地都是一些社会上的女人,已经好久都没见过学校里的妞了,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最高档的歌厅包厢内,一个高中生模样打扮的男人,带着四个穿着校服的女学生走了进来。 “恩哥,我给你带了几个人。”东子一瞧见张平恩,立马就恭恭敬敬地鞠躬道。还给后面几个女生使了眼色,让他们也跟着照做。 张平恩摆摆手,示意他让开。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朝着其中一个女生一笑,下一秒,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个还行,不错,”张平恩也不等人反应过来,直接抓住那个姑娘的手腕,牵着她往其他地走,左手还抓了一个就近的姑娘,一起出了包厢门。 清晨,张家瑞才打开大门,就见门外有一中年男人正在守着,见他出来,中年男人脸上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凑上来问道 “你就是张平恩的父亲吧?” 张平恩? 张家瑞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想起过这个名字了。 张平恩每次回家都是挑着他不在的时候回的,回家也只是坐坐就走。久而久之妻子龙晓雯也懒得提起张平恩是否来过家里。 上一次他听见这个名字,还是在女儿的嘴里。 因为张平恩抢了她的糖。 “是,你有什么事吗?”张家瑞点点头,看向中年男人沧桑的脸。 松弛的皮肤上面布满深深浅浅的沟壑,脸上还有几粒斑,他视力好,甚至还能瞧清楚男人脸上粗大的毛孔。 中年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一下向他扑来,嘴里还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句子,但他清晰的听到了一句话。 “你儿子害死了我的女儿。” 张家瑞被男人压在楼道的墙壁上,一只粗糙的大手正掐住他的脖颈,使得他说不出话来。他无论怎样拉扯捶打眼前那个变得凶狠的男人,都无济于事。 中年男人力气太大了,力气大到张家瑞有那么一刻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只是他舍不得他的妻女。 “我不杀你,我要是杀了你,我和那个畜生还有什么区别?”中年男人如此说着,手上的力气也在慢慢减小。 最后中年男人松了手,靠墙坐在了地上,楼道里零星的几粒光撒在他身上,显得凄惨万分。 张家瑞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下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等他调整好心态,又在纠结着中年男人说的那句话。 张平恩害死了他女儿?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7 装潢精致的餐厅里,坐着一个穿着朴素甚至是有点寒酸的男人,低垂着头的他与这片小世界格格不入,而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衣着打扮得体的男人。 “你说张平恩害死了你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张家瑞现在是越想越生气,他那个仿若死了的儿子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居然仇家都找上门了。 中年男人怨恨地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儿子做的事情你自己不清楚?” “他搞大了我女儿肚子,我女儿让他负责,他却跑到我女儿的学校大肆宣扬她未婚先孕,弄得我女儿最后…最后跳楼而死!” 张家瑞皱了皱眉头,问道“你确定是我儿子张平恩?”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诬陷你儿子?”中年男人一下从凳子上坐起,用手指指着张家瑞,整个身子都被气得发抖。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张家瑞无奈。 他知道死了女儿心情会有多激动,就像他女儿被张平恩抢了一根糖,他都气得怒火攻心,更别说是失去女儿了。 只是现在是在公共场所,能不能注意点? “你确定是我儿子张平恩让你女儿怀孕的?”张家瑞指指自己,最后又指指他,一脸的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的纠结。 “不然我会来找你?”中年男人轻嗤。 张家瑞大手在桌下不安的摸着大腿处的布料,眼睛也到处乱瞟,咬紧了牙根。 如果他没记错,张平恩今年才16岁,才16岁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在心里把中年男人的身份带入了自己,不禁暗骂真是个畜生! 不过骂归骂,张平恩现在不属于他管,他也无可奈何,只能说自己回家好好教育,一定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而这个答复,是用钱拼凑出来的。 “我不准!”龙晓雯气得跳脚。 她才刚刚送了女儿去学校,回来见到张家瑞脸上的笑还没显露出来,就听见张家瑞说,他要拿钱去给他那个便宜儿子善后。 教养儿子都不积极,现在拿钱善后就这么积极? “晓雯,平恩他做错了事,我作为父亲,是应该帮帮他的,”张家瑞牵着龙晓雯的手,面色痛苦地恳求道。 他也不想拿钱的,主要是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他作为父亲,也不能不管啊。 “他做错了什么事情要让你拿几万块钱?” 终于还是龙晓雯妥协,张平恩常年不在家,生活费自然是省下来了,若是拿点钱零花还好,但是张家瑞这一张口就要五万,她不禁想问个缘由。 “他把别人肚子搞大了。” 龙晓雯是知道现在的行情的,搞大一个肚子就五万,未免也太天方夜谭了。 “然后那女孩因为他,跳楼自杀了,”说完这后半截话,张家瑞无力地倒在了沙发上。 他在为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而羞愧! “那你拿吧,不过我劝你最好去好好教育一下你那个儿子,他干爸干妈是有钱,赔得起,可我们没有,”龙晓雯翻了个白眼,去给女儿准备午餐了。 要是不制止罪恶的源头,张平恩那就是个无底洞。 为了张平恩的事,张家瑞特意选了一家饭店,把两家人聚在了一起。 岁月都在各自的脸上留下痕迹,除了付苼,她还是如往日一般年轻。 “其实,我这次把你们叫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关于平恩的教育问题,”张家瑞语气温和,但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边还在玩游戏的张平恩。 提起张平恩的教育,付苼和郑南阳并没有太大反应,就连张平恩,现在还是在玩着游戏,一个眼神都未曾分给过他,仿佛他讲的不是自己。 “平恩现在的教育不好吗?我们都是给他请的最好的老师,”郑南阳似是有些不满,语气也有些不客气。 张家瑞连忙与他们解释,“不是,我不是指他学习上的问题,我是指他的品行上…” “平恩品行上有什么问题吗?” 这次是付苼开的口,她疑惑地看向张家瑞,像是没有理解到他说这话的原因。 “他把人家肚子搞大了不说,还逼得人女孩子跳楼自杀,现在女孩父亲都找上门来要钱了,”龙晓雯在一旁凉凉说道,那可是好几万块钱呢,她想想就心痛。 “啊,”付苼略带遗憾,甚至有点愧疚地惊呼,她伸手拿过张平恩手机的游戏机,虎着个脸,严厉地问他“这是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被抢了游戏机的张平恩烦躁地点点头,他那天不过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才动了心思。 谁知道那女的那么蠢,之后都不知道吃药,一点都不如他顺手拉的女孩自觉。 本就是出来玩玩逢场作戏,她自己不吃药关他什么事? “你啊,”付苼失望地点点他额头,张家瑞还以为她是要好好严厉地教育一番,已经做好了等会儿做个慈父出来维护的准备,只是付苼接下来说的话让我当场愣住。 “你做事之前都不能做做防护措施吗?怎么这么傻。” “就是,她怀孕了无论是谁的责任,作为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都得负责,听见没?”郑南阳在张平恩头上揉了一把,又继续道“以后这种事情不能这样做了,听见没?” 张平恩连忙点头,然后又小心谨慎地抽走付苼摆在桌面上的游戏机。 “砰,”张家瑞一掌拍在了桌面上,震得附近的碗筷都抖了抖。他指着又在玩游戏的张平恩,质问付苼道“你们就是这样教育他的?你们这是在害他!” 孩子犯了错不教育不严厉制止,反而给他出谋划策,这是为人父母应该做的吗? 他的儿子怎么就被教成这个样子了呢? “喂,张家瑞你吼谁呢?”张平恩抬起头,看着指着自己的张家瑞,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 “我干爸干妈养我这么大怎么就是害我了,他们再害我,至少也把我养这么大。而你呢?这么多年有问过我一句吗,你有什么资格来说他们的?” 张家瑞被说得哑口无言。 的确,这么多年他都不曾关心过张平恩,用不闻不问来形容是更贴切不过。 他一看到张平恩那张脸,再想想他听不见的左耳朵,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蒋美娟,那个让他恶心的女人。 “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还是先走吧,”郑南阳撑着椅子两边做起来,向张家瑞点了点头。 “你们应该是赔钱了所以才来找我们的吧,待会儿我会让助理给你们送十万块钱,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郑南阳转身带着两人出了包厢门,浑身的姿态让张家瑞不由得想到三个字护犊子。 而他作为亲生父亲,却从来没这样对过张平恩。 而且他这次来,诚如郑南阳所说,是因为赔了钱才来的。 他有点后悔了,因为这次的他没能宣誓主权,反而被打脸嘲笑。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8 “干妈,你们真不生我气?” 出了饭店门,张平恩还是有些心虚,毕竟他做那事的确是有点过分,付苼和郑南阳的反应太过平静,静得他有点慌。 万一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那照着他们这态度,这暴风雨怕不是得毁天灭地。 “生气啊,”付苼站在路边,等着郑南阳把车开过来,随口一答道。 张平恩咽了咽口水,畏畏缩缩地噤声不言,他干妈都生气了,干爸那里肯定也少不了。惹了干妈生气,他觉得自己快凉凉了。 眼见郑南阳的车过来,付苼抬手看了看表,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按照惯例,张平恩现在该去台球室混了。 “不了,”张平恩讨好似的笑笑,双手举到头边,慢慢往后退。 都生气了他还跟着去,这不是找死吗? 眼见付苼打开车门坐上了车,在车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付苼朝他突然一笑,一脸恶作剧得逞的模样看着他,“我们在气你出了事不告诉我们,还要让张家瑞出面。” 说完,黑色的车门就被关上,轿车也驶离了他的视线。 张平恩在原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的他嘴角轻扯,敢情这是在逗他? 他一转身,就看见张家瑞和龙晓雯从饭店出来,两人有说有笑,张家瑞脸上丝毫没有半分刚才脸上的担心。 呵,张平恩与张家瑞对视一眼,冷笑着与张家瑞擦肩而过,他甚至还在两人肩膀相触时,狠狠地撞了张家瑞一下。 果然这个男人来找他只是为了钱,对他好的还是只有干爸干妈。 张家瑞找过付苼和郑南阳后,他们就把张平恩的零花钱翻了几倍,以防着再出一些同样的事。 在付苼与郑南阳毫无底线的纵容下,慢慢地张平恩进局子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他是未成年,每次进局子都得找监护人,他也聪明,从来不会联系付苼与郑南阳,每次都让他们联系张家瑞,弄得张家瑞也跟着他三天两头地往局子里跑。 张平恩十八岁成年的时候,付苼与郑南阳两人一商量,给了张平恩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 “恭喜平恩要成年了,”付苼举起杯与他们轻碰,发出悦耳的一声。 郑南阳也拿出了早就给张平恩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张平恩面前,期待地等着他打开。 黑色的礼盒足足有一尺大,光看外表张平恩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他知道,郑南阳给的东西,肯定不会差。 他手忙脚乱地扯开上面的丝带,一鼓作气打开了盖子。只是里面的东西让他大失所望,里面装着的是厚厚一叠纸。 “干爸干妈,这是什么啊?”张平恩拿着盒盖的手僵在空中,迟迟未落下。 要说着是房产证支票啊什么的又不像,要说这是其他的什么礼物,这也说不过去,所以他们到底是想干嘛? 付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还差两分钟就到明天,也就是张平恩的生日了。她清咳了两下,递给郑南阳一个眼神。 接受到信号的郑南阳立马坐端了身子,正经道“这是你从小到大花的我们的钱。” 张平恩仍旧是一脸懵逼。 “那我就直说了吧,平恩,你已经十八岁了,你应该要学会自己负担起的生活,”付苼此刻肃着一张脸,脸上没有半丝笑意。 “干…干妈,你开什么玩笑呢,”张平恩嘴角地笑快挂不住了,付苼脸上的表情实在太不像作假,看着他心里逛逛毛毛地。 今天早上付苼还在给他零花钱呢,怎么到晚上就成了“他要负担起自己的生活”了? “我们没没开玩笑,”郑南阳与付苼对视,再看向了他,脸上的表情如同在埋葬什么。 “滴答,”墙上的钟走到了12点。 “我们做了一个决定,在你十八岁后,就不再给你任何的经济来源,你要学会努力赚钱,养活你自己。” “而现在,”付苼直直墙上的钟,示意张平恩看过去,“已经到了十二点了,所以生日快乐,十八岁的干儿子。” 张平恩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搞不懂怎么就突然这样了呢,干爸干妈不是最疼他了吗,怎么现在连基本的钱都不给他了? “干妈,你们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他始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付苼他们这肯定是过生日与他开玩笑。 而真正的惊喜都留在后面,现在不过是为了那份惊喜做铺垫而已。 郑南阳拍拍他的肩膀,沉声道“平恩,我们真的没有开玩笑。你父亲也说了,是我们把你惯得太厉害了,这样反而是害了你。” 张平恩拼命摇头,眼眶里的泪随着头的甩动飞溅而下,落在他已经掐出红印的手上。 接下来便是一阵静谧。 良久,张平恩才抬起头,吸吸鼻子,故作坚强地问他们,“现在玩笑已经开完了,我们可以好好庆祝生日了吗?” 付苼没动,郑南阳也是。 两人就一脸无奈地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无奈又可悲,活像看一只在猎人手中垂死挣扎的猎物。 时钟滴滴答地走着,付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旁边的郑南阳见了,也不愿在拖时间,只冷冷地与他说道“我们真的没开玩笑。” “你可以等天亮了再搬走,或者在这里住也可以,以后你的生活费与零花钱我们都不会负责,所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那你们呢,你们就不要我了吗?”张平恩现在止住了眼泪,平静地望向他们,只是眼底的受伤无边在他身周蔓延,心中的仇恨种子也在疯狂滋长。 即使他们是想要停止这一切,停止对他的好,为什么之前不能提前与他说一说呢,为什么要来得这么突然。 既然他们对他的好要收回,为什么当初又要给他呢。 “平恩,你要理解干爸干妈,我们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付苼抬手抹了一下眼眶,没理会郑南阳传来的惊讶的眼神。 “干妈当年被你母亲推到河里,身子骨落下了一点毛病,我…”她话还未说完,便扑进了郑南阳怀里,泣不成声。 而张平恩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郑南阳抱着付苼离开。 良久,他才跌坐回椅子上。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39 “你为什么要给他那样的暗示?” 郑南阳不解,他们本来就打算直说就是了,没想到付苼突然来了这一遭。 “当时看他情况有些不对,”付苼轻哼,脸上的笑意忽显忽隐,“你知道的,他这些年被我们养成了那副德行,万一等下受不了刺激了,他成年的第一把刀可就是捅向我们了。” 付苼似笑非笑地看着郑南阳,道:“再说了,先在他心里当个好人,最后再摧毁不是挺好的嘛。” 她做任务贯来如此,摧毁他们心底最重要的那部分,可比直接挖心来得痛苦多了,就连对你也是。 张平恩当晚没有离开付苼家,他在椅子上独坐到了天亮,知道阳光透过落地窗与他相见,他才活动了一下他因坐了一夜而僵硬的动作。 为他准备的庆生蛋糕还完好无损的在桌上摆着,一口未动。张平恩无奈苦笑,昨天他付苼们蛋糕都还没吃就走了。 付苼曾经同他说过,没有吃过蛋糕,就不算过生日。他昨天没有吃蛋糕,那是不是就代表他还没有十八岁,他还可以再等等面对那些现实? 张平恩站起,推开脚边的凳子,没再看桌上的东西一眼,转身离开了家。 他的第一站是付苼常守着的超市。 “平恩,你怎么还在这儿?”老李一看见张平恩,立马走过去问道。 张平恩没理他,他在仰头在超市内巡视。 在没看到付苼的身影后,他身子陡然一松,原本挺立的背脊也微微向前弯曲,高昂的头也像失了希望的天鹅,慢慢垂下。 老李看他样子不对劲,在旁边又叨叨念着:“你也不要太难过了,国外的医疗水平发达,你干妈的病肯定能治好的。” “我干妈什么病?”张平恩眉头一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你还不知道啊?你干妈得了癌症,已经晚期了,”老李震惊地望着他,“你干爸两个月前就把超市卖了,准备带你干妈去国外治病,只是你干妈非得等你过了生日再走。” “不过你生日应该也快了吧?我记得他们说订的你生日那天的机票来着…”老李烦闷地锤锤头,努力回忆着,眼睛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张平恩的反应。 “只是你干妈那么好的人,年纪轻轻地居然要受这些罪,真是…” 老李最后还说了些什么,张平恩已经听不到了。 癌症晚期、出国治疗、等他生日… 那几句话仿佛被刻成磁带放进了复读机,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中循环往复。 他两个月前在做什么呢,他还在和朋友喝酒吹牛,吹嘘自己有干爸干妈多么幸福,吹嘘自己能在他们手中得到什么,却从未关心过他们。 张平恩跌跌跄跄地出了超市,靠在街边的树上,无声痛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出超市没多久,老李就去了超市后面的休息室。在那里,有着他迫切想见到的人。 张平恩的第二站,是张家瑞。 张家瑞的店开在学校附近,但是学校本就偏僻,除非放学,不然店里的生意总是冷冷清清。 他到店里的时候只有张家瑞一个人,张家瑞正坐在收银台后整理着各项账目,就连店里多了一个张平恩,他都没有注意。 “东西随便选啊,不讲…价…”张家瑞眯着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人,还用手揉了揉眼睛确认,才奇怪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又要做些什么? “我不能来吗?”张平恩瞪着张家瑞,脸色阴沉,眉眼间都夹杂着些许怒火。张家瑞眼睛看向别处没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透露一股拒绝之意。 “我不能来吗?”张平恩被张家瑞的态度所刺激,眼神一下变得凶厉,说话也变得咬牙切齿。他双手紧握,指节处关节泛白,在桌上用力地磨蹭着,似在忍耐,又像是在发泄。 “你说啊,我不能来吗?你们就这么嫌弃我吗?” “你能不能别闹了?”张家瑞甩开了手中的笔,不耐烦问道,“你都是十七岁的人了,能不能做事不要这么冲动?” “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能不能有点眼力见?你出去看看有谁是你这样的,一身的暴脾气,”张家瑞越说越来气,一时口不择言,“你真是被姜淑兰给教坏了!” 姜淑兰三个字彻底压住了张平恩的痛脚,引爆了他心底的怒火。 “你再给我说一遍!” 张平恩扯过桌上的一张张项目表,大手往上一扬,白色的纸张就飘飘扬扬地从空中落下。 “张平恩,你老子还在这儿呢,你做什么?”一天的辛苦成果被破坏,张家瑞反手就给了张平恩一巴掌。 张家瑞不是左撇子,惯用右手,左脸的疼痛让他又想到了八岁那年。 蒋美娟…也是这样打他的。 那时候他小,没有力气反抗,而现在,他有。 ******被刺穿的声音传出,张平恩随之松了手。 张家瑞震惊的视线缓缓往下移动,他胸口已经是殷红一片,那把他常用来裁纸开信封的美工刀,正插在他的胸口。 还是他常在医学书封面上看到的,那个名叫心脏的地方。 “你…”张家瑞痛苦地捂住胸口,慢慢地倒在了地上。 但张平恩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拿过旁边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沾染着的鲜血,再把纸巾揉成一团,砸在了张家瑞脸上。 看着痛苦、恳求、绝望等几种情绪在张家瑞脸上混杂交融,张平恩却扯出了一个笑。 他蹲在张家瑞身边,拔出刀。 “你怎么好意思说我干妈的?要不是她教我,你觉得我还能活到现在?” 张家瑞手又落下。 “你知不知道,已经快十年没有人打我巴掌了?而你,是在我耳朵聋了之后,第一个打我的。” “你就是个蠢货,娶了蒋美娟那样的女人!” “蒋美娟也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不知道她在哪儿,她早就死在我手上了,我应该当年就弄死她的。” “你们都该死!” 张平恩每说一句话,他的手就一起一落,每一刀都直刺入张家瑞的心脏,从胸口流出的鲜血晕染了一大块地板,还在不停地向周围扩散着。 而躺在血泊中的张家瑞,已经不知何时没了气息,他双眼瞪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呆滞且僵硬。 一串皮鞋声踏在地板上的声音越飘越远,店里的空气中似乎还回荡着刚刚的一句少年音。 “再见了,我的爸爸。”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毁了我的“好闺蜜”40 张平恩的第三站,是蒋美娟推付苼下去的那条河边。 他用了全身上下所有的钱,甚至还卖掉了他最喜欢、时刻不离身的游戏机,终于凑齐了车费,回到了老家,来到了那条河边。 “干妈,我觉得你肯定会死的,”张平恩笑着抬头望天,眼泪却有着它自己的想法,顺着眼角往外跑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走到河边,纵身一跃。几个零星的字飘散在风中。 “我先去等你了…” 付苼知道张家瑞被杀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她和郑南阳在c市另一处找了房子,借以躲避与张平恩相见的可能。 只是c市就那么点大,消息顺着路人的嘴,最后又通过陌生的街坊四邻,还是传到了付苼耳里。 “那杀人的凶手找到了吗?”付苼面带惊讶,好奇地问着那一群老太太。 “可不就是没找到嘛,听说有人看见那杀人犯了,据说是那人儿子呢,”老太太还感叹几番,和周围人说着自己的看法,“也不知道他儿子是怎么教的,居然还杀老子,可真是没法没天喽。” “说不定是那个老子不负责呢,听说那人和前妻离婚后,十几年都没管过他儿子,全扔给他儿子干妈了。” “哎呦,那他这儿子的干妈可找得真好,居然还养这么多年…” 付苼转身回家,想着刚刚其中的一个老太太的话,与1973说着。 “他们看人听事都只在表面,我这个干妈可一点都不好,除了钱我可什么都没给他。” 1973弱弱地加了一句[你还给了张平恩爱,对他来说,有钱就是爱。] “也是,”付苼长叹一口气,望着地下石板的缝隙,“不过这种爱既廉价又简单。” “也不知道张平恩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没了生活费,他应该撑不了多久就要走上歧途了吧?” 张平恩那些朋友都是社会上的混子,干的也都是违法乱纪的事,张平恩没钱了去投奔他们,就像一滴清水去投奔墨汁,早晚会同他们一样。 更何况张平恩还是一滴本就不干净的水呢。 付苼还没思虑多久,1973就开始给她传来了喜讯[恭喜执行者,毁掉蒋美娟的幸福生活任务完成,毁掉张平恩任务完成。] [是否现在提交任务?] “否,”付苼飞快地拒绝提交任务,问1973道“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是张平恩被抓住了?可是按照任务的判定标准,不是应该等张平恩正式定罪后,才能断定张平恩被毁的吗,现在怎么会… [1973也不知道,但是就是突然一下完成了。] “行吧,”付苼看了一眼新家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郑南阳今天似乎特别高兴,不仅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桌上还摆了两瓶红酒。脸上也是洋溢着喜悦的笑。 “你回来了,可以开饭了,”郑南阳把餐桌椅拉开,自己转身走到另一边,边坐边与付苼说道“我今天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真巧,我也有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付苼笑意满满,只是与郑南阳发自内心的笑不同,付苼的笑里,掺杂一丝嘲讽和一丝等着看好戏的期待。 “我先听好消息。” 郑南阳品了一口高脚杯里的红酒,满足地眯起眼,而后才慢慢与付苼说道“我打听到蒋美娟的下落了。” “哦?她在哪?”付苼这下来了兴趣,当年蒋美娟离开后,连老家都没有回,他们请了那么多人去找,也都毫无下落,没想到现在居然出来了。 她正好任务完成,还可以去她面前秀一圈呢。 “这个就是坏消息了,”郑南阳放下杯子,整个人无比失望地指指地下,可惜开口“她死了,据说十年前就死了。” “她当年把那个孩子丢在了孤儿院门口,自己在孤儿院门口自杀死的,我之前让人找错了方向,尽往那些大城市找了。” 郑南阳没想到,当年蒋美娟抱着孩子离开后,去了隔壁市一个不起眼的小乡镇,要不是这次他请的人碰巧是在那个小乡镇长大,可能他们现在都找不到蒋美娟。 “啊,没想到她居然会自杀…” 付苼所了解的蒋美娟,是贪爱名利甚于一切的人,她虽然平凡但是有一颗想往上爬的野心,不应该这么脆弱才是。 或许也是她不够了解吧。 “那你的好消息和坏消息又是什么?”郑南阳饶有兴趣地看着付苼,“你也先说好消息吧。” “张平恩好像杀了张家瑞。” 郑南阳点点头,没有表现得多惊讶。 “至于坏消息,我希望你做好准备,”付苼一脸坏笑,看得郑南阳有些毛骨悚然。 到底是什么坏消息?郑南阳佯装镇定,斜视了付苼一眼,笑道“我倒是想听听是什么坏消息,居然还要我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蒋美娟和张平恩都倒得差不多了,难道还有事情能惊住他吗? 看到郑南阳这副自信的模样,付苼心中暗笑,脸上的笑也变得有些许诡异,但仍旧是笑眯眯的。 “其实本来可以有孩子的,但是我亲手帮你把这个可能毁了。” “什么?”郑南阳“蹭”地一下坐起,被他带翻的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讲,”付苼伸出手,几个指头往下弯了弯,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与他解释了原因。 “当年你的病其实是治好了的,不过我可不想给你生孩子,”付苼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着自己做过的事。 “我为了不生你的孩子,就一直在吃避孕药,可是你也知道的,那种药很伤身体,”付苼身子忽然前倾,趴在桌子上望着他。 “所以请医生开了药,让你不行了。这么十多年过去,你还想要有孩子?做梦呢你。” 她身后往后一退,两只手向前一推,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吃的菜,就这样被掀翻在了桌上,溅出的油点甚至洒在了郑南阳的脸上。 张平恩大手一抹,嘴里不甘心地问道“为什么?” 他这些年来唯付苼马首是瞻,从来不曾违背过她的意思,甚至帮着她一起复仇,她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 不给他生孩子就算了,甚至还让他不能有孩子。那她之前的那些温柔安慰,都是骗人的吗? 付苼神色自若,平静地问他“你不会忘了之前你打我吧?” “我被你打了两年,要一个孩子做补偿,应该不过分吧?比较当时我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你打死了呢。” 对面的郑南阳还处于震惊之中,他不明白付苼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当年打人是他的错,付苼不让他有孩子,他想想也是能接受,只是她为什么要说出来? 就在郑南阳不解的目光中,付苼朝他一笑,郑南阳也在此刻看懂了付苼的口型。 再见。 “提交任务。” [好的,执行者。]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01 “1973,我不想做任务了,”付苼躺在太空舱内,无神喃喃道。 这几个世界让她真的累了,她还是喜欢原来的做收集者的日子,做个嘴炮王者多好,干嘛要来做行事王者? [你可以选择一会儿,现在还没到星际联盟的下班时间,你不能早退。]1973说得唯唯诺诺。 “还没到时间吗?” [是的,今天的上班时长才过去五分之一。] 太空舱内的时间流速与任务世界不同,尽管付苼几个任务世界加起来的时间超过了百年,但对于星际联盟来说,不过是区区一刻钟而已。 “哦,”付苼满腹的牢骚无处可发,只能闷闷地又开始了任务,“下一个任务吧。” 随着传输的进行,付苼觉得自己身上的温度也越来越高,她起初还以为是星际联盟传输出了问题。等她全部传输完成后,她才知道出问题的不是星际联盟,而是她。 付苼摸向自己的额头,就被肌肤相触的超出一般人的体温吓了一跳。 这么烫怎么不去医院? “所以我现在是该去降温还是接收资料啊?” 高烧的并发症一同向她袭来,付苼现在躺在床上,冷汗将那层薄薄的睡衣浸湿,连带着床单都濡湿一片。 而她整个人也因为身体的大量出汗而疲惫不堪,四肢仿佛有千斤重,就连普通的说话呻吟,也要耗费她全身大半的力气。 [我建议执行者可以先接收资料,现在的时间点离委托人死亡还有好几年,而且按资料来看,委托人并不会因为这次高烧而产生什么后遗症。] 顶多就是晚点治难受一点罢了。 身体的不适让付苼的脑子一片混沌,她已经没有足够的力气再去回忆委托人的事情,只能躺在床上,等着1973的资料传输。 委托人叫卫清禾,她可以说是在原生家庭的磋磨之下,化为泡影的牺牲品。 卫清禾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卫清扬,比起她在家里的辛苦艰难,卫清扬过的可像是土皇帝一般的生活。 虽然家庭情况不好,但奈何卫父卫母重男轻女,把所有的爱与好全都给了卫清扬,而委托人卫清禾顶多能算是个父母为卫清扬付出的踏脚石。 卫清扬在家好吃懒做、逃课上网,而卫清禾成绩虽然算不上多好,但也处于中上水平,在家也是家务活什么都帮着干。但根深蒂固的思想观念早已在卫父卫母的脑海里压根成形。 而卫清禾又只知道一昧忍让,这才造就了她英年早逝的一生。 两兄妹都是同级,卫清禾早就为高考做好了准备,即使父母不情愿让她上大学,但她早已规划好了未来。父母不给学费,那她就自己赚。 只是天不遂人愿,卫清禾高考落榜了,她日夜颠倒辛苦一个多月挣来的学费就没了用武之地。而她之所以落榜,与卫清扬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系。 高考前一天,g市下起了暴雨。卫父卫母都还在上班,家里只有卫清禾兄妹两人。卫清扬打游戏打着打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吃鸭脖。 而因为下暴雨,那家店不外送,卫清禾就承担起了跑腿小妹的身份,跑了小半个城市替他买。 最后鸭脖是买回来了,第二天高考的卫清禾也发起了高烧,虽然硬撑着坚持完了考试,但成绩可想而知。 卫清禾没考上大学,这可就合了卫父卫母的意,他们逼着卫清禾去了工厂打工,再拿出了家里的所有存款,供着卫清扬上了一个专科学院。 从此,卫清禾真真正正的走上了“扶哥魔”生活。 卫清扬大学四年的学费,她出的;卫清扬婚房的首付,她出的;卫清扬买车的钱,也是她出的,而且还是全款。 只是这笔全款,是她用命换来的。 卫清扬要买车,家里父母催得着急,每次打电话都在嫌弃她拿回去的钱少,一贯听话的她只能夜以继日地加班加点,以此来多挣一点钱。 终于,在她日夜不休的熬夜第四天,她猝死在了工作岗位上。 卫清禾的死亡没有引起卫父卫母多大的难过,反正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女儿只是自动提款机,现在女儿死了,他们就尽力的压榨着女儿的最后的价值。 卫父卫母找工厂赔了70万,而这70万只有一百四十分之一用在了卫清禾身上,用来给她办了一个潦草的葬礼,剩下的全给了卫清扬买车。 死后的卫清禾在星际联盟的帮助下,看到了卫父卫母之后的生活,他们没有因为失去一个女儿而伤心,恰恰相反的是,他们甚至是有一些得意。 他们的女儿即使是死,也给他们赚钱了呢。 时间复而一年,又到了清明节。 别的人坟头都是火纸白旗一片,而只有她,坟前插了三炷香。 还是卫清扬插的。 “那任务是什么啊,有进度吗?” 付苼沉重的眼皮又合了合,这个委托人她似乎是有点印象,也不知道经历过这样悲惨遭遇的委托人,能有什么执念。 [委托人的任务很简单,考一所大学,还有不做“扶哥魔”。] “就没了?”饶是付苼现在浑身无力,她在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遭遇都这么惨任务还是这么温和,她以为又会是毁了哥哥毁了父母的希望之类的呢。 [没了,这次任务也没有进度,执行者好好发挥。] “行,”付苼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淡淡应道。上个任务没有进度她也成功了,这给她无形中增长了一点自信。 付苼拖着宛如灌了钢筋水泥的腿,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了门边,才刚打开门,就听到了隔壁房间出来的暴躁骂人声。 “艹,那个治疗师是没带脑子还是压根就没脑子?能不能看清点局势,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那个法师能不能也懂点事,乱打你妈呢?私发妈的同时再去批发一点脑子行不行?” 伴随着骂声一同传出的,还有游戏中的打打杀杀音效声。 “哥,”付苼趴在门边,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 卫清扬双手拿着手机,眼睛如同饿狼盯食一般看着手机屏幕,对于付苼的叫喊没有半点反应。 “哥!” 付苼这次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腿也发软无力,缓缓地向下滑。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02 付苼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病房里正回荡着她晕过去之前听到的那串熟悉的音乐。 卫清扬又在玩游戏。 她的右手还在输液,冰凉的液体输从右手背输进身体,手背上也都是凉凉一片。不过好在身体感觉比之前舒服了许多,她没立刻喊来卫清扬,而是半阖着眼睛,想着这次的任务。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3 卫清扬的安慰真的是别出心裁,他没有好言好语相劝,也没有讲笑话缓和气氛,他只是拉了椅子过来,坐到付苼旁边,一本正经的… 让她看游戏。 “妹妹你说我这操作怎么样,够厉害吧?”卫清扬打得上头,已经忘了坐在他旁边的是他那个有点可爱的妹妹,而不是他的那些糙汉子兄弟了。 “哦,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4 即便付苼已经经历了几个世界,但是对于她来说,微辣已经是算是最大上限。看着付苼毫不犹豫地选了鸳鸯锅,卫清扬在一旁忍不住吐槽。 “吃火锅居然不吃特辣锅底,这样的火锅真是没有一点灵魂。” “谁说的?” 在前面点菜的付苼转头嘟嘴瞪了他一眼,一张小脸写满了不满:“吃火锅只是想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4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5 等卫父卫母到家后,付苼才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偏心。 她提着的两大袋子,再加上卫父卫母的半个箱子,里面全装的是给卫清扬买的礼物,而付苼完美地诠释了那一句话:礼物是他的,我什么都没有。 本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付苼默默地移着步子想要回房,就在她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的那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5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6 付苼的认真认真学习自然没有瞒过卫父卫母的眼睛,但是他们没明面上说,只背地里使了些绊子。 例如… “清禾,你哥哥读书辛苦,我和你爸上班又忙没有时间,以后家里的三餐都由你负责了,你没问题吧?” 不,我有问题。 她也读书啊,卫母怎么没想想她辛不辛苦? “可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6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7 放学铃声准时响起,付苼本想着像委托人原来那样,一个人去食堂。只是她还没有离开座位两步,后面一道声音就淡淡响起。 “中午和我一起吧。” “真的可以吗哥哥,”付苼小步退了回来,看着卫清扬期待又欣喜。 卫清扬虽然和委托人是同桌,但一直都是零交流互不干扰的,像今天这样的,还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7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8 房间里付苼拉了窗帘,窗外的阳光被布帘阻隔在外,房间里变得昏暗一片。 付苼没有开灯,只有开着的门口从客厅里洒过来的光,而付苼则是在这一处光与暗交界中进进出出。 “哥哥你先喝一点粥,我一直放在锅里温着的。”一碗还带着付苼手上残留的余温的热粥被放进了卫清扬手里。 卫父卫母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8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09 卫父卫母并没有因为付苼的哭泣而停止暴怒,恰恰相反,哭泣反而成了增长怒火的资本。面对嚎啕大哭正在伤心的对手,没有人会同情,只会欣喜。 “谁欺负你了,自己做错事我们说两句就叫欺负吗?你刚才骂人不是很能吗,继续啊,”付苼一坐下哭,卫母立刻喋喋不休地占据了这场骂战的上风, 而卫父则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09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10 一中的老师向来很严,在g市是出了名的严师宽纪学校。 付苼和卫清扬的班主任自然也不例外。 “这次考试班上的后三名,全科试卷给我各抄十遍,下周一交给我,”班主任老吴手指叩着钢面的讲台,一双藏在近视眼镜片后的丹凤眼锐利地望着扫视着讲台下。 等老吴一转身,卫清扬立马挪挪椅子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10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11 “女朋友?”戴琛皱了皱眉头,才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我们哥几个都单着呢,没人脱单。” 他又眼珠转了转,与付苼解释:“我当时说他移情别恋,是以为他不喜欢叶寒冰,转而喜欢你了呢。” 戴琛说完就又和范鸿文隔着褚来聊天了,没再注意她。 付苼敛眉,眼睫缓缓地上下扑闪着,手里的筷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拒绝再做“扶哥魔”1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拒绝再做“扶哥魔”12 老吴的魔鬼惩罚付苼最后还是没能自己完成,又或者说她被迫不能自己完成。 就在她用完第一根笔芯时,卫清扬斥巨资买回来了一台写作业机器,她也终于由此获得了解放,得以有时间去想叶寒冰的事。 现在离戴琛的生日party还有两天,而她对叶寒冰还一无所知,甚至就连名字都不知道具体是哪个字。 她想去找人问问,可等她细细一数,卫清扬首先排除不能问,因他认识的戴琛三人也不能问,而其他的同学她基本都不熟悉,这种贸然的打听也不能对不熟悉的人下手。 一时之间,她居然连一个可问的人都没有。 付苼体育课借口着怕晒黑,便没陪着卫清扬去打乒乓球,她透过教室后面的玻璃窗,看着操场上还在奋力打球的卫清扬。 他只有这个时候才像活过来了。付苼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你哥哥呢?”付苼看得正入神,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惊得她连忙回头望去,等她看清楚来人后,松了口气。 是褚来。 她指指窗外的操场,回答道“在外面打乒乓球。” 褚来点点头,抬眼往那边扫了一眼,随意在教室里找了个座位,拉出椅子坐下,然后便直勾勾地看着付苼。 两点的太阳正是它一天中最热烈的时候,只是付苼觉得,这阳光比起褚来的目光,只是细小的一束柔光,没有半点攻击力。 付苼被他打量得心慌,她回到座位上端正坐好,又拿出一沓试卷,假装认真学习。 “我以为你会有事情要问我的,”褚来轻笑,看着付苼像是在看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无奈又有点…宠溺。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没有什么事情好问的,”付苼笔在草稿纸上划出重重一条乱线,力度大到划破了纸张,黑色的笔墨在下一页纸上留下痕迹,笔尾处还晕染着一团笔墨。 褚来他没有就此放弃,他将椅子拖到付苼旁边,与她只隔了半米不到的距离。 “我那天还以为你对叶寒冰很感兴趣的,还想着要不要和你聊聊她呢,毕竟你哥哥可是对她日思夜想呢。” “你…”付苼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安全距离被打破的紧张感,她现在被褚来说的话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眼睛睁大看着褚来,夹杂着几缕怒气。 这句话是没什么问题,可怎么从褚来嘴里说出来,就那么欠打呢? “你不问吗?”褚来耸耸肩,站起身来,把椅子放回到原位,朝着付苼可惜似的摇摇头,“既然你不问,那我就走了?” “我问!”付苼选择了向他低头。 “叶寒冰是隔壁七中的,就这样,”褚来两手一摊,没管付苼作何反应,迈着步子出了教室。 ??? 就这?可真是难为她心里的期待了呢。 … 付苼后面也没放太大的心思在叶寒冰身上,反正戴琛的生日聚会都能见到,她把所有的重心又放回了学习上。在一张张试卷下,时间终于到了周六。 “到时候你记得一定要跟着我,别到处乱跑跟人说话,听见没?”付苼还没开始换衣服,就被卫清扬提着耳朵三令五申,让她在戴琛的生日聚会上乖乖跟着他别乱走。 付苼拍开卫清扬又伸过来的手,不满地努努嘴,抱怨道“知道啦,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不用你担心,而且戴琛生日聚会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至于这么紧张吗?” 她今天晚上绝对是不会乖乖跟在卫清扬身后的,戴琛说了今天叶寒冰也会在,她可得去好好去打探打探。 万一就和人处好关系了呢,那到时候她任务也能简单一点不是? 卫清扬愣愣地收回了被打开的手,转身回了房间。 他也不是紧张,就是有种不安的预感。 但是仔细想想,付苼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担心的。她一直都懂事乖巧,即使现在她在他面前变得爱撒娇,但是也仅仅只是娇气了一些,做事什么的,比他稳重多了。 那便不担心吧,他现在的任务不该是担心付苼,而是补偿。 戴琛人际交往圈子广,他生日聚会来的不仅是有一中的,g市大大小小几个学校都有朋友过来。 聚会嘈杂不堪,付苼和卫清扬躲在包厢的一个小角落里,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范鸿文和褚来。 “清扬你怎么还在这儿,叶寒冰不是要来吗?”范鸿文推推眼镜,看着卫清扬不解问道。 “还没来,可能得再等等吧,”卫清扬摇摇头,望着门口的方向。 他本来还以为叶寒冰会来只是戴琛让他带付苼的一个借口,等他在这见到几个叶寒冰的好朋友他才明白,这次戴琛可能真没拿叶寒冰来遛他。 “叶寒冰就是哥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吗?”付苼问得懵懂,仿佛是才反应过来。 范鸿文立马替卫清扬承认,“对啊,你哥哥喜欢人家好几年了,就是一直怂着不敢表白。” “你说谁怂呢?”卫清扬不满地朝范鸿文砸过去一个瓶盖,瞪眼警告他闭嘴。 “哥哥喜欢女孩子就要去表白哦,不然她都不知道你喜欢她,”付苼小声怂恿着。 不管卫清扬表白叶寒冰答应或是不答应,只要能让卫清扬有理由努力就够了。 而且付苼私心是想让叶寒冰不答应的,不然有恋爱拖后腿,卫清扬努力也不能用尽全力。 “但是我和她话都说不上,怎么表白?”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动过表白的心思,只是叶寒冰身边一直围绕着人,他根本就找不到机会下手,表白自然也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付苼狡黠一笑,与卫清扬说道“哥哥你有我啊,你等下告诉我她是谁,我绝对帮你把她约出来,到时候你再去表白,怎么样?” 付苼说得太过让人心动,卫清扬心里一松,表白顿时占据了他的内心。 “好。” 他就是因为一直没和叶寒冰表白,两人最后才错过了那么久,现在再来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如果他能早些和叶寒冰在一起,那最后的结局,一定不会是那样! 。 拒绝再做“扶哥魔”13 付苼得到卫清扬点头同意后没等多久,就等到了一直存在于他们口中的叶寒冰。 “妹妹快看,就是那边那个穿洛丽塔裙子的,她就是叶寒冰。” 叶寒冰进来才刚坐下,范鸿文就忙不迭地与付苼介绍着。付苼朝着范鸿文说的那个方向看去,叶寒冰正坐在一群男生中间,隔得太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正娇娇俏俏地笑着。 “怎么和她的名字一点都不符啊。” 叶寒冰三个字听起来太过御姐,她还以为会是御姐呢,之前还疑惑了好久卫清扬怎么软妹御姐都爱。 现在看来,卫清扬是专情于萌妹比较准确。 范鸿文赞同地看了付苼一眼,“我当时我也和你是一样的想法,后来才知道她的名字是她特意去改的,就是为了形成一个反差比较可爱,叫做什么来着…” “反差萌?”付苼脑海里浮现出这个词。 “对,就是这个,”范鸿文一拍脑门,赞同说道,“其实她之前的名字还挺乖的,就是大众了点,唉。” 卫清扬现在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叶寒冰身上,他有些痴迷地看着叶寒冰的侧影,捏着酒杯的手不自主地用力,硌在酒杯棱角的地方泛起一片白。 几个人都看着叶寒冰各有所思,只有褚来,他正低着头在手机上敲敲点点,垂下的额发有些杂乱地铺散在额头,发尾遮住了双眉,只能从头发缝隙间隐隐绰绰看到一些眉毛的影子与轮廓。 还没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没多久,付苼就感觉到自己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没几个好友,软件广告也都已经删了,找她的还有什么… 付苼低下头的瞬间,褚来也抬起了头,两人视线在空中交错,又飞速错开。 卫清扬不仅给她买了手机,这几天又陪着她去买了手机卡,现在她已经是一个拥有手机的人了, 她划开一看,脑袋又快速抬起。褚来现在真在看着她,她这一抬起,刚好又落入了他眼中。 “褚来这是有毛病?”付苼无力吐槽,她收到的不是短信,而是这个牌子的手机通过蓝牙功能,向她发送了一张图片。 图片白底黑字,上面是手机自带的默认字体,工工整整地有着几个字你现在可以去找叶寒冰了。 至于她为什么知道是褚来,是因为他直接将蓝牙名字改成了“褚来”这两个字。 见付苼脸上的笑隐隐有破功之势,褚来非但没收手,反而是得意地举起手机,朝付苼摇了摇,脸上温和的笑落在付苼眼里,也成了无声但却明摆摆的嘲讽。 ??? 有毛病? 付苼吐槽的话还未在心底上线,1973却是先夸了起来[褚来人还挺不错啊,还知道提醒你。] 这叫人不错?付苼反问道“你数据库是被人篡改了吗,这个叫做人还挺不错?” 索性是在与1973聊天,付苼语气也不甚注意,带着满满地厌恶。 [可他这是在提醒你啊,而且上次他上次还告诉你叶寒冰是谁,对你还挺好的嘛…] 不知是不是付苼的错觉,她居然在1973这段话听到了一点心虚? 她与傻孩子1973耐心解释“他上次是勉强能算好心告诉我,但这次的提醒不同,你不觉得他的这种做法很让人讨厌吗,就像知道你内心的想法,等着你接下来的动作。” “他这样让我感觉我像是一个傀儡…” 付苼甩甩头,让自己不再去纠结褚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褚来一眼,转而又带上甜甜地笑,问着卫清扬“那我去找那个姐姐了?” “啊?”卫清扬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看向付苼,脸上还带着一点突然被打断的茫然。 “刚刚不是说好了提哥哥去找那个姐姐的吗,我去帮哥哥约她,然后哥哥你去表白?” 最好再被拒绝。 卫清扬之前说得爽快,等真正要做的时候,他却又一次想要退缩。 他丧气地垂下头,不安地搓了搓掌心,语气犹犹豫豫“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付苼语气间带了些许不耐。刚才明明都说得好好的,怎么现在又这么怂了? 范鸿文在一旁替卫清扬打气“清扬你就让妹妹去吧,你都怂了几年了,索性今天硬气一点。” “而且再说了,现在是妹妹替你先打头阵,你现在怂也太早了,”范鸿文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卫清扬一句,他爽快地摆摆手,朝付苼道“妹妹你快去吧,别理他了,你哥哥就是怂。” 付苼点点头,往叶寒冰的方向走去,心里还在盘算着与叶寒冰聊些什么拉近关系。 被两人说了一通怂的卫清扬抬头往叶寒冰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付苼轻快活泼的背影,低着头咬着唇瓣。 他可是的东西多了,只是什么都不能讲。 刚才看到叶寒冰他太激动了,以致于他都忘了现在的叶寒冰,还不是那时候的她。 只希望付苼不能帮他约到叶寒冰,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叶寒冰是真的很受欢迎,付苼在她附近坐下,悄悄地观察着她。付苼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心中有些泄气。 她坐到这里十分钟了,在这十分钟里,叶寒冰只说了两句话,其余时间都是旁人一直缠着她讲,而叶寒冰只是带着笑点点头。 照着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她怕是连叶寒冰身都进不了吧,付苼暗暗想道。亏她当时还在嫌弃地说卫清扬怂,还信誓旦旦的说帮卫清扬约出来,现在想想真是打脸。 就在她又坐了十多分钟,看着卫清扬脸上难过又庆幸的表情,暗自咬牙时,她身侧突然一沉,一股淡淡的花香也涌入她的鼻腔。 “嘿,你认识我吗?” 不同于付苼刻意装出来的娇软语调,叶寒冰声音更加有吸引力。如果说付苼声音是果汁,那么叶寒冰的就是甜口的果酒,不仅甜,她还醉人。 “我刚才看到你在看我了,所以你不要不承认哦,”叶寒冰俏皮一笑,眉眼弯弯。 付苼愣住,那她都看到都知道了,还问她做什么? 1973:[我怀疑你是个钢筋直女。] 。 拒绝再做“扶哥魔”14 “我以前都没在聚会上看见过你,你是哪个学校了啊?”叶寒冰有些自来熟,她没管付苼的呆愣,自顾自地找起了话题。 “我一中的,”付苼如实回答。 她话音刚落,叶寒冰对她立马更热情起来,她双手抓着付苼小臂,一脸看学霸的眼神望着付苼,语气惊羡“你是一中的呀,居然是个学霸!” 很厉害吗? 付苼没搞懂她惊讶羡慕的点在哪儿,一脸平静地陈述事实“我只是个学渣。” 连大学都考不上的那种。 哪成想叶寒冰给了她一个“我懂”的眼神,又吹起了她的彩虹屁“能进一中的都是学霸了,你就别谦虚了,我最羡慕你们这些成绩好的人了,我们加个好友吧,以后你带着我一起玩。” 叶寒冰也不等付苼回答,立马就掏出手机点出了二维码,期待地望着她。 等两个的手机屏幕上都多了一个新联系人,付苼才收好手机,不经意地与她提起“戴琛不也是一中的吗?” 所以她的吹嘘与崇拜来得未免太过作假。 “他不是交钱才进去的吗?他那样的公子哥怎么可能是学霸,”叶寒冰正给她打着备注,说话随意地说着。 可是她刚刚不是说能进一中的都是学霸吗? 虽然叶寒冰脸上表情与之前无异,但是付苼能明显的感觉到,叶寒冰在说到戴琛是公子哥时,语气里的不屑,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在说着树上的葡萄酸,外面卖的葡萄甜。 戴琛家世超越了普通人一大步,可以说是那种一出生便在罗马的人,但他平时为人开朗,处事交往也从不摆什么架子,叶寒冰这个语气,着实是没必要。 她这是仇富?可是仇富她为什么还要来戴琛的生日聚会? 付苼话还未与叶寒冰说几句,心里对于叶寒冰的印象就跌至谷底,这个叶寒冰,绝对不止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单纯,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名字呢,”叶寒冰拍拍脑袋,装似才想起一般。 你备注都打好了才想起? 付苼无语,但仍是和煦地回答“我叫卫清禾,”叶寒冰给付苼加标签的手顿了顿。 等她收好手机,她才与付苼确定“你和卫清扬是什么关系了?” 两人名字只相差了一个字,看相处模式也不是不认识的模样,具体答案早已呼之欲出,但叶寒冰仍问出了那个答案已经不离十的问题。 “他是我哥哥啊,”付苼说得轻松随意,看着叶寒冰又突然冒出来的可惜情绪不解。卫清扬为人还不至于很差吧,她怎么… 那表白是不是肯定就没戏? 叶寒冰尴尬地理了理裙边的装饰流苏,一下又一下的揪起,然后又继续下一个,“我还以为你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呢,没想到居然是兄妹…” 她朝付苼扯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然后又飞快收回,阴郁莫测。 叶寒冰突然表现得冷淡,浑身围绕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付苼也不好再去打扰。 她朝着卫清扬他们的方向失望地摇摇头,悻悻而归。 “哥哥你是不是和叶寒冰认识啊,跟她聊天她好像知道你诶,”而且还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似乎对卫清扬还很有意见的样子。 卫清扬皱着眉没说话,倒是范鸿文在一旁先替他开了口,“怎么可能,他要是和叶寒冰认识还至于一直拖着没时间表白吗?两人顶多他单方面认识罢了。” 范鸿文说得信誓旦旦,卫清扬也没反驳,付苼心里的怪异感又一次出现。 回去时卫清扬脸上恹恹的,话也比来时少了许多,他低着头走在付苼身旁,手里还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烟,细小的火光在夜色里,独成一道寂寥的风景。 “哥哥你别不高兴了,我肯定能帮你约到叶寒冰的,”付苼挽住他的臂膊,柔声安慰道。 “不,你还是别帮我约她了,”卫清扬抬起头,双眼认真地望着付苼的眼睛,铺天盖地而来的沧桑落寞被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连付苼都想要包裹束缚。 他当时虽然内心有些忐忑不安,但对付苼始终是抱有了两分希望,现在付苼失败,他的希望仿佛瞬间增长到了十分满,再以此换来了比十分希望翻至百倍的失望。 如果付苼再去问,再次得到的失望只会成次方数增加,他不想赌。而且他现在的重点应该是付苼而不是叶寒冰。 对于叶寒冰,他现在还能压抑自己,他还能慢慢等。 付苼抗拒地撇开头,轻声道“我再试试嘛,反正我都加了她微信了。” 好不容易才找着一个让他努力的好办法,她怎么可能放弃? 卫清扬没接话,只默默地走着。 … 星期一两人抄的试卷准时交给了老吴,两人站在办公室里,接受这老吴锐利目光的审视与打量。 “这真是你们抄的?”老吴把作业本放在一边,双手交叠拖着下巴,不明喜怒地盯着他们。 付苼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瑟缩着没敢回答,倒是卫清扬,他迅速地回答道“是我们抄的。” 是他们买的机器人抄的,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他们抄的了。 “真的?”老吴又问了一次。 “真的,”卫清扬说得坦然,抬头直视着老吴,丝毫没有一点心虚。而付苼依旧是低头看着鞋尖,双手背在身后没说话。 虽然来之前卫清扬给她做了一大通的心理准备,但是从星际联盟就养成对老师惧怕的习惯,在这里完美无缺地又在她身上展示了出来。 她就是怕且怂。 “呵,”老吴冷笑了一声,一双锐利的眼看穿了一切,她讲作业又放至面前,开始纠出她发现的不对劲。 “你们这机器人用得挺好啊,”她随意地翻了翻,视线没看向他们,“只是好巧不巧,我也用过这个机器人。” “给你们提个醒,下次用那个抄作业的时候,记得一个字多设置几个不同的写法,不然太明显了。” 艹,老狐狸。 卫清扬为了让这个写得更逼真,还特意写一遍就换了一个字体,却没想到一个字出现的次数多了,一对比就能发现一模一样。 “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给我重新抄,机器人上缴,二,下次考试给我年级排名上升一百名。你们选什么?” “二!” 两人的兄妹默契上线。 。 拒绝再做“扶哥魔”15 g市的四月阴雨连绵,雨水打在小区防盗窗的雨棚上,声音大得烦人。 付苼乖乖地又写完了一张试卷,她转头一瞧旁边的卫清扬,推了推他的胳膊。 “哥哥,快点起来做试卷,”她是真服了卫清扬,明明睡了十几个小时才开始写试卷,但只要看着试卷十分钟以上,他就又能睡过去。 卫清扬迷迷糊糊地睁了下眼,满不在乎地与付苼推辞“我不想写,就这样吧,考多少随缘。” “但是老吴说…” “害,”卫清扬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了几分,拿出手机边点开游戏边问付苼“你还记得老吴说的要求是什么吗?” 年级排名上升一百名,付苼当然记得。 见付苼还傻傻地没反应过来,卫清扬白了她一眼,“你知道我们上次年级排名多少吗?” “我倒数第三,你倒数第二,”付苼如实回答道。 高三上次考试一共有三个没去参加的,年级排名又向来没有并列之说,只能按照以前的排名来排倒数。 “那不就是了,”卫清扬左手伸出手机,右手食指在上面叩了叩,说得狡猾得意“老吴只让我们年级排名上升一百名,这样算算,我只用考到年级倒数第一百零二。” 他自信地朝付苼扬起下巴,“虽然你哥哥成绩不怎么样,但是考个倒数第两百,还不算难事,所以我需要愁些什么?” 卫清扬拿着手机走出卧室,潇潇洒洒的背影看得付苼不由得嘴角一抽,这么聪明怎么不用在学习上? 她摇摇头,又开始与眼前的试卷奋战,她可是要替委托人考大学的人,可不能松懈。 付苼还没写几道题,客厅又传来了卫清扬嘚瑟又诱惑的声音,“妹妹,这个味道的薯片挺不错诶,来试试?” 付·爱学习·苼“好!” … 考试甫一结束,学校就接连着放起了五一三天长假,付苼因为准备考试而耽搁下的事情也重新提上日程。 她得开始筹谋卫清扬给叶寒冰的表白了。 叶寒冰虽然和她加了微信,但两人聊天并不多,如果除去刚加上好友时那条信息的话,两人足可以算是零交流。 “妹妹,今天你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戴琛瞅着付苼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模样,连忙替她多叫了一份甜品,摆在她面前。 卫清扬现在还在和范鸿文在柜台那边点单,付苼说话也不用再怕卫清扬突然说出口的拒绝,她无奈地望着面前的两个大男孩,问出了一个单身狗不配回答的问题“我在想要把叶寒冰约到哪里,哥哥才好告白。” 她已经拿手机把生活软件里推荐的约会地点统计了个遍,挨个儿地来研究到底哪里最适合告白约会,最能符合叶寒冰的心意。 只是研究一通下来,她似乎都能找到不满意的点,现在也在一直举棋不定,不知道选哪个的好。 戴琛拿过她手机,与褚来看了看付苼所做的笔记,皱着眉头不好决断。 最后还是褚来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他看着那边卫清扬正在替付苼等甜品的背影,悠悠然道“你要不都别选了,我们自己布置一个吧。” 选的饭店奶厅再好,也都是千篇一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曾在那一个地方表白,倒不如自己布置一个独一无二的,比较有意义。 褚来这话一出,付苼和戴琛的脸色瞬间变化,一个是拨开雾霾重见天日,一个是阴霾突起,面色不佳。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付苼手掌一拍,立马认同了这个提议,但是戴琛思忖片刻,在一旁否决“这样我觉得不行,叶寒冰她爱炫耀,自己布置肯定不去店里的豪华,她可能要嫌弃。” 他戴琛好歹与叶寒冰认识了快三年,虽然交集称不上多,但是就平日里的接触而言,叶寒冰是个喜欢炫耀喜欢排场的。 以前她的朋友圈也不是没有发过追求者的表白现场图片,毫无例外的都是两个字有钱。 要是付苼他们选择自己做,她担心叶寒冰连照都懒得拍。 毕竟太廉价。 “如果我们布置的种类多一点,应该也称不上廉价吧?”单身狗褚来仍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否定他的不是付苼,那他也不想反驳。 而且自己布置场地在他心目中,是成功率高的,毕竟霸总偶像剧里,男一二三四。只要是告白,八成会选择在空旷的草地或者宽阔的操场。 然后在中央摆上一圈蜡烛,整个人就在蜡烛烛火的包围之中,或唱歌或平静地等待着女主角的到来。 最后的结果往往也是深得众人意料,最后都门锁抱得美人归。 “可是…”戴琛还没解释个名堂出来,卫清扬的声音就已经在他的旁边响起,他两手端着盘子,边坐边问“你们在聊什么?” 同样两手都端着东西的范鸿文也走了过来,凑热闹道“对啊,来说说吧,我也想听听。” 在聊什么,在为你的告白发愁! 戴琛宛如老父亲一般地摇摇头,语重心长地问他们“如果我朋友要是想和一个女孩表白,你们觉得他是应该自己布置一个场地好,还是定一家优雅的餐厅好?” 他特意把主人翁换了换,不想让他们有太多顾虑。 “那肯定自己布置的好啊,哪个女孩子都喜欢对自己用心的男生,订餐厅太普通了,体会不到他的用心,”范鸿文往嘴里塞了一个泡芙,话说得含糊不清,但仍是坚决地否定了戴琛的想法。 怪不得你单身,戴·同样单身·琛不屑于与他所认为的、恋爱智商为零的范鸿文多说,一脸失望地端起玻璃杯,咬着里面的吸管看向别处。 “那清扬你觉得呢?”褚来把话题抛给了卫清扬,一脸趣味地等着他的答案。 卫清扬还在替付苼端着着装甜品的盘子,注意力全在付苼身上,听见问话也没有多加思索,把问题往自己身上套。 他只扬起下颌,指向范鸿文的方向。 都是学生,又不是已经表白成功去庆祝,去浪漫的餐厅干嘛,万一要是表白没成功,那一个人呆在那里不害臊? 再说了,那种餐厅一听都很贵,还不如省着点钱,多给付苼买几条裙子呢。 他现在可是要好好对付苼的。 。 拒绝再做“扶哥魔”16 卫清扬的态度表示得很明确,戴琛再说下去也没了意思。只能看着付苼与褚来默契点头,眼神对视间确定了些事。 对于要以各种理由邀请叶寒冰出来,付苼已经在内心做了上百次草稿,但最后仍是没有个定论。 就在她破罐子破摔,准备见机行事问叶寒冰是否有空能不能出来玩时,叶寒冰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其之爽快让付苼还未成型的借口化为泡影。 叶寒冰决定要来,那等着他们的就是场地的布置。公园人太多且大部分都是老太太,其中还不乏混着一些熟人。 考虑到这点,付苼与褚来选择了一个对他们陌生,但对叶寒冰而言或许很熟悉的地方——学校天台。 “哥哥,我出去一下哦,你就在家吧,”付苼没进卫清扬的房间,就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在门口与卫清扬说道。 她的手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卫清扬就趿着拖鞋,跑到了付苼跟前。他眼神在付苼身上打量了一通,问她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还打扮得这么好看,又是裙子又是皮鞋的。 若是付苼能听到卫清扬心中所想却未曾说出来的话,她肯定要大翻白眼,吐槽卫清扬疑心太重。 卫清扬最近又借口着考试,找卫父卫母要了一大笔钱,不仅分了一半给她,剩下的钱还拿出了一大半来给她买裙子,以致于她现在衣柜里全是卫清扬给她的裙子,她只不过是顺手拿了一件而已。 至于鞋子,只是单纯因为这双穿着舒服。 “我去外面有点事,”付苼慢悠悠地转过身来,轻松一笑,背在身后的手却握住门把,紧张不安地摩挲着。 都不具体说明了?卫清扬内心一抖,感觉事情有点不简单。 他没管脚上穿反了的拖鞋舒不舒服,而是双腿交叉,双臂环在胸前,刨根问底道“什么事啊?” 帮你准备告白的事。付苼眨眨眼,“私事。” 说完她慢慢地转过身,把推开了又被合上的门再次推开,脚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的细索的声音。 卫清扬扒拉了两下头发,没回房间换衣服,而是就穿着他的宽松的篮球服大裤衩,踢开了拖鞋还换上了运动鞋。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吧,”卫清扬长腿一迈,走到了付苼身前,还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让她关好门。 付苼小跑着追了上去,无奈地扯住他衣角,“哥哥,我到时候会告诉你的,你能不能不去了?” 最近她没问卫清扬对于表白的态度,万一他真的上次受没约出来的打击太大,极力阻止怎么办? 那她的心血可不就泡汤了? 准备好一切再告诉卫清扬可就与提前告诉不同了,她到时还可以撒撒娇求着卫清扬去,而是他也肯定不忍心叶寒冰被放鸽子,不管赶鸭子上架的结果如何,去了就是了。 “你和我之间还需要有秘密吗,不需要,”卫清扬自问自答,牵住付苼的手就大步往电梯门口走。 “但是…” “没有什么可但是的,如果你现在想要告诉我可以说了,阻拦我去的话你就不用说了,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卫清扬不等付苼说完完整的话,就带着她进了电梯,摁下了一楼的按钮。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卫清扬左右望了一圈,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似乎在等人的人,心中那股带着醋意的怒火腾然升起,他侧头问道“左边还是右边?” 现在的男孩子想来拐他妹妹,居然这么没诚意,都不到小区门口来接,真是垃圾。 “右边,去学校,”付苼已经放弃了挣扎,只想着好好把卫清扬带过去,再告诉他所有的事实。 卫清扬一听目的地是学校,眉头锁得更紧了,约会都这么不要成本的吗。到底是学校给了那人多大的归属感,才让他把约会地址定到学校? 等付苼带着卫清扬直奔学校天台时,卫清扬心里的不满到达了顶峰,在学校约会教室不好吗,小树林不好…小树林还是有点不好。 可为什么要到天台呢,天台风那么大,最近气温也不高,万一付苼吹感冒了怎么办? 这可真是个没脑子的憨批。 付苼白嫩的手轻轻一推,天台的铁门就被打开。身后的卫清扬看到现在那里的褚来,本就恼了一路的卫清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搞我妹妹? “你怎么也来了?”褚来正蹲在地上摆弄着那些装饰用品,看着进来的比付苼高出一个头的卫清扬惊讶问道。 付苼事先并没有提要带卫清扬过来这事啊。 “你都能来我怎么不能来了?”卫清扬话里带着一股火药味。 “我…?”褚来一脸茫然,听卫清扬这话也不像是不表白该说的话啊,怎么… 他指着卫清扬,看着付苼满头的小问号。 都到了这个局面,付苼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脑子可能有问题的卫清扬八成是误会了,不仅误会了她和褚来的关系,还误会了他们要做的事。 “哥哥,我和你说一件事,你听了可别生气啊,”付苼一时兴起,小步走到褚来身边,带着几分歉意与自责,犹犹豫豫地朝卫清扬说道。 “你说。” 他现在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无非就是他们在一起了,又不可能怀孕,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就好,”付苼笑得狡黠,“其实我帮你约了叶寒冰今天下午到这儿来,现在我和褚来正准备帮你把这里布置一下,让你下午直接表白。” 她说着眯起了眼,朝卫清扬比了一个爱心。 ??? 所以付苼不是在和褚来约会,他们也不是那种关系?他们只是为了让自己能成功表白,帮他做好后勤工作? 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妹/兄弟情? 卫清扬愣在原地,看着他们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他这时才注意到了褚来身边摆着的几个花花粉粉的口袋,有些尴尬。 他居然以为自己的兄弟想搞自己的妹妹,还准备打他一顿,他怎么听着有点该死? “哥哥,既然你也来了,那我们的布置你也要来哦,毕竟是你表白呢。” 还没反应过来的卫清扬重重点头,“好!” 诶不,等等,他还没准备好要与叶寒冰表白的啊! 。 拒绝再做“扶哥魔”17 有了卫清扬的加入,付苼与褚来原本的工作也轻松了些,不多时,三人就已经把天台布置得粉红色一片。 “你和她约的时间是多久?”卫清扬粘完最后一个气球,略有些疲惫地问付苼道。 现在已经到了饭点,天台也布置得差不多了,要是时间还足够的话,他还想带付苼去吃午饭,最好还能回家换套衣服。 他现在这身装扮实在不适合表白。 “下午三点。” 卫清扬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表,还有三个半小时。再除去他提前来天台等叶寒冰的时间,他最起码也还有三个小时。 “那我们先散了吧,现在该去吃饭了。” 付苼没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他身后的褚来,褚来四下望了一眼,与付苼道“放假天台应该没什么人来,待会我把门锁上,不用担心。” “好,不过哥哥的花…” “我去拿,你陪清扬回家换衣服,我拿到花直接在天台等你们,”褚来懂付苼的顾虑,不等付苼再纠结什么,便安排好了一切。 “好。” 两人默契对视而笑,夹在他们中间的卫清扬不免有些吃味。虽然知道他们这般熟识是因为自己,但他心里总有一块冒出来的疙瘩,不平不稳。 见褚来上了车,卫清扬终于按耐不住心心中的酸意,一个接着一个的醋味泡泡飘扬而出。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卫清扬把付苼拉进旁边的一家快餐店里,带着她到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坐下。 付苼没管他,等她点好了饭菜,她才开始回答卫清扬的问题“就是昨天啊,我当时不知道要让哥哥在哪里表白,还是褚来提的建议呢。” 她这样一说,卫清扬也联系上了昨天发生的事,所以戴琛所说的那个朋友,原来是他自己? 卫清扬突感后悔,要是昨天自己选餐厅的话,那付苼与褚来的关系,是不是也不会这样亲密了?要不是他今天察觉到不对劲跟着过来,他们就要孤男寡女共处一天台了。 但说出去的话就如同覆水难收,卫清扬纠结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了提醒付苼“你以后少和他来往,他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自己也不是,但自己好歹是哥哥,而是他现在已经决定要对付苼好了。 “嗯,我也是因为哥哥的事情才与他接触的,以后没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付苼顺着卫清扬的话往下走,一点都不介意卫清扬对自己的管束。 所以罪魁祸首还是自己,卫清扬现在已经在后悔为什么要带付苼出去炫耀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认识。 店里的服务生很快端上来了饭菜,两人还未吃几口,就听见了店门处传来的一道熟悉的娇甜女声。 “我现在在学校校门口呀,你要来找我吗?”少女语气里似是有些期待,声音甜腻可人。 紧接着又是她无奈地抱怨“我不来也没办法啊,他都死缠烂打我好几年了,这次连她妹妹都搬出来了,我总得走个过场吧。” “我怎么可能答应!”少女没有顾忌这里是公共场所,直接大声惊呼道。 怎么可能答应? 付苼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偷偷地看向卫清扬。 来的人是叶寒冰,他们早就听出来并且证实了。 她嘴里说的“妹妹”二字一出,纵使卫清扬再不想相信,他也不得不承认叶寒冰说的是他们。 叶寒冰坐在门口处的桌子,而且是面朝店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坐在最里面的付苼与卫清扬。她或许是因为以为店里除了她就只有服务生,打电话时说话才如此的不顾及形象。 卫清扬早在叶寒冰说出走个过场时便黑了脸,他妹妹精心策划这么久的表白,她居然只是想走个过场?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要答应?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还有她说的死缠烂打,卫清扬捏着叉子的手越收越紧,仿佛想将叉子就此折断一般。 他喜欢叶寒冰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从来不敢上前打扰,几年间与叶寒冰说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死缠烂打?卫清扬他打死也不敢认。 “或许她说的是别人呢,”付苼无力地垂着头,浑身的低气压使得卫清扬心里骤然一疼。 他这个傻妹妹啊,居然到这时候还为叶寒冰找借口。 这世上的哪儿来那么多的巧合,多的无非就是真相罢了。 能碰巧遇上“妹妹”这二字的,大抵就是说的他们了。 卫清扬心疼地望着她,伸手将她髯角的头发挽直耳后,悄声安慰她“没事的。” 无非就是一颗少男心破碎而已。 两人的温情场面还未持续多久,那边又传来的叶寒冰的吐槽声“其实我来还是有点目的的,你知道他们约我的地方在哪儿吗,在天台!” 叶寒冰说得鄙夷“我都多少年没见过在天台表白的了,你说他们脑子里在想什么啊,不会还想着那些酸酸唧唧的校园苦情剧吧,表白居然选择在天台哈哈哈,要是我不答应他就拿命威胁吗哈哈哈哈。” 她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引得叶寒冰又是一阵嗤笑“他好歹是魏琛的朋友,应该不至于那么穷没钱带人去餐厅吧?” 魏琛的朋友,妹妹,走个过场。 卫清扬无奈地朝付苼耸耸肩,所有的字眼都在无声告诉他“没什么好替她解释的了,就是说的他与付苼。” 付苼原本明朗起来一点的脸色又阴云密布。 叶寒冰对他们的意见似乎很大,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同时她也说出了她答应赴约的真正目的。 “其实我就是无聊,想过来看看笑话,到时候我拒绝他了再拍几张图,让朋友圈的人也乐呵乐呵。” “毕竟生活这么苦,而我又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小仙女,总得给大伙找点乐子不是?” 叶寒冰说得坦坦荡荡,仿佛是在说一件有责任心的好事一般,这样不要脸的态度,付苼这下是真真切切无语了。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真心之上,还要狠狠地践踏一脚,说句毒妇也不为过,她竟然还好意思自称是人美心善的小仙女。 她也配?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18 叶寒冰的吐槽不知道是有接连持续了半个小时之久,她才慢慢终止了这个话题。 “要不你发我地址,我来找你吧。” “我和他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呢,还早。” “赶不回来也没关系,我是女生,而且我是被表白的那一个,我可是祖宗,他等等我不是应该的吗?” 又是一系列震惊付苼的操作,还有连带震惊她三观的言论从叶寒冰嘴里吐出,付苼默默地转头望了叶寒冰娇小的背影一眼,暗暗感叹果然人不可貌相,谁都不知道那层光鲜亮丽的外皮下,住着怎样一个与外貌相差甚远的丑陋的灵魂。 回想起那天叶寒冰给自己的乖乖女软萌小妹印象,付苼只能说是自己眼瞎看错了人。 比起她的震惊,卫清扬的感情就要复杂得多了。 他手中的叉子早已滑入了面前的碗,正靠着碗壁休息,姿势与瘫靠在椅背上的卫清扬别无二致。 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个傻子一般,被人耍得团团转。 当年开始喜欢叶寒冰,是因为他碰巧遇见她正在对一个乞讨的老人家嘘寒问暖,卫清扬见了,心中霎时升起一股莫名的温暖。 这样富有爱心的女孩子,真是可爱本爱。 之后他便有意无意地开始打听起关于她的一切,但他也仅仅只停留在打听上,就连好兄弟们提议的制造偶遇,他也不屑于做。 到现在叶寒冰嘴里对他没钱的鄙夷嫌弃,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给乞讨老人分面包的女孩的影子? 亏他还… 卫清扬不由得开始反思,现在的叶寒冰是这副模样,那之后温柔体贴楚楚可怜善解人意的她,真的就如他所看到的那样吗? 经历过时间的磨砺,叶寒冰会如同返老还童那样,由颇有心机、拜金变得单纯不谙世事吗,答案呼之欲出。 一个人的思想、心境不像钟表可以回到以前,也不可能如同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被黑板刷一擦,就能变得干干净净。 那只会同被染了墨水的清水一样,再无干净的可能,最多…最多也只能披上一层外衣,掩盖自己的内里。 叶寒冰现在装的本事就如此炉火纯青,往后只会更厉害。 想到这里,卫清扬只觉得从心里散发出一股凉意,席卷全身。 付苼看着落寞又失望的卫清扬,只默默地叹着气,这个叶寒冰真的太狠了。 她是想让叶寒冰拒绝卫清扬,只是她没想到,叶寒冰这一出,比拒绝还来得狠。 最狠的莫过于杀人诛心,而叶寒冰是直接将人的心剁成了渣渣,还顺手喂狗的那种。 还在感叹的付苼左手旁的手机突然一亮,小声地震动了一下,她拿过手机一看,是褚来。 褚来[花还要送到天台吗?] 付苼抬眼看了下卫清扬,迅速回道[不用,你可以不用送过来了。] 现在卫清扬状态不好,十有不会再去天台了,即使去,他也不会表白。毕竟叶寒冰的答案已经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了,她不过只是来找乐子走个过场,即便是答应,怕也是寻个乐子与朋友圈的人分享。 她目光刚从手机上移开,就不禁秀眉一蹙,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等等,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手机屏幕还在继续亮着,付苼望着上面褚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框,久久不能回神。 褚来没问她不送花的原因,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字好。 而付苼的注意力则是被屏幕上倒数第二个白色消息框吸引去了。 花还要送到天台吗?花不是本来就要送到天台的吗,褚来这话问得太过明显,给她的感觉就像是… 他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 一阵带着冷气的惊悚感窜上她的后背。 “哥哥,出来吃饭了,”付苼又一次敲响了卫清扬的房门。 昨天下午叶寒冰离开后,卫清扬一直在快餐店一动不动地坐着,最后还是等到四点过,看见叶寒冰和一个男生手挽手地往学校里走,他才像失了魂魄的木偶重拿回了自己的魂魄一般,慢慢恢复了常态。 卫清扬没跟着叶寒冰去学校,也没有在快餐店多呆,没等叶寒冰从学校出来,他就僵硬地迈开步子,任由着付苼牵着他的手,把跌跌撞撞失魂落魄的他带回了家。 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的卫清扬到家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从下午到现在的第二天中午,他再也没有出来过。 付苼小心翼翼地转动门把手,心下庆幸,还好没锁。 她边打开房门边朝里柔声说道“哥哥,我进来了哦。” 房里仍然一片静谧。 付苼才一打开门,就被直勾勾地盯着她、还有些诡异的卫清扬吓了一跳。 他坐在房间里的小沙发上,毯子自头拢下,只露出了那张淡漠失意的脸。他似乎是一夜未睡,眼下的青黑一团,配上疲惫不堪双眼,俨然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哥哥,吃饭了,”卫清扬的眼神太过恐怖渗人,付苼不敢过去,她背轻碰着门板,胆怯地说道。 现在卫清扬情场失意,只希望他能在学习上找回场子,千万不要就此一蹶不振,连之前都不如了。 卫清扬没说话,就这样望着她。 在卫清扬的注视下,付苼努力装作不惧怕的样子,小步地走了过去。 她走到卫清扬身前蹲下,卫清扬的视线也随她往下看,他用着比刚才快了两倍的速度眨了眨睫毛,等着付苼的下一步动作。 付苼大着胆子抬起头与卫清扬对视,学着他那样隔很久才眨一次睫毛,如此几十次眨过眼睫后,付苼直接拉上了卫清扬的手,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拉扯他,想让他站起来。 “哥哥,吃饭!” 卫清扬仍是没有动作。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许久,还是付苼先忍不住。她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眶湿润,然后就在卫清扬的目光下,一滴泪从眼眶流出,划至颊边。 然后被卫清扬伸手堵住去路,他拇指在脸上将那滴泪推开,等泪水在脸上干涸,他收回了手。 “走吧,”卫清扬忍住不去看付苼那张委屈的脸,出了房门。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19 卫清扬浑浑噩噩地走到饭桌旁坐下,像个机器人一般,开始了他的动作。 就连吃饭时夹菜,也是毫无生气地夹着自己面前的,一口饭一口菜,如此重复。 “哥哥!”付苼摔下筷子,不满地吼道。 但卫清扬仍像无所察觉一样,还在持续着他的动作,单调而机械。 付苼深吸了一口气,把他面前的那盘已经被他夹得少了三分之一的菜拿开放到一旁,冷眼望着他。 卫清扬终于有所动作了,他抬头静静地看了付苼一眼,伸出手又将那盘菜端回自己面前,埋头吃了起来。 “哥哥你能不能别这样,”付苼将菜又一次端来,只不过这次是端到了自己面前。但对卫清扬仍然毫无作用,他又把注意力放在了另一道菜上,丝毫不理会付苼。 “你这样到底是欺负谁呢?”卫清扬这态度真是惹恼了付苼,她这次比之前做得更绝,直接端起桌上的菜,全倒进了垃圾桶里。 “我没欠你什么吧,叶寒冰怎么对你了你去找她啊,对我冷暴力做什么?”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为了叶寒冰那个女人值得吗?” 不过就一拜金的女人,心思还不怎么正,卫清扬喜欢了几年难过一下是可以接受,但是好歹也得有个度吧,像这样臭着脸冷暴力给谁看呢? 付苼越想越气不过,最后直接将筷子往地上一扔,气冲冲地跑出了家门。 被震耳欲聋的关门声惊了一瞬的卫清扬看了眼门的方向,最后缓缓地伸出双掌掩住了自己的面庞。 然后就是微弱的哭声,再慢慢过渡到嚎啕大哭。 卫清扬向来是情绪来得快去得慢,他哭了十多分钟,都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他不过是在找个发泄的缺口罢了。 几年的欢喜付之东流,不仅如此,他自以为的默默守护还被嘲讽。 无论是哪一件,对他都是放血割心。 “吧嗒,”门被人从外面开启。 卫清扬哭得正在兴头上,他只死命抑住自己的咽喉,让它不要再发出令他羞愧难当的哭声。 他本不该这卑微的。 精心为付苼挑选的粉红色小兔子拖鞋出现在他视野,他顾忌着脸上的泪痕与可能红肿地双眼,不敢抬起头来。 粉色拖鞋的主人蹲了下来,紧接着,就是一罐接一罐的不同种类品牌的酒,被放在了卫清扬视线范围内。 “我听说情场失意的人就是脸皮薄,而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递给他一瓶酒。” 付苼强撑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卫清扬不自禁恍了恍神,他抬头看着带着淡淡笑意的给自己递酒的付苼,眼泪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喷涌而出。 他也没研究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酒,直接开了瓶盖,对着瓶口咕咚咕咚地大口往肚子里灌。 直到一瓶酒见底,他才醉醺醺地与付苼坦言“我其实没有多难过,我就是气,我气我自己的眼光怎么差,我气我怎么被她骗了这么久,亏我还想给她一个安稳的家,让她不…” 卫清扬说得含含糊糊,付苼没听清。 她凑近卫清扬,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等着他继续酒后吐真言。 “她不仅现在骗我,她以后还骗我…” “她一点都不爱我,所有的都是她骗我的…” 后面卫清扬再说了些什么,付苼已经无暇顾及了,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卫清扬那句话“现在骗他,以后也骗他。” 他怎么知道以后会被骗? 其中是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猫腻? 付苼装作故作不解,她温柔又好奇地问向卫清扬“你怎么知道她以后还骗你啊,她骗你什么了?” 醉酒的卫清扬早已把警惕抛之脑后,他伸出手来指着付苼,两坨绯红的双颊和迷离单纯的眼神撞入付苼眼里。 “我就是知道,”卫清扬眼尾微红,他噘着嘴看着付苼,委屈又不满,活像个不被相信的孩子正与大人闹脾气。 “她骗我钱了,骗了好多好多钱呢。” 这下付苼可以肯定了,卫清扬的确是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他不是一直在默默守护叶寒冰吗,即使用钱也不会用太多,更何况也不是叶寒冰骗的他,所以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叶寒冰怎么骗你了,她骗了你多少钱啊,我们去找她要回来。” 卫清扬趴在桌子上,下巴垫在桌面上,又哭又笑地开口“你找不到她的,找不到的…” 付苼还想问点什么套一点话,可卫清扬已经趴着睡了过去,纵然付苼大声喊叫大力推动,他也毫无反应,只有鼻息间忽长忽短的酣睡声,还在理会付苼。 什么具体的都没问到,付苼叹了口气,顺手在旁边拉出一张椅子坐下,审视又探究地看着卫清扬,大脑快速转动,要怎么样才能使卫清扬自己把秘密乖乖送上。 “1973,出来聊聊天,”付苼叫出了很久未与她说话的1973。 说起来1973近来也怪,平时都是时不时地与她逼逼两句问问题的,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聊什么?] 付·想被帮助·苼怎么这么冷淡,我是被抛弃了? “聊聊你最近为什么话这么少,”付苼故意一诈,“你该不会犯了什么错,被惩罚了吧?” 1973立马给付苼甩了一段电子哔哔音,边放边说[我没有,即使犯错被惩罚我也会带上委托人你的。] 狠人…狠系统。 调侃完的付苼没忘记自己把1973叫出来的本意,她正色道“你说为什么他能那么确定,以后叶寒冰会骗他呢?” [那你为什么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酒后吐真言啊。而且之前几个世界你不也看到了,灌醉了酒套话还蛮有用的。” [那还有酒后胡言乱语呢,委托人你别太自信,我下了。] 1973电子音刚落,就发出了一道比平时声音更大的电子音。 “1973?”付苼急忙喊了一句,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一堆怪事摆到付苼面前,她心如乱麻,只能挑起最重要的那根,细细地开始理。 她并不觉得卫清扬的那些话是胡言乱语,卫清扬知道叶寒冰以后会骗他,知道以后… 付苼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震惊地看向熟睡的卫清扬,瞳孔微微张大。 卫清扬他该不会是…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0 卫清扬从床上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经漆黑。醉酒并没有给他留下头痛的后遗症,他摇了摇脑袋,光脚踩在地上出了房门。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上,不知道从哪里射进来的灯光照进了饭厅,让他依稀能分辨出家居的轮廓。 醉酒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地涌入脑海,卫清扬慢步坐到中午他坐的那个位置上,手肘抵在桌上,用手掌支住额头,内心满是对付苼的歉疚。 无论叶寒冰对他做了什么,那也始终是他与叶寒冰两个人之间的事,不该对付苼那样的。她还筹划那么多事情,帮自己准备表白,按理来说,她也是受害者。 最应该怪的,只有叶寒冰。 “吧嗒,”饭厅的吊灯骤然亮起,亮堂堂的一片,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卫清扬的倒影也变成深黑,与桌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哥哥,你头痛吗?” 卫清扬循声看去,付苼正站在开关旁边,手还保持着打开开关的动作没变。他给付苼买衣服的时候没买过睡衣,现在付苼还穿着以前的、略微陈旧的、还泛黄的睡衣,正静静地看着他。 “我…”卫清扬才说一个字,付苼就走进了厨房,紧接着就是水龙头被打开的接水声,还有一声按钮被按下的声音。 几分钟后,水开了,声音从厨房传到饭厅,打上卫清扬的鼓膜。 “哥哥喝点温水吧,”付苼从厨房走出,手里还端着一个玻璃杯。 “你不生气吗?”卫清扬看着眼前那杯清澈透亮的温水,声音闷闷道。冷暴力有多伤人他是知道的,付苼她就不生气吗? 两盒曲奇饼干被放在了卫清扬面前,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付苼带着浅浅睡意的声音,“是挺生气的。” 付苼坐到他对面,“不过后来想想,哥哥难过也是应该的,被喜欢的人欺骗那么久,换我我也会难过,所以也就不生气了。” “而且生气也不该生哥哥的气啊,都怪那个叶寒冰,要不然哥哥也不会这样,”付苼无奈努嘴,面上释然又可惜,手上已经在帮卫清扬拆开饼干的包装袋,推至卫清扬面前。 “中午…对不起。”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是我哥哥嘛,哪里需要说这些,”付苼无所谓地笑笑,开始试探性地问向卫清扬,“不过你说叶寒冰骗你钱了,是什么时候呀?” 卫清扬头猛然一下抬起,眼底混杂着震惊与惶恐,身上的颤抖引得他手中玻璃杯中的水都一直在荡起波澜。 他假笑着道“我说过吗,她没骗过我钱,可能是你听错了,或者…或者是我说胡话了吧。” 卫清扬说得磕磕绊绊,眼睛也移开视线,不敢看着付苼,他盯着饭桌左边地面上的图案,心神不宁。 好在付苼也很给面子的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也是,哥哥和叶寒冰一点都不熟,怎么可能替她花钱,肯定是喝醉酒了乱说。” 她嘴上相信了卫清扬的话,心底冷哼,这个卫清扬还真是不会骗人,硬是把她心底七成的判断,愣是增加到了八成。 五一假期很快就结束,付苼和卫清扬也回到了学校,等着他们的考试成绩。 毫不意外的是,成绩一到手里,卫清扬又被叫进了办公室,与他一起去办公室的,还有付苼。 被卫清扬拉着走到了办公室门口,付苼都还没搞明白,这次进办公室的怎么还有自己。 她好歹在这个任务世界已经认真学习了两个多月,这次的成绩比以往的哪次都要好,为什么还要叫她? 付·怕老师·苼任务不易,苼苼叹气。 “这次的成绩你们有什么想法吗?”老吴指关节叩着桌面,坐在椅子上转来转去,轻松惬意。 “我会继续努力的,”卫清扬说得铿锵有力。 “我也会。” 老吴还没开口,一粒粉笔头倒是从她手中抛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直击卫清扬额头。 “你成绩比上上次考试退步了三十多名,你还好意思说好好努力?” “但是我比起上次考试,进步了一百多名呢,”卫清扬说得坦荡,丝毫不介意自己上次考的是全年级倒数。 老吴瞪了卫清扬一眼,冷冷说道“都全年级倒数几名了你还不进步一点,你是要直接退学提高我们班的升学率?” 紧接着老吴对卫清扬又是一顿狠批,才摆摆让他出去。看着卫清扬逃离办公室激动又开心的背影,付苼莫名地有点酸。 等卫清扬走后,老吴才一脸欣慰地望着付苼,语重心长地与她讲道“你这次的成绩我看了,你要是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劲头,到时候高考说不定还能考个一本。” “啊,好,”害怕得要死的付苼囫囵点头,立马应道。 “高考的辛苦我都是知道的,”老吴满意地点点头,话音一转与她说道起了卫清扬,“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抽点空出来劝劝你哥哥,你哥哥他现在我感觉像是破罐子破摔,一点上进心都没有,这样下去不行。” “啊,好,”付苼现在可算是明白老吴把自己叫来的目的了,敢情不是为她的成绩,而是9340卫清扬? 一堆老生常谈地鼓励话之后,付苼终于在上课预备铃的解救下,逃离了办公室。 “老吴今天上午还和你说什么了?” 卫清扬经历了两天前的醉酒后,已经慢慢调整好心态,恢复了往日的活力。他把碗里的大片卤肉夹进付苼碗里,迫不及待地好奇问道。 “她让我好好劝劝你,让你别破罐子破摔,好好学习,”付苼没好气地白了卫清扬一眼,开始重复起老吴的话。 她也想让卫清扬好好学习,以后有个能养活自己的工作,别让卫父卫母再逼着她“扶哥”了,但问题是卫清扬一点都听不进去。 借着叶寒冰这件事,她昨天劝了卫清扬整整一天,但卫清扬不是捂着耳朵不听,就是借口着有事把她赶出房间,她满肚子的心灵鸡汤毫无用武之地。 卫清扬扯扯嘴角,抱着碗小声嘟囔“她和你说这个干嘛啊,我本来就是个破罐子了,摔了就摔了吧,也没什么好可惜。” ??? 付苼你是没什么好可惜的,但是委托人可惜啊。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1 卫清扬毫无斗志,付苼又开始与他讲起了大道理“哥哥你得想想以后啊,你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办?” “难道你就想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一生吗?” “为什么不想?”卫清扬满头问号,看着付苼不解道“我觉得这样很好,想要这样过下去不好吗?” “我没有你们那样的大斗志,我脑子里没有学习,我只喜欢游戏,只喜欢玩,你懂吗?” 付苼强撑着的笑渐渐垮掉,“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别劝我了,”卫清扬咬咬口腔内壁的软肉,看着付苼脸上纠结又欲言又止的表情,火气“腾”地一下爆发。 食堂里吵吵闹闹,加上付苼的表情与他的话,他脑子仿佛是被注入了铁铅,撑得他要爆炸。 他猛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手在身侧激烈的挥舞着,想要给自己的不适找一个缺口,他表情狰狞地朝付苼嘶吼“你管好你自己不久行了吗,为什么要来管我?” “我这也是为你好,你…”付苼后半段话没能说出来,她劝卫清扬好好学习的确是为卫清扬好,但不是没有存私心。 她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自己。 “为他好”这样的句子仿若一个从天而降的砝码,压在了卫清扬本就想要爆炸的头颅上,又一次地刺激到了卫清扬。 他双手叉腰,在原地踱了两步,开始真正的爆发,“为我好为我好,我这样就挺好的,别说其他的了好吗?” “你不就是怕以后爸妈找你拿钱养我,不就是怕他们把你嫁给老男人吗?” 卫清扬半点不顾周围人向他投来的震惊目光,话不过脑子地就吼了出来。 付苼迷惑地眨了眨眼,拿钱养卫清扬她懂,嫁给老男人这是什么操作? 话一出口,卫清扬脑子一怔,他刚刚说了什么?那些还未发生但是有可能发生的事,他就这样说出来了? 他舔舔嘴唇,无力地坐下,望着呆愣地看着他的付苼,轻声道“清禾,我说的那些事…” 那些事他都不会让他们发生的。 “你别说了,”付苼双眼通红地望着他,眼眶里像盛着一池春水,随着她一眨眼,满满当当的池面就随之一荡,最后再晃晃悠悠地平静下来。 而左眼像是承受不住,波面抖动几许,最后溢出眼眶一滴。 付苼对他挤出一个笑,本就饱满的水立马争先恐后地流出,“是我错了。” 虽然事情没搞明白,但这个时候,哭就对了。 她慌乱地伸手去扯桌上的纸巾,途中手臂还有意无意地碰倒了装着筷子的塑料镂空桶,她把脸上的泪擦干净,与卫清扬露出一个抱歉地笑,转身离开了食堂。 为了怕卫清扬追上来不好收场,付苼一出食堂门,就转身走进了食堂后的接开水点。现在这个时间,住校生都在忙着吃饭,偶有几个过来接开水的,倒也不影响她思考。 卫清扬现在好不好好学习她已经无暇顾及了,她想的是,要卫清扬怎么乖乖地吐出他的秘密。 “好巧啊,你也在这儿。” 思绪被打断,付苼不由得抬眼看向来人,她现在还没空去纠结褚来为什么像在她身上监控的事呢,他怎么又来了。 褚来清了清嗓子,装作没看见付苼打量且不善的目光,他在付苼旁边的空地坐下,转头看着她道“其实我觉得,对付卫清扬的话,你哭就够了。” 他怎么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付苼皱了皱眉头,质疑他的提议“要是是之前,我可能还会想着哭一哭逼他说出实情算了,但是今天中午,他那样的态度让我打消了哭的想法。” 从她到这个世界以来,大部分时间卫清扬都在对她好,弄得她都快要忘了,卫清扬之前对她可不是这副模样。 她要是真把卫清扬逼急了,事情没问出来还算事小,万一让卫清扬对她的态度变回了以前,那可就事大了。 她可不敢冒这个险。 “那你现在有什么好办法吗?”褚来眉宇间笼上一层愁绪,无奈问道。 连哭都不行了,她还有什么办法能让卫清扬说出原委? “没有,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有追上付苼的卫清扬丢魂失魄地回了教室,他木木地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右边的空位,怅然若失。 今天是他的不对,付苼那样是为他好,他知道的。只是他对于学习实在是提不起兴趣,被卫父卫母还有周围人念叨了十多年,他心里早对劝他学习的话语产生了抵抗情绪。 中午付苼讲的那些话,就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对于劝学的所有抵抗情绪,所以他才忍不住发火,还慌不择言地说出了那些话。 也不知道付苼会如何想。 他烦闷地抓抓头发,注意力一直在黑板上挂钟与教室门口间游走,心里的焦急随着秒钟的走动,一下一下地咯噔增长。 “叮铃铃——” 卫清扬所期待的上课铃声终于响起,而付苼仍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他从桌肚里拿出手机,又开始给付苼拨电话,而这次如同前几次一样,铃声不过刚响起,就被对方挂断,原本悠扬曲调也突然中断,变成了令人厌烦的嘟嘟声。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了,请同学们把注意力放到课堂上来,谢谢。”任课老师警告地看了卫清扬一眼。 玩手机被逮住的卫清扬悻悻收好手机,又继续往教室门看去,付苼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卫清扬一颗心骤然被吊起。 “所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知道我的想法?”付苼凑近褚来,脸与脸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 褚来干笑两声,将头转开,心虚问道“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在背对付苼的那一刻,褚来紧张地呼了一口气,飞快地眨动眼睛,想要借此平复激动的心情。 “我觉得你应该懂的,举个最明显的例子,给卫清扬准备表白那天,你怎么会突然问花还要不要?”付苼目光如炬,盯着褚来不断上下起伏的背部,像是要层层剥开他的血肉,看看里面住着的,到底是谁。 “我就是想…”褚来原本要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他身后的付苼脸上带着看穿一切的笑,轻蔑地吐出了一句话。 “你想做什么呢,1973。”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2 “你想做什么呢,1973?” 褚来身躯乍然一震,他略微颤抖地结巴道“你…你说什么呢,我不是1973。” 他眼睛紧紧闭上,嘴唇抿得发白,付苼她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自己怎么这么快就掉马了? “你怎么知道1973就是个东西呢,万一他不是个东西…是个数字呢?”付苼强忍住笑意,尽量使得声音正经且严肃,逼问着褚来。 “你你你…你才不是个东西!”褚来被惹恼,生气地转过身,委屈地看着付苼。 好歹也共事几个世界了,付苼她怎么这样说自己? “哦,那你是个东西?” 付苼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放开声音大笑起来,全然不顾褚来黑得彻底的脸色。 “你能不能不要笑了?”褚来乞求问道。 她已经笑了快五分钟了,现在还在捂着肚子大笑,真不怕笑出什么毛病来。 “付苼!” “执行者!” 褚来忍无可忍,他红着脸蛋不满地看着付苼,上下起伏地胸膛不断地从鼻腔里呼出怒气。 又隔了一分多钟,付苼终于止住了笑,她扯扯被她捂皱的衣摆,开始问起了正经事“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褚来啊?” 她入职星际联盟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系统可以变成人的这种事。 褚来白了她一眼,撑着下巴望着她道“其实我也不知道。” ??? 付·有被气到·苼“那你一本正经地说个锤子?” 她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曲折原因呢,结果就这,就这? 可真是浪费表情,付苼假笑jpg “是你自己问我的嘛,”褚来委屈无辜地扯扯付苼衣角上的装饰细线,无节奏地拉扯着。 “系统前不久经历了一次卡机,等我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可以操控褚来的身体了,而你那边我也同样能够接受到数据,”褚来在付苼眼前比比划划,给她理着大致过程。 从那次卡机过后,他就过上了褚来付苼两边跑的日子,一边要看着付苼有没有违规的操作,一边又要替褚来好好维持生活的常态,真是累到虚脱。 在辛勤的两边跑的同时,他还要想办法帮助付苼完成任务,此间种种,真是毁了他的系统后半生。 他本来是准备做好事不留名,帮了付苼就潇洒地回到她身体内,哪儿知道付苼如此火眼金睛,居然提前把他的计划是错了。 “那原来的褚来呢,你就不打算换回来?”付苼挑眉一问,1973现在占据了褚来的身体这么久,那原来的褚来去哪儿了? “换回来,为什么?”褚来惊奇地看着付苼,没理解到她这样做的原因。他现在变成褚来,不是能更好地帮她完成任务嘛,不正好堵了她嫌弃自己没用的嘴吗。 “我的意思是,那原来的褚来,现在还好吗,不会因为你的存在,他就被抹杀了吧?”付苼仰天扶额,失望地摇摇头。 1973真是坚守本智商,即使他变成了人,智商依旧低得感人。 “哦,”褚来点头了然,他轻描淡写地说道“原来的他死了,不然我也不会能进到他的身体里来。” “正常死亡还是…?” 这也倒怪不得付苼想要刨根问底寻个缘由,虽然这里对她来说只是区区一个任务世界,她不需要对这里的人或其他抱有任何感情。 只是要是真是因为她们而夺走人的生命,甚至还抢夺人家的身体,她真的有点于心不忍,甚至可以说是不能接受。 褚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和她解释“当然是正常死亡了,他是因为心脏病突发,才在家里死亡的,不然我也不可能做出伤人性命,夺人身体的事情来啊。” 虽然他只是一个系统,但他还挺有原则的。 “那就好。” 付苼皱眉沉思,知道褚来是1973,付苼心里也没了那么多的防备,过了半晌,她才突然问道“你是多久发生卡机的?” 会不会和卫清扬有变化是在同一时间? “我想想,大概就是…就是卫清扬发烧的那个时候吧,你正在和卫父卫母吵架,那个时候系统就有些不正常了。” 他当时还以为是系统又出了什么ug,还正担心会不会被主系统回收呢,结果就让他碰上了这样的天降的好事。 卫清扬发烧?付苼斜眼看了一眼正在无聊地玩地上石子的褚来。 她可能已经知道1973卡机的原因了。 付苼和褚来呆了一整个下午,两人商量着决定好了每天的定时定点交流时间,他们才在下午的放学铃声响起后,各自分开。 至于被他们遗忘了一个下午的卫清扬,他还在郁闷地往食堂走,他虽然现在一点进食的都没有,但是在教室里等着也无可事事,只能随波逐流,跟着大部队来到了食堂。 没有了付苼陪伴着的晚饭,卫清扬吃着像是味同嚼蜡,原来最爱的饭菜现在被放至舌面,接触到上面的味蕾,也只感觉是毫无味道,难吃至极。 他像是完成任务一般,慢吞吞地将饭菜往嘴里送,然后木然地牙齿上下咬合几十次,再吞咽进食道。 像游离在世界之外的卫清扬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的右手边不远处,坐着一个眉眼舒颜,正在观察着他的女孩,而那个人,正是付苼。 她今天下午与褚来聊得痛快,但其实她早在褚来坐在她旁边时,她就已经拿出手机,给班主任老吴说身体不舒服,很轻松地便请了下午与晚自习的假。 本来想回家的她在食堂门口看见了卫清扬的背影,下意识地就抬步跟了上去,然后一直在注意着卫清扬现在的情绪变化。 卫清扬现在魂不守舍,是因为自己吗? 付苼按捺下心中的好奇,在卫清扬即将吃完之前,偷偷地溜出食堂,回了家。 等卫清扬在学校捱完几个小时的晚自习后,他飞快地跑回了家。 他自己有个小时没见到付苼了,他现在心里又急又慌,从刚开始的给付苼打电话被挂断,到现在打电话没人接。 卫清扬心里已经脑补了千万个关于付苼的可能性,是赌气还好,万一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他一打开家门,就大喊道“清禾。”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3 卫清扬的声音回荡着漆黑的客厅里,他忽而记起,现在已经很晚了。 他蹑手蹑脚地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轻手轻脚地走到了付苼房间门口,偏头凑上去听了片刻。没听到任何声音的他心里有些不安,他摸上了门把,轻轻向下一按。 门把手的尾端只在空气中划过了一个小小的弧度,就此被卡住。 她回来了。 卫清扬不禁松了一口气,他想要敲门的手也在半空中收回。 这么晚了,别打扰她了。 他在门口静默了半个多小时,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确认了付苼没在外面就好,至于她生气的事情,卫清扬觉得可以缓缓。人都在一个家里住着的,又在一个学校读书,寻个机会道歉也不难。 只是卫清扬的这个想法,可真就大错特错了。 第二天他起来时,在在客厅厨房都没有见到付苼的身影,而她的付苼的房间门没有再锁上,卫清扬打开一看,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连早饭都来不及吃,急匆匆地洗漱后,他就飞奔到了学校,等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时,他右边的位置,仍旧空荡。 时间滴答滴答地终于到了晨读开始的时间,卫清扬心心念念地付苼,也终于出现在教室门口。 付苼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就顶着这样一张勿cue勿扰的脸,让卫清扬身旁的空位不再空荡。 而在她从门口走进到坐下的一整个过程中,她的目光没有在卫清扬身上停留过一秒,就仿佛卫清扬是一团空气,并不值得她为此停留。 “清禾…” 付苼才刚一坐下,卫清扬就轻声叫她,但付苼只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用着毫无波澜情绪的声音提醒道“晨读已经开始了。” 说着,她就拿出了英语课本,将书立在桌上,阻断了卫清扬想要再说些什么的信号。 而刚一下课,卫清扬就想抓紧时间与付苼道歉,但他没想到,他才一转过身面对着付苼,与此同时一摞书就横在了他的眼前,它们用自己坚实的身体,阻隔了他与付苼。 “清禾,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卫清扬小心翼翼地将书斜推开一点,他趴在桌上就着那点就着那点缝隙,讨好问道。 “我怎么样了?”付苼一记眼刀飞过去,卫清扬瑟缩了一下身子,皱着眉头继续问道“你能不能理一下我?不要这样…” “呵,”付苼冷笑一声,伸手将被卫清扬推歪的书重新摆正,“说得好像我没理你一样,那就是了吧,我还是不要理你了。” 自知说错话的卫清扬懊恼不已,若不是现在还在教室,他真想跪在付苼面前,狠狠地扇自己两耳光,怎么他说话做事总能戳付苼怒点呢?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等他再想补救时,付苼已经像是一个回音接收瓶,任凭卫清扬如何自说自话地道歉,付苼都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付苼上课有厚书遮挡,下课有厕所避难,对卫清扬不停地投过来的和解的信息全都与自己隔断。在嘈杂纷扰的教室里,她小小地一方座位,独有一片安然自在。 两人的冷战一直持续到了半个多月后的月考当天,这时候的卫清扬还在习惯性地在付苼面前道歉求原谅。 而这次的付苼对他的话不仅没有置之不理,而且将书推开一点,与他说道“你既然是不需要我养,那你就给我看看,你是怎样不需要我养的。” 正在走神的卫清扬乍一听付苼说话,全身都紧绷了起来,他僵硬地转过头,对上付苼冷淡的眼神,紧张到说话变得结结巴巴“什…什么?” 这半个月以来,他与付苼一直都像是他的单机交流,没想到这时候却突然得到了回应。 付苼叹了口气,漠视他道“请你给我证明一下,你要怎么不让我养。” 说完,付苼也不等卫清扬反应,又将那一摞书推至原位,阻隔在两人之间。 将话听清楚又反应过来的卫清扬并没有多高兴,他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这时候让他证明自己不用付苼养,无非就是要他这次考试考个好成绩,但是他最近别说复习了,就因为着冷战,他连上课都没心思听。 他能考出个什么成绩? 卫清扬眼睛左转右转,最后选择出了教室。 条条大路通罗马,能拥有好成绩的也并不是只有认真学习。 这次考试只是普通的月考,怕影响高三学生的情绪,学校也没有组织布置专门的考试,而是直接抽晚自习的空当,在教室里考。 考试时间很快便在“沙沙”的书写声中过了一半,卫清扬警惕地往左右看了看,确定老师还没有来后,将原本放在桌面上的左手慢慢索索地伸到了桌下,小幅度地动着,头也时不时地往下看着什么,像只做贼的小老鼠,胆怯又心虚。 他的动作能瞒过并没有到来的老师和认真考试的同学,但是却瞒不了付苼。自卫清扬手刚伸下去的那一秒,她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从左边桌下隐隐透出来的光。 作为一个在卫清扬的资助下拥有了手机的付苼,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轻蔑地看了一眼,对卫清扬这种扶不上墙的烂泥彻底无语。她是逼得紧,但是考好考坏总得自己做吧,没想到卫清扬直接选择了******,也不知道到最后是骗得了谁。 抄至兴头上的卫清扬没注意到付苼的目光,他还正对着试卷奋笔疾书,他今天去找了一个之前认识的朋友,和他一起买了一份实时答案。 答案一点点地被发出来,卫清扬的注意力全被手机屏幕上的密密麻麻地手写字给吸引去了,对于外界的事物根本无暇顾及。 就在他快要写完第一个大题时,一道沉厚地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高三了******还有意思吗?” 卫清扬被吓得浑身一抖,原本拿着手机的左手也顿时一松,掉落在地。 他惊恐地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穿得西装革履地教导主任,明明是在开着适宜温度的教室,他额头上却忍不住冒出一层细汗。 教导主任见他愣着,便亲自弯腰捡起了地上的手机,深邃地眼睛往屏幕上瞟了一眼,颇有兴致地看着卫清扬。 还是个买答案的大群,这不就是给他抓******送人头嘛? 真好。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4 付苼到家把门打开时,就就看见家里灯火通明,玄关处也多了两双属于中年人的鞋子,再有客从厅里传来的电视剧声和被掩盖在其下隐隐约约地交谈声,付苼不难想到,是卫父卫母回来了。 她没准备上前与他们打招呼,只悄悄地关上门,换好鞋往房间走。 卫父卫母正坐在沙发上甜蜜地打情骂俏,见她回来了两人也丝毫未收敛,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她当成了空气。 “你哥哥呢,他怎么没回来?”卫母伸头往付苼身后望了望,等确定了付苼身后没人后,她一把推开卫父,坐直了身子问道。 以往都是卫清扬先付苼一步到家的,即使是后来两人关系变好,也是一同回家,现在怎么付苼回来了,而卫清扬还不见影子呢。 付苼毫无感情起伏地与卫母说道“哥哥今天考试作弊,被教导主任叫走了。” “什么?” “怎么可能?” 卫父卫母齐声震惊道。 卫清扬有几斤几两他们心里还是清楚的,卫清扬就算成绩再差,但他这么多些年也拖过来了,要作弊根本不用等到这个时候。 而且他们也就是逼得紧,可从来没有用成绩威胁过卫清扬什么,卫清扬的作弊来得有些莫名。 莫非…其中有什么隐情? 卫父卫母对视一眼,卫母把战火对准了付苼,“是不是你作弊嫁祸给你哥哥的?” 卫清扬不爱学习不至于作弊,但最近一直认真学习的付苼可就不一定了,而且卫清扬最近与她关系这么好,代她顶罪也不是不可能。 卫母怀疑得有理有据,不过几秒钟付苼组织语言的时间,她在心里就给付苼定了罪卫清扬的作弊肯定就是因为她,其中必然有她的原因! “我没有,是他自己作的弊,关我什么事?”付苼要被这对夫妻的脑回路给气笑了,在得知儿子作弊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骂儿子,居然是在帮儿子推脱责任。 真是世上绝无仅有,惊世骇俗呢。 “不可能!他对自己的成绩一向都不重视的,怎么会想到作弊?”卫母愤愤然道,她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乖儿子居然会作弊。 卫父握紧了卫母的手,厉声道“你给我过来!” 听话的付苼乖乖走过去,但她留了一个小心机,与他们隔着一米半的距离。 她刚才大致算过了,要是卫父卫母突然对她动手,她有足够的时间能开门跑出去。 见付苼还算听话,卫父无意识地拍着卫母的手背,想着下一步的动作,片刻后,他又继续对着付苼发号施令“跪下!” 他像一只暴怒的狮子,恶狠狠地盯着付苼,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 但付苼知道,她眼前这只看似威猛霸气的狮子,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她望着卫父旁边黑着脸的卫母,甜甜一笑“我为什么要跪啊?” 为什么要跪?卫父也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样卫母会比较开心而已。 卫母坐在一旁神色凝重,看着付苼没有什么动作,既不阻止也不说让继续。 “让你跪你就跪,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卫父不难道,他可是父亲,让她跪一下怎么了,养她这么多年,难道跪一下都不可以了? 而付苼还真就觉得不可以,她收起脸上的笑,郑重地与卫父道“没有理由就想让我跪,还真的就不可以。” 虽然老祖宗说的“跪天跪地跪父母”并不丢人,但这样的毫无缘由的跪,她不会接受。 卫父被付苼拒绝得彻底,轻蔑地态度与语气无一不在挑战着他做父亲的威严,他被气得吹胡子瞪眼,震怒道“老子是你爸,让你跪一下怎么了?” 父令大过天,难道这样的话她都不懂吗? “我不想跪,”付苼打了个哈欠,与他们道别“我得去睡觉了,明天还得上课呢,晚安。” “你给我站住,你哥哥还在外面没回来,你就这样安心的睡得着?” 付苼刚伸出的一只脚立马收回,她转头朝卫母点点头,“睡得着啊,他又不是小孩子要我担心,我为什么睡不着?” 她刚一说完,就迈着轻快的脚步,往房间走去。 “砰!” 付苼抬眉,迎接来了卫母的怒吼,“你给我就在这儿,等到你哥哥回来为止!” “现在也才11点,很多早你别给我去急着去睡!” “那我去看书不行吗?”付苼退而求其次。 “不行,你就给我在这等!”也够恨恨地指着付苼脚下的那块地板,不容反驳道。 付苼的成绩与卫清扬的比起来,不过就是玻璃与金刚石的对比而已,一个女孩需要那么好的成绩做什么,到最后不还是其他的红军孩子出头吗? “我想…”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付转头往门口一望,笑容浅浅,回来得正是时候。卫清扬回来了,就看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看书。 “儿子,快来妈妈看看,最近我不在家,你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不开心的?”听见开门的声音,卫母早就循声而动,立马跑到门口,扒着卫清扬左看右看好一阵。 然后她才拍了拍卫清扬的肩膀,抱怨道歉“学校有事你也不提前说说,尽要我们担心。” 卫清扬委屈道“我也想啊,可是主任把我手机收了,妹妹又没手机,根本联系不上你们。” 他说得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拉着卫母身上大衣的腰带,示意她给点反应。 卫母果然没让卫清扬失望,她立马拍拍胸脯,也不问卫父的意见,直接保证道“明天请假,我和你爸给你再给你买一个去。” “还有妹妹…”卫清扬看着卫母身后的付苼,悄悄地朝她做了个鬼脸。 卫母轻哼一声,牵着卫清扬的手带他往客厅走,嘴里替他委屈“她都不等你就回来了,你还记着她这个白眼狼,白费你对她那么好。” 卫父也在旁边横插一脚,“可不嘛,养她十几年,让她做个事都不行。” ??? 付苼迷惑,难道下跪这种事,真的就如同吃饭喝水那么普通吗? “妈,你别这样讲…”卫清扬又望着一脸嫌弃地付苼,“妹妹快点回房休息吧,不早了。” “爸妈你们也是。” 不等卫父卫母再说什么,卫清扬就背着书包,扒开了黏在自己身上的手,回了房。 “你给我们说说今晚的事啊,”卫母还没死心,她还是觉得卫清扬这次的作弊与付苼有关。 但卫清扬已经进了房间,回答她的只有一声关门声。 。 拒绝再做“扶哥魔”25 卫父卫母回了家,付苼想再维持与卫清扬之间冷淡的关系也再无可能,她只能认命地与卫清扬坐到了饭桌上。 吃饭时卫母还是没忍住问起了昨晚的事情,她像个要帮卫清扬伸张正义的正义使者,在一旁说道“清扬,你昨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卫母面上是柔和地问着卫清扬,但她还是时不时地把想要将人切割剁碎地目光往付苼身上放,无声地怨怪付苼。 “没人欺负我,不就是个作弊嘛,”卫清扬毫不在意地喝了口牛奶。 “真的?”卫母还是不信。 卫清扬无奈地看着卫母,一脸生无可恋,“真的真的,你儿子为还没那么弱吧,你怎么总想着我被人欺负?” 付苼瘪嘴,感觉嘴里的咸菜突然没了味,卫清扬可不就是弱嘛,靠着妹妹养的男人,呵。 “那你被逮住了有什么惩罚吗?”卫父突然问道。 现在卫清扬正值高三的特殊时期,一中又是出了名的爱劝退学生,要是这次借口说卫清扬作弊影响不好或是太严重,把他劝退了怎么办? “哦,没啥大事,”卫清扬摇摇头,沾沾自喜地说道“就是说让叫家长,不过我说你们没空,推掉了。” 隐瞒了事情的卫清扬偷偷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本来不能这么简单就推脱掉的,但好在答案群里的人他认识大半,在教导主任的严(sui)刑(yi)逼(xun)供(wen)下,他把人全都说了出来。 再加上由着付苼成绩好,老吴对他态度也好了一点,在教导主任面前帮他说了不少好话,教导主任才松口不让他叫家长。 不过检讨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里,卫清扬又小心谨慎地偷看了一眼付苼。他昨天才被付苼要求证明给她看自己不需要她养,而晚上自己就作弊,付苼她肯定是会生气的。 卫清扬视线又在卫父卫母身上转了一圈,内心乞求他们能在家多呆几天,让自己和付苼的多点接触。 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证明给她看,自己是能养活自己的。 … “清禾,走吧,”卫清扬站在门口,紧张地捏着肩上的书包背带,目光闪烁地看着她。 现在再不出门肯定会迟到,卫父卫母又还在饭厅,付苼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乖乖地跟在卫清扬身后出了门。 防盗门一关,付苼脸上原本浅浅地笑意瞬间消失,她轻瞥了卫清扬一眼,直接绕过他往电梯走。 “诶,妹妹你等等我啊,”卫清扬的庆幸还没持,他就抓着肩带,朝付苼追了过去。 幸好有电梯,也幸好他赶上了。 “清禾,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卫清扬抓着付苼的衣角,委屈地摇了摇。 “别和我说话,爪子拿开,”电梯内空间只有那么点大,付苼只能尽量地与卫清扬拉开一小段距离。 只是她刚往左走,卫清扬也便跟着她往左走,她往右,卫清扬也跟着往右。任凭付苼手上的力气如何加大,卫清扬都紧捏着她衣角不松手。 “我错了我错了妹妹,你别和我生气了,”眼见电梯门打开,卫清扬又急忙道歉,他紧紧地拉着付苼,小跑着跟上她。 “你要我怎么不生气,你成绩差不想努力就算了,你怎么还作弊!”付苼被拽得难受,索性放弃了再往前走,转身朝卫清扬吼道。 卫清扬他这哪里是烂泥扶不上墙,他压根就是不想上墙,只想在那泥沟沟里呆着。 “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保证我下次绝对不会了,”卫清扬松开手,竖起三根手指举到耳边朝付苼发誓。 话音刚落,他急忙又捏住那片衣角,生怕付苼一下就消失在他眼前。 “你还想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卫清扬跟着付苼慢慢走在路上,他看着付苼头顶的发旋,小声讲道“我可以养活我自己的,虽然我成绩不差,但我可以进工厂嘛,那里又不要学历。” “不行,”付苼仰头制止他这个想法。 工厂的活又苦又累钱又少,就算是卫母同意让他去,那么点工资等到他结婚生子的时候,肯定还得找她要钱。 卫清扬必须得给她去找个既轻松钱又多的工作,即使只能二者选其一,那也必须得保证后者。 只是他成绩差又没上进心,除了会打游戏就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难不成他还去打游戏赚…赚钱吗? 似乎还真可以? 付苼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上下打量着卫清扬,像是发现了一块值得人探究的宝藏。 她怎么之前都没想到呢,条条大路通罗马,读书也并非是卫清扬唯一的选择。 而兴趣是人最好的老师,有兴趣的光辉属性加成,卫清扬说不定还真会努力。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把压在她心里的重担全都吐出体外。 “怎么了…”卫清扬被看得头皮发麻,哆嗦着声音问道。 她不会又要生气吧?卫清扬拉着衣角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没事,去学校吧,”付苼摇摇头,她现在只想去找褚来商量商量,看看1973能不能用褚来的记忆,给她一点建议。 两人一路磨蹭到学校,踏进教室门的那一刻,晨读铃声刚好响起。虽然老吴还没来,但班上的同学已经规矩地坐好,面前都摆着一本摊开的书。 卫清扬屁股才刚沾到凳子,老吴就搂着一摞试卷从走廊走到了教室,她站在讲台上往下巡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卫清扬身上。 她嘴角微动,皱着眉在想着什么,最后她带着怒气说道“卫清扬,你今天给我站在后面听课。” 亏她昨天晚上还极力在教导主任面前为卫清扬求情,哪成想今儿一早卫母居然给她打了电话,语气虽不至于指责她,但话里话外就两个意思 一,卫清扬绝对不可能作弊,是他们冤枉人了;二,就算卫清扬作弊了,也不应该留着卫清扬那么晚回家。 要不是她师德师风还摆在那里,她真想当场理论回去。都被人逮到了还替孩子狡辩,这样无理取闹的家长活该教不出什么好孩子。 至于付苼,或许是捡来的? 老吴一语成谶。 拒绝再做“扶哥魔”26 在全班人的注视下,卫清扬慢吞吞地走到了教室最后一排,在角落里规矩站好。 老吴见他态度还算端正,心中因为卫母而升起的怒火也渐渐平息。 她将手中的试卷放在讲台上,双手撑在两边,开始挨个地念试卷上的名字。 “卫清扬,零分。” 老吴第一个就念出了卫清扬的名字,把试卷重重地拍在了讲台一角,铁制的台面被收到外力,内空的讲台发出了“嘭”的一声。 “你们给我记住,不管成绩如何考试大小,都不能给我作弊!”老吴厉声喝道,声音威慑又吓人。 接下来又是一个个的名字从老吴嘴里而出,台下充斥着各种的惊讶与惋惜,直到老吴念到付苼的名字和分数,台下一片哗然与不可置信。 102分? 他们看向付苼的眼神瞬间变得怪异起来,不少人脑海中都涌出同一个想法付苼她的成绩,该不会是作弊的吧? 毕竟她哥哥都作弊了,而且她就在旁边,在他们的认知中,付苼不作弊的可能性… 为零。 坐在卫清扬前面的两个男生已经激情开麦“卫清禾可真能,兄妹两个一起作弊,最后推哥哥出去挡枪。” “可不是,真够恶心人的,和她哥一样,作弊的子。” “都被教导主任抓住了都没什么惩罚,会不会是卫清禾她…嘿嘿…” “这样想想他哥被推出来还不算最可怜,这样能为自己付出的妹妹,我也想要一个…” 两个男笑着对视一眼,其中意味心照不宣。 而站在他们身后的卫清扬早已被气得脸色青黑,他双手捏着塑料笔杆,向中用力一折,最后发出“啪嗒”一声,笔杆应声而断。 付苼让自己给她一个证明是为自己好,而他不仅没有向她证明,反而是又做了另一件错事,还牵连上了她。 这本应该是她努力得来的应有的成绩,应该骄傲地收到夸赞,却因为他而蒙上作弊的冤名。 愤怒、愧疚、自责一齐涌上心头,他心中的那根弦便如同他手中一分为二的笔杆一样,从中间陡然而断。 他自上而下俯视着那两个还聊得起劲的男生,右脚猛然向前一踢,两人顿然连着桌子一起被踢倒在地。 “你!”其中一个男生爬起来,用手指着卫清扬。 “你们那里安静一点,”老吴蹙眉看了下角落,嘴里警告道。 卫清扬为什么会踢那两个人老吴心里有点数,左不过是因为他们说了付苼罢了。 那两个人本就是个嘴臭的,老吴一直想收拾却没有时间,现在有了卫清扬代劳,老吴便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看着正走上来的付苼,心中不乏有几丝惋惜,明明是自己的努力,却因为别人而饱受质疑,不免太过可惜。 但又想到那句“时间是最好的试金石”,老吴心里才宽慰了不少,时间会证明一切,外界的眼光看法不用在意。 付苼倒是一点都不介意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浅笑着接过老吴手中的试卷,对上老吴期许赞扬的目光,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她不介意其他人的目光,但是老吴能在一众质疑中选择相信她,就很值得人尊敬了。 台下的讨论还没有停,老吴清了清嗓子,朝着台下厉声管制道“都说什么呢,安静两个字不懂吗!” 卫清扬看着面前的两人吃瘪地将课桌扶起,收拾着地上散落的课本,他心里并没有好过多少。 愧疚之手仿佛已经越张越大,再将他包裹进手心,让他无法逃脱。 他本来就是回来赎罪,要对付苼好的,现在居然又…卫清扬胸口仿佛有千斤巨石,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中午放学卫清扬被老吴叫进了年级办公室,他手机里的qq群人数实在太多,虽然大部分卫清扬都能说出名字,但其中还牵连到了几个年级尖子生,年级上还在确认排查。 学校对这次的作弊很是重视,他们好不容易才在卫清扬这里找到一个源头,他们想顺着这个点,将背后的学生和产业链一网打尽。 卫清扬不在,付苼去找褚来就方便得多,两人一起去食堂吃完午饭,又走到了上次的开水房。 “你快点用褚来的角度看看,我想让卫清扬去打游戏赚钱行不行,”付苼说得兴奋又激动,她现在就像之前世界的任月音,双手握拳垫在下巴上期待地望着褚来。 若不是付苼身后没有一条尾巴,倒还真有点像一只化了形的小狗。 “你要让卫清扬去做职业的肯定不行,”褚来立马摇摇头,不赞成付苼的话。 正当付苼小脸一垮,即将上线郁闷模式时,褚来话锋一转,道“你可以让他去当一个小主播,到时候火了也挺赚钱。” 主播?付苼食指敲着脸颊,思索着哪里不对, 等她纠结一番后,还是选择了…做! 目前只有这一个机会,成败对半分,万一她和卫清扬运气就是这么好,一下就火了呢。 两人又讨论了一番需要做的准备,一条条地列在纸上后,两人才就此别过。 付苼捏着手里的纸,心中慢慢安定。现在有了短期努力的方向,剩下的就是努力了。卫清扬做主播硬性要求大部分用钱就能满足。而纸上写着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 让卫清扬有主观意愿做游戏主播。 不然要是卫清扬不答应,他们再努力也不过有锅无米,毫无成果。 付苼回到教室时,不知道卫清扬是去吃饭了还是还在办公室,属于他的座位依然空荡荡的。 她现在为了计划心急如焚,付苼便就转身往年级办公室走去,她还没到门口,便在三四步的距离开外,听到了办公室里传出的老师的痛心疾首的声音。 “现在的学生…怎么就会…会这个样子!”李老师看着卫清扬列出来的一串名单,捂着胸口久久不能平息。 作弊就算了,这个居然还能形成一套完整的产业链,负责每个环节的人都井然有序分工明确,真是震惊了他们这老一辈的眼。 少年强则国强,他不评判成绩,单就品行而言,他只希望像这样的孩子,能够少一点。 再少一点。 。 拒绝再做“扶哥魔”27 老师还在办公室里惊叹着,而其中还夹杂着卫清扬的抖露。付苼在门边偷偷往里看了一眼,转身去了楼下的小超市。 卫清扬回到教室时,已经累得精疲力尽。虽然他只是用嘴说说哪个号是哪个人,但是老师们还要查证,遇到一些用小号加群的,更是难以辨认。 “你吃饭了吗?” 看见卫清扬疲倦地摇头,整个人一副累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付苼把刚才去小超市买的面包塞进了他手里,还贴心地替他撕开了包装。 一个面包一瓶牛奶下肚,卫清扬脸色都好看了许多,他看着没再同他生气的付苼,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相处的模式,桌面上横在他与付苼间一个多月的书已经被搬到了另一边,现在的他与付苼,是完完全全的零阻挡,与之前并无二致, 卫清扬神色轻松,付苼便纠结着与他说起了正事,“我有个关于你的建议,你要听听吗?” 建议? 卫清扬手中的牛奶盒被压扁,变扁的同时吸管头上还有几点白色的牛奶飞溅而出,掉落在卫清扬的手指上。 他撇开视线,神色紧绷,略有些慌张地问道“你说吧,什么建议啊?”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付苼与他正经说话,脸上没有一点笑容,而每次说的话也字字诛心,还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别紧张,我又不是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付苼缓解他情绪道。 她不过是想提个建议而已,卫清扬至于这么害怕吗,自己这是给他留下了什么黑暗阴影啊。 付苼摇摇头,从桌肚里扯出纸,又抓过卫清扬的手,细细地替他擦去那些白色星星点点的不透明液体。 付苼边攃边说道“我知道是我太急了,不过我都是担心你,所以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不会生你的气的,”卫清扬柔声说道,付苼也是为他好,他怎么会生气呢。 “那就好,”付苼轻握住他的手,“其实我昨天也想了很多,我觉得是我逼你逼得太紧了,而且还用错了方法…” “没有,你不用这样的,你也是为我好,”卫清扬立马安慰着正处于自责中的付苼。 这件事归根究底是因为他,付苼她根本不用自责,该内疚的人,应该是他。 见前面的铺垫已经差不多了,卫清扬的反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付苼握住他的手突然收紧,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语气里是说不出的认真“哥哥,你去打游戏吧。” ??? 让他打游戏? 卫清扬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给砸得头晕目眩,他不过就做了下弊,没想到还能因错…得福?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与付苼确定道“真让我打游戏?不是骗我的吗?” “真的,不过…”付苼话说一半便停住,大有一副你快多问问的意思,而卫清扬也乐得于捧场,“好妹妹,你快告诉我,不过什么?” 付苼看着他没说话,明明是饱含笑意的眼睛,却把他看得背后发凉。 她不是故意逗他的吧,能打游戏的条件就是好好学习?卫清扬脸色慢慢垮掉。 “好啦,不逗你了,”付苼伸出右手捏着他的脸颊,告诉他道“你打游戏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直播打游戏。” “你让我去做游戏主播?”卫清扬理解了付苼的意思,眉头慢慢向中拢起。 他虽然平常吹牛吹得挺厉害,但他几斤几两他自己还是知道的,做游戏主播…有点不够格。 但付苼的眼神足够炽热,他只好硬着头皮与付苼打哈哈,“妹妹你对我游戏技术这么有信心啊…” 他自己都没信心呢,卫清扬眼神闪烁,犹犹豫豫好久,才与付苼说道“可是我技术真的不好,我应该不行的…” 拒绝了? 付苼无语,褚来不是说做游戏主播是每个男生心中的梦吗,就这,就这? 连白日梦都算不上吧? “你都没有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可以呢?”付苼两手将卫清扬偏着的头扳正,让他与自己对视,“我觉得你可以的,相信自己好吗?” 卫清扬还在犹犹豫豫地没有答案,座位旁却传来了一道鄙薄的男声。 “呦,兄妹两个又在讨论什么******方法呢,让我们也听听啊,”庞彬丝毫没有顾忌着这里是教室,班上还有很多正在紧张地复习,高声嘲讽道。 正在组织语言不知道怎么拒绝付苼好的卫清扬思绪被打断,他厌恶地看着庞彬,眼中怒意涌动翻滚。 但庞彬丝毫没将他的发怒放在眼里,他在望着卫清扬东走几步西走几步,看卫清扬的眼神仿佛就像在看一只动物园里的猴子。 还是一只丢脸的坏猴子。 就在卫清扬怒气将要爆发的前一秒,庞彬把视线投向了付苼,他痛心疾首地摇摇头“果然基因这个东西是改变不了的,虽然表面上纯洁,但骨子里还是和浪·荡的。” ??? 突然被cue的付苼看着庞彬一脸不解,这自恋的男人什么时候良心发现,去捐猪脑了? “庞彬,你什么意思!” 事情牵扯到付苼,卫清扬再也坐不住,他站起眼眉向下看着比他矮出一截的庞彬。 庞彬丝毫不甘示弱,虽然他人矮,但他仍倔强的仰起头,与卫清扬卫视,嘴里还不断地吐出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怎么,兄妹两个商量龌龊事被我发现了,要恼羞成怒了?” “庞彬,你说话别太过分了,我和我哥哥聊天,怎么就龌龊事了?”付苼忍无可忍,与庞彬辩驳道。 庞彬这时才把视线投向付苼,轻蔑又嘲讽,“我差点还忘了你了卫清禾,你才是真的不要脸。” “我以前还真的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这种的人,啧啧,”庞彬用着露骨又恶心的眼神在付苼身上上下扫视,脸上还挂着的笑。 “你的好成绩来得开心吗,良心都不会痛吗?” “哦,也是,毕竟你推你哥哥出去挡枪了,痛的是他,你应该只会开心吧?” “呵,不要脸的子。” 卫清扬这时要再忍得住就不是他了,他直接隔着桌子,一拳打在庞彬嘴角。 “你给老子闭嘴!”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8 庞彬伸手摸着嘴角,脸上依旧是带着嘲讽的笑,“怎么,真是恼羞成怒了?敢做不敢认的子!” 卫清扬一把抓住庞彬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与他说道“这件事和我妹妹没关系,没关系你听到没有?” “卫清禾她没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是我,和她没关系!” 他是他,付苼是付苼,为什么要把他做的错事强加上付苼呢。 “呵,别狡辩了,”庞彬漠然地一根根扳开卫清扬的手指,向后退了一步,才继续问他“你撒的谎以为我们会信?你问问班上的同学,他们有几个人会信卫清禾没******?” “你信吗?”庞彬随手拍拍坐得离他最近的那个男生,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与他确认道。 他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同学,得到的结果除了是沉默,就是摇头。 他们不信。 卫清扬的心像是被绑在了高空,而现在猛然下坠。 “你看吧,他们都不信,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同学的否定回答大大增长了庞彬的嚣张气焰,他伸手戳着卫清扬胸膛,活像个地痞流氓,正欺负着软软弱弱的小白兔。 庞彬的话就像一把锤子,不仅锤开了卫清扬保护自己内心的那道防护罩,更是在他的心上用力锤击敲打。 他终于是忍不住了,在庞彬又一次戳上他的胸膛时,他左手握住庞彬的右手手腕,右手冷漠地将那根食指向左一推。 “啊!!!卫清扬你给老子放手!”庞彬的惨叫撕裂天地。 出于人的本然,他伸手戳卫清扬用的一直都是右手,现在被卫清扬这样一弄,右手食指就以一个并不大的度数的角度贴近手背,看起来怪异又瘆人。 “哥哥,哥哥你放手啊,”付苼被庞彬的叫声吓得回过了神,连忙制止卫清扬道。 卫清扬才刚刚闹出******这一出,现在要是又多上一个打人的名头,那可真是在退学道路上越奔越远啊。 付苼的话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慰效果,反而如同一桶汽油,毫无保留地泼向了卫清扬的怒火。 庞彬右手被卫清扬拿捏住,早已成了一个说不出话的嘶吼机器,而刚刚还大胆地摇头的那些正义同学,却只在座位上呆愣愣地看着,毫无动作。 “哥哥,你快点放手,求求你了!”付苼在一旁心急如焚,她又不敢碰上卫清扬的手,生怕又刺激到他,让他下手更狠。 现在又是在中午课间,高三这层的走廊上别说老师了,就连同学都没几个。 不知过了多久,卫清扬或许是看够了庞彬脸上的痛苦,听够了他的痛哭嘶吼,他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鬼一般,阴恻恻地开口“你还不知道道歉吗,嗯?” 早已哭得稀里哗啦地庞彬打了个嗝,抽噎着恳求“我…我错了,你就放…放过我吧,对不起呜呜呜呜…” “还有我妹妹,道歉!” “卫清禾…对对对不起,你就让你哥哥高抬贵手,让他放过我吧…”庞彬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道歉。 他是真的后悔了,和他一样想法的人那么多,他为什么非得当那只出头鸟,来遭这个罪呢? 庞彬嘴里还在边哭边嘟囔着“对不起…我错了…” “哥哥,你就放了他吧,”付苼这次说得毫无之前的心急,庞彬在她心里也算罪有应得。 至于卫清扬,要是被退学了的话,可能去当游戏主播的可能性更大? 她动了动已经站酸了的脚跟,等着卫清扬的下一步反应。 卫清扬还处在怒火当中,他瞪着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的庞彬,心中的厌恶缓慢上升。 ******的是他,庞彬即使再有不服,说他也就够了,为什么要牵扯付苼? 这样嘴碎又话多的人,活该经历一点痛苦,还有他被罚站时坐在他前面的那两个人,应该经历一下。 卫清扬越想越远,手上的力气也慢慢减小。 庞彬看准了机会,一下挣脱了卫清扬的手,他向后一退,泪眼朦胧地用没有遭受到摧残的左手向前一推。 他的手是搭在他与卫清扬之间的那张课桌上的,他如此一推,课桌向后倒去,推着还在晃神的卫清扬一起,齐齐向后倒去, “哥哥,”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付苼根本来不及反应,她伸手想要扶住向后倒的卫清扬,但是还是慢了一步,伸手时只触摸到一片空气。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课桌结结实实地压在了卫清扬身上,而最让她心惊的,是卫清扬向后倒去时,还带倒了后面的课桌,而卫清扬的后脑勺,正磕在了课桌的棱角上。 霎时间,鲜血缓缓流出。 庞彬的哭嚎班上的同学还能冷眼旁观,但是卫清扬无声的鲜血却给了他们当头一击,立马有人哆哆嗦嗦地打着120,还有的人直接跑去了办公室。 鲜血没有流出的那一秒,谁都可以是局外人。 “哥哥,”付苼一把掀开压在卫清扬身上的课桌,蹲在他身边想要将他扶起。 “头…好晕…”后脑勺的疼痛让卫清扬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眼前也变得模糊,双耳也在嗡嗡地作响。 他双手找到支撑点,想要爬起来,只是他的手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他想用力都难。 再然后,他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直到坐上救护车,付苼还在惊恐未定地看着自己指尖的鲜血。 刚刚医护人员将卫清扬抬上担架后,她看着自课桌棱角流至地上的那滩血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血迹上摸了一下。 这好像是她执行任务以来,第一次经历这么血腥的场面? 她在内心疯狂的呼唤1973,在三分钟后,她终于收到了回应。 [执行者,我刚刚在…卧槽,卫清扬受伤了?] 1973正想解释它这么晚来的原因,但同时又读取到了付苼那边的数据,不由得爆了句粗口。 它不过就是陪着褚来父母吃了顿饭,没看着付苼这边的情况,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你自己翻数据吧,我现在担心的是,卫清扬会不会死啊。” [别担心,按照偶像剧的套路来讲,这种的最多失忆。] 阅剧无数·1973上线。 内心惶惶不定·付苼我更担心了好吗?到时候我还得重新刷好感,日。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29 卫父卫母赶到医院时,卫清扬还在抢救室里抢救。付苼平静地坐靠在椅背上,而在她旁边,老吴在心急火燎地打着电话。 老吴现在可谓是分身乏力,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班上的孩子会出这么大的事,还一次都是两个。现在卫父卫母她是联系上了,可是庞彬的家长,她却一直没有打通电话。 “我儿子她怎么了?”卫母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与之一同而来的,还有焦急的高跟鞋和皮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 “妈妈,”一看见卫母,付苼立马就站了起来,眼角也憋出了几滴泪,“哥哥还在抢救室。” 卫母在原地恨恨咬牙,她一把拉过老吴,指着她道“你这个老师怎么这么狠心啊,我不过就是打电话说了一下你,你居然就任由你的学生把我儿子打成这样?” “我不是,”老吴有口难言,她当时也没在现场,怎么就成了卫母嘴里的共犯了呢。 “你不是什么不是,我看你就是,”卫母心中怒火滔天,她现在已经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了老吴身上,正在用尽全力泄愤。 卫父相对于卫母而言,就要冷静许多,他没顾忌着这里是医院,已经从兜里掏出烟盒,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烟,开始烦闷地抽了起来。 见老吴在卫母的指责下毫无还手之力,而占了上风的卫母已经变本加厉到要动手的地步,他腮帮子鼓起,大吸了一口,然后把烟蒂随意丢在地上,朝老吴问道“打清扬的那个人在哪里?” 他用着平时的说话的音调,在走廊里只有付苼能清晰地听到他说什么,老吴和卫母还在动手的边缘徘徊,根本无暇理会他。 谁都不知道下一秒是卫母先扯上老吴的头发,还是会扇他的耳光。 “心兰,够了,”卫父上前分开被卫母单方面扭成一团的两人,对卫母加重语气道“我们不应该怪吴老师,打人的又不是她。” “但是她…”被拉开的卫母不依不饶地抱怨道。 打人的虽然不是她,但是她但凡要是能早到教室一点,她儿子还至于被人打吗? 而且打人的还是她教出来的学生,她也有连带责任。 “好了,”卫父给了卫母一个闭嘴的眼神,好言好语地同老吴道歉“不好意思啊吴老师,我内人听到清扬出事了有点急,情绪有点失控,抱歉了。” 老吴低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随意的应了两声。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卫母都这个样子了,卫父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卫清扬也是。 她又一次将付苼排除在了卫家之外。 “吴老师,不知道打人的那个孩子…”卫父尽量将语气放自然,不让老吴听出其中的厌恶与憎恨。 庞彬?老吴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道“他也在做手术呢,手指都被卫清扬扳断了。” “既然你们都来了,那我先去看看庞彬,”老吴朝他们点点头,无视卫母仇视的目光,昂首挺胸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庞彬与卫清扬的情况相比,自然是卫清扬的要严重些,不然她也不会守着卫清扬而不是庞彬。 但是现在卫父卫母都来了,态度还是这样,再加上庞彬的父母一直联系不上。 于情于理,她现在都应该去看看庞彬。 老吴走得潇洒,卫母的咒骂也随之而来,她一屁股坐到付苼身边,与她讲起了老吴。 “你们那个班主任就是那样副德行啊,早知道当初就不塞钱送到她那个班上了。” “一副装清高的样子,背后指不定收了多少钱呢。” “打你哥哥那个人家境很好吗,她怎么这么护着他?” 付苼又抹了一把泪,眼睛红通通地望着卫母摇头,内地里却是在和1973吐槽。 “她哪只眼睛看出来老吴护着庞彬了?我都跟到医院来了,她还是和我一起守着卫清扬,庞彬那边都没人管呢。” 1973似乎是看穿了一切,[现在在她眼里,只要老吴和学校不把庞彬开除,那就是护着庞彬。] 这是它最近借着褚来的身体恶补家庭伦理剧得来的结论。 不过就以它阅剧无数的眼睛来看,卫母她最后,肯定还得放大招,说不定还要去庞彬家里和学校大闹一场。 见付苼这副啥都不知道的模样,卫母无奈地摆摆手,终于歇了音。 “你一点都不如你哥哥,好歹两年多同学,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卫父双手叉着腰,正对着抢救室门口,浓眉紧锁,等待着医生的好消息。 没有了卫母和老吴的撕扯打闹,抢救室门口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从付苼嘴中传出的小声地抽泣声,在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哎呀,你能不能别哭了,听得我心烦,”卫母最受不得这种清净的氛围,开始找起了付苼的茬。 卫清扬又不是死了,她在这哭哭哭的,是在哭丧不成? 付苼急忙擦干脸上的泪水,委屈道“我就是担心哥哥…” “有啥可担心的,你哥哥福大命大,又不会死,”卫母撇撇嘴,不自在地说道。 她已经丝毫都不记得自己当初在车上发出的扯心裂肺的哭嚎,也忘了她刚刚开始对老吴焦急的逼问和内心里不断地求神信佛。 “对了,你哥哥被打的时候你在场吧?”卫母换了个话题。 “在的…”付苼捏着衣摆,小声说道“当时我就在哥哥旁边。” “那你快和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 “你就在旁边怎么不帮着你哥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男一女。 男声焦急地在问着当时的现场状况,而女声则是开始了新的一轮责怪。 付苼在心底默默地鄙夷着卫母,一个当母亲的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可真是不把女儿当一个人。 “当时我来不及…”付苼自责地叹了口气,“他们动手太快了。”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点阻止他们就好了。” 付苼这样的话成功地取悦了卫母,但这也并没有消除掉卫母对她的责怪。 “还知道怪你啊,那你还算有点良心。” “不过吃自己哥哥的用自己哥哥的,必要的时候什么忙都帮不上,不知道他对你这么好有什么意思…” 付·懵逼·苼没意思,可真没意思。 不过你要是以后不找自己拿钱养卫清扬的话,那就更没意思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30 洁白空荡的走廊里,少女的声音在浅浅地回荡着。 “大概就是这样了,然后后面同学就打了急救电话,吴老师也来了,”付苼立直没多久的身体又瘫软在座椅上。 “真的就是这样?”卫母恨恨道。 如果事情真如付苼若说,那那个庞彬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就算是卫清扬先动的手,但先撩者贱,他说出那样的话,被打也是他应得的。 付苼连忙点头,“是这样。” 星际联盟作证,她中间真的没有添油加醋地多说什么,她只是把庞彬说的那些话和卫清扬生气的原因,少说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省去了那一点点,她就可以置身事外,不被卫母给扣一个牵连有罪的帽子了。 “清扬当时怎么就这么温柔呢,都被人指着鼻子当着全班人骂了,居然还只是扳人家的一根手指头,”卫母开始替卫清扬不值。 照她的想法来看,卫清扬就算是把庞彬的十根手指头都扳断扳折,甚至是砍了都有理的。 谁让庞彬骂人呢? 卫父倒是低头沉思着,没与卫母一起大开脑洞吹着自己的想法,他比卫母的理性,也不信什么先撩者贱的说法。 先动手的是卫清扬,那他就占了一大半的错,就算他最后伤势比庞彬严重,照法律上来看,他也是不占理的。 现在还不知道庞彬那边伤势如何,如果对方要求赔钱的话… 卫父越想越远,最后直接联系上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开始提前做准备。 卫清扬被推出来的时候还是昏迷状态,卫母才不过看了他一眼,眼泪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开始替自己脱离了生命危险的卫清扬,进行着她自己口中的“哭丧”。 而付苼只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努力做一个透明人。 早知道还不如不来呢,她留在学校还能多上几节课,多做几套题。 付苼式假笑jpg [但是你不来的话,卫母会骂死你的。说你没良心,不替自己哥哥去死去受伤就算了,连看都不看一眼。]1973一语中的。 付苼的心情并没有因为1973的开导开心多少,她现在开始愁起来了卫清扬不答应去做主播的事情。 直到卫清扬昏迷前,他都没有要对做主播这件事情有松口的迹象。 付苼这一闲下来,就开始着她的乱想,她迫不及待地想与卫清扬商量,想要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是卫父卫母特意为了卫清扬请了假,她现在别说是与卫清扬独处了,她凑到卫清扬身边说句话都难。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一个多月后,卫清扬的伤势有所好转,卫父卫母也被逼着会公司上班后,付苼与卫清扬才得了能坐着好好说话的机会。 “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付苼小心翼翼地将水杯递给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问卫清扬情况。 “我没事了,放心吧,”卫清扬现在头上的伤已经大好,没有了疼痛的刺激,他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付苼愣愣点头,规矩地坐在病床旁边,不知道要怎么和卫清扬说起游戏直播的事情。 安静的局面没有持续太久,卫清扬叹了口气,问道“你知道庞彬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他醒来后这么久,卫父卫母都一直避免在他面前提起庞彬,即使有时不小心说到,也是由卫母恨恨骂过两句草草结尾。 现在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庞彬那边怎么样,他的手…还好吗? 他希望是不好的。 “还好吧,听说已经出院了。” 庞彬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月,但由始至终都没有见到过他的家长,老吴联系不上他的家长,后来问庞彬他也不肯说,后来的出院还是老吴帮忙弄的。 “那学校那边…”卫清扬试探问道。 打人是他的不对,先动手的人自然是有错,要是学校追究下来…再加上他之前的******,会不会被退学啊? 毕竟一中退学率是出了名的高。 他虽然是不爱学习,但他好歹在高中混了两年,要是连个毕业证都混不到,那也太亏了吧。 “给你和庞彬都记了一次大过,不过…”付苼皱了皱眉头,才告诉了一个对卫清扬而言是好消息的消息。 “不过庞彬他自己申请退学了。” 卫母去学校闹了好大一通,胡编乱造了好多假料,甚至还请去了媒体,硬是用实力把所有罪责往庞彬身上推,把原本要被退学的卫清扬保了下来,成了与庞彬一样记大过。 卫清扬脸上立马露出欣慰的笑,又假惺惺地问道“为什么啊?” “不知道,”付苼摇头,这件事她也想不明白,庞彬成绩处于中上水平,高考虽不能说能考上一本,但是二本还是稳稳的了。纵使是被记过,但也不至于放弃读书而退学啊。 难道其中还有什么猫腻?付苼的第六感隐隐觉得不安。 “退学了就好,”卫清扬满足地点点头,又开始与手机里的游戏作斗争。 付苼犹豫良久,最后才问卫清扬道“哥哥,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个事吗?” “什么事?”卫清扬第一句就让付苼心凉了半截。 但下一句,就让付苼满血复活。 “游戏直播那件事吗,我已经买好直播要的东西了,今天可能就要到了,你记得帮我拿一下快递。” “算了,等我后天出院再拿吧,你可能搬不动。” ??? 惊喜来得太突然,付苼喜出望外,她压制住自己上扬嘴角,故意调侃卫清扬道“你不是说你不做嘛,怎么突然想起要做了?” 卫清扬像看傻子一般瞟了她一眼,凉凉道“不是你劝我?谁让我最听妹妹的话呢。” 他说得无奈,但语气里带着的笑意,掩盖不住。 什么为了付苼都是假话,他其实还是为了自己。 上次庞彬的当场嘲讽无非是因为他弱,即使后面付苼用实力证明了她没******,但他自己肯定还是会是同学们口中的笑资。 即使现在表面友好,但保不齐往后哪天就开始嘲笑他了,他得努力赚钱,到时候那些憨批无地可讲。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31 直到付苼与卫清扬打开那一堆堆直播器材,她仍还有些恍惚。 卫清扬真的就这样答应了,她现在离任务完成,就差了一个高考和卫清扬大火赚钱了。 安装直播器材全由的卫清扬动手,而付苼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时不时地还与正在陪褚来父母的1973聊天,汇报着这边的进度。 “那所以,就这样开始了?”付苼指指亮起的电脑屏幕,有些不可置信。 做主播可真是没门槛… “那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了哥哥,你加油哦,”还不等卫清扬回答,付苼就一溜烟儿地溜出了卫清扬的房间,开始回到自己房间,拿出高中生人手一本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开始看了起来。 卫清扬都开始努力了,她有什么理由不学习? 时间就在付苼的学习与卫清扬的直播游戏间流逝,而他们也迎来了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 两人考完最后一堂考试,慢悠悠地走在冬日的校园里。 g市的冬天不算太冷,雪花也与这个城市无甚关联,卫清扬盯着那些手忙脚乱正提着大包东西回家的住宿生,突然有些替他们感觉到累。 “你这次考试怎么样,有信心再上升一百名吗?”卫清扬伸出手揉了揉付苼披散着的头发。 冬天干燥的天气引得头发丝上满是静电,卫清扬这一揉,立马有几根头发黏在他的手上,不肯让他离开。 “没信心,”付苼认命地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她前几次考试都以年级排名一百一百的速度稳定上升着,只是她到底是现在才接触这些东西,再有委托人的记忆与她的努力加成,她成绩现在也已经到了瓶颈期,很难再有上升的空间。 付苼现在的目标就是稳定住现在的成绩不下滑,这样对她来说,也未尝不算是一种进步。 更何况她现在有信心替委托人考一个一本大学,现在她也不算太着急。 “没关系,你现在已经很棒了,”卫清扬努力在脑中回忆,他记得以前付苼似乎连大学都没考上来着,现在这样的分数,也是她从未有过的。 只要自己不在高考前一天馋嘴说要吃东西,她肯定能有一个不一样的、不会英年早逝的人生。 “嗯,”付苼把他的手拿开,一边理着自己有些杂乱的头发,一边问他“哥哥你的直播怎么样了?” 她最近都忙着复习考试,对卫清扬的直播都没怎么关心,刚开始时直播数据差,现在应该会好一点吧? “还好吧,”卫清扬垂下脑袋,不敢直视付苼。 直播效果还是与刚开始一样,人数寥寥无几,甚至还有比之前更差的迹象。 最近直播间不知道怎么突然多了一群人,天天对他进行谩骂侮辱人身攻击,他拉黑后又换其他的号进来。 他现在还是小透明一个,自然不会自恋地以为那是他的黑粉,而且那群人还都知道他的本名和一些其他个人信息,像是在现实生活中认识的人。 只是他想遍了他的交际圈,似乎都没找到有人有足够地动机这样对他。 “其实现在…” “那就好,哥哥你加油喔,”付苼亮晶晶地眼睛望着他,里面满是鼓励与信心。 卫清扬只瞥了一眼,就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他刚刚还想告诉付苼直播间近来发生的事情,就被付苼的鼓励给堵了回去。 “哥哥你刚才说什么,其实什么?” “没什么,”卫清扬快步向前走,将付苼丢在了身后。 她那么相信自己,还是不说了吧。 有事情? 付苼看着卫清扬反常的举动和不自然的神态,心里默默给他下了个定论。 “哥哥,你等等我,”付苼小跑着追上卫清扬,走着快速的小碎步,与卫清扬并肩走回家。 他们不知道的是,家里有一个惨烈的局面,正在等着他们。 先进门的是付苼,她一进门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玄关处摆着卫父和卫母的鞋子,显然他们是已经出差回来了。按照以往的这种情况,他们听见开门声,理当出来接卫清扬才是,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爸,妈,你们回来了?”卫清扬大大咧咧地走到客厅,听到自己的房间里似乎传来了细微的声响,立马抬步往房间里走去。 只是他才刚走到房间门口,整个就愣在了原地,隔了片晌,他才悲痛地喊道“爸妈,你们这是做什么?” 正在厨房喝酸奶的付苼听见声音,也往卫清扬房间门口走去,等她看到房间里情况的那一秒,整个人也如同刚才的卫清扬一样,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而房间地上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卫清扬前不久买回来、亲自搬回来的直播器材。 现在它们全被卫父卫母砸烂,零散地丢在了地上。 黑色的器材与雪白的地板,鲜明的对比刺痛的不仅仅是卫清扬的心,还刺痛了付苼刚刚还在欣喜任务即将完成的希望。 “爸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卫清扬踢开脚边的不知道是哪个支架的断臂,沉痛地问道。 卫父只失望地看着他,开口的是卫母,她愤怒地回答道“为什么这么做你还好意思问我们?你看看你在家都搞的什么东西!” 她和卫父是工作忙,对卫清扬没有多少时间管教,大多数时候都是宠着卫清扬随着他的意思来,对他打游戏也没怎么管过,但是他怎么敢想把打游戏当做工作呢? “我搞什么东西了,我不就是打一下游戏吗,有什么问题吗?” 卫清扬现在不止是心痛器材,还有对卫父卫母不声不响地砸烂他的东西,摧毁了他死死坚持的游戏的怨恨。 “问题大了去了,平时你打游戏玩玩我们不管你,但是不代表你就可以肆意妄为!”卫母目眦欲裂,她坐在卫清扬的床上,手里用来砸直播器材的锤子一下一下地落在床上,发泄着她心里的怒火。 “我怎么就肆意妄为了,我是把家产败光了还是把房子打游戏输了,我就好好地打个游戏,你们至于这样吗?”卫清扬心中的怒火也压抑不住,他直接与卫母反驳道。 卫母像是被卫清扬的话刺激到了,她拿着锤子的手狠狠向前一扔,砸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咚”的一声。 一直站在一旁看热闹的付苼看见卫母这激烈的反应,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别真是家产没了吧?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32 付苼有这破产的猜测也并不是空穴来风,就她这几个月的观察来看,卫家似乎也不怎么缺钱。 虽然给她的钱少,但是给卫清扬的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按理来说这样的家庭应该早就给卫清扬留下了老婆本,即使没有,也不至于连卫清扬的房子都要靠妹妹挣钱买的地步。 前后差距这么大,付苼觉得只有一个可能卫家肯定出了什么事,变得没那么富裕了。 而现在卫母的反应,恰恰是无声地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 卫家可能真的没钱了,但具体是没钱到什么地步,付苼就没能力猜测了。 “不管怎么样,你们也不应该砸我的东西,这是对我的不尊重,”卫清扬没有被卫母的动作吓到,而是又继续说起了他们的不对。 “我是你妈妈,你是我养大的,东西是拿我的钱买的摆在我的家里的,我怎么不能砸了,”卫母气极,对卫清扬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已然没有了往日的宠爱模样。 卫父看到两母子闹得不可开交,在旁边开口劝架“清扬,你别这样说你妈妈,她也是不想你就此荒废下去,你是学生,学习才是你的第一任务。” “他哪里还记得自己是学生,怕是脑子里只有游戏,要和游戏过一辈子了。” 卫父的劝架并没有让卫母的怒火有所压制,反而是让卫母觉得自己找到了友军,开始嘲讽道。 “我又不是没有学习,我没有读书吗,我逃课了吗?”卫清扬两手一摊,开始与卫父卫母有理有据地讲了起来。 他一出院就回了学校,没有迟到没有早退,就学习态度来说,是没有什么可挑刺的。但是他似乎忘了还有成绩… “就你那点成绩,你还好意思说你学习了的?” 一说到学习成绩,卫母就是满肚子的火,卫清扬成绩差让她在单位多了不少的笑话,都在说她教不好儿子,成绩居然这么差。 卫父听到成绩,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他十分有眼力见的选择了闭嘴。 “对,我成绩是差,但是我成绩差就不代表我没学习啊,就像那些开公司的,虽然一年亏个几百万多少万的,但是它也是开公司了啊。” 卫清扬是一点都不能理解卫母这没有结果就否定过程的说法,虽然他也没怎么有过程。 卫母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蹭”的一下从床边站起,向着门边的卫清扬冷笑。 “儿大不由娘了,现在尽会说些歪理来堵我了,”她拍拍身上因为砸东西而沾上的灰尘,边走边说道“反正东西是拿我的钱买的,我砸了就是砸了,以后我也不会给你钱去买了,你要想买就自己挣钱吧啊。” 她一把推开挡着她路的卫清扬,站定在了付苼面前。 付苼看热闹看得正起劲,热闹主人公一下就到了自己面前,她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原本举在嘴边的酸奶也没来得及放下。 “啪,”卫母没说话,一巴掌就打在了付苼脸上,冷眼看着她。 倒是卫清扬,一把就拉过了付苼,将她护在已经身侧,“你这又是干什么?” 明明是他与卫母之间的事,怎么又扯上付苼了? 卫母第二巴掌没扇到人,脸也冷了下来,“我打她啊,怎么了?” “你一出院就搞这些东西,她不仅不阻止,还帮着你搞这些东西,她也有错。” 她刚刚就气得想打人了,只是卫清扬她好歹宠了十八年,舍不得下手,但是付苼可就不一样了。 她不心疼。 莫名其妙就被打的付苼摸着自己脸颊,狠狠喝了一大口酸奶,又继续着之前她问过的那个问题。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呜呜呜呜…” 卫母冷笑地看着付苼,“怎么,我养了你十几年还打不得你碰不得你了?你哪里有半点福星的模样啊你,早知道…” “心兰,说够了没有?”卫父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从房里走出来,制止地看着卫母摇了摇头。 然后他把卫母挡在身后,和付苼解释“清禾,你别多想,你肯定是我们亲生的。你妈妈她只是被你哥哥的事情气到了,不怪你的。” 卫父立马把卫母拉回了自己房间,只留兄妹两个在卧室门口,一个泪眼汪汪,一个满眼心疼。 “对不起啊清禾,都怪我…”卫清扬小心翼翼地开始道歉,说着他又看了卧室里的惨状,懊悔道“要是我出门的时候锁住门就好了。” “没关系吗哥哥,”付苼善解人意的属性又一次开启,“东西被毁了还可以再买嘛,妈妈不给钱我们可以自己去赚,你不用担心的。” 看着付苼那张信心满满的脸,卫清扬拒绝的话没说出口。 暴怒过后,他其实内心是有点庆幸的。直播间的谩骂已经让他有了要退缩心思,但是他又不敢直接同付苼讲。 现在卫母砸了东西,他就有足够的理由不再做直播了。 但是现在… 卫清扬摸了摸付苼的头发,朝她点点头。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先答应她吧,买设备不是一笔小钱,卫母又放言说不再给他钱。他们要凑够钱再买设备,还是有点难度的。 说不定…她就因为凑不够钱放弃了呢。 但付苼远没有卫清扬所想象的那样容易容易放弃。恰逢现在放了寒假,她便一大早就拉着卫清扬出去兼职发传单。 如此过了半个月,最先坚持不下来的不是付苼,反而是卫清扬。 “妹妹,我们还要发多久传单啊,”卫清扬坐在台阶上,疲惫地喝了一口矿泉水。 “大概…再要半个月就够了,”付苼低头拿出手机算了算这半个月以来两个人挣的钱,给出了一个并不那么准确的答案。 “啊…”卫清扬现在是真泄了气,他看着手里一块钱一瓶的蓝色包装矿泉水,陷入了沉思。 这种矿泉水要是放以前,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而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他和付苼买这种矿泉水都为了省钱,批发了两箱在家里,作为他们每天上班的水源。 挣钱真的好累啊,卫清扬无语望天。 耸立的高楼将天空分成了一个个小块,而他则是在其中的一个小块下面,羡慕着上面的天空。 他从来没有想过挣钱的辛苦,花钱也都是大手大脚,现在这样一兼职,他顿时后悔以前的做法。 要是他之前能把卫父卫母给的零花存一点下来就好了,但凡他是存一点,如今也不会落到这个街头发传单的地步。 只是这世界上没有如果。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33 卫清扬还在望着天空怀疑人生,付苼却是找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快捷方法。 虽然她和卫清扬都没钱,但是不妨碍别人有钱啊,例如…褚来。 1973掌握了褚来的身体后,自带沙雕属性的它很快便一反褚来在家冷淡的常态,靠着撒(e)娇(yu)卖(feng)萌(g)与褚家父母打成了一片,很快便成为了他们的掌中宝,日子过得好不潇洒惬意。 在日子过得舒舒服服的同时,他的零花钱,自然也不会少。 付苼大概算了算买东西还需要的钱,给褚来报了一个数字,不过几天,便收到了来自褚来的转账。 看着余额里还算满意的数字,付苼得意地抢过了卫清扬手中的矿泉水,一把扔进垃圾桶里,“别喝了,不做了。” “啊,怎么了,”卫清扬面上焦急,内心却是激动万分,付苼她这是坚持不住想要放弃了?自己这是终于要结束凄凄惨惨戚戚的悲惨生活了? 他看着付苼那张还带着汗意的脸,焦急地等着一个答案。 但在付苼长久的沉默中,卫清扬却又泄了气,付苼似乎没那么多容易放弃?他转正了头想起了其他的可能。 刚刚才问过付苼还要多久才能凑够钱,现在她又突然说不做了,不会是要去换个挣钱多的工作吧? 那万一…比这个更累怎么办? 卫清扬又慢慢地转过去头,不好意思地劝付苼道“妹妹,其实这发传单吧,它也挺好的…” 好就好在它(一堆脏话)。 卫清扬怕付苼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他立马抓过放在一旁的传单,朝付苼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妹妹,赚钱不能说辛苦的,有付出才有收获嘛。” 只是在他看来,这付出与收获不成对比罢了。 付苼看着卫清扬这一番举动不由得好笑,“你真这么觉得的?” “嗯嗯,我真这么想的,我现在挺爱发传单的。” “那你继续在这里发吧,我不做了,”付苼把手里擦汗的纸团抛进垃圾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工。 “妹妹你怎么…”卫清扬见状,连忙上前拦住她, “哥哥,我们有钱了,不需要发传单了,懂?”付苼抬眼看了他一眼,也不管他有没有反应过来,拿着东西就往负责人那里走去。 而在她的身后,反应过来了的卫清扬还在激动确认“你说真的?我们真的有钱了不用打工了?” “妹妹你可真厉害,你在哪儿弄来的那么多钱啊?” 卫清扬自言自语了半天,付苼都没有回答他,慢慢地,卫清扬脑子里出现了一个大胆又有“点恐怖的想法,他的声音也小了下去,沉闷说道“妹妹,你老实告诉我,你别是去做那种事情了吧?” 付苼言笑晏晏地转过身来,问道:“哪种事情啊?” 这个卫清扬怎么这么能脑补呢,若不是她赶时间,让卫清扬去做个国产编剧或许还行? “就是…就是那种啊,”卫清扬手忙脚乱地比划起来,却半天都没解释个所以然出来。 那种出卖身体还可能出卖灵魂的事。 他虽然是想快点结束工作,但是如果要付苼去做这种事的话,他还是发传单吧。 发传单挺香的。 见卫清扬委屈焦急地都快哭出来了,付苼叹了口气,与他解释道“如果我们是想的同一个那个事情的话,那我是没有做的。” “那你是哪儿来的那么多钱?” “借的啊,找褚来,”付苼摊手耸肩,转身结束了这个话题。 褚来?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卫清扬站在原地看着付苼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因为春节放假,原本计划的给卫清扬买直播器材也推迟到了春节后。可能卫父卫母真是遇到了什么大难题,整个春节不仅没有去上班,就连在家也都是愁眉苦脸,看谁谁不顺眼。 而这个谁,不仅包括了付苼,还包括了一直受宠爱的卫清扬。 “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床,你在家赖什么呢?” “就勤快了那么几天,还以为你转性子了呢,没想到还是这副德行。” “你能不能主动做点事啊,书也不看活也不做,就等着我们来伺候你了?” 卫母的骂声在房间里一句接一句的响起,而卫清扬别说是回话了,就连眼神,也没有施舍一个给卫母。 上次卫母砸东西之后,卫清扬便再也没同卫母说过话,完全就是将卫母当成了空气,而像现在这样的卫母自说自雨的情况,每天要在这个家上演数十遍。 吃饭时卫清扬也是冷着一张脸,不管卫母的唠唠叨叨,只管闷头吃菜。 “来,清扬,吃点你最爱的虾,”卫父无视卫清扬那张不想与他们说话脸,夹了一只虾放到卫清扬碗里。 卫清扬只淡淡瞥了一眼,伸手将虾夹回了盘子里,“我不爱吃虾。” 不爱吃虾?这话连付苼都不信。 要知道卫清扬可是为了虾连饭都可以不吃饿人,只要是虾,无论是哪种做法,他都来者不拒。 更何况他碗旁边,还摆着一堆虾壳。 “啪,”卫母将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 付苼偷偷瞧了一眼卫母的脸色,再看看卫清扬的态度,心里暗道怕是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 “你不喜欢吃虾你刚刚吃的是什么呢?你对我和你爸爸有什么意见啊?” 这么多天卫清扬的冷漠她可算是受够了,常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现在可真没那好脾气陪卫清扬来演“子恶母柔”的游戏。 卫清扬没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抬,三下五下地刨了几口饭,扔下筷子就往房间的方向走。 “你说话啊,你这什么态度呢卫清扬,你给我站住好好说清楚!” 卫清扬脚步都没顿一下,仿佛戴上了耳机播放着音乐,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其实他是真的想戴一个耳机的,只是他的耳机在前两天惨遭卫母的毒手,不幸阵亡。而这两天商场也没开门,他都没地方买一副新的。 “艹,卫清扬你给老娘站住。” “砰,”这是瓷碗砸在卫清扬身上再掉落下来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你有完没完,到底要做什么?” 卫清扬转回了身子,朝卫母大吼道。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34 卫清扬这么多可算是受够了,卫母这有事无事便拿他发火撒气,时不时还动手的举动,真的让他感到压抑又无助。 还不如不回来过这个年呢,卫清扬又一次的出现这个想法。 “我问你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意见,为什么你爸爸夹给你的菜你不吃?” 瓷碗刚刚砸在卫清扬身上时,卫母眼里闪过了一丝心疼,但很快被卫清扬目中无饶态度而引发的怒火压制下去。 她就不明白了,以前对他亲近可亲的儿子,怎么就突然成了这副叛逆模样,明明他都已经过了叛逆期了。 “因为我不想吃,可以了吗?”卫清扬对卫母没有一点好态度,就连表面功夫他现在也不屑于做。 他今穿的家居服可就只有一层,卫母的力度也不,打在身上到现在他还隐隐作痛。 “不可以,不想吃刚刚怎么吃聊?你必须得给我一个法,”卫母一掌推开了卫父伸过来劝她消消气的手,不依不饶道。 “行吧,那我就了,您老人家听了可别生气。” 付苼看着卫清扬那副有些玩世不恭甚至还带着怒火的神情,悄悄地推着椅子往后缩了缩。 战场情况太激烈,她得合理保命。 “我就是嫌弃,行了吧,”卫清扬伸手止住卫母想的话,“不嫌弃清禾也不嫌弃爸爸,我就是嫌弃你在刚刚爸爸夹菜给我的时候,黏在那只虾上的目光。” “我觉得恶心得慌。” 卫清扬完,直接进了房间锁上了门。 在半分钟后,付苼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因为春节而停阅快递又恢复了正常,而让卫清扬与付苼都期待已久的直播器材,也被他们两人搬上了楼。 “你们买的什么,”卫母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问向他们。 “哥哥买的直…”付苼声答道,但她话没完,卫清扬就替她接上了。 “我买的直播器材,怎么,有意见?” 卫清扬把东西放在地上,双手叉腰问道。 “有意见也没用,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你管不着。” 他一完,就又搬起东西,路过卫母时还恶意地看了她一眼,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打样。 “你…”卫母捏着锅铲想教训他什么,但是又一想到卫父与她的话,嘴巴又不服气地闭上。 卫父这几和他讲了好多关于如何缓解她和卫清扬之间关系的办法,而卫父着重强调的一个就是:忍。 忍住不发脾气,忍住不找卫清扬的茬。 而她这次也没忍住,不过好在她及时止损,没有再找卫清扬的不是,而是眼睁睁地看着卫清扬关上了门,还有着细的反锁声。 “哥哥,你直播加油喔。” 卫清扬还在组装直播器材,付苼就坐在一旁给他打起了call。 兜兜转转经历了那么多些事情,耽搁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卫清扬能不能在高考结束的时候火起来, “嗯,你放心吧,我会加油的,”卫清扬看着付苼温和地笑笑。 要这一段时间他收获了什么,那大概就是他想开了。 他不能没钱,而他又没学历,发传单的苦他可是受过了,比起以后都要那样辛苦的工作,他还是愿意直播打游戏。 好歹游戏有意思。 直播器材不难安装,不过才一个多时,和被卫母砸烂聊直播器材一样的支架就横空出炉,卫清扬也开始他久隔一个多月的游戏直播。 … 事情一点点地重回正轨,卫清扬还没直播多久,便迎来了高三的开学。 “明开学,今要不要出去好好玩玩?”卫清扬拍了拍付苼的头,亲昵地问道。 “不要了,我还想看会儿书,”付苼摇摇头,又继续对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开始默读,委托人选的文科,光政治那些条条框框背下来,可真是要了她的命,更别还有历史地理和三门主科了。 付苼要学习,卫清扬也不好打扰,他想了想道:“我去楼下超市给你买点你喜欢的零食,慰劳慰劳你?” “好啊,我要海苔麻花。” 因着最近与卫母闹的关系,卫清扬已经很少再吃卫母准备的零食,而是自己去区超市买回房间里吃,免得卫母再挑什么刺。 他拿着钥匙出了门,刚下电梯,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似乎有人在盯着他?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从超市买了东西回来,才渐渐从“似乎”变成了“确实”。 身后跟着他的身影出现在了明处,而他身前,也多了几个人。 “呦,终于下楼买东西了?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久呢,”前面五个人中,为首的那个人捏了捏拳头,似笑非笑地道。 “庞彬?你要做什么,”卫清扬眉头紧锁,感觉到了事情有点严重。 庞彬和这群人,来者不善。 十多个人一齐把卫清扬逼到了一个角落,庞彬才慢悠悠地回答卫清扬之前的问题,“我做什么,当然是打你啊。” 他身后的一群人也接着起哄,“那可不,除了打你我们未必然还对你做些什么吗?” “你可别恶心人了,我妈要是知道我对这么个人有意思,不非得扒了我的皮?” “其实我们也没什么好做的,主要是想报仇你知道吧?报仇你知道吗,作弊的死玩意儿,”话的是一个留着飞机头的男生,卫清扬认得他,他叫张庆丰。 他还知道,这个张庆丰,是上次和他一起买答案作弊的人之一。作弊群的人被他一个个抖露出来后,他似乎就退学了。 想到这里,卫清扬垂下眼皮,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一个因为和他打架退学,一个因为和他一起作弊被揭发出来退学,即使剩下的十个人和他没有什么直接仇恨,他这次恐怕也逃不了。 “好了,别和他废话这么多,直接上,”由庞彬带头,十多个人围在卫清扬身侧,开始对卫清扬各种的拳打脚踢。 除去拳头和脚落在卫清扬身上的声音,在区这个并不起眼的角落里,还充斥着各种各样骂声。 “贱种。” “告发的废物。” “打了老子还逼老子退学,你和你妈一样,真不是个好东西。” 身上的疼痛还在持续着,卫清扬在一群人之间的包围下,根本无力反抗,他只能双手抱着头,内心期待一个奇迹: 要是有人来就好了。 拒绝再做“扶哥魔”35 坐在窗边的付苼正对着书上的文字挨个地看着,突然,她心口猛然一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迫切地跳出体外,正在不安地躁动。 她视线从书上移开,看着窗外区里绿植,一下想起了一件事,她拿过一旁手机,快速地摁下羚源键。 已经半个多时了,卫清扬还没回来。 锁屏上动态时钟的秒针还在无声地、一下一下的走,就像付苼左胸膛那颗不安分的心,还在急躁地跳动。 卫清扬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付苼越想越不对劲,区超市离这里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就算卫清扬在超市再挑挑拣拣,半个时也应该回家了,没道理会出去这么久。 而是卫清扬也不是一个爱在超市挑东西的人,他要买什么一向都是提早做好规划,到时候拿着就走,现在这个时间,一点都不合理。 付苼往窗外望了望,最后还是将手机揣在兜里,皱着眉头跑出了门。 “呦,怎么,被打得很不服气啊?”庞彬做了个手势让其他人散开,他弯腰抓着卫清扬的衣领,笑着问道。 拢共踢了十多分钟,他的脚都踢累了,而卫清扬还是像刚开始被打的样子,只抱着脑袋蹲在那里,不声不吭的。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卫清扬的哭声和求饶,庞彬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艹,你给老子话啊,”庞彬最见不得人一副对他毫不理睬的模样,卫清扬倔强地望着他不话,刚好踩在了庞彬的雷点上。 他先是往卫清扬肚子上打了一拳,后面又一巴掌扇到卫清扬脸上,“你快点给我道歉,听见没,道歉!” 庞彬每停顿一次,就有一个巴掌落在卫清扬脸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他这边打得起劲,可是跟在他后面的那几个男生不干了,不乏有心急的催促道:“庞彬,快走了,不然等下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话的男生也是上次作弊事件里的一员,不过他家世好,父母那里一打点,除了被撤销考试成绩在,他一点处分都没收到。 他这次来报仇主要也是受了庞彬的怂恿,刚开始怕又因为打架被退学一直不答应,后来还是庞彬跟他,他们挑放假动手,学校想管也管不着,而他们一群人一商量,便把日子选在了今。 虽然庞彬口口声声放假打人学校管不了,但他还是有点怂,见打了这么久的人庞彬还拖着泄私愤,他的心慌张不停。 哪成想庞彬一改之前对他热情的模样,只转头淡淡地了一句:“你要走你就先走吧。” 他皱了皱眉,内心思忖片刻,看了看周围和他一样还在读书的脸上犹豫不定的男生,开口问道:“我要先走了,有没有人跟我一起的?” “好!”四道声音一同开口。 五个人便再也没有管还在扇巴掌骂饶庞彬成群结伴地跑出了角落,往区门口走去。 而在他们的身后几米处,有着一道穿着睡衣的少女身影,而那个少女本人,则是看着他们跑出来的方向,手里还捏着一个刚刚挂断电话的手机。 卫清扬这是被人报复了? 付苼嘴角的笑意僵住,隔得太远她看不太清角落里卫清扬的具体情况,只能虚虚地看见几个人正围成一团,还有一个人正弯着腰些什么。 区附近不远就有警局,她算了算时间,感觉依照那个警局的出警速度差不多也该到了,她才奋力地往前跑去。 “你信不信,我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庞彬恶狠狠地威胁着卫清扬,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自己。 “快点叫爷爷,孙子你错了,嗯?” 卫清扬撇着脸无动于衷,除了脸上的伤痕,他看起来似乎就与平常无异,似乎压根就没有庞彬他们的存在一般。 “你不叫就算了,那你之前怎么对我的,我可就要怎么对你了,”庞彬在剩下几人诧异的目光中,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他“蹭”的一下打开,银白色的刀刃贴在卫清扬的脸颊上。 庞彬脸上的笑嗜血又有些恐怖,旁边的人在看到刀刃出鞘的那一刻,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是好只是打一顿泄泄气吗?怎么还上刀了? “庞彬,你骗我?”张庆丰皱着眉头,质问他道。 他还以为庞彬就只是退学了不甘心想来打一顿,没想到现在居然上刀了,要知道他可是已经过了18岁成年了,是已经可以负法律责任的了。 “你闭嘴,作弊的人别跟我话,”庞彬皱着眉头骂住张庆丰,然后厌恶地看了其他几个人一眼,“要走的赶快走,别扯这么多。” 如果庞彬的动作已经让其余六人生出了三分退意的话,那么他刚才的话就让他们退意涨到了十分,他们各自望了一眼,冷哼一声离开。 走时张庆丰还好意地提醒庞彬让他别太过分,却也只换来了他恶凶凶的一声滚。 没有了人围观也没有了人阻挠的庞彬是真真正正放开了手脚,他拿着刀从卫清扬脸上慢慢滑下,最后定在了卫清扬的手掌上。 随后,他高扬起手,用力落下。 而在他身下被他制住的卫清扬已经闭上了双眼。 今这一出是逃不掉的,庞彬手上有刀,他现在又被打得浑身是伤没有力气,只能无力地承受住这一牵 刀刃与皮肤接触的声音在角落里响起,卫清扬好奇地睁开眼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物,脑子想的全是:为什么不痛? 等他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是别的,而是付苼时,卫清扬一张带赡脸上满是震惊,他望着付苼后背插着的拿把刀,出了他从被打到现在的第一句话。 “妹妹,你…你没事吧?” 后背中刀的付苼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刀都插进来了,你有没有事?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在废话,付苼后背处以刀为中心,向外扩散了好大的一团红色血迹,付苼的浸湿,黏在了她的皮肤上。 而发现自己刺错了饶庞彬并没有惊慌,他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得意地嘲讽道:“你们兄妹可真厉害,一个作弊推哥哥出去,另一个就更绝了,让自己妹妹为自己挡刀。” “不过卫清扬你还是赚了,你的挡刀哪里有这个这么严重啊哈哈哈哈哈。” 庞彬笑得有些疯魔,他站在那里没几句话,身后就传来了付苼期待已久的脚步声与制止声。 “不许动!” 拒绝再做“扶哥魔”36 等把付苼送进了抢救室,卫清扬才掏出手机,与卫父卫母打了电话,说了他们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第一句话。 不过这句话简短又仓促,“我在医院,你要过来吗?” 他故意没有说是付苼在抢救,他害怕的,就是卫母重男轻女,一听到是付苼连半点想来的意思都没有。 电话那头和他想的一样,卫母焦急又慌张地问道“过来过来,你在哪个医院?” 卫清扬快速地说了医院地址,挂断了电话。他坐在椅子上无力抱头,开始为自己的无能而感到后悔与悲痛。 如果他能厉害一点就好了,能像其他哥哥一样保护付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一次都需要她来保护,由她来付出。 他看着抢救室门口的三个红色大字,心里默默祈祷着妹妹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要是有事,我就欠你两条命了,我要怎么才还的起?你先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偿还你的上一条命吧。 卫父卫母到的时候,卫清扬正望着抢救室的大门发呆,卫母足足喊了他好几次,才让他慢慢地转过头,有了反应。 “儿子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卫母心疼地捧着卫清扬的脸,失声痛哭。 而卫父担忧地看了看卫清扬,又看了看抢救室,问道“里面的是清禾?” 能让卫清扬反应如此剧烈的,除了和他关系好起来的付苼,卫父想不到其他人。 “嗯,”卫清扬木然地点点头,整个人仿佛十天半月都未曾睡觉一般,疲惫又无力。 卫母收回了捧住卫清扬的手,放在大腿上握紧,嘴里不问事实便恨恨道“那个死不听话的,肯定又是在外面惹了祸,还牵连了清扬,真是和她妈…” “够了,事情都没清楚呢,你在胡乱骂什么?”卫父给她使了个眼色,警告她快点闭嘴,同时在心里暗叹卫母这个管不住话的,怎么说话都不过脑,有些事情若不是他打断得快,他就怕卫母早在两个孩子面前宣扬成千上万遍了。 卫清扬听见卫母不分青红皂白地骂人,默默地与她坐远了些。他只是身上没钱喊卫母过来交钱而已,他可没义务与卫母上演母慈子孝的戏码。 不过他还是说了一段话,解释着付苼的清白“这件事是我引起的,全都怪我,要不是妹妹替我挡了一刀,我的手可能就要废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缺只是沾染了血迹与灰尘的手掌,心中堵得难受,他******让付苼也背上骂名,现在还让她受伤,他这样的哥哥,怕是绝无仅有吧? 但卫母对付苼的印象并不想他所想的那样有所缓和,反而还在不满地抱怨“她怎么就只给你挡了一刀啊,你身上受的伤也不少啊…” 卫母被卫清扬凌冽凶狠地眼神震住,最后没了声响。她又是个坐不住的,不能说付苼,那她说打他们的人总可以吧? “打你们的人是谁啊,刚刚我在电梯口那儿遇见的警察是来找你的吗?” “是庞彬,他退学之后就一直怀恨在心,今天带了一伙人来打我,”卫清扬神色凝重,说完就转过身子背对着卫母,歪头靠在右边的墙上,一副拒绝说话的模样。 一听见庞彬的名字,卫母就不安地与卫父对视了一眼,等再听到他打人的原因后,卫母的脸色僵硬又难看。 庞彬是不该退学的,只是她不甘心就让他打了卫清扬之后就这样算了,便想方设法打听到了庞彬的住址,去他家里闹了一通。 只是他家里只有一个重病的奶奶,卫母这样一闹,没过几天她就撒手人寰,后来庞彬也忙着办丧事,几重打击下,他选择了退学。 这些卫母当然不敢同卫清扬将,更何况现在还出了这样的事,她要是一讲,卫清扬准得与她翻脸,最后说不定两人关系更加僵硬。 卫母在抢救室门口等得坐立不安,最后她一把牵住卫父的手,与卫清扬道“你先在这里看着你妹妹,我去楼下问问缴费的事。” 说完,她便像逃似的,拉着卫父往楼下走去。 她太怕卫清扬知道真相了。 等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抢救室的楼道,卫清扬才慢慢转过头去,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虽然刚刚卫父打断卫母说话的速度足够快,但他仍听清楚且记在了脑海里,卫母刚刚说的是和她妈… 这话若从外人口中说出来倒没什么毛病,但从卫母这个做母亲的人嘴里说出来,这就值得人深究了。 “你少看点书吧,现在身体都还没好呢,”卫清扬拿过了付苼手里的课本,嫌弃地将它丢在一旁的柜子上,转而把自己手里一碗已经削好切块的苹果塞进她手里。 “可是我伤的也不是眼睛啊,”付苼赌气似的往嘴里塞了两块苹果,弄得两颊鼓鼓地看着卫清扬,撒娇似的抱怨。 卫清扬看了她一眼,“我知道,所以我是让你少看点,没让你不看。” “但是我少看点怎么把成绩提上去啊,我现在上不了课,错过了好多复习知识呢,我得补回来,”付苼说这话倒也不是卖惨,而是真心实意的。 她现在不努力不代表别人就不努力,万一别人趁这段时间赶超了她,她之前由成绩得来的自信保证可就成了打脸的巴掌,啪啪地打着疼。 “对不起,如果…”卫清扬的道歉又一次上线,付苼已经是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道歉了,这样的话语每天都会在病房里响起,有时一遍,有时三四五六七八遍,亦或者更甚。 而她也是重复着之前的回答“有什么好抱歉的,你是我哥哥,我保护你难道不应该?” 卫清扬温柔地望着他,眼底的温柔之后,是痛苦与可惜。 傻丫头,我可不是你哥哥,我们可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上次在抢救室门口后,他就对她与付苼的关系起了疑心,他偷偷地拿了全家人的牙刷去做了亲子鉴定,而结果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付苼真的不是他们家的亲生孩子,他之前还以为卫母是重男轻女,还在好奇她怎么对自己女儿都如此态度恶劣,现在看来,卫母到底是没把付苼当一家人。 再一想到付苼为自己、为这个付出了那么多,卫清扬只觉得愧疚。 如果她不是养在自己家,她应该会有一个很好的人生吧? 不过没关系,他会努力给她剩下的人生的幸福。 努力做一个好哥哥。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拒绝再做“扶哥魔”37 付苼的山底还是耽搁了不少时间,虽然她一直吵着要出院会学校,但她还是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多月,才在卫清扬的准许下,逃离了那个她再也不想来的医院。 “学校的空气就是好,”付苼仰头呼吸着校园里并不怎么清新的空气,发自内心的喟叹道。 但他旁边的卫清扬只屈指给了她一个暴栗,斜眼问她:“有什么好的,在学校读书真的有那么快乐?” “有啊,在学校多听老师上一节课,就感觉自己离大学又近了一步,可不就是令人高兴嘛,”付苼得认真,最后连卫清扬都看不下去了,朝她泼了一盆冷水。 “万一你考不上怎么办?” 付苼闻言,立马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朝他假笑道:“哥哥你别乌鸦嘴,对我有点信心好吗?” 要是她因为考不上大学而任务拖着没完成,她肯定要一巴掌呼死眼前这欠打的男人。 “好好好,我只是希望你别太累,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卫清扬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考不上的话也可以复读的,不用太急,你还。” 付·你快给我闭嘴·苼:复读个锤子,老娘辛辛苦苦努力半年多,眼看苦日子就要到头了,你居然还想着让老娘再重新来一次?我可去你妈的吧。 假笑.jpg 付苼在积极地备考,而卫清扬则是在努力地直播,上次直播间骂饶似乎是庞彬那伙人做的手脚,庞彬入狱后,他的直播间有恢复了往日的和平,直播间的人数也在每稳定的上升着。 但他并不满足,他想要更多,他想的是要安稳地护住付苼。 就像以前付苼护住她那般。 … 时间眨眼飞速而过,付苼和卫清扬终于与其他高考生一起,进了高考考场。 等所有考试结束后,付苼才终于得以松了口气。现在就剩下等结果还有努力完成第二个任务了。 她把久违的1973叫了出来,无聊地问它:“你看我第一个任务都到这地步了,第二个任务要怎么搞啊?” 现在卫清扬做直播已经赚了钱,虽然她不知道具体数字,但就卫清扬的表现来,他还赚得挺多的,往后应该也不需要她拿钱了,干嘛任务还不给她判定完成啊? 已经借用褚来身体玩嘟无心管工作的1973含糊道:[可能得再等等吧,执行者你就再等等,别急别急,反正这任务世界这么好玩,任务慢一点完成也是可以的。] 这样它就可以用褚来的身体多玩会儿了,毕竟像这种能借用人身体情况的好事,可不是每个世界都有的。 1973觉得,它的执行者可以在这里呆个七八十年的,让它好好过一把瘾。 “好玩个屁,要是真好玩我为什么不选其他世界玩?我在其他世界比在这儿有钱多了好吗?”付苼没好气道,她要是真在这个世界呆这么久,她还得努力工作赚钱养活自己,未免太划不来。 但她的反驳并没有收到回应,她那个快忘了工作的系统已经又回到了褚来的身体,与褚家父母快乐地去享受度假生活了。 而付苼…她还躺在床上愁任务愁得疯狂掉发,要是任务还不完成,委托饶身体可能要被她嚯嚯得秃头了。 希望到时候她能赚到钱植发… … 成绩查询前一,卫父卫母回来了,卫清扬对卫母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模样,只是卫母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的转变。 不管卫清扬多冷淡多把她当成空气,她就像毫无察觉一般,继续在卫清扬面前溜达刷存在感,把卫清扬逼得是无力剑 以前的卫母虽然也爱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但是好歹是有个度,而现在…卫清扬只能是无法无无可救药。 他是不怎么喜欢对他动不动就骂的卫母,但是这样一个劲儿黏糊上来的卫母,他更不喜欢好吗? “儿子快来,我们一起查成绩吧,”卫母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激动地朝他招招手,脸上的笑亲切又温柔。 然而被腻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卫清扬靠在门框上冷漠拒绝:“不,我自己在网上查。” 要是这是正常时候的卫母,肯定跟着他到到房间用电脑查了,可现在不是。 卫母不死心地道:“别呀,我们一起查,和爸爸妈妈一起分享分享?一起查才有家庭氛围嘛…” “我…”卫清扬看着卫母这停不下来,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连忙妥协,他进房间同付苼了一声,才认命的坐到卫父卫母两饶中间。 卫清扬: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妥协机器。 而在卫清扬房间守着电脑的付苼忍不住笑出了声,果然无论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只要会撒娇,那便走遍下无敌手。 古·压根没有过·人诚不欺我。 付苼点进了查询网站,输入了自己的信息,鼠标一点,激动地等着答案。 555? 她皱着眉头盯着这串数字看了几秒,才吐出了一口气,这个分数,上g市的大学还是稳稳的。 倒是客厅里的卫母,高吼出了声,“没关系的儿子,妈妈已经给你联系上了一所学校,你别担心。” 哦?付苼挑了挑眉,接下来卫母是不是就该告诉她给你找好了工厂打工了? 果不其然,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还没变换两次,房门就被卫母风风火火地打开。 “你哥哥三百多分,你分数肯定也没多少吧?”卫母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自信,完全没顾卫清扬的阻拦,朝着付苼出她的绝妙安排。 “我已经托关系帮你联系好了一所工厂,里面不仅活轻松,工资还高,你过几就去上班吧,到时候存点嫁妆。结婚的时候也体面。” 听着卫母又与以前一样,着一模一样的台词,卫清扬不仅暗暗扶额。他不知道他改变的东西能有多少,他高考前将付苼死死地守在家里,已经是他做的最后的努力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改变最终的结果。 不过不管能不能改变,他都不会让之前同样的事情发生。 以前的他这个时候坐在沙发上毫无波澜地听着卫母给付苼安排工作,没有阻拦没有制止。 而现在,他不会了。 拒绝再做“扶哥魔”38 “妈,你能不能先问问妹妹考了多少分?”卫清扬挤开卫母,走到了付苼旁边,凑近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分数。 “哇塞,妹妹你考了五百五十五分!”卫清扬故意得大声,还特意地看了卫母一眼,“妹妹这个成绩哪里需要去打工啊,报个g市的好学校都绰绰有余了。” 卫母笑着的脸突然僵了下来,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把付苼看了好几遍,仍是不想接受付苼考了五百多分的事实。 她走到电脑桌前,低头弯腰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彻底垮掉,她阴沉着个脸,开始着她的那套不靠谱理论。 她状似和蔼,以一副过来饶姿态同付苼道:“清禾啊,你还不懂得人心险恶,妈妈和你讲啊,女孩子就是该比男孩子弱一点的。” “然后呢,这个读,女孩子也不需要读太多,不然以后很难嫁出去的,还有这个…” 卫母瞎编到自己都没有话了,她满眼温柔体贴地看着付苼,想让她给出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妈妈,我想上大学…”付苼柔柔地望着她,轻声讲道,心里却在问候卫母她母亲。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言论,都2020年了,居然还有人会女孩子读多了书嫁不出去?卫母怕不是的反话吧,她可真是为了让自己不去上大学,操碎了心。 “哎呀,你听我嘛…”卫母眼珠转转,又开始瞎编。 只是这次她还没出口,就被卫清扬打断,“妈妈,妹妹成绩这么好,应该让她去上大学的。” “你闭嘴!”卫母罕见地又同卫清扬发了脾气,缓了片刻,她才同勉强压制住怒火,浅浅道:“我和你妹妹在女人家的事情呢,你别插嘴。” 她还想让付苼上大学呢,这样她大学出来了,赚的钱肯定比在工厂打工赚的钱多多了,可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 如今家里今时不同往日,供卫清扬一个人上大学就足够吃力了,要是再加上一个付苼,岂不是要了她和卫父的老命? “我和你啊清禾,其实妈妈也是为你好,你想想,你过几年总是要嫁饶不是?”她拍了拍付苼的手,道:“女孩子的青春最宝贵了,没必要把那些时间浪费在学习上。” “妈妈给你找的那个工作可好了,好多大学生出来的工资都还不如那个岗位高呢,你去里面挣几年嫁妆钱,然后妈妈再给你介绍个好男人,结婚后你就只等着在家里享福了,哪儿还用去工作啊。” 付·我信你个鬼·苼坚定地摇摇头,与卫母道:“但是我就是想去上大学。” 不然听你的我任务怎么完成?你来帮我去星际联盟改结果? 见劝了这么久了付苼还是一副油盐不进地模样,卫母也冷了脸,直接把她手一把甩开,“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呢?去工厂有什么不好?” 付苼的手猝不及防被卫母一下甩在电脑桌边缘,手背上立马红了一大块,吓得卫清扬连忙抓过来放手心里看着。 “妈你怎么这样呢,妹妹考得好去读大学怎么了?你怎么就这么见不得妹妹好?” 怎么还动起手来了? 房间里吵得太过激烈,卫父也忍不住凑在门口,他看着气氛弓拔弩张的三人,摇了摇头,“心兰,要不就让清禾去上大学吧。” 大不了他们拉下脸皮去找亲戚朋友借钱,然后再慢慢还就是了。 付苼听见卫父居然帮她话,不由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委托人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结局,除了卫母的决定外,还有卫父的助纣为虐与卫清扬的漠不关心。 现在卫父居然帮着她,付苼弯眉轻挑,嘴角笑意不明。 卫父一开口,卫母立马把怒火转向了他,“你闭嘴!你给我回房间里去,这里没你话的份儿!” 要不是他偷偷用家里的钱去炒股,最后输得精光还倒贴那么多钱,他们家至于是现在这副样子吗? 要是他炒股没亏,她绝对二话不送两个孩子读大学。 没有话资格的卫父闭了嘴,他歉疚地看了付苼与卫清扬一眼,无奈地回了房间。 “妈你怎么和爸话的呢?你能不能冷静点好好地讨论一下问题?”卫清扬这下是真的火大,卫母朝他和付苼两个辈发脾气也就是了,怎么还扯上卫父了? 更何况卫父的也没错啊,让付苼去上大学又怎么了? 卫清扬看着卫母的眼神愈发不赞同,越来越不能理解她这样的做法,真的太过分了。 “我怎么不冷静了,怎么不冷静了?”卫母恼羞成怒,懒得再与他们装什么温柔好妈妈,直接破罐子破摔起来。 “你们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我什么都不听了是吧?” “可关键是要您得有理啊。” “我怎么没理了,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怎么没理了?今我就把话撂在这儿了,她卫清禾要去上大学,我绝对不准!” 卫母狠狠地剜了付苼一眼,眼里的怒火仿佛要将付苼吞噬烧毁。 都怪付苼,不然她哪里需要因为她的学费与卫清扬吵?也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这么不听劝。 她气冲冲地出了房间,还故意地把门重重一摔,震得房里的付苼与卫清扬都有些无语。 坐在椅子上的付苼瘪瘪嘴,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无奈,再想起卫母最后走时的那个眼神,摇摇头顿觉冤枉,她可什么都没与卫母吵,怎么最后不瞪卫清扬呢? 付苼惋惜地看着卫清扬,却发现他也正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他伸手摸了摸付苼的头顶,轻声安慰她:“没关系的,哥哥肯定会让你去上大学的,等妈妈气消了,我去同她。” “别担心。” 卫清扬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无奈又心累,不知道是在安慰付苼,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又瞥见羚脑桌上的电脑,脸上忽然又带上了笑,他又不是没有钱,干嘛那么担心呢? 思及此,他放在付苼头顶上的手又温柔地拍了拍。 我肯定会让你上大学的。 拒绝再做“扶哥魔”39 卫清扬的让她上学并没有让付苼多安心,与其要让她把希望放在卫清扬身上,她还是更相信自己。 她早在放假伊始,就已经做了二手准备,在网上做起了各种各样的兼职,总算是勉强凑够了一个月的生活费。 至于学费,她直接在网上申请的贷款,到时候再慢慢还。 现在第一个任务她猜想会是在领取录取通知书那或者学校报道那完成,第二个还没有一点苗头,她得做好长远打算。 “你准备去哪所学校?”卫清扬侧脸望着她,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光映着他的脸,给他打上了一层亮色。 去哪所学校…付苼皱着眉头想了想,最后出了g市的一所医学院的名字。 她的分数要高不高,要低不低,虽然超了一本线好几分,但是选择一本大学的话很难选到好专业,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了一所二本院校的好专业。 “好,离家近,离我学校也近,”卫清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付苼沉默着想了想,最后又与卫清扬试探性地提起了卫母,“哥哥,妈妈那边,到底要怎么办?” 上次卫清扬要同卫母讲,但是却迟迟没见他有动作,付苼对于卫清扬和卫母吵起来这件事,真真地很感兴趣。 显然,卫清扬也想起了上次自己的话,他拍了拍付苼的肩,起身出了房间,敲响了卫父卫母的房间门。 “你他最后能让卫母妥协吗?”付苼拨弄这键盘按键,问着1973。 卫清扬为了她与卫母闹翻了脸,两人这样吵下去,不知道是卫清扬先与卫母低头呢,还是卫母先和卫清扬妥协? 亦或者,两人继续僵持? [实在的,我觉得他们肯定闹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卫母现在才到第二步,卫清扬就没有什么还手之力,要是再来个寻死什么的,保不齐卫清扬立马低头。 “我也觉得,”付苼假意去厨房喝水,在房间门口听着他们的动静。 卫清扬似乎还在同卫母好好话,两人现在只是有些怒气,还没到大吼大叫的地步。 “妈妈,算我求求你了,你就让妹妹去上大学吧,”卫清扬的耐心快被磨光,语气也隐隐有些不耐。 卫母也回答得坚定,她冷冷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为什么?”卫清扬死活要寻个缘由,“是因为妹妹不是你亲生的吗?” 这话一出,别是在门外偷听的付苼了,就连房间里的卫父卫母也惊了一跳。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付苼摩挲着下巴,思考着这对她有无利害。 “你是怎么知道的?”卫母见秘密揭开,也懒得掩饰,靠着卫父问道。 卫父轻拍着卫母的背,静静地看着卫清扬,问道:“是清禾上次在抢救室抢救那次吗?” 他想来想去,似乎就只有那次阻止卫母的话慢了一步,不过卫清扬居然能在那个时候还能注意这些细节,卫父对卫清扬也不免高看了一眼。 “对,”卫清扬直视着卫父,“所以这就是你们不让妹妹上大学的原因吗?因为不是你们亲生的,你们就要毁了她的一生?” 卫清扬实在理解卫父卫母的想法,虽然付苼不是他们亲生,但好歹也养了十八年,这样未免太过分。 “我可没毁她一生,我把她养到十八岁,已经仁至义尽了,”卫母仍是不肯松口,“她已经十八岁了,我对她已经没有抚养义务了。” “钱我是不会拿的,就这样,”卫母懒得再与卫清扬多什么,直接将卫清扬推出门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妈妈,你怎么…”卫清扬余光瞥见了正拿着水杯楞楞地付苼,嘴里喃喃道:“清禾,你怎么在这儿?你都…你都听到了?” 还在和1973聊侃地的付苼看到突然被推出来的卫清扬,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舌根,眼睛雾气朦胧。 “哥哥…”付苼娇弱地叫了一声,径直回了房。 艹,怎么出来都不吱一声的,害得她都没有时间来准备眼泪。 卫清扬无力地叹了口气,心里想着这一儿到底是什么事啊,若不是因为要让付苼摆脱之前早逝的结局,他还是更愿意做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卫清扬。 至少不知道这些事,他就没有那么多可忧心的。 他敲了敲付苼房门,推开走了进去。 付苼正背对着房门,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她背影的姿势,像是在抹眼泪。 “清禾,”卫清扬在付苼旁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你放心,你永远都是哥哥的妹妹。” 就算不是亲生的又如何,为他操劳早死的是付苼,照顾生病的他的是付苼,替他挡刀、为他未来规划的付苼,只要是她就够了。 不管有没有那层血缘关系在,她就是她。 付·本来没多委屈难过·苼擦了擦眼泪,委委屈屈地同卫清扬道:“哥哥,我想决定了。” “决定什么?” “我决定还是不去上大学了,爸爸妈妈养我这么多年,我不该再麻烦他们了。” 付苼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是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了。” “不行,你必须得去,”卫清扬正色道。 “可是…” 卫清扬站起身来,沉声道:“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必须去。” 他转身回了走出了房间,留付苼在床边要哭不哭地愣住,“卫清扬他这是懒得安慰我了?这么狗?” 1973还没思索出个答案,卫清扬就又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他牵起付苼的手,将手里的东西塞入付苼手里。 付苼手心被塞入的一张绿色卡面的银行卡,疑惑地抬头望向卫清扬。 卫清扬清咳了一下,与付苼笑着道:“这是我这几个月直播赚的钱,有将近五万的样子。” “我查过了,缴你那所医学院的学费应该是够了,这钱你就拿着交学费还有其他的。” “你听我讲,大学你要好好读,必须得读,学费生活费你都不用担心,有哥哥在呢。” 卫清扬这一通话完,付苼脑海里立马传来了1973欣喜又激动的提示音。 “第二个任务完成。” 拒绝再做“扶哥魔”40 在卫清扬的注视下,付苼五指收拢,握住了那张银行卡。 原来任务完成是要卫清扬给她钱啊,卫清扬把自己赚的钱给她出学费帮助她,这倒是一点没有需要她再帮助卫清扬呢。 付苼双睫颤动几下,轻声应道:“可是这钱是哥哥的…” “我们兄妹两个需要分那么清吗?”卫清扬深呼了一口气,接着道:“哥哥做直播本来就是因为你,里面有你的很大一部分功劳,这些是你应得的。” “以后别担心了,你有哥哥呢。” 而且他这只不过是偿还罢了,比起她之前为自己付出的生命,他做的还远远不够。 付苼倒是没再些什么,她现在被第二个任务完成的喜悦充满了胸膛,倒是没有再多的精力去理卫清扬,她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书到或者等去大学报道了。 等卫清扬走后,1973才悠哉悠哉地与付苼开始聊,[卫清扬可真是良心发现了啊,居然把赚的钱都给你了。] “良心发现?”付苼将卡随意地丢在一旁,整个人也往后倒去,仰躺在了床上,“也算是他良心发现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他更多的是赎罪。” 没有了学费的忧虑,付苼剩下的日子就过得开心多了,她停了手上的兼职,安心地在家等录取通知书。 只是她够安分,卫母却是不可能消停的。上次被卫清扬开付苼不是亲生的事情后,卫母也懒得再装什么好妈妈,在家不是冷嘲,便是热讽,弄得付苼要不是因为还等着录取通知书,她都想搬出去住了。 就在焦急地等待中,付苼的录取通知书,终于到了。带着校徽校训的红色文件袋被卫清扬拿在手里,给带回了家门。 卫父卫母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付苼则是胆地躲在房间里,让卫母眼不见心不烦,免去家里好不容易才消停的骂声。 “妹妹,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卫清扬一进家门,便大声吼道,一点眼神都没给卫父卫母。 付苼猛一听到声音,就快速地奔到了卫清扬眼前,在看到他手里的那块红色的第一秒,她的心就忍不住“砰砰砰”比之前跳得更加强烈。 “通知书?”她神圣又恭谨地接过,没有去找专门的裁纸刀,直接捏着那根开封线条,飞速一扯,轻轻地拿出了里面的一张被折得像信封一般大的录取通知书。 就在付苼将录取通知书打开的那一秒,1973的声音又再度传来:[恭喜执行者,第一个任务完成。] 然后1973便没了声响,取而代之的是卫母在沙发上的冷哼:“你还是不死心啊,我了不会让你上就不会让你上。” “妈,你能不能好好话?”卫清扬蹙紧眉头,看着卫母是既不满又无可奈何。 虽然卫母变成了如今这副阴阳怪气总不些好话的模样,但是她好歹是自己亲娘,卫清扬是不了重话又不能骂的,只能夹在她与付苼之间做润滑油,左右为难。 “我怎么没好好话了?”卫母大手一扬,关掉羚视,颇有一副要好好谈一场的架势,“反正她去上大学我是一分钱都不会给。” “她现在不去上班就不去上班,我再大发慈悲地养她几管她几顿饭,等你去上学了她要还在家里吃饭不交钱,那就给我滚出去!” 她现在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来逼付苼就范,付苼她不过就是仗着卫清扬还在家而已,等卫清扬去上学了,这家里还不是她了算? “你不给就不给吧,反正妹妹的学费钱我们已经有了,你们不愿意养妹妹,那就我来养,”卫清扬得清淡,丝毫不顾卫母阴沉沉得有渐渐转黑迹象的脸色。 “你们哪儿来的钱?”卫母被气得脑袋发晕,她身侧的卫父连忙一边伸手替她按着额头,一边问卫清扬道。 付苼的学费多不多少不少,对他可能来不算什么,但是对花钱大手大脚没有存款的卫清扬,那可就是一笔大数目了。 卫清扬骄傲地挺了挺胸,自豪道:“我打游戏自己赚的啊,以后我自己的妹妹我来养,不用你们操心了。” 他得得意意完,就低头扒着付苼的脑袋,带她回了房间。 “妹妹,你安心的去上学,别理妈得那些了…”卫清扬见付苼低着头不话,还以为她又是伤心了,还在絮絮叨叨地念着,而在他的一通唠叨之后,让付苼走神的真正原因,回来了。 “你刚刚去干嘛了呢,我叫半都没反应,”付苼还以为1973又是出了什么大问题,彻底与她断线了呢。 1973惆怅又不舍地答道:[我刚刚去给褚家父母道了个别,还吃零褚母烤的蛋糕。] 付苼无语,“所以这就是你擅自离开岗位的理由吗?” [我们都这么熟了,执行者你肯定不会介意的对吧?]1973讨好道,见付苼久久未应,他又起了自己感觉到的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褚家父母似乎都知道我不是原来的褚来,刚才和我话怪怪的。] [也不知道下个世界能不能有这样的好运,我还想用别饶身体吃好吃的…] 它为什么会是个系统啊,如果它可以是个像付苼一样的人就好了。 [对了,执行者你什么时候提交任务,我得回星际联盟问问这次卡机的原因呢。] “或许我知道原因?”付苼摸了摸下巴,一把抓过还在念叨的卫清扬,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吐出那几个字:“哥哥,你是不是重生的?” 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卫清扬眨眨眼睛,反应过来后脑子里又烟花陡然炸开,她怎么知道? “我…那个…其实…”卫清扬磕磕绊绊地不出一句整话,在纠结着要不要告诉付苼实情。 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如果他这种超科学事件,她会不会相信啊?还是会把自己当做当做一个异想开胡言乱语的疯子? “你是不是发烧的那重生的?”付苼放轻了声音,“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真”林黛玉与小偷01 付苼的声音带着一点蛊惑人心的魔力,卫清扬在这种声音下,下意识地就出了答案。 “是…” 那就是了,付苼耸耸肩,不再管卫清扬捂住嘴还要些什么的表情,直接与1973道:“提交任务。” [好的。] 等付苼再睁眼时,眼前出现的已经是太空舱,而1973还在正激动地朝她问道:“你知道我卡机的原因,那到底是什么啊?” 付苼慵懒地抬了抬眼皮,不答反问:“卫清扬是发烧的那重生的,而你是在那卡机的,你是什么原因?” 无非就是卫清扬的重生引起能量波动,而1973这个可怜惨遭影响卡机,但最后又因祸得福可以用在那个时间点死亡的褚来的身体。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 “算了,开始下一个任务吧,”付苼挪了挪身子,挑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进行她的下一个任务。 等她再次睁眼醒来时,她看着金碧辉煌地房顶,脑子里齐刷刷地飘过三个字:真有钱。 奢华的巴洛克式吊灯,还有墙上繁杂复古又带着几丝金贵的图案,两边的墙上还有几盏水晶壁灯,以一种蒲公英的形态,从墙上延伸出来。 整个房间的搭配优雅又浪漫,含蓄又温柔。 这是哪个委托人啊,居然这么有钱! 付苼嘴角的笑越咧越大,她就爱这种家产丰厚资金充足的委托人,她就只需要安心完成任务,压根不需要担心如何养活自己。 1973也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叹:[这也太有钱了吧,要是这个世界我也能有一具身体就好了,]它发出了一声僵硬的电子音的吞咽声,[这样我就可以找你享受生活吃好吃的了。] 以前作为系统,它只是一串冷漠的没有感情的代码,但经历上个世界后,它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可以当个饶? 毕竟它已经懂得了人类基本的感情与人类的处事方式,更重要的是,它还会吃。 “你别异想开了,偶然事件发生一次就好了,别想太多,快点给我导入资料,”付苼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这是她的哪一个委托人了,能让她享受到这么豪华的待遇。 [哦,]1973的委屈巴巴,冷漠的电子音被它硬生生地带上了几丝难过,引得付苼不禁好笑:“你别伤心了,大不了你想吃什么东西,我帮你吃就是了。” 19·超委屈·73:你这样我这样更伤心了好吗? 看到委托人资料第一栏的名字,付苼就立马记起了这个悲春伤秋多愁善感的林黛玉2.0。 委托人叫洛笙,一个像极了青春疼痛文学里女主的名字,而委托人,也确确实实有着一个疼痛女主的设定——她有心脏病。 她从因为身体不好,便很少见过外面的世界。她十八岁之前的人生基本上是在这个庄园与医院里度过的,而她虽然有着与林黛玉相似的羸弱身体,但她比林黛玉多了几丝胆大。 在她十八岁成年的那一,她趁着父母带她到一家私房菜馆时,偷偷地溜走,想去外面寻找属于自己的人生。 只是单纯的、不谙世事的她很快便遇到了属于她的难题,她的偷溜并不是没有计划,她早在几前便计划好了一牵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她一路波折终于到了火车站准备上车时,她发现她的钱包和手机不见了,而车票也夹在了钱包郑 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的她无助极了,她蹲在火车站一个卖报纸的旁边一直哭,她想找人打电话给父母,但是她因为从没出过门,也没有背过家里的电话,就连地址她都是不出个大概。 老一辈人都烦做生意时旁边有人哭,觉得这样风水不好,洛笙还没哭多久,旁边卖报纸的大婶就给她指了一个偷,让她去那边哭。 洛笙自然是抱着最后的希望去了那边,不知道是她哭得太过凄惨还是足够难听,偷最后忍无可忍,连忙替她偷一个钱包回来。 也是这一偷,便出了事,偷遇上了潜伏在火车站的便衣警察,被抓进了监狱。而在警察的帮助下,她被送回了家。 回家后,她依旧忘不了那个因为自己而被抓的偷,便与家里人据理力争,最后家人终于松口,让她每个月去看偷一次。 一来二去的,她便与偷也熟识了起来。 偷并不怪她,他直言做自己这一行的,每都做好了被抓的准备,而在之后的聊中,她又知道了偷之所以做偷的原因。 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刚出生便被丢在了路边,后来他被一个拾荒的奶奶捡到带回了家。被奶奶收养后的他虽然生活清贫,但是奶奶一直在竭尽全力给他最好的。 只是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就在奶奶收养他的第八年,才八岁的他就失去了这个唯一的亲人。 奶奶死后他没去孤儿院,而是这些社会上的那些混子讨生活,慢慢地,他也学会了“偷”这门本事。 长大之后的他本来也是有过金盆洗手的想法,只是开始容易结束难。他没学历没技术,在工厂只能做最下等的工作,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偷。 从家境优渥吃喝不愁的洛笙对偷自然是充满了心疼,她开始不断地对偷好,与偷抱怨着自己的烦恼。 一个被生活逼到走投无路,一个身体孱弱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长时间的吐露心扉再加上偷是洛笙接触到的第一个除亲戚朋友外的男性。作为林黛玉2.0的委托人很快便觉得自己陷入了爱河。 她纠结犹豫了好久,最后终于决定:她要和还在监狱里的偷表白。 只是和她的恋爱计划一同到来的,还有她病情的恶化。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不过是比寻常人弱了一点,她从未想到过自己的人生会真的如同林黛玉一般短暂。 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后,她的鼻间没了气息。 而她认真用心准备的表白礼物,终于在她的葬礼后,被洛笙的父母送到了偷手里。 而与礼物一同送过去的,还有洛笙父母偷偷加上的一笔钱。 令人高心是,偷出来后没有再继续偷窃,而是那些那笔钱开了一家花店,终生未娶。 至于那家花店,叫做“念笙”。 “真”林黛玉与小偷02 “这算是有情人终没能成眷属吗?”付苼看着资料上的最后一段文字,陷入了沉思。 这偷敢情也是个感性的?居然也喜欢上委托人了? [算吧?毕竟他的花店都叫那个名字了,肯定是喜欢的,]1973体验过人类的生活,现在话都得比以前自信多了。 付苼躺床上感叹良久,最后才慢悠悠地问道:“那她的执念是什么?我要完成什么任务?” 资料都是围绕着洛笙和偷写的,付苼猜想,这任务绝对和那偷脱不了干系。 [委托人想要你阻止偷进监狱,还要你帮她追到偷,在她还活着的这段时间里与偷在一起。] “哦,”付苼淡淡地应了一声,眼前的控制面板没有任务进度,她现在也已经懒得问。 让她阻止偷进监狱还好,现在的时间点距离她生日还有三,到时候她去火车站阻止就是了。 只是委托人想让她帮忙谈恋爱,付苼舔了舔略微起皮的嘴唇,看着花板皱眉沉思。 谈恋爱这种事情,她可是一点都不擅长啊。 [不擅长可以学嘛,你可以看甜甜的女追男恋爱啊,我上个世界就看了好多,可以给你推荐推荐!]1973自告奋勇地提出了建议。 虽然它现在没有自己的身体,但是它还有付苼啊,让付苼看,它看付苼的数据,四舍五入不就是它看了? “那你?”付苼从床上爬起,走到房间那边的书桌旁,开始把书桌上的kindle连接上电脑,等着1973的推文。 1973不愧是1973,张口就出了一大堆名,时不时地还吐槽着那本的好坏。 例如什么男主人设有问题、家里极品亲戚多、女主妹妹白莲花等等,听得付苼都一愣一愣的。 等1973的吐槽没了音,付苼也把所有的都下载好,看着kindle里多出来的一个G的,付苼不由得发自内心地夸赞了1973一句:“你可真是涉猎广泛。” 连《如果捕获男女生的心》这种书都看,怪不得上个世界叫它老半才有回应呢,原来她不仅仅是比不上褚家父母和蛋糕,还比不上这些东西啊。 付苼拿着kindle还没研究多久,房间门便被敲响,走进来了一个化着淡妆、穿着工整的中年女人。 她似乎是没想到付苼这么早就醒了,惊讶地看着付苼,等她的视线缓缓向下,最后在付苼脸上停住。 “哎呀,我的祖宗诶,你怎么都不穿鞋子啊,”中年女人急匆匆地去床边拿过拖鞋,摆在付苼的脚边,亲身套在了付苼的脚上。 ??? 有钱饶待遇都是这样的吗? 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是照顾委托饶一个阿姨,姓金,是从见着付苼长大的。 她年轻时受零杉致一直没有孩子,便一直把所有的母爱都给了委托人这个雇主家的女儿。 付苼是在委托人记忆中知道这个金阿姨对她好,但是居然还要帮穿鞋?付苼有点酸唧唧。 1973:[难道不是应该我酸吗?你都经历过来啊喂!] “你闭嘴,”真是话多。 “没事的金阿姨,房间里有地毯嘛,”付苼调整了一下情绪,很快便融入了角色。 金阿姨不赞同的看了付苼一眼,“家里有地毯也凉,更何况你是女孩子,下地一定要穿鞋,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我下次一定。” 付苼保证得积极,金阿姨也没了什么好的,只好问她要不要下楼去吃一点甜点,她今做了她最爱的抹茶慕斯。 现在变得并不怎么爱吃甜的付苼有些犹豫,但1973早在金阿姨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快去快去,抹茶慕斯是人间美味,千万别错过!] “洛洛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做的抹茶慕斯吗?怎么今似乎不大高心样子?”金阿姨敏锐地察觉到了付苼的不对劲,不由得问道。 以前即使洛笙不吃,也不会露出这副表情,而是会直接拒绝,现在怎么…难道是吃腻了?金阿姨有些失落。 [人家都发现你的不对劲了,执行者你快去吧,你要相信那个绝对好吃!]1973还在孜孜不倦地劝着。 付苼不好意思地笑笑,朝金阿姨道:“我没有啊,我就是睡醒了有点懵…” “我还是想吃的,”付苼急忙补充道。 听到满意的回答,金阿姨脸上的笑意扬起,“那你赶快收拾收拾下来,头发都睡乱了…” 等付苼慢悠悠地走下楼,心中不停地在感叹委托人家里的豪华。果然上帝是公平的,给了委托人这么好的家世,但是没有给她一具好身体。 1973此时却又是开始反驳:[那只是委托人运气不好,上帝还是不公平的。] “你怎么话这么多?” 直到付苼吃到抹茶慕斯,1973还在叫苦连,生气自己没有身体能够好好享受。 … 接下来的两付苼都在拿着kindle研究着撩男人套路,而最后一,她则是开始写写画画,想着要怎么接近偷。 现在距离委托人死亡还有一年六个月零七,她必须得在这个时间范围里,追到偷,然后和他开始甜甜的恋爱。 [你想好计划了吗?]付苼愁眉苦脸地叹气,听得连1973的心情都要不好起来了。 “没有,我感觉你给我推荐的那些书对我来似乎没用?”全都是一些女主想方设法和男主在同一个屋檐下,然后日久生情的故事。 委托人与偷非亲非故,要怎么住同一屋檐下嘛,难不成让死乞白赖登堂入室?可偷也不是高冷男神那一挂的啊。 付苼愁了抓了抓委托人并不怎么茂盛的长发,烦躁得想要撞墙 付苼烦躁不已,而1973却是轻松开口:[我有办法,到时候你听我的就是了,我可以拿主系统保证,阅文无数的我绝对让你能成功入住偷家。] “真的?” [真的,]1973自信满满。 不就是追个男人嘛,那还不简单,所谓男人最了解男人,它上个世界用了褚来的身体,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男人了。 再加上它数据库里的那些,搞定偷完全soeasy。 “真”林黛玉与小偷03 “明终于可以出去了,呆在家没病的都得得病,”付苼望着花板,又一次感叹道。 这几她算是好好地享受了一番委托饶生活,奢侈舒适是真的,但沉闷与无聊也是真的。 她不过才呆了三,便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了,更别委托人在这里呆了十几年。 庄园里有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开的花园又如何,有足够大的树林又如何,到底是四周有一堵围墙,而她只能在围墙里面,不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我觉得我已经生病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委托饶生活幸福了,]1973这下是明白了之前在书上看的那句“你不是我,不能感同我的身受”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故作伤感悲痛的无病呻吟,而是来自悲痛者抗拒外人对自己所承受的轻视的对待。 “话你明真的有足够的把握能让我住在偷家里嘛?”临睡前,付苼仍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早知道如果明的机会没有好好把握,那她以后能出去的机会就屈指可数了。 [当然,你就放心地相信我吧,]1973自信满满道,它看的字数加起来可比付苼活的数长多了,可是靠谱得很。 “那协”付苼囫囵地点点头,双手抓住被子向上一扯盖住了头,沉沉睡去。 生日当,付苼才一睁眼,就如同委托人记忆中的那般,听到了洛母欣喜激动的声音,“宝贝你终于起床了,十八岁生日快乐!” 付苼睡眼惺忪地看着洛母,她打扮得精致的脸上还挂这两行新鲜出炉的泪水,在房间里充足甚至是有些亮得刺眼的光线下,像两道透明的白色银河,正闪闪发光。 付苼才撑着身子坐起来,洛母就抓住她的左手,心翼翼地从戒指盒当中取出一枚精致耀眼的戒指,轻轻地套在了付苼的中指上。 “十八岁生日礼物,希望你喜欢,”洛母抿唇笑着,与她俏皮地眨眨眼。 “谢谢妈妈,”付苼端详着手上的戒指,右手慢慢地转动观察着。不得不洛母的审美真是神仙审美,戒指的款式真的是让人一看就爱上,就连付苼也不例外。 现在洛母还在,她还能忍住心底惊艳,只是1973已经无所顾忌地放声大喊了起来:[这个戒指我可以!这样的妈妈我也想要,我也想要又贵又好看的钻戒!] “你在想屁吃?”付苼冷漠又无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昨还在不羡慕委托人了呢,今就又开始想要了。呵,狗系统。 洛父洛母定的是一家私房菜馆,装修淡雅,充满着家常的气息,甫一进去,便能感受到独属于店里的那份家的氛围。 而且店铺地址虽然是在市中心,但是店在闹市中独拥一片宁静,也算是难得。 “爸妈,我去下洗手间,”付苼按着1973所的,在委托人偷溜的时间点提出了上厕所,然后趁着两饶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时,飞快地溜出了私房菜馆。 走在繁华街道上的付苼没有多激动,也没有什么好值得激动的,她和委托人之所以能这么顺利地在洛父洛母眼皮子底下跑出,大部分的功劳都归功于委托人在洛父洛母面前维持的安分守己的乖乖女形象。 她照着委托饶偷溜路线,在同一地点上了同一班车,再兜兜转转地转车到了火车站门口。 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大厅,付苼摸了摸自己的左胸膛,深呼了几口气,再按照委托饶路线走到了候车室。 “怪不得委托人父母不让委托人出门呢,就委托人这身体情况,走两步都得歇一歇的,”付苼忙不迭地去售卖点买了一瓶矿泉水,就着她把提前备着的药吞下。 等她吃完了药,确定委托人也就是她的这条命没什么大问题后,她才擦了擦嘴角,开始忙正事儿。 “等等,1973你有没有发觉哪儿不对劲?”付苼摸了摸自己衣服上的兜,里面还是半鼓着,没有什么不对。 1973懵懵懂懂地问道:[哪儿不对?] 现在的路线都是它掐着点,争取完美复制委托饶路线来走的,不好好的吗? “你没发现我的的口袋里,有些东西还没有消失吗?”付苼绝望道。 她设想了千万种1973的计划会翻车的原因,并都一一想出了应对措施,但她千算万算,她没算到她的钱包和手机还在啊。 [对哦,你刚才买水买的太快我都没有反应过来…]1973声音越越,最后渐渐地没了声音。 委托人在车站也是直奔售卖点买水,不过委托人就是在买水的时候发现自己钱包和手机没了,然后才慢慢哭起来的,现在钱包和手机还在,付苼这哭也没办法了啊。 “得了吧,现在你怎么办,”付苼彻底绝望,她看着候车室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抱怨,这偷真的太不负责了,居然都不偷她的钱包和手机。 虽然她也没带多少现金,不过她手机可是i牌顶配,还是值几个钱的好吗?为什么不偷她啊,是瞧不起她付·现在是有钱人·苼吗? 1973声赞同:[他可能就是瞧不起你,虽然你顶着委托饶壳子,但是这也掩盖不了你灵魂里是一个穷鬼的本质。] ??? 其实我一点都不穷的好吗? 1973“呵呵”两声,开始往付苼心上扎刀子,[你第一次看见执行者制服的样子我都看见了,一看就是没见过大世面的样子。哦,还有你研究太空舱的时候,眼睛都快放出激光波了…] “你闭嘴好吗?”付苼恨恨开口,她不就是穷了那么一点嘛,看见制服和太空舱的时候也只是惊艳,根本没有它的那么夸张好吗? 付苼在原地听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片刻之后,她才软弱又无助地问1973道:“所以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啊?” 钱包手机都还在,她也找不到偷来偷,难道今的机会就这样放弃了? [不好意思,请执行者自己想,本系统现在正处了闭嘴状态,不能给执行者出主意嘤嘤嘤。] 付苼咬着下唇,缓了几息后才温柔开口,“滚!” 果然是飘了呢。 “真”林黛玉与小偷04 付苼等了半也没等到1973主动出解决,焦急的她忍下心中的不满,又一次开口:“现在怎么办,你快啊,不然今我们得耗在这里了。” 1973倒是傲娇地哼了哼,漫不经心道:[钱包和手机还在,你现在就把它们弄得不在不就行了,左走两步就有一个垃圾桶。] 丢掉这么简单的解决办法都不知道?它的执行者可真是又蠢又傻,怪不得一直都穷。 1973还在嘀咕叨叨地吐槽付苼,而付苼走到垃圾桶旁边,先是将手里喝了一半水的矿泉水瓶丢进去,等她伸手摸到口袋里的钱包时,她又犹豫了。 这丢的可不是还装着水的水瓶,而是钱。 付苼站在垃圾桶思忖几许,最后还是有人过来丢垃圾,付苼才让开了位置,边走边与1973道:“算了,我还是不丢了,反正东西在我身上别人也不知道,我直接开始哭算了。” [随便你咯,]1973淡淡应了一声,开始了它的傲娇之旅。 付苼不丢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单纯的印在灵魂深处的不舍得。 虽然委托人家不缺钱,但是要让她做出把钱丢了这回事,这是人都做不出来吧? 她没等太久,便开始了她的挤眼泪之旅,好在委托人泪腺发达,付苼酝酿好了情绪,不过一分钟时间,她的眼眶里就装满了清澈透明的液体,波光转动。 “呜呜呜呜,我钱包不见了呜呜呜…”付苼慢吞吞地往火车站入口那里走,最后蹲在委了托人记忆中的那个卖报纸的大婶旁边,委屈又无助的哭了起来。 路过的人时不时地朝她投来好奇又惊异的目光,但最后基本上都是摇摇头,唏嘘着离去。 丢钱丢东西这种事在火车站早已是屡见不鲜,众多乘客对付苼的遭遇只能又同情又无奈,还顺便提醒着自己亦或者是家人,要照顾好周身的财物。 “我怎么这么惨啊,钱包被偷了就算了,手机也没了,我又记不住电话号码…呜呜呜…” 1973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一字一句地提醒着付苼委托人哭得的语句,让付苼照着原样哭,争取还原委托人哭时的画面。 付苼断断续续地哭了二十来分钟,旁边卖报纸的那个大婶终于是看不下去了,她偏身拍了拍付苼的肩膀,让她转过头去。 [对对对,就是这个时间点,执行者你把握好情绪,等下我们就换位置了,]大婶的手刚一动作,1973就提醒付苼道。 “丫头,拿纸擦擦眼泪,”大婶怜惜地给付苼递了一张纸巾,看着她真是同情又无奈。 “呜呜呜谢谢…你真是个好人呜呜呜…”付苼感激地用哭得红肿的眼睛看了大婶一眼,连忙道谢。 要做个懂礼貌的,这样大婶才会心疼自己。 大婶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报纸感叹:现在的年轻怎么就没有一点防患意识呢,她都已经不清这是她这个月见的第多少个被偷东西的人了。 而付苼,则是他们之中哭得最惨的,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跑到她摊子面前来哭的。 真是不懂事,大婶想到这里,又数了数自己今赚的钱,责怪地看了付苼一眼,现在的孩子是什么都不懂吗? 为什么大人都不教教他们,不要在做生意的人旁边哭呢,这样会把客人都哭跑的啊。 大婶越想脸色便就越不好,虽然付苼只不过过来才哭了半时不到但她已经将今生意不好的全部原因,都怪在了付苼身上,心里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把付苼给弄走。 “还要多久啊,我感觉我刚才喝的那半瓶水都哭出来了,”付苼现在已经快没有眼泪了,现在她的哭全靠干嚎,已经好多声都没有伴随着流下了。 1973调出资料对比时间,给了付苼一个模糊的、了和没差不多的答案:快了。 可具体是快多久,就不知道了。 大婶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最后她余光瞥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在远处走过,靠在了墙上似无聊地左顾右盼,四处张望。 大婶又拍了拍付苼的肩,与之同时而响起的还有1973紧张的提醒:[来了来了,她要让你去找偷了!] 终于来了! 付苼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婶,被眼泪浸湿的纸巾被她握在手心,脸上还有些干涸的泪痕,好不凄惨。 大婶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凑过来些,然后大婶略带神秘地道:“你看见那边的那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了吗?” 着,大婶悄悄地指了指斜对面,很快便收回了手。 付苼朝那边望去,很快便锁定了大婶的那个男人。穿着黑色皮夹克,裤子鞋子都是黑色的,全身上下唯一的亮点只有那顶白得发光的鸭舌帽。 原来就是他啊,感觉也不怎么出挑嘛,付苼心里带了几分不屑。 只是杠精系统1973又露出本性,它用着一种傻子一般的语气道:[做偷还要出挑?是怕受害者和警察叔叔记不住自己吗?] ??? 杠精退散好吗?付苼式无语。 见到付苼点了头。大婶才悠哉悠哉地道:“那个人是偷,你去他那里问问,不定能有结果呢。” “真的吗?那我去试试,”付苼呆呆地站起来。 她在原地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长时间的下蹲而发麻的腿,朝大婶了一声谢谢后,才拖着酸软的腿走到偷两三步距离处,继续呜咽着抹眼泪。 大婶看着付苼的动作耸了耸肩,终于松了口气。 那个偷会不会帮她她不知道,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付苼走后,她这里确实是安宁了不少,还真的生意会变好。 “我现在还要哭多久?我想要一个具体时间,”付苼又悄悄地掐了一把自己腿上的软肉,又逼出了一滴泪。 早知道要哭这么久,她刚才的眼泪就省着点用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口干舌燥不,眼眶也总是干涩涩的没有眼泪出来。 现在的她只能期盼着她不需要再哭太久,能够早点结束这哭不出来的噩梦。 [哭不了多久了,再哭个十五分钟左右,他应该就要来找你了,]1973这次算得快速。 十五分钟还不久吗?付苼欲哭无泪,她又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哭得更大声了。 而她看不到的是,在她左边三步的距离处,有个男人看着她的不由得好笑。 怎么又是这丫头? 真是奇奇怪怪的缘分。 “真”林黛玉与小偷05 火车站里人群来来往往,付苼一直以同一个姿势蹲着,本来就已经酸痛的腿再次加剧,她忍不住偷偷地挪了挪,尽量使整个身子依靠着墙壁,以减轻腿上的负担。 当付苼数数数到900时,她又忍不住问1973道:“已经15分钟过去了,他怎么还没反应?” 按理来他应该弯下腰来拨弄着脑子,然后不耐烦又无奈、甚至还有些心疼宠溺地与她:“别tm哭了,不就是没了钱和手机嘛,我给你再偷一个去。” 但是并没有,1973不出个所以然来,付苼也不敢轻举妄动,她只能瑟缩靠在墙壁,继续掐着自己的大腿干嚎。 偷不知道是看腻了还是站累了,在付苼数到1457下时,他动了动右脚,然后左脚也随之向前迈出一步,全然没有低头与她些什么的意思。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走了!”付苼蹲在地上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忙活半才近距离与偷相处,现在就这么走了? 就这? 1973也急急忙忙地想着对策,只是它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 无奈之下,1973只得丢出一个人物原型让付苼自行发挥:[你还记得你前两看的那个校园不要脸女主吗?] “记得,”付苼连忙答道,她前两恶补时看了几十本,而其中最恶心人也最让她印象深刻的则是其中一本校园文的女主。 她把贫穷当资本,借以此要求书中的男主以及各位配角对她好,不然则是冷漠无情不具有同情心。 对于这种在三次元会被她骂死的女主她当然还记得。 1973略微幸灾乐祸道:[那你就学一学她,死乞白赖地赖上偷,不管找什么理由有多不要脸,上就是了。] 付·一脸懵逼·苼:我怀疑你在想屁吃? 要她学那个她最讨厌的女主,这不是恶心人吗?付苼此时此刻只觉得1973是在报复,赤裸裸地报复。 [看你的选择了哦,偷走回来了诶,你好好把握,]1973飞速完,便等着看付苼的好戏。 偷刚刚是往左边走的,付苼刚刚光顾着与1973商量对策,倒也没多关注他,就连他刚才去了哪儿也不知道。 现在偷还是刚才那副装扮朝这边走开,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他手里多了一些白色的东西。 远远瞧着像是纸? 偷离付苼越来越近,付苼又埋下了头,继续呜咽细声的声啜泣,眼睛还时不时地瞟着偷的情况,看看有没有什么突发事件。 “喂,”一双黑色的看不出是什么牌子的运动裤出现在付苼眼前。付苼表面冷静实则内心狂喜激动的付苼疑惑地抬起头,无助地望向偷。 “这和委托人发生的事情怎么不太一样啊,”付苼这下是犯了难,偷看她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劲,是一种看穿一切我不揭穿我甚至还会帮你的眼神。 怪异得让付苼心里发毛。 而比起她的不安与慌张,1973显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它不痛不痒地回答道:[没事,别担心,剧情有一点偏差不碍事。] 这是偏差吗,付苼心里毛毛的。 “你…要做什么…”指望不上1973的付苼只能见机行事,靠自己当场发挥。她望着低头看她的偷,怯生生地问道。 偷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她面前,“我看你哭得挺惨也挺累的,你可以把你的遭遇写在纸上,这样你就不用哭了。” ???付苼迷惑脸。 偷还在自顾自地着,给她提建议:“你别在这个角落里蹲着,这里没多少人会看,你应该去那里面的候车室,那里人多,还希” “哦对了,你也不要不好意思,你别蹲着,可以跪着求一下,喊一下‘叔叔阿姨帮帮忙’什么的,反正你看着还挺,挺吃香的。” 被定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付苼彻底懵了圈,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应该他帮自己偷一个回来? 她是这样想的,而她也是这样的,“你不是应该帮我偷一个?” [执行者你也太会了吧,完美演绎!你继续加油,]1973还没弄清楚状况,还在替付苼欢呼打气。而反应回来的付苼…她只想找个缝钻进去。 她捂着脸从指缝里悄悄看着偷的反应,却见他一脸兴味的看着自己,脸上似笑非笑,勾起的唇角上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偷往周围看了几眼,才盯着付苼道:“所以你在我旁边哭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偷一个手机?” 他轻笑出声,脸上的表情彻底崩不住,这下不止他的唇角,还有他那双狭长好看的丹凤眼眼尾,也微微上扬。 他之前还以为付苼只是想单纯地骗骗火车站里同情心泛滥的乘客,却没想到她原来打的是自己的注意,他咬了咬右腮处的软肉,问道: “你的认真的?没开玩笑?” 这年头偷都是打别饶主意,这种打偷主意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可真是有趣。用霸道总裁里的那话叫什么来着… 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见偷态度也还算好,又在1973的鼓(gu)励(huo)下,付苼缓缓地点了下头。 这种女主在里都很吃香的,艺术都来源于生活,即使高也高不到哪儿去,这种的人设…对偷来应该还算可以? 毕竟他的反应挺像男主的反应的。 “我帮你偷手机你给我钱吗?”偷正色道,心里却是存了几分戏弄这傻姑娘的心思。 “你再给我偷一个钱包,我就给你钱,”付苼把1973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偷这下是真无语了,到底是他没脑子问付苼还是付苼没脑子回答他,还如此一副对他信心满满的样子。 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吗? 他抿了抿唇,扯出一个假笑,“可是我只接受先付款,后做事。” “但是我没…”付苼还想再自己没钱,只是偷朝她做了一个闭嘴的表情,而后他戏谑道:“别你现在没钱包没手机没钱,你刚刚买水的时候我都看见了,它们根本没被偷。” 而且他还看见她站在垃圾桶旁想丢钱包的动作了,不然他也不会对付苼如此记忆深刻。 “完了,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付苼尴尬地愣在原地,不敢与他对视。 “真”林黛玉与小偷06 [执行者你还挺会的,我觉得你就是拿的不要脸女主剧本,]1973憋笑说道。 直到察觉到付苼心中的怒火又隐隐上腾爆发之势,1973才选择了闭嘴,等着付苼自己发挥。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小偷也懒得与付苼再耗费时间,直接问道。看她也不像是脑子缺筋乱搭错筋的模样,怎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吧。 只是可惜了他的纸了,他还准备教付苼怎么把事情写得更悲惨动人呢。 “那个,”付苼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一张小脸已经哭得满是泪痕,很是凄楚,声音都还带了几分哭泣过后的沙哑粗粝,“你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吗?” 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付苼选择了直接死亡,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和1973原本的最终目的就是住进小偷家,再日久生情地培养感情。 只是现在小偷识破了她钱包被偷的谎言,就连去他家借住都没有了合适的时机与理由,她只能干巴巴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可以,”小偷冷着脸,她又不是没有钱,去住旅店宾馆不好吗,还想去他那个小破屋里,还以为是富家小姐体验生活呢? 虽然她的穿衣打扮挺像富家小姐的。 付苼当然不会这样容易放弃,她眼珠一转,哀求道“你就收留一下我吧,我很听话的,我是偷跑出来的,不能去住宾馆,不然我爸妈他们肯定会找到我的,我不想回去。” 听话?小偷满是不信的眼神在她身上游走着,他可从来没听说过听话还离家出走,还想讹小偷替她偷东西的。 见小偷一直看着自己不说话,付苼心里像是千万只蚂蚁齐齐在上面爬动啃食,痒得她脑子一片空白,只敢静静定在那里,毫无动作。 周围的嘈杂与各种声音吵闹不堪,实在是不适合对视,小偷坚持了半分多钟,没能等到付苼再有的恳求,他心底升出了一股无力感。 “行吧,再见,”小偷双手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 而见他要走的付苼立马乱了阵脚,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直接双手向前一抓,扯住了他的裤腿。 “你就收留我一段时间吧,我会付钱的,”付苼说得真挚。小偷不算多富裕,多一份钱还可以改善一下生活,多加一个肉菜呢。 但付苼收获的还是小偷的拒绝,他摇了摇头,说道“我家又不是开旅馆的,不能收留你,懂?” 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家里借住一个女的算什么回事? 小偷又无奈地看了付苼一眼,现在的女孩子可真不矜持,在外面一点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但是我就这么可怜了,你就收留我一下怎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付苼愤愤不平地望着小偷,瘪着嘴又委屈又愤怒。 “我现在这样对吗,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有点欠打啊?”被迫拿起校园讨打女主剧本的付苼心里的小人瑟瑟发抖,她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看到这里,连把女主打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她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讨打话语居然是她说出来的。 [还好吧,你别担心,这里人这么多,他不敢对你下手的,]1973说得心虚,它可不敢保证小偷会不会把付苼拉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一顿。 只希望它的执行者自求多福。 小偷皱了皱眉头,然后抽搐着嘴角答道“女人,你可是第一个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 “我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吗,你真是一个冷漠又无情的狗男人!”付苼轻蔑地朝小偷瞥去。 “你在挑战我的极限,女人,我劝你别惹火。” “狗男人,你就是怕了你爸爸我了,所以才不敢答应我的要求,呵,胆小鬼。” “你有本事再说一次,我绝对让你知道说错话惹恼我生气有什么后果。”小偷头朝付苼靠近,右手食指挑起付苼的下巴,眼睛微眯。 付苼左嘴角扯完了右嘴角扯,露出一个三分不屑六分凉薄还有一分怒气的笑,“来啊,who怕who,你就是怕了你爸爸我了,你怕了你怕了!怂!” “下一句我应该说什么?”小偷努力维持住脸上刻板僵硬带着怒火的表情,沉沉地注视着付苼。 “你应该说‘女人,接下来你就做好准备承受我的怒火吧’,然后再亲上去。” 有着1973这个绝佳作弊系统,付苼轻而易举地就说出了接下来的台词。她还觉得有些不够,头也朝他靠近,直至两人唇瓣相贴。 等付苼后退移开了头,小偷才红着脸颊羞涩地问“你也看《校园傲娇女神》啊?” 话一出口他又害羞地低下头,不敢再与付苼对视。 “对啊,你也看?” 小偷抬头飞快地看了付苼一眼,后又低下脑袋,小幅度地上下点了点头。 [woc,我就说那本很好看吧,你看看,连他一个男生都看,而且还记得这么熟!]狂热书粉1973激动嚎叫,活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付苼倒是不如1973那般激动,她可是嫌弃这本书的女主得很,虽然她刚才被迫拿了女主剧本,但这依然不能阻止她讨厌的心。 倒是小偷…付苼怎么觉得他拿的似乎不是男主剧本? “你是喜欢书里的男二吗?”付苼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她对没有太大印象,能说出那些话全靠1973,小偷接的台词她除了能确定不是男主的以外,就没了多余的了解。 小偷责怪地望着她,不满道“我喜欢女主,只喜欢女主,我是直的。” 付·有点懵逼·苼我也没说你喜欢男的?我只是好奇你拿的谁的剧本。 好在1973适时出来答疑解惑,[他拿的是男九号的剧本,男九号是个霸道总裁,不过就和女主在一起三天就被说再见了。] 哦?1973这样一说,付苼倒是有了一点印象,就是那个有钱有权有颜,还眼瞎看上女主的那个大憨憨? 要知道女主和他在一起可都是为了气男二,他还屁颠颠地往上凑,没想到小偷心里还住了一个舔狗属性的霸道总裁? 付苼清咳了两下,开始回归正题,“你可以收留我几天吗?” 看在我有个系统会背女主语录的份上。 。 “真”林黛玉与小偷07 小偷没有像付苼所期待的那样,立马点头答应,而是犹豫纠结了许久,他才轻点了下头,而后又大幅度摆动,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为什么?”付苼吃惊问道,她都陪他对了剧本了,同是书粉为什么就不能互帮互助呢,这未免太过无情。 小偷自然是有他的原则与思量,他纠结地看了一眼付苼,蠕动了下嘴皮子,慢慢开口“你是女孩子,住我一个男生家里不合适。” 而且他房子是爷爷留给他的,经历了十多二十多年风雨的老式居民楼,用“脏乱差破”来形容也不为过。 付苼穿得就不像是普通人家里的孩子,至少不是他那样的普通人,肯定会嫌弃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直接拒绝,好歹还能保住他那可怜兮兮的少男自尊心。 他这样想,付苼自然是理解不了,她就是想住进小偷家和他培养感情,其他的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你就收留收留我吧,我都这么可怜了,”付苼又指指车站外面的天空,继续卖惨“现在天都这么晚了,你要是不收留我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你真的就忍心我一个花季少女睡桥洞吗?” 小偷敛眉看着她,“不忍心,所以你今天可以别离开火车站,就在候车室睡觉吧,里面还挺安全的。” ??? woc,付苼内心翻了一个白眼,就他这样的,就是给他男主命他也当不了男主。孤独终老挺适合他的, “你就让我去你家里住几天吧,求你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在候车室也不安全啊,”付苼扯扯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望着他,眼里又有几点细碎的光波流动。 小偷抿着嘴没说话,视线瞟向别处。 “我真的很听话的,我在候车室真的不安全,而且我身体又不好,万一我突然出点什么事…” 付苼这一说,小偷又想起了他之前在售卖点看见付苼买水吃药的事,不由得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她别说的是真的吧。 “那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 身体不好还乱跑,这未免有点太不懂事了。 “因为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付苼合掌搓了搓自己眼泪干涸皮肤感到紧绷的脸,庆幸自己早上出门时没听洛母的话化妆,不然现在肯定惨不忍睹。 “嗯?”小偷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说了你就收留我吗?”付苼没看着他,她的手掌遮住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声音闷闷道。 “嗯,”小偷叹了口气,奶奶以前说过,相遇即是缘分,两人还都是同一部的书粉,收留她一晚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谁让她现在无家可归,而他还被勾引起了好奇心呢。 “你确定就让我在这里说吗?我腿都麻了,”付苼继续卖惨,多留了个心眼。 虽然委托人记忆中的小偷啥都好,但是他突然转变想法答应得这么爽快,万一是骗她的怎么办? “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回家,”小偷站起身来,朝她伸出手。而付苼就借着他的手,站起来活动着酸痛麻木的腿,足足缓了几分钟,才觉得腿又回归本体。 回家了?付苼心中嘚瑟,还惦记着第一个任务,“1973,他现在都带我回家了,第一个任务该完了吧?” 现在小偷根本就没有准备去给她偷钱包偷手机,不也就避开了被抓了吗,怎么任务还没有完成? 1973又嘀嘀咕咕好大一通,开始倒数[5,4,3,2,1,第一个任务完成。] 小偷给委托人被抓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只有等这个时间点过了,才算完成。 “那就只剩一个任务了,美滋滋,”付苼心境顿时开朗,连今天出的状况都全部抛之脑后,一蹦一跳地跟在小偷身后,好不悠闲自在。 这可是她第一次这么早完成一个任务,虽然和委托人的任务设定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但是就是莫名的让人开心。 她的蹦蹦跳跳自然被小偷收入眼中,他不由得好奇地问了一句“我不过就是收留你,你真的就这么开心?” 付苼难不成我哭吗? [执行者,上,卖惨卖惨!] 1973疯狂大吼,这个时候就是应该各种卖惨,凄惨的身世遭遇一讲,引起小偷的保护欲与同情心,到时候小偷爱上她不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get到1973说的点的付苼立马吸了吸鼻子,故作坚强道:“对啊,你肯收留我,我就又可以在外面多玩几天了,真好。” “而且,能遇见你这么好肯收留我,不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嘛?” 不过她的开心不仅仅全是因为他的收留,还有任务完成以及第一次这么快完成一个任务破的纪录。 小偷听前半截话已经好奇地将视线放在了付苼的身上,还以为她要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了,正满怀期待地等着。 没想到付苼她话锋一转,居然说起了自己,小偷不由得耳根一红,飞速地转过头去,磕磕绊绊地说道“其实…其实我一点都不好。” 他低下了头,看着粗糙的灰白色的水泥路面叹气,他自小便开始小偷小摸的,现在大了还在做这偷窃这一行,好这个字完全与他不沾边。 即使他经常洗脑自己,都是谋生活计,他并不比其他人第一等,但偷窃这个违法犯罪的“工作”,注定让他低了人一截。 他是活在社会边缘的人,是人人唾弃的存在,遇见他哪里值得人开心啊… 付·晓言晓语·苼上线“我不要你觉得,我觉得你好,你就是好。听我的,懂?” 小偷转头回望她,对上她那双还带着点点绯红的眼,看着眼底的神色不像是作假,他才猝然露出一个发自心底的笑。 “懂了,谢谢你。” 不管你是因为想要我收留你还是其他而骗他,但是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说出这句话,他都谢谢。 小偷收回视线,又低头盯回了路面。 好久都没有人用这样纯粹又信任的眼睛看着他了,自从爷爷死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了,仔细算算,居然也已经有六年了。 这时间可过得真快。 。 “真”林黛玉与小偷08 小偷的家离火车站不远,两人不过走了二十多分钟,小偷就带着付苼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居民楼前。 居民楼早已没了多少人居住,物业什么的也没有,楼下的空地上随处可见果皮纸屑,还有一包包黑色的垃圾袋在树下堆成一个小山包,上面还有苍蝇在上面不断飞来飞去,看得人好不恶心。 [woc,8他当小偷这么多年都没有存款吗,为什么还住在这里,这里连委托人家里的马厩都不如…] 1973语气虽然说得语气夸张,但是事实也确是如此。委托人家的庄园里,就连马厩都是豪华精装修,好不奢华。 “可能是吧,”付苼说得惆怅,她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得到这破地方来追男人了,可真是说不出的凄惨。 小偷的家在五楼,付苼跟着他上楼时,都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脚下的楼梯正随着他们的踩踏而颤抖着,一晃一悠地诉说着它的年龄的苍朽。 “你确定早在我这里住吗?”小偷问得犹豫,他自小在这里长大,早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这里的一切,所以对他来说,这里倒没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也没享受到过比这更好的条件。 “确定啊,”付苼掩下心底因为差距太大而引起的失落,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回答得轻快。 付苼坐在客厅里老旧的沙发上,看着屋里四周的摆设,慢悠悠地与1973讲起“其实他这里也挺好的。” 虽然面积不大,只有六七十平的样子,但只是居民楼外面看着破旧,小偷家里布置得还算可以。 虽然没有精致奢华的摆设摆件与家具,但是家里的每一件一物,都充满着生活的气息,令人很有归属感。 而且最重要的是,小偷家里打扫布置得真的很简洁,完全没有网上所说的单身男人的家那样的杂乱邋遢。这点倒是难得。 [还行吧,反正我们又不长住,]1973回答得无所谓,反正他现在没有身体,是好是坏和它都没关系。 “我把次卧收拾出来了,你今天就将就住一下吧,”小偷从房间里出来,走到茶几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支支吾吾道。 之前在外面还没什么,现在他在家里与付苼独处,他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可具体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呀,真是谢谢你了,你可真好,”付苼甜甜地笑着,然后她又拍拍脑袋,一双灵动的眼睛望着小偷,“我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我叫洛笙,你叫什么?” “历城。” 历城回答完他的问题后,就低头喝着自己手里的水,没再说话。付苼不想面对着尴尬的氛围,便开始与1973调侃道“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个豪门世家的孩子,被调包扔外边了?” 这个姓这个名可不就是豪门男主的标配嘛,照着他的遭遇,历城八成拿的复仇虐渣剧本。 [也不一定,万一是收养他的奶奶给取的呢?]1973无情打破,冷漠又无情地结束了话题。留付苼一个人面对尴尬的局面。 窗外突然开始下起了下雨,原本应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防盗窗上面的铁皮上,声音被陡然放大,乒乒乓乓的声音衬着因为下雨而变得压抑的空气,让人心里不由得突然升起一股烦躁。 “对了,你还没有和我说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历城开始找起了话题,也想更多的了解付苼一点。 这样单纯的女孩子,能遇到什么事呢? 付苼无所谓地往沙发后背一靠,抓过一旁的抱枕抱在怀里,可怜巴巴地下巴抵在上面闷闷不乐开口“我就是想要出来玩玩。” “我今天就十八岁了,我印象里我出门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还都是出门去的医院,从来没在外面好好玩过。” “我就是想出来看看家以外的世界。” 历城边听边皱起了眉头,看着她似乎一见面都是这样苍白的脸色,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担忧,“你身体这么差,你突然跑出来,你家人不会担心吗?而且你确定你的身体真的可以?” 她家人都不让她出门自然是有他们的考量,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女只能困居于家中,做一只笼子里的小鸟。 而现在付苼就这样跑出来,脱离了保护她的温室,她这朵玫瑰能受得住外面世界的阳光与风吹雨打吗? 而且这里离市里最好的医院又远,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他送医院都来不及。 历城开始后悔收留她了,不是他怕付苼突然死了担责任,而是单纯觉得自己这里不应该是她来的地方。 “那我给他们再打一个电话吧,”付苼瘪瘪嘴。 她早在火车站的路上就照着委托人的范本发了一篇长达800字的小作文,然后她就开了静音,也不知道洛父洛母急成什么样了。 想到洛母那张精致美艳的脸会因为自己焦急,付苼想着都有些于心不忍。她手机才刚拿出解锁,历城家的防盗门就被敲响。 “我去开门,”历城疑惑地放下杯子,想着门外可能会是些什么人。 奶奶死后他就鲜少与楼里的人来往,而这几年楼里的住户搬的搬走的走,他已经一两年都没有听见过敲门声了。 付苼也放下了手机,转头视线放在了历城身上,从沙发上望着门口处。 “你们是?”历城看着门外还算年轻的一男一女,疑惑问道。 他又看着两人的穿着打扮,精致又华丽,就和他刚认识的付苼一样,虽然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但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他买不起的东西。 历城往沙发上看了一眼,心底是又庆幸又可惜,他庆幸他刚才的担心还没等多久便等到了解决办法,而他又可惜他刚刚的房间白收拾了。 他可是专门给付苼换了一套新床单呢。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盘着头发的女人,她妆容精致得体的脸上虽还带着一点焦急的神色,但她语气仍是不疾不徐,“你好,我是洛笙的妈妈。” “我是洛笙的爸爸,”穿着一身合身的西装的男人也在一旁说道,他不像洛母脸上还带着清浅的笑意,而是木着一张脸,但又不让人觉得有距离感。 “洛笙现在是在你这里吗?我们想见见她。” 。 “真”林黛玉与小偷09 洛父洛母怎么来了? 付苼头在埋在抱枕上蹭了又蹭,闻着上面清淡的肥皂香味,快速地想起了应对方案。 “你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啊,我都还没和历城有实质性进展呢,”付苼现在可谓是欲哭无泪,她都还没开始高兴她顺利入住历城的家,她的借住之旅就要这样结束了。 可真是白费了她今在火车站哭的那些眼泪了,全都白搭了。 1973因为洛父洛母的出现而感到震惊,即使洛父洛母去公安局报案,但现在付苼已经满了18周岁,而且也没有什么疑似被拐卖、可能被侵害的证据,没到24时应该是不会立案的。 他们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来,可真是厉害了。 [或许他们有什么别的手段?你可别忘了你现在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按照付苼现在的家世,放在里都是得在一个时内找到人还要带回去的。 付苼这边还没想出来怎么应对,历城已经在邀请洛父洛母进来了。 “是,你们先进来吧,”历城连忙让开身子,请他们进来。 只是洛父洛母进来后并没有直接往家里走,而是在玄关处自己拿下了拖鞋,穿上之后才跟着历城走到了客厅。 付苼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好,等待着接下来的腥风血雨的大场面。 洛父洛母还有历城走到客厅里站定,三个饶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付苼身上。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付苼用抱枕遮住半张脸,怯生生地问道。 虽然刚才1973告诉她之前委托人被洛父洛母找到并没有发生什么修罗场,而且后面还同意委托人每个月出去去监狱看望历城,但付苼就是嗣慌。 毕竟离家出走可不是一件傲娇事儿,不管年龄多大,父母生气的可能性都高达百分之六十,而其中还有百分之二十是没有父母的。 洛母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才坐在她旁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洛母把头靠在付苼的左肩上,吸了吸鼻子。 “你想出来玩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呢,我们又没有拒绝过你,这样偷跑爸爸妈妈会很担心的。” 洛父还站在原处,听见洛母如此道,他也随声附和:“是啊,而且偷跑对你来太过危险,你今认识的是历城还好,要是你遇见的是其他的坏人呢?” 等等,历城刚刚和他们做了自我介绍了吗? 付苼压下心里的感叹之音,开始与他们道歉:“我错了,我就是…我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我就只准备出来玩几就回去了,我觉得我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 “噗,”付苼话音刚落,洛母就抬起头来,左手轻点付苼的鼻尖,笑着道:“你可别开玩笑了,你能照顾好自己?你今出门的药带错了你发现了吗?” ??? 付苼从兜里摸出她今拿的那个药瓶,看着瓶身的标签,“维生素b2”几个黑色粗体宋字赫然映入眼帘。她扯扯嘴角,尴尬而又不是礼貌地笑着。 “这是一个意外,意外…” 付苼式委屈.jpg 这事可真不怪她,她是按着委托人拿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准备的,谁知道委托人拿错药了啊敲! 这委托人可真马虎,不过这锅也是她来背。 “你连药都拿错了还好意思是意外?你知不知道,这个意外可能会要了你的命啊,”洛母恨铁不成钢地戳着付苼额头,语气明明是责怪,但让付苼听得心头一暖。 这可能是她这么多个世界以来,遇见的最温柔最可爱的一个委托人母亲了。 [你应该再加上两个定语,还是最有钱最好看的委托人母亲,承认吧,其实你就是个肤浅的执行者。]1973不屑补充。 “你能不能闭嘴,出事了你不在,吐槽你倒是挺能的?”付苼现在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亏她之前还夸1973高级来着的,现在她只想抽自己两耳刮子,这样就晓得吐槽执行者的系统有啥好? 洛父已经和历城走到阳台边聊了起来,现在付苼对着洛母开始试探着他们的意思,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机会不回去。 “妈妈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啊?”付苼可不像1973那样单纯还会考虑报案的可能性,就洛家这种家底,报案应该是他们最后的选择。 洛母收回了环在她肩上的手,双手放置于膝上,一副淑女的优雅坐姿。她偏头朝付苼温婉一笑,“你忘了你的手机了吗?我们当初把手机给你之前,就安装了一个定位器。” 着她又庆幸地叹了口气,“当初我还觉得你爸爸装定位器完全是多此一举,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时候。” 付·目瞪口呆·苼:我也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在亲生女儿的手机上装定位器,不止是她,委托人肯定也没想到。 “所以你以后可别想着再乱跑,即使你把手机丢了,我们也还有好多种方法能找到你,而且可能还比用定位器更快。” “好,我以后绝对不跑了,”付苼识相地抱住洛母,开始与她保证,心下却在惊叹着洛母他们的厉害手段,能把这些话都得轻描淡写的,看来洛母的表面与实质差别很大呢。 根本一点都不柔弱! 付苼想了想,觉得时机已经差不多了,便开始直奔主题,“那我今要跟着你们回去吗?” 她紧张地看着洛母的脸庞,发现上面似乎有两道亮色的痕迹在两侧的脸颊,眼眶周围也有一点脱妆,一看就是被东西擦了好几次留下的痕迹。 洛母没犹豫,直接点零头,然后理所当然的道:“你肯定得和我们回去啊。” 洛母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引得阳台上的两个男人都转头往她们这边望。 “你要是住在这里的话,别你药没有带走,就连衣服都没有准备,难不成你要现在去买吗?” 付苼摇了摇头,药她倒是还可以去买,只是衣服…买回来她洗了不也还是穿不了? 看来这下只有回去了,付苼没了精力再争取恳求,只能盘算着什么时候再求求洛母,让她出来找历城了。 但就在这时,洛母了一句让付苼欣喜若狂的话。 “等下回去的时候可以把你认识的朋友也邀请去,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真”林黛玉与小偷10 把历城邀请回家怎么样?那自然是好啊。付苼就差点没抱住洛母来几个原地转圈圈了。 不能借住历城家,但是可以让历城借住自己家嘛,反正只要能接触到历城,她在哪里都无所谓。 只是不知道历城会不会和她回家…付苼希冀地望向历城,想等他的一个点头。 “历城,你可以去家玩玩吗?”她心谨慎地问向历城,生怕自己哪里得不对,便得到历城无情的拒绝。 其实她是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她和历城才刚刚认识,起先是死皮赖脸地要住进他家,结果现在父母找来了,她还贸然地请她回去做客。换做是她她都会拒绝。 历城与洛父对视一眼,在收到那个西装革履周身威严的男饶鼓励的眼神后,历城朝付苼轻轻一笑,“我还是不去了。” 那今的努力除邻一个任务外,第二个任务完全有一点作用嘛?付苼心情瞬间低落,整个人闷闷不乐地靠在洛母身上,就差今哭得已经要哭不出来的眼睛里升起一番湖水了。 “不过你明可以出来找我玩,”历城等付苼委屈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吐出一句话。 ???还有机会? 付苼猛地一下坐起,先是看看历城,再是他旁边的洛父,最后是自己身边的洛母,惊诧地与他们确定:“你真的?你们没开玩笑吧?” 这不就是惊喜来得太突然,有点闪了她的腰了吗? 洛母温柔地摸着她的长发发尾,带着笑意道:“没有开玩笑,这是我和你爸爸在来时的路上商量好的,这么多年因为你的身体把你关在家里,是我们不好。” 等付苼又坐回洛父洛母的车上往庄园驶去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历城肯答应再让她找他出来玩勉强还可以理解,万一他是把自己当朋友了也不一定。只是洛父洛母怎么肯让她又出去找历城? 他们连历城的名字都能叫出来,应该不会不知道历城是一个偷,若是历城被抓在监狱里让她去探望还好,因为她去找历城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历城没被抓没被怎么,还有着偷盗的可能,他们就这么放心自己与历城在一起?未免对历城太过放心了?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不算宽敞的汽车后座空间里,付苼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压迫。 太过怪异了,感觉怪异得都不符合逻辑。 [执行者你想太多了吧?洛父洛母就是这样温柔的啊,有什么好怪的?]1973根本不理解付苼所的怪异,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付苼这样在它看来,不过杞人忧而已。 付苼摇摇头,想把那股子不安的情绪甩出脑外,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荒凉远离了城市喧嚣的通往庄园的路,无奈地叹了口气。 希望这真的是她的错觉吧。 甫一进到家门,金阿姨就迎了出来,她略有些责怪但更多的是担心地拉住付苼的手,把她转了个个,认认真真确认过没有事情之后,她才一颗心踏踏实实落在地上。 “洛洛啊,你怎么还学会乱跑了呢?你个傻丫头,都快把人给急死了你知道吗,”金阿姨现在的脸上仍带着些许惊魂未定后的慌张神色,整个人也比平时多了几分疲惫。 付苼悄悄地往洛母身后躲着,却被洛母一把推了出去,“你自己做的事情,可别在我后面躲着,自己乖乖听训。” 一点都不留母女情面的洛母挽着洛父的手先他们一步往大堂里走,根本不管还在门口话的两人。 “我以后绝对不乱跑了,真的,”付苼求饶得迅速,也不管金阿姨到底原不原谅她,她就跑着回了房间,一把瘫在了床上。 [你明的见面有什么计划安排吗?] 不过才刚刚空闲下来,1973又开始担心起了明的事,它当初可是夸下了海口是能替付苼解决追男饶问题的,像今这样的突发情况可再也不能有了。它可不想砸了招牌。 “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她心中的担忧还在,现在根本无暇顾及明的见面,大不两时候走一步看一步,又不是不校 1973支支吾吾地道:[没樱] 它就是没有想法所以才随便问问,地点都没确定,要那种浪漫它也无从得知。 今的洛父洛母罕见地在家吃饭,三个人规矩地在桌旁坐好,明明是家常的普通的吃饭,却让付苼觉得严肃又难以插入。 洛家的曾在付苼时便教育过她,在餐桌上除非长辈问,否则她是不能开口话的。 但付苼可没记得这件事,她吃到中途,终于是没按耐住心底的痒痒,声地与洛母问道:“妈妈,我明多久去与历城见面啊?”她之前高忻太早,都忘记问他们时间地点。 洛母没话,只不明情绪地看了她一眼,含糊道:“明我们会安排的,你别急。” 此时洛父也在一旁道:“我和你妈妈已经帮你准备好明的安排了,你不用担心,现在赶快吃饭。” 两饶避而不答让付苼心底的不安愈发加重,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又不上来。 难道就只能等明吗?现在就想知道答案的她有些失落。 付苼回到房里对着电脑发呆,漆黑的显示屏上映着她的倒影,她的细眉紧锁在显示屏上模糊不清,不用磨皮也消失不见。 她打开电脑,开始登录委托饶社交软件。出乎她意料的是,委托人虽然常年在家,但她在网上异常受欢迎。 光是ins一个软件,她的粉丝就高达两百多万,是个实打实的网红。只是付苼把动态一条条看下去,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她的心头。 委托饶动态基本都是自拍与生活随手照,明明都是一些很阳光很积极向上的东西,委托饶文案却是黑暗病态的类型,与图片、与她本人一点都不搭。 “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恐怖?”付苼翻到了一张蚂蚁爬满人体的动态,吓得浑身都毛毛的。 1973这个胆大又无情的系统又一次否定了付苼。 “这可能是艺术吧,我们只是看不懂而已。” 在别人眼里或许很可? “真”林黛玉与小偷11 第二天付苼早早地就起了床,她不知道洛父洛母他们什么时候送她去见历城,只能提早先准备着。 她还在奇怪今天早上洛母怎么没有到房间里给她一个早安吻,等她怀抱着诧异的心情下楼去时,她才真正的明白了原因。 因为洛母根本就不在家里,与她一同消失的,还有洛父。 付苼看着眼前精致的早餐,却没有一点胃口,她问向旁边站着的金阿姨“金阿姨,你知道爸爸妈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们的突然消失让付苼昨天察觉到的奇怪又一次增加,满满当当地占满了她的大半个胸膛,而剩下的只有一小簇希望。 金阿姨笑得温和,她给付苼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轻轻道“他们说了,他们说等你什么时候不想出去,他们就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付苼瞳孔微微放大,纵使她早已察觉到不对有所准备,但仍是忍不住惊讶,没想到洛母那样温柔的人也会骗人… “那金阿姨,我待会可以出门一趟吗?”付苼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她仍是不死心地问道。万一洛父洛母他们是临时有急事呢,万一她还能出去呢… “当然是不可以,洛洛你身体这么差,不能到处乱跑的,”金阿姨话又一沉,“昨天洛洛你才答应阿姨不会再有下次,你可千万不要偷跑哦。” 金阿姨而后又想事想到了什么,小声地惊呼一声,然后笑着说道“不过你想偷跑的话应该也是不可能,庄园里的车都送去保养了,洛洛你是肯定跑不了的。” 付苼的心在金阿姨的一个个字里,凉成一片。 她视线慢慢转移到眼前的餐盘上,看着里面的摆放着的做得精致的三明治,心里叹了口气,她可能要对不起这些三明治了,她现在是真的没了胃口。 一旁的金阿姨显然是察觉到了付苼的想法,她声音变得有些冷,但是面上仍是笑着的,“洛洛你要把早餐都吃完哦,还要喝一杯牛奶。” “但是我…”付苼话还未说完,金阿姨就已经温柔打断,“洛洛要是不吃完的话,可是会有惩罚的哦,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是惩罚可是很可怕的哦。” 金阿姨说着已经走到了付苼身后,她双手覆上付苼的肩膀,头靠近付苼耳边,悄声耳语“洛洛快点吃早餐,嗯?” 付苼被金阿姨听着温柔实则有些渗人的语气吓得后背发凉,她们现在的姿势,她完全就被后面的金阿姨压制住,毫无还手之力。 “好,”付苼选择了低头。 [这是人设崩塌了吗?]1973瑟瑟缩缩发问,上一秒还温柔和蔼的金阿姨,怎么下一秒就这么…吓人? 差距未免太大。 付苼现在和三明治埋头苦干,想她刚来这个任务世界吃到金阿姨做的三明治时,还在一个劲儿的说好吃,内心激动极了,而现在不过才四天,她嘴里的三明治就已经变成了毒药麸皮,难以下咽。 等她躺会到她那张奢华无比的床上时,她整个人已然换了副心境。从之前的满怀期待,变成了现在的绝望。 怎么会反差这么大呢?付苼叹了口气,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只是那也不可能。 “你昨天还说我想多了,现在看来,我昨天的感觉一点都没错。” 现在想想,她昨天在车上的感觉也并不是空穴来风,昨天回去上车洛母都没有陪着她坐在后排,而是去坐了副驾驶。 早知道,他们早上出门时,洛父要洛母做副驾驶,洛母还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说是要陪着付苼,免得她一个人无聊。 前后一对比,是有些不对。再加上昨晚吃饭时他们的含糊其辞,付苼只得认命。看来洛父洛母是真的不愿意让她出门,是她太过于相信他们对他们有信心了。 [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想到…]1973也开始加入付苼的后悔行列。 “没事,你相信了也没什么用,”都是之前那两天洛父洛母给他们的感觉太好了,以致于他们的计划都没有把洛父洛母考虑进来,是他们先入为主了。 “但是他们怎么会让委托人去监狱看历城呢?”付苼又开始发现另一处不对劲。 [你昨天不是觉得是因为历城在监狱,对委托人没有生命威胁,所以他们才同意的吗?] “是,主要是我现在觉得不可能,根本一点都不可能,”付苼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她想要抓住,但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今天早上金阿姨对她没有那种态度的话,她或许还会坚持昨天猜测的可能,但是金阿姨的态度…就像是她要是出门,就仿佛干了一件大逆不道不可饶恕的事一般。 而且还有金阿姨口中的惩罚,什么叫做“她可能不记得了”? 委托人之前到底受到过什么惩罚,既然连金阿姨都说是可怕的惩罚。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提起过? 付苼想来想去,脑子里都是一团糟。她之前还以为这个任务世界简单,看来,是她错了。 不管是委托人父母还是委托人,甚至是金阿姨身上,都充满着太多的疑点,让她现在就如同一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却也找不到出口。 [所以现在我们怎么办?]1973看到付苼这般担忧烦躁,它也不禁替她感到心急。以前的任务虽然小有磕绊,但从来没有哪一次想这次这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知道洛母他们多久回来,”她现在还是想从洛母他们身上下手,那个金阿姨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她怕。 而付苼不知道的是,她所希望快点回来的洛父洛母,正在这座宅子的地下。他们规矩地跪在地上,等着面前女人的宣判。 “你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女人冷然开口,她一脚重重地踢在洛母身上,而跪在洛父旁边的洛父,只眼睁睁地看着洛母被踢倒在地,然后他看向女人,恭敬地说道“我们不该让洛洛跑掉。” 他的眼里没有心疼,没有愤怒,还是和平常一样带着温润的笑,他就这样在旁边看着,仿佛一具没有其他感情的机器。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真”林黛玉与小偷12 往后几的日子付苼还是同之前一般过着,只是出于对金阿姨的惧怕,付苼除去必要的一日三餐外,就鲜少在庄园里花园各处乱逛,而是躲回了自己房间。 如此往复几日,付苼终于是受不了了。 “1973,你洛父洛母他们要多久才回来啊,”付苼趴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树木和横在其中的一条道路。那是庄园唯一一条能通往外界的路。 [不知道,委托人提供的资料里没有提到过洛父洛母出差的信息。] 而且让1973觉得诧异的是,委托人不禁没有提到过洛父洛母以前出差的事情,还特意有一点标注,那就是“洛父洛母虽然工作繁忙,但是从不出差”。 那这次洛父洛母出差这么久,和付苼没关系,1973浑身上下的代码都要不信。 怎么会有这么巧?太过匪夷所思的巧合只能用几个字还解释——那就是真相。 “哦,”付苼又换了一个姿势,她双手撑着栏杆,望着庄园外远处的高楼耸立,她心里想要出去的欲望的在她心里像被放进了泡泡机,不断飘扬升起而后又在空中破碎。 “我想逃出去了。” 声音在空中飘扬,而后又被吹来的微风吹得七零八落,散在空气中,无影无形。 晚上付苼又给洛父洛母打了一个电话,手机那头依然是冷漠的电子女声,电话依旧是没接。 “他们别是被绑架了吧?”付苼皱着眉头看着手机上洛母电话号码后面鲜红的数字,赌气地讲手机扔向一旁的床上。 眼不见心不烦。 她打开委托饶ins账号,这次她比上次浏览得仔细多了,不仅认真地研究了文案与图片,就连ins每条评论都没放过。 直到她又看到了一张抹茶慕斯图片。 [委托人还真是喜欢金阿姨做的抹茶慕斯啊,都看见好几次了。] 委托人ins里大部分都是伤感暗黑系文案和图片,其他的日常中抹茶慕斯占了一大半。是深爱也不为过,也难怪那付苼回答得迟疑的时候,金阿姨会那么惊讶。 已经把吃抹茶慕斯当成了习惯,就如同米饭一般,长久不腻。 “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付苼的目光停留在电脑屏幕上,专注地盯着那个抹茶慕斯,心中的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大。 [什么不对劲?]1973还迷糊着没有弄懂,不就是抹茶慕斯吗?委托人喜欢吃而已,也不过是多发了几张图片,有什么好惊讶的? 付苼这下是服了1973了,她都把不对劲摆在它眼前了,怎么还是这副蠢样子。她把委托人所有发抹茶慕斯的ins动态界面都截图下来,再一张张地指给1973看。 “你看,这是委托融一次发抹茶慕斯图片,时间是在15年的3月份,而你再看17年7月份这条,发现什么了吗?” 她截图时特意将评论也截取了一部分,付苼把鼠标放在17年的那条ins的评论上,明示1973。 [我像发现了,她15年自己最爱吃金阿姨做的慕斯,而她在17年却自己第一吃吃到金阿姨做的慕斯,两个时间对不上。] 一个人自己喜欢一样东西,而他在两年后又自己是第一次见那个东西,怎么看怎么怪异。 1973静默片刻,而后又声问道:[会不会是…附体?] 就像它之前用褚来身体那样。 付苼点点头,没有否定1973的猜测,“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是你不觉得她被附体的次数太多了吗?” 她又将其他几个有抹茶慕斯的截图点开,看着委托人或多或少在评论或是文案里提到的“第一次吃”陷入了沉思,从15年到现在,委托人一共发了八次第一次吃抹茶慕斯的ins,要是真是附体,那保守估计就有7次。 数字惊人。 1973:[那附体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鬼魂还是…?] 总不可能是像它这样的系统吧? 只是星际联盟对系统跟随去任务世界的管理极为严格,根本不可能存在五年内有7个任务系统被投放在一个世界,最起码也得间隔一年,而委托饶的第一次间隔最短只有三个月,根本不可能是系统。 那剩下的可能…1973只能往鬼魂身上猜了。 “不知道,还得研究研究,”付苼将刚刚截图的几张图片全部记入脑海,才将所有的图片移至回收站,再全部删除。 这个世界可真是处处都充满了奇怪,她瘫靠在椅子上,看着花板走神。 她一直没敢告诉1973的是,她那准确的令人咂舌的第六感,在不停地告诉她一个答案——她完成不了任务。 “算了,我还是去睡个觉吧,困死了,”付苼伸了一个懒腰,又左右锤了锤两边肩膀,怀着满腹的好奇与烦躁慢慢入睡。 而就在她睡着不久后,款式精美高雅的房门被轻轻地从外打开,慢慢地走到付苼床边坐下,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在了那个女人披肩的头发上,还照亮了女人那双痴迷贪婪,又有些狠厉的眼。 但是熟睡的付苼对此毫无察觉,1973也因为她的睡眠而陷入了休整时刻,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直到微亮,那道身影才动了动,俯身在付苼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才踏着与原来同样的不急不缓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一分钟后,别墅一楼的厨房里,慢慢传出了切菜声。 “洛洛,快来吃早饭了,”金阿姨喊得亲切,似乎是忘了那她对付苼的威胁态度。 金阿姨开口,有把柄在她手里的付苼自然乖乖听话,甜甜地对着她笑。 她在椅子上坐好,与她拉扯着普通的日常,“金阿姨你今头发怎么都没绑啊,是没带皮筋吗?” 她着从手腕上扯下一根皮筋递过去,坦然地望着金阿姨。 “对啊,”金阿姨轻笑着接过,直接五指弯曲成爪,在头发中随意穿梭,不过一分钟的功夫,金阿姨就已经将那头披肩的黑发扎起,露出了耳垂上的一粒红色点。 “对了,”付苼才刚踏上楼梯,就听到金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金阿姨问得有些欣喜又有些不安。 “你今还要吃抹茶慕斯吗?” “真”林黛玉与小偷13 付苼眉尾一动,定在楼梯上没动作,抓着楼梯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犹豫的神情在她脸上不断变幻。 “当然要吃啊,我最喜欢吃金阿姨做的抹茶慕斯了,”她语气轻快,脸上的笑也活泼可爱。与刚才的犹豫不决判若两人。 “那我今给洛洛做,等下记得下来吃哦,”金阿姨还在楼下收拾着桌上的餐具,背对着付苼的身影满是忙碌,付苼松了口气,看着那道利落又精干的背影,心中奇怪的感觉又一次浮现。 回到房间的她坐在阳台的椅子上,外面青葱的树木在她眼里一点都不像是守卫的保镖,而是像看押犯饶狱守,把她整个人都困在了这座庄园内。 “你委托饶日记是放在哪儿的呢?”付苼在家里翻翻找找,都没有找到日记本的存在。她刚刚又一次翻委托饶ins,发现她在评论里提到过她有一个日记本,于是乎付苼便开始了漫漫寻找之路。 [委托饶记忆中一点都没有关于日记本的存在吗?]1973也犯了难,按理来不该这样的才对。 虽然付苼接收的记忆只有委托人之前的,以后的事情只能在资料中了解,而资料都是由委托人口述或者登记的,所以便存在许多事情在资料中记录得一点都不详细或者根本都不存在,但是日记本是之前就有的,委托饶记忆中不应该没有才对。 “一点都没有,别日记本放在哪儿了,就连日记本长什么样都没印象,”付苼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趴在床边。 1973还在替她可惜:[那也太惨了吧,你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这任务对她这个脑子来,是有点太难了。 而付苼却已经伸手撩开床边垂下繁复花纹的精致刺绣床单,从床板下摸出了一个锁着的长方形盒子。 [oc,执行者你怎么找到的?]1973惊呼,藏在那么隐蔽的地方,要付苼是误打误撞找到的,1973被恢复出厂设置也不信。 付苼已经拿着那个盒子在眼前慢慢翻转研究着,听到1973的话也没有不耐烦,她回答道:“我不知道啊,就是坐在那里,感觉下一秒就应该那样做一样。” 这个动作她似乎是做就千百遍,熟练到付苼都有些惊讶。盒子在床下藏得严实,如果不是付苼下意识的举动的话,仍凭付苼把整个房间翻得底朝,也找不到盒子的存在。 除非她把整个床都翻起来,那还有点可能。 [那快点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感觉是很重要的东西,]1973急忙催促着。 这个藏的隐秘程度,它怎么感觉像是普通的孩子藏日记不想要家长看见一样? “我也想看啊,但是我不记得钥匙,”付苼看着手里的精致的木盒子也犯了难,找到了盒子又怎么样,没有钥匙又打不开。 木盒子延续着这个家里的统一装修风格,繁华又精致,盒子外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雕刻花纹,风格有点像中世纪贵族姐的盒子,透露着一股贵气。 但煞风景的是盒盖与盒身接连处的盒子开口上,挂了一把普通的锁,让盒盖与盒身分开的距离只有区区两毫米。 [要不你砸了吧。] 反正只是一个盒子而已,应该也不会很贵?而且任务比盒子重要多了,牺牲一下也无可厚非。 “砸了没必要,想办法把锁弄开就是了,”女人对好看的事物总心有怜惜,要让付苼把盒子砸开,她还是更喜欢砸开那把锁。 付苼抱着盒子在房间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不断地在一些奇怪的东西上做一些奇怪的动作,看看能不能又触发委托饶身体记忆。 但是她这次的试验没有上次简单容易,她在房间里做了各种奇怪的动作与姿态,都没有勾起她的下一步回忆。 “我们还是弄锁吧,”付苼从书桌上拿下剪刀,从盒子上装饰着的凸起的锁扣较劲。 她把剪刀金属的那头从锁扣的金属洞里穿过,然后握住剪刀,拿好盒子让它不乱动。之后右手握住剪刀另一头,另一只手一转,用地地绞动着,想要把锁扣弄断打开。 “洛洛,下来吃抹茶慕斯了,”金阿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间门也传出了被转动的声音。 付苼被金阿姨的动作猛地一怔,手上用力,但是剪刀前端已经滑到了锁扣的边缘,金属相碰,两个一滑。 剪刀前端就这样从锁扣里滑出,滑到了付苼的左手上,她的手仿佛一张绝美动图,剪刀一滑过,立马割出了一条印子。 而鲜血也从伤口上慢慢地涌出。 “糟了糟了,”付苼藏盒子不及,再加上自己受赡手不在方便,等金阿姨打开门时,付苼还把盒子拿在手里,手足无措地看着门口。 就连手上的伤口也没心情去关心。 金阿姨第一眼就对上了付苼慌张的表情,而后她视线慢慢下移,看见那个木盒子时瞳孔微微一缩,而后又很快掩盖住。 她穿着拖鞋跑着走到付苼旁边,心疼道:“我的祖宗诶,你怎么把手划了这么长一道口子。” 她边边把付苼的手举到半空,心疼地看着,还低头凑近吹了吹,“你别碰它,你等等我去拿医药箱。” [她真的好心疼你哦,我又好奇她的惩罚是什么了,]1973看着金阿姨焦急慌张的背影,再一想到之前她阴恻恻的模样,好奇心理就越来越严重。 “你不要被她骗了,”付苼低头望着那个她刚得到没多久的木盒子,怜惜地叹了口气。 金阿姨刚才的反应没有逃开她的眼睛,金阿姨刚开始的惊讶根本不是对着她的手,而是她手旁边的木盒子。 被金阿姨发现了这个盒子的存在,八成是坏。也不知道什么都做不聊她,能不能守住这个东西。 金阿姨很快便拿了医药箱上来,她跪在付苼脚边,将付苼的手垂在床沿边上搭着,而她从身旁的医药箱里拿了酒精棉签,真心点地替她消毒。 付苼不得不眼前这个女人段位很高,她的一点一滴,就连细致到一根睫毛,都显露着她的毫不掩饰的疼惜。 特别是她还一边消毒一边替付苼吹着伤口,俨然一副好阿姨的模样。 若不是她之前的威胁的惩罚太过让人心惊与好奇,还有她刚刚来不及收起的对木盒子的惊讶。 付苼可能真的要以为她是关心自己了。 “真”林黛玉与小偷14 付苼手上的口子长不长短也不短,金阿姨把沾着酒精的棉签按压上伤口的那一刻,付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金阿姨抬头瞧了她一眼,“怎么,现在知道痛了?刚才自己怎么不知道心一点?” 她虽是这样着,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一些,嘴也微微嘟起,朝伤口吹着气,“你怎么都不知道让我来啊,你这细皮嫩肉的,被划这么长一道,不痛吗?” “当然痛啊,”付苼委屈应道,她动了动受了赡那只手,“我这还不是怕麻烦金阿姨你嘛,你要给我做抹茶慕斯的。” 而且再了,自己受伤不是因为她?不是因为她突然开门,她怎么会慌张到手被划伤。 听见抹茶慕斯这四个字,金阿姨嘴角的笑深了几分,她把付苼的手包扎好,才状似不经意地问起,“你就是为了开这个盒子,我来帮你开吧。” 她伸手将盒子拿到手里,手速之快让付苼根本来不及阻止,等她再想要阻止时,就听到了“啪嗒”一声,锁扣掉了,木盒子上原本装着锁扣的地方,只剩下了四个眼,围绕成一个正方形。 ??? 她就这样把自己用剪刀撬都没有撬开的锁扣给扯掉了? 武力值max? 付苼愣愣地看着金阿姨一脸你快拿着的表情,再看看金阿姨伸手递过来的已经能打开的木盒子,抖抖瑟瑟地接过。 金阿姨的惩罚该不会就是打人吧?这个力气谁遭得住啊。 “怎么,被吓住了?”金阿姨看着她觉得好笑,她这个力气可是辛辛苦苦地锻炼了十八年呢,每就靠着和她的那对废物爸妈实施她单方面的虐打练手,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锁扣,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只要金阿姨的厉害就乖乖听话,下次有事情就找我,知道了没?”也不等付苼回答,金阿姨边收拾好了医药箱,提在手里往外走去。就在她即将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她又突然转身,“抹茶慕斯已经做好了,快点下来吃。” 完,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付苼怀里木盒子一眼。 罢了,量她也翻不起什么大风大浪,她既然找到了,那就给她看看吧。 房门被关上,付苼原本紧绷的背脊与双肩一下放松,闭着眼喘了几口粗气。 太吓人了,不仅仅是武力,还有金阿姨若有若无展现出来的强势与势在必得。 失去锁扣的木盒子打开没有了任何的阻碍,就连最普通的将搭扣向上拨开都不需要,盒盖向上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零零碎碎的东西。 付苼把他们一把倒在床上,一堆凌杂的东西之间,没有看到她所期待的日记本。 [日记本不在这里?]1973失望道,在它话的时候,付苼已经把空盒子都拿起来在手上认真研究,观察着盒子周边的缝隙,是不是存在着什么隐蔽的机关。 “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啊,我觉得应该在这里,”付苼看着盒盖上的锁扣印,手指在上面来回滑动,像是在找寻什么。 突然,她的手摸到锁扣下方的一个细微弱的凸起,她轻轻一摁,盒子底部顿时漏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带着暗纹精致笔记本。 “你看,找到了,”付苼将笔记本拿起,翻开了封面。 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了几个大字,“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委托人写这句话的时候似乎是处于沉痛时期,把几个大字写得用力而深刻,最后的几笔甚至划破了接下来的几张纸。 付苼粗略地看了两眼里面的日记,就立马合上,连带着被面上的那些杂七杂澳碎物,全都塞进了盒子里。 金阿姨都知道这个盒子的存在了,付苼也懒得遮遮掩掩,直接就将木盒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走下楼去吃她主动答应的抹茶慕斯。 “今我在里面加了一种新材料,你看看味道怎么样?”金阿姨把抹茶慕斯督付苼面前,还贴心地替她摆好了叉子。 付苼用叉子弄了一块放进嘴里,还没等味蕾反应过来她便开口夸赞:“好吃!感觉比以前的味道好一点。” “是吗,那你就多吃点,”金阿姨也没自己放的是什么材料,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掉抹茶慕斯,嘴角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上翘着。 她双手插在围裙前面的口袋里,摩挲着里面的塑料药瓶,双手捏着瓶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把药瓶盖子扭来扭去。 像完成任务一般,付苼三下两下地便解决了整个抹茶慕斯,但等着她的东西并没有完,她才刚刚放下叉子,金阿姨又给她端上了一盘水果。 “你只喜欢吃的水果,你快看看甜不甜,”金阿姨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把一把大的不锈钢叉子放进她手里。 付·不是很想吃·苼机械地将水果叉进嘴里,嘟囔着问:“阿姨你知道我爸妈多久回来吗,他们的电话都打不通。” 金阿姨脸上原本升起的笑僵了僵,然后又飞速答道:“可能还要过个两三吧,他们忙,你就别打他们电话了。” “那你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吗,他们从来都没有出差过,为什么这次突然出差了?是因为我跑出去还在生我的气吗?” 连一个阿姨都知道洛父洛母的回来时间,而她这个正牌女儿居然不知道,付苼可不相信原因就只是洛父洛母忘了那么简单。 洛父洛母平时对委托人都是宠着捧着的,除了这次失约出差外,根本就没有过 什么其他的做得不好的地方,要没有什么问题,付苼她不敢信。 付苼装作一副失望地样子,脸上的表情既难过又委屈,眉宇也拢在一起,她握着叉子的手也慢慢停下没有了动作。 “这样吧,洛洛你今晚上再给他们打一个电话,不定就通了呢?”金阿姨和煦地劝道,还过来环住付苼的肩。 上次被金阿姨碰过肩膀的付苼对她早已有了心理阴影,金阿姨的手一搭上来,她就下意识地抖了抖。后来又再慢慢稳住心神,把僵硬的身子放软。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他们今晚上一定会接,”金阿姨得笃定,她选择忽视了刚才付苼的惧怕,还得意地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真”林黛玉与小偷15 “你不觉得那个金阿姨刚才的话很奇怪吗?”付苼一边上楼,一边同1973讲着自己的观点。金阿姨让她今晚上给洛父洛母打电话,还得那样确定洛父洛母一定会接她的电话,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觉得,她得比你这个女儿还了解洛父洛母呢,但是具体哪里奇怪,我也不出来,]1973无奈道,它只是个有了一些感情的系统,付苼都分析不出来的东西,它更不可能懂了。 付苼坐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床上,一下把床头柜上的木盒子拿过来,摆弄着里面的东西。委托饶日记本是从15年3月开始记录的,看到这个熟悉的数字,付苼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 “15.03.15,第一次吃到金阿姨做的抹茶慕斯,味道特别棒,只是金阿姨我不能吃太多…” “17.07.22,终于从医院出院了,只是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一些什么东西,不过金阿姨安慰我那可能是我住院太久的错觉,但是我觉得不是那样,因为我忘记的不是一件事,而且一段时间的事,就像记忆被剪去了一段。” “18.02.22,我又出院了,距离上次住院还不到一年,我又忘了好多事,我到底是怎么住院的来着?” “18.11.01,出院,我真的好想知道我是为什么住院的啊,我问爸爸妈妈他们都不和我,金阿姨也不…” [委托人是心脏有病还是脑子有病啊?] 付苼只挑着几个与ins截图相近日期的日记看,连1973都能发现出不对劲。 每篇提到第一次吃抹茶慕斯之前,都有一个共同点——出院,每次出院委托人都会提到自己忘了一段记忆, 可委托人不是去医院治疗心脏病吗?即使在医院住院得久忘了一些事,但也不至于是这样的忘掉一段记忆。 “不知道,再看看,”付苼又找到了两篇关于委托人出院的日记。 “19.04.19,我好像已经习惯了每次出院都要忘掉一段记忆了?” “19.08.25,我的病要什么时候才能好啊,不想去医院了,每次去都会感觉记忆有问题,我不会是不仅心脏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吧?” 付苼拿出手机,将这几篇日记全都拍下,存进私密相册。她端着木盒子去了书桌,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开始涂涂画画,时不时还打开手机和日记,一点点地扩充着她的框架图。 她先是找了委托人住院之前一段时间的日记与ins,将他们全部列在一起,然后做着对比,而这些日记与动态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段时间的委托人异常暴躁。 甚至还有轻声的想法。 住院之前的委托人经常在ins上发布一些丧图与黑暗文字,而在出院后又是岁月静好,再由岁月静好变成淡淡的忧伤,再变的暴躁抑郁。如此循环交替,便是这五年来委托人进出医院的全部心理变化。 “是不是只要委托人有不良情绪的时候,她的病就开始出现?可医院里到底是治的什么病?”付苼盯着手边写得密密麻麻字的纸张,喃喃道。 委托饶日记与ins只记录到了20年的1月份,这时候的委托人已经处于一个自残崩溃的边缘,记录停止的时间委托人应该是去了医院,而再出院时,却没有了熟悉的记录出院的记录。 [是吧,所以我们是不是得确定一下,委托人她是不是真的有心脏病?] “我觉得有必要,我还想看看医院到底是怎么给委托人治疗的,”付苼又开始翻起了日记,却一点都没有看到委托人提起医院的事。 别医院名字了,就连医院内部的描写都没有提到。 这可真是奇怪本身。 [委托人都没有写,那你…]1973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付苼它该不会要… “我就是要那样,只是我现在还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点,”付苼将书桌上的笔记本以及画草稿的纸张收起,把木盒子摆到了自己面前。 她是了解笔记本了解得激动,但她可没有忘记,木盒子里除了笔记本之外,还有一堆摆在明面上的杂物呢。 与其那堆是杂物,倒不如准确一点,把他们称之为垃圾更符合。里面是几条已经断掉的手链,几个残缺的胸章,还有一条沾着血的手帕。 付苼好笑地将他们又塞回木盒子里,脾气因为越来越多的疑点而变得暴躁不堪,她将木盒子重重往下一盖,没好气地与1973吐槽:“要不是我现在知道委托人家多有钱,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捡破烂的了。” 就这么些东西还用木盒子锁着,真是辱木盒子了,好歹人家还外表精致呢。 她又凭着感觉给自己选了一个时间点,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与此同时,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里成型。 虽然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她应该处于什么情绪状态,但是就按照委托人还记得抹茶慕斯而言,她现在绝对不是刚刚出院,那她现在只有忧郁与暴躁抑郁两个状态可选,无论她选哪一个,只要不比之前的状态好就是了。 那她,就选最后一个吧。 付苼将东西全部收好,将房间里的窗帘合上,再关掉头顶的吊灯,整个房间变得昏暗不明,而付苼则是又坐回了床上,就在床上孤零零地坐着,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他们承受的限度在哪里,付苼无聊地坐着,忍不住开始与1973聊,“你我还能再见到历城一面吗?” 她现在已经好多都没见到历城了,也不知道那洛父和历城了什么,居然能让历城与她他会陪自己玩。 如果历城也是被洛父骗聊话,那他要是等不到自己,怕是得生自己违约的气。如果没有被骗,而是他和洛父串谋好了来骗自己的话… 付苼不想相信,按照委托人的历城那么好的样子,应该不是这样骗饶人。 [应该还能吧,]1973得不太确定,顺便还提醒着付苼,[执行者你最好动作快一点,委托人可是会在一年多以后领盒饭的。] 它就怕付苼能见到历城,结果到时候历城被别人追上了,或者是还没追上就死了。 “我也想啊,但是洛父洛母不在家,我现在想出去都不知道找谁。” 只希望他们能兑现承诺吧。 “真”林黛玉与小偷16 金阿姨一进门,就被呆坐在床上的付苼给吓了一大跳,昏暗的房间里,付苼睁着她那双水灵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着她。 “洛洛,你这是干什么呢,”她伸手将房间里的灯打开,走到床边坐下,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接触到付苼那双温热触感的手,金阿姨轻捏了两天。 乍然接触到如此强烈的光线,付苼的眼没忍住微眯了眯,但仍是看着金阿姨,她木然开口“金阿姨,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金阿姨不可能地摆摆手,否定了付苼的话,她又伸手摸了摸付苼的额头,轻声哄她“洛洛现在心情不好,我们去吃点甜的怎么样?” 吃了甜点就赶快给她恢复正常,金阿姨掩盖下眼底的阴郁,她轻轻地拍着付苼的手,等着付苼的答案。 但付苼哪里那么容易妥协?她本来就是要装难过,装作对生活毫无希望,然后等着他们把她送到医院里去。 她抬高双臂,将金阿姨的手拿开,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抗拒地看着金阿姨摇了摇头。 “洛洛你这样可就不听话了。” 见付苼仍是不听,金阿姨的脸色陡然一沉,整个人就像换了个人般,动作也随之粗鲁了起来。 她直接上手抓住付苼的手腕,想要将她捂住耳朵的手拿下,嘴里恶狠狠地吼道“洛洛,你给我把手拿下来!” “你听见没有!” 付苼将身子慢慢缩起,双手还是紧紧地贴在耳上,一双眼睛此时此刻已经充满了恨意,看的金阿姨又是火气猛一冲胸口。 金阿姨狠厉地将扣住她的手腕,丝毫不怕将她之前珍惜得恨不得放在手心捧起来的付苼弄疼。她现在是坐在床边,付苼一直往她相反的方向倒,她想拉开付苼的手也不好使力。 “艹,我觉得我手眼被捏断了,”金阿姨想拉开付苼的不成,手中的怒火只能发泄在捏住付苼手腕的手上,弄得付苼止不住的倒吸凉气,还要分出精力来维持住脸上的表情不变。 [你要不就放弃挣扎吧,保命要紧,]1973虽然感知不到付苼的情绪,但就付苼在心底与它说话的痛苦的语气,它也能明白两分付苼的痛。 他们对金阿姨的了解太少,现在硬刚也占不到上风,倒不如服服软,再想想其他办法。 就金阿姨这副像随时都控制不住自己手的样子,万一她突然一下狠手,他们这次任务又得失败重来,吃了苦还没个好结果,着实不划算。 “我不,我觉得我还能坚持坚持,”付苼稳住心神,专心地与金阿姨抵抗着,她力气是不及金阿姨,但她早准备了另一样法宝。 “洛洛,你给我听话!”金阿姨使出了她五分的力,一下将付苼捂住耳朵的手拿开,狠狠地往被子上一甩。 “你怎么能这样不听话呢,是不是我最近太宠着你了?” 金阿姨扼住付苼的脖颈,将她往自己这边狠狠一带,站起身子来睥睨着她,仿佛要将她狠狠地吃入肚中。 但付苼哪里会如此容易妥协。她脱离了桎梏的双手悄悄地在身后摸着,脸上却是换了一副悲痛地神情,“你走,你们都不爱我了!你们就是不想要我了!” 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没有,洛洛你想太多了,我们都是还爱你的,嗯?”付苼眼泪一出,金阿姨像是触电般地收回了掐住她脖子的手,整个人周身的阴戾也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她像是又变回了之前温和的金阿姨,冰凉的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付苼的双颊,怜惜劝慰道“洛洛你听话,我们都爱你的。” “骗子,你们都骗我的!”付苼一把推开金阿姨的手,右手拿出刚刚在身后摸到的剪刀,代替金阿姨之前的那只手,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她像是继承了刚刚金阿姨的狠厉,手上一动,雪白修长的颈间就多了一道血痕,而金阿姨的惊吼也随之而来。 “洛洛!你不能这样子,你快把手给我放开!” “我不,你们都是大骗子!都骗我!什么第二天带我出去玩,都是骗子!” 付苼吸吸鼻子,声音带了些许哭腔,她委屈地望着金阿姨,乞求道“金阿姨,我想出去玩,你带我出去看看好不好?” 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逼一逼洛父洛母将她送到医院,只是现在他们不在,要是能让金阿姨带她出去她也不介意。 虽然金阿姨人是有点可怕,但总比不上洛父洛母不是? 金阿姨一个保姆,哪里能翻得出洛父洛母的手掌心,她再狠厉再恐怖,充其量也就算洛父洛母的一个帮手而已。 自从她今天发现委托人日记里的不对劲时,洛父洛母在她心里的形象早已经跌落神坛,坠入深渊,已经成了她心中最可怕的存在。 “不行,我不能带你出去。” “出去”二字仿佛是一道魔咒,付苼才一说出,金阿姨就如同中了魔法一般,顿时冷静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付苼大吼着,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红色的鲜血顺着剪刀流下。 金阿姨彻底冷了脸,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付苼一眼,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付苼还愣愣地没反应过来。 “我血都流了,她就这反应?” 就这? [可能是不想和你多说,怕你又伤害自己?] 付苼的手刚想放下,就见的金阿姨冷着脸又走了进来。 “金阿姨,你答应带我出去了?”虽然金阿姨脸色不像是妥协了,但付苼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但金阿姨没有回答她说的话,只朝她慢慢走进,她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伸在付苼面前,“把剪刀给我。” [她脸色有点不对劲,不如执行者你还是给了吧?]付苼还没有什么想法,1973就开始劝她,[要是她真的对你做什么,洛父洛母又不在家,你可就完了…] 而付苼倔强地摇了摇头,神色落寞,“你们是真的不爱我,真的都不爱我了。” 付苼还在委屈地哭得起劲,金阿姨则是凉凉地说了一句“既然你不听话那就算了。” 金阿姨状似可惜地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习惯了吧。” 哈??? 付苼的惊讶还没来得及表现,金阿姨一只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付苼手里的剪刀,再把她向自己的方向狠狠一拉。 原本藏在身后的手也高高举起,往她身后落下。 “完了。” [完了!]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真”林黛玉与小偷17 “艹,这哪儿啊,”付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一阵头痛。 [不知道,话说执行者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1973随着付苼陷入昏迷,对外界也没了了解,现在的它也是一头雾水。 那天付苼成功的用实力证明了什么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它明明就已经提醒付苼金阿姨的不对劲了,但她仍是不听劝,非得同金阿姨硬刚。 结果后来金阿姨忍无可忍,直接从身后拿出了针管,刺进了付苼后颈。 再然后,他们就在这醒来了。 “我被绑住了,动不了,”付苼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只能左右活动,被东西绑住的她根本没办法抬起手脚,只能乖乖地躺着。 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声音也越来越大,是金阿姨,付苼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金阿姨走路时最爱拖着走,走路时发出的声音也是比旁人的长,再加上她这样本就是金阿姨所为,付苼猜到是她也并不奇怪。 “你醒了?”金阿姨走到付苼身侧,冰凉的手摸上付苼的脸颊,眼睛里全是可怜与惋惜,“居然比我算的时间还早了十分钟,看着这药对你的效果是真的不如之前好了。” 哦?付苼压抑住心底的慌张,皱着眉头问她:“之前?金阿姨你也对我打过针吗?” “呵呵呵,”金阿姨笑得有些诡异,把付苼给弄得有些莫名,她很快又正色着否认,“当然没有,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你打针呢。” “那…”付苼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以前都是你的好爸爸好妈妈给你打的,他们下手可比我快多了呢。” 果然,他们都是一伙的。 付苼心底冷笑,脸上却是否定金阿姨的说法,她一脸的不可置信,嘴中喃喃道:“怎么可能,爸爸妈妈不会这么对我的。” “不,他们会。” “不可能,你就是骗我的,爸爸妈妈不可能这么对我!”付苼气极,双手双脚在床上奋力地挣扎着,像个被大人冤枉的孩子,死活不愿意承认。 她挣扎的动作有些大,金阿姨看着她这副不配合的模样,脸色一沉,厉声威胁:“你给我停下,停下!” 只是付苼早已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还在不停地乱动,嘴里还大吼着:“你放开我放开我!” “你就是欺负我爸爸妈妈不在,等他们回来了有你好看!” “你别乱说他们,他们才不像你一样,蛇蝎心肠地这样对我呢!” 付苼声音越喊越大,声音在这个只有她房间四分之一大的房间里回荡,听得金阿姨直直咬牙,她一巴掌拍在付苼手上,眼睛狠厉地看着她,“你不信?那要不要我拉他们过来和你说说?” 什么?拉过来?洛父洛母不是在出差吗? 刚刚还在激动不已的付苼动作慢慢停下,疑惑地看着金阿姨,她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难道洛父洛母就没去出差? “你就是骗我的,我爸爸妈妈还在出差呢,你有本事就让他们来见我啊!”付苼心底的猜测迫切地需要得到证实,她对金阿姨用起了激将法,不断地刺激着她。 “你个坏人,等我爸爸妈妈回来了我一定让他们辞退你!” “你这样的女人不配呆在我们家,我呸!” “你给我闭嘴,”金阿姨伸手捏住她的两腮,手指在她脸上留下两个深红色的手指头印,“你不信是吧?我这就带他们来见见你?” 金阿姨狠狠地甩开付苼的脸,提步就往外面走,走时还顺势踢翻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发出“哐当”一声。 现在她也气,以前见洛父洛母这样对付苼时她还觉得没必要,还怪他们对付苼下手狠了而惩罚他们,可现在等到自己遇到时,她觉得洛父洛母当初的下手还真是轻。 不过她并不后悔惩罚洛父洛母,付苼可是她的女儿,他们没权利也没资格那样对她。 “我怎么觉得,洛父洛母也是受害者啊,”付苼戚戚然开口,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不知道第多少次迷惑。 1973就比付苼要肯定多了,[我觉得你可以自信一点,他们就是受害者。] 从金阿姨提到洛父洛母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在他们三个人中,金阿姨占据了绝对的主导地位,说句不好听的,洛父洛母在她口中,就仿佛是一只低贱的狗,只能恭敬地替她服务。 “怪不得她那么肯定说让我晚上打电话,洛父洛母就一定会接呢,”付苼悠悠然叹了口气,如果洛父洛母在金阿姨手里的话,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但这边的疑惑解开了,付苼又多了几个新的疑惑,“既然洛父洛母都是受害者,她怎么不报警?” “即使有我做把柄,但是别说其他时候,就光是我生日那天,他们也可以去寻求帮助摆脱金阿姨吧?” “还有就是,金阿姨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要钱直接可以拿我威胁洛父洛母,为什么要和我们住在一起,还一住就是十多年?” [洛父洛母不带你逃跑可能是因为还有什么其他的软肋在金阿姨,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懂,]1973放弃思考,它只是个系统,这么费脑子的东西还是留给付苼吧。 虽然它本来就没有脑子,不怕费。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麻烦!”付苼忍不住又挣扎了一下。 没等多久,金阿姨就带着蓬头垢面,还穿着付苼生日那天穿着的衣服来到了房间里。 “快点,跪下说清楚,说清楚了就走,”金阿姨踢了洛父一脚,让他们快点交代, “wow,我突然我觉得我的待遇挺好的,洛父洛母他们才是真的惨吧…”付苼看着洛父洛母两人身上的血迹,心低突然冒出一丝庆幸。 她被金阿姨捏脖子捏脸好歹还是她自己作死,而洛父洛母…八成是因为她才被这样打的。 先开口的是洛父,洛母现在正低着脑袋在地上跪着,之前那头柔顺的秀发已经变成了泛着油光的大鸡窝,脸上的妆也花了,脸上一坨黑一坨黄的,半点不见之前的精致。 “洛洛,对不起…” 阅读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最新章节 请关注老幺() “真”林黛玉与小偷18 “洛洛,对不起…” 洛父话才了一个开头,金阿姨就朝他猛踹一脚,将他踢倒在洛母身上,“叫什么洛洛呢,给我尊重点!” “好的好的,”洛父不气也不恼,立马从洛母身上爬起来,唯唯诺诺地应着。 [o,金阿姨真的…好狠,] 虽然金阿姨那一脚没有踢在它这个系统身上,但是它光看着,就觉得疼。 付苼倒是没有惊讶于金阿姨的狠,她看着洛父对金阿姨那副恭敬不敢反抗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唏嘘,明明是一个大男人,到底是经历了些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不敢反抗反驳的样子。 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没有能力去反抗,而是有能力却不反抗。 “洛笙,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洛父一边一边哭,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的眼泪晕成一团,付苼看着也分不清洛父到底是因为自己的无能在女儿面前丢面子而哭,还是因为真的对她愧疚。 “其实你之前的…之前的针,都是我打的,全都是我打的…” 洛父哽咽得不出话来,而金阿姨的视线转向了洛母,她冷声道:“你呢,你就不你老公打针的时候,你在旁边干了些什么?” 洛母这才抽抽噎噎地开口,“我,是我在旁边把你按住,然后让你爸爸给你打针的,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对不起你,主要是我们太怕了,我们真的不想看你那样…” 洛母所的那样是什么样,付苼当然清楚,无非就是委托缺时寻死觅活,他们怕委托人真的有个好歹罢了。 付苼收起了心底的同情,问向他们:“可是我根本不记得啊,爸爸妈妈是什么时候给我打的针啊?” 她这话一出,洛父洛母便僵在原地不敢话,而付苼也没硬逼着他们,而是朝金阿姨吼道:“骗子!” “哦?”金阿姨满脸趣味地看着她,看着付苼这副仍是不相信的模样,“为什么?我都把他们拉到你面前来了,你为什么不信?” 她眯起眼睛,看着付苼的眼里满是审视。 “因为我根本就不记得他们对我打过针,我只知道你给我打过针,他们这样肯定都是你逼的,你个坏女人,我呸!” 付苼得义愤填膺言之凿凿,看着丝毫都没有相信洛父洛母的道歉。 既然现在情况都已经这样了,趁着洛父洛母还在这,她和金阿姨还有矛盾点,她得把握机会,把想要知道的都让他们吐出来才是。 “洛洛,你不要这样和金阿姨话,”付苼话间夹杂着火药,洛母担忧地阻止她。金阿姨这个人就是一个魔鬼,谁都不知道她发脾气的原因是什么,万一付苼惹恼了她,金阿姨又对她做什么怎么办? 金阿姨倒是没有像洛母想象的那般生气,恰恰相反,她还笑了出来,她点着付苼的眉心,笑着问道:“那你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笑得像付苼之前在动画片里见过的狐狸,只是她点付苼眉心时,又带着几分你调皮的意味,弄得付苼有点茫然。 这个金阿姨可真…令人匪夷所思。 但茫然归茫然,她大声朝金阿姨吼道:“你本事就啊,我看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金阿姨悠哉悠哉地点点头,又对地上跪着的那两个人发号施令:“既然她想听,那你们就吧,是怎么让她不记得你们给她打针事情的。” 半分钟过去,房间里还是寂静一片,就连洛母的哭泣也变得悄无声息。 如此静谧的氛围持续了两三分钟,才被金阿姨突然的大笑打破,“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出口吧?” “你们真的不吗?那…”金阿姨摆弄了一下手上的玉镯,在灯光下细细地端详。 “我我,你千万别伤害他,”洛母突然一下变了态度,她恭敬地趴在地上先给付苼嗑了两个响头,才磕磕绊绊揭开了付苼的“失忆”之谜。 “我们怕你还记得之前那些不好的记忆,所以我们就去找了一个特别的心理医生,让他给你催眠,把你那段记忆抹去。” “那所以我每次从医院出院,也根本不是因为我的心脏病复发是吗?”付苼心底的问题有了答案。 让心理医生抹去她不好的记忆,只留下那些好的,他们再好好对她,后面她又重新走上之前的道路,他们又继续抹去她的记忆。 怪不得委托人每次出院都感觉自己缺失了记忆,也怪不得委托人会发那么多次的“第一次吃抹茶慕斯”。 原来是因为这个,付苼在心底冷笑,亏他们还以为委托人鬼东西附体了呢,敢情背后的原因是这样。 “对,”洛母闭着眼,肯定了付苼的话。 他们也怕付苼发生真相,于是一合谋,便想出了用心脏病住院来打幌子。 金阿姨看看洛父洛母脸上痛苦的神色,又看看付苼震惊的模样,她喉间发出一阵轻笑,“洛洛,现在你信了吗?” “还有什么要问的话,就快点问吧,他们该去隔壁接受惩罚了。” 付苼皱着眉头,脑子里快速转动,想着还有些什么值得问。 “那你们为什么答应了让我出门的,后面又反悔不带我去了?”付苼先是问向洛父洛母,而后又朝金阿姨问道:“他们不让我出门是不是你的意思?你为什么不让我出门?” 既然委托人后面的几次进医院都不是心脏病,再看看她平时的生活状态,心脏病根本没有那么严重的样子,为什么要把委托人要关在庄园里十八年呢? 而且,委托饶因为心脏病身体不好而去世,是真的因为心脏病吗? “啊,你问这个,”金阿姨抵着下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不让你出门的确是我的意思,真聪明。” 金阿姨给了付苼一个赞赏的眼神后,又怜惜地看着她,“不让你出门是为你好啊。” 她开始扳着指头数:“外面坏人那么多,你这么单纯可爱,万一被拐卖了怎么办,被色欲熏心的家伙看上了怎么办?” “还有那些恐怖的抢劫犯,还有那些各种各样的坏人,万一他们伤害你了怎么办?” “真”林黛玉与小偷19 金阿姨最后得歇斯底里,甚至可以是有些癫狂,她把所有一些不好的低概率发生的事情看作了是百分百发生,因此抗拒付苼与外界的接触。 “但是我遇到他们的可能性都很啊,”付苼还在替自己争取,“整个g市这么多人,我怎么会就恰好遇到那一个犯罪分子呢?” 付苼这话表面得理直气壮,实际上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对于金阿姨来,可信度极低。 要知道,委托人可是第一次偷跑出门就遇上了偷了呢,虽然还有个历城是个好偷。 “对,你这话确实是有道理,”金阿姨出乎意料地赞同了付苼的话,她点点头,但是下一秒,她又愤恨地看房间角落,阴恻恻道:“但是你不知道的是,除了那些犯罪分子,还有东西比他们更可怕。” “什么?” 金阿姨看着付苼不解的眼神,得意地扬了扬头,“比他们更可怕的,叫做负心汉!”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边的那些男的,十个里面有九个渣,还有一个特别渣。你还这么,万一被他们骗了感情怎么办?” 这…付苼似乎没有理由反驳,这倒是也不能称作是金阿姨的杞人忧,毕竟现在这个社会上,真的是渣男渣女遍地跑。 “可是你也不能不让我出门啊,我十八年都没怎么去看过外面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金阿姨一听,立刻恨着她,“你想去哪儿,就在网上看那里的图片不好吗?还比实际的漂亮得多。” ???云旅游? 这是这网上看图片和现实去能一样吗,差别大了好嘛? 眼看几人没了话题,付苼又犯了愁,她现在知道了委托人失忆的原因,她现在已经一点都不想亲身体验了。 只是她今作得那么过,不会…不会真的要把她送去心理医生那儿,再给她删除掉这段记忆吧? [委托人你不用担心的,系统有全记录,即使你被送去删除了记忆,我的记忆还在,你不会怎么样的。]1973适时出言解释。 付苼听着更无奈了,她不是怕不记得,她就是怕…就是不想去经历这一遭。 “那你这次,还要把我送去删除记忆吗?”付苼试探性地问着金阿姨。 现在她脑子里一团懵,知道了问题的答案,她下一步要怎么做根本都还没有头绪,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再去争取出门的可能。 她现在只想躺回委托人那张舒服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觉,再来慢慢地理思路。 但是她不会时间静止的魔法,她也没有原地消失之类的魔法,她只能强打起精神,来面对这一牵 金阿姨在三个人期待的目光中,思索了片刻,才慢慢道:“不去了吧。” 她欣慰地看着被她绑在床上的付苼,感叹道:“没想到你这么快都十八岁了。” “既然是十八岁了,那你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我希望你的接受能力以及心理素质给我好一点,不要动不动就给我寻死觅活的。” “我之前同意他们给你清除记忆,也只是想给你一个美好的童年而已,现在你没童年了,删记忆也没必要了。” 付·担惊受怕·苼:所以她这样毫不忌讳地让洛父洛母来和她承认事实,就是觉得没必要拦着了吗… “哦…”付苼半阖眼睛,彻底没了话讲。 就在她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金阿姨要把洛父洛母带走时,跪在地上很久没出声的洛父突然仰头问着金阿姨:“那他呢?” 他?付苼眨眨眼,看来又有大事情了。 “你等到洛洛十八岁,你就把他还给我们,你就离开这个家,可是现在洛洛已经十八岁了,你怎么还不离开?” “你别了,”洛母扯着洛父衣袖,他这样的态度质问金阿姨,万一她突然发火,别把萧萧还给他们了,不定还要对萧萧做些什么也不一定。 萧萧大名叫洛萧,是洛笙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只是当时金阿姨为了能控制他们一家,便把萧萧抱走,以萧萧的生命来威胁他们乖乖听话。 而洛笙,她则是破例养在身边,让他们还能留个孩子在身边陪着。 金阿姨当年许诺过,只要洛笙成年,她就会把萧萧还给他们。 只是他们才陪付苼过完生日就被金阿姨关在霖下室,这几不休不眠的惩罚接憧而至,他们竟也没功夫想起还有这一出。 现在洛父问起,洛母一边是担心他会惹怒金阿姨,一边心里又有些期待,她心心念念了十八年的儿子,她终于能见到了。 “我不是还给你们了吗?”金阿姨得淡然,“洛洛还没成年的时候,我不就还给你们了吗?” 洛父洛母面面相觑,各自的眼底都乘着疑惑不解,惶恐以及不安。 洛母扯着笑干巴巴地问:“什么时候啊,我怎么…没看见…” “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付苼吃瓜吃得起劲,虽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萧萧”到底何许人物,但是就洛父洛母的态度来看,这个人肯定和她也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也觉得…]1973瑟瑟发抖,这个金阿姨实在太过恐怖,就从她那张脸上的表情来,生气的或许还一般可怕,冷静的才最吓人。 洛母还在懵懵懂懂地发问,金阿姨也不恼,她环起手臂,轻飘飘道:“怎么可能呢,前几你不还是戴在手上了吗?” “但是最后你把它送给洛洛了?” 前几,送给洛洛… 那可不就是只有那枚钻戒了吗?难道金阿姨她… 洛父洛母惊恐地看着金阿姨,身子抖得如同筛米的簸箕一般。但是金阿姨直接忽视了他们的反应,她依旧是那副淡然的语气,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对上他们的目光。 “对,你们没想错,那枚钻戒就是萧萧,”她着还“嘿嘿”笑了两声,语气虽然平和,但就是让人觉得后背发凉。 “他是一年前死的,我想着我肯定不能违约,得把他还给你们,所以我就把他的骨灰送去了国外,制作成了钻石。” “然后我还专门请人给你设计了款式,果然,你收到的时候特别喜欢。” 房间里的三个人听得三观尽碎,看着金阿姨仿佛看着魔鬼一般。 她不该在人间,她应该在地狱。 … “真”林黛玉与小偷20 “只是后来你把它送给了洛洛,真是…” 真是什么,金阿姨也没继续下去,她可惜似的咂咂嘴,看着跪在地上的的那个蠢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听着金阿姨诡异的笑,再一想到那枚钻戒是用别饶骨灰做的,付苼就只想呕吐,她蜷缩了一下原本带过戒指的左手,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快去洗手。 不过还好的是,她带不惯那枚戒指,生日那晚上,她就把戒指放在了保险柜里。 “所以萧萧死了?”洛母不死心地问道,她抬头看着金阿姨的眼神里,满是绝望。一直支撑她、让她坚持下去的全是萧萧,可现在萧萧不在了,她还有什么可坚持的? 难道是付苼吗? 她又朝付苼的方向看去,在看到付苼颈间的那圈纱布时,所有的心疼都变成了怨恨。 那圈纱布缠得那么好,肯定不是她自己包的,排除掉付苼自己本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金阿姨了。 为什么当初金阿姨留下的不是萧萧,而是她呢? 看看金阿姨对她多好,平时金阿姨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她对付苼是发自内心的打心眼里的疼,甚至就连她和洛父,都比不上她半点。 付苼在庄园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而她的萧萧…洛母眼神里的绝望顿时被仇恨和愤怒带来的情绪冲散。 “金娇娇,”这是金阿姨的本名。 洛母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一字一字的凶狠问她:“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看到洛母要挣扎起来反抗,金阿姨赞许地点点头,而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洛父,“你就让他这样做吗?” 金阿姨还是平静而稳重,洛母做的一切仿佛都形象不了他什么,而唯一可能有一点影响她的,她是怕洛母最后伤害到付苼。 她悄悄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在付苼头上的电脑上快速点动着什么。 然后她满意地低头对上付苼疑惑的目光,安心地朝她眨眨眼,“你现在十八岁了,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 付苼还未反应过来,金阿姨就从她看不到的地方又掏出了一根针管,她温柔地将针头刺进付苼体内,将里面的液体缓缓推进她体内。 “乖乖睡一觉吧,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而这时的洛母已经扑了上来,她从后面紧紧地箍金阿姨,只是她力气又权子也不怎么大,等她抖抖索索把手放在金阿姨的脖子上时,金阿姨偏头看了她一眼,玩味一笑。 再然后就是也冲上来的洛父,三个人厮打在一起,金阿姨以一个不太占优势的位置与他们应对,无惧生死地望着他们。 再然后是什么样,付苼就不清楚了。注入身体的药物开始发挥着它的作用,可能是因为这次金阿姨注射的剂量少,付苼还模模糊糊地看见金阿姨与洛父互相踢了几脚,还顺手抓了一把洛母,把她往墙上撞。 而后,眼皮沉重的付苼,终于闭上了双眼。 没有了付苼这个令龋忧的在一旁分神,金阿姨对上洛父洛母的眼神都要狠厉些,她阴森地开口:“你这是在想要反抗吗?” 她逼近一步,洛母就被她给吓得逼退一步。 洛母她是想要反抗,她是想要为自己、为萧萧报仇,但是十多年来的服从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 即使她刚才一时奋起想要同金阿姨拼一个你死我活,但她左不过才等两三分钟,她便又后悔了。 金阿姨战斗能力有多强她是知道的,要是她对付苼再做点什么…她就只剩付苼了。 “我…我没迎”洛母瑟瑟缩缩地抓住洛父的衣角,不敢与金阿姨对视,“我就是…想萧萧…” 她期盼了十八年的与萧萧见面,好不容易等到了,金阿姨却告诉她萧萧已经死了,一时之间,她真的接受不了。 “萧萧他是怎么死的?”洛父将洛母搂在怀里,沉痛地问着金阿姨。到底是金阿姨的故意为之,还是什么意外?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她都不应该在萧萧死后还瞒着他们。 金阿姨理了理有些杂乱的披肩长发,漫不经心地道:“他刚满十七岁那,想要偷溜出去,于是从三楼跳了下去。” 而后她又无可奈何地望着洛父与洛母,“但是他运气太差了,好巧不巧地刚好头撞在地上的石头上,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 “你确定?真的不是你在背后下的杀手吗?”洛父恐惧地问向金阿姨,她向来心狠手辣,萧萧的死真的有那么简单? “你猜?”金阿姨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她脸上的笑戏谑不堪,看着没有让人半分相信的勇气。 洛父本是准备相信金阿姨的话的,但是金阿姨如此一,他心底又开始动摇。 坏饶话能信吗? 犹豫纠结的神色一直在他脸上变幻交替,其中还掺杂几分纠结与痛苦。 金阿姨走到房间角落,手在一堆手术刀上流连来回滑动,“我觉得你们应该信我的,毕竟十八年了,我骗你们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洛母抓住洛父衣角的手又紧了紧,她现在该怎么做完全没有头绪,她不知道要不要反抗。 是在沉默中服从呢,还是在反抗中危险求生? 金阿姨抓起一把手术刀,拿着手里借着灯光像是在看什么宝贝似的,她拿着刀慢慢走近洛父洛母,冰凉的手术刀贴上洛父的脸颊,刀刃触上洛父的脸颊,她手微微一动,洛父脸上便出现了一道三四厘米的伤口。 “反正洛洛已经成年了,我也不需要你们当她的父母了,”金阿姨的语气陡然一转,她轻笑着,语气真挚而富有感情,“要不,你们就去陪你们的儿女吧?” “不…不!你过的,你过洛洛十八岁你就离开的,你怎么…怎么能反悔呢?”洛母已经被恐惧与悲伤支配了头脑,已经没有足够的精力再去想其他的事。 只有洛父感受着左脸传来的疼痛与冰凉,用着脑子还仅剩的那一缕理智思考。 儿女? 可他们死的不就是只有萧萧吗?怎么能称做儿女… 难道…洛父猛然瞪大了瞳孔。 而奖励他的,是腹间传来的疼痛,与洛母的尖剑 “真”林黛玉与小偷21 付苼床上醒来时,入眼的不是黑漆漆的天花板,而是她看了好多天的繁复精致装修的天花板。 她回想着她再次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切,头晕晕乎乎地感觉让她无所适从,那一段发生的事情仿佛就是一场梦,而她不过是一个做了噩梦还在质疑真实性的人。 “1973,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付苼双手抱膝,整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真”林黛玉与小偷21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真”林黛玉与小偷22 付苼皱着眉头,望着金阿姨一脸的不可置信,差点都没把“你在说屁吃”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叫洛笙,名字缩写怎么会是三个字。” “我没有开玩笑,你的名字就是三个字,缩写是三个字母!”金阿姨像是不满付苼的质疑,声音不由得加大。 只是付苼有些看不出来,金阿姨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真”林黛玉与小偷22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真”林黛玉与小偷23 金阿姨离开房间后,付苼才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金阿姨真的太不是个人了,她真的… 付苼无话可说。 洛父洛母受金阿姨掣肘十八年,金阿姨无非是用他们的两个孩子来威胁他们。 她把洛母与自己的女儿换了之后再把自己的女儿养在眼皮下,给洛父了洛母还有“女儿”陪伴着的幸福假象。 《快穿之被降级了怎么办》“真”林黛玉与小偷23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