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系统逼我做皇帝》 耍耍嘴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章:又要相亲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2章:这是送命题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章:怦然心动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章:谁叫谁爷爷?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章:自称诗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6章:皇子的难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7章:三皇子萧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章:为尊严而活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章:夏皇的测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章:夏皇的震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刁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自扇嘴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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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太子之争的序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1章:胆子真肥大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2章:需要你的背叛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3章:意图谋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4章:逆贼夜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5章: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6章:夏皇下任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7章:从扒鸡开始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8章:打倒封建制度的开拓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49章:武者六品境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0章:扫榻相迎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1章:三个女人一台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2章:打草惊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53章:三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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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0章:反击之杖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1章:求取职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2章:夏皇和系统同时下任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3章:让内阁首辅欠人情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4章:夏皇心思猜不到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5章:大跌眼镜的任命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6章:烧烧火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7章:第一次上早朝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8章:刷存在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89章:井底之蛙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0章:穿绳之法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1章:第一关考验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92章:第二关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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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有情况啊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7章:大燕使节到达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8章:真和假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09章:这是什么玩意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0章:听说过银河系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1章:切磋助兴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2章:别出心裁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3章:游园遇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4章:局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5章:夜会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6章:请君入瓮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7章:大雨天适合谈判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8章:贸易往来条约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19章:雨幕杀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0章:新任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随笔几句:干了这杯,还有一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1章:疑点重重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2章:设计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23章:请夏皇入局 刺客袭击,萧锐和杜鹃中刀落水,生死难料。刺客得逞后也跳入水中潜逃,只剩下燕玲珑四人。 白云山匆匆上了二层,立即单膝跪在燕玲珑身边,叫道:“公主,你没事吧!” 燕玲珑摇摇头,道:“我没事,但咸王和杜鹃受伤落水,这下子麻烦了。” 此时落水的地方一片平静,两人被砍中一刀,那一刀力量很大,绝对是重伤,以至于在水里连挣扎的机会都失去了! 一旁的萧峰立即目瞪口呆,目光从湖面转移到燕玲珑身上,然后指着她一脸错愕和意外。 燕玲珑看他不像伪装,说道:“抱歉,其实我才是玲珑公主,刚刚落水的才是杜鹃!来贵国时为了安全,特意让她假扮的我。贵国陛下和咸王都知晓此事,未告知端王殿下,也是为了隐秘,隐瞒之处还请殿下莫要介意。” 萧峰一拍额头,道:“怪不得七弟说什么雀是凤,我本来一头雾水,如今才算明白,刚刚是我孟浪了。但现在怎么办?七弟和杜鹃姑娘生死未卜,我们该怎么办?我也不熟水性,没法下去捞他啊!” 他急得团团转。 燕玲珑道:“此事到了现在的局面,已经非同小可!白统领,你身法敏捷,还请你立即乘坐刺客的小船上岸,去通知京城巡防营和忠勇侯,让他们派人来搜寻咸王和杜鹃!” “不可,殿下!万一刺客去而复还呢?”白云山立即拒绝道。 燕玲珑吼道:“按照命令去办!刺客以为我已死,已经逃匿,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当务之急是救咸王!按照本殿下的命令去做,速去!” 白云山一咬牙,立即跳下游船,驾驶小船迅速离去。 燕玲珑看向萧峰,又道:“我们在此等候,以游船做标记,好方面人员来到下水寻找他俩。” 芍药望着平静地湖水,有些悲伤,说道:“只怕等到来人,殿下他也凶多吉少了,他也不熟悉水性啊。” 萧峰点点头,萧锐早些年住在他的府上,的确不通水性,此时落水,只冒几个泡,只怕已经沉底了。 “哎…”燕玲珑叹了一声,轻轻拍了拍芍药的肩膀,让她不要太伤心。 话说贾诩,在萧锐一行人离开别院后,故意通知看守禁军,以搜查为由,禁止任何人外出,足足耽搁了半个时辰才放行。 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计划的进行衔接提供时间差。而他留在别院也没闲着,正派人暗中监视萧峰的仆人和萧烈。 如果说萧峰有问题,是真的深藏不漏,那他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定会派人去通知曹路,而他的心腹仆人就是最好的通风报信的人。 至于萧烈,也在怀疑的人选之中。 果不出贾诩所料,萧峰的仆人偷偷离开了别院,只是让贾诩没想到的是,萧峰的仆人没去找曹路,而是偷偷摸摸进了明王府! 明亲王萧远,皇五子! 竟然是他收买了萧峰的心腹仆人! 有些出乎贾诩的意料,但仔细想想,也算合理,因为萧峰全程参加结盟会谈,他的仆人便能摸清禁军换班的时间空隙,和大燕使团居住的位置,能为刺客提供情报。那萧峰突然找萧锐做媒,也有可能是这个仆人指点的。 这么说,萧峰没有问题,是萧锐和贾诩多疑,猜错了? 萧峰的仆人进入明王府不久,便偷偷回了别院,至于明王府内什么动静,贾诩就不知了。 不得不说刺客藏进王府是这个好主意,基本上万无一失,东厂和巡防营不敢进亲王府搜查。 说起这个明王萧远,他和萧锐的恩怨可不少,上次内廷司之事,就是萧远暗中下刀子,幸好萧锐聪明,反将他一军,被夏皇罚跪两个时辰,最后昏倒,丢尽了脸。 如今再加上勾结大赵国刺客,这恩怨小不了了。 贾诩无法监控明王府,不知道曹路在得知萧锐和燕玲珑外出游船,会不会去刺杀,但按照时间推算,咸王殿下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那此时的萧锐在哪里? 他真的被砍中一刀? 当然没有! 此时的他,已经潜游到一片芦苇丛中,露出了脸。 曾经的萧锐是不会游泳,但穿越的萧锐会啊,这个秘密萧峰也不知道,还以为萧锐是旱鸭子。 在他身边,还有同样熟悉水性的杜鹃,她也露出了头。两人虽然中了刀,但衣服内藏有硬甲,故意做做样子。 更精彩的是不远处,那些刺客竟然也冒出了脑袋,为首的五品高手竟然是诸葛元霸。 “萧锐,你欠我两个人情了,而且这次是特大人情。”诸葛元霸笑道,在他身后的四个人,赫然是铁龙骑的士兵。 萧锐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人情往外洒。 萧锐道:“多谢诸葛前辈,以后有事尽管知会。” 诸葛元霸这才满意笑道:“这还差不多。不过那位白统领武艺的确不俗,我差点没忍住,就用了七成功力。” “咳咳…”萧锐被呛到了,尼玛,不吹牛逼能死啊。但看着那四名铁龙骑士兵一脸崇拜的目光,萧锐忍住了不敢吐槽。 入秋了,湖水已经变得寒冷,萧锐不想久待,便对诸葛元霸说道:“诸葛前辈,还得麻烦你守在这里,一旦曹路出现,格杀勿论,定要保护燕玲珑的安全。” “你赶紧带人走吧,别把人家小姑娘冻坏了。”诸葛元霸挥挥手,让萧锐先走。 萧锐这才和杜鹃穿过芦苇丛并上了岸。 他带着杜鹃找到了在岸边等候多时的魏广,两人分别在马车里换了衣服,然后由魏广驾车,离开了月亮湖。 哒哒哒… 魏广驾车,来到一处僻静的房子。 萧锐和杜鹃下了马车,进去后就看到贾诩在门前等候。 萧锐看贾诩面带笑容,看来是查到了什么,于是对杜鹃说道:“你先去休息一下,有事我会叫你。” “是!”杜鹃不敢拒绝,恭敬地去隔壁房间休息。 萧锐请贾诩进了屋,问道:“先生,查到了什么?” 贾诩将跟踪萧峰仆人,并看他进了明王府的事说了出来,萧锐听后,面露惊愕:“这么说,萧峰没问题,是萧远收买了他的仆人?” 贾诩道:“现在看来是这样的,不过萧峰有没有问题,就看殿下和杜鹃落水后,曹路会不会动手。” “我们故意演这出戏,让诸葛元霸假装曹路刺杀,而且故意刺杀殿下和杜鹃后逃离,就是让萧峰知道刺客不是曹路,因为曹路知道谁是真正的公主。如果他有问题,会想尽办法联系曹路,毕竟此时的机会难得!白云山走了,只剩下一个芍药,而且前面设好了那么多的铺垫,暗示他如果再不刺杀,接下来五日就会完成结盟,再也没有机会了。”贾诩笑道。 萧锐点点头,道:“而如果萧峰真的没有问题,他不认识曹路,那等曹路想要刺杀时,巡防营已经包围了月亮湖,而魏广也将我和玲珑公主遇刺的事传了出去,他便更不会冒险了。那就说明萧峰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他的仆人,还有萧远!” 贾诩却眉头一皱,却道:“其实,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可能?”萧锐问道。 贾诩道:“那就是萧峰有问题,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腹被萧远收买,故意为之,让萧远和曹路勾结,借刀杀人!” “这…”萧锐一愣,忍不住的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位四哥比想象中还要狡猾和聪明!哦,对了,他的仆人是个关键,如果擒到他,应该可以问出些什么!” 贾诩抚须笑道:“我已经安排魏广,等他四散消息后,便去控制此人。” 萧锐拱手道:“先生料事如神,尽在掌握。接下来,随着我父皇加入,相信会更精彩!” 为何贾诩说要玩场精彩的游戏,没有夏皇参与,如何能精彩? 贾诩推测,东厂或者锦衣卫早就有刺客的重要线索,为何不抓捕,就是为了测试,不管是测试萧锐,还是测试其他皇子,都是夏皇的局。 那么,让看戏的夏皇也入局玩玩,岂不是大乐子? 不管他能不能猜出真相,一旦他入局,作为大夏之主,他就得作出表率。 没办法啊,谁叫萧锐人手不够,想要杀死曹路,只能借助外力,而夏皇就是最大的外力。 相信随着自己重伤落水,生死不明,应该会让夏皇暴怒而彻查吧。 当然,为了玩这一出大戏,萧锐可是欠了诸葛元霸一个特大人情,他帮忙欺骗夏皇,一旦泄露,他也难逃干系,萧锐昨晚去找他帮忙时,内心可是经历了无数斗争,才支支吾吾开口,只是没想到诸葛元霸立即答应。 吓得萧锐裹了裹衣服,真的担心诸葛元霸是不是另有所图,贪恋萧锐的少年意气。 自然这是玩笑话,但诸葛元霸的企图让萧锐追摸不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话说白统领闯入巡防营,通报身份表明情况。 得知咸王殿下被刺客袭击落水,生死不明,巡防营上下大惊,一位副统领立即带人亲自去搜救,并派人去通知了忠勇侯张劲夫。 说也巧合,张劲夫刚从宫中出来,听到此事,面色大变,立即掉头入宫面圣。 看着匆匆回来的忠勇侯,夏皇好奇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张劲夫拱手道:“陛下,微臣刚刚出宫,便收到巡防营来报,说咸王陪同玲珑公主游船,遭遇大赵刺客曹路刺杀,咸王和玲珑公主中刀齐齐落水,至今下落不明!” “嗯?”夏皇猛然起身,一脸凝色,只听他问道:“所言可是真?” “微臣不敢欺骗陛下!”张劲夫说道。 夏皇立即喝道:“速速派人去找!不惜代价!” “是!”张劲夫领旨下去。 等张劲夫一走,夏皇突然侧头看了一眼,吓得海大富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小人罪该万死,小人罪该万死!”海大富浑身颤栗,冷汗直冒。 夏皇的脸上面无表情,瞳孔如狱,恐怖的威势森严狰狞,海大富已经很少见到夏皇生气了,他深知这个后果,所以他用力磕头,咚咚咚…额头上片刻间擦出血痕。 “朕把东厂交给你,东厂所履行的职责,你这个掌印总管都忘了吗?”夏皇问道。 海大富一哆嗦,忙道:“小人不敢忘,不敢忘,东厂的探子一直盯着明王府,自从昨日刺杀失败,曹路一直躲在明王府中未曾出去,小人千吩咐万嘱咐,时刻盯着他,一旦他有异样,立即放警示信号,盯他的也是五品高手,而且还是刺探高手,不可能被他逃了。” 海大富接着道:“大齐国的刺客也在监视当中,除非…除非是其他刺客,东厂未接到任何消息!小人罪该万死……” “拿下曹路!问问就知道了!”夏皇喝道。 “是是…小人这就去。”海大富跪着退走,紧绷的心才稍微松一口气。 空旷的大殿之中寂静无声,秉笔太监也退下,只剩下夏皇一人。 谁知片刻后,夏皇似乎想明白了,突然笑了。 “这小东西,竟然利用起朕了,还真被你骗到了。”夏皇拿起笔继续批阅奏折,脸上没有一点暴怒的痕迹。 至于他是如何猜到的,无人知晓。 如果让海大富看到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 第124章:以后离他远点 咸王和玲珑公主遇刺时落水,生死不明的消息一经传开,瞬间传遍京城形成热议。 大批巡防营赶到月亮湖时,燕玲珑、芍药和萧峰还在游船上,平安无事,曹路并未前来刺杀,士兵们也开始在湖中搜寻。 魏广四散消息后,便火速擒拿了萧峰的心腹仆人,将他敲晕丢进马车,去见萧锐和贾诩。 另一边,海大富出宫后,亲自率领东厂,锦衣卫协同,追捕京城内的所有刺客。 而曹路是首场其冲的。 在东厂开始动手时,曹路已经离开了明王府,看路线是去月亮湖,但半路听闻咸王和玲珑公主落水生死不明,便想着回去。 不过他已经回不去了,海大富在宫内被陛下一个眼神吓得跪了,此时正在惶恐中,所以派了大批高手围捕曹路,就算他负隅顽抗,也难以逃脱,最后在失去一条手臂的反抗下,被东厂高手生擒。押入东厂监牢。 相信当明王萧远得知时,第一个念头应该是深感万分幸运,因为曹路离开了他的府邸,所以海大富没有派人冲进王府抓人,而夏皇没让他动明王,他自然也不敢动,便没有去打扰他。 但第二个念头就应该是恐惧了。毕竟曹路是在距离明王府邸三条街的地方被东厂生擒的,如果曹路晚走或者提前回来,正好被堵在明王府时,不知萧远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就算不尿,也心神失守,夜不能寐吧。 萧锐并不知道曹路被东厂擒拿,此时的他正在观察审问过程,而被审问的对象自然是萧峰的心腹仆人。 他和贾诩已经从魏广那里得知,曹路没有再刺杀燕玲珑。 那是否能说明萧峰就一定没有问题,他没有勾结曹路,只是他的心腹仆人投靠了萧远? 为了知道更多的详细,贾诩让魏广擒来了此人。 能做萧峰的心腹,还敢投靠萧远,此人的心理素质很强,被擒到这里丝毫不见慌张,高全和他比起来,差了好几条街,所以高全只适合当管事。 审讯的事自然不用萧锐这个堂堂亲王亲自动手,交给魏广就行,他可是得到了芍药的真传,当年芍药审问夜不归宿的魏广时,手段多样,刺激又过瘾,比如鞭刑、灌水、刺绣、松皮、整骨,现在让他想想还毛骨悚然。 而萧锐听说这些事后,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年纪大的人真会玩。 所以,萧峰的心腹仆人虽然很坚强,但持久力不够,属于外强中干的角色,魏广的手段还没有上到三分之一,就昂昂的什么都说了。 让一旁观看的萧锐更加敬佩魏广之余,更是决定以后自己找女人时必须嘱咐她离芍药远一些,尼玛自己可受不了这些招术,太阴险了。 问出的结果也符合他们的猜测,是萧远收买了他,让他记下了禁军巡视换防的时间,以及大燕时臣居住房间的位置图。 但也仅是如此。 此人没有游说萧峰去找萧锐说媒,是萧峰自己的主意。 这一点也应征了贾诩的另一个怀疑,萧峰的嫌疑并没有被排除,反而如果他是将计就计,那此人的心机和智商就更了不得了。 其他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情况了,便将此人关了起来,然后让魏广出去打探进展。这一打探才知道曹路已经被东厂擒拿!据说只用了短短半个时辰都不到! 东厂出动了三名五品境武者,曹路负隅顽抗后丢失一条手臂被擒,也算是配得上他暗杀之王的称号。 萧锐听后乐了,还是夏皇的厉害啊,想要抓谁,只需一道命令,换做自己累死累活,求爷爷拜奶奶都不一定有人愿意帮忙。所以啊,人人都想要做皇帝的权,不想干做皇帝的事。 不过,东厂没有访问明王府,这是让萧锐惋惜的地方,如果能在萧远的府中拿下曹路,那萧远就百口莫辩了,也许会成为第一个被淘汰出去的皇子。既然没有责问到他,那就只能萧锐自己动手了,两人的恩怨不是一件两件事了,自己不出手,还以为自己是HelloKitty。 而接下来萧锐要面对的有两件事,其一如何杀了曹路,毕竟任务是诛杀他,他如今被关在东厂,不太容易下手。其二,搞了这一出戏,自己也该收场了。 他叫上杜鹃,魏广驾着马车再次来到月亮湖外,此时整个月亮湖被巡防营团团围住,正在湖中搜寻,沿湖也有搜查的,外人根本进不去。 这次,又得萧锐出卖人情了。 他让魏广去找张劲夫,张劲夫听闻是咸王的侍卫,立即接待了魏广,然后魏广告诉张劲夫已经找到了萧锐和大燕国公主,两人平安无事,为了防止刺客知晓,请张劲夫不要声张,然后他带着张劲夫见到了萧锐。 “你没事吧。”张劲夫上下打量萧锐,皱眉问道:“不是说中了一刀吗?” 萧锐笑道:“我和玲珑公主落水后,被水流冲到了岸边,醒来后不敢暴露身份,怕引起刺客注意,便找到魏广,换了身衣服才来这里。当时落水时,也的确中了一刀,但幸好有软甲保护,并没有受伤。” 张劲夫盯着萧锐看,见他面不改色,于是问道:“你觉得这个说辞,能说服陛下吗?陛下可是雷霆大怒啊。” 萧锐眨眨眼,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道:“侯爷,小王所言句句属实,不曾有半句谎言。至于我父皇信不信,能不能说服他,还得仰仗侯爷了。我现在身体极其虚弱,差点溺亡,现在想想还浑身难受,并受了风寒,呀,我的头好热,想必是起高热了,咳咳。” 萧锐摸着冷冰冰的额头,吹起牛来丝毫不含糊。 张劲夫顿时笑了,指着萧锐说道:“你啊,算了,我也不揭穿你。我现在就命巡防营护送你回府,至于如何说,我替你遮掩了。” “多谢侯爷!”萧锐连忙拱手谢道。 萧锐料想张劲夫会帮忙,一是萧锐所言虽然很假,但他又没有证据说是假的,而且他也不会去证明。再加上他儿子、女儿和萧锐的关系,这个小忙他还是会帮的。 张劲夫挥挥手,表示不客气,然后迅速离开。 接下来的事情,是巡防营护送萧锐、杜鹃回去,咸王和玲珑公主得救的消息也传播出去,京城的议论这才消停。 月亮湾的戒备撤除,张劲夫入宫面圣,闻讯的燕玲珑、萧峰、芍药也立即赶回别院。 张劲夫入宫面见夏皇。 “听说咸王和玲珑公主找到了?大难不死,只是受了风寒?”夏皇放下批阅奏疏的紫毫,笑着问道。 张劲夫道:“回禀陛下,是的,殿下只是受了风寒,而且正在发高热,所以微臣便让人送他回去休息,没来向陛下请安。” 夏皇点点头,道:“生病了自然要先休息,这是上天眷顾两个不熟悉水性,掉进河里还淹不死的人啊。” 张劲夫眼角抽了抽,没敢多言,不过他也看出来了,夏皇没想追究咸王的勾当,只是海大富的表情有些幽怨,额…关本侯爷什么事,看我作甚。 “既然没有别的事,微臣告退。”张劲夫不敢久呆,怕多说露馅,所以立即请退。 夏皇让张劲夫退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小七这场戏查到了小五,肯定会有所行动,你命人把消息暗中透露给小五。” 一旁的海大富万分恭敬:“是,陛下!” 他明白夏皇的心思,他不是在偏向五殿下萧远,而是因为七殿下萧锐利用夏皇,夏皇便要给他越权的地方一些惩罚。所以才要把萧锐会对付萧远的事,暗中透露给萧远。 这样,萧远能做防备,而且还能反击,两人又处于平等的层次。 “至于…他有没有找到其他人的手脚…算了,就这样吧。”夏皇随口说道。 …… 燕玲珑、萧峰急匆匆赶到咸王府,就看到了床上一脸苍白的萧锐。 做戏做全套,幸好有华佗这个神医在,装病是小菜一碟。 看到萧锐平安无事,燕玲珑和萧峰终于松了一口气,几人简单聊了几句,便被华佗以病人身体状态不佳,把燕玲珑和萧峰赶了出去。 这一出戏,这才告一段落。 次日,萧锐继续装病,直到第三天才康复出门。 虽然他“病”了,但两国的结盟大事未停,并且已经差不多拟定好了结盟条约,今日便能沟通完毕,让萧锐进行最后的确认。 不过萧锐不关心这个,他在想办法弄死曹路,并对付萧远。 绞尽脑汁,萧锐也苦无杀死曹路的办法,因为他现在被关押在东厂,总不能自己亲自动手吗?而且那里戒备森严,伍战法也摸不进去。 除非能从内部攻克,找人动手。 可惜,萧锐和东厂的人还没熟到那个层次。 突然间,萧锐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立即命魏广准备马车,然后前往别院,他准备立即完成结盟条约的洽谈,并于今天面圣汇报,彻底敲定。 艹!不是说不关心结盟的? 萧锐突然立地成圣了,以国家大事为己任了吗? 当然不是。 他来到别院,拿到了起草的结盟条约,然后看也没看,就提笔在首页加上一条: “大燕国玲珑公主强烈要求:为了保证两国结盟友谊长存,不被外方势力干扰,结盟条约达成的前提,请大夏国务必诛杀刺客曹路!以血为鉴!” “嘿嘿…完美!” 萧锐有些得意,以两国结盟大事为条件诛杀曹路,何必用自己动手! 一旁的燕玲珑连翻白眼,很想提出强烈抗议,但还是忍了,只能背锅。同时心中腹诽:这家伙真是睚眦必报,曹路也没伤到他,就这样紧追不放,置他于死地。 以后离他远点! 第125章:杀 “你想杀曹路我不反对,但为何要利用两国结盟的大事,而且还写是我的意思!”燕玲珑本不想抗争,但越想越觉得这锅太黑,背起来对自己不利。 萧锐吹干条约上的墨汁,扫了燕玲珑一眼,道:“咱俩啥关系,还分这么细吗?” 燕玲珑顿时瞪大眼睛,喝道:“你这话说清楚!幸好这屋内没别人。” “哦,那我去叫人,再说一遍。”萧锐起身欲走。 燕玲珑怒道:“萧锐!你别无赖!” “这是男儿本色,你是没见过我无赖的模样。”萧锐挤眉弄眼。 燕玲珑气得咬牙切齿,道:“你把这条要求写在条约上,世人如何看我?说我好杀成性?睚眦必报?小肚鸡肠?” “你是在变相的骂我对不对?哎,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萧锐叹息道。 燕玲珑一脸怀疑的目光,我信你个鬼! “就这样吧,咱俩好歹经历过生死,也算是好哥们了。”萧锐和她熟络了,自然能开玩笑。 燕玲珑笑道:“好啊,那你把购买我大燕国矿石的价格再提一个点!” 萧锐义正言辞道:“兄弟之间谈钱,就伤感情了。” “滚!谁和你有感情。请咸王注意说话的语气,本宫贵为大燕公主,你若言语轻挑,休怪我禀明夏皇,治你不敬之罪。”燕玲珑反抗道。 萧锐撇了撇嘴,道:“言语轻佻?你是没见过身体轻佻的。曹路必须死,我无法向你解释,但是真有苦衷。这样吧,我无法提高矿石的价值,但出售给大燕国的商品,价格我再降低一个点,就算当成谢礼和赔罪,如何?” 燕玲珑这才满意的点头。 别看小看这一个点,两国贸易,小小的一个点的数额也非常大,而且还是纯利润。 拿好商定的结盟条约,萧锐火速进宫。 今日正值休沐,夏皇在御花园喂金龙锦鲤,听说萧锐来了,便摆驾凉亭。 萧锐进了凉亭,拱手拜道:“儿臣向父皇问安,有事奏禀!和大燕国使节会晤结盟一事已基本完成,儿臣已经起草好结盟条约,请父皇审阅。” 夏皇挥挥手,让他坐下来,一旁的海大富也接过了结盟条约。 “呦,海公公这是什么了?”看着海大富受伤的脑壳,萧锐一时口快,竟然问了出来,问完才反应过来,一脸尴尬,恨不得打自己的嘴。 海大富的手一僵,一脸幽怨,但嘴上不敢多言。 夏皇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然后问道:“病养好了?” 萧锐感激涕零道:“是儿臣命大,不然以后再也见不到父皇了,这是老天对儿臣的恩赐,是父皇…” “你什么时候学的潜水?”夏皇突然问道。 “咳咳…”萧锐刚要称赞夏皇,就被夏皇一句话堵的怀疑人生。 有这样的父亲吗?给点面子啊。 萧锐一脸郁闷:“我说是突然会的,父皇信不信?” “信!”夏皇说道,萧锐正要高兴,心想父皇还是蛮通情达理的,谁曾想,夏皇又来了一句:“你说你能飞,朕也相信。” 萧锐只能老老实实道:“开府之后,抽空学的,作为皇子,技多不压身嘛。” 夏皇这次却很赞同道:“此话没错,身为皇子应该技多不压身,什么都知道,但不一定要很懂。什么都明白,但不一定要亲自做。你们都身兼大任,多学一些东西是好的。” 说到这里,夏皇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武艺突破二品境了?” 萧锐道:“是的父皇,多亏了诸葛元霸前辈,如果不是他积极地让我参加铁龙骑的死战,料想我还在一品境苦苦挣扎。” 就算到现在,萧锐还满肚子抱怨,差点死在那里,怎么可能不埋怨。 “最近朕有意恢复诸葛元霸的铁龙骑统领之职,但还在犹豫。”谁料,夏皇突然说起此事。 萧锐不太懂夏皇的意思,所以不敢出声。 夏皇又道:“你可知诸葛元霸为何被朕停职吗?” 萧锐摇摇头。 “你呀,也要多了解一些京城的大事。”夏皇提醒道,然后他接过海大富递来的结盟条约,审阅起来。 萧锐决定出宫后,立即去调查,夏皇点自己,必有深意。 夏皇浏览条约后,放了下来,说道:“做的不错,以低于大燕国市场价百分之十二的价格购进矿石,每年重量不少于一千万斤,并每年递增一成!如果是上好的矿石,按照四成的提炼计算,也得四五百万斤,数量很客观。前几日工部还上折子,说内库现存铁量两千七百四十三万余斤,这可是举国力开采数年的结果。如今大夏国内的矿产稀缺,采矿量越加少了。如今加入大燕国的矿石,也算解决了后患。” 萧锐笑道:“父皇,既然和大燕结下兄弟之盟,儿臣觉得可以在靠近大燕的军镇修建大型提炼作坊,将矿石直接提炼后,在运送回京,避免了长途跋涉。” 夏皇道:“没错,此事到时转给工部,让他们按照这个思路去办。不过,朕看大燕的玲珑公主提出一个条件,要杀了曹路,没想到这位玲珑公主还是有仇必报的人物,你觉得呢?” 萧锐瞄了夏皇一眼,看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起身请罪:“回禀陛下,是儿臣和玲珑公主共同的主意,曹路此人意图破坏两国大计,罪恶不赦,恳请父皇批准。” 夏皇笑道:“既然你想杀他,准了。” “谢父皇。”萧锐大喜。 谁知,夏皇又道:“不过,既然是你想杀他,那你自己去动手。海大富,通知一下东厂。” “是!”海大富应道。 萧锐有些傻眼,让自己动手?几个意思?他猜不透夏皇的用意,但为了降临值,杀就杀! “儿臣遵旨。”萧锐只能领命。 夏皇用手指推了推石桌上的条约,道:“可以把条约送入内阁了,然后正式和大燕国结成兄弟同盟,从此互不侵犯,通商往来,一方有难鼎力支援!” 萧锐起身,道:“儿臣这就是做,儿臣告辞。” 夏皇点点头,萧锐迅速告退。 离开皇宫回到别院,萧锐将夏皇的命令告知众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大燕国的使臣们,更是欢喜雀跃。 一旦和大夏结成同盟,大燕北方的领土危机就彻底解决了,因为大赵国不敢进犯大燕,因为它惧怕大夏打他。所以大燕国只要集结兵力在南方,对付大魏国即可!大燕国虽然贫弱,但集结重兵在南方边界,大魏国也不敢大规模进犯,除非逼不得已或者忍不可忍。 随后,萧锐命人起草正式结盟条约,报送内阁,开始走朝廷手续。内阁自然不敢怠慢陛下同意的结盟条约,迅速通过。 明日,萧锐代表大夏国和燕玲珑互换加盖国玺大印的国书,便正式敲定结盟。而萧锐为了夜长梦多,当天晚上就去了东厂。 东厂的管事韦公公亲自出来迎接。 “咸王殿下,掌印海大人交代了小人,要好好配合殿下,曹路人在死牢,殿下要小人准备什么武器?”韦公公道。 萧锐忍不住地想吐槽,自己又不是来虐人的,要什么武器! “有狼牙棒吗?”萧锐问道。 韦公公钦佩道:“殿下果然高明,小人佩服,东厂内自然有狼牙棒,小人速速命人去取,殿下请放心,狼牙棒上的尖刺每一根都精细打磨,锋利尖锐,挥舞在人体上,保证酸爽哀嚎。” 萧锐点点头,问道:“带我去死牢吧。哦,对了,你们从这位暗杀之王口中问出什么来了吗?” “没问,海公公没让问,就直接关起来了。”韦公公惋惜道。 萧锐的脚步一顿,突然明白了夏皇的用意。 看来,夏皇是知道了萧锐知道萧远勾结曹路,所以没让东厂的人审问。东厂内职责分明,对海大富负责,韦公公虽然是管事,但想必也不知五皇子勾结曹路,故而没让东厂内的人审问。 皇子勾结刺客,皇室的颜面还是不能丢的,让萧锐动手,也算手刃敌人,对待自家兄弟就不要下死手了。 另外,也是让萧锐问问曹路,是大赵国的哪位派他来的,那才是要弄死的敌人。 不过,夏皇只是点萧锐,又没有明说,能不能明白看他,听不听也看他。 “尊敬地父皇,老五他太过分,我已经绕过他几次了。”萧锐虽然明白了夏皇的用意,但这次决定装作不知道。 “韦公公,请带路。”萧锐笑道。 韦公公亲自领着萧锐进入死牢,见到了曹路。 曹路是四十多岁的汉子,其貌不扬,此时被铁链锁住,更显潦倒,丝毫看不出是暗杀之王的身份。 “知道我是谁吗?”萧锐问道。 曹路点点头,笑道:“你是夏国七皇子萧锐。” “那你也应该猜到本王来此的目的。”萧锐问道。 曹路接着道:“殿下是来问一些事情的。” 萧锐摇了摇头,道:“你猜错了,你以为我会问你的幕后之人?你错了。” 说完,萧锐突然抽出腰间匕首,在曹路惊骇之下,直接划破他的脖子。 咕咕咕… 刹那间,鲜血喷射。 曹路瞪大双眼,被锁住的身体不断颤抖,大量鲜血涌出来,他目光惊骇之后是恐惧,似乎想不明白,为何萧锐不问问自己,谁是幕后凶手? 片刻,曹路卒。 萧锐扔掉了匕首,取出毛巾擦了擦手。 身旁的韦公公脸上带着笑,表现的更加恭维。 “走吧。”萧锐笑道。 韦公公护送他离开死牢,正好碰到送来狼牙棒的下人。韦公公的小暴脾气啊,那叫一个气啊,上去就是连踢带踹,骂道:“你这东西,这么慢吞吞,黄花菜都凉了。” 萧锐笑了笑,带着魏广离开了东厂。 半个时辰,死牢发生的事传进了夏皇耳朵里。 第126章:打屁股 “新增任务:诛杀暗杀之王曹路,任务完成,降临值+30。” “当前降临值90/100。” 还未离开东厂,萧锐的脑海中就传来系统的提示音,这让萧锐很欣喜,按照系统的习惯,接下再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再次降临。 上一次降临了黄金沙漠之鹰,现在还在后腰别着,这宝贝是一次性的杀器,用完就浪费了,所以他不敢乱用,上次别院遇刺,他被两名二品刺客围杀都没舍得使用。 怎么也得干掉一名五品百人斩甚至是万人敌,才能对得起它的威名吧。 再次全开系统,只见自己的详细信息: 姓名:萧锐 身份:大夏国七皇子 天赋:宿主心里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降临值:90/100 任务:暂无。 (一)人物模块: 1.贾诩:忠诚度(100/100)。 2.华佗:忠诚度(100/100)。 (一)武器模块: 1.黄金沙漠之鹰。 查阅后,萧锐深感前面的道路任重而道远啊。 快到咸王府时,萧锐想起白天夏皇的提点,诸葛元霸被撤去铁龙骑统领一职,到底因为何事?他已经让芍药去打听了,不知情况如何。 进了府,他立即询问芍药,但芍药却摇头道:“殿下,我询问了很多人,都不知诸葛元霸为何被撤职,只是说惹怒了夏皇,违抗圣命。” 萧锐点点头,便让魏广和她退了下去,他准备明日完成结盟仪式,再去问问诸葛流萤。 次日一早,鸿胪寺和礼部,联合进行了大夏国和大燕国结盟仪式,萧锐作为正使,和玲珑公主交换国书,正是结为兄弟联盟。 随后,进行了答谢午宴,夏皇没有参加,但九位皇子都到了。燕玲珑也决定五日后启程回大燕,尽快将结盟之事向燕皇汇报,这次结盟干的很漂亮,相信回大燕后,玲珑公主的名声又会上升一个层次。 午宴过后,萧锐乘马车前往诸葛家,喝了些酒,此时微醺,状态竟然格外的舒服,不知不觉竟然小憩起来,直到魏广呼喊,才从梦游混沌中苏醒。 “到了?” 萧锐舒展懒腰,轻声问道。 魏广点头道:“殿下,到了。” 萧锐起身下了马车,让魏广扣响房门,门官得知咸王驾到,便去通知诸葛流萤,等了片刻,门官引着萧锐进了府。 再次进府,萧锐也算轻车熟路,眼看着诸葛流萤居住的院子近在眼前,临近时突然看到拱月门前倚靠着一位丽人。 我去!萧青青!是这娘们! 萧锐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逃。最后还是靠着坚强止住了步伐。 “哎呦,大名鼎鼎、武艺高强的咸王殿下是在怕我吗?怎么不敢过来了?”萧青青阴阳怪气,一脸厌烦。 没办法啊,搞死了人家相公,没有拿刀杀过来已经很给面子了!谁叫萧锐欠她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自从她和离,恢复自由身,似乎生活很丰盛,汝阳王也不忍心束缚她,而她完全解放了天性,此时容光焕发,既有少女的美丽,又有新婚女子的成熟。 果然,女人一旦成了亲,味道就不一样了。 萧锐笑道:“原来是兰陵郡主,失敬失敬。如果诸葛小姐不方便,本王下次再来拜访。” “谁说她没空啊?”萧青青眼珠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鬼主意,可惜萧锐离得远,看不清她眼中的狡猾。 只见她起身让开空荡,说道:“我虽然烦你,但这里毕竟是流萤的家,我给她面子,不是给你!你赶紧进去,快人快语说完,麻溜的滚蛋。” 萧锐忍不住反驳:“兰陵郡主,你说我快语,我就当你说我心直口快,但快人是何意思,不要污蔑我!” 谁知,萧青青竟然上下打量了萧锐,又是是某个位置,着重停顿了一下,哼道:“有些人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 男人最恨别人说自己不行! 所以萧锐决定...忍了。 惹不起,躲得起,这个小野猫的战斗力太强,还是去找大长腿吧。 萧锐从萧青青身边穿过,进了院子,朝着诸葛流萤的走去。也是因为萧青青挤兑他,让他气晕了头,以至于平时的谨慎都忽略了。 萧青青为何会站在院门前,而诸葛流萤独自在房中呢? 萧锐没有细想,正巧房门还是打开的,他便径直走了进去,刚进去四处寻找诸葛流萤,就在左侧的博古架前看到了她。 只是,萧锐还没来得及张嘴叫她,就震惊的看到了诸葛流萤那小麦色的香肩!再往下,是白布裹起来的束胸带! 卧槽! 诸葛流萤再换外衣! 似乎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诸葛流萤以为是萧青青,还问道:“青青,刚刚门官来汇报什么事?” 萧锐立即移开目光,大骂萧青青无耻,然后转身逃出房间时,谁知萧青青将他堵在台阶前,大喝:“无耻之徒,你竟然偷看...” 没等她咒骂完,生气的萧锐飞扑上前,右手化爪,抓向萧青青的脖子,所以她的声音被打断,立即朝后退去,同时出掌反击。 萧锐尾随而上,萧青青虽有些武艺,但连一品都不是,岂是萧锐的对手,所以两个回合下来,就被萧锐抓住人,将双手锁在身后。 在萧青青叫出声时,屋内的诸葛流萤就知道坏事了,连忙穿上外套,心中既羞又恼----刚刚身后的人不是萧青青啊? 整理好外衣,诸葛流萤立即跑出去,就看到萧锐已经制服了萧青青,萧青青气的挣扎,还破口大骂:“萧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光天化日之下私闯女子闺房,还偷看...呜呜...” 她又没有机会把话说完,萧锐就捂住了她的嘴,抬头看向房门前的诸葛流萤,一脸绯红瞥着自己,仿佛那双大长腿跃跃欲试,想给自己一个排山倒海! 而接下,萧青青竟然气得张开嘴,咬住了萧锐的手掌,而且是使出吃奶得劲咬的,一大口咬在手掌肉上,疼得萧锐哀嚎大叫:“艹!松口松口!” 萧青青眼神中闪烁着报仇雪恨的痛快,竟然加大的力气! 艹!这娘们属狗的吗?以后谁敢做他老公,还不被咬进宫中跟随海大富啊! 无奈之下,萧锐松开锁住她的另一只手,朝着萧青青狠狠拍几巴掌! 此时萧锐狠狠抽打,萧青青吃痛,这才松口,萧锐才得以抽回手掌。 两人条件反射般退后,萧锐吹着左手手掌,此时手掌上一个大大的牙印,已经咬出血来,伤口极深!这娘们是往死里咬啊! 萧青青那心口的怒火窝着,几乎能将萧锐吃掉。 这一闹,倒是诸葛流萤不尴尬了。 “你们俩啊,就是胡闹!”诸葛流萤气愤道,她立即瞪向萧青青,不用猜也知道是她耍了萧锐。 萧青青委屈道:“流萤,我是帮你教训他!对了,他刚进屋看到了什么?肯定是看到的什么,不然他不会吓得跑出来!” 诸葛流萤怒道:“此事休要再提,不然就把他打你屁股的事传出去!” “哼!”萧青青气得怒视萧锐,搞得萧锐一脸郁闷。 自己好像是受害者吧! 所以必须反击! 萧锐很无耻的闻了闻左手,然后甩了甩,一脸嫌弃的表情。 萧青青立即涨红了脸,大叫道:“萧锐,我要杀了你!” 幸好诸葛流萤眼疾手快,拦下了她,不然又得打起来!不过萧锐这个动作太孟浪了,真无耻啊! “你们两个给我安静下来!去客厅!”诸葛流萤喝道。 两人这才平静了下来,没有再互怼,然后和诸葛流萤一起进了屋。 进屋坐好,诸葛流萤看了一眼萧锐手上的咬痕,也没想到萧青青咬的这么厉害,连忙去找金疮药,让他包扎。 “青青,你咬的也太狠了,估计会留疤!”诸葛流萤道。 萧青青撇了撇嘴,但她也意识到自己咬的太狠,眼神不停地看着正在包扎的萧锐,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什么。 萧锐察觉到萧青青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这娘们还真是没有坏心眼,就是嘴巴狠!哎,自己真是欠她的! 包扎好,三人的尴尬氛围也得以控制住了。 萧锐道:“今日前来,是有些想向诸葛姑娘请教。” 诸葛流萤笑道:“能让殿下亲自前来,想必是大事,不知是何事?” 萧锐瞥向萧青青,用意很明显了,这姑娘在这里碍事! 萧青青气得站起来,怒道:“好,好!我离开,我离开!不知你俩有什么勾当,哼!” 怎么说话呢!这娘们说话真难听!我们很正经好吧,只看了一眼又没有动手,绝对不能被污蔑。 所以萧锐立即抬起左手,摆了摆手,似乎又要一嗅,而这个动作瞬间激怒萧青青。 她咬牙切齿,傲娇的哼了一声,起身就走出了房间。 萧锐叹了一声,终于清静了! 现在能说正事了。 第127章:为了正义 萧青青一走,萧锐顿感神清气爽,连性命都有了保障。 此时屋中只剩萧锐和诸葛流萤,他便忍不住地将目光转移到诸葛流萤身上,这一仔细看,眉头不自觉得挑了起来。 她习惯穿着武士服,此时换上的是一件白色的,更显英姿飒爽。腰上束着带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原本以为身体没有料,原来是用束胸带裹起来了,啧啧,真是意料之外。 这么说,诸葛流萤唯一的缺点也荡然无存了? 我的妈呀,将来谁娶了她,还不幸福死啊。 两人独处,氛围有些奇妙,诸葛流萤也怕尴尬,因为她发现了萧锐的眼神不对劲,连忙问道:“殿下,你找我所为何事?” 萧锐这才从遐想中回过神,笑着说道:“我来找你,是为了你小叔,诸葛前辈。我父皇想恢复诸葛前辈的铁龙骑统领职务,但还在迟疑。我父皇点了我一下,应该是让我帮帮忙,我打听了一下,连诸葛前辈为何被降职都不知道,只能来问你。” “这事啊…”诸葛流萤叹了一声,道:“京城中人只知道我小叔迁怒了陛下,却不知为何,就算有知晓皮毛的,也只是听说是我小叔违抗圣命杀了什么人,你自然查不多。”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道:“的确是我小叔违抗圣命,我小叔意气用事,杀了汝阳王的亲弟弟。” “啊?”萧锐一愣。 诸葛流萤解释道:“汝阳王的身份你是知晓的,四大郡王之首,他虽是皇族后裔,但血脉较远,沦落到他这一代,只剩下最后的爵位男爵,但他青年时跟随陛下鞍前马后,战功赫赫,并荣升郡王之位,他只有一个亲弟弟,自然照顾有加。但汝阳王这位亲弟弟,顽劣不恭,生性卑劣,在汝阳王的老家黔南地区便是一大恶霸,就是州府的知府都不敢问责。” “后来,我小叔因公事去了一趟黔南,因为一些矛盾和他发生纠缠,后来更是发现他草菅人命,死在他手中的少女多达十几人,含怒之下,将他下狱。” 萧锐好奇问道:“诸葛前辈有将人下狱的职权吗?他只是铁龙骑的统领啊!” 诸葛流萤点点头,道:“是我小叔拿刀逼着知府下令捉拿的人。此事很快传回京城,汝阳王自然入京面圣求情,所以陛下也就下令道旨意,让我小叔回京,并让黔南府的知府好好审案。” “本来我小叔已经准备回京了,谁知那知府竟然将汝阳王的弟弟放了出来,他还专门跑来讥讽我小叔,说他多管闲事,说等小叔走后,他便会安然无恙,继续逍遥快活,爱弄死谁,弄死谁。这话激怒了我小叔,直接上去一拳,就错杀了他。” 诸葛流萤叹息道:“人被打死,我小叔回京请罪,夏皇大怒,将我小叔撤职,关进了大理寺死牢,一个多月后才放出来。最后虽然没有定罪,但所有职权和爵位都被抹去了。” 萧锐这才算明白始末,但随后他纳闷了。 夏皇顾虑汝阳王的情绪,无法随意恢复诸葛元霸统领之位,但是为何要点自己来帮忙?自己可是得罪了汝阳王的,自己也说不了情啊?甚至会适得其反。 这是要自己雪上加霜吗? 喝了农药再上吊,保准死翘翘! 等等! 夏皇既然认为自己能帮忙,必然有他的深意,只是自己没看透。但很显然,想让诸葛元霸官复原职,必须让汝阳王谅解诸葛元霸,总不能让夏皇难办啊,两边都得平衡,恩泽平等。 那么问题的节点在汝阳王的身上。 一想到汝阳王,自然而言联想到萧青青。 这是和他们一家子扛上了,弄死了汝阳王的女婿,自己估计连门都进不去。 “流萤,你小叔错杀萧青青的小叔,你们的关系还没受到影响啊!”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道:“其实汝阳王也是一时恼恨,过了这么久,他也不恨我小叔了,他弟弟什么德行他都清楚,他也劝过,怕总有一日会因为劣性丢了性命,如今应验了。但毕竟人死了,恨意没了,怒气还是有的。萧青青属于没心没肺,我和她交往,和长辈恩怨没任何关系。” 说到这,诸葛流萤笑道:“你想帮我小叔官复原职,难度有些大哦。” 萧锐点点头,然后问道:“对了,你刚刚说诸葛前辈因为公事去的黔南府,什么公事?” 诸葛流萤道:“已经调查过了,是中军都督府派我小叔去黔南的信康卫军营处理渎职之事,我小叔不仅是铁龙骑的统领,还担任中军都督府左断事,所以去那里并无问题。也是在信康卫军营调查渎职时,发现汝阳王的弟弟勾结卫中军官,结党营私,所以才产生的矛盾。” 中军都督府有管理京畿之地及周边军营的权利,正常工作调动,并无什么问题。 不过,诸葛流萤却又道:“我父亲的来信中,也是怀疑有人设计,毕竟我小叔的职务偏向于铁龙骑,虽然兼任左断事,却极少外出公干。所以我父亲命人查了一下,但结果却是当时中军都督府恰逢各卫军营督查,人手紧张,不得以才派我小叔外出的。所以就没有再后续调查了。” 萧锐似乎抓到了重点。 连冠军侯都怀疑,夏皇难道不会怀疑吗? 先来个假如。 假如诸葛元霸是被人用计派去黔南府,让他调查信康卫的渎职问题,这样自然而言会牵扯出汝阳王的弟弟,后续的发生再加上暗中人推波助澜,酿成死亡之事也并非不可能。 如果这个假如成立,那夏皇让自己帮忙的目的,便是揭露真相! 一旦汝阳王知道诸葛元霸是被人设计,他弟弟是因他人设计而死,那这股怒气自然就转移到了幕后之人身上。 这样下来,诸葛元霸能官复原职,还能查出幕后之人的阴谋,而且萧锐得罪了汝阳王也能因为这次帮助而冰释前嫌。 这样一算,竟然一举三得。 高,实在是高。 萧锐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想要称赞夏皇。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这个假如到底成不成立呢? “叮咚…” “新增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关键时刻,系统突然下发任务,这让萧锐一喜,连忙查阅,这一看,顿时眉飞色舞。 “新增任务:查出陷害诸葛元霸的幕后黑手及阴谋,完成降临值+10,失败不予惩罚。” “当前降临值90/100。” “已到降临临界值,请宿主加油。” 系统竟然肯定了萧锐的假设!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哈哈…真是好系统!”萧锐大喜念叨。 一旁的诸葛流萤一愣,问道:“殿下,你说什么?好戏筒?” 萧锐讪讪笑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一场好戏!我怀疑,有人陷害诸葛前辈!策划了这一出好戏!” 诸葛流萤皱眉问道:“陷害?你真这样认为?” 萧锐道:“是不是调查之后就知道了,冠军侯不是也有所怀疑吗?只是被中军都督府的说辞打消了怀疑念头。但中军都督府就说的是真话?” “言之有理!”诸葛流萤立即道:“我帮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们诸葛家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欺负,如果真有人陷害我小叔,我弄死他!” “好!有你帮我,事情就方便了一些。”萧锐大喜,他身边的人手太少。 “我也帮忙!”突然,萧青青窜了进来,一脸激动。 好家伙,这娘们竟然一直在门外偷听偷看,幸好没干什么出格的事。 咦?等等,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而且脑海中下意识浮现诸葛流萤的大长腿? 坏了,自己是不是气血太旺盛了! 好,明日加大训练强度。 “你们看我做什么!”萧青青进屋,叫道:“我也要替我小叔报仇!” “所以你一直在门外偷听?”诸葛流萤瞪了她一眼。 萧锐也怒道:“你这什么习惯,这么喜欢蹲墙角?” 萧青青也有些尴尬,但嘴上强硬道:“谁知道你俩偷偷摸摸干什么?万一你对流萤做出什么坏事,我得救她!” “萧青青,你说话说清楚,谁摸了?我摸了吗?”萧锐抗议道:“我又打不过诸葛流萤,要做出什么事,也是她对我做。” “无耻!” “无耻!” 诸葛流萤和萧青青异口同声骂道。 萧锐一脸委屈,说真话也会被骂。妈妈,女人好可怕。 “那还是说正事吧。”萧锐道。 萧青青坐了下来,并对萧锐道:“如果真有幕后黑手,揪出了他,我就原谅你的过错。” 萧锐点点头,道:“好,那我更要努力了。” “那我们从哪里开始?”萧青青问道。 诸葛流萤也看着萧锐,她和萧青青都不擅长这类调查,全凭萧锐拿主意。 萧锐盘算后,道:“首先是动机,诸葛前辈出事对谁有好处。其次,诸葛前辈去黔南是中军都督府谁的主意。先查清这两点,才能进行后续调查。” 诸葛流萤道:“那我调查我小叔降职,谁的好处最大。” 萧青青则道:“那是谁的主意,就由我调查。” 萧锐笑道:“好!那就请两位美少女多多出力了。” 萧青青白了萧锐一眼,哼道:“要不要我把张若曦也喊来加入,还是若雪妹子,这样咸王殿下能安排京城的四大名仕办事,爽不爽?” 此话一出,萧锐的脑海中瞬间脑补出精彩画面。 吓得他赶紧吸吸鼻子,别流出鼻血,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我是为了正义,请萧青青姑娘自重!”萧锐义正言辞喝道。 “切!”萧青青回以鄙视的眼神。 第128章:是吻不是扇 萧锐从诸葛府中离开时,天色已沉。 大夏国和大燕国结盟一事基本结束,萧锐也算圆满完成此事,不过燕玲珑还没回大燕国,所以萧锐就不急着去上早朝做那无聊的殿前监察御史,他是能拖多久就往后拖多久。 原本以为能休息几日,也做个悠哉的王爷,只是没想到闲不住,现在又要为了诸葛元霸忙碌,欠他两个人情,如果能帮他官复原职,应该算还了一个吧。 回到王府时,高全扶着他下了马车。 “殿下,玲珑公主的女官杜鹃姑娘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高全说道。 萧锐一愣,女官杜鹃?那就是燕玲珑,白天午宴才见过,怎么又来拜访了,看来是想自己了。 哎呀,这该死的魅力。 萧锐问道:“就她一人?” “身边只跟着一位带刀的中年人。”高全回应道。 萧锐点点头,看来是白云山,莫非燕玲珑有隐秘的大事? 想到这里,萧锐对高全道:“去请贾先生,让他随我一同见客。” 高全立即去找贾诩,而萧锐进府来到正厅,见到了燕玲珑和白云山。 挥手遣散高全,萧锐笑道:“玲珑公主,不好意思,下午出去了一趟,若是知道你回来,我必扫…打扫门庭相迎。” 幸好嘴巴利索收住了,不然扫榻相迎就冒出来,唐突佳人了。 燕玲珑笑道:“我也是临时决意才来的,若不是明天我就离开京城了,也不叨扰了。” “哦?殿下不是说五日后离京吗?”萧锐问道。 燕玲珑道:“掩人耳目罢了,虽然刺客被贵国东厂肃清了,但我还是担心暗中有行刺之人。不瞒殿下,我皇兄对我来大夏结盟极力反对,如今我促成此事,怕他一时焦急,会在回去的路上干出什么勾当来。所以我打算明日和白统领先行一步,杜鹃五日后才出发。” 萧锐没料到她这么谨慎,问道:“燕太子敢这么明显吗?” “明显?”燕玲珑笑了,就像在陈述一件很稀疏平常的小事:“只要不当面抓到现行,再明显也没事。说真的,我很羡慕贵国,虽然你们九兄弟也会为了太子之位屡屡争锋,互不相让,但相信有夏皇护持,事情终究不会做的决然。不像我皇兄啊,殿下你可知道,我身边心腹替我试毒而死的仆人有多少吗?我经历过多少行刺吗?” 萧锐看着燕玲珑,从她那平淡的眼神中没有看出愤怒,只是冷漠。 在皇权面前,血脉相连的亲情也变的淡薄,甚至不如近邻的友好。 只是,燕玲珑不像是善于吐露心胸的人啊,更何况是面对他国的皇子? 萧锐静观其变。 燕玲珑说完,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道:“不好意思,说这些沮丧的话,让殿下看笑话了。” 说完,燕玲珑看了一眼白统领,道:“你先出去,我有一些重要的事,想要和咸王交流,不要让人打扰我们。” 白云山抱拳退下,并且顺手将房门关上。 萧锐察觉到燕玲珑的异样,问道:“公主殿下,何事这么郑重?” 燕玲珑看着萧锐,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绕着瓷杯碗口,突然问道:“殿下觉得我漂不漂亮?” 艹! 萧锐有些懵,燕玲珑想干什么!我可是正经的人! 他感觉有大阴谋,但是乖巧地点点头。 燕玲珑更加开心,笑意浓浓道:“既然殿下觉得我漂亮,那你喜不喜欢?” “咳咳…”萧锐吓得咳嗽了起来,下午被诸葛流萤和萧青青折磨的气血沸腾,好不容易平复,这只妖精又来了。 “公主殿下,这里没有外人,何不坦诚相见?”萧锐直接问道。 燕玲珑耸耸肩,笑道:“殿下虽然平时言语轻佻,但内心还是很保守的。” 萧锐给了他一个斜眼,什么叫言语轻佻内心保守,我一直很保守好不好! “公主殿下外表保守,没想到熟络以后也很热情似火。”萧锐立即反击。 燕玲珑用手托着下巴,微微侧着头,勾勒出动人的面部曲线,她的眼睛注视着萧锐,眼中仿佛有一谭温柔的春水,能将萧锐溺死在里面。 “我的热情,咸王殿下是见识了皮毛,可惜以后没机会了。”燕玲珑笑盈盈说道。 萧锐义正言辞道:“殿下,请自重!” “哈哈…”燕玲珑顿时笑的先仰后合,然后才正经说道:“好了,不逗你了。” 恢复了正常,燕玲珑一改刚刚的邪魅,说道:“殿下,我有个不情之请!” 萧锐松了一口气,又满心的失落。 你说说,你要真热情,就勇敢的扑过来,自己那么柔弱,是不敢反抗的。 “何事?”萧锐问道。 燕玲珑郑重道:“如果将来殿下成为太子,希望鼎力助我登上皇位!” 此言一出,萧锐更惊,比勾引他还要惊骇。 “玲珑公主,此话何意?先不提帮不帮你,能不能成为太子都是八字没有一撇啊。”萧锐说道。 燕玲珑道:“殿下就当我在下注,将来若成,希望殿下不要忘记今天的事。但不成,就当没有发生。当然,若殿下真做了太子,甚至是天子,便有能力帮助我,将来我若能继承大统,我愿意分割大燕九州之地,回赠给殿下的慷慨。” 萧锐立即瞪大了眼睛。 割让国土,燕玲珑好大的决心。 萧锐纳闷问道:“我听闻公主在大燕国的名声极高啊。” 言外之意,就是问她做皇帝有那么困难吗?竟然愿意割裂国土,这可是要背负骂名的。 燕玲珑反问道:“咸王,大燕国建国数百年,只出一个武樱帝,华夏大陆七国,连绵数千年,也就只有一个女皇帝。垂帘听政者数不胜数,但为何只有一个女皇帝?难矣,难矣,难于上青天。我自诩没有武樱帝的才能和手腕。更何况,大燕的皇不只是我父皇能决定的,还有那么多的掣肘影响,那些世家门阀,宁愿选择昏庸无道的燕太子,也不会来支持我。” “我相信,如果我父皇真的昭告天下,传位给我,大燕国将乱,他们会助我皇兄夺取皇位。而我…也许会曝尸荒野。” 萧锐默然。 因为他明白,燕玲珑说的是真的。前世武则天多么牛逼的人物,也是到了花甲之龄才真正坐上皇位,她不想早做吗?哪有那么容易。 萧锐不想打击她,但还是说道:“假设,假设我做了太子,就真的能帮到你吗?相信就是我父皇鼎力帮助你,甚至不惜发兵威胁,作用也不大吧。除非灭掉大燕,重整河山。” 燕玲珑笑道:“我明白,但能有一分助力便是一份助力,我现在来找殿下,只是定下一个君子之约,只是希望殿下能记住这件事。毕竟我这一离开,估计就没有机会想见了。” 萧锐也摇头苦笑:“好,我答应你。” 一个女子,为了未来皇位前来定下一个不切实际的约定,萧锐不想打击她的自尊。 “谢谢殿下。”燕玲珑露出灿烂笑容。 萧锐从燕玲珑的笑容中,并未看到对前路迷茫的忧愁,萧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殿下的心愿是做皇帝?” 燕玲珑摇摇头,道:“非也,我才不想做皇帝呢,多累啊。” “那你还这么执着?”萧锐不解道。 燕玲珑道:“我只是不想看到大燕国的基业毁在我皇兄手中。” “额…你皇兄有那么差劲吗?”萧锐更是好奇了,皇帝昏庸不可怕,只要文臣武将忠良,依然会让国家昌隆。 前世明朝的嘉靖帝朱厚熜就三十多年不上早朝,国家也没灭亡啊。所以只要制度好,要什么皇帝! 燕玲珑叹了一声,道:“已经不是昏庸的问题了,告诉殿下也无妨!” 说完,燕玲珑指了指眉心。 萧锐立即明白了,那就是脑子有问题喽!额,如果脑袋有精神病,那的确很凶险。皇帝有精神病,那不是治理国家了,那是带着国家在悬崖上练习起飞。 “如果殿下换作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得到皇位?”燕玲珑突然反问道。 萧锐张嘴就来:“你皇兄有没有孩子?” “没有,他不喜欢女人。”燕玲珑道。 萧锐顿时傻眼了,那更不能让他当皇帝了,不喜欢女子,这病可不轻了。 萧锐眼珠子一转,立即道:“那就下药,让他临幸女子生下皇子,而你嫁人掩人耳目,假装放弃皇位争夺。等他继承皇位,在制造意外,弄死你皇兄。你身为长公主垂帘听政,扶持侄子做傀儡皇帝,一点一滴把持朝政,我估算了一下,四十年后你就可以登基称帝了!” 嘭… 谁知,燕玲珑猛然站起身,一脸惊骇。 萧锐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开玩笑,开玩笑,你别当真,你瞧我这张臭嘴。” 燕玲珑却摇摇头,道:“没关系,我吃惊的地方另有他处。” “哦?什么意思?”萧锐问道。 燕玲珑却不愿意说:“总而言之,谢谢咸王殿下的口头之约。” 萧锐也笑了,道:“举手之劳。”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萧锐目瞪口呆。 只见燕玲珑突然弯腰,在萧锐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面颊扑红道:“这是给你的谢礼,告辞!” 说完,燕玲珑撒腿就跑。 等萧锐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带着白云山逃之夭夭了。 门前等候的贾诩走了进来,看着一脸错愕的萧锐,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锐摸着脸颊,瞬间哭笑不得。 贾诩一瞧,叹一声,哎,想必殿下被人家公主扇了一巴掌,此时有些失心疯了。 ps:盆友们,新年快乐! 最近看书评,发现很多人讨厌故事里的萧青青,说她是个毒点,我叹了一声,没办法,马上会有更大的毒点,不知道会毒晕多少人。 但我要说的是,萧青青不是女主,请放心,但她是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大过年的,不剧透,大纲设定,我已经改不了了,反抗不了就接受吧。 萧青青是男主远方表姐,刚嫁人就被男主揭发罪行下狱,男主没有错,但是如果真有这种事发生,你不能阻止她不埋怨,因为这是人之常情。 多谢你们的支持,谢谢你们! 第129章:追查 第二日一大早,燕玲珑没有和萧锐打招呼,便和白云山离开了京城。策马奔腾潇潇洒洒,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给萧锐留下了一个吻的念想。 这属于撩拨完就拍拍屁股离开,严重的不负责态度。但萧锐是身边能缺女人的人吗? 瞧瞧诸葛流萤和萧青青,立即如飞蛾扑火,扑向萧锐的身边。 两女的调查都有了进展,所以三人在诸葛府中碰头。 萧锐坐在正位,一副老大做派,问向两个小秘:“说说你们的调查结果吧。” 诸葛流萤和萧青青白了他一眼,随即互看一眼,诸葛流萤先道:“那我先讲讲吧。经过我的调查发现,如果我小叔撤职,最有利的是铁龙骑的两位副统领,铁大人和牛大人。牛大人资历深,有人脉,按理说他应该擢升统领之位,但被中军都督府的都督叶修大人一言否决了,而是力排众议让铁大人担任。铁大人是我小叔的心腹,以他马首是瞻。这也是我小叔极力要求叶修大人后的结果。” 萧锐点点头,他参加死战时认识了铁彪,为人豪迈正直,对诸葛元霸极其尊敬,而且他没有人脉,应该不会陷害诸葛元霸。 那么,这位牛大人呢? “这位牛大人什么来历?”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道:“牛虎,最早是从左军都督府调进西北大营,后转入铁龙骑!铁龙骑虽然隶属于西北大营,受中军都督府节制,但谁都知道,铁龙骑只听皇令,虽不是禁军,但却胜似禁军,所以必须是陛下心腹才能担任统领。牛虎进入铁龙骑的目标很直接,想要成为陛下心腹!可惜,他的口碑有些冒进,为人比较功利。原本我小叔有机会高升,但小叔性格不适合做武臣,所以拒绝了,此事有可能激怒想要上位的牛虎。” 萧锐点点头,牛虎和诸葛元霸有矛盾,这就有动机了。但凭他的能力是做不到的,所以萧锐看向了萧青青。 萧青青立即说道:“前天回去后,我就假借我爹的名义,好好查了一下,当初派元霸叔叔去黔南府,的确是中军都督府的都督叶修下的命令,也只有他下令,才能使唤元霸叔叔。” “叶都督不可能有问题,他是陛下的心腹,而且对我小叔有知遇之恩!”诸葛流萤立即反驳。 萧青青笑了:“所以事情查到叶都督身上时,便没了下文。但这次,我深入询问后得知,虽然是叶大人下得命令,但他贵为都督,不可能连派个人都要自己安排,自然是他手下人提议,他签字批准的。” 萧锐赶忙问道:“这个人是谁?” “都督佥事袁晓!”萧青青说道。 “此人什么来历?”萧锐并不知道此人,连忙问道。 萧青青道:“此人不是京城人士,是通过武科举中的进士,后来进入兵部担任员外郎,后调入左军都督府担任提控案牍一职,最后做到参军。然后调任中军都督府,担任断事官,十几年来爬到了都督佥事的位置。此人为人低调,性情平和,其他的就查不到什么了。” 诸葛流萤道:“我也听说过这位袁大人,都督府最大的是正二品的都督,其次是三品的都督同知,再其次便是四品的都督佥事,品阶虽然不算很高,但权力大,而他还是叶大人的心腹,自然是听从叶大人的吩咐。” 萧锐却道:“没有那么肯定的自然!是心腹就一定不会有异心了?” 诸葛流萤和萧青青齐齐点头,并说道:“可是没有更多的线索证明了!” “你们的情报已经很明显了,这个袁晓有问题,而且你们发现了没有,牛虎和袁晓都是从左军都督府出来的,敢说他们俩没关系?而且我好像记得左军都督府的都督韩莫北是五皇子萧远的舅舅吧!” 好家伙,又扯到萧远身上了,看来和这位五哥是杠上了。 萧青青和诸葛流萤面面相觑,此事竟然扯到了左军都督府的都督韩莫北? 京城之中,不仅文官集团关系纵横,武将也是如此。 萧远的母妃韩家,便是武将门庭,他外祖父是奇国公,舅舅韩莫北是都督,再加上其他担任要职的亲戚,韩家在武将系统中声望很高,这也是支持萧远的强有力助力。 但是,韩家和诸葛家并没有恩怨啊,韩莫北为了一支一千人的铁龙骑,会陷害诸葛元霸?不太值得啊。 萧锐查看了一下系统,并未提示他任务完成,所以萧锐还没查清楚。 新增任务是:查出陷害诸葛元霸的幕后黑手及阴谋,这实际上是两个任务,所以萧锐就算怀疑韩莫北是正确的,但没查出他的阴谋,还是不算完成任务。 “你们诸葛家和韩家有恩怨吗?”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否认道:“没有,我爹常年征战在外,远离京城,自然不会和京城的武官们生隙。我二叔那边应该也不会。” 萧锐点点头,看来线索还是太少,查不出什么有用的。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萧青青和诸葛流萤问道。 萧锐道:“接着查,诸葛前辈在吗?我想问问他。” “不在,又出去云游去了。”诸葛流萤笑道:“我小叔才是闲散的性子,不担任统领,他更加自在。” 萧锐也笑了:“所以你小叔不着急,你爹也懒得过问了,也就不追究到底是不是阴谋了!” 诸葛流萤点点头。 萧青青气愤道:“他们不查,我们查!我要知道真相!” 萧锐安慰道:“你放心,我是帮你全力查下去!” 毕竟有任务在身,萧锐不得不努力。 只是这句话让萧青青大为感动,竟然收获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萧锐,之前的事对不起,是我太任性,我向你道歉!我知道不怨你,但是...哎...总而言之,我真诚的向你道歉!”萧青青郑重道。 萧锐一愣,回以一个微笑,而是说道:“你们就先别查了,我怕你们乱来打草惊蛇。” 萧青青自然不愿意,刚想反驳,却被诸葛流萤瞪眼制止了,然后一脸委屈地噘着嘴,一副宝宝不高兴的表情。 从诸葛家回府,萧锐和贾诩沟通了一番。 贾诩不愧为聪明绝顶之人,他从两女提供的情报,再加上他一直来对京城各官员的调查,很快便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只听贾诩说道: “诸葛元霸和韩莫北没有仇怨,但铁龙骑是在西北大营中,而西北大营又归中军都督府管辖。中军都督府的都督叶修和左军都督府的韩莫北可是有恩怨啊!” “所以,从左军都督府调出去的牛虎和袁晓,应该都是韩莫北隐藏的棋子,牛虎趁机把持铁龙骑,便有机会把持西北大营。而袁晓进入中军都督府,便有机会对付叶修!” “而汝阳王和叶修关系亲近,如今经有此事,关系也又出现了间隙。” “而诸葛家查到是叶修下的命令,就算深入查到是袁晓,但袁晓也是叶修的人,自然埋怨叶修,他让诸葛元霸去的黔南,便也得罪了诸葛家。” “另外还有一件事,叶修六十有五了,多次致仕,都被陛下否决,但他毕竟年事已高,一旦退下来,都督之位就变成了香饽饽。众所周知,五军都督府中,中军都督府分量最大,难道韩莫北不想着据为己有?” “一石五鸟的计谋,不愧是好计谋!” 萧锐一愣,错愕道:“这么说,诸葛元霸被阴,只是个棋子,其实是韩莫北在对付叶修?而目的就是中军都督之位?” “极有可能!”贾诩道。 但萧锐却摇了摇头,因为系统没有提示他任务完成,所以还有其他阴谋! “先生,这几日烦劳你调查一下,看看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秘密!”萧锐请求道。 贾诩拱手道:“殿下放心,此事交给我。” —————— 作为中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袁晓平日都忙到很晚才回家,今日也是如此。 他正要出府衙,却被都督同知拦了下来。 “袁大人,且慢,且慢。”都督同知笑道。 袁晓立即拱手,道:“同知大人,今日您也忙到这么晚?” 都督同知笑道:“正好有些公务缠身,一忙忘了时间。留你的步,是有件小事想提醒你。” “哦?不知是何事?”袁晓问道。 都督同知道:“前日,汝阳王派人来问我,当时调派诸葛元霸去黔南府的命令是谁向叶大人建议的,想来汝阳王还在耿耿于怀弟弟的死。所以我如实相告了,但唯恐会因为实话牵连袁大人,所以特意来告知一声。” 袁晓的瞳孔猛然一缩,但脸上面不改色,笑道:“多谢同知大人,我是按照府衙的规范流程办事,也汇报了叶大人,汝阳王何等人物,是不会迁怒于我的,但还是要感谢大人一番心意。” 都督同知笑了笑,然后拱手告辞,先行一步。 袁晓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变得狰狞,暗骂一声,随即脚步匆匆出了府衙,然后坐上马车,对马夫说一声,驶向一个方向。 看马车驶去的方向,和平日回家的方向不同,不知去了哪里。 第130章:直面冲突 今日,大燕使节正式离京回返燕国,虽然燕玲珑已经先行,但萧锐作为正使还是要亲自护送杜鹃假扮的公主出城,目送她们离京。 这一晃就是一上午。 魏广驾车,送萧锐回府,途径景澜大街时,恰好和五皇子萧远的马车迎头相见,萧远正从马车出来,一看是咸王的马车,眼睛微眯,立即走向前来。 “这不是我亲爱的七弟,文武兼备的咸王吗?”萧远走来时,大声叫道。 萧锐已经掀开车帘走了出来,下了马车拱手笑道:“原来是五哥啊,能在这人流攒动中相遇,也是缘分。五哥要去哪里?” 萧远笑道:“正要去听曲阁,听说从大秦国来了一只商队,队伍中有擅长秦风歌曲的乐师,素问大秦之风豪迈巍峨,歌曲也必然有奇妙。七弟有空吗?不如一同前往?” 萧锐本想拒绝,但联想到两人的仇怨,先是从内廷司的刁难开始,再到勾结大赵国的暗杀之王曹路,以及现在陷害诸葛元霸一事,都和他有关系,自己一直处于被动挨打,也该让他见识自己的手段了。 所以要去,自然要去! “好啊,那我打扰五哥了。”萧锐笑眯眯道。 随即两人各上马车,前往听曲阁。 来到听曲阁,进了一处雅静的厢房,阁中的乐师已经准备开始奏乐。 萧锐和萧远席地跪坐,萧远亲自斟酒,笑道:“这是有名的松花酿,酒香淳厚回甘,是我最喜欢的汾酒,七弟尝尝看!” 萧锐道谢一声,品了一杯,酒的度数应该在三十度,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高度数了,味道的确淳厚回甘,似乎是加入了花香,所以回甘而不涩。 “五哥会享受,这酒的确是精品。”萧锐放下酒盏,笑道。 萧远点点头,道:“人生在世,如果不能及时行乐,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萧锐赞同道:“没错,不仅要及时行乐,还要顺其本心,活着都不易,我们贵为皇子,命运胜过这些凡夫俗子们太多。” 萧远仰头喝下一杯酒,悠悠道:“七弟这话就说错了,我们的血脉,那些凡夫俗子岂能相提并论?我们是干大事的人,而不是为了碌碌无为的生活和蝇头小利而苟且。就像七弟刚刚做的大事,凡夫俗子岂能过问两国结盟的大事?这可是能决定百姓生死存亡的大事啊!” 萧锐笑了笑,不想和他争论什么人人平等的人性话题,毕竟属于这个时代的局限性。 “七弟不太赞同啊?”萧远又问道,随即笑道:“听说大燕使团已经离京,这次七弟办成这件漂亮的大事,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定然提升许多。” 萧锐道:“能替父皇分忧,是身为皇子的荣幸,父皇可是说了,也会为其他皇子加担子,凭五哥的能力,一定会把父皇的事干得更加漂亮!” “不行,不行,我能力欠缺,岂是七弟的对手?”萧远的语气终于开始带着进攻的意图,说道:“七弟深藏不露,如今一鸣惊人,将来必定问鼎太子之位。来,哥哥敬你一杯,将来若真做了太子,还请顾念兄弟情义,饶我不敬之罪。” 萧锐立即反驳:“五哥,你这话是捧杀我也,我哪是做太子的资格,这次招待大燕使节都差点被暗杀之王曹路刺杀,前路坎坷,指不定又遇到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能不能安稳的活下去都不好说,你说对不对?” “自然!天有不测风云!人啊,还是老老实实,不要做出头鸟为好!”萧远笑眯眯,威胁之意毕露。 萧锐看着他,突然笑了:“听说曹路被东厂抓捕时,恰好出现在五哥王府的三条街外,呀,真是万幸啊,万一曹路跑进五哥的王府中岂不危险了?五哥听说此事时,没有被吓到吧!” 此话一出,萧远的脸色顿沉。因为萧锐的话正好撕开他的真面目,曹路被捕时,他的确吓得浑身颤栗,充满了侥幸。 他更明白,这是萧锐故意在讥讽自己,他已经从暗中得知,萧锐知道了自己勾结曹路,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 “七弟,哥哥奉劝你一句,认清自己的位置和能力,没有那个金刚钻不要揽瓷器活!不然死得比任何人都快,还不如贩夫走卒幸福,因为他们能苟活于世!”萧远威胁道。 萧锐反问道:“五哥莫非是我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知晓我的底细?看得得找郎中开服泻药,把蛔虫拉回来。” 稍顿一下,萧锐笑眯眯道:“此话显得粗俗,这样才能表达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啪! 萧远将酒盏扣在桌子上,发出响声,然后站起身,微微前倾,摆出居高临下的姿态,一脸阴鸠:“这么说,你是不撞南墙不死心了?” 萧锐和他直视,叹道:“说真的,我从未高看过你,使出的手段都是下三滥,你想玩,接下来我陪你。” “好,好,好!”萧远不怒反笑,喝道:“那接下来就让我看看七弟的高招,让我能好好学习一下。” 萧锐把玩着酒盏,稍微一用力,直接捏碎,然后将碎片洒在桌子上。 “看似精致的酒杯,谁知一捏,就碎了。五哥,你瞧。有些人就像这酒杯,看似华丽坚固,却经不起一捏,就碎成了这个熊样。人呐,长得丑不可怕,无知才可怕。”萧锐说完,起身拱手。 再道:“酒喝足了,弟弟告辞。” 说罢,一甩长袖,挥手而去。 剩下萧远一脸暴怒,将酒杯砸在了墙上。他也没心思听曲,也立即乘马车去了他舅舅家。 韩莫北正在会客,听说外甥明亲王来了,连忙让人请他进来。 萧远进了房屋,看到韩莫北正在招待一个人,他连忙拱手称呼:“舅舅、袁先生!” 没错,韩莫北招待的人,正是袁晓。 袁晓赶紧回礼,道:“殿下此礼折杀我也。” 韩莫北笑道:“没事,你受得起他这一拜,作为未来的储君,礼贤下士就身为一位储君应该有的气量,将来你是他的肱股之臣。” 萧远将心中怒气收敛,笑道:“是啊!袁先生为大业,潜伏在中军都督府,这份情谊,本王都记在心中!” 袁晓深深一鞠躬,道:“能为殿下效力,是袁某的荣幸。” 萧远点点头,然后好奇问道:“今日袁先生登门,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为了隐藏袁晓是韩莫北的暗棋,他们极少见面,除非碰到大事必须当面商议。 袁晓看向韩莫北,韩莫北道:“我们都是为了他的大业,不用瞒着他。” 袁晓这才道:“殿下应该知道诸葛元霸杀死汝阳王亲弟弟的事情吧。” 萧远道:“此事我知道,这是我舅舅的计谋,他向我提及过。莫非出事了?” “倒不是出事,而是前几日都督同知告诉我,汝阳王还在追查是谁派遣诸葛元霸去的黔南,并且已经查到了我的身上。我向韩大人汇报后,也进行了反向调查,然后发现并不是汝阳王在调查,还是他的女儿萧青青在追查。萧青青和诸葛家的小姐诸葛流萤走得近,而更让我担心的是,诸葛府中的暗哨来报,曾见咸王萧锐和萧青青、诸葛流萤密谈。所以我担心是不是萧锐也参与其中!”袁晓说道。 萧远顿怒:“又是他!咸王!” 韩莫北问道:“你刚刚气冲冲进来,莫非是因为萧锐?” 萧远点点头,道:“没错,他应该知道了是我拉拢曹路,所以用言语威胁我。” 韩莫北一挑眉,喝道:“这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凭这一腔热血就能在京城八面威风?如今竟然又扯到诸葛元霸一事上,不行,此人留不得!” 萧远连忙点头,道:“没错舅舅,必须让他知道厉害,我已经忍他许久了,必须让他死无葬身之地,让他滚出京城,还想争夺太子之位,哼….” 韩莫北道:“好!那就让他万劫不复,不过得想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一旁的袁晓眼中流露寒光,道:“我这有一计,恰好用来对付萧锐和汝阳王。” “哦?速速说来!”韩莫北和萧远连忙问道。 随即,袁晓将内心毒计详细说出。 韩莫北和萧远听后,拍掌而起。 萧远更加认识到为何自己的舅舅让自己对他礼貌有加,此人聪明绝顶而且计谋阴诡,这样的人才必须控制在自己手中,这可是自己登临太子之位的助力! “萧锐啊萧锐,马上就能看你哭的样子了。”萧远在心中疯狂的嘶吼。 __________ 萧锐回到府上,也未闲着,立即请来贾诩,将下午见到萧远的事说出来。 贾诩听后,说道:“殿下,萧远此人阴险狡诈,甚至会不择手段,这几日定要小心!不要中了圈套。” 萧锐点头道:“先生放心,伍战法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我会让他跟随左右,平时也会小心的。不过,我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他既然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好!那我们就先解决他!”贾诩早就准备动手了:“哦对了,殿下,我在调查诸葛元霸降职一事中,又查到了一些新线索!也许就是幕后之人的真正阴谋!” 萧锐一喜,现在的他迫切需要人手,而降临人物远比重新招揽的人物要忠诚! 第131章:逆鳞 重要的事不用说三遍,萧锐也明白自己现在最缺的是可用的人才。 听贾诩说调查有了新进展,他连忙询问:“先生,你从哪里查到的线索?” 贾诩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去拜访了忠勇侯,他知道我是殿下的心腹,所以我向他请教一些不算秘密的事情,他知无不言,我俩相谈甚欢。” 的确,在京城这个大染缸里,忠勇侯掌管着巡防营,可以说是掌控京城消息最详细的人物之一,就算后来东厂和锦衣卫成立了,也影响不了巡防营对消息的掌握。 “先生能和忠勇侯相见甚欢,这是大好事。”萧锐高兴道。 贾诩道:“忠勇侯虽然是武将,但心思很细腻,不然也不会牢牢掌握巡防营这么久!我从他口中,得知陛下意欲整合宫中禁军,将御林军十二卫整合为六卫,各卫设大将军,最上面设一位御林军大都督!” 大夏国的禁军十二卫:金吾前卫、金吾后卫、羽林左卫、羽林右卫、府军卫、府军左卫、府军右卫、府军前卫、府军后卫、虎贲左卫、锦衣卫、旗手卫,称为御林军十二卫,这十二卫不仅戍卫宫廷,还有巡警京师各门的权利,可以说是夏皇最重要的利刃。 十二卫整合为六卫,最上面设一位大都督,这可是真正的实权和重权位置,但是萧锐却未听说过这件事。 贾诩看出萧锐的疑惑,笑道:“我知殿下疑惑,忠勇侯也说了,此事是陛下谈及,陛下有这个打算,也没有隐瞒各卫的将军,所以他才会告诉我,也因为是打算,还没有板上钉钉。但锦衣卫和东厂的突然成立,让这件事变得很急切,万一夏皇突然下令整合呢?” 萧锐点点头,然后猛然反应过来:“先生,你的意思是,韩莫北陷害诸葛元霸,掣肘叶修,其真实目的是为了禁军大都督?” “叮咚…” 系统终于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降临值+10。” “当前降临值100/100,是否开启降临?” 萧锐没有理会系统的提醒,但内心是十分激动的,还是先忍着,继续和贾诩交谈。 贾诩点点头,道:“忠勇侯虽然没说,但他的言外之意,夏皇如果要选择禁军大都督,很可能是铁龙骑的诸葛元霸或者是羽林左卫的叶秋将军!” “那位叶秋将军,正是中军都督府都督叶修大人的独子。” “韩莫北陷害诸葛元霸,不能让他成为禁军大都督,也陷害了叶修,让汝阳王和冠军侯对他生隙,那他儿子也就不太可能成为禁军大都督了。只要这两个最有可能的人做不了,那就能谋划自己人上位。” 萧锐听后,忍不住地想鼓掌,赞道:“先生,此计甚毒,一石五鸟,韩莫北竟然有这谋略?” 贾诩却摇头,一脸嘲笑:“韩莫北?他不行!他是仰仗父亲奇国公的荫庇,才做了左军都督府的都督,虽然也能一些能力,但他盘不了这么大的局,他身边肯定有谋士,替他出谋划策,此人不简单,但却是个蠢货。” 萧锐笑道:“不简单也不如先生,的确是蠢货,被先生直接透析了他的计谋。先生,我们后续怎么办?” 贾诩眯着眼睛,笑道:“殿下不是要对付萧远吗?他最大的依靠就是他舅舅的韩家,既然如此,何不扳倒韩莫北,扳倒韩家啊?其实我觉得,对萧远而言最大的痛苦,不是他受到什么伤害,而是让他的靠山全部倒台,让他孤苦无依,没有任何依靠,只能仰望那高高的太子之位,心生垂涎期望,却永远触之不及,得不到,永远活在绝望之中。这样的折磨,才让他永生难忘。” 萧锐立即打个冷战,然后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说道:“先生高明!” 贾诩道:“不过,想要扳倒韩莫北和他背后的韩家,绝非易事,我们的可用资源太少,但幸好,殿下和兰陵郡主及诸葛姑娘的关系亲近,如果能让她们说服汝阳王和冠军侯及诸葛元霸,大事可期。” 萧锐却皱了皱眉,道:“我会让萧青青和诸葛流萤试一下,汝阳王为了亲弟弟的仇,也许会答应,但冠军侯会同意吗?” 贾诩却道:“所以就要看诸葛流萤的态度了,如果她鼎力相助,就算冠军侯不想得罪韩家,也会为了女儿出手。” “那我明日就去拜访诸葛流萤!”萧锐立即说道:“不过,就算汝阳王和冠军侯同时出力,没有大案,也扳不到韩家啊,这可是国公府啊!” 贾诩却道:“殿下,就算是大案,能扳倒韩莫北,却扳不到奇国公府,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能让韩家死无葬身之地!” 萧锐一愣,猛然叫道:“我父皇!” 说到这里,萧锐猛然惊醒,最初还是夏皇让他了解了解诸葛元霸被撤职一事,才牵扯这一串的密辛,那么,夏皇只是让他帮诸葛元霸官复原职这么简单? 不然! 萧锐怀疑,韩莫北和韩家所做的一切,都在夏皇的眼中,看的一清二楚,夏皇很仁慈,但皇帝都有一个共性:绝对禁止外臣将手伸得太长,甚至摸到自己身边! 这是逆鳞! 而很显然,韩莫北越界了,竟然在打禁军大都督的主意! 禁军乃是皇帝的私兵,必然是皇帝心腹,如果大都督是外臣的人,这说明什么?是不是以后皇命不听了,要听你韩莫北的了? 另外你的意图呢,你想干什么?监视皇帝?监听皇帝?甚至要逼宫吗? 萧锐浑身一寒,道:“韩莫北这是在找死啊!” 贾诩笑了:“所以我说韩莫北能力不行,给他出谋划策的人是蠢货!他们触犯了天子的逆鳞,所以不需要大案,只需要将此事闹开,我们没有这个能力,但是汝阳王和冠军侯有!夏皇会替我们举起屠刀的。” 萧锐笑道:“这么说,韩莫北是设计不成,反而砸了自己的脚?” 贾诩点点头,道:“可以这么说!甚至我猜测,韩莫北玩这一出,是瞒着他爹奇国公的,如果是奇国公的老谋深算,绝对不会干这种傻事!” “我父皇太可怕了…但是我想不明白,他为何让我牵扯其中,充当马前卒?”萧锐纳闷道。 贾诩道:“帝心难测,我也猜不准。” 想不明白,那就不想。 “第一步,先说服汝阳王和冠军侯!”萧锐充满了干劲。 两人聊到很晚,才各自回屋休息。 不过萧锐可不能休息,因为他还有大事要做。打开系统,看着系统页面闪烁的四个大字:“是否降临?” “是!”萧锐立即点击确认。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又是熟悉的那一套,萧锐已经习惯了,他在心里默默期盼:“人物降临,人物降临…” 每次都是随机降临,鬼知道会降临什么,自从上次被黄金沙漠之鹰砸的心跳起伏,他就明白不是每一次都能心满意足! 萧锐等了一个多时辰,实在坚持不住,还是睡着了。 第132章:新降临,阵营模式! “叮咚…降临完成。” 熟睡中的萧锐突然睁开眼睛,猛然坐立起来。 窗外,天色依然漆黑,秋风呼啸,但萧锐却被提示音惊醒,睡意全无,双眼炯炯有神。 降临完成了? 这次降临是什么? 激动地萧锐立即打开系统,第一眼就捕捉到了“人物降临”四个字,那比入洞房还要紧张忐忑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 咦?自己好像没有入过洞房啊?哦,那就算了,反正不安定的心平静了下来,脱缰的野马回到了舒适的草堆。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随即挑选:魏忠贤。” “人物介绍:魏忠贤,明朝末期宦官,曾出任司礼秉笔太监,极受宠信,被称为“九千九百岁”,排除异己,专断国政,擅窃国柄,奸盗内帑,诬陷忠良,草菅多命,狠如狼虎。以致人们只知有忠贤,而不知有皇上。” 看到的第二眼,萧锐就被魏忠贤的大名亮瞎了狗…双眼。 “我艹!这是什么鬼?魏忠贤?他么的搞错了吧!” 萧锐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瞬间心如死灰,还期盼着来个牛逼人物,不来郭嘉没关系,诸葛亮也行,怎么跳出来魏忠贤啊? 是不是系统看不健康的东西中病毒,导致系统死机了,降临错误了。 “系统,你出来,这次你不给我解释,我就告你始乱终弃!”萧锐怒了,大吼叫道。 没想到,系统真的给了回答:“系统降临为随机降临,降临人物好不好,是宿主的命,请把眼泪吞进肚子里。” 这个回答让萧锐一翻白眼,自己买彩票从未中过奖,上下五千年那么多人物怎么就偏偏降临了魏忠贤? 就算要降临宦官,高力士、李莲英、郑和这些宦官也都是不错的宦官,为何是坏透顶的魏忠贤? 萧锐不是歧视魏忠贤,是这厮真不是什么好鸟! 就在萧锐咒骂不断时,系统又有了动作。 “叮咚…请宿主注意!由于降临人物为奸恶之人,人物模块开启阵营模式!” “叮咚…检查已降临人物,自动归属阵营!请宿主查阅。” 萧锐怒极而笑,看,连系统都知道魏忠贤是奸恶之人,不过这任务模块的阵营模式又是什么鬼? 他立即查看系统,只见系统写道: “(一):人物模块:” “1.贾诩,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2.华佗,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3.魏忠贤,奸恶阵营,纠缠值:0/100。” 系统又道:“阵营模式开启后,忠义阵营的降临人物,宿主可以通过忠诚度随意驱使。邪恶阵营的降临人物不存在忠诚度,请宿主看开点,宿主和奸恶人物只存在纠缠值。” 萧锐:?? “系统,说人话!”萧锐骂道。 系统解释道:“忠义之士,择主后不叛主,不事二主,一旦保证忠诚度,会尽心辅助。但奸恶人物内心阴诡,只有利益纠缠,而无忠诚可言。通俗来讲,宿主只需要完成忠义之士提出的一件事,便能收获满值忠诚度。但和奸恶之人的纠缠值,需要不停地利益往来,故而需要做很多事情。” 萧锐咬牙竖起一个中指,这哪是来帮助自己,这是找到了大爷,需要利益往来,还不如重新招揽其他人呢。 “那我不用魏忠贤,不就行了?就当不认识!”萧锐就当没有这次降临,大不了重新收集降临值。 系统:“宿主请注意,宿主和降临人物存在天命因缘,具有不可抗拒之力的羁绊!” 萧锐一直觉得“羁绊”这个词,是一个比较具有内涵的词语,用来形容一男一女,或者两个美少男,他们之间存在生命中的羁绊,束缚牵制,啧啧,定是一段佳话。 但是搞到现在,没有和某某美人形成羁绊,先和魏忠贤有所羁绊了,往后也许还有更多要羁绊的奸恶之人,萧锐就彻底失眠,睡不了了。 “我去年买个表!” 骂完,萧锐索性起来练刀,万一把这份羁绊换成动力使得刀法突破,还是意外之喜呢。 练刀后洗过澡,萧锐询问了高全,门外一直都没有人求见,搞得高全以为今天有贵客临门,还专门派了门官等候。 快到中午,魏忠贤都未出现。 萧锐也明白了,忠义之士能慕名而来,但奸恶之徒只存在利益,魏忠贤自然不会慕名而来投靠。 不过这反而让萧锐好奇,好奇他在哪里,难不成在宫里? 如果真在宫中,那见面的机会就更小了,萧锐又没有母妃,很少去皇宫请安。 到了晌午时,萧锐没等到魏忠贤,却等来了诸葛流萤家的一位仆人,萧锐见过他,的确是诸葛家的仆人。 “殿下,小人奉我家小姐之命,请您前往凌霄楼一聚!”此人恭敬道。 萧锐问道:“你家小姐可曾说是什么事?” “只是提了一句,说是什么重要发现!”此人回道:“小姐未曾明说,只是让小人来请殿下!” 萧锐点点头,想来是查到了什么线索,原本计划一早就是找她,让她游说冠军侯,却被魏忠贤一事搅和了,白白浪费了大半天。 “何时到凌霄楼?”萧锐问道。 那人道:“小人已经准备好了马车,还请殿下移步,小人护送殿下前往。” 萧锐点点头,又问道:“对了,请萧青青了吗?” 那人一愣,摇头道:“小人不知。” 萧锐没有再问,想来是请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不过之前都是在诸葛家密谈,这次突然去凌霄楼,倒是让萧锐有些意外。他自然听说过凌霄楼,也是京城比较有名的酒楼,集歌舞于一体,是达官显贵喜爱前往交际的场所。 那里人多嘴杂,很容易暴露身份啊。 但估计诸葛流萤是抱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选择了那里吧。 随后,萧锐换了一身普通的长衫,打扮的很低调,然后带着伤势初愈的伍战法离开王府,上了马车。 那名仆人驾着马车,朝着凌霄楼驶去。 马车离开王府后,不远处的角落中,闪出一道监视的人影,然后迅速离开,不知去向。 第133章:致命温柔乡 哒哒哒…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在大街上,车中的萧锐正和伍战法聊天,主要还是伍战法说,说他的见闻和经历,这厮做过奴隶,去过许多地方,人生坎坷而又磨砺,听他聊人生,平静的语气中是对人生的感悟,对萧锐来说很有乐趣。 未时末,也就是刚到三点左右,秋季的这个时间天色温暖清爽,马车缓缓停在了凌霄楼前。 因为还未天黑,凌霄楼中只有寥寥客人出入,这种酒楼的热闹都是从夜幕降临开始,所以萧锐进入后,并未被人发现身份。 上了顶层四楼,诸葛家的仆人引萧锐来到最深处的厢房,厢房很大,中间是厅,摆放着桌椅,右侧过了一扇屏风,是一张雕花大床,左侧则是博古架和书桌。 萧锐的眉头挑了挑,酒楼的厢房内有大床,好听点是给伶仃大醉的人安歇用,但真实勾当是耐人寻味的。虽然禁止官员出入风月场合,但像凌霄楼这样的酒楼,暗地里的那些风月生意花样百般,禁是禁不了。 只是萧锐没想到,诸葛流萤也定了一个带床的大厢房,她想干什么?自己要不要顺从?自己要怎么假装反抗才显得真实,在线等,比较急啊。 在内心中搞笑了一番,萧锐才收起念想。 “你家小姐呢?”萧锐没有发现诸葛流萤的身影,问道。 那名仆人道:“小人不知,要不殿下稍等片刻,小人现在就是迎一迎?” 萧锐点点头,挥挥手,让他下去。 那名仆人刚走,凌霄楼的小厮就端来美酒佳肴,还送来熏香。 又等了十几分钟,萧青青先来了。 只见萧青青一身胡服装扮,秀发结成小麻花,青春靓丽充满了野趣,本来人就美,如今打扮另类,更是惊艳。她进屋看到萧锐,回以甜甜笑容:“呦,已经先喝上了!” 自从萧青青体谅了萧锐,那对他的态度简直是断崖式改变,也不横眉冷对千夫指了,而是面带笑容,让萧锐极不适应。他也明白,萧青青就是这个性子,开朗、洒脱,就像百灵鸟,和她做朋友绝对一点都不会累。 萧锐赶忙起身,替她拉开板凳,笑道:“这不焦急地等待两位美人,遥遥无期心生恍惚,便自酌一杯以解心中烦忧。” “滚!”萧青青笑骂道:“算关系,我可是你姐,还敢口里花花乱说。” “表的。”萧锐请她坐下,笑着回应。 萧青青斜乜了他一眼,然后问道:“流萤呢?她竟然迟到了,过会定要挠她痒痒肉。” 萧锐的喉咙动了动,脑海中不自然地浮现那个画面,真是不敢想象一本正经的诸葛流萤被挠痒痒肉,是何等的花枝招展,那模样不敢想啊。 “咚咚..” 突然间,房门被扣响。 萧锐叫道:“进来!” 那名仆人推门而入,道:“殿下,郡主,我家小姐突然被急事缠身,估计会晚一炷香的时间,还请殿下和郡主见谅。” 萧锐道:“没事,我们等等吧,诸葛小姐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请吃酒,别说一炷香,半个时辰都不是问题。” 萧青青挥挥手,让那名仆人退下,仆人顺手将房门带上,然后他看了一眼门前守候的伍战法,小声道:“这位将士,我准备了一些水酒,不妨喝一杯,一直站着太辛苦。” “不用!”伍战法拒绝道。 仆人没有强求,笑着退了下去,只是没想到,一名二八芳龄的女子端着一杯清茶走了过来,应该是凌霄楼的姑娘,柔声糯糯道:“侠士,一直守卫着实辛苦,还请饮杯茶水。” 伍战法摇摇头,谢道:“多谢,但我不渴。” 女子指向不远处,伍战法看去,只见那名诸葛家的仆人正在挥手,看来是他让女子送来的茶水。 “侠士,还请饮下这杯,不然小女子无法交代。”女子一脸楚楚可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击伍战法的内心。 可怜他这个岁数,也没有个女人,突然被少女的柔情进攻,瞬间手足无措,便想着尽快打发她,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了。 少女甜甜一笑,接过茶盏退了下去。 伍战法依旧在门前看守,但是慢慢地,他感觉到一些困意,这种困意不是突然而来,而是慢慢侵蚀,所以起初并未引起他的警惕,但当他察觉到有问题时,药力突然爆发,瞬间淹没伍战法的感知,随后头晕目眩,倚靠在墙上昏迷了! 屋内,萧锐正陪着萧青青喝酒,自然不知道门外的动静。 这酒度数不高,带着一丝甜意,应该是桃花酿,非常适合女子饮用,不过萧青青饮下几杯,便面颊绯红,眼中流转烟波。 奇异的熏香也让萧锐感到一丝异样,气血似乎在加快流动,有些燥热,但这种感觉很微妙,并未引起萧锐的警觉,因为很多熏香都带着提神活血的效果,凌霄楼这种场合,熏香中甚至会加入撩拨情感的一些药力,萧锐自以为明白,便不当回事了。 萧锐正在向萧青青讲述韩莫北的计谋。 听后,萧青青大怒:“好一个韩莫北,为了争夺陛下还未决定的禁军大都督之位,竟然设计了这一出戏,让我小叔和诸葛小叔做牺牲,甚至是我爹和冠军侯也沦为棋子,真是岂有此理!我小叔是不好,但有朝廷的律法惩治他!我一定向我爹说明情况,必须报仇!” 萧锐没有明说自己的意图,而是指引萧青青主动报仇,虽然这样瞒不住聪明的汝阳王,但有萧青青帮忙火上加油,汝阳王动手的几率很大,毕竟那可是他的亲弟弟。 萧锐故意问道:“你可有信心?韩莫北身前可是五皇子萧远,身后还有一位奇国公,韩家在武将中根基深厚,人脉广阔,汝阳王要与他为敌,可是要面对不少的麻烦。但想要对付韩莫北,出这口恶气,我们势力单薄,话语轻,只能让你爹出马。” 萧青青喝道:“你不了解我爹的脾气,若是他知道此事,绝对暴跳如雷。现在岁数老了,知道了收敛,如果年轻十岁,绝对提刀就冲到韩家剁了韩莫北。我爹多疼我小叔啊,就一个弟弟,长兄如父,我又是独女,没有兄弟。没有阴谋就算了,如今被人算计,哼,我不信我爹能忍住,他能忍住,我也得折腾他忍不住!” 听到这话,萧锐放下心来,又为萧青青倒了一杯桃花酿,笑道:“我敬你一杯,助你旗开得胜。如果事成,能否向汝阳王美言几句,我想拜访一下令尊。” 萧青青明白萧锐的意图,因为徐浩然的事,自己都埋怨了他很久,更何况是自己的父亲。自己刚刚成亲夫君就被抓走,并被判处死刑,害得自己和离,坏了名声,汝阳王更恨。 但真的怨萧锐吗? 她心里清楚,不怨,但自己只能怨他。 一想到他之前的委屈,见到自己都犯怵,萧青青就忍住的笑了,而且笑得先仰后合,甚至是趴在桌子上哈哈大笑。 萧锐无语了,问道:“有这么好笑吗?” 萧青青趴在桌子上,头枕着手,斜着头注视着萧锐,笑道:“就好笑,不行吗?” 她的秀发散落在脸颊上,随着话音而吹起,双眸中倒映出萧锐的身影,似乎连眼角都带着笑容。白皙的脸颊上因为绯红犹如渲染成一片红霞。 萧锐顿时被这一幕美景冲击到了心里,口干舌燥下,说道:“笑吧,的确怨我,害你没了夫君,实在不行,把我赔给你,不知道汝阳王会不会同意。” “呸!谁要你。”萧青青眼中露出羞意。 萧锐故作无奈,问道:“我就这么差劲?白送都没人要?” 萧青青抿抿嘴,静静地看着温润如玉的萧锐,这一刻,不知为何,眼前的男子竟然钻进了心里,让自己的心跳的极快,这种感觉是从未经历过的,稍微慌乱却又上瘾。 喜欢? 这个词突然跳进萧青青的脑海,再也挪不开、甩不掉。这让萧青青有些慌乱,心口如鹿在撞,连忙坐直身子,但眼睛依旧未从萧锐身上移开。 喜欢就喜欢,不可以吗? 萧青青从小就率直,决定的事九匹马都拉不回来,汝阳王经常取笑她,说:“你这脾气,又臭又硬。” 但也说明了她性格的执着。 “你敢赔,我就敢嫁你。”萧青青突然说道。 这次轮到萧锐惊愕了,目瞪口呆看着她。 熏香四溢,和喝下的桃花酿一反应,原本稍微异样的感觉突然变得澎湃。 两人的眼睛和神智彻底迷失、模糊,如坠仙界,不知自我。 萧青青吐气如兰,突然起身起舞,她的舞姿优美,在萧锐眼中如同仙女。 突然,萧青青一个踉跄要摔倒,萧锐眼疾手快抱住了她。两人彼此拥抱,四目相对下,萧锐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一瞬间仿佛百年。 然后萧锐抱起了她,绕过了屏风。 …… 中午时分,诸葛流萤突然接到府中仆人来报,说她小叔诸葛元霸差人给她一个京畿口信,让她出城去一个地方见面,有重要的事商谈。 诸葛流萤出城后,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他小叔从未干过这种事,所以她担心有人设圈套,立即返回了家。 回到家,再去找那个仆人,却再也找不到了,而且府中马车还少了一辆。 意识到有圈套,诸葛流萤却察觉不到哪里有问题。幸好她机警,立即想到近日正在调查的事,于是赶忙骑马赶去咸王府。 到了王府一询问,才得知萧锐被自己请去了凌霄楼。 自己请去的? 诸葛流萤意识到坏事了,立即策马赶往凌霄楼。 ps:不敢写啊,怕有神兽出没。 有人说降临魏忠贤有劝退读者的效果,我只想说,如果奸恶人物用得好,可比忠义人物更有威力啊~~~ 第134章:千钧一发 东厂,全名是东缉事厂,是夏皇新设立的只对皇帝负责,不经刑部或者大理寺批准,便可随意监督缉拿臣民的特殊结构。和锦衣卫同时成立,又密不可分,看似成立仅有半年,但实际上早就酝酿铺垫,故而一经成立,便成了京城百姓和文武百官最忌讳的机构。 真是一入东厂深似海,从此节操是路人。 如今东厂的掌印太监是司礼监的掌印海大富兼任,但海大富服侍夏皇身边,故而管事太监是韦公公。 按照东厂的结构,下属五司,一司负责京城内的事务,二司负责京城外事务,三司负责缉拿审问,四司负责谍报,五司负责暗杀。每司各有一掌班,也是宦官充当。 今日,三司掌班高公公,突然收到密报,说有人挟持汝阳王之女兰陵郡主,恐对她不利,现在正在凌霄楼四楼的最深处房间中。所以他立即安排自己的属下,带领锦衣卫前去抓拿嫌疑人,营救兰陵郡主! 临近黄昏,彩灯已经高悬,东厂和锦衣卫赶到了凌霄楼外,立即封锁凌霄楼的大门,禁止外人出入。 而当诸葛流萤来到时,仅稍晚一步,东厂的人刚刚封锁现场。 她暗骂一声晦气,心急火燎间愁上眉梢,她知道这是针对萧锐的阴谋,只是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 万幸的是,东厂和锦衣卫没有直接闯进去抓人,所以她立即下马,绕到了凌霄楼后院,翻墙进了去。 那名东厂派来的宦官注视着眼前的凌霄楼,眼中似有深意,他依旧命令锦衣卫封锁出入口,所以并未引起楼内较大的恐慌。 “大人,我们何不强攻?”锦衣卫的百户问道。 这名东厂派来的宦官四十岁左右,国字脸,面皮白净,一脸冷漠。听到百户的询问,他直接呵斥道:“咱家办事,莫非还需要你小小的锦衣卫百户指手画脚?” 百户面容一僵,立即抱拳:“大人,小人不敢!” 锦衣卫协同东厂,很多事情都要听令处理。 宦官冷哼一声,目光转过去,又定在凌霄楼上,想起来时掌班大人的嘱咐:不管门前有什么人阻拦,切不可杀人,也不能伤害对方,只需要制服,切记一点务必冲进房间,救下兰陵公主! 按理说,顶头上司怎么要求,身为属下就该怎么做,但是这名宦官恰好知道一些小秘密,再加上他有其他想法,所以故意推迟了。 “随咱家进入!”宦官抬起手动动手指,锦衣卫百户立即带人簇拥在他身后,随他走进了凌霄楼。 此时凌霄楼的大厅中,用餐的人听说锦衣卫封锁了大门,也都人人自危,不敢声张,以至于平日吵闹的楼中十分静谧。 宦官带人进了来,立即喝道:“咱家奉东厂之命追捕嫌疑人,闲杂人等全部原地呆着,不准动弹!违者,以嫌疑人论处,直接抓回东厂!” “是!”身后的锦衣卫百户大喝应道。 刹那间,大厅内的客人正襟危坐,不敢触犯东厂威风。 此时楼上的厢房中,多是达官贵人,也听闻了东厂前来抓人,也吓得人人自危,都怕抓到自己头上,又不敢打开房门,如坐针毡。 这时,那名宦官带着锦衣卫顺着楼梯开始上楼,上了二楼直上三楼,让二楼暗中窥视的客人长长松了一口气,但三楼的客人更加惶恐。 上了三楼没有停顿,继续上四楼,又让三楼窥视的客人长长松了一口气,一摸额头,艹,一额头的冷汗。 很快,宦官带着锦衣卫来到四楼,开始每个房门开始搜查。 踹开第一个门时,一名中年男子正搂着两名女子,喝的是满面通红,看到有人破门而入,立即吼道:“找死,知道本官是谁吗?你们竟然敢打扰?” 宦官挥挥手,身后的锦衣卫直接上前将其拖走。 宦官不认识此人,自然是五品以下的小官了。 第一间没搜到,继续第二间,而第五间,正是萧锐所在的房间。 此时,不知谁传的消息,说汝阳王的女儿兰陵郡主被人下药,被人带到了凌霄楼。想象一下,一位美丽的女子被恶人下药带到这里,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事? 大条了! 怪不得东厂带领锦衣卫出动,这绝对是大事! 所以,所有人都纷纷抬头或者侧目,紧盯四楼的一举一动。 当东厂和锦衣卫开始搜查第二间时,后院的诸葛流萤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绳子,已经爬到了四楼,并且爬到了萧锐所在房间外的窗户。她挂在窗户前,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用手穿透窗户纸,打开窗户,跳了进去。 她可是操碎了心,绕到凌霄楼的后院,又是找绳子,又是威胁一名小厮得知了萧锐所在的房间位置,不然就悔之晚矣。 但是接下来,诸葛流萤瞬间目瞪口呆,双眼瞪直,然后脸颊上爬满绯红。 “不要脸!”诸葛流萤慌忙转过头,不敢去看床上那横陈的两人。 但是脑海中,还是忘不掉那个画面,她赶忙摇摇头,听着东厂的脚步已经临近,她一咬牙,又转回头,先是捡起地上的被子,盖住萧青青和萧锐,然后蹲下来去拍萧锐的脸颊。 但是看他迟迟不醒,料想中了药,连忙跑到桌子上取来凉水,浇在了他脸上。 萧锐这才猛然惊醒,坐直的身子让盖着的被子脱落,吓得诸葛流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慌忙跳开。 稍微回神的萧锐看到身边的萧青青竟然没穿衣服,瞬间惊呆:“我艹!” 再看到身前的诸葛流萤,忍不住问道:“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诸葛流萤正在害羞,听到此话,恨不得拔出腰间的刀捅死这个混蛋算了。 “你俩被人下药,干了错事,此时门外有东厂和锦衣卫正在挨个房间搜查,马上来到了!”诸葛流萤慌忙说道,因为他已经听到隔壁传来响声,想必已经搜查到了旁边房间。 萧锐浑身一颤,手心陡然弥漫冷汗。 如果自己被东厂当场抓住,那自己的脸面就丢尽了,瞬间沦为笑柄,再怎么说,萧青青也是他远方表姐,而且她才刚刚和离,还是萧锐揭露她夫君的罪行,到时汝阳王定会拿着刀追杀自己! 到时候别说争夺皇位,有没有脸呆在京城都是个问题了! 此计太是歹毒,甚是歹毒了! 萧锐暗自庆幸是诸葛流萤先来一步,不然自己就毁矣!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感慨的时候,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如何顺利应付过去,才是大事! 萧锐的思维迅速转个十八圈,立即捡起长衫外套,也顾不得避讳诸葛流萤,直接掀开身上的被子站起来,然后套上外套。 诸葛流萤正偷瞄萧锐,立即被萧锐的举动吓得心跳如麻,赶紧挪开眼睛,但还是扫到一眼不该看的东西。 萧锐简单套上长衫,不让自己坦诚见人,然后对诸葛流萤道:“想办法藏起来萧青青,快,我出去应付一下!” 诸葛流萤连连点头。 当萧锐绕过屏风刚到门前,嘭… 那名锦衣卫的百户已经踹开了门,率先进去。 萧锐岂能让他进屋?进屋就一切都晚了。所以萧锐立即冲上去,抬脚飞踹,将刚刚进屋的锦衣卫百户踹飞出去,狠狠地撞到门外众人,瞬间瘫倒一群。 “是谁?竟然敢袭击本百户!”锦衣卫百户怒吼爬起来,立即抽出腰间绣春刀。 萧锐已经站在了门前,顺手掩住了房门。 “该死!竟然敢打扰本王!”萧锐怒喝一声,声音盖过锦衣卫百户,让他刚刚举起刀瞬间僵在空中。 萧锐含怒喝道,心中憋着火终于能发出呐喊,脸上森严冷酷。 门外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认识萧锐,但能自称“本王”,在这个京城之中能是普通人? “原来是咸王殿下,小人拜见咸王殿下!”那名宦官立即喜笑颜开,立即拱手笑道。 锦衣卫百户就像受到了信号,立即收刀:“小人拜见咸王殿下!” 其他人也立即拱手拜道。 “你们为何喧哗?”萧锐故意问道。 那名宦官道:“回禀殿下,我等奉东厂三司处掌班高公公之命,来此营救兰陵郡主。我家大人收到密报,说是兰陵郡主被人劫持,恐遭遇不测,所以我等正在搜查。” 萧锐眉头挑起,此事竟然扯到东厂,看来要对付自己的人是在借刀杀人,让直属于陛下的东厂动手,此事必然会闹到夏皇那里,不可能被遮掩掉。 萧锐心中后怕,但此时他已有回旋的地方,所以说道:“既然是营救兰陵郡主,那就去吧,好好搜查。” 那名宦官笑道:“殿下,按照我家大人的命令,他得到的可靠线报说嫌疑人就在四楼,殿下所在的房间恰是四楼最后一间,可否让小人进去看一下?若是没有郡主,小人也好回去复命。” “放肆!”萧锐怒道:“谁给你的胆量?竟然敢搜本王的房间!” 宦官连忙恭敬说道:“殿下息怒,息怒,小人也是奉命行事,恳请殿下见谅。只是我家掌班大人下了死命令,兰陵郡主的安全为大啊!” 萧锐不怒反笑,问道:“你是在怀疑本王?兰陵郡主是本王的表姐,本王难道会伤害她?今日本王在此,看谁敢搜!” 宦官连连点头,赔着笑。 就在无人敢直面回答时,四楼楼梯口突然传来喝道:“他们不敢,我敢!” 萧锐一愣,立即望了过去。 第135章:解围 “他们不敢,我敢!” 四楼的楼梯口传来喝道,声音威严低沉,似乎压抑着愤怒。 就像喷之欲出的火山。 萧锐闻声,连忙转头看去,他也明白,幕后之人设下如此毒计,岂会借刀杀人只派东厂来搜查,一名宦官和一名锦衣卫百户,根本搜查不了亲王的房间,所以必有后手。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这后手太惊人。 萧锐看向来人,瞬间惊骇,完全没料到他会亲自前来! 来人四十多岁,魁梧英姿,虎步熊腰走来,仿佛能携卷风雨,这是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势,更是征战沙场养成的煞气。 “本王敢搜!咸王,你让不让?”中年人走来站定,直视着萧锐。 萧锐赶忙拱手,叫道:“汝阳王在上,侄儿有礼!” 随后,四楼其他人纷纷鞠躬,恭敬叫道:“拜见汝阳王!” 来人,正是萧青青的父亲,曾经的兵马大元帅,夏皇的左膀右臂,被赐封为汝阳王,四大郡王之首! 萧锐知道幕后之人阴险,没想到这么阴狠,一旦汝阳王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萧青青,估计会一巴掌拍死自己,然后拎着腿就从四楼扔下去。 他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正如汝阳王所说,他敢搜,萧锐不敢拦啊! 汝阳王审视着萧锐,看他衣衫不整,竟然只穿一件长衫,那么他在屋内干什么?用后脑勺想都知道!自己的女儿怎么样了?莫非真如传言所说,被他迷昏伤害了? 一瞬间,汝阳王觉得气血直冲脑门,要不是自己武艺高强,指不定站立不稳昏迷过去。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紧握的拳头刚刚松开又握紧了…本王办不到啊。 “屋里是谁?”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发问。 萧锐咬紧牙,不知如何回答。 说实话,死定了。 说假话,进去后也死定了。 咦?说假话似乎能多活几个呼吸,赚了。 可是自己也做不到啊。 看到萧锐沉默,汝阳王后悔来的时候太匆忙,以至于没有带刀,他这个模样还用问吗?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的宝贝女儿啊! 我要剁了这个混蛋! 就在氛围压抑到极致时,又有人匆匆上楼。 “且慢且慢,你俩都别急,千万别动手。”周王萧鸣英气喘吁吁上了楼,在他身旁还跟着二皇子萧一恒。 萧锐看此,暗骂一声我艹。 这是要至自己于死地吗?幕后之人真是手段通天,竟然又叫来了两个亲王? 莫非是萧一恒下的计谋?不不,若是他,他不会亲自出现,他没有这么傻。 这次是萧锐多想了,因为今日汝阳王正好临时起意去宗人府拜访周王萧鸣英,所以萧鸣英和萧一恒来此,纯属歪倒正着。 萧鸣英的到来,终于缓和了一下氛围。 他指着萧锐的衣服,骂道:“你贵为亲王,竟然如此胡闹,大庭广众衣衫不整,有损皇家颜面!荒唐,荒唐!” 萧锐拱手道:“侄儿知错!” 萧鸣英看着掩起的房门,叹了一声,道:“事已至此,你还是明说了吧,屋中到底是谁?等到汝阳王进入后,本王也保不了你!瞧瞧,众目睽睽之下!事态多么严重,你心里明白。” 萧锐咬了咬牙,真是苦无对策之法,只求再拖延一会,等屋内的诸葛流萤带走萧青青,便没有证据,自己便有应对之法。但是萧青青昏睡不醒,诸葛流萤是否已经弄走她了? 自己现在也不清楚啊! 看到萧锐还在犹豫,萧一恒也说道:“七弟,这次是你胡闹,还不坦白从宽?希望你没有酿成大错,不然…” 不然个屁!果然不放过任何落井下石的机会。 瞧瞧汝阳王的面色,几乎成了酱色。 此时楼下客人议论纷纷,二楼、三楼、四楼的包房中人也探出头张望,今日一事已经遮掩不住了,相信这些人一出去,瞬间传遍京城。 萧锐暗叹一声,是自己大意了,贾诩还告诫自己要小心,没想到转眼就中招了,而且还是血淋淋的捅刀子,果然前往太子之位的道路不仅有荆棘,还有刀光血影,甚至是鲜血铺地。 汝阳王不愿意再等,他一步上前,顶到了萧锐面前,喝道:“让开!” 萧锐和汝阳王对视,他那含怒的瞳孔如同雄狮的眼瞳,瞪着自己,仿佛快被怒气充盈。 “好!”萧锐只能退让,侧开了身子。 汝阳王冷哼一声,刚要推门而入时,谁知… 嘎吱… 掩起的门竟然被拉开了,然后在门外所有人注视之下,诸葛流萤走了出来。 “汝阳王、周王、楚王,你们大驾光临,是在抓捕小女子的吗?不知我所犯何事?”诸葛流萤站在门前,语气平静,一点也不怵。只是脸颊微微有些羞意。 “是你?” 三位王爷惊呼一声,汝阳王愤怒的情绪瞬间偃旗息鼓,提起的心立即落下。不是自己的女儿,那还生气个屁啊。 周王萧鸣英一脸错愕,屋中竟然是诸葛流萤,冠军侯的独女,她竟然和衣衫不整的萧锐呆在一个房间中。 他们在干什么? 准备干什么? 已经干了什么? 所以人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 一旁的楚王萧一恒脸色顿时阴沉,在心中暗骂一声,他可是向冠军侯求过亲的,就是想迎娶诸葛流萤,但诸葛流萤不理睬,还被冠军侯用一句话拒绝了,现在想想还觉得脸面丢尽。 如今,不理睬自己的女人竟然和自己看不上的弟弟共处一室,孤男寡女,我他么岂能心服? 诸葛流萤道:“我和咸王有事商议,不行吗?” 萧一恒哼道:“有事商议?商议到咸王的衣衫不整?” 诸葛流萤立即抽出腰间利刃,竟然直指萧一恒,丝毫不畏惧他亲王身份,喝道:“萧一恒,你在诋毁我吗?我和咸王光明磊落,你若再口出胡言,不要怪我刀下无情!” 满京城中,敢这样拿刀指着亲王皇子的女人,找不到一手之数。诸葛流萤绝对是其中翘楚! 最后还是萧鸣英做和事佬,说道:“流萤,楚王说话急了点,也怪萧锐这家伙,就算天气热也不能把衣服穿成这样,胡闹!” 这算是替萧锐、诸葛流萤解围的话,只是这么凉快的秋天和天气炎热有半毛关系?众人只能在心中腹诽,也不敢当面多言,毕竟这位可是老亲王。 萧锐借话下坡,道:“刚刚和诸葛姑娘比试了几招,有些热,所以仪容有些缺失,侄儿会向诸葛姑娘赔礼道歉!” 萧鸣英便点点头。 一旁的汝阳王虽然放下了心,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屋内还有其他人吗?” 诸葛流萤直接推开了房门,说道:“王爷可以自己看!” 汝阳王立即踏进房门,扫视了一下屋内,果然没有发现自家女儿的身影,他的心彻底放下来,随即明白了,自己突然接到的密报,应该是故意诱骗自己前来,而目的恰是在诸葛流萤和萧锐身上。 他们俩…只要不是自己的女儿,关自己什么事呢? 汝阳王哈哈大笑,然后看向东厂和锦衣卫,喝道:“我女儿明明不在这里,你们从哪里收到的情报?我女儿到底在哪里?” 人群中,那名宦官赶忙恭敬道:“王爷,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只是说接到了密报,说有人劫持了兰陵郡主,所以才带人来搜查。现在看来,估计密报是误传。” 汝阳王点点头,道:“既然是误传,那就散了吧,别弄得人人慌张。” 说罢,对周王萧鸣英拱拱手,道:“鸣英兄,我先行一步,看看我闺女青青是否在府中!” 萧鸣英道:“好,你先去吧。” 汝阳王回头看向萧锐,沉吟了一下,道:“如果青青没事,那是本王的过失,本王会亲自赔礼道歉!” 不愧是四大郡王之首,没有摆谱,反而敢作敢当。 萧锐拱手作礼。 汝阳王转身而去后,剩下的众人互相对视,还是萧鸣英咳嗽一声,发话道:“既然东厂接到的密报是误传,那就都撤了吧。今日之事是个误会,下去告诉所有人,禁止乱说,违者必究!” 那名东厂宦官立即应道,然后派锦衣卫百户下去警告。 萧鸣英看向萧锐和诸葛流萤,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一个未娶,一个未嫁,人家就算私会,也是人家的事,就算捉在床上,你又能治什么罪?更何况还没有! 只是啊,这一个亲王,一个冠军侯的千金,今天这事平静不下来了。 萧鸣英叹了一声,转身就走,萧一恒扫视萧锐和诸葛流萤,眼中恼怒极深,随即也甩袖随萧鸣英而去。 这几人走后,楼下的客人也在锦衣卫警告后,纷纷离开凌霄楼,片刻后,原本生意红火的楼中只剩几个人。 此时四楼门前,只剩下萧锐、诸葛流萤和那名东厂宦官。 东厂宦官躬身,道:“殿下,还请体谅小人的难处,来之前,我家掌管特意交代小人,直接破门而入四楼最深入的房间,不准伤人,不准杀人,但务必破门而入。” 萧锐一愣,深深看了此人一眼,这么说,自己还得感谢眼前之人,他挨个房间搜查,给萧锐留出了应对的时间,不然当时直接破门而入,那就晚矣。 “多谢,本王记下这份人情了,不知大人尊姓大名?”萧锐感谢道。 宦官笑道:“小人魏忠贤!” “嗯?”萧锐一惊,万万没料到,自己和魏忠贤的纠缠开始于这里。 第136章:愈演愈烈 萧锐万万没想到,眼前的东厂宦官就是魏忠贤! 和自己纠缠的降临人物! 以这种方式碰面了! 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提示音:“叮咚…宿主和降临人物魏忠贤的纠缠值+5,当前纠缠值5/100。” 竟然只有五分纠缠值,看来两人是产生了羁绊,这次自己欠了魏忠贤人情,必然需要还他人情,而根据魏忠贤的品性,他的所求绝非易事甚至是好事。但自己还必须帮忙,一是还人情,二是为了纠缠值。 念头一闪,萧锐暂且压制这些念想,然后对魏忠贤说道:“魏公公,你回去后可好向你的掌班交代?” 毕竟他没有遵从命令搜查,这事若是传到掌班耳朵里,必然会被治罪。 魏忠贤笑道:“殿下请放心,这次有汝阳王、周王、楚王出面,小人的任务已经完成,想必我家掌班高公公还是能谅解的,就算会惩罚小人,小人也愿承担。” 萧锐深看魏忠贤一眼,知道他在点自己,自己不能装傻,于是道:“后日晚上,不知魏公公可有空?本王在府中设宴,属于私人宴会,不会请其他人。今日和公公相见甚欢,可以说是一见如故,不知公公是否赏脸?” 作为亲王,萧锐这个姿态已经非常给他面子了。 所以魏忠贤动容,暗喜今天的行为有了大回报,正想趁机说些事情时,却看到锦衣卫的百户已经上楼来。 无奈,魏忠贤只能连忙拱手道:“殿下盛情相邀,这是小人的荣幸,定会登门拜访。殿下,小人先回去交差了。” 萧锐点点头后,目送魏忠贤匆匆离去,拦住了正走上来的锦衣卫百户,然后带领一众锦衣卫离开。 偌大的凌霄楼,瞬间空荡荡。 萧锐这才松了一口气,感受到秋风吹在肌肤上,钻入皮囊的冷意。 “萧青青呢?”萧锐回过神,连忙问道。 诸葛流萤忙道:“我用凉水浇不醒她,索性用绳子绑住她,挂在了窗户外。” 萧锐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地佩服诸葛流萤的机智,竟然能想到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只是这样太残忍了吧。 为何不藏在床下?为何不藏在床后? 好吧,能藏起来就是好办法。 “她穿衣服了吗?”萧锐忍不住问道。 诸葛流萤狠狠剐了他一眼,骂道:“不给她穿衣服,我岂能将她绑在外面?以后她如何见人?” 说完,诸葛流萤面颊绯红,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事。 “呸!”诸葛流萤啐了一声,不想理萧锐。 随后,两人立即冲回房间,来到窗户旁,却看到窗户外只剩下空荡荡的绳子,并没有萧青青。 诸葛流萤道:“看来是她醒了,然后离开了。” 萧锐点点头,然后抱拳对诸葛流萤深深一鞠躬,道:“今日之事,万分感谢你的帮忙,不然就麻烦了。只是如今害了你,今晚之事必然会传遍京城,你尚待字闺中,对你名声极其不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又如何向冠军侯解释!” 他感到深深自责。 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的名分有时比性命还要重要,这次虽然没有抓到萧锐和诸葛流萤干坏事,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不保京城人议论,冠军侯忠义门庭,却出了一位没有婚约便和男子私会的闺女,简直和忠贞背道而驰,换作严厉的家长,都有可能活生生打死这个败坏门风的女儿的。 诸葛流萤抿了抿嘴,笑道:“没事,我诸葛流萤行事,不在乎外人的目光,我们俩清清白白何必在乎他人议论。我爹更不会在乎。” “但冠军侯好不容易积攒的门风,因为我而受到了污点。我…”萧锐又要说,但诸葛流萤拦住了他。 “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以后有机会你好好还我人情就行了。”诸葛流萤爽朗道,然后话题一转,问道:“今日之事,你可有怀疑是谁所为?” “有!定然是明王萧远和韩莫北!”萧锐恶狠狠吐出两个名字,心中怒气开始升腾。 “他俩?”诸葛流萤一愣。 萧锐点点头,立即把调查的情况详细像她说明,诸葛流萤听后,也未料到韩莫北竟然如此阴诡,为了尚未确定的禁军大都督,竟然设下这番毒计。 “我必须反击,萧青青已经答应我,游说汝阳王,你能否说服冠军侯和诸葛元霸前辈追究此事?”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道:“换作平常很些难度,但今天我已经入局,你放心,我会说服我爹和我小叔的!” “一旦牵扯进来,很可能被拉入太子之争,因为我会对付明王!”萧锐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 诸葛流萤点点头,笑道:“事已至此,必须反击!” “好!”萧锐脑海中计谋飞速运转,道:“不过在行动之前,我还需要多找一些证据,必须一击毙命!” 两人简单商议了对策,萧锐又想到了萧青青,犹豫了一下,才道:“这次虽然是中了毒计,但毕竟是我伤害了萧青青,她那里…” 诸葛流萤也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扯上这种关系,的确难相处了,而且萧青青她还是…只能让两人自己解决了。 “我明天便去汝阳王府,开导萧青青,至于她是什么态度,我也不好说。”诸葛流萤迟疑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好!你代我转告,如果她要惩罚我,我愿意承受。如果需要我赔罪,我也愿意。只是希望她明白今天的事,真非我所意。” 那药循序渐进后突然爆发,药力之猛,让萧锐如坠梦幻当中,现在仔细想想,那梦幻是如此的真实,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此事也因我诸葛家而起,没想到韩莫北竟然收买了我家的仆人,利用我对付你和萧青青,该死,这是在宣战。”诸葛流萤也大为恼火。 萧锐点点头,道:“是啊,他在宣战!” 夜深,萧锐送走了诸葛流萤。 回到房间,萧锐坐在床榻上,躁动的心才恢复平静。 当他准备离开时,无意中瞥到床上的被褥上,那一抹刺眼的颜色,平静的表情瞬间弥漫错愕。 …… 话说汝阳王赶回了王府,一询问,得知自己闺女已经回来。 他松一口气,去见萧青青,却被拒之门外。 “闺女,你睡下了?”汝阳王站在门外问道。 屋内,萧青青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出神。听到汝阳王的呼喊,她才反应过来,道:“哦,父王,女儿已经睡下了。” “你傍晚跑哪里去了?我派人找你都找不到,你没事吧。”汝阳王小心翼翼问道。 萧青青脸颊一红,然后道:“哦,我去忠勇侯府找张若曦了,我能有什么事啊,父王你就不用担心了。” 门外的汝阳王这才松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这几日你就老实在家中带着,听说你还在为你小叔的事操心,此事你就不要过问了。” 此话倒是提醒了萧青青,她想到和萧锐的商量,立即跳下床,忍着身体的不适,连忙打开了房门。 正要离开的汝阳王一愣,转身看向萧青青,却突然发现她面若桃花,眼波流转,这个模样让汝阳王心思一沉。 “爹,我已经查到了害我小叔的幕后黑手!”萧青青说道。 汝阳王一愣,其他心思突然被这句话惊到,连忙问道:“你说什么?” 萧青青立即将韩莫北的阴谋详细说出。 汝阳王听后,紧皱眉头,道:“这些都是你和诸葛流萤、萧锐三人调查出来的?没有证据,你就信他空口白牙,你难道不知道吗?他是想借我的手,替他对付五皇子萧远,这是他的计谋,他在借刀杀人啊,我的傻丫头!” 萧青青却反驳道:“父王,你敢说自己没有怀疑?我小叔之死,必然是韩家所为!你难道怕了?眼睁睁看着我小叔叔被人陷害?” “你!”汝阳王一瞪眼,但是萧青青一脸坚决,便让他发不起火,他心知自家闺女的倔脾气。 汝阳王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不管是不是韩莫北的阴谋,但咸王牵扯在这里,也是把我当成棋子啊!” 萧青青的思想已经转变,而是替萧锐说话:“父王,就算是咸王的计谋又如何,他帮我们查出真相,我们帮他不行吗?” 汝阳王看出来了,自家闺女竟然不怨恨萧锐,而且还偏向。他的眼睛立即眯起来,沉下的心不自然地浮现一个念头。 今天之事,看来不是萧锐和诸葛流萤共处一室那么简单啊! “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百年后,唯一牵挂的只有你,只要你过得好,我便心满意足了。让你嫁入徐家,是我逼你,我以后不会逼你了。但你真的决定要帮助咸王?一旦帮了,就有可能卷入皇位之争。”汝阳王问道。 萧青青郑重点头,道:“父王,女儿求你了。” “好!”汝阳王笑了,转身走时,不忘说道:“找个时间,请咸王过府一叙。” ……. 今晚的京城,一如过往的热闹。 但一道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刹那间如同惊雷,震惊内外。 咸王衣衫不整密会冠军侯之女? 疑似两人行为不当? 被东厂、锦衣卫和三位王爷抓人在床? 人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丰富到宵禁之前,已经流传了无数个版本,甚至愈演愈烈。 也因为东厂参与了,所以此消息传到了掌印太监海大富的耳朵里。这可是大事,所以他必须告知陛下。 夏皇听说了凌霄楼的闹事,汝阳王带队,周王负责侧翼,自己的二皇子楚王打伏击,东厂和锦衣卫殿后,这份阵势端了七皇子和冠军侯独女的密会。 光是讨论都能想象当时的情景是何等的精彩! “可惜啊,朕错过了一场好戏!”夏皇叹息说道。 海大福看夏皇没有生气,便提了一句:“陛下,如今京城中关于这个话题的流言蜚语已经传疯,颇有越传越胡闹的意思,对咸王和冠军侯女极为不利,陛下,是否需要东厂介入?” 夏皇反问道:“为何要介入?这是人家光明正大的堵在门前,既然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勇气,如何解决这些流言,也要他自己去做。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只被堵在门口,下一次就可能破门而入了。” 海大富问道:“那冠军侯那里?” “他又不在京城,知道此事时,谁知道已经演变成什么情况了。不用管他!”夏皇道。 海大富明白了,夏皇这是要置身事外,至于剧情如何发展,全凭七皇子自己努力了,这也算是一种考验。 就在海大富以为此话题结束时,夏皇突然说道:“东厂才刚刚成立,看来就有人按耐不住,已经将手伸到里面了。你作为东厂的掌印太监,应该知道吧!” 海大富瞬间汗如雨下,他想要发誓并不知情,就是不知道陛下信不信! 鬼知道手下的管事韦公公和三司掌班太监高公公是干什么吃的,是真的收到密报还是被人收买了? “小人立即派人彻查!”海大富立即说道。 夏皇却摇了摇头,道:“那倒不用了,有人会帮你清除毒瘤的。” 海大富的心脏一颤,恭敬回了一声:“是!” 第137章:祸事变好事? 宵禁之前,萧锐回到了王府。 伍战法一脸愧疚的跟在萧锐身后,他被人下药迷晕后,就被抬走扔在了柴房,还是事后萧锐找到了他,并叫醒了他。 伍战法不怕自己死,但因为自己的疏忽害了萧锐,这是他百死而难辞其咎的。萧锐并未责怪他,但他却深深地内疚。 贾诩和魏广等人听说萧锐回来了,连忙围了上来。凌霄楼的事已经传回了咸王府,可想而知消息传播的速度有多快,简直比微博还要迅猛。 “殿下,你没事吧?”魏广问道。 “殿下,你真的睡了诸葛流萤?”芍药问道。 此话一出,吓得萧锐剧烈咳嗽,甚至连眼泪都咳嗽出来了。 魏广立即呵斥自家媳妇:“怎么说话呢!明摆的事还要问出来,你让殿下的脸往哪里搁。” 芍药嘟囔道:“都是过来人了,有什么难为情。讲真的,还是殿下牛啊,诸葛流萤可是好姑娘,寻常人可是娶不到的,瞧瞧那双大长腿,啧啧,整个京城能找几个?” 萧锐讪讪一笑,但脑海中不自然地浮现那双大长腿,罪过罪过。 魏广还要呵斥芍药的胡闹,被贾诩拦了下来,贾诩笑道:“没事,芍药率直,相信殿下也不会生气的。” 萧锐看向贾诩,叹道:“先生,后悔忽视了你的提醒,导致落人陷阱之中。虽然有惊又险,但好歹应付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如何止住京城的流言蜚语,还诸葛流萤清白之身,不然我心中难辞其咎。” 贾诩眯着眼笑道:“殿下,此事交给我,我已有妙计。” “哦,请先生速速说来?”萧锐大喜,连忙问道。 谁知贾诩摇摇头,神秘道:“妙计不可言语,殿下静观其变便是。” 萧锐一愣,尽管心里如猫在挠,但还是说道:“那就麻烦先生了。” 贾诩道:“时辰不早了,想必殿下也累了,早些休息吧。” 萧锐的脸上罕见的一红,还别说,这腰真有些酸,少年不知滋味,尝试的多了,自然会劳累。不知萧青青如何… 洗漱后,萧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就浮现萧青青的容貌,挥之不去。 今晚,难以入眠的还有三个人。 萧青青抱着被褥,满脑子都是萧锐的模样,还有那难忘经历和感同身受的身体。 另外一人,则是诸葛流萤,今晚的冲击对她来说也很大,尤其是爬进房间后看到的那副画面,想要忘记却始终跳出来。 最后一人,则是伍战法。 他回到房间,便擦拭自己的刀,因为自己才造成这个局面,甚至是酿成大错,虽然王爷没有责怪他,但他自己内疚啊,所以他要付诸行动。他准备刺杀明王萧远和韩莫北,以他们的血回报殿下的知遇之恩,杀完两人,自己便引咎自杀,绝对不拖累殿下! “咚咚咚…” 谁知,房门突然被敲响。 伍战法收好刀,打开门就看到贾诩站在门外。 “先生。”伍战法恭敬道。 贾诩笑着说:“不请我进入?” 伍战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贾诩进了房间。 贾诩坐下来,打量伍战法,尤其是腰间的刀,突然说道:“你不用自责,也无需去刺杀萧远和韩莫北,今天的事,是好事哦。” “啊?”伍战法一愣,瞬间目瞪口呆。 贾诩指了指身边的座位,道:“坐下来,我给你说道说道!今天之事,是有人下药陷害萧锐和萧青青,趁着两人缠绵时破门而入,一旦被当场捉到,殿下便无出头之日了,毕竟萧青青名义上是他表姐,而且还是刚刚和离的人,更是汝阳王的独女。但是,因为诸葛流萤的参与,反而因祸得福了。” “我一直劝殿下,如果他能娶到诸葛流萤,那对他的大业将是强有力助力,但殿下面子薄,不喜欢用婚事来做交易,可见殿下是重情之人,但是做大事,不能拘小节。联姻自古以来就是增加实力的最好手段。所以这次殿下和诸葛流萤闹出流言,我便能顺水推舟进行操作。更何况,萧锐和萧青青有了那层亲密关系,更是碰巧的拉拢汝阳王了!所以在我看来,这次不是祸事,而是喜事!” 伍战法挠挠头,这么大的祸事竟然变成了喜事? 伍战法问道:“先生,诸葛家会同意婚事?听说当初大皇子、二皇子都向诸葛家请过亲,都被冠军侯否决了,如今正值太子之争,冠军侯会涉入其中?他是陛下的心腹啊。” 贾诩点点头,道:“你看的很明白,殿下也是这样以为,所以殿下不愿追求诸葛流萤,也是怕追不到,丢了脸面。但是事情真是如此?你可见到殿下那把精钢宝刀?” “铁龙吟?我自然见过,那可是绝世好刀,乃是殿下完成死战时,诸葛元霸把自己的佩刀赠给殿下的。”伍战法说道。 贾诩却道:“没有那么简单!铁龙吟乃是铁龙营统领的佩刀,铁龙骑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拥有铁龙吟,谁便有资格统领铁龙骑,诸葛元霸把刀送给殿下,是对他的信任和器重。而这个信任和器重的原因,自然不是让他做统领那么简单,而是替他唯一的侄女选夫婿!” “啊?”伍战法惊愕道,完全不敢相信。 贾诩又道:“殿下死战后,诸葛流萤每日来府陪他操练,还说等殿下胜了她,便无需陪练。众所周知的一个秘密,冠军侯可是说了,谁能战胜诸葛流萤,谁就能娶她。所以诸葛元霸才让诸葛流萤来王府陪练。” 伍战法吞了吞口水,说道:“这么说,诸葛流萤也知道了诸葛元霸的打算,她并不反感殿下,也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殿下要相貌有相貌,要涵养有涵养,要武艺有武艺,要身份有身份,为何不同意?”贾诩笑道:“诸葛流萤虽是冠军侯之女,但也是女流,永远逃不了相夫教子的命运,但这姑娘偏偏有大志向,谁能宽容她?殿下能!殿下真心实意的支持她,没有带有功利,她看在眼中,暖在心里。如果真要嫁人,何不嫁给一个明白自己的人呢?” 伍战法恍然明白过来,但还是迟疑:“那冠军侯会同意?”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同样的道理,冠军侯在外面,女儿的婚姻大事自然由诸葛元霸做主!”贾诩笑道。 伍战法纳闷了:“这样真的可以?” 贾诩笑眯眯道:“不可以也可以,到时候成了定局,冠军侯就是回来不允许,也于事无补了。谁叫诸葛元霸看好殿下呢?” 伍战法松了一口气,内疚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所以,你不能做傻事!”贾诩笑道。 伍战法下意识摸了摸刀,叹道:“先生知我心思。” 贾诩道:“自然明白你的心思,但你想过没有,一旦萧远和韩莫北出事,对殿下的影响更大,到时候就连陛下都会猜疑殿下,而这个代价是此时殿下无法承担的。你为人忠义,好好活着,殿下的安危还需要你来保障。也不用内疚,瞧好了我的行动。” 伍战法心生感激,立即单膝跪地,敬道:“在下感谢先生的大恩,没齿难忘!” 贾诩扶他起身,笑道:“你我都是殿下前行的脚石,以后做事万不可意气用事,因为我们死就死了,如果牵连殿下的大业,那才是无法被谅解的大罪!” 伍战法郑重道:“先生,我明白了!那有我能做的事情吗?” 贾诩点点头,道:“自然有!我需要你明天扩散谣言,就说殿下和诸葛流萤已经定下婚约!” 伍战法笑道:“此事交给我!” ...... 次日,诸葛流萤前往汝阳王府。 在后花园的秋千上,诸葛流萤看到萧青青坐在那里出神,等诸葛流萤靠近后,才猛然反应过来,然后脸上罕见的露出羞涩,不敢去看诸葛流萤的眼睛。 诸葛流萤忍不住的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她这副害羞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嘛谁叫自己将两人捉...在床。 “你怎么来了?”萧青青问道。 诸葛流萤道:“是萧锐让我来的!” 蹭... 萧青青惊吓般站起来,揉捏道:“他?他让你来干什么?” 诸葛流萤笑道:“自然是说客!他说昨天的事是有人陷害,祈求你的谅解,但毕竟做错了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需要他如何道歉,他都同意,只希望你能谅解他。” “就这些?”谁知,萧青青听后,脸色突然浮现怒色,然后强硬道:“那你给他传个话,我就当做了一个梦,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不用杀他或者剐他,哼!” 诸葛流萤顿时郁闷了,这是怎么了?刚才好好的,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就改变了态度?莫非自己不能提萧锐,想来也是,他对萧青青干出那种事,换做自己...额,没有这个假如。真羞人,自己乱想什么。 所以诸葛流萤道:“不提他,不提他,我也烦他,昨天为了帮你们,可是把我也圈进去了。” 萧青青已经听说了昨天的事,庆幸有诸葛流萤帮忙,不然被自己的父亲抓到,那就真丢人了。 “这次多亏了你,但你如何向侯爷交代?”萧青青问道。 诸葛流萤耸肩道:“没事,我爹信我,不信谣言。哦,对了,你说服王爷对付韩莫北了吗?” 萧青青连忙点头,笑道:“当然!你也不看我是谁!你呢?能否说服侯爷?” “我今早已经修书给我爹,快马加鞭送去,能否说通,我也不好说。但我二叔今天就会回京,说服他是一点问题都没有,他那么器重萧锐,肯定会帮他!”诸葛流萤回道。 说到这,萧青青纳闷了:“为何诸葛元霸前辈那么器重他?” 诸葛流萤脸颊一红,似乎说到了心事,也不言语了。 两人互相对视,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第138章:摔死负心汉 两女各有心思,往日能互相吐露心里话,此时却因为同一个人还相顾无言。 半晌,萧青青想到自己父亲的话,说道:“流萤姐,我不想见萧锐,你能帮我传个话吗?我父亲要见他,看他愿不愿意,时间暂时还未确定。恐怕他不愿见我,哼,视我如猛虎。” 一谈及萧锐,萧青青又是满肚子吐槽。 诸葛流萤也不想见萧锐,毕竟昨晚的事已经传的很疯狂,自己再入咸王府,岂不是火上浇油?但看到萧青青那咬牙切齿的劲,她感觉有必要提醒萧锐,自己惹的祸,必须自己承担。占了那么大的便宜,真以为是那么容易摆平的? 所以诸葛流萤点头答应。 从汝阳王府出来,诸葛流萤一身男装的骑马前往咸王府,路中,能看到路人指指点点,看着自己小声议论,诸葛流萤眉头一皱,知道是在议论昨晚的事,她堵不住路人的嘴,只能加快速度,眼不见心不烦。 来到咸王府禀明身份后,芍药、魏广、伍战法,甚至贾诩,这一众萧锐的心腹,竟然开中门亲自迎接,尤其是芍药,伸手拉过诸葛流萤的手,殷切的说道:“哎呀,贵客临门,贵客临门。诸葛大小姐,快快请进,我正愁自己武艺高强无用武之地,等你成了王妃,我便做你的护卫。” 身后的魏广翻了翻白眼,自己婆娘忒不要脸,竟然夸自己武艺高强,不过这王妃叫的麻溜,看来根本不用贾先生教,就信手捏来。 诸葛流萤瞬间闹得脸红,竟然举手无措。 路人非议没关系,但是到了咸王府却被认为新媳妇上门,在坚强的脸面也挡不住这股羞意。 “我…我只是来找咸王殿下的。”诸葛流萤结巴道。 芍药拉着她就往府里走,边走边笑道:“走走走,我带你熟悉一下王府的布局,等你做了这里的女主人,这里都是你说的算。我这里有很多手艺,你要学吗?保证让殿下服服帖帖!保证每晚留你那里,不敢沾花惹草。” 身后,魏广的身体一颤,看了一眼伍战法,两人眼中都流露出哀伤,替尊敬的咸王殿下而感到悲哀。尤其是魏广在心哀求,希望以后殿下死去活来时,不要记恨自己,不会拿刀追杀自己,毕竟自己也是受害者,呜呜… 并不长的路,对诸葛流萤来说简直举步维艰,她倘然成了王府女主人,被芍药拉着挨个熟悉,甚至芍药还介绍了萧锐的饮食习惯和爱好,搞得诸葛流萤晕头转向,见到萧锐时,还有些蒙。 这可比杀贼除恶还要辛苦啊! 萧锐瞪了芍药一眼,这婆娘才眨眨眼,停住了话,然后道:“我们走吧,让殿下和流萤休息休息!” 萧锐怒道:“光天白日,还未到晌午,休什么休?你们都在这里,谁都不许走!” 真要走了,鬼知道他们会不会偷听,虽然没干坏事,但就是因为没干坏事而被人偷听,这才觉得亏本。 所以萧锐强留他们四人,然后问向诸葛流萤,道:“这个时候你来,莫非有大事?” 诸葛流萤看向贾诩、芍药、魏广和伍战法,四个外人都在,她不好提萧青青的事。萧锐看出了诸葛流萤的犹豫,便联想到可能是萧青青的事,毕竟萧锐请她今天一早去的汝阳王府。 萧锐道:“贾诩是我的谋士,伍战法是我的贴身护卫,魏广和芍药虽然出自黑莲教,都是我信任的人,是我的心腹,不用瞒他们。” 此话一出,让四人大为感动。 诸葛流萤点点头,道:“我今早去见萧青青了,本来她听说是你让我去的,情绪还不错,但听完你要我转达的话,就非常生气,还说昨天的事就当没发生,和你没有半点关系!另外,她让我来还有一件大事,她已经说服汝阳王对付韩莫北,我的信也加急传给我父亲,我二叔今天就会回京,所以等我父亲回信还得几日,到时如何行动,全听你的。另外汝阳王要见你,萧青青让我问你愿不愿见?” 萧锐听后,深皱眉头。看来萧青青还在生气啊,根本不愿意原谅自己,哎,是啊,自己做错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被谅解。 不过一旁的芍药懵逼了。 搞什么鬼?昨天和萧锐在凌霄楼的是萧青青? 我的天哪!殿下真是太牛掰了。 她再看身旁的魏广,竟然一点不吃惊,伍战法和贾诩一副我知道的表情,立即明白自己被蒙在鼓里,于是气得咬牙切齿,暗暗伸手去掐魏广的软肉。 魏广强忍着面无表情,心中一片悲凉,今晚死定了。 就在萧锐疑惑时,贾诩说道:“殿下,机会难得!要对付韩家,必须汝阳王鼎力相助,而不是略尽绵力,兰陵郡主已经替你铺好了路,接下来要看你的诚意了。” 此话一出,瞬间说服萧锐。 “好,我去!后日我亲自上门拜访,今日我便送上拜帖。”萧锐说道。 诸葛流萤点点头,道:“好。” 又聊了几句,诸葛流萤不敢久呆,又怕被认作女主人,所以匆匆离去。 几人回到大厅,萧锐唉声叹气,问道:“先生,你说萧青青还记恨我,后日我去汝阳王府,一旦事情暴露,汝阳王会不会当场关门放狗?” 贾诩却看向芍药,芍药刚刚已从魏广口中知道始末,此时听到萧锐的话,忍不住地怼道:“殿下,何止是放狗,我估计萧青青都想亲自杀了你!” “我明白。”萧锐叹道。 谁知芍药却道:“你不明白,还以为咱们的殿下这么聪明,必是情感小能手,没想到是个愣头青。萧青青真是因为你对她啥啥而生气?” 萧锐纳闷了,问道:“不是因为这个,还能因为其他吗?” 芍药无语了,道:“没听过一句话,好女怕郎缠吗?意思就是说再好的女子被男子一直纠缠,也会心意所属,更何况你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给你讲个典故,话说很久以前一男一女两小无猜,互生情绪却又不告诉对方,都蒙在鼓里,后因醉酒两人私定终身,但男子觉得对不起女子,怕女子会怨恨自己,所以百般道歉,甚至赔偿家产背井离乡。后来女子终生未嫁,临终说道:我愿死后化为石桥,任风吹雨打,等你从我桥上路过。” 萧锐由衷道:“真感人,但这和我有啥关系?” 芍药反问道:“那你知道女人为何要化身石桥等他路过吗?” “为啥?”萧锐问道。 芍药郑重道:“等男子路过石桥,直接桥塌,摔死这个负心汉!” “…”萧锐无语了。 贾诩笑了,道:“殿下还未明白吗?萧青青不是恨你做错的事,还是恨你不承担。你虽然说了愿意赔罪,甚至愿意认打认罚,但这也是推卸责任的表现。” 萧锐道:“等等,让我转一转!” 这和他的思路不对啊,前世去酒吧伶仃大醉碰到类似的事,次日醒来只要自己说愿意赔罪,大把的票子送上,女孩保证不哭哭啼啼,立即喜笑颜开。 说不定还能再洗个荤澡。 为何到了这里,自己如此有诚意,反倒成了推卸责任。 贾诩又道:“殿下,萧青青的芳心系在你的身上了,她努力地说服汝阳王帮你对付韩家,还让你去见汝阳王,如果她真的记恨你,会帮你这些事情吗?咱们要对付韩家的计谋,她也许看不透,但瞒不住汝阳王!” 萧锐猛然明白,是自己用前世的思维来处理这个时代的事,这个时代的女子忠贞,萧青青也是如此,两人既然有了关系,萧锐该做的不是赔罪,还是勇敢承担负责。 一经点透,萧锐明白了自己该做什么。 临近上午,唐王萧炎来了。 一来到,就对萧锐一脸姨母笑,气得萧锐翻白眼,骂道:“你来这里就是傻笑的?笑完赶紧滚!” 萧炎笑嘻嘻道:“七哥,你好猛啊,流萤姐都被你拿下了,你不知道现在满京城都传疯了,议论纷纷,什么版本都有。还有说你俩私定终身后已经定下婚约,而且冠军侯已经同意了,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滚!”萧锐没好气。 萧炎不恼,继续道:“而且不仅我不知道,似乎父皇也不知道。” 萧锐一挑眉,问道:“这事怎么扯到父皇那了?” 萧炎道:“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早朝大批御史弹劾你,说你品行不端,有损皇家颜面,尤其是那个郝云,简直把你骂成了欺骗人家无知少女的恶徒。” “他?”萧锐怒了,郝云那厮不是要投靠自己吗?自己还等他投名状,点他一次,这厮投名状没有送来,怎么反而咬上了? 萧炎又道:“七哥,大燕使团都走了,大哥、四哥今早都上早朝了,你还以处理使团善尾工作为由,没去上朝,又被御史狠狠参奏了。” 此时的萧锐哪有心思上朝,所以便去都察院告了假,理由嘛,自然扯上大燕使团上面。 御史就是一群平头哥,你不找他们事,他们也会找你的事,萧锐在乎的是陛下的意见,所以问道:“那父皇怎么说?” 萧炎道:“父皇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在听。” 萧锐这才放下心来,只要陛下不怪责就好,他作壁上观,那自己就能想办法操作了。 话又说回来,流言蜚语中必是坏话,怎么还传他和诸葛流萤定下了婚约? 搞什么鬼? 第139章:宴请魏忠贤 萧锐好不容易送走唠叨的萧炎,去找贾诩却被下人告知午后就出府了。 至于他的去向…此时的贾诩竟然在忠勇侯府。 在他的对面,正是刚刚回京的诸葛元霸。 诸葛元霸亲自泡茶,为贾诩斟水,伸手示意用茶后,说道:“看来我走的不是时候啊,这么热闹的大事都错过了,可惜可惜…刚刚进城,听人热议诸葛流萤和咸王的感情史,我还纳闷莫非两人都开窍了?直接干柴烈火了,不然那就是同名同姓,没想到两人没开窍,是被人逼得。” 贾诩笑道:“如果殿下能明白统领的良苦用心,何苦来哉?” 诸葛元霸看着贾诩,道:“殿下身边能有你这样的谋士,是他的福气啊,那小家伙的起步虽然差了些,但只要自己肯努力,太子之位并非遥不可及的难事!” 贾诩笑道:“多谢统领赞誉,在下能否多问一句,京城众皇子中,为何统领认准了我家殿下?” 诸葛元霸面露缅怀,道:“一是这小子对我胃口,二是我看出我那侄女对萧锐的感觉不错,三是受人的恩情需要还。” “莫非是殿下的母妃?”贾诩问道。 诸葛元霸一愣,有些诧异,然后点头道:“先生果然大智!” 贾诩解释道:“殿下的母妃神秘无比,我用尽手段都查不到有价值的线索,能有这份遮掩的手段,定是陛下所为。而能让陛下如何遮掩,料想殿下母妃的来历或者能力不简单,所以统领说受人恩情,我便直接联想到殿下的母妃了。” “其实,在下今日前来,也是替我家殿下询问冠军侯的意见?”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贾诩想借此次祸事敲定萧锐和诸葛流萤的婚事,但必须考虑冠军侯的意思。 诸葛元霸喝了一口茶,道:“先生放心,我能替我大哥做主!” “好!”贾诩大喜,连忙起身拱手道:“那此事还要仰仗统领出手!” 诸葛元霸点点头,他放下茶盏,道:“我的自由生活也该结束了,实不相瞒先生,这几日外出,我也追查出韩莫北动手的一些关键证据,虽然不能扳倒他,却能牵扯出他,叶修大人那里,我会亲自去一趟!” 贾诩大喜,再加上中军都督府叶修,这股力量极大了,对付韩家几乎板上钉钉了。 但是贾诩还想多加一些罪名,于是道:“听诸葛小姐说,她已经传信给冠军侯,料想冠军侯也会提供帮助,虽然他不在京城,但他军报的份量也非同小可。汝阳王、统领您、冠军侯再加上叶大人,这份力量非同小可,再加上韩家勾结东厂,呵呵!” “东厂?”诸葛元霸笑了:“东厂和锦衣卫是陛下亲自设立的直属于他的侦查机关,重要程度比禁军还要有意义,这才刚刚成立就被人收买拉拢?哈哈,这次韩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所以我还要找到韩家勾结东厂的证据,一旦确认这个,便是对付韩家的时刻。为了防止生变,我会尽快行动。”贾诩道。 诸葛元霸道:“好!那就静等佳音!” 贾诩端起茶杯,敬了诸葛元霸一杯,两人相视而笑。 贾诩回到府,便去见了萧锐,并将自己的谋划告诉了萧锐。 萧锐听完贾诩的所作所为,震惊地目瞪口呆,自己还在想办法解除流言蜚语,贾诩反而要坐实,并且还联络了诸葛元霸,他还同意了萧锐和诸葛流萤的婚事? 他联想到前段日子诸葛流萤的反常,以及诸葛元霸的照顾,终于明白根源在这里。 这么说,自己凭人格魅力征服了诸葛流萤? 搞明白这些,萧锐哭笑不得,紧接着,就要面对下一个问题:萧青青那里怎么办? 至于张若曦和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的李若雪,咱就不捣乱,别提了。 …… 次日,萧锐依旧没有上早朝。 听说早朝上,大批御史弹劾咸王,那架势简直罄竹难书,再加上咸王故意不上早朝,也不作出解释,更是让这群御史嗷嗷不服。 尤其是郝云,大声斥责,言语犀利,要不是贾诩告诉他,是贾诩特意让郝云弹劾,萧锐真想暗中派伍战法敲断他的腿。 原来自己误会郝云了。 这家伙为了自己在不遗余力的败坏自己! 等等,这话为何如此绕口? 随着时间的发酵,再加上御史弹劾,几位皇子也出言参与,礼部等其他部门的官员也开始指责,陛下那里终于有了动作,似乎是也意识到咸王的过分,已经弄得满京城议论,严重影响皇家颜面,所以下了朝,夏皇命令内侍太监去给咸王传话。 萧锐呆在府中,接见了陛下派来的内侍太监。 这名内侍太监说道:“殿下,陛下让小人传个话,大燕使团的任务已经结束,明天也该上早朝了。正好解释解释近日来闹得京城人尽皆知的流言蜚语。” 萧锐笑道:“麻烦公公回禀陛下,儿臣知道了,今天一定把所有事忙完,就算已经在累死的途中,也要爬着去上早朝,我太不容易了。” 内侍太监吞了吞口水,半晌问道:“殿下,传这个原话?” 萧锐道:“当然啊!我得让陛下知道儿臣的辛苦,不然白辛苦了。” 内侍太监决定回宫后,先和海大富商量一下,这话他可不敢禀明陛下。 送走内侍太监,萧锐笑了:“明日早朝,我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贾诩道:“那样才有意思,不过嘛,杜少年的脸面估计不好看,你毕竟是都察院的殿前监察御史,反被御史弹劾,这是自打脸,属于自家院中起火。” 萧锐一听,认真点头:“这样一想,果然有意思了。” 贾诩不在意明早的早朝,却关心晚上的宴请,便说道:“殿下,你今晚邀请了东厂的魏忠贤?” 萧锐说道:“此人帮了我,宴请他一是谢礼,二是通过他,是否能拿到韩莫北勾结东厂的证据。” 贾诩却道:“我查过此人,是个阴险狡诈的小人,靠着巴结东厂三司的掌班高公公上位,成为三司的副职,很得高公公信任,如今又背着高公公和殿下扯上关系,反复无常,估计是想借殿下的手,扳倒高公公,他好上位。此人狼子野心,不可结交。” 不愧是魏忠贤,为了上位直接卖了自己的领导,而且是对自己有恩的领导,这份不择手段的阴险手段,的确符合他的人设。和他深交,不亚于与虎谋皮。 但是萧锐怎么办?纠缠值在那里摆着,这就是命啊!而且陪他玩,好刺激啊! 萧锐道:“有先生替我把关,还用担心魏忠贤的阴谋诡计?他虽然是把没有把柄的剑,我们握着会伤到自己,但对别人的伤害更大。” 贾诩也明白这个道理,当前咸王的可用之人的确太少,用用他也无妨。 “好!那就看看此人的手段,另外我也安排安排,让他乖乖的在我们的掌控范围中!”贾诩说道。 夜幕降临。 魏忠贤隐蔽的从后门进入咸王府。 萧锐要搜查韩莫北勾结东厂的证据,所以他必须小心,别没玩到别人,反被别人拿到了证据。魏忠贤也自知其中忌讳,所以打扮的很低调,绕了好几条街,确保无人跟踪,才来到咸王府。 咸王为了防止王府中有细作,专门在后院设宴,只让贾诩陪同。院外有伍战法看守,就连伍战法都不知道是魏忠贤前来。 “殿下盛情相邀,小人姗姗来迟,罪该万死,罪该万死。”魏忠贤看到萧锐,连忙拱手赔礼。 萧锐扶起魏忠贤,笑道:“魏公公,今晚是私宴,没有那么大的尊卑,前日多亏了公公手下留情,本王才没有困于泥泞。” 魏忠贤惶恐道:“殿下折煞小人了,尊卑小人不能忘。” 说着,魏忠贤递上来一份锦盒,接着说道:“小人前来拜访,略备了一些薄利,请亲王笑纳。” 萧锐身边的贾诩替他接过了锦盒。 萧锐笑道:“让魏公公破费了。” 谁知,魏忠贤笑而不语,眼神看着锦盒,萧锐一愣,立即明白过来,连忙对贾诩说:“先生,帮我打开。” 贾诩打开锦盒,只见里面竟是几张纸。 给亲王送礼,就送几张纸? 这何止是薄礼,也太薄了吧。 不过萧锐和贾诩却觉得有意思,贾诩拿起纸张,浏览上面写着东西,这一看,贾诩眉头大挑,连忙转给了萧锐。 萧锐接过细看,竟然是韩莫北收买东厂三司掌班高公公的证据,详细记录了两人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甚至是韩莫北送了什么礼品,都描写的很清楚。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枕头啊,正要搜查证据,没等自己开口,魏忠贤竟然抢先拿了出来。 萧锐都佩服魏忠贤投机的手段,这样做对他大有好处,既表现了自己的诚意,还抓住了借口,毕竟他都这么慷慨,萧锐身为咸王殿下,总不能小气的被人看不起吧。 萧锐大笑道:“魏公公这可是份厚礼啊!请请,屋中说话。” 进了屋,贾诩倒酒,魏忠贤站起来端起酒杯,敬道:“久闻殿下才名,今日能亲自登门拜访,是小人的荣幸,请容小人越俎代庖,先敬殿下一杯,以表达我内心的澎湃情绪。” 萧锐端起酒,回道:“好!那我们同饮此杯!” 三人一饮而尽后。 萧锐故作叹息:“魏公公人品贵持,能力出众,如今在东厂三司效力,真是委屈你了。更可恶的是,三司掌班高公公为陛下办事,竟然结党营私,勾结外戚,其心当诛,其罪当罚,作为亲王,本王也有责任肃清毒瘤。” 魏忠贤由衷道:“殿下所言振聋发聩,小人铭记于心。虽然高公公对小人有知遇之恩,但东厂乃是陛下的东厂,东厂有东厂的规矩,小人辗转难眠,在忠和义面前,难以取舍间,苦苦煎熬。最后,才狠下决心,大义灭亲!这才拿出了证据,交给了殿下。” 萧锐称赞道:“魏公公,真乃良臣也!” 此话似乎说到了魏忠贤的心思,他感慨道:“这是小人的毕生志向,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良臣!” 一旁的贾诩抚须而笑,心中欣慰萧锐的生长。 这么年轻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和奸恶之徒聊的相见甚欢,若不是地位悬殊太大,估计会歃血为盟结拜了。 这样的殿下,才能开创大业啊。 第140章:静候佳音 明月挂苍穹,苍茫云海端。秋风溢清寒,银月转玉盘。 通俗来说,今晚的月又大又圆,就像圆润的…馒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咸王作为赫赫亲王,设宴款待魏忠贤,简直是给足了他面子,要不是看在纠缠值的份上,萧锐绝对不会做这种跌份的事。所以魏忠贤也知道咸王的客气,他小心伺候,拍马屁的功夫尤其了得,不显山不露水,就拍得萧锐心里很舒服。 他由衷赞道,当年的魏忠贤能做九千九百岁,单单这马屁功夫,就支撑了五千岁。 萧锐要搞垮韩家,魏忠贤要上位,两人简直一拍即合,狼狈为…咳咳..互助互利。 不过萧锐也有些好奇:“魏公公,我若将这些证据上呈,告发高公公,你不怕牵连到你?” 出卖领导这种事,一旦暴露,魏忠贤也别想在东厂混了,他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魏忠贤说道:“劳烦殿下关心,这些证据交上去,并不会牵扯小人,因为这纸上之事发生的时间时,小人正外出公办。殿下有所不知,小人所在的东厂三司,负责缉拿,小人在掌班高公公麾下担当副手,同时还有另一位副手,那人是高公公的义子,最得高公公信任,想来到时候追查时,应该会查出这些证据和他有关,和小人没有关系。毕竟小人有不在场证据,小人是清白的。” 萧锐正在喝酒,听到最后一句点晴之笔时,差点将酒水喷出来,幸亏这种事见惯了,已经修炼的宠辱不惊,喉咙一用力,将酒吞了下去。 “说得好!”萧锐还是差点被呛到,然后大为赞赏,道:“来,再喝一杯,为了公平,为了正义!” 魏忠贤忙起身,点头哈腰道:“殿下之才华闻达诸国,享誉天下,单单一句话便说出了大夏国律法之根本,公平、正义,真乃精粹也,小人细细品味,顿觉绕梁三日,不知肉香。大夏能有咸王殿下这等龙子,乃是大夏之福,天下之幸也,将来继承大统时,必能带领大夏国走向辉煌,横扫其余六国,一统华夏神州,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成为千古一帝,名垂青史,谁与争锋?当真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萧锐眨眨眼,还别说,被这么一夸,自己的内心真有些澎湃,真想提刀就干,走,咱们冲入皇宫! 最后考虑到若是去了,估计没到午门,就被禁军按在了地上摩擦,所以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魏公公真乃我大夏国之栋梁、之肱股,依本王之见,小小的三司掌班太屈才,公公应该能做东厂管事,取韦公公而代之!将来更是步步高升,成为掌印总管!”萧锐笑道。 虽然萧锐和韦公公关系不错,但此时的他忍不住地将他出卖。 魏忠贤眼睛一亮,惊喜道:“殿下真乃小人之伯乐,将来小人若有此成就,必然千恩万谢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虽九死而不悔。” 说完,魏忠贤竟然感动落泪,然后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萧锐和贾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果然如此的意思。 魏忠贤何止是想做掌印太监,估计都想干翻海大富,成为司礼监的掌印,毕竟太监系统中司礼监才是当之无愧的老大。 萧锐突然有些后悔了,真该把魏忠贤绑了送去大燕国,凭他的本事,保证哄得老迈的燕皇屁颠屁颠,几年就能成为大总管。最后考虑到燕玲珑那一吻,要送走还是送去大赵国吧,听说赵皇也够昏庸的。 “魏公公,想要成为东厂的管事太监,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要心里明白。”萧锐故意说道。 魏忠贤笑道:“小人明白,殿下放心,一定会让殿下满意!” 萧锐笑了,虽然是打的哑谜,但两人的合作也算正式开始,自己不是不能助他上位,但他必须拿出可靠可观的报酬,不然我堂堂堂堂咸王殿下,凭啥陪你个小小小小太监玩耍? “叮咚…宿主与魏忠贤的纠缠值+15,当然纠缠值20/100。” 看来今晚这顿饭没白请。 约莫半个时辰,事情便谈完。 魏忠贤知趣的告退,那恭敬地退着离开,态度做得很到位,不得不说人家的不简单,这也让萧锐学到了手段,怪不得会说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果然有他的道理。 萧锐和贾诩站在院中赏月,夏国没有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就算贾诩是降临人物,也忘记了曾经那个世界的团圆佳节。 叹了一声,萧锐重拾战斗力,说道:“先生,韩莫北勾结东厂的证据已经拿到手了,汝阳王、叶修大人、诸葛元霸那里都准备就绪,就等冠军侯的回信了,只要来信同意,冠军侯必定会加急呈送军报,到时候我们便可发难。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贾诩笑道:“是也,萧远将是第一个被驱除出太子之位的皇子,谁叫他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殿下呢?” “哈哈…先生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那明天早朝先陪文武百官玩一玩!”萧锐计算着时间,心中已然有了全套的计划安排。 贾诩点点头,突然道:“殿下,刚刚你故意提及东厂管事之位、东厂掌印之位,看来这位魏忠贤的胃口极大,按照他的诡计,一旦搞掉高公公,他便会立即靠拢韦公公,然后设计阴掉他,自己上位。” “但据我说知,韦公公和海大富关系不菲,都说韦公公是海大富的义子,虽然两人没有当面承认,但也没有否决这层关系。所以我想,魏忠贤如果要陷害,必然会故技重施,让韦公公和太子之争牵扯关系,借机下套。所以这是个好机会,我觉得可以点一点魏忠贤,让他借机对付我们要对付的皇子。” 萧锐一愣,说道:“先生觉得对付谁?” “萧峰!”贾诩始终觉得这位四皇子不简单,他看起来是五大三粗,文采和智商都不行,但贾诩的眼光太毒辣,始终觉得萧峰才是众皇子中隐藏最好的一人。 萧锐赞同的点点头,能叫这个名字,简直是出场自带BGM,如果这个时代有音响,那就是肩膀上天生自扛音响的家伙。 “那就点点魏忠贤,不过他想要扳倒韦公公,嘿嘿,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韦大宝可不是省油的灯!”萧锐说道。 贾诩笑道:“静等他的手段。” 第141章:让弹劾猛烈点 清早起来第一事,先给自己打个气。 虽然昨晚睡得不晚,但秋风瑟瑟中早起上朝,真不是愉快的事,所以打气也膨胀不了,毕竟不是橡胶的。 庆幸的是,今天早朝会很精彩。 萧锐来到午门,刚下马车,文武百官的目光刷刷地转过来,齐齐注视萧锐,果然,人都有一颗八卦心,即便是一群土埋到脖子的老家伙,也不例外。 萧锐面无表情,往那里一站,瞬间一丈之内没人靠近,最后还是九皇子萧炎和三皇子萧泽走来,缓解了尴尬的处境。 “七哥,你终于舍得出现了。”萧炎笑眯眯道:“你准备好了吗?承受今早最凶猛的攻击,一眼望去,举目皆敌,高处不胜寒。” “小九,能这样说你兄长吗?”萧泽瞪了一眼萧炎,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自为之,自己做错的事,自己要勇敢承担。毕竟你犯得事太恶劣,流萤那么好的姑娘,竟然便宜了你?哎,你该…你活该啊。” 萧锐瞬间无语,问道:“三哥,别告诉我你也中意诸葛流萤?” 萧泽摇摇头,道:“我不中意,但我觉得你配不上她。” “赞同,赞同。”萧炎立即点头。 萧锐一抱拳,道:“告辞!” 这都什么兄弟,买一赠一的吗?还以为是来支持的,没想到是来讽刺的。不过,看看其他的兄弟的目光,嘿!突然觉得这两人还很友好。 萧锐故意走向萧远:“五哥,你昨晚没睡好?怎么都成斗鸡眼了?” 萧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刚要说话时,萧锐又道:“我去找四哥打声招呼!” 说完,转头潇洒而去,让话到嘴边的萧远暗骂一声,又憋了回去。 而萧锐来到萧峰身边,笑眯眯道:“四哥,听说你也追求过诸葛流萤?真不好意思,让弟弟拔得头筹。” 萧峰指着萧锐刚要开撕,萧锐连忙说道:“四哥若是心里有苦,想说心里话,可以找我五哥,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气得萧峰卷起袖子就要干,最后强忍了下来。 接下来,萧锐又挑衅了其他几位皇子。 搞到最后人人义愤填膺,成功吸引了怒气,萧锐才停下来,暗叫一声:完美。 让今天的早朝炮火再猛烈一些吧。 鼓声起,文武百官站队,井然有序的进入皇宫,随后进殿,等待着夏皇。 萧锐作为殿前监察御史,依旧在后方摇摆,履行着身为御史的职责。 随着太监高唱:“陛下驾到…” 早朝正是开始。 夏皇坐在上首龙椅,扫视群臣,很快,他就捕捉到了萧锐的身影,身旁的海大富仿佛有感应,立即高唱:“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礼部右侍郎周明文抢先走出来,让那些落后半拍的官员暗自懊悔,又将脚步收了回去。 “臣有事要奏!”周明文是二皇子萧一恒的舅舅,自然是萧一恒的头号助力,自从萧一恒亲眼所见诸葛流萤从房间出来,他肚子里的恶气就始终吐不出来,放不出去,如今萧锐上朝了,终于能发作了。 “准奏!”夏皇笑道。 周明文深吸一口气,声音骤然提升三分,开始炮轰萧锐:“微臣要弹劾咸王萧锐五宗罪!” “第一,枉顾礼法!身为大夏皇子,不能以身作则,竟然私会良家女子,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当场,置大夏礼法于何处?” “第二,有失体统!身为大夏皇子,不能起到表率倒也罢了,竟然在百姓面前衣衫不整,此乃德行丧失!” “第三,损伤国体!身为大夏皇子,咸王所作所为已经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损伤国体!” “第四,有损皇家颜面……” “第五…” 不愧是礼部侍郎,条理清楚,萧锐都不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竟然犯了这么多大错! “恳请陛下严惩咸王之罪,务必严惩!”周明文拱手请旨。 话音落,不少官员出列,齐齐应和:“微臣附议!” “微臣附议!” “附议!” 刹那间,附议者层出不穷,仿佛没有了党派之争,全部一致对外。 满朝文武,竟然有七成附议,剩下没有附议的多是武官,毕竟牵扯冠军侯,很多武官都得给冠军侯面子,而不是给萧锐面子。 夏皇点点头,道:“还有吗?” 这时,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郝云出列,不理会左都御史杜少年的警告,再次出列参奏:“启禀陛下,下官也要弹劾咸王萧锐!” “哦?咸王是你们都察院的,你弹劾他,是否说明你们都察院律己不严?”夏皇问道。 郝云坦诚道:“是!” 此话气得左都御史杜少年一翻白眼,索性闭上了眼睛。这只疯狗,自己就算要求了他,也堵不住他的嘴,弹劾吧弹劾吧,反正自己也习惯了。 夏皇听后,笑道:“好!既然都察院律己不严,从左都御史开始往下,全部罚俸禄一个月!” “微臣接旨!”刹那间,所有都察院的官员全部出来领旨,那眼神刺向郝云,如果是刀子,已经将他刺成了千疮百孔了。但人家郝云无视一切,不愧是疯狗之名。 处罚完都察院的一众官员,夏皇问道:“你弹劾咸王,弹劾他什么罪行?” 郝云道:“微臣弹劾咸王三宗罪!” “第一,欺瞒陛下!京城流言说,萧锐和诸葛流萤私定终身,不管定没定,咸王之行为,都欺瞒陛下!” “第二,影响军机大事!冠军侯征战在外,忽闻咸王之德行,必然心生愤慨,必然因愤怒而影响军机大事,这将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第三,败坏朝纲!咸王身为皇子,便应该起到表率作用,若是其他皇子向他学习,朝廷的纲常礼仪将何去何从?” 郝云一说完,又是一大群附议的官员。 不愧是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这罪名安的比礼部侍郎周明文还要毒,每一条都是大罪。 附议的官员多了,议论声四起,竟让金殿之中显得嘈杂。 “咳咳…”夏皇一蹙眉,轻咳了一声。 刹那间,殿内鸦雀无声,刚刚还在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锐看到此,真想给夏皇竖个大拇指,这权威没话说,绝对属于令行禁止的效果。 夏皇开口道:“既然文武百官同心齐力弹劾咸王,正好今天咸王百忙之中也来上朝了,那就让他出来说说吧,朕也得给他申辩的机会。咸王,别笑了,都在说你呢,你以为是在看戏吗?”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纷纷侧头,竟然看到萧锐躲在一个角落,不仅没有恐慌害怕,反而面带笑意。这个举动更是惹怒了文武百官,要不是夏皇刚刚发话,他们保证进行第二轮弹劾。 萧锐起身来到殿中站立。 “陛下,儿臣在。”萧锐拱手道。 夏皇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萧锐感慨道:“儿臣感到深深的惋惜!” 夏皇一愣,故意问道:“你自知罪不可恕了?” “非也!”萧锐道:“儿臣惋惜来得匆忙,竟然忘了带笔纸,几位大人莫须有的指责让儿臣受益匪浅,自然要好好记下来,每日揣摩,常记心头,务必不能成为周大人、郝大人这样的人!” 如此嚣张的话一出,瞬间引爆大殿。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贵为亲王,竟然如此羞辱朝廷重臣!” “恳请陛下责罚咸王!” …… 又是一大群出列请旨的文武百官。 夏皇生气喝道:“大胆,你不为自己所作所为解释,反而诬蔑朝廷命官,今日若不说明理由,自证清白,朕严惩不贷。” 萧锐拱手道:“儿臣遵旨,但是陛下,儿臣真的不知自己所犯何罪啊?怎么又扯到礼仪、纲常,还有皇家颜面、国体,甚至军体大事,恳请父皇同意,找个人和儿臣当面对质,让他告诉儿臣,儿臣是因为何事犯下这么多罪名的?” “好!朕准你,诸位爱卿,谁来?”夏皇问道。 萧远突然闪出来,道:“陛下,儿臣愿意!” 萧锐瞥向咬牙切齿、一脸阴鸠的萧远,心中极瞧不起他。看看楚王,他可是当晚在场的人,但此时也未跳出来指责,果然是不如萧一恒啊。 夏皇道:“准!就由你们当面对质!” 萧远仿佛手持尚方宝剑,立即喝道:“咸王,三天前的晚上,东厂收到密令搜查凌霄楼,查出你和诸葛流萤共处一室,而你衣衫不整,应该是在行鱼水之欢,可有此事?” 萧锐故作惊讶,道:“本王是和诸葛流萤共处一室,但行鱼水之欢从何而来?” 萧远怒道:“你休要狡辩!汝阳王和周王、楚王当时皆在现场,你还不承认!” 萧锐问道:“明王,我问你,凌霄楼是什么地方?” “京城人士谁人不知,是酒楼!”萧远道。 萧锐笑道:“既然是酒楼,我请诸葛流萤吃饭,有问题吗?酒楼本就是吃饭的地方,而之所以设立厢房,便是为了隐秘,本王乃堂堂大夏皇子,难不成请人吃饭还不能选择厢房,只能在大厅吃吗?如果在大厅吃,被人围观,岂不是更加有损皇家颜面?父皇,儿臣说的是不是这个道理!如果连吃饭都被人污蔑成行不轨之事,那儿臣才是六月飞雪的冤情啊!” 酒楼是吃饭的地方,又不是客栈,不是睡觉的地方,凭什么冤枉我! 狡猾的萧锐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夏皇点点头,道:“所言甚是。” 萧远有些焦急,连忙道:“父皇,休要听他一派胡言!那酒楼的厢房中有床榻,就是让喝醉之人休息所用,咸王和诸葛流萤酒到浓时,自然顾不得礼法了!” 萧锐直接反驳:“酒楼的房间里有床,是酒楼的问题,如果每个在酒楼房间里喝酒的人都会因为酒到浓时顾不得礼法,那是不是说不仅仅是我,其他人也会如此?父皇,儿臣手里恰好有凌霄楼的账本,那掌柜人比较细,竟然在账本中详细记录了每日厢房喝酒的人和宴请的人。明王,还有满殿的文武大臣,你们扪心自问,你们难道没有单独请过什么人吗?是不是你们单独请一个男的,酒到浓时,也顾不得礼法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儿臣也有事要奏,儿臣要弹劾大皇子晋王、二皇子楚王、三皇子吴王、四皇子端王、五皇子明王、六皇子恪王、八皇子景王和九皇子唐王,他们都在凌霄楼单独宴请过男性,儿臣弹劾他们有龙阳之癖!” 此话一出,几位皇子大怒。 “七哥,你竟然连我也攻击!”萧炎郁闷不已。 萧泽翻个白眼,我他妈就请过一次,那狗日的掌柜子,怎么什么都写? 萧一恒也加入进来,向夏皇禀告道:“陛下,咸王断章取义!我等招待客人,都礼貌有加,却不像咸王,他是衣衫不整,当时儿臣也在场,儿臣可以证明,咸王只身着一件长衫,里面寸衣未穿,应该是锦衣卫破门而入时,他惊恐之下披的一件长衫。孤男寡女,你不穿衣服,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萧远立即喝道:“没错!看你还如何狡辩!” 夏皇点点头,道:“楚王所言极有道理,咸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锐道:“儿臣自然有话要说!既然楚王说他当时在场,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皇叔周王当场训斥我胡闹,说我就算天气炎热,也不能这样穿衣服。有周王作证,儿臣当时是因为天色炎热才衣衫不整的!” 正在闭目养神的萧鸣英猛然睁开眼睛,惊讶这场闹剧怎么牵扯到自己身上了? 这时,夏皇询问:“周王,咸王所言可是真的?” 萧鸣英扫视四周,文武百官都等着自己回答,他内心哭笑不得,当时只是出于解围,说了这话,没想到被这狡猾的小子利用上了。 “回禀陛下,微臣的确说了。”萧鸣英无奈,只能如实说来。 文武百官们顿时一泄气。 萧锐抓住机会,道:“楚王,你现在跟随皇叔在宗人府为佐官,难不成连他的话都不相信,认为他在帮我做假供?” 萧一恒大怒,但也知道,当时没捉在床上,就失去了先机。 “父皇,如今京城议论鼎沸,极损皇家颜面!万不可听信萧锐奸诈之言!”萧一恒一咬牙,开始威逼了。 “儿臣附议!”萧远、萧鸣赶忙道。 随后,文武百官也出列附议。 夏皇看到此,笑了。 这是在以京城百姓压他惩治萧锐啊。 可惜,这手段还是太苍白了,没有任何威胁力啊。 第142章:臭男人 面对几位皇子和文武重臣的齐齐要挟,要求他严惩咸王已平百姓议论之风波,挽回皇家颜面,夏皇则笑了! 他并不生气,这也是手段之一,如果真能要挟到自己,说明几位皇子真的出众了,那才值得欣慰。只是现在看起来手段太青涩。 夏皇问向咸王,说道:“咸王,既然几位亲王和文武大臣纷纷要求惩治你,平息议论,挽回皇家颜面,朕不得不慎重考虑此办法,但你所言又不全无道理,但单一吃诸葛流萤吃饭,以天热当做衣衫不整的借口,太显苍白!这个天气,哪里炎热了?周王是替你解围,不要以为朕不清楚!所以朕要考虑悠悠之口,也要顾及你,所以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明日休沐,那就后日早朝,你拿出自证清白的证据,强有力的证据,那朕就不得不给文武百官们一个交代了!” 萧锐一愣,抬头看向夏皇,却见他似笑非笑,一脸神秘莫测,便道:“儿臣明白!” 夏皇点点头,又看向萧一恒和萧远及文武大臣,问道:“诸位卿,你们对朕的决策可有异议?” 萧一恒暗暗松了一口气,当他出言要挟时,已经做好了夏皇发怒呵斥的后果,但没想到夏皇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给出了这个解决办法。 “陛下所做决策,思虑周全,儿臣万分佩服!”萧一恒赶忙道。 “儿臣也无异议!”萧远道。 “臣附议!”文武大臣自然更不会有异议。 就这样,闹哄哄的弹劾告一段落,随后是真正的早朝时间,但每个人都没太有情绪了,便草草汇报了几件事,夏皇一挥手,早朝结束。 下了早朝,萧锐出宫回府。 今天,正好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拜访汝阳王,拜帖早就送过去了,汝阳王也给出了拜访的时间,请他过府用午宴,所以萧锐要回去准备一下。 回到府里,贾诩已经替他准备好了礼物。萧锐也将早朝的经过告诉了贾诩。 贾诩笑道:“今日冠军侯的回信就能到达京城,时间刚好甚至有空余。后日早朝,相信会更加精彩。” 萧锐点点头,后日的早朝,便是他第一次全力出击的时刻。一直都是被动的反击,也该第一次展开攻击了。 临近午时,萧锐乘车前往汝阳王府。 来到汝阳王府外,汝阳王亲自开中门迎接,笑道:“咸王大驾光临,令我府内蓬荜生辉!” 萧锐拱手拜道:“萧锐便见王爷!” 汝阳王点点头,抚他起身,眼中饱含深意,上下打量后,悠悠道:“一家人不说二家话,不要这么见怪,就当进了自己家,走,随我进去。” “是!”萧锐一愣,他察觉到了汝阳王的异样,褪去了威严和气势,变得平易近人,对待自己真的就像对待家人。萧锐的内心咯嘣一下,暗暗猜测,看来是汝阳王察觉到了萧青青的情况,似乎知道了一些事。 所以萧锐心里七上八下,有些忐忑,连忙恭敬跟随,随他进了府。 来到客厅,两人分主宾坐下,喝茶聊天,聊得都是一些见闻趣事,完全扯不到重点。 汝阳王府中,靠近后花园的一处幽静宅子中,萧青青正在屋里踱步,服侍的丫鬟气喘吁吁跑来:“郡主,郡主,咸王已经进府了。” “我爹什么表情?”萧青青连忙问道:“动手了吗?” 萧青青自从那晚回府,就呆在家中休息了两天,起初她没有多想,后来汝阳王让王妃送来补气血的阿胶,萧青青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甚至于王妃拉着自家闺女的手,问萧青青:“你交个底,也让你爹心里有数。咱家是教训萧锐那个混小子,还是热情地招呼人家?这拜帖已经给人家回复了,总不能不让人进门吧。” 萧青青瞬间闹得脸红,犹豫了片刻,才道:“人家是皇子,自然要热情招呼。” 王妃笑了,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告诉你爹。丫头啊,你也大了,有过一段亲事,那种事没啥见不得人,虽然咸王身份特殊,但我和你爹都支持你!” 萧青青脸色更红,心里无奈说道:你们不知道!自己虽然成过亲,但和徐浩然又无夫妻之实。 她内心的羞意,自然是不会说出这个秘密的。 虽然萧青青埋怨萧锐,但真等他来府,还是担心别被自己的父亲欺负了,如果汝阳王知道女儿的心思,会不会有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突然被猪拱了的凄凉。 丫鬟道:“没动手,正和王爷在客厅聊天呢,两人看起来聊得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见王爷那样笑。” 萧青青还是不放心,道:“再去偷听!” 客厅中。 萧锐和汝阳王相谈甚欢,片刻后,汝阳王突然道:“我花园的秋天景色不错,不如让人带你去看看,正好我突然有急事要处理一下。” 萧锐一怔,立即明白汝阳王是在创造自己见萧青青的机会,他深吸一口气,想到芍药那段化身石桥砸死负心汉的典故,自己做错的事需要面对,于是起身深深躬身道:“谢谢!” 汝阳王点点头,挥挥手,让仆人带着萧锐前往。 萧锐刚从客厅走出来,就碰到一个偷听的小丫鬟。小丫鬟看到萧锐,吓得落荒而逃,带路的老仆人笑道:“这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冒冒失失让殿下见笑了。” “没关系。”萧锐心中一暖,他知道这是萧青青派来的,她也时刻牵挂着这里发生的事。 那小丫鬟小跑进入宅子,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萧青青噌的一下坐起来,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打起来了吗?” 小丫鬟喘着气,摇摇头。 “怎么啦?你快说说啊,急死我了。”萧青青急得跺脚。 小丫鬟指着门外,道:“咸王…咸王来了!” “啊?”萧青青一慌,吓得连忙踱步,竟然要躲进内屋,不敢见人。 “郡主,你藏什么啊?”小丫鬟问道。 萧青青一愣,道:“对啊,我为什么要藏,这是我家,是他内疚才对!” 想到这里,她直接坐了下来,但一脸紧张的表情,还是出卖了内心。并且用眼神往外看,突然,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从拱月门走进来,不正是萧锐? 萧锐途径后花园,那名老仆人指着一个院子,就主动告辞。他走进宅子,第一眼就看到屋内坐着的萧青青,两人四目相对,随即错开。 萧锐抬脚走了进去,停到屋外,犹豫了一下,才拱手道:“兰陵郡主。” 萧青青嗯了一声,慌忙起来,上前了几步,道:“咸王殿下。” 两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四目恍惚,稍稍触碰就赶紧错开,就像不安分的小鹿。 那名小丫鬟看看萧锐又看看萧青青,忍受不住这个尴尬的气氛,偷偷溜之大吉。 剩下的两人,让气氛更加古怪。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萧锐鞠躬大揖,郑重道:“萧青青,那天之事虽然受人陷害,但你我阴差阳错结成良缘,我愿意承担一切,如果你同意,我会如实告诉汝阳王和我父皇,我愿迎娶你,此话若是虚假,必遭天谴!” 人家女子把最珍贵的给了你,萧锐若是虚情假意,就真的无情了,此时的萧锐不用去想后果,后果是未发生的事,到时再考虑! 萧青青愣住了,双眼注视着萧锐,眼中含着朦胧的水意,然后错开目光,说道:“谁让你负责了,错不在你,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虽是这样说,但萧青青的嘴角扬起小小弧度,说明了内心的窃喜。 萧锐道:“本来我的想法是赔罪,希望得到你的谅解,是我府上的芍药让我明白自己的自私,我不该推卸责任而是承担责任。” 承担是萧锐要做的,接不接受是萧青青的选择,所以萧锐必须说出这些话。 萧青青心中大为感动,这几日的埋怨瞬间烟消云散。 “我成过亲,又和离,徐浩然的罪行又是被你揭露,我又怎么能嫁给你?”萧青青笑道:“你有此心意,我便知足。” “可是你明明是…”萧锐又要说。 萧青青突然上前两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只听她说道:“感情有时候真古怪,之前明明那么烦你,现在又忘不掉你。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就算你向我父王和陛下说明实情,我也觉不承认,甚至会说你冤枉我。你是做大事的人,我想帮你,而不是拖你后腿。如果我不爱你,自然不需要你负责。如果我爱你,便更不需要你负责。你的态度我很满意,所以我原谅你了!不管你将来能不能成就大业,到时候好好补偿我就是了。” 如果萧锐能做太子,将来成为皇帝自然能娶萧青青。 如果萧锐做不了太子,那就是逍遥皇子,自然也能娶她。 所以萧青青愿意等。 萧青青展露笑容,又恢复那俏皮的性子,然后伸手去掐萧锐的腰,吃味道:“那晚你好娴熟,说!你以前是不是经常干那事?” “啥事啊?”萧锐腰间吃痛,连忙问道。 萧青青故作生气:“明知故问!” 萧锐突然伸手,揽住萧青青,将她拥入怀中。萧青青瞬间安静下来,依偎在萧锐的怀中。 “青青,其实我也有一件难言之隐!”萧锐犹豫了一下,说道。 “什么事?”萧青青问道。 萧锐咬咬牙,道:“和诸葛流萤有关!” 萧青青也不起身,依旧躲在她的怀中,然后使劲地掐他,怒道:“我就知道!你现在是抱着我,想着别的女人?” 萧锐深知自己的恶劣,这属不属于三心二意? 哼,臭男人! 第143章:万事俱备 萧锐离开萧青青的院子时,腰上的肉又酸又疼,虽然看不到估计也被掐青了。并且萧锐又付出了三个承诺,才得到萧青青的同意,同意他和诸葛流萤的婚事。 你说说,难不难。 用萧青青的原话说:“我早就怀疑你俩有戏,果然如此。这次是我抢了她的人,我和她又是好姐妹,好吧,都便宜你了!呀!你还偷笑!果然男人都是负心汉!说,你和张若曦有没有关系?拉没拉手?要不要一起同意了?这样你就有两位军侯助力,再加上一个郡王,是不是睡觉都能笑醒?” 萧锐很坦白的说,自己和诸葛流萤很清白,这都是她小叔的主意,是自己太优秀,被她们惦记了。 谁知,萧青青问了一句灵魂的拷问:“你敢说不喜欢流萤的大长腿?” 萧锐无话反驳,直接就被淘汰出局,只能忍着痛苦,承受了一系列的不平等条约。 没办法,拒绝不了又长又直的大长腿啊! 回到客厅,汝阳王已经在等候。 “见到青青了?”汝阳王笑道。 虽然萧青青说了,不让他告诉任何人两人的关系,就算汝阳王猜到了,也不能说,但萧锐犹豫什么了一下,还是深深鞠躬,道:“王爷,我和青青一见如故,将来必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任何欺负,若有虚言,天打五雷轰!” 汝阳王连忙起身,扶起了萧锐,然后拍了拍他的手,由衷道:“好,好!你们年轻人的事,老夫便不多问了,我对青青说过,她的人生她自己作主。但谁若欺负我女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萧锐道:“在下明白!” 汝阳王的心事也了,越看萧锐越觉得满意,连忙拉他入宴,两人勾筹交错,即便是没有人陪酒,萧锐发挥前世应酬本领,把汝阳王灌得一直乐不拢嘴,更加欣赏和满意萧锐。 喝到最后,高兴地差点拉着萧锐结拜,幸好被赶来的王妃制止。 直到傍晚时分,萧锐才从汝阳王府离开。 走时,萧青青躲在门后送他,两人目光一对,萧锐能感受到那眼中的柔情。 果然日久生情,乃是明理真言。 回到王府,还未坐稳,贾诩走来,说道:“殿下,冠军侯的书信回京了!” “信上如何说?”萧锐连忙问道。 贾诩笑道:“不出所料,冠军侯同意对付韩莫北,他发出书信的同时,也已经急送军报,相信军报已经送进了中军都督府,交给了叶大人。军报中,冠军侯严厉斥责韩莫北的勾当,恳请陛下彻查,并网列了和韩家有关系的武将的罪名。如今东风都差不多齐全了,明日我在联络郝云,将韩莫北勾结东厂的证据交给他!他最近一直弹劾殿下,没有人会猜到他投靠了殿下,哈哈..由他拿出这份证据,陛下也不会猜到是殿下和东厂之人有交易!避免了被怀疑!” 这些天,为何让郝云步步紧逼,不停地弹劾萧锐,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明日就有劳先生了!”萧锐笑着说完,下午喝酒的醉意瞬间全无。 这一次,看萧远还能不能笑出来! “叮咚…” 突然间,系统竟然下达任务。 “新增任务:扳倒韩莫北。完成降临值+20,失败不予惩罚。当前降临值0/100。” “新增任务:扳倒韩家,完成降临值+60,失败不予惩罚。当前降临值0/100。” “百舸争流,奋楫者先!千帆竞渡,勇进者胜!恭喜宿主渐入佳境。友情提醒,系统即将升级,请宿主做好准备。” 萧锐闻声,大喜。 这次系统真给力,竟然一下子两个任务,加起来80分的降临值,而且没有了惩罚,自己就算失败了也不用担心什么。更神奇的是系统竟然要升级?升级后的系统,莫非又有新功能? 一时间,萧锐对未来充满了动力。 第二天,贾诩去找郝云商议,而萧锐则去诸葛府。 再次见到诸葛流萤,两人都有些异样。诸葛流萤已经从诸葛元霸那里知道萧锐的打算,两人的婚事即将提升日程,虽然自己不反对这门婚事,但是一旦坦白这件事,还有很不自在。 “我昨天找过萧青青了,已经获得了她的谅解,咱俩的事,她也不反对。”萧锐说道。 诸葛流萤白了萧锐一眼,脸上罕见露出绯红,然后道:“这次为了自救,我才答应婚事的。不然你打不过我,休想娶我过门。” 萧锐没有反驳,也没有继续追问感情之事,而是问向其他:“你今天准备什么时候入宫?” 诸葛流萤道:“下午就去,我昨天已经联系了邱漱妃!” 邱漱妃是诸葛流萤母亲的堂妹,也算是姨母,这次诸葛流萤去见她,也是为了明日早朝时萧锐大展神威,怒怼群臣时提供强有力证据。 “这都是你惹得祸!害我入宫必然被笑话!”诸葛流萤面皮也薄,一想到下午入宫会被追问东西,就有些头疼难分南北。 “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提!”萧锐好爽道。 诸葛流萤立即道:“我想带兵打仗!” 萧锐嘴角抽了一下,尴尬道:“这件事从长计议,不急不急!” “那我不入宫了,你的事我不管了!”诸葛流萤竟然难得的耍小脾气。 萧锐无奈,只能答应:“好!我答应你!但你得给我点时间,让我一时半会说服陛下,难度极大,而且你都等了这么久,也不差再等一段时间,怎么样?” “好!我也没有要求你立即办到!”诸葛流萤笑嘻嘻,一脸的欢喜,同时心里明白,也许这就是自己答应婚事的重要原因,因为对方懂自己。 又聊了一会,临近中午,萧锐没有在冠军侯府吃饭便回去了。 贾诩也回来了,他已经将证据交给了郝云,并透露了明日早朝的一些计划,虽然只是麟角,却也让郝云激动不已,因为他知道咸王要出手了! 这一夜,平静地度过。 次日,萧锐出发参加早朝,来到午门前,又成了众矢之的。 有了前日的交锋,文武百官已经知道了萧锐的嘴上功夫,所以审视他时,萧远、萧一恒也没有来自取其辱,静等他如何拿出所谓自证清白的证据,然后狠狠地反驳! 鼓声响起,仿佛撕开了黑暗的大幕,文武官员入宫,在太和殿前井然站立,然后陆续入殿。 夏皇携卷气势进来,海大富按照流程正要高唱:“有事早奏...” 谁知,夏皇一挥手,道:“今日暂不谈国事,相信文武百官心里更热切的想知道咸王的回答!咸王可在?” 角落的咸王抬脚走来,停在大殿中央,成为目光之焦点。 “儿臣在!”咸王回应道。 夏皇问道:“前日早朝,朕让你准备的证据可找到了?如果不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自证清白,那么为了安抚百官和百姓,止住流言,朕也不得不惩治你的劣行!” 萧锐道:“儿臣明白!但儿臣更相信陛下会还儿臣清白,毕竟儿臣多么正经的一个人呢,比大葱还要清白!” “那好!拿出你的证据,说服朕,让百官心服口服!”夏皇道。 萧锐则道:“请陛下同意,让儿臣请进人证!此时他已经在午门在等候!” 夏皇一愣,惊讶道:“人证?难不成当日屋内还有其他人?速速传唤!” 海大富立即高唱:“唤人证入殿!” “唤人证入殿!” 传令太监陆续喝到,所以人都在静等这位人证入殿。 第144章:我是清白的 金殿之中,百官回头侧目,要亲眼看看咸王萧锐找来的人证是何许人也,难不成当日屋内真的藏了另一个人?不可能啊,当时汝阳王推门而入观察时,萧一恒也跟在身后扫视一圈,屋内并无外人。 难不成萧锐狗急跳墙,竟然把诸葛流萤喊来了,让她证明自己和萧锐没有行苟且之事? 也许只有夏皇不好奇,他平视殿门,脸上毫无好奇神色,似乎一切都在掌握。 众目睽睽期待之下,人证缓缓走入大殿。 当文武百官看清来人时,瞬间表情古怪。 来者,竟然是诸葛元霸! “草民诸葛元霸,叩见陛下,陛下万岁!”诸葛元霸来到萧锐身边站定,拱手拜道。 夏皇伸手示意:“平身!万万没想到,咸王所找的人证竟然是你!但朕好像记得,事情发生时,你不在京城啊。” 诸葛元霸点点头,道:“是的陛下,当时草民的确不在京城!要不然,早就动手了。” 夏皇又道:“你既然不在京城,又如何替咸王证明清白?另外,你要动什么手?” 左侧文官中议论纷纷,礼部侍郎周明文再次出列,呵斥道:“启禀陛下,诸葛元霸竟然敢欺君罔上,真是罪大恶极!还请陛下严惩!” 右侧武官中,韩莫北出列喝道:“周大人所言在理,还请陛下明鉴!咸王故意消遣陛下,罪大恶极!” 夏皇笑道:“两位爱卿稍安勿躁,且听诸葛元霸如何说!他如果解释不通,朕再好好惩罚他!诸葛元霸,你可有话说?” 诸葛元霸笑道:“自然有话要说!事发当日,草民不在京城,萧锐和我侄女诸葛流萤的确孤男寡女在酒楼包房内用餐,也的确被东厂和三位王爷堵在门外,这些都是事实,但是你们说他俩行为孟浪,行苟且之事,哈哈,真是无稽之谈!草民来此,只是想告诉所有人,他俩已有婚约再说,枉顾礼法从何说起?他们只是用餐,又没有被当场捉个现成,为何说他们行苟且之事?两个有婚约在身的人商量婚事,有什么错?当时我要在场,谁敢胡乱冤枉,我就给他一拳!” 此话一出,骤时哗然! 萧锐和诸葛流萤竟然有婚约在身? 怎么可能! 萧一恒立即出列,喝道:“启禀陛下,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知咸王和诸葛流萤的婚约,陛下可曾知道?如果不知道,那就是咸王欺瞒陛下!” “没错!”萧远也怒道:“咸王未经陛下许可,私定终身,此乃大不孝!” 夏皇刚要开口,诸葛元霸突然拦住,问道:“陛下,你是同意过的,难不成忘了?” “朕同意过?”夏皇有些郁闷。 诸葛元霸道:“当然!陛下是否记得当年大皇子、二皇子等皇子想要求娶诸葛流萤时,陛下是怎么回答的,陛下说:冠军侯之女确是良配,嫁给皇子再合适不过,但能否娶进门,还要看冠军侯的意思。陛下,可记得此事?” 夏皇想了想,的确开玩笑说过这个话,便道:“朕说过!” 诸葛元霸道:“既然说过,那咸王是不是皇子?他竟然是皇子,按照陛下的意思,自然能迎娶诸葛流萤。而我大哥和我都同意这门婚事,父母之命都有了,此婚约为何不能成立?” 萧锐也道:“是啊陛下,儿臣谨遵父皇教诲,您说诸葛流萤是良配,冠军侯乃是良将,儿臣便结两家之好,冠军侯知道陛下如此器重他,必定感恩戴泽,戍卫北方必然尽职尽责,儿臣此举有利于国家稳定,而不是延误国家军事啊!还望陛下圣察,还儿臣清白呐!” 萧锐和诸葛元霸左右出击,让夏皇认可地点头。 一时间,文武百官和一众皇子满腔腹诽,这么说搞了这么多文章,最后反而促成了咸王和冠军侯家的联姻? 不行!万万不行! 咸王没有势力,就让他一直没有势力好了,如今却突然联姻冠军侯,这谈不上一飞冲天,却也是低空盘旋! 瞧瞧几位皇子的表情就知道何等的羡慕嫉妒恨了。 冠军侯何许人也,勇冠三军者,十二军侯前九位都和他出生入死过,如果不是怕背上结党营私的罪名,九个人歃血为盟,早就结拜天地了。 更不要说他在军中的地位,简直是一呼百应,要不是北方边疆离不开他,他回到京城便会被授予二品大将军之位,绝对不逊色任何武官! 这样一位老丈人的份量,简直是不可想象! 韩莫北匆匆跳出来,说道:“陛下!冠军侯不在京城,父母之命便不成立,依微臣之见,还是等冠军侯回来再讨论婚约吧,现在要责问的是咸王和诸葛流萤的所作所为!” 诸葛元霸突然转身,看向韩莫北,指着他喝道:“我说有婚约,就是有婚约,我是流萤的小叔,我诸葛家人丁稀少,族上多脉为国尽忠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这一脉!流萤的婚事便是我诸葛家的大事!难道我会欺瞒陛下?韩大人,有种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洗耳恭听!” 萧锐闻声,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在心中喝道:霸气!就是这么霸气!在这金殿之上敢直接威胁从二品大员的,整个朝廷能找几个?诸葛元霸不愧其名。 瞧瞧韩莫北,脸色阴沉,极其的愤怒,但就是碍于诸葛元霸的凶名,连个屁都不敢回复,怂成了孙子,只能向夏皇告状。 韩莫北悲愤道:“陛下!还请你明查!诸葛元霸一介草民,竟然在这金殿之上张狂、咆哮,在如此威严、公正的地方威胁朝廷命官,还请陛下为微臣做主啊!” “切!”诸葛元霸毫不避讳的出声讽刺,让萧锐大呼过瘾,男人当如此! 夏皇瞪了诸葛元霸一眼,喝道:“都被降职了,还这么冒冒失失,韩大人也是秉公办事,说话客气一些!” “草民明白!”诸葛元霸一抱拳,应道。 但那态度,完全不理睬韩莫北,毕竟是要完蛋的人,给他屁面子。 韩莫北也知道夏皇对诸葛元霸的重视,能说这些话已经给他面子了。 “谢陛下!”韩莫北说完,恨恨地瞥向诸葛元霸,最后退了回去。 礼部侍郎周明文出列,又道:“陛下,微臣认为,就算咸王和诸葛流萤有约定的婚约,但也没有明确的告知陛下,虽然谈不上欺瞒,却也有过失。另外,就算有约定的婚约,但两人毕竟没有成亲,没有成亲就不顾礼法幽会苟且,还传的满京城人尽皆知,这种行为已经有违礼法,陛下,不处罚难以平息议论,微臣更是担心这种行径会造成一个误区,让百姓和其他国家认为我们大夏国无礼无法!” “儿臣附议!”萧一恒道:“陛下多次教导我们,为人者,其身正。为事者,其法严。身正法严都是靠着礼法来支持,若没有了礼法,纵有深厚才学,又有何用?” 萧远也喝道:“儿臣也附议!身为皇子,更该为天下百姓做表率!不然难以服众!” 夏皇又点点头,似乎被三人说动,然后看向萧锐和诸葛元霸,问道:“他们的话,你俩都听清楚了吧?就算有婚约,但未成亲,咸王的所作所为也令人不齿啊?” 萧锐却哈哈大笑而起。 “咸王!你莫非得了失心疯,竟然在大殿之中如此无礼!”萧远怒斥道。 萧锐笑完,禀道:“陛下,归根结底,是诸位大臣认为儿臣和诸葛流萤苟且,败坏礼法,可对?” “没错!”夏皇道。 萧锐又道:“陛下,如果儿臣能证明没和诸葛流萤苟且,是否能说明这些冤枉儿臣的文武百官和皇子们,他们在没有可靠的证据之下故意刁难儿臣,是否也触发了大夏国的律法?甚至是有意在欺瞒陛下?混绕视听?” “可以这么说!”夏皇又道。 萧锐点点头,笑道:“好!既然陛下也是这样认识,那儿臣就拿出最有力的证据!昨日诸葛流萤入宫拜见邱淑妃,闲聊说起儿臣和诸葛流萤的流言蜚语,为了自证清白,诸葛流萤请求邱淑妃为证人,请宫中女官验明了正身!” “诸葛流萤还是完璧,乃是一等一的清白之身。在场诸位,你们蓄意污蔑冠军侯之女,意欲何为?” “陛下,他们冤枉儿臣耽误军机大事,但他们呢?若是冠军侯知道自己征战在外,自己的独女却被污蔑不守忠贞,败坏了诸葛家积攒的忠义门风,他又作何感想?岂不是要心生凄凉,对大夏国充满了失望?” “陛下啊,谁是谁非,还请陛下明鉴,儿臣乃是男子,名声倒是不打紧,诸位文武大臣都是父亲甚至爷爷的辈分,竟然齐力污蔑一名未出阁的少女,你们是何用心?” “陛下啊,诸葛流萤若是承受不住流言蜚语,真的以命维护自己的贞洁,在场诸位大臣,谁能以命相抵?” “陛下啊,儿臣这几日惶惶不得终日,一直活在折磨当中。都说流言止于智者,但陛下被一大群居心叵测之人蛊惑蒙骗,若是作出错误的惩罚,必然沦为笑柄!” “陛下啊,儿臣言尽于此!” 萧锐一连五个发问,振聋发聩,响彻金殿。 所有挑事的人一脸错愕、懵逼,他们想破脑袋都想不到,诸葛流萤竟然是清白之身? 我艹!萧锐你是不是男人! 夏皇大怒,喝道:“咸王,你所言可是真的?邱淑妃已经帮诸葛流萤验明了身子?” 萧锐道:“儿臣以性命担保,陛下若是不信,可以询问邱淑妃!” “啪!” 夏皇猛然拍击龙椅,怒道:“尔等还有什么话要说?还要冤枉咸王和诸葛流萤行苟且之事吗?” 萧远和萧一恒等人面面相觑,悔恨竟然被萧锐绝地反击。 他们眼看夏皇大怒,连忙跪下来,低着头,说道:“儿臣知错!” “微臣知错!” “请陛下息怒!” “陛下,臣等也是听信流言,为了避免酿成大错,才出此下策!” “陛下,儿臣也是为咸王着想!” …… 刹那间,求情声此起彼伏。萧远那厮竟然不要脸的说是替咸王着想,真想一脚踹他脸上。 夏皇怒道:“你们不该让朕息怒,也不该让朕谅解。刚刚咸王问朕时说的很明白,没有证据就在这金殿之上污蔑堂堂皇子,你们真是让朕失望!如果朕不对你们责罚,如何平息心中怒火?如何平息天下流言蜚语?如何慰藉一位皇子千疮百孔的心?都察院左都御史和大理寺卿何在?” 杜少年和岳冲赶忙出列,道:“微臣在!” 夏皇道:“记下所有污蔑咸王的名单,包括皇子,严惩不贷!” “微臣遵旨!”杜少年和岳冲连忙领旨,然后对视一眼,都看出内心苦涩,这下子,满朝文武七成都跑不掉。 夏皇又看向萧锐,笑道:“咸王,你做的非常好!这次让你受委屈了,等冠军侯回京,朕亲自赐婚!” “谢陛下圣恩。”萧锐连忙拱手谢恩,但还是说道:“不过陛下,这本就是应该的事,如果陛下把它当成了赏赐,儿臣也只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夏皇笑骂道:“好啊,你竟然讥讽朕,不过看在你受了这么久委屈的份上,朕会重新给你补偿,至于给你什么…” “陛下!”谁知,萧锐突然打断了夏皇,郑重道:“儿臣觉得,此次事件中最委屈的是诸葛流萤,她承担的压力是儿臣的百倍千倍,就算今日事后,百姓们停止非议,但难保百姓们不会乱想瞎想,指指点点。所以儿臣觉得最该补偿的人是诸葛流萤。” 夏皇点点头,道:“言之有理,那咸王你觉得朕该补偿什么?” 萧锐本想提议让夏皇同意诸葛流萤带兵,但却觉得如此场合,提出这个请求的可能性不大,便灵机一动,道:“陛下,儿臣觉得还是问问诸葛流萤需要什么,要不这个补偿先留着?” 夏皇深看萧锐一眼,笑道:“好,朕给你和诸葛流萤留着。” 随后,夏皇发话:“杜少年,既然咸王是都察院的官员,那朕就将平息流言的任务交给都察院,务必三日内还事情真相,京城内外不可有诽谤声音。” 杜少年出列领旨,道:“微臣领旨。” “此事已了,正式开始早朝吧,诸位爱卿可有要事要奏?”夏皇扫视文武群臣,询问道。 就在这时,殿央的诸葛元霸突然道:“草民诸葛元霸,有事要禀!” 刹那间,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诸葛元霸身上。 Ps:最近很多读者吐糟我更新太少,解释一下,没有上架为了推荐,所以我把每天的字数控制在4千-5千之间,以前都是2千多一章,所以每天两章,现在把每章字数增加,所以并没有减少。 像这一章,就是四千字。 上架后,基本上也都是3千或者4千字一章。 稍等几天,一旦上架,必然爆更。编辑徐徐是湖北的,他没法上班,所以我只能等他上班才能申请上架,谢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感谢你们的支持。 第145章:出杀招! “草民有要事要奏!” 诸葛元霸突然发话,让刚刚安静平顺的气氛骤然紧绷。 韩莫北正一肚子气,此时又听诸葛元霸胡闹,立即出列喝道:“启禀陛下,恳请陛下下令,将此人驱除出殿!他一介布衣,既无官衔,又无功名,岂能参与国家大事,甚至于直接面圣直禀?谁给他权利?此行径置大夏法度纲常于何地?有问题,去找应天府衙,这里不是你发疯耍赖的地方!” “没错,微臣附议!”又有文官站出来呵斥。 这次他们抓到了机会,以为能好好整治诸葛元霸。 夏皇看向诸葛元霸,道:“诸葛元霸,你已经被朕降职,如今白身,不可在金殿之上非议。朕考虑你曾经为国尽忠,此次便不处罚你了。” 诸葛元霸却道:“陛下,草民要汇报的事,和陛下有关,我去找应天府衙,他们也不敢接招!” “哦?和朕有关?”夏皇一愣,问道:“既然和朕有关系,那就说来听听!几位爱卿稍安勿躁,看看他能出口何言!” “是!”跳出来的几名官员齐齐应道。 诸葛元霸看向正走回队列的韩莫北,突然叫住他:“韩大人,你且慢!我要汇报的事,和韩大人还有些关系,不如你站在这里,也好听听。” 韩莫北一愣,抬头看向夏皇,看到他点头默许,便站在一旁,看诸葛元霸耍什么花招。 随后,诸葛元霸从袖中抽出一份口供,开始禀道:“陛下,草民曾得陛下信任,添为铁龙骑统领,后受中军都督府指派,前往黔南府视察信康大营,在那里和萧从山发生间隙,失手将其误杀,所以才被陛下降罪!后考虑萧从山罪大恶极,陛下宽容,只是削去草民的统领之位和爵位,贬为平民,并未受牢狱之苦!” 夏皇点点头,道:“没错,这是朕亲自审理的案件,朕的堂堂四品统领失职误杀,自然不能姑息,你现在提及此事,又有何原因?” 诸葛元霸看向韩莫北,发现他面色平静,但一双眼睛深沉如渊,不知内心是何想法。 装吧,看你能装多久。 深吸一口气,诸葛元霸捧起口供,说道:“陛下,草民这些日子不停追查,发现草民误杀萧从山时疑点颇多,后几经调查,发现萧从山是被人挑拨,故意针对草民,草民打了他一拳后,萧从山虽然受了重伤,却未伤及性命,后来却被挑拨之人暗中下毒手,才害了性命。如今,那人已经被草民控制,这是他的口供,请陛下明鉴!” 此话一出,文武哗然。 五皇子萧远脸色大变,韩莫北的脸色也阴沉起来。 他们早就派人去黔南府,想除掉那个暗手,可惜那个暗手自知会被灭口,卷走钱财逃窜,没想到竟然被诸葛元霸抓到! 麻烦了! 而就在这时,金殿之外突然传来响亮声音:“臣萧从虎,求见陛下!” 萧从虎正是汝阳王! 作为曾经的兵马大元帅,他现在只是挂着虚职,便很少参加早朝,悠闲地做个闲散王爷,没想到今日竟然入宫求见。 夏皇喝道:“宣!” 海大富立即高唱:“宣汝阳王!” 话音落,一身蟒龙服的汝阳王缓缓走进大殿,他的气势更加深沉如狱,文武百官都被所摄,更加恭敬。这位爷才是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都敢怼。 走到殿中央,汝阳王和诸葛元霸站在一起,抱拳道:“臣求见陛下,恳请陛下为臣惨死的胞弟做主!他罪有应得,受律法制裁,臣无话可说!但若是被人害死,臣不服!” “诸葛元霸既然能拿出证据,务必请陛下彻查。” 夏皇点点头,海大富立即下去,接过口供,呈送给他。 “汝阳王放心,朕一定会查清楚!”夏皇道。 就在这时,韩莫北却突然提议道:“陛下,既然是冤案,不如三司会审,何必在金殿之中讨论?” “滚!”谁知,汝阳王斜头瞥向了韩莫北,突然喝道。 韩莫北瞬间脸如酱色,但张了张嘴,竟然不敢反驳。 夏皇就当没听见两人的对话。 看完口供,夏皇大怒:“岂有此理!竟然设计谋杀子爵萧从山,陷害四品统领,此人现在被关押在何处?他幕后可有指使之人?” 诸葛元霸道:“陛下,此人被关押在中军都督府,至于幕后之人…” 他故意停顿,右侧武官最上首的叶修,终于睁开了那闭着的眼睛,缓缓出列,禀道:“回禀陛下,犯人被臣收监,昨夜臣夜审此人,此人终于开口,吐露真相,而真相…正是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袁晓幕后指使的一切!” “陛下,臣可以证明,派遣诸葛元霸去黔南府的,正是袁晓!是他建议,臣批准的。如今看来,此人其心歹毒,罪大恶极,设下阴诡毒计,步步为营,陷害诸葛元霸!臣有罪,一是失察,竟然让这等害群之马藏匿都督府,其二用人不善,还让袁晓这等险恶之人担任要职。其三用人不明,诸葛元霸忠心耿耿,袁晓奸诈阴险,不能明辨是非。微臣有罪啊!” 叶修站出来了,文武百官都目瞪口呆。 要搞事情了,搞事情了。 诸葛元霸、汝阳王,现在竟然连叶修叶大人也站出来了! 这股力量简直要掀开金殿屋顶了。 韩莫北额头开始冒汗,萧远开始腿颤,袁晓竟然被捉到了把柄,他不是说好无后顾之忧的吗?竟然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夏皇已经闻声站了起来,一脸怒色:“岂有此理!堂堂都督佥事,竟然干出这种勾当,真是百官之中的毒瘤,现在此人在何处?” 叶修继续道:“回禀陛下,为了防止袁晓逃匿,或者被他身后的指使者灭口,微臣提前控制了他,在没有审讯职权的情况下,夜审了此人,还请陛下责罚微臣!” 夏皇道:“看在你将功补过的功劳下,恕你无罪。可曾审讯出什么线索?” 叶修喝道:“袁晓嘴硬,宁死不从。” 此话一出,萧远和韩莫北松了一口气。 “但是微臣威逼利诱下,袁晓在早朝开始前半个时辰时,终于吐口!”叶修接着道。 刹那间,萧远和韩莫北刚刚松口的气又提到嗓子眼,他们是真的怕了,没想到计划的那么完美,竟然全部崩盘,尤其是三位重量级人物同时发难。 夏皇将殿内众人的目光看在眼中,文武百官大气都不敢喘。 “既然吐口,他是真凶,还是幕后有人指使?”夏皇问道。 叶修抱拳道:“陛下,袁晓敢陷害铁龙骑统领和汝阳王胞弟,他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若无幕后指使,他袁晓自然不敢这么做!陛下,幕后指使之人位高权重,微臣不敢说!” “说!”夏皇怒道:“竟然敢不顾朝廷律法陷害忠良,草菅人命,朕绝对不姑息!” 叶修道:“陛下,袁晓招供,指使他之人,正是韩莫北!” 此话一出,众官哗然,所以官员议论纷纷,难以想象。 堂堂左军都督府都督,次二品大员,竟然指使中军都督府佥事陷害忠良,这乍一听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看向韩莫北,韩莫北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表面不动声色,内心慌如老狗。 从政的演技让他冷静,然后跪在大叫:“陛下,陛下,微臣冤枉,冤枉啊!微臣从不认识袁晓,和他从未有过交集,这是他的污蔑,这是他的冤枉,甚至这是幕后之人的阴谋,还请陛下明鉴啊!” 五皇子萧远也赶忙跪下来,替他开解:“父皇,这绝对是诬陷,是天大的诬陷!韩大人一心为国,兢兢业业,怎么可能陷害诸葛元霸?没有理由啊!还请陛下明鉴!” 这时,汝阳王竟然开口了。 汝阳王喝道:“谁说没有理由?陛下曾有意整合禁军,挑选一位禁军大都督,而诸葛元霸和叶修大人的公子叶秋,是最佳人选。此事陛下曾找和臣商议过数次!韩莫北居心叵测,心机阴沉,他觊觎禁军大都督之位,设计对付诸葛元霸、叶修大人和臣,让我们互相生隙,导致大都督之位花落他家!”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巨变。 插手禁军整合之事,觊觎大都督之位,这代表了什么?这是要在夏皇身边安插人手啊,所以你想干什么? 夏皇冷冷注视着韩莫北,竟然没有愤怒的呵斥,但是这个表情却让韩莫北心生恐惧,大恐惧,因为他知道,夏皇是真的怒了。 文武百官个个人人自危,他们大气都不敢喘,看着那跪着的韩莫北,仿佛随时都会轮到他们! 几位皇子也沉声禁语,因为他们怕自己会像萧远一样,如此狼狈。 就在这寂静无声之际,郝云出列了。 “陛下,微臣也有事要奏!”郝云说道。 左都御史杜少年要疯了,今早发生的事太汹涌,你丫的怎么又跳出来参合,别再祸害都察院那点名声了,都快见不得人了。我是做你的长官,却操着奶妈的心啊。 夏皇冷冷道:“呦,你要奏什么?说吧!” 郝云从袖中拿出那一叠证据,禀告道:“陛下,微臣接到密信,韩莫北勾结东厂三司掌班高公公,这是证据,还望陛下彻查!” 韩莫北闻声,彻底瘫坐地上。 文武群臣吞了吞口水,目瞪口呆,今早的冲击力太大,竟然转不过弯了! 但很确认,韩莫北完蛋了。 海大富也吓得肝胆俱裂,连忙跪了下来。 夏皇看向郝云,问道:“密信?” “是,的确是密信!”郝云坦然的面对。 夏皇没有多疑,此人号称疯狗,把这份密信给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呈上来!”夏皇喝道。 海大富连忙下去接过证据,呈给夏皇后,又老老实实跪着。 夏皇浏览后,将证据扔给海大富,喝道:“自己看看吧。” 说完,目光移到了韩莫北和萧远身上。 “明王,你可参与其中?”谁知,夏皇突然问向萧远。 萧远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尿了。 陷害诸葛元霸也许不是大罪,凭借关系还能周旋。但参与禁军整合和勾结东厂,这就触犯了皇帝的软肋和逆鳞,这才刚刚要挑选太子之位,就想着皇位了吗? “儿臣不知,儿臣不知啊。”萧远不停磕头,这一刻,他浑身颤栗,恐惧的不知作何措施,只知道宁死不能承认。 夏皇看向韩莫北,问道:“韩莫北,汝阳王之言,郝云之言,叶修之言,诸葛元霸之言,你可有话说?” 韩莫北张张嘴,还想抵赖,但看到夏皇那冰冷的目光,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还坚持不承认,那接下来就会殃及韩家,殃及五皇子萧远! 不行,这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他缓缓磕头,道:“罪臣罪该万死,请陛下恕罪!” 夏皇怒笑:“好,好,好!你果然好大的胆子!不愧是朕的好臣子!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何在?” 三司长官连忙出列。 “以东厂为首,三司配合,彻查!绝不姑息!谁敢包庇,杀无赦!”夏皇发出森严的杀意。 三司长官心中一紧,立即领旨。 东厂的掌印太监海大富也赶忙磕头领旨。 夏皇一挥手,殿外禁军入殿,就要拖走韩莫北时,谁知叶修又有话要说。 吓得刚刚放下心的文武百官又心脏砰砰。 你他妈的不能一次性说完! 再这样老命都吓没了! “陛下,微臣这里有冠军侯加急军报!”老谋深算的叶修拿出了最后一件利器,一把不仅能伤害韩莫北,而且能对付韩家的利器。 “哦,什么军报?”夏皇问道。 叶修道:“冠军侯参奏韩莫北在内的十五位四品以上将领,克扣军饷、收受贿赂、结党营私、草菅人命、陷害忠良、违抗圣明、意图谋反!” “呼呼呼…” 叶修的话还未说完,就能听到金殿之中剩下浓重的呼吸声,就像拉风箱的声音,仿佛一座座大山,压在了所有人的胸口。 韩莫北匍匐在地,不停地用头磕头,哀求道:“微臣知罪,微臣所作所为,和韩家无一点关系,请陛下明察啊!” 一旁的萧远也心如死灰,愣在那里脑袋空白。 夏皇怒笑道:“今天真是好日子,事情都挤在一块了。既然冠军侯送来加急军报,自然不可能诬陷忠良,既然如此,东厂就和三司好好查查,叶修,你是中军都督府都督,还有兵部尚书,你们也参与其中,联合调查!” “是!陛下!”叶修和兵部尚书霍星野齐声应道。 就这样,韩莫北被禁军拖走,如同一条死狗,痛哭流涕。 第146章:难瞒夏皇 韩莫北被禁军拖走,萧远跪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再加两眼无神。 金殿内静谧无声,就连呼吸声都被刻意的压低再压低,屁都不敢放。 夏皇站在龙椅前,目光冷峻,威势横扫,目光所过,文武百官都低下头颅,跪坐的姿势坐如针毡。最后,夏皇的目光定格在殿中央的几人身上。 这次他的确生气了,生的是韩莫北恶劣的行径。另外,今日之事他没收到任何消息,东厂也没提前察觉这几人会联合发力,真是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 诸葛元霸、冠军侯、汝阳王、叶修还有一个郝云,这股力量非同小可,就算韩家是外戚,家里出了一个妃子,奇国公贵为国公,遭此劫难,也很难相干无事了。 夏皇自然没想过雷声大雨点小,成王败寇,既然输了那就是输了。 更何况,是真的做错事了。 “还有人要早奏吗?”夏皇问道。 文武百官沉声静气,没有人敢出头,生怕触怒陛下。 夏皇重回龙椅坐下,说道:“既然无事,那就退朝吧。诸葛元霸留下…” “草民遵旨!”诸葛元霸抱拳应道。 随后,文武百官退朝,萧锐隐藏在人群最后,整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在诸葛元霸有事要奏时,自己就退回了角落,他要置身事外,这所有事和自己半分钱关系都没有。 百官离宫时,都没有闲谈的心情,今天的冲击太大,一个鼎盛的国公府突遭巨变,甚至可以瞬间分崩离析,所有人的情绪都不太好,人人自危。 萧远还跪在金殿,哀求陛下明察,还他舅舅清白,但是夏皇已经离开大殿,想必他跪死在大殿中,夏皇也不会留情。 萧锐回头看了一眼萧远,他是那么的失魂落魄,想来前后的冲击,人生的落差对他的打击是剧烈、严重的。 前一天还对人生充满了规划,目光切切的渴望太子之位,今日却什么都没有了。一旦奇国公府垮台,大量武将受牵连,他的梦想将成为梦幻泡影。 希望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萧锐没有怜悯,这就是太子之争道路上的荆棘。如果自己不小心,如今是他,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话说夏皇回到养心殿,诸葛元霸跟在身后。 夏皇坐下来,靠在椅子上,微微舒展一下身子,然后指着下首的座位,喝道:“坐吧,傻站着干什么?停职了这么久,脾气难道磨平了?你以为朕会相信?” 诸葛元霸拱拱手,笑眯眯地坐了下来,上下打量养心殿,说道:“陛下,你这养心殿多久没有修缮了,瞧瞧,装饰都老旧了。” “不要瞎扯,说说吧,今天的勾当,谁牵的线,谁组织的?”夏皇挥挥手,一旁的海大富赶忙上茶。 诸葛元霸故作糊涂,道:“当然是草民牵的线,韩莫北敢阴我,我自然要阴回去!” 夏皇却一瞪眼,道:“你以为朕会相信?你能说服冠军侯对付韩莫北,但他绝对不会拿出韩家阵营武将的犯罪证据,这可是要和奇国公撕破脸的,不到万不得已,他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更何况,汝阳王那里是你能请动的?今天这场大戏,你们对付韩莫北是假,点睛之笔是对付韩家!汝阳王不傻,冠军侯也不傻,叶修也不傻!你当朕傻吗?” 诸葛元霸不动声色,但心中感慨,什么事都瞒不住陛下啊,但他绝对不能提及咸王。 谁知,夏皇喝了一口茶,悠悠问道:“咸王在今天的大戏中扮演什么角色?” 诸葛元霸心脏一突,惊讶道:“咸王?他小小年纪,能参合什么啊,这么大的事让他联络,他也办不到啊,这些天他正在烦劳被冤枉的事呢,你说是不是啊,陛下?” “是吗?”夏皇笑眯眯道:“咸王被人冤枉,全因东厂带人抽查,恰好韩莫北勾结东厂,你敢说没有关系?另外,那日屋中,真的是萧锐和诸葛流萤呆在一起?东厂去搜查,节目应该会更精彩吧。能让汝阳王参与,除非他女儿逼他,他就是个女儿奴,不然不会瞒着朕。还需要朕继续说吗?” 诸葛元霸吞了吞口水,脸上波澜不惊,道:“陛下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夏皇笑了:“算了,你既然装蒜,那就这样吧。不错不错,让朕看了一出大戏,有些进步,不过手段有些欠缺,没有做到滴水不漏,但已经非常好了,果然没让朕失望!” 说完,夏皇一副乐呵呵表情,哪有愤怒地模样。 突然,诸葛元霸想到一件事! 最初,是夏皇指引萧锐追查自己被降职一事的! 想到这里,诸葛元霸身子一寒,顿感一股冷气袭来,让他颤栗。夏皇这番话,自然也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对咸王说的。 夏皇笑完,恢复庄严,说道:“既然证明你是冤枉的,也该做些正事了。等韩家的调查清楚,朕便恢复你铁龙骑统领职务。” “谢陛下隆恩。”诸葛元霸起身谢恩。 谁知,夏皇接着又道:“你在铁龙骑呆着太浪费能力,铁彪守成还可以,你先过度一阵子,年初吧,禁军的整合也要开始了,到时候你任禁军大都督!” “啊?”诸葛元霸一惊。 夏皇一瞪眼,道:“怎么?你还不愿意?这可是三品大员!戍卫宫中,是别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啊!” 诸葛元霸忙道:“不是,不是,陛下恩赐,我惊喜还来不及,但如今我诸葛家和咸王结成连理,这层关系影响,草民又如何能担当这么重要的职务?草民觉得叶秋很合适。” 夏皇道:“叶秋的确也合适,他叶家一代忠良,忠心事主,从无二心,但和你相比,还是稍差一些。至于你们诸葛家和咸王的联姻,和禁军大都督有什么关系?你难道是为了咸王而背叛朕的人吗?” “草民不是!”诸葛元霸连忙说道。 夏皇笑道:“所以你担当什么职务,和咸王没有关系。最多文武百官多想一些罢了。咸王势单力薄这么久,也该有些人脉关系了。这样才平等。” 诸葛元霸沉默,不敢多说,再说就扯到太子之争了。 “不过,你真能说服冠军侯赞同萧锐和诸葛流萤的亲事?”夏皇又问道。 诸葛元霸讪讪一笑,能瞒得住别人,瞒不了夏皇,他还真是越俎代庖,替冠军侯做主了流萤的婚事,属于先斩后奏,等冠军侯知晓时,黄花菜都凉了。 至于冠军侯如何考验萧锐,那就是萧锐和冠军侯的对弈了,女婿和老丈人较量,关他诸葛元霸什么事。 夏皇指着诸葛元霸,笑着摇摇头。 接下来,又聊了许久,诸葛元霸才出宫。 第147章:皇后有请 早朝所发生的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瞬间掩盖掉萧锐和诸葛流萤的流言蜚语,转而开始讨论奇国公府。 据说,年迈的奇国公得知此事后,差点心疾昏死,最后强忍着身体不适入宫面圣,夏皇接见了他,他老泪纵横,跪地哀求陛下看在自己为国尽忠的份上,对韩莫北从轻发落。 至于那些有问题的武将,和韩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只是熟悉、认识,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他以人格担保! 奇国公深知保不住儿子,所以只求能保住韩家。 至于夏皇是怎么回答他的,说法颇多,但奇国公走出午门时,便昏迷过去,被人驾上马车匆匆赶去医治,想来夏皇也未松口,所以这位奇国公心如死灰。 另一边,三司配合东厂,再加上兵部和中军都督府,六个衙门同时发力,开始严审此事。袁晓已经招供,只是走过场,接下来是审问韩莫北,但他也不是重点,所有人心知肚明,查和韩家有关系的武将才是大事。 陛下下了死命令,谁敢姑息轻饶? 接下来几天,京城内格外压抑,武将一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左军都督府有六成武将被查,再加上冠军侯检举的十几名武将,和韩家有关系的武将几乎都难逃调查的厄运。 自然,调查出来的结果也让人心寒。 贪污受贿、克扣军饷、草菅人命、结党营私…无数罪名汇聚,聚焦在奇国公府。这些人借助奇国公的势力荫庇而崛起,如今又造成齐国公走向毁灭,一饮一啄,因果循环。 当奇国公府的罪行调查出初步的结果时,便立即呈送夏皇。夏皇看后,雷霆大怒,下令继续严查、绝不姑息。 很快,奇国公府的罪名被彻底揭露出来,奇国公一辈子积攒的名声也瞬间跌入深渊,难逃其罪。 搞垮一个赫赫有名的国公府需要多久? 只需七天。 七天后,案件审查结束,所有案件的汇总公文呈送内阁,李明冲知道事情太大,所以立即将公文呈报夏皇。 夏皇看后,震惊于奇国公府的大胆妄为,然后亲自下令: “奇国公削去勋爵,体谅他年事已高,允许他告老还乡。家中女眷不予追责连带责任,一同离京。” “其余所有涉案官员,全部削去勋爵和官职,按照大夏律法加重处罚,绝不轻饶!” 按照韩莫北的罪行,虽然谈不上死罪,但流放是在所难免了,奇国公府这座大树轰然倒塌,有人欢喜有人愁。 另外,海大富也亲自严查东厂,三司的高公公和他的义子被杖毙,魏忠贤不出所料的当上了三司的掌班。 案件了结时,内阁也下旨恢复了诸葛元霸的铁龙骑统领之位以及他的伯爵之位。 在文武百官看来,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萧远输得惨败,他最大的依仗奇国公府倒台,支持他的势力几乎没有了。反而势单力弱的咸王萧锐迎头赶上,竟然收获了冠军侯这座大山,成为不逊色任何皇子的一股势力。 要提的是,奇国公府的倒台,似乎有意避开了萧远,没有牵扯出他任何罪名,萧锐从中听到的消息,是夏皇开的口,不然他也别想安然无恙的平安无事。想来心灵受到的创伤已经让他收到教训了。 …… 奇国公府的案子结束时,正好进入立冬节气。 立冬是秋收冬藏的时节,也代表了享受丰收、休养生息的季节。每年到这个节气,边疆交锋的战场都形成一种默契,会减少作战,让士兵们休养生息。 立冬,是大夏国的“四时八节”之一,颇受重视,这一日夏皇会亲自举行祭祀、饮宴等活动,作为重要的节日来庆贺。? 今天大夏国风调雨顺,连年大丰收,所以夏皇要举行祭天礼,代表万民苍生向上天祈求天下安泰、万物丰收。 按照大夏国的传统,祭天礼的整个过程包括:迎神、行礼、进俎、初献、亚献、终献等。 第一步迎神,是在燔柴炉内升烟火,表达了将人间敬天之意传于上天的寓意。然后对天帝牌主位行跪拜之礼,后上香叩拜祖宗牌位,然后向诸神进献玉、帛。 第二步行礼,由太常卿导引皇帝盥洗后至神位前行三上香礼,执事官向皇帝呈进玉帛。然后夏皇向天帝及祖宗牌位行敬献礼仪。 第三步进俎,内赞奏升坛后,皇帝在导驾官陪同下到主位、配位前进俎,进俎毕皇帝复位。 然后还有初献、亚献、终献等,过程复杂。 萧锐作为皇七子,自然全程参与其中。 祭天是很无聊的,幸好仪式都进行了精简,不然够喝一壶的。 祭天礼结束,夏皇要设宴,款待文武百官,表达丰收喜悦。这酒宴自然也很无聊。不过今年的酒宴对萧锐而言略有不同,以前他是无人问津,但现在却屡屡有武官敬酒,没办法,都是看在冠军侯和诸葛元霸的面子上,所以萧锐必须喝,幸好酒量大,不然一定喝趴下去。 酒宴进行到夜幕降临,才结束。 萧锐正要出宫,却被一名女官拦住。 “咸王殿下,奴婢奉皇后之命,请你明日去长春宫一趟!”女官恭敬道。 萧锐一愣,皇后找自己? 皇后乃是夏皇正妻,母仪天下,让萧锐去请安,也无可厚非。但是事出常态必有妖,她还是萧一恒的母亲,无缘无故让自己前往,肯定不是请安这么简单。 想来是最近势力突起,惊到了其他皇子,所以才会陆续开始试探。 前几日,萧锐就收到了大皇子萧烈、萧一恒、萧远和萧景的请柬,邀请他过府一叙,但都被萧锐找借口回绝了,没想到现在连后宫妃嫔都安耐不住了。 “好,烦劳回禀皇后,本王明日早朝结束,定会请安。”萧锐笑道。 “奴婢明白。”女官退走。 萧锐回头看了一眼出宫的众人,的确未发现萧一恒的身影。 而此时的萧一恒,的确在长春宫。 女官将萧锐的答复回禀后,萧一恒笑道:“母后出马,量他也不敢拒绝!” 皇后周湘云笑道:“我贵为一国之后,唤他前来,他自然不敢不从。不过有这个必要吗?他就算迎娶了冠军侯之女,也只是增加了一些筹码,威胁不了你。能和你竞争的,只有萧烈!” 萧一恒道:“母后,这个筹码可不简单,冠军侯何许人也,他背后的能力不可小觑啊。” 谁知,周湘云却摇摇头,道:“冠军侯是不可小觑,但我的意思是萧锐,他成为太子的可能性太小。你不用担心他。” “嗯?母后什么意思?”萧一恒立即坐正,连忙问道。 周湘云却道:“我也知道的极少,但似乎和萧锐的母妃有关系,她母妃的身份来历有问题,她的儿子不可能继承大统。这个秘密还是我从逝世的太后那里无意听到。但我旁敲侧击打听,太后嘴巴很紧,没有透露什么,我也问过你外祖父,他也不清楚。” “容妃?”萧一恒摇摇头,他对萧锐的母妃一点不熟悉,只记得是个极其美丽的女子,可惜染病离世。 “太后既然有此言论,必有根由,我得查查看,说不定能成为掣肘萧锐的最好手段。”萧一恒跃跃欲试。 周湘云笑道:“可以去查一下。这次萧远失势已成定局,估计想要再起来,难度比萧锐崛起还要大。他的王妃那一脉也被牵乱过多,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一说起萧远,萧一恒脸色微变,骂道:“这个老五,真是狡猾的家伙,这几日他似乎从韩家落败中惊醒,开始频繁接触大皇子萧烈,我怀疑他深知自己太子无望,转身投入大皇子的阵营!” “竟有此事?怪不得林玉儿那个贱人这几天阴阳怪气,嘴角噙着贱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周湘云立即皱眉骂道,萧一恒视萧烈为对手,皇后周湘云也视皇贵妃林玉儿为仇敌,甚至于,后宫的战争更加凶险,两女屡屡吵出火气,互不相让。 萧一恒笑道:“林玉儿自然不是母后的对手,这后宫可是以母后为尊的!” “不行了,人老了,陛下也厌倦了。前段时间宫外又送进来一些官家女子,容貌秀美端庄,这些女人作为才人、选侍,一旦得到陛下宠幸,立即扶摇而上。”周湘云一脸吃味。 古文曰:“仕宦名家之女,皆亲名达部,以备为公主郡主入学陪侍,充为才人赞善之职”,才人是宫廷女官的一种,兼为嫔御,看似身份不高,但远比宫女要幸运,一旦得到陛下宠幸,直接成为主子。 周湘云毕竟四十多岁了,就算保养的好,但年老色衰,又如何能抓住夏皇的心? 夏皇经常来长春宫坐坐,但很久不夜宿了。后宫嫔妃多怨妇,不是没有道理。 萧一恒保持沉默,他总不能调侃陛下吧。 索性又说几句,看了看时间,皇宫午门即将关闭,这才告辞离去。 离开长春宫,途径花园时,却突然听到悦耳的歌声。声音优美空灵,让萧一恒陶醉其中,撩动心弦,他没忍住,便迈开脚去瞧了一眼。 绕过假山,就看到水塘边,一位妙龄少女正在歌唱,并将一盏盏点亮的莲花灯放在水中。 少女虽然年纪不大,容貌却是国色天香,只一看,就让萧一恒移不开眼睛。 看女子的装扮,应该是新进的选侍,她放完莲花灯,歌声也落下,然后双手合十,祈祷着什么。 此景此景,让萧一恒的心怦然心动,第二次那么热切地想得到什么! 而第一次,是太子之位! ps:猜猜少女是谁。 还有一件事:编辑通知我,明天中午12点上架,哈哈... 上架感言 如题。 本书要上架了! 虽然编辑还在湖北对抗疫情,但是他敬业之心让我对他的佩服如滔滔江水... 我也学学前辈们,来一发上架感言。 首先必须感谢广大读者,没有你们,就没有这本书的今天,没错,就是这么直白的拍你们马屁,你们好好承受着,不给我个首订,对得起我昧着良心...咳咳...对得起我真挚而且富有感情的赞美吗? 其次,感谢编辑,推荐一直都有,感激! 最后,终于要上架了,也是看看成绩的时候。 上一本书(帝国猛虎),怀揣着希望,可惜仅有二百多位收藏,所以五十万字草草完结,还没发挥呢。这一次的收藏数是上一本的很多倍,成绩应该会好一些。 只要有进步,就是好事。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数学考试考了55分,回家我爸语重心长说:“下次努力!要考的比这次好!” 下一次,数学考试拿到了62分,我爸夸奖道:“好!有进步!” 我妈也很欣慰的点点头,握了握手里的扫把,说道:“滚!” “好嘞。”我和我爸赶忙屁颠屁颠地逃之夭夭。 所以,只要进步了,就要坚持下去。 不废话了,说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求首订嘛,你们什么上架感言没见过,没入过洞房,难道还没看过电影吗? 下面说说更新。 中午12点上架,所以先来五更压压惊。 如果首订能达到500,加更一章,每多50张订阅,加一更。 (完全在茫然中,毫无信心。) 月票40章加一更。 (我对月票毫无概念,大言不惭吹吹牛。)。 万赏加一更,至于盟主什么的,允许我做一次梦吧。亲,我体壮肉多好使唤,多更几章都可以。 后续的更新,每天保底两章5000字以上,写得多就更得多,更得多就多赚点,何乐而不为呢。 创立了一个QQ书友群:1043163824,欢迎加入探讨。 在此拜谢大家的支持。 上面这句话是真挚的。 话是真挚的。 真挚的。 真挚。 真。 第148章:注定的相见(第1更) 爱上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萧一恒可以告诉你,只需要一眼。 水边的少女合十祈祷,身边莲花灯飘荡,月光洒在身上,如同一尊仙女下了凡尘。 若是嫔妃,萧一恒不敢孟浪,掉头就走,但是新入宫的选侍女官就不用那么忌讳了。 这些刚刚进宫的选侍未被陛下临幸,既无人脉又无根基,如果萧一恒真的喜爱,去求皇后周湘云,便能引个由头贬出宫,一旦出去就能收为王府。 想到这里,萧一恒心潮澎湃,径直走了过去。 脚步声惊醒了祈祷的女子,少女惊呼睁开眼,当看清三爪金龙服饰的萧一恒时,想要落荒而逃,又怕坏了规矩,就像被惊到了孔雀,俏脸上满是惊慌,好一会才欠身行礼:“拜见殿下!” 少女不认识萧一恒,只知道是皇子。 萧一恒打量女子,只见她低着头,双手交织揉捏,紧张的情绪让她紧紧握着一枚白玉雕刻的莲子,在白皙的十指之间转动,正如她内心的慌张。 “不用多礼,我乃楚王萧一恒,你在这里干什么?”萧一恒声音温柔,脸上的冷傲荡然无存。 果然男人都是贱皮子,不是说,冷傲是你的性格吗? 少女慌忙道:“二殿下,小女子在放莲花灯祈福。” “哦?为谁祈福?”萧一恒问道。 少女犹豫了一下,道:“为我祖父、祖母和恩公,殿下,小女子告退。” 萧一恒突然移动身子,拦住了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也怕放走了少女,再想找到她就得废些功夫了,这里毕竟是后宫,是陛下的后宫。 少女的惊慌神色好了很多,听到萧一恒的发问,少女不想回答,又怕触怒他,所以眼眸一转,露出狡黠,道:“小女子叶眉,殿下,时辰不早了,我能离开了吗?” 萧一恒这才让开位置,注视着少女小跑离开。 “我要得到她!” 萧一恒心中热切,他唯恐夜长梦多,准备明日便找周湘云商量,请她帮忙。万一时间过去太久,少女被陛下临幸,那自己该怎么办?到时候就只能决了这份念想。 ……. 次日早朝,平淡无大事。 下了朝,萧锐准备前往长春宫,但为了谨慎,萧锐先是求见了夏皇。 夏皇正在休息,听说萧锐求见,便让他进来。萧锐进了殿,行礼道:“儿臣萧锐拜见父皇!” 夏皇靠在龙榻上,用手撑着脑袋,问道:“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说吧,什么事?” 萧锐无奈道:“儿臣就不能没事来请安?” “哦,是吗?那真是朕的荣幸。其他几位皇子,就连最跳脱的小九都三天两头来请安,你呢,上次来是什么时候?你自己记得吗?”夏皇说完,问向海大富:“海伴伴,你是否记得?” “回禀陛下,半个月前吧。”海大富也不太敢确认,就连他都觉得咸王过分了,怎么能这样,也太不孝顺了。 萧锐尴尬一笑,一是曾经就不常来,二是他懒,三是不想见夏皇,一见他就感觉被看透,心里犯怵。 “儿臣以前不懂事,还请陛下原谅儿臣的大不敬,以后常来,常来看看。”萧锐赶紧请绕。 夏皇笑道:“算了,朕也习惯了。说说你来请安的目的吧。” 瞧瞧,堂堂皇帝说话都这么幽怨。 萧锐嘿嘿笑道:“昨日皇后命人来叫儿臣,儿臣准备去长春宫请安,请安前自然要先来陛下这里请安才是。” 夏皇哦了一声,道:“皇后乃母仪天下的身份,你早该走动走动了,现在开府了,已经成年了,礼数方面要做到位,别被人抓住把柄笑话。” 萧锐应道:“儿臣明白。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后宫殿宇错落,儿臣怕走错地方,在触怒其他长辈,恳请父皇派个人带我去长春宫。” 夏皇点点头,让海大富指派一名小太监,亲自引萧锐前往。 离开养心殿,萧锐前往后宫,来到长春宫时,已有女官和宫女等候。看到萧锐是被陛下的内侍太监引路,这名女官眼皮猛跳,随即给了身旁宫女一个眼神,宫女立即进殿内禀告,女官则迎了上去。 “咸王殿下,娘娘已经在殿内等候多时,听说你要来,早就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女官恭敬道。 萧锐向引路的内侍太监道谢一声,此人惶恐退去,然后跟随女官进入,并道:“刚刚在父皇那里多说了几句,姗姗来迟,希望皇后娘娘见谅。” 女官柔声道:“陛下召见,必是朝廷大事,皇后一定不会责怪。” 萧锐笑着点点头,他真的不认识路?当然不是。 进了殿,就看到皇后周湘云坐在正首,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走进来的萧锐。萧锐疾步上前,拱手道:“萧锐向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 周湘云笑道:“平身平身,本宫和你母妃生前是好友,小时候还经常抱你呢,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这些年你居于宫外,本宫也无法照顾你,如今你开府,也长成了这样一位英俊的少年,相信容妃在天之灵也能瞑目了。” 说完,周湘云面露伤感,似乎缅怀和容妃的友谊,双眼微微泛着红意。 萧锐真想抬手鼓掌,好演技,好演技啊!浑然天成,不显琢磨,若不是知道底细,还真可能相信她和自己的母亲姐妹情深呢。 早知道如此,大夏国第一届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大奖就不颁给那名假扮女鬼的女子了,该给周湘云。 好吧,自己这个金像奖男主角也该努力了,萧锐抿嘴感激,说道:“多谢皇后娘娘关怀,萧锐暖在心中。” 周湘云笑道:“来来来坐下说,本宫命人给你准备了上好的清茶和点心,你尝尝合不合口?” 萧锐上前坐下,也不客气,拿起一枚点心送进嘴里,点点头,笑道:“美味,果然还是皇宫的御厨手艺了得。” 周湘云道:“那你以后念这一口了,便来长春宫,或是找你二哥,我命人把点心送你二哥府上,这样对你而言也方便。你和你二哥也要时常亲近,多多来往才是。” 萧锐点点头,道:“是,您放心。” 周湘云突然笑道:“上次你二哥来请安,无意说到,你积极地承担接待大燕使团的事,是为了离京?在京城好好的,为啥要离京啊?如今又和诸葛流萤有了婚约,更不想走了吧。” 萧锐心中暗笑,来了,这就是周湘云叫来自己的原因吧。自己不理睬萧一恒的邀请,所以有些急,让他娘出马。 他点点头,坦率道:“皇后娘娘,二哥说的没错,我的确准备离京,并且已经向陛下申请了,从殿前监察御史转职为监察御史。陛下也已经同意了。过了年吧,我便巡检州府,出去走走!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京城,正好借此机会出去看看,世界这么大,我想去转转。” “真的?”周湘云立即问道。 萧锐笑道:“当然!我可不敢拿父皇的口谕开玩笑!” 周湘云一听,立即放下心来,又说道:“出去看看也好,看看外面的世界,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你二哥提,俸禄够不够支撑府邸用度?本宫明日便让你二哥给你送些银子,你们弟兄几个,就该互相照顾。” 萧锐点点头,认可道:“二哥对我很照顾,不像大哥他,对我比较冷淡,我也不想去找他,不如和二哥亲。” 周湘云赞同道:“你说的很对,萧烈随皇贵妃的脾气,皇贵妃林玉儿冷漠,他儿子更是出类拔萃。但是啊,陛下就是喜欢他,甚至朝廷多有言论,说他很可能继承大统。” “不可能!论文采和武艺,还是二哥优秀!父皇那么喜欢二哥!如果让我在大哥和二哥中选择,我必然选择二哥!”萧锐郑重道。 周湘云笑道:“没想到你二哥在你心目中这么优秀,所以他还需要你这个当弟弟的支持和帮助啊。” 萧锐点点头,道:“好!皇后娘娘请放心,我会让你和二哥看到我的支持,我会略尽绵力,表达我的诚意。” 以为离开京城就是放弃太子之位,然后想拉拢自己?好!满足你。萧锐决定从明天开始,把自己当成萧一恒的支持者,全力助他怼萧烈。这样形成一个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支持萧一恒。信不信没关系,只要水浑就是好事。 周湘云深深看着萧锐,点点头:“好!” 两人相谈甚欢,她还要留萧锐用餐,被萧锐谢绝了。 离开长春宫,萧锐笑了。 皇后此举,无外乎试探,自己说的那些话她信不信,想必会去核实。从周湘云如此热切的试探,就能看出来后宫皇后和皇贵妃的斗争。 将来会更加激烈的。 看来自己的计划是没错的。 心里想着事,萧锐朝着宫外方向走去,迎面走来一群靓丽的女官,萧锐也没顾着观察,所以迎面而过。 但是,这些女官却要停下来行礼。 其中,一名少女偷偷打量这位咸王时,当看清萧锐的面容时,突然愣住了。 萧锐已经走开,女官们也要离开,少女却还紧紧盯着萧锐的背影,不愿移开目光。 “颜小小,你怎么了?”身旁,另一名女子推搡了一下她,问道。 少女回过神,连忙问道:“叶眉,那是七殿下咸王萧锐?” 叫叶眉的女子点点头,道:“是的,不过他母妃去世得早,很少见他入宫。你怎么了,魂不守舍?” 少女握着一枚白玉莲子,摇摇头,道:“我没事。” 片刻,少女突然问道:“叶眉,我想在养心殿附近服侍,你说可能吗?” “啊?”叶眉道:“那边可是香馍馍,是得到陛下青睐的好地方。你不是不愿意的吗?” “我不想碰到陛下,但靠近养心殿附近就行。叶眉姐,你帮我出点主意呗。”少女连忙问道。 叶眉心生纳闷,这小妮子怎么了? 第149章:告状(第2更) 萧锐不知离开后宫时,有一双紧盯他背影不肯移走的美眸。 人和人的因缘际会,看似巧合其实更有天定。 坐上马车,闲暇的萧锐查看系统,降临值已经达到80/100,只需要一、两个任务,就能再次降临,每到这个时刻萧锐就很激动。 每一次都像新郎要掀开没见面的新娘盖头,是丑是美,是男是女,掀开她的盖头来,才能一观真面容,漂亮,赌赢了。奇丑就输惨了,你说激动不激动! 经历了这么多次的任务,萧锐也算明白系统的脾气,只有当自己碰到麻烦时,系统就会下任务,督促自己完成! 如今自己没有远虑,也无近忧,估计系统一时半也不会下任务了。 倒是可以考虑查一下自己母亲和外公的身份,那三条长线任务的奖励也够丰富,只是唯一知道的线索在夏皇身上萧锐就有些犯怵。 那日揭发韩家罪行后,夏皇独自接见了诸葛元霸,对他说的那番话,也被诸葛元霸转呈给了萧锐,所以对于高深莫测的夏皇,萧锐是一直抵触的。 犹豫了一下,萧锐还是暂缓调查。 回到王府,萧锐路过前厅时,忽然发现王府管事高全正在训斥一个八九岁的孩童。 “你对得起殿下的悉心照顾吗?” “就知道在外面惹是生非!而且还打达官贵人家的孩子,人家要不是顾及殿下面子,绝对会打断你的腿!” “平时连个屁都不放,你知道打的那些孩子,会给殿下惹多大麻烦吗?你知道吗?说话啊!” ...... 高全训斥,那孩童低着头不言语但紧握着双拳,表示出了内心的倔强。 萧锐皱了一下眉,径直上前。 高全看到萧锐来了这才停止训斥,恭敬道:“殿下!” 萧锐道:“你去厨房通知一声,本王有些饿了,今天的菜做辣一些。” 高全应道,连忙离开。 萧锐看向男童,问道:“为何要打人?高管事训斥你,你为何不反驳或者说明?” 男童依旧低着头,不过面对萧锐的问话,他终于开口:“那些人羞辱你!” 萧锐一怔,笑道:“破虏,你在维护本王啊?” 没错,眼前的男童正是萧锐去秋阳县剿匪时答应土匪妻子留下的孩子。他没有名字,只是被父母叫做铁子,后来被萧锐送去阅文书院学习,萧锐更是给他起了一个新名字:破虏。 但没有姓。 这个名字寄托了萧锐对他的期待,希望他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将才,而不是像父母一样沦为草寇。 但是,府内其他人都不理解萧锐的做法,认为他是养虎为患,总有一天这小东西会反噬。毕竟他的父母间接毁在萧锐手中。所以对他的态度不太友好。 但是萧锐也有自己的用意,一是时刻提醒自己保持冷静和残忍。二是破虏这孩子有孝心,他父母是罪有应得,但他却是无辜的。斩草除根是没错,但那样做的话,萧锐和土匪有何区别? 萧锐是穿越者,他已经在改变自己的思维,来适应这个时代,但是这么短的时间,他还是做不到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滥杀无辜。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这段时间他和破虏相处,已经看清这小孩的品行,所以才决定继续教导他,把他留在身边。若他品行不行,萧锐已经送他去其他地方了。 听到萧锐的问话,破虏摇摇头,道:“我娘说了,我是殿下的奴隶。作为奴隶,会为他的主子做任何事!包括杀人!” 萧锐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是问道:“给本王说说,打的谁家的孩子?” 破虏道:“好像叫商行!” “商家的人?”萧锐一皱眉,整个京城姓商的大户,就只有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的商晋的商家了!阅文书院是孟夫子开创,有教无类,所以也招收了平民,但商姓本来就少,所以基本肯定是商晋家的人。 说到商家,最近八皇子萧景可是乐开了花,夏皇已经同意他和商晋孙女的婚事,只是还没赐婚,一旦联姻,萧景的背景就深厚的起来。他和萧远不同,韩家未垮台前,为萧远提供的势力侧重于军方。而萧景则在儒学方面。 萧景师从大儒,一旦成亲,又收获商晋的支持,商晋乃是吏部尚书,乃是天下文官都要巴结的人,文官又都是儒士出身,所以萧景在儒学方面有势力。 九位皇子中,都有自己侧重的势力。 大皇子、二皇子是全面开花,军政文儒全都有人,三皇子萧泽侧重文官,四皇子萧峰是武官方面,五皇子萧远已经垮台,六皇子则在地方州府,萧锐和萧景便不说了,萧炎则在六部之外的势力。 转念想后,萧锐笑道:“打就打了,只要你有礼在身,谁都不用怕。但要记住,不能欺负弱小!” “对方都十四岁了。”破虏小声道:“而且打起来,他还喊了三个人。” 萧锐张了张嘴,道:“所以说,你揍了四个十四岁的少年?” 破虏点点头,小声道:“打得有些狠。” 萧锐哈哈大笑,道:“揍得好,管他什么身份,以后再惹你,继续揍。九岁揍十四,他挨揍了是活该!” 破虏这才偷偷抬头看着萧锐,看他笑的如何开怀,忐忑的小脸上也浮现了笑容。 只是萧锐不知道的事,萧景已经进宫告状去了。 见到夏皇,萧景请了安,立即状告萧锐纵奴行凶! 原来打伤的商行是商晋的孙子,作为商晋的孙女婿,萧景这几日总往商家跑,正巧碰到了被打伤的表弟,听说还是萧锐的家奴,立即火冒三丈! 一个奴才在阅文书院读书已经是不可理喻了,要不是孟夫子亲自同意,他们不敢闹,不然早就将破虏驱赶出书院了。如今还敢打人,真是岂有此理。 “父皇,咸王他御人不善,纵奴行凶,此等恶劣行为,严重侮辱了儒学圣地,恳请陛下下令责罚咸王,并禁止他的家奴出入阅文书院!”萧景义愤填膺。 夏皇正在批阅奏折,头也不抬,道:“好,朕知道了。下午便传唤咸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朕必然为你和被打伤的商家孩子做公道!” 萧景大喜,连忙谢恩退下。 夏皇放下笔,对海大富道:“去通知一声,让咸王午后来一趟。” “是!”海大富领旨,正要去安排。 “等等!”突然,夏皇想到一事,问道:“你刚刚说,楚王进宫后,急匆匆去了长春宫?” 海大富应道:“是的陛下,楚王殿下看起来有些焦急,步伐比往日快了三分。” 夏皇点点头,好奇道:“他找皇后有什么大事?” 海大富不敢议论,但是他却明白夏皇为何好奇。因为楚王为人谨慎懂礼数,每次入宫,必先来夏皇这里请安,不管夏皇召不召见,他都会先来,然后再去长春宫。今日却直接去见皇后,故而引起夏皇的好奇。 “陛下,需不要查一下?”海大富问道。 夏皇本想说查查,但联想上午皇后才见过萧锐,萧一恒匆忙莫非是为了这事?所以夏皇便摇摇头,道:“不用了。” “是,陛下。”海大富这才下去安排。 此时长春宫中。 皇后周湘云听说儿子萧一恒匆匆而来,以为是来询问上午和萧锐面谈的事情,谁知竟然不是! “母后,儿臣看中一名选侍女子,恳求母后帮忙!”萧一恒自从昨日出宫,脑海中都是那个叫叶眉的少女,挥之不去。 就算当漂亮妩媚的王妃翩翩依偎过来时,都被萧一恒厌烦地呵斥出去。 我他么再想其他女子,你跑来干什么!这是对我幻想的羞辱!赶紧滚! 王妃幽怨地奔泣而去。 要不是知道上午皇后要见萧锐,他早就来了。 周湘云一愣,立即挥挥手,让服侍的宫女离开,然后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你看中了一名选侍女子?” 萧一恒点点头,道:“是的母后。” “放肆!”周湘云大怒,喝道:“你是不是没睡醒,竟然口出狂言!小心此话传到陛下耳朵里,你辛苦多年的坚持毁于一旦!” 萧一恒笑道:“母后,你别动怒,儿臣是真的喜欢,儿臣从未求过你这种事,就算是王妃正妻的人选上,也都是听你的。但昨晚见到的那名女子,真的走进了儿臣的心里。母后,儿臣第一次求你啊!” 周湘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问道:“真的那么喜欢?” 萧一恒用力点头,道:“一见钟情!” 周湘云叹道:“但你可知,选侍女子名义上是女官,但其实都是才人了,是你父皇的人,你身为人子,难道要和父亲抢人?” 萧一恒道:“母后,我自然知道,但那名选侍女子应该是刚刚入宫,未被陛下宠幸,便不是妃嫔,还是女官。母后乃是后宫之主,找个由头把她贬出宫,不就行了?” 周湘云笑着摇摇头,道:“看来我儿是真的爱上了,好!母后帮你,但只有这一次,这种事是在悬崖上跳舞,一旦暴露,你好不容易积攒的优势荡然无存,陛下必然对你生恶!我不该帮你,但你的性子啊!” 萧一恒道:“母后放心,这是儿臣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无理要求,此事儿臣会小心处理。” “好!”周湘云点点头。 萧一恒心满意足离开,出宫时还四处打量,企图寻找昨晚的那名女子。 而他刚离开皇宫,萧锐就收到了陛下传达的口谕。 第150章:再次见到你,真好(第三更) “陛下召见我?” 萧锐见到宫内来的内侍太监,听完陛下的口谕,一脸诧异。 “上午不是见过了吗?说是什么事了吗?”萧锐纳闷道。 内侍太监道:“小人不知,海公公也没有透露。” 萧锐看了看时间,刚过午时,算了,自己也不吃饭了,直接进宫吧。 匆匆入了宫,拜见了夏皇。他正准备用膳,看到萧锐来得这么急切,笑道:“吃饭了吗?” 萧锐摇摇头,道:“没吃,陛下急召,儿臣岂敢耽搁,这饭都做好了也没顾着吃。” 夏皇指着身边的座位说道:“坐下来吧,一同用餐。” “谢陛下!”萧锐谢恩。 两人边吃饭边聊,夏皇道:“召你入宫,是景王状告你纵奴行凶,打伤了商大学士的孙子,你可承认?” 萧锐正在夹一块肉,换做别人,早就放下筷子惶恐解释,但他将肉送进嘴里,真当成了闲话家常,一边咀嚼一边讽刺:“父皇,我不是讥讽八弟,他自诩跟随儒学大家学习,颇有小成,但我却觉得读啥了。我的家奴为何要打人,他说了吗?我的家奴多少岁,被打的人多少岁,他说了吗?” 夏皇摇摇头,道:“这倒是未说。” 萧锐道:“商晋的孙子侮辱儿臣,所以我的家奴替我教训他们,他只有九岁,打得商家子弟十四岁,而且是四个人!换做是我,是没脸来向陛下告状的。” 夏皇一愣,笑道:“这样,那就算了。九岁打了四个十四岁的?那名家奴便是你从秋阳县带回来的土匪之子?” “正是他。”萧锐回道。 夏皇点点头,道:“看来此子武学天赋惊人,叫什么名字?” “破虏,儿臣没有赐他姓。”萧锐道。 夏皇一怔,念道:“破虏,破虏…锐儿,你有心了。” 萧锐笑道:“这是身为皇子应该有的志向。” 夏皇随即夹起了一块肉,放进了萧锐的碗中。萧锐道谢一声,感受到了夏皇的关爱。 倒是侍奉夏皇的海大富却眼瞳猛缩,瞳孔几乎成了一个针眼。但脸上却不动声色,不敢表露任何异常。 “上午去皇后那里请安,聊得如何?”夏皇闲话问道。 萧锐道:“聊得很开心,以后儿臣要多亲近楚王,正如皇后所言,什么事都可以找自家兄长帮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夏皇哈哈笑道:“那你准备找楚王帮什么忙?” “借钱啊!儿臣现在家大,钱财花销不够,自然要找楚王帮忙,他是兄长,借出的钱应该不会九出十三归吧。”萧锐说道。 夏皇指着萧锐,被他的无赖弄得啼笑皆非,道:“何止是不会,能不能要回去都两说。毕竟他是兄长,给弟弟零花钱也不为过。” “父皇都下令了,他要敢要,那就是欺君!”萧锐眼睛一亮,突然抓住了夏皇的话。 夏皇笑了笑,道:“朕可没说,谁听到了?海伴伴,你听过了吗?” 海大富忙恭敬道:“小人没听到,刚刚神游了,还请陛下责罚。” 萧锐瞬间无语,想占夏皇的便宜,简直太难。不过… “父皇,和大燕使臣结盟一事,儿臣办的如何?”萧锐问道。 夏皇认可道:“办得非常好,不失国威,又得到了充足的好处。听说结盟国书已经回到了大燕,燕皇高度赞赏两国结盟的盟约,如今两国成功结盟,既解了大燕国腹背受袭的威胁,又威慑了大赵,对我们大夏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萧锐嘿嘿笑道:“既然儿臣做得这么好,怎么也该有些奖励啊?” 夏皇一瞪眼,喝道:“朕不是同意你离开京城,监察州府了吗?你若办不好,还想出去?” 萧锐吃瘪,但继续索求:“父皇,奖励其实不是为了儿臣,而是为了父皇啊。父皇你想想,儿臣做事做得好,你不嘉奖,让文武大臣怎么想?谁还敢不遗余力的尽忠尽责啊?不奖励,文武百官岂不是要腹诽父皇你吝啬小气?相信就是身为副使的晋王和端王也心生吐槽,海公公,你来说句公道话!” 海大富道:“殿下,小人又神游了,你说啥?” 萧锐表示不想理这个老家伙了。 夏皇哼道:“是他们会腹诽,而是你腹诽啊?不过你也说的有些道理,不奖励有失人心,那你想要什么?太子之位可不行。” “咳咳…”萧锐被吓到了,这个梗真冷,萧锐都不敢接话了,不过还别说,之前没有这个想法,被夏皇这么一提醒,瞬间心头火热。 萧锐道:“随便父皇赏赐,我都要,我胃口好,啥也接受。” “很好,那就等着吧,容朕好好想想。”夏皇道。 萧锐这才心满意足,哼,今天要不弄点好处回去,此不是白来了。 一顿午膳,用了小半时辰,才结束。 萧锐看夏皇有些疲惫,毕竟每日早起上朝,上完朝简单歇息就得批阅奏折,天天如此,再硬朗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所以萧锐便请退,让夏皇午休一会。 夏皇也没留萧锐,挥挥手让他退下。 离开养心殿,出宫路过藏书阁时,刚走过去,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胆怯的女子声音:“咸王…咸王殿下!” 萧锐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去,就看到藏书阁的两扇朱红大门间闪开一道缝隙,一名身着女官服饰的少女躲在门后,正看着萧锐。 第一眼,萧锐就觉得少女极美,并且似曾相识。 并非萧锐一见到美女就觉得认识,这次是真的似曾相识! 萧锐转过身,打量着少女,当看到少女手中那枚白玉莲子时,猛然反应过来,叫道:“你是…秋阳县外的那名女子!” 少女笑靥如花,从藏书阁走出来,连忙行礼道:“小女子颜小小,拜见恩公。” 萧锐笑道:“原来你叫颜小小啊,当时离得远,只听你姓颜。你来京城投亲,怎么进宫来了?” 颜小小道:“我的远方伯父在京中做官,我堂姐不愿进宫,已经找到意中人,所以我替我堂姐进宫了。” 说完,颜小小有些失落。 萧锐点点头,问道:“所以你代替你堂姐来当选侍女官?但是他们有没有考虑你愿不愿意?” 颜小小道:“我父母早亡,多亏伯父照顾,祖父祖母告诉我,人要学会报恩,而且宫中也不是龙潭虎穴,只要自己小心点,过些年头,还是能出宫的。” 萧锐笑道:“你现在在藏书阁服侍?这里可比较冷清。” 选侍女官如果能得陛下宠幸,可以说是一步登天,所以最好的地方是呆在后宫,或者能偶遇皇帝的地方,藏书阁都是藏书,夏皇看书都是内侍太监去取,自己根本不用亲自去,所以颜小小能碰到夏皇的概率太低太低,这样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颜小小却脸颊一红,微微低头。他昨日还在百花宫服侍,但为了能见到萧锐,她花费了三个月的月钱,才甘愿调来这个旁人不愿意来的冷清地方。就算只能和书籍在一起,她也愿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也许只是为了见恩人一面,能远远看一眼,或者是说一句话,就算多年孤独,也心满意足了。 “有书为伴,并不冷清!”颜小小温柔道。 萧锐感慨道:“书香为伴,的确不孤独,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快开口,咱俩也算老相识,在这深寂皇宫,一定好保护好自己。” 颜小小抬起双眸,偷瞄萧锐一眼,感觉心脏砰砰跳的厉害,萧锐的话温暖了她的心。 “殿下,我…真有事请你帮忙!”颜小小也不知为何,明明没有事,却说了谎。 萧锐道:“你说!” 颜小小道:“我想托殿下送封信出宫,带给我的祖父和祖母。” 萧锐笑道:“没问题,你写好了吗?” 颜小小指着藏书阁,道:“我现在写来得及吗?会不会给殿下造成麻烦?” 萧锐看了看四周,养心殿外有侍卫,但并未关注这里,所以萧锐指着藏书阁,走了进去,并道:“没关系。” 藏书阁内,都是藏书。 中央有个文案,铺着白色的桌布,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还有一个精致的香炉点着熏香。另一侧有个精致的花瓶,插了一株不知名的野花,倒是为这藏书阁增添了一丝芬芳。 颜小小来到文案前,铺好纸开始书写。 萧锐先是打量藏书阁,然后目光定格在颜小小的身上。 有阳光透过透气孔射进阁内,铺洒在颜小小身后,渲染成一片金辉,此情此景,让萧锐惋惜没有相机,无法留下这道美景。 颜小小的心一直雀跃,一边写着家信,一边偷瞄萧锐,当她看到萧锐也在看自己时,内心如鹿在撞,拿笔的手都忍不住地颤抖,脸颊弥漫一抹绯红。 写完,颜小小将信交给萧锐。 萧锐笑道:“我明日还会入宫请安,到时把你祖父祖母的话带给你。” 颜小小连连点头,也许,这就是她说谎的目的吧。 能再次见到你,正好。 第151章:颜小小见夏皇(第四更) 萧锐出了宫,先让伍战法把自己送到楚王府,然后他亲自跑一趟,为颜小小送家信。 来楚王府,自然是借钱,只是没想到楚王萧一恒不在王府,是王妃李秀儿招待了萧锐。 正厅中,萧锐和李秀儿相对而坐,李秀儿热情地招呼萧锐用茶,但萧锐感觉不自在,便道:“既然二哥不在家,我先回去,下次再来拜访,嫂嫂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你是贵客,如果我招呼不周,你二哥回来,又得训斥我了。”李秀儿落落大方,脸上带着笑容。 只是萧锐眼尖,发现李秀儿的左侧额头上有块淤青,虽然被秀发遮掩,但也隐约可见。 “嫂嫂,你额头怎么受了伤啊?”萧锐故意问道。 李秀儿笑容一僵,下意识抬手整理一下头发,将淤青盖住,然后说道:“让殿下见笑了,昨晚不小心,碰到了床榻,没想到早上醒来就成了这样。” 虽然是这么说,但李秀儿的笑容太尬,一看就是谎言。 萧锐笑道:“看来,是昨天嫂嫂和二哥他玩游戏玩得尽兴,已经忽略了床榻,碰到头了。” 李秀儿瞬间闹个大红脸,白了萧锐一眼,不言语。但在心中却深深幽怨。自己一心一意地对待夫君,但是却得不到他的疼爱,外人看来自己是人人羡慕的王妃,实际上却是个怨妇。 昨晚那么好的良辰美景,自己洗漱打扮的楚楚动人,却被萧一恒一把推开,换作其他人岂会这样?自己那么差劲吗? “殿下,你和诸葛流萤成亲后,肯定相敬如宾,恩爱有加吧?”李秀儿忍不住地问道。 萧锐将李秀儿的表情看在眼中,心中暗喜,今日钱没要成,看来是抓到了萧一恒的小辫子了。这厮莫不是人前人样,背地里就不是男人了?瞧瞧把嫂嫂冷落的。 “我和诸葛流萤情投意合,定然也会像嫂嫂和二哥一样恩爱有加,只羡鸳鸯不羡仙。”萧锐笑道。 “只羡鸳鸯不羡仙…”李秀儿喃喃自语,神情缥缈,好一会才感慨道:“听起来真好!” 萧锐浅尝辄止说道:“女人若是不能碰到一个爱她如生命的男人,活了又有何乐趣?嫂嫂,你说呢?” 李秀儿眼中露出渴望,由衷道:“咸王不愧是负有才学之人,句句说到了精髓。诸葛流萤真幸福。” 萧锐觉得自己不该呆在这里了,因为他已经开始脑补很多东西了。 不和谐的夫妻关系… 嫂嫂…小叔子… “嫂嫂,我还有重要的大事,我担心我的王府会起火,告辞!”萧锐立即起身,拒绝了李秀儿的热情挽留,离开了楚王府。 伍战法还没回来,所以是李秀儿派遣马车送他回的王府。刚进王府,高全便来迎接:“殿下,府中来了一个僧人,扬言要见你,贾先生正在招待他。” 萧锐一愣,僧人?莫非来寻自己西去取经的? 我就知道,我的使命不仅仅是在京城争当太子! “走,去瞧瞧。”萧锐带着高全前往前厅,见到了那名僧人。 这一看,好家伙! 这僧人好大的个头,萧锐一直觉得两米多的伍战法已经够魁梧了,但眼前的僧人更加彪悍。一身朴素的僧袍被撑得鼓鼓的,剃着光头受着戒疤,脖子上挂着念珠,左手持着一柄禅杖,感觉就是鲁智深转世。 贾诩对僧人道:“殿下回来了!” 僧人连忙回头,看向萧锐,连忙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贫僧不知,受圆真法师之命前来拜见咸王殿下!” 萧锐一听是萧合鼎派他前来,立即问道:“圆真法师现在何处?身体还康健?” 不知和尚叹了一声,道:“圆真法师已经圆寂。” “啥?”萧锐难以置信。 不知和尚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圆真法师身染重病,本就在苦苦煎熬,这次贫僧陪他游走大夏疆土,行至彭城府时,他故地重游百感交集,于故居前坐化。临终时,圆真法师命贫僧来寻殿下,将遗物交给殿下。” 萧锐叹了一声,故地重游,故居坐化,对萧合鼎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 不知和尚已经解下后背包裹,取出两封信和一个用铅浇灌封死的木盒。 萧锐接过信,一封信上写:“萧锐亲启。” 一封信上写:“萧英亲启。” 萧英,正是当今夏皇的名讳,大夏国土内敢直呼其名的,也就萧合鼎了。看来萧合鼎知道大限将至,临终前是以萧合鼎的身份来写信,而不是圆真法师。 萧锐打开写给他的信,只见信上铁画银钩写道: “吾乃令尊兄长,叫你一声侄儿不过分吧,哈哈…你阅信之时,想必萧某已经不在人世,回顾往生,另人唏嘘,感慨便不和你这青葱少年多聊,怕误你入歧途。希望你把书信和锦盒呈给夏皇。令告诫你两件事:其一,若是要争夺太子之位,不可追查你母亲一脉身世。其二,若是不争夺太子之位,尽快离开京城,逍遥自在。量力而行,好自为之。终。” 萧锐撇了撇嘴,找自己就是让自己送信的,至于告诫的两件事,第二件暂且无视,第一件就有待思考了。为啥不能追查母亲一脉的身世?系统反而让他追查,而且降临值丰厚。 系统果然有阴谋,真是大阴贼! 不过,这更加让萧锐心里痒痒,自己母亲那一脉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叹了一声,萧锐将信交给贾诩,贾诩看后将信烧掉。 “圆真法师的要求,本王一定做到。”萧锐道。 不知和尚笑道:“阿弥陀佛,那贫僧告辞!” 萧锐问道:“师傅在哪里挂单?” 不知和尚道:“莲花寺。” 说完,不知和尚转身离去。 萧锐问向魏广:“你认识他吗?此人武艺如何?” 魏广道:“见过几面,以前是夜王的贴身侍卫,夜王落发后,他也跟着落发。此人武艺高强莫测,我猜应该是万人敌境界,很少见他出手了。” “什么?万人敌?”萧锐惋惜道:“可惜了,若能把这样的人留为己用,不要太爽啊。” 芍药哼道:“殿下就不要白日做梦了,他那样的人已经无欲无求了,肯定不会留在这里的。” 萧锐耸耸肩,心中多为感慨。然后,他的目光移到锦盒上面,心里痒痒的。 “咱们要不打开看看?”萧锐问道。 魏广一拍额头,道:“哎呀,我还炖着饭呢,告辞。” 贾诩道:“哦,对了,我的书还没看完,我先下去了。” 高全道:“小人去看看晚饭好了吗?” 最后只剩下芍药一脸兴奋:“好啊好啊!” 萧锐瞪了她一眼,女人家的,凑什么热闹。 …… 夜晚,颜小小回到住所,就被激动的叶眉拉着手。 叶眉是她在宫内结识的好友,为人开朗洒脱,能让她这么兴奋,必然是遇到了好事。 “小小,我被调入了长春宫,皇后今天亲自召见了我,对我嘘寒问暖,让我又惊又喜,皇后还说让我以后当值长春宫,对我颇为重视,我要飞黄腾达啦。”叶眉欢喜鼓舞。 颜小小也替叶眉感到高兴。 “小小,那你呢?偏偏要去藏书阁,那里平日无人,多冷清啊,好好的百花宫你不呆,凭你的美丽,万一被陛下看到,指不定就宠幸你了。”叶眉替他打抱不平。 颜小小笑着摇摇头,道:“我喜欢藏书阁,非常喜欢!” 叶眉气恼道:“算了,真服了你。” 颜小小握着那枚白玉莲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绽放笑容。 “时间好慢啊,啥时候能到明天?”颜小小如此想。 夜悄悄地过去,不知有多少人无眠,又有多少人笑着睡着。 次日,早朝。 萧锐继续做他的殿前监察御史,欣赏着文武百官的殿内论战。快要结束时,周王萧鸣英禀告夏皇,临南王离世,临南王是夏皇和萧鸣英的叔叔,现存的大夏皇族中唯一的直系长辈了。夏皇为了表示尊重,便派遣了正好在宗人府当值的楚王萧一恒去操办。这一次,萧一恒却有些不乐意,但夏皇下令,他不得不去办。 为何不乐意? 昨晚宫内传来口信,他一见钟情的女子已经被皇后留在了长春宫,他盼望着去看看那名少女,现在临时接了任务,早朝后就得去临南王府照看,这一忙,又没时间入宫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少女已经进了长春宫,凭他母后的手段,这两日就会设计将其赶出宫去,到时候就会送到楚王府。 想到这里,萧一恒心里痒痒的厉害,这样似乎更有意思! 早朝后,萧锐去夏皇那里请安,然后送上了萧合鼎的信和锦盒。 听说萧合鼎圆寂,夏皇也是一愣,叹了一声,道:“风风雨雨一辈子,他终于能松口气了。” 可是松口气了,松完就提不上去了。 萧锐看夏皇情绪低迷,便请退离开,然后来到了藏书阁。 藏书阁内,颜小小趴在门口,终于等到了萧锐的身影,那紧张的心绪突然安静了下来。 萧锐推门进入,就看到颜小小躲在门外,差点吓到自己。 “你在和我玩躲猫猫吗?”萧锐打趣道。 颜小小揉捏道:“我刚好在门外,殿下就进来了。” 萧锐笑道:“昨日出宫,我便派人把书信送给了你的祖父和祖母,他们很思念你,也给你回了信。” 说完,萧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颜小小。 颜小小接过尚有体温的家信,谢道:“多谢殿下。” 萧锐点点头,拉开大门离开,并道:“本王出宫了,以后有事可以托人找我。” 颜小小有些失落,嗯了一声,目送萧锐离开,才关好藏书阁大门,靠在门上,将家信抱在怀中。 “嘎吱…” 突然,木门被推了一下,吓到了颜小小,她以为是咸王去而复还,惊喜的连忙拉开朱红大门,但是门外却是他人。 推门的是海大富,门中央前面站着的是夏皇! 颜小小似乎被吓到了,呆滞地愣在那里。 第152章: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第五更) 夏皇看完萧合鼎的信,叹一声,便将信纸放在蜡烛上点燃,注视着纸燃烧殆尽,化为飞灰,正如人的性命,随时都可能凋零。 然后他让海大富拿来一把匕首,撬开了被铅封住的锦盒,只见锦盒中有一个金属制造的古怪铁盒,有一个古怪的钥匙孔,但盒中并没有钥匙。 “终于舍得给我了!” 夏皇笑了笑,忍不住说道:“可惜都过去了这么久,对我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人都死了,人死如灯灭!你以为我想不开,其实我早就想通了!” “海伴伴,陪朕去一趟藏书阁,不用摆驾。”夏皇笑道。 海大富恭敬道:“是,陛下!” 两人没让禁军跟随,走到了藏书阁,海大富伸手推门,一用力。嗯?房门竟然毫无反应,平日从不上锁的大门今天是怎么了?好像里有东西阻挡。 就在海大富心生疑惑,又想伸手尝试时,嘎吱…… 门打开了,一位漂亮的女官站了出来,似乎没料到来人是陛下,女官一时间吓傻了,呆呆的看着夏皇。 颜小小的确是吓傻了,她想不到推门的是司礼监掌印海大富,更想不到夏皇竟然亲至! 不是说藏书阁是僻静之地,陛下根本不会来的吗?为何自己才来两日,就碰到了陛下!还如此冒失! 颜小小吓得脸色苍白,猛然反应过来,跪下叫道:“拜见陛下!” 海大富立即询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颜小小道:“奴婢被派到藏书阁服侍。” 一旁的夏皇点点头,道:“起来吧。” 颜小小连忙站起来,然后将道路让开,恭敬地站在一边。 夏皇进去后,安排海大富从藏书阁找一本古书,因为他知道钥匙就藏在书里。 海大富开始寻找,夏皇闲来无事,注意到了阁中央文案上的东西。走近打量,发现宣纸上写着一行字: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夏皇赞道:“好词!” 颜小小脸颊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来,并解释道:“随笔而写,让陛下见笑了。” 夏皇侧头看着颜小小,对她这般年纪便有这等容貌并不吃惊,夏皇什么美人没见过,只是觉得这小丫头的性格不错,对自己没有天生的畏惧,至于被吓到,似乎是因为自己突然驾临而受到的惊慌。 那是种做错事被抓现行的慌乱。 “你刚刚以为朕是别人,所以才被吓到了?”夏问道。 颜小小脸色一白,毕竟年纪小,不懂得掩饰,但嘴上还说谎道:“没有,没有,只是初见陛下,心神被晃到了!” “你是在欺瞒朕吗?”夏皇故意摆出威严神色,说道:“在这皇宫之中,还没有谁能欺瞒朕!” 颜小小脸色一白,连忙跪下来道:“奴婢没说谎。” 夏皇看她嘴硬,笑了笑,然后指着文案上的茶盏,道:“这里摆放着两杯茶盏,说明你在招待人,再配上那首词,莫非你在和宫中之人幽会?” 颜小小心脏跳得厉害,也不敢继续嘴硬,却又不能拖累咸王萧锐,所以她说道:“奴婢愿意已死证明,还望陛下成全!” 夏皇一怔,没料到这小姑娘很刚烈,便收起了逗她的意思,然后问道:“起来吧,藏书阁鲜有人来,在这里当差,应该会很寂寞吧。” 颜小小恭敬道:“心有蔷薇,始终可闻花香,奴婢觉得寂寞是良药,能让人看清楚自己的内心。” “寂寞是良药,看清内心。很有见地,不错,你小小年纪便如此豁达,难得。”夏皇闲来无事,便想和颜小小聊一会,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入的宫?” 颜小小道:“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夏皇笑了,问道:“看来你是自己要调到藏书阁的,可对?” 颜小小感到了深深挫败,为何夏皇什么都能猜到,而且猜得这么准?她看夏皇不像生气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陛下是怎么猜到的?” 夏皇颇有些得意,道:“三个月新进宫的选侍女官,多会侍奉后宫嫔妃身边,或者侍读公主,像藏书阁这种清冷之地,多会让年纪大又得罪了人的宫女照顾,你这种刚刚入宫的新人,内廷司是不敢随意排挤的。” 新入宫的女官,一旦被皇帝看中,便扶摇直上,再加上她们新入宫没有得罪什么人,内廷司更不敢胡乱排挤。 颜小小默不作声,此情此景她觉得自己只能保持沉默。 夏皇看她的表情,就了然于胸,问道:“你的意中人是哪个宫的禁军守卫?今天朕心情好,你若如实告诉朕,朕成全你,允许你出宫。” 颜小小猛然抬头,喜上眉梢,但是接下来她就苦恼了,自己的意中人根本不是禁军守卫啊。 “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奴婢的意中人不在皇宫内。”颜小小小声道。 夏皇眉头一条,点点头,道:“这样啊。” 就在这时,海大富终于找到了一本古籍,连忙从楼梯上走下来,呈给了夏皇。 夏皇打开书籍,果然在里面找到一把古怪的钥匙。他没有避讳颜小小,直接当着她的面,打开了锦盒,从锦盒中取出了一本花名册和一叠纸。纸上面写着很多内容,还有人物肖像,厚厚的一叠。 夏皇简单浏览了一下,便将花名册扔给了海大富,道:“查查吧。” 海大富恭敬道:“是!” 随后,夏皇从那叠纸中抽出一张画像,是一位美丽的女子,嘴角微扬,将她浅笑的姿容捕捉的很精准。夏皇伸出手,轻轻触摸女子的画像面容,百感交集般,叹了一声,便将这叠纸重新锁在了锦盒中。 “把盒子收起来,钥匙单独存放。”夏皇说道。 海大富捧起锦盒,应道:“小人明白。” 夏皇转身离去时,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句词,忍不住念道:“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恭送陛下离去,颜小小才长长松了一口气,一脸的侥幸。 到了午时要用餐,颜小小迫不及待地去找叶眉,想和她说说早上的事,让她给自己出个主意,不曾想没找到叶眉,却听到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叶眉惹怒皇后,失手打碎陛下赏赐的宝贝,内廷司已经将她重重责罚,驱除出宫! 颜小小傻眼了,清晨两人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一上午变成了这样? 第153章:楚王府的好戏 萧锐离开皇宫回到了王府,吃过晚饭正和贾诩对弈时,系统突然想起了提示音。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萧锐落子的手愣了一下,随即不动声色落下子,然后趁机喝茶查阅了系统任务。 “新增任务:酉时末,前往楚王府拜访萧一恒。任务完成降临值+10,任务失败强制宿主女装。” 艹! 萧锐暗骂一声,系统怎么了?竟然开始下这种任务了,套路不对啊!另外,强制女装是什么鬼? 等等,更不对更不对! 系统不是套路不对,这是挖坑让自己跳啊。 酉时末,也就是晚上七点,天色已黑,让自己去楚王府干什么? 莫非楚王醉打王妃?来一场嫂嫂别怕,我来救你的戏码? 或者是楚王夜晚不在家,小叔子夜会王妃嫂嫂的桥段? 甚至更加精彩的年度大戏:王妃惨遭家庭暴力,移情王府护卫,惨被亲王怒堵房门!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妈妈咪呀,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就得出书了。 萧锐瞬间被激发了好奇心,太子之位什么的争夺太无趣,这种事才有意思! 萧锐的异样被对面的贾诩察觉到了,于是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锐笑眯眯道:“突然想到一件事,晚上我得去一趟楚王府。” “楚王不是去临南王府了吗?临南王辞世,他今天估计得忙到很晚。”贾诩道。 萧锐道:“我有预感,楚王府会有大事发生。” 贾诩皱了皱眉,道:“那殿下小心,楚王此人心机颇深,他现在对殿下还未起疑,一旦生疑,便会立即展开手段。” 萧锐点点头,让贾诩放心。 酉时三刻,萧锐在伍战法的护送下,前往楚王府。 下人入府通报后,又是王妃李秀儿亲自出府迎接:“咸王殿下来了。” 萧锐没看到萧一恒的身影,故意问道:“我二哥呢?” “他去临南王府还未回来,但我估计也差不多要回来了,要不入府歇歇,稍等片刻?”李秀儿如此说,只不过心中却也猜想。 这位咸王是怎么了?总是趁着夫君不在王府时前来,他不知道临南王逝世,夫君得在那里安排操办吗? 除非…除非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是来找夫君的,那是来找谁的呢? 想到这里,李秀儿的心脏漏跳了半拍,再联想到昨日两人闲聊时,咸王说的那些话…哎呀,莫非咸王喜欢… 李秀儿心中又羞又慌,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忍不住地暗啐一声,很想义正言辞的告诫他,自己是个正经的人,嫁给了夫君就一直爱他一人。 尽管他对自己很冷漠,对自己不关爱,不把自己当成娘子,视若路人… 艹!原来自己的夫君竟是这样的人!自己真是眼瞎,为何还要如此忠诚对他? 越想下去,李秀儿的心越乱。 萧锐是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对李秀儿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对萧锐而言,这马上到酉时末了,自己也到了楚王府,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看李秀儿衣衫整齐,应该没和护卫做头发,莫非系统戏耍自己? “好!我的确有事,就等一下二哥。”萧锐绝对深入虎穴。 他随王妃进了府。 来到正厅坐下,李秀儿安排人送上茶水点心,而她回去整理了一下仪容,又换了一件精致的襦裙。 就连她自己都不知为何如此。 萧锐看到再次回到正厅的李秀儿时,眉头吓得挑了又挑。我艹,连衣服都换新的了,你想干什么? 莫非四周隐藏了摄像头!哦,忘了,这是时代还没有。 难不成萧一恒藏在暗处? 然后跳起来,玩仙人跳,抓个现成吗? 萧锐狐疑时,李秀儿来到他身边,亲自斟茶,并道:“七殿下,听说冠军侯过年时会回京,想来是为了你和诸葛流萤的婚事。” 萧锐也听说了此事,但他很头痛,不知到时如何面对冠军侯,那位爷又如何来折磨自己。毕竟拐走了人家的宝贝女儿,好好的一颗水灵大白菜就被人采摘了。 “冠军侯为女儿择婿的要求很严格,我还无法让他满意。”萧锐说道。 李秀儿笑道:“哎呀,七殿下太会谦虚了,你文武全才,能有这样的佳婿,冠军侯还不笑开了花?” “不不不…说起文武全才,弟弟不如二哥,嫂嫂才是幸福的人啊!”萧锐笑道。 谁知,李秀儿幽怨道:“你嫂嫂我幸不幸福,你不知道?” 萧锐眨眨眼,问道:“那我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啊?” 李秀儿白了他一眼,问道:“明知故问,你的心思我明白,但是真不合适。” 萧锐有些二秃子摸不到头发了,“你明白可是我糊涂了,合适不合适,只有试过才知道啊!” 李秀儿脸皮红润,羞道:“不能尝试,一旦尝试,就进了地狱。” 萧锐彻底懵了,感觉自己和李秀儿不在一个频道上,但他又不能直说自己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只能继续瞎聊,等待楚王赶紧回来。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萧锐试着说道。 李秀儿看着自己的手,道:“看来殿下是心如猛虎,如此热切,嫂嫂真是小看了你。” “??” 萧锐表示再聊下去,自己得挠破头皮。 我他么来找楚王的,你给我打什么哑谜。 萧锐站起来,道:“嫂嫂,我出去方便一下。” 说完,赶紧逃离正厅。 李秀儿噗声笑出,忍不住道:“看来有贼心,胆量还是少了点。” 说完,她捂着胸口,感受到胸口的悸动,这种感觉也是第一次享受。 萧锐方便后,正要回去时,突然见王府门外进来两个男子,肩上还扛着一个卷起的被褥。 两人行色匆匆,并未发现萧锐的存在,也未引起他人注意。 他立即跟了上去,这两人路过正厅时,正好被李秀儿拦下了。 “你们干什么?”李秀儿问道。 她认识,这两个男子是自家夫君身边的贴身侍卫,此时扛着被褥鬼鬼祟祟,她自然要询问。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心中大慌,平日这个时辰王妃都在房中休息了,今天怎么还在正厅?竟然被碰个正着。早知如此,就走后门了。 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奉王爷之命,将此物送入王爷的书房!” “什么东西?”李秀儿问道。 男子道:“回禀王妃,王爷说了,这里面的东西是大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看到,想来也包括王妃。” 李秀儿脸色顿时阴沉,喝道:“放下来,给我打开!” 两个男子没有动作。 李秀儿怒道:“我是王妃,你两个狗奴才难道还要违抗我的命令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乱棍打死你们?” 两个男子依旧保持沉默,谁知肩上的被褥竟然动了动。 萧锐躲在一边,立即看傻了。 好家伙,被褥里包着人啊! 二哥真会玩,这是学着陛下玩宠幸吗?不用猜也知道里面包着女人。 额,如果是男人也不是不可能,但…没有但。 李秀儿已经气得直发抖,怒道:“打开!” 两人看王妃发怒,终于将被褥放下,解开后,里面果然包着一位妙龄女子。 此时少女既羞又怕,站在那里不知无措。 李秀儿看着少女虽然年轻,但长相根本不如自己,瞬间心如死灰,两道清泪落了下来。 自己无时无刻都想做一位合格的王妃,一颗心都献给了你,你就给我看这个? “带走吧,就当我没看到,王爷要是问起来,你们知道怎么回答!”李秀儿语气极其冷漠,说道。 两个男子连连点头,少女也吓得点头,然后重新包起,被送入后宅书房。 萧锐躲在暗处,看着李秀儿孤独地蹲在厅前,抱着自己的膝盖,忍不住叹了一声。 那自己怎么办?是上前,还是离开呢? 他也明白了,系统让自己来此的目的,原来是看这出戏啊,那少女是谁?萧一恒贵为亲王,干这种事并不稀奇了,很多王爷都在府中豢养歌姬之类。 萧锐纳闷时,李秀儿已经收拾好情绪回到了客厅。 萧锐也进了去,他装作不知,故意问道:“咦?嫂嫂的眼睛怎么了?有些红啊。” 李秀儿笑道:“没事,刚刚进了沙子,揉了揉。” 萧锐故意道:“时辰也不早了,如果二哥还不来,那我就先回去了。” “七殿下若是喜欢和我聊天,下次派个心腹来说一声,我知道一个幽静的地方,能陪你说会话。”李秀儿眼神灼热的盯着萧锐。 萧锐这次听明白了。 我艹,我这是鹤蚌相争,自己得利啊,李秀儿这是要搞事情啊! 萧锐深深看了李秀儿一眼,自己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抓到了对付萧一恒的一个大把柄。 “好!”萧锐笑眯眯道。 两人仿佛心照不宣,萧锐离开了楚王府。 说也巧可,萧锐刚走没有十分钟,楚王萧一恒匆匆赶回来。 他激动不已,所以临南王那边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便连忙赶回来。只是一进府,就被王妃李秀儿拦住了。 “刚刚咸王来找你,你不在,他便回去了。”李秀儿主动说起此事。 萧一恒一皱眉,问道:“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李秀儿平静道:“他没说,应该和昨日的目的一样吧。” 萧一恒便没放在心上,道:“我知道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今天有大事,要待在书房。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就迈步从李秀儿身边穿过。 李秀儿注视着萧一恒急匆匆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恨意。 ps:月票40张,加更!兄弟们,继续! 第154章:少女之殇(第7更) 萧锐坐在马车中想着事情。 临走时李秀儿那句话,还萦绕在萧锐脑海。 萧锐可不敢胡来,更何况还是萧一恒的王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招惹李秀儿! 看来,这女人疯狂起来什么事都敢做,不过这也给了萧锐一个大好机会,能用来对付萧一恒。 另外,系统让自己看这一出戏,不会无缘无故,必有它的深意,绝对是给自己找麻烦事的。 很快,回到了家。 萧锐下了马车,便对伍战法说道:“你夜里辛苦一下,替本王好好监视楚王府!我怀疑晚上有事发生!随机应变!” 伍战法道:“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小人。” 萧锐点点头,便进了府。 一晃过了子时,因为今天休沐,便不用早起上朝。萧锐本以为能睡个懒觉,没想到凌晨时分,伍战法就回来了,急促的敲响了房门。 萧锐被惊醒,听到是伍战法求见,立即想到是楚王府的事,连忙披上一件外套见了伍战法。 谁知,一开门就看到伍战法一身湿漉漉,似乎是从水里捞出来,头顶还冒着热气,萧锐连忙让人准备热茶,拿来毛巾。 “让你监视楚王府,你跑去夜游了?”萧锐打趣道。 伍战法嘿嘿一笑,然后说道:“殿下,大约刚到寅时,楚王府便有了动静!” 喝了一口热茶,他继续说道:“我发现两个男人抬着一个被褥走出来,鬼鬼祟祟,他们来到城西护城河,将被褥抛了下去。所以我下了水,捞起了被褥,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光着身子的少女,少女已经死了,被活生生掐死,死前还受过侵犯。并且被褥中都是石头,估计是想沉尸!” “什么?”萧锐猛然站起来,一脸吃惊。 可以肯定的是,惨死的少女定是昨晚被送进楚王府的少女,这才过去几个时辰,竟然被活生生掐死,然后抛尸水中。 莫非是萧一恒所为? 伍战法道:“我将尸体藏在了护城河旁边,不知如何处理,便急匆匆赶了回来。” 萧锐在屋中踱步,终于明白系统让自己去楚王府的真正用意了,原来看戏是其次,正事摆在这里。一名无辜少女惨死,自己该怎么处理? 当做不知道? 还是替少女揭露凶手? 一旦要插手此事,必然要和萧一恒过招。 萧锐叹了一声,派人去请熟睡的贾诩。 贾诩来到,听完事情始末,知道了萧锐的犹豫,贾诩道:“殿下下不了决定?” 萧锐点点头,道:“按照我的性格,既然知道了此事,必然要追查到底,还无辜少女冤情。但是考虑到太子之位的竞争,现在和萧一恒交恶,和我们制定的计划便有冲突。萧一恒的势力远比萧远庞大,想要扳倒他,几乎不可能。更不要说为死者报仇了。” 一边是自己的做人准则,一边是自己的大业。 贾诩却笑了:“殿下没有脑袋火热的对付萧一恒,也未冷漠的视少女的死亡为平常,在下很欣慰,前后思虑,才是做大事应该有的习惯,不能让情绪决定我们的习惯。不过依我之见,我们不该和萧一恒为敌,少女的死交给应天府,自有他们去查。至于能不能还死者清白,那是应天府的事,我们最多推波助澜。这世上有太多的冤情,我们不可能碰到一事,就不顾后果的追查。但是,在下的建议只是建议,殿下你才是做主的人啊。” 萧锐苦笑道:“如果此事交给应天府,凭他们的手段又怎么会查到萧一恒身上?就算查到了,敢深入调查吗?最后少女的惨死还是不了了之。” “所以殿下要参与其中!”贾诩肯定道。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 贾诩深深看着萧锐,眼中没有失望,反而是欣慰。 “殿下,人的缺点可以改正,但弱点却很难改。你知道自己的缺点是什么,弱点是什么吗?”贾诩突然问到这句话。 萧锐一怔,摇摇头,道:“俗话说灯下黑,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先生肯定看得透彻。” 贾诩笑道:“缺点大多是指性格,比如殿下的缺点是仁慈,缺少当权者的狠辣。弱点是指人格,至于殿下人格的弱点是什么,还是由殿下自己想明白最好。” “殿下,少女之死,我们可以过问,但不能直接接触,你担心应天府不会深入调查,但殿下不要忘了,大皇子萧烈也在应天府中,他现在是应天府尹佐官,他如果知道了此命案和楚王有关系,他难道不会追查到底吗?”贾诩笑道。 萧锐一拍额头,道:“是啊,我倒是把此事给忘了,我明白了,先生所说的推波助澜,是我们暗中调查,然后将情报送给楚王,让他们狗咬狗!” “额…狗咬狗就算了,毕竟是殿下的兄长。”贾诩笑道。 萧锐:… “让先生见笑了,我高兴起来,连自己都骂。”萧锐打趣道。 贾诩闻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系统又来凑热闹了。 “叮咚…新增任务:调查出死者少女的真实身份,完成降临值+10,失败无惩罚。” “叮咚…新增任务:调查出死者少女死亡原因,完成降临值+20,失败无惩罚。” “当前降临值:90/100。” 萧锐将系统的任务看在眼中,果然,系统搞这一出,还是让自己对付萧一恒,它是见不得自己有平静的生活啊。 此时天色依旧漆黑。 萧锐立即对伍战法道:“战法,你可有信心摸近楚王府的书房!少女既然光着身子,那就无法搜查到她的身份,但我记得,昨晚她是穿着衣服的,想必是在楚王的书房被脱下来的,那里可能有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伍战法道:“楚王府虽然有高手,我刺杀不了楚王,但去他的书房偷点东西,还是没有难度的。” “好!现在就去!趁着天未亮,我们必须抓到一些证据!让魏广和芍药协助你,实在不行,让他俩调虎离山,引走楚王府的暗中高手!”萧锐道。 伍战法抱拳,立即叫上魏广和芍药前往。 睡意全无,萧锐索性和贾诩对弈。 “先生,我看楚王也不像是贪恋美色、喜爱虐杀的人,他为何要杀了那名少女?”萧锐纳闷道。 贾诩摇摇头,道:“楚王此人心有大志,有文有武,性格冷傲,所以不被美色诱惑,我调查这么久,还从未听说过他贪恋哪个美人。所以我也猜不透他的行为,但料想必有原因。” 说起美色,萧锐想到了王妃李秀儿,便谈起了她。 贾诩听后,哈哈一笑:“殿下果然有吸引力,让李秀儿误以为你在诱惑她,只要殿下稍微用点力,李秀儿必然手到擒来。” “先生莫要取笑,我可不敢招惹李秀儿。”萧锐忙道。 贾诩道:“殿下说的没错,色字头上一把刀!听殿下简短介绍,我便能看出李秀儿不简单,此女若是碰到良夫,倒是能安安静静地相夫教子,但一旦内心的野望被激发出来,什么疯狂的事都能干出来。她是一把双刃剑,能用来对付萧一恒,也能被萧一恒利用反而对付殿下。殿下千万别忘了凌霄楼的遭遇。” 萧锐闻声,肃然警惕,内心那一丝小火热荡然无存。 “殿下正值热血沸腾的年纪,的确不太好克制冲动,近身服侍的几名丫鬟长相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贾诩正经说道。 但这话停在萧锐耳朵里,怎么那么不正经。 瞧,旁边端茶倒水的两个丫鬟总是偷瞄本王,几个意思啊? 太阳即将破晓时,伍战法三人回来了。 伍战法顺利地摸进楚王府书房,却未找到少女的衣物和物品,伍战法就怀疑,是不是被楚王的侍卫拿走扔了,这样的话岂不是断了线索? 谨慎的伍战法再次搜查了书房,在萧一恒的书桌上,发现了一件奇怪的物件,是一块腰牌,应该是宫中女官的腰牌。 堂堂大夏二皇子,楚王殿下,竟然在书房收藏一块后宫女官腰牌,你说奇怪不奇怪? 所以拿着这一块仅有的证据,伍战法回来了,并交给了萧锐和贾诩。 萧锐和伍战法面面相觑,找不到证据在意料之中,但是找到女官腰牌,却是出人意料。 “看来,少女是皇宫女官,好家伙,萧一恒的胆子真大。”萧锐打趣道。 贾诩取来墨汁,将腰牌烙印在纸上,然后对伍战法说:“快去,趁着天未破晓,把腰牌送到死者身边,这个证据还是让应天府顺藤摸瓜吧。” 伍战法拿着令牌,立即去办。 等他回来时,天色破晓。 而等萧锐吃过早饭时,命案的事已经传遍了城西,毕竟护城河边躺着一位少女尸体,死状惨烈,自然引得百姓议论纷纷。 应天府的府尹魏泰也赶到现场,当女官腰牌被发现后,魏泰意识到命案的严重性,立即封锁了现场和消息。萧烈也正好前来当值,自然而言腰牌落入了他的手中。 命案发生了,自然要查。 而萧锐已经进宫请安,更主要的目的,是查出女官的身份和死因! ps:为订阅加更! 第155章:争辩(第1更) 萧锐入宫去请安,是为了调查遇害少女的身份。可惜萧锐后宫无人,没有赖以信任的人,所以调查受到节制,无可奈何之下,萧锐想到了颜小小。 她是女官,和她也算熟悉,自己求助她,应该能查到一些线索。 路过藏书阁,他停在朱红门前。试着推了推门,两扇大门应声推开,往里张望,就看到颜小小在文案前写字,静静地,脱俗雅致。 她听到门被推开,下意识抬头,当看到是萧锐时,又惊又喜,连忙放下毛笔小跑过来,行个礼,问道:“殿下,今日休沐,你来请安的吗?” 萧锐点点头,笑道:“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殿下是专门来找我的呀?”颜小小高兴极了,眼睛眯起来,就像个月牙。 萧锐看他聚精会神的写字,问道:“看你专注的写字,写的什么?” 颜小小一慌,连忙跑了回去,将写得东西折起来,小脸红扑扑,道:“没啥没啥!” 萧锐以为她少女怀情,便没有揭穿她,而是从绣口抽出拓印的女官腰牌,递给了她。 “你帮我看一下,这女官腰牌是什么来历,能不能查到她的主人是谁!”萧锐问道。 颜小小打开纸,仔细打量拓印的图片,总感觉十分熟悉,连忙取出自己的腰牌,对照后,说道:“殿下,这应该是新入宫的选侍女官的腰牌,瞧,和我的基本一模一样,每个时间入宫的腰牌都不同,而每个选侍女官的腰牌代码也不同,我的是一一三,这个是二二三,这个腰牌感觉好熟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萧锐顺着颜小小的指引,果然看到腰牌一角烙印着数字,这是一种追溯信息,代表了每个女官的身份,是印绶监打造,极难仿造。 “你能帮我查一下吗?看看这枚腰牌是谁的,另外最近选侍女官中,有没有突然出宫,或者突然消失的。”萧锐问道。 颜小小一怔,猛然联想到了叶眉。 “怎么了?”萧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 颜小小看着手中的腰牌图案,便道:“我现在就替殿下去查,去之前,殿下能告诉我这枚腰牌的来历吗?” 萧锐笑道:“等你查完,我再告诉你。” 颜小小点点头,随后两人分开,萧锐去养心殿请安,颜小小去选侍宫女居住的地方调查。 来到养心殿,内侍太监入殿通报。 夏皇正在练字,海大富服侍一旁。 “听说楚王一大早就进了宫,去了长春宫?”夏皇问道。 海大富道:“回陛下的话,是的,楚王在午门刚开后,就匆匆进了宫,去长春宫请安。” “没来这里?”夏皇一边写字,一边询问。 “估计是怕陛下没醒,所以先去了长春宫。”海大富迟疑了一下。 夏皇笑了笑,刚想说话时,突然内侍太监来报,咸王求见。 夏皇收笔,欣赏自己的杰作,认可地点点头,然后道:“宣!” 萧锐进了殿,道:“儿臣来向父皇请安!” 夏皇笑道:“孺子可教,上次批评了你,你已经接连四天都来请安了。你是因为朕要求了你不得不来,而是心甘情愿的?” 萧锐义正言辞道:“当然是心甘情愿,每一次来都能学到东西,所以儿臣来请安甘之若饴。” “哦?学到了什么东西,说来听听?”夏皇坐下来,指着下首座位问道。 萧锐坐下来,道:“从励精图治的父皇身上学到了责任,从忙忙碌碌的禁军、太监、宫女身上学到了职责,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上面学到了善用贤才……” 萧锐那张嘴,吹起来就没个边,没办法,谁叫上辈子是搞仕途的。 夏皇拦住了他的吹捧,问道:“责任和职责没错,但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上面学到了善用贤才,这从何说起?” 萧锐道:“父皇,瞧你龙案上多少奏折啊,这得批阅多长时间,要内阁干什么的,要司礼监掌印干什么的。” “海公公,我不是故意指责你的,你别瞪我。” “父皇,海公公瞪我!” 海大富一脸懵逼,我不就是在上次你和夏皇闲聊时,装作神游没顺着你的话,用不着这样当面报复吧。 夏皇知道萧锐在胡闹,但还是解释道:“马上要到年关了,各州的年报奏章都送了过来,这些奏章多为介绍一年来各州的状况,内阁也无法票拟,只能由朕亲自一一审阅。从这些奏章,朕能看到整个大夏的运行状态。” 萧锐点点头,这就好比年底工作总结。 “父皇,你不怕各州造假,只报喜不报忧?”萧锐好奇道。 夏皇乐了,道:“锐儿,这话要是被各州刺史听到,绝对视你为仇敌,你这可是诽谤啊。” 萧锐笑道:“没事,传出去就是海公公的错,到时候父皇杀了他就行。” 海大富:…… 夏皇则道:“造假肯定有,但刺史也不敢全部造假,只是在某些地方润色润色,毕竟东厂那里也有各州的情报,一旦发现虚假过大,刺史吃不了兜着走,所以不值得。当然,我看这些奏章,只信七成。” 萧锐点点头,果然治国上面需要学的东西太多,皇帝果然是一件累人的活啊。 白天公务,晚上务宫,闲不住啊,一直需要动起来。 跟着节奏动起来。 交谈时,殿外的太监又来报,说楚王求见。 夏皇说了一声:“宣!” 就看萧一恒走了进来,他看到萧锐也在殿内,轻轻点点头,然后拱手行礼:“儿臣向父皇请安。” 夏皇笑道:“你们兄弟俩的心意我都领了,坐吧,听说你一早就去长春宫了?” 萧一恒走到另一侧坐下,并回道:“听说最近母后睡觉不好,正好今日休沐,便早早进宫请安。” “哦?皇后没事吧?”夏皇问道。 萧一恒笑道:“母后没事,应该是天色转凉,受了些风寒,喝了些姜汤,已经没事了。” 萧锐在他进殿后,就一直看着他。 看到他不动声色,表现的沉如泰山稳似老狗,便忍不住钦佩此子的定力,果然不是萧远那样的角色能媲美的。 死者的腰牌不翼而飞,少女的尸体被发现在护城河边,相信萧一恒肯定都知道了,他匆匆入宫找皇后,想必是为了遮掩少女和自己的关系吧。 看来,想要将死者的死亡罪行牵扯到萧一恒身上,不要太难啊。 这时,夏皇又道:“今年的冬天比往些年都冷,现在才立冬没几天,清晨的水就开始结冰,要到了数九,岂不是更寒?” “父皇担心天太冷,影响百姓生计?”萧一恒问道。 夏皇点点头,道:“皇宫之中可以烧地龙,还有大齐国赠送的瑞炭,燃烧时无焰而有光,每条可烧十日,其热气逼人而不可近。有家产的达官、富商也能烧炭和薪柴,但普通百姓呢?” 萧一恒肃然起敬:“父皇每时每刻想着百姓,儿臣既佩服又深感惭愧。” 夏皇看到萧锐再想事情,问道:“小七,你有什么看法?” 萧锐还在思考如何揭穿萧一恒,幸好他耳听八方,听到夏皇的询问,连忙道:“父皇,儿臣听过一首诗:京城大雪天,鸟雀难相觅。其中豪贵家,捣椒泥四壁。到处热红炉,周回下罗幕。暖手调金丝,蘸甲斟琼液。醉唱玉尘飞,困融香汗滴。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 夏皇听后,喃喃念道:“岂知饥寒人,手脚生皴劈…” 萧锐接着道:“大夏国冬天取暖的方式多为木炭、煤和薪柴,木炭为最佳,但价格昂贵,惜薪司每年准备的红箩炭得有几万斤吧,还得再加上黑炭、煤、木柴,百姓岂能买得起?薪柴是朝廷的恩赏,发给京官的,百姓自然也用不了,所以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煤。咱们大夏工匠技艺精湛,其中包括锻造,就是因为以煤锻造,煤燃烧虽然会产生有毒气体,但百姓们可以制作专门的炉灶,减少摄入有毒气体。但是煤的价格也不便宜,百姓承受不了,但是相比木炭和薪柴,儿臣觉得可以大力开展煤业的开采。” 萧一恒却断然反驳:“父皇,儿臣觉得不可!曾经尝试过发展煤业,但都酿成大罪,其罪有二,一经开凿便疑为破伤地脉,必至聚众酿案,二是招徕矿徒,多是亡命奴隶之徒,虽设钤制,流毒不浅。” 萧锐无语道:“自古人定胜天,开挖石炭怎么会破坏地脉?至于聚众生事甚至造反,皆因官员苛刻,并且,为何要用奴隶开矿?大可出资雇请百姓开矿,百姓农忙之后挖煤既能赚点钱财营生,赚到的钱财还能反过来买煤度过寒冷严冬,一举两得。就算以流民、奴隶开矿,也可下达仁慈政策。他们之所以反,不是天生有反心,而是被逼的!” 萧一恒哼道:“前几年,崇安府地区就因为挖石炭破坏地脉,导致地龙翻滚,掩埋了多少奴隶!这可是鲜活的案例啊!” 萧锐讥笑道:“那是塌陷,乃是地基不牢,框架不稳导致,和地龙之说有何牵扯?更何况…” “好了!”夏皇突然叫停,制止了两人的争论。 夏皇道:“此事暂缓,今日不是早朝论辩,你俩歇歇。” 萧锐和萧一恒起身拱手,道:“是!” 萧锐还有大事,不想在这里久呆,便先请退。 离开养心殿,萧锐来到藏书阁,就看到颜小小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女官腰牌拓图,呆呆出神。 萧锐意识到她查出了什么,连忙敲响了房门。 第156章:入殿执笔(第2更) 萧锐走进藏书阁,就看到颜小小双眼出神,他连忙问道:“颜小小,可曾查到线索?” 颜小小闻声抬头,出神的表情才恢复正常,连忙起身将拓印的图案交还给萧锐,并道:“殿下,我查到了,怪不得我会觉得这个腰牌熟悉,原来她是叶眉的。” “叶眉是谁?”萧锐连忙问道。 颜小小道:“叶眉是和我同时入宫,也是选侍女官,更是我认识的好朋友,前日她被皇后娘娘召见,被调入长春宫侍奉,本以为会时来运转,但昨日第一天侍奉,便不小心打碎了陛下赏赐给皇后娘娘的宝物,被皇后娘娘责罚,被移交到了内廷司,内廷司将她革名,驱除了皇宫。应该是走的匆忙,她的包裹衣物都没有收拾。殿下,她怎么了?你为何会有她身上的腰牌拓图?” 萧锐的脑海中,果然响起提示音,想来第一条任务完成,已经查出了死者的真实身份。 那死因呢? 难不成因为得罪了皇后,所以萧一恒要展开报复,等叶眉出宫,派人抓到自己的府邸惩罚折磨? 这样完全说不通,萧一恒断然不会这么做。 萧锐深皱眉宇,总感觉还有线索没抓到。 “殿下,叶眉怎么了?”颜小小眼中流露出惊慌,连忙追问。 萧锐叹了一声,道:“她被人害死了。” “什么?”颜小小一个踉跄,连忙扶着文案才没有摔倒。 “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被人害死?殿下,可曾抓到凶手?”颜小小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此案已有应天府负责,而且大皇子晋王也在插手过问,你放心,会将凶手绳之以法的。另外,今天问你的事,必须保密!” 颜小小用力点头,道:“殿下放心,我明白。” 萧锐这才离开藏书阁,颜小小送他几步到门前。就在萧锐转身刚走时,身后却突然传来萧一恒的惊喜声音:“叶眉,你怎么在这里?” 萧锐身子一抖,脚步猛顿,一脸意外的转身看去。 只见萧一恒箭步赶到藏书阁前,停在颜小小的面前,然后一脸蜜汁笑容,问道:“你在藏书阁当值吗?” 颜小小看到萧一恒,有些失措,连忙后退两步,想远离他,并行礼:“拜见...拜见楚王殿下!” “叶眉,是不是内廷司欺负你,竟然安排你在藏书阁这等冷清之地当值,岂有此理!本王必会替你讨回公道!”萧一恒义愤填膺,那架势和往日的冷傲截然不同。 萧锐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 死者叶眉… 他叫颜小小为叶眉… 又对颜小小如此热情… 萧锐似乎知道了什么! 他转身走了回来,笑道:“二哥,你也认识她?” 萧一恒看到萧锐走回来,立即挡在了颜小小的身前,就像护住自己的战利品,冷傲道:“七弟,你不是先出宫了吗?怎么这么长时间才走到这里?另外,你也认识叶眉?” 萧锐点点头,笑道:“何止是认识,关系匪浅呢,是不是啊叶眉?” 颜小小绕过萧一恒,恭敬道:“是的,七殿下。” 萧一恒的面容一僵,眼中弥漫怒气,问道:“哦?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七弟素来不入宫,莫非是在宫外认识的?” 萧锐道:“二哥可曾记得我未开府前,曾私自离开京城剿匪,那次很巧合,我从土匪手中救下了叶眉和她的家人。刚刚从养心殿出来,无意看到了她,自然要聊一聊,是不是啊叶眉?” 他把“叶眉”两字的咬的重一点,颜小小听出了萧锐的用意,点头道:“咸王殿下是小女子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殿下,我现在已经魂散九幽了。” 萧一恒注意到了颜小小看向萧锐的眼神,又想到那晚少女为人祈福,就包括恩人! 他的内心突然就像被撕开一样,就仿佛是心爱的宝物沦落他人之手,任人把玩,而且是当着面的把玩。 嫉妒心熊熊燃烧,让他难以保持冷静。 萧一恒盯着萧锐,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道:“那真是多亏了七弟,不然如此佳人,就香消玉殒真乃人间之祸。七弟不是要出宫吗?还不走?” 萧锐点点头,故意道:“走是要走,突然想起一件其他的事!” 说罢,萧锐上前两步,停在了颜小小面前,关怀道:“天气转凉,多穿点些衣服,如果在藏书阁呆的不习惯,等本王请安时告知一声,我会想办法帮你调到其他宫里。” 颜小小呆呆地看着萧锐,被他突然表现的温柔惊到,俏脸立即红润如彩霞,害羞的低下头,玉手交织,不敢直视萧锐。 “嗯。”片刻,颜小小才如蚊蝇轻嗯一声。 萧锐的余光扫向萧一恒,只见他脸颊上的肌肉剧烈抖动,相信在咬牙切齿,袖中的拳头必然紧握。 “七弟,皇宫之中,再好的地方也比不过长春宫。本王会请求母后,调叶眉入长春宫,为女官之首,就不牢七弟费心了。”萧一恒说道。 颜小小连忙拒绝:“楚王殿下,奴婢身份卑微,惶恐不能承受,岂敢劳烦殿下如此关心照顾?” 面对她的拒绝,萧一恒犯贱般甘之若饴,声音温和道:“没事,本王愿意。” 萧锐更加确认心中的猜想,只是对这个猜想让他感觉不可思议。 堂堂的楚王殿下,竟然会钟情于一名宫中女官?甚至于为了霸占,假借皇后之手操作? “叮咚…” 脑海中又想起提示音,萧锐没查看内容,也知道自己猜的没错,已经查出了叶眉死亡的原因。 这么说,叶眉之死全因颜小小借用她的姓名,才被设计出宫被带到楚王府。萧一恒急匆匆回府享受美人,却发现不是颜小小,含怒之下凌辱了她,并掐死了她? 不不,既然抓错了人,那就不会凌辱叶眉,必然厌恶不想触碰,莫非是那两名侍卫所为? 不好! 萧锐突然意识到,那两名护卫很可能凶多吉少。 转念想后,萧锐注视着萧一恒,心里明白,更加不能让他把颜小小调入长春宫,一旦进入,就是羊入虎口。 “二哥愿意,但调任是内廷司的工作,更要看她愿不愿意,她不愿意,莫非二哥还要强逼吗?弟弟想不明白,二哥如此热切,到底是何用意?若是此话传到父皇耳朵中,对二哥极其不利啊。毕竟她还是选侍身份。”萧锐故意说道。 萧一恒脸色一冷,轻哼一道:“我和叶眉一见如故,有意收她为义妹,此话就算传到父皇耳朵里,父皇也不会怪罪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萧一恒便没有再提调走颜小小的事,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表现的太反常,一旦被夏皇察觉,那就不好办了。 “两位殿下,我还有事要忙,先告退了。”颜小小感受到氛围的紧张,不愿让萧锐继续和萧一恒纠缠,所以主动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好。” 萧一恒笑道:“你忙吧。” 就在颜小小要进藏书阁时,萧锐突然道:“颜小小,以后别借用朋友的名字了,你的名字虽然有些不好听,但毕竟是自己的名字。之前骗了本王,现在看来,也骗了楚王啊。” 萧一恒微惊,连忙看向颜小小。 颜小小赶忙道歉:“楚王殿下,奴婢一时玩笑,请您宽恕。” 萧一恒问道:“你真实的芳名叫什么?” “颜小小!容颜的颜,大小的小!”颜小小恭敬道。 萧一恒有些恼怒,但看到颜小小那怕怕的神色,就一点气都没有,毕竟那晚自己唐突,她心生警惕不敢告知真实姓名也情有可原。于是点点头,颜小小这才转身进了藏书阁,将朱门合拢。 萧一恒的目光从闭合的大门上转移到萧锐身上,随即面无表情地从萧锐身边径直走去,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傲。 萧锐站在那里,注视着他离去,深吸一口气,有些头痛。 现在该怎么办了? …… 藏书阁前的事,不出意料地传到了夏皇耳朵中。 毕竟四周都是禁军,三人在藏书阁前聊了这么久,不引起注意都难。 不过海大富得到的信息也少,禁军无法靠近,便无法得到三人聊天的具体内容。 夏皇正在看书,似乎没在意此事,而当海大富以为夏皇不在意时,夏皇却突然下了口谕:“给内廷司传个口谕,召藏书阁那名女官入养心殿侍奉,暂定为执笔女官。” 海大富恭敬道:“是,陛下。” 口谕立即传到了内廷司。 原来的内廷司掌印赵高高被杖毙后,副职的吕公公成功上位。 接到陛下的口谕,他立即安排人去安排,而等他刚刚安排好,晋王也进宫了,直接来到内廷司,将死者叶眉的腰牌拿了出来。 因为皇后交代过,吕公公照实回答:“选侍女官叶眉,打碎御赐宝物,被皇后下懿旨重罚出宫。” 晋王得到了叶眉的真实身份,但想要查到她是死因,还是毫无头绪。 既然入了宫,晋王自然要拜见夏皇,闲聊时,自然而然也会谈及这件命案。 临近午时,晋王请退出宫,颜小小也已经接到命令,来殿侍奉。 海大富安排一名秉笔太监教了颜小小规矩,在养心殿内当值,必须小心,不然触怒陛下,九条命都不够砍头。 颜小小既惶恐又害怕,藏书阁呆的好好的,为啥突然会被调入养心殿?还做持笔女官? 持笔女官并不是官职,而是侍奉陛下左右,研磨执笔,往日都是海大富代劳,突兀地让一名女官来担当,不仅是海大富好奇,就是服侍的其他秉笔太监和随堂太监都心生错愕。 女子在这个位置可不了得啊! 第157章:定下毒计(第3更) 姓名:萧锐 身份:大夏国七皇子 天赋:穿越者身份算不算?不算那就没有 降临值:120/100(是否开启降临?) 短线任务:暂无。 长线任务:3项,可详细展开。 (一)人物模块: 1.贾诩: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2.华佗: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3.魏忠贤:奸恶阵营,纠缠值(20/100) (二)武器模块: 1.黄金沙漠之鹰 …… “宿主请注意:系统已经达到升级标准,是否升级,一旦升级完毕,系统将有新功能上线。” 萧锐离开皇宫,就被脑海中系统的升级提醒吸引,新功能上线,这大大吸引了萧锐的好奇心,所以他没有先降临,还是先升级。 “确认升级!”萧锐给出回答。 “系统升级中,请稍等…” “系统升级中,请稍等…” 又是这一套缓慢的节奏,系统真是磨人的小妖精,就不能秒升,总是吊人胃口。 回到咸王府,萧锐请来贾诩,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全部告诉他。贾诩听完后,也出乎他的猜测。 “事情其实很简单,萧一恒想得到颜小小,谁知计划弄错了人,这才导致叶眉惨死。但叶眉被贬出宫有理有据,晋王萧烈是查不到多有用的线索的,更不要说怀疑到皇后和萧一恒身上。”贾诩皱眉叹道。 萧锐问道:“如果我们把真相以密信的形式传给萧烈呢?” 贾诩道:“用途不大,首先我们没有证据,无法取信于晋王。其次会让他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不过刚刚殿下的推测有道理,楚王发现抓错了人,他便不可能凌辱叶眉,很可能是那两名护卫下的手,萧一恒也不会留下他俩,一定会杀人灭口。” 萧锐找来伍战法,让他迅速去调查。 “那此案就真成了死案!”萧锐惋惜道。 贾诩却突然笑道:“不是还有一个证人吗?殿下难道忘了?” “谁?”萧锐一愣。 贾诩笑道:“李秀儿啊!” “她?”萧锐一愣,随即皱眉摇头道:“她虽然见到了叶眉,但是她贵为王妃,岂会站出来指认萧一恒?就算站出来指认了萧一恒,也无可靠的证据证明啊,空口无凭,对萧一恒没有任何伤害。” 贾诩笑道:“换作旁人,必然不会指认。但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李秀儿此人有野望,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只要她敢指认,就算没有证据证明萧一恒杀人的动机,但堂堂亲王王妃指认亲王,萧一恒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到时候指认杀人已经是小事了,萧一恒竟然勾结皇后,串通内廷司,将皇宫的女官驱除出宫占为己有,换句话说,这是和陛下抢女人。嘿嘿,你觉得世人议论之下,陛下会怎么做?陛下的颜面是最大的事,不能触犯的!” 萧锐一激灵,眼睛顿亮,然后竖起大拇指,赞道:“先生所言甚毒甚毒啊,真要这么做了,任凭萧一恒文武全才,备受圣恩,也难逃其罪!” 贾诩点点头,道:“不过想要说服李秀儿,难度也不小。首先,必须不断地设计,让萧一恒打击她、伤害她、摧残她,让她对萧一恒的态度由爱生恨,一个绝望的女子,会如何对待伤害他的男子?现在李秀儿已经处于由爱生厌的边缘,但是还没有恨!” “所以便需要第二步。我们要找一位样貌出众,体贴入微,懂得疼爱女子,甚至床榻功夫高明的男子,让他表达出对李秀儿的滔滔爱意,并展开疯狂追求,演绎出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于卿诀的故事。男子的追求必然让李秀儿陶醉痴迷,难以自拔。” “第三步,趁两人绵缠悱恻、情浓不舍时,将两人之事告发萧一恒。萧一恒当场捉到,必然暴跳如雷,但他会为了李家人脉,不会伤害李秀儿,但是那名男子必然要死。这样,此计便算基本成功!” “至于第四步,因爱成恨的李秀儿会如何做?只需要指引,她便会展开报复!” 贾诩盏茶之间,制定好了计划。 萧锐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先生计谋高深,只听你简单陈述,便知环环相扣,佩服佩服。” 贾诩笑道:“计谋小道尔,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用这些阴诡之计。” 萧锐点点头,心中却忍不住地叹道,贾诩就是贾诩,这个计谋简直太毒辣了。 “不过,想要找到一名极其优秀的男子,可不容易啊。”贾诩道。 萧锐道:“其实,本王一直是这样的人,只是身为亲王,无法亲力亲为,哎…” 贾诩:... “殿下的脸皮越来越出类拔萃了。”贾诩赞美道。 萧锐笑道:“让先生见笑了。” ……. 俗话说,你在设计别人时,别人也在对付你。 萧一恒回到府上,李秀儿亲自送来熬制的血燕羹,却被萧一恒一个冰冷目光扫视,呵斥她离开。 李秀儿咬着贝齿,内心五味杂陈。眼前一脸狰狞的男人,真是自己的夫君?你如果能有人家咸王的半分柔情,那该多好! 萧一恒进到书房内,便气得摔碎了笔洗。 “殿下,什么事让你如此生气,大动肝火?”书房屏风后,突然想起询问声。 萧一恒道:“我要让萧锐滚出京城!你可有好办法?” 声音再次说道:“陛下那里已经吐口,年关之后,萧锐就会担任监察御史巡视州府,殿下还等不了二个多月吗?” “等不了,现在!立即!马上!”萧一恒怒道。 “哈哈…”屏风的人笑出声来:“殿下看来是真的生气了,能不能告诉我萧锐如何惹到的你?” 萧一恒狠狠道:“他可能会抢了我最想得到的宝贝!” “殿下最想得到的宝贝不是太子之位吗?”隐藏之人问道。 萧一恒摇摇头,道:“现在多出了一件宝贝。” 隐藏之人沉吟了片刻,道:“萧锐不简单,要对付他极难,他不像萧远,全靠身后一个韩家撑着,一旦韩家倒台,他就无力挣扎。反观萧锐不同,他全凭自己才得到现在的地位,他靠的是头脑和才智。所以要打倒他,只能直接对付他。而对付一位皇子,把他提前赶出京城,只能让夏皇对他失望,而且必须从仁、义、礼、智、信、忠、孝、悌、节、恕、勇、让,这几个方面下手。” 顿了顿,隐藏之人继续道:“上次凌霄楼之事,便是从礼上下手,没想到萧锐绝地反击,反而将祸事变成好事。再要对付他,必须一击致命,不然会被他反咬一口!纵观这几个方面,仁、义、礼、智、信、忠、悌、节、恕、勇、让,皆不太容易做文章,只剩下一个孝字!” 萧一恒道:“好!那你就帮我好好想主意!” 声音比较强硬,不像是对谋士的语气。 “好!”隐藏之人也不生气,而是笑着应道。 …… 伍战法回来了,带来的消息不如意。萧一恒身边的那两名侍卫不知去向,估计凶多吉少了。所以,想通过少女之死牵扯出萧一恒,几乎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贾诩的毒计开始着手。 而这时,系统的升级终于结束了。 “叮咚…系统升级结束,解锁心愿模式。” “当宿主完成一次降临,便集一次心愿值,当心愿值集满,便可许下心愿,有很大概率得到心仪的降临!” “当前心愿值:0/5。” “检测到降临值120/100,是否开始降临?” 萧锐眼前一亮,系统竟然开启了心愿模块?真是太赞了。 他忍不住问道:“系统,一旦心愿值集满,是不是我许任何心愿都能大概率实现?” “理论如此。”系统道。 萧锐高兴地眉飞色舞,突然,他意识到不对!系统从来都是坑人的,会有这么好心? “系统,你指的大概率是多少?”萧锐忍不住问道。 系统:“5%-10%” 艹! 萧锐破口大骂:“这就是大概率?” “比你前世玩的彩票高太多了,它们的概率基本为零。”系统竟然回他一个人性化的解释。 “系统,你知道的太多!” 萧锐翻个白眼,白高兴一场,然后点击降临,希望能降临满意的东西,慰藉一下自己受伤的内心。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又开始犯病了。 千呼万唤中,系统终于降临完成。 “叮咚…降临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李逵!隶属忠义阵营!” “人物介绍:李逵乃《水浒传》中的重要人物,生得粗壮黝黑,绰号“黑旋风”,臂力过人,善使一双板斧,一百零八将之一,位列第二十二位。为人心粗胆大、率直忠诚,同时又鲁莽好战!” 萧锐噌的站起来,既高兴又惋惜。 李逵忠诚,但是却鲁莽,他多么期盼着再来一位谋士啊。 虽然有一些惋惜,但最起码比奸恶阵营的降临人物要好,毕竟魏忠贤还没搞定,再来一位奸恶阵营,就够萧锐头疼的。 想到这里,萧锐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总有煞风景的人,高全那厮竟然在门外疾声叫道: “殿下,不好了,不好了!” “府外有个黑汉子打进来了,凶神恶煞,极其嚣张!” “已经打到前厅了!” …… ps:书友群(1043163824),里面都是帅哥和美女。 第158章:天杀星李逵(第4更) “府外有个黑汉子打进来了,凶神恶煞,极其嚣张!” “已经打到前厅了!” …… 听到高全的疾呼声,萧锐乐了,李逵的出场方式很给力啊,竟然直接杀进咸王府,要不是知道他是忠义阵营的,萧锐已经从腰间拔出黄金沙漠之鹰,枪毙了他! 打开门,就看到高全满头大汗。这么冷的天热成这样,也算委屈他了。 “咱们王府的禁军呢?伍战法和魏广呢?”萧锐故意问道。 高全哭丧着脸:“殿下,别提了,那厮太凶猛,拎着两把板斧犹如地狱走来的使者,双臂一挥,那板斧如同门板横扫,触碰就伤,劈中必死,幸好咱们王府的禁军都是宫中精锐,没有出现牺牲,但现在都躺在地上了。伍战法和魏广、芍药三人联手,也拿不下他,四人僵持不下!” 萧锐眉头一挑,心中更喜。 伍战法可是四品武者,再加上魏广和芍药两名三品武者,竟然拿不下李逵,这厮不愧是天杀星降世,武力值莫非达到了五品?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次降临太完美了。到时候带着他去找诸葛元霸报仇,看他还敢不敢阴自己! “走走走!”萧锐立即带着高全朝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满地的禁军护卫哀嚎,伍战法三人正和李逵打的不可开交,贾诩站在远处督战。 萧锐好好打量着李逵,果然真丑,大冷天就穿一件薄衫,身上是黑熊般的粗肉,黝黑的皮肤犹如牛皮发亮,交织一字赤黄眉,双眼赤色乱系,怒发冲冠,胡须茂密如铁刷,好一尊狰狞狻猊像。 “住手!”萧锐大声一喝。 伍战法三人闻声,立即后退撤开。李逵有些杀红眼,找不到目标,目光直接锁定在了萧锐身上,然后就提着板斧上前。 伍战法大惊失色,三人这就要上前围杀,却被萧锐伸手制止了。 李逵停在萧锐一丈外,便停了下来,然后问道:“嘿,你就是咸王?”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本王就是咸王。铁牛,你闯入本王的府邸意欲何为啊?” “呀?你怎么知道俺叫铁牛?”李逵惊讶道。 萧锐笑道:“本王能掐会算,自然知道你的来历。另外,本王还知道,你还有事求本王帮忙!” 李逵连连点头,道:“你果然是高人,俺无意听说了你的名声,便来找你,你若能办好俺的事,俺就投靠你,你让俺杀谁,俺就杀谁!” “叮咚…请满足降临人物李逵的诉求,才能保证忠诚度。”系统果然响起了提示音。 萧锐问道:“没问题,那你需要本王干什么?” “俺整天吃不饱,如果跟了你,能不能让俺天天大鱼大肉,好酒好菜?”李逵眼巴巴看着萧锐,一脸的希冀。 萧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说道:“没问题,本王让你吃到吐!高全,去准备好肉好酒,现烤三只小乳猪!” 高全连忙下去安排。 李逵不停地咽着口水,嘿嘿直笑,然后又道:“俺还有一件事!” “说!”萧锐豪气道。 李逵道:“俺被一群人追杀,一直追到京城,你帮俺解决这件事,俺就投靠你。” 萧锐一愣,问道:“什么人追杀你?” 李逵回道:“俺也不认识,也没得罪他们,但他们平白无故追杀俺,不是俺打不过,是他们太阴险,不敢和俺正面交锋。他们应该是官府人,衣服很漂亮,补子上好像是条飞鱼。带着刀是好刀,有少林梅花刀和单刀的特点。哦,对了,领头的是个不男不***阳怪气的家伙。” “东厂和锦衣卫?”萧锐纳闷了,问道:“铁牛,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李逵纳闷道:“俺最多教训泼皮无赖,俺知道律法,又不敢杀人,最多敲断他们的三条腿,俺没犯什么法啊?” “敲断三条腿?”萧锐抽了抽嘴角,这厮果然是鲁莽好斗,不过既然没杀人,那就好摆平。 萧锐道:“此事也交给本王,你先在府上住下,如何?” 李逵飞速地点头。 高全那边也很快准备好了肉食和好酒,李逵就像见到了亲娘,好家伙,直接扑上前去,大快朵颐,就如同一头黑熊,还别说,吃的蛮香,三口一头小乳猪。 萧锐几人在看李逵的吃播,伍战法忍不住问道:“殿下,此人什么来历?” 萧锐道:“此人率直,以后可以信任他。你们三个试过他的武艺,他什么境界?” “四品巅峰,可战五品武者!”伍战法有些吃味,他也是四品武者,按理说和这大黑牛差不了多少,但是三人联合都打不过。 萧锐关心的是其他事:“他能打过诸葛元霸吗?” 伍战法摇摇头,道:“不能。” 萧锐一听,深深惋惜,看来自己又无法报仇了。 “这家伙天生一股可怕杀气,所以能战我们三个。但五品境的技巧太精湛,这黑汉子还不是对手。”伍战法解释道。 萧锐则对魏广说道:“魏广,你拿着我的皇子令,跑一趟东厂,既然是东厂和锦衣卫抓捕他,必然是东厂三司的主意!如今的魏忠贤是三司掌班,负责缉拿,问问他为何如此。” 魏广接过皇子令,立即前往东厂。 话说魏广到了东厂,见到了东厂管事韦公公,魏广说明来意,韦公公叫来了魏忠贤,让他随魏广走一趟,亲自去咸王府解释。 这正合魏忠贤之意,领着领导的命令去见咸王,就不怕被人怀疑有所勾连了。 魏忠贤第二次来到咸王府,见到了萧锐。 萧锐看到他亲自前来,连忙来到客厅招呼。 “烦劳魏掌班亲自跑一趟了。”萧锐道:“本王收留了一个汉子,听说他一直被东厂和锦衣卫追捕,所以想问问,他所犯何事。” 魏忠贤殷切道:“殿下,小人若是知道此人和咸王府有关,必然不会犯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错事,是小人考虑不周全,还望殿下责罚。” 瞧瞧,这就是魏忠贤的嘴,说的你心里一点脾气都没有。 萧锐道笑:“魏公公有心了,本王记在心里了。” 魏忠贤这才解释道:“是这样的殿下,前段日子钦天监的监正突然发现一颗杀星坠地,便禀告了陛下,陛下让掌印大人通知了东厂,我们按照钦天监给出的范围搜查,最后把目光锁在了此人身上。此人虽然性格大条,但一身杀气腾腾,便怀疑他是杀星转世,所以才会派锦衣卫擒拿。” 萧锐眉头一皱,竟然扯到了钦天监! 钦天监的监正虽然官职不高,职权不大,但因为监测星象,会吹牛,总是能哄得皇帝一愣一愣的,毕竟没事就造谣说什么紫微星暗,什么贪狼、杀星、七煞孤星的,就吓得皇帝二话不说,赶紧解决。能杀赶紧杀,能抓赶紧抓。好像国家昌盛,全靠天上的星星来维持。 魏忠贤道:“殿下,小人回去后,就撤销对此人的追捕,但陛下那边,殿下最好还是禀告一下,不然我怕钦天监下绊子。” 萧锐笑道:“多谢魏公公提醒,明日本王便入宫。” 魏忠贤道:“殿下此话,折杀小人了,以后有事派心腹通知小人,小人随叫随到。” 萧锐点点头,一挥手,伍战法送来一千两银票,魏忠贤千恩万谢收起来,才离开了王府。 李逵也吃足喝饱,听说萧锐已经帮他解决了追捕问题,立即倒头就拜。 萧锐一看忠诚值,果然到了满值。 这厮的忠诚值可和贾诩、华佗的不一样,他俩是效忠萧锐,而李逵是铁粉,萧锐相信现在让他拎着板斧和自己闯皇宫,李逵会说:好啊好啊! 这才是忠诚之人啊! 所以,为了这样一位忠诚之人,萧锐第二天下了早朝,又匆匆去请安。 只是刚进养心殿,就被夏皇身边站着的颜小小惊住了。 我去!搞什么鬼? 萧锐对颜小小眨眨眼,露出询问意思,颜小小扑闪扑闪大眼睛表示回应,粉嫩的嘴唇微微撅起,有些委屈,又不敢说话,敌不动我不动的服侍在龙案前,为夏皇研磨。 “小七,你在干什么?眼睛不舒服吗?”夏皇在批阅奏折,头也未抬的问道。 吓得萧锐赶紧眼观鼻,回道:“父皇,儿臣昨晚做了一场噩梦,导致没睡好,眼睛有些不舒服。” “哦?什么噩梦?”夏皇一愣,索性放下奏折,问道。 萧锐道:“儿臣梦见钦天监的监正观察形象时,发现灾星坠地,恰好落在儿臣的王府旁。他将此事禀告父皇,父皇大怒,以为儿臣为灾星,便将儿臣囚禁于宗人府,再无见父皇一面之机会。故而心生恍惚和郁结,辗转难眠。” “胡闹!”夏皇训斥道:“一个噩梦就吓到了你?就算真有灾星降世,朕会因此治罪与你?朕又不是昏君!” 萧锐赶紧说道:“是啊,父皇不是昏君,只有昏君才会相信虚无缥缈,毫无证据可言的星象之说。更何况,儿臣的宅子是徐显扬的,就算有灾星也是他啊!” “那么儿臣现在就能安心的收留,那所谓的杀星了!” “等等!你说什么?”夏皇知道自己被儿子骗了,原来他说做噩梦是为了这一句话啊。 第159章:萧炎特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www.xsbiquge.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60章:陷阱现杀机 “姐夫,我姐姐怎么办?” 面对张连川的灵魂拷问,萧锐有些懵。 我这是始乱终弃了吗?可是我连手都没摸啊,我连你姐的三围都是靠目测得到的信息,所以自己是无辜的,是喜当姐夫。 张若曦踢了张连川一脚,喝道:“不要乱说!我们和咸王都是朋友,平时开玩笑可以,但现在殿下有婚约在身,就不能胡说八道了。” 张连川看看自家的姐姐,又看看萧锐,最后叹了一声,对萧锐说道:“殿下,你好自为之,我爹还说要拜访咸王府呢。” “回去转告令尊,就说我闭关了,忠勇侯公务繁忙,不用来,不用来。”萧锐赶忙拒绝,忍不住地擦了擦额头冷汗。 忠勇侯要干什么?逼婚吗?我这小心肝,真不禁吓啊。 一旁的张若曦笑了,似乎被萧锐的表情逗笑。 看到她笑,萧锐也笑了。 萧炎和田伯光、张连川对视一眼,三人眼神飞速交流: “咱俩怎么办?” “一起笑呗!” “为啥笑啊?” “都笑了!不笑蛮尴尬的!” “哈哈…” 所以萧炎、田伯光和张连川也大笑而起。 笑声间,底下的斗兽场也响起了铜锣,一名中年人拎着铜锣走进去,不停地压手,才让议论声降下来。 “诸位诸位,我们商队初到宝地,特准备这一场精彩表演呈现给各位,在下闲话便不说话,现在有请我们的主角,可爱威猛的宝宝!”中年人介绍道。 顺着他手指方向,一扇木门被打开,四个汉子推着一个铁笼缓缓走出来,在铁笼中赫然是一只吊睛白额的猛虎! 这只猛虎四肢健壮有力,凶神恶煞,没有被驯服,而是喜欢猎食的真正野兽。 它不停地在铁笼中游走,发出低吼,四周观战者立即响起呼声,似乎惊到了它,猛虎立即扑倒铁笼上,使得铁笼剧烈晃动,吓得推铁笼的汉子都不敢靠近。 急促的锣声再次响起,中年人男子指向另一边,喝道:“诸位,请鼓起你们的掌声,欢迎来自大赵的猛士,囚牛!” 掌声四起间,一位彪形大汉缓缓走出来。 只见他身强体壮,体型和伍战法差不多,皮肤和李逵差不多,但整体的凶恶之气远远逊色李逵。 他站在斗兽场中央,双拳击打胸口,唤来观战者的齐齐呐喊和欢呼。 敲锣的中年人道:“诸位诸位,我们商会设下了赌局,可以下注,以助雅兴!半柱香后,厮杀正式开始!” 萧炎一听有赌局,问向萧锐:“七哥,咱们下注吗?瞧,压囚牛,一赢五,压猛虎,一赢二,平局商家通杀。按照比例,看来商队认为猛虎赢得概率较大!” 萧锐道:“随你,反正我不赌,没啥意思。” “这还没意思?打老虎多猛啊。”萧炎叫道。 萧锐指了指身后啃烧鸡的李逵,叫道:“铁牛,让你下去,多久能砸死大虫?” 李逵一嘴肌肉,呜呜道:“十几个回合。” 萧炎眼睛一亮,连忙问道:“七哥,你都从哪里找来的高手?这黑汉子好厉害。” “捡来的。”萧锐道。 萧炎给他一个幽怨的眼神,伍战法是买来的,李逵是捡来的,信你个鬼! 被萧锐打击了,萧炎也没心思下注了,坐等游戏开始。 很快,斗兽场的通道被封死,猛士囚牛上前,亲自打开了铁笼子,猛虎从笼子中缓缓走出来,如同森林之王,开始狩猎。 猛士囚牛从后腰抽出一柄锤子,锤子不大,长度在半米。看来商队为了增加难度,故意给了这样的锤子。 萧锐却嗤之以鼻,还以为是赤手空拳呢,搞了半天竟然还有武器。 但观战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注视着斗兽场内的一人一虎。 巡视一圈的猛虎终于将视线锁定在了囚牛身上,然后虎躯前倾,对囚牛露出锋利的爪牙,然后发出虎啸。 “嗷嗷…” 虎啸未落,猛虎骤然进攻,囚牛心照感应般,立即闪躲,同时手中的铜锤砸向老虎的脑门。但老虎多机敏,迅速虎爪横扫,抓向囚牛的胸口,所以囚牛无奈,只能改变铜锤攻击方向,砸中了虎爪。 一人一虎立即错开,但猛虎乃是天生的进攻者,它刚刚落地,再次前扑,上身扑杀起来,足有一人之高,凶神恶煞之状,惹得观战的观众纷纷惊呼,更有甚者捂着双眼不敢去看。 囚牛此人很有胆识,面对扑来的猛虎,他立即顺地打滚躲闪过去,然后企图翻上猛虎的后背。 谁知,猛虎一个虎尾甩来,径直抽在了囚牛身上,竟然将他抽退数步,他的打算被阻止。 只见囚牛退到边缘,身后就是一丈多高的木板围墙,围墙不是垂直立起来,上方往中央倾斜,避免了猛虎借力跳出去。 但是接下来的囚牛的举动,让所有人目光惊骇! “轰轰!” 囚牛竟然用锤子敲打身后围墙,牢固的木板也挡不住坚硬的铁锤,木板应声碎开,然后破开一个大洞,囚牛狰狞一笑:“哈哈…” 笑完,他转身钻了出去,身后猛虎骤然扑上前去,也顺着大洞跑了出去。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直到门外大街上传来尖叫声,楼中众人才议论纷纷,乱作一团。 四楼厢房内,萧锐等人面面相觑,他们纷纷跑到另一侧,靠近大街的窗户,打开窗往下眺望,只见猛虎已经咬住两名路人,路人不知死活,被猛虎按在脚下。囚牛不知去向,路上行人慌张四窜。眼看着猛虎又要扑向其他人,萧锐喝道:“铁牛!” 李逵扔掉烧鸡,拎着两把板斧跳窗飞出,借助旁边三楼高的屋檐借力,轰然落在大街上。 “啊!”只听他长啸一声,吼声竟然比猛虎还要响亮,瞬间吸引了猛虎的注意力。 猛虎嘶吼一声,似乎畏惧李逵的杀气,但身为森林之王的凶性让它不肯认输,直接扑杀过来。 李逵虎目一瞪,两把板斧抡起来,一招力劈华山,直接劈中扑来的老虎,将它砍翻在地,然后板斧扬起,猛然落下,躺地的猛虎还没来得及翻身而起,虎头就被剁掉,滚落一旁。 只两招,便将凶猛的恶虎诛杀当场! 四散惊慌的百姓才平静下来。 “好猛啊!”萧炎看到李逵的凶猛,简直如杀神下界,忍不住地赞道,他正要和萧锐说话,却见萧锐一脸警惕,扫视四周。 “七哥,怎么了?”萧炎下意识问道。 谁知萧锐一抬头,拦住了他,他望向外面的房屋、街道,今日这一幕,发生的太诡异,他不得不慎重。 “嗖嗖嗖…” 猛然间,不远处的房屋上突然射来急促弓箭,目标恰是萧锐所在的厢房。 “躲避!”萧锐大喝一声,立即关闭窗户,然后拽着最近的萧炎趴下躲闪。 田伯光和张连川、张若曦都是武者身份,看到弓箭射来,不用提醒便找地方躲藏。 哒哒哒… 弓箭有的射在木楼墙上,有的透过窗户射入房间内部,六人躲闪及时,并未受伤,但是接下来,飞射而来的弓箭上竟然绑着燃烧的油布,瞬间点燃整座筒子楼。 二楼三楼的观众惊慌逃生,斗兽场内突然窜出四名汉子,赫然是刚刚推铁笼子的四人。 他们对着四楼射出飞钩,飞钩连着绳子,直接顺着绳索攀爬上四楼,杀向萧锐所在的厢房。 他们被厢房前的禁军挡住,但是这几名汉子都是高手,萧锐带来的五名禁军不是对手,片刻后就被杀死。 门外的动静吸引了萧锐的注意,他知道自己陷入了陷阱,无法跳窗逃生,那么只能面对门外的敌人。 他看了一眼萧炎,喝道:“老老实实趴着,这火一时半会烧不上来,小心外面射来的箭雨!” 萧炎连连点头,正想说话时,房门被踹开,四名汉子举刀冲杀进来。 幸好伍战法还在,他自然也听到了门外的敌人,所以他一个地滚,躲在门旁。当四名汉子破门而入时,伍战法抓住机会突然进攻,锋利的刀斩出一条寒光,最近的一名敌人来不及防备,便被锋利的钢刀削断脖子。 紧接着,伍战法变换刀法,再次进攻其他人,电石火光之间,剩下三人连忙闪躲,但其中一人慢了半拍,还是被削去一条手臂。 纵然手臂被砍断,此人竟然还出刀进攻,另外两人中又来一人,围杀伍战法! 剩下一名汉子提刀扑杀向萧锐。 萧锐抽出铁龙吟,直接硬扛。 “殿下,他们都是三品巅峰,小心!”伍战法被两人纠缠,一时半会难以脱身,所以他心急火燎,大声提醒。 窗外的弓箭还在不停地进攻,萧锐一边戒备冷箭,又要直面三品巅峰武者,这一刻,萧锐紧张地,连呼吸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杀!”萧锐怒喝一声,举刀劈下,锋利的铁龙吟携滚滚刀势斩落,谁知那汉子直接举刀架住,格挡住了萧锐的进攻,然后抬脚踢中萧锐,萧锐顿觉五脏六腑翻滚,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之上! 汉子收脚之后,趁机扑杀上前,谁知,一旁的张若曦看到萧锐危险,想也不想,立即抽出佩剑刺向此人。 可惜,张若曦仅仅一品武者境界,更不是对手,那人巧妙地用刀卷开进攻,伸脚踢中张若曦的手腕,致使她手腕吃痛,佩剑应声而落。 紧接着,此人伸手擒住张若曦的喉咙,犹如铁爪,让张若曦无法呼吸,似乎随时都能掐断她的喉咙。 与此同时,萧锐撞在墙上才刚刚落地。 等他反应过来时,张若曦已经被敌人擒住。 萧锐看到此幕,一脸狰狞,双眼赤红吼出:“你敢!” 第161章:咆哮吧,黄金大枪! 张若曦为救萧锐而被刺客擒拿,随时都可能被捏碎脖子,这也激发了萧锐的怒气,赤眼大吼:“你敢!” 说话的同时,萧锐的手已经伸入腰间,拽出了黄金沙漠之鹰,双手握枪,对准了刺客头颅。 刺客还在用力,张若曦已经翻白眼,但当他听到萧锐的怒吼,又看萧锐拿出古怪的黄色物件对准自己,手上劲终于放缓了几分。 这殿下是傻缺吗?这么大的东西当暗器,而且还是这个色,搞没搞错!怕别人看不到吗? 他的目光又扫向两个同伴,他俩还在纠缠伍战法,以死相搏,以至于伍战法抽不出身。 今日,刺杀咸王必定大功告成! 这只是一个念头的时间,所以他继续用力,准备捏碎这个小美人的脖子后,再去剁掉萧锐的脑袋。 但他不知,萧锐瞄准他后,就立即果断地扣动扳机! “嘭!” 尖锐的枪声轰然响起,如同天发杀机,雷霆怒吼一般。就见沙漠之鹰的枪口喷射出火光,声音还未落,那名刺客的眉心便被透穿,后脑勺直接炸开,脑浆迸溅,喷了伍战法和剩下两名刺客一身,然后不远处的墙壁上也被透穿一个孔洞! 强大的后坐力也让萧锐的手臂发痛。 这一突然情况,让所有人毛骨悚然,场面骤然一僵。 还是伍战法镇定,率先从惊恐中反应过来,连忙挥刀,杀死了断臂的刺客,剩下的那名刺客意识到刺杀难成,便想逃窜,但伍战法岂能允他? 不出意外,这名刺客也被诛杀当场! 萧锐已经抱起张若曦,轻拍脸颊,掐她人中,看着她洁白脖颈上紫青色的爪痕,他既心疼又庆幸,幸好自己有沙漠之鹰,不然张若曦死定了,自己也难逃这一劫。 张若曦悠悠醒来,看到自己没事,看到萧锐安然无恙,她才展露笑容。 此时,脚下的这座筒子楼已经被彻底点燃,大火熊熊燃起。 萧锐背起张若曦,伍战法照顾萧锐,六个人不敢破窗下去,谁知外面还有没有冷箭,他们来到门外,正好看到围栏上挂着飞钩,恰是刺客上楼的工具,他们连忙抓住飞钩绳索,落入了一层大厅的角斗场内。 此时,四周火焰燃烧,刺客好歹毒的心,竟然在一层房间中摆放了油料,导致火焰燃烧的速度较快,此时已经烧到了二层,四周都是火墙,想要冲出去极其不易。 就在六人苦无办法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李逵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辆马车,以九牛二虎之力将马车扔进楼内,并撞在了火墙上,砸出一个通道。 然后,就见李逵拎着一颗人头冲了进来,那人头赫然是囚牛的! 原来李逵杀死猛虎,就看到萧锐的房间受到弓箭攻击,他想要回防,却被囚牛纠缠,所以李逵只能杀了四品修为的囚牛。 “殿下,你没事吧?”李逵问道。 萧锐笑道:“死不了,这次多亏了你,走,出去再说!” 一行人立即顺着通道逃出去,终于躲过了一劫。 筒子楼的大火还在疯狂燃烧,冬季干燥,不到一会功夫,便烧到了四层。 巡防营珊珊赶来,包围了四周,当听闻两位亲王遭遇刺杀,差点死在楼中,还有忠勇侯儿女和常胜侯的儿子,领队的人意识到事情严重了,连忙去请忠勇侯张劲夫。 而此时,萧锐几人已经回到了咸王府。 这次死里逃生,可以说是步步为营。 首先,囚牛放出猛虎,便是为了引走萧锐身边的伍战法,因为他们知道萧锐看到猛虎伤人,必然会派护卫杀虎。可惜,这些刺客不知道的是萧锐突然收揽了李逵,导致伍战法没有离开萧锐,还护在他左右。 也因为伍战法护在萧锐左右,那四名三品巅峰刺客才没能一击必杀,反而被伍战法纠缠。 当然了,这也很凶险,要不是萧锐使用了黄金沙漠之鹰,张若曦难逃厄运,接下来就是萧锐! 所以萧锐很庆幸自己的死里逃生,更加感谢系统。 但是接下来萧锐纳闷了,这些杀手是何来历?一名四品武者,四名三品巅峰武者,还有暗中放冷箭的人,看冷箭的规模,最起码八九个人,而且修为都在二品左右。 他们偷偷以商队的形式来到京城,并设下猛士搏虎的大戏,就为了杀萧锐? 那接下来又有问题,他们就肯定萧锐会去看戏? 这就牵扯到了萧炎身上,是萧炎邀请萧锐看的戏,那他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萧锐不相信萧炎会为了杀自己,以身犯险,这个计谋太简单,所以他很可能也是受害者。 萧锐眼神闪烁,不停地思索。 萧炎和田伯光、张连川也在用眼神交流: “我七哥拿得黄色物件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从未见过!” “难道是大夏国最新发明的弩?” “弩你妹啊,没听到那声音,如同惊雷,还会喷火,你们说会不会是神器?” “我艹!莫非真是?” 一旁的张若曦敲了敲桌子,问道:“你们三人交流什么呢?” 三人赶紧摇头,然后偷偷打量萧锐的腰间,企图寻找黄金沙漠之鹰。 萧锐早就藏了起来,岂能被他们发现,他问道:“小九,是你自己的想法来请我看戏,还是别人建议你的?” 萧炎立即正襟危坐,哭丧着脸说道:“七哥,不是我要杀你,你别冤枉我,我要杀你的话,我有一百多种方法!” 萧锐:…… 张连川竟然还凑热闹:“我不信,还一百多种办法,你就吹吧,老田,你信吗?” “我信个鬼。”田伯光也飞速摇头。 萧炎怒道:“不信是吧,小爷我当着你们的面,给你们一一数来,听好了,我能水里下毒,菜里下毒,饭里下毒,洗澡水里下毒,睡觉时下毒…” “切,说来说去就知道下毒!”张连川讥讽道。 田伯光鄙视得点头。 萧炎气急败坏,吼道:“我还有其他好主意!” 萧锐一拍桌子,怒道:“你仨正经点,咱们刚刚经历完刺杀,现在我还心惊胆战,你们三个就像度假回来,有没有恐惧情绪?” 张连川和田伯光摇了摇头,两人道:“又没死,没死怕啥,接着浪。” 萧炎本想摇头的,但看到萧锐那不善的目光,他觉得自己也说没有恐惧情绪,岂不是更加说明自己有问题。 所以他点头如捣蒜,换来了张连川和田伯光的深深鄙视。 萧锐叹了一口气,这三人在一起就是三个二哈,一只哈只能拆家,三只二哈就能起飞了。 “小九,我知道你不会杀我,赶紧回到我的话!”萧锐问道。 萧炎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想了一下,真没有人直接或者间接,甚至旁敲侧击的暗示我,让我找你去看猛士搏虎,真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觉得这么有意思的好戏肯定要叫上你啊。” 萧锐一皱,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贾诩闻讯赶来。 他白天去了阅文书院拜访孟夫子,听闻萧锐遇刺,这便急匆匆赶回来。 他进屋恰好听到萧炎的话,便接着道:“殿下,幕后之人异常聪明,不可小觑!” 萧锐起身,拱手道:“先生回来了。” 贾诩忙道:“殿下请坐请坐,折煞我也。” 萧锐问道:“先生你说幕后之人聪明,莫非他真的没有暗示小九?” 贾诩点点头,反问道:“九殿下性格跳脱率直,他听说京城有猛士搏虎的好戏,一定会去观看,而九殿下又和殿下兄弟情深,有啥热闹都会想着你,所以这次也十有八九会来邀请殿下,自然便不需要幕后之人暗示了。所以我怀疑,组织此次暗杀的,必然对殿下和九殿下极其熟悉!” 萧锐点点头,的确,萧炎有啥好玩热闹的,都会邀请自己。 “但是,就算萧炎会邀请我,就确定我一定会去?”萧锐疑惑道。 贾诩笑道:“殿下,你还记得九殿下是如何向你介绍猛士搏虎的情节?” “当然记得!”萧锐点头,道:“他说有大赵国国都来的曹氏商队,表演的人、兽大战,很精彩!” 说到这里,萧锐才意识到,暗示在这里! 原来,暗示不是针对萧炎,而是通过萧炎的嘴对自己的暗示! 大赵国都,曹氏商队,这两个词语看此无关紧要,但是如今萧锐细想,终于知道了对自己的暗示在哪里! 大燕使臣来大夏时,大赵派遣了暗杀之王曹路,他就是大赵国都有名的曹家人,萧锐看过情报,曹路所在的曹家横跨官商两届,乃是一等一的权贵,他们手中的商队横跨七国。 所以,当萧锐乍一听是大赵国都来的曹氏商队,下意识会联想到曹路身上,从而激发好奇心答应前往。 贾诩道:“殿下应该想明白了,而且我觉得,如果九殿下邀请了殿下,殿下没去,那么幕后之人还会继续暗示,有心设计无心,殿下是躲不掉的。” 萧锐点点头,赞同贾诩的说法。 萧炎、张连川和田伯光一脸懵逼,他们粗大条惯了,乍一听这么烧脑的问题,总感觉神乎其神。 三人又开始眼神交流了: “这姓贾的先生说的真的假的?”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应该是真的!” “艹,我现在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了。” “好像我们两个不怀疑似的。” …… 第162章:死牢中的高手 知道了幕后之人是如何暗示的,但接下来要思考的问题就是刺客是谁指使和利用的! 贾诩判断,幕后之人必然熟悉萧锐和萧炎,不然不会借萧炎之口暗示,那谁要致萧锐为死地? 这就不好说了,身为皇子,非友即敌。 就在这时,忠勇侯张劲夫匆匆来到,作为巡防营的老大,在繁华的东城区坊市内出现了如此恶劣的刺杀事件,不仅有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有常胜侯的儿子,甚至是两位亲王,这绝对是天大的事!至于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算了,不想提他。 “咸王殿下,唐王殿下,卑职巡查不严,致使刺客有机可乘,差点酿成大错,还请两位殿下责罚。卑职失职之罪,必然直禀陛下,依律请罚!”张劲夫拱手行礼,深感抱歉。 作为戍卫京城的巡防营大统领,张劲夫这次的确难辞其咎,竟然让这么多刺客隐秘城中,幸好萧锐和萧炎没事,不然他就算素有军功,此次也难逃其罪。 萧锐扶他起来,笑道:“刺客虽然阴险,但我几人万幸无事,侯爷不要自责。当务之急还是搜捕刺客,平息惊恐,安抚京城百姓!” “我七哥说得对!”萧炎说道。 张劲夫笑道:“殿下请放心,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办了,殿下所言和陛下完全吻合,卑职佩服。” 原来,事件发生时,张劲夫就在宫中面圣。 他接着道:“陛下让巡防营明面上调查,安抚百姓,暗地里东厂和锦衣卫全部出动,彻查京城!这次两位殿下遇刺,陛下震怒,当场摔碎了茶盏,陛下还说,让两位殿下平复情绪后,立即入宫。” 萧锐点点头,道:“好!” 张劲夫看向张若曦,看到她那洁白的脖颈上紫青色的爪痕,立即心疼地叫道:“若曦,疼不疼?你放心,我一定抓到凶手替你报仇!” 张若曦笑道:“没事的爹,凶手已经被殿下击杀了。” 张连川凑过去,叫嚷道:“爹,爹,我也受伤了,这手啊,可疼了。” 张劲夫伸手推开张连川的脸,走向田伯光,问道:“你没事吧,差点让我没法和老田交代!” 田伯光恭敬道:“侄儿没事,让伯父担忧了。” 张劲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男子汉只有经历生死,才能成长起来。” “侄儿记住了。”田伯光应道,侧头瞥向张连川,那厮一脸委屈的蹲在角落,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 可怜的孩子啊。 张劲夫又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开,他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萧锐让张若曦三人在王府休息,他和萧炎入宫。 进宫来到养心殿前,一位随堂太监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两位殿下来到,忙上前道:“咸王殿下、唐王殿下,陛下已经下令,让两位殿下直接进殿面圣。” 看来夏皇十分牵挂,两人便直接进了殿。 来到殿中,两人拱手拜道:“儿臣萧锐、萧炎拜见父皇!” 夏皇嗯了一声,道:“坐吧!” 两人收礼坐下,萧锐一抬头,就看到龙案旁的颜小小一脸担忧的偷瞄自己,还不敢多看,瞄一眼赶忙躲开,还以为是在玩躲猫猫呢。 萧炎坐在萧锐身旁,也察觉到了颜小小的目光,然后激动了,连忙对萧锐小声道:“七哥,她在看我!在看我!” “你还想把她喝掉?”萧锐忍不住吐糟。 萧炎:?? “你俩兄弟聊什么呢?”夏皇停止批阅奏折,一旁服侍的颜小小连忙接过毛笔。 萧锐和萧炎立即恢复正襟危坐,萧锐道:“儿臣和唐王商量刺客的来历。” 夏皇沉声道:“刺客来自大赵国,是赵国曹家人,锐儿杀死了曹路,曹路在曹家地位很高,乃是曹家家主的亲弟弟,死在了大夏国自然要报复。但是,单凭曹家刺客是刺杀不了的,必然有人替他出谋划策,就在这京城之中!朕已经让东厂和锦衣卫彻查,敢动朕的儿子,作死!” 萧锐和萧炎连忙起身:“儿臣谢陛下关心!” 夏皇点点头,接着道:“这几日朕会派遣禁军严格守护你们的王府,安心住在王府不要乱走动!” “父皇,儿臣能不能借助在七哥家里?”萧炎问道。 夏皇笑道:“你俩兄弟情深,自然可以,只要你七哥同意就行,不用询问朕。” 萧炎看向萧锐。 萧锐不理睬他,说道:“父皇,来之前唐王告诉儿臣,他有一百多种办法弄死儿臣,所以儿臣很怕,不敢请唐王过府暂住。” 这家伙要是住进咸王府,那还了得,岂不是要整日纠缠自己,要不是他说了看上颜小小,还真得怀疑他的取向问题了。 “我去!”萧炎噌的站起来,连忙说道:“父皇,休要听我七哥乱说,我那是开玩笑呢,儿臣这脑子能想到十种办法就顶天了,怎么可能有一百多种。” 夏皇的认可点头,道:“没错,唐王的智商的确想不出那么多!” 萧炎一脸无语,满腔幽怨。 夏皇留两人吃了晚餐,吃过饭,海大富从东厂返回。 “启禀陛下,曹氏商队的人马已经被控制,负隅顽抗的八位武者,也被当场格杀,可以判定,这八人便是放箭的刺客。至于其他人正在审问!”海大富回禀道:“这支商队经常往来大夏和大赵国,通关文牒齐备,所以进了京城后,东厂没能发现他们的阴谋,造成了此次事件,还请陛下责罚!” 夏皇点点头,道:“这次曹家是大手笔,不惜以整个商队做遮掩和代价,才成功瞒住了东厂和锦衣卫的眼线。” 整个曹氏商队一百多号人,除却那些杀手,其他人估计都不知情,还以为是正经地来大夏国经商。 这次完蛋了,谁都别想回去了。 萧锐有些疑惑,问道:“父皇,既然曹家要报仇,为何不派五品甚至六品高手?” 夏皇笑道:“曹家不敢,只能派曹家人来刺杀。如果他收买或者派遣其他杀手,那就不是个人恩怨了,朕就有理由怀疑是大赵国在从中作梗,便可兵发大赵国,曹家担心无法向赵国皇室交代,所以他不敢派高手。现在只派曹家人,那就是曹家的行为,朕便无法出兵讨伐,毕竟朕出兵也要理由。” “而且派遣一名四品武者和四名三品巅峰武者,再加上八位二品武者,这股力量已经不小了,要不是你幸运,这次你能活命吗?” 萧锐点点头,十分认可夏皇的话。 “父皇,儿臣还是太弱了,以后会勤加练习!只有自己变强,才是真正的强大!”萧锐叹道。 萧炎连连点头:“父皇,我七哥说的对!” 夏皇笑道:“武艺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对你们而言,智谋远比武力强大!朕会让曹家知道得罪大夏皇室的后果有多严重!” 说到这里,夏皇突然有个主意,笑道:“有没有空,帮朕做一件事?” 萧锐刚想拒绝,谁知系统传来提示音。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萧锐先查阅了任务,只见任务这样写道:“接下夏皇安排的任务,降临值+10,任务失败被狗咬,当前降临值20/100。” 萧锐点点头,就像乖宝宝点头,道:“能替父皇办事,是儿臣的荣幸。” “呦?不像你的为人啊。”夏皇有些意外。 萧炎鄙视得点头,又道:“父皇说得对!” 萧锐没理睬只会说对的萧炎,而是问道:“父皇,啥任务?重不重要?需不需要唐王回避?” 萧炎怒道:“父皇,儿臣也要做任务!” 夏皇欣慰道:“很好,唐王也甚得朕心,那好,这次任务交给你俩。你们去一趟死牢,替朕请一人出狱!” “是谁啊?竟然用请?”萧锐有些惊讶。父皇乃九五之尊,除非请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儒,才会用请这样的敬语。 夏皇笑道:“此人名叫剑九霄!和朕差不多的年纪,被关进死牢二十余年了,也不知道想通没想通。” 萧锐和萧炎对视一眼,被关了这么久,自然没听说过。 “父皇,请他出来做什么?”萧炎好奇道。 夏皇道:“去一趟大赵国,替你们报仇,灭了曹家满门!” “哇哦!”两人一惊。 曹家可是赵国国都有名的门阀,积蓄深厚,府中高手众多,想要灭掉曹家满门,而且仅凭一人之力,不亚于白日做梦啊。 “父皇莫非得了失心疯?”萧炎偷偷问萧锐。 萧锐瞪了萧炎一眼,估计也就这厮敢淘汰父皇,他低声道:“闭嘴!能这样说咱们的父皇吗?父皇只是异想天开。” 夏皇看着两个儿子窃窃私语,声音还这么大,忍不住骂道:“领着任务赶紧滚吧!” 萧锐和萧炎这才告辞,离开时,萧炎依依不舍得望着颜小小,让萧锐颇为无奈,怎么才能拆散这厮的单相思?在线等,挺急的。 回到王府,张若曦等人还未离开,正巧忠勇侯也在,于是萧锐询问他:“侯爷,你可听过剑九霄这个名字?” “他?”忠勇侯一惊,突然问道:“殿下从哪里听说的他?” “父皇让我们请他出死牢!”萧锐解释道:“此人什么来历?听起来很厉害啊!” 忠勇侯叹了一声,道:“何止是厉害啊!世人把武艺分为六品,认为六品就是万人敌,自然不是战胜一万人,而是敬称,是指百人难挡,近战无敌,但是六品就真的是终点?这位剑九霄曾是先太子的表弟,剑道天才,剑法高超,公认的六品之上境界。可惜,罪孽深重,甘愿入死牢囚身!” “六品之上?”萧锐眼瞳一瞪,惊讶道。 第163章:何为斗气! 萧锐还在苦苦追寻三品武者境,现在就跳出来一位六品之上,真是羡慕嫉妒啊。 自己还在小河里学狗刨,人家已经在大海洋里浪里个浪。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剑九霄竟是前太子的表弟? “侯爷,此人到底犯了什么大罪?”萧锐好奇问道。 忠勇侯道:“既然陛下让你去请他,告诉你们也就无妨了。当年先皇孝文帝尚在时,已经立下太子,但夜王萧合鼎起兵谋反,想必你们也知道。陛下当年还是祁王,领西北大营平叛夜王谋逆后,在军政两方势力突起,前太子心生嫉妒,便派了剑九霄刺杀陛下。” “杀了吗?”萧炎听的紧张,连忙问道。 “啪!”萧锐给他后脑勺一巴掌,这假货真以为是在听故事啊。 忠勇侯没理会唐王的跳脱胡闹,接着说道:“刺杀自然是没成功,陛下晓之以情说之以理,让剑九霄心悦诚服,转头回去了。前太子看他办事不牢,竟然耽误如此大事,心中愤怒,将他下狱,并且怒气牵连剑九霄的亲妹妹,也就是当时前太子的侧妃,失手之下,错杀了她。剑九霄听后,杀出死牢,并杀入太子府,斩断前太子一条手臂,逃出了京城。” “后来陛下一统大夏,又遭遇剑九霄刺杀,但是这次他被禁军生擒,并且发现他已经疯了。六亲不认,性格变幻莫测,无可奈何,陛下将他关入死牢。十年前,他恢复清明,陛下想放他出来,他自认罪孽深重,便不愿出来,这一呆又是十年。” 萧锐听后,和萧炎面面相觑。 “咱们的父皇真牛,靠嘴说服了刺客!这难道是终极必杀技:嘴遁!这是儿臣梦寐以求的技能,父皇不愧是父皇,儿臣不如也。”萧锐赞叹道。 萧炎点头如捣蒜:“七哥说得对!” 忠勇侯忍不住问道:“两位殿下不该赞叹这其中的跌宕起伏吗?怎么夸奖起了陛下?” 萧锐忙道:“忠勇侯故事讲得好!” 忠勇侯解释道:“这不是故事,这是真实发生的事!” “哦,真实的啊!”萧锐给他一个自己去体会的表情,真以为自己傻,还夜王谋反,那不都是父皇的阴…计谋,正当我不知道啊。 忠勇侯不敢多说,看他不信也就没有解释。 听完了这个故事,萧锐对这位剑九霄极为好奇,决定明日立即去拜访。 次日结束早朝,萧锐和萧炎一同来到刑部死牢,进入底下最深层,见到了剑九霄。 一间死牢,竟然极其干净。 床铺叠的整整齐齐,地面干干净净,一位知天命年纪的中年人静坐在床榻前,盯着面前的墙。而墙上,啥也没有。 木质的牢房被围满了铁链,死牢中的领班恭敬道:“两位殿下,此人武艺之高,曾经数次逃出监牢,小人没有办法,只能如此封锁。” “他出去干什么?不是让他离开,他都不走的吗?”萧锐问道。 死牢领班道:“应该是晒晒太阳,晒完就进来了。” 萧锐点点头,道:“你们退下吧。” 领班千叮万嘱不可靠近后,才恭敬退下。 萧锐让伍战法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监牢外,自我介绍道:“剑前辈,我乃大夏七皇子,这位是我九弟,久仰大名,特来拜访!” 剑九霄一直看着墙,也不回答。 “喂,给你说话呢!”萧炎忍不住地叫嚷,但是剑九霄还是没有反应。 萧锐又道:“本王奉陛下之命,请剑前辈出狱!” 剑九霄还是没有反应,静静地看着墙。 萧锐有些无语,莫非这家伙的疯病没好?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又来任务了?萧锐一惊,连忙查阅系统。 “新增任务:说服剑九霄西去大赵,灭掉曹氏门阀,完成降临值+30,失败不予惩罚。” “当前降临值30/100。” 按照系统的习惯,能让它下达任务,说明剑九霄不简单,绝对是一位重要的NPC,而且降临值这么丰富,还能报仇,萧锐决定了,必须完成这次任务! 但是从什么方便说服剑九霄呢? 忠义礼智信… 有了! “剑前辈,你没儿子吧,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等你百年之后见到令尊,令尊问你:可儿孙满堂?你说:没,光棍一条!不知令尊会不会拿着拖鞋,从奈何桥追杀你到阎王殿?大骂你断了剑家血脉?”萧锐问道。 “我艹?”萧炎震惊了,还能这样聊天。他忍不住的从怀中取出小本本,记下这段话。 剑九霄终于有了反应,头移动了过来,目光锁定了萧锐。 “你是萧英的儿子?”剑九霄问道。 萧锐笑道:“是的!如假包换!” “这个也是?”剑九霄也看了一眼萧炎。 萧锐摇摇头:“他?我不敢确定!” 萧炎瞬间怀疑人生,自己莫非不是夏皇亲生? 谁知,剑九霄点点头,赞同道:“无耻这一方面,你和你爹极像,继承了他的精髓。” 萧锐和萧炎面面相觑,呦,看来自家父皇还有很多黑历史啊。 “前辈所言何意?”萧锐问道。 剑九霄道:“当年你爹以大义说服我,等我回到京城,便暗中派人诱骗前太子,说我投敌,致使我下狱,并暗中策划前太子错杀我的妹妹,所以我逃狱刺杀前太子,斩断他的手臂。这般无耻行径,难道我说错了?” 萧炎已经捂住了耳朵,道:“我啥也没听到。” 萧锐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我父皇真乃英雄也,举手投足间重创敌人,你被骗,那是你傻。你是前太子的表兄,你妹妹是他表妹,暂且不论近亲成亲的后果,就这层亲上加亲的关系,他如果没有杀心,你真以为能诱骗他动手?依本王所见,前太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剑九霄叹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亲妹妹之死,萧英也有关系。” 萧锐反驳问道:“本王且问你,如果你亲妹妹当时未死,那以后的后果是什么?” “死路一条。”剑九霄悠悠道。 “所以你不该怨我父皇,要怨的人有两人,其一是前太子!他已经死了,你没机会怨。第二个要怨的人是你自己。我父皇既然通过大义说服你,你为何还要支持前太子,并助纣为虐?你若能带自己的妹妹离开,何至于被杀?更何况,你说我父皇设计诱骗,你有证据吗?我想你应该没有,是不是你内心不愿承认自己的过错,强行把责任安插在我父皇身上,以求换来内心的平静?”萧锐反驳道。 剑九霄沉默了。 萧锐又道:“如果换做本王,我若手黑,抓住你后,便杀了你以绝后患,何必留你在这里?主动放你出去你还不愿意,没让你交房租和伙食费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萧炎连连点头,又赶紧记下这段话。 能明显看到剑九霄的眼角抽了抽。 许久,剑九霄又将头转过去,面对着墙,问道:“你们来此所为何事?” 萧锐道:“请你出去,替本王报仇杀人!” “为什么?”剑九霄问道。 萧锐回道:“为了大夏的皇家颜面!” “我已经戒了。”剑九霄闭上了眼睛。 萧锐笑了笑,没有继续强求,萧炎还要劝,却被萧锐拦住了。 “走,不急于一时。”萧锐说道。 两人走出死牢,萧炎忍不住问道:“七哥,你是不是有其他主意了?这厮有点顽固啊!” 顽固牛皮癣,得对症下药。 萧锐自然有了主意,他对伍战法说道:“把破虏叫来,和剑九霄关在一起。” “殿下!”伍战法一慌,忙道:“破虏若是犯错了,请责罚小人!小人愿意替他承担。” 萧锐翻个白眼,道:“我又不是责罚破虏,你怕个啥!破虏懂事,天赋又好,把他和剑九霄关在一起,便会勾起剑九霄的孺慕之情,你们没注意到吗?我说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时,他有了反应。这便说明他知道自己不孝,内心惭愧。破虏命运坎坷,必然惹他怜悯,又有武学天赋,岂能错过这样一个好徒弟甚至是义孙呢?” 伍战法一喜,道:“小人明白,这就去办!” “等等!”萧锐又道:“不要和破虏多说,只告诉他,给他找个厉害的干爷爷,学大本事,但是这个干爷爷有点冷,能不能相认,就看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了。” “是!”伍战法立即去办。 萧锐和萧炎则回府。 马车上,萧炎唉声叹气,自怨自艾。 “你犯什么病?”萧锐好奇问道。 萧炎道:“我发现自己真笨,还是七哥聪明,我啥时候也能这么聪明?” “别担心,一定会的!”萧锐安慰道。 “真的?”萧炎惊喜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下辈子会有机会的,永远记住你那莫欺少年穷的志气,下辈子也许会重生在一个斗气的大陆,你将在那里斗气化马,一往无前!” “啥是斗气?”萧炎一脸憧憬,随后纳闷问道。 萧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逗比之气,简称斗气。” 萧炎气得靠在靠榻上,怒气冲冲瞪着萧锐。 逗你妹啊!我用眼神斗死你! 第164章:夏皇染病 萧锐回到王府,破虏也被送去了死牢,能不能请剑九霄出狱,就看破虏的努力了。如果不行,那萧锐只能另辟蹊径再出大招。 到傍晚时分,东厂管事韦公公前来拜见。 萧锐热情招待了他,他来的目的很简单,向萧锐汇报一下审讯曹氏商队的最新结果。 而结果很失望,东厂审讯了每一个商队的成员,都对此次刺杀不知情,有些人被严刑逼供后,快要屈打成招了。就算商队的领队,也不知本家准备的此次暗杀事件。 但是,一个人出现在众人视线,曹汉斌。 此人第一次加入商队,是曹家的主脉庶子,曹家家主的侄子,此次跟随商队名义上学习,看来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应该就是刺杀的主谋。 但是他不见踪影了。 很肯定,此人尚在京城,却不知去向,不知藏匿在何地,甚至可能藏身在借刀杀人的黑手府中。 韦公公说,东厂会严密追查,海大富已经下令暗中戒严,这是东厂第一次发动戒严,也是验证东厂暗探实力的时候。 萧锐忍不住询问韦公公,东厂的暗探是不是遍布京城内外,各大府邸内都有探子?韦公公笑而不语,恭敬行礼告退。 萧锐想着他那高深莫测更像装逼的笑容,忍不住询问贾诩:“先生,你说本王的王府中是否也有东厂的暗探?” 贾诩抚须而笑,道:“自然有。” 萧锐点点头,道:“水至清则无鱼,有也好,就不知道是谁。” “其实殿下完全不用担心东厂的探子,他们接触不到殿下的机密大事,但是陛下的暗棋就无法判断了。”贾诩说道。 萧锐一滞,自己身边可信之人只有寥寥几人,贾诩、伍战法、李逵、魏广、芍药以及高全。如果自己怀疑这几人,那自己又能相信谁呢? 他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念头驱散脑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有先生替我护持,我很放心。”萧锐轻拍了一下他的马屁。 贾诩哈哈一笑,起身拱手一礼。 坐下后,贾诩道:“殿下,还记得你遇刺时,我去阅文书院拜访了孟老夫子?” 萧锐点点头,自然记得此事,当时未多想,但现在贾诩提及,料想必有深意。 “先生,你去阅文书院莫非有其他事情?”萧锐问道。 贾诩点点头,道:“殿下可能不知,残害叶眉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啥?抓到了凶手?”萧锐意外道:“凶手明明是萧一恒,那两名护卫也被他出掉了,从哪里抓来的凶手!哦,我明白了!” “萧一恒是不是推出一名替罪羊!”萧锐无奈道。 贾诩笑道:“没错,殿下猜的一点没错,应天府抓到了一位行踪诡异的恶霸,从他家中搜到了叶眉的衣物,恶霸自然不承认,但是严刑逼供之下承认了罪名,应天府已经让他签字画押,此案已结,移交给了刑部。” “可恶!”萧锐大骂一声,明明知道是萧一恒害的人,却苦无证据指认他。 贾诩又道:“所以我去阅文书院,看看能不能挑选一位文采了得,相貌出众,品性又不端正的青年!” 萧锐这才反应过来,上次贾诩提出了通过针对李秀儿对付萧一恒的毒计,而要施展此毒计最重要的就是一位英俊潇洒、体贴入微、知书达理、功夫了得的才俊,就像自己这样优秀的男性。 阅文书院是京城中有名的书院,虽然不如国子监、太学等朝廷举办的学府,但有个特点,各色身份的学生比较杂,从中也许能找到合适的人选。 “先生,可发现合适青年?”萧锐问道。 贾诩点点头,道:“的确发现一位,弱冠之龄,温文儒雅,一表人才,懂得趋炎附势,颇有心机…样貌自然是比不过殿下,但用来施展计谋勉强可以。我已经通过孟老夫子和他牵上线,他听闻我是殿下身边心腹,便立即殷切地想要巴结。殿下你看明日找个时间,是否见一下?” “没问题!我就喜欢这样的青年才俊,乃是我们大夏国的栋梁!”萧锐说完,又有一个小问题:“只是不知道李秀儿喜不喜欢。” ……. 自从颜小小当了养心殿的执笔女官,萧一恒是每日必定入宫请安,雷打不动,其醉翁之意昭然若揭。并且,他在试图表现,让自己表现的更加优秀,因为他想取悦夏皇,当龙颜大悦时,能把颜小小赏赐给自己,那该多么的完美。 另外,他还有其他大事。 夏皇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和萧一恒闲聊。 萧一恒看夏皇颜色稍差,连忙问道:“父皇,昨日没睡好吗?儿臣看您脸色稍差?” 夏皇放下奏折,双臂伸开舒展了一下,微微晃着头,道:“这两日睡眠不太好,精神有些劳累,也许是受凉了。” 海大富恭敬问道:“陛下,小人要不去传唤御医?” “不用!”夏皇拒绝道。 萧一恒却道:“父皇,你的龙体重要,感到不适及时调理,才能尽早恢复康健。奏折慢一时批阅,也不会延误国事的。父皇若是不愿意传唤御医,儿臣抗旨去请!” 夏皇欣慰点头,道:“你有此孝心,朕很欣慰,既然如此那就传御医,给朕号号脉。” 海大富立即去安排,不一会太医院的御医匆匆赶来。 御医为夏皇辩证,又号脉后,连忙起身回禀:“禀告陛下,陛下是关心国事,操劳成疾,横犯脾胃,致脾胃功能减弱,精微不足,生化无源,便出现气血亏损。气血亏损才导致面色苍白,唇色淡白无华,甚至是头晕目眩,肢体麻木,还可能引起失眠多梦。治疗之法以健脾和胃、益气生血为主,调理一阵子便可痊愈。” 夏皇点点头,道:“看到了,只是到了年底,国家大事稍微忙碌,朕注意休息便可。” 萧一恒则对御医道:“那就按御医之法,速速调理,可需用药?” 御医道:“是药三分毒,陛下症状较轻,补以食疗,便可。” “那好,你亲自去安排御膳监!”萧一恒道。 御医行礼匆匆退下。 夏皇笑道:“你任职宗人府,有公务在身,去忙你的吧。” 萧一恒道:“儿臣再坐会,等御医送来食疗,儿臣再告退。” 夏皇便没有催他离去。 小半时辰,御膳监的御厨送来了补血益气粥,经过禁军和随堂太监检查试吃后,粥端到了夏皇面前。临近傍晚,夏皇正好有些饥饿,所以大快朵颐,将一碗喝的干净。 萧一恒这才告退,离开了皇宫。 夏皇又继续批阅奏折直到戌时三刻,才起驾去了后宫的明兰宫。 明兰宫是令妃居住的宫殿,也就是五皇子萧远的母妃。 虽然韩家倒台,严重打击了萧远和令妃,但本着只要能得陛下宠爱,依然能东山再起的想法,令妃不敢表现丝毫伤心表情,夏皇也似乎安慰她,所以常来明兰宫就寝。 今天也是如此,酉时便去明兰宫通传过了。 夏皇来到后,令妃服侍夏皇脱衣就寝,其实对夏皇而言,这个年纪已经力不从心了,在哪里就寝都是睡觉,你还指望他为人口增长做贡献? 批阅了一天的奏折,夏皇也累了,所以早早睡下,只是谁知,午夜时分,夏皇竟然突发热病! 这可吓坏了令妃,连忙命人去请御医,等御医赶来时辩证检查,却苦无头绪,竟然查不多是什么病症。 御医怕说自己不知道会被杀头问罪,又见夏皇只是热病,并无其他病症,并且精神状态尚可,也未昏厥,便说道:“陛下,这是风寒入体,用疏散退热之法,驱除风寒邪气,热病便会痊愈!” 夏皇躺在床上,道:“好!就按照疏散退热之法治疗,去吧。” 御医连忙告退,下去安排熬药。 因为高烧,夏皇的精神状态也昏昏沉沉,令妃自然也不敢休息,连忙替他敷冷毛巾,冷敷额头物理降温。 撑到丑时末,夏皇的高烧依然未退,所以便取消了早朝。 九位皇子听说父皇染疾,等午门开启,便入宫请安,一一求见后,都被夏皇以身体不适为由,没让这些皇子久呆,都离开了皇宫。 回王府的马车里,萧炎纳闷道:“你说说父皇戎马一生,那么硬朗的身板怎么说病就病?看来学武也没用,到老了依然不挡病。” 萧锐瞬间无语,道:“冬天受些风寒很正常,习武能强身健体,又不是百毒不侵,你给自己找个借口不想习武吧。” “嘿嘿,还是七哥懂我。”萧炎笑眯眯道。 回到王府,萧锐好不容易摆脱萧炎的纠缠,接见了阅文书院的学生薛才。 果然如贾诩形容的那般,一表人才温文儒雅,萧锐和他聊了几句,他满嘴奉承,这让萧锐很满意。 想要吸引李秀儿,样貌和文采是其次,首先要胆子大,毕竟勾搭亲王王妃,这要被抓到会掉脑袋的。这个薛才懂上进,会奉承,只要给足他的胃口,相信他会做的。 当然了,这个过程是循序渐进的。 薛才离开时,萧锐让他每日下课,便来咸王府充当侍读,薛才千恩万谢,对他一介寒门而言,能进入咸王府邸,对他来年的春闱会试大有裨益。 接下来三日,夏皇的高烧迟迟不退,所以早朝都被耽搁。 这却引起了萧锐的警惕,又不是少儿急诊,怎么会连续发烧这么久? 不仅是萧锐起疑,满朝文武也心生疑惑,据说太医院的御医跪在寝夏宫外,排成一排,陛下再不退烧,这群庸医都得问罪。 就在萧锐觉得,是不是带华佗入宫面圣时,钦天监的监正却早一步面圣了。 第165章:灾杀双星扰紫薇 钦天监的监正突然面圣,让夏皇都很惊讶,他来凑什么热闹? 但夏皇还是召见了他。 钦天监的赵监正是位头发百花已经古稀之年的老头子,年轻时曾做过道士,据说道法了得,在道教中辈分极高。后来夏皇登基重修历法,便重用了此人,此人果然懂得星象之术,他组织编排适合的天文历法,对春耕秋收以及朝代稳定都有益处。 所以年到古稀,夏皇还一直重用他,未准他致仕。 他入殿参见,恭敬道:“微臣赵方叩见吾皇!” 夏皇只是发高烧,没有其他病症,所以只是精神萎靡了一些,便问道:“赵爱卿匆匆入宫,莫非有大事?你历来稳重,这可不像你的脾气啊!” 赵方道:“回禀陛下,微臣入宫是为了陛下热病一事!” “哦?你莫非知道朕热病不退的原因?”夏皇诧异问道。 赵方道:“陛下,微臣听说太医院的多位御医诊治后,都束手无策,陛下只是起热,却无其他风寒入体的症状,以至于御医无法,用药也无效果。恰好,微臣在推演星象,有重大发现!” 夏皇一愣,笑道:“爱卿请说!” 赵方道:“陛下是否记得前段日子,微臣向陛下进言,发现有杀星落地?” 夏皇微微眯眼,笑道:“朕自然记得,好像还让东厂去调查了。” 赵方道:“回禀陛下,昨夜微臣继续夜观天象,发现杀星北移,已经靠近了紫微帝星,煞气冲击,造成紫薇帝星震荡。并且,微臣还发现紫薇帝心旁有灾星纠缠,蛊惑之状,所以微臣担心是灾星和杀星共同侵扰帝心,才造成陛下热病不退!这乃上天的预兆啊!” “是这样啊。”夏皇问道:“那可有解决之法?” “除掉杀星,遣走灾星,陛下自然痊愈!”赵方道。 夏皇却问道:“杀星乱世,除掉他朕能理解,那灾星为何不除掉,反而要遣走?” 赵方道:“陛下不知,灾星会祸害他人,对他动手唯恐牵连甚至引起更大的灾难,只需要将他遣走,紫薇帝星恢复光耀,便可!” 夏皇点点头,问道:“那爱卿可知这杀星和灾星的位置?” “回禀陛下,杀星北移接近帝星,说明已经来到京城!微臣道行浅薄,无法具体定位其位置,陛下可以安排东厂彻查京师,一旦发现样貌迥异并身怀煞气者,多半是杀星降世。至于灾星…”赵方犹豫后,拱手道:“微臣不敢说!” 夏皇笑道:“没事,朕恕你无罪!” 赵方犹豫了一下,道:“陛下,根据星象来看,灾星隐藏在紫薇帝星身边,被帝星光耀遮掩,故而长时间没有发现。这次又逢杀星影响,才让灾星痕迹暴露出来。所以…灾星必然隐藏在陛下身边,或者说是能靠近陛下的人!” 夏皇沉吟,面无表情。 许久,夏皇问道:“爱卿所指的遣走灾星是什么意思?遣送到哪里?离开京城,还是离开大夏国土?” “离开京城便可!若是遣出大夏,必然更好!”赵方说道。 夏皇道:“好!劳烦爱卿了,朕知道了。” 赵方恭敬行礼:“微臣告辞,不打扰陛下休息。还望陛下早做决断,除掉杀星,遣走灾星,才能让龙体尽快健康无忧!” “退下吧。”夏皇说道。 赵方恭敬退后。 此时寝夏宫内,一片冷寂。 海大富大气不敢喘,毕恭毕敬站着,他知道现在不是打扰夏皇的时候。 片刻后,夏皇道:“朕好像记得,前几日咸王来找过朕,是替杀星求情的?而且他还说自己做梦,梦见灾星落在他的王府外?” 海大富一怔,张了张嘴,说道:“确有此事。” 夏皇道:“当日养心殿在职的禁军和秉笔太监、随堂太监全部秘密控制住。” “是!”海大富恭敬道,然后就要去办,谁知… “等等!” 夏皇突然叫住了海大富。 海大富愣在那里,不敢动。 夏皇突然笑了,道:“不用了,此事就这样吧,朕再偷闲几日,继续病着。” 说完,夏皇靠着龙榻闭目养神。 ……. 第二日,灾星和杀星的谣言传入京城。 萧锐也得知了此谣言,并且灾星所指对象正是萧锐!杀星不用问,自然是李逵! 萧锐哭笑不得,他对贾诩道:“先生,我只是为了留下李逵,故意捏造的灾星,举个例子,现在竟然成真了?” 贾诩笑道:“这是有人借你的话故意生事,毕竟是殿下亲口承认,连否认都无法否认,这也给殿下提个醒,以后说话之前多深思熟虑。” 萧锐赶紧点头,道:“这次被人阴不冤,是我自己犯的错,顶到枪口了。只是,除掉杀星,遣走灾星,目的何为?” “看来设计者是想将殿下驱除京城,甚至等不及过完年了。”贾诩道:“至于李逵,只是顺便除掉。” 萧锐自嘲道:“是啊,都等不及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迫切地要赶走本王。不过,陛下会信这些谣言?” “陛下没有阻止流言的传播,甚至没有问责当日养心殿的消息是谁泄露,便说明陛下不信,而是不想多问。”贾诩道:“星象之说虚无缥缈,当今陛下不信鬼神,只信自己!” 萧锐点点头,道:“陛下必然不信,但他不想过问,而是任由消息传播,估计也是抱着作壁上观,一是考究考究我,如果我应付不了,那便乖乖离开京城吧,反正早些出去,还是晚些出去,都得出去。但这次,我不能输着走啊!” 贾诩道:“没错!” 萧锐道:“一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李逵死,二真要输了走,本王的面子怎么放?更重要的是,我要知道谁阴我!” “殿下可有所怀疑?”贾诩问道。 萧锐道:“几位皇子都有嫌疑,他们背后的文武群臣也都有可能,让我怀疑最大的还是二皇子萧一恒,这几日他可是烦我的很。” 前端日子哄的他多开心,自从知道自己认识颜小小,那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仿佛自己霸占了他的夫人,抢了他的女人,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贾诩赞同道:“的确,萧一恒的嫌疑最大!但是萧一恒隐藏的太好,丝毫不见他参与的任何足迹。此子果然不可小觑。” 萧锐笑道:“那接下来咱们就等,看看这场闹剧谁会第一个跳出来。” 贾诩点点头,突然煞有其事的问道:“殿下,要不赌一把?” “好啊!”萧锐眼前一亮。 谣传一经传播,便形成不可阻挡之势! 夏皇仁政爱民,突然被热病缠身,自然让百姓心生牵挂,突然又听闻是灾星和杀星导致,质朴的百姓又信鬼神之说,自然热议纷纷。 第二天,便有御史上折子,弹劾萧锐,请求陛下将萧锐调离京城,以安大局。 幸好夏皇生病未上早朝,连奏折都未批阅,内阁没办法,只能将弹劾压了下来。 而随着谣言愈演愈烈,已经从宫外传到了宫内。 皇后周湘云和皇贵妃林玉儿突然联手,又联络了四皇子的母妃兰妃,五皇子的母妃令妃、六皇子的母妃云妃,以及八皇子的母妃颜妃,一同前往寝夏宫请安时,无意说起了此事。 “陛下,关于杀星和灾星的谣言,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宫内宫外议论纷纷,长久如此必然生乱。后宫不能干政,所以臣妾也不敢多说,臣妾只希望陛下的热病可以尽快痊愈!”皇后周湘云婉转道。 皇贵妃林玉儿也道:“是啊陛下,你一直热病不退,御医诊治无果,赵监正之言便不得不信啊,为了陛下的龙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他的令妃、兰妃几女也纷纷进言。 夏皇笑道:“皇后和几位贵妃牵挂朕,朕心里明白,朕也相信赵监正的话,朕已经派东厂搜查了,但杀星和灾星寻觅无果,只能干着急。” 几女迟疑,皇后周湘云看向令妃,给她一个眼神,令妃犹豫了一下,道:“陛下,臣妾听谣言说,七殿下府中新招揽了一位面相丑恶,凶神恶煞的男子,都说他是杀星降世!” “哦?是吧?”夏皇故作惊讶,随即恍然大悟道:“你说此事,朕倒是想起一件事,咸王的确提过此事,他招揽了一位被东厂追捕的人,来向朕求情。后来调查此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便让东厂放了此人。” 皇后周湘云笑道:“也许正因为此人藏在咸王府,才让东厂苦苦追寻难以发现。陛下,你看既然谣言四起,何不当面对质,避免百姓谣传咸王他私藏杀星。” 夏皇问道:“既然你们从谣言中听说了杀星的藏身之所,那灾星呢?赵监正可是说了,灾星是朕身边的人,可以靠近朕,谣言中可有怀疑的对象?” 几女瞬间犹豫,吞吞吐吐。 夏皇笑道:“说吧,朕恕尔等无罪!” 皇贵妃林玉儿才道:“臣妾的确听说一些谣传,说…说七殿下便是灾星,所以他才会收揽杀星。陛下,这些都是谣言,咸王为人孝诚,是万万作不出这等大逆无道之事的!” 皇后周湘云道:“是啊陛下,还请你做主,还咸王清誉。” 夏皇感慨道:“咸王母妃早亡,如今你们几个还如此信任他,相信他,替他说请,朕甚是感动,既然谣传四起,为了平息这些,海伴伴,传旨!让咸王入宫,哦对了,其他几位皇子也都入宫吧。” “是!”海大富立即安排人出宫传口谕。 第166章:这招真高明 萧锐正在府中学琴,宫中的传令太监来了。 听说陛下宣九位皇子入宫面圣,萧锐知道这是陛下要过问了,夏皇果然是抱着看戏的态度,如果真要问责,就不会传唤其他皇子,传唤其他皇子的原因就是为了让这场戏看起来更精彩和有意思。 哎,自家父皇真是戏迷!哪天九子夺嫡真的互相残杀,这个出刀的是我儿子,那个挨了一剑的也是我儿子,瞧,那两个儿子咬起来了…… 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 萧锐不敢耽误,连忙换上正装进宫。 来到寝夏宫,萧锐就闻到除了固有的熏香之外,还有很多异香,并且他是第一个到的皇子,其他皇子还未来到。 夏皇坐在龙榻上,下身盖了一个毯子,正靠在床栏看书。 萧锐拱手道:“儿臣拜见父皇,父皇的寝宫内香气怡人,味道特殊,不知用的什么熏香,等出了宫儿臣也要买一些。” 夏皇笑道:“就是宫廷常用的那些熏香,至于异香特殊,是皇后、皇贵妃和几位贵妃来过,她们好用熏香,故而让朕的寝宫内气味多样。” 萧锐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周湘云和林玉儿牵动,几位贵妃陪同,共同出马。看来,要对付自己的人基本能锁定是萧一恒,因为如果不是皇后示意,其他妃子敢联合,甚至能说动皇后? “坐吧。”夏皇道。 萧锐点点头,刚刚起身坐下,其他几位皇子竟然前后来到。拜见了夏皇后,全部入座。 夏皇放下书,说道:“今日召你们入宫,是有件事需要集思广益。听说近两天里,京城上下都在谣传杀星、灾星之事,想必你们有所耳闻吧。” 九位皇子齐齐点头。 夏皇接着道:“朕所犯热病是否是因灾、杀二星冲犯紫微帝星尚未可知,但谣传越传愈烈,甚至传到了宫内,若是再不加以克制,朕也怕造成喧闹,有伤国运。所以今日召你们入宫,是想听听你们的意见和建议!” 几位皇子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坐着。 既然都不说话,那萧锐主动开口:“回禀陛下,儿臣也听闻了谣传,传的是有板有眼,据谣传说灾星是唐王萧炎,杀星是铁龙骑统领诸葛元霸!儿臣是不相信的,陛下乃是明主圣君,自然也不会相信的。他俩怎么会是灾星和杀星呢?就萧炎那德行,灾星不像,逗星有可能!” 其他皇子瞬间一脸懵逼,视线全部转移到萧锐脸上,忍不住地在心中唾骂:呸,真不要脸!真不要脸啊! 萧炎噌的站起来,怒道:“父皇,休要听我七哥胡言,儿臣怎么可能是灾星,这是诽谤。” 夏皇的心中也乐了,但面无表情,问道:“哦?是诽谤?可是咸王说了是谣传!是谣言指向的你!” “我还听说是八哥呢。”萧炎祸水东引。 萧景怒道:“和我有啥关系!唐王,你别乱说话!明明是咸王!谣传说他是灾星!几位兄长都能做证!” 萧远立即辅助:“父皇,儿臣也听说咸王是灾星,他府中一名黑汉子是杀星!” 萧鸣助攻:“听说那名黑汉子当街杀虎,煞气十足,杀气腾腾!绝对是杀星无疑!” 萧烈和萧峰也点头道:“儿臣也是这般听说。” 最后萧一恒断后:“父皇,儿臣也是听闻咸王是灾星!” 说完,六人齐刷刷看向萧泽。 三皇子萧泽吞了吞口水,道:“我这几日没有出府,不太清楚你们说的事。” 萧锐乐道:“呦?几位兄弟和儿臣我听说的都不一样,果然是谣传!谣传害人,果然如此,是不是啊父皇!” 夏皇刚要点头,萧一恒突然起身道:“父皇,儿臣听到谣传后,也唯恐谣传害人,堂堂大夏国七皇子,父皇宠爱的咸王,儿臣的七弟,怎么可能是灾星!所以专门派人调查了一下,希望还原清白,但是…哎,还是请父皇预览!” 说罢,他竟然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呈给夏皇。 夏皇看后,道:“咸王,你看看吧,这可是证据,能证明你是灾星的强有力说辞!” 咸王起身接过,浏览纸上内容后,忍不住地眉头一挑。 纸上写着不少百姓看到灾星坠落,并且还有守卫咸王府的禁军的口供,证明的确有星体砸入咸王府,并砸坏咸王府的一间房屋。内容最下面还有这些百姓和禁军的签字画押,有理有据。 萧锐郁闷了,看上面的时间,不正是黄金沙漠之鹰降临的日子吗? 萧一恒果然奸诈,竟然直接在这上面做文章,让萧锐连搅浑水的机会都没有了。现在不承认都不行,明明有灾星坠入咸王府,你如何狡辩? 这难道就是一啄一饮,皆是命? 夏皇问道:“咸王,纸上所言是否是真?” 萧锐无奈,只能点头道:“按照纸上的日期,那一日的确有东西坠入儿臣王府,但是不是灾星,儿臣不敢保证!” 萧一恒道:“前有灾星坠地的证据,后有钦天监监正的说辞,这些证据足以证明灾星降世,落在了咸王府。咸王现在不该否认,还是如何解决这件事。” 萧锐笑道:“二哥说得有道理,只是我不明白,就算有所谓的灾星落地,就是它侵染父皇,致使父皇热病不退?星象之说你们也信?” 五皇子萧远哼道:“为何不信,赵大人乃是得道高人,他组织编排的历法应和天地运转,对我们大夏五谷丰登提供助力,他的话不会无的放矢,灾星和紫微帝星犯冲,再加上杀星侵扰,便造成父皇热病不消,不然为何太医院这么多御医束手无策,莫非都是庸医?” 萧锐反问道:“灾星冲犯紫微帝星?什么是紫微帝星?” 萧远讥讽道:“七弟才学了得,竟然不知紫微帝星?你为了躲避自己的责任,竟然在父皇面前装傻充愣,你莫非要欺瞒父皇?我告诉你,紫微帝星乃南北斗中天之帝王星,自古有“太平天子当中坐,清慎官员四海分”,紫微帝星便代表了父皇!代表了大夏国之主!” “哦,原来如此!那华夏大地七国争雄,余下六国的君王,代表他们的紫微帝星在哪里?不知五哥能不能给我讲解一下?”萧锐笑眯眯问道。 萧远一滞,喝道:“自古只有一颗紫微帝星,你莫非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装傻吗?” 萧锐道:“我明白了,按照五哥的意思,只有咱们大夏的国君,我们伟大的父皇,才是真正的君王,代表了紫薇帝星,其他六国的皇,都是伪皇,不是正统!可对?” “没错!”萧远喝道。 萧锐一拍桌子,向夏皇进言:“父皇,堂堂明王竟然当场讽刺父皇,暗喻父皇昏庸!儿臣深表悲鸣!” 萧远怒道:“儿臣从未说过!” 萧鸣也道:“是啊父皇,五哥从未说过这种话,七弟他是在诽谤!” “还请陛下明鉴!”萧一恒也说道:“咸王他已经急病乱投医了。” 夏皇笑着压压手,道:“你们几个别着急,听咸王如何说!咸王,你既然指责明王,说他暗喻讽刺,可有证据?” 萧锐道:“自然有证据!父皇你看,明王说按照星象之说,父皇乃紫微帝星,乃是真正的君主,其他六国的皇都是伪皇,既然是真正的君主,就该横扫六合,一统八荒,真正的君主是大一统的君主,这是天下公认的。但是现在呢?七国并起,身为紫微帝星的父皇却未做到这一步,岂不是暗喻父皇不配做紫微帝星,甚至是昏庸吗?此话传出去,又该让其他六国如何取笑父皇?” “他们会笑:呦,不是说自己是紫微帝星吗?你倒是统一天下啊?” “大名鼎鼎的紫微帝星,竟然还不如大秦强盛?这是什么紫微帝星啊?是不是选错人了?” “难道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吗?” ……. 萧锐惟妙惟肖的模仿那些讥讽。 学完,萧锐郑重道:“父皇,你觉得儿臣所言是否有道理?” 夏皇点点头,道:“照你这样一说,的确!紫微帝星代表不了朕,朕也代表不了紫微帝星!” “没错!”萧锐道:“既然都代表不了,那便不存在灾星冲犯一说!” 萧远张了张嘴,气恼的暗骂一声,竟然被萧锐抓到了这个借口。 他败下阵来,但是还有萧一恒。 萧一恒道:“星象之说,的确有不可取信的地方,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讨论星象问题,还是如何解决父皇的热病。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既然赵监正说只要让灾星离开紫微帝星,父皇的热病就能消停,那我们为何不尝试一下?” 顿了顿,萧一恒看向萧锐,道:“七弟,身为人子,更是皇子,你和我们一样,都尊敬父皇、牵挂父皇,如今父皇热病缠身,我们皆煎熬在心,身为人子恨不得病在自己身上,如今有办法让父皇痊愈,纵使不知是否可能,我们都得尝试!父皇康健,才是身为人子最大的希望。七弟,你说对不对?” 说到这里,萧一恒眼睛微红,仿佛说到了动情之处。 萧锐忍不住地想鼓掌,瞧瞧,萧一恒不愧为萧一恒,果然是众皇子中最有头脑的,他以孝为突破口,威胁萧锐,就看萧锐接不接招。 走,自然计划得逞。 不走,那就是不孝! 不孝之人,那这事就大条了,比灾星的杀伤力更大,到时候群臣弹劾,一旦成风,自己不孝的名头被坐实,就再也摆脱不开了。 这招高,真高明! 第167章:你方算计我方登场 萧一恒以孝道为理由,威胁萧锐,让萧锐陷入两难之地。 就像萧一恒所说,身为人子并且还是皇子,当父皇染病时,恨不得疾病转移到自己身上,如今有机会替父分忧,萧锐该如何办? 这难不倒萧锐。 萧锐感同身受般,说道:“二哥说的在理,若能替父皇分忧,即便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儿臣都要尝试!既然谣传儿臣是灾星,那儿臣更该尽力的解决父皇的热病之证。另外,还请父皇明鉴,刚刚既然确定了杀星和灾星的说辞不可信,是否不用除掉我的护卫?儿臣新收的护卫当街杀虎,救了无数百姓,如果因为谣传就将他诛杀,儿臣唯恐说不过去!” 夏皇道:“自然不能滥杀无辜。” 萧锐拜谢道:“谢父皇圣恩。” 萧一恒看他救下了自己的护卫,并不在意,毕竟自己的目标是萧锐这个人,于是问道:“七弟,你既然打算替父皇分忧,所以你准备怎么做?” 夏皇也道:“是啊,你要离开京城吗?如果你执意要求,朕考虑你孝心有佳,纵然心中不舍,也只能愿意提早放你出去转转,担当监察御史巡视州府,也能提升自己的能力!” 萧锐却笑着说道:“儿臣是不会离开京城的,因为如果离开了京城,岂不坐实了谣传?一旦坐实谣传,世人便会认为父皇是紫微帝星,而认为是紫微帝星,便会出现之前儿臣推测的弊端,到时六国皇帝嘲讽父皇,便是嘲讽大夏国!父皇尊严比天高,大夏国颜面比海深,儿臣怎么能做这不忠不义的勾当?” 萧一恒讽刺道:“所以咸王要在不孝和不忠不义上面取舍?宁愿选择不孝?” “非也!”萧锐笑道:“陛下被热病缠身,既然不是杀星、灾星所冲,必有其他根源,万事皆有本所寻,御医看不好的病,不代表别人看不好!” 萧一恒笑道:“所以七弟要找名医,来替父皇医治?” 萧锐点点头,回禀道:“父皇,恳请你同意,儿臣要去普度寺请一位神医,此人名叫华佗,他在京城开设医馆行医,医术高超,受百姓赞誉,被百姓称为神医,上次内阁首辅的母亲恶疾缠身,太医院束手无策,便是被这位华佗神医医治好的!只是不巧,此人这两日离开京城去普度寺为老方丈景秀禅师看病,所以儿臣亲自去请他,既表达了重视,也趁机去普度寺为父皇上香,祈福平安康健!” 去请华佗神医来京医治,既能表达萧锐的孝心,为了父皇的伤势不惜自降身份去请神医,还不辞辛苦去上香祈福,这还能叫做不孝吗? 而且自己是去请人,没有远离离京,便不存在不忠不义之名,两全其美! 夏皇听后,欣慰道:“咸王有心了,朕允了。” 萧一恒再次刁难,笑道:“父皇,七弟能想到这个办法,自然是两全其美,只是儿臣担心时间耽搁较久,影响父皇的病情。而且术业有专攻,那名华佗神医能治疗好李首辅母亲的老寒腿,但对父皇的病症不一定擅长啊!” 萧锐反问道:“那二哥有没有更好的主意?” 萧一恒摇了摇头。 萧锐又道:“其实二哥不用担心弟弟的办法,毕竟我去普度寺请神医,这也算是离开京城,我离开的时候如果父皇热病痊愈,等儿臣从普度寺回来父皇的热病再犯,便说明谣传是真的,那儿臣为了父皇的身体,甘愿离开京城!但若是我离开京城,父皇的热病迟迟不好,便说明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二哥,弟弟所言是否正确?” 萧一恒点点头,“没错!” 萧锐便对夏皇道:“父皇,那儿臣今日便出宫,立即出城前往普度寺!” “好!那辛苦咸王了。”夏皇笑道。 萧锐躬身道:“能让父皇身体安康,儿臣九死而不悔!儿臣告退!” 萧锐离开后,其他皇子也陆续请退离宫。 萧一恒回到王府,李秀儿听说他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入宫可是谈论最近京城谣言之事?”李秀儿温柔问道。 今日李秀儿的装扮脱俗清雅,一身淡青色襦裙,脸上粉着淡妆,格外美丽。 但是萧一恒眉头一皱,问道:“休要多言!这是你该过问的吗?” 说罢,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李秀儿咬着贝齿,叹了一声,她本想问问咸王的情况,原本咸王和自家夫君关系不错,这几日为何却突然生隙?前两日在他面前提及咸王,竟然被他训斥,而且还是当着仆人的面,真是不给她留一点王妃的颜面啊! 自己好歹是李氏门阀的长孙女,嫁入楚王府就是受这等气的? 她越想下去,越觉得自己可怜。当年的自己,是何等的名誉京城,求亲的男子如过江锦鲤,皆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如今却被人嫌弃。 萧一恒回到书房,爽朗大笑。 “哈哈…萧锐故作聪明,真以为去请什么神医就能治好父皇的热病?等他离京,明日父皇的热病便会痊愈,再等他回来,热病再起,看他是否有脸呆在京城!他灾星的身份是摆脱不了的了!”萧一恒说道。 屏风后想起声音:“殿下,热毒虽然神秘,但夏皇聪明绝顶,不可常用,一旦被陛下发现是有人下毒,此计便没有效果了!” 萧一恒笑道:“没事,你从大秦得到的热毒毒药,大夏从未出现过,这种以香气入体,再配合所食用的食物诱发的奇毒,虽然对人体没有任何伤害,却会引起高热,虽然是鸡肋毒药,但这次却效果极好!” 隐藏之人还是不忘提醒:“殿下,务必小心陛下,陛下高深莫测!” 萧一恒一摆手,道:“休要再说!你连自己的奇毒都不放心吗?而且这次计谋极其小心,都是假借他人之手!御医、御膳监以及令妃,而且他们都不知情,父皇就算怀疑染病的蹊跷,又如何怀疑到本王身上?就是今日入宫发难,也是几位亲王一同而为,并非我一人刁难,只不过我稍微出头一些,但这些只会让陛下怀疑,却无证据!” 隐藏之人沉默不言。 萧一恒道:“派人严密监视咸王府,一旦他离京,我便入宫参见母后,让母后解了父皇身上的热毒!” “好!”隐藏之人轻笑一声。 话说萧锐回到王府,立即唤来心腹。 他安派伍战法准备马匹,魏广和芍药准备行囊,而他则和贾诩闲聊。 “先生,果然是萧一恒下的阴招,逼我离开京城。”萧锐将宫内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贾诩抚须道:“殿下睿智,揭发了灾星和杀星的真相,摆脱了星象假说,并顺便设计!殿下请放心,一旦你离开京城,我便会按照计划行动。” “先生果然知我心中所想!”萧锐笑道。 话音落,内室中竟然走出来一个人,正是华佗! 没错,华佗从未去过普度寺,自从谣言四起时,萧锐便和贾诩商量,让华佗制造了远离京城,去普度寺救人的假象。 “神医请坐,这两日委屈你了。”萧锐笑道。 华佗道:“不麻烦,不麻烦,能为殿下办事,是老夫的荣幸。这两日我遍查古籍,觉得陛下的热证不是病,更像是中毒!” “中毒?”萧锐一惊,能给夏皇下毒,这绝对是天大的事,因为今日能下这种毒,明日便能下更厉害的毒药,真的毒死了夏皇,那就不是争太子之位了,而是皇位。凭现在萧锐的能力,是夺不了皇位的,到时候只有逃命的份。 “不对啊,陛下所用饮食,都经过层层把关和试吃,为何试吃者无事?”萧锐问道。 华佗道:“老夫也感到奇怪,所以需要当面辩证。” 萧锐点点头,道:“我今日便出城,晚上我会请诸葛元霸带你入宫,你当面替我父皇辩证,看是否能查出热证根源!” 华佗郑重道:“殿下放心,我熟读医经,又辨识天下毒物,我有七成信心明辨陛下热证!” “好!有劳了!”萧锐点点头,又对贾诩说道:“先生,其他事就麻烦你照料了,我这就当外出游玩,出去放松放松。” “殿下安心游玩!”贾诩起身拱手道。 马匹和行囊很快准备就绪,萧锐只带伍战法和李逵前往,三人便装离开了咸王府,让暗中监视的人不用大费周折的监视。 三人先去了冠军侯府,诸葛元霸不在家,萧锐见到了诸葛流萤,并把自己的计划交给了她。 诸葛流萤正担心流言蜚语,听完萧锐的计划,这才放下心来,并嘱咐他一路小心。 离开冠军侯府,三人上马一路南去。 身后的监视者远远跟踪十几里,又在必经之路坐等到深夜,也未发现萧锐折还,监视者才回京禀告。 萧锐自然不用打马虎眼玩个暗度陈仓,京城内的事都安排妥当了,他好不容易出城游玩,必然要尽兴而归。 所以他们疾行二三十里,便放慢了速度。 第168章:占我便宜 夜幕降临,午门即将关闭时,诸葛元霸踩着时间点来到了。 诸葛元霸官复原职,甚至有传闻可能会更进一步,担任禁军大都统,所以守卫午门的禁军恭敬有礼,连忙入宫禀告。 消息传到夏皇那里,夏皇正在看书,听说诸葛元霸求见,立即皱着眉头问道:“这家伙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诸葛统领没说,只是说是天大的事,万分紧急,务必恳请陛下召见!如果不见,他就走了!”海大富说道。 “呦,还威胁朕了!” 能让他有此行为,夏皇立即联想到了萧锐,如今诸葛家和咸王绑在一起了,能请他进宫的,整个京城屈指可数,萧锐绝对是其中一位。 不过想到最近冠军侯送来的军报中,字里行间无不充斥着对自己弟弟的愤怒,竟然不声不响地把自己的女儿嫁了出去,让他作为父亲的颜面何在? 自己也答应他过年时回京述职,不知回来后又会惹出什么好看的戏码,想到这里夏皇更加开心,便道:“宣他进来吧。” 消息传到午门,诸葛元霸带着一名老太监入了宫。 若是萧锐在此,一定会震惊的发现,这老太监不正是华佗吗? 他何时净身了? 华佗一定会幽怨地对他说:“这不是殿下的主意吗?” 想要瞒住暗中探子带华佗入宫,就算诸葛统领是铁龙骑的统领,也极难办到,毕竟华佗岁数一大把,又不能假扮禁军或者侍卫。所以诸葛元霸没有办法之下,只能让华佗剃掉垂到胸口的胡子,换上太监服饰。 嘿,别说,这一打扮真像太监。 要不是忠诚度是满额,华佗绝对不干这种事,他喜爱的胡子就这么没了?换句话,他为了萧锐,也算是真爱了。 慈爱的爱。 来到寝宫,两人入殿拜见。 夏皇坐在龙案前读书,扫了一眼诸葛元霸,道:“这么晚了还来求见,你能有什么大事?是不是替你侄女婿跑腿?看你的出息!” 诸葛元霸瞬间无语,道:“回陛下的话,铁龙骑无仗可打都是陛下的原因,你不放卑职去边关,卑职如何有大事?至于跑腿,都是服务于皇室,陛下好意思讥讽卑职?” 夏皇将书籍摔在桌子上,笑骂道:“你呀,从来都缺少君臣之礼,就这个脾气,谁敢让你去边关,去了也是一个不遵守军规纪律的悍将,手下更带着一群骄兵。说吧,有啥事!” 诸葛元霸道:“卑职受咸王委托,特此带一名神医入宫。” 华佗赶忙出列,躬身拜道:“草民华佗,拜见吾皇,吾皇万岁!” 夏皇看着华佗一身太监打扮,笑道:“好狡猾的咸王,竟然连朕都蒙在鼓里,他人呢?难不成离开京城又偷偷折返回来了?” 华佗道:“殿下真的去普度寺为陛下上香祈福,他恳请诸葛统领帮忙,带草民为陛下诊治!” 夏皇愣了一下,笑骂道:“这小子,看来是好不容易抓到出城的机会,估计不玩尽兴是不会回来了,岂有此理!” 诸恶元霸忍不住嘟囔道:“还说别人,陛下不也…” “诸葛爱卿说什么?大声点!朕听不清!”夏皇一瞪眼,问道。 诸葛元霸立即老老实实,道:“卑职什么也没说!卑职也不敢说!陛下受热病影响可能听错了。” 夏皇狠狠剐了他一眼,然后抬起手臂,道:“让朕看看被咸王赞誉的神医的医术。” 华佗恭敬上前,为夏皇搭脉。随后又询问了海大富一些事情,他贴身服侍夏皇,自然对夏皇的衣食起居知之甚详。 望闻问切之后,华佗退到原来的位置,恭敬道:“回禀陛下,草民已经看过了。” “哦?可曾看出朕热病原因?”夏皇问道。 华佗道:“草民怀疑陛下深中奇毒!” 此话一出,海大富连忙跪下来,浑身发抖。他作为贴身照顾夏皇衣食的掌印太监,陛下中毒,他难逃其罪。 诸葛元霸也是一惊,但是看到夏皇一脸不吃惊,也就不吃惊了。 夏皇道:“可知是什么毒?” 华佗道:“世上毒药繁多,草民也不知陛下中的毒是何品种,但基本可以判断,乃是一种毒气和陛下服用的食物犯冲,以至于毒性缠体,诱发热病不退。陛下,草民想斗胆询问一件事!” 夏皇笑道:“问吧,朕恕你无罪。” 华佗问道:“陛下自从热病到现在,是不是一直未如厕?” 夏皇点点头,道:“没错。” 然后看了一眼跪下的海大富,道:“起来吧。” 海大富忙起身,他自己回忆了一下,这几日陛下的确没如厕,只是小方便了一下。 华佗继续道:“毒性积压在陛下的身体内,排不出来,便是一直热病的原因。草民只需开一剂清热解毒通便的药剂,将毒性排出体内,陛下的热病自然而然便会退下!” 夏皇笑道:“果然是神医,海伴伴,带神医写药方,你亲自抓药熬药,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是!”海大富立即领旨,带华佗下了去。 寝宫内只剩下诸葛元霸和夏皇。 夏皇指着座椅,道:“坐吧!” 诸葛元霸坐下,忍不住问道:“陛下不好奇谁下的毒?” 夏皇反问道:“好奇又有何用,能查得出来?” “那就这样不了了之了?现在能下这种毒,以后就能下致命的毒药啊!”诸葛元霸说道。 夏皇笑着摇摇头,道:“不要担心,这种毒是比较特殊,之所以不致命,是因为它只能通过阴阳相冲的原理,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这个影响对身体的伤害有限。真正致命的毒气或者毒药,一旦靠近朕,就会被禁军和内侍发现,他们会替朕先行检验。当然,还有一种毒,是日积月累的毒性,这种毒药防不胜防,这也是为什么朕从来不长时间食用同一道菜和一种茶的原因!” 诸葛元霸道:“卑职怎么感觉陛下早就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 夏皇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书卷,继续读书。 诸葛元霸深知夏皇的高深,这个动作不回答,便是一种默认。他忍不住地赞道,陛下永远都是陛下啊! 没过多久,华佗就写完药方回来,诸葛元霸也起身告辞出宫。 与此同时,萧锐三人已经南去七八十里,来到溧水县,在此住上一夜,明日继续赶路,半日便能到达普度寺。 普度寺在丹阳湖旁,乃是京畿之地内最大的寺庙,香客众多,主持方丈更是得道高僧。这次好不容易出来,萧锐便是抱着游览丹阳湖的风景而来。 丹阳湖因遍布红杨,一望皆丹,才有此得名。 丹阳湖风景秀丽,夏季水盛时,汪洋含蓄,浩翰无垠,风帆沙鸥出没其间,远山浮黛,俨然一幅湖山画稿。隆冬水涸,湖滩暴露,有大量的芦苇、莎草等水生作物,景色就稍差一些。 在溧水县找了一家上好的客栈,没想到客栈生意兴隆,只剩两间客房。 三人住下,并要了一些酒菜,询问客栈伙计才得知,这几日普度寺有盛大法会,所以客栈生意爆满,如果晚来一步,可能都住不上了。 萧锐乐了,本来就是出来游玩,没想到还有法会,那更该去看看,酒足饭饱,萧锐便洗漱睡下。 清晨,萧锐突然被脑海中的提示音惊醒。 他连忙查阅,只见系统提示:“任务完成:说服剑九霄西去大赵,灭掉曹氏门阀,降临值+30,当前降临值60/100。” 萧锐惊呆了,破虏就这样完成了任务,说服了剑九霄? 果然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破虏有天赋有情商,正好对剑九霄胃口,果然是只要嘴巴甜,没有不能解决的事! 如果有,那就继续嘴甜! 这也算是最强嘴遁技能的特点之一! 虽然自己长了一副英俊的面庞,但嘴遁这方面的功力还是稍差一些,达不过人尽无敌的境界,需要知耻而后勇啊。 被惊醒,萧锐也睡不着,索性出去走走。 此时天未破晓,楼下客栈大厅内漆黑一片,但是一处角落的桌子上却点着一盏油灯,摇曳的灯光下,映照一人身影。 看身材体型,似乎是位女子,桌上摆着几碟小菜,都已经凉了,她配着酒,正在小酌。 这难道就是早酒境界? 喝到自然睡,醒来继续喝,唯美酒不能辜负。 “楼上的朋友,相请不如偶遇,何不下来共饮一杯?”突然,楼下女子说话。 萧锐愣了一下,笑道:“好!” 拾阶而下,来到桌前,萧锐这才看清女人的面容。 年龄应该在四十多岁,但保养的极好,像三十几岁的容貌,能从音容样貌上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位风华绝代的美人。 可惜,美人都有上岁数的一天。 怪不得男人爱美人更爱江山,因为美人比江山老得快。 “在下萧九锐,不知怎么称呼?”萧锐问道。 “你可以叫我英姨!”女人笑道。 萧锐给他一个斜眼,占我便宜啊!最后看她岁数年长,给她一个面子,叫道:“英姨,初次见面,是不是给晚辈一些见面礼啊?毕竟姨都叫上了。” 萧锐是会吃亏的人吗? 女人笑了,说道:“好吧,要见面礼就给你见面礼。” 说完,女人桌子上的包裹中取出十几个小纸包,都不大,包裹的很严实。 “这些可是好东西!”女人笑道。 萧锐纳闷了,这些是啥? 第169章:这些都是药(第2更) 萧锐看着桌上的十几个纸包,又听女子夸这是好东西,便忍不住问道:“这里面是什么好东西?莫非是男人的必备良药?” “的确是药,但不是你这个小东西想的那种龌龊之药。”女子瞪了他一眼。 萧锐纳闷道:“我只是稍加推测,又没说具体名字,凭啥说我想的是龌龊之药?你别冤枉我!” “你动动屁股,我都知道你是想撒尿还是拉屎!”女子不屑道。 萧锐:.... 自己这是被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娘们调戏了吗? “女侠,这里到底是啥好东西?”萧锐问道。 女子没有继续“调戏”,解释道:“这里面都是毒药,剧毒无比的毒药!” 说着,女子推出一个纸包,介绍道:“这是封喉散!” “这是断肠毒!” “这是噬心散!” ……. 女人逐一介绍后,笑眯眯道:“人在江湖,保护自己是最重要的,而毒药绝对是必备之物!这些毒药都是我亲自调试,基本上无色无味,世间少有,你很幸运,一般人我可不会随便赠予的!怎么样,要不要?” 萧锐眼馋的很啊,虽说不是男人必备良药,但自己这么猛了,所以用不用没啥,但毒药自己可没有!就像自古老话说的,自己没有的,都是好东西。 比如别人的银子,别人的收藏,别人的女人... 他立马点头如捣蒜,伸手就揽,却被女人拍打手背拦住了,女人哼道:“又不是都给你,选择一包!你胃口怪不小!” 萧锐叹道:“不是我胃口大,是因为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不全给就不全给,你帮我挑吧,给我最毒的那种!” 女人挑出一包,扔给了萧锐,并道:“此乃封喉散,一旦入口,毒性攻击喉咙鼻腔,让人无法呼吸,毒发迅速,收好了,别自己高兴就给吃了。” 萧锐赶忙收好,拱手道:“多谢!” 女人拿出一个酒杯,倒了杯酒,推给萧锐。 萧锐却摇摇头,笑道:“不好意思,不敢喝。” “你还怕我下毒?”女子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出门在外要长个心眼,尤其是女人。” 女人没有强求,便把这杯酒一饮而尽,道:“谨慎点好,不过我要给你下毒的话,你早就身中剧毒了。”说着,女子指了指油灯的灯芯。 萧锐一惊,立即明白了女子的意思,如果他将毒药加入灯芯,灯芯燃烧散发气味,离得近闻上几口,自然会中毒。而她事先服用解药,便可以免疫。甚至于,这酒水中就是解药,自己不敢喝,便白白中招。 萧锐忍不住问道:“江湖上,像你这么厉害的毒师有多少?我以后得离远一些。” 女子自傲道:“不出一手之数!毒药最难的不是毒性,而是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但是基本上剧毒的毒药,都带有特殊气味和味道,这便看药师的手段,能否将气味和味道遮掩。我知道大秦有一人,大魏有一人,大燕有一人,大赵有一人,夏国便是我!” 萧锐点点头,一副受教的表情,但心中却觉得这女人真会吹,还不出一手之数,真有这么厉害?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吗?正好五人。莫非自己碰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棍?故意忽悠自己的?而且女人做神棍,更有欺骗性。 突然,女子乜了萧锐一眼,笑道:“你不信也是应该的,毕竟你不曾接触,所以不要在心中瞎嘀咕。你这种新入江湖的菜鸟,不知江湖的底细。” “你怎么看出我是菜鸟的?”萧锐问道。 女子指着萧锐的衣服,道:“你这套衣服虽然是便装,但乃是上好的丝绸,语气带着京城口音,一看就知道是京城的公子哥外出游玩,你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在我们眼中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底细。要不是你身边跟随两位高手,早就有人对你这个肥羊动手了。” 说完,女子瞥向二楼,伍战法不知何时出现,正站在上面抱着一张弓,在他身边,李逵正啃着猪蹄。 女子收回目光,道:“你的两个护卫不简单啊,虽然都是四品武者,但那个黑汉子可力战五品。有没有兴趣,我们来个交易?” 萧锐刚想拒绝,这次出来就是来游玩的,不是搞事情的。 谁知,系统又来声音了。 萧锐暗骂一声,能不能不要在自己休假的时间来任务! 她打开系统页面,第一眼就看到了降临值+40的丰富奖励,瞬间干劲十足! 休什么假!男人就该一直做任务,就算洞房花烛夜也不能忘记,这才是大夏国最佳进步青年应该有的态度和精神! “新增任务:完成和眼前女子的交易,任务完成降临+40,任务失败,宿主喜欢吃哪种毒药?可以随机挑选一种品尝一下。” 萧锐没理会系统的惩罚,而是问道:“什么交易?如果报酬丰富,我自然愿意!” 女子道:“帮我杀一个人,你完成了,我把这些毒药的配置方法送给你!” 萧锐眨眨眼,无语道:“你在逗我吗?你刚刚都说了,你是大名鼎鼎的毒师,杀个人就和玩一样,还用我出手?” 女子却道:“我不想下毒,那样太便宜他了,我想让你出马,眼睁睁看着他死!” 萧锐一怔,顿时笑了。 此女无缘无故送毒药,言语间都是关照,怎么可能相逢即是缘分!必然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现在碰不到,白天也会“偶遇”。 不过,眼前的女子虽然神秘,但给萧锐的感觉却是认识自己,熟悉自己。所以萧锐不仅是为了任务,更像看看她做这一切,意欲何为。 自己从京城出来,并未遮掩行踪,很多人都知道。那么,那些想杀自己的人自然也都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哪一方的,萧锐猜不出来。 “杀谁?我可不会滥杀无辜的!”萧锐问道。 女子心有所感,还是保持随意,道:“普度寺的方丈,景秀禅师!” “他?”萧锐有些傻眼。 “景秀禅师名声远播,乃是一等一的得道高僧,并且乐善好施助人为乐,为何要杀他?”萧锐问道。 女子哼道:“剃度之前犯下的罪孽,真以为遁入空门,以乐善好施做弥补,就能消除罪孽?” 萧锐不会滥杀无辜,就算任务要求,他摇摇头道:“除非你告诉我他的罪孽,我调查清楚确有此事,我才会和你交易!” “他曾经间接害死一个女人,名叫夜浅澜!他是凶手之一!”女子突然起身,拎起行囊时说了这句话。 萧锐心中瞬间如狂风暴雨,怒目圆嗔,问道:“你说什么?他杀了谁?” 萧锐的母妃便是叫做夜浅澜! 女子却转身就走,身法极快,萧锐起身去抓她,她却来到门前,回头看了萧锐一眼,对她一笑,转身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伍战法和李逵从二楼跳下来赶来,女人已经消失,不见踪影。 萧锐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内心却惊如骇浪。 “殿下,此女的武艺极深,我恐怕不是对手!铁牛估计能应付应付。”伍战法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看来,此人是从京城跟踪我们到此,她对我知之甚详,故意见我,便是让我杀景秀禅师。” “殿下,此人来历神秘,为了谨慎,不可相信!”伍战法谨慎道。 萧锐没有说话,不管这位女子所言是真还是假,牵扯自己母亲的死亡之谜,自己也必须去查,而且系统也下达了任务,侧边反映女子所言是可信的。 毕竟,虽然系统很尿性,但都逼着自己前进,逼着自己成长。 “看来,这次普度寺之行,是没机会游玩了!”萧锐眯着眼睛,心中已然起了杀意。 第170章:帮凶之一,杀!(第3更) 日出时分,萧锐三人离开了客栈,未到日中便来到了普度寺山下。 将马匹寄养好,萧锐又换了一件普通百姓的麻布衣服,抬头眺望普度寺。 这座百年古刹历时弥久,坐落在数百米的山巅之上,寺后就是悬崖峭壁,下面是丹阳湖。 站在寺前,可以眺望烟波浩渺的湖面,丹杨红透时,一片赤霞,绚丽的景色也让普度寺名声更加响亮。 此时石阶山道上,大量香客上山上香,男女老少形形色色,无不怀揣着一副虔诚之心,祈祷佛祖保佑。 乱世道教出,盛世佛陀盛,百姓们安居乐业之下,便也想为信仰找个寄托,这样促成了普度寺的繁盛。 按照萧锐的计划,原本是要游船荡漾,再欣赏寺庙古刹,如今全无心思。 三人混在人群中上了山,来到普度寺的寺前广场。 普度寺坐落在整座山上,规模庞大,从寺前到寺后,足足有十八座大殿,供奉了无数菩萨、佛陀,十八座大殿之后,才是普度寺的后院,那里是僧人生活的地方。再往后,是普度寺的佛塔,供奉着圆寂的高僧舍利。走过佛塔再往后,乃是普度寺的禁地,那里禁止僧人进入,只有方丈可以进入,那是一件古朴的房舍,就建在悬崖峭壁上。 到达普度寺之前,萧锐就让伍战法打听清楚了。 景秀禅师年岁已高,很少见香客,平日都呆在禁地之中打坐,寺庙的主持和一些水路法会都交给了其他僧人,所以萧锐想要见到景秀禅师,只能偷偷进入禁地。 自然,便不能从普度寺的大门进入,他们顺着围墙,绕到寺后,然后翻墙来到了寺院的佛塔地。 和京城的广元寺相比,普度寺不愧是京畿之地范围内最大的寺庙,这里供奉的佛塔规模大,而且众多,灰白斑驳的佛塔肃穆端庄,走在其中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心跳。 前面大殿,有香客祈福上香,喧闹的氛围中是无数红尘愿力,世人拜佛,拜的不是真佛,而是名利。而佛塔中却是寂静庄严,在这里更能体会祈福的真谛,真正明悟佛法。 但可惜,萧锐三人都不信佛。 他们穿过佛塔,前往最后面的禁地,只是没想到的是,禁地门前,竟然有僧人守护。 更让萧锐惊讶的是,这僧人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替圆真法师送回遗物的不知和尚! 他很机警,发现了萧锐三人,合十道:“阿弥陀佛!咸王殿下亲临普度寺,有失远迎!” 萧锐没有继续躲藏,径直走了过去。 “不知师傅,你不是在莲花寺挂单吗?”萧锐停在三丈外,出声问道。 不知和尚道:“莲花寺方丈命贫僧前来普度寺保护景秀禅师,说有人意欲对景秀禅师不利!” 萧锐的目光跳过他,看向禁地。 过了这扇铁门,里面是个小院子,院子中只有一间房舍。这就是普度寺的禁地,看似普普通通,却不知藏着什么秘密,以至于让景秀禅师久呆其中,不愿出来。 不知和尚又道:“咸王殿下,这里乃是普度寺禁地,你若想上香礼佛,可去前殿!” 萧锐摇摇头,道:“本王是来见景秀禅师的,还请不知师傅通传!” 谁知,不知和尚伸张手臂,手中的禅杖拦住铁门,沉声道:“抱歉,贫僧受人之请,守护再此,禁止任何外人进入禁地,包括贫僧。” 萧锐没说话,李逵怒道:“死秃驴,竟然敢拦俺家殿下,信不信俺铁牛一斧头剁掉你的脑袋!” “不信!”不知和尚身材魁梧,比李逵高半头,但他武艺高强,此时一点不惧怕。 李逵的小暴脾气瞬间上来了,这就抽出后腰的板斧,准备给他一斧头。不过被伍战法拦住了。 萧锐道:“不知师傅,本王也不硬闯,你去通传一声,他若见本王,便不用大打出手,它若不愿意见,休怪本王不客气!你虽然武艺高强,但能拦住我们三人?等你通知殿前僧人时,本王便已经闯了进去。本王一旦进去,自然是心怀着怒气,到时候做些什么出格的事,你就别怪本王无情了!” “阿弥陀佛!”不知和尚道一声佛号,强硬的态度很明显了,寸步不让。 萧锐生气了,给了李逵和伍战法一个眼色,两人飞扑上去,立即和不知和尚纠缠在一起。 不知和尚不愧是五品境高手,死守在门前,以一敌二,拦住伍战法和李逵。而李逵和伍战法也不逊色,三人打得不分胜负,旗鼓相当。 萧锐移步,走到墙边,此时不知和尚被李逵、伍战法纠缠,他无法抽身顾及萧锐。 就在萧锐想翻墙进入院子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萧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铁门内站着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僧,不知和尚一禅杖弹开李逵和伍战法,然后回头行礼:“景秀禅师!” 萧锐闻声看过去,他站在门前,景秀禅师站在门内,两人四目相对后,景秀禅师双手合十,恭敬道:“贫僧景秀,拜见咸王殿下,久闻其名,失敬。招待不周,还请殿下见谅!” 萧锐看着他风烛残云的模样,问道:“你久居寺内,不问世事,普度寺的大大小小之事都不过问,竟然听说过本王的名声?本王封王,是今年的事,所以你在哄骗本王吗?” 景秀禅师叹了一声,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的确久闻殿下大名,因为贫僧知道,该来的迟早要来!殿下,请入内一叙,容贫僧招待一下。” 萧锐起身走向铁门,这次不知和尚没有阻拦。李逵和伍战法也要跟随,却被不知和尚拦住,但也被景秀禅师说道:“不用阻拦,也让这两位施主进内!你也进来!” 萧锐跟随景秀禅师进入房舍内,里面古朴简洁,堂下有桌椅板凳,东侧是床榻,西侧是一个书架,便别无他物。 景秀禅师请萧锐坐在上位,亲自斟茶,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萧锐没有喝茶,道:“本王来找你,你可知是何事?” “杀我!”景秀禅师没有犹豫,直接肯定道。 萧锐盯着他,问道:“为何要杀你?” “殿下的母妃去世,牵扯到贫僧,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贫僧早知今日,一直等候,便是让殿下亲自来动手。”景秀禅师笑道。 萧锐我握紧了拳头,问道:“这么说,你真是害死她的元凶之一!既然是之一,那就有其他人,其他人是谁?” “阿弥陀佛,贫僧无可奉告,殿下若是要杀贫僧,贫僧甘愿受死!”景秀和尚说罢,又对不知和尚说道:“殿下若是动手,你不可出手!贫僧一死,你的任务便算完成,尽快回莲花寺吧。” “是!”不知和尚应道。 萧锐怒笑道:“你觉得自己死了,就能遮掩你的帮凶?信不信本王下令,屠灭整个普度寺?” 景秀禅师道:“殿下有这个胆量和杀意,但是现在的殿下还无此能力,陛下仁慈爱民,岂能容忍皇子滥杀无辜?贫僧已报死志,还请殿下动手!” 萧锐喝道:“既然有人指引本王找到你,那便会找到所有人,你们一个都逃不掉,我会杀光所有帮凶!你既然心存死志,那本王便成全你!铁牛!” 李逵应道,上前抓住景秀禅师,用粗壮的手臂勒住了景秀禅师的脖子。 景秀禅师阿弥陀佛一声,丝毫不怕死,反而有种解脱的轻松。 “动手!”萧锐看他求死心切,那就成全他。 “嘎吱…” 李逵一用力,直接勒断了景秀禅师的脖子,松开他,不知和尚连忙扶住即将摔倒的尸体,将景秀禅师搬起来,放在了床上。 萧锐起身,一甩衣袖正要离开时,谁知不知和尚突然说道:“殿下,且慢走!” 萧锐望着他,问道:“你要阻拦本王吗?” “贫僧不敢!景秀禅师的生死和贫僧无关,贫僧请殿下留步,是因为景秀禅师留下一件物品,说等他死后,再赠给殿下!”不知和尚道。 说完,不知和尚去西侧书架中,取出一个铁盒,交给了萧锐。 萧锐接过铁盒,发现盒子很精致,而且很有份量,钥匙口也是古怪的模样,并且闭合之间缝隙极小,想用利器撬开,难度较大。 “他说了什么吗?”萧锐问道。 不知和尚道:“禅师只说,此物是殿下母亲的遗物,物归原主。” 萧锐点点头,看了一眼如同睡着的景秀禅师,他虽然死了,但萧锐却一头雾水。 自己的母亲什么来历?因何而死? 昨日在溧水县见到的女人又是谁? 害死母亲的凶手还有多少人? 除此之外,还有系统下的长线任务,它想干什么? “哎…”萧锐叹了一声,觉得此事不能一蹴而就,自己急不来,终究会知道真相的。 下山时,普度寺的法会正在进行,所以都是上山的香客,三人迎着人潮下山,如同逆水行舟。 来到山下,萧锐来到茶铺要了碗茶,心绪才恢复正常。 他查看系统: “任务完成,降临值+40,当前降临值100/100,心愿值:1/5,是否开启降临?” “开启!”萧锐没有丝毫的犹豫。 第171章:俊美仅逊色于吾(第1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亦如系统的习惯,不停地加载,萧锐也习惯了,便坐在茶铺里喝茶,和李逵、伍战法聊天。 庆幸的是,这次降临没让萧锐等太久,一炷香的时间就完成了! “叮咚…降临完成!” “此次降临类型: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张易之!奸恶阵营!” “人物介绍:张易之,小字五郎,白皙貌美,兼善音律歌词,得到太平公主引荐,进入宫中侍奉,成为武则天的男宠,残忍无道,专权跋扈,极善阿谀奉承,察言观色。” “我艹!”萧锐查看后,忍不住的在心中暗骂一声,竟然又降临一位奸恶阵营的人物,系统还真是雨露均沾啊。 瞧瞧萧锐现有的降临人物: 1.贾诩,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2.华佗,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3.魏忠贤,奸恶阵营,纠缠值:20/100。 4.李逵,忠义阵营,忠诚度:100/100 5.张易之,奸恶阵营,纠缠值:0/100。 来一个忠义阵营,来一个奸恶阵营,那下一位不会也是奸恶阵营啊?系统,我鄙视你,我画圈圈诅咒你。 一个魏忠贤还没搞定,又跳出一个张易之,话说这个张易之可不简单,能把太平公主和武则天伺候的那么舒服,果然是宠男之中的佼佼者,对了,他还有个弟弟叫张昌宗,小名六郎,两人兄弟联手,无往而不利。 萧锐打开自己的系统,突然发现系统的页面也有变化: 姓名:萧锐 身份:大夏国七皇子 天赋:聪慧初现、武功小成! 降临值:0/0(降临完成归零,不予处罚) 任务:暂无。 (一)人物模块:可展开。 (二)武器模块:可展开。 心愿值:2/5。 萧锐突然被感动了,系统终于承认自己是有天赋的人了,虽然只是“聪慧初现、武功小成”,但总比那“穿越者身份算不算,不算就没有”来的好听。 就在萧锐高兴之余,不远处的传来悦耳的笛声,并且有很多香客围了过去,而且是大量的女香客,少女、妇人甚至是老妇人,竟然趋之若鹜,还传来惊喜的呼声,这立即吸引了萧锐的注意。 给伍战法一个眼色,他上前查看后,回来禀道:“公子,那边是一位青年用笛子演奏,青年面容白皙貌美,很得女子爱慕。” 萧锐点点头,刚想不在意时,猛然反应过来,此人莫非就是张易之? 奸恶阵营的降临人物不会来找萧锐,但却会和萧锐有所纠缠。想到这里,萧锐连忙起身,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好家伙,女人们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就像追星的女人一样,透露出狂热。幸好萧锐有李逵护卫,凭他的粗鲁,直接撕开女子的包围圈,让萧锐走了进去。 只见人群中,一名白色长衫的青年吹奏竹笛,他果然长得白皙貌美,一表人才,边吹奏嘴角还扬起温暖的笑容,让不少少女兴奋地差点昏倒。 萧锐自诩相貌堂堂,也不得不承认张易之的皮囊仅次于自己一丝丝。 看样子,青年在表演才艺化缘,此时脚下白布上已经散落碎银子和铜钱,金额还不少。 萧锐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足足一千两,扔在了白布上。 吹笛的青年一滞,笛声顿停。 他眼中露出狂热,然后对萧锐拱手行礼,谈吐有礼,道:“多谢公子施赠,在下途经此地行囊羞涩,无奈卖艺求取盘缠,多谢公子慷慨。” 萧锐问道:“公子贵姓大名?” 青年笑道:“在下张易之!” 果然是你! 萧锐确定了他的名字,然后问道:“你我一见如故,可否赏光,请你喝杯热茶?” “在下的荣幸!”张易之笑道,然后对四周香客拱手,道:“多谢诸位赏光,感激不尽,五郎拜谢诸位!” 张易之一连拱手三次,围起来的众人才陆续散去。 萧锐请他来到茶铺,要了上好的碧螺春,又点了一些饭菜,萧锐说道:“我便直接称呼你张易之,你可以叫我萧七锐!你是要去哪里啊?怎么连路费都没有了?” 张易之叹道:“萧公子,此事说起来很丢人,我在老家碌碌无为,怕一辈子庸庸碌碌,所以想去京城闯荡一番,但是虽然有此志气,却忽略了路途的遥远,所以准备的路费不足,全靠卖艺攒一些路费。如今京城近在眼前,千里之途,终于走完了。只是不知到了京城,能争取到什么营生,是不是从一个庸碌地,又跳到了另一个庸碌地,所以现在想想,满心的忧愁。” 萧锐笑着问道:“张易之,我看你的竹笛吹得悦耳,莫非你擅长音律歌词?” 张易之点点头,道:“从小就有这个爱好,所以导致文武不足,无法考取科举,报效朝廷,现在想想惋惜未听父母劝言啊!” 说到这里,他竟然眼眶微红,似乎愧疚于父母。 萧锐知道他是奸恶阵营人物,所以他的话只能信三成,不过他这个容貌和品行,可比在阅文书院找的那个薛方要优秀,如果能让他来吸引李秀儿,绝对比薛方擅长,这位可是连太平公主和武则天都能摆平的人物,李秀儿岂能逃出掌心? 想到这里,萧锐突然觉得他降临也不全是坏事。 不过,萧锐还得试探他:“文武不全,依然能报效朝廷,你有精忠报国的心意,有诚心,只要抓住机会便会扶摇而起九万里!” 这话说到了张易之的心坎里,立即眉飞色舞,只是随后就露出惋惜神色:“只是这机会,太难了。对了,听萧公子的口音,是京城人士?”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 “公子姓萧,这可是皇姓啊。”张易之面露狐疑,忍不住问道:“莫非公子是…” 萧锐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而是说道:“今日一见,相谈甚欢,我恰好认识七皇子咸王,我可以替你举荐,只是不知你的意愿!” 张易之大喜,连忙起身拱手,道:“在下愿意,愿意!多谢萧公子,感谢萧公子的出手相助,在下感激涕零!” 萧锐笑着点点头,但是他查看纠缠值,还是没有增长,所以说张易之是嘴上说感谢,但心里并不感谢,自然也就没有纠缠值。果然,奸恶人物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得到好处,当然不会感激你。 萧锐并不在意,他何尝不是要利用张易之呢,所以又道:“等你进了京城,便可直接去咸王府,到时候必有人接待,凭你的才能,必然能得大用。” “多谢公子!”张易之再次恭敬道。 两人一同用茶用餐,便分开,相约京城再见。 第172章:七哥好阴险(第2更) 萧锐在普度寺下优哉游哉喝茶时,可京城之中却暗流涌动,极不太平,因为关于杀星和灾星的谣传越演欲裂,越传越真! 因为七皇子刚刚离京没多久,夏皇的热病竟然不治自愈! 神不神奇,意不意外! 这岂不是暗合钦天监监正的推测,证明咸王萧锐就是灾星! 不仅如此,谣传开始延伸,灾星只会造成陛下染病吗?要知道陛下乃是一国之君,他染病只是首当其中。 接下来,国运动荡… 恶劣天气… 饥荒四起… 饿殍遍地... 七国大战... 外星人降临... 思想有多远,谣传就有滚多远,永远不要低估人类的揣测。 当然,还是因为有人暗中推波助澜。 比如楚王萧一恒,他就整日笑开了花,他仿佛看到了等萧锐回京后,那震惊、惶恐甚至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就算他带来了神医,甚至是仙人,陛下的热病在他离开后就痊愈了,你还如何狡辩? 到时候不需要自己,其他人就能用唾沫骂死他,陛下为了平息谣言,必须将他派出京城,以安民心。 所以这一计,萧一恒自认全胜。 夏皇热病痊愈后,又恢复了早朝,只是面对满朝文武的群起弹劾,他始终沉默不已,外人看来他是不忍心处置萧锐,正在犹豫。 但实际上夏皇所思其他事,今早东厂的密探急报,那个女人终于见到了咸王。 他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所以他从未加以阻拦。 “要来的,终究要来,看你如何决选了。”夏皇轻笑一声,心中颇有些期待。 …… 萧锐不管京城的风云,他此时还在普度寺。 和张易之分开后,萧锐暂时将调查仇人身份的秘密藏在心头,他在山下找一间客栈住下,等那个女人。 可惜一夜无话,但第二日清晨,客栈的伙计送来一个包裹,交给了萧锐。 萧锐打开包裹,只见里面有不少毒药纸包,还有一本薄薄的古籍,除此之外,还有一封信。 打开信封,只见信上写道: “小家伙,不用等我了,我是不会见你的。” “你杀了景秀禅师,我信守承诺,将毒药送给你,还有制作之法,你可以将制作之法交给你在京城的心腹,那名老医生医术高超,若是能钻研毒药之法,必然得心应手,一旦掌握便可直追顶级毒师,对你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不过,毒药只是护身小道,自身武艺修为才是征途,你现在初入二品,望再接再厉,因为你要面对的敌人,超出你的想象。” “我知你在猜测我的身份,告诉你吧,我是你的姨娘,我叫叶浅英,你母亲是我亲妹妹。” “你母亲和叶家的秘密,你也不用追查了,因为你查不到,你有一个文治武功、聪慧如妖的父皇,他遮掩的事,凭你现在的手段根本查不多。其他帮凶也不用查了,因为你也查不出。夏皇仁慈,饶恕了那些人,但是我不会饶恕,总有一天,那些人会为自己的错事付出代价,也会由你亲自动手!” “你太弱小了,等你将来成长到一个高度,我会坦白所有事,甚至于,夏皇会提前告诉你!” “好好努力,让你父皇看到你的生长和优势,战胜其他皇子,一定要拿到太子之位!不然,你将永远无法得知真相!” “并且,你想要成为太子,难度是其他皇子的几倍还多。你必须足够优秀,才能继承大统!因为夏皇就算再欣赏你,当你知道真相后,没有足够能力时,他也不敢把皇位交给你!” “加油吧!” “以后,我还会来找你的!” “不仅是我,你的舅舅,你的外祖父,他们都很细念你。” “我知你谨慎,我的话你必会怀疑!把这份怀疑一直留在心里,不要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 “叶浅英字。” 萧锐吐出一口浊气,放下了信。 叶浅英让萧锐称呼她“英姨”,萧锐便有所怀疑,但正如信中所说,他不可能但凭一封信几句话,就相信此女就是自己的姨娘。 万一是敌人设下的圈套呢? “只相信自己!” 没错,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萧锐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儿了!他已经改变了作为穿越者的思想和习惯,已经习惯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除了思想还有些逗比,其他的行为习惯开始朝着一位当权者转变。 将信放在火上烧尽,萧锐的情绪终于收拾如初。 “战法,去准备一条船,我们游丹阳湖!”萧锐发话。 伍战法应道,立即去安排。 一到冬季,丹阳湖的湖滩就暴露出来,那里生长着大量芦苇和水生植物,与此同时,修建的石道也从水中暴露出来,从岸边延伸,越过湖滩,直入湖水中。 这是生活在丹阳湖的渔民自己修建的石道,方便冬季入湖捕捞。 伍战法租下一条稍大些的棚船,由渔夫撑渡,三人坐在船内喝酒闲聊,在寒风凛冽中游荡浩渺的丹阳湖景。 湖与元气连,风波浩难止,水色傲溟勃,川光秀菰蒲。 自古,便有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诗句,感叹丹阳湖的美景。 可惜,应该把张易之带来,让他在寒风中船头吹笛,也能模仿苏轼大神那:“客有吹洞箫者,倚歌而和之。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未有乐声陪伴,却不能缺了美食。 三人坐在船上,身前桌子上是烧开的砂锅,水汽腾腾,桌上还摆放着丹阳湖特有的食物,蟹、蚌、蛤蜊、茭菰、菱、芡实、莲藕、莼菜等,唰着菜喝着小酒,寒风吹得船帘敲打船棚,此情此景颇为怡然自得。 酒足饭饱,醉意微醺,萧锐裹着大袄靠在船上,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时,已是黑夜,天空上明月高悬,徘徊于斗牛之间,月明星稀,湖水在月光的映射下,荡漾如一池银浆,白露横江,水光接天。 船夫身披蓑衣,端坐在船头,看到萧锐走出来,连忙起身,恭敬道:“公子醒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萧锐点点头,道:“回去吧,夜深了,让你劳累了。” 船夫道:“不劳累,不劳累,生活在湖边,就是干的这个营生,更何况公子给的报酬丰富,嘿嘿…” 看着船夫露出开心满足的笑容,似乎被寒风吹寒的身子也感觉不到寒冷。 安居乐业,这便是安居乐业啊。 萧锐点点头,似乎心有所感,抬头看着高朗明月,内心被触动。 回到岸上,已经到了午时,回到客栈继续休息,明日还得启程回京。 次日清晨,三人吃过早餐,上马回京,傍晚时分回到京城,而萧锐回到京城的消息瞬间传播,满城皆知。 当萧锐回到王府刚刚换身衣服时,萧炎就匆匆赶来。 “七哥,七哥,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萧炎一脸焦急。 萧锐见了他,问道:“急什么急,我这刚刚回来,你就说不好了,你几个意思啊?” 萧炎道:“七哥,你还不知道吧,你刚刚离开京城,父皇的热病就好了,现在京城都传疯了,说你是灾星,就是你导致父皇染病。甚至传的更邪恶,要不是我顾忌兄弟之情,我都不敢来见你,万一把灾气传给我了呢!” “我知道了!多谢九弟牵挂!”萧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萧炎焦急道:“那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知道了,七哥好阴险,你是不是早就想离开京城,现在正好趁机离开!名正言顺!是不是?被我猜中了吧!你竟然没想着带我?” 萧锐乜了他一眼,问道:“这样灰溜溜走,是被赶出去,我会这么差劲的被人赶出去?你让本王的脸面往哪里搁?我以后还能回京城吗?” 萧炎讥讽道:“你为了逃出这个牢笼,还要脸?七哥,普度寺好玩吗?听说丹阳湖的金脚红毛大蟹和银鱼非常美味!你给我带点回来了吗?” 萧锐义正言辞道:“我去普度寺是为父皇上香祈福,玩什么玩!就知道玩!我不知什么螃蟹和银鱼!” “切,你就装吧,我看见你吞口水了!既然你嘴硬,哼…我看你明日早朝如何应付,反正弟弟帮不了你了。”萧炎气鼓鼓的离开了咸王府。 萧锐是一点都不担心明日的早朝,还希望炮火猛烈一些,不然多无趣啊。 洗漱完毕,萧锐见到了这几日都住在府中的华佗,谁知看他胡子没了,萧锐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华佗伸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表情很幽怨。 这不都是为了殿下啊!你还笑老夫!老夫这心啊,哇凉哇凉啊。 萧锐将叶浅英送给他的毒药和制作之法交给华佗,华佗好学的劲头上来了,哪还顾得自己胡子的事,连忙回屋研究。 休息前,萧锐唤来高全,告诉他如何有叫张易之的人拜访,一定要好好招待,当成座上宾。 事情都交代完,接下来就等明日的早朝。 只是让萧锐意外的是,李秀儿竟然派心腹送来了一封信。 “这…”萧锐拿着信,瞬间感觉事情变得有意思,他连忙打开信浏览: “谣传之说,非同小可,望咸王多加小心,你定然是清白的。” 字迹娟秀,看似是提醒,但字里行间透露的其他意思,就耐人寻味了。 看来,有些事情不需要自己克制去营造,李秀儿也会甘愿入套。想来楚王又对这位王妃言语冷漠,导致李秀儿受到打击,更加幽怨。 那么,等张易之到达京城,是不是就能安排计划了? 萧锐充满了期待。 第173章:来啊,攻击我吧!(第3更) 天未破晓而鸡鸣时,萧锐便自己起了床,自己穿了衣服!没让两位娇滴滴的丫鬟百般折磨自己,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中拉扯起来,也没让她们羞红着脸既是穿衣又是系玉带,就是这么乖! 为何这么激动,因为今天早朝上,又会有人攻击自己。 你说说,身为一名无权无势的皇子,自己容易吗?整天被这群宵小围殴,还打不过自己,每次都是自己取胜,可气不可气。 难道自己就这么天赋异禀,机智过人,英俊潇洒? 萧锐自我遐想了许久,到了午门才回过神。 下了马车,午门前都是手持灯笼,站在凛冽寒风的文武百官。可能是天太黑,萧锐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等鼓声响起,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进入皇宫,来到太和殿前,四处的灯光才照亮众人脸庞。 几位皇子纷纷侧目,打量着萧锐,虽然都不说话,但表情代表了心声。 大皇子萧烈是紧锁眉头,肯定不是替自己担心,莫非是早朝吃坏肚子了? 二皇子萧一恒那扬起的嘴角,已经将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三皇子萧泽给了萧锐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四皇子萧峰睁着虎目,看看其他皇子,又看看萧锐,给他咧开一个我都懂,别以为我不懂的笑容。 至于五皇子萧远,好吧,注视萧锐的目光一直都是仇大苦深,似乎心不甘情不愿的比曾经最差劲的皇子还要差劲,这是一个很痛的领悟。 至于六皇子萧鸣和八皇子萧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最后的九皇子萧炎,我去,这厮竟然怒视萧锐! 不就是没给你带螃蟹和银鱼吗?用得着这么怀恨在心吗? 好歹是兄弟啊! 所以萧锐从怀中拿出小本本,理所当然的记下了萧炎的态度,准备下了早朝请安时,狠狠参他一本。 随着午门上的左右鼓声响起,文武百官入殿上朝。 内侍太监唱喝,夏皇入殿,随着海大富一声:“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早朝正式开始。 夏皇扫视群臣,也注意到了身为殿前监察御史的萧锐。 按理说,萧锐昨日回京,就该匆匆入宫面圣,毕竟外出就是请神医为陛下祈福,怎么回来后就跑到自己王府睡觉去了? 夏皇自然知道萧锐的小九九,这小子故意不入宫,就是给其他人借口,好让别人群起而攻,他好一一反击,顺便将计就计。 果不其然,随着夏皇问道:“哪位卿有本要奏?” 礼部右侍郎周明文出列,他是萧一恒的舅舅,自然是马前卒。 “陛下,微臣有本要奏!”周明文道。 夏皇问道:“爱卿所奏何事啊?” 周明文道:“陛下!微臣听闻陛下身染热病不退时,咸王殿下孝心淳厚,亲自去普度寺请神医为陛下祈福,但是昨日咸王殿下回京,为何先回了王府,而不入宫?莫非咸王殿下有意欺骗陛下,根本就没有去普度寺?而且微臣还听说,咸王回京时,身边根本没有所谓的神医跟随!陛下,咸王贵为皇子,若是在孝道上面故作文章,置大夏伦常为何处?如何做出榜样,让百姓信服?” 夏皇点点头,说道:“咸王,既然周大人质问你,何不出列解释一二?” 萧锐上前,拱手道:“陛下,周大人真是尽职尽责啊,连东厂的活都帮扶了,儿臣啥时候入京,带没带人,他都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东厂是他家的属下呢。” 这话,让周明文脸色大变。 萧锐继续说道:“周大人指责儿臣纯属谬论,儿臣入京后,便听闻陛下的热病痊愈,既然痊愈了,儿臣自然不用入宫,因为入宫的话,更显得儿臣的孝心不纯,是做给他人看的。陛下痊愈,儿臣便放下心来,自然不用入宫,打扰父皇休息,便是孝吗?” 周明文怒道:“咸王殿下,陛下热病应谁而起,殿下不清楚吗?因何而退,殿下心里不明白吗?” “嘿,本王还真不知道!”萧锐笑道。 周明文吹鼻子瞪眼,禀告夏皇:“陛下,起初京城谣传四起,皆传陛下热病因咸王所犯,因为按照钦天监赵监正的推测,咸王便是灾星!本来谣言止于智者,但是当咸王殿下离开京城后,陛下的热病竟然痊愈,所以不仅为微臣,相信满朝文武都在猜测,那谣言莫非是真的?” 鸿胪寺卿林一峰也出列,道:“陛下,周大人所言在理,微臣原本也不相信谣言,但是咸王殿下离京,远离了陛下,热病自然好,这便证明钦天监赵大人的说法是真的,咸王殿下就是灾星降世!” 刑部左侍郎周明发附议:“微臣附议,星象之说博大精深,陛下,此事不得不慎重啊,为了大夏之基业,还让陛下早做决断!” 随后,又有文武百官出列附议。 而让萧锐没想到的是,内阁大学士商晋,这位吏部尚书竟然也出列说道:“陛下,微臣虽然也不相信灾星之说,但如今京城上下议论纷纷,唯恐灾星祸害大夏基业,甚至再次伤害陛下龙体。为了保护陛下龙体康健,微臣也建议,是否先让咸王离京数月?” 看来,八皇子萧景成为他的孙女婿,也让这位商大学士站好了队。 这时,夏皇点点头,道:“诸位爱卿言之有理,那么,咸王,你还有何话要说?” 萧锐拱手道:“陛下,为何诸位大人偏偏冤枉儿臣是灾星,却不认为是儿臣祈福的原因,上天看到了儿臣的诚心,自然降下恩赐,才让陛下的热病自然痊愈!这些大人非要指责儿臣为灾星,不知是何用心呢?莫非,把儿臣赶出京城,对诸位大人都有益处?” 此话一出,群臣气愤。 “陛下,咸王这是在强词夺理,巧言善辩!” “还请陛下明鉴!咸王还未到达普度寺,陛下的热病就痊愈了,怎么可能是他祈福的原因?” “没错!微臣等人都是心系大夏,为了大夏稳定啊,陛下!” “陛下,咸王这是在诽谤我等!” …… 萧锐笑眯眯看着群起愤之的大臣们,又看了一眼夏皇,好家伙,自己的父皇面无表情,原来他才是大夏国第一届金像奖的最佳男演员啊。 而随着大臣们的反击,几位皇子终于安耐不住。 萧远第一个站出来,道:“陛下,儿臣觉得诸位大臣所言在理,咸王他刚刚离开京城,陛下的热病就痊愈,和流传的预言正好吻合,为了大夏的稳固,还望陛下明鉴,也请咸王有自知之明!” 萧一恒缓缓出列,道:“陛下,儿臣觉得诸位大人有理,咸王所言也不好反驳,既然预言说,陛下因灾星和杀星而身染热病,那现在咸王回京了,如果预言是真,他是灾星,那陛下还会得热病!” 萧锐立即问道:“楚王所言极是,那如果陛下热病不犯呢?” 萧一恒道:“那自然预言便是谣言,陛下的热病和你没有关系,你便不是灾星!” 就等你这句话! 萧锐眯起了眼睛,他故意挑起群臣攻击,就是为了这句话,萧一恒为了扳倒自己,必然要继续下药。他倒要看看,这次你下药时,会不会被父皇发现!敢对自己的父皇下毒,哼,任凭你是皇后所出,身份尊贵,也无人敢保你! 萧锐立即对夏皇行礼,道:“陛下,儿臣觉得楚王之法甚妙,如果陛下身体康健,不再犯热病,便说明灾星不是儿臣。而如果再犯热病,儿臣甘愿受罚!” 夏皇点点头,他明白萧锐的心思,既然想找出下毒之人,夏皇自然不会拒绝:“好,那便以五天为限,诸位爱卿和几位皇子,你们意下如何?”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群臣和皇子自然无异议。 随后,早朝恢复了正常,但也是草草几件事,便退了朝。 下了朝,萧锐去请安,其他皇子看萧锐去了,纷纷掉头出宫,不愿意和萧锐一同请安。萧锐正好乐得清静。 来到养心殿时,一名随堂太监已经等候,引着萧锐进了殿内。 进了殿,萧锐刚想拱手行礼,便见夏皇挥挥手道:“免礼,坐吧!” 萧锐找位置坐了下来,颜小小端来茶水,放下茶盏时,明眸的视线一直未从萧锐身上挪开,不过她微微低着头,没让萧锐发现,毕竟此时萧锐的注意力都在夏皇身上。 “普度寺的风景还可以吧。”夏皇批阅奏折,头也不抬的问道。 萧锐哪敢说实话,“儿臣担忧父皇病情,心急火燎,哪里顾得景色!” 夏皇笑道:“真的?京城到普度寺来回一天半的时间,你这次去了四天,莫非半路马匹拉肚子?” “哎呀!父皇真乃神人也!这都能猜到!”萧锐大喜,自己的父皇都帮自己想好了说词,虽然这说词好烂。 夏皇气得将毛笔扔在笔架上,终于把头抬起来了,怒道:“你在欺瞒朕吗?” 萧锐立即认怂,道:“陛下说啥,就是啥!” 夏皇指着他,道:“你啊,算了,骂你也没用。这次外出除了风景,还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和事吗?” 萧锐点点头,道:“遇到了。” 夏皇看着他,问道:“哦?说来听听!” 萧锐赶忙介绍道:“儿臣遇到一个疯婆娘,说自己是毒仙转世,非要传授儿臣无上毒经。哦,还有一个老和尚,自称是法海,说在丹阳湖内镇压一白一青两只妖蛇,可惜他寿元已尽,驾鹤西归了。也不知道那两条蛇妖逃走了没有…” 夏皇静静地听他讲述,虽然知道他在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但内心还是很欣慰的。 (三更齐发,求月票,推荐~~) 第174章:拥有武松一样的品格 听萧锐讲完法海和两条蛇妖的故事,夏皇突然问他:“出去走了这一遭,没有什么想问朕的吗?” 萧锐一怔,随即摇摇头,露出乖巧的笑容:“没有!” 夏皇点点头,道:“好!” 接下来,两人竟然都保持了沉默。 萧锐真的很想问他关于自己母妃的事,但是他忍住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自己冒昧的问他,是打开他的话匣子,还是揭开他的伤口? 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萧锐学会了隐藏秘密,别人说的不一定是真,自己找到的才是最真实的。 沉默了一会,萧锐起身告辞,夏皇没有留他。 萧锐离开养心殿走了老远,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女子声音:“咸王殿下,殿下…” 萧锐连忙驻足,转头看去,竟是颜小小追赶过来,似乎是跑的太急,气喘吁吁,额头上都弥漫一层细细的汗珠,粉嫩的双唇开合,狠狠地舒了几口气,才缓和过来。 “你怎么追来了?”萧锐好奇问道。 颜小小道:“我听说了谣言的事,担心殿下的安危,也不敢问其他人。” 萧锐笑道:“我没事的,放心。倒是你,现在当值养心殿,什么事都多长个心眼,不该说的一定不要说,不该问的千万别问,保护好自己!有什么难处,直接对我说,不用不好意思。” 颜小小才十六岁,在萧锐眼中和前世的妹妹一样大,这个年纪应该是碧玉年华,陪伴父母左右,享受着长辈的疼爱,而她,却要在这冰冷的皇宫中独自前行,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所以萧锐忍不住地想关心她,算是慰藉一下对亲妹妹的思念。 颜小小能体会到萧锐话语中的关切,她微微低头,认真的点头。 “殿下,我偷偷跑出来的,我得回去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颜小小说道。 萧锐笑道:“回去吧,进养心殿可别气喘吁吁。” 颜小小连连点头,连忙朝回跑去,还不忘回头注视着萧锐离去的背影。 萧锐出了宫,回到了王府。 他前脚回来,芍药后脚也回来了。 “殿下,你让我调查的事情都查清楚了。”芍药说道。 萧锐笑道:“辛苦你了!” 但是芍药却皱着眉,道:“殿下,魏广和我是殿下的护卫,夜王生前让我们跟随你殿下,我们起过誓言,自然全力效忠,但我是个粗人,有些话我不说,憋在心里难受啊。” 萧锐看她欲言又止,说道:“没关系,你说来听听,什么事让你这么难受?” 芍药一看萧锐让她说,连忙道:“殿下,你年纪轻,又习武,自然火力旺盛,但是有些事是火坑,碰不得啊,万一被抓到,那就麻烦了。如果实在憋不住,可以去找萧青青啊,反正你俩都那个了。要是还不够,还有诸葛流萤,那双大长腿保准够了。再不够,两人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的。” 萧锐傻眼了,问道:“你说的啥和啥?” 芍药叹气道:“李秀儿毕竟是你皇嫂,你让我查她常去的地方,越私密越好,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旦把你俩捉…” “停停!”萧锐赶紧叫停,并道:“你放心,我不会干那种事的,你幻想的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芍药狐疑道。 萧锐颇为无语,对着外面吼道:“魏广!” 魏广连忙跑进来。 萧锐指着芍药,道:“赶紧把你婆娘牵走,别打扰本王休息。然后把她查到的东西详细写下来!” “是,殿下!”魏广赶紧去拉芍药,她在离开房屋时,还不忘劝道:“殿下,克制也是一种锻炼!” 萧锐哭笑不得,他调查李秀儿常去的地方,目的就是等张易之到达京城后,好方便自己的计谋,却没想到被芍药误会了。 自己可是拥有武松的品质,面对嫂嫂的热情,始终能保持一颗冷静、不动摇的情绪。 很快,魏广把芍药调查的结果送了过来。 萧锐又让他去请贾诩,而自己查看情报。 根据情报上的内容,李秀儿作为王妃,基本上都是呆在王府,闲暇之余会去内阁首辅李明扬的府邸,找李若雪聊天。最近这短时间,也许是婚姻不圆满导致,她喜欢去锦绣阁和景园。 锦绣阁是皇贵妃林玉儿的女儿,也就是夏皇的大女儿长陵公主的产业,专门为京城有名的贵妇打造的娱乐场所,可以听曲、饮酒、聊天,听说很正经,但里面到底正不正经,萧锐没去过也不清楚。 除此之外,李秀儿最近也喜欢去景园。 京城除了皇家园林外,还有十二大园林,其中景园景色最好,上次大燕使团来,萧锐还带燕玲珑去浏览过。景园是周家的产业,萧一恒的母后周湘云正是周家人,据说这座景园便是给她修建的。 但她久居后宫,出不来,所以这景园就落到了萧一恒手中,萧一恒不喜欢山水景色,故而就被李秀儿打理,她最近迷恋上了景园的雅致,顺便也将景园的下人换成了自己的人。她可是李氏门阀出身,就算嫁给的楚王,跟随陪嫁的丫鬟和下人,也是一群不小数目,安置在景园在合适不过。 片刻,贾诩来到。 萧锐将情报交给他,他浏览后,道:“等殿下推荐的那人来到,接下来就通过偶然的机会让两人认识,不能让张易之察觉,更不能让李秀儿察觉。” “我知先生的手段,不过也要当心萧一恒!”萧锐提醒道。 贾诩抚须笑道:“殿下放心,此事交给我,必定办的滴水不漏!” 萧锐点点头,贾诩出马,他自然放心。 这时,贾诩又提及一事:“殿下,左副都御史郝云来找过我,有件东西让我转呈给殿下,这是他的来投的见面礼!” 说着,贾诩从怀中取出一份簿册,呈给了萧锐。 萧锐笑了,这个见面礼等了太久,上次还催过他呢,没想到现在姗姗才来。 当萧锐翻开簿册浏览,眼睛瞬间睁大三分,因为簿册上面记录的都是有问题,并且被郝云搜刮到了证据的贪官污吏的名单! 足足记下了三十多位官员,京官寥寥,是都察院的几个人,其他都是地方官员,有刺史、有知府,更多的是县令。 郝云乃是左副都御史,是除了左都御史杜少年和右都御史之外,都察院的第三号人物,但年迈的右都御史一年前致仕,所以郝云暂管监察巡抚之职务,巡视各州各府的监察御史查到官员的问题,都会返给都察院,所以郝云留下了很多证据来,没有禀告杜少年。 他知道萧锐想当监察御史,巡视天下州府,到时自然会和地方官吏产生矛盾,而这份罪证,便是萧锐收服这些官员的强有力保证。 嘿嘿,罪证都在自己手里,还怕他们不屈服…呸呸,还怕他们不诚心来投? 萧锐掂量着簿册,说道:“别看郝云被人骂为疯狗,其实一点也不疯。” 贾诩笑道:“他没有任何背影,想坐稳左副都御史的高座,便只能这样见人就咬,因为这样陛下会护住他,所以他一点不傻,反而极其聪明!殿下,能担任要职的官员,哪一个都有自我生存的手段!” 萧锐认可地点点头,道:“既然郝大人如此诚心,就劳烦先生告诉他,本王心领了他的见面礼,这礼物送到了我的心窝子里。” “在下明白!”贾诩笑道。 萧锐看了看时辰,道:“先生有空吗?陪我去一趟刑部天牢,破虏说服了剑九霄,也该请他们出来了!” “自然有空。”贾诩点头。 两人立即坐车前往刑部天牢。 再次进入牢中,萧锐就看到破虏在蹲马步,剑九霄坐在床边,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似乎是马步站的时间较长,破虏已经开始摇摇欲动,小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如今正值寒风冬季,他的衣服已经湿透。 剑九霄虽然一脸严肃,但眼中丝毫不掩盖欣赏和惊喜,人到中年不得已的年纪,能碰到一个心满意足的璞玉,他如何不心动? 所以呆在一起第二天,剑九霄是收破虏为义孙,准备悉心教导。 萧锐站在牢外,问道:“剑前辈,送你的徒弟还满意?” 剑九霄点点头,一本正经道:“非常满意,看在殿下投我所好的份上,殿下的请求我答应了,正好我要带破虏外出历练,便去赵国替殿下灭掉曹家!” 萧锐一愣,道:“你要带破虏去?他这么小…” “小?”剑九霄冷哼一声,道:“我这么大时,我师父已经让我上战场杀敌了,不用鲜血淬炼的剑道,永远达不到佳境。” 破虏恳请道:“殿下,小人愿随爷爷前往,恳请殿下同意!” 萧锐道:“好,那你就跟随剑前辈好好修行,但是学业也不缺,习武之后好好看书,等你回来我会测试你。” “是!”破虏大喜,连忙应道。 萧锐挥挥手,狱中衙役连忙打开了牢门。 剑九霄让破虏停止蹲马步,然后随萧锐离开了天牢。 谁知,走出去后,剑九霄一抱拳,道:“青山不改,咸王殿下,以后再见!” 萧锐一愣,道:“你们这就要走?也不准备行囊和马匹?” “历练不是旅行!如何去,就不用殿下费心了。破虏,我们走!”剑九霄傲气的转身就走。 破虏忙跌的对萧锐磕了一个头,道:“殿下,小人去了!” 说完,破虏眼睛通红。 萧锐挥挥手,笑道:“记住我曾经告诉给你的话,不要忘了你母亲不顾尊严和生死也要替你求得命运的行为,记住自己的名字,去吧!” 破虏用力点头,随即追赶剑九霄而去。 第175章:第一个出局的皇子 太阳一落一升,便到了第二天。 从昨天早朝至今,已经过去了一整天,陛下还未起高热,让京城百姓的吃果群众议论纷纷,莫非关于灾星的谣传真是假的,咸王不是灾星,不然为何陛下一点状况都没有? 这点心白买了,看不成戏了? 不仅是百姓,就连文武百官都纳闷了,心中期盼着陛下怎么还不生病? 若是夏皇有监听系统,能听到文武百官的心声,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将这群口是心非的混蛋全部拉出去砍了。 不仅如此,皇子也心中腹诽,怀揣着无法对人言语的期待。 下午傍晚,五皇子萧远入宫面圣,他进入养心殿不久,夏皇就闻到了一股香气,这股香气很淡,按理说没有奇特的地方,但是却引起了夏皇的警惕,因为在上次起热病之前,他似乎也闻到了这股香气。 因为有了警觉,所以才会察觉。 夏皇不动声色,继续和萧远继续闲聊。他入宫是为奇国公求情的,奇国公被贬回老家后,因为韩家沦落,他便病倒了,萧远担忧外祖父的身体,特来向陛下求情,恳求陛下同意奇国公入京养病。 夏皇赞许了他的孝心,但并未直接答应下来。 到了晚上,令妃求见,是来送热粥,但更主要的目的也是为自己的父亲奇国公求情。 看着龙案上的热粥,恰如热病前太医院御医让御膳房熬制的补血益气的食补粥,夏皇没有喝,等令妃回去后,把热粥赏给了海大富。 海大富没有犹豫,喝完了这一碗热粥。 次日一早,早朝。 文武百官到达午门前时,便听说昨晚宫内突然急召御医,听说又有人起了热病!虽然未明说是陛下,但不是陛下还会有谁呢? 几位皇子聚在一起交谈。 “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的好七弟,竟然真是灾星!”萧远忍不住地幸灾乐祸。 “枉费父皇对他的爱护,竟然如此伤害父皇的龙体,而且还一点不识大体!过会上了朝,我等必须大义灭亲,不能让七弟再加害父皇了!”萧鸣气愤道。 萧炎叫嚷道:“不可能!七哥绝对不是灾星,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萧景安慰道:“九弟,我们都知道你和七哥关系好,但是现在是铁打的证据,没有任何人冤枉他啊!他在京城,父皇染病,他不在,病就好了。现在一回来,又染病,还说明不了什么吗?你难道忍心父皇一直热病不消,置国事于一边?” 萧炎叫道:“也就可能是其他问题,没有明显证据就冤枉七哥,以后他还如何回京城?” 萧一恒拍了拍萧炎的肩膀,道:“九弟,七弟的心愿不就是离开京城吗?这样对他来说也好,出去走走见见世面。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不会落井下石,到时候恳请父皇赐他一个刺史的职务,放牧一州,再加上他咸王身份,绝对不受欺负,而且逍遥自在,不像我们啊!” “反正我不相信!”萧炎强硬道:“如何父皇真的惩罚七哥,我肯定要据理力争!” 几位皇子都笑了,咸王在劫难逃,任凭你据理力争,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萧锐姗姗来迟。 他自然也听到了消息,并且通过诸葛统领的关系,得知了昨日萧一恒没有入宫,是萧远入的宫。 萧锐有些惋惜,萧一恒果然谨慎和小心,第一次也许是他亲自所为,但第二次他绝对不犯险,置身事外,不染丝毫因果。要想对付他,的确不容易。 来到午门前,萧锐就像绝缘体,文武百官都离他远远的,还是萧炎看他来到,赶忙上前,担忧道:“七哥…” 萧锐拦住了他的安慰,笑道:“小九,你信灾星、杀星的说法吗?” “当然不信!”萧炎立即道。 萧锐小声道:“你这么愣都不知信,你觉得咱们的父皇会相信灾星伤害紫微帝星的说辞?” “可是热病反复,似乎就和你有关系啊!”萧炎道。 萧锐笑道:“别急,好看才刚刚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做,静静看着就行。” 随着鼓声响起,文武官员入殿。 当夏皇进殿后,高坐龙椅时,身边司礼监第二号人物秉笔太监张公公高唱:“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此时文武百官和皇子都不好奇海大富去哪里了,因为他们只关心接下来的好戏。 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的商晋先出列,问道:“陛下,微臣听闻昨夜宫内急召御医,莫非陛下身体不舒服?” 夏皇笑道:“小事,竟让商学士牵挂了,有人染了热病,所以急召御医。” “陛下热病复发了?”商晋惊讶道,随即露出惋惜神色:“看来,预言成真了!” 礼部右侍郎周明文也出列,道:“陛下,前日早朝,咸王在金殿之上信誓旦旦承诺,如果陛下再染热病,便证明他是灾星,如今事实已然成真,恳请陛下裁决!” “恳请陛下裁决!”大量文臣武将出列请旨。 皇子们也不放过此次机会,明王萧远义愤填膺,道:“陛下,儿臣附议!为了陛下的龙体,万不可犹豫姑息!” “恳请陛下问责咸王!”萧鸣喝道。 萧一恒扫了一眼萧锐,看他一脸平静,心中顿起嘲意,他刚想出列,也横插一脚时,突然,他注意到夏皇那平静的表情。 不对,哪里有问题! 萧一恒突然觉得有问题,谨慎的性格让他的脚顿在那里。 萧炎想起萧锐午门前说的话,所以他未站出来替萧锐说话了,除了他,三皇子萧泽也保持沉默。 这时,夏皇终于开口,问道:“诸位大臣和皇子牵挂朕,朕很欣慰。咸王何在?” 萧锐这才悠悠上前,来到殿中站好,拱手道:“陛下!” 夏皇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锐笑道:“儿臣无话可说,事实摆在眼前,事实胜于雄辩!” 这个态度顿时激怒众人,萧远怒道:“陛下,咸王竟然毫无羞耻之心,害得陛下再染热病,他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没错!咸王殿下这般无礼行径,真是有损皇子的尊贵身份!” “恳请陛下严惩不贷!” “微臣附议!” …… 议论声又是四起时,夏皇突然加重了声音,反问道:“谁说朕又得了热病?” 刹那间,金殿哑雀无声,所有人瞪大双眼面面相觑。 夏皇继续道:“昨夜海大富犯了热病,他侍奉朕多年,朕看他劳苦功高,便让御医替他医治,没想到他的症状和朕一模一样。朕正好借此机会问问满朝文武,莫非海大富也是紫微帝星,也是被灾星和杀星伤到,才犯的热病吗?” 他的声音因为平静而显得冷漠,说到最后一字更充斥着森严。 所以弹劾萧锐的文武群臣愣在那里,额头上冒出冷汗。 夏皇起身,喝道:“朕所染热病根本不是什么灾星所致,也不是什么疾病!那么,诸位爱卿和皇子,你们能猜到朕所染疾病因何而起吗?” 不是天灾,也不是疾病,那就是人祸… 刹那间,文物群臣跪在那里,连呼吸都谨慎了。 如果真是人祸,那就是有人意图谋害,这个罪名谁能承担?诛九族的啊…那么,这些人指责咸王害,是不是和陷害的人有关联? 这一刻,他们感觉到冰冷彻骨的冷风吹进他们骨头里。 几位皇子也心脏咯嘣一声,尤其是萧一恒,惊慌之余,暗生庆幸,幸好他谨慎,不然这次不仅搞不了萧锐,反而自己会坐进去! 满殿文武,只有萧锐独自站着。 夏皇又道:“既然诸位爱卿和皇子猜不到热病因何而起,那就这样吧,朕便不追究了。” 萧锐一愣,以为夏皇不追责时,谁知夏皇突然道:“李首辅!” “臣在!”李名扬一愣,连忙应道。 夏皇道:“早朝之后拟旨,擢升明王萧远为潮州刺史!” 现在的萧远是次五品官员,直接升迁三品刺史,绝对是擢升。 但是,此话一出,满殿寂静,甚至比刚刚还要死寂。 萧远傻眼了,随后陷入了无尽恐慌,甚至是恐惧,就算他外祖父的韩家落败,他都没有这般恐惧,但现在却因为陛下的一段任命,让他感到了窒息的深渊! “陛下,儿臣也是受人蒙骗,才指责咸王,而且不仅仅是儿臣,其他文武大臣也冤枉了咸王啊!”萧远哀求道,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陛下为何责罚他! 夏皇道:“好好想想吧!今日早朝便到这里,退朝吧!” 说罢,夏皇转身下龙阶离去。 文武百官恭送陛下,然后起身匆匆离开金殿,只剩下萧远愣在那里,亦如韩家落败时的场景。 萧一恒不露声色的离开金殿,出了门寒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是冷汗。正巧,萧锐从他身边路过。 “二哥,怎么了?”萧锐故意问道。 萧一恒看向萧锐,突然展露笑容,道:“原来是七弟,七弟平安无事,必有后福。只是没想到…明王他,哎…自作孽,父皇对他非常仁慈了…” “是啊,只是看五哥的表情莫非也是被冤枉的?这里面难道还有猫腻?”萧锐故意问道。 萧一恒笑了笑,没有说话,步伐加快了几分,迅速离开皇宫。 萧锐回头,看着跪在金殿内的萧远,心中明白,如果自己不努力,也会变成他这样! 第176章:李秀儿见张易之(第三更) 萧锐回到王府,临近晌午的时候,宫内又传来消息,夏皇下旨降令妃为令嫔,只是说失礼、有失德行,命她呆在明兰宫自省。 先是五皇子萧远被贬出京城,再到令妃失宠,虽然都未明说缘由,但所有人都知道和今日早朝陛下的那番话有关系。 陛下没有明说他的热病是人为,但依现在的形势看,必然是萧远和令妃的原因,东窗事发后,便被陛下责罚,萧远也成了第一个被赶出京城,被驱逐争夺太子之位的第一人。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第一个被淘汰的皇子会是萧锐,没想到竟是萧远! 萧远最后失魂落魄出了宫,夏皇没有在乎他的哀求和伸冤,反应过来的萧远知道了自己被赶出京城的原因,他更加要伸冤,因为自己没干过,自己怎么会伤害父皇呢,这绝对是污蔑!他不清楚为何父皇会如此肯定是他所为,想来也是被人蒙骗,自己是被冤枉的啊! 而对夏皇来说,现在谁下的毒已经不重要了,萧远是第一个被淘汰的皇子,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成王败寇罢了。 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百姓是看热闹,文武百官是心生唏嘘,皇子们是人人自危。 没想到太子之位的角逐,这么快就有了失败者,那下一个皇子又会是谁? 所有皇子内心忐忑,萧锐也决定好好保护自己。 而刚吃过午饭,高全就来报,说门外有位叫“张易之”的男子求见。 他终于进京了。 萧锐没去见他,而是让贾诩接待。 贾诩亲自出门,迎接了张易之。 “在下贾诩,乃是咸王殿下幕僚,殿下让我亲自来迎接你!”贾诩露出柔和的笑容。 张易之风尘仆仆来到京城,怀揣着希望扣响了咸王府的府门,他不知道在普度寺山下见到的那名萧兄到底有没有门路,这可是亲王府,若是无故打扰,会被追着打的。 此时,听到咸王座下幕僚如此恭敬,张易之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连忙恭敬道:“小人张易之,拜见贾先生,初次登门拜见咸王殿下,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贾诩笑道:“殿下听闻了你的才华,颇是重视,让我亲自来请,随我入府吧。” “是!”张易之更加恭敬。 进了王府,贾诩安排张易之住在一处宅子中,并且还安排一位机灵的仆人和一位容貌不俗的丫鬟伺候他,这个举动让张易之受宠若惊。 安排完,贾诩便去向萧锐汇报。 “殿下,我已经安排一位丫鬟照料张易之,晚上正好试探一下。”贾诩笑道。 萧锐点点头,心中颇有着期待。 让张易之勾搭李秀儿,是对付萧一恒的大计划,李秀儿那边不用担心,这段时间贾诩收买了李秀儿身旁的贴身丫鬟,知道了李秀儿和萧一恒的不愉快,并且通过她的嘴,旁敲侧击地诱惑李秀儿,不知不觉中让李秀儿更加憎恶这段婚姻。 并且,这名贴身丫鬟还不时地安排双宿双栖的爱情故事,潜移默化中改变了李秀儿的道德观。 次日一早,贾诩来报。 昨晚照顾张易之的丫鬟稍微露出意思,张易之就色字上头,安耐不住那躁动的心,但应该是担心初到王府,不敢乱来,所以强忍着没有下手。还是服侍他的仆人说了一句:公子,这丫鬟就是殿下赏给公子的。 这句话的结果就是丫鬟没有离开张易之的卧室。 贾诩看那名丫鬟被折腾的厉害,便知道了张易之的手段,更加坚信自己的计划。 萧锐听完贾诩的汇报,忍不住暗叹,张易之不愧是张易之,连太平公主和武则天都能搞定,怎么可能是秒男? 所以按照计谋,萧锐见了张易之。 张易之一看萧九锐就是咸王,立即惶恐跪地,埋怨自己有眼不识。 萧锐挥挥手,道:“起来吧,普度寺山下,本王为了安全有意隐瞒身份,你不知者不为罪。本王很欣赏你,便留在王府先住下,跟随贾先生身边,过段时间,本王会替你安排一些职务!” 张易之大喜,连忙鞠躬道:“小人拜谢殿下信任,无以为报,必然鞠躬尽瘁!” 萧锐点点头,这时他的脑海响起了提示音:“叮咚…张易之和宿主的纠缠值+5。” 果然是给他好处,才能得到他的纠缠值。 萧锐又道:“今天天气不错,听说景园的冬季风景极佳,今日便去那里逛逛。先生陪本王一起吧,张易之你也跟随。” “是!”贾诩和张易之连忙拱手应道。 萧锐又让伍战法跟随,四个人出了府,乘马车前往景园。 景园是周家的产业,现在被李秀儿打理,萧锐隐藏身份到此,自然是不能进去的,但贾诩已经收买了景园的门官,门官给他开个私门,四人自然轻而易举地进了去。 四人游览着景园的美色,来到湖边一片竹林,竹林中有石凳、石桌,萧锐来了兴致,问道:“这里风景怡人,竹影婆娑,若是无音乐相伴,是对景色的不尊重。张易之,你擅长音曲,何不吹奏一曲?” 张易之有意表现,此时听到萧锐的询问,他更是热切,忙道:“那小人献丑了!” 而贾诩则带着伍战法以方便为由,离开了这里。 张易之上前几步,白衫伦巾,容貌俊美,在青翠的竹林映衬下,犹如谪仙。他取出竹笛,润润笛音,便开始吹奏。 刹那间,笛声婉转通透,响彻竹林,传播出去。 很巧合的是,今日李秀儿也在景园赏景,路过竹林时,忽闻耳边传来的动听笛声,瞬间吸引了李秀儿的注意,忍不住驻足静听。 “小姐,这是谁吹的笛声,竟然如此飘逸、婉转!”李秀儿身边的贴身丫鬟赞叹道。 李秀儿平日最好音曲,她擅长弹琴,此时听到笛音,也有些技痒,忍不住地想弹琴奏之。此时再听到贴身丫鬟的赞叹,便抬脚走了进去。 走入竹林,顺着羊肠小道深入,远远地,李秀儿就看到一位俊美青年吹笛,在竹林景色的映衬下,勾画出一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美景,映入李秀儿的眼帘。 再进两步,李秀儿才看到坐那的萧锐。 此情此景对李秀儿看来,虽然萧锐的样貌也出众,似乎是因为习武的缘故,显得阳刚,而不像张易之那样,俊美英俊,白皙如谪仙。 李秀儿正想上前,灵机一动,让身后仆人退了下去,然后才上前。 萧锐坐在石凳上,正好背对着李秀儿,而张易之恰好目睹李秀儿袅袅而来,瞬间,张易之的眼睛瞪直了,他何时见过这么华贵美丽的女子?仿佛从画中走出来,浅笑顾盼间,就将他的魂魄勾走。 第一次,张易之那么急切和迫切地想占有一个人。 张易之的异样,也引起了萧锐的注意,他心中暗笑,但脸上却不露声色,依然在听曲。 当李秀儿来到萧锐身后几米外,才驻足笑道:“咸王殿下好雅致的兴趣,来到景园,为何不通知我?” 萧锐这才转身,当看到是李秀儿时,忙起身拱手道:“弟弟失礼了,冒昧打扰景园,让秀儿姐见笑了!” 李秀儿一愣,萧锐不称她嫂嫂,却叫秀儿姐,这个称呼好生亲切,的确比嫂嫂要动听,而且...是不是有着其他用意?毕竟叫嫂嫂,涉及伦理纲常... 狡猾的家伙。 李秀儿白了萧锐一眼。 萧锐尴尬一笑,忙把目光错开,为什么漂亮女人用眼睛蔑你,都那么好看。 李秀儿也没有拒绝,反而觉得内心异样,于是娇笑道:“咸王此话客气了,这景园也不是我的产业,更何况如此美景,正是让人欣赏的地方。” 说完,李秀儿的目光转移到张易之身上,问道:“咸王殿下,这位是?” 萧锐介绍道:“这是我府中的乐师,叫张易之。” “夫人好!”张易之看她秀发的样式,便知女子已经成亲,所以便称她为夫人,同时心中的热切丝毫没有因为嫁人而熄灭。 张易之表现的温润儒雅,让李秀儿颇有好感,所以对他展露一笑,点点头,表示回应。 萧锐邀请李秀儿坐下,张易之继续吹笛相伴。 “听说殿下平安无事,我就放心了。”李秀儿柔声道。 萧锐道:“让秀儿姐牵挂了,可惜因为小事惹恼了二哥,没法去府上拜访,哎…” 李秀儿也疑惑此事,问道:“你因何事惹恼了我家夫君?” 萧锐犹豫了一下,竟然有些难以启齿。 李秀儿心中一怔,问道:“殿下,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萧锐叹道:“实不相瞒,我怕说出来,影响你俩的感情。” 李秀儿笑道:“没事,你说吧。” 萧锐道:“我之前救过一名少女,后来在宫中巧遇她,原来他入宫做了侍奉女官,原本没什么的。但好像二哥对此女…对她颇为上心,看我和她走得近,这才埋怨我了。” 李秀儿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秀拳忍不住握紧了。 萧锐安慰道:“秀儿姐,你别多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二哥他也是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李秀儿的声音带着埋怨:“那可是宫内的侍奉女官啊?如果不是喜欢的紧,他敢这么针对你?” 萧锐有些焦急,道:“秀儿姐,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不一定是真,你千万别回府后质问二哥,他现在已经恼怒于我,万一在听说此事,必然对我怀恨在心,甚至对你也心生间隙,影响你们的相敬如宾啊!” “殿下请放心,我会把这事烂在心里。”李秀儿说道。 萧锐点点头,忍不住说道:“二哥拥有秀儿姐这么美丽、贴心的王妃,只是毕生修来的福分啊!” 这话是夸奖,但对李秀儿来说不亚于讽刺,自己什么处境,外人都不清楚,恩爱的相敬如宾,都是活在虚假当中,她已经快要受够了。 这时,萧锐一皱眉,道:“秀儿姐,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方便就回!” 李秀儿点点头。 当萧锐走后,李秀儿的目光转移到张易之身上,忍不住地问道:“你除了吹笛,还擅长什么乐器?” 张易之走上前两步,殷切道:“琴瑟琵琶古筝笛箫,皆略懂,尤擅笛和箫。” “哦,是吗?我也喜欢吹箫!”李秀儿仿佛找到了知音,两人迅速聊了起来。 萧锐故意给两人留下交谈的空间,凭张易之的善于谄媚,片刻功夫,就收获了李秀儿的好感,并奉他为知音。 等萧锐回来时,看到两人相谈甚欢,故意说道:“早就听闻秀儿姐尤善音曲,如今见你和张易之聊得畅快,看来传言不虚啊。” 张易之不敢放肆,连忙拱手退到一边。 李秀儿笑道:“少时养在闺房,只有琴棋书画相伴,所以对音曲颇为喜欢,让殿下见笑了。殿下府内的这位乐师果然是大师,对乐曲极为精通。” 萧锐笑道:“既然秀儿姐也喜好乐曲,碰到一个同道知己不容易,要不这样,我把张易之借给你几日,你们探讨一下乐曲?” “这…不用了。”李秀儿稍显迟疑后,拒绝了。 萧锐笑道:“秀儿姐是怕惹人非议?完全不必担心,毕竟楚王府中便有乐师,如果你怕二哥不喜欢,那就不用了。” 这句话恰好点在了李秀儿的痛楚,楚王不喜欢,自己就什么都不敢做,自己什么事都考虑他,但他呢? 想到这里,李秀儿积压的反抗情绪升腾起来,道:“好!那我就借用殿下的乐师几日。” 萧锐点点头,然后看向张易之,道:“去了楚王府,保持低调,切莫出头,过会我会让贾先生告诉你一些规矩。” “是!”张易之立即应道,一脸喜色。 “叮咚…” 这时,系统响起提示音:“张易之和宿主的纠缠值+10,当前纠缠值15/100!” 萧锐万万没想到,只是让张易之去楚王府,就增加了10分纠缠值,这…真让萧锐哭笑不得。 “那明日我便让张易之去贵府。”萧锐对李秀儿说道。 李秀儿点点头,便道:“好!”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会,李秀儿才离去。 萧锐则带着张易之去找贾诩和伍战法,两人已在竹林外等候。实际上,是伍战法在巡视,防止有暗中窥视者坏了计谋。 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景园,回去后,贾诩把李秀儿的身份告诉了张易之,并告诉他一些规矩,尤其是不能说认识咸王,因为现在楚王和咸王有矛盾,一旦知道他是咸王府的人,估计会被打死。 贾诩的告诫让张易之铭记在心,同时心中明白,自己和李秀儿是不可能的。但是人都有一种欲望,越是得不到,若是容易幻想。 第177章:新人物降临(第4更) 次日,萧锐就安排贾诩送张易之去了楚王府,凭他的为人和性格,迟早会和李秀儿产生交集,萧锐和贾诩无法直接参入,而是让他俩自由发挥。 没有不偷腥的猫,没有能戒掉油的耗子,李秀儿和张易之绝对会有好戏上演的那一刻。 萧锐也不着急,他知道好戏需要慢慢酝酿。 距离过年满打满算还有一个月多三天,萧锐已经听说冠军侯要回京述职的消息,按照行程,如果路程不耽误,腊八就能到达京城。萧锐是新女婿见岳丈,不,是假女婿见岳丈,别提多心惊肉跳了,还不知道冠军侯会给自己什么难题,想要迎娶诸葛流萤不容易,就算自己是皇子也不行。 不过,萧锐是娶定了。 只要定成这门亲事,便把冠军侯绑在了身后,冠军侯一个人的份量已经不轻,更何况他在军中的威望更是无人能比! 临近过年,京城的百姓也都忙碌起来,内外都洋溢的热闹,也许整个京城只有明王萧远最悲伤。 陛下的旨意已经下达,内阁草拟的圣旨也传到了明王府,他就算万般无奈,极不情愿,也不敢抗旨不遵,所以只能乖乖接下圣旨。 贾诩打探过,萧远去求过大皇子萧烈,甚至连二皇子萧一恒府中也拜访了,但似乎应征了那句话,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萧烈和萧一恒如何说的无法考究,但是从萧远离开时落败的神色,想来两位兄长也是虚与委蛇,他已经失去了机会,谁会为了他,再去挑衅父皇的权威? 其他皇子都不傻。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三天后的晚上,萧远竟然趁着夜色,偷偷来拜访他。 莫非萧远真是能屈能伸的角色,这次是来哀求萧锐的?为了留在京城,甚至不惜颜面、忍住屈辱的来哀求曾经的敌人? 如果萧远真能这样忍辱负重,萧锐还真对他刮目相看,但很显然,萧远不是那样的人。 萧锐请萧远进入正厅,虽然他很落魄,但在萧锐面前,还是骄傲的不愿意低头。 “五哥,深夜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萧锐问道。 萧远盯着萧锐,道:“我输给你,不冤!但是被人陷害,我心有不甘!我思来想去,能知道真相的,只有你!我明日便要离京,虽然父皇没有要求我离京的时间,我可以拖到年后,但这几天我看清了很多事情,看清楚了很多虚假的脸面,最后发现,竟然还是你这个被我厌烦的家伙,能给我一个我想知道的答案!” 萧锐一怔,随即笑了:“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萧远问道:“父皇的热病是人为陷害,便说明有人对父皇下毒!但是我敢保证自己没有做,那么,就是有人利用了我。但是我想破脑袋,至今毫无头绪,你是否知道真相?” 萧锐反问道:“那你不怕我给你虚假的信息,借你的手对付其他人?” 萧远凄凉一笑,道:“我一旦离开京城,对谁还有威胁?潮州在哪里你知道吗?数千里路程,再往南几百里,就到大燕领土了。我还能伤害谁?太子之位,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不定哪天父皇就召你回京,我始终认为,没有一直的鼎盛,也没有一直的落败!”萧锐反驳道。 萧远摇摇头,道:“俗话说知子莫若父,反过来也是一样,我们都了解自己的父皇,父皇派我去潮州,便是让我远离太子之位的争夺。这几天我也想明白了,自己真不是太子的材料,更不要说将来继承大统!父皇这样做,其实也是保护我!” “而我现在,只想在走之前,知道真相。七弟,就当五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萧远说完,突然抱拳拱手。 萧锐叹了一声,道:“好,那我告诉你!的确是有人对父皇下毒,才让父皇热病不退!而这种毒,是通过气体和使用的食物诱发的毒性。海大富高热前,令妃送了一碗粥给陛下,陛下没喝赏给了海大富,这食物因素有了,而当天入宫的,只有你!所以,这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萧远听后,脸色顿时阴晴变幻。 他起身拱手道:“多谢七弟,告辞!” 萧锐点点头,想来他知道陛下中毒的原因,再联想自己所经历的事,应该会想到是谁陷害的他吧。 萧锐也没有挽留,送他出了厅,便让高全送他出府。 第二天,萧远先去皇宫辞别陛下,夏皇嘱咐他,到了潮州好好为百姓做些善事,并勉励他不管身多何地,都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应该承担的责任。 萧远感受到夏皇的关心,再也坚持不住,泪流雨下,跪下连磕三个头,挥泪告别,然后又去拜别令嫔,举家离开了京城,朝着潮州出发。 没有一个皇子来送他,似乎是怕有牵连,落魄之状,令人唏嘘。 萧锐更不会来送他,作不出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戏本。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当萧远离开京城的时候,系统突然叮咚大响。 “恭喜宿主,百舸争流,淘汰一位皇子!” “系统特赠予一次降临机会,希望宿主再接再厉,更进一步!” “降临是否开启?” 萧锐噌的站起来,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但脑海中那闪烁的大字,犹如夜晚霓虹灯那样璀璨,让他兴奋的差点跳起广场舞。 淘汰一名皇子,就能直接奖励一次降临? 这简直太完美啊! 萧锐忍不住问道:“系统啊,你为啥不多早?早知如此,我早就弄走萧远了!” 系统:“心血来潮给你的赠予,之前没想到!” 萧锐:…… 好吧,系统还是这么人性化,兴奋的萧锐立即确定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叮咚…降临完毕!请宿主查阅!” 这次降临,没让萧锐久等,几乎是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就完成了降临,速度快的让萧锐极不适应。 他双手合十,道:“诸天佛陀,来个忠义阵营的人物吧…阿门!” 祈祷了一遍,不管有没有用,但总归自己努力了,然后他点开了查阅。 “本次降临类型: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李元芳!忠义阵营!” “李元芳:电视剧《神探狄仁杰》系列中虚构的人物,其性情刚烈,做事认真,有很强的原则性。并且武艺高强,胆识过人,义薄云天,重义轻生,曾跟随狄人杰,所以有超强的判断能力,文武双全!” “考虑到李元芳为虚构人物,降临后武艺是五品境巅峰,擅用刀、剑,精通枪、箭等兵器。” …… 萧锐傻眼了,竟然降临了元芳! 随后,萧锐大喜。 李元芳可不简单,文武双全,可比李逵那个憨汉子有价值,更主要的是,他竟然是五品境巅峰高手,这岂不是说能打赢诸葛元霸了? 自己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就在萧锐激动不已时,高全匆匆来报。 “殿下,门外有位男子求见,直言要求见殿下!”高全说道。 萧锐立即冲了出去,忠义阵营的降临人物会来找萧锐,想必此人定是李元芳! 萧锐亲自迎接,也显对他的尊重和重视。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当他来到府门前,却看到门外站着一位身材瘦小的中年男子,哪有李元芳的威猛雄壮? 莫非,降临出现了问题,把李元芳搞成了这样? 萧锐有些惋惜,但既然都说李元芳是五品巅峰境,瘦小就瘦小吧,隋唐天下的李元霸不也是瘦小的身材,但武艺爆棚啊! “草民拜见殿下!”中年男子看到萧锐,连忙鞠躬拜道,那唯唯诺诺的表情,让萧锐眉头一皱。 “元芳免礼,请起,请起!”萧锐走下台阶去扶他。 但那中年人忙道:“草民不是李元芳,不是,草民是受李元芳的请求,特来拜见殿下!” 萧锐一愣,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想错了,就说嘛,堂堂的李元芳也不能是这个样子。 萧锐问道:“李元芳现在身在何地?他让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中年男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并道:“他托草民送封书信,殿下一看便知。” 萧锐接过书信,让高全赠给中年男子一些银子,他千恩万谢告退。 萧锐打开信封,浏览信纸,只见上面写道: “尊敬地咸王殿下,在下李元芳冒昧叨扰,还请殿下恕罪。” “在下因缘结识剑九霄前辈,和他相谈甚欢,可惜在下得罪扬州刺史之子,无辜遭罪,现在已经被关在扬州府监牢!剑九霄前辈本意劫监牢救我,但在下不愿成为逃犯,被朝廷通缉,无奈之下,剑九霄建议在下修书一封,听闻殿下嫉恶如仇、善待百姓、高尚宽仁,万般无奈之下,恳请殿下出手相助!元芳拜谢!” 萧锐收好信,看来这就是李元芳需要萧锐做的事,救他出监牢! 果不其然,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拯救李元芳,忠诚度+100,当前忠诚度0/100。” “我要去扬州!”萧锐立即定下目标,然后匆匆入宫面圣去了。 第178章:和陛下做交易 “父皇,儿臣想去扬州几天!” 入了宫面见夏皇,萧锐就说出了自己进宫来的请求。 夏皇正在批阅奏折,头也不抬,道:“不准!” 萧锐恳求道:“父皇,儿臣听闻扬州府发生一件冤案,情节之恶劣,让儿臣无法忍受,恳请去扬州监察一下” “哦,是吗?没听刑部和大理寺上奏啊!你从何处听来?”夏皇问道。 萧锐道:“乃是受冤之人托梦给儿臣,因为涉及的权贵官职较高,刑部和大理寺都没收到消息,儿臣以为,本着宁可错过不能放过的原则,儿臣既然受人托梦,便有义务去扬州监察一二,身为父皇的儿臣,必须要有这样的觉悟!” “托梦?这个说辞很新鲜,怎么不给朕托梦?”夏皇终于抬起了头,道:“既然如此,那派遣其他监察御史去扬州府就行,你贵为皇子,何必亲力亲为?” 萧锐道:“不给父皇托梦,是父皇威严太盛,还未靠近就吓死了。另外,涉及的权贵地位较高,儿臣怕监察御史就算去了,也查不多任何事情来。” “那就派郝云去,他是左副都御史,他正暂代右都御史巡抚的职务,掌管天下监察,凭他的性格,领着皇命前往调查,就算是扬州知府犯了罪,也得乖乖认罪伏法!”夏皇笑道。 萧锐无语了,看来是哄骗不了自己的父皇,不管你说的如何大义凛然、嫉恶如仇,不需要你去,就不让你去。 “父皇,儿臣这次真不是去玩!”萧锐委婉道。 夏皇瞥着他,问道:“这么说,上次去普度寺祈福,你游玩了?” 萧锐尴尬道:“父皇,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咱还是说这次吧,儿臣去扬州,保证是去救人,绝对没有其他心思,再说了,要去扬州游玩,也得过年三月份去扬州,现在去有些早。” 夏皇却道:“马上临近年关,你好好待在京城,而且冠军侯马上进京,你这个时间离京,若是被他知晓,你是怕他躲起来了,还是不尊重他?” 萧锐挠挠头,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算了一下,距离腊八仅剩五天,一去一回赶紧一些,还是能来得及呢,毕竟冠军侯入京后,自己也不可能第一时间拜访他,他得先述职,有的是事情要做。 “儿臣去扬州救个人,立即就回来,耽误不了多久,还请父皇批准。”萧锐再次恳求道。 夏皇纳闷了,问道:“你执意如此,要去救何人呐?” 萧锐道:“是一个叫李元芳的人,为人忠义,剑九霄去大赵国,不知为何绕走扬州,和他结识相交甚欢,但他得罪了扬州刺史的儿子,所以被关进了监牢,剑九霄建议他找儿臣帮忙,所以托人送来书信。” “哦?剑九霄的主意?能和剑九霄相识,想来人品也不会差。得罪了扬州刺史的儿子,一般的监察御史的确不敢出头,就算是郝云也得碰壁。你可知扬州刺史是谁?”夏皇问道。 萧锐摇摇头,他对各州各府的长官了解的并不熟悉,但扬州毗邻国都,又是富甲之地,算得上是大夏国前几名富裕的州府,能在那里做刺史,不比京城的三品大员差,而且远离京城,那就是地头蛇,更是虎虎生威。 夏皇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去什么?” 萧锐挠挠头,道:“父皇,儿臣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去那里?” 最后没办法的萧锐决定和夏皇谈判。 此话一出,夏皇乐了,同时让一旁执笔的颜小小暗暗替萧锐担忧,一双美眸隐晦地打量他。 夏皇道:“你是要和朕做交易?你好大的胆子!” 萧锐点点头,道:“父皇,儿臣胆子小的很!只是觉得国与国都可能交易,父皇和儿臣,又有何不可?” 夏皇沉吟了一下,道:“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年后你离京的时间往后推迟一个半月,科举结束再出去。” 按照萧锐的打算,过完年出了正月,二月初萧锐就担任监察御史巡视州府,外出的时间为一年,如今倒好,自己只是去扬州几日,代价就是行程延缓一个半月。这对萧锐来说极不情愿,但想到过完年的科举,也就是春闱大考,文科举和武科举三年才这一次,自己若是离京错过了这场盛会,的确有些可惜。 “好!儿臣答应!”萧锐抱拳应道。 夏皇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朕允许你去扬州。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朕让诸葛元霸陪你一同前往!” “多谢父皇挂心!”萧锐应道,随后才屁颠屁颠出了宫。 回到王府,立即通知伍战法、李逵准备行囊,不带贾诩去,他还得留在京城,时刻关注张易之和李秀儿的进展。 诸葛元霸那里,海大富已经派心腹去通知他,他准备好行囊,便会来找萧锐。 与此同时,萧锐也获悉了扬州刺史是何许人也。 扬州刺史,李棠。 李家在大夏国是显赫门阀,一是亳州李氏,以现在的内阁首辅李明扬的李家为代表。二就是扬州李氏,以八皇子萧景的外祖父隋国公为代表。这两个李家毫不血缘关系,但都是大夏国境内显赫的大世家。 李棠是隋国公的长子,现在担任扬州刺史,在扬州境内乃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当地的世家、门阀都屈居于李氏之下,唯他是从。 权力和威望的集中,造就了扬州的上行下效,极度繁荣,但世家门阀间的勾结,便形成了结党营私甚至贪污受贿。 按理说,夏皇早就该对扬州刺史的李棠动手,不该让他在扬州任职,但是夏皇似乎宠信李家,迟迟没有挪动李棠的意思。再加上现在吏部尚书的商晋和李家结成亲家,夏皇已经赐婚萧景和商晋的孙女,吏部更不会使绊子,相信李棠的刺史之位更没有人敢动。 萧锐这次去扬州,想从李棠手中救出李元芳,不知会闹出什么事端,毕竟萧锐和萧景可是竞争关系,过江龙碰到地头蛇,极容易擦出火花。 下午,诸葛元霸来到王府。 萧锐带着伍战法、李逵,全部换上了普通衣裳,四人悄悄地离开京城,策马奔腾,前来扬州府。 国都距离扬州二百里的路程,四人骑得都是上等良驹,途中休息一夜,次日上午便到达了扬州府。 初入扬州府,萧锐就感受了属于这里的繁华。 扬州府的繁华不像京城那样人流如织、繁花似锦,如同热油,少许溅一些水滴便会炸裂。 扬州府的繁华透着些许的安逸。 绿瓦红墙之间,烟柳画桥。楼阁飞檐之上,风帘翠幕。繁闹的大街上徜徉着人群,脚下却是一片轻盈。 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若问人间好去处,乘醉听萧鼓扬州。 一行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休息,萧锐让伍战法打听李元芳所犯何事,也算有个准备。 诸葛元霸则纳闷道:“你要救的人真是五品境巅峰?” “那还有假!不然我堂堂咸王殿下,会亲自跑到这里吗?随便把事交代给下人就办了。”萧锐笑道。 诸葛元霸瞥着他,问道:“文武百官中,你认识谁啊?除非陛下下令,不然想从李棠手里带走人,可没有那么容易!” 萧锐郁闷道:“能不能不打击我,好歹是皇子!” “就得不断打击,才能让你奋发图强。你要救得人得罪了李棠的儿子,肯定不是以正规罪名收监的,属于私自关押,所以你便无法以皇子的身份压迫李棠,让他放人。甚至于,你找李棠要人,他会告诉你查无此人!”诸葛元霸道。 萧锐点点头,道:“我明白,等伍战法调查清楚再说吧!肚子也饿了,李逵,让客栈伙计准备些食物。” “好嘞!”李逵早就饿了,忙殷勤去办。 等三人吃完饭,伍战法回来了。 “殿下,都查到了。”伍战法道:“李元芳的确被关在扬州大牢内,是扬州知府派人抓的人,因为李元芳打伤了李棠的公子李建文,扬州知府巴结李建文,率先将李元芳抓了起来,先是严刑拷打一顿,现在还被关着。我贿赂了一名狱卒,打听到李元芳虽然受了伤,但无性命之忧,但听说只要李建文伤好,便会亲自动手杀了李元芳!” “亲自动手?”萧锐一愣,问道:“这位刺史之子这么张狂?” 伍战法点点头,道:“这个李建文就是扬州的恶魔,为人凶残,好杀成性,在扬州府的口碑极其卑劣,经常干霸占良家妇女的勾当,看谁不顺眼就弄谁,草菅人命惯了,死在他手里的人命不知有多少,但有李棠和扬州知府替他遮掩,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事!” 萧锐点点头,然后问道:“李棠呢?这位扬州刺史的为人查了吗?” 伍战法点点头,表情有些古怪,道:“查了,说也奇怪,李棠还算是好官,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但因为他儿子的缘故,百姓对他既感激又痛恨。李棠是个痴情的人,只有一位结发妻子,也就是李建文的母亲,但不幸染病去世,所以他对李建文极为宠溺,甚至是为虎作伥。” 萧锐点点头,看来这次扬州之行不是救出李元芳那么简单啊。 念头刚过,系统果然来了提示音。 “叮咚…” 第179章:敢不敢赌一局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新增任务: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消失!请在扬州百姓众目睽睽之下,取李建文之性命,肃清罪恶,还清白于人间,任务时间:五天,任务完成降临值+60,任务失败,宿主是想缺失左肾还是缺失右肾?” “当前降临值:0/100(降临完成后清零,不予惩罚)!” 萧锐查阅完任务,双眼顿时瞪大。 这是什么鬼任务? 百姓众目睽睽之下,取李建文的性命,还清白于人间? 好家伙,原本以为自己是嫉恶如仇的性子,现在看来系统才是!只是这样好吗?自己真要这么做,能不能走出扬州府都不好说。这次的任务果然有难度,不然也不会用+60的降临值诱惑自己。 自己是容易被诱惑的人吗?太小看自己了。 自己可得好好想想办法如何去做。 幸好,系统只是说取李建文的性命,没说一定要萧锐亲自动手,那找个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他,不就行了。 只要不是自己杀,萧锐有的是人选,比如…李逵!就他了。这厮拎着两把板斧杀个人,就如同剁一只小鸡,别提多容易了。 不行不行,李逵是自己人,对自己够忠诚,自己不能置他于险地。那么… 诸葛元霸啊! 这家伙也是嫉恶如仇的性子,上次在黔南府误伤萧汝阳王的弟弟,便说明了他的性情,这次肃清罪恶的大任,还是交给他吧。 反正自己还没和诸葛流萤成亲,他就不算自己的叔叔,所以自己也不算坑亲人,而且他武艺高强,杀完人后,一定会平安无事离开扬州的!就算被抓到了,额…应该没有这个可能! 于是乎,萧锐在听完伍战法搜刮的情报后,拍桌而起,义愤填膺道:“岂有此事,李棠助纣为虐,为虎作伥,让他儿子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和家庭,元霸小叔,你能忍受这样的混蛋吗?” “忍不了!”诸葛元霸果然剑眉一蹙,喝道。 萧锐吼道:“我也忍不住了,既然朝廷的法度和律法无法有效惩治他,那便需要正义的卫士,就像元霸小叔这样的英豪,为民除害!诸葛小叔,为了扬州府的百姓,你愿不愿意?” 诸葛元霸哼道:“我自然愿意,不说他是李棠的儿子,就是李棠本人,如此罪恶,我也敢动手!但是…” 谁知,诸葛元霸一个转身,看着萧锐一脸寻味:“被人利用,就说明我太傻了。你小子,把我当枪使,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你的激将法太垃圾,真以为能骗得了我?” “哈!激将法?你是不是不敢!”萧锐脸色不变,反问道。 “没有我不敢做的事!”诸葛元霸傲气道。 萧锐道:“那你就杀了李建文,让我看看!” “别激将我!”诸葛元霸还是不上钩。 萧锐笑道:“那我不激将你,反正你也不敢。要不咱俩打个赌?我现在赌性大发。” 诸葛元霸抱着膀子,问道:“怎么赌?” “你要敢当着扬州城百姓的面杀了李建文,我便相信你什么都敢做!那就算我输,我输了便答应你一件事情。如果你不敢做,那就是你输了,你便答应我做一件事情,敢不敢赌?”萧锐笑眯眯问道。 诸葛元霸扫视萧锐,笑道:“好啊,陪你玩玩,如果你输了,我让你当街脱衣奔跑,你也答应?” “自然答应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萧锐郑重道。 诸葛元霸又道:“输了可不能耍赖!” “绝不耍赖!”萧锐拍着胸口道:“我在你面前耍赖,岂不是自损前程啊,到时候你对冠军侯说几句坏话,我和诸葛流萤就只能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了。” “好!”诸葛元霸立即来了兴趣,起身就朝外走,并道:“我去探探刺史府,看如何擒拿李建文,他身边一定有高手保护。” 萧锐目送他离开,然后对李逵和伍战法道:“赶紧休息,晚上我们也有大事要做!” “啥事?”李逵好奇问道。 萧锐笑道:“如果只是救出李元芳,并不困难,但是又要杀李建文,所以我的行踪便不能泄露,因为李建文一死,必然全城戒严,到时候查到我来了扬州府,李棠自然会怀疑到我的身上。所以我便不能暴露身份救出李元芳。那便只能出阴招,晚上咱们去趟知府家!” “是!”两人这才明白萧锐的打算。 夜幕降临,子时之后。 诸葛元霸没有回来,萧锐留下一个纸条,便带着李逵和伍战法前往知府家。 扬州知府姓朱,是李棠的忠诚狗腿子,毕竟呆在刺史眼皮底下做事,若不是刺史的人,他能坐稳? 来到这位朱知府的家中,凭借三人的身手轻松翻身进了府,府中的护卫也发现不了武艺高强的伍战法和李逵,三人很快摸到卧室,然后撬开窗户,钻了进去。 好家伙,这位五十多岁的朱知府竟然搂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小妾睡得踏实,这么冷的天也不穿件衣服,羞不羞啊。 萧锐挥挥手,李逵上前,把他从床上拎了出来,一个冷战,就惊醒了熟睡的他,他正要大叫,李逵一个巴掌抡过去,立即把叫声打回肚子里。 她的小妾也惊醒,李逵伸过去脸,把脸上的遮面布稍微拉下来,然后一瞪眼,好家伙,李逵这凶神恶煞的神态,直接将女子吓昏过去,正好不用伍战法堵住她的嘴了。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朱知府不敢大声叫喊,此时性命在三个蒙面人手中,他自然明白如何做。 李逵拎着他,来到了书桌前,虽然屋内点燃了木炭,但光着身子还是极冷的。 萧锐没有废话,道:“朱大人,我们想从大牢中救出一个人,不知朱大人有没有好办法?” “大侠想救出谁?请说,请说!朱某必然出尽全力,让三位大侠心满意足!”朱知府哀求道。 萧锐道:“我想救出李元芳!” “他?”朱知府一愣,随即脸上有些犹豫。 萧锐哼道:“不行?” “行,行!”朱知府道:“三位大侠,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加盖知府大印,然后三位大侠再拿着我的令牌,去监牢就能提出李元芳,如果狱卒心生怀疑,你们就说是李公子要的人,他们自然不会生疑!” 萧锐明知故问:“哪位李公子?提他就能解除狱卒的疑惑?” 朱知府道:“是李建文公子,刺史大人的公子!” 萧锐点点头,道:“好,写吧!” 朱知府二话不说,连忙书信一封,加盖知府大印,然后取出自己的令牌。 萧锐让伍战法立即去提人,伍战法拿着东西就走。 随后,萧锐笑着对朱知府道:“朱大人,好人做到底,如果我们救出了李元芳,你回头在下令通缉他,我们做的岂不是无用功?” 朱知府冷汗直流,忙殷切道:“大侠请饶命,朱某有的是办法,明日我便让仵作开具死亡证明,然后挑一个死囚当作李元芳,制作他已死的假象,这样既能向李公子交代,还能让两位大侠放心。大侠,朱某所言句句属实,因为你们今天能摸到我这里,以后也能,小人如果真的发布通缉令,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你们说是不是?你们放心,我明日就把此事办好,并且还会贴出告示,公布李元芳已死的消息,这样就能板上钉钉了!” 萧锐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们今晚能找到朱大人,以后的某个晚上,也能找到朱大人,如果朱大人有本事,可以找个五品的顶尖高手随时随地的保护你,不然,你懂得…” 朱知府连忙点头,道:“懂,懂…” 萧锐给李逵一个颜色,李逵抬头一巴掌,拍晕了朱知府。 “殿下,不杀了他吗?”李逵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他一死,李元芳的事就会暴露,到时候依然麻烦,让他办个死亡证明,这样李元芳也不怕被朝廷通缉,最多换个名字生存。暂且让他苟活一些日子,李建文一死,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李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随后,萧锐下了迷药,保证让两人睡到明日的日上三竿也不会苏醒。 萧锐回到客栈没等多久,伍战法就回来了,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魁梧,样貌刚毅的汉子,此人见到萧锐,立即激动地抱拳单膝跪地,道:“在下李元芳,何德何能让殿下亲自前来救我,殿下对萧锐的恩情,在下无以为报,从今以后,这条命就是殿下的了!” “叮咚…李元芳的忠诚度+100,当前忠诚度100/100!” 萧锐心中大喜,连忙搀扶他起身,看他浑身伤痕累累,让他坐下,道:“来一趟扬州,能救下元芳这样的英豪,这是本王的荣幸,你好好养伤,随我一同回京如何?你父母是否健在?” 李元芳惋惜道:“父母都过世了,在下愿意随殿下回京,从此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萧锐点点头,然后让伍战法带他下去休息,然后给他上最好的金疮药。 没过多久,诸葛元霸也回来了。 第180章:姑娘,不如我们比比拳脚 诸葛元霸身披月色回来,只是脸色不好看。 萧锐问道:“怎么了?出师不利?” 诸葛元霸点点头,说道:“没想到李建文身边高手如云,有一位五品境高手贴身跟随,还有四品和三品境,看来李棠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作恶多端,怕遭遇不测,所以专门请了高手保护他。” “这么说想要擒住他,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惩治他,是非常难的,很难办到喽?”萧锐问道。 诸葛元霸叹了一声,道:“我有信心战胜那名五品境高手,但其他护卫呢?算了,我认输,不杀他了,你要我做什么事?” “我让你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李建文!”萧锐笑眯眯道。 诸葛元霸一瞪眼,怒道:“你这个臭小子,耍我是不是?当我没说刚刚的话,李建文我杀定了,到时候我就让你在国都的大街上跳舞,哼,看你咸王的脸面往哪里放!” “好啊,我等瞧呢。不过看你也很为难,这样吧,我帮帮你,帮你擒住李建文。”萧锐爽快道。 诸葛元霸问道:“你有什么好主意?” 萧锐笑而不语,道:“山人自有妙计!” 次日,萧锐睡到自然醒,便带着伍战法游览扬州城。 想要在重重包围之下擒走李建文,并非易事,调虎离山肯定不行,必须采取其他计谋。 听说李建文拥有大部分纨绔子弟都会的技能,而这个技能在扬州这个风花雪月之地更能得到充分发挥和施展! 扬州什么地方最多? 环肥燕瘦多美人,玉肢横陈销金窟。 萧锐让伍战法打听过,李建文最喜欢去的花楼是逍遥阁,有诗云:“逍遥阁逍遥游,逍遥游中觅逍遥。问君哪有天上天,逍遥阁中逍遥间。” 据说,李建文常以逍遥阁为家,流连其中乐不思蜀,在这里一定能等到他,所以萧锐的计谋也准备从逍遥阁展开。 另外嘛,萧锐也想见识一下扬州顶级花楼的名声,是不是真像传闻所说,就是块石头,也能给你含成绕指柔! 来到逍遥阁前,只见它坐落在河畔边上居水而建,精致的建筑雕梁画栋,迥然于四周,若不是那高大门牌上飘逸的三个“逍遥阁”的鎏金大字,还真以为是官家府邸! 单从地段和建筑,真不愧是扬州最出名的花楼。 临近中午,此时逍遥阁前热闹非常,萧锐到来后,便被龟公热情洋溢的请进去,并道:“两位公子,今天为哪位花魁而来?” 萧锐笑眯眯道:“我都行,就看姑娘愿不愿意了!” 龟公一愣,随即佩服道:“公子高见啊!我们逍遥阁的姑娘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和哪一个共度良宵都是好的,何必在乎选谁呢!凭公子的一表人才,想必今晚会悠哉悠哉!” “长得帅能不付钱吗?”萧锐问他。 龟公嘴角抽了一下,摇了摇头。 “所以说嘛,长得帅不如有钱!”萧锐笑道,这就好比王思聪和宁则涛的梗,就算时代是现在,也是金钱至上。 进去后,大厅中并不是想象的莺歌燕舞,也不是花枝招展,而是一位位女子身穿白色长裙,长袖轻摇,长发飘逸,脸上带着不浓却很精致的妆容,眉心一点朱砂,画着玄妙的图案,脸上也没有笑脸莹莹,反而冷傲高洁,如同天上的仙女。 哦,原来走的是这个道道! 还别说,这个系列的确很妙,能激发男性的占有欲,暗示着男人们,看!这些都是仙女!惊不惊喜,刺不刺激? 而且,这些女子只是端茶倒酒的侍女,真正的仙女花魁在楼上雅间,按照逍遥阁的规矩,不是谁都能上楼进入雅间的,需要被逍遥阁的花魁邀请,才能进入,除非你是李建文,不然都得遵守这个规矩。 所以萧锐和伍战法进来后,便被邀请坐在大厅,身旁都是富家子弟和官家子弟。 萧锐坐下来,就听四周正在议论。 “听说了吗?今日玉大家准备迎客!过会可要好好准备!” “真的?玉大家又要选客了?就是那个被刺史之子李建文钟爱而不得的玉大家?” “当然是!李建文长以逍遥阁为家,整个逍遥阁除了玉大家敢拒绝他,还有哪位花魁敢拒绝李建文,他可是刺史之子啊!” “越是得不到越是热切,听说李公子自己夸下海口,只要玉大家吐口,他就愿意娶玉大家为妻!” “这么厉害?这个玉大家什么来历?李建文为何不硬上弓,你懂的!” “粗鲁!粗鲁!这样岂不唐突佳人?” “切!换作是你,就好比那饿狗吃屎!” “小子,你竟然辱骂玉大家是狗!” “别闹了,听说玉大家的父亲是李刺史的好友,也曾是一方大员,可惜遭罪被流放千里之外,玉大家这样的大家闺秀才沦落风尘,故而李公子也不敢硬来,甚至为了显示诚心而放出话,让玉大家自己挑选心仪的男子。所以不仅是逍遥阁,就是整个扬州城,任何一位花魁都不如玉大家!若是能得到玉大家青睐,这辈子也值了!” “你敢?小心李公子剁了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 议论声四起,萧锐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和伍战法打听的情况差不多。 很快,随着大厅内坐满客人,节目正式开始。 逍遥阁的艺伎选客,多附庸风雅,给出一个题目,由客人答题,符合艺伎心中答案的,便会被请入厢房。 至于进入厢房后,艺伎是卖艺不卖身,还是甘愿委身,就看客人的才能了。 陆续中,很多艺伎都提出了问题,大厅内的客人展开的竞争,而被挑中的客人满脸笑容的上了楼。 那神情得意的劲,如同千万敌人中杀出一条血路。 兄弟,我马上本垒打了,你们继续在上垒的过程中苦苦等候吧,不要羡慕,不要嫉妒,因为心会痛。 终于,到了玉大家。 玉大家的贴身丫鬟走了出来,站在二楼上也不畏惧那火热目光,脆生生道:“诸位贵客,我家小姐出了一道题,能答对此题者,便可上楼和我小姐交流。” 说完,小丫鬟顿了一下,又道:“我家小姐出的题目是:为何大雁往南飞?” 题目一出,厅内客人议论纷纷,大雁为何往南飞?因为他爸妈往南飞啊!还能因为其他原因吗? 一时间客人抓耳挠腮,想不出原因。 但还是有人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写好答案,交给了龟公。 伍战法也纳闷了,此题甚难啊,他看向萧锐,只见自家殿下胸有成竹,喝了一口茶,便勾了勾手指。 伍战法伸头过去,萧锐对他念出答案。随后他点点头,然后按照萧锐的指点,在纸上写下了答案。 不过,萧锐却把最后的留名,写成了伍战法的名字。 很快答案被送进了玉大家的厢房,又等了一会,玉大家的丫鬟走出来笑着问道:“请问,哪位是伍法,伍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大厅内的客人四处张望,当伍战法站起来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 伍战法竟然有些害羞,看了萧锐一眼,低声道:“公子,那我上了?这么好的事,应该你出马才对!” 萧锐翻个白眼,要不是怕自己泄露身份,轮得到你? 而且你害什么羞?杀人都没见你这么怂过! 所以萧锐一瞪眼,道:“你要能拿下这个玉大家,我帮她赎身,让你俩双宿双栖,也让你早点喜得贵子。上吧!按计划行动!” 伍战法嘿嘿一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楼。 萧锐继续喝着茶,静等好戏来演。 与此同时,伍战法进入玉大家房间的消息传到了李建文耳朵里。 “谁!竟然和本少爷抢女人!找死!本少爷要剁了他!走!” 李建文吼完,立即带着护卫冲向逍遥阁。 谁知,半路遭遇蒙面人诸葛元霸的袭击,五品护卫只能留下迎战,让李建文等人先走。 李建文似乎对遭遇刺杀习惯了,并不惊慌,反而继续前往逍遥阁,在他看来身边还有诸多高手保护,谁能杀得了他? 话说伍战法进了玉大家的闺房,入目是一片雅致,房间的陈设和布局都格外典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胭脂香气,仔细嗅嗅,还能闻到兰花香气若隐若现。 若不是身处花楼之中,伍战法还以为来到了大家闺秀的闺房。 他扫视一周,看到珠帘薄纱内坐着一位女子,似乎是在看书。 突然,女子抬起头笑道:“伍公子睿智,猜出了奴家题目的答案,公子请坐。” 伍战法坐了下来,那名丫鬟替伍战法斟茶,伍战法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闭嘴了。 让他五大三粗的汉子找美女聊天,聊啥啊?还是继续拖延时间吧。 “嗯...”所以只出一个声音,表示回应,如果连声都不出,就太没礼貌了。 珠帘后的玉大家似乎看出了伍战法的犹豫,好奇问道:“伍公子,你欲言又止,是有话要说吗?” “嗯?”伍战法又轻吟了一声。 玉大家皱了皱眉,问道:“莫非公子瞧不起奴家?甚至都不屑回一声?” 伍战法知道玉大家恼了,于是又憋了一会,说了句:“姑娘,不如我们比比拳脚?” 说完,还晃了晃那砂锅般大的拳头! “噗...” 玉大家忍不住笑喷出声然后起身,走了过来。 只见她玉手白皙如脂,轻轻撩开珠帘后,一位皮肤白皙,绣眉如画的女人缓缓而出。 伍战法立即看呆了。 玉大家对伍战法的反应并不感到惊讶,因为很多男人见到自己貌美的容颜都是这副表情。 只是,看来面前的男人也是一位贪恋美貌皮囊的俗人。 谁知伍战法的眉头突然一蹙,忍不住摇头嘟囔道:“还是别比了,姑娘挨不了我一拳!打死了可惜!” 玉大家听后忍不住捂嘴轻笑,见过那么多找话题搭讪的,但这种理由还是第一次听到,不过蛮有意思的。 玉大家笑道:“听公子的口音,不是扬州城本地人?” 伍战法点点头,喝了一杯茶,又开始保持沉默了。 “公子不喜交谈?”玉大家忍不住问道。 “让我坐小半时辰,姑娘若是无聊,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伍战法说道。 玉大家一愣,看他眼神清澈,不似假装吸引自己,便说道:“公子是客人,奴家若是不招呼,岂不是万分失礼?” 伍战法点点头,道:“好吧!那咱俩玩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叫:谁也不许动!” ...... 萧锐坐在楼下好生无聊,也不知道床上...咳咳...楼上的伍战法进行的怎么样,看他还没有被赶出来应该还在拖延时间。 算算时间,李建文已经到了才对。 念头刚落,只听嘭的一声,逍遥阁的大门被踹开,一位面容桀骜的青年闯了进来,正是李建文。 在他身后,还跟着五名护卫,两位四品高手,三位三品高手,那名五品高手已经被诸葛元霸引走,一时半会回不来了。 瞧瞧这个保护阵营,李棠真心是担心儿子遇刺啊! 其实萧锐不知道的是,李元芳被捕入狱后,剑九霄要救李元芳,但被李元芳拒绝了,所以剑九霄才让李元芳亲自修书求萧锐帮忙,而剑九霄带着破虏离开扬州府时,一人持剑杀入刺史府,给了李棠一个教训,当日李建文不在家,不然够他喝一壶的。 所以李棠才如此重视李建文的安危,不惜让五品高手护持! 逍遥阁的管事一看李建文来了,忙迭的上前,殷勤道:“李少爷,您来了!不知今日掀谁的牌子?” 李建文瞪着他,问道:“听说我玉妹妹请客人进房了?你这个狗东西要求的吗?” 阁管事一件苦色:“小人怎敢啊!是玉大家自己要求的,小人恨不得把卖身契撕碎,但是玉大家不允啊!她说自己沦落此地,这是命。能不能离开,也是命。不然少爷一句话,小人怎么敢拒绝?” 李建文点点头,道:“谅你也没有那个狗胆!人呢?还在屋里?” 管事连忙点头,道:“都进去很久了,快两刻钟了!” “这么久了?”李建文脸色大沉,这个长的时间,如果是身体允许,已经够他发挥几十次的了。 “走!我到要看看谁这么不怕死!”李建文怒道,冲进了二楼。 萧锐看着李建文气急败坏,笑着一抬手,一名侍女走了过来。 “公子,请安排!”侍女容貌清秀,平静地问道。 萧锐从怀中抽出一张银票,说道:“帮我做一件事,这张银票就是你的呢!” 侍女定眼一看,眼瞳猛缩,竟然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侍女忙殷切道:“不知是何事,任凭公子驱使!” 萧锐指了指桌上的一个香炉,笑道:“把这个送到玉大家的房间里,到了她门前再点燃里面的熏香,有没有这个胆量?” 侍女一愣,抬头看向二楼,李建文已经到了玉大家的厢房,并用脚踹开了房门。 若是以前,侍女是断然不敢的,因为担心会下药,有些人为了得到心爱的女子,什么卑劣的手段都会用,但是现在李建文都闯了进去,而且跟了五个护卫,眼前的男子应该不敢乱来。 她犹豫了一下,想不透面前男子的意图,又舍不得这么多钱,最后犹豫一番,一咬牙伸手收走银票,端走了香炉。 第181章:人已到位,如何杀呢(第4更) 房间中,玉大家正陪着伍战法静坐。 玉大家真没想到的是,眼前的大汉进了屋,也不和自己搭讪,就这么干坐,起初以为是虚张声势,借此来吸引自己,但是这都两柱香了,依然是不说话。 莫非自己容貌没有吸引力? 真的在玩谁也不许动,谁动了是王八? 玉大家心生疑惑正想询问时,嘭的一声,房门被踹开了,随后便见李建文带人冲了进来。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让玉大家脸色一沉,连忙上前,堵住了正要进屋的李建文,喝道:“李建文,你想干什么?” 李建文破门而入,第一眼就看到围桌而坐的两人,看两人衣衫整齐,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刚刚后了一眼魁梧的伍战法,就看到玉大家冲上来质问。 “玉妹妹,我是担心你被人骗,所以进屋时心急忘了敲门,我是担心你嘛。”李建文说完,绕过玉大家,走向了伍战法。 伍战法还在喝茶,看到李建文走来,阴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然后拱手笑道:“李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浪不虚名!” 李建文怒道:“你既然认识本少,应该知道我的脾气,赶紧滚,别在这里欺骗我玉妹!看你很老实,今天便不惩治你了!不然削掉你的五肢,埋进瓮里。” 伍战法却笑了:“还是李公子滚吧,玉大家要招待的人是我,你无故闯进来,果然和传闻的一样,缺乏家教,像一只疯狗!” “你找死!”李建文大怒,立即对身后的护卫吼道:“来人!给我打断他的腿,从二楼扔下去!” “是,少爷!”一名四品护卫上前,伸手出爪擒向伍战法,但伍战法可是四品中的佼佼者,立即出掌反击,击退了这名护卫。 “怪不得张狂,原来是身怀武艺!一起上!”李建文大声一喝,身后其余人全部涌进了房间,将伍战法围住。 这么多人,就算伍战法在四品中出类拔萃,也难以战胜这么多人的围攻。 伍战法看人都引进屋来,立即看向玉大家,反问道:“玉大家,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这就是逍遥阁的规矩?” 李建文大怒,眼前的混蛋竟然还敢说出这话,他刚要叫出“动手”,玉大家连忙走进人群,怒视道:“李建文,这是我的房间,你想干什么?你是在羞辱我吗?我虽然沦落风尘,但也是有尊严的!” 李建文笑道:“玉妹,你别生气,我都是为你好!此人来历不明,听口音也不是扬州人士,我怀疑他有阴谋,不得不防啊!” 玉大家怒道:“李建文!休要胡闹!请你带着你的人出去!立即,马上!我见什么人,是我的事!” 李建文眉头一皱,心中的火气更甚,正想着立即动手时,谁知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门前站着一位侍女,手里端着酒水和香炉。 “玉姐姐,管事让我送些水酒过来,没打扰吧!”侍女拿了萧锐的银票后,便假借送酒,将香炉送了进来。 虽然不知道那楼下男人的意图,但这笔钱赚的真轻松。 玉大家看侍女怯怯神色,便以为是管事派来缓和氛围,故而不疑,而且依她的性格,也不会拒绝,便让侍女将酒水和香炉放在了桌上。 伍战法看着香炉中氤氲冒着的白气,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侍女退出房间时,伍战法提醒道:“姑娘,顺便把门关上,这屋里马上有大事发生,还是不要吓着其他人比较好!是不是啊李公子?” 李建文乐了,从未见过如此不怕死的家伙,好,那就成全你! 所以他一脸阴沉地笑道:“没错,把门关上!告诉别人,不准打扰!我从未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接下来的确有大事发生!小心把血溅了出去!” 侍女吓得点点头,赶忙出去并将门关上了。 玉大家还要说话,李建文一挥手,一名护卫拦住她。 玉大家气恼地大骂他,但李建文丝毫没有饶恕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伍战法笑容更甚,这更加激怒了李建文,他吼道:“你笑什么笑?过会被揍成死狗,看你是否能笑得出来!来人!” 几名护卫围住伍战法,剑拔弩张间,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但伍战法却拿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杯中水,拖延时间道:“李公子,你虽然是刺史之子,还和京城贵人有牵扯,但是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我为何不惧怕你,你知道原因吗?” 李建文一怔,敢对他如此嚣张,整个扬州城还真找不到第二个人,此人如此有恃无恐,莫非真有什么显赫身份? “你到底是谁?”李建文寻思了一番,还是谨慎地问道。 伍战法哈哈大笑,又问道:“李公子,你知道我为何笑吗?因为我大笑的原因和我不惧怕你的原因是同一个,你这个所谓的纨绔,也就在这里能耀武扬威,去其他地方试试!” 李建文桀骜道:“老子在扬州就是王,去了京城也是霸,你算老几,还说敢让试试,今天,老子不活生生打死你,我不李!” 说罢,他刚要喊动手时,玉大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扶着旁边桌子才站稳,但是没等她缓口气,就感觉身体已软,随后强烈的天旋地转袭来,让她直接瘫在桌子上,彻底昏迷。 此情此景,让所有人都一愣。 “玉妹妹,你咋吓晕了!”李建文抬脚走过去,谁知,双脚也发软,昏迷无力。 “不好!是迷药!”几名护卫也察觉到异样,因为他们的身体也出现了这种酥软,以此同时,他们也嗅到空气有一股轻微的草药味,因为里面夹杂了熏香掩盖味道,所以很难辨识,此时意识到是迷药,才恍然大悟。 而整个过程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五名护卫还在咬牙反抗,企图围攻伍战法,但是伍战法先发制人,已经抢先一步出手。 而且这五名护卫已经身中迷药,本就有力难出,在伍战法手中并没坚持几招,便被打翻在地。 不过这也给了李建文大声嘶吼的机会。 “救命啊!来人啊!有人要杀本少爷!” 因为惊恐,声音都出现了破嗓子的情况,而声音很响,传到了外面,让大厅内喝酒聊天的人陡然一静,然后面面相觑。 逍遥阁的管事皱了皱眉,直接抬脚上楼,正要去瞧瞧,正好碰到了已经在楼上的萧锐。 萧锐拦住管事,笑道:“李公子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正在兴头上,你突然进去打扰,小心扫了李公子的雅兴!而且玉大家也在里面,真要出人命,玉大家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管事一愣,立即心有余悸,看来李公子大叫救命是玩的开心啊,莫非是在模仿受害者的惨叫?极有可能!李公子何许人也,喜欢这个道道也不是什么问题。自己若是敲门打扰,难保不被他记恨。而且有玉大家看着,李公子最多毒打一顿,不会伤及性命的。 管事千恩万谢萧锐,退了回去。 屋中的李建文大叫救命后,原本以为会有人冲进来,但是等伍战法抽出功夫擒住他后,也没见一个人进屋。 强烈的迷药让李建文感到天旋地转,随后失去了意识。与此同时,打翻在地的护卫们也失去了意识。 伍战法也感觉到强烈的头晕目眩,他连忙灭掉香炉内的迷药,然后又灌下几杯水,水中早就被他放了解药。 这种迷药乃是叶浅英送给萧锐的毒药的一种,药性非常强,而且气味很淡,不易被发现。在这种密闭房间点燃,很快就会中招,而且会先让身体酥软,然后才昏迷。 不过这种药无法提前服用解药,所以才会有萧锐让侍女送来香炉时到门前在点燃,然后屋中的伍战法早就在水中放了解药。 当伍战法也中了迷药时,连忙喝下茶水,这便解毒了。但李建文和他的护卫就难防了! 搞定屋内所有人,伍战法打开靠近河畔的窗户,下面是一个小道,再往外就是冰冷的河水。正巧,萧锐已经从前门离开逍遥阁,然后绕到了河畔边。 伍战法拖起李建文,顺着窗户就扔了下去,萧锐在下面直接接住了。 伍战法跳了下去,从萧锐手中接过李建文,两人沿河畔走了几步,就找到一艘船,然后上了船乘坐离开。 诸葛元霸引走五品护卫后,和他厮杀一番,重伤此人后,此人不敌逃走。 此人回到逍遥阁,听说自己少爷还在玉大家的房间中没出来,于是扣响了房门。 谁知,房门内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这名护卫脸色一变,一脚喘开房门,然后就看到护卫昏迷在地,而李建文已经不见踪迹。 “糟糕,中计了!”此人大惊失色,连忙冲了出去。 二刻钟后,扬州刺史李棠得知了自己儿子失踪的消息,他顿时慌张,连忙通知四城封锁城门,禁止任何人外出,同时派人搜索全城。 一时间扬州城内乱作一团,而李建文失踪的消息也不胫而走。百姓们听说了消息,恨不得载歌载舞,祈祷这个大毒瘤早日下地狱,千万别被放出来。那名替萧锐送香炉的少女,也吓得逃离了逍遥阁,生怕连累自己。 那么,此时的萧锐呢。 他们乘船顺着扬州城的河流绕城一圈,来到城西的地方。然后萧锐和伍战法上了岸,将李建文扔在船上。他昏迷沉沉,一时半会醒不来。 回到客栈,正看到衙门的捕快正在挨个搜查行踪可疑之人,萧锐这种贵公子一看就不是行踪可疑之人,回到房间,看到诸葛元霸正和李元芳聊天,两人相谈甚欢。 “人呢?到手了吗?”诸葛元霸看到萧锐回来,连忙问道。 萧锐笑道:“我亲自出马,还有办不到的事情吗?人没杀,给你留着呢,咱俩的赌注让你赢,侄儿仗义吧!” 诸葛元霸切道:“我不需要你的施舍,输就输了。早些把这个祸害杀了,早点离开京城。” “不急。”萧锐笑眯眯道。 系统的任务是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李建文,现在虽然擒下了他,杀他容易,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容易。 人已到位,如何杀呢? 所以萧锐需要酝酿,让时间飞一会。 第182章:吊死于城门 李建文被萧锐绑走后,扬州刺史李棠心急火燎命人封锁四门,禁止百姓外出,然后让衙门的捕快、衙役、府中护卫、仆人全部出动,还有地方团结兵,甚至于,让戍卫扬州的江都卫的千户派遣士兵搜查全城。 可惜他们搜寻了一天,也未发现李建文的身影。那五名护卫和玉大家也苏醒过来,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伍战法的面容,也画出了画像,但要在偌大的扬州城找一个人,何等困难。更何况萧锐已经让伍战法躲了起来。 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杀死李建文,萧锐需要好好酝酿。 首先要理解什么是众目睽睽。 众目睽睽是指在广大群众注视之下,大家的眼睛都睁着大大的注视着,在他们面前杀死作恶多端的李建文,这才算是完成任务。 若不是系统强调了这四个字,萧锐早就让伍战法在逍遥阁内处死李建文,毕竟逍遥阁的大厅内也坐了不少人。但是那一二十人也构不成广大群众。 能让萧锐想到的拥有广大群众的地方,一是热闹的坊市,二就是拥挤的城门口。这两个地方人头攒动,在那里处死李建文,必然能完成任务。 但是如果选择热闹的坊市,萧锐觉得逃跑成了问题,稍有不慎就被围堵,极不容易逃出城,毕竟李元芳还受着伤。 所以城门口就是萧锐选定的好地方,这也是萧锐故意拖延时间的原因,因为李棠为了营救自己的儿子,必然会出动所有力量,江都卫负责扬州城及周边安危,虽然不用听令于李棠,而是听令于中军都督府,但李棠可是李家人,外甥可是八皇子景王,江都卫千户必然会鼎力相助。 到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搜查城内,城楼上的情况就会出现守备不严。 萧锐请求诸葛元霸去了一趟知府家,发现扬州知府苏醒后,不敢声张昨晚刺客来袭之事,对他而言,李元芳丢了就丢了,还是自己的小命重要。所以他草草为李元芳办理了死亡证明和公告,还未松口气,又听闻李建文被刺客掳走,便又忙碌着搜寻李建文。 既然这位扬州知府没有声张,那从他那里得到的令牌,便能利用上。 夜晚,诸葛元霸拿来两件知府衙门的捕快服,他和萧锐换上衣服,两人搬着一个大木箱子来到河边,将依然昏睡的李建文装进了箱子里。上了锁,萧锐找来两名汉子,搬着箱子朝着西门城走去。 来到西城门,自然被守城的士兵拦住。 “千户大人和刺史大人有令,封锁城门,禁止任何人外出!”士兵看萧锐和伍战法一身捕快打扮,也算是同僚,自然没有为难,只是出言提醒。 萧锐取出扬州知府的令牌,递了过去,道:“我们不出城,是知府大人命我们送这个箱子上城楼,说是明日有大用,是刺史大人安排的。还请你通报一声。” 士兵接过令牌,连忙上了城楼汇报。 负责西城守城的是一名江都卫百户,像扬州城这样的重要州府地,中军都督府会专门设立卫所用来戍卫。每个卫所长官是指挥使,旗下有五个千户所,千户所下面又有十个百户所,每百户一百余人。 江都卫的千户史先信负责戌守扬州城,李棠寻求他的帮助,他自然安排了手底下的百户封锁城门。 这名百户听说是刺史大人派人前来,立即下了城楼。 “卑职受刺史大人和知府大人之命,送这个箱子上城楼,说是对明日搜寻李公子有益。”萧锐微微低头笑道。 百户将令牌还给萧锐,天色太暗,就算点燃了灯笼,也只是模糊看清萧锐的面相,但他也不疑,而是笑道:“既然是刺史大人安排,那你们随我来。” 这么晚了,这名百户也不会去验明真伪,一是他和刺史大人不熟,不可能去冒昧打扰,二是这种事司空见惯,虽然他们所在的江都卫千户所负责扬州城楼治安,平时屯守,战时奉命攻守,但刺史乃是一州之长,知府又是一城之主,和他们的关系是打断骨头连着筋,虽然不受刺史管辖,但大大小小的事,能不听令吗? 萧锐点点头,便随这名百户上了城楼,放下箱子,萧锐也不多言,给了诸葛元霸一个眼神,让他在此看守箱子,而他则离开这里。 那名百户虽然心生奇怪,好奇箱子里是何物,但是好奇归好奇,他也懒得过问,这么晚了,他打声招呼便回城楼休息去了。 萧锐离开城门,脱掉外衣扔进河里,然后回到了客栈。 次日一早,扬州城内城外都挤满了人。 昨日就封了一天的城门,导致想出去的出不去,想进来的进不来,此时堆积在城门内外,百姓众多。 那名百户依然未收到开城门的命令,所以严把城门,以至于城门下喧闹四起,他不得不把城墙上的士兵调下去维护治安。 此时城墙上寥寥几人,这名百户走向诸葛元霸,因为诸葛元霸站的位置恰在城门正上方。 “兄弟,也不知道是谁掳走的刺史公子,好大的贼胆啊!”百户临近一些,问道。 诸葛元霸笑而不语。 突然,木箱子跳动了一下。 这名百户一惊,诧异地指着木箱子,问道:“它动了?你看到了吗?” 诸葛元霸用脚踩着箱子,谁知箱子又晃动了一下,这次动静较大,里面似乎有活物在折腾。 “兄弟,这里面关着什么?”百户生疑,忍不住问道。 诸葛元霸问道:“你真想知道?” 百户点点头,谨慎地盯着诸葛元霸。 诸葛元霸笑道:“瞧,下面已经聚集了数百人…时辰也差不多了,我就打开让你瞧瞧!” 说完,诸葛元霸突然抽出腰间佩刀,一刀斩断木箱子上的铁锁。嘎吱…木箱打开后,就见李建文被捆绑着,躺在箱子里。 箱子突然打开,也吓到了李建文,他连忙抬起头,和百户四目相对。 你的眼中只有我,我的眼中只有你! 两人互看彼此,李建文嘴里塞着布,随即大声叫道:“嗡嗡…” 然后就像一只野猪,在木箱子里不停地折腾。 百户目瞪口呆,片刻才反应过来,等他意识到问题时,诸葛元霸已经用刀柄击中他的腹部,让他吃痛佝偻如龙虾,随后诸葛元霸一计手刀,敲晕了这名百户。 转头,看向木箱子里的李建文,李建文吓得疯狂蠕动,诸葛元霸摇摇头,对他说道:“我生平最恨作恶多端,欺负弱小的恶人,不过这次要杀你的人另有他人,下了地狱,要对阎王说清楚哦。” 说罢,诸葛元霸抽出箱子里事先准备好的绳子,然后套住了李建文的脖子。 李建文竟然吓尿了,他嗡嗡大叫,眼泪和鼻涕横流,人在死亡面前,任凭你多么的桀骜不驯,此时也吓成了孙子。 可惜,任凭他挣扎也于事无补。 诸葛元霸站在城楼之上,对着下面的百姓吼道:“诸位,今日我黑莲教为扬州城百姓诛杀罪恶,铲除毒瘤,还世间清白!” 诸葛元霸说完,在心底吐糟萧锐的阴险,竟然把黑锅甩给了黑莲教。 他的声音响亮,骤然惊动下方百姓,等他们抬头时,诸葛元霸已经拎出李建文,直接扔了出去。 李建文就像沙袋,直接飞出来坠落,可惜坠落了三四米,脖子上的绳子一拉直,他瞬间成了上吊的小鬼,脖子被绳子死死勒住。 他双腿不断痉挛颤动,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百姓的注视下,活生生地被吊死在了城楼上! “啊…” “死人了!死人了!” “是李建文!刺史之子!” “是他!他竟然被杀了!老天有眼啊!”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瞧见了吗?他死了!” ……. 城门下的百姓先是惊慌,眼睁睁看着吊死一个人,如何不害怕?但是看清死者是李建文,是这位恶名昭彰的刺史之子后,曾被荼毒的百姓立即发出欢悦的呼声。 维持秩序的士兵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冲上城楼,企图抓捕诸葛元霸,但是诸葛元霸早就取出箱子中的另一根绳子,直接系好绳子跳出城去,落地后离开了扬州城。 冲上城墙的士兵可没有这个身手,只能匆匆下了城楼,打开城门去追击,但谁知,城门一开,城门内的百姓往外拥挤,城门外的百姓往内拥挤,立即就将士兵堵在城门前后,根本挪不动丝毫。只能眼睁睁看着诸葛元霸消失在视线中。 与此同时,李建文被吊死在西城门的消息犹如飓风,瞬间传遍扬州城。靠近西城门的百姓全部涌现出来,希望能亲眼目睹这一场景,以至于西城门人流如织,挤满了无数人。 最后,还是询问赶来的史先信千户派人驱散人群,才稳定情况。 随后,这位千户大人派士兵追击诸葛元霸,然后又去通知李棠,当李棠赶来时,只能看到李建文的尸体,他匍匐在尸体上嚎啕大哭,倒也显得可怜。 但是对扬州城的百姓来说,死了这样一个毒瘤,今年这个年能过得安稳和幸福喽。 果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第183章:嫁祸给楚王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降临值+60,当前降临值60/100。” 萧锐正在客栈喝茶,就听到脑海中传来的提示音,忍不住眉头挑起,喜上眉梢。 李元芳坐在一旁,他不愧为五品境巅峰高手,气血旺盛、身体强壮,被毒打的身体恢复的较好,敷了上好的金疮药,便能陪着萧锐喝茶。 看到萧锐发笑,他忍不住问道:“殿下,看你笑得如此开怀,莫非想起了高兴的事?” 萧锐点点头,道:“的确是高兴的事,李建文已经被吊死在城楼了,也算为扬州城的百姓除了一大恶!” “真的?”李元芳大喜,他呆在客栈内修养,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随后便见李元芳强行站起来,单膝跪地拜向萧锐。 “在下李元芳感激殿下搭救之恩,更为扬州城百姓感激殿下仗义出手!在下愿意鞍前马后,鞠躬尽瘁,恳请殿下准许!”李元芳神情动容。 萧锐扶起李元芳,笑道:“本王救你,你的确需要感激本王,你可知本王为了离开京城来到扬州,在我父皇那里付出了何等的代价。至于为扬州百姓除恶,这是本王应尽的义务。而且不仅是这一次,明年科举之后,本王会巡视大夏州府,除恶扬善。所以元芳,到时你需要随本王一同,保护本王的安全,路途凶险,你可愿意?” “在下愿意!这是在下的荣幸!”李元芳郑重道。 萧锐道:“那你还不速速起来?” 李元芳这才站起身来。 两人坐下,萧锐有意考究一下李元芳的手段,于是问道:“元芳,这次设计杀了李建文,虽然为扬州百姓除了毒瘤,但我们是下的黑手,于法于理,都说不过去。而且此事传回京城,必然会让我父皇生疑。我父皇聪明绝顶,一定会联想到本王身上。虽然此次来扬州低调隐秘,难保行踪不泄露,万一被其他皇子得知就麻烦了。所以本王想找个办法祸水东引!彻底把难题推出去。” “元芳,你怎么看?” 李元芳思量一番,问道:“殿下,在下言语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没事,这是只有你我两人,畅所欲言,本王不会怪罪你。”萧锐说道。 李元芳点点头,道:“在下能否斗胆问一句,殿下想把祸水移给谁?” 这句话倒是把萧锐问愣了,他道:“移给谁都行,只要不牵扯到本王。嗯…能转给二皇子楚王最好!” 上次陷害自己是灾星的恩怨还未结算,萧锐为人豁达,不可能一直记恨,而张易之和李秀儿是长线方式阴他,不来点短线方式阴他,长短线结合,如何对得起坦坦荡荡七咸王的美誉! 李元芳点点头,他虽然不在京城,但也知道现在九位皇子争夺太子之位,而二皇子楚王又是最有利的皇子,只是如何把李建文之死牵扯到楚王呢。 他的脑海不断思量,许久后,李元芳灵机一闪,说道:“殿下,想让李棠怀疑到楚王身上,便不能让他多疑,一旦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便不会相信自己的怀疑,而能让他不怀疑,只有让他身边的亲信告诉他。李棠作为一州刺史,他的亲近很多,但能利用的很少,扬州知府是最可能利用的人,因为此人贪生怕死。” “另外还有一人,那就是江都卫千户史先信,他虽然不是李棠的亲信,但和李棠关系密切,如果他旁敲侧击的引导楚王,相信事半功倍!” 说到这里,李元芳惭愧道:“在下虽然能想到这两人,但具体如何办,我是没有任何思路。” 萧锐笑道:“能联想到这两人,便说明你的眼光。瞧!” 说完,萧锐起身走向旁边的柜子,从包裹中取出几张纸,递给了李元芳。 李元芳接过后定眼一瞧,竟然是扬州知府贪赃枉法的犯罪证据! “殿下,这些证据可是真的?”李元芳问道。 萧锐点点头,上次左副都御史郝云送给萧锐的拜山礼,是他搜集很多长官的犯罪证据,其中就包括这位扬州知府。这位扬州知府仰仗着李棠庇护,大肆收取贿赂,贪赃枉法,以为没有监察御史敢对付他,却不知道已经收集好了他的证据。 而这个证据,便能起到威胁他的作用。 萧锐道:“有了这些证据,就能和扬州知府做笔交易。另外,诸葛前辈不是离开扬州城了吗?我让他去江都卫了。” “去了江都卫?”李元芳一愣。 萧锐点点头,道:“江都卫负责扬州区域的戍卫,史先信只是五大千户之一,他的上面还有指挥使和指挥同知,而江都卫又受中军都督府管理,中军都督府的都督是叶修大人。而诸葛元霸是叶修大人的心腹,虽然史先信和李棠关系不错,但也没好到肝胆相照的境界。正巧,这位江都卫的指挥使是叶修大人的徒弟,我让诸葛元霸去找江都卫指挥使,由他施压史先信!” 李元芳问道:“殿下,这可是陷害二皇子楚王,涉及了皇位之争,江都卫指挥使敢这样做?” 萧锐笑道:“他自然不敢,别说是诸葛元霸,就是叶修亲自要求,他为了自己的位置,也不会陷害楚王。但是,我让诸葛元霸找他,没让他直接陷害,而是旁敲侧击的敲打。敲打对一位指挥使而言,不牵扯责任,他不会拒绝。至于李棠怎么揣摩,那是他的事情了。到时候,扬州知府只要再锦上添花,便会坐实李棠的猜测!” “当然,我还让诸葛元霸加点其他东西,让李棠更加相信自己的怀疑,彻底将祸水转移到楚王身上!” 李元芳忍不住地赞道:“殿下运筹帷幄,在下佩服!” “阴谋诡计,小道也。”萧锐摆摆手,道:“本王若权势滔滔,必然当着扬州的百姓审问李建文,方显律法威严。而不是用这种途径。” “在下相信,过不了多久,殿下就会扶摇直上,到时,将是贪官污吏的噩梦!”李元芳说道。 萧锐哈哈一笑,点头道:“本王也如此期望!” 第184章:环环相扣 这一天对扬州知府而言,简直操碎了心。 李建文之死,让李棠伤心欲绝几度昏厥,所以他这个扬州知府需要好好维持秩序,还要调派捕快衙役追捕凶手。 但是连江都卫都找不到人影,更何况是他啊?我他妈又不是神犬! 而且,更让他心惊胆战的是,昨夜凶手竟然手持他的令牌上的城楼,一旦等李棠恢复神智彻查,自己也要受到牵连,到时候该如何向李棠解释? 怎么能把责任甩出去? 临近子时,扬州知府才回到府宅,也没有心思安慰美娇妾,他正准备脱衣休息时,谁知房间角落中突然闪出一道黑影,将他吓得半死,叫道:“我的妈呀!” “知府大人,我们又见面了。”伍战法一身夜行人,蒙着脸笑眯眯道。 扬州知府僵硬在那里,转头看向伍战法后,一张老脸哭丧成菊花,哀求道:“侠士,有什么能帮你的吗?渴吗?瞧瞧这个臭娘们,睡得真死,也不起来招待侠士!” 伍战法扫了一眼床上昏迷的小妾,还露出香肩。 随后便将令牌抛给了他。 扬州知府握着令牌,忍不住哀求道:“侠士饶命呐!你们拿着我的令牌除恶扬善,明日李刺史清醒,必然牵连我,我是在劫难逃,就不用脏了侠士的手了!其实我也忍李建文很久了,你们做的事真痛快!” 伍战法才不信他的鬼话,道:“凭知府大人的三寸不烂之舌,相信已经找好了说辞,你是李棠的心腹,他岂会怀疑你的忠诚。不过嘛,知府大人贵为一府长官,却沦落成为刺史的门下走狗,真是可怜。知府大人,我这有份礼物送给你!” 说完,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递给了他。 扬州知府看后,吓得瘫坐地上,汗如雨下。 “知府大人,如果我把这份证据交到大理寺,你说李棠会救你吗?”伍战法问道。 扬州知府一个激灵,他立即意识到眼前的黑衣人来找自己,还把这些证据给自己看,一定是需要自己做什么,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道:“侠士,不知下官有什么能帮忙的?你尽管提,下官必然鼎力相助!绝不推辞!” 伍战法点点头,道:“还是知府大人上路,你只需要帮忙一件事,我便保证不将这些证据、口供上承大理寺,如何?” 扬州知府忙道:“侠士请说。” 伍战法道:“我想让知府大人暗示李棠,是大皇子晋王策划了一切,是他派出的杀手害死了李建文!其目的是对付李棠,谋取扬州刺史之位,同时借机会对付八皇子景王!” “啥?”扬州知府一惊,脑筋都不够用,有些转不过来了。李建文之死,竟然牵扯到皇子,他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污蔑了。 伍战法一瞪眼,威胁之意毕露:“知府大人,你若尽力,我身后的主公会记得你的好!成就大业之时,也就是你飞黄腾达的日子,跟随李棠,你永远都是一条狗,你明白吗?” 扬州知府猛然反应过来,让自己陷害大皇子晋王,那必然也是皇子,那么眼前的黑衣人代表谁来的? 当今朝廷局势,谁和大皇子萧烈竞争最激烈? 身份呼之欲出! “侠士,您是二…”扬州知府刚要说话。 “闭嘴!”伍战法一瞪眼,呵斥道:“不该问的别问,记住这一点就行!” 扬州知府忙殷切点头,道:“记住了记住了,侠士放心。” 伍战法道:“知府大人,好好抓住这次机会,能不能获得飞黄腾达的机会,就看你的了。” 说完,伍战法趁着夜色离开。 扬州知府握着自己贪赃枉法的证据,表情阴晴变幻。 伍战法回到客栈,将情况汇报给了萧锐。 “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让我假扮楚王的人,反而陷害大皇子?”伍战法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萧锐笑道:“扬州知府为人阴险,而且他和李棠关系错综复杂,单凭他的那些犯罪证据,就能要挟他?让他污蔑大皇子?不然。” “而且他还是李棠的心腹,我们掌握他贪赃枉法的犯罪证据,就算捅到大理寺,也就革职查办,但李棠手中必然有他更多的犯罪证据,而且份量极大,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然李棠如何视他为心腹呢?” “所以我猜测,扬州知府不敢背叛李棠,也就不敢污蔑大皇子,他怕失去李棠的信任,他会选择说实话,一定会把今晚和你交谈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李棠,顺便再推掉自己的责任!” “除非他真傻,才会因你一句话,就让他背叛李棠和景王,交好虚无缥缈的二皇子!” 伍战法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萧锐笑道:“当扬州知府把实情告诉李棠后,李棠会怀疑二皇子楚王,但也会怀疑是不是阴谋,这时,诸葛元霸那边的棋也就下好了。” 正如萧锐的猜测,次日一早,扬州知府便去找李棠。 经过一天的缓和,李棠的悲伤情绪好了很多,接下来他要报仇,为惨死的儿子报仇。 首当其中的,他要问责扬州知府,毕竟凶手是拿着扬州知府的令牌上的城楼,要不是此人是他心腹,他早就派人擒住他了,管他是不是一府的知府! 面对李棠的问责,扬州知府已经找好了说词,宣称自己令牌失窃,被人盗走,而昨晚又遭到神秘黑衣人要挟,让他冤枉大皇子萧烈,并将令牌还给了他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李棠。 扬州知府很聪明,没有说是自己为了保命拿出的令牌,而是嫁祸给了黑衣人,这样就牵扯不到他的责任,而相应的,李元芳也被当成了空气。 李棠听完扬州知府的诉说,脸色阴沉,然后说道:“你要明白,你犯的罪,够你诛九族的了!” 扬州知府听出李棠的警告,越加恭敬道:“属下明白,属下是大人的人,不敢有一句谎言,句句属实!昨晚的黑衣人以为拿出下官贪赃枉法的证据,就能让下官欺瞒大人?真是笑话!下官必然如实相告,不敢欺骗大人啊。” 李棠点点头,革职查办的罪可比诛九族的罪轻多了,眼前的人跟随自己多年,他自然值得相信的,那么真是二皇子萧一恒派的杀手? 此念头一出,李棠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事,萧一恒早就垂涎扬州刺史之位,这里富甲一方,若是能把自己的人安插到这里,每年能给他提供丰厚的资金支持! 但,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演戏给自己看?设下的圈套? 就在李棠不敢确信时,下午临近傍晚,江都卫千户史先信突然造访。 “史千户,你怎么来了?可是追捕到凶手?”李棠连忙问道。 史先信看着李棠,想起指挥使大人的安排,他在心中叹了一句,只能对不住李棠了,便摇摇头,道:“我派出的精英追了好几十里,眼看着就能围堵他,谁知却被突然冒出的两名高手救走,那新冒出的两名高手武艺极高,我派出的人根本不是对手,还被对方的暗器误伤。李兄,抱歉。” 李棠握紧了拳头,叹了一声。 “可知对方来历?”李棠问道。 史先信从怀中取出一个暗器,是一柄柳叶飞刀,刀背上刻画着一个隶书的“柳”字。 “这是对方射出的暗器,我从伤者身体上取了下来。其他的,恕我无能为力,告辞!”史先信不敢多言,抱拳离开。 李棠接过暗器,立即找来府中那名五品高手。 此人看后,回道:“大人,这是五品高手柳飞雪的飞刀!据我所知,柳飞雪是京城周家的门客。此人素来自傲,所设暗器都是自己打造,还刻下自己的姓氏,我有幸见过一次,的确和这个一模一样!” “好,我知道了。”李棠脸色阴沉,挥挥手让他下了去。 屋内只剩下李棠一人,他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砸碎了身边的茶盏,发出森严咆哮。 第185章:儿臣是第一次说谎! 萧锐在扬州城呆了六天,才离开这里。 李建文已死,李棠抓不到凶手,仇恨转移到楚王萧一恒身上,自然不能继续封锁城门,萧锐和伍战法、李元芳出城时只是被简单问了几句,就顺利出城。 时间已经过了腊八,相信冠军侯也回京了,所以萧锐回京的路上内心是很荡漾的,不知前方要迎接什么坎坷。 为了迎娶大长腿,容易嘛。 一路无话,回到了京城。 首先萧锐入宫请安,出去浪了七天,本来向夏皇保证的是五天内回来,没时间多拖了两天,也不知道父皇会如何训斥自己。 来到养心殿求见,随堂太监通报后,出来恭敬道:“殿下,陛下让你挪步偏殿稍等片刻。” “好!”萧锐点点头,看来夏皇有要事处理,不便打扰,所以他移步偏殿,只是没想到颜小小也在偏殿中。 颜小小没想到萧锐回京了,立即惊喜问道:“殿下,你回来了?” 萧锐向夏皇申请出京,除了自己身边人知道以外,也就夏皇、海大富和颜小小知晓。自从颜小小在养心殿担任执笔选侍,这段时间飞速成长,心理素质提升,就连气度都沉稳了,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 “刚刚回来,就火速进宫。对了,我父皇召见的谁?”萧锐问道。 颜小小看了看四周,偏殿内没有其他人,所以她没有隐瞒,说道:“召见几位内阁大学士,商议来年春闱科举的事,陛下想敲定科举主考官!并且陛下提议,在八位皇子中挑选一人担任陪监,以示对此次文武科举的重视。” 萧锐点点头,这个陪监的差事可是香饽饽,相信几位皇子会极力争取,那自己要争取么? 颜小小看他出神,问道:“殿下也想担当陪监?” 萧锐回过神,笑道:“谁做陪监,还要看陛下的意思,我虽然也想得到这个差事,但考虑之后,觉得这个差事容易遭受攻击,我势力单薄,还是不要迎风破浪了。” 颜小小感受到萧锐的目光,心中有些羞涩,随即额首低眉,柔声道:“我相信殿下是最棒的!” 萧锐爽朗一笑:“哈哈…借你吉言。” 就在这时,夏皇走了进来。 “看来某些人出去一趟很尽兴,笑声如此愉悦。”夏皇打趣道。 萧锐连忙转身,恭敬拜道:“儿臣萧锐拜见父皇。” “拜见陛下。”颜小小连忙欠身行礼。 夏皇指了指位置,让萧锐坐下,然后挥挥手,颜小小立即下去准备茶水。 “刚回京?”夏皇问道。 萧锐道:“是的,父皇。” 夏皇打量着他,问道:“我怎么听说扬州刺史李棠之子被吊死在西城门上?” “哦,儿臣也听说了此事,此人是扬州一大恶,他一死,百姓们欢喜雀跃,若不是惧怕李棠,估计都载歌载舞了,哎呀,父皇是没见到百姓的热情洋溢啊,真不知是何方大侠,为扬州城的百姓扫除毒瘤。”萧锐说道。 夏皇问道:“这么说,和你没关系喽?” 萧锐连忙起身,惶恐道:“父皇,儿臣岂敢违背朝廷律法,私自杀人处置呢?儿臣是万万不会这样做的,当然没关系!” 夏皇似乎很认可萧锐的话,道:“没错,你是万万不会这样做!但能指使其他人啊,诸葛元霸提前回了京,他已经把亲手吊死李建文的所作所为向朕汇报了。” “咳咳…”萧锐剧烈咳嗽。 艹,诸葛元霸是傻缺吗? 回京后就立即投案自首,我这还演着戏呢,就被父皇当场揭穿,真他么的尴尬。 我这脸,我这英俊无比的脸往哪里放! “儿臣知错,都是儿臣鬼迷心窍。还请父皇看在儿臣第一次说谎的份上,饶恕儿臣吧。”萧锐立即求饶。 夏皇乐道:“第一次说谎?” “是的,儿臣岂敢欺瞒父皇,那可是欺君之罪啊,今天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其实儿臣也不算说谎,毕竟杀人的是诸葛元霸,儿臣最多属于包庇。儿臣现在愿意戴罪立功,揭发诸葛元霸杀人罪行,父皇,还来得及吗?”萧锐问道。 夏皇笑骂道:“诸葛元霸言语间都是对你的夸奖之词,你倒好,竟然要揭发他?这属于恩将仇报吗?” “儿臣只知道在父皇面前要坦白从宽,从来不会包庇任何犯法之人!诸葛元霸不是夸我,只是在陈述儿臣的品行,儿臣的优秀是掩盖不掉的。”萧锐义正言辞。 夏皇点点头,道:“你这么无耻,朕就放心了。” 萧锐松了一口气,看来夏皇不打算追究这件事。 其实诸葛元霸向夏皇说明自己的所作所为,也是能理解,他忠心忠诚于夏皇,甚至要被委任为禁军大都督,所以他不会隐瞒自己所作所为,这种坦诚也让他收获了夏皇的信任。另外,夏皇派他跟随萧锐去扬州,一是为了保护,另一层次也是为了监视。 萧锐也没想过瞒着夏皇,只是没想到诸葛元霸真是婆娘的嘴,这么麻溜。 “其实,普天之下,就算律法再严明,也有越线的漏网之鱼,李棠之子是,李明扬也是,还有更多的权贵之人,他们不敬畏律法。”夏皇感慨道。 萧锐点点头,道:“什么时候能做到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才真正的是律法治天下!”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难矣,何其难矣。”夏皇喃喃念道后,随即摇头说道:“你有此见地,朕很欣慰。扬州城的事,朕便不追究你了。” 萧锐忍不住问道:“那个…父皇啊,诸葛元霸还说儿臣什么坏话?” 真担心耿直的诸葛元霸把萧锐让他去江都卫的事情都揭露出来,那以后就别做朋友了,等元芳伤好,务必要收拾他一顿。 “难道你还干其他坏事了?”夏皇一瞪眼,问道。 萧锐无法从夏皇的表情看出真相,既然夏皇不提这事,那萧锐就当他不知道了。 “儿臣当然没有做坏事,只是怕诸葛元霸诽谤儿臣。”萧锐立即陷害诸葛元霸。 夏皇指着他,笑道:“你这些话要是被冠军侯听去,他断然会拒绝这门婚事。昨日冠军侯回京述职,朕召见了他,临走时谈及了你们的婚事,冠军侯意见很大啊,他是朕的股肱之臣,又戍卫北方,朕不可不考虑他的感受。原本上次答应你了,朕会赐婚,但你还得自己摆平冠军侯,冠军侯同意这么婚事,朕才会真正赐婚。好好努力吧。” 萧锐郁闷了,问道:“父皇,你亲自下旨都不行吗?冠军侯难不成会抗旨?” 夏皇笑道:“抗旨是不会抗旨,但你希望你的岳父大人对你满腔埋怨吗?别怕,好好和冠军侯相处,那家伙还是很好相处的,他知道分寸,不会打死你的。” “打死我?父皇,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性命之忧?”萧锐一惊,连忙问道。 夏皇道:“放心放心,当年冠军侯随朕和汝阳王征战沙场,从青嫩的少年成长成现在勇冠三军的威名,那暴躁的小脾气已经改善了很多。你若受了苦,就不用进宫告诉朕了,朕这段时间一定很忙,就免了你的进宫请安,啥时候征服冠军侯,你再入宫。” 说完,夏皇竟然起身拍拍屁股逃之夭夭。 只剩下萧锐一脸郁闷,更加忐忑如何面对冠军侯,难不成真是龙潭虎穴? 愉快地入宫,心惊胆战的回了王府。 贾诩已经安排李元芳住下,对于自家主公又招揽一名高手,他是万分高兴,只是看到萧锐脸色不好,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锐道:“没事,只是在想如何和冠军侯愉快交流。对了,张易之和李秀儿的情况如何?” 贾诩笑道:“头两日,是我亲自护送张易之去楚王府,但李秀儿怕有闲言碎语,便让张易之住进了景园,正好景园中有很多乐师,正好适合。我通过收买李秀儿的贴身丫鬟,得知这两人每日的接触活动,这些天都在一同讨论乐曲,关系已经十分开始熟悉。” “有进一步接触吗?”萧锐连忙问道。 贾诩笑道:“李秀儿毕竟是大家闺秀出身,虽然她被张易之的才艺吸引,但还未曾逾越。不过,张易之表现出色,言语逐渐大胆,李秀儿倒是没呵斥,也不反感。看来,还得等一段日子。” “好!”萧锐拍掌笑道:“烦劳先生费心,一定让他俩如胶似漆,达到山无棱天地合的境界,这样用来对付萧一恒,才能让他体会到爱是一道光,绿到人发慌的痛感。当然了,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不能让萧一恒察觉!不然前功尽弃!” 贾诩点点头,道:“若是在楚王府,两人的关系无法突飞猛进,但幸好是在景园,没有那么人观察。我已经收买了不少景园的下人,发现萧一恒对李秀儿果然很冷漠,根本没在她身边安插心腹。萧一恒为人有文有武,没想到在这一方面出现了疏漏,果然人无完人。” 萧锐点点头,冷落娇妻这种事司空见惯,但也人神共弃。 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吗? 当初面对李秀儿对自己的明示、暗示,萧锐可是拥有武松的品质,才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张易之,不然早就把他拖出去杀了。 自己果然是品性高洁之人啊。 第186章:翁婿关系进行时 第二天,萧锐早早起床去参加早朝。 早朝结束回到王府,贾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拜访冠军侯府的礼物。按理说萧锐是主家,冠军侯是臣子,岂有堂堂皇子去臣子家拜访的道理,但是谁叫他是新姑爷,未来的岳父大人回家了,他这个新姑爷不第一次登门拜访,从礼数上说不过去。 该来的,迟早要来。 所以萧锐换了身衣服,便带着伍战法和李逵出发。 来到冠军侯门前,马车刚刚停下,萧锐还未从假寐中睁开眼,系统又有动静了。 “恭喜宿主,走向人生四大喜事之一,若是没有任务助阵,岂不可惜?” “叮咚…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萧锐叹了一声,这果然符合系统的尿性,只希望四大喜事别变成四大悲事。 说话这四大悲事真操蛋,他乡遇故知仇敌,久旱逢寒霖一滴,金榜题名时梦里,洞房花烛夜隔壁。 他点开系统,只见系统中这样写道: “新增任务:完成冠军侯的第一关挑战,降临值+10,当前降临值60/100。任务失败,宿主就是命中注定的单身狗。” 萧锐的神经定格在第一关,这么说冠军侯还有第二关第三关喽?哎呀,冠军侯这是为女儿找夫君,还是为国家挑选栋梁。 忍不住地在心中吐糟,萧锐真想一挥手,让李逵拎着两把板斧冲进去,自己扛着大长腿就逃之夭夭。 过关他不擅长,抢媳妇可是很熟练的。犹记得上辈子给好哥们当伴郎,新郎官一挥手,大吼道:“除了丈母娘,女人都扛走!” 萧锐那叫一个起劲,第一个冲上去,挑中一个最漂亮的扛着就跑,谁知不仅伴郎在身后追,伴娘也在追,甚至连新郎官、丈母娘都在追。 “把新娘放下,混蛋,你扛错人了!” 扛错? 萧锐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其实这是为了新郎官好,毕竟你给新娘半跪穿喜鞋时,不知要承受多少丧权辱国的条约,帮你扛走多省心啊。 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咳咳…萧锐有些想偏了。 自从那一次,那些兄弟们就不敢找自己当伴郎了,现在想想,萧锐还满心的唏嘘感慨。 但转念一想到冠军侯是六品境武者,诸葛元霸是五品境武者,萧锐那刚刚燃起的火焰苗头就被掐灭,于是老老实实让伍战法去敲门。 “咚咚咚…” “嘎吱…” 偏门被打开,一位老门官探出头,他已经认识萧锐,连忙出来恭敬道:“小人拜见咸王殿下!” “免礼,侯爷可在府中?听说他回了京,本王特来拜访。”萧锐笑道。 老门官尴尬一笑,道:“我家老爷是在府中,但他也说了,若是咸王殿下拜访,让小人告知殿下,我家老爷长途跋涉回京,深感疲惫,若无大事,过几天再来拜访吧。” 萧锐一愣,呦,这是不见客啊。 “自然是天大的事,等不了几天了!”萧锐笑道:“你去汇报一下,就说牵连北方边防戍卫的大事,燃眉之急!” 老门官一听这么严重,连忙去汇报。 府中书房内,诸葛元霸正陪着一位中年男子喝茶。 中年男子和诸葛元霸形似,果然是一母同生,只不过气度上迥然不同。诸葛元霸是随性懒散,更像一位儒雅的书生。而中年男子冷峻坚毅,举手投足间带着铁血的杀气,这是征战沙场养成的气势。 此人正是冠军侯,诸葛元熊。 “大哥,你不让咸王入府,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咱们毕竟是臣子。”诸葛元霸问道。 冠军侯瞪了他一眼,道:“要不是你自作主张,替流萤许下这门婚事,我会这样做?现在知道我做的过分了?” 诸葛元霸嘿嘿一笑,道:“流萤对他有好感,总归要嫁人,自然让她嫁一个喜欢的人,咸王又不差劲。” 冠军侯叹了一声,道:“何必让诸葛家牵扯进皇子之争。若是咸王平庸,找他当女婿没什么问题,但是从种种迹象看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啊!” 诸葛元霸反问道:“大哥,你认为我们诸葛家真能在皇子之争中置身事外?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将来新皇上位,必然要动诸葛家!” “就算动诸葛家,大不了我们辞官,但如果牵扯进太子之争,一旦输了,那就不是辞官那么简单,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懂吗?”冠军侯问他。 诸葛元霸道:“我懂!所以我们不能输!赢了,将来你为国丈,流萤为皇后,她和萧锐诞下的麟儿为太子!我们诸葛家将是大夏国第一门阀!” 冠军侯注视着诸葛元霸,郑重道:“元霸,你不用在我面前伪装,我虽然征战在外,但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脾气我会不知道?诸葛家能不能成为第一门阀,你根本不关心,你选中咸王萧锐,到底是什么原因,告诉我!” 诸葛元霸陷入沉默,许久,他叹了一声,道:“叶浅澜。” “她?”冠军侯一怔,竟然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冠军侯叹道:“原来如此,你还是放不下她。可是你要明白,萧锐想要做皇帝,陛下对他的标准是其他皇子的十倍百倍,因为陛下还得顾及大夏的基业啊!” “我知道!”诸葛元霸眼神闪烁,坚信道:“但是陛下更知道!萧锐是他和叶浅澜的儿子,他断然不会害他,更不会损害大夏基业。陛下的品性你就了解的,他既然给了萧锐机会,便说明了一切。” “当年那件事,害死了叶浅澜,陛下也…陛下的宏图大志无法实现,所以他才要挑选一位文治武功的继承人,迟早都要走到那一步,何不让萧锐来做?” 冠军侯沉默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老门官的声音:“回禀老爷,咸王登门拜访,小人按照老爷的吩咐说了,但咸王殿下说有关北方边关戍卫之大事,需要当面见老爷,是燃眉之急。” 冠军侯笑了,道:“这小家伙真是油嘴滑舌,张嘴就来谎话,我戍卫北方边关,有没有大事我不清楚?” 诸葛元霸也笑了:“大哥以非大事不想见为理由,他自然要找个和你息息相关的大事。你现在要是不见,传出去名声可不好。” “走吧,去见见这个被你夸奖的咸王。”冠军侯起身,诸葛元霸跟随,两人走到府门前,开中门迎接。 冠军侯还是在萧锐很小的时候见过他,如今再见,竟然长成了翩翩少年郎,容貌和气度上果然挑不出刺来。 萧锐也在打量冠军侯,连忙拱手,笑道:“萧锐拜见冠军侯!” 冠军侯不敢托大,连忙回礼,道:“末将诸葛元熊拜见咸王殿下!” 两人收礼,冠军侯故意问道:“咸王殿下,听说你手中掌握北方边关戍防的重要情报?”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 “不知是何情报?”冠军侯问道。 萧锐笑眯眯道:“侯爷勇冠三军,镇守北方威慑大齐国,有侯爷在,北方边关连绵防线固若金汤,岂会有问题?但是现在侯爷回京述职,若是被事缠身,便无瑕顾及北方边关,大齐国必然会趁机捣乱,交锋加剧便会酿成战争,而且那牧野牧场之争还未见分晓,我们西凿河道水淹牧场之计尚未完成,若是被大齐国察觉,岂不悔之晚矣?所以,侯爷若能尽快解决缠身之事,便是保证北方边关之安危,侯爷的事,就是大事!作为大夏皇子,本王也需要尽职尽责,若能为侯爷效劳,也是对国家做贡献。” 萧锐款款而谈。 冠军侯听后,忍不住赞道:“早就听闻咸王殿下言语犀利,如今可见一斑。殿下,招待不周,还请进府用茶!” “多谢侯爷。”萧锐笑了笑。 就这样,萧锐进了府。 来到厅内主宾坐下,冠军侯命人上好茶,然后笑道:“是末将该去贵府拜访才是,怎劳殿下亲自前来。” “应该的,应该的,我和流萤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互生好感、心系彼此,自然需要来拜访侯爷,毕竟婚姻大事还需要看父母之命,不知侯爷什么意见?”萧锐说道。 冠军侯一怔,他万万没想到萧锐这么直接,进来第一句就是摊牌问婚事,这也太直接了。 其实不怪萧锐直接,是他怕自己不好意思问,冠军侯就会一直装傻,到时候今日来拜访就是无用功。所以萧锐直接切入主题,看你冠军侯如何扯皮。 不过这难不住冠军侯,他笑道:“殿下既然都说了需要父母之命,过几日末将便入宫,求见陛下,和陛下相谈此事。若是陛下应允,自然会赐婚的。” “我昨日入宫,父皇已经同意我和流萤的婚事,但是父皇说了,冠军侯乃是大夏国之栋梁,只有这一位宝贝女儿,必须看侯爷的意见,毕竟成亲不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家人的事,侯爷觉得呢?”萧锐再次反问。 冠军侯笑着点点头,他是看出来了,今天不给萧锐一个答复,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管自己怎么把话引开,这厮都能扯回来。 既然如此… “殿下的心意,我都看在眼中,不过作为一个父亲,自然想为女儿挑一位优秀的郎君,殿下就很优秀,可惜我常年征战在外,没有机会见识,不如趁今天,让我见识见识殿下的本领?”冠军侯说道。 早该这么直接了! 萧锐笑道:“好啊,不知侯爷想如何检验?” “那就从德智体美劳五个方面吧。”冠军侯说道。 萧锐:…… 这是要选女婿,还是选五好学生? 第187章:德智体美劳,一个不能少 每每提到德智体美劳,就让萧锐想到自己青葱的少年时光,一去不复还。 自己是这么优秀,每年都是五好学生,从来没有梦到过漂亮的英语老师,也从来没有偷看过女生厕所和澡堂,更从来没有抽烟喝酒烫头打魔兽,甚至于,到了高中才震惊地发现姑娘是蹲着如厕的。 所以他相信,面对冠军侯的测试必然能轻松完成。 “侯爷,你所说的德智体美劳,指的什么?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都可以开始。”萧锐故意问道。 冠军侯解释道:“德智体美劳是我自己设想的观点,是人在成长中难得拥有的品质,如果殿下拥有这五大品质,必然是个优秀的人,流萤嫁给殿下,必然是修来的福气。” “既然殿下准备好了,那第一关,先看德!我问殿下几个问题,还请殿下如实的、迅速的回答,回答内心的真实想法,不可多加润色,不可故意说好话,因为我会监督你。而殿下回答的答案是否让我满意,也由我做主,末将心中有一杆秤!” 萧锐点点头,既然是让冠军侯满意,他自然是评委,自己的答案对不对不重要,能不能符合他心中的认定才是关键。 所以冠军侯才指出,不可润色,因为自己若是润色,故意把话说得漂亮,满满地仁义道德,不是发自内心,就有可能事倍功半,弄巧成拙了! “侯爷,请问!”萧锐问道。 冠军侯伸手请萧锐用茶,三人品了品茶,他才说道:“我常年征战边关,所以所提问题也就和边关战事有关。第一关先测试德,如果殿下担任将领,抓捕了数千人的敌国将士,如何处置他们?” “依照大夏律法处置。”萧锐直接说道。 “那如果这些人刚刚烧杀抢掠我国百姓呢?”冠军侯又问。 “当场处死,平息民愤,以儆效尤!”萧锐道。 “全部处死?”冠军侯问道。 “全部!”萧锐肯定道。 “那如何有大批无知百姓目睹,议论纷纷,认为你很残暴,殿下又该如何?”冠军侯继续发问。 萧锐不加以思索,道:“先宣布他们的罪名,再全部处死!” 冠军侯又问:“那如何这群俘虏跪地求饶,甚至愿意戴罪立功反攻敌国呢?” “把刀还给他们,再全部处死!” “那如果陛下下令呢,不让你处死呢?” “把他们的双手、双脚剁掉,那就不用处死了,毕竟父皇的命令不能违!” …… 冠军侯直截了当的询问,萧锐不假思索的回答。只剩下诸葛元霸在一旁看热闹。 只听冠军侯问了很多,表情从严肃变得缓和,并道:“最后两个问题,第一,殿下对待敌国的态度是什么?”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萧锐肯定道。 冠军侯又问:“最后一个,那我们大夏国若侵占他国领土,展开扩张呢?” “王者之师,为大一统的正义而战!”萧锐言之确凿。 冠军侯不再发问,缓和的脸色突然绷紧,喝道:“杀性过大啊,而且装模作样!殿下,这一关问的是德,殿下的回答可是代表了自身的德行,所以你对自己的回答不后悔?” 萧锐点点头,道:“为什么要后悔?我的回答正是我的自身想法,侯爷也说了,若是我过于润色,都是挑好的说,那岂不是在欺骗侯爷?如果连迎娶流萤都做不到堂堂正正,我自己都深感惭愧,又有什么颜面呆在侯府?能不能让侯爷满足且暂说,实实在在,这是我的诚心诚意。” “所以,我的回答正是我的真实想法。至于德行好不好,杀性过大什么的,全凭侯爷评定。”萧锐爽朗一笑。 一旁的诸葛元霸连忙帮衬,说道:“大哥,殿下的杀性大是大了点,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至于装模作样,身为大夏国的皇子,他的话很有道理啊。” 冠军侯狠狠地瞪了诸葛元霸一眼,谁知,绷紧的脸上突然浮现一个笑容,说道:“殿下年纪轻轻,坦率直接,我所问的问题,也回答的句句到位,充分体现了殿下的优秀品行,第一关德,殿下表现出色。” 萧锐没有吃惊,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脑海中响起的提示音,但是他好奇啊。 “侯爷刚刚不是说杀性过大吗?”萧锐忍不住问道。 谁知冠军侯也道:“当年满朝文武弹劾我时,也是说我杀性过大,我根本不理睬他们。德是德行,更是品行,杀的是该杀之人,和杀性有毛关系!而且你说的那句话,犯我的大夏者,虽远必诛,我非常喜欢!” 萧锐点点头,心中庆幸,幸好说到了冠军侯的心里,如果自己真的讲什么仁义道德,对那些敌人仁慈,必然会让冠军侯失望。 “殿下,请用茶!”过了第一关,冠军侯稍微认可了萧锐,所以表情也丰富了很多。 萧锐喝了口茶,心中盼望着来第二关,因为他又收到任务提示了。 “叮咚…新增任务:完成冠军侯的第二关测试,完成降临值+10,任务失败请宿主做好单身狗的准备,当前降临值70/100。” 现在萧锐不仅不惧怕冠军侯的测试,反而心生热切,按照这个速度,测试没完成,降临值就凑满了,真好。 “侯爷,那第二关智,需要我怎么做?”萧锐问道。 冠军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殿下真是急脾气,好吧,那继续开始。不过第二关不是智,而是体。” “体?”萧锐纳闷了,怎么跳着测试。 冠军侯道:“体是体力,也就是身体素质,对我们武者来说也就是武艺。我曾对陛下说过,谁想娶我女儿,谁能赢她就行,我不能食言,食言也就欺君了。所以第二关,测试体,你只要战胜流萤,这第二关便算你过关!” “啊?”萧锐傻眼了。 他刚刚成为二品武者,但诸葛流萤却是二品巅峰,就差临门一脚进入第三品,想要战胜她,对现在的萧锐来说还很困难。 萧锐叹了一声,看来冠军侯还是不同意这门婚事,不然为何刁难自己。 “侯爷,这一关的测试能不能容我一段时间,我加强训练,好早日战胜流萤!”萧锐没法子,只能尝试拖延。 冠军侯笑而不语,诸葛元霸一拍额头,暗骂萧锐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一关简直是躺赢啊。 看到他俩的表情,萧锐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自己说错了吗? 就在这时,诸葛流萤不知何时站在了厅门前,叫道:“不用等了,现在就比!” 萧锐连忙回头看她,谁知却被诸葛流萤用眼神狠狠剐了一眼,脸颊弥漫着红润羞意。 诸恶元霸哈哈大笑,对冠军侯说道:“大哥,有没有感觉心口被刀子扎了?自家宝贝女儿主动跳出来,这得多想嫁啊!” 冠军侯又瞪了诸葛元霸一眼,没理会这厮的幸灾乐祸。 不过这心啊,哇凉哇凉的。 萧锐看着走到身边的诸葛流萤,小声道:“我打不过你啊!” 诸葛流萤气哼哼道:“你傻啊,还没反应过来吗?” 萧锐快速眨眼,突然,他明悟了。 冠军侯为了不食言,需要他战胜诸葛流萤! 他是打不过诸葛流萤,但诸葛流萤能放水啊! 萧锐这才明白诸葛元霸和诸葛流萤的咬牙切齿,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害得诸葛流萤主动跳出来,这份主动还不被冠军侯笑话啊。 怪不得她会脸红。 萧锐反应过来,连忙对冠军侯拱手,笑道:“侯爷,我突然感觉神力充盈,仿佛有仙人对我醍醐灌顶,我现在有强大的信心战胜流萤,还请侯爷允许,我们就在这里切磋一二,可否?” 冠军侯看向诸葛流萤,也瞪了她一眼,忍不住叹道:“女大不中留啊,好吧好吧,你们比吧。” “多谢侯爷!”萧锐笑眯眯。 诸葛流萤面露燥意,自己明明在外面偷听,为什么会一时没忍住就跳了出来,难道自己就这么期盼着嫁给萧锐?哎呀,羞死人了。 不行!过会不能假装太明显! 于此乎,两人在客厅切磋,一上手萧锐就有些懵圈了。 我去,这娘们怎么一点也不手下留情! 搞得萧锐一时疏忽大意,差点秒输,幸好最后把持住了。不然今天丢死人了,差点背负秒男的骂名。 萧锐不敢大意,认真地和诸葛流萤比试,两人本来就经常切磋,招式往来间都熟悉彼此的动作,慢慢地,诸葛流萤开始放水,萧锐有如神助,最后一掌拍中诸葛流萤的肩膀,她吃痛后退,败下阵来。 两人的小把戏岂能瞒过冠军侯和诸葛元霸,但是这一关,本来就是冠军侯故意放水,所以他也不揭穿,而是拍掌笑道:“殿下好武艺,听说习武不到半年,就有如此造诣,将来必然不同凡响。” “承让承让,我也觉得自己很厉害。”萧锐眉飞色舞,好不得意,甚至对诸葛流萤挑了挑眉。 诸葛流萤大羞,连忙跑了出去。 萧锐笑容不散,还分出心神看了一下降临值,80/100,距离降临只差20分,真香,让测试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谁料,冠军侯竟然不准备测试了,而是说道:“临近午时了,殿下若是不嫌弃,不妨留在府中用过餐再回去,下午我还得进宫,咱们之间的事,后续再谈,如何?” 萧锐感到惋惜,但脸上不敢表露出来,拱手笑道:“那就打扰侯爷了。” 三人移步餐厅,冠军侯让厨房准备了十二道菜,都是硬菜,而且还拿出了几壶好酒。 这次轮到萧锐发挥了,前世他就是大秘出身,酒桌上的手艺信手捏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萧锐就展开发挥,对着诸葛元霸和冠军侯疯狂轰炸,诸葛元霸最先被灌醉。冠军侯还得入宫,所以萧锐饶恕了他。 都说酒品如人品,萧锐的酒品让冠军侯刮目相看。离开侯府时,冠军侯对萧锐有了一个新认识,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不已。 萧锐回到王府,刚想睡一会,却见贾诩匆匆走来。 “殿下,魏忠贤求见。”贾诩说道。 萧锐一愣,忍不住问道:“他突然造访,看来有大事啊,先生陪我见见他!” 第188章:魏忠贤的聪明 萧锐和贾诩来到王府后院的密室,这间密室秘密打造,所以隐蔽性非常好,整个王府只有萧锐和贾诩知道,而且隔壁住着李元芳,就是伍战法都是住在前院。 所以在这里秘密相见魏忠贤,最保险。 对萧锐而言,他除了最相信自己,其次就是降临人物!毕竟有忠诚值在他心中做标杆,能让他知道谁最忠诚于他。 其他的心腹,比如伍战法,不是萧锐不相信他,而是正如一句名言所说: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能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之前是无人可用,从现在开始陆续会有更多的降临人物,萧锐已经不是孤身奋斗。 他要争夺的不仅是太子之位,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皇位,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这段时发生了这么多事,都告诫萧锐,如果不当心,就会被淘汰出局,所以他必须小心、谨慎。 至于为何谨慎、私密的面见魏忠贤,因为萧锐打算通过他,秘密掌握东厂! 没错!这是萧锐和贾诩商议后,定下的一大战略! 所以他必须保密和谨慎,因为一旦被人抓到这个把柄,他萧锐会成为第二个萧远! 东厂是皇帝的私人武器,萧锐逾越,绝对属于打灯笼上茅房---找死! 不接触东厂吧,萧锐实在不忍心这样一块大肥肉从嘴角溜走。魏忠贤和他之间有纠缠值形成羁绊,而这种羁绊让魏忠贤选择和自己合作,所以萧锐考虑再三,才敢干出这不怕死的勾当。 人有多大胆,贞子早生产,萧锐也是拼了。 当然,萧锐说的是掌握,而不是掌控。掌握是指信息,而掌控是整个东厂。 来到密室,见到了已经等待多时的魏忠贤。 “咸王殿下,小人冒昧叨扰,还请殿下恕罪!”魏忠贤恭敬拜道,姿态放的很低,诚惶诚恐,给人的感觉就是他是一条听话的狗。 这也是一种人格魅力啊,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演技,不见打磨痕迹,仿佛就是真的! 萧锐连忙扶起魏忠贤,哈哈笑道:“不叨扰,一点都不叨扰,自从魏公公荣升三司掌班,就想着为公公庆贺,可惜迟迟没有机会啊,毕竟魏公公新官上任,还是不要和本王有所接触为好!后来思来想去,准备了这间密室,这里有地道可以直通府外,以后魏公公闲来无事想来,我们定个暗号,本王派人打开地道便可进来,也避免了遭人耳目。” 魏忠贤一听,心中了然,咸王这是在拉拢自己啊,他正有此意,现在简直是不谋而合,于是姿态放的更低,谄媚道:“殿下思虑周全,小人万分佩服,对殿下钦佩之情犹如大海浩渺!” “叮咚...魏忠贤和宿主的纠缠值+5,当前纠缠值25/100。” 萧锐的笑容更盛,给了贾诩一个眼神,贾诩便心领神会问道:“这次魏公公匆忙而来,莫非有大事?” 魏忠贤点点头,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了贾诩,并道:“殿下,贾先生,昨日午后,东厂管事韦公公找到小人,说要追查画像之人!殿下也知道,小人负责的三司正好负责缉拿,又是管事大人亲自安排,小人自然要尽心尽力。只是小人这一调查,发现里面有些古怪细节。” 贾诩打开纸,看到画像中画着一位中年男人,面容上看起来很熟悉,贾诩一回忆,发现男人很像诸葛元霸。 贾诩没去扬州城,所以不太清楚扬州城发生的事,但对萧锐而言,看到画像时就知道这是诸葛元霸伪装后的模样。 当时在扬州城楼上,那名百户记住了诸葛元霸伪装的模样,诸葛元霸没对他下杀手,事后他自然会画出画像。 能画出画像不奇怪,不然也不会伪装,但是李棠或者是萧景能找到韦公公,这事出乎萧锐的意料。 从未听说萧景和韦公公有所交集啊,就算是萧锐和韦公公有些许交情,也是陛下让两人合作阎王夜审时结下的,萧锐也尝试拉拢他,但他油盐不进,总是保持距离。 萧锐忍不住问道:“韦公公可说画像之人所犯何事?” 魏忠贤笑道:“这也是小人好奇的地方,所以专门询问了一二,谁知韦公公呵斥了小人,让小人惶恐不得,更奇怪的是,韦公公让我秘密追查,不可留下缉拿文案信息。事后,我旁敲侧击询问了一司和二司的掌班,他们负责京城内外的事物,但都不知此事,所以小人推测这画像之人莫非得罪了京城的某位权贵,而这位权贵又和韦公公有私交?并且不留下的缉拿文案信息,也是为了瞒着掌印大人?” 萧锐点点头,魏忠贤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如果萧景和韦公公只是普通关系,萧景这位堂堂亲王寻求东厂帮忙,必然会让东厂掌印海大富知晓。如今却有意瞒着他,便说明萧景和韦公公关系不简单啊! 关系不简单,那必然有利益往来! 萧锐没想到自己的八弟好手段啊,萧远的舅舅韩莫北因为勾结前任三司掌班而被陛下革职,他竟然不知前车之鉴,竟然拉拢更大官职的韦公公,果然东厂是香馍馍啊,让人趋之若鹜。 也难怪韦公公对自己的示好保持距离,幸好自己没有深入行动,不然被萧景得知,反而被他抓到了把柄。 那么,魏忠贤来找自己,看来还是虎视眈眈那东厂管事之位!他巴不得赶紧搞掉韦公公。 不过萧锐还有其他事要问:“魏公公,那你可追踪到画像之人的身份和行踪?” 魏忠贤果然是有备而来,说道:“小人派心腹调查以后,突然觉得画像中人的模样,像极了一个人,脸型很像,虽然五官有所差距,但体态和身形都极为类似。而此人正是铁龙骑统领诸葛元霸大人!” “哦,是吗?韦公公要找的人是诸葛元霸,那韦公公可知道?”萧锐故意问道。 魏忠贤道:“韦公公不知,毕竟天下人脸型和体态相似者数不胜数,诸葛元霸大人又是非凡之人,怎么可能是要缉捕的人呢,所以小人不敢乱说。恰好,听二司的掌班说,扬州刺史李棠的儿子被人吊死,而诸葛统领前段时间似乎也离开了京城,小人不敢乱猜,只能来禀告殿下,恳请殿下教教小人!” 萧锐的笑容更甚,魏忠贤果然八面玲珑,竟然从蛛丝马迹看出了问题,所以他才来找萧锐,因为他知道自己会因为这事对付韦公公,而这正是他期盼的! 他想上位,这也是萧锐期盼的,这简直是王八看绿豆…呸呸呸,是寡妇看鳏夫,好吧,萧锐决定不用歇后语了,总而言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魏公公所言极是,世间长相相似之人数不胜数,万万不可污蔑诸葛统领!”萧锐说道。 魏公公恭敬道:“小人受教了,所以小人专门找了画师,在其他的画像上加以润色,让画像看上去更不像诸葛统领,完全不会联系到诸葛统领,这样才把画像派发出去,让手下人稽查。殿下手上这一张,是最后一张原图了。” 萧锐点点头,魏忠贤会办事,称赞道:“魏公公有心了。” 魏忠贤笑道:“为陛下办事,必须时刻用心,小人也派心腹去扬州城了,那位目击证人的百户,听说身体不太好,估计时日不长。另外就是,这缉拿之事说来容易,办起来苦无头绪,单单京城百万人口,搜查对象就是一个海量啊,殿下,小人应该往哪个方向搜查?” 萧锐指点道:“你要追捕的犯人武艺高强,寻常百姓自然没有关系,剩下的就是门阀世家了,京城中门阀林立,就比如我二哥的外祖父熙国公的周家,家中豢养的护卫就不在少数,你想要查出犯人身份,的确不容易啊。” “小人明白了。”魏忠贤心理神会。 萧锐自然懂得恩威并施,不能让马儿光跑路,也得给他草,所以他话题一转,道:“韦公公作为东厂管事,没想到竟然背弃了海公公的信任,暗地里结党营私,这是严重的渎职,更是对不起我父皇的器重。魏公公,本王是绝对不能容许这样的事发生,必须替父皇分忧!本王觉得,魏公公就比韦公公适合做东厂管事,凭你的本事,将来更会进入司礼监,宫内当差。” 魏忠贤喜上眉梢,谄媚之色越加浓烈:“小人何德何能,竟然得殿下如此夸奖,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殿下放心,小人一定暗查韦公公结党营私的证据,到时还需要殿下为东厂做主啊!” 萧锐点点头,他明白魏忠贤的意思。 魏忠贤能搜查扳倒韦公公的证据,但是他不能出面当枪,而且就算韦公公下去了,魏忠贤凭自己的能力也无法上位,自然就需要萧锐的帮助。 “魏公公放心,我们同心协力,那本王就先恭喜魏公公了,不不,应该叫魏大人。”萧锐道。 魏忠贤忙摇手,道:“不不不,殿下折煞小人了。” “魏大人,东厂只有在你的手中,才能光扬光大啊!”萧锐打趣道。 “不不不,是殿下教导的好!” …… 魏忠贤走后,萧锐脑海中的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叮咚…宿主和魏忠贤的纠缠值+5,当前纠缠值30/100。” 第189章:科举主考官之位 萧锐祸水东移,将李建文之死嫁祸给二皇子萧一恒,李棠已经相信了萧锐的嫁祸,但是还有些谨慎怕有问题,所以才让萧景出面,通过东厂调查画像凶手的行踪。 如今,萧锐让魏忠贤把稽查的目标放在熙国公的周家,他是二皇子萧一恒的外祖父,凭魏忠贤的手段自然能把凶手是周家护卫的事实坐实,到时韦公公将这个结果告诉萧景和李棠,他们最后一点谨慎也就没有了。 接下来,就是他们开撕的过程,相信会很精彩,萧锐已经拭目以待了。 ----------- 接下来的两日,冠军侯派人送来口信,他忙于应酬,因为他常年征战在外,刚回京城应酬较多,所以对萧锐表示歉意,对这位准女婿的测试只能延期再延期。 萧锐也听说了冠军侯的应酬,知道他说的是真话,所以也没办法。 魏忠贤那边,趁着这两天的功夫,果然把要追捕的凶手锁定在了熙国公府的一位护卫身上,他的长相和诸葛元霸有些类似,再加上魏忠贤找人润色画像后,更是相像了几分,可以说是歪倒正着。 是他,是他,就是他! 既然凶手查到在熙国公府里,魏忠贤便不敢随意拿人,只能将此事报给了韦公公。至于韦公公又是如何传递给萧景的,萧锐不知道,但是萧景和萧一恒的战役似乎是打响了。 今日早朝上,临近结束时,夏皇问向满朝文武,说道:“过完年就要开始春闱科举了,又到三年一度为国家挑选栋梁的日子,年前就要钦定好科举主考官人选,可是朕思来想去,迟迟拿不定主意,诸位爱卿,可有推荐?” 按照大夏国的休沐制度,年后直到正月十五,都是百官休沐的假期,而春闱的日子是二月初九、十二、十五,所以过完年再钦定主考官就来不及了。 而按照往年的规矩,基本上是钦定礼部的侍郎或翰林院学士担任,而且是陛下圣恩独断,由他亲自钦定,怎么可能还问百官意见。 文武百官都心知肚明,这是因为今年不一样啊,瞧瞧,八位皇子都站在后面呢。 夏皇看文武百官没有动静,又扫向八位皇子,笑着问道:“几位皇子呢?科举乃是国之大事,重中之重,你们作为皇子也要多接触,为国家挑选人才。” 八位皇子立即出列,拱手应道:“是!” “那就退朝吧,你们八人留下。”夏皇说道。 随后,文武百官退朝,而八位皇子移步养心殿。 路上,楚王萧一恒暗自高兴,他舅舅周明文是礼部右侍郎,有很大几率争取主考官的位置。而一旦当了主考官,就是上榜仕子的恩师,这对萧一恒竞争太子之争也是不小助力。 而像其他皇子,他们的心腹没有礼部或者翰林院的官员,想要横插一脚,都不太容易,因为竞争力太小。 萧锐吊在最后,和萧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七哥,前几日你没上朝,跑哪里去了?”萧炎问道。 萧锐道:“这事你得问父皇,我可没脸说啊,丢人。” “你做错了什么事,竟然被父皇关了禁闭?”萧炎如同好奇宝宝,连忙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不能说。” 萧炎撇撇嘴,道:“不说就不说,真当我想听。” “来,我告诉你…”萧锐刚一开口,萧炎的脑袋就贴了过来,一脸的兴奋。 “你不是不想听的吗?”萧锐笑眯眯道。 萧炎一看被他戏耍,顿时气恼,拉着一旁的萧景,道:“八哥,瞧!咱们的七哥没有一点兄长的模样。” 萧景正在想事情,突然被萧炎惊醒,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萧锐故意问道:“八弟,怎么了?” 萧景的目光扫向前面的萧一恒,低声问道:“七哥、九弟,此次科举主考官的人选,万万不能让二哥的舅舅周明文担任!” 萧炎一愣,刚要说话,却被萧锐抢先:“八弟,此话何意?” “二哥他已经领先我们太多,若是这次再得逞,我们的劣势更大,你们愿意看到这个情况吗?”萧景沉声道。 萧炎低声道:“主考官的人选是父皇钦定,我们最多进言,八哥你是想联合我们共同节制二哥?” 萧景点点头,道:“只要不让二哥取胜,其他人做主考官都没问题,七哥,你速来有主意,意下如何?” 萧锐巴不得看他和萧一恒掐架,但是他考虑后,道:“我已经遭二哥厌烦了,就不再此事上找晦气了,你们干你们的,我替你们加油。” “好!”萧景没有强求。 说话间,八人已经进了养心殿。 “都坐吧,留你们下来,是想听听你们的建议,这里没有外人,说说你们的想法。”夏皇挥挥手,殿内的随堂太监上了茶。 八人分左右依次坐好,听到夏皇的询问,几人互看一眼后,萧一恒直接开口:“父皇,儿臣推荐礼部右侍郎周明文,周大人担任礼部右侍郎三年以来,政务清廉、政绩出色,由他担任科举主考官非常适合!” 夏皇点点头,并未说话。 萧景直接开撕,讥笑道:“父皇,楚王真是内举不避亲啊,儿臣却觉得周大人一点不适合!他虽然是礼部右侍郎,但负责膳部、主客两司,要论及适合,礼部左侍郎冯巩先大人更适合,他可是担任左侍郎十几年,主持过两届会试,有丰富经验!” 萧一恒眉头一挑,连忙看向萧景,没料到会被景王讥讽,自己何时得罪了他? 但萧景不理会萧一恒的注视,目视前方,余光不瞄。 夏皇又点点头,似乎认可萧景的回答。 萧一恒立即道:“父皇,冯大人年事已高,若是再把科举大事交给他,儿臣担心会让这样的老臣积劳成疾,好事变坏事。周大人和冯大人同衙为官,又是礼部侍郎之一,两人经常交流心得,周大人必然掌握极深的经验,钦定他是主考官,最为合适。” “非也!”萧景立即反驳:“冯大人老当益壮,身体矍铄,正如父皇所言,科举乃是为国家挑选栋梁的盛会,乃是重大的事,冯大人必然感激戴泽父皇的信任,务必做好主考官!还请父皇明鉴!” 萧一恒皱起眉来,心中暗暗猜测,莫非萧景已经拉拢了冯巩先? 那个糟老头子,上次自己礼贤下士招揽他,他故作清廉,没想到竟然投靠了景王,真是岂有此理! 这时,夏皇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什么意见?” 大皇子萧烈道:“父皇,楚王和景王所言皆有礼,既然礼部左右侍郎难以抉择,何不让翰林学士左宗为主考官?他是永立十五年的状元及第,若由他担任主考官,对天下考生也是一大鼓励。” “左宗可以是可以,但翰林院中能人辈出,明道大学士更是才学渊博的前辈,何不选他?”萧鸣反驳道。 一时间,几位皇子都推荐和自己熟悉的官员,只有萧锐和萧炎保持沉默。 夏皇听着几位皇子争来争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也不烦躁,甚至表情是乐此不疲。 就在萧锐倍感无聊时,系统竟然跳出来凑热闹,给他下任务了。 “叮咚…新增开启,请宿主查阅!” 这个时候来任务,难不倒系统让自己拿下科举主考官的推荐? 要真是这样就操蛋了,自己连个推荐的人选都没有! 他打开系统查阅,这一看,立即目瞪口呆,忍不住骂道:“我去!” 声音不大,却被殿内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萧一恒正在力荐周明文,被萧锐打断,他讥讽道:“七弟虽然颇有才华,但主考官的位置必须由德高望重、才学了得的重臣担当,你就别想去了。” “没错!七弟难不成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萧鸣也讽刺道。 夏皇笑道:“你和小九一直保持沉默,现在发声了,莫非有什么要说的?其他几人都说了,你俩也别沉默了。” 萧锐拱手道:父皇,儿臣遵命。儿臣觉得科举乃是国之大事,必然按照规矩来,往年科举都是礼部来主持,这是传统,所以儿臣的意见还是交由礼部。礼部中,尚书大人身兼内阁大学士之职务,公务繁忙,是无法担任主考官,所以只能从两位侍郎大人中挑选。正如楚王所言,左侍郎冯大人年事已高,还是别让他操劳了,所以儿臣的意见是由右侍郎周大人做主考官,冯大人做三位副考官之一,另外两位副考官从翰林院委派,这不就选定了?” “咸王说得对!”萧炎连忙紧随其后,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此话一出,萧一恒看着萧锐的脸色瞬间变好。 萧景立即皱眉,狠狠地瞪了萧锐一眼,不是说不参与的吗?你现在竟然支持萧一恒!你傻吗? 萧烈、萧鸣其他人,也都是蹙眉,没想到萧锐会支持萧一恒。 夏皇笑道:“这个办法倒也合适,你们觉得呢?” “父皇,咸王睿智,此话绝妙!”萧一恒立即肯定。 三皇子萧泽从来对朝政都不上心,于是也帮衬了一句:“儿臣觉得此法也行!” 如今,八位皇子中有四位皇子支持这个建议,萧景心中恼恨,却也无力反驳。 “好!那就这样定了吧。”夏皇笑了笑,终于敲定人选。 萧锐松了一口气,看到萧景还在怒视自己,萧锐内心哭笑不得。 不怨我,是任务啊! “新增任务:帮助礼部右侍郎周明文拿下科举主考官职务,任务完成降临值+20,任务失败拉肚子十天。” 所以为了不拉稀,萧锐只能完成任务,而且他迫切需要这20分,因为又能降临了。 第190章:新降临:出乎意料! 既然选定了科举主考官人选,几位皇子也就没有留下的必要,夏皇一挥手,让他们请退出宫。 萧景恼火的厉害,气得甩袖先行而去。 萧一恒因为颜小小的事记恨萧锐,今日却被萧锐“帮衬”了一把,他的心思立即活络了起来,毕竟他调查后发现,萧锐和颜小小的关系只局限于救与被救,两人没有进一步发展,他萧一恒因为此事记恨萧锐,是有些昏头了。 所以他趁机放慢脚步,走在萧锐身前,笑道:“七弟,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今日可有空,去我府上喝杯水酒?你嫂嫂还多日念叨你呢。” 萧锐望着萧一恒,真想给他一板砖,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以前视我为仇敌,现在又开始兄友弟恭了,果然,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好啊,那打扰二哥了。”萧锐笑容满面,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宿主真贱。”系统实在忍不住,跳出几个字符。 萧锐没有理会系统的嫉妒,它就是嫉妒自己的能伸能屈,想大就大,想小就小! 作为一名优秀的男人,这才是应有的优秀品质啊。 萧一恒很满意萧锐的态度,语气更加和善,连带着看萧炎也很顺眼,问道:“九弟,要不一同?” 萧炎先是点头,又是摇头:“不了,今天我约了朋友,你们聊。二哥,七哥,弟弟先行一步。” 说完,萧炎急促而走,走时对萧锐眨了眨左眼,似乎在问:“七哥,你搞什么鬼?” 萧锐回他一个眼神:“关你屁事!” 出了宫,萧锐上了自己的马车,前往楚王府。 来到楚王府,萧锐随萧一恒入府,他旁敲侧击的闲谈:“今日叨扰二哥了,嫂嫂在家吗?” 萧一恒笑道:“应该不在吧,王府太闷,我把我母后的景园交给你嫂嫂打理,她最近常去那里。” “的确,皇兄事务繁忙,无法陪伴嫂嫂,景园可是国都十二园林首位,风景优美,嫂嫂打理那里,一边能消磨时间,一边能寄情于景色,还有乐曲陪伴,可比去什么京城有名的名坊好多了。”萧锐故意道,相信李秀儿已经乐不思蜀了,回什么王府。 萧一恒点头赞同道:“七弟说的没错,你嫂嫂在景园里我也放心,你哪一日闲来无事,也可去景园游玩,就当成自己的家。” “二哥不在,我岂能独自去景园,岂不惹人非议。”萧锐果断拒绝。 萧一恒笑道:“哈哈…几位兄弟中,还是七弟最懂礼法,走走,我们吃酒。” 来到主厅坐下,萧一恒安排酒膳歌舞,两人闲聊。 聊着聊着,萧一恒就把话题扯到了颜小小身上。 “七弟,你说父皇把颜小小留在养心殿当持笔女官,这是什么意思?”萧一恒问道。 萧锐面无异色,随口道:“还能什么意思,器重呗,毕竟女官入养心殿当差,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二哥难道忘了德妃吗?” “德妃?”萧一恒脸色一变。 德妃正是萧炎的母亲,曾经也是以选侍入宫,虽是女流,却能言善辩,文采了得,曾经她也在养心殿服侍,最后被陛下临幸,收入后宫,然后一路高升,才人、嫔直到现在的妃位。 颜小小年纪虽然不大,但容貌秀美,已经初长成,再等几年,必然出落的国色天香,为人机灵聪慧,这样的女子被夏皇宠爱,几乎是水到渠成的事。 萧锐觉得很正常,但对萧一恒而言,这一刻的内心,就好比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简直踩碎了一地。 越是得不到,越是梦寐以求,萧一恒每每去请安,偷瞄颜小小那低头侧目的容颜,就嗟叹惋惜,这样的美人为何不是自己的? 萧锐将他的表情收入眼中,忍不住赞叹,果然是男人难过美人关啊,萧一恒这是陷入了魔障,看来是被颜小小迷住了。 不过也能理解,记得前世看过一部电视剧,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后,闯进宫的第一件事不是高坐龙椅,而是跑到了东宫,宠幸了太子李建成的宠妃玳姬。 江山和美人,永远是男人过不去的两道坎啊,不像自己,喜欢…呸呸,自己也喜欢美人。 萧一恒的脸色阴晴变幻之后,忍不住问道:“父皇年事已高,还会宠幸她吗?” 萧锐轻咳了一声,道:“二哥,你说什么?我可没听到。父皇的事,岂是身为人子能议论的?” 萧一恒猛然反应过来,暗骂自己一时不注意,竟然说错话了,如果明日萧锐借此事生事,父皇必然对自己心生间隙。 不过,萧锐故作没听到,这让萧一恒对萧锐的态度又好了很多。 “七弟,喝酒喝酒,我喝多了,刚刚胡言乱语。”萧一恒连忙为他倒酒。 萧锐伸手表示感谢,然后端酒和他对饮,然后故意问道:“二哥,今日养心殿内,景王似乎故意下绊子,不知是何缘故。” 这么问的目的,自然是让萧一恒自己联想,而人的想象力是非常丰富的。 萧一恒忍不住地猜测:“景王拜入邱夫子门下,结识很多儒学仕子,所以他热切的希望自己的人能拿下科举主考官,这样就能树立他的名望。景王不是为了大夏的国政来挑选人才,而是为了私欲,我岂能让他得逞?今日之事,还要多谢七弟了。” “正如二哥所言,我也是从国家角度考虑,才仗义执言,就算去养心殿之前,八弟专门找过我,让我一起和他对抗二哥,我岂是那样的人!不过二哥可要小心八弟,这次他没有得逞,我担心他会另有计谋,你不得不防啊。”萧锐关心道。 萧一恒点点头,又为萧锐添酒,道:“好!多谢七弟提醒,二哥记下了!” 两人够筹交错,喝了大半时辰,萧锐才告辞回府。 萧锐刚走,醉眼朦胧的萧一恒便清醒过来。 “查一查萧景,小心他还有阴谋!不得不防!”萧一恒说道。 不远处的屏风后面,有人影晃动:“好!” 萧一恒愣住了片刻,问道:“你怎么看这个咸王?” “看不透!按理说,他就算搭上了冠军侯,对殿下的影响也不大,虽然冠军侯不简单,但他是忠于陛下的,而不是效忠咸王。”屏风后的人组织一下语言,又道:“但是,探子来报,咸王府中陆续有高手投靠,让人看不清来路。尤其是那位咸王心腹贾先生,此人虽然不显露山水,但绝非普通人,不可不防。” 萧一恒点点头,道:“没关系,谁府中没有一二个高手投靠,若是没有,本王还真瞧不上他!他过完年就会离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减少对咸王的关注,首要目标还是大皇子!现在,再加上一个景王!景王若是不知死活,那就狠狠地阴他!真以为能抗衡我的实力?笑话!” “好!”屏风后的人轻笑一声。 萧锐刚刚楚王府,随即迫不及待地点开系统,开始了降临。 “降临中,请稍等…” “降临中,请稍等…” 萧锐乘坐的马车刚驶离楚王府门前,正要转弯时,突然和一辆速度较快的马车迎面相冲。 吓得对面的马车赶紧拉住缰绳,随后就听马夫吼道:“你哪家的马车啊,怎么驾车的!吓死我了!” 伍战法一瞪眼,直接跃起轻踩马背,跳到了对方的马车上,然后给了马夫一巴掌,让他知道知道胡言乱语的厉害。 马夫摔在地上,这才看清马车上的咸王府字样,吓得躺在地上不敢动弹,生怕再受皮肉之苦。 而对面马车内的主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萧锐透过缝隙看清此人,咦,这不正是礼部右侍郎周明文吗? 周明文走下马车,看到是咸王府的马车,那马车中必然是咸王,他急匆匆来找楚王,就是因为他已经收到圣旨,命他为科举主考官,所以心急火燎,让车夫加快速度赶来楚王府,没想到冲撞了咸王。 这位周大人自然听说了宫内发生的事,萧锐帮他一把,他自然不能翻脸不认人,更何况还是对堂堂亲王,他也知道分寸。 周明文走上前来,恭敬道:“下官周明文拜见咸王殿下!” 萧锐没有理睬,伍战法说道:“周大人,我家殿下和楚王畅饮,已经深醉熟睡了。” “哦哦…”周明文理解道:“刚刚是下人失礼了,等殿下醒来,把下官的歉意向殿下表达。” 伍战法抱拳道:“是!” 周明文点点头,随即步行进入了楚王府。 伍战法瞪了一眼不远处拘束的马夫,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下人,横冲直撞,一点礼数都不没有。 吓得马夫连忙牵着马车离开街口,老老实实去旁边等候。 “咦?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伍战法看到地上有一本书籍,似乎是从周明文的马车中掉落下来,那离开的马夫也未发现。 伍战法上前,捡起了这本书。 与此同时,萧锐的脑海中突然响起降临完成的提示音! “叮咚…降临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物品降临!” “物品降临随机挑选:永立二十三年会试文科考试题!” “开启新降临模块!” “永立二十三年会试文科考试题:这次的春闱考题,是礼部右侍郎周明文收集无数题海敲定而出,精心挑选,是他为担任科举主考官早早作出的准备,如今梦想照进现实,只等陛下勾陈确认。” …… 萧锐猛然坐了起来,这次的降临,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殿下,我捡到了一本题册!” 与此同时,马车外响起伍战法的声音。 第191章:亏心事做的太少 这次降临,竟然降临了明年春闱会试的考题? 这绝对出乎萧锐的意料,但紧接着,他猛然意识到这将是一把杀人利器啊! 他连忙掀开车帘,对伍战法道:“拿来!速速离开这里,找个僻静的地方停靠!” 伍战法看萧锐如此慎重,连忙将题册呈给萧锐,然后驾车离开这里。 萧锐掀开题册,里面果然是周明文写下的题目。 按照大夏国的文会试的规矩,三场考试,每场三天,第一场考儒学经典、四书五经。第二场考应用文章。第三场则是策论。 周明文是主考官,此次会试题目便由他给出题目,然后呈给陛下,由陛下勾画,选出最后的考题。 而萧锐手中这本题册,就是周明文挑选的三场考题的所有题目。这么重要的题册,就被周明文随手携带,然后被系统借机,降临到自己了手里? 其实也不怪周明文,因为主考官的位置还没落到他的身上,他只是和萧一恒谋划,势在必得之下,他已经开始收集考题,便是想呈给陛下时,让陛下见识自己出题的速度和能耐,表现的胸有成竹。 所以这本题册一直被他随身携带,而且他也不敢示于他人。 万一主考官的位置不是自己,岂不是丢人了。 今日,刚收到圣旨,他便兴奋地赶来楚王府,才没有好好保管这份题册,以至于被系统得逞,落到了萧锐手中。 就在这时,伍战法已经把马车停好。 萧锐立即把伍战法叫进来,两人摊平笔墨纸砚,开始迅速抄写题册中的内容,顾不得字迹工整,只求在最短时间内抄录完毕。 半个小时,萧锐抄写完毕,伍战法也监视回来:“殿下,周明文还未从楚王府中出来!” 萧锐甩了甩发酸的手腕,将题册交给伍战法,道:“把题册偷偷地还回周明文的马车内,记住,不要让任何发现,一定要小心谨慎!” 伍战法将题册卷起来,藏入袖口,郑重点头,道:“殿下放心,小人记下了。” 萧锐舒了一口气,他很放心伍战法的办事手段,然后目光放在马车中散落的题目上,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楚王啊楚王,科举主考官虽是香馍馍的,但现在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中,不知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萧锐眼睛微眯,流露寒光。 科举主考官的差事有利有弊,办得好,是中榜仕子的恩师,拉拢了无数朝廷新贵,还积攒了政绩。办得不好,一旦牵连科举舞弊,将会身败名裂! 萧锐决定好好谋划一二,若不把此事搞大,岂不是太可惜? 很快,伍战法回来了。 “殿下,事情办好了。”伍战法轻声道。 萧锐将抄好的题目收好,慵懒道:“回府吧。” 伍战法驾车回去,耳边还能听到马车中传来的歌声:“今天真呀真高兴…妹妹要过河,是哪个来推我嘛……” 萧锐回到王府,没想到已有人等候多时,而且还是东厂管事韦公公。 看到他,萧锐心中一突,果然是亏心事做多了,就会造成心理负担,刚和魏忠贤商议对付他,他就登门拜访。 所以萧锐有些后悔,应该多做亏心事的,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欠缺一些,瞧贾诩,一点亏心的症状都没有。 “咸王殿下!”韦公公看到萧锐回来,连忙起身行礼。 萧锐笑道:“韦公公大驾光临,让本王府邸蓬荜生辉啊。” “殿下折煞小人了,折煞小人了。”韦公公恭敬道:“冒昧叨扰,还望殿下恕罪。” “韦公公亲自来,莫非有什么大事牵连本王?”萧锐问道。 韦公公解释道:“殿下,上次大赵国曹家派来刺杀殿下的杀手虽然都清除掉,但曹家家主的侄子,这个刺客首领藏匿了起来,昨日终于擒住了他,他一直未离开京城,藏匿在西城区的贫民区中,所以搜查难度较大,迟迟未追捕到。” “哦?抓到了?我以为东厂已经停止追捕了。”萧锐一楞,原本以为此人逃离了京城,没想到还藏匿在京城,心真大。 东厂的手段果然缜密仔细,西城区棚户住的都是贫民,人口流动大,难以辨识,随便藏个人简直太容易。 韦公公谄笑道:“殿下遇刺,岂是小事?陛下震怒,我们东厂自然责无旁贷地追捕凶手,岂能因为时间稍长,就不了了之。抓到此人后,小人先禀告了掌印大人,海公公说此人罪大恶极,按照律法应该处死,后来考虑殿下是受害者,所以海公公让小人来求见殿下,此人要杀要剐,全凭殿下做主。” 萧锐挑了挑眉,全凭自己做主?看来是父皇的意思。只是父皇是何意思?杀就杀了呗! 等等… 哦,父皇让自己调查这批刺客是和谁勾结刺杀自己的! “哎,父皇啊父皇,啥事都要我自己做,要东厂干什么!莫非,和这批刺客勾结的人,不是普通人,莫非是哪个皇子?”萧锐反向思路开启,然后目光放在韦公公身上。 “韦公公,你们没有审问那人吗?”萧锐问道。 韦公公道:“海公公说审不审都一样,反正问不出有用的线索。” 萧锐点点头,还真会找借口,如果连东厂都问不出线索,自己就能了?东厂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如果那人能扛住所有手段,那真是高手。 萧锐道:“那我下午就去趟东厂,麻烦韦公公安排一下。” “殿下请放心,狼牙棒已经准备好了,殿下您看,还需不需要其他武器?”韦公公问道。 萧锐一挥手,道:“不需要!这次本王要用正义之言感化他!李逵,去,把王府收集的毒药都带上,那什么肝肠寸断粉,七窍流血药,奇痒无比散…” “好嘞!”门前守卫的李逵兴冲冲跑走。 萧锐看着韦公公抽动的眼角,问道:“韦公公需要吗?要不带些回去,只要自己不吃就没事。” “不用不用,小人身份卑微,还是别浪费了,把它们用在刀尖上,嗯对,用在刀尖上。”韦公公赶忙赔笑。 萧锐点点头,道:“好吧,韦公公太清廉了,连点小礼物都不愿意收,本王还让人准备了其他小礼物呢。” 一旁的贾诩已经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 谁知,韦公公顺手接了过去,义正言辞道:“小人拒绝了殿下一次心意,已经是怀揣忐忑,内心惶恐。这第二次小礼物若是再拒绝,小人就真是不知好歹了。” 萧锐颔首,道:“这样才对嘛,如果韦公公连茶水钱都不收,岂不是让辛辛苦苦追捕犯人的下属心寒,到时埋怨本王,本王也难以心安。” “小人不敢。”韦公公忙道。 萧锐想起韦公公和萧景的勾当,便心生试探之意,于是故意问道:“海公公不仅是东厂掌印,而是司礼监掌印,身兼两方要职,的确是太辛苦了,所以东厂的公务都压在韦公公身上,相信过不来多久,韦公公定能高升进入司礼监。我听父皇无意提及,东厂掌印应该领着司礼监的秉笔太监之职,那是司礼监第二把交椅,想来不用等多久,韦公公就能高升。” 韦公公一脸平静,道:“借殿下吉言,小人能不能高升,全看陛下信任,而且小人才智浅薄,更是不敢多想,只希望干好份内之事,多看多听多学习,少做白日梦。” 萧锐又故意道:“韦公公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本王若能尽些绵力,必然不会推辞。满朝文武,能让本王一见如故,少之又少,韦公公绝对是其中一人!” 面对萧锐的拉拢,韦公公一脸惶恐,道:“能被殿下如此称赞,这是小人三世修来的福分,就是俺亲爹也从未如此称赞过小人,并对小人有如此高的评价。小人若真走投无路,还请殿下愿意收留,做个端茶倒水的下人都心甘情愿。” 萧锐笑了笑,韦公公对自己的拉拢委以虚蛇,嘴上说得好听,却完全没有接受的意思。 能坐上东厂管事的位置,的确不简单,就是不知道魏忠贤如何搜集他的罪证。他这么谨慎,想来够魏忠贤挠头的了。 “好!到时本王虚席以待。我记得我八弟景王说过一句话,对待贤才,必须刨开心胸让对方看到诚意,瞧瞧景王的手段,本王不如景王也。”萧锐特意引出景王萧景。 韦公公平稳的呼吸稍微加重了一丝,瞬间恢复正常,他自以为表现的毫无破绽,却被坐在他身边仔细观察的贾诩听在耳中,看在眼中。 贾诩的眼睛多毒辣了。 贾诩的眼睛扫向萧锐,萧锐心领神会,这么长的铺垫,其实就是为了这一刻浅尝辄止的试探,他立即转移话题:“对了韦公公,下午去死牢的消息,还请东厂保密。” 韦公公道:“殿下放心,抓捕此人时是宵禁后动的手,派遣的都是掌印大人亲自安排的心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和注意。此人现在被关在东厂死牢最深处,五花大绑,口中塞进圆球,无人知晓他的身份。” “那就好!”萧锐笑道。 随后又聊一会,韦公公才告辞。 厅中只剩下萧锐和贾诩,贾诩抚须而笑:“殿下,看来这位韦公公的确和萧景勾结在一起了,我们的判断是正确的。” 萧锐皱了皱眉,问道:“海大富和这个韦大宝关系斐然,都说海大富是韦大宝的干爹,两人从未承认这层关系,但也未否决,就算不尽然是真的,两人的关系也不简单。海大富岁数大了,韦大宝只要老老实实,过不了几年必然能进司礼监。他为人谨慎聪明,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何还要和萧景合作?就算想做从龙之臣,也该选择萧一恒或者萧烈啊,难不成他看中萧景,认为萧景最有前景?也不尽然啊。” “殿下,人有七情六欲,谁也控制不住内心的贪念。就像萧一恒,有文有武,却被颜小小的美色迷住,这是他的贪念。而韦大宝也有贪念,只要满足他的贪念,拉拢他就不是什么难处。”贾诩道。 萧锐点点头,又道:“所以,是萧景抓住了韦大宝的贪念,然后加以满足,两人自然勾搭上了。” 贾诩道:“没错!” “那就好好查一下他的贪念是什么,不用我们查,把消息透露给魏忠贤,他想对付韦大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萧锐舒展了一下身子,虽然魏忠贤是奸恶人物,对自己没有忠诚度,但对萧锐来说,用他来扩充自己的势力在合适不过了。 因为忠诚之人有底线,有底线就会束手束脚。但奸恶之人不同,他们毫无底线,会无所不用其极的往上爬,谁阻拦他,就弄死谁。 当然,这样的人物好用,也会伤到自己。 “先生,上次谈到收买魏忠贤身边人的事可有眉目?”萧锐问道。 贾诩道:“殿下放心,尽在掌握。魏忠贤担任三司掌班已来,火速提拔了他的三位义子,我已经收买了其中一人,并且抓住了他的全部把柄。如果魏忠贤膨胀较大,不好控制,便是他身首异处之时!” 贾诩做事,萧锐自然放心。 “先生,如果有可能,把魏忠贤的心腹尽可能的收买,当然,必须确保隐蔽,万万不能让魏忠贤发现。同样的,李秀儿身边和张易之身边也是如此。”萧锐提醒道。 贾诩笑道:“殿下放心,这些事情是我亲自去做,确保万无一失。” 萧锐感慨道:“麻烦先生了,先生一人操劳这些事情,等李元芳的伤势痊愈,先生可以安排他,他有文有武,头脑灵活,比伍战法和李逵好用,他是完全可以信任的人,我信任他就像信任先生一样。” 贾诩一怔,没料到殿下对新招揽的李元芳如此重视,听他的话外意,似乎比伍战法还要重视。 “殿下,在下明白了。”贾诩说道。 萧锐打开系统,看到自己的心愿值4/5,只要再降临一次,就能许愿了。虽然许愿很坑人,成功率较低,但萧锐也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自己身边只有贾诩一个谋士,的确太少了。 第192章:这个世道没有公平 再次来到东厂死牢,萧锐没有故地重游的闲情逸致,反而感到扑面而来的冷寂血腥。 人的命树的影,东厂成立大半年,这么短的时间就能让百姓和文武群臣谈之色变、惧如猛虎,靠的不仅仅是时刻陪伴身边的强大监视力,还有那无所不至的照顾以及让你进来后就奢望地狱怀抱的诸多手段。 进到这里走一趟,出去后人不人鬼不鬼。 萧锐就在想,夏皇是仁君,施行的是仁政,朝廷内外都在掌握中,为何还要设立东厂和锦衣卫?朝廷上又没有东林党,已经中央集权了,为何还要加大力度掌控? 莫非这都是皇帝的通病,当他们青春不再,年岁已老时,内心是寂寞和孤独的,久而久之就会产生强烈的失落感,担心大权沦落,无法掌控在手? 可是夏皇不像这样的人啊。 萧锐虽然活了两世,但加起来也不到三十年,他看不透自己父皇的计划,深深地感觉他的深不可测。 韦公公亲自引路,带着萧锐、贾诩和李逵来到死牢深处,见到了这位曹家家主的侄子,曹汉炳。 此时的他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着东西防止他咬舌自尽。 听到动静,他抬起了头,看到萧锐到来,目光一凝,忍不住地笑了。 李逵搬来椅子放在监牢门前,萧锐坐了下来,笑着问道:“铁牛,给他松口。” 韦公公拱手退了下去,似乎曹汉炳的死活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任凭萧锐处置。李逵上前,拔出曹汉炳口中的异物。 萧锐接着问道:“你笑什么?” “终于见到大名鼎鼎的咸王殿下,我很高兴和兴奋,自然要笑!”曹汉炳嘴角的笑容不消,回答了一个让萧锐意料的答案。 萧锐问道:“不是该愤怒吗?毕竟曹路死在本王手中,而今你又落在本王的手中,也会死在本王手里!” “人总有一死,我来大夏时就已经看开了,没有报着活着离开的想法。。”曹汉炳随意道。 萧锐接着道:“哦对了,再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派一名高手去大赵国了,是一名绝顶高手,暗杀曹家高层应该是小菜一碟,可惜你见不到曹家被灭门的场景了,可惜可惜。” “哦,是吗?真的吗?那我真的要好好感谢殿下了。”谁知曹汉炳眉头挑起,竟然喜上眉梢。 这个笑容让萧锐糊涂了,问道:“你在故意如此的吗?企图混淆视听,让本王饶你一命?” 曹汉炳摇摇头,道:“我才不屑用那弱智的手段,殿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相信!我是真心感谢,不瞒殿下,我对曹家没有一点感激之情,相反,都是愤怒!我乃曹家庶子,不受待见,被嫡系欺凌,被父亲轻视,这次更是被派到大夏国来送死!没人可怜我,就像牺牲一枚棋子,贱命一条而已。所以我死了,能让曹家人陪葬,正好一家人地狱齐聚,自然要感激殿下的团聚之恩。” 萧锐乐了,笑道:“好!你若听话,过会让你走的安详一些,也好提前下去,为后去的曹家人准备房子,想来地狱的房间也是很紧缺的。” “咸王殿下亲自前来,是想问京城之中是谁和我们勾结的吧。”曹汉炳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仅凭你们的手段是办不到的。” 曹汉炳赞同道:“没错,本来我们是准备闯入咸王府刺杀,准备就绪时,那人突然找到我们,说我们是找死!先不说咸王府内有多少护卫,单单暗中保护咸王府的禁军,就不是我们那些人能阻挡的。那人给我们出谋划策,所以才有了猛士搏虎的戏码,没想到真的引出了殿下,还差点得逞,只是没想到咸王殿下命不该绝吧。这段时间,我藏匿在京城,不仅是躲藏东厂和锦衣卫的搜查,还有那人的杀手,他怕我泄露他的身份,欲除我之后快。” “那人是谁?”萧锐问道。 曹汉炳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来无影去无踪,我偷偷的反跟踪,但都被他逃脱了,但料想此人不是凡夫俗人,必是贵国达官显贵招揽的谋士高手。” “那本王来见你,是白来了?”萧锐眉头一挑,随即直接问向贾诩:“先生,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贾诩点点头,上前两步:“曹汉炳,你是聪明人,我们就不用打哑谜了。你死路一条在劫难逃,如果想借今日机会谈判求生,我劝你休要妄想,绝无可能!但我能代表咸王殿下答应你,你若供出有价值的线索,我可以答应你帮你做一件事,算是我们的交易。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是聪明人,我们本来想刑讯逼供,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尊敬聪明的敌人,这是我的敬意。你好好想想吧。” 贾诩注视着曹汉炳,坦率而直白。曹汉炳和他直视,看到了贾诩眼中的真诚。 许久,曹汉炳闭上了眼睛,叹了一口气。 的确,他想借机求生,但是很显然萧锐不会给他机会。 “好!”曹汉炳叫了一声,道:“本来我也没报希望活下去,不被折磨而死,已经很难得了。我答应这位先生的交易。我需要殿下帮我救一个人!” “谁?”萧锐问道。 曹汉炳一字一句缓缓念出:“大赵国太子的太子妃,曹如玉!” 顿了一下,曹汉炳又道:“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过分,但这是我临死之前唯一放不下的事。说出来不怕殿下笑话,死到临头回顾一生,我竟然活得如此苟且、卑劣,就像一条无依无靠的狗,随人谩骂、呵斥!就算是我那“尊敬”的父亲,也从来都是冷眼责骂!嫡系永远都是对的,得到的都是好的!我这个庶子,什么都没有!” “谁定的规矩,嫡系就被宠爱,庶出就没有地位?我不服!他们就算蠢如猪,笨如牛,也是好的!” “可恶!可恶!” 说到最后,曹汉炳瞪大双眼,眼瞳赤红,情绪十分的暴躁。 萧锐摇摇头,这是被嫡、庶制度影响了人生的人呐。 可惜,这个世道没有公平! 萧锐不理他的愤怒,而是问道:“这个曹如玉和你什么关系?” “她是曹家家主的女儿,我的堂妹,她是整个曹家唯一对我善良的人,她叫我“哥哥”的时候,是我听过最动听的称呼!听说她嫁给大赵太子很不幸福,我想帮帮她。”曹汉炳深吸一口气,情绪平和了一下:“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想办到并不难,曹如玉喜欢礼佛,趁她礼佛时绑走她就行了。反正太子对她也不上心,完全是为了曹家。你们把她带到大夏国,便放她自由吧,她想干什么,就想干什么。就像她曾经对我说的,梦想做个小鸟,无忧无虑……” 萧锐看向贾诩,贾诩点点头,萧锐说道:“好,本王答应你!” 曹汉炳感谢道:“多谢!其实我刚刚没有说谎,那人十分谨慎,我派人反跟踪,都被他发现甩掉。所以我便心生一计,在他长衫衣摆上洒了一些粉末,这种粉末人的嗅觉很难辨识,但是专业训练的猎犬却能闻到,这次曹家商队来大夏国,商队中恰好有一只这样的猎犬。后来,等此人离开,我亲自带领猎犬跟踪,发现了此人的去向。” “他去了哪里?”萧锐连忙问道。 谁知曹汉炳故意卖个关子:“殿下,这里没有外人,你何不猜一下?我相信你猜不到。” “这么说,此人没有去其他皇子府,而去的地方肯定出乎我的所料,总不至于是皇宫吧!”萧锐不恼,还煞有其事的猜测。 曹汉炳道:“当然不是皇宫,我也不卖关子了,是…汝阳王府!猎犬追踪到了汝阳王府后门,我不敢靠近,自然也不知道汝阳王府内的情况。” “啊?” 萧锐一惊,猛然起身。 他的确很吃惊,不仅是他,就连贾诩都一脸意外。 隐藏的黑手竟然去了汝阳王府,这真出乎他俩所料! 下一刻,萧锐注视着曹汉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欺骗自己。 曹汉炳和他坦诚对视。 “我若要欺骗殿下,大可说那人进入了楚王府、晋王府!我已经如实相告,殿下若是不信,那就当我们的交易不存在吧。”曹汉炳自嘲一笑。 萧锐起身出了死牢,将后续事情交给了贾诩和李逵。 他抬脚朝着牢外走去,脑海中思虑着这件事。 停在牢门前,温暖的冬日阳光照射他的脸庞,让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内心之中却是起伏不定。 没过多久,贾诩和李逵也出来了。 “我让铁牛喂了他迷幻药,再次确认后,他说的应该是真的。”贾诩说道。 叶浅英送给萧锐的毒经颇有用处,里面的迷幻药可致人陷入迷幻当中,只要此人不强烈抵触,并剧烈反抗,便能套出实话,这也为什么贾诩和他做交易的原因,必须稳定他的情绪。 萧锐点点头,叹道:“京城之中的水太深啊。人死了吗?” 贾诩回道:“断气了,李逵稍微一用力,就捏碎了喉咙。” 李逵站在一旁,还伸出手比划比划,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 “殿下,就算隐藏之人进入汝阳王府,也不一定是汝阳王府中人,此事需要从长计议。”贾诩提醒道。 萧锐笑道:“先生放心,经历了不少事,我会当心的。不过,明日也该去汝阳王府拜访一下了,你说呢先生?” “是该去了,自从凌霄楼一事后,殿下只见了兰陵郡主一面,这么久了,应该看看人家,顺便找汝阳王聊聊。”贾诩打趣道。 萧锐想起萧青青,内心一片火热。 当然了,自己去见汝阳王是真,见萧青青只是顺带着。 第193章:大鹅和老公(第2更)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跳脱的冲进院子,急切地叫嚷配着一脸的着急,让正在练习刺绣的萧青青扎到了手指。 萧青青吃痛一下,随即含着玉手,责怪道:“急什么急啊,难不成老天破个洞!毛手毛脚…” 少女丫鬟喘着急气,道:“小姐,咸王殿下到了。” “啊?”萧青青猛然坐起来,镇定的脸上立即浮现慌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感觉那心脏如同小鹿四面碰撞。 “他来干什么?”萧青青的语气有些幽怨,毕竟上次两人一别好些天了,自己害羞想去见却不敢去见,他是男方,应该主动一些才是,但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丫鬟摇摇头,道:“说是来拜访老爷的,我说王爷不在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那他走了?”萧青青更加失落。 丫鬟促狭笑道:“当然没有!我怎么能放走殿下呢,他正朝这里走来,我先跑过来向小姐禀告啊。” 萧青青一听萧锐马上来到,更加站立不安,忍不住埋怨贴身丫鬟:“你应该把咸王殿下请去主厅,带来这里成何体统,耳目众多,多不好啊!” “哦,翠儿知错了,那翠儿这就去办?”丫鬟看着萧青青,嘴上这么说,但身体没有动作的意思。 萧青青看贴身丫鬟的反应,立即明白被她戏耍了,气恼得去挠她痒痒肉,吓得丫鬟连连求饶。 萧锐穿过拱门进入院子,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咳咳…两名女子嬉闹一团,画面竟然如此让人愉悦。 “咳咳!” 萧锐润了润喉咙,这才提醒了萧青青。 萧青青转头看到萧锐,不知他何时来到了院子中,俏脸一红,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 “小姐,我去准备茶点。”翠儿慌忙跑开。 萧锐上前两步,拱手道:“青青表姐!” 萧青青脸颊更红,道:“叫我青青就行,叫表姐听起来好怪异。” 萧锐笑了,何曾看过萧青青这般小女子姿态,果然是女人陷入爱情就变傻,萧锐相信只要自己说缺钱,萧青青就会变卖王府宝贝来换钱,到时候不知道汝阳王会有何感想。 嘿,别说,萧锐找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好路。 “你怎么来了?”萧青青有些揉捏,好一会,才平复情绪。 萧锐道:“快过年了,来拜访一下王爷,更是想来看看你,一别几日,如隔三秋。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身体恢复?萧青青一愣,自己没生病啊,随后她反映了过来,脸颊更红,声音嘤嘤道:“早就好了,还不怨你!” 萧锐干笑了一声,自己本来就很猛,再加上良药,萧青青岂是对手? 用力非我意,只愿海波平。 只是这话不能这样说,所以萧锐转移话题,正巧看她桌上的刺绣,问道:“你在刺绣啊?” 萧青青慌忙拿走刺绣放在身后,点点头,道:“嗯,练习一下,长时间没碰,手法生疏了。” “是吗?让我看看,欣赏一下。”萧锐说道。 萧青青犹豫了一下,自己哪里是生疏,根本就是不会。但当她看到萧锐明亮的眼睛,以及嘴角扬起的微笑,自己就像中了迷药,不自觉地将刺绣拿了出来。 他笑起来好帅。 萧锐接过刺绣,端详上面的图案,忍不住赞道:“这两只大鹅真好看。” “那是鸳鸯!”萧青青羞死了,声音极低,低着头不敢去看萧锐。 “额…”萧锐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哪有绣大鹅的,他连忙圆话:“我就说嘛,大鹅哪有这么苗条,瞧瞧针法的运用,这鸳鸯绣的真好,我就喜欢丰满的鸳鸯,就像大鹅炖起来的味道。不知绣好之后,能不能送给我?” 萧青青笑颜如花,连连点头:“好!” 她内心非常欢喜,本来就是想送给他的,原本以为他会嫌弃,没想到这么喜欢。 如果能不提大鹅两个字,那就更完美了。 这时,一众丫鬟送来了茶水、点心、水果。 “这些东西合你胃口吗?不喜欢的话,我再让下人准备。”萧青青问道。 萧锐看着一桌子的点心水果,竟然还有葡萄,看样子是在冰库冷藏,整个京城中能在冬季享用这些过季水果的人,也就那寥寥几位。 萧锐笑道:“不用这么客气,这葡萄就合我胃口,不过我吃葡萄喜欢剥皮,可惜自己又笨手笨脚。” 萧青青已经遣散了丫鬟,听到萧锐的话,白了他一眼,然后亲自动手,用纤纤玉手摘下葡萄,温柔地拨开外衣,然后偷瞄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连忙将葡萄拥入萧锐的口中。 萧锐顿感湿润,也不知道是葡萄的水润可口,还是其他。 连续给萧锐剥了四个葡萄,萧锐怕汝阳王突然杀出来,那就悲催了,这何止是大白菜被猪拱了,简直要吞进肚子里啊。 所以萧锐心不甘情不愿的制止了这个行为。 “王爷去哪里了?你知道吗?”萧锐问道。 萧青青道:“去找周王喝茶了,去了许久,过一会就会回来,你再稍等一下吧。对了,你找我爹有啥事?我能帮你吗?” 萧锐摇摇头,道:“没什么事,这不快过年了,所以来拜访一下。对了青青,刚刚进府浏览了一下汝阳王府,不比我的咸王府小,这么大的家业想要维持,府中有多少人?” “我不太清楚,一百多人吧,大多是下人和护卫,维系整个王府的运作,有些人还是我爹招揽的心腹和幕僚,就是连我都不认识。”萧青青道。 萧锐打趣道:“幕僚?难不成王爷为了下棋,还要招揽幕僚出谋划策?” “怎么可能!当然不是为了下棋。虽然我爹不在朝廷内当值,但还领着兵马大元帅的头衔,想来也是因为这个才招揽幕僚的。”萧青青解释道。 萧锐点点头,按照大夏国的武将职务等级,五大都督府的都督是次二品和三品官职,由他们管理大夏所有军队卫所,而正一品的兵马大元帅是虚职,只是在有特殊情况下,由陛下下旨赐符,才有权利统领天下兵马。汝阳王德高望重,身受夏皇信任,所以他领着大元帅的头衔无人反驳。 勾结曹汉炳的人能出入汝阳王府,便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此人和汝阳王府相熟,二是此人就住在汝阳王府中。 如果只是和汝阳王府相熟,那此人的来历又陷入死胡同,但这并不让萧锐遗憾,太子之争的路上敌人众多,完全没有必要查清敌人的来历,谁挡路干谁。 但是,如果此人住在汝阳王府,那就让萧锐迟疑了。毕竟能住在王府,便是汝阳王的人,那么勾结曹家刺杀自己,相应的就牵扯到了汝阳王身上。 怀疑汝阳王么? 贾诩调查过,汝阳王和任何皇子都不亲近,甚至为了避免被牵连太子之争,他多次向陛下进言,希望回兰陵老家,安养晚年。但每次都被夏皇挽留,颇受夏皇重视。 而且现在的自己和萧青青那种关系,汝阳王会害自己?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隐藏之人虽是汝阳王府的人,却也是其他人的暗棋,藏匿在汝阳王府中。 萧锐叹了一声,单凭曹汉炳的一句话,想要查出隐藏之人的秘密太难太难,萧锐也没报什么希望。 萧青青一直看着萧锐,他思考的神情落在萧青青的眼中,让她忍不住地问道:“你肯定有事,我能帮你吗?” 萧锐回过神,看着萧青青温柔的目光,抬起手轻轻撩了撩她的额前青丝,说道:“突然想到了一些琐事,无关紧要。” 萧青青虽然洒脱,但自从把心记挂在萧锐身上,她便瞬间成熟了一样,既然萧锐不说,那必然是瞒着自己的,她暗暗记在心里,准备暗中调查看能不能帮他! 随后,萧青青刺绣,萧锐坐在她身旁陪着她,两人还聊着天,温暖的冬季阳光下,这幅画面竟然是如此的温馨。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汝阳王没等到,等来了意想不到的人。 “呀!老公,你怎么在这里?” 一位女子出现在院中,当看到萧锐时,忍不住发出惊呼。 萧锐一个哆嗦,差点把茶水洒在裤裆上,抬头一看,只见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李若雪站在那里,正笑着对自己打招呼。 萧青青看到李若雪来了,连忙放下刺绣,道:“若雪,你怎么来了?” 李若雪走近,道:“今日阳光明媚,便想找你出去游玩,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说完,李若雪打量萧锐,笑道:“老公,上次曲殇池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萧锐尴尬一笑,早知会有露馅的今日,当初就不该欺骗李若雪,幸好,老公这么梗在这个世界中不存在,只有自己明白。 “李姑娘,幸会幸会!”萧锐回礼。 萧青青诧异道:“老公?咸王,你何时改名了?哦,我想起来了,曲殇池!那晚曲殇池内,就是你和若雪妹子私处凉亭内?” 说完,萧青青顿时吃味,立即瞪向萧锐。 萧锐回以尴尬笑容。 李若雪一脸吃惊,道:“咸王?你是七殿下萧锐?” 萧锐赶忙拱手赔罪,道:“本王萧锐,给李姑娘赔礼道歉了,当时人多口杂,所以我便起了一个化名,化名!不是有意欺瞒姑娘的。” 李若雪没回答,萧青青就吃醋哼道:“化名?当时曲殇池本就是为九皇子联姻用的,用得着化名吗?我看啊,某些人是故意为之,就是看我若雪妹子单纯好欺负!” “那你去曲殇池干什么?也是挑选意中人?”萧锐岂能被萧青青讥讽,在其他女人面前,男人必须雄起。 所以萧锐一瞪眼,萧青青吃瘪,忍不住的嘟囔了一下红唇。 李若雪拉着萧青青的手,笑道:“青青姐,你不用替我责怪七殿下了,殿下他温文儒雅,当时也是他先到的凉亭,我后去打扰。我只是没想到老公会是七殿下,出乎我的意料。” 说着,李若雪看着萧锐,眉眼间一如初见时的蕙质兰心、淡雅脱俗,她继续笑道:“七殿下,幸会。” 萧锐点点头,他初次见到李若雪,便有心动的感觉,喜欢她的气质,如今当着萧青青的面,这种感觉丝毫不减少,而且更是有种别样的刺激。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若雪姑娘可曾出去走走?”萧锐回应道。 李若雪露出遐想,喃喃道:“东去深海看鲸落,西到大漠染余霞,南沙诸岛椰树香,北域冰天御雪熊,东西南北中的风景美不胜收,可惜心驰神往也,却寸步难行。” 萧锐点点头,身为内阁首辅李明扬的孙女,她的确很难洒脱的离开京城,感受天下风光。 “岁月漫长,铭记初心,世界这么大,会有出去看看的一天。”萧锐安慰道。 李若雪注视着萧锐,柔柔一笑。 再次见到萧锐,李若雪除了意外他的身份,其他的一点不觉得陌生,眼前的他,还是如同那晚凉亭所见的于世独立,仿佛自己红尘之中的同游人。 可惜,他已经有婚约了,还是自己的好姐姐诸葛流萤的未婚夫。 一旁的萧青青按耐不住了,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瞄来瞄去,总感觉继续下去,自己会排到老三! 不行! “今天天气的确不错,若雪,你想去哪里玩?咱俩现在就去。”萧青青问道。 李若雪道:“去景园吧,正好我堂姐也在那里。殿下,要不一同前往?” “他不去!他是来找我爹的,有大事。”萧青青抢先说道。 萧锐看出了萧青青的吃味,忍不住地在心中发笑,果然,优秀的男人会让女子感到危机,连闺蜜都要防。 自己这该死的优秀。 “我便不去了,我去也不合适。不过我也不等王爷了,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回来。兰陵郡主,等你回来代我向王爷问好,我过些天再来。”萧锐说道。 萧青青轻哼道:“好。” 就这样,三人一同离开王府,萧锐目送两人上了马车,自己也转身上了马车。 “殿下,我们回府吗?”今日驾车的是李元芳,他的伤势好的差不多,正式开始贴身保护萧锐。 萧锐想了一下,道:“去阅文书院!” 第194章:谁把姜子牙放出来了(第3更) 萧锐低调的来到阅文书院,拜访孟老夫子。 上次把孟老夫子当刀,用来对付内廷司的赵高高,虽然孟老夫子没有生气,但萧锐却一直心存愧疚,马上过年了,萧锐带些礼物前来拜访,既是道歉又是表达敬意。 孟老夫子听说萧锐求见,连忙派人请他进来,萧锐进了卧室,却看到孟老夫子卧床不起,顿时一惊,连忙跑到床边,问道:“夫子,你身体不舒服吗?可曾找郎中诊断?我现在就入宫去请太医!” 孟天南哈哈一笑,连忙拉住萧锐,说道:“殿下,殿下,别急别急,老夫没事,只是偶感风寒,身体倦乏,所以就卧床休息,京城的华神医已经诊治过了,没有什么大事,也已经喝过药了。” “真的?”萧锐确认道。 孟天南点点头,笑道:“自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照顾孟天南的是他的小孙子,二十多岁,恭敬道:“殿下,祖父的确是偶感风寒,休息几天便可痊愈。” 萧锐这才放下心来。 孟天南很欣慰,看着萧锐的目光更加和蔼:“今日殿下怎么来我这里了?” 萧锐歉意道:“马上到年关了,来向夫子拜个年。学生惭愧,早该来了。” “你乃大夏皇子,现在又在都察院当值,任务繁琐,派个人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孟天南笑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些礼物拿回去,我这个岁数用不上。” 萧锐让李元芳将礼物放好,笑道:“一点心意,夫子若是推辞,学生没脸出去见人了。而且学生送的礼物也不贵重,更何况学生身为大夏皇子,更该感谢夫子为大夏国教书育人的哺育之情。” “你呀,能说会道,好吧,礼物我就收下了。”孟天南笑道,随即,他又咳嗽了两声。 萧锐便道:“夫子好好休息,我便告辞了。” 孟天南道:“不用,只是干咳而已,你刚来就要走,别人会说老夫没有待客之道,载坤,去准备些茶点。” “是,祖父。”孟载坤应道,连忙下去准备。 萧锐看了一眼孟载坤,道:“夫子,这是你的孙子啊?果然一表人才,将来必是朝廷栋梁。” “不行不行!虽然年纪长你几岁,但是从学问和性格上来说,还差得远呢。过完年的会试,能上榜老夫便心满意足了。不过嘛,这小家伙的脾气像我,不像他爹和他大伯,功利、苛责,将来等我死了,这阅文书院交给他,也不算埋没。”孟天南叹息道。 萧锐安慰道:“只要一直秉承阅文书院的精神,书院便不会埋没,夫子也要放宽心,孟载坤继承你的衣钵,不会丢你的脸的。学生虽然没有拜在夫子门下,但一直敬仰夫子的为人和学识,夫子若是放心,将来若是阅文书院有什么事,我绝对不推辞。” “哎…”孟天南叹息一声,“这也是老夫感到遗憾的地方,你这么优秀的学生,不能收为门下,憾也,憾也!” 萧锐没想到孟天南对自己的认可如此之高,连忙起身,深深一鞠躬,表示敬意。 因为他是夏皇的启蒙老师,所以他便无法收萧锐为弟子,不然就乱套了,总不能让萧锐对夏皇说:父皇,咱们各论个的,你叫我师弟,我叫你父皇。 孟天南挥挥手,笑道:“你呀,别这么大礼,我说的是实话,不是故意夸奖你,你谢老夫作甚。过完年你就要离开京城了,可计划好行程,出去多久?” “父皇命我科举之后再出去,时间暂定一年,还没想好去哪里,反正是巡视州府,尽可能地多走走。”萧锐道。 孟天南道:“陛下身体康健,太子之位也不是半年一年能抉择出来的,老夫很欣赏你的决定,出去走走,一是开拓视野,二是为百姓做些实事,地方官员贪赃枉法不在少数,仗着远离京城天高皇帝远,便耀武扬威,就算面对都察院的监察御史,也仗着朝中有人不予理睬,气焰嚣张。而你不同,你是皇子,完全不用顾忌他们身后的人,好好地为民请命。老夫觉得,陛下虽然封你为咸王,但更大的意思是希望你成为贤王。” 萧锐拱手道:“学生受教,铭记于心。” “另外,你可知咸字的其他含义?”孟天南突然问道。 萧锐沉吟了一下,道:“杀伐!” “没错!”孟天南笑道:“陛下的良苦用心,你要铭记,有机会也去边关看看,你身居国都,远离边塞边关,被这国都的太平繁华迷醉了眼睛,没见到战争的残酷。大夏和大燕国结成盟友,南方稳定,但北方和西方呢?为何冠军侯驻守北方常年不归?几大军侯驻扎西边军镇,还战役不断?当年陛下还未登基时,孝文帝在位的时候,大赵和大齐的铁骑冲杀进大夏疆土,几乎占领了半国之地,若不是陛下奋发图强,亲自领兵死守国门,哪有如今的今天?” “大夏国在陛下的保护下有了安逸,但是若是后来的皇没有这个能力,还是会丧权辱国,甚至亡国的。殿下,你知道吗?五百多年前,大夏国还未建立时,我们脚下这片土地是姜国的。当时的姜国是所有国家中最强大的,但是五十年的时间,就被一个昏庸无道的皇帝败光了,最后国破山河在,物是人非,才轮到大夏国崛起。几千年来,这个大陆从未一统,但无数国家崛起、昌盛、凋零、破灭。” “努力的让自己强大,让自己的强大变成杀伐的利器,这天下便无人能抵挡你的锋芒。” 孟天南苍老的声音字字珠玑,就如同铁锤敲打进内心。 萧锐认真的点头,这一刻,曾经定下的目标在内心熊熊燃起,从火苗变成了烈焰。 “别人没有能力一统天下,我也没有,但是我有系统!” 虽然系统有时很操蛋,但它毕竟赋予了自己逆天的手段,自己才十八岁,他有时间和经历去降临更加强大的倚靠。 他仿佛看到了无数治世能臣,诸葛亮、郭嘉、凤雏、刘伯温、魏征、张良、范蠡、姜子牙…… 还有那数不胜数的猛将,吕布、典韦、关羽、张飞、薛仁贵、郭子仪、霍去病、白起… 这天下,岂能挡我锋芒? 等等,谁把姜子牙叫出来了! 突然间,萧锐的雄心壮志被一个问题打蒙了。 系统啊,系统,你不会连葫芦娃都能降临出来吧,我艹,那我还辛苦个屁! 火娃,来,放个火,烧了大齐国。 水娃,来来,吐口水,淹了大赵国。 二娃千里眼,来看看燕玲珑那小娘皮在干什么,六娃,把你的隐身术借我,我要去女澡堂走一遭,听说那里有大白兔。 就在萧锐开始怀疑所处的世界时,系统忍无可忍了。 系统:“请宿主不要白日做梦,你幻想的东西完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做事,乖乖巧巧做人。” “好嘞!”萧锐这才停止乱想,还以为自己这个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呢。 但是孟天南狐疑了,他看到萧锐的脸色阴晴变幻,仿佛在经历什么深刻的斗争,莫非自己的话打击到他了? 不应该啊,眼前的小家伙很坚强的,不可能被几句话吓到啊! 萧锐回过神,注意到了孟天南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夫子,不好意思,刚刚走神了,想到了一些其他事情。” 孟天南点点头,道:“也不用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你还年轻,正在成长的过程中。” “学生明白。”萧锐又道。 说话间,孟载坤端着茶点走来,孟天南也如天下所有长辈,一个劲的让萧锐吃吃吃,萧锐又不敢拒绝,呆了一个多时辰,竟然吃撑了。 最后看孟天南实在疲惫了,萧锐才告辞。 孟载坤亲自送他离开书院,走过书院一处竹林,看到一群书院青年正在竹林中席地而坐,热情洋溢地交谈。 这群青年十几到二十多岁,正值青春年华,此时因为一个策论而争得面红耳赤,学风氛围很浓郁。 阅文书院作为私塾,能和国子监那样的官学分庭抗礼,很多达官子弟不去国子监,反而来阅文书院,便是看重这里的风气,这也是孟天南老夫子多年经营换来的成果。 萧锐驻足,孟载坤在旁边陪同,笑道:“这些都是明年要参加会试的仕子,书院已经放假,但他们大部分人离家较远,便都不回去了,等着过完年参加会试科考。” 萧锐点点头,由衷道:“希望你们都能金榜题名。” “多谢殿下吉言。”孟载坤拱手道。 萧锐迟疑了一下,问道:“这次科举主考官是礼部右侍郎周大人,你乃孟夫子的亲孙,不去拜访一下周大人么?” “落榜说明自己才疏学浅,在下从未想过其他方式,而且在下觉得投机取巧,其身不正,乃是令人不齿行径。”孟载坤自傲道。 萧锐点点头,此子果然像孟夫子的脾气,只是这次科举,必然不会太平,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会伤害这些可爱的读书人,他们不会遇到唐伯虎的处境。 “走吧!” 萧锐转身离去,心中的计划不会放弃。 第195章:我若为太子(为“筱苏酥”两万赏加第1更) 离开阅文书院,萧锐回了王府。 次日早朝结束,几位皇子又被夏皇留了下来,而留下来的意图也和科举有关系,陛下想挑选一位皇子担任会试陪监。 皇子陪监,显赫的身份可以监督科举过程中违法乱纪和徇私舞弊的勾当,按照萧锐的计划,这个陪监的人员必须交由八皇子萧景。 萧景的确没让萧锐失望,他现在恨透了萧一恒,自然反着来,激情四射的撸起袖子高唱反调! 既然周明文成了主考官,那他萧景就当陪监,一旦发现科举过程中的问题,必然小事变大,没有麻烦都能制造麻烦,没有困难也要创造困难。你不舒服就是我的舒服。看你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萧一恒自然极力反对,他还准备和舅舅双剑合璧,彻底把这次科考当做自己收获声望的绝佳机会,所以他毛遂自荐,据理力争。 但是其他皇子都不愿意看他一家独大,所以纷纷支持萧景,萧锐也只能给萧一恒一个无可奈何的抱歉微笑,举双手支持萧景。 毕竟,自己的计划还需要萧景鼎力相助,他不成为陪监就不利于操作了。 夏皇最后定下基调,由萧景担任陪监。 临走时,萧锐无意的询问夏皇:“父皇,武科举那边由谁陪监?” 大夏国文武科举并行,但是武科举的影响力远远不出文科举大,因为文科举上榜,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迈入仕途,但武科举只是一个便捷的敲门砖,上榜的人会进入武将系统内,但升迁全靠军功,没有军功寸步难行,所以这也导致武科举是文科举的陪衬,自然受到的重视程度就很低。 今年武科举的主考官是兵部郎中,但陪监未定,所以萧锐询问夏皇。 夏皇笑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科举以输赢定胜负,徇私舞弊的难度较大,所以往年科举也很少设立陪监,今年也本意如此,既然你询问了,不如就派你去做陪监,你可愿意?” 萧锐领旨:“儿臣愿意!” 几位皇子也无异议,毕竟武科举的影响力太小,去做陪监纯属出力不讨好。 离开皇宫,萧锐没有回府,而是乘车前往冠军侯府。 昨晚冠军侯送来口信,邀请他过府一叙,忙碌了几天的冠军侯终于清闲了下来,所以准备继续测试这位准女婿。 德和体方面,萧锐表现出色,让冠军侯对他的认可提升了很多,而且现在木已成舟,他也明白自己无力反抗这门亲事,谁叫自己不在京城,自己的好弟弟和好闺女已经答应了此事。 他来测试,更多的是寻求一种心里安慰和精神满足,也是对别人说:瞧!就算萧锐是亲王是皇子,我冠军侯的女儿挑夫婿,也得过我这一关!这也是陛下对我的器重! 萧锐来到冠军侯府,就被请进了正厅。 这一次冠军侯极其热情,让萧锐感到受宠若惊,女婿是高客,此话一点都不假。 诸葛元霸作陪,三人聊了一会,正是进入正题。 冠军侯道:“前天入宫,我向陛下请罪,身为臣子岂能出题考验皇家皇子,这是逾越,乃是不敬的大罪。但陛下圣明,体恤我是爱女心切,并未责罚,并赐我一道口谕,可以代替陛下考究咸王的学问,所以还望咸王殿下海涵!” 萧锐笑道:“侯爷严重了,您替我父皇考验我,自然谈不上逾越。” 这就是冠军侯的高明,直接去请道口谕,这样传出去便不会有人说他居功自大、失礼逾越,而且还能彰显陛下对他的信任和器重。另外还给了萧锐一个小小下马威。 冠军侯笑道:“上次说到德智体美劳,德和体两方面,殿下能力出众。而智这一方面,殿下单凭一张地形图就能想出水淹牧野牧场的计谋所以才智也过关。而殿下诸事善亲为,劳动也不在话下。所以只剩下一个美,还需要考究一番。” 萧锐一听,心中不服:“侯爷,我这般英俊潇洒的面庞,还不算美?你让其他男人如何活?” “咳咳...”诸葛元霸一口茶水喷出来,幸好离得远,不然喷射萧锐一脸。 然后他瞪向萧锐,眼神似乎在问:要脸不? 萧锐回他一个桀骜不服的表情,在他看来,德智体美劳中,自己最优秀的就是美了,自己这该死的容貌,帅的总是半夜惊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出咆哮:你为什么这么帅! 相比诸葛元霸的失礼,瞧瞧冠军侯,认可的点头:“殿下英俊潇洒,样貌出众,继承了陛下的神武英姿。” 这话说的,既夸奖了萧锐,也拍了夏皇马屁,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勇冠三军的冠军侯,而诸葛元霸只能当个统领。 “不过,我说的美,不是指的相貌,而是江山美色。”冠军侯解释道:“殿下身为皇子,境界自然高过普通人,普通人追求审美和欣赏,多拘泥于容貌,而殿下的审美而在江山上。大夏风调雨顺山河秀丽,百姓安居乐业四海升平,这才是追求!身为大夏皇子,陛下的龙子,你觉得自己能为大夏做些什么?” 萧锐一怔,没想到冠军侯会问这么敏感的话题。 诸葛元霸看着自己的大哥,明白了他问这些话的意思。 自己要支持萧锐做太子,那他也在这条船上,所以他现在不是为了选婿发问,而是为了诸葛家择主而发问! 他要看看,萧锐是否值得诸葛家鼎力相助,是否值得以诸葛家的存亡而支持。 萧锐沉默了,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话,因为真的不知如何回答冠军侯。 “殿下,说出你的真实想法,我们保证你的话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就算大逆不道,我们也保证绝对不透漏出去!我以诸葛家的荣耀发誓!”诸葛元霸安慰道。 萧锐犹豫了一下,苦笑道:“不是我不想说,因为我觉得说出来也不切实际,毕竟想要为大夏的未来做出些什么,必须要有足够高的位置!如果我做不了太子,那我致力于做一名贤王,贤能的贤!不求能造福大夏天下,但愿能无愧于身份。如果太子容不了我,那就偏安一隅,治理好一州或者一府,也无愧于心。” “那若为太子呢?”冠军侯问道。 萧锐笑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中看过一段话,非常钦佩。那句话这样写来: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曾经的大夏饱受欺凌,甚至丧失一半疆土,到了我父皇登基,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才算是让羸弱的大夏活过来,不再惧怕周围列强,做到了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我若为太子,必然效仿父皇,以此古话为戒,遵循父皇的脚步,带领大夏走向更大的辉煌。” 冠军侯和诸葛元霸顿然肃然起敬。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冠军侯喃喃念道,不知为何,念出这句话,不是霸气而是凄凉。 萧锐也感觉鼻子微酸,内心更是深有感触,他想起了前世悠悠岁月中的大明朝。 大明起于兵戈之间,明太祖朱元璋做到了天子守国门,历经十六帝,终于崇祯。纵然国门破败,崇祯帝也没有逃生,最终完成君王死社稷的诺言。 岁月如流沙,从指间划过再难复还,但同样的,时间也为我们记录下了这段辉煌的历史。 每次触摸明史上烙印下的字迹,都让萧锐脑海中浮现那段坚强帝国的岁月,也在告诫自己,什么是坚守,什么是傲骨,同样的,还有如此昌隆的帝国是如何走向毁灭的。 所以,如果自己成为太子,甚至做了皇帝,萧锐觉得这段话就是对自己的警示。 做不到横扫六合,一统八荒,那就保护好国门,用生命守护社稷! 第196章:我曾梦游神界(为“筱苏酥”两万赏加第2更) 厅内,冠军侯久久不语,被那段气势磅礴而又带着凄凉的誓言感染。他常年征战在外,更能体会天子守国门和君王死社稷的勇气。 这时,诸葛元霸却接着问道:“殿下,如果将来你继承大统,而你必须和大赵国、大齐国同时开战,你会怎么做?” “如果必须开战,为何不分而灭之?”萧锐问道。 冠军侯回过神,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大赵国和大齐国有血脉渊源,他们两国皇家经常结盟,现在的大赵国国君和大齐国国君从血脉来讲,是表舅和外甥关系!所以一国有难,另一国必然救援。大赵国和大齐国在诸国环伺下,不采取这种方式,一旦国力衰弱,就会被周边强国蚕食,就像大燕国,急切的想和我们大夏国结盟!这也是为什么当年陛下领兵西去,打的大赵国如丧家之犬,但最后大齐国进攻大夏,攻击我们的腹地,才逼得陛下回防,没能灭掉大赵国!” 萧锐点点头,不假思索道:“如果必须开战,我也得拖到拥有足够的把握,我不能拿大夏国的命运、百姓和士兵冒险!” “难啊!”诸葛元霸叹了一声,说道:“殿下,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凭现在大夏国的国力,也无法同时向大赵国、大齐国开战并且胜之!除非大夏国的国力再提升一倍!” “没错!”冠军侯更加了解夏国的国力情况,能否开战他看的更加透彻。 “那有何难?大力发展经济,让大夏国的国力翻一倍,天下无难事,只要有心人!”萧锐自信道。 冠军侯摇摇头,直接说道:“殿下,你从未治理过国家,可知国力想要翻一倍,是何等困难的!这些年大夏风调雨顺,也未达到这种境界,你觉得自己的手段,会有陛下高明?纸上谈兵可不行!空谈误国!” 诸葛元霸点点头,补充说道:“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尤其是在治国之上!咸王,你是很稳重的人,保持这个优点,不能陷入盲目和自大!此乃大忌讳!” 看到两人告诫自己,萧锐叹了一声,忍不住说道:“侯爷、元霸叔,并非我自傲认为能力强过父皇,我几斤几两心知肚明,但我所指的国力提升一倍甚至更多,不是简单的轻徭薄税,也不是促进农业或者降低商税,而是改革生产结构!现在大夏国的生产方式和类型太陈旧,需要变革!增大、增强生产力!” 冠军侯和诸葛元霸皱着眉,没听懂萧锐说的意思,冠军侯道:“你是想变法?变法之事,非同小可,若无充足准备,切莫进行!” “没错!你要明白,变法会带来朝堂格局动荡的!”诸葛元霸也提醒道。 萧锐有些无语,这和变法有毛关系,变法是损害世家、官员的利益,就比如,天下间肥沃的良田大都在他们手中,变法是从他们手中夺走良田分为百姓,这简直是夺他们钱财,就如同抢他们老婆,世家门阀自然要反抗,能变法成功才怪呢。 而萧锐说的改变生产结构,则完全不同!比如农民不需要做雇农,便能赚够钱,能吃饱喝足,没有人给世家门阀耕种,地荒了,时间一长,朝廷收为国有,阻力便极少。 这时,冠军侯又道:“殿下,就算你说的方式成功,国力提升一倍,想要战胜大赵和大齐国,也觉非易事!毕竟需要庞大的人口和战力!” “我明白,但当我们的手段超出敌人想象时,我们的战斗力便不再以人数而定,到时不要说是大齐国和大赵国,就是六国联盟我们也毫不惧怕!所以我才说要准备,等我们准备好!”萧锐自信道。 冠军侯眉头深皱,扫了一眼诸葛元霸,然后道:“殿下,六国联盟,何等强大,不是用嘴就能战胜的!” 这一刻,冠军侯觉得萧锐过于自傲,甚至自傲的离谱,有些自负了。这可不是好事,这样的人一旦成为太子甚至皇帝,绝对会有大问题! 诸葛元霸正要说话,萧锐已经明白了冠军侯的画外音,所以他笑了,反问道:“侯爷、元霸叔,你们可曾见过一种黑色粉末,将其点燃,有开山裂石之威?头颅大小的铁球装入黑色粉末,它爆炸的威力能重创两丈内的站着的所有敌人?你们没有听错,是范围内的所有敌人!” “你们可曾见过弩箭十连发,二十连发,甚至五十矢连发的连弩?” “你们可曾见过长四十四丈四尺,宽一十八丈的远洋宝船?可以征服汹涌海洋,比当今大夏国最先进的海船还要先进?” “你们可曾见过一种名为“火炮”的武器,丈长有余,功能犹如投石机,可以发射炮弹,但威力却是投石机的无数倍,而且操作简单便捷,体积小方便运输,一辆马车两个人就能操作?” “你们可曾听过火铳?五丈之外,取人性命?就算你是六品高手,也会被打成筛子!” “你们可曾听过蒸汽机?” ...... 萧锐悠悠说来,洋洋洒洒间,冠军侯和诸葛元霸却已经听蒙了听傻了,他们根本听不懂萧锐在说什么! 仿佛说的是天马行空的幻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些宝贝? “殿下,你在白日做梦吗?来之前喝了多少酒?”诸葛元霸忍不住问道。 萧锐笑容更甚,装起了神棍,悠悠道:“我当然没有饮酒,也不是说胡话。你们不知道,我曾梦游神界,看到过这些神器,它们之所以未出现,就是因为我们的生产力低下,造不出来罢了!但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等我们拥有这样的神器,再面对大赵国和大齐国,必须开战那就必须开战,灭他们如踩死蝼蚁!到时,我们大夏军队必然成碾压之势,横扫六合!” 顿了顿,萧锐起身拱手道:“我知突然说这些话,就如同空中楼台,虚无缥缈,两位前辈觉得不可能是正常的,但我大夏七皇子萧锐,敕封咸王,以人格和身份保证,我所言内容毫无虚假之言,我说的那些神器宝物,必然会在我手中呈现出来!” 有系统在手,加上心愿值的概率许愿,萧锐相信火药、火炮、诸葛连弩、大明朝的宝船等等不可能出现在这个时代的宝物,总会有面世的那一天! 还有土豆,玉米,红薯,辣椒…… 所以改变生产结构又有何难? 战胜大赵国和大齐国难吗? 到时候看谁不顺眼打谁!不乖乖称臣纳贡,灭掉!直接把国号从地图上抹掉! 冠军侯和诸葛元霸目光有些呆愣,被萧锐的言之凿凿所摄。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堂堂堂堂的咸王殿下,以人格和身份担保,这事还能闹着玩? 但萧锐的话对他俩的冲击较大,所以气氛有些尴尬。 萧锐叹了一声,自己还是太低调了,按照自己的畅想,接下来是蒸汽时代、工业化时代、信息化时代,还会有汽车、飞机、神舟七号...... 好吧,自己都快不信了,还能说服已经蒙圈的两人?所以萧锐没敢太用力。 气氛有些尴尬,还是给两人留出思考的时间,所以萧锐先行告辞。 萧锐走后,冠军侯琢磨了好一会,问道:“你说,我们是不是被这小子骗了?他是在诳我们?” “他不敢!”诸葛元霸笃信道。 “我也这样认为!但是,哎…难不成真有神界?我还是进宫吧,把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陛下!”冠军侯连忙起身,匆匆出去。 “艹!刚刚不都承诺了,不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怎么能告诉陛下啊!”诸葛元霸怒道。 “你同意的,我又没同意!”冠军侯竟然耍赖。 诸葛元霸赶忙追了上去:“那我陪你一起去!见了陛下,不准提我问咸王开战大赵国和大齐国的事!你要说了,我和你急!” “你也知道是忌讳啊!小心陛下生撕了你!你还敢询问咸王,陛下可是刻意瞒着他呢!小心被他看出端倪。”冠军侯语气不善。 诸葛元霸叹一声,道:“早晚会知道,何必呢。” “陛下有他的用意!”冠军侯沉声道。 两人疾疾入宫,见到夏皇后,把今日之事陈述了一遍,尤其是那些从未听闻的神器。 这次连夏皇都有些懵,半晌,夏皇说道:“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 夏皇也是凡人,他就算聪慧过人,也想不透未来的科技成果。所以只能等,静观其变。 如果真像萧锐所言,那将来的大夏国也许能开创一个从来没有过的盛世。 所以,何不怀揣着希望呢? 冠军侯和诸葛元霸离开后,夏皇愣着久久不语,随后一抬手,颜小小把笔呈给他。 夏皇挥毫泼墨,用草书写下: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死字不好,悲凉太重。大夏皇族不用死社稷,大不了卷土重来!”夏皇笑了笑,再次提笔,在字迹上划出浓重一笔,将这段文字涂鸦而止。 第197章:大夏国仙侠小说第一人 回府的路上,萧锐激荡的情绪才慢慢平稳。 “系统,在吗?”萧锐在心底呼唤。 系统没有反应。 萧锐再次呼唤:“找你聊聊天,别装鳖孙。” “宿主请注意,侮辱系统,扣你任务分。”系统果然跳了出来。 萧锐问道:“系统,你说将来会降临那些东西吗?” “什么东西?”系统回道。 萧锐翻个白眼,道:“你别明知故问,火药、诸葛连弩、郑和宝船、火炮、火铳…这些可不是葫芦娃,我只需要它们的图纸,你连黄金沙漠之鹰都能空降给我,降临这些图纸如何难?” 系统沉默了一会,道:“降临是随机降临,所以系统也不难保证。” “但是我有心愿值啊!虽然心愿值成功的概率不高,但总比漫无目的的随机降临要好啊!而且你敢说系统不会再次升级?你虽然很死板,但我也看出来了,随着我的能力、地位越来越高,系统对我的帮助也会越来越大,你并非想象中的那样死板。”萧锐坚信道。 系统:…… 再次沉默后,系统发出生硬的提示声:“宿主的自我感觉真好,算了,不打击你了,你说的都对,行了吧。” 萧锐笑了,虽然提示音很僵硬,毫无感情,但却验证了萧锐的猜测,这让他对未来更加充满了信心。 “系统,再来些任务吧,我需要降临,我需要心愿值!”萧锐在心中高昂道。 “叮咚…” “新增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萧锐立即眉飞色舞。 看来,系统还是很好骗的,说几句好话就乖乖下达任务,这性格就属于傲娇的小野猫,你打不的骂不得,能疼得哄得宠幸得。 呸呸,宠幸就算了,如果连系统都不放过,那自己的胃口简直… 我的天呀! 萧锐打开任务,这一看,眼睛顿时眯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 …… 唐王府。 萧炎正百无聊赖地瘫在榻上,手里拿着大理寺的案件文案,身为大理寺卿的佐官,这都好几个月了,还是让他干一些审阅的公务,这可不是他的追求! 我要审案,审案,三司会审的那种! 为了在大理寺干的出彩,萧炎可是策划了很多精彩审案方式,阎王夜审已经落后了,听说被东厂先行效仿,不过没关系,自己还有其他高明的手段,比如十八道地狱,比如佛陀降世…… 可是呢,大理寺卿岳冲竟然不准许,还去父皇那里告状,可是把萧炎气个半死。 这时,一名王府下人匆匆来禀:“殿下,咸王殿下来了。” 萧炎噌的站起来,脸色的气愤瞬间不存,惊喜道:“我七哥来找我了?莫非要搞事情?从来都是我找他,他找我必然有阴谋…” 赶紧擦了擦口水,萧炎连忙冲了出去。 萧锐还未到正厅,就看到萧炎兴冲冲跑过来。 “七哥,七哥…”萧炎叫道。 萧锐看他一脸惊喜,问道:“什么事让你笑得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听听。” 萧炎道:“七哥亲自登门,还不值得高兴吗?七哥,你找我干什么,这次要阴谁?要不要叫上田伯光和张连川?” 萧锐乜了他一眼,郁闷道:“我来找你都是害人的事?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样的兄长,我还是走吧。” “别别,弟弟说错话了。”萧炎赶忙阻止他,问道:“七哥找我,必然是大事,我这不急着想帮忙嘛。” 萧锐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找你的确有件事,每到年关,京城就格外热闹,再加上明年二月份就是春闱会试,大批考生已经齐聚京城,人才济济。考生们喜欢附庸风雅,绝不甘于寂寞的在客栈读书练字,你对京城情况比较熟,我想问你,最近有没有人组织聚会,邀请这些考生?” 萧炎一愣,问道:“七哥你也想拉拢读书人?” 萧锐摇摇头,道:“非也,只是想看看未来的国家栋梁,感受一下他们的青春洋溢和意气风发。咱们身为皇子,有义务和责任关心关切考生的情况。” “我信你个鬼。”萧炎在心中嘟囔道,不过表情是一脸崇拜,赞叹道:“还是我七哥境界高,弟弟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萧锐瞪他一眼,以他对这小子的理解,这绝对是反话:“好了,收起你的斗气。” “我这不是逗比之气,我这是正气凌然!”萧炎气愤道,他现在恨死了斗气。 萧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习惯就好,你就让我一直在这里站着说话?” 萧炎赶忙请他进厅,两人坐下细聊。 “七哥,你来找我是问对人了,现在京城的活动种类众多,有自发的小型诗会,也有专门探讨科举内容的策论会,当然了,更加缺少不了大型活动,明日咱们的好二哥,他就在华岩池招待京城考生,届时考生凭借会试的身份证明,便可免费入场。这次二哥的舅舅拿下主考官,他准备的这次活动一定吸引了整个京城所有考生的目光。紧接着后日,我的八哥,你的八弟,景王在曲殇池准备诗会,也邀请了此次会试的热门考生,他是科举陪监,所以这场诗会也吸引了不少考生。”萧锐介绍道。 萧锐点点头,早就猜到这两人会搞活动,没想到这么快就准备好了。拉拢考生,便是拉拢读书人,如今的时代读书人代表了舆论,收获他们的支持,自身声望和威望,都将直线上升。 而且,这些读书人身后站着的是更多的世家、门阀,自然而然也会获得世家门阀的支持,所以萧一恒和萧景才会不遗余力的争夺科举主考官和陪监。 相比下来,萧锐离京担任监察御史,为民请命,算是下策。 不过嘛,不管是拉拢读书积攒声望,还是为民请命积攒贤明,其实都是给陛下看的,因为太子之争的挑选,是陛下做主,而不是读书人或者文武百官做主。 所以陛下看重哪一个这才是关键。 萧炎看到萧锐在思考,内心如同猫挠,连忙问道:“七哥,你到底有啥阴谋,别晾我了,说来听听。” 萧锐看着萧景,神秘笑道:“佛曰,不可说。不过嘛,我明日想去二哥举办的宴会上瞧瞧,你去不去?” “去!当然要去!”萧炎叫道:“必须鞍前马后。” “好,那就这样约好了。”萧锐起身,道:“我慢走,你也别送了。” 萧炎正无聊呢,立即跟上:“七哥,我陪你走走吧,在府里太无聊了,整天的看公文,快把我逼疯了。” 萧锐问道:“你在大理寺当值,还会无聊啊?那里可都是大案、要案!不正对你胃口?” “都怪岳冲,他仗着大理寺卿的身份,不放权,我这么有才的皇子,亲自主审更有威慑力。”萧炎义愤填膺。 萧锐乐道:“我是能理解岳大人的,如果真放权了,我想你第一步会把公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换掉!” “呀!你怎么知道?”萧炎似乎被说中了心事,神情有些惊愕。 萧锐又道:“谁叫你斗气侧漏啊,不过嘛,我能猜到你换匾额,但猜不到换成什么,说来听听呗。” 萧炎眉飞色舞,道:“你瞧,明镜高悬代表了判案公正廉明、执法严明、办事公正无私,罪恶无处躲藏,但是这样没有威慑力啊,岂能镇住穷凶极恶的犯人?不如换上‘阴曹地府’四个字,怎么样,是不是听上去,就扑面而来阴气森森的恐怖?再把十殿阎罗陈列公堂两侧,森严如狱、狰狞惊悚,刺激吧。另外,再准备狗、虎、龙三口铡刀,下斩奸民,中斩贪官污吏,上斩皇亲国戚,哇啊啊,我看罪恶宵小还不从实招来!” 萧锐鼓起掌,问道:“那如果让你装修咱父皇的金殿,你有啥设计方案?” “这个没想过啊,不过嘛,既然是父皇的金殿,那自然需要高大上,不如把太和殿改名为凌霄宝殿,父皇的寝宫寝夏宫改成太微玉清宫,渺渺紫金阙,太微玉清宫。无极无上圣,廓落发光明。寂寂浩无宗,玄范总十方…”萧炎眼神迷离,似乎陷入遐想。 萧锐捂着额头,怪不得岳冲不敢放权,这话要是被父皇听到了,父皇会说:来人,禁止唐王靠近朕的寝宫,保护好寝宫的匾额。 “九弟,考虑过写小说吗?”萧锐忍不住问道。 萧炎回过神,问道:“啥小说?” “写一本以仙界为背景的小说,你将是大夏国仙侠小叔第一人,更是鼻祖。”萧锐打趣道。 萧炎细细一品,赞同道:“是啊,我的思想如此辽阔,既然不让我改匾额,那我就写出来,指不定能收获无数读者呢。我现在就去写!” 说完,萧炎也不跟着萧锐了,冲进了自己的书房。 萧锐颇是欣慰,能指引一个迷失的熊孩子走向正轨,自己也算是功德无量了,只是希望他写得不要太离谱,到时候触犯太多的礼法道德,铁定被御史弹劾。 “随他折腾吧。”萧锐考虑后,决定装作不知道。 而萧炎回到书房,准备好笔墨纸砚,心中那玄妙的幻想被萧锐的建议激发出来了,顿时觉得现在文思如泉涌。 “话说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名山,名为绝情谷,谷中有一奇石,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阴阳交汇间,化作一少年,名叫萧七锐……” “话说萧七锐离开绝情谷,来到一个叫女儿国的地方……” 萧炎忍不住地佩服自己的天赋和文采,下笔更加有神。 而当萧锐得知自己的化名成了萧炎的笔下主角时,会不会有作茧自缚的感觉? 第198章:想不想中进士? 次日早朝,萧锐见到萧炎时,被他的颓废之状惊到。 “九弟,你去偷听墙角了吗?怎么如此凄惨?瞧瞧你的黑眼圈,上眼皮正和下眼皮厮杀,哈欠还在咆哮助威,你怎么弄成这幅样子?”萧锐问道。 萧炎虽然困得要死,但精神亢奋,兴奋道:“七哥,昨天你离开后,我就一直写小说,写到子时末,这不刚刚眯了一会就爬起来上早朝。瞧瞧我这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说着,他抬起了右手,就像一条抽掉骨头的蛇,耷拉着,而且手指还在颤抖。 “你写了这么久?”萧锐惊愕道。 萧炎道:“七哥,你简直是我的指路明灯啊,我现在文思如泉涌,才华似井喷,出口锦绣经典,随笔灿烂文章!原来,我除了擅长诗、词、歌、赋、审案、武艺、鉴赏、骑、射、长得帅…之外,还擅长写小说!” “那也不用自己亲自写啊,你可以口述,让下人代笔啊,实在不行找个秀才执笔也可以。”萧锐提醒道。 萧炎瞬间蒙了,傻眼道:“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竟然傻啦吧唧的写了五六个时辰!我的妈呀!” 萧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没事,人傻是天生的,不怪你。另外你刚刚犯了个错误,不该把我的擅长安在自己的身上,这次原谅你了。既然你找到了方向,好好写,七哥一直支持你。” 世上所有的职业,除去写小说,什么职位最没有出息? 写小说! 希望将来萧炎入坑后,不会埋怨是自己指引了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冷静!自己不能笑。 “那今日你就别陪我去华岩池了,好好休息。”萧锐关心道。 萧炎一瞪眼,道:“那可不行,答应了七哥,必须去,我不信你没有阴谋!没事,过会早朝我站着睡会就会恢复精力。” “陪不陪我暂且放一边,来来来,传授一下你是怎么站着睡觉的,这个技能让我梦寐以求啊。”萧锐急忙说道。 萧炎立即眉飞色舞,道:“小菜一碟,我还会一心二用,边和你说话边休息,其实我现在就在睡觉呢!” 萧锐:…… 早朝后,萧锐和萧炎同乘马车回去,萧炎进车就睡,前一秒还和萧锐说话,后一秒秒睡,果然是困了。 还吹牛说站着睡觉,那摇摇欲倒的身子都快成了海草、海草,随风飘摇,甚至担心他扑在景王后背,让萧锐提心吊胆好一会,生怕他闹出洋相。 幸好,他坚持到了早朝结束,让萧锐松开了一口气,他也能收起小本本了。萧炎的不敬行为已经记满了一页纸了,真不想浪费笔墨啊。 华岩池的宴会过了午时才开始,所以萧锐先回王府。临近午时,萧炎满血复活。 “饿死本王了,高全,赶紧准备吃食,我要大快朵颐。本王吃的舒服,给你一个人物角色,别说本王没有照顾你。”萧炎道。 高全恭敬道:“九殿下,我家殿下早就命小人准备好了午餐,殿下说您醒来必然会饿。” 萧炎感动不已,望着萧锐说道:“七哥待我真好,不亏我把你当成…咳咳…” 说到关键地方,萧炎猛然反应过来,让舌头打个圈,才把话忍住没说。 “把我当成什么?”萧锐问道。 萧炎嘿嘿傻笑,就是不敢说把他当成小说的主人公,怕说出来就被萧锐生撕活剥。 “对了,你小说起好名字了吗?”萧锐问道。 萧炎点点头,道:“起好了,《西游记》!讲述一位石头化成的少年,从东胜神洲出发,西去游览天下,最后羽化成仙!名字好记又好听!必定大火!” “咳咳…”萧锐被吓到了,名字竟然如此接近,也是石头变得,幸好不是猴子也不是西天取经,不然萧锐就要怀疑萧炎也是穿越者了。 用过餐,李元芳驾车,护送萧锐和萧炎前往华岩池。 两人身着便装,坐的也是普通马车,本意是为了低调,但来到华岩池外就被楚王府的护卫拦下来。 “前方禁止通行,楚王殿下正在华岩池招待入京科举的仕子,你们若是考生,请下车步行进入!”护卫喝道。 说也巧合,他们被拦住时,旁边恰好有一辆马车驶过,楚王府的护卫更是上前指引,亲自开道,大模大样地驶入华岩池。 萧炎指着那辆马车,怒道:“这个马车凭什么进入?” “凭他是礼部右侍郎的公子,当今楚王殿下的表弟!”护卫高傲道,讽刺道:“你若是皇亲国戚,我也能护送你进入。” 萧炎气急败坏,这就要伸手入怀掏皇子令,便被萧锐拦住了。 “别闹,被闹,人家说的没错,咱们身份不高,还是下车步行,几步路。”萧锐笑道。 萧炎点点头,然后瞪了护卫一眼,骂道:“我要有你这样趋炎附势的护卫,保证吊起来打他个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那名护卫一听,顿时不服,这就要冲上来理论,直接被李元芳一只手弄翻在地,趴在地上哀嚎。 萧锐下了马车,挥挥手,李元芳才松开这名护卫,吓得护卫落荒而逃,随后李元芳停好马车,三人一同进入华岩池。 萧炎眼馋李元芳的身手,问道:“七哥,这又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护卫,身手不赖,一万两,让给我呗。” 萧锐没理会他的交易,径直往前走,来到华岩池门前,有人查看考生的身份条引,萧锐让李元芳隐晦地亮出皇子令,然后轻松地进入华岩池。 华岩池也是国都十二大园林之一,园林中以竹林、河流、梅林为主,因为景色偏素雅,故而排名才不如其他园林。 但如今正值冬季,梅花盛开,而梅花又被称为四君子和岁寒三友,严寒之中,梅开百花之先,独天下而春,寓意上正如参加科举的仕子们坚强、谦虚,给人立志奋发的激励。再加上萧萧竹林,坚韧挺拔,不畏风雪,也代表了考生们的品性。此情此景,用来招待科举仕子在合适不过。 萧锐都感叹萧一恒会挑地方,看来他身后有很多出谋划策的谋士。 而让萧锐没想到的是,还有很多女子来到华岩池,转念一想就明白了缘由。 这次楚王亲自举办活动,京城有名的世家子弟和才学仕子都来到了,尤其是上榜的热门考生,大多未有婚配,若真能挑中一个状元潜力股,那就荣耀了,根本不用等到榜下捉婿。 还别说,有些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可惜自己贵为亲王,参加不了科举,想来她们一定万分失望,内心恼恨失去了一个状元郎君。 萧锐和萧炎四处闲逛,等待着活动游戏的开始。 都是读书人,此次活动中举办的游戏也和文采有关,乃是由儒学大儒给出题目,考生们作出诗词,楚王萧一恒和几位大儒挑选出比较优秀的诗词,写在长廊白墙上。 这条白墙长廊围绕梅林和竹林而建,正好连接园林中央的华岩池,写上白墙的诗词再由在场考生点评,觉得哪首诗词好,便在下面写下自己的籍贯姓名,这样便决出每道题的胜者。 自古文无第一,这样大众评选决出的第一,便减少了不服气。 而楚王也豪爽,每道题获胜的选手会得到一千两银子的科举赞助。这样既收拢了人心,又造成轰动,想来这条白墙长廊必然会成为一时佳话。 萧锐和萧炎进入往园林里走,穿过一片竹林,景色豁然开朗,一池碧波荡漾,正是华岩池,池中有嶙峋假山,形状奇特,造型玄妙。远处,一条白墙长廊从竹林、梅林中延伸而出,如同一条玉带毗邻华岩池,白墙长廊和华岩池中间,是一座四层重檐六角攒尖的石亭。 此时石亭外聚集了很多人,足足二三百人,幸好石亭外空间大,三五成群随意,倒也不显得拥挤。 萧锐和萧炎没上前去,而是在竹林外,居高临下眺望,正好将下方的情况收入眼帘。 楚王萧一恒和几位大儒已经现身,游戏也正是开始。 楚王出的第一题,以“梅”为题,作诗作词皆可,时间一炷香。这可是积攒名声和声望的绝佳机会,所以无数考生开始冥思苦想,纷纷开始创作。 萧炎问向萧锐:“七哥,你诗词出众,把靳博士都听得一愣一愣,何不再次风光一把?你的诗词一出,便是榜首!” 萧锐摇摇头,道:“算了,咱们低调一些,把机会留给其他人,我若风光了,你让咱们的二哥怎么办?” 萧炎转头看向石亭中,萧一恒正陪着四位大儒聊天,离得远,萧炎看不清是谁,但估计不是太学,就是国子监的博士。 “七哥,你来这里只是看热闹?你到底想干什么?”萧炎问道。 萧锐笑而不语,他来这里,自然是因为任务,只是他还没想好找谁。 就在这时,站在他们身旁的一个胖子偷听到两人的交谈,他探过头,低声问道:“两位兄台,听你俩的意思,你们有佳作?不才愿意出资二千两,兄台可愿割爱?” 萧炎眉头一条,侧脸看去,立即吓得一哆嗦,叫道:“猪啊!” 萧锐也正好转头,看清胖子的长相,忍不住地点点头。 好家伙,这家伙得二百五十斤以上,一张脸胖成了猪头,鼻子大眼睛小,听到萧炎的辱骂,他并不恼,而是摸着肚子,嘿嘿笑道:“在下胖是胖了点。” 萧炎骂完,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要买我们的诗词?” “不才愿意,两位兄台若是觉得钱少,我可以再加!”胖子一看有戏,更加殷勤。 萧炎纳闷道:“有本事自己作,买诗词多丢人啊,另外,你借买的诗词出了名,万一露馅,岂不是更加丢人?” 胖子笑道:“我爹教导我,能用钱财摆平的事,一点都不丢人,这是公平交易。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出名,而是想结交楚王殿下。就算露馅丢人,不瞒二位,我这人的优点不多,脸皮厚恰恰是最大的优点。” 萧炎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看向了萧锐。 萧锐打量胖子,看他衣着华贵,配饰土豪,丝毫没有儒雅之气,看来不是门阀世家,很可能是商贾出身。 大夏国虽然不是很严重的重农轻商,但商人的地位还是低于读书人和农民,不过却不禁止商人参加科举。 萧锐来了兴趣,问他:“你也是参加会试的考生?” “没错!不才杭州府考生金钱豹!”胖子笑眯眯道。 “金钱豹?”萧锐立即肃然起敬,这名字起得如此霸气,想必家族生意很大吧。 “你的交易也不会不能答应,但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萧锐有意试探,问道。 金钱豹道:“兄台请问!” 萧锐问道:“人无信不立,猜一个字!” 金钱豹立即陷入思考,又是抓耳又是挠腮,片刻后,感慨道:“兄台,此题甚难甚难,在下冥思苦想,也打不出来。” “我艹。”萧炎震惊了:“你好歹是个举人啊,乡试都能过,这个字谜解不了?这题难吗?” 萧锐意味深长地笑道:“金兄弟的家族生意很大啊,看来家财万贯。” 金钱豹丝毫不尴尬,笑呵呵道:“能中举人全靠祖宗保佑,让两位兄台见笑了。” 萧锐深处五根手指,道:“五千两,就成交!如何?” “好!”金钱豹立即掏出一厚叠银票,数出五千两,递给了萧锐,一点毫不含糊。 萧炎接过银票,看到是亨通商会的银票,在京城内有很多门店,进店直接就能兑换银两。据说,亨通商会的本部就在杭州府。 “你还真是钱多啊!”萧锐打趣道。 “不才除了钱多,其他都不值一提!”金钱豹笑道。 萧锐越加觉得金钱豹有意思,此人恰好适合自己完成任务,还能赚钱,何乐而不为呢。 “附耳过来。”萧锐挥挥手,让金钱豹靠近,然后卖给他一首诗。 念完一遍,谁知金钱豹不好意思,说道:“兄台,不才没有听清…” 萧锐无奈,又念了一遍。 “兄台,第三句什么来着?” 萧锐无语,又念一遍。 “兄台,第四局什么尘?” 萧锐叹了一声,拍了拍金钱豹的肩膀,索性挥手叫来下人,亲自用笔写出诗,然后留名:杭州府考生金钱豹。 然后将所作诗交给了下人,送去了石亭参加品鉴。 “嗖…”谁知,金钱豹竟然抽出一张银票,赫然是一百两,笑道:“这是给兄台润笔的费用。” 萧锐不客气地接过银票,然后低声问道:“金兄想不想中进士?” 金钱豹立即瞪大了眼睛,一脸惊骇,但随后就被惊喜覆盖。 第199章:人死朝天,不死万年(感谢“山城浪子”万赏) 金钱豹一脸惊骇,但随后被狂喜覆盖,他若是中了进士,就算是最差的同进士出身,他爹也会癫狂的挨家挨户发银子。 他们金家是有钱,是杭州府数一数二的商贾,但是光有钱没用,见到杭州府的知府还得屁颠屁颠像个孙子,所以他们金家是么多奢望能有一个子孙在仕途上阔步向前,不求拜相封侯,能在京城立住脚都行。 “兄台,兄台,你有门路?”金钱豹急切问道,因为焦急,身上的肉都在颤。 萧锐眨眨眼,发现萧炎的耳朵动了动,头已经贴了过来,他笑道:“门路?我能有什么门路啊,我只是单纯的问你想不想中进士。” “这样啊!”金钱豹顿时惋惜,原来是自己异想天开,也对,若是有门路,眼前的两人自己把握了,岂能乱说。 会试可是在国都进行的大考,自己在乡试舞弊都冒了那么大的风险,到了国都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更不敢乱来。 用他爹的话,去了京城多多认识权贵,若能跟随什么王侯将相,也不是坏事,若能巴结上皇子,做条狗都是极好的。 萧炎用狐疑的目光扫视萧锐,总感觉自己的七哥藏着事,但是又猜不出来是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道题的时间已到,楚王萧一恒和四位大儒浏览所有诗词,最后选出三首最佳的,然后由书法最好的大儒亲自出马,抄录在了白墙长廊上。 与此同时,三首诗词也迅速口口相传,传入所有人耳朵中。 “杭州府考生金钱豹,此人是谁?竟然如此大才!” “这首《咏梅》必是榜首,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此等意境,其他两首诗根本没有抗衡的能力!” “是也是也!这简直是一眼见分晓!” “其实,另外两首也不赖!” “哈,你的眼睛是睁眼瞎吗?” “没错!你是在巴结另外两人吗?” …… 议论声四起,瞬间传遍华岩池。 金钱豹听着四周都是称赞自己的声音,连忙挺直了胸膛,很想竖起一块招牌,写道:金钱豹在此。但考虑到保持低调,才能让楚王刮目相看,自己才有机会巴结他。 “兄台果然大才,多谢多谢。”金钱豹立即感谢萧锐,越看萧锐越顺眼。 萧锐点点头,给了他一个饱含深意的笑容。 金钱豹看在眼中,心脏咯嘣一声,又看了一眼贼眉鼠眼的萧炎,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色。 接下来,是第二道题。 萧锐笑着问道:“兄台,你还想出名吗?” “不用了,不用了,名声已经很响亮了,我也不想太出名,万一露馅蛮尴尬的。”金钱豹笑道。 萧锐点点头,既然赚不了银子,那就算了,自己也不参与了。所以他对金钱豹道:“这位兄台,可愿移步,随我们找个地方歇脚?” 金钱豹没有犹豫,立即同意,他觉得眼前之人的笑容必有深意,这就像做生意,只有抓到了商机,才能赚得盆满钵余。 随后,三人离远一些,在竹林中找到一处歇脚的凉亭。 李元芳从竹篮中取出点心、酒水,摆在了石桌上,萧锐伸手邀请,道:“金兄台不要客气,随便饮用。” 金钱豹看着点心和酒水,发现点心竟然是椰香糯米糍、枣泥酥饼和松子百合酥,他的瞳孔猛缩,又仔细闻了闻酒香,发现酒香淳厚浓郁,他内心的猜想更加坐实了几分。 “两位兄台是京城人士?”金钱豹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问道。 萧炎吃着点心,嗯了一声。 萧锐则道:“从口音中听出来不难,如果能猜出我们的身份,那才是本事,有没有兴趣猜猜看?” 金钱豹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如果自己猜得准,那就飞黄腾达了,于是道:“两位身份尊贵,应该是皇亲国戚吧。” “哦?何出此言?”萧炎纳闷道。 金钱豹道:“普通家族根本吃不了椰香糯米糍、枣泥酥饼和松子百合酥,这可是宫廷中的点心,制作工艺复杂,所以两位必然是京城权贵。而这酒,我们金家的生意中就有白酒生意,两位喝的酒乃是进贡的酒,想要像二位这样随便畅饮,二位的身份呼之欲出!” 萧锐暗暗点头,看来此人文采不行,但察言观色的本领不错。又是商贾出身,看来很有头脑。 “莫非,两位是郡王府世子?”金钱豹问道。 萧锐笑而不语,而是问道:“金兄台家中是做什么生意的?” 金钱豹道:“白酒、刺绣、粮食、运输,很多都有涉猎,亨通商会就是我家开的,小本经营,让两位兄台见笑了。” “亨通商会是你家开的?”萧锐有些惊讶,那金钱豹的家里可不是富甲一方那么简单了,在整个杭州境内都是数一数二。而且杭州自古以来就是大夏国最富饶的几个州,所以金家的财富在大夏国的商人中也是能排的上号的! 从遍布全国的亨通商会就能看出一斑。 萧锐忍不住地想来,把金家抄了,不知道有多少财物啊!会不会让国库丰腴? 怪不得长得这么肥,原来是家里富裕啊,就这身肉都能榨出几十斤油吧! 金钱豹一哆嗦,总感觉萧锐的眼光不对劲,老是瞄自己的肉,这可都是辛辛苦苦一口一口吃出来的,你想要那是绝对不行的,绝对不行! “你家那么大产业,助你考个举人不是难事!”萧锐说道。 面对金家雄厚的财力,杭州知府就算是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清廉性格,也得给你用银子砸折。 萧锐前世就是搞仕途的,对于男人的三大爱好:钱、权、色,分析的格外透彻。 三个爱好都有的是大贪官,占两个的是普通官吏,占一个的是清官!一个不占的,也有,但那是为了升华,追求更多的东西,比如“名”,那就不是爱好了,而且内心的瘾好。 所以杭州知府一定徇私舞弊,把乡试考题泄露给了金钱豹,不然他如何中的举人? 萧锐决定了,有机会去杭州府一定打倒这只小老虎。 金钱豹也没有否认萧锐的话,而是叹道:“我们金家可能世代都不是读书的命,每一代从小请私塾,但在科举上都很难有建树,就算做了举人,好不容易做了官,也迅速被降职,甚至被调任偏远的地方。这也许是我们金家的魔咒!所以我金家世代的希望,就是有人高中进士,能在仕途上走远一些!” 萧炎乐道:“这可有难度,你连简单的谜语都解不出,还想中进士?除非你拜我七哥为师,他也许还能起死回生,再抢救一下你!” “真的吗?”金钱豹兴奋道。 萧锐断然拒绝。 “你太丑了,我丢不起这个人!拜师免谈!”萧锐绝了他的念想。 金钱豹耸着脸袋,一脸唉声叹气。 这时,有人进了竹林,是楚王府的下人,他来到后恭敬问道:“请问,有没有杭州府的金钱豹考生?” 萧锐问道:“你们找金钱豹干什么?” 下人恭敬道:“楚王殿下想见见这位文采渊博的金公子,三位若不是,那小人就不打扰了。” “等等,这位就是金钱豹公子。”萧锐指着金钱豹,介绍道。 下人连忙拱手,道:“金公子,楚王殿下有请。” 金钱豹连忙起身,抱拳回礼后,然后看向萧锐和萧炎,道:“楚王殿下召见,在下不敢耽误,两位兄台,抱歉抱歉,结束后我设宴赔礼道歉。” 萧锐笑了笑,点了点头。 萧炎打趣道:“好好努力,若是巴结了我二哥,你就能飞黄腾达了。” “多谢兄台吉言。”金钱豹回应,立即匆匆跟随下人小跑离开竹林。 眼看着下坡就到华岩池,眼角都是喜色的金钱豹突然一愣。 “二哥?他叫楚王二哥?我的妈呀!”金钱豹猛然反应过来,圆润的脸上表情丰富。 “金公子,我们还是速速前往,莫要让殿下等待。”下人催促道。 金钱豹左右环顾,看一眼竹林,又看一眼石亭,这一刻,他仿佛经历了生死存亡的抉择。 “我爹告诉我,当遇到无法抉择的大事时,那就用最古老、最有说服力的办法来选择!”金钱豹郑重道,随即入怀,取出一枚铜钱。 将铜钱弹上天,然后拍在了手背上。 “正面就选择两位兄台,背面就选择楚王,开!”金钱豹默念完,直接掀开手指,赫然看到铜钱上印着“永立通宝”四个字的正面朝上。 “嘿,老天让我这样决选,我也是这么想的。”金钱豹立即有了决定,便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交给下人,并说道:“你就当没见过我,楚王找不到金钱豹就不了了之了。” 说罢,金钱豹匆匆返回竹林,只剩下下人拿着银子,摸着后脑勺,嘟囔道:“这是傻子吗?连楚王殿下都不见,白白浪费大好机会……” 萧锐正和萧炎闲聊,没料到金钱豹这么快就回来了。 “两位公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出去方便了一下。”金钱豹谄媚道。 萧炎纳闷道:“方便?你不是去见楚王了吗?” “没有没有,公子听错了,我现在正在陪着两位公子,哪有功夫去见楚王!对小人而言,陪好两位公子才是大事,楚王哪有两位重要!”金钱豹义正言辞,随即伸手入怀,掏出所有的银票,双手捧起,恭敬地献礼:“两位公子,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萧炎有些傻眼,问道:“你出去一趟就犯傻了,白白送钱,你家还真是有钱啊。” 萧锐则道:“小九,你刚刚说话露馅了,他已经猜到了我们的身份。” 金钱豹恭敬道:“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想来就是大名鼎鼎的唐王殿下,小人有眼不识,还请殿下恕罪。” 萧锐笑眯眯问道:“那我呢?” 金钱豹道:“殿下英俊潇洒,天下间容貌能和殿下五五开的,只有两人,其一是景王殿下,其二是当今陛下,所以殿下的身份不难猜,必然是咸王殿下!” “言之有理!把我们兄弟两人的容貌形容的很到位。”萧炎满意道:“收起银票吧,我们贵为亲王岂能…咳咳…” 萧炎没说完,就目睹萧锐接过银票,收进了自己怀里,所以他也不敢说话了,自家七哥太无耻,就这么缺钱啊!哎,早知道自己也要了,送的钱都不要,摆什么谱呢。 萧锐收好银票,道:“本王不白收你的银票,你没有去楚王那里,失去了进步的机会,那本王就给你一个机会,过会随本王回府,有好事交待你。” “是,多谢殿下。”金钱豹激动不已,更加恭敬。 离开华岩池后,萧锐先送萧炎回家,随后马车内只剩下萧锐和金钱豹。 “金钱豹,记得我在华岩池问你的话吗?”萧锐问道。 金钱豹恭敬道:“小人记得,小人做梦都想考中进士,圆我父亲的美梦。” 萧锐笑道:“好!我有办法让你考中进士,就看你敢不敢了。” “殿下请吩咐,有殿下撑腰,小人什么都敢做。”金钱豹恭敬道:“我爹告诫小人,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凡事就得干。” “好,很有觉悟。”萧锐决定了,就选择他了。 “叮咚…” “新增任务:挑选一名不可能中榜的考生,让他同意舞弊,帮助他科举上榜。任务已经完成,降临值+40,当前降临值40/100。” 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这就是系统给出的任务,竟然让萧锐找个不可能高中的考生,帮忙他会试舞弊,嘿,你说系统怪不怪,竟然下达这种任务。 萧锐也暗自小心,一旦碰到系统要作,必须提高警惕,接下来必然有坑。 既然如此,那自己的计划也得改改了,自己手里握着会试考题,就是想对付楚王萧一恒,如今金钱豹加入里面,思路就得变一下,千万不能拖累到自己。 另外,关于会试考题的事,萧锐还没告诉贾诩,因为不好解释。就是伍战法知道这些题目的来历,他也不知道那些题目会是科考试题。 “这场大戏得慢慢来,才会精彩。”萧锐在心中盘算了计划的细节,嘴角忍不住地扬起一个冷笑。 金钱豹靠在马车门口,看到萧锐的笑容,吓得慌忙低头。 自己是不是掉进龙潭虎穴了? 第200章: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为“山城浪子”万赏加更) 按照大夏国的旬休制度,进入腊月二十,官员们就开始放假回家省亲,到正月十五恢复正常,是七国之中旬休时间最长的国家,像大齐国、大赵国,仅有七天,相信他们的官员是羡慕嫉妒恨的。 大夏如此,充分体现了夏皇的仁政爱民,体恤百官,同时也是因为大夏国泰民安,民丰物谷的原因。 今日是腊月十四,距离腊月二十仅有六天,萧锐是多么盼望着不用上朝的日子啊。 从昨夜子时,天空便飘起了雪花,萧锐早朝出门时,屋檐、地面已经染成一片雪白。 萧锐伸手接住雪花,看这下雪的规模,必是一场大雪。 上了马车,赶到午门时,夏皇已经下了恩旨,让上朝的官员去太和殿偏殿等候,等到吉时,才从偏殿排队入殿,参加早朝。 殿内烧着地龙,跪坐的地上都铺着温暖的毛毯,所以文武百官并不感到寒冷。随着夏皇来到,早朝正式开始。 萧锐百无聊赖地站在角落,听着六部长官汇报一些公务,似乎是到了年关,所有麻烦事都偃旗息鼓,现在汇报的都是喜事,而不是忧事,没有官员想大过年的扫陛下的兴致。 临近结束,夏皇提及一事:“诸位爱卿,可还记得朕寿宴之时,赵国的赵皇给朕送来了寿礼,咸王也代朕回赠他一些回礼?” 顿了顿,看到文武百官小声议论,夏皇笑着继续道:“昨日,赵皇派人送来了回信,咸王作出的三联,第一个和第二个都对了出来,但是第三联:烟锁池塘柳,哈哈…赵国经过热烈讨论,无数大儒冥思苦想,却都未对出,赵国自诩儒学治国,乃是诗词强国,却被我大夏一位皇子的楹联难住,真是痛快!所以赵皇的回信中罕见的流露出示弱的语气,能让老迈的赵皇示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精彩。赵皇老矣,却视尊严如性命,可笑至极。” “此乃陛下高明,才让赵皇自取其辱。”礼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的鹿远征出列说道。 “没错!咸王文采出众,都是陛下教导的好。”吏部尚书商晋也出言赞道。 八皇子萧景也站出来,欢喜道:“陛下,赵皇自损颜面,儿臣建议将此事公布天下,以此振奋天下人,尤其是陆陆续续入京而来的仕子,让他们知道在陛下的仁政之下,我们大夏国才是真正的儒学治国!相信仕子得知此事,必然会更加发奋图强,报效国家!” 萧一恒看到萧景以科举做文章,也立即出列,禀道:“陛下,儿臣觉得万万不可!赵国只是输在了一联之上,但赵国的儒风、学风,还一直是七国公认的,我们如果没有实力强行争取所谓的儒学治国的头衔,很可能弄巧成拙。所以儿臣建议,此事在早朝上当作笑谈,笑后一了了之。” “微臣附议!楚王殿下所言甚是在理!”鹿远征赞同道。 商晋自然要支持孙女婿萧景了,他说道:“此言差矣!大赵国凭什么以儒学著称,无非就是大赵国大儒孔周所著《书经》名传七国,以一人之力发扬了大赵国的儒学!孔周乃是孔圣后人,不代表整个大赵国都是儒学大家!” 在这个世界上,也有一位孔圣,在曾经混乱的时期周游列国,开创了儒学,他的子孙并将其发扬光大,又因为君君臣臣思想,被统治者用来当做统治的工具,从而让儒学兴盛,形成现在的儒家学派。 如今,孔圣的祖地在赵国境内,自然便被赵国据为己有,认为孔圣是赵国人。而孔家又很凑巧的出现一位优秀后代,他将四书和五经整合,著作《书经》,此书一出,瞬间让孔周名声大噪,被誉为儒道大儒。 再加上各国科举制度都是考的四书五经,更加让《书经》这本书热销,久而久之下来,大赵国便积累出儒学治国的雅名。 所以商晋不服气,也有理由。 但是谁叫其他国家培养不出这样的人物呢。 萧锐站在角落里看戏,但这戏看的憋屈。 他翻了翻白眼,心中很不爽,我做的楹联好不好,怎么没有人提出给我些嘉奖啊?我的功劳怎么都是父皇的? 我还在因为抄袭前世的名言诗句而内心过意不去,没想到最后功劳还没轮到自己。 不行!必须做点什么。 所以萧锐主动出列,道:“陛下,儿臣有事要奏!” 众人目光转移到萧锐身上,楚王和景王还在争论不休,怎么咸王又跳了出来。 夏皇笑着道:“哦?你有何事要奏啊?莫非也要发表意见?速速说来。” “儿臣不关心赵皇丢不丢脸,也不关心咱们大夏国到底该不该争取儒学治国的名声。”萧锐道:“父皇,儿臣只是觉得今天这场雪下的很急很大,到现在也没有停歇的意思,想来这雪小不了了。不知对于今年年末这场雪,诸位大臣们,你们有何感想?” 萧锐看向萧一恒,询问道:“楚王,你觉得呢?” “瑞雪兆丰年,这是吉兆!咸王,你是没话要说了吗?”萧一恒说道。 萧锐又看向萧景,问道:“景王认为呢?” 萧景哼道:“大雪寓意着丰收,预示着来年的好收成,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啊!这是上天赐给大夏的吉兆,更是父皇仁政爱民的结果。” 萧锐又看向夏皇,问道:“陛下,您觉得呢?” 夏皇一愣,目光跳过大殿,望着外面。 大雪纷飞,如鹅毛大雪渲染天地,浑然苍白。 “不知又有多少贫寒百姓在这场大雪之中艰难度日。”夏皇悠悠叹道。 此话一出,让萧一恒和萧景的心中咯嘣一声,暗暗后悔,怎么光想着好事,忘记了这一茬。 萧锐恭敬道:“陛下体恤百姓,儿臣钦佩。儿臣也觉得,这么大的雪会让多少穷苦的百姓遭罪?他们可有营生?如何取暖?陈旧的草舍可否承受大雪倾压?身上可有御寒棉衣?” “儿臣听过一首诗,冒昧念给陛下和在场的各位大臣听听。” “卖炭翁,伐薪烧炭南山中。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卖炭得钱何所营?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 夜来城外一尺雪,晓驾炭车辗冰辙。 牛困人饥日已高,市南门外泥中歇。” 萧锐叹一声,悠悠道:“瞧瞧臣等,鸡鸣上朝身觉冷,躲进车舆皮棉温。簪铜火炉烧炭赤,车内热燥需解衣。金殿地龙烈焰燃,议事未半朝食餐。只记飞雪来年好,却忘当下贫民寒。我劝天公重抖擞,寒风不来雪急消。” 萧锐拱拱手,眼睛有些盈眶。 不是没有我的功劳吗? 我他么看你们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只是,自己的眼睛为何湿润? …… 满殿文武静谧无声,萧一恒和萧景脸颊燥热,这次可是被萧锐狠狠扇了一巴掌。 夏皇站了起来,目光从萧锐的身上移开,凝视着殿外大雪。 “我劝天公重抖擞,寒风不来雪急消…难为咸王,有心了。”夏皇叹了一声,并未责罚任何人,然后他挥挥手,道:“今日早朝就到这里吧。” “退朝!”海大富高唱道,随即文武百官起身恭送夏皇,便陆续退朝。 萧锐刚刚离开金殿,就被一名随堂太监拦住,恭敬道:“咸王殿下,陛下有口谕,命您养心殿等候。” 萧锐点点头,随即改变方向,向养心殿走去。 养心殿内温暖洋洋,颜小小正在研磨,突然看到萧锐进来了,一脸惊喜,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父皇召见我,让我在此等候。”萧锐笑道:“马上过年了,先祝你新的一年心想事成,有什么话要我帮你转告你祖父祖母的吗?” 颜小小点头如捣蒜,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笑盈盈道:“麻烦殿下了。” 萧锐接过信封,似乎是在怀中保存的缘故,触摸起来还很温热,仔细闻闻,还有暗香浮动。萧锐眉头一挑,忍不住打量颜小小。 虽然只有十六岁,但颜小小出落的越加美丽,在养心殿当值,更能锻炼她的气质和心性。怪不得萧一恒一见钟情,连槽糠之妻都要抛弃,哎,可怜自己这个拥有武松一样品质的小叔子啊。 似乎是盯着看的缘故,颜小小脸颊绯红,如冬日初升的彩霞,玉手在身前揉捏,低着头不敢直视萧锐。 萧锐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行径孟浪了,幸好父皇不在,不然就大条了,不知道会不会挖了自己的双眼。 同时,他心中忍不住地产生一个念头,你说说,这么优秀的女子,父皇留在身边也不宠幸,怪不得上次萧一恒都怀疑是不是陛下身体不行了。 若是换作我…艹,萧锐你还是人吗?这么小就有非分之想。 萧锐赶紧甩掉这个肮脏的想法,连忙在心中默念静心咒:“我乃打虎武松是也!我视嫂嫂如猛虎,哒!休要过来!” 还别说,把自己幻想成打虎武松,便不想颜小小了,反而满脑海都是李秀儿。 这下更坏事了。 赶紧晃了晃脑海,还是冥想李逵吧。 一想到李逵那毛茸茸的络腮胡,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想什么女人,小心李逵抚摸着你,叫你一声:“小心肝。” 画面太美,萧锐不敢想。 “殿下,你渴吗?还是哪里不舒服?”颜小小看到萧锐一直摇头,表情说不出来怪异,连忙问道。 萧锐笑道:“那你给我泡杯茶吧。” 颜小小立即去泡茶,萧锐也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夏皇姗姗而来,萧锐刚想起身,便见夏皇挥挥手,道:“坐吧,不用起身。” 夏皇走上龙案前坐下,海大富替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正巧颜小小端来热茶,便只能先呈给了夏皇。 夏皇喝了一杯热茶,道:“刚刚朕出去走了走,这雪已经脚腕深,而且越来越大,看样子今天是不会消停了。” 萧锐点点头,理解夏皇的所作所为,他是真正的君主,心中牵挂着天下贫寒的百姓。 “锐儿,今日你的一番谈论,又惹怒了一群人呐。”夏皇笑道。 萧锐耸耸肩,道:“儿臣只是说了些实话。” “那你说,他们是心知肚明,不想在大过年的给朕添堵,还是故意隐瞒?”夏皇又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他们不是故意隐瞒。” “哦?”夏皇轻吟一声,正想发问。 萧锐又道:“他们也不是心知肚明,怕给父皇添堵。” 夏皇笑了,追问道:“那他们是什么?” “他们是不屑去知道,他们是京官,不是地方知府、县令,贫寒百姓死活,和他们又有何直接关系?”萧锐说道。 夏皇并没有生气:“这话在这里说说就可以,出去就别乱说了,其实文武百官中还是有很多清官、好官的,你这一棍子打倒所有人,小心惹众怒。” 萧锐点点头,道:“儿臣明白,儿臣只是一时感慨,热血一上来就口出狂言。” 夏皇笑道:“有热血是好事,朕像你这个年纪时,还在为生计奔波,当时从未想过自己是皇子,甚至能做大夏的皇帝。也许就是因为我有过这段贫寒的经历,所以才能想到老百姓,没有变成困在这皇宫的睁眼瞎,没有变成无知的皇帝。” 顿了顿,夏皇道:“你们几个皇子,也都缺乏贫寒历练,没有经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如何能真正的担当大任?我把明王调入潮州,那里偏远,百姓疾苦,希望他能做出一些事业。” “五哥会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的。”萧锐由衷道。 夏皇叹道:“你说,真正为国为民的圣人,是何境界?” 萧锐犹豫了一下,念道:“儿臣从古籍中看到一句话: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圣人之境。” 夏皇听后,久久不语,心中肃然起敬。 过了许久,夏皇回过神,道:“哦,对了。朕留你下来,是有件事需要你做!” “父皇请吩咐。”萧锐连忙起身等旨。 ps:信守承诺,万赏加更(存稿快没了,着急急急急~~) 第201章:开始抢钱了 幽静的养心殿内,熏香袅袅,夏皇坐在上首,海大富和颜小小分立左右,下方站着萧锐,恭敬地等候着夏皇下旨。 夏皇挥挥手,笑道:“坐下听,不是什么大事,你早朝上的那番话,让朕感触良多,如今又值年末,本来朕就打算在新的一年降恩旨,减税轻傜役,但这个举措的效果需要下一年才能看到,不解燃眉之急,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这场雪一直不停,一直下到明天、后天呢,那就真会酿成十年来最大的雪灾。那受影响的贫民就过不了这个好年了,如今还达不到开仓赈民的地步,但朕已经让东厂派人调查这场大雪的规模,初步判断整个京畿之地内都被大雪覆盖。” “如果从户部国库中拨银,户部尚书又得叫唤,而且其他未受影响的州府必然心生嫉妒,也上书告急索取赈济银两,所以朕也不考虑这一方面了。” “朕也有意从自己的内帑中出资,接济有可能受雪灾影响的贫民,但朕的内帑也不宽裕啊,给你们九位皇子开府,便是一笔巨款,而且最近还有大用。这个举措也就打消!” “所以留你的目的,是让你给朕出个主意。” 萧锐明白陛下的意思,但还是再次确认道:“父皇的意思再不动用国库和内帑的银两以外,通过其他途径弄到银子,帮助雪灾中生活贫苦的百姓,让他们温暖、幸福的度过这个年关?” 夏皇点点头,笑道:“朕就是这个意思!锐儿愿意为朕分忧,朕甚是欣慰!” 萧锐瞬间无语,他啥时候同意了!便用手比划一下自己的身体,问道:“父皇,你看儿臣这身肉能卖多少钱?父皇需要随时拿去!儿臣养活一个王府已经捉襟见肘,整天想办法弄钱,我还想问父皇的内帑借点钱呢,哪还有多余的钱救济贫民?” “胡闹!你贵为大夏皇子,身份尊贵,谁敢买你的肉!”夏皇道:“你刚刚在大殿上的义正言辞呢?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寒风不来雪尽消呢?你那么狡猾,肯定有办法替朕分忧的,朕相信你!” 萧锐有些无语,自己这是强出头也把自己圈里面了。 “当然了,不会让你白白忙活!如果你有好主意,把此事办的漂亮,朕就答应赏你一件宝贝。”夏皇说出了自己的筹码。 萧锐急忙问道:“啥宝贝?” 夏皇笑道:“科举之后,你不是要离开京城巡视州府,监察百官吗?虽然你是皇子身份,但毕竟领着五品的监察御史,面对地方的刺史、知府,他们盘根错节甚至是结党营私,你总不能仗着皇子身份强硬定罪吧,到时候传回京城,弹劾的奏折便如雪花飘到朕的龙案上了。而且,就算你拿到证据,证据还需传到督察院,再和大理寺联合审核,其中又不知道会牵连什么势力,大罪到最后也变成了轻罪。” “所以朕可以答应你,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好,我便赐你一道令牌,只要证据确凿,你便可以拥有直接定罪、处决之权!当然了定罪和处决的量刑必须遵循大夏律法,不可私自枉为。并且案件传回京城后,我会安排专人审阅,如果发现你草菅人命、徇私枉法,那朕不仅会收回你的令牌,而且你还得老老实实回京,别想跑出去了!” 萧锐听完,呼吸骤然急促了。 我的妈呀,这简直是尚方宝剑啊,拥有定罪、处决之权,那自己的职权比右都御史还要大,右都御史也只是巡抚的职权,他们也无法直接定罪,更不要说处决了。 再加上自己亲王身份,走到哪里都是过江猛龙,根本不惧怕地头蛇。 “谢父皇隆恩!”萧锐赶忙谢旨,脸上是眉飞色舞。 但夏皇却说道:“别急着谢旨,等你把朕交待的事办好了,朕才会拿出令牌。现在,你可有主意凑银子了?” 萧锐问道:“父皇,我心里没太有数,估计得用多少银子啊?” 夏皇道:“五十万两白银以上吧!甚至更多!我已经让东厂派人抓紧排查了,你多准备一下为好,才能让大雪覆盖之地的贫民过一个好年!” “...”萧锐张了张嘴。 所以,自己是用五十万两买了一个令牌!真他娘的贵!不过也值了,若是传出去,大夏国的门阀世家都得抢疯。所以这么算来,也不是折本的买卖。 只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银子? 萧锐的脑海中立即闪过一个主意,抢啊! 没有银行就抢土豪! 京城什么最多?门阀、世家和商贾! 外面饥荒尸体如饿殍,这些大家族中还是莺歌燕舞、朱门酒肉臭。随便抄一个都是巨富,当然了,萧锐是德行高尚的咸王,岂能胡乱抄家呢,他必然是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感染,让他们心悦诚服的拿出银子。 “锐儿,看你喜上眉梢,看来是胸有成竹想到了主意,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夏皇问道。 萧锐连忙道:“父皇,儿臣相信,京城多义士,每一个大家族都是心怀国家的,他们一定乐于奉献,愿意拿出钱财!” “刚刚是谁说那些人不屑知道贫民的事?现在又变卦,说京城多义士?”夏皇忍不住地讽刺。 萧锐翻个白眼,有这样的父亲吗?给点面子啊! 萧锐接着说:“父皇,儿臣的建议是搞一场慈善竞拍,父皇和皇后以及各位嫔妃,还有亲王、郡王,都要献爱心,捐赠宝物,然后由京城的大户们出价竞购,价高者得!相信一定会得到世家、门阀、商贾的争相追捧购买,到时把竞拍所得善款用来帮助大雪中受苦的贫民。而这笔钱,儿臣也建议由东厂直接负责赈济,避免户部从中搅和,而东厂是父皇直属管辖,别人也不敢诽议!” 说完,萧锐心中冷笑一声,魏忠贤啊魏忠贤,正好借此机会,给你对付韦公公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夏皇顿时另眼相看,惊喜道:“此法甚妙,甚妙啊!临近年关既能与民同乐,还能收集募捐,一举两得。而且这样得来的银子,谁敢议论?那些世家门阀整日藏着掖着,也得出点血了。此主意甚得朕心!不过,朕倒是没考虑过把钱财交给东厂管理救济,你考虑的周全,此事就交给东厂处理,海伴伴,你要安排好!谁敢手脚不干净,哼……” 海大富连忙恭敬:“小人明白,一定约束好属下,让他们尽职尽责,务必把救济之事处理好,请陛下放心。” 夏皇点点头,又道:“那好吧,其他事就有咸王全权负责,你准备什么时候慈善竞拍?” “自然是越早越好,今天就把邀请函发出去,把场地布置好,明日晚上就开始。当前,在此之前还有两件事需要父皇准许!”萧锐回答。 “说!”夏皇道。 萧锐笑眯眯道:“首先,这次慈善拍卖是以皇家的名义进行,所以儿臣恳请陛下带领皇后、皇贵妃等贵妃出场,以示重视。第二,既然是慈善,父皇这次也得奉献,多拿出些好东西,另外后宫各位娘娘那里,还得父皇知会一声,儿臣不方便出面。考虑到儿臣举办这场活动,场地、人员都需要钱,而且是儿臣先行垫付,所以募捐后的善款,儿臣需要抽调一成作为弥补儿臣的费用支出!” 夏皇一听乐了:“朕亲自到场没问题,拿出宝贝也没问题,但是这个抽调一成的善款,朕怎么感觉是你在借机发财啊?” 萧锐不以为然,一成已经很低了,和前世红某字会相比,这绝对是清廉坦白的行为。 可惜,没法直接和夏皇这样解释,所以萧锐只能厚着脸皮道:“父皇,急匆匆举办这场活动,的确需要不小费用,你总不能让儿臣白白拿出银子吧,儿臣也不富裕,也穷啊!” 夏皇受不了他的装可怜,挥挥手,道:“好吧好吧,如果能把此事办的漂亮,一成就一成了。那你觉得,朕可捐赠什么宝物?” 说着,夏皇扫视自己的养心殿,这里面宝贝众多,什么青金石龙、白瓷酒盅、白玉双璃璧、竹丝缠枝番莲多宝阁圆盒、戗金描漆龙凤纹多宝格箱、名人大家的书法、字画,以及瓷器玉器,寝夏宫和御书房内更多,都是他收藏和地方进贡的珍贵宝物。 他可以随便挑出几件,就能卖个大价钱,但是让他大夏之主拿出收藏的宝物募捐,总感觉丢脸和庸俗,传出去也会被其他国家耻笑。 萧锐看出了陛下的疑虑,他笑道:“父皇不用拿出其他宝物,只需要多写几幅字,然后盖上父皇的印章就可以了,这样就不会显得庸俗,反而高尚。不过嘛,还希望父皇按照儿臣的主意来写,保证让父皇的字一字千金,有价无市!” 夏皇一挑眉,忍不住问道:“你又有什么阴谋?” …… 刚进辰时,和夏皇商议完毕,萧锐就匆匆出了宫。 此时大雪如鹅毛,地上的雪已经有十几公分了,看这天色阴沉乌云积攒,这场大雪是停不了了。前些年京畿之地最大的雪及膝深,这次恐怕过之而无不及,正如萧锐担心的,稍差一些的房屋都有可能被大雪压垮。 所以他冒着风雪回到王府,立即吩咐下去,命人去请三皇子萧泽和萧炎。 萧锐自然不会傻得自己忙碌,必须拖几个兄弟下水,这是替父皇分忧,他俩肯定愿意。而且萧锐使唤他俩还得心应手,不像萧一恒和其他皇子,找他们就是找的大爷,用的不舒服还一肚子气。 一听说是陛下安排的大事,萧泽和萧炎连忙赶来,萧锐把慈善募捐的活动讲述清楚,让两人明白活动的内容和意图。 然后分配任务:“三哥,麻烦你今日找好举办慈善的地方,要求上档次,环境好,有取暖的措施,而且面积要大,此次父皇会协后宫嫔妃参加,最好有独立的小厅,务必打扫好,等待我的下一步布置。至于租金的事,陛下都到了,还好意思给我谈费用吗?想办法让店家免费支持!” “没问题!”萧泽喜欢玩,对京城熟悉,此事交给他再合适不过了,他立即就有了主意。 萧锐看向萧炎:“九弟,今天你得辛苦,亲自把请柬送到几位内阁大学士府上,还有四位郡王和其他亲王,这几位需要你亲自去,其他人我列了一个名单,你派人去送请柬即可。” 说完,萧锐把列好的名单交给萧炎。 萧炎浏览后,眉头大皱,忍不住问道:“三十人?太少了吧!七哥,你既然是慈善拍卖,为何只邀请这些人,而且只是身居高位的高官,但其他有影响力的官员和世家、门阀都没有邀请啊!” 萧泽一听,连忙接过名单,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比如邀请内阁首辅李明扬,但他身后的李家可是显赫门阀,而且家主是李明德,他虽然是从六品清流,但代表了李府,不邀请他们,岂不是看不起李府? 而且萧泽还发现,名单竟然没有一个国公爷,也就是说他萧泽的外祖父和萧炎的外祖父都没有被邀请。 并且,那些大世家,比如儒学世家的孟家、孔家等等,也都不在列。 十二军侯中,一个侯爷都没有邀请函!虽然这些侯爷大多不在京城,但冠军侯、忠勇侯在啊,他们也没有邀请函! 这简直是歧视! 萧泽说道:“七弟,这名单有问题啊,小心得罪这些人啊!” 萧锐嘿嘿一笑,道:“没事,按照我名单的人执行就行,我还有后续计划,你们说的那些世家门阀可都是富得流油,我岂能放过?不过九弟,我提醒你,送请柬的时候告诫下人不要多言,这名单上的人名,你俩更是不能泄露给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亲人!不然我的计划就没法施展了!而且不仅仅是他们,我还会邀请京城有名的商贾!” “商人也要邀请?”萧炎一愣。 萧锐笑道:“既然是父皇与民同乐,便不分贵贱,而且商贾有钱啊,碰到这种场合,更是铁了心的扔银子!” “好吧!你执意如此,那就按照你说的办!”萧炎立即应道,但随后,他一脸狐疑,问道:“事情都是我们干了,你干什么?” “广告招标和拉赞助啊!还有很多大事等着我!”萧锐笑眯眯道,他已经准备趁着这次机会,狠狠赚一笔,本来还觉得是麻烦事,现在他的思路一打开,思想占领了高地,立即产生出无数赚钱的妙计,自己这次发达了。 萧泽和萧炎皱着眉,听不懂啥是广告招标和赞助,但看萧锐一脸兴奋,想必是好事。 送走萧泽和萧炎时,萧锐还不忘提醒他俩,也得拿出宝物来捐赠! ...... 过了晌午,慈善拍卖的活动就形成热议,传遍大街小巷。虽然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词语,但是陛下和皇后亲至,还会拿出宝物拍卖,所得善款救济贫民,这怎么想都是在陛下面前表现的好机会,所以整个京城的世家和门阀都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宫内传出消息,陛下捐赠的宝物中,就有一副他亲自书写的墨宝,写的是四个字:“书香门第”!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大家族都呼吸急促了,如果得到这件墨宝挂在府中,那就不是整日自诩书香门第,而是真正的书香门第啊,必须买下来! 当然了,消息是萧锐传出去的,目的自然是引起舆论和轰动,他可是逼着父皇写了几幅字,保证每一副都让他们红着眼,绝对不会吝啬自己的银子! 而随着邀请函的陆续发出,很多自以为能收到邀请函的人却迟迟未收到邀请函,这就有些着急了。 就在这时,突然有道消息从咸王府传出来!左副都御史郝云竟然募捐一千两,从咸王那里得到了邀请函,而用咸王的话说:“此次募捐,完全是为了救灾,时间紧张,所以邀请函来不及制作,只能发给各主要职能衙门的上司,其他大人只能说声抱歉!而郝大人心里牵挂慈善,特加急制造邀请函,特殊赠予!” 这句话被刻意地扩散,传遍了所有未收到邀请函的耳朵里。 他们听后,沉默了一会,都骂道:“卧槽!” 这是明目张胆的卖邀请函啊! 随后,又有传闻,冠军侯和忠勇侯分别募捐一千两,也拿到特加急制造的邀请函! 这下子所有人都闭嘴了。 咸王连准岳父都坑,视所有人一视同仁,还有什么可埋怨的? 而且咸王连冠军侯的面子都不给,看来也不是他在操纵,很可能是陛下的意思啊! 目的嘛,自然是让想参加慈善拍卖的官员、世家自己掏腰包买邀请函!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 于是乎,世家、门阀纷纷派人去咸王府募捐! 当李元芳拿出一厚叠邀请函,谁付钱就填谁的名字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齐齐翻白眼。 这就是所谓的邀请函制造不及时? 第202章:拍招标,拉赞助 书房内,萧锐正和贾诩一起用茶,魏广在一边描述各府管事前来募捐购买邀请函时的表情,尤其是当李元芳拿出一厚叠邀请函,谁拿出钱就填谁的名字,他们的小表情有种生无可恋的悲伤,包含淡淡的忧伤,让萧锐忍俊不禁。 贾诩赞叹道:“殿下手段高明,世人不知郝云是殿下的心腹,而且还弹劾殿下,应该和殿下有间隙,再加上冠军侯和忠勇侯,三人都是募捐一千两才得到邀请函,仇、亲相同,一视同仁,这便彻底堵住他们的嘴,让他们不心甘、不情愿,也得老老实实拿钱出来。除非他们不参加慈善拍卖。” 萧锐冷笑道:“不参加?魏广,现在有多少人购买了邀请函?” 魏广说道:“已经十八个府的管事购买了邀请函,和殿下预期的人数还差很多。像几个国公府,都没有派人来。” “不急,等明天早朝过后,看他们急不急,到时候就不是一千两能买得到了。仗着外孙是皇子,就不接本王的招?哼,看谁先认输。”萧锐丝毫不担心。 他又看向贾诩,问道:“先生,京城十大商户的人联系的如何?” 贾诩道:“已经来了七个,我让他们在偏厅候着呢,另外三人正在赶来,他们听说和明日的慈善募捐有关系,自然不敢怠慢。” 萧锐点点头,道:“魏广,你去看一下,人齐了就来告诉我,这十大商会也是富得流油,他们这次可得好好贡献一番,不狠狠宰他们一刀,我心里过不去啊。” “是,殿下!”魏广立即退了下去。 而就在此时,系统果然来了动静。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萧锐的笑容更甚,这么大的活动,系统会保持冷静? 这么长时间的交流,也让萧锐看出了系统的性格,啥时候会来任务,基本都能判断出,只是会来什么任务,萧锐还是猜不到。 他连忙进行查阅,只见任务如下: “新增任务:为贫民募集善款,募集五十万两,降临值+10,募集七十万两,降临值+20,募集一百万两,降临值+30,募集一百二十万两以上,降临值+40。宿主虽有谋取私利的嫌疑,但考虑到帮助了贫寒百姓,此次任务失败没有惩罚。” 萧锐没有理会系统的讽刺,他已经被任务的丰厚奖励吸引了。 一百二十万两以上,就会降临值+40,真够丰富的,而且自己还能提取一成,那就是十二万两...... 放什么年假,放什么假! 为了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宏愿,自己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募集一百二十万以上的善款,这才是一位皇子拥有的觉悟,贫寒百姓都过好年,自己苦点累点死亦足。 “先生,你在帮我好好想想,还能从哪个方面募集更多的钱?”萧锐一时想不到更多的主意,便向贾诩寻求帮助。 贾诩苦笑道:“我对阴谋诡计倒是在行,但做生意这方面,就不行了,殿下不要难为在下了,术业有专攻。” 萧锐没有强求,而这时,匆匆离开的魏广回来了。 “殿下,十大商会的管事都到齐了。”魏广禀告道。 萧锐起身,道:“走,这些人都是本王的善财童子啊。” 来到偏厅,萧锐刚进入,就看到十个商会管事连忙站起身来,恭敬道:“小人拜见咸王殿下!” 萧锐扫视一圈,没想到看到了熟人,金钱豹赫然在其中。 萧锐坐在上位,挥挥手,笑容满面,道:“都坐,不要拘束,知道本王为何召你们来府吗?” 十人坐了下来,虽然他们都有耳闻和猜测,但此时还是装作不知道,纷纷摇头。 萧锐直接开门见山,说道:“相信你们都有耳闻,外面这场雪下了一整天,还未消,相信明天也停不了,规模覆盖了整个京畿之地,虽然京畿之地经济繁华,但还是有贫寒的百姓,他们也许能吃饱,但是居住的房屋简陋,逢此大雪,被压垮房屋者不在少数,大雪封路封村,没有了营生,如何过得了一个好年啊?” “陛下圣恩辽阔,所以特地于明日晚,举办一场慈善拍卖,陛下会拿出自己的宝贝,后宫的皇后娘娘和贵妃们,还有亲王们,都会拿出好东西,进行拍卖,价高者得,而所得善款全部用来救济受此雪灾影响的百姓!” “而今日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十家商会有没有兴趣参与啊?你们十家商会是京城最大的商会,这次机会难得,好好把握吧。” 萧锐说完,挥挥手,丫鬟们重新上了新茶。 十家商会管事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三分,他们虽然有此心理准备,但还是心中惊愕,毕竟陛下举办这样的盛会,从来都是达官贵人参加的,何曾轮到他们,他们最多在事后借借东风,赚点小营头,从未想到能直接参与。 “殿下,不知您指着参与,是何意思?”金钱豹看到萧锐的眼神瞟了自己,他立即心领神会,问道。 萧锐对于金钱豹的察言观色颇为满意,他说道:“明晚的活动,陛下和皇后会去,京城内有权有势的人都会去,去不了的,只能说明他是无关紧要的人物,没有资格。而如果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你们商会能在现场挂一些宣传标语,或者产品介绍,你们觉得这个宣传的力度会怎么样?你是哪个商会的?” 萧锐故意问金钱豹。 金钱豹道:“小人是亨通商会的。” 萧锐接着道:“那本王就以亨通商会为例子,比如在活动现场挂一个宣传标语:亨通商会,财运亨通,信任亨通,财源畅通!你们说这样的标语被陛下,被权贵们看在眼中,事后再被百姓热议,带来的效果会是什么样的?” 金钱豹双眼顿时冒光,立即询问:“殿下,这个宣传需要多少钱,我们亨通商会全包了!” 其他管事也顾不得矜持了,他们都是经商的行家,自然能看出这个宣传的价值,对商会而言简直是名传天下的作用。 “殿下,我们万顺商会也愿意承包所有的宣传标语!” “殿下,我们恒泰商会也愿意!” ....... 十家管事争论不休,萧锐一抬手,才让他们安静下来。 “本王把这个活动叫做招标,既然你们都中意这个活动,那本王就直接点,一个宣传标语五万两起步,因为场地有限,最多摆放五个标语,用红纸黑磨混着金粉写成,保证吸引眼球!现在开始吧,价高者得!”萧锐笑眯眯道。 十位管事一滞,五万两起步,只是一个标语,这简直是抢钱啊! 金钱豹不愧是萧锐选中的人,他率先道:“殿下,五万两,我亨通商会要两个!” “很好!相信陛下看到亨通商会鼎力支持这次慈善拍卖,必然将亨通商会的大名记在心里!”萧锐随口道。 此话一出,还在犹豫的十位管事纷纷出价。 “殿下,五万两,我要两个!” “殿下,五万一千两,我要三个!” ....... 一番热烈争论后,五个宣传标语的招标完成,慈善拍卖会还未开始,萧锐就已经募集了二十八万两白银。 争到的管事喜上眉梢,没有争取到的垂头丧气。 这时,萧锐又道:“好了,招标完成,那接下来是赞助。” “赞助?”所有管事一愣。 萧锐道:“当然!活动当晚所用的餐具、点心、茶水、酒水都可以接受赞助,而且本王作为活动主持,会在活动开始前,感谢提供赞助的商会。当然了,这些只是随口一提,如果哪家商会赞助的金额较大,那本王会专门抽出时间,专门感谢,而这些感谢的话,自然是说给陛下听得,相信陛下会很欣慰的,能有达济天下的商会,这也是大夏的福气啊!” 一瞬间,刚刚冷静的管事们,那心脏又提了起来。 ...... 让魏广送走所有管事,贾诩手中已经拿到了一叠欠条,这是拿到招标和赞助的商会写的欠条,等活动之后,萧锐凭借票引就能去提钱了,相信他们也没有胆子赖账。 贾诩捧着看似很轻,但足足四十五万两的票引,他深吸一口气,还感觉有些梦幻。 钱就这么容易赚到了? 萧锐却觉得极其正常,前世新闻联播前的广告费用都是天文数字,一秒成百上千万,自己要的已经算是少的呢。 “殿下,招标和赞助这招太高明,自己不用出资一分,场地、茶点、酒水什么的都有了,但是,公然在陛下面前感谢这些商会,还在现场拉出标语,会不会惹陛下不悦?”伍战法担心道。 萧锐摇摇头,道:“陛下不会不悦,最多斥责我胡闹,但是那么多钱摆在他的面前,他也不好意思批评了。但事后会有很多人眼红,然后弹劾我,弹劾奏折如雪花。不过都不用怕,只要募集更多的钱,能帮助更加的百姓,何乐而不为呢?” 贾诩笑道:“殿下说的没错,我们所作所为,不仅陛下看在眼中,世人也看在眼中。” 萧锐望着外面的大雪,虽然雪景不错,但还是希望雪停了吧! 第203章:人活着,只争朝夕! 临近傍晚,三皇子萧泽回到咸王府,他已经找好了慈善拍卖的场地,是京城最豪华的状元楼,此楼雕檐映日,画栋飞云,矗立于月亮湖畔,推窗便是湖光景色。四层建筑,中央有表演的平台,还有专门的雅间,推窗便能看到楼下平台,正好适合拍卖。 萧泽亲自出马,自然水到渠成。状元楼的掌柜子了解了情况后,当天为所有顾客免单,清空了状元楼,然后安排下人打扫房间,仔仔细细,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 明晚陛下要来这里,不能允许任何的马虎。 与此同时,东厂韦大宝亲至,来找萧锐的目的有两个,询问慈善拍卖的地点,他现在就得安排东厂和锦衣卫布防,陛下出宫非同小可,必须慎重又慎重。 其二也是从海大富那里得知,咸王推荐东厂负责此次善款的使用,海大富不能亲力亲为,自然落到了韦大宝身上,虽然说了不能贪赃枉法,但这可是肥差啊,而且还是陛下重视的大事,办好了又是一件功劳,韦大宝自然不敢怠慢。 萧锐送走韦大宝时,天色已经黑透。 大雪呼啸,始终未停。 萧锐趁着夜色匆匆入宫,夏皇还在养心殿批阅奏折,召见了萧锐。 萧锐进殿后拱手请安,抬起头看着夏皇,发现他还在认真的批阅奏折。 他的两鬓有些花白,脸色带着暮色,尤其是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添苍老。 他已经知天命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年轻人,没有那么多的精气神来消耗折腾,每天高强度的处理国家公务,看似不消耗体力,但精神疲劳更加摧残人。 纵观其他国家的皇帝,大燕国的燕皇也是知天命,他已经老迈昏庸,性格阴晴不定,根本没有心思处理公务,让本就弱小的大燕国更加羸弱。 大赵国的赵皇长夏皇几岁,他也不关心政务,而是陷入猜忌,虽然立了太子,但就连太子都每日活在提心吊胆中,怕哪一天就被废黜。而且赵皇越老,越视自己的尊严为头等大事,治理国家如顽童。 再远的大元朝、大魏国甚至大秦国的皇,他们都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似乎皇帝做到了这个岁数,他们就没有心思国事,反而会坏事。 只有夏皇不同,他一直兢兢业业、劳心劳力,这也许就是大夏国繁花似锦的原因吧。 吸了吸鼻子,萧锐觉得眼睛潮润。 “父皇,时辰不早了,休息一下吧。”萧锐忍不住,突然说话。 正在批阅奏折的夏皇一怔,抬头看向萧锐,发现他眼瞳微红,他随即伸了一个懒腰,便将毛笔给了颜小小,笑道:“那就歇歇,去准备点酒菜,朕和锐儿喝一杯,你俩安排好后,也下去歇歇吧。” “是!”颜小小和海大富拱手应道。 “慈善竞拍的事准备的如何?”夏皇问道。 萧锐把经过详详细细告知夏皇,夏皇听后,愣了半晌,忍不住说道:“你说还未竞拍,就已经募集了五十多万两的白银?” “五十五万两是从商会募集的,到儿臣进宫,已经有二十多位官员派人购买了邀请函,所以还得加两万多两!”萧锐点头道。 夏皇忍不住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一个请柬你就敢卖一千两,果然都是朕的股肱之臣啊,一千两够普通百姓生活多些年?而且那些商会,为了所谓的招牌和赞助,竟然这么舍得花银子...” “父皇,这很正常,哪一个国家都是这样,大部分的钱集中在少部分手中。”萧锐说道:“还请父皇宽恕儿臣的冒失,招牌和赞助之事,明晚必然惹人争议和弹劾,儿臣事先没有禀告父皇。” 夏皇挥挥手,道:“哼,不要在乎那些谏官的弹劾,他们是清流,自然看不惯你的作为。你反正也被弹劾很多次了,习惯就好!” 萧锐故作可怜,道:“被弹劾倒是小事,主要这次得罪了很多权贵,还有几位国公爷,满朝文武估计都恨死儿臣了,儿臣本来根基就浅,朝廷内外也没有个能帮衬的人,恐怕以后的处境更加艰难。” “有朕支持你,你还觉得艰难吗?”夏皇笑着问道。 萧锐也笑了,自豪道:“那自然不艰难了,父皇的支持就是最大的依仗!” 这时,海大富和颜小小端来了酒菜,两人退了下去,给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萧锐为夏皇倒酒,夏皇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第一次对萧锐说起他年轻时的事情:“当年夜王谋反,我虽然被先皇封为大将军,领兵在外手握军权,但朝廷内的文臣们结交极少。后来他们联合发难,无数谏臣、清流弹劾朕,你知道朕是怎么解决的吗?” 萧锐摇摇头。 夏皇道:“这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少,不要看儒士讲究什么舍生取义,但有几个清流和谏臣会以死明鉴?嘴上功夫了得罢了,真正敢于舍生取义的谏臣,根本不可能在朝堂上久待,很快就会被文武百官挤走甚至遭遇麻烦。除非皇帝有意留下这种的人维持朝局,才会力保。所以你明白朕的意思了吗?” 萧锐惊愕道:“父皇把弹劾你的清流们杀了一遍?” “杀一遍不至于,挑几个带头的,仔细查查就会发现他们的罪恶累累,比如勾结贼首夜王,意图谋反,这样的反贼,自然直接诛杀,以儆效尤。”夏皇笑道。 萧锐竖起了大拇指,啥叫仔细查查就会发现他们罪恶累累,还勾结反贼夜王,父皇啊父皇,你当我不知道夜王是你的棋子吗?看来了,你是直接玩一手诬陷,杀鸡儆猴。 但这话不能戳破,戳破就没有父子情了。 “儿臣明白了。”萧锐自然也明白了夏皇的教诲。 夏皇道:“你刚刚提到,几位国公都未派人购买邀请函?” “儿臣入宫前,瑞国公和靖国公正好派人来过,但其他国公想必繁忙,一时忘了。”萧锐回道。 瑞国公和靖国公派人来,自然是萧泽和萧炎的作用。 夏皇点点头,道:“明日早朝你就不用上朝了,朕会点点那些繁忙的人。在忙也得关心百姓,慈善也是积德!” “是!”萧锐心中乐开了花,他进宫来一是为了汇报情况,二就是借父皇的口,好好点点那群自视清高的世家门阀,哼,不是不愿意来买邀请函吗?不好意思,明天涨价了。至于第三... “父皇,还有一事。你的字画写好了吗?还有后宫捐赠的宝物,明日能不能交给儿臣了?另外再派一些锦衣卫给我。”萧锐说道。 夏皇无语道:“又不会少你的,明日一早朕就派人给你送过去!记住了,不准贪污。” “儿臣是那样的人吗?”萧锐立即义正言辞。 两人浅尝辄止几杯,时候也不早了,萧锐便告辞出宫。 就在萧锐起身时,夏皇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左副都御史郝云是第一个买邀请函的?暂不提他的俸禄够不够,就是那性子,也不太可能购买邀请函吧!” 萧锐心中一惊,没敢说话。他竟然忽略了这一点,陛下能察觉出来问题,其他老谋深算的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这样岂不是泄露郝云和萧锐的关系了? 就在这时,夏皇突然道:“我已经让杜少年出面了,郝云买下的邀请函当着很多督察院官员的面,交给了杜少年,是他替杜少年买的,杜少年想带自己的侄儿见见世面,杜家是大户,不在乎一千两银子。” 萧锐暗暗松了一口气,凭夏皇这样一个虚晃的遮掩,就没有人猜想郝云和萧锐的关系,依然隐藏在暗处,替萧锐出谋划策。 但是,却瞒不住父皇了。 但随后,萧锐就在心中苦笑一声,不是现在瞒不住,就很久以前就瞒不住陛下。也许在上次对付韩莫北时,就已经被他看得明明白白。 自己还入宫汇报个屁啊,凭父皇的手段,早就知道所有的经过了。 所以萧锐拱手应道:“儿臣明白了。” 夏皇又教导了一句:“凡事要思虑再三,随便一个纰漏,便能让你的努力白费。” “儿臣记住了。”萧锐更加恭敬。 “下去吧。”夏皇挥挥手,让萧锐退了下去。 夏皇又饮下一杯,起身来到殿前,望着外面飘飞的大雪,思绪不知想到了什么。等海大富拿来披风,他来回过神。 “陛下,外面太冷,还是回殿内吧。”海大富恭敬道。 夏皇点点头,忍不住叹了一声,问道:“海伴伴,当年你帮助过孝圣贤皇太后,朕登基后,便一直跟随朕的身边,你应该知道朕的犹豫吧!” “小人明白。”海大富恭敬道。 夏皇问道:“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不该把大夏国的未来寄托在风险之上?不如选择一位没有牵扯的皇子......” 海大富素来懂得明哲保身,不敢乱说、绝对不乱说。 但今日,他犹豫了许久,道:“小人只记得,当年陛下一无所有时,从来都不惧怕任何困难,陛下曾说,人活着就该只争朝夕。此话一直铭记在小人的脑海中。” “只争朝夕。”夏皇喃喃念叨,随后笑道:“倦了,移驾吧。” “是!”海大富立即下去安排。 第204章:肠子都悔青了 烟霏霏,雪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 清晨的雪景,格外有诗情画意,下了一整夜,如今已经急膝高,万幸的是,大雪有些变小的节奏,如果还按照昨天的规模继续覆盖,那天地就真是一片银装素裹了。 萧锐不用上早朝,自然睡到自然醒。丫鬟服侍下穿好衣服,就听说一大早王府门前聚集了不少人,都是来买邀请函。早朝上,夏皇特意赞许了这次慈善拍卖,尤其是旁敲侧击地敲打了那些自命不凡、自视清高的权贵,这不一下早朝,忙跌的派人前来募捐。 李元芳按照萧锐的交代,接见了这些权贵府中的管事,然后不顾邀请函就摆在桌子上,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不起各位了,欢迎各位管家代表贵府大人奉献爱心,积极募捐,但是由于邀请函制作紧张,实在没货,此次募捐就不赠送入场邀请函了。” 此话一出,管事们的目光从李元芳身上转移到桌子上的邀请函上。 这是什么?我们都是睁眼瞎吗? 但是他们不敢硬来,这可是咸王府,语气稍重都有可能被扔出去,瞧瞧旁边站着的黑汉子,手里还拎着两把板斧,怎么会有这么丑的人!谁敢反抗一句。 “这位兄弟,我家大人忧心百姓,你看募捐一千五百两,能不能赶制一张邀请函?”一名管事恭敬问道。 李元芳笑道:“你家大人关心慈善,那我想尽办法也得赶制一张。” 说完,李元芳抬起手拿起了一张邀请函。 其他管事互相对视,摸了摸腰间的银票,生无可恋。 ...... 萧锐不关心这个小插曲,他吃过早饭,一名锦衣卫千户带人将陛下、皇后及各位贵妃的捐赠宝物送了过来,萧锐亲自一一查阅,颇为满意。 尤其是夏皇的书法,保证赚钱。 千户是名瘦高个,恭敬道:“咸王殿下,末将赵子豪奉指挥使大人之命,全力配合咸王殿下,殿下有事尽管驱使。” 萧锐点点头,道:“好,先把这些宝物送往状元楼,然后你去京城有名的珍宝阁,找个懂鉴赏的行家,让他把这些宝物的来历写个说明,辞藻要华丽,本王活动时需要用到,要有念出来一听就是好宝贝,让达官贵人不得不购买的吸引力。” “是,殿下!”赵子豪应道。 萧锐道:“再去找个书法好的儒生,把纸上的东西采购好,尽量午时之前完成!” 说着,萧锐挥挥手。 高全将列好的材料清单交给赵子豪,还有五百两银子。 “买东西剩下的钱就是你的,带弟兄们吃点好的。”萧锐说道。 赵子豪扫了一眼清单,花费最多十几两,他赶忙拜谢:“多谢殿下,末将一定办好差事。” 萧锐点点头,让赵子豪退下,然后通知高全告诉李元芳,午时一过,停止邀请函的出售,把所有邀请的权贵名单整理好,过时不候,就算出资一万两,也别想购买邀请函! 真当我咸王府想来就来! 一切按部就班进行。 午时后,李元芳整理好了名单,陪同萧锐前往状元楼。 此时状元楼内外,都有锦衣卫设防,街上已经禁行,有人串门扫雪,两侧的店铺内都暗藏锦衣卫,到了傍晚,权贵们来到必然人流汇集,万一有居心叵测的刺客执行暗杀,那锦衣卫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必须杜绝一切隐患。 萧锐进入状元楼,对状元楼的整洁和环境很满意。大厅中央有座平台,平时是表演歌舞节目的地方,这次正好当做主持场地。台下的大厅内摆放了十二张方桌,但显得拥挤,萧锐让撤掉一半,只留六张桌椅,流出足够的空隙。而这六张桌椅是给十家商会准备的。 获得邀请函的达官显贵可以携带一到两人参加,所以萧锐让李元芳整理好名单,一共八十七人,再加上他们携带两人,一共二百六十一人,而这二百六十一人都在楼上居坐。二楼、三楼留给他们,桌椅靠在回廊边,转头就能看到下面的情况。 而四楼自然留给了陛下、皇后、贵妃以及皇子和亲王、郡王。他们居高临下,一切尽在眼中。 为了让慈善拍卖更加上档次,萧锐让赵子豪去找了一群漂亮的女子,让他们打扮成侍女,在桌前服侍。 赵子豪也很有手段,直接去了烟花一条街,拉了一群花魁回来,这些花魁可都是免费当侍女,不用花萧锐一分钱,这些花魁也有小心思,万一被某个权贵看中,不就能飞黄腾达了? 当然了,萧锐也怕这群花枝招展的花魁们乱来,便让赵子豪告诫他们,因为陛下会亲至,谁敢卖弄风情,伤了大雅氛围,那就乖乖滚进东厂喝茶。 所以花魁们也知道严重性,纷纷收起平日的红尘气,统一换装白色长裙,仙气飘飘,面无表情,仿佛冰山美人。 这调调一起来,档次直接上去了。 接下来,所有人行动起来。 请来的书法儒生写标语、制作座位牌,懂鉴赏的行家为宝贝写介绍,几大商会的赞助也都送来了,点心酒水大厨,纷纷在后厨忙碌。临近傍晚时,一切准备就绪。 酉时末,慈善拍卖才正式开始,所以进了酉时,便有官员陆续来到,拥有邀请函才能进入状元楼,锦衣卫会严格检查。而当他们一进楼内,就被楼内四周挂着的广告招牌吸引了,移不开目光。 “亨通商会,恭祝慈善拍卖圆满成功!亨通亨通,生活畅通!” “万康商会,为你幸福生活保驾护航。” “徽商商团,祝愿大夏繁花似锦,长盛兴隆!” ....... 不管是谁进门,都被这些招牌看愣眼了。 “这是什么?商贾的宣传?竟然挂在了这里!胡闹!” “胡闹,胡闹!商贾之言,趋炎附势、谋取利益之言!挂在这里简直有损斯文!” “咸王殿下竟然能容忍低贱的商贾之言堂而皇之的摆列这里,岂有此理!” “满目铜臭味,俗不可耐!” “等陛下来到,本官定要弹劾咸王!” “没错!好好的一场与民同乐,竟然被这些利益之言熏眼,陛下定然被瞒在鼓里!” “等着看好戏吧,相信陛下进来后,必然会雷霆大怒!” ....... 进来一人,咒骂一顿,他们花钱买邀请函,本就心中不爽,如今终于抓到了咸王的软肋,岂能放过?自然要在门前发表意见,有些官员是清流,义愤填膺之下,竟然直接喝斥咸王的不当之举! 这让大厅内的商会众人坐立不安,若不是付了那么多钱,他们都逃离这里了。但是内心还是惶恐不安的,万一陛下进来后怪罪,那该怎么办?老天保佑,千万被弄巧成拙啊! 萧锐坐在四楼上,侧头就能看看到门前的情况,将这群官员的气愤看在眼中,萧锐忍不住笑了。 能恶心他们,也是一场好戏。 这些权贵咒骂累了,就被侍女引领前往安排的座位,容貌不俗而又高冷的侍女让这些暴躁的百官的脾气稳定了下来。 嗯,咸王也不完全一无是处,这找来的侍女真是有味道啊。看似冷傲,但那眼神蛮勾人的,让自己的内心痒痒的,有些蠢蠢欲动。 当然了,这些心里话,这群老东西是不敢表达出来的。 随着时间进一步推进,越来越多的官员来到,状元楼中也热闹起来,议论声、交谈声、气氛声此起彼伏。 快到酉时末,所有被邀请的官员全部来到,二楼、三楼的座位上都坐满了人。 而这时,夏皇的銮驾终于来到了。 萧锐早在门外等候,夏皇下了銮驾,萧锐上前拜见。 在夏皇身后,皇后周湘云,皇贵妃林玉儿,以及其他皇子的母妃,还有七位皇子。 “父皇,外面雪大,还是早些进楼歇息。”萧锐挨个行礼。 夏皇点点头,道:“好!” 夏皇抬脚走进状元楼,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一进入就看到红纸黑字的巨大招牌,也被晃到了。 怪不得能值五十五万两,这架势的确不小。 夏皇身后,皇后、贵妃和皇子们也被惊到了,随即面面相觑。 “陛下驾到!” 随着海大富的高唱,冠军楼内热闹的氛围骤然一静,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齐呼:“吾皇万岁!” 夏皇扫视四周,看到了二楼、三楼上坐着的熟悉面孔,夏皇提高了声音,道:“今晚朕与民同乐、君臣同乐,这君臣之礼就不那么严格了,都起身吧,随意一些。” “谢陛下隆恩!”所有人这才起身,恭敬地站着。 萧锐指引夏皇上了四楼,夏皇和皇后、贵妃、皇子坐了下来,其他文武官员才敢就坐。 “父皇,儿臣下去了。”萧锐说道。 夏皇点点头。 萧锐下了楼,上了平台,旁边的乐师敲响鼓声,所以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锐身上。 萧锐润了润喉咙,抱拳笑道:“尊敬地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以及各位亲王、王爷、大人们,今晚本王萧锐将亲自站在这里,为在场的所有人做讲解,主持这次慈善竞拍!本王明白,这样做有损身份,甚至影响皇家颜面,堂堂亲王,岂能在大庭广众抛头露面,搞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 “但是本王想问在场所有人,此次竞拍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受雪灾影响的贫民啊,和他们的生命比起来,稍微有损身份颜面,又有何不可?所以本王请旨陛下,亲自主持这场活动,陛下虽然同意,但儿臣还要在这里请罪,儿臣失礼之处,还请陛下责罚!” 顿了顿,萧锐接着说道:“外面大雪纷飞,我们这里温暖洋溢,而且到现在为止,大雪已经过膝深了,据东厂初步排查,已有数千户贫寒百姓受大雪影响,房舍被压垮,深入调查还会更多!马上就到年关,本是阖家团圆庆祝的日子,他们却要忍受风雪寒冷,陛下于心不忍,相信在场的诸位大人们也于心不忍。所以,陛下同意举行这次慈善拍卖,也希望诸位大人能慷慨解囊,乐于奉献,为贫寒百姓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下面,请我们尊敬地陛下发言!” “掌声热烈欢迎!” 萧锐带头鼓掌,所有人更是不敢表现出怠慢,纷纷起身使劲鼓掌,刹那间掌声如雷鸣。 夏皇站起了身来,站在回廊前,居高临下扫视众人,他大声道:“刚刚咸王说得对,马上到年关了,我们不能让贫寒的百姓被这场大雪掩盖了过年的喜庆。大夏国从未有过慈善拍卖,这是第一次,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次!这既是一场与民同乐、君臣同乐的活动,又是一场善举,不通过朝廷的政策,以一种民间募集的方式,为百姓们带来温暖。诸位大臣,你们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非常高兴,拥有你们这些乐于奉献,积极为民的臣子!朕更加相信,大夏能拥有你们这样的治世能臣而变得更加辉煌!” “诸位爱卿,你们可有话说?畅所欲言,今日没有君臣,就算言语不当,朕也不会追究!”夏皇继续问道。 “陛下!微臣觉得这场慈善拍卖主意极妙,传遍天下必然被世人称赞!”李明扬作为内阁首辅,第一个发表支持意见。 他坐在三楼,双手举起向陛下行礼,目光则扫视四周和楼下众人。 “陛下,微臣附议!”户部尚书杨飞元也应和道,不用动用户部国库,他自然举双手赞同。 但是,总有人提反对意见。 礼部右侍郎周明文起身,说道:“陛下,微臣附议,这场慈善竞拍是好主意,但有些小瑕疵,若能把这些挂起来的标语去掉,那就更加完美了。陛下你瞧,这些充满铜臭的商贾之言,和今日的慈善之事毫无关系,咸王殿下搞这一出,是何用意啊?还请陛下明鉴。” “是啊陛下,这些言论尽是牟利之言,挂在这里,污秽微臣的眼睛啊!”一位清流的老臣,义愤填膺。 “陛下,虽说瑕不掩瑜,但明明能去掉这些瑕疵,不知咸王殿下为何还要这样做?还请咸王殿下给出个解释!” ...... 反对声太多,夏皇笑道:“咸王,既然这么多人面露不解,认为悬挂这些商贾招牌有失体统,你便当场解释解释吧,也让这些大人们体会你的良苦用心!” “是!儿臣明白。”萧锐点点头,然后扫视一周,大声道:“诸位大人,今晚慈善的目的,就是为了募集资金,救济灾民,所以只要能募集到钱,救更多的人,摆放这些招牌又有何不可?你们可知,就是这几张招牌,本王募集到了五十五万两!五十五万两!哪位大人愿意捐赠?如果愿意,本王亲自撕掉这些招牌,然后甘愿认罚!” “五十五万两?”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这几个招牌,就募集了五十五万两? 卧槽,几个商会就拿出了这么多钱? 所有反对的官员哑口无声。 “周大人,五十五万两能救活多少贫寒百姓?我告诉你,最起码三千户百姓!让三千户百姓幸福安康,你难道就不能忍忍吧,忍忍这些看起来充满铜臭味的招牌?”萧锐喝道:“请诸位大人记住今晚的目的,募捐救人!” 周明文瞬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夏皇笑道:“好了,此事以后再议,招牌挂就挂了,没什么大不了,而且也让朕看到了就算不是朝中股肱,身为大夏的百姓,他们也身怀天下,赚了钱也愿意达济苍生。亨通商会、万康商会、徽商商会,你们有心了。下面还是先开始拍卖吧。” 夏皇打个圆场,算是替周明文解围,当然也是替萧锐解围,避免了其他清流的纠缠。 而大厅内的商会人员热血冲头,因为他们听到了陛下的亲自赞许,金钱豹差点拍桌而起,大吼一声:“草民再捐十万两!” 考虑到四周都是锦衣卫,怕自己拍桌而起还没开口,就被割掉了脑袋,所以还是低调点吧。 “咚咚...” 这时,鼓声再次响起,众人的目光回到了萧锐身上。 萧锐作为主持人,一脸不心慌,轻轻咳嗽了一下,正式开始:“感谢陛下和诸位娘娘驾临,感谢诸位亲王、王爷支持,感谢诸位大人的慷慨,今晚,大夏国第一届慈善拍卖大会正式开始!感谢亨通商会和徽商商会的大力赞助,选择亨通商会和徽商商会,是你们的不二选择,他们是优秀的商会,有着最一流的产品和服务。” 此话一出,刚刚消停的气氛又燃了起来。 要不是陛下刚刚说了,以后再议,一些清流早就拍桌而起,大声呵斥了。 金钱豹和徽商商会的管事泪流满面,他们各赞助了十万两,就是为了这一句话啊!简直字字万两! 但是这钱值啊,值啊。 他们偷偷抬头看向四楼的陛下,隐约可见陛下嘴角的微笑,没有生气!简直要幸福的晕过去。 其他八家商会恨不得捶手顿足,他们觉得几句话就收十万两,简直是抢钱,所以他们没有争取这个赞助,但是现在看来,妈的,肠子都悔青了。 第205章:当官俸禄多 感谢完赞助的商会,萧锐继续说道:“现在本王宣布,大夏国第一届慈善竞拍正式开始!下面,有请我们的服务人员呈上来第一件要拍卖的宝物!” 萧锐的身手指着左侧,一位美丽的少女摇曳而来,她嘴角噙着笑,眉宇间尽是风情,眼神之中都是俏皮,她端着一个托盘上台,而托盘上还盖着一块红布。 “好漂亮的红布啊。”萧峰忍不住赞美,然后问向萧泽:“三哥,听说这场地是你找的,这少女也是你找的?啧啧,感觉真不一样啊!” 萧泽瞥着萧峰,一脸无语,而萧峰尴尬一笑,还在紧盯人家少女。 台上,萧锐笑道:“诸位大人,此次拍卖的宝物,是陛下和诸位娘娘,还有几位皇子捐赠,按照拍卖流程,共分三步,第一步先行拍卖诸位娘娘的捐赠宝物,第二步再拍卖皇子捐赠宝物,最后,则是拍卖陛下捐赠的宝物!而现在上场的第一件宝物,是我们尊敬地皇后娘娘捐赠,诸位请看!” 说罢,他掀开了红布。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当红布掀开,众人看到了一尊玉如意! “诸位且看,这尊羊脂玉如意是用白玉整条雕刻,晶莹剔透,温润光泽,并且巧妙的在如意上雕刻蝙蝠,寓意着多福多寿、桃寓长寿,再加上如意本就有吉祥如意,幸福来临的涵义,更使得这尊玉如意成为佳品,这尊羊脂白玉如意,起拍价一千两,最低加价不得少于一百两,现在开始竞拍!”萧锐介绍道。 场面骤然一静,毕竟是第一次竞拍,在场众人都没有什么心理准备。 “我亨通商会出价一千两!”金钱豹犹豫了一会,立即竞标。这可是皇后捐赠的宝物,还是贡品,值不值一千两已经不重要了,它代表的意义才是最重要的。 “我徽商商会出价一千一百两!”徽商商会的管事立即报价。 这时,文武官员的脸色不太好,他们口口声声瞧不起商贾,现在人家抢着竞拍,当官的没有一个行动的,这不是自打脸面吗? “本官出价两千两!”周明文起身喝道,皇后是他妹妹,他怎么能让妹妹捐赠的宝物拍那么少的银子,万一不如皇贵妃林玉儿的,岂不是丢人了。 “本官出资两千一百两!”谁知,皇贵妃林玉儿的兄长也出资,当然了,他出资的目的纯属恶心皇后和周明文。 周明文怒道:“本官出资两千八百两!” “两千九百两!”林峰笑眯眯道,他相信周明文还会加价。 “三千两!”周明文喝道,周家不能输,也输不了! ...... 萧锐看着激烈地竞争,听着那不断上涨的金额,眉宇间尽是喜悦。 就喜欢看土豪们无脑的竞争,这银子赚的比喝凉水还要轻松,毕竟喝凉水还会塞牙呢。 最终,林峰不抬价了,周明文以四千两的白银拿下这件玉如意。 萧锐立即送上赞美:“感谢礼部右侍郎周大人的慷慨募捐,你的爱心必将救助无数贫寒百姓,他们生活安康,幸福美满时,必然会在心中虔诚的祈祷,为了祈福。下面,有请第二件拍卖宝物,来自于皇贵妃娘娘的捐赠。周大人,你要继续保持啊!” 周明文冷笑一声,保持?这次必须保持,你林家故意抬价,咱们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我岂能饶你? 萧锐一抬手,又有一名美丽的少女端来了宝物。 四楼上,萧峰又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地嘟囔:“七弟从哪里找来的侍女?这么有味道。” 当然有味道啊,红尘女子故意清纯,这调调必然吸引人。 萧泽把头瞥向一侧,不想理他。 此时,萧锐已经掀开了红布,皇贵妃林玉儿赠送的宝物是一块碧绿玉佩。 萧锐盛情夸赞了这枚冰种翡翠玉佩,然后也把价格定在一千两,开始竞价。 果不其然,林峰第一个叫价,周明文随即加价,两人你来我往斗了起来,让其他打算竞拍的人插不上嘴。当周明文把价格提到四千两时,他便不准备继续提价了,让林峰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这笔钱。 但谁知,林峰格外狡猾,竟然一拱手,认输道:“周大人家底深厚,本官不如,这块精美的玉佩便让给周大人吧!” 刹那间,周明文目瞪口呆,竟然被林峰耍了! 林峰狡猾,她妹妹的玉佩也被提价到四千两,不逊色于皇后,所以他也没必要抬价,而且让给周明文,更能恶心他,这局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就在众人以为周明文败下身来,四楼突然传来声音。 “楚王殿下出资五千两!” 是二皇子萧一恒的贴身护卫,他出的价格,直接提高价格一千两,不仅替周明文解围,而且更显楚王的阔绰和大气。 萧锐都想拍掌称赞他的手段。 大皇子萧烈没有恶意抬价格,所以萧锐敲定最后价格。 接下来,就是三皇子母妃的捐赠的宝物,是一尊琉璃金盏佛像,萧泽没有竞买,也无人哄抬价格,被礼部尚书商晋以两千两拍下,价格适中。 接下来,其他贵妃的捐赠宝物陆续拍卖,最终获得善款两万两。 诚然,两万两不少了,但萧锐极不满意,这距离他的目标相差较多,不行,自己必须耍点计谋。 “接下来,请大人欣赏一段歌舞,用些茶点,歌舞之后,我们开始第二轮拍卖!”萧锐暂停了拍卖。 随后,由貌美的花魁们为这群权贵们斟茶倒酒,相信也不会寂寞。 萧锐上了四楼,陪着夏皇简单两句,便找个理由下了去,走之前,给了萧炎一个眼神。 萧炎心领神会,片刻后,以方便为由,下了楼,见到了萧锐。 “七哥,你叫我啥事?”萧炎问道。 萧锐道:“给你安排个任务,干不干?” “啥任务啊?”萧炎问道。 萧锐道:“过会拍卖皇子们的捐赠时,你想办法给我抬抬价格,不要太明显。但到拍卖父皇的捐赠时,就不要任何顾虑,拼命的抬高价格,到时听我的话行事,什么时候停,我会给你暗示。办得好,我替你向父皇那儿请功。” “没问题,交给我!”萧炎一听要搞事情,立即欢喜雀跃。 萧锐点点头,随即两人分开。 歌舞结束,萧锐继续上台,大皇子萧烈捐赠的宝物,也被呈上台上。 “诸位诸位,第二轮拍卖现在开始,而第一件宝物,是来自大皇子晋王的捐赠,准备请看!”萧锐掀开红布,只见托盘上出现一副围棋。 萧锐介绍道:“世人皆知我大哥他才情出众,棋艺之道颇为在行,这幅围棋恰是他所钟爱的,白子是用上好白玉打磨,黑子是用上好墨玉打磨,这套围棋世间罕有,他为了百姓甘愿拿出这等心爱宝物,身为弟弟,深表敬意。” 四楼上,萧烈面不改色,但内心是哭笑不得的,这就是寻常的围棋,他府中没有十套也有五套,怎么都扯到世间罕有了。萧锐如此称赞他,他自然不会揭露,反而暗中记住了萧锐的好。 萧锐说的这么好,只有一个目的:“所以,此套围棋的竞拍价格,是一万两!” “咳咳...”萧烈一着不慎,差点喷出茶水。 多少?一万两?我他么怎么不知道这么值钱?萧烈都迷糊了。 “大哥真是慷慨啊。”萧炎故意佩服道。 萧一恒面露不屑,讽刺道:“东西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竞拍,千万别无人问津了,那就不好看了。” 萧烈一怔,是啊,万一无人竞拍,那岂不尴尬了。 台上的萧锐自然知道流拍的可能,但是他也知道,绝对不会流拍,因为皇子丢不起这个人,他们忍气吞声自己拍下来,也不能出现流拍的现象,所以萧锐才敢使劲地抬高价格,若不是怕露馅,抬高的离谱,他都想直接定价五万算了。 果不其然,一万的定价,让很多支持萧烈的百官望而却步,他们本想拍下此物,证明效忠,但一万两的价格真是有些高,买一副用不着的围棋,真是脑袋秀逗了。 林峰是萧烈的舅舅,别人不出面,他得出现啊,正待他想要说话时,皇后身边的内侍太监出来,说道:“皇后娘娘说了,既然无人竞价,那皇后娘娘就出价一万两,不能让大皇子的宝物无人问津。” 此话一出,萧锐暗叫漂亮。 刚刚你们林家耍了周明文,现在皇后周湘云反将一军。 此举,彻底激怒支持大皇子派系的支持者,现在不是在乎银两的时候了,所以户部尚书杨飞元出列:“本官颇为喜欢这套棋子,出价一万五千两!” 杨飞元是萧烈的岳父,自然要鼎力支持。 “我也喜欢这套棋子,不如两万两吧。”萧一恒也插一脚。 “两万五千两!”杨飞元又加五千两,他是户部尚书,又是杨家门阀的家主,杨家家产深厚,两万五千两是小钱。 这次,皇后和萧一恒都沉默了。 就这样,这套棋子被两万五千两拍卖。 活动继续,萧锐一挥手,侍女送来二皇子萧一恒的捐赠物,掀开红布,赫然是一个卷轴。萧锐命人打开卷轴,里面是一副画卷。 “诸位,这是楚王捐赠的名画,乃是大夏有名画师逍遥子所作的江山风雨图,这幅画的收藏价值,不用本王多说了吧,所以这幅画定价两万两!” 这次萧锐没有吹牛,这幅画的确值钱,虽然两万两也有些偏高,但还算合理。而萧一恒拿出这等宝贝的目的,也是为了独占鳌头。 果不其然,夏皇看到是这幅画,忍不住赞道:“楚王有心了!” 此话,让其他皇子心思一沉。 萧一恒大喜,心想自己猜对了,他感觉陛下一定重视此次募捐,所以拿出自己珍藏的宝物募捐,既能体现自己的重视,体恤百姓,还能说明自己高尚,视这些宝物为外物。 这才是太子应该有的气魄! “这是儿臣应该做的,大哥他那套棋子也是心爱之物,价格不菲,儿臣是向他学习!”萧一恒还不忘打击萧烈。 萧烈脸色有些挂不住。别人不知道,陛下会不知道那套围棋的价值?根本无法和这幅画相比。可恶!自己一时大意,竟然忽视了借此次募捐刷正义的机会,被萧一恒抓到了机会。 夏皇笑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逍遥子的《江山风雨图》不用介绍和抬价,懂行的人就开始了竞价。这次萧炎也借机提高了两次价格,算是帮忙抬价。 最后,这幅画被李氏门阀以五万两价格竞得。 萧锐心里还算满意。 接下来,陆续是其他皇子的捐赠物,就没有什么波澜,很平稳的进行下去。 最后,除了萧锐和不在京城的萧远,七位皇子捐赠的宝物一共募集到17.5万两,加上皇后和贵妃的,不到二十万两。 加上拉的赞助和招标,也就七十五万两,距离一百二十万两以上,还差四十五万两。 而接下来,就只剩下陛下的捐赠物了,而陛下,只写了三幅字,还是萧锐苦苦哀求才写的,这三幅字想要募集到四十五万两,每一幅都得十五万两! 十五万两什么概念? 大夏国的官员俸禄非常丰富,让萧锐都感觉眼馋,感慨怪不得人人都想当官,因为其俸禄比前世的宋朝还要高! 他们不仅有俸银,还有服装、禄粟、茶酒厨料、薪炭、盐、随从衣粮、马匹刍粟、添支(增给)、职钱、公使钱及恩赏等等其他补助,简单换算,一个尚书之位,一年的收入折合银子是二千五百两。 而十五万两需要一名六部尚书不吃不喝六十年。 所以,十五万两是个天文数字。 但是要知道,这只是一个尚书的俸禄,不涉及他的家族产业,如果他有爵位,还有食邑!食邑才是大头,随便食封二千三千户,几代积累下来,十五万两就不算什么大事。 更不要说那些门阀! 李氏门阀存在了数百年之久,大夏未建立便一直存在,还有周家、杨氏等等,他们几百年积累的财富会少了? 前世一个和珅贪污的巨资就相比十五年的国库营生,所以那些门阀的财富会少到哪里? 只能说他们财不露白罢了。 “一百二十万两!没问题!”萧锐立即充满了信心。 第206章:不关朕的事,都是咸王的主意! 萧锐站在平台上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才是最精彩、最激烈的竞争,因为要竞拍的是陛下捐赠的宝物。 据说,陛下亲自写了一张书法,名为:“书香门第”,这四个字比黄金还要吸引人,让一些以儒传世的世家视为珍宝,这样御笔亲题的四个字挂在家中,便不再是自己吹嘘自己书香传世,而是真正的书香门第!这份尊严,岂是铜臭的金钱能衡量的? 钱放久的还是钱,黄白之物,带不了名声。而陛下亲题所提的“书香门第”,只要大夏国存在,时间越久,越会历久弥新,如同珍藏的美酒,给整个家族带来璀璨荣光。 萧锐感受到四周的静谧,都在看着自己,似乎连呼吸都急促了。 他挥挥手,一名容貌秀丽的少女走上台上,托盘上盖着杏黄丝绸,更添高贵。 “诸位,接下来是慈善竞拍最后一环节,我们大夏国伟大的陛下,捐赠了三件宝物,资助竞拍募捐。现在摆在诸位面前,就是第一件!请容许本王,为大家展示一下这件宝贝!” 萧锐笑着说完,随即抬手,捏住了杏黄丝绸。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目不转睛看着萧锐。 萧锐缓缓的伸出手,捏住杏黄丝绸的一角,故意放慢速度,让所有人的心提起来,当丝绸被缓缓揭开时,果然,一副卷轴呈现在托盘上。 萧锐双手捧起卷轴,笑道:“本王有幸,提前看到了这副宝贝,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是一幅书法,是陛下亲自所提!” 顿了顿,萧锐接着道:“而且,这卷轴的内容,意义深远,非常有保存价值,诸位,你们能猜到是什么吗?” “咸王殿下,你就别卖关子了吧,尽快打开,让我等一观御笔的神髓!”说话的是翰林院的一名博士,官阶虽然不高,却是孟天南孟夫子的儿子,孟家现任家主。孟家历来自诩书香世家,和孔家互不相让,自然而然,这一幅“书香门第”就成了两家争夺的焦点。 “没错!咸王殿下,我等已经心急火燎,你就别耽搁了。”说话的孔家家主,这个孔家也是孔圣之后,但因为孔圣的祖籍在大赵国,故而大夏国的孔家名声远远不如赵国孔家,但在大夏国内也是一等一的儒学世家。 萧锐笑道:“既然两位大人如此急切,那好吧,本王便打开卷轴!” 说着,萧锐缓缓打开卷轴,八个大字呈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噌... 谁知,几位皇子猛然起身,目惊口呆望着八个大字,反观孟家家主和孔家家主,却傻眼了,怎么是八个字?而且不是自己所想的内容啊! 原来,卷轴上写的是:“九天揽月,独占鳌头!” 此话很好理解,指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寓意豪情壮志,再加上独占鳌头,整句话便能理解成为:剧烈地竞争中,获取了胜利。 而让几位皇子如此紧张、重视,全在“九”字上面。 大夏九位皇子,九位龙子上天揽月,谁能独占鳌头? 这属于联想,但这是陛下所写,他无缘无故写这样一段话,还拿出竞拍,什么用意?所以皇子们不得不慎重,不得不多想啊。 而夏皇,安安静静地喝茶。 他表示自己很无辜,这是自己的儿子萧锐哄骗了自己,自己才写出来的,和他的想法、用意没有半文钱关系,他也没有任何想法,别人怎么乱想,也和自己毫无关系。 萧锐心里乐开了花。 瞧瞧萧一恒兴奋的劲,站在楼下都能看到他的热切。其他皇子的表现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萧泽、萧炎平静很多,似乎是看弟兄们都站起来了,两人要是不站起来,蛮尴尬的。 “诸位,这八个字是陛下亲笔所提,九天揽月,独占鳌头,何等霸气!何等否极泰来!谁若能得到这幅字,悬挂在书房,必然无往而不利,事事争第一。”萧锐笑眯眯道。 “下面,让我们开始竞拍!这一幅字,起价八万两!每次加价不可少于一万两!” “吸...” 有人传出急促呼吸声,没想到这幅字价格如此之高,但想想,这可是陛下的书法,能不贵吗? “本王出价八万两!”萧一恒毫不客气,立即喝道。 萧烈立即加价:“九万两!” “十万两!”六皇子萧鸣竟然也凑热闹。 “十四万两!”谁知,闷不出声的萧炎突然加价,还直接加价四万两,此举,让三位皇子都是一愣,纷纷瞪向他。 萧炎尴尬一笑,发现自己抬价抬得有些猛。德妃听到自己儿子的叫价,气得连连咳嗽,要不是陛下在,早就冲上去拧耳朵了,你说说你凑什么热闹! 萧锐也有些无语,早就知道萧炎不太靠谱,没想到这么不靠谱,你这故意抬价的行为太明显了吧,抬价历来讲究循序渐进,不知不觉间提高,你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原本即将争昏头的几人立即清醒了,还争个屁! “十四万两了,还有竞争的吗?九天揽月,独占鳌头,这可是陛下的期望啊!”萧锐无奈之下,开始胡言乱语了,而且是当着陛下的面。 陛下何曾有过这个期望!这不仅是胡言乱语,而且是胡乱揣摩圣意! 幸好,夏皇一直喝茶,似乎没听见。 而萧锐这句话,再次点燃几位皇子的激情。 “十五万两!”萧一恒再次出价。 “十六万两!” “十八万两!” ... “二十万两!” 最终,萧一恒将价格提升到二十万两,萧烈叹了一声,还是放弃了。 身为皇子,他和萧一恒一样,并没有多少钱,敢这么大手笔,还是依仗身后的外祖父,但是林家的确没有周家有钱,更何况萧一恒身后还有一个李氏门阀。 萧烈的岳父就算是户部尚书,也没办法动用国库啊。 萧一恒获得了胜利,满脸笑容。 而萧锐也心满意足了,这钱赚的,啧啧,太轻松了,下次找机会,一定让父皇多写一些字画,家财万贯全靠它了。 而接下来,竞拍继续。 第二捐赠宝物呈上来,当掀开杏黄丝绸时,竟然还是卷轴! 这一次,是几大世家苦苦等待的“书香门第”! 起拍价五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万两。就这样,几大世家开始竞争,最后被孟家所得,价格也锁定在十五万两! 萧锐要不是站在台上,早就跳起来了。 只差十万两,募集一百二十万两的任务就完成了,这任务才叫任务啊,既能赚取降临值,还能捞银子,真好! “诸位,下面进行最后一件募捐宝物的拍卖,也是本场慈善拍卖的最后一件!”萧锐说明后,侍女端了过来,掀开杏黄丝绸,还是卷轴! 所有人既感到无语,又感觉激动,这次里面又写了什么? 萧锐没有多说,缓缓的卷开卷轴,将书法内容呈现给所有人。 “童叟无欺”! 权贵们看此,激动的心情瞬间跌落,他们要童叟无欺干什么,但是大厅坐着的十大商会的管事就不一样了。 他们那颤抖的双手,已经代表了竞拍的决心。 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童叟无欺,代表了诚心诚意,这是最简单,却也是最难的一点。因为稍微不诚信,便能多赚一些,很少有商人能克制利益的诱惑。 所以这四个字的价值有多大,简直无法用金钱衡量。 萧锐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中,这可是费了老大功夫才求陛下写下来的。起初萧锐是求陛下写“商行天下”,代表生意的规模,但是他根本不同意,最后几经商量,才写的童叟无欺。 “这幅字,起拍价八万,每次竞标价格不少于一万两!现在开始!”萧锐喝道。 金钱豹代表的亨通商会立即出价:“八万两!” “九万两!”徽商商会。 “十万两!”万康商会。 ...... 在萧锐的意料之内,追求利益的商会面对这四个字,简直就是碰到了蜜蜂的狗熊,根本抑制不住冲动,所以价格节节攀升,很快超过了十五万。 但最后,金钱豹的亨通商会以二十二万两,夺下了竞拍。 没办法,其他商会来的都是管事,当价格提升到二十万以后,他们就犹豫了,没有那么大的权限。但金钱豹正好是商会少主,他才不问多少钱,只有一个念头,买下来! 萧锐鼓起掌,让金钱豹上台亲自领走了书法,兴奋的金钱豹浑身白肉都在颤抖。这次亨通商会真是出名了。 萧锐嘴角高扬,乐开了花。 “叮咚...任务完成,募集一百二十万两以上资金,降临值+40,当前降临值80/100。” 一共募集了一百三十二万两,自己提成就能得到十三万两,萧锐仿佛看到了银晃晃的白银堆满自己的房间,自己可以在白银上面奔跑、翻滚、跳跃,可以在白银的海洋上遨游...... 最后,萧锐做结束讲话:“感谢在场所有人的鼎力相助,此次慈善拍卖,共募集善款一百三十二万两,这笔钱,将交由东厂全权负责,明日开始,便开始赈济受大雪影响的贫民,以最快的速度减少雪灾的危害,也希望诸位的善心,能感动苍生,让明日大雪消停,还我们一个艳阳天。下面,请陛下做最后的发言!掌声响起来!” “啪啪啪...” 激烈的掌声响起来,夏皇站起身来,大声道:“今日,朕很高兴,诸位的热情和善心,让朕看到了大雪无情人有情,咸王,明日把所有参加慈善的名单提交内阁,朕要昭告天下,表扬他们。尤其是踊跃竞拍的,大夏和朕,都不会吝啬赞美的语言!” “啪啪啪啪...” 刹那间,掌声更甚。前来的人暗暗庆幸,随后幸灾乐祸了,不知道当昭告天下的公文公布出去时,那些没有到场的权贵,是不是人人自危啊?陛下会怎么看他们? 在热烈地掌声中,慈善拍卖正式结束,众人恭敬地送走陛下和诸位娘娘,其余人才纷纷离场。 萧锐也忙碌了一天,李元芳、李逵护送他回府,善后的事交给贾诩即可。 眼看着王府近在眼前,李元芳突然勒住了马车。 “殿下,暗处有一人窥视。” 李元芳修为了得,立即察觉到了情况。 “不用理会,回府。”萧锐继续说道。 有李元芳和李逵保护,这两人一个四品可战五品,一个五品巅峰武者,寻常刺客想要刺杀萧锐,几乎不可能,除非大规模来人。 回到王府,萧锐洗漱后,便早早休息。 次日一早,雪虽然还在下,但是明显小了一些,按照这个节奏,傍晚应该就会停了。 萧锐松了一口气,真要再来一天一夜,那灾情更加严重。 一大早,东厂的韦大宝就来了,萧锐没有为难吧,把昨日拍卖的所有票引交给他,让他去要钱,萧锐就不参与这件事了。 “殿下请放心,善款收集完毕,小人会把殿下的提成送来。”韦大宝喜笑颜开,紧紧握了握手里的票引,这可是一百多万啊,要是都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萧锐将韦大宝的表现看在眼中,贾诩暗中调查,已经查出了韦大宝的很多情报,其中他的大爱好之一就是钱。 所以萧锐每次给他塞钱,他都毫不推辞的收着,而且萧锐和贾诩怀疑,八皇子萧景拉拢韦大宝的方式,就是通过银子! 每个人都有软肋,只要抓住软肋,它就会落入陷阱。 萧锐笑眯眯道:“韦公公办事,本王自然放心。不过本王还要提醒一句,这些人累死累活募集到,记好帐,看好自己的属下,千万别手脚不干净。” 韦大宝更加恭敬,但内心嗤之以鼻。 累死累活?尼玛忙碌了两天就骗了这么多银子,这银子赚得太容易了! 他自然听不进去,这么多银子赈济灾民,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贪污的方法。 “殿下教训的是,小人记住了。”韦大宝说道。 萧锐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元芳!”萧锐叫道。 “殿下!”李元芳应道。 “去一趟东厂,让魏忠贤悄悄来见我,另外派人把金钱豹叫来。”萧锐吩咐道。 李元芳立即出发。 “高全,去请先生来。”萧锐又道。 高全去请贾诩。 萧锐舒展了一下懒腰,自己计划的行动也该开始部署了。 第207章:一面墙,一张床,一个冰箱 贾诩来到书房拜见萧锐,萧锐起身迎接,笑道:“先生请坐,昨晚辛苦你了!” “殿下,在下只是略尽绵力,募集善款的事全靠殿下亲自操劳。”贾诩恭敬道,他跟随萧锐快到一年时间,萧锐对他始终礼貌有加,尊敬无比,这让贾诩既是感动又是惶恐,感动自己遇到了良主明君,惶恐是怕自己能力卑微,愧对了殿下的信任。 “殿下,不知因时急召我来?”贾诩善于察言观色,一看萧锐眉宇高扬,就知道自家主公要玩阴...要布局天下。 萧锐把收藏了几日的会试科考试题递给了贾诩。 贾诩翻看浏览,不知其中的奥秘,故而好奇道:“这些题目是...” “这些题目是今天文科会试试题!”萧锐笑道。 “什么?”贾诩猛然站了起来,震惊地看着萧锐,又把目光锁定在手中的题册上。 不怪老夫太吃惊,只怪这事太心惊! 首先,殿下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如此言语恳切,必然验证了结果,但是不应该啊! 周明文是科举主考官,只有他和陛下见过全套题目,他断然不敢泄露出去,因为一旦泄露,身败名裂的是周明文,他非常知道轻重,绝对不敢泄露。 当然了,他不敢泄露却敢利用,比如舞弊,把考题透露给心腹几个人,让他们高中,但这个过程在他可控范围之内,而且不会被人发现和察觉。 不管他如何利用、舞弊,楚王可能知道,但是绝对不会让咸王知道啊,并且还被拿到了手! “殿下,这些考题你从而来?”贾诩连忙问道。 萧锐笑道:“先生,是否还记得陛下召见诸位皇子,定下周明文为主考官那一天,我离开皇宫后就去了楚王府,陪我的好二哥喝酒,酒后出府正好碰到急匆匆赶到楚王府的周明文,想来他是得知自己是主考官,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所以去找楚王。巧合的事,我们在大街上发出小摩擦,也因为马车受惊,一本题册掉了出来……” 萧锐把得到试题的内容讲述一遍。 “但是,这也有可能是周明文的随笔,不能证明就是会试试题啊?”贾诩说道。 萧锐神秘一笑:“先生放心,我已经验证过了,这些题目的确是周明文选定的,他已经报给陛下勾选,今年科举的题目必然从中挑选!” 贾诩一怔,没想过自己的主公竟然还有神秘手段,竟然能验证科考试题!那岂不是说明他有办法看到试题? 看来就连自己都小觑殿下了! 但随后,贾诩大喜。 “殿下,这可是份大礼啊!用来扳倒周明文,甚至能让他身败名裂!周明文是礼部右侍郎,可以说是萧一恒的左膀右臂,如何能扳掉这根臂膀,那平时遥遥领先所有皇子的萧一恒,也会损失惨重!”贾诩眼神闪烁,道:“而且,我们还能借机推自己的人上位!”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我也正有此意!而且我这次对付周明文,也不能由我们出面,景王已经拿下陪监的位置,而且因为他表哥的死,正仇视萧一恒呢,让两人咬起来,一举两得!” “世人皆知,兵部、户部和工部的油水最大,只有礼部被称为清水衙门,但是那么多官员挤破头都想进礼部,它的地位那么高,就是因为它的清贵!很多内阁大学士都是礼部出身,这个部门的长官和御史、清流、儒生、天下学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然当年周明文也不会费劲功夫上位右侍郎。” “我现在背后依仗,只有冠军侯,这算是在武将一脉立下了山头,但文官一脉毫无根系,若是能推举我的人担任礼部右侍郎,那我的依仗又厚实了一些。所以我和先生的意见相同,必须推我们的人上位。” “现在,我没有人选可推,那就趁着这段时间,抓紧拉拢心腹。殿下,你觉得礼部一脉,我们能拉拢谁?” 贾诩盘算了一下,笑道:“礼部下辖礼部司、祠部、膳部、主客四司,尚书是鹿远征,但他兼任内阁,所以公务都由左右侍郎分管,周明文管理膳部、主客两司,他如果下台,基本上会提拔两司郎中升任右侍郎,当然,也有可能调任,但概率不大。” “我调查过膳部、主客两司郎中,都是周明文的人,很难拉拢,也不能拉拢。但是礼部司的崔昌文,却是个人选!” “崔昌文科举出身,曾中过榜眼,榜下捉婿时,曾被周明文的堂妹看中,但是此人已有婚约,女方也是落魄的农家,但是崔昌文有情有义,不仅拒绝了周家的好意,而且遵守约定和女方成亲。此人从翰林院编撰开始,没有人脉,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到了礼部司郎中,当然了,这其中也因为他被鹿远征看中,鹿远征很欣赏他的人品。” “此人没有加入任何皇子阵营,一是不屑,二是他有自己的尊严。殿下可以拉拢他,但我说的拉拢,不是用钱也不是用权,而是以礼相待,让他看到殿下的诚意,也让他看到殿下的才能和志向。他很高傲,但不是迂腐之人,他明白太子之争将越演越烈,朝中格局必然会有巨大改变,旧人退,新人上位,就像奇国公府和韩莫北倒台一样,因为,这是陛下默许的。这也是陛下的高明之处,通过太子之争,让朝堂的死水变活。” 萧锐颇为认可的点头,就比如韩莫北倒台,这位左军都督府都督下了台,但谁得到了真正的好处?谁都没有得到! 崔昌文是聪明人,他也会加入太子之争,但他又有自己的尊严和傲气,而现在没有哪位皇子会自降身份去拉拢一个礼部郎中,这就是他尴尬的地方。 而如果萧锐能去做,相信会收获惊喜。 萧锐笑道:“好!那就拉拢崔昌文!先生,烦劳你创作机会了。”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在下!”贾诩笑道。 萧锐点点头,又提到其他事:“对了,我让李元芳去请魏忠贤了。” “殿下是想让魏忠贤趁着韦大宝赈济贫民时对付他?”贾诩明白萧锐的用意。 萧锐问道:“没错,我感觉这么多钱,韦大宝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贾诩点点头,他突然想到一事,顿时笑了:“殿下,其实可以设个圈套,让韦大宝更加控制不住。” “哦?什么圈套?”萧锐好奇问道。 “我一直好奇,韦大宝为何贪恋金钱?所以就查了一下,发现韦大宝整日在东厂公干,既不赌博,也不挥霍,他又不是男人,自然不会干寻花问柳的勾当,也没有什么亲人,你说说,他贪恋那么多钱,钱呢?他现在的身份,值得他孝敬的也就海大富,总不能都给海大富吧。”贾诩好奇问道。 萧锐眉头一挑,莫名的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个电视剧。此生我不求豪宅豪车,只希望有一面墙,一张床,一个冰箱为伴,就算每日清汤面就着蒜,便足矣! 萧锐看后,忍不住吐槽说,尼玛这也是我的追求啊! 莫非,韦大宝也有这样的觉悟? “先生,你说韦大宝会不会把钱藏了起来?”萧锐问道。 贾诩道:“我也有这有想法!” 萧锐一拍大腿,笑道:“那就查出来!然后给他搬空!这样我们有了钱,他少了钱就更加忍不住地想要贪污了。” 贾诩哈哈一笑,道:“殿下一语中的。” 说话间,李元芳匆匆回来。 “殿下,我已经通知魏忠贤了,他过会就到密室。”李元芳道。 萧锐起身,道:“先生,我们移步吧。” 两人来到后院密室,李元芳守在院前。没过多久,魏忠贤匆匆赶来。 “殿下,先生,小人罪该万死,让你们久等了。”魏忠贤恭敬道。 萧锐笑道:“魏公公公务繁忙,是本王突然请你前来,你何罪之有?这次找你的目的,是问问韦大宝的罪证,你搜查的如何了?” 魏忠贤叹了一声,道:“韦大宝为人谨慎狡猾,小人搜查的效果不好,还未查到他和八皇子勾结的证据。” 萧锐道:“韦大宝可不是高公公,他非常小心谨慎,此事急不得。另外,找你来有两件事!” 当即,萧锐把刚刚和贾诩讨论的事告诉魏忠贤。 魏忠贤听后,大喜:“多谢殿下为小人出谋划策,小人无以为报,必然鞠躬尽瘁。” “叮咚...纠缠值+5。” 萧锐笑了笑,又道:“魏公公,你现在负责东厂缉捕三司,可有心腹监视并跟踪韦大宝,查出他的秘密据点在哪里?若是查到,千万别轻举妄动,把地址告诉本王!” “殿下放心,我座下有四位义子,乃是小人心腹,让他们暗中监视为韦大宝,必有成果。”魏忠贤道。 “很好!”萧锐点点头,心中乐开了花。 义子?早就被贾诩收买了,成为将来掣肘魏忠贤的手段。魏忠贤就算狡猾,他也不会想到高高在上的咸王,竟然如此忌讳他,早已收买了他的义子。他不敢高看自己,毕竟他最初只是东厂三思掌班的副手,和堂堂咸王殿下相差太大。 交代完魏忠贤,他便顺着地道偷偷离开。 萧锐和贾诩出去后,又去见了金钱豹,这次贾诩又纳闷了。 为何殿下要帮助一个商贾之子考中功名? 想不明白! “殿下的举动,越来越高深莫测啊。”贾诩在心中感慨道。 第208章:颜小小看奏章(为“吾将去也”万赏加更) 书房内,金钱豹恭敬地站在书桌前。 “知道本王找你来的用意吗?”萧锐问道。 “小人不知,莫非是募捐的银两不够?小人这里还有些,愿意全部拿出来!如果还少,小人还有些私藏钱。”金钱豹恭敬道。 瞧瞧,这就是觉悟。 萧锐满意道:“不是钱的事,不过你连亲都没成,藏私房钱干什么?” 金钱豹腼腆道:“小人经常救助失足少女,资助她们,帮扶她们,温暖她们!” 萧锐正要点头,才猛然反应过来,我艹,这小子把逛青楼说得这么文雅和高尚,差点骗到自己。 “看你身上的肉,小心被榨干。你这么胖,能动的起来?”萧锐告诫道。 金钱豹嘿嘿笑道:“我不动,敌人动。” “咳咳...”萧锐被呛到了,没想到金钱豹是这样的人,的确,他这个身材只能做到敌不动我不动,我不动敌人动。 “这个话题以后再深入交流,找你来,是关于科举的事。”萧锐说明原因。 金钱豹立即呼吸急促了。 上次贤王问他,有没有胆量舞弊,金钱豹二话没说,就说敢。为了金家能有进士出身的后代,为了能在朝廷走的更远一些,他背负着金家数百年祖先的期待,不就是舞弊吗?他太轻车熟路有了,童试、乡试都是这么过来的,论科考作弊的心得,他能说出很多经验之谈呐。 “殿下的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金钱豹立即宣誓效忠。 萧锐点点头,道:“能在人海茫茫中选中你,你可知本王对你的器重?” 金钱豹感动地郑重点头,说道:“小人明白,殿下对小人的关照,小人就是倾家荡产,也要回报殿下!家父只有小人一个儿子,所以我金家的财富就是殿下的财富。殿下如果需要,小人现在就赶回杭州府!” “本王照顾你,可不是因为你金家的产业,对本王而言,钱财什么的,都是浮云!”萧锐一副视金钱如粪土。 金钱豹快速点头,“小人明白,钱财充满了铜臭味,殿下如此高尚的人,岂会在乎它们?但小人唯一能拿出的东西就是钱了,小人惭愧。” 萧锐眼角抽了抽,不想和他瞎扯了,尼玛,换做前世听到这吹牛的话,还不羡慕死。 “从明天开始,你来本王府中突击练习,我这里准备了一些试题,你全部背下来,只要能背下来,正常发挥,必然能上榜,最起码是同进士出身!”萧锐说道:“但是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本来成绩不行,这次突然上榜,万一再碰到科考舞弊案,你如何置身事外?相信杭州府的举人不仅仅你一个人吧!” “这...”金钱豹傻眼了。 萧锐也有些无奈,系统偏偏让他帮助一个不可能中榜的考生中进士,而且萧锐正好要利用考题推出科考舞弊案,到时候金钱豹被杭州府的考生举报,不仅成绩作废,还会牵扯进去。 “不会这么巧吧,这次科举就会闹出舞弊案?”金钱豹迟疑道。 萧锐笑了笑,没有说话。 突然,他灵机一动。 反正系统说是帮住中进士,那么等放榜后才会牵扯出舞弊案,到时不管金钱豹牵扯不牵扯,任务完成不就行了。 自己真聪明,至于金钱豹牵扯进去后,额……到时候再说吧。 “本王随口一说,开个玩笑。”萧锐笑眯眯道。 金钱豹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一阵冷风吹过,让他全身的肉一颤一颤。 “是,殿下!”金钱豹恭敬回道。 到傍晚时分,东厂管事魏公公前来送银子,十三万两银票一厚叠,至于零头就赏给了韦大宝。 一夜无话,第二日凌晨,萧锐起来上朝,看到昨晚还飘着的零星雪花终于停了下来。这场下了两天三夜的大雪终于消停,足足一米厚的积雪,是最近十年来最大的一次,范围涵盖了整个京畿之地,这是不幸的,但也是幸运的。 京畿之地最发达,所以承受雪灾的能力也最强,再加上现在有一百都万两白银做援助,会把雪灾的影响降到最低。 早朝上,夏皇高度夸奖了在这次慈善拍卖上慷慨解囊的官员,比如二皇子萧一恒,就被夏皇高度夸奖,说他体恤百姓、心挂灾民。 夏皇每夸一句,角落中的萧锐就撅一下嘴,表示抗议。 自己虽然没有捐银子,但出的功劳最大啊,怎么没个夸奖。早知道如此,就不操心了,让你请户部尚书喝茶,看他给不给脸。 在萧锐满腔腹诽中,早朝结束。 萧锐正要出宫,就被内饰太监拦了下来,陛下召他前往养心殿,在那里先行等候。而陛下前去了垂拱殿,去见几位内阁大学士商议朝政,稍后回来。 进了养心殿,就看到颜小小坐在角落,手托着下巴看东西。 左右无事,萧锐便蹑手蹑脚走了过去,绕到颜小小背后,猛然一咳嗽:“大胆!” 颜小小就像惊慌的小白兔,猛然跳起来,慌忙转身,欠身行礼,只是目光扫在萧锐的衣服上,才意识到不是陛下啊,这才敢抬头。 一看是萧锐,颜小小的脸色刷一下红了,微嗔道:“原来是殿下!殿下,你快吓死我了。” 萧锐弯腰,替她捡起书籍,却没料到竟不是书籍,而是奏章。是经过内阁票拟,司礼监秉笔太监批红的奏章。 这份奏章也很简单,绍兴府一代,有一伙山贼罪大恶极,刑部判处头目秋后问斩,大理寺已经审核后,上呈内阁。 这样的奏章都是内阁票拟后由司礼监的掌印或者秉笔太监批红,这样的小事根本轮不到夏皇朱批。 这个流程没问题,但有问题的是,颜小小竟然在看奏章! “小小,这东西可别乱看!这可是大麻烦啊!”萧锐立即义正言辞地告诫她,这里可是养心殿,伴君如伴虎,她一个小丫头啥也不同,万一被陛下发现心生不悦,对她及不利。 颜小小一听,心中仿佛吃了蜜,高兴坏了,嘴角扬起弧度,低着头不敢去看萧锐,小声道:“殿下误会了,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看奏章,更不敢参与国家大事,这是陛下同意过的,是真的。” “什么?父皇同意的?”萧锐一惊,诧异地瞪向颜小小。 颜小小连忙解释,道:“殿下,是真的,我不会骗你的。陛下看我无聊,便让我学习一下司礼监是如何批红的。其他的就没有明说。” 萧锐傻眼了:“看你无聊?” 这话打死萧锐也不相信! 奏章、奏折都是涉及国家大事,萧峰是在内阁做事,辅佐内阁大学士们,但是就是他也不能随便翻阅奏章,只能干些琐碎的事。只有太子学习国政,才会审阅批红后的奏章。 如今,夏皇让颜小小,她还是一介女流! 这这...... 自己的父皇难道极其宠爱颜小小,所以才准许的,就好比唐高宗李治允许武则天参预朝政。但不应该啊,陛下不是李治,颜小小更不会是武则天。 萧锐一时想不通,忍不住低声问道:“小小,你现在还是选侍女官?没说升个才人、美人?” 颜小小一愣,随即明白了萧锐的话外意,她脸色微白,忙摇头:“我只是小小选侍,负责执笔,不敢妄想攀附,陛下也视我为执笔选侍!我是奴婢,不敢、也不想飞上枝条,殿下,真的...” 说到最后,颜小小带着哭腔。 萧锐忙安慰道:“别生气,是我说错话了,但你可知,让女子观看奏章的涵义!” 颜小小道:“我也怕了很久,以为是陛下开玩笑,谁知前两日秉笔太监张公公,突然给我一本奏折,我...我不知所措了许久,才第一次看,看完害怕坏了,生怕被拖出去,脑袋分家。” “无缘无故,我父皇为何这样做?”萧锐纳闷极了。 颜小小犹豫了一下,突然道:“会不会...会不会和楚王殿下有关系?” “嗯?此话何意?”萧锐顿时皱眉,连忙问道。 颜小小正要解释,突然听到殿外传来脚步声,吓得她连忙拿走萧锐手上的奏章,退到龙案前。 而萧锐回头望去,就看到夏皇回来了。 萧锐赶忙拱手行礼。 夏皇走过来,笑道:“免礼!” 萧锐起身,注视夏皇回到龙椅上,才问道:“父皇,急召儿臣可有要事让儿臣去办?” 夏皇喝一口茶,道:“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慈善募集办的很好,今日早朝没有夸奖你,想来埋怨朕一个早朝吧。” 萧锐义正言辞道:“儿臣不敢,能为父皇分忧,要什么夸奖。” “不敢就是有埋怨不敢说,是吧。”夏皇笑道。 萧锐真想给他一个白眼,有这么聊天的,简直能把话聊死。 “儿臣言语不当,应该是儿臣不知埋怨是何意思,儿臣只知道以德报怨。”萧锐回应道。 夏皇道:“以德报怨,很好,留你下来,就是把答应你的令牌奖励给你。上次接待大燕国使团,你也吵着要奖励,正好一起了。” 海大富走下来,把一块令牌呈给萧锐。 萧锐接过去打量,好家伙,是一块金牌,缠着金龙,正面一个大大的“夏”字,背面雕刻着四个字:如朕亲临。 怪不得拿着他,有审判、处决之权,就算是刺史,只要有铁证,都能处决,这金牌的含量太大啊! 萧锐的抱怨顿时没有了,连忙谢主隆恩。 随后,夏皇又道:“至于第二件事,大燕国来国书了,正好燕玲珑公主也有一封私信转给你。” “她...”萧锐一愣,不解燕玲珑给自己来什么信,莫非又是来撩拨的? 第209章:燕玲珑要成亲 想到燕玲珑,萧锐就联想到了那一吻。 这就是聪明女人的手段,小小伎俩就让你记住她,忘不了,一看就知道是撩拨人的老手,哪里像自己这般纯净如玉,萧锐真怀疑她是风流丛中过,片刻不沾身。 你说说,吻一下就跑了,最起码多来几下啊。 萧锐腹诽后,问向陛下:“父皇,儿臣和燕公主不熟,她和儿臣能有什么书信?” “是吗?要不我让海大富打开,念给你听?”夏皇打趣道。 萧锐嘿嘿笑道:“儿臣料想燕公主多为讥讽之言,毕竟她来大夏时,处处落败于儿臣手中,嫉妒儿臣的才华和文采,儿臣视她为粪土,从来不假以颜色,所以还是儿臣看吧。” “海公公,你是什么表情?是认可本王的话,还是嘲笑?” “父皇,海公公嘲讽儿臣!请定他的罪!” 海大富有点懵,小人啥也不干啊,就是掩鼻轻咳一声,小人冤枉呀!尊敬地殿下啊,我哪里招你惹你了! 夏皇没有理会萧锐的胡闹,挥挥手,一名随堂太监把书信交给了萧锐。 书信正面写道:大燕国七皇子咸王殿下亲启。 “父皇,儿臣可以在这里看吗?”萧锐问道。 夏皇拿出一本奏折正在批阅,随口道:“随你,如果不让你看,海公公又得倒霉了。” 海大富瞬间感动不已,还是陛下懂自己。 萧锐嘿嘿一笑,突然喝道:“海公公,你又在瞪本王!” 海大富:...... 打开信封,抽出信纸,萧锐看到了燕玲珑娟秀的字迹。 “咸王殿下敬启: 两国结盟大获成功,两方工部已经初步拟定贸易往来具体流程,我大燕国也在积极准备矿产物资。我父皇对此次结盟高度赞赏,至此,感谢咸王殿下的支持和帮助!” “好了,上面是客套话,下面说些私事。” “咸王殿下,我准备成亲了。” 看到这里,萧锐猛然瞪大眼睛,成亲?我艹,这么好的白菜,就轮到他人了?早知道如此,趁着她强吻自己的时候,自己就该反擒拿制服她,然后反攻略。尼玛现在好了,肉没了,汤也喝不成。 接下看信吧。 “能成亲,还要感谢殿下,要不是你提醒我,我也拿不定成亲的决定。也该找个看着不厌烦,长的和殿下有七分相似的男子成亲了,这样会让我的处境好一些,还能让我尊敬地太子哥哥放松懈怠,也能让暗流汹涌的大燕国平稳下来。” 萧锐有些炸毛。 成你的亲,自己腹诽两句过过嘴瘾就完事了,你妹的怎么说是我的主意的,还找个和我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成亲? 女人,我告诉你!替代品是不会幸福和舒服的,他就算有我七成的英俊,也不会有我万中无一的灵魂。 萧锐叹了一声,本来心情没咋的,被这一句话给堵到了。 该死,这娘们真会撩人。 还是接着看吧。 “殿下,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是不是后悔没有做些什么?是不是正在唉声叹息,内心感觉五味杂陈?” “好了,不逗你了。成亲的事是真的,自从我回京,燕太子又开始蠢蠢欲动,两国结盟顺利完成,对他打击较大,所以为了防止他乱来,我还是早些成亲掩人耳目。这段时间正在挑选男子,哎,我大燕国儿郎千万,竟然找不到一个极像你的,悲呼来哉!” 艹! 萧锐送她一个白眼,找不到一个?你还想找几个?另外,不要把那些凡夫俗子和本王相提并论!我这该死的盛世美颜。 继续看呗。 “另外,殿下莫要忘记答应我的事,若有机会,来大燕国一趟,我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殿下。山高水长,燕玲珑留。” 信的内容到此结束,最后留白的地方,有一个红唇印记,让萧锐的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画面: 一位美丽女子轻轻拿起信纸,低头轻吻留白处,灿烂地阳光洒在她的身后,渲染一片金辉。 萧锐赶忙晃了晃脑袋,把脑海中的遐想赶出去。 折起信纸,心中忍不住叹道,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说那么多好听的话,无非是提醒自己记住约定,只是自己就算当了太子,真能帮你当下大燕国的女皇? 就像最后一句,山高水长,以后再说吧。 萧锐抬起头,突然发现夏皇再看自己。 “父皇,怎么了?”萧锐连忙起身,诧异道。 夏皇笑眯眯道:“我看你的表情五味杂陈,变幻莫测,燕公主给你写的什么,让你有如此大的触动?” 萧锐笑道:“哦,没什么,她准备要成亲,邀请我去喝喜酒,我嫌弃她没有诚意,一封信就想让我万里迢迢,开什么玩笑!” “成亲?”夏皇一愣,随即点点头,道:“明智之选!” 萧锐一愣,陛下不愧是陛下,一下子就看出其中猫腻,那么大燕国必然也有聪明人。 “父皇,你也觉得燕公主是明智之选?但是这样不会被人看出来吗?”萧锐问道。 夏皇笑道:“看出来又如何?这是阳谋,为了大燕国的稳定,名面上不参与皇位之争,她已经让步,现在是燕皇、燕太子欠她的,而且成了亲,她便能开府,更方便做事。” 萧锐点点头,没错,她为了大燕国的稳定,甘愿下嫁,这是大义,整个大燕国欠她的。 “你想去燕国吗?”就在这时,夏皇突然问道。 “啊?”萧锐摇摇头,道:“父皇何出此言?” 夏皇哼道:“科举之后,你巡视州府,这天下间还不是任你前往,你就算跑去了,朕能阻止吗?” 萧锐讪讪一笑,道:“这个...儿臣真没想过这个。” 夏皇道:“没想过最好,过年就是科举,好好把你的武科举陪监干好!此次武科举的主考官钦定的是兵部右侍郎邱志刚,你作为武科举陪监,你也要认识认识此人,武科举虽然不如文科举重要,但也是为了国家挑选人才,也不能放松警惕。” “儿臣明白。”萧锐连忙应道。 武科举不像文科举,有童试、乡试、会试、殿试等等,武科举是地方州府写举荐信,便可前来参加武科举。武科举也无殿试,会试上榜者,被钦定为武进士,算是有功名在身,可以入职兵部或者五大都督府,然后多被派去边关,想要擢升,只能通过军功了。 毕竟参加武科举的多为寒门,有家世的人凭借荫庇,便可直接去心仪的卫所、大营。 武科举的影响远不如文科举,是发扬文武并进而开展的科举,所以重视的程度不高。不过虽然重视程度不高,但考试的内容却不少。 所以萧锐就很好奇,忍不住问道:“父皇,为何不改革武科举,让武科举变得像文科举那样,成为选拔将才的手段?” 夏皇笑了笑,道:“武科举很难做成文科举的规模,虽然说是文武并行,但是依旧改变不了重文轻武的现象!你应该听说过穷文富武吧,这天下间最多的还是普通百姓!他们只有通过读书,才能出人头地,而习武却很难!就算通过朝廷的政策,强硬重视武科举,收效也甚微。其次,真正的将领都是久经沙场靠着军功上位,这样士兵才信服,真派个武进士带兵,谁服你?” 萧锐点点头,也明白是这个时代影响的,但是想要培养真正的将帅,通过正规化军校和科举,才是正统。军功上位是没错,但好大喜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的也是这些人。没有正规化训练,没有精神信仰,是很大的隐患。 当然,这是萧锐的一些想法,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重文公正,以功率民,这是王道。重武严法,以律治人,这是霸道。以德行世,民重礼节,这是帝道。以道治世,功德御人,这是皇道。”夏皇悠悠道:“锐儿,以上四道,你觉得哪一道才是国家长胜不衰的归途?” 萧锐犹豫了一下,道“儿臣不知道!” 夏皇一愣,笑道:“不知道?这是哪一道?” 萧锐道:“治理国家,儿臣不敢多言!” 夏皇笑道:“恕你无罪,行了吧。前几日其他皇子来请安,也无意聊到这个话题,他们都各抒己见,也算是朕对你们的考究。你们虽然都开府了,但朕对你们的考究不能缺!” “好吧!”萧无可奈何,只能应道:“儿臣觉得这四道听起来高大尚,其实都有瑕疵,能治国,却不能长治,总有一天会分崩离析。纵观神州大陆,曾经最鼎盛的殷朝九百六十载灭亡,也未成为千年帝国,纵观历史各国,王道、霸道、帝道和皇道都治过国,结果也都差不多。” “是啊,只能说孰强孰弱,的确无法做到长胜不衰!”夏皇赞同道。 萧锐道:“四道分强弱,自然皇道为先,帝道次之,王道再后,霸王最低。但儿臣觉得,如果以天道治国,也许会更长久一些!” “天道?”夏皇皱了皱眉。 萧锐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太阳东升西落,四季变幻,这都是天道的安排,治国之法应当如天道,对待一切一视同仁,以万物为刍狗,不该加入七情六欲。因为有了情绪,自然会有偏允。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法理不外乎人情,所以天道只是空谈。儿臣觉得,该把四道融为一体,哪个方面适合,便用哪一道。比如律法和军政,以霸道而制。选才任职方面以帝道来定。国家大事遵行皇道。地方行政则以王道。” 夏皇点点头,笑道:“你们几兄弟各有自己的看法,很不错,治大国如烹小鲜,就连朕这么多年,还在不断学习,摸索着前行,任重而道远呐。” 萧锐郑重点头,皇帝平庸易,昏庸更不难,但想圣明,难矣难矣。 第210章:果然好刺激 出宫前,萧锐没有找到机会单独私聊颜小小,所以也就无法得知她刚刚未说完的话。 陛下让她闲暇之余可以浏览朱批奏章,这绝非小事,必然有陛下的深刻用意。而刚刚颜小小提到,是否和二皇子萧一恒关系,这更加引起萧锐的警惕。 萧一恒还是贼心不死,始终惦记着颜小小。陛下何许人也,你动动屁股都知道你放的什么屁,他会没有察觉? 甚至于萧锐猜测,陛下特意把颜小小调入养心殿,是不是故意为之,他高高在上,所以看的清清楚楚? 萧锐深深忌讳陛下,不敢掉以轻一心。萧一恒也是谨慎的人,但是当他被美色迷魂了眼,陛下会没有察觉吗? 萧一恒啊萧一恒,你现在不仅被乱花渐入迷人眼,而且自家后院还起火。 想到李秀儿,萧锐的内心已经不那么火热了,也不知道他和张易之进行得如何,回家赶紧问问贾诩。 回到王府,萧锐去找贾诩,问了关于张易之的情况。 贾诩收买了李秀儿的贴身女婢,所以事情进展到什么程度,他都一清二楚。 “殿下,张易之和李秀儿的关系还是半层烟雨半层山,毕竟时间较短,李秀儿也被张易之的才艺吸引,好感颇多,但是碍于身份,一直保持着距离。而张易之呢,不断的表现自己,展现出最优秀的一面,他是情场高手,已经被李秀儿的美色迷住,妄想靠着李秀儿上位,哎...此人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贾诩感慨道。 “进展有些慢啊!”萧锐说道:“我和李秀儿也就几面之缘,她都放弃矜持暗示我了,怎么现在和张易之保持距离了?先生,你说为什么?” 贾诩沉默许久,道:“因为刺激啊!殿下你想想啊,你是楚王的弟弟,和他是叔嫂关系,还是赫赫亲王,你俩要是发生点什么...” “果然好刺激!”萧锐原本不火热的心,就突然被撩开了。 原来,自己那看似熄灭的火堆一碰干柴就燃烧啊,罪过罪过。 “殿下若是觉得缓慢,不如当面出马。”贾诩建议道。 萧锐咽了咽口水,道:“这不合适吧,万一缠住别甩不掉了。” 凭李秀儿的性格,真和她发生点什么,就会被套里面,想甩都甩不掉,萧锐前世最怕的就是这种女人,这辈子也不能碰。 贾诩去笑了:“殿下,不是让你出卖皮囊,而是让你出马点燃李秀儿的心火,也就是欲望。当她欲望成沟壑,难以填平时,自然会想到张易之。” 萧锐:....... 自己属于把对方衣服脱好,然后就没有自己的事了? 我辛辛苦苦又是拜堂又是敬酒,然后洞房没有自己的事了? “先生,我觉得感情之事,还是让他们一步一个脚印吧!”萧锐还是委婉道。自己不上已经对不起自己了,还帮助别人,自己没有这么古怪的嗜好。 贾诩笑道:“好!全凭殿下做主。” 萧锐点点头,不再去想李秀儿的事,而是问向其他:“先生,那位礼部司郎中崔昌文调查的如何?可有结交的途径?” 贾诩道:“我让元芳调查过,这位崔大人住在城北翠阳街上,生活节奏单一,除了去礼部衙门做事,闲暇之余就是在家或者换上一身破旧外套,去城南的棋社看棋,他十分好围棋,可惜棋艺不行,没人愿意陪他玩,他也就只能干看。” 萧锐一喜,道:“恰好,我的棋艺不错,不如也隐瞒身份,和他来个偶遇?他是五品官,需要上朝,但上朝的官员那么多,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想来他认识我。认识我也好,也能让他更好的观察我,如果我的表现让他满意,拉拢他的事自然就成了。” “是也。”贾诩拂须而笑。 “那就派人盯着,等他去棋社了,就通知我。”萧锐说道。 贾诩点点头,他早就安排人盯着这位崔昌文了。 吃过午饭,萧锐闲来无事,带着李元芳外出闲逛,主要还是看看雪灾之后对百姓们的影响。 南城区居住的都是达官权贵,所以宽敞的道路上已经清扫出通道,刚好适合两辆马车交会通行。受灾严重的还是西城区,那里是平民区,有些百姓的房屋年久失修,被大雪压塌必然不在少数,也不知道东厂的救灾进行得怎么样。 路过内阁首辅李明扬的府邸时,说也巧合,正好碰到李若雪出门。 上次汝阳王府相遇,李若雪已经知道萧锐的真实身份,老公当不成,便宜也占不了了。 李若雪刚出门,紧随其后的,竟然是李秀儿! 萧锐眉头一挑,真是想起什么来什么,刚刚还在自家谈到她,这就出现了。 而这时,两女也看到了萧锐。 萧锐虽然一身便装,但容貌俊朗气度不凡,自然也吸引了两女的注意。 若是单独碰到李若雪,萧锐还能上去耍耍嘴皮子,但是面对李秀儿,还是算了吧。所以萧锐点头示意,便想离开。 “殿下,且慢!” 谁知,李若雪叫道,走下石阶疾步而来。 萧锐无奈,只能驻足。 “李姑娘,嫂嫂。”萧锐向李若雪打招呼,然后目光移到李秀儿俏脸上,恭敬地拱手行礼。 李秀儿望着萧锐,眼神中百味杂陈,轻轻嗯了一声。 这些日子,她经常听张易之演奏乐曲,以乐曲为伴,两人关系还算熟络,但是的确没有进一步发展,甚至是肢体接触都没有,最多语言交流上已经从乐曲转移到生活琐事。 她毕竟是王妃身份,而张易之呢,只是个乐师。见闻、身份,都不足以让李秀儿有太大的刺激。 没错,就是刺激! 上一次景园中,李秀儿在竹林中第一次见到张易之,被他吹笛子的模样吸引,感觉犹如谪仙,虽然咸王也不错,但多了阳刚,少了这股仙气。 但是,这段时间不见萧锐,她的心里竟然有些吃味。 张易之的仙气是不错,但是...叔叔的身份和阳刚,总是在她梦中出现啊。一想到能通过咸王来报复自己的夫君,想想都浑身战栗啊! 所以李秀儿轻嗯一声后,便陷入了沉思,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若雪不知这些,笑着问道:“殿下这是要去哪里?步伐匆匆?” 萧锐没有隐瞒,道:“慈善拍卖的善款已经到位,不知东厂救灾的情况如何,想去西城区看一看。” 李若雪和李秀儿肃然起敬。 轰动一时的慈善拍卖募集善款一百三十二万两,金额之巨,传遍京城,而作为发起者、执行者、主持者,萧锐的名声瞬间传遍京城,被人津津乐道。尤其是受雪灾影响的贫民,甚至跪地感谢,愿意为萧锐立长生牌位。 萧锐不知道百姓的感激戴泽,但是百姓们却会用最真挚的感情,为恩人祈福。 李若雪和李秀儿惋惜,未能参加当日的慈善拍卖,所以只能在心中敬佩萧锐,如今听说他要去西城区看看救灾的情况,便更加钦佩,知道他是真的关心百姓,而不是借机扬名。 尤其是李秀儿,他是萧一恒的王妃,见多了自己夫君的第二面孔,现在想想,顿时觉得恶心。而眼前的萧锐和他相比,简直好到天上。 诸葛流萤真是幸福,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 羡慕,嫉妒... “殿下牵挂贫民,小女子佩服。”李若雪赞许道:“不过殿下还是不要去的为好。” “为何?”萧锐诧异道。 李若雪道:“如今百姓感恩戴泽殿下的善举,你这样过去一旦身份泄露,必然被百姓围住,到时候会引起更大的轰动,反而不好。殿下身份尊贵,派个人去一趟即可。实在不放心,可以乘马车看一看,如果救灾的过程如火如荼,殿下也就不用担心了。” 萧锐点点头,如果真引起轰动,被百姓围住,又是磕头又是拜谢,被那些吃味的官员得知,还不知道如何诽谤萧锐呢,说他作秀,说他沽名钓誉等等,都有可能。 “元芳,你去府中驾一辆马车吧。”萧锐对李元芳说道。 李元芳刚要回去,李秀儿突然说道:“不如和我们同乘一辆车如何?正好我们也想看看百姓的灾情!若雪,你意下如何?” “这...”李若雪一犹豫,毕竟男女有别,但是自家堂姐如此说了,而且她还是咸王的嫂嫂,便说道:“殿下以为如何?” 萧锐刚想拒绝,李秀儿又道:“殿下莫非视我们如猛虎?担心被人发现名声不好?我们一介女流都不怕,你可是堂堂殿下啊。” 萧锐看向李秀儿,只见她眼神灼灼,嘴角噙着笑意。 故意的,她肯定是故意的。 由李若雪陪同,李秀儿应该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而且自己还有李元芳护卫,到时实在不行,大喊:元芳,救命! 相信元芳会很知趣的不冲进来的。 “好!那就麻烦两位了。”萧锐点头。 随即,李秀儿和李若雪上了马车,坐在左侧。萧锐上了去,坐在右侧。马车内很宽敞,三人相对而坐,中间还有二三十公分的距离,并不拥挤。更没有出现萧锐幻想的必须紧紧挨着,甚至是实在坐不下,还得坐在腿上的情况。 这马车这么大,太浪费了!差评! 李元芳坐在马夫身旁,随即出发。 第211章:竟然被强吻了 吱吱... 一辆宽大马车缓慢地行驶在街道上,车厢上隶书写的“李”字,周围还有祥云图案,能用这个家徽的,代表着这是内阁首辅家的马车。 而车内正是萧锐、李秀儿和李若雪。 三人刚刚挤在这么幽闭的空间,都有些不适应,所以都保持的沉默,萧锐坐在两女对面,一抬眼左眼看着李秀儿,右眼看着李若雪,左右眼睛一交流,脑海中就能分辨出两女的样貌特点和身材特点。 李若雪脱俗淡雅,这也是一直吸引萧锐的地方。 李秀儿呢,美丽大方,毕竟是王妃,气度高雅,浅笑顾盼间,总有一股别样的风情。 总的来说,李若雪的容貌略略胜一分,但是论及身材,李秀儿稳胜一筹。毕竟一个B一个C,悬殊还是蛮大的,所以用眼睛就能分辨出来。 萧锐打量两女,两女的目光也自然地要落在萧锐身上。 至于两女的心思如何想的,萧锐猜不出,但李若雪似乎觉得小尴尬和不自在,头微微低下,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的玉手上。 而李秀儿呢,似乎是过来人,目光依旧灼灼,坦然地和萧锐对视。 此情此景,让萧锐有些不自然,脑海中跳出一个画面,然后是那耳熟能详的画面,紧接着是岛国的文字..... “这次打扰两位了,你们刚刚要去哪里?”萧锐赶忙阻止幻想,把脑海中的画面扼杀,现在不是开车的时候,现在正在坐车。 李秀儿道:“我带若雪妹妹去景园逛逛,那里雪景宜人。殿下过会可有空,不如陪我们一同赏赏雪景?” “这...不太合适吧,若是被二哥知晓,我怕嫂嫂不好解释,毕竟因为...”萧锐说到这里,故意沉默。 李秀儿脸色一沉,问道:“殿下,怎么吞吞吐吐,话说一半啊?我也好奇,你们兄弟俩怎么了?平时关系匪浅,你也常来楚王府坐坐,这段时间再也不见你来了。” 萧锐故意道:“此事,还是不提了,我怕说错话,破坏二哥和嫂嫂的感情。” “你不说我也有所猜测。”李秀儿轻哼了一声。 李若雪坐在一旁,感觉氛围不对,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听说殿下科举之后,就要离开京城巡视州府了?” “是啊!早就想出去走走!”萧锐笑道。 李若雪露出遐想,道:“这样真好,是我一直期望的。你会带流萤去吗?” “这个...我得问问她的想法,我是不介意,如果她喜欢,带着她看看外面的风景也是极好的,就怕侯爷不同意。”萧锐随口道。 此话一出,让李若雪艳羡,更让李秀儿心中五味杂陈。 瞧瞧,这才是梦寐以求的良君,还要考虑对方的感受,这才是真正的相敬如宾。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夫君,除了冷漠,除了呵斥,还有什么? 氛围突然变得安静。 萧锐转头看着外面,窗外是被大雪覆盖的街道、房舍。 百姓们正在积极的铲雪,很多孩童愉快的堆雪人打雪仗,颇有过年的气氛。但同样的,还有很多房舍被大雪压塌,但这些倒塌的房屋前,并没有一脸哀愁的百姓,反而有很多人帮忙收拾房屋。 萧锐敲了敲马车,让李元芳上前问一问。 李元芳问完汇报,原来这些人是东厂花钱雇佣百姓,来整理、修缮房屋,而房子的百姓,已经被接走了,东厂专门租住了客栈,让这些受灾的百姓免费居住,还发放给他们救济金。 萧锐点点头,看来韦大宝也不敢拿钱不办事。 马车继续行驶,沿着西城区的主干街浏览了一些,萧锐才心满意足。 随后,马车折返,朝着景园驶去。 萧锐道:“过会找个无人的地方,我便下去,不打扰两位游园的雅兴了。” 李若雪没有挽留,他虽然和萧锐一见如故,但毕竟是男女有别,而李秀儿想挽留时,马车却突然急刹。 “小姐,是六殿下的马车,看样子是六殿下。”紧接着,外面传来马夫急促的声音。 萧锐眉头一挑,六殿下?萧鸣啊!他怎么拦下了马车? 萧锐不敢多言,怕泄露身份,而是看向李若雪和李秀儿。 李若雪叹了一声,连忙起身撩开车帘走了出去,她也担心萧鸣冒失,万一走来掀开车帘发现萧锐在车内,那就真是有嘴也解释不清了。 不远处,一辆华丽的马车停了下来,六皇子萧鸣跳下了马车。 幸好李若雪先行出来,他下了马车上前,欠身道:“六殿下!” 萧鸣一脸喜色:“是若雪妹妹,我看像你的马车,没想到真是你,近来可好?” 李若雪点点头,道:“多谢殿下关心。” 说完便保持沉默。 但是萧鸣一脸欢乐,说东说西。 马车中,萧锐透过缝隙看到两人的举动,忍不住乐了。 六皇子萧鸣性格暴躁,好美色,府内养了很多歌姬美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曾经还被夏皇喝斥。但人爱好这种东西,有瘾,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戒掉的。 “看来,我的六哥,是看上若雪了。”萧锐小声道。 李秀儿也把头凑过来,看向外面,所以她的脸距离萧锐很近,稍微再贴近,就会面碰面。 “自从见过若雪第一面,萧鸣就死缠烂打,若不是畏惧我叔叔,凭他的性子,早就占为己有了。”李秀儿轻哼一声,似乎厌烦萧鸣,所以直呼其名。 萧锐点点头:“若雪的性子太柔和,这样柔柔弱弱的对萧鸣说话,更让他以为有机会可乘,所以更会纠缠。有时候相处,就得直接点。” “那你呢?”谁知,李秀儿突然转过脸,看着萧锐。 萧锐一愣,也转过脸,两人立即四目相对,近在咫尺,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鼻息的呼吸。 萧锐下意识到要把头往后挪,谁知李秀儿幽怨道:“殿下是在怕我吗?曾经在楚王府中,殿下的言语可是很大胆的。” “...” 萧锐有些傻眼,自己何曾大胆了,都是你在自以为是的好吧,自己啥过分、露骨的话都没有说啊。而且也是你一厢情愿的说可以找个幽静的地方聊聊天,自己也没照做啊! 鬼知道你是真聊天,还是想做头发。 自己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换做马车外面的萧鸣,估计早就在这里上下其手了。 多刺激啊! “嫂嫂,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萧锐没敢动,看着李秀儿问道。 李秀儿的眼中突然弥漫雾气:“殿下是怕背负骂名,是不是?所以忍在心里?我何尝不是?我过得一天都不幸福,每天呆在楚王府就像活在监牢,多么希望有个人能呵护我,给我一些温暖!” 萧锐一激灵。 他感觉自己稍微加把劲,就能本垒打,但是他更加知道,一旦上了手,就别想脱手了。这种女人属于强力膏药,你想要解下来,会粘些东西下来的! 一旦萧锐被牵扯进去并且暴露,那行为之恶劣,什么都完了,现在不是讲究是男子就不选择的时刻! 所以萧锐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秀儿双眼含雾,看着萧锐欲言又止的模样,内心是雀跃的。 她认为此时的咸王必然饱受煎熬,自己如此坦白了,他必然内心起伏,却因为身份的缘故,把冲动忍在了心中。 萧一恒,你看到了吗?你对我冷言冷语,别人却甘之若饴。我恨你,我要报复你! 李秀儿的眼中流露出恨意和疯癫,她突然前倾,红唇贴在了萧锐的脸颊上。 萧锐慌忙后撤,双眼瞪大看着李秀儿,目瞪口呆,我就这样被强吻了? 李秀儿也脸颊红润,内心既慌张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报复感,浑身通透的畅快!这是报复的愉悦! 她浅尝辄止吻了一下,便将头侧向一边,不去看萧锐,但双手抓住座椅,身体微微绷紧,似乎害怕,又有期待,不知道眼前人,会不会再做些什么。 萧锐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也没敢乱来。 气氛瞬间变得寂静,鸦雀无声。 马车外,李若雪终于开口:“殿下,楚王王妃还在等我,我已经迟到了。” 萧鸣这才停止高谈阔论,道:“既然是二哥家的嫂嫂等你,那我便不耽误你了,若雪妹妹,明日可有空?” 李若雪说道:“这几日我会住在楚王府,六殿下若是有空....” “那以后再说吧。”萧鸣一听楚王二字,就心生不悦,这才告辞。 李若雪松了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一进入,就感觉氛围寂静,两人正襟危坐。 不过李若雪太嫩,察觉不到异样,连忙催促马夫尽快赶车。 终于,马车停在了景园外。 正好外面没有外人,萧锐下拉马车,对两人拱手道:“今日多谢若雪和嫂嫂了。” 李若雪笑道:“殿下严重了。” 李秀儿点点头,笑道:“殿下别忘了我说的话!” 萧锐也不敢问,也不敢说,只是点点头。 目送马车离开,萧锐才松了一口气。 “别忘了我说的话!” 萧锐喃喃自语,李秀儿这话什么意思?她指的是她说的哪句话? 摸了摸脸颊,仿佛还有温润潮湿的触感。 第212章:把鞭子放下 萧锐恍恍惚惚的回到王府,李秀儿的吻来得有些猛,让他有些不适应,内心中既有窃喜,也怕自己陷得太深。 诚然,主动的李秀儿吸引力很大,血气方刚的萧锐正属于食髓其味的年纪,内心总有些期盼,这么刺激的事,是个男子都很难克制吧。 但是,萧锐也不是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有些东西能碰,有些东西碰不了。 现在李秀儿的情绪是剧烈波动和充满怨恨的,是为了报复萧一恒,这便是巨大隐患,因为你不知道她接下来会干什么! 所以萧锐虽然感觉很刺激,也就动动思想上的瘾,你看他敢下手吗? 不敢! 甚至下次远远避之,继续把机会留给张易之。 萧锐进了王府,高全匆匆迎了过来。 “殿下,唐王殿下、诸葛小姐、兰陵郡主、忠勇侯府张小姐、张小侯爷、常胜侯的田小侯爷,都来了,正在正厅内等殿下。”高全汇报道。 萧锐不由地脚步一顿,诧异道:“呦?这么巧,怎么都一起来了?” “小人没敢多问。”高全应道。 萧锐点点头,调转方向去了正厅。 来到厅门前,就看到几人正在玩萧锐发明的扑克。 “三带二!” “我大你!” “我炸!” “九殿下,咱俩是农民,是一伙的,你炸我作甚?”田伯光悲愤道。 “高兴!该我出牌了,四带二!”萧炎仿佛拿到了天王炸,其实一手的烂牌。 “....”田伯光生无可恋。 另一边。 “我闷牌,来来来,下注!”诸葛流萤霸气道。 “我也闷!谁怕谁!跟你!”萧青青毫不示弱。 “两位姐姐,三个一样的A,这是大牌还是小牌?”张若曦握着豹子,一时间忘了规矩。 “我们弃牌!” 诸葛流萤和萧青青异口同声。 ....... 萧锐叹了一声,不知道是该进还是离开,这打扰了牌兴可不愉快,只是把我咸王府当成什么地方了!竟然聚众玩牌,而且还是来钱的,岂有此理! “咳咳!” 萧锐立即重重咳嗽一了声,嘿,六个人过于专注,竟然没有听到。 萧锐无语了,随即踢了踢旁边的木门,这才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看到主人回来了,六人这才放下牌。 “七哥,借我点钱。”萧炎上来就介绍。 萧锐立即瞪他:“没钱!你的钱呢?” “输光了,你这边风水不好,都是烂牌,我身上带的银子都输光了。”萧炎惋惜道。 呵,就你那打牌的水平,没把衣服脱光就谢天谢地了。 “输了多少?”萧锐问道。 萧炎嘿嘿笑道:“五百两,没敢玩太大。” 萧锐让高全拿出银票,然后自己上了主位,也让众人坐下。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起来来了?”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说道:“是唐王殿下的主意,我们三个是来看热闹的。” 萧青青和张若曦点点头。 萧锐看向萧炎,问道:“说吧,把大家召集一起干什么?” 萧炎忙解释道:“七哥,今天都腊月十九了,你过完年就得离开京城了,鬼知道你离开京城多久会回来,所以我一寻思,不如趁这年前有时间聚聚。年后估计就聚不齐了,连川和伯光都要离京了,所以我便召集了过来。” 萧锐点点头,笑道:“是啊,的确该聚一聚。连川、伯光,你们要离京去哪里?” 张连川道:“我爹让我俩跟随冠军侯去北方军镇,入伍历练,我们俩早就迫不及待了,估计初六就走,具体时间还得看冠军侯的意思。” 田伯光点点头,道:“终于能离开京城,去实现我们的梦想了。” 萧锐看着田伯光,有些跳戏:“伯光啊,你的梦想是什么?” “征战沙场,为国杀敌!”田伯光坚定道。 萧锐提醒道:“好,有志气。本王替你掐指算来,发现你命中有一忌讳,遇尼姑庵绕行,若是碰到一个叫令狐冲的男人,记得要逃。” 田伯光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但是郑重点头,他现在非常佩服七殿下,他的告诫自然记在心中。 萧炎好奇了,问道:“七哥,你啥时候能掐会算了?来来,给我掐掐?算姻缘,姻缘!哎...我的初恋是一场冬季的风,吹得我直打冷颤,扬起我的衣袖便走了,我连个毛都没找到。” 萧锐还以为这厮诗兴大发,头一句听来别有意境,但接下来就是断崖式的崩塌。 萧炎看上了颜小小,可是也知机会渺茫,所以挥刀“自宫”,宫掉了这个念想,不再纠结于颜小小。再加上看到敬爱的七哥都有了婚约,所以他也觉得自己该追寻另一半。 “算姻缘啊?没问题,最近我参悟玄机,辨识星象,颇有见地,来,让七哥给你算算。”萧锐装模作样,喃喃道:“夕阳薰细草,江色映疏帘。九弟啊,你的另一半必然有个薰字,好好把握。” “薰...薰...”萧炎喃喃念道,随即一拍手掌,笑道:“明日我就去应天府,查查哪位待字闺中的少女名字中带薰。” 萧锐纳闷了,道:“你不是最反感成亲的吗?” 萧炎叹道:“七哥都要成亲了,我也不能一直单着,不然落后你太多。七哥你也慢点,别等我刚找好,你就墙内墙外群花香!永远追不上你。” 此话一出,诸葛流萤和萧青青脸颊一红。 萧锐瞪了萧炎一眼,喝道:“人生得一两知己足矣,你思想龌龊,以后离我远点。” 这话自然是说给诸葛流萤和萧青青听得,意思是有她两人就足够了。但是其他人不知萧青青和萧锐的关系啊。 所以此话一出,其余人大呼有故事。 “七哥,你是当着流萤姐的面耍流氓啊!”萧炎叫嚷道:“另外,你说两知己,还有谁?是不是也在这里!” “我知道!是不是我姐!”张连川咋咋呼呼。 “没错!哈哈,我就说嘛,七殿下岂是肉到嘴边就能吐出...咳咳,若曦姐,今天天气真好,你把鞭子放下,这让殿下看到多不好了。”田伯光不愧其名,但是看到张若曦已经摸到了腰间长鞭,一脸哀求。 “流萤姐,我七哥有了你,还想着若曦姐,你说怎么办?”萧炎赶忙问向诸葛流萤。 萧锐瞬间无语。 其实他们猜测张若曦有原因的,毕竟萧青青是成过亲的,而且以前对萧锐横眉冷对,自然不会联想到他。而整个京城和萧锐关系亲近的女子,也就只有张若曦了。 诸葛流萤白了萧锐一眼,他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呸,自己和萧青青不是鸡。所以便看了一眼萧青青。 谁知萧青青眨眨眼,故意说道:“七殿下,我也好奇,你口中的两知己,除非流萤,另一人是不是若曦啊?” 萧锐瞪了萧青青一眼,这娘们属于明知故问,调戏自己有意思吗? “说的谁,谁心里明白。”萧锐哼道。 张连川直接问他姐:“姐,你明不明白?” 张若曦故作镇静,但是脖子都红了。她也不知道萧锐和萧青青的关系,这是个秘密,她们虽然是闺蜜,但这种事自然也不能说的。 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锐竟然说一两知己,就连她自己都疑惑了,莫非萧锐真的... “老实坐着,别说话,看你就烦。”张若曦瞥了一眼张连川。 张连川就是个姐姐奴,吓得脖子一缩,老老实实坐着。 但是有不怕的主啊,萧炎问道:“是啊若曦姐,你明不明白?我早觉得你俩有问题!” “上次殿下遇刺,若曦姐可是不顾生死相救。”田伯光也叫嚷道。 看到这一幕,萧锐赶紧起身,道:“我去看看饭菜怎么样了!” 然后迅速逃离正厅,隐约还能听到叫嚷声: “我七哥害羞跑了!真不要脸,当着流萤姐的面表白若曦姐!” 诸葛流萤:...... “我就说嘛,姐夫没有白叫,要不是我死皮赖脸的叫姐夫,姐,我改了,请你放下鞭子!” “啪!” “哎呦...” “姐夫,小舅子替你默哀,我姐这鞭子啊,你千万要小心!睡觉前要搜身!” “啪!” “姐,我改了,姐夫救我!” ...... 这一刻,过年的气氛格外浓郁。 萧锐让下人准备了两桌菜,过一会才能开饭。 回到正厅,几个人已经转移话题,不再聊姐夫和姐姐的事情了,正开心聊着趣事,只有张连川蹲在角落,身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破了。 “饭菜过会才能好,你们若是无聊,不如打牌吧。”萧锐说道。 “不打了,我有个更好的游戏,玩不玩?”萧炎提议道。 田伯光和张连川点头如捣蒜。 萧锐立即拒绝道:“不玩!” 不能让这厮说话,这厮属于见光死,只会坏事,自己早晚毁在他的手里。 “心里有鬼的人才不敢玩!”萧炎不服气。 萧青青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游戏,说来听听?” “真话大冒险!”萧炎介绍道:“咱们七个人围坐一起,每人一个骰盅一个骰子,每一局有一个人坐庄,然后共同晃动骰子,然后开盅,谁的点数和坐庄的点数一样,就要回答坐庄的问题,要回答真心话,不能说谎话。当然了,如果不愿意说,那就得接受惩罚,坐庄者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学小狗叫都得遵守!如果开的骰子没有相同点数,那就落空,而如果有好几人相同,那就同时接受真话考验。” “怎么样?有没有意思?” 萧青青一明白游戏规矩,立即点头叫道:“听起来有意思!就这样玩!” “我也赞同!”张连川跑了过来赞同,田伯光也举双手赞同。 诸葛流萤和张若曦也无意见,他俩都是随性的脾气。 萧锐自然不能同意,自己那么多秘密,万一泄露了怎么办! 他刚想拒绝,谁知萧青青给了他一个妩媚的眼神,眨眨眼都能迷死人。 萧锐吞了吞口水,内心一片火热,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玩就玩,谁怕谁!自己前世可是真心话冒险王,人送夜店小王子,蹦迪小达人。 第213章:输个一丝不挂 书房内,七个人席地而坐,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旁边烧了火炉,所以也感觉不到冷。他们围成一个圆圈,每人身前放着骰盅,此时此刻如临大敌。 萧锐作为此地的主人,自然第一个坐庄家。 “你们六人小心了,过会被我逮到,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今日没有尊卑,不讲礼仪,只分胜负,也定成败!”萧锐义正言辞说道。 在他左手边是萧炎,萧炎哼道:“七哥,先别吹牛,万一轮空,那不就丢人了!” 萧锐可是学过概率学的,七个人同时投骰,投中相同数字的最低概率是…… 额,反正不低。 “来来第一局,我必让你们丢枪卸甲,输个一丝不挂!”萧锐傲气道。 这话提醒了萧青青,她说道:“如果不愿意说实话,也不能强迫干有违礼法的事!毕竟若曦是待字闺中,真让她亲某人一下,某人心中乐开了花,但若曦还不羞死!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所以人的目光都看向萧锐,他也是习惯了,脸不红也不燥,道:“看我做什么?我脸上长花了?来来来,游戏开始了。” 说罢,七个人同时摇骰。 萧锐第一个落下骰盅,然后喝道:“落定离手,开!” 骰盅一开,骰子的“一”呈现在众人眼中。 “看到了吗?一马当前,你们小心喽!赶紧开吧!”萧锐兴奋道。 随即,从左至右开始,萧炎先开盅,“三点!” 萧锐大气道:“和你没得聊,正合我意。” 接下来是诸葛流萤,她笑着开盅,“二点!” “额...”萧锐豪气道:“以后自家人,自然不能欺负!” 轮到萧青青,她搓了搓手掌,有些小激动,双手按住骰盅,轻喝一声:“开!” 只见一个“四”点朝上。 萧锐:...... “哈哈,七哥别泄气,还有人呢,瞧,到若曦姐姐了,她万一和你相同呢?”萧炎提醒道。 萧锐立即重拾信心,眼神灼灼看着张若曦。 所有人都注视着她,以至于张若曦脸颊微红,轻轻打开了盅,赫然是“六”点。 萧锐深吸一口气,嘿,自己还真不信邪,继续! 张连川开盅,“三”点! 田伯光开盅,竟然也是“三”点! “哈哈...”萧炎瞬间笑得前仰后合,真是现场打脸。 萧锐无语了,莫非自家的风水真不好?要不把关二爷请出来,镇镇邪气? “那由我坐庄了,七哥,让你瞧瞧谁才是鸿运当头!”萧炎叫嚷道:“我感觉自己现在幸运爆棚!来来来,我先开!” “四点!” 继续从左到右,诸葛流萤开了一个三点。 萧青青一开,赫然是四点。 就这样,抓到了一个。 接下来是张若曦,竟然也是四点! “我就说嘛,我现在运气爆棚!”萧炎叫嚷道,催促剩下的人继续开盅。 张连川开了一个“二点”,田伯光是“五点”。 最后,再次轮到了萧锐。 萧炎打趣道:“七哥,小心点哦,千万别是四点,现在青青姐和若曦姐已经中招,过会要玩真话大冒险,你千万别犯我手里,嘿嘿...” 萧锐切了一声,道:“六个点数,我摇中四点的概率是1/6,这个概率不算高,我不相信自己的人品那么差!” 说完,萧锐不停地摇着骰盅,然后唯恐摇中四点,已经在内心默念:赌神发哥,附我身体,无往不利,天下无敌。 “开!”萧锐一喝,打开骰盅。 千呼万唤中,点数没有让萧炎失望,果然是“四点”! “我去,不玩了!”萧锐有些恼,一把推开骰盅,大吼道:“我去看饭菜好了吗?” 萧炎眼疾手快,死死抱住萧锐的大腿,道:“不能走,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跑了!连川,伯光,给我按照七哥!” 张连川和田伯光赶紧爬过来,一人抱着另一条腿,一人抱着腰。 萧锐无奈了,喝道:“岂有此理,本王让你们放开!” “不放,本王不让放。”萧炎反驳道。 萧锐认输了:“你们三个男人抱着我,像什么样子!” “呦,你还想让我们三个上吗?”萧青青笑眯眯道:“认赌服输。” 萧锐只能认怂:“好好好,我不跑,开个玩笑嘛,我是输不起的人吗?” 心中却是大骂,一定要找个风水师看看风水,系统,你妹的,下次给我降临个顶级风水师,我他么什么谋士、猛将都不要,就要风水师! 被三人拖着坐下来,萧炎这才松手,只见他一脸兴奋,眉飞色舞,好不激动。 “现在开始游戏,青青姐、若曦姐还有七哥,哎呀,我真是太幸运了,这手气。我决定了,先问七哥。”萧炎的目光晃了晃,最后定格在萧锐身上。 萧锐知道,该来的迟早要来。 “来吧,大不了选择惩罚。”萧锐有的是绝招应对。 萧炎思考了一下,说道:“七哥,我问你的问题是:在场的三位姐姐,你觉得谁最美?” 果然是歹毒的问题!致死率太高! “我选择惩罚!”萧锐立即做出了选择,想套自己的话,门也没有。 萧炎不依不饶:“不行,这个问题根本就不难,为啥不能说心里话?难不成三位姐姐都不好看,你选不出谁最美?” 萧锐怒道:“你为啥不说都美,我选不出,你是不是弟弟?我严重怀疑你是假劣伪冒,来人,给我拖出去!” 李元芳看了一眼李逵,李逵正在吃烧鸡,突然反应过来,这就要冲上去拖走,连忙被李元芳拦住了。 “铁牛,他们开玩笑呢。”李元芳不忘解释道。 萧炎看了一眼李逵,吓得缩了缩脖子,这厮两斧一头大老虎,三头一口小乳猪,别惹他!但是就这么放过七哥可不行,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 “流萤姐,青青姐,若曦姐,你们不好奇吗?”萧炎问向三女。 诸葛流萤无所谓,张若曦笑了笑,但萧青青眼珠子一转,道:“我好奇啊,咸王殿下,这个问题又不是老虎,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即可。莫非,有什么非分之想?” “怎么可能!”萧锐义正言辞道:“我只是替你们试试所谓的惩罚是什么惩罚,这道题没有回答的必要。” 萧炎看萧锐不上钩,铁了心的要接受惩罚,然后灵机一动,道:“那好,惩罚就惩罚,我的惩罚就是作诗!以流萤姐、青青姐和若曦姐为描述对象,做一首诗或者词。” “好啊好啊,也让我们见识一下殿下的文采,是不是出口成章!”张连川和田伯光兴奋道。 萧锐皱了皱眉,真当自己文采渊博啊,还出口成章,你让我出口成歌还差不多。 “那个,诗词就算了,不打击你们的自信心了,你说说小九,咱俩都是皇子,为啥你的文采这么差劲?你自我反省了吗?深刻意识到自己的不用功了吗?所以要不改成唱歌?”萧锐还不忘打击萧炎,然后反问道。 “唱歌?歌谣还是词曲?”萧炎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歌曲形式,要不要听听?” 几人立即点点头。 萧锐润了润嗓子,在这个时代展示了来自未来的音乐魅力。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好歹是在KTV厮混过的麦霸,当然凭着一腔金嗓子,可是迷倒了不少学姐学妹,三天一换,一学期成绩没提升,体重瘦了十几斤,最后怕掏空身体,赶紧封麦。 众人从未听到这样的歌曲,随即被歌词和音调吸引,难以自拔。尤其是三女的心神,早已沉入意境中,露出浅浅笑容,不知道想着什么。 不过,这种有意境的歌曲对情感丰富的女子有触动,毕竟少女多怀春,但萧炎和张连川、田伯光三个二愣子,就郁闷了。 三人又开始了属于他们的独特的眼神交流。 “我七哥唱的什么玩意?听起来尚可,但是为啥三位大姐这副陶醉模样?” “莫非七殿下再用歌词示爱?” “是吗?呀,我姐一脸红光,还说他们没有勾搭!不行,我回家就告诉我爹!” “你说我们要不要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爹管得严格,我也想找个人煮一煮,殿下,你煮过吗?” “额,还是听歌吧,听歌!” ...… 歌曲结束,萧锐问道:“唱的怎么样?” 三女齐声称赞,萧炎三人更是大呼天籁之音,表情很夸张,似乎怕别人怀疑他们没听懂。 “接下来轮到青青姐和若曦姐,我的问题是...”萧炎继续发问:“你们梦中夫君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不难吧。” 萧青青偷瞄了萧锐一眼,正好也捕捉到萧锐的眼神,她内心欢喜,所以很洒脱,直接说道:“知礼敬孝、温文儒雅、文采渊博、英俊潇洒,有爱心,懂得尊敬。” 萧锐认可的点点头,说的就是自己啊!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这么优秀! 萧炎也点点头,叹息道:“青青姐要求真高,咱们这里没人能满足,就比如我七哥,知礼敬孝?不可能!他连父皇的金龙锦鲤都敢炖,更是多次欺瞒父皇。温文儒雅?开玩笑,那小暴脾气上来,多次欺负我这个当弟弟的。文采渊博倒是勉强及格,至于英俊潇洒,还不如我们三个帅呢。” 张连川和田伯光认可的点点头。 “至于有爱心,哈哈,当年我养了一只大白兔,七哥大为喜欢。”萧炎忍不住地唉声叹气。 田伯光神助攻:“这不很好吗?很有爱心啊!” 萧炎悲愤道:“是啊,很好,炖出来的味道更好。” “好像你没吃似的,谁泡着汤干掉了两碗米饭!”萧锐讥讽道。 萧炎被揭穿了真面目,恼怒道:“看!这就是他作为兄长的表率!” 萧锐耸耸肩,才不理会这厮的嫉妒。 萧炎又看向张若曦。 张若曦犹豫了一下,说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所求。” 腼腆的张若曦没有明说,而是说了一句比较含糊的话。 但是萧锐明白了她的意思,萧青青和诸葛流萤是她的闺蜜,也明白她的心意。 但是这句话对萧炎三人而言... 太难了。 这次也不能装作没听懂啊。 所以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 “连川,你姐什么意思?” “又是心忧又是所求,难道你姐嫁不出去心忧,所以求着嫁出去?” “有道理,还是殿下文采渊博,一点不逊色于七殿下。” “川子,你终于说了句实话,本王甚是满意。你放心,你姐嫁人的事,我帮定了。” “殿下,其实我也有个姐姐的!” ...... 三人交流后,竟然同时鼓起了掌。 萧锐有点懵,问道:“你们三人鼓什么掌啊?” “若曦姐姐说得好,我们学到了东西,好啦,不说这个,继续游戏继续游戏!”萧炎赶紧转移话题。 接下来,由诸葛流萤坐庄。 ....... 七个人全部坐完庄,游戏结束,一共用餐。 萧锐七人一桌,贾诩、李元芳、李逵、伍战法、魏广、芍药、华佗一桌,两桌人济济一堂,有说有笑,场面温馨。 萧锐的嘴角也合不拢,他感觉到了幸福。 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一段日子,开始逐渐适应这个时代,没有了迷茫和胆怯,开始树立目标和信心,充满了勇气和斗志。 而且,自己还认识了朋友、恋人、兄弟以及忠实的伙伴。 纵使前方多坎坷,梦想多荆棘,又有何惧? 只是... 笑着笑着,萧锐的眼睛却突然湿润了。 “举筷入口皆思念,莫道离别愁几许。年年岁岁,两隔银河难团圆。” 他突然思念起自己的家人。 肉身本此,灵魂却来自他乡。自此以后,山高水长,难以再见。 唯恐岁月婆娑,消磨了记忆中的模样,只剩下父母苍老容颜的模糊虚影,看不真切、回忆不起。 从前只知,子欲养而亲不待,如今却是痛彻心扉的感触。 突然。 一只暖暖玉手握住了萧锐的手,给了他慰藉。 萧锐侧头看去,是诸葛流萤。 不远处,萧青青也眨了眨眼睛,同样给了他温暖的回应。 似乎心有所感,张若曦也望了过来,浅笑间柔情盈盈。 萧锐吸了吸鼻子,失落的神情缓和了过来。 孩儿不孝。 只愿两老余生福安康,病痛苦难加吾身。 第214章:试探汝阳王 午宴进行到申时三刻才结束。 萧炎、张连川和田伯光喝得大醉,被萧锐安排马车送了回去。诸葛流萤还有事,也先行一步,只剩下萧青青陪着萧锐。 “青青,我送你回府吧。”萧锐转身看着她,似乎是饮酒的缘故,脸颊绯红似桃花,让萧锐忍不住想到了凌霄楼的那次,内心火热。 萧青青似乎心有所感,害羞得微微低头,道:“正好,上次你去我家拜访我爹,可惜他不在家,事后我说起了此事,他还说等你有空在去一趟,正好聊聊天。” 萧锐一怔,火热的心中顿时被浇了一盆凉水。 那日去汝阳王府,拜访是假,试探是真。勾结曹家商队刺杀萧锐的幕后之人,能自由出入汝阳王府,不得不让萧锐慎重。可惜上次试探毫无进展,这些时日虽然贾诩也暗中调查,但汝阳王府的水太深,查到的线索有限,单单汝阳王有多少幕僚,都没有调查清楚,更不要说找到那个人。 而且,更让萧锐不敢确定的是,汝阳王是否也牵扯其中。 按理说,汝阳王得知萧青青和自己的关系,必然是自己这一方的人,事实是这样认为,但是萧锐却不敢相信自以为是的事实。 萧锐已经学会了谨慎。 “怎么了?突然一动不动?”萧青青问道。 萧锐已经练就了不假于色,自然不会让萧青青看出内心的思虑,他笑道:“我在想拜见岳丈大人,要带什么礼物,空手去会不会失礼。” 萧青青一羞,哼道:“谁是你岳父,你的岳丈是冠军侯,别乱说。再说了,上次你去带了很多东西,这次就算了。” 萧锐点点头,笑道:“好!” 随即,李元芳去驾车,护送萧锐和萧青青来到了汝阳王府。 汝阳王正在花园喂鱼,听说咸王来了,连忙迎接,然后请咸王进了正厅。 “上次咸王来访,我正好去找周王下棋,迟迟未归,让你久等了。”汝阳王笑道。 萧锐恭敬道:“皇叔严重了,我也是来随便坐坐,没有大事。” 汝阳王道:“听说陛下委派你为武科举陪监?” “是的,父皇信任,把这个差事交给了我,我正担心呢,别毛手毛脚办不到。”萧锐一脸惆怅。 “怎么会!”汝阳王佩服道:“咸王不仅文武双全,更是心系百姓,这次慈善拍卖为受灾百姓募集资金,百姓口口相传,都盛赞殿下的善心,愿意为你立长生牌位,小小的武科举陪监,岂能难道你?” “借皇叔吉言,只要不让父皇失望就好。”萧锐道。 汝阳王回道:“陛下慧眼如炬,你只要好好表现,将来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难矣,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能说活在当下!”萧锐故意说道。 汝阳王点点头,悠悠道:“没错,人有旦夕祸福,这是谁也控制不了的,只能小心行事。” 闲话说的差不多了,萧锐便回头看向萧青青,道:“青青,你下去休息一会吧,我和皇叔聊一会就回去了,你午宴上陪着流萤、张若曦喝了不少酒,此时也不舒服吧,去休息吧。” 汝阳王呵呵笑道:“是啊,你下去吧,坐在这里也无聊,为父陪咸王说会话。” 萧青青点点头,这才欠身离去。 等她一走,汝阳王问道:“殿下,青青走了,有话不妨直说!” 萧锐故作好奇道:“皇叔此话何意?” “你小子,别装了。上次匆匆来找我,这次说话吞吞吐吐,又是不测风云,又是旦夕祸福,必然有事!”汝阳王笑骂道:“在我面前还装,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萧锐很想反驳他,这句话是错误的,因为按照人的食盐计量来算,一天食用量6g,一年就是2190g,五十年就是... 晃了晃脑袋,萧锐感觉自己跑题了。 赶忙把注意力拉回来,萧锐笑道:“让皇叔见笑了,侄儿的确有件事,但是说吧,怕惹怒皇叔,不说吧,又怕酿成大错。” “哦?何事?”汝阳王立即正襟危坐,开口询问。 萧锐道:“皇叔可记得我和唐王在城东筒子楼遇刺的事件?” 汝阳王点点头,道:“自然知道,因为刺客的嚣张,陛下派东厂和锦衣卫严查京城,怎么了?查到线索了?” “不仅查到了线索,所有涉案之人全部追捕,其中此次刺杀的头目,大赵国曹家的曹汉炳也被东厂抓获。”萧锐道:“此人被捕后,父皇让我亲自审问了,我威逼利诱之下,他吐露实情,对刺杀之事供认不讳,不过他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能在京城成功算计我,并且几乎刺杀成功,全因国都中有黑手给他们出谋划策,而且此人异常狡猾,每次见面都是乔装打扮,而且行踪谨慎,极难跟踪。” 萧锐说话的同时,始终看着汝阳王的表情。 但他是老江湖,皱着眉听着萧锐的述说,眼中毫无异色,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波动。 “曹家杀手出来京城,想要摸清你的行踪,甚至布局杀你极难,除非熟悉你的人,才能设计诱你入局。看来幕后之人对你很熟悉啊...怪不得你会说人有旦夕祸福。”汝阳王感慨了一声。 “太子之争,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防不胜防,此事你必须早有准备。不然恐难坚持到最后。”汝阳王说的很含蓄。 萧锐点点头,道:“皇叔说的是,此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刚刚说到,那幕后之人极难跟踪,但是,那位曹汉炳却也狡猾,唯恐被人利用,所以设计尾随,终于成功跟随了那人!” 汝阳王眉头一挑,连忙问道:“此人是谁?” 萧锐叹了一声,道:“曹汉炳从实招来,说此人进了...汝阳王府!” “什么?进了我的府邸?”汝阳王一惊,诧异道:“不可能!” 萧锐道:“我自然也不会相信,但诸多手段用尽,曹汉炳此人始终咬死幕后之人进了汝阳王府,从后门进入。我自然知道皇叔不可能派人杀我,所以不敢说,就怕惹皇叔生气。但是王府这么大,万一真有恶人藏身这里,我若不说,岂不是置皇叔和青青、王妃婶婶于危险之中?” 汝阳王点点头,道:“此话有理,我明日便派心腹查一查王府所有人,你放心,幕后黑手若真藏在这里,我会立即通知你,看能不能顺藤摸瓜,找到藏得更深的人。” 萧锐笑道:“如此就麻烦皇叔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汝阳王叹了一声,道:“虽然我远离朝堂,但毕竟挂着兵马大元帅的虚名,也会惹人嫉妒和猜忌,如今就是个例子,看来我得找机会禀告陛下,把那兵马大元帅的虚名撤去,我也悠哉的种我的花,养我的鱼,岂不快哉?” 萧锐笑容满面,内心有起伏,脸上却毫无表现,并说道:“我想我父皇是绝对不允皇叔辞去兵马大元帅的职务,一旦有重大战事,必然需要一位威望的统帅,纵观大夏武将系列中,只有皇叔终有这样的权望!” “哈哈……不行了,不行了,老了,接下来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再等几年,冠军侯便是武将中最有军功和威望的人,被你小子抓到了。”汝阳王笑道。 …… 萧青青刚从正厅出来,准备回屋休息,午宴喝了些白酒,此时头脑有些发蒙。 她走出几步,突然想到萧锐也喝了不少酒,不知道他需不需要喝点热汤醒醒酒。 所以她转身回去,刚到正厅时正好听到萧锐说幕后黑手进了汝阳王府,所以她身子一僵,没有进去,而是偷偷地躲在门外,听着里面的交谈。 …… 萧锐还在和汝阳王闲聊。 “虽然我和我诸葛流萤有婚约,但是冠军侯是效忠我父皇的,倘若有了其他心思,他就不是冠军侯,也不会得到我父皇的信任,诸葛元霸也是如此。当然,侄儿能借着他俩的威望扯扯虎皮,让暗中窥视的人,不敢擅自动手,这样就足够了。”萧锐笑道。 汝阳王道:“也对,诸葛家一代忠良,只效忠陛下。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如今你和青青感情融洽,我必然要帮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我在文武官员中还是有些面子的!哈哈…” 萧锐道大喜,道:“多谢皇叔支持!” 汝阳王点点头,颇为感慨:“我膝下无子,只有青青一个宝贝女儿,我不帮你们,帮谁呢?生不带来死不带走。” 萧锐回以笑容,没有接话。 他看试探的差不多,再聊下去也不会有突破,汝阳王精明老道,通过语言很难试探。 不过,萧锐已经抓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皇叔,天色已晚,侄儿便不打扰皇叔早些休息了。”萧锐起身行礼。 汝阳王也起了身,道:“好!回去早些休息。” 萧锐点点头,汝阳王把他送出正厅,让管事送萧锐出府。 汝阳王站在门前,目视着萧锐离开视线,脸上的笑容才恢复平静。 随即转身离开。 萧青青藏在暗处,等两人都走了才走出来。 她的脸色变幻莫测,贝齿紧紧咬着嘴唇。 第215章:再来一个任务吧 萧锐回到王府,贾诩端来了醒酒汤。 “殿下,试探的情况如何?”贾诩问道。 萧锐一口喝下醒酒汤,顿时觉得胃里暖洋洋。 “萧从虎不愧是四大郡王之首,想通过试探看看他有没有问题,极难。”萧锐说完,话题一转:“不过,也不全然没有收获!” “哦?莫非汝阳王露出了什么马脚?”贾诩问道。 萧锐道:“当我说暗中黑手进了汝阳王府后,他表现得很正常,表示会彻查王府中人,而且为了避免惹人猜忌,他会请求陛下,撤去他兵马大元帅的虚职,安心的赋闲在家,不沾染俗事,这样就能避免王府藏污纳垢了。” 贾诩是聪明人,立即明白了萧锐的意思。 “殿下认为,如果他真想不染俗事,就不该先说请求陛下撤去兵马大元帅的虚职,而是应该清理王府中的闲杂人等!君子不立危墙,如果自己身边真有奸细,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宁可错过也不放过!而且,你既然想不染俗事,宁愿请旨撤去兵马大元帅之职,也不说撤走闲杂人等,便说明他的话不可信,不是真心实意!”贾诩陈述道。 萧锐苦笑道:“我是这么推测的,但也有可能是汝阳王顾及颜面,没有明说。毕竟这只是我的一人之言,他不可能听我说完,就不经大脑收拾府内外。而且,他说的彻查也许就包括清理幕僚。” 贾诩却摇摇头,道:“殿下,汝阳王可没有赋闲在家不染俗事的心思!自从审问过曹汉炳,我便暗中调查汝阳王,发现他府中幕僚神秘,这是一个想要赋闲在家的王爷应该有的动作?虽然他极力隐藏,让人查不出问题,但是查不出问题便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一个真正清白的王爷,他的一切都是公开的!” 萧锐极为认同这句话。 就比如宗人府宗令周王萧鸣英,他王府人员一清二白,就是那些人,往来关系也能追查得清清楚楚。这便说明他坦然,不怕外人查。 一个人不管他如何狡猾、聪明、计谋多样,只要藏着事便会产生一种亏心的暗示,就会不自然地藏着动作。只有坦诚的人才不怕鬼敲门。 萧锐叹道:“汝阳王毕竟是兵马大元帅,周王和他不能相提并论。我们的推测只能让我们小心点他,也许他藏匿的秘密不是针对我们。而且,曹汉炳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咱们也不能太相信迷幻药。” 贾诩笑道:“殿下越来越谨慎了。” “现在是谨慎,但我怕长久以往,会变成猜疑。不相信任何事情,凡事都是以猜疑的目光看待,那就麻烦了。”萧锐揉了揉眉。 贾诩道:“这是因为殿下没有掌控全局,这是前进方向中必然要面对的。殿下不是天生的猜忌性格,所以完全不用怕。当你拥有一定的掌控,便不会猜疑而是自信!” 萧锐点点头,自己不是曹操,他会睡着觉突然跳起杀人,自己可不会! 贾诩说的很对,自己之所以猜疑警惕,是因为实力不足。 看看自己身边,武力方面还好,有李元芳、李逵、伍战法、魏广和芍药,再加上一众王府护卫,呆在国都内完全够用。但谋士只有贾诩,他一个人精力也有限,一边需要观察李秀儿和张易之的进展,这是针对楚王萧一恒的计谋。还要调查汝阳王府的秘密。 接下来,还有科举舞弊案的操作,再往后,萧锐离开京城,不可能不留心腹在京城,一旦把贾诩留下来,自己身边就没有谋士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系统,降临值80/100,心愿值4/5,虽然心愿值的概率只有5%-10%,但萧锐问过了系统,这个概率是针对确定目标的降临概率。 比如萧锐许下心愿,降临郭嘉! 首先,他是人物降临模块,其次是忠义阵营,随后确定谋士类型,最后确定是郭嘉。 所以5%-10%的概率是四重选择的概率,而如果萧锐不选择最后目标,许下的心愿是降临忠义阵营的谋士,只要是谋士就行,郭嘉还是诸葛亮,亦或是其他谋士,那概率是不是能提升? “叮咚…宿主的推算正确!” 系统竟然响起了提示音。 萧锐大喜,果然自己猜对了! “系统,那成功的概率能提升多少?”萧锐问道。 系统:“增加10%-20%!” 萧锐大喜,如此看来升级后的心愿值真是宝贝,就是不容易完成,降临五次采集满一次心愿值。 “叮咚...系统从未说过每五次降临才能集满一次心愿值。”系统再次反馈信息。 萧锐眨眨眼,立即明白了系统的意思。正好,他趁热打铁:“系统,再来一个任务吧,还差二十分就能够降临了!也让我集满心愿值,等下次降临时就能用了。”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萧锐一愣,随即喜出望外。 这真是意外之喜啊,他发现系统越来越正经了,不像以前那样操蛋。 系统:“宿主,你再骂一句试试。” 萧锐:...... 贾诩还在身边,所以萧锐就饶过系统,而是继续交谈:“这次故意打草惊蛇,就看汝阳王的动静了,如果他没有问题自然是好,如果有问题...” 萧锐吸了吸冷气,让冷风充斥口腔,牙齿顿时觉得凉飕飕。 如果有问题,那就麻烦了。 “初步看,汝阳王就算有问题,也和曹家刺杀牵扯不到,因为殿下和他没有任何利益纠缠。除非汝阳王支持某位皇子,便趁机帮助曹家刺客,但调查这么久,这一点还未发现任何迹象。”贾诩笑道:“更何况,就像殿下说的那样,曹汉炳说的就一定是真的?他万一有办法忍住迷幻药的药效呢...” “会不会露出马脚,让时间来判断吧。”萧锐笑道:“时候不早了,先生早些休息。” “殿下也早点安歇,我退下了。”贾诩起身拱手退下。 萧锐这才查阅系统任务,看看系统来的什么任务。 “新增任务:后日巳时,景园半日游。完成降临值+20,此任务是宿主恳求系统,宿主觉得会失败吗?” 萧锐一看任务,暗骂了一声。 任务是不难,但是去景园可不妙!系统让自己去,必然有阴谋,指不定李秀儿在那里,一想到李秀儿... 哎呀,我这小心肝又开始躁动了...... 第216章:韦大宝的私人金库 腊月二十。 今早萧锐自己起的床,没让娇滴滴的丫鬟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叫醒自己,为什么这么勤快?因为今天是这一年的最后一次早朝,明日就能休假了。 踩点来到午门,排队列进行金殿,等夏皇上朝,正是开始早朝。 老一套的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六部尚书汇报了几个简单问题后,便没有了要事。似乎知道是年底了,都想轻松轻松。 夏皇也一改往日的严肃,命人上了朝食。 往日的朝食是一碗热粥一叠咸菜,谈不上美味,只适合果腹,但今日却极其丰盛,有点心和小菜,热粥也不是简单的白米粥,而是雪贝海参粥。 夏皇笑道:“这一年辛苦诸位爱卿了,大夏国的蒸蒸日上离不开你们的功劳。明日正式开始休沐,很多爱卿需要回乡省亲,路途注意安全。” “海伴伴,准备一下吧。”夏皇转头看向海大富。 海大富领旨,一挥手,禁军搬来案桌,原来到了陛下书“福”赐字的活动,按照大夏传统,每年最后一次早朝结束,陛下都会赐下福字给重臣,表示信任和祝福,受福者感激戴泽,将福字贴在府内正堂,以示皇恩浩荡。 随后,夏皇来到龙案前,以绢为主,敷以丹砂,亲自临案执笔,海大富唱名,从内阁首辅李明扬开始,逐次上前躬身受赐,并仰瞻天子御书,恭敬地谢恩。 萧锐作为皇子,自然就不参与陛下对重臣的恩赏了。 赐福之后,早朝就算结束了。 夏皇作为一国之君,才开始忙碌,腊月二十六就要封笔,他得尽快处理完挤压的奏章,总而言之闲不住。 萧锐则游哉游哉的出了宫。 刚回到府门前,就看到贾诩在门前等候。 “殿下,魏忠贤派了他的义子前来,此人正在密室。”贾诩低声道。 萧锐神色一喜,道:“跟踪韦大宝有结果了?” 贾诩点点头。 萧锐立即跳下马车,随贾诩来到后院密室,见到了魏忠贤的义子田尔耕。 见到一身三爪金龙服的萧锐时,这位魏忠贤的义子吓得跪地磕头。 “小人田尔耕,叩见咸王殿下,殿下千岁!”此人匍匐在地,恭敬叫道。 萧锐坐了下来,道:“你是魏公公的左膀右臂,不用行此大礼,起来说话!” “是!”田尔耕站起身来。 萧锐这才能好好打量此人。 三十多岁左右,面相平常,但这个年纪认四十多岁的魏忠贤为义子,肯定也不是好鸟。听贾诩说,魏忠贤已经收了五个义子,被东厂的人尊称“五彪”,乃是魏忠贤的得力干将。 按照这个节奏,等魏忠贤坐上东厂管事,应该能集齐“五虎”! 五虎五彪,历史果然都有相似性。 萧锐打量田尔耕后,看了一眼贾诩,贾诩点了点头。 萧锐便说道:“把魏忠贤的事暂且放放,你的任务记在了心里了吗?” 田尔耕恭敬道:“小人时刻记着,不敢忘殿下的吩咐,殿下请放心,小人必然取得魏忠贤的信任,诸事以他马首为瞻,在殿下不启用小人时,小人就是魏忠贤的狗。” 贾诩故意说道:“殿下请放心,田尔耕为了证明忠心,他的儿子被我送进了西北大营,有诸葛统领看护,他自然感恩戴泽。” “是是是,这是小人的福气,更是小人儿子的福气。”田尔耕更加恭敬。 不怪萧锐太相信,既然要掌控魏忠贤,让他为自己所用,那就得做好他随时可能叛变的准备,此时魏忠贤位卑权弱,一旦他成为东厂管事,甚至进入司礼监,就难保他没有异心。到时候若真有,他最信任的义子就能成为杀死他的利器。 “说说魏忠贤交代你的事。”萧锐问道。 田尔耕道:“禀殿下,魏大人让小人暗中跟踪韦大宝,这几日不敢丝毫的耽误,唯恐疏忽坏了殿下的大事,幸好,功夫不负有心人,昨日夜里,韦大宝悄悄离开东厂,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着他的心腹外出。小人尾随,看他进入城西,后进入一条巷子停在了一处宅子前。小人不敢靠近,亲眼看到韦大宝下了马车进了宅子,小人才退走。” “哦?此事你告诉了魏忠贤,魏忠贤怎么说?”萧锐问道。 田尔耕道:“魏大人犹豫了好一会,便让小人前来咸王府,并告诫小人一定要如实禀告,不能有丝毫的隐瞒,并且还让小人禀告殿下,以后有事可以通知小人,小人可以作为联络人,直接转告魏大人,魏大人说了,必然立即完成,绝不拖延。” 萧锐点点头,魏忠贤犹豫,是他也想分一杯羹,可惜他没有这个实力,如果那个宅子真是韦大宝私藏宝物的地方,必然被韦大宝严密看守,魏忠贤虽然负责缉捕,手下不少人,而且还能调动锦衣卫,但要知道连他都属于韦大宝的麾下,单靠他自己的心腹五彪,根本办不到。 随后,贾诩拿出地图,让田尔耕指出宅子的具体位置,才送他离开。 萧锐叫来李元芳。 “元芳,你轻功如何?”萧锐问道。 李元芳自傲道:“殿下放心,夜探皇宫也绝无问题!” 萧锐把地图扔给李元芳,道:“夜里探探这座宅子,看看里面藏有多少探子或者眼线,小心点,千万别被发现。” 李元芳笑道:“殿下放心!” ...... 夜里,戌时过后,李元芳一身夜行衣消失在黑夜中。 他在屋檐上跳跃,丈长距离一跃而过,落地无声,转身间无影无踪。 不愧是五品境高手,萧锐露出艳羡神色,自己现在还是二品境,虽然每次都找机会训练,也换成了和李元芳对战提升战斗力,但是进展还是缓慢,想要迈入三品,还得一段时间。 半个时辰后。 李元芳便回来了。 他摇了摇头,说道:“殿下,那座宅子中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萧锐一愣,和贾诩面面相觑。 李元芳点头解释道:“我初到那座宅子,就感觉异常安静,漆黑一片,毫无动静。仔细倾听,也无呼吸的时间,所以用石子试探后,确定宅子中无人,便进了去。这座宅子荒废依旧,屋内也是破败不堪,前几天更是因为大雪压垮了右侧的卧室的房屋,在西城区,这种房屋很常见。天太黑,我没敢生火仔细查看,所以赶紧回来禀告殿下。” “殿下,会不会是那人跟踪错了?”李元芳问道。 萧锐道:“田尔耕看起来很机灵,他说亲眼看到韦大宝下了马车,进了那间宅子,应该不会有假。元芳,过会你陪我去一趟,等宵禁后再去。” “好!”李元芳应道。 亥时末,京城宵禁,巡防营开始沿街巡视。 萧锐也换上一身夜行衣,在李元芳的带领下,前往目的地。正好,萧锐也趁机向李元芳学习夜行技巧,李元芳倾囊相授,也让萧锐受益良多。 来到这座宅子,两人翻墙进入。 这是座普通民宅,坐南朝北,北侧是主屋,东西各有厢房。 萧锐进入主屋,中间是正厅,东屋是卧室,果然卧室的上头被大雪压垮,破个大洞。 “元芳,点灯。”萧锐说道。 李元芳取出火折子,点燃了携带的火把。火光照亮房间,两人立即发现了问题。 如果真是荒废的房屋,地面上除了凌乱应该都是灰尘,但是现在呢,地面上有一些脚印,从正厅延伸进西侧的房间中。 萧锐立即顺着脚印进去西侧房间,就看到脚印直接来到床边就停止了。 床上一片凌乱,都是杂物。 “看来田尔耕没有跟踪错,韦大宝也的确进了这个宅子!”萧锐笑道。 “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啊?”李元芳疑惑道。 萧锐笑道:“元芳,你确定?” 李元芳看了看面前的床,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指着床铺,说道:“殿下,你是指...” 萧锐点点头,道:“韦大宝狡猾啊,他的秘密小金库,岂会轻易被别人知晓?必然藏得很隐蔽。” 李元芳来到床前,这张床是那种柜床,没有独立的四脚,床下是柜体。李元芳检查后,果然发现床铺有机关,能把床板挪开。想来里面藏有暗道,通向韦大宝的秘密金库。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不知床下通道通往哪里,会不会埋伏了很多高手?”李元芳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韦大宝爱财如命,他自己的小金库自然要瞒着所有人,如果安排很多人保护,万一监守自盗,他的收藏岂不是付之东流?而且你发现了没有,这地面上的脚印都是一种官靴踩出来的,所以就说明只有韦大宝一人到过这里。所以我猜,床下通道直通他的小金库,而且无第二条通道,并且无人看守。” “他也不嫌麻烦,何不藏在东厂,这样还有大批禁军看守。”李元芳笑道。 萧锐也笑了,道:“东厂可不是他家的,万一哪天被撸下去,他连运走银子的机会都没有,白白便宜了其他人,自然要藏在自己家里或者外面。外面是最保险的。打开吧,咱们进去瞧瞧!” 李元芳点点头,立即打开机关,床板弹上来,掀开之后果然是一个往下的通道。 李元芳拿着火把,一马当前走了进去,萧锐随后进去。 顺着楼梯往下走了三四米,便是一条往北去的甬道,这条甬道将近两米高,宽也一米有余,是用大青石垒成。 李元芳忍不住说道:“殿下,韦大宝修个小金库,这么大的手笔?” 萧锐摇摇头,道:“不是他的手笔,这通道很多年头了,不知以前是谁修建的,他正好利用起来,当做了私人金库。” 两人沿着通道,足足走了二三十米,才来到尽头,尽头是一扇大铁门,并上了锁。 李元芳看了看铁锁,道:“精铁锁住,除非撬开,不然很难用兵器斩断。” 萧锐眉头一皱,叹道:“那只能下次再来,找个开锁高手。” “殿下,小人不才略懂开锁。“李元芳嘿嘿一笑。 萧锐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还会开玩笑了。 李元芳从怀中取出两根细细工具,摆弄了好一会,竟然真的撬开了铁锁。随后推开门,两人进了去。 谁知,铁门内竟然是一个楼梯。 萧锐和李元芳面面相觑,还以为铁门后面就是宝库了呢。 两人顺着楼梯走上去,来到上方,李元芳悄悄地掀开盖住的木板,露出一道缝隙,只见外面漆黑一片,并无任何呼吸声,他才掀开木板,走了出来。 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这片空间,四处环境一目了然。 这也是密室,为何说是密室呢,因为他没有门,没有窗,只留了一个极小的换气窗口。而且看密室的构造,应该是后来封起来的。 萧锐算了一下距离,惊讶的发现,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恰是在那间破旧宅子的北侧,而且两个位置之间只隔着一座宅子。 所以,这是两座宅子间修的密室?干什么用的? 萧锐纳闷了。 不过,他接下来就顾不得纳闷了,因为他发现李元芳打开了旁边摆放的箱子,里面都是金银珠宝,还有银票! 发财了! “殿下,这里面最起码上百万两!”李元芳大致看了看震惊道。 萧锐呵呵笑了:“正常!东厂未建立时,韦大宝是内廷司管事,那本就是个肥差,后来东厂建立,他就当上了东厂的管事。看似肥差少了,但是不减反增!谁不得孝敬孝敬他!抄家这类的大伙,两三次就是笔大营生。” “殿下,要不去叫人,把这些银子全部搬走?”李元芳问道。 萧锐看看这间密室,单凭一两个人力很难从内部或者外部破开,只能通过这条通道搬走。但是... 萧锐问道:“元芳,你可知我们搬走韦大宝金库的目的?” “殿下缺钱啊!”李元芳直白道。 “额,这算是其中一个小原因,只要还是让他看到自己的钱丢了,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悲伤,然后让他在救济贫民上手脚不干净,从而让魏忠贤抓住他的一个把柄。”萧锐问道。 李元芳点点头。 萧锐又道:“不过现在嘛,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走,咱们先回去。” 李元芳指着箱子里的银票和珠宝,吞了吞口水,道:“不拿点?” “不急不急。”萧锐也有些心动,强忍着离开了。 第217章:秀儿煮茶,若雪温酒 次日巳时,萧锐一身便装打扮,只带着李元芳一人,如约来到景园。 贾诩已经买通景园的门官,所以两人轻而易举进去,进去前,萧锐特意问了一下楚王妃在不在,门官说不在,萧锐既失落,又松了一口气。 既然李秀儿不在景园,那系统下任务让自己半日游,什么目的?系统大发善心所以找个理由白送降临值? 信它个鬼!它会有这么好心! 不管怎么说了,为了这20分的降临值,为了再次降临,奥利给。 就这样,萧锐带着李元芳开始在景园溜达,溜达... 溪深古雪在,石断寒泉流。鸥鹭飞难辨,沙汀望莫分。 景园的景色本就不俗,再配上银装素裹,更添美景。萧锐就当散散心,游园赏景,放松了心情,直到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才知道时间已过半日。 “看来这次冤枉系统了,就是给我送降临值的嘛...好的,我原谅你以前的行为了。”萧锐得到了便宜,一脸的灿烂菊花笑。 他带着李元芳朝景园外走去,想着回到王府再准备降临,这次要焚香祷告,把如来、玉帝、耶稣还有元始天尊叫来打牌,盼望着这次降临能心满意足,来一个谋士吧,郭嘉太珍贵没关系,诸葛亮我也不介意,只要是忠义阵营的谋士就行,千万别来司马昭。 眼看着景园大门近在眼前,几步就能踏出去,一脸笑容的萧锐脸色一僵,瞬间愣在了那里。 景园门外,萧一恒也停在了那里,正一脸审视看着萧锐。在他身边是李秀儿和李若雪,再往后是一众护卫和禁军。 我艹! 萧锐终于知道系统的阴险了! 狗日的系统,你给老子滚粗来! 萧锐在内心咆哮,这尼玛哪里是送分,这是送命啊! 萧一恒扫视萧锐,问道:“这不是我七弟么?怎么有闲情逸致来景园游园?” 在他身边,李秀儿深吸一口气,表面看不出任何动静,但内心一颤一颤,一股不可言状的紧张、异样充斥心间。 他来了,他果然来了! 看到萧锐来景园,李秀儿就认为那日马车里的交心,终于让萧锐重拾胆量,敢于迈出这一步,所以他来景园了。但是今日真不巧,萧一恒竟然来了! 他为何要来呢!李秀儿立即恨死了萧一恒,他若不来,自己和咸王是否已经...... 李秀儿有些出神,不知陷入了什么幻想。 听到萧一恒的问话,萧锐的脑海瞬间想出了对策。 “是二哥啊,刚刚路过景园,突然想到父皇长夸景园风景优美,不逊色于皇家园林,便亮了皇子令进来瞧瞧。此趟未去楚王府请示二哥,便冒昧进来游园,弟弟在这里赔罪了。”萧锐拱手道。 萧一恒一听,审视的脸色缓和了一些,问道:“父皇也夸景园的风景?咸王要来,自然不用请示,你我是兄弟,说请示就见外了,父皇若是知道,岂不是要责罚我。我只是觉得未能尽地主之谊,深感抱歉。” 萧锐松了一口气,随即像李秀儿和李若雪拱手,笑道:“嫂嫂,若雪姑娘!” 李秀儿轻嗯一声,一双美眸紧紧盯着萧锐,又怕被萧一恒察觉,才隐晦地错开。 李若雪笑着应了一声,这几日她为了躲避萧鸣的纠缠,所以住在楚王府,陪着李秀儿。 萧锐又道:“二哥,弟弟先告辞了,不打扰你的雅兴。” 萧一恒笑道:“七弟自己游园,岂能尽览景园的美色,不如和我们一同,欣赏完雪景之后,游湖饮酒如何?” 萧锐当然不愿意,谁知李秀儿也道:“是啊咸王殿下,你家二哥常常念叨,你们兄弟几人中,和你关系最好,最近却因为各自公务,也无时间聚聚,今日有空,又是年关,这次不聚,等过完年你离开京城,想聚都没有时间了。” “王妃言之有理。”萧一恒笑容更甚,他道:“就当我替你提先践行,怎么,不给哥哥机会?” 这种场合,自己岂能久留。 “二哥,实在因为弟弟有事在身,今日就暂且作罢,过几日我亲自登门拜访。”萧锐笑道。 萧一恒的笑容一僵,随即恢复笑容:“看来弟弟真有事。其实我也有件其他事想和七弟交流交流,是关于上次七弟和九弟一同遇刺的大事。” 萧锐笑了,问道:“哦?莫非二哥知道什么?” “无意得知,现在七弟有空了吗?”萧一恒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虽然答应了冠军侯今日拜访,但去晚一些应该也无伤大雅。那就麻烦二哥和二嫂了。” 萧一恒起身进入景园,随即四人一同游园。 李秀儿为萧一恒和萧锐讲述景园的风景,似乎是有意表现,她的声音特别软糯温柔,又带着几分的轻佻和愉悦,一改往日的规规矩矩,让萧一恒都是一愣,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李秀儿。 而且,在美景雪色的映衬下,萧一恒突然觉得李秀儿顾盼之间,红粉扑面,颇是美丽惊艳,他的内心竟然有些异动。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这个正妻? 萧锐呢,眼观鼻鼻观心,此时此地,不是孟浪的时候和地点,万一被萧一恒察觉到什么,那自己的计划就彻底完蛋了,不行! 至于李秀儿,对于萧一恒的突然开窍,她丝毫没有在意,往日一颗心全部挂在夫君上,不知从何时早就转移到了其他人。此时,她的心思在萧锐身上。 看到萧锐故作镇静,不敢丝毫的放肆,她就隐约感到快意和有趣,要不是也怕萧一恒察觉,必然出言戏弄戏弄他了。 游园一圈,四人来到湖边。 周家财大气粗,专门运来了一座三层楼船,用来畅湖赏景。 四人上了船,今日无风有阳光,所以便来到三层甲板上,温酒品茶,赏景聊天。 四人围坐床边,萧一恒是主人,自然坐北朝南,萧锐是主客,居左而坐,李秀儿作为陪客,居于右侧。剩下的李若雪自然坐在了萧一恒对面。 楼船悠悠在湖面上行驶,李秀儿伸出纤纤玉手,持起金杵,将上好的毛尖拨进茶器中,开始煮茶。另一边,李若雪轻挑炭火,温一炉桃花酿,酒未烫,而酒香已出。 素来有红袖添香,乃人之极乐,此情此景,若没有萧一恒在此,那该是多么好的享受。 两女手上有活,而萧锐和萧一恒闲聊。 “七弟,上次你和小九遇刺,父皇震怒,严查京城,听说曹氏商会一百多号人被关进东厂,再也没有出来。”萧一恒说道。 萧锐道:“他们是曹家的牺牲品,怨不得其他人。” “听说,曹家负责此次刺杀的主谋也被东厂抓到了,但是依我看啊,曹家人生地不熟,初来京城就能引诱七弟和九弟,有些困难,必然有其他人暗中协助。”萧一恒道。 萧锐点点头,道:“二哥绝顶聪明,和父皇的想法不谋而合,弟弟佩服。只是...就连东厂都没查到暗中何人协助,因为那个曹家主谋被抓到东厂后,就死了,嘴里藏有自尽的毒药!” “哦,那真是可惜了。”萧一恒道:“不过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曹家商会组织了那场猛士博虎的戏码时,听说是找李府牵的线,不然一个其他国家的商会岂能搞这么大的活动!” “李府?哪个李府?”萧锐问道。 萧一恒笑道:“自然不是我家娘子和若雪妹妹的李府,是扬州李府!” “扬州李府?”萧锐念叨一声,忍不住地在心中腹诽。 这厮哪里是有情报,原来是把萧景的外祖父家推出来,指望自己也怨恨萧景。 这几日,萧景处处刁难萧一恒,而萧一恒更不是省油的灯,也开始转移目标,从针对大皇子萧烈转移到萧景身上,两人掐架掐得很厉害,让京城的官员都有些疑惑,这两人怎么斗起来了? “我记得,八弟的外祖父隋国公就是扬州李府的家主吧。”萧锐问道。 萧一恒一惊,诧异道:“是吗?容我想想...呀,还真是!一直尊称他为隋国公,忘记了他和扬州李家的关系。如此说来,那八弟...不可能,八弟为人贵持,岂能干出这种事,七弟莫要多想!” 萧锐点点头,心中明白这是萧一恒的阳谋,他必然抓住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曹家商会和扬州李府的确有过往来,剩下的任由他编排,萧锐也必须因为这一个事实而调查。 万一真有关系呢? “多谢二哥,弟弟记住了此事,为了避免误会八弟,我会好好调查的。”萧锐说道。 萧一恒心满意足的笑了笑。 这时,李秀儿跑好了茶,先递给了萧一恒一杯,然后端起另一杯,递给了萧锐,并道:“你们兄弟俩就先别聊公事了,如此良辰美景,聊那些太煞风景!” 萧锐道一声:“谢嫂嫂!” 便恭敬地伸出双手捧住茶杯的底座,谁知...李秀儿在抽身的瞬间,食指的指肚特意滑过萧锐的手背和手指,刹那间,一抹温润感觉传来,萧锐立即瞄了她一眼。 这种场合,当着萧一恒的面玩这一下子。 过分了啊。 第218章:我本楚狂人 萧锐接过茶盏,再次道一声谢,然后敬向萧一恒,看他也在品茶,丝毫没有察觉两人的异样,随即也放下心喝茶。 李秀儿脸颊微红,就连她自己都不知从哪里来的胆子,她再泡一杯,递给了李若雪。 饮过茶,萧一恒问道:“七弟离开京城,准备先去哪里?” 萧锐摇摇头,道:“还没想好呢,到时候看吧,反正天南海北任意翱翔,走到哪里是哪里。” “真羡慕七弟了,我就好奇了,父皇是如何同意你离开京城的?就算你出色的接待了大燕使团,也很难说服父皇啊!”萧一恒纳闷道。 萧锐自然不会说,是他找到了夜王萧合鼎,所以父皇必须遵守承诺,所以他故意说道:“我就试着向父皇请求,父皇就同意了,其实父皇很好说话的,只是我们自己认为父皇很严肃!他虽然是陛下,但同样是我们的父皇。” “言之有理!”萧一恒听后,眼前一亮,他在想,如果自己也能把某件事办的漂亮,那向父皇哀求请他赐婚,是否会把颜小小赐给自己? 想到这里,萧一恒的内心突然有些火热。 萧锐将他的表情看在眼中,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那就祝福他头撞南墙在死心吧。 这时,李若雪的桃花酿也温好,给了每人一杯,四人同饮后,有说有笑,气氛倒是融洽。 酒到正酣,萧锐起身笑道:“你们慢用,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萧锐起身下到一层,这里有多个房间,萧锐来到最深处的溷藩,方便后,又在隔壁清洗一下双手,便离开这里准备回去。 谁知刚走到楼梯,正好碰到下楼的李秀儿,两人一照面,互相拦住了对方的去路。萧锐赶忙侧身,笑道:“嫂嫂请!” “我记得没有外人时,你喜欢叫我秀儿姐!”李秀儿轻撩额前青丝,柔声问道。 萧锐张了张嘴,上次闹着玩的确喊过几次,但是后来很规矩了。看来啊,这个闹着玩可不能乱闹,容易被人误会。 “殿下今日来景园,是来见我的吗?”李秀儿低声问道。 萧锐很想告诉她,这都是系统的阴谋,但是话到嘴边不敢开口,因为她不会信。 “路过景园,听闻景园的风景好,故而看看。”萧锐回道。 李秀儿哼道:“上次请你,你都不敢来,莫非是因为若雪妹妹在?我明白你,你要避嫌,若真想单独聊天,下次派个心腹告诉我一声。” 萧锐拱了拱手,连忙道:“嫂嫂请。“ 李秀儿笑了笑,便走了过去,带来一阵胭脂香气。 萧锐上到三楼甲板,萧一恒正在想着事情,李若雪站在围栏边,眺望远处的风景。看到萧锐走上来,对他笑了笑。 萧锐便走了过去。 “殿下此次离京,若是遇到风景好的地方,可否记录下来,等回到京城送给我?”李若雪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没问题,只是风景再好,语言辞藻再好,也难以描绘风景的十之八九。只有亲眼所见,才能感同身受。” 李若雪抿抿嘴,她当然明白这一点,但是她又何尝不想? 如今的她满心烦躁,父亲总是逼她成亲,不然的话,她也不会逃到楚王府陪李秀儿。越加烦躁,越是向往外面的风景。 有时,她真的佩服诸葛流萤,她是那么的坚强和勇敢,敢去做自己想去做的事,可是自己却没有勇气,她有离家出走的冲动,却无迈开脚步的勇气。 “哎...殿下有所不知。”李若雪幽幽道。 萧锐叹一声,第一次见李若雪,萧锐就很有好感,她的脱俗淡雅很吸引萧锐,虽然借用了老公这个梗,但也只是萧锐心中自知,他并没有太多的非分之想,更多的还是觉得惋惜。 她就像一朵兰花,应该生活在山清水秀的幽谷中,自然陪伴,才能活出最美丽的姿态。而不是被人植入瓷盆,囚于房舍,不见日月,独自孤独凋零。 萧锐决定帮帮她,给她些勇气都是好的。 所以萧锐爽朗一笑,问道:“若雪妹妹,你听过一首诗吗?” “什么诗?”李若雪好奇,侧头看着萧锐。 萧锐对她笑了笑,然后目光眺望前方的湖水雪景,声音骤然拔高,高喝道: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 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庐山秀出南斗傍,屏风九叠云锦张。 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阙前开二峰长,银河倒挂三石梁。” ....... “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 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萧锐的声音巍峨恢宏,响彻湖上,悠扬顿挫。 李若雪痴愣一般,呆呆地看着此刻的萧锐,脑海中响起听到的诗句,忍不住念叨:“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愿接卢敖游太清。” 李秀儿也正好上楼,听到萧锐如高歌般的高唱,风卷衣摆,黑发轻扬,这一刻,萧锐在她眼中如同真正的仙人,而非谪仙。 她瞬间看的痴迷,心脏有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是从未遇过的。 萧锐诵完收声,看着发呆的李若雪,希望这位青莲剑仙的诗词能帮到她。 这时,萧一恒站起来,拍掌笑道:“七弟好文采,此诗若传出去,七弟的诗才之名必然名传!” 萧锐挥挥手,道:“此诗并非我作,是我偶尔听来,此诗豪迈狂放,我才疏学浅,是作不出来的。” 萧一恒只是恭维一声,他巴不得不是萧锐所作。 李若雪虽然记忆很好,但还是没能记住全文,又不太好意思当着楚王和堂姐的面让萧锐默写,所以便忍了下来,等事后再求萧锐写下来。 李秀儿也平复心情,脸上红润多彩走来:“我准备了一些点心,要不尝尝?” 萧锐和李若雪点点头,便回到了座位上。 萧一恒不知怎的,突然觉得李秀儿风采诱人,忍不住说道:“夫人,随我来一趟。” 李秀儿一滞,看着萧一恒走下楼梯,内心颇为疑惑,但还是跟了下去。 两人来到一楼,萧一恒走进了一个房间,而当李秀儿进去时,萧一恒突然握住了李秀儿的手。 “夫人,你今日真是风采动人啊。”萧一恒来了兴趣,便想去亲吻李秀儿。 若是换做以前,李秀儿必然心生激动,陶醉在萧一恒怀中,但是现在,她觉得萧一恒丑态毕露,十分的恶心,他握着自己的手,都让自己感到厌烦,恨不得用水清洗。 所以李秀儿想也没有多想,就连忙挣扎,然后阻住了萧一恒近一步动作,并道:“王爷,不可!” 萧一恒有些恼怒,握住李秀儿的手腕,怒道:“不可?本王来了兴趣,这是你的荣幸!” 李秀儿突然发现,自己对他除了恨意和厌恶,还是一种诅咒,恨不得他去死的冲动。 “王爷,我不舒服,请你自重!”李秀儿强硬道。 “放肆!”萧一恒好不容易调动的情绪没了,直接甩开李秀儿的手腕,然后甩出一巴掌,打在了李秀儿的脸上。 李秀儿捂着脸,眼眶瞬间通红,但是她却没有哭,只是冷冷看着萧一恒。 萧一恒哼了一声,径直上了甲板。 萧锐和李若雪不知发生了什么,而萧一恒走上来时,脸色就恢复了正常,并道:“时辰不早了,我们靠岸吧。” 两人自然无异议,就这样让楼船靠了岸。 到了岸边,三人一同下船,却未看到李秀儿的身影。 “殿下,王妃呢?”李若雪问道。 “她刚刚就在一楼,靠岸后可能先走了吧。”萧一恒说了一声,他内心还有恼怒,便又道:“若雪,你替我送送咸王,我刚刚喝了点酒有些乏了,去休息一下。七弟,你慢走。” 萧锐笑道:“好!” 两人目送萧一恒朝着景园的阁楼方向走去。 萧锐回头看了一眼楼船,心中暗想,莫非李秀儿还在楼船中,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为何两人同时下去就发生了变故?莫非萧一恒察觉到了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妙了。 萧锐想探查一下究竟,便对李若雪道:“你去找找王妃吧,她下了岸,也许在哪里等我们呢。” 李若雪点点头,道:“好,那我便不送殿下了。” 说完,李若雪去寻李秀儿的踪影。 萧锐看左右无人,让李元芳在四周警戒,又上了船。 此时船上的船夫、下人也都离开,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萧锐在一层看一圈没有,又去二层也没有,至于三层更没有人。 “莫非自己猜错了?” 萧锐叹了一声,折回一层,便准备下船时,突然,他听到一层某个房间中有轻微的声音,应该是什么东西触碰响起的。 他进了去,再次挨个房间搜查,来到刚刚有声音的房间,只见里面是堆着的一些货物。萧锐刚想放弃,但还是走进了几步,谁知离近才发现,李秀儿竟然坐在角落中,抱着双膝,呆呆地落着泪。 在她脸颊上,还有一道红红的掌印。 怪不得刚刚萧锐没发现,她原来躲在了这里。 看到她如此伤心,无声的哭泣,萧锐有些慌,他最见不得女人哭,连忙蹲下来,从怀中抽出手帕,问道:“你没事吗?你的脸怎么了?” 李秀儿听到萧锐的声音,无神的双眼突然聚焦一般,当看清萧锐时,再也忍不住,直接抱住萧锐,嚎啕大哭。 第219章:新人物,降临! 李秀儿抱着萧锐嚎啕大哭,哭声中尽是委屈,泪水打湿了萧锐的衣服,但萧锐能怎么办?所以叹了一声,轻轻拍的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看她脸上的掌印,想必惹怒萧一恒,只是不知因为何事。 萧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怕更加弄巧成拙,所以只是轻拍她的后背,希望能让她感到慰藉。 小一会,李秀儿的哭声渐渐停止,谁知,她突然间推开萧锐,并把脸转到一侧,小声道:“我没事了,你走吧!” 萧锐有些懵,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不符合李秀儿的性格啊?现在两人单独相处,这对她来说可是大好机会。 “你还不走?”李秀儿又说道,依然不去看萧锐。 萧锐虽然纳闷,但还是点点头,将手帕塞给李秀儿,并道:“我没人的时候也喜欢哭一哭,有依据证明眼泪能缓和积攒的情绪,放松心情,还能清理毒素美容养颜呢!” 说完,萧锐起身离开。 李秀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手帕,随即紧紧握着放在胸前,眼泪又禁不住的留了下来。 她也不清楚,刚刚自己为何要赶走萧锐,现在想想她似乎明白了。 被萧一恒扇了一巴掌,又被萧锐温暖的抱住,她突然间明白一件事。 自己可以恨萧一恒,可以报复他,也可以作贱自己,甚至误入歧途,寻求心理上的痛快。所以她才会不断地暗示萧锐,因为萧锐也是亲王,更是萧一恒的弟弟,这样报复萧一恒,岂不痛快? 但是自己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吗?自己就该这样报复吗? 一巴掌,一个拥抱,两个人截然相反的态度,让她明白一件事! 自己可以报复萧一恒,但不能利用其他人,尤其是颇有好感的萧锐! 自己现在的行为是卑劣的,更是下贱的! 所以...李秀儿才会赶走萧锐,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落魄凄惨的模样,那样会影响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一刻,李秀儿的思想也彻底发生了改变。 “也许,在萧锐眼中,我是下贱、轻佻之人吧。”李秀儿擦了擦泪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 回府的路上,萧锐的脑海中不断闪现李秀儿蜷缩哭泣的样子。她是个可怜的人,自己利用她对付萧一恒,到底是对是错? “元芳,你觉得我做错了吗?”萧锐问道。 李元芳虽然是刚到身边,但萧锐和贾诩非常信任他,把所有计划都告诉了他,因为需要靠他的身手办事,瞒着他也没有必要。 李元芳驾着车,迟疑了一下道:“太子之争的道路上都是荆棘,甚至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来形容也不为过。谁掉以轻心或者身怀善念,都可能自断前程。所以从大业上来讲,殿下没有做错。如果单从仁义上来讲,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厚道。但也只是一点,如果李秀儿没有那个意思,岂会上钩?毕竟殿下只是介绍了张易之,迈不迈入深渊,还是看李秀儿的。” 萧锐点点头,此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正如李元芳所说,李秀儿和张易之的事,全看李秀儿自己了。 至于自己,这两日还是躲着点吧。 “降临!开始降临!”萧锐立即把注意力放在了系统上,立即开始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 又是熟悉的那一套,萧锐已经习惯了,所以暂时不管降临的事,还是把精力放在了韦大宝的私藏金库上面。 魏忠贤想要扳倒韦大宝,三五个月都不太能办到,韦大宝那么小心,如果他贪污赈济灾民的银两,也必然准备的万无一失,到时就算牵连到他,凭借海大富的关系,也无伤大雅,所以想要彻底搞掉他,除非能拿到他勾结八皇子萧景的证据。但很显然,这个证据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如今,发现了韦大宝的私藏金库,是否能利用一二? 就在萧锐思略着办法时,系统的降临终于完成! “叮咚...降临已完成,请宿主查阅。” 萧锐立即回过神来,立即打开系统查阅。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萧锐立即松了一口气,现在来人物降临,的确是他最需要的,自己可用之人再少,多来点谋士猛将,让奸恶阵营的混蛋死远点。 继续往下。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忠义阵营!” “降临人物:沈万三!” “人物介绍:沈万三,本名沈富,字仲荣,吴兴南浔人,元末明初商人、巨富。为人勤奋好学、宽仁济民、行善施舍,眼光独到。” “我艹!沈万三?首富沈万三?”萧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头正好碰到了车篷,疼得他赶忙坐回去,揉了揉头顶。 “殿下,你没事吧?”李元芳掀开车帘,诧异地看着萧锐。 萧锐一脸笑容,挥挥手,道:“没事没事,高兴高兴。” 虽然没降临谋士,但降临沈万三也是极好的,有了他,萧锐就不同担心钱财,从此之后,钱财便是身外之物,视之为粪土,也不求沈万三成为神州大陆首富,达到他前世的资金积攒就行,也就2000万两白银,小钱! “元芳,速速回府,本王觉得会有人找我!”萧锐立即催促,忠义阵营的人物会慕名而来,只需要完成一个请求,便能诚心诚意效忠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李元芳纳闷了,殿下何时学会了未卜先知? 回到府中,萧锐进了府,就立即询问高全:“今日可有外人求见本王?” 高全一愣,道:“殿下,的确有一个疯子要见殿下,很会吹牛,赶也赶不走,便被芍药关进柴房了。” “疯子?”萧锐一愣,问道:“怎么个疯法?” “那人说,来向殿下借白银两百万两!芍药就生气了,便说:殿下穷的叮当响,表面风光,内地里吃馒头都一个瓣成两个!但那人坚持咬定:要借白银两百万两,芍药一怒,把他关了起来。”高全道。 萧锐无奈叹了一声,对高全道:“过会告诉魏广,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媳妇,对外可以说本王节俭,这是好品格,但是一个馒头掰成两半,那就是抠了,万一传出去,让本王的脸往哪里放?” “小人明白了,但是告诉魏广...我怕他还没说完,就被芍药整治了,毕竟芍药那手段,经常能在夜里听到魏广那悲鸣的哀嚎。”高全替魏广默哀。 萧锐打个冷颤,道:“算了,别害魏广了,他也不容易。你直接转告本王的话,再胡说,看我不惩治她!” “是!殿下!”高全哭丧着脸,他也不想面对芍药啊。 萧锐径直往柴房走去。 来到柴房,萧锐挥挥手,高全上前打开了门。 只见屋内,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盘坐在那里,怀中抱着一个铜盆,手里拿着铜板,正一个一个扔进铜盆里。扔完之后,拿出来继续扔,嘴里还念叨:“一个,两个...” 尼玛,一共就两个铜板,玩得真开心! “喂,说你呢,咸王殿下来了,你还不起身行礼!”高全呵斥道。 中年人这才抬头,上下打量萧锐后,问道:“咸王殿下,小人名叫沈万三,初到国都,听闻殿下组织了一场名为慈善拍卖的义举,豪赚一百三十二万两银子,用来赈济贫民,小人佩服殿下的乐善好施、达济百姓,小人特来投靠,不知殿下愿不愿意收留?” 果然是沈万三! 萧锐笑道:“本王就喜欢结交人才,尤其是能造福天下的能人异士,你要本王收留,那你有什么才能?” “殿下有所不知,小人喜欢经商,不是因为喜欢钱,而是喜欢赚钱的过程,钱对小人而言就是工具,只要能让我赚钱,我整日白水泡干馍也觉得是人间美味!所以小人励志成为大夏第一首富,殿下若是愿意收留,可否借小人两百万两启动资金,小人必感恩戴泽,所赚营生,全部献给殿下!保证分文不取!”沈万三激动道。 “叮咚...请宿主完成降临人物的需求,才能保持忠诚度!” 萧锐的脑海中也响起了提示音,两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但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刚刚找到韦大宝的秘密金库,就降临了沈万三,如此看来,韦大宝真是好人!是替自己搜刮银子啊!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好!本王答应你!三天之内,给你凑够两百万两!”萧锐保证道。 沈万三大喜,连忙抱拳道:“多谢殿下信任,小人无以为报,必定感恩戴泽,替殿下赚无数的银子,来报答殿下的知遇之恩!” 李元芳有些不愉快,说道:“你是不是该起身谢礼?殿下虽然仁慈,但你这种行为有些过分了!” 萧锐挥挥手,道:“没关系,本王不介意。” 谁知沈万三脸上一红,尴尬道:“不好意思殿下,小人饥饿难耐,头晕目眩的厉害,这两条腿也发软,想起也起不了了!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搞了半天,原来是被关了大半天,饿得低血糖加腿软啊。 第220章:沈万三的发财大计 贾诩从外面办事回府,就听说自家殿下又招收了一位能人异士,而且很嚣张,张口就借两百万两,说要帮殿下赚钱,而且殿下还同意了。 有时候贾诩就想,是什么勇气让殿下这么坦然地相信前来投靠的人呢?李逵...李元芳...再到现在这位沈万三,丝毫不怕他们是不是奸细,会不会背叛。 这到底是胸有成竹,还是胆大?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毫无名声投靠殿下时,就大胆地要喝金龙锦鲤鱼汤,而殿下竟然直接应承下来,而且想尽办法做到了。 “这也许就是我们诚义来投的原因吧!”贾诩似乎有了明悟,认可的点点头。 只是一进食厅,就看到新投靠的沈万三大快朵颐,吃相不太美观,贾诩的眉头就挑了挑。不会又招揽了李逵二号吧。 萧锐看到贾诩回来,连忙介绍几人认识。随后萧锐继续询问沈万三:“老沈,你何故如此落魄?浑身上下只剩两枚铜钱,你说喜欢做生意,难不成一炮生意都没有成功?” 此话说到了伤心处,沈万三叹道:“殿下有所不知,小人是吴兴南浔人,在当地勤耕起家,发展家业,后利用当地发达的水路经商,也赚了不少财富,家业颇大。但可惜得罪官府,最后落得散尽家财,才保住性命。那一刻,小人明白,官商官商,若官商不苟结,怎么可能把生意做大做强?所以我来京城了,准备找最大的官勾结。可惜半路遇到饥民,便拿出银子施舍,没想到财不可露白,被歹人发现,最后抢了去。不过这也是万幸,最起码保住了性命。” 萧锐表示不想说话。 来投靠自己就是为了官商勾结?不过这话说的真有道理啊! “来到京城,小人再想投靠谁呢?就听闻百姓称赞殿下的仁善,竟然能想出奇招,通过拍卖的方式从世家手中拿钱救济贫民,此举让小人拍掌而起,特来投靠。更没想到一见殿下,殿下便如此信任小人,竟然真的同意小人的无礼索取,这份信任,小人无以回报,必为殿下赚无数金银,报答殿下恩情!”说到这里,沈万三热烈盈眶。 萧锐问道:“你拿到两百万两后,准备怎么做生意?” “海外贸易!”沈万三突然变得激动,说道:“这是小人早就想好的谋划,以周庄为中心,东走沪渎,南通浙境,把苏杭之地的瓷器、丝绸、粮食和手工艺品通过海路,运到大燕国、大魏国,甚至更南边的南屿之地,然后从那里,再将珠宝、象牙、犀角、香料和药材运到大夏,这样一来一回虽然时间较长,但只要出去一趟铺好路线和谈何价格,以后便和大规模进行!如今大夏国和大燕国结盟,展开贸易往来,更加有利于南下航海。通过这种竞以求富为务的策略,可以很快积攒大量财富!” “当然,小人也知道海路凶险前路茫茫,但小人已经募集了不少精通航海的船员,而且小人有幸得到过一张航海图,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只差启动资金!” 萧锐认可的点点头,因为他知道前世的沈万三就是通过海外贸易赚到了大量资金,让他成为大明首富,足足2000万两白银啊,还帮助朱元璋修城墙,可见阔绰。 如今降临到这个世界,他的独到眼光再次找到了这条发财路。 大夏国的商会,不是没有进行海上贸易的,但是海上贸易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不熟悉海路,没有准确的航海图,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船毁人亡,很多商会尝试过,便放弃了这条发财致富的选择,宁愿通过路上运输,跋山涉水。 “海上贸易极其不易,你说你得到了海航图?”贾诩问道。 沈万三点点头,道:“当年南屿之地有位航海家,从南屿出发,途径大魏、大燕,来到大夏国,历经险阻,十艘大船只剩下一艘,而这张航海图就是这位航海家所著。后来,无数商会争夺这张航海图,却不知去向,小人因缘巧合,得到了它!这些年来,一直当做秘密,不敢透露给任何人!” 贾诩点点头,又道:“可是两百万也不足够啊,你要购买瓷器、丝绸,还要租船,航海的船不好租吧,因为他们也怕船毁人亡,船回不过来,所以租金几乎相当于购买了,两百万乍听不少,但资金还是不够!” “自然不够!但我已经想好了办法!”沈万三说道:“殿下上次举行慈善拍卖,和京城十大商会都有些联系,不知和亨通商会关系如何?按照小人的策划,便是和亨通商会联合,由他们提供船只和人员,我们准备货物,盈利分成,亨通商会的大本营在杭州府,恰好适合和我们合作。” 萧锐和贾诩面面相觑,嘿,还真是要什么来什么,金钱豹这厮就是亨通商会的少东家,看来这次海上贸易是吃定了。 “魏广,你去跑一趟,把金钱豹给我叫来。”萧锐吩咐道。 魏广应道,立即前往。 沈万三大喜,“殿下知道亨通商会的少东家?” 萧锐点点头,贾诩笑道:“何止是认识,沈先生,你的贸易计划十八九稳了。” 沈万三顿感心潮澎湃,内心有说不出来的愉悦。 等金钱豹来到,萧锐一指沈万三,说道:“他要用到你亨通商会的财力,组织海上贸易,你和他聊聊,聊完之后给我答复。” 金钱豹眉头一挑,立即和沈万三详细沟通,两个人都是经商奇才,这一聊颇是相见恨晚,要不是沈万三都能做他爹了,两人差点结拜。 聊完后,金钱豹恭敬道:“殿下,你放心,小人在此保证,亨通商会举全部力量,辅佐沈先生完成海上贸易,所的盈利,亨通商会一文不取。” 沈万三暗暗佩服这小子的魄力,看来也是效忠殿下的人啊,所以舍得下血本。 萧锐很满意他的态度,商人趋利附势,此话是没错,但是也得有头脑和魄力,金钱豹也许科举不行,但是这魄力一点都不小,怪不得亨通商会能做这么大,相信他老爹也是厉害人物。 “岂能让亨通商会只出力而不赚钱?本王没有那么小气。老沈,你和金钱豹全权对接,利润分配,全由你做主,过完这个年,等他科举之后,便开始进行海上贸易大计划!”萧锐一锤定音。 “是!”沈万三和金钱豹连忙拱手。 随后,高全带沈万三下去休息,金钱豹恭敬道:“殿下,刚刚听沈先生谈到二百万银子的事,需不要小人想办法周转?” 萧锐问道:“你亨通商会有这么大的现金流?” “自然是有,只是小人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不过殿下请放心,如果殿下需要,小人毕竟是少东家,还是能办到的。”金钱豹恭敬道。 萧锐起身,拍了拍金钱豹的肩膀,笑道:“不用,这点小钱对本王而言小菜一碟,你的心思本王领了。最近题册看得如何?” “一直在背,殿下放心。”金钱豹恭敬道。 “很好,下去吧,继续努力!”萧锐道。 金钱豹这才退去。 厅中只剩下萧锐、贾诩、伍战法几人。 芍药纳闷道:“殿下,王府还有钱啊?” 萧锐一瞪眼,道:“我有没有钱自己不知道?你给我闭嘴,不准再提什么馒头瓣成两半吃,再说了,我吃过馒头吗?” 芍药尴尬笑了笑,嘟囔道:“这不是显得殿下勤俭持家嘛...” 萧锐真后悔收留这娘们,没大没小,更气愤的是魏广这混蛋,你家婆娘你就不能管管,别每到晚上就被折磨的大叫,整个王府上空都是你那恐怖的哀嚎。 ....... 既然降临了沈万三,那韦大宝的私藏金库就得尽快清空,他准备夜里就行动,十几箱银子,单靠李元芳和李逵有些费劲,就算加上伍战法、魏广也不好运输,毕竟这么多箱子得用两辆马车,马车太显眼,一旦被巡防营发现就前功尽弃。 所以萧锐只能找外援。 首当其中就是诸葛元霸。 让李元芳亲自去了一趟西北大营,见到了诸葛元霸,回来时不仅带回了四名心腹,而且还有一份通行公文,是巡防营出具的通行公文,很多衙门都需要夜间运输物资,为了避免搜查耽误时间,持有这种公文,巡防营便不会搜查。 当然,这些还不够。 这次不仅要搜刮走韦大宝的银子,还要给萧一恒制造麻烦,谁叫现在他和萧景互掐,而萧景又和韦大宝勾结了! 当晚,伍战法在东厂附近监视韦大宝的出行,以防止他突然前往金库查看。 临近宵禁,李元芳、李逵、魏广和四名铁龙骑士兵驾着两辆马车,来到地道入口的宅子,然后通过地道进入那间密室,然后将十二个箱子运了出来。 装上马车,正好进入宵禁。 然后一行人换上楚王府护卫的衣服,驾着马车行驶上了大街。 李元芳故意绕行,碰到了巡视的巡防营,巡防营的一名校尉上前查看,李元芳露出通行公文。 校尉查看了公文,又注意到是楚王府的马车和护卫,连忙放行。 就这样,两辆马车绕到楚王府附近,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悄悄来到咸王府后面,在没有惊动咸王府任何人的情况下,通过密道将箱子搬进了密室中。 十二个大箱子同时打开,金银珠宝银票玉器,琳琅满目,韦大宝积攒了这么久的金库,此时全部归为萧锐所有,不知他再次进入金库看着空荡荡的密室,会不会气得昏过去? 第221章:李秀儿的转变 当萧锐带着沈万三来到密室,看着十二口大箱子里面的财宝时,沈万三的忠诚度就直接满值,然后沈万三鞠躬作揖,恭敬道:“小人沈万三愿投入殿下麾下,为殿下赚无数金银财富,以助大业!” 萧锐双手扶起沈万三,笑道:“好!那就辛苦沈先生了,本王也会助先生成为大夏首富,甚至是神州大陆的七国首富!” “多谢殿下信任!”沈万三感动地眼眶微红。 萧锐点点头,便把沈万三留在了密室,由他清点这批宝物的具体价值。 萧锐回到书房刚刚做好,却见贾诩匆匆赶来。 “殿下,发生了变故。”贾诩说道。 萧锐诧异,问道:“先生,坐下慢慢说,什么变故?” 贾诩道:“今日李秀儿的贴身丫鬟来报,李秀儿把张易之从景园带进了楚王府,并转给了同样喜欢乐曲的侧妃杜雪琴,让张易之为杜雪琴充当乐师。” “什么?”萧锐一愣,也出乎他的所料。 “这还是其次!”贾诩又道:“今日李秀儿也突然离开楚王府,搬回了李府,名义上说是太祖母身体有恙,她想趁着年关多陪陪,回去暂住,但真实原因暂且不知,而且楚王也没有阻止。” 萧锐沉默了,李秀儿被萧一恒打了一巴掌,所以搬离楚王府情有可原,但是她能去景园啊,为何要回李府? 女儿回娘家不是不可以,暂住几日尚可,但不能久住。过年都有习俗,尤其是针对出过嫁的女儿。 “殿下,莫非是李秀儿察觉到了什么?”贾诩怀疑道。 萧锐摇摇头,道:“不好说!如果她察觉到了什么,所以避开张易之,大可找个由头,把张易之送回咸王府,为何要转给同样喜好乐曲的侧王妃?只是...如果没有察觉,她此举又是何意?先生,你找个机会,我们当面见见张易之!此人若是有问题,那就除掉!” “没问题,我速速去办!”贾诩说道。 贾诩办事极有效率,午时未到,张易之便匆匆赶来。 看到萧锐,张易之赶忙行礼:“小人张易之,拜见殿下!” 萧锐点点头,指着堂下座椅,说道:“易之来了,坐吧,别拘束。最近在景园如何?本王正想找个机会调你回来,还怕楚王妃不放人,毕竟你的才华有目共睹。” 张易之脸上浮现讪色。 自从见到李秀儿,张易之就深深迷恋上了这位如同仙子的女人,就算知道他是王妃,而且是显赫的楚王妃,将来有可能做皇后的女子,张易之也没有出现胆怯,反而充满了更强的欲望。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所以他尽力表现,以求让自己做得最好。 这段时间,他觉得和李秀儿的关系亲近了一些,之前都是乐曲方面,最近好不容易聊聊其他事情,这让张易之兴奋不已,他觉得只要自己太努力,总能吃到天鹅肉。 谁知,今日突然被调去侧王妃那里充当乐师,出乎他的所料,虽然侧王妃也很美丽,而且热情,但是终究不如李秀儿。 “殿下,王妃回李府住几日,他怕小人在景园不熟悉,所以把小人带回了楚王府,并且面见了侧王妃,现在在她那里当乐师。”张易之说道。 萧锐听后点点头,哦了一声,问道:“王妃回李府了?那也不用把你介绍给侧王妃啊?莫非,你哪里得罪了楚王妃?” 张易之吓得连忙躬身,道:“下人不敢,小人不敢。前几日小人还给楚王妃演奏笛子,楚王妃也很开心,但是今日突然听到这个消息,小人也没有机会面见楚王妃,不知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不小心冲撞了她。” 萧锐皱了皱眉,看来,李秀儿突然搞这一出,还是和昨日被萧一恒打了一巴掌有关系。 就在这时,贾诩进了屋,示意了一下。 萧锐心领神会,知道他有话要说,便道:“先生,张易之现在为楚王侧妃演奏,你看有什么要指点他的吗?” 贾诩接话道:“殿下,楚王侧妃杜雪琴乃是白虎侯座下杜将军的爱女,其外祖父曾是兵部尚书,所以这位杜王妃性格爽朗、热情,以后在杜王妃身边做事,小心点即可。” “是,先生。”张易之说道。 贾诩又道:“张易之啊,本来殿下是很器重你的,想留你在王府中,但现在看来,楚王府更加适合你的发展,更加器重你,你在那里好好发展,若是能得到王妃的器重,把你引荐给楚王殿下,那你就飞黄腾达了。但是有个小事需要提醒你,你来京城不短,也听说皇子们的间隙,你千万别被楚王知道你和咸王殿下的关系,不然...我怕他会把你拖下去喂狗!” 张易之自然知道皇子间的太子之争,所以他连连头,牢牢谨记这一点,并道:“先生放心,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别让杜王妃失望。”贾诩说道。 张易之立即拜别萧锐和贾诩,从后门匆匆离开。 人一走,萧锐问向贾诩,道:“先生,你为何让张易之呆在楚王侧妃身边?” 贾诩说道:“殿下,我从楚王府的探子口中打听到,是杜雪琴主动索要张易之的,前日杜雪琴游景园,看中了张易之的乐曲技巧,便提出了索要的意思,当时李秀儿并未明确给不给。她俩一个正妃,一个侧妃,平日自然不对付,但没想到今日却突然同意了。” “先生,你是怀疑李秀儿故意让张易之跟在杜雪琴身边的?”萧锐道。 贾诩道:“不好判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所以我才让张易之继续跟在杜雪琴身边,也许有意外之喜。” 萧锐点点头,道:“好,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 临近晌午,萧锐正准备午饭,诸葛流萤来了。 “流萤,你怎么有空来了?吃午饭了吗?”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道:“吃过了,你先吃,吃完陪我去个地方。” “哪里?”萧锐诧异道。 “李府,内阁首辅的李府。”诸葛流萤笑道。 萧锐纳闷了:“李首辅找我?不对,找我也不会让你来,能请你来的,那就只有李若雪了,她找我干什么?” “还不是你作了一首诗,让若雪妹妹寝食难安,又不敢来找你,只能求我来一趟。”诸葛流萤解释道。 萧锐这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景园游湖时念出的那首诗啊,这很符合李若雪的性格。 “没问题,我过会默写下来,让你带给她,我就不用去了吧。”萧锐笑道。 诸葛流萤道:“你还是跟我去吧。” “为何?”萧锐问道。 诸葛流萤解释道:“李家老太太的老寒腿虽是华佗神医治好,但多亏你的介绍,老太太一直想要感谢你,又不方便走动,所以只能求你移步。” “岂能让老太太来见我,应该是我拜访才是,等我吃过饭咱就走...”萧锐笑道,他反正闲来无事,现在已经休沐,可以随便浪。 萧锐吃过饭,便和诸葛流萤去了李府,两府之间距离不远,几步路就到。 来到李府,直接就跟着诸葛流萤进了去,萧锐忍不住问道:“不用找李首辅打声招呼吗?” “咱们是悄悄的来,而且李首辅又不在府里,写完诗见了人,早点回去。”诸葛流萤也怕麻烦。 这正好随萧锐心意,便随诸葛流萤深入府中,穿过一个幽静的花园,来到了一座宅子。 虽然大雪未消融,但今日阳光明媚,所以年迈的老太太在院中晒晒太阳,在她身旁,李若雪和李秀儿一左一右,陪着聊天。 看到李秀儿,萧锐脚步微顿,但还是跟随进了去。 “太祖母。”诸葛流萤上前,轻唤一声。 萧锐拱手,道:“晚辈萧锐,拜见李老夫人。” 老夫人连忙要起身,并说道:“这位就是咸王殿下,果然一表人才,老身失礼了。” 李若雪和李秀儿了连忙搀扶老太太,萧锐也忙上前,笑道:“李老夫人,你坐,你坐,晚辈前来向你问安,老夫人若如此拘束,就把我当面外人了,那我只好告辞。” 老太太咯咯一笑,嘴来的牙齿掉完了,所以笑容格外慈祥,她又坐了下来,忙挥手,拉着萧锐的手,笑道:“殿下莫要见怪,老身就仗着年迈,不给你行礼了。多亏了殿下啊,要不是你介绍了神医,老身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瞧瞧这场雪,真大啊。” 萧锐陪着老太太坐下,笑道:“应该是积福之人自有福相,老夫人积善行德,所以才会有神医救治,这不是推荐人的功劳,是老夫人的善心感动了上天。” 老太太拍着萧锐的手,乐开了花,道:“殿下不仅一表人才,嘴巴真甜,流萤这丫头有福了,要不然,老身都想把若雪和秀儿介绍给你。” “太祖母!”李若雪和李秀儿娇嗔了一声,这老人家真是啥都敢说。 诸葛流萤打趣道:“太祖母,我和咸王殿下还没有婚约呢,陛下还未赐婚,若是首辅大人加把劲,也许能为若雪觅一方良婿,也像秀儿姐姐一样,做王妃呢。” 此话是玩笑话,但李若雪也羞红了脸。李秀儿却暗叹一声,偷偷瞄了萧锐一眼,眼神含蓄,脸上并无表情。 老太太笑道:“那不行,流萤好不容易找到的良婿,岂能说抢就抢。殿下,流萤可是好姑娘,想当年,我还想把他介绍给东晟呢。” “李东晟回来了吗?”诸葛流萤一喜,连忙问道。 “昨日刚回来,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李若雪笑道。 李秀儿看他到萧锐一脸疑惑,本不想说话,但还是没忍住,柔声道:“李东晟是若雪的哥哥,跟随一名前辈游历天下,一两年没有回家了。流萤好武,东晟也是,却不是流萤的对手,常常被流萤欺负。这次回来,还说要找流萤切磋呢。” 李秀儿轻声柔语,目光没有看着萧锐,而是飘渺的。 萧锐看着李秀儿,突然觉得她变了,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而改变,而是自身的改变。 萧锐点点头,回道:“多谢。” 这时,老太太感到疲惫,道:“你们聊,老身回屋歇会。” 李秀儿忙扶着老太太回了屋。 李若雪招待诸葛流萤和萧锐,并且早就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萧锐卷了卷袖子,李秀儿站起来,替他研磨。诸葛流萤站在另一侧,替他铺好上好的簪花纸。 萧锐提笔沾墨,开始默写那首李太白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诸葛流萤未见过这首诗,所以萧锐边写,她边念叨: “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 ...... “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 念完时,诸葛流萤长舒一口气,心中感慨,怪不得若雪喜欢得紧,就是她也被诗中的豪迈洒脱也吸引,沉浸于诗中意境,陶醉流连。 “啪啪啪...” “好诗,不愧是好诗!这趟回京,果然回对了!” 突然,身后传来掌声和赞美声。 萧锐回头就看,只见拱月门前,站着一位青年道士。 他的年纪和萧锐差不多,应该未及弱冠,十八九岁,容貌俊秀,此时穿着一件道袍,足下是远游履,头上随意挽一个道髻,不但没有不伦不类的感觉,反而更加的飘逸自然,不拘于事,不困于隘,有乘物以游心而不为物役的道行。 “大哥!”李若雪叫道。 诸葛流萤上下打量后,忍不住吐糟:“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回到家了,这身道袍还不脱了?” 此人正是李若雪的大哥,李东晟。 李东晟抬步走来,笑道:“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流萤妹子,你也是老样子,我这身道袍又碍着你了?” 说完,他看向萧锐,拱手拜道:“在下李东晟,拜见咸王殿下,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萧锐也拱手回来,笑道:“李兄客气,论及气度,我不如也。” 李东晟提起双手,不自由地甩甩长袖,道:“这身道袍穿着习惯了,所以未脱,行走江湖时,也是一种象征。殿下请坐!” 萧锐点点头,也伸手回请,四人同时坐了下来。 第222章:钱呢?咱家的钱呢? 四人安坐。 诸葛流萤问向李东晟:“这次在京城待多久?” 李东晟笑道:“这次回来就不急着走,江湖虽好,逛多了也乏,听说近来京城格外热闹,自然要多呆一段日子,是不是啊殿下?” 萧锐察觉到李东晟的目光,点点头,道:“热闹是热闹,没想到李公子气度自然,还喜欢做一名吃瓜群众!” “哦?何为吃瓜群众?此名称甚为新鲜。”李东晟说道。 萧锐笑道:“所谓吃瓜群众,就像现在的若雪姑娘!” 李若雪正在睁着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听两人交谈,忽然说到自己,她顿时一愣。 李东晟哈哈一笑,道:“殿下形容贴切,在下佩服。”说着,他的目光放在了桌上诗句,忍不住地拿起来欣赏,立即就被萧锐那行云流水的字迹吸引。 “殿下此诗豪迈磅礴,再加上这飘逸书法,必然名传天下、流芳百世。”李东晟赞许之后,望着李若雪,忍不住叹道:“妹妹,这次我回来,一是思念你们,二是为了你。你若不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谁都逼不了你。” “哥...”李若雪有些羞涩,当着流萤和萧锐的面,为何要提及此事。 李东晟笑眯眯道:“与其给萧鸣做侧妃,不给嫁给咸王殿下做侧妃!你和流萤姐妹情深,不用担心被人刁难,而且殿下温文儒雅,可比萧鸣优秀多了。” 李若雪更羞,说道:“哥,你说什么!殿下,莫要见怪,我哥就是这么胡闹。” 诸葛流萤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萧锐,笑道:“我没意见。不过你刚刚说李若雪要嫁给谁?萧鸣?六皇子恪王?” 李东晟点点头,道:“这是我父亲的意思,那位恪王不知如何拉拢了我爹,便有意答应这门婚事。” “那首辅大人呢?”诸葛流萤问道。 李东晟笑道:“爷爷为何要反对?侄孙女是楚王妃,孙女是恪王侧妃,李府沐临圣恩,风光无两。” 萧锐点点头,表示理解。 李明扬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孙子四五人,孙女更是人多,李若雪又不是嫡孙女,嫁给恪王毫不委屈甚至是高攀,自然不会反对这门亲事。 李若雪微微低头,心情瞬间低落。 她以为逃去楚王府,不碰见萧鸣,就能避免亲事,却没料到她父亲那里已经询问她,并且有意同意这门亲事。她性格柔软,只说了一句不想嫁,但父亲言之切切,语之凿凿,她便没有勇气反抗了。 这个时代,女人的婚姻终究躲不掉父母之命。就像萧青青,性格直爽好胜,不也是没有说服汝阳王,最终还是嫁给了徐浩然。 这个话题有些冷,所以四人都叹了一声。 就在这寂静无声中,远处传来爽朗笑容。 四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位中年男子领着一位青年走了进来。 中年人正是李若雪和李东晟的父亲,而青年不是别人,正是恪王萧鸣! 两人进了院子,也没料到院中坐着四个人,两方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七弟?你怎么在这里?”萧鸣脸色微沉,问道。 李英贺回过神,连忙拱手:“拜见咸王殿下,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府中下人真是胡闹,咸王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李东晟起身拱手笑道:“恪王殿下、父亲,是我邀请的咸王殿下和流萤妹妹,加上太祖母想要感激咸王殿下的恩情,来得匆忙,便没有通知父亲。” 李英贺点点头,道:“那你好好招待咸王殿下,若雪,跟我来!” 李若雪抿抿嘴,刚要走过去,却被李东晟拦住了。 “父亲,小妹正在招待咸王,总有个先来后到。”李东晟笑道。 李英贺脸色一沉,怒道:“胡闹!恪王找若雪有要事商谈,你刚回京城,不懂就老老实实站着!” 喝斥完,又对萧鸣笑道:“殿下,我这儿子常年游历江湖,不知分寸,言语不当,你莫要见怪。” 萧鸣摇摇头,笑道:“没事,李公子率直,正好本王口味。” 可是,李东晟依旧拦着李若雪,笑道:“父亲,若雪招待咸王,也是听从太祖母的意思,你若真有急事,那儿子这就去把午睡的太祖母叫醒,告诉她一声。不然等她醒来,埋怨若雪招待不周,爷爷听说了,也会生气的吧。” 李英贺脸色一变,一旦惹了老太太生气,他这个孙子也得吃不了兜着走,他爹李明扬还不得当面呵斥!只是,现在恪王已经来到,就是奔着自家女儿来的。 萧鸣内心生怒,他扫了一眼一身道袍的李东晟,自然看出他在从中作梗,不让他妹妹接触自己,紧接着,他的目光又锁定在了萧锐身上。 怎么哪里都有这位七弟的身影!莫非,你也垂涎李若雪? 想到这里,萧鸣笑道:“七弟好雅兴,父皇还未赐婚,便和诸葛小姐形影不离、珠帘合璧,感情之融洽真是羡煞旁人。七弟如此用情专一,作为你的兄长不如也。” 萧锐放下茶杯,看到萧鸣在点自己,没理睬他的小把戏,随意道:“六哥称赞了,弟弟愧不敢当。” “今日阳光和煦,何不带着诸葛小姐出去逛逛?”萧鸣已经代替李家人赶客人了。 萧锐立即心生不悦,你追不上妹子就怨别人长得帅,怎么不抱怨自己长得丑。 所以萧锐讥讽道:“六哥说的极是,李公子、若雪姑娘,不如一同?” “我正有此意!”李东晟笑道,然后看向李英贺,说道:“父亲,我和若雪陪同咸王出去一趟!” 李英贺顿时陷入两难,两个亲王同时发难,他如何回答?按理他是偏向萧鸣的,但是也不能随便得罪萧锐啊。 萧鸣眯起了眼睛,笑道:“很好,七弟果然有性格。” 说完,萧鸣转身对李英贺说道:“李大人,本王突然临时有事,便不打扰了,告辞。” 李英贺忙道:“殿下,下官送你,下官深感抱歉...” 目送两人离去,李若雪叹了一声,转身对萧锐欠身行礼:“多谢殿下解围。” 萧锐笑道:“举手之劳。” 李东晟也拱手拜谢。 随后,四人又聊了一会,李秀儿一直没出来,似乎不想见萧锐,这让萧锐心中更加疑惑,不解李秀儿到底怎么了。 萧锐和诸葛流萤离开李府,步行回王府。 “谢谢你。”突然间,诸葛流萤说了一句。 萧锐诧异地看着她,问道:“怎么突然谢我了?” 诸葛流萤有些不自然,眼神不敢和萧锐对视,说道:“谢谢你对我的任性和宽容,我也知道,女人想带兵打仗从来都是妄想,但你从来没有否决我,甚至欺骗我,而是真心实意的相信我。看到若雪,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萧锐抿抿嘴,很想告诉她,在不知多少年以后,你所期盼的世界就会出现,但是现在说出来,还是有些苍白。 “你也要小心萧鸣,此人性格暴躁,又睚眦必报,是几位皇子中最记仇的。”诸葛流萤提醒道。 萧锐点点头,道:“他如果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招惹他,毕竟快过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如果他手脚不干净,我不介意提前送他离京!” 诸葛流萤自然相信萧锐的豪言,毕竟萧远就是被他设计淘汰的,萧鸣还不如萧远呢。 回到咸王府,诸葛流萤又坐了一会,可是架不住芍药一个劲的王妃王妃,最后赶紧撤退了。 萧锐去见沈万三,他已经清理完了十二箱子的金银,总价值足足有五百多万两,让萧锐也感到吃惊。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韦大宝什么身份,这点钱都算是少的了。 随手将账本递给了沈万三,萧锐道:“这些钱不用入王府的账房,属于秘密资金,全部由你负责!你想怎么使用,就怎么使用!” 沈万三顿时生出不可言状,愿意为萧锐卖命的承诺,只认识屈屈两日,就把这笔巨款放心的交给自己,这何止是信任那么简单啊! 士为知己者死,这一刻,沈万三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傍晚时分,一直盯着东厂的伍战法也传来了好消息! 今日,韦大宝去了一趟自己的小金库,他打开铁门来到密室中,就只看到空荡荡的密室内什么都没有! 他连忙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再次睁开眼... 我艹! 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韦大宝血压直接爆表,头晕目眩瘫坐地方,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的钱呢?钱呢?” “我他妈的钱呢?谁!谁!给咱家出来!” 韦大宝发出嘶吼的咆哮,但是只有回音,没有回答。 他咬牙切齿爬了起来,这一刻,四十多岁的韦大宝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是农民出身,家里穷困才入宫,不然的话,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的宝贝割掉,现在只能泡在药水里,想的紧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哀求它别萎缩了,别萎缩,小的都快看不见了。 所以说自己命苦,没有个亲人和后代,唯一能给自己慰藉的就是钱啊! 有了钱,就算不花藏起来,也是一种安全感,可是现在安全感没有了! 自己的念想也没有了,这些金银就是自己的儿子,现在儿子也没有! 越想越恨,韦大宝赤红了眼睛,仔细观察了四周痕迹,又看了看铁门上的铁锁,判断出是有人撬锁进来,搬走了箱子! “不管是谁!咱家都让你把银子给咱家吐出来!” 这一次,韦大宝是真的愤怒了。 当他出来后,坐着马车回到东厂。 随即,他叫来魏忠贤。 “大人,卑职魏忠贤听后差遣!”魏忠贤恭敬地行礼,同时心里纳闷,看他表情如此阴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韦大宝说道:“秘密的把王虎控制住,不用吝啬手段,让他老老实实交代,把咱家的行踪出卖给了谁!” 魏忠贤一惊,王虎可是韦大宝的左膀右臂,虽然不是五司的掌班,但谁不得看他脸色行事,他天天跟着韦大宝,最得信任,怎么突然要严审他? 韦大宝又道:“记住,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魏忠贤察觉到韦大宝眼中的杀意,连忙点头,道:“小人明白,必要从他口中撬出实话,问出他把大人的行踪出卖给了谁!” 韦大宝点点头,挥挥手让魏忠贤下去。 随后,又叫来一司的掌班,东厂一司负责京城事项。 “大人!”一司掌班段正风。 “你亲自去一趟巡防营,查一下这三日内,宵禁之后可有马车出现在西城区的利民街!若有,可有什么发现!记住,要保密!”韦大宝安排道。 段正风立即领着命令前往。 韦大宝很狡猾,深怕自己的小金库被人发现,所以每次前往只有王虎驾车,同时,在宅子外的街上茶馆,专门安插了东厂暗探观察四周,谨慎地韦大宝只让暗探观察四周可疑人士,但是太谨慎反而造成了疏漏,那就是暗探根本没把此事当成大事,白天草草观察,晚上更是没有人了。 所以,萧锐一行人在宵禁后搬走金银,恰好没有被发现,这也算是万幸。 魏忠贤带人抓拿了王虎,王虎还很嚣张,还没意识到自己要完蛋了,然后被强硬的拖进了三司的衙卫内。 与此同时,魏忠贤意识到这和前几日跟踪韦大宝有关,立即给田尔耕眼神,他暗中记下吩咐。当天夜里,偷偷来到咸王府,禀告了咸王。 咸王已经从伍战法那里得知,韦大宝可能知道了自己的金库丢窃,但他具体会怎么办却不得而知。此时听田尔耕细说,才知道详情。 段正风去巡防营,仔细询问便会有所收获,相信会查到和楚王府有关。但是,这也是有纰漏的,如果真是楚王府偷窃的银子,护卫为何还要穿楚王府的衣服? 所以萧锐对田尔耕说道:“告诉魏忠贤,看能不能让王虎承认,曾经有楚王府的人拉拢过他。” 一旦王虎承认有楚王府的人拉拢过他,就算他不承认被楚王府收买,也不承认出卖韦大宝的行踪路线,楚王府也会彻底暴露在韦大宝眼中,凭韦大宝的推测,便会越加坐实是楚王所为! “小人明白。”田尔耕聪明立即明白了萧锐的意图,立即通过密道悄悄离开。 当天晚上,魏忠贤便按照指示,“温柔”地审讯了王虎,当王虎被拖回牢房时,已经不成人样,折磨成这个鬼样竟然还没有死,不得不称赞东厂的手段。 审问完的口供,也立即呈给了韦大宝。 王虎自然拒不承认背叛韦大宝,但是魏忠贤让他承认楚王府派人接触过他,轻而易举,毕竟就连萧锐都旁敲侧击地拉拢韦大宝,王虎是他的心腹,其他王府的人不会派人接触? 紧接着,巡防营调查的消息,也查到了楚王府曾在利民街附近运输两辆马车。 就这样,楚王府彻底进入韦大宝的眼线! 再加上,韦大宝早就和景王萧景合作,已经联合对付楚王,所以韦大宝不得不猜测,这是不是楚王萧一恒的反击! 丑时左右,韦大宝没有休息,丢了那么多钱,那可是他的至爱亲朋啊!睡个麻痹睡,所以他悄悄去了景王府,面见萧景。 不知两人密谈到何时。 第223章:韦大宝要报复! 次日,天未破晓,大地一片黑暗时,萧锐便早早起床。 他属于上朝叫不醒,必须辛苦娇滴滴的丫鬟一口一个“殿下”,才能拉扯起来。而不上朝自然醒,也不用丫鬟了,自己屁颠的去练武。 等他早上吃过早饭时,伍战法来报,清晨刚破晓,东厂三司就有动静了,魏忠贤亲自带领大批东厂和锦衣卫出动,满城缉拿罪犯! 只是缉拿的罪犯不是真正的罪犯,而是官员! 东厂负责刺探缉拿,暗中监视百官,东厂一司又是负责京城事务,所以一司的掌班段正风手中必然掌握着无数官员的罪证。 想象一下,你早朝被陛下训斥,晚上回家吃饭辱骂了陛下一句,东厂的暗探给你记在了小本本上!你的下属给你送礼,几点几时送了什么,给你记在小本本上!你私自接见了哪些官员,是否是在议论国策朝政,是不是在结党营私,也给你记在小本本上面! 段正风手上都是这些小本本啊! 丢银子就是抽韦大宝的骨血,他已经怒火攻心,自然要展开报复,萧景巴不得东厂发威,所以也没劝着,更是煽风点火,所以韦大宝没有请示海大富,清晨便让魏忠贤带人出动。 魏忠贤负责缉拿,拿着段正风转给他的证据,直接展开缉拿!证据上涉及的十三位官员虽然都是五品以下的官吏,但和楚王萧一恒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群人被抓进东厂,被魏忠贤温柔的伺候后,对罪证供认不讳。 等楚王萧一恒知道时,已经晚了。 当然,海大富这个东厂掌印知道时,也已经晚了。 萧一恒立即进宫面圣,请陛下主持公道。那十三个官员虽然不是他的嫡系,也不是外祖父家的嫡系,但都是各衙门中的中流砥柱,虽然没有决策权,但都是做事的人,掌握这些人,各个衙门的信息都全部难逃他的法眼,这要被全部拔起,必然是一大损失! 所以他急匆匆入宫,恳请陛下主持公道。 海大富急召韦大宝,见面就是一巴掌,扇的他的脸颊血红,嘴角都噙着血。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私自下令抓人!现在立即把人放了!把所有口供销毁!”海大富怒道。 他是真的生气了,世人都传韦大宝是他的义子,其实不是,却是远方外甥!所以海大富知道两人的关系后,才会重任韦大宝,不然凭借韦大宝的才能和智商,以及贪财的缺点,不足以担任东厂管事! 但是海大富架不住亲情的纽带,毕竟身前就这一个外甥,再加上东厂必须控制在自己身上,若是交给外人,自己一直服侍在皇宫,无法亲自掌握,长时间就会被架空、被欺骗,到时候真出了事陛下问责,他也在劫难逃。 谁知,现在交给了外甥,竟然也被他摆了一道! 韦大宝很惧怕海大富,捂着脸哭诉道:“舅舅,是楚王欺人太甚,他把我积攒数年的银子全部窃走,一根毛都没给我留下!而且来不及了,这事已经闹开了。” “银子银子,就他妈知道银子!”海大富怒其不争,喝道:“你知道你要对付的人是谁吗?是楚王,堂堂亲王,最有权势的皇子,你认为你有能力对付他?” “舅舅,当然不是外甥对付他,是景王!”韦大宝郑重道。 海大富也差点没站稳,感觉脑袋眩晕,估计血压噌噌往上升,他怒道:“东厂三司掌班怎么下台的,你忘了吗?前前后后没有两个月,你竟然又和景王有牵扯!不对,你是不是早就和景王有牵扯了?” 韦大宝没敢说话,但保持沉默历来都和默认有关系。 海大富指着他,怒道:“到现在都不说实话吗?” 韦大宝这才松口:“东厂...东厂刚成立,我无意结交了景王。” 海大富不怒反笑:“无意结交?你有那个本事?景王何等人物,那么容易结交?说吧,收了多少银子!” “没,没银子。”韦大宝矢口否认。 海大富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异常冷静,冷冷道:“你若不说实话,那咱家也救不了你。” 韦大宝心中一颤,赶忙承认:“五十...不不,一百万两...只有一百万两!” 海大富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地摇头赞道:“好大的手笔,景王果然有魄力!” 韦大宝哀求道:“舅舅,我也是被楚王逼得走投无路,那是我的全部积蓄啊,折合白银足足五百八十二万三千六百一十四两六文啊!” 海大富真想一巴掌把他拍回她娘肚子里,脑子不见聪明,银子记得真他妈清楚!都精确到文了。 “你呀,算了,我也不难为了,这次你若侥幸没事,我会慢慢让你撤下来,东厂管事不适合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内廷司,给吕公公当副手,有他照应,你最起码不会走上死路!东厂责任越来越大,你若无法保持冷静,克制自己,早晚会完蛋,而且还会连累我!”海大富叹道。 韦大宝张张嘴,他是万万不情愿的,东厂何止是责任重大,简直是权力巨大,他现在有些上瘾了,但是他又不敢反驳,因为他知道,他多说一句,自己这个便宜舅舅还会扇自己。 “这次既然你出手了,那就放开了干,把楚王一脉有问题的官员的证据,全部交给景王,然后你就装作不知情,让段正风担下责任,是他出卖了那些资料。他是东厂一司的掌管,这恰好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之内!至于已经抓得那些官员,有理有据,按律法你是正义的,就算楚王怀恨在你,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你。过一段时间,我在出面替你游说,说你也是受段正风蒙蔽,此事便能过去。”海大富立即说道。 韦大宝立即点头,道:“舅舅放心,我回去后立即照办,段正风是我的心腹,必然会替我担下这个责任。” 海大富道:“段正风担下罪责后,陛下那里也就能交代了。” 韦大宝忍不住问道:“舅舅,把楚王一脉官员的罪证全部拿出来,能不能扳倒楚王?” 海大富扫了他一眼,冷冷说道:“白日做梦!那些官员只是依附于楚王,真正支持楚王的中坚力量纹丝不动,怎么可能扳倒他?最多让他掉块肉,也趁机给了其他皇子机会。掉块肉也很很疼的。” 韦大宝有些惋惜。 “对了,景王为何这么怨恨楚王?”海大富问道。 韦大宝解释道:“舅舅有所不知,景王的表哥,扬州刺史的儿子遇害,景王调查后,是楚王派人动的手!” 海大富眼瞳猛缩,别人不清楚,他服侍在陛下左右,岂能不知道七皇子萧锐去过扬州府?而且...... “怎么了?舅舅?”韦大宝问道。 海大富笑了笑,道:“没事!” 海大富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必是夏皇心腹,他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别说韦大宝只是远方外甥,就是亲外甥,亲儿子,那些秘辛都不能透露。因为他知道陛下太多的秘密,一旦其中一个泄露出去,陛下就会怀疑他,一旦他失去陛下的信任,那将一无所有。 “时间紧迫,按照我交代你的事速速去办!”海大富再次警告。 韦大宝不敢怠慢,继续去做。 ....... 萧锐不知其中详情,只知道人被抓后不久,萧一恒就进宫了,而等他进宫不久,萧景也进宫。 临近午时,宫内也没传出任何风吹草动,不过魏忠贤派田尔耕来传消息,韦大宝竟然让三司控制住了段正风,而段正风招供,是他将那些官员的消息散播出去,诱骗三司抓捕提审。 萧锐忍不住地佩服韦大宝的高明,直接牺牲自己的得力干将,把自己的责任甩了出去。那么,接下来就是萧一恒和萧景的斗法啊。不过依现在的局势来看,萧景占据强有力优势,必然会想尽办法扳倒那些官员,给萧一恒重重一击! 紧接着,萧锐又听说,大皇子萧烈、六皇子萧鸣入宫,看样子也是发难。 而萧锐也考虑要不要去,毕竟自己被群起而攻很多次了,这次好不容易攻击其他人,放弃多可惜啊。不过,萧锐还有自己的计划,不想交恶萧一恒。 这时,系统跳了出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宿主不去插一脚,不符合宿主的阴险气质!” 萧锐无语,道:“系统,平日里一个屁放不出来,今日怎么调侃我了?”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请查阅。” 我去! 萧锐有些无语,系统真是无法用常理推测。 他连忙打开系统,这一看立即眉飞色舞。 竟然来了两个任务! “新增任务1:同仇敌忾,剪掉萧一恒的羽翼。任务完成,降临值+40。” “新增任务2:拉拢盟友,结交礼部司郎中崔昌文,任务完成,降临值+40。“ “任务失败...这么简单的任务,宿主有脸失败?“ 萧锐真想摸摸系统的脑门,奖励它一块骨头,然后扔出去,走...看它屁颠屁颠的撒欢。 这两项任务真香啊,降临值也够猛,一旦完成就是80分,那岂不是自己又快降临了?而且这次心愿值已经集齐,就能许愿了! 谋士,谋士,我要谋士! 内心充满了斗志,萧锐换身衣服立即进宫。 父皇,儿臣来了。 第224章:这小东西来的真慢 养心殿内,夏皇端坐龙椅上,静静地看着四位皇子争辩,场面热烈。 眼看着明日就是腊月二十五,马上封笔,自己这个皇帝操劳了一年终于能歇歇了,所以想趁着今日,把最后一些奏章解决,如今看来,是别想了。 夏皇已经知道了前因后果,东厂一司掌班段正风泄露东厂机密,伪造缉捕文书,命三司缉拿了十三位朝廷官员,涉及六部、督察院、大理寺、五军都督府,虽然都是五品以下官员,但身兼重任,都是各衙门做事的人。虽然段正风是伪造的缉捕文书,但是这些官员对罪行供认不讳。 萧一恒来的目的,是为这十三位官员求情,至于大皇子萧烈、六皇子萧鸣、八皇子萧景,则是恳请陛下依照律法惩处。 现在的情况是四位皇子激烈争辩,陛下还没有敲定主意。 就在这时,随堂太监告诉海大富,咸王殿下求见。 海大富的眼角抽了抽,对他来说,宁愿面对其他皇子,也不想面对这位咸王殿下,总是动不动就要杀自己灭口,自己啥时候得罪过他了?不久上次,上上次,再上上次,没有顺着你的话啊,自己好歹是陛下的侍官。 在心底叹了一声,海大富轻声地禀告:“陛下,咸王殿下求见!” “哦?咸王也来了?宣,宣!”夏皇立马来了兴趣,这场戏又将精彩了,这小东西怎么来的这么慢,白白浪费了朕那么多的时间。 该打! 陛下的话让底下争论的四位皇子陡然一静,各有表情。 他们都在怀疑,萧锐这厮前来,是来帮忙,还是坏事? 萧锐进了殿,就看到萧一恒坐在右侧,他一挑三,其他三位皇子坐在左侧。 “儿臣参见父皇。”萧锐拱手行礼。 夏皇轻嗯一声,问道:“咸王也来了,所为何事啊?莫非也是为了东厂缉捕官员一事?” “儿臣是来请安的,什么东厂缉捕官员一事啊?儿臣怎么没有听说?”萧锐开始表演了。 夏皇问道:“你当真不知?” 萧锐道:“儿臣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不上朝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才刚刚吃的早饭,陛下不信,可以让海公公来闻闻,儿臣身上还有包子的香味。” 海大富一脸忧郁望着萧锐,眼中包含话语,似乎在说:殿下,我是狗吗?不是狗,为啥让我闻啊! “闻到不必了。”夏皇说道:“既然不知道,那正好听听你的意见。” “儿臣能保持沉默吗?儿臣怕说话错!”萧锐一脸不敢说话的表情。 这个态度让萧景大喜,立即起身,道:“父皇,儿臣觉得父皇言之有理!既然七哥他毫不知情,更能站在公正的角度,来辩论此事的对错!” “儿臣附议!”萧烈和萧鸣赞同。 萧一恒反驳:“儿臣不赞同,咸王不知其中详情,容易曲解,还请父皇明鉴,交由三司会审!” 一旦把此案交给三司会审,萧一恒更能做文章,毕竟那些官员所犯罪名都是些说重也可以不重,说轻也可以不轻的罪名,全看怎么判了。 “东厂乃是父皇亲设,可以不经刑部同意,直接缉捕审问,何必三司会审?”萧景喝道:“楚王急匆匆地想让三司会审,莫非是为这些官员开脱?还请父皇明鉴,儿臣始终不明白楚王的用意,为何要放过这些身怀罪孽的朝廷毒瘤!” 萧烈也道:“父皇,东厂直接听令于父皇,必然是忠心耿耿,他们调查出的真相必然有理有据!儿臣也觉得没有必要三司会审。” 萧一恒脸色阴沉,反驳道:“父皇,东厂三司缉捕的公文,是一司管事段正风伪造,他既然能伪造缉捕公文,自然也能伪造所谓的证据,谁不知道东厂有进无出,十三名官员进去后屈打成招,不得不承认罪名,儿臣肯求三司会审的目的,就是为了保证大夏律法的公平公正,坚决不能出现屈打成招的现象!一旦此现象暴露出来,岂不是寒了满朝文武的忠心?” 萧锐真想拍掌,萧一恒果然聪明,就算处于劣势,也能抓到关键点,段正风能伪造缉捕文书,为何不能伪造证据呢?而且那些官员抓进东厂,必然先上刑罚,自然也就会牵扯是屈打成招了! 瞧瞧,陛下就认可的点点头。 萧景有些恼意,他知道,这是韦大宝为了自保,把段正风做了挡箭牌,所以必须说缉捕文书是他造假,不然就会牵连自己,这才给了萧一恒机会。 萧景再次说道:“父皇,儿臣觉得此事该有东厂全权负责,七哥,你觉得呢?东厂直达圣听,反过来还要交由三司会审,岂不是有损颜面?” 夏皇也看向萧锐,问道:“你也别光站着,都做吧,也说说你的看法。” 萧锐左右看了看,道:“那我陪着二哥吧,他这边人少。” 萧一恒暗喜,心想莫非萧锐是来帮自己的? 真是自己的好七弟,不枉前几日带你游景园! 反观萧景脸上心思一沉,暗骂,莫非弄巧成拙? 夏皇道:“说吧,你觉得此案该由谁负责?” 萧锐老老实实回道:“父皇,东厂是父皇亲自设立,负责缉查、监查,有缉捕、审理之权,和刑部的职权有一些重叠,但更多的还是不同。所以儿臣觉得,东厂出动抓人,必然其罪名成立,不如就罪论罪,看看他们所犯何事,是不是需要三司会审的参与。父皇觉得呢?” 夏皇点点头,道:“言之有理,这是那十三位官员的罪证,你就当面给朕判断判断。” 萧锐伸手,接到海大富递来的证据,挨个念道:“周兆先,礼部司员外郎,辱骂圣上?真是狗胆包天,这种人岂能交给刑部,岂不是让天下人都知道了?东厂直接处理就是了。” “兵部员外郎王海洋,收受下属及贪污官营兵坊,这事属于大理寺,自然不用三司会审,东厂也有权利查办。” “吏部.......” 随着萧锐一一点出,萧一恒的脸色难看了。 原本萧锐是帮他的,谁知道和他的期望完全不同。 当萧锐把十三名官员的罪证全部念完后,也得出了理论。 “这十三名官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东厂抓得好。”萧锐说道:“这便证明了陛下设立东厂,乃是明智之选,儿臣佩服。” 萧一恒冷哼一声,道:“咸王,刚刚我说了,你不能因为这些可能是虚假的证据就判处这十三名官员,毕竟他们有屈打成招,伪造证据的可能!” 萧锐指着海大富,道:“海公公是东厂掌印,如果真有屈打成招、伪造证据的可能,那就让父皇下旨,杀了他!” 海大富:... 咸王殿下,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真的错了!以后你和陛下聊天,我一定滚得远远地。 萧一恒连忙道:“儿臣不是说海公公有问题,毕竟海公公服侍父皇身边,精力无限,无暇顾及东厂,手下人为了办案效率,屈打成招也不无可能!另外,这些都是儿臣的猜测,父皇可以下旨,召见这十三人,他们有没有被屈打成招,一目了然!” 萧一恒始终咬紧东厂屈打成招,证据伪造,这是他能翻案的最大两个依仗了。 “儿臣不赞同,恳请父皇明鉴!”萧景立即提出反对意见。 萧烈和萧鸣也连忙复议、 夏皇似乎陷入了两难,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萧锐突然哈哈一笑。 夏皇瞥着他,问道:“咸王,为何发笑吗?” 萧锐拱手道:“父皇,日理万机,每日公务繁忙,都快积劳成疾了。国家大事都忙得不可开交,现在却为了十三个罪证确凿的罪臣而伤脑筋,儿臣故而觉得好笑,所以没忍住笑了出来!而此事要传了出去,其他国家不会赞许父皇亲力亲为,反而会讥讽父皇无人可用,朝廷机构都是酒囊饭袋,这种小事都处理不好!另外,这十三名罪臣位卑官轻,就需要四位皇子来给父皇出难题,将来真有重臣贪赃枉法,岂不是闹得整个皇室都不安稳?身为皇子不能为父皇分忧,反而劳烦父皇,这就是孝的表现?” 萧景心中大喜,连忙拱手道:“儿臣知错,儿臣不该因为这些小事来劳烦父皇,打扰父皇处理国家大事,恳请父皇责罚!” 萧烈和萧鸣也赶忙请罪。 萧一恒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恨死了萧锐和其他三人。 以孝来反驳他?他又如何回答。 为了十三个位卑官轻的官员不停地劳烦陛下,这要传出去,萧一恒的名声尽毁。 萧锐嘴角微微扬起弧度。 上一次你用孝道威胁我,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回敬给你。 夏皇也露出一个笑容,转瞬即逝。 “咸王言之有理,此事既然因东厂而起,那就交由东厂办,海伴伴,为了显示公正,没有屈打成招,你亲自督办!楚王,这样你可认可?”夏皇问道。 萧一恒知道,此事已成定局,自己恐无力回天了。 “儿臣自然认可。”萧一恒叹了一声,抱拳应道。 就这样,此事敲定。 而萧锐的脑海中,也响起了第一个任务完成的提示音。 第225章:银河倒泻,黑白交战 出宫的时候,萧一恒含怒甩袖,扬长而去。 萧锐和其他三人落后慢行,边走边聊。 萧烈神色得意,笑道:“这次多亏了七弟一锤定音,才让老二无话可说,你说说他,因为十三个罪臣,就来劳烦父皇,是何用心?我们知道他是为了律法的公平公正,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他结党营私,是为了自己人开脱的呢。这次幸好没让那些罪臣得逞,不然就害了老二啊!” 萧景颇为赞同,叹道:“是啊,二哥就是心肠软,估计是被人挤兑两句就晕头转向,咋咋呼呼跑来,多亏咱们弟兄几人齐力,才让他迷途知返,想来他内心定在感谢我们!” “大哥和八弟所言极是。”萧鸣也赞道,随即乜了一眼萧锐,内心还因为李若雪的事不爽他。 萧锐面露笑容,这三人纯属得了便宜而卖乖,真他么的贱气十足!不行,自己这么正直的人必须恶心恶心他们,不然心里说不过去。 萧锐随意道:“话说回来,那十三位官员都是各衙门的中流砥柱,虽然不会影响府衙大局,但毕竟都是做事的人。这次同时下马,接下来就得辛苦吏部尚书商大学士了,得尽快选定人选,临近年末,估计内阁那边也不会反驳,会立即同意补充,以免影响各府衙的公务。” 此话一出,还热情交谈的三人顿时一怔。 萧景是不自然地嘴角微扬,他是商晋的准孙女婿,这次扳倒十三位官员,对他最有好处,因为商晋会让支持萧景的人上位,十三个位置,怎么也得拿到八九个。 萧烈的脸色微沉,光顾着打压萧一恒了,却忘了是为他人做嫁衣,竟然便宜了八弟。 萧鸣也脸色讪讪,平时他也看不上八弟,只会动动嘴,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就是形容的他,只是没想到现在的他不仅拉拢了商晋,又来了这一出渔翁得利,简直是异军突起,看看自己,还在原地打转! 场面顿时冷场,哪里还有交谈,出了午门后连招呼都没有告别,各自上车回去。 萧锐啧啧称赞:“我真是冷场专业户,哈哈,继续努力!现在该去赚积分了。” 上了马车,萧锐换下正装,穿着一身普通衣裳,虽然不太能掩盖自己的英俊贵气,但也只能这样了。 到了城北,萧锐带着李元芳游荡,来到了礼部司郎中崔昌文常去的那间“自得棋社”。 萧锐进去后,果然发现了一身布衫的崔昌文,正围在一桌棋盘上观看,聚精会神的模样配上一身装扮,完全不像五品官员。 萧锐没有主动上去搭讪,那样会被崔昌文小看,而是走到另一侧角落,找了一个闲置的棋盘,背对着崔昌文,静坐等人。 没过多久,有一名老翁缓缓走进棋社,棋社的人看到老翁,顿时起身打招呼:“徐老来了,在下有礼!” “徐老,今日要和谁手谈一局?” “徐老,你慢点,小心地滑!” 这位徐老是城西颇有名望的老者,尤善棋道,在国都的围棋圈子中都是很有名气和辈分的前辈,故而来到这里受到众人追评。 老者一一拱手回礼,安抚众人后,信步来到萧锐面前,拱了拱手。 萧锐起身伸出手,请老者坐在对面,两人也不言语,萧锐执黑子先行,老者执白子。两人立即展开了较量。 萧锐前世学过围棋,后来做大秘,知道领导喜欢围棋,又专门花钱找名师学过,虽然领导的围棋又臭又烂,但只有自己的棋术高明,才能让两人对战激烈,而自己又稍输几子落败,才能捶胸顿足,让领导既高兴又愉悦,不失紧张和刺激。 有时候萧锐为了怎么输得精彩,真是绞尽脑汁,真的是输比赢还难啊! 几年的磨砺让萧锐的棋艺精进,此时和徐老手谈,倒也是旗鼓相当。而两人你来我往,飞速落地,速度之快而带来的啪啪啪敲击棋盘声,也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看到两人手谈如何精妙,每一走看似随意,却又巧妙的计算准备,棋盘上的黑白字化为交锋双方,迅速从布阵展开了厮杀,让围观者大呼过瘾。 崔昌文最好围棋,可惜棋术太差,别人都不愿意陪他玩,所以只能过过眼瘾,他也看到这边的热闹,立即围了过来。 起初,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棋盘上,看着黑子凶猛锋芒,充满了攻击力,杀气十足,不停地诛杀白子。而白子步步为营,以防代攻,慢慢蚕食。 银河倒泻风雨急,玉龙交战冰霜飞。 观棋者的情绪随着棋盘上的风云变幻而起伏,脑海中是凶恶交锋的场景,大呼痛快。 能和棋术精湛的徐老难分高低,此人是谁? 所以崔昌文抬头看去,这一看,眉头一顿皱。 咦?此人好熟悉? 再细看,我的妈呀,这不是七皇子咸王殿下吗? 崔昌文心中一突,刚想行礼,茫然意识到自己是隐瞒身份,又看到萧锐一身便装,身边只带一名护卫,也是微服私访,而且他聚精会神下棋,注意力全部在棋盘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而且,自己从未和咸王打过照面,就算看清自己,也未必认得。 所以崔昌文便没有打扰,继续观棋。 此时,棋盘上的黑白双方已经交战到白热化。 黑子连成大龙,咆哮凶猛,白子也不逊色,步步为营之下格局已成,和黑子割据较量,进行最后的交战。 四周观看者屏住呼吸,生怕错过最精彩的时刻,这时萧锐和徐老的手谈速度才算慢了下来。 小半时辰后,徐老抓住萧锐的一个漏洞,果然祭出屠刀,斩杀黑子大龙,黑子反扑,也重创白子,最后棋子上布满棋盘,两人开始清点子数。 四周人更加聚精会神,在心中跟着默念点数。 最后清点完毕,黑子以三子落败。 萧锐洒脱一笑,拱拱手佩服道:“徐老棋艺精湛,在下佩服,此局让我绞尽脑汁,多谢徐老指点。” 徐老拂须而笑,“老夫惭愧,痴长一把年纪,钻研五十载,差点败在你的手中,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公子将来必是棋坛圣手!” “先生称赞了,在下不敢当。”萧锐谦虚道。 这时,四周人才敢出声。 第226章:拉拢心腹一枚 一场精彩的棋局,以萧锐的黑子落败三子而告终。 四周观棋的人沉溺其中,此时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才敢出声议论。 只听他们说道: “徐老说的没错,这位公子,你这棋艺已经非常了得,能和徐老手谈到这种感觉,将来必是棋坛圣手!” “是啊是啊,公子这么年轻,将来不可限量!” “今日观此一局,足矣足矣!” “何止是足矣,简直是过瘾!” ...... 议论声起,萧锐起身拱拱手表示感谢。 萧锐如此平易近人,如此温文儒雅,让人群中的崔昌文暗暗点头,心中暗道:这位咸王殿下果然如传闻一样,不仅文武双全,而且性格还好,要不是母妃一脉凋零,后宫无人,必然势不可挡! 而且现在也不差啊,凭借自己的努力,舌战群臣,屡屡化除险境,如今有冠军侯支持,再也不是最势单力薄的皇子了。 众人慢慢散去,完成任务的徐老也离开了棋社,萧锐的目光扫过崔昌文,依旧没有打招呼,而是准备离去。 当离开棋社时,萧锐暗想,莫非算错崔昌文的性格了?他并不会追上来? 就在萧锐以为今日的布局无效时,突然,身后传来声音:“公子,且慢!” 萧锐一喜,连忙恢复平静,转头看去,只见崔昌文疾步走来,停在萧锐半丈远,深深拱手作礼:“在下礼部司崔昌文,拜见公子!” 萧锐眉头一挑,迟疑说道:“礼部司?” 紧接着,恍然大悟,说道:“是崔大人!崔大人,你如此打扮,怎么...” 说罢,萧锐看了看他,又指了指棋社,恍然明白,笑道:“原来你我所见略同,都是为了这项爱好啊!” 崔昌文哈哈大笑,笑道:“能和公子有相同的爱好,这是下官的荣幸。刚刚看到是公子,下官还以为眼花呢,没想到公子会亲自来到这里。” 萧锐笑道:“闲来无事,四处走走,顺便看看东厂救济贫民的情况,正好路过这里,手痒便手谈一局。” 崔昌文闻之,肃然起敬:“公子心系百姓,真乃百姓之福,大夏之福也,如今百姓们无不称赞公子的仁德,而他们却不知道,公子何止是仁德,更是亲力亲民,不辞辛苦,唯恐救济不利,殿下的操守,让下官感到的佩服和满腔敬意!” 说罢,又是深深一礼。 “哈哈...崔大人严重了,对我而言也只是力所能及罢了。天色尚早,不知崔大人可否赏脸,用杯热茶?”萧锐问道。 崔昌文道:“荣幸之至!” 两人随即同行,来到一处茶馆,找了个一个幽静的雅间。 两人坐下,李元芳泡茶。 崔昌文道:“下官听说,殿下科举之后会离京?” 崔昌文很不解,为何他要离京,莫非不争夺太子之位?毕竟人人皆知,只有留在京城才能表现自己,得到陛下的信任。 但是依他来看,咸王绝对不是甘愿放弃的人! 萧锐将泡好的茶推给崔昌文,笑道:“的确要出去转转,巡视一下州府,本王现在在督察院任职,虽然只是殿前监察御史,但或多或少知道些内幕,现在很多地方官员贪赃枉法,而且盘根错节,监察御史就是查出罪名,最后也重罪轻罚,所以本王觉得,既然在督察院任职了,何不做得更好一些?殿前监察任何人都能做,但本王做监察御史巡视州府的效果,却无人可比。” 崔昌文道:“殿下是为了地方百姓,要扫清贪官污吏啊!” “我是亲王,又是监察御史,再加上其他途径,有信心完成这些。”萧锐品了一口茶,笑道:“尽本王最大的努力,做力所能力的事。呆在京城固然是好,争来争去却无功于社稷,又有何意思?父皇乃是仁君,如何取舍,不是身为人子该算计的,该好好为大夏做事!” 崔昌文立即肃然起敬,深深佩服。 他是寒门出身,最是了解地方官吏的勾结贪赃,如今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子亲王有如此觉悟,要为百姓谋福祉,他如何不钦佩? 人们都说,太子之争的争夺,是看谁拥有最多世家、门阀的支持!是看谁拥有最多的读书人支持!是看谁拥有最多的文臣武将支持!是看谁拥有最大的权势!是看谁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但真是的吗? 在大夏国,太子之争的争夺,只是陛下的一人决策啊! 陛下想立谁,就立谁! 谁敢反对? 而想要赢得陛下的满意,是看谁的支持者最多?谁掌握的势力最大?谁拥有的权势话语权最高? 都不是。 陛下立储君,是为了大夏国延续的基业,并让大夏更加繁华璀璨。 拉帮结派、结党营私,能做到这些吗? 而咸王,选择了一条别人最不看好,却也是最得陛下看好的道路。 孰强孰弱,崔昌文心里清楚,他端起茶杯,敬道:“下官身份卑微,但也想借此茶,替将来受殿下恩情的百姓道声谢!” 萧锐笑道:“多谢崔大人,大人在礼部司担任郎中,虽然官职不高,却也是责任重大,也希望大人不忘初心,坚守信仰!同饮!” “不忘初心,坚守信仰...”崔昌文喃喃自语,立即想到当年读书时,艰难生存也要读书的勇气,那时自己做梦都想做一名好官,为百姓谋福祉,为天下安太平啊!如今也算身居要职,似乎早就把当初的梦想遗忘了。 幸好,自己没有同流合污,自己只是忘了,却还有机会重拾起来。 “今日,能听殿下一言,死而无憾!”崔昌文敬道,随即一饮而下。 萧锐也喝下茶,笑道:“本王虽然和崔大人不熟悉,但也听闻过崔大人的人品和性格,你不畏强权,不愿同流合污,这是极难办到。其实凭大人的能力,礼部司郎中有些屈才,侍郎位置差不多!” 崔昌文苦笑道:“殿下,莫要取笑下官。礼部左侍郎冯巩先大人能力出众,又是老前辈,下官岂敢取而代之,而右侍郎周大人他...” “他?哼...他何德何能!要不是他爹熙国公运作,父皇看在国丈的面子上,岂会让他担任右侍郎?”萧锐讥讽道。 崔昌文自然知道周明文的能力,而且他当年因为榜下捉婿,和周家闹得不愉快,幸好自己是在冯巩先大人手下做事,若是换做周明文,早就被逼辞官了。 哎,寒门做官,无势力依附,说下去就会下去。 “这次周侍郎做科举主考官,便能表现能力。”崔昌文说道。 萧锐摇摇头,道:“他就不是做事的人,小事还可以,真到独当一面的大事,他会输得很惨。崔大人可有想法高升,愿不愿意尝试一下右侍郎?” 此时,萧锐才第一次提出招揽的意思。 崔昌文一愣,立即明白萧锐的招揽之意。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了。 他能凭借寒门身份混到礼部司郎中,若是没有头脑必然是不可能的,他也看出以后的局势,朝廷会剧烈发生变故,没有站队的官员都会被淘汰,你不惹事,不代表别人不惹你,因为你妨碍别人走路了。 崔昌文也明白自己要走稳,必须投靠一方,但是他的性格让他真的不愿意和那些皇子们同流合污。 但是今日,他结识了咸王。 咸王的内在和外在,都对他的胃口,虽然现在咸王实力不强,但是这也是好处,因为自己先投靠,将来若真是从龙之功,那就真的能光耀门楣了。 而且,现在咸王已经给了他未来报酬,礼部右侍郎! 按理说,都是投靠之人立下投名状,现在咸王这般礼遇,崔昌文有些受宠若惊。 萧锐没有催促,毕竟第一次见面,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趁着两人相谈甚欢,趁热打铁,他有所犹豫是对的。不过,还需要看看他的态度,如果断然拒绝,那就不太好拉拢了。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崔昌文连忙起身,拱手作礼,深深鞠躬拜道:“殿下心意,下官心领,能跟着殿下学习,未来能蒙受殿下指点,便是下官的荣幸,能不能高升右侍郎,下官恐才疏学浅,能力低下,还是不敢让殿下操劳谋划。” 成了! 萧锐大喜,还以为他会说心意心领,但能力不足拒绝呢,没想到的是怕自己操劳。 不愧是有个性的人,不同流合污! 萧锐慌忙起身,扶起他,笑道:“本王离开京城之前,崔大人必然会擢升礼部右侍郎,一言九鼎,崔大人静候佳音!” 崔昌文还要劝阻,但看萧锐面露笑容成竹在胸,便知殿下已有把握,便也笑了:“殿下知遇之恩,下官铭记五内。” “哈哈...有崔大人此言,当浮一大白,可惜今日无酒,那就以茶代酒,我们同饮!不过为了保护大人,我们还是私下结交,暂时不要声张。”萧锐笑道。 “下官明白。”崔昌文点点头,既然已经决定投靠咸王,他自然要为萧锐着想。 “叮咚...任务完成,结交并拉拢崔昌文,降临值+40,当前降临值80/100。” 降临值到手! 而且通过系统的任务,萧锐还能验证崔昌文是否心诚,如果他不心诚,对自己在虚与委蛇,那任务便不算完成,既然是心腹,自然不会造假。 两人聊到傍晚时分,才离开茶馆各自回府。 第227章:父皇那个大抠门 腊月二十五,夏皇封笔,从今日起到大年初一,御笔都要封起来,表示感谢御笔辛苦一年,国家大事皆从其出的功劳。 当然,不是说封笔夏皇就轻松了,碰到需要决断的大事,还能通过口谕甚至找内阁大学士代笔而断。但这种情况很少,所以夏皇还是能安安静静休息的。 但是现在看来,夏皇是休息不好了。 昨日让东厂调查了十三位罪臣,今日吏部尚书商晋就递上来折子,举荐了新官员,速度之快让夏皇哭笑不得,啥时候夏国的朝政能做到这一步,大夏国想要无敌于天下也就不远了。 举荐的折子递上来就递上来吧,这不会影响夏皇休息,置之不理便是,但是皇子们一个个来了,其目的昭然若揭,阻止吏部的举荐,他们也要插上一脚。 被几个皇子折磨的头痛,夏皇一生气,把折子打回内阁,同时让人给李明扬带句话:“好好审核!别动不动就转折子。” 这次夏皇对这位转折霹雳手的首辅大人怨声载道。 送走几位皇子,夏皇忍不住说道:“还是小七和小九省心啊,没有为了举荐官员而烦朕!对了,他俩今日来请安了吗?” “回禀陛下,两位殿下想必有事耽误了,今日未曾来请安。”海大富说道。 夏皇点点头,一寻思后,笑道:“准备一下,叫上燕青、沐尘,朕要微服出宫!” “是!”海大富的心立即提了起来,同时暗暗祈祷,陛下曾经的喜好,千万别犯了。 今年似乎是几位皇子同时开府,又开始挑选太子,所以陛下没有想着微服出宫,前几年中,哪一年不是以闭关祈福为借口,偷偷地微服私访,什么溜达高兴了,什么时候回来,有过最长的记录是出去了四个月,愣是没有被其他人发现,毕竟奏折、奏章处理的那么及时,没事还下口谕责骂内阁大学士,谁敢相信陛下跑出去了? 很快,燕青统领和沐尘指挥使来到,两人都是五品巅峰武者,燕青箭法高超,箭无虚发,而沐尘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刀法高超。海大富还想叫点禁军,但被夏皇制止了,就带这两人。 所以四个人换上便装,出了宫。 “老爷,咱们去哪里?”海大富不仅换上了百姓的衣服,还在脸上贴了假胡子,这就好比越是头发少的人要想打理头发,这是内心的自卑造成的,海大富这个岁数了都没有享受过胡子扎手的感觉,也真是可怜。 “去咸王府看看!”夏皇不知怎得,突然想到了萧锐,似乎是今天没来烦他。 就这样,沐尘再前面引路前行,夏皇信步而行,海大富跟随,燕青背着弓箭殿后。 四人闲逛来到咸王府。 沐尘上前扣门,门官出来后,是位老翁,他问道:“四位,从何而来,找谁啊?这里是咸王府,王府重地不可随便打扰。” 海大富刚想说话,却被夏皇抢先:“我们四人初到京城,听闻咸王名声,特来拜访!” 老翁打量四人,看沐尘和燕青都不像普通人,便点点头,笑道:“原来是江湖中的能人异士,真不好意,我家王爷不在府中,你们稍等!” 老翁折回王府,片刻又回来了,然后手里拿着十两纹银塞给了夏皇,并道:“四位可以住在京城,并留下姓名,等我禀告贾先生,贾先生禀告王爷后,王爷自会安排府中下人去请四位!” “咸王不在府?”海大富一愣,看向夏皇。 夏皇掂量着银子,笑眯眯道:“老翁,咸王真的不在府上?想必这银子和刚刚说的话,都是你的客套之言的,咸王不想拒绝拜访人,又怕拜访者失望,专门让你们送钱留姓名,调查来历后再谈见不见吧。” 老翁一脸惊色,没想到被眼前人猜的如此准确。 的确,这是萧锐的主意,有很多人都想投入王府成为幕僚、护卫,所以有很多人等会登门自荐,萧锐不想全部拒绝,万一真的拒绝了高手了呢,但又怕都是歪瓜裂枣,所以便让门官赠银。 夏皇点点头,接着道:“此法既能赚取名声,又能不落人口舌,不错。另外,看来咸王的钱财不少啊,他的俸禄够支撑这么府邸的开支,还能赠银?” 老翁一脸狐疑看着四人,就在这时,李元芳和李逵正好回府。 “张老,怎么了?”李元芳看到夏皇四人,立即询问道。 老翁说道:“这四人拜访殿下!” 李元芳的目光打量夏皇,当看到沐尘和燕青时,眼瞳收缩,这两人和自己岁数差不多,而且修为丝毫不弱于自己。 与此同时,燕青和沐尘也在打量李元芳和李逵。这两人一个五品巅峰,一个可战五品,没想到咸王府卧虎藏龙,竟然藏有这样的高手。 “四位,不知尊姓大名,我好禀告殿下!”李元芳心知四人来历不简单,连忙抱拳询问。 夏皇勾了勾手指,李元芳一愣,随即走上前去。 “你是小七从扬州府救来的人吧,怪不得他要亲自前往。”夏皇低声道。 李元芳眼瞳猛收,此事极其隐蔽,整个京城只有贾诩、诸葛元霸知晓,不对,还有一人!再加上此人称殿下为“小七”,李元芳立即明白眼前之人是谁! 他吓得就要行礼,却被夏皇拦住:“无需礼节,带我入府吧。” “是!”李元芳亲自引路,带着夏皇四人进了府。 此时王府中,萧锐正和贾诩一边手谈,一边交谈。 “殿下,我看了你写给沈万三的东西,惊为天人,殿下是如何想到的?”贾诩问道。 昨日,萧锐思来想去,绞尽脑汁,把提纯白酒的大致原理、改良造纸术和竹纸造纸术的大致原理、活字印刷术的大致原理、香水提炼的大致原理等等,都告诉给了沈万三。 萧锐只记得大概原理,还要多谢九年义务教育和遍览小说学到的知识,但具体如何做是真的不知道,惋惜自己没看穿越前必备十项技能,不然现在也发财和出名了。 但就是描述的大致原理,也让贾诩和沈万三惊为天人。 萧锐笑道:“做梦梦到的,让先生见笑了,不过那些都是大致原理,具体怎么实验,需要做什么工具,具体步骤顺序,能不能试验成功,还要看沈万三找人不断尝试了。” “殿下,这一点你放心,这个世界缺少的只是道路,而不会缺少努力。只要能找到道路方向,便能成功!”贾诩笑道。 萧锐颇为赞同,别看后世科技水平发达,但古人的动手能力之强,也是现代人不敢比拟的,正如贾诩所言,他们只是不知道该做什么,所以做不出来。现在告诉了他们怎么办,就算方向错了些,需要试验迂回,他们还是能调准方向,到达终点! 萧锐笑道:“先生所言极是,我也相信只要不断试验,必然能发明成功,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东西啊。” 贾诩语气一变,郑重道:“殿下,何止是一本万利的事!单说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单单这两门发明,便能在十年内,让大夏国的儒学教育赶超大赵国,二十年内,大夏国便是真正的儒学治国!超越大赵国指日可待!” 顿了顿,贾诩道:“寒门难出头,为何?赚的营生只够生活,谈何读书?笔墨纸砚哪个不需要钱,尤其是书本,一本雕版印刷的书籍不便宜,四书五经一套下来,寒门弟子如何承受,而且科举需要很好的书法造诣,不在纸上练字,终究是不行,每逢科举,有些地方都会出现纸比钱贵的现象,便是因为纸少人多。而一旦书籍普遍,纸张普及,寒门弟子可以买下书籍和纸张,只要学会习字,他们在耕地中可以读书,在挑水时可以背书,放牧中可以读书,给了他们敲门砖,这些寒门弟子想要出头,谁敢放松懈怠?就算他们无法出人头地,他们的儿子,他们便可从小培养,一代一代下来,养成学习的习惯,天下人即是读书人!” 贾诩深深叹了一声,道:“也许历经几代,便会彻底削减世家影响,寒门崛起也不在话下。” 萧锐倒是没想这么多,此时听贾诩唏嘘,也忍不住点点头。 “等竹纸制作成功,活字印刷术成功,此功劳呈给陛下,陛下必然不吝啬赏赐!”贾诩笑道。 “切...我父皇那个大抠门,肯定不舍得奖赏!”萧锐忍不住吐槽。 “你再说一遍?敢说朕是大抠门!” 突然,身后传来夏皇冷冷地声音。 萧锐和贾诩转头就去,就看到门外不知何止站着人,而且是陛下! 两人聊得忘乎所有,竟然没有注意到门外有人! 李元芳一脸无奈,他想提醒的,却被沐尘和燕青拦住,这才没能通风报信。 萧锐一脸日了鬼的郁闷,父皇怎么了来了? 赶紧起身行礼,道:“父皇,你听错了!儿臣怎么可能说你抠门,这天下最慷慨的就是父皇了,瞧瞧儿臣这个大宅子,多大啊,都是父皇赏赐的。” 夏皇哼了一声,迈进厅内走上上位。 “给朕说说那什么竹纸和活字印刷术!”夏皇没有继续追究萧锐的责任,此时,他更关心这两件事,没想到心血来潮来咸王府,竟然钓到了大鱼! 这个混蛋的小子,有着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藏着掖着,夏皇完全可以相信,如果竹纸和活字印刷术成功,这厮绝对留给自己大赚一笔! 萧锐怎么敢隐瞒,忙把改良造纸术的原理和竹纸的原理,还有活字印刷术。 夏皇听后,眼睛就眯了起来。 第228章:凡事先干了再说 现在神州大陆流行的造纸工艺还是以树皮、麻头及敝布、鱼网等原料,经过挫、捣、炒、烘等工艺制造,大夏国也是如此,但纸的用量每日剧增,原材料的缺少造成了纸比钱贵的现象。 而萧锐记忆中,传统造纸工艺不断改进中,竹纸被发明成功,因为竹子的纤维硬、脆、易断,技术处理比较困难,不容易造纸,但改良工艺,高强度打浆,便会造出细密匀称的好纸,而在大夏国,竹子茂盛繁多,正好适合竹纸! 另外活字印刷术不用多说,是彻底改良雕版印刷术的弊端,先从泥活字开始,到木活字直至铜活字,大大降低印刷成本,提高印刷效率。 两者组合,简直是神器。 萧锐只记得大致原理,所以给夏皇讲得也是大致原理。但这并不影响夏皇理解,而且深入理解后,夏皇才真正意识到竹纸和活字印刷术的强大,更加相信了刚刚贾诩说的那些话! 这简直是大夏国的文化变革! 改变大夏国的现状,能让寒门崛起的手段! 夏皇看向萧锐,郑重道:“朕会从内帑中拿出十万两,你派人给朕亲自研发竹纸和和泥活字印刷术,不惜代价,不顾成本。而且此事要严格保密,沐尘,派锦衣卫给我看守工坊,禁止任何人靠近!” “是,陛下!”沐尘说道。 萧锐原本只想赚钱,没想到搞成现在的状态,但能造福大夏,他自然热捧:“儿臣遵旨,父皇放心,此事关乎社稷,儿臣不敢懈怠。但这两件事和从零开始没有什么区别,需要不断地尝试、实验,所以儿臣提前要说清楚,别耗费的时间较长,父皇一焦急,儿臣就被父皇责罚!” 夏皇笑道:“朕知道,所以朕不催促你,而且朕能答应你,等你制造成功,特许你推荐的商会两年内独家发行竹纸和泥活字印刷。” 萧锐的呼吸骤然急促。 两年内独家发行,不被朝廷收走,这可发达了,必然赚得盆满钵满! “父皇你放心,我拿着鞭子守着,有信任完成这次任务!”萧锐瞬间充满了斗志。 夏皇点点头,笑道:“坐下来吧,也被太激动,看你兴奋的都跳了起来,你办事我还是很放心的。” “父皇如此信任儿臣,这是儿臣的荣幸。”萧锐乖巧说道。 夏皇忍不住叹道:“如果你其他几位哥哥有你这么听话,那该多好了?” “怎么了父皇?”萧锐问道。 夏皇道:“你可知今日早朝,你五位皇兄全部入宫,极力反对吏部呈送的官员代替名单,他们各怀什么心思,朕不知道吗?” 萧锐听后才明白是什么名单,忍不住讽刺道:“吏部这么有效率?” 夏皇也笑着点点头,然后反问道:“怎么,你没有推荐的人名?” 萧锐回道:“儿臣比较低调,不太认识官员,何必给父皇捣乱,平添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父皇,那些都是五品以下官员,由内阁选中,呈给父皇过目就是了,为何还要父皇你劳心劳力,几位皇兄真是过分了。” “没错!过个年都不让朕安静,折子朕已经打回内阁了,让李明扬好好督办此事。”夏皇笑道。 萧锐笑道:“李首辅一心为公,必然能把这事办好,这正值年关末,想来去他家拜访的人一定不少,门前必然车水马龙。” 夏皇扫了一眼萧锐,根本就不理睬他的话中话,而是说道:“李首辅能做内阁首辅的位置,而且一坐六年,还如此稳固,不是没有道理的。” “儿臣就蛮佩服李首辅的,一定要向他好好学习。”萧锐立即改变思路。 夏皇突然想起了萧锐的婚事,便道:“冠军侯初四之后就会离京,你和诸葛流萤的婚事他也不反对了,本来朕想年后就赐婚,但突然想到,冠军侯的母亲去世未满三年,所以再等等吧。冠军侯为了忠而无法顾及孝,不能为母亲守孝,冒昧的赐婚,也是对了老人家的不敬。你还小,过了年也才十八,事业未成,不急着成亲。” 萧锐道:“儿臣不急,此事有父皇做主。” “说起婚事,这几日云妃总在求见朕,旁敲侧击地暗示,恪王想迎娶李明扬的孙女李若雪为侧妃,说两人情投意合,看来年后恪王就得哀求朕了。”夏皇道。 “切...”萧锐没忍住,讥笑出来。 夏皇一瞪眼,道:“你笑什么?” “儿臣笑云妃说两人情投意合,真是天大的笑话。”萧锐道:“儿臣看呐,是郎有情女方无意,逼不得已只能求父皇赐婚了。” “朕怎么感觉,你话里有些酸酸味道?”夏皇打趣道。 萧锐郁闷道:“哪有酸酸的味道,只是为若雪妹子鸣不平,一旦父皇赐婚,就害了一个女子,哎...” “啪!”夏皇气得拍了桌椅,问道:“你胆子挺大啊,竟然敢诽谤朕!朕何时害过一个人!” 萧锐心直口快,说完就后悔了,虽然陛下呵斥,但看脸色未生气,他才放下心来,说道:“儿臣知错了。” 夏皇哼道:“你若也喜欢人家,也可以求朕赐婚了。” 萧锐郁闷道:“父皇,儿臣错了,行了吧,儿臣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真没有想法?”夏皇摇头叹息,道:“男子汉大丈夫,喜欢什么,就要得到什么!得不到,就要去争,就要去抢!这才不失男儿本色!你若什么都顾虑,必然一事无成!记住,凡事先干了再说,至于成不成功,过程中再考虑!” 萧锐很想反驳他,这种狼性思维的确是好性格,但是不是对所有事都有用的,不经深思熟虑,万一步入万丈深渊呢? 夏皇似乎看出了萧锐的心思,又道:“纵观历史,你会发现成大事者,都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对待每件事都是这种态度,它便会督促你把事情做好,这是内心的暗示,亦是一种内心的强大。” 萧锐沉默了,他把陛下的话听进了心里,自己是不是顾虑太多,总担心自己实力不够,人脉不足,所以畏手畏脚,不敢真正的去争,去抢?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啊,自己一直知道这个道理,却始终没有真正明白这个道理。 萧锐再次起身,恭敬行礼:“父皇,儿臣受教了。” 夏皇欣慰地点点头,说道:“很好。” 萧锐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念想,忍不住问道:“父皇,儿臣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你问!”夏皇点点头。 萧锐深吸一口气,第一次问出了内心的好奇:“儿臣的母妃,因何而死?真的是染病吗?” 此话一出,萧锐躁动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第229章:牛气冲天的身世之谜 此时厅内只有萧锐、夏皇以及服侍的海大富。 听到萧锐的询问,海大富忍不住地偷瞄萧锐,没想到咸王殿下竟然问出这件事来。 按理说,萧锐越是聪明,越不会问自己母妃的死因,因为随着他的深入调查,知道了自己母妃的死有大问题,便会牵连到陛下身上,万一真和夏皇有关系呢?岂不是自找麻烦。现在争夺太子之争是大事,不必急于一时的询问。 话不说开,还是好父子啊! 而夏皇看着萧锐,眼中露出缅怀,他从萧锐的长相上还能看到他母妃的痕迹,脑海中那音容样貌挥之不去,牵动内心的思念。 “朕以为,你见过叶浅英后,会更加小心谨慎小心,将话藏在心底不会多问。没想到今日一番话,竟让你生出了胆量。”夏皇欣慰道。 萧锐笑道:“儿臣本来是不敢多问,但父皇的教导,让儿臣有了胆量,总归都要知道的,不如亲自问父皇。” 萧锐有自己的想法,在普度寺山下叶浅英给他的留信中说:也许夏皇会告诉自己真相。 所以萧锐认为自己的父皇扮演着不是坏人的角色。 而如果他是坏人,早问或者晚问,更没有什么区别,都只有危害,那还不如早问。 别忘了自己有一个长线任务,是调查母亲的身世之谜,便能作为手段,佐证父皇所言是真是假。 如果父皇说实话,那没事。但如果说假话,和长线任务不符合,那就值得萧锐谨慎了! 只见夏皇叹了一声,悠悠说道:“本来朕推算,得等你离京后游历一圈,叶浅英会接触你,慢慢让你知道真相,到时候你才会忍不住问朕...既然如此,告诉你也无妨,总归是要告诉你的,你也总归是要面对的。你听好了,你母妃的确不是染病,是被毒杀。” “谁?”萧锐早就有了猜测。 夏皇摇摇头,道:“具体是谁,先不告诉你,我来给你说说你母亲的身世吧。” “你应该知道,大赵国和大齐国世代联姻,现在赵皇从关系上来讲,还是齐皇的舅舅。”夏皇说道:“不过,这个舅舅和外甥的关系有些远,实际上,现在齐皇的亲叔叔迎娶的女子,是赵皇的妹妹,所以齐皇按照辈分,才和赵皇有了这个关系!” 萧锐已经有些懵了,这个和自己母亲的身世有何关系? 夏皇笑了,道:“接下来,我说的话让你惊讶是正常的!你母亲的父亲和母亲,也就是你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一位是大齐国的亲王,一位是大赵国的长公主!而你,拥有三国皇室血脉,也就是说,你的舅爷是赵皇,你的堂叔是齐皇!” 艹! 萧锐彻底懵逼了。 自己的血脉这么牛逼?这关系也太混乱了吧。 “父皇,那你是和我母妃是如何认识的?”萧锐问道。 夏皇面露回忆,笑道:“当然你母妃游历天下,来到大夏国时,遇到了微服出巡的我,感情这种事,怎么说呢,总而言之,就呆在了一起。当时我虽然知道你母妃来历不简单,但也没想到那么复杂,后来我主动展露身份,你母亲却骗我说她是齐国权贵之女,我虽然也派人去齐国调查,但被遮掩了,所以查到的信息也是假的。” “后来有了你,没过多久,你的外祖父也查到真相,暗中骗人联络你的母妃,让她暗中下毒杀掉我。你母妃自然不愿意,与此同时,赵皇也查到了你母亲成为大夏皇妃,也让她对我不利,都被你母亲拒绝。最后,恼羞成怒的赵皇将消息传给当年的孝圣贤皇太后。” “太后为绝后患,瞒着我,赐你母妃白绫,你母亲为了不影响我,更不想伤害到你,已存死志,幸好被你的舅舅和姨娘潜入皇宫救走,而在返回齐国途中,却被狡猾的赵皇阻拦,被擒回了赵国。” “我得到消息一怒之下,举兵伐赵,攻下大赵国一半疆土,而齐国皇帝趁机出兵反攻大夏腹地,再加上赵皇愿意放了你的母妃,我才撤兵。” “谁知,赵皇阴毒,暗中收买侍从对你母妃下了慢性毒药,回到齐国后,你的母亲身体日渐虚弱,最后丢下你,撒手人寰。” 说到最后,夏皇的眼睛通红。 萧锐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就算幻想过自己的身份,却也没想到这么曲折波澜,简直是不敢相信! 夏皇又道:“你母亲死后,你的外祖父把你母亲的死因怪罪我身上,所以亲自率兵攻打大夏,被我重创后,看到你母亲的亲笔书信后,才知真相。但等你外祖父回大齐国都后,为时已晚,赵皇已经联络当时在位的齐桓帝,夺了你外祖父的兵权,将他幽禁王府,算算到现在也有七年了。而自从你外祖父被幽禁,你的舅舅和姨娘,都被列为叛贼,遭两国通缉,只能游离在黑暗中。齐桓帝死后,现在的齐皇上位,才撤去你舅舅和姨娘的追捕令。” “所以,这个秘密才瞒着你。因为你要面对的敌人,是赵国和齐国!” 萧锐沉默了,怪不得叶浅英会说,只有自己付出无数倍的努力,让夏皇看到自己的强大和优秀,才会把太子之位传给自己。 现在自己知道了母亲去世之谜,必然要报仇!可是,敌人却是两个国家的皇,自己如果没有那个本事,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陷大夏国于危难,置国家于兵灾,置百姓于水火,甚至将来会断了大夏国根基。 就算自己隐忍,为了国家不去报仇,一旦自己当上太子甚至坐上皇位,年迈的赵皇也绝对不允许自己这个敌人存在,他必然也会联络齐国共同对付大夏,因为他怕自己死后,养虎为患! 除非萧锐不上位,不然双方交战在所难免,而且是不死不休的战争。到时候,也许会牵扯整个大陆,彻底将这片尚算宁静的大陆拖入战乱。 这时,夏皇悠悠叹道:“朕老了,曾多次想举兵伐赵,思虑前后,最后都忍住了,因为朕也没有信心能灭掉赵国和齐国,甚至灭不掉,反而害了大夏百姓,丢了祖宗的基业,愧对列祖列宗。锐儿,你现在知道你前行道路中的磨难了吗?可还有信心?” 萧锐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信心吗?当然没有信心!治理国家尚且是难事,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环伺在旁的两只恶狼,随时都可能扑过来。 真的没有信心?也不全然。 自己毕竟不是凡人,自己有系统啊! 此时系统中,响起了提示音。 “叮咚...恭喜宿主,长线任务1完成:已查出母亲的身份之谜,直接奖励一次降临,是否开启降临?” “叮咚...恭喜宿主,长线任务2完成:查出外祖父等人的真实身份,降临值+80。” “当前降临值160/100,心愿值5/5,是否开启心愿?” “经检测,宿主有两次降临机会,是否同时开启?” 看来,自己的父皇没有骗自己,也许在细节上没有明说,但总体上是这么回事。 降临!降临! 第一次,萧锐这么渴望系统的降临! 我要降临猛将、谋士! 我要降临火药、火炮、火铳的制作之法! 我要降临冶炼工艺! 我要降临能助我灭掉赵国、齐国的神兵利器! “父皇,儿臣有信心,你信吗?”萧锐重拾斗志,内心燃起火焰,这一刻他知道了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夏皇一怔,注视着双眼炯炯有神、斗志昂扬的萧锐,点点头,但是却道:“有信心还不行,你得让朕看到你的努力和能力!还记得你对冠军侯的吹嘘吗?如果你能做到那些,你才拥有和其他皇子同等竞争的地位。不然,你将永远没有机会继承大夏基业!” 夏皇为了大夏基业,不会交给没有充足能力的自己!这是事实,更是现实。 “好!儿臣就做给父皇看看!”萧锐郑重道。 “对了父皇,英姨交给儿臣一个盒子,可是没有钥匙。”萧锐问道。 夏皇道:“那里面有你母亲留给你的礼物,应该是她安插在大齐国和大赵国内的心腹名单,涉及各行各业,甚至连皇宫都有人,这也是赵皇深深忌惮的东西,以至于形成了猜忌的性格。钥匙的话,可能在你外祖父那里。虽然你外祖母是女流,却拥有不逊色于男子的气魄,不然,赵皇也不会诸多算计,让你外祖母远嫁齐国!你母亲继承了你外祖母的天赋和手段,她也怕将来的你会受到伤害,所以给你留下了礼物。” 萧锐心中感到温暖,然后点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夏皇起身,道:“今日出宫,本意是出来逛逛,没想到和你说了这些话,时候也不早了,朕走了。” 说罢,带着海大富径直离开。 萧锐跟随护送至府门前,拱手行礼目送夏皇离去,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孤寂。 “殿下,没事吧。”贾诩看两人的情绪都不高,忍不住问道。 萧锐笑道:“没事,只是明白了我该做些什么!先生,我们的计划该变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萧锐是稳步就班的扎扎实实,现在他想阔步前进。 萧锐迈脚进入府门时,立即确定降临。 “开启降临!” “两次降临开始!” “心愿开启!” “心愿:降临忠义阵营谋士!” “系统降临中,请宿主稍等......” 第230章:新降临!顶级谋士!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 这一次,萧锐没有觉得系统提示音枯燥无趣,反而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两次降临同时进行,有史以来第一次,再加上心愿值许愿,是否能降临自己想要的? 系统系统啊,看到我那饥渴难耐的大刀了吗?你敢捣乱试试干! 拭目以待吧。 “叮咚……第一次降临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物品降临!” 看到这里,萧锐有些小失望,竟然是物品降临,千万别降临没有用的物品啊,上次的物品降临是科举考题,虽然也不错,但作用也不大,还不如沙漠之鹰呢。 怀揣着激动,萧锐继续往下看。 “物品降临随即挑选:黑火药制作之法。” “黑火药制作之法:源于炼丹术,以硝酸钾、硫磺、木炭粉末等物按照比例混合,制作而成的火药被称为黑火药。当火药在密闭的容器内燃烧就会产生大量的气体(氮气、二氧化碳)和热量,导致体积突然膨胀,猛增至无数倍,致使容器发生爆炸,爆燃瞬间温度可达1000摄氏度以上,故而破坏力极强。” “我艹!” 萧锐目瞪口呆,随即破口大骂。 这次他不是骂系统,而是太吃惊,太惊讶了。 系统竟然给他降临了黑火药之法! 我的天哪!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有了黑火药,只要试验成功,接下来就能发明一切延伸的火器,比如“霹雳炮”、“震天雷”、“火铳”。还有能同时发射10支箭的“火弩流星箭”,发射32支箭的“一窝蜂”。 都是基于火药而发明,将来还能铸造火炮,研制“神火飞鸦”等等利器! 只要打开了这个潘多拉宝盒,还怕研究不出来武器吗? 赵国和齐国联合起来是很强大,百万雄师,如果能铸造成火炮,纵使你们两国兵强马壮,能挡老子多少炮? 让你们看看老子火炮的厉害! 萧锐仿佛看到,当火炮轰鸣、火药炸裂,撕裂苍穹大地时,赵皇和齐皇的脸上是何等恐惧! 就在萧锐惊喜地合不拢嘴的时候,系统再次提醒。 “叮咚……第二次降临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此次人物降临受心愿值影响,为特定降临:忠义阵营!” “降临人物:郭嘉!” “人物介绍:郭嘉,字奉孝,颍川阳翟人,才识超群,足智多谋、智计过人、料事如神,史书上称他“才策谋略,世之奇士”。” “当前降临值60/100,心愿值2/4,请宿主再接再厉。” ...... “呼呼...” 萧锐的呼吸骤然急促了,随即猛然跳起来,冲了出去。 此举,吓坏了屋内其他人。 刚刚他们就看到自家殿下表情古怪,一会惋惜一会惊喜,还狠狠“艹”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幻想什么,谁知现在又飞奔出去,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是不是陛下刺激了殿下,殿下疯了?”伍战法忍不住问道。 “赶紧跟上啊,别失心疯跳进了池塘里。”芍药大吼一声。 几个人连忙冲了出去。 贾诩也一脸疑惑,自家殿下刚刚还斗志昂扬,现在怎么这样了?好奇怪啊! 萧锐为何要跑?当然是去迎接郭嘉! 郭嘉,这可是郭嘉啊! 天天求系统来谋士,只来了一位贾诩,今天系统大发善心,大发慈悲,降临了郭嘉! 三国中,萧锐最欣赏的谋士有两人,一是郭嘉,二是司马懿。 郭嘉是聪明,有智谋有手段。而司马懿是有城府,老奸巨猾。 若是降临,萧锐自然希望郭嘉降临,而不是司马懿,司马懿那厮现在还是算了。 如今愿望实现,能不疯癫啊! 萧锐急速冲出府门,扶着石狮子歇息时,身旁突然传来一道儒雅笑声:“兄台,你可是咸王府的人?在下郭嘉,求见咸王殿下,可否方便通传?” 萧锐一听郭嘉,立即转头就看,只见身旁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容貌清秀,嘴角带着自信笑容,更显文雅。一身灰色长衫风尘仆仆,身上背着行囊,看样子刚刚进城。 “兄台?”郭嘉拱拱手,看到眼前的男子紧紧盯着自己,他再次出声询问。 萧锐连忙回过神,拱手回礼:“奉孝有礼,我乃萧锐!” 郭嘉正想回答,猛然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连忙行礼:“原来是咸王殿下,在下失礼了。” 这时,李元芳、李逵他们追了过来,一出门,就看到萧锐一脸蜜汁笑容,身前还有一位陌生青年。 萧锐慌忙托起郭嘉的手臂,笑道:“切莫行礼,本王在此,就是恭候奉孝大驾!奉孝请入府!” 郭嘉有些受宠若惊,他初到国都,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拜访咸王,这次出山寻主,施展才华,他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得到重任,没料到这才刚来到,赫赫亲王竟然出门相迎,而且还放低姿态,邀请自己入府,这份尊重,让他既是感动又是欣喜。 俗话说,士为知己者死,郭嘉也是这样的人。 “殿下,莫要折杀在下,你先行!”郭嘉不敢托大。 萧锐摇摇头,道:“我盼先生多日,今日先生会来,本王必然亲自相迎,是表达敬意,先生请!” 郭嘉好奇道:“殿下怎知我的姓名,怎知我要来?” 萧锐胡扯道:“不瞒奉孝,昨日深夜做梦,一位白发老翁告诉本王,说今日今时,会有一位世之奇才前来,帮本王完成大业。” 郭嘉一脸惊讶,他是入城后听到百姓们称赞咸王德行,便决定来投靠咸王,无人知道他的想法,也无人认识他,所以萧锐之言,让他不得不相信! 莫非,眼前的咸王真是自己的天命主君? 众人入府,萧锐请郭嘉高坐客位,然后一一介绍府内众人。 郭嘉一一拜会,当见到贾诩时,两人都是顶级谋士,立即惺惺相惜。 随后,郭嘉拜向萧锐,郑重道:“殿下,此次郭某拜谒殿下,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有难请殿下出手相助。殿下若能帮郭某解决牵挂,郭某愿意以七尺残躯报效殿下,此生不悔!” 萧锐明白,这是郭嘉的诉求,只有完成诉求,才能保证忠诚度。 “奉孝请讲,本王绝不推辞!”萧锐说道。 郭嘉叹道,缓缓道来实情。 他是颍川阳翟人,在当地颇有才名,他有一义兄名叫葛洪,是当地著名的炼丹师,以钻研长生之药为目标,希望能在有生之年炼成仙药。后来,颍川府知府听说京城有权贵寻找高明的炼丹师,便将葛洪举荐,葛洪欣然前往。 只是没想到,突然有一日,葛洪给郭嘉来信,信中说他得罪权贵,恐性命危矣,特书信于郭嘉,将他无意发现的神秘之法留于他,不让神秘之法消失。同时,也希望郭嘉若有机会,替他报仇! 郭嘉收到信后,便匆匆赶来京城。 “奉孝放心,本王必然帮你查清葛洪情况,若未受到不测,必想尽办法救出他,若已经遇害,必然帮你报仇!”萧锐郑重道:“不知你义兄可在信中明说,他得罪的何人?” 郭嘉并未急着回答,还是从怀中取出几张纸,双手呈给萧锐,道:“在下初次登门,便恳请殿下帮忙,寸功未立,内心惶恐有何脸面恳求殿下?这纸上记录的东西,乃是我义兄炼丹时发现的神秘之物,他说威力强大,让我小心保管,将来可交给忠义之人,献给陛下,今日,郭某愿意将此物献给殿下,当做谢礼。” 萧锐接过几张纸,这一看,果然如此!! 纸上写的是黑火药的制作之法,系统没有玩什么从天而降,也没有玩从地里挖出来,或者从鱼腹中剖出来,而是通过这种方式交到了自己手中。 突然,萧锐眉头一挑,陡然大喜。 因为他发现,纸上记载的黑火药之法颇为详细,不像是炼丹师初期无意发现火药的配方啊? 萧锐虽然不懂黑火药的具体之法,但也看过一些书籍,最初的炼丹师发明的火药是用硫磺、硝石,研成粉末,再加皂角子,无意混合后发明。 这时,系统给出了答案。 系统:“此次降临为黑火药制作之法,是成熟、稳定的制作方法,不是炼丹师研究的伏火之法,也不是黑火药刚刚发明出来时的粗劣配方,而是非常完善的黑火药之法。” 听完系统的解释,萧锐立即眉飞色舞。 纵使只给粗糙之法,加以实验研究,也能完善配方,如今直接降临较为完善的配方,减少了实验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萧锐不知道的是,前世的火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逐渐完善。唐朝时火药中硫、硝的含量相同,是1比1,到了宋代,变成了1比2,甚至接近1比3。直至明清以后,黑火药中硝的含量占四分之三,配方逐渐完善,黑火药的威力也逐渐增强增大。 而萧锐得到的黑火药制作之法,就是较为完善的配方。这一次,系统没有偷奸耍滑。 萧锐拿着这几张纸,郑重道:“奉孝,纸上的东西非比寻常,是能撕破这个世界秩序的神器!将来,会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局势!” 郭嘉意外道:“当真?” “此物之威力,胜过千军万马,现在言语还显苍白,等将它配置完成,一见威力,你就明白了。”萧锐郑重道。 “今日之事,禁止告诉任何人,这是命令。”萧锐再次告诫众人。 所有人齐齐点头,殿下本着脸下令,必然是大事,不过他们更加好奇,这纸上到底记载了什么东西? 萧锐再次看向郭嘉,问道:“奉孝,现在可以说是谁加害了你的义兄了吧?” 郭嘉拱手,郑重道:“殿下,此人乃是当今六皇子,恪王萧鸣!” “嗯?”萧锐一挑眉,立即觉得有意思了。 他望向贾诩,贾诩点点头,道:“殿下,情报上显示,萧鸣除了好色以外,痴迷丹药养生,府中的确招纳了不少炼丹师,为他炼药。” “真是令人惊讶,我的好六哥竟然还好这一口!丹药养生,他是想养生不老吗?我父皇贵为一国之君,都还没妄想长生不老,他好大的志向。”萧锐讥讽道:“元芳!” “属下在!”李元芳立即起身应道。 “夜里探探恪王府,看看能不能找到葛洪的行踪。”萧锐说道。 “是!”李元芳应道,他乃是五品巅峰高手,身手了得,夜探恪王府万无一失。 萧锐对郭嘉说道:“奉孝在府中先住下,等探查恪王府后,咱们再具体商议,希望葛洪没事。” “多谢殿下相助。”郭嘉感激不已。 萧锐让伍战法送郭嘉下去休息,其他人也相继退下,屋内只剩下贾诩。 “先生,你昨日说,东厂一司掌班段正风入狱,韦大宝有意让魏忠贤调任一司掌班?”萧锐问道。 贾诩道:“没错!魏忠贤的办事能力让韦大宝满意,如今段正风入狱,他急需培养心腹,所以有意提拔魏忠贤。三司负责缉拿,虽然能仗着东厂和锦衣卫的头衔耀武扬威,但终归接触不到东厂核心。东厂中最重要的就是一司和二司,一个负责京城内的刺探,一个负责京城外的刺探。尤其是京城内的暗探,这可是可怕的情报网络。” 萧锐点点头,笑道:“如果魏忠贤能上位,对我们大有裨益,对他扳倒韦大宝也提供便利。这次韦大宝损失惨重,你拿出十万两交给魏忠贤,让他贿赂韦大宝,彻底敲定此事!尽快让魏忠贤坐上一司掌班之位!” 贾诩拂须回道:“在下正有此意!” “哈哈,我和先生英雄所见略同!”萧锐不吝啬对自己的赞美。 贾诩闻之,也忍不住大笑而起。 “殿下,这位郭嘉不简单啊,恭喜殿下又得一员能人异士!”贾诩由衷赞道。 萧锐叹了一声,起身对贾诩拱手,歉意道:“这段时间,多亏先生忙前忙后,所有事都劳累先生一人,本王在这里深表歉意!” 贾诩心中感动不已,道:“能为殿下效力,这是属下的荣幸,殿下切莫如此。” 萧锐道:“现在有郭嘉分劳,先生也能轻松一下,但是诸多大事必须由先生过目,这样本王才放心,先生帮扶本王于式微,从一无所有到至今,先生便是我的股肱!” 贾诩心中颇为感激,他明白萧锐的意思,纵使王府中能人辈出,他始终最相信的还是自己!这固然是上位者的说辞,但听在心中,暖在心中。更何况,他贾诩也不是善妒之人,殿下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越说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殿下对属下的器重,属下无以为报,必然竭尽全力,帮助殿下登临大统。”贾诩郑重承诺。 两人相视而笑,主臣和睦。 第231章:贾诩对策郭嘉 当天,十万两银票送给了魏忠贤,魏忠贤大为感激,纠缠值+5,已经达到了45/100。 而魏忠贤也没闲着,当晚就去见了韦大宝,韦大宝正缺银子抚慰内心的空虚,一看十万两进账,越看魏忠贤越顺眼,次日便去见了海大富,由海大富禀告陛下,就这样,腊月二十六,魏忠贤调任一司掌班。而他空下来的三司掌班位置,给了韦大宝新提拔的人。 这是后话。 而李元芳夜探恪王府,尤其探查了幕僚和炼丹师的住所,都未发现葛洪的下落,无奈之下,李元芳只能返回,次日清晨,把消息告诉给了萧锐。 此时客厅中,萧锐和郭嘉、贾诩三人喝茶。 “看来我义兄生死难料啊。”郭嘉叹息道。 贾诩问道:“奉孝,你义兄在信中没有明说恪王为何要害他?” 郭嘉道:“他未明说,只是察觉会有危险,所以早作准备写信通知我!我这位义兄虽然痴迷炼丹,但为人机警聪慧,他一定是无法脱身,又察觉到危险临近,便立即写信告知我若是遇害,将来替他报仇。如果他知道是什么危险时,相信也没有机会写信了。” 贾诩分析道:“既然能察觉危险,必然和炼丹有关,因为他的身份是炼丹师,而且炼丹技术精湛,故而可能是恪王要炼制什么丹药,被葛洪察觉到了问题,故而写信通知你。刚刚送出信,他便被控制住,以至于断了联系。” 郭嘉赞同道;“我不了解恪王,但是分析我义兄的用处,我的猜测也和贾先生的类似。炼丹的目的,不管是养生还是长生,都是为了生。生乃人之常情和欲念,恪王府炼丹师众多,不可能因为炼丹不利而危及性命。除非,炼丹的目的不是为了生,而是为了死!丹有三分毒,平时注意,便能用其他途径排出体内,但高明的炼丹师,能将毒素控制的更高一些,药师检查不出来,这样服用之后,长时间无法排出体内,会造成毒素积累,荼毒人体。甚至能在丹药中加入其它慢性毒药。” “没错!所以恪王府很可能让葛洪炼制毒丹!据我调查,恪王好喜丹药,除了他之外,京城中还有很多服用丹药的权贵!”贾诩说道。 郭嘉思略了一下,继续道:“恪王乃是亲王,他若炼制毒丹,用途有二。其一,用来控制属下,正如贾先生所言,京城之中有很多权贵服用丹药,他们既然投靠恪王,更是会投其所好。恪王赏赐丹药,他们必然服用。但是,我判断恪王不会这样做,因为一是没有必要,二是此法阴损,若是泄露,恐无人支持他!那么其二,便是用来对付其他人,他要害人。” 贾诩点点头,道:“纵观京城,能被恪王萧鸣要对付的人,屈指可数,但是他既然要用毒丹,便保证了那人一定会服用。像咸王殿下根本不用丹药,自然没有送的必要。据说调查,大皇子晋王、二皇子楚王、三皇子吴王、四皇子端王、八皇子景王、九皇子唐王,皆无服用丹药的习惯!” 郭嘉也道:“既然不是其他亲王,那值得恪王用毒丹对付的,必然也不会是普通官吏,内阁大学士、六部尚书、郡王,这些人有可能,除此之外,目标就在宫内了。” “内阁大学士和六部尚书以及郡王,恪王伤害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就算毒死了他们,恪王的人也很难上位,反而为其他皇子做嫁衣,得不偿失。而且毒丹的中毒原理类似,一两起不易察觉,人多了,就会被察觉,这并不是好选择,还不如直接派死士便捷。那么,就只剩下宫内人了!”贾诩近一步缩小了方向。 郭嘉点点头,道:“正如先生所言,毒丹不宜多用,容易暴露,那必然要加害最关键的人!宫内上下,最关键的两个人,一是陛下,二是皇后。” 贾诩拂须笑道:“陛下不好丹药,从不服用丹药,而皇后...据我调查,的确好用丹药,一是为了美容养颜,二是为了养生,宫外每年进宫的丹药,都会被皇后优先挑选。” “如此看来,恪王要用毒丹对付的人,必然是皇后了。但是皇后服用丹药必须经过层层把关,一旦涉及恪王,便不可能靠近皇后。所以,毒丹必须由皇宫之人掉包,而掉包之人,一是内廷司,二是皇后贴身女官。”郭嘉也笑道。 贾诩道:“内廷司的掌印太监赵高高被杖毙后,吕公公上位,此人和皇后关系非常好,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算内廷司把丹药调换成毒丹,就一定保证皇后会服用,不然。” “所以,只能是皇后身边的女官下手。”郭嘉一锤定音。 “如果真如我们推测的这样,葛洪还未死!”贾诩肯定道。 郭嘉也点头道:“没错,因为得留他炼丹,皇后服用的丹药不止一种,要想保证每日服用的丹药都有毒,必须炼制所有的丹药!所以我义兄平安无事!” 两人交谈完,惺惺相惜,互相敬佩对方。 萧锐已经傻眼了。 我他妈呆在这里干什么? 我的脑袋还没转过来,停留在你们的第一句交谈上,现在就说完了,已经查出恪王的阴谋了?还查出了如何操作的? 我艹。 这真是神仙打架,百姓遭殃。 能不能重复一遍,我没听明白呢! 就这时,两人同时回头看向萧锐,同声问道:“殿下觉得呢?” 萧锐:.... 我还能觉得什么啊! “两位讨论的言之有理,和本王想的差不多。”萧锐脸不红气不喘,说一句装逼的话。 顿了顿,萧锐道:“那具体如何做,两人可有想法?” 郭嘉道:“可贿赂恪王府采办,看看炼制丹药的材料清单,必有收获。至于把我义兄藏在哪里,炼丹所需工具较多,有丹炉、丹鼎、水海、石榴罐、甘蜗子、抽汞器等物品,工序较多,如果囚禁在其他地方,必然容易被人察觉,所以我猜测是在王府炼丹室附近,可以旁敲侧击询问恪王府的炼丹师,炼丹室附近是否有专人看守,禁止靠近的房间,并且里面也有炼丹迹象,如果有,必然是我义兄囚禁之地!” 贾诩点头认可,同时道:“殿下,这可是天赐良机啊,可以用来对付萧鸣!” 萧锐点点头,道:“敢对皇后下毒,哼,这的确是天赐良机!而且还不用我们动手,将此事偷偷泄露给萧一恒,他必然会追查,到时候由他出面,和本王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就算让萧一恒控制了皇后身边的女官,严加审讯,那女官坦白从宽,也无法牵扯到萧鸣身上吧,萧鸣敢做这种事,必然将嫌疑处理好,证据不足啊。” 贾诩和郭嘉同时点头,郭嘉道:“如果救出我义兄,恪王唯恐消息泄露,必然斩草除根,满天下追杀我义兄,我义兄便只能藏于暗处,而且皇后身边的女官也凶多吉少。所以我们不急着救我义兄,必须一步到位。” 贾诩道:“没错,必须一步到位,一击致命,这次机会若是不能好好利用,必生事端。所以还需从长计议。奉孝,不如我们在对策一二?” “善!”郭嘉笑道。 萧锐:....... 好吧,自己又成了多余的人。 只听两人你来我往,语气极快。 “先生,要想一击致命,必须追踪到丹药出自恪王府!” “奉孝所言极是,恪王想将毒丹交给收买的女官,不可能亲自出马,而且也不会放心交给其他人,毕竟宫中人多眼杂,必须让信得过的人来操作,而这个人必然是恪王的母妃,云妃!” “没错!云妃操办此事,安排心腹将毒丹送给那名女官。” “如此说来,如果能当场抓住毒丹交换的过程,便能牵扯出云妃!而且铁证如山,云妃无法否认。” “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云妃失势,矛头必然指向恪王。” 先生,看来我们得先行见一见我义兄,让他趁机多炼些毒药,藏匿在恪王府,这便是证据之一。” “奉孝说的没错,既然留下这个证据,那就看楚王能不能说服陛下,让东厂搜查恪王府了。” “先生,如此说来,我们还得把详细计划告诉楚王啊,毕竟这一系列的行动,必须由他完成,不能让咸王殿下牵扯进入。“ “密信于他,他必然照办。这是阳谋,他不得不干。一旦皇后中毒加重,谁最后可能上位?皇贵妃也。而且楚王为人谨慎、猜疑,如果他不能扳倒恪王,恪王必然还会有其他途径下毒,楚王不敢留下隐患!奉孝啊,你说,如果能让皇后的丹毒提前发作,并且中毒严重,此事会如何?” “先生,若是能让皇后中毒严重,恪王必陷入绝境。但是皇后还暂时不能死,她一死,无人牵制皇贵妃。” “是也,所以奉孝啊,你义兄必须提前见了,一是问问他皇后中毒的情况,以便于我们谋划时间,二是让他在丹药中加入其它慢性毒药!这样丹药暴露时,也能检测出丹药内的确藏毒,所以还得委屈他了。” “能救他性命,委屈一段日子,又何妨?” ....... 就这样,郭嘉和贾诩一言一语,制定好了所有计划。 等两人讨论完,萧锐才纳闷道:“你俩说,萧鸣毒害皇后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就算皇后死了,他母亲云妃也难以上位啊?”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随即,二人又是一番对论,讲述了萧鸣出此计谋的原因,萧锐只听了头一条:皇后在位,楚王萧一恒乃是嫡子正统,这一点优势,任何皇子都无法追赶! 至于其他理由,萧锐就不想听了,因为被打击的太深了。 第232章:画面真好,不想打扰 接下来,由贾诩牵头,李元芳刺探,针对恪王的计划徐徐展开。 如今已经到了年末,萧锐也要算算下年要做的事,也算是回顾过去,展望未来,嘿,这一算事情还真不少。 一,利用科举制度对付礼部右侍郎,让他身败名裂打击萧一恒,并且让崔昌文上位。 二,帮助魏忠贤获得韦大宝的信任,以最快速度掌握东厂一司,继续徐徐图之,慢慢对付韦大宝,彻底让魏忠贤上位。 三,则是担任武科举陪监。 四,督促沈万三研究竹纸造纸术和泥活字印刷术,这可是陛下督促的事,必须高度重视。虽然萧锐没有制造水平,但他毕竟是现代人,思维和工匠人不同,也许能提供很大的意见和建议。 五,则是现在黑火药有了配方,这个必须秘密配置,不能对任何人说,这可是千秋大业,不世之功,所以萧锐让伍战法亲自来操办,由他招募可靠的炼丹师,秘密研制。真想看看黑火药问世时,陛下那目瞪口呆的模样,完美! 六,就是对付恪王,营救葛洪。这项任务交给郭嘉和贾诩,两人正“如胶似漆”,惺惺相惜,幸好年龄悬殊较大,不然还以为那啥啥呢。 七,原本计划利用张易之诱惑李秀儿,从而算计萧一恒,但是现在看来,李秀儿突然回娘家,张易之则跟随了侧妃杜雪琴,让此计划出现问题,便暂时搁浅此事。 八,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谜,虽然现在做不了什么,但也能慢慢积攒力量,如果能得到母亲留下宝盒的钥匙,拿到赵国和齐国内的秘密人员名单,也能提前规划,所以如何弄到钥匙,也是下一年萧锐要考虑的事情。 再加上其他事情,萧锐发现自己的任务繁多而艰巨,而且自己是真坏,都是在算计别人,想想都感觉过瘾。 时间一步一步,转眼进入了腊月二十九。 李元芳贿赂了恪王府的采办,拿到了购买炼丹用的材料,果然发现里面有炼制进贡皇宫,用于美容养颜的丹药,而恪王府的王妃并不用丹药,这边佐证了郭嘉和贾诩的猜测,另外,通过询问恪王府的炼丹师,也知道恪王府的炼丹室一角,有一个宅子有护卫看守,禁止外人靠近。 可以肯定,葛洪就幽禁在这个宅子中! 而李元芳也凭借过人身手,趁着月色潜入进去,见到了葛洪。两人深入交流许久,制定一系列计划,李元芳才离开。 萧锐把此事交给了郭嘉和贾诩,所以他只是过问一下大致过程,今日,陛下需要太庙祫祭,萧锐身为皇子自然要参加,一天的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终于到大年三十了。 一大早,王府就热闹洋洋。 辞旧岁贴春联,萧锐也感受到过年的洋溢。 吃过午饭,萧锐就入宫了。 傍晚开始,陛下会在太和殿设家宴,一同观看戏剧守岁。这么早入宫,也是大夏国历来的传统,其他皇子去后宫陪陪自己的母妃,萧锐没有母妃,只能去找夏皇。 来到养心殿,萧锐才得知陛下不在这里,在御书房看书,怪不得殿前没有侍奉的内官,只有巡视的禁军。萧锐正想转身去御书房,突然想到那日颜小小话说一半就被打断的话,这段时间也忙,没有顾着询问。 于是他趁着禁军不注意,偷偷跑进了养心殿。 果不其然,颜小小呆在养心殿中。 地上铺着一个蒲垫,席地而坐,身边点着一盏灯,放着一杯热茶,茶香袅袅间,手持一卷书,体会岁月静好。 此情此景,让萧锐感觉到久违的安静、自然,所以不愿打扰。 还是颜小小无意抬头,看到萧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自己,她才一惊一喜,慌忙站起来,小跑过来:“殿下,你何时来的?” “进来一会了,看你看书那么认真,画面真好,不想打扰。”萧锐笑道。 颜小小微微低头,脸颊绯红,内心欣喜又乱,这么说,殿下一直在看自己啊?自己有没有失态,会不会在殿下心中留下不好的样子? 萧锐不知颜小小的心中所想,他笑道:“父皇不在养心殿办公,你也能难得清闲,独自在这里有书籍为伴,依你的性子,也不会寂寞。” 颜小小心中更暖,别人问她独自呆在这里,必然寂寞,但是她真的不寂寞。而殿下是如此的明白自己。 她乖巧地点头。 “对了上次你说,我父皇让你看奏章,可能和楚王有关系,此话何意?”萧锐问道。 颜小小解释道:“大概十几天前,楚王来养心殿庆安,陪着陛下聊了许久,到后来,陛下突然说,过了年科举之后,几位皇子的任职的职位要大变动,这小半年只是接触朝廷公务,所以为佐官,只是辅助,而无职权,现在已经摸索的差不多了,也该安排重任了。陛下还提到咸王殿下,说就像殿下巡视州府,这也算是重任的一种!” 萧锐点点头,的确,现在几位皇子是佐官,看多做少,的确无法更好的培养,按照陛下的谋划,必然会安排其他工作。比如赈灾、治水、平冤、监军等等,开始推出皇子们,让他们真正的参与朝政,看看真实的才能。 夏皇是务实的人,不是看谁嘴巴乖巧、会说,就能继承大统,嘴说功夫了得,不代表会做事。 颜小小接着说道:“说到最后,陛下还说,自己精力大不如以前,也该找人替他分担政务了。楚王听后,满心关切陛下的身体健康,还说朝廷有内阁把关,六部尽职尽责,还有司礼监把控,陛下应该以身体为重,无关紧要的朝政,的确可以交给他人分担,避免劳累。” 顿了顿,颜小小又道:“谁知,等楚王殿下走后,陛下突然说,让我有空可以多看看奏章。我也不敢胡乱揣摩,不知陛下的深意,还是随堂公公把奏章给我,我才敢看一看。” 萧锐听后,摸着自己的下巴,但分析不出陛下的用意。 如果真要找人分担政务,下个口谕给内阁,内阁票拟时自会解决,再加上司礼监批红,海大富和秉笔太监张公公也不敢乱来,已经替陛下分担了百分之七十的公务。 楚王以为,陛下说找人分担政务,是要把政务交给某个皇子,一旦皇子处理政务,几乎有监国的意思,所以楚王高兴,满心关切陛下的身体,让他尽快找人分担。谁知,陛下却让颜小小来看奏章,这... 就在这时,颜小小有些犹豫,道:“殿下,还有一件事,我不敢说,但又不想瞒着你!” “你若觉得不可说,便不要说!没事的。”萧锐赶紧说道,他可不能害了颜小小。 颜小小道:“我相信殿下不会害我的,毕竟我的性命都是殿下救的。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秉笔张公公让我多熟悉陛下的笔迹,找时间勤模仿,将来有用处。而且我听张公公的意思,他已经习惯了这种事,而且有一次,我见过他模仿陛下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额...”萧锐更加疑惑了。 秉笔太监张公公自然不敢私自模仿陛下笔迹,这是要杀头的,他这么做,自然是陛下允许的,现在还让颜小小看奏章,模仿陛下的笔迹,看来是因为颜小小服侍养心殿,所以才要求的,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把真正的用意告诉她。 但是萧锐纳闷了,陛下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只是为了让司礼监的人代他批阅奏折?这样他能偷懒? 不可能! 陛下深知宦官乱政的危害,司礼监可以批红,也是普通政务,而且他也会抽检,而且内阁还能面圣检举反驳,现在的司礼监掌印并没有多大的权势。 那么,陛下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想不出所以然,萧锐道:“既然陛下这么安排了,你照办就是,应该不会害你。我觉得这是陛下对你的信任,等时机成熟你就明白了。” 颜小小点点头,道:“我也怀疑陛下有什么计划。” 萧锐笑道:“陛下交代你的事,以后谁都不能告诉,切记,是任何人!这是自保的最好手段!” 颜小小连连点头,她明白萧锐的意思,连他都不能说,别人是巴不得自己做内应,而殿下是关心自己,怕自己受到危险啊! 这一刻,颜小小内心暖洋洋,一种无法言喻的温馨弥漫心尖。 萧锐又祝福颜小小新年快乐,才准备离开养心殿去御书房。 颜小小帮他探出头,看看禁军有没有巡视过来,谁知…… 颜小小猛得把头缩回来,转头对萧锐道:“殿下,楚王走来了!” “他怎么来了?哦!一定是知道你独自在这里,所以来纠缠你的!”萧锐说道。 颜小小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我不想见他!而且殿下也在这里,楚王若是看到我们两人独处这里,会不会……” 萧锐有些头痛,楚王看到两人独处,必然会情绪暴躁,甚至会发难乱咬,这个年关都别想过舒服了。 萧锐四处扫视,听着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立即拉住颜小小的玉手,拉着她跑向龙案旁。 颜小小的玉手柔软无骨,还有些冰凉,但萧锐顾不得感受,来到龙案前,掀开桌上的明黄绣龙纹娟布,只见龙案下有空间,正好够两人躲藏。 “殿下,我们躲在这里面?”颜小小惊愕道。 萧锐无奈道:“忍忍吧,虽然我不惧楚王,但一旦闹到陛下那里,对你极其不利。来,躲躲,等他走了就行了!” 说完,萧锐拉着颜小小躲了进去。 娟布刚刚落下来,萧一恒正好进了养心殿! 第233章:小小,坐着别动 娟布落下,龙案下一片黑暗,只有最底下的缝隙透进来光亮,让两人能隐约看清对方。 萧锐盘膝坐着躲在里面,而刚刚进来的颜小小因为慌忙,只能蹲着,头也无法抬起来,因为会碰到桌子。 萧锐察觉到她姿势的不舒服,于是拉了拉颜小小,让她靠近一些,谁知颜小小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萧锐腿上。 颜小小的脸颊瞬间弥漫绯红,也不敢声张,更不敢动弹,一动不动地坐着,脑海一片空白。 萧锐怕颜小小尴尬,说道:“事发突然,别出声。” 颜小小点点头,不敢发出声音,突然,她发现自己的手还被萧锐握着,紧紧地、暖暖地,这种感觉让她既羞又有无法言状的异样。 此时养心殿中,萧一恒进了殿,四处观察也未发现颜小小的身影,倒是注意到了角落的蒲垫和灯、茶盏。 “看来是出去了,在这里等等你,我的小小。”萧一恒悠悠说道,径直坐在了椅子上。 萧锐暗骂,还我的小小,真不要脸,你怎么这么贱呢。 颜小小脸色更红,她早就知道楚王的心思,所每次都躲着他,但是他就像狗一样,还是会贴过来。 外面的萧一恒坐着无聊,竟然哼着戏曲,看样子等待颜小小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萧锐在心中暗骂的同时,更加觉得李秀儿可怜,怎么摊上了这样的夫君。 另外,他这样等多久?如果颜小小一直不出现,他是不是一直等着!尼玛... 虽然现在是大冬天,但养心殿烧着地龙,地面都很温暖,此时萧锐和颜小小又挤在一起,渐渐地,萧锐感觉有些热。 颜小小也感觉不适应,便想挪开一点,给萧锐留出空间。谁知她一抬头,就碰到了龙案,发出了轻微响声,吓得颜小小一慌,萧锐也赶忙低声道:“小小,坐着别动。” 颜小小立即不敢动弹,老老实实保持静止。 外面,萧一恒察觉到了响声,他立即走上前去,停在了龙案旁。 萧锐和颜小小察觉到了萧一恒的脚步,连呼吸声都屏蔽了。 幸好,萧一恒没有意识到龙案下有人,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龙椅上面,并且伸手触摸,忍不住喃喃自语:“至尊之位……让所有人疯狂的宝座啊!父皇啊父皇,你会挑选谁继承大统?” 不知过去了多久,萧一恒叹了一声,不知是因为没有等到人,而是其他,便失望而归。 两人继续躲在里面,又过了一会,颜小小才反应过来,爬了出去。萧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走了出去。 颜小小低着头,不敢去看萧锐,萧锐尴尬笑了笑,暗骂自己过分,然后道:“本王先去请安了,你晚上多吃点。” 说完,萧锐落荒而逃。 目睹萧锐离开养心殿,颜小小才呆萌的捂住脸,又蹦又跳,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兴奋。 来到御书房,萧锐才恢复情绪。 让殿前内官进去禀告,夏皇宣召,萧锐才进去,此时书房中萧一恒和萧景也在,其他皇子还未来,想必去和母妃请安了。 “儿臣拜见父皇,祝愿父皇新年吉祥!”萧锐行礼道。 夏皇哈哈笑道:“好好,也祝你新年新气象,坐吧坐吧。” 萧锐向萧一恒拱手,然后向萧景点头示意,便坐了下来。 此时,夏皇正和萧一恒、萧景等人聊趣闻,基本上是萧一恒和萧景在说,夏皇在听。萧锐也懒得插话刷存在感,所以也坐着静静听。 没过多久,其他皇子陆行到来,御书房更加热闹。 “今日是年末最后一天,所以今日没有君臣,只有父子,一家人平平安安守岁,大夏子民也幸幸福福守岁,便是朕最欣慰的事。你们可有好玩的游戏,闲着也是闲着?”夏皇笑道。 这一刻,夏皇收起了作为皇帝的威严和严厉,化为慈父,享受为数不多的父慈子孝的光阴。 萧炎跳了出来,叫嚷道:“父皇,儿臣这里有扑克,炸金花、斗地主都可以!” 说着,竟然真从怀中取出了扑克。 “何为扑克?”夏皇好奇道。 萧炎道:“这是七哥他玩物丧志发明的小玩意,三斗一,下点赌注更有意思,如今已经风靡京城了,现在约人出去玩不是共推牌九,而是共打扑克。” 萧锐叹了一声,要不是过年喜庆,他真想上去揍他一顿。 夏皇新奇道:“好啊,那就玩玩这个扑克,朕亲自试试,怎么打?” 萧炎叫道:“父皇,儿臣把规矩教一遍,很好学的,要不这样,咱们边打边学,七哥来来,其他哥哥,你们谁来?需要四人一桌!” “我来!”萧一恒主动参与。 就这样,夏皇、萧锐、萧炎和萧一恒围坐起来,萧炎讲述规矩,萧锐洗牌。 四人摸牌到手后,萧一恒是地主。 萧锐警告道:“老九,第一次打牌,你别乱来,打稳点,还得让父皇和二哥熟悉规矩呢。” “我知道我知道,七哥放心,我自称扑克小皇子,人送扑克仙,我打牌,你放心。”萧炎傲气道。 萧锐叹了一声,总感觉和他打牌是自我放弃治疗。 萧一恒第一次玩牌,虽然已经明白了规矩,但还是有些谨慎,他先出牌:“一张三!” “大王!”萧炎是下家,立即压死。 萧锐捂着脸,感觉刚刚的话白说了,尼玛,哪有这样压牌的。 “炸!”谁知,夏皇拎出四个“二”,压死了萧炎的大王。 萧锐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我尊敬地父皇,我现在明白萧炎的打牌技术是继承谁的了。 “父皇,你这牌打的真好!我都要不上!”萧一恒还一脸崇拜。 萧锐:....... ......... 萧锐在无可奈何之下,陪着夏皇、萧炎玩了无数局,以至于到最后都快把斗地主的真正玩法忘记了。 忘记也好,最起码不这么痛苦。 夜幕缓缓降临,太和殿的家宴也准备就绪。 所有人移步太和殿,今晚,所有人要静静等候“永立二十二年”走向终点,迎接崭新的一年。 第234章:楚王侧妃和张易之不得不说的秘密 大年初一,萧锐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晚家宴结束,夏皇便早早歇息去了,因为大年初一他还有很多活动要做,要拜真武大帝,还要去祭拜祖先,不可能陪着皇子守岁,故而守岁的任务交给了几位皇子。 皇家的家宴颇为无趣,要不是有萧炎这个逗比陪着自己,真是无聊透顶。 萧锐清晨回府,睡到现在才醒来。 穿衣洗漱,吃过早饭,挨个给王府的下人发放赏钱,等安静下来快到晌午了,贾诩已经安排下人去各府送“飞帖”,也就不上门一一拜年了。 初二,百姓在五显庙祈财神,争烧头一柱香,也是出嫁女儿的归宁日。 初三直到初九,有很多活动,萧锐也安逸的呆在王府或者进宫,享受着过年的自在。 而转眼一晃,就到了正月十五这一天,而假期也即将结束。 正月十五,国都内有最热闹的花灯活动,而且今天不宵禁,为百姓留足了娱乐的时间。 一大早,萧炎就跑了过来,冠军侯初四便启程前往北方军镇,田伯光和张连川也跟随前往,两人正式成为军伍之人,建功立业报效朝廷,努力不愧对自己父亲军侯的名声,开始开创自己的事业。所以无人陪他玩,便早早地来缠着萧锐。 萧锐这个年过得很愉快,但贾诩和郭嘉却没闲着,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俩操劳,这十几天里,发生里不少的事,正需要向萧锐汇报,但萧炎这厮纠缠萧锐,萧锐一气之下,让人请来了萧青青和诸葛流萤,这才镇住萧炎。 书房内,萧锐、贾诩、郭嘉、李元芳,正在商议近来的大事。 只听贾诩说道:“殿下,这段时间,李元芳又夜探恪王府三次,不仅把我们的毒药交给了葛洪,他也成功的把慢性毒药炼进丹内,按照服用的时间推算,二月初皇后的身体便会逐渐出现问题,到时候我们写密信给萧一恒,便能实行这项计划。” “看来,离开京城之前,能先把萧鸣驱逐出国都,也是意外之喜。当然了,也要保护好葛洪的安全!本王答应过奉孝!”萧锐郑重道。 郭嘉拱手笑道:“殿下不必担心我义兄的安危,恪王府内懂得炼制全部进贡丹药的炼丹师只有我义兄,他虽然被囚禁,但好吃好喝,只要皇后一旦不毒发,他便无性命之忧,殿下大可放心。” 萧锐这才放心,只要救出葛洪,郭嘉的忠诚值就会满值,彻底将这位大神绑在自己的战船上。 这时,贾诩说起了第二件事:“殿下,自从你找过汝阳王后,他的确暗中对王府的人员进行了排查,但看规模,针对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雷声大雨点小,而且并未裁剪幕僚和门客的人数,我和奉孝合计后,感觉汝阳王有问题,不可不防。但此人老谋深算,现在的证据还推算不出他的阴谋。” 萧锐抿了抿嘴,涉及萧青青,不可能因为怀疑汝阳王有问题,就开始敌对他。 “尽快让魏忠贤掌握一司的全部暗探实力,现在也该用到他了。”萧锐说道。 贾诩笑道:“殿下放心,我已经让李元芳只会他了,让他先把汝阳王府、楚王府和恪王府的暗探掌控,咱们当务之急,还是针对这三个王府,其他的暂时可以缓一缓。” “哈哈...先生和奉孝办事,我大可高枕无忧!”萧锐佩服道。 贾诩接着道:“魏忠贤也深刻知道殿下对他的重要性,所以已经把楚王府的暗探控制在手,并且把调查的消息暗中传给我一份,而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就和楚王府有关,而且和张易之有关系!” 萧锐眉头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连忙问道:“和张易之有关?张易之不是在楚王侧妃杜雪琴那里做事吗?莫非,东厂的一个暗探恰好是这位侧妃身边的人?” “殿下料事如神,没错,这位侧妃的心腹丫鬟,正是东厂安插的暗探。”贾诩说道:“殿下可能想不到,大年三十那晚,楚王带正妃李秀儿去皇宫参加家宴,而这位侧妃醉酒,和张易之睡到了一起!” “艹!” 萧锐一脸震惊。 这么说,张易之和李秀儿没发生点关系,反而和侧妃杜雪琴缠绵上了?这叫什么来着,墙内开花墙外香?还是无意插柳柳成荫? 贾诩哈哈笑道:“殿下有所不知,这位侧妃性格热情,有些豪放,楚王殿下一心想着大业,对王妃李秀儿都不冷不热,自然也不喜欢侧妃那跳脱的性格,张易之长相仅逊色于殿下,嘴巴又甜,又有才艺,两人喝点酒极其容易发生点事。据那心腹丫鬟透露,两人酒醒后,都吓得不轻,但是这位侧妃没有杀张易之以绝后患,反而...” “反而梅开二度?”萧锐问道。 贾诩点点头,说道:“没错,而且厮混到楚王回府后,才消停。” 萧锐张了张嘴,忍不住问道:“我二哥的是不是身体有疾病?正妃和侧妃都不喜欢,这...” “殿下有所不知!楚王有一位正妃、两位侧妃、十位小妾,前不久,不知何人送了楚王一位美人,颇得楚王喜欢,每日留宿。”贾诩解释道。 萧锐:....... 自己算什么亲王,我他么太失败了! “先生,你刚刚说什么,几个小妾?”萧锐怕自己没听清楚,再次询问。 贾诩咳嗽了一声,善意道:“殿下,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萧锐的嘴角抽了抽,是啊,不是谈这个的时候,谈了更伤心,毕竟这个年还没过完呢。 深吸一口气,萧锐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内心那熊熊的嫉妒之心还是熄不灭! 本王做不到啊! 这时,郭嘉神来之笔:“小妾多有什么用,就像这位侧妃,万一生出来的一个世子,算谁的孩子?” 萧锐立即一个激灵,恢复了活力:“来,我们继续谈事。既然这位杜侧妃和张易之郎有情妾有意,那就改变之前的计划,把李秀儿换成杜雪琴!一定让他们的感情小心隐秘,千万别被萧一恒发现,等候关键时候,关键一击!” “好!殿下放心。”贾诩说道。 萧锐点点头,又看向李元芳,李元芳道:“殿下,沈万三那里,已经开始研究竹纸和泥活字印刷,虽然还没有什么成果,但稳步前行,遇到什么问题,就集思广益专门解决,所以到现在还未出现无法突破的瓶颈。另外,伍战法那边招募了三名可靠的炼丹师,也开始了黑火药的实验。我按照殿下的意思,在西北大营附近买了一个庄园,周围几十亩地也都买了下来,庄园坐落在山谷中,环境幽静,过了十五,就安排人修缮,以后那里就是殿下的实验基地。” “很好!一定要加强防御和隐秘性,人手不够,或者找不到心腹,就去找诸葛元霸,他现在还是铁龙骑统领,正好利用他还未调职,问他要人。”萧锐道。 李元芳郑重道:“殿下放心,对了殿下,还有一件小事,咱们的秘密基地叫什么名字?” 贾诩和郭嘉也注视着萧锐。 那将是咸王萧锐开始崛起的号角。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萧锐心中陡然生出豪迈:“就叫虎贲阁。” “好名字!”贾诩和郭嘉同时赞道。 两人内心也充满希冀,是对未来的期盼。 第235章:自在惊鸿一瞥中 萧锐和贾诩、郭嘉商议完,便出去见萧炎,来到主厅,就看到诸葛流萤和萧青青闲聊,而萧炎就像这个被批评的熊孩子,乖巧地坐在那里,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看到萧锐出来,脸上焕发别样神采,立即冲了过来,谄媚道:“七哥,你终于出来了!我想死你了!” 看到他的表情,萧锐真正的明白了什么是谄媚! “有两位美女陪着你,你还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看来你对流萤和青青有很大意见啊!”萧锐故意说道。 诸葛流萤和萧青青的目光立即锁定萧炎,萧炎顿时如芒在背,感到冷风吹进了骨头里,他义正言辞道:“两位姐姐温柔贤惠,美丽大方,弟弟岂敢有意见?只是今日是十五,正是元宵佳节,七哥却偏偏有事要忙,晾两位姐姐于一方,我是为姐姐们打抱不平!” 诸葛流萤柔声道:“我们愿意等!” “没错!”萧青青也点头道。 萧炎想死的心都有了,今日为何要来找咸王,这是来自找欺辱的啊! 萧锐笑道:“好了好了,事情已经忙完了,现在能出发了。夕阳微沉,元宵节的热闹才算开始,时间刚刚好。” “我打听过了,今年京城的花灯格外新颖,还有很多精彩的游戏,猜灯谜、打铁花、耍龙灯、踩高跷、跑旱船、扭秧歌、打腰鼓,还能人约黄昏后。”萧锐激动道。 元宵节是春节年俗中最后一个重要节令,在大夏国中也是非常高的节日,尤其对青年来说,最热闹的还要数元宵节。俗话说:正月里来正月正,正月十五闹花灯,花灯黄,花灯红,雪打花灯好年景。 过完元宵节,接下来的一年才会有好年景。 上辈子,萧锐除了小时候热衷过年,长大了对过年几乎没有期盼,对如何过元宵节也是一碗元宵的应付,似乎吃了元宵就结束了。 这辈子,在娱乐设施极其匮乏的时代,也许能真正感受元宵佳节的热闹。 “小九,你刚刚说人约黄昏后,看来你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萧锐打趣道。 萧炎哼道:“指不定能碰到心仪的对象呢!流萤姐,过会可要盯紧七哥,别让他沾花惹草!” 诸葛流萤笑道:“我们约了若雪和若曦,我们要去放莲花灯,才没有功夫管咸王殿下呢。” 萧炎撇了撇嘴,嘟囔道:“女人就喜欢搞这种哗众取宠的玩意,放莲花灯许愿祈福,不如求本殿下...” 萧青青瞪他一眼,问道:“你嘟囔什么?” “没,什么都没有!我可怜七哥没人陪,只能我陪他了。”萧炎立即解释道。 萧锐拍了拍萧炎的肩膀,道:“小九啊,我不用你可怜,所以咱俩自己玩自己的,如何?” “七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嘴硬了。”萧炎哭丧着脸。 “你既然知道错误了,那咱们就不耽误了,出发!”萧锐立即下达游玩命令。 萧锐带着李元芳和李逵,和萧炎同乘一辆马车。诸葛流萤和萧青青要去忠勇侯府和李府接张若曦和李若雪,所以四人约定好碰头的地方,便分道扬镳。 城南住的都是达官显贵,所以晚上并不热闹,最热闹的地方是城东坊市,商家们为了趁机赚钱,会搞很多热闹的活动,所以百姓都会挤到那里,到时人流如织,车水马龙,最热闹的时候会非常拥挤,连路都走不动了。 马车来到坊市外就停了下来,然后四人步行进入,沿街欣赏。 街上锣鼓喧天,鸣钟击金,香花灯烛,彩灯高悬。各式各样的彩灯乱入迷人眼,形形色色的行人身边游。彩灯渲染下的街上一片灯光璀璨,夜幕缓缓降临,明月高悬下,长街璀璨,人声鼎沸,热闹更甚。 萧炎毕竟才十七岁,少年心性,活脱的像只兔子,闲不下来。萧锐的灵魂不再少年,故而表现的没他活泼,但也被热闹的氛围所染,脸上洋溢着笑容。 一行人来到一处街头,只见这里人头攒动,围成好几层,原来是有人表演舞蹈,萧锐和萧炎也驻足观看,只见: 千门开锁万灯明,正月中旬动帝京。三百内人连袖舞,一时天上著词声。 “七哥,舞蹈有啥好看啊,走走走,我带你去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时,萧炎拉着萧锐就走,看他那兴奋的劲,莫非是去那人约黄昏后的地方? 两人绕过几条街,停在一处街口。 前方,是一条两丈余宽的大街,两侧高挂彩灯,灯下摆着摊位,卖着各色的花灯和小玩意,当然还有猜灯谜的摊位。相比外面的喧闹,这里颇为安静,不过更有特色的是,这条街上的行人都带着面具。 “假面饰金银,盛服摇珠玉!七哥,别说弟弟没关照你,今日待字闺中的少女都在这里,万一能碰到佳人,切莫忘了问姓名哦!”萧炎打趣道。 萧炎望着这条十里长街,无数男女假面而行,良辰美景之下,若是遇到心仪的,的确是缘分使然。 “原来,大夏国也有这么风俗。”萧锐忍不住地在心中念道。 《隋书·柳彧传》记载:“每以正月望夜,充街塞陌,聚戏朋游。鸣鼓聒天,燎炬照地,人戴兽面,男为女服,倡优杂技,诡状异形。” 就在这时,萧炎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个面具,一只老虎,一只猴子。 “七哥,你要哪个?”萧炎问道。 萧锐笑道:“让你先挑。” 萧炎毫不客气地选择了老虎面具,还故意说道:“老虎不发威,猴子称大王。” 萧锐没理会他的胡闹,接过猴子面具,随即带在了脸上。 而让萧锐惊讶的是,李元芳和李逵也弄来了两个面具,正是地狱的牛头马面,据说是今年颇为流行的面具,原因嘛,自然是上年阎王夜审案的缘故。 萧炎也顾不得陪着萧锐了,已经跑进街上,萧锐怕他胡闹,让李元芳跟着他,万一找不到自己,到时候去约定的地方碰面。 而他则带着李逵沿街漫步。 “公子,那里有灯谜,人好多啊,公子去玩玩吗?”李逵指着不远处一处摊铺,那里围满了男女,都在争先恐后的竞猜灯谜,猜中了,摊主会赠送一个小彩灯或者小玩意。 萧锐摇摇头,道:“算了。” 继续往里走,又有很多小游戏,比如套圈、飞镖射击等等,青年男女们畅快嬉戏,笑声不断,不管是认识或者不认识,带着假面,便消除了礼仪纲常,他们畅快地享受游戏的乐趣,而不用遵循男女有别的束缚。 人和人的交流,最先开始的就是眼神交流,这也许就是假面游戏的初衷。告别礼仪,告别身份,通过最平等、最真挚的眼神,寻找意中人。 心头陡生怜爱意,自在惊鸿一瞥中,也许就是这个追求。 萧锐没有留恋,继续往里走,走到最深处,豁然开朗。 这是一大片空地,最中央堆起一座高塔,塔尖上挂着红色绣球,以塔尖为中心朝着四周建筑拉起彩旗,彩旗上还挂着灯笼,各式各样的灯笼垂下来,将这里打造的极其梦幻。而且垂下的灯笼距离地面两米多一些,灯笼下面还挂着纸条,随清风微扬。 萧锐走近一些,只见灯笼下的纸条写着字,每个灯笼都不一样。 “愿我今生,能和守玉长相厮守。” “愿你三冬暖,春不寒,下雨有伞,夜里有灯,一生良人相伴。” “我希望,我的眼中只有你的时候,你的眼中也只有我。” ...... 萧锐这才明白,这些灯笼都是漂流瓶,纸上写着不同人的心愿或者祝福,不留名不留姓,言语到此,能不能看到,都代表我的心声。 当然,还有一些啼笑皆非的留言。 “我喜欢的女子送我第一句话:一衣带水,同宗共祖。真好。” “我爹迎娶了第五房小妾,恰是我长光顾的桂春楼的花魁,她现在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我该怎么办?愁也愁也。” “我的表哥爱上了我的堂姐,但我的堂姐喜欢我,我和表哥还有可能吗?” ...... 除了留言,竟然还可以回复。只需要付钱,就可以从举办方那里购买纸条,写下自己的评论,然后挂在彩灯上。有的流言回复极多,已经挂满了灯笼。 比如: “愿我今生,能和守玉长相厮守。” “嗯!” 简简单单一个回复,一个字,脑海中仿佛看到了两个情投意合的才子佳人。 还有:“我喜欢的女子送我第一句话:一衣带水,同宗共祖。真好。” “傻缺!人家姑娘让你滚!” “附议!” “附议!” ...... 挂满了灯笼的纸条,都是写的“附议”两字,不知留言的男子会不会痛哭流涕,悲痛欲绝?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萧锐倍感亲切。 就像前世刷漂流瓶,看着别人的喜怒哀乐,看着留言者的嬉笑怒骂,观看人间百态,既视感很强。 突然,萧锐发现一个灯笼。 很普通的素纸灯笼,没有任何彩绘。灯笼下挂着一张纸条,写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 字迹娟秀雅致,必然出自一位女子手笔。 萧锐环顾四周,人流如梭交织,寻他寻他,人在何处? 他心血来潮,让李逵去买了几张留言纸回来。 第236章 李逵买来了留言纸和笔墨,交给萧锐。 萧锐拿着紫毫,轻点墨水,本来想写“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去”,续上纸上留言,但是转念一想,总感觉不符合自己的性格。 所以他提笔写下几字,吹干纸上墨汁,然后抬手挂在了灯笼下。 素雅的纸灯笼轻轻摇曳,带着两张留言纸飘摇,萧锐心满意足。 “公子,你写的啥?”李逵摸着后脑勺问道,他连自己的名字只认一半多一半,自然不认识萧锐的留字。 萧锐笑道:“附庸风雅,说出来就缺少那份意境了。” 李逵根本听不懂的点头。 这时,一名路过的男子听到萧锐的回答,忍不住驻足,当看到纸条上的留言时,忍不住地噗声笑出来。 萧锐诧异地看着此人,虽然身穿男装,但身材苗条,胸肌发达,一看就不是男人,毕竟萧锐不是电视剧中的男人们,做不到只要女人穿上男装,就分辨不出她们性别的蠢事。 另外,她带着野猪面具,看起来很狰狞,无缘一览面容。 “兄台为何发笑?”萧锐瞥向她,问道。 女子开口道:“兄台的回答和附庸风雅毫无关系,粗俗甚至是卑劣。若留言的姑娘知道,会不会给你一巴掌啊?” 萧锐眉头一挑,身前女子的声音真好听,如同清泉,娟娟细流,给人一股甘冽的感觉。这么好的声音不参加大夏好声音可惜了。 萧锐笑着反驳道:“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我的留言率直坦荡,只是想见见留言之人,何来粗俗?若是公子来,不知会留什么话?” 说罢,萧锐给了李逵一个眼色,他赶忙递过来一张纸。 萧锐接过,连带着紫毫,递给了女子。 “好!”女子性格洒脱,伸出手接了过去。 只见她的十指白皙纤细,不染尘埃,指间圆润,真是一双美手。 女子轻点墨汁,手持紫毫,在纸上写道:“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萧锐看后,目光一凝。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时,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如何?”女子将留言纸交给李逵,李逵挂了上去。 萧锐点点头,道:“好是好,就是太忧愁,太迷茫。今天是元宵佳节,应该写的喜庆一些。” 女子笑道:“留言而已,更何况,所谓的喜庆就是你写的:美人正在寻住处,姑娘,约吗?” 萧锐哈哈一笑,道:“你的望尽天涯路,真不如我的美人正在寻住处来得爽快喜庆,看来公子有些迷茫,孤独而不知前路几何啊!” 女子一怔,双眼注视着萧锐,而萧锐坦然对视。 前世,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提过人生三重境界,眼前女子的望尽天涯路,正好和第一境一模一样。这第一境界乃是“立”,人生的立,是立志、立德、立品、立行,等等,无法树立,自然迷茫孤独。 两人对视片刻间,目光错开。 “人生来不知,能知前路者寥寥,公子可知道自己的前路?”女子反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当然知道!” “哦,可否说来听听?”女子大感兴趣,连忙问道。 萧锐呵呵笑道:“吃好喝好睡好身体好,笑口常开长命百岁。” 女子乐坏了,娇笑不断,但随后却又摇摇头,道:“这的确是好人生,但不够大气,我感觉公子气度不俗,必然不是凡夫俗子,何必藏着掖着,莫非看不起在下?” 萧锐叹道:“为何说实话还被嘲笑?实话本来就俗气,大气那都是吹牛的话。” “公子说不出这样的话?”女子问道。 萧锐反问道:“我为何要说?” 女子点点头,是啊,无缘无故的两人,凭什么要告诉自己。就在女子想要告辞的时候,萧锐却突然嘿嘿一笑。 “除非公子告诉我名讳,我不要化名,而要真实姓名。”萧锐说道。 女子莞尔一笑,点点头,道:“好!你的回答若是让我满意,我便告诉你。” “是不是把人生的目标说的大气磅礴,但能让你满意?”萧锐问道。 女子道:“心中若无志气,如何能把人生目标说的磅礴?心中只有寸志,又如何夸得海口?” “那好,我便挑一个我感觉最牛气冲天的告诉你!”萧锐声音提高三分,喝道:“你且听好: “吾生之志,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说罢,萧锐看着眼中流露惊色的女子,问道:“这番话,可够大气?” 何止是大气,简直燃爆了。 萧锐从未想过,在小说中看到装逼的金句良言,也被自己用来装X了。还别说,说完这句话,萧锐的内心油然而生一股豪情。 别拦我,我他么要去开太平! 谁拦我,我他么为谁立心! 真有种立地成圣的感觉。 女子眼中的惊色未消,反而喃喃念叨:“立心,立命,继绝学,开太平...” 许久,女人拱手,深深一鞠躬,道:“在下佩服!” 萧锐刚想扶起她,但一想到她是女子,便收起了动作,拱手回礼:“公子严重了。” 女子自然知道眼前的男子看出了自己的女儿身,对他刚刚的动作表示欣赏,又忍不住赞叹道:“听公子的声音,也就弱冠之龄吧,竟然有如此气吞山河的志向,我生平从未所见。就像我刚刚所言,胸无寸志者,目光如鼠。胸有寸志者,顾盼神飞。胸有歹志者,鹰睃狼顾。而心有大志者,才豪气冲天,洞幽烛微、目光如电。公子,便是胸怀大志者!” 萧锐被这么一夸,有种轻飘飘的感觉,然后扫了一眼女子的胸前,也道:“公子也胸中有沟壑啊!” 女子不懂萧锐的话外意,摇头道:“和公子相比,我差远了。你说的没错,我对前路迷茫,有些不知道前路几何!哎,让公子见笑了。” “顺应本心呗,总会明白心中所求。”萧锐笑道。 女子点点头,然后抱拳道:“在下白素真。” “啥?公子叫什么?”萧锐怕自己听错,连忙问道。 “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的白,素衣朱绣、从子于鹄的素,神明藏于无形、精神反于至真的真。白素真!”女子解释道。 萧锐嘴溜,直接应道:“在下法海!法海无边的法,法海无边的海!” 萧七锐觉得只有法海名讳更能映衬此情此景! “法海?当真,为何更像僧人法号?”女人问道。 “法姓虽少,但有典故,它源自妫姓,望居扶风。公子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萧锐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当然,此事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铁定被弹劾而且会被陛下训斥。 白素真点点头,看他说得如此信誓旦旦,但没有生疑,便道:“今日能结交法兄,实属幸事,将来若有机会,必能再见,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萧锐点点头,回礼道:“后会有期!” 白素真点点头,抱拳而去,片刻消失在人群之中。 和白素真聊天,对萧锐来说只是一段小插曲,他继续游览一圈后,没有发现萧炎的身影,不知道他碰没碰到心仪的目标,有没有人约黄昏后,解带马车中。 随后,萧锐起身,朝着和诸葛流萤四女约定的地点走去。 第237章:正月十五出来踹人 萧锐带着李逵穿越人山人海,来到东坊区有名的听凤河。据说,当年扩建国都的时候,这条河中有彩凤鸣叫,水中霞光溢彩,所以取名听凤河,而且整条河蜿蜒曲折的绕大半个国都,汇入城南的月亮湖。 每年正月十五,很多人都要来听凤河放莲花灯,为来年祈福,而且据说在这里祈福很灵验,只要心诚,都会心想事成。 萧锐来到约定的地方,是一条拱桥上。 桥下是碧清澈的河水,映照两岸灿烂的灯火,一艘艘精致的花船滑过,在船夫摇橹的控制下,悠悠扬扬,河水荡漾着层层涟漪,无数的白色莲花灯起伏飘行,格外的美丽。 诸葛流萤四人还未到,萧锐就知道,宁愿相信男人的破嘴,也不能相信女人会守时。 闲来无事,萧锐坐在桥上等待。 四处打量下,竟然发现精彩的一幕。 桥下河岸边,一棵树下,一男一女依偎在一起,似乎在说着甜言蜜语,男人有些按耐不住,已经开始行动。女子欲拒还迎,只是舍不得离开男子的怀中。 哎... 此情此景,让萧锐想到了自己的大学生活。 想当年,生活费紧张,经常拉着妹子游玩,那时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以花木为罗帐,学校纪律人员来,惊其一片鸥渡。 那时穿衣服的速度,萧锐能控制在五秒钟,裤子提上,万事大吉。 如今想想,忆往昔把妹岁月,风华正茂。 心中感慨间,萧锐对着那两人大吼:“捕快来了,赶紧逃啊。” 树下两人如惊慌之鸟,估计也没听清萧锐叫喊的什么,下意识就是管他听没听清楚,先逃再说。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萧锐拍着大腿大笑,于是转头想和李逵分享,谁知诸葛流萤、萧青青、张若曦和李若雪就站在身后。 吓得萧锐一个虚晃,差点摔进河里。 “你们来了怎么不吱声?”萧锐扶住桥栏,郁闷道。 萧青青双手恰在胸前,讥讽道:“你可是习武之人,一点机警都没有啊?还怪我们!我看你是看热闹看的认真!” “没错!”诸葛流萤问道:“打断人家的好事,是不是很有成就感,人家还不知道怎么骂你呢。” 张若曦和李若雪不好意思讨伐萧锐,于是连连点头。 萧锐乐了,这是要吵群架啊,是你们四个单挑我,还是我单挑你们四个?都没有关系,萧锐可是过来人,他有致命手段。 萧锐夸张道:“你们没有看到,刚刚那个男人的手,都伸进那女子的衣服里!” “呸!”四女同时骂道,瞬间被萧锐的无耻折服,立即败下阵来,不敢讨伐他了,生怕他声情并茂的描述更加详细,以至于连动作都模仿出来。 和我斗!笑话! 萧锐一招就摆平四女,心中颇为得意。 “九殿下呢?”诸葛流萤没有看到萧炎,问道。 萧锐笑道:“别管他,不知厮混到哪里了,我让元芳保护他,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们的莲花灯放好了?许什么愿啊?来来来,一个一个说说!若雪妹子,先听你的。” 李若雪害羞道:“殿下开玩笑了,这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非也非也!”萧锐一本正经道:“愿望只有说出来,才能让神仙听到,不然他如何帮你?” “若雪,别听他的,他就是想套你的话。”张若曦赶忙护住李若雪。 萧锐耸耸肩,道:“若曦的愿望不告诉我,我都能猜到!” “欲擒故纵,我才不信呢。”张若曦傲娇道。 萧青青十分八卦,立即凑上来,道:“来来,我想听听,我都好奇死了,是不是求得姻缘?” “呀!青青,你说什么呢!”张若曦大叫一声,这就去挠萧青青,萧青青吓得就跑,两人立即在桥上追逐起来,一片欢声笑语。 萧锐看向诸葛流萤,看她神色有些恍惚,笑道:“别担心侯爷,他会没事的。” 诸葛流萤一怔,用力地点点头,内心暖洋洋,心中非常开心,原来自己的心事,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李若雪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流露出羡慕,还有忧愁,他爹天天劝她嫁给恪王,要不是自己的大哥李东晟从中搅局,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最起码,今晚不能陪自己的好姐妹出来赏花灯了。 萧锐注意到了李若雪的失神,一直淡然的李若雪也被忧愁缠身,眼中流露出苦涩。萧锐很想告诉他,恪王很快就有麻烦,但话到嘴边就忍住了。 “我们去游船吧!”萧青青跑过来,立即提议。 几个人都没有异议,便去租下一个花船,五人围坐在船中,点一盏彩灯,泡一杯茶,两侧的船窗都打开,能看到沿街的风景。 船悠悠扬扬行驶,萧锐靠在一角,听着四女闲聊,他双手枕在头后,透过窗,可以看到高高挂起,宛若玉盘的圆月。 真后悔前世没有学习素描,不然浪费了此良辰美景。也就只能留在记忆中吧,多年以后,也许会突然想到这一刻的温馨和愉悦。 萧锐愉快时,恪王萧鸣累个半死。 正月十五,他自然想请李若雪赏灯游湖,谁知到了李府,却被告知被诸葛流萤和萧青青接走了。萧鸣气得真想破口大骂李英贺,连个女儿都看不住。又看到他一脸尴尬,才强忍住怒气。 不过李英贺也不是一点用没有,他问过李若雪要来听凤河边放莲花灯,所以萧鸣也赶来了。 可惜找了几个适合放灯的地方,都未发现李若雪的痕迹,萧鸣那暴躁的脾气上来,一勾手指,远处的护卫一脸生无可恋的走上来,把屁股撅起,萧鸣狠狠揣上去一脚。 说也巧合,萧锐所在的花船正和路过,看到萧鸣在拽人,萧锐立即叫道:“六哥,好有雅兴啊,正月十五还出来踹人,良辰美景陪伴,是不是脚上更有劲了!” 萧鸣连忙转头,第一看就看到让他心中生厌的萧锐,紧接着,他看到了四女。 艹! 萧鸣暗骂一声,心中忍不住地羡慕了,真他妈的羡慕了。 京城有名的四大名仕,权贵中的名仕,不仅有显赫的家庭,而且容貌都不逊色于对方,得到一个晚上都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现在萧锐竟然霸占了四个! “六哥,慢慢踹人,弟弟先行一步。”萧锐拱手告辞。 萧鸣立即对护卫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找船啊,给本王找一艘花船!” 手下的护卫立即慌乱起来,这里也没有船停泊啊,还是一个护卫机警,立即跳入水中,竟然拦住了一艘驶来的花船,然后逼着游船靠岸,让船上的客人滚蛋,萧鸣上了去。 “追!给我追上前面的船!追不上,本王剁了你,追上了,银子大大地赏赐!”萧鸣吼道。 船夫都快哭了,指着马上流进船内的河水,委屈道:“这位公子,一下子上来七八个人,船没沉都谢天谢地,小人愿意划,船也不愿意走啊!” 萧鸣一看,靠,还真他妈是啊,河水都快倒灌进来了。所以他伸手点中四人:“你你你你,跳下河里,在后面推船,快快!” 四个护卫深吸一口气,望着冰冷的河水,这么冷的天,冬泳加夜泳,真是伤不起啊,但是能拒绝吗? 噗通噗通跳下水。 四名护卫推着船,船夫摇着橹,惊喜道:“这位公子,瞧,船的速度加快了!” 萧鸣心满意足,又对其他三名护卫道:“你们三个替他们助威!” 剩下的三人提起的心瞬间落下,哎呀我滴妈,还以为也让我们跳下河呢,原来只是助威啊!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立即充满了干劲。 “兄弟们加把劲!” “兄弟们用力推!” “兄弟们别放弃!” ...... 河里的四个人一脸丧偶表情,恨死了船上三个混蛋。 从此以后,绝交! 萧锐正有搭没搭的和四女聊天,船尾的船夫突然说话:“公子,后面的船是不是在追我们啊?” 萧锐来到船尾,果然看到萧鸣站在船头,双手放在后背,一副公子气派。 “咦?他们的船怎么划的这么快?”萧锐纳闷道。 船夫也诧异道:“公子,小人也不明白,这船莫非有水鬼助推?” 等萧鸣的船彻底赶上来,并驾齐驱时,萧锐才看到他的船后,外挂了四个独立引擎,尼玛,这绝对属于作弊。 “哦?原来是七弟,还有青青妹子,诸葛小姐、张小姐,呀,若雪妹妹也在啊!真是巧啊!能在这听凤河上偶遇,真是有缘。”萧鸣站在船头,对着五人拱手打招呼。 萧锐索性坐在船尾,看热闹。 萧青青自然知道这厮的主意,所以哼道:“打完招呼就走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河本来就不宽,两只船正好堵住!” 萧青青是汝阳王的独女,虽然萧鸣是亲王,是皇子,但是面对萧青青的讥讽,他也不敢咒骂,主要还是畏惧汝阳王,毕竟汝阳王的凶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当前四皇子萧峰和萧青青发生矛盾,萧峰惹哭了萧青青,汝阳王提着刀闯进端王府,吓得萧峰躲进皇宫。到最后,还是陛下训斥了端王萧峰,安抚了汝阳王,才让此事了结。 从那以后,全京城都知道萧青青不能惹。 第238章:这该死的缘分 萧鸣给汝阳王面子,不愿招惹萧青青,所以便不理睬她,而是看向萧锐,问道:“良辰美景独自欣赏,岂不缺少乐趣,不知本王可否加入你们?七弟,你不说句话?不欢迎你的兄长?” 萧锐还未说话,萧青青抢先反驳,说道:“我们和恪王不熟悉,无话可说,再说了,你怎么会是独自欣赏,瞧瞧自己的身边,不少人陪着呢!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把我们当傻子!” 萧鸣心中窝火,但表情上却强忍着对萧青青的怒气,然后伸脚把船上的三名护卫也踹进了河里。 三人落水后,乖巧地游到船后,和已经在水里的四人并排站好,他们用手抓着船边,冰冷的河水让他们瑟瑟发抖,自我悲伤之余还有一些小欢喜。 七位兄弟终于团聚了。 萧鸣转头看向萧青青,问道:“兰陵郡主,想必是你眼花了,这船上只有我一人。的确,我和兰陵郡主不熟悉,没太接触自然有抵触。但是认识之后,熟悉就好了。而且我和若雪妹妹熟络,又和老七是兄弟,难不成还没有资格和你们同游?” 萧青青还要出言阻止,他什么用意众人心知肚明,绝对不能让若雪落入他的虎口。 谁知,李若雪却突然拦住萧青青,柔声道:“青青姐,还是请恪王殿下上船吧,瞧,后面有很多游船,我们已经挡人家的路了。” 萧青青转头看向李若雪,柔柔弱弱,明白她是怕自己得罪恪王,宁愿自己受委屈,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心善。 所以萧青青转脸又瞪向萧锐,给他一个眼神。 萧锐哭笑不得,你给我使眼色让我怎么办?所以给她挑个眉,露出询问的意思。 萧青青看他装傻充愣,气得咬牙切齿。 而萧鸣已经跳了过来,拍打一下长衫,拱手笑道:“若雪妹妹,今日我还去府上寻你,想请你一同游玩,欣赏元宵美景,没想到晚了一步。原本以为今晚无缘再见,没想到寻寻觅觅,在此相逢,真是缘分。” 说完,眼神灼灼看着李若雪,这段话说得情感真挚,对方一定感受到自己的拳拳爱意了吧。 “呕…” 谁知,萧青青突然干呕了一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只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恶心啊。 萧青青不好意思说道:“今天可能吃坏肚子了,不好意思,一听到恶心的话就犯干呕。流萤、若曦,你俩不觉得恶心吗?” 几人这才明白是她的恶作剧,诸葛流萤和张若曦可干不出这种事,所以摇摇头。 这倒是把萧锐吓了一跳,还担心别是命中率过大,只一次就中招了吧,随后听到萧青青的话中意,才明白自己多想了。 自己还是个孩子,千万别给我整出个孩子来,不行,找机会得问问她。 萧鸣被萧青青讽刺的面红耳赤,袖中的拳头已经紧紧握住,换做别人,凭他的火爆脾气早就动手了,直接把头按在水里,使劲地闷个半死再说。 “我早就饿了,不如上岸吃点东西?”萧锐提议道。 “好啊好啊!”四女同时点头,齐声道:“该吃元宵了。” “船夫,靠岸!”萧青青更是叫道。 萧鸣的脸色阴沉,自己刚刚上船就要上岸,这简直是羞辱自己,但是为了美人,他只能忍着。 船靠了岸,众人陆续上船,朝着一家酒楼走去。萧鸣跟着李若雪,强行找话题,而李若雪只听不说,表情很无奈。 萧青青正想上去捣乱,被萧锐拦住了。 “你拦我作甚,刚刚为何不拒绝萧鸣?”萧青青问道。 萧锐道:“他毕竟是亲王,你只是郡主,他要不是畏惧汝阳王的凶名,早就把你扔水里了。萧鸣素来脾气暴躁,现在已经一忍再忍,你就别添乱了,小心对你下阴手,到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你中招了怎么办?” “他真敢,看我爹能饶了他!”萧青青虽然嘴硬,但也明白萧锐的意思,如果萧鸣真下黑手,没有证据是他所为,就是汝阳王也不能污蔑堂堂亲王,毕竟这关乎皇家颜面。 萧青青无奈道:“那就只能眼睁睁的看他纠缠若雪?你瞧瞧若雪,楚楚可人,你不心疼啊?” “自然是心疼,但是这种事情,不是你干预就能解决的!”萧锐说道。 萧青青立即问道:“你心疼,你是不是看上了若雪?我早就知道,你们男人见异思迁的本事是与生俱来的,是不是巴不得我们四人陪着你?” 萧锐瞬间无语,这就是女人的共性吗?侦查能力这么强,逻辑转的贼溜,方向盘都控制不住。 “不要套我的话,我有重要的事要问你。”萧锐转移话题。 萧青青好奇道:“什么事?” 萧锐低声道:“你上次葵水啥时候来的?” 萧青青脸颊一红,白了萧锐一眼,嗔道:“你问这些干什么,不告诉你。” “担心你嘛…”萧锐笑道:“赶紧告诉我。” “前几天刚走,你到底胡思乱想什么!”萧青青害羞的要命。 萧锐松了一口气,吓死本宝宝了。 来到酒楼,要了一个雅间,推开窗,能看到街上繁华的人群和美丽的花灯。六人围桌而坐,因为萧鸣的加入,此时都不说话,大眼瞪小眼。 萧鸣主动讲话题:“若雪妹妹,我听说你喜欢风景,过完年,不如我陪你出去走走,欣赏大好的山川美景,醉情于山水之间,也是人生一大乐事!” 李若雪摇摇头,拒绝道:“多谢殿下好意,最近太祖母身体欠佳,我不放心太祖母的身体,不宜外出。而且也不合适。” 萧锐想到了李秀儿,问道:“楚王妃还在照顾李老夫人吗?” 李若雪点点头,道:“为了避免过年的忌讳,秀儿姐搬出了李府,不过搬进了自己购买的宅子里,距离李府很近,她也万分牵挂太祖母的身体,所以只是大年三十回去了一趟,宫中家宴结束,她回了趟楚王府拿点东西,就直接回来了,也没在楚王府住一晚。” 萧锐点点头,三十那晚,家宴进行到戌时便结束,陛下回去休息后,后宫嫔妃和各位亲王的王妃也都离开,只剩下几位皇子守岁。 李秀儿当晚回到楚王府拿点东西就离开,看来对楚王府真是一点留恋都没有啊。 等等! 大年三十那晚,楚王侧妃杜雪琴和张易之醉酒而干柴烈火,不知李秀儿回楚王府时,不知察没察觉,若是察觉了,那就更有意思了。 “李老夫子善良宽厚,必能长命百岁,你放心。”萧锐回过神,安慰李若雪。 而萧鸣唯恐萧锐抢自己风头,于是立即接话说道:“若雪,我明日让人送点雪莲、人参、鹿茸过去,给李老夫人补补身体,一点小小心意,李老夫子若能身体健康,便是我最大的心愿。” 萧锐顿时乐了,忍不住说道:“六哥,李老夫子岁数太大,饮食清淡为主,不宜大补,大补药食,不是帮她还是害她老人家!” “没错!没有点常识就不要乱说!”萧青青立即补刀。 诸葛流萤也点头,道:“言之有理!” 萧鸣:…… 自己容易吗?追个妹子这么多人阻拦,我这暴躁的脾气啊,真想拿刀挨个扎一遍。 “那就留给若雪妹妹补身子,你看你瘦弱的。”尽管内心愤怒不已,但脸上却尽力的让自己保持涵养。 这时,酒楼送来了元宵。 酒楼的掌柜子亲自送来,他有幸认识六殿下,知道这屋里都是权贵,所以他不敢怠慢。 “几位公子、小姐,这些元宵中有一颗元宵中包了一枚玉莲子,若能挑中,今年一定能觅到意中人。”掌柜子恭敬道。 萧鸣点点头,道:“莲子有怜子之意,寓意喜欢,有诗云: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掌柜子有心了。” 说罢,掏出一张银票赏给了掌柜子。 掌柜子千恩万谢,这才退出去。 “若雪妹妹,你说在场诸位,谁会幸运地吃到这枚莲子?让我说,我希望是你,也希望是我。”萧鸣柔声道。 李若雪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估计不会是我,因为我不喜欢吃。” 萧鸣:… 麻蛋,想死的心都有了。 萧锐有些饿了,也不管萧鸣的心思,自己从托盘拿了一碗,并说道:“我便不分了,自己挑自己的,谁的手气好谁就能吃到玉莲子,若曦加油哦!” 张若曦也自己取走一碗,然后剐了萧锐一眼,嘴唇微微撅起,嘟囔了一句。 这时,托盘上只剩下两碗元宵。 萧鸣看着李若雪,柔声道:“若雪妹妹,你若不喜欢吃,也挑一碗尝尝味道,元宵佳节若不品尝元宵,便不算完满。” 李若雪摇头道:“谢谢殿下,但我真没有胃口,要不你都吃了吧,别浪费。” 萧锐已经把自己那碗吃完了,四个元宵入肚,毫无饱腹感,而且味道不错,让萧锐的胃口上来了,于是便道:“既然若雪不想吃,那我替你解决,我真饿了。” 说完,萧锐端走了最后一碗。 萧鸣立即瞪着萧锐,自己还没献完殷情,你就都吃了!你是猪吗?就这么饿?你怎么不回家吃啊? 萧锐注意到了萧鸣的敌视眼神,尴尬一笑,索性用未用过的汤勺舀出一枚元宵放在一个空碗里,对李若雪道:“若雪妹妹,我六哥也是好意,尝尝吧,这元宵的味道的确美味。” 李若雪接过去,轻轻点点头。 看到这一幕,萧鸣的脸色更臭。 这时,萧青青突然道:“你们吃到莲子了吗?” 诸葛流萤和张若曦摇摇头,萧锐也没吃到,所以目光都落在了萧鸣手中的碗里,还有萧锐手中的碗里。 “看来在你俩碗里了,赶紧吃吧。”萧青青催促道。 萧锐耸耸肩,把碗中几枚元宵吃了下去,也没见到玉莲子啊。 “没有?你吃这么急,这么猛,不会被你吞进肚子了吧。”萧青青问道。 萧锐指了指萧鸣,看来,莲子在他的碗里。 萧鸣颇有些得意,自己竟然吃到了莲子,莫非这是上天的预兆?若雪妹妹,看到了吧,我纵使没有操作这件事,老天还是偏向我的。我吃到了莲子,今年必然能找到意中人。 他立即舀起一颗元宵吃了下去。 额…没有。 第二颗…也没有。 第三颗,还是没有。 第四颗,最后一颗了。 萧鸣哈哈一笑道:“那我不客气了,这枚莲子笑纳了。” 他咬了一口,可惜里面除了馅,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哈哈…”众人一看啥也没有,随即哈哈大笑。 萧鸣手持汤勺,吃也不是,扔也不是,他不信邪,直接吞进嘴里,使劲咀嚼,还是没有! 心中更是恨死了掌柜子,玉莲子呢? 突然。 大笑的几人都反应过来,目光锁定在了李若雪身上,在她手上的碗中,还有萧锐送她的一颗元宵。 “若雪,你吃吃看吧。”张若曦立即催促,萧青青也眼巴巴盯着她。 李若雪抿了抿嘴,舀起元宵轻轻咬了一口,只见一颗白色的玉莲子藏在里面,似乎等待了多时。 “嘿嘿,这算是七殿下送的吗?”张若曦问道。 诸葛流萤和萧青青瞥了一眼萧锐,给了他一个白眼。 萧锐也有些傻眼,艹,这该死的缘分。 至于萧鸣,再也忍受不住了,将瓷碗和汤勺猛然扣在了桌上,然后转身甩袖而去。 第239章:楚王遇刺,夏皇震怒 离开酒楼时,月色已深。 但是街上的行人还络绎不绝,追逐打闹间都是欢笑。 五人顺着听凤河旁的街道步行,风景宜人。同时也在寻找萧炎,那厮跑出去二个多时辰,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当穿过一片密集的花灯群,来到一座拱桥下,几人拾阶而上时,就看萧炎站在上面。 只见他一别往日的跳脱,安静的不像他。 李元芳看到萧锐,连忙上前。 “殿下!”李元芳拱手叫道。 萧锐指着萧炎,问道:“怎么了?魂不守舍?莫非耍流氓被女人打了?” 谁知,李元芳竟然点了点头,道:“九殿下的确碰到一位女子,于是上去约她斗地主,被女人踹了一脚。那名女子四品修为,不是我的对手,但九殿下不让我生擒她。后来殿下就变成这样了。” 萧锐挥挥手,让诸葛流萤先送三女回家,然后自己走向了萧炎。 “怎么了,被踹了一脚就委屈成这样?不像你的为人啊。”萧锐陪他坐在桥栏上,说道。 萧炎叹道:“七哥,她这一脚,踹进了我的心里,哎呦,我决定了,非她不娶了!够野,够猛,够辣,适合我。” “没想到你的口味这么重,说给我听听,什么样的女人?”萧锐问道。 萧炎瞪了萧锐一眼,哼道:“不能告诉你,万一你也喜欢上了怎么办?” “切...你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如何找啊?今天茫茫人海,数万人游玩,形形色色,擦肩而过就是枉然。”萧锐替他惋惜:“你真该让李元芳擒住她,生米煮成熟饭不就得了。” “我当然有办法找到她,你当我白痴啊。”萧炎讽刺道。 这时,李元芳解释道:“殿下,那名女子向九殿下问路,然后九殿下护送她前往的李首辅的府邸,看样子,她应该认识李府中人。” “内阁首辅李明扬?”萧锐点点头,道:“难不成是李家的私生女?如果真是,你向父皇请求赐婚,也还有可能。” “七哥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哈哈,所见略同。对了,若雪姐姐呢?”萧炎猛然反应过来,立即问道。 萧锐无奈道:“我让流萤送她回去了。” “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去李府,我要让若雪姐帮我介绍,这可是天赐良机啊。”萧炎立即拽着萧锐就走。 诸葛流萤刚送李若雪回到府门前,萧锐和萧炎随后就到。 萧锐说明了来意,李若雪诧异道:“有人来我家找人?没听说啊?你们随我进来看看吧。” 两人随李若雪进府,询问了下人,的确有位女扮男装的人来找李东晟。 萧锐和萧炎随李若雪前往李东晟的宅子,到了地方,就看到李东晟在院中赏月饮酒,他还是穿着那身朴素道袍,显得格外超然物外。 “七殿下、九殿下,小妹,你们怎么来了?”李东晟问道。 萧锐说明来意:“李公子,刚刚可有一位姑娘来寻你?我九弟和她一见如故,所以想认识一下,特来府上拜会。” 李东晟听后,脸色顿时变得古怪,摇头笑道:“两位殿下,我和白姑娘也是一面之缘,我跟随师傅游历彭城府时,当时我被敌人缠身,是她出手帮助了我,所以我欠她一个人情,她说等将来来到京城,会来找我,让我还她这个人情。刚刚她来这里便是让我还她人情,说完她就离开了。” “离开了?”萧炎顿时失望。 “不知这位白姑娘去了哪里?李公子可知道?”萧锐问道。 李东晟摇摇头,道:“此女来历神秘,而且武艺高强,和我也只是两面之缘,就算我有心询问她的姓名和来历,也只得到一个姓氏,而且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萧锐点点头,又问道:“不知这位白姑娘问了什么,可否告知?” 李东晟道:“她让我做的事无需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她让我利用李府的关系,在京城搜寻一位女子。” 萧炎一喜,道:“你若寻找了人,她便会出现!” 李东晟点头道:“没错。” “她要找谁?我帮忙一起找!还有我七哥,咱们一起找,速度更快一些。”萧炎急忙道。 看来啊,萧炎这次是真的喜欢上了! 萧锐忍不住地在心中叹道。 李东晟道:“她要找的人只有一个名字,叶浅英!其他的就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了。” “很普通的名字啊,京城中姓叶的人不计其数,这该如何找?不行,明日我就去应天府查户籍,七哥,你觉得如何?七哥?”萧炎看向萧锐,却看到萧锐紧缩眉头,错愕的表情一闪而过。 萧炎纳闷道:“七哥,你怎么了?” 萧锐的脸上恢复自然,摇摇头,道:“没事,刚刚想到了其他事,我也会帮你好好找人的,叶浅英...” 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也知道这位叶浅英的确是自己的姨娘,母亲的亲姐姐。 那么,这位突然出现的白姑娘,又是何许人也?是仇敌,还是故人?她找叶浅英干什么?叶浅英是否在京城? 萧锐的心中充满了好奇,没想到今晚除了我游玩,还碰到正事了。 从李府离开,萧锐先送萧炎回他的唐王府,然后才回到咸王府,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但萧锐却无睡意。 他取出从锦秀禅师那里得到的盒里,说是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那么这个盒子为何会在锦秀禅师那里?父皇说母亲是被赵皇派人,暗中下毒害死,莫非锦秀和尚就是下毒之一? 自己的父皇只是笼统的告诉了自己母亲的身世和大致脉络,具体的详细未透露丝毫,萧锐相信,必然还有很多细节是父皇故意隐瞒,不让自己知道。 “不想了!”萧锐往床上一躺,被子盖在头上,当自己拥有足够的实力和高度,任何事情都水落石出。 次日,永立二十三年的第一次早朝,正式开始。 萧锐洗漱完毕,李元芳驾车,护送萧锐前往皇宫。 谁知,当途径楚王府时,却看到楚王府门前被巡防营围得水泄不通,赤色的火把映红了整条街。 萧锐面露诧异,让李元芳拿着自己的皇子令上前询问后,一位巡防营校尉亲自前来禀报:“回禀咸王殿下,楚王殿下出府门上朝时,被藏匿在马车底下的刺客袭击,受了伤。所以巡防营严密控防楚王府外,并严查刺客行踪。殿下,可需要巡防营护送殿下前往宫里?” 萧锐道:“有劳了,不用。” 校尉拱手退下,李元芳继续驾车,绕过楚王府前往午门。 进了宫,等候的官员低声议论,都在讨论楚王遇刺一事,萧锐走向其他几位皇子,也听他们在谈论。 “刺客太嚣张,竟然敢行刺赫赫亲王!这是太挑衅皇家尊严啊!”萧峰气愤道。 萧烈却极小一声,道:“也许是二弟做错了什么事!” “大哥说的没错,以我之见,应该是仇杀,二哥他经常得罪人,也许不经意间害死了什么人,人家来复仇了呗。”萧鸣讽刺道。 这时,萧鸣看到了萧锐,心中窝的火瞬间翻腾出来,立即说道:“瞧,七弟来了,就像七弟一样,也曾遭遇两次暗杀,他颇有心得。毕竟害死了人,人家来报仇也是极有可能的,错有应得嘛。希望二哥像七弟一样,伤势不重,逢凶化吉。” 萧锐拿出小本本,边记边念叨道:“恪王说,咸王杀死燕国刺客而被燕国刺客报复刺杀,是罪有应得。” 萧鸣怒道:“咸王,你瞎写什么?” 萧锐笑道:“你刚刚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本王乃监察御史,有检查百官言行的责任,你自己说出的话,自己就要承担后悔。到时候见了父皇,希望也有胆量这样说!” 萧鸣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又不敢强硬地怼萧锐,只能憋在心中。 因为这事要闹到父皇那里,一定是他被训斥,而且是被狠狠的训斥,毕竟楚王遇刺伤势不明,自己身为弟弟不谈担忧,反而还冷嘲热讽。 还是萧烈出来解围:“七弟,六弟也是无意之言,切莫当真。” 萧锐这才收起小本本,没有和萧鸣继续纠缠。 只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早朝还未开始,很多太医院的御医竟然匆匆从皇宫出来,被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的陪同下,出宫而去。 所有皇子和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看这阵势,莫非楚王伤势较重? 所有人停止了议论,生怕在这关键时候说错话,就是几位皇子也各自分开,停止了交谈。 随着鼓声响起,文武百官上朝。 夏皇上朝,没等海大富高唱有事早奏,便见夏皇一挥手,打断了。 “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楚王在王府门前遇刺,虽然伤势不重,但是刺客剑器上涂抹剧毒,朕已经派太医前去医治。”夏皇沉声道。 文武百官呼吸骤然一紧。 遇刺,剧毒? 萧锐躲在一角,忍不住地乐了。 这个刺客上道,知道在刀上抹剧毒,看来是恨死楚王了。这也让萧锐暗暗庆幸自己遭遇的刺杀,如果敌人也抹毒,岂不是也死翘翘了? 果然,自己正义,来刺杀自己的刺客也讲究道义。你们虽然死了,但感谢你们讲究规矩。祝你们在地狱好好享受。 “新年过后第一天早朝,就出现如此恶劣现象,朕很愤怒!” 夏皇目光冷漠,就连语气都很平静,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陛下的愤怒和杀意。 百官们知道,陛下生气了。 陛下很少生气,一旦生气,必然会掀起风波,所有人都沉声静气,不敢冒犯龙颜。 “这是在严重挑衅朕,羞辱朕!” “命巡防营、东厂、锦衣卫三司联合,彻查全城,五日之内,朕要你们找到刺客,谁若敢私藏刺客,以谋反下狱,任何人不得求情。”夏皇喝道。 忠勇侯张劲夫、海大富和张宇立即领旨。 而接下来的早朝也草草结束,因为陛下要去楚王府看望萧一恒的情况,这份关切,让所有人都看出了夏皇对楚王的重视。 萧锐走出太和殿时,突然,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感觉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 萧炎没来上朝,他死哪里去了? 第240章:萧炎的古怪 萧炎死哪里去了?竟然连早朝都没有参加! 萧锐心中纳闷,但此时已经顾不得他了,陛下都去楚王府了,作为皇子自然也要跟随前来,以表示对兄弟的尊敬、爱护之情。 来到楚王府,皇子们随陛下来到萧一恒的卧室,看到陛下亲至,屋内的太医慌忙下跪,萧一恒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嘴唇苍白,脸色毫无血色。 夏皇心疼得坐在床上,问道:“楚王伤势如何?身中何毒?是否解毒?” 太医院首席张太医恭敬道:“回禀陛下,楚王殿下只是手臂受了一处刀伤,刀伤不要紧,已经上了金疮药止住血并包扎。微臣也已经为楚王服用了解毒草药,但是此毒比较古怪,太医院上下闻所未闻,如今楚王殿下性命无碍,但毒性始终未除,所以楚王殿下才迟迟未醒。微臣才疏学浅,恳请陛下责罚!微臣愿意以死谢罪!” 太医全部跪在地上,内心一片惶恐。 夏皇说道:“既然此毒古怪,还不速速去研究?” “是是,微臣这就去。”张太医大喜,赶忙叩谢皇恩,退了下去。 一众太医离开,屋内只剩下夏皇和站着的六位皇子。 萧烈上前,说道:“父皇,二弟他吉人自有天相,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刚刚太医说了,性命无碍,只是因为毒性未除,所以才迟迟未醒,相信太医会尽快祛除毒性,二弟他便可苏醒。” “是啊父皇。”萧泽也说道。 其他皇子纷纷点头,就连萧锐也得应和,不能表现的无所谓。 夏皇点点头,道:“你们牵挂楚王,朕很欣慰,事已至此,你们也要勤加防范,还未查清刺客的底细,不知是单一针对楚王,还是针对所有皇子,所以你们要保护好自己,朕会让巡防营守护你们的王府,没什么事就别乱跑。咦?唐王呢?” 夏皇这才反应过来,九皇子唐王跑哪里去了? 其他几位皇子也左右看看,纷纷摇头。 萧锐道:“父皇,唐王可能因故缺席了早朝,过会儿臣去唐王府,亲自看看唐王,并让他老老实实呆在家中,不给父皇添乱。” 夏皇轻嗯了一声,道:“唐王脾气跳脱,你见了他,就说是朕的命令,让他别乱跑。” “是!”萧锐应道。 随后,夏皇起身,让楚王府人好好照顾楚王,他摆驾回宫。 恭送陛下后,几位皇子也拍拍屁股走人,萧锐倒是没急着走,他看着萧一恒的侧妃杜雪琴,果然是个尤物,问道:“杜嫂嫂,王妃在府上?” 杜雪琴恭敬道:“姐姐她回李府照顾李老夫人,昨晚并不在府上,我已经命人通知姐姐了,应该快到了。” 萧锐点点头,拱手回礼道:“那嫂嫂进去照看楚王吧,不必送了。” 说完,萧锐坐上马车离开楚王府。 没走多远,在街口正好碰到一辆李府的马车。 萧锐掀开帘子望过去,正好和同时掀开帘子的李秀儿目光相对。 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萧锐嘴角微扬,给她展露一个笑容。谁知,李秀儿抿了抿嘴,轻轻点头,便把帘子放了下去。 马车错过,各自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萧锐坐在马车中,想着李秀儿的态度,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李秀儿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就像突然变成了两个人,难不成多重人格?精神分裂? 萧锐往前追溯,发现李秀儿突然改变,还是和那日景园游船上的事有关!她被萧一恒打了一巴掌,躲在角落中哭泣,自己去安慰她,她却让自己离开。 那一天,李秀儿到底发生了事,导致她搬离楚王府,把张易之派遣给杜雪琴,甚至对萧锐爱答不理,充满了距离感? 萧锐满脑子疑惑时,已经来到了唐王府。 李元芳叫开了门,萧锐进去后问府中管事:“你家殿下呢?” 管事恭敬道:“殿下正在厨房,突然心血来潮,说要熬粥。” “熬粥?”萧锐停下脚步,一脸古怪。这厮吃错药了?竟然要熬粥,秀逗了。 于是在管事的引领下,萧锐来到了厨房,却看到厨房门被关起来,管事指了指里面,低声道:“王爷一个人在里面。” 萧锐上前,敲响了门。 “别来打扰本王,谁来打扰本王,本王打断他的狗腿!”里面传来萧炎恼怒的声音。 萧锐直接骂道:“萧炎,把门给我打开,不然我踹开了!” 随即,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有瓷器摔碎的东西,还有木盆坠地的声音。 嘎吱...木门被拽开一条缝,萧炎露出的脑袋。 “是七哥啊,你咋来了?”萧炎笑眯眯道。 萧锐问道:“你在干什么?为何没去早朝?你可知楚王遇刺?父皇震怒!” “哦,我睡过头了,反正都迟早了,也就没去。二哥遇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他又没死,没事的,多大的小事啊,还值得父皇如此生气,小题大做。”萧炎说道。 萧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指着厨房内,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 “熬粥啊?为我母妃熬一碗粥,表达孝心,不行吗?”萧炎义正言辞说道。 萧锐上前要推门,萧炎竟然拦住。 “七哥,这是我家,我没熬好粥,谁也不能进。”萧炎倔强道。 萧锐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萧炎这么强硬,他收回手,点点头,道:“没错,这是你的王府,你既然想熬粥,那就熬吧,我来呢,只是传达父皇对你的命令,这几日没事休要外出,老老实实呆在家里,不能让刺客有可乘之机。” “七哥放心,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里呆着。”萧炎点头如捣蒜,也不知道是敷衍还是乖巧。 萧锐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唐王府。 回府的路上,萧锐知道萧炎一定有事。 “元芳,找个机会,探探唐王府,看看是什么事,让萧炎这么大变化。”萧锐道。 李元芳应道:“殿下放心,我明白。” 萧炎是会熬粥的人?宁愿相信男人的承诺和女人的破嘴,也不能相信萧炎会干出熬粥的正经事。 与此同时,巡防营和东厂、锦衣卫连忙排查京城,以把京城翻个顶朝天为代价,也要找到凶手。 萧锐也好奇刺客的来历,先让李元芳去找了一下田尔耕,事后再去唐王府。 如今魏忠贤坐稳了一司掌班,所以对京城的掌控尤为了解,这次追查刺客虽然归三司缉拿负责,但也需要一司的暗网协同。 田尔耕拿来了最新情况。 昨晚的刺客是女性,武功在四品左右,善用剑,虽然刺伤了萧一恒一剑,但也被萧一恒身边的护卫柳飞雪击伤,并且在刺客逃离时,被柳飞雪的飞刀击伤后背。 巡防营根据血迹,已经把刺客逃亡路线锁定在城南区域的天星街,以天星街为中心半径五里内,都有可能是刺客藏匿的地方。 但是... 城南本就是达官显贵的府邸,以天星街为中心半径五里内,有很多权贵,比如商晋大学士、唐王府、礼部周明文侍郎大人,还有熙国公府等等。 虽然陛下了严格搜查的命令,但这些权贵府邸,普通人也不敢搜啊。所以只能有忠勇侯张劲夫亲自带路,询问范围内的府邸,是否发现有刺客痕迹。 另外,东厂也秘密控制了国都内所有药铺,刺客失血过多而且受伤较重,普通金疮药已经很难痊愈,必须内外服治疗,所以密控所有药铺,一旦有人买相关的草药,便能顺藤摸瓜抓到刺客。 看完情况,萧锐也不得不佩服东厂的手段,国都那么多药铺,说控防就控防,这可不是小手段了。 “东厂在京城的暗探有多少人?你知道吗?”萧锐问道。 田尔耕摇摇头,道:“暗网的花名册只有魏忠贤持有,小人虽然是他义子,但他也不完全信任,没有告知。但依小人之见,几万人应该有的。” 萧锐咂咂嘴,几万人,听起来不少,国都百万人口,算算也不算多,但是东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布下这么详细的暗网,萧锐高度怀疑陛下早就秘密设立了东厂,只是没有推到台面上来。 感慨完,萧锐告诫田尔耕:“不该问的不要问,好好跟随魏忠贤,记住本王的话,没有我的命令,你什么都听魏忠贤的,不要让他怀疑你的忠诚!” “小人明白,殿下放心!”田尔耕恭敬道。 萧锐挥挥手,道:“下去吧,哦对了,有什么新线索,及时联系元芳就行。” “是!”田尔耕应道,这才通过密道离开咸王府。 随后,李元芳也离开,他准备去唐王走一遭,查查看萧炎的变故因何而起。 临近傍晚,李元芳回来了,可惜他潜入唐王府,并未查到有用的价值,似乎萧炎熬粥,就是心血来潮熬粥。 而楚王府那边,萧一恒迟迟未醒。 而巡防营和东厂、锦衣卫的搜查还毫无成果,虽然忠勇侯张劲夫亲自拜访了所有可能藏匿刺客的府邸,但无法搜查,还是一无所获。 刺客神秘消失,是不是排查的方向错了,刺客没有躲在某个府邸,而是躲进某个马车,离开了城南?甚至已经出了城? 或者是身受重伤死在了某个地方? 就这样,时间到了次日。 第241章:下毒?我不屑之 第二日的早朝,也受楚王遇刺影响而变得安静、人人自危,所以小半时辰便结束了早朝。这一次上朝,萧炎没有继续缺席,不过下了早朝,他就匆匆出宫回府,竟然没有来纠缠萧锐。 萧锐纳闷了,这完全不符合萧炎的性格啊,莫非长大了,告别了毛毛躁躁? 怎么可能! 那就一定有事! 楚王那里一直未苏醒,东厂、锦衣卫和巡防营也无刺客的线索。 第三日也是如此。 一转眼,来到了第四天。 早朝上,夏皇询问了三司追查刺客的情况,毕竟只给五天时间,但忠勇侯、海大富和张宇毫无进展,面对夏皇的询问,脸色极其难看。夏皇也没有训斥,但却平静地说了一句话:“刺客刺杀皇子后销声匿迹,现在还追查不到任何线索,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刺客手段通天! 张劲夫和海大富、张宇如芒在背,躬身不敢起。 下了早朝,三人匆匆出宫,亲自调度搜查之事。 萧锐出了宫,刚刚回到王府,华佗也踩着点求见。 “殿下,在下有要事禀告。”华佗见到萧锐,恭敬道。 萧锐指了指座位,笑道:“先生来了,坐下说,什么事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华佗道:“殿下,前天晌午时分,九殿下唐王府来人找我,给了我一张药单,说采购一些常规草药,以备不时不需。本来此事是正常事,但我看过药单后,发现上面有一些补气血、治疗刀伤、剑伤的药物,而且事后,唐王府的管事告诉我,让我保密此事,不得让任何知道,还说知道我和殿下你熟悉,所以才来找我,让我一定保密,不可告诉任何人,包括殿下您。所以我亲自拿了药,交给了他。” “到了下午,东厂和锦衣卫就来到了医馆,询问有没有购买治疗刀伤草药的客人,医馆的郎中不知我亲自拿药,所以说没有,东厂还告诫,一旦发现立即禀告,举报有功。” 听完华佗的陈述,萧锐眉头一挑。 王府采购草药以备不时不需很正常,但这个节骨眼采购治疗刀伤的草药,而且还要保密,这便说明了问题。他去找华佗,就是怕去其他地方暴露行踪,但是唐王府的人却不知华佗本就是萧锐的人,自然事无巨细,如实禀告。 萧锐笑道:“麻烦先生了,此事我已知晓,今日辛苦你亲自跑一趟了。” “哪里哪里,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华佗恭敬道:“对了殿下,那本《毒经》我已经精通,也配制出了不同类型的毒药,殿下若是需要,派人来医馆取走即可。” “好!”萧锐点点头。 华佗离开后,萧锐立即起身,带着李元芳又去了一趟唐王府。 通传后,萧炎亲自来迎接,笑嘻嘻道:“七哥,你咋来了?” 萧锐没有进府,而是在府门前说道:“你是不是把刺杀楚王的刺客藏了起来?” 萧炎一怔,脸色出现惊色,但随即摇头装蒜:“七哥,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什么刺客?我若碰到刺客,一定为二哥报仇!” 萧锐哼道:“楚王遇刺,父皇震怒,并且下了口谕,谁若敢私藏刺客,以谋反论处,你虽然是亲王,若是知法犯法,顶风作案,小心成为第二个五哥!莫非,你也想离开京城放牧一州,做个舒服的刺史?如果你愿意,那本王告辞!” 说罢,萧锐转身就走。 萧炎连忙上前拉住萧锐,低声道:“七哥,进府聊,进府聊。” 萧锐瞪了他一眼,随他入了府。 来到厅中坐下,萧炎挥挥手,遣散众人,才道:“七哥,你刚刚那么大声,万一被坏人听到,我没事也有事了。” “别废话,如果你连自己王府的管事都不放心,你这个亲王就太差劲了。说吧,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萧锐喝道。 萧炎问道:“七哥,你为何怀疑刺客在我府里?” “你难道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萧锐郁闷道:“别管我怎么知道,还是那句话,说不说实话,不说我就走。你爱瞒着谁,瞒着谁。” 萧炎气恼道:“好啦好啦,说就说嘛…那天我要去上朝,刚到府门前就看到了昏迷的刺客,我本来想通知巡防营的,但好奇心下,就去解开了刺客的遮脸布,谁知…她竟然是白姑娘!” “哪位白姑娘?”萧锐没有反应过来,说说问完,才惊奇道:“你的意中人?那位你苦苦寻找的白姑娘!” 说完,萧锐的眉头立即锁起。 此女寻找叶浅英,尚不知是敌是友,如今却又刺杀楚王,更加难以判断。 “带我去看看,此女身份神秘,九弟,此事非同小可,千万不能做傻事。”萧锐告诫道。 萧炎嘟囔道:“白姑娘刺杀二哥,肯定是二哥干了坏事,所以她才行侠仗义,那是二哥活该。” “你这话要是被二哥或者父皇听到,不知道会不会剁了你。”萧锐瞪他了一眼,说道:“还不带路!” 萧炎看瞒不住,只能老老实实带路,当来到萧炎自己住的房间时,萧锐的嘴角抽了抽,怪不得李元芳查不到问题,萧炎竟然把人藏在了自己的房间,估计就是王府中人也不知道自己王爷藏了一个刺客。 所以,东厂藏在唐王府的探子,也未发现刺客的痕迹。 “你很狡猾啊。”萧锐说道。 萧炎自豪道:“还是七哥教得好,跟你学的。” 两人推开门进去,萧锐左右打量,也没发现刺客藏在哪里,莫非在衣柜里? 谁知,萧炎把门关好,看向床榻,道:“白姑娘,别紧张,是我七哥,他发现了你的行踪。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毕竟若是坏人的话,他就不亲自来了,告诉东厂就行了。” 萧锐决定宽恕萧炎的无故冤枉,他的目光也看向床榻,此时床榻上罗账落下,所以看不清床内风景,真是没想到啊,萧炎把人藏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时,一只玉手伸出来,轻轻撩起罗账,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坐在床上。 只见她脸色苍白,目光却灿如春华,而且容貌极美,眉宇间带着一股子与生俱来的骄傲。 她也在打量萧锐,声音略微沙哑,道:“咳咳…抱歉,我有伤在身不便见礼。我来京城后,便听闻了七殿下的名声,幸会!” 萧锐直接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楚王?你若说不出所以然,休怪本王无情。” 女子听到萧锐的声音,眼睛一凝。 “七哥…”萧炎开口要劝,萧锐一瞪眼,呵斥道:“休要胡闹!楚王是你二哥,你分不轻远近亲疏吗?” 萧炎瞬间吃瘪,心里明白知道七哥训斥的在理,虽然几位皇子不亲近,但毕竟有血脉纽带,而且楚王萧一恒也没有对不起他萧炎。 女子将眼中异样收起,笑道:“咸王殿下的言外之意,如果我事出有因,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锐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继续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初到京城就要刺杀楚王,到底为了什么。另外,听说你要找叶浅英,也是为了杀她吗?” 女子摇摇头,道:“寻找叶浅英,是受人所托,给她带句话,至于是什么话,恕我无法告知。而刺杀楚王,只是给楚王和他身后的皇后、熙国公一个警告,告诉他们,他们的罪孽终究会有大白于天下的时候。这次刺杀我也知道杀不了楚王,但是没想到他身边的护卫竟然是五品高手,失策了,还受了重伤。” 萧炎说道:“七哥,你瞧,这是私人恩怨,而且白姑娘没想着杀二哥,只是为了给他一个警告。” “警告?你在剑上下毒,还说只是警告!”萧锐一瞪眼。 谁知,女子摇摇头,道:“下毒乃下三流手段,我不屑之!” 萧炎慌忙点头,然后从暗柜取出女子的宝剑,并道:“七哥,你若不信,可以看看白姑娘的佩剑,我遇到她时,她身受重伤,这剑便一直在我手里,我以自己亲王身份做担保,没有动这把剑,而且我检测过,这把剑上没有毒药成分,不信你再检验一遍。” 萧锐看向萧炎的眼神,只见他目光清澈,毫无躲闪的侥幸。 “你既然检测过,我自然信你。”萧锐挥挥手,拒绝了检验。 “但是楚王的确中毒未醒,是经太医检查过的。”萧锐喃喃自语后,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萧锐回过神,他看向萧炎,要求道:“她不能继续呆在唐王府,一旦泄露行踪对你极其不利。现在既然伤势稳定了下来,没有性命之忧,那找个地方养伤就可,把她送走。” “我觉得我的床上就是好地方啊,别人一定发现不了。”萧炎建议道。 萧锐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女子。 女子有自知之明,爽快地点点头,道:“感谢九殿下的救命之恩,我会离开这里,不拖累唐王殿下,咸王殿下请放心。” 萧锐的严厉表情这才平稳下来,然后问道:“姑娘可否告知,是谁让你找叶浅英的?” 女子颇为好奇,反问道:“殿下这般感兴趣,莫非认识她?” “随口问问。”萧锐没有明说,不过心中却暗暗琢磨,要不要控制住此女,好好审审? 但考虑到萧炎的关系,此事暂缓从长再议。 萧锐离开唐王府时,再次义正言辞的敲打萧炎,让他亲自送女子离开这里,他亲自护送,东厂的人也不敢搜查。 萧炎又是唉声,又是叹气,表情很幽怨。 萧锐懒得理他,因为接下来,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弄明白! “去楚王府!”萧锐对李元芳说道。 第242章:李秀儿的转变: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萧锐关心楚王的伤势,所以顺理成章的来到楚王府。 这几日,李秀儿都呆在楚王府,萧锐来了,她作为王妃自然要亲自接待。 “二哥情况如何?”萧锐边走边问。 李秀儿再次见到萧锐,虽然表情毫无波澜,表现得平静、随意,但内心还是控制不住异样。虽然躲他好几次,但还是抑制不住心动。 “剑伤无大碍,但是依然昏迷不醒,这几日太医院正在研究毒药的品种,希望能尽快配制出解药。”李秀儿说道。 “王爷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侧妃杜雪琴也回应道。 来到卧室,萧锐看望了萧一恒,然后偷偷地给李秀儿使了眼色。 李秀儿察觉到萧锐的眼神,内心一慌,下意识就低头,但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起伏,低下的头又立即抬了起来。 萧锐看她低头,正要叹息,谁知她又抬起了头,眼神中有少许慌乱,眼神闪烁,而且脸颊微红。 看到这副含苞待放的模样,萧锐顿时有些口干舌燥,连忙忍住内心遐想,继续用眼神示意她,指向了杜雪琴。 李秀儿了然,立即对杜雪琴道:“雪琴妹妹,给王爷熬的药应该差不多了,要不你亲自去看看?手下人做事,我也不放心。” “好,姐姐放心,妹妹这就去。”杜雪琴不疑,立即带着丫鬟离开了卧室。 人一走,李秀儿心中生疑,刚要开口询问,却见萧锐立即用眼神制止。 萧锐故意道:“嫂嫂,我来看看二哥的状态,没啥大事就放心了,我便不多打扰了,告辞。” “劳烦殿下牵挂了,我送送你。”李秀儿心领神会,送萧锐离开了房间。 出去走了一段路,趁着四周无人,萧锐趁机伸手,将一个纸团塞进李秀儿的手中。 李秀儿身体一僵,手指触碰间的异样让她身体紧绷。 萧锐拱手道:“嫂嫂,弟弟告辞。” 李秀儿目送他离开,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打开了纸条。 “午时左右,景园游船旁见,有要事相求。” 看过纸条上的内容,李秀儿放在烛火上烧掉,然后她坐在那里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晌午时分,李秀儿找到杜雪琴,道:“妹妹,我去一趟景园,有些东西放在那里需要取回来,去去就回,夫君那里由你照料。” “姐姐放心前往,夫君这里有我和其他妹妹照顾,不必担心。”杜雪琴笑道。 李秀儿点点头,便自带一名心腹护卫,让他驾车送自己去景园。 马车上,李秀儿玉手交织,内心起伏不定。 之前为了报复萧一恒,自己那么主动地暗示萧锐,他都没有派人来邀请自己“谈心”,现在自己想明白一些事,不再为了报复而作践自己,但是他又突然邀请自己,虽说是有要事相谈,但是真有事,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如果…他正想做些什么,自己该拒绝还是要反抗? 李秀儿的内心乱的厉害,但是她不敢否认内心深处的那丝窃喜和期待。 忐忑间,李秀儿来到了景园,来到湖边游船旁,四处无人,也未发现萧锐的身影。 就在李秀儿左右寻找时,船上甲板上突然传来声音:“秀儿姐,这里!” 李秀儿望着游船,看到眼前的伤心地,在这里,萧一恒的那一巴掌,那脸色的愤怒和无情,彻底绝了她对自己夫君的最后一丝念想。 李秀儿上了船,当走上三楼时,她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颤抖和悸动。 萧锐已经在楼梯口等待,看到李秀儿上来,忙拱手道:“秀儿姐,不好意思,偷偷约你出来,让你为难了。” 李秀儿轻轻撩开额前青丝,柔声道:“殿下说有事商谈,我自然要来,不知是何事?” 说到最后,李秀儿的声腔都有些颤抖,生怕萧锐会扑过来,就像那日一样拥自己入怀,她怕自己没有力气甚至勇气去反抗。 萧锐沉声道:“秀儿姐,特意约你来无人之地,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思来想去,只能麻烦你。” 李秀儿一愣,随即闹个脸红,原来都是自己在幻想啊,对方约自己是真的有事商谈。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又有强烈的失落感。 “殿下请说!”李秀儿问道。 萧锐道:“我怀疑楚王没有中毒,是假装中毒,为此甚至欺瞒陛下。” “什么?真的?”李秀儿一惊。 她作为王妃,在萧一恒昏迷不醒时,自然要细心照顾,虽然她恨萧一恒,但作为王妃,她要担当起这个责任。可是这几天,我从未发现萧一恒假装昏迷的迹象啊。 萧锐点点头,道:“我找秀儿姐,就是想让你帮我确认一下,看看楚王是否是假装中毒!” 萧锐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向李秀儿寻求帮忙。 按理说,李秀儿不会帮自己,但是这些天李秀儿的变化,也让萧锐有所猜测,哀莫大于心死,当李秀儿彻底对萧一恒失望时,她才会有搬离楚王府的决心。 而且,萧一恒若真是假装中毒,必然要瞒住所有人,这样的话,只有李秀儿这样能长时间靠近萧一恒的人,才能验明真假。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李秀儿惊愕之后,看着萧锐,问道:“他是我夫君,就算他欺瞒陛下,我为何要帮殿下你?” 萧锐沉默了,是啊,为何要帮自己,难道自己要揭露李秀儿的伤疤,说帮她一同报复萧一恒? 有些话,自己知道可以,但说出来就不行。 “我…”就在萧锐尝试着说些什么的时候,李秀儿突然开口了。 “楚王名义上还是我的夫君,我帮你调查他,和背叛他没有区别。所以我需要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我好说服我自己。” 李秀儿轻叹一声,她差一点就直接答应了萧锐的请求,几乎没有拒绝的想法,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对萧锐而言,到底算什么。 萧锐沉默了,他能感受到李秀儿内心的挣扎和苦楚,从最初到现在,两人虽然未发生什么实际性关系,但是朦胧之中的牵扯如丝如缕,她会仿徨,会胆怯。 萧锐决定说实话,他很坦率的说:“以前,你对我而言只是楚王妃,我利用也好、虚情假意也好、真情实意也好,只是因为你是楚王妃,你是我面对楚王萧一恒另一个途径。” “但上次游船上,看你哭的那么伤心,揽你入怀后,你便只是我秀儿姐,是我的朋友甚至是亲人。和楚王没有牵连。” 顿了顿,萧锐的话说的更直白:“所以,这次才来寻求你的帮忙,因为我把你当成秀儿姐,而不是楚王妃。我的目的自然是为了想抓住萧一恒的把柄,而你不愿帮我,也在情理之中。” 李秀儿听后,眼睛一红,突然落泪了。 这下子又让萧锐慌乱了,忙说道:“秀儿姐,你别哭了好不好,我给你赔礼道歉。” 李秀儿摇摇头,轻轻地释去眼泪,俏脸上突然绽放一个笑容。 “从前,我是楚王妃,为了所谓的报复,的确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想来也吓到了你,而且在你心目中,一定觉得我不是好女人吧。”李秀儿楚楚动人看着萧锐,笑容不减:“现在,你叫我秀儿姐,我便不再是楚王妃,现在不是,以后再也不是。我会帮你的,帮你查清楚萧一恒的阴谋。” 萧锐大喜,问道:“真的?” 李秀儿点点头,反问道:“你要拿住萧一恒的把柄,是为了太子之位吗?” “也不全是。”萧锐叹道:“秀儿姐还记得两个月前,萧一恒派手下用被子裹着一名少女入府,被你发现了,那晚我正好拜访楚王府。” 李秀儿点点头,道:“记得。” “那名少女死了,被人凌辱而死,尸体抛进护城河。”萧锐解释道:“秀儿姐应该知道,萧一恒看上了一名选侍女官,但阴差阳错抓错了人,萧一恒恼羞成怒害了那名少女。” “竟然有此事!”李秀儿俏脸弥漫怒色,此时不仅厌恶萧一恒,更是觉得他十恶不赦。 萧锐点点头,道:“可惜,那名少女惨死后,案件也嫁祸给一名恶霸,不了了之了。也许,整个天下间,只剩下秀儿姐一个目击证人了。而且,我虽然知道真相,但说出来也成了为了争夺太子之争不择手段的诽谤。” 李秀儿点点头,明白萧锐的意思。 萧锐又道:“所以,我岂能让萧一恒做太子,甚至做皇帝?将来,秀儿姐会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李秀儿诧异道。 萧锐道:“你看,如果不阻止萧一恒,他若做了太子,你就是太子妃,他若做了皇帝,你就是皇后了。” 谁知,李秀儿听后,讥笑一声:“我现在呆在楚王府,犹如身处刀山火海,若是做了皇后,不知有多大的勇气活下去。世间女人无不梦想着做皇后,但我只想找个相爱的人,相夫教子。” 叹了一声,她的表情很失落。 “所以,我会帮对付萧一恒,便是帮我自己。”李秀儿柔声道。 她找到了两个帮助萧锐的理由,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没有了。 “秀儿姐,我相信你会达成心愿的。”萧锐安慰道。 李秀儿看着萧锐,眼中柔情似水,两人目光触碰,慌忙弹开。 “对了,我还知道一个秘密!”李秀儿想到一事,连忙说道。 萧锐问道:“何事?” “你想不到吧,张易之和侧妃杜雪琴有私通。”李秀儿郑重道。 萧锐眉头一挑,果然,大年三十那晚,李秀儿发现了张易之和杜雪琴的勾当。 “此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萧锐问道。 李秀儿摇摇头,道:“我也是无意察觉,除了杜雪琴的心腹丫鬟,估计没有人知道了。” 萧锐点点头,那名心腹丫鬟正是东厂安插在楚王府的暗探。 “秀儿姐,此事不要声张。”萧锐告诫道。 李秀儿点点头,白了萧锐一眼,道:“你真坏,是不是准备阴萧一恒一把,让他丢尽脸面?” 萧锐尴尬一笑,当初可是设计对付你啊,没想到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此话是万万不敢说了,幸好只有贾诩和李元芳知道,此事必然要烂在肚子里了。 第243章:上中下三策 阳光明媚,冷风不冷。 游船上,萧锐和李秀儿四目相对,会心一笑。 李秀儿就像解开了心结,顿时容光焕发,也敢直面萧锐,但是顾盼之间总有羞涩,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 虽然李秀儿十九岁,也已经嫁人,但是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从享受过少女懵懂初恋的感觉,此时才颇有这份情愫蔓延。 “时辰不早了,我先走了,下次你要见我,别派人给我送书信。”李秀儿红着脸,柔声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那你如何分辨萧一恒是在假装中毒?” “山人自有妙计!不告诉你!”李秀儿嘴角扬起时,眉间飞扬,绚丽的容貌在阳光的映衬下,美的不可方物。 萧锐郑重道:“一定要小心,保护好自己。” 李秀儿点点头,道:“我在楚王府呆了三年,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好,那我送你下船。”萧锐送李秀儿下了船,李秀儿摆手对他示意,然后小跑离开。 萧锐注视着她欢快的背影,忍不住地叹息一声。 “怎么了殿下?”李元芳走过来问道,刚刚他一直在四周巡视,避免被人发现两人私会。 萧锐笑道:“庆幸没有伤害她。元芳,你觉得我为了太子之位,把所有能利用的人全部算计上,手段如此歹毒,有错吗?” 李元芳笑了:“殿下何错之有?心善之人,何必争夺太子之争?” 萧锐点点头,道:“有些多愁善感了,你说的没错,心善就去做善人,何必争夺太子之争。其实,没能算计李秀儿也是她自己把持住,如果她为人开放孟浪,就像侧妃杜雪琴,也早就和张易之勾搭一起。杜雪琴和张易之我可没有算计,这不也睡在一起了?” “殿下,那张易之和杜雪琴那里,如何处理?任他俩发挥?”李元芳问道。 萧锐眼睛一眯,笑道:“你去找华佗,配一些有助于早生贵子的灵药,暗中交给魏忠贤,让他交给杜雪琴身边的东厂暗探。” “殿下你是让杜雪琴....”李元芳一惊,随即忍不住笑了。 “真的怀上了,那就是萧一恒的长子了。可惜,万一是个野种,就是皇家耻辱,啧啧,这丢脸的方式,萧一恒一定会很享受吧。”萧锐说完,立即瞪向李元芳,问道:“你笑什么?” 李元芳解释道:“刚刚殿下还在哀叹自己算计别人,手段歹毒,现在转眼就来了一计!” 萧锐也莞尔大笑,摇摇头道:“和贾先生呆的时间久了,潜移默化间学会了他的毒计。” “我回去后就告诉先生。”李元芳郑重道。 “滚蛋。”萧锐笑骂道。 ...... 萧锐回到家,就让李元芳跑一趟唐王府,看看萧炎有没有把女刺客送走。 另一边,李秀儿回到王府,就开始测试萧一恒是不是在假装中毒。 而萧锐也没闲着,叫来了贾诩和郭嘉,把今日发生的事向两人说明,他也担心有些事情自己考虑的不周详,所以请两人做参谋。 当两人听说萧锐怀疑萧一恒假装中毒后,两人极为认同。 “如果那名女刺客没撒谎,那萧一恒必然是在假装中毒,他很聪明啊,正好利用这次刺杀,巧妙地伪装起来。”贾诩道。 郭嘉点点头,道:“他一旦假装中毒,必然会引起陛下雷霆大怒,能找到凶手最好,找不到凶手,咦?不对,因为是一定找不到凶手,萧一恒才敢玩假中毒才对!” 郭嘉也点点头:“现在刺客明明逃了,没有抓到,为何萧一恒才敢玩这招烂棋?他也不傻啊,看来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容!” 萧锐和贾诩都极为认同。 贾诩又道:“暂且认为一定找不到刺客,那萧一恒玩这一出,还能让陛下责罚东厂海大富、忠勇侯张劲夫以及指挥使张宇,虽然不会撤掉他三人,但也会背负办事不牢的罪责,而这种罪责一旦增多,陛下也势必要换人,那他就能机会换上自己的人。不过,这不是最大的好处,最大的好处是他已经藏身暗处,便能利用“昏迷”的这段时间做任何坏事,而且都怀疑不到他的头上!” 萧锐一惊,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楚王能做什么坏事?”萧锐问道。 贾诩笑道:“比如支持其他皇子的重要官员遇刺,当然了,刺杀官员都是其次,如果某位皇子遭遇了刺杀,不正好?完全可以把责任推给刺客了。” 郭嘉也笑道:“没错,这乃是天赐良机!前三天,萧一恒在试探隐藏,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刺客,他必然开始谋划了,按照我猜测,他这两三日内就会动手,而且明天就是陛下命令的最后一天,巡防营、锦衣卫和东厂必然严格搜查京城,以至于对其他地方的防守放松懈怠,殿下,你觉得他最想杀谁呢?” “大皇子萧烈!”萧锐立即说道。 贾诩和郭嘉点点头。萧一恒是嫡子,萧烈是长子,在皇家先立嫡后立长,而且萧烈的背景和地位都很深厚,也一直都是萧一恒最忌惮的。 萧锐暗暗心惊,他真的没想到这么多,只认为萧一恒假装中毒必有阴谋,却没料到阴谋会这么黑暗。 “殿下,这可是对付萧一恒的好机会啊,我有上、中、下三策。”贾诩说完,看向郭嘉,笑着说道:“奉孝,不妨咱俩再来论策,看看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好!”郭嘉欣然赞同。 萧锐揉了揉眉宇,好吧,接下来又是打击自己自尊心的时间了。 “上策,如果发现萧一恒是假装中毒,那就什么都不要做,殿下你完全置身事外,只需要派李元芳暗中监视晋王府,一旦等他刺杀大皇子,便暗中跟踪刺客的行踪,然后向巡防营举报,秘密擒拿刺客。然后借八皇子萧景的手,揭穿楚王萧一恒假装中毒之事,让他的阴谋彻底败露,这样,殿下没有参与其中,便能给他致命一击!”郭嘉先说道。 贾诩点点头,说道:“而中策,不管萧一恒中没中毒,现在李秀儿信赖殿下,那就把萧一恒中毒的事坐实!” 说到这,他的眼睛一眯,寒光乍闪。 萧锐张了张嘴,还觉得自己变歹毒了,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啊,毒士就是毒士,竟然要趁机搞死萧一恒。 贾诩接着道:“这之所以是中策,是因为刺客一旦被捕,萧一恒没中毒的事就被败露,到时候陛下必然会怀疑所有人,首当其中的就是萧一恒的身边,比如李秀儿、杜雪琴。所以这只能算是中策。当然,如果现在就杀了那名女刺客,此计策也是上策,但我想,有九殿下参合在里面,殿下不太容易动手吧。另外,就算女刺客不被捕,也难以保证不泄露,毕竟九皇子唐王也知道真相,所以这只能算是中策。” 萧锐点点头,道:“没错!萧炎不知把人送去了哪里,而且那名女刺客来历神秘,又和我姨娘有关系,我不能随便杀她。另外,先生就这么坚信李秀儿会帮我下毒?” “那就看殿下的手段了,虏获身心,水到渠成。”贾诩拂须而笑。 老色鬼! 萧锐在心中嘟囔一句,他敢保证自己一点不心动。 “那下策呢?”萧锐问道。 贾诩看向郭嘉,两人相视一笑,道:“命李元芳伪装成刺客,刺杀熙国公!熙国公一死,相当于断了萧一恒的一条手臂!” 萧锐摇摇头,道:“这的确是下策,我不能让元芳无故去犯险,毕竟现在京城四处戒严,元芳虽然是五品境修为,但巡防营、东厂和锦衣卫都有高手。” 贾诩问道:“那殿下什么想法?” “上策最佳,但是,你们想没想过一个变数。”萧锐问道。 郭嘉笑道:“殿下是指当今陛下?” 萧锐点点头,道:“京城遇到了刺客,父皇大怒,刺客躲在景王府,所以东厂、锦衣卫和巡防营找不到刺客,这似乎一切都很合理,但是自从我经历这么多事,便明白一点,最合理其实就不合理。” “如果,我说如果陛下知道刺客藏在唐王府,那么我父皇是否知道楚王萧一恒是假装中毒昏迷的?甚至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就如此刺杀大皇子晋王?”萧锐看着两人,问道。 贾诩轻捻胡须,道:“我和奉孝的计划,都是在不考虑陛下参与的情况下设定的,正如殿下所言成真,如果陛下能洞察这一切,那中、下两策断然不能进行。只剩下上策可以参考,但也不能按照刚刚说的方式进行了。” “我虽然未见过陛下,但这段日子听贾先生盛赞,当今陛下手段通天、聪明绝顶,不可小觑。”郭嘉说道。 贾诩毫不吝啬赞美:“当今陛下,高深莫测也!” 萧锐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为了保险起见,今晚就辛苦元芳监视晋王府,然后看李秀儿那里,是否能验明萧一恒是假装。如果能验明,那我们静观其变,随时优化上策计划。” “好!”贾诩和郭嘉赞同道。 当晚,李秀儿和杜雪琴照料萧一恒后,故意不让杜雪琴离开,两人在房间中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直到聊到亥时,杜雪琴实在坚持不住,李秀儿才放她回去。 等杜雪琴走后,李秀儿为萧一恒盖了盖被子,并隐晦地在被子中藏了几根头发,只要被子掀开,头发便会吹落。 离开房门时,又在房门上用头发做了标记,然后告诫门外的禁军,不要私自开门,夜里凉会灌进冷风。 次日早晨。 李秀儿早早起来,避免杜雪琴或其他小妾进入房间,影响到她的测试。 来到厢房,李秀儿看了一下门上头发,还挂在上面没有断掉,所以房门的确无人打开,她推门进入,来到床边。 萧一恒还昏迷不醒,脸上依然苍白无色,这几日只能喂了一些粥水,所以看起来很虚弱。 李秀儿不动声色的整理被褥,当掀开被子时,昨天藏着的头发果然不见了,不知去向! 也就说明,昨晚有人替萧一恒掀开了被子,或者是他自己掀开! 但房门却未被打开。 李秀儿心中一沉,不动声色地替萧一恒整理衣服,然后走了出去。 第244章:被刺客吓傻的晋王 昨夜李元芳监视晋王府,并未发现刺客刺杀萧烈。 而与此同时,李秀儿也派自己的心腹来咸王府,告诉萧锐一声:“楚王情况平稳,让他不用担心,相信楚王会很快苏醒过来的。” 李秀儿也怕自己的心腹不可靠,所以用暗语传达情报。 萧锐自然明白了李秀儿的话外意。 楚王很快苏醒,便说明萧一恒早就苏醒!这么看来,萧一恒的确是假装中毒。 这时,贾诩道:“殿下,还是派元芳去一趟,问问细节吧。” 萧锐看向李元芳,歉意道:“你昨晚守了晋王府一宿,到现在还没顾着休息,辛苦你了。” 李元芳笑道:“有殿下这番话,属下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劳累,再说了,一夜未睡小意思。” 萧锐点点头,道:“你去库房拿点人参,以送补药为由,见见李秀儿,问问细节。” “是,殿下!”李元芳立即去办。 半个时辰后,李元芳回来了,他把李秀儿如何试探的情况详细说明后,贾诩拂须的手一顿,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奉孝,看来咱们有对手了。”贾诩笑眯眯道。 “先生说的没错,不知幕后之人的手段如何。”郭嘉也充满了兴趣。 萧锐明白两人的意思,萧一恒不可能假装中毒昏迷,毕竟那么多人照顾他,他不可能一动不动。 因为一动不动是王八。 那么,他就是白天真昏迷,是被人下了药,而到了晚上,又被人叫醒。但是房门完好无损,外面还有禁军,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房间中有密室或者密道,可以通往其他地方,萧一恒身后有谋士,替他布局,并每晚让他苏醒活动活动。 “上次陛下热病不退,便是身中不知名的毒药,再加上这次,看来萧一恒身后之人也善于药剂。”萧锐道。 贾诩道:“楚王府内有多少谋士,我都调查的一清二楚,看来,此人是隐藏在暗处的,也就是萧一恒的暗手。” 郭嘉坚信道:“我有预感,今晚萧一恒绝对会安排刺客刺杀晋王!他既然要假装昏迷,自然也就不会安排自己身边的人,避免泄密,那么就是这位幕后军师替他找的刺客。正好,我们也能查一下这位幕后军师何许人也。” “的确,萧一恒不会久拖,因为他担心万一东厂找到了刺客,这次计划不就前功尽弃了?今晚是最好的时机。殿下,你觉得我们怎么办?还是按照昨天设想的计划布局?”贾诩道。 萧锐思考了片刻,点点头,道:“好!就按照昨天的商议办,我会让李元芳、伍战法、魏广三人协同监视,必然能有所收获。也希望我之前的多疑是多余的,我尊敬地父皇并没有手眼通天的本领。” “夏皇是否高深莫测,今晚也能窥视一斑。”贾诩确信道。 白天,锦衣卫、东厂和巡防营加大了搜查力度,因为今天是陛下给出期限的最后一天,张劲夫三人也背负着压力,可是到现在,他们没有任何线索。 一转眼到了夜晚,临近子时,依然没有目标。这几天张劲夫一直坐镇巡防营,他抬头看着乌云遮蔽的月亮,明日早朝百官弹劾倒是其次,办事不牢,让陛下失望才伤脑筋。张劲夫虽然是忠勇侯,大夏十二大军侯第三位,但他手中的巡防营可是无数武将垂涎,都想咬一口。这些年,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要不是陛下信任,他也没有机会坚持这么久。 “太子之争,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浑,陛下又高深莫测,真不如外出征战来得痛快。”张劲夫揉了揉眉宇,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明日早朝发生的事,明日再说! 相比较张劲夫,海大富和张宇的压力也不小。 京城来了刺客,负责刺探的东厂和锦衣卫毫无线索,简直是伸出脸,被人啪啪啪扇啊。 时间慢慢推移,过了子时,乌云彻底遮蔽了月亮。 李元芳、伍战法和魏广三人分开三处,监视晋王府。三人不敢大意,时刻注意着风吹草动,他们深知贾诩和郭嘉的谋断,既然他们推算今天会有刺客袭击晋王府,那就一定会来。 当时间来到丑时末,也就是凌晨三点的时候,这是一天之中最冷、最孤寂、也是最容易疲惫的时刻。 李元芳闭目养神,但耳朵八方。 突然,他猛然睁开眼,暗道:“果然来了!” 街道上太安静,就连虫鸟都睡觉去了,所以突兀的传来轻微细碎的脚步声充耳可闻,李元芳立即判断出刺客的方位和人数。 十人!而且都是高手! 尤其是其中一人,脚步极其微弱,轻功造诣丝毫不逊色于李元芳,便能判断此人也是五品巅峰武者! 李元芳继续隐藏在暗处,随着脚步声的临近,十名黑衣刺客来到晋王府围墙外,翻墙而入。 李元芳在靴子下包起布,这样虽然会妨碍速度,但是却能更好的隐藏脚步声。毕竟他是跟踪刺客,隐藏行踪是最重要的,如果不防备,也可能被那名高手察觉到。 故意慢了几拍,李元芳才翻墙进了晋王府,然后远远地跟踪,就看着十名刺客轻松地躲过王府禁军和护卫,靠近了晋王的住所。 因为楚王遇刺,陛下派了禁军去各个亲王府驻扎,所以晋王所休息的房间外有四十人的禁军看守,再加上晋王自己招揽的护卫,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十名刺客停了下来。 他们不傻,没有直接强攻,因为一旦陷入禁军包围,就算是五品境巅峰武者也得饮恨。 虽说五品境是百人斩,能战胜一百个普通精壮士兵,但是禁军可不是普通士兵,他们大多都是武者,而且更懂合击之术,一旦被禁军包围,别说杀晋王,能平安逃走都是奇迹。 所以十人用了最常用的办法,调虎离山。 一名刺客上前,不小心的败露行踪,立即就被禁军发现,他调走就跑,禁军分出十人追击。 随后,又有两名刺客上前试探,但是禁军已经猜到敌人是调虎离山之计,所以禁军们不敢追击,反而严防看守。 刺客也知调虎离山之计只能用一次,于是八名刺客全部现身,开始强攻。 八名刺客都是四品境,战斗力强横,仅剩三十名禁军远远不是对手,但幸好晋王收揽了五名四品境武者,此时也在这里,所以两方势均力敌,酣战而起。 只剩那名五品巅峰境刺客,还未现身,而且他已经挪动方位,开始慢慢靠近晋王的房间。 晋王萧烈已经被惊醒,听说刺客来袭,他眉头含怒,也不敢开门,所幸端坐在椅子上,静等围剿完毕。 有禁军和自己的护卫保护,还怕刺客吗? 这群嚣张的刺客,刚刚刺杀完楚王,又来刺杀自己,看来这群刺客来历不简单啊,莫非是他国刺客? 记得大赵国曹家不就派刺客刺杀咸王,差点得逞! 萧烈心生思量,忍不住地揣摩起来。 刺客和禁军、护卫的战斗越加激烈,已经出现伤亡,而八名刺客已经开始处于下方,但是那名高手刺客毫不在意,依旧在慢慢地靠近房屋,隐藏自己的痕迹。 他们就是死士和棋子,为高手刺客创造机会。 而这个机会,终于有了! 他猛然抓住一个时机,找到了一个空隙,迅速从黑暗中窜出来,手持利剑急速奔向房门。他蓄势已久,此时骤然爆发,如同猎豹迅猛。 “不好!拦住他!”禁军校尉看到突兀出现的高手刺客,神情大慌,他们已经压制了八名刺客,眼看着就能包围围剿,没想到暗中还有刺客! 靠近一些的护卫欲出刀阻拦,直接被一剑割喉。 此人的速度不减,此时已经近到门前,其他人也无法阻拦,只能看着他来到门前,一剑刺开房门。 咣当... 房门打开,堂中正座的萧烈神情巨变,突然破门而入的黑衣刺客映入眼帘,吓得他忘记了动弹,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弥漫全身。 “死!”高手刺客速度不减,就要冲上前去,刺死萧烈! 两人之间,只剩下两丈距离,几乎是转眼的功夫就会杀到萧烈身前。 李元芳看到这一幕,暗叹一声,心知萧烈死定了。 突然,李元芳感到一股寒意,他慌忙转移目光,搜寻让自己感到警惕的原因。 当他的目光移到身后房屋上时,骤然发现屋顶上坐着一个人,此时他拉弓如满月,当高手刺客破开门时,绷紧的强弓骤然射出利箭。 噌... 弓弦炸裂一道响声,利箭已经不见踪影。 李元芳大惊,身后房屋上何时坐着一位箭法高手,他来不及多想,回头再去看萧烈那边。 萧烈的心态爬满绝望,那名刺客持剑刺来,萧烈吓得不敢动弹。 而高手刺客也认为自己一击必杀时,兴奋的他完全没料到射来的利箭。而当临近的破风声靠近时,他才意识到不妙,可惜,他刚有转头的想法,那根箭羽直接从他后心射入,穿透他的心脏... 咚... 箭羽透穿刺客的身体,力道依旧不减,钉在了萧烈脚边地上。 那名刺客眼神涣散,但是他持剑进攻的姿势依然未停,直直的冲向萧烈,可惜方向已偏,他的利箭刺在了萧烈身边的桌子上,然后整个人扑在了萧烈身上。 已然无了呼吸。 门外的刺客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外面的人冲进来,当他们看到刺客扑在萧烈身上,他们都浑身颤栗,吓傻了。 那道箭太猛,以至于门外的禁军、护卫都没有注意,还以为刺客杀死了萧烈呢。 但接下来,他们就看到刺客摔倒在地,萧烈坐在那里,剧烈喘息。 李元芳沉默了,十名刺客全部被诛,殿下和两位先生的计划无法执行,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地上的用箭高手,认出了他。 正是上次陛下出宫携带的燕青统领! 原来,陛下派了他保护大皇子萧烈啊。 李元芳瞧瞧潜行,退出了晋王府,叫上伍战法和魏广,迅速回了王府。 并叫醒了熟睡的贾诩,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贾诩听后,啧啧称赞:“陛下果然是陛下,我们担心的变数出现了。既然如此,那就别打扰殿下休息了,明日醒来再说。看来这上策计划也无法进行了。不过...既然陛下老谋深算,想必也会猜出楚王是装病吧。这次楚王犯规,陛下会怎么办?” 贾诩突然充满了期待。 第245章:委屈楚王继续昏迷 萧锐醒来,才知道昨晚晋王府发生了什么事。 听完整个跌宕起伏的经过,萧锐目瞪口呆之余,连忙竖起大拇指,送给自己父皇一个字:“高!” “燕青这么猛啊,一箭诛杀五品巅峰境高手!”萧锐赞叹道。 李元芳解释道:“燕青统领精通箭术,可御使五石强弓,据我所知,能使用五石强弓的高手可不多!而且他又是专精箭术,百步穿杨不在话下。他蓄势一箭,射穿毫无防备的刺客,必然一击致命。” 按照大夏国的重量换算,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五石就是六百斤,所以拉开五石弓是很恐怖的。当然,这还不是最厉害的。 萧锐前世看过中华历史,春秋楚国猛将养由基,被誉“中华第一箭神”,两臂能开千斤弓。那才是真正的射手啊,如果能降临这样一个人,那就是身边跟随着狙击手,指哪打哪。 越想越觉得心切,萧锐突然发现自己要召唤的猛将太多了,现在的降临值又卡在了60/100,自己还得努力,继续降临! “昨晚刺客全部被杀,楚王萧一恒估计想破脑袋,都猜不到是陛下派出了燕统领。所以,今日白天他依然会假装中毒昏迷。”李元芳说道。 萧锐笑道:“接下来有意思了,不知道父皇会怎么做。楚王触犯了陛下定下的规矩,敢对兄弟下杀手,弑兄的罪名仅次于谋朝篡位和杀父了。嘿嘿,我不信父皇会善罢甘休。” 贾诩点点头,道:“陛下有很强的原则性,这次的确是萧一恒出了严重纰漏,我也好奇陛下会怎么办。殿下,时辰不早了,该去上早朝了,看看陛下什么态度。” 萧锐赶忙乘车出发,去上早朝。 来到皇宫,发现文武百官神色正常,而且还发现萧烈正常上朝,脸上是波澜不惊,看来他遇刺的消息被封锁了,所以没有被人得知。 “有意思。” 萧锐越加觉得今天早朝会有好戏上演。 随着鼓声响起,文武百官入殿,早朝开始。 夏皇高坐龙椅,海大富高唱:“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礼部右侍郎周明文出列:“陛下,微臣有事要奏!五日期限已到,巡防营、东厂和锦衣卫还未抓捕到刺杀楚王的刺客,现在楚王依然昏迷不醒,恳请陛下做主。” “微臣附议。”一名都察院的御史大夫出列弹劾:“陛下,巡防营负责京城戍卫,堂堂亲王遇刺这等大事,五天内未查到刺客蛛丝马迹,忠勇侯虽然有侯爵在身,战功彪炳,也不能这般失责!” 又有一名御史大夫出列弹劾:“微臣弹劾东厂掌印海大富和锦衣卫指挥使张宇,东厂和锦衣卫负责刺探重任,和巡防营一内一外,一明一暗,却也毫无线索,至今置刺客于逍遥法外,大大损伤大夏国威严,微臣恳请陛下治两人失职之罪!” “微臣附议。”很多支持萧一恒的官员纷纷出列。 夏皇点点头,道:“诸位爱卿言之有理,忠勇侯、海大富、张宇可在?” 三人出列,恭敬道:“末将(卑职)在!” 夏皇道:“可曾查到刺客行踪?” “回禀陛下,还未找到刺客行踪,末将愿意承担失职之罪,恳请陛下责罚。”忠勇侯张劲夫抱拳道。 “卑职也愿意领罚。”张宇也拱手道。 谁知,海大富语不惊人死不休,却道:“回禀陛下,刺杀楚王的刺客已经伏法。” “什么?” 满屋文武骤然一惊,就连张劲夫和张宇都面露诧异,他们没有收到任何情报,伏法?何时的事。难不成东厂手段通天,能瞒住巡防营和锦衣卫,擒杀了刺客? 夏皇不吃惊,但嘴上却道:“哦?已经伏法?何时的事?在哪里抓到的?” 这时,萧烈出列,道:“陛下,儿臣有事禀告,恰是关于刺客的!昨晚,十名刺客潜入儿臣府邸,意欲行刺儿臣,幸好有父皇派遣的禁军和燕青统领保护,儿臣才万无一失。十名刺客全部被歼。因为事发突然,儿臣唯恐引起恐慌,另外,也想封锁消息追查刺客来历,所以只将消息传递给了东厂。” “陛下,晋王殿下所言属实!东厂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忙晋王府,为了追查刺客来历,不敢打扰陛下休息,所以奴婢没有及时向陛下汇报。”海大富恭敬道。 夏皇点点头,道:“既然刺客伏法,那朕便不治你们三人失职之罪。另外,刺客来历可有眉目?” “回禀陛下,通过验明尸身,证实刺客非大夏国人,乃是来自一个活跃在各国的神秘组织,旸!此组织经常干受雇杀人的罪行,罪行恶劣。”海大富回道。 “旸组织?”文武百官轻轻念叨,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组织? 夏皇道:“既然确定了凶手,那就把这个旸组织列为逆贼,格杀勿论。” “奴婢领旨。”海大富说道。 夏皇点点头,扫视群臣,道:“现在刺杀已经伏法,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微臣没有异议。”众官员纷纷回礼,退了回去。 夏皇点点头,又问道:“还有什么要事吗?” “陛下,既然刺客全部伏法,不知东厂可曾找到解药,救醒楚王殿下?”礼部右侍郎周明文急忙问道。 “没错,楚王尚在昏迷,可从刺客那里搜到解药?”夏皇也问道。 海大富恭敬道:“回禀陛下,楚王殿下所中毒药乃是奇毒,在刺客身上并未发现解药。楚王殿下虽然昏迷不醒,但生命状况稳定,可以服用粥食,所以奴婢以为,可以在大夏国内遍寻名医,必然有人精通毒药医理,为楚王殿下解毒。这段时间,就只能委屈楚王殿下这样了。” “既然如此,那就下达招贤令,遍寻天下名医。太医院的人就从楚王府退回来吧,朕也相信楚王会平安无事的,让王府中人好生照料昏迷的楚王。”夏皇郑重道。 周明文感觉那里不对劲,但是用力想想,却毫无头绪,之后只能拱手谢恩,退了回去。 萧锐乐了,陛下并没有揭穿萧一恒,只是撤走了太医,并且下令寻找名医,把萧一恒晾在那里,你不是中毒昏迷了吗?那好,那就好好躺着。 相信萧一恒知道此事后,会不会气得暴跳如雷?另外,他的谋士应该会猜出陛下的真实用意吧,不知会不会把萧一恒吓得一身冷汗? 但随即,萧锐就皱眉了。 不行,如果只是这个惩罚,那就太便宜萧一恒了,不让他割点肉,对得起萧烈吗?听李元芳说,昨晚他都快吓尿了。 虽然自己没有亲眼所见,但那个画面是能想象出来的。 萧锐立即转动脑筋,决定回去后和贾诩、郭嘉商量商量,必须改变计划,继续阴一下萧一恒。 下了早朝。 萧锐发现萧炎就要跑,他赶忙拦住。 “七哥早啊,弟弟有事,先走了。”萧炎打个招呼就要跑。 萧锐拦住他,忍不住地摇头叹息,“九弟,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什么样子?很帅是不是?忙碌的男人都很帅的,我知道!”萧炎骄傲道。 要不是看还有御史没走,萧锐保证自己的脚已经踢了出去。 “你还是男人,你知道怎么耕地吗?”萧锐讽刺道。 萧炎挠挠头,道:“耕地?耕什么地?” “算了,不打击你了,你这么匆忙,是不是要去见什么人啊。”萧锐问道。 萧炎点点头后,又赶忙摇摇头,随即眼珠子一转,又赶紧点头。 “你脑袋进水了晃来晃去!”萧锐骂完,低声对他说:“不准去见那什么白姑娘!” “什么白姑娘黑姑娘?我怎么听不懂啊!”萧炎学坏了,竟然知道睁着眼睛说瞎话了,果然男人一有小三就变坏,连自己都骗。 萧锐告诫道:“今日早朝上的事,你没看明白吗?海大富说刺客已经伏法,意思是说白姑娘的嫌疑消除,但是你敢听信海大富的话?他很有可能故布疑阵,这样让白姑娘放松警惕,一旦放松戒备泄露行踪,必然落入东厂手中。你别做傻事牵扯太多,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我还真没想那么多!不行,那我更得去找白姑娘了,我得让他小心啊。”萧炎说完,抬腿要跑。 萧锐拦住他,问道:“你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啊。”萧炎摇摇头。 萧锐讽刺道:“你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你觉得她会对你有意思?别小心做了备胎,还傻着脸笑。” “啥是备胎?”萧炎问道。 萧锐懒得解释,问道:“你把她送哪里去了?” “我不能告诉你,万一你出卖了她怎么办?”萧炎学聪明了,知道谁也不能相信。 萧锐揉着眉头,感觉萧炎正处于早恋的叛逆期,自己这张老嘴是阻止不了他了,所以撤开了身子。 “谢谢七哥。”萧炎小跑离开,还不忘回头问道:“对了七哥,你刚刚说我像什么样子?” “赶着吃热翔的狗。”萧锐骂道。 萧炎边跑边怒道:“不准侮辱她!” 萧锐:… 出了宫上了马车。 李元芳驾着马车,说道:“殿下,刚刚看唐王殿下匆匆离开,莫非出了变故?” “没事,他忙着见那名白姑娘,所以心急火燎。”萧锐道。 “需不需要暗中跟踪,查一下那名白姓女子藏身何处?”李元芳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不用!如果我所料没错的话,人应该在他外祖父家,也就是靖国公府,那里安全,而且他还有理由去见面,看来我这位好九弟,是真的喜欢上了。” 只是… 萧锐在心中叹息一声,此女来历神秘,而且还在寻找叶浅英,希望不要伤到萧炎。 “回府吧。”萧锐吩咐道。 李元芳应了一声,驾着马车回府。 第246章:悔之晚矣 回到王府时,萧锐就想好了一个计划,准备和贾诩、郭嘉商量后,给萧一恒加点料,不能让他昏迷的太安稳,这次不让他掉块肉留些血,萧锐的情绪平静不下来。 萧锐回来后,贾诩和郭嘉闻讯赶来,他们也想知道陛下的棋是怎么下的,听完萧锐的叙述,两人对视一眼。 “陛下果然心软了,只是用这种方式惩罚萧一恒。”贾诩有些惋惜道。 郭嘉却道:“其实也能理解,外人看不出里面的道道,都以为楚王昏迷不醒,所以纵使陛下知道他要弑兄,但别人不知道啊,无故惩罚他又不符合陛下的品性,当今圣上惩处任何人,可都是挑不出任何刺的。另外一方面,就是晋王并无大碍。如今有了这次警告,相信楚王明白了陛下的高深莫测,至此,不敢把手伸得太长,更不敢做过分事了。” 贾诩点点头,道:“陛下思略良多,考虑周全,也幸好我们没有下毒手,不然就牵扯进来,凭陛下的手段也会查到殿下身上,那时就精彩了,二儿子要害大儿子,七儿子又要害二儿子,到时陛下的表情会不会很幽怨?” 贾诩第一次颇有闲情逸致拿陛下开玩笑,郭嘉听后,哈哈大笑。 萧锐也笑了,说道:“我有文和先生和奉孝在,左膀右臂齐全,自然不会犯错。文和先生,就像你刚刚所说,现在陛下认为无人知道萧一恒是假装昏迷,而我又恰巧知道,我实在不忍心他只受这么小的责罚,躺在家里睡觉算什么责罚,不痛不痒,所以…我这有个小计谋,想请两位先生参谋参谋。” 贾诩和郭嘉一对视,就有了下面的谈话。 “奉孝,你输了吧,我猜殿下必然想好了计谋!”贾诩一脸蜜汁笑容,为自己猜对而高兴。 郭嘉佩服道:“还是文和先生了解殿下,殿下果然英雄本色,趁热打铁。” “殿下虽然年轻,但趁敌人病要敌人命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 “和文和先生颇为相似!看看殿下没少在先生身上学经验啊!” “哪里哪里,这是殿下的本事,下黑手是与生俱来的天赋啊。” “不不不,还是受先生潜移默化的影响,毕竟殿下才十八岁。” “我第一次见殿下时,就如此腹黑了!” ……. 萧锐已经捂住了额头,原来,两人早就猜测陛下的举动,并且以萧锐来打赌,看样子是贾诩赢了。 身边有两个顶级谋士,对自己的智商也是沉重的打击,幸好自己和他们半斤八两。 嗯,没错。 我是半斤,他们是八两,满分八两。 …… 早朝后,萧烈回到了晋王府。 他没敢回昨天住的宅子,那里的刺客尸体虽然被清理干净,但是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贵为皇子,何时面对过这种凶险的刺杀,若是燕青的箭晚来一两个呼吸,自己就真的完蛋了。 我的妈呀! 现在想想,萧烈还心有余悸,内心忐忑难平。 “该死,这个旸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何要杀本王?刺杀楚王的不是一名女刺客吗?为何刺杀我的却是十名高手!难不成他招女人缘?说不通啊!该死该死...”萧烈气得咒骂连连。 现在他学乖了,在房间四周布满禁军和护卫,还从外祖父调来了高手。 “咚咚…”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萧烈正在想事情,被这敲门声一吓,差点跳起来。 他连忙止住内心的胡思乱想,然后吼道:“进!” 王府管事走进来,恭敬道:“殿下,刚刚门外射来一道飞箭,钉在房门上,箭上还有一封信,上面写着让殿下亲阅。” “飞...箭?岂有此理!可曾抓到人?”萧烈骂道,刚刚止住的胡思乱想又碰出来了。鬼知道早朝时,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表现的和往日一样气定神闲,其实内心比老狗还要慌乱,腿肚子一直在打摆。 管事摇摇头,道:“护卫出去后,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信检查了吗?有没有毒?”萧烈问道。 管事道:“检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 萧烈点点头,伸出手,管事恭敬地将信呈给他。 萧烈撕开信封抽出信纸看后,平静地脸上陡然弥漫煞气,随即气得将信纸死的粉碎。管事吓得跪在地上,就连呼吸都被自己克制。 “下去吧。” 许久,萧烈恢复平静,说道。 管事这才倒退着离开,出了门,后背一身冷汗。 夜幕很快降临。 子时过后,萧一恒昏迷在床,屋内只点燃一盏灯,所以显得灰暗。一股奇异的气味不知从哪里传出来,昏迷的萧一恒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起身掀开被褥走下床。 舒展了一下四肢,眉宇间尽是欣喜。 “假装昏迷了六日,这身子都睡僵硬了,要不是有上好的迷药,单靠伪装是装不了的,更不要说瞒过太医。这次正好借刺杀事件来实行暗杀计划,萧烈啊萧烈,想必现在的你已经在地狱游荡了吧,而且死不瞑目,到死都不知道是我派人动的手。”萧一恒喃喃自语,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自在,才起身朝着书房走去。 萧一恒的卧室是个大套间,中间是厅,右侧是卧室,左侧的房间是书房,他来到书房的书架旁,对着书架后面的墙体轻轻敲了三声。 嘎吱... 墙体竟然被推开,里面赫然是一个延伸而下的地道。 此时地道口,站着一位中年女子。 “殿下。”中年女子恭敬道。 萧一恒点点头,道:“进去再说。” 随即便走了进去,中年女子合上暗门,陪着萧一恒走入地道,通过通道来到一处地下暗室。 暗室很大,更像是一个大厅,无数个通道连接这个大厅,萧一恒走下来的通道只是其中一个。 谁能想到,萧一恒的楚王府下面,竟然有这么庞大的地下空间,和大厅连通的其他通道,必然是通往其他地方。 “萧烈死了吧。”萧一恒欣喜道。 中年女人摇摇头,道:“晋王没死,他不仅没死,我精心挑选的十名旸组织刺客,全军覆没。” “什么?怎么可能?”萧一恒震惊道:“他们可都是刺杀高手,尤其是那名头领,五品巅峰境高手,晋王府有人能阻拦他吗?” 中年女子道:“我也是今日早朝后才听说了经过,原来,陛下派遣了皇宫禁军统领燕青保护萧烈,他暗中放箭,杀了修为最高的刺客!燕青的箭术殿下是知道的。” 萧一恒神色大变,惊呼道:“我父皇?父皇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传上来,让他不寒而栗。 “我父皇怎么可能知道的!”萧一恒还是不敢相信:“为了证明我被刺客袭击,我不仅身受剑伤,而且还昏迷不醒,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我父皇怎么会怀疑会有人刺杀萧烈?怎么可能!” “我也想了很久,要么当今陛下手段通天,殿下的计谋从一开始就被陛下洞悉,所以才会派燕青保护萧烈。要么,就是凑巧。”中年女子说道。 萧一恒不愿意相信第一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父皇就太可怕了。 “凑巧是什么意思?”萧一恒急忙问道。 中年女子道:“所谓凑巧,就是陛下担心刺客再刺杀其他皇子,所以派遣了宫中高手暗中保护,每位皇子府中都有高手。只是咱们只刺杀萧烈,所以才引出燕青。” “极有可能,必然是这样!”萧一恒坚信道。 “可是...”中年女子叹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解释不通陛下调走了所有太医院太医。” “我还在昏迷,为何要调走所有太医?”萧一恒此时心里乱的厉害,失去了冷静地判断。 中年女子道:“陛下听信了东厂海大富的话,海大富说殿下的昏迷不会影响性命,只是会昏迷,必须在天下寻访名医,太医院中人无能为力,所以陛下直接撤走了太医。” 萧一恒眼中惊色弥漫,他明白了中年女人的意思。 海大富是陛下的近侍,他的话自然是陛下的意思,那么,陛下调走太医,就是为了让他一直沉睡。 不是中毒昏迷了吗?那就好好睡着。 这是惩罚啊! “所以,我猜测陛下看出了殿下的计谋,所以才调走太医,责罚殿下的行为。”中年女子说道。 萧一恒深吸一口气,道:“我还是想不明白,父皇是如何看出真相的,有你帮我,我也真是昏迷,我实在想不出来破绽在哪里。” “其实还有一个纰漏,就是刺客!如果刺客已经被东厂捉拿,刺客没有下毒的事实就会暴露,这也许就是陛下看出破绽的原因!”中年女子说道。 “刺客已经被柳飞雪杀了啊,怎么可能露馅。”萧一恒道。 中年女子道:“毕竟没有见到女刺客的尸体,所以我只是怀疑。” “柳飞雪跟随我多年,忠心耿耿,不会骗我的。”萧一恒说道。 中年女子点点头,又道:“我说过,当今陛下高深莫测,不可小觑。殿下也别太恐慌,陛下已经用这种方式责罚你,便说明不会深究。” “那我就白天一直昏迷,晚上才像老鼠一样偷偷爬起来,那何时才是个尽头?”萧一恒怒道。 中年女子沉吟了一下,道:“现在正月二十一,估计进入二月,会考在即,陛下便会收回责罚,到时便可找个由头苏醒。” “十天,整整十天啊!”萧一恒叹息道:“早知今日,我便不该一意孤行,强行假装昏迷执行这场计划,现在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父皇责罚。悔之晚矣。” 中年女子道:“事已至此,殿下无需继续忧虑。正如我之前劝阻殿下的,殿下的优势是所有皇子中最大的,何必太心急?越是心急,越容易出错,甚至会让优势变成劣势。” 萧一恒叹道:“是啊,我还是太心急了,总是奢望能早早锁定太子之位,生怕夜长梦多。从今以后,我会牢记你的话,不这么心急了。” “有殿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中年女子笑了笑。 已过子时,街道上寂静无声。 突然,一辆急匆匆的马车驶来,当来到楚王府门前骤然停靠,车夫撩开珠帘,一位中年男子下了马车,喝道:“去扣门!” “是!” 马夫连忙上前,叩响了楚王府的大门! 第247章:给楚王扎一针 李秀儿正在安睡,梦中梦到一个小坏蛋,面带邪笑,正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眼看着就要靠近自己,并且已经伸出了...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惊醒李秀儿。 李秀儿有些出神,猛然惊醒时,梦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俏脸一红,忙摇了摇头,问道:“谁?” “夫人,刚刚前院管事来报,周明发大人求见!此时正在府门前等候。”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李秀儿秀眉一蹙,这个时辰,萧一恒的二舅为何匆匆赶来?她立即想到萧一恒装昏迷的事,莫非和此事有关? 她暗生警惕,但是又想到萧锐那个小坏蛋让自己置身事外的提醒,她便穿上衣服,去了府门。 “舅舅,这么晚了,你怎么匆匆赶来?”见到周明发,李秀儿欠了欠身,问道。 周明发严肃的脸上浮现笑容,说道:“我夜中做梦,梦见楚王毒性加重,醒来后越想越担心,所以来看看,他若没事,我便回去,看一眼也放心。” 李秀儿自然不相信这话,嘴上却道:“舅舅关心殿下,殿下若是醒来,必然感动不已。舅舅,我带你去吧。” 周明发却道:“不用了,你照顾楚王很辛苦,早些回去睡吧,让下人带我去瞧一眼,没事我就回去了。另外,我趁着宵禁跑出来,此事不要声张,府中人也要告诫,避免被御史知道,又得弹劾我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舅舅放心,那我便不陪你了,我命人带你过去。”李秀儿故意打个哈欠,表示疲劳,正好符合周明发的说辞。 随后,李秀儿命丫鬟带他前往萧一恒休息的卧室。 地下密室中,萧一恒正和中年女子交谈,他刚刚自省完,以后不那么心急的表现进攻性,避免优势变劣势,其他通道里出现传来脚步声,一名黑衣人出现。 “殿下,刑部左侍郎周明发大人来府了,正朝你的房间走来。”黑衣人说道。 果不其然,这处大厅连接的通道,都是通向楚王府的其他位置。而这些黑衣人,便是萧一恒手头上的最隐蔽的力量,连王府明面上的心腹都不知道。 一般情况下,他们都藏匿在外面,这次为了计划,萧一恒才使用这股力量。 “他怎么来了?”萧一恒诧异道,他回头看向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也皱眉,道:“是啊,殿下对外是宣称昏迷不醒的,这么晚了他为何亲自前来?难不成他知道殿下是假装昏迷?” 黑衣人道:“殿下,小人不敢靠近,怕引起护卫和禁军的注意,所以未听清周大人来此的目的。” 中年女子问道:“殿下,你见不见?” 萧一恒犹豫了。 如果他不见,上去后继续装昏迷便可。但是周明发是他舅舅,是支持他上位的中坚力量,此时突然来见,必有大事,因为萧一恒还从未见过他如此急匆匆,若是自己不见,万一耽误大事,岂不麻烦? 他背后还有自己的外祖父熙国公,牵连诸多。 而且,考虑到自己还得假装昏迷好几天,若是不透个风声给周明发,让他知道自己没事,安抚外祖父他们,万一萧烈趁机散布谣言,说自己不会醒来,不出四五日,便能形成议论之声,自己好不容易占据的局面也会出现裂纹。 毕竟,文武百官是支持自己,缺少了自己这个主心骨,还谈什么支持啊? “见!把情况告诉他,让他别担心,帮我维系好朝堂上的局势,避免晋王和其他皇子使阴招!”萧一恒说道。 中年女子抿了抿嘴,她本想建议萧一恒不见,继续装昏迷,好好度过这几日再说,但是考虑到萧一恒的担心,所以她便没有说话。 拿定主意,萧一恒立即回到房间中,他刚刚上床躺好,房门就被打开。 只听周明发道:“你们都在外面候着,好好看着四周,不让人靠近。” 说完,周明发进了屋,合上门,他走到卧室的床边,沉声道:“没有外人,起来吧!你真是胡闹,竟然如此冒进,竟然设计刺杀晋王!” 萧一恒还在床上假装昏迷,但是听到周明发的话,他猛然坐起身来,震惊道:“舅舅,你从哪里听来的?” “从哪里听起来的?你自己写信告诉我的,你糊涂了!”周明发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萧一恒。 萧一恒慌忙打开信纸,这一看,竟然发现纸上的字迹和自己的有九成相似,骗过周明发完全没问题。 至于信上内容,更让萧一恒惊愕。 纸上写道:舅舅,我假装中毒昏迷,暗中派人刺杀晋王,如今陛下已经知道真相,撤走太医,以示惩戒。估计还要装昏迷数日,唯恐引起变故,特请舅舅子时末前来,共商大事。 “这信谁给你的?”萧一恒震惊道。 “一名黑衣人塞给我,那身打扮,不正是你招揽的属下,什么旸组织。而且你亲笔书信,还有假?我起初不信,越想越觉得是真,如今一来果然是真的!”周明发叹息一声,道:“你乃堂堂亲王,又是嫡子,何必干出这种事,如今被陛下知道,心中自然有膈应,你这是弄巧成拙啊!” 萧一恒却急忙道:“此信并非我所写,我白天昏迷,晚上夜里才会醒来,就连府中亲信都瞒着,就是怕别有被外人收买的奸细,更是防备东厂暗探,保证万无一失。我现在想不明白父皇如何知道我的计划,现在舅舅你又拿到假冒我笔迹的书信...不好,我们中计了!” “中计?你如此小心,还有谁能猜到你的计划?而且中什么计啊?难不成要揭穿你假装昏迷?另外,叫我前来干什么?”周明发也紧锁眉头,满是疑惑。 此时府门外。 忠勇侯张劲夫亲自携带精锐巡防营士兵来到楚王府前,控制住了周明发的马车,并从马车中搜到了不知名的毒药以及一封书信。 而在张劲夫身边,竟然还站着晋王萧烈,和宗人府宗令周王萧鸣英。 士兵将搜到的毒药和书信呈给张劲夫,张劲夫转给萧鸣英,说道:“周王爷,还是由你过目吧。” 萧鸣英点点头。 他夜里刚刚睡下,就被匆匆赶来的萧烈打扰,见了面就言之凿凿说:刺杀楚王和自己的刺客,都是刑部左侍郎周明发指派,恳请他做主。 萧鸣英当场愣住,问道:“周明发是楚王亲舅舅,怎么可能刺杀亲外甥?而且,你是从哪里得知的这一切?” 萧烈这样解释,道:“凌晨刺杀侄儿的刺客并非十人,其实是十一人,有一人藏在暗处,看到刺杀失败,便悄悄逃走。但是此人慌张,被我府中高手发现,悄悄尾随,看到他回到周明发的府邸,并面见周明发。皇叔,侄儿知道,这个不能算是证据,到了父皇那里还有可能是污蔑。但是,今日早朝上陛下把楚王府的太医调走,皇叔你没察觉到奇怪吗?我父皇洞悉所有,知道萧一恒并不是被刺杀毒昏,而是被自己人弄昏,周明发其心歹毒,连楚王都设计其中,便是摆脱嫌疑的同时,指使刺客刺杀我!所以父皇才责罚楚王,调走了太医!” “皇叔,还请你替侄儿做主,陪同侄儿去一趟楚王府,昨晚刺客刺杀侄儿不成,周明发必然要叫醒楚王。现在正是人赃并获的好时机!” 说完,萧烈躬身不起。 萧鸣英也察觉到了陛下撤走太医的不对劲,但是从未联想过是楚王昏迷有猫腻,毕竟那么多太医,怎么可能假装。但是现在随着萧烈的揭露,他也不得不怀疑,如果是真的,那目的就是为了刺杀萧烈! 萧鸣英深吸一口气,知道事情大条了。 另外,萧烈的说辞纰漏太多。 他单凭府中高手跟踪就断定是周明发指使?就坚信今晚周明发会去楚王府,替楚王解毒? “皇叔,请随儿臣去一趟楚王府,如果确有此事,便请皇叔做个人证。如果没有,那就是侄儿推测错误,侄儿受惊成了惊弓之鸟,明日便入宫请罪。”萧烈恳切道。 萧鸣英叹了一声,涉及到皇子间的杀戮,他作为宗人府的宗令,必然要出面了,而且萧烈都这样说了,去看看吧。 当萧鸣英赞同后,出了自己的王府才发现,萧烈还叫来了忠勇侯,才有了齐聚楚王府门前的这一幕。 萧鸣英回过神,打开搜查来了密信。 信上的内容很直白,这样写道: “周大人,刺杀失败,请尽快安排我等组织成员离开京城,东厂众人已经有所察觉我等痕迹,务必要快。旸。” 萧鸣英收好信,他感觉自己深入漩涡中,所以还是不要擅自判断,今日之事,必然要闹到陛下那里。 所以,他对张劲夫道:“侯爷,我们进去看看吧。” 张劲夫命人上前扣门。 按照时间推算来看,周明发刚刚进入楚王府,萧烈等人就来到了,所以李秀儿还未回到房间,人在半路就被急匆匆的下人禀告,说晋王、周王、忠勇侯来了。 李秀儿意识到有大事发生,她又转折回了府门前。 “皇叔、晋王殿下、侯爷,你们怎么来了?”李秀儿诧异道。 萧鸣英问道:“楚王妃,周明发可是去见楚王了?他深更半夜来此,可曾说什么事?” “周大人前脚刚进去,三位就到了,他说梦到夫君他情况不好,特来看看,看一眼就回去。”李秀儿道。 萧鸣英和张劲夫对视一眼,周明发果然有问题啊!这么晚了,就因为一个梦来见楚王?莫非萧烈所言是真,刺杀晋王不成,今晚慌忙来解毒救醒萧一恒? 晋王心中暗喜,但脸上不露声色,忙道:“皇叔、侯爷,咱们现在就过去,必定当场抓获!” 萧鸣英点点头,然后对李秀儿道:“我们可否去看看楚王?” 李秀儿犹豫了一下。 化作任何人,她必然不会同意,因为这里是楚王府!楚王的私宅,别说忠勇侯,就是晋王也不敢硬闯。李秀儿虽然恨萧一恒,但也知道分寸。 但是,来的人是萧鸣英,他是宗人府宗令,又是皇叔身份,他要去看萧一恒,如何阻拦?而且萧一恒昏迷前,也没有下令禁止外人入府。 “皇叔亲自前来,自然可以。”所以李秀儿没有拒绝众人入府。 萧鸣英点点头,又对李秀儿说道:“麻烦楚王妃,让楚王府内正在巡视的护卫和禁军原地守护,禁止任何人通风报信,侯爷,你应该知道楚王休息的房间,你带人前行一步吧。” “好,我命人跟随着侯爷一同去,便无人阻拦。”李秀儿应道。 “是!”忠勇侯立即抱拳,立即和李秀儿安排的一名管事急匆匆入府。 与此同时,靠近府门的一处房间内,藏匿着黑衣人,正是萧一恒安排的暗中人。 他看到又有人进府,便暗中窥视,想看清是何人前来。周明发来时,打着明亮灯笼,所以他能看清容貌,但是萧烈几人来时,就是趁着夜色伪装,所以只有李秀儿身后下人的几个灯笼,灯光有些黑暗。 当他仔细观察,才发现其中一人是忠勇侯时,吓得大叫不好,连忙潜入密道,去通知那名中年女子。 不过这时,忠勇侯已经带人飞奔前往萧一恒的住所,暗中人来不及传递情况了。 当中年女子听到属下的汇报,说忠勇侯、晋王、周王带人进府,她意识到中计,此时萧一恒和周明发在会面,他不宜出现,于是连忙拉动角落的一根绳子。 萧一恒正和周明发说话,突然床下传来铃声。 萧一恒神情一变,刚想出去查看,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他立即折返回去,对周明发道:“不好!来人了,随机应变!” 说完,上床假装昏迷。 周明发一脸不解,房门就被忠勇侯张劲夫踹开,带人冲了进来。 当看到来人是忠勇侯,周明发脸色大变,随即明白了萧一恒的意思,呵斥道:“大胆!张劲夫,这里乃是楚王府,你竟然敢私闯进来,破门而入,你简直目无王法!” 张劲夫抱拳道:“周大人,本侯奉宗人府宗周王之命,进府前也告知了楚王妃,不算私闯。至于破门而入,也是牵挂楚王安危,明日我会如实禀明陛下,甘愿受罚。” “周王?他为何派人前来?”周明发心中一慌。 “周大人别急,王爷马上就到。”张劲夫笑道。 周明发心中发苦,终于明白萧一恒所说中计是什么意思了,看来今夜自己前来,完全是落入他人圈套。 萧鸣英和晋王赶来。 看到晋王萧烈,周明发更加意识到大事不妙,但他脸上不敢表露慌张,而是恭敬道:“晋王殿下,周王爷,今夜何故齐聚这里?莫非也是担心楚王?楚王至今昏迷不醒,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萧鸣英道:“周大人,刚刚巡防营在你的马车中搜到了毒药和旸组织给你的密信,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什么?毒药和旸组织的密信?怎么可能!休要冤枉本官。”周明发立即否认,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那你可承认毒昏楚王,派人刺杀晋王的罪名?”萧鸣英问道。 周明发声嘶力竭道:“周王爷,你虽然贵为亲王,但也不能随意污蔑朝廷命官!明日早朝,本官必然如实禀告陛下。” 晋王萧烈喝道:“周大人,你深夜来此,只是为了看昏迷的楚王?” “自然。”周明发应道。 “可我听说,你是来解毒的,楚王现在是不是醒了?为了包庇你,所以还在假装昏迷?不过没有关系,我请来了一名神医,他擅长针灸,也许能叫醒楚王!”晋王一挥手,身后走出来一个中年郎中。 周明发脸色大变,立即拦在床边,道:“不可,楚王现在昏迷不醒,万一针灸伤害身体怎么办!” “哈哈,周大人如此恐慌,是不是本王说的都是真的?”萧烈讽刺后,又看向萧鸣英:“皇叔,你说呢?” 萧鸣英扫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萧一恒,叹一声,说道:“还是让郎中试试吧!给楚王扎一针!” 萧烈大喜望外,立即给了中年郎中一个眼色,此人冲上前去,周明发想要阻拦,却被此人推搡至一边。 来到床边,他从袖口走出一根银针,刚要下手。 床上的萧一恒,猛然睁开了眼。 “你敢!” 萧一恒知道瞒不住,今晚被人步步为营的算计,幕后之人料到自己会醒,而且请来周王萧鸣英,也只有这位宗人府的老亲王亲自,才能带着晋王闯进来,不然单凭晋王或者忠勇侯,他们根本闯不进来。 并且,萧一恒也猜到了,策划这一切的敌人,要对付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舅舅,周明发! 越是想明白,萧一恒越是感到森严的寒意。 陛下能猜到他假装昏迷,已经让他心中恐慌,如今竟然还有人知晓自己的计谋,并且顺势设计,更让他感到惊恐。 而看到萧一恒坐起身来,萧烈惊喜之余,眼中更是弥漫恨意。 萧鸣英叹了一声,楚王竟然真的没有昏迷! 第248章:白姑娘的真实身份 早晨醒来,萧锐满怀惊喜地去上早朝,到了午门才知道陛下抱恙,今日早朝取消。 萧锐扫视其他皇子,并没有发现晋王萧烈的身影,周王萧鸣英、忠勇侯张劲夫和刑部左侍郎周明发也不在。 倒是看到了礼部右侍郎周明文,他左顾右盼,似乎也好奇自己的弟弟死哪里去了! 看来,昨天策划的计划按部就班,萧烈不出所料、不出众望的逮到了秘密洽谈的周明发和萧一恒。 果然没有低估萧烈对刺客的愤怒啊,尤其是刺客还是萧一恒派去的,他必然要报仇。也庆幸他按照自己给他的计划行动,没有自由选择动作。 自己给他送去了那么详细的计划,几点到楚王府,去找谁当援助,过程中千万不要耽误等等,细无巨细,简直就是给他送去了脚本。 计划顺利进行,接下来就看陛下的意思了,毕竟周王萧鸣英也不敢解决此事,只能把此事推给陛下。 虽然萧锐提供指认的证据很苍白无力,毒药、书信几乎不算证据,但是谁叫你萧一恒是假装中毒昏迷的,这就是最大的证据,假证据也会被萧烈当成利剑,不割掉萧一恒一块肉,决不罢休。 而刑部左侍郎的周明发,就是这块肉。 夏皇凌晨醒来准备上朝,才听闻发生在楚王府的闹剧。夏皇哭笑不得,他已经给了萧一恒惩罚,只是没想到别人不服这个惩罚,非得出手。 只是,会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自然不会是晋王。 如果晋王有这个手段,昨日凌晨遇刺,夜里就能设计对付萧一恒和周明发,那自己对他还真要刮目相看。 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 除了晋王,京城之中能洞悉这一切的人,还能有谁? 夏皇突然来了兴趣,事情不在他的掌握,引起了他的兴趣。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理殿内这几人。 晋王手持“证据”,义正言辞让陛下处置周明发恶行。周明发则矢口否认,称“证据”是污蔑。而萧一恒跪在那里,低着头没有言语。 萧鸣英和忠勇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地做雕像。 …… 萧锐不知宫内的情况,但是临近晌午,突然听到了消息,说楚王已经苏醒,而周明发主动辞官,陛下已经同意。 这两则消息瞬间引爆官场,所有人匪夷所思。 楚王苏醒,这本是好事,支持楚王的官员正要弹冠相庆,帽子刚刚拿下来,就忽闻周明发辞官!他是刑部左侍郎,位高权重,再坚持几年就能做刑部尚书,没有任何过错,好好地怎么突然辞官了? 这下子,还是把帽子老老实实戴回去吧。 京城上下议论纷纷。 萧锐早就猜到这个结果,陛下为了平息此事,周明发就是戴罪羔羊,是萧一恒做错事的代价。不然无法安抚萧烈。甚至接下来,新上任的刑部左侍郎,都有可能是支持萧烈的人。 陛下还是很讲公平的。 不过有一点,萧锐也很好奇。 萧一恒如此大胆假装昏迷,这并不是明治之选啊?他为何要这么错,他背后的谋士不知道劝阻吗?这其中,有什么重要线索是不是被忽视了? 贾诩和郭嘉也感觉萧一恒用了昏招,却也猜不出所以然。 而让萧锐没想到的是,萧炎突然匆匆赶来。 “七哥,白姑娘走了。”萧炎一脸焦急。 萧锐不以为意:“走就走了,又不是被东厂带走,她就是一只鸿雁,而不是你的金丝雀。你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还想留住她?你以为你像我这么优秀,招女子爱慕?” 萧炎神情失落,坐在那里唉声叹息。 “思念是一种痛,谁与我一起共,思念是一种痛…”萧锐幸灾乐祸地哼起调子。 萧炎瞥着萧锐,气得咬牙切齿。 “对了,你把他藏在靖国公府,怎么瞒住靖国公的?”萧锐好奇问道。 萧炎惊讶道:“你怎能知道我把她藏在靖国公府?” “你想不被外人得知藏起来一个人,还能经常去见她,靖国公府是最好的选择。你外祖父是鸿胪寺卿,经常接见外人,府中多出一个女扮男装的外人,只要谨慎点,不会引起他人注意。”萧锐说道。 萧炎点点头,道:“哎,还是七哥聪明啊,不过我外祖父并不知道白姑娘呆在他府里,我求我外祖母,她便帮我藏人了,而且保证不被外人知道。七哥,你说我还能再见她吗?” “随缘吧。”萧锐安慰道。 萧炎继续唉声叹息,初恋还未开始,就夭折了,想必他的内心是苦涩的。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不知为何,萧锐越是看到萧炎痛苦,自己越是高兴。 ……. 京城一间普通的酒楼厢房中。 女扮男装的白姑娘正在那里喝酒,她的容貌经过伪装,变得非常平庸,相信就是萧炎在场,也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是他心仪的对象,然后掉头就走,大呼:“不,不,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人了。” 在她对面放着一副碗筷,看来她是在等人。 没过多久,一名中年人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气息沉稳,目光内敛,一看便知道是武艺高强之人。 “柳前辈!”白姑娘连忙起身拱手,拜谢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小女铭记五内。” 柳飞雪笑道:“我和你姐姐是旧相识,自然要帮你。只是没想到你会刺杀楚王,你太冒失和鲁莽了,要不是最后我认出你的佩剑,我最后那柄飞刀就会要了你的命。” 柳飞雪,赫然是楚王身边的那名五品武者,却没想到会和白姑娘相识。 “我也没想到楚王身边竟然是柳前辈保护。”白姑娘忍不住问道:“前辈为何要助纣为虐?保护楚王呢,这完全不符合前辈嫉恶如仇的性格啊。” “欠人人情,忠人之事。不提也罢。”柳飞雪笑道:“我对萧一恒说,你已经被给我诛杀,尸体也已经处理掉了。所以你要小心点,别被东厂抓到避免露馅。不过凭你的易容术,躲过他们的追捕轻而易举,这段时间在哪里疗伤?” “唐王府!”白姑娘笑道。 “唐王府?你故意去的那里?”柳飞雪问道。 白姑娘点点头,道:“刺杀前一天,正好是元月十五,无意中和萧炎接触,发现他赤子之心,便利用了他。” “唐王和他亲切,难怪。那么,你也见到他了吧,应该是第一见他吧,都说外甥的长相像舅舅,你感觉像吗?”柳飞雪问道。 白姑娘嘴角微扬,笑道:“见到了,不,应该是又见到了,不过第一次接触,两人都带着面具,只是言语接触。这次故意利用唐王见他,这样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他的眉宇间的确像他舅舅。只是有一点没想到,他和李府的关系不错,我托李府的李东晟寻找叶浅英姐姐,也被他得知了。相信他会多想,但也没有关系,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他猜吧。” “我上次见了叶浅英,她已经向咸王透露了自己的身份,你为何不主动一些?”柳飞雪问道。 白姑娘摇摇头,道:“还是不要给他太大的压力,他才十八岁。” “大夏少年郎十六成年,他身为皇子,十八岁已经能闯荆棘,创造一番事业了,就算敌人是大齐国和大赵国,压力才能转化成动力。而且你也不大啊,只年长他三岁而已。”柳飞雪叹道。 白姑娘笑了笑。 柳飞雪又道:“你是继续留在国都,还是回大齐国?” “去大赵国!”白姑娘笑道。 “不找叶浅英了?”柳飞雪问道。 白姑娘道:“我已经散出去了消息,她知道后,会回大齐国的。” 柳飞雪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老王爷那里…” “柳前辈放心,我义父身体康健,尚能饭否,虽然被囚禁于王府,但每日逗鸟遛马,颇是自在。只是人老了,总是思念亲人。”白姑娘笑道。 柳飞雪叹了一声,道:“老王爷当年可是大齐国的兵马大元帅,却被囚禁了这么多年,浪费了一身的文韬武略...” 白姑娘笑了笑,似乎不想多提。 柳飞雪回过神,道:“此去大齐国,路途遥远,注意安全。” 白姑娘却道:“柳前辈,你虽然跟随楚王身边,但也希望你能帮忙照应一下萧锐。这次我之所以去大赵国,是听说年迈的赵皇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上次萧锐作出三首楹联难住大赵国无数大儒,更是有一联无人对出,狠狠削了赵皇颜面,让六国嘲笑了许久,这不仅激怒了赵皇,更是让他害怕了,他担心养虎为患,担心萧锐真的做了太子,凭他的子孙,真的能抗衡?所以他要先下手为强,必然会派杀手来暗杀萧锐。曹家的刺客,只是试探。” 柳飞雪郑重点头,道:“你放心,萧锐若有危险,我会暗中出手相助,当年叶浅英和叶浅澜对我有恩情,我不会忘恩负义。而且这里是大夏国都,当今陛下极其恐怖,他熟悉对手,知道赵皇会动手,所以你也不要担心。” “总而言之,还是需要感谢前辈!”白姑娘起身,深深鞠躬表示感谢。 柳飞雪伸手示意,道:“切莫多礼。其实咸王比你想象的强大,这次楚王借遇刺假装昏迷,想趁机刺杀晋王,可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我猜测,必是咸王在其中设计。所以,他已经有能力去面对所有险恶了。” 白姑娘点点头,说道:“他若平庸,也许还能做个安逸的王爷。现在他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不会平静下去......” 第249章:皇后中毒,恪王出局! 周明发辞官,就像一个疑团,让京城百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而且更好奇的是,醒来的楚王只字不提之事,而且脸色不善,周明文对弟弟的辞官也是闭口不提,似乎是一个忌讳。 萧烈冷眼旁观,看到萧一恒和周明文的臭脸,就像仰天大笑,可惜,陛下下了命令,为了避免丢失皇室尊严,禁止将此事泄露,所以萧烈也无法将此事告诉支持自己的官员,不能让他们欢喜一笑,真是遗憾也。 而面对晋王萧烈的嘲讽,萧一恒内心窝火,袖中拳头捏的吱吱作响,也恨萧烈如仇敌,但是又能如何? 其他皇子作壁上观,虽然看不出一二三,但是只要两人掐架,管他因为什么事,拿好小板凳好好看戏就行了。 不过接下来,看戏的时间就没有了,因为刑部左侍郎的位置空缺的下来。 所以,各方势力开始进言,争夺这个香馍馍。 面对这一切的发生,萧锐置身事外,似乎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是马上要离开京城的人,就连皇子们都放松了对他的关注。 距离春闱会考,仅剩下十天,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皇后娘娘的身体,应该有些小问题了吧。 ....... 这一日,萧一恒去皇后那里请安,突然发现皇后周湘云脸色惨白,总是气息不顺,头晕目眩恶心干呕。要不是脸色太苍白,萧一恒还以为父皇给力,母后有喜,在给他生一个竞争对手呢。 “母后,你感觉如何?找太医看过了吗?”萧一恒关切道。 周湘云有气无力道:“找过了,太医号脉之后,说是胃火过盛,影响食欲,这些天食欲不振,极没有胃口,休息也不好,所以精神气也很萎靡。” 周湘云懒散得躺在软塌上,指着旁边的座椅说道:“这几天你突然昏迷,可是把母后我急坏了。现在你好不容易醒来,你舅舅又突然辞官,这是为何啊?” 萧一恒脸色讪讪,道:“母后,此事我父皇下了禁言,你还是别问了。” “陛下!”周湘云立即闭嘴了,后宫不得干政,她深刻知道此中忌讳,所以以为是自己的二哥得罪陛下,所以也不敢多问。 萧一恒看周湘云神色疲惫,便没有多打扰,请完安便出宫了。 萧锐回到府上,叫来了郭嘉和贾诩。 “文和先生,奉孝,这两日我入宫请安,让颜小小帮我调查了一下皇后的状态,她身体内积攒的毒素已经开始起作用,而且按照时间推算,今晚就该行动了。”萧锐笑道。 郭嘉点点头,道:“没错,丹药余毒并非毒药,长期服用在体内积攒毒素,太医也诊断不出来,但这次,我们为了提前让皇后发病,已经在丹药中加入了微量的毒药,虽然都是奇毒,但唯恐夜长梦多,该实施计划了。” “我也正有此意。”贾诩拂须笑道。 萧锐立即一锤定音,道:“好!那今天让李元芳、伍战法和魏广按计划行动。伍战法和魏广救出葛洪。然后一把火烧了恪王府的炼丹房,制作出火灾假象,创造出时间来,让恪王无法察觉葛洪的失踪真相。而李元芳今晚夜探楚王府,给楚王送封密信。” 说到这里,萧锐忍不住的说道:“文和先生,奉孝,你看咱们简直操碎了心啊,给萧烈送情报对付楚王,现在又给楚王送密信对付恪王。” “哈哈...殿下这是在自嘲啊。”郭嘉笑道。 贾诩叹道:“太子之争本就是尔虞我诈,以前是他们设计对付殿下,恨不得早日把殿下赶出去,现在也该让他们尝尝被人算计的痛楚了。” “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因为很快就报完仇了。”萧锐眯起眼睛,这一次,恪王请出局! 夜里。 按计划行动。 伍战法和魏广轻车熟路的摸到恪王府,将看守的守卫暗杀,然后救出葛洪,并且用携带的油料,一把火烧了恪王府的炼丹室。大火映亮了城南,等恪王府的下人把火扑灭后,十几间的炼丹室化为废墟。 恪王也被惊醒,暴跳如雷吼道:“好端端地,怎么起火了!” 管事颤巍巍的跪下来,道:“殿下,应该是冬季干燥,而炼丹室又有易燃的东西,想必是炼丹炉的火苗窜出来,引起了大火,再碰到易燃的物品,加剧了火焰,才凝成了此次大火。” “可有人员伤亡?”恪王萧鸣深吸一口气,问道。 管事道:“正值深夜,炼丹师都去休息了,不过...那间单独看押的炼丹师似乎被烧死了,同时烧死的还有两名护卫,估计是想救炼丹师,所以也被困在火灾里没等出来。” “他死了?”萧鸣一皱眉,此人留着有大用,还需要留他给自己炼制丹药,听母妃说,皇后突然起病,看来是丹药的余毒发作,比他预期的时间早了很多,不过萧鸣没有多想,真以为是皇后体弱,所以早早发作了。 “死了也好。”萧鸣随口说道,既然快用不到他了,正好不用杀人灭口了。 “扑灭火苗,明日在打理废墟,不要打扰本王休息。”萧鸣喝斥完,继续回去搂着小妾熟睡去了。 与此同时的楚王府。 李元芳悄悄潜入了楚王府,傍晚时,萧锐就暗中联系李秀儿,知道了今晚萧一恒可能休息的宅子,所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萧一恒。 不过,宅子外被护卫和禁军严密保护,李元芳根本靠近不了,幸好他只是来送密信的。 他取出后背的二石弓,拉弓如满月,箭上绑住了密信,然后嗖的一声射出,箭羽直接摄入房间内,钉在了厅上墙上的字画上。 随后,李元芳转身就走,护卫和禁军四处搜寻,自然找不到了人了。 萧一恒起床,打开房门询问了一二,得知刺客不见踪影,他的火气又上来了。自己的王府成了什么地方,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这时,他的注意力放在了墙上的箭羽上,他命人拔掉箭羽,拿到了这封信。 打开信后,当看到信中内容时,萧一恒脸上骤然狰狞,吼道:“萧鸣!你找死!” ........ 次日早朝,萧锐打量萧一恒的脸色,看来没休息好啊,虽然面无表情,但双眼赤红,看样子饱含怒气很怨恨。 眼神扫视萧鸣时,想必心中窝着火吧。 萧锐心中暗笑,不急,继续看好戏。 早朝后,萧一恒匆匆去给皇后请安,至于验证到了什么,又该如何做,他比萧烈聪明,不用教,只要提醒一句,自然就明白了。 萧锐一直派人盯着皇宫,为何选择昨晚救出葛洪,因为按照恪王入宫送丹药的速度,他每五日送一趟,而昨天恰好是第四天,今天是第五天。 昨晚葛洪虽然被“烧死”了,但昨天白天就已经把丹药交给了萧鸣,所以萧鸣今日会去他母妃那里请安。 正如萧锐他们的推算,早朝过后,萧鸣果然去请安了。 晌午之后,皇后身边的贴身女官离开长春宫,小心翼翼地在后宫穿行,来到一处偏避的角落,见到了云妃的心腹女官。 云妃的心腹女官从袖中取出好几瓶丹药,交给了皇后的贴身女官,两人似乎是轻车熟路,都未说话,拿完东西,眼神交流一下,便准备各自离去。 谁知,当她们走出来角落时,突兀发现,内廷司的吕公公,竟然带着皇宫禁军等在外面,两女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说不出来。 吕公公上前,拍了拍皇后身边女官的脸袋,从她袖中夺下了丹药。随后,他从瓶中倒出丹药,闻了闻,果然发现和进贡的丹药在气味上有些不同。 “很好,很好!真是长了天大的狗胆啊!” 吕公公一挥手,禁军如同饿狼,制服了两女。 “公公饶命,公公饶命呐...” .... 吕公公来到长春宫,求见了皇后周湘云,萧一恒竟然也没有离开! “皇后娘娘,那两名女官什么都召了,的确是云妃指使,奴婢已经让太医验过长春宫的丹药和从二人身上搜来的丹药,丹毒较多,长时间会损伤身体,而且....而且里面夹杂一种古怪毒药。便是造成皇后娘娘身体急速虚弱的原因!”吕公公跪在地上,恭敬说道。 周湘云气得剧烈咳嗽,凤眼瞪圆,怒道:“咳咳咳...云妃,你好狠毒的心,好狠毒的心!” 萧一恒忙去搀住皇后,焦急道:“母后,你先忍忍,此事绝对不能轻饶云妃!幸好咱们及时发现,你的身体还有治疗的余地,真等到毒性爆发,恐难以治疗了。” “摆驾,本宫要见陛下!”周湘云赶到浑身一股寒意,这一刻,她感觉死亡如此迫近。 夏皇正在养心殿批阅奏折。 随堂太监匆匆进殿禀告海大富,海大富对夏皇道:“陛下,皇后娘娘求见,说有天大的事要面圣,随行的还有楚王殿下,内廷司掌印吕公公,以及太医院的诸多太医。” “哦?发生了什么事?”夏皇一愣,于是放下了笔,道:“宣!” 陛下召见,皇后在两名女官的搀扶下,缓缓走进了养心殿。 ....... 萧锐正在府内的花园钓鱼,突然间,李元芳匆匆跑了进来。 萧锐一喜,连忙扔下鱼竿,问道:“皇宫有动静了?” 李元芳点点头,道:“锦衣卫指挥使张宇亲自带领禁军,去恪王府了。” “哈哈...”萧锐哈哈大笑,随即抓了一把鱼食,撒进鱼池内。 当天,平静了几天的京城,再次被风暴席卷。 云妃意欲毒害皇后,人赃并获,并在恪王府已经烧毁的炼丹室的地下,搜到未被烧坏的丹药,和谋害皇后的丹药一模一样! 陛下雷霆大怒,命宗人府收押恪王,其母妃云妃削去妃位,直接打入冷宫!云妃其父燕国公教女无方,败坏纲常,削去国公之位,贬黜京城! 一道道消息传出,就如同举起的屠刀,文武百官闻后,心绪久久难平。尤其是那些支持萧鸣的官员,更是提心吊胆,惶恐不安。 又一位皇子完蛋了,而且是彻底的完蛋!进了宗人府,就算出来,也别想留在京城了。 不过,这对于萧锐而言,却是一个好消息。 叮咚...恭喜宿主又淘汰一名皇子,直接奖励降临一次,是否开启降临?“ “当前降临值:60/100。” “心愿值:2/4。” ...... 第250章:新人物降临!断案大神! 果然!扳倒一名皇子,系统直接奖励一次降临。 其次,这次救出了葛洪,郭嘉的忠诚度直接满值,还收获了葛洪这位炼丹师,黑火药经他的手发明出来,让他带领炼丹师继续研究,必然能配制出威力巨大的黑火药。 简直是一举三得。 “哈哈,属于我的局面正在慢慢打开!都说刘秀是位面之子,其实我也不差。” 萧锐有些得意忘形,竟然敢和位面之子相提并论。 与此同时,他不仅对未来充满了期待,那么这一次又会降临什么? 千万不要来邪恶阵营的人物啊,我不要秦桧、赵高、安禄山...... 来些忠义阵营吧! 萧锐暗暗祈祷,随即不在犹豫,立即开始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这一次,出乎萧锐的意料,两个呼吸的时间就降临完毕。 “降临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阵营:忠义阵营!” 看到这里,萧锐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是忠义阵营就好,聪不聪明不要紧,反正自己现在有贾诩和郭嘉,来点猛将更加心满意足啊。 萧锐怀揣着憧憬,继续往下看: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宋慈!” “宋慈:字惠父,建阳人,南宋著名法医学家,被尊为世界法医学鼻祖。著有《洗冤集录》五卷,是我国第一部系统的法医学专著,也是世界最早的法医学专著,广传国内外,对于医学的发展有重大贡献。” 萧锐立即瞪大眼睛,惊讶道:“宋慈?” 他可是看着《大宋提刑官》长大的,那可是良心巨制,所以萧锐对宋慈此人极其佩服,最后不愿同流合污,也对朝廷失去了期待,最后辞官还乡。 只是,宋慈虽牛,但对此时的自己没太有作用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这才刚刚温饱,就想着一条龙服务了,呸,真是不要脸! 这么牛逼的断案大神投靠你,你想嘛呢,想嘛呢。 为了显示尊敬,萧锐再一次来到府门前迎接。 听说自家殿下又去府门了,其他人炸开了锅。 “殿下又去府门守着了!” “真的?” “走走走,真的,殿下又去府门了!莫非又做梦见到了老神仙,又有高手慕名而来!” “快快快,殿下去府门必有收获,必然又是一条大鱼!” 郭嘉:…… “我不是鱼。”郭嘉沉默了一会,提出抗议。 “那就是一只老鳖!” “咱们还是说鱼吧!”郭嘉叹了一声。 …… 就这样,萧锐站在石狮子前等候,伍战法、李元芳、李逵、魏广几人站在门内,探出一颗颗脑袋,静候佳音。 一刻钟,两刻钟… 萧锐挑了挑眉,纳闷了,咦?人呢?不应该啊,每次降临忠义人物,府门前必有人响应,宋慈跑哪里去了?不会迷路转到楚王府了吧。 “系统,系统!人呢?你他么给我降临的人物呢?”萧锐在心中咆哮。 系统:“降临完毕!宿主,你眼瞎吗?不懂这四个字的含义吗?人物降临完毕,鬼知道他跑哪里去了,又不归本系统管,小心告你诽谤。” 萧锐翻了翻白眼,瞧瞧其他人穿越自带的系统,都是跪舔宿主,自己的系统不仅坑别人,连宿主都坑,这样的垃圾系统竟然还能跟着穿越,宇宙穿越管理局的一群工作人员都是傻缺吗?不知道查一查BUG,赶紧修复,让系统使劲地舔我,舔我!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还未见到人影,萧锐决定放弃了,转身回府时,就看到那一颗颗脑袋。 “你们干什么?”萧锐一瞪眼,没好气道。 几人这才站出来,嘿嘿傻笑:“殿下,你是不是在等人啊?” “等人?”萧锐轻声一喝:“我是闲庭信步走到这里呼吸新鲜空气,等什么人,这里哪有人要我等?开玩笑!” 当然不能说等人,这连个毛都没等到,说出来岂不丢人。 “也不知道刚刚是谁跑的贼快。”魏广嘟囔了一句。 萧锐大怒,吼道:“芍药,把你家男人牵走,十八道酷刑来一遍。” 骂完,萧锐回了书房。 房间内,郭嘉和贾诩正在对弈,看到萧锐自己回来,身后没有跟人,也面露诧异,道:“殿下没等到人?” “也许哪里出了差错,不急不急。”萧锐坐下来喝杯茶,心中却着实纳闷。 宋慈呢?我的大神,你在何方? 回来吧,回来呦...... 此时的宋慈进了国都,就先去都察院拜见了左都御史杜少年。 “宋兄辛苦了,辛苦了,赶路累坏了吧,感激喝杯热茶歇歇。”杜少年赶忙请他坐下。 宋慈四十出头,面相温和谦逊,此时笑道:“接到陛下的口谕,就迅速回来,幸好是在杭州境内,离得也不远。” 杜少年点点头,道:“叫你回来是好事!你应该听说刑部左侍郎周大人辞官的消息了吧。” 宋慈点点头,他现在担任杭州按察使司按察使,主管一州司法事务。大夏国的地方行政制度为州、府、县、村,州乃是一级行政区,管类似于前世大明朝的省,是很庞大的行政区域。 按照大夏国的管理方式,一州的行政方面由刺史负责,与朝廷联系最多的是吏部和户部。刑罚由按察使司负责,按察使司则多听命于都察院和刑部。至于军事便是由都指挥使司,也就是卫所负责,与兵部及五军都督府联系军务。三司执掌行政、监察、军事三权,分别只听命于朝廷号令,三司互不干涉,互不统辖,大大的削弱了地方的权力。 杜少年和宋慈是好友,为他续了一杯茶,继续说道:“刑部左侍郎的位置空下来,很多人都趋之若鹜、势在必得,更是成了皇子们角逐的战场,陛下正头痛难以抉择时,我便旁敲侧击得提了一下你,陛下猛然想起你,连声叫道怎么把你给忘了,当即下令让你回京,依我之见,你这左侍郎的位置跑不了了,哈哈…” 按照大夏国的官职划分,按察使司是从三品,而刑部左侍郎也是从三品,但一个是州长官,一个是六部长官,绝对不是一个分量。 宋慈抱拳道:“多谢杜大人的举荐,在下铭记五内。” 杜少年笑道:“你我如此就见怪了,当前我们是同榜进士,算是师兄弟,而且我也不是举荐,只是随口一提你的姓名罢了,是你的政绩突出,整个大夏的按察使,你排的上前三。不然陛下也不会听到你的名字后,立即调你回京。不过你要当心啊,毕竟左侍郎是有可能接任刑部尚书之位的,当今刑部尚书康大人年事已高,过不了多久就会致仕,你要当心现在的皇子之争啊!” 宋慈笑了笑,他常年在地方担任要职,又是实干官员,对京城的情况的确不太熟悉。看了看时辰,宋慈起身,道:“杜大人,我先入宫面圣,晚上可有空,同饮一杯可否?国都的事情,还需要向你取经呢。” “当然有空!我早就命家中准备晚宴了,今晚不醉不归!”杜少年起身,亲自送宋慈离开都察院。 与此同时,萧锐苦苦等不到宋慈,却等到了宫中的口谕,陛下召他入宫。 所以萧锐只能安排高全多注意,如果有叫宋慈的人求见,必然好生招待。交代好,才坐马车来到午门。 萧锐下了马车,旁边马车上的宋慈也正好下车。 宋慈虽然不认识萧锐,但看他一身三爪金龙服饰,便知道是皇子,所以恭敬行礼。 萧锐也在打量宋慈,看他的官服,眉头一挑,竟然是绯色官袍,而且胸前补子是獬豸,都察院四品以上大员他可是都熟悉,没有这号人物啊,看来是地方的按察使。 萧锐心血来潮,问了一句:“这位大人面生,刚回京述职?” 宋慈恭敬道:“殿下恕罪,下官今日刚到京城,未曾见到殿下真容,不知殿下身份,还请殿下宽恕。” 一旁的戍卫禁军提醒道:“这位是咸王殿下!” 宋慈一惊,万万没料到眼前的青年就是咸王萧锐,他慌忙拱手,道:“下官宋慈,拜见咸王殿下!” “宋大人…什么?你就是宋慈?”萧锐一脸惊愕,万万没想到,自己苦苦等待的宋慈,竟然在这个场合见面了,而且看他的打扮,竟然是从三品的按察使? 给自己降临的人物不都是白身吗? 这次竟然给降临人物安排了官职? 萧锐眼前一亮,脸上喜色充盈。 宋慈脸色浮现笑容,然后伸手请道:“久闻咸王殿下贤明,下官今日冒昧,冲撞了殿下,殿下先请!” 萧锐点点头,道:“久闻宋大人断案如神、断案公正,被百姓称赞为青天大老爷,今日有幸得见,久仰久仰,不知今晚可有空,去本王府中喝一杯水酒?” “回禀殿下,下官已经答应了左都御史杜大人的邀请,实在抱歉。明日下官亲自登门赔罪,还请殿下谅解。”宋慈没有拒绝,而是如此回道。 似乎,杜少年让他小心皇子之争,他根本没有听进去。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对萧锐的邀请格外尊敬。 萧锐笑道:“人无信而不立,既然答应了杜大人,自然要遵守承诺,那明日本王在府中等候宋大人!” “下官的荣幸。”宋慈再次抱拳。 入了宫,萧锐先行一步面圣,宋慈还需要等候旨意。 来到养心殿时,萧锐看到几位皇子都在,而且一个个面无表情。 “莫非有事?” 萧锐暗暗猜测,随后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 夏皇正在批阅奏折,抬眼看了下萧锐,然后指了指一旁的空椅子。 萧锐赶忙坐了过去,也眼观鼻鼻观心,学着几位兄弟的模样,大气都不喘。 过了一会,夏皇放下奏折,喝一杯茶后,终于开口了:“宗人府已经彻查清楚,云妃是主谋,意图谋害皇后,恪王为帮凶。今日叫你们几个来,是来帮助朕,给朕提点建议,朕不知该如何惩治恪王,便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放心!你们畅所欲言,朕保证绝对不追究,说心里话就行。” “来,从晋王开始吧,挨个说说想法。” 七位皇子结识一愣,都没料到竟然是这件事。 第251章:削去王爵,贬为庶人 如何惩治恪王萧鸣,这可是个难题啊!这个问题应该是宗人府宗令头痛的事,为何要询问七位皇子? 七人心中满是吐槽,但是又不敢反抗说:关我屁事。 幸好,从大皇子萧烈开始回答,这是其他六人深感不幸中的万幸。 所以他们六人纷纷侧目,注视着了萧烈。 当然,陛下那温和、慈祥、带着倾听的目光也锁定在了萧烈身上,让萧烈深感如坐针毡。 谁他么规定的就得从老大先来?我他么年长也没当上太子啊? 内心在咆哮,只能把埋怨藏在肚子里。 萧烈脸上的表情微僵,随即起身抱拳道:“父皇,云妃倒行逆施,败坏规矩,其心歹毒,罪不可恕。而恪王助纣为虐,知法犯法,也不可轻易宽恕,但考虑到皇后娘娘只是身体微恙,并未引起太大的伤害,儿臣建议拘禁恪王一年,每日抄录《孝经》,一年后,再看他悔过之意如何,若认清过错、改过一新,可以从轻发落。” 犹豫再三,萧烈决定替萧鸣求情。 夏皇点点头,又看向楚王,问道:“你呢?” 萧一恒冷哼一声,道:“父皇,皇后乃一国之母,幸好儿臣发现的及时,不然母后必有性命之忧,这等谋害国母之行径,必须严惩以儆效尤!儿臣的意见是请宗人府依律处置,万万不可姑息。” 夏皇又是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说道:“你们也都说说吧。” 三皇子萧泽犹豫了一下,道:“儿臣觉得晋王说得有道理!” 四皇子萧峰抓到了方法,立即也道:“儿臣觉得楚王说得有道理!” 轮到萧锐了,反正已经取消了恪王争夺太子的机会,抱着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态度,萧锐决定支持二皇子萧一恒的说法,依律处置。 “儿臣支持楚王。”萧锐恭敬道。 萧景和萧一恒不对付,回道:“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虽然云妃手段卑劣、歹毒,但恪王也是被云妃威胁而就犯,儿臣同意晋王的观点,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最后只剩下萧炎了,他刚要开口发表意见时,夏皇突然挥挥手,道:“小九就算了,不用说了。” 萧炎:…… 他幽怨地看着夏皇,为何不要我说,我也是皇子! 夏皇叹了一声,道:“朕之所以询问你们的意见,就是因为朕举棋不定,所以问问你们,好给朕一些参考。恪王这次的确胡闹,竟然用毒谋害皇后,虽未酿成大错,但此等恶劣行径,让朕愤怒不已。宗人府审讯后,云妃直言是他威胁恪王,才致使恪王牵扯进来,犯了大错。此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恪王不是小孩子了,他连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都分不清,这简直是皇家耻辱。” 夏皇的语气很惋惜,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愤怒。 七位皇子暗暗点头,心中料想陛下也为难时,谁知陛下又道: “所以朕决定,削去六皇子萧鸣恪王封号和爵位,贬为庶人!由内阁拟旨昭告天下!” 艹! 七位皇子一脸惊愕,陛下这转折也太猛了吧,就连萧一恒都很意外。万万想不到陛下如此果断,直接削去亲王爵位贬为庶人,那还询问皇子什么意见了? 但紧接着,皇子们惊愕之后浑身弥漫寒意。 陛下这哪是询问意见,乃是直截了当的敲打!就是来敲打七位皇子的! 手脚如果伸得太长,伸到朕的身边,别说你是亲王,就是太子,贬为庶人也是一句话的事! 萧锐真想鼓掌,父皇这招敲打玩的漂亮,相信经有此事,任何皇子都会老老实实,不敢把目标放在陛下和后宫身上,除非你自认为能瞒过陛下,但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时,夏皇平静的脸上绽放笑容,道:“好了,恪王的事解决了,你们也不用替他担心,虽然贬为庶人,但毕竟有皇家血脉,宗人府会好好照料他的,你们作为兄长和弟弟,也要多关心一下他啊。” “是!”所有皇子齐声应道。 夏皇点点头,他今天把皇子们叫来,就是为了敲打。竟然敢把毒手伸进后宫,这绝对不能饶恕,如果不使劲地敲打,他们不知道厉害,还会犯错,到时候自己就不能清净了。 太子之争,你们随便竞争,什么招数都可以,只要不被自己知道,毕竟那是你们之间的对决。 就像萧一恒对萧烈下杀手,陛下知道了,也只是小处惩罚,最后还是萧烈抓住了萧一恒的把柄,夏皇才让周明发辞官,彻底平息闹剧。 和恪王的处罚相比,萧一恒的处罚太轻了。 扫视殿内的七位皇子,夏皇感慨一声,一年不到,两名皇子就出局了,比自己想象的要快一些,那么接下来,也该给他们一些更大的担子了,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住。 “海伴伴,你刚刚说宋慈入宫了?”夏皇回过神,问向海大富。 海大富恭敬道:“回禀陛下,宋慈已在殿外等候,晌午刚刚进的城,风尘仆仆。” “让他从金华府匆匆赶忙,舟车劳累,辛苦他了。”夏皇笑道:“让他进来。” 随后,夏皇看向满脸狐疑的七位皇子,解释道:“现在刑部左侍郎的位置空缺了下来,又没有合适的官员补上,正好朕想起了他,便召他回来。” 萧烈的呼吸骤然急促,好不容易扳倒了周明发,本以为刑部左侍郎的位置唾手可得,没想到陛下竟然挑选了其他人! 宋慈?从没听说过!何许人也! 萧一恒却陡然一喜,他听说过宋慈,不仅断案如神,而且为人公正守法,常年在地方按察使司当值,民间口碑极好,而且更主要的是,没有皇子拉拢他。如果自己能拉拢他,也算亡羊补牢,为此不晚。 萧锐也是一惊,没料到宋慈竟被陛下提拔为刑部左侍郎,但随即,他心中窃喜。 宋慈是降临人物,只要自己完成他的诉求,便能保证忠诚值,这样便牢牢控制了刑部左侍郎的位置,而且众所周知,刑部尚书康有成年事已高,很快就要致仕,到时候左右侍郎必是得力人选,尤其是左侍郎,升迁的机会更大。 另外就是,借着此次会试科举,礼部右侍郎周明发马上要身败名裂,到时崔昌文上位,也是支持自己的人。礼部虽然是尚书当家,但礼部尚书鹿远征是内阁大学士,根本没有空闲管理礼部,都是左右侍郎负责,而且以左侍郎为主!崔昌文上位,也就相当于掌握了礼部! 谁再敢说他毫无人脉可言? 刑部、礼部都是自己的人,再多努力努力,把尚处于空白地带的工部弄成自己人,那就完美了! 萧锐的内心充满了激动,而宋慈也入殿朝见。 看到满屋子皇子,宋慈有些惊讶,但气定神闲的上前,恭敬拜道:“微臣杭州按察使宋慈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夏皇笑道:“爱卿平身,赐座!” 殿内随堂太监搬来桌椅,放在了最后面。 宋慈顿时感到圣恩眷慕,拱手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椅子上。 夏皇笑道:“宋爱卿,朕急召你回国都,是有重任交予你。你在杭州的政绩朕都看在眼中,杭州境内十一个府,其冤假错案是大夏国最少的,全赖于宋爱卿提点刑狱,宋爱卿有能力,有魄力,那就要好好发挥才干,若只局限于一州境内,大材小用了,所以朕把刑部左侍郎的位置给你,宋爱卿,你可有信心协助康尚书,协同右侍郎王大人,替朕管理好刑部,掌天下刑罚之政令,以赞上正万民?” 宋慈呼吸瞬间急促,当今圣上如此器重自己,自己该怎么办?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微臣愿意,肝脑涂地,报效陛下圣恩。”宋慈深深一躬,眼角微微湿润。 夏皇笑道:“爱卿免礼。咸王,替朕扶起宋大人。” 萧锐来得晚,所以落后坐在宋慈身旁,他连忙起身扶起宋慈,低声道:“左侍郎之位,能者居之,大人乃是不二人选。” 宋慈感受到咸王的敬意,低声道:“谢谢殿下的器重。” 只是没想到的是,宋慈起身后,却又拱手,道:“陛下,微臣有一事要禀!” “哦?何事?”夏皇一愣,诧异问道。 宋慈沉声道:“五年前,湖州府郑家二十三口灭口惨案!臣提点刑狱杭州,发现此灭口惨案疑点重重,并非已枭首的贼寇王放所为,恳请陛下同意,允许臣重查此案!” 杭州境内十一府,杭州府、湖州府、绍兴府、宁波府、嘉兴府、丽水府、台州府、温州府、金华府、衢州府、舟山府,宋慈是杭州按察使司按察使,自然也负责湖州府的刑案。不过那场灭门惨案惊动一时,当时陛下大怒,亲自派遣三司督办,并且最后经刑部审明,送都察院参核,再送大理寺平允,案件已经了结,凶手王放已经伏诛,现在突然要翻案,可是打了三司的脸面。 夏皇一怔,回忆了一下,道:“朕记得,当时朕安排三司会审,当时刑部尚书是康有成,大理寺卿还不是岳冲,而是隋国公,都察院左都御史是已故的钱枫,可对?” 海大富恭敬道:“回禀陛下,的确是这三位大人。” 夏皇点点头,道:“此事暂缓,等你熟悉刑部公务,在和三司大人沟通一下,五年前的旧案,也不急于一时。” “是!”宋慈料到这个后果,所以他没有强硬地请旨,而是借机会提出,先让陛下有个心理准备,因为按照他的推断,那场灭门惨案中,牵连的权贵位高权重啊。 第252章: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宋慈随七位皇子一同出宫,立即就被萧一恒、萧烈和萧景热情邀请,迫不及待地招揽他,可惜宋慈是给萧锐降临的,怎么还会看中其他人。 我视咸王如唯一,你们其他的庸脂俗粉滚开! 所以自然以借口推辞掉了。 走出午门,各个皇子上马车离开。 萧锐上了马车,转头看向宋慈,正巧他也转身,只见他恭敬地对萧锐行礼,萧锐点点头,回了一个礼,两人心照不宣,各自离去。 回到咸王府,金钱豹正在府中候着。 “怎么样了?题册背会了吗?”萧锐问道。 金钱豹恭敬地说道:“殿下,小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背完了,如果会考试题真的出自其中,小人中不了进士及第,进士出身还是没问题的。” 萧锐乜了他一眼,哼道:“进士出身?你是想死的快一些吗?你什么水平自己不清楚吗?” 金钱豹尴尬一笑,道:“小人明白,只是遐想一二,小人的目标是同进士出身,能上榜光要门楣,就是小人毕生所愿了。” 萧锐点点头,晾他也不敢乱来,真以为像自己这么优秀,轻轻松松就能中状元的吗? “哦对了,你是杭州府人,可曾听说过五年前的湖州府郑家的灭口惨案?”萧锐问道。 金钱豹点点头,道:“当然听说过,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大案,郑家可是湖州府第一富商,财力完全不逊色于我们金家的亨通商会,谁曾想,却被贼首灭门,据说死状惨烈,到达现场的衙役都看吐了。殿下,你怎么想起来过问此事了?” “随口问问罢了,没事。对了,最近没有见到沈万三,他跑哪里去了?”萧锐问道。 金钱豹道:“沈叔正忙着研究竹纸造纸术和泥活字印刷术,这可是殿下交代的首要任务,他可不敢怠慢。” 是啊,陛下这两日还过问竹纸和泥活字印刷术的进展,都被自己以借口圆了过去,实际上是萧锐光想着阴谋诡计,口口声声说要监督研究过程,实际上连个毛都没有参与,现在到哪一步了也不知道。 沈万三也实诚,估计有问题就和工匠们自己解决,也不想来询问自己。 话说回来,好像自己连黑火药的研究也没关注过吧,都交给伍战法看着呢。 额... 没办法,自己太忙。 正巧今日一空,萧锐来了兴趣,对着屋外喊道:“高全!” “殿下,小人在。”高全进屋候着。 萧锐安排道:“去请文和先生和奉孝先生来,另外准备两辆马车和人手,过会要出城一趟。哦,对了,隐蔽一些,不要暴露身份。” “是!”高全立即下去安排,很快,贾诩和郭嘉来了。 萧锐伸手请两人坐下,说道:“文和先生、奉孝,今日阳光不错,不如去虎贲阁看看?” 虎贲阁正是萧锐修建的秘密基地。那是一座庄园,位于西北大营不远处的一处的山谷中,地段幽静,原本是一位老财主的产业,后被伍战法买了下来,连带着周围几十亩的地都买了下来,成为萧锐的私产。 又去勒索诸葛元霸要人,只是那厮吝啬,竟然不愿意放铁龙骑的将士给自己当护卫,最后则是找了不少退伍的老兵,也曾是军中老手,不逊色于禁军,留下他们在虎贲阁中充当护卫。 如今,竹纸造纸术、活泥字印刷术、黑火药、提纯白酒等等计划,都在虎贲阁进行,年前还说等虎贲阁修缮完毕,要亲自去看看,如今已经进了二月,还没去过一趟呢。 自己这个主人还真是心大。 “我还以为殿下忘了虎贲阁了呢。”贾诩笑道,他都跑去了十几趟,可想而知萧锐有多懒。 “是啊是啊。”郭嘉也学坏了,竟然也点头赞同。没办法,就算是后来的郭嘉,竟然也去了几次虎贲阁。 萧锐捂着额头,他是发现了,让这两人厮混在一起,没有先搞死对手,先把自己的优越感搞废掉了。 等等。 如果将来降临诸葛亮? 嘿嘿...这三人有意思了。 马车准备好,李元芳和魏广驾车,护送萧锐、贾诩、郭嘉、金钱豹低调出城。 出了城,顺着官道直往西北而去,走了十几里,来到一个连接官道的岔路口,随即拐了进去,又行进好几里,绕过一座山丘,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山谷坐落在山丘之中,足足几十亩,那深处有座庄园,此时正燃起袅袅烟气。此时庄园门前,有彪悍的老兵把手,知道咸王亲至,慌忙半跪下来迎接,伍战法已经事前知道殿下要来,所以也在门前等候。 萧锐下了马车,对众人说道:“我们步行进去吧。” 众人自然无异议。 萧锐进了庄园,看着庄园内的土地种着麦苗,此时绿油油,他问道:“战法,现在庄园内有多少护卫?” “回禀殿下,六十六人,都是诸葛统领介绍的老兵,而且都调查过挑选的清白人,可以信任。”伍战法道。 萧锐道:“那就给他们开出足够好的报酬,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卖命,另外,六十六人太少,虎贲阁内的秘密事关重大,必须要有充足的人员充当戒备,继续招人。” 按照大夏国的制度,皇子封亲王,授金册金宝,岁禄万石。护卫甲士少者一千人,多者至三千人,隶籍兵部。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 虽然是这样的制度,但哪个皇子敢有这个规模,王府中除去禁军,能有一两百人的护卫都算是多的了。像咸王府,除了三百人的禁军是陛下派遣,隶属于兵部的护卫甲士也就八九十人。 当然,这是因为身在国都,用不着这么多护卫甲士,也是为了避免忌讳,到时候人多生事,再被御史弹劾,得不偿失。 像萧远,被陛下发配地方,临走时陛下就安排了三千护卫甲士,简直是一个小军队,不能丢皇家颜面。 不过嘛,既然有这个制度,萧锐就敢明目张胆的招人,退伍的老兵都在兵部保留军籍,所以从意义上也属于隶籍兵部,只是没去登记造册罢了,这是取巧,就算将来被人弹劾,也是无关紧要,伤不到皮毛。 “属下明白。”伍战法看到萧锐如此重视虎贲阁的防御,立即将此事记在心里。 萧锐又指着满是麦苗的土地,道:“直接把这里改造成校场,到时候人多了,正好用来训练。另外,黑火药的研发还需要场地试爆,那可都是能轻松炸死人的玩意,必须慎重。” “属下明白。”伍战法大喜,他早就想改造了,可惜殿下迟迟不来,他不发令,谁敢动手。 一边走着,萧锐一边按照前世的思路,告诉伍战法如何改造这片庄园。 渐渐地,在众人脑海中,一个崭新的庄园诞生,这里不再是植被、蔬菜的天堂,而是如他名字那般,虎贲阁,变成了一个凶猛、内敛,藏起利爪的秘密基地。 走到庄园深处,除了原有了房屋,还用竹子搭起了简易的竹棚,并且划分出很多工作区域,每个工作区域研究的产品都不同。 听说萧锐来了,沈万三、葛洪把六十多位工匠叫出来,拜见他。 “拜见咸王殿下!”众人拱手行礼。 萧锐看着容貌不同,但干劲十足的工匠们,由衷的点点头,作为自己的密集基地,萧锐自然要说些勉励的话: “从今天开始,本王承诺,所有虎贲阁的工匠的薪酬待遇,是国都工匠水平的三倍!这是第一条!” “第二条!凡是在研究发明创造中,有突出贡献,解决难题的人,本王会根据问题的难易,论功行赏。本王可以保证,最低的奖赏从五十两白银起步!” “第三条!从现在开始,所有工匠按照水平,采取级别划分,三等工匠、二等工匠、一等工匠、工匠大师,四个等级!三等工匠享受三倍薪酬,二等工匠享受四倍薪酬,一等工匠享受五倍薪酬,工匠大师,十倍薪酬!等级评定,会根据你们的能力和贡献!” “第四条!当你们成为一级工匠后,便可享受免费住宅,孩子可以免费上私塾。” “第五条,是一个更大的惊喜,暂时保密。” “虎贲阁乃是研究国之重器,造福万世的地方,本王希望你们迎难而上!只要你们付出了,本王就毫不吝啬赏赐!”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殿下已经成长起来,什么事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谋算,这是非常难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如今给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待遇,不是给他们画大饼,还是把刚出炉子的热饼放在了他们面前,让这些普普通通的工匠们目瞪口呆之下,就是垂涎欲滴。 因为他们从未想过,会被如此的重视。 刹那间,呆滞的工匠们反映了过来,纷纷磕头感恩。 萧锐点点头,语气却又突然变得冷酷,道:“当然,报酬丰富,竞争也非常激烈,本王会让伍战法制作严格的晋升制度,同样的,你们没有这个能力,会被直接淘汰!” “是!” 所有工匠铆足了力气,乃是对未来生活憧憬的追求。 萧锐挥挥手,让工匠们散去,继续工作,而他来到正厅。 沈万三汇报了改良造纸术的研究进展,造纸术分为四步,第一是原料的分离,第二是打浆,第三是抄造,第四是干燥,而竹纸是在改良造纸术的基础上,把从来未造过纸的竹子当作原材料,进一步发明出竹纸,毕竟其他原材料紧张,但大夏国的竹林却是海量。 如今,竹纸正在打浆的研发,正在制作细密竹条,把打浆度提高,另外,关于施胶剂的选择,也在试验,淀粉施胶剂效果不佳,正在尝试用植物粘液,不过用什么植物,还需要逐个试验。 总的来说,竹纸造纸术稳步进行。 而泥活字印刷术就没有那么复杂,但任务量大,需要用胶泥做成一个个规格一致的毛坯,在一端刻上反体单字,字划突起的高度像铜钱边缘的厚度一样,用火烧硬,成为单个的胶泥活字。 沈万三烧制了几个,印刷效果不错,此时已经开始命令懂字的读书人开始刻字。 当然,活泥字印刷术是开始,却不是结束,接下来还有木活字印刷术和铜活字印刷术,都需要慢慢研发。 而白酒提纯等其他研究,也在稳步进行中。 到最后,就到重头戏黑火药了。 第253章:王妃有身孕! 萧锐曾看到一些资料,前世的黑火药面世较早,好像是唐朝末年,一个叫清虚子的炼丹师撰写了《太上圣祖金丹秘诀》,其中的“伏火矾法”是世界上关于火药的最早文字记载。 起初,火药的使用并非在军事上,而是在马戏的杂技演出,比如一些烟火杂技,或者制造观赏烟花,就算到后来引入军事,也因为爆炸性能不佳,主要用来纵火。 直到宋朝,火药在军事上才得到广泛使用,并研究出很多相关武器。到南宋时,便有了火枪的发明,不过使用长竹竿作成,到了元明时期,管状火器改用铜或者铁,便形成了“火铳”。 到了明朝,火炮盛行,甚至组建了“神机营”,军队中普遍装备了火器。 而在这个世界。 七国争雄,也有炼丹师研究丹药之术,但前期炼丹师多采用水法炼丹,近百年才有“伏火矾法”,但因为配方的不同,伏火燃起的火焰也不同,威力并不惊人,所以炼丹师从未重视,以至于黑火药一直未真正的出世。 直到炼丹师葛洪,他乃是技术精湛又善于摸索的炼丹师,他发现了伏火矾法的玄妙,无意中的一次配比和使用的材料,更加接近黑火药的配比,当然了,这其中也是系统搞的鬼。 葛洪介绍了黑火药的配置进度,他招募五名炼丹师配合,按照熟悉的配方,配制出了熟悉的味道。 萧锐专门出去来到空地,见识了一下黑火药的威力。 一个纸包的黑火药扔进燃烧木柴的石锅里,轰的一声,石锅直接被炸开,变成碎块四处飞崩,打在竹棚上,发出咚咚响声,有些碎片凶猛,竟然穿透了竹子,威力恐怖如斯。 贾诩和郭嘉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识火药的威力,但是每次亲眼所见,都满眼骇然,忍不住地吞咽口水。 这威力恐怖如此,有开山裂石之威!谁能想到,硝、木炭、硫磺等材料的简单组合,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威力,这要用在战场上,会有何等威力? 萧锐很满意,高度赞赏了葛洪的努力,然后叫来伍战法,把黑火药列为虎贲阁最高机密,禁止任何人泄露,葛洪和五名炼丹师严格保护,葛洪直接升级为工匠大师,五名炼丹师的级别也得到擢升。 如今,火药的面世,给了萧锐一个大杀器,但是萧锐也明白,光有火药作用也不大,前世宋朝和明朝也都善用火器,也没有挡住灭国的危机。所以自己可以善用,却不能依赖。 浏览了一下虎贲阁,萧锐心情舒张,勉励了伍战法和沈万三、葛洪等人,萧锐才带人离开,等回到京城时,夜幕刚好降临。 刚刚坐下喝杯茶,萧炎兴冲冲跑了过来。 “七哥,走,咱们去李府。”萧炎拽着萧锐就往外走。 自从那个白姑娘消失后,萧炎唉声叹气了半日,就立即满血复活,似乎不再因为夭折的初恋而悲伤,可是这苦了萧锐,一有空就来纠缠自己。 自己是做大事的人啊,哪有时间陪你捏尿泥。 可惜萧炎脸色太厚,你根本赶不走,他在咸王府呆的比自己家还熟悉,使唤下人、丫鬟那叫一个熟练,让萧锐怀疑谁才是此地的主人。 田伯光和张劲夫离京,他一下子没有人陪玩,自然来缠着萧锐。 “去李府干什么?莫非你从失恋的痛苦中醒来,又看中了李若雪?”萧锐忍不住地猜疑。 萧炎摇头,道:“我不夺七哥所爱,我是去找李东晟啊,问问他找没找到白姑娘委托他找的人,万一找到了,岂不是又能见到白姑娘了?” 萧锐郁闷道:“你还没有忘掉白姑娘啊?” “我现在深刻体会到七哥曾说过的一句话,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所以我相信,这是老天对我的和白姑娘的考验。”萧锐由衷道。 萧锐:….. 看来,萧炎这是要在备胎的道路上一往无前了。 “好好好,舍命陪君子,我陪你去。”萧锐无奈,只能陪他前往。 来到李府,通报后李东晟亲自出府迎接。 “七殿下、九殿下,两位殿下大驾光临,让府中蓬荜生辉。”李东晟一身道袍,拱手问询。 萧炎纳闷道:“李公子,你整日道袍,决定以后走修道长生的道路?” “非也,这身打扮穿着舒服,过段时间我会继续游历天下,这身装扮也很方便。”李东晟解释道。 萧炎眼前一亮,连忙道:“你经常游历天下啊?那咱俩可有话题聊了,本王现在正在写小说,正需要见闻多的人给我描述外面的景色,不然只凭想象写作,都是空谈,岂能对得起广大读者?” 萧锐看他在小说的道路上越陷越深,也问道:“你的《西游记》写到哪里了?要不送我这里,我给你参考参考。” 萧炎的眼珠子转的贼溜,道:“不行,必须保持悬疑,才不让你看呢,不过我现在能告诉你大致情节,主人公来到了一个叫蜘蛛盘丝洞的地方,那里面有七只得道的蜘蛛精,化成人形,美艳动人…” 萧锐面露狐疑,总感觉萧炎笑的阴险,笑的不怀好意。 “两位殿下,咱们还是进府再聊吧,若是让我爹和爷爷知道,又该骂我怠慢两位殿下了。”李东晟伸手邀请。 两人进了府,萧锐道:“不要让李首辅知道我们来了,我们是找你的,别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下明白。”李东晟笑道。 来到李东晟的宅子,下人已经送来了茶水点心,萧炎询问李东晟白姑娘的行踪,李东晟一问三不知,就连叶浅英也没有丝毫线索。萧炎唉声叹气后,就转移话题,拿出小本本询问李东晟游历中遇到的精彩内容。 萧锐觉得无趣,索性只会一声,去旁边的小花园赏月。 月亮刚刚挂起,大如圆盘。 李府的花园虽然不大,但布局巧妙,假山、花园、凉亭,竹林伴随着梅花,颇为精致。 当他绕过假山,准备去凉亭坐坐时,没料到凉亭中已经有人,而且是李秀儿。 这出乎萧锐的意料。 “呀!咸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李秀儿也注意到了来人是萧锐,连忙起身,一脸惊喜道。 萧锐笑道:“我陪唐王来见李东晟,闲来无趣便来这里走走,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你又搬出了楚王府?” 李秀儿点点头,道:“我以太祖母身体不好为由,楚王他本就厌烦我,懒得过问,我便搬了出来,刚刚太祖母睡下,我也闲来无事,便来这里坐坐。殿下请…” 萧锐坐下来,李秀儿连忙为他斟茶,柔声道:“这几日我还想去见殿下呢,没想到今晚就偶遇了。” “秀儿姐思念我了?”萧锐口无遮拦笑道。 李秀儿脸颊羞红,白了萧锐一眼,然后说道:“是正经事。” “我也没想不正经的事啊。”萧锐回道。 李秀儿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然后哼道:“你再乱来,我就走了。” 萧锐无奈道:“好吧,我只是动动嘴巴,又没动手。秀儿姐找我有什么事?” 李秀儿四处看了看,确保无人,才低声道:“侧王妃杜雪琴可能有身孕了!” 萧锐点点头,侧王妃怀孕是好事啊,但紧接着,他目瞪口呆,嘴里的茶水也喷了出来。 “噗…” “谁的?”萧锐震惊道。 李秀儿红着脸,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谁的,但我怀疑,应该不是楚王的。” “不是楚王那就是张易之的!艹,这话题太猛了。”萧锐还说让李元芳给送点早生贵子的补药,现在好了,补药不用送了,张易之已经命中了。 不过,萧锐还是纳闷问道:“秀儿姐,你怎么肯定不是楚王的?” 李秀儿道:“楚王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若是真是楚王的,那必然是长子,杜雪琴还不激动地早早禀告楚王?但是他没有,藏着掖着,甚至连贴身丫鬟都瞒着,还让贴身丫鬟准备一些大寒食物,她不吃,却用来掩人耳目。” “那你怎么知道她有身孕的?”萧锐不解道。 李秀儿脸色更红,不好意思道:“你问这么详细干什么啊,反正就是旁敲侧击看出来的,可信度极高。” “如果孩子真是张易之的,那她是要呢,还是不要?”萧锐问出了关键。 李秀儿点点头,道:“她嫁给楚王这么些年,也迟迟未怀上孩子,如今有了,还是长子,凭她的功利心和狠辣,必然会留下这个孩子。而且我还曾见到她打扮美艳,故意让楚王留宿,便是想制作孩子是楚王的假象。” “是啊,如果到时按时间推算,两人都没做运动,哪里来的孩子啊。”萧锐认可道。 李秀儿哼道:“你说话真难听。” 月色下的李秀儿美丽动人,如今又谈起“运动”,惹人遐想。 萧锐忙把心中涟漪收敛,然后盘算着这场好戏。 “此事你我都不要参与,杜雪琴搞这一出,就任由她去做,将来揭穿的时候,就是撕开萧一恒的皮肉,露出血淋淋的伤口。”萧锐忍不住地感慨真是天助我也。 李秀儿点点头,神情却突然落寞,她叹了一声,道:“殿下,你说我是不是坏女人,背弃自己名义上的夫君,不守妇道廉耻…” “我说不是,你信吗?”萧锐郑重道。 李秀儿抬起头,和萧锐的眼睛对视,看到他一脸诚心诚意,神色才缓和过来。 “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秀儿起身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我也该回去了,唐王估计在等我了。” 两人走下凉亭,正要绕过假山时,花园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同时还传来男人的急切声音:“宝贝,急死我了。” 萧锐和李秀儿的脚步一顿,李秀儿听出了男子的声音,吓得她连忙拉着萧锐躲在了假山之中,可惜假山太小,两人只能靠在一起。 李秀儿低声解释道:“是若雪的父亲,我二叔。” 只见李若雪的父亲李英贺,拉着一名丫鬟来到凉亭,迫不及待地将丫鬟推倒在石桌上。 萧锐目瞪口呆,低下头,在李秀儿耳边低语:“你二叔太猛了吧,这么冷的天,这么晚了,也不怕冻着?” 李秀儿脸上羞燥,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掐萧锐的手臂。 第254章:跟着贾诩学坏了 萧锐和李秀儿躲在假山中,听到萧锐的调侃,李秀儿的脸上羞燥十足,连忙伸手玉手去掐萧锐的手臂。 也不知。 他是因为萧锐在她耳边吹气低语而羞燥,还是因为取笑了她二叔李英贺。 不过,萧锐的打趣没有说错,李英贺果然厉害。把人家姑娘直接推在石桌上,一点循序渐进都没有,毫无浪漫可言。 萧锐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比上次和颜小小躲在龙案之下还要异样。 他很想堵住耳朵,但是李秀儿挤在身前,挡着他的手臂抬不起来,所以只能让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入脑海中。 突然,李秀儿身子一颤。 “你别动。”李秀儿低着头,发出细细的低声,萧锐把头低下,伸到她脸颊旁也未听清。 萧锐低语道:“秀儿姐,你说什么?” 气息吹到李秀儿的耳垂、脸颊,整个脖子和脸蛋都红如晚霞,可惜假山中环境太黑,萧锐无缘得见。 李秀儿的贝齿轻咬红唇,心中的羞涩让她抬不起头,怯怯道:“你别乱动啊!” “我没动啊。”萧锐的确没动啊,双手自然垂到身体两侧,绝对没有触碰李秀儿,脚也没有动,最多就是低下头的动作。 所以萧锐纳闷了,你靠在我的怀中,你别乱动才对。 “我真没动。”萧锐解释道,莫非旁边有鬼?是它触碰了李秀儿! 夜黑风高,花园假山,阴风四起..... “秀儿姐,莫非有鬼?”萧锐忍不住地低语。 李秀儿咬着红唇,感受身后异样,心脏就像被抽空一般,而且可气的是萧锐得了便宜而不卖乖,睁着眼睛说瞎话。 萧锐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而且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从科学上来讲,生理反应是个体受到外界刺激而使机体有所反应的一种紧张状态,不是萧锐主观意识的行为,所以萧锐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没有动。 你总不能让我没有生理反应吧。 而且萧锐也很煎熬啊,自己血气方刚,容易嘛。 李英贺那边来得匆忙,结束的也匆忙,四五分钟后就一前一后离开了。 假山中,萧锐没有说话,继续保持这个动作,还是李秀儿脸皮薄,连忙上前一步,脱离了萧锐的怀中。 萧锐有些小失落,谁知… 似乎是为了惩罚萧锐,李秀儿突然用力退了回来,撞到了萧锐的身体。 “唔…”萧锐立即弓腰,承受着撞击的苦涩。 李秀儿头也不回的跑走了,还不忘说:“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好一会,萧锐还缓过劲。 “这女人真野!” 萧锐忍不住地赞叹,但还是佩服李若雪的老爹,老当益壮,情绪高扬。 回到李东晟的宅子,萧炎和李东晟还要交流,好吧,萧炎为了自己的《西游记》已经奉献出了无比的热情和动力。 快到宵禁的时候,萧锐和萧炎才离开李府。 先送了萧炎回府,萧锐才回去。 次日早朝。 夏皇着重询问了礼部科举准备情况,还有五天就要春闱会考,贡院场地、人员安排等等都要准备好,不得麻痹大意。同时,科举中的公平公正,严厉打击徇私舞弊,更是被陛下着重提了三次。 作为此次文科考的主考官,周明文信誓旦旦的保证,将会严格监督、严格审查本次文科举,保证无任何徇私舞弊的情况发生,为所有举子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平台,为大夏国挑选最优质的人才。 最后,周明文还以自己右侍郎的官职和自己的人格担保,坦然接受景王的监督,不出意外地完成此次科举。 夏皇对周明文的态度表示肯定。 可惜,俗话说笑的越开心,最后哭的越伤心,想通过科举主考官来拉拢天下读书人,白日做梦! 另外,这一次对萧一恒必是沉重打击,两位舅舅同时下台,最嫡系的支持力量出现崩盘,和砍掉他的左右手没有什么区别啊。 “计划,也该进行了。”萧锐躲在角落,忍不住地喃喃自语。 不过嘛,计划自有贾诩和郭嘉安排,他下了早朝便回到王府,静候宋慈登门拜访。 果不其然,宋慈回国都的宅子换了一身便装,便登门拜访,没有带随从,手里还拎着两个纸包。 萧锐亲自出府迎接,宋慈提了提手中纸包,笑道:“殿下,初次登门,略备薄礼,还请笑纳。” “宋大人能来,就让本王的府邸熠熠生辉,何必带礼物啊?”萧锐笑道,只不过目光扫向宋慈手中的礼物,嗯,果然是薄礼。 “这是何物?本王闻起来有股烧鸡的味道?”萧锐指着纸包,惊愕道。 宋慈笑了,道:“此乃鲁东扒鸡,我认识一位故人,她最爱这一口。所以来拜访殿下,心中想起了她,便带来两只。” “哦?何许人也,竟让宋大人如此牵挂?瞧瞧本王,竟然在这里和大人一见如故,怠慢了,大人请进。”萧锐邀请道。 宋慈岂敢逾越,让萧锐潜行,虽然入了王府。 客厅主宾做好,宋慈接着刚刚的话题,道:“那人是个自命不凡的女侠,可惜年前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女侠?”这更让萧锐好奇,竟然是女子。对了,好像宋慈的夫人病逝后,他便没有续弦,家中独子也留在老家由父母照料,如今看来,他也只是痴情之人啊。 萧锐宽慰道:“缘分自有天定,宋大人看开一些。不知是何方女侠?能得宋大人如此挂怀,真是让本王好生好奇。” 谁知,宋慈哈哈一笑,道:“说出来不怕殿下笑话,这位女侠名叫叶浅英。” “靠!” 萧锐震惊地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宋慈是想做自己的姨丈啊。 就在这时,系统响起了提示音:“请完成降临人物的诉求,才能保证忠诚值。” 萧锐脑海转得飞快,立即信誓旦旦说道:“宋大人,你若相信本王,等将来见到英姨,本王必然促成两位佳话,不让天赐的良缘因为距离而悔恨。” “多谢咸王殿下!”宋慈大喜。 “叮咚...恭喜宿主,宋慈忠诚值:100/100。” 萧锐张了张嘴,不是说宋慈是位严法律己,刚正不阿之人吗?怎么被自己这个月老直接拉拢了? 艹! 这忠诚值是不是灌水了,怎么涨得让人不敢置信。 萧锐忍不住问道:“宋大人,你和我英姨如何认识的?” 宋慈面露缅怀,道:“当年我因为破案,得罪了不少人,有一次遭遇刺杀,生命垂危之时,一位女侠从天而降,救我性命......” 好办法,很狗血的美女救英雄,英雄就这样沦陷了。 “年前是遇到叶浅英,她委托我,将来若是有机会来京城,让我帮助你,就算还她的救命之恩。没想到过完年周明发就辞官,我便直接来了京城。” 说到这里,宋慈起身,深深一鞠躬,道:“入京前,我也打听几位皇子的品行,咸王殿下乐善好施,心系百姓,再加之叶浅英关系,以后任凭殿下驱驰。” 萧锐大喜,连忙扶起他。 “对了宋大人,昨日你入宫,故意向我父皇提起湖州府郑家灭门惨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蹊跷?”萧锐响起昨日养心殿的事。 宋慈点点头,道:“这事说起来很巧合,当年郑家被灭门时,对外说是灭门惨案,郑家所有人都被杀死,其实当时郑家家主的小孙子,一个六岁的孩子,被藏匿在了米缸中,活了下来。这个孩子被受过郑家恩情的一名车夫救走,将孩子抚养长大,也就是这位郑家遗子,拿着当年郑家家主塞给他的账目,找到了我。” 顿了顿,宋慈叹道:“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年郑家被灭口,和京城的隋国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是却苦无证据啊。所以,我才故意在陛下面前提及此事,便是想打草惊蛇,然后引蛇出洞。” “隋国公!他当时正好担任大理寺卿,他如果要把凶手栽赃嫁祸给贼寇王放,的确有这个手段。不过宋大人此招太危险,把自己置于险地了。”萧锐担忧道。 宋慈义正言辞道:“郑家满门,二十多条性命不能白白惨死。我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就是拼了这身官袍,也要和隋国公斗一斗!” 萧锐深深点头,知道这就是宋慈的品行,刚正不阿、维护律法的公平公正。 “宋大人,隋国公是八皇子萧景的外祖父,又是扬州李家的家主,三个儿子都不简单,单凭你一己之力,根本扳不倒他。不过,我这有一计,不知宋大人愿不愿意?”萧锐心中有个主意,笑眯眯问道。 宋慈好奇,问道:“殿下请说!” 萧锐道:“假装投靠楚王,借楚王之手,对付隋国公。不瞒惠父,此次科举制度后,楚王会视萧景为眼中钉肉中刺,找他帮忙,他必欣然同意!” 萧锐会借萧景的手,揭露科举舞弊案,到时候周明发必然完蛋,所以萧一恒会恨死萧景。那么,宋慈再找萧一恒对付萧景,他当然乐意之至。 “好!”宋慈也不是矫情之人,立即赞同萧锐的计谋。 萧锐会心一笑,他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算计人了。 都怨贾诩!跟他学坏了! 第255章:度过此次危机 萧锐和宋慈聊到深夜,如何借用萧一恒来对付萧景,也有了一个大概章程。 留宋慈吃了晚饭,萧锐把贾诩、郭嘉、李元芳等人介绍给宋慈认识,众人也因为拉拢宋慈这位新上任的刑部左侍郎而感到高兴。 勾筹交错,喝到很晚,萧锐才让李元芳亲自护送宋慈回去。 送走宋慈,萧锐有些醉意,问向贾诩和郭嘉:“文和先生、奉孝,高全去了吗?” 贾诩笑道:“高全已经去了,有魏广陪着他,殿下放心,必然按计划就行。” “好,拖了这么久,对付周明文的这招杀招,终于能拿出来了。”萧锐笑道。 郭嘉也道:“我是万万想不到殿下能弄到科举试题,这是天亡周明文啊!” ....... 周明文是科举主考官,每日慕名而来拜访李府的举人数不胜数,都想和周明文扯上关系,可惜人家是从三品侍郎,哪是那么容易拜见? 而周星辰是周明文的独子,正好也参加此次春闱大举,他便成为了香馍馍,所以很多考生都想方设法的巴结他。 都说老爹什么熊样,儿子必然也是,周星辰比周明文还傻大白,十足的纨绔,虽然周明文不停地告诫他,他身份特殊,科举之前哪里都不准备去,但是面对朋友们的热情拉拢和巴结,他能安逸的呆在家中读书? 春满楼走起。 漂亮的花魁一左一右,既是揉肩又是敲腿,几瓶白酒下肚,周星辰就醉的不知东南西北,嘴里的话也毫无遮掩。 请他喝酒的是京城的其他官员!子弟,有礼部员外郎的儿子,兵部员外郎的侄儿,大理寺左寺丞的儿子,这些纨绔子弟都是声色犬马,根本不是读书的料,但是他们的父亲都是五六品的官员,高不成低不就,在老家通过了乡试,但来到京城,也必须挤会试科举这条独木舟,不过他们毕竟是京官的子嗣,能听到很多外地举子听不到的消息,比如:传闻说周星辰有科考试题! 他爹是科举主考官,近水楼台先得月啊,不求进士及第,最差的同进士也行啊,此时灌醉了周星星,自然要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二。 不过嘛,周明文的确没有给周星星透露任何试题,他又不傻,如果将来萧一恒能做皇帝,周星辰还考什么科举,所以完全没有徇私舞弊的必要。而且自己儿子什么才学,真要上榜了,那更麻烦,岂不明摆着作弊了。 所以周星辰醉倒之前,都否认有科举试题的事。 不过,就在周星辰被贴身小厮搀扶走后,他的贴身小厮又折返上来,对着几位醉眼朦胧的官员子弟问道:“诸位,我家公子少爷的确没有科考试题,但我家老爷把他收集的题册交给了我家少爷,让他好好复习。至于科考试题在不在里面,谁知道呢,小人有幸,替我家公子抄录了一份。” 几人的醉意顿醒。 这话说的够直白了! “真的?”几人问道。 小厮搓了搓手指,几人立即心理神会,立即掏钱,凑了几百两,小厮收好银子,然后从怀中取出题册,交给了几人。 下了楼,这位小厮护送醉酒的周星辰回了州府。 临近子时,春满楼柴房中,一名熟睡的小厮突然惊醒。 他才是周星辰的贴身小厮啊,他把周星辰送进春满楼,自己就下楼找点吃点,谁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在柴房里。 他吓得趁着夜色跑回周府,路上还要小心巡防营的巡视,提心吊胆回了府,一问门官,被吵醒的门官没好气骂道:“不是你送喝醉的少爷回来的吗?你怎么又从外面跑回来了?” 小厮有些懵,又不敢多问和多说,以为是其他人把少爷送回府,他暗自庆幸,不然一定会被少爷责罚。 源头有了,接下来就是扩散的事。 不知何时,京城权贵子弟圈子里,突然隐晦地流传礼部员外郎的儿子和兵部员外郎的儿子手中,有今年文科举的考试试题! 这下子可炸了锅。 很多和他们相熟的权贵子弟,立即去找这几个人。 而距离科举,只剩下三天。 ……. 眼看着科举近在眼前,萧锐也没闲着,他让李元芳联系了魏忠贤,让魏忠贤亲自找了杜雪琴身边的东厂暗探,那名丫鬟小心求证后发现,杜雪琴果然有身孕了,而且十有八九就是张易之的。 得到了验证,萧锐忍不住怀疑,萧一恒那么多女人,去掉李秀儿还有十一人,他都二十五六岁,连一个子嗣都没有,是不是能力不行? 像大皇子萧烈、三皇子萧泽、四皇子萧峰,都有儿子和女儿,萧一恒也很焦急,毕竟他很正常,为何无法让侧妃、小妾怀孕,自然要把责任归根到女人身上了。 他堂堂楚王殿下自然没有问题。 如今,杜雪琴怀孕了,这么大的好消息告诉萧一恒,相信也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迟迟没有子嗣,对他争夺太子之位来说,也是一个掣肘,万一摆在台面,说他不行,无法延续血脉,那不仅是丢脸,他还无力反驳。 相信过不了几天,杜雪琴就会把这份喜悦告诉萧一恒,自己作为他的弟弟,是不是该送点贺礼庆祝庆祝?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二月初八,明日正式开始春闱会试。 与此同时,久闻的任务提示音,接连在萧锐的脑海中响起。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请查阅。” 系统来任务,并不让萧锐觉得奇怪,明日科举会考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系统不参与那就对不起它的尿性了,只是不知道它会下达什么任务,降临值丰不丰厚。 点开系统查阅,只见任务如下: “任务1:做好武科举陪监,助武科举圆满完成,任务完成降临值+10。此任务属于送分,宿主好意思任务失败?” “任务2:扳倒右部右侍郎周明文,让礼部司郎中崔昌文上位,任务完成降临值+20,此任务也属于送分,宿主好意思任务失败?” “任务3:度过此次危机,任务完成降临值+40,任务失败无惩罚。” “当前降临值:60/100。” “当前心愿值3/4。” ...... 萧锐猛然坐直了身体,脸色浮现错愕。 任务一和任务二不用考虑,但是任务三是什么意思? 度过此次危机,什么危机? 莫非系统察觉到了什么危机,特意提醒什么? 可是萧锐浑然不知自己有什么危机啊? 刺杀? 栽赃? 陷害? 都经历过了,莫非再来一次? 谁要害自己? 萧锐思前想后,都没有任何危机来临的征兆。而且他还发现,这个任务三没有时间期间,所以并不是近几天就会发生,也可能十几二十天之后才会来临。 萧锐试着询问了系统,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又变成了哑巴。 萧锐无奈,只能暗暗警惕。 第256章:文武并进 二月初九,宜开光、纳采、出行、开市、纳财等,正是贡院开考的大日子,又恰逢佛教六祖慧能大师的圣诞,慧能大师曾曰:何期自性能生万法,坚守自己的本心,便可见一切变化,得到内心所求,也正好寓意着科举仕子心想事成,荣登皇榜。 萧锐担任武科举陪监,无法参与文科考的热闹和紧张,他要去兵部校场。 此次武科举主考官是兵部侍郎邱志刚,萧锐来到时,此人亲自迎接,并向萧锐讲解武科举的整个过程。 和文科会试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不同,武会试是分内外两场,先进行外场考试,按照以往的流程,三天外场考试结束,第四天内场考试,武会试便算结束。然后就是阅卷,考生等着放榜即可。 萧锐来到校场时,兵部官员正在验明正身,让考生有秩序的进入校场。此时校场中,已经按照考试内容划分出多个区域。 邱志刚陪伴着萧锐,为他介绍武科举的考试内容。 外场第一门考试为“弓马”,即骑射和步射。顾名思义,骑马射箭和原地射箭,以三箭中一即为及格,全中为“好”,有一项不及格者,不准参加下一项考试。 第二门考试,叫做“技勇”,实际上就是力量测试。 技勇考试的第一项为拉硬弓,可尝试三次,以在头顶上讲弓拉满为准。弓分为四个等级,三石强弓以上为“出号”,三石弓为“头号”,二石弓为“二号”,一石弓为“三号”。 技勇考试第二项为举大石,也分为四个等级,三百斤以上为“出号”,三百斤为“头号”,二百五十斤为“二号”,二百斤为“三号”,要求将大石提至胸腹之间,再将大石底部左右两侧各翻露一次,叫做“献印”,一次完成为合格。 技勇考试第三项为舞刀,分为四个等级,120斤以上为“出号”,120斤为“头号”,100斤为“二号”,80斤为“三号”。考生需先将到从左右两侧举刀过头顶、然后在前后胸完成舞刀花等动作,一次完成即为合格。 技勇考试中,有两项达到“二号”及以上者为合格,可以参加“内场”考试,三项都为“头号”及以上者为“好”。 外场考试中,取得两个“好”的,称为“双好”,在接下的内场作答不太过分,基本都能上榜。 内场考试即为文考,考试内容分为默答和策论。默答既是默写填空,从武经七书中摘录名句,让你默写,考的都是一些名句,并不难。而策论,是根本题目描写一篇策论,基本上是两军交锋,如何排兵布阵,采用什么计谋可以战胜敌军。 萧锐熟悉了整个武科举的内容后,就百无聊赖,索性坐在台上,和邱志刚闲聊。 吉日一到,武科举正式开始。 每个区域有专门的考官、副考官、监督人员负责,外场考试很难作弊,你射不中,就是射不中,拉不开弓就是拉不开弓,负责记录成绩的官员更不敢胡乱记录成绩。 萧锐和邱时刚聊了一会,越加觉得无趣,此人是兵部尚书霍星野的心腹,而霍星野是四皇子萧峰的姨父,自然鼎力支持萧峰,所以萧锐也不会试图拉拢他。 闲来无事,萧锐四处溜达,看看众人考生的表现。 萧锐来到骑射的区域,只见一个个考生上马奔行,搭弓射箭一气呵成,颇有骑兵的神采。又来到拉强弓的区域,有的考生身高八尺,轻轻松松拉二石强弓,这般水平,在军中都是精锐射手。舞刀区域,更是刀光闪闪,一百斤的大刀刷的贼溜。 来参加武科举的基本上都是家庭富裕又无心读书的富家子弟,他们无法走上仕途,家中又无显赫高官,喜欢舞刀弄枪便来参加武科举。虽然大夏国武将升迁全靠军功,但武科举毕竟是个跳板,进入各卫所后,所受待遇比招募的士兵要好的多。人家毕竟有功名,所以升迁的速度也快于普通士兵。 而且萧锐也看出来了,能来参加武科举的,都是被地方府甚至州举荐的,自然不是孬货,拉去军中都是军中高手。 所以,对这些考生来说,外场会考难度虽有,却不是最大的,估计内场笔试才是难点。他们能舞刀弄枪,不一定熟读兵法武经。 这让萧锐想起来了苏乞儿,有牛逼轰轰的武艺傍身,可是连名字都不会写,这样的人岂能上榜? 其实从大夏国的角度来讲,武科举很重要,可惜却被骄傲的文科举嘲讽成了陪衬。武科举存在的意义是为国家挑选有潜力军官,因为必须有文有武才能成为武进士,而基础军官和中层军官,又是军队的中坚力量,这样的人是一个军队强大的因素之一。 一个国家想要强大,重文轻武或者重武轻文都不行,文武并进才是正道,夏皇深刻认识这一点,所以对士兵、将士的待遇连年提升,但是力度还不够。不过陛下还有难处,现在文官集团已经联合抵制了,若是再加强对军队的建设待遇,五军都督府都得被兵部怼死,户部直接给你掣肘,根本就笑不出来了。 萧锐摇了摇头,将内心的想法抛诸脑后,他继续观察时,除了武艺不俗的考生外,还有一些让萧锐感到诧异的存在。 其中一个瘦小个,骑射和步射勉强过关,但是面对技勇测试,他拉不开一石弓,勉强搬起大石,耍不起大刀。 看他一米五的身高,就是个小矮子,而且还很瘦,这小子哪个州府的,竟然还能被举荐来参加科举考试? 瞧瞧其他人,身高七尺都是矮的,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毕竟武科举比的就是身体素质,他这么小的身材能来参加科举都是奇迹。 不出意外,他被淘汰出局,无法参加笔试。 萧锐来了兴趣,叫元芳唤来了他。 听说咸王殿下亲自召见,他慌忙赶来,恭敬抱拳:“草民吕仙,拜见咸王殿下!” 萧锐问道:“你是哪里人士?” 吕仙恭敬道:“在下冀州常山府人士。” “冀州多勇士啊!”萧锐面露诧异,忍不住问道:“你不辞辛苦赶到京城参加武科举,就这样落榜了?” 吕仙一脸惭愧,道:“让殿下看笑话了,小人深感惭愧,愧对家乡父老,愧对知府大人的举荐。” 萧锐看他荣辱不惊,面对自己毫无怯意,而且一双眼睛极其有神,这绝对不是弱者应有的气度,于是问道:“你能来参加武科举,必有过人之处,能否给本王展示一二?” “小人的荣幸,只是在这里…”吕仙看了看四周。 萧锐道:“你先在校场外等候,可愿意?” 吕仙激动道:“这是小人的荣幸!” 萧锐点点头,继续带着李元芳巡视,同时问向李元芳:“你看此人如何?是否有武艺在身?” 李元芳是五品巅峰高手,水平极高,在萧锐询问吕仙时,他便好好观察了他,于是道:“殿下应该找到了一块金子!此人虽然身材瘦小,力气不足,拉不了强弓,舞不了大刀,当不了征战杀手的将军,但是谁规定瘦小就一定是弱者?我看他走步极轻,轻功必然了得,在我之上。” 萧锐轻哦一声,眼前一亮:“轻功比你还高?这么说本王捡到宝贝了?” “让殿下见笑了,单论轻功,我勉强算是一流,真正的一流高手,夜探皇宫轻而易举。”李元芳说道:“那位皇宫中的燕青统领和沐尘副指挥使,两人就极其擅长轻功,都是一流高手。不然,他们留不住偷偷摸进皇宫的高手。” 萧锐点点头,越加来了兴趣,期盼着无聊的科举尽快结束。 熬到了申时末,第一天的测试告一段落,明天继续。 萧锐只会了主考官邱志刚一声,便启程回了王府。 贾诩和郭嘉盯着文会试的情况,此时也回来了,据他俩说,萧景为了针对右侍郎周明发,严格发挥自己陪监的作用,严密盯着进入贡院的抽身检查,谁若敢夹带小抄,意图舞弊,直接取消资格和功名。 有不少抱着侥幸心理的考生这么做,被发现后,被禁军架着拖出去。 “会试三科,这才是这一天,而且进贡院搜身只是第一道关卡,就算严格,也只能查出一部分舞弊的考生,其他作弊的考生手段多样,岂能搜到?”萧锐笑道。 贾诩点点头,道:“也难为这些考生了,为了作弊,想尽办法,层出不穷啊,可惜,这次难逃舞弊案的牵连,必将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急!等放榜后在揭露舞弊案,到时候把这把屠刀递给萧景,他是不会吝啬于挥刀的。”萧锐笑道:“这次为了坐实这次舞弊案,我们藏着会试题册,直到五天前才透露出去,就是防止消息走漏,如今,周明发就算听到了风声,也无计可施了。” 郭嘉也笑道:“舞弊案追查源头,赫然是从周明发的儿子周星辰那里泄露出去的,到时候就是萧一恒也无力回天。”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周明发之罪,板上钉钉,绝无机会洗脱罪行! 第257章:萧青青的偷听 用过晚饭,夜色已深。 萧锐让李元芳叫来了吕仙,看着他恭敬谨慎地模样,对他沉稳的性子还很满意,于是问道:“吕仙,你既然能参加武科举,必有过人之处,此次落榜虽然很可惜,但你若能力出众,本王可以给你一个表现的地方,以后就留在本王身边,你可愿意?不过,你得让本王看你的能力。” 吕仙大喜,忙道:“小人愿意,能得咸王殿下赏识,这是小人的荣幸。小人虽然功夫不行,但从小喜欢上蹿下跳,加之身材矮小,所以练就了一个敏捷的身手,还请殿下给小人一个表现的机会!” 萧锐点点头,手敲着木桌,突然笑道:“这样吧,你去一趟楚王府,去楚王的书房,给本王拿一件东西出来,可有胆量?若能办到,本王便相信你的身手。” 吕仙一怔,心中思量了一下得失,不敢犹豫太久,点点头道:“小人明白。” 萧锐笑了笑,让李元芳送他出去。 等李元芳回来,萧锐笑道:“科举之后,我要离开京城,伍战法和魏广地留在虎贲阁,李逵太鲁莽,而且容貌的辨识度太高,就留在京城保护文和先生。而你跟在我身边,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正好缺少一位轻功了得的人,此人有胆量,有心计,而且来历清白,可以重用。” 李元芳赞同道:“殿下所言极是。” 萧锐在心中叹了一声,如今降临值只有60/100,就算完成系统下达的两个任务,也只能加三十分降临值,距离降临还差十分。 如果能在离开京城之前,再降临一次,那该多好啊! 半个时辰后,吕仙回来了,也从楚王萧一恒的书房中偷来了一件宝贝。 是一块印章,萧一恒的私人印章,平日练习书法、字画盖章用的,没什么大用处,但是吕仙能偷到手,便说明了他的身手。 “很好!你证明了自己。到了楚王府,暗中可曾看到什么厉害的人物?”萧锐随口问道。 吕仙恭敬道:“有位中年人,极其敏锐,我第一次进楚王府环境不熟,差点被此人发现。” “殿下,应该是柳飞雪,楚王身边那名五品境高手。”李元芳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你以后就留在咸王府,你可愿意?” “这是小人的荣幸,感谢殿下信赖,小人愿意追随殿下,任凭驱使。”吕仙大喜,赶忙半跪下来效忠。 “好!”萧锐笑了笑,给李元芳一个眼神,让他带着吕仙下去。 ……. 汝阳王府中,萧青青正在刺绣。 她的刺绣水平越来越高,鸳鸯就是鸳鸯,相信被某人看到后,不会再取笑是大鹅。可惜,过不了几天他就要离京了,虽说只出去一年,但是萧青青还是不放心,尤其是上次萧锐来汝阳王府,她无意中听到了萧锐和自己父王的谈话,自从那时,她便暗暗警惕….. 今晚,府中又有神秘人偷偷入府,以前她从不知道,这段时间仔细观察才有所发现。 她在等。 一炷香后,她的贴身丫鬟翠儿匆匆回来,气喘吁吁。 萧青青连忙问道:“查清楚了吗?” 翠儿点点头,道:“查到了,是老爷身边的门客欧阳先生,他带来的两个人。被他安排住下了客房,我不敢靠近,所以也不知道那两人长得什么模样。” “我爹见那两人了吗?”萧青青问道。 翠儿摇头道:“没见,不过欧阳先生去见老爷了,把护卫和丫鬟都遣了出来,看样子是有大事要谈。” 萧青青咬着嘴唇,道:“你去给我准备茶点,我要给我爹送过去,快去!” “是是…”翠儿不敢怠慢,刚刚松口气就小跑出去。 等茶点准备好,萧青青亲自端着去找汝阳王。 临近汝阳王的书房,有巡守的护卫发现了萧青青,却被拦了下来。 “郡主,王爷有令,他在处理要事,任何人都不见。”护卫讪讪一笑,他们可是知道自家郡主的脾气,不让见?鞭子抡上来,看谁敢阻拦。 “哦,是吗?那好吧。”萧青青没有生气,笑了笑转身就走。 护卫们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升腾起一个念头,自己小姐吃错药了?还是自己忘吃药了?这还是自家那个脾气火爆的小姐吗? 护卫们迷迷糊糊继续巡视,萧青青掉头折返回来,摸近了后院宅子。 她悄悄地靠近书房,偷听里面的说话。 “王爷放心,小人明白,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必须计划好一些变化,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萧青青知道,这是自己父王的门客欧阳先生,她也只见过几面,并不熟悉,只记得是位面相平和的中年男子。 “十拿九稳?上次也是十拿九稳,不也失败了,甚至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和试探。”汝阳王叹了一声,道:“何必这么心急呢?太子之争的过程中刀光剑影,谁输谁赢,转瞬即逝,不如让其他人动手。” “王爷,那位不想他输,而是想他死。” 汝阳王冷笑道:“人比天高,命比纸薄。欧阳,我为了青青,这次也不能动手!以后也不能!” 屋内陡然一静。 萧青青听到自己的名字,为了自己?那么自己的父王到底要害谁? 这一刻,萧青青的心猛然提了起来,就像漏跳了一拍,浑身都在发抖,以至于手上的托盘晃动,一叠点心摔在了地上。 啪… “谁!” 屋内陡然传出汝阳王的喝声,随后是破门的声音,一道包裹在黑衣中的神秘人持剑而出,等萧青青有所反应时,利剑已经搭在了萧青青的肩膀上。 “住手!”后出来的汝阳王看到是自家闺女,立即叫停。 汝阳王走出来,那名欧阳先生紧跟其后,再加上这名黑衣人,原来,屋内是三个人。 “青青,你怎么来了?”汝阳王面不改色,笑着问道。 萧青青红着眼,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可惜,她从来都是洒脱开朗的性格,何时干过耍心机的事? “父王,女儿给你送点茶点。”萧青青声音有些哭腔,她很想质问自己的父亲,是不是要害萧锐! 她不敢问,怕问出的答案让她绝望。 汝阳王在心底叹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萧青青的头,笑道:“让下人送来就行了,何必亲自跑来。” 说完,汝阳王给了黑衣人一个眼神,黑衣人突然伸手,一计手刀砍在萧青青的脖子上。 萧青青只感觉脖子一痛,就躺在了汝阳王的怀中。 “把郡主送出京城,带回兰陵祖地。”汝阳王沉声道。 “是!”黑衣人发出沙哑的声音。 欧阳先生迟疑,道:“王爷,这样突兀的送走郡主,是不是会引起怀疑?” 汝阳王道:“对外就说替王妃离京礼佛,王妃那里本王会说明。然后仿照萧青青的笔迹,模仿她的语气,给咸王说明一下,避免引起他的怀疑。” “王爷放心,小人明白。”欧阳先生道。 汝阳王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说道:“哎,算了,这一次的行动让他自己动手吧,为当是为了青青。府中那两人给他送过去。他想低调潜行,怕引起陛下的察觉,那就让本王给他出力?小东西真以为自己都多大的本领啊!” “是!王爷。”欧阳先生自然无异议。 汝阳王叹一声,道:“青青,以后你会明白为父的苦衷!” …… 第258章:颜小小,你要学会狠辣! 次日,武科举会试正常进行。 等第四天笔试结束,萧锐这个陪监的任务就算完成,接下来就是批阅,和萧锐没有任何关系。而文会试才进行到第二科的第二天。 萧锐在武科举结束,便进宫禀告陛下。 来到养心殿前,听说陛下正在和内阁大学士们商议国策,萧锐不便打扰,便在偏殿等候。 进了偏殿,看到颜小小也在里面。 她虽是执笔女官,但内阁大学士再和陛下商议重要国策时,还需要回避,只有司礼监的海大富和秉笔太监张公公参与。 “殿下,你来啦!” 颜小小俏脸一红,似乎又想到了大年三十那日,两人躲在龙案下的情景。 因为此时的萧锐就想到了那个场景。 “这不武科举结束了,特来向父皇禀明一下。”萧锐笑道。 颜小小点点头,问道:“殿下,你准备何时离京?” 萧锐算了算时间,文科考之后,批卷、定榜,三月十五才能殿试,扳倒周明文的事有贾诩负责,萧锐也不一定非得留在京城,所以早走晚走都可以,当然了,还要询问一下陛下的意思。 “暂定三月中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萧锐笑道。 颜小小露出羡慕的神色,道:“真好,真羡慕殿下。” “你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大好山河?”萧锐问道。 颜小小点点头,道:“是啊,外面的风景多美啊,山川秀丽,只有耳闻,却无法亲眼所见。” “你的爱好和李若雪类似,可惜没法交朋友。”萧锐笑道。 颜小小抿了抿嘴,她已经不是初到京城的黄毛丫头了,自然知道京城有名的四大名仕,每个人都美丽动人,而且身份尊贵。 “殿下和李姑娘很熟悉?”颜小小轻声问道,神色有些失落,微微低头,倒是没让萧锐看到。 萧锐道:“是朋友,性子偏柔,和你相处,你俩估计能成为好朋友。” “我性子才不柔呢。”颜小小轻哼一声,有些小脾气。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摆弄着衣角,道:“殿下曾教我,说太弱软在宫内会被人欺负,所以我很强硬的。” 萧锐笑了:“你低着头不敢看我,还说自己强硬?” 颜小小这才抬起头,和萧锐一对视,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尤其眼中带着的笑意,让她内心有些慌乱,赶忙把目光移到一侧。 “强硬是对的。”萧锐不忍心打趣她,由衷说道:“你虽然在养心殿当值,看似只是执笔女官,但承受的压力很大吧,皇后和皇贵妃有没有难为你?” “没…没有。”颜小小抿了抿嘴,不承认。 萧锐看着颜小小,她才十七岁,却要在这冰冷的皇宫中生存,这幅柔柔弱弱的性子,面对汹涌而来的刁难,她该如何面对? “别骗我,我就算没见过,也能猜到!你出落的这么漂亮,皇后和皇贵妃怎么可能不嫉妒?当然唐王的母妃德妃,便是以你这个身份升为贵妃的,而且他们都老了,容颜不在,而你正值年华,让她们感受到了比当年面对德妃时还要大的危机感。”萧锐叹了一声。 若做旁人,萧锐断然不会说这些话,毕竟是诽谤皇后和黄贵妃,但是面对的是颜小小,萧锐就不能袖手旁观。 颜小小内心暖洋洋,正如萧锐所言,她所承受的委屈和刁难,只有她自己明白。 在养心殿担任执笔,时间一长,皇后和黄贵妃都怕又出现一个“德妃”,而且她们都老了,这个新人正值年华,万一被陛下宠爱,扶摇直上,谁能阻拦? 所以她们嫉妒、担忧,但是她们身份尊贵,不可能直接对颜小小怎么样,那怎么办? 她们只需要随口一句,就可以指使身边的女官如恶狼,扑向瘦弱的颜小小。 颜小小每晚回去休息,都会被其他女官辱骂、讥讽,骂她是狐狸精,是不要脸的女人,幸好,她们不敢动手,因为她们怕抓花了脸,被陛下发现后过问了一句,她们就全部遭殃,所以便用言语羞辱,集体排斥,甚至偷偷扔掉颜小小的衣服和衣物,故意吵醒她,甚至把她的床铺浇上水,女人阴狠起来,没有男人什么事,她们就是想让颜小小的情绪崩溃,从而在陛下面前出丑,被陛下责罚,赶出养心殿。 谁能想象她,每天很晚才回到住所,甚至是不想回去,孤零零地躲在养心殿的角落,抱着膝盖凑合的休息一夜,不知不觉,泪水就打湿了衣裳。 她还得在偏殿内藏着换洗的衣服,因为不藏起来的话,他怕回去后,自己的衣服不见踪影,到时候无礼冲撞了陛下,一句话就会发配浣衣局,成为一个洗衣服的小奴婢。 那些人的话,就像刀子,不断地切割着颜小小的身子,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进坚持多久,也许坚持不住,一头跳进旁边冷宫的井里。 这段时间,颜小小喜欢躲在龙案下。 虽然那里漆黑一片,寂静、冰冷,但是颜小小却不害怕,比自己呆在的女官宫温暖无数倍,她放佛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陪伴在自己身旁。 也许,这就是让她坚持的动力。 如今听到咸王殿下的话,颜小小才明白,原来殿下一直牵挂着自己,担心自己。 颜小小低着头,眼眶发红,她努力用手指掐着自己的腿,不让自己那懦弱的眼泪流下来。 殿下说过,要坚强!所以不能哭! “我说的再多,都显得苍白,因为在这个宫里,我无法帮你。”萧锐叹了一声,看着低着头的颜小小,她故作坚强,自己当然能看得出来。 “所以你要坚强!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面对凶狠的山贼,你都敢保护自己的祖父祖母,直面死亡,而现在你只是要保护自己。”萧锐由衷道:“你要坚强,要勇敢,甚至要狠辣,记住,你不是为了别人而活,外面还有你的亲人,还有我,我们都牵挂你!” 萧锐不知道自己说这些,能不能改变颜小小,让她变得勇敢,但是自己若是不说,真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颜小小猛然抬头,双眼红彤彤地看着萧锐,这一刻,她有一个冲动,想扑进萧锐的怀中,大声地哭泣,她想念自己的娘亲,想念自己的爹爹,想念祖父和祖父,更相信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痛苦一场,诉诉心中苦念。 没人知道,她躲在角落中,哭了多少个夜晚。 萧锐叹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张手帕,递给了颜小小。 “风吹草不折,弱极而生刚!小小,我相信你能保护好自己!”萧锐郑重地道。 颜小小接过手帕,使劲地握在手中,用力地点点头。 就算眼睛通红,那泪珠始终没有落下来。 没过多久,高公公来请萧锐入养心殿。 夏皇靠在龙椅上歇息,看来是刚刚谈完大事,正好抽空休息。 “儿臣拜见父皇。”萧锐行礼拜道。 夏皇挥挥手,让萧锐坐下,并道:“武科举结束了?” “是的父皇,稳定而有序,武科举圆满完成。”萧锐笑道:“儿臣担任陪监,也深刻学到了东西,受益匪浅。” “哦?是吗?学到了什么?说来让我听听!”夏皇来了兴趣。 萧锐:...... 我就随口恭维两句,老爹你就当真,你是故意的吧。 萧锐张了张嘴,道:“儿臣学到了,多读书勤练武,报效祖国,天天向上!” 说完,松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是经历过现代化教育的五好学生,不然就麻烦了,总不能说:儿臣学到了,下次再陪监,要带着瓜子花生和漫画! 夏皇点点头,道:“好了,不听你乱扯了,文会试那边进展的如何?民间有没有乱传什么消息?” 萧锐心中一突,父皇这话什么意思?民间有没有乱传什么消息,莫非指的徇私舞弊案?莫非东厂察觉到了风声,禀告了陛下? “儿臣专心致志于武科举,倒是没在意什么消息,莫非父皇听到了什么消息?”萧锐反问道。 夏皇乐了:“呦,你倒是很麻溜呀,反问起朕了,胆子够大了。” “还请父皇责罚。”萧锐老老实实认错。 夏皇道:“没听说就算了,反正你也要离开京城了,准备好先去哪里吗?” 萧锐摇摇头,道:“儿臣还没有认真想过,实在没主意,先去杭州,听说杭州府知府贪赃枉法。” “杭州府知府?”夏皇没太有印象,不过他对杭州刺史印象颇深,又道:“既然把如朕亲临的金牌赏给你了,你就要善用,不可胡作非为,不然的话,别怪朕惩处你。” “儿臣明白,自然不会知法犯法。”萧锐认真保证。 夏皇点点头,道:“好了,没事你就退下吧。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剑九霄已经进入大赵国境内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替你灭掉曹家,给你报仇。” 萧锐点点头,这时,他想起了系统给他的任务,让他度过此次危机,不如趁机问问陛下? “父皇,儿臣眼皮直跳,总感觉有危机袭来。”萧锐道。 夏皇反问道:“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精神紧张所致?海大富,去,派个太医跟咸王回府!” 萧锐:...... 这算是亲爹吗? “儿臣没病,儿臣告退。”萧锐赶紧告退。 夏皇看着萧锐灰溜溜跑走,忍不住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后,笑容缓缓收敛。 “下令给东厂所有暗探,查查有没有隐患是针对咸王的。另外,派青莲剑客暗中保护咸王!”夏皇说道。 海大富一怔,连忙拱手,道:“是,奴婢这就去办。” 第259章:送给楚王的礼物都带绿 二月十五,会试第三场正式开始。 整个京城对于春闱大考的热议丝毫没有消停,而且越演越烈,很多赌档都设立了专门押注台,把夺冠的热门人选简介挂上去,定好赔率,欢迎广大百姓涌现参与。 萧锐外出溜达了一圈,搞得有些热血沸腾,早知今日,自己也假扮身份参加会试试考,万一整个状元,也对不起穿越者的头衔。 当然了,吹牛归吹牛,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 而今日,萧锐也有一件大事需要做。 萧炎带来一则好消息,楚王府侧王妃杜雪琴有了身孕了,作为萧一恒的弟兄们,自然要表达心意。萧锐本意是派人送份礼物,谁知萧炎跑来,吵着闹着要亲自去,还要拖萧锐下水。 萧锐就纳闷了,问他:“你为啥这么激动?” 难不成孩子是你的? 这句话肯定是在心中腹诽的,但却代表了萧锐的心声,你起什么劲! 萧炎振振有词:“二哥他要了这么久的孩子,现在刚有一个,咱不亲自去,是不是显得太疏远了?七哥你应该能理解二哥的感受吧。” “我能感受二哥的辛苦,累腰啊。但不理解他的感受,唤作是我,一个国足队都凑出来了。”萧锐由衷道。 萧炎一阵无语,说道:“七哥,咱们能不能正经点?另外,啥是国足队?” “说了你也不懂,既然要去,那就走吧,你准备的礼物呢?”萧锐问道。 萧炎两手空空,道:“我来找七哥,还用自己准备礼物啊,我要是准备了,岂不是让七哥难堪?” “一点都不难堪!”萧锐瞥了他,气愤道:“又想空手套白狼,这才是你要去楚王府的终究目的吧,既表达了心意,还不用准备礼物,还能勒索楚王一顿饭,你何时变得这么奸诈啊?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九弟了,你变了。” 萧炎捂着脸,道:“七哥,咱别说了行吧,我付你钱行了吧,买你的礼物!” 说着,萧炎从怀中掏出银票,准备挑个五百两拿给萧锐。 谁知萧锐义正言辞说:“咱们是兄弟,岂能被铜臭羞辱了兄弟之情,赶紧把钱收起来,不然哥哥生气了!” 萧炎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七哥从自己手中夺走所有银票,然后收进了自己怀里。 “七哥,你比我小说里的主人公还要无耻,看来我把我的主角的不要脸写的太低调了。”萧炎心疼自己的银子,那可是他一个月的零花钱啊,就这么没了? 萧锐才不理会萧炎的讥讽,告诫道:“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这是帮你,避免你去拯救失足少女,营救被困姑娘,这是你七哥的良苦用心。” 萧炎还能说啥,拍拍手掌,道:“好!我决定给我的主人公设定新形象,让他六根清净,剃度西去面见佛陀!” 萧七锐,你别怪我!谁叫你的原形太无耻! 萧锐不知道萧炎心中阴谋,让高全准备了两份贺礼,然后一同前往楚王府。 路上,萧炎一脸的纳闷,问道:“七哥,你送的礼物为啥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了?都是好东西啊!我会吝啬吗?”萧锐没好气道。 萧炎挠挠头,道:“东西是好东西,怎么都是绿色的,你瞧绿色的绸缎丝绸、绿松石、绿釉青瓷花瓶、绿翡翠、绿宝石,还有绿油油的草药。” “绿色代表了健康!为楚王的长子祈福啊!这是我们的心意,相信楚王能深刻感受到的!”萧锐给他一个完美的解释。 毕竟,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作为弟弟只能通过这个方式告诉他真相了。 到了楚王府,萧一恒听说咸王和唐王亲自来贺喜,他大为感动,毕竟其他弟兄都是派人送的礼物,只有他两人亲至,这份心意让他看在心中。 所以他亲自出府迎接。 “二哥,恭喜恭喜。”萧锐和萧炎拱手笑道。 萧一恒挥挥手,道:“刚刚怀有身孕,又不是诞下麟子,我是一时高兴在父皇那里说漏了嘴,没想到不仅父皇送来了调理身子的贡品,你们俩兄弟也亲自来庆贺。来来,进府聊。” 萧锐点点头,随着萧一恒进了府,他能看出来,萧一恒是真的高兴,这个突然而来的身孕不仅让他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信心,更觉得是一种预兆。 以前,萧烈就用无子嗣,无法传承皇族血脉来打击萧一恒,让他哑口无言,连狡辩的能力都没有。但是现在呢,这个掣肘没有了,似乎也预告着,自己最后一个缺点消失!那么距离太子之位,是不是唾手可得了? 故而萧一恒很激动。 进了楚王府,三人来到厅后用茶,侧王妃杜雪琴听说咸王和唐王来了,也被下人搀扶着,小心翼翼进了厅,想要见礼连忙被萧锐阻止了。 果然是一有身孕就变得娇贵,这才刚刚怀上,举手投脚间都是小心翼翼,萧锐连忙请她离开,别在这里慢悠悠地看着郁闷。 杜雪琴走后,心直口快的萧炎问道:“二哥,嫂嫂呢?” 不提李秀儿还好,一提她,萧一恒脸色不善,随口道:“她太奶奶身体不好,我体谅她小时候是被她太奶奶养大,所以让她去李府,多多照料。” 萧锐将萧一恒的表情看在眼中,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萧一恒这么厌恶李秀儿啊? 不管是论气质、容貌和身段,李秀儿都远胜杜雪琴和其他小妾,要不是她早早成亲,京城四大权贵女仕,必然有她一席之地。 不仅萧锐疑惑,就是李秀儿也好奇,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渐渐死心,从失望到绝望,最后变成厌恶。 真相,也许只有萧一恒自己明白。 三人闲聊,晌午还留在楚王府用了餐,能看出来,萧一恒是真的高兴,贪了不少杯。 前两日,宋慈来拜访他,虽然未明说,但是基本上可以判断是投入了自己的阵营,这对刚刚失去刑部左侍郎支持的萧一恒来说是意外之喜。更加意外的是,他提出了湖州府郑家灭门惨案的一些细节,似乎是牵连景王的外祖父隋国公! 萧一恒早就憋着气呢,萧景就像一头疯狗,总是针对自己,这次有了机会,宋慈给自己送了投名状,那自己必然要好好利用,彻底让萧景下台!已经有两个皇子出局了,下一位是萧景正合适! 其次,文会试正举行的如火如荼,自己舅舅周明文的名声如日中天,连带着自己的声望也与日俱增,拥有了读书人的支持,便拥有了舆论的导向,再加上现在有了麟子,一切的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仿佛太子之争即将唾手可得。 高兴啊,当浮一大白。 萧锐和萧炎陪着他喝酒,对于萧一恒浑身散发出的高兴劲,萧锐心知肚明。内心竟然生出了一丢丢的不忍心,当他发现所有的惊喜都是噩梦的开始,不知道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孩子?别人的。 宋慈投靠?假的。 投名状?利用你。 会试名声?马上完蛋。 你的侧王妃?耍你呢。 你的楚王妃? 嗯,萧锐陷入了犹豫,自己到底还能不能继续坚持武松的品质? 苍天啊,给我点建议吧。 本王怕以后做不到了。 第260章:诸葛流萤出事了 回到王府时,萧锐的状态是醉意微醺,心中的不好意思让他多敬了萧一恒几杯,连带着自己也贪杯了。 高全扶着萧锐下了马车,并道:“殿下,汝阳王府派人送来一封信,是兰陵郡主让送来的。” “哦?是吗?”萧锐没有在意,伸手接过高全递来的信,打开看后浏览了一遍。 信的内容很简单,汝阳王妃思念亡母,想去上香礼佛,可惜岁数大了无法舟车劳累,汝阳王有没有子嗣,所以只能由萧青青代替母亲上香礼佛,这几天萧锐忙着陪监武科举,所以萧青青没能当面辞行,只能通过书信的方式告知。 萧锐认识萧青青的笔迹,所以收好信,并没有怀疑。 次日休沐,萧锐本想睡个懒觉,谁知却被诸葛元霸吵醒,而且他是直接闯进萧锐的卧室,把他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萧锐正想让李元芳教训他,凭借李元芳的武艺,和他半斤八两,自己再也不用犯怵了。可是,当注意到诸葛元霸满是戾气的神色,立即意识到有坏事发生。 “怎么了?”萧锐连忙问道。 诸葛元霸忍着怒气,低吼道:“流萤失踪了!” 萧锐脸色骤然弥漫惊容,急切问道:“何时的事?可有线索?” “她昨日去忠勇侯府找张若曦,晚上就没有回府,府中管事并未在意,但是今日一早就收到一封信,你看吧。”诸葛元霸从怀中取出一封信。 萧锐慌忙接过来浏览,只见上面写道:“诸葛小姐在我们手中,生死如何,就看你们懂不懂事了,赶紧通知诸葛元霸吧。” 很老套的绑架勒索,但却非常危险,因为未知。 萧锐放下信,安抚诸葛元霸愤怒的情绪,道:“你先别着急,既然对方留下信,让通知你,便一定有其他所求,而且他们为了勒索你,让你照办,必然先要保证流萤的安全,因为他们还没得到想要的东西。” 诸葛元霸深深喘息几口气,道:“我大哥他征战在外,让我好生照顾流萤,我诸葛家人口凋零,只剩下流萤一个独苗,如果出事了,我有何颜面见我大哥?” “你来的时候,可察觉到有跟踪者?”萧锐问道。 诸葛元霸摇摇头,道:“我非常小心,绑架者要看我们懂不懂事,自然就是不想我通知官府或者巡防营、东厂和锦衣卫,所以我来找你时异常小心,避免被敌人发现。” 萧锐说道:“那你就先回去,坐镇冠军侯府,敌人随时都可能送信要求我们做什么。你让心腹之人在后门守着,我随后带人就去。” “好!”诸葛元霸立即匆匆离开。 萧锐也顾不得吃饭,穿好衣服,带上贾诩和郭嘉,在李元芳的护送下,悄悄地来到冠军侯府的后门,冠军侯府的仆人已经等候,四人进了府。 来到正厅,诸葛元霸手里拿着一封信,看到四人来了,叹了一声,道:“绑架者让一名菜农送来一封信,你看看吧。” 萧锐接过信,问道:“可从菜农口中问出什么?” “没有,他说是个商贩给他一两银子来送信的,我估计那商贩也是拿钱办事,就算找到他,也于事无补,甚至会打草惊蛇。”诸葛元霸叹道。 萧锐打开信后,上面写道:“诸葛元霸,咱们老朋友又见面了,可惜冠军侯不再京城,可惜可惜了。” 这是信纸上半部分的内容,信的末尾,有一行娟秀的字迹:“小叔,我没事,我只是被关起来,没有受任何伤,你放心。” 这是诸葛流萤的笔迹,看来绑架者故意为之,让众人知道诸葛流萤没有受到伤害,那就乖乖巧巧的听话。 萧锐看后,将信转给贾诩和郭嘉,两人看过后,贾诩说道:“信的内容虽然不多,但能看出一些问题来,首先,绑架者一定是敌人,但是他用老朋友的这个词,又提到侯爷,字里行间充满了惋惜和感慨,给我的感觉,不像是私人恩怨,而是对手。” “没错!若是私人恩怨,为了报复诸葛家,他大可先伤害诸葛小姐,这样带来的冲击更大。另外,你们发现没有,诸葛小姐的字迹非常流畅,说明绑架者没有威胁她。诸葛小姐性格刚烈,如果真是逼迫她,字迹绝对不是这样的。”郭嘉道:“既然不是私人恩怨,就像文和先生所言,那就是对手。联想诸葛统领和侯爷的身份,那么战场上的对手最有可能!” “所以诸葛统领,你是否和冠军侯有过相同的对手,并且都打败了他。”贾诩问道。 诸葛元霸已经稳定了情绪,有两位智囊推算,他立即有了思考的方向。 “我大哥常年驻守北方,防范大齐国,而我担任铁龙骑统领戍卫京城,很少有相同的敌人啊!”诸葛元霸思来想去,并没有什么头绪。 “再往前想,诸葛统领以前是在哪里任职?”贾诩问道。 诸葛元霸道:“再早就是在常胜侯后下做偏将军,防范大赵国,那时整天打仗,被我挫败的对手数不胜数,我也懒得记载心中。” “哦,对了!当年陛下西征大赵国,我大哥也亲自带兵参与,那一场战争,杀入大赵国大半疆域,要不是大齐国趁机入侵,陛下都有可能灭掉大赵国。这一战,我和我大哥配合,吊打大赵国无数将领,现在想想,我和我大哥共同击败的敌人,是不是大赵国的将领?”诸葛元霸抓住一个线索,问道。 “大赵国!” 几人对视一眼,这是现在能怀疑的第一个目标。 萧锐想了想,道:“先假设绑架者是大赵国的某人,但是他早不来晚不来,为何偏偏现在来?来的目的是为了一雪前耻?” “通过绑架的方式一雪前耻?这不是雪耻,这是自找羞辱。如果真是大赵国的将领,估计也不屑干这种事。”贾诩道。 郭嘉道:“如果真是大赵国敌人,那他们必然另有谋划,可惜,我们现在知道的线索太少,这一些都只是猜测。” “那就等!对方必然有所求!”诸葛元霸沉声道,他紧张的情绪也缓和了过来,知道现在必须冷静。 果不其然,临近晌午,又有人送来了书信。 只见信上写道: “诸葛元霸,是不是很紧张啊?若是你的侄女出事,你该如何面对冠军侯?不过你放心,我们是讲道义的江湖人,求利而不求命。你很听话,只通知了咸王殿下,还未禀告夏皇,没让大名鼎鼎的东厂参与,算你老实。帮我向咸王殿下问声好。他的未过门夫人落在我的手中,他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啊?” 诸恶元霸看后,猛然扫视屋外,低吼道:“莫非府中有奸细?” 上次凌霄阁一事,就是有人收买了诸葛侯府的下人,才差点害了萧锐,从那以后,诸葛元霸对府中下人好好筛查,甚至请求陛下,借用了东厂的强大情报能力,务必保证府中没有奸细,谁知现在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府中奸细! “等等!你先别急。”萧锐拦住诸葛元霸的愤怒,说道:“我们入府时,只有你安排的仆人知道,在这里服侍的下人也就这几人,这些都是诸葛府的老人,你总不能连他们都怀疑吧。更何况,也许是我府中的下人被敌人收买,毕竟你早上进府时,就算特意保持小心,也被不少下人看了啊。” 诸葛元霸点点头,它属于心急乱了方阵。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低语了几句。 萧锐好奇,问道:“两位先生,可有发现?” 贾诩沉声道:“我和奉孝觉得,这封信的目的不是为了对付诸葛统领。” “何出此言?”萧锐一愣,诸葛元霸也诧异道。 贾诩道:“直觉!对了诸葛统领,你派人查到诸葛小姐是昨晚几时失踪的吗?” 诸葛元霸道:“我派人去了一趟忠勇侯府,他们说流萤是申时末离开,想必就是在回府的路上被人制服,然后直接驾车离开的。” “马车和车夫也不见踪影?”贾诩问道。 只见诸葛元霸点点头,道:“都不见踪影。” “绑架者敢堂而皇之的继续驾乘冠军侯府的马车,他们不怕万一碰到了熟悉的人而露馅吗?如果换做是我,必然要换乘马车。”贾诩说道。 郭嘉道:“所以,绑架者要么熟悉京城的道路,知道走哪里不会碰到熟人,要么,有京城人士帮他们引路。” “而且,绑架者还要验证诸葛统领有没有报案,这更验证了第二个可能,这批绑架者身边,必然有京城中人帮忙,而且能力绝对不小,不然的话,他们无法验证东厂和锦衣卫的有没有行动。” 贾诩点点头,道:“所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报复或者寻仇,而且一个设好的局。我想,接下来敌人的来信,会想办法遣走诸葛统领!” 临近申时,果然来了第三封信。 众人迫不及待打开: “诸葛元霸,还算你老实,所以便不和你闲扯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我需要你和萧锐做两件事,做得好,我们便放了诸葛流萤,江湖人做事,讲究一个义字,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的诚意。第一件事,在皇宫藏书阁,一本藏书中藏有一把钥匙,你需要拿到手。第二件事,去城外莲花寺,找一个叫不知和尚的人,从他那里拿到一个盒子。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明天申时,如果你们没有得手,我会剁掉诸葛流萤的双手,我言而有信,就看你们信不信了。最后提醒你们,不准透露给任何人,若是夏皇听到了风声,那我们的交易终止,就让诸葛流萤香消玉损吧。” 信的最后,还画着钥匙和古怪铁盒子的形状。 萧锐没见到钥匙,但是对铁盒子有些眼熟,竟然这么像自己母亲留给自己的铁盒子。 第261章:使劲扁她们! 看到铁盒的形状和样式,萧锐很诧异。 母亲叶浅澜留给自己的遗物,据陛下说里面应该放着她留给自己的礼物,是大齐国和大赵国的秘密人员名单,可是钥匙却远在大齐国的外祖公那里。 如今,绑架诸葛流萤的人让两人寻找神秘钥匙和盒子,而且这盒子的外观和母亲留给自己的极像,这不得不引起萧锐的好奇和疑惑。 再加上绑架者说盒子在不知和尚那里,他猛然想到夜王萧合鼎圆寂后,曾托不知和尚把一个木盒带给萧锐,让他转给陛下,当时木盒是被铅封死,所以萧锐没有打开,但是晃动时还是能听到里面是个盒子之类的物体,莫非,当时木盒子里装的就是这个铁盒子? 萧锐看向诸葛元霸,问道:“你见过这个钥匙和盒子吗?” 诸葛元霸摇摇头,道:“从未见过!既然敌人如此要求,那我们姑且信他,我现在就出城,务必夺到铁盒。” 萧锐没有阻拦,他只是怀疑盒子已经交给了陛下,但是那个木盒子中到底是不是,萧锐没有亲眼所见,也不好判断,让诸葛元霸走一趟也是好的。 “那我现在就入宫,在藏书阁寻找那枚钥匙,咱俩分头行动。避免是圈套,遭遇敌人的埋伏,我派李逵和魏广随你同往。”萧锐说道。 诸葛元霸没有拒绝,道:“好!” 当即,诸葛元霸三人驾马出城。 李元芳则驾车护送萧锐入宫。 进了宫,萧锐没有冒昧的去藏书阁,而是先去陛下那里请安。 得知陛下正在和内阁大学士商议国事,萧锐便让海大富代为传话,想去藏书阁找些书籍学习,恳请陛下恩准。 海大富转告后,陛下自然同意。 有了陛下的同意,萧锐就能明目张胆的去藏书阁寻找,不用怕别人的怀疑。 只是,看着满屋子的藏书,琳琅满目,萧锐忍不住唉声叹息。 这要找到什么时候? 为了未来老婆的安危,自己只能卷起袖子干啊。 所以他只能从头开始。 偏殿的颜小小正在看书,听门外侍卫说咸王求见,后来陛下处理大事无法召见,便去藏书阁了。 颜小小也看不进去书,总是出神,最后站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书看完了,也该还回去了,嗯,对,还给藏书阁。” 虽然有理由说服了自己,但颜小小的俏脸还是红扑扑,越想越觉得自己自欺欺人,自己怎么那么不知羞啊。 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这才抬脚走出偏殿,来到藏书阁。 悄悄进了去,就看到萧锐卷起袖子一个个的翻阅藏书,这里藏书太多,有的材质是娟,有的是竹简,有的是帛,还有是纸张,很多年代已久,稍微用力都会破碎,所以萧锐寻找的过程很煎熬。进来小半时辰,才寻找一小片区域,按照这个速度,三四天都翻不完啊。 “殿下,你在找什么啊?”颜小小忍不住地出声问道。 “哎呀…”萧锐正在全神贯注的寻找,身后突兀响起一道声音,下了他一跳,转身看到是颜小小,才笑道:“是小小啊,你快吓死我了。” 颜小小也不好意思,吐了吐粉舌,俏皮道:“吓到殿下了,小小知错了。” “坏事做得少,所以不经吓。你来还书的?”萧锐看着她手中的书籍,问道。 颜小小连连点头,生怕萧锐不相信,忙道:“看了很久,早就想还了,没想到殿下在这里,好巧啊,好巧。” 萧锐扫了一眼颜小小手中的书籍,竟然是《七律法》,是一本描写刑罚的书籍,萧锐佩服道:“你连律法都有涉猎啊,能看懂吗?” “半知半解,平时无事可做,多看些书,多学一些东西,殿下不是说过吗?书中的知识是宝藏,学到的才是自己的。”颜小小郑重道。 “额…我说过吗?”萧锐毫无印象,但这么有教育性的词语,自然出自自己的口。 前世自己就有成为教授的潜力,向无数人生导师学习过,比如日语,就专门请教过专业的老师,比如***、小泽老师….. 自己已经解锁了无数技能,出口成章自然小菜一碟。 听到萧锐的疑问,颜小小郑重点头,说道:“殿下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呢。” “那我让你坚强、勇敢,你记住了吗?”萧锐问道。 颜小小再次点头,道:“记住了,殿下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不让祖父祖母,不让殿下担心。对了殿下,你在找什么东西吗?” 萧锐一喜,颜小小曾在藏书阁呆过,又喜欢看书,自己漫无目的的寻找何时是个头,不如问问她啊。 “小小,你是否见过这种钥匙,可能藏在藏书阁的书里。”萧锐把钥匙图案拿给颜小小。 谁知,颜小小竟然点点头,道:“见过!我之前还在藏书阁当值时,陛下和海公公来找过,当时还用这个钥匙打开一个古怪的盒子。” 萧锐大喜,连忙问道:“那钥匙呢?是不是被我父皇拿走了?” 颜小小摇摇头,道:“没有拿走,又被海公公放回书里了,我当时胆子大,偷看了一看,好像是放在那个区域。” 萧锐顺着颜小小指去的方向,立即爬上楼梯开始寻找,颜小小也上来帮忙寻找,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两刻钟不到,萧锐就在一片厚厚的书籍中发现了钥匙! 果然是这把钥匙,和绑架者所画的钥匙一模一样。 “小小,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找多久呢。”萧锐大喜,连忙感谢颜小小。 颜小小非常开心,似乎能帮助萧锐,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萧锐将钥匙藏在腰间,然后着重观察了这本书。 《大夏史书》! 没想到竟然是这本书,翰林院编撰的大夏国史,这本书萧锐看过,并没有奇特地方,钥匙藏在里面,也许是看它比较厚吧。 “对了小小,你说我父皇打开了盒子,你可注意到盒子里有什么东西?”萧锐低声问道。 颜小小道:“当时我第一见陛下,非常害怕,所以没仔细看,好像是一些画像和一本册子,其他的就没注意到。” 萧锐点点头,道:“这把钥匙我先拿出去用一用,过两日便还回来,你帮我注意点。” 颜小小连连点头。 离开藏书阁,萧锐又去养心殿走了一遭,得知陛下还在商议国事,他正好掉头出宫。 萧锐没有急着回诸葛家,而是回了趟咸王府,拿出了母亲留给自己的铁盒子。 他想试试钥匙,万一能打开呢? 果然没有万一,钥匙打不开。 看来,只是盒子长得像。那么现在问题来了,绑架者根本不知道的是,不知和尚手上的盒子已经被自己交给陛下了,想从陛下手里弄到手几乎不可能,那流萤怎么办? “实在不行,就只能这样了。”萧锐脑子活络,迅速想好了策略。 随后,他又去了一趟冠军侯府,直到夜色深了,诸葛元霸三人竟然还没有回来。算算行程应该早就回来才对。 莫非真的遭遇袭击了? 萧锐只能焦急等待。 而此时的皇宫中,一场刁难正在上演。 戌时三刻左右,夏皇起驾回寝夏宫休息时,颜小小收拾好笔墨纸砚,才趁着月色回到女官宫。 只是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看到里面乱作一团,衣服被褥散乱一地,床上都是水迹,滴答滴答,滴在地上流淌一团。 仿佛是遭了贼。 颜小小看着这一切,自然知道不是贼,而是其他女官所为。 “哎呦,瞧瞧,咱们的颜大小姐回来了,今日有没有发浪啊?” “不发浪怎么能爬的这么快?瞧瞧,长着一张狐狸脸!” “是啊是啊,我可听说了,她父母早亡,会不会是被克死的?克父克母,天煞孤星啊!” “哎呀,那得离她远一些,别伤害到我们!” “真该禀告陛下,把这种克星丢进枯井!” ……. 四名女官挤在门前,阴阳怪气地讥讽,语气充满了恶毒。 他们是在皇后和皇贵妃身边的女官,从前的她们互相不服,连句话都不说,但自从知道自家娘娘都厌烦颜小小后,她们立即成了同盟军,刁难、讥讽,仿佛忘记了之间的不愉快。 她们嫉妒颜小小。 凭什么颜小小能在养心殿当值? 凭什么拥有一步登天的机会? 所以他们与其是替皇后和皇贵妃出手,更是发泄内心的嫉妒和恨意。 眼小小抿着嘴,看着狼藉的房间,这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以前的自己,懦弱、不敢声张,忍气吞声就过去了,但这次,她想到了萧锐对他说的话。 坚强,勇敢! 深吸一口气,颜小小握紧了自己的秀拳。 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该如何处之乎? 真的只需忍她、让她、由她、避她、耐她、敬她、不要理她? 狗屁! 必须扇她、削她、虐她、使劲地扁她! 扁她! 颜小小猛然转过身来,面对一脸尖酸的四位女官,她不再畏畏缩缩地低着头,而是勇敢地抬起头,平静地直视她们,然后一往无前,径直冲了过去! 第262章:怀抱琵琶半遮面 颜小小携卷气势,勇敢转身直面四名女官,然后径直朝四女走去。 她虽然瘦弱,但气势却如同愤怒的神凰,目光也冷冰如剑,一步一步,吓得门前四女哑口无声,齐齐的倒退一步。 似乎是倒退一步让她们感到羞耻,四名女官一脸难堪,正准备叫唤,用尖锐的大声恐吓颜小小,换回尊严。 “颜小...” 啪! 颜小小竟然直接伸出玉手,狠狠地扇在了最左侧的女官脸上,刹那间,这名女官脸上出现一个手掌印。 这名女官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她,眼中竟是不可思议。 她竟然敢自己? 其他三名女官也被颜小小的狠辣所摄,竟然也忘了说话。 颜小小的气势逐渐攀升,扇出第一巴掌时,就仿佛打开了一扇门,一道从未有过的门,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原来,只要我勇敢无畏,什么人都不可能欺负我! 所以她没有厚此薄彼,而是继续给了其他三女每人一巴掌。 啪!啪!啪! 打完之后,浑身痛快。 “颜小小,你竟然敢动手!”四女捂着脸,发出尖叫声,她们万万想不到颜小小敢动手,而且打了四个人,她们既感到愤怒,又感到屈辱,所以怒喝完,四女也要还手。 谁知,颜小小秀眉一蹙,喝道:“放肆!” 四女被颜小小的气势所摄,竟然有些怯意。 颜小小冷笑道:“你们可知我在养心殿当值的意义?为何你们做不了,偏偏我这个刚入宫没几个月的女官就可以?陛下待我如何,你们知道吗?你们虽是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身边的女官,但被内廷司的人拖走时,两位娘娘会关心你们的贱命吗?” “不会!” “她们连看一眼,都觉得肮脏!” “信不信我有无数种办法,整死你们!” 四女恐惧地看着颜小小,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往日怯弱的少女,为何突然判若两人? “你们若是敢碰我一下,我保证,明日就是你们四个的末日!你们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和陛下说上一句话,而我做执笔女官,服侍养心殿,找机会弄死你们,轻而易举!” “滚!给我滚!” 颜小小凤眼一瞪,玉手一指。 四女一哆嗦,竟然吓得落荒而逃,她们真的怕了。 “呼呼...” 四女逃跑,颜小小提起的气势才骤然散去,她感觉心中既兴奋,又慌张,第一次借着陛下的权势狐假虎威,让她根本不适用。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有些发软,扶着门坐在门阶上,紧张的情绪才慢慢缓和。 “殿下,你知道吗?我勇敢和坚强了。”颜小小想着萧锐,满心的欢喜,她将头枕在膝盖上,脑海中都是萧锐的模样。 ...... 第二日,萧锐下了早朝,就赶到冠军侯府。 冠军侯府一切正常,绑架者没有再送信,但诸葛元霸迟迟未归。 临近中午,才赶回来。 进了府,风尘仆仆的诸葛元霸一脸惋惜,摇头道:“不知和尚不在莲花寺,我等到上午都不见他回来,我也搜查了此人的住所,没有发现那个盒子,现在如何是好?” 萧锐自然知道他拿不到盒子,所以便把母亲留给自己的铁盒拿了出来。 诸葛元霸目瞪口呆,指着铁盒一脸不可思议:“殿下,怎么在你手中?” 但紧接着,诸葛元霸摇了摇头,道:“不对,不对。表面花纹不太一样啊!” 萧锐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虽然不知道为何和绑架者需要的铁盒类似,但现在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乍一看类似,也许能用来骗骗对方。” 诸葛元霸一怔,没料到此盒竟是叶浅澜所留,那萧锐得到了她留下的遗物,是否说明萧锐已经知道了真相? “殿下,你可知你母亲的身份了?”诸葛元霸犹豫了一下,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父皇已经告诉我了,没想到我有三国皇室血脉,哈,这么牛掰,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他的语气有些自嘲,说是三国皇室血脉,但单论一国,便是血统不纯的表现。 诸葛元霸呼吸骤然急促,不可思议道:“陛下告诉你了?这么快?” 萧锐瞪着诸葛元霸,问道:“看来你什么都知道啊,听你的意思,你也认识我的母亲?” 诸葛元霸点了点头。 “算了,此事不急,以后再聊,当务之急是救出流萤。”萧锐道:“钥匙我已经拿到,铁盒就用这个应付。现在要准备的东西我们准备好了,接下来是我们要求对方了!” 时间推移到申时末,门外果然又有人求见。 是名农夫,叩响冠军侯府的后门时,一脸的心惊胆战,要不是花钱请他送信的人说一定不会有事,他又眼馋银子,他绝对不敢敲门打扰。 门官打开门,从这名农夫手中拿到了信,不过农夫并没有走,而是说道:“让我送信的人说了,还有东西让我带回去。” 门官让他稍等,然后迅速把信交给了诸葛元霸。 打开信,信上写道: “两位昨日不辞辛苦,一个去了莲花寺,一个去了皇宫,想必我要的东西都拿到了吧。那么,就把东西交给农夫,我得到东西后,立即放了诸葛大小姐!” 萧锐看后,摇头笑道:“这家伙完全没有诚意,如果把东西给他了,万一他耍赖怎么办,我看啊,不如先把钥匙给农夫,修书一封告诉幕后之人,想要铁盒,必须一手交人,一手交货。另外,还能先派高手跟踪农夫,看能不能追踪到嫌疑人。” “好。”诸葛元霸点点头,他也怕东西交出去了,诸葛流萤的安全不能保证。 萧锐看向贾诩郭嘉,两人也赞同。 正好,萧锐招揽了一位轻功高手吕仙,他初到京城,几乎没有人知道他是萧锐的人,而且他轻功了得,让他暗中跟踪,再合适不过。 就这样,萧锐修书一封,然后连同钥匙交给了那名农夫,等他走后,吕仙翻墙而出,开始跟踪他。 就在这时,郭嘉问出了一个问题:“殿下、诸位,你们说绑架者要铁盒和钥匙的目的是什么?如果钥匙能打开铁盒,绑架者为何不怕我们打开铁盒,看了里面东西呢?如果里面藏有大秘密,这岂不是泄露了?除非,他不怕我们看,而他并不是要铁盒里面的东西,还要的就是铁盒和钥匙!” 萧锐认同地点点头,他好好端详了母亲留给自己的铁盒,不考虑里面的东西,只看铁盒的外观,并没有什么奇特,四四方方,长度在二十公分左右,总量八九斤,表面雕刻着不知名的兽文,除了这些,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盒子本身没有问题,那是不是盒子被赋予了什么价值? 绑架者要找的盒子是夜王萧合鼎的,是不是和萧合鼎有关? “元霸叔,你熟不熟悉夜王萧合鼎?”萧锐问道。 诸葛元霸一怔,随即点点头,道:“年轻时有幸见过,不过你母亲和他很熟,因为你母亲的表姐就是嫁给了他,当年他起兵谋反,据说里面就有大齐国的指使和帮助。” 萧锐没有一挑,诸葛元霸虽然没有明说,但看来当年起兵谋反,不仅仅是陛下的书信诱导,还有大齐国的暗中指使协助,才让他有胆量起兵篡位。 果然,自己的父皇和萧合鼎,在自己母亲的话题上隐瞒了很多事。 夜幕降临时,吕仙回来了。 他一脸惭愧,道:“对不起殿下,我跟踪农夫到一个坊市,他把钥匙和信交给了一个商人,商人拿着东西去了听凤河,突然坐船而去,我连忙雇船追赶,谁知到了半途,似乎被对方察觉,四条相同的船混在一起,在一个河口突然分开,划向四个不同的方向,我只能跟踪一条船,最后发现船上不是商人。” 萧锐点点头,道:“敌人狡猾,早就算计好会有人跟踪,故意故布疑阵,此事不怪你。” “那就等对方的回信,看他愿不愿意一手交货,一手教人!”诸葛元霸叹了一声,随即便对萧锐笑道:“你先回去吧,明日还得上早朝,估计今晚对方也不会有反应。” 萧锐看了看时辰,便道:“若有情况,立即通知我。” 回咸王府的路上,萧锐和贾诩、郭嘉同乘一辆马车。 贾诩思来想去,道:“殿下,我还是觉得绑走诸葛大小姐这事蹊跷,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铁盒和钥匙?” 郭嘉也道:“没错,我也觉得有问题,可惜,却苦无证据。” 他两人都是谨慎之人,而且足智多谋,他们同时觉得有问题,那就不得不慎重。 萧锐道:“既然有问题,那我们就要提高警惕,事事小心。” 这让萧锐想到了系统的任务:度过此次危机。 任务没有直接点出让宿主度过此次危机,那么此次流萤被绑架,是不是指的诸葛流萤? 叹了一声,萧锐知道这是系统阴险,故意怀抱琵琶半遮面。 次日清晨,萧锐参加完早朝,立即赶去了冠军侯府,这时诸葛元霸已经收到了回信。 萧锐迫不及待的接过回信开始浏览。 第263章:夏国队长! 打开绑匪送来的回信,只见上面写道: “钥匙是真的,看来你们很有诚意。既然你们怕我出尔反尔,那好,那就一手交货,一手交人。我知道诸葛统领武艺高强,为了我们交易的安全性,所以需要尊敬地咸王殿下来完成这笔交易。” “我当你们同意,因为时间有限,过了约定的时间,我便会剁掉诸葛流萤的一只手,如果咸王殿下为了自己的安全而不顾诸葛大小姐的性命,但此次交易就直接取消。现在就是考验咸王殿下的时候了!” “请咸王殿下于辰时三刻,赶往东城区利民街,到一家王家汾酒店铺,站在他的招牌下,到时候自有人告诉你下一步如何做。请咸王殿下老老实实,亲自来。当然了,咸王千金之体,岂能身陷险地,我准你带一名护卫,保护你的安全。听说殿下和诸葛流萤情比金坚,此时就是考验的时候了!” …… 萧锐将信交给郭嘉和贾诩,让两人过目,然后算算时间,距离辰时还有大个时辰,还有时间谋划一下,并准时赶到到利民街。 “你不能去!”诸葛元霸沉声道:“你贵为皇子,岂能身犯险地,立于危墙之下?流萤出事,已经让我自责,你如果再出事,我就算以死谢罪,也于事无补,更加愧对陛下。所以我不准你去!” 萧锐笑道:“信上不是说了吗?我能带一名护卫前往,元芳是五品巅峰境武者,有他保护我,安全方面应该没什么问题。” 贾诩和郭嘉也看完了信,贾诩也点头拒绝,道:“殿下不能去!这很明显就是陷阱,引诱殿下前往,至于让殿下带一名护卫,无非是为了故布疑阵,让殿下放松懈怠。” 郭嘉道:“没错,敌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包括殿下。首先,绑匪在冠军侯府埋伏眼线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却清楚知道诸葛统领告知了殿下,要不就是咸王府有内应,要不就是他早就推算到,诸葛统领会通知殿下,同时这也是他的目的。另外,就算忌惮诸葛统领的本事,不敢见他,那也不用殿下亲自前去啊,派谁去不行,还说要考验殿下和诸葛小姐的感情,还让殿下带护卫,他是故意为之,企图掩盖自己的真实目的,却没想到,他让殿下带护卫保护自己,反而暴露了他的意图!” 诸葛元霸听后,立即强硬道:“如此的话,我更不能让殿下身犯险地。” 萧锐点点头,反问李元芳,道:“元芳,你怎么看?” “如果绑匪只有四五人,并且只有一名五品境高手,我能让殿下安全离开,但是如果高手超过这个数,那就不行了。”李元芳解释道。 萧锐又问:“那如何用黑火药呢?” “黑火药?”李元芳猛然一怔,脸上弥漫笑容道:“我怎么把此事忘了,敌人从未见过它的威力,不知道它是何物,出其不意,就算对方人多势众,也将损失惨重。”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也把黑火药的事给忘了。 只是… “就算有黑火药,难保敌人高手如云,亲陷险地还是太危险。”贾诩速来讲究明哲保身,他不赞同萧锐前往,这属于把自己暴露在危险面前,萧锐乃是赫赫亲王,将来还要成就大业,怎么能轻易犯险呢? 和贾诩不同,郭嘉却提出了不同的观点:“黑火药威力惊人,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而且敌人明摆着要对付殿下,用诸葛小姐逼殿下犯险,如果不去,我担心他们真会作出什么事来。所以虽然危险了一些,但能去试试。” 贾诩是明哲保身,先保护自己,但郭嘉是思绪得失后,再作出的决定,毕竟萧锐走的路是布满荆棘,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就避而远之,敌人会用无数阴损招式,逼你就范直面危险。躲过这一次,躲不过无数次。 萧锐对贾诩说道:“先生,自从被曹路刺杀和曹家暗杀之后,我父皇严令东厂排查进入国都的高手人士,我们判断敌人是从外地来,他们便不可能来太多的人。更主要的是,他们从未见过黑火药,不知道黑火药是什么,更不会想到会有那么可怕的威力,所以先生还不放心吗?” 贾诩叹了一声,知道萧锐心意已决,于是点点头,道:“好,去也行,不过殿下也要做好准备。” “那个,什么是黑火药?”诸葛元霸忍不住地问道,他满脑袋疑惑,仿佛是听天书,但听起来有很厉害的样子,莫非是咸王研发的秘密武器? 萧锐乜了他一眼,不要以为把侄女卖给我,我就会告诉你,这可是我的秘密武器!能瞒多久就瞒多久,这可是杀手锏,如果天下人都知道了,那就起不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了。 “元芳,立即回王府准备。”萧锐命令道。 一旁的贾诩也对李元芳低语几句,只见李元芳迅速点头,然后赶回了咸王府。 等李元芳回来时,不仅带回来了三包黑火药,而且还带回来两个直径在一米的盾牌以及锁子内甲。 贾诩说道:“殿下,来,把锁子内甲穿在衣服里面,能挡住暗器,然后把这个盾牌背着,黑火药的攻击是不分敌我,有了这个东西当防御,更加安全一些。” 萧锐无奈,只能穿上锁子内甲,并背上了圆盾。 嘿,自己竟然成了美国队长!不不不,夏国队长! 谁知,系统竟然冒个泡:“队长没看出来,忍者神龟有一只!建议宿主带个绿色的帽子,形象更贴近。” 艹! 萧锐差点把盾牌扔在地上,然后卷起袖子和系统开撕! 竟然如此羞辱自己,太过分了。 “元芳,为何不拿长盾,偏偏是圆盾?”萧锐幽怨道。 李元芳愣住了,随后纳闷道:“有区别吗?” 萧锐这才放心,幸好没人知道自己在装忍者神龟。 准备就绪,萧锐和李元芳立即乘马,赶往了利民街。 来到王家汾酒铺,时辰刚刚好。 萧锐下了马车,和李元芳站在酒铺门前,身后还背着圆盾,自然惹人注意。 “现在卖艺都这副打扮?” “不像卖艺的,像乞讨的。” “乞讨?两人长得人高马大,长相还不赖啊,竟然乞讨,丢人。” …… 四周人指指点点。 竟然有个大妈走了过来,向萧锐问道:“小兄弟,外地人吧,来到京城谋生活?有没有上门做女婿的打算啊?俺闺女可漂亮啊,和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到时候你们成亲了,第二个孩子,可以姓你的姓氏哦!” 萧锐看了一眼她的大肥腰,闺女和她一样,那得多丑啊! “大娘,我们不是卖艺的,也不是乞讨的,等人,等人。”李元芳注意到萧锐的脸色,连忙劝退了大妈。 萧锐叹了一声,自己虽然穿着简陋,但架不住长得太帅,就连大妈都趋之若鹜。 就在萧锐感慨时,汾酒铺的掌柜子走出来,询问两人是不是萧公子,萧锐点头,他把一封信交给了萧锐和李元芳,说是有人给了他一两银子,如果看到有人站在酒铺外迟迟不走,并且还姓萧,就把信交给他。 萧锐看到信,信上又有一个地址:城西的魏乐坊。 没办法,两人继续赶往城西,这是绑匪的试探,故意让两人跑来跑去,也许,他们正安排人在四周窥视,以观察两人身边有没有其他跟踪者。 到了城西的魏乐坊,萧锐和李元芳等了一会,又有人送来一封信,让两人去城北的某处。 当赶到城北区时,天色已经渐昏。 来到绑匪指定的地方,是一个粮仓仓库,这里并没有外人,萧锐和李元芳对视一眼,看来到对的地方了。 两人进入后,粮仓内空荡荡,深处有一个铁笼,诸葛流萤便坐在里面。 看到萧锐来了,诸葛流萤心急火燎,吼道:“殿下,快走!这是埋伏!” 听到诸葛流萤中气十足的叫喊声,萧锐松了一口气。 而在这时,粮仓上方的横梁上,跳下五个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快刀,并没有遮盖脸面,看样子有恃无恐。 五人都是魁梧大汉,浑身透着戾气和凶狠。 “大名鼎鼎的咸王殿下,果然胆识过人,失敬失敬。”为首者是位络腮胡的男子,他抱了抱拳,笑眯眯道。 萧锐听到他的口音,果然不是大夏国内口音,便道:“你来自哪里?设下这个圈套引本王前来,就如此笃信我会来?” 络腮胡男子道:“如果不事先调查清楚咸王殿下的品性,我们岂会绑走诸葛流萤?先把东西拿来。” 萧锐挥挥手,身旁的李元芳从后背取下包裹,简单露了一下铁盒,便立即又包裹起来,所以对方根本未看清铁盒的具体花纹,但从形状和模样,便能断定是他们寻找铁盒。 络腮胡男子大喜,喝道:“拿来!” 萧锐却摇了摇头,道:“朋友,交易不是这样做的,如今本王不仅来了,而且还把你们需要的东西带来了,你故意折腾本王,也应该明白,本王只带了一名护卫,暗中并无高手,那么,本王诚意满满,你是不是也该放人了?” “放人?今天你们三人,一个都走不了!”络腮胡露出森严杀意,狰狞笑道:“铁盒我需要,但杀了你,才是更重要的任务啊!” 说话间,五名绑匪提刀,随时都会冲来。 李元芳看到五人的气势,眼瞳猛收,竟然有两人是五品境高手,其余三人也都是四品,怪不得五人如此凶恶,竟然这般阵势! 李元芳立即抽出腰间宝剑,一脸谨慎地护在萧锐面前。 就在这杀戮将起时,萧锐却大吼一声:“且慢!” 随后,便见他伸手入怀,掏出了火折子。 第264章:敌人的通病:耍嘴炮 “且慢!” 萧锐一声大叫喝止住绑匪,然后不急不躁的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然后吹了吹。 五名绑匪有些傻眼?干什么鬼? 火折子的火苗升腾起来后,萧锐笑着问道:“听五位的口音应该是来自赵国吧,赵皇还真是看得起本王啊,竟然派了五位顶级高手前来刺杀我,真是本王的荣幸!” 五人眼瞳猛缩,手中的刀陡然握紧。 萧锐只是瞎猜,不过看五人的表现,看来是猜对了。 自己的这位便宜舅爷爷真是狠辣啊,自己和他素未蒙面,就这么不放心自己?不就是做过三首楹联让人丢脸了吗?用得着赶尽杀绝? “咸王,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我们听不懂。不过,你也不用转移话题,今日便是你的祭日,你连火折子都点燃了,是要给自己上香吗?”络腮胡男子讽刺道。 萧锐一抬手,李元芳已经取出了三袋黑火药。 三袋火药包每一个都有三个排球那么大,最里面是黑火药,外面包裹着碎刀片。 “知道这是什么吗?另外,你们五人知道自己犯的最大错误是什么吗?”萧锐将火折子交给李元芳,然后拍了拍手问道。 络腮胡男子还要说话,他身旁的另一人突然道:“这家伙在拖延时间,费什么话,杀了再说!” “啪啪…”萧锐竟然鼓起掌,赞同道:“这位师傅说的没错,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费话,直接动手就好了。难道这就是杀人前的共性?必须先耍耍嘴炮,嘲笑一下对手再动手?” 说罢,萧锐已经给了李元芳一个眼色。 李元芳立即点燃了火药包上的引线。 萧锐又开始拖延时间:“五位朋友,这三包东西乃是黑火药,算是见面礼,一同送给你们!” 说着,萧锐先把铁盒扔给了五人,五人站的位置还有些偏远,此时看到铁盒扔了过来,神情大喜,那络腮胡男子捡了起来,其余四人也靠近过来查看。 只是,当看到铁盒上的图案和花纹,络腮胡男子大怒:“这不是我们要的盒子?” 而这时,李元芳手中火药包的引线已经燃到一大半,于是乎,他直接抛了过去。 与此同时,李元芳和萧锐动若脱兔,猛然间向后飞撤,并且同时拉出后背圆盾,身体迅速蹲下来,将圆盾护在身体前面,保护的严严实实。 这一过程发生的太迅速,等五人反应过来时,三包火药正好扔在身前,而萧锐和李元芳也躲在了圆盾之后。 五名绑匪看了看火药包,又看了看萧锐和李元芳,他们的表情是懵逼的。 搞什么? 而接下来,引线燃到尽头,黑火药爆发出它应有的威力。 “轰…” “轰…” 三声不分前后的直接爆炸,恐怖的爆炸声犹如惊雷,炸响之后,能量膨胀,致使碎刀片击飞出去,五人被巨响气浪震的七荤八素,视觉、听觉都出现了蒙蒙的感觉,但接下来,他们连思考的功夫都没有,就被炸飞的碎刀片射在身体上。 哒哒哒… 也有碎刀片打在萧锐和李元芳身前的圆盾上,发出剧烈敲击声,幸好两人做好了准备,不然黑火药无差别攻击,也得受伤。 万幸,诸葛流萤在粮仓深处,飞射的碎刀片并没有攻击到她,但还是有一些崩飞到她身边,射进身后的木板上,入木三分。 诸葛流萤被巨响吓傻眼了,他何时见过这种东西? 这只是转瞬的功夫,五名绑匪转瞬间被重创,齐齐躺地哀嚎,碎刀片插入身体里,是什么感受? 完全不逊色于凌迟。 而这时,李元芳已经冲了过来,飞奔到五人,只是… 还以为五人会跳起来反击,谁知还躺在地上,完全没有战斗力了。他们的肉体不仅受到伤害,就连大脑和五脏六腑也被气浪袭击,造成了很大伤害。 这可是黑火药啊! 虽然说黑火药的威力远逊色于现代炸药,但是毕竟属于热武器的范畴,它的直接爆炸力也许不是很强,但是它爆炸时,四周空气迅速膨胀,压力猛烈增大,带来的冲击力才是强大的。据测,大约每4g黑火药着火燃烧时,可以产生280L气体,体积可膨胀近万倍。 这也是为什么要在黑火药外面包裹碎刀片。 这是黑火药第一次用于实战,李元芳虽然知道黑火药的威力巨大,却也没料到这么凶残,五位高手就这么无反手之力? 萧锐上前,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知道他满心震惊,说着道:“这次出其不意,才有如此威力,如果对方知道黑火药是什么,还会傻站着让我们丢炸药?” 李元芳点点头,但虽是这么说,但是看着惨不忍睹的五人,这份冲击力一时半会别想缓和过来。 而萧锐已经冲向铁笼,抽出铁龙吟斩断铁链,救出了诸葛流萤。 诸葛流萤不怕死,但看到萧锐为了救自己身犯险地,刚刚还以为他会有性命之忧,内心既恐慌又担忧,此时被救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了萧锐的怀中。 第一次萧锐感受到了诸葛流萤的柔软。 他轻抚诸葛流萤的秀发,在她耳边笑道:“没事的,没事的,瞧,抓你的人都被我打倒了,以后没人会伤害你,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娘子,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听着萧锐温柔的情话,诸葛流萤的情绪平复了下来,连忙撤开身子,俏脸红扑扑。 萧锐正说打趣她时,谁知,那名受伤颇重的络腮胡发出嘶吼:“咸王!咸王!我们就算死了,你也别想踏踏实实的活着,我们在地狱等着你。” 他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后,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伤势,一歪头,断了气。 李元芳尝试着询问其他四人的具体来历,但谁知,四人承受不住身体的疼痛,竟然咬碎牙齿中的毒药,服毒而死。 “元芳,检查一下四周!”萧锐说道。 李元芳立即开始检查四周,防止有隐藏的危险。 萧锐搀扶起诸葛流萤,问道:“你没事吧,你除了见过这五个绑匪,还见过其他人吗?对方不是大夏人,却能把你绑走,那么熟悉国都地形,绝对有人帮他们。” 诸葛流萤摇摇头,道:“这五人中三名四品高手,两名五品高手,很轻松地就制服了我,并把我迷晕带到了这里,所以我并没有发现其他人。不过他们从来没有出去后,所有外部信息应该都是其他人帮他们完成。对了殿下,刚刚那是什么?” 萧锐道:“那是火药,是我秘密研发的武器,今天的事要保密哦,不能对任何人说起。” 诸葛流萤飞速点头。 这时,诸葛流萤想起一事,道:“哦对了,我虽然没见其他人,但当迷药消失后,我继续假装昏迷,听到了五人无意交谈,他们说拿到铁盒,立即联络旸组织。” “旸组织?”萧锐一愣,怎么扯到了这个组织。 上次萧一恒假装昏迷,就是联络的旸组织刺杀萧烈,可惜全军覆灭。 这个组织活跃在七国中,是个很神秘的杀手组织,而要杀自己的五人来自赵国,必然是赵皇派来,他们要得到铁盒的目的是为了联络旸组织,莫非,铁盒是来自旸组织,并且有大用处? 另外,因为萧一恒能联络旸组织,这次针对自己的刺杀,莫非也是他谋划? 萧锐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李元芳也搜查一圈走了回来:“殿下,没有其他发现,这就是一个荒废的粮仓。” “好!那就一把火烧了这里,不能让人知道火药的秘密。另外,搜搜五人身上,看有没有东西。”萧锐问道。 李元芳上去搜身,果然从五人身上搜出了同类型的腰牌。 正面是一个篆书的“九”字,北面雕刻着闭着眼睛的烛龙。 山海经上曰:“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谒。是烛九阴,是谓烛龙。” 闭着眼睛的烛龙代表黑暗。 李元芳握着令牌,对萧锐道:“殿下,他们不仅来自赵国,而且是赵皇身边最神秘的禁军:九阴!” “众所周知赵皇猜忌心重,就连太子都猜忌,九阴类似于东厂,却比东厂要恶毒,东厂抓人讲究证据,九阴禁军有先斩后奏之权,在赵国人人谈之色变。这五人身怀烛龙腰牌,必然是统领职务,这一下子损失了五名高手,赵皇绝对够心疼的。” 萧锐打量着烛龙腰牌,随即将他收入腰间。 “可惜,为了防止火药泄露出去,今日之事不能告诉我父皇,陛下若是知道赵皇派来了九阴禁军刺杀我,夏、赵两国,必然掀起战争。”萧锐响起了自己父皇的霸气,上次曹家商会来袭,就让陛下心中窝火,不能名正言顺的派兵进攻大赵国,如今九阴禁军来人,绝对属于名正言顺了。 随后,李元芳放火烧了这个粮库,将黑火药的最后一些证据消除。 三人离开了这里,回到了冠军侯府。 看到三人平安回来,众人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诸葛元霸这个大男子竟然红了眼眶,他没有子女,从小对诸葛流萤视若己出,这次差点见不得了,可想而知他的紧张和担忧。 “殿下,大恩不言谢。”诸葛元霸对萧锐抱拳说道。 萧锐抬起他的手,笑道:“我是救我夫人,和你没有关系。” 诸葛元霸把恩情记在心中,然后问道:“可查出对方的身份?” 萧锐把烛龙腰牌递给诸葛元霸,他眼瞳猛收,怒道:“赵皇!果然是你!你是要挑起两国战争吗?” 萧锐赶忙安抚他,废了好大功夫,才让他先忍住这口气。 报仇之事,还需要从长计议啊。 第265章:灾难无情人有情 诸葛流萤平安归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给萧锐提了一个醒,以后一定要加强防御,保护好身边的人,这次他们能绑走流萤,便能绑走其他人,万一直接暗杀贾诩和郭嘉,那岂不是麻烦了? 这可都是萧锐辛辛苦苦做任务降临而来的,不是大白菜,想拱就能拱,所有人都不能出事。 幸好,这一次危机有惊无险的度了过去,而且还完成了任务。 算是意外之喜。 “叮咚…任务一完成,降临值+10。” “叮咚…任务三完成,降临值+40。” “当前降临值110/100,心愿值3/4,是否开启降临?” 萧锐并没有立即开启降临。 谋士方面有贾诩和郭嘉,等自己离开国都时,贾诩是必须要留下来的,国都之中不可能不留人谋划,所以自己只能带郭嘉离京,不过有郭嘉就足够了,郭嘉的才智毫不逊色于贾诩,所以谋士方面暂时不缺。 武器或者物品方面,萧锐也没有什么急需。 那么就只剩下猛将了,自己身边的确缺高手。 伍战法和魏广留在虎贲阁,那里是秘密基地,不能有失。李逵还要保护贾诩,那能跟随自己离京的人就只有李元芳了,元芳虽然是五品巅峰高手,但是万一再碰到赵国九阴禁军的袭击,他也双拳难敌四手。 可惜自己武艺不行,到现在还困于二品,感觉很尴尬。 “这次若能降临武艺高强之人,那该多好。”萧锐忍不住地感慨道。 可惜,心愿值只有3/4,无法许愿,所以降临只能听天由命。 “算了,等等再说吧。”萧锐一时间没有了兴趣,所以就没有急着开启降临。 次日,继续辛辛苦苦上早朝。 昨日会试圆满结束,所以早朝上陛下表扬了周明文。 周明文自然赞美是陛下的圣恩庇护,马屁十足,但是他嘴角裂开的弧度,表明了内心的愉悦。 能担任主考官可是无上荣耀,礼部左侍郎冯巩先已经年迈,将来恐怕无力争夺礼部尚书之位,那么自己没有竞争对手,只要赚够功绩,便可扶摇直上,只要坐上礼部尚书,必然直入内阁,成为大夏朝廷之中数一数二的人了。 所以,他能不高兴吗? 萧一恒也高兴,他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不仅怀有子嗣后继有人,自己的优势还越来越明显,他如何能不高兴啊? 萧景也很高兴,嘴角噙着冷笑。 他已经收到风声,本次科举有科举舞弊案,他已经联络大皇子萧烈,两人按中调查,若风声属实,嘿嘿,那就精彩喽。 萧锐也很高兴,能看你们互相打架,就是最愉悦的事情。 如此看来,所有人都高兴,可惜… 陛下不高兴。 临近早朝结束时,夏皇着重说起一事,让所有人神色一变。 “昨日淮南府送来加急情报,昨日凌晨淮南府以北五十里发生地动,范围波及数百里,波及淮南府、淮北府、宿豫府,房屋倒塌无数,百姓死伤惨重,虽然徐州刺史已经开仓救灾,但灾情严重,朕甚是担忧。” 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生杨飞元出列,道:“陛下,开仓赈宅只能解燃眉之急,地动之地良田损毁,河流倒灌,房舍倒塌,百姓不仅家破人亡,而且断了收成,微臣恳请陛下减免受灾三府的三年内的所有徭役税收。” “准奏。”夏皇点点头。 内阁首辅李明扬又道:“陛下,微臣求恳请从户部调拨赈济银两,支援受灾地区,以安百姓悲痛之情,更显陛下皇恩浩荡。” 夏皇赞同:“爱卿所言极是,准奏,由内阁拟旨,户部尽快调拨银两。” 李明扬又道:“陛下,为了更好安抚民心,把此次灾情影响降到最低,微臣建议,委派一位巡抚作为钦差,替陛下监督此次救灾情况,从大局统筹一切,还能威慑地方官吏,避免出现办事不牢甚至贪污之恶劣之事。” 夏皇点点头,目光扫视满朝文武。 一部分官员下意识地低下了头,这可不是好差事,谁愿意去地震之地?现在是初春季节还好些,若是酷暑,那种地方很容易爆发瘟疫。其次,灾地都是难民,一个处理不好,难民就会造成哗变。虽说,户部开国库拿出了赈灾的银子,但陛下一双眼睛盯着呢,又不能大贪,只能搂点小便宜,辛辛苦苦跑那里,完全得不偿失。 而且这种差事是出力不讨好,办好了是应该的,办不好说明能力不行。 夏皇扫视群臣,继续问道:“诸位爱卿,有谁愿意毛遂自荐?” “微臣愿意前往!”突然,左副都御史郝云出列。 都察院本就负责监察天下,他现在暂领右都御史的职权,自然可以毛遂自荐。 “微臣也愿意前往!”内阁几位大学士也纷纷出列。 “微臣也愿意前往!”新上任的刑部左侍郎宋慈也出列。 “微臣愿意前往!” ...... 大夏朝堂中虽然有耍滑的官吏,但也不缺忠义良知的官员。 不过,几位皇子却保持沉默,并没有一个人率先出列,不是所有人都像萧锐那样,想着离开京城的。 而陛下呢,并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 萧锐动了。 他起步走出来,有些事情不能躲,萧锐不敢说自己多么的高尚,有多么出众的能力,或者心怀慈悲救济天下,他只是觉得如果能为灾区的百姓做些什么,多救一些人,做力所能及的事,便是正确的行为。 自己没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能力,但也有八尺身板,能扛一些灾情!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走到殿中,三皇子萧泽已经出列:“父皇,儿臣愿意前往灾区,以彰显浩荡皇恩,救助灾民。” 夏皇平静地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轻轻地点点头,当然,他也看到了已经走出来却没能开口的萧锐。 “咸王,你有话要说?”夏皇问道。 殿内文武百官纷纷转头,看到了最后面已经走出来的萧锐。 萧锐只能拱手道:“陛下,儿臣也愿意像三哥吴王学习,前往灾区!” “很好!你们兄弟俩有心了。不过吴王先行请命,那此次救灾之重任便交给他了。”夏皇说完,语气骤然提升三分:“身为大夏的皇子,当以天下为己任,而不是局限于国都这三寸之地。朕要挑选的皇子,要有责任,而不是投机取巧。要有道义,而不是顾若罔闻。要有勇气,而不是畏手畏脚。要有分寸,懂得什么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必须去做!” 严肃的声音充斥金殿,其他几位皇子心头一颤,他们心中思量太子之争得失,所以慢了几拍,竟然惹怒了陛下。 “儿臣知罪。”大皇子萧烈、萧一恒、萧峰、萧景、萧炎纷纷跪地认错。 夏皇并没有责罚,挥挥手,道:“起来吧,从现在开始,朕会给你们担当大任的机会,这是第一次,肯定不是最后一次。吴王,好好救济灾民!” “儿臣明白!”萧泽郑重应道。 夏皇点点头,起身离去,并道:“退朝吧。” 文武百官陆续退朝,萧锐故意放慢脚步,他需要去藏书阁,把钥匙还回去。只是没想到,一名随堂太监请萧锐去养心殿面圣,同行的还是三皇子萧泽。 “三哥,父皇找我们干什么?”萧锐随他一同前往,询问道。 萧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想必和灾情有关吧。” 萧锐点点头,便没有再问,两人来到养心殿中。 夏皇指了一下座位,两人拱手坐下,夏皇笑道:“灾难无情人有情,你俩心中牵挂百姓,让朕很欣慰。小三,此去灾地任务艰巨,首先以救人为首任,其次安抚百姓悲伤情绪,然后整顿灾情,救灾如救火,同时非常考验能力,远比你在刑部担任佐官要辛苦。” “儿臣明白,儿臣必定倾尽全力,让灾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儿臣准备下了早朝,立即快马加鞭赶去,还请父皇恩准。”萧泽恭敬道。 夏皇点点头,道:“非常好,朕允了。那你先退下吧,回去准备一下,等内阁拟好旨便可出发,多带些护卫,保护好自己。” 萧泽拱手退下。 夏皇的目光转移到了萧锐身上,问道:“知道朕留你下来干什么吗?” “莫非要奖励儿臣?”萧锐怎么会知道夏皇的用意,自然要猜一猜。 “奖励?”夏皇叹了一声,道:“小七啊,你还好歹贵为皇子,别动不动就如此无耻,你有何功绩,值得朕给你赏赐?” 萧锐嘿嘿一笑,道:“竹纸和活泥字印刷术进展飞快,过不了几日便会有成效,这是父皇交代儿臣的任务,现在儿臣办的漂亮,自然有资格要奖励啊。” “哦?竹纸和活泥字印刷术快完成了?甚好甚好,不枉费朕整天催促你,不然还不知道要多少久才能搞出来呢。”夏皇忍不住讽刺道。 萧锐:....... 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夏皇开个玩笑后,看了一眼海大富,海大富连忙走向萧锐,将一本名册和一叠画像呈给了萧锐。 第266章:夏皇藏在水中的势力 “请殿下过目!”海大富将名册和画像呈给萧锐。 萧锐好奇地接过名册和画像,随即翻了翻画册,里面有男有女,又看了一下名册,名册上记录着人名、性别、年纪、祖籍、住地以及家中人员名单,非常详细。 萧锐不解这是何物,便问道:“父皇,这些是什么?” 夏皇看了一眼海大富,海大富心领神会,一挥手,带走了其他人。 殿内只剩下两人,夏皇说道:“还记得圆真和尚死后,托你交给朕的东西吗?这些就是盒子里的东西。” 萧锐这才反应过来,他记得听颜小小说过,当时父皇从盒子中拿出了名册,只是没想到自己有机会浏览。 “父皇,既然是圆真法师献给父皇,儿臣看不合适吧。”萧锐迟疑道。 夏皇解释道:“给你自然有朕的用意,还记得你得到的铁盒吗?朕告诉过你,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礼物,里面应该是她在大赵国和大齐国留下的隐秘力量名单。当年朕未和你母亲相见时,你的外祖母是大赵国长公主,外祖父是大齐国亲王,他们都仇视我们大夏国,自然要在大夏国中收买棋子,已为自己所用。所以,这份名单便是大齐国在夏国境内部署的名单。” 顿了顿,夏皇笑道:“当年夜王之所以敢谋反,一是内心膨胀,二就是被大齐国支持,大齐国为了鼎力支持夜王,便将暗探交给他了,别让他继续发展壮大,可惜,最后夜王兵败如山倒,而这份名单也被他藏了起来,直到临死前,才交给朕。” 萧锐点点头,当年之事必然牵扯很多,自己只是听说,无法亲眼所见,所以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 “父皇,你需要儿臣做些什么?”萧锐询问道,他不相信陛下把名册交给自己,只是让自己看看,过过眼瘾。 夏皇道:“当年,大齐国在大夏国安排的棋子,都是你母亲一手操办,也是她将名册交给夜王,后来夜王战败销声匿迹,大齐国百般寻找,就是为了得到这份名册,好掌握控制的棋子,毕竟当年你母亲在大夏国布下这个情报组织,可是花了不少代价,如今大夏国比先皇在世时要稳固和有序,大齐国想要重新铺设可不容易。” 萧锐点点头,深表赞同。 深入敌国铺设情报网络不是随便收买几个人就能办到,而是需要大规模、较全面的拉拢居于重要位置的成员,这样才能为你带来可靠、重要的情报。就比如,你能在敌国皇宫中安插眼线,那这个情报网络铺设的就非常牛掰了。 当今陛下是深知此点的重要性,虽然说东厂刚刚成立,但是鬼知道东厂未成立前都在暗处干着什么勾当。东厂二司负责京城外的情报刺探,那么其他国家呢? 萧锐曾问过魏忠贤,魏忠贤如今已经做到了东厂一司的掌班,也都不知道任何底细。萧锐绝对不相信陛下没有在其他国家铺设情报网络,那么就是隐蔽性太强,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是活跃在暗处最神秘的力量。 这时,夏皇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任何事讲究因和果,既然这名单上的棋子是你母亲布下,便由你将他们一颗一颗拔起来,留着他们,终究是祸害。” 萧锐一愣,没料到父皇找自己竟是为了铲除这些奸细。 “父皇,儿臣愿意出力,但可惜人手不足,何不将此事交给东厂负责?”萧锐连忙把任务甩出去,让他跑腿杀人,他才不干呢,他是没好处就能干活的人吗? 夏皇哼道:“你是担心没好处吧。” 萧锐面不改色,道:“好处?何为好处?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此乃孝道也。” “朕主意已决,便由你处置这些齐国棋子,不是没有人手负责吗?我会让沐尘带领锦衣卫给你充当手下,在你离开京城之前,把藏在京城的棋子全部拔掉。”夏皇语气变得强硬。 萧锐无奈,只能领旨。 不过,萧锐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父皇,为何我们不反攻略?策反这些大齐国暗棋,为我们所用,大齐国不是想方设法重拾情报组织吗?正好送给他们,这样传递假情报,还能混淆视听,扰乱大齐国的判断。” “哼…何必退而求其次。”夏皇轻哼一声,脸上露出傲气。 果然! 自己的父皇早就在他国布局情报网路,而且已经很成熟,根本不屑去反策略,浪费精力,而且还有风险。 萧锐的心中就像猫挠一样,充满了好奇,不知道陛下成立的秘密情报组织叫什么? 有东厂了,难不成叫西厂? 神盾局? 或者是战忽局? “别胡思乱想了,瞧你的表情。”夏皇拿起一个奏章批阅,还忍不住的讥讽道。 萧锐忙收起内心的遐想,正好借今日机会,问问心中的疑惑:“父皇,上次刺杀晋王的人是旸组织,不知道这个旸组织什么来历啊?” 夏皇手持朱笔的手一顿,抬头看着萧锐,问道:“怎么,人家得罪你了?” “好奇而已,既然敢刺杀我大哥,作为弟弟必须同仇敌忾,将来万一碰到,好替晋王报仇。”萧锐义正言辞说道。 夏皇才不信萧锐的鬼话,但也没有追问,此时殿内只有两人,所以夏皇替他讲解说道:“旸组织活跃于七国间,是专门的刺杀组织,只认钱不认人,是谁创立的不知,大本营在哪里,也不知,朕让东厂调查过,这个旸组织刺杀过七国内的权贵官员和皇族,大夏国是第六个把旸组织定义为逆贼的组织,人人得而诛之。但他们行踪诡计,很难追查到他们的行踪。如果你想替你大哥报仇,朕看还是算了吧。” “父皇,那还有哪个国家没有把旸组织定义为逆贼组织?”萧锐好奇问道。 夏皇道:“大元朝!大元朝奉行弱肉强食,草原上的部落今日强大明日覆灭,太常见,所以大元朝的可汗根本不屑围剿旸组织。” 萧锐点点头,看来,想要知道铁盒和旸组织的秘密几乎不可能,那自己的父皇到底只知道什么,只是不想告诉自己? “你那是什么眼神?”突然,夏皇瞪了萧锐一眼。 萧锐嘿嘿一笑,他刚刚偷瞄陛下,竟然被逮个正着。 “儿臣看父皇批阅奏章辛苦,没有能力替父皇分忧,深感惭愧。”萧锐现在是说瞎话连眼睛都不用眨。 夏皇点点头,道:“皇儿有心了,朕很欣慰,只要你听话,别胡来,就是替朕最大的分忧。瞧瞧,这是骁勇侯送来的加急军报。” 萧锐上前,双手接过军报认真看了一眼。 骁勇侯戍守西南边疆,那里正好是大燕国、大赵国和大夏国三国接壤之地。自从大夏和大燕结盟,极力缓和了大燕国的压力,大燕国也能抽出北方军力支援南方,把军力集中面对大魏国。 但是,大夏国和大燕国的结盟对两国有好处,但却让大赵国的赵皇急眼,如果大燕朝丰富的矿产大量进入大夏国,凭借大夏国的能工巧匠,大夏的战斗力毕竟会大幅度提升,故而赵皇能不急吗? 所以,赵皇企图趁着两国的贸易往来还未真正迈入正轨,便想捣乱。 骁勇侯汪洋的军报上说的很简单,大赵国集结十万兵力南下,恐意欲进犯大燕国。 “你怎么看这份加急军报?”夏皇有考究的意思。 萧锐想了想,道:“赵皇应该不傻,他集结兵力南下,威慑的面大,并不敢进攻。虽然大燕国的兵力已经南移,但骁勇侯在这里督阵,一旦大赵国真的侵犯大燕国,骁勇侯可以直接切断大赵国军队的后路,他只有十万兵力,能翻起什么风浪?而且到时候,北方的常胜侯直接表现出进攻大燕国东部的架势,大赵国必慌。” 谁知,夏皇笑着摇摇头,道:“你刚刚说了个前提,是赵皇不傻,他的确是不傻,但是他老了,人老了就糊涂,就会被糊涂左右思想和大局,面对结盟而蒸蒸日上,不断变强大的大夏和大燕,赵皇不仅心慌,而且嫉妒,嫉妒会让人盲目的做任何事。” “父皇的意思是赵皇会下令进攻?”萧锐问道。 夏皇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而是道:“战场,瞬息万变,朕不在现场,自然也无法准确判断,虽然赵皇糊涂、嫉妒,但是赵国朝廷中还是有忠良的。” 萧锐点点头,他又瞄了一眼陛下的批红,只有几个字:“若进犯大燕,速战!” 将手中军报还给夏皇,夏皇感慨一声,说道:“朕登基时,燕皇、赵皇、齐皇都是中年岁数,每个人都壮志雄心,朕有心开疆拓土,却也难敌四手。而现在便是大好时机。燕皇、赵皇老矣,却尸餐素位,老齐皇已死,新皇年轻,看似如火如荼的治理国家,但他能力平庸,光有一颗努力的雄心一点用都没有,他连他爹的一半能力都没有。所以,朕要挑选一个继承大业的太子,趁着这大好时机,争一争!” 说到最后,夏皇浑身透露出一股斗志。 每个皇帝,都有开疆拓土的夙愿,夏皇也是如此。 可惜,萧锐还不是太子。 他能说什么? 听着呗。 第267章:新降临!神秘的物品降临! 萧锐离开养心殿时,脑海中还回荡着陛下的那些豪言壮志,同时内心五味杂陈。 自己的身份注定着前面布满荆棘、敌人无数,而且敌人不仅来自国内,还来自国外。现在赵皇就不惜派遣九阴禁军刺杀自己,以后能太平么? 要不是从血脉关系来讲,它属于自己的舅爷爷,真想骂他一句日你仙人板板,绿你全家! 萧锐回到藏书阁还了钥匙,刚刚回到咸王府,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就赶来。 “卑职沐尘,奉命听后殿下差遣。”沐尘抱拳禀道。 萧锐打量这位锦衣卫副指挥使,也就而立之年,不仅身居要职,而且武艺高强,容貌还俊朗,要不是自己足够帅,萧锐都要感到压力了。 “沐指挥使,请坐。”萧锐伸手邀请。 沐尘笑道:“殿下称呼我沐尘就行,在殿下面前卑职岂敢托大,这不是折杀卑职啊。” 萧锐好奇问道:“沐尘出身将门世家吗?沐姓可不常见。” “让殿下见笑了,我沐家从太爷爷那一辈起,便在禁军中效力。卑职更是万分荣幸得陛下信任,添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正担心自己能力不够,愧对陛下的赏识和信任。哎,到现在才五品境修为,惭愧惭愧,不知何时能迈入六品,我好弱小,我要奋发图强。”沐尘一脸惋惜。 萧锐:…… 艹! 原来还以为是位不苟言笑的哥们,没想到话才说两句,就暴露本性了,吹牛逼的本领完全不逊色于吾啊,莫非此人的最强武功也是嘴遁。 和自己的父皇有相同的技能,嘴遁一出,所向披靡,所以才被重用? 萧锐笑道:“凭沐大人的能力,六品境指日可待,本王就不行了,不是学武的材料啊,半年的时间才成为二品武者,本王更是该自我惭愧的人呐。” 这次轮到沐尘无语了,自己还是逊色于殿下,瞧瞧殿下名义上自贬实际自夸的能力,真是信手捏来。 “殿下的武学天赋,是卑职纵观天下也难出其二,相信用不了多久,殿下就能迈入六品,笑傲天下。”沐尘一脸敬佩。 萧锐大喜,道:“本王和沐大人一见如故,晌午不要急着走,陪本王好好喝一杯,另外说说陛下交代的任务。” 一说到任务,沐尘连忙起身,恭敬道:“陛下说了,让卑职听候殿下驱使,殿下你放心,卑职已经准备了一百锦衣卫,你说干谁咱就干谁,不够还有人,我就是弟兄多!都是手辣心狠的主!” 萧锐点点头,瞧瞧这态度,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担任锦衣卫副指挥的人物,说话就是好听,说干谁咱就干谁,豪气! “沐大人果然豪迈,走走走,现在就好好喝一杯!”萧锐就喜欢结识爽快之人,于是拉着沐尘好好喝了一场。 酒足饭饱后,萧锐拿出一叠名单,这是被贾诩筛选后的名单,都是藏匿在京城中的暗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提心吊胆地生活,没有任何人联络他们,但是内心的担忧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减弱,甚至越来越恐惧。 “殿下,这些是…”沐尘看过名单,面露诧异。 名单上一百五六十人,涉及各行各业,尤其是朝廷各衙各部都有人,虽然都不是什么大官,但是牵扯这么全面,就不得不让沐尘惊疑。 萧锐没有隐瞒,道:“这些都是大齐国藏在国都的暗棋,陛下让本王负责,由你带领锦衣卫协同,除掉这些人,所以你知道怎么做?” 沐尘眼瞳猛缩,再次把目光放在名单之上,问道:“殿下,这些人是直接暗杀掉,还是抓回锦衣卫大牢,让殿下处置?” 萧锐叹了一声。 他自然明白陛下的意思,陛下要拔掉这些暗棋,只需要一句话,东厂的人就会出动,将所有人暗杀,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是为何偏偏让萧锐插进入一脚? 真像陛下说的那样,因为是他母亲安插棋子,所以由他这个儿子清除? 当然不是。 萧锐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新手,早就走出新手营,开始打怪升级了。自己父皇的意图很简单,就是要改一改自己的缺点。 贾诩早就问过萧锐,问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弱点和缺点。 性格上是缺点。 人性上是弱点。 萧锐当然知道贾诩指的缺点是什么,是仁慈。这是当权者最忌讳的地方,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是自古以来的老古语,是无数前辈们宝贵的经验。 这一次,陛下专门把刀递给萧锐,让他来挥刀,杀光这些大齐国的暗棋。 这些人中,也许有孝顺的儿子,有慈爱的父亲,有敬爱的夫君,有正直的兄弟,但是从国家层次来讲,他们背弃了国家,是他们先抛弃了国家。 那么,自己该如何做? “殿下?”沐尘看到萧锐发愣,又忍不住地轻唤一声。 萧锐回过神,说道:“先把人控制住,关进锦衣卫大牢中。” “是,殿下!”沐尘应道。 沐尘看萧锐情绪不高,便没有继续打扰,急匆匆离去。 萧锐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眉,想了事情。许久,他突然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懒腰,脸上恢复笑容时,心中也想明白一件事。 我他么有什么好愁的? 按照律法处理就是了,律法是准绳,我不左不右,不偏不倚不就行了? 萧锐一直认为,公正的律法是衡量一切的标杆,只要握紧律法这个标杆,那就不会仁慈的放过犯人,也不会残忍的伤害好人。 心情变好,萧锐也来了兴趣,何不趁机降临? “当前降临值110/100,是否开启降临?” “降临!” 萧锐立即确认,静候佳音。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 萧锐冷笑一声,系统又开始作了,有意思吗?就不能直接点,爽快点,非得请稍等,我这好不容易恢复的好心情又被污染了。 “系统,你就不能快点,吃屎都赶不上热的。”萧锐忍不住腹诽。 系统:“所以,你吃屎都赶上热的了?” 萧锐一愣,竟然无言以对。 “系统,几日不见,你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萧锐讽刺道。 系统:“以前是懒得理你,你这么弱鸡,和你聊天,我的智商会下降。” 萧锐:…… 竟然被系统嘲笑和打击了。 我去年买个表。 就在萧锐准备开撕系统时,系统竟然提示降临完成!哼,绝对是因为怕了我,所以故意完成讨好他! 系统:“宿主,请打自己一拳,看看疼不疼,是不是没有睡醒。” 萧锐给他一个中指,虽然赶忙查看降临了什么。 “降临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物品降临!” 看到此,萧锐有些失望,但还是怀揣着希望的,万一降临了意大利炮呢? 来人,把老子的意大利炮拉出来! 如此想想,竟然如此刺激。 好,继续往下来看。 “此次物品降临随即降临:墨藏地图!” 萧锐:?? 老子的意大利炮呢? 墨藏地图什么鬼? “墨藏地图介绍:来自神秘墨侠的藏宝地图,其中藏有无数墨侠前辈珍藏宝物,他们以裘褐为衣,以跂蹻为服,贫苦苍生,以兼爱天下,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降临完成,请宿主查阅!” ....... “墨藏地图?听起来蛮不错!”萧锐面露诧异,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词,不过墨侠他知道,自春秋战国便流传下来的一群以兼爱非攻为理念的信仰者,他们自称墨者,而墨侠是墨者的一支,墨侠以游走天下,为天下行善除恶为己任。 按照系统的说法,这个墨藏地图记载了无数墨侠珍藏宝物的地图? 这么说来,这次降临也不完全是废物啊。 萧锐来了兴趣,连忙左右看了看,又走出去转了转,看了看天上,啥也没有! “系统,你把墨藏地图降到哪里去了?”萧锐询问道。 这次,系统连理睬的心情都没有。 萧锐张了张嘴,也懒得吐糟这是什么鬼系统,按照惯例,地图总归要到自己手上的。 临近傍晚的时候,李元芳来见萧锐。 “殿下,楚王妃偷偷派人送来一封信。”李元芳说完,双手递来这封信。 萧锐一愣,随即忙跌接过信,打开一览:“急事!酉时三刻,景园游船相见!” 看过信,萧锐放在纸上烧掉。 如今的李秀儿,已然成了萧锐安插在楚王萧一恒身边的金牌内应。 以前,李秀儿是恨萧一恒,恨意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迷失自我、迷失判断,所以企图和萧锐发生点什么来报复萧一恒。但自从被萧一恒扇了一巴掌,又被萧锐发现并安慰她后,她思前想后,终于从迷失自我中清醒。 她明白了,就算恨萧一恒,也不能作践自己,作践他人来报复,所以自从上次以后,她不仅搬出了楚王府,对萧锐也没有了往日的利用,而是真情实意的相处。 所以,此时看到李秀儿着急见自己,萧锐便不会像以前那么小心忌惮,反而知道她一定有急事。 萧锐立即叫上李元芳,两人身穿便装离开王府,赶到景园。 上了游船,见到了李秀儿。 “秀儿姐,发生了什么急事?”萧锐一见面,便直奔主题。 李秀儿本来还有些害羞,上次李府假山中自己那么冒失,不知撞疼了他么?不过看他一本正经,正好揭过了那晚的尴尬。 “我今日下午,在楚王府花园的水池中,发现一只大乌龟突然叼了一个东西探出头,正好被我发现,我看不是俗物,便叫你出来让你过过目!”李秀儿说明情况,随后从袖口中取出一物。 第268章:大乌龟叼出的宝贝 楚王府花园的水池中,一只大乌龟探出头,口中还叼着一个东西? 好家伙,听起来这么梦幻,难不成是鱼腹藏书的梗,还得大呼一声“大楚兴,陈胜王”,才能应景? 不过当萧锐看到李秀儿拿出的这个东西时,眉头就挑了起来。 这是一个手掌长的圆柱体,入手沉甸甸,不是木制或者竹子,而是铁制甚至青铜,表面有复杂的花纹图案,萧锐总感觉花纹图案有一丝丝的熟悉。 他试着晃了晃这个圆柱体,里面是中空的,应该是放着东西。所以他立即查看了两头,果然发现一头是被密封住的。 萧锐诧异道:“这是楚王府花园水池里的大乌龟叼上来的?” 李秀儿点点头,忙解释她认为焦急的原因:“这只大乌龟不知多少岁了,萧一恒未开府之前,原本的楚王府一直荒废,因为是逆贼夜王萧合鼎的王府,所以无人敢住。后来萧一恒准备开府,内廷司才修缮了这座府邸,变成了现在的楚王府。我曾听说,当年修缮府邸时,便发现了这只大乌龟,当时很多人想要运走时,却都架不动,而且还发现它背后龟壳上有复杂的符文,更是让人不敢冒犯。所以便将这只大乌龟留在了水池中,当作长寿的象征。” “夜王的府邸?”萧锐一惊,他并不知道这个秘辛,那么这么说,这只大乌龟叼出的这个东西,可能和夜王有关?甚至更往前? 李秀儿点点头,道:“我看这东西做工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物件,所以瞒着别人藏了起来,并派人通知了你。” 萧锐心中大暖,此时他和李秀儿的关系,和报复或者对付萧一恒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萧锐叫他“秀儿姐”,把他当成姐姐,而她也把萧锐当成可以真心相对的人。自然好东西都想着自家人。 “谢谢秀儿姐了!我研究透了这玩意,便找个机会告诉你。”萧锐笑道。 李秀儿点点头,随即两人各自回去。 萧锐回到王府,便在书房中研究这个物件。 他先用干净的白布一点点擦干净,便发现它的表面都是黑色的锈蚀,用牛毛刷使劲地刷了几遍,刷掉黑色锈蚀,露出里面的金属质感。 果然是青铜。 “看来真遇到宝贝了!”萧锐眉头一挑,看外观便知道年份已久,再加上做工精致,里面的东西不珍贵,都对不起盒子。 贾诩和郭嘉也闻讯赶来,两人看到这个青铜盒子,也颇为意外。 “殿下,看这个年代,应该能追溯到春秋战国年代。”郭嘉说道。 贾诩也点点头,道:“没错!而且放在当时,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珍宝!因为当时青铜器刚开始发展,造大的器件不难,难就难制造这种小玩意,瞧瞧这表面的纹理,咦?” 突然,贾诩眯起眼睛细细打量,惊讶道:“殿下,奉孝,你们瞧这花纹,像不像九阴禁军绑走诸葛小姐后,让我们找的铁盒子上的花纹?” 郭嘉点点头,道:“没错,极像!” “我就说嘛,我总感觉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果然类似!”萧锐也回过神。 贾诩笑道:“看来,这宝贝有意思了。那铁盒是夜王萧合鼎交给陛下的,而这个青铜盒子又是从曾经的夜王府邸找到的,而且历史如此悠久,必然藏着大秘密。” 萧锐赶忙拿起匕首,道:“赶紧打开瞧瞧!” 他小心翼翼用刀插入接口,然后将封住开头的黑色物质剥离掉,废了好大功夫,才成功撬开。 随后,萧锐从里面倒出一卷皮革纸。 萧锐将此物交给贾诩,贾诩见多识广,他查看了一下皮革纸的材质,忍不住地说道:“这是人皮啊!” 萧锐和郭嘉一怔,这么一卷皮革纸,竟然是人皮! 贾诩轻轻地摊平皮革纸的一角,缓缓地将它打开。 随即,引入眼帘的是四个大字: “墨藏地图!” “艹!”萧锐立即惊呼一声,系统降临的墨藏地图,竟然在这里!这么狗血! 贾诩和郭嘉本来是凝神静气,被这一声“艹”,吓得哆嗦了一下,纷纷抬眼看着萧锐。 “继续继续。”萧锐尴尬一笑。 贾诩点点头,继续摊平人皮纸,终于,纸上的内容呈现在众人眼中。 纸上,没有想象的地形图,只有四句话: “兼爱非攻,天下大同!” “上下四方曰宇!” “往古今来曰宙!” “墨藏墨藏,皆出其中!” 四局豪气冲天的话,似乎预示这墨藏的位置,可惜萧锐完全看不懂。 郭嘉忍不住地感叹道:“竟然是墨侠的墨藏,今日能见,真是三生有幸。” 萧锐问道:“奉孝,你了解这个墨藏?” 郭嘉道:“只是耳闻,春秋战国时诸侯割据,儒学的孔圣横空出世时,也有一代墨者行走天下,和儒学的理念不同,墨者更加关注平等、非攻、兼爱、天志等理念,他们虽然不被当权者所喜,却是一群真正捍卫理念的人。其中,墨侠是墨者一支,仗剑走天下,以杀止杀,杀进天下不平之事、有罪之人,最有名的还要数墨侠柯镇恶,曾经仗剑杀入嬴国,将嬴皇诛杀在金殿之上,可惜他也就义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儒学思想越来越昌盛,而墨者便销声匿迹了。没想到啊,如今墨侠的墨藏地图,沦落到殿下手中。传闻说,墨藏中藏有墨侠收集的惊人财物,若是能得到,必将富可敌国。” 萧锐却自嘲道:“东西是好东西,可是只留了四句话,根本没地图啊,莫非这四句话中暗藏玄机,暗示了藏宝图的位置?” 于是萧锐开动脑筋,拆字诀、合字诀、颠倒、笔画.... 萧锐发挥了自己的思维,可是怎么看这四句话都毫无头绪,他放弃了。 自己果然只适合做当权者,当权者不需要动脑子,大大小小的事问谋士就行,自己只需要回答:好!对!就这么办! “文和先生,奉孝,你俩可看出什么来?”萧锐问道。 贾诩分析后,说道:“墨侠最讲诚意和义气,这人皮纸上最后一句话说:墨藏墨藏,皆出其中,便说明墨藏的地图就在这四句话中,首先,先把最后一句话排出。” 郭嘉接着说道:“第一句,兼爱非攻,天下大同,这乃是墨者精神传承的精髓,乃是信仰的证明,自然也不可能和墨藏地图有关系。” 说完,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笑道:“所以,墨藏地图就在第二句和第三局当中。” 萧锐轻轻念道:“上下四方曰宇,往古今来曰宙,宇乃空间,宙为时间,和地图有什么关系?” 萧锐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他真的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贾诩笑道:“上下四方,上下左右不正好构成一个方形的盒子吗?” 郭嘉点点头,又开始和贾诩玩头脑风暴了:“时间从以前到未来,形成一条线,是否预示着宇构成的空间在随着时间而移动?” 贾诩点点头,道:“墨侠墨藏藏于以前,后来者发现于未来,空间必然是随着时间移动的!” “所以,只需要找到构成宇的东西,让它按照规律移动,便是墨藏的地图了!”郭嘉哈哈一笑,道:“文和先生果然智慧过人!” “哪里哪里,奉孝才是才思敏捷!”贾诩佩服道。 萧锐捂着脸,幽怨的想去角落画圈圈,诅咒这两人,因为他两人在嘲笑比他们笨的人! “两位先生,能不能说的通俗一点,让我听的明白一些。”萧锐哀求道。 贾诩和郭嘉相视一下,贾诩解释道:“殿下,我刚刚说了,上下左右构成一个宇,而且那么巧合,夜王送陛下的铁盒上的花纹,恰合和这个青铜盒子一样,岂不是说明那铁盒也是墨侠之物,甚至和这个青铜盒子一起,是墨藏的线索?铁盒子的内部不正是一个宇吗?” “再说宙,宙代表了时间的移动,如果铁盒子代表了宇,那时间在铁盒子中移动,必然是在上下左右六个面中移动,那么,这六个面的图案按照某个移动的方式,挨个拓印在纸上,将它们组合起来,便成了地图!” 萧锐这才反应过来,其实很简单,就是地图被雕刻在了铁盒子内部的六面上,只需要拆开铁盒子拓印图案组合,便能拼成真正的地图! “搞这么复杂干什么!”萧锐忍不住地嘟囔道。 贾诩和郭嘉笑了笑,是关墨侠的宝藏,他们必然要保护周全。 但接下来,萧锐又疑惑了:“你们说,这个墨侠宝藏和夜王萧合鼎有什么关系?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从他那里得来的。另外,赵皇派九阴禁军前来谋取铁盒,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线索,而且诸葛流萤无意听到,他们拿到铁盒子是要找旸组织,莫非这个旸组织和墨侠有牵连?毕竟墨侠从一定意义上讲,也属于刺客组织的一种。” 贾诩和郭嘉点点头,郭嘉道:“没错,这也是我感到好奇的地方。” 可惜三人单凭猜测,是想不出真相的。 第269章:我必让你孙子尝到代价! 墨藏地图摆在桌子上,相应的问题也出现了。 夜王为何会有墨侠的铁盒?这个青铜盒子为何会在夜王曾经王府的水池中?旸组织又和墨侠什么来历?赵皇寻找铁盒的意图?另外,自己母亲送给的那个类似的铁盒,是不是也有什么密辛? 萧锐望着贾诩和郭嘉,两人却耸耸肩。 “殿下,既然得到了墨藏地图,我们只需要得到这个宝藏,其他的暂时不要考虑。”贾诩笑道,他虽然也非常好奇,就像打开了俄罗斯套娃,但是考虑那么多是自找烦恼,宝藏才是关键啊。 郭嘉则问道:“殿下,你可有办法弄到陛下手中的铁盒?” 萧锐摸着下巴,盘算了一下方法,笑道:“若是以前,想从我父皇手中骗到东西,不亚于登天,哎,有个太聪明的父皇,对聪明的我来说是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不过现在父皇让我清除京城奸细,倒是提供了一个契机,可以找个理由试试。明天早朝后就去父皇那里打秋风,想尽办法也得弄到手啊。两位先生,你们说墨藏有什么宝贝?” 贾诩和郭嘉摇摇头,道:“墨侠行侠仗义劫富济贫,而且他们生活简朴甚至是简陋,很难判断他们会把什么宝贝藏起来。” 萧锐的脑海已经开始幻想宝贝了,无数白银、金灿灿的黄金、海量的玉器、珍贵的珠宝首饰、美人…… 额,美人就算了,这么长时间了,人俑或者木乃伊还差不多。哎,自己是怎么了?大业未成,总是幻想美人,这可不行,所以赶紧请出李逵画像,在脑海中回想一番,啥想法都没有了。 “对了,科举舞弊的风声已经透露出去,萧景是否已经开始调查?”萧锐问道。 贾诩点点头,道:“萧景现在是磨刀霍霍向牛羊,已经开始追查了,并且已有收获,我们故意透露给他,他如果还查不到那就太差劲了,并且萧景很阴险,他调查后便立即封锁了消息,看来是准备一击致命,不给萧一恒和周明文回旋的余地。这一局必然是死局,周明文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这场舞弊案从年前就布局,缓缓推进,如果扳不到周明文,那就说明咱们没本事了。只要周明文一下台,礼部尚书鹿远征看好崔昌文,这段时间我又和他书信往来,让他多和鹿远征走动,刷存在感,所以鹿远征举荐他为右侍郎,几乎板上钉钉。”萧锐很兴奋,他从一无所有,到现在开始在六部安插人手,自己的势力在一点点积攒。 郭嘉道:“殿下,这只是刚刚开始。如今刑部有宋大人,礼部有崔大人,都察院有郝大人!而新上任的工部尚书杜大人还没有投入任何阵营,但他为人古板,估计其他皇子也拉拢不得。所以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户部、兵部、吏部、大理寺,至于其他九寺,倒是可以缓缓。五大都督府盘根错节,很难插手,不过有冠军侯和诸葛统领在,威慑力一点都不小。” 贾诩也道:“其实看看其他皇子,他们掌握的朝廷势力并不多,不过他们的优势在于背后的门阀和世家。像楚王,他身后有两大门阀,周家和李家!晋王萧烈也不逊色,他身后是林家和户部尚书杨飞元。八皇子萧景如今和吏部尚书商晋结成姻亲,他外祖父还是扬州李氏。所以相比较下来,殿下的劣势还在大家族的支持。” 萧锐深知自己的劣势,自己没有外戚支持,想要获得世家、门阀的支持,唯一的途径就是联姻,苍天啊,这是逼着自己娶媳妇啊? “如果殿下能娶李若雪,便拉拢了内阁首辅李明扬,就算他兄长李明德支持萧一恒,殿下也能强势分羹。另外,忠勇侯的宝贝女儿张若曦也可以,对了,常胜侯也有个女儿,一旦排名前三的军侯支持殿下,哈哈,这份力量…”贾诩眯着眼睛,笑眯眯盘算,这幅模样完全把萧锐当成了配对…额,都是为了殿下的大业着想啊! 郭嘉也学坏了,狠狠地点头,赞同道:“联姻是最快、最直接的途径,相当于直接将他们绑上了战船。殿下放心,明日我便排查一下京城各大门阀中尚待字闺中的女子,年龄从十五岁到五十岁。” 萧锐哭丧着脸,哀求道:“奉孝啊,排查倒是可以排查,就是年龄能不能在控制一下,你是给我找媳妇,还是找奶妈?” 郭嘉一脸歉意,拱手道:“殿下见谅,我一时心直口快,忘了殿下的口味没有那么重,殿下放心,我会按照殿下的口味选好年纪,排查十五岁到四十岁的女子!” 萧锐:…… 郭嘉彻底是学坏了,看来得尽快离开京城,让两人分开,不然贾诩那一套毒计被郭嘉学会了,那郭嘉猛了。 说起郭嘉,萧锐格外注意他的身体健康,可不成出现上辈子的结果,被肺炎带走了生命,所以萧锐隔三差五就让华佗来一趟,为所有人诊治,大病没发现,小病赶紧扼杀在摇篮中,然后他和贾诩也被萧锐强令要求,每日早晨学习《五禽戏》! 所以萧锐感慨,降临华佗很有用的。 就是… 最近华佗也有些跑偏了,不好好研究他的麻沸散,萧锐还等着见识大夏国麻醉药的鼻祖呢,他却爱上了研究毒药,萧锐从叶浅英那里拿来的毒经被他翻来覆去背个滚瓜烂熟,如今还精益求精,不断研究发明。 看来啊,他这是要朝着毒华佗的道路一往无前了。 毒华佗就毒华佗吧,只是可怜了李逵,华佗看他五大三粗,这么好的体魄不用来试药简直对不起那身黑肉啊。 李逵傻吗?不傻,他只是憨厚,当然不同意试毒! 可是万万没想到啊,当华佗拿出三只烤鸡,他屁颠屁颠的同意了试毒。 所以他还是傻。 本王缺你三只烤鸡了吗?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本王饿你肚子,导致你靠试毒才能果腹! 所以你试毒是活该,该! 这么看来,现在王府中最正常的就属贾诩了。 萧锐胡思乱想时,贾诩突然打断了他的遐想。 “殿下,李秀儿的转变就是个鲜活的例子,所以殿下有没有考虑过那些权贵们的夫人们?她们都很幽怨、空虚、寂寞,对了殿下,还有其他王妃,这招乃是釜底抽薪,也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贾诩郑重问道。 好吧,刚刚那句话是废话。 贾诩要正常,那其他人就没有不正常的了。 …… 次日早朝结束,萧锐去请安。 来到养心殿,陛下正在看书,很少见他有闲情逸致看书,往日不是批阅奏章,就是在拿起奏章的过程中。 “听说沐尘已经开始抓人了?”夏皇抬头看了一眼萧锐,问道。 萧锐道:“回禀父皇,是的!儿臣命令沐尘带领锦衣卫秘密抓人,人都抓起了,儿臣在处置这群投靠敌国,背叛国家的奸细。” 夏皇点点头,他本意就是让萧锐认识残酷,学到冷酷,所以萧锐到底会怎么做,自己静静地看着就行。 萧锐没有扯其他的,直接拱手笑道:“父皇,儿臣有个不情之请。” “我就知道,你来请安必是藏着阴谋,说吧。”夏皇放下书,表情有些得意,一副你别藏了,老子已经发现你了的神态。 萧锐张张嘴,想好的说辞竟然忘记了吧。 自己正准备坑爹,现在好了,爹没坑成,爹把儿子坑到了。 夏皇问道:“说吧,啥事。” 萧锐也是明白了,在父皇面前说谎话,不亚于走在雷区,随时都会踩中。所以萧锐直截了当:“儿臣想要逆贼夜王装名册的铁盒,不知道父皇能不能赏给儿臣?” 夏皇一愣,随即来了兴趣,问道:“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能用它装那么重要的名册和画像,盒子也必然珍贵,万一藏有宝藏图呢?所以儿臣很感兴趣。”萧锐如实说话。 夏皇哼道:“宝藏?上次拍卖会你空手套走十几万两,还整天想好事!” 哎…看到了吧,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我要盒子就是为了找宝藏图,只是说的婉转一些,但是父皇不信啊。 这倒给了萧锐一个提示,以后面对父皇就反着来,说假话他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那我说真话是不是也是假的? “儿臣知错了。”萧锐立即老老实实认错。 原以为认错了,陛下会把铁盒拿出来,谁知…… “只是,朕凭什么把铁盒送给你?”夏皇笑眯眯说道。 萧锐:……. “不知父皇最近有没有什么事感到烦恼,儿臣愿意分忧!”萧锐咬咬牙,决定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知耻后勇奋发图强,今日之仇,他日等我有了儿子,我必让你孙子尝到代价!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好了。 夏皇欣慰道:“皇儿有心了,朕的确有件事感到烧脑筋,你正合适替朕分忧。” 萧锐心中满腔腹诽,但脸上还得装作受宠若惊,问道:“还请父皇明示。” 为了藏宝图,来吧! 第270章:帮父皇教育皇孙 养心殿。 萧锐为了得到铁盒忍辱负重,等候陛下的任务。 只是... 夏皇放下书籍后,手指敲打着龙案,一脸思考,一副左思右想的表情。 萧锐深吸一口气,真想撂脸子。 这是被伤脑筋的事缠身的样子啊?父皇,我虽然小,但请你不要骗我!你现在明明是一副我本来没事但现在得找点事的样子。 最后,还是考虑到撂脸子是自己倒霉,只能忍气吞声。 父皇,你等着吧,你孙子倒霉了! “哦,朕想起来了。”夏皇笑道:“过年前,朕闲来无事考究三位皇孙,发现他们三人小小年纪却不学无术,让朕心痛,儿子都没有教导好,孙子也有不认真学习的迹象,所以朕很伤脑筋啊,所以想找个人,替朕管教管教,趁着三个小家伙刚刚明白道理,重新塑造一番。” 萧锐表示无语。 “父皇,皇孙的教育问题由他们父母教导,子不教父之过,儿臣贸然插手,不太好吧。”萧锐委婉道。 夏皇所指的三位皇孙,是大皇子萧烈的儿子,三皇子萧泽的儿子,四皇子萧峰的儿子,其他皇子暂且还没子嗣,故而只有三位皇孙,年纪也都在五六岁左右,正处于刚刚认知事物、明知道理的年纪。 “哼…子不教父之过?”夏皇冷哼一声,道:“这么说,你变成这样,都是朕的过错喽?” 萧锐抗议道:“父皇,儿臣只有这么优秀了,哪里做错了?” “先把你不要脸的无耻改正过来,再谈优秀不优秀。”夏皇义正言辞说道。 萧锐立即沉默了,不要脸属于性格,无耻属于本性,改正免谈,儿臣做不到。 所以只能答应下来。 “父皇,儿臣愿意好好教导一下三位侄儿,给他们上一节生动的人生教育课,然后让他们写篇感受,呈给陛下审阅。”萧锐道:“不过,还请父皇下旨,召三位皇孙入宫,儿臣觉得还是在宫内教导他们的,如果在宫外,儿臣怕几位兄长和嫂嫂会看不惯儿臣的教育方式,会动手打人。” 夏皇来了兴趣,整日批阅奏章,着实无趣,如今有好戏看,他立即通知海大富派人通知。 “你准备怎么教导啊?”夏皇问道。 萧锐自然不能明说:“山人自有妙计。” 没过多久,萧烈的儿子、萧泽的儿子、萧峰儿子匆匆入宫,同行的还有萧烈和萧峰。 “儿臣拜见父皇!” “孙儿拜见皇爷爷!” “侄儿拜见七叔叔!” 萧锐看着三位五六岁的孩子,他们是那么的可爱,自己罪恶的双手马上就要伸向他们,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皇爷爷吧。 夏皇看到三位孙子,脸上立即布满笑容,道:“平身平身,最近在家里都读了什么书啊?” “皇爷爷,我读了《三字言》!”这是萧烈的儿子。 “我也读了,父王还教我乐器呢。”这是萧泽的儿子。 “皇爷爷,父王只会让我练武,我好可怜。”这是萧峰的儿子,眼泪哗啦啦开始告状。 夏皇连忙走出来安慰,果然是隔辈亲,瞧瞧夏皇那一脸蜜汁笑容,萧锐是感受不到这种的父爱了。 怪不得萧一恒着急,期望着赶紧生个儿子,原来儿子也是在陛下面前争宠的手段啊,自己才十八岁啊,难道也要迈入这一步? 把三位小皇孙的情绪安抚好,夏皇才对萧烈两人说道:“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们两人教育儿子,多多少少都会出现纰漏。端王,孩子还小,不宜多练武,累到了怎么办?晋王,你教育孩子也不可根据自己的爱好来,应该全面,武艺暂且不提,但强身健体还是不能少的。朕公务烦劳,也没时间顾忌三位皇孙儿的教育问题,正好今日,让咸王替你们开导开导儿子,换一个人来教导,孩子感到新颖,也许更加有利于将来的发展。吴王去灾区了,此话等他回来,你也要转告他!” “是!”萧烈和萧峰虽然一脸懵圈,但还是拱手应道。 然后,两人看着萧锐,一脸郁闷和怀疑,似乎再说:你懂个屁啊,你连个孩子都没有,懂什么教育啊? 萧锐有些生气了,不要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我虽然没有孩子,但有造孩子的经验,前世养了一只二哈,一只泰迪,一只流氓兔,难不成这三个孩子比它们还要可怕? “七叔叔要教我们知识么?”萧烈的儿子问道。 萧泽的儿子憧憬道:“七叔叔,你是不是很厉害?” 萧峰的儿子也快速点头。 萧锐上前,挨个抚摸三个人的头顶,笑眯眯道:“当然,七叔叔我有大本领告诉你们,想不想知道?” 三个小儿立即点头如捣蒜。 随即,萧锐向陛下请旨:“父皇,那儿臣带领三位侄儿去偏殿,传授他们大道理。” “不可!”萧烈连忙阻止,并道:“父皇,儿臣建议还是在这里管教他们吧,我们也能跟着学习学习,看看七弟的本领。” 萧峰也怕好好的一个儿子被萧锐引沟里去了,忙跌道:“是啊父皇,儿臣也是这样认为,若真有好方法,也让我们为人父的能学习学习。” 竟然不相信自己!兄弟之间的信任呢! 萧锐连忙阻止道:“父皇,儿臣的办法必须单独传授,才能让几个侄儿大彻大悟,晋王和端王若是在现场,三位侄儿心里犯怵,如何能深入贯彻思想?你们三个要不要父王跟着?” 三个小孩立即摇头。 萧峰一瞪眼,这就要卷起袖子干他一顿,吓得他儿子躲在萧锐背后。 夏皇犹豫了一下,随后道:“那好,就让你在偏殿传授,不过可不能胡来啊。” “儿臣明白。”萧锐笑道。 随后,萧锐带着三位小皇孙朝偏殿走去,出门时,回头给了萧烈两人一个飞扬的笑容,可是看在两人眼中,这笑好阴险,有一种把儿子推进火坑的罪恶感。 来到偏殿,萧锐特意将门关好,然后坐了下来,看着三个一本正经的小正太,笑眯眯道:“别怕,叔叔不会伤害你们的。” “你们想不想听光头强和熊大、熊二的故事?” 三个小正太一脸懵懂,好奇问道:“七叔叔,啥是光头强和熊大、熊二啊?” 萧锐笑眯眯道:“来,叔叔给你讲讲,不过你们可要听话哦!” …… 为了墨藏地图,萧锐也是拼了,开始绘声绘色描述光头强和熊大、熊二的故事,他前世可谓是技多不压身,大学时为了把妹专门在话剧社呆过,人送社团小王子,哪里社团美女多,自己必是会员。所以模仿光头强和熊大、熊二很到位,瞬间就吸引了三个正太的目光。 眼睛亮闪闪,一脸的崇拜。 他们的父亲从来都是不苟言笑,何时享受过这样的感情? 而且故事如此新颖,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当萧锐讲到熊大和熊二被光头强制服,准备要杀了它们时,萧锐的故事戛然而止。 “七叔叔,七叔叔,接下来会怎么样?”萧烈的儿子急切问道。 萧泽的也拉着萧锐的手,哀求道:“七叔叔,你最好了,能不能接着讲。” 萧峰的儿子:“他们说得对!” 果然是萧峰的亲儿子,和他老爹一模一样。 不过萧锐却拒绝道:“今天不能讲了,你们别忘了,你们的皇爷爷还让我给你们上课呢,现在光给你们讲故事了,过会出去后,你们的皇爷爷和父王问你们我讲了什么,你们如果说实话,那以后就再也不能听到我的故事了。” “七叔叔是让我们说谎吗?”三个孩子异口同声道:“可是父王告诉我们,身为世子,不能说谎啊。” “你们的父王天天说谎啊,他们欺骗你们的母妃,说是忙碌公务,实际上不知搂着哪个姨娘睡大觉了。所以,善意的谎言,能避免很多事情。”萧锐笑眯眯说道。 “接下来,我给你们讲讲谎言的重要性!” ……. 养心殿内,两位皇子陪夏皇聊天,心中更加牵挂偏殿的情况。 自己孩子那么单纯,千万别被祸害了。 焦急等待中,萧锐带着三名孩子回来了。 萧烈两人连忙起身,看到自家儿子完好无缺,这才放下心来。 就在夏皇刚要说话时,震惊得一幕出现了。 三个孩子对萧烈两人拱手拜道,萧烈的儿子说:“父王,孩儿以后一定勤奋学习,以父王为榜样,成为有用的人,为皇爷爷分忧国事!” 萧泽的儿子说道:“皇爷爷,孩儿明白了父王和皇爷爷的良苦用心,以后必定加倍用功,做一个对朝廷有用的人!” 萧峰的儿子说道:“父王,孩儿一定好好习武,将来征战沙场,打倒周边的敌人!” 两位亲王顿时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自家儿子,从未想到他们这么小的年纪就如此懂事。 “儿啊,这些是你七叔叔教你们的,还是你们的心里话?”萧烈赶忙问道。 萧峰也激动地点头。 三个小子一本正经道:“七叔叔告诉我们父王的辛苦,皇爷爷的辛勤,我们说的当然是心里话!” 萧烈激动的眼睛通红,虽说皇家子弟早熟,但是他们才五六岁的年纪,竟然这般懂事,苍天啊,这难道是天运赐福吗? 夏皇也感慨道:“不愧是朕的皇孙,咸王,你是如何做到的?” 萧锐义正言辞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说完,瞥向三个小正太,三人眼巴巴看着萧锐,似乎在问:七叔叔,啥时候给我们讲故事啊? ……. 离开皇宫时,萧锐终于从陛下那里拿到了铁盒。 回头瞥了一眼两位皇子,他们以拥有懂事的儿子而感到自豪,所以一脸高兴。 “这次我真够贱的。”萧锐狠狠地自我羞辱了一顿,然后拎着铁盒速速回家。 第271章:去楚王那里显摆 萧锐回到王府,命人请来郭嘉和贾诩,开始研究铁盒。 郭嘉手巧,便让他动手,他小心翼翼地拆开铁盒,分离出六个面,只见六个面上都是复杂的图案,但并不像是地图。 “奉孝,继续!”贾诩点点头,郭嘉立即取来白纸和毛刷,然后将墨汁涂抹在六个面上,然后拓印在白纸上面。 贾诩接过拓印的图案,然后摆放在了空桌子上,开始排列六张图案。 三人摒心静气,贾诩不断的尝试,很快找到了窍门,最终,六张图拼成成一体。 只是.... 看到拼凑出的地图,三人却齐齐皱眉,为何?只因为地图中间空出一部分,还缺少一张最核心的图案。可是铁盒子六个面都用过,没有多出的图案了? 萧锐有些气恼,道:“废了这么大的功夫,还是无用功啊。缺少核心的地图,根本不知道墨藏宝藏的具体位置。” 贾诩仔细观察现有的地图,他眉头一挑,忍不住说道:“殿下,你瞧!虽然缺少了最核心的地图,但通过外围地图可以分辨出,这就是大夏国都啊!” “是吗?”萧锐一愣,连忙观察。 贾诩指着地图的上的四座山峰标记,说道:“殿下请看,这是不是京城外的秋山、王岳山、眉山还有东林山,还有这条河流,从北往南流过......” 萧锐点点头,道:“果然是京城外的地形图,这么说,中心缺少的这张地图,应该就是国都了,这么说墨藏藏在国都中?” “并不奇怪!大夏国都这片宝地,历代朝代更迭,很多国家都以这里为国都,当年墨侠们把宝藏藏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能更好的隐藏起来。”郭嘉道。 萧锐叹道:“就算确定墨藏藏在国都,但国都这么大,我们也不可能掘地三尺。还得找到中间的地图,你们说是不是我母亲送我的铁盒?”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道:“也有可能,毕竟我们打不开殿下的铁盒,看不到内部的图案,不过按照推算,夜王铁盒上的图案和青铜盒子同出一系,所以我们怀疑是地图,但殿下的那个铁盒的图案完全不同,不是的可能性也很大。” 萧锐点点头,突然间,他想到一件事,一拍额头,忙道:“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殿下,何事?”贾诩和郭嘉询问道。 萧锐拿起旁边的青铜盒子,晃了晃道:“这个青铜盒子保管着人皮纸,而且上面的花纹和夜王铁盒一样,那这个青铜柱体上面的图案,是不是中间缺少的那一部分?” 贾诩和郭嘉恍然大悟,也反应了过来,大喜道:“殿下睿智,极有可能!” 郭嘉立即接过青铜柱体,沾之墨水,然后在白纸上滚一圈,得到了图案。但因为这是个圆柱形的形状,滚出来的图案无法确定哪个位置才是边缘,只能和已经拼凑的地图挨个比对,确定了边缘,从这道边缘重新滚动一圈,终于得到了最后的图案。 然后将这个图案裁剪下来,放在地图上,正好补充了整个地图! 地图终于完整了。 三人仔细观察整个地图的描绘,虽然能确定中间地图就是描绘的国都,但因为时间的发展,占领这里的国家的皇帝都会改造并建设国都,以前很小的城池不断扩张,包括开挖河道等等,比如现在国都的听凤河,就是重现开掘,这张地图上就不会有所标注。 故而,国都的不断改变,使得地图和现实情况不符合,三人找了一圈,都未找到地图上那标注墨藏的位置位于现在国都中的具体方位。 只能确定在城南和城西中间区域,具体位置,就不好判断了。 毕竟这张地图是一千年多前记载的,一千多年前,脚下这片国都可能只是普通的小城而已。 贾诩道:“殿下,此事交给我吧,我寻找一下国都内的老遗迹,只需要三个点,便能直接锁定墨藏的具体位置在哪里。虽然经历这么久的变迁,但我相信一些老遗迹还是有保留的。” 萧锐笑道:“那就麻烦先生了。” “殿下太客气了,这是我应在做的。”贾诩笑了笑。 既然搞定了藏宝图,贾诩和郭嘉便离开了书房,让萧锐午休。 但萧锐却睡不着,因为他想到一件事。 萧一恒能请动旸组织的杀手,那他一定有途径联络旸组织,赵皇想得到铁盒,目的是为了联络旸组织,那是不是能说明其实是旸组织想要铁盒?赵皇并不知道铁盒涉及墨藏,他只知道旸组织需要! 既然如此,那自己是不是能利用铁盒和旸组织做做交易呢,让他帮自己杀人,至于杀谁,萧锐从来不是记仇的人,要杀的话当然刺杀赵皇! 这个混球竟然派遣那么多高手刺杀自己,要不是自己是位面之子,有火药护体,上次就嗝屁了,萧锐其实坐以待毙的人? 必须报仇! 而且,铁盒交给旸组织也没有影响,因为他们就算拼凑出了地图,不好意思,他们没有青铜圆柱盒子,也无法拿到最核心的图纸。 拿定主意后,萧锐立即去找贾诩和郭嘉商议,三人一碰头,立即决定此事有搞头。 所以吃过午饭,萧锐拿着重新组装好的铁盒,去了楚王府。 再次来到楚王府,小人通报后,萧一恒出迎。 “七弟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萧一恒拱手问道。 萧锐笑道:“我得了一个宝贝,请京城的行家看后,都摇头不知来历,所以想到了二哥,二哥见过识广,也许知道它的来历,所以请你给我长长眼。” “哦?何物啊?”萧一恒喜欢收藏,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情,上年夏皇寿宴,他费劲功夫收集了一颗五彩芙蓉石,由此可见他的热忱。 所以萧锐找这个由头见他,如果他身边真有人能联络旸组织,那铁盒在自己手头上的消息一定会传给旸组织,这样虽然会陷入一定的凶险,但只要自己透露一些交易意图,旸组织也不会直接杀人越货,除非他们想承受陛下的怒火。 两人进了屋,萧锐把铁盒交给了萧一恒。 萧一恒仔细看后,赞叹道:“七弟,这铁盒可不是普通的铁质,应该是一种陨铁,你瞧它的材质中隐隐有亮光,就像星星一般。这种陨铁能防腐防潮,而且硬度很大,能用这种材料打造出这样的盒子,真是不得了。而且整个盒子两面雕刻图案,这么硬的材质雕刻的如此栩栩如生,必然是技术精湛的大师。七弟,这盒子的年代得有一千多年了。那么久之前就有这样的造诣,这绝对是个宝贝!你从哪里弄来的?” 萧锐笑道:“父皇那里得来的,好像是个和尚送给父皇的,我也不敢多问父皇的事,万一问多了惹父皇生气怎么办。” “父皇那里的宝贝,果然不凡。”萧一恒感叹道。 萧锐笑道:“二哥的眼光真是高,几眼就看出这盒子的来历不俗,你说我把这盒子熔炼了,打造出一把飞刀如何?” “有些浪费,这种年代久远的盒子很有收藏价值,要不你转给二哥我?我们兄弟俩,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萧一恒有些眼馋,连忙问道。 萧锐道:“算了,我前脚从父皇那里得到,后脚就给卖了,父皇还不恨死我。我先留着,将来说不定能换什么好宝贝啊,我这个人呐,可是非常喜欢做交易的。” 萧一恒在心中冷哼一声,忍不住嘲讽萧锐,上次慈善竞拍赚了不少,果然是喜欢做交易的贪财之人,难成大器。 随后,萧锐又和萧一恒聊了几句,感觉消息透露的差不多了,能不能让旸组织知道,就听天由命了,所以萧锐告辞。 萧一恒回到书房,屏风中闪出一名中年女子。 “殿下,咸王前来何为何事啊?”中年女子好奇问道。 萧一恒随口道:“他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个古怪的盒子,陨铁打造,内外雕刻精致花纹,而且年代有千年之久,找我来掌掌眼。” 中年女子眼瞳猛收,呼吸骤然急促了二分,但她很快保持住,随口问道:“咸王也爱好收藏了?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好的宝贝?” 萧一恒道:“说是从我父皇那里要来的,估计拍了我父皇的马屁,据他说,是个和尚送给我父皇的,我父皇自然不在意,便赏给他了。他盼望着用铁盒卖个好价钱,哼...铜臭之气,俗不可耐!” 中年女子心中的判断又肯定了三分,于是问道:“殿下喜好收藏,没想过买下来?” 萧一恒道:“咸王那家伙狡猾的很,自然不会出售。” 中年女子也加肯定自己的猜测,但她依然不动声色,没有多言。 “对了,最近在京城中查到什么风声了吗?”萧一恒问道。 中年女子本来有事要告诉萧一恒,她查到京城中正在酝酿的科举舞弊案,而且还被人刻意掩盖,可是现在,她突然决定不提了。 “京城内一切正常。”中年女子面不改色,笑道。 萧一恒点点头,道:“辛苦你了,你放心,等我坐上台子之位,成为皇帝,必然完成你的夙愿!发扬过大墨者思想!” 中年女子笑了笑,心中知道这是萧一恒的说辞,可信度不高,她便没有应承。 萧一恒没有发现中年女子情绪的改变,还自己说着自己的,中年女子和他聊了几句后,便通过地道匆匆离开。 第272章: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 接下来几日,萧锐的生活趋于平静。 贾诩在国都内溜达,忙着核对地图上的位置,以便于尽快查出墨藏的位置。 郭嘉处理其他事物,其他人也都有任务在身,只有萧锐上完早朝,便一身轻松,想去哪里浪就去哪里浪。 这不,晋王萧烈请萧锐过府饮酒,一是感谢萧锐对他儿子的谆谆教导,这几日他儿子的课程用不用功暂且不说,但态度非常好,嘴巴非常甜,让他很满意。其次,就是儿子总是缠着他,吵着想见七叔叔,看到儿子的热切劲,萧烈总不能让儿子失望吧,所以邀请萧锐过府饮酒。 萧锐到了晋王府,萧烈的儿子屁颠屁颠跑过来,抱住萧锐的大腿,眼巴巴道:“七叔叔,侄儿可想你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顿不吃饿得慌!” 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眯眯道:“你是想听故事,还是想我啊。” “都想!”小家伙用力点头。 萧烈看到这一幕,突然有些吃味。这是自己的儿子,不是萧锐的儿子,才见过几次就这么亲切,真怪!而且越看越觉得,两人眉宇间极其神似。 我艹!不会吧… 咦?等等,儿子出生前,萧锐才十一岁,哦,这就放心了,那时候的他懂个屁啊,还呆在皇宫中的皇子府呢。 萧烈这从松了一口气。 三人坐下,萧锐抱着小侄子,给他讲了一段光头强和熊大、熊二的故事,然后他才心满意足的离开,萧锐和萧烈则饮酒闲聊。 聊的都是闲话,萧锐和萧烈的关系并不熟悉,甚至还不如和萧一恒见得多,萧烈的性格温和,书生气重,不太喜欢萧锐的性格,所以平时相处的少,聊的自然也就少。 酒宴后,萧锐微醺回府,坐在马车中小歇时,缓缓行驶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萧锐睁开眼,出声问道:“元芳,怎么了?” “殿下,前面有个算命的挡着路,我看此人不简单,是不是直接赶走?”李元芳问道。 现在萧锐出府,五品境的李元芳驾车,车前车后还有二十名精锐禁军,主要是防止遇刺,阵势不算小,马车行驶,百姓和其他车马避让,这是身为皇家亲王的排场,无人敢冒犯。而像这种直接挡住马车的,禁军冲上去揍一顿拖走,一点麻烦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不是意图行刺。 萧锐掀开车帘,看向了道士。 是位中年男子,五十多岁的模样,身穿道袍,留着山羊胡须,没有仙风道骨,而是贼眉鼠眼,一看就像江湖上坑门拐骗的神棍。 只见此人坐在路中央,念道:“铁卦金口,每日一断。命里须有终须,命里无时莫强求呐。” 萧锐来了兴趣。 很显然,此人就是再等自己,真要算命,你去城东,那里人多,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所以萧锐叫道:“喂,算命的,来来来。” 道士看到萧锐摆手,他冷哼一声,索性把眼睛闭上,根本不理睬。 “放肆!”李元芳一怒,这就要上去教训几人,不过被萧锐拦住了。 萧锐走出马车,倒要看看此人的意图,于是在李元芳的保护下,走到了道士面前。 “算命的,你拦住本王的去路,本王如果不算一卦,是不是不让本王走了?”萧锐问道。 道士这才把眼睛睁开,目光也放在萧锐身上,笑眯眯道:“贫道掐指一算,今日有善缘,所以在此等候。王爷后来,这便是上天注定。” 萧锐却摇摇头,道:“可惜了,你刚刚不是说了吗?铁卦金口,每日一断,刚刚你掐指一算已经算完了,看来本王没有这个福气让你算上一卦了。” 道士表情一僵,瞬间吃瘪,这属于自己的矛攻了自己的盾?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殿下率直,不愧有如此盛世容貌。”道士感慨道。 萧锐赞许道:“看来道长也是诚意之人,句句都是实话,既然如此,那就为本王算上一卦吧。” “善!”道士笑道:“不过贫道算卦,有个规矩,因为是泄露天机,所以算卦之后必须敬拜上天,供奉无上天尊,消除泄露天机带来的影响。所以每卦一万两!” 艹! 这比抢钱还要猛啊。 李元芳讽刺道:“道士,你能活到现在真是幸运,难道你的口是金口,喷出来的唾沫是银子?还一卦一万两!” “童叟无欺,道士我已经诚意满满了。不过嘛,算不算全看你家殿下,而不在你。这位兄弟就别操心了。”道士笑眯眯道。 萧锐拦住李元芳,没让他继续和道士纠缠,而是问道:“你若算得准,一万两没有什么不可以,但若是算得不准,本王也不难为你,瞧见本王的护卫了吗?让他们每人踹一脚。” 李元芳阴阴一笑,目光扫过道士的胯下,左腿踢了踢地面跃跃欲试。 道士的嘴角抽了抽,看来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手艺,说道:“好!还请殿下赐字,然后说出生辰八字,另外是要算姻缘,还是前途,还是财运,或者其他呢?” 这次轮到萧锐笑眯眯说道:“本王想不到什么字,不妨算算本王中午酒宴吃了什么菜,算准了,本王就给你一万两。” 道士:….. “殿下,贫道善算卦,不善猜。算卦多辅以龟壳、蓍草、铜钱、竹签,询问天机,问道因果。而贫道尤其擅长相字,所以还请殿下别闹,咱要不乖乖的相字。” 萧锐准备陪他玩玩,看他耍什么把戏,于是深处一根手指,说道:“本王也想不到其他字,就测这个一字,测测本王的运势。” 道士听后,用手指在地上写下一个“一”字,随即啧啧称赞,道:“殿下,这个字可不得了,一也者,万物之本也,一为万物之始,又是无敌之道也。殿下要测自己的运势,必然是无敌之势。殿下乃是龙子,随时可扶摇而上,殿下要测运势,自然和普通人而不同,普通人的运势来自命、缘,而殿下贵为皇子,自身的运势来自国家气运的庇护。” “惟初太始,道立于一,造分天地,化成万物,再结合殿下的面相和生辰,殿下的运势不可阻挡,如今已经如烈焰燃烧,一旦触碰到一个契机,便可扶摇九万里,繁花似锦。那到时,殿下的运气不再受国家影响,而是国家气运将跟随殿下的运势起伏,甚至是幻化新天地,迎来前所未有的新局势和未来。六王毕、四海一,殿下将来必能成为独一无二的皇者。” 不愧是神棍,这牛逼吹得,让萧锐以为自己很猛,六王毕四海一,自己这是要成为秦始皇的节奏。 不过… 萧锐一瞪眼:“放肆!竟然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言论!元芳!” “在!”李元芳立即抱住腰间佩刀。 萧锐指着道士,喝道:“擒下他,送入东厂,就说他诬陷本王,蛊惑本王谋反,其心当诛,罪该万死!让韦大宝好好伺候他一顿!” 李元芳立即扑上前,准备擒拿道士,谁曾想,坐在地上的道士就像泥鳅,一个巧妙地躲避闪躲过去,然后出脚踢中李元芳抓来的利爪。 嘭… 李元芳朝后退了两三步,面露诧异,而道士顺地滑行几米,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无奈道:“殿下,刚刚可是说了,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现在动手,岂不是朝着敌人发展?” 高手对决须臾之间就能判断对方的武艺,所以李元芳对萧锐摇摇头,萧锐眉头一挑,李元芳竟然擒不住他,眼前的道士竟然这般厉害? “你刚刚说的那些话若是被别人听到,不仅本王倒霉,你也倒霉,六王毕四海一,你好大的海口。”萧锐说道。 道士笑道:“这里没有外人,另外贫道只是根据殿下的字和生辰、面相来推算,何错之有?贫道只是就事论事。如果说实话都是罪,那这个世上都是谎言。” 萧锐点点头,道:“幸好你没有去钦天监,若是去了那里,凭你这张利嘴,必然受到陛下器重,你才会扶摇而上,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何等意气风发!要不,本王帮你举荐?” 道士笑道:“殿下,贫道闲散惯了,做不了官。既然殿下觉得贫道的相字不准,那此次交易就取消吧。殿下,其实贫道这里还有一场生意,不知道殿下感不感兴趣!” 来了!扯了这么多,终于说到正题了。 “说来听听!本殿下很忙,不是大生意可不感兴趣。”萧锐问道。 “旸!”道士吐露出一个字。 日出於谷而天下明,故曰旸,旸乃旭日初升之意,说到旸,萧锐第一念头就是旸组织,其次就是墨者。因为墨者追求的兼爱非攻,他们的理念就像旭日,想照耀这个世间。 萧锐怀疑萧一恒身边有旸组织的人,不然他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旸组织,所以故意拿着铁盒子去他那里试探,等了几天,终于等来了旸组织。 萧锐伸手邀请,问道:“可愿去本王王府坐坐,本王正好听听你口中的大生意!” “荣幸之至。”道士道一声无量天尊,欣然说道。 第273章:本王要见面礼 咸王府,客厅。 萧锐坐在主位,请道士坐在了客位,然后问道:“还不知道道长名讳。” 道士笑眯眯道:“殿下,贫道无崖子,取自‘其来无迹,其往无崖,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之意,是不是很有玄妙之意?” 萧锐:…… 好熟悉的名字,只是配上道士这张贼眉鼠眼的面容,总让人感觉不适应,你对得起这个风度翩翩的名字吗? 在心底叹了一声,萧锐问道:“无崖子,你刚刚说的生意是什么意思?你要敢戏弄本王,小心走不出咸王府。” 无崖子开门见山道:“殿下料事如神,岂会不知?贫道有话直说,贫道想要殿下手中的铁盒,也就是墨旸盒,当然,不是白拿,我代表旸组织,可以帮殿下杀人,殿下觉得这场生意如何?要知道,平时请我们出手,不是熟人不接客,价格非常昂贵。” “道长果然是旸组织的。”萧锐笑道。 无崖子回道:“殿下故意透露墨旸盒,不就是为了引出我们吗?当然不能让殿下失望啊。而且现在我们才发现殿下的深不可测。” “不要抬举本王,本王只是普普通通的皇子,哪有什么深不可测,道长奉承的话千万不要说了,容易让我骄傲。万一被楚王知道,还不知道如何揣摩本王呢。”萧锐挥挥手。 无崖子听出了萧锐的话外音,他笑道:“殿下放心,我来找殿下做交易,楚王并不知道,甚至被蒙在鼓里。我们和楚王的关系只是互助互利,并不是所有事都要坦白告知,而且现在看来,殿下可比楚王优秀太多,他虽然有很大的优势,母亲还是皇后,但他最近的几个行径,显得太愚蠢,好好的一盘棋下臭了,和殿下比起来,真是才智的差距啊。所以…” 无崖子顿了顿,语气加重,说道:“既然我们能和楚王合作,为何不选择更好的人?所以我们想和殿下谈谈,不知能不能达成一定的共识,互助互利呢?” 萧锐用指肚摩擦手中的莲子念珠,心中很意外,没想到旸组织竟然要和自己合作,不过,他不知旸组织的底细,自然不能贸然合作。 “互助互利的事暂且不提,先说说本王把那什么墨旸盒送给你们,你们替我杀人,能杀谁?敢杀赵皇吗?”萧锐问道。 无崖子张了张嘴,瞬间哑口无言。 敢是敢,但是不会去杀啊!那可是一国之君,旸组织就算有高手,也不敢冒失的冲入赵国皇宫送死。 “殿下,你这个请求有些过分了,单凭一个墨旸盒还没有这个价值和份量。”无崖子摇头道。 萧锐并不失望,而是忍不住问道:“那什么分量,会让你们旸组织同意刺杀赵皇?” 无崖子抿了抿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看来道长在旸组织地位一般啊,连这个问题都不敢回答。”萧锐讥讽道。 无崖子笑了笑,道:“殿下说的是,贫道的确不是大人物,但这个问题还是能回答啊,如果殿下能帮助墨旸重现世间,恢复真正的墨旸,别说刺杀赵皇,再多两个皇又有何难?” 萧锐不知旸组织的内幕,这个神秘的杀手组织异常神秘,和墨者有着脱不了干系,如今听来,似乎内幕颇多。 “你们旸组织是墨旸的分支?”萧锐问道。 无崖子道:“事关组织机密,本来是不可能说的,但为了取信于殿下,更好促成我们的合作,我们愿意坦诚相见。殿下应该知道,春秋战国墨者行走于天下,其中墨侠是墨者的一支,他们行侠仗义,替天下除恶扬善,后来越来越多的同道中人加入,便成为了墨旸。可惜,后来得罪的权贵太多,内部分裂,五百年前,墨旸分裂为三部分,墨组织、侠组织以及旸组织。墨组织在大秦国,已经被秦皇招揽,成为秦皇的暗杀军队,背弃了墨旸的精神。侠组织纪律松散,成员行走天下,依旧干着行侠仗义的事,以一己之力兼爱天下。只有我们旸组织还一直秉承墨旸的纪律、理念和使命,期盼着墨旸恢复荣光的那一刻。” 萧锐听后,连忙摇头,说道:“本王可没有这个实力啊。” 无崖子叹道:“说难极难,说容易也容易。” “哦,此话何意?”萧锐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无崖子笑了笑,道:“抱歉,这事关墨旸机密,恕贫道不能说!” 萧锐没有强求,说道:“既然不能杀赵皇,但本王就没有要杀的人了。” “殿下,别啊,你再想想,有没有讨厌的人,有没有厌烦的人,只要不是各国的皇,皇子、公主都没有问题,我们旸组织满怀诚意来的。就是现在没有目标也没关系,留着,等殿下看谁不顺眼,通知我们即可。”无崖子死皮赖脸说道。 萧锐没有回答他,又问道:“下面说说你刚刚提到互助互利的事,你们支持楚王,无非是看重他将来可能坐上皇位,现在要支持本王,无非是把鸡蛋放在多个篮子中,但本王很好奇,你所指的互助互利,你们能做什么,需要本王做什么?” 旸组织来历神秘,又有高手,大秦的秦皇能控制墨组织为己用,便间接说明了旸组织的强大,萧锐怎么会放过拉拢的机会! 自己现在所拥有的势力,只是明面上的,暗中并没有。哦,不对,魏忠贤算是一个,他现在是东厂一司掌班,握着京城的所有暗探,这绝对是不可小觑的力量,但是萧锐无法擅动,因为一旦暴露两人的关系,那所作的准备就功亏一篑,更何况萧锐还要推魏忠贤上位呢。 无崖子喝了一口茶,他同样深知旸组织对眼前这位咸王的吸引力,不怕你不上钩。 “殿下,既然是互助互利,自然是互相帮助,我们旸组织有丰富的消息和成员,可以帮助殿下在太子之争胜出,并且我们在其他国中也有成员,有了我们的支持,殿下能获悉他国情报,不用从头组建,减少了财力和人力,缩短了时间,何乐而不为呢?”无崖子讲述道。 萧锐反问道:“那需要本王做什么?” 无崖子笑容更甚,道:“需要殿下做的事很简单,甚至是举手之劳,只需要殿下帮我们寻找一件东西。当然了,这家东西是什么,还请殿下见谅,贫道需要卖个关子,只有当我们展开合作后,贫道才会说是什么东西,不过殿下请放心,这件东西对你而言很普通,毫无价值,但对我们旸组织而言有着重要的价值。” “只为需要一个东西,便甘愿帮助本王?看来,你们帮助楚王,也是让他帮你们搜寻东西啊,怪不得楚王喜欢收集藏品,尤其是年代久远的珍宝,本王还在疑惑,楚王年纪轻轻,啥时候培养的这么爱好,原来根源在这里。”萧锐笑道。 无崖子拱手敬道:“殿下聪明绝顶,一眼看透真相。” 哼…萧锐在心中冷哼一声,自己何止是聪明绝顶,简直是料事如神。 虽然无崖子没有明说,但是他和背后的旸组织的企图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寻找青铜圆柱盒子! 为何支持楚王? 因为旸组织知道,当然铁盒和青铜圆柱盒子都在夜王手中,后来夜王不知所踪,而曾经的夜王府也变成了现在的楚王府,也许他们得到消息,青铜圆柱盒子就在曾经的夜王府中,所以他们才会支持楚王,目的就是为了寻找青铜圆柱盒子。 可是,他们就算把楚王府翻个遍,也万万想不到会被水池中的大乌龟叼出来,并到了萧锐手中。 另外,旸组织这么迫切的想找到这两件东西,自然是为了里面的墨藏地图,更是为了进入墨藏之中。 而对旸组织而言,重建墨旸荣光是组织最大的任务,那么墨藏之中是不是拥有重新组合墨旸的东西? 就如同前世秦始皇打造的传国玉玺,不管朝代如何更迭,传国玉玺仿佛象征了正统。旸组织是不是得到某个东西,便能命令墨组织和侠组织加入旸组织,三组织合一,墨旸重现! 如此说来,萧锐这次得到了一个大宝贝啊! 就像无崖子所言,如果能帮助旸组织重现墨旸,那刺杀赵皇有何不可? 现在的萧锐握有打开墨藏的地图,这便是强有力的筹码啊。 不过这些都是萧锐的推测,他自然不会傻着脸说这些,自己现在初接触旸组织,还是慢慢来,不急。 “殿下,你觉得如何?”无崖子看到萧锐沉默许久,忍不住问道。 萧锐问道:“我可以把铁盒,也就是你说的墨旸盒给你,你们欠我的人情以后再换,但是我如何相信你们?你拿了东西跑了,我岂不是被骗了?” 无崖子无奈道:“殿下,我像这样的人吗?” “贼眉鼠眼,当然像!”萧锐郑重地道。 无崖子张了张嘴,聊天就这样聊死了。 “殿下需要我们做什么?”无崖子问道。 萧锐道:“给本王送些见面礼。” “好!”无崖子爽快地答应下来,随即起身道:“殿下,那贫道先行告辞,见面礼这几日便会送来,一定会让殿下看到我们的诚意。” “慢走,不送。”萧锐点点头。 第274章:原来还能这样害人啊 送走无崖子,萧锐就回忆了两人聊天的经过,判断自己有没有细节遗漏,或者是自己说错话,透露出什么信息。 每日三省吾身,才是一个好习惯。 确定自己没有露馅,萧锐才放下心。 算算时间,距离阅卷结束只剩下七八天了,到时候殿试选定三甲,金榜公布,便是开始对礼部右侍郎周明文的时候了,扳倒他,也到了萧锐离京的日子了,这么算算,留给自己也就十几天左右的时间了。 自己突兀的离开,倒是有些不像话,索性萧锐抽出一张纸,算算自己还有哪些事需要做,给自己制定一个离京前的需要完成的事,也算走的不糊涂。 这一列出来不要紧,竟然有那么多事需要离京前去做,自己还以为一身空闲,可以随意浪里个浪,差点被浪拍翻了船。 拿着列好的纸,萧锐开始了做事。 首先,他去了一趟虎贲阁,查看了竹纸和活泥字印刷术的进展,是否能在离京前制作出样本,这样好能给父皇一个交代,走之前让他高兴高兴,万一赏赐个尚方宝剑呢?虽说大夏国没有尚方宝剑的先例,但有龙头、虎头、狗头铡刀啊,能赏个虎头铡刀也可以,大不了到时候用马车押运,绝对霸气,碰到贪官污吏,铡了再说。 沈万三知道殿下看重,立即安排工匠加班加点,趁着还有时间,尽快完成样品的试制。 葛洪那里,继续生产火药,这个宝贝不嫌多,多多益善,到时候嫌多那就炸山玩,萧锐喊来几个美眉一同欣赏,看着那山石崩碎,山峰炸开的景色,美眉们还不吓得躲进自己的怀中,大声叫道:“殿下,我好怕怕!” 至于火药后续的研发产品,萧锐觉得技术不熟练,暂时不用提上议程。 回去时,又告诫伍战法,一定保护好虎贲阁,万不可有失。 接下来几日,萧锐亲自去拜访了孟老夫子、冠军侯府、汝阳王府、忠勇侯、内阁首辅的李府、崔昌文、宋慈等等,就当离别前的见面。 不过,萧锐要做的事还没做完,就被沐尘打断了。 “殿下,所有安插在国都的奸细全部控制住,并将他们的往来人员和口碑、行为全部调查清楚,请殿下定夺!”沐尘把调查结果呈给萧锐。 沐尘抓人之所以这么慢,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擒拿敌国奸细,就是为了悄无声息,并且还要调查出这些奸细的底细,如果单纯的想要抓人,直接大肆追捕就可以了,两天就能抓完所有人,但那样不就暴露风声了,而且和萧锐的打算不合。 萧锐是要按照律法定他们的罪,不调查清楚如何定罪? “走,去大牢!”萧锐起身,立即带着李元芳,在沐尘的护卫下,来到了锦衣卫的大牢。 一下子抓来一百七八十人,锦衣卫大牢都塞得满满的,萧锐在牢中走了一圈,形形色色的人映入眼帘。 有七八品的官吏,有中年商贩、教书先生、还有耄耋老人,甚至还有妇人。 这些赵国奸细隐藏在国都,自从萧锐的母妃叶浅澜死后,足足九年的光阴,再也没有人联系他们,所以他们中岁数最低的也得将近而立之年了。 这些人被锦衣卫秘密抓捕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自己的通敌卖国的罪行暴露了,岁数大的老人红着眼,虽然不想死,但岁数这么大的,能坦然的面对死亡。 七八品的官吏看到萧锐,连忙跪地哀求,他们当年拒绝不了诱惑,走上了这条路,这些年过去,他们生活安康,又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生活滋润,如今突然被下狱,他们自然不甘心。 还有一些人蹲在那里嚎啕大哭,他们是普通人,没有滋润的生活,也没有豁达的人生,他们也不想死,不想离开自己的家。 各种不同的面孔映入萧锐的眼中,哀求、豁达、坦然、不甘、伤心、绝望等等...就像检验人性的弱点和丑陋,让萧锐看得真切。 沐尘跟在萧锐身边,对待这些人的表情,他毫无反应,能做到现在的位置,沐尘的心已经冰冷如顽石,所以他低声问道:“殿下,你看...怎么处置?” 萧锐离开了监牢,走出的一瞬间,他脑海中那跳动的众人面孔突然消失。 “沐大人,本王问你,通敌卖国,按照大夏律法该如何处置?”萧锐问道。 沐尘一怔,回道:“按照《大夏律法》,通敌卖国罪行严重者,处于凌迟,并游街示众。罪行一般者,斩首示众。罪行较轻者,游街示众,贬为奴籍,发配边疆。” 萧锐点点头,道:“既然他们的罪行都调查过了,那就按照律法处置。” “是!”沐尘连忙抱拳。 萧锐点点头,道:“你整理一下,依照律法,把这些人的处置结果整理一下,本王好进宫向父皇汇报。” 沐尘道:“殿下请稍等,卑职这就去办!” 萧锐挥挥手,让他离开。 萧锐吐出一口浊气,虽然他还有些于心不忍,这一下子会害了多少家庭,但是犯了错,就得受到律法的惩处,绝对不能姑息! 没过多久,沐尘拿来了整理的公文。 萧锐翻开看了看,有二十二人因为赵国提供大量情报,虽然情报不算重要,但也构成了罪行一般者,需要斩首示众。其余人罪行较轻,从轻发落,贬为奴籍,发配边疆。 浏览后,萧锐直接入宫。 进了宫来到养心殿,才知道陛下不在养心殿,而是去了后宫,去了皇后那里。 萧锐不能擅自进入后宫,所以只能在养心殿的偏殿等候。 又有空和颜小小聊天了,萧锐的心情好了很多,问道:“近来怎么样?那些女官又欺负你了吗?” 颜小小脸颊一红,害羞道:“没,她们不敢!” 的确,她们不敢。 别看颜小小在萧锐面前十足少女模样,不敢和萧锐直视,只敢偷瞄,害羞得还会脸红,但是她面对着刁难的女官,已经变得非常彪悍。 自从她迈出第一步,扇了那四名女官,她就像是打开了任督二脉,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敢针对她,她都付诸行动,展开报复。 颜小小本来就聪明绝顶,又在养心殿当值,早已不是懵懂少女,他要对付那些女官,还不是手到擒来,更何况她还能借用陛下的影响来做助力,更是吓得那些女官不敢动手。 萧锐不知道这些,叹了一声,问道:“需不要我教你几招,保准把她们管教的服服帖帖?” 颜小小睁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萧锐,她已经摆平了那些敌人,但还是开心的点头,喜欢看萧锐关心自己的样子,喜欢听他讲述。 随即,萧锐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颜小小,多是一些阴谋诡计,没办法,萧锐跟随贾诩混了这么久,好东西没学会,毒计简直满心眼。 颜小小眼睛越来越亮,原来,还能这样害人啊。 真好玩! 萧锐讲完,还不忘提醒道:“其实女官我倒是不担心,你要小心皇后和皇贵妃,她俩可不是省油的灯,凭你的小身板,如何斗得过她们,所以一定就记住,能躲远点躲远点!” 颜小小连连点头。 “殿下放心,我会时刻警惕和小心,不让你担忧。如果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真的刁难我,我就住在养心殿的偏殿,她们就是想对付我,也不方便下手。”颜小小柔声说道。 萧锐叹了一声,越加心疼这个丫头。 这么小的年纪,在这里残酷皇宫生存,若是不机灵,随时都死无葬身之地,毕竟和那些后宫老娘们比起来,颜小小算是刚刚走出新手营。 “那个...要不我给你弄点毒药防身?”萧锐犹豫了一下,低声问道。 颜小小眼睛立即瞪大,随即明白了萧锐的意思,她慌忙摇头道:“殿下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殿下离京,身边可有人服侍?” 萧锐乐了,这丫头不考虑自己安危,反倒关心起自己了:“你也别担心我,身边有伺候的人,再说了,出去是历练,又不是游玩,不用服侍的人。” 颜小小咬着嘴唇点点头,她其实想问的是,殿下会不会带女子同行,后来实在不好意思开口。 这时,陛下身边的内侍太监入了偏殿,说陛下已经回了养心殿,萧锐便入殿拜见。 “来找朕,所为何事啊?”夏皇问道。 萧锐把敌国奸细的定罪结果呈上,说道:“父皇,京城内的敌国奸细已经全部秘密抓捕,并且收集了他们的通敌证据,并根据他们的罪行,依照律法定了罪,还请父皇批阅。” 夏皇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然后转给了海大富,道:“此事不便声张,交由东厂秘密处理,就按照咸王的意思办。” “是!”海大富恭敬地应道。 夏皇笑道:“此事办的不错,如此,朕也放心的让你离京了,明日就是开皇榜的日子,你也该离京了,准备何时动身?” “儿臣想看看金科状元的风采,殿试之后五日后再离京。”萧锐笑道。 夏皇点点头,道:“好,我会让内阁拟旨任命,这几日你就不用上早朝了,准备准备离京前需要做的事情吧。” “儿臣明白。”萧锐拱手应道。 明日贡院开会试金榜,想必会非常热闹的吧。 第275章:陛下的嗜好,让奴婢如何回答? 三月初三,良辰吉日,一大早,贡院门前挤满了科举考生。 今日会试出榜,上榜的举人一跃成为贡士,自此迈入仕途。按照大夏国的科举传统,只要能成为贡士,然后在殿试中走个过场,便能成为进士。贡士基本不会落榜,殿试只是定排名,就算你发挥不好,也能排个同进士出身。 时间到时,只见衙役从贡院中抬出黄绸彩亭,有鼓乐、仪仗、兵丁护送,无数举人团团围住仪仗,大气都不敢喘,静静地等待金榜贴出来的那一刻。 咸王府中,萧锐悠闲地喝茶,一旁的金钱豹坐立不安,那双被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睛总是瞄着门外,内心忐忑,让他感受到了比第一次拯救失足少女还要紧张和激动。 萧锐敲了敲桌子,问道:“你激动个屁啊,问你考的结果,你走出贡院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你背了这么久的题目,难不成当场就懵?” 金钱豹哭丧着脸道:“殿下,小人走出贡院的那一刻,就把写的内容全部忘了,只记得考题果然出自殿下赏赐的题册中,其他的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萧锐叹了一声,这货若是考不中,那就真是人才啊,人家闭卷,你开卷,从一个月前就开始背答案,换作正常人,别说上榜,会元都能中了。 “殿下,要不小人去贡院看看?”金钱豹憧憬道。 萧锐瞪了他一眼,道:“对你而言,上不上榜,还那么重要吗?” 金钱豹一愣,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自己中不中进士还重要的?中进士的目的是为了让金家的生意越走越大,如今自己跟随咸王殿下,为何还要舍近求远?只要忠心耿耿的支持殿下,等殿下做了皇帝,嘿嘿,自己说不定还能捞个大官,这可比自己在仕途上自己狗刨要来的便捷。 “殿下教训的是。”金钱豹立即恢复气定神闲,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萧锐会心一笑,现在金钱豹很对萧锐胃口,这厮也许学问上一塌糊涂,但经商头脑仅逊色于沈万三,两人珠联璧合,必然能在赚钱的道路上一往无前。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 此时贡院门前人流攒动,随着金榜一点点贴出来,考生们眼睛都不敢眨眼,开始搜寻自己的名字。 “我!我中了!我中了!”一名中年考生大吼一声,竟然激动地晕了过去。 “艹,怎么没有我的名字?我明明是贡士的才华,是不是搞错了啊?”一名举人咆哮道。 “哎,又没中,看来我只能回家继承百万财富了。”一名青年哀愁道。 ……. 贡院门前,人生百态。 上榜者兴奋癫狂,落榜者如丧考妣。 咸王府中,下人匆匆回来。 金钱豹立即站了起来,此人去看的榜,自己中没中现在就能见分晓了。 “怎么样?金公子中了吗?”萧锐问道。 下人恭敬道:“回禀殿下,金公子上榜了,位列第一百三十八位!今年会试共入榜一百四十人,比往年都要多。” “我中了?中了?”金钱豹喃喃自语,要不是是在咸王府,他已经上蹿下跳,开始烧银票祭拜祖先,告祭祖父、爷爷… 等等,父亲和爷爷还没死啊,那就不能烧钱,那就快马加鞭,将好消息送回家。 平复激动的情绪,金钱豹深深鞠躬,道:“感谢殿下的恩情,小人无以为报,必倾尽家财,报答殿下的恩情。” 萧锐颇是满意,就喜欢张嘴闭嘴就送钱的人,阔绰大气,这才是炫富。 “谁为会元?”萧锐问道。 下人道:“是孟府的孟载坤公子!” 萧锐一愣,随即点点头,年前拜访孟老夫子,见过孟载坤,此人给萧锐的感觉就是博学之人,又得孟老夫子真传,高中会元并不意外。 “殿下,这位孟公子是会元,已经两元及第。”下人补充一句。 萧锐忍不住赞道:“两元及第,啧啧,果然厉害,如果殿试在中状元,那就是三元及第,再加上儒学世家的孟府支持,将来绝对是冉冉而起的新星。对了,孟载坤成亲了吗?” 下人摇摇头,道:“小人不知。” 萧锐点点头,让小人退了下去,然后道:“成没成亲对本王而言没有意义,本王又没有妹子?” 一旁的金钱豹想举手,他有个妹子,但是想想还是算了吧,不提此事了,毕竟他还准备把妹妹献给殿下呢,自家妹妹这么漂亮,不献给殿下多可惜啊,将来等殿下登基了,自己还能混个大舅子,现在想想浑身的肌肉都在颤动。 赶紧止住内心的遐想,金钱豹突然发现一个难题,连忙问道:“殿下,明日的殿试咋办?虽说中了贡士,殿试只是排名,小人铁定的同进士出身,但毕竟也得考试啊,殿下您是知道的,我的才学时灵时不灵。” “不吹牛能死啊?”萧锐瞪了他一眼,然后问道:“你怕丢人吗?” “小人最不怕的就是丢人!”金钱豹立即应道。 萧锐笑道:“殿试只考一道策问,由陛下指定的考官阅卷,得到认可最多的十份试卷才会呈给陛下,由陛下钦定三甲,所以你的试卷在考官那里就会被刷下来。你现在就去找人做一首歌颂陛下的诗,不可阿谀奉承,要从侧面烘托陛下的伟大,然后在诗的最后面表达自己情绪激动,情难自制,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思路全无,下笔无神。这样做你必然是最后一名,不过却掩盖了你才学不足的缺点。每一届科举的殿试,都有贡士激动地晕过去的现象,所以不用太紧张。” 说完,萧锐顿了顿,然后接着道:“不过嘛…接下来科举舞弊案,你可得要小心了。” “小人肯定小…啥?科举…舞弊案?”金钱豹震惊道,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萧锐有些小尴尬,这次为了对付周明文,把金钱豹也圈里面了,于是笑着说道:“别太担心,到时候虽然会彻查,但你从未接触过科举舞弊案,就算会有人检举你,没有任何证据,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最多你住几天牢,本王会把你弄出来的。” 金钱豹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不傻,立即明白了始末。 咸王殿下怎么会有科考的题册?这事细思极恐啊,之前金钱豹没有多想,现在想想便深感殿下的手段之高明和恐怖!如果不是为了自己能成贡士,圆自己的美梦,殿下绝对不会把题册交给自己,现在自己套进去,殿下还得帮自己脱身,还得保住自己的功名,殿下对自己真是再生父母! 金钱豹越想越激动,连忙起身又是深深一鞠躬,恭敬道:“殿下对小人的恩情,小人无以为报,愿意奉献所有家产,助殿下心想事成。” “额…”萧锐眨眨眼睛,自己好像啥也没说,怎么这胖子就这么激动了。 嘿,真怪! …… 会试放金榜,多少人欢喜又有多少人哀愁。 景王府,萧景拿着最新出炉的贡士名单,忍不住地笑了,因为他发现名单上果然有几个熟悉的名字。 他可是堂堂亲王,岂能在意这五六个无关紧要的名字,不过这段时间他暗中追查科举舞弊案,就发现这五六个人参与其中,而且着重调查了这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高中贡士? 既然高中不了,现在却高中了,必然是因为舞弊! “哈哈,天助本王,天助本王!”萧景发出爽快地大笑,眉宇间竟是欢喜,自己这个陪监还以为无用功,现在看来是好事不怕晚,正义只是拉肚子,半路方便后姗姗来迟了。 “楚王啊楚王,你以为这是你赚取名声的好机会,却没想到是痛失一臂的开始。两个舅舅都完蛋了,嘿嘿,开不开心,意不意外。”萧景格外兴奋,亲自去找大皇子萧烈,准备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一定让楚王萧一恒感受到切肤之痛。 此时的周府。 很多上榜的贡士都来周府拜见科举主考官周明文,周府热闹非凡,周明文脸上都是笑容,可惜被赞美迷花了眼的他,丝毫不知道危机的来临。 与此同时,会试上榜名单也呈入宫,请陛下过目。 夏皇扫了一眼,只关注会试前几名,便将名单放了下来。不过海大富作为东厂掌印,刺探京城内的一切消息,怎么可能没有耳闻。 “陛下,奴婢有事要禀。”海大富说道。 夏皇正在批阅奏折,突然听到海大富的话,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海大富要说的事和会试有关。 “莫非东厂查到了什么消息?”夏皇问道。 海大富恭敬道:“陛下,请容奴婢斗胆,在名单上指出几个人名。” 夏皇将名单交给了海大富。 海大富转身接过秉笔太监张公公递来的朱笔,在名单上圈出了几个名字,其中一个人的名字正好在金钱豹之上,不过金钱豹却也没有被圈中。 然后将名单呈给了陛下,海大富接着道:“回禀陛下,东厂一司魏忠贤调查到,这几个人学识浅薄,不足以上榜。而且京城似有传闻,是关于此次科举存在舞弊。” 夏皇看了一下圈红的六个人,问道:“就这六个人吗?他们都什么出身?” “魏忠贤禀告奴婢,有问题的只有这六个人,他们都是京城人士,其父辈在六部各衙中当值,虽然职位不高,但都在衙门中担任要职。另外…景王殿下似乎有所察觉。”海大富说道。 夏皇眉头一挑,笑眯眯道:“这么说,又会有好戏看喽?” 海大富沉默了。 陛下这个嗜好,让身为奴婢的他如何回答? 第276章:科举舞弊之东窗事发! 殿试,又称“御试”、“廷试”,是大夏国最高一等选拔人才的科举考试,由内阁预拟题目,然后呈请皇帝选定,会试中选者始得参与。目的嘛,是对会试的贡士选定出最终排名,而且经由殿试后,这些贡士成为进士,便是天子门生,也是一种御人的效果。 三月初四,大夏国殿试的日子。 萧锐记得前世古代殿试前,需要复试,复试完毕才会进行殿试,大夏国没有这个规矩,可以说是救了金钱豹一命。前两日,魏忠贤就偷偷派田尔耕见过萧锐,萧锐安排魏忠贤提前把科举舞弊案的消息传给海大富,同时还有六名舞弊的考生名字。 这样的目的有两个,其一,魏忠贤担任东厂一司掌班,负责京城的情报刺探,如果他能提前察觉到舞弊案,并将考生都锁定了,岂不是说明他办事心细,能力出众! 其二,提前向陛下透露六名舞弊的考生,是为了金钱豹着想,到时候舞弊案闹大,陛下必然下令彻查,金钱豹虽然有嫌疑,但他来自外地,和周明文没有接触,和舞弊的六名考生没有接触,关系清白,就算怀疑他,也不能随意定他的罪。现在先给陛下上点药眼,好方便萧锐操作。 而当魏忠贤听到舞弊的情况时,他有些震惊,因为他的确没有收到风声。 萧锐很骄傲,他为了让这次科举舞弊案坐实,可是用了小心思,再加上晋王和景王从中封锁消息,东厂就算暗探众多,此次也没有收到风声。 所以魏忠贤火速禀告了韦大宝,才有了昨日海大富向陛下汇报的情况。 回归正题。 此次殿试,只考策问,按照大夏国的规矩,贡士自黎明入,然后历经点名、散卷、赞拜、行礼等礼节,最后颁发策题开始正式的殿试。 这次殿试依旧在保和殿进行,萧锐虽然是皇子,也懒得参与殿试,在家里睡大觉不好吗? 金钱豹第一次入宫,激动的双腿发飘,行礼的时候偷偷瞄了一眼陛下,吓得额头都是冷汗。当拿到殿试的考题时,金钱豹更是两眼一抹黑。 “何为国士无双?” 这是今年殿试陛下钦点的试题,对于能成为贡士的考生而言,做题不难,难的是写得精彩出众,但让金钱豹来写,何为国士无双? 有钱,长得帅,文武全才,这就是国士无双。一句话能概括的事,何必写个四五百字。 萧锐若是听到金钱豹的答案,必然认为是在说自己。 就这样,殿试正式开始。 金钱豹是苦思苦想也写不出策论,只有把花巨款请人做的诗写下来,只是没想到,他刚刚写第一句,旁边一个中年人就激动地昏了过去。 这种场合,不激动是不可能,激动地晕过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嘿,又有一个晕倒了。 看到这一幕,金钱豹瞬间安心了。 尼玛都有晕倒的,我还怕个啥! 殿试进行到日暮时交卷,然后经受卷、掌卷、弥封等官收存,贡士考生才叩谢陛下出宫。 接下来两日,陛下钦点的六位读卷官轮流传阅,分别在卷上加“○”、“△”、“\\”、“1”、“×”五种记号,得“○”最多者为佳卷,而后就所有卷中,选○最多的十本进呈皇帝,钦定御批一甲第一、二、三名即为状元、榜眼、探花,一甲三人称“进士及第”,又称“三鼎甲”。二甲若干人,称“进士出身”。最后的为三甲,称“同进士”。 正如萧锐说的那样,大夏国的殿试有个好处,只要过了会试,就算殿试表现再差,也会成为“同进士”,毕竟三年时间才有一百多号的进士,对于国土面积比较辽阔的大夏国而言,一点都不多。 三月初八。 陛下钦点三甲,正式放榜。 不出萧锐所料,孟载坤三元及第,做了状元。金钱豹也混个同进士出身。接下来是入宫面圣叩谢圣恩,然后金科状元披红挂彩、敲鼓鸣金、骑马游街,好不热闹。 晚上,夏皇设宴款待中榜进士,然后还有精彩的榜下捉婿,闹闹腾腾中,科举就算落下帷幕。 次日早朝。 萧锐不用上朝,但今天早朝多有意思啊,不去上朝岂不是错过了好戏? 来到午门,萧炎看到萧锐,赶忙围了上来:“七哥,你不是不用上朝了吗?不是过几日就要离京了吗?听说内阁的旨意都拟好了,真好,我也想出去玩。” 萧锐立即拿出小本本,记下萧炎的言语过失,然后告诫道:“唐王,你要像本王学习,就算明天要离京,今天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这才是敬业、爱业的表现!父皇为何允许我离京?就是因为我任劳任怨,做事认真。” “那你昨日,前日,大前日,怎么没有上早朝?”萧炎讽刺道。 萧锐又记下一笔,呵斥道:“唐王,不知悔改,下了早朝我就要好好参你一本,看父皇如何训斥你!” 萧炎一脸无语。 “好了,不逗你了,今天陛下会为三甲进士赐官,我和金科状元孟载坤有过一面之缘,岂能不捧场?”萧锐也知自己突然参加早朝有些突兀,所以找好了说词。 萧炎哦了一声,道:“对啊,金科状元是孟老夫子的孙子,果然是才学了得,我可听说,昨晚榜下捉婿,很多人都打了起来,都在争金科状元,这位孟状元也够狡猾,竟然逃之夭夭,不知伤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少女心。” 萧锐感慨道:“换作状元是本王,不知道又会有多么的疯狂。” “七哥,不吹牛能死吗?”萧炎实在没忍住,讥讽道。 萧锐哼了一声,立即拿出小本本,再记一笔。 “小九啊,瞧瞧,我这本子都是记得你的过错,满满一本子,何时何日,犯了什么罪,简直罄竹难书,罪不可恕,不行,我得如实禀告父皇。”萧锐扬着小本本。 萧炎叹了一声,只能连声求饶,并决定回府后,一定把自己小说主人公的萧七锐往死里整! 随着内侍太监高唱上朝,文武百官入朝。 夏皇入殿,海大富高唱“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礼部尚书鹿远征第一个出列。 “陛下,会试和殿试已经结束,本次科举圆满完成,按照以往惯例,还请殿下钦点三甲进士的任职去向,以示皇恩浩荡。”鹿远征说道。 夏皇点点头,按照以往惯例,状元会被钦点为从六品的修撰,榜眼、探花授的是正七品的编修,虽然官职不高,但是在皇帝身边当京官,资质和出路都不是二甲、三甲进士能比的。 至于二甲、三甲进士,则由吏部按照官员空缺,进行挑选,多进入部院担任主事,或是授予从七品的知县,而且去的县也多是中、下县。 “爱卿所言有理!”夏皇笑道:“那朕就钦点…” 就在夏皇刚要开口时,萧景突然出列。 “陛下,儿臣有事要奏!”萧景说道。 夏皇的话被打断,并不生气,而是笑着问道:“景王有何事要奏?” 萧景道:“陛下,儿臣被钦定为本次会试科考陪监,就在会试放榜之后,有多名考生写信揭发此次会试存在舞弊情况,儿臣不敢隐瞒,暗中调查后,发现科举舞弊案情况严重,涉及的官员位高权重,儿臣不敢善做主动,恳请陛下彻查!” “什么?” 文武百官瞬间哗然,面面相觑之余,一脸惊骇。 大夏国已经多久没有科举舞弊案了?上一次好像是十二年前吧,那次科举舞弊案,陛下龙颜大怒,直接处斩了参与舞弊案的主考官,也是大夏国历史中第一次因为舞弊案而处决主考官。 楚王萧一恒脸色巨变,礼部右侍郎周明文更是恼羞成怒,立即出列吼道:“陛下,切莫听信景王诬陷之词!微臣担任主考官尽心尽责,手下官员清廉公正,可以以人格保证,绝对没有舞弊案的发生!景王贵为亲王,毫不证据随意诬陷微臣,微臣深感悲鸣,还请陛下还微臣的清白!” 萧一恒也迅速出列,立即进言:“陛下,周大人为了此次科举尽职尽责,任劳任怨,大大小小之事鞠躬尽瘁,三位副考官也是一丝不苟、一点不敢懈怠,怎么能听信几个落榜考生的狂言,便在这金殿之上、早朝之中随意污蔑是舞弊案呢?景王,你可有证据?” 萧景丝毫不惧萧一恒的呵斥,而是笑道:“正如楚王所言,本王若无证据,岂敢在这金殿之中随意污蔑呢?” 说罢,萧景面向夏皇,再次禀明:“父皇,本次会试中榜者,有六名考生是京城人士,他们学问浅薄、不学无术,完全没有能力高中会试,但是这次为何能高中贡士?” 周明文怒道:“笑话!景王殿下,参加会试考生皆是举人,自身学识本就不低,你口中所说学问浅薄,不学无术,必然是听信了谣言,很多落榜考生心生怨毒,所以诬陷上榜考生,这种事每届考试之后常有发生,景王殿下岁数少,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另外,会试舞弊,讲究的是证据,不是口说无凭!” 萧一恒也讽刺道:“景王,会试大考不仅要看学识,还有看运势,会试的考题来自四书五经,考生们十年寒窗练习策问,如果很巧的做过类似的考题,便有了经验,自然上榜的几率就很高。相反,很多有名的大才子为何落榜?不是他们没有才华,而是因为时运不佳。我们不能把不太可能的事就认定为舞弊!” 说到这里,萧一恒向陛下拱手,说道:“陛下,景王毫无根据,听信谣言,便污蔑此次科举存在舞弊,如果早朝之言论传出去,必然引起哗然,那些落榜考生本就情绪低落甚至失控,一旦听到谣言,必然信以为真,到时候谣传四起难以控制,好好的科举盛会被流言侮辱,岂不痛心?” 夏皇点点头,道:“所言甚是!景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景未开口,晋王萧烈出战。 角落的萧锐眼前一亮,自己可是给萧烈送了大宝贝啊,那可是屠龙刀,这次推不倒塔,萧烈就太孬货了。 只萧烈出列,拱手敬道:“陛下,儿臣也有事要奏,也是关于此次科举的!” “哦?莫非你也听说了什么?”夏皇问道。 萧烈道:“陛下,儿臣无意得到一本题册,还请陛下过目!” 说着,萧烈从袖中取出一本题册,双手呈起。 海大富立即下去,将题册呈给了夏皇。 夏皇拿着题册,并未翻阅,而是问道:“这是何物?从何而来?” 萧烈抬起头,扫了一眼萧一恒和周明文,两人还一脸桀骜,依旧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现在的处境。他俩还以为景王和自己是无故发难,只是刁难,这次看你如何身败名裂! 他的目光扫过萧景,两人眼神交流后,萧烈郑重道:“这是儿臣在会试之前的两日,花费了一千两,从礼部右侍郎周大人的公子身旁的小厮那里购买而来,起初儿臣并不在意,将此考题搁置一边。昨日,儿臣和景王闲聊,谈及科举舞弊案后,才恍然想到这份考题,于是连忙翻阅核对,发现会试考题果然出自其中!” “不可能!怎么可能!”周明文大怒,他竟然直接在金殿咆哮,不怪他情绪激动,因为现在矛头直指他,甚至把他往死里整,冤枉他是舞弊的主谋。 刚刚他一直以为,景王和晋王故意刁难,扯那么多,目的无非是指责自己担任主考官中有过失,给自己制造麻烦,减弱自己的功绩,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么简单,是不死不休的下杀手啊。 萧一恒也怒上眉梢,立即说道:“陛下,周大人情绪激动,还请陛下谅解,毕竟是谁面对这种污蔑之事,都难以控制住情绪!” “陛下,微臣以为楚王说的没错,现在会试已经结束,再拿出这份题目来,是不是毫无说服力?因为有可能是后来伪造啊!”礼部左侍郎冯巩先作为副考官,此时也不得不出面维护。 “是啊,陛下!题册这种东西,是无法当做证据的!” “还请陛下明鉴!” ……. 很多支持楚王的官员立即开始进言。 夏皇点点头,随即打开了题册,这一看,夏皇的脸色一变。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心脏一顿。 只见陛下竟然将题册扔了出去,抛至周明文脚下,然后冷冷说道:“周爱卿,你不妨也看看这份题目吧!是不是似曾相识啊!” 第277章:闹啊,使劲闹 太和殿内,静谧无声。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地上的题册上,陛下竟然直接将其扔在了地上,语气之冷漠,脸上之冷漠,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寒意袭来。 萧一恒也意识到出事了,但是他很快就否决了心中的猜测,他万分肯定,地上的题册绝对是伪造的!因为他和周明文不是傻子,不会为了捧几名贡士,而把这次扬名的大好机会浪费!孰轻孰重,他是分得清的,周明文也是分得清的! 周明文对自己收集的试题格外重视,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那里,就连他萧一恒都没见过,陛下勾选之后,那本题册更是被严密保管,怎么可能泄露出去,甚至扬言是从周星辰那里购买! 这绝对是说不通的污蔑! 周明文望着脚下的题册,他刚刚也感到一股寒意,但很快,他如同萧一恒一样,坚信这本题册是假的!自己整理的那本题册被他藏在了无人知道的地方,别说自己那个憨逼儿子,就是楚王都不告诉,别人更是不可能知道! “陛下,这绝对是污蔑,臣现在就揭穿这本题册的真伪,微臣敢用人格担保,这所谓藏有会考试题的题册,绝对是事后之人整理,意欲冤枉微臣!”周明文正气凌然叫道,随即弯腰捡起题册,然后目光傲气地扫过萧烈和萧景,完全不在乎两人的小伎俩。 翻开第一页,周明文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扫过去,但是突然间,他的身体僵住了。 刚刚自己看到了什么? 呀,感觉好熟悉! 周明文连忙挪回目光,瞪大双眼看着题目,看着如此熟悉的第一页...... 我艹!怎么和我整理的题册的题目完全一样! 不可能啊! 万万不可能的! 他慌忙地翻开第二页,震惊地发现,上面收集的题目还是一模一样! 第三页... 第四页... 第五页... 周明文的动作越来越快,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就像癫狂一般,疯狂的翻动题册。 这一幕,让所有人屏住呼吸了,似乎,某些不可能发生的事应验了。 萧一恒的脸色顿时阴沉,如同夏日乌云密布。 萧烈和萧景对视一眼,差点没忍住弹冠相庆。不过,萧烈在高兴之余,更是深深的恐惧,因为这本题目根本不是他主动购买,而是别人主动出售,那人自称是周星辰的随从,但尼玛哪有随从直接拦住亲王的马车强买强卖,而且武艺那么高,禁军去抓捕都奈何不了,说逃走就逃走,只留下这本题册。 这是幕后之人的阳谋啊,把自己当枪使,但是萧烈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能掰断萧一恒的手臂,纵使是阴谋也是对自己有利的,何乐而不为呢? 周明文翻到最后一页后,整个人失魂落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他之所以笃信萧烈拿出的题册是假的,就是他自己整理的题册不会被人拿到,到时候只要取出来一对照,便能自证清白,但是现在呢? 这本题目竟然和自己整理的题册一模一样,连每页题目的排列都丝毫不差,就仿佛是翻版! “陛下,这一定是晋王盗取了微臣的题册,反过来污蔑微臣!”周明文急病乱投医,竟然直接在金殿之上污蔑亲王。 萧烈和萧景大怒,喝道:“大胆!” 左都副御史郝云也出列,直接弹劾:“陛下,周明文言语放肆,竟然当朝污蔑亲王,大逆不道,恳请陛下严重处罚,以儆效尤。” 萧一恒暗叫坏事,连忙求情:“陛下,周大人一是心急,说错了话,还请陛下看在他平时尽心尽责的份上,饶恕这一次的过失。” 周明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说道:“陛下,微臣急火攻心,导致言语不当,微臣知罪,还请陛下责罚!” 夏皇点点头,道:“朕先饶恕你大殿上的冒失,你先解释解释这本题册吧,为何会和你呈给朕勾陈会试考题的题册一模一样?” 此话一出,瞬间炸开了锅!果然验证了所有人的猜测,竟然真的一模一样!怪不得周明文差点吓尿,并且恨得直接污蔑亲王! 难不成周明文傻的真去贩卖会试考题啊? 看不出来啊,不像傻子啊! 周明文身体发抖,他知道,现在是关乎他命运的时刻,如果不能自证清白,自己这辈子就完蛋了。 “回禀陛下,由陛下勾陈会试试题的那本题册,现在还在礼部衙门中,被微臣藏在地砖之下,莫非有人盗取题册,所以才会有这一模一样的?”周明文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坚信道。 “陛下,一定是有人盗走了原题册!”周明文激动道:“还请陛下明鉴,还微臣清白,微臣岂敢为了蝇头小利,罔顾朝廷重任,而且微臣家道殷实,也不屑去贪婪那区区一千两,微臣分得出轻重,绝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啊!” 萧一恒也连忙道:“是啊陛下,周大人没有理由为了银子而进行舞弊,根本说不通,这必然是有人暗中设下的阴谋,故意污蔑!还请陛下明鉴!” 一旁的萧烈不怒反笑,说道:“父皇,楚王这是指责儿臣,说是儿臣的阴谋和污蔑喽?父皇,既然周大人夸下海口说,他是被冤枉的,那不如好好追查一下,儿臣手中有这本题册,别人手中必然也有!” 萧景也道:“父皇,儿臣刚刚说起的那六名考生,他们不学无术才学不足,为何会上榜?十分的蹊跷啊,莫非他们六人因为有题册在手,所以才上榜的?另外,周大人说有人潜入礼部盗取了他的题册?那自然要派人去礼部看看,验证一下那本题册是不是还在原地,有没有被盗走的迹象!” 萧景和萧烈早就暗中调查清楚,那六人和周明文的儿子周星辰关系熟悉,那么他们手中必然有题册,只要抓拿他们,必然能审出想要的结果! 此时此刻的周明文,只能寄希望是自己的题册被盗走,大不了自己担下遗失考题的严重过失,也比牵扯科举舞弊要好,所以他恳请道:“还请陛下下令彻查,还微臣之清誉!” “还请陛下下令彻查!”众多百官也齐齐请旨。 夏皇站起身来,沉声道:“此事不调查清楚,如何对得起广大考生?他们十年寒窗,只为今朝金榜题名,若因为科举舞弊,偷奸耍滑罔顾国法,朕绝对不轻饶。礼部尚书鹿远征、督察院左都御史杜少年、大理寺卿岳冲、刑部左侍郎宋慈何在?” “微臣在!”四人出列应道。 夏皇果断下旨:“鹿爱卿,由礼部出面,安抚京城考生,他们有知情权利,将所有会试、殿试上榜的功名,暂时搁置,等调查完此次舞弊案始末再议,如果舞弊案确有此事,并且牵扯过多,朕会考虑作废此次会考,于明年重开恩科。当然,结果还要看调查结果。” “微臣明白!”鹿远征立即领旨。 夏皇又看向其他三人,道:“杜爱卿、岳爱卿、宋爱卿,由督察院为主,大理寺和刑部协同,锦衣卫配合,立即调查舞弊案,迅速查明结果,此案影响恶劣,绝对不能放过一个侥幸的人,也绝对不能冤枉一个人,谁参与其中,不管官职有多大,地位有多高,严惩不贷,绝对不姑息!” “微臣领旨!”杜少年、岳冲和宋慈领旨。 夏皇点点头,一甩衣袖,哼道:“退朝吧!” 文武百官恭送陛下。 周明文再也坚持不住,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 文武百官陆续退朝,萧锐混在人群中,慢慢走出大殿。 嘿嘿,今天看了一出好戏,真精彩! 不过嘛,更精彩的事还在后面呢。 早朝上发生的事不需要传播渲染,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刹那间引爆整个国都! 那些上榜的进士,悠悠哉哉睡到日上三竿,昨日陛下设宴,这些人都贪了杯,有些更是被榜下捉婿,直接被捉回家了,谁曾想刚刚睡醒,竟然遭逢巨变,闹出了科考舞弊案,那自己的功名怎么办? 这让那些捉到婿的世家傻眼了,现在该怎么办?抓来的良婿要不要赶出去?万一舞弊了,那岂不是连遭无罪之过,瞬间成为笑柄传遍国都。但若是赶出去了?万一没有舞弊呢?好不容易找的好女婿啊。 不行,赶紧去问问,必须问出实话! 而对于那些落榜的考生,正准备收拾行囊回来,忽闻科举舞弊案之事,瞬间热血冲顶,回家?回个麻痹回,走,去礼部,去贡院! 落榜的考生仿佛找到了落榜的理由,原来不是自己能力不足,是有人作弊啊,不行,必须闹,闹到陛下那里,让陛下废除此次科举成绩,明年重新开恩科,然后卷土重来! 无数考生涌上大街,再加上看戏的百姓,竟然比上元节还要人流攒动,他们来到礼部衙门前,振臂高呼,为自己的功名发出呐喊声。 礼部官员立即出来维护治安,可是人太多,根本平复不下来。 第278章:这是污蔑,这是陷害! 萧锐回到王府,便将早朝上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贾诩和郭嘉,两人听后哈哈大笑,这场局算是开始收网了,周明文在劫难逃,三司配合再加上锦衣卫,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杜少年和大理寺卿岳冲都不是萧烈的人,宋慈更是萧锐的人,不仅不会睁一只闭一只眼,反而会下狠手。 宋慈是正义之人,不会干污蔑之事,但是这次是他秉公执法,所有矛头直指周明文和他儿子周星辰,就算两人矢口否认,但那么多人指认,两人就算否认也显得苍白无力,而且更说明两人毫无悔过之心,罪行恶劣。 落榜举人齐聚礼部衙门前,闹闹哄哄的时候,锦衣卫也没闲着,副指挥使沐尘亲自带人,抓捕了那六名参与舞弊的考生。 六人的长辈正高兴地上香祭拜祖先,就见凶神恶煞的锦衣卫破门而入,他们父亲都是五六品的官员,看到是锦衣卫,刚想破口大骂的嘴乖乖闭上了,连忙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锦衣卫的头目冷冷一句:“令子参与会试舞弊,我等奉陛下之命,彻查!” 啪的一声,这名礼部员外郎瘫坐在地上,恐惧爬满脸上。 “老爷,老爷,怎么办啊?”他的夫人惊慌失措,拉着她的手臂问道。 这名礼部员外郎直接给她一巴掌,吼道:“我怎么知道!这个孽子,这个畜生,竟然干出这种事,这是要把咱们家毁于一旦呐,不行!我现在就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从此以后再无牵扯!他爱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 这个时候,这位伟大的父亲作出了挥泪斩马谡,大义灭亲的行为! 锦衣卫拖出他们的孩子,此子还要熟睡,直接穿着内衫被拽出来,扔在了地上。 “爹他们干什么?太放肆了!我可是金科进士,我定要面圣告发他们!”此子一脸桀骜,似乎中了进士,便有了面圣的机会。 他爹捂着胸口,感觉钻心的剧痛,自己教子无方,这次也铁定完蛋了。 很快,锦衣卫从房间中搜出了题册。 果然,傻逼太多,考完试了还不把题册销毁,不要怀疑,这个世界上就有这样的傻缺。 “押走!”锦衣卫头目一挥手,押走了这名考生。 相同的,其他锦衣卫名分六路,去了其他五名考生家中,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搜家拖走,嘿,竟然又在两人家中搜到了相同的题册,也就是说六个人中竟然只有一半人销毁的证据,果然是艺高人胆大啊。 或说两头,各表一枝。 周明文和萧一恒匆匆出宫后,立即赶回周府,将搂着小妾睡觉的周星辰拉扯出屋。 “爹,表哥,你们怎么来了?”周星辰有些畏惧两人,连忙小声问道。他不出意外、不出所料的落榜了,还以为两位是来兴师问罪的。 周明文喝道:“你是不是偷了我的题册?” “题册?什么题册?”周星辰有些傻眼,连忙问道。 萧一恒看他神色不像装的,而且自己表弟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于是忙把今日早朝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周星辰听后,吓得连忙摇头,道:“爹,殿下,我没有,我连题册放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偷,孩儿又不是白痴,怎么会干出这么傻的事情,我若舞弊,为啥自己不考上贡士,而且那么重要的考题,怎么也得卖一万两,一千两太便宜了!” “你说的可是实话?”周明文瞪着他,再次询问。 周星辰伸手指天,道:“孩儿发誓,孩儿若是说谎,父母惨死、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周明文点了点头,这么狠的誓言,举头三尺有神明啊,晾他也不敢谎话。 但是… 等等!周明文猛然反应过来,这个混账儿子,发的毒誓竟然是诅咒自己的! “我艹你娘,你竟然诅咒你爹我!”周明文大怒,上去就是一巴掌。 周星辰捂着脸,一脸委屈,嘟囔道:“你不干,哪有的我!” 嘿,这话说的竟然如此在理。 “你说什么?”周明文没听清,又问道。 周星辰赶紧摇头,道:“没没,孩儿发誓,绝对没有卖什么题册,这绝对是其他人诬陷孩儿!” 萧一恒也道:“看样子星辰没有说谎,此事必然是景王和晋王设下的圈套,他俩眼红,不想让我们舒舒服服得到这次科举产生的名望,真是岂有此理。我们也疏忽大意了,完全没察觉对方有阴谋。他两人故意隐藏利爪,到现在才展露出来,果然阴狠!” “殿下,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周明文问道。 就在这时,锦衣卫也闯了进来。 跟随的府中管事连忙说道:“老爷老爷,小人拦不住,这几位锦衣卫的大人直接闯了进来。” 周明文定眼一瞧,竟然是副指挥使沐尘。 沐尘拱手,笑道:“楚王殿下,周大人,卑职擅闯贵府,深感歉意,但陛下有令,三司过问,锦衣卫协同,所以得罪了。不知周公子在不在府上,需要请他去都察院喝杯茶?” 周明文虽然心中恼怒,但也知道沐尘是听令办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然后笑道:“沐指挥使请,犬子就在这里,本官也相信朝廷的法度,会还本官和犬子的清白。” 沐尘挥挥手,身后的锦衣卫上前围住了周星辰,他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看向自己的父亲,却得来一个冰冷的眼神。 所以他只能乖巧地锦衣卫离开。 “楚王殿下,周大人,打扰了,卑职告退。”沐尘嘿嘿一笑,随即带着人离开。 周明文气得咬牙切齿,然后看向萧一恒,问道:“殿下,现在如何是好?” 萧一恒道:“我已经请求鹿尚书派人封锁了你的办公场所,必须你到场,才能开始搜索。我们现在就去礼部,看看舅舅藏的题册还在不在。如果不在,那就说明被人盗走,还好办一些!但若是完好无损在那里,而且没有被盗的痕迹,那…” “那就麻烦了!”周明文深吸一口气,道:“我的题册只有我和陛下看过,陛下自然不会泄露出去,而且也不可能泄露出去,那么就只有我了…到时候,我百口莫辩!” 萧一恒也感到事情棘手了,连忙问道:“舅舅,此事已经迫在眉睫,你确定你整理的题册,在呈给陛下勾陈前,没有被任何人看过?” 周明文仔细回忆,点点头,道:“我确定没有被人看到过,因为那本题册,直到陛下钦定我为科举主考官的那一天,我才完善整套题册,为了谨慎,我都是随身携带,深知其中干系重大,不敢大意。而且任命为主考官之后两日,我便呈给了陛下,陛下勾陈后,我便带回礼部衙门藏了起来。” 萧一恒揉了揉眉宇,叹了一声。 “殿下,我们还是去礼部吧。”周明文也很心急,事关他的前途甚至是生死,他如何能不急躁? 随即,两人去了礼部。 大理寺卿岳冲、都察院左都御史杜少年和宋慈也已经来到,鹿远征正在招待三人,等萧一恒和周明文来到后,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也没有多余的心思闲聊,便来到周明文的办公地。 “周大人,你呈给陛下勾陈考题的题册藏在哪里?”杜少年问道。 周明文指向一旁的一个书柜,杜少年挥挥手,负责调查的官员仔细检查了书柜后,轻轻挪开,书柜下是青砖铺成的地面,并无异样。 周明文说道:“本官为了确保题册万无一失,所以藏在了青砖下面!” 杜少年打趣道:“周大人果然小心翼翼,竟然能想到这个隐蔽的收藏方式!来人,看看青砖下面,有没有题册!” 负责调查的官员检查了四周,做好记录,然后取出青砖,发现下面果然有一卷丝绸,拿出来打开一看,题册果然在其中! 周明文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杜少年翻阅了这本题册,里面果然有陛下朱笔亲点的试题,而且还和萧烈拿出的题册一模一样。 “周大人,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杜少年问道。 周明文脸色苍白,嘟囔了一句后,还咬死说道:“这必是贼人盗走本官题册后,又偷偷放了回来,这是污蔑,这是陷害,恳请杜大人彻查,还本官清白。” 杜少年和宋慈、岳冲对视一眼,三人眼神交流后,杜少年笑道:“周大人放心,那六名舞弊嫌疑的考生已经抓拿归案,三司会全员出动,礼部鹿尚书全力配合,彻查科举所有环节,从贡院开场前搜身人员开始,所有收卷、弥封、誊录、对读、复核查卷的官员都要一一排查,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犯人,也不冤枉任何的好人。不过现在嘛,还请周大人随本官回都察院,我们喝杯茶,如何?” 喝茶?呵呵…周明文心里清楚,这哪是喝茶,是要过衙审问,自己好歹是礼部侍郎,所以说个好听的由头罢了。 周明文看向楚王萧一恒,他叹了一声点点头,为今之计,不去是不行了。 第279章:墨藏地图的入口 周明文被请去都察院喝茶,接下来,礼部全力配合,所有科举会试中有可能存在舞弊的官员,全部去都察院挨个报到。 国都内就像炸了锅,虽说陛下已经下令彻查,但很多举人考生还是聚集在礼部或者是贡院门前,等待着近一步的调查结果。 萧锐担心的事也发生了,果然有杭州府的考生举报金钱豹,说他学术浅薄,岂能上榜?所以金钱豹也被都察院传唤,不过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后,金钱豹毫无畏惧,坦然地进去。 萧锐已经给郝云、宋慈打过招呼,保下金钱豹并不难,按照萧锐的推算,查到最后,也只能查到那六名考生舞弊,所以废除此次科举功名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周明文,嘿嘿,不用猜也知道结局。 接下来两日,舞弊案就是国都内头等大事,聚集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过萧锐已经把重心转移,坐着马车和贾诩、郭嘉来到了西城区利民街,停靠在了一处街口。驾车的李元芳很熟悉这里,顺着街口往里走,正是韦大宝私人金库的入口。 马车内,贾诩撩开车帘,三人也看向了韦大宝私人金库所在的宅子,片刻后,才放下来,萧锐问道:“文和先生,你根据墨藏地图锁定的藏宝入口,就在这里?” 贾诩点点头,道:“没错!虽然时间过去太久,但我在国都中找到了三处古老的遗迹,确定了墨藏地图的方位后,再综合现在的国都地图,最终确定了位置。” “殿下不是说,前往韦大宝的私人金库,需要通过一条甬道,那条甬道有年头了,不是韦大宝私建,是否和墨藏有关系?”郭嘉提醒道。 萧锐点点头,道:“那条甬道并不长,只连接两个宅子,感觉很古怪,如果真和墨藏有关系,必然不是普通的通道,还有其他猫腻。这样吧,晚上让李元芳探探情况,我们就不要下去了。自己的金库被搬的干干净净,韦大宝很可能会派人暗中监视这里,我们不宜露面。” “好!”贾诩和郭嘉点点头,随即便命令李元芳驾车回家。 宵禁之后。 李元芳一身夜行衣潜行来此,再次进入那条甬道,这次要好好观察这条甬道。 这条用大青石垒成的甬道,只有两米高,一米多宽,空间有些狭小,上次运走箱子里的银子时,李逵都差点卡在甬道中。 李元芳好好检查了四周,可以判断两侧的出入口没有问题,那么若有问题,就在这条四五十米长的甬道上。 他敲击青石,声音很厚重,说明青石后面并不是空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大青石又大又厚。李元芳也觉得这道甬道有问题,大青石上斑驳的痕迹,说明它年代很久,绝对超过大夏国的建国史,大夏国建国五百多年,往前是覆灭的姜国,再往前就是春秋战国割据时代,所以看痕迹,很有可能是春秋战国建造。 李元芳挨个检查甬道内的大青石,上下左右都不放过,费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察觉到了细微的不一样! 在甬道中间位置,有两块青石敲击的声音比其他的声音要脆一声,虽然脆的很轻微,但还是被李元芳察觉了出来。除此之外,这两块青石比周围其他青石下沉半文钱的高度,这更加验证了李元芳的猜测。 可是,他试着用力敲击、狠踹,甚至用刀劈砍,这两块青石纹丝不动。 足足半米长宽的青石,厚不知多少,如果下面真是宝藏入口,单凭人力还是很难撬开的,除非拿工具来专门开凿,或者用火药直接炸开。 李元芳又检查了其他大青石,确保自己没有遗失其他重要的线索外,才立即离开了这里。 回到咸王府,李元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萧锐,萧锐和贾诩、郭嘉点点头,看来推测成真,墨藏的宝藏果然在甬道之下。 “派心腹开凿倒不是问题,就怕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万一韦大宝派人监视那里,泄露的行踪就不美了。”贾诩道。 萧锐点点头,道:“那就不急着打开墨藏,我这几日就要离京了,墨藏的事暂时搁置吧,等将来搞掉韦大宝,便可放心开凿。” 贾诩和郭嘉自然无异议。 其实,正如萧锐猜测的那样,韦大宝的确在那附近安插了东厂暗探,虽然已经知道是楚王窃取了自己的银子,他也展开了报复,但是这岂能让韦大宝满足,那些银子可都是他的心血啊。所以他安排探子秘密监视,如果发现有人故地重游,他必将展开报复。 报复不了楚王,那就报复那些搬走自己银子的人! 这时,萧锐想到了无崖子,便道:“旸组织想要墨旸盒,说是这几日会给本王见面礼,这都几天了,还迟迟未来,也不见踪影,莫非对方不愿意来软的,打算硬抢了?” 贾诩笑道:“可能是见面礼不好准备,所以耽误了。旸组织脱胎于墨旸,势在必得墨旸盒,他们也明白硬抢的难度较大,再加上他们还想着和殿下合作,必然不会做傻事。相信拖得时间越久,见面礼越丰富啊。” “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拉拢旸组织利大于弊,可以好好谋划。”郭嘉也笑道。 萧锐道:“文和先生,等我和奉孝离京后,京城内大大小小的事都需要你负责,劳烦你了。” 贾诩忙道:“殿下这话折煞我也,能被殿下器重,是我的荣幸,我呆在京城不受风雨,不受颠簸,殿下和奉孝、元芳长途跋涉,那才是辛苦。” 顿了顿,贾诩对郭嘉鞠躬,道:“奉孝,一定好好好照顾殿下!” 郭嘉扶起贾诩,道:“文和先生,快快请起,你我两人还要行此大礼吗?” 两人保持这个动作,相视而笑。 萧锐眨眨眼,我艹,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好的征兆! 希望这两人是惺惺相惜,而不是心心相惜。 “殿下为何这般表情?”贾诩起身,看到萧锐的表情,好奇问道。 萧锐忙把念头甩掉,笑眯眯道:“没事没事,刚刚在脑海中开个玩笑。” 贾诩点点头,便没有多问:“按照都察院的速度,估计明天就会有结果了,他们不可能把时间拖得太久,现在京城上下议论纷纷,听说有些举人已经在礼部和贡院门前扎营,还有几个举人竟然敲响了登闻鼓,想要告御状,必须早早给考生们一个交代了。” 郭嘉道:“我估计,明日早朝,便要朝议此事!” “那我明日又得上早朝了,虽然不想起床,但能看到萧一恒那悲催的神情,也是一桩趣事,哈哈…”萧锐忍不住笑道。 就这样,时间来到了次日早朝。 萧锐来到午门前,这几日的早朝也因为科举舞弊案而异常沉闷。 萧一恒显得很孤独,这几日他操碎了心,虽然周明文坚决不承认泄露试题,但事实已成定局,而且所有证据都指向他的儿子,他矢口否认也无事无补。 两位舅舅都完蛋,支持他的中流砥柱倒塌,就算还有外祖父的周府撑腰,还有李明德的李府、还有白虎侯、母后,但势力倒塌之快,让萧一恒感到深沉的寒意袭来,左右四顾,却茫然找不到对手。 这一次,虽然是萧烈和萧景动的手,但是萧一恒却觉得暗中有个恐怖黑手,在操纵着这一切,让他感到深深恐惧。 昨夜,他去见了熙国公,这位曾经的内阁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的外祖父,郑重告诫他:从此之后,保持低调,什么计划或者行动都要停止! 若是换作以前,萧一恒会听,但不一定会照做,因为他的优势远胜他人,为何不乘胜追击? 但是现在,他听进去了外祖父的告诫,绝对会保持低调! 想到现在的处境,萧一恒叹了一口气,不经意扫过萧烈和萧景时,两人一脸得意笑容,竟然还给自己灿烂微笑。 该死!两个畜生! 刚骂完,萧一恒呸了一声,自己狠起来,连自己也骂了。 很快,鼓声响起,文武百官入朝。 夏皇脚踏朝阳光辉入殿,随着海大富的“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响起,早朝正式开始。 其他文武百官的目光都望着左都御史杜少年,他们都有所耳闻,今天早朝不会太平。 果不其然,杜少年出列,大理寺卿岳冲和刑部左侍郎宋慈随后出列,只见杜少年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奏章,双手捧起,恭敬道:“回禀陛下,会试科举舞弊案已经彻查完毕,涉案人员全部落网!请陛下明鉴!” 海大富立即下去呈上奏章,夏皇接过来,打开后仔细看看,然后说道:“这么短的时间调查清楚,并将案件脉络梳理的清晰,很好!相信众位爱卿也心生好奇吧,杜大人,就由你在早朝之上陈述一遍吧!” “是,陛下!”杜少年领旨,随即开口说道:“诸位大人,经过三司联合调查,严密排查参加科举会试的所有官员,从考生进入贡院搜身的官吏,再到收卷、弥封、抄录、阅卷等环节的考官,逐一调查,最后确定并抓捕了六名参与舞弊的考生。经过审讯,六人对舞弊事情供认不讳,并从其中三人家中搜到尚未被销毁的题册。而据六人从实招来,他们的题册是从礼部右侍郎周明文之子周星辰那里购得!六人得到题册内,并不知清楚哪些题目是正式会试考题,所以花钱雇佣阅文书院的学生做题,并将题目内容全部背诵下来,并未采用夹带、私藏等手段带入贡院中!” “而犯人周星辰起初否认其罪行,最后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招供,承认自己盗取其父礼部右侍郎周明文的题册,并进行出售。调查中发现,礼部周明文虽然没有直接参与舞弊案,但他保管题册不严,致使题册被窃,治家不严,造成其子犯下此等罪行!” “以上便是此次科举舞弊案的全部过程,按照大夏律法,参与舞弊的六人需要革除功名,戴枷三个月示众,杖一百,然后发往边疆充军!而周星辰盗取、出售会试题册情节严重,并知法犯法,按照大夏律法,斩立决!至于礼部右侍郎周明文,按照律法杖一百,革职查办!” 杜少年说完,长长松了一口气。 文武百官虽然听到了风声,但此时也忍不住唏嘘,周明文是彻底完蛋了。 萧一恒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夏皇放下奏章,然后问道:“杜大人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诸位爱卿、皇子,谁有异议吗?” 谁敢有异议? 文武百官偷偷回瞄,等待着萧一恒是否有动静。 但萧一恒始终闭上眼睛,牢记低调,绝对不出头! 夏皇看到萧一恒的态度,嘴角浅浅一扬,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是个教训,看来他已经学到了,有失必有所得。 夏皇继续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三司会审的结果拟旨吧,昭告天下!另外,六人舞弊功名取消,由后面落榜的考生补上,一定要安抚好考生的情绪。” “是!”文武百官赶忙拱手。 接下来,几名官员简单汇报了几件事,早朝便草草结束。 离开太和殿时,萧烈和萧景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风光无两。 萧一恒低调地行走,脸上没有愤怒和气恼的神色,非常平静。这让萧锐很诧异,因为上次他舅舅周明发辞官时,他可是怒形于色的,如今竟然面无表情,莫非,此子被刺激了一下,内心突然强大了? 若真是如此,那真是有点弄巧成拙了。 不过嘛,萧锐也就诧异一下,有句老古语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想要改变自己的本性,不经历一场极其严重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周明文被革职查办,对萧一恒而言不算是极其严重的事。 萧锐吊在人群后,也准备出宫,却突然被一名内侍太监拦住。 “殿下,陛下有请,还请殿下移步养心殿。”内侍太监道。 萧锐一怔,问道:“可知是何事?” 说完,萧锐隐晦地塞给他一锭银子。 内侍太监尴尬道:“小人不知。” 萧锐点点头,道:“好,本王速速就去。” 陛下突然召见自己,难不成他察觉到了什么? 不会吧! 第280章:父皇啊,咱不能这么无耻! 萧锐进了养心殿,乖巧地请安。 在不知道陛下意图的情况下,自己还是乖乖巧巧做事,老老实实做人,鬼知道陛下又有什么阴谋。 夏皇扫了一眼萧锐,然后示意韦大宝,韦大宝拿着一份诏令呈给萧锐,萧锐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这是陛下封自己为监察御史的任命诏书。 “定好离京的日子了吗?”夏皇问道。 萧锐收好诏书,笑道:“回禀父皇,儿臣打算三日之后离京,准备南下,先去杭州府看看。” 夏皇一瞪眼,喝道:“定好了也不来禀告朕,信不信朕收回诏令!” 萧锐乖巧道:“儿臣不是怕打扰父皇休息啊,再加上科举舞弊案的雷响风烈,所以儿臣一时疏忽,没能及时来向父皇禀明。” 夏皇点点头,突然说道:“说起科举舞弊案,朕倒想起来一件事,那日早朝上晋王和景王揭发科举舞弊案时,你好像上朝了吧,而朕明明告诉过你,你离京在即不用上朝,前几日也没有上朝啊,为何偏偏那日去上朝了?” 萧锐暗暗心惊,自己躲在角落,陛下还能一览无余,并且还察觉到问题,那日自己为何要上朝?当然是安耐不住看戏的冲动。 “父皇,儿臣听说孟老夫子的孙子孟载坤高中金科状元,那日早朝父皇必然会钦定他的任职,儿臣曾受过孟老夫子的恩情,自然要捧捧场。只是没想到,竟然目睹了两位亲王揭发科举舞弊案,对于礼部右侍郎周明文的所作所为,儿臣深表痛心疾首。”萧锐义正言辞道。 夏皇点点头,笑着问道:“晋王和景王揭露舞弊案后,朕在养心殿召见了两人,虽说两人极力证明是自己发现了科举舞弊的猫腻,深入调查才发现的舞弊,但是朕深入询问,感觉两人的回答不足以让朕取信,另外最大的疑点,周明文的题册,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萧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本宝宝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陛下果然是陛下啊,自己做的事已经够隐蔽,竟然还被他怀疑,莫非就是因为上了早朝,因为这个露馅了?若真是如此,那陛下的推算能力也太恐怖了吧。 夏皇说完,轻笑一声,道:“算了,和你说这些干什么?你肯定不知道。” “父皇圣明。”萧锐赶紧应道。 夏皇又道:“现在礼部右侍郎的位置空缺下来,想必又会引起几位皇子极力举荐吧,到时候朕的耳根子又不能清净了,对了小七,这次你可有觉得不错的人选举荐?不妨也给朕说说,你向来内举不避亲的嘛。” “儿臣没有,儿臣和礼部衙门的官员都不熟,谁适合担任右侍郎之位,儿臣也不清楚。”萧锐自然不敢提到崔昌文,这样岂不是更露馅了? 谁知,夏皇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道:“哦,原来你希望朕从礼部中挑选官员擢升啊!” 艹! 萧锐有些傻眼!自己自认为啥也没说,但父皇竟然啥都能猜到! “父皇,内部擢升官员,不仅熟悉公务和流程,而且能快速开始公务,儿臣想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吧,所以儿臣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和儿臣的想法没有半文钱的关系。”萧锐再次义正言辞道。 却不料,夏皇反驳道:“此话是没错,但这次,朕偏偏想从其他衙门中挑人调任过去!” 萧锐张了张嘴,有些懵逼。 父皇,咱不能这么无耻! 叹了一声,萧锐咬咬牙,谄媚道:“父皇,刚刚儿臣说错话了,儿臣觉得吧,从礼部内部擢升官员,最有力稳定礼部衙门的秩序,当然,到底何人有能力胜任,还要看父皇的意思。” 夏皇这才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哼道:“朕明白了。” 父皇啊,你明白了啥? 是明白了儿臣想要举荐礼部衙门中人升任礼部右侍郎,还是明白了儿臣参与了舞弊案? 萧锐也不敢问,生怕问多了被套路更多的细节。 所以拿着诏令赶紧出宫,回家躲起来,静静等着三日后离京。 回到王府,没想到昨晚议论到的无崖子来了。 “殿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为了准备见面礼,姗姗来迟,拖了好几天。”无崖子笑眯眯道。 萧锐伸手请他就座,笑道:“道长客气了,你一定是给本王准备了厚礼,所以才耽搁了这么久吧,没事,好酒不怕巷子深。” 无崖子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笑道:“为了这份厚礼,贫道可是忙坏了。” 说着,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呈给萧锐。 萧锐接过后,打开一看,眉头立即挑了挑。 “这礼物可是真的?”萧锐问道。 无崖子道:“贫道为了墨旸盒,岂敢用假情报欺瞒殿下呢?殿下啊,我们旸组织为了得到这份情报,可算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啊,目的一自然是当作见面礼,换来墨旸盒,目的二,也是让殿下看看我们旸组织的情报能力,以便于将来我们更好的开展合作。” 萧锐将纸折好,由衷道:“这礼物的确是厚礼,本王笑纳了,如果确有此事发生,到时你直接来王府找贾先生,他自会把墨旸盒交给你。至于合作的事,也直接可以和贾先生交流,本王不在京城的日子,他全权负责所有事。” 无崖子道:“殿下放心,贫道明白。另外,贫道能不能多问一句,殿下准备做?” “天机不可泄露。”萧锐哈哈一笑,并未直说,只是心中杀意早已起伏。 送走了无崖子,萧锐找来贾诩和郭嘉,商议好对策后,立即派人去请诸葛元霸。 第二天,几位皇子果然开始争夺礼部右侍郎之位,不过陛下却着重询问了礼部尚书鹿远征的意见,鹿远征不出所料举荐了礼部司的崔昌文。 夏皇知道崔昌文,曾经也是状元出身,文采和能力都非常出众,若不是出身寒门,早就扶摇而起了。另外,这位崔昌文也没有投靠任何皇子。 这次夏皇没有捣乱,按照应该发生的事钦定崔昌文为礼部右侍郎,于是乎,这位新上任的崔侍郎立即成为众皇子的座上宾。 与此同时,萧锐的脑海中也响起了提示音,他扳倒周明文,助崔昌文上位,降临值+20。 萧锐扫了一眼降临值:30/100,心愿值4/4,距离降临还有一段长度,看来离京前是无法再次降临了。 不过,萧锐还有一条长线任务没有完成,如果能邀请外祖父或者舅舅、姨娘其中一人来国都,那就算任务完成,降临值直接+70,刚好够降临。 外祖父和舅舅就算了,还未有过一面之缘,但是叶浅英可以啊,如果她来京城,那该多好啊,绝对是白白送自己降临值。 第三日,也就是萧锐离京的前一天,沈万三和伍战法带领工匠不分昼夜,终于制造出竹纸和整套的活泥字印刷模板。 萧锐看着崭新的竹纸,细腻光洁,虽然还有一些小瑕疵,但毕竟是第一次生产,而且还是用的竹子这种又硬又脆的材料,已经超出想象了。 除了竹纸外,还有全套的活泥字,以及用活泥字印刷出来的一本《三字言》!看起来和雕版印刷没啥区别,但是效率和价值却远胜于雕版印刷。 萧锐拿着这些宝贝,再次入宫,算是在离京前完成了陛下交代的任务。 夏皇看到竹纸和活泥字后,露出欣慰的大笑,狠狠夸奖了萧锐的功绩,当然,为了保密,夏皇无法公开嘉奖,所以先记下这份功劳,将来一并赏赐。 “继续完善竹纸过程,朕答应过你,竹纸和活泥字发明出来,允许你指派一家商会独家经营,朕说到做到!记住,一定要保护好竹纸和活泥字的秘密,不可泄露,然后开始大规模生产!朕要用五年的时间,造出海量的竹纸和书籍,让大夏国的百姓都能买得起书,练的起字!”夏皇郑重道。 萧锐能感受到陛下的豪言壮语,随即郑重点头,道:“父皇放心,儿臣指派亨通商会全面生产竹纸和印刷,将来别说看书练字,就是如厕,百姓们也能用上柔软的纸了!” 这次轮到夏皇无语了。 “皇儿啊,朕激动的情绪瞬间被你击垮,荡然无存。你还是赶紧走吧,明日老老实实离京吧。”夏皇瞪了他一眼。 纸是知识的载物,多么高大上的物品,如今被这厮擦屁股,粗俗粗俗! 萧锐撇了撇嘴,心中忍不住腹诽:有本事你别用啊,继续学前人,用竹片啊,使劲的刮! 当然,这话不敢说,萧锐敢说的是:“父皇,那儿臣请退出宫了。” 夏皇点点头,然后看着萧锐即将走出养心殿时,终于没忍住,说道:“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你虽然是皇子,但离开了国都,一旦逼急了一些宵小,也会有危险的,多带些高手保护自己。” 萧锐感受到夏皇的拳拳关爱,眼眶有些红,随即深深鞠躬,道:“儿臣明白!” 夏皇点点头,萧锐这才退出养心殿。 刚走出没多久,颜小小也借机跑了出来,并追了上来。 萧锐看着气喘吁吁的颜小小,笑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颜小小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羞涩道:“殿下,香囊里有我求来的平安符,你放在身边,能保佑你平安无事。” 萧锐接过香囊,笑道:“好,我会贴身携带。” 颜小小点点头,抬头和萧锐对视,似乎知道会分开一段时间,所以想把萧锐的面容刻进自己的心中,片刻后,才道:“殿下,我回养心殿了,我不宜出来时间太长。” “你在宫内一定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萧锐也很担心这丫头。 颜小小的内心甜如蜜,道:“殿下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让你担心,殿下,我回去了!” 萧锐目睹着她小跑离开,直到她人影消失,萧锐才出宫。 离开宫,萧锐也没有闲着。 他约出了李秀儿,两人在景园碰面。 得知萧锐明日离开国都,李秀儿也牵挂他的安危,也为他求了一个平安符,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安全。萧锐笑着说知道,但李秀儿还是放不下心。 萧锐让她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替自己盯着萧一恒和杜雪琴、张易之,她就是萧锐安插在楚王府的密探,是用来对付萧一恒的强有力内应。 和李秀儿分开后,萧锐又去见诸葛流萤。 诸葛流萤无法随萧锐离京,她父亲冠军侯和诸葛元霸都不允许,所以萧锐也就没有强求。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流萤也拿出三个平安符,说道:“这是我和若曦、若雪替你求来的平安符,你放在身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萧锐点点头,连忙收起了平安符,幸好小小送给自己一个香囊,不然这么多的平安符都没有地方放。 “青青替她母亲礼佛不在京城,也没法送你,对了,你可知青青去哪座佛寺了吗?”流萤问道。 萧锐一愣,他还真不知道,上次萧青青给自己写信,也未明说是什么佛寺,上次去汝阳王府拜访,自己倒是问了,但汝阳王言语含糊,几句话带过了,当时自己没有多想,现在想想不对劲! 萧青青真的是替她母亲礼佛去了? 可惜萧锐没有时间调查,还是让贾诩和魏忠贤暗中调查吧。 离开冠军侯府,已经到了黄昏。 回到王府,萧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几位皇子中,就他和自己感情最好,自己要离京,他自然不舍。 两人喝到深夜,萧锐才命人送走萧炎,并让他好好休息,明日不必来送自己。 萧炎吵闹着说,谁要送你,你独自逃出去玩耍,也不带自己! 虽是这样说,但萧炎也是眼眶微红,郑重告诫萧锐,一定要注意安全。 所有观心自己人,似乎千篇一律的只会说: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送走萧炎,萧锐站在院中,抬头看着高悬明月,今日即将过去,明日便是新的启程! 加油吧,骚年。 第281章:待我归来,谁能挡我锋芒? 清晨,旭日东升,遍洒余辉。 萧锐为了不让让任何人送行,对外宣称是巳时出发,实际上趁着刚升起的朝阳,萧锐便乘坐马车,在二十名禁军的护卫下离开了皇宫,朝着杭州府方向驶去。 此次萧锐离京,身边仅有李元芳和郭嘉跟随,再加上二十名禁军护卫,便是此次巡视州府的阵营。这个规模不算大,毕竟是赫赫皇子,安全是最重要的。 整支队伍的速度不算慢,走的又都是官道,很快就远离国都,偌大的国都城池消失在视线之中。 过了晌午,南去五十多里。 李元芳驾着马车,看着四周的环境,地势平坦空旷,旁边有丘陵起伏,四周没有人烟,就连路人都很少遇见。 马车中,郭嘉掀开帘子,也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随即点点头,道:“这里不错,地势平坦空旷,不远处有丘陵当作遮掩,非常适合埋伏。” 萧锐点点头,道:“如果旸组织提供的见面礼正确,敌人也该来了。” 话音刚落,李元芳突然勒住缰绳,随后马车外响起他的声音:“殿下,有人来了!” 只见,顺着李元芳的目光看去,旁边的丘陵上突然有一批人骑马而出,足有八九十人,他们身穿普通麻衣,手持利刀、长枪,一群山贼打扮。他们驾马而来,挥舞着刀枪,发出兴奋地嘶吼,速度极快,很快就冲杀过来。 李元芳脸色不变,大喝一声:“保护殿下,准备战斗!” “是!”二十名禁军皆是骁勇善战之辈,面对四倍人数的山贼,毫无恐惧之色,反而都是兴奋。 但是,当山贼临近时,李元芳的眼睛猛然眯起。 来者不是山贼! 首当其中的,李元芳就看到了一马当前的山贼头目,是三个精壮大汉,虽然穿着山贼的衣服,头上裹着布,但是精气神都不是山贼能拥有的,三人驾马的技术精湛,和坐下马匹人马合一,必然是征战沙场的将领,而且修为也不逊色自己太多! 其次,剩下的山贼也不是山贼,虽然他们在肆无忌惮的嘶吼,但整体冲杀而来的气势,说明他们都是骁勇的武者! 如果是普通山贼,自然奈何不了自己这一方,但是敌人乃是高手乔装,那就凶险了! “列阵防御!”李元芳跳下马车,翻身上了一匹马,然后手持银枪对禁军喝道。 二十名禁军也察觉到了来犯山贼的古怪,不是寻常山贼,立即脸色凝重,然后团团包围马车,以长枪御敌。 很快,这群山贼冲了过来。 李元芳丝毫不惧,拍马上前,持枪立马,喝道:“来者何人,可知你们要袭击的人是谁!” 山贼们也停了下来,立即四散人群,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一名精壮汉子叫道:“我管你们是谁!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今日不留钱财,别想着离开!” 李元芳冷笑一声,假扮山贼本就不高明,还要学山贼的口号,真是可笑。 而就在这时,萧锐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他看着众多山贼,丝毫不惧,反问道:“你要多少买路钱?” “一百万两!”山贼头目伸处一根手指,笑眯眯说道。 萧锐爽快道:“好!一百万两就一百万两!我再多给你一百万两,以后给我充当护卫,如何?何必当山贼呢?整日提心吊胆,而且还被人咒骂。” 山贼们一听,有些傻眼,这么爽朗? 山贼头目怒道:“两百万两?你他妈是不是耍我们?” 萧锐哈哈一笑,反骂道:“我他妈就是耍你们!你们傻逼啊,装山贼也不装的像一点,杀过来了还废话连篇,既然是来杀本王,就该二话不说直接冲杀,你们费这么多话想表达自己很善良吗?一群二货!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脑袋进水了,秀逗了。” “哈哈….”四周的禁军没有忍住,大声狂笑。 这群假“山贼”脸色阴沉,被指着鼻子骂傻逼,想想都愤怒,尤其是他们的头目,更是大吼一声:“咸王殿下,你既然找死,让就休怪我们无情了,咱们各为其主,得罪了!杀…” 此人刚要振臂高呼,萧锐猛然打断他的话。 “等等!”萧锐喝道,然后反问一句:“你不好奇本王是怎么知道你们身份的吗?而且本王如此有恃无恐,如此嚣张,你们除了愤怒,不觉得蹊跷吗?” 对方头目一滞,和身旁两个汉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色。 是啊,咸王是如何知道这次袭击的?他们的行动极其隐蔽,藏匿在国都外不敢靠近,就等着这一天,不太可能泄露行踪啊! “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行动的?”头目怒喝一声,问道。 萧锐叹了一声,摇摇头道:“你他娘的真是傻缺,这种时候就该立即动手,被本王诓了一句,竟然还问本王是怎么知道的?你瞧瞧你们的身后吧!” 说完,萧锐摇摇头,转身钻回马车中。 这群假山贼听到萧锐的话,下意识朝远处看去,只见不远处的丘陵后,突然跃出一支神秘军队! 虽然只有百人,却都是身披黑甲、头戴黑色面具,坐下马匹也披着黑甲,手持寒光闪闪陌刀,马鞍旁放着弓弩,后背背着两石强弓,全副武装、森严铁血。 他们翻过丘陵冲杀而下,如同钢铁洪流,没有其他异响,只有马蹄践踏的声音,滚滚杀气席卷而来。 “不好!铁龙骑!是铁龙骑!”三位头目双眼瞪大,他们似乎见识到铁龙骑的恐怖,此时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恐惧,大叫道:“杀!杀死咸王!” 所有山贼都被铁龙骑的黑暗威势所摄,纷纷吞了吞口水。 人的名树的影,铁龙骑所过,寸草不生。这是神州大陆七国之中最恐怖的重甲骑兵,没有任何军队能战胜他们。 他们曾经以五千人之力冲杀大赵国五万大军,以一敌十,直接撕裂大赵军队的排兵布阵,杀人如草芥,血染黑甲赤,如入无人之境! “动手!”山贼头目又大喝一声,一马当前,杀向李元芳。 这时,所有山贼才反应过来,他们虽然恐惧,但也有任务在身,所以立即开始进攻! 李元芳挥舞银枪,立即和三位头目厮杀,一时间刀枪寒光,杀得难分彼此。 剩下的八十多山贼开始进攻马车,面对狠辣的贼人,二十位禁军严密护住马车,保护萧锐和郭嘉,拼死挡住山贼的进攻。 很快,人数较少的禁军处于劣势,身上开始负伤,但是他们都是禁军精锐,连死亡都不畏惧,还在乎伤势? 更主要的是,他们看到了冲杀过来的铁龙骑! 铁龙骑,那可是大夏国所有将士梦寐以求都想参加的军队!那是作为士兵的荣耀和梦想,如今,铁龙骑的前辈们就在眼前,他们怎么敢怕死呢?怎么会怕死! 将士以马革裹尸报效朝廷,何须畏惧生死! “杀!”突然,一名青年禁军嘶吼一声,手中长枪如同毒龙,直接刺穿一名山贼胸膛,然后他竟然展开了反击! 这一声嘶吼瞬间感染其他禁军,所有人起身爆喝:“杀!” 杀声震天,所有人不顾身体上的伤势,竟然都展开了反击。 反观这群假山贼,被铁龙骑气势所摄,本就内心惊慌,如今面对悍不畏死的禁军,进攻的他们竟然节节败退,四倍多的人数竟然被击退了! 耻辱,耻辱! 那三名头目气得直咬牙,可是他三人被李元芳纠缠,根本无力主持大局,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男子武艺如此之高! 而这时,一百铁龙骑已经席卷而来。 他们就像狼入羊群,直接撕开山贼们的阵势,他们手中的陌刀如同砍瓜切菜,瞬间斩杀无数贼人。 刀之式有四: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陌刀,长刀也,步兵所持,盖古之断马剑。 狠辣的陌刀在步兵军中素有凶名,如今却被铁龙骑这只重甲骑兵所用,并且重量、长度都有所加强,专门改造和定做,即可冲刺,又可劈砍,威力更甚长枪、长矛。 三位头目眼看刺杀不成,连忙大吼,“撤退,撤退!” 话音刚落,假山贼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恐怖,开始撤退。 但是…… 铁龙骑所过,寸草不生。 三位铁龙骑为一个小组,联合扫除贼人,就如同秋风扫落叶,利刀剪枝条,将四窜的敌人挨个诛杀。陌刀所过,锋利的刀刃直接割掉头颅,甚至有的被拦腰斩断! 没错!就是拦腰斩断! 凶残的重型陌刀露出了它狠辣的一面,直接将贼人斩成两半,被腰斩的贼人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还在马匹上,不停地喷射出血柱,他们的上半身躺在地上,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还没吼叫两声,彪悍的铁龙骑战马踩过,一个马蹄践踏在脸上,将脸踩个稀巴烂,瞬间性命呜呼! 有些贼人四下逃窜逃生,铁龙骑抬起弩箭就是一箭,将其射死马上。还有铁龙骑将士拉起三石强弓,弓成满月,激射而出。 嗖… 那名逃窜的贼子胸口中箭,恐怖的箭羽透胸而过,贼人只感觉胸口一痛,继续往前逃走十几米,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中箭了,然后眼前一黑,从马上跌落,气息全无! 二十名禁军都停止了进攻,眼睁睁看着铁龙骑扫除所有贼人,就如同屠杀!没错!就是屠杀! 他们呼吸急促,眼中流露出狂热,这就是铁龙骑,大夏国最骁勇、最彪悍的神秘军队! 李元芳也被铁龙骑的凶猛感染,他一枪刺死一名贼首,另一人则被三名铁龙骑用陌刀分尸。铁龙骑将士的单人作战能力也许不是很强,但他们练习的合击之术,再配上这一身重甲装备,就算你是四品武者,也要饮恨当场! 不到十分钟,除了一名贼首被生擒,其他所有假山贼全部被灭。 李元芳来到马车前,恭敬道:“殿下,擒下一名贼首,其余贼人全部清理干净。” 马车内,萧锐和郭嘉有说有笑的交谈,丝毫不怕外面的战事。 听到李元芳的禀告,萧锐这才和郭嘉掀开车帘,走了出来。 只是当萧锐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他虽然有所准备,也被满地的鲜血横流、断臂残肢的惨烈所摄,感到隐隐作呕。 二十名禁军围坐在马车旁,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是那十几米外的铁龙骑,一百人横刀立马,若不是铁甲上飞溅的鲜血,谁能想象他们经历了一场战斗? 看来,杀光这些贼人,对他们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这一刻,萧锐才真正意识到铁龙骑的恐怖! 不愧是号称神州大陆最顶尖的重甲骑兵,如果大夏有这样的十万铁骑,神州大陆,谁敢挡我锋芒? 就在这时,为首的铁龙骑将领卸下脸上面具,竟然是铁彪,这位铁龙骑副统领亲自前来,只见他抱拳行礼,恭敬道:“拜见咸王殿下!卑职身披重甲,无法下马行礼,还望殿下谅解!” “拜见咸王殿下!”其他铁龙骑也恭敬拜道。 萧锐参加过死战,已经收获铁龙骑将士的尊敬。 萧锐点点头,笑道:“不愧是铁龙骑,今日,你们让本王见识了你们的强大!铁统领,这次辛苦你们了。” 铁彪憨厚一笑,道:“殿下严重了,能为殿下出份力,是卑职等人的荣幸。” 萧锐点点头,自打从旸组织那里得知会有人在自己离开京城后袭击自己,萧锐就去找了诸葛元霸,组织了这场反杀。 只是没想到啊,这场面太壮烈了。 接下来,铁彪又陪萧锐闲聊几句,便带领铁龙骑回西北大营去了。而二十名禁军也互相包扎伤口。 至于萧锐,则在审问这名假山贼头目。 此人嘴中没有毒药,所以没能咬毒自尽,但此人也是有骨气的人,咬紧牙关不松口,不愿意透露任何消息。 萧锐看他嘴巴够硬,敬重他的品性,所以让李元芳给他一个痛快。 查不到幕后之人? 没关系。 旸组织肯定知道! 既然他们想合作,那自己就陪他们好好合作,到时候还会不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吗? 这次离京看似是出去浪,但等萧锐回来后,倒要看看国都之中谁还能抵挡自己的锋芒! “叮咚…” “宿主游龙入海,准备进入任务爆发期!” 第282章:让别人迷途知返 官道上,萧锐、郭嘉和李元芳骑着马,悠哉地行走在官道上。 四天前,诛杀完袭击的贼人后,萧锐便让二十名禁军护送马车,改变方向向北而去,让他们在路途中制造一些动静掩人耳目,而萧锐三人则微服私访,继续前往杭州府。此时距离杭州府还有七八十里的路程。 此时正值三月,正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季节,国都的风景虽然好,但有些雕琢,哪比得上这大好的自然河山? 只是,此等美景只有自己三人能欣赏,痴迷于景色的李若雪无缘得见,萧锐替她感到惋惜。 往前望去,山川秀丽,有莺啼绿映水间,不远处有一水村,村前有间酒舍,门前酒旗风扬。 三人赶了一路,便准备喝杯水酒歇息。 其实,此时的萧锐满腔腹诽,离京的好心情都被系统无耻的摧毁了。 系统怎么说来着:“宿主游龙入海,准备进入任务爆发期”,听听这话,多让人舒服啊,自己巡视州府就是一场打怪升级的历练,你身为宿主的系统,必然要提供强大助推力的。 毕竟海口都夸出去了,等自己回京,看谁能奈何自己的锋芒?如果做不到,那这张英俊的脸庞还不被扇得很有节奏? 但是现在呢?已经赶路好几天了,一个任务都没下达,萧锐严重怀疑系统是不是调戏自己! “瘪三系统,你给我出来!”萧锐又骂道。 系统憋了几天,终于憋不住了:“宿主,你他么的在骂系统试试!这几天你都在赶路,本系统能下什么任务,能下什么任务!本系统是有节操的系统,难不成要给你下达请宿主迈左脚,降临值+10,再迈右脚,降临值+10,下达这种很low的任务?” “额...”萧锐摸了摸鼻子,好像真是自己心急了。 萧锐岂能认错,于是义正言辞道:“好吧,本宿主原谅你了。” 这时,三人停靠在了酒舍门前。 下了马,三人就在门前坐下,李元芳叫道:“酒家,上三壶好酒,在准备一些好菜。” “好嘞,客官稍等。”酒家掌柜是位憨厚的中年男子,连忙准备酒菜,吩咐自家女儿端了出来。 “三位客官,打扰了。”少女来到桌旁,柔声说道。 萧锐正和郭嘉、李元芳聊天,听到少女的声音,连忙看去,只见少女十五六岁,谈不上绝色,却青春洋溢,颇有邻家少女的味道。 她将三壶酒放在桌子上,还有几碟凉拌小菜,面对萧锐的打量丝毫不害羞,说道:“客官慢用!” 李元芳倒酒,萧锐伸手请郭嘉夹菜,然后笑道:“在京城中见惯了大家闺秀,出来看看小家碧玉,也颇是养眼。” 郭嘉夹菜的动作一愣,随即笑道:“殿下是看上这名少女了?” 萧锐给了他一个无奈眼神,问道:“我在奉孝眼中就是这样的人吗?我是看你和元芳老大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李元芳倒好酒,连忙道:“我还是算了,这小丫头年纪太小,下不去手!” 郭嘉也道:“我也有自己的择偶标准。” 萧锐笑了笑,道:“好吧,枉费了本公子的一点心意。来来,吃酒吃酒!” 三人开始畅饮。 “吁...” 不远处,四位青年勒住缰绳停在了酒舍外,然后下马就座,叫嚷道:“酒家,赶紧上好酒好菜!” “好嘞,马上准备,马上准备。”店家赶紧准备酒菜,然后让自家闺女送了出去。 少女摆好酒菜,正好转身离去,谁知,却被其中一名青年抓住了手腕。 青年邪笑道:“小姑娘,本少爷赶路辛苦,没有力气喝酒,不如请姑娘用嘴喂我,如何?” 少女吓得脸色一白,连忙挣扎,哀求道:“这位公子请自重,饶过小女子!” 酒舍内的掌柜慌张跑回来,双手合十哀求:“四位爷,还请高抬贵手,放过小女!” 拉住少女的青年没理睬,身旁的一位长脸青年却呵斥道:“让你闺女伺候是你的福气,你可知眼前的人是谁!我们公子的姨丈可是杭州府知府大人!” 掌柜子吓得跪在地上哀求道:“公子饶命,还请饶过小女,小人做牛做马,都愿意!” 可是那名青年根本不理睬,依旧拉着少女的手腕,甚至开始用力,企图将少女拉入怀中。 萧锐放下酒杯,瞥了一眼怒气冲冲的李元芳,问道:“元芳,你还等什么啊?等我的命令吗?上啊!削他啊!” 李元芳果然再等萧锐的命令,听完萧锐的话,直接跳起来,然后一脚踹在了拉扯少女的青年脸上。 轰... 这名青年直接被踹飞,飞出好几米,然后趴在了地上。 没等其他三人反应过来,含怒的李元芳迅速出手,一脚、两脚、三脚,全部踹飞出去,四个人排成一行,趴在地上,头埋在地里。 萧锐继续喝酒,哼道:“这么老掉牙的情节都会被我碰到,啧啧,没啥意思。” 趴在地上的四人哀嚎了片刻,才爬起来,四人吼道:“你们三个是谁?找死是不是?知道我们是谁吗?” 萧锐叹了一声,按照接下来的节奏,应该开始拼爹了,不过萧锐没心情陪四个纨绔玩耍,于是对李元芳说道:“元芳,把四人绑起来,拉到官道上,用绳子绑到树上,然后把衣服都脱了。既然想犯贱,那就让他们好好坦诚相见。” “是!”李元芳来了兴趣,立即取出绳子,擒住四人,然后一个个捆绑起来,用马拉扯,往官道上而去,四人在地上拖动,发出哀嚎和求饶。 酒舍的掌柜子和少女吓得不知所措。 萧锐挥挥手,叫来两人,然后抽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笑道:“这四人出丑后,小心会报复你们父女俩,这里有一百两银两,你们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做点小生意吧。” 两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萧锐把银票塞给少女,两人才千恩万谢,迅速离开了这个酒舍。 一百两白银,足够他们在杭州府过上安康的生活,也比在这里安全,少女能躲过今日一劫,躲不过明日。 郭嘉赞许道:“殿下考虑周详。” 萧锐笑道:“多管闲事就要管到底,不然事没管好,还给别人造成更大的麻烦。先生吃饱喝足了吗?” 郭嘉点点头,随即两人上马,去找李元芳。 来到官道上,只见李元芳正吊起四个人,果然脱光了衣服,挂在树上,远远地看过去,白花花的四条。 此时,有路过的行人指指点点,被吊起的四人大声求饶,其中两人竟然羞愧地昏了过去。 萧锐颇为满意,自己果然有教书育人的典范,又让四个迷途的青年知返,相信事后,他们再也不敢干调戏女子的事了,在杭州府中必然会成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青年闺秀。 萧锐看向郭嘉,正想说赶路时,郭嘉却道:“殿下,且慢!” 随后见他拍马上前,对李元芳道:“把杭州知府的外甥弄醒,我有些话正好问问他!” “好的先生!”李元芳抽出鞭子,对着刚刚握住少女手腕的青年就是一鞭子,好家伙,正好抽在后背上面,赤红一道子,就像是白花花的梨花上面压着一条蜈蚣。 “啊...”青年哀嚎而起,不停抖动双腿,想来是后背的酸爽,让他不停地摆动身子,要不是挂在树上,还以为成了受。 疼了好一会,青年知道自己遇到很角色了,他也顾不得害羞,连忙哀求道:“三位大侠饶命,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调戏良家少女啊,如果再犯,我姨丈不得好死!” 看看,这才是发誓的最高境界啊!看似诅咒了亲人,其实和自家人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郭嘉也取出自己的小鞭子,挥了挥,问道:“听你的口气,似乎很敬重你的姨丈,但不好意思,我们三人是你姨丈的仇人,我们没法对他动手,只能料理你了!” 青年吓得浑身一抖,吼道:“大侠,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和他不共戴天,打倒杭州府知府!我姨娘是他的糟糠之妻,但他喜新厌旧,足足纳了八房小妾,视我姨娘如佣人,所以小子怎么会敬重他呢?大侠若是杀了我姨丈,我拍手叫好!” 郭嘉点了点头,问道:“你说的漂亮,但谁知道你是不是假装的?这样,我问你一些问题,你若能说得出来,我便相信你的话!” “大侠请问!”青年吼道。 郭嘉道:“你姨丈贪污受贿,你可知?你姨丈助纣为虐,你可知?你姨丈身边有哪些心腹,你可知?......” 萧锐看明白了郭嘉的意思,正好趁机打听杭州府知府的罪行。 为何巡视州府要选择杭州府? 从金钱豹那里得知,这位杭州府的知府可是位响当当的贪官,自以为攀上了景王的外祖父隋国公,便能在杭州府地界作威作福。 其次,萧锐前行一步,到时候沈万三和金钱豹也要返回杭州府,到时将计划海上贸易,所以萧锐必须来杭州府见证一下。都是给自己赚钱,萧锐岂能不参与? 而面对郭嘉的询问,青年不想尝试鞭子的亲吻,立即充实招来,按照他的想法,既然是姨丈的敌人,自然知道姨丈的罪行,自己为何还要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啊,反正都是敌人了。 第283章:现在的女刺客真会玩 俗话说万物霜天竞自由,追求自由是所有生命的天性,此时此刻被吊起来的青年更加能感悟到自由的快乐! 所以面对手持皮鞭的郭嘉,青年岂能隐瞒? 姨丈啊,别怪外甥太无耻,鞭子抽在身上真的很痛! 接下来,青年义愤填膺揭发杭州知府的罪行,他能接触到杭州知府,自然了解的细节比其他人要多的多,贪污受贿、助纣为虐、霸占他人夫人等等,罪行劣劣。 青年揭发后,哀求道:“大侠,我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看他痛哭流涕,估计是切实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郭嘉肯定了他的知错就改,然后对李元芳说道:“元芳,给我一把匕首!” 李元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给了郭嘉,郭嘉上前,放在了青年小腿之间,笑眯眯道:“来,夹好了!对,就是这样夹住!工具给你了,如何割断绳子自救,就看你的努力了。” 青年泪牛满面,他被吊起来,咱先不说割断绳子,如何拿起匕首,自己也做不到啊。 “呜呜…”他又留下忏悔的泪水。 ……. 官道上,萧锐三人乘马慢行。 “看来,这位杭州知府犯得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萧锐说道。 贾诩点点头,道:“杭州境内十一府,杭州府虽然是最繁华的,但位置偏北,而杭州刺史的刺史府衙在金华府,坐镇杭州行省中央,自然对杭州知府的威慑力偏小,再加上杭州刺史年迈,致仕在即,这些年对地方的管辖越来越松懈,再加上杭州知府牵上了景王这条线,更加有恃无恐。” “地方官吏如毒瘤,贻害百姓,本王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得好好烧烧杭州知府,奉孝、元芳,你们说抄杭州知府的府邸,能抄出多少银子?”萧锐早就想抄家了,可惜在京城,自己想做却不敢做,毕竟父皇在上头压着,还有那么多皇子虎视眈眈。 但是现在自己出来了,游龙入海,自己还手持“如朕亲临”的金牌,尼玛,谁敢阻止我抄家?本王想抄谁的家,就抄谁的家! 抄家,抄家! “叮咚…宿主如此不要脸,把抄家说的如此正义凌然,新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萧锐大喜,系统终于开始发力了。 他连忙打开系统,只见: “新增任务:抄杭州知府的家!任务完成,降临值+20,任务失败,你还有脸失败啊?” “漂亮!”萧锐暗叫一声,这任务太对自己的胃口了,系统越来越乖了,来,摸摸系统狗头。 听到萧锐的问话,李元芳道:“怎么也得百万两吧,杭州府富饶,是大夏国内前十名的存在,他任杭州知府这些年,怎么也得贪污百万两吧。” 郭嘉却轻笑道:“不止!韦大宝只是当了几年内廷司的副职,在东厂的管事位置也没做一年,就贪污五百万两,杭州府那么富饶,他贪污之数,绝对不会少于韦大宝!” 萧锐赞同的点头,金钱豹说过,他家的亨通商会,每年送价值二十万两的东西给杭州知府,杭州府内大大小小的商会众多,虽然没有亨通商会规模庞大,但能不孝敬他? “我现在手痒的厉害,咱们赶紧赶路吧。”萧锐连忙说道。 郭嘉和李元芳哈哈一笑,三人立即乘马,朝着杭州府飞驰而去。 傍晚时分,三人来到了杭州城外。 牵马入城,三人询问了金家的位置后,便准备先去金家借住。金家生意庞大,在杭州府内是一等一的有钱人家,修建的府宅自然不能小气,位于杭州城西北位置,依水而建。 三人来到金宅门前,只见宅门高大,门楼巍峨,据说是八进的宅邸,仅逊色于知府府邸。 李元芳上前敲门,金宅的门官走出来,三人隐瞒身份假装是金钱豹的同窗好友,求见金老爷。 金钱豹高中进士的事已经传回杭州府,与此同时,金钱豹也把自己跟随咸王殿下的事告诉了他爹,并隐晦地指出萧锐要来杭州府,让他好生准备。 金老爷每日生意繁忙,早出晚归,但是自从收到儿子的书信,他就宅在家中,担心哪一天殿下亲至,自己还不在家中,万一冲撞冒失,岂不是悔之晚矣! 门官禀告金老爷时,他正在给祖宗上香,今年真是祖宗保佑的一年啊,儿子不仅高中进士,而且还攀上殿下高枝,做生意永远没有做官有前途啊,永远无法光耀门楣,无法让金家成为世家! 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回禀老爷,门外来了三位年轻人,说是从国都来的,是少爷的同窗好友。”门官禀明。 金老爷身体一颤,连忙转身,问道:“三位年轻人?是不是其中一位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宛若高山,让你扬止,第一眼就有肃然起敬的冲动?” 门官张了张嘴,有些懵圈。 他只能点点头,说道:“是的老爷。” 金老爷立即冲了出去,那两百多斤的身材飞奔而去,如同移动的肉球,同时还伴随他的嘶吼:“赶紧启动金宅最高招待标准,挑最好的丫鬟,拿最好的食材和珍宝,谁敢怠慢,老子剁了他!” 紧接着,闻声的金宅下人匆忙而起,赶紧忙活起来。 金老爷跑到门前,立即安排人开府门迎接,他恭敬上前,问道:“敢问可是萧公子?” 萧锐看着眼前的金老爷,金钱豹果然是他亲生的,体型竟然如此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没错,你以后可以叫我七公子。”萧锐点头笑道。 金老爷差点要跪,但想到咸王殿下是微服来访,不可泄露身份,便更加恭敬,道:“小人金正峎,恭迎七公子光临寒舍,七公子请进!” 啥?金正峎? “金老爷好响亮的名字。”萧锐起身入宅,并称赞道。 金正峎落后一步,在一旁跟随,听到萧锐的刮奖,他喜上眉梢,道:“是小人父亲起的好,让殿下见笑了。” 一行人朝宅子深入走去,沿路的仆人、丫鬟恭敬地行礼,地面、走道都打扰的一尘不染,让金正峎暗暗松口气,可不能脏了殿下法眼啊。 金正峎引萧锐三人来到一处会客厅,请萧锐上座,便道:“七公子,地方简陋还请公子海涵,小人下去安排茶点,公子辛苦赶路,先歇歇。” 萧锐道:“不要拘束,把我们当成普通客人对待即可,不要泄露我们的身份。” “七公子放心,小人绝对不敢泄露。”金正峎说完,这才离开客厅。 走出去,他感觉后背一身冷汗,但内心兴奋不已,真想给儿子一个大大的拥抱,他太给力了,竟然能得殿下如此信任。 这时,宅中的老管事匆匆来报:“老爷,茶点都准备了,都是最好的,晚宴也正在准备,都是最好最新鲜的食材。” 金正峎点点头,似乎想到什么事,缓和的神情突然紧绷,问道:“小姐呢?锁起来了吗?” 管事慌忙点头,道:“老爷放心,锁起来了,而且安排了四个护卫守在门外,说什么都不开门,就是放火,也绝对不进去救!保证按照老爷的吩咐做的。” 金正峎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允儿没事,那就一切没事了。走走,带我去厨房看看,另外记住了,来的三位都是贵客,以最好的方式招待,告诫所有人,谁敢乱嚼舌头,老子打断他的腿后给他医治好再打断!” “是是!”管事忙跌应道。 萧锐三人用过茶点,随后用了晚宴。 看的出来金正峎是用心准备,不管是食材和味道,都符合萧锐的胃口,用过饭,三人各自回房休息。 金正峎还专门安排十名护院守住萧锐所在的宅子,生怕有闪失,萧锐倒是不担心,毕竟三人微服私访,路上非常小心,由李元芳警戒,确保无人跟踪。 赶路也辛苦,萧锐上了床就熟睡。 子时之后,万籁俱寂。 十名护院打着瞌睡时,完全没发现一道娇小的黑影翻进院子中,落地无声,然后摸到窗下,从腰间掏出一柄短刃,慢慢撬开了窗户。 此黑影的动作极轻,就连隔壁警惕性极高的李元芳都没有察觉。 窗户慢慢被打开一个空档,黑影娇小的身体立即钻了进来。进了房间后,黑影的目标非常明确,如同黑猫点地,毫无任何声音,来到了床边。 此时床上,萧锐正睡得舒服。 梦中,他梦到自己来到了一个神秘地方,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头戴黑纱,轻轻地对自己招手。 萧锐伸出手,刚想抬脚追上去,便突然感到肚子一沉,他猛然惊醒。 惊醒后的萧锐猛然发现,肚子上竟然坐着一个黑衣人!并且黑衣人手中的短刃正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萧锐眼瞳猛缩,刚想反抗的动作立即停止,因为脖子上的短刃很凉,随时都能切开自己的脖子。 对方是谁! 身手竟然如此了得,摸到床边自己都毫无察觉! 只是…尼玛,坐我肚子上是几个意思? “朋友,你是来寻仇,还是来劫色?”萧锐忍不住问道。 “谁是你朋友,叫我小魔仙!”黑影人发出银铃般的笑容,竟然是个女子! 也对,她坐在自己肚子上,能感受到她的轻盈,现在的女刺客都这么开放啊,都玩这一出啊,真是孤陋寡闻啊! 另外,小魔仙是什么鬼? 巴拉巴拉变身? “姑娘,有什么能…”萧锐刚要开口。 女子有些生气,双腿一用力,夹住了萧锐的腹部两侧,并道:“都说了,叫我小魔仙!” 嘿!这女刺客身材苗条,一点不胖,双腿却很有力气啊。 萧锐无奈叫道:“小魔仙,我有什么能帮你的?你是需要财,还是需要其他东西?” 女子哼道:“我就来看看你是谁,听说你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给人高山仰止的感觉,让人肃然起敬,啧啧…现在看来,你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哪有其他特点啊?” “额…”萧锐有些傻眼,这女刺客不按套路出牌,搞什么鬼。 “你不觉得长得帅就是最大的优点吗?”萧锐反问道:“另外姑娘,能不能不坐我身上,男女授受不亲。” “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女刺客哼道,随即扭了扭腰肢。 萧锐越加觉得此女神经病,不能被她劫持,得想办法反抗! 于是乎,萧锐故意说道:“小魔仙,你的名字不够响亮,我有一个霸气的名字,想不想听?” “真的?”女刺客立即被吸引,连忙问道:“什么名字,说来我听听!” 萧锐动了动脖子,说道:“你的刀离得太近,吓得我忘词了。” 谁知,小魔女竟然真的挪开了短刃。 萧锐抓住机会,蓄力的腰部猛然用力,女刺客直接惊呼一声,整个人弹起来。 紧接着,萧锐一个翻滚,落在了地上。而这时,女刺客也刚好落在了床上。 “元芳!” 萧锐大喝一声,同时提拳砸向女刺客,但是女刺客却没有反击的意思,而是生气道:“你骗我!你骗我!” 萧锐蓄力出拳的动作一滞,差点闪到老腰。 这女刺客是神经病吗? 轰… 这时,李元芳已经破门而入,看到萧锐安然无恙,他才松了一口气,立即上前保护萧锐。 与此同时,十名护院才冲了进来,团团围住床上女刺客。 反观女刺客丝毫不怕,还是看着萧锐,问道:“你骗我!赶紧告诉我那个响亮的名字是什么!” 李元芳和护院们面面相觑,这是刺客吗?莫非是殿下在玩角色扮演? 萧锐瞪了李元芳一眼,然后打量女刺客,问道:“你先把你脸上的黑布拿下来,我便告诉你!这次绝对不骗你!” “真的?”女刺客眼睛一亮,随即解下了脸上黑布,露出一张精致的俏脸,竟然是个大美人。 萧锐皱了皱眉,心想没见过此女啊。 谁知,十名护院脸色大变,忍不住叫道:“小姐!” “小姐?”这次轮到萧锐和李元芳面面相觑了,此女竟然是金家的小姐,金钱豹的妹妹! 第284章:这条船被女武神包了 金宅中,原本平静的夜晚被金家小姐一闹,立即变得灯火通透。 一处房间中,金正峎望着一脸不在乎的闺女,想骂也骂不出来,也打也下不去手。 “允儿啊,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偏溜进贵客房间,你万一伤到贵客怎么办?你想吓死你爹我啊?”金正峎怒气冲冲。 谁知,少女哼道:“不要叫我允儿,我是小魔女!” 金正峎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炸了,自家闺女又犯病了,现在是小魔女,小魔女的性格是软硬不吃,全凭自己的性子,和她讲道理不亚于对牛弹琴。 “闺女,咱们老老实实,不去招惹那位贵客,如何?你要什么,爹都给你弄来!”金正峎哀求道。 小魔女哼道:“不要!我就要找他玩,他说给我起个更响亮的名字,他还没有告诉我呢,他说了,不会骗我的!更何况,谁让你把我关起来的,不让我见他,哼,我偏偏要见他!” 金正峎感觉自己要疯了,无奈之下,他只能让护卫好好看住她,然后急忙去找萧锐。 萧锐的睡意全无,正在房间喝茶,看到金正峎一脸哀愁,忍不住的笑了。 嘭…金正峎来到堂下,直接跪了下来,拱手道:“七公子,小人教子无方,差点酿成大错,小人愿意代女受罚,任凭公子处置。只求殿下看在她身染重病,不是故意刺杀,饶她一命。” 萧锐笑道:“起来吧,我既然平安无事,便恕你女儿无罪。另外,你说他身染重病,可知是什么病?” 金正峎起身,叹道:“小人不敢欺瞒殿下,其实这个真相,小人连金钱豹都没有告知。允儿并非我亲生闺女,而是我好友的闺女,我好友家遭逢巨变,家破人亡,允儿小时候亲眼目睹后,这心智就发生了古怪变化。有时候是文文静静的性子,是真正的允儿。有时又是其他性格,冷冰冰,还极度冷酷,另外就是今晚这个样子,让我们叫她小魔女。三个性子来回互换,小人深感头痛,遍访名医都治疗无果。这次公子前来,我怕她闹事,专门把她关起来,没想到还闹出这场幺蛾子。” 萧锐一惊,这病情听起来如此熟悉,多重人格啊!看样子是三重人格,这个病可不好治,就是放在前世的现代,也只能慢慢疗养,而无根治之法。 “金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你也不用太担心。”萧锐笑道:“今晚之事是个误会,我不会介怀,你也别记挂心里。” 金正峎点点头,然后尴尬一笑,道:“那个…公子,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你说!”萧锐问道。 金正峎道:“小人女儿吵着要问公子给她起的新名字,小人怕不告诉她,她夜里又会闹出什么事来,毕竟这丫头干过太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萧锐也笑了,随即点点头,道:“你告诉我,我起的响亮名字是:女武神!” 金正峎这才千恩万谢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见到了小魔女,金正峎把萧锐给她起的名字告诉了她,她听后,眼睛扑闪扑闪,叫道:“我要和他一起睡觉!女武神好霸气,一定有故事!我要听他讲故事!” 金正峎赶忙拉住自家闺女,好说歹说,才安抚住她。 …… 昨夜很晚才睡,所以日上三竿才醒来。 用早餐时,萧锐问向金正峎道:“金老爷,你应该听说了本公子来杭州府的目的吧。” “犬子在信中说了。”金正峎恭敬道。 萧锐问道:“你手中可留下杭州知府贪污受贿的证据?” 金正峎笑道:“有!小人专门留着一手,每年给魏知府送东西,都是古董字画,而且这些宝贝都是从其他商会购得,有票据为证,而且来留下账目。” 但郭嘉却摇头道:“按照《大夏律》,官员受贿分为三种情况,第一,受财枉法者,一尺杖一百,一匹加一等,十五匹绞。第二,受财不枉法者,满一尺,杖九十,以上递加至满三十匹以上,处流放三千里。第三,受所监临者,一尺笞四十,一匹加一等,八匹徒一年,八匹以上加一等,赃满五十匹以上,处流二千里。” “杭州知府只属于第二种,最多流放三千里,殿下想要抄他的家,还做不到。而且以受财对付他,对金家极其不利。所以我们不能用金家提供的证据,必须另找其他证据,或者是其他罪行。” 萧锐点点头,不能为了扳倒杭州知府,就害了金家,将来金家的亨通商会要为萧锐赚大钱,不能丢了西瓜捡个芝麻。 萧锐道:“这位魏知府的外甥虽然透露了他的不少罪行,但基本上等同于白说。比如贪赃枉法,我们没有证据。收受财物很明显,但不能牵连金家,其他商会那里估计也不会拿出证据。仗势欺人、霸占良家妇人都不是大罪。按照《大夏国》想抄家,必须是重罪。奉孝,你有什么主意?” 郭嘉道:“重罪又以十恶和八议为重,其他的比如谋杀、严重贪赃枉法和草菅人命者,都可被判斩立决并进行抄家。金老爷,你可有所耳闻,这位魏知府有没有草菅过人命?” 金正峎摇摇头,道:“魏知府虽然贪财好色,但为人谨慎,没听说过他害死过什么人。” 郭嘉笑道:“他担任杭州府知府这么些年,懂得明哲保身,看来得好好查查了,殿下,我过会就带元芳出去走走,打听一下。” “好,辛苦你了!”萧锐笑道。 如果只是让杭州州府降职查办,萧锐直接亮明身份后,并不是算难办的事,毕竟他本来就不干净。但是萧锐偏偏要抄家,这就不得不定他的重罪了。而且萧锐也不能胡来,人家没罪不能强行安上罪名,必须是他真的犯法了!萧锐事后还得把调查始末写成公文送往国都,呈报父皇,萧锐哪敢乱搞。 用过午宴,萧锐带着李元芳出了去。 萧锐百无聊赖,索性也出去走走。 金正峎怕萧锐有危险,派了两名护院保护,两名中年人都是三品武者,修为倒也不错。 杭州府素有美名,其中景色是一绝,而这一绝中自然又以西湖美景著称。 萧锐来自西湖,湖水浩渺间,别有一番景色,而且它的湖水不像其他湖泊那样清澈透明,而是半透明的,水光潋滟,山色空蒙,非常的含蓄朦胧。 怪不得有诗云: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若是到了六月,满湖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又是一番奇异美景。 此时西湖旁,停靠着不少大型画舫船,船上有很多花枝招揽的女子,美景衬托下,人也极美。而岸边,自然围满了等待上船的客人,美景美人,让男人们趋之若鹜。 这种好事岂能少了萧锐? 就在萧锐刚想凑上前去时,只见不远处,几个锦衣玉缎的青年大摇大摆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孔武大汉,一看就知道是杭州府的纨绔子弟。 “走路这么拽,颇有六亲不认的气势,这几人什么来头?”萧锐问道。 身后的护卫恭敬道:“七公子,那是杭州府知府的公子魏英,身后三人的父辈也都是衙门属官,以魏英马首是瞻。” 萧锐点点头,只见那魏英来到一艘最大的画舫船边,岸边的人全部散开,把空间留给了他,然后身后两名大汉跪下当作踏脚,他抬起脚踩着大汉的后背,就上了船。 “真会享受啊!”萧锐眼前一亮,他贵为皇子,上下马车或者游船,都是老老实实走脚踏,瞧瞧人家,知府之子就有这样的排场,看来也是个纨绔子弟。 “这位知府公子口碑如何?”萧锐又问道。 护卫对视一眼,小声道:“人神共弃!” 萧锐大喜,道:“好一个人神共弃!果然符合剧情的发展啊,任何一个贪官污吏,都有一个坑爹的傻逼儿子,啧啧…” 魏英上船后,其他人才继续排队上船。 萧锐走过去,交了一些银子也得以上船。 进了画舫,萧锐在靠门的位置找个位置坐了下来,随后有小厮端来茶点。萧锐四处看看,在二楼看到了魏英,此时他已经搂着娇滴滴的花魁,上下其手。 很快,画舫船开始游湖。 旁边就是窗户,可以欣赏西湖的湖光和远处的山色,耳边荡漾着水声,清风吹过,已经没有了寒冷,变成了暖风。 这时,一位娇滴滴的姑娘走来,问道:“公子,可否赏杯水酒?” 萧锐转过头,目光从风景上移到了姑娘身上。 容貌不错,就是胭脂气重了一些。 萧锐扫视左右,很多客人身边都有女子陪伴,来画舫赏景,景色是其一,身边若是没有美人持杯倒酒,岂不无趣? 不过嘛...其他客人是花钱请姑娘来,萧锐这里属于姑娘不请自来。谁叫萧锐拥有盛世容颜,人家姑娘倒贴也愿意来服侍,这是很常见的事情。 萧锐自然不会拒绝,伸手请女子坐在了对面。 女子端起酒壶为萧锐斟酒,然后笑道:“奴家月如,想来公子不是杭州人士吧。” “不是!月如姑娘怎么看出来的?”萧锐伸手表示谢意,然后问道。 月如掩嘴轻笑,道:“公子如此俊朗容貌,若是杭州人士,小女子自然听说过!” 瞧瞧,多会说大实话啊! “月如姑娘盛赞了,来,我敬姑娘一杯。”萧锐笑道。 月如姑娘端起酒盏,和萧锐轻轻碰了一下,用长袖遮掩,一饮而尽。 萧锐放下酒盏,刚想问些事情,谁知...... 正好行驶的画舫船砰地一声,就像被什么东西撞到了似的,剧烈的晃动。很多客人坐立不稳,瞬间摔倒,桌上的酒菜杯碗散落一地,满是狼藉。 “我艹!怎么回事!” “湖里还能撞到东西!难不成撞船了?” “岂有此理!老鸨,给我滚出来!” ....... 咒骂声四起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嘭嘭...紧接着,从画舫外突然飞进来几个汉子,他们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躺地哀嚎,这一幕,让咒骂的声鸦雀无声。 紧接着,一名白裙女子站在了画舫门前,只见她脸上带着白纱遮掩,只露出一对狡黠的眼睛。 “今日,这船被我女武神包了!所有人给我跳下河里游回去!” 白裙女子大声一喝,双手抱着一柄剑,竟然语不惊人死不休。 第285章:如果你感到快乐,你就... 画舫船中,客人们目瞪口呆看着门前的白裙女子,被她那语气惊人的要求镇住了。 全部跳进湖里游回去?这条船被她包了? 要不是四名画舫护卫还躺在地上哀嚎,众人早就捧腹大笑了,这白纱遮面的姑娘太张狂了,可是现在又不敢笑。 女子双手抱着剑,看到无人响应她,立即生气了,大喝道:“我数三下,谁不跳出去,休怪本武神剑下无情!” 一旁的萧锐惊愕地看着这名女子,尤其是听到她的响亮名号“女武神”,尼玛,这不是昨晚的巴拉巴拉小魔仙啊?她竟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么巧? 就在这时,小魔仙竟然转头看向萧锐,对他眨眨眼。 艹!萧锐立即明白,这多重人格的小魔仙竟然跟踪自己! 与此同时,小魔仙的傲慢惹怒了二楼的魏英,他站在栏杆上说道:“好烈的脾气,我喜欢!来人,给我擒下她,解开她的面纱,让本少爷看看是长得漂亮,还是其丑无比!” “是,公子!”其身后的四名精壮汉子飞跃而下,立即擒下小魔女。 “找死!竟然敢挑衅本武神!杀!”小魔女怒喝一声,秀眉一挑,颇是杀气腾腾,便见她拔剑出鞘,手中长剑化为一道银光,直接划过四名汉子,并且,她的身法极其玄妙,腾挪间灵动随意,四名汉子根本攻击不到她,便被她用剑划伤手腕,割断了手筋。 萧锐震惊不已,四名三品武者就这样被废掉了? 小魔女收剑后,立即喝道:“还不都滚!” 刹那间,船上的客人和花魁纷纷跑出去,幸好,小魔女前来也是乘船来的,如今她占领这艘船,那艘船就是空的,所以客人和花魁们纷纷爬过去,不用真的游回岸。 萧锐没动,继续喝着他的酒。 另一外,魏英看到自己的护卫轻松被废,吓得连忙要逃,只是小魔女的脾气能容忍他逃走?直接拦住了他,还有和他一同的三个青年。 片刻后,逃的逃走的走,整艘画舫只剩下小魔女、萧锐、两位跟随的护卫、魏英四人和他的四名受伤护卫,还有月如姑娘。 萧锐有些诧异,没想到月如姑娘也没有走,于是问道:“月如姑娘不怕吗?为何不走?” 月如看了一眼小魔女,点点头,轻声道:“只是担心,怕倒是没有,毕竟我没做坏事。公子不是也没有走啊?” 萧锐笑了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小魔女拦住了魏英,笑嘻嘻问道:“刚刚是你要撕掉我的面纱?是不是撕掉后,看我长得漂亮,就开始撕我的衣服了,然后你先来,他们三个随后喝汤,哇哦,你们真会玩。” 艹!萧锐捂着额头,心想不愧是多重人格衍生出的小魔女,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这话说的太直接了。 魏英吓得赶忙摇头,道:“姑娘饶命,我有眼不识高手,还请见谅!” “跪下来给我说!另外,叫我女武神大人!”小魔女一瞪眼,立即抽出宝剑,恶狠狠说道。 魏英和身后三人也够没有骨气的,啪的一声跪了下来,哀求道:“女武神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 小魔女这才心满意足,转头对萧锐挑了挑眉,竟然调戏他,然后转头打量魏英四人,笑眯眯道:“你们正好四个人,来,咱们玩个游戏,听我的,你们两两面对面跪好!如果不听话,别怪我给你们一刀,剁了你们胯下的小玩意!” 魏英四人吓得一哆嗦,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即两两面对面。 萧锐看到这一幕,突然想到一个精彩的游戏,非常有互动感。只是不知道小魔女能不能想到。 这时,小魔女笑眯眯道:“你们知道是什么游戏吗?” 魏英四人赶忙摇头。 小魔女得意洋洋,道:“这个游戏可有意思了,叫做:如果你感到快乐,就啪啪啪!我给你们解释一下啊,就是你们互相扇对方耳光,谁扇的响亮,谁就快乐。相反,谁扇的不响亮,那就不快乐,既然不快乐,那本武神就给他几刀,送他去西方极乐世界!你们四个信不信啊?” 四人立即点头如捣蒜。 小魔女欣慰地点点头,然后一瞪眼,“还不啪啪啪?” 魏英四人互相对视,为了活命,怎么办? 啪! 魏英狠狠甩了对面青年一巴掌。 青年捂着脸,尼玛扇的这么狠啊,好啊! 啪! 看,他反击了,他果然反击了!他扇出了一计强有力的反击,看魏英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他做到了! 狗日的!魏英大怒,随即抡其一巴掌,直接来了含怒一击。 另外两人,有种生无可恋地冲动,当他俩看到小魔女已经准备拔剑后,两人再也扛不住了,也开始愉悦地啪啪啪。 如果你感到快乐就啪啪啪! 萧锐也想啪啪,当然,不是这个啪啪,更不是那种啪啪,而是鼓掌。 自己的毒辣和小魔女比起来,简直是甘拜下风,如此说来,昨晚她坐在自己肚子上,是十分给自己面子了,万一她真给自己一刀,自己也只能受着。 怪不得俗话说,勇怕硬,硬怕愣,愣怕不要命,不要命怕精神病。 惹谁别惹精神病。 萧锐感慨之余,小魔女一屁股坐在了他身边,然后斜着头看着萧锐,问道:“女武神真好听,你不仅好看,还会起名字!” 萧锐有些受宠若惊,道:“你喜欢就好!” 小魔女又道:“能不能给冷冷也起个好名字啊?” “冷冷是谁?”萧锐一愣,问道。 小魔女道:“一个冷冷酷酷的女杀手,动不动就杀人,哪像我,瞧瞧,他们扇的多快乐。” 萧锐这才反应过来,小魔女说的冷冷,应该是金允儿的另一个人格。 果然!金允儿就是得了多重人格!主人格不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但其他人格却知道彼此。 萧锐说道:“我没见过冷冷,万一去的名字她不喜欢,那多不好啊!” “没事!我喜欢就好!”小魔女笑嘻嘻道。 萧锐沉吟一声,道:“不如叫做一点红?” “杀手一点红?”小魔女眼睛一亮,道:“好名字,嘻嘻,她一定很喜欢,哪天轮到她出来,让她好好感谢你。” 萧锐张了张嘴,很想拒绝,但是看到依然在啪啪的四个人,立即住嘴了。 “好。”萧锐乖巧地点点头。 这时,小魔女转头看向魏英四人,他们的脸颊已经互扇通红,嘴角都出血了,都扇出了血性。 “好啦,别扇了。”小魔女挥挥手,看她的表情,似乎感觉无趣。 魏英四人瘫坐地上,捂着脸颊,终于能松口气了。 萧锐也以为小魔女良心发现,慈悲为怀,谁知她轻嗯一声,笑嘻嘻道:“本武神还有一个游戏,咱们在玩一个,好不好?” “呜呜…”魏英四人刚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小魔女看到这一幕,气得一瞪眼,怒道:“哭什么哭,像个娘们!再哭本女武神就肢解了你们!” 魏英四人立即闭嘴,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小魔女起身走过去,兴奋道:“我想起来的新游戏叫做幸运飞镖!来来来,你们四个站成一排,本女武神蒙住眼睛射出飞刀,射不中你们,就说明你们很幸运,好不好玩?”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魏英四人再也忍受不住,跪地求饶。 萧锐挠了挠额头,下定决心,一定要远离此魔女,今晚就从金宅搬出来,没办法,精神病很可怕,女精神病更可怕,自己的所有依仗在她面前都无计可施,自己打不过她,除非让李元芳随时跟在自己身边,但是哪有整天的防贼的,所以还是远离她吧。 看到魏英四人跪地求饶,小魔女顿时感到无趣,怒道:“滚滚滚,都滚出去!” 这简直是天外之音,魏英四人慌忙跳入湖里,那四名被挑断手筋的护卫也紧接着掉进去,画舫船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小魔女瞥着金家两名护院,道:“愣着干什么,去撑船,继续游湖啊。” “哦哦!”两名护院立即跑出去撑船,不敢丝毫的怠慢。 小魔女坐会萧锐身旁,解下了脸上白纱。 月如姑娘看到小魔女真容,忍不住赞道:“姑娘好美!” “叫我女武神!”小魔女一蹙秀眉,义正言辞说道。 月如姑娘尴尬一笑,道:“女武神姑娘真美!” “必须的,只有这美丽容颜,才能衬托本女武神的盖世神威!”小魔女骄傲道。 萧锐也不得不佩服多重人格的强悍,小魔女这幅身体十七八岁,但武功造诣却极高,怪不得都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只不过是大脑上了一道枷锁,不让你发挥罢了。 “女武神,你的武功这么高,那位冷冷姑娘呢?”萧锐忍不住问道。 小魔女一听,有些气恼,道:“那个娘们不是人,武艺比我还高,哼,不过她哪有我善良、可爱,怎么?你对她很感兴趣?” 萧锐察觉到小魔女眼中的异色,立即知道她在想着阴谋诡计,所以立即摇头否决:“随口一问,还是女武神你厉害啊,瞧瞧那四人,经过此次教训,想必会老实点了吧。” “管他呢。”小魔女哼道:“我来找你,是想听听女武神的典故,这么霸气的名字,必然有个典故,对不对?” 看着她憧憬的神情,萧锐能说什么? 没有典故,也得创作典故! 第286章:监察御史之死 画舫船悠悠地行驶在西湖上,湖光潋滟,微风和煦。 幸好萧锐是穿越者,编故事手到擒来,所以便以女武神为角色,编撰了一篇应战宇宙巨人灭霸的宏伟故事,效果非常好,小魔女听得两眼放光,兴奋地敲击桌子,越看萧锐越顺眼,知道自己来找他没有来错。 “你的故事真好玩,我决定了,以后你每天给我讲一个故事。”小魔女兴奋道。 萧锐张了张嘴,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啊,尼玛这属于弄巧成拙吗? “怎么,你不乐意?”小魔女一瞪眼。 萧锐只能先安抚她,等回到金宅赶紧让金正峎囚禁她:“乐意,乐意!换作旁人是万万没有这个待遇的,但你可是女武神,将来要拯救宇宙的女武神!” 小魔女笑嘻嘻道:“你说话真好听,晚上我去陪你睡觉吧,你再给我讲故事,大不了,让你坏坏。” “坏坏?”萧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哎呀,你们男人最喜欢做的事啊!”小魔女说道。 一旁的月如姑娘出身红尘,自然不害羞,反而掩袖轻笑。 萧锐看着小魔女的美丽容貌,却完全提不起兴趣,义正言辞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不是乱来的人!” “切,乱来起来不是人,对吧。”小魔女说道。 萧锐算是服气了,小魔女不愧是小魔女。 就在这时,月如姑娘突然脸色一变,指着远处叫道:“公子、女武神,不好了!你们瞧!” 两人立即望去,只见不远处三艘画舫船急速驶来,中间的船头,站着的人正是魏英,在他身后,好几个持刀带棍的护卫,另外两艘船上也都是人。 “呀,他们来报复本武神的!”小魔女丝毫不惧,立即带好白纱走了出去。 萧锐暗叫不好,也急忙跟了出去,两人站在船头,看着三艘船缓缓驶来。 “该死的贱货,你竟然敢戏耍老子,今日老子弄死你,老子就不姓魏!”魏英站在船头咆哮,脸上还都是手掌印。 小魔女掐着腰,骂道:“鳖孙,你上来啊,有种你上来啊?” 萧锐很想劝她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是在西湖里,对方人多势众包围,连逃生的地方都没有,总不能真的跳湖里游走吧。不过看来,萧锐是劝不了了。 “上!”魏英咬牙切齿,随即大吼道。 刹那间,三艘船上护卫跃上船来,小魔女也够狠辣,一脚踹飞首当其中的第一人,然后利剑出鞘,剑法狠辣,中剑者直接跌落湖中。 但是,敌人太多,纷纷涌上来,很快包围了小魔女。 萧锐在对方进攻时,就已经撤回画舫里,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居高临下看着小魔女的战斗,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眼看着小魔女处于下风,她飞跃而起,一脚踹中身前一人的胸口,然后脚踩另外两人肩膀,直接飞跃上了二楼。 站在萧锐身边,小魔女发出咯咯笑容,虽然白纱遮住了笑容,但眼角弯起一个弧度,就在萧锐觉得她的眼睛很灵动时,这个小魔女竟然用刀架在了萧锐脖子上,大喝一声:“你们不要过来,再来我就杀了他!” 萧锐一时没反应,反应过来时就懵逼了。 我他么成了人质? 进攻的护卫也猛然一滞。 魏英火冒三丈,吼道:“进攻啊,愣着干什么?等屎凉吗?” 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冲入画舫,开始冲上二楼。 小魔女看要挟不成,索性放下剑,叹息道:“他们太过分了,竟然不顾及你的性命。” 萧锐:…… 我他么以为自己身份泄露,你挟持本王威胁他们呢,搞了半天,是小魔女自作多情啊。 精神病的思维果然不能用常理推算。 这是,护卫们已经冲了上来,小魔女犹豫了一下,道:“算了,不叫冷冷了。” 然后对萧锐挥挥手,道:“再见喽!” 说罢,她一跃跳入湖中,溅起浪花后,也没有从水中探出头,竟然潜游逃走。 护卫们没能留下小魔女,立即将萧锐团团围住。 “该死,该死!怎么让他逃了!你们都是废话吗?十几个高手留不下一个人?你们都是吃屎长大的?”魏英火冒三丈,当看到萧锐后,吼道:“给我乱棍打死他!” 萧锐眉头一挑,嘿,真是殃及池鱼。 “等等!”萧锐一抬手,拦住四周包围的人,然后看向魏英,笑眯眯道:“魏公子,别急着动手,我知道这个小魔女的去向,你要是打死了我,就没有人给你带路了。” “哦?你知道?”魏英一喜,点点头,道:“很好!你若带本少找到她,本少爷就饶你一命!” “好。”萧锐身边没有高手,只能先骗骗他,陪他玩玩。 随即,画舫船靠岸,魏英在十几名护卫保护下,催促萧锐赶紧带路,萧锐老老实实带着魏英来到了金宅门前。 “小魔女就住在金宅,是金宅的小姐。”萧锐如实说道。 魏英眉头一皱,问道:“金正峎的闺女?没听说过啊,不管了,今日老子不拆了他的金家,老子不姓魏!砸门!” 护卫们立即上去砸门,立即惊动了金宅,金正峎慌忙出来,当看到十几个人持刀带棒,脸色一变。随后,就看到了一个猪脸青年,这人感觉好生面熟,怎么突然想不起来是谁? 最后,金正峎看到了被挤到人群后的萧锐,看到他,更是恐慌,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与此同时,郭嘉和李元芳也闻讯出来,当看到气势汹汹的护卫,又看到平安无事的萧锐时,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萧锐给了两人一个眼神,让两人稍安勿躁,静静地看戏。 “这位公子,不知来我家中所为何事?”金正峎问道。 魏英咬牙切齿,道:“金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竟然不认识本少爷,看来是翅膀硬了。” 金正峎打量猪脸青年,又听到他的声音,猛然反应过来,下意识惊呼道:“是魏少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没能认出你来。魏少爷,你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另外,少爷你这脸…” 不谈脸还好,一谈脸,魏英就感觉两侧脸颊又痛又胀,不看也知道胀成什么样子,他内心更加愤怒,吼道:“把你闺女交出来,不然,别怪本少爷杀你满门!” 金正峎心脏一怔,午饭后自己闺女就不知所踪,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有踪影,正担心别闹出什么幺蛾子时,她一身湿漉漉的回来了。还没顾着说话,这群人就打上门来了。 “魏少爷,我家闺女从小染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知怎么惹怒的少爷你?”金正峎出声问道。 魏英指着萧锐,道:“老子有人证,想不到啊,你金老爷真是深藏不露,藏了一个这么不怕死的女儿,老子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让你闺女跪着走出来,我也许还能饶了你的金家!” 金正峎一听是萧锐把魏英带来的,紧张的情绪立即平静了。 有殿下撑腰,你是老子?我他么才是你的老子的老子呢! “要人?爷爷没有!”金正峎立即喝道。 魏英傻眼了,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比一个张狂,你小小的商会老板,都敢得罪知府大人的公子了? “好,好!”魏英再也忍受不住内心的滔天怒火,嘶吼道:“来人呐,给我打进金宅,活捉金家小姐,谁敢阻拦,给我往死里打!” “是!”十几名护卫立即吼道,靠近金正峎的几名护卫立即举起哨棒,砸向金正峎的脑袋。 金正峎吓得惊呼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睛,而这时,李元芳出手了。 一脚踹飞两名护卫,反手抢过哨棒,然后直接抡起,横扫千军,让一众护卫纷纷后撤。 随后,李元芳如同猛虎下山,一棍一个护卫,转眼之间就将十几人打倒在地,躺地哀嚎。 李元芳可是五品巅峰武者,对付这群护卫轻而易举。 魏英傻眼了,怎么瞬间只剩下自己了? 自己怎么办?是该先出左拳,还是先出右脚? 还是… 啪! 魏英跪了下来,而是跪下来比较熟练。 “大侠饶命!无意冒犯,我家中还炖着汤,小人这就滚!”魏英哀求道。 萧锐上前,李元芳恭敬地退到了萧锐身后。 “喂,你求错人了。”萧锐笑眯眯道。 魏英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如果自己在西湖上痛下杀手,直接杖毙此人沉尸湖中,谁都不会发现,而且也不会遭逢这一劫? “朋友,我乃杭州知府的儿子,你应该知道得罪我的下手,你若放我走,我保证既往不咎!”魏英说道。 萧锐没理睬他,而是对金正峎说道:“把护院都叫出来,把这些人全部绑起来,关起来!” “好嘞!”金正峎兴奋地去叫人。 萧锐和郭嘉回到客厅,萧锐问道:“奉孝,可查到什么线索?” 郭嘉点点头,道:“这位魏知府为人狡猾,想要定他重罪极其不易,不过从国都来之前,我拜访了左副都御史郝云,从他那里得知一个不算证据,但能深究的事情,一年前,都察院的一名监察御史在杭州府监察,无意中溺水而亡,据郝云说,这名监察御史临死前不久,给郝云写过书信汇报一些工作,其中就写道他正在追查杭州知府的罪行。” 萧锐眉头一条,问道:“你是怀疑,杭州知府杀害了这名监察御史?” 郭嘉点点头,道:“所以我和李元芳去了监察御史溺亡的地方,却突兀的发现,当年的两名目击证人,都发生了意外,并且死因相同,都是溺亡!” 萧锐立即坐直了身子,这可是三条人命啊,而且其中一人还是朝廷命官。 第287章:法大人不想见你 如果那名监察御史和证人的死和杭州府知府有关,那这必然是重罪,斩立决和抄家的下场是逃不掉的。 但是郭嘉却道:“监察御史和证人死的蹊跷,百分之八十能断定是杭州知府派人所为,但是我和李元芳调查一番,发现几乎没有证据指向杭州府知府,此人很狡猾,杀人灭口,伪造成意外,让人无计可施。除非能策反他的心腹。出去这一趟,我也调查了杭州府知府的心腹,主要心腹有三人,都是老江湖,不到万不得已,三人绝对不会背叛杭州知府的。” 萧锐点点头,便道:“实在不行,那便以受贿罪行定他的罪,降职查办,抄不了家就算吧。不能让这样的害虫继续担任要职,拖得时间越长,对百姓越不利啊。” 这次大不了完不成系统任务,反正又没有惩罚。 郭嘉却笑道:“我们的确是没有证据对付他,但是却可以另辟蹊径啊。这次殿下误打误撞抓拿了魏英,不妨将计就计。” “哦?看来奉孝心中已有谋划了!速速说来!”萧锐大喜,连忙问道。 郭嘉道:“也是临时想起的主意,可不可行,还需要和殿下商议。” 随即,两人开始商量对策。 夜幕降临,魏海川从衙门回到家,就听说自己的儿子带着一帮护卫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他并没有在意,肯定是谁得罪了自己的宝贝儿子,所以他习以为常。不过当他吃过晚饭后,一名护卫匆匆跑了回来,口中还叫道:“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魏海川问道:“放肆!咋咋呼呼,成何体统?在杭州府能出什么大事?” 护卫急切道:“大人,刚刚府外来个人,说少爷他被人关了起来,连带着去的十几名护卫也被擒住,小人心急,所以冲撞大人了!” “啪!”魏海川大怒,拍桌而起,问道:“整个杭州府,有谁敢关押本官的儿子,不想活了?是谁!” 护卫道:“是金家,是亨通商会那个金家!” 魏海川眉头一挑,哼道:“金家?自以为翅膀硬了?真以为自己儿子当了进士,就敢冒犯本官的颜面?找死!去通知宋超,让他带上人,去金府把少爷带回来,顺便打断金正峎的双腿!不,等等,是打断金家上下所有人的腿!” “是是!”护卫匆匆去叫宋超。 宋超是兵房的经承官,负责杭州府的地方治安,手底下有民壮和团结营,不是真正的军队,所以不受卫所掌管。 听说了知府大人的命令,他立即叫上十几名民壮,带着哨棒,赶到了金宅,可惜等待他的是李元芳的拳脚。 宋超灰头土脸跑回魏府,告状:“大人啊,金家人太嚣张啊,这是要翻天不成?不仅不把少爷交出来,小人连句话都没有说,就被打了一顿!” 魏海川大怒,暴跳如雷:“金家,金家!你们成功惹怒了本官!很好,去叫人,今天本官要掀了他的宅子!” 宋超立即去叫人,叫来了捕快、衙役,还有民壮,足足三四十人,簇拥着魏海川前往金宅。 沿路所过,百姓避让,都在议论纷纷。 来到金宅门前,金正峎和郭嘉已经在此等候。 魏海川刚下马车,金正峎就笑眯眯拱手说道:“金某拜见知府大人!” 若是以前,金正峎早就点头哈腰诚惶诚恐,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果然是站的高度不同,境界就不同,现在的魏海川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自己可是跟随咸王殿下的! 魏海川下了马车,扫视金正峎,怒道:“金正峎,你竟然敢囚禁本官的儿子,还敢殴打衙门官吏,谁给你的胆子?你今晚不给本官一个交代,本官会让你全家下狱,定你大罪!” 金正峎却满面春风道:“魏大人,小人是为你好啊!大人可知,贵公子打的人是谁?” “是谁?难不成是皇子亲王?”魏海川喝道:“不要以为你儿子高中同进士就能耀武扬威,本官乃是四品大员,还真不把你金家放在眼中!” 金正峎叹了一声,道:“知府大人,令子生性顽劣,竟然殴打京都来的五品朝廷命官,金某及时制止,才没让魏公子酿成大错。如今,这名大人正在鄙舍修养,魏公子下手太狠了,所以小人立即以大人的名义关押了魏公子,表现这个态度,才能有缓和的余地啊!” “京都来的五品官员?”魏海川心中一突,他是四品,虽然不怕五品的官员,但是对方是京官,而且能外派的五品京官,他第一念头就是监察御史。 监察御史,又是监察御史! 魏海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凝色。 金正峎继续说道:“没错!是位京城来的监察御史大人,魏公子太冲动,殴打朝廷命官,而且还言语放肆,声称有大人撑腰谁也不怕,你说说,这话若是传到国都,大人一个教子无方是跑不了了,而且还在府中豢养恶奴,纵凶伤人,我若不及时将魏公子关起来,后果如何,不用小人说,大人应该知道的。” 魏海川问道:“来的人真是京城的监察御史?” 这时,郭嘉走了过来,从袖中取出监察御史的令牌和官印,冷声喝道:“魏知府,在下添为法大人的佐官,奉督察院杜大人和郝大人之命,专门来扬州府监察,只是没想到啊,刚到这里,就见识了令公子的威风,真是大开眼界啊。” 魏海川看到令牌和官印,知道是真的,当听到郭嘉的话,心中一沉,专门来扬州府监察,莫非是来对付自己的? 他立即联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内心顿时阴沉,随即开始胡乱猜测,莫非是谁借机对付自己,那么,这位法大人手头上掌握着什么证据?是不是对自己极其不利? 想到这里,魏海川的脸色突然变得义愤填膺,喝道:“岂有此理!那个逆子真是罪该万死!瞒着本官,狐假虎威,竟然还冲撞了法大人!把他关起来也好!就让他好好关在金宅,好好反省!哎,本官整日操劳政务,没时间教育儿子,教子无方啊,竟然酿成这等大错!本官难辞其咎,不知这位法大人伤势如此?本官想见见这位法大人。” 郭嘉故意道:“我家大人不想见魏大人,毕竟公务在身,还是等我家大人的伤势好了,在府衙见吧,避免私交,毕竟我家大人可是奉命专门前来调查的!” 还别说,郭嘉故意装成空无遮拦的愤青模样,是如此的形象,那表情和动作,非常到位,言语和肢体透露的意思仿佛在说:就是来查你的,不能私下交往! 这更加坚定了魏海川的猜测,俗话说做贼心虚,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尤其是对魏海川这样坏事做得太多的人,更是容易幻想。 而这时,金正峎神助攻,连忙安慰郭嘉:“郭兄弟,郭兄弟,魏公子虽然冒失了一些,但魏知府绝对是一等一的好官啊,他整日忙于公务,对儿子的管教宽松了一些,如今大人亲自求见法大人,这还说明不了诚意吗?法大人虽是京城来的监察御史,但论品阶,应该是他来见魏大人才对啊。” 魏海川满意地扫了一眼金正峎,对他没有了任何的埋怨,反而觉得这家伙不错、顺眼。 郭嘉似乎被说动了,对着魏海川拱拱手,道:“请魏大人稍等,我去通传!” 说完,郭嘉匆匆进了宅子。 魏海川立即问向金正峎:“金老爷,这位法大人什么来历?为何会住在你的府上?” 金正峎恭敬道:“回禀大人,据我儿来信,说这位法大人是督察院杜大人的心腹,我儿这不是在京城会试,有幸结识了这位法大人,听说他要来杭州府公办,便恭维几句,请他来家中居住,不曾想,这位法大人竟然同意了。来到后,他...” 说到这里,金正峎照着郭嘉的传授,故意停顿。 魏海川急忙问道:“来到后,他怎么了?” 金正峎立即看了看左右,做贼心虚的表现,低声道:“他来到之后,就旁敲侧击问我大人你的情况!问的非常详细。” “哦?是吗?看来这位法大人很关心本官啊。”魏海川眼瞳猛缩,连忙掩盖眼中的慌意,言语随意,却又问道:“金老爷是怎么回答的?” 金正峎义正言辞道:“魏大人,你是杭州府的父母官,小人是你的百姓,受你关照才有金家现在的家业,我岂敢乱说话?咱们是一家人。” 魏海川点点头,他明白金正峎的意思,他每年给自己送古董字画,自己是受财,属于犯法,但自己一旦出事,牵连到金家,亨通商会也得完蛋。 所以晾他也不敢说实话。 谁知,金正峎犹豫了一下,又道:“问小人的事倒是不打紧,但我总感觉这位法大人有些古怪,我无意中听到他和随从的交谈,谈起什么溺亡,同僚人命的,好像要专门调查什么。” 魏海川的双拳陡然握紧,这句话突然说到了他的心窝子,勾起了他最担心的事! 第288章:打草惊蛇,引君入瓮 金正峎按照郭嘉的传授,浅尝辄止地点出两个关键词,这瞬间勾起了魏海川的回忆,甚至引起他的忌惮和杀意,他明白了,这位突兀前来的法大人,就是专门来调查自己的! 这么说,要不是自己的儿子无意打了他,自己还无法知道这号人物呢,如果任凭他在杭州府内秘密搜刮自己的犯罪证据,甚至调查到一年前的监察御史溺亡的真相线索,那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打得好,自己的儿子打得好啊! 这一打,让他有了谋划的时间和余地。 就在魏海川思虑着办法时,郭嘉又出来了,没好气道:“魏大人请,我家大人说他有伤在身,无法迎接,还望你海涵。” 魏海川没理会郭嘉的脾气,这种小人物就是狗仗人势,根本不值得他生气,他现在要好好见识见识这位法大人! “法大人休息为主!”魏海川说完,随后在金正峎的带领下,来到了客房,见到了坐在床上休息的法海,法大人。 只见李元芳坐在床上,头上蒙着绑带,还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魏海川打量着李元芳,对他的长相毫无印象,便料想他应该是都察院的新人,估计是攀上了左都御史杜少年的关系,才成为监察御史。 李元芳拱手笑道:“魏大人,失敬失敬!下官有伤在身,不便下床行礼,还望大人见谅!” 魏海川来到床边,愧疚道:“法大人,这次是本官教子无方,竟然酿此大祸,那个孽子,法大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本官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别别,魏大人严重了!”李元芳笑道:“魏公子毕竟年轻,争风吃醋在所难免,冲动是冲动了些,也不怪他,谁叫下官也去西湖上游船,无意之间才和令公子发生了冲突。郭嘉,还不快快把魏公子放出来?” “大人,你看你伤的,那家伙竟然还带着人打上金宅,太过分了!”郭嘉气愤道,咬牙切齿地将头扭到一边。 要不是还得演戏,李元芳真想鼓掌,奉孝先生的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信手捏来啊! “胡闹!”李元芳也开始飙演技,训斥了一声,然后对魏海川道:“魏大人,抱歉,属下人有些冒失,竟然把魏公子关了起来,真是胡闹!” 魏海川立即义正言辞道:“法大人,那个孽子不知分寸,是该受到惩罚,既然关了起来,就好好关着,让他受受委屈,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这是教育他,是对他好啊!在这里,本官还要感谢法大人对他的教诲。” 一旁的金正峎摸了摸鼻子,悄悄扫了一眼郭嘉,这位奉孝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把这个经过猜得准确,就连魏海川会如何做,能一模一样,真是神人也! “法大人,魏大人说得对,让魏公子屈居几日,是对他好。魏大人你也放心,魏公子在我金宅,小人一定照顾好!”金正峎巴结道。 魏海川听后,点点头,更加不担心魏英的安危,那么接下来,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金老爷,本官想和法大人聊聊公务,你看?”魏海川说道。 金正峎立即告辞,并带走了其他人。 屋内只剩下郭嘉、李元芳和魏海川。 郭嘉搬来椅子,让魏海川坐在了床边,魏海川随意问道:“法大人这次来扬州府,是专门前来,还是路过啊?” “路过,路过!”李元芳直接接话,没有任何犹豫,就像是事先想好了说辞:“此行是去金华府,路过宝地,没想到耽误了。看来,得在这里歇息几天了。” 魏海川冷笑一声,心中知道这位法大人在说谎,于是又问道:“法大人赶路辛苦了,在杭州府歇歇脚也是好事,杭州府的风景名誉大夏,趁着这几日好好游览。法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妨我派几个人给你做路引,给你介绍一下?” 李元芳拒绝道:“不用了,谢谢魏大人的美意,下官在这里呆不了几日,很快就要离开。我这几日不会离开金宅的,就不劳魏大人费心了。” 魏海川笑了笑,心中知道李元芳在说谎,如此遮掩,必然是要暗中调查!既然如此..... “那好!那法大人好好休息,本官便不打扰了,等大人身体恢复,本官在设宴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法大人。”魏海川站起来,拱手笑道。 李元芳笑道:“好!那到时候就叨扰大人了。” 魏海川笑了笑,又聊了几句,便带着人匆匆告辞,连他儿子和那些护卫都不要了。 人一走,李元芳连忙解开头上绑带,萧锐也从内屋走了出来。 “啧啧...奉孝的演技出神入化,元芳的演技也不差!”萧锐笑道。 郭嘉哈哈一笑,道:“让殿下见笑了,为了能骗过魏海川,引他出手,只能出此下策。” 萧锐却道:“这并非下策,而是上上之策。如果不是你拦着我,我都想亲自上场扮演法海大人了,咱俩也能飙飙演技,看谁才是大夏最佳男主角!” 郭嘉不太明白什么是男主角,他说道:“殿下太年轻了,这么年轻的监察御史会被魏海川怀疑,虽然殿下离开国都巡视州府并不高调,但难保他万一收到风声,从而产生了怀疑!让元芳出马,更具迷惑性。另外,我们再逼魏海川出手,一旦他真正的出手,这便有危险性,岂能让殿下涉险?” 萧锐耸耸肩,道:“好吧好吧,我知奉孝关心我,那明日就看你和元芳的表现了。” “殿下放心,交给我俩!”郭嘉拱拱手,凭他的智慧,诱骗魏海川主动出手并非难事! 次日,李元芳和郭嘉一身便装,从金宅的后门悄悄离开。 看似悄无声息,但早就被魏海川安排的暗哨发现,一边跟踪,一边汇报给魏海川。 “魏大人,对方离开金府了!”下人迅速汇报。 魏海川冷笑一声,面露狰狞:“不是说不会离开金宅吗?看来,身份泄露后,让你们不得不尽快调查,怕引起我的怀疑?” 李元芳和郭嘉来到当年监察御史溺亡的地方,开始四处询问周边的商户。 而两人的一举一动,都传回魏海川的耳朵里。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魏海川气得摔碎了茶盏,他担心的事果然应验了,对方就是专门来调查自己的! 自己那么小心,是哪里出了纰漏?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魏海川想不出来,但也只能归结于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 紧接着,李元芳和郭嘉询问了那两名目击证人溺亡后的埋尸地点,似乎想开棺验尸。 而这个情况,终于让魏海川耐不住内心的杀意了! 按照郭嘉的推算,当年魏海川找人溺死那名监察御史后,他又专门找了两个人来当假的目击证人,让他俩证明亲眼所见对方掉进河里,然后救援不及时而溺亡,这便坐实了意外,也好向朝廷交代。 后来,魏海川为了将这个秘密彻底隐瞒起来,又暗中杀死了这两个假的目击证人,然后也制造成淹死的假象。 事实经过是这样,不过郭嘉的推算远远不止这些。 因为按照郭嘉的推算,两名目击证人是被魏海川派人伤害,然后制造成淹死的假象,那么,对方是如何杀害两名目击证人的? 首先,肯定不会是外伤,因为打捞上来后会被死者发现,既然要伪装成淹死,身体绝对不能有任何外伤,另外毒杀的症状也和淹死的症状不同。 其次,也不可能是直接按住两人的头,将两人活生生闷死在水中。 因为郭嘉调查到,那两名目击证人在证明那名监察御史是溺亡后,就都离开了杭州府,看来,他们也知道作伪证危险,会被魏海川灭口,所以悄悄逃离杭州府。 不过,郭嘉猜到一个办法,很简单。 那就是直接勒断对方的脖子,然后把变形的脖子正过来,再丢进水里就行了。只要外表没有明显的伤势,到时候只会仵作一声,仵作是府衙中人,是魏海川的心腹,死因自然也就说是溺亡了。 当然了,郭嘉凭什么坚信会用这个办法啊? 杀人办法千千万,杀人者为何要勒断脖子? 因为郭嘉调查过魏海川的心腹,发现那三个精壮大汉师出同门,近战搏杀很厉害,都喜欢擒拿敌人、锁住敌人,对他们而言,用手臂勒住对方的脖子一用力,就一命呜呼了,是非常快速的办法。 如果真的开棺验尸,就会发现死者的脖子断过,便和淹死有出入。 当然了,这些都是郭嘉的推测,他故意开棺验尸,也只是试探魏海川。如果自己的推测没错,这便加重了魏海川的忌惮和下手的决心,如果推测错了,也没关系,毕竟所谓的开棺验尸只是试探。 郭嘉算无遗策,开棺验尸的试探只是其中一个试探,郭嘉和李元芳在接下来的几日,会接连进行其他试探。 比如,暗中接触府衙的仵作。 比如,暗中接触魏海川身边的心腹。 比如,金正峎的通风报信,无意偷听到法大人和随从的交谈,说当年那名溺亡的监察御史,留下了什么证据,就藏在了杭州府中。 这些办法看似愚蠢,却让魏海川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自己可能真要出事了! 与其如此,杀一个监察御史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不过,这一次要杀,必须用其他方式,并且让自己置身事外,而且毫无破绽,不能让都察院怀疑,因为两个监察御史都死在杭州府的话,那就已经说明了问题。 第289章:皇上,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 萧锐把引蛇出洞的计划交给郭嘉、李元芳,便无后顾之忧。毕竟郭嘉的计谋乃是才策谋略,世之奇士,对付一个魏海川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然了,萧锐也没有闲着,在他来到杭州府的第五天,金钱豹和沈万三也赶了回来。 金钱豹是同进士出身,吏部安排他去某个下县担任县丞,幸好,萧锐离京前,研究出了竹纸和活泥字印刷术,献给陛下后,得到了陛下的赞许,萧锐便把这两个产品交给亨通商会,自然而言,萧锐就连带着要了金钱豹这个人。 一个同进士而已,陛下只会了海大富一声,司礼监向吏部通传一声后,便取消了金钱豹的任职,而是调入都察院为管事,跟随咸王身边做书吏官。 金钱豹拿到自己的任命,便和沈万三匆匆赶回了杭州府。 “殿下!”两人来到金宅,先拜见了萧锐。 看到两人风尘仆仆,连忙指着座位,笑道:“坐坐,一路奔波辛苦了,金钱豹,你先见见父母吧,不能因为本王在这里,就忘了孝道。” “是!”金钱豹一脸喜色,连忙去见父母,自己这次可算光耀门楣了,要不是祖坟垒的好,估计祖宗都得炸坟以示庆贺,他也早就想去父母那里显摆显摆了。 金钱豹屁颠屁颠离开后,萧锐望向沈万三:“沈先生要不要休息一下?” 沈万三感激道:“不用不用,小人现在精神焕发,马上就能和亨通商会洽谈出海贸易,小人这心情就激动地不得了。” 萧锐听到,哈哈大笑。 沈万三不愧是经商达人,只要能做生意,比干什么都来劲。这段时间,他在京城可没闲着,从韦大宝那里搬来的银子被他花了差了多,囤下大量丝绸、瓷器、茶叶等商品,只要和亨通商会商量好方案,准备好海船,立即开始南下,开始大贸易! 萧锐问道:“你们离京时,国都状况如何?” 沈万三赶忙取出怀中书信,交给了萧锐,并道:“小人这脑袋,差点忘了大事,这是文和先生让小人带给殿下的书信。” 萧锐接过打开浏览,信中,贾诩描述了这段时间内国都的变故。 首先,宋慈假装投靠萧一恒,开始调查郑家灭门惨案,目标遥指八皇子萧景的外祖父隋国公。虽然他的两位舅舅同时下台,他老老实实沉寂了十几天,看似听从了他外祖父熙国公的建议,保持低调啥也不做,但老古语是正确的,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萧一恒得到了宋慈的支持,立即安耐不住,开始谋划对付萧景和隋国公。 随着时间的发展,萧锐越加透彻地看出萧一恒的能力,看起来有文有武,性格冷傲,但手段真是很臭,好好的两王四个二,愣是四带二打了出去。 这次借助萧一恒,若是能扳倒隋国公,那就直接重创了萧景,所以萧锐默默为楚王加油!奥利给。 除此之外,就是三皇子萧泽前往淮南府灾区赈济,他表现出众,处理灾情条理清楚,先救人,其次安抚灾民情绪,随即放款救灾,再加上朝廷的恩赦,减免三年徭役杂税,让灾民看到了朝廷对他们的关心和关切,所以都感恩戴泽,朝南跪地叩谢圣恩,故而没有酿成任何哗变。另外,萧泽还专门抓了几个贪官,直接革职查办游街示众,用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慑了徐州的上下官员。 萧泽的表现传回京城,夏皇大加赞赏,在早朝上好好称赞了他,并说:“这才是皇子应该有的能力!” 相比较萧一恒的弱智行径,平日不显露山水的萧泽一鸣惊人。 果然,没有任何皇子是简单的,只有蠢货才会在太子之争前期耀武扬威,你就没有舍我其谁的能力,还强出头,简直是找死。太子之争说是争,其实更是耗,谁能耗过谁,谁就赢了。 就像李世民的儿子,太子李承乾、楚王李宽、吴王李恪、魏王李泰,争来争去,不都没坚持到最后,最后便宜了李治。李承乾属于闷牌都能赢,竟然打个惨不忍睹。李恪属于能打个春天的牌,也玩个又臭又硬,怨谁乎?自己作死也。 不过萧锐很想当面质问萧泽:你妹的不是说寄情于山水吗?原来山水之间就是江山啊! 除了这两件大事,还有一件大事。 陛下有感于上年末天降大雪,今年初又发生地动灾情,莫非是他的德行有缺,所以上天才将降下灾情?于是乎,陛下决定闭关祈福,时间暂定两个月,公务一切不耽误,照常批阅奏折和奏章,但不见任何外人,以示诚心。当然,早朝也就暂停了。 这不是头一次,陛下经常闭关祈福,所有文武百官并不觉得好奇,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这不算是大事,但是贾诩却觉得陛下闭关是假,偷偷溜出国都倒是真的! 萧锐立即联想到颜小小看奏折、奏章的事,还让她模仿陛下的笔迹,并且据颜小小说,海大富、秉笔太监张公公都及擅长模仿陛下笔迹! 原来根源在这里啊! “艹!”萧锐忍不住地暗骂一声,自己真是大意,起初没往这上面想,现在才恍然大悟。 微服私访是很多皇帝都喜欢的活动,没想到自己的父皇也有这个爱好啊! 皇上,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 “别等我回到国都,在多出两个公主妹妹。不过嘛,公主妹妹倒是没啥,多出几个皇子就有意思了。”萧锐自嘲一笑。 收好信,萧锐回过神,对沈万三道:“你下去休息一会吧,休息好了,才有精神和金老爷沟通出海贸易的具体内容。虽然亨通商会资源雄厚,但是这次出海乃是大活动,亨通商会也不得不慎重。” “小人明白。”沈万三恭敬道,随即跟随下人去了客房休息。 而沈万三刚走,金钱豹回来了,在他身后跟着一位女子,正是他的妹妹金允儿。 “公子,这是小人的妹妹,金允儿!”金钱豹来到后,主动介绍自己的妹妹。 金正峎在金钱豹回来之前,已经恳请过萧锐,不要告诉他金允儿的身世之谜,此时,跟随站在金钱豹身后的金允儿,才是主人格。 她柔柔弱弱,和小魔女判若两人,有天差地别的差距。 萧锐见过小魔女好几面,但是金允儿却还是来到金府初次见面,主人格的她非常文静,属于真正的大家闺秀。 “金姑娘有礼!”萧锐笑着抱拳应道。 金允儿躲在金钱豹身后,偷偷瞄了萧锐一眼,声音很轻,说道:“七公子好。” 金钱豹本来抱着的心思是成为大舅哥,但是看到自家妹子变得这么害羞,颇是失望,殿下可是喜欢热情似火的女子啊,自家妹妹这么柔弱,哪有机会? 主动,得主动!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变成小魔女和冷冷状态,那… 嗯,还是现在的情况比较好! 三人聊了一会,郭嘉和李元芳回来。 这几日,两人一直在外面“调查”魏海川,通过不间断的试探,郭嘉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也该创作一个机会,给魏海川动手的机会了。 金钱豹看到萧锐有要事相谈,这才带走了金允儿。 “殿下,时间成熟了,可以给魏海川动手的机会了。”郭嘉笑道:“咱们后续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好!那就辛苦元芳了,你拿着我的皇子令和金牌,去一趟杭州都司!”萧锐立即从怀中取出两块令牌。 李元芳接过令牌,立即离开金宅,偷偷地离开了杭州府。 次日,李元芳回来了。 “殿下,已经安排了,杭州都司指挥使已经派人秘密前往约定地。”李元芳说道。 萧锐点点头,立即去叫来金正峎。 没过多久,金正峎就离开了金宅,求见了魏海川。 魏海川这几日正在思索着下手的机会,但可惜不能在杭州府动手,所以他迟迟没有行动。 忽闻金正峎求见,他连忙接见,因为他暗示过金正峎,替他监视那位监察御史法大人,对方一旦有什么行动,立即告诉自己。 “小人拜见知府大人。”金正峎见到魏海川,连忙恭敬道。 魏海川直接托起金正峎的手,笑呵呵道:“金老爷切莫大礼,你是我杭州府的大善人,更是积极纳税的优秀商家,本官能有现在的成就,全靠你的支持。” 金正峎心中暗骂魏海川的虚伪,现在有求于自己,说话这么好听,早干什么去了? “大人,小人这次前来,是无意探听到一个重要消息!”金正峎献礼似的语气。 魏海川故作淡定,问道:“哦?什么重要消息?” 金正峎左右看了看,本来屋内就没有外人,这个动作更显得他做贼心虚,当然,这是郭嘉教他的,不仅能减少魏海川的怀疑,而且还能增加魏海川的信任度。 “我无意听到,明日法大人要去金华府,好像去拜访刺史大人,说有重要的收获,需要和刺史大人先沟通,然后还说要派人快马加鞭送回国都。”金正峎皱着眉,道:“小人只听到这些消息,也不敢靠近,所以就急匆匆来向大人汇报了。” 魏海川大喜,自己苦苦等待的时机,现在终于出现了! “法大人来到咱们杭州府,作为杭州府的父母官,我自然要关心国都来的大人,金老爷替本官照料,本官深表感谢。”魏海川开始打官腔。 金正峎连连点头,道:“是是,大人说的在理。那大人还送送法大人吗?” “不用,想来法大人见过刺史大人后,还会回来的,本官耐心在杭州府等着就是了。”魏海川笑眯眯道。 “小人明白了,那小人便不打扰大人了,告辞。”金正峎把该说的说完,便立即离开了魏府。 魏海川则急忙唤来三名心腹,密谋重要的大事。 第290章:如朕亲临 这一日,初升的太阳阳光明媚,伴随着微微春风,和煦舒服。 萧锐和郭嘉假装随从,陪同李元芳悄悄出了城,朝着金华府驶去。三人早晨出发,下午未时三刻左右,便来到了杭州府的地界,再往南,就到浦江县,浦江县隶属于金华府。 而且前面山峰起伏,多山,但是山势并不高,不过低矮的山势挡住了四周视野,加上山上丛林密布,山林茂密,非常影响视线。相信行走在其中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可预知。 三人停了下来。 “魏海川要杀我们,必然等我们离开杭州府,这里山峰起伏,假扮山贼对付我们,是最好的置身事外的办法。”郭嘉笑道。 萧锐点点头,道:“奉孝步步为营,就差手把手教魏海川怎么做了,哈哈…希望魏海川不要让我们失望!” 李元芳有些担心,问道:“奉孝先生,对方会不会提前动手?” 这次身陷险地引蛇出洞,本就是凶险的事,对方一定会派高手来袭,但李元芳双拳难敌四手,所以他担心敌人万一提前动手,没有落入他们设计好的圈套,那他如何保证两人的安全? 萧锐明白李元芳的担忧,笑道:“奉孝算无遗策,你还不放心?” 郭嘉也安慰道:“元芳放心,魏海川必然嘱咐过那些杀手,不可在靠近杭州府的地界动手,必然会等我们继续南下。我分析了这段路的距离后,才设好的圈套。” 李元芳点点头,道:“奉孝先生的计谋我自然相信,只是殿下此次巡视州府,只带了小人一人,保护殿下的人真的太少了。” 萧锐尴尬笑道:“光为了方便,轻装简行有利于隐藏身份,只是没想到刚到杭州府就得以身犯险,元芳批评的事,等此事告一段落,本王多带几名护卫。” “其实这次引蛇出洞,殿下是不用来的。”郭嘉哈哈一笑,直接说出了李元芳最想表达的意思。 李元芳立即狠狠地点头! 你说你赫赫亲王,非得跟着以身犯险,不知道轻重吗?自己保护奉孝先生一个人,就算不敌也能安然逃走,现在多出一个殿下,一旦真的凶险了,怎么办? 萧锐:…… 萧锐摸了摸鼻子,更加尴尬了,自己竟然被嫌弃了!这么有意思的计谋,自己怎么可能不参与? 只是没想到让元芳这么担心。 “本王相信奉孝的计划,放心。”萧锐只能安慰道。 随即,三人继续赶路,不过速度慢了很多。 而当三人离开杭州府地界没多久,一行十几人的男子骑马追了过来。为首者,正是魏海川的三名心腹。 “老大,已经进了金华府的地界,咱们现在就动手吗?”其中一人询问中间的精壮汉子。 “不急,前面四五十里都是荒山野林,让他们再走一段路,彻底远离杭州府地界。另外,过会动手,直接下杀手别废话,杀完碎尸,留下山贼剪径的证据后,咱们迅速离开。”精壮汉子告诫众人。 看来,这群人经常干杀人的勾当,很随意的就说出这些话。 “老大放心,我们都懂规矩。”身旁十几人恭敬道。 “走!”精壮汉子点点头,随即一挥手,继续尾随萧锐三人。 当萧锐三人继续南行二十多里,来到一个三岔路口时,李元芳担心的情绪终于放了下来。 因为这里,就是他们设下埋伏的地方,来到这里,李元芳就不用担心了。敌人就算来百十人,李元芳也不怕了。 郭嘉笑道:“这条三岔路口,左边通往乌伤县,右边通往浦江县,在这里动手在合适不过了。殿下,咱们下马歇歇?” “好!歇一歇,好让他们动手。”萧锐下了马,李元芳从包裹中取出点心和水袋,让两人食用。 就在三人歇息片刻时,身后尾随的十几人靠近了,他们躲在树丛后,看到萧锐三人悠哉的休息,这正好给了他们天赐良机。 为首的汉子扫视身后众人,喝道:“动手!” “杀!”十几人直接拍马上前,冲杀过去。 萧锐正在喝水,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连忙朝官道上看去。只见有十几人气势汹汹杀来,看那气势,毫无交流缓和的余地,直接痛下杀手。 而在十几人眼中,萧锐三人仿佛是吓傻了,竟然还坐在那里,没有顾着逃生,还在喝水吃东西。 真是吓傻了? 为首的汉子面露疑惑,当他提刀冲杀到近前,距离三人仅有十几米的距离时,才发现三人竟然毫无吃惊的表情,哪是吓傻的态度? 就在他疑惑时,四周山坡上,突然显露无数人,只见这些人搭弓射箭,对准了他们,其中有人射出了箭,箭似霹雳,直接射中一人。 嗖嗖嗖… 紧接着,又有几道箭羽射来,精壮汉子回头,身后又有五六人被射中。 “不好!”这时,这位头目才看清山坡上的人是什么人,竟然是卫所的将士! “逃!赶紧逃!”精壮汉子大吼一声,刚要调转马头逃生,谁知,早就埋伏在此的士兵拦住了三条路口,将他们团团围住。 嗖嗖…又是几道箭羽破风声,又有三人中箭掉落马下。 片刻间,十三人只剩下五人还在马上! 精壮汉子大吼一声,准备拼一拼,杀死李元芳,可惜李元芳直接提刀冲向他,一个飞跃而起,斩断了他的一条手臂,然后一脚将其踢落马下。 与此同时,其他士兵也控制了其他贼人。 一名将军来到萧锐面前,立即抱拳敬道:“卑职田虎,叩见咸王殿下,殿下千岁!” 萧锐扶起他,笑道:“田千户辛苦了。” 田虎恭敬道:“卑职能为殿下效力,是卑职的福分。张大人本想亲自来的,但军政繁忙,抽不出身,特让卑职说明,恳请殿下见谅。” 他口中的张大人,是杭州都司的指挥使,李元芳拿着萧锐的皇子令和金牌去见他,当“如朕亲临”的金牌拿出来时,这位指挥使的反应超乎想象。 要不是的确走不开,他真的会亲自前来。 “如朕亲临”什么意思,单论字面意思就明白了。 张指挥使来不了,所以派遣了田虎,带领一百位最精锐的将士,按照约定来到这里埋伏。他们一大早就来这里布防,等待着萧锐和贼人的落网。 萧锐笑道:“张大人贵为一州指挥使,公务必然繁忙,本王理解。不过还得麻烦田千户,随本王回杭州府。” “卑职遵命!”田虎自然不敢反驳。 萧锐看向郭嘉,他已经和李元芳开始审讯被擒的贼人。 十三人中,除了五人被射死,其余人并无性命之忧。面对郭嘉的审问,那名断臂的精壮汉子嘴巴够硬,毕竟是魏海川最信任的心腹。但另外两个心腹就不一定了,现在这种时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且还是刺杀当今皇子亲王,他们不想被车裂,不想被凌迟,再加上郭嘉那舌灿莲花的游说,其他人为了死个痛快,不牵连家人,所以什么都招了。 并且,也把一年前,如何溺死监察御史的勾当说了出来。 拿到所有口供,直接签字画押,判处魏海川斩立决并抄家的证据就都有了。 随后,一行人折返,回杭州府。 夜里回到杭州府,城门已经关闭,杭州府负责守城的也是杭州都司的千户,听说是田虎带人来了,立即打开城门。 “老田,你怎么来了?”这名千户看着田虎全副武装,身后跟的也不是卫所的普通将士,而是虎豹营的人,这可是指挥使大人专门组建的,换句话就是杭州都司的最强一营,是脸面,竟然派来了一百人来这里。 发生了什么大事? 田虎道:“老韩,恕我不能明说,你守好你的城,杭州府发生任何事,你都不要参与,是为你好,记住我的话!” 姓韩的千户意识到有大事发生,立即郑重点头。 一行人进了杭州府。 萧锐也不累,趁热打铁,来人赶到魏府,直接破门而入。 当魏海川被拎出来时,还是一脸懵逼。 “放肆,放肆!你们是谁!竟然私自闯入本官府邸,谁给你们的权利!”魏海川大怒,发出嘶吼。 他可是堂堂四品知府,就算犯了罪,连刺史也只能先行羁押,搜刮证据后上禀京都都察院和大理寺,等待裁决,也不可能直接调任卫所的人这般对付自己! 刺史负责一州政务,都司掌握一州卫所的兵权,两两互不干预,刺史也没有调动都司卫所的能力啊! 但是这群将士可不管魏海川的咋咋呼呼,直接将他扔在地上,并且也粗鲁的对待府中所有人,全部抓出来,扔在了空地里,让他们老老实实呆着。 有反抗者,直接揍了再说。 此时此刻,萧锐才意识到陛下赏赐给自己的金牌是多么的强大! 不仅有审判、处决的权利,还能调用军队,只要自己不乱来,自己到哪里都是老大!刺史、指挥使、按察使,这三位地方的三巨头都得老老实实听话! 若是没有这块金牌,萧锐就算仗着皇子身份,也按照流程叫来杭州刺史,然后审查魏海川,那样的话,既浪费时间还能反供! 魏海川吼完,没人离他,突然他看到了李元芳,怒道:“法海,谁给你的权利!你只是小小五品监察御史,今日之事,我看你如何向朝廷交代!” 李元芳没有理睬他,他现在就是个傻子。 而当魏府中人全部抓来后,田虎来到萧锐面前,恭敬道:“公子,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魏海川一愣,这才意识到,这位青年才是主角。 他是谁?竟然能安排都司的千户? 猛然间,魏海川想到一件事,脸色骤然巨变。 第291章:抄家大乐透 魏海川看着众星捧月般的萧锐,他如此年轻,身边就有监察御史,并且还能调动都司千户,就连刺史都没有这个权利,他是谁? 猛然间,魏海川脸色大变。 “咸王…殿下?”魏海川喃喃自语,一脸惊容。 萧锐没有理会魏海川的震惊,而是对田虎说道:“派人将他们关押,尤其是魏知府,小心他畏罪自尽。然后派人把杭州府衙的所有佐官叫来!” “是!”田虎应道,立即安排人下去通传。 魏海川已经吓得抖动,大汗淋漓间,大声哀求道:“可是咸王殿下?可是七皇子咸王殿下?” 萧锐挥了挥手,田虎连忙叫人押走了他,和他聊个屁啊,他也配! 很快,府衙的所有佐官到齐,一个个满脸疑惑,不解发生了什么事,又不敢声张,只能谨慎地站在那里。 萧锐坐上主位上,轻咳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吾乃大夏七皇子咸王,奉陛下之命巡视州府,来到杭州府发现魏海川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雇凶杀害朝廷命官,甚至刺杀本王!”萧锐说道。 此话一出,满厅佐官一片哗然,面面相觑之余,双腿都开始发飘。 萧锐顿了顿,又道:“本王将于三日后巳时开衙审理魏海川,唤你们前来只有一个目的,你们所有人通知整个杭州府的百姓,谁受了魏海川的不白之冤,皆可揭发其罪证。另外,谁和魏海川结党营私,老老实实自首,本王保证从轻发落,不然,哼…休怪本王依律办事!” 所有人还在发愣,对他们来说,睡觉前是一个样子,半夜醒来就突然变天了。 但他们明白一件事,魏海川完蛋了,铁定完蛋了。 单单刺杀亲王就是“十恶”之重罪,更何况还雇凶杀害朝廷命官! “殿下问话,你们都听清楚了吗?”李元芳看到众人畏畏缩缩,也不回答,立即呵斥道。 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人群中官职最高的同知立即拱手应道:“下官明白,请殿下放心。” “小人明白,请殿下放心。” …… 其余人反应了过来,赶忙拱手行礼。 萧锐挥挥手,让这群人退了回去。 此时已经到丑时末了,萧锐也有些乏累,于是回金宅休息。 次日清晨,杭州府的百姓才听说发生了什么事。 起初他们是不信的,魏知府怎么可能倒台,听说他京城有人,谁敢动他? 但是后来,随着杭州府的同知亲自出面,并张榜公布,百姓们也意识到确有此事! 是国都的咸王殿下亲自动的手! 这一次,魏海川是真的完蛋的! 沉寂片刻的百姓中瞬间响起感恩戴泽的欢呼声,有些受害者更是痛哭流涕,然后冲向知府衙门击鼓鸣冤,诉说冤情。 与此同时,那些和魏海川同流合污之人也怕了。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很多家族和势力依仗着魏海川作威作福,如今咸王殿下亲自下令,将严格追查,若是自首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第一天,除了那些伸冤的百姓们,其他同流合污之人都保持观望状态,谁也不想主动找死。 萧锐睡到晌午才悠悠醒来,毕竟凌晨才睡下,能早起才怪呢。 只是一醒来,突然看到金允儿站在床边,不远处是李元芳无奈的神色,萧锐被吓了一跳。 肯定是金允儿跑来,李元芳拦不住,又怕打扰萧锐休息,只能这样任由她站在床边。并且,能玩这一出的,肯定不是金允儿本人,是小魔女! “女武神,光天白日看我休息,可不是武神应该有的行为。”萧锐赶忙穿上外衣。 谁知,她双眼冷漠,声音也冷冰冰,道:“我不是小魔女,我是冷冷!” 萧锐的动作一愣,诧异地看着冷冷,果然和小魔女和金允儿判若两人,那副冰冷的性格是天生的诧异。 “一点红这个称呼我很喜欢,所以来看看你。为了感谢你,我可以帮你杀人!说吧,杀谁!”金冷冷冷傲道。 萧锐看到李元芳挤眉弄眼,问道:“冷冷姑娘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李元芳恭敬道:“殿下,冷冷姑娘是五品境武者!” 艹! 萧锐忍不住破口大骂。 天啊,她才十七岁,比萧锐还要小一岁,竟然有五品境修为?好像小魔女是四品境吧!而金允儿手无缚鸡之力! 这... 李元芳又道:“冷冷姑娘的武艺是纯技巧性,而非力量型。殿下应该知道,四品以上,乃是技巧取胜,而不是力量。我刚刚有幸和冷冷姑娘比试一二,冷冷姑娘的杀人技巧几乎是天生的,炉火纯青!具有极其敏锐的战斗天赋。” 萧锐点点头,三重人格赋予了同一具身体不同样的能力,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啊。 “冷冷姑娘找我,只是为了感谢我替你取称呼?”萧锐问道。 金冷冷点点头,道:“小魔女一直吵着要见你,所以我也好奇,便来看看!” 说完,她掉头就走,非常果断。 萧锐张了张嘴,算了,还是不挽留她了,继续穿自己的衣服。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沉寂几日的系统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咚...经检测,宿主抄家魏海川已成定局,降临值+20,当前降临值50/100,心愿值4/4。”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抄家大乐透!此次抄家活动,得一百万两白银,降临值+20,得两百万两白银,降临值+30,得三百万白银,降临值+40,以此类推。”萧锐的动作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抄家抄的多,还有降临值,看来这是逼自己把抄家当成自己的事业啊! 不过很快,萧锐就察觉到了任务的问题。 首先,魏海川被捕后,他的家产就成了定局,没有了变故,也就是说抄出一百万两,就是一百万两,也变不出二百万啊! 但是系统以这种累加的方式奖励降临值,就好比赏赐慈善竞拍,系统在鼓励宿主萧锐拍卖更多的钱。想必这次也是鼓励萧锐多抄银子! 那么,在单个质量不能改变的情况,那就增加数量! 萧锐再次把注意力放在任务上。 “抄家大乐透!” 系统任务的前缀并没有标明是抄魏海川的家!也就是说,抄其他人的家也算!魏海川的府邸没有那么多钱,但和他同流合污的人也有钱啊! 搞明白了系统的意图,萧锐眉头一挑,笑眯眯自语道:“系统真阴谋,我喜欢!不过这有些自打脸啊!昨晚才刚刚说过,和魏海川同流合污者主动认罪,可以从轻发落,现在却让我抄家,系统真狠。” 虽是这么埋怨,但萧锐已经迅速穿好衣服,叫人把杭州府的同知叫来了。 “下官拜见咸王殿下,不知急唤小人前来,小人哪里能效力?”同知急匆匆赶来,额头上都是汗珠,看样子跑的够急。 萧锐摆出威严,问道:“你可和魏海川同流合污,草菅人命、贪赃枉法?” 啪...同知立即跪了下来,义正言辞道:“小人自从在杭州府担任同知,就备受魏海川的压迫,苦不堪言,下官好几次都想检举揭发魏海川之恶行,可是畏惧其手段,又怕死,才煎熬忍受。如今,殿下如神仙降临,扫除奸恶,小人感恩戴泽殿下的恩情,并发誓保证,绝对没有和魏海川同流合污!” 说完,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锐打趣道:“你这么会溜须拍马,本王感觉你很有问题呐!” 此人张了张嘴,有些生无可恋。 萧锐却突然道:“你可知,为何本皇子能调动都司的人马吗?你应该知道,就算本王是皇子,负责检查州府,也没有这个能力的!” 这位同知的确百思不得其解,不仅是他,就是关起来的魏海川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萧锐一挥手,李元芳拿出了“如朕亲临”的金牌,此人看到,吓得直接趴在地上,终于解开了心中的疑惑,同时更加恐惧! 萧锐笑道:“哈哈,起来吧,本王叫你来呢,是有件大事交给你做,你若做好了,让本王满意,你就算被魏海川逼迫之下做了什么错事,本王也会既往不咎的。” 此人猛吸一口气,恐惧的心绪突然变得惊喜,能成为一府的副职,他也是七窍玲珑心,立即宣誓:“殿下您放心,只要你开口,下官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完成殿下交代的任务!” “很好!大夏就缺你这样的干吏!”萧锐肯定说道:“本官交给你的任务,是追查出哪些家底深厚的家族和魏海川同流合污!本王不仅要抄魏海川的家,也要抄他们的家,如果不抄出个四五百万两,本王如何对得起陛下钦赐的这枚金牌!你说呢,同知大人?” 同知立即明白了萧锐的话外意,他立即拍着胸脯保证,道:“殿下请放心,下官保证在后日审讯魏海川之前,搜集出所有证据,证明有些家族和魏海川勾结,赚的钱都是不法之钱,必须抄家上交国库,以儆效尤!” 萧锐就喜欢聪明的人,于是给他画个大饼,道:“很好,你好好努力,事后魏海川下台,这杭州知府的位置,万一落到你头顶呢?” 这就像强心剂,立即让这位同知大人兴奋了,更加干劲十足了。 第292章:开始抄家! 杭州府同知从金宅离去后,就像打了鸡血,表现出了非常亢奋的情绪。萧锐给他画了一个大饼,不仅让他平安无事,还可能更进一步,知府之位啊,他如何能不兴奋? 我得意个笑,我得意个笑。 次日下午。 杭州刺史从金华府匆匆赶来,马不停歇的来到金宅,拜见萧锐:“下官杭州刺史张三千拜见咸王殿下!殿下大驾光临杭州,下官未能及时远迎,下官愿领失礼之罪!” 萧锐看他老态龙钟,六十岁的样子却像七十岁,异常苍老,今年就准备致仕。萧锐打听过这位张刺史的人品和功绩,百姓们对他的口碑不错,他年轻时是位干吏,后来治理一府,政绩突出,可惜因为寒门出门,直到五十多岁才坐上杭州刺史的位置。如今岁数大了到了耳顺之年,有心无力,对杭州的管理日渐疏松,略显昏庸了。 但是看人要看整体的成绩和功绩,不能局限于这两年。 萧锐对贪官污吏下得狠手,对清廉官员却格外尊敬。他连忙起身扶起张三千,笑道:“张大人快快请起,本王初到贵地,便瞒着你来到杭州府拿下了魏海川,是本王请张大人海涵才对。” “不不不!”张三千急忙摆手,感慨道:“殿下,下官老迈昏庸,无心无力治理好扬州,竟让下属官员酿成大祸,情况之恶劣,让人发指和痛心,下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殿下放心,下官会向朝廷请罪!” 萧锐笑了笑,并没有阻止,而是说道:“这次陛下让本王巡视州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发现并消灭地方毒瘤,这些人欺上瞒下,表面一套暗里一套。像魏海川就是这样的小人,善于欺瞒和伪装,张大人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也有情可原。不过本王很担心啊,杭州府还有其他贪官污吏吗?杭州境内的其他府呢?” 张三千沉默了,他无法回答萧锐的问题,当官者清廉清正,这似乎成了追求,而贪财恋权却成了本性。 “本王多说了几句,让张大人见笑了。”萧锐转移话题,又道:“张大人,本王有个不情之请,明日开审魏海川,本王想让张大人做主审官。” “这…”张三千面露迟疑。 萧锐解释道:“本王虽然是亲王爵位,但毕竟领着五品监察御史的官职,这次直接调用卫所将士,全凭陛下御赐金牌,但是陛下交代过本王,不可乱用擅用,这次要不是魏海川派人暗杀本王,本王也不会调用杭州都司了。” “另外,张大人是杭州刺史,由你主审更显公正和规矩,而且对张大人也有裨益,最起码做到了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也能在致仕之前,不让大半生积攒的贤明而被一个小小的魏海川而影响。” 听完萧锐的解释,张三千叹了一声,他为官四十载,官场上的尔虞我诈见得太多,眼前咸王什么心思,他也摸得清楚。无非是把自己当枪使,自己置身之外,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咸王这是阳谋,坦坦荡荡,说到了自己的心窝里。 自己坎坷一辈子,临到头致仕却闹出御人不利,管辖境内的属官竟然谋害朝廷命官和刺杀亲王,这可是斩立决的大罪啊,他作为上司也难辞其咎。附有连带责任。 自己致仕是锦衣还乡,带着清廉和名望回去,但被朝廷责罚致仕,自己的名声和脸面就丧尽了,属于灰溜溜回乡。 而如果由自己做主审官,那就没有用人不善的过错,自然不会影响自己的名声。 张三千没有多犹豫,直接起身,拱手敬道:“殿下,下官愿意担任主审官!为朝廷铲除贪官污吏!” “好!本王果然没看错张大人!”萧锐笑着点点头。 让张三千担任主审,萧锐就可以置身事外,事情传给国都,也和自己没啥关系了,自己只是受害者! “殿下,下官怕主审的过程有纰漏,还请殿下旁听,指点下官。”张三千既然同意了主审,他便迅速上路,知道自己当枪,那这一次就好好地做咸王的枪。 看到张三千这么上路,萧锐很欣慰。 时间很快来到了开衙的日子。 这两日杭州同知好好网列了和魏海川同流合污的有罪之人,他很阴险的选择秘密调查、网罗证据,他跟随魏海川这么些年,做他的副手,谁有问题根本瞒不住他,所以想要调查信手捏来。 另外,这三日内,并没有什么官员或者家族前来投案自首,都抱着侥幸心理。既然如此,那萧锐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巳时已到,知府衙门开审。 府衙门前挤满了观审的百姓,都挤到了衙门外的大街上,密密麻麻都是人影,估计有千人。 张三千身穿官袍,坐在官堂之上,萧锐坐在左侧,旁听案情。随着张三千一拍惊木,喝道:“今日,本官开衙审理杭州知府魏海川,升堂!” “威武…”两侧手持水火棒的衙役喝道。 “带犯人魏海川!”张三千立喝。 随后,杭州都司的将士押着魏海川来到公堂。 魏海川头发凌乱,神情恍惚,似乎到了公堂之下,才回过神。 当他看着往日熟悉的公堂,正堂之上是“明镜高悬”的匾额,那本来该自己坐的位置此时却坐着其他人,而自己却站在了堂下,站在了自己根本不会想到的位置。 两个位置很近,却是天壤之别。 “啪!”张三千敲击惊堂木,问道:“堂下可是杭州知府魏海川?” 魏海川毕竟是官身,所以没有给他上枷锁,也没有逼他下跪,虽然大夏国没有刑不上士大夫的明文规定,但也有这方面的隐性习惯。 “是!”魏海川回过神,拱了拱手,表情生无可恋。 自从知道自己刺杀的人是谁,魏海川就知道自己完蛋了,刺杀亲王可是重罪,按照《大夏律》,处于斩立决,家人全部贬为奴籍,流放三千里!再加上自己谋害朝廷命官,贪污受贿,数罪并罚,估计都可能被凌迟。 凌迟…魏海川想到这个词语,浑身一抖,一道冷颤遍袭全身,整个人陷入莫大恐惧。 张三千问道:“魏海川,你贵为杭州知府,对上不感激陛下圣恩,对中愧对朝廷信任,对下不造福百姓,身在其位,不谋其职,反而倒行逆施,手段卑劣!现在本官定你五宗罪!” “其一,刺杀咸王殿下,证据确凿,犯人已经供述是你指使,你可认罪?” “其二,设计杀害朝廷命官,并残忍杀害两条人命!犯人已经供述是你指使,你可认罪?” “其三,有百姓击鼓鸣冤,你霸占良家妇人,并派人威胁其夫君并将其打伤,你可认罪?” “其四,你府中藏匿大量古董字画和金银,怀疑你收受财物,你可认罪?” “其五,有百姓伸冤,状告你徇私枉法,在你的庇护之下,你的儿子魏英恶事做尽,欺压百姓、强抢民女、抢人财物、致人死伤,劣刑斑斑,你可认罪?” 张三千的声音虽然苍老,却包含愤怒地情绪,五宗罪直指魏海川! 衙门外,观看的百姓议论纷纷拍手叫好。 魏海川再也坚持不住,跪下来,道:“下官知罪,恳请殿下饶过下官的家人,他们是无辜的!” 张三千道:“既然你供认不讳,那就签字画押吧。” 说完,杭州同知将供词交给魏海川,他颤颤巍巍签字画押,承认了所有罪行。 “既然你已经认罪,那就等待着朝廷的最后定罪。”张三千沉声说完,张三千又拿起一个账目,道:“此账目,是杭州府境内和魏海川同流合污结党营私之人,咸王殿下已经给你们三天的时间自首,既然你们不珍惜,抱着侥幸心理,那就休怪本官不客气了。” “来人!按照账目上的名单和人员,全部开始抓捕!严惩不贷!” “是!”堂下刑房经略官立即领命。 张三千沉道:“既然魏海川已经认罪,但考虑到证据尚且不足,本官请示了咸王殿下,现在将对魏府进行抄家,搜集证据!田千户可在?” 田虎上前,抱拳道:“请田千户监督官府人员对魏府进行抄家,详细记录各类金银珠宝字画古董,并分类收藏。这些赃款清点完毕后,需要运回京都!” “是!”田虎应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行退堂。”张三千再次敲击惊堂木。 说是审理,更像是走过场,魏海川直接认罪,然后签字画押,这场审判就不需要一波三折。 虽然是走过场,但对百姓而言却是欢天喜地,是板上钉钉的一锤定音! 随后,兵分两路,刑房经略官带人抓捕嫌疑犯,而田虎带人开始抄家! 萧锐比较感兴趣抄家,立即也亲自坐镇魏府。 很快,抄家进行中。 “报!发现魏府一件密室!有五箱银子,共计纹银五十万两!” “报!在书房发现一处隔层!发现黄金一万两!” “报!书房内有白玉尊马十件,翡翠白菜一颗,血珊瑚一尊,名贵字画二十副……” “报!卧室内发现上好贡品瓷器十件,前朝古董二十三件…” “报!发现玛瑙、夜明珠共计三十五件……” 随着一箱箱的白银,一箱箱的珍宝,一幅幅的字画书法搬出来,齐齐堆满院子中,记录官不停的唱和,让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 尼玛,这得多少钱啊! 另一边,金正峎安排了五位商会的老管事,他们精通珍品鉴赏,开始为这些抄出来的珍宝估价,萧锐需要知道,抄一个魏府换成白银,到底有多少钱! 第293章:意外之喜:灭门惨案的证据! 一箱箱白银被搬出来,一件件珍宝被捧出来,堆放在院子中,琳琅满目,让人眼馋又纷纷咒骂。 这个魏海川到底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 萧锐越看越高兴,银子越多,降临值也就越多,他如果真能贪污一千万两,那萧锐保证敬他一杯,好酒好菜伺候着送他走。 不过渐渐地,值钱的东西都被搬出来了,下面的画风却突然一变。 “丝绸长衫二十三件,内衣裤十件!” “五颜六色肚兜八十二件,亵裤七十二件!” “闺房特殊玩具二十套!” …… 艹,搞什么鬼! 萧锐立即叫来田虎,问道:“田千户,怎么这么多那些东西?” 田虎笑道:“殿下,魏海川七房小妾,这些内衣物分摊下去,其实每房小妾并不多,女人嘛。” 萧锐无语了,问道:“本王不是问你多不多,而是问你怎么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抄出来了?” 田虎这才明白,是自己理解错误了,于是说道:“殿下,抄家就要抄个底朝天,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得抄出来,家产、良田一切,全部充公。” 萧锐点点头,心想也是,一件肚兜也值不少钱呢,滴水穿石,日积月累,自己虽然是亲王,但也得勤俭持家。 只是… “报!马桶八个!” 尼玛,谁把马桶都拎出来了?哪个傻缺? 田虎也察觉到了萧锐的脸色不好看,上去就是一脚,把拎马桶的混球赶回去了。 到后面,抄出的东西的确不值钱了,萧锐便起身去看看到底抄出多少钱。 “殿下,把黄金和所有珍宝、地契、房产按照市场价值,折合成白银差不多二百三十万两之巨!”亨通商会的老管事恭敬回道。 萧锐一听,顿时失望:“这么少?才二百多万两!” 这才多少降临值,才增加20分,太失望了。 几位老管事面面相觑,也不敢说话,只能在内心腹诽这位咸王殿下的胃口真是太大了。 失望之后,萧锐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和魏海川同流合污的家族、官员,继续抄家,怎么也得凑够四百万两,降临值+50,好满足一次降临啊! 就在这时,田虎匆匆赶来,脸色有些凝色,道:“殿下,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卑职不敢乱看!” “哦?”萧锐一愣,莫非有意外之喜? “引路!”萧锐说完,立即跟随田虎来到魏海川的书房。 田虎指着魏海川书桌的下面,有一个暗盒被打开,里面放着几封信。 萧锐目光移到书信上,扉面几个字让萧锐眉头一挑。 只见上面写道:“隋国公亲启。” 竟然是写给萧景外祖父隋国公的书信,而且书信已经发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他两人八竿子打不到边,怎么认识的? “莫非有大秘密?”萧锐立即来了兴趣,连忙打开信纸,逐一打开,刚刚平展的眉头又挑了起来。 将三封信全部看过,萧锐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隋国公,你马失前蹄看来是命中注定!” 湖州府郑家灭门惨案虽然被宋慈翻案,并借助萧一恒的力量对付隋国公,但是灭门惨案过去这么久,很多证据都不算证据,就算查到最后,最多牵连当时时任大理寺卿的隋国公断案不明,灭门的惨案也不会牵扯到他头上。 而且,一个小小的断案不明对赫赫隋国公而言不关痛痒。 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当年郑家的灭口惨案,竟然也牵连魏海川!当时的魏海川正是湖州府的同知,惨案发生后,当时的湖州府知府被贬,魏海川升为湖州府知府,然后又调到更加富裕的杭州府,都说是他投靠了八皇子萧景,但是众人都很好奇,他一个普通的四品知府,又不是世家门阀,怎么可能牵上皇子的线呢? 原来,根源在这里。 这三封中,两封是魏海川写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有送出去,另一封是隋国公的回信,虽然信中没有明确指出是隋国公参与了郑家灭门惨案,但是却写出了是魏海川派人下的手。 单凭这三封信,依然扳不到隋国公,但是有魏海川啊,此人落网若是愿意指认,不亚于强有力证据! 萧锐将信收好,道:“今日之事,事关重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田虎恭敬道:“卑职什么都没见过,什么事都不清楚,殿下请放心。” 萧锐也没心思欣赏抄家活动,立即和李元芳回到了金宅。 金宅中,沈万三、郭嘉正和金正峎、金钱豹商议海上贸易,忽然间看到萧锐匆匆回来,便料想有大事,连忙停止了商议。 金钱豹和金正峎退下后,萧锐把书信交给郭嘉,郭嘉看过后,却皱了皱眉。 萧锐一愣,问道:“奉孝不觉得是天赐良机吗?能助宋慈和萧一恒扳倒隋国公?” 郭嘉却问:“殿下,单凭这三封信,只能说明隋国公可能牵扯郑家灭门惨案,并没有明显的证据。如今魏海川已经认罪,殿下觉得他会指认隋国公吗?” 萧锐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魏海川已经是斩立决的罪行,家人要被流放,而如果他再承认参与策划了郑家灭门惨案,此恶劣罪行就不是斩立决了,而是罪大恶极,满门抄斩! 一个家人流放,一个满门抄斩,魏海川会选择什么? 所以,他会咬死不承认罪行,宣称书信是伪造的! 他已经死定了,但为了家人,绝对不会承认更多的罪行。 而且,魏海川已经认罪,是罪人,他再揭发隋国公,隋国公直接就能否决,一个罪人随意污蔑,能是真话? 萧锐叹了一声,是啊,自己光顾着欣喜,却忘了这其中的牵扯。 郭嘉拿着书信,突然笑着对萧锐说道:“殿下,何不去见见魏海川?” “看来奉孝有主意了!”萧锐看到郭嘉的表情,立即笑着说道。 郭嘉则道:“殿下,这个魏海川仗着隋国公撑腰有恃无恐,敢把这样的书信留下来,凭他的狡猾,自然会留下其他证据。他空口无凭的指认,自然会被隋国公认为是污蔑,但如果有其他确凿的证据,隋国公如何抵赖?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是说服魏海川拿出证据。” 萧锐点点头,道:“那好,下午就去见他。对了,你们海上贸易的事谈得如何?” 一旁的沈万三道:“殿下,亨通商会愿意动用十二艘最大最先进的海船,并出资八百万两,支持此次海上贸易。金老爷非常有魄力。” 沈万三面露感慨,毕竟出海是非常凶险的,如果十二艘海船全部出事,那么亨通商会直接一蹶不振,直接落入深谷,想要爬起来就很极难。 “金老爷和金钱豹都是做大事的人,有他俩和沈先生在,殿下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钱财了。”郭嘉也赞许道。 萧锐点点头,人家既然如此慷慨,算是孤注一掷,自己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是太寒心? “沈先生,你去请金正峎和金钱豹叫来。”萧锐说道。 沈万三点点头,立即请来了二人。 萧锐对两人说道:“金家如此支持本王的海上贸易计划,本王很欣慰,你们算是倾囊相助,本王又怎么能让你们捉襟见肘呢?接下来几日,本王会安排杭州刺史张三千和田虎,对杭州府内所有和魏海川同流合污的家族、官员进行查处抄家,而他们的产业、田地充公后,本王会只会张三千,由你们亨通商会以低价购买。从今以后,本王希望亨通商会利用杭州府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水路交通,将这里打造成一个贸易区!” “所谓的贸易区,就是天下的好东西都要从这里周转,然后出售到神州大陆各国各地,而你们亨通商会主导这里,到时候商会的影响力自然水涨船高,很可能成为神州大陆第一商会呢。” 金正峎和金钱豹大喜,连忙拱手拜道:“多谢殿下,小人的金家就是耗尽家财,也毫不吝啬的支持殿下大业。” 萧锐点点头,笑道:“未来的规划已经告诉了你们,接下来的事还要看你们了。” “是!”沈万三和金家父子齐齐应道,对他来说,真正的经商大业才刚刚开始。 下午,萧锐和郭嘉去了一趟监牢。 魏海川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中,一脸绝望,看到萧锐和郭嘉来了,也懒得打招呼,自己死路一条,再加一个不敬之罪又有什么大不了? 萧锐没有说话,只听郭嘉笑道:“魏大人这是认命了,所以连不敬之罪都不在乎了?” 魏海川扫了一眼郭嘉,上次被郭嘉骗的团团转,事后才知道这是位人物。 不过魏海川依旧没有说话,甚至将头转向他处。 郭嘉也不生气,而是笑道:“不敬之罪的确是小罪,不在乎也是正常。但满门抄斩的大罪就不一样喽。” 魏海川脸色一变,他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魏大人,现在能聊聊了吧。”郭嘉说道。 魏海川转过身来,终于开口:“咸王殿下,还有这位先生,我已经招供认罪,还不能放过我吗?非得逼我魏家满门抄斩,你们才满意?殿下来的目的我明白,但恕我为了家人无能为力!” 郭嘉却呵呵一笑,脸上杀气正盛,喝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你的家人就能安稳的被流放,而不会满门抄斩?” 魏海川脸色一变,连忙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派人刺杀的是亲王,你死后,你的儿子们流放在外,若是心生怨恨,伺机报复呢?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郭嘉声音冷漠,带着森严杀意:“你怕罪行加重,会满门抄斩。其实我现在就能告诉你,你若什么都不做,你的家人更一个都活不了。” 魏海川喘着粗气,嘶吼道:“我已经认罪,为何还不放过我们全家?做人留一线,何必斩尽杀绝?” “那你为了上位,杀了郑家满门,就没想过饶恕他们?为何不留一线?”郭嘉反问道。 魏海川张了张嘴,被反驳的哑口无言,最后绝望地耷拉着眼皮。 世道运转果然是公平的,自己犯下的罪孽,终究会降临自己身上,这也许就是命啊! 第294章:新的降临,开启! 魏海川一脸死志,却又满腔的痛苦和悲鸣。 自从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时,他就暗暗期望,书桌中的密信不要被发现,自己死就死了,自己的家人千万不要被牵连,虽然贬为奴籍流放三千里,或者生不如死,但是能活着谁想死啊?老死不如赖活着,活着不香吗? 但是,老天看他罪恶多端,没有让他如愿。 如今,面对郭嘉的反问,他哑口无言、无法可说。 当年郑家一口被灭门时,那些老幼妇孺跪地哀求时,自己何曾想过手下留情?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杀光你们,自己就能出人头地了! 如今想想,那些可怜人的惨状就是自己现在的写照。 深深叹了一口气,魏海川看向萧锐,问道:“咸王殿下,聪明人不说暗话,我检举隋国公是满门抄斩的命运,不检举他,殿下也不会放过我,不管如何,全家都难逃死亡厄运,我又为何要检举吗?而且我承认更大的罪行,自己还要忍受凌迟,殿下那么聪明,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有什么话还请殿下明说,我为人将死,不想猜哑谜了。” 萧锐起身,走到监牢外,笑道:“不急,你先给本王说说,为何隋国公要杀害郑家满门?这个总不用隐瞒吧。” 魏海川摇摇头,道:“此事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郑家好像藏有让隋国公身败名裂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若是知晓了,也活不到现在。” “那郑家被灭门之后,那个能让隋国公身败名裂的东西可曾找到?”萧锐又问道。 魏海川摇了摇头,道:“没有找到,所以这些年来,隋国公依旧安排我派人搜查,搜查和当年郑家有关系的所有人。可惜,都没有太大的收获,只查到和一个神秘的女子有关系,东西可能藏在他的手中。” 萧锐点点头,也明白他是做事的人,想要知道隋国公的底细,几乎不可能。 “正如你所说,反正都是家破人亡,何必要检举隋国公呢?但若是本王给你留一道血脉,那又如何?本王好像记得,你的小妾怀了身孕?”萧锐笑眯眯道。 魏海川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殿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然是真的!”郭嘉接话道:“给你留下一道血脉,将来你泉下见了亡父亡母,也有所交代,没有绝了魏家的后。而且你留下的遗腹子出生后,也不会知道你的事,也不用担心他要报仇,他只要继承你的姓,安安稳稳做个普通百姓。” 魏海川立即心动了,他这般岁数,考虑最多的就是延续后代,可惜他只有魏英一个儿子,此次也在劫难逃。但如果能给自己留条血脉,那就算死了,也能坦然一些了。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后,萧锐承诺道:“本王可以以皇子身份起誓,只要你拿出所有证据,检举隋国公,本王就放了你的小妾和肚中遗腹子,绝对不伤害他们丝毫,若有违背,天理不容。这是本王的最大诚意,你若还犹犹豫豫,哼…” “魏大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郭嘉笑眯眯道。 魏海川再也不敢耽误,立即跪下磕头,道:“小人愿意!小人手中的确有其他证据,能指认隋国公的罪行。当前,还有一个人证知道这些事情的始末,乃是隋国公的贴身护卫,此人为人刚正,不愿同流合污杀郑家满门,所以惹怒了隋国公,后来隋国公命小人杀了他以绝后患。但小人当时心生一计,只是砍断他的双腿,伪造他被杀的假象,瞒天过海,而此人,一直被我关在杭州府大牢中!”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早就料到魏海川这么狡猾之人,不可能不留下证据做保命的手段,以防止隋国公来一出走狗烹。只是没想到,魏海川留的不是物证,而是人证! 有人证在,更好! “很好!本王也会履行自己的诺言!”萧锐再次承诺,这才和郭嘉一同离开了牢房。 出去后,萧锐看向郭嘉,问道:“奉孝,魏海川小妾肚子里的种,真不是魏海川的?” 郭嘉笑着点点头,道:“魏海川被控制后,我审问了几个人,才得知了这个真相。魏海川五十多岁,心有余而力不足,他那么多妾室,如何忙得过来?他的小妾为了活命,已经从实招来,是她和魏府的管事私通。我也审问了那名管事,确有其事。” “啧啧…”萧锐哈哈一笑,道:“这次套路了魏海川,真有意思!若是被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气得吐血而亡?” 忍受凌迟之苦和满门抄斩的代价留下的血脉,却还是别人的种,他一死,他的管事和小妾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将来魏海川身处地狱知道了真相,会不会气得跳进忘川河里? “自作孽,不可活。”郭嘉说道,在他眼中,像魏海川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还想留下血脉?痴人做梦。 …… 又到新的一天,很多人都被抓进了大牢,刺史张三千开始审问那些和魏海川同流合污的官吏和家族,任何势力的崛起都是在累累罪恶之上,所以想要查,还怕查不出来吗?更何况还有杭州同知这个白眼狼出卖他们。 一旦确认罪行,立即安排田虎带人抄家! 接下来四天之内,整个杭州府有七名佐官全被入狱,罪行是助纣为虐,和魏海川同流合污。八名佐官罪恶较轻,缴了大笔罚金,便不再追究,也不上报朝廷。最后,就是十一个杭州府的本地家族被抄,他们贿赂魏海川,借用魏海川的实力强取豪夺,积攒了无数罪恶的财富。 抄完这十一家,金家找来的管事仔细折算,最后发现所抄白银差不多四百二十多万两之巨,当然,这是把所有良田、宅邸全部折算成的价格,实际上的白银数也就三百万两多点。 这个结果让萧锐喜上眉梢,接下来,系统就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抄家所得白银合计为四百二十五万两,降临值+50,当前降临值100/100,是否开启降临?” “恭喜宿主获得‘抄家新手’称号,额外奖励降临值10!请宿主继续加油!” 萧锐一看,顿时乐了,竟然额外奖励了十分,艹,系统这是逼自己走一路抄一路,要把自己培养成贪官克星,抄家专业户,人形抄家机,所过之地,如同蝗虫飞过,寸草不生。 每天起来第一事,先抄一家打个气! “尼玛,我若是连抄几个州,估计整个大夏国的地方官员都得颤抖,都得害怕了!那我就成了所有官员的敌人了!” “系统,想用一点点的甜头骗我,你当你是灰太狼啊!” 萧锐忍不住自嘲一笑。 当然,虽是自嘲,但萧锐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脾气。 他看似没有贪污这些抄来的银子,但是背地里简直捞的盆满钵满。 因为他让亨通商会以低价大量购买了抄家充公的土地、房产、商铺,名义上自己分文未动,但是却通过金家赚够了资金。到时候不管是自己经营还是转手一卖,大量资金迅速回笼,杭州府这么好的地段,不愁卖不出高价格。 魏海川认罪,一众佐官和参与罪行的人员都被控制住,该抄的家都抄个干干净净,连个裤头都没给他们留,情况彻底稳定下来,杭州刺史张三千开始写奏章,将所有案件的始末写得清清楚楚,然后快马加鞭送往京都。 与此同时,还有一封密信也发了出去,是送给宋慈和郝云的,魏海川这步棋已经架好,当年隋国公的那名护卫也已经找来,接下来就是两人联合萧一恒,磨刀挥挥向隋国公了。 只是... 如果陛下真的微服私访,不在京城,看来隋国公的事还得拖。 也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去哪里浪了,莫非烟花三月去扬州?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 另一边,金正峎、金钱豹和沈万三的海上贸易正式开始筹办,已经开始准备大船,购买商品,他们都要留在杭州府准备一切事项,预计五月中旬出发,年底回来。 算算时间,萧锐来到杭州府也有十多天了,如今已经进入了四月初,所以萧锐和郭嘉、李元芳合计后,便没有继续在这里耽误,准备踏上征程。 告别了沈万三和金家父子后,三人继续乔装身份南下巡视。 而在走出杭州府的地界时,萧锐终于有时间准备降临了! “系统,现在心愿值已满,给我点意见呗,这次我许愿来猛将,能不能实现?” 系统:“心愿值只能提好一定降临的几率,能不能实现本系统也不知道!你若是求本王系统一声,本系统可以给你一个意见!” “系统,咱们哥俩好!给点建议呗!”萧锐笑着问道。 系统:“好吧,看你态度不错,本系统建议不使用心愿值,心愿值要留在刀刃上。” 萧锐现在最缺的就是猛将,只让李元芳一个人保护显得太薄弱,但是这次,他觉得决定听听系统的建议,暂时不用心愿值! “不使用心愿值!开始降临吧!” 第295章:降临!古之恶来! “当前降临值110/100,心愿值4/4,是否开启降临?” 走出杭州府的地界时,萧锐立即开启了降临! “不使用心愿值!开启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又是漫长的系统加载,萧锐已经习以为常了。 此时三人来到乌伤县地界,乌伤县属于金华府,萧锐准备继续南下,杭州南面接壤的是福州,本来杭州刺史张三千是要亲自护送的,但被萧锐拒绝了,你又不是美女,我可不想让你跟着。 另外张三千抱着什么心思,萧锐岂会不知道?肯定是怕萧锐到了其他府,再来几次抄家,那他张三千就能拎着胡须上吊了。他经不起折腾了,他想老老实实致仕。 虽然是在封建社会,交通不发达,消息闭塞,但杭州府发生了这么大的震荡,其他知府不可能不知道,如今那些知府大人人人自危,然后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激情,开始公正执法清正廉洁,勤奋的处理积压的案件,关心管辖地的贫民难民,关怀他们,帮助他们。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私底下暗暗揣摩,知府大人是不是疯了?平日坐地吸金搜刮三尺,这段时间怎么会主动地吐出不少银子? 他们的夫人也傻眼了,自家夫君何时这么有动力? 怪哉,怪哉。 萧锐不知道这些,不知道自己的作为无形中影响了整个州府的父母官,这就是意外之喜。 三人继续赶路,当走出这一片丘陵,前方是平地,视线骤然宽敞。 只是让三人没想到的是,没走几里,就看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待看清来者的打扮,竟然是卫所的将士。 这些将士拍马追赶一个彪勇壮汉,壮汉一副凶神恶煞的神色,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很多血迹,但气势如同受伤的猛虎,更是戾气滔滔。 同时,还能听到那些将士的威胁声: “典二铁,别逃了,赶紧束手就擒,随我们回军营,千户大人还能饶你一命!” “是啊!你再逃,休怪我们不顾同袍之情,对你下手无情!” …… 那些将士大声嘶吼,有些人已经搭箭拉弓,对准了彪勇壮汉。 壮汉哈哈一笑,虎目圆睁,声音咆哮如雷:“吾没有错!他活该被打!让吾向他跪下道歉,不如杀了吾!你们有胆,尽可杀了吾!吾能死在你们手中,也是幸事。不用见那小人了,哈哈…” “典二铁,既然如此,休怪我们无情!”身后将士厉声喝道。 萧锐三人看到这一幕,眼睛顿亮,前面的壮汉虽然是在逃生,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乃是武艺高强、骁勇彪悍之辈。 不过此人被卫所将士追捕,看来是犯了什么事,彪悍之人善于斗狠,触犯军规被追捕也很正常。 所以萧锐三人绕开了方位,没有凑热闹,只是没想到,这名彪勇壮汉坐下的马匹哀嚎一声,突然摔倒,而壮汉面不改色,直接飞跃而起,站在了地上。 他抽出后背双戟,对于萧锐三人喝道:“你们三人速速离开,切莫厮杀伤了你们三人!” 话音刚落,身后的将士都追了过来,围住了此人。 萧锐觉得此人不错,不像穷凶极恶之人,能关心普通人的安危,此人的品性能差吗? 萧锐感觉有趣,便和李元芳、郭嘉往后撤了几步。 这名彪勇汉子提着双戟,毫不畏惧周边的将士,他蹲下拍了拍累垮的战马,心疼地抚摸着马头。 “好兄弟,辛苦你了。”汉子面容悲伤,对一名战士来说,坐下的马匹就是自己的兄弟。 周围的将士虽然团团围住四周,但似乎畏惧壮汉的骁勇,都不敢进攻,其中一个校尉将士喝道:“典二铁,我劝你跟我回去,别做傻事了,你已经身负重伤,逃不掉了。” “吾宁愿战死,也不投降屈服。”骁勇壮汉面露讥笑,随即喝道:“不要叫我典二铁,吾乃典韦是也!” 彪勇壮汉爆喝一声,霸气侧漏:“吾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们若是用外称讥讽吾,休怪吾戟下不留情!” 四周的将士吓得后退几步,都被他的凶恶所摄。 萧锐正在看戏,突然听到壮汉的名号,直接愣住了,然后忍不住问道:“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萧锐的声音突兀,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壮汉哈哈一笑,道:“吾乃典韦是也,小兄弟莫非听说过吾?” 萧锐略微惊愕之下,连忙查看系统。 “叮咚…降临已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隶属阵营:忠义阵营!” “忠义人物随机降临:典韦!” “人物介绍:典韦,人称古之恶来,陈留己吾人,相貌魁梧,膂力过人,曾单手举起牙门旗,雄武壮烈,在三国之中有一吕二赵三典韦之美誉,为人有大志气节,性格任侠,忠诚可靠。” …… 萧锐的呼吸骤然急促,双眼立即瞪大,忍不住惊呼:“典韦,你是典韦?” “你果然认识吾?”典韦面露诧异,询问道。 萧锐兴奋了,真想把系统的老脸拽过来,狠狠地亲一口。尼玛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愁身边无高手可用,这就降临典韦了!典韦的武艺在三国中属于第一梯队,绝对是不逊色于李元芳的高手! 激动地萧锐立即上前,想和典韦握握手。 “朋友,让让。”萧锐对拦路的将士说道。 将士正拿着刀防备典韦,突然看到萧锐让他让路,他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直接懵逼了,憋了一会,说道:“我们在抓捕逃犯,你让我让开?” 萧锐这才反应过来,哦,现在是抓捕现场啊。 “典韦,你犯了什么罪?杀人了还是触犯军规了?”萧锐站在外面问道。 典韦诧异地看着这位问话的神秘青年,觉得他有种天生的亲切感,于是不由自主的说道:“吾典韦从来不会做逃兵,自然也没有杀人。只是打了一名千户!” “哦,没死啊,没死就没事,打就打啊!”萧锐立即放下心来。 周围的将士们面面相觑,尼玛气氛怎么变成这样了?他们二三十人还拿枪带刀,面露凝色地准备一场恶斗,这两件倒是好,旁若无人的聊天了。 朋友,给点面子,给点起码得尊重好不好! “胡闹!你是何人,竟然敢阻挠我们乌伤卫所抓人,赶紧滚!”那名校尉怒视萧锐,要不是忌惮典韦,早就上前教训萧锐了。 萧锐眉头一挑,身后的李元芳已经冲上前去,竟然直接打开! “不好!他们是同伙!”那名校尉万万没想到,对方二话没说直接打开,所以他嘶吼一声,立即开干。 “哈哈…多谢朋友相助吾!典韦感激不尽。”典韦喝道,然后挥舞他那副八十斤的双戟,横扫而过,凡是触碰的将士均是不敌,纷纷倒飞出去。 不过,典韦明显受了重伤,速度和力量受到很大的节制,但即便是如此,十几人都禁不了他的身。 萧锐看到这一幕,更是欢喜。 不愧是典韦,他曾逐虎过涧,百兽之王的猛虎见到他,都得吓得逃窜,他的凶猛霸气根本不是李逵能比的。 另一边,李元芳也压制十几名将士,两人联手打得所有将士节节败退,场面比较欢快。 那名校尉深感憋屈,眼看不仅追捕不成,反而还要落荒而逃,传出去简直丢尽了颜面,怎么办? 突然,这名校尉狡猾的调转方向,奔向萧锐,竟然要攻击萧锐!他看了出来,这位青年才是核心人物。 李元芳一怒,正要出杀招时,萧锐挥挥手,阻止了他,然后在校尉即将冲杀过来时,迅速出脚,踹中了此人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自己好歹是二品武者,竟然把自己当成软柿子捏,有些过分了! 那名校尉再次跃起,举刀就要劈砍过来,只是他刚刚冲杀过来时,萧锐已经举起了令牌。 校尉下砍的动作愣住了,傻眼地看着皇子令,额头上立即浮现汗珠。 “卑职杭州都司乌伤卫所黄千户麾下百户,拜见殿...下!小人罪该万死,恳请殿下饶小人一命!”这名校尉是百户,此时单膝跪地,声音发抖拜道。 他的声音很洪亮,故意让其他将士听后,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停止了进攻,然后转头看向自家百户,片刻脑海才有了回路,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立即单膝跪地,齐声应道:“拜见殿下!” 典韦受伤颇重,又一路奔波,加上刚刚强行战斗,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他用双戟撑地,惊讶地看着萧锐,没料到出手相救自己的,竟然是位皇子!自己太幸运了吧! 萧锐没有理睬其他人,连忙走向典韦,扶住了他,问道:“典韦,你伤势如何?” 典韦大惊,连忙道:“殿下,吾…小人身上都是污渍,怎么敢劳殿下搀扶,切莫折煞小人!”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行礼,连忙要抱拳行礼,却被萧锐拦住了。 “你有伤在身,不用行礼。奉孝!赶紧拿华佗配置的金疮药来。”萧锐立即叫道。 郭嘉立即拿来金疮药,然后和李元芳一起,为他上药。 而萧锐才把目光移到一群将士身上,尤其是那个百户,问道:“你过来,说说怎么回事吧,典韦为何打你们的黄千户?不得有任何隐瞒,从实招来。” “是是。”百户吓得连连点头,随即把前因后果讲述出来。 第296章:是不是味道和别人的不同 随着这名百户缓缓讲述,萧锐才得知典韦得罪那位黄千户的前因后果。 其实,不是典韦主动招惹和得罪那位黄千户,而是看他仗势欺人,欺辱典韦的同袍战友,典韦一怒,便出手相助。谁知那黄千户为人小肚鸡肠、心胸狭窄,于是找个理由陷害典韦,说他贪生怕死违抗军令,便要对他杖责。 但典韦为人性格任侠,有气节,岂能无辜受此冤情,而且这是对他人品的质疑,他典韦只会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所以他闯入黄千户的军帐要求自证清白。谁知,反而被黄千户污蔑他违反军纪,意图盗取军机大事,随即让人擒下他。 典韦也够凶猛,一人独占数十名将士,威慑整个千户营,威名一时无两!但最后也双拳难敌四手,被擒下,然后经受了黄千户的百般折磨,造成了这一身的伤势。 昨日夜里,几位将士不忍典韦受苦,将他偷偷放了,典韦却没有逃跑,反而提着双戟闯入黄千户军帐,狠狠地揍了他一顿,然后才逃了出来。 黄千户大怒,安排人员追捕,但很多将士违抗军令,也不愿意追捕典韦,因为他们都是典韦的同袍战友,尊敬典韦的豪情和仁义。 最后只有这三十人追了出来。 听完始末,萧锐忍不住地讥讽:“你们作为典韦的同袍,堪比兄弟情谊,在战场上是能把后背安全交给对方的,能把性命交给对方守护的,你们怎么好意思来追捕他?” 这名百户一脸讪色,其余将士也面露难堪。 “那位黄千户何许人也?做事如此过分,竟然能做千户,哼…杭州都司的指挥使也是眼瞎啊!”萧锐骂道。 百户犹豫了一下,便如实相告:“黄千户全名黄小明,是指挥使大人的妻弟,所以…” 萧锐一听,撇了撇嘴,道:“怪不得!你们回去吧,告诉那个黄小明,算了,不要告诉他了,告诉你们的指挥使,就说典韦被本王留下了,至于他妻弟怎么处理,希望不要让浴血奋战的将士们心寒。” “是是…”百户擦了擦额头冷汗,他知道,自己这次回去,不仅黄小明会倒霉,就连自己这个百户,也坐不稳了,估计也会被撸掉,而且还被其他战友鄙视。 自己怎么那么倒霉,竟然正好碰到了皇子! 随后,这群人留下一匹马后,迅速离开。 李元芳和郭嘉为典韦上好金疮药,又把比较身的伤口用线缝起来,最后用绑带包扎好,典韦的伤势才算控制住。 虽然都是外伤,但好几处都深及见骨,若不能及时治疗,恐有性命之忧。 刚刚萧锐不知道典韦的伤势如此之重,放走那群将士后才得知,所以气得他连连大骂,喝道:“岂有此理,本王岂能饶了此人!等典韦伤势稳定,咱们去杭州都司!” 这时,典韦忍着伤势起身,单膝跪地,抱拳敬道:“殿下不仅救小人于危难,更是对小人如此信任和重视,吾身无长物,只有这条命,从此以后,吾愿跟随殿下身边,做牛做马,九死不悔!” “典韦,快快请起!”萧锐大喜,系统已经响起了提示音,典韦的忠诚值直接满值。 他连忙去扶典韦,但是典韦的双臂如同磐石,坚硬无比,萧锐根本拽不动他,不过当看他那满是郑重的眼神,萧锐用力地点点头,道:“好!那本王以后的安全,仰仗典韦保护!” “多谢殿下!”典韦脸上立即布满喜色。 郭嘉忍不住啧啧称赞:“恭喜殿下,贺喜殿下,竟然能收获如此猛人,现在元芳的情绪能稳定下来了吧。” 李元芳嘿嘿一笑,道:“如今多了典韦,我再也不用担心保护不力了。典韦可是六品武者,武功远胜于我!” “六品?”萧锐倒吸一口冷气,他虽然知道典韦很强大,已有心理准备,但此时听来,还是觉得惊讶。 典韦被夸的不好意思,忙道:“殿下,我也是初入六品没多久,和这位兄弟半斤八两,哪有那么厉害。” “典韦兄,在下李元芳,以后你我共事,若是言语不当之处,还请多担待。我敬重典韦兄的义气,万分佩服!”李元芳自我介绍道。 典韦道:“元芳老弟,吾痴长你几岁,便托大了。吾交朋友最讲意气相投,元芳老弟正对我胃口,咱俩以后就是同袍兄弟!一同保护殿下和这位先生。” 两人都是义气之人,颇有相见恨晚的认可。 “在下郭嘉,字奉孝。”郭嘉也笑着自我介绍。 典韦则恭敬叫道:“我总感觉和先生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郭嘉点点头,笑道:“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我敢保证咱俩没见过,也许上辈子,我们是好友!” 一旁萧锐摸了摸鼻子,你们何止是见过,上辈子都是曹操身边的人,自然是好友。 这必然是系统的恶趣味! 众人熟悉后,便乘马前往乌伤县,因为典韦有伤在身,所以速度放得很慢。 来到乌伤县后,四人便在这里住下,休息了三日,让典韦好好恢复了伤势。 等典韦的伤势稳定下来,四人继续出发,前往杭州都司! 杭州作为行省级别,刺史坐镇金华府,统管全州。 其实很早以前州府是在杭州府,因为杭州府最富饶,但后来似乎为了平衡全州内的发展,也为了把州城放在中心区域,所以上禀朝廷,才把刺史州府挪在了金华府。 而作为杭州的都指挥使司,掌管一州卫所的大本营,自然也在金华府中。 为何扬州刺史张三千知道咸王来到杭州府了,并且匆匆赶过去,可不是萧锐派人通知他的,而是杭州都司指挥使告诉的他。 扬州刺史张三千姓张,杭州都司指挥使张浩也姓张,几百年前估计都是一家子,自然要互通消息。 本来按照萧锐的计划,是没打算去杭州都司转转,只是这次惹到了典韦,看来不得不查查这位张浩指挥使了。 按照《大夏官志》,监察御史有巡按州府县,狱讼、军戎、祭祀、营作、太府出纳皆莅焉,知朝堂左右厢及百司纲目。 虽然只是五品官职,比不上一州刺史,一州指挥使,一州按察使,还有那些知府,但是权利却极大,代表了朝廷来巡视。 如今,这些权利在全面叠加在拥有陛下钦赐金牌的皇子身上,萧锐是什么事都能过问,只要他想! 四人骑马进了金华府,随即直接来到杭州的都指挥使司。 府衙前有将士看守,一看四人骑马停在门前,毫无下马的意思,其中一名将士立即喝道:“杭州都指挥使司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冲撞府衙的罪名,你们谁能担当?” 萧锐示意李元芳,李元芳直接上前,喝道:“去把你们的指挥使叫出来!” 就是这么硬气和霸气。 这名将士一听,刚要发怒,竟然打上门来,岂有此理!不过他刚要开骂,却被其他人拦住了,忙道:“你傻啊,忘了前几天指挥使大人的交代?” 将士吓得一颤,连忙恭维道:“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你家指挥使大人应该知道是谁。”李元芳说道。 将士立即冲入府衙,片刻后,一众官员匆匆走出来,为首者,是位身穿绯色官袍,胸部补子绣着虎图,头戴漆纱展角幞头,年纪在四十岁的中年人。 在他身后,是其他绯、青两色官府的官员。 为首的官员走出府衙,立即拜见萧锐,恭敬道:“下官杭州都指挥使司指挥使张浩,参见咸王殿下。姗姗来迟,还请咸王殿下恕罪。” 萧锐这才下马,打量起这个张指挥使。他正值壮年,便身居三品武将,而且出身名门张氏,在地方积攒军功,过不了几年便能调回京都的前军都督府,前途无量。 “张大人,本王其实不想来打扰你的,毕竟你公务那么繁忙。但是这次不得不来,你知道因为什么事吗?”萧锐问道。 张浩尴尬一笑,解释道:“下官知道,这是下官的疏忽和疏漏,手下众人因为黄小明是下官的妻弟,便敢怒不敢言,瞒着下官。下官万万没想到黄小明劣性斑斑,下官用人不善,难辞其咎,请殿下责罚!另外,下官已经停了黄小明的职,并将他关了起来。要杀要剐,全凭殿下做主!” 萧锐点点头,如果张浩手下留情,那自己不介意陪他玩玩,现在他这么到位,不仅已经将人停职,而且还关了起来,萧锐毕竟是亲王,总不能斤斤计较吧。 “典韦,你觉得该如何处理?”萧锐不能斤斤计较,但典韦能,只要典韦心中还有气,那萧锐就得帮他好好追究。 典韦大为感动萧锐的重视,于是说道:“殿下,我也不追究了,指挥使大人体恤将士,将士们对他万分敬重,这次黄小明蒙蔽了大人的信任,按照军法处置就行。另外…” 说到这里,典韦对着张浩拱手,道:“指挥使大人,小人是杭州都指挥使司乌伤卫所的兵,小人乱闯千户军帐、殴打千户,严重违背了军规,小人不会逃避责任,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萧锐暗暗点头,这就是典韦的真性情,敢于担当。 张浩已经了解事情始末,自然知道详情,此时越看典韦越顺眼,感慨道:“你为了同袍,为了伸张正义,何罪之有?本官还在整个都司中挑选骁勇战士组建虎豹营,却没想到,最勇猛的将士却因为黄小明的刁难而被埋没,真是狠狠地扇我的脸啊,不知手下将士们会如何骂我有眼无珠?现在想想,本官更不能宽恕黄小明了!典韦,你放心,我会给你,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不然本官如何治理整个都司?” “可惜啊!若是你还在杭州都司,本官会任命你为千户,替我管理虎豹营!不过,本官不会阻碍你进步,跟随殿下,更能开创大业!”张浩拍了拍典韦的肩膀,高兴说道。 典韦感受到张浩的心意,立即抱拳道:“多谢大人信任。” 一旁的萧锐点点头,这次是来替典韦出口气,气出完,自然就没事了,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小的千户,萧锐再抄了张浩这个指挥使吧。 “你瞧瞧下官,光顾着说话忘了礼仪规矩,咸王殿下,请入府衙休息。”张浩连忙请道。 萧锐道:“不用了,本王还要继续巡视州府,便不打扰张大人了。” 张浩有些失望,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了太明显。 不过,郭嘉却笑道:“殿下,既然张大人盛情相邀,何不歇一歇?也喝一杯张大人的水酒,是不是味道和别人的不同。” 萧锐一愣,立即明白了郭嘉的意思,莫非这位张浩值得自己结交? 想到这里,萧锐态度一变,问道:“那就打扰张大人了?” “殿下请!”张浩立即喜上眉梢。 第297章:京中名媛对殿下垂涎三尺 张浩能在杭州这么重要的州省担任指挥使,掌握一州卫所,除了他本身能力不俗以外,也有家世的支持。 张氏,大夏国显赫门阀之一,这个家族也许没有京都李氏、周氏、林氏的名声响亮,但却没人敢小觑这个家族的势力。他们不是皇亲国戚,甚至家族的人员担任显赫京官的也不多,但这并不影响他成为大夏国顶级的门阀。 而追寻其根源,乃是因为张氏门风,两个字:忠勇! 说起忠勇,会想到忠勇侯张劲夫! 没错,张劲夫是张浩的堂哥,他们同属于一个张氏。张氏以“忠勇”为门风,忠诚、勇敢,从大夏国建国开始,张氏便是皇帝手中最骁勇的利剑,每代皇帝更替,张氏这把利剑从没有变钝。 如今,张家弟子遍布大夏境内,任职于各个军镇或者都司,在军队中的影响非常大。 也因为他们只效忠于当今陛下,所以张浩在邀请萧锐时,萧锐没有在意,只认为是客套话。但幸好,郭嘉察觉到了张浩的示好,才连忙提醒萧锐。 来到府衙客厅,张浩请萧锐上座,然后命人迅速准备茶点。 “殿下,简陋之地招待不周,还请殿下海涵。”张浩说完,看向郭嘉,刚刚要不是郭嘉提醒,咸王殿下还不可能进来呢,所以张浩对郭嘉非常感兴趣,问道:“不知这位是?” “在下郭嘉,字奉孝,拜见张大人。”郭嘉起身,连忙自我介绍。 萧锐笑道:“奉孝乃是本王的挚友,为本王出谋划策的良师!有不世之材!” 张浩眉头一挑,萧锐这个点评极好啊,怪不得这位郭嘉的眼光那么准确。 郭嘉笑道:“殿下折杀在下了,在下哪有这个才能,让张大人见笑了。” 张浩回道:“我也看郭先生一表人才,谈吐举止都不是凡夫俗人可比。郭先生,这次殿下巡视州府,在杭州府扫除了一个大贪官,我手下的千户田虎回来后,说杭州府的百姓涌上街道热烈欢庆,殿下此举真是为百姓谋福祉也。但是这天下啊,贪官太多,单凭殿下一人之力,想要肃清宵小,还朝廷一个清廉公正,难矣。正如我那妻弟,瞒着我胡作非为,我被蒙在鼓里,也有察举不明,用人不善的责任。郭先生,你觉得该如何做,才能更好的杜绝官员腐败?”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没想到张浩竟然提问于郭嘉。 看来,张浩也想挑选一个可以支持的皇子,想做从龙之臣,可以在将来谋取更大的地位。也对,他比忠勇侯小不了几岁,但张劲夫已经封侯,而他只是一个指挥使。侯爵可以由子孙来继承,世袭罔替,但指挥使之位却不行,再加上同族之间的竞争压力,让他有了投靠皇子的打算。 正如主择良臣,良将也能择主,他需要看看萧锐值不值得自己投靠,但又不方便直接询问,便另辟蹊径询问郭嘉。 郭嘉作为萧锐的谋士,相当于萧锐的左膀右臂,他的见闻和学识,也反映出来萧锐这个皇子的能力。如果所用之人真有不世之材,萧锐会差劲吗? 郭嘉也明白张浩的意图,所以他没有犹豫,直接说道:“张大人,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朝廷运行也是这个道理。贪念是人性之劣根,有意志者能克服,但稍有不察,便会迷失在权钱美色之中。所以我认为,朝廷不能要求官员们自己做清官,每个人可能都想过要做清官,但是他们做不到啊。所以,应该是需要朝廷用办法来约束官员,让官员们按部就班,心甘情愿的做清官。” “郭先生觉得朝廷该施以重典?”张浩问道。 郭嘉摇摇头,道:“单纯的重罪治贪,虽有一时之效,却不是长久之计。久而久之下来,官员的反抗情绪更大,不利于朝廷的稳定。” 顿了顿,郭嘉笑道:“张大人刚刚提的问题是:如何杜绝官员腐败,首先我们需要知道官员为何要腐败,无外乎四点:钱、权、色、欲!知道了官员腐败的原因,朝廷才能约束官员。” “首先针对钱,有的官员是自己喜欢钱,有的是需要用钱活动谋取上位。其实按照大夏国的俸禄,已经很丰厚了,足够官员们使用,并且享受到富裕的生活。朝廷给了他们丰富的报酬,他们还想着贪更多的钱,这就有问题。所以需要用重刑律法和专门的反贪机构,专门调查官员贪污现象,约束他们,并制定相关律法,比如:如果官员们贪污金额超过一定数量,他们的子嗣将没有进入仕途的机会,这一条适用于任何人,不分寒门还是权贵。相反,如果清廉公正,他们的孩子在科举考试中可以有加分项目!人活着,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后代,为了延续而活,到时,一边是严厉酷刑和强大的反贪机构以及身败名裂、遗害子孙的后果,另一边是未来孩子的近一步发展,我想他们会明白,是钱重要,还是自己的家族后代重要。” “第二是权,权是官员进步的动力,但是很多人想要走捷径,便产生了贿赂。很多无权无势,无法进步的人,便心生无望,破罐子破摔,无心管理政务。所以朝廷需要制定完善的升迁制度,不能把标准控制在吏部手中。现在吏部针对官员的考核,主要从德义有闻、清慎明著、公平可称、恪勤不懈四个方面考察,但是这有一个很大弊端,那就是同流合污。我觉得,应该效仿三司会审制度,考核不是吏部一家独大,还需要监察机构和反贪污结构涉入,并通过不记名的方式,参考百姓的意见,询问官员在百姓口中的口碑。官员到底好不好,他治理下的百姓是最清楚的,也许吏部考核下,这名官员非常优秀,但是百姓们却都不认可他,你觉得这样的官员能是一名好官吗?” “其次,色…” 郭嘉就像打开了话匣子,开始阐述自己的想法。 萧锐在一旁静静地停止,也受益良多。 别看郭嘉是这个时代的人,但他对官员的约束颇有见地,甚至符合未来的一些制度,比如反贪污机构,比如考虑民主建议等等。 官员腐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一个行之有效的办法约束他们,为何一个国家存在了数百年后便会灭亡,是因为时间到了? 对,就是因为时间到了。 一个国家的制度和秩序无法延续发展,只能迎接死亡。 张浩也陷入沉思,他只是试探,看看郭嘉的能力,不曾想他说了这么多,让张浩揣摩了许久,才感慨郭嘉真是大才也。 不过,这依然不能让张浩下定决心支持萧锐。 “殿下,听说陛下打算赐婚,同意殿下和冠军侯千金的婚事?”张浩想到来这事,于是问道。 萧锐点点头,不解张浩的话外意。 这时,张浩又道:“殿下挑选王妃,为何不挑选其他门阀的小姐?下官也不打哑谜了,下官觉得,若是能获得门阀或者世家的支持,对殿下的帮助会更大。冠军侯虽然勇冠三军,但他们是陛下的兵!” 萧锐一听就笑了,他明白了张浩的话外意,他是觉得萧锐根基和势力太弱,为何不找个大门阀结盟,这样就能收获强有力的支持! 就在萧锐拿不定主意如何回答时,郭嘉却哈哈一笑,反问道:“张大人,你怎么知殿下的红颜知己只有诸葛小姐一人呢?” “哦?”张浩眼前一亮。 郭嘉伸出手来细细数来:“忠勇侯之女张若曦,应该还得喊张大人一声堂叔吧,她和殿下可是生死之交的感情,上次她为了救殿下,亲自帮他挡刀,你不知道吧。还有李若雪,内阁首辅李明扬的孙女,虽然李氏的家主李明德支持二皇子楚王,但是李明扬要支持谁,应该不用看李明德的脸色吧。而李若雪和殿下的关系也颇为亲密。另外,常胜侯的公子,争着吵着让把姐姐介绍给殿下......” “殿下有文有武,容貌俊朗,京城名媛趋之若鹜、垂涎三尺,张大人,你觉得殿下拉拢不到世家吗?” “最后一点!” 说到这里,郭嘉顿住了。 张浩聚精会神地坐直身体,等候郭嘉的内容。 郭嘉直接反问道:“张大人,你觉得太子之争对文治武功的陛下来说,真的是看谁的支持多,谁就能当选的?若是这样的话,早就立嫡子楚王为太子了,何必等到现在!” “殿下巡视州府,手握陛下钦赐的如朕亲临金牌,张大人,你可知这是什么含义?” 张浩的眼睛立即瞪大,似乎想到了什么大事。 “殿下果然身受陛下器重和信任啊。”张浩忍不住赞道。 说罢,张浩起身,对着萧锐深深一鞠躬,道:“殿下,以后有什么事需要下官处理,你尽管吩咐!” 萧锐大喜,话不用说的那么直白,像张浩说成这样,已经是他表明心迹了。 第298章:闹鬼的县城 萧锐的本意是为了给典韦出气,没想到会无意间拉拢了张浩,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萧锐当然不会拒绝支持自己的朋友,越多越好,多多益善。 其他皇子是在京都夺权,自己这属于另辟蹊径,地方包围京都,而且还是在武将方面有优势,这是逼着自己夺军权啊。 萧锐当然知道掌握军权的强大和优势,但同样的,过早接触太多的兵权,拉拢过多的武将,也是有危害的。 皇帝都是善于猜忌的心理,身为皇子把手伸得太长,皇帝会怎么想? 呦,亲儿子,你是要谋逆吗? 所以萧锐也深知其中忌惮,不敢乱来。 “其实殿下不用太担心,殿下接触这些武将是交好拉拢,而不是让他们投靠,没有结党营私谋取私利,我们会小心,那些武官也会小心,他们都懂得保护自己。就算被陛下知道,也不会说什么。当今陛下能胜过燕皇、赵皇等皇,就是因为他的气度和智慧,所以他不会心生忌惮的,这是身为大夏皇子的荣幸啊!”离开都指挥使司时,郭嘉看出了萧锐欢喜之余的忌惮,于是开口解释。 萧锐闻之,郑重点头表示认可。 拥有一个开明的父皇是何等的幸事?换作赵皇家的儿子们,估计都会喜极而泣,跪地感恩吧。 萧锐把心中的担忧收起来,开始和郭嘉、李元芳、典韦离开金华府,继续南下。 此时杭州府。 一辆朴素马车缓缓驶进杭州府县城,如果萧锐在此,绝对会目瞪口呆。 因为驾车的是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在他旁边坐着海大富,燕青背着强弓骑马在前,还有一位冷漠男子背剑在后。 那马车内坐的人是谁? 不明而喻。 马车进入县城,城中发生的事就传入了海大富的耳朵中,海大富经过询问,便得知了始末,随即恭敬地并道:“老爷,七少爷来到杭州府,便雷厉风行铲除了毒瘤知府魏海川,并抄家共得白银四百余万两,据说都察院、大理寺已经派人前来,案件移交京都,罪臣魏海川也被押往京都…” 随着海大富的缓缓讲述,马车内终于传出来了一道欣慰笑声:“不错,走吧。” 哒哒…马车继续行驶。 萧锐一行人离开金华府,准备途径武义县、缙云县,然后到达丽水府。 来到武义县,萧锐让郭嘉暗访了这里的县令,口碑不错,算是合格的父母官,所以四人准备休息一宿,继续赶路。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用餐,正吃着饭,一名白裙少女跑了进来,她拎着剑,带着面纱,看到萧锐后,连忙走了上去。 “哎呀,你们跑得真快,我差点没追到你们。”少女笑眯眯跑来,直接坐在了萧锐身旁。 萧锐转头看清来人,立即目瞪口呆,惊呼道:“艹,小魔女!你怎么追来了?” “不许叫我小魔女!叫我女武神!乱叫小心我翻脸!”金允儿立即皱着秀眉,气鼓鼓说道。 萧锐一脸无语,随即问道:“女武神,你不在杭州府呆着,跟着我们干什么!另外,你跑出来金老爷知道吗?” “杭州府多没意思啊,跟着你游历天下蛮不错的,我给金老头留了书信,放心好啦。饿死我了!”小魔女伸手抢过萧锐的筷子,也不避讳就开始大快朵颐。 萧锐捂着额头,连忙看向郭嘉。 郭嘉耸耸肩,他的计谋是来对付正常人的,对付脑子不正常的人,而且是待字闺中的姑娘,他表示无能为力,让萧锐自求多福。 萧锐叹了一声,真想让典韦擒下她,然后找个商队把她送过去,但是考虑到她疯起来谁都敢杀,萧锐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我们不是游历天下,而是身兼重任,巡视州府,铲除贪官污吏,很辛苦的,一点都没有意思。”萧锐谆谆开导。 小魔女白了萧锐一眼,哼道:“你当我是金允儿啊,傻傻的,休想骗我,告诉你,你是甩不掉我,你敢甩掉我,我就杀了金家所有人,不让他们给你做生意!” 萧锐一怔,反问道:“他们可是你的家人啊!” “是金允儿的亲人,不是我女武神的!”小魔女坦率说道,仿佛对她而言,根本没有血脉亲情这一说。 萧锐彻底被打败,只能点头道:“好好,你跟着也可以,但必须约法三章,必须听我的,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的!” 小魔女露出狡黠的神色,嘿嘿叫道:“知道啦知道啦,男人真啰嗦。” 用过晚饭准备休息,小魔女竟然要和萧锐一个房间,美曰其名要听萧锐讲好玩的故事。 尼玛…她怎么知道萧锐是故事小达人的? 萧锐赶忙向郭嘉三人流露出求助的目光,但三人似乎也看出了小魔女的难缠,一个个打着哈欠,各自回屋休息去了。 也许,在他们心中是这样腹诽:这么漂亮的姑娘陪你,你还不乐意?殿下,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萧锐表示自己很受伤,最后只能换个大客房,有两张床,夜里和衣而睡,还得给小魔女讲故事。 沉沉睡下之前,萧锐内心是郁闷的,我这是成了奶爸? 睡到凌晨时,床上的小魔女似乎做了噩梦,突然发生尖叫。吓得萧锐连忙下床点燃烛火,然后来到床边查看。 只见小魔女抱着被褥,蜷缩在那里,畏惧地扫视四周,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怎么了?”萧锐问道,心中还想,无法无天的小魔女竟然也会做噩梦。 谁知,她看清萧锐的面容,声音颤抖道:“七公子,你对我做了什么?请你放过我!” 萧锐傻眼了,艹,小魔女消失了,金允儿的主人格出来了? 尼玛,主人格不知道副人格的存在,我现在该怎么解释? 我他么什么也没有做,就这样蒙受不白之冤? 日出东方。 萧锐打着哈欠从房间中出来,正好碰到郭嘉。 郭嘉看他一副没睡好的表情,便挑了挑眉,笑眯眯道:“公子看来没休息啊,累坏了吧。” 萧锐瞪了他一眼,奉孝啊奉孝,你竟然也是这样的人,也学坏了。我虽然是累坏了,但此累坏非彼累坏,你不知道安抚一个性子柔软的女子是一件多么辛苦的事。 萧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安抚好金允儿,消除了误会和恐慌。谁知,情绪稳定的金允儿一歪头,小魔女竟然又跑了出来,然后看着坐在床边的萧锐,骂道:“你果然是个禽兽!” 你说说,萧锐该找谁说理去! “奉孝,赶紧想办法,给我弄走小魔女。”萧锐下了死命令。 郭嘉没有继续开玩笑,而是道:“要不给她下点药,然后我们直接甩掉她?” “好!”萧锐不想受煎熬,立即答应下来,至于金家上下的生死,额…关自己什么事,祝福他们自求多福吧。 吃早饭时,小魔女看萧锐的眼神充满了嫌弃,萧锐忍辱负重熬过了早饭时间,注视着小魔女喝下了加入蒙汗药的白粥。 很快,小魔女昏迷,被送进了客房,萧锐四人立即匆匆离开了武义县。 本来考虑去东南方向的缙云县,但防止被小魔女追来,所以四人立即改变方向,去西南方向的松阳县。 松阳县中山峰高耸,河道密布,有山有水的地方环境必然秀美,但同样的,山峰水道也影响了交通。 萧锐四人进入松阳县,和繁华的杭州府、国都相比,被山河包围下的小县城生活质朴,只是初到这里,四人却发现了古怪。 县城街道上的百姓极少,就算有人也都是步伐匆匆,而且脸上带着惧色。当他们看到萧锐四人的打扮,是外乡人时,脸上更是流露着惊慌,纷纷避让,离得远远的。 这哪有淳朴小县城的模样? 除此之外,四人本想找个客栈住下,但客栈纷纷打烊,任凭敲门都不开门。 “奇怪了,这个县城的人都见了鬼吗?”李元芳纳闷道,随即下马抓住一个百姓询问。 这名百姓吓得不停哀求,想要离开,最后还是郭嘉拿出一锭银子,才让他吐口。 “四位客人,你们还是离开松阳县吧,这里闹鬼,不安全,已经死了不少人了,县太爷都亲眼看到了鬼,他们是来索命的,你们快点走吧。”百姓恐惧道。 李元芳乐了,说道:“还真是见鬼了。” 放走了此人,四人正商议下一步的去处,萧锐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萧锐连忙查阅,只见任务如下: “新增任务:鬼?男鬼还是女鬼?亦或是死鬼?请为松阳县的百姓消除恐慌。任务完成,降临值+30。当前降临值10/100,心愿值4/4。” 果然!和萧锐猜测的一样,自己巡视州府一旦碰到事情,系统就会给自己下任务。这就好比升级打怪,这一次巡视州府下来,不知会降临多少次? “走,去县衙!既然来了,那就好好看看是闹得什么鬼!”萧锐说道。 其他三人自然没有异议,四人立即前往了县衙。 第299章:密室杀人,飞天尸体…… 萧锐四人来到松阳县衙,就看到县衙门前冷冷清清,连个守卫的衙役都没有,而且县衙显得很落魄,斑驳的府门,开裂的地面,就连挂着“松阳县衙”的匾额都出现了裂纹。 松阳县不是上县,但也比贫穷的下县要繁华,县衙乃是整个县的脸面,搞成这样说明县令太无能了吧。 李元芳上前敲门,啪啪…捶门半会,竟然无人反应,现在还是苍天白日,又不是休假,县令呢?衙役呢?都死了么? “击鼓!”萧锐有些生气。 李元芳立即击鼓鸣冤,咚咚…鼓声急促响起,终于叫来了人。 一名衙役打开门,就要破口大骂,李元芳已经率先拿出了监察御史的官印,对他喝道:“我家大人乃是京都来的监察御史,奉命巡视杭州境内的州府,你家县令大人呢?” 那名衙役脏话到嘴边,赶忙阻止了,然后恭敬道:“回禀大人,县令大人,他…他在后宅休息,昨夜忙了一宿,所以…” 萧锐上前,问道:“今日可是休沐?” “大人,不是…”衙役哆嗦回道。 萧锐也不想难为他,便道:“去通传吧。” “是是!”衙役慌忙跑进县衙中,不一会,一位大肚便便的中年县令小跑出来。 别看县衙破旧,但这位松阳县令却吃得很富态啊。他一眼看出萧锐衣服和举止不俗,乃是上位者出身,连忙恭敬拜道:“下官松阳县县令武彪拜见大人!大人大驾光临,让松阳县蓬荜生辉,还请大人入衙休息!” 萧锐冷哼道:“武大人,本官奉命监察杭州,初到松阳县就看到贵县乱作一团,百姓行色匆匆,你这府衙也管理的太差劲。而且公务时间,武大人还在后宅休息,看来武大人生活的很滋润啊。” 武彪急忙擦了擦额头虚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节骨眼来了监察御史,这次要是处理不好,那自己今年的吏部考核必然是下下等,很可能要被贬啊。 “大人,这段时间松阳县内发生了惊变,昨晚本官带着捕快抓鬼,抓到凌晨才回到县衙,所以困意倦乏,实在忍不住,才休息了一会。”武彪解释道:“还请大人明察,宽恕下官这一次。” “抓鬼?”萧锐一愣,越加觉得有意思了。 萧锐继续问道:“抓鬼?胡闹!武大人是读书人,子不语怪力乱神,这天下哪有鬼怪之说,连你都如此,怪不得百姓更加恐慌!” 武彪急忙擦着额头冷汗,惶恐道:“大人啊,不是下官相信,而是事态逼着下官不得不相信。不瞒大人,最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松阳县内发生三起人命案,而且每一起都不是活人所为。”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更加觉得有意思,看来是碰到奇案了。 “大人,还请入府衙安歇,下官好事无巨细,如实禀明。”武彪看出萧锐眼中的好奇心,连忙将他请进去。 萧锐点点头,便随着他入了府衙,来到一处厅中坐下,武彪命人上茶,然后才说道:“大人,下官疏忽了,忘了问大人姓名?” “本官法海。”萧锐继续用化名:“说说三起命案吧,怎么不是活人所为了?” 武彪赶忙讲述:“回禀法大人,二十多天前,住在县城东头的姚宅中死了一个人,死者是姚家的老爷,惨死在自己的书房中,头颅被砍掉并且不翼而飞,而且惨死的那间书房窗户、房门都是从里面销死,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另外书房中没有地道,没有暗室,搜查房间也没有发现任何藏人的地方,是罕见的密室死亡案件,毫无追查的线索。” 说完,武彪咽了咽口水,脑海中还浮现那一日的场景。 姚老爷坐在书桌旁,身体已经僵硬,脖子上的脑袋不翼而飞,鲜血喷射在整个墙壁和书桌,死状很惨烈。 萧锐示意他继续说。 武彪又道:“第一场命案之后,第七天的晚上,姚老爷的尸体破开棺材,竟然飞了出去,然后跑到城西的明文书塾,撕掉了书塾夫子宋夫子的双臂,然后拎着两条手臂冲天而起,无头尸体在很多人注视下飞走。下官事后派人检查了棺材,发现棺材内有抓痕,看来就是姚老爷诈尸抓挠所造成的。下官虽然没有亲眼所见无头尸体飞起的情况,但足足有五名目击者,都是书塾的学生,他们出身清白,不会撒谎的。” “飞天尸体?”萧锐有些诧异,若是说密室杀人还很正常,那这飞天尸体就有些扯淡了。 “第三起人命呢?”萧锐又问道。 武彪叹了一声,道:“宋夫子死后第七天,失踪的姚老爷尸体出现了,这次是城南的药铺孙掌柜惨死,姚老爷的尸体突然缠住孙掌柜,然后两人身上凭空冒起了火焰,然后在孙掌柜夫人的注视下,两人被活生生烧死了。随着这三场命案的发生,松阳县内人人自危,被恐惧笼罩,很多百姓能逃的都暂且出去避难,没逃的也都躲在家中。” 叹了一声,武彪道:“接下来还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深夜经常能听到县城中传来铁链拖地的声音,还伴随着恶鬼的嘶鸣。昨晚,有目击者在城北发现鬼影,所以下官带着捕快抓捕,可惜苦等到凌晨,也没有任何收获。大人,下官治理松阳县不力,深感愧疚,但是面对恐怖的恶鬼,下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说到最后,武彪难掩心中苦楚,竟然落下泪来。 萧锐没有先追究他的责任,此时他对这三场命案越加好奇,再加上任务使然,便道:“武大人,可有案件始末的卷宗?另外,本官需要死者详细的资料。本官既然来了,也想出一份力,虽然武大人描述的案件很可能是鬼怪所为,透着邪乎,但是我这人偏偏不信鬼,觉得有人装鬼倒是真!” 武彪大喜,连忙道:“有大人支持,下官倍感荣幸,大人请放心,我会命令本县都头把案卷和所有资料送到来,并且派都头听后大人差遣。大人若是能还松阳县清净,下官就是没了这顶上乌纱,也心甘情愿!” 他巴不得萧锐参与,因为如果连他都查不出个所以然,还有脸考核自己?也许就能混过这一关了。 接下来武彪安排萧锐四人住在了客房,与此同时,松阳县的捕快都头也送来了所有的卷宗和仵作验尸等情报。 萧锐没有急着看卷宗,而是问向郭嘉,道:“奉孝,对于松阳县发生的三起命案,你怎么看?你相信是鬼魂所为吗?” 郭嘉摇摇头,道:“鬼魂杀人纯属虚构,我自然不信,正如刚刚殿下所言,到底是鬼魂所为,还是有人装神弄鬼?这小小松阳县发生这样的命案,看来不简单哦,必然有其他原因。” 萧锐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这次咱俩当回神探,好好查一查这里面的猫腻,如何?” “善!”郭嘉也来了兴趣,两人立即开始翻阅卷宗。 第一场命案,城东姚宅姚老爷之死。 根据卷宗上的内容来看,他的死亡时间是二十三天前,死在自己书房,据死者的儿子说,姚老爷是前一天说有重要的事要处理,自己把自己锁在了书房中,不许任何人打扰。直到次日的下午,姚老爷也没有回来过,连一口饭都没有吃。 最后他儿子觉得奇怪,便敲门询问,但屋内没有声音,随后闻到房间内有血腥味,才强行破门,看到了他爹的死状。 后来县令、衙役、捕快赶来,封锁了现场,仵作验尸、捕快询问府内所有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物。 这一条命案虽然古怪,但当时并未引起太多人的警惕。 直到义庄的姚老爷诈尸,并杀死了书塾的宋夫子,才让整个松阳县的百姓陷入惊恐而失措。 接下来,两人继续查看了余下两条人命惨死时的卷宗和仵作报告,但内容平平,看不出什么有力证据来,正如武彪所言,仿佛凶手都指向鬼魂。 索性,四人在都头的指引下,先来到了姚宅。 姚宅内很冷清,只剩姚老爷的儿子和几位护卫还在,其他人都被送出松阳县了。而在进入姚宅后,萧锐就感到好奇,因为这座姚宅的规模很大,竟然不逊色于富商出身的金家,而且宅中的陈设、家具,都不简单,松阳县这样的县城中竟然有这样的大户人家? “令尊是做什么生意的?”萧锐问道。 姚家少爷竟然摇摇头,道:“回禀大人,我父亲年轻时在外面经商,赚了些银子,后来感叹生意不好做,就回到了这里,回来也有七八年了,具体是做什么生意,小人不清楚。” 萧锐点点头,回来七八年了,还能支撑起这么大的家业,看来以前的生意绝对不会小啊,而且赚的钱也不少,看来这个死者姚老爷大有猫腻。 郭嘉则去检查了案发现场,虽然捕快和仵作已经检查过,但郭嘉却认为必然有重要的线索是被他们疏忽的。 其中,郭嘉仔细检查了门窗。 房门是用木栓销住的,从外面用刀或者利刃,是无法将推进卡槽内的木栓拨出来,窗户也是如此。就像技术精湛的人能拨动,木栓上也会留下痕迹,而房门上并没有。 郭嘉检查了门窗,门窗还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仔细检查后,并无异样。 由于门是被踹开的,木栓已经断成两半,不过郭嘉却发现,木栓断裂的位置靠近前端,而不是中后位置,这说明什么?说明木栓只是用前头销住了门,如果是老爷子自己上好木栓,按照人之常情,他会很顺手的把木栓全部推进去。 紧接着,郭嘉还发现木栓的底部有烧焦的痕迹,把门关上后,木栓正着朝下的地面上还有一些黑色灰烬状粉末,浅浅的一些,看来是被进来的人踩到鞋底带走了,所以只剩下靠近门栏缝隙边的一点点。 若是换作以前,郭嘉是看不出头绪的,但是自从跟随了萧锐,东西见得多了,见识也就广了。 烧焦的痕迹,黑色灰烬状粉末…… 看来,凶手不简单啊! 第300章:身份不简单的死者 查看完姚宅,萧锐四人便离开了这里,在前往城西书塾的路上,他和郭嘉共享了自己的发现。 郭嘉先道:“基本上可以判断,姚老爷是被他杀,而且是熟人杀害,因为死者是坐在椅子上,没有反抗,而且根据斩首后鲜血喷射的痕迹来看,凶手是从死者后面动的手,应该是两人交谈时,被凶手突然下的手。至于为何要割掉他的头颅,以我之见,一是凶手的连环计,故意引起恐慌。二是为了掩盖是熟人动手的痕迹,毕竟,如果熟人从身后所为,死者死后的脸上是平静的表情。” “那对方是如何完成密室杀人的?房门和窗户都是从里面栓上的。”萧锐问道。 郭嘉解释道:“我刚刚仔细查看了栓门的木栓,木栓是前面断裂,说明木栓只卡在了卡槽中的前端,在木栓末端有烧焦的痕迹,所以我猜测,杀人者是在木栓末端放置了类似于火药的物品,点燃成产生一定的冲击力,将木栓推进了卡槽中,但是推力较轻,所有只推进前头一部分。另外,我还在地面上发现黑色灰烬,正好验证我的猜测。” “哦?”萧锐微惊,火药是他的神兵利器,怎么会出现在松阳县,但很快,萧锐就明白过来。葛洪作为炼丹师,能从伏火之法中发现火药的存在,其他炼丹师自然也会发现。 只不过,现在的伏火之法还处于前期,并没有被重视,所以大陆上才没有彻底诞生火药。 或者说,有些人已经无意中配制出了最早期的火药,虽然没有什么大威力,但点燃后还用一定的冲击力。 就像前世,在唐朝就发明了伏火之法,有了火药雏形,但是直到宋朝才被利用在军事上,有了较大的攻击,早期的火药只用作耍杂技、表演。 郭嘉又道:“殿下有什么发现?” 萧锐道:“这个姚老爷家财万贯,但是他儿子却不知道他做的什么生意,据死者儿子说,他曾经问了还被训斥,这说明姚老爷做的生意有大问题啊,来松阳县定居更像是在躲避仇家。其次,我询问死者儿子,死者生前可有什么好友,尤其是松阳县以外的,但死者儿子却说没有,从来未听死者提起过。不过,每年的四月初四,死者都要离开松阳县,不知去向!” “死者以前是大生意的,外面没有一个朋友,而且四月初四这个时间,怎么让我觉得这么熟悉,好像是什么日子,一时间想不起来。” 郭嘉点点头,道:“第一位死者透露出太多的问题,再查查其他两位死者吧,这三人必然有联系,只要能找到他们之间的关联,就能水落石出,揭露真相。” “没错!”萧锐觉得此行松阳县越加刺激了。 来到明文书塾,原本应该朗朗读书的书塾空荡荡,格外萧条,书塾内发生了命案,学生们都不敢读书了,纷纷回家的回家,离开松阳县的离开。 武彪这个县令不傻,没让那五名目击学生离开,所以四人来到后,可以继续询问。 郭嘉询问五名学子当晚的情况,而李元芳和典韦检查外部环境,尤其是无头尸体飞走的轨迹和路线,仔细检查轨迹附近的环境。 而萧锐则来到无头尸体撕掉宋夫子的房间。 这是一个简单的书房,装饰很简单,一套桌椅,一副书桌,几张书柜,书柜上摆满了书籍。 萧锐翻看了宋夫子看的书籍,又看了他练字的草稿,当翻开几幅他尚未完成画作时,突然发现其中一张画作内容很熟悉,仔细一看,这不是丹阳湖旁边的普度寺吗?继续翻看,萧锐又发现一张画作内容竟然是京都的风景。 资料上显示,这位宋夫子是童生出身,连乡试都没有过,所以才在松阳县这样的县城中开设一间书塾,教导学生。但是从他的画作来看,这位宋夫子的经历也不简单,最起码去过京都。 接下来,萧锐就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 郭嘉那边,询问了五名学子,他们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那晚夜黑风高,视线并不太高,他们正准备去向宋夫子请教问题,却突然看到一具血淋淋的无头尸体跑出来,怀中还抱着两条手臂,然后冲天而起,飞走了。 但是当郭嘉询问,飞天尸体的身高,大致身材时,五人却都摇了摇头,当时都吓傻了,哪里还顾得仔细分辨? 其次,郭嘉也好奇,那么晚了,为何五名学子不回家,还留在书塾这么晚?据五人回答,是宋夫子专门让他们留下来,说有重要的知识。谁知...知识没有传授,就出现了这种事。 而李元芳和典韦,根据五名学子描述的飞天尸体飞走的轨迹,好好检查了轨迹四周的树木。 这座书塾建立在山林之中,所有房间前都是树木,如果凶手在树上绑上绳索,借助外力制造飞起来的假想,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两人检查了四周的树木,都为发现绳索捆绑和摩擦造成的痕迹。 就在两人以为没有线索时,眼前的李元芳突然发现正对着书塾门前十丈外,有一片茂密的竹林。 李元芳猛然想到一个可能,立即前往竹林中查看,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痕迹。 四人检查完书塾后,开始聚在一起商讨发现。 萧锐先说:“这位宋夫子绝非普通的老学究,和第一次死者姚老爷一样,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但其他的线索比较少,查不到更深的内容。奉孝,你那里呢?” 郭嘉道:“基本上可以断定,根本不是无头尸体杀人,而是提前设计好的阴谋,是凶手演的戏,而且这位凶手也是和第二位死者认识,凶手故意让死者留下五名学子,便于充当目击证人,好坐实无头尸体杀人的证据。案发当天,天色较黑,五名学生年纪又小,面对所谓的无头尸体,哪顾得上观察,只记得是无头尸体,相当于为真凶做了假证。” 这时,李元芳也把找到的线索说了出来:“我根据无头尸体飞走的轨迹,检查了两侧的树木,的确没有痕迹。那么,无头尸体是怎么飞走的?后来,我发现书塾前面有竹林,从竹林中发现了痕迹。原来,凶手是借助竹子强大的韧性,先用绳子将几棵竹子拉弯曲,然后用染成黑色的绳子绑在尸体上,当固定竹子的绳子斩断,竹子反弹回来的力量,足以拽着凶手飞走!”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萧锐笑道:“暂且不说凶手为何要杀三人,他搞这一出的目的为何?只是为了制造恐怖的杀人效果?” “没有那么简单,我感觉凶手制造鬼魂杀人的目的,是为了造成恐慌,让松阳县的某些人离开松阳县,这么好方便他谋划什么!”郭嘉推算道。 萧锐点点头,道:“极有可能,如今松阳县的百姓已经人心惶惶,能走的都走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去第三个死者那里看看,也许还有新的发现!” 就这样,四人立即转战城南,来到了第三位死者的药铺。 这间药铺很普通,就是普普通通的药铺,一个长长柜台,身后是一个个中药柜子,这间药铺还负责帮人熬药,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郭嘉询问了死者的夫人孙氏,她伤心欲绝下,描绘出了当时的场景。 那是一个晌午,自己的夫君在后院晒药材,去了很久,迟迟没有回来,药铺里又忙,所以孙氏去后院叫死者,不成想,刚刚来到后院,就看到自家夫君被无头尸体抱住,无法动弹,随后紧接着,两人脚下突然窜出火光,还冒着黑烟,同时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音,两人身上燃起大大火,孙氏听着自家夫君的惨叫声,吓得六神无措,连忙去叫人,但最后也晚矣。 听完孙氏的描述,郭嘉问道:“孙氏,当孙掌柜和无头尸体脚下窜出火光和黑烟时,你可闻到刺鼻的硫磺的气味?” 孙氏回忆了一下,立即点点头,道:“的确有。” 萧锐则问道:“你刚刚说,你夫君被无头尸体抱住,无法动弹,甚至身体起火后,也只能大叫,不能动弹?” “对对,那具无头尸体勒得太紧。”孙氏擦着眼睛,哭诉道。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看来死者是被人下药了,所以不能动弹,怎么可能是无头尸体勒得太紧。另外,两人脚下的火焰必然是火药点燃所致,相信两人身上也有易燃的东西,所以才会烧的那么快。 至于搞这一出,自然也是为了让孙氏亲眼所见,看到无头尸体杀人的假象,好造成更大的恐慌。 但是,知道了凶手是怎么杀人的了,但凶手是谁,到底是什么意图,还是毫无头绪。 “哦对了,你家夫君每年四月初四这一天,会干什么?你对这一天可有印象?”萧锐总是觉得这个日子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日子。 而且刚刚在明文书塾时,那五名学子也回忆上,好像惨死的宋夫子每年这一段时间前后,都会休课,也不知去向! 听到萧锐的询问,孙氏竟然没有犹豫,而是点了点头! 第301章:突发情况之遍地尸骸 萧锐一听四月初四这个日子就感觉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但是仔细想却无头绪,没想到从孙氏这里得到了线索。 “大人,四月初四是黑莲圣者的诞辰,我家夫君每年这个日子都要离开松阳县去参加朝拜,可惜去年朝廷把黑莲教列为了逆贼,今年就没敢去了。”孙氏犹豫了一下,考虑自家夫君已经惨死,便没有隐藏。 萧锐听后,猛然反应过来:“黑莲教圣者的诞辰?怪不得,怪不得,我就感觉熟悉,原来根源在这里!” 郭嘉晚到的京都,故而不太清楚黑莲教和黑莲圣者的事,但是他也知道黑莲教和当年的逆贼夜王萧合鼎有关,已经被陛下下令围剿了。 萧锐的心思一沉,死者三人和黑莲教有关,莫非凶手就是黑莲教? 再联想第一位死者姚老爷,他那万贯家财来的未知神秘,莫非是黑莲教的? 记得夜王所过,当年他剃度出家,法号圆真,便不再过问黑莲教的事,便不再是圣者,黑莲教的一切事物都由另一位圣者处理。上年京都的黑莲教被连根拔起时,抓了很多人,但是最大的头目,那位神秘圣者却毫无痕迹,只知道是位女子,容貌和年纪就不得而知。 “现在更加有意思了。” 萧锐不但不觉得疑难重重,反而觉得更加刺激了,一层一层拨开它的神秘外衣,看到里面的真相,才是名侦探的优秀能力! 接下来,四人又询问了孙氏其他细节,可惜没有其他线索,便离开了药铺返回了县衙。 此时,夕阳西下,夜幕缓缓降临。 武彪命人准备了上好的酒菜,恭敬地问道:“法大人,不知可追查到什么线索?” 法海摇了摇头,叹息道:“毫无进展,正如武大人所言,这三次命案诡异而又惊悚,又有那么多目击证人证明是恶鬼行凶,哎…但是这不能作为结案的证据啊!” “是啊!法大人所言极是!所以下官苦苦煎熬,没有上禀府城,若是被知府大人知晓,还不知道怎么骂下官昏庸无能,竟然把命案推到恶鬼身上。”武彪仿佛找到了知音,连忙道:“幸好大人来了,能为下官做个证明,真是万分荣幸呐!” 萧锐笑道:“没问题,武大人即可放心!” 武彪大喜望外,连忙为萧锐端酒,又分别敬了郭嘉三人,才告退离开,没有继续打扰。 萧锐四人边吃饭边商议。 “殿下,虽然我们摸清了三位死者的死亡原因,但是凶手是谁,凶手的意图是什么,凶手接下来会干什么,我们都不清楚。但从现在掌握的线索来推算,我觉得符合我最早的推算,我感觉凶手制造恐慌,是为了让松阳县的百姓离开这里,而这个目的,则是凶手需要找什么东西,如果有太多的百姓在,人多眼杂,很容易泄露消息。”郭嘉推算道。 萧锐点点头,道:“奉孝言之有理,那接下来就有两个办法,第一是静观其变,凶手既然有这个意图,相信随着恶鬼杀人的恐怖弥漫,凶手的目的很快就能达成。第二个办法就是揭穿真相,消除百姓恐慌的同时,也击破凶手的阴谋,那么他就得铤而走险,更加容易暴露。奉孝,你觉得哪个办法比较好?” 郭嘉道:“第一个办法保险,但浪费时间。凶手花费二十多天布局,说明他很有耐心,我们等待的话,时间长短都不好控制。第二个办法快速,但是恐发生更多变数,而且暗中有多少敌人尚不清楚。” 盘算了一下,郭嘉道:“武县令不是说,夜里县城中长有恶鬼拖拽铁链以及恶鬼咆哮的声音么?那今晚就让元芳和典韦辛苦一下,两人暗中探查,如果能找到是人装神弄鬼,那就更好了。如果找不到有价值的发现,那明日我们在商定用什么办法。殿下如何呢?” 萧锐笑道:“奉孝考虑周详,那今晚就辛苦元芳和典韦了!” 李元芳和典韦连忙回道:“殿下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当天夜里,李元芳和典韦便一身夜行衣,可是两人在县城街道内苦苦寻找,都未发现任何恶鬼拖拉铁链的声音,更不要说恶鬼在咆哮。 直到凌晨,两人才风尘仆仆回到县衙。 早上,萧锐和郭嘉知道了搜查无果,萧锐倒是没在意,但是却引起了郭嘉的警惕。 “殿下,这里面有问题啊,且等我问问县衙的都头再说。”郭嘉立即让下人叫来了县衙的都头。 “小人孟三拜见大人。”这名县衙都头恭敬叫道。 郭嘉问道:“孟都头,有件事我想请问你。” “大人请说。”孟都头问道。 “我听县令大人讲,最近夜里县城街道上经常有恶鬼拖拉铁链的声音,这个是一直都有,还是隔三差五,或者有没有规律?” 孟都头负责调查案件,自然对县城内发生的事情最了解,只听他说道:“是一直都有,从第一位死者姚老爷诈尸之后,夜里子时左右,打更的人每晚都能听到铁链拖拽的声音,还有恶鬼的低吼,极其恐怖。” “那昨晚呢?”郭嘉问道。 孟都头一愣,道:“昨晚?这…小人还没来得及过问。” 郭嘉点点头,又问起了其他事:“另外,还有一件事,我们大人昨日来到贵县后,听说有命案发生,便没让武县令把我家大人来到的消息对外隐瞒,只说是远方的来朋友,而知道我家大人监察御史身份的,除了武县令以外,还有包括孟都头以外的两位捕快,你们应该没有对他人乱说吧。” 孟都头忙道:“大人请放心,我们都知道规矩,岂敢乱说,乱说万一影响了大人的公务,是要担责任的。不瞒大人,我们的家人都被送出松阳县了,都出去避避风头了,现在捕快们全员在县衙当值,就算另外两人嘴碎,消息也只在县衙内流传。” 郭嘉点点头,他问出了想问的事,然后又简单几句,送走了他。 萧锐不傻,刚听到郭嘉的询问,便知道了郭嘉说的问题在哪里! 为何前些天夜里都有恶鬼拉扯铁链的声音,昨晚却没有?是恶鬼放产假么? 既然不是,那就是因为其他原因,所以郭嘉立即联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一行人来到的原因,让暗中的凶手察觉了,所以取消了恶鬼拽铁链的午夜剧? 明白郭嘉的猜测,萧锐忍不住暗赞他脑袋灵活,转的真快。 孟都头一走,萧锐便道:“奉孝,你怀疑衙门中有奸细?” 郭嘉点点头道:“没错!如果凶手真的在县衙内安插了奸细,那县衙内的一切活动他都了然如胸,这不失为一招妙棋。” “那你怀疑是谁?”萧锐问道。 郭嘉道:“县衙内虽然不大,但五脏六腑都俱全,松阳县这样的中县得有上百人,上到县令、县丞,中有三班六房,下有门子、皂隶、马夫等等,人来人往众多,但只有上层才能掌握消息,便把很多人排除掉了。再加上我们昨日刚到,只接触了很少的人,又住在县衙内,县丞、县尉那些佐官连面都没有碰到,所以那些人也就基本排出。最后值得我们怀疑的人必然是在这县衙内,而且能接触重要消息。” 萧锐点点头,道:“符合这个条件的,现在县衙内只有县令武彪、孟都头和县令身边的师爷了。” “不,殿下,还有!”郭嘉笑道。 “谁?”萧锐问道。 郭嘉道:“县令的府邸就在县衙之后,两者相连,武彪的妻妾可不能忽视。” 萧锐恍然,道:“是啊,自古枕边风和床上语都是最犀利的!” “殿下,昨日说到了两个办法,我分析得失后,觉得坐等太慢,主动权是掌握在凶手手中。不如采用第二个办法,不过第二个办法需要变通一下,不如先和武彪说清楚,如果武彪身边真有人是凶手的眼线,那凶手就会探听到我们找到了真相。那么,凶手必然要趁着真相没有公布,提前对付我们,甚至借机制造更大的恐慌。其次,他还会加快阴谋的实施,以免迎来更大的麻烦。这样,虽然我们可能有一定的危险,却把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中。”郭嘉说道。 有郭嘉在身边,萧锐真的懒动脑子了,便道:“好,那就按照奉孝的办法做!” 当天下午,郭嘉找到了武彪,说已经基本判断三位死者的死亡原因,乃是人为,而非恶鬼所为,但是可靠的证据还没有找到。 武彪当场有些懵圈。 昨天不是说毫无线索,也怀疑是恶鬼所为吗? 武彪还高兴地晚上陪小妾好好耍耍了,今天就玩这一出,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听完郭嘉的讲述,武彪就一副丧偶的表情,这次自己完蛋了。 晚上,再次来到爱妾房间,他也没其他心思了,小妾看到他神情不对,连忙为他揉肩,并旁敲侧击的询问。 …… 来到松阳县的第三天。 昨日把凶手杀人的推测告诉了武彪,没想到今日一早,捕快来报,说县城北面有一处破旧砖窑,今早一名百姓无意掉进窑洞内,发现遍地尸骸。 武彪连忙从小妾的玉臂中起身,慌忙带着捕快徭役赶去,萧锐四人自然也跟随。 没想到啊,没等到凶手开始下手,竟然来了一起突发情况。 第302章:典韦骁勇如猛虎 萧锐四人随武彪出城,来到县城北外五里处,这里有一处荒废的砖窑,四周也无人烟。 这座砖窑的窑口是被封住的,那名百姓和同伴为了爬上砖窑后面的山峰采药,所以踩在砖窑上面,谁知砖窑年代已久,其中一人掉了进去,才发现砖窑里面遍布尸骸,他的同伴急忙用绳子救出他,这才急匆匆报官。 孟都头爬上官窑,从上往下看,借着阳光果然看到了砖窑内有大量尸骸,他下来禀告武彪后,武彪忍不住地唉声叹气,三条人命案还没解决,现在竟然又闹出了尸骸案,自己真是流年不利啊。 “赶紧把砖窑洞口打开!”武彪没好气地下达命令。 孟都头立即带人锤开用土石封住的洞口,然后侦查现场,仵作开始检验尸骸。 郭嘉也跟着进入看了看,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证据,尸骸都都成了枯骨,看样子年代很长了。 最终经过仵作验尸,竟然足足十八具骸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死亡时间也有七、八年了。 武彪的眉头一挑,难掩喜色,七年前他还没有任职松阳县,所以此案是在前任县令任职过程中发生的,和自己的关系不大。 十八条人命啊,自己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再来这一出,哼哼… 萧锐和郭嘉脸色凝重,这可是十八条人命啊,这个松阳县中到底有何猫腻,竟然藏着这么多罪孽。 而随着仵作的进一步整理,砖窑内的尸骸都被清理出来,从骸骨身上那破旧腐烂的衣服上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虽然衣服都腐烂了,但材质都是上好的丝绸,说明死者非富即贵。 有老有少,死者生前非富即贵? 孟都头是杭州人士,对杭州境内发生的事都有所耳闻,八年前,金华府境内不是接连发生了好几起绑架吗?绑架的对象都是金华府内的富商! 据说,那些富商家里都交了赎金,但最后被绑走的家人都没有回来,怀疑是凶手拿到银子直接撕票。 “大人,这些人很可能是八年前金华府被绑架的那群富商的尸体!”孟都头说道。 武彪仔细询问了他经过,随即说道:“看来此事不是本官能做主的了,立即派人前往金华府,将此事禀明知府大人。” “是!”孟都头立即安排县衙的信差前往。 而武彪又看向萧锐,道:“法大人,这场命案若是传回金华府,必然引起震荡,你看…” 萧锐笑道:“本官只是巡视,具体如何查案、判案,全凭武大人做主,本官岂能越俎代庖?” 武彪点点头,现在事情弄得他捉襟见肘,如果眼前的监察御史在横插一杠,自己铁定死翘翘。如今他很知趣的作壁上观,武彪也高兴。 随后,萧锐和郭嘉也没有在这里久留,而是乘坐马车返回县城。 “奉孝,你说这砖窑内部的尸骸案,和暗处的凶手可有关系?”萧锐忍不住地把这两起案件联合起来。 郭嘉摇摇头,道:“没有关系!因为尸骸案年代久远,而如果是凶手故意引出尸骸案,岂不是把好不容易营造的恐慌破坏了,尸骸案跳出来,势必引来金华府知府的重视,这正好和凶手的意图截然相反…等等,不好!” “武彪派去金华府送信的信差估计凶多吉少了!”郭嘉说道。 凶手不能让尸骸案破坏自己的计划,那就势必要除掉信差,让消息无法传到金华府,从而给自己争取时间。 萧锐立即对李元芳说道:“元芳,你辛苦一趟,信差没走多久,应该还能追上,希望他没有遭遇不测。” “好!”李元芳立即驾马,朝着松阳县连接金华府的官道追去。 过了晌午,李元芳才会来。 只见他摇了摇头,道:“我追到松阳县地界,都未发现信差的身影。我快马加鞭没有停歇,对方不可能赶路那么快,除非已经遇害,尸体和马匹都被藏了起来。”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郭嘉的猜测成真了。 “既然如此,那就将计就计。从这里往返金华府只需要一天的时间,明日信差没有回来,武彪估计也不会重视,以为有事耽搁,只有当时间拖三天以上,他估计才会重新派人去金华府查看,凶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留给凶手的时间不多了。”郭嘉道:“凶手会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制造更大的恶鬼舆论,继续让惶恐加大,达成自己的目的。同时会对我们动手,因为他不能允许自己的计划被破坏,我越加相信武彪身边有凶手的奸细。” 萧锐点头,道:“好!那我们将计就计,我倒要看看,这个凶手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什么!” 果不其然,当尸骸案的消息传遍松阳县,本就人人自危的百姓更加惊恐,都谣传说松阳县内是鬼门大开的地方,恶鬼要杀活人,吸食阳气。 消息越传越烈,尚未离开松阳县的百姓们很多坚持不住,纷纷准备行囊,逃出去避避风头。 一天一夜的时间,县城百姓就像逃难一样,走了很多人,大白天萧锐四人走在县城街道上,都空荡荡的,连个行人都看不到,估计县城百姓离开了十之八九。 萧锐四人还未遇到刺杀,如今是萧锐来到松阳县的第五天了,算算时间,凶手应该要行动的才对。 当天夜里,武彪吃过完饭回到后宅休息,他刚进小妾的房间,就发现往日温柔似水的小妾有些不一样,竟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美人,我来了。”武彪正好想发泄一番,把这几日内心的烦心事发泄出去,谁知,他来到床边掀开被褥,却震惊的发现,被子下的小妾尸首分离,被褥上满是鲜血。 武彪吓得刚要大叫,谁知,一个黑影突然来到他的身后,捂住了他的嘴,直接用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武彪内心充斥着恐惧和疼痛,随后被黑暗湮灭,没有了生机。 黑衣人松开尸体,任凭他摔在地上,然后取出一块布擦了擦刀上血渍。 “今晚良辰美景,正是杀人好光景啊!”身影沙哑,透着一份疯癫。 房间不远处的阴影中,竟然还有一个人影。 看这道人影的体型,苗条纤细,竟然是位女子,只听她说道:“尽快杀了那四人,万万不能让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你一个人能办到吗?” “那两人看起来武艺不简单,但又能高到哪里?小小五品监察御史身边,能有几品的护卫啊!充其量是四品,对我而言小菜一碟!”杀人的黑衣人挥着刀花,冷冷一笑。 女子点点头,道:“那好!我带人去姚宅挖东西,你杀完人速速和我们汇合!” “好!” 两人迅速离开这所房间,兵分两路。 萧锐正在安睡,那名持刀的黑衣人便跳进了院子中,他自以为身手了得,却不知已经被李元芳和典韦察觉! 当黑衣人正要摸近萧锐的房间时,李元芳直接破门而出,提刀劈砍黑衣人。 黑衣人一惊,立即出刀反击,两人一个交锋后各自退后,随即响起黑衣人的惊呼:“五品巅峰?怎么可能!” 一个小小的五品监察御史身边,竟然跟随五品巅峰境的武者,不逊色于黑衣人自己,他自然心惊,毕竟原本以为此次杀人轻而易举的。 李元芳持刀守在萧锐和郭嘉门前,冷冷笑道:“朋友,今晚你的对手不是我!” 黑衣人心中一慌,连忙回头看去,此时院子门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位彪悍的汉子,只见他手持双戟,正是典韦! 典韦的伤势好的差不多,早就技痒,此时面对刺杀萧锐的黑衣人,他更是积攒着心中怒火。 咸王殿下对自己恩重如山,自己也该表现表现了! “杀!”突然间,典韦怒吼一声,如同惊雷炸裂,彪悍的气势冲击黑衣人,竟然吓得黑衣人二话不说,直接要逃。 但是,典韦如同猛虎下山,气势、威势、凶势同时爆发,黑衣人根本逃不掉,就迎面飞来典韦的双戟。 黑衣人惊慌之间连忙出刀阻挡。 啪… 八十斤的双戟抽在刀上,恐怖的力量竟然直接抽弯了他的刀,紧接着,黑衣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噗…”黑人直接喷出一口血来,可惜脸上有黑布,没有喷出三尺远的效果。 “哈哈!”典韦大笑两声,再次提戟杀来。 黑衣人早就没有了良辰美景杀人时的愉悦,面对彪悍的典韦,恐怖的六品境武者,他只有一个念头:我他么招惹了谁啊! 为何没有逃的念头? 屁话,这个时候还能逃得掉? 萧锐也被惊醒,他来到门前看着典韦的恐怖气势,终于知道六品武者为何被称作“万人敌”了! 能逐虎过涧的绝世猛人,五品境的黑衣人岂是典韦的对手? 面对再次挥舞而来的双戟,黑衣人连忙闪烁,企图倚靠身法躲避。 不过他忘记了,老虎虽然身材高大魁梧,但是身法却一点不慢啊!典韦就像猛虎捕捉羚羊,小样,你还乱跳?给我趴下! 双戟抡起,又是一击,直接抽飞黑衣人,然后趁着黑衣人又想逃跑,一戟插中他,然后单手将黑衣人举了起来! 没错,单臂举了起来! “漂亮!”看到这一幕,萧锐忍不住拍掌称赞。 而戟上的黑衣人痛声哀嚎,他杀人无数,何曾想过自己竟然成了烤全羊,也被插了起来! 随后,典韦一甩铁戟,将黑衣人扔到了地上。 黑衣人不停地呕血,已经没有逃的力气了。 李元芳走来,掀开黑衣人的面罩,只见黑布下是一位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他大口呕着血,随时都会嗝屁。 萧锐和郭嘉走了出来。 郭嘉上前,问道:“你是黑莲教的人?你们在松阳县要找什么?” 黑衣人没有理睬郭嘉,而是瞪着萧锐,咧着嘴问道:“你到底是谁?” 萧锐反问道:“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会说出你的目的吗?” 黑衣人竟然点点头。 他不想死不瞑目,那样死了多膈应啊。 萧锐觉得此人有些疯癫,于是说道:“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萧锐是也。” “是你!咸王!哈哈,我死的不亏,不亏。”黑衣人笑完,呕血更多,眼看着临死在即,他竟然真的回答道:“吾乃黑莲教圣者座下黑护法孙…” 最终,他没能说完自己的名讳,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果然是黑莲教!”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他们的猜测没有错。 自从陛下下令将黑莲教列为逆贼,大夏境内都在抓捕黑莲教成员,再加上他们在京都的大本营被端,这个昌盛一时的教会就消亡了一样。 但那位神秘的女圣者,却无人知道踪迹和身份。 如今,这位神秘女圣者的护法来到松阳县,那么这位女圣者是不是也在这里? 第303章:哪有什么金银! 刺客已死,萧锐立即让李元芳叫来了县衙的孟都头。 当孟都头带人进了院子,看到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时,心中一惊,又扫了一眼手提双戟的典韦,吓得双腿一软。 不过萧锐却对他说:“刺客敢来刺杀本官,想必也会刺杀你家大人!赶紧去看看吧。” 孟都头脸色大变,连忙带着捕快、衙役赶往后宅,叫醒了武彪的原配妻子,却叫不醒他和小妾,最后无奈破门而入,发现两人惨死在房间中。 随后,孟都头带人面见萧锐,恭敬道:“大人,武县令已经遇害,现在凶手已经被击杀,接下来是不是该派人去金华府送信?” 萧锐却道:“谁说只有一个凶手的?这个死者只是松阳县三起命案中凶手的其中一人,速速召集你的手下,越多越好,过会有场硬仗,你安排手下兵分两路,赶往明文书院和孙氏药铺!凶手干出恶鬼杀人的勾当便是为了引起恐慌,好方便他们寻找东西。” “啊?”孟都头有些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很快调整,立即兵分两路。 而萧锐四人则去了姚宅。 此时姚宅内,漆黑一片。 虽然姚老爷死了,还没办理丧事,但是人都烧个干干净净,连个尸体都没有,如何办理丧事呢?再加上恶鬼之事越演越烈,姚老爷的儿子在送走家人后,再也坚持不住,自己也出去躲一躲,只留下几名管事和一些护卫看守宅子。 而现在这些护卫和管事全都被杀,尸体横陈宅中。 与此同时,十几名黑衣人正在姚宅中心位置的花园中,开始不停地挖土,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与此同时,孙氏药铺和明文书塾也有相同的一幕。 萧锐四人和三名捕快来到姚宅门前,就看到府门大开,一行人悄悄地走进去,就遇到了地上躺着的尸体。 果然,萧锐和郭嘉的猜测应验了! 一行人立即深入宅中,很快就发现了花园中正在翻找东西的黑衣人,而这时,警戒的黑衣人也发现了萧锐他们。 “事情败露了!杀光他们!”黑衣人中央,一位女黑衣人大喝一声,立即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同时她暗叫不好,黑护法竟然失败了,看来是凶多吉少! 他们策划了这么久,按理说不该失败才对! 面对冲杀而来的黑衣人,李元芳和典韦没有多言,直接冲杀过去,单单两人的气势,就成碾压之势,让身后跟随的三名捕快忘了行动。 那名女黑衣人也震惊于典韦和李元芳的强大,简直如猛虎入羊群,她立即转身就逃,而李元芳则放弃了杀敌,立即追踪过去。 十几名黑衣人的修为并不多,最高四品,更多的是二三品,完全奈何不了典韦,双戟挥过去,只要抽中不死也重伤。片刻间,十二名黑衣人全部被杀。 萧锐则对吓傻的捕快说道:“你们也别闲着,继续挖!我倒要看看这群人要挖什么宝物!” 而与此同时,孟都头带人赶往明文书院,也遭遇了黑衣人刺客,他们也进行了一场大战,可惜捕快和衙役就算人多,也留不住黑衣人,最终仗着弓弩,才击退的黑衣人。 另一边,前往孙氏药铺的捕快和衙役们就死伤惨重,全部丢掉了性命。 此时姚宅中。 三名捕快开挖花园,费了很大功夫,终于挖出了八口大箱子。 打开以后,好家伙。 八箱子竟然是黄金和白银! 其中三口箱子都是黄金! 黄金属于稀缺的物质,大夏国的律法中是不允许民间流通黄金的,所以都是使用以铁质或铜质来铸造的铜钱,再往上就是白银。黄金的意义在于国家的资金储备,并且是国家之间进行贸易的货币。七国的铜钱、银锭皆有不同,但是黄金却是七国都认可的硬通货。 这三口大箱子的黄金,足足得有数万两啊。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看来这些银子应该是黑莲教的资金,不知为何会被姚老爷、孟夫子、孙掌柜子带到了松阳县,三人过起了隐居的生活。 当然,这只是猜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线索,萧锐和郭嘉还没摸清楚。 随后,萧锐让捕快找车,先将白银和黄金运回县衙,然后又迅速赶到明文书院和孙掌柜的药铺。 明文书院那里,也挖出了五口箱子,不过都是白银。 但孙掌柜的药铺中装银子的箱子已经被运走,十几名捕快、衙役全部被杀。 天色放亮时,所有箱子都被运到了县衙,然后萧锐把孟都头和见过银子的捕快、衙役都召集过来,在他们面前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孟都头吓得赶忙拱手拜见,这一次,孟都头脑袋转的贼溜,立即明白了萧锐暴露身份的目的。 什么目的?当然是为了这屋子里的所有金银了! 当即,萧锐招揽了这些人,堂堂亲王开口招揽,除非是傻子才会拒绝投靠,这可是大夏国的皇子!直接飞黄腾达的节奏啊! 就这样,萧锐轻松地招揽了这些人,而且他毫不吝啬,所有牺牲的府衙捕快、衙役给足抚恤金,所有受伤的捕快给足补助金,所有参与的衙役、捕快,给足封口费,都拿钱了,皆大欢喜。 然后剩下的金银… 什么金银? 哪有金银! 这屋子里啥也没有! 事实是逆贼组织黑莲教暗杀松阳县县令,咸王殿下途经此地,将这些逆贼击毙! 随后,萧锐让县丞和县尉主持大局,并将凶案的真相公布出去,消除谣传,同时让县尉组织地方团结兵,开始严密搜查县城内外,追捕逃匿的黑衣人。 李元芳跟踪那名逃走的黑衣人迟迟未归,不知情况如何。 紧接着,萧锐让县丞派人去金华府,通知金华府知府和刺史张三千带兵前来。这一次,松阳县闹得事太大太厉害,光府衙中人死伤就近二十人,而且还涉及黑莲教,必须让他们来稳定大局了。 过了晌午,李元芳匆匆回来。 萧锐连忙递过去茶水,问道:“怎么样?” 李元芳一饮而尽,道:“我跟着那名黑衣人出了县城,便朝西南方向走,没走几里路,她就弃马钻入山林中,我便悄悄跟踪,过程中,这名女子很狡猾,布下陷阱后又折返,防止自己被跟踪,幸好是晚上,有利于跟踪,再加上我机警,才没有被她发现。最后我跟踪她来到一处寨子,目睹她进了一户人家。这寨子住的不是汉人,而是畲人。寨子中有畲人看守,我也不敢靠近,在附近守了大半时辰,看到黑衣人没有出来,我才折返回来。” 畲人,属于游牧民族的一种,从原始居住地的大燕国迁入大夏国,变成了大夏国的子民。大夏国境内有不少游牧民族,多分布于大夏南部,靠近和大燕国接壤的位置,当然像松阳县南部的这座寨子离大燕国较远也不是没有。 大燕国属于多族混合的国家,不过汉人居多,大约占七成,这和大燕国的历史有关系,暂且不提。 畲人由于生活习惯的不同,自我保护意识非常强,所以李元芳不敢擅闯,一旦擅闯被当做侵略者,整个寨子的人群起攻之,李元芳也得喝一壶。 “看来黑莲教据点之一,就在那个畲寨。”萧锐说道。 郭嘉点点头,道:“这种少数族群的人自我保护心理虽然强,再加上还和黑莲教有关系,暂时不能轻举妄动,等金华府和知府和刺史张三千来到再说吧。到时候有了兵马,包围一个畲寨就好办了。” 萧锐没有说话,因为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系统上。 “叮咚...任务完成,宿主追查出了真相,缓和了百姓的恐慌,降临值+30,当前降临值40/100,心愿值4/4。”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萧锐心中一乐,没想到又来新任务了,莫非和黑莲教有关系? 于是乎,他打开系统查阅,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 只见内容如下: “新增任务:请宿主亲自调查出黑莲教女圣者的真实身份,任务完成,降临值+50,此次任务具有危险性,便没有惩罚。” 看来,畲寨是必须要去的,这次任务的降临值这么丰富,萧锐很心动。但系统也提醒了,具有危险性,属于降临值险中求。 保险的办法就像郭嘉说的,等张三千带着人马来,到时候围住畲寨进行抓捕,但是那样做的话,势必会引起畲寨大乱,黑莲教圣者那么狡猾,必然会趁机逃脱,那再想找到她,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而且张三千为了萧锐的安危,绝对不会让萧锐亲身犯险。 所以萧锐的内心进行抉择后,便没有同意郭嘉的建议,而是说道:“奉孝,不能等张三千了,我需要亲自去一趟畲寨,会一会里面的黑莲教人!” “殿下,为何?”郭嘉纳闷了,他想不通萧锐这么要求的理由。 萧锐不能把任务当借口,便道:“我自有原因。” 郭嘉听此,便知萧锐心意已决,于是道:“有元芳和典韦保护,我们装作过路的行人,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危险。只是昨天我们去姚家,那名逃走的女刺客见过我们的样子,这比较麻烦。” 李元芳笑道:“没事的先生,我略懂乔装之术,我们可以打扮一番,昨晚又黑又暗,那名女刺客也看不得仔细。” “既然如此,那就去!”郭嘉立即说道。 萧锐笑道:“感谢奉孝的支持。” 郭嘉却义正言辞道:“作为殿下的谋士,这次答应殿下去畲寨,已经属于不负责任的行径,置殿下于危险的边缘,绝非明智之举。但是我也知道,殿下为人聪慧有主张,这次殿下既然要去,必然有重要原因,所以我能做的就是时刻小心谨慎,确保一切无恙。至于感谢的话,还请殿下收回!” 萧锐心中一暖,用力地点点头。 第304章:进寨调查现大鱼 大夏国内,畲人的文化和汉人不同,他们自称是“赤髀横裙、盘瓠子孙”,虽然也是大夏国的子民,但都喜欢自称山哈,指山里客人的意思。早年来,他们迁移来到这片土地,先在这里定居的汉人把后来到的畲人称为客人,久而久之下来,所以便形成了一种习俗。 这座畲寨在松阳县境内,所以萧锐能查到这座寨子的基本信息。寨子中大约有一百多户畲人,他们在丛林中定居,自己开垦打猎,自给自足,很少于外界交流,每次外出去县城也是出售猎物,购买生活必须品。 所以前往畲寨没有官道,只有羊肠小道。 同样的,因为远离外界,少有客人前来,萧锐四人突兀的前往,必然会引起对方的警觉,毕竟李元芳是武艺高强之辈,而典韦更是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就仿佛在额头刻上一行字:我们很牛叉,就是来找事的! 所以萧锐和郭嘉打扮成书生模样,背上竹箱结伴同行,不带李元芳和典韦玩。 而李元芳和典韦背负强弓藏匿在畲寨四周,充当狙击手,看萧锐和郭嘉的动作伺机而动。 萧锐虽然也习武,但唇红齿白,换上一身白衫,立即成为翩翩读书郎,但从外表看不出任何习武的痕迹。至于郭嘉,本就是书生意气,装都不用装。 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途径畲寨,畲人就算好奇也会放松警惕。 两人顺着羊肠小道靠近了畲寨,很快就被畲人发现,并拦了下来。 “佛生崽,侬瞎跑个…”两名手持长棒,背着弓箭的畲人问道。 萧锐眨眨眼,两手一摊,问道:“哈喽,可不可以将官话?” 郭嘉虽然学富五车,但生僻的畲语他也不会。 两个畲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回了寨子,很快,一位年老的老翁走了出来。 “两位,你们从何而来,到何处去?怎么会来到这里?”老翁打量着萧锐和郭嘉,看他两人的打扮,眼中的警惕性放松了下来。 萧锐赶忙回礼,表情很尴尬,道:“老先生好,我们从丽水府而来,西去上饶府,贪图近道,谁知迷失了方位,误打误闯来到了贵寨。我俩饥渴难耐,干粮已经用尽,还请老先生行个方便,让我们休息一番,吃顿饱饭,我们不会白吃。” 说着,忙跌从怀中掏出钱袋,倒出了十几枚铜钱,一旁的郭嘉也取出一些铜钱,面露尴尬道:“铜钱不多,还望老先生不要见怪。” 老翁看两人如此拘束和尴尬,眼中的谨慎彻底消失,于是道:“既然路过此地,便是缘分,你们随我来。” 老翁对守卫的畲人点点头,便带着萧锐、郭嘉进了寨子,路上还不忘提醒道:“两位书生,今晚在我家里休息一夜,明日你们再启程,顺着小道直往西北而去,就到松阳县了,以后别贪图捷径迷失方向了。另外,我们畲寨中大部分不会官话,所以不要乱跑,我们畲人常年生活在山林之中,警觉性比较高,随身都带着兵器,万一不小心伤到了你们就不好了。” “老先生放心,我们不会胡乱走动。”萧锐回应道。 随后,两人随老翁走进畲寨,路遇畲人,都面露谨慎之色。幸好没带李元芳和典韦,真带他两人,估计进不了寨子。 来到一处竹楼,老翁安排两人住在一间客房休息,然后让自己的孙子招待两个,然后下楼准备晚饭。 老翁的孙子十二三岁,古灵精怪,应该是老翁教导的原因,他会说官话。 萧锐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玩具和故事书,小家伙收到礼物,一口一个哥哥叫着,立即拉近了三人的关系。 “二雷,你们寨子中是不是很少有外人来啊?我们进来时,感觉寨子里的村民充满了敌意,你们畲族不是自称山里的客人,很好客的啊?是不是我们哪里犯了忌讳?”萧锐问道。 小家伙翻着故事书,张嘴就说:“我爷爷不让我乱说,但两位哥哥舍得把心爱的书籍送给我,怎么会是坏人呢?我悄悄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告诉爷爷哦。我们畲人是好客的,但最近寨子中来了一位重要人物,所以老族长让我提高警惕,防止坏人闯进来。” 萧锐点点头,笑道:“这样啊,那我们两人无意来到这里,不会引起你们老族长的敌视吧。” “应该不会,我爷爷是族老一员,把你们带进来就不会有事的。”小家伙回道。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郭嘉接着问道:“莫非贵寨来了达官贵人?是不是什么大官啊?我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太爷。” 郭嘉装成傻大白真是神似,一脸憧憬,就像书呆子。 二雷摇摇头,道:“我只知道是个女的,她住在蓝叔家,蓝叔是寨子里的郎中,上次我替爷爷拿药,远远地看了一眼。” “呦,还是女的,那身边一定很有护卫吧。”萧锐问道。 “有四五个人吧,没有多少人,都冷冷地,还瞪我!”二雷有些不爽。 话音刚落,二雷的爷爷走了上来,原来是晚饭准备好了,叫两人吃饭。 老翁准备了畲寨的特色食物招待,两人装作饥饿大快朵颐吃过,便回楼上休息,同时还察觉到竹楼外有人看守,看来是防止萧锐和郭嘉乱跑的。 来到楼上房间,郭嘉道:“殿下,寨子里的人防备森严,警觉性非常高,我们虽然混了进来,但想要不动声色的查出那位黑莲教之人的身份,恐怕不易。” 萧锐来到窗边,看到外面的看守人还没有离去,看样子是要整夜看守了,他笑道:“越是戒备,越说明是大鱼,很可能是黑莲教的圣者啊。而且也幸好没等张三千,一旦派兵来围剿,凭他们的警觉,还没来到,对方就逃之夭夭了。” 郭嘉点点头,道:“为今之计,那就只能演戏了。” “好!”萧锐赞同道。 与此同时。 寨子中中央的竹楼,二雷他爷爷来见族长。 “雷老,听说带了两个陌生人进村?”老族长坐在上首,在他身后有个中年人,便问向二雷的爷爷。 这名中年人说的是官话。 二雷的爷爷皱着眉,问道:“吕先生,不行吗?我们畲族速来好客,遇到途经此地的两位书生,难道连帮个小忙,让他们借宿一宿都不行吗?” 中年人笑道:“当然可以,只是小心点为好,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老族长挥挥手,阻止了两人的争论,便道:“现在寨子中外松内紧,已经加强了防御,也不能太谨慎,我们畲人好客,若是把客人拒之门外,才说明有问题。我已经派人盯着那两人了,如果他们有所行动,便说明有问题,老老实实便不用多虑。” 说完,老族长望向中年人,问道:“吕先生,我们雷氏畲族欠你们的恩情也还完了,不知何时离开这里?” 中年人却道:“老族长为何不去蓝郎中家,亲自去问?” 老族长张了张嘴,叹了一声。 二雷的爷爷却冷哼一声,道:“她当年救了我们几个老不死的,大不了现在以命相抵!但是你们这段时间在松阳县的所作所为,让人心寒和气愤。老族长啊,如果我们在助纣为虐,我们雷氏畲族会彻底完蛋的!你不能继续优柔寡断了。” “哎…”这位老族长叹息一声,脸上满是犹豫,下不去决心。 吕先生笑了笑,拱拱手,道:“两位慢聊,告辞。” 离开这里,这位吕先生回到寨子中的蓝郎中家。他来到一处僻静的房门前,轻轻扣响了房门。 “进来!”屋内,传来一道冷冷地女子声音,如果李元芳在此,一定会听出来,此女正是松阳县中逃走的那名女刺客。 吕先生进了房间,就看到堂下坐着一位看不清容貌的女子,她正在诵经,身前桌案上摆放着黑莲使者的坐像。在她身旁,那名女刺客恭敬地守护在身边。 “圣者,雷氏族长还是犹豫不决,但以我之见,明后日就会来见圣者,请我们离开。”吕先生恭敬道。 这位黑莲教的圣者终于开口了:“松阳县那里查清了吗?是谁破坏了我们的好事?” 她的声音略显苍老,从声音上听起来岁数已高。 吕先生道:“属下罪该万死,只查到对方四人来历神秘,应该有官职在身,松阳县的县令对他极其尊敬。口音方面,略带京都口音。” “官职在身…京都口音…莫非是他?消息传来,不是说他去了北方吗?”黑莲教圣者喃喃念道,随即笑了:“莫非声东击西?好狡猾的小家伙啊。和他父皇一样,都是鬼灵精。” 似乎提及了夏皇,这位黑莲教的圣者忍不住感慨道:“夜王啊夜王,你临死都不愿意把暗探名单交给我,最终却交给夏皇,他害你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你竟然还支持你,这就是你的情义?果然啊,同胞兄弟的情义胜过共枕眠啊。” 吕先生和守护的女刺客都不敢作答。 “这次功败垂成,失去了这大笔资金,再加上大夏国境内都在围剿黑莲教,看来我们也该回去了。”圣者悠悠说道。 吕先生犹豫了一下,道:“圣者,我们在周围还有很多可靠的信徒,要不全部召集过来,趁着咸王还没走,杀了他?” 此话一出,房间内骤然一静。 第305章:殿下的演技好浮夸 房间内骤然一静。 吕先生的话很直白,趁着咸王萧锐在松阳县,而且身边没有大量守卫,这可是天赐良机,直接集结人力杀了他! 这位黑莲教的圣者陷入了犹豫,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圣者终于开口:“天赐良机啊…天与不取反受其咎,天若不与徒呼奈何?虽然你是浅澜的儿子,但我们阵营不同,战场上也只有敌人,没有亲人,杀!” 吕先生大喜,连忙抱拳,道:“是,属下明白,明日一早便出去召集人马!争取这几日内就完成刺杀行动!” 圣者点点头,道:“好,你退下吧。” 吕先生这才缓缓告退。 圣者继续拨弄手上的念珠,许久,似乎是心烦意乱,无心念经,便道:“怜儿,你说我们该回去吗?” 她身旁的女刺客迟疑了一下,道:“女儿从未去过大齐国,对我而言,去不去,都没有什么意义。” “是啊,有什么意义?天下之大,何以为家?”圣者叹道,转头看着一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美眸眼睛的义女,悠悠道:“委屈你了,从你记事以来,就活在这身黑衣之下,连阳光都不敢享受。我老了,也该看开一些了。夏皇太高深莫测,如今他得到了暗探名单,黑莲教的努力将彻底付诸东流。我也该回大齐国看看了。” 说完,圣者有些哽咽,她父母亲去世时,自己为了所为的大业无法回去尽孝道,现在想想满腔忧愁。 一旁的女刺客蹲下来,拉着她的手,笑道:“母亲,有怜儿陪着你。” 黑莲教圣者点点头,道:“是啊,有你陪着我,收养你是我这辈子最明智的选择,另外,这位吕先生心思狡诈,又是大齐国派来的心腹,一直试图吞掉黑莲教,掌握全部,他知道我防备着他,所以还不敢乱来。但等他有了机会,必然会对你不利。他不敢杀我,但会对你下手,你千万要小心。” “母亲放心,我会小心的。”女刺客点点头。 “大夏风光秀丽,若是我们的家,那该多好?” …… 次日清晨。 萧锐和郭嘉本来打算告辞,但是郭嘉脸色苍白,让二雷的爷爷误以为他生病,又怕两人走到半路出事,便让他们继续呆了一天。 于是乎,两人拖了一天,萧锐旁敲侧击地让二雷查看寨中情况,到了下午,还跟着二雷出去了一趟,畲人对他的警惕性减弱了一些。 第三日早上。 竹楼中传来萧锐那焦急的叫喊声:“奉孝,奉孝,你怎么了?” 声音极大,立即吸引了隔壁二雷的爷爷,他连忙走来,就看到郭嘉躺在床上,萧锐不停地晃着他的手臂,一脸焦急。 “奉孝,你醒醒,你千万不能有事!你有事了,我怎么办?”萧锐发出悲鸣。 床上“昏迷”的郭嘉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殿下,咱们虽然是演戏,但也请你不要这么浮夸好不好!尊重一下我,瞧瞧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取向正常的正经人,别乱说话,尊重一下我这个扮演躺尸的角色。 “张公子,怎么了?郭公子怎么了?”雷老进了屋,连忙问道。 萧锐慌忙道:“雷老你来了,你快帮我看看,我朋友怎么了?他昨晚就感觉不舒服,但具体什么病状看不出来。昨晚睡觉前精神还算不错,晚上我给他盖被子时,他也没点事,到了早上怎么就叫不醒了?是不是死了?” 床上的郭嘉暗叹一声,怎么还扯到盖被子了?这下子跳进河里也洗不干净了,早知道殿下的表情如何夸张,就不该让他当主演,这任意发挥的演技太拙劣。 雷老检查了郭嘉,发现呼吸正常,他也不解其中状况,连忙对二雷说:“二雷,去请蓝郎中!” “哦哦!”二雷慌忙朝外跑去,萧锐忙道:“雷老,我跟二雷一起去!” 雷老刚想阻拦,萧锐已经飞奔出去。 跑出去后,门外看守的人拦住二雷和萧锐,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二雷忙用畲语解释:“楼上的人得了重病,若是死在这里,就麻烦了,需要赶紧请蓝郎中。” 看守的人一听,这才放行。 萧锐跟着二雷来到了蓝郎中所在了竹楼,却被竹楼前的护卫拦住了。 “你拦着我们干什么?”二雷用畲语问道。 谁知,护卫们道:“我们听不懂畲语,但这里不能乱闯,赶紧走吧。” 萧锐却笑道:“原来你们也会说官话啊,那这样更好,我们找蓝郎中,有性命关天的大事!” “蓝郎中外出采药了,你们速速离开!”两名护卫冷声道。 萧锐当然知道,昨日已经调查清楚了,于是他面露惋惜,点了点头,然后很乖巧地说道:“好吧。” 说完,拉着二雷就要回去。 就在这时,暗中窥视的李元芳和典韦暴露藏匿的位置,他们立即拉弓搭箭,同时放箭,嗖… 箭似流星,两名护卫胸口中箭,立即毙命。 “啊…”二雷年纪小,看到两个人同时死在眼前,吓得大叫一声,叫声吸引了另外三名护卫,同时附近的畲人也围了过来。 萧锐赶忙指向箭羽射来的地方,大声叫道:“箭是从那里射来的,敌人在那个方位!好几个人呢!” 三名护卫和十几个畲人立即追了上去,竹楼这里正好没人看守。 昨日萧锐和二雷溜达了一圈,早就把附近的守卫了解的清清楚楚,故而萧锐和郭嘉才会有这出戏,并给了暗中的李元芳手势,让他俩射杀守卫,吸引走众人。 此时竹楼外无人看守,萧锐立即上前,挨个叫门呼叫蓝郎中,而当敲击左侧的房门时,屋内一位面带黑纱的女子打开了门,说道:“蓝郎中不在!请速速离开。” 萧锐的目光和女子一交锋,感觉到她眼中的冷意,与此同时,萧锐还看到屋内还有一个女人,正坐在那里礼佛。 “这位姑娘,行行好,我们找蓝郎中,我朋友危在旦夕,我不能见死不救啊。”说完,萧锐对屋内礼佛的女子说道:“还请屋内尊贵的客人行行好,帮帮我们吧,你们和蓝郎中住在一起,必然也精通医术,救救我的朋友吧。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黑纱女子懒得理睬萧锐,连忙抬手要把门合上,而萧锐趁机将早就暗中准备好的左手用力一挥,洒出一片粉末。 黑纱女子虽然带着黑纱,但薄薄一层,立即吸入了粉末,她正要说话,却突然看到眼前一黑,竟然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心中意识到大事不好,敢要大叫时,萧锐已经率先扑了过来,一脚将女子踹进了房间中。 黑纱女子摔在地上,还要起身,但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竟然让她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随后昏迷过去。 萧锐走进屋中,看向了礼佛的女子。 女子看着躺在地上的义女,终于回头看向了萧锐。 而当萧锐看清女子的面容时,内心大惊。 他见到此女! 不,确切地说是看过她的画像! 夏皇曾把大齐国安插在大夏国境内的奸细名册和画像交给萧锐,萧锐抓了藏匿在大夏国都的大齐奸细,至于京都以外的交给了东厂处理。 而在那叠画像中,正有此女的画像! 当然了,画像上的样貌年轻,但眼前的女子应该是中年妇人,但萧锐为何能一眼认出她,只因为她脸上有个标志性的胎记,在她的眉心,有一团犹如梅花的红斑。 此女岁数已大,但难掩气质,相信年轻时必然是风华绝代的女子!毕竟,她可是王妃啊! 没错,此女除了大齐奸细以外,还有另一重显赫身份,大夏国王妃! 夜王萧合鼎的结发妻子! 当初,萧锐拿到那叠画像后,专门找东厂询问了画像上的身份,自然而言这位夜王王妃是所有人中最不容疏忽的。 而且,她从名义上来讲,不仅是萧锐的婶婶,更是表姨!因为她还是叶浅澜的表姐! 她叫叶浅柔! 这似乎一切的事也能说通了。 当年夜王萧合鼎假借黑莲教的名义,利用大齐国的资金支持,在大夏国内构造间谍网络,大齐国这么放心萧合鼎,不懂得非我国人,其心必异吗?当然会怀疑,但是有王妃叶浅柔!她是齐国人,所以她才能和萧合鼎一起,成为黑莲教的两位圣者之一! 不过很显然,她棋差一招,远不如萧合鼎,最起码暗探的名单、资金,都被萧合鼎藏了起来。 此时此刻,萧锐才算明白黑莲教、夜王萧合鼎、大齐国暗探之间的种种关系! 萧锐震惊之时,叶浅柔看到萧锐的面容时,也神情一怔。 虽然李元芳为萧锐进行了乔装打扮,但是用那句老古语怎么说来着…人长得帅,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都是闪闪发亮! 不用纠结于这句话是哪位古人说的,萧锐自认为自己英俊的外表,是无法通过乔装打扮掩盖的。 “你是…”叶浅柔没有见过萧锐,但是岂会没见过他的画像? “厉害!咸王殿下果然厉害,竟然孤身犯险追到这里。是我小觑你了。现在看来,夏皇的几个儿子中有好几条幼龙啊!精彩啊,将来精彩了!”叶浅柔佩服道。 萧锐看着她,问道:“我是该叫你夜王妃,还是叶表姨,或者还是黑莲教圣者?想要见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叶浅柔笑了笑,随意道:“叫什么都行,名字只是代称,不愧是夏皇和叶浅澜的儿子,聪慧和胆量都是一等一,你就不怕我在这里留下很多护卫,你独身犯险落入我的手中?你若死了,不知夏皇会不会非常痛心?” “多谢关心,本王行动前,自然要打听清楚才能行动,你的人若是多,我自然要调用丽水府的卫所围剿了。”萧锐笑眯眯道。 叶浅柔看着昏迷的义女,问道:“她怎么了?” 萧锐道:“没事,只是吸入了迷魂药,眼中进入了影响视力的粉末,没有性命之忧。另外,本王觉得你现在考虑的不该是她的安危,还是自己的安危吧!” “你要杀我?”叶浅柔问道。 萧锐点点头,右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匕首。 第306章: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萧锐没想到,黑莲教圣者竟是夜王的王妃,还是自己的表姨。 面对这样一位危害大夏国的敌对人物,萧锐自然不能放过她! “你要杀我?”叶浅柔看出了萧锐的杀意,于是问道。 萧锐点点头,他手中的匕首轻轻挥舞出一个刀花,然后问道:“当然!你是大齐国的奸细头目,贻害我大夏国,又害了那么多的无辜百姓,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留你!怎么,你怕死?可我从你的眼中没有看到丝毫的恐惧啊。” 叶浅柔叹了一声,道:“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在红尘游荡,死亡才是归属,正如你所言,我不怕死,死对我而言是一种解脱,但是能不能放了她?” “我为何要放她?放了她岂不是放虎归山,自找麻烦?”萧锐反问道。 叶浅柔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萧锐来了兴趣,道:“说来听听!” 叶浅柔道:“当年夜王和我组建黑莲教,是以黑莲教为遮掩,要在大夏国安插更多暗探,哦对了,不知你知不知道,最初夏国的暗探还是你母亲的杰作呢。当时我和夜王是恩爱夫妻,我信任他,却没料到他防我一手,给我的暗探名册是假的,真的被他私藏了起来。后来夜王功败垂成,我满天下间的寻找他,都找不到,没想到他竟然出家了,最后名单还落到了夏皇手中。” “不过这些年,我也没有闲着,我重新发展了新的暗探,并在大齐国中也有自己的暗探,我可以把这些暗探的名册给你,你可以杀他们,也可以用他们,这不失为一股力量,毕竟你将来的对手不局限于大夏国内。你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赵皇不会放过你,自然你也不会放过赵国和齐国。而我唯一的请求,就是放了她!她是我余生中最放心不下的人了,也是唯一的一个了。这个交易如何?” 萧锐听完这个交易,内心就很意动,大夏境内的暗探无关紧要,他看中的是大齐国境内的。 “你为何要在大齐国境内安插探子?”萧锐问道。 叶浅柔叹了一声,道:“我的婚姻就是一笔交易,是为了大齐,我的人生也是为了大齐,可是大齐国又赠予了我什么?只是一个皇族的身份?我连父母去世时,都没能回去见最后一面!我为何要在大齐国安插暗探?因为我不想成为一颗随时都能被杀掉的弃子,所以我要知道大齐国内的情况。” 萧锐在心中暗叹一声,俗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也一样。叶浅柔的命运可以用颠沛流离来形容,被当做棋子利用来利用去,最后没有了国家,没有了爱人,没有了父母,没有了亲人。 “你为何坚信,我不会等你死后,再杀了她?”萧锐问道。 叶浅柔笑道:“我调查过你的品性,相信自己的眼光。” “好,我答应你!”萧锐也笑了,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叶浅柔点点头,起身来到桌前,然后举起了桌上供奉的佛像,然后摔在了地上。 啪… 佛像破碎,里面竟然有一本名册,还有一块令牌和印章。 仿佛验证了那句话,你来拜佛,佛给予你想要的。 叶浅柔道:“这些都是你的了!我所招揽的暗探全部奉令牌和印章为主,这是规矩,他们只认令牌和印章,这也是大齐国一直想从我身上得到的东西!你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也希望你能遵守承诺!” 萧锐收好这三件东西,然后取出一包毒药,道:“你毕竟是我表姨,你还是自尽吧。” 叶浅柔点点头,没有立即就吃毒药,而是拿起笔墨,给自己的义女留了一封信,萧锐看了内容,是让女子以后摆脱现在的身份,活出一个自己的人生。 随后,她才服下毒药,气绝身亡。 萧锐将书信折好,塞进了叶浅柔的义女怀中。 “对不起。”萧锐轻声念道一声,随后抬起匕首,竟然直接插进了女子的左胸口! “人都会变的…”萧锐叹了一声,看着黑纱遮面的女子,也没有心情去看看她到底长得什么样,便转身就走。 此时寨子中,大量畲人提枪带棍,手持弓箭,去追击典韦和李元芳,这招调虎离山之计依然没有被朴实的畲人发现。 萧锐立即抱起被迷昏的二雷,迅速返回了家中。 此时二雷家中,雷老听闻有外人闯寨,已经出去看看了,所以郭嘉没有继续假装昏迷。 萧锐立即对郭嘉说道:“我们趁机离开这里吧,黑莲教的圣者已经被我杀死,一旦他们反应过来,便会联想到和我们俩有关,到时候就走不了了。” “好!”郭嘉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立即离开寨子,朝着李元芳和典韦引走畲人的相反方向逃去,途中也遇到了畲人,不过都不是萧锐的对手,迅速制服对方,然后逃离了这座寨子。 两人花费了大半时辰,才走到官道上,然后返回了松阳县。 到了傍晚时分,李元芳和典韦才回来。 此时雷氏畲族中乱作一团,畲人也发现了惨死的叶浅柔,明白自己中计了。 “咦?等等!”突然,畲族的老族长看着胸口中刀的女子,他那愁苦的脸上浮现一抹惊喜。 …… 房间中,放着盛满热水的木桶。 萧锐泡在里面,出神的想着事。 这次因为小魔女无意改变路线,误打误撞来到松阳县,不仅没让黑莲教的任务得逞,反而得到了他们的私藏的金银,金银已经清点清楚,全部换算成白银,足足五百万两之巨!主要还是那三箱子黄金值钱,萧锐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前往杭州府,让沈万三和金钱豹派人前来,把金银运走再说。 除了金银,还杀了黑莲教的圣者,拿到了暗探名册,萧锐已经翻看过名册的人员,上面的人员出乎萧锐的意料,让他感觉到了意外之喜。 要知道,萧锐的母妃也给他留个一份礼物,据陛下说那也是暗探名单,是深埋大齐国和大赵国的探子。 现在萧锐连太子都没有当成,大赵国和大齐国的副本便已经开启,让他颇有意外,不过嘛,生活就得充满意外,才会有精彩。当然,前提是头上不来绿,才是精彩的生活。 除此之外,查清了黑莲教圣者的身份,也让萧锐的降临值增加到了九十分,距离再次降临只差一步之遥,而且这次心愿值也集满了,那么下一次降临,自己该选择什么? 猛将? 京城有伍战法、魏广、李逵,芍药,等等...芍药是什么鬼猛将,虽然他能把魏广折磨的整夜哀嚎,但还是不要提她,这娘们太胡闹。对了,还要再加上身法出众的吕仙。 自己身边有李元芳和典韦,高手也不多。 所以事实证明,萧锐缺猛将。 那谋士呢? 沈万三和华佗不属于谋士,葛洪是炼丹师,宋慈是断案大神,真正的谋士只有贾诩和郭嘉。 所以事实也证明,萧锐缺谋士。 那其他的东西呢? 好像都缺。 可惜心愿值只有一个,只有挑选一次! 就这样,萧锐在抉择中陷入迷茫,直到水凉了,才起身。 接下来两日,萧锐在松阳县等待,因为三起凶杀案的案件已经告破,百姓们陆续回来,而丽水府知府和刺史张三千也带着卫所人马匆匆赶来。 张三千和丽水府知府听完案件始末,都捏了一把汗,感到暗幸,万一咸王殿下出事了,他们也得跟着完蛋。 接下来,丽水府知府带领卫所人马前往畲寨,可惜那里已经没有了黑莲教的人,最后也没有对畲寨进行惩罚。 而那些尸骸案也告破了,查到砖窑属于死者姚老爷所为,与此同时,随着审问姚家人,从姚老夫人口中得知,他儿子曾经是江洋大盗,没想到绑走富商拿走赎金,竟然把人都坑杀在了砖窑中。 案件全部清白,张三千和丽水府知府也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萧锐等到了沈万三和金钱豹。 两人一看到萧锐就弄到了这么多金银,都惊愕的合不拢嘴。 沈万三忍不住说道:“我还经个屁商,跟在殿下后面捡银子多好啊!” “是啊是啊!”金钱豹连连点头。 萧锐没有理会两人的打趣,这次纯属歪打正着,哪有那么多的银子捡。 “对了,你妹妹回家了吗?”萧锐问向金钱豹。 说起金允儿,金钱豹一脸愁云,道:“没呢,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说说她一个弱女子,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我们都急死了,派了很多人搜查,都没有找到人。” “派人去缙云县和丽水府看看。”萧锐说道。 金钱豹道:“是殿下,小人回去后就安排人去。” 随后,萧锐目送这行人回去,有了这笔金银,他们出海的贸易船队又能扩大了。 接下来,萧锐四人也准备离开松阳县了。 不过这次,张三千跪着哀求萧锐,必须派将士跟随保护,不然他就跪死在松阳县的县衙门前。 张三千是真的怕了,生怕萧锐在跑去杭州某个府县,再来这么一出,他的这条老命就不用致仕了,就能直接牺牲了。 萧锐无奈,只能同意下来,在三十名骁勇的军士护送下,萧锐离开松阳县,顺着官道南下而去,准备离开杭州境,进入福州行省。 而萧锐不知道的事,在他离开松阳县的时候,那位叶浅柔身边的吕先生已经召集人马暗中窥伺,可是当他看到萧锐身边那么多军士后,他不得不放弃了攻击。 他也已经知道了叶浅柔中毒身亡的事实,他何去何从,就是他自己考虑的事情了。 当萧锐离开松阳县地界,进入云和县县城休息时,却突兀的听到一条消息。 云和县的县令被一位白裙的神秘女子吊在了城楼上,而且还是脱光了衣服,并且留下一句霸气的话:“我乃女武神,寻找七公子!天下人共传之!” “是小魔女!”萧锐捂着额头,感觉异常头痛。 第307章:天降陨铁锻神兵 萧锐等人刚到到杭州云和县,就听说了小魔女的壮举,竟然把县老爷赤溜溜的挂在城墙上,并放下狠话要找七公子。 七公子何许人也,自然是萧锐啊。 不愧是小魔女,这放话的方式也足够另类和新颖。萧锐连忙让李元芳问问她的行踪,一问才知道,挂起县令已经是三天前的事情了,小魔女被衙役、捕快追得离开了云和县,已经不知去向,估计又去其他地方祸害去了。 同时,还打听到这位云和县县令也不是什么好鸟,是因为欺压百姓,才被小魔女吊起来的,所以云和县的百姓都暗暗叫好。 萧锐既然来了,自然不能放过贪官污吏,所以一行人就先在县城住了下来。 刚住下,云和县的县令匆匆赶来。 萧锐四人能微服私访,但是身边跟着三十位骁勇的卫所士兵,县城就那么大,一进城就暴露了行踪,云和县的县令自然也知道了。 “下官云和县县令吴明山,拜见这位大人,下官眼拙,不识大人身份,敢问大人从何而来?”这位吴县令求见了萧锐,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还是抱着祈祷的心思希望不是,但能被杭州都司的士兵保护,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一个小小七品县令,还不值得萧锐亲自调查,直接拿出监察御史的令牌,说道:“把自己的罪行从实招来,争取宽大处理吧!” 这话由别人说出来,就显得自大、无知,云和县县令岂能仅凭一句话就把自己的罪行说出来,自己傻吗?长着一张傻脸吗?又不是二百五。 但是吴明山听完萧锐的话,却冷汗直冒。 这段时间杭州境内的官员都很乖巧,而且还喜欢做善事,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咸王殿下作为监察御史巡视杭州,现在这种时刻谁敢顶风作案! 吴明山当然也不敢,但是他感觉咸王殿下这么显赫的身份,岂会光顾云和县这样的小地方啊! 只是没听到啊,自己这么衰,竟然真的碰到了! 听完咸王的话,吴明山的第一念头就是不承认,宁死不承认罪行!但是接下来,他就怕了。 自己什么德行,什么口碑,整个县城的百姓都知道啊,想要调查清楚根本不难,自己根本逃不掉! 与其死不承认惹怒殿下彻查,还不如现在就承认一些无关紧要的小罪,大不了被降职甚至是革职,也总比什么罪都查清楚后再定罪要来的好吧! 想到这里,吴明山悲切道:“下官知罪,下官为了追求政绩,对治理之地的百姓苛刻,以至于百姓怨声载道!下官御下不严,致使手下官吏欺压百姓,下官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所以下官愿意认罪,甘愿接受惩罚!” 萧锐顿时高看了此人一眼,竟然直接认罪,这不是因为自己吓唬到了他,而是因为他聪明! 他认罪的两个罪行分量极轻,最多降职,贬到偏远的下县去。如果真让萧锐查出其他罪行,那就不是贬职那么简单了! 萧锐点点头,道:“吴县令能主动认罪,的确能得到宽大处理,但是吴大人所犯之事就只有这些吗?” 吴明山擦了擦额头冷汗,他意识到咸王的胃口很大,自己若不能拿出自救的办法,这次别想善罢甘休。 那自己能拿出什么好东西,从而让咸王殿下满意,让他高抬贵手? 这一刻,吴明山把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想了一遍,突然灵机一动,抓住了一个机会! “大人,属下有件宝贝想献给大人,从而戴罪立功,恳请大人高抬贵手,饶恕下官。”吴明山连忙说道。 萧锐问道:“什么宝贝?” “大人请看!”吴明山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恭敬道:“大人,三年前云和县之南河道淤泥较多,百姓们在清理河道淤泥方便灌溉稻田时,再河底发现了一块巨石,巨石表面呈发亮的银色,摸起来触感冰冷,而且异常坚硬,小官命人取其中一块锻造了这柄匕首,不仅锋利无比,而且硬度极强,削铁如泥!” “哦?”萧锐顿时来了兴趣,将匕首接过来,抽来刀刃时,果然有一道银光闪耀,整体亮银,萧锐用手摸了摸刀刃,果然有冰凉凉的感觉。 萧锐将匕首交给李元芳,李元芳入手后,就感觉到它的重量稍重,比精炼的百炼钢还要多出一半的重量,然后挥动匕首,直接将一旁的木桌桌角切断。 李元芳眼睛大亮,道:“公子,此匕首的材质非常奇特,依我之见,应该不会普通的金属,很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陨铁。” 吴明山笑道:“这位朋友好眼光,这的确是天下掉下来的陨铁。下官发现这块巨大陨铁后,便询问了县里的老人,他们说祖上的确传下来一个传说,说很久以前,有神秘火球坠地,就落在云和县外,当时坠地后,导致整个云和县如同地动一般。” “去拿把刀来!”萧锐兴趣十足,没想到这次途径云和县,还有意外之喜啊。 李元芳取来一把朴刀,乃使用百炼钢所铸,是大夏国优秀工匠制造的制式兵器,萧锐拿着匕首,狠狠地砍在朴刀的刀刃上,嘭…谁知,匕首的刀刃完好无缺,但朴刀的刀刃上却磕出了一个小缺口! “好坚硬啊!”萧锐大喜,连忙把匕首递给郭嘉。 郭嘉看后,称赞道:“公子,这可是锻造兵器的稀世金属啊,如果能用它锻造出无数兵器,和敌人对敌时,我们首先占据兵器之力,便相当于占据的战场主动权。吴县令,这块陨铁大不大?” 吴明山忙道:“大倒是不大,最大的也就是丈长,不过数量不少,一块一块的,散落在附近,下官没有仔细寻找,所以还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块。下官判断,如果用来制造兵器,不敢说装备万人的人马,但是两三千人应该绰绰有余。” “这么多?”郭嘉一喜,她以为就是一块陨铁,没想到数量这么多,他连忙对萧锐说道:“殿下,铁龙骑乃是大夏国最精锐的重甲铁骑,但毕竟不是独一无二的,如今其他国家都有自己最优秀的重甲骑兵团!孰强孰弱,真的不好判断。但是,如果我们能用这些陨铁制作兵器和盔甲,装备铁龙骑,那他们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这样便能胜过他国的重甲骑兵,成为最强的兵团!” 一旁的典韦晃了晃自己的双戟,笑道:“我这双铁戟差劲太多,若是能用陨铁打造一副,那就完美了!” “没错!”李元芳也极为认同。 对于武将而言,战马和兵器铠甲,是他们军戎生涯中最忠实的伙伴,而拥有可靠的兵器,更是杀敌保命的依仗,所以典韦和李元芳非常激动。 萧锐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于是他对吴明山说道:“带我们去看看,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算你戴罪立功,我这次便轻饶了你!” “多谢大人开恩,下官明白!”吴明山彻底松了一口气,感觉架在脖子上的刀终于放了下来。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了,既然答应了你,便不会食言!”萧锐安慰道:“所以发动你的能力,把这种陨铁全部给本王挖出来!多多益善!” “是是,下官明白!”吴明山立即充满了干劲,这次不仅能戴罪立功,而且还有机会混个面熟,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随后,吴明山立即安排人准备,一行人晃晃荡荡出了县城。 来到发现陨铁的地方,吴明山立即安排人将河道拦截,然后清空河道内的河水。说是河道,其实只有三米多宽,是田地间用来灌溉的水道,所以清理的速度非常快。清完水,然后开挖淤泥,很快,就露出了一块陨铁的头部。 吴明山立即催促众人赶紧清理,恨不得自己上阵,毕竟咸王殿下还在这里等着呢。 又忙活了一会子,丈长的陨铁彻底暴露出来。 萧锐让李元芳下去查看,他抽出随身佩剑,劈砍在陨铁上,刺啦...一阵火花闪过,陨铁丝毫没有被劈开,只不过露出一道亮银色的痕迹。反观李元芳的宝剑,剑刃上有些摩擦的痕迹。 他这把剑可是百锻钢之中的精品,但是在陨铁面前,还是逊色了许多。这是材质的差距,就好比傻子好学用功,还是比不过聪明的人。 “殿下,没错,这一整块都是陨铁!”李元芳点点头。 萧锐会心一笑,然后对吴明山说道:“吴县令,接下来就麻烦你了,本王需要你派人好好搜查陨铁,大大小小的都不要放过,当然,不会让你们白干,本王出钱,谁找到的陨铁多而且大,谁获得的报酬也就多!这附近践踏的良田,损失的费用全部由本王出,开挖的河道的整理费用,也由本王出!本王不能因为自己需要,就遗毒云和县的百姓!” 吴明山本想献殷勤地大包大揽,但听到萧锐的话,立即义正言辞道:“殿下请放心,下官明白,绝对不会因为寻找陨铁影响了百姓,相反,下官还会发动百姓,让百姓们积极寻找,让他们获得额外营生。” 萧锐点点头,这才返回云和县。 到了云和县,萧锐和郭嘉商量后,立即安排一名士兵,骑快马前往杭州府,去叫沈万三和金钱豹,让他们再来一趟云和县,这些陨铁将成为萧锐的秘密武器,所以必须要运回杭州府,在哪里开始冶炼锻造,铸造兵器和盔甲。 士兵走后,萧锐忍不住地赞道:“杭州真是我的幸运地啊,不仅得到了大量的黄金白银,如今还得到了陨铁,哈哈...谁说外出巡视州府就是受罪?我若呆在京城,哪有这些好处?” 郭嘉也点头认同,道:“殿下的决策的确是英明之选,再加上现在陛下也暗中离开国都,呆在国都内争来争去,根本毫无意义,因为陛下看不到啊!再加上杭州府知府魏海川已经被押往京城,相信萧一恒开始发难隋国公,萧一恒和萧景的两王交锋拉开序幕,三司会审想要短时间彻查出真相,根本不可能!京城的水浑来浑去,都是毫无意义的争斗!” 萧锐点点头,自己离开京城一个月多,不仅收获了典韦,拉拢了杭州指挥使张浩,还掌握了大量资金和陨铁,如今又快能降临了,而且还有心愿值还没用! 想想都是真香啊! “对了奉孝,你说我父皇微服私访,会去哪里?”萧锐冒出一个念头,问道:“不会也南下吧。” “这...”郭嘉迟疑了一下,摇摇头道:“陛下的决断无法揣摩,不过让殿下你来选择,如果知道自己的儿子南下巡视州府,会不会也跟着看看成效?而且五皇子萧远被贬福州任刺史,也正好让他南去看看。” “额...是啊,我怎么把明王忘了,再往南就到福州地界了,距离闽中不远了,马上到他的地盘了。”萧锐点点头。 “赶紧通知吴明山,加快寻找,弄到陨铁咱们不去福州了,立即西去,我可不想见到我父皇。”萧锐立即定下基调。 郭嘉点点头,立即去通知吴明山。 接下来的几日,云和县热闹非凡,百姓们全部涌出县城,去寻找陨铁。 这还要归根于吴明山的榜文,谁若找到陨铁将有重赏,本来百姓们是不相信的,吴县令什么人,他说的话能是真的,但随后听说,是京都来的大员下发的榜文,并且已经有百姓寻找到一口铁锅大小的陨铁交到县衙时,得到了二两白银! 刹那间,这便引起了寻找陨铁的热潮。 短短五日,县衙后面的宅院中,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陨铁,大的足有丈长,小的有拳头。萧锐为了这些陨铁,已经花出去了数千两银子,当然,他花的高兴,花的值。 而金钱豹和沈万三刚回到杭州府,得知萧锐的召见,立即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而此时云和县城内的一家客栈中,一名背着强弓的青年手里拿着一块陨铁,轻轻地叩响了房门。 第308章:父皇来了,赶紧逃! 云和县城的一家客栈中,一名背着强弓的青年来到一处雅间,轻轻叩响了房门。 嘎吱... 房门被打开,只见屋内走出一人,他的胡子格外吸引人注意,浓黑茂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毕竟你都一脸的老人斑,一脸的褶子,好意思贴着青年人的黑胡子? 如果萧锐在此,一定指着鼻子骂道:海大富,你竟然敢假扮男人! 没错,此人正是海大富。 背着强弓的青年不用介绍,便知是燕青统领。 “查清楚了?”海大富问道。 燕青点点头,将陨铁交给了海大富,然后把查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给了海大富。 海大富听完,便点点头,让燕青退下了,然后把门关了起来,转身回屋。 此时屋内,一身朴素长衫的夏皇正在看书,他放下书,问道:“怎么回事?” 海大富恭敬道:“咸王殿下来到云和县,便让云和县的县令发布榜文,由殿下出资,让百姓寻找这种矿石,出资很阔绰,所以百姓争先恐后地搜寻。” 他们一行人昨日刚进的云和县,他们途径丽水府,并未在这里听说萧锐的踪迹,便继续南下,正好来到了云和县。他们的速度本来就慢,而萧锐等人在松阳县耽搁了这么久,所以两方人正好在云和县这个小县城汇合,乃是巧合中的巧合。 听完海大富的汇报,夏皇接过陨铁,好奇道:“他闲来无事为何要搜集矿石?” 而当夏皇刚刚拿到陨铁后,便眼睛一亮,他年轻时带兵南征北战,精通军戎战事,这陨铁掂量在手中,立即就察觉到了分量的不一样,入手冰凉,重量比同体积的百炼钢还要重一些。 “这是...陨铁吗?”夏皇见多识广,立即联想到了此物的来历。 海大富道:“回禀陛下,应该是陨铁。刚刚燕青和沐尘以及青莲剑客检查过,发现这种陨铁乃是不可多得的金属矿石,它坚硬、质地高,如果用它打造兵器,比百炼钢还要锋利和坚固,绝对属于最顶尖的材料,堪比千炼钢!” 大夏国工匠技术精湛,兵器的锻造分为百炼钢和灌钢法。 百炼钢,就是将烧红的炒钢反复折叠、锻打、反复加热锻打。多次反复锻打可排除钢中夹杂物,减少残留夹杂物的尺寸,从而使其成分趋于均匀,组织趋于致密,细化晶粒,改善钢的性能。将“精铁”加热锻打一百多次,一锻一称一轻,直到斤两不减,即成百炼钢。 百炼钢生产的兵器韧性、强度都非常好,但可惜炒钢工艺复杂,耗时耗力,所以无法支持整个国家的兵器需要,故而百炼钢锻造的兵器只配发给禁军、京畿之地的卫所。 而其他军镇和地方都指挥司配发的兵器,都是采用灌钢法锻造。 所谓灌钢法,就是选用品位比较高的铁矿石,冶炼出优质生铁,然后,把液态生铁浇注在熟铁上,经过几度熔炼,使铁渗碳成为钢。由于是让生铁和熟铁“宿”在一起,所以炼出的钢被成为“宿铁”。 灌钢之法比较普遍,是因为它缩短了冶炼时间,提高生产率,并且是将生铁脱碳变成钢,所以增加了钢的产量。 不过,灌钢之法看似操作简便,容易掌握。但是想要得到优质级别的钢,生铁和熟铁的比例一定要控制好,不然事倍功半。 大夏国的工匠技术精湛,所以百炼钢和灌钢之法都是神州大陆七国之中最优秀的。 但是,不管是百炼钢还是灌钢法,在千炼钢面前都黯然失色。 俗话说,千炼钢化作绕指柔,经过千次的捶打,精铁之中的杂质去除的干净,锻造的出来兵器就是神兵利器,远胜普通兵器。 但是千炼钢太难了,在大夏国都是给顶级武将配置的,比如跟随夏皇身边保护的燕青、沐尘和青莲剑客的武器。 而如今呢? 手中这小小的陨铁,没有经过锻造,其材质品质就堪比千炼钢,这说明什么? 谁会有夏皇的眼光独到,他立即就明白了萧锐热切的原因。 “好小子,竟然被他找到了好宝贝!天外陨铁本就是稀罕物,没想到这弹丸之地竟然会有这样的宝物!为何朕没有听说过?”夏皇问道。 海大富尴尬道:“陛下,这天外陨铁降临的时间较长,而且云和县偏远,消息就算传到丽水府,再传到刺史那里也就被耽搁了,而且又没有伤到人,陛下公务繁忙,想必就没有实禀。” 夏皇也就是随口一提,所以也没有追究责任,他端详着陨铁,问道:“咸王得到了多少陨铁?” “燕青统领没敢靠近,咸王殿下和他身边的侍卫都认识燕青统领,而且那处宅子被殿下安排士兵严密把守,不准外人靠近,所以没能探查。”海大富道。 夏皇乐了:“狡猾的小子,他是想自己占为己有啊!把锻造的兵器都自己留着!” 海大富心中一禀,不敢回答了。 陛下这话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就看陛下自己怎么想了。 夏皇沉吟了一下,道:“晚上派燕青去看看,朕倒要看看,这小子捞到了多少好处!” “是!”海大富立即应道,随即下去通知。 夜幕降临。 萧锐正和郭嘉下棋,陨铁的寻找出现了瓶颈,很多百姓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到陨铁,所以这两日的陨铁进账数量很小。但萧锐已经心满意足了,现在所得陨铁用来锻造兵器,应该能配置千人,并没有萧锐奢望的那种装配万人。 而如果将这种陨铁以灌钢之法,和百炼钢融合,这样虽然质量会稍微下降一点,但也远胜百炼钢,便足以满足三到四千人的重甲骑兵! 想象一下,装备了如此精良武器和铠甲的重甲骑兵,骑着最彪悍的战马冲杀,纵使前方数万大军,也会让对方知道谁才是王者! 可惜自己没有兵马,所以只能先把这些宝贝珍藏起来,将来必有它们咆哮的这一天! 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悄靠近了这座宅子,轻松地绕过宅子外的守卫士兵,跳进了宅子中。 此时院中的陨铁,都被用稻草编成的垫子盖住,所以黑影刚想去掀开时,一道劲风猛然袭来,吓得黑影人脸色大变,连忙后撤。 嘭! 一道铁戟飞来,狠狠地钉在了黑衣人身前的草垫上。 紧接着,典韦如同猛虎下山,飞奔而来,手中另一道铁戟杀向黑衣人。 黑衣人感受到典韦的凶猛,忍不住地惊呼:“六品境?” 不怪他吃惊,六品境号称万人敌,可不是那么容易达到这个境界,据他所知,整个国都都没有几个人,而且一个个都是冷傲的变态。 如今,咸王殿下身边竟然有一位六品的武者? “逃!”黑影人立即转身要走。 典韦怒气挑眉,喝道:“想走?你当是你家吗?” 典韦吼完,拔起另一根铁戟,双戟如蛟龙,盘旋绞杀,黑衣人已经近到墙边,发现自己逃不掉了,一旦自己借力翻墙,那双铁戟就会撕裂自己。 “晦气!”黑衣人暗骂一声,这次竟然阴沟里翻船,他立即抽出后背利剑,反手就是朝典韦狠狠劈下。 嘭… 典韦的铁戟架住利剑,魁梧的身体只是晃动一下,又一只铁戟顺势横扫,切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连忙后撤,脚踩墙面借势躲开,但是典韦战斗经验超强,早就如影随形,一击抽出,黑衣人连忙用利剑挡在身前。 嘭… 黑衣人直接被抽飞,狠狠地撞在了墙上,恐怖的力量让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憋屈啊,黑衣人感到万分的憋屈,他的力量、速度和技巧被全面压制,根本抗衡不了眼前魁梧大汉的攻击,而且自己擅长的是箭道,这更加让他的对战捉襟见肘。 好看不吃眼前亏,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过,所以为今之计,只有…投降。 燕青立即吼道:“住手!我是来拜见咸王殿下的!” 典韦进攻的姿势猛然一顿,谨慎道:“你到底是何人?” 黑衣人无奈,只能拽下脸上的黑布,赫然是燕青。 “艹!”萧锐看清是燕青,忍不住地暗骂了一声,果然邪性啊!暗想着别碰到父皇,眼看着陨铁收集的差不多,能不声不响地离开了,谁知竟然碰到了。 “典韦,退下吧。”萧锐说道。 典韦这才收起双戟,退回萧锐身旁。 燕青走来,抱拳道:“卑职燕青,拜见咸王殿下!” “燕统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莫非在执行秘密任务?既然是秘密任务,还是赶紧走吧,本王也不会多问的,本王也不会多听的,典韦、元芳,送燕统领出去,本王突然头晕目眩,哎呀呀,本王要晕了,本王得回去躺会!”萧锐夸张说完,随即转身溜进了屋内。 燕青有些懵,套路不对啊?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刚想开口,李元芳和典韦已经一左一右拦住燕青,元芳沉声道:“燕统领,幸会幸会,小人送统领出府,如何?” 典韦提着双戟,凶神恶煞的表情,让燕青没敢坚持,随即抱拳告辞。 回到客栈,将发生的事告诉了陛下。 夏皇面露惊讶,问道:“咸王身边有六品高手?” 燕青道:“是啊陛下,武艺非常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卑职不是其对手,估计青莲剑客能较量一番。” 夏皇诧异道:“他从哪里招揽的六品高手?嘿,这小子跑出来一趟,得了那么多好处啊!” 说完,夏皇骂道:“这个混小子,故意把你赶出来,故意不想知道朕已经来到了云和县,怕朕抢他的陨铁,真是岂有此理!你俩说,朕是那样的人吗?” 海大富和燕青连连摇头,生怕摇头摇晚了。 “不好,这贼小子要逃!”夏皇多聪明,立即判断出萧锐的打算。 没错,萧锐要逃。 燕青一离开,他就派沈万三和金钱豹整理陨铁,让三十位士兵协助,连夜将陨铁运出县城。同时他也吩咐李元芳和典韦准备行囊,四人准备偷偷离开这里。 第309章:始于颜值,忠于品质 深夜之中,天色一片漆黑。 萧锐四人乘马来到县城门前,准备先溜,可惜城门还没打开,就听到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七公子,七公子…” 萧锐吓得一激灵,回头一看,就见海大富这厮竟然小跑过来,在他身旁跟着沐尘和燕青,两人打着灯笼。 “跑不掉了!”萧锐在心中暗骂一声。 海大富来到马前,恭敬道:“奴婢拜见七公子!” “你是何许人也?”萧锐看他贴着假胡子,心情不爽的他立即开怼。 海大富谄笑道:“奴婢海大富,天色天黑,七公子看不清,实属正常。” “不!在我印象中,海公公可是位面容慈祥,和蔼可亲的人,哪像你,一脸狰狞,瞧瞧那无处安放、肆无忌惮的胡子,海公公能用这梦寐以求的东西?”萧锐义愤填膺,喝道:“所以你休要侮辱海公公!” 海大富张了张嘴,颇是感觉无奈。 殿下,不是奴婢要拦你,是你爹,是你爹啊!为何把气撒在奴婢身上,奴婢都六十多岁的残躯了,饶了我吧。 “七公子,想必是奴婢做了伪装,您才没看出来。”海大富忍着内心在滴血,把脸上的胡子撕了下来。 哎呦… 贴的还怪牢固,强行撕下还怪疼呢。 萧锐忍着内心的笑意,一副恍然神情,说道:“哎呀,还真是海公公,海公公你咋来了?莫非告老还乡,我父皇恩准你出宫返乡了?” 海大富笑道:“老奴尚有力气,愿意服侍陛下。殿下,陛下来到云和县了,正在客栈中等你。” “什么?我父皇来了?不是说父皇闭关祈福了吗?海大富,你竟然诽谤我父皇撒谎欺骗世人,你该当何罪!”萧锐立即训斥。 海大富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哀求道:“殿下,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诽谤陛下,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询问燕青统领和沐尘指挥使。” 萧锐笑眯眯道:“我自然相信燕青统领和沐尘指挥使,走吧。” 海大富:… 殿下啊,奴婢保证以后你说往东,奴婢绝对不往西! 萧锐跟随三人来到那间客栈,见到了尚未休息的夏皇。 “儿臣拜见父皇,能在这里偶遇父皇,儿臣倍感惊喜,虽然大夏国疆土辽阔,但架不住缘分啊!”萧锐拱手拜道。 嗯,该死的缘分!萧锐在心底加了一句。 夏皇笑着反问道:“是吗?没看出你的惊喜啊!” 萧锐义正言辞道:“儿臣的喜悦之情源于内心,不局限于脸上。父皇,儿臣有一件宝物想献给父皇!” “哦,什么宝物?”夏皇笑眯眯问道。 萧锐立即添油加醋,道:“儿臣来到云和县,无意间发现一种天外陨铁,于是自己出资发动群众,劳心劳力、历经磨难、任劳任怨、不舍昼夜…四字成语难以形容儿臣六分辛苦,只为了搜寻更多的陨铁,献给父皇。” 夏皇点点头,颇是欣慰,说道:“算你脑袋转得快,朕很欣慰,不然朕倒想问问你呢,你把这么好的陨铁收藏起来,准备干什么啊?” “儿臣以大夏国的基业为主,从未想过收藏起来,儿臣第一念头就是献给父皇,用来报答父皇对儿臣的谆谆教诲和哺育之情。”萧锐一脸正式。 夏皇指着身旁的凳子,说道:“坐吧,自我表扬的话就别说了,晚上吃得多,容易犯干呕!” 萧锐一副生无可恋,有这样的爹吗?我可是忍着心血把宝物献给你了,就不能表扬几句? “这陨铁可是好东西,如果让你来操办,你准备怎么用?”夏皇亲自为萧锐倒了一杯茶。 萧锐顿感惶恐,赶忙谢恩,然后说道:“这么好的陨铁,自然要打造兵器和铠甲,然后装备最好的战士,儿臣觉得铁龙骑是最好的选择!让铁龙骑成为神州大陆七国之中最彪悍骁勇的存在,所向披靡!” 夏皇认可道:“陨铁毕竟是稀缺资源,无法通过炼制得到,用完就没有了,的确得用在刀刃上,装备铁龙骑的确是最好的选择。朕听说,你已经连夜命人把陨铁装车了?” “儿臣是想尽快把陨铁运往国都,献给父皇,以免夜长梦多。”萧锐在陛下面前说起谎话,已经变得张嘴就来。 夏皇则道:“不用运往京城了,既然能当作铁龙骑强大的秘密武器,那就保持神秘,此事交给你做,就运往杭州府,交给金家,让他们招募工匠锻造,这是你花钱找到的宝贝,朕怎么会抢你的东西?” 萧锐暗赞自己明智之举,一见面就献宝,这样不仅不会被陛下责罚,还能发现孝心,嘿嘿,自己太有才了。 “儿臣一定好好锻造这批陨铁,把铁龙骑装备成最好的兵团!”萧锐保证道。 夏皇点点头,又把话题扯到了典韦身上,问道:“你从哪里找来的六品武者?” 萧锐没有隐瞒,立即把遭遇典韦的情况说了出来。 夏皇都有些吃味:“你就出手相助,换来了一位六品武者的投靠?而且还是忠心耿耿的投靠?” 萧锐乖巧地点头,道:“儿臣觉得,出手相助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因素才是他投靠的最大原因!” “哦?”夏皇来了兴趣,问道:“什么因素?” 萧锐由衷道:“始于颜值,忠于品质!” “咳咳…”夏皇被呛到了,一旁的海大富连忙上前,轻抚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萧锐无奈道:“父皇,儿臣说错了吗?儿臣的颜值可是继承了父皇的英俊,儿臣明面上是陈述自己的英俊,实际上是赞美父皇的神武。” 话音刚落,萧锐又道:“父皇!海大富瞪儿臣!他竟然敢质疑父皇的神武!” 海大富吓得差点跪了,是什么让我满腔泪水,是因为殿下的招式来的阴狠。 夏皇没有理会萧锐的胡闹,而是由衷道:“这是你的机遇,有六品高手保护你,朕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全了。你也够胡闹的,竟然故布疑阵声东击西,让禁军护送你的马车北去,自己带着两个人偷偷南下,万一遇到大危机,单凭一个护卫能保护你?你那三脚猫的武艺有什么用?” “儿臣知错了!”萧锐立即乖巧的认错。 夏皇又道:“从云和县离开后,准备去哪里?” “儿臣斗胆,敢问父皇要去哪里?”萧锐反问道。 夏皇道:“去福州,去闽中府看看明王,朕把他发配福州,治理这座大夏国最南部的州,也不知道他步入正轨了吗?福州地形复杂,百姓疾苦,想要治理好实属不易。” 果然!萧锐猜的没错,萧远也是陛下的儿子,把他发配这么远,内心也是牵挂的。这次微服私访,正好去看看。 “哎呀,那可不巧,儿臣得西去,福州有五哥管理,儿臣就不用巡视了,还是西去,听说赣州都是贪官污吏,儿臣已经抑制不住惩治他们的冲动了!”萧锐一脸的惋惜。 绝对不能和陛下通行!萧锐可不傻! 谁知,夏皇点点头,道:“好!皇儿有心了,朕很欣慰!你陪朕一同去福州,看看明王。” 萧锐:… 我他么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是我年少耳聋了,而是父皇年长耳背了? 我要去赣州,我要去赣州! “怎么?你要抗旨?”夏皇一瞪眼,问道。 萧锐满腔悲催,脸上却只能欣喜万分,道:“这是儿臣的荣幸,儿臣自然愿意!父皇,海大富又瞪儿臣!” 所以只能把内心的郁闷发泄给海大富。 海大富忍着内心的悲戚,已经习以为常。 天色较晚,萧锐便没有打扰陛下休息,便离开了客栈,返回了宅子。 第二日,能寻找到的陨铁越来越少,于是萧锐让金钱豹和沈万三将陨铁运回杭州府,好生看管,同时安排云和县县令吴明山继续寻找陨铁,这几日郭嘉也调查了吴明山,他虽然有问题,但都是小问题,所以萧锐就饶了他,留着他为自己寻找陨铁。 随后,萧锐跟随夏皇出发,一行人朝着福州行去。 马车中,萧锐陪着陛下聊天,天南海北畅所欲言,基本上都是夏皇在说,萧锐在听,毕竟萧锐没有离开过国都,见识浅薄。 总不能让萧锐给他聊前世的见闻吧,虽然能把陛下哄得一愣一愣,但是自己还得费劲心思圆话,太累。 赶路是枯燥和乏味的,更何况是伴君如伴虎,萧锐感觉不到乐趣,倒是李元芳和典韦高兴了,赶着路还能和燕青、沐尘以及那位孤傲的青莲剑客比试,爽死他们了。 终于,一行人来到杭州境内最南的县城,泰顺县。 再往南,就进入福州境内了。 越往南,一眼望去都是群山峻岭,萧锐看了一下山势,估计都在600~1000米之间,也因为众多的大山影响了交通,交通不利便不利于经济发展,百姓们只能偏安一隅,固守一地。 虽然朝廷也专门修建了官道,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年久失修。 “父皇,要想富先修路,福州在大夏国之南,虽然属于偏远之地,但因为仅靠大燕国,军事方面比较重要。瞧瞧这官道,坑坑洼洼,估计一下雨,都是泥泞,真该好好修修了。”萧锐说道。 夏皇笑道:“福州离国都太远,几乎没有太大的存在感,户部不愿拨银子,工部没法修。户部就算拨了银子,层层剥削后,还剩下多少银子?如果让地方来修,福州的财政也无力承担。不过你说的话很有见地,要想富先修路,路是互通有无的关键,如果让你来解决,你可有好主意?” 又来了!萧锐暗暗翻白眼,这一路上陛下考究自己多少次了,大大小小的事,从为人处世,到地方仁政,再到国家大事,能用来考验的问题都要过一遍。 萧锐万分后悔,为啥要跟陛下同行,抗旨就抗旨呗,总不能杀了自己吧,现在好了,自己打碎了牙齿也得往肚子里咽! 其他皇子若知道萧锐的想法,估计都恨不得捶死他,能陪在陛下面前,这么多么好的待遇啊! 太子之争,不就是争得谁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他看中谁,谁就能做太子,这可是天赐良机,萧锐绝对属于得了便宜而卖乖的矫情! 第310章:父皇,给你看样宝贝! 要致富先修路,但是户部下绊子,工部层层剥削,地方没有钱,如何整修官道? 这个问题不只针对福州,而是针对所有偏远、落后的地方。但又不能一概而论,每个地区都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商议对策。 修条路很难吗?不难! 陛下可以派监察御史专门督促此事,甚至是亲自过问,但是一国之君亲自监督一个州的官道修整问题,这说明什么?传出去还不被其他国家嘲笑死。 那么陛下只是在问福州的官道整修吗?自然不是,如果萧锐认为只问这个,那就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陛下的询问是一种延伸,实际上是在问如何让落后的福州甩掉贫穷,得到充分的发展! 这个问题可比修一条路难上加难了。 福州境内峰岭耸峙,丘陵连绵,河谷、盆地穿插其间,山地、丘陵占全州总面积的80%以上,虽然水系密布,河流众多,但水势湍急,落差大,河道运输也不是极佳的途径,总的来说,福州的内外环境都影响了它的发展。 当然,这里也有优势,森林茂盛,水能充沛,但是作用大吗? 是能发展养老院,搞农家乐,还是玩水能发电? 除此之外,福州境内的矿产倒是比较丰富,主要矿产有铁、锰、铜、铅锌、金、银、无烟煤、石英砂、高岭土、花岗岩等。很多矿藏的产量位于大夏国前三甲。 众所周知,大夏的软肋一直都是矿产稀缺,为此,和大燕国结盟后,展开贸易的首要往来产品就是矿石。福州和大燕国接壤,自然土地下面也蕴藏了丰富的矿产,如果能加以开发和利用,绝对是赚钱的营生。 但是拥有这副好牌,为何福州还能输? 首先,还是地形地势的缘故,矿产不是摆在眼前的,而是深藏地下、山体中,在崇山峻岭之中,怎么开凿,怎么开挖,怎么运输?而且矿产属于国家把控,起初民间可自行开矿,到后来因为矿产短缺,就被禁止了,如今更是必须由朝廷主持进行,而且前期采矿资金投入比较大。 其次,还得安排矿工找矿,找到矿藏了,还需要大量的人员挖矿,并且挖矿非常危险,一旦碰到地龙翻滚,便可能塌陷,工钱又少,百姓们更是不愿意干这一行。 所以一个好项目便因为种种原因而耽误。 至于福州的其他优势,萧锐就想不到了。 不过,单纯从矿产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的项目,上面说的那些问题只要想解决,都不是问题。 不要忘了,萧锐现在有黑火药,黑火药的爆炸威力有裂石开山之威,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有山石挡着我们的去路了,而且还能节约大量的人力物力,让开挖山体变得更加轻松。 俗话说,一通百通,只要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其他的就能迎刃而解。 但是陛下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在群山之中开山凿洞,本就是最大的难点。 萧锐理清楚关键,于是笑着说道:“父皇,如果福州境内的矿产能大规模开挖,那福州想要修一道宽敞又平坦的官道,岂不是小菜一碟?” “道理我自然懂,但福州的矿产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挖出来的!”夏皇叹了一声。 萧锐嘿嘿一笑,道:“父皇,儿臣有个宝贝,准备让父皇见识一下!” “哦?让朕见识一下?”夏皇来了兴趣,他天下间的宝物什么没见过,竟然还让他见识见识,真是大言不惭。 萧锐对外面驾车的沐尘说道:“沐尘,把马车停下来。” 沐尘立即拉住缰绳,然后迅速搬来梯子,让萧锐和夏皇走了下来。 此时四周群山环抱,一片绿意盎然,僻静的官道上少见人烟,时分的幽静。 “元芳,把本王的宝贝拿出来!”萧锐立即叫道。 李元芳立即下马,取出一包黑火药,呈给了萧锐。 萧锐道:“去找一个大树,掏出一个洞来,让陛下他们开开眼界!” “是!”李元芳立即去做。 夏皇好奇地看着萧锐手中的纸包,问道:“这是何物?有什么奇特之处?” 萧锐解开了纸包,露出了里面的引线和黑色的粉末。夏皇和海大富、沐尘等人为了过来,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黑色粉末有什么奇特。 “陛下,这里面好像有硫磺和木炭粉末?”沐尘看后,忍不住说道。 夏皇点点头,问道:“怎么,你也想学炼丹?这就是你所谓的宝贝?” 萧锐笑道:“父皇别急,静候佳音便是了。” 能看到陛下目瞪口呆,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萧锐就感觉深深的恶趣味。 至于他为何把黑火药拿出来,不私藏起来当作秘密武器,这也是萧锐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能一次两次的当作秘密武器,总有一天是瞒不住陛下,这么强大的宝贝故意瞒着陛下,反而会引起非常不好的猜疑,既然如此,何不爽快地拿出来,让陛下看到萧锐的诚意! 萧锐要努力表现自己,这样才能登临太子之位,而黑火药,是他迈上太子之位的一个台阶,可以让他迈上去,高出其他皇子一头。 毕竟,其他皇子还要小打小闹的拉拢官员,萧锐已经为开疆拓土而做准备,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所以,趁着今日的话题,萧锐主动拿出了黑火药! 李元芳很快挖好了树洞,然后接过火药包,塞进了树洞中。 萧锐指着这颗树径足有三十多厘米的树木,问道:“父皇,你觉得这包东西有多大的威力?” “威力?”夏皇摇摇头,道:“从何说起威力这一词?这会有什么威力?” 萧锐看向其他人,燕青、沐尘和青莲剑客都皱眉,一脸地不解。 “好吧,那就直接揭晓吧!元芳,开始吧。”萧锐充满了恶趣味,然后拉着夏皇往后面退了退。 李元芳迅速点燃引线,然后迅速了离开,众人目睹着引线点燃到尽头,烧到了那塞进树洞之中满满的纸包。 接下来,萧锐意料之中,夏皇等人意料之外的爆炸声轰然炸响! 轰… 爆炸声响起,让毫无防备的夏皇和沐尘四人心脏一猛颤,下意识缩了缩身子,露出戒备的神经反应。 紧接着,那树干轰然炸开,树木的白色纤维四分五裂,树干直接被炸断,然后树冠顺势倾斜,轰然倒塌。 夏皇就算见多识广,但第一次见到这种威力的东西,也是面露骇然,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笑容更欢乐,就喜欢看人家震惊错愕的表情,简直满满的优越感! 夏皇第一个回过神,一把抓住萧锐,问道:“这是何物?为何有这般恐怖威力?快快,告诉朕!” 萧锐不敢隐瞒,立即将黑火药的发明出处扯到炼丹上面,和伏火之法有关,这个说辞天衣无缝,就算陛下追查也不会发现任何纰漏。 听完萧锐的介绍,夏皇的心神立即活络了起来。 刚刚只是一小包的分量,就是炸断一颗粗大的树木,那如果成百上千斤呢? “原来,这就是锐儿你说的福州开采矿石的契机!”夏皇说完,眼睛更是一亮! 炸山开石是为了建设,那军事上呢? 如果在某地设下埋伏,请敌军入瓮,然后再用死士点燃此物,那结果会是什么? 夏皇一个激灵,猛然意识到此物的可怕! 萧锐趁机说道:“父皇,儿臣曾在冠军侯府对冠军侯和诸葛统领说过,儿臣会创造出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的神兵利器,这种黑火药只是其中一种,它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所以儿臣不是自大,不是在做白日梦,而是真的没有把赵国和齐国放在眼中!” 夏皇一怔,看着萧锐那脸上洋溢的自信和傲气,若是平常,或许觉得他太天真了,此时此刻,却突然觉得他是胸有成竹。 是啊,自己总是把他想得太脆弱,想要保护着他,但是他已经成年了,他拥有自己和叶浅澜的血脉,会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吗? “很好!”夏皇感慨了应了一声,然后拍了拍萧锐的肩膀,道:“此物名为何物?” “火药!”萧锐禀告道。 夏皇郑重道:“此物是绝世机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敌国!既然是你发现的,此物的生产便交给你,将来,会有火药咆哮天下的时候!” “是,儿臣遵旨!”萧锐赶忙领旨。 众人回头,又看一眼拦腰炸断的树木,刚刚那声巨响还萦绕在脑海中。 接下来,一行人继续赶路,当来到一片险峻山峰周围之中,马车后面紧紧跟随的青莲剑客张子钦突然喝道:“警戒,有埋伏!” 说时迟那时快,燕青立即架起五石强弓,沐尘也抽出腰间佩刀。李元芳和典韦稍慢一些,但很快也警戒在马车四周。 这位青莲剑客张子钦也是六品境高手,擅长剑术,耳力惊人,乃是夏皇招揽的幕僚,并不在宫中当值,所以萧锐也是第一次见他。 而随着众人刚刚警戒起来,暗中的敌人看萧锐一行人不走了,没法落入前面的埋伏,于是乎立即冲了出来! 第311章:老少齐上阵,求婚父子兵! 青莲剑客张子钦耳力惊人,立即就察觉到前方官道两侧的树丛中埋伏着为数不少的敌人,于是他立即让人警戒,没有落入陷阱。 燕青、沐尘、李元芳和典韦守住马车,同时暗暗思索,会是谁来袭击?他们一路上异常低调,根本不会泄露行踪才对。 而当暗中的敌人窜出树丛,站在官道上时,几人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拦路剪径的山贼啊。 二三十个山贼拦住官道,为首的山贼头目扫了一眼众人,吼道:“你们被包围了,要想平安无事的走过鹰嘴涧,每个人过路费十两!不然,哼...” 青莲剑客抱着剑坐在马上,没有动手的意思。 燕青擅长箭术,也懒得消灭这群宵小,于是看向了沐尘。 沐尘则看向李元芳和典韦,道:“要不咱们一起上?正好三十人,一人十个!看谁先杀完!” “那我岂不是稳赢?”典韦高傲道:“要不我也算了,你俩比吧,你俩比了一路子,半斤八两,这次正好在比试比试。” “可以啊,元芳你觉得呢?”沐尘跃跃欲试。 李元芳哈哈一笑,道:“我自然没有问题!” 他俩高兴了,山贼头目怒了:“喂!我们在打劫呢,都是出来混,给点面子好不好!你们是受害者,表现出些恐惧好不好!” 马车里的萧锐一听就乐了,就这智商也能出来当山贼,现在山贼这个行业这么差劲了吗? “你想出去就出去吧。”夏皇正在闭目,看都没看萧锐便说道。 萧锐嘿嘿一笑,自己的父皇就是父皇,知道自己爱玩的心性,于是萧锐钻出了马车。 “喂,山贼老大,你不帮我算算,我们需要交多少银子啊?”萧锐坐在驾车的位置,便出手询问。 山贼头目一看主人出来了,立即笑道:“算你识相!你们一共九个人,留下九十两还有你们的马匹,本老大便能放了你们,不然,哼...别怪我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萧锐提醒道:“山贼老大,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威胁别人的,不是指自己的!你应该说,别怪我辣手摧花!” “闭嘴!本老大能说个吃罚酒已经很有文化了,你还想摧花?摧什么摧!赶紧拿钱!”山贼头目骂道。 萧锐便对李元芳和沐尘道:“既然这位山贼老大这么催促,你俩比比呗?” “是!”李元芳和沐尘迅速出击,一左一右,冲向山贼。 山贼头目大怒,敌方竟然敢主动进攻,他吼道:“兄弟们,给我杀!剁了他...呜呜...” 嘭! 没等山贼头目说完话,一步当先的李元芳弹射而起,一脚踹飞了山贼头目,另一边的沐尘手中的苗刀闪过一道亮光,几名山贼猛然感到手腕一疼,手筋竟然被割断,握着手腕跪地哀嚎。 两名五品境巅峰的武者对付一群农民出身的山贼,简直是屠杀,很快所有山贼都跪地开始求饶。 萧锐在路上就听闻福州境内多剪径的贼人,没想到刚进福州境内没多久就碰到了。 不过这些贼人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大多都是附近的山村的农民,他们趁着不农忙,所以抢个劫,补贴一下家用。对他们来说,当山贼只是改善生活的一种途径,他们只是为了活的好一些。 偏僻之地律法不严,因为百姓都在想办法考虑温饱,哪有功夫管你违不违法。这是贫苦百姓的可怜之处,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出来剪径也是被逼无奈。”这群山贼连忙跪地求饶,看轻饶的动作非常熟练。 萧锐没法做决定,于是来到马车旁边,问道:“父亲,这些人怎么处置?” 夏皇闭目养神,反问道:“你想怎么处置?” 萧锐一听又是考究,便忍不住反驳道:“按照律法处置他们,需要把他们交给官府,但是太浪费时间,所以只能父亲做主!” 夏皇点点头,道:“按照律法?自从你学到教训后,便时刻把律法挂在嘴边,这的确是最好的回答,律法代表了公平公正,把他当准绳,对你性格的缺点和品性上的弱点,都能进行很好的规避,你果然狡猾了。” 说完,夏皇睁开眼睛,笑着说道:“都杀了吧!” 萧锐内心一禀,随即看向李元芳和沐尘,给了两人一个杀人的动作,两人毫不含糊,立即开始下杀手。 山贼们吓得四处乱跑,但是面对燕青这位超强狙击手,真以为能跑得了?最后甚至跪地哀求,也于事无补。三十名山贼很快被消灭,鲜血染红了官道。 马车中,又想起了夏皇悠悠声音,道:“人犯错,有时候可以改正,有时候便没有改正的机会。如果能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当做最后一件事来做,那就会深思熟虑,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萧锐点点头,现在又到陛下的鸡汤环节,可惜很多都是毒鸡汤。把自己那仅剩一丢丢的现代穿越者的和谐、友善、富强、民主、自由等等的优秀品质,摧毁的荡然无存,只剩下...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继续赶路。 接下来的路途中,竟然又遭遇了两次山贼打劫! 萧锐很愤怒,这是再玩闯关大冒险吗?尼玛,山贼这么多!就算富可敌国的商贾从这条官道走一圈,也得被搜刮成乞丐。 当然了,也怪萧锐一行人太低调,如果组织一批携枪带棍的护卫,只要把气势摆出来了,这群山贼就不敢抢劫了,他们抢的就是低调的人。 可惜,这两伙山贼也倒霉了,用那句话来说就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不知不觉中,一行人进入闽东府城。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萧锐就迫不及待地出去逛逛,整日跟在陛下面前,自己都快成了乖孩子,忘了自己才十八少年一枝花。 萧锐带着郭嘉、李元芳和典韦在闽东府内游荡,这座沿海府城风景优美,听说城外往东没有多远,就是大海,闽东府的海景又以石奇、礁美、滩佳、洞幽、岛绿为特点,此时城中的空气中都带着海水的气息。 萧锐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到沿海的府城,自然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好好欣赏景色吃吃海鲜。 来,先让十盘大虾!能吃破产的那种! 四人沿着主街闲逛,当来到一处街口时,看到一条副街上面挤满了人,还有铜锣声,萧锐立即来了兴趣,莫非有耍杂役的?当然要去看看。 此时无数男人围聚在一家雕梁画栋的楼前,议论纷纷,面前的楼上挂着红色锦缎,门前还有锣鼓敲击,格外热闹。 萧锐拉着身旁一位大爷,问道:“老前辈,这是干什么呢?” 老大爷转过头,看清萧锐的长相,顿时冷哼一声,直接把头转了过去,不理他。 嘿!萧锐纳闷了。 典韦看自家殿下吃瘪,他立即上前一把抓住老头的肩膀,稍微用力一捏。 “哎呦呦...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呐!”老头吃痛,连忙哀求。 典韦一瞪眼,问道:“我家公子问你话呢。” 老头连忙恭敬地对萧锐回道:“这位公子,闽东府的钱老爷正在为独女抛绣球挑选夫婿,在场的人都是同道中人,自然也就是竞争对手了。” “抛绣球选婿?果然热闹!不过…”萧锐狐疑地看向老头子,问道:“这位老前辈,你也是来竞争的?” 老头子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要不是惧怕典韦那砂锅大的拳头,早就和萧锐翻脸了。 “这位公子此言差矣,我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万一钱小姐喜欢岁数大的夫君呢?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经验丰富,花样多,虽然频率差了些,但我懂得心疼人啊!”老头骄傲道。 萧锐一脸懵逼,严重怀疑他在开车,却没有证据。 “老前辈得耳顺之龄了吧,这何止是年龄大了一些!估计能做钱小姐的爷爷了。”一旁的一位中年人冷哼一声,忍不住讥讽。 “闭嘴!你懂给屁!”老头怒道。 萧锐看着中年人,也忍不住说道:“这位朋友的岁数也不小啊!估计和钱老爷差不多吧。” “万一钱小姐喜欢呢?”中年人一副跃跃欲试的态度。 萧锐竖起了大拇指,看到他身边跟着一位少年,而且两人面容如此相似,忍不住问道:“这位是…” “这是犬子!年方十七,尚未婚配!”中年人骄傲道。 艹! 父子齐上阵,求婚父子兵! 做不了儿媳做媳妇,做不了媳妇当儿媳,只要进了自家门,就是自家人。 就在这时,中年人的儿子不太好意思,摸着肚子道:“爹,我有点饿了!” “儿啊别急,抛绣球马上开始了,来,先把你娘给咱俩准备的包子吃了。”中年人说完,从怀中取出两个包子。 萧锐瞬间目瞪口呆。 “朋友家中还有夫人?”萧锐忍不住问道。 中年人点点头,道:“当然有啊,不然哪里来的儿子?我知道小兄弟的疑惑,你放心,我随身带着休书呢,只要钱小姐选中我,我便立即拿出休书!” “对对,我娘支持我爹!”一旁的儿子还郑重道。 萧锐张了张嘴,看了看四周焦急等待的中人,老老少少,尼玛…自己真是偏远地方来的,竟然头次见到这种好看的戏码。 这位钱老爷和钱小姐什么来历,竟然惹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 第312章:抛绣球挑夫婿 萧锐让郭嘉去打听了一下,得知了钱家的情况。 钱家是闽东府第一大户人家,钱老爷更是闽东府知府的异姓兄弟,其家族商会有众多海船,经营运输贸易,往来于大燕国之间,不过他属于短途贸易,只敢南下到达大燕国,再往南的南屿之地,因为没有海图,尝试了几次都船毁人亡,于是就放弃了。 至于钱家女儿,出落的亭亭玉立,是闽东府有名的美人,想要娶她的人如过江锦鲤。钱家这么大的家族还用得着抛绣球?自然不用,但是钱老爷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想找上门女婿,而且还想挑个样貌、文采都出众的。 但是最近突然发生的一件事,逼得钱老爷没法子了,只有用抛绣球的办法强行完成这门亲事。 为何? 因为福州刺史明王殿下有意要纳钱家小姐为妾! 能攀上亲王门第绝对属于烧高香,但是钱老爷就这一个女儿,去做了小妾,钱家血脉不就断了吗? 所以钱家老爷趁着消息刚刚传出来,明王殿下还没敲定此事,赶紧抛绣球选一个夫婿,毕竟抛绣球选婿有良婿天定的含义,相信到时候明王殿下知道了,也就放弃了。 萧锐得知经过后,顿时乐了。 看来自家五哥来到福州很快乐啊,还有心思纳小妾。但是接下来,郭嘉又打听到明王萧远不仅仅是要纳钱家小姐为妾,还有其他的呢! 还有闽中府的赵家小姐、鲤城府的张家小姐、漳州府的闵小姐、浦阳府的王小姐…… 福州八个府的名门望族或者最有钱的商会的女儿,都是纳妾的对象,数额多达十几人! 萧锐听后,乐不出来了! 尼玛,自己连个正妃的婚事还没捞到,萧远就要广开后宫,疯狂纳妾的节奏了? 这是自己当不了皇帝,那就靠着繁衍能力创造一个族群吗?听说那些家族中,还有十三四岁待字闺中的少女呢。 禽兽! 这一刻,萧锐竟然很艳羡萧远。 福州虽然偏僻,但也远离国都啊,萧远这个皇子在这里堪比土皇帝,就是指挥使和按察使都得看他的脸色办事,这也许就是萧锐一直梦寐以求的逍遥王爷的生活吧。 所以…争什么太子,当了太子你敢纳十几房小妾吗?当了皇帝你敢纳这么多,你有多大的精力翻牌子啊? “五哥太过分了,我必须狠狠参他一本,走,现在就回去告状!”萧锐越想越嫉妒,不不,不是嫉妒,是为那些无辜的少女打抱不平,这就要返回客栈禀明陛下。 就在这时,鼓声变得急促,二楼上走出来几个人,街上站的男人们立即兴奋了,原来是抛绣球即将开始。 这时,楼上的钱老爷开始说话,说的都是漂亮的好话,还说自己百年之后,钱家的产业都留给女儿所出的儿子,这个大饼画出来,惹得下面的人疯狂拥挤,尤其是看到刚刚聊天的那位老头,竟然横推左右,凶猛的狠呐,吓得萧锐赶忙退远一些。 萧锐也抬头打量了一下钱家小姐,嗯,面容姣好,虽然不是顶级美人,但也是知书达理的女子,此时似乎因为害羞,低着头不敢去看下面疯狂的众人。 片刻后,才大胆起来偷偷打量,毕竟是抛绣球选婿,既要看上天的缘分,也要看她的眼光和手气,万一抛给了老头子,那自己是择婿还是为自己的父亲找个爹啊? 街道上的男人们疯狂了。 “钱家小姐,看这里,看这里!看我身高七尺,威猛雄壮!” “钱小姐,抛给我啊!我对你一见钟情,只要能娶你,儿子姓什么,是谁的我都不介意!” “艹,你狗日的胡说什么!竟然敢诽谤我的意中人!打他!” “哎呀…谁用东西顶我屁股?” …… 吵闹声此起彼伏,钱小姐毕竟是大家闺女,哪里见过这种场合,吓得低着头,躲在了她母亲身后,然后继续偷看。 当她的目光转到萧锐的身上时,眼睛顿亮。 萧锐也发现了她的目光,便眨了眨眼睛,逗逗她,而这个孟浪的动作顿时让她脸颊一红,忙跌转移过去。但随后,还心痒痒的看回来。 “哎呀,我这该死的英俊。”萧锐颇是自傲,没办法,人长的帅,就是吸引女人的目光。 我只是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孤芳自赏时,蜂和碟闻香自来。 就在这时,钱小姐对着自己的母亲低语一句,钱夫人也望向萧锐这边,也颇为心满意足地点点头,然后又对身旁的管事指点了几句。 管事立即下楼,走出楼,就朝着萧锐走来。 萧锐嘿嘿一笑,看来钱家是不想择婿了,直接内定,就是嘛,凭自己的盛世容颜,直接团灭所有人,谁的英俊能和我媲美? 钱家管事走了过来,来到萧锐面前,然后恭敬道:“这位公子,请让一让!” “额…”萧锐猛然傻眼,指着自己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让一让? 萧锐让开了身位,只见管事走到郭嘉面前,更加恭敬道:“这位公子,不知尊姓大名?” 郭嘉一愣,抬头看向楼上,只见钱小姐正偷瞄自己,两人四目相对时,就如同受惊的小鹿,慌忙错开。 “在下郭嘉,姓奉孝。”郭嘉拱手笑道。 管事又问道:“公子,也是来抢绣球的?” “非也!在下只是陪我家公子…”郭嘉还没说完,就发现萧锐的神色不对劲。 “公子,你怎么了?”郭嘉纳闷道。 萧锐唉声叹气,搞了半天,是自己自恋啊!人家看中了自己身后的郭嘉啊!我去…那我眼睛白眨了,虽然郭嘉长得也不错,文质彬彬,但是这里站着容貌更优秀的人啊! “没事,只是叹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萧锐瞥着郭嘉,笑眯眯道:“奉孝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人家钱小姐心有所属,特意让管事来暗示,你还要装作不知道吗?” 郭嘉尴尬一笑,凭他的才智岂会不知道钱家管事来此的目的。 “殿下,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人生大事!来得太突然。”郭嘉不好意思说道。 萧锐点点头,便对钱家管事说道:“你回去禀告你家夫人和小姐,今日的绣球他抢定了,让你家小姐放心。” “好嘞,这位公子快人快语,小的明白!”钱家管事大喜,立即上去汇报。 钱家夫人和和小姐听说了结果,顿时大喜,连忙暗示了钱老爷,随即,钱老爷对所有人说道:“诸位朋友,良辰吉日已到,老夫就不耽误了,现在开始,由老夫的闺女亲自抛绣球!” 说着,一颗红绸缎的大绣球放在了钱家小姐手中。 街上的众人那叫一个热切,全部抬起头,你推我用。 郭嘉还在劝说萧锐,低声道:“殿下,钱家是召上门女婿,在下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沦落如此?殿下,万万不可。” 萧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家姑娘有情义,我看你和人家看的对眼,也不烦啊,只是不想做上门女婿,这个太好办啊,你不想做,他钱家能逼得了你?不说了,瞧!已经开始了!元芳,典韦!” “在!”两人立即抱拳应道。 萧锐一挥手,道:“横推所有人,给奉孝留出个C位!” 两人虽然没听懂何为C位,但是明白了萧锐的意图,他俩大喝一声,如同猛虎下山,直接横推过去。 好家伙,街上的众人竟然被张开双臂的李元芳和典韦推着移动,足足移动了四五米之远,竟然在大街上瞬间清空一个空档来! 萧锐嘿嘿一笑,直接推了一下郭嘉,将他推到了空地上。 钱家小姐还是很会把握时机的,立即将绣球抛给了郭嘉,而等郭嘉反应过来时,怀中已经有个红绣球了。 “好!我钱家良婿已经选定了!鸣锣击鼓!”钱老爷哈哈大笑,立即安排音乐走起。 其他男人们面面相觑,他们被推搡了移动,等反应过来时,绣球已经落入他人之中了。 有几个青年大怒,大吼着:“作弊,作弊!不服,不服!” 然后就要去揍典韦。 典韦撞开双臂一个大吼:“啊!” 吓得几个青年后退几步,被典韦那凶恶之气所摄,刚要骂出来的话憋了回去,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萧锐抬头拍掌,为郭嘉庆贺。 谁知。 嗖…. 一颗白色绣球竟然从天而降,落到了萧锐的怀中。 萧锐立即傻眼。 听说过抛红绣球的,怎么还有白绣球? 红绣球主婚姻大事,白绣球莫非主死? 是不是有刺客要刺杀自己,所以给自己下了刺杀令? 这一刻,萧锐的脑海转的贼溜。 他连忙抬头张望,突然间,他看到坐在屋檐上的一名白裙少女,正对自己笑靥如花,还摇了摇纤纤玉手。 “不好!小魔女!”萧锐立即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就用白绣球挡住了自己英俊的脸。 小魔女撅起的嘴唇,随即从三楼之上跳下来,落地后巧妙的一个借力,落在了萧锐面前。 “七公子,你竟然敢下药迷昏女武神,如今又接到了我的绣球,哼,看你以后怎么甩掉我!”小魔女得意洋洋。 典韦和李元芳看到跳下来的人是小魔女,他俩只能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就这样,繁华的大街上,萧锐抱着白绣球,郭嘉抱着红绣球,你看我,我看你。 第313章:萧锐,你是不是喜欢他! 一处雅静的客厅中,钱家老爷正在招待他的准女婿郭嘉,两人愉快地交流。 如果没有小魔女,萧锐作为男方家的人,又是促成了此次婚事的媒婆,自然要陪着女方家好好吹牛打诨,多有意思,但是现在呢? 怀里抱着白绣球,身边蹲守着小魔女,完全没有了心情。 “女武神,你不回家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如果碰不到我们,你准备怎么办?”萧锐问道。 他不担心小魔女,更加不担心不经常出来的金冷,但他担心主人格金允儿啊,无缘无故出现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吓也吓个半死。 小魔女哼道:“碰不到你们继续南下啊,我就当行侠仗义了,果然还是外面好玩!前几天,金允儿跑了出来,谁知落入了几个臭男人之上,把她吓得呦,都快吓傻了,那几个臭男人还要撕扯她的衣服,最后冷冷跑出来,杀了他们,好有意思的。” 萧锐揉着额头,感觉十分的头痛,这可是精神病患者,你能拿她怎么样?要不是因为她是金钱豹的妹妹,人家金家拿出家底财富全力支持自己,自己总不能不照顾她吧。 只是萧锐也是第一次接触人格分裂的患者,毫无头绪。 另一边,郭嘉和钱家老爷交流愉快,钱老爷看着时机差不多,正要谈具体的婚事时,却见管事从厅外急忙跑来。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管事气喘吁吁,一脸慌张。 钱老爷大怒:“放肆!老夫正和佳婿商谈婚事,你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冲撞了老夫的佳婿,看不打断你的腿!” 管事忙跌道:“老爷,小人知错了,但是小人刚刚接到城门传来的消息,说是明王殿下派来的人已经进城了,正朝着咱们这里走来!小人所以才乱了阵脚!” “什么?”钱老爷大慌,刚刚站起来便感觉强烈的眩晕,差点昏过去。 但很快,钱老爷稳准情绪,拱手拜向郭嘉:“还请贤侄救救老夫的女儿,老夫必厚礼相报!” 郭嘉连忙扶起钱老爷,笑着说道:“相逢即是缘分,我若能帮忙,必然出手相助,但是依我之见,钱老爷似乎不是为了招女婿,才抛绣球择婿来做躲避,莫非这其中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猫腻?” 钱老爷看到郭嘉如此相问,便叹了一声,道:“郭贤侄是外乡人,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如果能高攀亲王,自然是喜事,只是明王殿下的用意不在婚事,而在…而在老夫的家产啊。” “嗯?”郭嘉一愣,一旁的萧锐也转过头来,面露诧异。 萧锐走了过来,问道:“明王看上了你钱家的家产?不至于吧,他还差你家的钱?” 萧远毕竟是亲王,这次来福州任职,临行时陛下赏赐他不少银子,再加上主任一州之地,就算这里贫瘠,钱财方面也绝对不会少他的,怎么可能贪污钱家的钱。另外,萧远的刺史府在闽中府,距离这里还有三四百里,他的贪婪也伸得太远了吧。 钱老爷叹道:“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最早明王殿下纳妾时,是找的闽中府的魏家,当时可是把魏家家主高兴地眉飞色舞,夜里都睡不着。但是没过多久,明王就开始搜刮魏家的家产,一个家产殷实的魏家足足被挖走了八十万两之巨,现在的魏府家主都没有颜面出去溜达了。从那以后,明王殿下开始疯狂纳妾,专挑各府城的大户下手。老夫家中虽然略有薄产,但也都是世代积攒下来的,若都被拿走,老夫有何脸面面对列祖列宗?老夫死不瞑目啊!” 听完钱老爷的娓娓道来,萧锐和郭嘉面面相觑。 萧远想干什么? 竟然想到这个馊主意搜刮福州大户的家产,这样真的搞下来,不仅会闹得人人自危、怨声载道,而且还会得罪福州府的所有望族、大家,另外萧远也不像是贪财的人啊! 搜刮这么多钱也花不完,莫非萧远要搞事情? 待我招兵买马,来一出北伐国都,生擒父皇、横扫同胞,登临大统,一同神州! 鼓掌! 如果萧远有这么魄力,萧锐真的愿意替他鼓掌。 但是不应该… 临行前,萧远专门拜访萧锐,被萧锐旁敲侧击,得知了“陷害”自己的是萧一恒,临走还被萧锐阴了一把,算是走的明明白白,也对自己能力有了一个清楚的认识,知道了自己的能力欠缺,真不是做太子的料。 莫非,狗改不了吃…呸呸,莫非本性难移,来到福州耐不住寂寞,又想招兵买马重山再起? 就在萧锐疑惑时,屋外传来喧闹声,很快下人来报,明王殿下派来的人到了! 钱老爷没法,只能连忙出去招待,萧锐和郭嘉则呆在客厅喝茶聊天。 片刻后,钱老爷恭敬地引着一位青年走了进来,当他进了厅,看到萧锐和郭嘉,眉头一皱,喝道:“钱老爷,这两人是谁?见到本官还不起身相迎?” 钱老爷指着郭嘉道:“李大人,这位是小女的夫婿,另外三人是他的朋友。” “夫婿?”青年一愣,随即冷笑道:“钱老爷何时有了夫婿,本官怎么不知道?何时成的亲?” 钱老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回道:“前几日小人梦见亡父亡母责骂小人,说钱家无后,小人醒来倍感内疚,今日便举行了招亲仪式,为小女挑选了良婿。” “哦,那就没有拜堂成亲啊,既然没有成亲,那这场亲事就作罢。我告诉你,明王殿下看中了贵宅的小姐,钱老爷,这可是你钱家的大喜事啊,赶紧准备准备,让钱小姐随我会闽中府,你们钱家也整理家当当作嫁妆吧。听说钱家乃是闽东府的大户人家,想必嫁妆必然丰厚,不然岂不是瞧不起我们的明王殿下?”青年桀骜道。 钱老爷大慌,他本来准备今日招亲,紧接着就举办婚事,生米煮成熟饭后,明王殿下就只能放弃,但未曾想到眼前的青年来的这么快,根本没给他准备的机会。 而且看他的强硬,今日是难以善终了。 “且慢!”就在钱老爷举手无措时,郭嘉笑道:“这位大人在明王殿下身边担任什么官职?” “放肆!”青年一怒,喝道:“和本官说话竟然如此无力,来人呐!” 随着他的喝声响起,厅外冲进来一些护卫,正是萧远来福州时从兵部调派给他的士兵。 待这些守卫冲进厅内,青年指向萧锐四人,喝道:“抓起来,使劲打!他们竟然言语羞辱尊贵的明王殿下!” “是!”守卫领命喝道,这就要动手时,就见典韦和李元芳冲了出去,两人如同猛虎下山,直接将冲进来的护卫轰了出去,下手迅猛而果断。 这一幕,吓得青年脸色巨变,但紧接着,更让他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不知何时,小魔女竟然瞒着所有人来到青年身后,然后拿出白色绸带绑住了青年的脖子,直接拖到一侧处,另一头则绕过厅上横梁,然后用力一拉。 好家伙,小魔女体重不过百的身材竟然吊起了青年。 青年抓住脖子上的绸带,不断地双腿挣扎,翻着白眼,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得嗝屁,而且小魔女又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一根红色的鞭子,开始抽打青年的躯体,并骂道:“你竟然欺负我们!你是坏蛋!欺负我们这些弱者,欺负我这个弱女子。” 青年不停地挣扎,内心是悲愤的,是绝望,如果能说话,也许他想对小魔女说:有种说清楚,现在到底谁欺负谁! 眼看着青年也要窒息,萧锐才上前,连忙拉走小魔女,然后一甩铁龙吟,斩断了绸带。 “他刚刚要打你,你竟然还放了他!你是不是看他长得俊,是不是喜欢上了他!”小魔女咋咋呼呼问道。 场面骤然一静,正提拳打人的李元芳瞥了一眼萧锐,典韦则是瞥了一眼地上的青年。而那地上刚刚经历生死考验的青年下意识捂住了屁股。 萧锐怒骂道:“小魔女,你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果然,精神病的脑回路太惊人,根本没有沟通的可能。 “好啊好啊,你喜欢这个游戏!听起来就好有意思哦!”小魔女兴奋极了,竟然摇头晃脑,好不兴奋。 萧锐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随即瞪了一眼地上的青年,直接给他一脚,骂道:“让你的人停手!” 青年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大吼道:“都停手,放下武器!” 一旁吓傻的钱老爷这才回过神,立即赶到郭嘉面前,急切道:“郭贤侄,你们闯大祸了,这位可是明王殿下身边的参军大人,你们殴打官员,这可是要下狱流放的。你们快走吧!” 听到钱老爷的话,郭嘉笑着道:“就凭你最后一句话,你钱家忧愁的事便交给我了,你把心放在肚子里,不会有事的。” 萧锐点点头,随即让典韦押着这位李参军离开了这里,去见陛下。 第314章:不务正业的明王 回到客栈,萧锐把听说的事禀告了夏皇,再加上有这位明王身边的录事参军做口供,事实就不得不让夏皇相信了。 这次也轮到夏皇纳闷了,自己的五儿子搞什么鬼,纳这么多小妾干什么?虽然不会铁杵磨成针,但是难保将来不会尿痛、尿不尽、尿分叉的尴尬。 另外,他搜刮这么多银子想干什么,总不至于献给自己吧! “除了纳妾搜刮银子,明王还有什么奇怪举动吗?”夏皇问道。 这位担任录事参军的青年瞄了一眼萧锐,又瞄了一眼夏皇,又看到两人身后站着五位身怀武艺的高手,他吞了吞口水后,为了不被群殴,他如是道:“这位先生,明王殿下乐善好施、关心子民、体训民情...” “说人话!”萧锐踹了他一脚,这厮真是过分了,竟然把自己的优点强行加给萧远,不踹你踹谁啊! 青年一哆嗦,总感觉萧锐透着狠毒,因为他的手已经是第三次摸了摸腰间佩刀了,自己也就用了三个成语而已,多吗? “明王殿下平日很正常,就是每次出去溜达溜达,喜欢践踏老百姓的耕地。最近又喜欢跑到城外官道上,左踢一脚,右踹一脚,让年久失修的官道加快废掉。”青年为了不受苦,果然把萧远的不作为揭露了一二。 夏皇听后,眉头一蹙,怒道:“这个混蛋,离京时是如何教导他的?把一州刺史的任务当成儿戏不成?” 萧锐点点头,也觉得萧远过分了啊,不陪着那么多的小妾,竟然还跑到田地里,真是不务正业。 地上跪着的青年快到吓傻了,夏皇说的那几句话含量集中,似乎是说明了什么。 “让他来见我!”夏皇越想越生气,本来还想着去闽中府看看他,谁知他这么胡闹,既然如此,哪有皇帝去见皇子,这岂不是乱套了? 萧锐拱手道:“是!” 说完,萧锐挥挥手,典韦托着青年走出了房间。 当萧锐拿出自己的皇子令时,青年眼瞳收缩如针孔,毕恭毕敬道:“小人拜见咸王殿下!” “刚刚屋里的话听说了吧,此事不要声张,也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小心自己的项上人头。另外,你立即赶回去,让明王来一趟,告诉他要抓紧时间哦。”萧锐笑道。 “是是,殿下请放心,小人必用吃奶得劲,谁也挡不住我这魔鬼的步伐!”青年拍着胸脯保证,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胡闹,不然就真的身首异处了。 萧锐给了典韦一个眼色,青年立即告辞,带着人马快马加鞭冲出闽东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转身回到屋内,萧锐道:“父皇,五哥他虽然有些胡闹,但也没犯什么大错误,等他来了,千万别用鞭子抽打。海公公,千万把鞭子藏好。” 海大富张了张嘴,刚想说话时,突然意识到萧锐的语气语调比平日提高了一个分贝,必然有阴谋,他乖巧地没有说话。 没办法啊,被萧锐难为惨了,海大富现在不仅要揣摩陛下的表情,还得加上咸王殿下的。 夏皇没有理会萧锐胡闹,而是说道:“本来打算到了闽中府,看看明王的情况,随后再去鲤城。鲤城往南一二百里,就到边界了,再往南就是大燕国的疆土。鲤城附近有军镇,原本驻扎着十万兵马,后来随着两国结盟,调走了六万去了湘州,那里是大夏、大燕、大赵国三国接壤之地,在哪里加强的防御。赵国最近集结兵力南下,不知欲意何为。但是现在让明王来见朕了,小七,你说朕还要不要继续南下?去不去鲤城?” 萧锐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福州,往南就是大燕国的疆土。而福州往西是赣州,赣州西侧是湘州。 湘州接壤大燕和大赵,属于大夏国的西南角。 而湘州北侧,是连绵的边境,这是一条很长的边界线,向西北而去,驻扎了十二位军侯中的六位,屯兵近六十万。 夏国和赵国的边境较长,和齐国的边界线也不短,但因为有连绵的山脉做天然屏障,只有靠近东侧处于平原才能交锋,故而有冠军侯领兵十万驻守那里,便可威慑大齐国。 听到夏皇的问话,萧锐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一行人偷偷去闽中府,看一下萧远的作为,就算作为不检点,也能让萧锐出面,毕竟萧锐担任巡查州府的职责,有理有据,陛下不一定要出面,这样继续保持神秘,自然可以去鲤城附近的军镇巡视一二。但是现在行踪泄露,他不是担心萧远,而是担心其他人。 赵国恨不得夏皇早死,若是被暗探发现夏皇来此的消息,他们会怎么做?大燕国就都是好鸟了?说是结盟,但如果能杀死夏皇,让大夏国大乱,相信大燕国也会立即撕毁盟约! 所以夏皇犹豫,他不是怕,他只是明白君子不立围墙的道理。 萧锐道:“父皇,儿臣觉得你不该去,军镇那边交给儿臣,儿臣反正要巡视州府,有检查军务的职权,而且儿臣办事,父皇还不放心吗?” 夏皇笑了笑,随即来了一句:“镇守那里的是镇远侯韩明,位列十二军侯第五位,和兵部尚书霍星夜关系匪浅。” 萧锐不傻,虽然陛下说的这句话很突兀,似乎只是在介绍镇守边关的是镇远侯,但后面一句还是重要的信息。 刑部尚书霍星野,四皇子萧峰的姨夫。 萧锐要去那里,凭韩明的脾气,根本就不惧萧锐,这些领兵在外的军侯,常年抱着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心思,萧锐就算是亲王,又能对这位镇远侯如何? 到时候别说正常的检查军务,对方不下绊子都是好事了。甚至,如果真查出对方什么问题,难保对方不狗急跳墙。 “父皇不用担心,儿臣会小心的。”萧锐回道。 夏皇轻嗯一声,道:“算了,还是等明王来到再说吧。出来一个多月了,也该回去了,不知国都内情况如何,听说宋慈联合大理寺和督察院,重审了杭州湖州府的郑家灭门惨案,似乎案件中牵扯隋国公,整个国都闹得沸沸扬扬,不知道案件审理的怎么样了。” 萧锐笑道:“肯定互相扯皮,耗着等父皇出关主持公道呢。” “哎...一点小事都办不了,要三司会审有何用处?”夏皇抱怨了一句。 萧锐道:“此案牵扯国公,其中关系错综复杂,三司的掌管不敢擅作主张也是情有可原。” 夏皇想了想,随即沉声道:“宋慈的品性朕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同流合污、随意污蔑,他既然要替郑家灭门惨案翻案,便说明他有一定的证据,所以看来,隋国公的确在这场案件中扮演了角色,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萧锐乖巧地作出倾听的表情,没有乱说话。刚刚陛下话中提到“同流合污”,估计是指的宋慈联合楚王萧一恒发难隋国公和景王萧景,但是陛下又知道宋慈的品性,所以怀疑里面有猫腻。故而萧锐不敢乱说话,万一被陛下联想到宋慈是自己这一边的人,那岂不是麻烦了? 萧锐绝对不敢小觑陛下的智慧,简直不要太强大。 “瞧瞧朕,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已经离开了国都,难不成人在外面,还能操控案件的发展,整出一个证人来?”夏皇打趣道。 萧锐咽了一下口水,那魏海川算不算整出的证人?自己父皇的乌鸦嘴啊!而且他现在说这话,是知道呢,还是不知道呢? “咚咚…” 突然间,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七公子,出来啊,女武神要听午睡前的故事了!”门外传来小魔女的声音。 萧锐叹了一声,还以为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这么急促的敲门,没想到把小魔女给忘了。 一想到小魔女,萧锐就头痛。 夏皇好奇问道:“女武神?好霸气的名字?谁啊?” 萧锐无奈,只能把金允儿的情况详细介绍。 “十七岁三种性格?无法预知的切换性格,其中一种四品武者修为,一种五品武者修为,还有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性格?”夏皇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兴趣,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病症,新奇的很。 门外,小魔女还在敲门,夏皇道:“把门打开,让人家进来吧。” 萧锐只能打开了房门,小魔女飞速窜了起来,而沐尘、青莲剑客张之钦和燕青守在门外,一脸无奈。 看来,他们三个在不制服小魔女的前提下,是对付不了她的。 小魔女窜了进来,他第一次见夏皇,便上下打量,然后问道:“你是七公子的爹爹?” 夏皇看着小魔女古灵精怪,笑着点点头,道:“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小魔女眼珠子转的贼溜,笑眯眯道:“我叫女武神,但一看你就是厉害的人物,所以可以称呼我金允儿!” 萧锐顿时另眼相看小魔女,真会拍马屁啊! 夏皇哈哈一笑,随即起身道:“好,那就让小七给你讲故事吧,我便出去走走,也欣赏一下闽东府的美景。” 萧锐送夏皇离开客栈,然后转头看着跟在屁股后的小魔女,顿时感觉人生索然而无乐趣。 第315章:放飞自我 萧锐和夏皇来到闽东府的第四日,明王萧远急匆匆地从闽中府赶了过来,听说父皇和咸王来了,他先是一惊又是一喜。 惊讶的是父皇公务繁忙、万金之体怎么会跑到边关偏远的福州来?喜的是父皇对自己的关爱,是来看自己的。 那一刻,萧远内心深处对自己被贬来此的最后一点埋怨都烟消云散了,于是乎,立即带着人赶到了闽东府。 来到客栈,萧远怀揣着激动的情绪扣响了房门,海大富打开房门,当看清萧远的面容时,也忍不住挑了一下眉。 “父皇在上,儿臣萧远不孝,未能远迎父皇,恳请父皇责罚。”萧远进了屋后直接拜道,眼睛通红,不让眼泪落下。 夏皇正和萧锐聊天,看到萧远进来倒头就拜,于是笑道:“起来吧。” 萧远抬起头,满腔激动地看着夏皇和萧锐,他两人也在看着萧远,但表情和海大富一样,都愣住了。 为何? 只因为萧远的模样凄惨,往日养尊处优的白净皮囊,竟然晒黑了,而且身材瘦了下去,整个人大变样。 夏皇的表情露出一凝,叹了一声。 萧锐也忍不住说道:“五哥,酒色财气是刮骨钢刀,来到福州远离国都,也不能放飞自我啊,你瞧瞧你的身材,都快弱不禁风了,这可不行。” 萧远大怒,吼道:“小七,你别胡说,休要在父皇面前诽谤本王!父皇请明鉴,儿臣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夏皇一瞪眼,怒道:“还不承认?你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中,还嘴硬!” 萧远一看陛下生气了,吓得跪在地上,道:“儿臣所作所为全是听从父皇的教诲,还请父皇明鉴,休要听咸王胡言。” “听从朕的教诲?”夏皇那个生气啊,原本以为贬他来此,能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让他成长、成熟起来,没想到却是放飞自我! 萧锐看夏皇在气头上,便不打趣萧远了,连忙说道:“五哥,还不赶紧认罪,你派人来闽东城抓钱小姐,不就是为了纳妾吗?我们已经听闻你的壮举,福州几个府城的名门望族、大户人家的闺秀都不放过,你还敢说自己没犯错?” “谁说的!谁说纳妾就是因为贪图美色?”萧远怒道。 萧锐看着他,无语道:“你还为了女方家的钱财,对不对?” “没错!这才是重点!”萧远郑重道。 “放肆!”夏皇彻底怒了,立即呵斥道:“为了人家的钱财,你身为堂堂亲王,竟然把这种话说的理直气壮!朕给你的俸禄不够你生活吗?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招兵买马吗?” 萧远吓得一哆嗦,连忙跪在那里,一腔悲鸣说道:“儿臣知错了,但儿臣想修路,钱不够,只能出此下策。儿臣就算有九个胆子,也不会生起招兵买马的念头啊!” “额…”夏皇张了张嘴,突然和萧锐面面相觑。 弄钱修路? 等等,两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事? 夏皇瞪了一眼萧锐,毕竟他所了解的一切,都是萧锐口述。 萧锐立即问道:“五哥,你说你纳妾是为了弄银子,弄银子的目的是为了修路?” 萧远点点头,道:“没错!儿臣离开国都时,就谨记父皇的教诲,让我诸事亲力亲为,所以初到福州境内,就感慨官道年久失修,严重影响了福州对外的联络,所以儿臣想修路。但是真正担任福州刺史才明白,想要问户部要银子何其之难,儿臣又不想麻烦父皇,因为儿臣治理州府才知道政务有多麻烦!” “所以儿臣没有办法,便想着自己弄钱。福州虽然偏远,但各府之中都有名门望族,既然如此,那就从他们身上弄钱,可惜儿臣想错了,从他们身上拿钱比羊身上薅羊毛还难,他们拿出一百两都会心疼,让他们修路?痴人妄想!” 说到,萧远热泪盈眶。 夏皇已经坐回了座位,狠狠地瞪了萧锐一眼,然后道:“起来说话吧!” 萧锐有些小尴尬,这是不能怪自己,谁能想到萧远纳妾是为了修路,尼玛,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萧远摇摇头,道:“父皇教训的对,儿臣的确做错了,儿臣没有本事,只能想到这种馊主意,以至于损伤了皇家颜面。但是儿臣形成了魔咒,就一心的想修路,于是广纳妾室,有了婚姻这层纽带,儿臣就能狠狠索要彩礼,到现在,而且已经收集了四百万两,很快就能把福州全境的道理整修一新了!” “这些日子,儿臣亲自去耕地中,查看百姓的收成,深感百姓们耕地之辛苦,儿臣现在瘦了,晒黑了,都是因为去外面查看民生的缘故,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水土不服,胃口不好!” 萧远绘声绘色,把自己的勤恳、为民,描绘的格外生动。 “五哥,你说的可是真的?”萧锐忍不住地询问道。 夏皇也露出狐疑的神色,是啊,这怎么不像自己的儿子,而且他身边的录事参军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说他没事就喜欢践踏耕地吗? 萧远怒道:“咸王,你若继续诽谤于我,休怪本王不顾兄弟之情,要在父皇面前告状你诬陷之罪!你若不信,大可跟随我回闽中,我已经制定好修路的详细和过程!考察过了费用!父皇,儿臣经得住考验!” 夏皇便道:“那好,那朕便简单考究一下。大夏的官道是如何建造的?” 萧远果然张嘴就来:“父皇,大夏国内大部分的官道,先将地面整理好,然后用土黄土夯实,再用熟土和米浆将土再烧一遍,这样就不会长虫和长草了,其次……” 听着萧远娓娓道来,夏皇赞许地连连点头。接下来,夏皇又询问了几个关于春耕秋收的问题,萧远虽然说得不是很精通,但都知道。 这让夏皇颇为欣慰,如果他来到福州就尸餐素位,做个逍遥王爷,是断然不会知道这些内容的。所以,萧远证明了自己的勤奋。 “不错,不错,朕刚刚冤枉你了,都是咸王的错,过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是他污蔑了你,朕好好好责罚他!”夏皇起身,拍了拍萧远的肩膀。 萧远瞬间热泪盈眶,能有什么事比自己付出了努力又得到了父皇肯定而更高兴? “儿臣铭记父皇的话,深记心中铭记五内,从不敢忘!”萧远郑重道。 萧锐摸了摸鼻子,这次的确是自己冤枉萧远了,于是深深拱手,说道:“五哥,弟弟冤枉了你,深感抱歉,还请五哥训斥!” 萧远托起萧锐的双手,道:“七弟是关心我,作为兄长岂会生气?此话不可再说。” 萧锐顿时深看萧远,他果然变了,这是人生之中的生长,如果这样的萧远能返回京争夺太子之位,就不会像以前那样被当作枪使了。 夏皇高兴,便让海大富准备了一桌佳肴,父子三人好好喝一杯,当然酒桌上,夏皇也让萧远停止了纳妾,想法是好的,但就是办法是馊主意,一旦得罪了福州的名门望族,他萧远在福州内也别想有什么好功绩了。 同时夏皇也做出了承诺,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返回国都,到时候他会安排户部拨出银两,整修福州境内的官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夏皇才不胜酒力休息去了。 只剩下萧锐和萧远。 萧远端酒敬了萧锐一杯,随后着重问了楚王萧一恒的近况。 虽然萧远变得成熟了,但他对楚王的恨意丝毫不减,毕竟是萧一恒陷害的他,他才无缘太子之位,成为第一个被贬出去的太子。 再加上他和六皇子萧鸣关系亲近,而萧鸣更是因为萧一恒被削去王爵,贬为庶民,萧远更加记恨。 萧锐能怎么说,当然把萧一恒的近况说的好上加好,侧王妃有孕,朝廷上的人脉蒸蒸日上,简直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萧远越听越怒,把心中怒气发泄在酒中,狠狠灌了几口,随后不想提到他,便转移了话题。 “对了七弟,福州靠近大燕国,加上两国展开了贸易,鲤城府成了热闹的经商城府,我前几天去鲤城府巡查时,听大燕的商人说,大燕国发生了几件大事。”萧远想到了此事,便聊了起来。 萧锐问道:“哦?什么大事?” 萧远道:“燕皇老矣,却把持朝廷,不肯退位,再加上燕太子昏庸,燕玲珑公主贤能,所以大燕国的格局非常微妙。前不久,燕太子府传来消息,燕太子的太子妃怀有了身孕。都说母凭子贵,这次燕太子凭借这位未出生的皇长孙,也更加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其二件事,也似乎受到太子妃有孕的影响,燕玲珑公主公开挑选驸马,据说已经有了人选,这段时间便会敲定良辰吉日,准备成亲开府。” 萧锐听后,笑着点点头。 燕玲珑给自己的来信上说,她准备成亲了,没想到她终于选定了人选,开府在即。 另外燕太子的太子妃怀孕,必然是燕玲珑的杰作。燕玲珑说过,燕太子不好女色,太子妃只是摆设,掩人耳目,必然是燕玲珑按照萧锐的算计,用药让燕太子临幸太子妃,从而孕育成功。 接下来,燕玲珑会成亲开府,一旦等到皇长孙出世,便能暗杀燕太子,她以另一方式谋夺皇位。 燕玲珑一介女流为了至尊之位,也是操碎了心啊。 第316章:宿主,想不想去燕国鬼混? 燕玲珑不容易,一介女流妄想登临大统,效仿当年的武樱帝,但何其难也! 所以萧锐只能默默祝福她,另外就是不知道她找的夫君长得什么样,是不是真像她书信写的那样,有自己的几分长相! “这个娘们,都要成亲了,还要撩拨我!”萧锐忍不住地在心底骂道。 正在这时,沉寂多日的系统竟然冒泡了:“宿主,想不想去燕国鬼混?” 萧锐握着酒杯的手一颤,连忙在心中问道:“系统,你又搞什么鬼!我为何要去燕国?你别害我!我堂堂亲王岂会涉险?” “切,装吧,你心里什么想法,我岂会不清楚!有贼心没贼胆罢了!”系统忍不住嘲讽他。 “叮咚...新任务开启!” 萧锐眨了眨眼睛,连忙查阅任务,这一看,顿时翻白眼。 “新增任务:前往大燕国,踏入大燕国领土便算完成任务,降临值+10,任务失败的话,算系统输!你是有贼心没贼胆,所以我给你贼胆!” “当前降临值90/100,心愿值4/4。” “心愿值早已满,宿主加油哦亲。” 萧锐的脸色阴晴变换,忍不住地在心中咒骂:“系统,要不是为了降临值,为了我的大业,我绝对不会去燕国!我去燕国干什么,难不成去喝杯喜酒?” 系统:“傻缺一个,鉴定完毕。” 萧锐给系统竖起一个中指,系统啊,你就逼我吧! 一旁的萧远总感觉萧锐的表情像得了便秘。 “七弟,你要去方便吗?”萧远忍不住问道。 萧锐回过神,说道:“我肾好,这点小酒算什么!五哥今日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了一把,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重返国都!” 萧远怔了怔,神色有些落寞,道:“算了,我们弟兄九人,你们八人从才学和才智都远胜于我,何必回京继续尔虞我诈,再受屈辱?这段时间来到福州,我也看开了,就比如曾经我看七弟不顺眼,但是现在想想觉得可笑,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脉,我竟然没有尽职尽责的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我何时曾邀七弟饮酒,享受像现在的同胞之情?” 萧锐看着萧远,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感慨和感悟,人就是经历一些事情,才能懂得珍惜。 萧远又道:“所以我不会回京都,不过我可以支持七弟你!你做太子,强过楚王太多,我现在觉得七弟很顺眼。” “五哥别笑话弟弟了,其他几位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萧锐打趣道。 萧远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道:“七弟,我来到福州后,暗中查到一个秘密,连父皇都没有告诉,是关于镇远侯韩明的!” “镇远侯?”萧锐来了兴趣,但不露声色道:“五哥,镇远侯甚得父皇信任,身兼要职,有秘密是正常的。” 萧远却摇了摇头,道:“七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我说镇远侯有秘密,自然是指其他方面,而且是有问题的方面。” “难不成镇远侯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萧锐故意问道。 萧远叹了一声,道:“七弟太谨慎,让你求着问我,看来是做不到了。” “哈哈…五哥真喜欢开玩笑,你若想让弟弟求你,那弟弟现在就能开口,来,弟弟敬五哥一杯,五哥可愿意赏脸?”萧锐问道。 萧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道:“就凭这杯酒,我就不瞒你了。七弟应该知道,镇远侯韩明和兵部尚书霍星野关系密切,两人是同乡,甚至可以说是乡党。而镇远侯镇守鲤城府外军镇五年,几番经营下来,根系深远。加上远离国都,天高皇帝远,所以便会滋生一些不可言状的东西!” 萧锐却皱着问道:“十二大军侯虽然不归属地方都指挥使司管辖,但也归于五军都督府管辖,而且调动更是得有兵部下令,按照五军都督府的规定,每三年军侯的戍卫地点就要轮番调动,就是为了避免结党营私,构建朋党,并且和地方州府牵扯太多,镇远侯在鲤城外军镇镇守了五年?他怎么没有被调动?” 萧远解释道:“七弟有所不知,十二大军侯中,冠军侯和镇远侯、平波侯被兵部专门委任,可以长时间戍卫地方,不用调动。冠军侯威慑北方齐国,那是因为冠军侯的威望和能力,这是咱们父皇的提议。而平波侯是十二军侯中唯一精通海战的,自然是不能随便调动。至于镇远侯能常年镇守在在这里,便是因为刑部尚书霍星野,是霍尚书向父皇请旨,说镇远侯熟悉燕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而且近年来,镇远侯镇守这里的确有不错的功绩,便一直呆在这里。” 萧锐点点头,便问道:“那镇远侯韩明搞了什么勾当?” 萧远朝前探头,小声道:“你可知,韩明收了多少义子?” “多少?”萧锐摇摇头。 “二百三十人!”萧远道:“他的军中从上到下,总兵、副总兵、游击将军、坐营官、守备、把总、提调官,甚至到下层的校尉、队正,大部分都是他的义子!他不用调任,便能长时间经营手下的军团,故而广收义子。” 萧锐微惊,不过却没有太大的惊愕,因为前世明朝初期名将蓝玉有上千义子,可以说他的成就有很大部分是他的义子帮他打出来的,对于一个统帅来说,把握住军团的掌控权,令行禁止是百战不殆的重要原因,而义父、义子这种纽带,将上下连为一体,掌控权自然非常牢固。 不过,这种把手下将领招为义子的行为可是把双刃剑,尤其是传到皇帝耳朵中,更是会形成忌惮。 萧锐问道:“韩明义子多,那他本人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这倒没有。”萧远道:“韩明此人非常聪明,懂的隐藏。上年大夏和大燕结盟,父皇下令调走他手下六万军队前往湘州,防备赵国,他也很爽快地完成了任务。” 萧锐纳闷了,既然韩明没做出格的事,只招收义子的话,就算传到陛下耳朵中,也最多呵斥,凭他的军侯之功也会不了了之,那么萧远何必神秘叨叨的,说掌握了韩明有问题的地方。 等等,义子! 萧锐问道:“镇远侯没有做出格的事,但他的义子做了,是不是?” 萧远立即笑了,点点头,道:“还是七弟聪明,他的这些义子中,有二百多人随着那六万大军前往了湘州,到时候就算到了湘州,凭这些义子在,这六万大军还是被镇远侯牢牢掌握在手中!所以面对朝廷的命令,他不会反抗,而是爽快地完成任务。而在福州,他剩下的二十多位义子,已经把手伸向了大夏和大燕国的两国贸易的生意上!开始圈钱!” “按照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大夏低价出售矿石,而我们夏国以略高的价格出售丝绸、刺绣、瓷器等产品,并且为了方便运输,矿石更是直接在鲤城外的军镇设立了冶炼工坊,直接将矿石冶炼出半成品。所以,韩明的义子渗透进工坊中,和工部委派的官员同流合污,私吞矿石、物品,并且从中谋取暴利!” 萧锐点点头,换做是他,这么好的大肥肉放在嘴巴,自己也想咬一口尝尝啊。 “五哥是怎么知道的?”萧锐问道。 萧远道:“七弟啊,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能打动人的内心?不是美好的东西,也不是漂亮的东西,而是金银!韩明义子的行径阻止了别人发财,别人自然心生愤慨,要反击报复啊!” 萧锐又问道:“五哥来到福州,虽是从三品的刺史官职,但确是一品亲王王爵,他二品军侯是要来拜见你的!” 萧远却冷哼一声,道:“没来,只是修书一封,说自己军务繁忙,没时间前来拜见,言辞颇为冷傲。我虽然亲王王爵,但毕竟是被贬,人家又不支持我,不来很正常。” 说完,萧远的脸色有些不悦,现在想想还恼怒于韩明的傲慢。 “不正常!”萧锐却摇了摇头,道:“就算五哥是被贬福州,也是赫赫亲王,他若不来,心中便会明白必然要惹怒你!他如果指示自己的义子作出那么多违法的勾当,必然不想迁怒于你,毕竟得罪一个亲王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韩明不傻,应该明白这个道理才对。所以他不来,只有两个可能。一是他已经自傲膨胀的认为五哥对他毫无影响,毫不在乎。二就是他故意为之或者说是没法来。” 萧远一怔,倒是没想过这其中的猫腻来。 “韩明为人聪明,不像是自我膨胀的人。他能位列十二军侯第五位,带兵打仗擅长,谋略也必然精通。”萧远皱着眉问道:“难不成是他故意为之,故意惹怒于我?或者是真的来不了?” 萧锐耸耸肩,道:“我只是推测,而且还是根据你的描述来推测,你若说错了,自然也就不成立了。对了五哥,你为何不把此事告诉父皇?” 萧远笑道:“告诉父皇又能怎么样?我手中也没有可靠的证据证明这些,到时候反被父皇训斥。” “所以五哥故意告诉我,是想让我以监察御史的身份查一查,万一韩明有事,便能除掉这个毒瘤?”萧锐反问道。 萧远点点头,道:“没错,若能除掉四哥的一位强有力支持者,对你的太子之争的争夺也大有裨益啊!” 萧锐立即笑了,几个月不见,萧远果然变得聪明了。 第317章:什么是堂堂正正的手段 萧远出来这段时间,的确是变得聪明了一些,知道用阳谋,故意把镇远侯的问题说出来,假借萧锐的手对付镇远侯韩明。 至于萧远的意图并不难猜,但是他的想法太天真了,他以为说出韩明的问题,萧锐就会嫉恶如仇的去对付他?只是为了扳倒一个尚不是敌人的军侯? 开玩笑! “五哥,我觉得可以把此事禀告父皇,就算没有证据,能给父皇提个醒,也是好的。”萧锐笑眯眯道:“趁着父皇现在对你刮目相看,你在提出对镇远侯的担忧,必然更加让父皇认为你尽职尽责,把福州上下事务都在心中牵挂!” 萧远一听萧锐的话,知道自己废了这么大的功夫是白忙乎了,萧锐根本不会动手,于是他笑道:“七弟言之有理,等父皇休息好,我便将此事说出来。” “五哥啦,弟弟在敬你一杯。”萧锐爽快道。 萧远点头,两兄弟又同饮一杯。 两人直到把桌上白酒喝完,才回屋休息。萧锐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夏皇正在喝茶,看到萧锐走来,让海大富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们兄弟俩喝了不少酒啊!”夏皇笑道。 萧锐回道:“五哥见到父皇太激动,便拉着儿臣贪了几杯。” 夏皇感慨道:“你们几兄弟都很聪明,只是把聪明用到了歪门邪道,太子之位的确高高在上,惹人垂涎,但是若没有堂堂正正的手段,就算得到了,也很难坐得稳。楚王是嫡子,晋王是长子,当年楚王出生时,满朝文武都上奏,恳请朕立楚王为太子,稳定大夏国气运,因为只有确定了继承人,国运才不会因为夺嫡而出现震荡。但是朕力排众议,否决了立嫡为太子的规矩!为什么?一个方面是楚王太小,他到底有没有能力继承大统尚且不知,如若没有能力,反而把他架在太子之位煎熬,对他只有害处没有好处。其次,是因为朕就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凭什么朕就要听从以往的规矩,非得立嫡呢?” “如今看来,当年朕顶着压力杀了不少人作出的决定,是对的!” 萧锐张了张嘴,最近陛下总喜欢给他聊起当年的事,每听一件事,颠覆陛下在他心中的高尚、伟岸,不过,虽然没有了伟岸,但更加的真实。 此时陛下说的这件事,也是萧锐第一次听说,怪不得满朝文武没有人高举大义的旗帜摇旗呐喊,高呼“立嫡子为太子”,原来是被当年陛下的屠刀杀怕了,怪不得陛下一生气,文武大臣都成了乖宝宝。 话说回来,自己的父皇以前到底多牛掰?是不是谁不听话是杀谁? 夏皇感慨完,看到萧锐目光出神,便道:“不过嘛,想要通过堂堂正正的手段坐上太子之位,你们几人都没有这个手段,所以也就耍耍小阴谋。” “父皇,儿臣可否斗胆询问,父皇所指的堂堂正正的手段,是什么手段?”萧锐忍不住问道。 夏皇看着萧锐,笑眯眯道:“为夏朝拓疆土,为夏民创盛世!” “父皇,这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吧!”萧锐无语问道。 夏皇瞪了他一眼,道:“朕登基二十三年了,已经很累了,立太子的目的就是来当苦力的,而且当了太子就是为了做皇帝的前期准备,总归要面对,趁着年轻更该努力奋斗!” 萧锐张了张嘴,觉得夏皇的话好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只是听完他的话,怎么那么不想当太子了。 没过多久,萧远也醒来。 他听从萧锐的建议,立即把打听到的关于镇远侯韩明的事情详细禀告了夏皇。 夏皇听后,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怒笑,表情平平静静,来了一句:“韩明义子的事,朕知道!二百多个义子,放在十万大军之中,并不多。” 萧锐和萧远面面相觑,随即两人明白了,为何陛下要调走韩明的六万大军去湘州,看来也是防备韩明。 这时,夏皇看向萧锐,说道:“还记得前几日朕说的话吗?” 萧锐自然记得,本来他们一行人准备偷偷去闽中府,看看萧远后,陛下还想偷偷摸摸的去鲤城府瞧瞧,鲤城府不远处就是韩明驻扎的军镇,那里还有大夏和燕国贸易往来的工坊。但不巧,现在萧远来闽东拜见,他堂堂刺史和亲王突然赶来闽东府,很可能让人猜到陛下在此,所以陛下怕行踪泄露,拿不定主意去不去。 “父皇去鲤城府的本意和镇远侯有关?”萧锐问道。 夏皇没有回答,而是左右而言他,说道:“十二军侯中,除了白虎侯是因为皇后胞弟的缘故加进去的,其他十一人都是跟随朕南征北战,一点点成长起来的,每一人都有自己的个性和忠诚,其中韩明为人聪明老成,尤其精通奇战,所谓奇战,是指攻其不意出其不备。他虽然和兵部尚书霍星野是同乡,但两人绝对不会结党营私,或者换句话说,是韩明不会!为何朕同意把韩明常年留在这里,不用他换防,一是因为一旦燕国北上进犯我大夏,必然会从赣州、湘州入侵,因为福州地形复杂,行进速度慢。而一旦燕国的兵马从赣州、湘州进犯,擅长奇战的韩明可以直入燕国腹地,直接重创腹地空虚的燕国!所以留他在这里,是策略需要。二是因为韩明老成,知道什么该为,什么不该为。而招收义子这件事,不像韩明的品性啊!” 萧远则道:“父皇,人都会变得,耐不住金钱和权利的诱惑。” 夏皇点点头,道:“是啊,人都会变,镇远侯常年在外,也可能变了。” 萧锐察觉不出陛下说的是肯定语气还是怀疑语气,但萧锐却知道东厂二司负责国都以外的消息刺探,十二军侯位高权重,陛下怎么可能不在他们身边安插密谈呢?所以陛下必然知道了什么。 这时,萧锐又想到了镇远侯韩明给萧远写信的那件事,他傲慢地说自己公务繁忙,丝毫不怕得罪萧远给他穿小鞋,正如萧锐的猜测,要么是他高傲的不怕得罪萧远,要么就是他不能来见。 莫非,韩明那里真有什么变故? 就在萧锐百思不得其解时,夏皇笑道:“朕已经定下了行程,不准备南下去闽中府和鲤城府了,出来一段时间了,也该回去了,我准备西去赣州看看,然后北上返回国都。小五,你好好地在福州任职,不要让朕失望,有事就写奏疏,朕会支持你的。至于小七,朕把一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父皇是让儿臣调查韩明的情况?”萧锐问道。 夏皇笑着点点头,道:“没错。” “儿臣遵命!”萧锐立即抱拳,并没有推辞此次任务。 夏皇告诫道:“暗中调查后,若是觉得棘手,大可不用处置,等回京之后,朕会处理,你首先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危,小五,你若能帮忙必须全力相助!” “是,儿臣明白!”萧远应道。 萧锐也点点头,不让夏皇担心。 接下来,夏皇又在闽东府住了两日,便在燕青、沐尘和张子钦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里。 萧锐和萧远相送十里,目睹着马车缓缓离开。 萧锐忍不住地长舒一口气,终于送走了陛下,能随意嘚瑟撒欢了,撒花,撒花。 反观萧远,却热泪盈眶。 “今日一别,便不知何时能够相见,儿臣不孝,不能侍奉父皇左右。”萧远喃喃自语,最终没忍住,对着离去的马车连磕三个头。 萧锐站在旁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自己在庆贺,对方在哀伤,果然是我们不一样! 随后,萧锐和萧远回城中,也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前往闽中府。 要提的是,郭嘉和钱小姐的婚事处于搁置状态,不是钱老爷不同意,相反,他察觉到了萧锐一行人的不简单,竟然和明王殿下相熟,所以他巴不得赞同这门婚事,但是郭嘉拒绝了,拒绝的理由是自己不可能呆在闽中府,将来要来国都,钱老爷不忍心让女儿离家,所以婚事便搁置,郭嘉也看得开,就当是一场喜剧,时间长了,也就断了。 随后,一行人离开了闽东府,来到了闽中府。 萧远请萧锐住进刺史府,好生招待,不过萧锐专门让他保密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并且住了两日,便以陛下的任务为由,继续南去前往鲤城府,并谢绝了萧远的陪同,五个人低调前往,也能更好地调查镇远侯的情况。 萧远没有强求,而是嘱咐过,如果有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尽快派人来传话。 就这样,萧锐五人离开闽中府,前往鲤城府。 如果身边没有小魔女的话,萧锐是很开心和自在的。 而让萧锐担心的事也发生了,在距离鲤城府还有一日的路程时,小魔女的人格突然消失,另一个冷酷女杀手人格跑了出来。 前一秒还缠着萧锐讲故事,后一秒突然变脸,冷冷地看着萧锐,冷傲道:“你离我这么近想干什么!” 萧锐有些傻眼,金冷儿跑出来了。 紧接着,金冷儿看看四周,问道:“这里是哪里?” “再往南一百多里就到鲤城了。”萧锐说道。 金冷儿点点头,道:“小魔女太胡闹,竟然跑了这么远,算了,这段时间便有我做主吧,也该回杭州府了。七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只见她拱拱手,然后策马就走。 “喂!”萧锐大叫一声。 金冷儿转头看了一眼萧锐,秀发飞扬间,给他留下一个洒脱自在的身影。 萧锐不是不舍,只是金妹子啊,你跑错方向了,杭州府在北面,你往南跑算什么? 莫非知道星球是圆的,所以总有一天会绕到杭州府? 第318章:调查镇远侯 金冷儿驾马离开,一句废话都没有,果然是冷傲的角,就是脑袋有些笨。不过她比小魔女靠谱多了,由她出来做主,也不让萧锐那么担心。 萧锐四人继续赶路,身边骤然清净时,萧锐还有些不适应,便和郭嘉聊着天,次日来到了鲤城府。 在鲤城府简单休息一夜,次日清晨继续南下前往军镇。 大夏国和燕、赵、齐三国接壤,边境线比较长,所以为了有效管控边境安全,威慑他国,便在边境中设立军镇,形成军事管制的地方行政管理。军团的士兵住在军镇中,在这里生活,农忙耕地或者进行其他生产活动,闲暇之余操练士兵,类似府兵制和屯田制度。他们也能携带家眷住在军镇中,被叫做镇民,国家会赠送耕地,只需要耕种满一年,土地便是他们的了。 这种方式军农合一,战时为兵、平时为民,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朝廷的财政压力减到最小,当然,陛下没有让士兵自行准备马匹兵器,而是统一分配兵马和武器,这个钱不能省,必须保证士兵的战斗力。 当然,不管是军镇还是府兵制度或者屯田制度,都有一定的坏处,那就是士兵的训练时间有限,军队的战斗力得不到保障,而且将士兵的生存保障全都压在了土地上。 记得前世唐朝初期,以府兵制保证士兵收益,使得国家强盛,但后期随着向外扩张的步伐加大,大量士兵被迫离乡,思乡之情和无法耕地导致收入下降。其次,再是大量地主豪强,相继涌出,强占府兵的土地。 这也是盛唐走向灭亡的原因之一。后来,明朝搞个屯兵制度,虽然设立了户籍制度,士兵死后由儿子继承军户,但后期也面对了唐朝后期的局面,导致解体。 当今陛下自然也知道军镇的坏处,但为何不用募兵制呢?募兵制的士兵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训练,然后参与作战,是属于真正的职业兵,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粮饷、俸禄负担,对一个国家而言是非常庞大的。 大夏国不算各地都指挥使司,十二军侯把控下的军镇就有一百万士兵,募兵制耗费的钱财太猛,碰到几个昏庸的皇帝就会把国家拖垮。 所以夏皇还是采用军镇,不过夏皇知道军镇的坏处,岂会任由坏处发展? 首先,他除了分给士兵耕地以外,还有一定的俸禄,更大意义上保证了士兵的生存和生活。除此之外,还有非常高的军功待遇,只要你立功便能得到升迁,俸禄待遇也会提升。 所以这也从侧面提高了士兵们自己勤奋操练的热情,既不想死在战场上,也想升职加薪出人头地。 临近晌午的时候,萧锐四人来到了鲤城军镇外。 入目是一片辽阔、庞大的城镇,和其他州府的繁花似锦想比,军镇的建筑风格偏向朴实、简单,因为都是士兵和家属居住,所以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 而在城镇之外,东南西北有四座大营,是士兵操练的校场。因为前不久调走了六万大军前往湘州,所以大营内显得很空旷。 萧锐四人走进军镇,便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李元芳和典韦外出打探情况,萧锐和郭嘉商量如何调查韩明。萧锐已经把知道的情报详细告诉了郭嘉,郭嘉的判断和萧锐的一样,认为韩明很奇怪,不管是招揽那么多义子,还是写书信不见萧远,都透着古怪。 没过多久,李元芳和典韦打听回来。 只听李元芳说道:“殿下,我和典韦在军镇中溜达了一圈,问了不少人,他们对镇远侯的态度都非常敬重,以前的镇远侯体谅士兵,军务大小亲善亲为,深得士兵和镇民尊敬。” “元芳,你指的以前?这是何意?”郭嘉问道。 李元芳道:“先生,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奇怪的地方,近两年来,镇远侯突然招收义子,其次,对士兵开始出现苛刻,并且近一年来,朝廷发给士兵的饷银也只有往年的一半,镇远侯对外的解释是朝廷户部吃紧,所以饷银减半。士兵们虽然很生气,并且察觉到了问题,但韩明那么多义子,强行就镇压了下来。而且这两年来,镇远侯也很少走出体察军镇,大大小小的事交给四个总兵负责,他坐镇在军侯府中,统领大局。” 萧锐听后,忍不住道:“竟然还克扣士兵军饷?镇远侯就这么贪银子吗?” “人就算会变,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变得天翻地覆,就像判若两人似的。”郭嘉道:“而且韩明招揽义子都是在这两年内,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事,要变成这样?” 李元芳道:“殿下,先生,我们无法靠近军侯府,那里有大量士兵把手,只能通过士兵和镇民口中探听到这些消息。” 郭嘉问道:“元芳,你还得出去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身兼要职的军官,能接触到韩明,但为人清廉,没有认韩明为义父,我们需要接触这样的人,来仔细问问这其中的猫腻。” “先生放心,我现在就去。”李元芳立即出去打听。 而萧锐和郭嘉、典韦也准备出去逛逛,尤其是看看军镇中的工部工坊。 来到工坊外,就见无数马车停靠在这里,马车上运输的都是来自大燕国的矿石,都是经过工部和户部委派的官员清点后登记造册过的,便直接运到工坊之中冶炼成金属,然后在运往鲤城府,从那里通过海运,北上运回国都。 萧锐三人没有表露身份,自然进不去工坊内部,至于想要查看两国贸易之间的账目,单单表露监察御史身份还不行,还得暴露皇子身份,甚至得拿出金牌。 朝廷为了确保两国贸易的稳定、清白,不仅委派了工部和户部官员,就连都察院都派了三名监察御史。 想要插手其中分一杯羹,这些人都要收买,单凭韩明的义子是办不到的,所以韩明必然牵扯其中。 种种迹象似乎都表明,韩明出了问题。 李元芳调查后,还真发现一个人,邱烈。 此人是韩明手下的游击将军,为人刚正不阿又骁勇善战,他没有任韩明为义父,一是他的岁数比韩明还要大,二是他的性格不屑与此。 不过,他现在大受排挤,虽然是游击将军的官职,但统领的三千人马早就被分走,变成了有名无实的军官,这段时间便游览在酒肆中,颇为不得志。 同时还打听到,邱烈有次醉酒,硬闯军侯府要见韩明,的确是见到了韩明,却被韩明以硬闯军侯府的罪行,拉出去杖责五十,是实打实的杖责,屁股上血肉模糊,让他在家躺了大半个月。 不过自从被打过,邱烈就老实了,不仅整日喝酒,反而还不管不问军务,他本就有名无实,所以面对他的这个消极态度,更没人问他了。 韩明那边,对他不敢不顾,也不撤他的职,或者军法处置,任由他自生自灭。 所以听说此人,萧锐四人立即去了邱烈的家。 来到他家,就看到院门大开,一个汉子躺在院中的躺椅上,一边喝着酒,一边哼着曲子。 李元芳还是叩响了房门。 “咚咚…” 敲门声吸引了喝酒的邱烈,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前的四人,发现不认识,便没有理会。 “敢问可是邱将军?”李元芳问道。 邱烈继续躺着,管辖一口酒,叫嚷道:“没有什么邱将军,你们找错人了,赶紧走,小心本将军用酒壶扔你们!” 李元芳皱了皱眉,此人现在就是活脱脱一个酒鬼啊,能问出什么话? 就在他继续询问时,郭嘉却拦住了他,郭嘉笑道:“既然邱将军不在,那我们就告辞了,本来还想从邱将军这里打听一点消息,是关于镇远侯爷的,既然如此,那就罢了罢了。” 说完,郭嘉给了萧锐一个颜色,萧锐心领神会,什么也没有说,转身就走。 邱烈依旧睡在躺椅上,但拿着酒壶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闪烁。 回去的路上,萧锐问道:“奉孝看出了什么?” 郭嘉笑道:“殿下,一个郁郁不得志醉生梦死的将军,却把佩刀无时无刻地放在身边,这是酒鬼该有的样子?而且他院门大开,躺在院中喝酒,不正是做给别人看的吗?” 萧锐恍然大悟,说道:“奉孝故意对此人说,打听镇远侯的消息,便是为了引起他的警惕,如果他不是醉生梦死沉迷美酒,那他必然有所行动!” “没错,我们静候他的佳音!”郭嘉笑眯眯道。 夜幕很快降临。 萧锐正和郭嘉下棋,李元芳和典韦观战,突然间,典韦和李元芳察觉到门外有人,两人立即来到门后观察。 “咚咚……” 敲门声响起,随后门外响起了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里面的四位朋友,可否一见?” 萧锐落下白子,笑着说道:“奉孝猜的真准,真的来了!” 元芳打开房门,门外果然是邱烈! 第319章:真假侯爷 房门打开,游侠将军邱烈果然出现在门外! 只见他一身灰色长衫,手中提着刀,弥漫着肃杀之气。与此同时,他的脸上表情谨慎,一双眼睛透着审视,根本没有沉迷于美酒的颓废,和白天所见截然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将军本色! 李元芳请他进了屋,他扫视四人,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萧锐的身上。 “这次公子,你们白天初到军镇便打听了在下的住址,而后直接到我家中,不知寻找在下所为何事?另外你们打听镇远侯爷什么事?听您们的口音,应该是外地人吧!”邱烈冷声问道。 萧锐笑道:“邱将军果然不像传闻说的那样醉生梦死,相反心中有谋定,既然如此,何不猜猜看?” 邱烈摇摇头,冷声道:“我哪有那个本事,还请四位明示如实告知,不要藏着掖着,不然休怪在下翻脸无情!” 说完,邱烈示意了一下手中的佩刀,似乎再说如果不讲实话,就让你们知道刀儿为什么那么锋利! 萧锐给他面子,忍住没笑。 谁给你的勇气,敢在元芳和典韦面前说翻脸无情?是不是他俩把你按在地上有节奏的摩擦,看看谁才无情! 萧锐挥了挥手,李元芳取出监察御史的官印和令牌,邱烈看后,却不以为意:“公子原来是都察院的大人,不过凭借大人的官职,还是不要随意过问侯爷的事!军镇中不仅有监察御史,而且还是三位!” “监察御史有监察军务的职权,不能过问侯爷的事,但他收下那么多义子,总能查一查吧!”萧锐说道。 邱烈追问道:“大人专门来调查军镇军务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奉劝大人还是早早离开,切莫落入危险,枉费了性命!” 萧锐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看来这里的猫腻不小啊! “邱将军肯定知道些什么,可否如实告知?”萧锐问道。 邱烈摇摇头,道:“你既然是朝廷官员,那就听从我的规劝,赶紧离开吧!问的多对你没好处!” 萧锐看向郭嘉,郭嘉点点头,于是萧锐掏出皇子令,扔给了邱烈,又问道:“现在的话,本王能不能知道了吗?” 邱烈接住皇子令,看清楚令牌后,谨慎的神情才立即弥漫惊容,他连忙双手捧起令牌,恭敬道:“末将有眼无珠,冲撞了咸王殿下,末将愿意接受所有责罚!末将恳求殿下为侯爷做主!” 萧锐挥挥手,让李元芳扶起了他,并道:“我们初到军镇,便打听到你是很少数能接触镇远侯,而且还没有被他拉拢为义子并且被他责罚的将领,所以本王也相信,从你口中也许能问出不一样的东西来。镇远侯到底怎么回事?莫非真的变了一个人,所以才会一改曾经的正直忠义,变成现在纵容义子贪赃枉法,甚至有结党营私之嫌疑?” “没有!侯爷绝对没有!”邱烈急忙解释道:“殿下,大人杖责末将不是坏事,因为他责罚末将时,末将能亲眼看到他!所以末将才能发现现在的侯爷不是真正的侯爷!” “此话何意?”萧锐连忙追问道。 邱烈说道:“殿下有所不知道,末将虽然添为游侠将军,但很多年前是侯爷的近卫,一直跟随侯爷,故而熟悉侯爷的情况,末将擅闯侯府见到了侯爷,他的长相虽然没有变化,但是举手投足之间绝对不是曾经的侯爷!” “你是说,虽然镇远侯还是镇远侯,拥有相同的皮囊,但灵魂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萧锐说道。 邱烈郑重的点头,道:“没错!末将知道这匪夷所思,但的确如此。这两年来,侯爷不在亲力亲为的管理军务,而是重用四个义子总兵,甚至是不愿意接见像我这样的老部下!所以这更加坚定了末将的猜想,现在的侯爷绝对不是真正的侯爷。但是末将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莫非侯爷病了?” 萧锐和郭嘉面面相觑,她们恰好经历了金允儿的性格转变,简直判若两人,莫非镇远侯也得了人格分裂? 不可能! 萧锐立即否决了这个猜测,镇远侯都五十岁了还得人格分裂,真以为人格分裂那么容易得吗? 郭嘉盘算道:“从两年前开始,镇远侯变得神秘,不愿意见以前熟悉的人,并开始招揽义子,组建朋党,并克扣军饷,如今又把手伸进两国贸易之中谋取私立。如果邱将军说的没错,那这位镇远侯真的可能不是真正的侯爷了!” 邱烈叹息一声,道:“这也是末将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侯爷的容貌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可能是别人乔装打扮啊!莫非侯爷是被别人逼迫,受到了要挟?” “不可能!”萧锐反驳道:“镇远侯何等人物,马革裹尸都不怕,怎么可能被人威胁!” “另外,谁规定面容一模一样就是一个人?”萧锐反问道。 “殿下是指的人皮面具?”郭嘉道。 萧锐点点头,道:“高明的易容术加上人皮面具,便能惟妙惟肖的模仿,不过容貌能模仿,性格和品性模仿不了,所以镇远侯才会不见熟人。” 郭嘉凝重道:“如果现在的镇远侯是假,那这个人的胆子真够胆大包天了,另外真的侯爷在哪里?莫非已经遇害了?” “没有遇害!”邱烈道:“殿下,如果这个镇远侯是假,必然要留着真侯爷来处理所面对的破绽,不然更容易泄露啊,就如同末将,现在就怀疑了他的真假。” 郭嘉也道:“遇害倒是不会,只是我更好奇这群人是谁,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萧锐也很好奇,谁能有这个手段,竟然能消无声息地绑走真侯爷,并用假的代替,甚至是坚持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萧锐来此,就算邱烈怀疑又有何用?他只是从五品的游侠将军而已。 “那我们就揭下这个真侯爷的真面目,只是...如何操作?如果本王不暴露身份,根本接近不了镇远侯啊!”萧锐为难道。 郭嘉看向邱烈,问道:“这位镇远侯和谁最亲近,并且经常能见到镇远侯?” “和大义子贺鹰最亲近,贺鹰是手下四位总兵之一,其次是其他三位义子总兵。这四人现在被军镇的百姓戏称为四狗,带兵打仗不见得精通,但溜须拍马、勒索拉拢威胁非常麻溜。”邱烈说道。 郭嘉继续问道:“这个贺鹰的胆量如何?人品怎么样?” 邱烈一脸嫌弃,道:“胆量?比老鼠的卵蛋还要小,我们带兵,是兄弟们跟我冲,他带兵是兄弟们给我上。至于此人的人品,他有人品吗?好色贪婪,贪生怕死,他能成为总兵完全是现在的镇远侯提拔。” “好啊,越是这样的人,越好交流。”郭嘉哈哈一笑。 萧锐一看郭嘉的笑容,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便道:“邱将军,你现在和停职没啥区别,现在本王下令征用你,协助本王调查出镇远侯的真实情况,你可愿意?” “末将愿意!”邱烈抱拳应道。 萧锐点点头,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有什么安排吗?” 郭嘉不客气,直接说道:“那就麻烦邱将军,好好替我们查查贺鹰喜欢去的几个地方!” “殿下和诸位先生放心,明日巳时,末将便把情报调查清楚,亲自送来。”邱烈说道。 萧锐笑道:“那就有劳邱将军了。” 邱烈一脸不好意思,说道:“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次日巳时左右,邱烈果然回来了,已经把贺鹰的日常行程查清楚,比如去哪里逍遥,爱喝什么酒,爱找什么姑娘,都记载的清清楚楚。 郭嘉看过资料后,便决定晚上来一出戏,会会这位贺总兵。 这时,邱烈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奉孝先生,末将有件事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哦,你说!”萧锐问道。 邱烈道:“末将虽然和侯爷熟悉,但只是游侠将军,如今又被撤职,手下根本没有人手。元芳兄弟调查后,应该也知道除了末将,军镇中还有几个人孤立,他们的官职比我高,手头上还有些人马,所以末将的意思是不是接触他们?殿下初到这里,安全是第一次,小心点为上。” 萧锐看向郭嘉,郭嘉寻思后,道:“此事也不是不可,只是必须保证对方可靠,一旦殿下来到军镇的消息传了出去,再想追查真相,就难了!” 邱烈赶忙抱拳,道:“奉孝先生放心,末将说的那几人,人品和能力都有保障,绝对不会泄露殿下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你就试着接触他们吧。”萧锐一锤定音。 邱烈领令便迅速退下。 如今距离夜幕降临还有大半日,所以萧锐在典韦的护送下除了军镇,快马加鞭朝南而去,准确踩一踩燕国的领土。 谁叫系统给自己下达的任务是踏入燕国的领土,就算完成任务,所以才会有现在一幕,萧锐去赚降临值,这事不能怨自己,只能怨系统没有说清楚。 第320章:新降临!千军万马避白袍! 萧锐一路南去,找了一个僻静的小道,双脚终于踏进了燕国的领地,然后愉快地踩踩踩。 系统怒道:“宿主!你无耻!你竟然玩文字游戏!” 萧锐嘚瑟道:“谁叫你的任务是踏入燕国领土便算完成任务,我按照你的任务完成了,怎么,你想耍赖?我看啊,你才是无耻呢!” 系统:“好啊,萧锐!你有种,咱俩抬头不见低头见,你想玩是不是?我陪你!” “我艹!”萧锐心中一慌,把系统怼急了,万一给自己下达什么舌头舔鼻子的任务,那可完成不了!自己的舌头还没有修炼的那么优秀。 “叮咚…任务完成,降临值+10,当前降临值100/100,心愿值:4/4。是否开启降临?” “叮咚…任务开启!请宿主查阅!” 萧锐看后,系统这个老阴贼果然下达新任务了,怕个鬼啊,自己一路走来,什么任务没见过,倒要看看它下达什么任务! “新增任务:请宿主前往燕国国都燕都,并且呆满十五天,直接奖励降临值一次!任务失败,哼哼…惩罚内容保持神秘!” 萧锐眼睛一亮,来系统,摸摸你的狗头。 这哪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厮杀,简直是相爱啊,系统原来你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外表冷傲,内心圣婊。 系统怒道:“宿主,你再胆敢辱骂系统,信不信我翻脸无情?” 萧锐切了一声,还以为你会说拔…无情,你有吗? 说归说,萧锐还是没有继续显摆讥讽,给系统留点面子,所以他和典韦乘马返回鲤城军镇,路上点击降临。 “心愿值许愿:降临忠义阵营中才智和武艺双全之人!” 萧锐思前想后,决定好好利用这次机会,来一个全面性人才。典韦武艺高,才智不行,郭嘉才智惊人,但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不如来个双全之人,能文能武所向披靡啊。 “心愿值开启,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萧锐原本以为又是漫长的降临,谁知刚回到军镇客栈,系统便提示音降临完成! 萧锐大喜,也顾不得其他事,连忙观察。 “系统完毕!”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受心愿影响,类属阵营:忠义阵营!” “人物降临挑选:陈庆之!” “人物介绍:陈庆之,字子云,义兴国山人,南北朝时期南朝梁名将,出身寒门,性格祗慎、富有胆略,善筹谋,带兵有方,深得众心。” …… “陈庆之?”萧锐有些傻眼,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不陌生,但也不算是如雷贯耳。 印象最深的是一句很牛掰的话,“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这句话简直把逼装成了一个至高的境界,但是人家就有这样的本事啊! 不过萧锐傻眼的原因是,史书上不是记载这位陈庆之身体文弱,难开普通弓弩,不善于骑马和射箭吗? 自己许愿的可是才智和武艺双全之人! 系统:“宿主,别这么贱行吗?给你降临陈庆之你就偷笑吧,心愿值只是提高降临的概率,你要是不要,那我收走?” 萧锐仿佛看到了系统那积压的怒气,随时都能淹没自己。不过系统说的一句话很正确! 不是宿主这么贱,自然不是这句话! 是偷笑。 能降临陈庆之,萧锐的确偷笑,他虽然武艺差了些,但谋略厉害,用七千人北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历47战克32层城,甚至攻破了当时北魏的都城洛阳的战绩,就几乎变成了神话。 能降临这么将帅之才,萧锐何止是偷笑? 就在这时,郭嘉进屋,看到萧锐一脸蜜汁微笑,忍不住问道:“殿下,看你眉飞色舞,莫非有什么高兴事?” 萧锐回过神,道:“奉孝也是一脸喜色,莫非也有高兴的事?” 郭嘉点点头,道:“邱烈来了,带来了一个人。” “哦,何人啊?”萧锐问道。 郭嘉笑道:“总兵贺鹰手下的副总兵陈庆之!此人性格正直有道义,没有参与镇远侯的勾当中,是现在镇远军团中仅有的几个带兵将领能独善其身的人。贺鹰留他为副总兵,便是看中他的能征善战。邱烈找到了他,简单说明情况,通晓大义的他就赶来拜见。” 萧锐连忙起身,降临的陈庆之出现了,而且还拥有副总兵的职权,简直意外之喜啊! 镇远侯掌管的军团共有十万人,四个总兵,如今调走了六万,只留贺鹰一个总兵掌管,其他三位总兵都跟着人马去湘州了。 而贺鹰哪有统筹大局的能力?虽然军团中的参将、游侠将军、坐营官都是他义弟,但没有能力,单靠义弟也无能统管四万兵马的。所以全靠陈庆之负责。 “奉孝,走,我亲自去迎接!”萧锐连忙说道。 两人走出房门,就看到邱烈和一位白袍中年男子站在走廊上等候。 看到萧锐亲自出来,两人连忙要抱拳见礼,却被萧锐拦了下来,笑道:“久闻陈将军大名,外面人多眼杂,请入内细聊。” 陈庆之也在打量萧锐,看他不仅容貌不俗,而且温文儒雅,初次见面便放下手段对自己示好,让他感受到了来自萧锐的心意。 “是!”陈庆之笑着应道。 几人进屋后,萧锐伸手请陈庆之和邱烈坐下,郭嘉泡茶。 萧锐道:“陈将军,本王来此的目的,邱将军应该给你说了吧。” 陈庆之恭敬道:“殿下,唤我一声子云即可,叫卑职将军,卑职岂敢承受?邱烈已经言明实情,我虽然早就察觉到侯爷的不对劲,但也只是以为是侯爷变了,人心都会变,侯爷变得功利、贪婪,被权利诱惑,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从未往侯爷不是真正的侯爷上面联想!邱烈以前是侯爷的亲卫,所以能察觉到真相,他不说,我还一直蒙蔽在鼓里呢,惭愧,惭愧!” 陈庆之是寒门出门,能做到副总兵,全靠军功一点点积累,所以他和镇远侯并不算亲密,故而才不了解其中真相。 萧锐笑道:“陈将军一直操心军务,若不是一直有你守着,镇远军早就出了重大纰漏了。这次本王来此,就是查清楚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猫腻,陈将军可愿意帮本王?” 陈庆之爽快地点头,道:“卑职自然愿意,与其说是帮殿下,更是帮卑职,卑职能有今天,完全仰仗侯爷的信任,殿下,卑职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完,陈庆之起身后深深一鞠躬。 萧锐明白,这是陈庆之的请求,果不其然,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叮咚…请完成降临人物的要求,才能保证忠诚度。” 萧锐问道:“陈将军请说!” “殿下,如果侯爷真的变了,卑职希望殿下能进言,保侯爷性命。殿下恩情,卑职必然铭记五内,没齿难忘!”陈庆之恳求道。 萧锐笑道:“好,我答应你!镇远侯一生显赫军功,就算犯一些错误,陛下也会顾念其功绩,对他广开一面的。” “多谢殿下!”陈庆之大喜。 萧锐压压手,让他坐下来,然后继续说道:“下面让奉孝来说说接下来的计划吧!” …… 军镇中虽然住的都是士兵和家属,但和一个庞大的县城没啥区别,庞大的人口让军镇中什么都有,吃喝玩乐的设施齐全,更是不缺男人们喝酒取乐的地方。 虽然军团下令,禁止拥有兵籍的士兵狎妓,但是随着镇远侯的不管不顾,就连总兵贺鹰都整日陶醉于温柔乡,要不是陈庆之拦着,士兵们敬重和畏惧陈庆之,才没有出现大量士兵酒肆、烟花之地闹事的现象。 当然,现在已经有士兵叫唤了,毕竟贺鹰作为总兵都违抗军规,上梁不正还想下梁正,士兵当然有意见啊。 南湘阁。 是鲤城军镇中最有名的烟花所,里面的姑娘来自天南海北,有柔情似水,也有活泼娇俏,能来这里消费的都是有钱有权的主,比如总兵贺鹰。 此时贺鹰正搂着两位娇滴滴的小美人,只见他一脸醉意,笑眯眯道:“美人,本将军听说白酒含在美人口中品尝,味道更佳,要不试试?” “哎呀,将军好坏。”两个小美人伸出秀拳捶打贺鹰的胸膛,贺鹰一把抓住两人柔夷,嘿嘿笑道:“哎呀,小美人的拳头还厉害啊,捶打的我好心疼啊!” 说着,他伸头噘嘴,准备干孟浪之事。 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贺鹰的动作。 “谁!敢坏本总兵好事!”贺鹰大怒,一把抓起桌上佩刀,直接抽出光亮的利刀,打开了房门。 门外是两位士兵,看着门被打开,两人立即撤开身子,紧接着贺鹰的刀从上而下劈过,幸好两人早有准备闪躲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似云淡风轻的脸上,有着无法用言语哭诉的心酸和悲伤。 曾经的他俩,都因为敲门而被贺鹰出刀劈中肩膀,这是经历了痛苦才能做出来的规避啊。 “怎么了?”贺鹰用刀驻地,冷声问道。 两名士兵立即说道:“总兵大人,大人府中下人来报,说有一位英俊的青年偷偷从后门入了府,并且被夫人接见!” “什么?”贺鹰大怒,他早就觉得自己的儿子越看越不像自己,而且家中的黄脸婆也不哭不闹,原来是各自玩各自的,岂有此理! “走!”贺鹰也顾不得寻欢,立即带着朝自己家府邸赶去。 第321章:糟糕的美男计 能让一个男人不惧风雨、不惧坎坷,能跨过山和大海,穿越人山人海,也要坚定地赶回家的动力来自什么? 是爱吗? 不是! 是思念吗? 也不是! 是怕绿,是怕被绿,是怕被狠狠绿。 所以听说自己夫人请了一个英俊的青年郎偷偷进府,贺鹰哪里还顾得玩,他也没有各玩各的打算,别人的媳妇他不管,自己的媳妇必须是自己的! 所以提着刀带着人,急匆匆赶回府中。 “夫人呢?”贺鹰进府,立即吼道。 管事道:“夫人传话说有些头晕,不舒服,所以呆在后宅休息,还说不见任何人,不想被打扰。” 贺鹰顿感酒劲醒了一大半了,手中的刀握紧了,狰狞吼道:“好啊,好啊,都偷到家里来了,今天老子就剁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正好娶新媳妇!” 说罢,贺鹰提刀冲了过去。 此时房间中,贺鹰的夫人正陪着一位英俊的男子喝酒,望着男子俊朗如玉的外表,贺氏都看痴了。 贺鹰能有今天的成就,全靠贺氏的父亲,她父亲梁宽是镇远侯座下副总兵,当年保护镇远侯不幸牺牲,所以镇远侯才会留下贺鹰这样的货色,让他在军中担任一名坐营官。 本来贺氏的父亲是瞧不起贺鹰的,就算最后答应了婚事,也瞧不起,谁知这两年贺鹰扶摇而上,被镇远侯看重,竟然做到了总兵。而做到总兵后,他就开始飘了,当年梁宽是如此嘲讽他的,他现在就用相同的态度对付贺氏。 他完全忘记了,要不是自己的夫人和岳丈,他连坐营官都混不上去。 贺氏自从被自家夫君嘲讽冷视,耐不住寂寞的贺氏便开始玩自己的,她很小心,只相信自己好友赵夫人的介绍,而且每次都在外面,不会被自家夫君察觉。 这一次,英俊青年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介绍说是赵夫人让他来的,本来贺氏很担心,但是看到男子的长相,就不由自主地请他进府了。 反正自家夫君也不进门,整日留恋他处,怕什么? 萧锐是郁闷的。 陈庆之的妹妹和赵夫人是好友,所以从赵夫人那里听说了贺氏红杏出墙,而郭嘉又从陈庆之这里知道了此事,便设下了这出计谋。 萧锐之所以郁闷,是因为贺氏人老珠黄,使得这本来有意思的任务变成了恐怖的历险。 喂!能不能不用含情脉脉的眼神望着本王啊? 原来,温柔是来形容美人的专属词汇,黄脸婆再柔情似水、含情脉脉,也和温柔没有半毛钱关系。 “贺夫人,此次前来拜访,是想让你帮忙引荐,我想拜访贺大人,没有其他意思,你千万别误会。”萧锐组织了一下语言,生怕眼前的贺夫人误会,又道:“既然贺大人不在家,那我先回去了,一直打扰贺夫人,真不方便!”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贺氏笑眯眯道:“既然来了,就别急着回去,我去沐浴更衣,要不要一起啊?” 艹! 萧锐暗骂一声,不行,自己受不了了!这次计谋太过分,明明有那么多其他计划,为何偏偏来这一出? 正在萧锐起身要离开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嘎吱一声,房门被踹开了。 气势汹汹的贺鹰冲进房门,一眼就看到了在桌前坐着的一对贱人! 贺氏也吓傻了,平日三五天都不进家门的夫君怎么回来了? “看来好戏还没开始啊!”贺鹰没能捉.奸在床,内心竟然有些小失落,但随即他提刀就劈向萧锐,准备砍死对方在说。 萧锐早就准备好了,面对举刀劈来的贺鹰,他一个躲避闪躲过去,然后右脚踹出,狠狠地踹在了贺鹰胸口。 贺鹰直接倒飞出去,摔在了门外台阶上。 “你找死!”贺鹰大怒:“来人,给我乱刀砍死他!剁成肉酱!” 身后的士兵立即拔刀,这就要冲杀过来,李元芳和典韦从藏匿的屋檐上跳了下来,落在了萧锐身边。 随后,李元芳和典韦冲过去,几招就把几位士兵按在地上,没有了反手之力。 “你是谁?”贺鹰这时才意识到眼前青年有问题。 萧锐笑道:“贺大人,想低调的见你一面实属不易,所以才冒昧来贵府叨扰。令夫人很热忱,但是贺大人的脾气却很火爆啊,一见面就要下杀手。” 说着,萧锐问道:“贺大人,可否屋内聊几句?” 贺鹰看着自己的属下都被李元芳和典韦制服,这里是后宅,护院们本来就不敢靠近,而且就算进来,也不是对手。 对方把自己引回府邸,看来图谋不小啊! “请!”贺鹰伸手,请萧锐入了房间。 萧锐关上门,看着一脸谨慎地贺鹰,随即从怀中皇子令和如朕亲临的令牌,并道:“贺总兵,刺杀亲王是什么罪名,你应该知道吗?” 贺鹰的眼睛顿时更大,脸上竟是骇然。 亲王令! 自己刚刚要剁成肉泥的人竟然是赫赫的咸王殿下! 嘭…贺鹰被吓得跪了下来。 萧锐看到他的表情,很满意。 想要查清楚镇远侯的真相,必须能找到靠近镇远侯的人,邱烈和陈庆之自然不行,所以便把目标放在了镇远侯的第一位义子贺鹰身上。 此人擅长溜须拍马,又贪生怕死,故意设计让他对萧锐动手,加害亲王的罪行就跑不掉了。而且不能在外面演这出戏,所以才有现在的剧情。 萧锐觉得自己很善良,阴了贺鹰的同时,还告诉他自家婆娘是什么为人,让他看清自己头顶的帽子是什么颜色,哪有这样的好人啊! “殿下,小人罪该万死,罪该万死,还请殿下看在小人不知者不为罪的份上,饶恕小人这一次吧!”贺鹰立即跪地磕头哀求。 如此贪生怕死,还能掌管几万人兵马的总兵,镇远侯果然出了大问题啊! “你先出去,安抚一下府中之人,本王既然低调的来府上拜访,便是不想泄露行踪。”萧锐道。 “是是!小人明白!”贺鹰暗暗擦了擦额头冷汗,他听完萧锐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了其他想法。 贺鹰虽然缺点多多,但也有优点啊,头脑灵活是肯定的,如果不聪明,根本坐不稳现在的位置。 既然咸王殿下没有怪罪自己,那就一定有什么事能用到自己,若是自己能抓住这次机会,是不是能因祸得福,扶摇而上? 如此想来,把自己的夫人送给殿下又有什么不可? 贺鹰立即出去,喝道:“刚刚是一场误会,今日之事,不准备对任何提起,不然别怪本官翻脸无情!记住了吗?” 几名被摁倒的士兵面面相觑,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们几个自然没有意义,连忙点头应承。 随后,贺鹰请屋外的李元芳和典韦进了屋,还对吓傻的夫人说道:“夫人,辛苦你了,还不下去准备上好茶点?” 贺氏看着一脸笑容的贺鹰,更加傻眼,但随即忙跌点头,赶忙下去准备。 贺鹰返回屋内,恭敬地站着,道:“咸王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听说贺大人是镇远侯爷的心腹,更是头号义子?”萧锐问道。 贺鹰回道:“那是侯爷器重,让殿下见笑了。” 萧锐却一拍桌子,喝道:“贺鹰,你可知罪!” 贺鹰心脏一颤,吓得立即跪了下来,匍匐道:“小人…小人知罪!” 萧锐冷笑道:“刺杀本王,是凌迟的大罪,镇远侯结党营私,任人唯亲,更是把手伸得太长,竟然插手两国贸易往来,而你作为他的第一义子,所犯之罪不用本王一一指出吧。数罪并罚,哼…贺大人,你觉得凌迟之罪加诛三族,罪重吗?” 贺鹰额头上的冷汗直冒,吓得浑身发抖,他亲眼见过凌迟之罪的犯人,他们受刑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那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割掉自己的肉,现在就是想一想,都让贺鹰全身颤栗。 “小人知罪,小人知罪,小人愿意戴罪立功,还请殿下给小人立功的机会!”贺鹰害怕的同时,更加知道堂堂亲王是不可能专门来此定自己的罪的,自己算个屁啊!那么,眼前咸王殿下的意图很明显,直指镇远侯! 镇远侯是二品军侯,戍卫边关,堂堂亲王对付他,才不跌份啊。 萧锐很满意贺鹰的态度,问道:“你要戴罪立功?你可知,你所犯之罪必须拿出足够的功劳才能抵消。” 贺鹰一咬牙,立即道:“小人要检举镇远侯的罪行!” “很好,本王没有看错你!那就如实写出来吧。”萧锐笑眯眯道。 贺鹰为了生存,毫不客气地背叛了镇远侯,将他知道的罪行全部书写下来。 归根结底,镇远侯有五大罪证。 其一,结党营私,组建朋党。 其二,贪赃枉法,克扣军饷。 其三,任人唯亲,贪污两国贸易中的矿石。 其四,偷炼兵器和铠甲,私藏兵部下发的装备。 贺鹰作为镇远侯的头号义子,自然对镇远侯的罪行了如指掌。 萧锐看过贺鹰写下来的罪证时,眉头挑了起来。 前三个罪证萧锐都知道,但是偷炼兵器和铠甲,私藏兵部下发的装备,却不清楚! “镇远侯让你们偷偷盗取的矿石被冶炼成钢铁后,就直接私自锻造成了兵器?而且还把兵部下发的制式武器私藏?”萧锐忍不住问道。 贺鹰忙道:“是的,事到如今,小人只想戴罪立功,岂敢隐瞒!” 萧锐点点头,前面三个罪如果坐实,最多削去镇远侯的侯爵,贬为平民,毕竟凭他的功劳,陛下还是会从轻发落的。 但是,私自锻造兵器,私藏兵部配发的兵器和铠甲,这个罪行就牵扯到意图谋反了,一旦牵扯谋反,就像是意图,也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他是镇远侯,他的功劳也抵消不掉这个罪行! 第322章:郭嘉试探忠勇侯 看着贺鹰供出的镇远侯犯罪证据,萧锐越加觉得镇远侯是假的,是人带着人皮面具假扮。 所以他问道:“贺鹰,本王问你,曾经的镇远侯忠勇报国,为人清廉刚正,短短这两年来却贪赃枉法,甚至牵扯谋反,你可知原因?” 贺鹰擦了擦额头冷汗,摇头道:“小人不知,其实小人也奇怪,这两年里侯爷麾下总兵和副总兵全部以不同的罪名下狱,至今还关在牢中,小人因缘际会,被侯爷看重升任总兵之职,并拜侯爷为义父。” 萧锐问道:“你就没怀疑过现在的镇远侯不是真的镇远侯?他为何要将曾经的心腹全部下狱?也许是怕露馅吧。” 贺鹰动了动嘴,却摇了摇头,道:“殿下的怀疑有道理,但是小人曾和侯爷一同泡过温泉,侯爷还是侯爷,假不了。所以小人便不疑了侯爷是假的,只认为是侯爷变了,人都会变得。” “哦?”萧锐一愣,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如果贺鹰所言是真,如果镇远侯是假的,他脱光光泡温泉就会暴露。现在的伪装术能极力地模仿一个人,但毕竟是伪装,再好的人皮面具在温泉中泡一泡,也会暴露真实身份的。 贺鹰为了生存,已经做叛徒揭露镇远侯的罪行,他巴不得拿出更多的罪证来减轻自己的罪行,自然不会在这个事情上撒谎。 既然镇远侯不是人假扮,莫非是真的变了一个人? 萧锐问道:“你是韩明的头号义子,平时应该能见到他吧!” 贺鹰点点头,道:“能!侯爷现在很少过问军务,除非朝廷中的前军都督府和兵部派人来,他才会亲自接见,其他时候都呆在军侯府中。小人现在添为总兵,管理军务,碰到大的事情,小人要经常去拜见侯爷请示。” “那明日本王需要你去见见侯爷,顺便带两个人假装随从,让他有机会和镇远侯说几句话试探试探,你可能办到?”萧锐问道。 贺鹰连连点头,道:“没问题,此事交给小人!” 萧锐的语气立即变冷,说道:“贺大人,暂时不说镇远侯会不会有事,本王把你判个凌迟处死诛九族,是一点悬念都没有,你应该明白,本王拥有如朕亲临的金牌,杀你如碾死一只蚂蚁。所以,我给你活命的机会,就看你的表现了。本王来找你,既然打听了你的人品,便知贺大人不像是为了义父甘愿诛九族的英勇之士啊!” 贺鹰连连点头,恭敬如条狗,道:“小人明白,小人一直明白自己的能力,侯爷收小人为义子,甚至升为总兵,就是因为小人听话,把小人当作一只指拿咬拿的狗,小人就是一条狗,小人更是愿意做殿下身边的狗,只要能活着,殿下让小人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锐哈哈一笑,又给他一个甜枣:“很好,本王用人从来不以貌取人,像你这样的狗,用起来更方便。你若把事办的漂亮,本王可以答应你,你不仅不会有事,以后还能跟在本王身边做事。” 贺鹰大喜,立即吼道:“殿下放心,小人坚决和罪恶斗争到底!和邪恶之人势不两立!” 萧锐起身,准备离开贺府,并道:“元芳,你留下吧,好好保护贺大人的安全!” “是!”李元芳自然明白萧锐的意思,保护之假,监视是真,虽然这家伙不可能通风报信,但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万一贺鹰为了报答镇远侯的恩情而不畏惧死亡呢? 贺鹰一脸恭敬,对于派人监视自己毫不在意。 萧锐带着典韦返回客栈,把贺鹰写的罪证交给郭嘉,同时把和贺鹰的交谈,细无巨细的告诉郭嘉。 郭嘉听后,也诧异道:“莫非镇远侯真的黑化了?” 一个人必须经历一些事情,才会从忠变奸,从善变恶,也就是黑化,萧锐前世看过一篇历史,南北朝宋文帝刘义隆的第十一子刘彧,自幼性情宽厚平和,为人称道,并且能保持不骄不躁的本色,待人接物十分诚恳热情。但是后来,他的侄子刘子业继位,而刘子业性情残暴,不仅枉杀大臣,更对他的几位叔父疑神疑鬼,索性将他们全部囚禁在宫中,随意殴打,极端虐待。刘彧更是被封为“猪王”,惨遭凌辱,这段黑暗的历史让刘彧黑化,等刘子业被政变被杀,刘彧称帝后,变得性情不定,甚至比刘子业还要残暴,不仅把同患难救过他的兄长杀死,更是对忤逆者残忍血腥。 所以,一个人如果经历凄惨的剧变,是可能黑化的。 但是镇远侯会经历什么凄惨的剧变?根本没有听说过啊。 萧锐也想不出来所以然,便道:“明日你和贺鹰去见见镇远侯,试探一下,看看镇远侯到底怎么了!他到底是真是假,是性格大变彻底黑化,还是和金允儿一样,有其他性格!” 郭嘉道:“殿下放心,此事交给我来处理!” ...... 闽中府,刺史府邸。 萧远自打从闽东府回来,便取消了纳妾计划,同时脸上笑容满面,人生就像焕发了光彩。 王妃看到自家夫君的变化,打心底高兴,忍不住问道:“王爷,你去了一趟闽东府,到底是见的谁啊?这么高兴!” 萧远享受着王妃的揉肩,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父皇他也离开了。” “什么?陛下来了?”王妃大惊,手上的动作立即停止了。 萧远点点头,道:“此事不要对外声张,父皇他瞒着满朝文武,悄悄南下来福州看我,父皇如此关爱与我,我自然高兴啊!纵观其他皇子中,也就萧锐的待遇比我好了。” 王妃惊讶之后,眼瞳闪过异色,眼帘扇动后,随意问道:“咸王不是担当监察御史巡视州府了吗?待遇怎么会好?莫非,咸王殿下和陛下一同来的福州?” 萧远哈哈一笑,握着王妃的玉手,道:“你呀,素来聪慧,一下子就猜到了。” 王妃柔柔一笑,道:“还不是王爷教得好。这么说,咸王殿下也离开了福州?” 萧远摇了摇头,道:“他去鲤城府了!” “鲤城府...”王妃念到一声,问道:“莫非有大事要做?王爷身为兄长,也不请他来闽中府住住啊!” “住过了两天,只是瞒着众人,你没见过而已,好了,不说他了。”萧远笑道。 王妃知趣的没再追问,她回想了一下,前几天王府中的确来了外人,被自家夫君好好招待了,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如今才明白原来是咸王啊! 鲤城府... 她暗暗记在心中,伺候萧远睡下后,忙叫来一名心腹,对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 第二日清晨,典韦护送郭嘉来到贺鹰府中,然后贺鹰带着郭嘉、李元芳前往军侯府。 因为贺鹰是镇远侯的义子,又是常客,所以顺利进入军侯府,然后护卫进去禀告,三人在客厅中等候。静等片刻,镇远侯来了。 郭嘉第一次见到镇远侯韩明,只见他知天命的年纪,但身材魁梧,步伐稳健,一看就像是久经沙场的将帅,国字脸透着威严,脸上不苟言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单从外表上,郭嘉看不出韩明的问题。 “义父!”看到韩明,三十多岁的贺鹰立即上前,乖巧地叫道。 韩明点点头,目光着重放在了郭嘉和李元芳身上,问道:“贺鹰来了,来找义父所为何事?另外这两人是谁?” 贺鹰恭敬道:“义父,这两位是孩儿招揽的高手,这位是郭奉孝,才智过人,这位是李元芳,武艺高强。儿臣昨天清晨突然接到消息,燕国一只护送矿石的商队被人截杀,所有矿石均被洗劫一空,而且截杀的地方,正好在两国边境上,儿臣派郭奉孝和李元芳查看后,发现了大问题,所以特意带领两人来求见义父。” 郭嘉和李元芳连忙拱手,敬意十足道:“小人拜见侯爷!” 韩明点点头,颇是冷漠,问道:“发现了什么大问题?” 郭嘉连忙说道:“回禀侯爷,小人检查了现场,发现杀死大燕商队人员的凶器,和我们镇远军团内的兵器吻合,并且现场还残留了一些箭羽,也极其吻合,种种迹象表明,凶杀杀死燕国商队,很可能是嫁祸于我们,试图破坏两国的贸易往来。” “哦,是吗?”韩明轻吟一声。 郭嘉继续道:“破坏两国贸易对谁最有利?自然是赵国!所以小人怀疑,是不是有一只赵国军队藏匿在附近,正试图破坏两国结盟?这是小人的斗胆猜测,还请侯爷恕罪。” 贺鹰也道:“是啊义父,咱们大夏国和燕国结盟后,最有恨意的人就是赵国了!义父您看,要不我派人严密搜查,如果真有赵国人马,立即将他们铲除,不能破坏我们的大事。” 谁知,韩明却摇了摇头,道:“不可能是赵国!首先距离太远,他们派人来要跨越两州范围,这么长的距离必然无法遮掩行踪!很可能出一次手就被发现,一旦陷入包围便无路可走,赵国人当然不会傻着送死。依本侯来看,我感觉是燕国故意为之。现在燕太子和燕公主极为不和,而两国结盟又是燕公主促成,燕太子派人暗杀自己的商队,再把嫌疑嫁祸给咱们大夏,这样的惨案一经发酵,便会严重打击两国经济贸易!燕太子好毒的计划!” 贺鹰看了一眼郭嘉,郭嘉给他一个颜色,贺鹰立即拍掌而起,道:“还是义父料事如神,一眼看出燕国燕太子的阴谋诡计!如果真是如此,那我们该怎么办?奉孝,这可是好机会,能在我义父面前表现一二。” “义父,不妨听听郭奉孝的策略,如何?”贺鹰问道。 韩明点点头,道:“好!” 随即把目光定格在了郭嘉身上。 第323章:试探之双生兄弟 燕国商队被洗劫?燕国的运送人员全部被杀,矿石被抢走? 当然没有此事。 这是郭嘉的主意,他来见镇远侯,必有得有由头,现在两国贸易往来是大事,在镇远侯管辖的边线上发生了如此惨烈大事,严重会影响两国友谊,所以来见他便有了理由。 另外,能见到他是其次,试探才是目的。 面对忠勇侯的目光,郭嘉拱拱手,笑道:“侯爷,既然怀疑是燕太子的阴谋诡计,若是不加以制止,必然形成隐患,对两国结盟的大业酿成大错,所以不如快刀斩乱麻,设计将此事揭发出来,到时候燕国理亏,燕皇如何对待燕太子暂且不论,但为了弥补他们的过错,一定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言之有理!”韩明看郭嘉条理清楚,面容上露出笑容,问道:“那你觉得我们如何行动?” 郭嘉一脸敬意,说道:“小人对侯爷的敬仰之情如同江水滔滔不绝,侯爷可还记得三年前的富水河案?当时惊动一时,侯爷力挽狂澜,让大燕国吃瘪,这一次,也能按照当年侯爷的计谋行动!再让大燕国重蹈覆辙!” 三年前,大夏国和燕国的关系并不亲密,但两国之间通商频繁,一些大型商会往来两国之间销售稀缺物质,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有一日,燕国的商会在富水河旁被截杀,整个商队六十八人全部遇难,运输的珍贵物品也全部消失。案发地虽然属于两国边境接壤,但却算是进入大夏境内。 事发后,燕皇大怒,认为是大夏国杀人越货,必须交出凶手,赔偿财物,不然会关闭两国之间的贸易,甚至是交战。 燕皇真的敢进犯大夏国?给他十个胆子让他试试! 但燕皇为何这么有种?因为他熟悉夏皇的品性,他知道夏皇做事喜欢讲究有因有果,是个有原则的皇帝,这次夏国理亏,夏皇落人口舌,凭夏皇的品性不会像赵皇那个老混蛋装傻充愣,并且死不承认。 燕皇想利用这次机会,让理亏的夏皇赞同两国结盟,而且是平等互助的结盟。但是镇远侯用了一招毒计,最后不仅没让燕皇如愿,反而证明是燕国自己杀自己人污蔑大夏,最后燕皇无奈,只能给夏皇送去国书求情,付出惨痛代价,才让夏皇没有直接派兵攻打燕国。 当时的富水河案惊动一时,所以镇远侯的毒计是低调进行,只知道是抓了一批燕国的人,从而让燕皇吃瘪,但是具体是什么计谋,众所纷纭,只有镇远侯和当时参与的人员知道,后来燕皇主动送国书请求,镇远侯顾忌燕皇的颜面,更是没有泄露出去。 郭嘉今日提及富水河案,就是借此案来试探忠勇侯,看看忠勇侯和三年前的时候有何不同。 听到郭嘉的话,镇远侯的脸色一怔,虽然表现得面无表情,但郭嘉却看出了他眼中的闪烁。 这时,贺鹰接话道:“奉孝,你竟然知道三年前的富水河案底细?当时我是坐营官,但都不清楚始末!你只是军镇内的小小镇民,当时义父他给燕皇面子,所以没有声张,莫非是你猜到的?” 郭嘉点点头,承认道:“小人万分敬仰侯爷,所以研究了当时的案件,事后推测出了侯爷的计谋。” 贺鹰也问向镇远侯,道:“义父,郭嘉说按照当年富水河案的反击重来一遍,你意下如何?” 韩明笑了笑,道:“郭奉孝是吧,本侯不妨考究你一二,你说当年本侯是如何设计反击的?” 郭嘉也不知道当年的镇远侯是如此设计反击的,但是他详细的了解了富水河旁的位置、地形后,郭嘉聪明啊,基本上就判断出镇远侯的计谋是什么。 郭嘉道:“侯爷,当年应该是燕皇派人杀了商队的人,抢了财物,从而意图陷害我们大夏,但是侯爷英明,直接找来他们扬言丢失的货物,然后沉入富水河中,做好伪装,然后把消息暗中透露给大燕国的燕皇,燕皇生性多疑,他怕货物未打捞干净,被我们查到线索,便暗中派人来富水河继续打捞,却被暗中等候的侯爷抓获。人赃并获之下,燕皇自取其辱,并且落入下乘,不得不丧失颜面,送达国书恳求陛下的谅解。侯爷,小人猜的可对?” 韩明哈哈一笑,赞许道:“差不多吧,细节方面还是有些出入。但你能光靠耳闻便猜到这些,果然是智谋过人。那么这次商队被抢一事,便由你辅佐贺鹰,尽快完成,揭穿燕太子的诡计!” “是!”贺鹰和郭嘉连忙抱拳。 韩明道:“本侯还有事,便不留你们了。贺鹰,你随本侯前来!” 说罢,韩明匆匆离去。 郭嘉给了贺鹰一个颜色,贺鹰立即跟着韩明离去。 来到书房,贺鹰恭敬道:“义父!” “啪!” 谁知,韩明竟然扇了贺鹰一巴掌,吓得贺鹰跪在地上,惶恐道:“义父,孩儿知错!” “知道哪里做错了吗?”韩明怒道。 贺鹰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是幸好,郭嘉来之前,就交代了他,他如实说道:“孩儿带人来见义父,没有事先通传,打扰义父了。” 韩明道:“这个郭嘉和李元芳什么来历?” 贺鹰道:“孩儿调查过,两人家世清白,孩儿看他们一个有文,一个有武,正好能驱使。孩儿知道自己能力低下,怕枉费了义父的器重,怕处理不好军务,所以想个聪明的军师帮忙出主意。这个郭奉孝敬仰义父,对义父的战绩知之甚详,而且为人还正直、清廉,又是外人,这样孩儿就能换掉陈庆之了。” 谁知,这句话彻底激发韩明的杀意,他喝道:“本侯怀疑此人是燕国奸细,恰好利用这次商队被劫接近你。回去后,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贺鹰心中一怔,随即忙跌道:“义父放心,孩儿明白了!” 韩明点点头,又问道:“本侯让你锻造的兵器有多少了?” 贺鹰如实告知:“回禀义父,锻造出了一万件,再加上从军团克扣下来的,已经有两万五千件,铠甲一万五千副,都被孩儿秘密藏匿在军镇其中的库房之中,只有心腹知晓。” “很好!准备一下,过些天我会派人来运走!”韩明突然说道。 贺鹰连声应道,然后缓缓退出了书房。 走出院子时,贺鹰摸着被扇得疼痛的脸,回头看了一眼韩明的书房,嘴角扬起一个冷笑。 义父?你就是个龟儿子,马上就完蛋了! 韩明见到郭嘉,对他暗暗点头,三人立即乘马返回了贺府。 此时萧锐和典韦正在贺府中等候,看到三人匆匆回来,立即问道:“试探的如何?可有发现?” 郭嘉笑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我和镇远侯谈过以后,他果然要杀我!” 贺鹰在一旁连连点头,道:“镇远侯怀疑郭先生是奸细,让我暗中解决。” 郭嘉又道:“还是先让元芳先说说吧。” 元芳可是五品境巅峰武者,而且还有谋略,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修为的一些根基。 “殿下,这位镇远侯的武艺平庸,虽然身材魁梧,走路雄壮,但都是装出来的,最多三品武者层次。如果真是高手,精神气饱满,眼神都不一样!”李元芳说道。 萧锐笑道:“镇远侯虽不如冠军侯是六品武者,但也不逊色于诸葛元霸,是五品巅峰高手!看来,这位镇远侯果然是假冒的。” 郭嘉点点头,说道:“没错,我试探之后,已经能判断这个镇远侯是假的,不过不是外人假冒,也不是性格变化,也不是他黑化了!而是这位假冒之人拥有镇远侯一模一样的长相!” “此人先将镇远侯的心腹下狱,再提拔善于谄媚、溜须拍马之人,然后深居浅出不问军务,就是为了隐瞒自己是假冒的真相。” “此人熟悉真正的镇远侯,但武艺和精神气模仿不了,而且他不熟悉镇远侯的机密之事,我故意用富水河之事试探他,便能证明他根本不了解富水河的情况。” “他为何要杀我?是贺鹰的一番话让他起了杀机,他怕我这个敬重镇远侯的人,会察觉到他的真假。” 萧锐起身踱步,说道:“一模一样的长相,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此人和镇远侯是双生兄弟!” 郭嘉也赞同道:“没错,他们是双生兄弟,拥有一模一样的长相,从外表上几乎分辨不出来。” 贺鹰却纳闷了,问道:“殿下,小人从未听说镇远侯有兄弟啊?” 萧锐笑道:“你没听说过,本王也没有听说,此人能假扮镇远侯,绝对不是一人可为,身后必有人策划!” “对了殿下,这位假的镇远侯命小人搜刮的兵器和铠甲已经准备好了,刚刚从侯府出来,他说过几日就会有人来运走这些兵器。”贺鹰如实告知。 萧锐和郭嘉一对视,看来这次是引出幕后之人的好机会啊! 第324章:身份泄露杀机来 既然判断这个镇远侯是假的,萧锐就能收网了。 贺鹰现在是总兵,陈庆之是副总兵,四万兵马都在两人手中统管,自己只需要亮出身份,凭借如朕亲临的金牌,便能直接带兵擒住假的镇远侯。 但是真的镇远侯在哪里? 幕后之人是是谁? 假的镇远侯让收集兵器和铠甲,又意欲何为? 种种迹象让萧锐不能轻举妄动,反而静静等候大鱼的落网。 接下来,萧锐和李元芳离开贺府,去见陈庆之和邱烈,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两人,两人得知真相,也面面相觑,就算邱烈怀疑镇远侯是假的,也未想过是双生兄弟假扮,因为就连他这个做过镇远侯贴身侍卫的人,也从未听说过镇远侯有双生兄弟! 不过两人惊愕之余,既是松口气,又是担心。 侯爷依旧是那个忠勇报国的侯爷,却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萧锐和郭嘉判断,镇远侯应该被囚禁,不会遇害,虽然杀了镇远侯轻而易举,却也让假的镇远侯不好应付突然起来的变故,于情于理,都会留下来。 接下来,几人该干什么干什么,邱烈继续醉生梦死,陈庆之继续负责军务,不过郭嘉给陈庆之提了个醒,陈庆之也早有打算,他让自己培养的心腹提高警惕,随时准备战斗。 萧锐几人则呆在了贺府,安心住下。 与此同时的侯府,一位神秘人匆匆进了来,此人见了假的镇远侯,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致使他脸色大变。 送走通风报信的事,假镇远侯立即吼道:“来人,去把贺鹰…等等!” 他的脸色阴晴变幻后,然后对守卫道:“去把总兵贺鹰、副总兵陈庆之、参将丁松、张凯、昝飞、王明召来!就说本侯接到加急军报,有要事商议。” “对!”守卫立即去办。 而他又唤来一人,是位魁梧的汉子,问道:“立即召集信得过的刀斧手!埋伏在侯府之中,以我摔杯为号!” 魁梧汉子一惊,问道:“侯爷,怎么了?” “出大事了!希望我的怀疑是假的,你速速去办!”假的镇远侯挥了挥手,脸上郁结成色。 “是!”魁梧汉子立即抱拳去办。 没过多久,贺鹰赶来侯府时,他是第一个赶来。 “义父,发生了什么事?”贺鹰笑着问道。 镇远侯脸色微冷,道:“等所有人来到再说。” 贺鹰并未生疑,笑着说道:“孩儿明白。” 又等了一会,陈庆之和四位参将赶来,他们都在军营主持军务,听说侯爷有紧急军报召见,五人立即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匆匆赶来。 四位参将丁松、张凯、昝飞、王明都是镇远侯的义子,和陈庆之关系不熟,四人进了侯府拜见镇远侯。 镇远侯一挥手,道:“都坐,今日本侯召你们前来,是接到紧急军令,正好想问问你们,可曾注意到最近军镇之中有陌生人打听情报?甚至有陌生人接触你们?” 贺鹰心中一突,但表情茫然,道:“没听说啊,义父,军镇二十多万人口,人多眼杂,混进来一些陌生人也毫无察觉。” 四位参将也连连点头,其中一人道:“义父,我们都呆在军营负责军务,更是接触不到陌生人,也没有人接触孩儿。” “是啊!”三人也齐齐点头。 陈庆之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但是他也心生警惕,毕竟现在他们正在调查眼前的假镇远侯,他突兀的询问,自然会引起猜测。 “都没有碰到是吧。”镇远侯轻声念道。 通风报信的人只对他说七殿下咸王来到了鲤城府甚至已经到了鲤城军镇,让他警惕和小心,如果咸王真的来到了鲤城军镇,只要简单询问,就会立即发现自己的问题,毕竟那么多义子,就已经构成组建朋党之罪。 如果咸王露面,他还不用担心,怕的就是偷偷调查,鬼知道会查到什么资料。 当然,更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送来的口信中还说夏皇曾到了闽东府,最后没有继续南下,而是返程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不是害怕或者恐惧,而是惋惜,大大的惋惜。 如果夏皇能来鲤城军镇那该多好啊! 这些念头只是转瞬间,随后镇远侯把目光放在了六人身上,他沉声说道:“今日本侯接到福州都指挥使司的加急军报,说尊贵的七殿下咸王殿下在福州境内靠近闽东府的附近遇害,随身携带的皇子令和监察御史令牌、官印都失窃,此时福州刺史明王殿下已经火速赶往闽东府,都指挥使司也派兵前往搜捕凶手!” “什么?”六人大惊失色,轰然起身。 四位参将吃惊,是理所应当,一位亲王死在了福州,这绝对是震天动地的大事,陛下雷霆大怒,必将牵连整个福州。 陈庆之的震惊,是震惊于假镇远侯的大胆,他竟然敢说出这种话?莫非… 贺鹰更吃惊,而且心中大慌,他害怕自己被骗了,莫非威胁自己的咸王是假的,真咸王已经遇害了? 郭嘉对萧锐说过,贺鹰此人反复无常,不可太信任,务必小心。此时正验证了郭嘉的担心! 镇远侯将六人的表情看在眼中,便道:“唯恐凶手藏匿在军镇,本侯下令,派遣士兵搜查军镇,只要是陌生人,先行收押,一个不放过!” “是!”四位参将立即领令。 陈庆之也抱拳应道,随即目光锁定了贺鹰。 因为贺鹰还没有任何回复。 陈庆之知道,咸王殿下就暂住在贺鹰府中,如今假的镇远侯突然来这一出,若是贺鹰以为府中的咸王是假,那他现在直接禀明镇远侯,那镇远侯必然带兵围剿! 不好!这是假的镇远侯的阴谋,他故意说咸王遇害,就是为了找到真的咸王时,能痛下杀手! 陈庆之暗暗握紧了拳头,贺鹰并不知道咸王殿下还拉拢了自己,所以这是陈庆之深感不幸中的万幸。 众人目光锁定在了贺鹰身上,镇远侯眉头一挑,问道:“贺鹰,怎么了?莫非你想到了什么?” 现在的贺鹰正如陈庆之担心的,他陷入了两难。 他为了活命,已经出卖了镇远侯,但是现在自己投靠的咸王竟然是假的,万一被侯爷知道自己出卖了他,那自己还能活命吗? 死道友,不死贫道啊。 贺鹰立即流露出思考的神色,说道:“义父,我刚刚仔细想了想,前两日的确有几个陌生人找过我,不过我当时不在府中,是后来回府后听管事提及了此事,我便没有在意。”贺鹰陈述道。 陈庆之心中一沉,果然,贺鹰此人不可相信! 镇远侯大喜,问道:“哦?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岂敢欺瞒义父?”贺鹰想好了策略,立即说道:“好像听管事说,这几人就住在离我府外不远处的福来客栈,对,是福来客栈!我这两日太忙,故而刚刚把此事忘记了。义父,你说这几人会不会有问题啊?” 镇远侯大喜,道:“好!不管他有没有问题,立即抓捕!同时严密搜查整个军镇!对方杀害亲王,乃是十恶不赦之徒,他们手中握有皇子令,必然会假扮皇子,休要被他们言语欺骗,抓到后立即封住其口,避免造成百姓们的恐慌和议论!” “是!”六人连忙抱拳。 “速速去办!”镇远侯喝道。 六人立即离开。 待六人走后,那名藏匿在暗处的魁梧汉子走了出来。 假的镇远侯道:“撤掉刀斧手吧,本来我怀疑他们六人被咸王接触拉拢,尤其是陈庆之,但是后来想想,五个义子坏事做绝,投靠咸王也是死路一条。陈庆之虽然是副总兵,但兵权还在总兵和四位参将手中,拉拢他也没啥用处,而且留着他还有其他作用。” 魁梧汉子道:“侯爷,这样大动干戈之后,我们便不能留在这里了。” “能杀掉咸王,放弃这里的谋划又有什么可惜的?你忘了那位想要杀死咸王的渴望吗?如果真能杀死咸王,对我们而言不是坏事,而是好事啊!在这里假冒镇远侯,贪污些兵器和铠甲不是长久之计,早晚会坏事的。这两年来,得到的兵器和铠甲也足够了。”这位假的镇远侯嘿嘿一笑,颇为兴奋。 魁梧汉子点点头,接着问道:“那镇远侯怎么处置?我们的人继续前来运走兵器铠甲?” “继续!这可能是最后一批了。”假的镇远侯说完,叹道:“至于镇远侯,毕竟是我同胞哥哥,先留着吧啊啊。” “是!”魁梧大汉立即应道。 而陈庆之六人离开侯府后,总兵贺鹰立即下令:“丁松、张凯、昝飞、王明召,速回军营各自调派一千士兵,将军镇团团围住,禁止任何人外出。然后挨家挨户搜查,侯爷的命令你们也听到了,这次万万不可懈怠!” 四位参将立即领命离去,开始回去调兵遣将。 贺鹰深吸一口气,又对陈庆之说道:“陈将军,你亲自去把本官的刀斧营叫来!本官要亲自带人搜查!” 陈庆之是他的副手,贺鹰自然安排他去叫刀斧营,而刀斧营是贺鹰亲自掌管的精锐,只有两千人,却是军团中精挑细选的精锐。以前一直被镇远侯统领,后来便落到了总兵贺鹰手中。 贺鹰知道假的咸王身边有高手,凭他府中护卫留不住,所以他必须让心腹动手,直接杀死萧锐几人,自己出卖侯爷的事就能隐瞒了起来。 面对贺鹰的安排,陈庆之大喜!他正愁没机会通风报信,此时时机正好! “是!”陈庆之立即上马就走,不过他绕走一条街后,立即调转方向,奔向了贺府。 第325章:双雄杀敌如凶神 陈庆之庆幸贺鹰不知道自己和咸王殿下熟悉,派他去调派刀斧营,正好给了他通风报信的机会。所以他骑马绕走一条街后,立即调转方向,赶到了贺府。 来到贺府,陈庆之不敢耽误时间,一旦四位参将集合人马封锁了军镇,那咸王殿下就会被困在军镇插翅难逃,假的镇远侯杀心已起,若是现在不逃出去,必然死路一条。 来到贺府后,陈庆之直接闯了进去,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暴露了。贺府中的护卫自然阻拦,但被陈庆之的威势所摄,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闯进后宅。 萧锐看到陈庆之直闯进来,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好。 陈庆之急忙说道:“殿下,假侯爷已经知道殿下在军镇中,他为了杀人灭口,对外宣称殿下在闽东府时已经遇害,是凶手来到军镇假冒殿下身份,贺鹰误以为真,为了隐瞒自己背叛假侯爷的真相,已经命四大参将准备封锁军镇,而他准备杀害殿下,将自己的背叛掩藏起来。他正好让我去调派刀斧营,我便匆忙赶来。事情紧急,殿下速速离开这里!” 萧锐暗叫不好,眼看着计划就要完成,竟然暴露了行踪。而且不是贺鹰揭穿,是假的镇远侯自己得到的情报,萧锐一行人来到这里非常低调,只有明王萧远知道,莫非是萧远策划了这一切? “郭嘉,是我大意了,该听你之言。”萧锐惋惜道。 郭嘉早就担心会生变故,所以建议萧锐立即军镇,毕竟调查的事已经调查清楚,留他再次便可。 “殿下,事已至此,我们还是速速离开这里吧!”郭嘉说道。 假军侯既然动了杀心,并且设计让所有认为自己是假的,那单靠嘴是解释不通的,只能先行离开。 李元芳和典韦立即去准备马匹,萧锐问道:“你现在直接闯了进来,必然也泄露了身份,和我们一起走吧!” 陈庆之却摇了摇头,道:“殿下,你们四人就算逃离了军镇,也会被发现并被追杀,所以我的建议是往南走,去燕国方向,万不可去鲤城府,那里的卫所千户和假的镇远侯有关系,另外往北、往西的道路不平,不便前行,去燕国最合适。另外我不能和殿下一起走,我得回刀斧营,我会带我的兄弟们从背后袭击追杀殿下的兵马,才能给殿下创造平安离去的机会。” “那你如何照顾自己的安危?”萧锐急忙道。 陈庆之心中大暖,殿下如此关心自己,他笑道:“殿下放心,身为军人马革裹尸,死亡早就置身度外,只要能让殿下平安无事,便可!” “殿下,告辞!”陈庆之重重抱拳,随即匆匆离开贺府,返回刀斧营。 李元芳和典韦也准备好了马匹,可惜找不到良驹,只找来四匹普通马匹,不过也只能凑合着用了,四人立即离开贺府,朝着军镇外逃去。 贺府的护卫察觉到大事不好,立即去侯府寻找贺鹰,同时还派人乘马跟踪萧锐四人。而当贺鹰听说陈庆之闯入自己的府邸后,后宅住的四人骑马离去时,贺鹰脸色大变! 他万万没想到,陈庆之竟然也是对方的同伙! 但接着,贺鹰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咸王殿下真的是假的吗?他可是有如朕亲临的金牌,身边还有两位绝顶高手保护,另外他们调查出,现在的镇远侯才是假的啊! 贺鹰顿时糊涂了,真真假假,到底谁是真,谁是假啊? 猛然间,贺鹰一颤。 如果镇远侯真是假的,所以他要杀人灭口,那自己岂不是… “我他么是不是被吓傻了,所以没有分清真相!算了,不管了,事情已成定局,只有一条路走到黑!杀了他们四人,管他镇远侯是真是假,我已经捞够金银了,做完这件事后,立即离开这里!”贺鹰一咬牙,他现在已经无法回头了。 “跟我追!”贺鹰立即上马,开始追赶而去。 幸好陈庆之提前通知了萧锐,所以萧锐四人策马离开军镇时,军营的人马还没有封锁军镇,只有普通的关卡。 四人立即闯过关卡朝南方驾马飞奔,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四位参将之一的昝飞领兵赶了过来,正好听说有人闯关逃窜。 而这时,贺鹰也骑马赶了过来,立即对昝飞喝道:“赶紧带着人马,跟我追!那四人必然是杀害咸王殿下的凶手!其余人立即通知其他三营,朝南方追击,另外把陈庆之列为逃犯,他勾结凶手,其他人给我搜捕他,格杀勿论!” “是!”手下的游侠将军立即领命喝道。 随后,贺鹰一马当前,带着参将昝飞领着四百多骑兵追赶萧锐四人。 萧锐四人骑马南去,一去就是十几里。 路上萧锐暗骂晦气,贺鹰此人真是猪脑子,被镇远侯一诓骗,为了活命就直接调转枪头,果然是小人行径。 而这时,萧锐四人也遭遇了麻烦事。 他们坐下马匹速度一般,根本甩不掉身后的追兵,而且还有贺府的护卫远远跟着,更是让行踪暴露无遗。 而且贺鹰带领的骑兵都是精锐,马术远远胜过萧锐和郭嘉,并且随着距离的拉近,贺鹰命令骑兵放箭。 嗖嗖…箭羽射来,虽然未造成实际性伤害,但随着距离的一点点拉近,迟早会被射中。 眼看着甩不掉后来的敌人,李元芳和典韦对视一眼,两人立即勒马停下。 “殿下、先生,你们先走!”李元芳喝道。 典韦没说话,却从后背抽出了双戟,跃跃欲试。 萧锐还要说话,郭嘉却道:“殿下,走!他两人武艺高强,就算落入围攻也能想办法逃出去,我们留下反而让他们放不开手脚。另外殿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 萧锐一咬牙,立即和郭嘉继续离去。 李元芳抽出佩刀,看向典韦,哈哈一笑,道:“典韦兄,何不赌斗一番,看看谁杀的敌人多!虽然你武艺高过我,但杀人方面我可不服气!” “好啊!”典韦眼前一亮,立即晃了晃脖子,心中那积攒的杀气早就弥漫而出。 “杀!” 刹那间,两人同时爆喝,随后乘马展开反击,两个人气势凶恶,直接冲向对面的四百多位骑兵,贺鹰一方虽然人数众多,黑压压都是人马,但在气势上却被两人打败! 贺鹰深知两人的武艺强大,立即吼道:“放箭!” 嗖嗖… 骑兵先放冷箭,不过李元芳和典韦都是高手,并行的两人立即朝两侧分开,巧妙地躲过了射来的箭雨,然后驾马走的不是直线,熟练地牵动缰绳,走出一条蛇形。 没等士兵放出第二轮冷箭,两方直接触碰,瞬间展开交战。 李元芳一手钢刀迅雷如电,横切而过,身前围攻的四人立即被割破喉咙,鲜血喷射。不过身后三名士兵刺来长枪,直接袭向李元芳的后背,李元芳扭动身躯,手中的刀顺势斩出,直接斩断刺来的长枪。 随后,手腕一转,钢刀斩出,身后三人立即毙命。 典韦那边杀入人群,双腿夹住马腹,战马吃痛,所以疯狂往前冲锋,典韦操控双戟,大开大合,毫无技巧,却又招招致命,如同一尊魔神疯狂屠戮士兵,只要触碰到他的双戟,非死即重伤。顷刻间,十几条人命丧失在双戟之上。 “哈哈,还是典韦兄厉害!杀!”李元芳已经杀了十几个人,看到典韦凶猛,忍不住称赞道。 典韦怒吼一声,面对四周刺开的长枪,他巧妙闪躲之后,双戟刺出,挑起两个士兵抡起来,抛飞出去,砸中了一群人。 不过,即便是两人凶猛,杀人如草芥,对方也是四百多人的骑兵,此时将两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两人处境非常凶险。 贺鹰和参将昝飞站在最外面,看着战斗力爆棚,杀人如草芥的两人,两人对视一眼,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眼中流露骇然。 这就是猛将,这就是绝世猛将啊! 瞧瞧士兵们,已经被杀的胆寒,虽然他们的人数是对方的百倍,但是气势上已经输了。 “杀!给老子杀!谁杀了他两人,老子给他升职坐营官!”贺鹰大声喝道,他内心非常恐惧,因为他意识到自己一个疏忽,被镇远侯骗了,这个咸王根本不是假咸王,自己心虚导致走错了这一步。等待自己的是诛九族的大罪,还有凌迟处死,但事已如此,那就杀! 杀完后,大不了逃到其他国家! 而随着贺鹰喊出升官发财的酬劳,胆寒的士兵们终于鼓足勇气,开始疯狂的围攻李元芳和典韦。 很快,死在两人手中的士兵多达数十人了,但两人也陷入了重重包围圈。毕竟人数悬殊,万人敌不是真正的万人敌,四百多士兵齐齐围攻,李元芳和典韦双拳难敌四手,根本不可能战胜这么多人。 他俩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不过,能让殿下平安无事的离开,就算死了也足矣! 他们是战士,战士马革裹尸,从不畏惧死亡! “杀!”他俩齐声呐喊,典韦依然如尊凶神,大杀四方,反观李元芳却浑身浴血,分不出是谁的血,他的力量已经开始枯竭,动作已经慢了下来,几名士兵抓住机会,立即用长枪锁住了他的身躯,让他无法动弹,其他士兵已经举起了长枪,准备刺向他。 这一刻,李元芳性命危在旦夕。 第326章:猛士者,只有冲锋,没有退缩! 李元芳力竭不怠,被四周围攻的士兵用长枪锁住身躯无法动弹,其他人已经举起长枪即将刺向他,李元芳的生命危在旦夕。 典韦也被重重包围,他发生怒吼的咆哮,虽然想要营救李元芳,却无法脱身。 就在这万分凶险,千钧一发之际,离开的萧锐竟然去而复还,只见他飞奔而来,右手拉住缰绳,左手拎着两个大号黑火药包,坐下马匹被割了几刀,所以跑出了吃奶得劲,而贺鹰和士兵们正在围攻李元芳和典韦,等萧锐飞奔靠近时,才察觉到动静。 而此时,萧锐已经近到五六百米处。 眼看着李元芳性命危矣,萧锐怒笑两声:“哈哈...本王乃大夏七皇子,咸王是也!尔等追杀本王,是想诛九族吗?” 萧锐含怒大吼,雷声如潮,瞬间惊到了所有士兵,以至于他们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什么?七皇子,咸王?他们追杀的人是亲王? 我的天呀! 这些士兵都是听令行事,本来是以为追击罪犯,完全没想到是追杀亲王,这可是满门抄斩,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是在前往地狱的道路勇敢冲锋啊! 看到士兵惶恐,贺鹰吓得一激灵。他很想现在就跪来,对咸王殿下认错,自己是个大傻逼,竟然被假的镇远侯一吓唬,竟然就相信了他的诡计! 自己对殿下才是真爱!自己愿意奉献自己的结发妻子! 但是他明白,殿下是不会相信自己的!既然如此... 贺鹰也怒道:“休要听他胡言乱语,此人是骗子!杀!给我杀!把他们三个全都杀了!杀完了,老子带你们出去逍遥!” 可不是得出去逍遥,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了! 而这时,萧锐已经近到跟前,手中的黑火药包上的引线快到了尽头,萧锐二话没说,直接将黑火药包扔进了人群之中,而他则迅速拉住缰绳,改变了方向,掉头又跑! 跑了? 贺鹰有点蒙,士兵们也有点蒙。就这样跑了?说好的勇猛呢? “追!”贺鹰立即怒吼一声,立即带着昝飞追击,而其他的士兵回过神来,准备继续厮杀,那刺向李元芳的长枪再次捅出,但是李元芳却哈哈大笑。 火药包就扔在他不远处,但是他和典韦被众人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这群士兵直接成了肉盾,可以用来抵挡黑火药的爆炸冲击,所以萧锐才敢大胆的扔出来! 就在这时,刚刚落地的黑火药包终于被点燃。 刹那间,如惊雷炸响,轰轰... 两大包黑火药突然爆炸,半径三四米之内的士兵全部掀飞,最近的士兵被恐怖的气浪掀飞身体的同时,那身体也直接被撕裂成好几半。与此同时,恐怖的爆炸声振聋发聩,大量士兵瞬间感觉双耳轰鸣,直接被声浪炸蒙,耳朵里一直传出嗡嗡的鸣音。 紧接着,气浪将火药包外围的碎刀片炸飞,这一刻,几十片碎刀片飞射出去,只要触碰到士兵,就是射入身体中,有的力量过猛,直接插入身体之内,有的更是钉在一些士兵的脑壳上。 反倒是被士兵团团包围的李元芳和典韦相安无事,两人早有准备,知道耳朵会被震得一时发聋。 而随着黑火药的爆炸过后,现场一片狼藉。 以两个火药包为中心,四周地上都是尸体,断肢残臂,场面极度恐怖。两个超大号的火药包,直接炸死十几人,飞出的碎刀片重伤数十人,其他人就算没事,此时的耳鸣也没有反应过来。 李元芳和典韦则趁机反击,直接收割身边士兵的性命,然后两人驾马冲出了包围圈。 另一边,贺鹰和昝飞刚刚追赶萧锐,身后就传来爆炸声,他俩离得远,却也被气浪和巨响覆盖,顿时觉得耳朵蒙蒙的,当他们赶忙转头看去时,就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他们吓得肝胆俱裂,这是什么?莫非是天上降下的神雷,劈在了地上,才造成了这么恐怖的死伤? 而就在他两人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时,逃走的萧锐再次返回,这次他手中没有火药包,而是提着铁龙吟!而且冲杀的对象,正是贺鹰和昝飞。 两人察觉到萧锐靠近,连忙止住内心的恐惧,迅速拿出武器展开反击,可是他俩已经吓破了胆,贺鹰本来就不是萧锐对手,参将昝飞虽是三品武者,但也于事无补。 萧锐杀向两人,手中的铁龙吟携卷怒气劈向贺鹰,贺鹰出刀抵挡,萧锐一刀劈在他的刀上,然后如同羚羊挂角,一击飞扬,贺鹰的持刀的右手直接斩掉飞起。 而这时,昝飞的长枪已经刺出,刺向萧锐的心窝。 就在这危险之间,萧锐猛地怒吼一声,犹如狮子吼,竟然吓得本就心慌的昝飞打顿一下,刺出的长枪也偏移了一些,萧锐立即侧身,那刺来的长枪正好穿过萧锐的腋下,没有伤到萧锐! 萧锐立即撤回铁龙吟,刀上斩断贺鹰手臂而沾染的鲜血被风一吹,直接化为血珠滚落,紧接着,撤回来的铁龙吟横切,直接扫过昝飞的头颅。 刺啦... 头颅飞起,头颅上的表情还是错愕和惊恐。 贺鹰手臂被斩断,吓得他双腿夹紧马腹立即后撤,说也巧合,他刚刚撤走没几米,那飞出的头颅正好落在他的怀中。 他低下头,正好和死不瞑目的昝飞四目相对,吓得贺鹰竟然跌落马下,摔在地上捂着断臂哀嚎。 与此同时,李元芳和典韦杀出包围圈,朝着萧锐汇合,面对摔在地上的贺鹰,典韦正好路过他的身边,直接一戟刺出,竟然直接插起了贺鹰,将他举在空中,来到了萧锐身边。 三人并排站在一起,杀气腾腾地注视着剩余的士兵,他们虽然还有两百多人,此时却吓得呆在这里,没有了任何进攻的欲望。 而这时,插在戟上的贺鹰发出哀嚎,声音凄惨痛楚,典韦哈哈大笑,随即一甩铁戟,直接把空中的贺鹰扔在地上,然后再次出戟,又插中了贺鹰,然后再次将他举在了半空。 贺鹰已经神情迷离,口鼻眼中尽是鲜血。 “哈哈...”典韦有点疯癫,重复了几次,直到贺鹰抖动了几下,就彻底没有了动静。 这一幕,吓得所有士兵齐齐后退数步,他们已经六神无主。 “殿下,你怎么回来了!”李元芳红着眼,问道。 萧锐哈哈笑道:“我岂能弃你们而走!” 李元芳眼睛有些湿润,重重地点点头。 典韦杀的尽兴,然后问道:“殿下,现在怎么办?咱们需要冲锋吗?” 萧锐的嘴角扯了扯。 冲锋? 三人冲锋二百多人,这好不容易威慑住对方,竟然还要冲锋,果然在猛人眼中,只有冲锋没有撤退。 就在萧锐要说话时,北方路上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萧锐神色一变,竟然是其他参将带兵追赶了过来,看其规模,超过千人! “走!”萧锐立即下令,迅速骑马南逃。 三人离去后,剩下的二百多人愣是没有一个人赶去追击,毕竟连总兵和参将都死了,他们无人指挥,再加上六神无主,更是没有了动静。 很快,后面的援军来了,是另外两名参将带兵一千骑兵追来,当他俩来到跟前,看着血腥的修罗战场,神色大变。 这是追杀四人造成的厮杀现场? 对方是人是鬼? “我们追!为总兵和昝飞参将报仇!”两名参将立即带兵一千骑兵继续追杀。 萧锐三人南去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郭嘉,他没有武艺,所以萧锐把他留在了这里,他也注意到了身后大批追来的骑兵,此时李元芳和典韦都受了轻伤,就连坐下的马匹都带有伤势,按照这个状况,四人南去跑不到燕国边境,就会被追上来。 “殿下,走!我们上山!”郭嘉看到不远处有座陡峭山峰,正好他刚刚把所有黑火药都配置好了,也许上山利用黑火药之威,还能继续坚持。 萧锐自然没有异议,四人立即朝东南的山峰跑来。 当来到山下,四人立即弃马开始爬山。 这座山高耸而陡峭,骑马根本上不去,等身后的骑兵追赶而来时,四人已经爬上了数十米之高,停在了一处伸出的山石上。 “给我围住这座山,今日这四人在劫难逃!”两名参将立即下令,吼道:“下马,给我上山围剿!” 山石上,萧锐取出火折子,看着郭嘉手中的三个火药包,叹了一声。 “看来今日危险了。”萧锐自嘲笑道,仅凭三个火药包,最多威慑住对方,让他们不敢爬上来,但是对方一千人马,又能炸死几个? 郭嘉却笑道:“殿下不急,我们居高临下,这山峰十分陡峭,易守难攻,对方只能十几人一同爬上来,我们暂时用不到火药包,等陈庆之来到就行了!” “陈庆之?”萧锐看到郭嘉胸有成竹,问道:“陈庆之为了给我们通风报信,他也陷入危险之境,如何来救我们?奉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郭嘉笑道:“昨日我和陈庆之聊过,我担心事态有变,便询问陈庆之有多少心腹人马,能够为他所用,他说只有三百,但却是刀斧营的精锐!如今总兵贺鹰和一名参将已死、两位参将都在这里,军镇之中仅剩下一位参将和大门不出的假军侯,陈庆之的三百刀斧营精锐,足以闯出来,而且凭借陈庆之的威信,再没有其他高级将领后,副总兵的陈庆之便能游说士兵们相信他,他在军中的威望还是非常好的!” 听完郭嘉的分析,萧锐也松了一口。 而这时,已有士兵开始上山,正如郭嘉所说,山石陡峭易守难攻,李元芳和典韦一前一后,爬上来的士兵根本靠近不了。 山下的两位参军看围剿不得,随即下令放火烧山,让人去准备干草、干柴,要烧死山上的四人。 而此时,距离萧锐四人爬上山来,已经过去了一刻多钟。 “应该来了...”郭嘉喃喃自语时,李元芳突然起身,指着北方道:“来了!” 萧锐也朝北方看去,只见那远处一片白色战袍飞扬的骑兵,正匆匆杀来。 白袍飞扬,刀斧闪烁寒光,就算离得远,萧锐都能感受这些士兵的骁勇。 第327章:陈庆之用兵如神 陈庆之带着他的刀斧营赶来了。 萧锐望过去,铁甲寒霜,白袍飞扬,战马嘶鸣,肃杀而临。 这是陈庆之自己拉拢的心腹,他们身披白袍,以示身份和决心,从军镇冲杀而出,前来迎接咸王殿下! 看到这一幕,萧锐激动地情难自抑,这就是千军万马避白袍的陈庆之和他的兵马? 此时此刻,萧锐只有一个念头! 来了,来了,他来了,他骑着白马赶来了… 山下的两位参将丁松、张凯也发现了杀来的白袍骑兵,两人脸色大变,也顾不得放火烧山,而是立即下令集结兵马! 他们有一千骑兵,看对方的阵势,最多三百人,以三打一,难道还不能赢吗? 但是,随着白袍骑兵的临近,丁松和张凯忍不住地倒吸一口冷气。 为首者,是副总兵陈庆之! 在他身后,两百八十人的刀斧营士兵井然有序地跟在身后,每个人脸上都是冷漠的表情,有的提长刀,有的握重斧,杀气腾腾冲杀而来。 丁松和张凯本想上去劝阻,但是看到陈庆之的速度不减,根本没有协商的余地,那么只有战! “兄弟们,陈庆之勾结罪犯,杀害亲王,今日,我们诛杀这些叛逆,事成之后,升官发财!”丁松怒吼一声,给身后的弟兄们加油打气。 但是这些士兵却心生疑惑,陈庆之的口碑有目共睹,深得镇远军营上下士兵敬仰,他怎么可能是叛逆?而且和他厮杀,他身后可都是刀斧营的兵马,是整个军团之中最彪悍的士兵啊! 另一边,陈庆之领着兵马已经近到一里外,他看到山峰上的萧锐平安无事,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给萧锐通风报信后,便回到了刀斧营,然后叫来了所有心腹,简单说明情况后,这些心腹没有质疑陈庆之,反而是握紧了刀斧,愿意跟随他杀出去! 陈庆之大为感动。 毕竟这里还是镇远侯当家作主,他的话代表了真实,但是这些弟兄们相信陈庆之,愿意跟着他干,这不仅是把身家性命交给了陈庆之,而且还有他们的家人。 士为知己者死! 陈庆之感动的眼中湿润,然后振臂高挥,带着人马冲杀出了军镇。 面对丁松、张凯的一千骑兵,陈庆之脸容更加冷峻。 他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怒吼一声:“杀!” 身后刀斧兵高举手中长刀、重斧,也跟着高呼:“杀!” “杀!” “杀!” …… 吼声震天,吓得丁松和张凯坐下战马后退两步,两人赶忙勒住缰绳,脸色大燥。 山峰上,萧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称赞道:“不愧是陈庆之,这气势滚滚如洪,简直所向披靡啊。瞧瞧对方一千人,简直就是乌合之众!” 郭嘉点头笑道:“陈庆之自身的武艺虽然不精通,只是二品武者,但是确是将帅之才,他有胆略,善筹谋,带兵有方,是一位深得众心的儒将,殿下,这次你又招揽了一位高人啊!” “不仅如此,这是若能救出镇远侯,凭镇远侯的品性,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这样的话,冠军侯、镇远侯便支持殿下。等殿下回到京都,拿下张若曦,忠勇侯也必然支持殿下。听说常胜侯还有一位待字闺中的女儿,田伯光一直吵着要介绍给殿下,殿下别客气,别克制,拿下吧。这样的话,前五位军侯之中有四人支持殿下,哼哼…这份力量,哪个皇子能媲美?” 萧锐张了张嘴,竟然觉得郭嘉的话这么有道理,自己应该这么做,不是为了美色,而是为了大业,为了人类的未来啊! 人类的未来... 这个理由瞬间说服了萧锐,不过还有一件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事需要确认。 田伯光的姐姐长得怎么样啊? “殿下,双方交战了!”这时,郭嘉指着山下的双方兵马。 萧锐立即回过神看去,虽然陈庆之的人马偏少,却如同一柄坚硬锋利的宝剑,以陈庆之为剑尖,化为箭镞阵型,直接刺入丁松和张凯的阵营。 丁松和张凯的兵马就显得散乱,只是摆出矩形阵迎战,面对凶猛的箭镞阵,直接被撕开,冲入其中。 随后,三名白袍刀斧兵为组,化整为零,三人组成一个小单元各自交战,开始围殴对方的八九个人。 没错,三人围着周围的八九人打,对方虽然人多,但是不懂配合,没有合击,乱七八糟的进攻,显得很是儿戏。 反观刀斧兵,三人组合,一人出刀劈砍,对方格挡时,另一位立即出斧,直接劈中上身,将其斩落马下。另一位刀斧兵则灵活辅助,挡住其他人的攻击。 窥一斑而知全豹,三个人是这样坐镇,二百八十人全都是这样作战。 萧锐居高临下观看,仿佛拥有上帝视角,他能把陈庆之的带兵技巧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是三人为组,化整为零,但是随着陈庆之指引,手下的刀斧兵非常有默契地重组阵营,时而为圆阵,时而如矩阵。 反观丁松和张凯,却早就忘了排兵布阵,光顾着厮杀,他手下士兵的矩阵早就形同虚设,最后乱作一团。 虽然交锋只进行了很短的时间,丁松和张凯已经落入了败绩。 萧锐看后,忍不住说道:“故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陈庆之虽然人马少于对方三四倍,但是运筹帷幄,用兵如同臂使,反观这两位参将,早就陷入了慌乱,而且士兵已经有恐惧情绪,如何能胜?不要说他们只有一千人,再来一千人也会输。” 郭嘉也赞道:“是啊!双方交战,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更讲究用兵之道!殿下你看,陈庆之带兵作战运筹帷幄,根本敌人的情况任意改变阵型,这不正是: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这便是用兵如神!” 萧锐点头赞同,正想说话时,陈庆之突然又改变了阵营,他竟然反客为主,攻入敌军腹中的人马化为长蛇阵型,然后蛇尾相连,竟然把对方团团包围! 不到三百人包围一千人,开什么玩笑,这得多松散啊!但是陈庆之就敢这样做! 萧锐却眼前一亮,惊讶道:“陈庆之好大的胆子,竟然要留下所有人,二百多人包围七八百人!他不怕对方撕裂一个口子直接逃走?这很鲁莽啊。” 郭嘉笑道:“的确有些鲁莽,但更能看出陈庆之谋断在心中,他是想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啊!” 果不其然,随着陈庆之化为长蛇阵型包围了敌军,敌军士兵们纷纷陷入恐慌,畏战情绪立即滋生。 而丁松和张凯一看陈庆之的兵马拉开距离,立即大喜,振臂喝道:“兄弟们,随我撕开一条口子,咱们走!” 随即,丁松和张凯立即一马当前,准备撕开一条口子逃生。 而随着这句话响起来,士兵不战自败,他们彻底把战斗的情绪抛诸脑后,只想冲出去、逃出去,不愿意面对这群恐怖的白袍刀斧兵! 陈庆之笑了。 这招的确是利而诱之,乱而取之,瞬间让敌军丧失斗志,他是想留住对方,但是他不会傻着用长蛇阵啊! 陈庆之一抬手,身后的旗官立即挥舞战旗,面对丁松和张凯的冲击,长蛇阵直接撤开一个口子,让他们逃。 而军心已乱,只剩下逃跑念头的士兵,面对陈庆之的追杀,又会如何? 军旗晃动,刀斧兵们立即汇聚,长蛇阵化为三部分,形成鹰阵,中间如鹰喙紧紧咬住逃跑的敌军,两侧为侧翼,开始剪杀敌军,一个个将他们斩于马下。 与此同时,陈庆之身边一位骁勇的士兵拉开三石强弓,从侧翼伏击,一箭射死了最前面逃跑的丁松! 丁松一死,张凯大惊失色,立即驾马飞奔,可惜他在前面逃跑,就是活生生的靶子,那名士兵又开三次弓,一箭射中张凯的肩膀,将他射在马上。 紧随着,身后的战马来不及闪躲,直接从他身上践踏而过! “啊啊…” 张凯发出痛声哀嚎,随即淹没在马蹄之下,被践踏而亡! 参将已死,剩下的五六百兵更是慌乱,原本还是保持往北逃跑的方向,但是随着丁松和张凯死亡,他们那最后一点点的秩序也没有了,三位游侠将军四散逃跑,士兵们也是四处逃生。 “杀!”陈庆之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怒喝一声后,身后的刀斧兵立即分散开来,追杀对方。 而陈庆之则带着十人返回山峰下。 萧锐四人也已经下了山,陈庆之骑马赶来,立即下马拱手,气喘吁吁道:“殿下,末将营救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萧锐托起他,笑道:“子云救本王于危难,何罪之有?” 陈庆之也笑了,道:“末将不敢邀功,能战胜敌军,皆是手下士兵骁勇无畏,全靠他们!” 萧锐点点头,这就是陈庆之啊,把功劳全部推给士兵,瞧瞧身后十人面露尊敬,拥有这样的将军,他们如何能不卖命? “子云放心,本王会记住这些士兵的功劳,他们都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萧锐保证道。 陈庆之抱拳,谢道:“殿下严重了,这是他们的责任,而不是贪图功绩。” 萧锐哈哈道:“子云不居功,但本王也不能让出生入死的将士们心凉,是不是?奉孝,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郭嘉问向陈庆之,道:“陈将军,现在军镇情况如何?” 陈庆之道:“只剩下一个参将王明,带领两千士兵将军镇团团包围,禁止人员出入。至于其他兵马还都呆在军营之中没有被调派。估计他们也想不到贺鹰、昝飞、丁松、张凯会全部死在这里,毕竟他们可是带出来一千四五百人。” 郭嘉点点头,道:“假军侯敢杀殿下,便说明他是孤注一掷。如果我们死了,他可能还不急着逃,因为还有时间留给他,但是现在我们都没有事,逃兵回去后,他一旦接到消息必然立即逃走。既然如此,那就设计埋伏他,我现在基本能判断他的身份,来而不往非礼也!” “好!”萧锐点点头,随即对陈庆之说道:“让你的人停止追击,让这些逃兵返回军镇,制造舆论!” “是!”陈庆之立即命令身后的士兵去鸣金收兵。 第328章:赵国的阴谋! 陈庆之鸣金收兵,不在追杀四处逃乱的士兵。而这些士兵四散逃走,最后又返回了军镇。 王参将明得知情况下,吓得匆匆赶往侯府,见到了镇远侯。 镇远侯听说始末后,神情巨变。 一千四百多人,竟然没有留住咸王萧锐!而且陈庆之竟然带着二百多的刀斧营叛逃! 该死,该死! 假侯爷怒骂两声,他曾经犹豫好几次,要除掉陈庆之,自己是假的,身边必然不能留忠勇之人,不然容易被发现并且坏事。但是之所以犹豫,还是因为不能全都是偷奸耍滑之辈啊,也得留一个能征善战的,能来应付很多事。 所以把他任命为副总兵,上面有总兵贺鹰压着,下面领兵则有四位义子参将把持,他空有虚名没有实权,这是他特意的制衡。 谁曾想,陈庆之竟然凭借个人魅力,让二百多人愿意舍生忘死追随,真是意料之外。 “咸王平安无事,必然会联络明王萧远,到时集结都指挥使司的大军,只要卫所兵马一到,我假冒镇远侯的事情就彻底暴露,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哎,这么好的机会都能功亏一篑,真是可惜了。也该离开了!”假侯爷在心中盘算,随即安抚好王明,让他继续封锁军镇。 送走王明,此人立即换来那名心腹,魁梧汉子问道:“大人,你吩咐!” “他们都来了吗?”他问道。 魁梧汉子道:“明日就会到!” 假的镇远侯点点头,道:“明日你手持我的腰牌,带他们进入军镇,然后把兵器和铠甲全部装好,明日下午我们便离开这里。” “是!”魁梧汉子立即去办。 “哎,可惜了…呆在这里近二年,虽然得了不少兵器和铠甲,足够装备三万大军,但是其他计谋都未能开展。起初是担心夏皇会察觉,上年明王突然来这里做刺史,更是不敢轻举妄动。今年更是邪乎,咸王竟然来了,更是揭穿了我的假扮,哎…” “事已至此,回去再说吧!” 此人一脸惋惜,事已至此,他也得顾及自己的安危,早早离开。 第二日,一支商队来到军镇后,将私藏的兵器和铠甲装上马车,然后假的镇远侯乔装打扮,混在商队中,悄悄地离开了军镇。 他们本来是南去,远离军镇后不久,立即调转方向,向东而去。 此时一处山谷中,萧锐四人和陈庆之的兵马都在此修养。 没过多久,一名斥候匆匆赶回来。 他下马上前,拱手禀道:“殿下,将军,今早一支百人的商会进入军镇,过了晌午便离开,看样子是燕国的商队,但是南行一二十里,便西来,如今已经走上了官道,距离这里还有十五里路程!” 萧锐点点头,陈庆之挥挥手,让斥候继续下去暗中监视。 陈庆之颇为意外地看着郭嘉,说道:“殿下、奉孝先生,你是如何看出假侯爷会往西来?” 萧锐笑道:“奉孝,你还是解释一下吧。” 郭嘉点点头,解释道:“首先,贺鹰说过,此人假扮镇远侯私吞铠甲和兵器,普通人或者山贼土匪可不敢用,那么他身后一定有军队,和大夏接壤的国家只有燕国和赵国,所以此人很可能是这两国派来。燕国现在正和大夏国合作,燕国的燕皇除非是傻子,才会干出这种杀鸡取卵的事情。而且燕国没必要为了贪污咱们大夏国的兵器和铠甲而搞这一出。因为下一步,两国之间的贸易往来,便开始涉及军用物质。” “那么剩下被怀疑的就是赵国了!另外我查过,镇远侯出生在湘州西部的边疆附近,他少年时所在的村庄被赵国大军屠灭,年仅十二岁的镇远侯逃了出来,从而加入军队开始征战。而假扮镇远侯的人是侯爷的亲兄弟,这样看来,这个假侯爷是从赵国而来!” “现在东窗事发,这位假侯爷要逃,自然要假装南去,然后西来。我们再此养精蓄锐、静候佳音,再合适不过。” 萧锐和陈庆之点点头,陈庆之忍不住说道:“这位假侯爷为赵国效力,但是他的父母和亲人都是死在赵国士兵之手啊!他竟然助纣为虐,真是非为人子!” 萧锐则道:“也许其中有我们不为人知的故事吧。其实我庆幸的是其他事情,如果这次我们不来福州,那么任由此人假扮镇远侯,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危害,那些制式兵器和铠甲不值钱,而赵国的真正图谋才是大事!” 郭嘉赞同道:“本王说的没错,依我之见,他们是想一举破坏夏、燕两国的结盟,两国的盟约看似坚固,但只是台面上的,一旦发生让两国都不能容忍的大事,结盟之事立即就会崩塌。这才是赵皇所图大事。” 萧锐点点头,随即对陈庆之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子云,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陈庆之哈哈一笑,随即抱拳,然后立即集合所有刀斧兵,然后按照离开了这片山谷,前往埋伏之地。 说话两头。 假扮镇远侯的男子乔装离开了军镇后,便恢复了原样。此时的他身穿一件简单的布衫,褪去了铠甲,浑身轻松。 魁梧汉子走来,叫道:“大人,此次回到赵都,太子殿下必然问责,你看需不需要早做准备?” “问责?我韩晨已经对得起他了,我的父母都死在赵国兵马手中,如今又把我的亲哥哥给他带了回去,他凭什么问责我?” 原来,此人名叫韩晨,的确是镇远侯韩明的双胞胎弟弟。 魁梧汉子点点头,没敢说话。 韩晨回头,看了一眼商会后面的一辆马车,然后说道:“他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魁梧汉子应道:“这位镇远侯脾气很硬,什么话都不说。” 韩晨轻轻叹了一声,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亲哥哥,而且对方还是大夏国赫赫有名的军侯。自己陷入这阴诡的局势中,让他极其痛苦,但为了养父、养母,为了自己的妻子,只能咬着牙走下去,都是为了生存而负重前行,甚至因此而背负骂名。 就在韩明出神时,前方由远及近传来马蹄声,声音嘈杂,人数众多。 韩晨立即回过神,让魁梧男子靠边前行,保持警惕和低调。而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当对方绕过一片树丛显露身形时,韩晨和魁梧汉子脸色巨变。 是陈庆之,是跟随他的白袍刀斧兵! “不好!敌袭!准备作战!”魁梧汉子大吼一声,立即挥舞大刀嘶吼。 这只商队的人都是赵国的精锐士兵,立即上马同时拿出兵器严阵以待。 陈庆之和典韦领兵杀来,两方交战本该打打嘴炮,但陈庆之和典韦都不是这样的人,仇人见面只有一个字,杀! 刹那间,双方交锋在一起,厮杀激烈。 典韦首当其中,直接找上那名魁梧汉子,典韦双戟飞舞,对方大刀下劈,却被典韦的双戟架住,然后用力一扬,直接将大刀弹开,魁梧汉子也因此身子后仰,脸色巨变:“六品?” 典韦狰狞一笑,双手的铁戟化为两条毒龙,疯狂劈砍魁梧汉子,招招力大无穷,又凶猛快速,直接压制魁梧汉子,可怜他也是五品高手,此时却只能节节败退。 陈庆之没有对付韩晨,而是带领士兵围杀商队成员。 这一次,陈庆之的人马占据绝对优势,不仅是战斗力,还包括人数,总是商队成员也是精锐士兵,一百多人很快就被围杀干净。 不到半个时辰,厮杀结束。 鲜血染红了官道,宽敞的官道上都是横陈的尸体,赵国这群人被屠杀殆尽,和典韦对战的魁梧大汉也被典韦追杀,两把铁戟插入汉子的胸膛,典韦也被他的大刀擦伤,差点削去一条手臂。此人以死换伤,差点让典韦受重创。 最后,只剩下韩晨,孤零零地站在尸体四周,左右环顾间,心生悲凉。 “你到底是何人?”陈庆之怒道。 韩晨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名搜查马车,防止有敌人藏匿的士兵突然吼道:“侯爷?是侯爷!将军,是侯爷!” 陈庆之大惊,连忙转身跑过来,只见一辆马车中,真正的忠勇侯韩明坐在里面,他被带着枷锁,脚上绑着铁链。 “侯爷!”陈庆之大喜,连忙冲上马车,替他松绑。 韩明点点头,欣慰道:“子云,我听说了你的壮举,不错,非常不错!有大将之风!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咸王殿下危矣,我就算死了,泉下也愧对陛下的圣恩啊!” 陈庆之替韩明解开枷锁,笑道:“殿下那是吉人自有天相,这次若不是殿下来到这里,不可能揭穿贼人的歹毒之计。侯爷,此人怎么处理?” 韩明看向韩晨,他叹息一声,然后冷声喝道:“押回军镇,本侯要请示朝廷后,再做处罚!” “是!”陈庆之立即应道。 没过多久,萧锐和郭嘉赶来。 镇远侯韩明第一次见萧锐,但他立即单膝跪地,抱拳敬道:“臣镇远侯韩明,拜见咸王殿下!殿下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若是能用得着微臣,臣鞠躬尽瘁,绝无二话!” 萧锐立即托起镇远侯,目光打量他的同时,忍不住在心中称赞,这才是真正的镇远侯啊! 气度不凡,威严外露。 “侯爷,举手之劳,这次能揭穿贼人诡计,全靠陈庆之。”萧锐笑道:“侯爷,军镇那里还需要稳定局势,尤其是镇远军团,更是需要收拾秩序,你曾经的很多老部下还被关在狱中!你需要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镇远侯点点头,他虽然被韩晨囚禁,但对于军镇内发生的事都知道,韩晨没事的时候就来找他,和他交谈。 接下来,陈庆之命人打扫战场,然后押运马车返回军镇! 第329章:燕国行之没人比我帅 镇远侯韩明回到军镇后,参将王明就纳闷了,侯爷啥时候出去的?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更加糊涂。 韩明立即释放了所有被关押的将领,然后召集他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随后,这些人怒气全消,并且官复原职,返回军营之中就开始抓捕假军侯的义子。王明作为义子之人,也被下狱,他被抓起来时都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陈庆之因为此次出色的表现,暂时被镇远侯韩明任命为总兵,凭镇远侯的关系,到时候报备前军都督府和兵部便可转正。 而韩明和萧锐商量之后,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惊慌,以及继续将计就计,看能不能阴到还未得知真相的大赵国一方,所以决定不将假军侯的事公布于众。 不过,萧锐和韩明亲笔书写加急军报,加盖两人印章,将这里发生的事禀告京都,虽然陛下不一定会这么快返回京都,但等他回京,便可获悉。 随后,韩明开始收拾军规纪律,直接处斩了几个严重违反军规的“义子”,效果立竿见影,所有士兵都老实了,他们明白了,曾经以严治军的侯爷又回来了! 短短三四天,涣散的军心被重拾起来,军镇的混乱也立即消失,克扣的军饷也被先发了一部分,镇远侯召开了全军大会,并承诺将克扣的军饷一分不少的补回来! 另外,被委派来此监督两国贸易往来的工部、户部、都察院官员,也被韩明捉拿,并且搜刮到了铁证,再次发送紧急军报送往国都。 五天时间,韩明连发京都三道军报,才算将军镇和军营秩序彻底稳定下来。 接着,韩明去了闽中府,求见了明王萧远,并如实告知此事。当萧远听说咸王差点遇害,而通风报信之人很可能来自萧远身边,萧远第一念头,就想到了他的王妃。 韩明离开闽中府后,萧远休了王妃,并囚禁起来,终生没有了自由! 那么萧锐去了哪里? 他为何没跟着镇远侯去闽中府? 莫非偷懒了? 非也。 此时的萧锐已经跟着去燕国的商队,进入了燕国的境内。 只要去燕都待够十五天,就能获得一次免费降临,萧锐岂能放过这次机会? 萧锐不是去见燕玲珑,绝对不是,是为了降临而来的。萧锐敢发誓,自己若是撒谎,系统不得好死!系统下地狱! 看!系统没事,所以自己没有撒谎。 这就是辨证论。 陈庆之的忠诚值已经满值,不过萧锐没让他跟随自己,他这样的将帅之才还是跟随镇远侯吧,而且萧锐已经旁敲侧击点过镇远侯,陈庆之的能力出众,呆在他的手下太屈才,会被镇远侯的光芒遮掩,应该给他光耀大夏的机会。 正好,镇远侯有六万人马前往湘州,防备大赵国侵犯燕国,这便是一个好机会,可以让陈庆之独当一面。 而镇远侯不是小心眼,更不是善妒之人,他欣然同意,立即发送紧急军报回国都,建议陈庆之前往湘州担任总兵!相信五军都督府不会拒绝这个任命。 陈庆之去了湘州,会很快解决那些韩晨的义子们,然后重拾六万兵马的军心和军纪,将这支军队打造成属于他的白袍军团! 这一趟鲤城军镇之行,虽然没获得什么降临值,但却收获了陈庆之和镇远侯的支持,足够萧锐乐呵好几天了。 而此时,萧锐和郭嘉、典韦、李元芳已经深入燕国数百里,路过了两个郡,距离燕都仅剩下五六天的路程。 和大夏国不同,燕国的地方行政划分为郡、府、县,不过他的国土面积只有大夏国的一半,所以只有三十六个郡。 燕都在整个大燕国的东北方向,距离大夏国只隔着五个郡,不是国家的中央位置,也因为距离大夏国较近,一旦大夏国翻脸,举兵南下,没有过多的天险阻挡,只有一条大江燕江阻隔,一旦渡了江,便能长驱直入,夏国的兵马兵贵神速,六七日便能攻到大燕国国都,非常凶险,所以大燕国才一直想着和大夏国结成兄弟同盟。 七国之中,燕国的国土面积最小,国力也最弱,他夹在魏国、赵国、大夏国之中,建国只有二百余年,也因为三国平衡的需要,才相干无事。 不然,燕国这片疆土必然是三国交战的胶着之地。 历代燕皇也意识到自己国家弱小的处境,所以他们不遗余力地武装自己,保护自己。 比如,历代燕皇都开挖燕江,如今的燕江足有十里宽,是一道天然屏障,并且在燕江南岸,驻扎了二十万大军。这是防备大夏国。 南方地形复杂,沼泽密布,还生存着大量毒物、毒虫,这道天然屏障很大程度阻止了魏国,但近年来,大燕南方持续干旱,导致连绵数百里的沼泽都大部分干枯,露出龟裂的土地,这便给了魏国北上入侵的机会。很久以前,燕国这片土地属于魏国,后来被燕国的开国皇帝夺了过去自立,所以魏国和燕国的仇视是祖上就传下来的。 故而燕皇急切地想和大夏结盟,如今结盟了,他便把燕江驻扎的二十万大军调回来十五万,驻守在南面,防备魏国。 北方是赵国,接壤的边境线是连亘的山脉,不用长线防御,只需要在几个关口设防,便可警惕赵国的进攻。 至于西面,是高耸的雪山,是无法跨越的天然屏障。 以上便是燕国的外面环境,至于内部环境中的矛盾就更多了。 都说燕太子昏庸,其他皇子无能。燕玲珑公主倒是聪慧贤能,但是却是女流。 国家中氏族林立,门阀割据,门户之见非常严重,地方歧视也是比比皆是。 导致这些的很多是历史遗留问题,当今的燕皇能力不足,如果他能有夏皇的七成水平,也能把燕国治理的井井条条,但可惜他没有这个水平。 如今燕皇六十余,立燕太子为太子已经五年,而且他的身体状态不好,又犯有脑疾,华佗曾给他诊治过,建议开脑壳,吓得燕皇要剁了华佗。 你说说你都不知道何时就会嗝屁,还把控着皇位,这不仅不会让朝廷稳定,反而暗流汹涌,结党营私屡见不鲜。 这些燕国的情况是萧锐一路走来打听到的,此时萧锐四人跟随商队进入了赵郡。 穿过赵郡便进入了燕都范围,四人跟随这只商队赶了十几天的路,来到赵郡郡城,便在这里歇息一夜后继续出发。 四人跟随商队在客栈安顿下来后,四人便在赵郡闲逛。 赵郡毗邻燕都,相当于大夏国的杭州,是燕国三十六郡中最富裕的郡,此时走在郡城中,萧锐也感受了这里的繁华,但比较于杭州,还差了一筹! 不过燕国的习俗和燕国差不多,衣食住行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四人在大街上溜达,如果不说自己是大夏国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是异乡人。 四人来到郡城中最繁华的酒楼,热情地伙计问道:“四位客官吃些什么?你们是上楼上雅间,还是坐堂?” 此时酒楼一层中热闹非凡,很多人正在用餐,四人索性在坐堂,也能听听消息。 很快,酒菜上来了,四人边喝酒边用餐。 大部分的食客都是天南海北的胡扯,说着吹牛逼的大话,不过有一桌食客的交谈,却吸引了四人的主意。 只听他们交谈道: “吴兄是要赶忙燕都?莫非以后在燕都高就?” “哪里哪里,说来惭愧,是我叔父有幸能参加公主殿下的成亲大典,你也知道,我叔父膝下无子,所以让我去燕都,准备带我见见世面,若是能结识一些权贵,也是极好的!” “呀!恭喜恭喜,那祝贺吴兄平步青云啊!公主殿下的成亲大典还有半个多月,据说陛下下旨,整个燕都上下全部欢庆,必然是比过年还要隆重的盛世!前不久,陛下下恩旨,免了死刑犯的死刑,减免了百姓的一年地税,来为公主庆贺。” “是啊,陛下对公主殿下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欧阳飞真是三生有幸啊,竟然能被公主殿下青睐!” “可不是啊!何止三生有幸,是祖坟上冒青烟!虽然欧阳家是燕国的四大氏族之一,他欧阳飞还是欧阳家的小少爷,但是也配不上公主殿下的!” “不过欧阳飞的长相的确英俊潇洒,莫非是长相吸引了公主殿下?” “屁!公主岂会是那种人!” ...... 萧锐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燕玲珑的未婚夫长相英俊潇洒? 不服! 萧锐绝对不服! 能有自己的盛世容颜英俊? 他到了燕都,倒要看看这个欧阳飞长得如何,如何没有自己帅,那自己就能好好羞辱燕玲珑了,骂她什么眼光! 如果他比自己帅...不,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刚刚还在议论的两人突然压低了声音,竟然开始议论燕太子了。 “听说了吗?太子妃怀孕后,差点被太子杀了?” “啊?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忘了传闻吗?太子殿下的爱好可是很特殊的!” “所以太子殿下是感觉自己脏了?被凌辱了?” “额...嘘嘘,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别乱说!不过我听说,太子殿下的幕僚之臣月疏影回赵郡了!你说是不是吃醋了?” “月疏影回来了?他月家可是赵郡的顶级世家,而他月疏影更是月家的嫡子,嘿嘿,竟然跑到燕都给太子当禁脔,听说月家家主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啊!” “啧啧...我也听说了,你说月疏影是受,还是,嘿嘿,你懂得...” “艹!我又没尝试过!我怎么明白!” 就在两人一脸邪笑时,突然,两人目光一凝,因为他们发现酒楼门前出现了一个人。 不仅是他俩,整个大厅的客人都是骤然一惊。 “是月公子!” “是月疏影公子!他怎么来了?“ 四周食客立即小声惊呼。 萧锐来了兴趣,他转过头看去,倒要欣赏一下燕太子的禁脔是何模样! 第330章:靓仔月疏影 燕太子的禁脔? 吃醋回到了赵郡? 萧锐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立即转头看向门前,倒要欣赏一下被燕太子看中的男子到底是何尊容! 只见酒楼门前,站着一位白衫青年,估摸着二十岁,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剑眉星目、双鬓飞扬,好一位翩翩玉公子。 萧锐暗自庆幸自己文采渊博,会这么多的四字成语,不然只会一句卧槽人好帅! 此人便是月疏影。 “好靓的仔!”萧锐忍不住地称赞。 只是…不知是矛,还是盾? 月疏影进了酒楼,轻摇折扇,扇面画着红梅映雪,面对众人的注释,他丝毫不怯,反而拱手环顾四周,表示打个招呼。 酒楼的伙计赶忙上前,恭敬道:“月公子,你的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多谢!”月疏影的声音很有磁性,对伙计也很有礼貌,显得整个人温文尔雅。 他朝着楼梯口走去,当路过萧锐所在的桌旁时,正好和萧锐对视,当看清萧锐的长相时,他的脚步猛然一怔,竟然停了下来。 然后转过来身子,对着萧锐拱手,笑道:“这位公子面生,莫非是第一次来赵郡?” 萧锐一愣,和郭嘉对视一眼后,便起身回礼,笑道:“没错,月公子好眼力。” “不知公子可否赏光,在下想请公子入雅间喝杯水酒?”月疏影笑道。 萧锐傻眼了,满堂食客众多,为啥挑中了自己? “我和月公子初次见面,不熟悉才是,为何公子要邀请我?”萧锐直接问道。 月疏影呵呵一笑,道:“因为公子长得帅!” 萧锐环顾四周,极为认同的点点头,“月公子说的是大实话啊!” 只是…长得帅就得陪你上前喝酒?你想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不行,不行!我的取向很刚直,用手钳都扳不弯! “多谢月公子的好意,不过我已经吃饱喝足了。”萧锐笑着拒绝道。 谁知,萧锐刚刚说完,一名小厮端来一道菜,笑道:“公子,你们的菜上齐了!” 菜刚上齐就酒足饭饱?当场打脸啊。 不过月疏影也不恼,甚至是没有理会萧锐的话外意,而是继续问道:“我月疏影喜欢结交朋友,公子吃饱喝足,不妨上去聊聊天也是极好的!” 萧锐来了兴趣,此人这么殷切,要么贪图自己的容貌,要么有其他要事,他看向郭嘉,郭嘉轻轻点头,也想看看此人怀着什么勾当。 四人随月疏影上了楼,李元芳和典韦守在门外,三人进入雅间细聊。 月疏影亲自倒酒,他的双手白皙修长,非常漂亮,这样一双手若是为燕太子按摩推油,想来是很舒服的。 额…画面好令人遐想啊。 萧锐赶紧请出李逵画像,刹那间什么念头都没有了。 “不知公子从何方而来,去往何方?”月疏影将酒盏一一端给萧锐和郭嘉,笑着问道。 萧锐道:“我们从夏国而来,随长辈前来燕国经商,此去燕都见见世面。” “我听两位口音也是大夏人士,如今两国结兄弟同盟,贸易往来频繁,这对两国而言是好事啊。如今我们燕国百姓,无不感激燕公主和大夏咸王殿下的恩情。”月疏影笑道。 萧锐问道:“哦?是吗?燕国百姓连我们夏国的咸王殿下都感激?果然造福百姓才是得到百姓认可的最佳途径。” 月疏影赞同道:“公子这句话说得极其到位!百姓们也许很无知甚至是蒙昧,但是他们却又是最朴实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感激谁。所以此次玲珑公主大婚,很多百姓上万民贴,每人自愿捐赠一文钱,为玲珑公主点燃长生灯。公子这次去燕都,正好能一览公主大婚的盛世。” “哦对了,你瞧瞧我,光顾着聊天,忘了询问公子名讳?” 萧锐抱拳道:“在下法海!这位是我的好友,郭嘉!” “在下月疏影!”月疏影也自我介绍道。 随即,三人端起酒盏,同饮一杯。 月疏影放下酒杯,笑道:“说起贵国的咸王殿下,我早就耳闻其大名,心生敬仰,但可惜没有机会相见,不知咸王殿下是否如传闻那般优秀?” “那是当然!咸王之俊朗,天下无双,任何男人见了,都自惭形秽。至于其他优点,我怕说到明年都说不完啊!”萧锐发出深深感慨。 一旁的郭嘉虽然知道自家殿下无耻,但是自己把自己夸成这样,也是无敌了。 月疏影哈哈一笑,道:“那找机会我定要去贵国走一趟了!对了我明日也要返回燕都,我与法兄、郭兄一见如故,不如明日一起同行?” “多谢月公子美意,可惜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便不叨扰月公子了。”萧锐拒绝道。 月疏影惋惜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强求了。本来还想到了燕都,介绍一些志同道合的朋友给法公子。在下此次回燕都,便是准备将我月家准备的贺礼献给玲珑公主,若是法公子同行,到时和随我一同拜见玲珑公主,想来能结识玲珑公主,对法公子两国经商也大有裨益啊!法公子,要不你和商队的前辈沟通一下,此次机会难得,切莫浪费啊!” 萧锐深看月疏影一眼,装作尴尬,道:“既然如此,那我回去后和商队前辈沟通一下,明日派人去贵府说明结果。” “善!”月疏影哈哈一笑。 萧锐端起酒杯,敬道:“月公子,请!” 三人又饮了一杯。 “月兄,不知如今在哪里高就?”郭嘉放下酒盏,笑着问道。 月疏影道:“我本性懒散,不喜欢朝堂的斗争,又不好武学,所以家父托关系,现在在燕太子门下做一名幕僚。两位仁兄需不需要在下介绍两位认识一下我们大燕的太子?” 郭嘉笑而摇头,说道:“我们只是小小商贾,怎敢冒昧打扰燕太子?月兄好意我们心领了。倒是月兄不仅认识玲珑公主,更是在燕太子门下做幕僚,这份人脉资源,真是大的不敢想象啊!” “客气客气,哪有郭兄想象的那么厉害。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和公主,我只是一介布衣,只不过因缘巧合能说上几句话罢了。”月疏影挥挥手,接着又道:“我看法兄面相不凡,将来也必是显赫人物呐!” 萧锐笑而不语,此人无故邀请萧锐,字里行间又扯到燕玲珑、咸王、燕太子,莫非他认出了自己? 只是不应该啊! 就算是在大夏国中,离开国都后认识自己的人都少之又少,更何况现在是远在燕国呢!萧锐敢保证,自己绝对没见过月疏影!莫非此人能掐会算? 萧锐对此人也来了兴趣,于是问道:“月兄,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法兄请说!”月疏影伸手示意。 萧锐问道:“自从进了燕国,就听闻燕太子和玲珑公主不和,你既然在燕太子门下做幕僚,自然知道的更加详细,不知方不方面说说,也让我们初来乍到的,也能理清楚燕国的局势。” 月疏影犹豫了一下,道:“非议太子和公主是大罪。” 萧锐点点头,刚想说算了的时候,月疏影却笑道:“不过我和两位仁兄一见如故,这里没有外人,说出的话你们知、我知,剩下只有天和地知,自然这罪便落不到我的身上。” 顿了顿,月疏影低声道:“燕太子和玲珑公主岂止是不和,现在已经势同水火。两人若是同父同母,倒也不会如今的境地。玲珑公主要大婚,这是公主殿下的极大让步,明面上告诉所有人自己无心皇位,但是太子殿下傻吗?一日不坐上皇位,一日便不心安。” “我们燕国曾经出过一位武樱帝,所以燕国的百姓有了先例,便不觉得女子再当权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再加上燕皇非常疼爱玲珑公主,如今玲珑公主外嫁,便觉愧疚,于是破例赏赐玲珑公主食封万户!” 萧锐一听,忍不住地咂舌,燕皇对燕玲珑果然疼爱啊,按照燕国的明文规定公主食封不能超过三百五十户,而如今燕玲珑食封万户,翻了二十倍都不止! 萧锐记得,前世也就唐朝的太平公主拥有这个待遇,到最后更是权倾一时。 燕玲珑得到如此赏赐,燕太子必然怀恨在心。 月疏影又道:“如今燕都格局泾渭分明,支持燕太子多是氏族、门阀,他们手中握有燕国大部分的财物和权利,不愿意再出现一个武樱帝。当年武樱帝称皇,可是杀了无数世家和氏族,让他们拿出了家产,造就了武樱盛世。” “而支持玲珑公主的是朝廷新贵、天下寒门以及好几位大将军!他们代表了燕国的民心、军心。总的来说,燕太子占据优势,只要他不犯错,燕皇也不会拿掉他的太子之位。” 萧锐和郭嘉连连点头,对燕国的局势了解的更多。 “对了,听说太子妃已有身孕?这可是延续皇族血脉,相信这更加加重了燕太子的地位稳定吧。”郭嘉笑道。 谁知,月疏影却叹了一声。 萧锐一挑眉,莫非他伤心了?喜爱的人劈腿,而且还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确是件痛心的事啊。 第331章:殿下不是学坏了,是本来就很坏 太子妃怀孕,对燕太子是好事,代表了有血脉可以延续,象征国运不断,他的太子之位会坐的更牢固。就算燕太子不喜欢被人算计,也应该知道其中关键。 月疏影突然叹气,让萧锐暗暗揣摩,莫非是伤心悲愤? 谁知,月疏影叹息之后,说道:“法兄、郭兄有所不知,因为太子妃怀有身孕之事,更是加大了燕太子和玲珑公主的仇恨,至于其中缘由,我只略知一二,恕我不能言之。不过现在太子妃生活在公主府,被燕皇下令严密保护,务必不能影响胎儿的正常诞临。我这次返回赵郡,便是因为向太子殿下进言希望他全力保住血脉子嗣,不曾想得罪了殿下,不得以逃回来躲一躲。” 萧锐眨眨眼睛,月疏影既然不愿意明说,必然牵扯的情况较为严重,燕太子为何不愿意留下血脉子嗣?莫非不是自己的? 想不出头绪,萧锐笑道:“没关系,我也是随口一问,来来,喝酒!” 三人举杯,又饮了一杯。 而就在这时,房门外传来咆哮声,是一名男子的声音,应该是要吵着进屋,随后便是拳脚声音,最后是一片哀嚎。 紧接着,门外响起李元芳的声音:“公子,刚刚有人乱闯,被我们拦住后便动了手,如今全部被制服。” 月疏影眉头一蹙,心生不悦,他请人喝酒竟然被人打扰,简直是不给他面子。 他拉开房门,看到了地上躺着的五六个人,尤其是其中一个青年,衣着华贵,此时趴在地上被典韦一只脚踩着,只要他说话,脚下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疼得他不敢说话。 “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楚少爷!”月疏影倚靠在门上,冷笑连连。 “月疏影,赶紧让你的人松脚!”被踩的青年大声吼道:“你不要太过分,不要以为成为太子殿下的男宠,就不把我楚家放在眼中!” 月疏影脸上的冷笑骤然消失,立即走上前去蹲下来,对着这位楚少爷的脸颊就是扇去! 啪啪啪… 足足扇了三巴掌,月疏影才起身,取出手帕擦了擦右手,冷声道:“如果你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小心本公子杀了你!” 萧锐和郭嘉也走了出来,挥了下手,对典韦道:“典韦,抬脚吧。” 典韦这才松开脚,退到了一边。 青年捂着脸站起来身来,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月疏影,咬牙切齿道:“月疏影,你竟然敢扇我?好!咱俩的恩怨看来得不死不休了!我楚傲天最恨别人打我的脸!” 说完,这位楚傲天的目光扫向萧锐,低吼道:“这两个狗东西是你的人?很好!不要以为巴结了月疏影,便能平安无事,等着,老子会让你们走不出…” “啪!” 没等他说完,萧锐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楚傲天的脸上。 萧锐是习武之人,力量比月疏影大很多,而且又是狠狠地一巴掌,直接将楚傲天扇得晕头转向,跌倒在一旁。 “敢自称老子?老子都不没自称老子呢!”萧锐呸了一声,要不是在燕国,需要给燕国点面子,萧锐绝对会让这样的纨绔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楚傲天一边的侧脸已经肿起来,嘴角上噙着血,他回过神,面对萧锐的目光,吓得连滚带把逃跑,下了楼还不忘吼道:“你们等着!咱们不死不休!” 萧锐问向月疏影:“月兄,此人谁啊?这么二。” “赵郡郡守之子楚傲天!”月疏影笑道:“法兄果然嫉恶如仇,令在下佩服至极。” 萧锐张了张嘴,自己刚到赵郡就打了地头蛇的儿子九头蛇?妈妈咪呀,自己真会找麻烦啊,不过打脸的感觉真爽啊。 “法兄放心,他虽是郡守之子,也不敢对我月家怎么样!我和楚傲天是小打小闹,楚郡守顾及颜面,不会参与的。不过唯恐晚上他报复,法兄和郭兄不如今晚住在我的府中,我们秉烛夜谈如何?”月疏影笑眯眯问道。 萧锐打了一个冷缠,总感觉月疏影的笑容不怀好意,秉烛夜谈是不是和扫榻相迎一样?万一晚上打雷,吓得月疏影往自己怀里钻,我艹,光面太惊悚,赶紧请出李逵画像! “不用,不用了,明日我们便离开赵郡,我们刚来到这里,想来这位楚少爷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和来历。”萧锐断然拒绝了月疏影的好意。 月疏影没有强求,道:“今天本想和两位仁兄畅聊,却被楚傲天这厮打扰了。既然如此,那今天就聊到这里,不知两位住在哪家客栈,明日我去找你们!” 郭嘉抢先说道:“我们住在兴隆客栈。” 萧锐笑着点点头。 “好!那两位仁兄,在下告辞!”月疏影拱手拜道,随即先行离去。 萧锐和郭嘉也离开酒楼,边走边聊。 “奉孝,你说这位月疏影莫非认识我?”萧锐纳闷道。 郭嘉点点头,道:“此人看到殿下容貌后,才心生结交,必然是认识殿下,但是殿下对他毫无印象,所以我猜测此人是不是看过殿下的画像?” 萧锐一惊,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的行踪就泄露了。” 李元芳忙道:“殿下、先生,要不我们尽快离开赵郡吧,以免夜长梦多。” 萧锐却笑道:“奉孝故意说我们住在兴隆客栈,便是为了试探此人。” 郭嘉道:“月疏影此人故意结交殿下,又故意提及燕太子和玲珑公主,甚至以能带我们面见燕玲珑为由,让我们随他一起同行,虽然古怪和神秘,但不像是阴谋诡计。虽然都说他是燕太子的禁脔,还在太子府担任幕僚,按理说是我们的大敌,但他搞这一出,故意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和意图,更像是想减轻我们的戒心。所以,我猜测他是真的想请我们一同前往燕都。” 萧锐赞同道:“燕国中,和我算是熟悉的人只有燕玲珑,这个月疏影旁敲侧击地指出,能带我们见燕玲珑,莫非他是燕玲珑的人?” “极有可能!”郭嘉道。 萧锐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随他通往,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四人在街上溜达了好一会,便回到了康盛客栈。 康盛客栈就在兴隆客栈对面,郭嘉故意说住在兴隆客栈中,也是一种试探。 很快夜幕降临。 夜里李元芳和典韦分开守夜,以防有危险发生,不过担心的事没有发生,一夜中平安无事,就连对面的兴隆客栈也是如此。旭日升起,萧锐和郭嘉吃过早饭,就听李元芳说,月疏影已经在客栈外等候。 两人从康盛客栈走出,月疏影看到后并不吃惊,似乎对两人的试探并不在意。 “两位仁兄,商队长辈如何说?”月疏影问道。 萧锐笑道:“那就叨扰月兄了!” 月疏影哈哈一笑,道:“法兄严重了,能和两位仁兄同行,是我的荣幸。我已经准备好了马车和护卫,法兄、郭兄,请!” 萧锐和郭嘉便随他离开客栈门前,走到街口,就看到两辆宽敞的大马车,还有三四十人的护卫,每个人护卫气息沉稳,都是武者。 随后,萧锐和郭嘉上了一辆马车,月疏影独上一辆马车,李元芳和典韦骑马,一行人离开了赵郡,朝着燕都赶去。 只是离开郡城南去二十多里,就见一只百人兵马阻断了去路。 为首者,赫然是脸颊还红肿的楚傲天。 楚傲天喝道:“月疏影,还有昨天打我的那个瘪三,给我滚出来!滚出来!敢打我楚傲天,今日必让你们尝到血的代价!” 萧锐和郭嘉走出马车,正好月疏影也走了出来。 “楚傲天!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私自调用地方府兵?”月疏影冷声问道。 楚傲天红着眼,骂道:“你死到临头还不跪地磕头,竟然还敢指责我?他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上,给我上!把月疏影和那个贱男人给我擒住!” “是!”身后一百号府兵大吼一声,立即拍马冲来。 萧锐不爽了,那个贱男人指的是谁?莫非指的是郭嘉? 郭嘉这么善良温和的人竟然被骂作贱男人,他么的,你以为你是龙傲天啊! 月疏影也大怒,抬起手用力一挥,两侧的护卫们立即上前,拦住了杀来的府兵。虽然对方人多,但月疏影的护卫都是武者,所以完全不惧这些府兵。 “典韦、元芳,上!这个混球竟然敢骂奉孝是贱男人,我非常生气!”萧锐喝道。 郭嘉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最后叹了一声,文和先生说的没错,殿下不是学坏了,是本来就很坏。 李元芳和典韦立即拍马上前,如同猛虎冲杀过去,尤其是典韦,一双铁戟如同蛟龙,直接撕开对方的阵营,冲向了楚傲天。 楚傲天吓得脸色大变! 他私盗父亲的令牌借调这一百府兵,本以为抓拿月疏影轻而易举,却没想到一百号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萧他吓得就要逃窜,却被赶来的典韦一把抓住,直接从马上拎下来,然后用力一扔,直接飞了出去,便狠狠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像一条死狗。 一百多号府兵也被压着打,最后不得不投降。 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 月疏影看着投降的府兵和楚傲天,他看在赵郡郡守的面子上,也不能杀了他,但是他竟然敢截杀自己,若是不出这口气,他心里也窝囊。 “法兄,你觉得该如何惩治他们?”月疏影没有注意,便问向萧锐。 萧锐笑道:“我素来仁义,做事喜欢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样吧,简单小惩一下吧。” “好!”月疏影点点头,法兄都这么大气,他自然也无异议。 只是一炷香后,月疏影看着楚傲天众人,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就是小惩? 只见以楚傲天为首的一百多号人,脱得光溜溜,衣服也被萧锐一把火烧了,然后每个人给他们分发一些树叶。 夏风吹拂下,屁股光光,他们是那么的凉快和自在。 “都滚吧!”萧锐大喝一声,仁慈地宽恕了楚傲天的罪行。 像自己这么善良的人,天下间能有几个? 楚傲天用树叶捂住前后,可是树叶太小,而且扎人,他忍着泪水不让汹涌而出,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被扇几巴掌都比现在要舒服。 他们要怎么回城啊? 第332章:人傻钱多的准驸马 离开赵郡的地界,便进入了燕国京都的范围。 再往南走两日,便遥遥的看到一座巍峨壮阔的都城,虎踞龙盘,镇压一方。 此时萧锐、郭嘉与月疏影同乘一辆马车,三人有说有笑,关系已经十分的融洽。暂不提月疏影的取向,他的谈吐和学识,都让萧锐和郭嘉佩服,而且温文儒雅、知书达理,绝对是一等一的青年才俊。 同样的,对月疏影而言,郭嘉的睿智聪慧,萧锐的...英俊潇洒,也让月疏影感受相见恨晚,所以才有现在的朝夕相处、促膝而谈。 终于,燕都到了。 月疏影的马车挂着月家的族徽,所以守城的士兵直接放行,一行人进了城,郭嘉撩开竹帘,和萧锐一同欣赏着燕都的繁华。顺着十丈宽的主街往里走,两侧商铺林立,热闹非凡。月疏影为两人介绍燕都的布局,燕都中央为皇宫,其他地方按照坊来划分,分为三十六坊,象征着燕都的三十六郡。 其中,城南大多居住着达官显贵和氏族、门阀,月家的族地虽然在赵郡,但在燕都经营这么久,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大世家,所以月疏影的府邸自然在城南。 而当马车驶入城南主街上时,远远地,就看到前面人流攒动,把十丈宽的主街占据了一半。 萧锐来了兴趣,问道:“月兄,他们在干什么?” 月疏影摇摇头,道:“法兄,我也不知!此地离我的府邸只隔三条街,我们不妨走走,也让我给两位仁兄介绍一下燕都的热闹,顺便也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好啊!”萧锐立即赞同。 随即三人下了马车,让典韦和李元芳和另外两名护卫跟随,其他车马先行回去。 一行人溜达来到人流拥挤的地方,只见人群堆中竖着一面旗帜,漆面上挥毫泼墨,写着四个大字:“千金求诗”! 而旗帜的后面,是一座翘檐飞脚的五层高阁,阁上匾额写着:“集贤阁”。 月疏影的护卫叫来一位路人,一询问才得知,这是准驸马爷欧阳飞设下的求诗宴,凡是文人墨客皆可在此挥毫泼墨写诗一首,然后诗句会被送入集贤阁中陈列,然后到时候会请玲珑公主前来品鉴,会选出最好的一首佳作,高挂于集贤阁五层,并赏黄金千两! 此求诗宴已经设下五日,再等两日,七日便结束,第八日玲珑公主亲至! 欧阳飞可是玲珑公主的准驸马,这段时间整个燕都就属他最风光,惹人艳羡,而他也意气风发,搞这一出,自然也是为了博个求贤若渴的贤明,同时也是为了取悦玲珑公主,毕竟谁都知道玲珑公主素来爱诗。 萧锐一听是准驸马所设,顿时更有兴趣,于是问向月疏影,道:“月兄,你才华横溢,何不试试?” “法兄才是高才,不如一同?”月疏影也笑道。 萧锐点点头,随即命典韦开路,一行人走了进去。 两名管事正在主持活动,但看到萧锐和月疏影走了进来后,他们第一眼就认出月疏影,连忙笑道:“月公子来了!来人,赶紧研磨!” 四周围观的人也认出了月疏影,立即议论纷纷。 “竟然是月公子!听说他回了赵郡,想必是刚刚回来!他来参加,必然会高中榜首!” “是啊!京城谁不知道月公子的才名!不然的话,太子殿下也不会三顾而请之!” “嘘...别提太子殿下!” ...... 听到耳边的议论声,看来月疏影在燕都的名声很响亮啊。 这时,那名管事命人研磨,而他则对月疏影道:“月公子,今日也巧,我家少爷正在集贤阁中欣赏已经收集的佳作,小人去把我家少爷请出来,还请月公子在此稍等。” 月疏影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好啊!我也多日没见过欧阳飞了!” 管事匆匆跑了进去。 月疏影为萧锐解释道:“法兄,欧阳飞正是玲珑公主的准夫君,其所在的欧阳家乃是燕国四大氏族之一,在燕国中影响力极大,而这位欧阳飞公子一表人才,过会法兄一看便知。” 萧锐点点头,他知道燕国除却皇族燕姓,还有四大氏族、八大门阀和十大世家,这二十二个势力掌握了燕国七成的权利,欧阳氏族作为四大氏族之一,比月疏影所在的月家要强大一些。 不过,萧锐好奇地不是欧阳飞的家族势力,而是他的长相。 是不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可是,当欧阳飞走出来时,萧锐失望了。 欧阳飞的确是一位翩翩俊才,但和自己根本不相似啊。果然不能相信女人那张破嘴。 “听说大名鼎鼎的月公子来了,失敬失敬!”欧阳飞走出来后,对月疏影的态度却不友善,说是失敬,却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月疏影并不恼,他在太子门下做幕僚,欧阳飞是准驸马爷,所在的势力是敌对,所以还想让欧阳飞以礼相待,怎么可能。 “欧阳公子客气了,我和朋友途经此地,看到你设下求诗宴,便来凑凑热闹,怎么?不欢迎吗?”月疏影问道。 欧阳飞的目光从月疏影身上转移到萧锐,当看到萧锐那英俊不凡的面容时,忍不住地讥笑道:“这位兄台好俊朗的容貌,怪不得能成为月公子的好朋友,嘿嘿...” 此话一出,四周看戏的人一脸喜色,这下子要热闹了。 月疏影并不恼,因为他知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法兄会出手。 人家骂自己取向有问题,隐晦地骂自己靠英俊外表上位,萧锐怎么能忍得了! “月兄、奉孝,是我听错了吗?你俩听到犬吠之声吗?”萧锐挑挑耳朵,虽然这话是对两人说,但他的目光是看着欧阳飞的。 欧阳飞大怒,指着萧锐喝道:“放肆!来人呐,给我张嘴!” 他身后窜出一位护卫,冲向萧锐就要扇他的脸,可惜萧锐身边站着典韦,古之恶来。 典韦也走了出来,直接伸手擒拿了护卫扇过来的巴掌,然后用力一掰,嘎吱… 护卫立即露出痛苦的表情,发出哀鸣。 “不好意思,把你的手掰折了,不过没关系,我再给你掰回来!”典韦冷声一笑,手上又是一用力。 嘎吱… 果然给掰了回来! 萧锐欣慰道:“典韦就是太善良了,这样容易被欺负啊!” 典韦嘿嘿一笑,他松开手,那名护卫跪在了地上,疼得浑身发抖。 欧阳飞眼瞳猛缩,此人不是傻逼纨绔,眼力自然不俗,立即察觉到典韦的强大,而且旁边还站着一位没有出手的汉子,看他的精气神,也定是高手,而自己这次出门带的护卫不见得是对手。 “朋友,此人给你什么待遇,我翻十倍,二十倍!以后跟着我!如何?”欧阳飞越看典韦越顺眼,虽然打了自己的护卫,但只有这样的彪形大汉才配得上保护自己驸马爷的尊贵身份! 典韦面露惊喜,问道:“真的?会给我十倍报酬?” 欧阳飞对他的态度极为满意,于是点点头,道:“当然!你跟此人毫无前途可言,他能给你什么前景?连他都得巴结月疏影,哼…白白浪费了你的这身武艺!” 萧锐不生气,静静地看他装逼。 典韦爽快点头,道:“我家公子每个月给我二百两!” 欧阳飞微微惊讶,二百两对他而言虽然不是巨款,但要知道一户普通百姓生活一年的开支,也就是二三十两,所以二百两薪资已经非常高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么猛的高手,找都不容易找到,还在乎钱?他欧阳氏族比燕国的建国史还要长,会在乎钱吗? 而且自己的话已经说了出去,这么人看着,不能跌份! 所以欧阳飞从怀中掏出银票,抽出二千两,递给了典韦,兵道:“本公子说话算话,以后跟着我,保证让你飞黄腾达!” 典韦笑眯眯接过银票,连连点头。 这时,李元芳按捺不住了,也出列问道:“欧阳公子,你看我怎么样?” “你有什么本事?”欧阳飞问道。 李元芳转了转手腕,笑道:“公子瞧好了!” 说着,他立即擒住跪在地上的护卫,然后把他的另一只手用力一掰…嘎吱… 折了,又折了… 这名护卫想要扇萧锐,却被掰折了两只手,他瘫坐地上强忍着痛苦,其精神受到的羞辱比肉体的还要疼痛。 欧阳飞的眼睛又是一亮,又是一位高手,此人什么来历?竟然能招揽这么多高手!哈哈,这次全部做了嫁衣,都是自己的了! 当即,欧阳飞也掏出二千两银票,递给了李元芳。 李元芳爽快地接了过去,和典韦站在一起愉快着查着银票。 四周看戏的人立即称赞: “欧阳公子果然豪爽!一掷千金啊!” “是啊,不仅豪爽,而且慷慨,又多金,怪不得能成为驸马爷!” “怪不得那么多有本事的人都追随欧阳公子,换做是我,我也愿意!二千两啊,我一辈子能赚这么多吗?” ...... 欧阳飞对周围人的态度很满意,这次虽然花了不少钱,不仅招揽了两位高手,而且还收获了名声,真是愉悦。如果月疏影和贱男人能露出痛苦的表情,那就完美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欧阳飞含笑的表情僵住了。 因为典韦和李元芳查完钱后,然后恭敬地把银票献给了萧锐。 四周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 萧锐接过银票,用手甩着银票,啧啧称赞:“欧阳公子真是人傻钱多,月兄,你可得多给我介绍几位这样的大财主,发财致富全靠他们了。” 月疏影也哈哈大笑,也讥讽道:“欧阳飞,你这么喜欢送钱,在场这么多人,是不是人人有份啊?你欧阳家财大气粗,应该不在乎这点小钱吧!” 欧阳飞的脸色瞬间阴沉,袖中的拳头握紧,但考虑到身后的护卫不是对手,所以打起来也是自己这边吃亏。 “本公子就是钱多,就是喜欢送钱不行吗?两位,我欧阳家的大门随时为你们打开!”欧阳飞的确有些度量,立即表现的豪气,对典韦和李元芳继续送出橄榄枝。 而这个举动也为他挽回一些尴尬。 不过,他岂是会放弃报复的人? 第333章:车门焊死,准备开车! 欧阳飞被萧锐和月疏影按在地上来回摩擦羞辱,他岂会放弃报复? 既然打不过,那就用其他途径。 “月疏影,既然你和你的朋友来参加求诗宴,想来心中必有佳作!燕都城内,谁不知道你月大才子的雅名?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来这位公子也有大才。在场的朋友们,你们说是不是啊!不如在场众人都做个见证,看看两人的诗才!”欧阳飞立即展开了反击。 “是啊,月公子学富五车,这场求诗宴,月公子的诗句必然会高挂高阁,荣登榜首!” “那是必然的!就是为月公子准备的!” …… 四周的读书人连连点头,都期望着看着月疏影,等待着他的佳作。 欧阳飞什么心思,月疏影猜的一清二楚,他笑道:“文无第一,诗词好坏需要大家评定,这场求诗宴既然是你举办,不知欧阳公子做了什么诗?先让我们开开眼?” 欧阳飞一愣,他自然没有作诗,于是反驳道:“我虽然心中有佳作,但此次求诗宴是我举办,为了公平和公正,我便放弃了这么次机会。怎么?月公子还没想出佳作,所以故意再拖延时间吗?没关系,月公子可以先行离去,反正求诗宴还有两天的时间,回去后好好和其他人沟通沟通,也许就有佳作了呢!还有这位月疏影的朋友,纵人行凶不算本事,大本事是学富五车出口成章,若是没有佳作,不要拦在这里,妨碍其他人作诗!简直有辱斯文!” 作诗? 萧锐还真没有怕过! 虽然背不完唐诗宋词,但是信手捏来几首流芳百世的名诗还是轻而易举的。若是系统给老子降临一本唐诗宋词合订本,敢指着你们燕国上下儒生,骂你们都是垃圾! “谁说我们不作诗?你一直在这里废话,唧唧咋咋有完没完?莫非欧阳公子有做龟公的前途?你挡着我们了,让让!”萧锐一把推开了欧阳飞。 欧阳飞脸色阴沉、内心大怒,他恨死萧锐,决定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此人的来历,不要以为巴结月疏影,就真能耀武扬威,在燕都城中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真牛逼!除了燕皇! 萧锐没有理会他的愤怒,而是对月疏影笑道:“月兄,你先来!” 月疏影没有推迟,于是来到文案前提笔沾墨,直接便在白纸上挥毫而起: “红豆生燕国,春来生新枝。愿卿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一气呵成,提笔回神。 有人已经念出了此诗,众人回味诗中韵味,忍不住地连连称赞。 萧锐也点点头,此诗竟然和前世王维大神的《红豆》有异曲同工之妙,简短的五言绝句,借物咏情,以吐相思之情。 月疏影放下紫毫,然后看向欧阳飞,笑道:“欧阳飞,鄙人献丑了。” 欧阳飞阴沉着脸,他早就知道月疏影文采了得,所以没能难为住他是情理之中,那么这个贱男人呢? “你呢?”欧阳飞冷声问道:“可不要只会说,而不会写!” 萧锐卷起右手的袖子,笑道:“那欧阳公子可瞧好了,哦,对了,我听说这次求诗宴求来的诗词会陈列在身后的这座集贤阁中,然后请玲珑公主前来品鉴?那么,是不是能这么理解,我们所有人写的诗词,其实都是为玲珑殿下所写?以诗咏情,表达内心对玲珑公主的敬意,欧阳公子果然有心了!” 欧阳飞谨慎地看着萧锐,总感觉他话中有阴谋,但还是说道:“公主殿下素来爱诗词,此次求诗宴的确是为公主而办,所以,你要是作出什么不堪入目的诗词来,休怪我不客气,因为你是在羞辱公主殿下!” “果然如此啊!”萧锐点点头,而接下来,萧锐看向月疏影,笑眯眯道:“月兄,你好坏啊,竟然当着准驸马的面,给公主殿下写红豆相思!”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陡然一静。 月疏影都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明白了萧锐询问欧阳飞求诗宴的目的,也是根源摆在这里。 当着欧阳飞的面写诗思念他未来的媳妇,啧啧,绝杀! 瞧瞧四周读书人的表情,纷纷瞄着欧阳飞,个个憋着内心的笑意,仿佛一个崭新的原谅帽缓缓地降临在了欧阳飞的头顶。 欧阳飞气得咬牙切齿,打他的人、言语讽刺他,都没有让他如此愤怒,但这次却彻底激怒了他心中的怒火。 “你说什么?”欧阳飞爆喝。 萧锐笑眯眯道:“欧阳公子何必这么大的气性,我说错了吗?是你承认的,求诗宴是为公主殿下举办,我们写诗何错之有?难不成写的反诗么?” “再说了,古话说的话,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虽然是准驸马,但不能阻止别人仰慕公主殿下啊,在场这么多人,谁敢拍着胸脯发誓,自己一点都不仰慕公主殿下?” “娘子也许是你的,但是公主殿下是大燕国的!别冲动,来来,深呼吸,让怒气自由奔跑,快乐是方向。” 众人忍着笑意,大赞萧锐这哥们太逗。 欧阳飞深吸一口气,真相上去一拳打在萧锐的脸上,你妹的你们调戏我未来的娘子,还要我快乐奔跑? “朋友,不知尊姓大名?”欧阳飞决定了,立即把眼前的贱男列为下一步要消灭的头号大敌。 萧锐拍着胸膛,笑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father!” “法泽?”欧阳飞念叨后,毫无影响,燕国中根本没有姓法的权贵啊,看来是寒门,尼玛的一个寒门还敢如此作死!看来我不弄死你! 萧锐笑眯眯道:“欧阳公子,你叫我什么?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来一局?” 欧阳飞有些懵,感觉眼前的家伙有些傻缺,竟然喜欢让自己叫他的名字:“法泽,还不写出你的诗词,本公子很忙的。” “好嘞!”萧锐很乖巧地点点头,没办法啊,都叫自己father了,必须给儿子一点面子。 萧锐提笔,然后写之前,意味深长地问道:“我真的写了?” 欧阳飞讥讽道:“你要是无才无能,对在场所有人认个错,我有气量,便不和你计较,你自然不用写了。” “好吧,这可是你逼我的。”萧锐决定放个大招。 他提笔写来,身旁的月疏影替他诵出:“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好诗!”月疏影念完,忍不住拍掌称赞。 四周读书人也纷纷竖起大拇指,点头称赞:“字里行间传神传情,妙啊!” “是啊,每个字都经得起琢磨!” 而这时,萧锐又写了一句。 月疏影替他诵出:“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举一出,所有人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纷纷陷入幻想之中,仿佛化身为诗中的主角,和心爱的人金风玉露相会,这美好的一刻,就抵得上人间千遍万遍的相会。 文人开起车来,让你字里行间都找不到开车的痕迹,不仅车门焊死,连窗户都是防弹的。 “这是一首爱情诗啊!” “没错!描述我们燕国独有的仙女和牛郎的故事!” “爱情诗?艹…” 没错,此时的欧阳飞脸色之难看,已经无法用言语描述。 求诗宴所求好诗是为了玲珑公主,刚刚萧锐铺垫了那么久,现在终于用这首诗狠狠地捅了欧阳飞。 月疏影的红豆相思是扎心,而萧锐的诗句是往后腰上捅! 俗话说捅人不捅腰,但很显然萧锐是其中高手,专门扎肾。 萧锐写的豪迈,根本不在乎欧阳飞的脸色。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月疏影再次念出,他的声音带着磁性,将诗中画面渲染在众人脑海之中。 四周鸦雀无声,紧紧感悟诗中的氛围。 最后,萧锐写下最后一句千古名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能彼此真诚相爱,即使终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 月疏影看着最后一句,竟然不忍心读出来,只感觉自己的内心很安静,很安逸。 四周的读书人都等着最后一句呢,看到月疏影发呆,众人也顾不得礼数,连忙挤上前去要一睹为快。 有人最先看到,但是却也没有主动念出来,反而受到感触,喃喃许久,谈了一声:“又岂在朝朝暮暮…” 片刻间,所有人都沉浸在诗句之中,深受感触。 有一位老儒生突然嚎啕大哭,蹲在这里泪流满面,看到这诗中意境感染了他,触动了他的记忆。 人的岁数越大,当缅怀曾经的过往时,越是能引发情绪的崩溃。 萧锐一首诗,一鸣惊人,技惊四座。 但是欧阳飞怒了。 现在的萧锐何止是调戏玲珑公主,甚至是上升到“意银”层次,没有用任何流氓的词语把什么事都干了! 当着广大读书人的面,给他欧阳飞带绿帽子,给他穿绿装四件套! 欧阳飞岂能忍得了? “啊!”欧阳飞怒吼一声,直接冲上文案前,将萧锐所写的诗句撕个粉碎。 众人看到这一幕,畏惧欧阳飞的权势不敢声张,但内心却是嘲讽和弃之以鼻。 输不起别吹牛,现在丢脸喽! 第334章:他若来,是抢婚还是喝喜酒? 欧阳飞含怒将萧锐所写诗句撕个愤怒,红着眼气喘吁吁瞪着萧锐。 他想出手,奈何身边护卫不给力,所以只能用愤怒地眼神瞪着萧锐。 萧锐耸耸肩,笑道:“看来欧阳公子不喜欢我的诗啊,不喜欢早说啊,那还摆出这个求诗宴干什么?沽名钓誉,等着自打脸吗?典韦!” 喝声一响,典韦哈哈一笑上了前,双手握住旗帜,随即骤然发力,如同气拔山河,竟然将十米高的旗帜拔地而起,吓得四周距离的读书人纷纷撤开。 啪…旗帜被典韦扔在了地上! 萧锐颇为满意,道:“我帮欧阳公子拔掉这个招牌,避免世人暗中诋毁欧阳公子玩得起输不起!” 欧阳飞握紧了拳头,他一脸狰狞,笑道:“很好,法泽是吧,我记住你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事才刚刚开始!你若像今日这么有种,那就在燕都多呆几日,过几日我和玲珑殿下大婚,会给月疏影和你专门送一道请柬,到时候千万要来参加啊!” 萧锐丝毫不惧他的威胁,笑眯眯道:“好啊,我会准时参加!” “哼!”欧阳飞一甩衣袖,气得甩袖而去。 萧锐和月疏影顿时一眼,哈哈一笑,随即两人也离开了这里。 不过,这首《鹊桥仙》却不胫而走,开始在燕都之中传播。 …… 镇国平阳公主府。 玲珑公主是燕国百姓对燕玲珑亲切的昵称,实际上他受封的是镇国平阳公主,最前面有镇国二字,可想而知燕皇对燕玲珑的器重。 此时公主府中,一间雅静的书房内,燕玲珑手提狼毫书写着什么东西,西沉的余辉透过打开的木窗照进房间,柔柔的洒在燕玲珑的身上,她沐浴金光下,绝美的容颜更添一种于世独立的高贵。 就连身边贴身服饰的女官杜鹃都忍不住地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您现在的模样若是被男人看到,必然会痴迷而无法自拔。” 燕玲珑抬起头,莞尔一笑:“就你嘴甜。” 阳光洒在她的面容上,白皙的脸上光滑洁净,睫毛又长又弯,大眼睛明亮干净,倒映着夕阳余辉,几缕青丝垂在脸颊旁,让端庄的她略带一份俏皮。 若是萧锐在此,必然会忍不住吟诗称颂,他也不得不承认燕玲珑是他所见女子当中,容貌最美的。 放下手中的狼毫,燕玲珑甩了甩发酸的手腕,道:“歇歇吧,今天府内中有什么事吗?” 杜鹃道:“回禀公主,上午欧阳公子来了,想求见公主,被我打发了。午时左右,太子府派人送来口信,说请殿下明日酉时末过府一叙,不过没说是什么事。” 燕玲珑微微皱眉,道:“本来以为欧阳飞很聪明,现在看来也是个痴人妄想的人。若不是他身后站着欧阳氏族,我会选他?没有自知之明是最可怕的。” 杜鹃笑道:“谁叫公主殿下有天上女仙之姿,欧阳飞做了全天下男人都想做的驸马,自然心生野望。殿下,你看需不需要敲打他?” 燕玲珑犹豫了一下,道:“再等等吧,如今大婚在即,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一说起即将来到的大婚,燕玲珑忍不住地在心中叹了一声。身在皇家身不由己,燕玲珑更是如此,不能嫁给心仪的郎君,对燕玲珑而言也是一桩遗憾事。 摇了摇头,燕玲珑把内心的涟漪藏起来,然后说道:“这已经是太子第三次请我过府一叙了,看来是大事啊,不知他藏有什么猫腻!明日一早给太子回信,就是我大婚在即,不便出门,谢绝了。” “是!”杜鹃应道。 燕玲珑喝了一杯茶,问道:“燕都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杜鹃点点头,笑道:“回禀公主殿下,的确有件趣事,也是关于欧阳飞的,他举办了一场求诗宴,想博得殿下的欢心,不曾想今天白天被两个人狠狠羞辱了,颜面尽失!” “哦?说来听听!”燕玲珑顿时来了兴趣。 杜鹃笑道:“羞辱欧阳飞是月疏影公子和一位叫法泽的外乡人,据说听口音像是夏国来的。” “夏国?”燕玲珑一怔,一个嘴角带着笑容的男子面容浮现在她脑海中。 想起自己给他写的信,不知当他知道自己已经成亲,会作何感想?听说他也有未婚妻了,还是夏国第一军侯冠军侯的女儿,再加上那么多红颜知己,想来开心死了,哪还会想起自己? 枉费自己还… 摇了摇头,燕玲珑回过神,问道:“月疏影回来了?” 杜鹃点点头,道:“今天刚刚进城,殿下你看要不要通知他来见你?” 燕玲珑盘算了一下,道:“不用!公主府中眼线众多,既有太子的,还有父皇的,月疏影毕竟是太子府中的幕僚,甚得太子信任,万一来府被发现了,岂不麻烦?他这个时间点回来,必然是来参加我的大婚,这几日他会代表月家来见我,到时候再和他聊聊,所以不急于一时。” 说完,燕玲珑询问道:“月疏影和他的朋友是怎么羞辱欧阳飞的?” 杜鹃笑道:“此事已经传遍燕都城,月公子和他的公子分别作了一首诗,表达出对殿下的爱慕和相思,而且是当着欧阳飞和众多读书人面前作的,欧阳飞毕竟是准驸马……” 杜鹃将过程详细介绍给燕玲珑,尤其是两人作出的《红豆》和《鹊桥仙》,更是让燕玲珑眼前大亮,忍不住地称赞。 “月疏影的《红豆》自是佳作,五字绝句,感情真谛。而这首《鹊桥仙》更是字字珠玑,意境深远。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燕玲珑喃喃自语,也被诗中意境感染,加之大婚在即,可惜自己无法许于心上之人,嫁于良配,内心更是千思百转。 “此诗足以流芳百世,这位法泽公子来自大夏,可知是哪里人士?竟有这般文采造诣,大夏国真是人才辈出啊。”燕玲珑大为赞赏。 杜鹃道:“只知来自大夏国,年纪在弱冠上下,容貌俊秀更在月公子之上!” “哦?”燕玲珑更感兴趣了,月疏影的容貌已经出类拔萃,比他还俊秀,那还真不多! 燕玲珑见过世间很多男子,在她印象中比月疏影俊秀的人极少,再加上才学过之而无不及,那就更少了。 “如果他能来,也许算是一个。”燕玲珑嘟囔了一句。 杜鹃听在心中,忍不住问道:“公主想起咸王殿下了?” 燕玲珑罕见的脸红,并没有直面回答,而是说道:“说他又有何用?我即将大婚,他是能来抢婚,还是能来喝喜酒?” 杜鹃抿了抿嘴,在心中叹了一句。 “算了,不提他了。”燕玲珑摇摇头,止住了这个话题。 …… 萧锐四人在月府住了下来,准备休息一日,明日月疏影带四人好好逛逛燕都的风景。 吃过晚饭,月疏影说要去太子府,让萧锐四人在府中休息。萧锐笑眯眯地送走月疏影,这么晚了还去太子府,干什么啊? 萧锐表示自己没有胡思乱想。 “殿下,月公子为人正直、有涵养,绝非传闻说的那般是太子殿下的禁脔,这应该是诽谤。”郭嘉看到萧锐眉飞色舞,就知道自家殿下什么想法,所以忍不住地解释。 萧锐嘿嘿一笑,道:“喜欢这种事,和人品、涵养没有关系,女人是为了繁衍,男人才是…咳咳…” 幸好萧锐最后忍住了,没把真爱说出口,真要出来,郭嘉会怎么想自己? 就算是如此,此时的郭嘉也瞪着眼睛看着萧锐,忍不住地摇摇头,道:“殿下,千万别开玩笑!而且如果月公子真有其他嗜好,想来要下手的对象也是你吧。” “额…”萧锐猛然一激灵,是啊,自己这么帅,从来都是招蜂引蝶的那朵鲜花啊。 “元芳,跟着月疏影,探探燕皇宫的位置和防守!”萧锐吩咐道。 李元芳早就做好了准备,立即回去换身夜行衣,离开了月府。 一个时辰后,李元芳回来了。 他接下来遮脸黑布,说道:“殿下、先生,燕皇宫戒备森严,五步一哨,大量禁军巡视,我顺着皇宫四周溜达了一圈,都没找到机会摸进去!摸进去是能进去,但是里面身份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萧锐点点头,道:“那就算了,我本来也没想着刺杀燕太子。现在燕国的局势最好,越乱,对我夏国也最有利。” 郭嘉赞同道:“没错,陷入胶着的燕国对我们最有帮助,不过燕皇的身体逐渐虚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时间了。而燕太子和燕玲珑相比,燕玲珑做皇帝对我们而言好处更大。” 李元芳纳闷道:“奉孝,不是说燕国越乱越好吗?玲珑公主才智和手段过人,她若做了皇帝岂不是能治理好燕国,燕国强大对我们夏国而言可不是好消息。燕太子昏庸无道,他继承皇位不是更好的吗?” 郭嘉解释道:“燕太子昏庸无道,他若做了皇帝,不见得会支持两国贸易,到时候和赵国结盟呢?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相反,虽然玲珑公主有本事,但是她是女流,支持她的势力是什么?朝廷新贵、寒门、百姓,但是朝廷大部分的权利是集中在氏族、门阀和世家手中,一旦玲珑公主上位,必须对他们动手,就算玲珑公主知道其中的危害,不愿意动手,氏族、门阀们也不会住手,到时候现实会逼燕玲珑走到这一步。” “外部的虎视眈眈,内部的权势格局,会让燕国陷入混乱,燕玲珑毕竟不是当年的武樱帝,所以她会一直和我们大夏国合作,甚至会加大合作。” “原来如此。”李元芳恍然大悟。 而在三人闲聊时,门外警戒的典韦进屋,道:“公子,月公子回来了,在屋内等候。” 萧锐点点头,道:“请他进来。” 月疏影进了房屋,笑道:“真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法兄和郭兄。我刚回府,便收到一些邀请函,邀请我明日参加一场酒宴,而这些邀请之中,还专门提及了法兄,所以我来问问法兄的意思!” 萧锐好奇问道:“提及我?我才刚刚来到燕都啊?” 月疏影笑道:“今日上午之事以雷霆之势传遍燕都上下,很多青年才俊巴不得羞辱欧阳飞,如今法兄替他们做了这件事,自然要见见你这位英雄了!” 萧锐有些犹豫,他毕竟是大夏皇子,来到燕都只是为了任务,现在却要抛头露脸,虽然自己的身份暴露后,凭借自己的身份,燕皇势必要保护自己周全,但是那样就限制了人身自由了,和他的初衷不符。 就在萧锐犹豫时,沉默的系统响起了提示音。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萧锐忍不住翻个白眼,不用猜也知道系统的任务是什么! 打开系统,果然如此。 “新增任务:随月疏影参加酒宴,任务完成降临值+20,当前降临值:0/100,心愿值0/3。宿主听说过一句话吗?贱人就是矫情!” 萧锐气得咬牙切齿。 这话什么意思?我哪里矫情了!我他么思略良多,所以才犹豫的,不是想去而故意犹豫! 算了,和系统生气,就好比和一只野狗咬架,呸呸...吵架! 所以萧锐对月疏影道:“那明日麻烦月兄指引了。” 月疏影笑道:“法兄客气了,我感觉荣幸之至。时间不早了,我便不打扰几位了,早些休息!” 萧锐点点头,送月疏影离开,看他走路正常,看来他去太子府只是普通事情,并非萧锐想的那么龌龊。 一夜无话。 次日临近晌午,萧锐四人随月疏影离开府邸,坐上马车前去参加酒宴。 月疏影解释道:“此次举办酒宴的是大燕平南王世子韩墨非,平南王乃是燕国唯一的异姓王,是当今陛下的义弟,同时靠着显赫军功封的异姓王!本来燕皇陛下有意将玲珑公主许配给韩墨非,却被太子殿下从中作梗制止了。韩墨非根本瞧不上欧阳飞,认为欧阳飞配不上玲珑公主。” 萧锐表示理解,如果燕玲珑在得到平南王的支持,那对燕太子的威胁就更大了。 “看来,玲珑公主在大燕国有很多仰慕者啊!”萧锐忍不住说道。 月疏影点点头,笑道:“如过江之鲫!” 闲聊间,酒宴的地点到了。 萧锐四人虽月疏影进了一处园子,然后穿过一片雅致园林,从拱桥上踏过一条湖泊,众人来到了一处苑中,此时这里已有不少青年、少女。 萧锐打量众人,当目光扫过一名女子时,却眼瞳猛缩,心中万分诧异。 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相识的人! 第335章:燕太子有请 燕都距离夏国足有千里之遥,距离夏国国都更是远了,在交通不变的古代,异国他乡,萧锐竟然见到了相识的人! 萧锐当然很惊讶。 只见不远处,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正陪着一位高富帅闲聊,女子的容貌自然不用说,穿男装都是极美,显得冷冷酷酷,身材高挑完全不逊色于诸葛流萤。 如果萧炎在这里,一定会高兴的跳起来。因为此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初恋,白姑娘! 而这时,这位白姑娘也看到了萧锐,神情也是一怔,似乎能在这里见到萧锐,也出乎她的意料,随后她对萧锐轻轻点头,打个招呼,萧锐回以微笑,都没有急着走向对方。 而萧锐随着月疏影的到来,也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很多青年走来打招呼,月疏影一一回应,有的人对萧锐感兴趣,便介绍给萧锐认识。 果然,能来参加这场酒宴的都是燕都的权贵之子,安北侯的公子、镇西侯的公子、兵部尚书的孙子等等,多是武将的子孙。 和这些人打完招呼,月疏影带着萧锐和郭嘉走向了白姑娘和他身边的高富帅,不用猜也知道,这位高富帅就是平南王世子韩墨非了。 “疏影来了!”韩墨非正和白姑娘聊天,看到月疏影走来,连忙打个招呼。 月疏影回道:“昨日刚到,就收到了世子的请柬,不然这次酒宴就错过了。世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赵郡结交的朋友,法泽和郭奉孝!” 萧锐和郭嘉一同拱了拱手,尊称他一声:“世子有礼!” 韩墨非打量萧锐和郭嘉,尤其是着重观察了萧锐,佩服道:“法公子不仅文采了得,而且一表人才,怪不得我听说欧阳飞回到府中,把能搬起来的东西都摔了,可惜昨天有事,没有去集贤阁一睹打脸现场,可惜可惜。” 萧锐笑道:“让世子见笑了,昨天陪欧阳公子玩玩,谁知他玩不起,最后不欢而散,真是太扫兴了。” 韩墨非哈哈大笑,道:“法公子说的没错,他玩不起,就如同他的为人。对了,今天这场酒宴我也邀请他了,估计他也不敢来了!” “谁说我不敢来!”突然,欧阳飞的声音响起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他刚刚来到,一脸地傲气。 “我欧阳飞为人如何,还轮不到韩世子点评,毕竟是我要和玲珑公主成亲,而非韩世子!莫非韩世子认为,玲珑公主的眼光糟糕差劲?”欧阳飞走来,毫无惧色地和韩墨非直视,同时还不忘扫一眼萧锐,眼中充满了恨意。 韩墨非含笑的表情立即变得平静,他没有说话,正如欧阳飞所言,纵使他一无是处,但是他迎娶了玲珑公主,而不是别人,单从这一点,此时酒宴上的未婚青年便都输给了他!所以他仅靠这一点,就能嘲笑所有人。 欧阳飞看到韩墨非沉默,嘴角立即扬了起来。 萧锐却忍不住讥笑一声,笑声突兀,以至于沉默的众人全部看向了他。 欧阳飞大怒,吼道:“法泽,你笑什么!” “哎!”萧锐愉悦地答应一声。 欧阳飞低吼道:“我他么问你叫什么?你哎什么哎?!” 萧锐嘿嘿笑道:“抱歉,你叫我名字时,我就不由自主的兴奋。至于我为什么发笑,当然是嘲笑你啊!难不成嘲笑我自己?你的问题好奇怪啊,明知故问。” 四周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嘲笑我?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欧阳飞怒道。 萧锐比划了一下自己,问道:“咱们从身高、体重、长度、文采比比,你觉得我能不能嘲笑你?” 欧阳飞张了张嘴,竟然真的无言以对,只是长度指的什么鬼? “你嘲笑我?便是嘲笑玲珑公主!韩世子,这场酒宴是你举办,有人刻意诽谤公主殿下,该当何罪?”欧阳飞冷冷问道。 韩墨非脸色微冷,道:“法公子是我邀请的朋友,而且他说的有错吗?不要逼我赶你走!” 他已经后悔了,为何要给这厮送请柬,请他来简直影响胃口。 欧阳飞点点头,道:“好好!既然是你朋友,你不方便动手,那我替你动手!上,给我擒下他!” “是!”欧阳飞身后跟随的四名中年武者立即扑向萧锐,李元芳和典韦立即出手保护,和四人打在了一起,而李元芳和典韦竟然没能快速的解决这四人。 看来,欧阳飞吸取了昨日的教训,专门找了四位高手来做助力! 韩墨非大怒,此次酒宴是他举办,人都是他请来的,自己这个主人还没有下令拿人,他欧阳飞就喧宾夺主,简直不给他平南王世子面子! “放肆!”韩墨非怒喝一声,整个人骤然奔来,动若脱兔,速度极快,没等欧阳飞反应过来,韩墨非已经靠近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然后一用力,欧阳飞顿时发出哀嚎之声。 这一幕,让所有人停止了动静。 韩墨非的手上逐渐用力,欧阳飞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抓住韩墨非的手腕,企图挣脱开来,但是于事无补。 韩墨非冷声道:“你欧阳氏族虽然厉害,但你欧阳飞只是欧阳氏族的一位公子,我连你爹都不惧,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现在还不是驸马爷!哼…” 说罢,韩墨非猛地一甩手,欧阳飞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他的护卫慌忙扶起他。 欧阳飞捂着脖子,刚刚的窒息感让他感觉恐惧,他看着韩墨非冷冷的目光,想要说话,话到嘴边就咽了下去。 他是欧阳氏族的少爷,父亲是户部侍郎,爷爷是门下侍郎,但是他欧阳飞却无官衔,也无爵位,别人也许会畏惧他准驸马的身份,但是韩墨非不会! 但是当众被韩墨非如此羞辱,让欧阳飞恨得紧咬牙关,低吼道:“韩墨非,行!你等着,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好!我随时奉陪!”韩墨非强硬道。 紧接着,欧阳飞对萧锐吼道:“法泽,你他么笑什么!” 萧锐一愣,嘿!欧阳飞又把矛头指向了自己,果然是找软柿子捏啊,啧啧… “你father我,笑你这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说了好几遍了,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萧锐说完,然后目光逐渐变冷,问道:“你刚刚骂我什么?” “我他么问你…”欧阳飞伸出手指就要点着萧锐再来一遍时,不知何时,那位白姑娘已经走了过来,竟然直接一脚上去,踹飞了欧阳飞。 嗖…欧阳飞飞出去,然后以平压落雁式砰的一声着地。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白姑娘冷声喝道。 欧阳飞呆呆地趴在地上,竟然忘了爬起来。 所有人都欺负自己,而且都打自己!这一刻,欧阳飞竟然有大哭一场的冲动。 “你又是谁!”欧阳飞赤红着双眼,如果被韩墨非欺负他还能忍受,但是被两个无权无势的人欺负,他如何能顺气? 白姑娘扫了一眼欧阳飞,便转身回到了韩墨非身边,根本没有理他的心思。 萧锐却眼前一亮,刚刚白姑娘虽然只说了一句话,但声音甘冽,如同清泉,和曾经在唐王府见到她时那沙哑的声音完全不同。而且这甘冽的声音更是似曾相识。 白姑娘…白素真? 这一刻,萧锐立即想起了元宵灯会上偶遇的那名头戴野猪面具并女扮男装的女子。 这一次,欧阳飞本意是来耀武扬威,却被残酷羞辱,最后灰溜溜离开了。 韩墨非恢复笑容,对月疏影道:“月兄,法公子刚到燕都,人生地不熟,要照顾好他,小心欧阳飞的报复。这次他狼狈出丑,必然心生恨意,不可不防。” 月疏影笑道:“世子放心,我会加强警惕的。” 韩墨非点点头,随即放开声音,朗声说道:“诸位,今日的酒宴,我们便正式开始了,请诸位入座!” 众人入座,随即欣赏歌舞、交流见闻,酒宴进行的很酣畅。 直到酒宴结束,萧锐都没有机会找到空闲单独和白素真聊上两句,最后只能作罢。同时心中暗暗警惕,他无法判断白素真是好是坏,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的身份,万一泄露出去呢? 不过刚刚欧阳飞口中喷粪时,白素真代替自己教训了他,是不是再给自己传递和善的信号? 看来,此次燕都之行会有不小的波澜啊。 酒宴过后,萧锐几人随月疏影回到了月府。 只是让萧锐和月疏影都没料到的是,太子的东宫突然来人造访。 来人恭敬道:“月公子,太子殿下听说了昨日集贤阁前的趣事,还有今日平南世子举办的酒宴上的妙事,所以殿下命小人来请月公子,还有那位一夜之间名动燕都的法公子。” 月疏影的神情有些凝色,看向了萧锐,并道:“法兄若是身体不舒服,便留在府中休息,我会禀明殿下的,殿下宽仁,不会追究的。” 萧锐明白月疏影的意思,他怕自己见到燕太子不好,所以给自己找个了借口。看来,这位月疏影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就算不知道,也知道来历不简单。 那自己去不去呢? 萧锐拿不定主意时,便看向郭嘉。 郭嘉思来想去后,微微点了点头。 而这时,系统的任务也不约而至。 第336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萧锐来到燕都第二日,就要在这月色笼罩下,和月疏影一同进皇城、入东宫,面见燕国太子! 还别说,竟然有些小激动。 当然,小激动之余对系统的不约而至的任务很满意。 “新增任务:面见燕太子,降临值+60!当前降临值20/100,心愿值0/3。” 整整六十分的降临值,系统真是慷慨,而且这次还是自己和郭嘉商量后,已经准备去见燕太子的时候,系统才下的任务,几乎相当于送分,心中自然雀跃。 相比较萧锐的好心情,月疏影却面容谨慎。 “法兄,过会见到太子殿下,多听少问保持低调。太子殿下的性情经常变化。”月疏影低声告诫萧锐。 性情经常变化,也就是性格阴晴不定,这种人心思阴诡、善于猜忌,很难相处。 萧锐回道:“月兄不用担心,我会小心谨慎的。” 月疏影点点头,道:“太子殿下一直反对欧阳飞做驸马,因为欧阳飞身后的欧阳氏族乃是燕国的四大氏族之一,欧阳飞的父亲和爷爷都身兼要职,昨日我们在集贤阁羞辱了欧阳飞,今日又让欧阳飞丢尽脸面,这无形之中帮助太子殿下找到了抗议此次大婚的借口,所以我想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太子殿下想起来见你。” 萧锐和郭嘉都想到了这个原因,所以郭嘉分析得失后,才点头赞同让萧锐去见燕太子。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都是从外界听闻燕太子昏庸无道,但是昏庸之人,指的是昏头昏脑,毫无才干,但是又传闻说燕太子阴诡,阴诡是指使阴谋、耍诡计,没有头脑能耍阴谋和诡计? 世人对燕太子的评价就显得不真实。 来到燕皇宫,萧锐和月疏影随内官进入皇城,来到了位于东南方位的东宫。 这里十步一名禁军护卫,将这里防御的犹如铁桶,没有高超的轻功造诣几乎不可能摸进来。 很快,两人来到一处殿门前,内官恭敬道:“月公子、法公子,殿下就在里面,二位请进!” “有劳公公了!”月疏影说完,轻轻推开了殿门,便和萧锐走了进来。 殿内空间极大,好几根怀抱粗的楠木支撑起了宫殿,高度都在五六米,所以显得殿内巍峨大气,不过殿内的装饰却有些怪异,因为有无数的黑纱从上空梁上垂下来,遮住了两人的视线。 月疏影习以为常,带着萧锐穿过层层黑纱来到宫殿深处,终于见到了燕太子。 只见一位容貌俊朗却透着阴鸠之气的男子斜躺在软塌上,用左手枕着头,右手放在腿上轻轻敲击,同时哼着曲子。 他身披玄色长衫,胸口长襟大开,露出胸膛,衣着奔放不羁。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遮住一对丹凤眼,使得本就阴鸠的气质更加阴诡。 这位就是燕太子,燕溪风。 月疏影拱手道:“月疏影拜见太子殿下!” 萧锐也拱手道:“法泽拜见太子殿下!” 燕溪风这才睁开眼睛,目光直接锁在了萧锐身上,看到他英俊不凡,便直接称赞道:“法公子这副皮囊真是完美啊,本王眼见了都觉得欢喜。” 月疏影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似乎对燕溪风说话的内容习以为常。 萧锐就算有了心理准备,此时也膈应一下。 欢喜?尼玛老子不觉得欢喜,反而感觉恶心啊。 “我也觉得自己英俊不凡,世上难出其二。”萧锐平静道。 燕溪风一愣,随后斜躺的身子坐直了,丹凤眼依旧放在萧锐身上,并道:“皮囊优秀、文采了得,的确值得自信!坐吧!” 萧锐环顾左右,你妹的,整个大殿内只有挂起来的黑纱,没有其他物件,坐在那里? 看到月疏影直接席地而坐,萧锐也不情愿的坐了下来,虽然已经立夏天色炎热,但是好歹是在皇宫,燕皇来了是不是也要席地而坐? 看到两人坐下,燕溪风说道:“本王听说你俩狠狠羞辱了欧阳飞,干得漂亮!法公子出口成章,胸怀诗情,可否在此时即兴赋诗一首?让本王开开眼界?法公子请放心,若是诗词做得好,本王有一件天大的好事送与你!这件好事可是别人三世都修不来的。” 萧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看来燕溪风要把自己当棋子,替他做什么大事啊。 嘿嘿…你燕国的太子找我夏国的皇子做坏事,想想就好刺激,当然要玩啊! “当然可以!只是我的才学时灵时不灵,就看太子殿下给出什么题目了!万一做不出来,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萧锐笑着解释道,毕竟自己没有背下唐诗宋词,万一给出的题目太难,那就丢脸了。 燕溪风点点头,道:“本王看今日明月高悬,不妨便以月光为题材,如何?” 萧锐松了一口气,月光太容易啊,张口就来:“太子殿下,那我献丑了!” “哦?你已经有了诗词?好,好!果然是大才之人呐!”燕溪风惊喜道。 萧锐立即背诵静夜思:“床边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小学就得背诵的《静夜思》,萧锐都能倒背如流。 燕溪风听后,惊喜叫道:“妙!这首五言绝句妙到极致,情景交融,尽显思乡之情,本王把你请来果然没错!” 月疏影也赞叹道:“是啊,此诗情感丰富,法兄果然大才!” 谁知,燕溪风却又道:“此诗暖入人心,已经表明了法公子的才学。不过嘛,本王觉得真正的博学之人,能在一首诗上修改短短几字,便能让诗的意境发生迥然相反的变化,不知法公子可有这个本事?” 萧锐诧异地看着燕溪风,这厮又是考验自己的文采,又是考验机智,到底意欲何为? “没问题,太子殿下听好了。床前明月光,地上鞋两双。举头望明月,低头鲜奶香。”萧锐张嘴就来。 燕溪风啧啧称赞,道:“妙啊,更妙啊,此诗的意境更让人浮想联翩!法公子果然大才!” 月疏影张了张嘴,他有些难以接受,刚刚还是纯纯思乡情,现在改了几个字,就变成了肮脏、下流。 萧锐谦虚道:“都是老师教得好!和我没有太多关系!” 燕溪风盛赞道:“法公子的品行非常合本王胃口。明日酉时末,本王会在楼外楼设宴,乃是私宴,请了燕都的一些人,疏影和法公子务必要到,本王所说的天大好事,到时候便赏给法公子。” “好!太子殿下放心,我务必会到!”萧锐应道。 月疏影也道:“殿下放心。” 燕溪风心情大好,于是道:“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也许是萧锐听错了,总感觉燕溪风说到最后四个字时,特意的加重了一丝语气。 “告辞!”月疏影和萧锐这才告辞离开。 待两人走后,燕溪风起身来到黑纱之中,然后挥舞宽大的衣袖,在殿内翩翩起舞,时而雄壮,时而妖娆。我于夜中起高舞,明月随身照我心。 离开皇宫,萧锐和月疏影乘坐马回府。 和燕太子的短短接触,让萧锐觉得此人的确不是昏庸之辈,当然,也可能是接触的时间较短,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明天楼外楼设宴,是玩哪一出?燕溪风到底想干什么? 萧锐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二天,月疏影带着萧锐、郭嘉游览了燕国的名胜,顺便结交了不少燕都的权贵子弟,法泽的大名也开始在燕都流传,搞得萧锐都不好意思了,毕竟走到哪里都那么人喊自己“法泽”,我是来燕都收干儿子的吗? 萧锐决定了,以后如果能统一神州大陆,一定把“father”这个词汇传遍天下! 时间很快来到酉时三刻,萧锐随月疏影来到金水湖,湖中有一座岛,如同世外桃源,风景格外秀美,岛中有一座楼,名为“楼外楼”,寓意山外青山楼外楼之意。 “这金水湖、湖中岛屿都是太子殿下的私产!这次虽然是私宴,看来也邀请了不少人啊!”月疏影看到不远处,有权贵子弟,三高官官的子孙、六部尚书的孩子,说是私宴,规模比权贵的上等宴会还要隆重。 这时,一艘画舫船停靠在岸边,一名护卫笑道:“敢问可是月公子和法公子?小人奉殿下之命,请两位公子入岛!” 萧锐和月疏影上了船,典韦和李元芳作为护卫,却被留在了岸边。 上了船,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船上有白色的长衫,还有很多半扇的面具。 护卫解释道:“两位公子,此次私宴名为‘假面’,因为邀请的都是权贵子弟,众人关系有间隙和尊卑,甚至是恩怨,共聚一堂便会产生隔阂,影响私宴的气氛,这是太子殿下不喜的。于是便想了一个有趣的主意,让所有参加私宴的成员换上统一白衫,头戴假面,说话时也可以压制自己的声腔,无人认识,便能畅所欲言。两位公子,还请挑选衣衫和面具。” 护卫退出画舫,萧锐打量白色长衫和面具,打趣道:“太子殿下真会玩啊,另外,你说这场假面宴会和太子殿下扬言要给我天大的好处有何关系?” 月疏影却微皱眉头,听到萧锐的话,才回过神,道:“我也不知!但是太子殿下可不会随便给人天大好处的,法兄一定要当心!” 作为太子的幕僚,月疏影却主动告诉萧锐这些话,已然说明了情况。 萧锐笑道:“月兄放心,我会小心点的。” 两人各取一身白色长衫换上,月疏影取来一张刻画花木的半扇面具带了起来,萧锐则挑中一只大白兔面具戴上。 很快,画舫靠在岸边,萧锐和月疏影上了岛。 岛上已有丫鬟接引,并领着两人穿过一片竹林,前面的景色骤然开朗。 第337章:美男计之佳人青睐 萧锐和月疏影穿越一片竹林后,前面的景色霍然开朗。 一条活水溪流弯弯曲曲,泉水娟娟,旁边有假山嶙峋,奇形怪状。鲜花映衬之中,锦鲤游于溪流,一盏盏明灯点亮,将这里照得光亮。 很多身穿白色长衫的男女齐聚这里,每个人都带着半扇面具,手中端着酒壶和酒杯,三五成群,聊到尽兴时,共同举杯而畅饮。 萧锐和月疏影的到来就如同溪流汇入湖波,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有丫鬟送来美酒,萧锐和月疏影拿着四处闲逛,碰到敢兴趣的话题便驻足倾听。说话的人刻意的压制自己的嗓音,不让人听到他的真实声音,这种假面宴会的确消除了隔阂。 没等多久,燕太子燕溪风走来了。 他一身黑色长衫,一如昨晚的装扮,他来到人群中,笑道:“今日本王设下此次私宴,是因为本王心中高兴,本王疼爱的妹妹玲珑公主要成亲了,作为兄长想为她送去最好的祝福,所以今晚诸位一定要喝好、聊好!来,我们共同举杯!” 所有人高举酒杯,纷纷表达了祝福之意,然后同饮一杯。 随后,燕溪风离开了这里。 萧锐好奇燕溪风的阴谋到底是什么,但从现在来看,并没有什么阴谋,莫非燕溪风只是耍耍嘴皮子? 就在萧锐疑惑不解时,一名内官悄悄地走来,似乎是认准了萧锐的装扮,来到后,直接说道:“法公子,太子殿下有请!” 游戏开始了! 萧锐立即来了兴趣,给了月疏影一个放心的眼神,他随同内官离开了这里,穿过一个花园,曲径通幽处,有一处宅子。 此时燕溪风正站在宅子门前。 萧锐走过去,拱手笑道:“太子殿下,在下有礼!” 燕溪风点点头,问道:“法公子,可还记得本王说的话?会给你一个天大的好事。不过在好事来临之前,你需要帮本王做一件事情!” 萧锐不解道:“不知是何事?” 燕溪风指着宅子,道:“里面有一位贵客,性格比较冷傲,却喜欢诗词,你若帮我招待好她,事情办的漂亮,本王答应给你的好事便自然来了。” 萧锐心中诧异,能被燕溪风尊称为贵客,莫非是氏族的大人物,或者是哪位三省六部的长官?甚至是什么高人? 他望向宅子中,发现宅子里有十几位精锐的禁军看守,严格把守正堂的房间。 “去吧!”燕溪风拍了拍萧锐的肩膀,然后他转身离开。 萧锐虽然心生不解,但也很好奇,屋中是谁,竟然让燕溪风如此重视? 想不明白时,萧锐便抬脚走进了宅子中,先是被盘问了一番,并对萧锐进行搜身,确保没有凶器后,才准许他进屋。 萧锐推开房门进了去,只见明亮的房间中坐着一位面带半扇面具的女子,正在独自品茶。虽然看不清她的长相,毕竟只露出红唇和下巴,但从这两处便能看到这位女子的年纪不大,而且还很美丽。 萧锐拱手,没有刻意压制自己的声音,说道:“拜见夫人。” “哦?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成亲?”女人也在打量萧锐,听到他的话时,嘴角微扬间红唇浮现一个弧度。 萧锐笑道:“夫人虽然穿着同样的白衫,但举手投足间魅力四射,脸上虽然被半扇面具遮住真容,但烈焰红唇中,明媚动人。未出阁的女子当然没有夫人的味道。” 女子愣了半晌,随即呵呵笑道:“呵呵…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调戏于我?信不信我治你大罪?” 萧锐微微耸肩,说道:“此次私宴以假面示人,便是告别尊卑,而且在下哪里轻佻了?所言句句属实,难不成非得让在下违背良心说,夫人不好看?那样的话,我的心会痛的。” 呸!自己好不要脸。萧锐狠狠鄙视了自己。 女人笑容更甚,红唇高高扬起,露出两个小酒窝,竟然显得俏皮。 “殿下找了一个有趣的人…文采了得,性格有趣,听说样貌也出众,更是夏国人,和燕国上下均无牵扯,你这么优秀能得佳人青睐,也是情理之中了!”女子说完,立即站起身来。 萧锐问道:“夫人此言何意?得哪位佳人青睐?” 燕溪风莫非让自己勾搭女人?我去!让我堂堂夏国皇子帮你用美男计,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女子摇了摇头,道:“既然太子殿下没有告诉你,那我自然也不能多言,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这位佳人乃是世间罕有的绝色,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对燕国男儿来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这次却便宜了你。” 绝色美人?这还差不多!呸呸,那也不行!我堂堂堂堂咸王殿下,岂能自甘堕落的去当棋子用美男计? “夫人说笑了,对方既然世间罕有,必然眼光极高,我恰好认识一个人,各方面比之我犹有过之,要不我把他举荐给夫人?”萧锐说道。 女子顿生好奇,问道:“何人?” “李逵!”萧锐开始耍嘴炮。 女子轻声念叨后,说来:“从未听过说此人,也是你们夏国人士?” “自然!”萧锐点点头, 女子道:“那可惜了,时间来不及,今晚是天赐良机,事已至此,你已经推脱不掉,不然太子会饶恕你?随我来吧。” 说着,女子起身向后面走去。 萧锐倒要看看燕溪风到底耍什么花招,便随女子穿过后门,走过一条长廊,来到了后宅。 后宅四周也有大量的守卫,不过和前面不同,这些守卫全是女子,一个个面无表情,面露肃杀。 女子对萧锐道:“你在这里稍等,过会自有人带你进去!” 萧锐点点头,看着女子款款走进宅子中,进了厅中。 进去后,女子揭下脸上的半扇面具,露出一张明媚善眸的面容,果然是一位美人,只是和厅中坐着的另一位女子相比,就差了几分。 而且如果萧锐进来,必然会吃惊,因为这位绝色丽人不是别人,赫然是燕国公主,燕玲珑! “三姐来了!”燕玲珑正在品茶,看到自己的三姐玉兰公主进来,连忙打个招呼。 这位笑起来有对酒窝的女子,是燕皇的第三女燕晴空。 燕晴空笑道:“你呀,既然来了,也不去前面看看?反正是假面示人,别人也认不出你,你以前不都喜欢女扮男装的吗?我刚刚走了一遭,前面很热闹,听说准驸马欧阳飞也来了,只是带着面具,我没寻到。” 燕玲珑笑道:“这次要不是三姐做说客,我都不会来这里。太子殿下真是聪明,让你来当说客。” 燕晴空眼瞳中异样,忍不住地在内心叹了一声,脸上却毫无异色,并笑道:“他毕竟是太子,是我们的兄长,他屡次邀请你,你都拒绝,也显得无情了,总归要给他面子的。你马上就下嫁了,自此以后,咱们就是外人了,太子他会明白这个道理的,毕竟是兄妹,总归要变好的,不能让父皇替我们担忧。” 燕玲珑替燕晴空倒杯茶,笑道:“三姐,咱们聊些其他的吧。” “好好!”燕晴空只能转移话题,道:“我刚刚在宴会上见到了一个妙人,就是作出那首名传燕都的《鹊桥仙》的才子。此人不仅文采了得,而且说话风趣,玲珑你喜好诗词,我把他带来了,就在院外,不如请他进来聊聊?” “不必了。”燕玲珑断然拒绝,并道:“我坐坐就该回去了。” 燕晴空笑道:“这才刚刚戌时,这么急着回府干什么?你放心,我没有透露你的身份,太子也不知道,那人跟随月疏影前来见见世面,便被我要来了。人都带来了,总不能再赶走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多么美的句子,玲珑,你读过此诗内心没有感触吗?” 燕玲珑沉默了,的确,此诗甚妙,若不是现在这个场合,她还真愿意见见作诗之人。 但是这里是燕溪风的地盘,燕玲珑不相信燕溪风会那么好心地邀请自己参加宴会,他巴不得破坏自己的婚事。 所以她连燕晴空都怀疑,觉得是燕溪风的托。不过燕晴空和她关系不错,这次被她硬拉着过来,她也无法拒绝,便想着来此坐坐后便立即离开。 如今,燕晴空又请来了作诗之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这时,燕晴空看到燕玲珑犹豫,便又道:“听说此人来自夏国京都,上年妹妹不是去了夏国吗?指不定认识此人呢,对了,刚刚他还说自己认识夏国的李逵,据说这位李逵英俊不凡、文采耀世,比他还要犹有过之,妹妹可曾听说过?” 燕玲珑顿时皱眉,李逵?她去夏国时的确没有听说过甚至见过这位李逵,但是她回到燕国后倒是看到过这么名字。 那是她让人调查咸王萧锐时,出现在情报上的名字,是萧锐招揽的护卫,是一位皮肤黝黑、凶神恶煞的粗鲁汉子,和英俊不凡没有半文钱关系啊! 燕玲珑来了兴趣,这位作出《鹊桥仙》的才人到底是谁?为何满嘴胡扯? “妹妹,人都被我叫来了,你还是见见吧,这样吧,你去换一身白衫,戴一副假面,这样不就行了?”燕晴空再次催促。 燕玲珑点点头,道:“好!那就简单见一眼。” 说完,燕玲珑起身进了内室换衣服。 燕晴空深吸一口气,连忙从绣口之中取出一个纸包,并走到一旁的一个油灯前,取下灯罩,将纸包倒开,把里面的粉末倒了进去。 噼里啪啦… 粉末燃烧,立即响起细微的炸裂声,然后袅袅异香传出。 燕晴空不慎吸了一口,顿时感觉眼睛迷离,身体中感到一股异样,脸颊瞬间爬上浅浅红晕。 她连忙将灯罩盖住,然后对内室说了一句:“妹妹,你先准备,我去把人叫进来了。” 燕玲珑应了一声后,燕晴空立即去叫萧锐。 第338章:如三月桃花,夭夭灼灼 萧锐正在院门前等候,闲来无事便赏赏景。虽然已到戌时,但是今晚月明星繁,加上四周灯光通明,所以夜景非常迷人。 耳边响起虫鸣鸟叫声,不绝于耳。鼻尖能嗅到芬芳和夏风微燥的气息。环顾四周,尽显夏季的别样风情。 就在这时,一名女护卫请萧锐入了宅子,走进去后,萧锐看到了房屋门前站着的燕晴空,她正在门前等候。 燕晴空挥挥手,让女护卫退下,然后对萧锐说道:“进去后,把你的风趣好好发挥,把握机会哦。” 萧锐笑道:“夫人放心,在下明白。” 燕晴空点点头,随即推门而入,萧锐跟随进去后,好好打量了这个房间。 房间很大,得有八九十平,中间是客厅,左侧是书桌、书架,右侧茶室,后面连着内室。 就在萧锐观察四周时,内室中一位同样穿着白色长衫,带着半扇面具的女子走了出来。 女子身材高挑凹凸有致,让萧锐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燕玲珑察觉到萧锐的目光,顿时皱了皱眉,不过想到对方不知自己的身份,而且都带着面具,想来行为才如此大胆。 燕玲珑来到堂下主位坐下,刚想说话时,门外却突然想起敲门声,一名女护卫道:“小姐,太子殿下差人来请三小姐,说潘将军贪了几杯酒,又在闹事,让三小姐去看看。” 燕晴空忍不住地啐一声:“这个馕货,就知道贪杯误事,哎…妹妹,我去去就回!你也会知道潘凤的品性,他喝醉之后耍起酒疯,我真怕他冲撞殿下,再打了其他人。” 燕玲珑知道这位驸马爷的酒性,虽然她也怀疑燕溪风这个点派人来叫人太巧合,但是她也只是怀疑,不知其中猫腻。 “姐姐去吧。”燕玲珑回了一句。 燕晴空点点头,这便匆匆走出房门,并顺手将门关了起来。 萧锐站在堂中,听到燕玲珑的声音,顿时觉得熟悉,没等他反应过来,燕玲珑指着一侧座椅,说道:“公子请坐!” 萧锐猛然反应过来,怪不得这声音如此熟悉,原来是她!是燕玲珑! 艹! 燕溪风让自己用美男计勾引的佳人是燕玲珑? 燕溪风到底意欲何为?自然不是勾搭这么简单了,燕溪风必有其他阴谋! 萧锐连忙分析燕溪风的阴谋,以至于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燕玲珑又皱了皱眉,感觉眼前的男子好奇怪,怎么傻傻的,不是说很有趣吗? “你站着不累吗?”燕玲珑问道。 萧锐回过神,他还未摸清燕溪风的阴谋,于是咳嗽了一声,压低自己的声音,笑眯眯道:“站着一点也不累,毕竟姑娘这般美丽,赏心悦目非常解乏!” 燕玲珑顿时心生不悦,喝道:“请注意措辞,你我初次见面,若是言语再轻浮,就请速速离开!” 萧锐在心中嘿嘿直笑,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必然要好好逗逗她,你不是写信撩拨我吗?看我这次如此撩拨你! “别啊妹子,太子殿下派我来,就是来侍寝的,我虽然不知姑娘身份,但姑娘身材曼妙,就算容貌丑了点,到时候把灯吹灭,其实都一样!”萧锐笑眯眯说道,虽然是开玩笑,但内心却突然有些火热。 燕玲珑顿时大怒,喝道:“放肆!” 萧锐连忙上前两步,道:“姑娘小声点,万一把护卫叫进来岂不麻烦了?而且你不好奇吗?你尊贵的兄长,燕国的太子,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燕玲珑紧锁眉头,燕溪风派此人来侍奉,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什么货色都能看上吗? “你到底是谁?”燕玲珑察觉到萧锐的不对劲,立即问道。 这次,萧锐没有压低声音,而是用原本的声音问道:“公主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看来是本王自作多情了,不远路程来讨一杯喜酒,你还不领情。那我本王走好了,侍寝的事就算了吧。” 燕玲珑猛然站起来,双眼瞪大,惊呼道:“你是萧…你怎么来了?” 萧锐伸手拿下了面罩,笑道:“我不能来吗?” 燕玲珑也解下面罩,激动地上前两步,上下打量萧锐后,一脸喜色:“你真的来了?” 说完之后,燕玲珑面颊一红,竟然有些害羞了。 萧锐打趣道:“我来看看公主挑选的驸马是不是有我几分相似,谁知大失所望,竟然是个二货!” 燕玲珑白了他一眼,道:“欧阳飞虽然差劲了些,但也不用这么羞辱他吧。” 萧锐顿时有些吃味,说道:“是啊,毕竟是你夫君,我当着你的面说他不是,的确不应该。抱歉,我向你道歉!” 此话一出,场面骤然有些尴尬。 燕玲珑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欧阳飞一点关系都没有,他只是我的棋子,你杀了他都行,你千万别误会…” 看到她急切的神色,萧锐得意的笑了:“我若杀了他,你岂不是守寡了?” 燕玲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表现完全没有燕国公主的样子,就像是变成了被夫君抓到偷腥的妇人。 她立即恢复了气定神闲,问道:“话说回来,你怎么和燕溪风扯上关系了?又被玉兰公主带过来?” 萧锐连忙将事情经过详细地告诉她。 而这时,那灯罩之下的油灯中,燕晴空倒进去的粉末开始大规模燃烧,噼里啪啦,响起细微的炸裂声,随后大量的气味开始扩散出来。 燕玲珑一边听着萧锐的讲述,一边看着他,本以为此生再难相见,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他变得更加成熟和自信,配上英俊不凡的容貌,变得更加吸引人。 突然,燕玲珑感到心脏猛缩,随后一股强烈的悸动传遍她的身体,让她身体微颤,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异样。 萧锐却相安无事,他只是觉得燕玲珑面色绯红,如三月桃花,灼灼夭夭,别有一番惊人的美意。 “你怎么了?”萧锐走上前去。 两人靠近后,萧锐身上的气息让她心中的悸动更甚,双腿不自觉地发软,竟然要跌倒,幸好眼疾手快,扶住她了。 燕玲珑感到身体的异样越来越重,她意识到自己中计了,连忙道:“不好!我被下药了!” 萧锐看到她眼睛迷离,眼中眼波流转,体态婀娜慵懒,也明白了燕溪风到底耍什么阴谋了! 燕溪风所谓赏给萧锐的天大好事,而且是燕都男人们渴望的好事,就是一亲燕玲珑芳泽。 这只是所有计划的一个环节。 燕溪风设下此次私宴,请来无数权贵子弟,又让玉兰公主燕晴空出马请来燕玲珑,然后暗中下药,一但燕玲珑被药物弄得迷离,不正是萧锐上下其手的开始? 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用猜也知道! 燕溪风会带着人赶来,不不,应该是怂恿欧阳飞带着人前来生事,当场捉个现行!那么今晚之事也会直接引爆整个燕国! 欧阳飞看着未过门的公主和别的男人睡在一起,他还会做驸马吗?他还有脸做驸马吗? 而且,燕玲珑也会身败名裂,最起码一个放荡的头衔是甩不掉的了。 同时,这场闹剧也和燕溪风没有任何关系。 他贵为太子,岂会结交一个大夏国的外人?到时候完全能推说是月疏影带萧锐参加的宴会,燕溪风不认识萧锐,怎么会设计? 另外,还能反咬一口,说萧锐有文采,有相貌,燕玲珑也是女人,自然会喜欢这样的才子,而且燕玲珑去过夏国,两人是不是早有牵扯,甚至污蔑萧锐就是燕玲珑的男宠! 燕溪风为了阻止燕玲珑大婚,设计的这场计谋好狠毒。 燕玲珑已经全身通红,她强忍着异动,道:“走,我们速速离开这里,从内室的后窗走,我怀疑我的护卫中也有奸细。” 这场算计很歹毒,不幸之中碰到了萧锐这个万幸。换做其他男人,可不会带走燕玲珑的。 所以萧锐二话没说,直接抱起燕玲珑来到内室,内室刚好有个窗户,他带着燕玲珑离开了房间,直接窜入了屋后树丛中。 而萧锐和燕玲珑刚刚在聊天的时候,几个人把欧阳飞灌醉后,便告诉他玲珑公主正在后面的宅子中私会男宠,而且那名男宠正是这两日羞辱他的法泽! 欧阳飞听后火冒三丈气急败坏,这可是严重挑衅尊严的时候啊,是男人能忍吗? 但对方是公主啊。 就在欧阳飞犹豫时,燕太子燕溪风正好路过,听说了此事后,大怒:“岂有此理!玲珑太胡闹了!欧阳飞,你大胆地去看看,本王陪着你。不过事先说话,如果是你冤枉公主,看本王不定你一个污蔑的大罪!” 欧阳飞早就醉意深沉,他立即吼道:“殿下放心!” 就这样,私宴被打断,所有人都冲向后面的宅子。 燕晴空叹了一声,这一次她为了燕溪风而陷害燕玲珑,可以说她在其中担任了最关键的位置,因为没有她,根本请不来燕玲珑。从此以后,她和燕玲珑的姐妹之情也将恩断义绝了。 众人来到后宅时,便被燕玲珑的女护卫拦住,但是燕溪风有备而来,身旁的高手立即直接控制住了这些女护卫。 而这时,萧锐和燕玲珑刚刚翻窗离开。 第339章:我萧锐岂能趁人之危? 燕溪风为了阻止燕玲珑大婚,不惜设下此等诡计,其心真够歹毒。可惜,千算万算找错了人,萧锐岂能会成为他的棋子? 当燕溪风的手下擒住一众女护卫后,喝醉酒的欧阳飞已经冲上前去踹开了房门,众人尾随进屋,却看到厅内空无一人,众人来到内室中,也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玲珑公主呢? 不是说在私会吗? 欧阳飞顿时傻眼,醉酒顿时醒了三分,然后浑身战栗。 燕溪风胜券在握的表情陡然一僵,藏在袖中的双拳立即握紧,他设下环环相扣的计谋,就等着这一刻,不仅让燕玲珑的婚事告吹,而且还要让她身败名裂,但是现在呢?人呢? 门外的玉兰公主燕晴空也皱起秀眉,一脸错愕。 不可能啊!那生情药厉害无比,她只是点燃时吸了一口,便感到身体酥软,更何况是大量吸入的燕玲珑?一旦药性发挥,燕玲珑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怎么可能逃? 是他,法泽! 燕晴空立即意识到,这个燕溪风找来的男人出了问题。 燕溪风倒是没想到萧锐出了问题,他怒气上头,已经顾不得动脑子,他冷冷扫视四周,吼道:“人呢?” 四周众人吓得噤若寒蝉,这里并没有玲珑公主私会男子,那他们都是连带着污蔑之罪,所以太子殿下大怒!不过嘛,燕溪风的确是因为燕玲珑没有在这里私会而生气。 就在这时,吓傻的欧阳飞看到了打开的窗户,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立即吼道:“殿下,你看!窗户被打开了,一定是从窗户逃跑了,一定是!” 燕溪风来到窗边,推开窗户望出去,只见外面是一片树丛,他立即喝道:“来人,给本王搜!搜索全岛!务必找到!” “是!”所有禁军护卫立即冲了出去,然后沿着后窗的方向仔细搜查。 惶恐的众人更是傻眼,怎么感觉太子殿下巴不得找到玲珑公主和别人私会啊? 都是权贵的子弟,没有几个傻子,他们突然意识到今天的私宴藏着刀光血影啊! 那么,此时的萧锐和燕玲珑呢? 萧锐抱着燕玲珑跳窗窜入丛林,便被四周警戒的女护卫发现,他看到自家公主被一个男子保住,立即就要杀过去,却被燕玲珑制止了,随后这名女护卫引路,萧锐和玲珑公主才能在丛林中避开燕溪风的禁军守卫,靠近了湖边。 “殿下,我去找一艘船,你们稍等!”女护卫立即去找船。 萧锐抱着燕玲珑,她只穿一件白色长衫,所以萧锐都感受到她发烫身体温度,此时湖边有些暗,透过星光和月光,隐约可见她的俏脸殷红,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了萧锐的脖子上。 “你感觉如何?”萧锐关切道。 燕玲珑忍着内心地悸动,就算强忍着,但这股药力还是让她备受煎熬,尤其是被萧锐抱着,他的阳刚之气传入鼻尖,就像热油碰到水滴,直接就要炸开。 “嗯...”燕玲珑咬着贝齿,只是轻嗯了一声,并没有回答自己真实的状况。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吓得萧锐连忙抱着燕玲珑躲在树丛中,两人躲成一团,随后树丛外有一群禁军跑过去,朝着萧锐他们刚刚穿过的树丛赶去,看样子没有找到的人的燕溪风已经开始搜岛了。 “这次燕溪风真够阴险的,若不是我,你差点中招。说吧,怎么谢我?”萧锐打趣道。 谁知... 两人躲在一团,靠的很近,燕玲珑感受到萧锐的气息,忍不住地抬起头。 萧锐顿感脖子湿润,又痒又有异样,而且燕玲珑就像一只小猫在舔舐。 这个状况吓得萧锐没敢动,而就在这时,那名女护卫不知从哪里偷来了一条小船,她跳上岸,道:“殿下,这位公子,你们赶紧上船吧。” 萧锐点点头,抱着燕玲珑上了船,远处的禁军越来越靠近这里,女护卫道:“公子,我去引走他们,你速速带公主离开!” 说罢,女护卫掉头就走,制造的噪声果然吸引了禁军护卫的注意,将他们引走创造了时间。 萧锐将燕玲珑放在船中,然后拿着长长的竹竿乘船,迅速离开了湖心岛。他也怕被人发现小船的痕迹,所以卯足了劲撑船,幸好船小,速度蛮快的,很快就滑入湖中数百米。 看着岛上的灯光越离越远,大汗淋漓的萧锐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继续撑船而去,也不知道方位,总而言之只要远离岛屿就去,很快,岛上的灯光变得像萤火虫那样微弱,萧锐才彻底放下心来,此时已经够远了。 金水湖那么大,这艘小船这么小,想要在大晚上找到一艘小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可是,没等萧锐松一口气,船中的燕玲珑轻哼一声,似乎非常痛苦。 萧锐进了船屋中,里面有些黑暗,他用手摸了摸燕玲珑的额头,发现滚烫,而且香汗淋漓。 “这个药力好猛啊!我去给你弄点水来。”萧锐立即跑出去,可惜左右没有木盆,也没有毛巾,于是把自己的长衫脱下来,浸泡了湖水返回,连忙给燕玲珑擦拭额头和手臂,可惜效果并不是很明显。 “要不我把你扔湖水里泡泡?你这样一直烧下去,会出事的。”萧锐说道。 燕玲珑虽然迷离,但又不是昏迷,她非常清楚自己的状态,更清楚这药的厉害,泡在水里降温,的确是其中一个办法。 那其他办法呢? 燕玲珑咬着红唇,浑身大汗淋漓的萧锐,声音似蚊蝇,说了一句话。 萧锐纳闷道:“你说什么?” 燕玲珑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我说没发现你还是正人君子呢!” “你不知道吗?人送我正义小郎君。”萧锐自嘲笑道,说完,萧锐才猛然意识到燕玲珑的话外意。 还是正人君子,言下之意就是应该做小人了? 此情此景,做小人的话... 萧锐立即口干舌燥了,做小人的话,的确是解毒的办法之一,而且这个办法多好啊,比泡冰冷的湖水要好,因为是解药,能根治!泡湖水哪能解毒啊,而且那么凉... “我...我岂能趁人之危?”萧锐偷瞄燕玲珑,只见她的媚态不可言状。 燕玲珑白了萧锐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又说了一句。 这次萧锐的听力变得极好,竟然听清楚了。 她说:“早晚都得经历一次,反正也不烦你!” 萧锐吞了吞口水,说道:“玲珑,你听过一个故事吗?说一对男女赶路碰到大雨,来到一家客栈只有一间房,所以两人只能共宿一屋。女子在中间划出一条线来,并对男子说,你若过线便是禽兽不如!一夜的时间,男子都谨遵礼数,没有禽兽不如。谁知次日早上,女子给了男子一巴掌,骂他不如禽兽!” “玲珑,你说我是该不如禽兽呢?还是不如禽兽...” “呜呜...” 没等萧锐说完,燕玲珑竟然变得异常彪悍,双手直接缠住萧锐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 只见那,小船悠悠飘荡后,突然晃动的弧度变大了,一层层涟漪朝远处荡漾。天上的月亮似乎害羞,扯来一朵乌云遮住了自己,只剩下星星一闪一闪。 不可描述的声音传来,此情此景,普通辞藻已经难以形容。若是让萧锐来描绘,他也许会想到苏轼大神的那段话。 “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 而此时岛上,禁军护卫几乎把岛翻了一个遍,都没有发现萧锐和燕玲珑。这时,燕溪风才意识到两人可能离开了湖心岛。 他立即派人轻点船只,果然发现一只小船不知去向。 详细的计划竟然功亏一篑,可想而知燕溪风有多恼怒,若是萧锐在此,绝对会扒了他的皮! 月疏影已经彻底明白了燕溪风的计谋,听说萧锐和燕玲珑不知所踪,他暗暗松口气。看着燕溪风愤怒的表情,月疏影真想告诉他这位法公子的真实身份,不知他会有何感想? 想来会气得把自己都杀了吧。 所以月疏影还是忍住了。 既然找不到人,今晚这场私宴自然不欢而散。众人乘坐画舫回去,燕溪风也气得甩袖而去,当然,他为了避嫌,直接派禁军控制了欧阳飞,让人狠狠揍了一顿,就当消消火。 毕竟,没有找到燕玲珑私会男子,那他欧阳飞就是诽谤玲珑公主,作为玲珑公主的兄长,燕溪风责罚欧阳飞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揍人的力度有些大,几乎揍个半死,而且还是燕溪风自己动的手! 没错,堂堂燕国太子,竟然亲自惩罚欧阳飞!这已经不是愤怒的原因,而是自身性格凶残暴戾了。 可怜的欧阳飞,自从当了准驸马,便多灾多难,今晚更是被揍的半死,估计十二天后的拜堂成亲是参加不了喽。 就这样,这一晚上的闹剧随着众人的散场而结束。 但小船中,某男和某女的小游戏还在继续。 第340章:未解之谜:深夜小船为何会晃动? 深夜的金水湖上,湖光月色,映射美景。 湖中小船荡漾,在做着很有规律的晃动,是船在动,还是水在动,亦或是其他因素? 层层涟漪荡漾开去,一圈一圈。 船中似乎有压抑的声音,悠悠传出。 “七郎……” “不要叫我七郎,叫我的化名!” “法泽?” …… 不知不觉,东方天空已既白。 金水湖中,一艘小船随着夏风轻轻晃动,颇有随遇而安的韵味,船中熟睡的两人,并未因此而被打扰。 萧锐呼吸平缓,还没有醒来,燕玲珑依偎在他怀中,两人身上只是简单盖了一件白色长衫。幸好已经进入夏季,这般坦露并不寒冷,更何况两人还是报团取暖。 这时,燕玲珑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睁开略显疲惫的双眼,察觉到自己和萧锐的姿势,脸颊顿时一红,于是想慢慢起身,谁知牵动身体上的不适。 少年昏罗帐,加上药力助兴,两人疯狂了一些,对于燕玲珑而言事后的不适在所难免。 不过燕玲珑是习武之人,很快就适应过来,然后轻轻地亲身,穿好白衫来到船头坐了下来。 她将头枕在膝盖上,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舒适,望着清澈的湖水,有游鱼飞跃,飞鸟捕食,初升的旭日照耀天地,将眼前的景色渲染成一片金辉。 此时此刻的幸福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突然想,自己累死累活,争那个皇位干什么?自己是为了国家,却忘了自己的人生。 “哎…”燕玲珑轻叹一声。 就在这时,萧锐走了出来,听到她的叹息,笑道:“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后悔了?是不是昨晚就该泡进湖里啊?” 萧锐来到她身边坐下。 燕玲珑乜了他一眼,哼道:“得了便宜开始卖乖!” 萧锐伸手,将燕玲珑揽入怀中,燕玲珑自然得将头枕在他的肩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景色,享受着属于两人独有的幸福。 许久,萧锐问道:“我见过燕溪风了,他看起来不像传闻那般昏庸啊?而且能设下如此诡计,其心狠辣,绝非平庸之辈啊!” 燕玲珑解释道:“他是很聪明,善于猜忌,之所以说他昏庸,是单纯的指治理国事。他曾有段时间监国,便是我父皇考验他的,谁知他处理国事全由自己心性,不喜欢别人的意见左右他,而且他善于猜忌的性格让他否决所有大臣,认为大臣们包藏祸心,总而言之他不相信任何人。他接连处理了几件国事后,所用方法都是昏庸之法,窥一斑而见全豹,长久以往,必将贻害严重。” “原来如此。”萧锐点点头,又道:“这样的人做皇帝,不出几年便离心离德,而且凭燕溪风的狠辣,谁敢忤逆他必然是一顿连诛,长久以来,大燕必亡!” 燕玲珑叹了一声,道:“所以我才要争,我不想燕国灭亡在我的记忆中。” “你的前路太过于坎坷,燕国只出现过一位武樱帝,神州大陆也只有一位女皇帝啊。”萧锐不愿意打击她,但还是希望她看清现实。 燕玲珑伸出手臂,抱着萧锐的腰,恨不得把自己挤进他的身体中,她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脆弱,道:“我知道!但我已经别无选择。” 萧锐揽着他,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萧锐问道。 燕玲珑怔了怔,片刻后,她咬咬牙,道:“我准备提前动手,杀了燕溪风!” “什么?”萧锐一愣,完全没料到燕玲珑会如此杀伐果断。 燕玲珑道:“他不仁,休怪我不义。” 萧锐却摇头道:“这绝非明智之举,你就算杀了燕溪风,就能确信自己坐上皇位?到时候燕皇把皇位传给了其他皇子,岂不是赶走了老虎又来了豺狼?其实我觉得吧,燕溪风越是狠毒、越是残暴、越是昏庸无道,对你越有利,因为燕皇和朝廷权贵都知道这一点,所以对燕溪风会越来越失望,他离心离德,才能凸显你的优秀。” “相反,如果换了一个太子,有了燕溪风做前车之鉴,新太子只要表现的正常,便会得到权贵的鼎力支持,简单施行仁政,便会夺得百姓的支持,到那时,你觉得你的优势还会这么明显吗?” 燕玲珑一怔,随即明白了萧锐的意思。 “是我心急了。”燕玲珑点点头,随即道:“还得留着燕溪风,我不能操之过急,只能静静地等待燕溪风的孩子出世。凭我父皇的身体状况,坚持三四年没有问题。四年后,就算燕溪风登基,他的孩子也已经三四岁了,到时候便能暗中除掉燕溪风,或者让他昏迷,从而让他儿子登基,便可垂帘听政。只是谁敢保证就一定会诞下麟子?” “对了,你是通过什么手段,让燕溪风宠幸太子妃的?听说因为太子妃怀有身孕的事,让燕溪风恨死了你?恨不得咬杀死了太子妃?”萧锐诧异道。 燕玲珑支支吾吾好一会,才说道:“通过…下药!然后让太子妃主动一些。燕溪风这种性格,最恨女人踩在他的头上,所以他自然恨。” 萧锐竖起了大拇指,道:“这位太子妃也是狠角色啊,竟然真敢啊。这么说燕溪风这样对你,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喽?” 燕玲珑叹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我是让他和他的太子妃,没有他这么狠辣。”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真要嫁给欧阳飞?”萧锐问道。 燕玲珑枕在萧锐的肩上,嘴角不自觉地流露一个弧度,然后一本正经道:“当然啊,婚姻大事,我父皇已经赞同了。” 萧锐直接去挠她的痒痒肉,然后抱起来她,说道:“看来某人还没有被制服!” 燕玲珑红着脸,道:“还来啊?饶了我吧。” “饶了你也可以,你刚刚说什么?”萧锐问道。 燕玲珑撅起红唇,道:“你们男人真霸道!只需你成亲,不许我成亲?” “就是这么霸道!你如果不老实,我把你绑回夏国,争什么皇帝,以后相夫教子,咱俩多生几个。”萧锐打趣道。 燕玲珑灵机一动,她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来,随即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让她看到了另辟蹊径的办法。 萧锐看她发愣,问道:“怎么了?” 燕玲珑回过神,道:“没,没事…我们回去吧。” 萧锐点点头,这才放下燕玲珑,然后乘船返回了岸边。 上了岸,萧锐陪同燕玲珑来到了公主府。 此时府中戒备森严,公主一夜未归自然是大事,幸好有一名女护卫知道自家公主平安无事,已经离开了湖心岛,所以并未把慌张表露出来。 燕玲珑的回来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当然,府中的暗探也将消息传给了燕溪风。 等燕玲珑回府安稳府内上下,才让杜鹃带领心腹,从后门将萧锐请进了公主府,并安排他在后院一处宅子休息。杜鹃初见萧锐时,也震惊地面露骇然,萧锐的到来出乎她的意料。 燕玲珑回到王府就干了两件事,询问京城内的消息。 昨日岛上的风波已经传遍燕都,欧阳飞竟然污蔑玲珑公主私会男子,已经被燕溪风狠狠责罚,据说打个半死。 燕溪风直接把责任推给欧阳飞,还表现出疼爱妹妹的兄长感情,成功地把自己的嫌疑消除。 燕玲珑已经决定不嫁给欧阳飞,正好利用欧阳飞污蔑一事,请自己的父皇取消婚约,相信父皇会同意的。 第二件事,她派人去请来了一名女医。 莫非是昨晚受伤较重? 女医是燕玲珑的心腹之一,专门负责燕玲珑的身体状况,不过就算是面对心腹,燕玲珑也有些难以启齿。 女医则恭敬道:“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们华家一脉都是殿下救下来的。” 燕玲珑点点头,道:“这段时间里,我什么时候最容易怀上身孕?” “啊?”女医惊愕一声,万万没想到燕玲珑会问这个问题,但随即,她看出燕玲珑眉宇间和神情的变化,便了然情况。 女医盘算了一下,道:“根据殿下的葵水来算,从昨天开始,往后四五日中,只要进行房事,都有较大可能怀有身孕。当前,这只是较大可能,还涉及很多其他方面的因素。” 燕玲珑点点头,话已经说开,她也不觉得害羞了,便道:“有没有能促进受孕的方式?” 女医恭敬道:“殿下,我亲自熬几幅汤药,你和他多喝一些,有一定的效果。” “好!你去准备吧。”燕玲珑点点头,让女医退了下去。 房间中剩下燕玲珑,她摸着自己的小腹,从未想过,自己突然会生出这个念头,要孕育自己的孩子。 “我若能生出麟儿,不管太子妃能不能诞下麟子,都无关紧要了!”燕玲珑喃喃自语,她既然拿定了主意,但绝对付诸于行动。 不过,如何掩人耳目,他还需要好好谋划一二。 萧锐让杜鹃派人暗中将郭嘉、李元芳和典韦叫来了。 三人见到自家殿下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郭嘉道:“殿下,燕太子突然下令,派人搜查你的行踪,尤其是月府,已经搜查过了,幸好月疏影把我们藏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锐没有隐瞒,简单地把过程说了出来,郭嘉听后,叹道:“怪不得燕溪风要抓殿下,殿下这次可是坏了他的大事啊。” 萧锐笑道:“也不全然是吧,燕玲珑和欧阳飞的婚事必然会搅黄,不过燕溪风此人狠辣,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这几日暂时在公主府住下,风浪平静下来,我们在回去!” 郭嘉和典韦、李元芳自然无异议。 萧锐查看了一下系统,当前降临值80/100,还差20分便能降临,而且待够十五天,直接降临一次降临,这一次燕国之行,萧锐可没打算无功而返啊! 第341章:刺杀燕皇 接下来三日,萧锐安心地住在公主府内,也是为了躲避燕溪风的派人搜捕,相信他就算翻了整个燕都,也找不到萧锐的去向。 燕玲珑修养好身体后,次日便面见了燕皇,然后便以欧阳飞诽谤为由,恳请陛下解除了婚约,燕皇也恼怒欧阳飞的胆大妄为,当场下令取消婚事,听说欧阳飞已经被太子揍个半死,所以也就没有继续责罚,不过欧阳氏族想要保住这个儿子,可得废不少精力。 除此之外,就是萧锐经历了一场可怕的中药来袭。 上午三碗草药,下午三碗草药,连喝三天,都快把萧锐喝得嘴歪鼻子歪,但是又没法拒绝,因为是燕玲珑亲自送来的,说是强身健体。 萧锐自然要抗议,自己这么好的身体,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现在一夜七次,一顿三只小乳猪,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不信?燕玲珑可是亲身试过的! 只不过燕玲珑给出了报酬,只要萧锐乖乖地喝完草药,她每天晚上都来找萧锐做游戏。 做什么游戏? 如果你感到快乐,你就… 萧锐岂是会被威胁的人?而且还是被美色诱惑,他当场老老实实地喝完了草药,然后拉着脸颊泛红的燕玲珑进了内室。 一转眼,萧锐来到燕都已经第八天了。 这一日,燕玲珑突然找到萧锐,道:“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萧锐心生好奇,便随她来到公主府的一间密室,在里面见到了月疏影。 “咸王殿下,这几日不见,看来在公主这里住的舒服啊!”月疏影拱手行礼,笑眯眯说道。 萧锐并不意外,道:“你果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更没想到你一直都是公主殿下的人!只是你我二人从未见过,你在赵郡时是如何认出我的?” 月疏影看了一眼燕玲珑,然后解释道:“我有幸在公主这里看过咸王的画像,所以能认出你,故而便邀你一同来燕都。本来是想带殿下直接见公主的,但这段时间燕溪风对我有些戒备,月府中又暗藏了探子,所以我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直瞒着你,还望咸王莫要怪罪。” 燕玲珑道:“月疏影是我安插在燕溪风身边最可靠的人,上次对燕溪风下药,让太子妃得逞,全靠了月疏影,也因为此,燕溪风开始对月疏影产生了怀疑。” “原来如此。”萧锐点点头,燕都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自己只是外来人,根本不了解其中的猫腻。 这时,月疏影又道:“咸王殿下,燕溪风搜查不到你,便已经撤去了搜查,你接下来在燕都活动,小心一点就没事了。” 萧锐轻点额首,既然燕溪风不再搜查自己,那就能随时离开燕都了,不过接下来,月疏影说的话,却引起了萧锐的警觉。 “公主殿下,这次我突然来见你,是有一件隐晦的重要发现。”月疏影的语气突然加重。 燕玲珑问道:“我也察觉最近燕溪风的不太对劲,你发现了什么?” 月疏影凝重道:“我怀疑太子他恐怕要弑君!” “什么?”燕玲珑一脸惊容,但随即她深吸一口气,气愤道:“他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杀念啊,要动手了…” 一旦燕皇驾崩,燕溪风便可登基,到那时燕玲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所以燕玲珑非常关心燕皇的安危,同样的,老迈的燕皇对自己的生命也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 大批禁军将燕皇保护的犹如铁桶,所用食物也都是层层检验,就算燕溪风面见燕皇,也都是站在三丈之外,并且燕皇身边的太监总管还是六品高手! 故而,想要刺杀燕皇犹如登天。 凭燕溪风的性情,估计早就想过弑君杀父,这样他就能快速的登临大统,但是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凶险,一旦失败或者败露,下场是前功尽弃,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燕溪风在坚忍,只是看来没忍住啊。 “你是如何发现的?”燕玲珑问道。 月疏影道:“殿下应该知道,我为了更好的打探消息,收买了燕溪风身边的一名男宠,从他口中无意得知,太子见了平南王世子韩墨非!” “平南王世子韩墨非和太子关系疏远,从无牵连,为何要见他?所以我长了个心眼,这几日一直在暗中调查平南王府,果然发现了更多的问题。”月疏影说道。 燕玲珑示意他继续说,月疏影道:“最近这段时间,平南王府来了不少高手,我派去的探子不敢靠近,怕引起对方的警惕,但粗略怀疑,最起码十几个江湖高手。除此之外,平南王似乎和禁军统领孙将军有过接触。孙将军是陛下的心腹,一直戍卫皇宫,从而不接触外臣,所以我担心事情紧急,便来见了殿下。” “平南王…”燕玲珑轻声念叨这个名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是燕国的事,萧锐没有主动参与,不过萧锐却比较关心韩墨非身边的白素真。不知她和平南王召集的高手有何关系?她是不是此次刺杀燕皇的成员之一? 片刻后,燕玲珑回过神,道:“好,此事我知道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平南王有没有问题,我都要提高警惕,父皇万不可有失。疏影,你先回去吧,继续替我盯着。” “是!”月疏影点点头,随即伪装好,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公主府。 燕玲珑揉着眉宇,对萧锐说道:“七郎,你们夏国的皇子敢不敢弑君杀父?” 萧锐笑道:“我们夏国的皇子都是五好皇子,弑君杀父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可不敢干,如果真想做,估计士兵、人马还没有拉拢好,就被我们的父皇察觉到了。” “我听说过夏皇的手段和魄力,你们作为他的儿子,的确得老老实实的。”燕玲珑叹道:“燕溪风找平南王帮忙,是在我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哦?为何?”萧锐问道。 燕玲珑道:“禁军统领孙将军的父亲曾受过平南王救济,这件事我是听我父皇说的,其他人并不知道。所以能拉拢孙将军的人为数不多,平南王算是一个,这是意料之中。但是平南王会支持燕溪风,却是意料之外。这位忠义的老王爷,难不成也在晚年的时候,被权利熏心了?” 萧锐安慰道:“事无绝对啊,很多事情都在意料之外,燕皇不能有危险,你要把握好,也要小心别是燕溪风的诡计。” “你放心,你准备时候离开燕都?”燕玲珑忍了好几天,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萧锐道:“七天之后,你都不成亲了,我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万一泄露了身份,对你我都不好。” “时间够了。”燕玲珑心中有他的小九九,她盘算后点了点头。 萧锐纳闷了,问道:“什么时间够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燕玲珑白了他一眼,哼道:“我什么都被你看光光了,还能瞒着你什么?” 萧锐嘿嘿直笑,那双眼睛又开始打量燕玲珑,吓得燕玲珑赶忙说道:“不可白日宣那个…” “切!是谁逼我喝完药后,拉我宣那啥!”萧锐没好气说道。 燕玲珑脸颊一红,连忙离开了密室,不敢和萧锐私处。 接下来,燕玲珑匆匆入宫,而萧锐简单乔装,把帅气逼人的面容打扮的低调一些,便和郭嘉、典韦、李元芳离开了公主府。 萧锐主动来到平南王府,想要拜见韩墨非,却被告知韩墨非不在府上,去了刘怡茶社品茶,萧锐便也去了六艺茶社。 来到茶社要了一件厢房,萧锐让李元芳打听到了韩墨非喝茶的房间后,然后在韩墨非离开房间时,正好偶遇。 果然不出萧锐的猜测,白素真跟在韩墨非身边。萧锐简单和韩墨非聊了几句,便给白素真使个眼色,然后双方告辞。 萧锐继续呆在房间品茶,没过多久,男扮女装的白素真赶来。 “咸王殿下真是好雅兴,夏皇让你巡视州府,你跑到燕国巡视了。”白素真进了屋,毫不客气地坐在萧锐对面。 萧锐替她倒了杯茶,笑道:“没办法啊,别人都称呼我为呼保义、及时雨,哪有问题到哪里!来燕国欣赏一下燕国的风景,我属于不务正业,哪像白姑娘,在夏国刺杀了楚王,如今又跑来了燕国,莫非又要刺杀谁?” “我说要刺杀燕皇,咸王殿下信不信?”白素真品了一口茶,语气是相当惊人。 萧锐故意面露诧异,问道:“刺杀燕皇?不信,凭白姑娘的身手还进不去大燕皇宫!” 白素真放下茶盏,然后郑重道:“咸王殿下,五日之内请务必离开燕都。你曾放我一马,还请听我一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透露自己的身份,只希望能劝走萧锐,不要被自己的计划牵连进来。 萧锐感受到白素真的诚意,心中更加坚信她和刺杀燕皇之事有关!而且是主谋之一。 “你和叶浅英到底什么关系?”萧锐直接开口问道。 白素真一怔,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判断你我是敌还是友!”萧锐笑道:“现在看来,我们是朋友的概率很大,因为你没有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我也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且不好意思,五天内我离不开燕都,我还有事情没有解决,最快也得七天!” 白素真立即皱起了眉头。 她在盘算如果萧锐不离开燕都,会不会对他造成危险。最后却发现,自己也无法保证萧锐的安危。 自己千方百计布下的计划虽然重要,但对萧锐更不能出事!她做的这一些,何妨不是为了他呢? 想到这里,白素真忍不住地叹了一声这该死的巧合,为什么萧锐会来燕国? 第342章:天上掉下一位干小姨 六艺茶社中,萧锐为白素真斟茶,看着她犹豫不断的神色,心中更加纳闷,此女到底是什么身份?和自己有什么关联?而且这么关心自己。 上次韩墨非举办的酒宴,欧阳飞对萧锐说脏话,萧锐还没有出手,白素真就已经帮自己踹飞了对方。 再加上现在提醒自己早点离开,而且她又和叶浅英有关系,不得不让萧锐胡思乱想? 莫非是自己的表姐? 极有可能! “白姑娘,你莫非是我表姐?”萧锐忍不住问道。 白素真犹豫了许久,最后表明身份。 白素真说道:“我是你小姨!” “噗……” “噗……” 萧锐和郭嘉同时喷出茶来。 萧锐目瞪口呆看着白素真,问道:“你是我小姨?开什么玩笑!你比我大不了四岁吧!” “注意你的言辞!我的确是你的小姨,不可无理!”白素真既然表明了身份,自然要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 只是这姿态放在萧锐眼中总感觉是占自己便宜。 自己外祖父这么金枪不倒,人到中年不得已,还造出一个闺女来? “你有什么证据!”萧锐立即问道。 白素真笑道:“你母亲叫叶浅澜,你姨娘叫叶浅英,你舅舅叫叶浅道,你外祖父叫叶问天,而且还是大齐国亲王!如果这些都做不了证据,那还有一道秘密,知道的人极少,应该能证明我的身份!你母亲给你留了一个铁盒,盒中放着当年在齐国和赵国境内布局的棋子名单,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礼物!” 萧锐一惊,这个秘密非常隐蔽,知道的人极少,只有和自己母亲关系亲近的人才清楚。 “那打开盒子的钥匙在哪里?”萧锐问道。 白素真笑道:“你真谨慎啊,钥匙在我父亲,也就是你外祖父手中。本来上次去夏国,我就想把钥匙给你带来的,但是你外祖父说了,先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和品性,如果你是纨绔之人,或者平庸无能,这钥匙也没有给你的价值。” 听完这些话,萧锐已经信了七分,然后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何姓白?” 白素真解释道:“我随我父亲的姓。” “哦…”萧锐应了一声后,猛然反应过来,吼道:“我外祖父不是姓叶吗?” “谁规定不能有两个父亲?”白素真乜了他一眼,道:“你外祖父是我义父。” “原来如此!”萧锐这才明白过来,所以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啊。 白素真点点头,赶忙忙道:“来来,赶紧叫一声小姨!” 萧锐看着一脸兴奋的白素真,真想叫道:小姨,我要喝奶! 最后忍住了,虽然是干的,但也是小姨啊,自己不能太孟浪,别吓到了好不容易寻到的亲人。 “那个,咱俩还是各论各的,如何?”萧锐委婉道。 白素真一瞪眼,道:“怎么?你还觉得不好意思了?我的辈分在这里摆着,这是礼仪和规矩!如果你叫的甜,我还想把我这次策划的大计划全盘告诉你,如今看来,还是算了。” 萧锐不屑道:“大计划?无外乎刺杀燕皇,我早就猜到了。” 谁知,白素真神秘一笑,说道:“你只猜到皮毛,若只是为了刺杀燕皇,我何必等到现在,又何必亲自来燕国?我这场大计划,涉及燕、赵、齐、夏四国,嘿嘿…你若不叫我小姨,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详情的!” 白素真的声音清爽干冽,非常好听,同时透着倔强。 萧锐顿时来了兴趣,听她的口气,这场大计划非常牛掰了,只是让他叫小姨,还是有些不习惯。 就在这时,系统神助攻:“叮咚;新任务开启!” 萧锐立即查阅了任务,任务一如既往的坑宿主。 “新增任务:请宿主尽快叫小姨!叫一声能掉块肉吗?莫非你有非分之想,想收了小姨?叫的好听,降临值+20,当前降临值80/100。请宿主珍惜难得的机会。” 萧锐看后,暗骂系统是老阴贼,竟然逼迫自己,自己岂是会为了五斗米而折腰的人?士可杀不可辱! 所以他立即展露一个迷人的微笑,乖巧地叫道:“小姨!” 白素真立即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回应道:“哎,哎!锐儿真乖!” 一旁的郭嘉捂住了脸,他就知道自家的殿下真不要脸。 萧锐脸不红气不喘,享受着心中系统响起的提示音。 “当前降临值100/100,是否开启降临?” 萧锐没有直接开启,而是把目光放在了白素真的身上。 白素真便没有隐瞒,而是说出了她的计划:“锐儿,你说如果燕皇死在赵国的皇子手中,并且齐国皇帝的亲叔叔也参与其中,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萧锐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沉声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不清楚,但是能不能不要叫我锐儿!” “好的,锐儿!”白素真点点头,很爽快地答应了。 萧锐翻了翻白眼,两人之间没有捅破那层关系时,多么冷傲的一个姑娘,现在好了,变成了老阿姨。 真是无语! “你刚刚说让燕皇死在赵国的皇子手中?”萧锐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素真的话上,此时细细琢磨,萧锐才明白这句话的内层含义。 “赵国的某位皇子在燕国国都了?”萧锐问道。 白素真笑道:“就准许你夏皇的皇子来燕国,不许赵国的皇子来么?” “谁来的?我先剁了他!先报个仇!”萧锐立即来了动力,赵皇派九阴禁军暗杀自己,那自己正好弄死他的儿子!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有仇必报的真性情啊! 白素真问道:“你不打算听听我的计划了?” 萧锐这才把报仇的事放一放,道:“说来听听!” 白素真解释道:“你可知,平南王韩行是什么身份?” “你既然问了,那就不可能是普通人,此人是燕国的异姓王,曾帮助燕皇建功立业,靠着军功上位,难不成他不是燕国人,是其他国家的棋子?”萧锐眉头一挑,猜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结果。 谁知,白素真果真点了点头,道:“韩行本是赵国人,生活在赵、燕边关,父母家人都死在战火之中,后来他被你外祖母救下,并培养成一位文武兼备之人,后来便被你外祖母委派来燕国发展,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官职越来越高,最后还成了燕国的异姓王。而韩行的秘密也只有你外祖母知道,他对韩行非常好,两人常有书信往来,干娘他把韩行当成义子,所以从未利用过他。” “后来,干娘她去世,这个秘密便告诉给了你母亲和你姨娘,我之所以知道,便是你姨娘告诉我的。上次我从夏国离去直接去了赵国,然后设计获得了赵皇第六子赵匡名的信任。赵国恼怒于燕、夏两国结盟,赵皇不止一次提出,谁若能拆散燕、夏之盟,赵皇便答应对方一个请求。而这位赵国六皇子赵匡名也贪恋皇位,加上本性鲁莽,被我诱骗后,便带着十几名顶级高手来到了燕国,和燕太子燕溪风达成了合作共识,然后让燕溪风拉拢韩行,而我早就暗中见过韩行,指示韩行犹豫再三后,最终开出丰厚的条件,假装被燕溪风收买!” “韩行被收买,自然要替燕溪风谋划,而他正好有恩于燕皇宫禁军统领孙将军,而这根线正好能让赵国来的刺客混入皇宫刺杀燕皇!刺杀之后,不管成不成功,此事必然引起燕国的愤怒和震荡。而随后,韩行会擒杀赵匡名,然后拿着赵匡名的人头对外宣称,是赵国派遣刺客来刺杀燕皇,至此,赵国和燕国的恩怨火上浇油,必然战争四起。” “而燕国和赵国一旦开战,齐国和夏国必然参战,所以你说我的计谋只是刺杀燕皇这么简单吗?我们和燕皇没有仇,但是只有刺杀他,才能推动战争的号角!让夏国对赵国和齐国动手!此乃连环计,计中计!” 萧锐听后,忍不住地竖起一个大拇指,道:“此计环环相扣,怪不得你催我尽快离开燕都,一旦燕皇遇刺,必然全城戒严,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加上是外地人,很可能会牵连其中。只是...你为何要推动战争的号角?” 在萧锐眼中,白素真不像嗜血好战的人啊。 “你问我?你不想灭掉赵国和齐国吗?”白素真反问道。 萧锐沉默了。 “你的外祖母,我的干娘,你的母亲,我的姐姐,还有我白家三百八十一口性命,都是死在赵皇和曾经的齐皇手中!所以,你能忍吗?”白素真冷冷说道,每当说起三百八十一条性命时,她都痛彻心扉。 萧锐点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忍不住。你的计划看似环环相扣,但是却有很大疏漏。我猜结果不会得到你想要的。” “为什么啊?”白素真皱着眉问道。 萧锐喝了一口茶,然后道:“奉孝,你别光听,说说吧。” 一旁的郭嘉对白素真拱拱手,然后道:“首先,刺杀之后燕皇不死,那大局还掌控在燕皇手中,他就算知道是赵皇所为,他也不会起兵伐赵,他会忍,燕皇虽然年迈昏庸,但他看得透局势,现在他举兵伐赵,不亚于自寻死路,他和夏国的结盟刚刚开始,南方魏国虎视眈眈,他贸然进攻赵国,只是泄愤,但代价呢?” “其次,如果刺杀燕皇得逞,你们忽略了燕太子燕溪风。此人阴诡,他为了皇位敢弑君杀父,一旦他做了皇帝,他绝对不会为了报仇而伐赵,甚至于,他会把罪名嫁祸给平南王,说是平南王勾结赵国行刺,一举消灭平南王这个大敌,巩固自己的地位!” 萧锐点点头,接着道:“听清楚了吧,你的计划看似环环相扣,却透着很大的变数,而且没看透人心。甚至于,会害了平南王韩行!” “其次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也是我不理解的。赵国六皇子赵匡名来燕都刺杀燕皇,是如何和燕溪风勾搭上的?燕皇可是燕溪风的父亲,赵匡名怎么那么肯定燕溪风会同意这场计划?你不觉得这是最大的疑点吗?” 白素真张了张嘴,没想到自认为稳操胜券的计划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而且她想了想后,果然不知道赵匡名是如何联系上燕溪风的。 正如萧锐所言,赵匡名就一定坚信燕溪风会弑兄杀父夺皇位? 第343章:未到战火燃起时 白素真很大的魄力,希望通过自己的计谋牵扯出夏、燕、赵、齐四国混战,在她看来,四国矛盾极深,只要设下计划火上浇油,自然战火连天。 是的,四国矛盾积深,但还未到剑拔弩张一点就炸的局势,尤其是以势力最弱的燕国来点燃开局,燕皇和燕溪风甚至是燕玲珑、燕国的上下权贵百姓,都不会希望对赵国开战。 所以白素真的计划是环环相扣,但最后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现在箭在弦上,什么都安排妥当了,不得不发啊!”白素真沉声道。 萧锐陷入沉吟,现在的情况是韩行已经被燕溪风拉拢,并游说了禁军统领孙将军,这几日,便可将赵国来的高手悄悄送进皇宫行暗杀之事。白素真已经无力阻止这场计划,因为赵皇皇子赵匡名不会放弃,而且燕溪风也不会放弃。 “赵国皇子赵匡名在什么地方?”萧锐问道。 白素真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成功游说他来了燕都,由他亲自出马和燕溪风沟通合作才显诚意,但是他也很谨慎的隐藏行踪,藏匿在燕都,没有告诉我,往来见面都是派遣他护卫,我让韩墨非尝试跟踪,对方武艺高强警觉性高,都无功而返。” 萧锐乐了,反问道:“那你还说等刺杀完燕皇后,让韩行擒杀赵匡名,你现在连他藏在哪里都不知道,如何擒杀?” 白素真有些尴尬,道:“到时候封锁燕都,还怕找不到他吗?” 萧锐叹了一声,反问道:“你呀,思路不周全,竟然也敢玩阴谋诡计,我看啊一旦出事,连你自己都跑不出这个燕都!” “我是你小姨!说话注意点!”白素真被他说得脸面挂不住,所以立即摆出长辈的姿态。 萧锐有些无语,然后又道:“你可知,燕玲珑已经察觉到了平南王勾结禁军统领孙将军,她已经暗中调查,你觉得赵匡名那些高手真能刺杀得了燕皇?我可以告诉你,燕皇死不了,那么接下来燕溪风为了推卸责任,会供出平南王韩行,韩行这枚绝好的暗棋,有力挽狂澜的威力硬生生被你炸胡了。” 白素真张了张嘴,完全没料到这一出。随后她有些气恼,道:“哎,听你一席话,才知我的计划有那么多的不稳定性。” 萧锐安慰道:“你也别着急,四国间的矛盾正在愈演愈烈,不出三年,必有大战,是不是啊奉孝?” 一旁的郭嘉点头赞同:“没错!我分析局势,也认为三年之内战火必起。一是因为燕皇重病,身体每况愈下,过不了多久就会卧床不起,三年内,燕国的局势会越来越糟糕。其次,夏皇会在三年内选出太子,一旦咸王殿下成为太子,必然让赵皇无法容忍。其三,赵皇也垂暮,他现在不战,将来还有战的勇气和动力吗?其四,这三年内随着殿下的谋划,夏国会越来越强,彻底拉开和赵国、齐国的差距,覆巢之下无完卵,强大的夏国会让赵、齐两国感到恐惧,感到会被覆灭的可能。到时就连和夏国合作的燕国,也会产生为他人做嫁衣的恐惧感。谁人都不愿猛虎卧于身旁,到那时,战火就是灰烬中火星,只要一把干柴,就会燃起熊熊烈火,是无法阻挡的大势!” “为何夏皇陛下迟迟不选太子,要推迟到现在?依我之见,是当今陛下便已然算出大战的时间!他故意为之而心生谋划。” “另外,挑起战争的国家不会是燕国,也不是夏国,必然是赵国!” 白素真点点头,诧异地看着萧锐和郭嘉,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会成为太子?据我所知,你是所有皇子中势力最弱的啊!” 最弱? 萧锐笑了。 郭嘉也笑了。 是的,支持殿下的文臣方面也许只有礼部右侍郎崔昌文,刑部左侍郎宋慈,都察院副都御史郝云,但是武将方面就精彩了。 冠军侯诸葛元熊、铁龙骑统领诸葛元霸,哦对了,按照时间来算,现在的诸葛元霸应该升任禁军大都统,戍卫皇宫。 还有镇远侯韩明、杭州都司指挥使张浩,而忠勇侯张劲夫是张浩的堂哥,按照郭嘉的谋略,不管殿下同不同意,必须拿下张若曦,收拢忠勇侯!这种得了便宜还能卖乖的好事,殿下会拒绝? 既然拿下了张若曦,李若雪也不能放过! 就算李氏支持萧一恒,但是内阁首辅李明冲是李若雪的亲爷爷,他会怎么选择还用说吗? 除此之外,东厂中的魏忠贤逐渐上位,殿下还掌握着火药,更主要的是,郭嘉早就看出来了,夏皇对萧锐的器重! 也许萧锐当局者迷,认为自己的父皇对待自己和对待其他皇子都一样,但是郭嘉多么聪明,前段时间陛下微服私访,一路上和他们同行,全是在考验萧锐,而且是把他当成继承人来考察,如果这些只是猜测,那赐给萧锐如朕亲临的金牌,就能验证这个猜测! 其实在郭嘉看来,陛下器重萧锐是有根源的,不管是皇后还是皇贵妃以及其他贵妃,多是陛下当年为了大业而拉拢的世家,而只有萧锐的母亲,是因为爱情。 因为爱情,怎么会有沧桑,所以我们还是年轻的模样…… 甚至于,郭嘉怀疑夏皇不立嫡子萧一恒为太子,一是早就看出他能力有限,二就是给萧锐机会! 以上种种,谁敢说萧锐最弱? “我说我一定会做太子,你信吗?”萧锐看着白素真,自信满满说道。 白素真看着萧锐意气风发的模样,不由得点点头,反问道:“那现在怎么处理?” “必须保下平南王!”萧锐说出了最重要的事。 郭嘉道:“可以让平南王接触玲珑公主,假装自己被燕溪风拉拢,将燕溪风的所作所为全盘告知她。这样虽然会让平南王卷入夺位之争,甚至被燕溪风仇视,甚至被燕皇猜忌,但是却能保住他的身份之谜。燕皇不能死,最起码两年之内不能死,而且燕溪风也不能出事,最好保持现状的格局,让燕国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萧锐点点头,同时忍不住地在心中腹诽,自己都睡过燕玲珑了,现在还要算计她的国家,自己好过分啊。 不行,晚上要继续耕耘,补偿她! “好!我离开后立即去见韩行。”白素真立即改变了思路,决定以萧锐为主。 萧锐道:“第二步,我们就得想办法找到赵国六皇子赵匡名!不能让他死在燕国,一旦死在这里,也就给了赵皇攻打燕国的借口。擒住他离开燕都后,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剁了就行。” “殿下,不要杀赵匡名!”郭嘉突然道:“听说此人生性鲁莽,倒是枚不错的棋子,若是能擒住交给我。” 萧锐道:“好,没问题!只是如何找到此人呢?” 郭嘉叫道:“此事交给我,殿下不用多虑。” 白素真看着两人运筹帷幄,突然明白了萧锐那么自信能做夏皇太子的原因。 三人聊了一个时辰,把计划中要注意的细节完善后,白素真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来锐儿,叫声小姨。” 萧锐乜了她一眼,这娘们不占自己便宜不痛快! “我不是随便的人,请自重!”萧锐冷哼一声。 白素真立即咬牙切齿,道:“你是得了好处就翻脸无情啊,哼…走了…” “不要诽谤我,我岂是那样的人!”萧锐立即否认,然后起身送她来到门前。 翻脸无情、拔那什么无情,自古都是薄情男儿的标配,萧锐绝对不允许这个诽谤之言攻击自己的伟岸形象。 白素真瞪了他一眼,但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道:“你要小心,注意安全!” “放心好了。”萧锐点点头,随后在她离开之际,还有最后一件事关重大的要事需要明说。 “有件事你千万要谨记,事关重要,必须警惕!”萧锐沉声道。 白素真看他态度如此慎重,连忙点点头,道:“好!是什么事?” 萧锐叹了一声,道:“以后千万不要见九皇子萧炎,能躲多远躲多远,老死不相往来!” “哦?莫非萧炎深藏不露?”白素真眉头锁起,看来夏国的皇子中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啊,自己也看走眼了,还以为萧炎是赤子之心,难得的好品性。 “那倒不是。”谁知,萧锐竟然否决了白素真的猜测,然后沉声道:“我不想将来叫他小姨夫!” 这一刻,萧锐脑海中出现一个令人绝望的画面:萧炎屁颠屁颠跑来,七哥,走,跟你小姨夫我去见父皇! 死的了心都有啊! “滚!”白素真恼羞成怒,狠狠吼了一声,甩门而去。 萧锐摸了摸自己的脸,差点喷自己一脸口水,自己只是给她提出建议,怎么这么冲啊? 不过很快,萧锐就把注意力放在了降临上面。 在异国他乡的燕国,不知能降临什么? “好刺激啊!来吧,开启降临!”萧锐二话没说,直接开始。 第344章:新降临!能解百禽之语!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 不用怀疑,系统尿性的过渡声又在萧锐的脑海中响起,他没有继续留意系统的加载,而是和郭嘉离开了六艺茶社,准备返回公主府。 四人低调地在街上行走,路过一条街口时,却看到前面很热闹,很多百姓正在围在那里看戏。 萧锐路过时,正好停驻看了一眼。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身前挂着一个牌子,写道:“鄙人公冶长,家境贫寒,今年遭逢大难,父亲染病,药石难治而亡,家中余钱全部为父求药,已经身无一文。身为人子,无法下葬亡父,实乃不孝。今日卖身葬父,愿过往乡绅、贵人怜泽一二。公冶长敬上,愿为牛马死而后已。” 周围人指指点点,却无人伸手施舍。 萧锐站在人群外,听着百姓交谈。 “肯定是骗子,哪有大老爷们卖身葬父的?” “就是!瞧他手脚健全,真是丢人!” …… 萧锐却觉得此男子不是骗人,他面容枯槁、双眼疲倦,这是长久劳累造成的,身体羸弱、嘴唇苍白,这是营养不良的下场。更主要的是,那脸上的悲凉是装不出来的。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后,郭嘉挤进人群,问道:“朋友,你需要多少银子?” 男人抬起头,双眼通红,道:“这位公子,鄙人需要二十两!” 此话一出,周围人立即炸开了锅。 “开什么玩笑?要这么多银子?骗子,一定是骗子!” “小兄弟,千万别上当!二十两银子多少钱啊,他父亲是用银子垒成的坟地吗?” 周遭的议论声让男子脸色难看,不过却没有反驳。对他而言,卖身葬父已经是奇耻大辱,七尺男儿跪在这里为了二十两银子放弃尊严,他着实没有勇气和脸面再去和看戏的百姓们争论。 萧锐走上前来,问道:“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需要这么多吗?” 男子的目光转移到萧锐身上,他看了出来,萧锐才是关键,于是叹了一声,道:“我为了医治我父亲,已经变卖家中所有东西,并且借了十二两银子!故而我借二十两,十二两用于还钱,二两银子用于下葬亡父,剩下钱财感谢乡邻资助。鄙人这条命应该能值二十两!” 萧锐有些动容,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父母会为了孩子付出所有,但反过来孩子为了父母的付出,却没有那么对等。为何孝道从古至今都是衡量一个人品性好坏的重要因素?因为如果一个人连亲生父母都不能孝顺,那这个人又能好到哪里! 萧锐点点头,郭嘉从怀中五十两银子,双手呈给了他,并笑道:“不好意思,此次出门只带了这些纹银,你暂且收下!” 男子呆呆地看着郭嘉和萧锐,尤其是郭嘉的动作,他是双手呈给他,不是随手的赏赐,更不是随手的丢弃,这里面表明了郭嘉对他的尊敬。 男子的眼睛瞬间湿润,强忍着坚强没让泪珠留下来。 “多谢恩公!敢问恩公大名!小人安葬完亡父,便侍奉恩公左右。”男子抱拳说道。 萧锐刚要拒绝,却突然被系统的提示音惊到。 “叮咚…降临人物公冶长忠诚度满额,当前忠诚值:100/100。” 什么情况? 萧锐有些傻眼,立即把心神沉入系统中,这才发现系统的降临早已完成。 “降临已完成!”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此次人物降临阵营:忠义阵营。” “此次人物随机降临:公冶长。” “降临人物介绍:公冶长,字子芝,春秋时期孔子的弟子和女婿,“七十二贤”之一。自幼家贫,勤俭节约,聪颖好学,博通书礼,德才兼备,终生治学不仕禄。相传通鸟语,能解百禽之语。” “请宿主完成降临人物的心愿,保证忠诚度!” …… 萧锐瞪大眼睛,眼前卖身葬父的公冶长就是降临人物?自己一个随手操作就满额降临值? 秀啊… 只是,自己对这个公冶长不熟悉,而且看他的介绍,终生治学,那自己这次降临了一位优秀的教育工作者? 自己需要的是猛将,是谋士! “可惜了…”萧锐有些惋惜,但也没有表露出来。 他笑着对公冶长说道:“你可以叫我七公子,别跪着了,赶紧起来吧。” “是,公子。”公冶长这才起身。 四周看戏的百姓这才散去,还不忘嘀咕萧锐人傻钱多,白白被骗五十两。 “咕咕…” 就在这时,一只鸽子突然飞了过来,落在了公冶长的肩膀上,然后用的鸟喙噌着公冶长的头发。 公冶长也出咕咕的声音,接下来,奇特的一幕出现了,鸽子竟然欢快地跳来跳去,然后飞到公冶长的手中,享受着他的抚摸。 萧锐四人一脸惊愕。 突然,萧锐想到公冶长的任务介绍,连忙问道:“你精通鸟语?” 公冶长点点头,恭敬道:“略懂一些,动物也有灵性,虽然智慧不如人类,但只要找到沟通的办法,就能和他们熟悉。我从小有这方面的天赋,家中也养了不少动物,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郭嘉听后,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可否带我们去看看?” “当然欢迎!公子请!”公冶长立即应道。 随后,萧锐随着公冶长离开燕都,出了城往北走了四五里,来到一个村落,这片村落就在山林之旁,而公冶长的家就在村子后面,毗邻山林。 他父亲的尸体还在家中,所以萧锐四人便没有进去,而且公冶长已经把能变卖的东西都卖光了,家中连个板凳都没有。 不过,让萧锐和郭嘉感到神奇的事,是公冶长的家中,有着无数飞鸽,还有麻雀、野狗、小鹿等等。这些小动物安详地呆在院子中,面对萧锐四个陌生人时立即要逃窜,但看到公冶长时,却又都安静了下来。 郭嘉问道:“公冶长,我看你浑身消瘦,想来因为令尊的事,都把钱用在看病了,所以也吃不饱。但你院中这么多动物,何不…” 公冶长摇摇头,道:“它们虽然是动物,却也是我的朋友,对待朋友岂能有加害之心?所以我就算饿死,也不会伤害它们。” 说完,公冶长拍拍手,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那些小动物都跑了过来。 郭嘉似乎抓到了一个宝藏,连忙问道:“公冶长,这些动物这么听你的话,比如这些鸽子,能被训练成忠诚并且稳定的信鸽吗?或者是其他飞禽,飞行速度更快,飞行距离更远?” 公冶长点点头,道:“这些鸽子都可以做信鸽!不过若是距离较远,信鸽的飞行速度就会显得相形见绌,而且信鸽会被其他天敌捕捉。所以信鸽只适合短距离,比如千里之内。千里之外,就像奉孝先生提到的,的确可以用其他飞禽,比如矛隼!矛隼属于中型猛禽,速度更快,飞行距离更远,而且它没有天敌,不过矛隼的性格比信鸽暴躁,想要用矛隼来传递书信,需要好好训练,而且训练方法比较难,基本上得从小驯服。不过这对我而言不是问题,只要能给我抓来矛隼,我会把它们训练成可靠的信差!” “我记得燕国西部是雪山,那里应该生活着不少的矛隼吧?”郭嘉问道。 公冶长点点头,向往道:“矛隼喜欢生活在寒冷的悬崖削壁上,燕国之西雪山连绵,的确生活着大量的矛隼,而且还是白隼。不瞒公子和先生,我曾梦想去雪山朝拜,听说那里还有海东青!海东青乃是矛隼之中的王者,若是能收服几只海东青我也心满意足了。” 萧锐听着郭嘉和公冶长的交谈,已然明白了郭嘉的打算,同时他的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萧锐离开国都后,想要联络贾诩,只能通过驿站快马加鞭,就算是八百里加急快报,哪有那么多日行千里的千里马?人不休息轮换马匹,八百里也得两天才能到达。 如今到了燕都,连驿站都用不了,想要传递消息就是抓瞎。换句话说,万一自己死在外面夏皇都不知道! 而对一场战争而言,如果谁能把握战机,谁就能占据天时地利,已经立于优势。 所以每个国家也都发展自己的通信方式,但殊途同归,一是驿站,二是飞鸽传信,边关地区还有烽火、狼烟。 但是这三种途径都有局限性,做不到消息的最快的传递。 那么,如果萧锐拥有一支远胜于其他国家的通信方式,那会怎么样? 如果公冶长能训练大批矛隼当作信差,把所有情报以最快速度传递出去,别人还未行动,自己已经动手,那会是什么结果? 这便是郭嘉激动的原因,这也是萧锐激动的原因! “如此看来,这次降临不仅不是浪费,反而是大大的惊喜啊!”萧锐喜出望外。 当务之急,还是让公冶长处理亡父的丧事,而飞禽信差的事,并不急于一时。 时间很快来到了傍晚,萧锐把李元芳留了下来,帮助公冶长处理丧事,而他和郭嘉则在典韦的护送下,返回了燕都公主府。 第345章:身份泄露! 萧锐返回公主府后,并未见到燕玲珑,听杜鹃说平南王韩行求见,两人交谈了许久,便一同出去了。 看来是白素真按照计划行动,这位平南王便立即来见了燕玲珑。萧锐没有见过平南王,但他能从碌碌无名混到现在的身份,便说明了手段和魄力。他什么风浪都见过,却被白素真用身份要挟,便答应了白素真的计划,是不是太简单了,显得太儿戏了? 除非其中有问题。 要么,平南王真是一位顾念旧情,牢记使命,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忠义之士!所以面对白素真的到来,他等来了战友,立即开始了协助。 要么,就是平南王另有所谋,将计就计。 要么,就是白素真没有说实话。 萧锐和郭嘉商量后,基本判断白素真的身份是真实的,是自己的干小姨,对自己也没有恶意,但是没有恶意不代表什么事情都会告诉自己,萧锐不介意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当然了,萧锐和郭嘉对白素真说的计谋是真的为了她好!她的连环计的确有很多的问题,成功率不高,继续下去恐怕连自己都自身难保。 刚到戌时,燕玲珑回来了。 看来她很疲惫,洗过澡便跑来找萧锐,依偎在他怀中,享受着难得的幸福。 “等你走后,我该怎么办呢?”燕玲珑柔弱道。 萧锐抚摸着他的秀发,笑道:“我给你做个大的布娃娃,等我走后就抱着他睡觉。” “布娃娃?哪有真人舒服。”燕玲珑枕在萧锐的胸口,闭着眼睛说道。 萧锐打趣道:“你说的舒服是抱着舒服,还是其他舒服?” 燕玲珑脸颊一红,道:“今天累了,你不能做坏事。” “我啥也没干啊,是你在幻想好不好。”萧锐打趣道。 燕玲珑羞意十足,伸手去掐萧锐。 两人乱了好一会,差点擦枪走火,才安静下来。 “我听杜鹃说,平南王来见你,莫非和月疏影说的刺杀之事有关?”萧锐随意问道。 燕玲珑点点头,并未瞒着萧锐:“是的!平南王找到我,把太子拉拢他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还说,他之所以投靠太子,并且还拉拢禁军统领孙将军,制造刺杀的可能,都是为了获得太子的信心,好查出到底是谁蛊惑了太子,竟然甘愿干出弑君杀父的大逆不道行径。” “哦,是吗?”萧锐表示惊奇,看来事情都按照计划再进行,而且萧锐也间接的试探了燕玲珑,这个女人啊,对自己也太信任了吧。 燕玲珑点点头,又道:“平南王老谋深算啊,还真被他查到了,你能想象得到吗?赵国六皇子赵匡名在燕都!” 这一刻,又到了萧锐表达演技的时候,他猛然坐起身来,一脸震惊地表情,问道:“谁?我没听错吧,赵国的六皇子?” “的确是他!虽然在赵皇十四个儿子中,这位六皇子的能力和才智都很平庸,但却是皇后所出,是赵国太子的亲弟弟,这次竟然亲自潜入我大燕国来,并且游说了太子准备刺杀我父皇,我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燕玲珑自嘲笑道:“真不知道他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个蠢货!” “今日平南王找过我后,我便直接和他入宫,去见了禁军统领孙亮,孙亮也把刺客的行动如实告诉了我,只等他们入宫,必将击毙在皇宫之中,只是…七郎,你说我该把这件事禀告我父皇吗?” 萧锐故作沉吟,然后随意道:“说与不说都一样,燕皇不可能听信你和平南王的话就废除燕溪风的太子之位,相反还会猜忌你和平南王有所牵连。而且,燕皇得知赵皇的六皇子刺杀自己,就会起兵伐赵吗?所以到底如何做,只能看你的想法了。” 燕玲珑叹了一声,这也是她一直犹豫不决的事。 “不提此事了,到时候再说吧,天色晚了,我们休息吧。”燕玲珑微微红着脸说道。 萧锐点点头,随即睡了下来。 “你今天喝药了吗?”燕玲珑趴在萧锐怀中,问道。 “喝了!你到底给我喝得什么?最近总感觉气血燥热,尤其是后腰两侧,带着灼热。那里是肾的位置,你不会给我喝的是壮阳的吧?”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是好东西!” “好吧,反正都喝了,只是有件事能不能商量一下。下次再端药给我,能不能不说:七郎,来喝药!听到这句话,我怕...” “怕什么啊?” “你不会理解的一种怕。” “好吧....七郎,我睡不着怎么办?要不...” ...... 次日日上三竿,萧锐才悠悠醒来,看着怀中的燕玲珑,萧锐怜惜得拨开她额前青丝,而这个动作,恰好惊醒了她。 昨晚两人又胡闹了一番,一直睡到现在。 “今天你去哪里?”燕玲珑问道。 萧锐道:“昨日认识了一个朋友,他父亲去世了,我把李元芳留给他帮忙,今天正想去看看。” 燕玲珑点点头,道:“那你小心点,虽然太子撤去了对你的搜查,但你这个模样在大街上乱跑,被人发现的概率很大。” “放心好了!我会乔装打扮的。”萧锐安慰道。 两人温存了一会,便各自起来。 吃过饭,萧锐和郭嘉、典韦悄悄离开了公主府,准备去找公冶长和李元芳,来到南城门准备出去时,却见城门戒严,所有百姓暂时停在道路两侧,等进城的兵马前行通过。 萧锐三人站在人群中,听着四周人的议论,知道了来者何人,更让萧锐没想到的是,竟然还是熟人。 只见进城的队伍中,为首的是一位身穿铠甲的将军,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上年随燕玲珑一同前往大夏参与结盟事宜的禁军统领白云山。 而在他身后的马车里,也坐着上次前往夏国的熟人,大燕国礼部左侍郎黄秋生,据四周人讨论得知,原来燕皇派黄秋生为使臣,白云山带队护送,派他俩出使魏国,商议停战合议之事。 魏国和燕国的积怨已久,可以追溯到大燕开国之初,两国之间的仇恨是很难化解的。但很难不是否定词,不是无法,不好谈那就慢慢谈,实在不行两顿小烧烤。 “看来燕皇是想趁着身体还能坚持,尽快让燕国外部局势稳定,好方便发展燕国实力。”郭嘉低声道。 萧锐点点头,道:“是啊,只是不知道这次两国交谈,谈没谈拢。” “谈拢的可能性不大!”郭嘉虽然不太了解两国的实际情况,但根据局势还是能猜到的。 此时队伍的马车中,年迈的黄秋生唉声叹气。 这次商谈无功而返,虽然在他意料之中,却也禁不住哀叹一路子。就算燕国愿意付出相当丰厚的代价,也喂不饱魏国的野心。一是历史遗留问题,魏国全国上下都强烈要求灭掉燕国,回收失地。二则是魏国的野心之大,它只有灭掉了燕国,才能打通北上征伐的序幕。 大魏国位于神州大陆最南边,再往南就是茫茫大海,他们征服不了大海,只能北上开疆拓土。而北上的征程中,燕国便首当其中,所以大魏国不想谈,直接打,只有灭掉了燕国,便能将燕国这片土地当做踏板和中转站,直面其他国家,而不是被困于南疆,让他们骁勇的大魏儿郎一直守着南疆这片贫瘠的土地。 马车中,除了黄秋生以外,还有一个青年,他安慰道:“叔叔,你已经尽力了,本来和魏国和谈便是难事,陛下也明白,所以你不用自责。” 黄秋生叹道:“不自责是不可能的,谈不拢,我们燕国百姓又将经历战火,瞧瞧外面的百姓,他们脸上透露出希冀啊。” 青年也透过车窗看过去,燕都的百姓的确关心这场和谈的结果。 黄秋生看着沿街的百姓,当目光扫过一位彪悍猛士时,忍不住地仔细看了一眼,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猛士身边站着的青年。 “咦?”黄秋生惊疑一声,立即趴在车窗前仔细观察,虽然青年经过了伪装,但是黄秋生眼力过人,还是一眼看出了青年的身份! “咸王!是他!他怎么来燕都了?”黄秋生喃喃自语。 没错,人群的萧锐万万没想到,他会因为身旁的典韦太彪悍,而被黄秋生发现了踪影。没办法,谁叫典韦高四周百姓一头,那么雄壮,自然吸引的目光较多。 萧锐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泄露,等使团离开后,萧锐三人继续出城。 而马车中,陪伴黄秋生的青年也惊愕道:“叔叔,你说什么?咸王?你刚刚看到了谁?大夏国的七皇子咸王吗?” 黄秋生皱着眉头,并没有让使团队伍停下来,继续进城。 “我刚刚说的话,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听到了吗?”黄秋生立即严厉地要求。 青年是黄秋生的侄子,很乖巧地郑重点头,但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叔叔,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天下间相似之人数不胜数,再说了,夏国的咸王来燕都干什么?” 黄秋生摇了摇头,道:“我应该不会看错,虽然他刻意了乔装,但你忘了吗?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见过什么人,都不会忘记,更何况还是咸王萧锐这种气质和外貌都出众的人。” “叔叔,如果真是夏国的咸王,他来燕都干什么?”青年问道。 黄秋生想到了上年随燕玲珑出使夏皇的事,他沉吟一下,道:“他来燕都,我唯一能到的原因,就是来见玲珑公主的。算了,此事牵连太多,你不可对外乱说,切记!” “侄儿明白!”青年点点头,虽然承诺了下来,但是那双闪烁的眼睛,似乎说明了他的不安分。 第346章:不为成皇,只为乱世 萧锐三人来到公冶长家时,丧事正在进行,村中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都来帮忙,棺材也准备就绪,公冶长准备今日就下葬,然后把从萧锐那里得来的钱财捐赠给村民后,彻底了无牵挂,便能安心地跟随萧锐。 李元芳按照萧锐的提示,昨晚已经将真实身份告诉了公冶长。公冶长万万没想到自己将要跟随的人是大夏国七皇子,并且,萧锐能用得上他的天赋,希望由他组建一支情报飞禽小队,为萧锐将来决胜战场提供保障。 公冶长当场就呆滞了,片刻间竟然热泪盈眶。 他从小家境贫寒,知识都是从私塾偷听而来,被书塾夫子抓住很多次,赶也赶不走,最后便默认了他的行为,而且夫子都称赞他敏而好学,若是能在儒学方面钻研,必成大器。可惜,寒门两个字如同枷锁困他三十年,原本以为今生碌碌无为,却没想到在最绝望到时候,迎来曙光。 所以当萧锐再次来到时,公冶长行跪拜之礼,即谢恩情和器重,又表忠诚,萧锐连忙扶起了他。 而萧锐今日前来,一是看看丧事进展的如何,二是郭嘉打算带一些信鸽回去,然后让燕都的大夏商队派人快马加鞭将信鸽送回夏国,送去鲤城军镇给镇远侯。 如此,萧锐和韩明便可通过信鸽传递情报。 公冶长立即挑选了二十只信鸽,萧锐三人便没有打扰他继续操办丧事,便拿着信鸽回了燕都。正好,有一支商队正准备返回夏国,郭嘉出钱将信鸽交给他们,让他们速速转交给镇远侯,商队拿了钱,立即派人快马赶回去。 这一趟下来,已经到了下午。 三人找了一家酒楼用餐,吃饭时萧锐问道:“奉孝,你准备如何找出赵国六皇子赵匡名?” 郭嘉道:“赵匡名为了安全,只是派手下人联络白姑娘,白姑娘也跟踪过,可惜对方过于警觉。元芳和典韦目标性太强,并不擅长跟踪,如果吕仙在这里倒是可以采用跟踪的办法,但是现在只能另辟蹊径。偌大的燕都想要找到深藏的赵匡名,不亚于大海捞针。” 萧锐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郭嘉道:“赵匡名来燕都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燕皇,现在的他自认是已经安排妥当,禁军统领孙亮已经为他们提供了军服、腰牌和路线,只等四天后的夜里开始刺杀。所以按照人之常情,赵匡名必然要在死士进入皇宫刺杀前,离开燕都,因为一旦刺杀成功,燕都必将封锁,他想走都走不了了。但是他会直接离开吗?不会!他要知道燕皇到底死没死,故而,他又不会走远,需要随时掌握燕都内的情况。” “所以事情就明朗了,他会在这四天内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在燕都内却又靠近燕都,近可获知消息,退可销声匿迹。而这个安全地方自然在燕都的西北方,而且靠近前往赵国的官道上,这样方便他逃走。” “这样下来,寻找的范围就大大缩减,只需要派人查一下燕都西北外的村庄,有没有陌生人出入,便可追查到赵匡名的行踪。” 萧锐听后,却问道:“如果赵匡名狡猾,心思多虑呢?他藏在的地方在燕都的东北,东面,甚至西面呢?” 郭嘉笑道:“所以我还制定了第二个计划,就是为了避免赵匡名狡猾。而这个计划,需要用到白姑娘和玲珑公主,让白姑娘给赵匡名传递一个消息,故意打草惊蛇。刚刚白云山统领不是回京了吗?他也是禁军统领,和孙亮同一级别,可以让玲珑公主操作两人的轮值,并让白姑娘告诉赵匡名的人,就说刺杀当晚,原本是孙亮戍卫宫中,却突然换成了白云山。白云山乃是五品境高手,又效忠夏皇,若是他带人戍卫皇宫,刺杀之事必然难成。所以建议先行刺杀白云山,但是赵匡名带的死士有限,只有十六人,他们得留着完好状态入宫刺杀燕皇,所以便无人手刺杀白云山。殿下觉得,赵匡名在没人的情况下,会怎么办?” 萧锐眼睛一亮,道:“会找燕溪风帮忙,而且必然是他亲自去见面游说。” 郭嘉点点头,道:“跟踪不到赵匡名没关系,但可以跟踪燕溪风啊,燕溪风要见赵匡名自然不会在东宫,肯定要悄悄出来,跟踪他就简单的多了。” “没错,这的确是好办法。”萧锐盘算道:“那就先寻找赵匡名的踪影,找不到那就采取第二套计划。” 三人吃过饭,便返回了公主府,追查赵匡名一事,还得燕玲珑来调度。 此时燕皇宫东宫。 燕溪风呆在寝宫中,斜躺在软塌,哼着小曲,神态慵懒。在他身旁不远处,站着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 “老师,还在生我的气?”燕溪风瞥了一眼老者,丹凤眼中寒光一闪。 老者叹了一声,道:“殿下,还请取消刺杀,万不能干弑君杀父的大逆不道行径啊!” “本王没刺杀啊,是赵国的六皇子赵匡名动的手,只不过本王知道而已。老师请放心,到时本王会杀了他,为父皇报仇。再说了,父皇身边高手有云,他带来的十几名死士虽然都是武艺高强之人,但能不能刺杀成功,都两说呢。”燕溪风眯起了丹凤眼,笑着说道。 老者看劝不住燕溪风,便道:“太子殿下不好奇吗?赵匡名一个亲王,竟然带着十几名死士来暗杀陛下,谁给他的勇气?我相信,绝对不会是太子殿下策划的此事,因为若是太子殿下所为,赵匡名不敢来,他怕会是陷阱,只有他自己想来!他来到燕国行刺杀勾当不亚于以卵击石,而且以身犯险,他除了刺杀,是不是还有其他企图?太子千万要谨慎,防止被人算计啊!” “我当然知道!”燕溪风坐直了腰杆,道:“赵匡名来燕都刺杀陛下,是被人算计,至于是谁,韩行府中的那名女子是一人,另一人则是燕国的其他皇子,甚至是他一娘同生的赵国太子。我只是在其中牵线,不管是平南王还是孙亮,都不能危害本王丝毫。而且就像本王刚刚所说,此次刺杀成功与否,都不重要,我需要的是刺杀这件事!赵匡名也必须要死在燕都,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 老者一怔,猛然意识道:“殿下参与刺杀,根本不是为了皇位,而是逼赵国对我们燕国开战?” 燕溪风站了起来,身上的黑色长衫随即披在身上,黑发被简单挽个发髻,显得放荡不羁。 “没错!燕、赵之战一旦开启,必将牵连夏、齐,到时候南方魏国必然参战,神州大陆七国之中有五国混战,那该是何等一个精彩乱世啊?”燕溪风悠悠道:“赵匡名被诓骗而来时,他的使命就已经注定了。他的兄弟们也都盼望着用他的死,来点燃战火啊!” 老者听后,一脸惊恐,呵斥道:“太子,你疯了吗?五国混战,多少百姓生灵涂炭?我们燕国本就弱小,在这夹缝之中如同狂风海浪中的一叶扁舟,如何能存活?不行,万万不行!” “老师,你老了,乱世的人间画面是多么令人向往?”燕溪风眼睛迷离,仿佛陷入梦幻之中一般。 老者指着燕溪风,喝道:“你已经无药可救,老夫现在就入宫,揭穿你的罪行!” 说罢,老者转身要走,谁知刚走两三步,便被燕溪风一剑透穿了胸膛。 老者摔在地上,指着燕溪风,嘴角动了动呕出鲜血,却已无力说出话来。 燕溪风连弑兄杀父之行径都敢干,对待自己所谓的老师,又怎么会留情? 嘭… 燕溪风将剑扔在地上,意犹未尽道:“今日本王把计划告诉你,便没打算留你的性命。你个糟老头子,以为做了太子太师,就能教育本王?” “来人!” 殿外立即进来几位披甲禁军。 “把尸体扔进枯井。”燕溪风随意道。 披甲禁军未说话,便拖走了尸体,然后擦干了地上鲜血。 没过多久,一名内官带着一名青年匆匆赶来。 燕溪风问道:“听说你有重要的事要当面禀告本王?” 青年不是别人,正是黄秋生的侄子。 “是是,小人的确有重要的事禀告太子殿下!”青年吞了吞口水,空气中还弥漫着血腥之气,让他口干舌燥。 “说吧。”燕溪风问道。 青年恭敬道:“小人随叔叔礼部左侍郎黄秋生回京时,在燕都的大街上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哦?是谁?”燕溪风问道。 青年道:“是夏国的七皇子,萧锐!上年我叔叔有幸和玲珑公主前往夏国结盟,而且我叔叔他有过目不忘的天赋,识人准确,所以一眼认出了人群中乔装的萧锐!” 燕溪风眉头一挑,眼中陡然露出兴奋,问道:“他来燕都了?” “我叔叔猜测,萧锐前来估计是来找玲珑公主的。”青年说道。 燕溪风嘴角扬起,丹凤眼眯成一条寒光,发出阴冷的笑容,让他的阴诡之容更加阴沉:“看来我心爱的妹妹,果然是看中了他。” “走,带本王去见见黄侍郎。”燕溪风立即朝殿外走去。 青年连忙亦步亦趋跟随。 燕溪风到了黄秋生的府邸,在里面呆着将近一个时辰,才走出来。 进去时两手空空,出来时手中多出一个画轴,他进了马车返回东宫,又忍不住地打开了画轴。 画上,是黄秋生描摹的萧锐面容,画技精湛,把萧锐的俊朗完美呈现。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哈哈…本王竟然看走了眼,竟然把我心爱的妹妹拱手让给了你,啧啧,颠龙倒凤,好不快活吧。” 燕溪风看到萧锐的画像后,就被惊住了,若是身边有剑,估计就会含怒而捅死黄秋生。 “这段日子燕都真热闹啊,夏国七皇子、赵国六皇子,如果把他俩都弄死在燕都,那这场战争,谁还能阻挡?乱吧,乱吧,多精彩啊!” 估计就是萧锐和郭嘉都猜不出来,燕溪风做这一切不是为了皇位,而是天下大乱! 突然,燕溪风眼睛一亮,立即对外喝道:“暂不回宫,去镇国平阳公主府!” 第347章:各怀鬼胎,阴谋不断 镇国平阳公主府。 萧锐正和燕玲珑商议对策,看如何擒住赵国六皇子赵匡名,两人刚刚商议完,杜鹃匆匆去见。 “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太子来了!”杜鹃急忙说道。 燕玲珑一愣,道:“太子?他怎么会来?” “奴婢不知,现在已经在府门前等待,奴婢说公主不在府中,但是他不信,并让我来通传,说如果殿下不见,他就要硬闯了。”杜鹃道。 燕玲珑皱着眉,对萧锐道:“太子他很少会来我的府邸,这次如此强硬,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萧锐也纳闷,也在怀疑莫非是哪里走漏了风声,被对方察觉了? “不见是不行了。七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见见他!”燕玲珑说道。 萧锐拦住了她,问道:“会客厅中可有暗室?我陪你一起,可行?” 燕玲珑立即变得犹豫。 萧锐看到她的态度,便笑道:“不方便就算了,你去吧。” 燕玲珑抿了抿嘴,道:“没有什么不方便,有些事你早晚都会知道。杜鹃,去请太子殿下进府。七郎我们去会客厅。” 三人立即离开这里,萧锐和燕玲珑来到会客厅,厅中有一道暗室,就在一旁的书架后面,萧锐藏在里面,透过隐藏在书籍后面的透气窗,可以观察客厅内的一切。 不一会功夫,杜鹃引着燕溪风来到了会客厅。 燕玲珑坐在主位,挥挥手让杜鹃退了下去,屋内只剩下两人。 “太子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莫非是来看看太子妃的?”燕玲珑冷声问道。 燕溪风进来后,走了走、看了看,似乎在寻找什么,甚至走到书架旁,和暗室中的萧锐仅有一堵墙、一个书架相隔。不过他并不知道暗室的存在,很快又去其他位置转了转。 “看她?那个女子有什么好看的,当年若不是父皇赐婚,我会娶她?妹妹啊,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燕溪风看着燕玲珑,眼中流露出一抹狂热。 燕玲珑脸色一沉,忍不住地在心中暗叹一声,隐晦地偷看了一眼暗室的位置。 萧锐心中咯嘣一声,我艹…我听到了什么?燕溪风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太子,请你自重!若是再口无遮拦,休怪我无情!这里是我的府邸,不是你的太子宫!”燕玲珑声音冷冰彻骨。 燕溪风耸耸肩,道:“好吧,说与不说,你心中明白。前两日金水湖的事你别生气,谁叫你要嫁给欧阳飞那个蠢货?虽然欧阳氏族是很强大,但也不用出卖自己吧。我给你找的男人如何?本来还想事后杀了他,他一死,我心中的疙瘩就解开了,你是知道的,我是一点都不介意你的,谁知…竟被你俩逃了,真是幸运啊。” “滚出去!”燕玲珑指着门外冷喝一声,并骂道:“燕溪风,不要逼我动手!” “啧啧...好吧,我不说了,你瞧瞧你,为了对付我还专门学了这身武艺,我是打不过你的。”燕溪风走到座椅上,坐了下来后,又道:“今日登府,是想见见那位法公子,你放心,我已经撤去了对他的搜捕,人家没有犯罪,我身为太子也不能无缘无故地抓他,更何况现在他还跟着你,我总得给你面子啊!” 燕玲珑冷笑道:“那个人已经被我杀了!他助纣为虐,何必留着?你若来此只是为了这件事,那你可以走了,不送!” 燕溪风却摇了摇头,道:“你呀,刀子嘴豆腐心,怎么可能杀人?” “信不信由你。”燕玲珑懒得理他。 燕溪风望着燕玲珑的俏脸,就是含怒的表情,都是那么美丽。 “上次玉兰妹妹做错了事,我会让她来向你赔礼道歉,好了,不烦你了,我走了。”燕溪风起身,便径直离开了会客厅。 等杜鹃来禀,太子已经离府,萧锐才出来。 燕玲珑叹道:“你应该听到了。” 萧锐点点头,问道:“这么说,燕溪风不是喜好男人,而是…” 燕玲珑却道:“他的确圈养男童,这是事实,他对我意图不轨,也是事实。对燕溪风来说,纲常伦理道德根本无法束缚他,他全凭自己的癔想,他就是个疯子,如果只是平庸或者阴诡,倒也好了。所以这才是我不愿意让他做皇帝的最大原因!” 萧锐有些折舌,不过这种事也并非绝无仅有,前世的南朝宋孝武帝刘骏、宋武帝刘子业都干出过这种事。 “委屈你了。”萧锐的眼睛不自然地眯了起来,看来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不能杀死燕溪风,让他尝点苦头还是可以的。 燕玲珑又道:“不过让我好奇的是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要见见你这位法公子,并且告诉我,会让玉兰公主给我道歉?” “你怀疑他另有所图?莫非是来试探?”萧锐也纳闷。 燕玲珑告诫道:“你这两日暂时不要外出,我今明两日会派人搜查赵匡名,如果找不到他。那就在大后天施行第二套计划,让孙亮和白云山换防,引诱赵匡名去见燕溪风。然后暗中抓捕赵匡名。然后将他的死士斩草除根。这次刺杀行动,我也不准备禀告我父皇了,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头痛的程度越来越频繁,还是不让他生气为好。” “好!”萧锐赞同道。 而萧锐和燕玲珑不知道的是,燕溪风离开公主府后,立即派人暗中盯着公主府,静静等着萧锐从公主府出来。 接下来两日,燕玲珑让人搜查了燕都外西北方向的村庄,都没有发现赵匡名等人的踪迹,既然搜查不到,当天晚上萧锐就让李元芳去见白素真。 次日。 燕玲珑入宫后,孙亮和白云山便完成了换防,明日夜里由白云山戍卫皇宫。 很快,白素真见到了赵匡名派遣的心腹,将此事传递给了赵匡名。此时的赵匡名潜伏在燕都之中,眼看着明日便能开始刺杀,却没料到出了这场变故,白云山回来的太不是时候。 总不能让箭在弦上的大事功亏一篑吧,所以赵匡名思来想去,果然决定找燕太子燕溪风帮忙。 但赵匡名见不到燕溪风,只能通过白素真做中间人,让韩行代为传个口信给燕溪风,请他帮忙派遣死士刺杀白云山。但是只是通过口信就想让燕溪风派人刺杀白云山,根本没有分量和说服力,按照常理燕溪风也不会答应,以防止是赵匡名的计中计,而只有见面面谈,达成共识才方便计划的开展。 只是郭嘉都没想到的是,这场计划正中燕溪风的下怀! 燕溪风和赵匡名合作刺杀燕皇根本不是为了登基,他的目标很癫狂,是要引起大战,所以不管刺杀成不成功,只要有刺杀这件事实,接下来就是要赵匡名死在燕都,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处斩,这样才能坐实两国之间的仇恨,儿子之死会让赵皇伐燕,燕皇被刺杀,还要被赵国打,所以他只能迎战,故而战争的号角立即就会吹响,这是死局! 本来燕溪风也不知道赵匡名的藏身之所,早就打算找个理由见一面,没想到这次机会主动送上来了。 所以他的回答是想见一面赵匡名。 赵匡名虽然谨慎,但思来想去后,觉得燕溪风不敢对自己怎么样!首先,燕溪风为了皇位,断然不敢杀自己,因为自己一旦出事,赵国必然伐燕,并且,两人上次见面时,还准备展开更多的合作,他会助自己登临赵国的皇位,然后两人共同消灭夏国。 当然了,赵匡名也思考过燕溪风会不会杀自己灭口,毕竟弑君杀父的罪名可是人神共弃的。但是转念赵匡名就否决了这个想法,燕溪风没必要杀自己灭口,反而白白浪费了更好的合作。相反,他要灭口的是韩行、孙亮和白素真。 是他们勾结外敌暗杀了燕国的皇! 杀了他们三个,不仅消除他的嫌疑,而且还能让燕国百姓看到他为父报仇的孝心。 所以赵匡名同意了见面,不过他也很谨慎,派自己的人守在皇宫外,亲自迎接燕溪风,带他前往自己挑选见面场所,而没有通过白素真和韩行转告。 两人这一来一往,已经到了夜里。 酉时末,燕溪风在四位护卫的护送下低调出宫,出宫没多久,赵匡名的护卫就面见燕溪风,然后亲自引路。 燕玲珑派遣的高手早就紧盯皇宫,此时看到燕溪风出宫,立即飞鸽通知了燕玲珑。 公主府,燕玲珑接到消息,笑道:“鱼儿上钩了!” 萧锐点点头,道:“为了以防万一,我派元芳和典韦一同去,务必要擒住赵匡名。” “好!”燕玲珑自然不会拒绝。 而此时,燕溪风坐着马车穿过街区,来到了热闹的景澜坊,这里是燕都有名的坊市,街道两旁都是热闹的酒楼、茶馆、青楼。 赵匡名的护卫引着马车停靠在了一座热闹的青楼门前。 谨慎的赵匡名竟然藏身在这里,这里人流量大,各色各样的人都有,的确适合藏匿。 燕溪风在侍卫的保护下,上了青楼的最高层,来到了一处房间,此时屋内,赵匡名正在等候。 而在燕溪风进入后不久,三十位乔装打扮的护卫赶了过来,这些都是燕玲珑的心腹,李元芳和典韦也混迹于其中。 今晚,必然要生擒赵匡名! 第348章:踢爆了燕太子的小…… 燕溪风进了房间,就看到赵国六皇子赵匡名坐在桌前品茶,在他身后是三位骁勇的护卫。 看到燕溪风,赵匡名起身拱手笑道:“燕兄,此次请你前来,真是不好意思。” 燕溪风嘴角扬起,笑道:“客气,都是为了大业,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父皇他年迈昏庸,把持朝政,我不能容忍他将大燕国的基业带入坟墓,内心心急火燎。庆幸,早年前我和令兄结识,长有书信往来,近来书信中谈及此事,他看我不忍心劝父皇退位,便请你来此助我完成大业,是你辛苦才对!” 为何赵匡名单凭白素真的游说就会来燕都? 为何赵匡名坚定地认为燕溪风会支持刺杀? 原来从一开始,都是燕溪风的阴谋。 他不为了登基,不为了皇位,只为了让这个天下大乱,这才是燕溪风的阴谋啊!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自然会有这样的人,相信也有不为人知的原因。 “燕兄客气了,能帮你,是我的荣幸。”赵匡名虽然是这样说,但内心是很出戏的。 我来帮你杀你爹,你还感谢我,燕兄,你父亲难道是隔壁老王?怎么想都感觉别扭啊。 赵匡名顿了顿,又道:“明晚若是有白云山戍卫皇宫,我担心刺杀之事恐难实现。这位白统领可不简单,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警惕性很高,燕兄好不容易拉拢了孙亮,不能前功尽弃。所以此次邀请燕兄,是想请你出手,派人刺杀白云山,不求杀死他,只要受伤,明日无法戍卫宫中即可。这对燕兄而言并非难事吧。” “并非难事,此事交给我。对了赵兄,我看你身边只有这三人护卫,其他人呢?”燕溪风试探道。 赵匡名不疑,直接说道:“我把他们留在了其他地方,避免走动引起他人主意。只要阻住了白云山,孙亮继续戍卫宫中,明晚他们按照计划照常进行。” 燕溪风笑了,道:“哦,原来如此。所以赵兄在与不在,都不会影响明晚的刺杀喽?” 赵匡名笑着点点头,自豪道:“燕兄放心,那十三人中六人是五品高手,七人是四品高手。这十三人乃是我和我哥这些年来召集的精锐,只要能摸近燕皇的寝宫,就算那里禁军众多、戒备森严,有高手藏匿,凭他们的狠辣和悍不畏死,也有极高几率刺杀成功!” 说完,赵匡名隐隐激动。 一旦成功刺杀燕皇,燕溪风登基,燕夏两国的结盟必然中断,而且燕溪风做皇帝,会使燕国动荡,到那时赵国抓住机会挥兵南下,加上魏国北上伐燕,燕国必亡!而且他建立此次大功,也必然会得到父皇的器重和信任。 谁知,燕溪风却道:“十三名高手刺杀我父皇,果然大手笔!赵兄,你瞧我身边的四名护卫如何?” 赵匡名看向燕溪风身后的四人,四位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就像一尊尊雕像,就在他摇头表示不知道时,谁知异变突生,这四人骤然展开攻击,如同猛虎下山扑向他身后的三人。 赵匡名的三名护卫一惊,立即要反击,他三人只是四品武者,迎战燕溪风的护卫时,脸色大变!因为这四人竟然都是五品巅峰境武者! 而且四人杀三人,悬殊较大,毫无悬念! 等赵匡名回过神时,他的三名护卫已经被斩杀,尸体横陈在身后地上,鲜血四溢。 咚...赵匡名一个踉跄,瘫坐地上,指着燕溪风吼道:“燕溪风,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杀你!等明晚你的人刺杀完我父皇,过两日我便会把你押到菜市口凌迟处死,向世人证明触犯我大燕尊严的下场!”燕溪风笑眯眯道。 赵匡名吼道:“什么?你要凌迟我?我若出事,我父皇必然举兵南下,为我报仇!你可要想清楚!” “战争!我梦中多次出现的画面,终于快要来临了。这个时代必须用战争的洗礼,才能走上辉煌的一统!就让你的死,拉开这道战争的号角吧!这是你的光荣!”燕溪风有些癫狂,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病态。 赵匡名吓得浑身发抖,咒骂道:“燕溪风,你疯了吗?你是个疯子!” 燕溪风一脸享受,道:“疯?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醒,押走!” 四名护卫立即拖起赵匡名,他还要吼叫,便被一名护卫用手刀砍晕过去。 此时此刻,李元芳和典韦以及其他护卫埋伏在春楼外,突然,他们看到燕溪风走了出来,身后四名护卫还架着一个昏迷的青年。 “怎么回事?”典韦有些诧异,问向李元芳。 李元芳仔细打量了那名昏迷的青年,立即判断此人的长相和白素真描述的极像,正是赵匡名! 怎么回事?燕溪风竟然敲晕了赵匡名,他要干什么? 四周的护卫是来擒拿赵匡名的,但此时人在燕溪风手中,他们还抢不抢? 眼看着燕溪风就要上马车离去,关键时刻,李元芳长啸一声,喝道:“动手!” 说完话,他和典韦一前一后冲杀过去。 燕溪风的护卫立即意识到有埋伏,看着冲过来的典韦和李元芳,四人立即展开反击。只是这次他们遭遇了强敌... 李元芳是五品巅峰武者,典韦更是六品高手! 四个人高傲地以为他两人是软柿子,所以没有全力以赴,那接下来的后果就是其中两人直接被李元芳和典韦击飞出去。 “不好!六品高手!”另外两名护卫大惊失色,立即就要护送燕溪风离开,但是李元芳和典韦立即缠住他俩,根本没有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与此同时,燕玲珑安排的其他护卫也从冲了过来,他们虽然都是四品,不是燕溪风护卫的对手,但架不住人多啊,直接缠住另外两名护卫,剩下的人直接架起赵匡名,逃之夭夭。 没有人敢贸然的对燕溪风动手。 燕溪风的脸色阴沉的难看,他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有人黄雀在后! 这次他只带四名护卫前来,落入对方圈套,赵匡名被夺走毫无悬念!对方是谁?下一刻,燕溪风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妹妹,燕玲珑! 而这时,典韦已经扭断了一名护卫的脖子,李元芳也重创了另外一名护卫,战斗声让街上的百姓慌乱一团,落荒而逃。 就在这慌乱中,一身灰色布袍的萧锐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脸上摸着黑色的灰烬,让人看不出他的长相,他微微躬身悄悄地靠近了燕溪风,然后趁他不备猛然出手,直接擒住燕溪风的脖子,然后一拉扯,将他摔倒在地。 燕溪风只感觉天旋地转,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紧接着,萧锐冷笑一声,抬起脚对着他的胯下就是狠狠一脚。 “啊...”燕溪风受此一击,立即蜷缩身体如大虾,发出痛苦的哀嚎。 萧锐可不是普通人,他好歹是二品武者,这含怒一脚踢下去,就像踢中了鸡蛋,嘎吱...蛋碎了。 踢完这一脚,萧锐立即混入人群中,消失的慌乱的街上。 萧锐是瞒着燕玲珑偷偷跑出来的,只有郭嘉知道,就连李元芳和典韦都没有事先通知。因为这是他临时起意来看看的。 至于为什么踢燕溪风的命根子,当然是萧锐给他的惩罚。竟然想染指自己的女人,萧锐只是废了他都算轻的了。刚刚要杀他,完全可以下手。 这一次,踢掉了小宝贝,他只能老老实实做个受了...... 萧锐赶回公主府后,脱掉身上的灰袍,清洗掉脸上的脏东西,才去见燕玲珑。 燕玲珑并没有询问萧锐跑哪里去了,因为她的护卫已经擒回来了赵匡名。 “关进地牢里!”燕玲珑没有弄醒昏迷的赵匡名,而是直接将其关押。 捉拿了赵匡名,接下来就只剩下暗中藏匿的死士了,明天等他们现身,便可一网打尽。 谁知,一名护卫匆匆赶来,对燕玲珑道:“殿下,太子在慌乱中被人踢了一脚,似乎受到了颇重的伤势,已经被他的护卫救走了!” “谁动的手?”燕玲珑立即问道。 护卫道:“属下不敢,殿下交代过,只抢人,所以属下们都不敢攻击太子殿下!也不是那两位高手所为!” 两位高手自然是指李元芳和典韦。 燕玲珑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下去吧!” 护卫退下,燕玲珑皱着眉,喃喃道:“莫非还有神秘势力参与其中?不知太子他怎么样了?” 萧锐摸了摸鼻子,道:“太子只是被踢了一脚,想来是慌乱中受到的攻击,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燕玲珑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吧。” 那此时的燕溪风到底怎么样了? 他被护卫带回东宫时,便去请了太医医治,同时太子在燕都游玩遭逢刺客的消息也传遍宫中,燕皇听后,大怒,立即安排白云山带人连夜搜查燕都,追捕刺客。 同时派内官去东宫询问燕溪风的伤势。 此时的燕溪风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他气喘吁吁,胯下的疼痛让他倒吸冷气,当然,肉体上的疼痛根本无法代替精神的疼痛,自己竟然被踢废了? 不远处的太医跪在地上,惊恐地浑身发抖。他来到后查看燕溪风的伤势,就看到那被踢爆了器官,吓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可是太子啊,燕国的太子!若是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该如何面对燕国上下? “听说陛下派人来询问了,你知道该怎么说吧!”燕溪风忍着疼痛,一双丹凤眼中杀气腾腾,看着这名太医。 太医匍匐在地,恭敬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殿下吉人天相,只是受了惊,没有任何伤势!” “好...去禀告吧,以后你就留在本王身边服侍。”燕溪风咬着牙说道。 太医死里逃生般松了一口气,立即道:“是是...” 待他走后,燕溪风嘶吼道:“给我查!到底是谁踢的本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而此时的萧锐呢? 又因为喝了一些药,和燕玲珑去做运动了。 第349章:杀入公主府,活捉咸王! 萧锐搂着燕玲珑一夜舒服,可怜的燕溪风一夜未合眼。 东方破晓后,午门打开后,燕溪风身边的贴身侍卫匆匆返回东宫,面见了燕溪风。 燕溪风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但那双丹凤眼中透着浓郁煞气,沙哑的声音满是杀气:“查到了吗?人是不是燕玲珑绑走?” 侍卫恭敬道:“回禀殿下,属下查过现场又夜探平阳公主府,见到了收买的暗探,他说昨天晚上公主府内的确有大量护卫消失了一段时间,看起来有急事。到了凌晨,属下特意寻找了一名护卫,对他严刑逼供后,他最终承认昨晚劫走赵匡名的人,正是玲珑公主派去的。” 燕溪风点点头,道:“整个燕都能有这个能力,只有她了!这么说,本王联合赵国准备刺杀陛下的行径都被她知晓了?” “是!”这名侍卫面无表情,但点头应道。 此人是燕溪风身边武功最高,也是最值得他信任的人,昨晚他有事没有陪同燕溪风,不然的话,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燕溪风脸色阴沉,思来想去后,道:“看来,平南王韩行也投靠了燕玲珑,这么说来,孙亮和白云山突然的轮值换岗,就是我心爱的妹妹设下的计谋,目的只是为了引出赵匡名?厉害,不愧是我的妹妹...” “那踢我的人呢,是谁?是谁?” 侍卫却道:“我审问那名公主府的护卫时,从他口中并未查出是何人动的脚。而且玲珑公主告诫过护卫,不准伤害殿下您!” “我猜她也不会!父皇一日不死,她就不会杀我。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查到踢我的人?”燕溪风赤红着眼,低吼道。 侍卫道:“还请殿下责罚,昨晚街上人比较多,百姓慌乱逃窜中,并没有目击者看清是何人所为。昨晚保护殿下的那四个人,剩下的三人也只顾着迎战,没有顾及殿下。” “那仨人呢?”燕溪风问道。 侍卫恭敬道:“已经处理掉了。” “本王连谁害得我都不知道,岂有此理!我若不找些人报仇,我如何能气顺?”燕溪风低吼说道:“既然我心爱的妹妹抢走了人,我受到这些伤害也和她有关系,那我就弄死大夏七皇子,萧锐!” “赵匡名被抢走没关系!那我就杀死萧锐!杀死了他,夏皇肯定会攻打燕国!和赵国相比,能让强大的夏国伐燕,同样能拉开战争的序幕啊!” “是也,是也!杀萧锐的效果更好!他一定藏匿在公主府中,立即给本王召集所有死士,夜幕降临就给我杀入公主府,给本王把萧锐抓来!” “是!殿下!”侍卫立即抱拳下去安排。 此时此刻,燕溪风就算被踢爆了蛋蛋,充满了忧伤,也不忘自己的梦想! 他的梦想,希望世界和平....错了,希望世界大乱! 侍卫离开去召集死士,房间中还想起燕溪风犹如风箱的呼啸声,没有止痛药,踢爆真的很痛! 萧锐并不知道这一切,此时的他正和公冶长商议。萧锐准备派他燕国西部的雪山,去那里购买矛隼,然后由公冶长训练成为最好的送信飞禽。公冶长自然拍着胸口保证完成任务,萧锐如此器重自己,他正想着倾力报效,如今能用到自己的天赋,岂敢推辞? 当天下午,萧锐从燕玲珑那里借来两位三品武者,又给了公冶长足够钱财,三人整理行囊立即出发。 而时间很快推移到晚上。 赵匡名藏匿的死士穿着禁军服侍刚刚出现在皇宫外,便被白云山带领禁军诛杀,这十三名死士连皇宫都没有进去,就被围杀在宫墙之外。 至此,燕溪风和赵匡名的刺杀计划全盘失败。 可惜事情还没完! 燕溪风培养的死士足足四十余人,在丑时末,天地最黑暗的时候,来到了镇国平阳公主府,然后翻墙进入,迅速朝着燕玲珑休息的房间杀去。 这些死士有备而来,早就做好了准备,熟记了公主府的结构、路线以及燕玲珑休息的地方。 燕溪风认为,夏国的咸王萧锐必然搂着自己心爱的妹妹睡觉,自然会在燕玲珑的房间,所以不用特意的调查萧锐到底在哪里,只要找到燕玲珑即可。 而燕玲珑所住的宅子守备森严,死士们根本不可能轻而易举地靠近,但是他们尽量保持低调潜行,只为了靠得更近,这样到时冲杀时把握更大。 不过他们痴心妄想了! 很快,暗中巡视的护卫立即发现了死士,刹那间长啸一声:“有刺客!” 这名护卫刚吼一声,就被死士一道弩箭射死,但是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府中炸开,立即吸引了其他护卫的警觉,刹那间,护卫们行动起来,该保护宅子的保护宅子,该搜捕的开始搜捕。 而死士看行踪败露,也不再顾得潜行,而是加快了速度冲向燕玲珑所在的宅子,片刻后,公主府的护卫和死士直接碰面,然后二话不说,开始厮杀。 四十多名死士武艺高强,而且悍不畏死,虽然府中护卫人数众多,但面对有备而来,而且装备精良的死士们,他们被杀的措手不及。这些死士携带弓弩,黑色夜行衣下藏着皮甲,所用钢刀都是百炼钢打造,所以一番交锋下来,大量护卫被杀。 厮杀声自然惊醒了屋内的萧锐和燕玲珑。 燕溪风猜的没错,萧锐果然搂着他心爱的妹妹睡大觉,他穿上衣服来到窗户前,只见宅院中有护卫严阵以待,但是死士已经冲到了宅院外,厮杀酣烈,马上就能攻入宅院。 燕玲珑走了过来,一脸煞气:“整个燕都能召集这么多骁勇死士,而且敢杀入我的府中,只有燕溪风!他就是个疯子,他出招匪夷所思。看来,他察觉了是我派人劫走了赵匡名,所以他是来报复我的?” 萧锐却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就算被你抢走了赵匡名,他也不会出此昏招暗杀你,看来,他是知道我在你这里了。” “不太可能吧!你出入王府都是乔装打扮,在燕都之中又没有熟人,怎么会泄露身份?”燕玲珑皱着眉说道。 萧锐笑道:“天下间没有不透风的墙,奉孝早就对我说过,我的身份估计会泄露。前几日燕溪风专门来府中见你,声称要见我,现在看来那时他就知道了我的身份。” 燕玲珑点点头。 这时,屋外的厮杀发生了变故。 占据上风的死士冲进宅院中时,李元芳和典韦终于赶来。 典韦挥舞双戟杀向死士,他乃是六品高手,又有万夫不当之勇,直接用戟挑起一名死士,将其扔飞出去。他的凶猛让死士大惊失色,八九名死士立即围攻典韦,和他缠斗。李元芳那里也独战四五人。仅靠两人之力就拖住了四成的死士。 护卫们也得以松口气,并且重拾士气,从被杀的慌乱到稳定下来,开始围杀死士。 渐渐地,死士们转入劣势,已经没有能力完成刺杀。若不是典韦和李元芳出手,此次死士来袭绝不会这么安稳。 不过,燕溪风只有这些手段吗? 他的那名心腹侍卫,此时一身夜行人藏匿在一旁屋顶。面对被围杀的死士,他眼中毫无怜悯,只是目光挪移到典韦和李元芳身上时,眼中战意深沉,但他忍住了。 眼看着双方激战激烈,时机正好,他悄悄地在房屋上移动,然后一跃飞出,从远处的屋檐上跳入宅院当中! 护卫们突兀地发现一名黑衣人从天而降,顿时大惊!四名护卫立即出刀劈杀,谁知此人武艺之高,竟然不逊色于典韦,他腰间利剑出鞘,直接闪过一道银色匹练,将四名护卫的气管切断。 此人手段之雷厉,让其他护卫大惊。但护卫们勇猛无惧,继续围杀他,企图阻止他的脚步。 不过此人目标明确,隐忍到现在才出手,就是抓住了时机。故而他不恋战,直接踢中一名护卫后,借助反弹之力飞出包围圈,落到了门外! 此时,此人距离房门只有三步之遥,而门内就是萧锐和燕玲珑! 李元芳和典韦还被死士纠缠在宅院外,他俩看到院中的高手,立即意识到被对方算计了。 典韦大吼一声,也顾不得和身旁的死士纠缠,以硬挨一刀为代价,直接冲出死士的围攻,跑进了院子中。 而这时,那人一剑击退进攻的护卫后,直接冲到门前,一脚踹了房门。 “你敢!”典韦大怒,双手直接甩出铁戟,如同流星又似银龙,直接刺向此人。 这名刺客若是硬闯房间,必然难逃铁戟攻击,所以他无奈,只能朝一侧避让,也亏他警觉,立即做出了反应,他的身子刚刚侧开,飞来的铁戟就直接擦过他的肩膀射入房屋。 嘭…铁戟重重钉在了堂中央的墙上,恐怖的力道让铁戟不停颤抖。 刺客回头瞥了一眼典韦,眼中战意更深,但他还是忍不住了,立即起身冲进了房间中。 典韦抬脚也要冲过去,谁知却又被死士阻拦,让他行动受阻。 此时屋内,萧锐护住燕玲珑,将她藏在自己的身后。 看着冲进来的刺客,萧锐虽然知道自己不敌,但也不会束手被杀! 燕玲珑则问道:“太子给你什么承诺,我可以加倍给你!” 但是刺客根本没有理会燕玲珑的拉拢,而且他非明白反派死于话多啊,他冲入屋内后直接扑向萧锐。 萧锐举起铁龙吟劈向此人,这是萧锐全力一击,但是这名刺客也是六品高手,境界高出萧锐太多,他竟然一个闪躲的同时,直接用手抓住了下劈的刀刃。 然后一掌拍中萧锐,萧锐吃痛后退,手中的铁龙吟也直接脱落。 “好刀!”刺客抓住铁龙吟后,忍不住地说道。 而就在这时,典韦也冲了进来。 可惜,刺客已经得逞,直接握住铁龙吟的刀柄,将锋利的刀刃架在了萧锐的脖子上。 第350章:把我也劫持了吧! 被自己的佩刀架在脖子上是什么感受? 冰冷的刀刃触碰肩膀,冰冰凉心飞扬,心都快飞出来了,还以为刺客哥们会一刀剁下来,自己就嗝屁了,指不定再次穿越,万一回穿美丽大地球,回到自己的身体那该多好啊!不过算算时间,估计自己的肉体已经羽(火)化了。 不过没关系,萧锐的要求很低,随便穿个富可敌国、英俊不凡、智商爆棚、权势滔天的富二代也不介意啊。 这一瞬间,萧锐想了很多事情,并且遗言和遗憾都想好了,尤其是遗憾,都说穿越古代不来个三妻四妾,不提对不对得起宇宙穿越理事会,能不能对得起自己? 萧锐扪心自问,自己多么正经的一人啊!瞧瞧,有关系的只有玲珑和青青,流萤、若曦、若雪、秀儿,还没来得及下手… 咦? 自己怎么还没死? 萧锐发现刺客还未动手,只是用刀要挟着自己,而他的目光正放在典韦身上。 典韦不敢进攻,怕刺客会伤害到萧锐,只听典韦说道:“你把我家公子放了,我保证放你走!我家公子无权无势,你威胁错了人吧,他旁边的人是玲珑公主!” 萧锐张了张嘴,给身旁的燕玲珑一个尴尬的表情,典韦真是实心眼,对他而言只要自己没事,其他人无所谓了。 燕玲珑并不生气,也说道:“你若杀了我们,自己也必死无疑。放了我们,我们也放你走!我以公主身份担保!” 刺客扫了一眼燕玲珑,最终目光移到了萧锐身上。 “咸王殿下,冒犯了。”刺客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萧锐点点头,自己的身份果然泄露了,他瞥了一眼脖子上的铁龙吟,问道:“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所以如果你要杀我,早就动手,看来燕太子他让你抓活的!” 刺客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道:“让所有人退出去!” 萧锐点点头,一把将旁边的燕玲珑推开,然后道:“你们都退下!” “不行!我来当你的人质!”燕玲珑立即喝道。 谁知刺客却道:“我家主人对咸王殿下感兴趣,赶紧退后,不然我砍断咸王殿下一条手臂,那就不美了。” “玲珑,退下吧,事已至此,静观其变。”萧锐安抚燕玲珑后,燕玲珑无奈之下,只能和典韦退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死士已经被围杀干净,府中的护卫也死伤惨重。可惜,还是被敌人得逞了。 只是幸存的护卫有些懵逼,刺客为何挟持这名男人还不是公主殿下? 李元芳和典韦拦住刺客的去路,两人内心焦急,生怕刺客突然出手,一刀杀了自己殿下! 就在这双方紧张对峙的时刻,郭嘉竟然跑来了。 “公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郭嘉来到后,气喘吁吁说道。 所有人:?? 画面感觉不对啊。 谁知,郭嘉喘息了两声后,径直走到了刺客面前,笑道:“来,也把我挟持吧!” 刺客:… 典韦和李元芳对视一眼,两人也放下武器,想要上前,并道:“我们也要被劫持!” 刺客的嘴角抽了抽,尼玛咸王身边都是二傻子吗?抢着要被劫持!所以他立即压了压铁龙吟,锋利的刀刃已经触碰到了萧锐的皮肤。 吓得萧锐一抬手,呵斥住:“典韦、元芳,别闹了,严肃点!你俩退后!这次让奉孝先来,下次再轮到你们!” 李元芳和典韦点点头,又拿起了武器严阵以待。 接着,萧锐对刺客说道:“兄弟,商量个事呗,我这位朋友还不如我呢,更是手无缚鸡之力,你劫持我是劫持,多加一个他也不是浪费,而且劫持的人越多,我越会听话。” 郭嘉点点头,对刺客道:“是啊,你若是劫持我们两人,你才能平安的离开公主府,不然这样一直僵持也不是事。殿下帮过我,我愿意和他同生共死,希望兄弟支持一下!” 刺客扫视郭嘉,看他的确是手无缚鸡之力,而且身上没有武器,只是背着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里是什么?”刺客问道。 郭嘉解开布袋子,只见里面是三个纸包,然后解开纸包,抓起里面的粉末,道:“这些粉末都是炼丹用的,你抓走我们殿下,无非是为了交差,我们为了活命,自然要准备好筹码,这些东西可以炼制神秘药物,对人体伤势具有神秘的功效!这可是好东西,到时候献给你的主人,万一他一高兴,饶了我们呢?” 刺客眉头一挑,自己主人被踢爆了卵蛋,若是这些粉末真能炼制神秘药物,助他康复,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好!我敬重忠义之人,你既然愿意陪着同生共死,那我成全你!”刺客喝道。 郭嘉将纸包包好,放回布袋中,然后笑呵呵地点点头,笑道:“多谢!” 萧锐对燕玲珑喝道:“赶紧让开一条路,让我们走!” 燕玲珑咬着嘴唇,最后气恼地一挥手,所有人让开了一条路。随即,刺客要挟萧锐和郭嘉离开了公主府,府外有马车等候,刺客将萧锐和郭嘉绑起来,驾车而去。 燕玲珑带人追到门前,李元芳和典韦想要追击,又恐惹怒刺客伤害到殿下,得不偿失,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刺客驾车逃走。 燕玲珑也没闲着,立即进宫去见燕溪风! 此时正好过了三更天,午门已开。燕玲珑直接策马奔到午门前,然后冲入了皇宫,也顾不得逾越不逾越。 来到东宫前,内官拦住燕玲珑,却被燕玲珑一脚踢飞,冷声问道:“燕溪风呢?” 内官第一次见到燕玲珑如此生气,便道:“太子殿下在怡心殿休息!” 燕玲珑立即赶往怡心殿,然后直接推门而入。 殿内,燕溪风煎熬了半宿,好不容易睡下,便被燕玲珑吵醒。 “燕溪风,你再逼我和你不死不休吗?”燕玲珑来到床边,冷冷问道。 燕溪风睁开通红的眼睛,嘴角咧开一抹冷笑,道:“哎呦,我心爱的妹妹,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你第一次来我的东宫啊,只是没想到啊,却是为了其他男人!” “你把人带哪里去了?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你究竟想干什么?”燕玲珑问道。 燕溪风想要起身,却牵动胯下伤势,疼得他直吸冷气,这时燕玲珑才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燕玲珑只听说燕溪风被袭击,被架走了,并不知道伤到了哪里。 不过此时燕玲珑正在气头上,也懒得过问他的伤势。 “我命人把他藏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你永远都找不到!”燕溪风笑眯眯道,随后丹凤眼眯成一条线,笑声癫狂,道:“我想干什么?你说,如果夏国的咸王在我们燕都触犯了罪该万死的罪行,我们当着燕都百姓的杀了他,夏国会不会举兵伐燕?” 燕玲珑骂道:“你疯了!你是燕国的太子,你竟然逼着夏国攻打我们?你是想看着燕国覆灭不成?” 燕溪风立即瞪大双眼,惊喜道:“你猜对了,我就是要燕国灭亡!” “什么?你是不是已经疯了?”燕玲珑一脸不敢置信。 燕溪风狰狞一笑,道:“这个肮脏的国家,毁掉了才好,这是世道需要杀戮来清理,妹妹,你不懂。” 燕玲珑第一次发现燕溪风如此癫狂,十足的疯子,他做这一切根本不是为了争夺皇位,而是为了毁灭! 这一刻,燕玲珑彻底动了杀念! 她做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燕国的未来,他绝对不容忍其他人毁灭这个国家! “我再问你一句,放不放人!”燕玲珑握紧了拳头,心中杀念一起,丝毫不掩盖。 燕溪风闭着眼睛,笑道:“你要杀我?妹妹啊,你累吗?为了这个肮脏的国家,奉献了自己的一切,我就算放了萧锐,你就能和他在一起?他是夏国的皇子,总有一日,燕、夏两国要兵戎相见,总归要覆灭一个,到时亡国之恨,你会继续爱他,还是要恨他?” 燕玲珑最后一次发问:“最后一遍,放不放人!” “不放!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会在百姓面前治他的罪,这样杀了他,才能激发夏皇足够的愤怒!”燕溪风悠悠说道。 燕玲珑咬着牙,此时此刻,他真想就杀了燕溪风一了百了,但最后只能甩袖而去。 走出东宫,旭日冲破黑暗绽放光辉,但黎明下尚未散去黑暗依旧笼罩住这片偌大的东宫宫殿,犹如一池深渊,让人心寒。 燕玲珑以为燕溪风阴诡、黑暗、不尊礼法、不顾纲常、喜怒无常…所以自己才要阻止他登上皇位。但是到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自己一直都搞错了。燕溪风根本没有做皇帝的打算,他要的战争,他要的是毁灭! “肮脏的国家…”燕玲珑喃喃自语时,突然想到了被追封的静姝皇后,也就是燕溪风的母亲。 他幼年经历母亲的屈辱惨死,也许这就是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吧。 “七郎,我现在该怎么办?”燕玲珑喃喃自语,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第351章:自救第一步:拖延时间 此时此刻,萧锐和郭嘉在哪里? 他俩绑起来关进马车,便被刺客带到了一个府邸,从后门进入后便被关进了一座房间中。 刺客要走时,郭嘉笑道:“朋友,天下间什么事都可以做生意,就看值不值得,殿下和我不想死,所以愿意付出足够的报酬。那两包炼丹的材料你可以呈给燕太子,也可以留在这里,但我要说的是,炼制药物的方法只有我懂。并且,炼制的灵丹效果神秘,具有强大的恢复、再生能力,乃是夏国有名道教圣地的不传之秘。你可以把我们的诚意转给燕太子!” 刺客看了看手中的布袋,随即点了点头,殿下受了那么重的伤势,若是此灵丹真能治愈,岂不快哉? 所以他立即离开了这里,返回了皇宫。 人一走,萧锐感慨道:“奉孝,这次委屈你了。” 郭嘉笑道:“殿下严重了,我手无缚鸡之力,无法保护殿下安全,只能通过这种办法另辟蹊径。燕溪风被殿下一脚踹碎了命根子,伤势颇重,而对于男人而言,这个伤势是绝望的。所以把火药当作炼丹的材料,希望应付一二。” 萧锐点点头,道:“火药就是炼丹师捣腾出来的产物,燕溪风就算让人检查,也查不出问题来,也希望这个办法能让我们自救。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燕溪风为了抓我,竟然命令死士杀入公主府,他如此孤注一掷,到底为了什么?” 郭嘉眼睛微眯,沉声道:“殿下,我分析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感觉燕溪风有很大的问题!殿下发现没有,他并不是为了皇位而弑君杀父,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促成赵匡名刺杀燕皇这件事,成不成功对他并不重要。再加上刺杀前夜,他见过赵匡名后直接将他生擒,更说明了这个问题。而等赵匡名丢失后,他立即攻入公主府,宁愿撕破一切嘴脸也要抓走殿下,种种迹象表明,都说明燕溪风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他的阴谋,而这个阴谋,我怀疑他是想掀起战争!如果赵匡名或者殿下死在燕都,那会发生什么事?” 萧锐一怔,他从未想过这个可能,感觉匪夷所思。 “为什么?他是燕国太子啊,不为了皇位,却为了掀起战争,难不成他想燕国灭亡吗?”萧锐惊疑道。 郭嘉叹了一声,道:“这个推测虽然不可理解,但是我有预感,我的推断没有错!” “这么说,燕溪风先把我擒住,是为了更好的杀我喽?”萧锐心思一沉,原本以为对方抓自己是要逼迫自己做什么事,但是现在看拿来更加凶险了。 郭嘉点点头,道:“如果燕溪风为了挑起战争,那就必然要激怒陛下,所以暗杀殿下又如何被知晓呢?只有在燕都百姓面前杀死殿下,众目睽睽之下这份挑衅,这种行径,才会传回夏国,彻底激起陛下的恨意,挥兵南下,不灭掉燕国决不罢休!” “如果你说是真,那我们必输无疑了!”萧锐沉声道。 郭嘉点点头,道:“就看我虚构的灵丹妙药,能不能引起燕溪风的注意了!” …… 那名刺客返回了东宫,求见了燕溪风。 “人已经关在了那里?”燕溪风兴奋道。 此人点点头,道:“已经关了起来。” “很好,很好!本来想着今日午时,就在菜市口将他定罪斩首,但是看玲珑那个急躁的脾气,估计已经派人搜查整个燕都大街小巷。那就把斩首计划往后推一推,让这位咸王也多苟活几天。”燕溪风感觉心脏砰砰跳,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兴奋,他仿佛看到夏皇的铁骑冲入燕国,攻破燕都,闯入皇宫,让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跪在地上,哀求夏皇饶命。 “燕北楼,我要你亲眼看见你的国家,亡在你的手中!当年,你为了皇位,设计让我的母亲被人凌辱,然后又亲手掐死了她,还伪造成自己投入枯井的假象,你好狠,你好狠啊!他是你的结发妻子啊!你想不到吧,我都看在眼中,我就藏在角落里,用手捂着嘴,咬的满嘴都是血,都不敢发出任何叫声。” 燕溪风疯癫一般,喃喃自语,从他的话语之中,仿佛揭露了当年燕皇能成为太子并坐上皇位的可怕内幕。 当前燕皇不是嫡子,所以也不是太子。但是后来,不知为何太子惹怒先皇而被废,让很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才有燕皇坐了太子。 这名侍卫神色不惊,仿佛知道一切内幕,他说道:“殿下,属下不仅擒住了咸王萧锐,还有他身边的一名属下。此人忠义,愿意陪同萧锐一同赴死。不过他为了救萧锐和自己,说愿意奉献一种灵丹,乃是夏国道家的不传之秘,具有神奇的疗效,可以疗伤、再生,可能对殿下的伤势有裨益。” “哦?真的?”燕溪风眼睛一亮,他就算再疯癫,也不想成为废人。 侍卫又道:“属下已经把他炼制丹药材料拿了回来,唯恐其中有诈,还请太医检查一下,避免里面有剧毒。” 燕溪风点点头,立即换来了服侍的太医。 太医打开火药后,仔细检查了粉末,然后恭敬道:“殿下,这些粉末中含有木炭、硫磺、硝石、松脂等物品,除了硫磺含有一定的浅毒素,其他东西并无剧毒,这些东西多是炼丹师炼制金丹的材料!炼丹一途博大精深,小人便不敢乱说。” 燕溪风点点头,道:“还真是炼丹的材料,你说有没有一种灵丹能治好我的伤势?” 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他治疗不好燕溪风的伤势,这些天伴君如伴虎,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如今殿下问这番话,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可以把锅甩出去,立即就开始舌灿莲花,对炼丹师进行赞美:“回禀殿下,高明的炼丹师炼制的灵丹具有美容养年延年益寿的功效,甚至能起死回生。纵观神州大陆七国,听闻赵皇、秦皇都服用丹药!所以殿下,灵丹也许真能治疗殿下的伤势!” 说完,太医松了一口气。 燕溪风点点头,挥挥手后,太医慌忙退了下去。 “嘿!真是天不该绝这位咸王啊,不过没关系,他已经在我手中,多留他几天又有何妨?你回去一趟,告诉萧锐,我愿意合作,也可以放了他,不过需要他老老实实炼制出丹药才行!”燕溪风说道:“另外,小心他两人耍花招,你就留在那里好好看守他们!” “是!”侍卫抱拳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燕玲珑以自己被刺杀为由,面见燕皇,燕皇大怒,前有太子遇袭,后又公主遇刺,简直是打皇家颜面,所以燕皇下令白云山携带禁军搜捕,同时燕都城中的武侯和不良人协同。 燕玲珑为了寻找萧锐,开始满城搜查,同时派人死死盯着东宫,就算有一只苍蝇跑出来,都要查清楚去了哪里! 可惜,那名侍卫乃是六品高手,轻功极高,直接避开了燕玲珑的耳目,悄悄地离开东宫并出了宫。 萧锐和郭嘉焦急等待中,那名侍卫回来了,他传达了燕溪风的话:两人想要活命,必须先炼制一些丹药! 萧锐和郭嘉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燕溪风也在乎自己的命根子啊,既然如此,那就给了两人谋划的机会,而不是束手就擒等着被杀! “不要耍花招,由我看着你们,屋外还有大批守卫,你们插翅难逃!”侍卫冷声威胁。 萧锐笑道:“既然插翅难逃,能不能松绑?总不能绑着炼制丹药吧!” “是啊,我们想活命,自然不敢乱来!”郭嘉也说道。 侍卫点点头,便为两人松了绑。 郭嘉揉了揉被勒住的手腕,问道:“我的两包原料吗?” 侍卫把布袋扔给了郭嘉。 萧锐看着侍卫转身要走,便问道:“朋友,不知尊姓大名?总不能这样一直称呼你吧。” “冥锋!”此人吐出一个名字,转身就要走。 郭嘉却提醒道:“冥锋,我会写一张清单,是炼制丹药的其他工具,我们总不能空手炼丹吧!” “好!”冥锋点点头,随即转身出去了。 萧锐和郭嘉来到门前,只见冥锋就守在门外,四周宅院中还有十名护卫,看模样都是骁勇战士。单凭两包炸药根本逃脱不了升天。 就在萧锐皱眉思索时,郭嘉却已经开始书写自己所需要的材料,丹炉、丹鼎、水海、石榴罐…幸好郭嘉和葛洪是结拜兄弟,郭嘉熟悉炼丹用的工具,所以很轻松的写出所用清单和材料,更像一位炼丹师。 随后,萧锐把名单交给冥锋,让他派人立即采购。 冥锋也不傻,他怕直接采购这些东西会被燕玲珑调查,所以没有去采购,而是找了一家医馆,从那里周转并下令其封口。不过其他一些不常见的材料,比如矿银、红铜、黑铅,就需要通过途径获得了。 与此同时,燕玲珑派人搜查的同时,也的确派人调查各个药铺,询问有没有购买炼丹鼎或者炼丹的药材,可惜冥锋谨慎,燕玲珑的人并没有获得有价值的消息。 第352章:典韦战冥锋,六品高手的生死战! 萧锐和郭嘉被关起来的当天,冥锋就购来了所有工具和材料,燕都这么庞大,凑足这些东西小菜一碟。 郭嘉有模有样的整理材料,冥锋看了一会,便深感无趣,退到了门前看守。而很快,天色已黑,萧锐和郭嘉吃过晚饭,便在地上打好地铺席地而睡。 冥锋也在隔壁休息,不过院中加大的守卫,足足二十多人,而且三个时辰就换一次人,萧锐和郭嘉还是无法逃出去。 郭嘉压低自己的声音,道:“殿下,我根本不会炼丹,而这个冥锋又是聪明之人,我怕明后两日就会露馅,所以我们需要尽量配置出更多的火药!” 萧锐一喜,问道:“奉孝你懂得火药的配置方法?” 郭嘉点点头,笑道:“殿下忘了吗?之前在国都时,我常去虎贲阁,耳濡目染之下也掌握了一些技巧。虽然配置出来的威力不如我义兄的强大,但是大量配置,量大的话,也具有较强的攻击力。另外,元芳和典韦明白我刻意拿出黑火药的意图,相信他们会告诉燕玲珑,燕玲珑会派人调查燕都的各个药铺,虽然冥锋很小心和谨慎,但我故意写那么多材料,便是寄希望于他派出去的人会有疏漏,被元芳他们查到猫腻!” “明后日...”萧锐念叨这个时间点,后日上午,萧锐就在燕都待够了十五天,便能获得一次降临的机会,虽然说降临是随机降临,但对此时的萧锐而言,也不失为一种自救的途径。 “那就尽量拖延时间!并且想办法自救!”萧锐低声说完,两人怕隔墙有耳,所以便没有再聊,而是早早睡下。 次日一早,萧锐和郭嘉早早起来,开始配置黑火药。 冥锋依旧守在门外,他看着两人正在研磨那些材料,并没有使用药炉,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细想下来,但又想不出来。 到了下午,冥锋才意识到不对劲在哪里! 这两个人根本不像是会炼丹的模样啊,虽然看似有板有眼,却和其他炼丹师的手法完全不同,他们似乎只是在配置那种黑色粉末,配置那么多有何用处? “你们为何还不炼丹?配置这么多粉末干什么?”冥锋问道。 萧锐心中一突,果然引起了对方的警觉。郭嘉充分发挥他顶级演技,没好气说道:“你懂炼丹吗?工具善其事必先利器,我所炼制的灵丹成功率极低,所以需要配置很多材料,这样才能不停断的一直炼丹,一鼓作气。我若炼制失败重新配置材料,会打击我的信心的,你明白?” 冥锋虽然心中狐疑,但只是点点头,随即出去后,立即叫来一名护卫,让他去找来一名炼丹师,他到要看看,这屋内的两人到底懂不懂炼丹! 萧锐两人已经发现了冥锋的动作,他比预料的还要快,已经心生怀疑,现在就去找炼丹师,一旦请来炼丹师,萧锐和郭嘉两个李鬼就原形毕露了! 怎么办? 现在就引爆所有丹药,逃出去? 萧锐盘算了一下爆炸力,就算能重创冥锋和外面的护卫,但院子外必然还有守卫,郭嘉不是武者,自己只是二品武者,根本逃不出去! “殿下,如果我们被揭穿,就立即引爆火药,你不用管我,确保自己逃出去!”郭嘉郑重道。 萧锐却摇了摇头,道:“我岂能弃你而去?更何况,我们所呆的这座府邸到底是哪里都不清楚,看建筑规模,必然也是深府大宅,外面必然也有骁勇守卫,凭我的武艺很难逃出去!” 郭嘉点点头,心中暗暗焦急,元芳那里还没有查到任何消息吗? 不是没有查到,而是查到了! 但是查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是几名护卫模样的男子购买了一些矿石,但是对方是谁并不清楚。沿街询问,也没有目击证人。燕都这么大,没有铺天盖地的监控,想要找几个买东西的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就在这关键时刻,白素真匆匆来见燕玲珑。 白素真听说萧锐被燕溪风所擒不知生死,她也心急火燎,这两日他也用自己的手段追查,平南王韩行帮忙调查时,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那名要挟萧锐和郭嘉的神秘高手,是燕溪风身边的贴身侍卫,名叫“冥锋”,此人身份特殊,是燕溪风外祖父收养的义子,换句话说,燕溪风敢该他一声小舅! 当年燕溪风的母亲去世后,没过多久外祖父也病逝,而这个冥锋也销声匿迹不知所踪。 燕玲珑得到这个消息,立即追查燕溪风外祖父那一脉的人,立即得知现在的国丈府中,燕溪风的外祖母还健在,同时在她身边还有一个女童,白素真怀疑,这个女童就是冥锋的女儿! 所以李元芳和典韦立即出动,两人趁着光天白日蒙面杀入国舅府,直接擒走了女童! 而随着女童的被擒走,消息火速传入东宫,燕溪风得知后,暗骂关键时候出这种事,很显然这是燕玲珑的所为。 燕溪风陷入了犹豫,正在思考该不该告诉冥锋。 最终,燕溪风还是派人只会了冥锋一声。 此时的冥锋刚等到请来的炼丹师,正准备去看看萧锐和郭嘉的真假,却突兀地接到燕溪风送来的口信,自己的女儿竟然被擒走了! 冥锋双眼立即赤红,他哪里还顾得验明萧锐和郭嘉的真假,便匆匆离开了府邸,让其他人严密把守这座宅子,并加大的防御。 萧锐和郭嘉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却看到冥锋离开,两人提起的心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玲珑公主和元芳他们开始行动了。”郭嘉推算道。 萧锐点点头,随即两人继续配置更多的黑火药。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冥锋还未回来,所以两人也顾不得休息,继续配置火药。 ...... 冥锋返回东宫见了燕溪风,听说是两个武艺高强的高手擒走了自己闺女,其中一人使用两只铁戟,冥锋立即断定了典韦的身份。 “此事本王无法帮你!燕玲珑派人掳走你女儿,是为了要挟你而换萧锐,但你知道,我是不会换的!”燕溪风道:“本来此事我都不想告诉你的,避免坏了我的大计划。但看在你为我操劳这么些年,我最终没忍下心瞒着你。” “殿下,我懂。我亲自去会会那名高手!”冥锋提剑抱拳,随即离开了东宫。 离开后,他派人送了一封书信去公主府的。 燕玲珑看后,信上内容只有一段话:“劫人女儿,非君子所为。城外十里坡,一决高低,也定生死!” 典韦看过信后,哈哈一笑,道:“他在嘲笑我!那晚劫持殿下时,我就感受到了战意!元芳,我去会会他!” “你要小心!他也是六品高手,不逊色于你!”李元芳嘱咐道。 典韦道:“你放心,我会从他口中撬出殿下的关押地。另外如果我没有回来,就把那女童放了。” “好!”李元芳郑重点头。 典韦哈哈一笑,随即提着双戟出府,策马出城赶去十里坡。 燕玲珑没有派人去帮忙,燕溪风让冥锋自己来求战,便说明自己想要通过女童要挟冥锋或者燕溪风都没有可能。既然要挟不了,那就让这两个惺惺相惜的敌人好好打一场吧。 临近傍晚,典韦赶到了十里坡,看到了静静站在那里的冥锋。 典韦下马走了过去,两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彼此的战意! “在下冥锋,请多指教!” “在下典韦,请多指教!” 两人互通姓名后,并无过多的言语,两人无仇无怨,此时决胜负是为了武无第二的理念,是惺惺相惜的对手之情。定生死则是各为其主!为了各自的忠义! 一道风吹落一片树叶,树叶飘落而下的刹那,警惕的两人心照不宣的同时出手。 嗡... 冥锋手中的宝剑出鞘,宛若一道游龙,携卷风雨斩向典韦的脖子。 这一剑如同悬壁挂松,剑式刁钻迅猛,换做旁人必然饮恨,但是典韦可不是旁人! “来的好!”典韦大喝一声,右手铁戟格挡,同时左手铁戟刺向冥锋胸膛。 冥锋则手腕一转,被格挡住的交锋旋转,斩向刺来的铁戟! 铛…… 剑戟撞击,犹如惊雷一炸,尽是铁戈之声。 “杀!” 两人退了两步后再次厮杀一起,战况陷入焦灼。 一个如同冥界杀手,剑光冷峻而森寒,剑招信手捏来,招招是杀人技。 一个是逐虎过涧的猛士,双戟威猛而势强,铁戟横扫可力敌千钧,谁人敢当? 你来我往间,两人越战越勇,已经战了几十回合。 高手过招,势均力敌时,谁若棋差一招,便会满盘皆输,渐渐地,冥锋落入下乘。 典韦战,纯粹为战,他为人豪爽,此时此刻只求战个痛快,生死由天。 但是冥锋有牵挂。 他担心自己的女儿,他担心燕溪风的计划,他担心万一自己死了,怎么办? 俗话说敢拼才会赢,最大的拼,就是用命来拼。冥锋被牵挂束缚时,立即就被典韦察觉,随即被典抓到一个契机,他故意卖出一个破绽,冥锋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一剑刺中典韦的肩膀,但是宝剑刚刚刺破肩膀,就被典韦的双戟架住,紧接着典韦松掉铁戟,拳如炮弹猛然轰出,直接捶中了冥锋的胸膛。 噗…… 冥锋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捶飞出去,紧接着典韦打草蛇随棍,一步当做两步,直接贴近冥锋。 近距离交锋,兵器就显得受制,于是两人丢弃各自兵器,开始肉体搏斗! 冥锋的剑术惊人,但是拳脚功夫却逊色于典韦,再加上胸口中了一拳,肋骨已断,伤势远比典韦受到的剑伤要重,所以慢慢地,冥锋的劣势越来越大。 到最后,两人没有招式可言,而是拳脚间的硬碰硬。 当两人互相打出所有力气的一拳时,嘭…… 两人各自倒飞出去,躺在了地上。 典韦皮糙肉厚,落地后半跪起身,但是冥锋尝试的爬起来,却浑身颤抖,毫无力气可言。 “自己败了...”冥锋喃喃自语,他习武三十二年来从无敌手,杀了无数人,今日也终于迎来了自己的宿命,死在了别人手中! 典韦站了起来,用脚挑起铁戟,走到了冥锋身边。 “我家殿下在哪里?”典韦问道。 冥锋呕出一口血,笑了笑露出满嘴血牙,只听他说道:“你觉得我会说吗?” 典韦点点头,他敬重冥锋,冥锋如果真的说了,还有些瞧不起他呢! “我放心,我会放了你女儿!”典韦保证道。 冥锋点点头,笑道:“多谢!” 噗... 他刚刚说完,典韦一戟插进他的心口,冥锋的眼神逐渐失去焦点,命丧铁戟之下。 典韦瘫坐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伤势也让他疼的倒吸冷气,但他赢了。 只是殿下还未找到啊! 第353章:新降临!兵仙降临! 时间来到次日的清晨。 萧锐透过窗外,并没有发现冥锋的身影,他昨日离开后,到现在未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趁着夜里,萧锐和郭嘉已经配置出足够的火药,足以炸开这个屋子,但是与之而来的问题出现了,火药引爆后他俩怎么办?火药可是无区别攻击,又不是东风快递指哪打哪! 除非之外,萧锐默念这时间,当来到巳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提示音。 “叮咚…任务完成!在燕都呆满十五天,奖励降临一次!是否开启降临?” “开启!”萧锐没有犹豫,立即在心中默念。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而这一等,就过去了一个时辰,来到了午时到了饭点,仆人也送来了饭菜。 萧锐想着事情,并没有关注这名仆人,郭嘉却盯着这名送饭菜的仆人,上下打量。 只见他三十多岁,容貌坚毅、身材均称,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而且那双眼睛睿智、机敏,不是碌碌无为之人能拥有的。 “之前送饭菜的人呢?”郭嘉接过饭菜,低声问道。 男子看了一眼郭嘉,又微微回头看向门前守卫,并未注意自己时,才低声道:“之前的人身体有恙,来不了。我自荐而来,敢问两位何许人也?” 郭嘉眼睛一亮,之前送饭菜的仆人一句话都不敢说,看来是被交代过,不能透露任何消息,但是此人却自荐而送饭,还询问郭嘉何许人也,看来此人想要提供帮助啊! 就在郭嘉想要开口时,门前的护卫似乎察觉到两人靠的太近,立即呵斥道:“不准交谈!忘了规矩吗?” 男子瞥了郭嘉一眼,给了他一个眼神。 郭嘉心领神会,立即笑道:“春去燕无影,夏至艾草生,希望这顿饭不要太咸啊!我胃口轻!” 男子眼睛一凝,立即转身恭敬地走出去。 护卫瞥了一眼郭嘉,自以为他是抱怨燕国的饭菜太咸,所以便没有当回事。 萧锐正在发呆的过程中,呼吸急促、情绪激动,完全没注意到郭嘉和男子的哑谜。 他为何这般失神?因为此时降临已经完成。 “此次降临完毕!” “随机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隶属阵营:忠义阵营!”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韩信!” “降临人物介绍:西汉开国功臣、军事家、淮阴侯,兵家四圣之一,汉初三杰之一,军事思想“兵权谋家”的代表人物,被后人奉为“兵仙”。胆力绝众,才略过人,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 …… “韩信?系统给我降临了兵仙韩信?” 急促的呼吸声已经无法代表萧锐的心情,这可是兵仙啊!来了一个白袍战神陈庆之都让萧锐笑得合不拢嘴,现在又来了韩信,系统这是逼着萧锐大杀四方吗? 来吧韩信,给赵国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给大燕来个四面楚歌亥下之战。 另外,兵仙都来了,那兵圣孙武、亚圣吴起、人屠白起、战神李靖、武圣岳飞、兵祖吕尚、兵宗司马穰苴、谋圣鬼谷子、计圣孙膑、尉圣尉缭…… 这些大神是不是也会接踵而来? 我他么还怕谁! 我他么带着韩信、白起回京都,就敢站在午门前指着满朝文武鼻子骂:鳖孙们,谁有老子嚣张? 当然了,这是开玩笑,但这就是此时此刻萧锐内心的真实感受。 “殿下,殿下,你怎么了?”郭嘉看着萧锐,察觉到自家殿下又开始犯病了,每当有这种表情必然有高手来投。 萧锐擦了擦口水,忙把幻想止住,笑道:“没事,我没事,哦,吃饭啊,来来,这几天胃口好!” 郭嘉低声道:“殿下,刚刚你注意到送菜的仆人了吗?” “我刚刚想其他事情,没有注意,怎么了?”萧锐摇摇头。 郭嘉道:“那人虽然一身仆人打扮,但气度不凡,绝非庸碌之人,看来我们能否逃出去,全在他了。” “哦?是吗?一名仆人竟然被你如此称赞,送晚饭时我可要好好看一看!”萧锐来了兴趣,同时还念叨韩信,自己被关在了这里,估计也见不到韩信了。 韩信你在哪里? 话说那名送饭菜的男子离开宅院,穿过一道深深庭院,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他眼神极亮,念叨郭嘉那句话:“春去燕无影,现在是夏天,春天过去,飞燕无影无踪,而燕又指大燕。看来这两人不是燕国人。夏至艾草生…夏至,那就是夏国,艾草生中的艾草是萧!夏国萧姓,那名发愣的青年是夏国皇族!另外,还提到这顿饭不要太咸,咸?咸王!” 男子一拍手掌,一脸喜色。 他家境贫寒,为了生计进入这座府邸做仆人,但是他和其他仆人不一样,他有远大的志向,认为自己必然有出人头地之日。所以他自学武艺、自学兵法,以求机会能来临。 前日,他突兀地发现后院的那座宅子中戒备森严,宅院内外都是护卫看守,仿佛关押着什么重要人物。所以他思虑之后,便想若是能帮助关押的人物,救对方于危难之中乃是大恩,若对方得救,自然要感谢自己! 所以他用药让原本送饭菜的仆人拉肚子,才成功得到了这次送饭菜的机会,没想到他果然猜对了,对方何止是重要人物啊! 夏国七皇子咸王萧锐! “早就耳闻咸王之美名,若是能跟随他,何愁将来无用武之地?天赐良机,若是不取,反受其害!”男子不是犹豫的性格,立即抓住了此次机会。 这是他也明白,凭自己的一己之力,想从这戒备森严的公主府汇总救走两人,极难。 既然武力不行,那就智取! 他立即有了主意,然后借机离开了这座府邸。 燕皇宫,东宫。 冥锋战死的消息已经传回了燕溪风的耳朵里,他轻叹一声,内心也有些落寞。 “死了也好,早死早托生…”燕溪风轻叹一声,他虽然疯癫,但冥锋跟随他这么多年,又是他的小舅,人鬼殊途也有些悲鸣。 “萧锐的丹药炼制的如何?”燕溪风问道。 一名内官禀道:“回禀殿下,萧锐两人一直在配置黑色药粉,并未炼丹。冥锋死前,请来了炼丹师想辨识两人炼丹真伪,后来突然离开,此事便搁置了。” 燕溪风眯起了眼睛,道:“莫非萧锐是在拖延时间?” 内官恭敬道:“极有可能。但是关押的地方乃是玉兰公主府,又安排大批护卫看守,对方插翅难逃,而且护卫都是心腹,对方就算是拖延时间,也没有可能逃脱!相信玲珑公主也不会猜到,殿下把人关在了玉兰公主府中!” 燕溪风点点头,冷哼道:“萧锐啊萧锐,死到临头还给本王耍花招!既然如此,派人告诉他,如果今日炼制不出丹药,明日便是他的死期!” “是!”内官应道。 燕溪风又道:“明日想要在菜市口杀他,必须要调虎离山,不能让燕玲珑破坏本王的计划。陛下那里准备好了吗?” 内官恭敬道:“准备好了!陛下这几日服用的食物中都有轻微的毒性,明日稍微加大剂量,应该会诱发陛下的头痛之证。到时脑疾发病,小人便立即派人去通知玲珑公主,他必然要入宫来查看情况。没有燕玲珑主持大局,单靠白云山的人马,根本无法阻止殿下的大计!在菜市场凌迟处死萧锐必然成功!殿下大可放心!” “很好!很好!”燕溪风冷冷笑道:“夏国咸王萧锐贪恋燕国玉兰公主美色,行苟且之事后杀人灭口,被驸马潘凤发现,并将其生擒,于是拉到菜市口处决,有理有据!只要萧锐一死,接下来就是夏皇举兵南下了。” “事后我父皇震怒,也只会杀了潘凤,和本王毫无关系啊!我心爱的妹妹就算说出真相,凭父皇猜忌的性格,会相信么?哈哈…” 燕溪风真是狡猾,竟然将萧锐和郭嘉关在了玉兰公主府。玉兰公主燕晴空是燕皇和玫妃的女儿,从平时的交际上讲,燕晴空和燕溪风并不亲近,要不是上次燕溪风借燕晴空之手骗燕玲珑去湖心岛,差点算计了燕玲珑,燕玲珑都不知道燕晴空的底细! 此时玉兰公主府中,萧锐和郭嘉被严密的关在府中后宅,而燕晴空正哄着她的孩子。 可是她的孩子似乎太正常,身体很僵硬,不停地哭闹,而且两眼间距很宽。 “好孩子,睡吧,睡吧…”燕晴空哄着孩子,但是孩子的哭声丝毫不减。 哭声折磨着燕晴空,让她有些崩溃,她伸手抓住孩子的脖子,有些疯癫:“这是罪孽啊,这是罪孽,是我对不起你,是母亲对不起你…” 嘭… 突然,驸马潘凤踹开了房门,冲进来抢走了孩子。 “不是告诉你了吗?不准抱他!”潘凤叹了一声。 燕晴空闭着眼睛,泪如雨下。 “这是燕溪风的孽子,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何必让他在世上煎熬?”燕晴空悲戚道。 潘凤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太子殿下的骨血!” 说完,潘凤眼中闪过不忍。 他已经收到了燕溪风的命令,明日要杀了她,自己也要偿还太子殿下的恩情! 只是这么些年来和燕晴空相处,他已经爱上了这么可怜的女子,不忍心动手了。 “晴空,你觉得死是一种解脱吗?”潘凤问道。 燕晴空含着泪点点头,对她而言,死的确是一种解脱。 “好!”潘凤点点头,收起了心中那柔软的部分,再次变得铁石心肠。 第354章:韩信用计,离开燕都! 萧锐和郭嘉收到了燕溪风的传话,如果今晚炼制不出所谓的灵丹,明日便是两人身首异处之时! 看来,燕溪风已经怀疑两人在拖延时间。 所以留给萧锐和郭嘉的机会并不多,他们手中只有火药! 到了傍晚,郭嘉还寄希望于晌午送饭的男子,却发现那名男子没有来,又换成了之前的仆人,郭嘉暗暗失望。 萧锐和郭嘉也全无睡意,生死都在明天! 时间一点点推移终于来到了第二日。 大早晨,燕皇突然脑疾再犯,痛得燕皇不停哀嚎,就如同蚂蚁啃噬自己的大脑。随后宫中内官派人出宫禀告燕玲珑,燕玲珑这几日都在搜查萧锐的踪迹,她睡不好吃不好,容貌憔悴。谁知又碰到燕皇发病,无奈之下她只能匆匆入宫,而把搜查的任务交给了白云山,让他继续带领禁军和燕都的武侯、不良人搜查。 与此同时的玉兰公主府,潘凤得知萧锐和郭嘉根本没有炼制出丹药,所以它无需禀告燕溪风,继续按照计划行动。 他来到燕晴空的房间,只见燕晴空安详地睡在床上,安静恬静。 潘凤怜惜地为她撩了撩额前青丝,铁石心肠也禁不住地留下了泪水。 床上的燕晴空已然没有了生机。 擦干泪水,潘凤提起了刀,接下来该他出马了,他要绑着萧锐去菜市口,在燕都百姓面前揭露他杀害玉兰公主的恶行,然后亲手手刃萧锐! 这样做,等待自己的也是死刑,但是就像他询问燕晴空的,死亡其实是一种解脱。 那此时的萧锐和郭嘉在干什么? 我们把时间往前推移半个时辰。 那名被郭嘉寄予希望的男子昨日离开公主府,去了燕都最有名的药铺和食材店,用他所有的钱财购买了不少东西,今日凌晨便早早起来,专门熬了一锅银耳莲子羹。 太阳初升后,他拎着粥桶和碗筷先去了其他地方,随后来到了萧锐和郭嘉被关押的宅院外。 正如两人猜测的,宅院外也有大量护卫看守,为了防止两人逃走,潘凤安排了五十名守卫轮次看守,十二个时辰不间断。 护卫看到了男子走来,立即问道:“你来干什么?” 男子笑道:“将军大人看诸位将士看守辛苦,特意让小人送来了银耳莲子羹,里面不仅有银耳和莲子,还有很多枸杞、红枣、蜂蜜,消暑解渴,瞧瞧现在的天气,大早晨的就热烘烘。” 说着,男子掀开了盖子,银耳莲子羹还散发着热气呢。 护卫们一看,顿时胃口大开。 男子更是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一饮而尽,赞美道:“味道正好!潘将军就是体恤属下啊,瞧瞧其他驸马爷,哪有潘将军的这般爱戴将士?咱们公主殿下真是找个好驸马爷啊!” 说完,他拿起木勺搅动银耳莲子羹,同时按动了木勺上一个凸起,木勺把手中突然有大量的粉末融入羹中,丝毫未引起周围护卫的警觉。 “既然是将军送来的,兄弟们,来来都尝尝吧!”有些贪嘴的护卫叫道,随即其他人纷纷上前,都盛上一碗喝下去。 男子挨个分发,保证一个不落下,然后又走进宅院中,给其他护卫送去。 院中的动静吸引了萧锐和郭嘉注意,两人立即来到门前观察,就看到男子的动作。 郭嘉眼前一亮,笑道:“殿下,天无绝人之路啊,此人来救我们了!” 萧锐点点头,笑道:“此人是这座府邸的仆人,不然不会进来,而且他还不认识我们,就乐意来搭救我们?此人是谁?” “此人是善于抓住机会的人!他得知殿下的身份,便握住了这次飞黄腾达的机会!此人虽然身为仆人却身怀大志向,绝非池中之物啊!”郭嘉盛赞道。 此时外面,二十多名护卫都喝下了银耳莲子羹,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露出的笑容。来之前,他先去的地方是其他护卫休息的地方,两批护卫轮流看守,一旦这里发生变故,必然吸引其他护卫赶来,所以他先要解决那些护卫。 他花费所有银子买来的强力迷魂药可不是浪得虚名,他昨晚试了一下,不到一刻钟便会迷倒,而且足足昏迷了二三个时辰,根本叫不醒。 那些歇息的护卫已经中招。 而随着看守的护卫全部喝下,男子松了一口气。 很快,随着第一名护卫昏头转向摔倒在地,其他护卫接二连三中招,就算有几名护卫奋起反抗,但男子上去几招,便将他们砍晕。 随后,男子来到门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看到萧锐和郭嘉,男子拱手拜道:“小人韩信,拜见咸王殿下!” 萧锐一挑,有些惊愕,他就是韩信?他竟然是韩信?而且他还是仆人出身? 系统啊,莫不是你看韩信受过胯下之辱,忍耐力强大,所以给他的出身这么操蛋? 萧锐立即扶起韩信,感激道:“这次多亏了你,大恩之情,本王铭记五内!” 韩信大喜,他连忙取出准备好的衣服,说道:“殿下,还请换上衣服,我们速速离开公主府!” 萧锐和郭嘉接过仆人服装,郭嘉诧异道:“公主府?这里是哪个公主府?” “玉兰公主燕晴空的官邸!”韩信说道。 萧锐一边衣服,一边好奇道:“燕晴空和燕溪风什么关系,竟然被燕溪风这么信任?” 韩信叹了一声,道:“说起此事是冤孽啊,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也探听到一些内幕,燕晴空当年被燕溪风凌辱,并诞下一子。后来燕溪风便策划让潘凤做了驸马。潘凤全家曾受燕溪风恩情,所以潘凤愿意用命报恩。” “艹!” 萧锐暗骂一声,和郭嘉面面相觑。 燕溪风果然是疯子,竟然对燕晴空都下得去手! 这时,萧锐和郭嘉换上了衣服,两人立即冲出去准备逃离这里,只是不曾想到,刚刚跑出宅院,潘凤正好从燕晴空那里走来,手里还提着刀。 两方人正好碰面,大眼瞪小眼! “不好!晦气!”萧锐暗骂一声,而这时,韩信已经提前一步,护在了萧锐和郭嘉面前。 萧锐暗暗点头,韩信这个姿态太到位,自己爱死他了。郭嘉也眼前一亮,越加欣赏韩信。 潘凤提着刀,看着萧锐和郭嘉逃了出去,而且还是被自己府邸的仆人送出去,不远处的地上还有昏迷的护卫。 他立即大怒,提刀就劈杀而来:“混账,竟然吃里扒外!” 韩信毫无畏惧,他双手划过腰间,取出两柄匕首,然后也飞奔向潘凤,同时叫道:“殿下先走!” 话音未落,两人已经交锋在一起。 只见潘凤的刀凶狠凛冽,杀气腾腾。韩信的匕首灵巧敏捷,谨慎用对,两人竟然不分伯仲,打的旗鼓相当。 郭嘉立即拽着萧锐就走,他不是不顾韩信性命,但是萧锐的安危更是大事!两人朝相反的方向逃去,当穿过一层庭院时,匆忙的两人惊动了其他仆人和丫鬟,但是他们看两人身穿公主府的衣服,所以有些惊讶之余,并没有阻拦。 眼看着公主府的围墙就在不远处,翻过去就逃离来这里,但是萧锐却突然拽着郭嘉停了下来。 韩信和潘凤厮杀时,潘凤不断长啸,已经吸引来了其他地方的护卫,韩信被潘凤纠缠,根本无法脱身。 “奉孝,韩信此人救我们性命,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必须带他一起走!”萧锐说道。 郭嘉想了想后,一咬牙,道:“好!” 萧锐哈哈一笑,立即将郭嘉身上的火药分成两部分,并道:“我去救韩信,你炸开围墙!” 说罢,萧锐提着火药折返回去。 此时护卫匆匆赶来,却被韩信堵在了月门前,潘凤气得立即后撤,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追!” 谁知,折返回来的萧锐哈哈大笑,叫道:“不用追了,老子回来了!韩信,找掩体,让他们看看老子的暗器!” 只见萧锐拎着火药包,已经将引线点燃,像极了冲向鬼子的军人。 韩信听到萧锐的话,心领神会般踢中潘凤的刀,整个人倒飞出去,随即扑向一旁的一块假山石。 而这时,萧锐手中的火药包已经飞了过来,正好落在月门前。 潘凤看着脚下的火药包,嘿,引线还在燃烧,这什么鬼?暗器,真当自己是傻子吗? 不过接下来,他就变成了傻子了! 轰… 引线燃烧到尽头,瞬间引爆! 火药包里被郭嘉放了坚硬的矿石,此时被爆炸冲击力击飞,犹如子弹,距离最近的潘凤首当其中,一枚石头直接射中潘凤的眼睛,他发出一声哀嚎,直接捂住眼睛。 紧接着,其他的石头继续打中潘凤,那酸软绝对够味。 与此同时,恐怖的冲击力接踵而来,直接炸飞潘凤,两条腿和一条手臂直接被炸飞。恐怖的威力还让月门外的护卫受到了重创,一个个蹲下身子捂住耳朵,离得近的几人更是被飞来的石头打中,受伤惨重。 韩信虽然躲在山石后面,但也被火药的威力震得双耳失聪,就连当作掩体的假山都晃动了一下。 他面露骇然,这是什么东西?简直有鬼神之力,神仙之威啊? 现场也就只有萧锐捂住耳朵,受到的影响最小。 紧随其后,身后也响起了爆炸声。 萧锐立即冲向韩信,拽着还未回过神的韩信就跑。两人和郭嘉汇合,只见围墙上已经被炸开了一大段,断壁还漫着烟尘,表明这个洞很新鲜,是刚刚炸出来的。 “走!”萧锐一马当前钻了走去,郭嘉次之,韩信随后。 就这样,三人终于逃离了玉兰公主府。 两人窜入大街上,立即隐藏在人群之中,不过潘凤已死,公主府的护卫被震得七荤八素,哪里还有追捕的心情。 与此同时,玉兰公主府的巨大响声,也引起了外面人的震惊,毕竟在这片达官贵人的坊区,突兀地响起一道宛若惊雷的声音,怎么不可能引起注意? 玲珑府中,李元芳也听到了爆炸声,他神情大喜,对典韦说道:“老典,殿下可能逃出来了!” 话未说完,李元芳已经冲了出去。 来到门外,李元芳没敢走远,因为他知道,殿下若是逃生必然会回公主府。 果不其然,他没有等多久,就碰到了返回来的萧锐三人。 “殿下!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李元芳和典韦的眼睛瞬间变红,这几日他们也睡不好休息不好。 萧锐笑着点点头,问道:“玲珑公主呢?” “公主进宫了!听说燕皇突然犯了脑疾。”李元芳说道。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郭嘉感慨道:“看来,我们小觑燕溪风的能力了,他虽然疯癫,但暗中的势力绝对庞大!今日燕溪风要杀我们,而燕皇突然犯脑疾,看来都是燕溪风的杰作,要调走玲珑公主!殿下,依我之见,我们趁着现在没有封城,速速离开燕都!” 萧锐本想和燕玲珑打个招呼,但是也明白郭嘉的担心,立即吩咐道:“元芳典韦,准备马车,把赵匡名带走!我们速速离开燕都!” “是!”李元芳和典韦立即去办。 杜鹃闻讯赶来,看到萧锐平安无事,他也喜出望外。 “杜鹃,我们现在就得走,今日之事闹得太大,留在燕都必生更多事端,我无法和玲珑告别了,我修书一封,你过会帮我交给她!我要把赵匡名带走,玲珑之前答应过的,把他留在这里,对你们是祸端。” 杜鹃立即左右为难,这种事情她怎么敢回答? 萧锐立即修书,书信写来,李元芳他们也准备好了马车,一行人立即乘坐马车,匆匆离开燕都! 而此时,玉兰公主府的变故被赶到的不良人发现,随后,玉兰公主和驸马潘凤惨死,大量守卫昏迷、重创,情况严重,消息立即传给了白云山。 白云山立即进宫禀告了燕玲珑,而此时,东宫的燕溪风也刚刚收到消息,脸上充满了惊愕。 萧锐竟然逃了? 不好! “速速派人封锁城门!”燕溪风立即下令。 内官匆忙去办,只是消息刚刚传出宫,萧锐和郭嘉等人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燕都。 第355章:燕玲珑有喜 李元芳驾着马车离开燕都,为了避免燕溪风追击,所以没有往北去,而是西去,走了一二十里,才在一处僻静的树林中停靠下来。 萧锐和郭嘉下了马车,这几日紧张的情绪才缓和过来。 “火药的威力已经泄露出去,我们若是不走,燕溪风就是翻地三尺,也要找到我们!”郭嘉说道:“万不得已真不想暴露火药啊!” 韩信听后,惭愧道:“奉孝先生,殿下若不是救小人,也不用拿出那威力恐怖的神物,小人深感惭愧!” 说完,韩信抱拳深深鞠躬。 萧锐立即扶起了韩信,拍着他的手,郑重道:“韩信,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不要说火药之谜泄露,就是拱手让出去,本王也不吝啬。得你这员统帅之才,胜过火药百倍千倍!将来,我文有奉孝、文和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武有韩信、陈庆之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身边有元芳、典韦护卫我安全固若金汤。哈哈…” 韩信立即受宠若惊,惶恐道:“小人出身奴仆,身份低贱,怎么能得殿下如此器重?” 不怪他惶恐,萧锐说他是统帅之才,不是将才,而是统帅,三军之统帅!这份器重是韩信活这么大从未体验过的。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不惜以身家性命的豪赌,赌对了。 郭嘉也赞许有加:“韩兄有勇有谋,性格坚韧,殿下的赞许不无道理。” “奉孝兄也来打趣我了!”韩信被夸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几人互相看了看,纷纷大笑。 “殿下,接下来我们去哪里?返回夏国吗?”郭嘉问道。 萧锐盘算了一下时间,自己春天离开京都,如今已经进入夏季,出来近三个月,在燕都就呆了十七天,也该回去了。 “回去!先飞鸽传信公冶长,让他寻找到矛隼后,去鲤城军镇找忠勇侯韩明,我们送去的飞鸽想必他也收到了,也传信给他,告诉他情况。”萧锐说道。 郭嘉点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萧锐接着道:“至于接下来的去向…为了避免被燕溪风派人追杀,直接北去的话,有一定的风险,不如西去百里绕行再往北,我们去湘州看看。陈庆之去那里当总兵,正好让韩信也进入军队历练,韩信,你觉得呢?” “属下愿意!”韩信大喜,他从小熟读兵书,最大的梦想就是做一名统帅,如今有了机会,他自然愿意。 萧锐点点头,看向身后的马车,那里关押着赵匡名,便道:“自从上次擒住这位赵国六皇子,还没来得及聊聊呢,元芳,把他给我带过去!” “是!”李元芳立即拽出了赵匡名。 赵匡名自从被囚禁于地牢,便每日惶恐,以为性命不保,此时见到萧锐,更是求饶:“朋友饶命!我乃赵国六皇子,你若杀了我,必然挑起两国战火!我虽然是悄悄地来到燕都,但我大哥是赵国太子,他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我若不能平安回去,他必然知道我出了事,到时问责贵国,贵国也不好交代吧。还请如实转告燕太子!” 萧锐笑着问道:“你可知我是谁?” 赵匡名摇了摇头,他未见过萧锐,那晚被燕溪风擒住时,便被敲晕,后来被萧锐和燕玲珑设计抢走,便直接关进了地牢中,萧锐出事后,燕玲珑更没有心思见他,所以赵匡名到现在都以为是燕溪风关押着他。 “你以为你死了,你大哥那位赵国太子就会替你报仇,别傻了小朋友,你已经被你大哥当成了棋子,早就抛弃了。”萧锐摇头惋惜。 郭嘉也笑道:“赵匡名,君子不立危墙,更何况是刺杀燕皇这等大事。你得有多傻,才能被赵太子说服,亲身犯险?” 刺杀燕皇,从一开始就可能是燕溪风和赵国太子的阴谋。两人都想引起两国交战,只不过燕溪风是为了报复,赵国太子是为了趁机夺位,同时他还能除掉自己的同胞兄弟。 萧锐可是听说这位赵国太子的处境很不好,被赵皇猜忌,反观赵匡名作为另一名嫡子,对他的重视程度越来越高,赵国太子怎么可能没有杀心? 亲情在皇权面前,脆弱的像一张纸,一捅就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匡名到现在都不相信自己的哥哥会这么对自己。 萧锐问道:“听说赵皇有十六个儿子,来,给我说说看,都有谁。” 赵匡名还在失神,被李元芳一个巴掌扇过去,顿时清醒了。 他瞪向李元芳,当看到李元芳充满杀意的眼神时,顿时吃瘪,乖巧道:“我的确有十五个兄弟,但十二个亲王都被赐予了封地,远离了国都,只有太子和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和我留在国都…” 赵匡名简单介绍,让萧锐对赵国的局势有了简单的认识,不过萧锐也没有去赵国的打算,凭赵皇对自己的敌视,一旦暴露身份,必然要承受他恐怖的追查。赵国远不如燕国安全,所以没必要犯险。而且萧锐也没有去赵国的必要。 希望当踏入赵国领土时,是把夏国的疆土扩展到所走过地方! 那赵匡名怎么办? 留着,还是杀了? …… 萧锐停下来休息时,燕都城门已经封锁。 燕皇犯了脑疾,燕溪风直接行使自己太子的能力,立即命令自己的人搜捕燕都,并且他忍着伤势,赶往玉兰公主府。他不关心燕晴空和潘凤的事,都是他的棋子,至于那剩下的白痴儿子,他也毫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那声恐怖的巨响,那是何物?竟然有那么恐怖的威力? 燕溪风立即联想到萧锐配置的黑色粉末,莫非是那个? 他意识到,那个东西将是能毁灭这个世界的宝贝,所以他顾不得隐藏自己的势力,一定要刮地三尺,也要找到萧锐! 但是他也担心,萧锐是不是已经逃了? 燕玲珑在燕皇的情况好转一些,也赶回了公主府,杜鹃把萧锐的书信交给她,她看后,心情突然变得沉重。 萧锐书信的内容很简单,说自己怕燕溪风报复,不能留在燕都,让她注意身体。但字里行间中充满了萧锐的不舍和怜爱。 燕玲珑看过书信,就感觉自己的心中丢失了什么东西,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信,越想越觉得心慌意乱,再加上这几日休息不好,吃得极少,竟然感到天旋地转,然后晕了过去。 吓得杜鹃连忙扶起燕玲珑,然后派人去叫华女医。 华女医为燕玲珑诊脉后,秀眉一挑,然后下了一道针灸,让燕玲珑悠悠醒来。 “殿下,你休息太少,精神疲惫,加之吃的又少,所以情绪波动较大时就晕了过去。多多休息,多吃点东西就会恢复精神和体力。”华女医说道。 燕玲珑点点头,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如今父皇他脑疾又犯,我忧心忡忡,华筝,真的无药可治吗?” 华女医摇摇头,道:“若是我本家祖父在,也许还有办法缓和,但上年他为陛下诊治后,被下狱,若不是被殿下救下去了夏国,也许已经身首异处了。” “华佗神医?”燕玲珑眼前一亮,但很快一暗。 华佗神医虽然医术高超,但是他作出的诊断是开脑壳治疗,别说燕皇,换做其他人也不会同意。 “哎…”燕玲珑叹息一声,立即就要起身。 但是华筝女医却拦住了她,问道:“殿下身体太弱,你要去哪里?” 燕玲珑道:“我不放心我父皇,我再去宫内看看!” 华筝女医却道:“殿下,你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太操劳!” “哦…什么?”燕玲珑应了一声,才猛然反应过来,月眸瞪得很大,摸着自己小腹,说道:“华筝,你说什么?我有身孕了?” 华筝点点头,道:“最早十五日到二十天之间便能摸出喜脉,脉相如珠般圆滑,如珠走盘,正是有身孕的滑脉,我岂会诊断错?” 燕玲珑愣在这里,算算时间,足够了。 自己有身孕了?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虽然现在才刚刚有身孕,但是燕玲珑却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 从此以后,自己不仅仅是为了燕国而活,还有自己的孩子。 “七郎,你若晚走一日,那该多好?”燕玲珑喃喃自语。 随后,燕玲珑的气势一变,虽然精神还很虚弱,但却透露出一处前所未有的狠辣和决然。 就如同护犊的母虎,不允许任何敌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为了孩子,燕玲珑瞬间成长。 “华筝,以后你就住在府中,我怀有身孕的事,必须保密,连杜鹃都不能告诉。”燕玲珑郑重道。 华筝点点头,道:“我明白。” “另外,我有多久的时间能隐瞒?”燕玲珑问道。 华筝道:“四到五个月才会显怀,但是不知殿下前期会不会孕吐,反应强烈的话,也许会被人察觉。不过殿下放心,我会配置一些开胃的药膳。” 燕玲珑点点头,道:“五个月…足够了。” 说完,燕玲珑的眼中陡然弥漫出从未有过的杀意。 第356章:返回夏国 一晃过了六日。 萧锐一行人西去百里,然后往西北而去,如今距离夏国边境只有三日路程便可到达湘州。若是再往西走几日,便是赵国疆土了。 萧锐犹豫再三,最后询问郭嘉的意见,便没有把赵匡名杀了,而是继续绑着以备不时之需。这一路上也无惊无险,走得很顺畅,让萧锐好好休息了几天。 不过很快萧锐就无聊了,开始骂系统。 瞧瞧现在自己的降临值,只有可怜的0/100,倒是心愿值还不错,达到了3/4,降临陈庆之、公冶长和韩信,一举将心愿值推到了这么高。 所以萧锐就急着想要任务,但是系统就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屁,做起了缩头乌龟。 这不,又把系统讥讽了一顿,对方还是沉默寡言,所以萧锐只能摇头叹息。 眼看着夜幕降临,众人以为又要夜宿荒野时,李元芳突然看到了不远处冉冉升起的炊烟,笑道:“殿下,前面应该有村庄!” “加快速度吧,赶在太阳西沉之前,去那里借宿一宿。”萧锐吩咐道。 几人立即加快速度,赶在夕阳西下来到村庄外。 这是一个规模不大,却十分恬静的村庄,依山傍水,不远处就是稻田,此时蛙声一片,有萤火虫一闪一闪。 村头有棵大榕树,看起来很有树龄了,树冠庞大,犹如华盖。此时树下坐着几位老者聊天,看着突兀到来的众人,都神色警惕的注视。 李元芳上前,问道:“老人家,这里是什么村子啊?不知里正在不在?我们一行人是经商的旅人,途经此地天色已晚,想借宿一夜,不知可行?” 四个老者中,一位面容枯槁的老翁站起来,拱拱手,说道:“老夫就是此村的里正,我们这里是张家村,只有二十多户,是燕国最北的村子里,再往北就快到夏国和赵国的疆土了,你们是去夏国,还是赵国?” 李元芳一愣,但还是说道:“我们去夏国的湘州,如今夏燕两国结盟,往来商贸频繁,老先生不知道吗?” “哦,是去夏国啊!”老翁谨慎的神色立即缓和,另外三位老者也收起了警惕。 老翁又道:“当然欢迎你们,只是村庄简陋,而且少有外人前来,若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另外,村子的百姓都很少见外人,怕生,所以希望你们不要乱走动!” 李元芳点点头,道:“老人家放心,我们只需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夜,明日一早便离开,我们自带了干粮,不用麻烦老人家。另外打扰贵村,谁在不好意思,请笑纳!” 说着,李元芳拿出一锭银子,呈给老翁。 老翁一惊,随即推辞,道:“你们能来这里是缘分,这银子不能收不能收,诸位请进村吧!” 老翁坚决不收,李元芳便没有强求,于是牵着马车随着老翁进了村子。 萧锐和郭嘉坐在马车中,透过竹帘看着村子的情况,他们一行人的出现自然也引起了村民的警惕,纷纷从屋子走出来,站在院子里张望。 低矮的围墙也让萧锐和郭嘉看清这些村民的情况,郭嘉立即发现了问题,道:“殿下,你瞧,村子里没有成年的男丁,都是老弱妇孺。” 萧锐也看到了,妇孺搂着自己的孩子,警觉地看着他们,眼中是警惕和惊慌。 很快,马车来到一户人家,里正指着这户人家说道:“这是我儿子的家,现在房子空了,我经常打扫,你们今天便在这里休息吧。” “多谢老人家!”郭嘉走下马车,对老翁拱了拱手。 老翁看郭嘉文质彬彬,一副书生义气,顿生好感,也是回道:“公子好!” 郭嘉不解问道:“老人家,有句话冒昧了,我们进村时,发现贵村没有成年壮丁,都是老幼妇孺,不知他们人呢?” 老翁一听,忍不住唉声叹气,道:“人呢?还不是被征兵征走了。” “征走了?”郭嘉面露诧异,道:“燕国的征兵令是每户择一男丁为正卒,其他男丁就算想当兵,也只是羡卒,但为何贵村男丁皆被征召?” 此话仿佛解开了老翁的伤疤,顿时满面悲伤,道:“说来话说,谁叫我们村子靠近边关,而且燕国和赵国常有摩擦,士兵死伤惨重,只要兵源一缺,便开始搜查附近的壮丁,一个都不放过,这样下来就形成了村村无男丁。我三个儿子都去了边关,死了两个,只剩下一人了。” 说到这里,老翁老泪纵留。 郭嘉歉意道:“老人家,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老翁摆摆手,道:“哎,和你们没关系,这都是赵国的错啊!” 郭嘉点点头,怪不得他们说是去夏国,这群老者会放松警惕,原来他们的家人都死在了赵国的手中。 俗话说窥一斑而见全豹,燕国的边关战事紧张,导致兵源紧缺,再强行招兵,不易于雪上加霜,像张家村这样的村子比比皆是,长久以往,村中仅靠老弱妇孺支持,这个村子就荒凉凋零了。村子虽小,却是组成国家最小的单元,最能反映一个国家的兴衰。 燕国作为七国之中最弱小的国家,不管是军事上,还是经济上,都远不如周围几个国家,而且还活在他们的夹缝之中,何能悲惨? 另外,萧锐一想到燕都城内那些达官显贵的醉生梦死,真是强烈的反差,明显的对比啊。 老翁离开后,萧锐下了马车,便进了屋中歇息。 在张家村休息了一夜,次日一早众人便启程,不想打扰张家村的安宁。他们继续北上,又走一日,来到了一处三岔路口。 往西北而去,两日路程便到燕国和赵国接壤的西峰关,往东北方向而去,便到了燕国和夏国接壤的东峰关。只要过了东峰关,往北十几里就到了夏国湘州的地界,继续西北走距离陈庆之驻扎的地方就不远了。 当一行人靠近东峰关时,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夏燕两国结盟,东峰关作为贸易的关口,远远不像西峰关那样需要严阵以待,只有少数的商团会去赵国,但是大批的商人来往夏国,故而东峰关管进不管出,进来需要搜查,出去只需要简单登记便可。但此时却安防设卡,看样子是在搜捕什么人。 郭嘉让人马停了下来,随即派韩信去查看。 韩信是燕国人,不会引起怀疑,他去了后很快就回来。 “殿下,我们过不去了。燕太子燕溪风给前往燕国的每个关口都下达了通缉令,有殿下和奉孝先生的头像,每一辆车马都要搜查。”韩信回来说道。 萧锐和郭嘉对视一眼,郭嘉笑道:“燕溪风虽然疯癫,但为人聪明啊,他意识到火药的可怕,绝对要抓住殿下,看来想轻松地过去不容易啊,或者绕行其他小道。” 西峰关和东峰关之间有山脉阻拦,所以燕国才能建立边关,天然的山脉犹如万里长城。但是山脉终究不是长城,做不到坚固、连贯,有的山脉高耸,有的地方低矮,所以赵国能通过其他路径杀入燕国。 但是东峰关往东,山脉渐渐变低,只连绵五六十里便没了高度。所以往东两国接壤的边境线都是平坦的地势,燕国无法全线防御,只能退到燕江南岸,选一处驻扎防备。 此时东峰关过不去,那就只能往东绕行,便无燕兵看守,只不过没有了官道,荒野小道颠簸难行,到时就得丢弃马车,换乘马匹了。而绕行的话,路程方面又得多加三四天。 这时,韩信却笑道:“殿下,奉孝先生,我有一个建议。” “哦?速速说来。”萧锐眼前一亮,连忙问道。 韩信道:“既然东峰关搜捕殿下,那何不调虎离山?在下佯装旅人,无意中看到了搜捕之人的画像,引走东峰关的将领和大批守卫,然后殿下和郭嘉乔装打扮,过关时再施以钱财买通检查的将士,便可迅速过关。我刚刚注意到了,那些搜查的将士也都是应付办事,有人马车中夹带违禁之物,都是偷偷赛些银子便被放行。” 郭嘉笑着点点头,神情并不意外。看来他早就想到了办法,只是不说。他是给韩信留出发挥的机会,韩信救了殿下和自己,而且郭嘉对他颇为认可,所以便想让他表现,从而得到萧锐更大的信任。 其实郭嘉多虑了,韩信何许人也,拥有什么能力,萧锐岂会不知? 萧锐立即赞成这个建议。 随后,萧锐和郭嘉乔装打扮,而韩信独自前往东峰关,立即揭下通缉令,然后便被士兵带去见了西峰关守城大将。 评韩信的口才,直接让大将相信他的话,然后立即召集士兵,带着韩信朝对方藏匿的地方赶去。 人一走,萧锐一行人开始过关,很快轮到了他们,李元芳隐晦地送上银子,士兵们也是草草应付,很快便安全地过了关。 他们北去十几里,速度便放慢了下来,大半个时辰后,韩信追了上来。 “我把那位将军引到一片树林中,便折返回来,那人就算意识到自己被骗,返回东峰关也不敢出城追击。一是马上就要夏国的地盘,他若踏过来便表示侵略。其次,若是燕溪风知道他被耍了,人可能被放跑了,他更加会吃不了兜着走!”韩信笑道。 萧锐笑道:“辛苦你了。” 韩信恭敬道:“殿下严重了,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好!那我们继续赶路!”萧锐抬头指向西北,马上进入燕国的地界,他的心也稳了下来,终于返回了自己的主场。 第357章:老子会怕赵国? 湘州邵阳府绥宁县,位于湘州西南边陲,往西是赵国,往南是燕国,乃是三国接壤之地。本来这里只是驻扎了一只万人规模的兵马,而且是常胜侯的人马,后来随着夏燕两国结盟,赵国对两国的忌惮越来越深,赵国怕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国取长补短,自己靠着自己拼搏,会越来越吃亏,所以集结兵力开始南下,意欲攻打燕国。 夏皇便没有动用常胜侯更多的兵力,让常胜侯继续坐镇长安,而是调用了镇远侯韩明的六万大军来绥宁县,原来的一万大军返回常胜侯本部。 绥宁县西南方向二十里外,便是驻扎的军营。因为属于临时驻守,而不是长久,所以便没有形成军镇,士兵的家不再这里,也不用耕种,而是全天候训练严阵以待。 前几日,陈庆之就收到镇远侯韩明的加急书信,说咸王殿下可能要来,所以他这几日都在等候。可是迟迟未等到人影,陈庆之有些焦急了。 征战沙场上他没有焦急过,如今等不到咸王殿下却急了,他自己都嘲笑自己。但是他更加明白,殿下迟迟不来,是不是碰到了什么危险? 这里地处三国接壤的混乱地,虽然三国都没有主动挑衅拉起大规模战役的打算,但是小打小闹却屡见不鲜。 赵国的兵马经常假扮马贼,多次攻击燕国和赵国的商团和村庄,甚至不惜深入夏国的疆土。但是当陈庆之接到消息派人去时,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无辜失去生命的百姓。陈庆之来到一个月来,三个商团和一个村子,都遭遇了贼人的血洗。至于燕国,虽然有西峰关作为天险,但是他遭遇的袭击更多。 陈庆之恨的咬牙,但是又无计可施,他抓不到一个现行,也怕自己出兵赵国,直接给对方一个借口,成为打响战役的导火索。而且这一个月来,他忙着整顿军务,军中那么多老鼠屎,得好好清理,收拾将士的气势和信任以及信仰。 “报!总兵大人!斥候来报,发现一伙三十多人的马贼,看方向应该是去凤九方向。” 突然,一名亲卫匆匆进入军帐,禀告最新军报。 “三十多人?该死!传我军令,命令高参将派遣一名游侠将军去围剿!务必留下马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陈庆之立即拿出一道军令,安排道。 亲卫接过军令速速去安排。 此时的萧锐一行人在哪里? 说也巧合,他们正好借宿凤九村,早上正准备车马准备启程时,突然听到村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凤九村不大,三四十户人家,李元芳站在高处望出去,就看到杀气腾腾冲来的一伙人,看他们的装扮,一副马贼打扮,但是却没有马贼的散漫,一看就知道是精锐的骑兵。 李元芳立即禀道:“殿下!一伙骑兵假扮的马贼马上杀进村子!” “多少人?”萧锐眉头一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三十多人!”李元芳道。 此时,村子的百姓也听到了马蹄声,他们吓得纷纷关闭门窗,看来不久之前另一个村子遭遇马贼血洗的事情已经传遍绥阳县。 “需不需要我帮忙?”萧锐拍了拍自己的佩刀。 典韦哈哈一笑,道:“若是需要殿下帮忙,就说明俺三人太差劲了吧!” “没错!”李元芳和韩信点头应道。 萧锐点点头,道:“那还等什么?” 三人立即飞奔出去,守在了村头。杀来的马贼突兀地看到三个男子守在面前,还手持武器,一马当前的贼人挥舞手中兵刃,吼道:“还有人要负隅顽抗啊!哈哈…兄弟们,举起你们的刀,杀光!” “嗷嗷…”身后的马贼发出兴奋的吼声,坐下战马速度更快,三十多人气势汹汹,撞向典韦三人,准备把他们践踏而死。 典韦眉头一挑,气势陡然拔高,不躲避反而上前,三个箭步冲上前去,直接躲过为首马贼的劈砍,然后一个贴身靠,直接用肩膀撞击扬起马蹄的战马身上,战马哀鸣一声,直接朝一侧摔倒,砸中了另一人。 紧接着,典韦拽出铁戟,飞跃而起,又将身后其他两人斩于马下。 李元芳抽出宝剑,剑光入电,直接跳跃而起踩在马头上面,一剑撩过斩杀一人,随后落在马背上,开始进攻。 韩信的武艺稍逊李元芳,只有四品,但他手中长枪如同毒龙,直接点中贼人胸口,枪花朵朵,鲜血斑斑。 三个人围剿三十多人,就是这么霸气。 马贼原本胜券在握,刚刚交战便死了五六人,尤其是那气势滔天的猛人,双戟狰狞,一戟挑飞一个同伴,就像串起一只烤鸡。 “不好!敌人太强,撤退,撤退!”贼人意识到遇到了高手,有人调转马头就要逃生。 典韦和李元芳是正面杀敌,韩信聪明,侧翼围剿,他看到马贼要逃,岂能让他们如愿,立即奔到后方,枪尖迅猛,抽中战马前蹄,战马吃痛直接跪了下来,马上贼人顺势前扑,直接被韩信点中脖子。 其他人还要调转战马,哪有韩信迅速,又是接连几枪,纷纷刺中他们的后心窝,一命呜呼。 两分多钟战斗结束。 萧锐和郭嘉走出村子,看着三人身上并未沾染太多的血,就知道此次交战太轻松。 韩信正在挑开贼人的衣服,查看细节,最后拿着一柄贼人的佩刀走向萧锐,说道:“殿下,贼人为了隐藏身份,身上并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但是这兵器乃是赵国的制式佩刀,战马也都是赵国的何曲马,看来这群贼人是赵国骑兵假扮!” 萧锐怒道:“岂有此理!他赵国不敢当面交锋,就耍这种下三滥套路?这次若不是遇到了我们,凤九村岂不是遭殃了?” 郭嘉叹道:“此招真够阴险和下贱,不知是赵国哪位将军下的令,定要好好会会他!” “何止是会会他!”萧锐已然动了杀机。 村子中的百姓看到贼人都被屠杀殆尽,纷纷跑出来跪谢萧锐等人大恩。而就在这时,陈庆之派遣的游侠将军匆匆赶来。 为首的游侠将军面露凝重,坐下的战马已经被他抽打到最快速度,就这样他都显得太慢,怕去晚了,凤九村的百姓就都危险了。 当他们赶来时,就看到村头地上横陈的马贼,还有那平安无事的百姓。游侠将军面面相觑,三十多名马贼就这样被剿灭了? 萧锐也看到了赶来的游侠将军,看到他们急匆匆赶来,萧锐暗暗点头,他们没有懈怠,脸上带着焦急,便说明陈庆之已经把手下士兵的军规军容,治理的井井有条。 这名游侠将军下马,听里正说是萧锐杀光了贼人,立即上前。 当他看到典韦的彪悍,尤其是那双铁戟,好家伙,怎么也得七八十斤吧,再看看其他两人,也都是骁勇之人。 “这位公子,感谢你们拯救了凤九村的百姓,大恩不言谢!”游侠将军把自己的官职放低,感谢道。 萧锐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手握兵权却不骄傲,这才是一名优秀的中层将领该有的样子,更是能下抚士兵军心,上遵将军军令的中流砥柱。 萧锐道:“不用谢,这是所有大夏儿郎应该做的。派人去通知陈庆之,让他来见本王!” “啊?”游侠将军一愣,陈庆之乃是他们的总兵,竟被眼前青年传唤而来? 等等,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本王? “殿下,咸王殿下!末将拜见咸王殿下!”游侠将军立即抱拳躬身,他属于陈庆之的心腹之一,耳闻了鲤城军镇发生的事,要不是咸王殿下亲自出手,镇远军团将分崩离析。 萧锐点点头,笑道:“起来吧,速去同传。” “是!”此人立即翻身上马,自己亲自去通报。 陈庆之得知消息后,立即赶来凤九村,见到了萧锐。 “末将陈庆之,拜见咸王殿下!”陈庆之恭敬道。 萧锐呵斥道:“陈庆之,你可知罪?” 陈庆之心中一紧,立即单膝跪地,道:“末将知罪!” “知罪就好!说说你犯了什么错!”萧锐问道。 陈庆之道:“末将防备不利,致使赵国骑兵假扮马贼屠杀商团和百姓,恳请殿下责罚!” 萧锐却摇了摇头,道:“你虽然有六万兵马,但也不可能化整为零,保护整个湘州!赵国使出下三滥的手段,让你防不胜防,而且你是防不住的!他二三十人轻装简行,杀了就跑,你收到消息追来,就已经误事了。所以本王不是因为防备不利而问责你。” 一旁的郭嘉笑着圆场,道:“殿下,庆之他作为一方总兵,来到绥宁县才刚一个月,前期定在整顿军务,再加上这里位置特殊,三国接壤,三军摇摇相对,贸然对赵国出手,以牙还牙,很可能落入赵国的圈套,诱发战火。” 陈庆之这才反应过来,殿下问责自己,是怪自己没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啊,对方派人来侵犯,那自己就派十倍百倍! 萧锐知道陈庆之的不容易,他不是真的想责罚他,而是告诉他一个道理。 “庆之,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赵国敢玩阴险的,那就陪他好好玩!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盯着,本王绝对是替你顶着的那个人!”萧锐郑重道。 陈庆之听到这段话,油然而生一种霸气,他明白了自己考虑太多,以至于忘记了身为士兵的初衷,不正是保家卫国,保护百姓吗? “属下明白!”陈庆之恭敬道。 萧锐点点头,伸手扶起陈庆之,然后嘴角一咧,露出一个森严冷笑:“本王既然来了,那就陪赵国好好玩玩。老子天不怕地不怕,陛下不在这里,就算引发战争又怎么样?我们夏国会怕?老子会怕?” 赵国,接下来你准备好承受怒火了吗? 第358章:郭嘉用计,韩信领兵 萧锐等人随陈庆之返回军营,来到中军营帐坐下,萧锐率先把韩信介绍给了陈庆之。 “庆之,此人名叫韩信,在燕国救下本王和奉孝性命,有勇有谋,精通兵法,乃是天生的统帅之才,我把他留给你,你好生教导一番,把他的才能给我激发出来!”萧锐笑道。 陈庆之长韩信十岁,而且韩信从未领过兵打过仗,所以萧锐让陈庆之培养他再合适不过。 “哦?”陈庆之看向韩信,韩信连忙起身对他拱手一拜,陈庆之赞道:“果然仪表堂堂,韩信你先在我组建的白袍营中担任副参将,先行熟悉军务,如何?” 韩信大喜,道:“是,总兵大人!” 萧锐点点头,问道:“庆之,说说军营的情况下吧。” 陈庆之介绍道:“军营内共有六万士兵,其中五千人是我亲自负责的白袍营,五千人为羡卒,负责开拔时的粮草辎重运输,以及马匹饲养、伙食、修补兵器铠甲等工作,剩下五万人分为五军,由五位参将负责,有具体的统领之权。原本的副总兵是假侯爷的义子,已经被我搜刮证据下狱,押往鲤城军镇了。五万兵马中,以步兵为主,骑兵仅有步兵的四分之一,步兵中又以长枪营、盾击手、弓手、战车营、斥候等等,而骑兵都是轻甲骑兵。末将虽然想组建重甲步兵和骑兵,可惜时间有限,还来不及准备。这五万人马都处于随时可战的程度,请殿下放心。” “那赵国的兵马呢?”萧锐问道。 陈庆之介绍道:“这次赵国共集结了十二万兵马南下,停靠在赵国的铜山,距离我们这里仅有七十里,中间都是平坦地势,除了一条河流阻拦,并没有太险恶的地势,所以一旦开战,可以长驱直入。赵国此次来得到大将军是尉迟勇,听说是赵国太子的舅舅,这次赵国集结兵力南下驻守铜山,便是赵国太子游说赵皇,为了破坏我们夏国和燕国的结盟。不过不知为何,赵国兵马迟迟不见动静,这么多兵马一直驻扎每日消耗的粮草可不是小数目,所以猜不出尉迟勇的阴谋。不过此人手段没看出来,却也是小人,竟然派人假扮马贼,他也不感觉羞耻吗?” 萧锐听后,立即和郭嘉对视一眼,陈庆之不解赵国的阴谋,为何派这么多兵马驻扎却不进攻,但是萧锐和郭嘉却明白了始末! 凡是大事,基本都讲究一个事出有因、有理有据,比如打谁,我得拿出证据告诉天下,此人该打,这样才能被天下人信服,从而不失了民心。就像曹操,能自己做皇帝还挟天子以令诸侯,很大原因是师出无名。 国家战争方面也是如此当然也有特例,但毕竟是少数。 赵国忌惮于夏国和燕国结盟,所以赵国太子和燕溪风玩了一出好戏,让赵匡名刺杀燕皇,一旦刺杀发生,不管燕皇死不死,赵匡名是必死的,而赵国皇子死在燕都,还被污蔑“刺杀”燕皇,赵国上下必然群体公愤,这就是事出有因,然后在铜山集结的十二万大军便可直接南下,这才是大军驻扎在此的重要原因! 赵国太子和燕溪风打了一笔好算盘,可惜被萧锐彻底破坏,燕皇不仅没有刺杀成功,还把赵匡名抓走了,这下子十二万大军摆在这里,进攻攻不得,撤退太丢脸,每日用度的粮草都是一个大份量。 萧锐示意了一下郭嘉,郭嘉便将几人在燕都的经历告诉了陈庆之,他听后,一脸错愕,殿下前往燕都不到一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听起来就像故事一般,而且还擒拿了赵国皇子? 不愧是自己追随的殿下,牛掰限量遇不到啊! 萧锐笑道:“如今尉迟勇的十二万大军比较尴尬,除非他们不讲究什么事出有因,直接进攻燕国,但是我晾他不敢,他师出无名,咱们就能出手相助,同时对两个国家开战,哼哼...除非赵皇真的老糊涂了。尉迟勇手段歹毒,使用下三滥的套路,那不妨陪他好好玩玩。奉孝、庆之、韩信,本王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不过本王可不会像尉迟勇那么跌份,也去屠杀赵国的百姓,我不屑之。要动手,就对他的十二万大军动手!你们三人有什么好的谋划,这里没有外人,尽可说来!” 陈庆之和韩信都看向了郭嘉。 郭嘉回以两人微笑,作为萧锐的谋士,郭嘉率先说道:“殿下嫉恶如仇,而且赵国这次的勾当的确很无耻,不动手难以消除内心愤怒。作为殿下的谋士,殿下要做什么,我必然要想尽办法完成什么。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点需要注意,那就是现在赵国和夏国还没有到交战的合适时候,一旦开战,虽然夏国不惧怕任何势力,但却会影响太子之选。所以此次报仇,咱们尽量智取,而不是强攻,现在的确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萧锐点点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郭嘉又道:“所以既然智取,那就不能派出大批兵马,只能用较小的人马换来最大程度的伤害。庆之,你手中可掌握了尉迟勇大军所用粮草的来处?” 陈庆之眼前一亮,立即明白了郭嘉的计谋,说道:“奉孝是想派人烧了赵军的补给粮仓,来一个釜底抽薪?一旦断了他们的口粮,看他们如此生活。” “不过...”陈庆之摇了摇头,道:“我派斥候打探过,尉迟勇大军所用粮草来自赵国的三处大型粮仓,鄚州粮仓、汉州粮仓和闽州粮仓。三处粮仓距离大军驻扎的铜山路程差不多,但是鄚州粮仓在西,汉州粮仓在中,闽州粮仓在东,就算烧了其一,对尉迟勇大军影响也不大。除非烧了两个。但是汉州粮仓已经在赵国腹地,派遣士兵前往危险性较大。而且粮仓必然有重兵把守,兵马较少根本难以得手。” 郭嘉笑道:“庆之说得对,想要烧了一州粮仓极难,但是对付押运粮草的队伍呢?我们也不用深入赵国腹地,只需派人守在铜山北面,一旦等三处粮仓的运粮队伍靠近,便可展开攻击。” 陈庆之说道:“这是办法,但也只有施行一二次啊,押运粮草的队伍一旦出事,尉迟勇必然派大军保护。” “要的就是他派大军保护!”郭嘉笑眯眯道。 陈庆之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韩信眼前一亮,笑道:“奉孝先生是想声东击西,故意让尉迟勇的注意力转移到北方,从而忽视了南方或者东方,甚至是西方?” 郭嘉点点头,道:“没错!现在的局势来看,咱们大夏不宜和赵国直接开战,燕国也不行!那么西方的大秦呢?只要能让赵国付出惨重的代价,便是胜利。” 韩信不愧是统帅之才,他立即明白了郭嘉的计谋。 “奉孝是打算声东击西,故意伏击运粮队伍,从而吸引尉迟勇的警觉,把目光放在北方,并派遣大军沿路保护。而我们真正意图是派遣一支兵马从南方绕行,绕到铜山以西。据我所知,铜山以西三百里外有一处天然牧场,可以圈养河曲马十万匹,是赵国境内排的上号的牧马场。我们假扮秦军杀入牧场,用毒毒死所有马匹,这份损失,哼哼...可比杀赵国的士兵要大啊!” 陈庆之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奉孝果然厉害,此计甚妙层层相扣,根本不会让尉迟勇察觉。事后就算察觉,认为不是秦朝士兵所为,但是他又能怎么办?他敢挑衅秦朝吗?神州大陆七国之中,秦国最强,赵国不敢!” 萧锐也点头赞道:“此计甚妙!损失这么多战马,相当于直接削弱了赵国的战斗力。不过那里应该也戒备森严吧。” 陈庆之道:“殿下放心,那处牧场西面和南面都有高耸山脉,是天然的屏障,北上是赵国腹地,东面又有铜山的十二万大军,所以赵国自以为固若金汤,并没有安置较多的兵力,派二千白袍营去足矣。只要不被尉迟勇大军的斥候发现,此计必能成功!” “如此甚好!”萧锐笑道。 这时,郭嘉却笑道:“此乃第一步,接下来还有计中计。” 萧锐和陈庆之、韩信互相对视一眼,然后把目光聚焦在了郭嘉身上。 “我就说嘛,郭嘉的计谋岂能只有这些?”萧锐骄傲道,这可是郭嘉啊。 郭嘉笑道:“殿下千万别夸我,我都骄傲了。刚刚韩信的推测差不多,但是我们的人到了牧场,却不是全部毒死战马。牧场的战马都是经过驯服的,所以每位骑兵能带走五六只甚至更多,只要不影响赶路即可。尉迟勇得知牧场被袭击,必然要派兵增援,自然都是轻装简行的骑兵,而且数量不会太多,多则五千人,少则四千人。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找一个伏击之地,先派骑兵引诱敌军来到伏击之地,然后在带走的战马尾巴上绑上自制的鞭炮!只需要千匹战马受惊,必然引起连锁反应,所以战马都将慌乱奔窜,此乃烈马阵,烈马冲撞敌军,不用我们刀戈出手,咱们的人马只需要静静等候,然后在最后时收割幸免于难的敌军性命。殿下要尉迟勇的大军付出代价,杀他数千骑兵,殿下可算满意?” “满意,满意!”萧锐已经开始幻想了,数万战马受惊冲撞,万马奔腾,冲撞向敌军,敌军会怎么样? 那画面已经无法单靠用想象力来幻想了。 萧锐看向陈庆之和韩信,问道:“你俩觉得如何?” 陈庆之和韩信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奉孝之计环环相扣,甚妙!必让赵国损兵折将,损失惨重!”陈庆之赞道。 韩信点点头,心中越加钦佩郭嘉,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以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战果,这才是一名统帅应该思考的事。 这时,萧锐笑道:“既然计划已经订好,具体如何实施,就看庆之的了。” 陈庆之也知道规矩,他才是总兵,萧锐不可能越俎代庖。他思考了一下,看向韩信说道:“韩信,我会派其他人埋伏赵国的粮草队伍,用来声东击西,估计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我给你三天时间熟悉白袍营军务,此次深入赵国境内伏击,我全权交给你,由你挑选两千白袍营精锐,你可有信心?” 韩信一怔,万万没想到陈庆之直接给了重任。前不久他还是仆人身份,现在一跃成为将领? 他有些不自信的看向萧锐和郭嘉。 萧锐点点头,郭嘉更是说道:“韩信,相信自己。” “末将有信心!”韩信立即起身领命,内心的澎湃让他充满了战意。 与此同时,萧锐脑海中那沉寂多日的系统,终于跳出任务了。 “叮咚…新增任务开启!” 第359章:做枭雄不是爱好! 萧锐刚计划好报复赵国,系统就来凑热闹了,真是贱系统,莫非又来给自己添堵的? 他么的,骂它一路了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次又来找抽?保证揍得很有节奏。 所以萧锐立即打开系统查看,这一看,顿时眉飞色舞。 早就知道系统体贴入微、无微不至、体恤宿主、心存善良…真好,来摸摸狗头。 “新增任务1:烧赵国大军的粮草队伍,完成一次任务+20,可叠加!” “新增任务2:消灭赵国北济牧场的战马,任务完成降临值+40!” “新增任务3:消灭赵国骑兵,每消灭一千人任务+10,可叠加!” “宿主,你刚刚骂本系统什么?有种站出来!” …… 萧锐已经把系统的威胁抛诸脑后了,他的笑容越加甜美,让在场的其他人感到了深深寒意,尤其是郭嘉,深刻地知道每当自家殿下露出这种表情,便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随即就听萧锐对韩信说道:“韩信,这次庆之给你重任,你要好好把握,不要放本王和他失望,西去赵国境内,非常凶险,一旦暴露行踪就可能使得计划功亏一篑。” 韩信自信道:“殿下请放心,我沿着赵国和燕国的边境线西去,那里少有人烟,虽然道路颠簸但隐蔽性有保证。另外我会让斥候好好警戒,此次伏击,必让赵国大军付出惨痛代价!” “好!”萧锐点点头,又道:“此次伏击尽可能多的消灭敌军,本王要让赵国知道什么是痛苦!” “是!”韩信和陈庆之纷纷起身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陈庆之为主导,代号为“烈马”的行动正式开始。萧锐作为亲王,自然不用亲力亲为,他只要结果,而这个结果便造成了萧锐无聊了。 这段燕国之行,让萧锐意识到了自己武艺的浅薄,于是他让陈庆之找来一些白袍营的骁勇战士,和自己对战,锻炼自己的武艺。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厮杀起来才能更加投入,而不会有后顾之忧。 就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忙碌。 一转眼七天过去,陈庆之派一名参将亲自领兵,偷偷潜入了赵国境内,并设伏攻击了赵国的运送粮草的队伍,没有运走粮草,而是当场放火烧了。 而当赵国大将尉迟勇收到信息时,高伟参将已经烧了汉州粮仓和闵州粮仓的送的粮草,尉迟勇大怒,意识到这是夏国的报复,他立即派遣一万大军北上护卫,必须确保运粮队伍的安全。十二万兵马一旦断粮,那就麻烦了。 同时,尉迟勇的目光也被吸引到了北方,一只两千人的骑兵队伍在赵国跑来跑去,绝对是如鲠在喉,万一不要命的去攻击三大粮仓怎么办?虽然粮仓都有重兵把守,但是有心算无心,尉迟勇立即就担心。 所以他立即送加急军报给三大粮仓,同时加派了一万人马北上,开始搜捕潜入赵国境内的敌人。 而这七天的时间,也让韩信带领二千白袍骑兵从赵燕边境横穿,靠近了赵国的北济牧场。 这一路上,本就少人烟,再加上强大的斥候,所以轻松地来到。而北济牧场附近也无城镇,也给了韩信兵马潜伏靠近的机会。 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战情都是随时变化的,萧锐也不能左右,韩信他们的情况到底如何,萧锐并不清楚。 第十天时,萧锐正在习武,他已经成功迈入三品武者,可以力战二十名骁勇战士,二十人围攻萧锐不下,反而被萧锐一一击败。 这个结果让萧锐喜出望外,自己终于不是菜鸟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想起提示音。 “叮咚…消灭赵国北济牧场的战马,任务完成降临值+40,当前降临值80/100,心愿值3/4。” “成了!韩信带人杀进了北济牧场,除了带走的战马,其他的战马全部被毒死。接下来就是尉迟勇收到消息,开始围剿韩信了。”萧锐大喜。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两三天内,斥候发现赵国军营出兵,他们在军营的南北两面设卡,形成口袋形状,同时派五千骑兵速速赶去北济牧场,准备把韩信的人马全部灭掉,以消心头之恨。 此时此刻,陷入赵国包围圈中的韩信能否完成埋伏,并跳出赵军的包围圈,就看到了考验韩信军事才能的时候了。 又过了五天,正和郭嘉下棋的萧锐突然了提示音。 “叮咚…任务完成!” 萧锐心中激荡,落子的位置直接下错,郭嘉抬起头,看着萧锐笑容满面,问道:“殿下,怎么了?” “我猜韩信的伏击任务已经完成,尉迟勇派去的五千骑兵估计在劫难逃了。”萧锐解释道。 郭嘉算了算时间,道:“时间差不多,凭韩信的才能再借助烈马阵取胜并非难事。” 萧锐打开系统,只见写道:“任务完成,消灭赵国骑兵四千三百八十二人,降临值+40,当前降临值120/100,心愿值3/4。是否开启降临?” 五千赵国骑兵被歼灭了四千三百多人?好家伙,韩信果然够猛,只是不知道他的死伤情况如何,另外现在赵军设下了口袋,一旦落入他的包围圈,那就不好办了。 萧锐问道:“奉孝,你觉得韩信会怎么顺利返回?” 郭嘉放下一枚棋子,因为萧锐走错一步,萧锐的棋局立即被破,他笑道:“燕国绕行!” 萧锐点点头,北济牧场南面是山脉,但往东来,总有南去的山谷小道,韩信选择进入燕国绕行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这样直接就避开了赵国的包围。 “把韩信留给陈庆之是明智之举,如今三国兵马遥遥相对,燕溪风和赵国太子一计不成,必然还会再生阴谋。而且现在看来小打小闹是断不了的,韩信在这里经历真正的磨难,才能成长起来。”萧锐继续道:“我们在这里近二十天了,也该走了。” 郭嘉问道:“殿下,那咱们接下来是北上,还是东去?” 萧锐盘算了一下,道:“本来我打算是北上的,途径辰州、桑州、苗州、岚州、震州,去长安,然后继续北上到达夏国西北,然后往东,途径徐州,最后南下回国都。这一遭走下来,估计到年底都走不完。” “到年底也就五个月的时间,想把夏国绕了一圈的确很难,而且我们不是走马观花,到一处地方停留几日,我估计明天三四月会能回到国都都算快速的了。”郭嘉说道。 萧锐忍不住想道:“也不知道国都的情况如何?” 郭嘉作为谋士,自然要替主公分担,他笑道:“殿下,不出几日,国都的情况就会传来。” “哦?奉孝此话何意?”萧锐问道。 郭嘉解释道:“殿下,早在燕国时,我们把信鸽命商人送给镇远侯韩明时,我便连带着修书一封,让他分出一部分信鸽,前人送去杭州府,交给金钱豹!这样以杭州府为中转站,可以快速地收集国都内的情况。咱们来到这里后,我已经修书送给了镇远侯,让他飞鸽传书给杭州府,询问京城的情况,想来这两日就会有回信。” 萧锐叹了一声,路程遥远限制了信息沟通,放在前世一个电话就能打过去,现在却要快马加鞭再加飞鸽传书,拖延的时间太长。 所以降临公冶长事非常有必要的,他的价值不比任何谋士或者猛士要逊色! 只要等他培养足够的矛隼,以矛隼为信使,萧锐便能脱离驿站,不需要庞大的驿站体系,便能组建自己的空中信息网络。 当然,以矛隼来当信使有利有弊,但要知道萧锐还不是皇帝,所以有这些可爱的小鸟也就足矣了。 就在这时,陈庆之突然求见,手中还拿着韩明派人送来的加急信件。 萧锐接过信件,只见信封上写道:“殿下亲启”,留名正是金钱豹! “说曹操曹操到!”萧锐将信封展示给郭嘉。 郭嘉却皱眉问道:“殿下,谁是曹操?” “额…”萧锐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怎么回答? “是一个喜欢别人夫人的枭雄!”萧锐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对曹操最贴切的表述。 郭嘉点点头,道:“和殿下的爱好极为类似,怪不得会被殿下提及。” 萧锐的嘴角立即抽了抽,然后认可道:“没错,我的爱好是当枭雄!” 郭嘉张了张嘴,没敢反驳。 谁知,一旁的陈庆之回禀道:“殿下,奉孝先生指的是喜欢别人夫人,这才是爱好。枭雄不是爱好。” 萧锐立即瞪了他一眼,吼道:“陈庆之,你的兵马整顿的如何了?本王突然心血来潮,要检查你的军务!” 陈庆之吓得立即告退。 “这人啊,不骂不知道害怕!竟然这样诽谤于本王!我是那样的人吗?”萧锐气急败坏,随即打开了信封。 信虽然是金钱豹送来,但是信的内容却是来自国都贾诩之手。 萧锐仔细浏览信中内容,眉头立即跳了起来,忍不住说道:“奉孝,看来咱们不能北上了,得回京都了。”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郭嘉问道。 萧锐便把信递给了他。 第360章:唐王萧炎要成亲! 郭嘉接到贾诩写的信,立即浏览内容: “尊敬地殿下,听闻你已到湘州绥宁县,那里乃是赵、燕三国接壤之地,还望远离刀戈,安全为重。国都之内情况平稳,陛下已经闭关结束,恢复早朝,不过也有几件大事需要向殿下禀告。” “其一,杭州湖州府郑家灭门惨案经由三司会审,案件已然明了。八皇子萧景之外祖父隋国公已经被陛下降旨下狱,因为魏海川指认,加上隋国公当年的侍卫作证,隋国公虽然未认罪,但已无翻案之可能。意气风发的景王也因为此事变得憔悴。令,我和郝云大人沟通后,开始针对隋国公之子,扬州刺史李棠下手,本着将邪恶打击到底的态度,务必将景王的势力连根拔起。同时,楚王萧一恒也正在趁他病,要他病,开始搜刮证据对付支持景王的党羽。” 看到这里,郭嘉笑道:“魏海川这步棋果然起了大作用,没想到能扳倒隋国公。扬州李家是支持景王的强有力力量,这次景王势力一蹶不振,再想爬起来,难矣。而且楚王岂会放过景王,两人可是有大恩怨啊!” 萧锐点点头,笑道:“是啊,两人势同水火,萧一恒绝对会赶尽杀绝的。” 郭嘉继续看信: “殿下,这几日我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萧景勾结韦大宝的事暗中传递给楚王,一旦楚王就此事追查,必然会是压倒景王的最后一击!” “相比萧景的弱势,三皇子萧泽自从去淮南府救灾归来,又为陛下分忧,做了几件大事,一是协助宋慈整顿了刑部吏治,二是促成新刑法的修撰,三是解决冤枉错案。萧泽异军突起,甚得陛下信任和赞许。” “大皇子萧烈、四皇子萧峰还是老样子,并不特别。” “只是唐王殿下他…” “唐王殿下已于十天前请求陛下赐婚,准备三个月后完婚!唐王殿下曾多次来府,询问小人是否能联系到殿下,希望殿下能返回国都,参加唐王殿下的婚事。哦…和唐王殿下喜结连理的女方是儒学世家孔家,孔薰儿。” 郭嘉看到此,顿时错愕了:“唐王殿下要成亲了?” 怪不得萧锐要说不能北上,萧炎要成亲,萧锐必然要赶回去!只是唐王殿下赤子之心,竟然会看上儒学世家的孔家人,这… 萧锐也满脑袋疑惑,这家伙不是视白素真为意中人的吗?意中人还没等到,现在就拜倒在其他女人的石榴裙下了,另外孔薰儿,薰儿?这是什么鬼? “小九都要成亲了,兄弟几人中,我和他关系最亲近,他大婚我不能缺席,所以咱们不北上,直接回国都吧。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沿路在巡视一下其他州府,时间足矣!”萧锐说道。 郭嘉自然没有异议,他继续看信: “除了景王殿下即将大婚,楚王侧妃杜雪琴情况良好,算算时间,景王殿下大婚前后应该会诞下麟子。” “令,殿下离开国都后,诸葛小姐、李若雪小姐、李秀儿姑娘都派人来询问殿下近况。殿下离京时,让我调查兰陵郡主的去向也有了发现。萧青青郡主并未去任何寺庙礼佛,而是被汝阳王派人带回了兰陵祖地,似乎遭遇了囚禁。” …… 信的末尾是一些关怀内容。 郭嘉放下心,说道:“殿下,萧泽殿下果然不简单,已经开始崭露头角!” 萧锐点点头,早出来跳蹦的皇子完蛋的越早,因为你越显摆,却会被人群殴,楚王萧一恒就是鲜明的例子,原本占尽优势,现在呢?可不可怜。 现在九位皇子中,萧鸣、萧远淘汰出局,萧景紧随其后。晋王萧烈虽然是长子,但是性格太书生气,这是他最大的掣肘,步后尘的可能性极低,就是不知道他和楚王谁先被淘汰。 最后,只剩下萧泽、萧峰、萧锐和萧炎。 一年半的时间,九个人的竞争缩短到四人,速度已经不慢了。 “剩下的三人中,萧泽已经开始出招,萧峰看似鲁莽一人,但是单从名字上来看,就不是简单人物啊!至于萧炎,额…暂时不做评论。”萧锐忍不住地感叹道。 郭嘉不理解萧锐的感慨,萧峰这个名字很牛逼吗? “殿下,既然决定启程回京,你看是等韩信回来再走,还是立即出发?”郭嘉问道。 萧锐道:“不耽搁了,明日就出发吧。韩信的军戎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们领他上路,庆之助他成长,三国之间现在打不起来,但终究会越演欲裂,将来才是他发挥的战场!另外派人通知韩明,一旦公冶长回来,就在鲤城军镇和这里建立情报联络,留下矛隼和信鸽,方便联络沟通。等他做完这一切,让他去国都和我们碰面。” 郭嘉起身,拱手道:“是!” 他立即下去安排。 军帐中只剩下萧锐,他没有在犹豫,立即开始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降临已完成,请查阅!” 萧锐有些傻眼,系统好快啊,简直成了秒男,快的让萧锐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立即打开系统查看。 “此次降临:物品降临!” 萧锐顿时有些失望,竟然是物品降临,这段时间都是牛掰的人物降临,以至于让萧锐忘了系统还会降临其他东西。 系统啊系统,你应该坚持原来的操守,而不该三心二意见异思迁啊,不怪我骂你啊! 竟然是物品降临,那能降临什么? 继续往下看。 “此次物品降临随机挑选:两颗三尸脑神丹!” “三尸脑神丹:以三种尸虫炼制,服入体内后,尸虫会藏匿在身体之中,若不及时服用克制尸虫的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六亲不认。乃是一种阴损至极的毒药。” 艹! 萧锐顿时傻眼了,他看到了什么? 三尸脑神丹,笑傲江湖中非常牛掰的毒药,乃是黑木崖控制信众的宝贝啊! 这么好的东西为何只降临二颗? 不说无穷无尽,百十颗多吗?一点不多啊! 到时候,来,赵皇一颗,齐皇一颗,燕皇一颗,燕溪风十颗,秦皇一颗,魏皇一颗,元朝的可汗也来一颗,其他人谁不听话都来一颗! 我他么争什么天下啊!有了三尸脑神丹,都是我老弟! 也许,系统也知道三尸脑神丹太作弊,所以只降临了两颗。而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降临的三尸脑神丹呢? 萧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没有! 走出军帐溜达一圈,还是没有! “嘿!奇怪了!” 萧锐试着联系系统,系统又当起了死人,所以萧锐没有办法只能静候佳音。 次日清晨,典韦和李元芳整理好了马车,五个人准备离开这里。为何是五人呢?因为赵匡名还被绑着呢。这厮杀了吧可惜,不杀留着也没啥大用,所以就一直拖着呢。 陈庆之亲自护送萧锐一行人离开军营,东去送了一二十里,才被萧锐制止,让他回去。 “庆之,赵国若是再敢伸出爪子,你就给本王剁了!有事本王顶着!”萧锐嘱咐道。 陈庆之深深一鞠躬,道:“末将明白!殿下,此去回京路途颠簸,你一定要注意休息!” 萧锐笑着点点头,道:“知道了,回去吧!” 陈庆之又看向郭嘉、李元芳和典韦,嘱咐三人好生照顾保护殿下后,陈庆之才骑马返回军营。 就这样,萧锐一行人继续赶路,路过绥宁县,继续往东北而去。 一行人早晨出发,中午便过了绥宁县,到了下午途径一条两峰之间的官道,却因为落石挡住了去路。 没有办法之下,只能找了一条小道,准备绕过去,谁知顺着小道绕迷路了,夜幕降临之时,终于看到了炊烟,一行人误打误撞来到了一处苗寨。 苗寨的百姓看到萧锐等人,热情地请他们进寨,幸好宅子中有懂得官话的人,所以不难沟通,几人也终于问清了明日赶路方位。 今天只能借宿于寨子中。 吃过晚饭,萧锐几人被寨子的族长安排住下,但是他们却看到寨子的百姓每人拿着一碗油灯,纷纷离开家朝着寨子中央走去。百姓神色肃穆,面露凝色,不像是欢庆喜事。 萧锐让李元芳去问问什么情况,但是每个人都摇头叹息,并不愿意如实告知。 萧锐立即来了兴趣,于是四人跟着去看看。 此时苗寨中央的空地上,已经摆好了祭坛,每一个来到的百姓将手中的油灯摆放在祭坛四周,烛火朵朵,映亮四周,百姓们站在四周,如丧考妣。 没过多久,寨子的族长了来了。 他来到祭坛上,激动地用苗语说这话,并在祭坛上点燃了香,四周的百姓齐齐拜倒,似乎是在祭祀。 只是祭坛上什么都没有啊? 随着百姓们齐齐拜倒,族长一挥手,两个汉子拽着一位八九岁的女童走来,女童不断的挣扎,想要逃离这里,但是却被死死按住。 来到祭祀之上,族长准备了刀,竟然要对女童下手! 看到这一幕,萧锐立即喝道:“住手!” 与此同时,李元芳早就飞奔过去,两脚踹飞按住女童汉子,然后用手抓住了族长拿刀的手臂! 第361章:乖,来尝尝三尸脑神丹 李元芳握住了苗寨族长拿刀的手臂,稍微一用力,这位老者就发出痛苦哀嚎。四周观看的苗人立即围了上来,一个个情绪激动,可惜说的是苗语,萧锐几人听不懂。 那被救下的女童吓得哀鸣,她的父母跑来,将她紧紧搂着怀中,也哭得泪流满面。 “元芳,轻点!”萧锐提醒道。 李元芳这才撤去手劲,老族长忙用官话说道:“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破坏我们族的祭祀!我们把你们当客人,你们就这样回报的?” 萧锐没有理会周围怒视的苗人,而是问道:“老先生,我们感谢你的招待,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你伤害无辜的女童吧,你看看她这么小,你忍心下手?你这是犯罪行径!” 老族长涨红了脸,道:“你懂什么!这是我们寨子流传下来的传统,是祖先留下的宝贵经验,更是为了我们寨子的安全!这是蛊神的主意!” “那是不是你动的手?”萧锐问道。 老族长张了张嘴,然后嘴硬道:“这是为了我们整个寨子,不然我们整个寨子都将遭遇毒虫、毒蛇的攻击,我们寨子好几次都差点灭亡,就是靠这种办法自救!” 四周的苗人也叫嚷起来,若不是看李元芳和典韦彪悍,估计早就动手了。 僻远的寨子都有自己的风俗,他们的先人在以前遭遇什么危险或者灾难时,便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迷信上,祖先传下来的告诫,自然都要遵守。 “老先生,你们寨子的传统从何而来?”郭嘉问道。 老族长道:“我们寨子后山有个苗洞,相传里面住着一位蛊神,庇护着我们的村子,而我们的村子为了报答,需要十年送一个女童给他。有好几次没有送,我们寨子就出现了恐怖的事,有大量的毒虫、毒蛇出没,还有一些村民变成野兽一样,非常恐怖和狰狞,六亲不认,抓住谁就是撕咬啃食。从那以后,我们不敢忘祖先的教诲。” 萧锐听后,眼睛一亮,村民变野兽的症状那么像三尸脑神丹,莫非给自己降临的神丹就在那座苗洞里? 很有可能! “苗洞在哪里?带我们去!”萧锐立即说道。 老族长立即道:“不可不可啊!那是蛊神休息的地方啊!” 李元芳稍微一用劲,老族长痛得哀嚎,道:“好好好,我带你们去!你们主动要去冒犯蛊神,自寻死路,这不怨我们!” 就这样,老族长带领,众人来到寨子后山,后半山腰上有一个二米多高的洞窟,四周藤蔓茂密,如今又是晚上,更是漆黑一片。 萧锐也不急于一时,本想着明日探洞,谁知老族长却恐惧道:“你们几个让我们寨子祭祀不成,此时若是不进去,那蛊神必然要报复我们村子!我们寨子将不得宁静,这就是你们的善心?” 萧锐乐了,自己阻止他害人,反正成了陷害他们苗寨的元凶! “既然如此,那就进去瞧瞧!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不是真有蛊神!奉孝、元芳、典韦,你们怕吗?”萧锐问道。 郭嘉笑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心诚则无畏!” 李元芳摇了摇头,道:“我也不信鬼神!” 典韦更是豪迈,举起砂锅大的拳头,道:“若真有蛊神,就问他扛不扛揍吧!” “好!点火把!既然要进去,那就请老族长随我们一起进去!”萧锐笑眯眯道。 老头自然不愿意,但是被李元芳提着,几人就走进了山洞中。 山洞内并不潮湿,反而很干燥,也并没有难闻的气味,按理说这样年代久远的洞窟会有腐朽的气味才对。 而且从两侧的山石痕迹来看,这座山洞更像是开凿,而不是自然形成。 萧锐问道:“老族长,你们口口声声说是祖先传下来的规矩,敢问距今有多少年了?” “得有一百多年了。”老组长恐惧地看着山洞四周,然后默念蛊神保佑之类的话。而随着继续深入,甬道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是一个石室,有石头雕刻的床铺和桌椅,还有很多破旧的生活物件,比如碗碟、被褥、衣服。不过时间太长,早就破烂不堪。 更神奇的是,这间石室上空有很多洞口,洞口直径并不大,十几公分,却有新鲜的空气吹进来,看来这才是这个山洞内没有腐朽气味的主要原因。 “这就是蛊神住的地方?还有碗碟、被褥,他也喜欢像人类一样,吃东西睡觉?”萧锐冷哼一声,讽刺了老者。 老族长呆呆地看着石室内的情况,他们只知道把山洞列为禁地,禁止寨子的人乱闯,一百多年如一日,竟然从未想到派人进来瞧瞧。 萧锐让郭嘉三人四处翻找,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线索,很快,李元芳发现了一块碑文,就放在角落。 众人围了过去,李元芳擦掉石碑上的灰尘,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但可是苗文。于是叫来苗寨的族长,道:“你来念念吧!” 苗寨族长将石碑上的内容翻译成官话,众人终于知道了真相。 一百多年前,这座苗寨走出去一位精通蛊毒的苗人,他从夏国出发,浏览了七国,并收了六个关门弟子,将自己的毒术精心的传授给他们,使得他们成为神州大陆最有名的毒师,并且各自建立了自己的传承。而他自己,也被尊称为蛊真人。 师父教徒弟,从来都是留一手,蛊真人也是如此,但是他一次醉酒后无意将自己深藏的最可怕的毒术说了起来,而说出来的后果可想而知,他被亲弟子追杀,被剁去了双脚和一只手,最后还是自己的仆人救出了他,带他回到了苗寨。 石碑后面,记载着这位蛊真人的恨意,他为了报复,派仆人抓来苗寨的百姓用来实验,并为自己办事,若是寨子的百姓不听话,便放出那些被毒药控制的百姓,让苗寨百姓见一见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最后,是此人临死时的幡然醒悟,他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害了养育自己的寨子。可惜,他没能解除这个误会,以至于这座苗寨一百多年来始终被恐惧驱除,甚至十年献出一条女童的生命,来满足虚假的蛊神。 苗寨族长念到最后,瘫在地上,一脸绝望。 不过让萧锐惊喜的是,石碑最后蛊真人提到了他深藏的可怕毒术,名为:三尸脑神丹! 果然在这里! 萧锐也是服了,系统给自己降临的三尸脑神丹竟然扯到这里来。 不过,四人在山洞里搜刮了一圈,都没有发现三尸脑神丹的踪影,莫非石碑内容是假的? 最后,还是郭嘉聪明。 “公子,石碑相当于坟墓的墓碑,碑文是死者的惭愧,他因为三尸脑神丹被徒弟背叛,又因为三尸脑神丹意欲报仇,林林总总,都是三尸脑神丹的原因。所以三尸脑神丹应该埋伏在石碑之下!”郭嘉分析道。 李元芳立即拔出石碑,翻开泥土,果然在泥土中取出一个石盒。他立即打开石盒,石盒中由是一个做工精良的玉盒,玉盒纹丝合缝,毫无缝隙。李元芳用匕首撬动一番,才终于打开了玉盒。 随即便见玉盒中有三件东西。 两颗龙眼大小的药丸,药丸外面包着红色的药衣。最后一物是一卷皮革。 李元芳检查了皮革,便呈给了萧锐,萧锐打开看后,竟是三尸脑神丹的解药,可惜没有炼制三尸脑神丹的方法,只留下了两颗。看来这位蛊真人也知道三尸脑神丹的可怕,故而没有将内容记载下来,带进了坟墓中。 李元芳人忍不住问道:“这三尸脑神丹真有那么可怕?” 郭嘉点点头,道:“自古蛊毒便高深莫测,从蛊真人这段话来说,现在神州大陆五大毒师都是他的徒孙啊!” 这让萧锐想到了叶浅英,她曾说过,当今世上精通毒术之道的只有五个高手,但是现在看来这五个高手都是师承蛊真人的徒孙。 蛊真人精通毒术,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出人心最毒。 萧锐将药丸装回玉盒,然后收了起来,笑道:“可不可怕很快就会知道,在四处找找,没有的话就出去了。” “是!”三人又翻找了一圈,确保没有遗漏,便准备出去。 但是,这位苗寨的老族长却心神崩溃,一百多年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短啊,他们因为一个迷信,这些年来害死了多少无辜的少女? 萧锐摇摇头,让李元芳给他留了一个火把,他们先行离开去了。 回到苗寨休息房间,萧锐命典韦打开了一个大箱子,此时赵匡名就被五花大绑的关在里面,箱子留了透气孔,所以没有把他闷死。 此人杀了觉得可惜,不杀吧,带着浪费,所以萧锐犹豫再三后,决定拿此人来做实验,试试三尸脑神丹是否还有药效,别放的时间太长药力挥发掉了。 “元芳,掰开他的嘴!”萧锐叫道。 李元芳立即掰开了赵匡名的嘴,而后萧锐拿出一枚三尸脑神丹,拨开红色的外衣,然后塞进了赵匡名手中,然后笑眯眯道:“赵殿下,乖,好好享受三尸脑神丹的美妙。你放心,你临死前我会配制出解药的!” 赵匡名剧烈咳嗽,一种恐怖的害怕在心中蔓延。 第362章:抄家小狂魔 三尸脑神丹入口,酸酸甜甜,如果不是自己被捆绑,而且敌人太凶狠,氛围不对劲,赵匡名还以为吃了糖豆呢。 他感觉恐惧在蔓延。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赵匡名吓得嘴巴都哆嗦了。 萧锐问道:“你感觉身体有异样吗?” “没啊!”赵匡名更加恐惧,眼前的男子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赵匡名身体一僵,猛然吼道:“哎呀呀,有东西在我身体里蠕动!” 话说三尸脑神丹入口,顺着食道钻入胃里,强劲的胃酸消融了三尸脑神丹的外壳,瞬间惊醒了沉睡的尸虫。尸虫也怕胃酸,所以它们立即钻出了胃,进入了赵匡名的肌肉里,然后就开始往脑袋方向游走。 “啊…” 赵匡名话音刚落,剧烈的疼痛从他胸口传出来,他连忙脱掉外套,露出了上身,只见他的胸口皮下,肉眼可见一团小东西在涌动,痛得赵匡名不得不抓挠胸口,瞬间就抓得血肉模糊。 可惜,尸虫若是能被抓出来,岂能对得起三尸脑神丹的大名? 尸虫快速游走,片刻间,赵匡名抱头哀嚎,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虫子啃食,那种痛楚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咚咚…痛苦之余,他用头撞击地面,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萧锐四人围着他,看着他痛苦的表情面面相觑。 “艹,这三尸脑神丹怎么猛!”典韦彪悍,此时也被赵匡名的痛苦吓得肝颤。 李元芳点点头,也心有余悸:“怪不得蛊真人会被徒弟背叛,这种控制人的毒药谁不想拥有?中此毒丹,只要不想死,都得乖乖听话!” 萧锐惋惜道:“可惜了,只剩下这一枚了。” 郭嘉闻声看向玉盒,也忍不住赞同道:“是啊,如此宝物,只剩下一颗,太可惜了。” 这时,地上的赵匡名因为疼痛,竟然昏厥过去,可想而知他经历了什么痛楚。 一个晚上,赵匡名昏厥了三次,直到尸虫在他的脑海中沉寂下来,他才解脱,只不过此时的他浑身湿漉漉,双眼赤红,脸容枯槁。 “感觉如何?尸虫已经在你脑海中住下了,除非你有胆量剁掉你的头,不然,一年后它会准时苏醒,那时的痛苦,比现在还要痛苦数倍!”萧锐笑眯眯道。 赵匡名已经不敢看萧锐了,在他心中眼前的青年比猛虎还要恐怖,比魔鬼还要狰狞,他哆嗦道:“公子,还请饶我一命,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公子尽快吩咐!” 萧锐点点头,很满意他的态度,道:“你今天休息一下,便可离开这里,返回赵都。回去后老老实实做人,不要想着争皇位,要想着投靠赵太子,知道吗?他毕竟是的亲哥哥。至于将来会让你做什么,静候佳音,我会派人联系你的。当然了,你若硬气,离开后大可不听我的话,那么一年后的今天,哼哼…” 赵匡名浑身颤栗,他不知眼前青年的身份,但是从他的话外意却能听出来,他让自己回赵都当内应,将来必然会让自己作损坏赵国的事!他是赵国的皇子,岂能… 刚刚提起硬气的念头,就被昨晚经历的折磨所笼罩。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他么不想死! “公子请放心,小人明白,小人万分明白!”赵匡名不停地磕头,此时此刻的他,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萧锐挥了挥手,让李元芳带他下去。 郭嘉笑道:“这枚三尸脑神丹也不算浪费,能控制赵国的皇子,而且还是皇后所出,将来必有大用!” 萧锐点点头,道:“现在我连太子都没坐上,就开始布局赵国了,啧啧…真是为了咱们的大夏操碎了心啊!” “何止是赵国,殿下莫非忘了燕国。哦对了,还有齐国,殿下的外祖父可是齐国的老亲王呢!”郭嘉打趣道。 萧锐伸展了一下懒腰,道:“没错,我已经有布局三国的能力,此次回国都,势必要拿下太子之位!” 这是萧锐给自己定下的目标,而现在看来,萧锐的积蓄力量已经不弱了!也开始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接下来,萧锐四人继续启程。 赵匡名也骑马离开了苗寨,至于他如何回赵国就看他自己的努力了,苗寨的老族长也将苗洞的真相告诉了村民,而他悔恨自己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说完真相便服下毒药自尽。 萧锐四人离开后,次日就到了邵阳府。 在邵阳府住了几日,暗中调查了邵阳府的知府后,发现他是清官,在百姓之中的口碑不错,所以萧锐便没有显露身份,继续东去。 随后几日,一行人进入株州地界。萧锐一旦决定回京,这心啊就飞回了京都,所以步伐也加快了一些。 按照计划好的路线,过了株州,途径咸州、江州、庆州、池州、庐州,便可进入京畿之地,这个路程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路途中再耽搁些,萧炎大婚前差不多正好赶回去。 三天后,一行人来到株城府。 株州刺史的官邸就在这里,萧锐四人安住下来,就让郭嘉带着李元芳去调查株州刺史的政绩,值不值得萧锐出手。 ……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返。 一晃过去了两月有余,深秋以至,寒露来临,此时的天气恰是袅袅凉风动,凄凄寒露零。 夏国国都中,却是颇为热闹。 百姓们忙着祭拜扫墓,达官贵人们趁着天气还未转凉,抓紧时间欣赏着晚秋的美景。 咸王府中,贾诩听说唐王亲自,连忙迎了出去。 未到门前,就见萧炎匆匆走了进来,问道:“贾先生,听说我七哥来书信了?” 贾诩将萧炎请入会客厅,笑道:“昨日刚到的书信,没想到今日刚下早朝,殿下就来了!” 萧炎说道:“今日早朝上,都察院的杜大人说,昨日七哥派人送来了奏章,他这一路东来,抄了株州刺史,在咸州抓了咸州同知,咸州刺史被杀案告破,到了江州,抄了三个知府,要不是江州刺史清廉,估计也难逃其罪。更是吓得庆州和池州的刺史提前告老还乡,如今上下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褒贬不一,人送我七哥抄家小狂魔。父皇倒是爽了,白花花的银子运回国都,把国库的营收提高了三成,户部尚书杨大人笑得合不拢嘴。所以本王想,他既然派人送回了奏章,必然也有家信吧。” 贾诩点点头,道:“家信和奏章随同而来,信中殿下说,预计二十天便会回到国都,正好不晚唐王殿下的大婚,算算行程,殿下此时已经进入庐州境内了。” 萧炎大喜,嘿嘿笑道:“算他识相,本王成亲他若不回来,哼,看本王怎么报复他!不过这次成亲,我七哥他怎么也得给我一百万两当作贺礼吧!” “咳咳…”贾诩被呛到了,他惊讶的看着萧炎,唐王殿下的胃口何时和自家殿下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萧炎笑着解释道:“你瞧,七哥他抄了这么多刺史,给父皇运回来那么多银子,他从来都是雁过拔毛的性格,父皇吃肉,他必然先吃饱再喝汤,还不赚个盆满钵盈?” 贾诩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这话竟然如此有理! 若是萧锐在此,一定指着萧炎的鼻子大骂,这次他真的没怎么贪!这是污蔑,这是栽赃! 此时萧锐一行人已经进入了庐州境内。 虽然抄家了不少人,但是他这次他的确没有私藏,也就十之三四而已,大部分的钱都被运回国都,萧锐是那种贪婪的人吗? 对他来说,只要有降临值,其他的都是浮云。 萧锐打开系统,只见: 姓名:萧锐 身份:大夏国七皇子 天赋:聪慧初现、武功小成! 降临值:250/100。 短线任务:暂无。 长线任务:一项,可展开。 (一)人物模块:可展开。 (二)武器模块:可展开。 (三)物品模块:可展开。 心愿值:1/2。 两个多月以来,萧锐继续在“抄家小达人”的副本上耕耘,如今已经得到系统的认可,拿到了“抄家小狂魔”的称号,并且攒到了250分的降临值,足够他降临两次。 其实,早在得到三尸脑神丹后,萧锐的心愿值就已经满值,他攒够降临值后立即开启,许愿降临忠义阵营谋士。 谁知,这次心愿值的概率没有得到,竟然是武器降临。 这次降临的武器还算不错,是诸葛连弩的设计图。 资料上是这样介绍道:“诸葛连弩:为诸葛亮设计制作,又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 要知道,虽然夏国工匠精湛,但一张弩床上最多架四张弓,最高只能实现四矢连发。诸葛连弩的降临,让萧锐手中又我有一张大杀四方的利器。 记得前世看到一个电影,电影中说过很牛掰的话:“秦军所到之处,必先放箭!” 现在想想那个画面也很震撼。 在冷兵器的时代,一个国家若是拥有强弓强弩,其战斗力必然远胜他国!所以萧锐对降临这个物品很满意。 但是,心愿值的失效也让萧锐清醒过来,心愿值毕竟不是百分百降临,再加上他一直忙着抄家、忙着赶路,所以降临诸葛连弩设计图后,他便一直攒着降临值。 攒分就像攒钱,感觉不错,就是这二百五十的降临值有点膈应人。 此时,萧锐四人已经进入庐州庐江县。 第363章:新降临!大将之才! 萧锐四人落日前来到的庐江县城,此地距离京都只有五百多里路程,时间绰绰有余,所以萧锐提议再次修整两日。 庐江县可是好地方,这里有着“夏国第一泉”的汤池温泉,很多文人骚客都来此泡过澡,不信有诗云: “寒泉时所咏,独此沸如蒸。一气无冬夏,诸阳自发兴,人游不附火,虫出亦疑冰。更忆骊山下,高欠然雪满塍。” 如今晚秋时节,气候已凉,约上几个姑娘一同泡澡,也是极好的。 当然,此澡是素澡,而非荤澡,拒绝开车,文明出行。 所以吃过晚饭,萧锐就叫上郭嘉三人,一同去了汤池温泉。汤池温泉乃是露天温泉,有很多的池子,针对不同的客人,并且池子旁景色宜人,被精心修建,有花有草,泡着温泉喝着小酒,花草左右,星月相陪,秋风乍起时,当浮一大白。 “四位客官里面请,不知选什么汤池?”温泉的管事看到四人衣着华丽,连忙殷勤问道。 郭嘉问道:“我们初到庐江县,久闻汤池温泉大名,但是却不熟悉,不知你这里有什么好的汤池?我们也不想被打扰!” 管事笑道:“四位贵客,你们来汤池温泉就算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共有三十六座汤池,暗合天罡之数,四位客官身份高贵,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所以我极力推荐我们三大名汤!第一汤:暗流汹涌!第二汤:玉汁金露。第三汤:冰火两重天。” “这三汤乃是汤中极品,每一种都有极致的身心愉悦,绝对适合四位贵宾。要不有在下给是位介绍一下?” “不用介绍,我选第三汤!冰火两重天!”萧锐眼睛顿亮,立即喝道,这个名字容易引起人的遐想,相信一定不会错,萧锐相信自己的选择。 管事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位客官,真不用小人给你介绍一下啊?虽然冰火两重天也不错,但是我们的第一汤和第二汤才是重磅项目!我感觉公子会喜欢。” 萧锐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感觉暗流汹涌和金汁玉露的名字听起来就不怎么样,于是说道:“不用了,就这个了吧。” “好嘞!客官请!”管事点点头,随即唤来小厮,带萧锐四人进了去。四人来到换衣间,换上泡温泉的短裤,然后拎着毛巾来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汤池。 只是,现场却让萧锐大失所望。 这是一个圆形汤池,直径在四五米,四周点着大量灯笼,所以连池中的水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汤池中,一半的水清澈见底,一半的水色成奶白,并且奶白的水面上氤氲热气。一池温泉两种水质,看起来很奇怪。 郭嘉上前试了试水温,笑道:“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冰火两重天啊。清澈的泉水是冷水,白色的是热水,冷热交会,果然是冰火两重天,贴切,贴切。公子,怎么感觉你很失望啊?” 萧锐笑道:“我怎么会失望呢,这么好的体验让我感觉很新奇。来来来,下池子。” 是的,自己从未失望!自己失望过吗? 萧锐下了热的温泉中,顿感身体被烫烫的温泉覆盖,这段日子赶路的疲惫也渐渐散去,泡在里面果然很舒坦。 郭嘉三人也下了池子,四人喝着酒聊着天,在冰火之间来回变换,倒也依然自在。 只是没过多久,萧锐就听到了隔壁池子传来的嬉闹声。 女人的声音?! 萧锐立即上了岸,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为了隐私,每座汤池之间都用木板修建了围墙,二米之高。萧锐来到围墙边,侧耳倾听,只听隔壁的温泉中嬉闹声、泼水声不绝于耳。 别人的温泉里怎么会有女人? 他立即抓住围墙探出头,这一看… 好家伙,一个中年男子泡着温泉,身旁好几名身穿短衣的少女伺候。 这一刻,萧锐终于明白暗流汹涌是哪个胸啊! “艹,奸商!”萧锐暗骂汤池的管事,为什么不介绍清楚情况,我是差那点钱的人吗?我他么不说富可敌国,包下所有汤池也没问题啊! 我为了树立大夏国官场的清廉之风,背着无数贪官的暗骂声音,任劳任怨,如今来到了汤池温泉,竟然也无法享受到最贴心的呵护,真是太过分了,自己太委屈了。 不行,必须好好查查庐江县的县令,他一定有问题!他治理之地有这么好的地方,它必然是天天来泡温泉啊! 萧锐返还回去,郭嘉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锐看着郭嘉三人,三个大老爷们,尤其是典韦,一个顶俩,又想到隔壁的花枝招展,萧锐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我深感夏国境内的贫富差距之严重!所以不要安慰我,让我自己反省吧。” 就这样,萧锐在闷闷不乐中结束了此次温泉之行,返回了客栈。 第二日一大早,萧锐就让郭嘉好好调查了庐江县县令,嘿,这一查才发现对方竟然是难得的好官啊!百姓们赞不绝口,完全不给萧锐发泄的机会。 没办法,萧锐只能启程继续出发,离开庐江县时暗暗发誓,我还会回来的。 不过到时候,我要带着流萤、青青、若雪、秀儿、若曦、玲珑一起来,这么好的温泉,美容养颜是一定的,自己必须推荐给他们。 自己永远都是怀揣着一颗关心她人的善心。 不好!鼻子要流血了。 …… 离开庐江县后,萧锐在马车中考虑到底要不要降临。 算算这次巡视州府的收获,典韦、陈庆之、韩信、三尸脑神丹还有诸葛连弩,并没有想象的大丰收。其实萧锐也明白,自己越安全、越无事,系统越不会降临任务,如今积累的降临值全靠铲除贪官污吏,抄家抄来的降临值。 离开国都时,还吹牛逼说等我回来,谁能挡我锋芒,牛逼吹出去了,虽然没有人知道,但是萧锐也觉得脸面燥意十足啊。 想到这里,萧锐有了决断。 “开启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这一次,系统再次进入加载的过程中。 离开庐江县后,前方就是庐州府,到了庐州府,国都就近在眼前了。 萧锐掀开车帘,已经隐约能看到庐州府的城池,官道上的行人也变得密集,庐州府是庐州的州城,自然也是往来客商云集的地方。很多前往国都经商的商贾,都喜欢在庐州先做修整。 当萧锐来到庐州城门下,加载了很久的系统终于提示降临完成。 “降临已完成,请宿主查阅!” 这次降临格外漫长,立即吸引了萧锐的好奇,他打开系统查看,这一看,顿时眉飞色舞。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阵营:忠义阵营!” “人物降临随机挑选:郭子仪!” “人物介绍:郭子仪,唐朝中兴名将,政治家、军事家,拜兵部尚书、同平章事。资兼文武,忠智俱备,事上诚,御下恕,赏罚必信。” …… “郭子仪?”萧锐一脸惊讶,万万没想到系统随机降临,竟然降临了郭子仪! 这可是大将之材啊! 古之所谓将才者,曰儒将、曰大将、曰才将、曰战将。 像典韦、李元芳,只能归入战将行列,陈庆之为儒将,韩信为才将,而郭子仪,便为大将! 大将者,无不通书史,晓兵法,知地利,精器械! 这位大神年轻时靠科举出身,入仕从军,积累军功才一步一步脚印赚得功与名。不属于天赋者,更是勤奋者的代表。 能降临这样的人物,萧锐当然开心。 自己想要谋士,迟迟不来,但是儒将、大将、才将、战将纷沓而来,嘿,系统这是逼着萧锐抓兵权啊! 就在萧锐惊喜不已时,进城的队伍前却乱糟糟,萧锐问向李元芳:“元芳,怎么回事?去看看!” 李元芳上前打听后,禀告道:“公子,刚刚城门前贴了一个告示,一个月前庐州都指挥使司江大人遇害,凶手直指指挥同知郭子仪!此事牵扯两位三品大员,庐州刺史和按察使无法解决,便禀告了京都,然后陛下派来了大理寺少卿彻查,最终证据确凿是郭子仪所为。听说案件已经禀明陛下,陛下大怒,判处秋后问斩。这告示是庐州刺史派人张贴的,告知庐州上下百姓的,五天后行刑!” 萧锐一愣,郭子仪被判处秋后问斩,五日后行刑? 看来,这次来到庐州府有事要做了。 没过多久,城门在士兵的维护之下,恢复了秩序,萧锐一行人也得以进城。 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派李元芳去打探郭子仪的口碑和庐州指挥使之死的案件始末。 李元芳出去一两个时辰才回来,回来就说道:“殿下,怪了啊,这个郭子仪口碑极好,为人忠诚,对上忠义,对下宽仁,而且赏罚分明。和指挥使江川是好友,庐州百姓都不相信是他杀害了江川!而且因为郭子仪对待部下有情有义,所以自从郭子仪被判斩立决,庐州境内各大卫所都蠢蠢欲动,很多千户联名上书,愿意为郭子仪正名。不过郭子仪杀害江川的案件中,有人证和物证,证据确凿!因为是陛下定的死罪,所以就算郭子仪不承认罪行,也得照律处斩!” 萧锐点点头,他也不相信郭子仪会杀人,如今能替郭子仪翻案的,也就只有萧锐了。 因为他手中握有如朕亲临的金牌!靠此金牌翻案,便不算违抗圣恩,也没有指责陛下判案不明的嫌疑。 “奉孝,我们明日直接去刺史府,还是暗中调查?”萧锐问道。 郭嘉明白了萧锐的心心思,立即说道:“五日后处斩,那就暂时暗中调查。如果郭子仪是冤枉的,如今案件已成定局,相信真正的凶手必然放松戒备,容易露出马脚!” “好!那就趁着这几日,好好调查出真相!”萧锐立即拍桌定下主意。 第364章:暗中调查 萧锐四人在客栈休息了一夜,次日便开始分头行动,暗中调查郭子仪杀害指挥使一案。 奉孝和李元芳去调查死者江川和郭子仪的人脉关系。 任何命案都有动机,暂时假设郭子仪是无辜的,那么陷害他的人必然和他有仇,或者就是有其他不可缓和的冲突,也有可能是郭子仪碍事了,而这些原因就是陷害郭子仪的动机,也是找到真凶的重要线索。 萧锐则带着典韦先接触命案的前因后果。 此案是大案要案,庐州刺史为了彰显公允,已经在刺史府衙外张贴了案件的始末,但是想要看到整个命案的卷宗和仵作的验尸报告,萧锐不暴露身份很难看到。但是这难不倒两人,他们先行调查了按察使司的经历司经历,此人和郭子仪没有交际,又不在一个衙门系统,而且他只是小小佐官,位卑官轻,不可能参与这么大的案件中。 萧锐找到他,直接表明身份。 此人负责收纳文书与勘察刑名之事,萧锐通过他便接触到了案件的详细始末和仵作验尸结果。 一个月前的晚上,指挥使江川在府中设宴,邀请了三名好友,都是庐州府的望族出身,还包括指挥同知的郭子仪。 酒意正浓时,江川突然把郭子仪叫走了,说有重要的公务商谈。两人在书房交谈了很久,期间有仆人去送茶,来到门外就听到江川大声呵斥,他不敢进去叨扰便离开了书房。 仆人当时记得,那时大概是戌时。 到了戌时一刻,江川的三位好友看两人迟迟不回,便一同去寻找,来到书房门前看到书房从里面锁住,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答。 三人感觉有大事发生,正打算去叫江川的夫人时,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随后郭子仪打开了房门。 三人进去后,看到江川已经死亡,被人用刀从身后袭击而亡,而杀人凶器正是郭子仪的佩刀。 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屋内只有郭子仪和江川,所以命案的过程很清楚。 而结合仵作的检查,以及送茶仆人的口供,基本能断定江川死在戌时到戌时一刻这期间,而过程就是江川训斥郭子仪,醉酒的郭子仪恼羞成怒,杀死了江川。 当然了,郭子仪不承认自己的罪行,他说自己到达书房后,便陷入昏睡,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他没有杀害江川的理由。另外,自己杀完人后,为何不逃?反等着被抓现成,自己还亲自打开房门? 虽然这些都是疑点,但并不洗刷自己的清白。毕竟有人证和物证,郭子仪的解释纯属强词夺理,更是被扣以态度嚣张的头衔。 江川乃是都指挥司的指挥使正三品大员,郭子仪是指挥同知从三名,按察使和庐州刺史都感觉棘手,索性将此案快马加鞭送至大理寺,大理寺卿岳冲接到案件后,禀告了陛下,便派遣大理寺少卿来调查。 而深入调查中,指挥佥事拿出一份罪证,罪证中揭露了郭子仪克扣军饷的证据,并且据指挥佥事所说,这份证据本来已经交给了指挥使江川。 如此看来,郭子仪和江川的矛盾便产生了。 大理寺少卿推测,是江川以克扣军饷之罪训斥郭子仪,所以才会被仆人听到争吵,而恼羞成怒的郭子仪趁着酒劲杀了江川,并将罪证烧毁。谁知刚刚杀完人,江川的三位好友寻来,将他堵在门外。郭子仪无处可逃,只能被当场捉拿! 这便是案件的整个过程,案件很明朗,郭子仪就算坚决不认罪,也无法逃脱律法的惩办。 萧锐告诉按察使司的经历守住嘴巴,不可泄露自己身份,然后回到了客栈。郭嘉和李元芳也回来了,两人彻查了江川和郭子仪的人际关系,寻找郭子仪可能被陷害的原因。 两人调查发现,江川讲情义,对下属很宽容,并没有什么敌人,而郭子仪更是恩义,御下有术,赏罚分明,却有人看他不顺眼,首当其中的就是指挥佥事马东。 这不是秘密,所以郭嘉简单调查就查了出来。 当年马东是有机会升任指挥同知的,却没想到被郭子仪横插一脚,空降而来,郭子仪断了马东的前程,自然对他怀恨在心。另外,也是这位马东拿出了郭子仪克扣军饷的证据,从而敲定了郭子仪杀害江川的动机。 不过,这个马东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江川被杀当晚,戌时一刻左右,马东正好出现在春满楼,当时很多人都在那里喝酒,可以为马东作证。从春满楼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江川的府邸也得一刻半钟。至于为什么不说骑马呢,因为命案当晚,春满楼外的街上准备集会,人流攒动,骑马的速度更慢,而且目标大。 那可不可能是马东派杀手杀的? 那如何解释反锁的屋中只有死者江川和郭子仪,而且江川背后中刀,必然是面对认识的人,才会被凶手突然袭击。 萧锐和郭嘉沟通完案件后,都感觉案件的棘手。 “殿下,我们得去一趟江川家,看看案发现场。如果郭子仪是被冤枉的,那么当时房间中只有江川和郭子仪,这相当于一间密室,凶手是如何完成密室杀人的?”郭嘉道:“从来没有所谓的密室杀人,必然有其他细节是没有被发现的。” 萧锐点点头,道:“那就让按察使的经历带我们去一趟,典韦,你去把那个经历找来!” “是!”典韦立即去办。 半个时辰后,那名经历匆匆赶来。 “我们想去命案现场看一看,方便安排吗?”萧锐问道。 经历官露出了难色,他毕竟是小小按察使佐官,江川的府邸也不是他想去就能去的,不过他灵机一动,说道:“殿下,凭小人的能力很难办到。但是若是殿下允许,允许小人把殿下的身份告诉江川的小儿子江悦,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殿下请放心,这个江小公子乃是郭大人的徒弟,他也不信郭大人会杀害自己的父亲。所以虽然此命案虽然告破,但江府中的命案现场一直被他派人守着,不准任何人靠近!” 萧锐一寻思,单凭他四人想要调查出真相的确很难,虽然怕打草惊蛇,但该用的力量还是得用的。 “好!你去把江悦找来!”萧锐说道。 经历官大喜,立即领命去办,又是半个多时辰后,此人领着一位青年来到,当青年看到萧锐的皇子令时,连忙行礼。 萧锐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江悦自然欣喜,立即就带着萧锐四人回了江家,然后来到了命案现场。 为了确保命案现场不被破坏,萧锐和郭嘉进屋内查看,其他人留在外面。 萧锐和郭嘉一同查看了门窗,这个房间的门窗没有任何破坏的痕迹,木栓光滑,没有任何被刀撬动的痕迹。而且房间中也没有暗室、密道,这么说来,真是郭子仪趁着酒劲杀的人? “郭子仪不可能杀人!必有什么线索是我们没有发现的!”萧锐坚信道。 郭嘉点点头,继续查看这座书房,突然,他看到不远处的角落中,有个木箱子。书房乃是文雅之地,修身养性,为何会放一个箱子? 他心血来潮走过去看了看,发现箱子中散落着一些字画,而在箱子底部和一侧的箱体上,却有着清晰可见的鞋印! “殿下,你来瞧瞧!”郭嘉立即叫道。 萧锐走来,看到箱子中的鞋印后,眉头立即一挑,道:“这个木箱子里为何这么多脚印?这么小的空间,能藏人吗?” 不怪萧锐意外,因为这个箱子的确不大,还没有前世的旅行箱大,一个正常的成年人,不管是男人或者女人都缩不进去,小孩子还差不多。 萧锐和郭嘉出去后,立即询问江悦。 “你父亲书房的箱子,是谁送的?”萧锐问道。 江悦探头看了一眼,道:“那是我父亲遇害前一天,指挥佥事马东送来的,是我爹的一些字画,不想放在指挥使司,所以让马东送回了家里来。” 又是马东! 郭嘉问经历官:“当晚捕快搜查书房时,没有查看这个箱子吗?” 经历官回忆道:“箱子太小,不可能藏人,再加上当晚人赃并获,应该没有仔细的搜查。” 江悦问道:“殿下和这位先生是怀疑这箱子里藏人了?不可能!就算藏个人,也是小孩子,小孩子岂能杀得了我父亲,我父亲可是四品武者!” 郭嘉笑了笑,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说道:“江小少爷,可否请你帮个忙?” “先生请说!”江悦拱手问道。 郭嘉道:“你查一下最近庐州府中有没有失踪的侏儒!” 江悦指着箱子,纳闷道:“先生认为是侏儒藏在了这里?” “江小少爷别慌,你先帮我们查出线索再说。”郭嘉安慰道。 “好!”江悦立即点头。 萧锐四人离开江府后,郭嘉笑道:“殿下,咱们去趟春满楼吧。” 萧锐已经明白了郭嘉的用意,也知道了他的怀疑,所以自然赞同,笑道:“走!” 就这样,四人立即赶往春满楼。 第365章:调查清楚,锁定真凶 萧锐和郭嘉来到春满楼,用钱收买了酒楼的管事,他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命案当晚,他清楚地记得马东来到这里的时间是戌时一刻,因为当时是他亲自领马东进的楼,当时马东问他时间,他专门让小厮看了一眼漏刻,故而清楚记得。 马东来到后就开始饮酒,很多人都能做证。 “带我们去马东饮酒的厢房看看。”郭嘉说道。 酒楼管事立即带两人上了楼,郭嘉观察了房间,然后推门窗户,发现春满楼后面就是一条河。河道延伸而去。 “管事,这条河通往哪里?”郭嘉问道。 管事笑道:“公子,这是我们庐州有名的南淝河,绕了整个庐州城。” 郭嘉点点头,然后和萧锐离开了春满楼,来到了南淝河旁边。 “殿下,我记得死者府邸的后面也有一条河。”郭嘉指着南淝河说道。 萧锐眼前一亮,道:“你怀疑马东是通过河道去往死者府邸的?” 郭嘉道:“如今看来,马东在这场命案中扮演的角色很关键,而且还有动机,所以我们要先推翻他的不在场证据!” “元芳,去找条船,你撑船试试看,从这里赶到死者府邸后面需要多长时间。”萧锐立即安排道。 李元芳立即找船试了试,可惜尝试后发现,一刻钟的时间根本赶不过去!也就是说,马东的不在场证据无法推翻。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雇凶杀人? 结合命案当晚的情况,能杀害江大人的人必然和他认识,所以才会让江大人放松警惕。而且武艺必然不俗,才能从背后偷袭成功。 种种情况下来,雇凶杀人的可能性也似乎不大。 那么,是不是怀疑错了,和马东没有关系,而是其他人动的手? 萧锐和郭嘉感到了棘手,此时天色已晚,便准备明日一早去死牢中见见郭子仪。 次日,萧锐和郭嘉在经历官的安排下,悄悄地进了死牢。 来到郭子仪关押的牢房,只见脏乱的牢房中,一身囚衣的郭子仪盘坐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并没有披头散发一副死囚模样,而是将头发束在身后,囚衣虽然不算干净,却被他穿的很规整。 单单从这一点来,就能看出郭子仪的品性,死亡不可怕,仪容不可乱!他是一个很自律、有自我规矩的人。 经历官带走了牢中衙役,郭子仪也睁开了双眼,打量萧锐和郭嘉。 “两位是来找郭某的吗?”郭子仪起身,双手抱拳问道。 萧锐颇为赞许郭子仪的态度,身陷囹圄还气度镇定,于是说道:“久闻郭大人大名,却没想到郭大人深陷牢狱,真是令人惋惜。如今郭大人已被判处斩立决,三日后便会处决,郭大人还坚持自己是无辜的吗?” 郭子仪笑了笑,道:“郭某行的正坐得直,有所为有所不为,没有杀人,怎么能承认?就算斩立决,但郭某无愧于心,天地昭昭,死亦如何?” “好一个无愧于心。”郭嘉观人的眼光极好,郭子仪气度不凡,双眼清亮,这绝非奸恶之人。 郭子仪反问道:“我和两位朋友应该不相识吧,不知两位来见郭某有其他事吗?” 萧锐笑道:“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相信吗?” 郭子仪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陛下亲自朱笔定下的斩立决,谁人能翻案?谁人敢翻案?多谢两位朋友的好意,郭某心领了。” “是啊,陛下判的罪…我也不敢,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萧锐说完,从怀中取出金牌,又道:“郭子仪,看看这是什么!” 郭子仪眼瞳猛缩,“如朕亲临”四个字让他呼吸骤然急促,他猛然反应过来,叫道:“咸王殿下,你是咸王殿下?” 作为指挥同知,郭子仪自然有所耳闻,知道七皇子咸王手持陛下钦赐的如朕亲临金牌巡视州府,有处决、定罪之权。 “本王正是!”萧锐点点头。 郭子仪这才反应过来,立即单膝跪地,敬道:“下官郭子仪拜见咸王殿下!” 萧锐抬手示意,道:“起来说话!今日本王来此的目的就是想听听命案当晚真实的情况。本王相信你是无辜的,所以趁着这三日,本王需要查清线索,才能替你翻案!” 郭子仪心中顿时充斥着激动和感动,剧烈地喘息让他的胸膛起伏。 “小人何德何能,让咸王殿下如此操心?”郭子仪眼睛湿润。 萧锐笑道:“本王相信郭大人的为人,本王也不想真凶逍遥法外,更不想大夏失去一位大将人才!” 郭子仪顿时感动的不知如何表达。 接下来,萧锐和郭嘉询问了命案当晚的真实情况。 那晚,郭子仪随江川回到书房时,却没想到马东也在,原来是马东禀告了江川关于郭子仪克扣军饷的大事,谁知江川不相信马东的诬蔑,便当场叫来了郭子仪对峙。 戌时,屋外仆人听到的训斥声,并不是针对郭子仪的,而是马东! 但是接下来,郭子仪便感觉脑袋昏沉,昏迷过去。等他醒来,江川已死,马东不知去向,而且门窗都是从内部反锁,自己手中还握着带血的佩刀。 “殿下,我被捕后,便将此事如实告知,但是马东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据,反而说是我因为他拿出了我克扣军饷的证据,所以才故意污蔑他的。”郭子仪叹了一声。 萧锐和郭嘉点点头,道:“看来,凶手就是马东啊。” 这时,郭子仪又道:“殿下,马东之所以陷害我,一是因为我抢了他的指挥同知的位置,其次克扣军饷的人是他专门针对我的设计。” 萧锐皱起眉头,他们连马东的不在场证据都没有推翻,更没有找到是他杀害江川的证据,该如何揭穿马东呢? “殿下,马东伪造了假的账目冤枉我克扣军饷,真账目必然在他手中,而且单靠他自己,是做不到的,都指挥使司中必然有人帮他。这次江大人惨死,我又被下狱,只剩下马东这个指挥佥事做主,所以那些被克扣军饷的卫所千户们不敢检举揭发,所以殿下只需要派人手持金牌询问几个千户,便能知道是哪个官员替马东办事!”郭子仪说道。 萧锐点点头,道:“好!那你可有推荐的千户?” “有!”郭子仪立即说出了几个千户的名字。 “另外殿下,我去参加江大人的酒宴,并未携带佩刀,佩刀被放在了都指挥使司中,相信也是马东偷偷带走,并设下的毒计。在狱中我好好回忆了一下,命案当晚,我是申时末离开的司衙,所以马东要偷我的佩刀必然是那个时间之后,我处理公务的房间正好对着断事司,那晚断事司的佐官们紧急处理军务,如果马东摸入我的房间偷走我的佩刀,可能会有人看到。”郭子仪又说出一个细节。 萧锐大喜,情报越多,越能搜刮到强有力的证据。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许久,萧锐和郭嘉才离开死牢。 出去后,萧锐让李元芳拿着自己的皇子令去找郭子仪说的几名千户,希望能从他们口中知道是谁配合马东设计的克扣军饷之案。 而当萧锐和郭嘉回到客栈时,江川的儿子江悦求见,郭嘉让他调查庐州城内有无侏儒,而他派人好好调查了一番后,果真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 曾有人见过马东府中有个侏儒男子,据说是马东的远房表弟。 萧锐和郭嘉大喜,立即派典韦和江悦走一遭,希望能擒下这个侏儒男子。 按照萧锐和郭嘉的合计,命案前一天,马东故意借送书画为由,将藏有侏儒的箱子亲自送到了江川的书房中。次日申时后,马东偷走郭子仪的佩刀,并潜入江川的书房,并不知用什么方法通知了江川,江川回到书房见到了马东,马东以克扣军饷陷害郭子仪,并设计让江川叫来了郭子仪。 接下来就是郭子仪昏迷,马东用刀杀死了江川,并放出了事先藏在箱子里的侏儒。马东离开后,侏儒将门窗反锁后,继续藏匿在箱子里。而马东则赶往春满楼,制造了不在场的铁证。 而这个过程中,除了马东是如何赶回川满楼的不清楚,还有一个疑点!那就是马东到达江川的书房后,是如何通知江川的? 所以郭嘉怀疑,江府之中必然有内应! 到了晚上,江悦回来,他和典韦寻找了大半天,都未找到那个侏儒的踪影。而郭嘉又让他回府,查查江府中人有没有奸细。 如今郭子仪已经被判斩立决,那名奸细必然放松了警觉,仔细调查应该会露出一些马脚。 江悦匆匆回府调查,而萧锐则让典韦去监视马东,希望从他那里得到有用的情况。 此日清晨,萧锐刚刚醒来,郭嘉就高兴道:“殿下,我知道马东是如何在一炷香内赶到春满楼,制造出不在场证据的了!” “哦?速速说来!”萧锐大喜,问道。 郭嘉说道:“殿下,从春满楼乘船去江府,一刻钟的时间的确到不了。但是我又仔细询问了案发当晚的天气,那几日正好有风,其次,南淝河的水势是从江府流向春满楼,逆水行舟费时费力,而顺水撑船,再加上风力助推,就轻松多了,完全用不到一刻钟!” 萧锐一拍额头,笑道:“是啊,我怎么把这个水势给忘了!” 紧接着,江悦那边又传来了好消息。 他回到府中暗中调查,果然发现一位仆人有问题,那名仆人对外宣称是赌博赢了一笔钱,所以便不做工,在郭子仪被判处斩立决后,就离开江府自己做小生意去了。 昨晚典韦并未从马东那里探听到什么消息,所以立即让典韦去控制住这个仆人。 另一边,当晚下午李元芳赶了回来,他手持皇子令询问了几个卫所的千户,从他们口中得知一名都司都事很可能是参与其中。 而此时,明日便是郭子仪处斩的时间了。 虽然现在得到的证据还无法指认马东,不过已经给了萧锐做文章的地方,他直接让李元芳手持自己的皇子令和如朕亲临的令牌,绕过指挥佥事马东,直接控制了庐州府的卫所兵权! 四品千户都是敬重郭子仪的人,听说殿下是为他翻案的,立即以萧锐马首是瞻! 当天夜里,萧锐下令,开始搜捕和马东有关系的侏儒男人,并抓捕了那名都司都事和江家的仆人。 而当庐州刺史和马东收到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第366章:陛下,你的名字叫贪婪! 清晨,庐州刺史听说咸王殿下来到了庐州,直接绕过指挥佥事命令四位千户封锁四门,吓得他脖子一缩,差点卷铺盖要逃。 艹! 咸王为了抄自己,竟然这么狠,直接瓮中捉...呸呸,捉人! 让地方官员闻风丧胆的抄家小旋风,贪财小狂魔,齁咸齁咸的七殿下还是来到庐州府了! 我的天呀! 最后,还是这位赵刺史的夫人安慰道:“夫君莫慌,咸王殿下就算喜欢抄家,也都是抄的贪官污吏,你贪了吗?” 这句话深深伤害了这位赵刺史。 是啊,自己贪赃枉法了吗? 瞧瞧自己的刺史府,有值钱的东西吗?后宅有漂亮的妾室吗?没有,他么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身边这位半老徐娘的悍妇陪着自己,自己别说妾室了,敢去喝杯花酒都得闹个山崩石裂,我可是三品的刺史啊! 原来,咸王殿下不来,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凄惨,好可怜啊! 这一刻,赵刺史有生无可恋的表情。 与此同时,激动地还有指挥佥事马东,不过他是吓得。 指挥使和指挥同知全部完蛋,他暂代指挥使司的军务,但是咸王却绕过他直接征用了四名千户,并在早上封锁四门,只准进,不准出。以此同时,还派遣卫所的士兵大肆搜捕,不知道在捉什么。 他做贼心虚,所以连忙揣摩,莫非是来对付自己?总不至于在捉迷藏吧! 此时的萧锐,依然在客栈中休息。 闻讯赶来的赵刺史、马东还有按察使苗大人前来拜见。 萧锐接见了三人,直接说明了来历:“本王怀疑郭子仪杀害指挥使江川一案有问题,今日午时处斩暂缓!” 赵刺史擦了擦额头冷汗,没想到咸王殿下刚来就来一场大的阵势。 马东一慌,竟然忘了分寸,直接反驳道:“咸王殿下,这是当今陛下朱笔亲题的斩立决,岂能随便暂缓?” 萧锐闻声,目光冷冷地看着马东。 马东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此时他不得不强硬下去,拱手道:“殿下初到庐州,也许听信了谣言,不知其中底细。此案是陛下委派大理寺少卿来到调查,并且案件已有大理寺和都察院核查,禀告了陛下,陛下亲自定下的斩立决!殿下若是不信,可以问苗大人!” 按察使苗大人恨不得咬死马东,狗日的,你把我推出来干什么!但是面对萧锐的目光,这位苗大人哭丧着脸,道:“殿下,马大人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萧锐点点头,道:“本王自然知道是陛下量的刑,但本王来此,也是父皇下的令!父皇有感被奸臣蒙蔽,如果杀了无辜忠良,岂不是天大的祸事!所以本王领如朕亲临的金牌来此,暂缓死刑!由本王亲自彻查!赵刺史,苗大人,你们觉得呢?” 赵刺史立即义正言辞道:“殿下所言极是,陛下真是圣明啊!吾皇万岁!殿下千岁!” 萧锐起身,拍了拍赵刺史的肩膀,道:“赵大人一看就是清廉官员,本王便不查你了!” 换作别的官员,估计会喜极而泣,但是赵刺史却急了:“别啊,尊敬地殿下,你得查,你得好好查!” 不查,怎么能证明自己清廉如水啊!不查,岂不是白白清廉二三十年了!不查,我连一个清廉的雅名都捞不到了! 嘿!萧锐乐了,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的官员,你要让本王查本王就查,本王不要面子啊! “不用查,本王相信你!”萧锐笑道。 赵刺史如丧考妣。 一旁的按察使苗大人钦佩道:“殿下真是慧眼识人,一眼就看出赵大人是个好官!” 萧锐点点头,偷瞄了一眼马东。 此时的他在强颜欢笑,神情有些出神,看来是想着做准备了,所以… “好了,没其他事!赵大人,速速取消午时的斩立决,然后昭告全城,本王悬赏证人,翻案彻查!你们都退下吧。”萧锐说道。 赵刺史道:“殿下,要不去刺史府休息?” “不用了!”萧锐拒绝了。 赵刺史叹了一声,还指望殿下能看看自己的陋室呢。 随后,这三位庐州府的大员离开了客栈。 马东离开后,迅速返回自己的家中,然后叫来自己的心腹,密语了几句,便见心腹偷偷离开了府邸。 这名心腹虽然谨慎,但是跟踪他的人可是李元芳。萧锐故意打草惊蛇,便是为了让马东惊慌,从而心生杀意,让他自乱阵脚。 李元芳跟着那名心腹,来到一处宅子,在这里果然看到了马东的表弟,那名侏儒男子。 心腹立即动手,竟然是三品高手,侏儒男子岂不是对手?幸好有李元芳保护,直接杀了此人,救下了侏儒男子。 至此,萧锐擒下了侏儒男子、都司都事、江家仆人,三个人证形成有力的指认闭环,马东在劫难逃。 当天下午,李元芳带领卫所将士抓拿了马东,被抓拿时,马东还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萧锐调查清楚了。 而赵刺史和按察使也傻眼了,上午才拜见的咸王殿下,下午案件就告破,莫非咸王殿下为了救郭子仪竟然污蔑马东? 而当两人看到人证和口供后,都傻眼了,指挥使江川之死,竟然真是马东设计并杀害的? 次日,萧锐命按察使整理案件公文,然后命人快马加鞭送去了京都。郭子仪也被放了出来,他只等京都传来消息,便可官复原职。 来到庐州府的第七天,萧锐四人准备继续赶路,郭子仪亲自送萧锐出城二十里,离别时郭子仪拜下磕头,抱拳郑重道:“殿下,救恩之命没齿难忘,以后能用的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萧锐扶起郭子仪,脑海中郭子仪的忠诚值已经是满值,他笑道:“我救你,不是让你为本王赴汤蹈火,而是为了我们大夏,不失去一位大将之才!” 说完,萧锐颇是得意。瞧瞧这话,说的多到位,把自己的高大上凸显的犹如珠穆朗玛峰! “宿主不要脸,宿主真贱!”系统也发来贺电。 萧锐没理会系统的嫉妒,双手用力地抓了抓郭子仪的手臂。 郭子仪眼眶湿润了,士为知己者死,殿下对自己的恩情,对自己的器重,用自己的性命来守卫殿下,也觉得是一种亏欠啊! 一旁的郭嘉把头转向一边,似乎看不惯萧锐的不要脸行径。倒是李元芳和典韦,他们都是被萧锐救过命的人,此时此刻,和郭子仪感同身受,眼睛都有些微红。 萧锐享受着三人崇拜的目光,嘿,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好伟大啊! 随后,四人在郭子仪的注视下,慢慢离开了庐州。 …… 此时京都大理寺。 大理寺卿岳冲拿着庐州府传来的加急公文,唉声叹气。公文的内容正是咸王殿下替郭子仪翻案,查出了真正的杀人凶手。 将公文看过第五遍放在桌子上,再看到旁边站着的大理寺少卿,此时恭恭敬敬唯唯诺诺,他刚刚已经骂了三轮,来来,第四轮走起。 骂的口干舌燥,岳冲无奈,只能拿着公文去找都察院左都御史杜少年。 “哎呦呦,岳大人怎么来了?”杜少年看到岳冲来了,立即笑容满面。 大理寺和都察院一直来都是相爱相杀的两个衙门。 岳冲把公文交给了杜少年,道:“别废话,赶紧看看吧。” 杜少年好奇,打开公文浏览后,顿时眉头挑了起来,忍不住赞道:“咸王殿下真是厉害!一日之间抓到真凶,嘿…不愧是我们都察院的监察御史,就是牛!当然了,这也要归功于本官啊,没有本官,都察院的风气哪有现在这个样子,殿下在都察院当值,肯定是受到了好的塑造。” 岳冲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讽刺道:“杜大人,不吹牛能死吗?能死吗?” 杜少年乐呵呵道:“死是死不了,但影响胃口啊。岳大人这份公文,能让本官多吃两碗米饭!” “好了,赶紧替我想想办法吧!”岳冲叹道。 杜少年看着他,哼道:“想什么办法!此案是陛下钦点的大理寺主审,又没有三司会审,和我们都察院没有半文钱关系!相反,你的大理寺少卿干什么吃的?竟然冤枉忠良,差点酿成冤假错案!我们都察院可得好好查查呢,要做到纠察、监督的作用来!” “我的杜兄,别闹了,赶紧给我出点主意吧。”岳冲为难道。 杜少年叹了一声,道:“你呀,此事上不能糊涂!此事到了陛下那里,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他是坐不住了,他虽然是你挚友的胞弟,但是他这次的确犯了大错。你是了解陛下的!幸好郭子仪没事,陛下最多贬他的职务。” “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岳冲问道。 大理寺少卿是岳冲挚友的胞弟,所以岳冲对他极其照顾,谁知这次竟然碰到了这种事。 “没有!”杜少年坚决道。 岳冲点点头,无奈道:“京都之中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天,咸王殿下又回来了,哎,抄家狂魔,贪官克星,马上又得掀起大浪!” 杜少年却笑眯眯道:“怎么?岳大人也贪赃枉法了,所以怕咸王殿下回来了?相反,我觉得有意思呢,你瞧。文武百官都说咸王离京,是自知太子之位遥遥无期,所以主动退出,但是我却不以为然。咸王殿下其心之大,比任何皇子都要厉害啊。正如你所说,咸王回京,哼哼…等着瞧吧!何止是大浪!” 岳冲点点头,也感到了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随后,他离开都察院,进宫面圣。 夏皇看过公文后,大怒,直接将大理寺少卿降职查办,同时狠狠地训斥了岳冲! 把岳冲骂个狗血淋头,让他滚蛋后,夏皇才对海大富说道:“要不是小九大婚,估计他还不会回来!” 海大富是真的怕了萧锐了,所以面对萧锐的话题,他只能说好话:“殿下从湘州一路东来,一路奔波还要惩治贪官污吏,真是太辛苦了。” 夏皇哼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奏疏,然后说道:“还不知道私吞了多少银子!不行,朕的内帑缺钱了,得让他吐出来!” 海大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自己真是嘴贱,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惩治贪官污吏之事,这下子麻烦了,殿下若是知道是自己提醒的陛下,那... 艹,完蛋了! 陛下,你的名字也叫贪婪么? “兵部左侍郎的人选迟迟未定,这次庐州指挥同知郭子仪受了委屈,朕也听闻此人恩义、赏罚分明,被部下敬仰。拟旨吧,调任他为兵部左侍郎!”夏皇看着奏疏上内部拟选的兵部左侍郎人员,突然想到了郭子仪,于是定下了下来。 “是!”海大富恭敬道。 半个月前,兵部左侍郎致仕,几位皇子便苦苦争夺兵部左侍郎之位,谁曾想现在竟然花落他家,真是意想不到啊! 第367章:咸王回京,人心各异! 次日,国都的达官显贵听说咸王殿下又双叒叕干了一件大事! 竟然把陛下钦定斩立决的大案翻案重审,还不到一天找到了凶手! 没错,就是不到一天,速度就是这么快! 而这件事引起的后果,不仅仅是让他们这群吃果群众听一听过过耳瘾,引起的连锁反应更是直接传回了国都! 大理寺少卿降职! 兵部左侍郎的位置花落郭子仪! 几位皇子听说了此事,先是沉默,随后都是一声:“我靠!” 果然是亲兄弟啊,表达感情的词语都是异曲同工,只不过心中都是愤慨的,并对萧锐送去了咒骂祝福。他们累死累活整个口干舌燥,萧锐倒好,一桩案子把好事全部搅和了。而且他是郭子仪的救命恩人,岂不是白白捞到一个兵部左侍郎的人脉? 用一句话形容就是找了个媳妇隔壁邻居姓王。 紧接着,他们又反应过来一件事,萧锐过了庐州,距离京都只有咫尺之遥了!这家伙跑出去好几个月,这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感觉他刚走没多久啊! “我有预感,我的儿子快要不属于我了!”大皇子萧烈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总是吵着闹着要找七叔叔,他就头痛欲裂。他现在严重怀疑,萧锐十一岁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那个,就是那个能力!这个儿子到底是谁的! “咸王回来时,我的麟子也要出生了!”萧一恒搂着侧妃杜雪琴,抚摸着他那即将待产的肚子,内心是愉悦的。杜雪琴依偎在萧一恒身旁,一抬头,张易之正好从厅前闪过去。两人用眼神交流,似乎再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咸王归来,风雨欲来啊!”萧泽听着曲子,感觉到了一种棘手。 “老七,我已经迈入三品武者境,你能扛得住我几拳?”萧峰跃跃欲试。 “我竟然混得比咸王还要差,我不服!”萧景发出咆哮声。 “嘿嘿...我的一百万成亲贺礼啊!”萧炎擦了擦口水,他这副贪财的模样,和他亲爹有异曲同工之妙! 除了几位皇子的各怀心意,京都内其他人也有不同的想法。 贾诩抚须而笑,在他身旁坐着的是礼部右侍郎崔昌文、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郝云、刑部左侍郎宋慈,贾诩分为为三人斟茶,笑道:“等殿下回来,这里的位置又要多加好几位了!” 三人闻声,哈哈大笑。 郭子仪调任兵部左侍郎,咸王殿下的根基和能力更加雄厚,更妙的是,外人还都不知道宋慈三人早已在咸王麾下! 如果再加上冠军侯、忠勇侯、镇远侯、杭州指挥使张浩、皇宫禁军都统诸葛元霸,贾诩觉得殿下回来,必然是一场精彩的盛宴! 除了贾诩他们,京都之中还有挂念萧锐的人。 张若曦这几日都躲在诸葛流萤那里,因为忠勇侯又给他介绍夫君了。 “若曦,你没有看上的,还是心有所属?”诸葛流萤打趣道。 张若曦俏脸一红,连忙摇头道:“哪有所属,流萤,你别乱说!” “是吗?那某人做贼心虚,为何脸红啊?”诸葛流萤打趣道:“我们是好姐妹,你的心思我岂会不知道?要不以后咱俩都嫁给他?”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张若曦连忙否认,然后左右而言他:“流萤,听说咸王殿下这几日就会到京了。” 诸葛流萤点点头,笑道:“若不是唐王大婚,殿下估计还不回来呢。” “九皇子真是兵贵神速,若不是孔薰儿怀了身孕,陛下也不会赐婚,毕竟得等咸王和你先成亲才是。”张若曦笑道,此事很隐蔽,她们和孔薰儿也是好友,所以才知道实情。谁能想到,儒学传世最重门风的孔家,乖乖女的孔薰儿竟然干出这种事。 诸葛流萤道:“他俩的缘分,还不是因为唐王殿下写的那本《西游记》!等咸王殿下回来,不知会作何感想!” 张若曦点点头,如今《西游记》俨然成为了京都最畅销的小说,街头热议,加之出自九殿下之手,更是有价无市。而对于小说之中的主人公萧七锐… 听说陛下就《西游记》之事,狠狠训斥了唐王,但是现在书已经传播出去,陛下总不能将其列为禁书吧,毕竟里面也没有直至其名,萧七锐就是萧锐么? “咸王殿下回来,不知作何感想!”张若曦一想起书中萧七锐的故事,就忍不住捂嘴发笑。 内阁首辅李明冲的府邸。 李若雪和李秀儿正陪着他们的太祖母聊天,不知不觉,话题也转到了庐州的案件上,引出了咸王。 两女各有心思。 李若雪在想:“殿下游历大夏,是否欣赏到天地钟秀的美景?等他回来,能不能给自己描述一番?” 李秀儿感觉心脏跳得厉害,她越是不去想他,越是止不住的想他,以至于在梦中梦到,现在想想都羞的厉害。 皇宫之中的女官殿。 颜小小听其他宫女说到咸王殿下要回来了,望着从外面被锁上的房门,她被囚禁于此,止不住泪水流了下来。 “殿下,小小没有保护好自己,小小没法在第一时间去见你…” 她将头枕在膝盖上,显得那么无助和柔弱。 此时的萧锐已经走出庐州范围,进入了京畿之地。 他并不知道郭子仪被陛下调任兵部左侍郎,这次属于无心插柳柳成荫,相信等他知道时必然是意外之喜。 而随着踏入京畿之地,距离国都只有三天路程,萧锐的心态也骤然发生改变,从随性变得谨慎,从悠闲变成战斗准备! 敌方近在眼前,兄弟们,上刺刀! 这就是萧锐如今的心理变化。 不过看来,有人不希望萧锐回京都啊。 因为杀手来了。 萧锐四人顺着官道往京都方向行去,元芳就察觉到暗中有人窥视,他立即禀告了萧锐。 “我们的行踪很隐蔽,看来对方在此守株待兔多时了,看来国都有人不想见我。”萧锐冷笑道。 郭嘉点点头,道:“因为庐州的事闹回了京都,所以对方断定我们会走官道,便在这里设伏。” “元芳,目前可知有多少敌人?”萧锐问道。 李元芳摇了摇头,道:“暗中窥视的有四人,但具体有多少敌人还不知道,看来对方也是怕我们有重兵保护,所以对方一直吊着,没有发起进攻。” 郭嘉说道:“往前再走半日,就到了滁州府,料想他们会在滁州府之前动手,不然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萧锐看向郭嘉,笑道:“奉孝猜得如此准确,又毫不担忧之色,莫非早就猜到会有埋伏?” 李元芳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奉孝先生算无遗策,岂会疏忽这一点,而且听到有刺客埋伏,他并不吃惊,仿佛一切都在运筹帷幄之中。 郭嘉没有隐瞒,立即点了点头,道:“殿下,咱们离开庐州后,我故意不提让郭子仪派兵保护,就是想给暗中敌人一个信号,让他们能放心的刺杀。与此千日防贼,不如诱敌而出,直接歼灭之!” “哦?既然没让郭子仪派兵跟随…你通知文和先生了?”萧锐眼前一亮,顿时想到从庐州送加急公文时,郭嘉一定写了密信给贾诩。 郭嘉笑道:“殿下料事如神,一猜就中!” “既然如此,那咱们继续赶路吧,别让暗中的刺客久等!”萧锐哈哈一笑,坐下良驹立即加快了速度。 距离滁州仅剩下二三十里,此时四人来到一片密林外。 前面的密林幽深,官道横穿而过,在林中设伏是最好的选择,就算不敌也能轻松藏匿逃生。 “元芳,典韦,接下来要好好保护殿下!”郭嘉告诫道。 “是!”李元芳和典韦已经严阵以待。 当四人继续出发,走进密林中,藏匿的刺客终于安耐不住杀心,纷纷杀了出来,将官道两头堵住,密林中还有刺客埋伏,元芳扫了一眼竟然四五十人,而且都是武者! 李元芳和典韦护住萧锐,他们一个五品,一个六品,自然不惧这些宵小,但是还得保护萧锐和郭嘉,就会受到掣肘。 刺客围了上来,连废话都不说,直接举刀杀来!让准备耍耍嘴炮的萧锐意兴阑珊,同时明白,这才是正经的刺客啊,一见面就和你逼逼的,那都是不正经的。 “走!”郭嘉喝道。 典韦一马当前冲杀,他怒吼一声:“一群宵小!该杀!” 手中双戟横扫而过,大开大合,将面前挡住的刺客全部诛杀,虽然刺客也都是三四武者,但岂能挡住典韦六品万人敌的威势? 典韦直接撕开刺客包围来的口子,带着萧锐和郭嘉突围出去。李元芳在后,剑若游龙,将杀来的刺客一一歼灭。 可惜,四人没有突围二三百米,便被刺客用绊马绳拦住,典韦坐下马匹摔倒,他直接跃起站稳地上,然后杀向再次围来的刺客。 刺客将四人团团围住,他们试图牵制典韦和李元芳,然后趁机杀死萧锐,所以情况越来越凶险。 就在这危险重重之时,援兵终于到了。 “哈哈…咸王殿下,贫道来也!” 不远处,突然传来爽朗大笑,萧锐一刀杀死一名刺客,然后转头看去,就见旸组织的无崖子道士带着十名表情冷漠的中年男子,他们骑马飞奔而来,立即加入战斗! 好家伙,十名中年男子都是四品巅峰武者,再加上无崖子这位五品巅峰,刺客瞬间由优势转为劣势,所以便要逃! 这时,李元芳已经拿出了五石强弓,谁他么要逃,就先给他一箭,势必要把所有人留在这里。 接下来就是压倒性的屠杀,所有刺客只留三个,其他全部被歼灭。 但谁曾想,三个活口也咬碎舌下毒丹自尽了。 萧锐收起铁龙吟,无崖子贼眉鼠眼走来:“贫道拜见咸王殿下,多月不见,殿下更加英俊不凡啊。” “道长也是一如既往啊,是文和先生让你来的?”萧锐问道。 无崖子点点头,道:“我们旸组织全心全意和殿下合作,听说殿下有小麻烦,自然要帮忙。” “你们得到了墨旸盒,还无法将墨组织、侠组织以及旸组织三合一,恢复墨旸荣光?”萧锐纯粹为了恶心他,墨旸藏宝图在他手中,自己不拿出来,他根本弄不到。除非还有第二份藏宝图。 无崖子笑道:“任重而道远。” 郭嘉走来,问道:“无崖子道长,可知这些刺客什么身份?” 无崖子挥挥手,身后十名男子检查了刺客的尸首,都摇了摇头。 “抱歉郭先生,这些人来历神秘,我们看不出其来历。”无崖子说道。 郭嘉点点头,也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郭嘉接着说道:“那就有劳无崖子道长护送殿下回京了。” “我们的荣幸!”无崖子自然不会推辞。 就这样,一行人立即出发。 下一站,京都! 第368章:殿下,看看女儿美不美 这一日阳光明媚,风中的暖意尚未完全褪去,但也夹杂着冬日的冷风。 繁华的大街上人流攒动,不知是谁吼了一声:“咸王殿下回来了!马上从水西门进城喽!赶紧围观!围观!” 此话一出,瞬间引起剧烈反响。 有妇孺兴奋道:“殿下取经回来了?” “殿下终于回来了!” “圣僧,圣僧!” “我一直听闻殿下大名,传闻他是世间罕见的男儿,我也要去看看!” …… 就这样,街上百姓竟然成了追星族,大批百姓朝着水西门赶去,要一览萧锐真容。 萧锐来到京都外,闻讯的忠勇侯张劲夫便安排五十名边防营迎接,护卫其入城。 只见他坐下骑着白马,已经换掉普通的长衫,身穿正装三爪金龙袍,头上用玉冠束发,腰间配着铁龙吟,面如冠玉,英俊不俗,嘴角微扬,有迷死人不偿命的俊朗。 他进城后,突然发现街道两道人流攒动,似乎都在争先恐后得欣赏自己,要不是有巡防营的士兵在两侧维持秩序,指不定都扑了上来。 这一幕,让他感觉好熟悉,就如同金科状元骑马游街,让百姓注视好不潇洒,嘿,自己出去一趟,也没干什么大功绩啊,怎么惹得百姓这么趋之若鹜? 既然百姓这么热情,萧锐立即展露灿烂微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并伸手给百姓们打招呼,而这个举动不要紧,竟然引起更大的轰动。 只见: 很多女子激动地叫道:“殿下,殿下,你正是我们心目中的圣僧!” “我们大夏国竟然有如此英俊的皇子,他还巡视大夏州府,真如书上记载的那样啊,太传奇了!” “殿下,看看女儿美不美!” …… 萧锐有些懵逼,圣僧?什么鬼!另外那位叫女儿美不美的大妈,请把你的口水擦擦。 不仅萧锐纳闷了,郭嘉也诧异了,他也好奇百姓为何如此激动,又不是凯旋回朝,百姓们搞什么鬼? 街道两侧的一处茶馆二楼,三皇子萧泽打开窗户看着走来的萧锐,啧啧称赞:“七弟好威风啊,九弟真是太给力,一本书让七弟收获了百姓的崇拜,佩服佩服。” 大皇子萧烈走了过来,看着意气风发的萧锐,忍不住哼了一声,道:“小道也,百姓愚昧,等《西游记》的热度散去,就没事了。听说七弟回京途中,遭遇了刺杀?三弟觉得会是谁动的手?” “弟弟岂会知道?”萧泽一耸肩,然后说道:“七弟回府后,便需入宫请安,他在外奔波这么久,我们作为兄长,自然要备上厚礼去看看他。” “算了,我便不去了。”萧烈想了想,还是不想见萧锐。 萧泽有些纳闷,不知晋王怎么了? 怎么了?如果你怀疑自己的儿子长得像萧锐,你也不去了。 在百姓夹道欢迎中,萧锐回到了咸王府。 府门前,贾诩、伍战法、魏广、芍药、伍战法、高全以及府中的仆人、丫鬟,全部出府相迎,看到萧锐骑白马而来,所有人齐齐行礼拜道:“在下(小人)拜见殿下。” 萧锐下了马车,用手托起贾诩,然后对其他人笑道:“都起来吧,本王巡视州府这几个月,府中由你们照料,辛苦尔等了。元芳,赏!” 李元芳立即搬出箱子,开始发银子,每个人都有份。 随后,萧锐让巡防营士兵回去复命,随后他进了府中。 来到客厅,萧锐让几人坐下,然后立即问道:“文和先生,为何我进城时,百姓如此热情,还直呼我为圣僧?我马上就得先入宫面圣,但是不搞明白这件事,我心中总是好奇。” 贾诩闻之,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本书,笑道:“我早就料到殿下会好奇,所以早早做好了准备,殿下请看!” 萧锐接过去一瞧,扉面大大的三个字:“西游记”! “这难道是萧炎写的小说?已经发表了?”萧锐惊喜道,但是随即,他意识到问题,连忙翻开查阅,而首当其中的就是主角的名字:萧七锐! 艹!狗日的萧炎竟然给他的主角起名萧七锐! 接下来他看章回介绍,这一看顿时气血往头上冲。 “七郎离别绝情谷,西去误入女儿国!” “女儿国主误终生,七郎被困盘丝洞!” “蜘蛛女妖付真心,七郎落发成圣僧!” “西去西天取圣经,渡人渡己渡世间!” …… 萧锐已经用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我他么造什么孽啊,建议萧炎写小说,就这样把自己套里面了?我这属于挖坑自己跳,自己埋自己? “殿下,自从唐王殿下的《西游记》面世,便引起剧烈轰动,亨通商会依托活泥字印刷术,立即印刷了一万本,两日内脱销,随后加印两万本,三天内脱销,国都内的茶馆说书的,全部都在讲《西游记》的故事。而书中主人公萧…咳咳…圣僧和女儿国国主的爱情,和七位蜘蛛女妖的情感,也成功征服无数女性,下到豆蔻年华,上到五十老妇,皆视圣僧为梦中情郎。所以作为原型的殿下回来,自然要惹得百姓夹道欢迎。”贾诩解释道。 萧锐挥挥手,道:“先生,豆蔻年华的少女可以,五十岁的老妇就别提了,刚刚路上有个大妈问我女儿美不美…” 说完,萧锐打个冷颤,今天别想吃饭了,因为他怕吐。 一旁的郭嘉接过《西游记》翻阅,还忍不住赞道:“殿下,别看唐王殿下赤子之心,这文中对缠绵悱恻,纯情爱意的描述很生动啊!” “萧炎!他就是个闷骚之人!果然暴露出真面目了!”萧锐气得咬牙切齿,本来还想着他成亲,给他送份大贺礼,哼哼,现在连毛都没有了! 一旁的贾诩张了张嘴,正想说唐王来找过几次了,问他要一百万两当作贺礼,依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别说了,说出来估计自家殿下会炸毛。 “等我回来再好好的和唐王算账,元芳,去准备马车,我先进宫!”萧锐起身道。 李元芳立即去准备马车,然后护送萧锐来到午门。 进了宫,来到养心殿,听说陛下正在和内阁大学士商议大事,萧锐便没有打扰。走了这么久,还蛮牵挂颜小小的,这小丫头身处后宫,不知道过得好不好,于是去偏殿瞧瞧。 谁知,偏殿中只有两位随堂太监,并未看到颜小小,莫非颜小小在养心殿?已经获得陛下的信任,所以可以留在里面持笔,能听说国家大事了? 颜小小越被器重,她在这杀人不见血的皇宫中才越安全。 萧锐在偏殿没坐多久,就见海大富亲自来请。 “殿下,陛下已经商议完国事,召殿下入殿。”海大富毕恭毕敬。 萧锐打量海大富,打趣道:“哎呦,福州一别,又是几个月,海公公不长胡子了,还真不习惯啊!不知海公公习不习惯?” 海大富心中悲哀,咸王果然还是咸王殿下,一见面就开始下刀子了,这是故意揭自己的伤疤啊,长不长胡子你不知道吗? “殿下说不习惯,奴婢就不习惯!”海大富学乖了,绝对不敢反驳萧锐了。 萧锐很满意,起身随他入了养心殿。 正好,几位内阁大学士正好离开,看到萧锐后,纷纷拱手以示尊敬。萧锐和几位大学士都不熟悉,所以只是笑了笑。 随后萧锐上前,恭敬行礼:“儿臣拜见父皇,儿臣离开京城七个余月,未能服侍左右,还请父皇责罚。如今见父皇风采依旧,儿臣就放心了。” 夏皇笑道:“起来吧,咱们福州一别,你帮助镇远侯解决了棘手之事,粉碎了赵国的阴谋,稳定了边关局势,你做的非常不错!” 萧锐点点头,道:“儿臣也觉得做的非常不错!” 谁知,夏皇话题一转,问道:“只是…听说离开福州,你还去了燕都?某些人不是说不去燕国的吗?” “额…儿臣有说过吗?”萧锐揣着明白装糊涂,然后指着海大富说道:“父皇,刚刚在偏殿,海公公辱骂儿臣!” 海大富吓得一颤,内心是悲痛欲绝的,殿下啊,你这招转移话题太烂了吧,觉得能骗过陛下吗? 夏皇没理会萧锐的胡闹,不过也就没提他去燕都的事情了。 “从湘州一路走来,抄了不少官员吧。”夏皇笑眯眯道。 萧锐心中一突,立即意识到前面敌军已就位,自己若是不小心,必然落入圈套。 所以他立即正义道:“儿臣都是听从父皇的教诲,做了一名监察御史应该做的事。儿臣是那么的大公无私、清正廉洁,那些贪官污吏还用钱财孝敬儿臣,企图逃避罪责,可能吗?儿臣现在愿意把他们孝敬儿臣的赃款全部拿出来,献给父皇,还请父皇不要推辞,将钱收入内帑,留着大用。” 夏皇欣慰地点点头。 萧锐看到陛下的表情,暗暗松了一口气。 “小七有心了,你说的赃款是多少银子啊?”夏皇问道。 萧锐伸手五个手指头,道:“五十万两!” “哦,是吗?”夏皇点点头,突然道:“咦,朕好像记得赏给你一块金牌吧。” 萧锐连忙改口,道:“儿臣记错了,是一百万两!” 夏皇又道:“你既然回京了,是不是把金牌…” “二百万两!父皇,一口价了。”萧锐心中在流血,为了留住“如朕亲临”的令牌,他也是拼了。 夏皇笑道:“二百五十万两,尽快送入宫。” “是!”萧锐只能应承下来,只是尼玛二百五好难听啊,但是又不敢多说一句,怕再加价了。 夏皇笑容更甚,动动嘴皮子就能得到钱,当然开心了。 “这次虽然是因为小九大婚你提前赶回来,但既然回来了,暂时别出去了,你已经弄得地方官吏惶恐不安,暂时消停一段日子吧。过不了多久,会有大事发生。”夏皇说道。 大事? 能被夏皇说是大事的大事,会是何等大事? 第369章:太子之位也该有归属了 能被陛下认为是大事,那就是国家层次的大事。 “父皇,儿臣斗胆,不知是什么大事?和儿臣出不出去有关系吗?”萧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夏皇并未隐瞒,道:“两个月前齐国送来了国书,想派使节出使大夏,朕同意了。齐皇看到大夏和燕国结盟前景广阔,便也想分一杯羹。而齐国此次负责出使的使者,是齐国的郡王叶文道!也就是你的舅舅!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啊?”萧锐一愣,没有料到竟是这种事。 夏皇解释道:“当年老齐皇将你外祖父囚禁于王府,你的姨娘和舅舅全部被列为反贼,直到新齐皇上位,才撤去搜捕,并恢复你舅舅亲王世子的郡王爵位。这次派他来夏国,也是为了更好的展开两国结盟。世上没有永远的盟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记住这句话!” 萧锐点点头,道:“儿臣明白了。” “对了,听说你在滁州府遭遇了刺杀?”夏皇问道。 萧锐道:“对方都是武者,而且来历神秘,悍不畏死,查不出对方身份。” 夏皇看了一眼海大富,海大富也摇了摇头,看来东厂也未收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朕会派人好好追查的,你刚刚回来,就好好休息吧。”夏皇下了逐客令。 萧锐这才起身告辞,只是离开养心殿时,并未发现颜小小的身影。萧锐并未多想,便出了宫。 坐着马车回到咸王府,就看到府门前停靠着几辆马车,门官说是楚王、吴王、端王前来拜访,萧锐立即去了会客厅,见了三位哥哥。 三人和萧锐聊了好一会,场面很欢乐,兄友弟恭,最后才以不打扰萧锐休息,纷纷告辞。 三王前脚刚走,唐王萧炎出现了。 萧锐刚坐下来喝杯茶,听高全说唐王来了,他立即吼道:“元芳,元芳,本王的刀呢?把本王的刀拿来!” 跑到门外的萧炎吓得缩了缩脖子,掉头就想逃,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犯了什么错?没犯错了!没犯错跑什么! 所以他大胆地进了厅,问道:“七哥,我想死你了!你跑出去浪这么久,有没有给我带好东西啊?另外你拿刀干什么,要给我切西瓜吃吗?” 李元芳没敢拿刀,而是远远地退开,他们兄弟俩的恩怨,就让他们俩相爱相杀吧。 萧锐瞪着萧炎,吼道:“你为什么把小说主人公叫萧七锐!” 萧炎笑道:“不能叫吗?人家的名字三个字,你的名字两个字,又不重名,再说了,我小说主人公的形象英俊不凡、风流倜傥,风靡万千少女妇人,也就这一点是参考了七哥的容貌和特点,如果这也是错,弟弟希望一错再错。毕竟世上能有七哥这般盛世容颜者,天下难出其四!” 嘿,萧锐竟被拍得很舒服。 “为何难出其四?”萧锐纳闷道。 萧炎掰着手指数道:“你看,父皇、七哥你、我,还有我未出的儿子,正好四个人!找不出五个人!” “原来如此!”萧锐赞同道,但猛然间,他反应过来:“未出的儿子?什么鬼?” 随后,萧锐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我还在疑惑呢,我身为兄长都没有成亲,你怎么闪婚,原来是把对方的肚子搞大了!哎呦,可以啊!” 萧锐一脸震惊,使劲地拍了拍萧炎的肩膀,又道:“你未过门的夫人应该是孔家小姐吧,艹,九弟,你太猛了,连最讲究门风的孔家小姐都能直接拿下,七哥对你的佩服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萧炎叹了一声,道:“我的好七哥,别打趣我了,我现在都不敢进孔府的门,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岳丈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去了三次,大晌午的就给我上了一大盆白水面。” “迎客饺子送客面,看来你岳丈不仅仅恨你呐,还想送你一程!”萧锐打趣道。 萧炎一个冷颤,哭丧着脸说道:“七哥,你别吓我了,我胆子小!” “你胆子一点都不小!”萧锐继续讽刺道:“来,给七哥传传经,你是怎么拿下孔家小姐的?” “趁着酒劲探讨了一下小说的剧情发展,小说中萧七锐会和一个丑陋的妇人发生一场颠龙倒凤,我没实战过,正好和薰儿探讨一番。谁知小说情节没写成,探讨出一个孩子。哎…”萧炎惋惜道。 萧锐握紧了拳头,声音阴冷:“幸好你没写,要是写了,我让我侄子出生时就丧父!” 这时,萧炎眉头一挑,连忙叫道:“话说回来,七哥你真是神算啊!年前你算我未来的娘子,你说名字中带着薰字,嘿!真准啊!竟然真的是!你太厉害了!莫非,我和薰儿的婚约,是上天注定?” 萧锐张了张嘴,此时此刻,他能说什么?只能恭喜道:“嗯,你们前世定然也是一对!” “承七哥吉言。”萧炎搓了搓手,突然变得有些腼腆,道:“七哥,其实你不用给我一百万两当作贺礼的,九十万两就可以,少给十万两,弟弟也明白七哥的心意!” 萧锐:… 我他么刚刚在宫里丧权辱国赔偿了二百五十万两,你现在臭不要脸的让我随份子随九十万两!你果然是父皇亲生的啊,不过你还是太嫩了,你要钱的嘴脸完全没有父皇那种一本正经的严肃感。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萧锐气得咬牙切齿。 萧炎一听,生气叫嚷道:“没有?信不信接下来《西游记》的圣僧会很惨!” 萧锐不怒反笑,叫道:“哎呦,我的好九弟,果然是成家立业的人了,竟然懂得威胁哥哥了,要不咱俩试试,看谁会很惨?” 萧炎瞬间吃瘪,求饶:“好吧好吧,吝啬、小气、抠门,我的好七哥何时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算了,你能赶回来就行啦。” 两兄弟虽然闹,但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还是非常深厚的,听到萧炎的最后一句话,萧锐哼道:“你大婚,我还会不送贺礼?” “嘿嘿,我就知道七哥最好。”萧炎立即眉飞色舞。 接下来,萧炎在咸王府呆到夜幕降临,用过晚饭,喝得伶仃大醉,才被护卫送回唐王府。 萧锐这才有机会请来贾诩和郭嘉,仔细听贾诩说起这七个月多京城发生的事。 当得知郭子仪竟然被调任兵部左侍郎,他大喜不止,这样子算来,礼部、刑部、兵部他都有人了。另外,他还有150/100的降临值,心愿值也达到了2/2,还能降临一次,所有的一切都似乎朝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 而在萧锐离开的这七个多月,京城中也并无什么太大的事,最大的事莫过于隋国公倒台,萧景成为最弱的皇子。 “萧景的势力被大大削弱,所以连殿下都记恨上了,殿下回京,他觉得羞辱,所以不愿意来找殿下。”贾诩笑道。 萧锐点点头,但又疑惑了:“那为何晋王萧烈也没来?” 贾诩皱眉摇摇头,道:“属下不知!按理说萧烈应该前来才是啊。几位皇子中,殿下和他的交际最少,他不该做出失礼之事,真的很奇怪。” “殿下在哪里得罪晋王了吗?”郭嘉问道。 萧锐好好回忆了一下,没有啊,没有偷你家墙角,也没有调戏嫂嫂,真的没有啊! “算了,不提他了。魏忠贤和张易之那里怎么样?”萧锐问道。 贾诩道:“魏忠贤任职一司掌班以来,对京都内的部署越来越周密,他有能力,所以得到了海大富的信任,现在有大事可以绕过韦大宝直接禀告他。看得出来,海大富也意识到韦大宝的能力有限,慢慢地开始收权,并开始培养魏忠贤!至于张易之,还是在楚王府内充当乐师,不过楚王不在府的时候,和侧妃杜雪琴如胶似漆,算算日子,杜雪琴也快生产了。” 萧锐听后,欣慰道:“魏忠贤和张易之都没有让我失望,看来只要稍微推把力,魏忠贤坐上东厂管事一位就是板上钉钉了。我既然回来了,也暂时不准备出去,那就开始谋划吧。此事便交给两位先生了。” 贾诩和郭嘉起身,笑道:“这是属下的荣幸。” “另外,我们的行动也该加快脚步了!太子之位悬置太久,也该有归属了。”萧锐悠悠说道。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发亮的眼神。 所以萧锐听到了接下来他们的对话: “奉孝,殿下终于开始奋起了!我好兴奋,你说我们先阴谁?” “文和先生,奋起不好听。奋起有奋斗而起的意思,我觉得殿下本身就有澎湃力量,你觉得孛起如何?” “妙!还是奉孝大才!” “文和先生夸奖了。至于咱们先阴谁,还得看殿下的意思,依我之见,陛下会先对付楚王!” “是也,殿下对楚王妃李秀儿嘿嘿…” “是啊,嘿嘿…” … 萧锐的嘴角抽了抽,两个混蛋,嘿什么嘿!我是那样的人吗?谁说我要对付楚王萧一恒,他那么可怜了,必然要等他孩子出生后再说对付的事,那样才刻苦铭心啊。 至于楚王妃李秀儿… “哎呀,突然有些饿了,我要吃嫂…饺…饺子!”萧锐摸着肚子,差点说出心里话,幸好舌头麻利,把话圆回来了! 不容易啊! 第370章:颜小小怎么了? 昨晚和贾诩、郭嘉聊到深夜,萧锐才迟迟睡下,反正他又不用早朝,故而睡到日上三竿才悠哉悠哉的起床。 今日萧锐也闲不住,要见的人很多,比如诸葛元霸、流萤、忠勇侯张劲夫,另外昨日几位亲王来府拜访,自己也得回礼,这样才显兄友弟恭,不能忘了礼数。 他先去了吴王萧泽和端王萧峰那里,简单聊了一句,然后才去的冠军侯府。 昨日已经让人送了拜帖,所以诸葛元霸在家中。如今的诸葛元霸已经升任为禁军都统,宫中十二卫禁军整合为六卫,六卫将军皆归诸葛元霸统领,虽然只是三品武将,却是陛下的近臣,能时刻服侍在陛下左右,不知让多少人眼红眼馋。 七个多月未见,萧锐陪他好好聊了聊,中午又陪他喝一杯,诸葛流萤则在一旁斟酒,直到未时末,诸葛元霸需要入宫戍卫,萧锐才告辞。 诸葛流萤送萧锐除了府门,温柔道:“回到京都后注意安全,很多人都盯着你呢。” 萧锐伸手握住了诸葛流萤的柔夷,笑道:“放心好了,我现在身边高手如云,没人能伤到我。” 诸葛流萤脸颊一红,慌张看了看四周,发现有人注视,顿时闹个大红脸,又不想抽回玉手,只能低着头,任由萧锐使坏,然后低声道:“小心点为好!” 看着诸葛流萤如此小女子模样,萧锐忍不住地哈哈大笑,毕竟未过门,面皮薄,所以萧锐就松开了手,道:“那我走了,等忙完这几天,带你出去逛逛!” “好啊!”诸葛流萤露出欣喜地表情。 萧锐离开后,命令李元芳驾车前往楚王府。 萧一恒听说萧锐前来回礼,连忙迎他进门,看着李元芳和典韦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盒,笑容更甚,道:“七弟,来就来嘛,何必带这么多东西?” 萧锐一本正经道:“这些东西可不是给你的!不要自作多情!” 萧一恒一听,立即皱了皱眉,心生不悦。 萧锐接着道:“是给王妃和未出生的孩子的!你可不能贪嘴!” 萧一恒这才满意,转怒为喜,笑道:“七弟有心了,走,咱们客厅细聊,今晚在府中吃了晚宴再回去,正好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好啊!”萧锐笑眯眯赞同。 没过多久,杜雪琴出来参见萧锐,萧锐和她不熟悉,所以简单一句便让她回去休息了,然后告诫她好好听听音乐,让府中乐师演奏笛声笑声,有助于放松心情。 杜雪琴笑而不语。 萧一恒却连连点头,称赞言之有意,随后才让杜雪琴下去休息。 “王妃呢?”萧锐没见到李秀儿,便说道:“来二哥家中,也该向嫂嫂打声招呼才是。” “别提她了!”谁知,萧一恒怒上眉梢,道:“那个女子仗着爷爷是李氏门阀的家主,真以为我不敢休她?如此善妒的女子,留着就是败坏本王的名声!她被我赶去景园,好好反省去了!” “善妒?”萧锐问道:“我和嫂嫂虽然不熟悉,但她毕竟是李氏门阀出身,大家闺秀,岂会善妒?” 萧一恒摇头道:“二弟不了解她,不知她的深浅!” “额...这个真不知道!”萧锐认可说道。 萧一恒道:“所以你不知其真面目!侧王妃怀有身孕,虽然不是本王嫡子,却也是长子,自然被本王重视,但是王妃她呢?竟然在送给侧王妃的补药中偷放草乌和麝香,幸好侧王妃她机警发现,才没有误食!那些东西都是容易引发小产的草药,你说说她多歹毒的心?若不是顾忌李氏门阀家的颜面,本王定要休了她!我呵斥她,她还嘴硬死不承认,真是没救了!” 萧锐喝了一口茶,但他眼中,此时的萧一恒就是个傻逼。 这么明显的栽赃陷害看不出来吗?看来,先入为主的萧一恒不仅看不惯李秀儿,还对她更加厌烦。 “好了七弟,咱们不说她了。”萧一恒转移话题,问道:“七弟,这次回京准备呆多久,还准备出去吗?” 萧锐笑道:“还是得看父皇的意思,短时间是走不了了。” “在京都多带一段时间也好,不过你可要小心景王,自从隋国公出事后,咱们的八弟看谁都不顺眼,听说他还准备找你晦气呢。”萧锐告诫道。 萧锐眉头一挑,问道:“找我晦气?我离京这么久了,哪里得罪了他?”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而言之,你要小心点!”萧一恒故作犹豫,似乎有话不方便说,实际目的却是旁敲侧击的阴谋。 既然如此,萧锐点头道:“多谢二哥提醒,我会相信的。八弟他也真不像话,咱们几兄弟中,也就晋王和吴王最有涵养,尤其是吴王,我出门在外也听说了他的能力,百姓们都说吴王最像我们的父皇!” 此话一出,让萧一恒感觉到了吞下苍蝇的恶心。 正巧,管事来禀晚宴准备好了,于是萧一恒邀请萧锐入宴。 两人品酒聊天,萧锐很自然地把话题牵扯到了吴王萧泽身上,毕竟他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而这个结果就是让萧一恒一直喝酒,内心对萧泽极为不服,把萧一恒灌得大醉,才离开了楚王府。 次日,萧锐醒来便去宫中请安。 昨天二百五十万白银已经全数送进了宫,被陛下收进了他的内帑。一路东来,萧锐总共才搜刮三百万两,自己累死累活,全都便宜了父皇。 不过拿自己的手软,看父皇还好不好意思收回金牌。 来到养心殿求见,夏皇正在批阅奏章,听说萧锐来了,忙让他进来,并道:“你来的正是时候,镇远侯送来了加急军报,瞧瞧吧!” 军报由海大富呈给了萧锐,萧锐打开后仔细一瞧,竟然是捷报,而且是陈庆之的捷报! 自从萧锐离开湘州后,三国的大军之间摩擦剧烈,虽然没有撕破嘴脸,但是战火不断。这次的捷报是两千人的赵国骑兵企图顺着夏、燕两国的边境横插夏国赣州,假扮是燕国偷袭夏国,用来挑拨离间。但是却被陈庆之和韩信察觉,韩信领两千白袍营全歼对方敌军! 韩信和陈庆之都是自己的人,萧锐自然毫不吝啬称赞:“父皇,这位陈庆之和韩信果然勇猛,而且料事如神!两千对两千,并将对方全歼,真是用兵如神啊!” 夏皇赞同道:“这位陈庆之是镇远侯麾下的大将,乃是有名的儒将,善运筹帷幄,带兵打仗乃是好手。至于韩信,更是新挖掘的将才,你可能不知道,两个多月前,此人领兵杀入赵国境内,不仅摧毁了赵国有名的牧场,更是歼灭四千多骑兵,让赵国吃了一个大的哑巴亏!” “父皇,如此良将,必须得重赏,才能鼓舞士兵的士气,才能凸显朝廷的恩赏!”萧锐为自己人要奖赏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夏皇点点头,道:“没错,必须赏!” 说到这里,夏皇突然问道:“你上次帮助镇远侯解决了危机,和这位陈庆之可有接触?” 萧锐睁着大眼睛,说道:“有过一面之缘,还是他带人解了儿臣被逆贼贺鹰包围的困境,但并不熟悉,要是知道他这么厉害,就好好接触了。” 萧锐说谎话已经练就了三分真七分假,就算陛下从镇远侯那里得到了什么线索,捕风捉影下,也猜不出真相。 夏皇笑道:“那时你的心估计早就飞到燕都去了!” “儿臣怎么听不懂父皇的话外意呢?”萧锐故作纳闷。 夏皇没有揭穿他,而是转头看向一侧的夏国地图,尤其是湘州绥宁县,那里三国接壤,如今摩擦加剧。 “明年年初,国战必起!”夏皇沉声道。 萧锐沉默了,陛下远离湘州,不知燕溪风的疯癫,看不到绥宁县的微妙,但所作推测竟然也和郭嘉接近,自己的父皇就是父皇啊! “父皇,若是国战必死,儿臣愿意披甲上阵,为父皇分忧!”萧锐拱手请命。 夏皇笑了笑,突然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迟迟不立储君啊!” 萧锐听之,心中怔然。 父皇此话何意? 太子之位,莫非要在开战之前选出来? 这次,萧锐没敢多问。 夏皇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然后说道:“这几日好好休息一下,也该继续替朕分忧。殿前监察御史就算了,之前监察了那么久,有什么用?整天看热闹。既然是在督察院任职,那就好好配合杜少年,给他做做佐官。朕过几日会和他说的。” 萧锐眉头一挑,协助配合杜少年,他可是左都御史,他的职责非常牛逼,专属纠察、弹劾百官,辩明冤枉,总领提督各道,是皇帝耳目风纪的部门老大。 所有大臣奸邪、小人结党、作威福乱政的,弹劾他! 所有百官卑劣贪鄙败坏官纪的,便弹劾他! 所有学术不正、上书陈言变乱现成章法、企图进用的,弹劾他! 还能对审判机关,比如刑部、大理寺进行监督! 这绝对是得罪满朝文武的职务,每一任左都御史都干不长,杜少年为人机警,善于左右逢源,就算如此,坚持了五年来也树敌无数。 如今,陛下让自己配合他,那简直是老鼠掉进了油缸,萧锐可不怕得罪人,因为得罪的人都被他弄下台了。 “儿臣明白。”萧锐立即领旨。 喜笑颜开的准备离开养心殿,萧锐这才反应过来,怎么还没有看到颜小小,小小怎么了? 此时的萧锐才心生警惕,离开养心殿正准备调查时,正好碰到了巡视的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 “咸王殿下!”沐尘连忙驻足拱手行礼。 萧锐看到他,眼前一亮,问他不就知道了! 第371章:小小不哭,我帮你收拾她! 萧锐走出养心殿,正好碰到了沐尘。 “沐指挥使,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萧锐笑容满面。 沐尘恭敬道:“借殿下吉言,末将才能风采常驻,但怎能和殿下越加俊朗的神姿相提并论?在殿下风采耀目之下,末将深感自惭形秽!” 萧锐满意的点点头,道:“就喜欢和沐指挥使聊天,沐指挥使为人正直,说的都是大实话!” “殿下夸奖了,谈及正直,末将拍马也赶不上殿下的正直,惭愧惭愧!”沐尘连忙挥手。 萧锐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整个宫中,如果所有人都像沐指挥使这样,我父皇也能高枕无忧了。尤其是海大富,多次诽谤本王,甚至排除异己!太可恶了!” “额…”沐尘张了张嘴,这次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啊,他总不能顺着萧锐的话也指责海公公吧。 “怎么?沐指挥使不敢说话了?”萧锐故意问道。 沐尘迟疑了一下,道:“殿下,不知殿下从哪里得知海公公排除异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锐指着养心殿,说道:“这次回京都,本王发现秉笔的张公公日渐憔悴,想来都是海大富排挤的。之前还有个女官叫颜小小的吧,做陛下的执笔,现在连人都没有了,必然是海大富的勾当!” 沐尘听后,连忙笑道:“殿下,此事可能是个误会,张公公他得了胃疾,所以吃不下去饭,这才消瘦。至于颜女官,哎,不小心触怒了皇后娘娘,要不是楚王殿下在皇后娘娘那里美言了几句,估计都会交给内廷司重重处置了,现在只是被关在女官殿反省,不幸中的万幸!” “哦?竟有此事?她是怎么惹怒皇后娘娘的?”萧锐眉头一挑,怪不得没有见到小小,竟然是得罪了皇后。 沐尘左右看了看,确保无人,才低声道:“陛下出宫时,颜女官冲撞皇后娘娘的仪仗,而且皇后娘娘派人训示她时,她还不思悔改,用言语冲撞,这种不尊宫中礼数的行为大大激怒了皇后娘娘,所以才将他关了起来。” 萧锐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皇后周湘云趁着陛下不在,终于安耐不住内心的嫉妒,开始对颜小小下手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乃是后宫的主人,想要整一个女官还不是手到擒来,要不是楚王萧一恒一直垂涎颜小小,维护了她,估计颜小小就危险了,一个柔软的小姑娘在吃人的后宫,被沉入枯井都无人知晓。 而且现在被关了起来,那些后宫的女官、宫女会如何对她?女人妒忌起来,让男人都感觉害怕,颜小小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萧锐让沐尘离开,他藏在袖中的拳头不自然地握紧了。他把颜小小当成亲妹妹看待,离京时就牵挂她的安全,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周湘云啊周湘云,你贵为一国之母,竟然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亲自对一个女官下手!既然如此,那就陪你好好玩玩! 想到这里,萧锐立即转头回到了养心殿。 夏皇听闻萧锐去而复还,便召他进殿,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萧锐笑道:“父皇,儿臣回京还未去皇后娘娘那里请安,于情于理都不符合礼数,所以儿臣来禀父皇,想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夏皇一听,眼睛微眯,仔细看了萧锐一眼,然后点点头,笑道:“你有孝心,的确该去看看。这是小事,不用禀告朕的!” 萧锐点点头,道:“儿臣鲜少入后宫,怕走错了方位,冲撞了各位娘娘。恳请父皇派个人引路。” “好!”夏皇点点头,示意了一下海大富。 很快,海大富找了一个随堂太监,护送萧锐去了后宫。 萧锐之所以禀告陛下,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为了自己的计划。 进了后宫,萧锐问道:“如今立冬在即,正是枫叶正浓时,王公公,听说后宫中藏有很多枫树,可是真的?” 王公公恭敬道:“回禀殿下,后宫中的确有几处种植了枫树,尤其是女官殿的那一株,得有百年树龄了,树干粗大,枝繁叶茂犹如华盖,如今这个季节,枫叶鲜红。” “哦,是吗?女官殿在什么方位?”萧锐好奇问道。 王公公指了一个方向后,萧锐的步伐就直接改变了方向。 “殿下,错了错了,长春宫在那里!”王公公赶忙追赶萧锐,还不忘提醒。 萧锐是武者,他加快步伐王公公根本追不上,并且头也不回的说道:“哦,是吗?方向错了,本王知道了!” 王公公:… 殿下啊,你知道方向错了,你的步伐还是往错的方向一往无前,嘿,速度还加快了!我追! 萧锐来到女官殿前才停了下来。 庭院中,果然有一颗百年的枫叶树,赤红如血。 “殿下,殿下…”王公公气喘吁吁追来。 萧锐一瞪眼,道:“王公公,你怎么带的路?竟然把本王引到这里来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公公心中一怔,吓得连喘息都停止了,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殿下跑得太快,奴婢追不上啊! 紧接着,萧锐欣慰道:“还是王公公善解人意,知道本王想看枫叶,便把本王领到这里来了。很好,想来此时女官殿内也没有人,应该都在各宫服侍吧。王公公,本王可以在此欣赏一下枫叶吗?” 王公公乖巧地点头,道:“当全凭殿下做主。” 萧锐这才进入女官殿。 “王公公,本王口渴的厉害,去给本王泡杯茶!”萧锐停在树下,笑眯眯说道。 王公公不敢反驳,只能乖乖地找地方泡茶去了。 颜小小虽然被关在房间中,但她依然看书学习,忽然听到门外庭院传来男子的声音,紧接着,男子那熟悉的声音,不正是多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声音吗? 是殿下,是咸王殿下! 颜小小慌了,连忙起身跑到门前,透过门上雕花的留白看了出去。 百年古树,枫叶正红,一位翩翩青年郎站在那里,风乍起,吹落树叶,飘零在青年脚下,扬起他的袍泽。 是他,是他,果然是他! 颜小小感觉像做梦一样,从未想过咸王殿下会亲自来到这里! 他是来看自己的!一定是的!他知道了自己受了委屈!所以他来看自己了! 这一刻,从一开始就很坚强的颜小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委屈,泪如雨下。 原来,悲伤真的只会在最看重的人面前表露。 萧锐环顾四周时,也看到了门内的颜小小,他露出一个笑容,立即上前。 透过门上留白,看着神色憔悴,一脸泪水的颜小小,萧锐忙道:“哎呀呀,瞧瞧,多可人的姑娘竟然哭成这个样子!谁欺负你的,说,我帮你收拾她!” 颜小小连忙擦干眼泪,破涕而笑,问道:“殿下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萧锐说着,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塞给了颜小小。 颜小小接过去,不舍得擦眼泪,紧紧地握在手心。 “其他女官和宫女没有为难你吧?”萧锐问道。 颜小小摇摇头,道:“没有,殿下放心,过几天我就会出去了。” 萧锐叹了一声,说道:“傻丫头啊,连我你都要骗啊?这些宫女、女官岂会不落井下石?而且皇后亲自挑事,陛下顾忌她一国之母的尊严,也不会出面维护你。还记得叶眉吗?” “叶眉?”颜小小一怔,立即想到了刚入宫时结交的好朋友,她的死,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锐道:“我说起叶眉,只是想告诉你,皇后嫉妒你的容貌,怕你会成为第二个德妃,所以她不惜自降身份对付你。而楚王萧一恒对你的心意,相信你也明白。他俩狼狈为奸,指不定能再来一次叶眉的事情。所以,等待已经无法自救,必须出击!” “出击?”颜小小看着萧锐脸容上的果断,慌忙摇头,道:“殿下,不可,万万不可!” 她被关了起来,怎么出击?能出击的人只有殿下!但是颜小小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害得殿下和皇后生恶! 萧锐笑着安慰道:“早晚之事,只是提前罢了。” “殿下,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你要对付她,必然惹怒陛下啊!不行!殿下若是执意如此,那我便自尽!”颜小小也是坚决的性子,他不愿意拖累萧锐,竟然要用以死威胁。 萧锐越加心疼这个丫头,笑道:“我不会对皇后动手的,就像你所说,她是一国之母,是我父皇的结发妻子!我是孝顺的人!” 上次萧一恒假装昏迷刺杀萧烈,陛下也只是小惩大诫,但是恪王萧鸣下毒,却直接被贬为庶人,这说明什么? 可以争,但谁敢把手伸得太长,陛下绝对不轻饶! 所以萧锐也不会通过肉体伤害皇后,但却可以通过精神来伤害! 对萧一恒布局了这么久,现在看来,也得提前动手了! “殿下,我会没事啊,你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啊。”颜小小刚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 萧锐笑道:“我那么怕死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犯险?你在这里静静地稍等,很快你就会出来的!” 说完,萧锐听后脚步声,想来是王公公回来了,他立即转身离去,出门时给了颜小小一个灿烂的笑容。 颜小小看着萧锐离去,握着手帕靠在门上,又是担心又是惊喜,内心五味杂陈,久久无法平静。 第372章:挑衅皇后 萧锐来到长春宫,女官通传后,皇后周湘云接见了他。 进了殿,萧锐行礼道:“儿臣拜见皇后娘娘,祝愿娘娘青春永驻、福泰安康。” “免礼,咸王殿下有心了,赐座。”皇后周湘云听说萧锐前来请安,虽然意外,但也很骄傲,她可是一国之母,就能享受这个待遇,算这个小东西懂事! 萧锐来到左侧坐下,女官送来的茶水。 周湘云摆出皇后的姿态,说道:“本宫虽然呆在后宫,但也听闻了咸王的功绩,一路巡视州府查处了不少贪官污吏,陛下多次在早朝上称赞,深得陛下信任啊!相信过不了多久,陛下必然会安排重任,定能成为大夏国的中流砥柱!” 面对周湘云的捧杀,萧锐笑道:“儿臣哪有那个本事,都是小打小闹,只不过是仰仗亲王身份,才能比普通监察御史要方便。其他皇子若是担任儿臣的职务,也有这样的成果。” 周湘云笑了笑,这话她相信,听说陛下为了他的方便,竟然赐他“如朕亲临”的金牌,当时这件事传回京都时,满朝文武哗然,所有人都未想到离京的咸王竟然能得到陛下这么厚重的器重! 但是随后,陛下无意中解释了赐予金牌的原因,竟然是打赌输了,所以才会被咸王投机取巧索要了过去。 如此,几位皇子和满朝文武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只是,事情真是这样的吗? 萧锐明白,这是父皇在保护自己。 “咸王还是有些能力的!毕竟是皇子,仰仗着身份出去谁敢不服?听说明王在福州就作威作福。”周湘云随意地夸了一句,然后语气充满了讽刺。也许在她心目中,谁都不如他那喜欢带绿帽子的儿子出色。 萧锐可不是来陪她唠嗑的,他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儿臣离京前无意中听说了一件事!思来想去,决定如实禀明皇后娘娘。” 周湘云一愣,问道:“哦?何事?” 萧锐说道:“不知娘娘是否记得,有个叫叶眉的女官,曾在长春宫打碎父皇赏赐给娘娘的宝物,然后此女被内廷司惩罚,贬出皇宫,后来却遭京城地痞无赖侵犯,惨死护城河中?” “哦?想不起来了,本宫岂会过问这种小事?”周湘云表露出想不起来的神情。 萧锐继续道:“娘娘想不起来没关系,可以事后问一下。而儿臣要说的是,死者叶眉并非被地痞所害,还是被带入了楚王府,死在了楚王府中,夜里又被人扔进护城河里!” 皇后的眼瞳终于剧烈收缩,动作微僵,但瞬间就掩盖下来,她皱着眉喝道:“咸王,此话从何听来,随意污蔑亲王,就算你也是亲王,也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皇后娘娘切莫生气,本王也是从他处听来,今日正好想起了此事。依本王所见,此事必是污蔑,我尊贵的二哥岂会为了一名庸俗的女官,而干出这种事?只是…此谣言若是被我父皇得知,我父皇会如何想呢?”萧锐笑眯眯道。 周湘云的表情变得审视、冷漠,问道:“看来咸王今日前来不仅仅是请安啊?除了此事,莫非还有其他事?” 萧锐站起身来,扫了一眼典雅大气的长春宫,随即目光锁定在周湘云脸上,问道:“娘娘真聪明,本王的确还有一件事,不知皇后是否知道,我母妃中毒逝世,是何人指使下的毒?” 啪! 周湘云直接拍桌怒喝:“放肆!” 萧锐笑容不减,丝毫不惧周湘云的凶神恶煞! 虽然知道自己母亲中毒是赵皇所为,但是赵国不可能下毒,必然和夏国之中的人勾结。虽然杀死了景秀禅师,但其他人呢?姨娘叶浅英不说,父皇不说,也许他们认为时候不到,甚至是连他们都没有调查出真相。 而上次在燕国,萧锐巧遇了干小姨白素,从她那里听说了一些情报,萧锐听白素真谈及,被萧锐杀死的景秀禅师和熙国公关系匪浅,所以她怀疑叶浅澜之死和皇后周湘云、熙国公有关。 其实这个怀疑也有理有据,当年叶浅澜最受陛下宠爱,几乎天天夜宿她那里,惹得后宫妃嫔又怒又恨,而且叶浅澜的妃位是飞一般的速度提升,逝世前,陛下已经有意升她为皇贵妃,如果叶浅澜不去世,还真没现在的皇贵妃林玉儿什么事。 而叶浅澜的受宠,对谁威胁最大?必然是皇后! 白素真故意刺杀萧一恒,就准备敲山震虎。 今日颜小小之事只是一个引子,萧锐早就想过要对皇后开战,只是还未最终敲定,现在是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天! 同样他也明白,自己想要扳倒萧一恒,扳倒皇后周湘云,单靠张易之和杜雪琴的勾当是不行的,叶眉那件事更是毫无证据。萧一恒虽然失去了两位舅舅,失去了很多忠实的支持者,但是他母亲是皇后,外祖父是熙国公,身后是庞大的周氏门阀,还有一位舅舅是白虎候,想要彻底扳倒他们,很具有挑战性! 所以萧锐怎么办? 他和贾诩、郭嘉商议后,也准备敲山震虎! 只有当对方害怕,意识到萧锐有大威胁,需要除掉时,便同时给萧锐创造了一击致命的机会! 俗话说的好,自作孽不可活! 这也是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图,也是现在故意来挑衅周湘云的原因之一! 给皇后甩脸子,萧锐想想都兴奋啊! “本王又没有怀疑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何必动怒?”萧锐问道。 “放肆!”周湘云怒道:“在本宫面前,你竟然敢自称本王,你的礼数何在?信不信本宫禀明陛下!” “好啊!”萧锐说道:“此事我也想问问陛下呢!皇后掌管后宫,我母妃中毒去世,皇后娘娘也有一定的责任吧!” “胡说!”周湘云指着萧锐吼道:“容妃乃是病逝,不知你从何处从来的胡乱之言,若是随意污蔑本宫,信不信本宫定你诬陷之罪!另外,这里是本宫的长春宫,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肆意妄为?莫非出去走一趟,胆子变大了?今日敢在本宫这里逞能,明日是不是敢在后宫撒野?这里是陛下的后宫,还轮不到你无理取闹!滚出去,不要让本宫找禁军,到时候丢人现眼,可不仅仅是丢失皇家颜面那么简单了!” “啪啪…” 萧锐竟然鼓起掌来。 “皇后娘娘教训的是,本王记下了,不过也请皇后娘娘记住本王的话,本王会查出母亲的死因,如果和皇后娘娘有所牵连,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萧锐冷冷说道。 周湘云大怒,气得摔碎身旁茶杯,然后一脸厉色:“是吗?本宫如果有牵连,你敢怎么不客气?就凭你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身份么?萧鸣被贬为庶人不是第一人,也绝对不是最后一人。” 萧锐的笑容变冷,道:“我会让楚王变得一无所有,让他觊觎的太子之位成为最奢侈的梦想。我会让熙国公身败名裂,步隋国公的后尘。我会让白虎候一无所有,周氏门阀比寒门还要寒门。至于尊贵的皇后娘娘,你体验过吗?你这华丽高大的长春宫,若是沦为冷宫,是不是会更加的凄惨?” 周湘云指着萧锐直发抖,萧锐这些话就如刀子,刺进了她的心窝子里。 “来人,来人!”周湘云气得身体发软,坐在了椅子上,一旁服侍的四名女官目瞪口呆,她们看到了什么?咸王竟然在长春宫发威了,直接怒怼了皇后娘娘!这是要翻天了吗?咸王殿下疯了吗? 随着皇后的怒吼,门前的禁军冲了进来。 “咸王大逆无道,辱骂本宫,给我擒下他,本宫要去面圣!”周湘云吼道。 几名禁军大眼瞪小眼,咸王明明坐在那里喝茶,怎么会辱骂皇后娘娘? 萧锐放下了茶盏,啧啧道:“皇后娘娘,本王来向你请安,你就拿这么差劲的茶水来招待,配不上你显赫的身份呐。明日儿臣见了陛下,一定替你打抱不平。” 说完,他发问:“真要去陛下那里?我乐意之至!走啊!” 周湘云看到萧锐毫不畏惧,仿佛吃准了自己,她顿时犹豫了。 是的,她不敢去见陛下,尤其是还涉及叶浅澜之死。 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当年的叶浅澜是何等的风光,而且她的身份神秘,说是彭城府的武将世家出身,但是她知道,那都是骗人的!他听当年健在的太后无意说过,叶浅澜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叶浅澜死后,从未荒废朝政的陛下半个月未上早朝,当时所有嫔妃都嫉妒死了,因为她们知道了陛下最爱的女人是谁! 现在若是闹到陛下那里,并牵扯出叶浅澜之死,一旦勾起陛下的思念之情… 看到周湘云的犹豫,萧锐握紧了拳头。 看来,周湘云和自己母亲之死真有牵连啊。 “皇后娘娘,既然你不想去,那本王就告辞了!”萧锐冷笑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走出宫殿,还能听到周湘云那咆哮的嘶吼声,还有那茶盏摔碎的声音。 第373章:夜见李秀儿 萧锐敲山震虎之后,离开了皇宫。 周湘云发泄完,立即派人去请楚王萧一恒,与此同时,禁军也将消息传给了沐尘。 禁军听到的消息有限,只知道是皇后大怒,似乎是咸王在长春宫大发神威,言语冲撞了皇后娘娘。 沐尘犹豫了一下,随即将这则消息告诉了海大富,海大富不敢隐瞒,只能禀告了陛下。 夏皇正在批阅奏章,听完海大富的汇报,他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咸王开怼皇后了?”夏皇再次确认。 海大富道:“禁军靠不近殿内,只是被皇后娘娘传唤进去时,才知道的一二。要不奴婢打听一下皇后娘娘身边的女官,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夏皇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哎,真是可惜啊,朕如果能亲眼所见两人开怼的内容,那该多好啊,想必非常精彩!” 海大富张了张嘴,有些懵逼。 一个是自己的皇后,一个是自己的皇子,两人开怼,陛下看戏,我艹,是自己老了么?怎么这个画面感觉好怪异。 陛下何时有了这个嗜好? 这时,夏皇从怀中取出一个相思骰,白玉雕刻的骰子中有一枚血玉雕刻的骰子,他轻轻地用手指揉捏,极其爱惜。 海大富知道,那是当年容妃娘娘送给陛下的,陛下有无数珍宝,很多都是旷世珍品,但是唯有此物被陛下随身携带,从未离身。 世人都说帝王无情,但是谁人知道当今陛下的痴情?也许,只有海大富知晓,因为当年,就是他帮助孝圣贤皇后逃离的皇宫,所以他才会被夏皇如此信任。 陛下不是其他的皇,他不是生于皇宫,不是长于皇子府,他弱冠之前随母亲生活,没有感受过帝王家的无情,相反活在温馨中。所以他不无情,他只是伪装的很无情。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陛下对容妃的思念,又有几人知? 当年容妃逝世,海大富第二次见到陛下那么伤心欲绝,自我封闭了半个月,出来后直接御驾亲征,攻打赵国! 一怒为红颜,可惜红颜已逝。 夏皇抚摸着红豆骰,然后对海大富说道:“开始启用咸王身边的一号暗探!朕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成长起来,有没有担当大任的能力!” “是!”海大富恭敬应答,他知道陛下也要认真了。 陛下那么爱容妃,咸王是容妃之子,岂会不爱?以前的轻视,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 与此同时,萧一恒突然被皇后召进宫,还纳闷不知是何事,见到了周湘云,才知具体情况。 萧锐和周湘云的交锋出乎萧一恒的意料,因为昨天他和萧锐还勾筹交错,宣扬哥俩好,虽然皇族兄弟的情谊都是纸做的,一用力就抠破,但是现在崩的也太快了吧? 尤其是当周湘云说完萧锐的威胁,让萧一恒一无所有,只能把太子之位当作美梦后,萧一恒彻底大怒。 “岂有此理!谁给他的胆量,竟然如此羞辱本王!他在找死吗?”萧一恒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周湘云道:“此子以为做了些功劳,竟然敢到本宫这里撒野,真不知死字怎么写!一恒,出宫后立即去见你外祖父,和他好好商议,本宫要让他和萧鸣一样,贬为庶人!” “母后放心,早晚都是敌人,正好先把差劲的他淘汰!”萧一恒一脸狰狞,已经跃跃欲试了。 …… 萧锐回到王府,让高全请来了贾诩和郭嘉。 “文和先生,奉孝,我刚刚进宫,狠狠怼了皇后,我和楚王一系的战争,开始了!我已经敲山震虎,接下来见招拆招之余,也该轮到我们出手了。”萧锐说明了情况。 贾诩诧异道:“殿下真是兵贵神速啊,昨日才商议完,今日就直接交锋了。” 郭嘉感慨道:“看来殿下雄心已起,这是好事。那就按照商议的计划开始着手吧。文和先生,熙国公和周氏交给你,我来对付白虎候。殿下则拉拢李氏。这三方势力一旦垮台,萧一恒比八皇子萧景还要可怜。到时候杜雪琴和张易之,就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贾诩呆在京都主持大局,可没有天天闲着。他代替萧锐答应了和旸组织的合作,无崖子明面上还和萧一恒有合作,其实早就弃暗投明。有旸组织的配合和支持,贾诩深入调查了熙国公和周氏,已经掌握了不少情报。 至于白虎候,他戍卫银州,看似天高皇帝远,但是想要对付他也并不难,而且郭嘉已然成竹在胸。 听完郭嘉的话,萧锐叹了一声,道:“为了大业,我又得出卖自己优秀的皮囊了。” 萧一恒的岳丈是李氏门阀的族长李明德,这也是一股雄厚的力量,由萧锐强行分羹,再加上李秀儿协助,李氏支持萧一恒的力量就会动摇。 郭嘉笑道:“殿下心中乐开了花吧。” “奉孝太小看我了,我真的是为了大业!”萧锐虽然这么说,但为了大业去把妹,嘿嘿,好刺激啊。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没有拆穿萧锐的小得意。 就这样,在萧锐回到京都的第三天,京都本就不平静的水中更加暗流汹涌。 晚上,萧锐换上一身普通的长衫,在李元芳的护送下,趁着月色悄悄地来到了景园。 收买的门官打开了房门,两人下了马车走入景园。 故地重游,冬天景园的景色格显得萧条。来到湖边的游船,这里安静祥和,李秀儿已经调走了下人,所以这里只有冷风吹皱池水的声音,寂静却安逸。 萧锐顺着楼梯上了船,来到最高层的甲板时,只见船栏旁站着一位玉人。 月色笼罩下,他身穿一件白色襦裙,冷风吹起裙摆,扬起青丝,如同天下落下的月神。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的脸上,渲染成一片柔和的光泽。听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她回头望来。 如同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他来了他来了,他迎着冷风走来了。 瞬间,她嘴角扬起弯弯的弧度,一抹温柔的笑容呈现,双眸如同天上皎洁的明月,眼瞳中只映入萧锐的身影,便没有了多余的位置,只能盛下你。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萧锐缓缓走上前,心中自然地浮现出这句诗句,所以念了出来。 李秀儿俏脸一红,如今深夜私会,又恰逢此良辰美景,总是让人瞎想。 “秀儿姐,多日不见你更加漂亮了!”萧锐笑道。 李秀儿轻轻地将额前青丝绕到耳朵,只见她的耳朵温润白嫩,耳垂上面扎着一个小耳洞。 李秀儿柔声道:“此次回京,还要出去吗?” 萧锐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走了,我今日已经和皇后宣战,所以必须弄垮楚王!让他失去争夺太子之位的机会!” “和皇后宣战?”李秀儿面露惊色,虽然她知道迟早会走这一步,但是现在是不是太早了些? 萧锐笑道:“放心,我既然敢做,便已经想好了谋划。今晚约你出来,是出去这么久,的确想秀儿姐了,其次便是需要秀儿姐的帮忙,我要从楚王手中夺走李氏门阀的支持!一步一步让他失去所有的东西!” 李秀儿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可是楚王的王妃,你现在让我帮你对付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和他对你的过分想比,会过分吗?”萧锐反问道:“你们已经形同陌路,只是挂个虚名而已,一旦杜雪琴诞下麟子,凭那女子的阴狠,迟早会设计让楚王写下休书!” 李秀儿抿了抿嘴,道:“你都听说了!” 萧锐点点头,道:“虽然是我父皇赐的婚,但是萧一恒若是说你善妒乱家,无子绝世,再加上杜雪琴搬弄更大的是非,我父皇就算考虑李氏门阀的感受,估计也会应允下来。所以不是你不仁,而是他不义。” 李秀儿笑道:“他若能写下休书,我还高看他一眼,但是他不会放弃李氏门阀的支持。” “所以我要从他手中夺走!”萧锐坚定道。 李秀儿问道:“需要我怎么帮你?” 萧锐目光扫过眼前的湖水,月光笼罩下波光粼粼,却如同鳞鳞寒刀。 “把杜雪琴和张易之的奸情,告诉你爷爷!不是你无子,而是萧一恒有问题,同时还有你现在的处境以及将来可能要面对的处境。同时我会从李明冲那里着手!”萧锐说出了打算。 李秀儿白了他一眼,道:“我说服不了我爷爷,但是你若能说服我二爷爷,那便十八九稳。虽然我爷爷是李氏门阀的族长,但二爷爷他毕竟是内阁首辅,在族中的份量远远超过我爷爷。不过,你想要拉拢我爷爷,看来某人要对若雪下手了!” 萧锐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自古为了大业联姻,不很正常吗?”萧锐找了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李秀儿哼道:“就怕某人打着大业的旗号,早就对我若雪妹妹垂涎三尺了。” 说完,李秀儿的神情有些落寞,忍不住地在心中哀叹一声,自己若是没有成亲,那该多好啊? 萧锐能感受到李秀儿的孤寂,他犹豫了一下后,便伸手握住了李秀儿的柔夷。 感受到萧锐手掌传来的热度,李秀儿娇躯一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秀儿姐才二十岁,人生大好时光才刚刚开始,不要担心,静候时光,芳香自来。”萧锐开始心灵鸡汤的灌输。 李秀儿俏脸微红,想去抽出玉手,却又不舍得,只能乖巧地点点头。 是啊,不管将来会如何,总比现在要好! 第374章:父皇,现在断绝父子之情不晚吧 第二日,萧锐正准备去李明冲的府邸拜访时,却突然听说金钱豹赶回了京城,随行的还有公冶长! 所以萧锐便在府中静候两人。 没等多久,两人入府拜见:“属下金钱豹、公冶长拜见殿下!” 看着风尘仆仆的两人,萧锐连忙起身扶起两人,笑道:“一路赶路辛苦了,赶紧坐下来歇歇吧!” “来人,上茶!”萧锐吩咐道。 金钱豹和公冶长就座,金钱豹先禀告:“殿下,所有搜集的陨铁已经通过灌钢法,和百炼钢熔炼,宿成了一种品质丝毫不逊色于千炼钢的钢铁!并召集铁匠锻造,四个月来已经锻造出五千柄马槊!还有六千副明光铠!小人这次来京,已经将它们带来了,唯恐进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小人将商队留在了城外。” “真的?太漂亮了!”萧锐惊喜地猛拍桌子! 当时在云和县得到的陨铁乃是绝佳的锻造材料,可惜量太小,不足以装备铁龙骑,要知道铁龙骑已经从一千人扩充到了五千人。 幸好,大夏灌钢法乃是七国中的最好的,将陨铁和百炼钢宿在一起,便冶炼出绝佳的锻造材料,如今终于将这么材料打造出萧锐想要的兵器和铠甲了。 而马槊,自古就是重甲骑兵最锋利的神兵利器,长度比长枪还要长,极其凶悍,古书上说:“侃执矟上马,左右击刺,特尽其妙!” 矟便是槊的别名。 如今铁龙骑装配的还是改良的陌刀,这是铁龙骑的战略需要,因为铁龙骑擅长战阵,三人结合,以陌刀来对敌,既凶残而且还灵活。 不过,陌刀乃是步兵对付骑兵的兵器,虽然经过改良也适应于重甲骑兵,但却失去了重甲骑兵最重要的神髓。 那就是势不可挡! 古代没有任何兵种能战胜重甲骑兵!他们在战场上就是王者!所以萧锐让金钱豹铸造了马槊! 铁龙骑的士兵都是从各军营、卫所挑选的精锐,擅长各类武器的使用,让他们换装马槊,只需要一两个月的训练配合,便能挥如臂使。另外,他们现在装备的陌刀也不用丢弃,按照萧锐的谋划,重甲骑兵有了,重甲步兵呢? 五千人的重甲步兵虽然没有重甲骑兵凶猛,但却是轻甲骑兵的克星!萧锐记得看过《旧唐书》上的一段话:“二人舞巨刀,一挥杀数人,前无坚对,如遇敌骑,人马俱碎,令敌气索。” 巨刀便是陌刀,曾经唐朝的陌刀将威震边关,想想都让人胆寒! 大夏需要一支最精锐的军团,神挡杀神,魔挡杀魔! 看到萧锐如此激动,金钱豹感觉这短时间的努力也没有白费,只是…太废银子了。 锻造明光铠还好,只需要人力和材料,但是马槊太费钱! 上等马槊的槊杆使用的是柘木,制作工艺非常有讲究,需要一二年才能完成,刀砍在槊杆上面,会有发出金属之声,不断不裂。陛下命令萧锐在杭州府秘密锻造兵器,所以金钱豹算是领着皇命办事,但是满天下的搜寻合适的槊杆,简直要了金钱豹的小命。他遍访无数工坊,才收集到足够的槊杆。要知道,一杆槊使用以及废弃的木材,可以造十架强弓,可想而知金钱豹花了多少钱! 和槊杆相比,锻造的槊锋就容易的多了。 萧锐激动完,就想进宫禀告陛下,这么好的功劳不献殷勤,岂不是白干了? 不过,他还是先忍住了,而是看向公冶长,笑道:“子芝,你那边怎么样?” 公冶长恭敬道:“殿下,小人已经驯服二十八只矛隼,来京都的路上,在镇远侯那里留了五只,湘州陈将军那里留了五只,燕国玲珑公主那里留着五只,杭州府作为信息的中转站,也留了五只。剩下的都带来了京都,只要在这几个地方饲养一段时间,增强矛隼的归巢欲,便可放心使用。另外,小人已经委托燕国商人大肆收购矛隼,到时会有源源不断的矛隼!” “殿下,小人在雪山之下,有幸捕获了一只玉爪白羽的海东青,献给殿下!” 萧锐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海东青有万鹰之神的美誉,其中又以玉爪白羽最珍贵,更是大元国的图腾象征,千金难求! “在哪里?速速让本王见见!”萧锐催促道。 公冶长笑道:“殿下请移步厅外!” 萧锐随他来到厅外,只见公冶长将手指放在口中吹响了哨子:“啾啾——” 口哨扬起,天空之上竟然传来回音:“啊骨…” 萧锐连忙抬头看去,只见高空之中,一道白色飞禽遨游天空,只见它双翅挥展,翔速之快,如闪电雷鸣,一个俯冲,直接朝着下方的萧锐飞来。 片刻之后,落于庭院之中。 只见它身高1米左右,两翅展开2米多长,全身洁白羽毛,长着一双玉爪,神姿勇猛、神武。鹰眼扫视,神态高傲。 怪不得有诗云:“翩翩舞广袖,似鸟海东来。” 公冶长将一个皮套呈给萧锐,萧锐刚刚带在手臂上时,海东青展翅飞起,直接飞到了萧锐的手臂上。 “好家伙!蛮重呢!”萧锐看着手臂上的海东青,神武而又威严,心中大为喜欢。 随后,萧锐一扬手臂,海东青展翅飞入天空,直插云霄。 将金钱豹和公冶长留在王府,萧锐速速入了宫。 夏皇今日悠闲,正在御花园喂他的金龙锦鲤,直接召见了萧锐。 萧锐走进御花园,看着初冬的御花园景色宜人,尤其是水中的几尾锦鲤,肥美丰腴。 “儿臣拜见父皇!”萧锐拱手拜道。 夏皇发现萧锐的眼神不对劲,总是瞄着自己的金龙锦鲤,他赶忙说道:“不要打它们的主意!不然别怪朕不顾念父子之情!” 萧锐心中顿时哇凉哇凉的。 这是什么父子情?说碎就碎,说没就没。 “父皇,儿臣还不如一条鱼吗?”萧锐悲愤问道。 “怎么可能!”夏皇安慰道。 萧锐的情绪顿时缓和了一些,看来父皇还是爱自己的。 “你根本不能和朕的鱼相提并论!”夏皇接着道。 萧锐:… “儿臣告辞!” 萧锐拱手告退,走了走了,这个皇子没法当了,累死累活给他整来这么多牛逼的装备,父皇倒好,自己不配和一条鱼相提并论!还有没有公道!还有没有父爱了! 夏皇也笑了,道:“你是朕的皇子,这些是鱼,你们不一样,所以不能相提并论!” 哎呦!自己的父皇对物种之间的联系也很熟悉啊,这话听起来没错,只是怎么浓浓的讽刺口气! 我们不一样,人和鱼有不同的际遇… 不知道,有其他际遇的鱼味道如何呢? “你来找朕又有什么事?”夏皇又撒了一把鱼食,然后问道。 萧锐真想撂脸子就走,这话听起来好嫌弃啊。 “儿臣本来有个宝贝献给父皇,谁知刚进御花园就感觉肚子饥饿,竟然把宝贝给忘了。儿臣还是先行告辞,回府吃点东西,想起来了再来禀告父皇!”萧锐也是有脾气的。 夏皇点点头,道:“饿了是吧,来,吃点吧。” 说着,夏皇将鱼食塞给了萧锐。 萧锐有些懵,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鱼食,真想发出咆哮:父皇,我是不是姓王! “这鱼食是用杭州府进贡的香米炒成,味道不错的,吃吧,你不是饿了吗?”夏皇笑眯眯问道:“你若不吃,那就是不饿,不饿就是欺骗朕!” 我艹! 按照这个节奏,欺骗之后就是大不敬,大不敬之后就是忤逆了! 果然姜是老的辣,酒是陈的香。 “父皇,儿臣突然想到了要呈上的宝贝是什么了!”萧锐乖乖认输。 夏皇这才收回鱼食,问道:“让朕猜猜,能让你舍得献出来的宝贝,必然是朕知道的,并安排你的。朕若不知道,你会主动献宝?开玩笑!” “而朕知道的宝贝中,一是火药,二是陨铁,这两件宝贝都给你处置,莫非是陨铁锻造的兵器和铠甲运回京都了?” 萧锐叹了一声,有个太聪明的父皇也是可怜的事啊,让儿子都不敢起谋反的心思,生怕人马还没召集齐呢,父皇就来了一句:儿啊,啥时候起兵啊?朕都等不及了。 说起了这个梗,突然又让萧锐想起了一个段子。 话说,朱元璋的儿子朱标起兵谋反,朱元璋听后大急,连忙问身旁的大将:“标儿的人马够不够?赶紧给他送去一万人!” 这才是父爱啊! 萧锐羡慕不来别人的父皇,他回道:“父皇,五千柄马槊,六千副光明铠,此时已经在京都城外等候。儿臣不愿擅自送入城内,但被敌国斥候发现。” “马槊和光明铠?”夏皇微愣,随即点点头,道:“皇儿有心了,朕以为你会打造长枪或者陌刀,没想到你会锻造重甲骑兵最适合的兵器,马槊!” 萧锐一想到金钱豹为了收集槊杆而花费掉的银子,他也跟着心疼,道:“父皇,儿臣为了尽快赶制出马槊,槊杆全是采购精良的,所以花费了儿臣大量资金。父皇,你看…” “好的!皇儿的功劳朕记在心里了,朕就喜欢你这种立功不求赏赐的性格!不错!”夏皇欣慰道。 萧锐:… 父皇,现在断绝父子之情不晚吧? 第375章:铁龙骑换装备! 夏皇征战沙场自然清楚对重甲骑兵而言马槊的威力,他更加明白用稀缺的陨铁铸造的马槊和明光铠的效果是何等的惊人。 神州大陆公认的认为七国中最强大的重甲骑兵是秦国的白林帝军、元朝的鬼戎军,以及夏国的铁龙骑。 其中,又以白林帝军最为强大,因为这支重甲骑兵是七国之中经济和兵力最强大的秦国所组建! 但如同一个段子:关公战秦琼,铁龙骑和白林帝军没有打过,并不知道谁赢谁输! 但是,如果能装备陨铁打造的马槊和明光铠,白林帝军是否还那么强大,就得画个大大的问号了。 所以夏皇立即微服出宫,在萧锐的引领下,来到了城外的车队,看到了打造的马槊和明光铠。 夏皇亲自拿起一柄马槊,眼睛瞬间发亮。 单单槊锋刃便长达50-60CM,整体长度更是达到了六尺,远远长于普通的枪、矛类武器,而且槊锋具有明显的破甲棱,如同宝剑一样,有八个面,这是大夏国最娴熟精湛的工匠打造的。这样一道坚硬锋利的槊锋,普通的鱼鳞锁子甲、铁圜甲、明光铠,在它面前一击而破。 夏皇眼中,仿佛看到铁龙骑所向披靡,斩杀敌军如草芥。 诸葛元霸曾率领铁龙骑,此时如同见到了亲生儿子,那痴迷的模样,他竟然忍不住地禀告夏皇:“陛下,要不让末将回铁龙骑吧,末将领着铁龙骑为大夏大杀四方!” 萧锐在旁摸了摸鼻子,真想给他一脚。禁军都统是多少武将梦寐以求的位置啊,嘿,这家伙倒好,一点不珍惜。 夏皇知道诸葛元霸的性格,所以也没有责怪他,而是对萧锐道:“走,去西北大营!朕看看看铁龙骑换装后的神武!” “是!”萧锐几人立即应道,随即众人前往西北大营。 进入西北大营,来到中央铁龙骑的营地,铁彪听说陛下亲自,立即整顿五千铁龙骑士兵于校场站立。 士兵们激动不已,他们的前辈曾跟随陛下南征北战,他们虽然无法跟随,却继承了铁龙骑的精神,这次陛下竟然亲自前来检阅,对他们而言简直是无上荣耀。 而接下来,看着一辆辆马车驶进校场,这些将士心生好奇,而当那一件件全新明光铠,一柄柄马槊搬下马车时,铁龙骑的士兵呼吸骤然急促。 铁彪瞪大了眼睛,就仿佛看到了绝世美人。 萧锐陪同夏皇来到点将台,夏皇对萧锐示意了一下,萧锐立即对铁彪说道:“铁彪听令!” “末将在!”铁彪猛然反应过来,立即抱拳听令。 萧锐道:“所有铁龙骑将士换上新的明光铠和马槊,列马听令!” “是!”铁彪吼道,这些兵器和铠甲果然是给他们准备的,他立即命人击鼓,然后下令换装。 刹那间,铁龙骑士兵纷纷领取铠甲和马槊,而当马槊和铠甲一上手,他们立即察觉到了不一样。 因为加入了陨铁的缘故,铠甲和马槊的重量比相同规格的要重30%,而且铠甲的硬度更强,马槊更加锋利和坚固。 当五千重甲骑兵换好装备,井然有序地站在校场之上时,点将台上的众人深吸了一口气。 明光铠本就是公认的汉甲巅峰,此时在阳光照耀下,更是光芒四射,见日之光,天下大明,谓之明光! 再加上那五千柄直插云霄的马槊,扑面而来森严杀气,如深渊低沉。 “好,好!”夏皇连说两声好,然后声音骤然提高一倍,喝道:“铁龙骑的儿郎们,朕从你们身上看到了当年大夏国能崛起微末,现在胜于诸国的勇气和魄力!” “你们可有信心,保家卫国,铸大夏不朽盛世吗?你们可有杀气,替朕扫除环伺恶敌,立大夏荣耀神威吗?” “杀!”铁龙骑中,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 刹那间,犹如连锁反应,五千铁龙骑将士振臂高呼:“杀!杀!杀!” 马槊刺天,神驹嘶鸣,此时渴望一战! 萧锐站在点将台上,目睹着这一幕,内心澎湃激扬,真想带领这群铁血军团,大杀四方。 就在这时,夏皇压了压手,铁龙骑将士才停止了呐喊。 夏皇突然道:“你们的马槊和铠甲,皆是咸王收集天外陨铁,加以百炼钢灌宿而成,不敢说世上罕见,但也是凤毛麟角!咸王耗费巨资为你们铸造的利器马槊,你们不可辜负咸王之美意!” 刹那间,所有将士目光灼灼盯着萧锐。 萧锐眼瞳猛缩,陛下竟然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些话,是在捧杀自己吗? 不是,陛下没有必要! 这难道是给自己的报酬和好处,让铁龙骑将士记自己的好?毕竟作为一名士兵,手中的兵器和身上的铠甲就是保命的手段。 这时,一名将士振臂高呼:“咸王!咸王!” 刹那间,无数将士齐声呐喊,咸王之名响彻西北大营。 上年萧锐参加死战,已经赢得了铁龙骑将士的钦佩,此时又为铁龙骑将士配备如此装备,将士们对萧锐的感激之心何止于胜于言表。 诸葛元霸站在夏皇身后,看着五千儿郎高呼“咸王”,他没有沐尘的吃惊,因为他知道陛下的心思。 离开西北大营时,萧锐激动的内心才平复下来。 夏皇没有乘坐马车,还是让萧锐陪着自己走了走。初冬旷野,嫩绿的草丛早已经发黄。 “知道朕为什么把你的功劳告诉铁龙骑的将士吗?”夏皇问道。 萧锐摇摇头,道:“儿臣不知!” 夏皇道:“铁龙骑是朕创立,早年随朕征战沙场,这么些年过去,当年随朕杀敌的将士死的死,残的残,健全的将士散落大夏各军团卫所中,最差也是游侠将军。这些年来,朕把铁龙骑困在西北大营中,不是为了消磨他们的杀性,而是积攒怒气。而这个时间很快就要结束。朕老了,无法再亲自带兵杀敌,几个皇子中,唯有你和端王武艺精通。当战争来临,烽烟四起时,朕希望自己的皇子能作出表率,告诉大夏所有将士,保家卫国乃是男儿的责任和义务,不管你是皇子,还是普通百姓。如此,大夏才能疆土永固!” 萧锐感受到夏皇对自己的器重,他由衷地点点头,道:“父皇,儿臣愿意为父皇守国门!” “好!那朕就放心的治理社稷!”夏皇笑道。 两人目光纵览天地,此时天高气爽,真是好季节。 护送夏皇回了皇宫,萧锐才回王府。 刚进王府,李元芳和典韦就跑走了,金钱豹用陨铁为他俩铸造了专属兵器,他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就在萧锐想去李府时,又被事情耽误了。 贾诩走来,道:“殿下,无崖子派人送来了情报!” “哦?看来我的好二哥开始行动了!”萧锐立即前往会客厅。 来到会客厅,只见一位中年女子正在等候,如果萧一恒在此,一定会震惊的发现此女正是旸组织和他合作的人。 “咸王殿下,民妇钟灵有礼!”中年女子笑道。 萧锐笑道:“坐吧。就是你藏匿在楚王府中?上次楚王假装昏迷派人刺杀晋王,也是你谋划的吧!” 钟灵一惊,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晋王被刺杀后,能当场揭穿楚王假装昏迷的计谋,并借机掰掉周明发,皆是眼前的咸王从中谋划!怪不得她一直感受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操控着一切,原来根由在这里! 如今咸王殿下故意说出这事,一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手段,其次就是威慑! 钟灵暗自庆幸旸组织的改弦易辙,放弃了支持萧一恒,转而和萧锐合作!现在看来,这个决策非常正确,萧一恒根本不是萧锐的对手啊! 钟灵忙道:“民妇的小计谋岂能瞒得住殿下?殿下韬光养晦、潜龙在渊,民妇岂敢卖弄?” “楚王准备如何对付我?”萧锐问道。 钟灵道:“昨日楚王从皇宫回来,便去找了熙国公,两人密谋到深夜,楚王才珊珊回来,并一脸喜色。民妇旁敲侧击询问,但是楚王似乎是不信任我,并未全盘告知,只是让民妇借用旸组织的人脉,搜查一个人!” “何人?”萧锐问道。 钟灵道:“魏无羡!” 萧锐摇了摇头,道:“此人是谁?我从未听说过。” 钟灵道:“此人现在应该四十多岁,曾是孝慎太后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孝慎太后逝世后,他也消失了。” 孝慎太后是先皇的结发妻子,当年的皇后,死后被追谥孝慎。而孝圣贤皇后则是当今陛下的生母,并不是同一个人,陛下的生母临死前都未能再次入宫,拥有妃嫔之位。 当年陛下登基后没多久,孝圣贤皇后就去世了,后宫中辈分最长的就属孝慎太后。 当年,赵皇故意将叶浅澜的身份泄露后孝慎太后,就是借孝慎太后之手处死叶浅澜,而且她还真瞒着陛下,赐下了白绫,不过并未得逞。 后来叶浅澜死后没多久,孝慎太后也郁郁而终了。 现在,楚王和熙国公密谋之后要找魏无羡,莫非是从通过魏无羡查到萧锐母亲的身份,从这一点来对付萧锐? 极有可能! 不要看叶浅澜的母亲是赵国公主,父亲是齐国亲王,这么显赫的身份应该众人皆知,其实完全不然! 赵皇和曾经的老齐皇都封锁过消息,再加上叶浅澜最初以组建暗探为任务,她的身份更是被隐瞒了起来。 叶浅澜跟随陛下来到夏国后,就算夏皇知道她是齐国人,也未查到她的皇族身份,可见当时隐藏有多隐蔽。 如今,叶浅澜去世多年,赵、齐两国更不会提及这桩被认为是羞辱的丑事,所以萧锐三国皇室血脉的秘密,一直都是个迷。 如今知道这个秘密的,萧锐只知道陛下和诸葛元霸清楚,其他人也就是孝慎太后了。 魏无羡是孝慎太后的贴身侍卫,或许也知道萧锐的身份。看来熙国公也知道一些内幕,所以准备以此为契机。 第376章:栽赃不成,反成助攻 夏、赵、齐三国皇室血脉,听起来很牛叉,却毫无牛叉的价值,甚至会因为牵扯众多,而遭到强烈反对和抵触,毕竟换个思路就是血脉不纯净! 就如同李世民的儿子李泰,他拥有隋、唐两室血脉,看似尊贵,却是一个天大的掣肘,让他无缘皇位。 赵国和齐国一直来都是夏国的敌人,萧锐拥有敌人的血脉,这样的人岂能继承夏国正统? 不得不说,楚王和熙国公的这一步棋下的很好,思路和方向是对的,只是...... “钟灵,好好替楚王寻找魏无羡,想尽办法找到他,让楚王和熙国公见到他。” 这时,一旁的贾诩拂须笑道,郭嘉也点了点头,赞同贾诩的建议。 萧锐笑而不语。 钟灵有些诧异,她并不知道其中内幕,但是楚王寻找魏无羡就是为了对付咸王,如今咸王的意思是顺着楚王的意思,这...莫非咸王是要将计就计? “好!民妇明白,务必发动旸组织所有人脉,寻找魏无羡!”钟灵立即说道。 萧锐道:“很好!旸组织的帮助本王看在眼中,你们的心愿本王也已经知晓,你们放心,将来本王会帮你们恢复墨旸的荣光!” 钟灵再次拜谢:“多谢咸王殿下!” 随后,萧锐目送她离开。 “文和先生,你故意让萧一恒和熙国公找到魏无羡,就是让他俩用我的三国血脉身份做文章?”萧锐问道。 贾诩点点头,道:“殿下身份尊贵,拥有三国皇室血脉,将来一统三国,有理有据。至于楚王和熙国公的刁难,他们的主意很阴险,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萧锐一怔,他是当局者,所以很难看出其中的猫腻。 郭嘉解释道:“殿下,当今陛下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楚王和熙国公真敢拿逝世的容妃娘娘做文章,必然会激怒当今陛下,自掘坟墓!” 萧锐不解了,问道:“为何?只是说出真相,就会惹怒我父皇?” 郭嘉笑道:“殿下,当今陛下九位皇子,对你的关心和关爱,是最深厚,也是最深沉和低调的。” “啊?”萧锐有些不敢置信,那种塑料父子情还是最深厚的? 郭嘉问道:“陛下为了容妃娘娘,举兵伐赵,你是容妃娘娘和陛下的孩子,陛下岂会不关心你?殿下,你仔细想想开府之后这段日子,陛下对你的态度和关爱,是不是超过其他皇子?哪个皇子外出会被赐予如朕亲临的金牌?哪个皇子如果掌握了火药和陨铁,陛下不会收回去?而且,十二军侯从未和皇子联姻,为何偏偏殿下会和冠军侯府联姻?既然联姻,为何还会让诸葛元霸担任禁军统领?陛下南下说是去看看明王,不也是追你去微服私访的?今日去铁龙骑的种种,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从前对你冷漠,更是一种保护啊。” 萧锐怔住了,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每当自己和陛下两人待在一起时,两人似乎不是陛下和皇子的关系,而是父亲和儿子的关系,他会给自己夹菜,他会和自己开玩笑,他会细心的教导自己为人处世,而这些是其他皇子未曾经历过的。 萧锐抿了抿嘴,突然明白这些,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陛下对你寄予厚望啊!”贾诩郑重道。 萧锐深吸一口气,道:“文和先生,我明白了,就按照你说的办。找到魏无羡后,如果魏无羡并不知道我的身份,那就告诉他,借他的嘴,让他告诉楚王和熙国公。正好,我也借此验证一下我父皇是不是如两位先生说的那样。” “好!”贾诩和郭嘉都点点头。 萧锐突然想起一事,道:“对了文和、奉孝,我父皇身边的执笔女官颜小小还被关在女官殿中,想要放她出来,皇后是必然不会的照办的,那就只能通过我父皇,你们可有什么好主意?” “此事简单!”郭嘉不愧是才智过人,立即有了办法。 次日,萧锐等早朝结束便入宫请安。 来到养心殿,夏皇刚刚坐下喝杯茶,就听说萧锐来了。 “小七来了,说吧,为了啥事?”夏皇问道。 萧锐真想翻白眼,便问道:“父皇,儿臣来请安,都是带着功利性的么?就不能是单纯的来请安?” 这就是父爱深沉的陛下? 一句话都能把自己憋昏过去,没看到出任何父爱。不过转念一想,嘿,自己还的确有事!这样心情顿好,也不生气了。 “你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夏皇放下茶盏,指着一旁的桌椅问道。 萧锐坐下来,刚想说话时,谁知一名内官进殿禀告:“陛下,楚王殿下求见!” “宣!”夏皇说道。 萧锐一听萧一恒来了,自己闭嘴了,且看他进来先说什么。 萧一恒进殿,就看到萧锐坐在那里,眉宇之间立即凝结怒色,一双阴鸠目光扫了他一眼。萧锐起身拱拱手,回以灿烂微笑,叫一声:“二哥!” 这还是两人撕破嘴脸正式宣战的第一次见面,不知会摩擦出什么火花。 “儿臣拜见父皇!”萧一恒行礼后,目光转移到萧锐身上,笑道:“七弟也在这里啊,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在外巡视州府一定很操劳的,而且还惩治了那么多贪官污吏,光抄家得来的银两就数百万之巨!真是不敢想象!这些贪官污吏贪污了多少民脂民膏啊!而且听说咸王人在外,京都府中也很热闹啊,很多马车都运送大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装的是白银呢。” “哦,是吗?”夏皇立即出声询问。 萧锐面不改色,什么叫还以为,那里面装的就是白银!白花花的白银!老子辛辛苦苦查抄好几个州,自己能白干? 楚王故意这么说,无非是想告诉陛下自己贪污,且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萧一恒一看陛下好奇,立即更加殷切:“回禀父皇,的确如此,如今京城之中颇有流言蜚语,更有好事者按照进入咸王府的大箱子计算了一下白银的数额,竟然高达两百万两之巨!数量之大,匪夷所思!儿臣觉得,如果不调查一下,任凭流言蜚语中伤咸王,那他巡视州府得来的政绩,便成了贪污之嫌。” 说完,萧一恒很是得意,竟然敢和自己作对,找死!自己随便一个计谋,就能整得你死去活来! 谁知,萧锐竟然点点头,赞同道:“是啊,儿臣也听说了流言蜚语,父皇啊,现在有楚王作证,证明了最多二百万两,而不是二百五十万两!所以是不是多退少补!” 天地良心啊,萧锐为了留下如朕亲临的金牌,拿出了二百五十万两,还担心陛下会怀疑自己贪污更多,谁知楚王千里送人头,几句话就给自己做了证明! 真是言轻情意重! 哎呀,像自己这么清廉的人,世间罕有啊! 萧一恒有些懵,什么鬼?多退少补? 夏皇瞪了萧锐一眼,哼道:“进了朕的内帑,你还想拿回去?好了,你的委屈朕记住的了,海伴伴拟旨,为了表彰咸王巡视州府取得的功绩,赏赐玉器十件、御茶一斤、黄金千两。” “是!”海大富立即领命,过会好拟旨。 萧锐连忙起身,谢道:“儿臣拜谢圣恩!” 萧一恒更懵了,不对啊,不对啊,怎么变成这样了? 随后,他反应了过来,立即暗骂一声:卧槽! 咸王你还是不是人,出去得罪了那么多地方官吏、门阀、望族,捞了这么多的好处,竟然都送给了陛下?这么说,自己不仅没能揭穿萧锐的罪行,反而帮他证明了功绩! 艹!想死的心都有了! 而紧接着,夏皇竟然呵斥他:“楚王,你可知罪?” 萧一恒吓得跪在地上听训,道:“儿臣知罪!” 什么罪?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啊。 夏皇喝道:“你乃是咸王兄长,听信坊间谣传不加以制止,未做到兄长之表率,更是不分真假,跑到朕面前胡说八道,未做到一名皇子应有的明辨是非!都说谣言止于智者,你的聪慧才智呢?幸好咸王回京了,如果他在外面,不能像现在这样当面对峙,朕若听信你的污蔑,岂不会做了昏君?” 萧一恒老老实实跪着,恭敬道:“儿臣知罪,还请父皇责罚!” “你不该求朕责罚!”夏皇继续训斥。 萧一恒内心憋屈,只能求向萧锐,道:“七弟,二哥思虑不周,关心则乱,竟然听信谣言,还请七弟原谅二哥!” 萧锐摸着自己的胸口,影帝瞬间上线:“我一直觉得和二哥关系亲近,没想到二哥也会听信谣言,三人成虎何等可怕?弟弟深感心痛,还望二哥引以为戒啊!” 萧一恒内心在咆哮,但脸上只能表现出受教的表情,说道:“七弟教训的是,二哥记住了。” 夏皇看到两人兄弟和睦,颇是欣慰,道:“起来吧,以后也长点心,不要听风就是雨。” 萧一恒起身,说道:“儿臣明白。” 夏皇又问道:“你俩都来找朕,所为何事啊?” 萧锐笑眯眯道:“二哥是兄长,你先来说吧!” 萧一恒没有客气,而是说出了此行来的目的。 第377章:救出颜小小 养心殿中。 萧一恒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来意:“父皇,半个月后就到了孝圣贤皇后的忌日,儿臣特来请示父皇,是否按照以往,下令京城所有人宜素冠白衣,妇女亦更素服,不饮酒、不食肉、不听乐。” 萧锐眉头一挑,心中乐了,竟然这么巧。 夏皇却一怔,他忙碌朝政,却把生母的忌日给忽略了,萧一恒任职宗人府中,故而有职责提醒陛下。 “一转眼二十多年了。”夏皇有些恍惚,随即点点头,道:“按照往年规矩即可,朕今年依然去皇陵祭拜!无需刻意的大操大办。” “是!儿臣明白。”萧一恒说道。 夏皇看向萧锐,问道:“你呢?” 萧锐道:“父皇,儿臣前来也是为了孝圣贤皇后的忌日,儿臣听闻父皇年幼时,跟随孝圣贤皇后在宣州生活,想来必然喜欢吃宣州的青团和绩溪挞粿吧。今年忌日,为了缅怀孝圣贤皇后,父皇又不愿意大操大办,所以儿臣想施粥,同时施舍青团和绩溪挞粿,以此怀念孝圣贤皇后。” “小七有心了!”夏皇点点头,他的脑海中立即联想到年少时随母亲生活的场景,那时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最喜欢吃的就是青团馍馍和绩溪挞粿,虽然现在锦衣玉食,但那少年时的美味,依然挥之不去。更难以忘怀的,还是那段虽然贫寒却温馨的生活。 “施粥的主意很好!既彰显慈善,又能缅怀孝圣贤皇后,朕允了。”夏皇赞同道。 “是,父皇!”萧锐立即领旨。 萧一恒瞬间吃味,自己屁颠屁颠来表达孝心,却被萧锐抢功,真是太过分了,自己怎么那么笨,竟然没想到这一点! 这时,萧锐问道:“父皇,青团馍馍和挞粿是不是很美味?儿臣惭愧,还没吃过这两样东西呢!” 夏皇回忆道:“味道自然谈不上美味,毕竟不是珍馐,只是民间百姓发明的一种面食,不过对于朕而言,却是记忆中的味道,想想都有些馋嘴了,哈哈…” 萧一恒看到夏皇想吃,立即道:“父皇,要不让御膳房准备一下?儿臣也能沾沾光。” 夏皇却道:“青团馍馍和挞粿是地方面食,上不了台面,御膳房精通各大菜系,应该不会制作。” 萧锐故意惋惜道:“这样啊,那就可惜了,总不能让父皇亲自指点如何制作吧,这样传出去可不好!看来今日我和二哥都没有口服了。” 萧一恒听到萧锐的话,连忙道:“父皇,既然是宣州的食物,宫中的太监、宫女必有来自宣城的,让他们指点御厨如何制作,不就行了?父皇觉得如何?七弟太死板了,要善于开动脑筋!” “二哥教训的是!”萧锐笑道。 夏皇点点头,道:“言之有理,海伴伴你可知宫中有人祖籍宣州?” 海大富恭敬道:“陛下,颜小小便来自宣州,此女家境贫寒,所以应该会制作青团和挞粿!” “哦?是吗?可惜她被皇后责罚!”夏皇说道。 萧一恒脸色一怔,怎么扯到颜小小身上了。 萧锐好奇问道:“怪不得儿臣来请安,没有见过颜女官。不知她所犯何事,竟然惹怒了皇后娘娘?” 海大富隐晦地看了一眼夏皇,然后说道:“颜女官在陛下闭关时,无意冲撞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大怒,责令内廷司对她进行惩治,现在被关在女官殿中。” “只是被关在女官殿中?看来所犯之事并不严重,不然内廷司必然严惩,以儆效尤了,是不是二哥?”萧锐问道。 萧一恒到现在都想占有颜小小,自然不会害她,而且此事还牵扯皇后周湘云,他自然不能把事说的严重,于是点点头,道:“颜女官只是行为冒失,母后对她小惩而已。母后乃是后宫之主,岂会刁难一个小小女官?” 萧锐笑了,这次萧一恒千里送人头,正好借他的口,救出颜小小。 “父皇,既然皇后娘娘已经惩戒了颜小小,而她又是宣州人,何不再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就由她指导御厨,为父皇制作青团馍馍和挞粿。另外,儿臣也想请教她制作方法。”萧锐恳请道。 萧一恒脸色微变,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夏皇点点头,说道:“言之有理!颜小小做执笔女官期间还是很尽职尽责的,既然冲撞皇后也受到了惩戒,那就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楚王,等会你去皇后那里请安,将此事告知皇后。” “儿臣明白!”萧一恒真相给自己一巴掌! 对他来说,颜小小关起来乃是天赐良机,时间稍长,陛下便不会关注此女,到时候他恳请皇后想个由头,将她贬出宫去,到时候不就是自己的了? 谁能想到,现在却被萧锐抓住机会,功亏一篑!他现在都有咬死萧锐的恨意! 这时,夏皇挥挥手,海大富立即派人去放了颜小小。 萧锐退回座椅上,一抬头就发现陛下正看着自己,还露出一个浅浅笑容,尤其是那双眼睛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很清楚萧锐的小把戏,将他看得通透。 萧锐也没想着隐瞒陛下,郭嘉想出此计时,便言明陛下会看出真相,但同样的,他也会顺着自己的话放了颜小小。 皇后责罚颜小小是什么意图? 不是为了帮助萧一恒得到颜小小,而是害怕颜小小成为第二个德妃!女人的小心眼一上来,她会自降身份直接动手。 陛下会不清楚这其中的道道?只是懒得过问罢了,如今顺水推舟,只是举手之劳。 接下来,萧锐、陛下和萧一恒聊着天,小半时辰后,颜小小入殿求见。 她现在的神情比以前要好了很多,自从知道萧锐回来了,她仿佛抓到了主心骨,所以晚上再也感觉不到孤独。 进殿后,颜小小第一眼就看到了咸王,他果然把你救了出来,但是在陛下面前,她不敢表达内心的喜悦,而是恭敬上前,道:“陛下,奴婢已经将青团和挞粿的制作方法详细告诉了御厨,他们正在制作,半个时辰后可以品尝。” 夏皇点点头,随即一摆手,颜小小乖巧地服侍在龙案前,继续担当执笔女官。 萧锐喝着茶,没有去看颜小小,但是萧一恒却若有若无的扫向颜小小,眼中的炽热根本藏不住。 等半个时辰后,萧锐和萧一恒吃过青团馍馍和挞粿,两人才告辞离开。 出宫的路上,萧一恒冷声道:“萧锐,本王一直小觑了你,你一直和我装模作样,如今自觉翅膀硬了,便想和我较量较量?我乃皇后嫡系所出的嫡子,我乃是大夏正统的最佳人选!你若不争,将来也许还能安稳,如今的话,哼,别怪本王不顾念兄弟之情了!” 萧锐诧异地看着萧一恒。 这哥们是在威胁自己吗?艹,真是傻缺! 此时的萧一恒是真的气急败坏了,这一上午被萧锐整了好几次,换个人也会发怒。 萧锐摇摇头,不想和急红眼的狗…呸呸,所以萧锐点点头,鼓起掌来,说道:“二哥说得对!” 萧一恒张了张嘴,就感觉自己凶猛的铁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 “哼…”萧一恒气得甩袖而去。 萧锐也慢悠悠出走,颜小小既然平安了,自己也能安心地做其他事情,比如为了大业,要去拉拢李明冲! 自己太辛苦了。 来到李明冲的府邸,典韦上去敲门,门官通传后,李东晟和李若雪出府迎接。 “咸王殿下!”两人行礼问道。 萧锐笑道:“免礼,多日不见,东晟兄风采依旧,若雪妹妹更加漂亮了。” 李东晟道:“殿下廖赞了,殿下请入府!” 两人来到客厅坐下,萧锐从怀中取出一叠画册,让人呈给了李若雪,道:“若雪,这是我巡视州府时,遇到的山川美景时描摹出来的景色,可惜你无缘亲眼所见,画工拙劣,莫要见怪。” 李若雪的大眼睛焕发别样神采,连忙接过画册细细翻看。 第一张,画的是杏花酒舍,画工水平一般般。 第二张,画的是陡峭群峰,画工略微长进。 第三张… 第四张… 一张一张,越是后面,画工越好。 李若雪捧着画册,感受到了萧锐的心意。 能看出来,萧锐不擅长作画,功底不高,这一厚叠的画卷从技艺疏浅,到越来越熟练,虽然到最后都没有登堂入室,但是那笔墨之间的痕迹,亲手为自己临摹的江山美景,却都是心意啊。仿佛把山川之美,捧在手心。 “谢谢!”李若雪捧着画册,感受到内心的悸动,竟然不敢去看萧锐,红着脸轻声说道。 一旁的李东晟看在眼中,笑容更甚。 “妹妹,你下去准备一些茶点吧。”李东晟借机调走了她。 李若雪抱着画册匆匆出去,出门之际,还忍不住地回头看向萧锐。 随后,李东晟遣走其他下人,屋内只剩下萧锐和他。 “殿下,你觉得我妹妹如何?”李东晟笑眯眯问道。 萧锐道:“知书达理、大家闺秀。” “那殿下愿不愿意娶我妹妹?”李东晟笑容不改。 嘿,这厮竟然拉起了皮条…呸呸,竟然做起了媒婆,把自己的妹妹往火坑…呸呸,竟然为妹妹挑选了自己这样一位英俊不凡,俊朗无比的夫君啊! 李东晟英明啊! 第378章:为了大业去提亲 李东晟太直接了,竟然问萧锐愿不愿娶李若雪,自己若是回答太直接,岂不是显得孟浪了。 “令妹温婉可人,谁能娶她必是三生修来的福分。不过婚姻大事自古是父母之辈,媒妁之言,我能理解东晟兄关心妹妹的心情。”萧锐笑道。 李东晟由衷道:“不瞒殿下,若不是牵挂若雪,在下早就云游天下去了。她性子太柔软,虽然很有主张,却架不住世间世俗的威胁和家族的束缚,为了家人很容易就会屈服。当初恪王便是鲜明的例子,如今有很多京都的达官子弟眼巴巴盯着她,我岂能放心得了她?” 萧锐好奇道:“你就放心得了我?” “殿下人民贵持,会疼惜人,我妹妹出身也不差,完全有资格做殿下的侧妃。而且若雪和诸葛小姐是好友,到时候嫁过去也不怕被欺负,何乐而不为呢?更主要的是,我想给妹妹找一个她喜欢的人,而不是让她嫁给父母之命!”李东晟坚决道。 听到李东晟的话,萧锐立即眉飞色舞,问道:“令妹喜欢我?” 萧锐立即就骄傲了,原本自己不仅英俊不凡,而且魅力四射,万千少女为之痴迷,就连若雪这样淡雅脱俗的姑娘也不例外。 李东晟点点头,道:“殿下有所不知,殿下外出这七个多月,妹妹她三天两头嘀咕:殿下到了哪里?殿下到了哪里?真的是因为好奇殿下欣赏的美景吗?我这个哥哥出去云游,也没听说她关心我啊!而且我欣赏到了景色也不差!所以若雪她是记挂景色?非也,她是记挂殿下这个人!” “殿下,明人不说暗话,你想不想娶我妹妹?” 萧锐心中偷乐,自己还想着如何拿下李若雪,把李氏门阀的支持从楚王身上夺下来,现在倒好,李东晟主动送妹妹。 自己真他妈的太优秀了! 所以萧锐郑重道:“当然想,只是令尊和首辅大人会同意?不瞒你,本王现在和楚王势同水火,势不两立,而你们李氏门阀支持的是楚王!你不想若雪嫁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真的能拒绝吗?” 李东晟笑道:“殿下既然想娶,我父亲那里不用担心,至于我爷爷那里...的确不好办,我虽然是长孙,说话的力度也有限,所以还需要殿下亲自出马!而且殿下想过没有,如果能说服我爷爷答应这门婚事,我爷爷势必要支持殿下!李氏门阀是李氏门阀,左右不了我爷爷的!我爷爷乃是当朝内阁首辅,若是能获得他的支持,不用我说,殿下也能想到份量!自古英雄想要抱得美人归,都得付出一些努力才是,殿下你说呢?” 萧锐点点头,只是说服内阁首辅李明冲,难度不小啊! “首辅大人在府上吗?”萧锐问道。 李东晟一愣,惊喜道:“殿下现在就要试试?”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萧锐道。 李东晟忍不住感慨道:“看来殿下早就对我妹妹垂涎三尺了啊.....” 萧锐:.... 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好尴尬啊! 就这样,李东晟带着萧锐求见了首辅大人李明冲。 今日也巧合,下了早朝后李明冲感觉身体有恙,他已经六十有二,又整日操心国事,已经过了致仕的年纪,但是陛下却迟迟不放他告老还乡。 他正在房中休息,精神好了一些才来到书桌前,却忽闻咸王殿下去见,他慌忙出去亲自迎接。 李东晟将萧锐送进李明冲的书房,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转身回去后,正好遇到寻找两人的李若雪。 “哥,咸王殿下呢?”李若雪问道。 李东晟道:“咸王殿下去找爷爷求亲了。” “啊?”李若雪惊讶一声,随即俏脸通红,然后捂着脸羞答答的跑开了。 而李明冲请萧锐进入书房上座,然后亲自斟茶,好奇道:“不知殿下来找老臣,所为何事?” 萧锐犹豫了一下后,索性直来直往,不打哑谜,说道:“李首辅,本王和贵府小姐李若雪情投意合,所以...” “咳咳咳...”李明冲被吓得咳嗽了起来,一脸意外地看着萧锐,随即发觉自己行为冒失,才连忙用衣袖掩盖口鼻。 “殿下不是和诸葛侯府的小姐情投意合吗?陛下考虑冠军侯母亲去世未满三年,故而才推迟了赐婚。老臣是不是老迈昏庸,耳朵糊涂了?”李明冲问道。 萧锐并不尴尬,道:“连李首辅这么正直的人都有妻子一人,平妻两人,妾室若干,本王就不能和李若雪在一起吗?” 李明冲看着萧锐,那双略显浑浊的眼中却透着些许审视。 “殿下应该知道我们李氏和楚王殿下的关系吧。”李明冲出声问道。 萧锐点点头,道:“当然知道,楚王妃李秀儿是首辅大人兄长的孙女。” 李明冲又道:“殿下既然知道,还觉得老臣会同意这门亲事吗?” “为何不同意?”萧锐反问道:“李秀儿虽然贵为王妃,但处境如何,本王不说,李首辅应该也有所耳闻。而且,我还知道更大的内幕,事后李首辅可以问问李明德大人,看看他得到的情报,是否还能让李氏全心全意地支持楚王!” “首辅大人是聪明人,俗话说把鸡蛋放在两个篮子中,才能保证鸡蛋不全碎啊!” 李明冲闻之,脸色一沉。 李秀儿的状态他自然有所耳闻,杜雪琴已经孕有麟子,但是李秀儿的肚子却毫无起色,楚王已经越来越厌烦李秀儿,如今是看在李氏门阀的面子上,才没有下休书。 “殿下说的更大内幕,是何意思?”李明冲察觉到萧锐的话外意,忍不住问道。 萧锐笑眯眯道:“大人真想听我说出真相?” “这...那就不麻烦咸王殿下了。”李明冲为人谨慎,立即拒绝了。 萧锐又道:“李大人,本王不喜欢藏着掖着,既然来找你主动挑明此事,便是抱着成功而来,也希望大人不要让我不成功便成仁,那就不美了。今日本王来提亲,两手空空,的确不像话,不知大人想要本王准备什么礼物,不妨说出来,本王愿意在李大人面前坦白,表达自己的诚意!” 这番话是话中话,李明冲老奸巨猾,自然听得明明白白。 萧锐让李明冲大胆地提要求,提出他认为能嫁孙女的条件! 李明扬有七八个孙女,虽然李秀儿是嫡系一脉,但毕竟是女流,嫁给萧锐做侧妃并不是不可以,但正像李明冲说的那般,他们李氏已经支持楚王,他没有充足的理由,是不可能改弦易辙,再来支持咸王! 是的,鸡蛋放在两个篮子里保险,但是从龙之臣最忌讳的就是三心二意。 除非,咸王拥有让他不得不支持的力量。 李明冲立即摆正了态度,率先说道:“咸王殿下,楚王乃是嫡子,身后更有熙国公支持!熙国公虽然辞官多年,但他多年积攒的人脉也不可小觑。而且,皇后娘娘的堂弟还是白虎侯,满朝文武中,支持楚王殿下的人还不在少数。” 萧锐笑了,说道:“嫡子?李大人,你觉得所谓的嫡子就会让陛下立为太子吗?你在陛下身边为官这么久,应该不用本王多说吧。至于白虎侯,哼...根本不配归入十二军侯!而本王有冠军侯、镇远侯支持,忠勇侯也十拿九稳,你觉得本王会担心一个白虎侯?而且马上他就会自身难保了!” 李明冲一怔,诧异道:“镇远侯韩明支持殿下?” 说完,他恍然:“看来在鲤城军镇中,发生了不小的大事啊!大到镇远侯都会支持殿下。至于忠勇侯...听说殿下和忠勇侯府的小姐也关系不错,殿下真是睿智啊,只是,接触这么多军侯,殿下不怕吗?” 是啊,一个皇子拉拢三位军侯,这是万万不敢想象的,他难道不怕陛下忌惮吗? 萧锐笑了笑,表面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是很忐忑的。他也担心啊,接触太多军侯就是自寻死路,但是贾诩和郭嘉两个智囊认为不会出事,要不是两人的忠诚值是满额的,萧锐都觉得两人是不是挖坑让自己跳,然后活埋。 “李大人,你还是不了解我父皇啊!”萧锐说了一句很装逼的话。 李明冲默然,是的,他看不透当今陛下,陛下太高深莫测,他也不敢去猜。 萧锐继续说道:“至于楚王身后的熙国公,曾经是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出身,门生甲天下,但是熙国公和白虎侯一样,即将自身难保了。而且李大人,你觉得本王就毫无人脉吗?” 李明冲诧异地看着如此自信的萧锐,又联想到最近两年来朝廷六部的任命变动,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 不过,这些还不是他最好奇的,他最好奇是白虎侯和熙国公自身难保,这是什么意思? 但很显然,萧锐没有明说的意思。 萧锐站起身来,道:“今日登门只是初次拜访,李大人可以去见见李明德大人,接下来我还会有些小礼物,下次本王来临时,希望李大人能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哦对了,今日之事,李大人可以放心的透露给楚王,本王也不会介意!” 说完,萧锐告辞离开。 李明冲送走萧锐后,第一次觉得这位咸王高深莫测,他真的不怕自己把今日之事告诉楚王么? 他的眼神闪烁后,立即赶去了李明德的府中。 第379章:替左都御史默哀 李明冲赶去李明德的府中,见到了他,只是让李明冲没想到的是,楚王妃李秀儿也在。而且李明德的神色极其不对劲。 “秀儿,你先下去吧!”李明德谴走了李秀儿。 李秀儿告退后,李明冲问道:“大哥,怎么回事?” 李明德脸色阴沉,道:“楚王要以无子、善妒等理由休了秀儿,二弟应该听说了吧。” “我有所耳闻,只不过楚王还得用到咱们李氏,所以不太可能走此一步吧。”李明冲道。 谁知,李明德冷笑一声,道:“如今,不是楚王愿不愿意,是楚王侧妃杜雪琴狠毒!她为了挤走秀儿,会不惜一切代价!刚刚秀儿告诉我一件事,一件天大的事!” “何事?”李明冲立即端正了姿势,莫非咸王让自己来问的,就是这件事? 李明德低沉道:“楚王侧妃杜雪琴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楚王的骨血!” “什么?”李明冲震惊地站起身来,一脸地不敢置信:“此话是秀儿亲口所说?她是如何得知的?” 李明德点点头,道:“是她亲眼所见,并对天起毒誓,而且秀儿是我孙女,我知道她的品行,她是不会说谎了,而且她还有证据,能揭穿此事的证据!而且大哥你想想啊,楚王那么多妻妾,这么多年为何迟迟没有子嗣?总不能所有女子都有问题吧!” 李明冲沉默不语,他现在更加吃惊的不是这件事了,而是咸王是怎么知道这件秘辛的?细细想来,极其恐怖啊。 而且,楚王侧妃肚中的子嗣是假的,那将来必是一把利刀,会狠狠地刺进楚王的心窝。另外,楚王的身体如果有问题,将来没有子嗣的话,那李氏门阀支持他干什么?没有子嗣传承的皇子,就算他是嫡系,陛下也不会让他继承皇位的!这可是会影响国运传承! “此事不可对任何人说起,你旁敲侧击地问问秀儿,除了她,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李明冲嘱咐道。 “二弟放心,我会问清楚的!”李明德立即点头。 李明冲心神难定,索性便回府,谁知刚到府前,府中管事就恭敬道:“老爷,礼部右侍郎崔昌文崔大人、刑部左侍郎宋慈宋大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郝云郝大人、昨日刚刚上任的兵部左侍郎郭子仪郭大人,都来府中拜见,小人不敢怠慢,请他们去了会客厅。” “什么?”李明冲一惊,他之前的猜测成真了,这些刚刚上任的官员竟然都是咸王的安排的心腹!而且隐蔽性做的那么多,竟然无人知晓。尤其是宋慈,做不久还和楚王一同审理了隋国公,楚王还乐呵乐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如此看来,凭咸王的手段,他继续在其他衙门安插心腹也都是小问题了。” “再加上冠军侯、镇远侯、忠勇侯,对了还有一个诸葛元霸,他已经是禁军都统了,负责京城六卫禁军,完全不逊色于忠勇侯的巡防营,等等!” “等等...” “凭陛下的谋算,岂会不知这些?但他依然任命诸葛元霸为禁军都统...”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李明冲突然明白萧锐告诉他这一切,却不怕泄密的原因了! 因为陛下啊! 陛下啊,原来你心目中的太子之位早就心有所属! ...... 郝云、崔昌文、宋慈、郭子仪从李明扬的府邸离开后,便各自回府,并未去见萧锐。 萧锐虽然没到场,但也知道场面融洽,相谈甚欢。 这次告诉李明冲自己的力量,就是一本正经的炫耀,明目张胆的告诉他,到底嫁不嫁孙女? 用贾诩的话来说,内阁首辅乃是所有文官最奢望的位置,李明冲能牢牢坐稳这个位置,不仅需要处理公务的才能,还要有心计,而这个位置又容易招仇恨、敌视,树敌众多,李明冲的两个儿子平庸无能,将来他若死了,谁能拯救他的子孙? 李明德虽然是李氏门阀的族长,但他也要看李明冲的眼色,而李秀儿嫁给楚王萧一恒,就是为子孙求来的保护伞! 一旦这个保护伞出了问题,李明冲势必要寻找新的,这是现实逼迫着他,他不得不这样做! 所以贾诩笃信李明冲会同意婚事! 不过接下来,萧锐并未去李府拜访,而是给李明冲留些时间,让他好好想想。 另外萧锐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按照陛下的命令,他要去都察院担任左都御史的佐官,协助杜少年处理公务。 所以萧锐去了都察院。 杜少年这几日睡眠不好,自从陛下说让咸王来给自己当佐官,他就满心哀愁。咸王何许人也?抄家小狂魔,贪官克星,他来给自己当佐官,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自己才四十有三,刚刚纳了一房小妾,正举案齐眉,自己不想亡! “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本官有要事处理,不见客!”杜少年喝道。 谁知门外响起了萧锐的笑声:“杜大人公务繁忙,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杜少年噌的一声站起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慌忙出去打开了房门,恭敬道:“原来是抄…咸王殿下亲至,下官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杜少年何等的人物,此时差点说漏了嘴,可想而知有多忧愁。幸好脸皮厚了,脸上并不尴尬。 萧锐拱手道:“杜大人乃是都察院之长,本官以后在大人身边做事,如果做事不周、考虑不全面,还请大人多多见谅和海涵。” 杜少年笑道:“殿下客气了,殿下的能力有目共睹,能来都察院辅佐本官,乃是本官之幸,相信都察院上下同心协力,共同报效朝廷。” “哎呀,瞧瞧本官真是疏忽,殿下请屋内歇息!” 萧锐点点头,便随杜少年进屋。 杜少年派人请来了郝云,如今都察院一把手是杜少年,其次就是左副都御史郝云了,右都御史和右副都御史的位置暂缺。杜少年统管都察院,具体工作由郝云负责管理司务、经历、都事、照磨、司狱各司,以及各州的监察御史。 所以杜少年笑道:“虽然殿下年前就担任殿前监察御史,但并不在都察院办公,所以对都察院的公务还不熟悉,这段时间就请郝大人为殿下介绍都察院的具体情况,先熟悉,也不着急开展公务。殿下如何呢?” “听从杜大人安排,本王毫无异议!”萧锐笑眯眯回应。 杜少年欣慰地点点头,他决定采用拖字诀,拖一拖,也许咸王殿下就不那么关切都察院的政务了,到时候再让郝云找点棘手却又枯燥的事情,再消磨一番,也许咸王殿下就不想过问都察院的事情了,这岂不是美哉? 都察院本就是众衙门心中的眼中钉肉中刺,千万不能让殿下把都察院带进火坑! “郝大人,一定要仔仔细细地向殿下讲解都察院的职能和公务,不要怕麻烦,越详细,殿下才能更好的发挥才干!”杜少年又看向郝云,给了他一个眼神。 郝云用力地点点头,心中却替杜少年默哀,就算你把眼神眨成星星,这次也不能听你的话了,自己可是殿下的人啊! 萧锐看着杜少年苦口婆心,便忍住了没笑,按照他的计划,都察院便是他强有力的踏板,是谋取大业的第二步。 所以对不住了杜大人,人生不止诗和远方,还有苟且,你经历多了,也就习惯了。 想到这里,萧锐说道:“杜大人,如果本王知道某个已经致仕的官员贪赃枉法、滥用职权、任人唯亲,甚至有勾结外敌,本王该怎么处置?” “这…”杜少年一怔,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已经致仕?殿下确定已经致仕了?” “当然!本王巡视州府时发现的,还没来得及惩治,这不就回到了京都。如今在都察院任职,自然要问问杜大人的意思了,杜大人说不追查,那本王就将此事束之高阁!”萧锐由衷道。 杜少年忙道:“不不不,本官的意思可不是不追查,就算致仕了,曾经任职期间犯下的罪也要追究其责任,这样才能彰显律法的公正!所以本官的意思是可以查,这样才能给文武百官更大的警醒,不要以为致仕告老还乡,就能逍遥法外!不过殿下初来都察院,还未熟悉公务,要不把此事交给郝云来查?另外,此人是谁?哪位致仕的大人?” 杜少年生怕被萧锐阴到,所以让郝云来替他追查,如果查的人身份显赫,郝云就能注意分寸了。 萧锐笑道:“此人已经致仕,不值一提,此事本王也赞同交给郝大人全权负责,杜大人公务繁忙,就不用操劳这些小事了。” 郝云也笑道:“大人请放心,下官会处理好这件事,有任何情况都会向殿下、大人汇报!” 杜少年总感觉咸王有阴谋,但是两人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要求,而且有郝云替自己把关,事后自己问问他就是了,他倒要看看咸王要查的致仕的官员到底是人物。 “好!那就辛苦郝大人了!”杜少年笑道。 萧锐和郝云隐晦地对视一眼。 来,为杜少年默哀。 这才刚刚开始。 第380章:杀人不见血的好宝贝 值房中,萧锐和杜少年、郝云聊了大半时辰,同僚和睦后萧锐才起身离开,然后由郝云陪同熟悉都察院。 萧锐溜达了一圈,准备离开这里时,郝云问道:“殿下,那属下开始深入调查了?” “既然杜大人都同意了,那就开始行动吧。杜大人如果要问起,就看你的了。”萧锐笑道。 郝云也笑了:“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萧锐点点头,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当杜少年知道萧锐所指的致仕官员是熙国公时,不知道会作何感想?也难为郝云了,得一直瞒着杜少年,当调查的罪证公布于众时,哎…现在想想,萧锐都能想象出杜少年的表情。 幽怨,悲凉,生无可恋吧。 对付楚王三步走,如今每一步都再进行中,不过想要一击致命,耗费的时间可能要长点。 萧锐拉拢内阁首辅李明冲已经差不多,而贾诩配合郝云调查熙国公也开展,至于郭嘉对付白虎候,则要一定的时间。而且郭嘉设计对付的不仅仅是白虎候,更是他身后的整个周氏门阀,还是让整个周氏为之陪葬的重罪! 好酒需要时间酿,计谋也是如此。 萧锐回到自己的王府后,开启了新降临。 他还有150/100的降临值,并且心愿值达到了2/2,也是该重新降临了! “许愿:降临忠义阵营谋士!” 虽然拥有贾诩和郭嘉,但是萧锐也不满足,就像美人一样,谁会嫌弃美人多呢? 贾诩善毒计,郭嘉善奇谋,萧锐觉得再来萧何、张良这样擅长正谋的谋士,那就完美了。 到时阴人有招,诡计有法,堂堂正正也有手段,多爽啊!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又是枯燥的提示音,萧锐所幸关闭系统,暂时不管了。 距离萧炎大婚还剩几天的时间,萧锐还没有准备贺礼,凭自己和萧炎的关系,总不能送钱吧,黄白之物太庸俗,萧锐是那么庸俗的人吗?主要还是没钱! 其实萧锐现在真没啥钱。 大部分的钱财资助沈万三海上贸易,一路抄家贪污来的银子也都送给了陛下,他现在整个王府仅剩下大几十万两白银,和四大箱子价值数万两的黄金,这点小钱算是钱吗? 萧锐派人请来了贾诩,问道:“先生,唐王大婚,本王该送些什么礼物?” “唐王和殿下兄弟情深,殿下的贺礼自然不能太轻。”贾诩说道。 萧锐颇为赞同,道:“是啊,几个兄弟中也就唐王和本王关系最亲近,所以本王绝对不能吝啬,先生你觉得一百两够吗?” “一百万两太多了,殿下的钱财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多钱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贾诩抚须说道。 萧锐咳嗽了一声,道:“先生,本王说的是一百两!没有万!” “额…”贾诩一怔,手中的力气没控制住,差点把胡子拽掉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殿下真是持家啊!” 萧锐感慨道:“花太多的钱,有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贾诩沉默了,竟然无言以对。 “殿下是想礼轻情意重?”贾诩问道。 萧锐眼前一亮,惊喜道:“先生真是一语中的,就是这个意思。” 贾诩张了张嘴,自家殿下不仅持家,而且还喜欢想好事。 这时,萧锐又道:“先生支取十万两,好好为本王想一个礼轻情意重的贺礼吧!” 贾诩又忍不住地笑了,自家殿下啊,不是怕花钱,而是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让自己想一个礼轻情意重的贺礼。 “殿下,不用十万两,一百两足矣!”贾诩笑道,看来他早就有了主意。 萧锐指着贾诩,笑道:“先生心中早就有了主意,还故意打趣本王!” 贾诩解释道:“属下是刚刚心念一动,有了主意,并非早有主意。” “哦?是什么主意,还请先生说来听听。”萧锐好奇问道。 贾诩道:“殿下觉得,最近最困扰唐王殿下的事是什么?” 萧锐回忆了一下,道:“他现在人逢喜事精神爽,不仅成亲,还有了子嗣,要说困扰…对了,是孔家家主,也就是他老丈人对他的态度!孔府是儒道传世,这次闹出未婚先孕的丑闻,就算萧炎是亲王,孔家家主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这可是给他数百年的家族门风抹黑啊。上次唐王不是说了吗?他去孔府都是吃的白水面条,孔家家主能让他进门,已经很给他面子了。先生的主意是帮他与孔家家主缓和关系?” 贾诩抚须笑道:“殿下一猜就中!没错,属下正有此意。如果能缓和唐王殿下和孔家家主的关系,变得和睦,相信这份大礼唐王殿下必然我欣喜若狂!自然也就做到了礼轻情意重!” “先生准备如何做?”萧锐接着问道。 贾诩笑眯眯道:“对于儒道传世的世家而言,门风固然重要,更重要的还是名望!如今天下独尊孔圣,作为孔圣的后代孔家继承了儒家学派的精髓,天下儒生都得仰望和尊崇孔家,所以孔家人不贪恋朝政财权,因为他们看中的是名望!咱们夏国的孔家只是孔家主系的一支,所以影响力并不算大,据属下了解,赵国的孔家拥有赵国读书人的拥护,虽然赵国孔家人不太涉足朝堂,但其影响力却是赵国第一家!就连赵皇都得依靠孔家的名望而收拢天下读书人!” “名利名利,读书人都说不屑名与利,其实最热切名利的都是读书人!”萧锐问道:“先生是想从名望上面下手?” 贾诩点点头,说道:“如今唐王殿下的西游记如火如荼,第五册正由亨通商会印刷。所以属下的意思是在文中加入一些新内容,把夏国的孔家加入其中,然后又直截了当的宣扬夏国孔家乃是当年孔圣嫡系后代有感赵国之地污秽、肮脏,所以迁居咱们夏国!所以夏国孔家才是孔圣正统!” “妙啊!”萧锐眼前顿时一亮,《西游记》太火爆,此书传遍夏国甚至赵国也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读者看到文中的描述,便会误以为夏国孔家才是孔圣传承的正统,到时三人成虎,便会大大提升夏国孔家的名望,到时赵国孔家就算咒骂阻止,也于事无补,这便是舆论的力量。 萧锐笑道:“那就这么做!就由先生润色一下内容,直接更改!不用告诉唐王,给他一个惊喜!” “是!殿下放心!属下务必在唐王大婚之前,让《西游记》的新内容传遍京都!”贾诩保证道。 此事也给萧锐提了个性。 舆论,舆论… “先生,如今我们掌握了活泥字印刷术,大大增加的印刷的速度,你说本王开创一个报刊,用来控制舆论,如何?”萧锐立即抓住了这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器。 贾诩不懂什么是报刊,于是问道:“殿下,何为报刊?” 萧锐立即把报刊的内容和功能,以及发行方式等等内容,事无巨细地介绍给了贾诩。 “先生,前期我们可以在报刊上印刷一些名师大儒的文章,用来吸引读书人,同时印刷一些国都的见闻、奇人异事、文字游戏等,搏百姓眼球,百姓们的娱乐设施本就匮乏,一旦报刊推广出去,我们免费赠送,不出一个月,就能成为百姓闲谈之余喜闻乐见的解乏工具。” “而等报刊深入百姓人心,深入千家万户后,报刊的内容便慢慢加入朝廷的仁政和朝堂之事,比如早朝之上某某官员如何出丑,某某官员违法犯罪等等。读书人和百姓都喜欢看八卦,看完还喜欢议论。慢慢地,当报刊成为百姓们心目中获得信息的一种渠道后,那么,舆论就掌握在了我们手中!” 贾诩一激灵,猛然意识到报刊的杀人不见血! 文人玩文字游戏,自古都是杀人不见血的,断章取义不违法,却能害死无数人!一旦自己一方掌握了报刊,那就掌握了屠刀! 想要对付那个官员,直接在上面印刷他的不当言论和不当行为,几日功夫就会成为百姓口中的贪官,位置越高的官员,越是害怕,可能一辈子积攒的名望,就因为一篇报刊,而毁于一旦。 毒,甚毒,太毒了! 贾诩眼前大亮,兴奋道:“殿下,此事对我胃口,此事必是交由属下来处理!” 萧锐看着他的兴奋劲,突然替敌人默哀。喜欢耍毒计的毒士抓住了控制舆论的工具,敌人会怎么死? 想想都替他们默哀。 “好!那就辛苦先生了!前期投入需要资金,王府账目随意支取,不用吝啬钱财!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报刊的价值呈现出来!”萧锐也跃跃欲试。 贾诩点点头,问道:“殿下,我们的报刊叫什么名字?” 萧锐眼神灼灼,立即想到了一个好大上的名字:“大夏日报!” “属下这就去设计报刊的页面和板块,尽快设计出第一份报刊的样版!”贾诩说完,匆匆跑了出去。 萧锐忍不住地哼起了曲子,自己真是天才啊! “叮咚…降临已完成!” 而这时,系统的降临也完成了! 第381章:降临,中华第一箭神 “降临已完成,请宿主查阅!” 萧锐立即搓了搓手,他可是许愿了忠义谋士,不知这次能不能如愿降临啊?此时此刻,又有了掀开新娘子红盖头的兴奋劲,好激动啊! 他立即打开系统查阅。 “此次降临类别:人物降临!” “人物降临受心愿值影响:忠义阵营!” “人物随机降临:养由基!” “降临人物介绍:养由基,天生神力,天赋异禀精通箭术,双手能接四方箭,两臂能开千斤弓,被称为神箭手。百步之外,百发百中、百步穿杨!为将身先士卒,勇敢好战,忠勇果敢!” …… “我去!” 萧锐一脸惊讶,说好的谋士呢,怎么降临了武将? 但紧接着,萧锐就目光炯炯,妈妈咪呀,竟然降临了养由基!降临了百发百中的神射手!这哥们放在古代就是狙击手啊! “算了,不是谋士也没关系,本王很满意!”萧锐明显很嘚瑟。 自从知道陛下身边有一位箭术高强的燕青,萧锐也想拥有一位远程保镖,没想到今日终于等到了。 现在近战有元芳、典韦,远程有养由基,三人配合所向披靡,想想都好激动啊! 就在萧锐激动地擦了擦口水时,高全匆匆跑来,禀告道:“殿下,府门外有个将士求见,说是从湘州而来,奉命拜见殿下!” “哦?湘州而来?”萧锐一愣,莫非陈庆之那里有变故?不不,不会!如果是从湘州赶来,也得一个月的事,绝对不是急事。真若是急事,已经让矛隼送来消息了。 萧锐便道:“请他进来!” 高全立即引领这名将士前来拜见。 看到来人,萧锐眉头一条,好魁梧的汉子,尤其是一双手臂,又粗又长,堪比女人的大腿了,完美的倒三角身材,上肢力量发达,将兵袍撑得鼓鼓的。 “小人养由基,拜见咸王殿下!”来人单膝跪地拜见道。 萧锐已经猜到了,能有如此发达的上肢力量,若不练箭就太浪费了,于是他伸手示意,并笑道:“起来吧!听说你从湘州来?” 养由基道:“小人奉韩信将军之命,为殿下充当侍卫!小人精通箭术,韩将军说,殿下身边虽然高手如云,却都擅长近战,而无远攻!” 萧锐乐了,韩信就是韩信,时刻想着自己,真乖! “好!那你以后就跟在本王身边,本王绝对不会亏待与你!对了,韩信是如何找到你这位箭术高手的?”萧锐好奇道。 养由基回道:“小人乃是湘州人士,被入侵的赵国贼子们擒去赵国当了马奴,后来殿下命令韩将军杀入赵国牧场,韩将军救下小人,看小人有一技之长,便让小人留在他身边。后来小人回到湘州,在有生之年能再次见到父母家人,殿下和韩将军对小人的恩情,小人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萧锐看了一下系统,养由基的忠诚度竟然直接满值! “好!以后随本王征战沙场,会有你报仇雪恨的时候。既然你跟在了本王身边,本王会通知韩信,让他派人护送你的家人来京都!不能再让你们分隔两地!”萧锐毫不吝啬地收买部下的人心。 养由基激动道:“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这时,萧锐才注意到养由基身后背着的强弓,好家伙,差不多有一人之高了,养由基一米八几,这张强弓怎么也得一米六! “养由基,你能拉开几石强弓?”萧锐忍不住问道。 养由基笑道:“小人从小臂力惊人,现在能拉开八石弓!” “我艹!”萧锐忍不住惊呼一声。 人物介绍说他有千斤之力,现在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感觉惊讶。 “来,你给本王演习一下的箭术!”萧锐来了兴趣。 养由基也知道是表现自己的时候,立即说道:“是!” 两人来到屋外,萧锐让高全拿出来一枚铜钱,放在墙壁上,然后养由基站在百步之外,只是扫了一眼,然后取出后背强弓和箭羽,然后搭弓射箭一气呵成,根本没有瞄准。 嗖… 箭羽如电光闪过。 这一刻,萧锐终于明白诗中描绘的弓如霹雳弦惊的神髓了! 咚… 箭羽直接穿过铜钱的方孔,然后整根箭羽透穿了二十公分的墙壁,又狠狠地定在十米外的墙壁上! 闻讯赶来的李元芳和典韦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时,目光惊骇!他们都是高手,若是百步之内遭遇这样的一箭,可有信心躲闪?有!但若是连发呢? 此时养由基已经取出三支箭雨,三箭齐发,嗖嗖嗖… 每一道箭就像长了眼睛,三只箭竟然射中同一个点,然后透穿了墙壁,射中十米外的墙上! 紧接着,养由基提高了速度,取箭、拉弓、射箭!取箭、拉弓、射箭!他的动作快而不乱,竟然一秒之中连发三箭,足足射出了三十多箭,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面对这么凶猛的箭术,还有信心多吗? 典韦就算是六品境,此时也不敢硬碰硬,乖乖地找掩体躲藏。 萧锐兴奋地鼓起掌来,今日真是大开眼界了,不愧是中华第一箭神,当之不愧啊! “本王听说过一句话,有些人天生就得老天垂爱,赏他一饭吃!养由基,你就是这样的人啊!你的箭术,谁敢和你争锋芒?”萧锐赞叹道。 养由基被夸得有些腼腆,道:“殿下廖赞了!” 典韦和李元芳走了过来,元芳问道:“殿下,这位朋友是谁?竟然如此高超箭术,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啊!” 典韦也飞速点头,心生敬意。 萧锐介绍了养由基后,便让典韦和李元芳亲自招待他,也让三人好好熟悉,将来可是要共患难的。 有了这么高明的射手,若是派他去暗杀,啧啧…值得谋划! 时间一晃,一天就过去了。 虽然在都察院担任佐官,但是陛下没让他上朝,他就当做不知道,才懒得去呢。 一大早练完武艺刚刚吃过早饭,李东晟来求见,并道:“殿下,我爷爷派在下前来邀请殿下过府喝杯水酒,不知殿下可有时间?” 萧锐笑容更甚,道:“看来你爷爷想通了!” 李东晟满心好奇,想不透咸王殿下是如何说服自己爷爷的,而且只是聊了小半时辰,晾了两日,竟然主动邀请。 “走吧!”萧锐便随李东晟去了李府。 再次见到李明冲,他一脸笑容,道:“咸王殿下,请上座,东晟这孩子招待不周,怠慢殿下了。” 萧锐笑道:“我和东晟一见如故,将来也许会亲如一家人,哪有什么怠慢不怠慢,你说呢首辅大人?” 李明冲抚须而笑,道:“能和殿下亲如一家人,这是东晟的福气,更是若雪那丫头三生修来福气啊!殿下和若雪这丫头情投意合,老臣若是出言反对,岂不是棒打鸳鸯?殿下,你准备何时向陛下请旨赐婚啊?” 萧锐算了一下时间,道:“说也巧合,五日之后的唐王大婚之日,恰好过了冠军侯母亲的三年守丧,本王想在那日一同恳请父皇赐婚!” “双喜临门,相信陛下会欣然同意的!”李明冲点点头。 萧锐端起茶盏,笑道:“李大人,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晚辈敬你一杯!” “好好好,同饮,同饮!”李名冲越看萧锐越顺眼,这两天他思索了很多,又和李明德商议后,终于决定好了,把李氏门阀的目标改弦易辙,转而投靠咸王! 萧锐晌午便在李府吃了顿便饭,喝了一些酒稍有醉意,李明冲岁数太大,不受酒力便早早休息去了,便有李东晟和他父亲李英贺陪酒。 酒足饭饱后,萧锐准备离开,却被热情的李英贺请进了茶厅,喝杯清茶解解酒意。 谁知,刚喝了一杯茶,李英贺就拉着李东晟离开,不一会功夫,李英贺推搡着李若雪进了屋,然后还亲自把厅门关上,羞得李若雪站在门内,俏脸红扑扑,走也不是,进也不是。 萧锐感慨道,和萧炎的岳丈相比,李英贺简直是岳丈中的楷模,看他的殷勤,都恨不得把自家闺女送到自己床上啊,上次面对恪王那个殷切,此时面对自己也够殷切,女儿对他而言真是一个好棋子啊! “站在那里当门神啊?还不过来!”萧锐对李若雪说道。 李若雪低着头,双手交织慢慢移了过来,但是不敢靠近萧锐,而是坐在了下方座椅上。 萧锐主动坐了过去,坐在她的身旁,然后说道:“你若有其他意中人,或者看不上我,那我就取消求亲之事,毕竟此事还未禀明陛下。” 李若雪一听萧锐的话,连忙抬头反驳道:“没,没有!” 说完,才看到萧锐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被他戏弄了。 萧锐直接伸手拉住了李若雪的玉手,软软的,很舒服。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是在曲殇池!我呆在凉亭中,你翩翩而来,那一刻,你的淡雅脱俗便深深吸引了我。”萧锐柔情道:“对你们女子来说,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三心二意,我明明和诸葛流萤有了婚约,为何还要招惹你?但是,我若不争取,亲眼看着你嫁给其他人,我相信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看上的女子,都是我的!” 李若雪低着头,感受着萧锐手掌传来的温度,听着他的柔情情话,嘴角不自觉地付出一个弧度。 她也不知何时,心中早就烙下萧锐的身影,挥之不去。 也许是在景园游船上的吟诗,也许是在曲殇池的第一次见面。她问过诸葛流萤,为何会愿意嫁给萧锐?诸葛流萤说,因为他懂自己。她们这样的女子,想要找一个懂自己,爱自己的夫君,就是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现在她明白这句话,她理解了诸葛流萤的幸福,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幸福! 萧锐又道:“若雪,你爷爷那里已经赞同我们的婚事,但是我想听到你亲口答应,这样我才能明白你的心意!” “嗯…”李若雪羞得厉害,但还是轻嗯一声,脸上的红晕红到了脖子,她不会为了害羞,而放弃自己苦等而来的幸福。 萧锐顿时笑了,看着眼前娇羞如兰花的淡雅女子,一如曾经曲殇池的初见。 第382章:放弃太子之位?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此刻的萧锐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上辈子虽然交过女朋友,但估计一辈子都不敢奢望能娶两个及以上的老婆,现在想想,虽然没有了互联网,但没事陪着夫人做做私密游戏,也是极好的,而且这种游戏不是死宅男的那种游戏,宅男是不会理解其中的乐趣的,而且人越多,越有意思。 尤其是四个人一起玩,最有意思了。 请不要胡思乱想,萧锐指的是斗地主。 离开李府,萧锐握了握拳头。 “第一步棋已经走完,接下来是第二步和第三步,旸组织若是找到了魏无羡,还能平添一个精彩插曲!争取一个月内,淘汰楚王!” 这次回京,萧锐的目标就是太子之位!所以,他要把可能拦路的人一一除掉,告诉陛下,自己有能力继承太子之位! 接下来几日,萧锐也没有去上早朝或者去都察院,而是忙其他事情。 贾诩找人修改过的《西游记》经过连夜印刷,已经印刷出一千本,然后立即投放京都的各大书馆,这次萧锐为了给萧炎新婚贺礼,又掏腰包派人宣传,足足雇佣了几百个小少年,敲锣打鼓满京都城的宣传: “唐王殿下重磅推出,《西游记》第五册!” “《西游记》再起,看圣僧西去!” “渡人渡己渡世间!看女儿国国主痴心的圣僧将何去何从?” “《西游记》内隐藏圣人传世之谜!” ....... 萧锐又懂营销,这一轮系列的轰炸宣传,不出两日就让全城百姓知道《西游记》又出新内容了!所以争相恐后的购买,一千本书籍片刻脱销! 而亨通商会派遣大量人员不间断印刷赶制,即便是如此,需求大于供应,一本《西游记》竟然变得有价无市。 后日便到了萧炎大婚的日子,萧炎正在府中熟悉成亲的规矩和流程,突然听闻孔家家主,自己的岳丈来了,吓得萧炎立即躲了起来,吼道:“就说本王不在!说本王去我七哥家了!” 管事张了张嘴,颇是无奈,道:“殿下,孔家主毕竟是殿下的岳丈,如今殿下成亲在即,若是不见,不太好吧!” 萧炎揉了揉额头,暗骂伤脑筋。 这位孔家家主有着儒生的迂腐,每次见他都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不就是把你女儿的肚子搞大了么?这事也不能怨我自己啊!一个巴掌拍不响嘛。 “算了,见就见吧!本王好歹是亲王!他要敢在本王府中胡来,本王就学我七哥,套个麻袋就是一顿,到时候就说是咸王动的手,嘿嘿,我真聪明!”萧炎有了信心,立即派管事去请孔家家主。 孔家家主急匆匆进了厅,然后一脸蜜汁笑容,叫道:“拜见唐王殿下!哎呦呦,瞧瞧殿下的神色,多憔悴啊!一定是操劳成亲之事!小人的爱女能得到殿下垂青,真是三生有幸,三世修来的福气啊!更是我孔家的光荣,我在这里,替小女感谢殿下!” 说着,孔家家主竟然深深一鞠躬。 萧炎一脸懵逼,问道:“孔家主,你的脑袋被驴踢了吗?” 孔家家主听到后,不仅不生气,反而乐呵呵道:“殿下果然赤子之心,说话就是直爽!我是有感而发,真是万分感激殿下!” “那个,本王还是没明白,为何要感谢本王?”萧炎感觉这厮的脑袋绝对被驴踢了,这下子坏事了,希望迎亲的时候别坏事。 咦?转念一想,被驴踢了也是极好的,最起码对自己的态度端正多了,要不再牵头驴来,多踢几下? 孔家家主看萧炎还不承认,越加欣赏他了,为了孔家做好事还装作不知道,不愧是自己千挑万选选中的女婿! “殿下请看!” 孔家家主拿出一本《西游记》,翻到书中某一处,内容正是介绍的夏国孔家的由来!在书中,圣僧萧七锐游历到夏国,结识了圣人传承的孔家,同时文章指出,赵国的孔家不是孔圣正统,夏国的才是! 果然像贾诩猜测的一样,书中这个介绍让孔家家主看到了名望,所以连忙来感谢。 谁知,萧炎却瞪大眼睛,搞什么鬼!他是写了圣僧萧七锐途径一个叫“夏国”的国家,还在那里认识了一位英俊不凡、风流倜傥、世间罕有的唐王,现在故事内容怎么被改了? 唐王呢?我的唐王呢? “肯定是我七哥搞的鬼!书是亨通印刷的,必然是他报复我!”萧炎大怒,立即拿着书就跑了出去。 孔家家主被晾在了厅中,不过他并不生气,竟然从怀中又掏出一本《西游记》,又翻过书中介绍夏国孔家才是正统的地方,笑眯眯地阅读,真是百看不厌啊,怎么写的那么好! 萧炎跑向咸王府时,萧锐正在看“大夏日报”的第一份原稿,如果审阅没有问题,将开始大规模印刷,并悄悄地投入市场。 贾诩不愧是贾诩,萧锐只是给他介绍了前世报纸的样式和内容,也说了一些吸引读者的小技巧,而他活学活用,又加入了自己的奇思妙想。 大夏日报的篇幅和前世报纸的板副差不多,前期设计不想太繁琐,所以只用了一张对开的纸张,可以对叠在一起,形成四个大板块。 首先,首页上面是四个大楷书写的“大夏日报”,这四个字的印刷雕版是连夜雕刻出来,属于报纸的牌面。紧接着,下面是一篇文章,写道:“论下届春闱科举高中的四大条件!” 既然决定把读书人当做报纸的头号读者,所以这篇文章极具吸引力。 至于第二版面、第三版面和第四版面的内容,都是贾诩精挑细选,既能从报纸上学到知识点,又能看到解闷的趣事,并且还在第四版面上面设下了有奖竞赛,谁若能猜到灯谜的谜底,便可去亨通商会报出答案,并凭借报纸获得一两纹银! “先生果然大才,这篇报纸一经推出,必然火爆京都!”萧锐放在报纸,佩服道。 贾诩拂须笑道:“还是殿下足智多谋啊,竟然能想到这么好的主意!” 萧锐道:“先生别夸我了,能推出报纸,全凭发明了竹纸和活泥字印刷术,不然单靠雕版,根本不可能印出报纸!毕竟报纸想要抓住读者的胃口,就必须保证报纸的内容重出不穷!而这个工作量是非常大的!” 贾诩点点头,万分赞同萧锐的话,这就好比连锁反应,以前没有,只能说明条件不允许。 “殿下,如今《西游记》不是畅销吗?属下还想把《西游记》的内容拆分开,一篇篇印刷在报纸上,这样更加吸引读者的眼球!”贾诩说道。 贾诩不愧是贾诩,已经准备文章连载,开始牢牢抓住读者的胃口了。 “先生大胆去做!多少钱都要坚持!别怕前期的资金投入!”萧锐再次嘱咐道,这可是抓住舆论的利器啊! 就在这时,厅外突然传来吵闹声,随后便见萧炎冲了进来,高全和其他护卫想拦也拦不住。 “七哥,七哥,是不是你!把我《西游记》的书稿改了!为何要删掉我重要的配角!那个唐王的角色,可是按照我本人的形象来写的话!”萧炎悲愤道。 好家伙,萧炎急匆匆奔来,一脸生气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这个。 萧锐一脸迷糊,什么鬼? 贾诩忙把情况告诉给了萧锐,萧锐听后,颇是无语,然后上去就是一脚,踢在了萧炎屁股上。 “你丫的傻啊!是一个配角重要,还是孔家家主对你感恩戴泽重要?”萧锐没好气说道。 萧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配角没了可以在写,但是成亲前孔家家主的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七哥,你真厉害啊,随便一计,竟让孔老头这么殷切地尊敬我。嘿,我还以为他的脑袋被驴踢了呢。”萧炎立即眉飞色舞。 萧锐拍了拍萧炎的肩膀,道:“九弟,好歹是你岳丈,说话尊敬点。另外我送你的新婚贺礼怎么样?喜不喜欢?” “什么?这是新婚贺礼?”萧炎一听,立即叫嚷道:“不行不行,这怎么算是贺礼!这最多算是帮忙,贺礼是东西,比如白银、黄金啦...” “要钱没有!”萧锐瞪了她一眼,嘿,这厮属于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我就好好收拾圣僧萧七锐!”萧炎威胁道。 “你敢试试就试试!”萧锐哼道。 萧炎瞬间吃瘪,嘟囔道:“好吧,这个贺礼就是贺礼了。” 萧锐笑道:“这才乖嘛,马上成亲了,以后就是大人了,别让父皇失望。” “是啊,成亲了。”萧炎喃喃自语。 男子成家立业,就不再是少年,而是成为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作为皇子更是早熟,自己也该思索将来的人生了。 “七哥,你是不是想做太子?”萧炎收起胡闹劲,一本正经问道。 萧锐笑了,反问道:“你不想做?” “我不想啊!”萧炎坦白说道:“虽然我外祖父他们还想搏一搏,但是我母妃却对我说,我不是成为太子的人选,与其争,不如不争。” 萧锐一怔,随即点点头。萧炎的母妃是德妃,当年以选侍女官的身份入宫,聪慧过人,是陛下一众嫔妃中最聪明的妃子。都说知子莫若父,其实最了解儿子的应该是母亲。 萧炎眼睛发亮,道:“我感觉写书就是我的追求,我很喜欢这件事,薰儿也是。所以我想成亲之后,请旨外出去做刺史,逍遥自在。” 此话一出,萧锐眉头顿挑。 请旨外出做刺史,即便表明主动放弃了太子之位! 这小子真能放弃那高高在上的至尊之位? 第383章:我们曾经丢失的都将成为现在的怅然 萧锐很少看到萧炎一本正经,而且还是关于“太子之位”! “你真想外出做刺史?主动放弃太子之位的继承?”萧锐问道。 萧炎点点头,道:“七哥,父皇文治武功,他挑选的太子即便不如他,也不能逊色太多,咱们兄弟九人中,五哥、六哥已经被淘汰,八哥在淘汰的边缘,剩下的几位哥哥要文有文,要武有武,可是我呢?除了样貌比你们优秀,还有什么优点啊?” “请不要把我的优点强加在自己身上,是不会幸福的!另外,不要脸也是你的优点!”萧锐告诫道。 萧炎给了他一个白眼,这好不容易有感而发的感触,被萧锐破坏得干干净净。 “七哥,我真的不想做太子!我可以发誓!”萧炎郑重道。 萧锐摸着下巴,笑道:“不是七哥不信你,而是有些事情就算你不想,也会落到你的头上!” 这可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是萧锐总览华夏上下五千年得到的经验之言!很多皇子争来争去,最后竟然都便宜了最不可能的那个人! 莫非,萧炎身后有高人?准备让他当李治?自己放弃没有用,只要陛下不放弃,就是一头猪也能推上皇位! 萧炎有些气恼,自己的七哥竟然都不信自己,他叫嚷道:“不信就算,反正后日大婚,我会直禀陛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真心话了。对了七哥,相比其他几位兄长,你虽然无耻,有时很过分,还吝啬,又贪财,总是欺负我,又好色...” 看着萧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萧炎赶忙止住了满腔的心里话,只能憋回去,继续道:“但是吧,缺点很多,但也有优点,而且和我最亲切,所以七哥,我会全力支持你做太子的!” “你怎么支持我啊?太子之位是父皇而决策的!”萧锐笑道。 “山人自有妙计!”萧炎笑嘻嘻道:“你等着瞧好了。” 萧锐点点头,道:“好,那我等着看。” 萧炎抿了抿嘴,突然变得意兴阑珊,一种难以言状的失落感袭来。 此时此刻,就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丢失一样,他想来想去,终于明白了,以后自己再也不能做七哥身旁那个最纯粹的弟弟了。 每个人都要成长,并且在成长过程中得到一些东西,也势必会失去一些东西。 少年时曾经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弟弟或者妹妹,长大后变得有些拘束和距离感。 少年时曾经陪你嬉闹的父亲,随着你的长大变得不苟言笑、父爱深藏。 少年时曾经和你勾肩搭背、偷鸡摸鱼的伙伴,长大后变得陌生而各有人生。 时间的流逝,终究会带走一些我们本觉得无关紧要,终有一日突然明白,那是值得让我们潸然泪下的悲伤。 “七哥...” 萧炎眼眶突然泛红,声音略带一些哭腔。 萧锐怔住,突然感觉鼻子酸酸。 自己穿越到这里三年,身边从一无所有到如今,一直都是这位便宜弟弟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自己,如今他大了,成亲了,也要离开自己去追寻自己的人生了。 “又不是生死离别,怎么眼睛都红了?”萧锐笑道,然后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九弟,我们是兄弟啊!”萧锐语气坚定道。 萧炎点点头,吸了吸鼻子,笑道:“那七哥得给我包一个大贺礼!” “好!”萧锐这次没有逗他。 弟弟成亲,作为兄长岂会吝啬? 送走萧炎后,萧锐站在府门前久久未回神。 郭嘉走了过来,停在了身旁,笑道:“九殿下赤子之心,难得可贵!世人都说皇家亲情淡薄,燕国皇室如此,赵国皇室也是如此。但殿下和陛下以及九殿下的感情,却是深厚的。” 萧锐笑道:“今日被他一声七哥叫的心酸,希望将来我们不会成敌人。” 郭嘉点点头,他看人的眼光很准,现在的萧炎绝无争夺太子的想法,但是也是现在,将来的事,谁敢保证?郭嘉并非圣人,做不到能掐会算。 萧锐收拾情绪回到客厅,对贾诩说道:“先生,就按照这个样版印刷!让亨通商会的工匠辛苦一天,连夜赶制!明日悄悄地将报纸推广出去!”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我!”贾诩笑道。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亨通商会的书局门前就聚满了百十号人!金钱豹亲自主持,将印刷好的大夏日报分发给众人,然后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都的各大书院、私塾、书坊、茶馆,只要是能看懂字的百姓聚集地,都要送过去。 这些人都是京都跑腿的货郎,最熟悉京都的大街小巷,此时拿了丰厚的报酬,自然要把事情干的漂亮。 刚入卯时末,书院、私塾开门,读书人陆续用处。一位秀才无意中发现了放在书院门前的大夏日报,忍不住地捡起浏览,这一看,竟然惊呼道:“此文章甚妙!” 惊呼声吸引了其他秀才的注意,立即纷纷上前,一叠的报纸立即被抢空。 一些茶馆,百姓们喝杯早茶时,说书的先生却一拍惊堂木,笑道:“诸位客官,今日在下不说故事,来聊聊一个新鲜玩意,大夏日报!” ...... 就这样,报纸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百姓的眼中,悄悄滋生。 临近傍晚时分,萧锐听贾诩介绍了报纸第一天面世的反响!效果出乎萧锐的意料,百姓极为认可,纷纷询问报纸的由来! 果不其然,对于娱乐设施极其匮乏的京都百姓,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解闷又不花钱的好东西,自然会趋之若鹜。 按照这个速度看来,不出一个月,大夏日报就会深入百姓心目中,成为一种潜在的习惯,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报纸的影响力慢慢加深,便能影响百姓的思考,到时三人成虎的例子便会出现。 舆论,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利器!他能让清廉的官员成为贪官,他能让贪官成为好人!如何运用,萧锐相信凭借毒士贾诩的谋划,将成为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刀啊! 到了夜里,旸组织的无崖子和钟灵突然求见。 “殿下,魏无羡已经找到!他在海州老家定居,我们已经命人请他来京,你看是直接带去给楚王,还是先由殿下见见?”无崖子问道。 萧锐道:“我就不见了,奉孝,此人交给你!” 郭嘉笑道:“殿下放心,属下知道该怎么做!” 萧锐又问向钟灵,道:“这几天楚王很老实啊,没耍什么阴谋?” 凭萧一恒的睚眦必报,萧锐还以为他会率先生事对付自己呢,没想到这段时间很安静。 钟灵道:“殿下有所不知道,侧王妃杜雪琴的身体似乎因为虚弱的原因,有早产的迹象,很可能这几日就会降生,所以楚王很焦急,生怕早产会影响麟子的安危,所以这几日都在府中候着!” “早产?”萧锐冷笑一声,早产生出个足月儿,才是骗不懂的人。 “陛下不是派了太医吗?太医如何说?”萧锐问道。 钟灵道:“太医也说是侧王妃身体虚弱的原因,但影响不大,肚中麟子发育的非常健康,绝对不会有事!而且稳婆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能接生。” 萧锐点点头,随即给了贾诩一个眼神。 贾诩心领神会,太医和稳婆已经被杜雪琴收买,所以这两人也是萧锐一举揭穿真相的最有利证据,等生产结束,必须要控制住这两个人,不能给杜雪琴干杀人灭口的勾当。 送走无崖子和钟灵,萧锐问向贾诩:“文和先生,郝云那里调查的如何?” 贾诩道:“殿下放心,郝云那里已经抓拿了人证和口供!” 萧锐上次去都察院见杜少年,说有个致仕的官员贪赃枉法、罪恶多端,此人正是楚王的外祖父,熙国公! 熙国公当年前后任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风光一时无两。礼部尚书让他的人脉甲天下,而户部尚书让他捞了大量好处! 贾诩在萧锐巡视州府时,就专门调查了熙国公,此人老奸巨猾,致仕前把自己的贪赃枉法掩盖的极好,但可惜,坏事做得太多,总会有疏忽,而贾诩通过魏忠贤的帮忙,果然查到了一些可靠线索,并顺藤摸瓜,抓到了铁证。 而通过都察院来调查,一是避免自己麻烦,同时借助都察院的职能,就能查你熙国公! 只是可怜了杜少年,被萧锐和郝云联手坑了。 如果说,熙国公贪赃枉法只是让他完蛋,那郭嘉设计对付白虎侯的计谋,就能让熙国公所在的周氏完蛋! 一想到郭嘉高深的计谋,萧锐就忍不住地赞叹,身边有谋士就是好处多多啊! 不过,算计白虎侯因为路程较远,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萧锐才迟迟没有对楚王开刀!再让他幸福的生活一段时间吧。 楚王之后,萧锐准备对萧景动手,也该助魏忠贤上位了。 回京都这几天,魏忠贤多次派他们的义子田尔耕来求见,想亲自拜见萧锐,但都被萧锐拒绝了。魏忠贤抱着什么心思,萧锐岂会不知道? 他是眼巴巴看着东厂管事的位置,想取而代之! 萧锐看了一眼自己和他的纠缠值,已经高达了65/100,萧锐突然有个好奇,忠义阵营人物的忠诚度满值后,他们不会叛变,忠诚的效忠自己,那奸恶阵营的人物呢? 萧锐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此时灵机一动,连忙问向系统。 这次,系统没有装死,而是解释道:“纠缠值满值,会转化为忠诚度!” “啥?”萧锐有些傻眼。 系统道:“本系统所降临宿主前世的人物,对这些人物的忠义和奸恶的判断,来自于一个神秘的组织:度娘!所谓的忠义和奸恶,其实是因为立场不同,看你站在什么立场判断他们。举个例子,李逵鲁莽杀人如麻,为何会归属于忠义阵营?因为他来自《水浒传》,站在《水浒传》的立场来判断,他属于忠义阵营!魏忠贤为何会归入奸恶阵营,是以史书介绍的立场来判断。他到底好与坏,立场不同,评断的标准也不同!” “所以当纠缠值满值后,会转化为忠诚度。表明宿主已经和对方同属同一立场!” “世上善恶、对错,如何定?这是本系统对宿主的良苦用心啊!” ...... 萧锐哭笑不得,搞了这么久的忠义阵营和奸恶阵营,原来是系统给自己上的课啊! 不过他也明白了宿主的意图。 如果自己帮魏忠贤坐上东厂掌印,甚至上升至司礼监掌印,想必那时的纠缠值也就满值了,而那时的自己也估计成为了太子,也就是未来的储君。 魏忠贤自然会对储君忠诚。 同样的道理,这世上的对错都是因为立场不同,那自己呢?是摆正自己的立场,从不动摇,而是随波逐流呢? 这次系统的确给萧锐上了一课。 第384章:只羡鸳鸯不羡仙 萧锐想了想,还是没有见魏忠贤,继续晾他几日,才能让他更加乖巧、听话。等萧炎成亲之后,再论其他。 次日,正式到了萧炎成亲的大日子。 一大早,萧炎身穿吉服,入宫向皇帝、皇后依次行三跪九叩礼,随后还要给亲生母亲德妃行二跪六叩礼。 与此同时,宗人府宗令周王萧鸣英委派一名老臣率属官二十员、内监若干、禁军八十人,准备红缎围的八抬彩轿,至孔家奉迎。 与此同时,宫中已经派遣八名随侍女官到孔家与唐王府敬侯,巡防营负责清理唐王府到孔家的道路。 吉时降临,内监将彩轿陈于中堂,王妃礼服出阁,随侍女官服侍上轿下帘。八名内监抬起,灯笼十六、火炬二十前导,女官随从,出大门骑马。前列仪仗,宗人府老臣、禁军参领分别率属官与护军前后导护。到唐王府外,仪仗停止、撤去,众人下马步入。 女官引王妃入府,随后举行合卺仪式,由等候在此的命妇负责,命妇唱“交祝歌”、拜堂并进合卺酒。饮毕,诸人皆退。 如此下来,成亲的仪式才算告一段落。 与此同时,陛下在皇宫德馨殿设晚宴,招待王妃父母及嫡系亲族,文武三品以上大臣及命妇均须与宴祝贺。 萧锐在唐王府看着萧炎拜堂成亲,看着他和王妃喝过合卺酒后,才和其他人一同入宫参加晚宴。 按照大夏国的规矩,只有太子成亲,成亲仪式才会在宫中的东宫举行,其他皇子皆在自己的王府举办亲事,而且陛下作为一国之君,自是不可能屈尊皇子府中,所以便形成了在宫中设晚宴的习俗。 天色渐黑时,德馨殿内灯火璀璨。偌大的宫殿内摆放着数十个案桌,可以容纳百十人用餐,而且一点不显得拥挤。并且,今晚能来参加晚宴的,都是国都中的达官显贵。 随着夏皇和皇后周祥云的到来,晚宴正式开始,首先是夏皇讲话,他端坐在上首,扫视满殿文武大臣,由衷道:“今日是唐王大婚之日,能和孔家喜结连理,朕很高兴。唐王乃朕幼子,如今也成家立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唐王何在?” 萧炎自然也在现场,他参加完这次的晚宴,才会回去洞房花烛夜。 “儿臣在!”萧炎一身大红吉服,是整个大殿最鲜亮的崽。 夏皇说道:“成亲便是成家,从此以后,要有担当,同时也要立业。朕有句话告诫皇儿以及其他皇子: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人的一生,只要做到这四件事,便足矣了!” “儿臣受教!”萧炎拱手说道。 夏皇点点头,高兴道:“今日是你的大婚,满朝文武都是为你庆贺。大夏的纲常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今日儿子成亲,朕作为父亲,不仅要送你祝福,还有贺礼,不知皇儿想要什么?今日朕都会赏赐给你!” 看得出来夏皇的确高兴,让萧炎开口要赏赐,只要不过分,估计都会答应。 萧锐却觉得陛下狡猾,看似是把主动权交到萧炎手中,但是萧炎真敢要大宝贝? 父皇,我要皇位! ——拉出去斩了! 父皇,我不要皇位了,我要太子之位! ——拉出去再斩! 瞧瞧,最好的宝贝不敢要,至于其他什么的,还有啥好东西啊? 不过,凭萧炎的逗比之气,嘿,还别说,他指不定真敢要这两件东西呢。 文武百官的目光都放了萧炎身上,十分好奇地诉求,几位皇子的目光也锁定在了萧炎身上,都要看看他到底会提什么要求! 这一刻,萧炎万众瞩目,他一甩长袖,拱手行礼,这次他收了往日的跳脱,变得端正,并且气度不凡:“父皇,儿臣身为大夏皇子,今日成家,明日便该立业!为父皇分忧,为大夏尽忠!儿臣已经拥有这个世上最宝贝的财富!生在大夏盛世,父慈兄友,百姓安居乐业!所以儿臣对身外之物别无所请,只恳请父皇同意,能像明王一样,替父皇分忧……” 此话说到这里,满殿文武开始左顾右盼,小声议论纷纷。 萧锐眉头一挑,看来萧炎已经下定决心了。 “儿臣恳请父皇同意,批准儿臣外出,治理一州政务!儿臣拜谢!”萧炎恳切道。 此话一出,刚刚还小声议论的殿内戛然而止。 萧炎竟然主动要求放牧一州,成为九位皇子中第一个主动放弃太子之位的人? 夏皇也明显一愣,问道:“唐王,你所言可是发自肺腑?” “儿臣所言句句发自肺腑,恳请父皇恩准!大夏养儿臣十七年,儿臣愿意用余生报效!”萧炎语气坚定。 夏皇拍桌赞道:“好!唐王有此决心,朕深感欣慰!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皇儿果然长大了!朕允了!正好前段日子杭州刺史张三千上奏致仕,朕已经恩准,那唐王你就去杭州,为朕好好管理杭州的政务!” 萧炎立即领旨谢恩! 萧锐乐了,如果明王知道这件事不知作何感想?他被发配最边缘的福州,而萧炎却是紧靠着京畿之地的杭州,杭州不仅风景好而且富裕乃是大夏国最繁华的几个州之一,在那里担任刺史,可不要舒服! 显然,这是陛下对萧炎主动放弃太子之位的补偿。 其他几位皇子并没有嫉妒,相反暗中心喜,就喜欢这种识时务的弟弟,真乖! 萧炎退回座位上,随后随着海大富一声高唱:“宴起!” 宫女陆续上来美酒佳肴,歌舞也开始上演,晚宴正是开始。 歌舞起,勾筹交错间,热闹的氛围慢慢升腾。 随后到了文武百官献祝福词的环节,虽然是萧炎大婚,但祝福词多是献给夏皇的,歌颂大夏的繁华和昌盛。 而此时此刻,几位皇子更是热衷于表现,大皇子萧烈赋诗一首,二皇子萧一恒也做词,萧泽和萧峰、萧景也纷纷献上早就准备好的诗词歌赋,将殿内气氛鼓动起来。 不过萧锐只顾着喝酒,却没有参与的意思,这让其他想要献词表现的文武大臣们踌躇了,总不能越过咸王,坏了规矩吧! 所以刚刚调动起来的氛围突然一僵,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萧锐身上。 夏皇放下酒杯,笑着问道:“今日良辰美景,又是唐王大喜之日,朕记得几位皇子中,要数咸王和唐王关系最亲近,咸王,你一直喝酒,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萧锐起身出列,站在大殿中央,笑道:“几位皇子的诗词歌赋都是歌颂大夏之耀耀盛世,儿臣心中有诗词,但却是祝福唐王的,和赞扬盛世相比,儿臣的诗词赞美爱情,所以就显得小道尔,故而儿臣就不在这里献丑了!” 此话一出,几位皇子脸色一沉。 今日这场晚宴是为萧炎大婚准备,应该给他祝福,而不是歌颂陛下和盛世。当然,歌颂盛世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了溜须拍马的嫌疑,如今更是被萧锐直接揭穿,所以就显得尴尬了。 夏皇没有生气,而是笑着问道:“那就把你的诗词念出来,让朕听听,也让在场的诸位大臣们品鉴一二。相信唐王也很期望吧!” “儿臣期望已久!”萧炎立即出列,内心很感动,还是七哥最疼自己! 萧锐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儿臣献丑了!诸位且听…” “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萧锐的声音温和,如同春风佛来,在众人心中勾勒出一股美好爱情的画面。 和其他皇子的歌颂盛世,歌颂陛下文成武德相比,这首诗的意境给人完全不同的感受。 殿中,一片鸦雀无声,还是唐王惊喜赞道:“好诗!” 陛下喃喃念叨最后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不知道他想到了谁,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这一幕,让身旁的皇后和一众贵妃看到后,瞬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陛下想到了其他女人,不是在场的妃子,这何尝不是打脸? 尤其是结发妻子的皇后周祥云,更是在心中生出一股戾气和仇恨,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死了,竟然还没有被陛下忘记! 夏皇回过神,并没有去察觉皇后的心思,而是道:“此诗是咸王赠给唐王的祝福,只羡鸳鸯不羡仙!只有感情真挚,才能写出这样富有感情的诗句。对了,算算时间,冠军侯母亲的守丧之期过了吧!” 萧锐回应道:“陛下,三年守丧之期昨日已过!” “既然已经过了,那你和冠军侯之女的婚事也能排上日程了!既然如此,那就借唐王的大婚之期,双喜临门,朕也把你们的婚事赐下来!”夏皇笑道。 谁知,萧锐却拱手说道:“陛下,赐婚之前,儿臣还有一件事想恳请陛下同意?” “哦?何事?”夏皇问道。 殿内众人也都新生好奇,不解萧锐玩这一出,所谓何事。 楚王萧一恒更是忍了许久,连忙出列,道:“咸王,今日是唐王大婚之期,你若有其他事,大可明日再说,咱们的九弟还等着洞房花烛夜呢!何必在这里借题发挥!” “是啊!咸王!你可不能借今日喜事,趁着父皇高兴投机取巧的索求什么!”萧烈也出言阻止。 咸王笑道:“两位兄长教训的是,不过本王所求之事也是和我的婚姻大事有关,并非其他大事,两位兄长不要担心!” 这时,萧炎也神助攻,禀告:“父皇,既然咸王说是婚姻大事何不让他说出来听听?儿臣能在大喜之日见证咸王的婚约大事,儿臣也深感荣幸,就如同父皇所言,是双喜临门的喜事!” 夏皇点点头,笑道:“没错!咸王,把你的所求说出来,让朕听听!” “儿臣遵旨!”萧锐点点头后,目光扫向萧一恒,和他对视时,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萧一恒察觉后,顿时感觉如芒在背,心中暗叫有危险! 他眉头深蹙,立即怀疑萧锐再耍阴谋,而且和自己有关系! 第385章:咸王婚事之花开并蒂 德馨殿内歌舞退去,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萧锐身上。 趁着唐王大喜,这位咸王要求什么事?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几位皇子静静等候,萧一恒更是眉头深皱时,萧锐再次拱手,笑道:“陛下,在赐婚之前,儿臣还有一件事想要如实的禀告陛下!儿臣和李府小姐情投意合,也请陛下赐婚,圆有情人长相厮守的心愿!” “啥?”文武百官惊愕一声,表情错愕。 竟然还是恳求赐婚?咸王不是和冠军侯的诸葛流萤情投意合呢?怎么又跳出来一个李府小姐?另外,这个李府小姐何许人也?哪个李府,京都李府数不胜数,是哪一个? 另外,这位咸王殿下还真是多情啊,一个没有赐婚,又想着另一个,莫非是想请陛下同时赐婚,一门双喜,一龙戏两凤? 夏皇也纳闷了,问道:“哦?竟有此事?你不是和冠军侯之女情投意合吗?” “儿臣太优秀了,所以天下未婚的女子对儿臣趋之若鹜,另外感情之事,水到渠成,儿臣也阻止不了。”萧锐笑道。 呸!几位皇子暗中啐了一声,一脸的嫌弃。 夏皇却点点头,道:“唐王一书《西游记》,将圣僧萧七锐的名声响彻京都,朕的确听闻京都女子对你趋之若鹜。诸葛流萤为王妃,这位李府女子为侧妃也不是不可,双喜临门也是佳话,不过你说的李府小姐是哪个李府?” 萧锐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这时,坐在最前排的李明冲睁开了眼睛,并缓缓起身出列,看到他走出来,所有人心中咯嘣一声,暗叫不好! “回禀陛下,咸王殿下口中的李府小姐,乃是微臣长子的女儿李若雪!微臣孙女年芳十七,待字闺中,因为眼界较高,迟迟未曾婚配。咸王殿下和微臣孙女相识于曲殇池并一见钟情,至此心心相印,微臣虽然知道陛下已经同意咸王殿下和冠军侯之女的婚事,但是微臣还是斗胆恳请陛下同意微臣孙女和咸王殿下的亲事,让他俩可以喜结连理。”李明冲恭敬说道。 此话一出,直接验证了文武百官的猜测,齐齐在心中暗骂一声,我艹! 这可是李明冲,内阁首辅啊!而且他身后还是李氏门阀! 咦,等等!说到李氏门阀,李氏家主是李明德,也是李明冲的大哥,而李明德孙女不是楚王的王妃吗? 所有人反应过来后,立即看向了楚王!然后又看向李明冲,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都开始猜测李明冲的用意! 莫非李明冲自立门户,决定支持咸王殿下? 这个有可能! 但若是其他呢?李明冲虽然不是李氏的家主,但是整个李氏门阀都得看他的眼色,他不可能不考虑李氏门阀的态度,那么现在嫁孙女,是不是李氏门阀开始支持咸王,反而放弃了楚王? 这一刻,满殿寂静无情。 萧烈瞪向萧锐,暗骂一声萧锐走了狗屎劲,现在不仅拉拢了冠军侯,还有内阁首辅,真他么幸运了! 萧泽暗中鼓掌,自己七弟的手段果然高明,釜底抽薪。 萧峰和萧景也各怀心思。 最后就是萧一恒了。 脸色阴沉,又黑又臭,若不是上头坐着陛下,他已经掀桌而起。他内心积压着咆哮,很想指着李明冲的鼻子,骂这个老混蛋到底搞什么鬼!到底是什么阴谋! 夏皇笑道:“原来是李爱卿的孙女,朕可是听闻过,京都之中有四大才女,其中最有名气的便是李爱卿的孙女,听说求亲的男子如过江之鲫,却都难以入其法眼。哈哈…咸王能和她情投意合自然是极好的。既然女方长辈都同意这门亲事,朕自然不会反对!” “陛下!”这时,萧一恒忍不可忍,终于站了出来。 夏皇的目光移到萧一恒身上,问道:“楚王有话要说?” 萧一恒道:“陛下,咸王先和冠军侯之女情投意合,两人感情已经传为佳话,此时若是再赐下他和李若雪的婚事,岂不是会伤了诸葛流萤的心?凡是总有一个先来后到,作为咸王的兄长,儿臣不愿咸王受人指责,所以提出这个建议!” “父皇,儿臣也觉得楚王的建议合理!可先行赐下咸王和冠军侯之女的婚事,过段时间再赐下这桩婚事,这样对冠军侯也显尊重!”萧景这次也出言建议,虽然他和楚王不对付,但是也无法容忍萧锐的实力越来越强大。 文武大臣乐得看戏,今日这场晚宴之后必将引起波澜。 夏皇点点头,道:“楚王和景王言之有理!咸王觉得呢?” 咸王还未开口,萧炎却道:“陛下,双喜临门乃是好事,而且诸葛流萤和李若雪乃是好友,两人同时嫁给咸王,必是一段人间佳话,怎么会伤心呢?” 萧锐说道:“陛下,儿臣已经事先将此事告知冠军侯之女,陛下不信,可以询问诸葛都统!” 夏皇看向诸葛元霸,诸葛元霸抱拳道:“陛下,此事末将也听说了,我诸葛家并不介意!” 夏皇笑道:“好!既然连诸葛家都不介意,如今佳偶天成,朕自然不能棒打鸳鸯!酌宗人府按照咸王、诸葛流萤、李若雪三人生辰,挑选良辰吉日择日完婚!” “是,臣弟遵旨!”宗人府宗令萧鸣英起身领旨。 萧锐和李明冲躬身谢礼:“儿臣(微臣)谢陛下隆恩!” 礼毕,萧锐起身回到座位上,侧头看了一眼萧一恒,只见他一脸阴鸠,想来内心是极其愤怒和暴躁的。 接下来的晚宴继续进行,但是所有人都被萧锐和李府的联姻而变得内心惶惶,美食也变得索然无味,如缴石蜡。 萧炎敬酒之后,便被禁军护送着离开了皇宫,他准备去洞房花烛夜了。其他人又等了小半时辰,晚宴才结束,众人才离开皇宫。 出宫的路上,萧锐陪着李明冲有说有笑,在两人身旁,还陪着不少官员。李明冲乃是内阁首辅,位极人臣,身后更有庞大的李氏门阀,他的任何动向也牵动其他人的心。 如今,咸王萧锐获得了李明冲的支持,再加上冠军侯的鼎力支持,再也不是实力最薄弱的皇子了。 萧一恒落在人群之后,身旁内官打着灯笼,灯光照着路,也照着他的侧脸,显得表情冷漠而又阴沉。他望着前面有说有笑的萧锐和李明冲,紧握着双拳将愤怒隐藏。 “得意吧,得意吧…等魏无羡来京都,就是你的死期!” 萧一恒内心咆哮,“李明冲你这个老混蛋,就等着悔不当初吧!就算萧锐招揽了文武群臣又能如何?他的身世,注定无法继承大统!哈哈…” 次日一早。 沉寂了一夜的国都又恢复了热闹,这已经是报纸发行的第三天,很多读书人和茶社的老百姓已经开始养成早上看看报的习惯。 而今日报纸的内容格外有意思! “号外号外:唐王大婚!” “号外号外:咸王花开并蒂,大婚在即!” …… 刹那间,不用口口相传,萧锐和诸葛流萤、李若雪的婚事便传遍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忠勇侯府。 张劲夫没急着去巡防营,而是专门去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张若曦正在屋中看书,看到父亲进来,连忙起身行礼,道:“爹爹没去巡防营啊?” 张劲夫看到张若曦表情依旧,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晚的事他并没有告诉张若曦,诸葛流萤和咸王的婚事暂且不提,现在竟然连李家的丫头都插进去一脚了,反而最早和咸王相亲的自家女儿还是老姑娘,你说说这事搞得! 张劲夫本来是很看好萧锐的,觉得找个没有背景的皇子做女婿最合适,但是后来,随着萧锐的才能和势力越来越大,他犹豫了,而这个犹豫,便导致咸王和冠军侯联姻。 鬼知道当他听说此事后,那叫一个惋惜! 冠军侯都赞同联姻,难道还说明不了情况吗? 但是,棋差一步了。 那么能否亡羊补牢? 可是张劲夫又犹豫,怕让自家闺女做侧妃,自家女儿不会愿意,所以便一直没提。 谁知,这才多长时间,竟然又坏事了,李明冲这个显赫的内阁首辅竟然都愿意让孙女做侧妃,他又棋差一招了。 此时此刻,张劲夫的肠子都悔青了。 “我他么还不如自己的儿子!” 张劲夫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毕竟就连他儿子张连川都一直喊萧锐为姐夫。 回过神,张劲夫对张若曦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早上有些琐事,所以晚去一会,另外爹爹来找你,是想告诉你这几日不要出去了,多在家中陪陪你祖母。” “女儿明白。”张若曦笑道。 张劲夫暗暗叹了一声,只希望拖一拖,给张若曦留出足够的时间,不要被打击到。知女莫若夫啊,自家闺女对咸王萧锐什么心思,他也看透了,再加上诸葛流萤和李若雪都是好友,可想而知她的感受。 张劲夫走后,张若曦放下手中的书籍,随即从袖口中抽出了一张报纸,她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内容,两行清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第386章:万事俱备(为少男强則少女扶墙万赏加更!) 萧炎大婚的次日,萧锐和冠军侯之女、内阁首辅孙女的婚事也传遍国都,花开并蒂,自然是大喜事。 似乎是最近的气运比较好,萧一恒的怒火还没积压一天,侧王妃的肚子突然有了动静! 杜雪琴要生了! 楚王府立即进入忙碌的状态,萧一恒更是时刻守在府中,静静等待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下午未时,杜雪琴煎熬了一个多时辰后,终于诞下一名男婴,七斤二两! 萧一恒听后,愣在当场。 “本王有儿子了,本王有儿子了?” 萧一恒喃喃自语,随即激动地跳起来,从此以后,他后继有人,再也不用担心被其他皇子以血脉不存来诋毁和诽谤了。 爸爸再也不用担心我做不了爸爸了…… 激动地萧一恒完全没考虑,早产了大半个月的好儿子,为何还有七斤二两?为何府中乐师张易之也点香祈祷? 除此之外,魏无羡也已经来到了京都。 真是好事成双,昨晚受的怒气彻底消散,接下来就开始他反击的时候了。 萧锐听说了消息后,立即派高全送去了礼物,自然也是绿装四件套,自己作为弟弟,只能这样隐晦地告诉他真相了,如果他不能理解,那自己也无能为力。 同时,萧锐也知道了魏无羡已经进京,并且还是被郭嘉见过之后,才被钟灵带去了楚王府。 至于郭嘉和魏无羡聊了什么,外人不知道,但相信很精彩。 而随着魏无羡的到来,楚王萧一恒和熙国公要用身世之谜对付萧锐也不远矣,幸好这一切都在郭嘉的计算当中。 另外,还要感谢公冶长训练的矛隼,能以最快的速度传递消息,按照时间推算,扳倒白虎候和周家的铁证,已经在路上了,这两日便会送至京都! 夜晚,萧一恒享受过初为人父的喜悦后,便来到府中密室,并请来了他的外祖父熙国公,见到了魏无羡。 “魏某拜见楚王殿下、国公爷!”魏无羡谈吐随和,从外表看来就像普通的中年书生,完全不像传闻说的深藏不漏。 楚王笑道:“这次麻烦魏先生辛苦一趟了!” “殿下严重了,殿下亲召,魏某怎敢怠慢?只是不知急召魏某来京所为何事啊?魏某退隐江湖多年,早就不问世事了。”魏无羡解释道。 熙国公问道:“魏先生,此次请你回来,还是因为当年的你曾在孝慎太后身边做护卫,深得孝慎太后的器重。如今孝慎太后已经逝世,有些事情也不必隐瞒!还望魏先生可以如此告知!” “哦?不知国公爷所为何事?”魏无羡一愣,诧异道。 熙国公道:“咸王的母妃容妃叶浅澜,对待宣称乃是彭城府人士,但都知道是假的,彭城府根本没有姓叶的武将世家!而且我深入调查,发现这位叶浅澜来历神秘,竟无人知道她的底细!似乎被一张黑幕笼罩,让人无法辨明身份。不过,据说当年孝慎太后在世时,曾赐给她白绫,但是她却神秘消失,后来便有了陛下起兵攻打赵国的情况。后来叶浅澜回来后,没多很久就病逝,据说陛下难过了大半个月,又对赵国出兵!所以我很好奇,这位叶浅澜到底是什么身份?魏先生可知道?” “这…”魏无羡一怔,随即沉默不语,似乎有难言之隐。 “魏先生,此事事关大夏之危亡,还让先生如实告知!”萧一恒言语恳切。 熙国公则笑道:“魏先生,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一二,叶浅澜不是夏国人吧,莫非是赵国人?而且看其身份绝对不简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们想查,只是时间早亡的事。但是魏先生,正如楚王所言,如果把夏国的皇位交给一个血脉不纯净的人,你觉得将来夏国的未来会如何?” 魏无羡沉默了,陷入了犹豫。 这次,楚王萧一恒竟然站起身来,拱手拜道:“还请魏先生说明真相!” 魏无羡大慌,连忙扶起了萧一恒,说道:“哎,事已至此,那魏某也没有什么值得隐瞒了!” 萧一恒和熙国公大喜。 魏无羡立即缓缓到来:“楚王殿下、国公爷,叶浅澜来历何止是不简单,更是有着超乎常人相信的身份!他父亲乃是齐国的亲王,母亲乃是赵国的公主!” “什么?”萧一恒和熙国公一脸惊愕,神色大变。 知道对方很牛掰,没想到这么厉害! …… 夜幕降临。 萧锐的密室中,萧锐召见了魏忠贤。 “殿下,奴婢姗姗来迟,让殿下久等了,奴婢深感歉意,还望殿下恕罪!”魏忠贤一来到,便表现出很惶恐的神色。 萧锐指着下方座椅,笑道:“魏大人现在乃是东厂的中流砥柱,深得韦大宝和海公公信任,所以公务繁忙很正常,本王怎么会责罚你呢?再说了,你接到本王的口信便匆匆赶来,瞧瞧这头上的汗,这可是一步一步跑出来的,魏大人的心意,本王是心知肚明的!” 魏忠贤更加恭敬,笑道:“小人能有今日,仰仗殿下的信任和栽培,莫说是东厂一司的掌班,就是东厂管事,甚至是东厂掌印,小人也会铭记殿下的信任和栽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殿下对小人的恩情,比之亲生父母还要恩重啊!” 魏忠贤不愧是魏忠贤,这语言和姿态极其到位,让萧锐很满意他的态度。 “坐吧,品品茶!这可是陛下御赐的御茶,本王专门给你泡的!”萧锐指着茶盏说道。 魏忠贤感恩戴泽,恭敬地坐下来,然后品了一口香茗,顿时感觉口齿生香,回味无穷。 “御茶果然名不虚传!”魏忠贤赞叹道。 萧锐道:“本王巡视州府的这短时间,也听文和先生说了你对本王计划的支持,为了能把扳倒熙国公,你出人出力,辛苦你了!” 魏忠贤恭敬道:“殿下安排的事,小人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替殿下分忧。而且殿下要查熙国公,必然是因为此人是奸臣,没想到随着调查的深入,熙国公果然是奸恶之人,殿下对他下手那是为国为民,匡扶国政!小人对殿下的敬仰之情,如天上之骄阳,黑夜之皓月!” 萧锐则道:“魏大人也是为国为民啊,本王一直记得,魏大人的心愿是做一名有利于国家的好官!这是个好理想,不过想要实现,魏大人还得更进一步才行!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只有拥有较大的权利,才能更好的报效国家!” 魏忠贤喜上眉梢,连忙起身,恭敬道:“陛下廖赞了,属下虽然愿意为殿下,为国家效犬马之劳,但是唯恐自己职权不够,影响了殿下的大业!” “魏大人有心了。相比魏大人的忠诚、忠良,韦大宝就差劲太多了,对了,听说他和景王狼狈为奸,魏大人可搜刮到可靠的证据?”萧锐问道。 魏忠贤惋惜道:“回禀殿下,韦大宝极其谨慎,应该是被海大富训斥过后,收敛了很多,单靠现在调查到的线索,还不足以揭穿韦大宝的真面目!” “本王作为大夏亲王,岂能容忍韦大宝这样的毒虫祸害东厂,魏大人放心,本王会为你做主,助你登临东厂管事之位。不过具体如何操作,还得看文和先生和奉孝先生两人。”萧锐说道。 魏忠贤恭敬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另外,为楚王杜雪琴接生的稳婆和诊治的太医怎么样了?”萧锐问道。 魏忠贤笑道:“殿下放心,已经控制住了。今天晚上两人回家时,就被小人派人控制住了,相信楚王侧妃想要杀人灭口时却发现两人消失的无影无踪,想来内心也是会焦急和惶恐的。” 萧锐夸赞道:“做的漂亮。” 这时,一直在旁边倾听的贾诩突然道:“殿下,依属下之见,可以让魏公公找个由头,将太医和稳婆被控制的消息透露给韦大宝,魏公公还要说没来得及审问,只是察觉太医和稳婆有大问题。韦大宝深知楚王和景王的矛盾,韦大宝又和景王合作,凭他贪财的特点,必然会亲自审问,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他必然借此大事勒索景王一些钱财,并将真相如此告知。殿下、魏公公,如果景王知道楚王世子并非楚王的骨血,你觉得会怎么样?” “好一招借刀杀人!妙啊!”萧锐眼前一亮。 魏忠贤也点点头。 谁知,奉孝又道:“并不仅仅是借刀杀人,还有请君入瓮自投罗网,不过请的不是楚王,而是景王!楚王世子是孽子,而非皇室血脉,景王是如何得知的?到时稍微地指引,便会牵扯出景王和韦大宝勾连一事。到时候再加上韦大宝的其他罪证,韦大宝就算不死,也难以在做东厂管事!” 萧锐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 从一开始,郭嘉和贾诩的计谋就牵扯了楚王、熙国公、白虎侯、韦大宝和景王萧景,用环环相扣的计谋将他串联起来,只等第一个多米勒骨牌倾斜,然后迅速引起连锁反应,直接引爆京都,成为小寒节气前最震惊的大事件!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算算时间,东风快到了...... 第387章:游戏开始了(为“花开莫与流年乱”万赏加更) 在大夏国中,各大军侯军团、地方卫所,皆为五军都督府管理,但只负责地方屯田管理和军政管理,军队的调动权和军官的选授权却在兵部手中,五军都督府没有调用一兵一卒的权利! 虽然五军都督府和兵部为平行军事机关,既互相配合,又互相牵掣。而且大夏国的军队管理还没出现明朝那种现象,也就是兵部架空五军都督府,但是这是武将勋贵和文官集团之间的利益交锋,迟早会发生的。 这一日,中军都督府叶修忽然接到一封边关送来的紧急加密军报,乃是常胜侯所发,军报上详细记录了一件事情,瞬间引起叶修的震惊,然后思虑再三后,立即前往了兵部,面见了兵部尚书霍星野。 霍星野也看了加密军报后,一脸凝色:“这…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确保千真万确,不然可是天大的污蔑啊!” 叶修沉声道:“霍大人,此军报乃是常胜侯所发,他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他若没有可靠的证据,岂会随意污蔑白虎候?白虎候乃皇后堂弟,又是熙国公的侄子!熙国公的弟弟去世较早,他视白虎候为己出,就是自己的儿子啊!所以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此事的确棘手啊!”霍星野也深感头痛。虽说白虎候归属中军都督府管理,但调派都是兵部负责,白虎候出事,两方都跑不掉干系,所以叶修才来找霍星野商议。另外,两人本就是好友,此时通通气,才能更好解决麻烦。 叶修又道:“按照信中所说,人证和罪证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不出几日便会来到。依我之见,先将此压下来,等人证和罪证来到,在商议接下来的动作。白虎候牵扯太多,若无充足证据,必将引起风波。” 霍星野正要说话时,就在这时,门外来报说兵部左侍郎郭子仪求见! 霍星野一愣,随即对门外护卫道:“让郭侍郎在偏厅暂等,就说本官正在接待贵客!” 护卫却道:“尚书大人,侍郎大人说他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事关白虎候!” “哦?”霍星野惊疑一声,他正和叶修商议白虎候,却没想到这位新上任的郭侍郎却也有要事汇报。 叶修想了想,便道:“霍大人,郭侍郎来自庐州指挥使司,虽然初到京都,但常年在地方,也许掌握了一些不为我们知道的信息。何不见见他?” “叶大人言之有理!”霍星野点点头,随即命护卫将郭子仪请了进来。 郭子仪走进来,一看叶修也在,脸上并不惊讶,随即连忙行礼:“下官郭子仪拜见霍大人、叶大人!” 霍星野道:“郭侍郎匆匆来见,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郭子仪看了一眼叶修,迟疑问道:“霍大人,卑职收到一些消息,是关于白虎候的,你看…” 霍星野道:“叶大人不是外人,没事,郭大人尽管说出来!” 郭子仪点点头,道:“卑职明白!霍大人是这么回事!卑职有幸得蒙圣恩,擢升为兵部左侍郎,而卑职有好友在白虎候麾下做事,这几日突然给卑职送来一封密信,信中说…” 顿了顿,郭子仪低声道:“信中说,白虎候似乎在接触赵国权贵!卑职意识到此事重要,思来想去,不敢擅自决断,特来请示大人!” “哦?是吗?竟然有这种事?”霍星野深看郭子仪一眼,问道:“郭大人的好友可曾说有可靠的证据证明?” “并无直接证据!”郭子仪摇了摇头。 霍星野又道:“郭大人,你该明白没有证据,就说一名显赫军侯有问题,是很可能引起兵变的!” “卑职自然明白,所以只是来禀告尚书大人!”郭子仪恭敬道。 霍星野和叶修对视一眼,便说道:“好,本官知道了,郭大人暂且退下,白虎候之事暂且放一放。” “是!”郭子仪退了下去。 随即,屋内只剩下霍星野和叶修。 两人对视一眼,皆沉默不语,片刻后,叶修叹道:“看来郭子仪前来,是咸王在敲打我们啊!” 霍星野点了点头。 郭子仪刚上任兵部左侍郎不到一个月,远在边关的好友是收到消息然后给他送来的密信,不是不可以,只是太巧合!更巧合的是,叶修刚来和霍星野商量白虎侯之事时,郭子仪也来求见,两个巧合的概率有多大? 另外,郭子仪曾受咸王恩情,来到京都后对其他皇子的招揽视而不见,相反去咸王府拜见过,所以京都的权贵都认为他是咸王的人。 所以今日郭子仪来汇报是假,更是敲打霍星野和叶修,表明咸王已经知道白虎候的罪证,两位大人若是压下不查,那就别怪咸王不客气了。 “叶兄,你的军报是常胜侯加急传来,那咸王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莫非常胜侯也支持了咸王,所以也给他发了一封密信?”霍星野忍不住地猜测。 如果猜测成真,那咸王的势力就真是异军突起了。 叶修也皱眉道:“常胜侯深得陛下信任,得以戍卫西京长安,他为人聪慧机警,懂得审时度势,冠军侯和咸王联姻,两者绑在了一起,但是常胜侯无缘无故,岂会支持咸王?咸王还不是太子,他作为戍卫边关的军侯,接触皇子乃是大忌!他深知其中危害!而且就算接触,也绝对保持神秘,不会让我们随意揣摩就能猜到的。所以我觉得常胜侯没有效忠咸王,咸王是通过其他途径得知的消息。” “另外,咸王借郭子仪来敲打我们,其心歹毒啊,一是逼我们调查,二就是故意让我们胡思乱想,猜测他和常胜侯的关系!万一我们相信他和常胜侯有关系,这样无形之中,就将常胜侯推到了他的阵营当中!” 叶修不愧是老奸巨猾,郭嘉让郭子仪来敲打,这的确是目的之二。 霍星野听到叶修的推算,点点头,说道:“咸王身边必有高人!叶兄,你说这有没有可能是咸王设下的毒计,用来对付楚王的?最近他俩可是不对付啊!” “霍兄,禁言!”叶修脸色一变,连忙提醒道。 霍星野这才意识到,自己这话若是传出去,必然被都察院往死里弹劾,不过他也不怕,于是说道:“叶兄提醒的是!” 叶修思考了一下,道:“我觉得不太可能!霍兄你想想,要想坐实白虎候的大罪,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啊!” 霍星野轻叹一声,道:“是啊,是我多虑了。该死,这个郭子仪来一趟,把我们的猜疑都勾了起来,胡思乱想最容易坏事啊!” 两人相视后,都保持了沉默。 片刻后,叶修道:“我暂且回去,等常胜侯把人证、物证送来,暂行商议!” “好!”霍星野起身,送走了叶修。 看着叶修走后,霍星野紧锁的眉头顿时舒坦,笑道:“这个叶老头真是狡猾,他不支持任何皇子,却又不想得罪楚王,所以故意来找我,托我下水啊!事情闹开了,他得罪的人就越少。”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咸王的手段,果然一击致命!不管咸王是如何得到情报的,对付楚王是皆大欢喜的好事,我又怎么会拒绝呢?咸王就算不派郭子仪前来敲打,我也会把此事闹大,白虎侯一旦出事,必将牵连周氏门阀和熙国公,哈哈…” “不过嘛,既然咸王想亲自动手,那我就把这把刀交给他,也算给他一个人情!” 霍星野是四皇子萧峰的姨丈,他巴不得看到楚王出事,如今能对付楚王的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正如霍星野猜测的一样,这才是郭嘉借郭子仪来敲打霍星野的主要原因! 他萧锐已经夸下海口,要亲手对付楚王,怎么可能言而无信? …… 虽然魏无羡将萧锐的身世告诉了楚王和熙国公,但两人依然没有说服魏无羡作为人证,揭穿此事。没有人证,单靠口说无凭,所以事情就暂时被耽搁,再加上侧王妃杜雪琴诞下麟子,这几日萧一恒光顾着高兴,也就没有操之过急。 时间一晃,距离萧炎大婚过去了十天。 萧锐的生活潇洒自在,也不去上早朝,没事就在都察院转转,左都御史杜少年看到咸王没有惹是生非的架势,让他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以至于就连郝云调查的那名致仕的贪官是何许人也,杜少年也忘了询问。 这一日,萧锐刚刚训练结束,宫中来人了,陛下召见他。 他入宫后,来到养心殿拜见夏皇。 “儿臣拜见父皇!”萧锐恭敬道。 夏皇正在批阅奏疏,微微抬头扫了一眼萧锐,便道:“朕让你担任左都御史的佐官,你倒是听话,早早去都察院报到。但为何早朝不见你的人影?是不是朕不提,你就当做不知道,一直不去啊?” 萧锐早就想好了理由,说道:“父皇,儿臣虽然去都察院学习,但领的官职还是监察御史,监察御史没有上朝的资格,所以儿臣没敢擅自决断,怕坏了规矩。” “强词夺理!”夏皇哼道。 萧锐本来就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于是道:“儿臣知错了。” 夏皇也没有追究他的责任,道:“今日召你进殿,是两件事。其一,宗人府看好了你和冠军侯之女、李明扬孙女的大喜之日,一个是腊月二十八,一个是过年的三月十五,是你成亲,朕自然是想问问你的打算!” 萧锐说道:“腊月二十八肯定来不及了,只能选下年的三月十五,这样还有近四个月的时间,给儿臣留出多点的时间,好准备一下。” 夏皇点点头,道:“好,就这样定了。第二件事,齐国的使团已经进入了京畿之地,这几日就会到达京都,你做好准备。” “儿臣明白!”萧锐恭敬道,然后问道:“父皇,此次接待齐国使节,我们大夏国的外交方针是什么?” 夏皇将笔抬起,一旁的颜小小恭敬地接过去,夏皇笑道:“以不变应万变!有好处捞好处,不吃亏就可以!这一次,也给你便宜行事的权势,你全权负责此次招待。这次不用找其他皇子来帮你背锅了吧?” “不用不用,几位兄长都很忙碌,儿臣自己来就行。”萧锐面不改色,才不会尴尬于夏皇的挤兑。 夏皇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太监匆匆入殿,在海大富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海大富说道:“陛下,中军都督府都督叶修大人,刑部尚书霍星野、刑部左侍郎郭子仪求见!” “哦?他三人怎么一同前来,莫非边关有变故?”夏皇惊疑一声,立即说道:“宣!” 萧锐则起身,道:“父皇,那儿臣先告辞了。” 谁知夏皇却道:“没事,坐着听听吧!” 萧锐无奈,只能继续坐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 很快,叶修、霍星野和郭子仪进殿拜见,当看到殿内的萧锐时,三人也有些微微一愣。 夏皇道:“免礼,赐座!你们三人掌管天下兵马,今日一同入宫,莫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叶修主动出列,先扫了一眼萧锐,虽然知道萧锐早就知晓要发生的事,但是现在毕竟是向陛下汇报。 “咸王是朕留下来的,不用避嫌,说吧!”夏皇解释道。 叶修心中一禀,暗想陛下此话何意。是对咸王信任有加,还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他,就连静坐的萧锐也猜不出父皇的用意。 叶修不敢耽误,于是恭敬道:“陛下,微臣八天前收到常胜侯快马送来的紧急加密军报,其军报上揭穿,白虎候周术风勾结赵国六皇子赵匡名,通敌卖国。微臣不敢善做主张,唯恐打草惊蛇,所以和霍尚书沟通之后,暂且不动声色。五天前,常胜侯派人押解犯人和罪证入了京。这几日由郭侍郎秘密审查,发现证据属实!” “哦?白虎候周术风竟然勾结赵国皇子,通敌卖国?”夏皇听后,眉头一挑,立即坐正了身子。 游戏开始了。 萧锐也露出错愕的神情,既然是演戏,就得表演的极像。 第388章:环环相扣的毒计 养心殿内熏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压抑。 随着叶修将白虎候勾结赵国六皇子赵匡名,通敌卖国的大事揭发后,殿内就静悄悄,鸦雀无声。 夏皇重复了一遍后,便坐直身体敲打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爱卿,你刚刚说常胜侯押运回来的人证和罪证已经被审讯过了?”夏皇问道。 叶修道:“是的陛下,已经由郭侍郎审问过了。” 郭子仪恭敬道:“陛下,微臣询问了三名人证,这三人两人是赵国六皇子赵匡名的心腹,另外一人是白虎候坐下的护卫,三人对赵匡名和白虎候周术风的勾结供认不讳,同时物证中还有赵匡名和周术风往来的亲笔书信!微臣已经确认过了,的确是周术风的亲笔字迹。” 郭子仪顿了顿,给夏皇思考的时间,然后又道:“陛下,幸好长胜侯发现及时,按照两人密信的内容,赵匡名已经从周术风那里得到了长胜侯在边关排兵布阵的军事情报,一旦赵国大军偷袭,必然会对长胜侯大军造成无法想象的灾难!必然死伤惨重!” 说完,郭子仪将口供和物证奉上,海大富接过去,呈给了夏皇。 夏皇扫了一眼口供,着重看了一下密信中关于长胜侯排兵布阵的情报,正如郭子仪所言,一旦赵国兵马抓住薄弱位置攻打,长胜侯组建的防线会很快断裂,酿成非常大的损失。 霍星夜趁机说道:“陛下,白虎侯周术风好大喜功,为了获得军功,竟然和外敌勾结,置夏国安危于不顾,其罪之恶劣罄竹难书,令人心寒!周术风枉顾圣恩,枉顾国法,还请陛下定夺!” 叶修没有继续落井下石,所以只是说:“请陛下定夺!” 三人同时拱手行礼,静静地等着陛下的决断。 夏皇没有说话,而且面无表情。 萧锐老实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看戏,更是不会说话。 萧锐对皇后周湘云宣战,自然不是无的放矢,从萧锐离开湘州,放走了赵国六皇子赵匡名以来,郭嘉就开始策划行动。 想要扳倒致仕的熙国公并不难,但是他身后的周氏门阀盘根错节,牵连太多文武官员,所以难以连根拔起,除非以大罪定罪! 而大罪中自古谋反、勾结外贼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郭嘉又怎么会放弃呢? 既然用三尸脑神丹控制了赵国六皇子赵匡名,那由他亲自出面勾结白虎候,便成了不可能的可能。白虎候此人好大喜功,本无能力位列十二大军侯,却仰仗朝中有人,强行占了名声。 而将士最重视军功,勋爵全靠军功打出来的,没有这个军功却得到这个名声,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不服他!所以周术风更加迫切的想要建功立业。 郭嘉便利用他好大喜功,建功立业心切的缺点,让赵匡名派心腹和他沟通,假装和他合作,会给他赵国兵马的行军轨迹,而赵匡名的好处是借他的手除掉支持太子的武将。 白虎侯周术风也不全然是傻子,但是他尝试了几次,成功伏击了赵军后,他立即相信赵匡名,开始浅尝辄止的合作,相应的也就有了书信的往来,最初周术风不可能亲笔书信,自然假借他人人手,但是周匡名故意制造波折,引起曲折,让周术风不相信身边的人,逐渐引诱他上钩,他终究马失前蹄,开始亲笔书信和赵匡名联络,从而落入了郭嘉的圈套中。 赵匡名为了让他上钩,出卖了不少情报,有心算无心,周术风怎么可能不中招? 一旦周术风落入圈套中,想要诬陷他更多的通敌卖国的罪证,也就轻而易举了? 而且赵匡名尝试过三尸脑神丹的厉害,为了活命,自然遵从郭嘉的安排,没有一个人不怕死,更何况还是显赫的赵国皇子,所以为了活命,他必然要听郭嘉的话。 就这样,郭嘉远在数千里之外,却用矛隼传信,策划了这一系列的计谋。 至于长胜侯,自然是不知晓内幕,郭嘉巧妙地利用了他揭露这件事,更有说服力。 过了片刻,夏皇的目光突然转移到萧锐身上,笑着问道:“咸王,不妨说说你的看法?” 萧锐惶恐道:“儿臣在都察院当职,岂敢非议国家大事,议论军侯,儿臣不敢!” 夏皇道:“都察院就负责监察百官,白侯爷虽是三品军侯,但也是武将,自然可以查他!再说了,朕让你说,有何不敢?” “那儿臣就简单说两句?”萧锐谨慎问道。 夏皇笑道:“都别站着了,坐下来听咸王如此说。” 叶修、郭子仪和霍星野安坐下来。 萧锐故作思考,然后说道:“父皇,儿臣觉得虽然现在证据确凿,白虎候有勾结外敌,卖国求荣的嫌疑,但是为了谨慎,并且不冤枉一个忠良之将,儿臣觉得还是先召回白虎候,让他回京述职,然后当面对质。儿臣还是觉得,白虎候不像是勾结外贼的人!” “哦?证据如此确凿,你还觉得白虎候是冤枉的?”夏皇诧异道。 萧锐解释道:“父皇你看,白虎候身受父皇圣恩,已经位列十二军侯之一,乃是武将勋贵中的佼佼者,其家族更是大夏氏族周氏,堂姐乃是当朝皇后娘娘,外甥是嫡子楚王,这么显赫的身份,怎么可能勾结外贼呢?按理说,说不过去啊。” 对面的叶修和霍星野用眼神隐晦地交流了一番,心中暗叹咸王之狠毒! 看似是替白虎候辩解,却是捧杀!捧得高,摔得才惨。 夏皇也点点头,赞可道:“是啊,拥有这么显赫的人脉关系,为什么还通敌卖国呢?是朕赏赐的不够,他想像冠军侯一样,位列第一位吗?还是有其他原因?” 顿了顿,夏皇问道:“你们说,楚王和熙国公知不知情?” 此话一出,四人的眼神竟然很默契地交流了一番。 叶修扫了萧锐三人,随即将眼帘低垂,望着养心殿的石板,似乎在研究石板的构造,准备致仕后朝着建筑工程师的方向发展。 郭子仪的目光直视,并且变得涣散而无焦点,他只是兵部左侍郎,而且初到京都,自然轮不到他说话。 反倒是霍星野和萧锐两人眼神一碰撞,好好交流了一番,然后连忙错开。 霍星野拱手道:“陛下,俗话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想来白虎候的种种勾当,楚王殿下和熙国公并不知晓!若是知晓,必定劝阻!不会让他酿成大错的!” 萧锐也道:“是啊,儿臣也是这样觉得。毕竟勾结外贼,卖国求荣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牵连,周家上下也难逃其咎!” 夏皇看着两人,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像咸王所说,海大富,拟旨给内阁,急召白虎候周术风回京述职,其下军团暂有总兵统管,命令他不可耽误,速归!” “是!”海大富立即领旨。 紧接着,夏皇又道:“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泄露,等白虎候回京后,在进行决断。” “是!”萧锐四人起身领命。 看着事态的发展全部朝着计划进行的发展,萧锐在心中冷笑一声,那么接下来,就看楚王表演了。 很快,内阁拟好圣旨下发至兵部,霍星野立即派遣驿卒快马加鞭十万火急地将旨意传达给白虎候。 与此同时,楚王和熙国公也听到了旨意。他们很诧异,不解陛下突然急召白虎候回京所为何事。不过两人人都没有朝着坏处想。 又过了两日,魏无羡终于松口,愿意当人证,指认咸王的真实身份。 与此同时,萧锐将陛下有意让他担任招待齐国使团使臣的消息传播出去,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楚王听到这个消息。 楚王听到后,果然大喜,他对熙国公道:“外祖父,齐国使团的使臣是齐国郡王叶文道,正是咸王的亲舅舅!既然如此,那就正好借助齐国使臣之事,揭穿咸王的真实身份!” “没错!正好机会难得!鸿胪寺卿林一峰是晋王的舅舅,一恒,你可以和晋王合作一下,正好由林一恒引出话题来。相信晋王也不想看到咸王日益变强吧!”熙国公也一脸笑容。 也许在他们眼中,萧锐将要彻底出去争夺太子之位的权利,毕竟一个拥有敌国血统的皇子,血脉不纯净,如何能继承大统? 而与此同时,景王府中。 自从隋国公垮台,支持他的扬州李氏土崩瓦解后,不少的官员改弦易辙,去支持其他皇子,要不是他和大学士商晋的孙女还有婚约在身,估计支持他的文武百官更少。所以萧景充满了恨意,尤其是对楚王萧一恒!毕竟是他害得自己如此局面。 但是这两日,他笑了,一脸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因为他从韦大宝那里得知了,楚王侧妃杜雪琴诞下的儿子竟然不是楚王的骨血!太医和稳婆已经被控制住,就关在东厂监牢,而且两人已经坦白从宽,证据已经交到了萧景手中! 此时萧景睡觉时,都能兴奋的笑醒。 还有什么报复能有儿子都不是自己还要毒辣? 现在萧景差的只是如何揭穿这件事。 而萧锐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时机! 万事俱备,不欠东风! 第389章:非议容妃者,格杀勿论! 已过立冬节气,距离小寒仅有一日,而距离年关也仅有二十余天。 今早吹起了寒风北风,冷风呼啸,让闻鸡起床参加早朝的文武百官忍不住地裹了裹官袍,瑟瑟发抖。 萧锐踩着鼓声来到午门,没来得及和萧炎闲聊,便入列朝着太和殿走去。不过萧锐却发现了萧一恒嘴角扬起的笑容。 那是来自幸灾乐祸最真挚的微笑。 齐国使团已经进入京畿之地,萧锐专门给他搭好了戏台,看来今天是要唱戏了。再去看萧景,眉宇间的幸灾乐祸一点不比萧一恒逊色,而且神色犹有过之,想来他也在等待揭露真相的那一刻吧。 随着午门城楼上的两侧鼓声同时响起,文武百官井然有序地进入金殿,在殿内站立小一会,夏皇在前呼后拥下入殿,高坐上方龙椅。 “早朝开始!”海大富高唱道。 文武百官齐声喝道:“吾皇万岁!” 随即,齐齐跪坐下来。 海大富又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就这样,早朝正是拉开帷幕。 四五位官员汇报了一些国家大事后,时间才过了两刻钟,接下来并没有官员跳出来奏禀,似乎今日早朝是个闲暇的氛围。 就在夏皇刚要询问时,鸿胪寺寺卿林一峰突然起身出列,禀告道:“陛下,微臣有本要奏!” “林爱卿,你要奏禀何事啊?”夏皇笑着问道。 林一峰道:“陛下,齐国使团已经进入京畿之地中,不出三日便会来到国都!关于招待齐国使团一事,微臣敢问陛下,是否由鸿胪寺全权接待?” 夏皇一听,随即爽快一笑,说道:“朕这几日忙于政务,倒是把此事给忘了。林爱卿,朕前几日已经钦定咸王为使臣,负责接待齐国来使,你们鸿胪寺配合咸王,一定要招待好远方来的客人,不可怠慢,同样不可丢失夏国的气节!” “微臣遵旨,只是...”林一峰拱手领旨,却一脸迟疑。 夏皇问道:“林爱卿,只是什么?” 林一峰微微侧头,瞥了一眼楚王萧一恒。 这时,萧一恒起身,缓缓出列。 他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瞬间调动了文武百官的兴趣,都知道最近楚王和咸王有矛盾,莫非现在就开始交锋了?看来楚王是不愿意看着咸王拿到招待使团的任务啊! “陛下,关于咸王担任使臣,接待齐国使团一事,儿臣有话要说!”萧一恒站在金殿中央,拱手禀告,此时的他意气风发。 夏皇的表情很平常,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听他说道:“准奏!” 萧一恒的声音骤然提高了三成,响彻金殿:“陛下,儿臣听闻齐国来使,有意和大夏展开合作!众所周知,自古咱们大夏和齐国素有间隙,这次对方搞这一出,很可能是怀揣着阴谋,所以招待他们不得不慎重!必须挑选全心全意为大夏效忠的官员来担任使臣,这样才能维护国家的权益,陛下,不知儿臣说的对不对?” 夏皇点点头,道:“没错!两国结盟非同儿戏,若是偏向对方,乃是卖国之大罪,所以自然要挑选忠义的官员!只是...这和朕让咸王担任使臣一事有何关联?” “陛下!咸王虽然文采不凡,能力出众!曾担任过使臣接待了燕国来客。但是此次齐国使团,儿臣觉得还是换个人吧,毕竟咸王有大问题啊!万一所作决策心存异心,岂不是弄巧成拙?”萧一恒直接开撕。 此话一出,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楚王傻了吗?竟然直接诽谤咸王,陛下岂会相信!他是气昏了头吗? 萧锐“大怒”,立即出列,喝道:“楚王!休要在这金殿之中,大庭广众之下信口开河随意污蔑本王!陛下,楚王无端诽谤儿臣,还请陛下做主!” 夏皇也加重了语气,喝道:“楚王,你身为皇子若无证据公然污蔑,朕也不得不惩治你!” 萧一恒郑重道:“陛下,儿臣岂敢随意诬蔑?儿臣有可靠的证据证明,咸王萧锐的确不适合担当使臣,接待齐国使团!为什么呢?” “因为本次齐国使团的使者是齐国郡王叶文道!而据儿臣所知,这位叶文道,正是咸王萧锐的亲舅舅!” “什么?” “啥?” “我艹!” 刹那间,满殿文武皆面露骇然,一脸不可思议。 就连晋王萧烈、萧泽、萧峰、萧炎都面面相觑,以为萧一恒犯病了。 咸王的舅舅怎么可能是齐国的郡王? 叶文道何许人也,他爹可是齐国的亲王,母亲更是赵国公主,如果他是萧锐的舅舅,那岂不是说...... 满殿文武错愕之余,便开始小声议论,然后他们看向萧锐,却看到萧锐紧锁眉头,一脸凝重,竟然没有反对。 而龙椅上端坐的夏皇,也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萧一恒伸出手指,指向萧锐,再次说道:“陛下,诸位大人,咸王萧锐的母亲容妃娘娘,并非什么彭城府武将世家出身,而是来自齐国,乃是齐国赫亲王和赵国高阳公主的女儿!也就说,咸王萧锐身怀赵、齐、夏三国皇室血脉,而像他这样的人,和我们大夏的敌人赵国、齐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岂能保证他不顾念血脉之情,而保证大夏的利益?” 真相被揭穿出来,文武百官都瞪大了眼睛。 三国皇室血脉? 外祖父是齐国赫亲王,外祖母是赵国高阳公主,好家伙,这血脉... 竟然不是纯正的夏国皇室血统啊! 文武百官立即明白了楚王的用意,今日,他揭穿萧锐的真实身份,不仅是让他无法担任使臣,更是让他无缘太子之位! 三国混血的皇子,岂能担任太子之位,继承大统? 萧锐“气急败坏”,喝道:“楚王,你随意污蔑本王,可有证据!” “自然有证据!”萧一恒露出阴狠的冷笑,随后看向夏皇,禀告道:“陛下,儿臣无意中认识了当年孝慎太后身边的护卫魏无羡,从他口中得知了真相!当年容妃接近陛下,就是背负赵国和齐国重任,意图对陛下和大夏不利!幸好被孝慎太后及时发现。陛下,此时魏无羡就在宫外等候,随时可以进宫作证!” 晋王萧烈也立即出列,说道:“父皇,是关皇族血统大事,此事不可不慎重,儿臣建议召魏无羡进宫对峙!” “儿臣附议!”萧泽和萧峰也出列拱手说道。 萧炎则立即反驳道:“父皇,容妃娘娘是谁不重要,她已经去世了,咸王乃是父皇的儿子,这一点才是不争的事实!” “唐王!我们没说咸王不是皇子,只是再确认他和齐国、赵国到底有什么关系!”萧一恒讽刺道。 萧锐也气愤道:“楚王,你休要诋毁我的母妃!我母妃去世多年,单靠当年孝慎太后的护卫,就能诋毁我母妃意欲对陛下和大夏不利吗?休要信口雌黄!” 说到这里,萧锐情绪激动,面相夏皇,说道:“父皇,儿臣幼年便失去了母妃,因为年幼,现在记忆中母妃的音容样貌已经模糊,但依然记得,儿臣的母妃是位美丽慈爱的人,恳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萧一恒讽刺道:“俗话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容妃生在齐国,长在齐国,若是不身怀异心,为何要隐瞒身份?父皇...” 萧一恒正在高谈阔论,准备狠狠讨伐萧锐时,面无表情地夏皇终于开口了。 “放肆!谁给你胆量在这里非议容妃?” 夏皇声音极冷,目光更冷,立即让萧一恒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站在那里。 夏皇缓缓起身,目光移到萧锐身上,才变得柔和。 这时,夏皇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又道:“不用召什么魏无羡了,咸王的母妃的确是齐国赫亲王和赵国高阳公主之女!” 陛下亲口承认,犹豫一锤定音,仿佛直接断送了萧锐争夺太子之位的权利,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萧一恒脸色大变。 谁知,面无表情的夏皇突然怒目一喝:“容妃乃朕的妃子,岂容随意污蔑!谁给你们的胆子?楚王,你要翻天吗?” 此话一出,萧一恒吓得瞬间冷汗直流,然后迅速跪下,认错道:“儿臣知错!” 紧接着,晋王、吴王以及其他人纷纷跪下,匍匐在地,一脸惶恐。 只有萧锐站在那里,一脸的平静。 “咸王是朕的儿子,其他皇子拥有什么权利,他就拥有什么权利。锦衣卫张宇何在?”陛下突然问道。 “微臣在!”锦衣卫指挥使张宇出列。 夏皇冷冷道:“从今以后,谁再敢非议容妃,格杀勿论!不论身份和爵位,杀!” 最后一个杀气,森严彻骨,让满殿文武感到了恐惧。 “微臣遵旨!”张宇暗暗心惊,他很久没见过陛下发怒了,没想到这次发怒竟然是因为早就逝世的容妃娘娘。 萧一恒冷汗直流,他暗叫不对啊!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容妃早就逝世,而且陛下曾经对咸王毫不关心,现在怎么会如此愤怒? 突然,萧一恒打个冷颤,他猛然意识到一点可怕的疑点,那就是不关心咸王,是不是陛下有意为之? 第390章:爆发!咸王的势力(万赏加更!感谢飘叶尘殇和永恒的秋天!) 金殿之中,群臣跪拜在地,不敢抬头。 他们很久未见陛下如此愤怒了,竟然直接下令锦衣卫,对非议者格杀勿论,可见其怒火滔滔! 尤其是始作俑者的萧一恒,更是冷汗直流! 萧一恒知道,借助已逝的容妃生事,会让陛下生气,但是萧一恒和熙国公分析后,利大于弊,再加上容妃去世已久,陛下对咸王并不关爱,所以陛下就算生气也不当紧。 就算陛下生点小气能淘汰咸王,让他无缘太子之位,也是全面胜利! 谁知… 现在夏皇的态度,完全出乎萧一恒的意料! 萧一恒不傻,立即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陛下哪里是不疼爱咸王,而是将疼惜藏在了心底。年幼的皇子呆在皇子府中本来就很危险,若是陛下疼爱他,更是会遭人嫉妒和仇视,甚至是暗中下手!反而是冷漠,不管不顾,更能保护他! “容妃,容妃…你都死了那么久?为何还会是陛下的禁忌!”萧一恒忍不住地暗骂,但是他虽然怕得要命,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不过嘛,虽然惹得陛下大怒,但咸王的身份已经揭露出来,三国皇室血统,听起来很牛叉,但是这样的人怎么能继承大夏国的天下?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目的达到了! 可惜,接下来等待他的是扑面而来的汹涌巨浪! 只见夏皇回到龙椅上坐好,问道:“还有谁有事要奏?” 文物群臣老老实实跪着,此时此刻谁敢去火上浇油? 当然有人敢! 只见萧锐拱手禀道:“陛下,儿臣有事要奏!” 文武文官纷纷侧目看着萧锐,莫非他还要紧抓此事不放? 萧一恒看着脸上恢复平静的萧锐,心中冷笑,你就是紧抓不放,也甩不掉血脉不纯的事实了!你已无力回天! “准奏!”夏皇则说道。 萧锐目光移动,也扫了萧一恒一眼,终于开始反击了,接下来就看你会不会哭的很有节奏。 只听萧锐说道:“陛下,儿臣奉命巡视州府期间,有人揭发一位致仕官员任职期间贪赃枉法、任人唯亲、谋取私利、纵奴行凶,共计十一条罪名!其罪行滔滔,令人发指!儿臣已将此事禀告左都御史杜大人,杜大人已经派遣左副都御史郝大人暗中彻查,并已查明罪证,因为此人身份显赫,儿臣不敢善做主动,所以恳请父皇定夺!” 夏皇点点头,问道:“竟有此事?杜少年,咸王所言当真?” 杜少年心中咯嘣一声,他早就忘了此事,万万没想到现在竟然闹到了早朝上! 他能怎么说,只能出列禀道:“回禀陛下,确有此事!微臣已经让郝云彻查!” “郝云何在?说说吧,这位已经致仕的官员是谁?”夏皇冷声问道。 郝云出列,从袖中取出一本公文,双手呈起,声音巍峨道:“回禀陛下,这位致仕的官员乃是曾经的户部尚书,也就是当今的熙国公周明玉!” 此话一出,又在文武百官心中引起哗然。 杜少年也一脸错愕,立即瞪向郝云,暗骂一声卧槽!这厮查的竟然是熙国公?我他么又被阴了? 萧一恒更是怒目圆嗔,竟然是自己的外祖父! 其他皇子兴奋地想要鼓掌,今日早朝真是精彩四起、风云激荡啊! 这时,只听郝云又道:“回禀陛下,微臣已经拿到足够的人证和物证,能证明熙国公周明玉在担任户部尚书之位时,贪污、受贿、抢占良田、纵奴行凶、任人唯亲、并在祖籍之地逾越修建超规格陵墓,微臣已经整理好证据,还请陛下定夺!” 夏皇一挥手,海大富赶忙下去将公文拿上来,呈给了他。 夏皇翻开公文看了看,冰冷的脸色再次浮现怒色,喝道:“好一个熙国公,好一位熙国公啊!就是这样枉顾朕对他的恩赏的?” 满殿文武噤若寒蝉,此时此刻,谁敢替熙国公求情? 但是接下来,又有人站出来了。 只见刑部左侍郎宋慈出列,恭敬道:“陛下!微臣有事要奏!也和熙国公一案有关!” 殿内的文武大臣一脸懵逼,齐齐在心中来一句:卧槽! 宋慈怎么又跳出来了!他不是和楚王关系匪浅的吗? 楚王萧一恒也有些懵圈,瞪着大眼睛看着宋慈,他一直以为宋慈是他的人,怎么跳出来攻击自己的外祖父了? 不对啊,宋慈是不是没睡醒啊! 夏皇立即准奏,道:“说!” 宋慈也从袖中取出一道公文,道:“陛下,微臣彻查刑部的冤假错案,发现有三起灭口惨案,共计十一条人命有问题,经过微臣调查,发现凶手认罪伏法,皆是替人顶罪。微臣深入调查后发现,乃是熙国公身旁的管事操控这一切,微臣已经缉拿此人,他已经招供,是受熙国公指使!” 海大富再次下来,又将公文呈给了陛下。 夏皇浏览过后,问道:“还有吗?” 当然有! 礼部右侍郎崔昌文出列,恭敬道:“陛下,微臣有事要奏!也是关于熙国公一事!” 此时满殿文武大臣都看傻眼了。 礼部、刑部、都察院…他们都站在萧锐身后,此时此刻,就是再傻的人也都知道,这些都是支持咸王的人啊! 夏皇立即说道:“说!” 崔昌文禀道:“陛下,熙国公任户部尚书之前,曾任礼部尚书!微臣调查发现,熙国公任职礼部尚书时,暗中策划了科举舞弊案,并采用顶包的方式,让李氏门阀中多名子弟高中进士!微臣已经彻查清楚证据确凿!请陛下定夺!” 说着,崔昌文也拿出一份公文。 三本公文齐聚陛下手中,此时此刻,所有人才明白,今天哪里是楚王找咸王麻烦,而是咸王把楚王往死里整啊! 更让人震惊的是,咸王不声不响,竟然招揽了这么多官员? 此时此刻,萧一恒再也坚持不住,连忙说道:“陛下,这绝对是污蔑,还请陛下命三…还请陛下做主!” 他本想请陛下命三司会审,只是猛然发现,都察院和刑部竟然都是咸王的人,仅剩一个大理寺还不是自己的人,审个屁啊! 萧锐则道:“陛下,都察院、刑部和礼部证据确凿,有理有据,怎么会是污蔑?不能因为熙国公乃是国戚,就任由他逍遥法外!还请陛下定夺!还大夏律法之公正!” 说罢,萧锐拱手请旨。 “还请陛下定夺,还大夏律法之公正!”郝云、崔昌文、宋慈站在萧锐身后,也拱手请旨。 紧接着,兵部侍郎郭子仪请旨:“请陛下定夺!还大夏律法之公正!” 忠勇侯张劲夫出列请旨:“还请陛下定夺,还大夏律法之公正!” 内阁首辅李明冲也必须挺孙女婿,也出列请旨:“还请陛下定夺!还大夏律法之公正!” 内阁首辅都出来了,其他关系亲近的官员自然也要出列! 随后,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唐王萧炎出列,甘愿屈居于萧锐之后,拱手请旨:“还请陛下定夺!” 光禄寺卿是萧炎外祖父的弟弟,此时也出列请旨:“还请陛下定夺!” 太常寺卿是支持萧炎的,此时也出列请旨:“还请陛下定夺!” …… 片刻之间,足足十几名三品及以上大员出列,纷纷恳请陛下定夺,不仅包括萧炎,还有明王萧鸣曾经的支持者!此时竟然全部支持咸王萧锐! 晋王萧烈、吴王萧泽、端王萧峰、景王萧景面露骇然,他们震惊得无以复加,从未想过,咸王萧锐竟然有这般恐怖的人脉势力! 要知道,这只是文官,他还有冠军侯和诸葛元霸呢! 萧一恒呆呆地看这一幕,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看着礼部右侍郎崔昌文,看着刑部左侍郎宋慈,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的势力一点点被蚕食,竟然都是咸王的阴谋! 是他,都是他策划的! 夏皇高坐龙椅,看到这一幕,冰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一抹笑容,不过转瞬即逝。 而底下五位内阁大学士都是老奸巨猾之辈,立即察觉到了陛下的笑意。 李明冲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他支持咸王是押对了! 其他四名内阁大学士鹿远征、杨飞元、商晋、程明,四人心中一突,暗骂李明冲老奸巨猾,同时感到了强烈的挫败感。 夏皇终于一锤定音:“既然诸位爱卿联名上书,朕必须重视!令三司会审,好好调查熙国公之罪行,谁若敢隐瞒不报,重罪轻罚,严惩不贷!” “是!”杜少年、霍星野和岳冲立即领旨。 萧一恒哆嗦着嘴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寒意。 这时,夏皇再次问道:“还有人要奏禀其他事吗?” 萧锐看了一眼神魂落魄的萧一恒,又隐晦地瞥了一眼萧景,接下来到你表演的时候了,你应该不会放弃吗? 果不其然,沉默的萧景走出来,恭敬道:“父皇,儿臣有一件事需要禀告!” “哦?景王要禀告何事啊?”夏皇一愣,随即问道。 萧景说道:“回禀陛下,儿臣要说的事,和楚王有关!而且还和他刚刚出生的世子有关!” 此话一出,失神的楚王立即把目光聚焦在了萧景身上。 当然,还有满殿文武和陛下的目光。 第391章:杀人不如诛心(万赏加更,感谢“少男强則少女扶墙”) 今日早朝,真是一波三折。 原本以为是楚王对咸王开战,没想到反倒是咸王将楚王往死里虐。 而其他几位皇子乐得作壁上观,不管是萧锐的血统问题,还是熙国公的倒台,对其他几位皇子都是百利而不无一害的,相当于直接淘汰了两名皇子,用那句话来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樯橹飞灰湮灭! 真爽! 此时,萧景又有事情要奏,还是关于楚王新降生世子的,这能有什么大事? 楚王萧一恒更是瞪着萧景,知道他有阴谋,但是却也猜不出来阴谋是什么! 而且他已经有些关心则乱,低吼道:“景王,你想干什么?竟然在这里胡言乱语!” 萧景讥讽道:“楚王,陛下还没有发问,你就一脸桀骜,把这金殿之上当成了什么地方?是自己家吗?能容你随意咆哮?此等不敬行为,还请陛下做主!” 夏皇道:“楚王是关心则乱,朕就不问罪于你,不得再喧哗!” 楚王还要说话,但察觉到陛下脸上的冷色,便不敢多言,但是心中却万分警惕! 夏皇看向萧景,问道:“景王,你要说的事和楚王府新降生的小世子、朕的小皇孙有关,不知是什么事?” 如果能用笑容表达,萧景真想放肆的大笑,而且是当着萧一恒的面咆笑!笑出眼泪的那种!因为他能报复萧一恒,撕开他的脸皮,往上面狠狠撒盐,是何等享受的感觉啊! 但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只能一本正经地说道:“回禀陛下,楚王府世子降生的那一日傍晚,儿臣的马车被两个形色匆匆的路人冲撞,而为儿臣驾车的管事正好认识这两人,一人是太医院的王太医,这段时间正好负责楚王侧妃的健康情况,另一位,则是为楚王侧妃接生的稳婆!楚王府小世子刚刚出生,王府内外都在庆祝,这两人乃是有功之人,为何行色匆匆、慌慌张张?陛下一定很好奇吧,殿中诸位大人也一定很好奇吧!陛下,儿臣斗胆,想让咸王来猜一猜,你觉得呢?” 萧锐一愣,没想到萧景问向了自己,他笑眯眯道:“本王猜不出!总不能是吓得吧!” 萧景扫视众人,看向楚王问道:“楚王呢?你觉得呢?” 萧一恒忍着怒火,直接禀道:“陛下!如今乃是早朝正事,萧景却在这里胡言乱语,说不到一个正题!如此哗众取宠,传出去岂不是让百姓笑话?” 夏皇点点头,道:“景王,你到底要说什么?” 萧景不在铺垫,继续说道:“陛下,儿臣觉得两人可疑,所以儿臣拦下了这两人!” “而后,儿臣发现这两人背负行囊,竟然是要逃出城去!这时儿臣意识到大事不好,所以立即控制了两人,然后经过审问后,知道了一个惊天大内幕!” 说到这里,萧景故意停顿,给在场所有人留出了遐想的余地,让思维飞起来吧。 萧锐欣慰地笑了,萧景果然没让自己失望,为了报复萧一恒,果然火上浇油,趁火打劫了! 侧王妃杜雪琴生产后,没等她灭太医和稳婆灭口,萧锐就让魏忠贤暗中控制了两人。 这把刀需要交给萧景,所以魏忠贤就把此事禀告了韦大宝,不过他说话的内容和方式很有技巧,只是说这两人在楚王世子降生后,突然收拾行囊要逃之夭夭,然后被魏忠贤发现并控制住了。魏忠贤考虑事关楚王,不敢擅自主张审讯,所以将两人秘密关押,知道的人极少,并禀告韦大宝,请韦大宝定夺。 而韦大宝一听和楚王有关系,立即派心腹提审了两人,从而得知了其中秘密。接下来,韦大宝告诫魏忠贤,禁止对任何人提及此事,魏忠贤是他提拔的,明面上是他的人,自然听话答应。 而韦大宝直接将两人以一个好价格卖给了萧景,所以才有现在萧景的落井下石。 此时此刻,随着萧景引出话题,官员们面面相觑。 惊天大秘密?什么惊天大秘密? 萧一恒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愤然喝道:“景王,大殿之中岂容你随意污蔑!本王孩子刚刚出世,本王不准你再拿他做话题,父皇,还请你主持公道!” 夏皇点点头,呵斥道:“景王,有话直说!到底审讯出了什么内容?” 萧景点点头,回禀道:“陛下,儿臣审问得知,楚王侧妃杜雪琴并非早产,而是足月生产!是她,威逼利诱太医和稳婆,对外宣称是早产之假象,故意欺瞒楚王,甚至欺瞒陛下!” 此言一出,群臣激荡,瞬间鸦雀无声! 紧接着,群臣竟然顾不得礼法,开始左顾右盼,展开议论。 “什么?不是早产?” “为何要瞒着楚王殿下?哎呀,莫非…” “艹!此事太惊人了!” …… 正在愤怒的楚王听到这话,瞬间蒙了。 不是早产了大半个月?为何要瞒着自己?莫非… 萧一恒一个踉跄,顿感头晕目眩,差点摔倒在地。 夏皇也是一惊,立即喝道:“景王,你所言可是真的?” 萧景道:“儿臣愿意以王爵担保,所言句句属实!若是有假,儿臣愿意接受陛下责罚!儿臣怀疑,这位新降生的皇孙,根本不是皇族血脉!” 此言一出,议论的百官倒吸一口冷气,谁都不敢说话了。 夏皇猛然起身,脸上弥漫怒色。 再看楚王,再也坚持不住瘫坐那里,喃喃自语间,神色呆滞而又懵逼,仿佛自己不是自己。 事关皇室血脉造假之事,夏皇也不得不慎重,所以他立即下令:“宗人府宗令何在?” “臣弟在!”周王萧鸣英立即出列。 夏皇道:“早朝之后,你随楚王回府,将此事彻查!事关皇族颜面,一定要彻查清楚!” “是!”萧鸣英领旨道。 与此同时,夏皇身边的海大富,脸色阴沉,看起来极其愤怒。 魏忠贤负责京都的情报,自从海大富知道韦大宝难以担当大任后,便有意培养魏忠贤,同时让魏忠贤盯着京都的大大小小之事,有重要的事可以绕过韦大宝直禀海大富。 而昨晚,魏忠贤就去找过了海大富,在汇报一些工作后,顺便提了一句抓捕太医和稳婆的事。海大富还好奇问了一句,魏忠贤便说是韦大人亲自提审,并让他三缄其口,不得泄露,所以魏忠贤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而此时此刻,海大富明白了始末! 所以他很愤怒! 他已经严厉地呵斥过韦大宝,不要和景王萧景走的太近,没想到两人还有牵扯,此事一旦传到陛下耳朵里,就连自己都会受到牵连! 这一刻,海大富终于下定决心,换掉韦大宝! 这也是郭嘉的计谋,不仅利用了萧景,而且还让海大富知道了韦大宝和萧景的勾结,从而让海大富下定决心!接下来魏忠贤上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就这样,早朝上的闹剧足足进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缓缓结束。 下了早朝,萧一恒健步如飞,步伐极快朝宫外冲去,此时的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就算外祖父熙国公出事,都没让他如此怒火中烧!让他有杀人的冲动! 果然,男人最恨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而且还让自己喜当爹! 一旦早朝上的事是事实,他楚王以后将沦为天下人的笑柄,更是皇族不可磨练的耻辱! 就是可怜了萧鸣英,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紧紧追赶楚王。 文武百官们人人自危,今早发生的事太惊人,他们得回去好好想想,千万不能成为皇子斗争的牺牲品啊。 萧锐落在百官之后,正朝外面宫外走时,却被一名内官拦住。 “咸王殿下,陛下召你去养心殿。”萧锐说道。 萧锐并不意外,因为他想到了郭嘉和贾诩对他说的话,于是笑道:“公公有劳了。” …… 后宫长春宫。 作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周湘云每日的生活悠闲自在,享受着荣华富贵,唯一添堵的事就是皇贵妃林玉儿和她作对,当然还有颜小小那个丫头片子。 早知道就不该听自己儿子楚王的劝阻,不该只把她关起来,而是交给内廷司毁了容貌再说,现在倒好,竟然被调回了养心殿,继续服侍陛下。 周湘云也怕再出一个德妃,后宫女人的地位都是看陛下的心情,她就算是皇后,地位崇高,只要没有非常大的过失,陛下是不能废后的,但是事无绝对,尤其是对后宫的嫔妃而言。 就在周湘云想着再用什么办法毁掉颜小小这个小贱人时,长春宫的女官匆匆跑进宫内。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女官急切道。 皇后正想着事情,被她这样一叫唤,心凭更加不好,怒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来人,掌嘴!” 周湘云身旁的一名老嬷嬷果然上前,直接扇了一巴掌。 女官那白嫩的脸袋瞬间红肿,嘴角还噙着血。 老嬷嬷阴阴一笑,就喜欢打这种细皮嫩肉的小丫头。 “发生了什么事?”周湘云问道。 女官恭敬道:“回禀娘娘,今日早朝上出了大变故,咸王殿下联合都察院、刑部、礼部三位大人,向陛下禀告熙国公贪赃枉法之事,陛下大怒,已经下令三司会审!” “什么?”周湘云尖叫一声,立即起身喝道:“怎么会这样?那咸王呢?他有齐国和赵国的血脉,此事被揭穿出来,陛下是怎么处置的?” 女官哆嗦了一下,道:“陛…陛下下令,谁若敢非议容妃,不管什么身份,锦衣卫可格杀勿论!” 周湘云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格杀勿论?格杀勿论?那个贱人都死了这么久,陛下啊,你竟然还这么维护她?”周湘云一脸恶毒表情,充满了怨恨。 女官看到这一幕,不敢言语,但脸上的疼痛让她非常开心,皇后视她们为贱民,此时此刻的她呢? “皇后娘娘,还有一件事…”女官看准时机,又说道。 周湘云问道:“什么事?” 女官道:“景王殿下抓了一位太医和稳婆,恰是负责照料楚王殿下侧妃的两人,据景王殿下说…说…” “说什么?他抓了太医和稳婆干什么?”周湘云问道。 女官颤巍巍道:“景王殿下说,据太医和稳婆招供,楚王侧王妃并非早产,而是故意隐瞒楚王殿下和所有人,她诞下的世子是足月儿!陛下大怒,已经命令宗人府的周王爷去楚王府调查!” 此话一出,犹如重锤,直接敲在了周湘云的脑袋上。 她瞬间感觉天旋地转,自己父亲出事,就连孙子也可能是假的… 突然,她脑海中跳出萧锐的讥讽,她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昏倒在地。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长春宫中一片慌乱。 此时此刻,萧锐来到养心殿,面见了夏皇。 谁知,夏皇一见面,就是喝道:“咸王,你勾结六部长官,策划今日早朝之事,铲除异己,你可知罪!” 此话一出,海大富心脏咯嘣一声,颜小小更是大慌,差点就要出言求情,幸好她听到了萧锐的回答。 只见萧锐老老实实拱手,道:“儿臣知罪!” 夏皇瞪了他一眼后,指着一旁的座椅,道:“坐吧。” 萧锐抿着嘴,笑了笑。 此时此刻,萧锐才相信贾诩和郭嘉对他说的话。 原来,自己才是九位皇子中,最得陛下疼爱和重视的那个人。 第392章:咸王之凶名,无人敢惹! 最初的萧锐看不透夏皇对自己的关爱,因为这份关爱内敛而且藏的深沉,但是贾诩和郭嘉却看得通透。 都说帝王无情,这是常识,因为高处不胜寒,他们所拥有的权势太让人疯狂和奢望,所以作为君主,他们不敢相信任何人,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 纵观历史,为了皇帝而弑兄杀父的还少吗? 但终究有虎毒不食子的。 比如当今夏皇。 他是先皇临幸宫女所生,他的母亲为了救他,偷偷逃出宫,所以从小陪母亲相依为命,虽然生活贫穷,却享受了母亲关爱和街坊邻里的互助,他没有在冰冷的皇宫生活,也没有被无情和残酷所熏陶。就算后来做了皇帝,学会了残忍,却也没有忘记仁慈,只是学会了伪装。 他当年争夺皇位也杀了不少兄弟,但是和他们毫无感情可言,说是兄弟,其实和陌生人没有区别。 所以,贾诩和郭嘉才会让萧锐大胆地暴露自己的实力,而不用怕被夏皇猜忌。另外,扮猪吃老虎虽然很过瘾,但终究是小道,萧锐已经成长了起来,已经不用示弱,此时的他已经有能力站在大夏的舞台上,发出自己的咆哮声! 而这一次,楚王就是踏脚石! 养心殿中,萧锐安坐下来,夏皇示意了一下颜小小,颜小小立即欢快地去给萧锐送茶,虽然面无表情,但一双眼睛总是偷瞄萧锐,而触碰到萧锐的目光,又如同慌张的小兔子,慌忙错开。 她一直想亲口谢谢萧锐,若不是他设计帮自己,自己还无法离开女官殿,不过此时此刻不和场合。 萧锐喝了一口茶,就听夏皇说道:“今日之后,你的身份就彻底公布于天下,三国皇室血统并非什么好事,若是有心人拿此事说事,也会对你造成一定的困扰。” 萧锐不以为意,笑道:“儿臣只知道,儿臣的一切来自母亲和父亲,母亲是大夏容妃,父亲是父皇!就因为儿臣的母妃来自齐国,就代表了儿臣夏国血统不纯,将来会作出对大夏有害的事?无稽之谈!谁敢乱嚼舌根,儿臣就好好和他聊聊!” 夏皇顿时笑了,道:“聊聊也好,握住权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形成威慑力!谁不服你,你就和他聊聊,让他服气。刚刚朕说,你的血统并非什么好事,但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坏事。” 说到这里,夏皇浅尝辄止。 萧锐却听懂了陛下的话外意,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期望。 如果能灭掉齐、赵两国成为共主,萧锐这身血脉能最快安抚亡国百姓的逆反情绪。纵观历史,任何一个国家被灭亡,都会有忠义之士起义,想要复辟故国,有的时间之长甚至会绵连一代人,搞得国家不安宁,所以收服一个王国百姓的归顺情绪,是何等的大事。 这也是夏皇对萧锐的期盼,好好努力,先成太子,后为皇,将来称帝! 萧锐起身,恭敬道:“儿臣明白!” 夏皇点点头,突然取出一道密折,递给了海大富。 海大富将密折呈给萧锐。 只听夏皇道:“这是朕安插在燕国和赵国的暗探人员传来的密信,情况属实,而且很隐秘,你且看看!” 萧锐不敢大意,立即翻开密折,这一看,眉头顿挑。 只见密折上写的事情很简单,赵皇已有废除燕太子之心,恐年后动手! 夏皇道:“赵皇越老越猜忌,而赵国太子不管是从人品和心机,都算是翘楚,再加上很多文臣武将都支持他,赵皇变得更加忌惮。权力最容易迷失人的心智,赵皇不愿意退位,那就只能废掉太子!只是...呵呵...赵国太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岂会没有动静?” 萧锐问道:“父皇的意思是赵国太子要夺位?” 夏皇摇了摇头,道:“夺位并非明智之举,容易遭人非议,赵国太子很爱惜自己的名声,不会做这种事。你继续猜,正好考究一下你的谋略,不能什么事,都要靠你身边的两位谋士!” 萧锐尴尬一笑,他的确比较依赖贾诩和郭嘉。不过萧锐也是聪明人,立即就想到了对赵国太子最有利的办法。 “父皇,赵国太子要挑起战争?”萧锐眼睛一亮,言辞肯定说道。 夏皇点点头,笑道:“还算你不傻!没错,和夺位相比,一旦赵国对燕国或者大夏开战,赵皇便无法废除太子,一是会扰乱军心、民心,其次他还得依靠赵国太子替他征战!战争一旦真正的开启,岂是半年一载能结束的?” 说到这里,夏皇喝了一口茶,道:“告诉你这些的目的是让你知道,安逸的生活坚持不了多久了。” “儿臣明白了!”萧锐应道,本来按照郭嘉的推算,三年内才会挑起国战,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更何况还有阴谋者,比如燕溪风,比如赵太子。 “火药的配置进展如何?”夏皇问道。 萧锐道:“已经配置了五千斤。” 夏皇忍不住地笑了:“若不是得把火药当成秘密武器,朕都想下旨嘉奖发明火药的人!” “那儿臣呢?儿臣慧眼识人,是不是也该嘉奖?”萧锐问道。 夏皇瞪了他一眼,说道:“朕的金牌好像还在你的手中吧!” 萧锐嘿嘿一笑,他可没有还回金牌的打算。 “对了父皇,儿臣还有一件宝物,想请父皇过目!”萧锐说着,将诸葛连弩的制作图纸呈给了夏皇。 夏皇看后,兴奋地拍桌庆贺:“诸葛连弩!一弩十矢俱发!妙啊,妙啊!你从哪里得来的?此等连弩设计真是巧夺天工啊!” 萧锐编个谎话,道:“是儿臣巡视州府中无意得到,儿臣想,若是咱们大夏的士兵可以配置这样的连弩,射出的箭比敌人的猛、比敌人的快、比敌人的多,战场上岂不是占据了强大的优势?” 夏皇掂量着图纸,感慨道:“何止是优势,更是大夏将士儿郎的生命!前有火药,后有诸葛连弩,你的表现很不错!” 萧锐笑了笑,神色低调,这次没有厚脸皮的自傲。 随后,萧锐又陪夏皇聊了许久,才告退出宫。 离开皇宫回到咸王府,贾诩和郭嘉就匆匆赶来。 “殿下,楚王府出事了!”一见面,郭嘉就来了这一句。 萧锐立即问道:“出了什么事?” 他在养心殿呆了一个半时辰,这么长的时间,萧一恒早就带着周王萧鸣英杀回了楚王府,也不知道楚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郭嘉道:“楚王先赶回的王府,直接就去了杜雪琴的宅子,然后赶走了所有下人,只留他一人,所以楚王到底问了什么,无人知晓。而等周王带宗人府的人赶到时,楚王府已经传出噩耗,侧王妃产后染恶疾,突然去世,而且小世子也夭折!” “杜雪琴和婴儿都死了?”萧锐一怔,惊愕道:“楚王真够狠的啊!那后来呢?” 郭嘉接着道:“周王看事已至此,只能先行入宫禀告陛下再议。不过以我之见,楚王就算愤怒,也不会亲手杀了杜雪琴,但他却会逼着杜雪琴自杀。至于那个婴儿,就不一定了。” “楚王虽然解气了,但是却坐实了小世子非他亲生!他已经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考虑后顾。经有此事,楚王在陛下心中将会彻底被淘汰!”贾诩拂须而笑。 萧锐问道:“那父皇会追究吗?” 贾诩摇了摇头,道:“为了皇家颜面,不会继续追究了。” 萧锐点点头,其实也能理解楚王,换做任何一个男子,知道此事后,都会怒火攻心,恨不得亲手杀了杜雪琴。 接下来,事态的发展和贾诩猜的一样,周王萧鸣英入宫后,事情便不了了之,但是京都的百姓却热议连连,再加上最新一期的“大夏日报”假借典故介绍了子非亲子的故事,更是让楚王成为茶余饭后热谈的话题。 与此同时,三司会审在第三天就有了结果,铁证如山之下,熙国公周明玉根本没有翻案的可能。 再加上只要白虎侯进京,便会坐实通敌卖国的罪证,至此,周氏门阀将彻底连坐,一个庞大的门阀就这样没落了。 萧锐还听说皇后急血攻心昏迷的情况,本来是想去看看的,但是萧锐是落井下石的人吗?当然不是,所以派人去送了点药,能恶心她也是很开心的。 楚王衰败的同时,咸王却冉冉升起。 百姓们听说了萧锐的身世之谜,不仅不反感,反而越加钦佩他。百姓不是当权者,不会考虑血统纯不纯的问题,在百姓心目中,三国皇室血统,真是太牛了! 再加上“大夏日报”的渲染,更是让萧锐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断提升。 而这时,大夏日报这个新鲜玩意,开始进入达官贵人的眼中,尤其是心思缜密中,立即意识到了大夏日报的恐怖影响力! 而随着他们的暗中调查,发现竟是咸王萧锐所为! 一时间,很多权贵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如果说,陛下的东厂是冬日彻骨的寒刀,杀人于黑夜。 那大夏日报就是酷暑的烈阳,杀人于光天白日,杀人者诛心为上! 一时间,咸王之凶名,无人敢惹。 夏皇的龙案上,也摆着一份大夏日报。 夏皇浏览了报纸后,忍不住地哈哈大笑,道:“小七真是够阴险的,杀人诛心,啧啧,别小看这一份纸啊,杀人的本领可不比朕组建的东厂弱!” 海大富恭敬道:“几位皇子中,咸王殿下的聪明睿智,是最像陛下的。” 夏皇瞪了海大富一眼,道:“你这个老东西,连朕都敢取笑。不过,你说的对。几位皇儿中,的确是他最像朕。哦,对了,你的提议朕准了,韦大宝的确不适合担任东厂的管事,调他回内廷司,擢升魏忠贤为东厂管事!” “是!”海大富终于能松了一口气。 第393章:楚王要报复 当宫中诏令下到东厂时,韦大宝瘫坐在椅子上,心中五味杂陈。 他被调回内廷司,而管事之位由魏忠贤担任,他和萧景继续合作的事被海大富知晓,所以海大富才会狠下心来。而韦大宝思前想后,终于明白,这是魏忠贤设下的圈套,等着自己往下跳啊! 说也巧合,就在韦大宝思索时,意气风发地魏忠贤走进了房间,看着这间明亮宽敞的书房,从今以后就是自己的了,偌大的东厂,也都归自己负责,他的笑容就没有合拢。 看着依旧高坐于上位的韦大宝,魏忠贤没有了往日的恭敬,笑眯眯道:“韦公公,还歇着呢,要不要本官替你收拾行囊?” 韦大宝心中窝火,咬牙切齿道:“魏忠贤,很好!很好!咱家小觑了你,不过你以为坐上东厂管事就相安无事了吗?咱们走着瞧!” 魏忠贤根本不惧他,笑眯眯道:“韦公公,说话之前可要动动脑子,你被调走和本官上任,皆是海公公的主意,所以你要埋怨的人另有他惹。另外作为韦公公曾经的属下,本官有义务提醒韦公公,东厂管事的位置容易拉仇恨,如今你被调去内廷司,走夜路的时候可要小心了哦!” “你敢威胁我?”韦大宝大怒。 魏忠贤冷哼一声,喝道:“时候不早了,本官就不送韦公公了!请吧!” 韦大宝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他已经不是东厂管事,只能将恨意藏在心中,然后找机会报复! 目送韦大宝气急败坏地离开,魏忠贤坐上了上首,一脸地陶醉。 萧锐正在府中和萧炎聊天,突兀地听到系统传来的提示音。 “叮咚…魏忠贤和宿主的纠缠值+20,当前纠缠值85/100。” 萧锐立即笑了,看来坐上管事之位,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相信等自己坐上太子之位或者他坐上掌印之位,那纠缠值便会满值,从而转化为忠诚值。 “七哥,你为何笑得如此不怀好意?”萧炎看着萧锐,询问道。 萧锐回过神,道:“你马上就要离开京都了,我自然高兴啊!” 萧炎撇撇嘴,道:“咱们可是兄弟啊,你还真是幸灾乐祸。不过父皇的旨意为何还没下来?” 陛下已经同意,任命萧炎为杭州刺史,算算时间,旨意也该下来。毕竟再不下来,这就要过年了。 萧锐最近太忙,都忘了已经进入腊月,马上就要过年了,此时大街上已经有过年的气氛了。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想来父皇也不急于一时。”萧锐随口一说,至于陛下的用意,其实很好猜。 一旦白虎候回京,就不仅仅是熙国公贪赃枉法那么简单了,而是牵扯通敌卖国,周氏门阀倒塌,再加上楚王喜当爹,如今更是成为京都百姓的笑料,他已然失去了争夺太子之位的资格! 所以,陛下想拖拖,到时候让他和萧炎一起外派为官,也算给他留足了脸面。 不过嘛,两个皇子一同外派,哪有三个皇子一同外派来的精彩? 萧锐的计划可没有结束,魏忠贤担任了东厂管事,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对付萧景了。 “对了七哥,连川给我来信了!”这时,萧炎响起一件事,说道:“如今陛下赐婚,让七哥迎娶流萤姐和若雪姐,但是你想过若曦姐姐的感受吗?” 萧锐的嘴角抽了抽,这话说的,好像自己始乱终弃似的。 萧炎又道:“连川的信中虽然没有埋怨,但是我品出了忧伤、惋惜,和对若曦姐姐的关心以及对七哥的失望!” 卧槽!不愧是好基友,从字里行间就能品出这么多的情感,萧炎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眼神交流都能聊个天花乱坠,这也就不奇怪了。 “你别跟着添乱了,我现在刚求陛下赐婚,若是再去招惹若曦,拉拢了忠勇侯,父皇怎么看我?世人怎么看我?你让咱们的其他兄弟怎么看我?”萧锐解释道。 萧炎抓住了萧锐的话外意,惊喜道:“我就说嘛,七哥如此贪财好色,岂会放过若曦姐?” 萧锐瞪了他一眼,骂道:“滚!” 萧炎则掐着手指计算:“冠军侯、忠勇侯、首辅大人、宋侍郎、崔侍郎、郭侍郎…哎呦喂,七哥,你现在真厉害!所向披靡谁能阻挡,成为太子,更是指日可待啊!” 萧锐没好气道:“感觉你比我还兴奋啊?谁说势力大就一定会成为太子?成为太子就一劳永逸?” 萧炎一本正经道:“二哥是悲催了,我已经主动放弃。剩下几人中,晋王萧烈、吴王萧泽、端王萧峰,哦,还有景王萧景,他就算了。大哥、三哥和四哥三人中,我感觉也就三哥能和你较量较量,但必然也不是你的对手!” 萧锐笑了笑,事情真像萧炎说的这么简单吗? 还是那句话,浑水之中藏大鱼,高手都喜欢藏拙,只有傻子才会显摆。而且随着萧锐的深入调查,京都暗处隐藏的势力才缓缓浮出水面而已。 送走了萧炎,萧锐请来了郭嘉和贾诩。 “算算时间,养由基应该到达兰陵府了!”萧锐说道。 前几日,萧锐有点思念萧青青,便派养由基去了兰陵。 而且萧青青是被汝阳王送回了兰陵祖地,对自己和对外,却宣称是替其母亲礼佛,是何用意令人捉摸不定。 另外,萧锐早就怀疑汝阳王和当时刺杀自己的刺客有关系,试探之后也发现他有问题,所以才让养由基去兰陵查查看,最好能见到萧青青。 而在萧锐和郭嘉巡视州府时,贾诩也没有闲着,其中派遣吕仙调查汝阳王,可惜对方警惕,并未查到什么可靠的证据。 郭嘉和贾诩点点头,贾诩道:“兰陵郡主必然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不会被汝阳王送回祖地。另外,汝阳王藏得比较深,毕竟如果藏得不深,岂能瞒得过陛下的耳目?” 郭嘉则道:“汝阳王到底有何阴谋,这是当务之急需要弄明白的。” “你们说,汝阳王会不会想谋朝篡位?”萧锐显然是电视剧看多了,想法比较惊人。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却皱眉摇头。 “汝阳王虽然是四大郡王之一,还有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虚名,但是没有虎符,他根本无法调兵遣将!而且就算有了兵,不是自己培养的,谁会跟着他谋反啊!所以他怎么谋朝篡位?”贾诩说道。 萧锐又道:“那会不会是敌国的奸细?就像燕国的平南王韩行,竟然是我外祖母送去燕国的棋子!” 郭嘉则道:“这个有可能,但万事有因有果,他如果勾结外敌,那必有所求,但汝阳王是聪明人,他只有一个闺女,而且自己已经做到郡王,再往上除了皇位还有什么值得奢求的?所以我想不出来他所求什么。” 萧锐点点头,道:“那就让吕仙继续盯着,另外注意养由基的回信。明日齐国的使团就会来到,我这位亲舅舅,不知扮演什么角色,两位先生到时随我一同迎客吧。” “是!”两人起身拱手应答。 午后,萧锐用过餐后,宫中的旨意就来了。 原来是陛下赐婚的旨意下来了,钦赐萧锐明年三月十五和诸葛流萤、李若雪完婚。与此同时,赐婚的旨意也下到了冠军侯府和李明冲的府邸。 婚事敲定,萧锐也算是准新郎了。 而让萧锐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接完旨意送走内侍太监,却突然收到了楚王府的邀请函。 邀请函上的内容很简单,楚王设晚宴,邀请萧锐过府一叙,有重要的事情商谈。 送邀请函的是楚王府的管事,他说这是楚王亲笔所写,务必请咸王殿下亲至。 萧锐犹豫了一下,猜不透萧一恒耍什么阴谋,莫非是鸿门宴? 对萧锐而言,去不去都没关系,但是萧锐还是想看他耍什么花招,便答应了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萧锐带上了李元芳和典韦。 夜灯初上时,萧锐乘马车来到了楚王府。 楚王府门前,和往日的繁华、大气相比,突然显得萧条。 管事直接邀请萧锐进府,来到会客厅时,就看到萧一恒独自饮酒。 只见他衣衫不正,长发披散,独自坐在这里喝着闷酒,神色潇洒。以前多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突然遭逢打击,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二哥!”萧锐拱拱手,叫了一声。 楚王放下酒壶,抬起头看向了萧锐,那醉意朦胧的眼中突然弥漫怒色,低吼道:“咸王!” 看到他这么模样,萧锐问道:“楚王请我来,就是想发泄内心怒火的吗?若真是这样,那弟弟高看你了!” 楚王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你以为扳倒了我外祖父,抢走了李氏门阀的支持,就能打败我?做梦!我依然是父皇嫡子,我母亲乃是一国之母的皇后娘娘!” 萧锐点点头,不想和他争论。 等白虎候回京,周氏倒塌之时,就连皇后都会受到一定的牵连,现在的萧一恒,根本不了解自己正站在悬崖峭壁上,还以为自己很牛掰,有种病入膏肓时大吼一声,不要拦着我,我还能嗨。 这时,萧一恒又道:“纵观天下权贵,哪个人、哪个家族身上没有罪孽?这次被你抓到了我外祖父的罪证,所以才能扳倒他,我虽然愤怒,但是不恨你!我恨的另有他人!” 说到最后,萧一恒怒目圆嗔,浑身充满了戾气。 “你恨八弟?”萧锐问道。 “没错!萧景其心歹毒,让我出丑,毁我名声,沦为百姓笑柄,我若不报仇,本心如何安稳?”萧一恒咬牙切齿。 萧锐眉头一挑,笑道:“二哥说有要事商谈,莫非是想报仇?让我帮你一同对付景王?” “七弟不愧是七弟,聪明绝顶,一猜就中!萧景不是奢求太子之位吗?我要让他永远得不到!”萧一恒恶狠狠说道。 萧锐反问道:“二哥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害了你的外祖父,你反过来要和我合作?而且我为何要对付八弟,又为何要帮你报仇啊!” 萧一恒道:“你的目标是太子之位,任何皇子都是你的敌人!另外,你若答应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让你心动的秘密!” “什么秘密?”萧锐问道。 萧一恒神秘一笑,道:“都说你母亲容妃是病逝,但真相真是的吗?我知道一个人,很可能和你母妃之死有关!” 萧锐立即坐直了身体,脸上弥漫了冷意。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假,不得好死!这个秘密如何?”萧一恒吃准了萧锐。 萧锐虽然从夏皇和叶浅英、白素真那里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死亡之谜,是赵皇为了灭口,暗中指挥人下慢性毒药,一点点残毒,最终药石难医去世,但是赵皇不可能亲自动手,必然是假借他人之手。 曾被杀死的景秀禅师,他曾是自己母妃身边的护卫,除了他以外,必然还有其他人参与,甚至是这后宫之中藏着一位和赵皇勾结的主使! 萧锐怀疑过皇后周湘云,怀疑过皇贵妃林玉儿,怀疑过已经逝世的孝慎太后,甚至是其他贵妃,但是没有证据只是怀疑,又能怎么办? 相信就连陛下也是怀疑,总不能把后宫嫔妃全部杀了吧。 如今萧一恒竟然知道一些内幕… “好!我可以答应你,和你一同对付景王。只是我怎么相信你说的秘密是真的?万一你在利用我呢?”萧锐反问道。 萧一恒喝下一口酒,道:“我可以起誓!另外,萧景若是身败名裂,对你而言也是好处,你又少了一个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萧锐点点头,问道:“好,那就这样一言为定。现在能说说你准备如何对付萧景了吗?我又如何帮你?” “我自有谋划,到时会和你说明。”萧一恒笑容阴沉,看起来是一心思的想要对付萧景。 萧锐便道:“那好!那我静候佳音!告辞!” 说罢,萧锐转身就走。 谁知,离开楚王府时,却突然看到李府的马车停靠,李秀儿正从马车中缓缓下来。 第394章:齐国使团(万赏加更!感谢“永恒的秋天”) 萧锐没想到,会和李秀儿偶遇。 几日不见,李秀儿秀美的容貌更加精致,她也看到了萧锐,秀眉之间立即浮现喜色,但考虑在楚王府前,便将心中雀跃隐藏。 “嫂嫂!”萧锐上前,道一声极不情愿叫出的称呼。 李秀儿点点头,心里突然感觉强烈的刺激和兴奋。 “咸王殿下何时来的府上?真是怠慢了。”李秀儿柔声询问。 萧锐道:“二哥他设宴邀请,所以便赶了过来,嫂嫂这是从李府刚刚回来?” 说完,萧锐隐晦地眨了眨眼睛。 萧锐自然知道,李秀儿根本没住在楚王府上,要么陪伴太祖母,要么生活在景园,今日为何突然回楚王府了?若是没事,她必然不会回来的。 李秀儿看出了萧锐的关心,内心喜悦,但是她也不好回答,只能道:“你二哥他有些急事,便急匆匆把我叫了回来。” 两人站在府门前也不方便聊太多,萧锐便主动告辞,李秀儿也进了楚王府。 马车中,萧锐眼神闪烁。 李秀儿自己是不愿意回楚王府的,但是今晚却被楚王叫了王府,必然是楚王用了一些手段,让她不得不赶回来。 “元芳,你留下来,暗中联络钟灵,让他带你进入楚王府,看看楚王把李秀儿叫回来,到底有何阴谋!”萧锐不放心,立即安排道。 幸好,旸组织已经全面和萧锐展开合作,而钟灵又是藏匿在楚王府的密道中,让她带李元芳进入万无一失。 这次能扳倒熙国公,搜刮到那么多铁证,东厂出了一大半力,一小半的功劳是旸组织!他们支持楚王,自然对熙国公的罪证知之甚详,从内部找罪证,自古都是最快的途径,不然就算贾诩计谋高明,也难以深挖出那么多证据。 李元芳立即消失在了黑夜中。 次日清晨,李元芳返回王府。 “殿下,李姑娘进入楚王府后,并未见楚王,直接回自己的宅子休息,而楚王喝到很晚,伶仃大醉。”李元芳道。 萧锐点点头,他今日得迎接齐国使团,晚上还有晚宴,没时间见李秀儿,只能暂且等一等。 “通知钟灵,替本王好好保护李秀儿,如果楚王意图不轨,不用怕暴露,直接带走李秀儿!”萧锐吩咐道。 李元芳抱拳道:“是,殿下!” 若是萧一恒在此,一定会咆哮吼道,李秀儿是我的王妃,我他么动动手都是意图不轨了?咸王你个混蛋,咱俩到底谁意图不轨! 接下来,萧锐换上正装,带着贾诩和郭嘉离开了王府,府外鸿胪寺的少卿和礼部的郎中已经等候多时,萧锐上了马车,一行人出城迎接齐国使团。 京都北上十里,齐国使团正在此地修整。 使团中央,停靠着一辆宽敞而又精致的马车,四周有大量高手护卫,戒备森严。 马车中,一位中年男子静坐,身旁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正在泡茶,茶香袅袅,传遍整个马车。 “王爷,护卫来报,夏国的咸王已经带人出城前来迎接。”女子的声音略微沙哑,似乎是嗓音受了伤,但却不难听,很有磁性。 中年男子睁开了眼睛,萧锐的容貌果然和他有四分相识,此人正是叶文道,萧锐的亲舅舅。 俗话说,外甥像舅,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叶文道端起一杯茶来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我妹妹叶浅澜死时,我和父王未能见她最后一面,这是我父王的遗憾,亦是我的遗憾。幸好,浅英始终在夏国,暗中保护着他。夏皇也为了保护他,对他不理不睬,虽然受了些委屈,但磨难会使人成长!如今他成长了起来,相信浅澜在天之灵,也能欣慰了。” 女子犹豫了一下,问道:“王爷,陛下让你担任此次使团的使臣,到底意欲何为啊?” “咱们的新皇登基三年来,手段颇多,他想做圣君明主,于是第二年就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他想带领齐国走向辉煌,所以齐国和夏国的恩怨又算得了什么?再加上咱们的陛下对年迈的赵皇有意见,又因为合作的事产生较大分歧,咱们齐国和赵国多年的联姻结盟,出现了裂纹,说不定哪一天就会中断。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啊。”叶文道说道。 女子点点头,道:“所以陛下派王爷来,是想极力促成齐、夏结盟!” 叶文道却摇了摇头,道:“非也!” 女子纳闷了,问道:“这是为什么?” 叶文道笑道:“齐、夏有恩怨,是敌对双方,所以两国的百姓都互相仇视,这一路走来,你也看到了夏国百姓对我们的态度。但是若是夏皇支持齐、夏结盟,夏国的文武大臣和百姓谁敢反对?这是夏皇的魄力和能力。但是咱们的新皇呢?这次派本王来夏国,已经引起了较大波澜,甚至是朝局动荡,毕竟朝廷中的无数勋贵、老臣,都是敌视夏国,热衷于继续和赵国结盟,陛下的压力很大啊。而且赵国会容忍齐国背叛盟约,转身投向夏国?年迈的赵皇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啊,他岂能不捣乱?” 女子这才明白,道:“这么说,陛下派王爷前来,只是为了走个过场?” 叶文道点点头,道:“没错,算是趟趟水,看看局势,陛下需要看看朝廷之中,哪个文武大臣和勋贵叫的最响,谁是赵国的铁杆盟友,其次,也是向夏国发出一个信号,另外也敲打一下赵皇!” 说这里,叶文道看向女子,说道:“倒是你,怎么会跟我一起来?” 女子笑了笑:“出来见见世面而已,早就听闻夏国的强盛,心驰神往已久。” 叶文道点点头,并未多言。 就在这时,马车外响起护卫的声音:“王爷,夏国的咸王殿下来了!” “走,出去见见吧!”叶文道起身钻出了马车。 此时齐国的使团前方,鸿胪寺少卿正和齐国的副使交流,走一下常规程序,萧锐拍马上前,终于看到了叶文道。 叶文道走上前来,萧锐翻身下马,两人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第一次碰面了。 “叶郡王!本王乃大夏七皇子萧锐,奉我国陛下之命为使臣,负责招待贵国使团!”萧锐好好打量了叶文道后,并未主动认亲,而是先把自己的身份摆了出来。 叶文道拱手回礼,笑道:“早就听闻咸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萧锐道:“叶郡王廖赞了,不知赫亲王身体如何?久闻赫亲王大名,可惜路途遥远,难以拜见。” 叶文道笑容更甚,说道:“我父王身体健康,咸王殿下大可放心。将来会有机会见面的。” 萧锐点点头,目光移到了他身边的女子身上,和女子一对视,女子回以笑容,便将目光错开,微微低头表示恭敬。 “这位是叶茜茜。”叶文道只是道出一个名字,并未说明其身份。 能和叶文道站在一起,而且还姓叶,想来也是齐国的皇族中人,不过萧锐也没有细问。 另一边,双方副使已经完成流程,萧锐便道:“叶郡王,请上马车,本王护送贵国使团入城!” “好!”叶文道和叶茜茜返回马车,然后人马开始返回京都。 商团进了京都,沿街的百姓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齐国看咱们和燕国结盟了,就屁颠屁颠跑来,真是势利眼!” “就是!怎么不和赵国死死抱紧了,就像一条狗,闻着味就来了!看着就让我恶心!” “嘿,听说来的使臣是个郡王,还是咸王殿下名义上的舅舅呢!” “我也听说了!咱们的咸王真是牛逼啊,三国皇室血脉,放在赵国、齐国,也是世子身份嘞!” “那是嘞,他可是咱们的圣僧!” …… 相比较燕国的使团,夏国的百姓对赵国的确充满了敌视,毕竟当年可是打得不可开交,如今仇人见面自然眼红。再加上此次来使是叶文道,是萧锐的亲舅舅,如今萧锐的身世早已传遍京都,上到耄耋老翁,下到幼童,都知道萧锐是三国皇室血统,所以议论声格外激烈。 萧锐亲自护送齐国使团入住鸿胪寺别院,然后带着叶文道入宫面圣。 进了宫,叶文道参加了夏皇,叶文道递交了齐皇的国书,并送上了礼物,夏皇收下国书和贺礼,便设宴款待齐国来使。 距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夏皇便请叶文道于紫薇殿内用茶,稍作休息,萧锐作为接待使臣,自然主动陪同。 不过,两人都没有率先聊私事,还是以公事为主。 齐国此次的目的暂且不知,但是随着叶文道进入京都,系统中那条被限制于高阁的长线任务终于完成。 “叮咚…长线任务3完成,降临值+70,当前降临值120/100,心愿值1/3,是否开始降临?” 这一次降临,又会降临什么呢?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点。 萧锐心血来潮,立即开启了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这一次,系统没有耽搁太久,几乎是两个提示音后就完成了降临,速度之快让萧锐都不适应。 “降临完成,请宿主查阅!” 萧锐刚想点开系统查看时,喝茶的叶文道却突然开口了。 第395章: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紫薇殿内,萧锐正准备查看降临时,品茶的叶文道突然开口说话了,而这次说的内容,不再是公事。 “萧锐,我虽然是齐国的郡王,但从血脉来说,也是你的舅舅!这些年来未能来见你一面,让你受委屈了。”叶文道沉声说道。 萧锐端正态度,起身深深鞠躬,笑道:“舅舅严重了,我知舅舅和外祖父的为难和不易,萧锐没有埋怨,今日能见到舅舅便已满足!” “好,好,好!”叶文道连连点头,眼中微微湿润。 当年因为萧锐母妃一事,赫亲王被囚禁,叶文道和叶浅英被列为叛贼,直到齐国新皇登基,为了借助赫亲王这位老亲王的人脉来拉拢群臣,所以赦免了叶文道和叶浅英,并恢复了叶文道的郡王爵位。 叶文道连到三声好,示意身后侍从,侍从取出一个长形锦盒,笑道:“萧锐,舅舅初次见你,岂能没有见面礼?你如今什么修为?” “刚入三品境!已经陷入了瓶颈,难以精进!”萧锐惭愧道。 叶文道的嘴角抽了抽,他可是听说,上年的初春,萧锐还毫无修为,所以他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从不入流的普通人迈入了三品境? “你和你母妃真是一个样子啊...惭愧的语气中都充满了傲慢。”叶文道感慨后,又道:“这锦盒之中的宝物,恰好适合你。” 萧锐面露好奇,不解这位便宜舅舅送的什么见面礼,随即打开后一看,竟然是一个古怪的长形肉柱,皮成肉红色,就像一条手臂一样。 “舅舅,这是何物啊?我从未见过!”萧锐诧异道。 叶文道笑道:“我们齐国之东有蓬莱岛,据说当年有仙人在那里禅坐,所以岛上生长着大量精粹。当然,这都是传说,但那岛上风景秀丽,云雾蒸腾,的确不愧仙岛美誉。也因为独特的位置和风水,造就了岛上草药众多,人参、雪莲比比皆是。当年我被齐国禁军追捕,无奈之下曾躲进此岛,后来误打误撞进入一个偏僻的山洞,在洞中发现此物。当时饥饿难耐,便食用其果腹,谁知此物药力强劲,竟然能强身健体,疏通全身经络,使我武艺增进不少。后来,我拜访名医才知道,此物名叫肉佛!是一种比人参和雪莲还要珍惜的灵药。” 萧锐脸色大喜,这东西竟然有如此什么功效? 就在这时,萧锐猛然反应过来,莫非系统降临的东西就是此物? 他立即查看系统。 “降临已完成!” “本次降临类别:物品降临!” “物品降临随机挑选:肉佛!” “肉佛介绍:古本《山海经》记载,肉佛生于深山古洞,为可遇不求的药用植物。状若肉柱,粗如人臂,色呈肉红,阴凉滑软。将其蒸以文火,取其汁液服用,可疏经通络、强身健体,祛除身体杂质,还能祛病延年!” ...... 果然如此!系统还真会投机取巧啊。 既然知道了肉佛的功效,萧锐连忙问道:“舅舅,此物神奇,还是给外祖父服用吧,应该能祛病延年!” 叶文道很欣慰,笑道:“你外祖父他已经服用过了,这些是送给你的,你好好收下!” 萧锐这才点头收下,然后再次拱手谢道。 既然两人坦明了身份,接下来便能以亲人的身份,谈一些公事。 “舅舅,此次齐皇派你来夏国,真的是为了结盟?此次会晤,我父皇已经把决策大权交给我了,我可以直接定夺。”萧锐问道。 叶文道笑道:“我虽是正使,但更像是使者,是来夏国的敲门砖,这次要不是想来看看你,我才不会来。而且此次齐国的使团并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夏国实力强横,相信也不会轻易相信齐国的结盟恳请,所以如何应对,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按你的想法来!” “好!”萧锐点点头,有了他这样一句话,就不怕拿他手软了。 这时,叶文道想起了一事,又道:“对了,你要小心随我一同前来的女子,叶茜茜!他是齐皇的义妹,被敕封为玉莲公主,此次随我来夏国,说是见见世面,但必有其他计划。而且此人神秘,我对她也不了解,这次也是第一次见面,一路上多次试探于我。” 萧锐点头道:“舅舅放心,萧锐明白。对了舅舅,浅英姨娘回齐国了吗?上次普度寺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倒是在燕国,偶遇了干小姨,后来匆忙离开燕国,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了。” 叶文道笑道:“你姨娘她已经回到了齐国,这么多年在外,回去准备多多陪陪你外祖父。至于白素真那丫头,你能偶遇她也是幸运,哎....她白家被赵皇灭口,身世可怜,她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也不用替她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萧锐废了燕溪风,阻止了他的阴谋,他必然会报复,万一追杀白素真,那岂不是麻烦了?也不知道白素真离没离开燕都。 就在这时,内侍太监入殿。 “奴婢拜见咸王殿下和叶郡王大人,晚宴已经准备了,陛下请两位移步太和殿!”内侍太监恭敬道。 萧锐起身,伸手邀请:“舅舅,请!” 叶文道点点头,便跟随内侍太监去了太和殿。 到了太和殿,殿中四品以上的文武大臣都到场,叶文道随同齐国的使臣坐在右侧,萧锐则来到左侧就做。随着夏皇的来到,招待晚宴正是开始。 这次没有出现燕玲珑来时的试探,所以晚宴进行地规规矩矩,戌时三刻才结束。 随后,禁军护送叶文道、叶茜茜等齐国使者回别院休息,而萧锐因为是使臣,所以喝了不少酒,就算他海量,此时也醉意沉沉。 李元芳驾着马车,看着萧锐醉意深沉,便道:“殿下,你今晚喝了不少酒,要不直接回王府吧,李姑娘那里我去禀告一声,明日再见她?” 萧锐一拍额头,她担心李秀儿,毕竟突然返回楚王府,总是牵挂萧锐的心,昨晚让李元芳保护了一夜,相安无事,今晚也不放心,便让李元芳通知了李秀儿,约她景园相见。 “没事,去景园吧!对了,她是如何离开楚王府的?”萧锐问道。 李元芳道:“殿下放心,是钟灵带她出来的,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萧锐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在马车上小憩了一会,景园到了。 这座周氏修建的园林,倘然成了萧锐密会李秀儿的专场,充满了回忆,萧锐决定等周氏垮台后,想办法把景园弄到手。 畅通无阻的进入景园,来到了湖边的游船上。 李元芳和典韦在四周警戒,深更半夜这里自然无人。 萧锐顺着楼梯上了船,已经来到冬天,所以晚上的温度较低,所以李秀儿在屋中等候。 只见她点着一盏红烛,手托下巴坐在桌边,看着摇曳的烛火出神。因为太专注,萧锐进来时都没有发现。 萧锐醉意醺醺,胆子便比往日大了一些,悄悄地走上前去,伸出双手,去挠了挠李秀儿的腰间。李秀儿被惊醒,腰间发痒的她连忙起身,却因为玉脚是搭叠,所以没能站稳,直接朝后跌去,倒在萧锐怀中。 李秀儿抬起头,正和萧锐的目光四目相对,她嘴角微扬,水嫩的红唇如玉珠坠落银盘,说道:“多大了,还这么会胡闹…” 萧锐欣赏着李秀儿的仪容,忍不住说道:“秀儿姐越发美丽动人了。” 说完,才抚李秀儿起身。 李秀儿站稳,将额前青丝撂到耳后,哼道:“哪有你两位未过门的娘子美丽?” 萧锐乐了,问道:“秀儿姐在嫉妒吗?” 李秀儿轻啐了一声,道:“谁在嫉妒啊。” 萧锐突然握住了李秀儿的玉手,问道:“那你喜欢我叫你什么?” 李秀儿不舍得抽出玉手,却也害羞的要命,低着头嘟囔一声:“不想理你。” 萧锐越看她,越觉得口干舌燥,都是喝酒的原因! 系统看不下去了,骂道:“宿主,请你要点脸好吗?酒醉乱来自古都是骗女人的谎话,你他么喝得伶仃大醉还能干那种事?所以不要冤枉酒!” 萧锐立即屏蔽了系统,他妈的,好好的氛围被这厮一嗓子给影响了。 “秀儿姐,你为何会突然回到楚王府?莫非发生了什么事?”萧锐询问道。 李秀儿脸上的笑容合不拢,她内心是雀跃和欢喜的,她知道萧锐是关心自己、牵挂自己,生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忙不迭地询问,这便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没有什么事,楚王沦落此等下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至于回到楚王府,毕竟名义上是王妃,不能表现地太过分。你放心好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李秀儿解释道。 萧锐当然不信,说道:“秀儿姐,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说不说?不说我继续挠你痒痒肉!” “真没啥其他事啦!”李秀儿撅着红唇坚决道。 嘿,真是不听话! 女人不听话怎么办? 盘她! 第396章:美人的气质 女人不听话,那就盘她! 但是。 萧锐岂是粗鲁之人?必然要怜香惜玉。 所以萧锐立即去挠李秀儿的痒痒肉,而李秀儿怕痒,所以不停地扭动身子,一时间两人嬉闹在一起,场面比较欢快。 前世有周伯通教贵妃瑛姑点穴。 现在有萧锐挠王妃痒痒肉。 两人嬉闹好一会,李秀儿的额头冒出香汗,红唇开合间,吐气如兰。 “殿下,我改了,饶了我好不好?”李秀儿乖巧说道,似乎是因为求饶,所以感觉不要好思,便吐了吐舌头。 萧锐这才停手,心中火热更加旺盛,眼光灼热的看着李秀儿。 李秀儿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害羞更甚,便道:“好啦好啦,告诉你实话。” “我想和萧一恒和离!”李秀儿坚定道。 萧锐一怔,立即明白了李秀儿的心意。 “萧一恒岂会同意?更何况是现在的局势,他已经沦为百姓口中的笑柄,更加不会同意和离!”萧锐说道。 李秀儿点点头,倔强道:“我知道,但我心意已决,实在不行,就算他休了我,也可以,我不怕背负骂名。” 萧锐叹了一声,心中更加怜惜李秀儿,他知道李秀儿的目的,她宁愿背负被休的骂名,也要和楚王解除关系,因为她想堂堂正正的面对萧锐。 当然了,就算她和离了,她和萧锐也无法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因为世俗的指责不仅会戳她的脊梁骨,更会指责萧锐,她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也没有奢望告诉世人,她和萧锐在一起了。他只是想让自己心安,这样就足矣。 萧锐伸手揽她入怀。 李秀儿靠在他的胸膛中,两行清泪不自然地流了出来,这份怀抱的温暖是她奢望多久的?真希望能永远这样。 如果自己能晚出生两年,也许就会像若雪一样幸福吧,幸好,自己没有苦等一生,老天对自己也不算浅薄。 许久。 萧锐问道:“按理说萧一恒是不会同意和离的,但你现在回到了楚王府,莫非萧一恒同意你了?” 李秀儿笑道:“没错,他同意了,他说也知道和我没有感情,与其如此,不如和离,不过他希望我能回王府暂住这段时间,他需要维护一下自己的名声,如果连王妃都不在王府,那岂不是更加丢人?” “不可能!”萧锐可不傻,他了解萧一恒,他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萧一恒在骗你!他必然有阴谋!”萧锐笃信道。 李秀儿问道:“那他要干什么?” 萧锐摇了摇头,好好寻思了一番,并无头绪:“我也猜不透他的阴谋,但他设计把你叫回楚王府,必然有算计!你明日就离开楚王府!” 李秀儿看他如此焦急,心中暖意洋洋,不过却说道:“若是他有阴谋,我更不能离开,他怨恨你,万一阴谋是对付你的呢?我帮你盯着他,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萧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你呀,真是太懂事了,不过现在的我完全不怕楚王的报复,我不允许你为了我而冒险!如果你明日不离开楚王,那我就逼你出来!” “好吧…”李秀儿看他如此强硬,只能乖乖听话,“要不这样,我对楚王说继续住在景园,这样也许能说服他!” “这样也行,我会让钟灵暗中保护你,有她在楚王府,我也放心一些。”萧锐说道。 李秀儿立即笑靥如花。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 天色已深,李秀儿虽然不想离开,但也不得不开口:“时辰不早了,我该离开了,你明日还得和使臣会晤,需要早点休息。” 萧锐指着一旁的床榻,笑眯眯道:“这里有现成的床铺,可以歇歇。要不咱俩…” 李秀儿顿时羞红了脸,如三月桃花,美丽的不可方物。她玉手交织,低下额首,可见内心的羞涩。 “好啦,不逗你了,我陪你下去!”萧锐一脸得意。 李秀儿点点头,内心闪过一丝失望,其实如果萧锐坚决的话,自己有勇气拒绝吗? 想到这里,李秀儿连忙止住内心的遐想,在心中嘟囔道:哎呀,李秀儿!你真是不要脸! 看着李秀儿被钟灵护送离开,萧锐则回了王府。 次日醒来,萧锐叫来李元芳,然后将装肉佛的锦盒递给了他,并道:“元芳,这肉佛能强身健体,你如今已经达到了五品境巅峰,差一步迈入六品境,这肉佛正好适合你!拿去吧!” 李元芳一惊,不敢去接,但内心却是感动不已:“殿下,此物疗效奇特,还是殿下服用才是!属下勤加练习,会尽快迈入六品境!” 萧锐起身,将锦盒塞给他,笑道:“就是因为此物疗效奇特,才该用在刀刃上,你若尽快成为六品,自然能更好的保护本王。” 一旁的贾诩却抚须笑道:“元芳,这是殿下的心意,你就收下吧。不过依我之见,你可以去找华佗神医,他见多识广,若是能将此物混合其他草药,配置成丹药,激发其更多的药性,还能增加数量,岂不是两全其美?” “文和先生言之有理!”萧锐笑道。 李元芳这才接过锦盒,然后迅速去见华佗。 屋内只剩下萧锐和贾诩、郭嘉。 只听贾诩说道:“殿下,养由基的密信已经返了回来,他见到了兰陵郡主,但是兰陵郡主并未多言,只是让你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说着,贾诩将密信递给了萧锐。 萧锐看了密信,叹道:“看来汝阳王的确有问题,萧青青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被汝阳王囚禁。她不愿意背叛自己的父亲,又怕我危险,所以让我小心,不要相信任何人。” 贾诩道:“没错,不过以我们掌握的线索,根本摸不清汝阳王的底细,只能静观其变。另外汝阳王聪明,想要通过其他计谋打草惊蛇,我看不现实,毕竟他藏匿了这么久,除非等他主动露出马脚来。” 郭嘉赞同道:“文和先生说得对,我也是这样认为。” 萧锐点点头,道:“最近的事情比较多,那就暂且不管他。时辰不早了,两位先生陪我去鸿胪寺吧。” “好!”两人自然没有异议。 来到鸿胪寺别院,萧锐命令鸿胪寺少卿代表自己,和齐国的副使展开了讨论,讨论的内容自然是关于两国结盟的一些事项。 不过没谈多久,夏国和齐国各自抓住自己的要求不放,自己有自己的需求,对方都不同意,所以结盟的过程并不顺利。 贾诩和郭嘉眼睛毒辣,立即看出了齐国并非诚心诚意结盟,便将齐国的用意告诉了萧锐,萧锐一听,便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便找个借口偷跑了出来。 谁知,刚刚离开别院,那位女伴男装的玉莲公主,齐皇的义妹叶茜茜竟然追了出来,笑道:“咸王殿下,久闻夏国京都风景秀美,不知可有荣幸随殿下一览?” 萧锐看她主动套近乎,立即想到了叶文道的提醒,让自己小心此女。莫非此女受齐皇要求,准备引诱自己? 想到这里,萧锐仔细打量了这个女子,发现她虽然身穿男装,却容貌美丽,尤其是自身散发的气质,有种飒爽英姿的英气。 气质这种东西,非常难得,萧锐认识的女子中,都是美人,也都有各自的气质。 诸葛流萤是坚强,她虽是女流,却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 李若雪是淡雅,如同兰花,蕙质兰心,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 张若曦是傲娇,颇有俊眉修眼,顾盼神飞的神采。 萧青青是活泼,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燕玲珑是妩媚,也是几人中容貌最无可挑剔的,临去秋波那一转,回眸一笑,百媚丛生。 而颜小小是烂漫,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衬香腮,眼波才动被人猜。 李秀儿有妖娆的气质,微晕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一颦一笑。笑比褒姒。 萧锐猜不透这位玉莲公主的心思,便推辞道:“叶姑娘,不好意思!今日本王有事,实在没时间陪姑娘欣赏京都风景,要不我让护卫带你游览?” 叶茜茜笑道:“咸王殿下既然没时间,那就算了,那我自己走走看看,那就不打扰殿下了。” 说完,叶茜茜点头示意后,立即折返回了别院。 萧锐便没深究她的用意,而是去了皇宫。因为按照行程来看,今日白虎候便会回京述职,他回到京都看到自己的大伯遭逢牢狱之灾,不知道会唱什么大戏? 萧锐自然要好好欣赏。 只是来到养心殿时,却听说陛下正在召见几位内阁大学士商讨大事,萧锐不再打扰,便在偏殿等候。 进入偏殿,便看到颜小小坐在角落看书,静静地,就如同深冬梅花,绽放时不声不响,却沁人心脾。 “咳咳…”萧锐咳嗽了两声。 颜小小一听咳嗽声,就知道是咸王殿下来了,因为她心中永远忘不了萧锐的嗓音。 她连忙起身,然后笑靥如花,说道:“咸王殿下,你来了…” 萧锐回以笑容,目光上下打量颜小小时,却猛然发现,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再也不是遭遇山贼时的小丫头了。 第397章:皇后又晕了(万赏加更,感谢“撸初雪1”) 萧锐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救颜小小时,她还是个大丫头,如今不到两年的时间,竟然出落的亭亭玉立、落落大方,眉眼都渐渐长开了,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再过几年,必然是倾国佳人。 怪不得皇后周湘云会设计陷害,这样的美人做执笔女官服侍养心殿,的确很危险。也怪不得萧一恒会被迷住了眼,也就只有萧锐会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小小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萧锐称赞道。 颜小小笑容更甜,眼睛眯成了月牙,这句话让她心中犹如吃蜜一样,兴奋、欢喜、雀跃,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开心,考虑萧锐还在这里,只能强忍着激动没有跳起来。 她还挺胸抬头,似乎是想让萧锐看到她的长成,似乎再说,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殿下,我都十七岁了,宫外像我这般岁数的女子早就成亲生子了。”颜小小说道。 萧锐点点头,笑道:“将来不知哪个男子那么幸运,能迎娶小小!” 如果陛下不临幸颜小小,她到二十五岁就可以出宫嫁人。 颜小小低着头,撅了噘嘴,道:“小小谁都不嫁!” 萧锐以为她害羞,笑道“你还小,到时遇到良配,就不这么说了。” 颜小小真想大声说出心里话,但是又不敢,只能在心中发苦。 “这几日,皇后有为难你吗?”萧锐问出了心中担心的事。 颜小小摇摇头,道:“最近皇后正在担忧熙国公的事,哪还有心思管我,殿下放心好啦。” 说着巧合,颜小小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偏殿门前传来脚步声,两人回头看去,竟然是皇后周湘云进来了。 和往日的高傲不同,今时的周湘云神情憔悴,看来熙国公和楚王府发生的事,深深煎熬了她,让她这几日茶饭不思。 与此同时,周湘云也看到了萧锐,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啊,立即眉头蹙起,喝道:“萧锐!” 说完,兴匆匆冲进偏殿后,又看到了萧锐身旁的颜小小,怒气又加一倍,低吼道:“好啊咸王,你竟然敢在偏殿私会宫中女官!谁给你的胆量!过会本宫定要禀明陛下!” 萧锐冷笑道:“私会?皇后娘娘这话就严重了,我前脚刚进来,皇后娘娘随后就进来了,这就是私会?难不成颜小小离开,我和皇后娘娘单独待在一这里,也是私会?” “大胆!”周湘云气得浑身发抖,她贵为一国之母,此时竟然被皇子羞辱,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周湘云怒道:“咸王,你没有一点尊卑规矩,而且还口出狂言,等会见到陛下,定要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萧锐给了颜小小一个眼神,让她不用害怕,也是直面周湘云,笑道:“皇后娘娘执意告状,那本王也无话好说。公道自在人心,陛下看得清楚,皇后娘娘也心里明白。” “本宫难道说错了吗?本宫自然心里明白!”周湘云怒道。 就在这时,萧锐的笑容突然变得灿烂,安慰道:“皇后娘娘千万别大动肝火了,听说已经急火攻心昏迷了一次,若是再来两次,那可怎么办了?如果因为是儿臣揭穿了熙国公的丑恶面目,惹怒了皇后娘娘,儿臣知错了,要打要罚,全凭娘娘做主,只希望娘娘保证凤体啊!” “萧锐!不要对本宫花言巧语,本宫岂会相信你的嘴脸?”周湘云怒气冲冲,道:“你以为你污蔑熙国公的诡计能得逞?等白虎侯回京,必然面圣揭穿你的伪善,到时候你就是下跪向本宫道歉,本宫也绝对不会饶恕你!” 萧锐深深一鞠躬,惭愧道:“还望娘娘保证凤体!熙国公倒行逆施,儿臣也是实话实说,还请娘娘宽恕!” “闭嘴!闭嘴!”周湘云吼叫道,挑眉怒面,哪有端庄皇后的模样? 那么……萧锐为何突然装孙子了? 因为他看到陛下站在了偏殿门前,而且周湘云还不知道。 这也是为什么萧锐装孙子的原因。 而就在周湘云怒斥萧锐闭嘴后,殿门前的夏皇终于抬脚迈了进来,冷哼一声:“皇后好大的威风,竟然在朕的养心殿训斥皇子。另外,白虎侯回京,熙国公的罪行就能消除了吗?他是要逼宫吗?” 正在怒头上的周湘云身躯一颤,回头望去,不知何时陛下竟然站在了眼前!她立即明白,自己又被萧锐耍了,他故意求饶,竟然是在陛下面前演戏! 周湘云连忙行礼,急忙道:“陛下,臣妾并非此事,只是想说,等白虎侯回来,他会协助三司查清案件始末,若是熙国公是被冤枉的,便能换他清白。” 夏皇告诫道:“皇后,你乃一国之母,要分得清大局,知道分寸。你若执意守着熙国公女儿的身份,反而忘了一国之母的含义,那朕可以成全你!” 周湘云一个冷颤,吓得朝后退了两步。 陛下这话说的够直白了,周湘云是一国之母,熙国公贪赃枉法,她不仅不能闹,而且还得建议陛下秉公执法,这才是皇后应该的操守。但若心中还牵挂着自己的家族,那陛下可以废后,让她好好关心。 废后... 这两个字瞬间萦绕周湘云的脑海,挥之不去,犹如噩梦。 “臣妾知道错了。”周湘云蹲下身子行礼,语气颤巍巍,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夏皇并没有继续为难她,毕竟还是皇后,需要给她的面子! “起来吧,你来此的目的朕知道了,所以还用朕告诉你答案吗?”夏皇问道。 周湘云摇摇头,道:“臣妾明白,臣妾这就告退。” 说完,周湘云匆匆离开偏殿,不敢多看一眼。 等她走后,夏皇拱手行礼,道:“父皇,儿臣之罪,还请父皇责罚!” 夏皇上前坐在上首,问道:“免礼了,朕知道你懂分寸,皇后关心熙国公也是人之常情,所以朕也只是训斥了她两句。对了,你不在鸿胪寺招待齐国使团,跑到朕这里干什么?” 萧锐笑道:“父皇,儿臣正是要禀告齐国使团的事情,儿臣发现齐国这次来访,说是为了结盟,但完全没有诚意,更像是走个过场,所以儿臣怀疑这是齐皇的阴谋,其目的是为了试探齐国朝堂上的势力分布,当然,也有试试水,为将来夏齐两国结盟开个好头。” “很好!你判断的很准确,齐皇的确是这个用意。朕之所以答应齐皇来访的请求,也没期盼两国结盟,不过只要夏齐两国交流了,必然会引起赵皇的猜忌,一旦不信任的想法滋生,赵国和齐国的亲密关系就会一点点断裂。”夏皇笑道。 萧锐恭敬道:“父皇早就料算清楚,儿臣惭愧。” 夏皇摆摆手,道:“别拍马屁了,你这次进宫更大的原因是因为白虎侯进京了吧。” “嘿嘿...父皇太厉害了,一猜就中。”萧锐笑道。 夏皇道:“白虎侯已经回兵部述职,不过那里已经埋伏好了禁军,算算时辰,应该已经卸下了白虎侯的武器,并将其控制住了。皇后来烦朕,想来也是等白虎侯进宫的。朕已经命令三司调查,如果白虎侯真的通敌卖国,那就没有必要进宫了。” 现在不是夏皇相不相信白虎候通敌卖国,而是成王败寇,就算他没有,但是如果无法自救,也是输掉了一切。 这也告诫了萧锐,凡事需要处处小心,一旦被人陷害而无自救之法,恐怕现在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儿臣明白了,那儿臣告退了。”萧锐行礼说道。 夏皇没留萧锐,便点点头让他出宫。 出了宫后,萧锐派人去兵部盯着,静等白虎候那里的进展。 接下来几天,萧锐依旧往返于鸿胪寺,和齐国的商谈并不顺利,萧锐已经明白齐国的意图,所以也不在意结盟。 另外就是白虎候的审讯也有了结果。 白虎候刚回到兵部述职,就被禁军卸去兵甲,然后被控制住了。 当时的白虎候是懵逼的,他吼道:“你们想干什么?本侯乃三品军侯,你们不要命了吗?” 郭子仪对这位志大才疏的白虎候闻名多时,自然毫不畏惧,便冷笑道:“白虎候,你通敌之事已经泄露,本官奉陛下之命,将你控制住并彻查。你若反抗那就休怪本官无情了!来人啊,刀斧手准备!” 命令一出,两侧禁军刀斧准备。 白虎候立即停止了挣扎,不过嘴上却骂道:“本侯回京就听到我大伯遭受牢狱,必然是陛下听信了谗言!本侯要见陛下,本侯要见陛下!” “压下去!”郭子仪懒得理这厮,挥挥手,将人压了下去。 而接下来的审讯都在贾诩和郭嘉的意料之中,白虎候承认了和赵匡名联络,但是却否认卖国行径,更没有透露常胜侯的排兵布阵。 事实也许是如此,但是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才是最难自证清白的罪证!更何况萧锐要弄他,郝云、宋慈、郭子仪都是自己人,所以结果可想而知! 最终,审讯的公文送到了陛下的龙案上。 因为是秘密审讯,京都的文武大臣只知道白虎候回京了,但是却不在周府,就连楚王萧一恒找舅舅,都没有找到。 我的舅舅去了哪里? 陛下看过公文后,虽然白虎侯不承认卖国,但却承认了通敌,并且有口供和物证,岂容他抵赖?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多言。 白虎侯的罪行立即公布于众。 楚王得到消息后,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 他终于知道自己的舅舅去了哪里,原本以为只是外祖父一人出事,却没料到白虎侯来了个王炸! 通敌卖国,自古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楚王吓得冷汗直冒,他立即明白,周氏完蛋了! 后宫中,周湘云还期盼着仰仗白虎侯的军功,向陛下进言,陛下能网开一面,谁曾想得到的消息竟然是白虎侯的罪行! 周湘云顿感头晕目眩,竟然又急火攻心,又晕了过去。 第398章:天不亡朕 大半个月已来,随着大夏日报的免费发放,已然成为了百姓和权贵茶余饭后了解京都大事的最佳途径,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解乏神器! 萧锐自然不会拒绝用大夏日报着重调查白虎候通敌卖国之罪,而且还是三天连载,瞬间惊爆京都百姓眼球。 权贵拿着报纸,这虽然是一张纸,却更是一把屠刀啊,此时京都百姓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响,纷纷讨伐白虎侯,讨伐白虎侯身后的周氏,认为他们背弃了皇上的圣恩和器重。 大夏日报操控舆论的手段,让其他势力胆寒,他们也试图复制大夏日报的可能,发行京都日报、夏都日报…但是却因为雕版印刷的限制和纸张的昂贵,根本复制不了! 而这个控制舆论的杀器,竟然还掌握在咸王手中!谁不知道亨通相会以他马首是瞻! 楚王彻底沉寂,告病连早朝都不再上了。 如果说熙国公的下狱,对他是个创伤,侧王妃给他戴帽子则是在创伤上撒了一很多辣椒粉和孜然,那现在白虎侯通敌卖国,就是给他一击打倒在地,蒙在了那里。 这几日,萧锐也没收到楚王府的书信,他还等着看看萧一恒准备用什么套路对付萧景呢。 凭借萧一恒的人脉根本查不到是萧锐陷害的白虎侯,毕竟陷害白虎侯最关键的人物是赵国六皇子赵匡名,萧一恒就是想破脑袋,都不会想到赵匡名会乖巧地听从萧锐的命令。所以萧一恒最多怨恨萧锐的大夏日报落井下石。 齐国使团来此多日,两国结盟因为各不让步而处处受限,告吹只是时间问题。叶文道早知不会结盟,所以也是来走过场,混个脸熟,静静等着离开的那一天。 所以萧锐这几日都没去鸿胪寺,全权将任务交给鸿胪寺少卿负责,他留在府中好好修炼! 叶文道送给萧锐的肉佛交给了华佗,华佗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神奇灵药,所以格外珍惜,于是查阅药经,将肉佛和其他珍惜药材一同炼制,炼制出了强壮健体、祛病延年的丹药。 因为是第一次制作,华佗也不敢保证疗伤,李元芳自告奋勇试药,如今试药了五天,效果出奇的好,用他的话来说全身发热,就像起高热,但脑袋很清醒,热退后浑身通透,皮肤上都是脏东西。 李元芳推算,在服用一段日子并勤加练习,必然能迈入六品境! 所以萧锐也开始服用。 另外,本来一株肉佛的数量有限,如今被华佗加入其它药材,所以炼制的丹药足足两百余颗,不仅他服用,身边的人也人人有份,就连自己的女人以及还不是自己的女人的女人,都人人有份。 最后,萧锐用盒子装了三十颗,屁颠屁颠进了皇宫。 陛下今日清闲,便在御花园观鱼。今年冬天的天气格外寒风,比往年还要严寒,不知又会酿成什么灾情。 萧锐进了御花园,发现金龙锦鲤越加肥美了,想起当年的鱼汤,真是鲜美啊。 “儿臣拜见父皇!”萧锐拜见道。 夏皇撒着鱼食,问道:“今日来找朕,所为何事啊?” 萧锐笑道:“自然是好事,儿臣有一宝物,献给父皇!” “又有宝物啊?”夏皇竟然一脸喜色,笑眯眯道:“皇儿真是朕的多宝童子啊!” 萧锐真想给他一个白眼,这个父皇真是势利眼啊!一听有宝物,立即慈眉善目,喜笑颜开,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前有火药,后又诸葛连弩,现在又是什么宝物?”夏皇问道。 萧锐取出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枚深褐色的丹药。 “父皇,便是此物!”萧锐笑道。 夏皇打量了丹药,面露诧异:“你啥时候喜欢炼丹了?丹有丹毒,朕可不喜欢这种东西!” 萧锐解释道:“父皇,这并非炼制的丹药,而是揉制而成,所用材料乃是珍惜无比的肉佛、灵芝、肉蔻、雪莲…总计十八种珍惜草药,没有丹毒,父皇大可放心服用,儿臣现在正在服用中。” “肉佛?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宝物?”夏皇神色一惊,竟然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意外之色。 随后,又听他说道:“朕曾听闻,当年老齐皇病入膏肓,曾有名医建议,若得肉佛,可祛病延年,可惜肉佛神秘珍惜,极少有人见过肉佛,你从何得来?” 萧锐笑道:“这是叶郡王送儿臣的见面礼,说是当年误入蓬莱岛的深洞得来,不仅能祛病延年,而且还能提升功力。儿臣让华佗把它制作成丹药,李元芳已经试用过,效果非常好。父皇年轻时征战沙场,想来也有一些暗疾,若服用此丹药祛除隐患,必能恢复当年的神勇。” 夏皇接过丹药,笑道:“皇儿有心了。” 相比较夏皇的平静,一旁的海大富眼中透露激动,很快就将头低下来,并未让萧锐看到。 萧锐回道:“这是儿臣应该做的,父皇身体健康便是儿臣最大的恳求。” 夏皇笑容更甚,父慈子孝才是人伦之中的幸福,尤其是夏皇这个年纪,最能体会。 可惜。 好好的氛围却被急匆匆跑进来的秉笔太监张公公打扰。 “殿下,冠军侯发来加急军报!”张公公气喘吁吁说道。 夏皇回过神,能让冠军侯发来急报,必然是大事,他立即接过来查看。 看后,夏皇笑了笑,道:“果然还是开始了。” 萧锐正纳闷时,夏皇将奏折转给了萧锐。 萧锐打开后,只见军报上写道:元国二十万大军南下侵略齐国,齐国南方边境的十二万雄兵,调走六万,北上伐元! “元国进犯齐国了?”萧锐诧异道。 夏皇笑道:“元国幅员辽阔,疆土面积远胜其他六国,但是元国境内的地势比较特殊,是一望无际的高原和草原,元人是游牧民族,以放牧为生,牛羊马不计其数,他们分为无数个部落,然后又都效忠可汗。但是今年,元朝连绵多雨,影响了牲畜的生长,又遭遇可怕的瘟疫,牲畜死伤惨重。现在呢?今天的天气格外阴冷,温度比往年冷了很多,而元国那里更是下了大雪。所以今年的元国必然煎熬,很可能会出现饥荒。元人凶狠,信仰狼性精神,既然没有粮食,那就南下掠夺,齐国可是有粮食啊,这是元国熬过这个严冬的最直接的手段,而且他们才不讲什么道义!” 顿了顿,夏皇继续说道:“每逢元国遭遇大难,必会南下掠夺,已经屡见不鲜,最厉害的一次,据说元军南下一千多里,抢掠齐国北部大半行省,所过之路如同炼狱。男人、女人、孩子,全部当作俘虏押回去,粮食金银衣物,任何能抢走的都不放过,如果不听话,全部斩杀,立京观!那一次,齐国惨死的百姓多大数十万。随后虽有齐国联盟赵国展开了反击,反攻元国领土,但是元国领域辽阔,歼灭了几百个小部落,斩杀十几万人,便也只能不了了之。以朕之见,这次元国侵犯齐国,必然来势汹汹!” 萧锐点点头,说道:“早就久闻元朝的骑兵骁勇,尤其是元朝可汗组建的鬼戎军,更是媲美秦朝的强悍重甲骑兵!儿臣心里痒痒,真相当面切磋切磋!” 自从铁龙骑装配了陨铁打造的马槊和铠甲,萧锐就一直奢望能带领这群彪悍的骑兵大杀四方! “战场上瞬息万变,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战胜鬼戎军可没有那么容易!”夏皇笑道。 萧锐却说:“儿臣明白,所以更该身先士卒,而且儿臣相信铁龙骑,必能战胜鬼戎军!” 夏皇哈哈大笑,道:“好!皇儿有勇气,将来若有机会,必然留给你!” “谢父皇!”萧锐拱手应道。 夏皇又道:“元国进犯齐国,相信齐国使团必然也接收到了齐皇的消息,这次变故是否能变成契机,你多关注一下!” 萧锐点点头,如果齐国相安无事,那此次结盟便无功而返,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元朝来袭,齐国必然全力反击,这个时候夏国若是背后偷袭,那齐国前后夹击,必将挠头。 “儿臣明白,儿臣现在就出宫,看看齐国使团的口风。”萧锐拱手要离开。 谁知,夏皇只会海大富一声:“海伴伴,捞一条金龙锦鲤给咸王送去。现在这个时机,金龙锦鲤最是肥美,用来煲汤味道很鲜。” “是,奴婢明白!”海大富一脸笑容。 萧锐立即受宠若惊,金龙锦鲤可是陛下的心爱宠物,如今直接赏给自己煲汤,这份关爱也是无人能享受了。 萧锐走后,海大富连忙打开锦盒,焦急道:“陛下,奴婢去准备茶水,还请陛下把这丹药吃了吧!这可是肉佛,奴婢命令东厂搜寻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被咸王殿下所得,还制作成丹药献给了陛下!咸王殿下对陛下的孝敬之心,真是众皇子之楷模!” “你呀,怎么比朕还紧张?朕的暗伤这么多年了,一时半会又死不了。莫非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老齐皇追捕叶文道,让他逃去蓬莱,误打误闯得到了肉佛。但是最后老齐皇却因为没有肉佛疗伤而死。我这身暗伤是为了浅澜而得,如今又被锐儿得到了肉佛,莫非真是时也,命也?”夏皇笑道:“小七如此孝心,朕赏他一条金龙锦鲤,也算应该!” “陛下只要龙体康健,别说一条金龙锦鲤,就是十条、百条也不过分啊!”海大富激动道。 夏皇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再想其他事情。 许久。 夏皇眼睛大亮,喃喃自语道:“天不亡朕...天兴大夏啊!” “海伴伴,拟好的旨意送去内阁吧!” 海大富越加恭敬,道:“奴婢明白!” 第399章:两王任命 萧锐回到王府时,没想到萧炎已经在府中等候。 “你怎么又跑来了?”萧锐看着萧炎躺在自己的软塌上,四名丫鬟服侍着,身边都是冰库中取来的水果,还有点心、茶水,完全一副此地主人的姿态。 嘿,自己作为此地的主人都没有这么腐败啊! 萧炎起身,道:“别提了,成亲果然是坟墓,薰儿好是好,就是嫉妒心有点强,生怕我和丫鬟有沾染,之前都是我口述,丫鬟替我代笔,红袖添香,多舒坦,现在倒好,给我找了几个大老爷们。嘿,我的心情瞬间被打扰,一点思路都没有。” 萧锐翻了个白眼,道:“没思路你跑我这里来干什么?我还有大事要忙,你赶紧混蛋,回家陪你媳妇去。” “别啊七哥,咱们不能这么绝情!”萧炎赖在软塌上,根本没有抬起屁股的打算。 萧锐对他表示无奈。 而这时,宫中的内侍官正好把金龙锦鲤送来。 萧炎立即跳起来围了上来,看着水桶里的金龙锦鲤,他瞪大双眼,叫道:“七哥,你真厉害!又去御花园偷父皇的鱼了?不对不对!你若偷的,岂能是宫中的内侍太监亲自送来?他可没有胆子!” 萧锐骄傲道:“天气寒冷,父皇怕我身子弱,所以送我一条鱼煲汤!” 萧炎一脸懵逼,愣愣地看着萧锐。 萧锐接着道:“哎,你也知道,我其实不喜欢吃鱼的!” 萧炎:?? 萧锐又道:“可惜推迟不掉,父皇坚决要送,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萧炎:…… 最后,萧锐感慨道:“九弟,这尾金龙锦鲤煲汤就煲汤吧,反正御花园的鱼池中还有八尾。那么下一条红烧,下一条清蒸?不不,清蒸味道不佳,换作烧烤不错!还有盐焗、酸菜鱼也不错…” 萧炎一脸生无可恋,抱拳道:“弟弟服气了,服气,告辞!我得进宫,问问我是不是亲生的!” 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锐拦住了他,笑眯眯道:“这个秘密还是藏在心中吧,不然说出来多难为情啊!” 萧炎:… 他是明白了,在自己的七哥面前,自己永远都是认输的那一位。 “七哥,要不让我炖了这条鱼吧,我突然感到饥饿难耐!”萧炎眼巴巴看着金龙锦鲤,上次的鱼汤都没有机会喝到。 萧锐唤来高全,让他把金龙锦鲤放进府中鱼池中,然后瞪向萧炎,道:“要不给你盛点鱼池中的水喝?上次炖鱼汤事出有因,这次不能胡闹了。” “好吧!”萧炎叹了一声,满腔的不开心。 这时,郭嘉进府了,拱手笑道:“殿下、唐王殿下,传旨官来了,来找唐王殿下!” “找我?找我干什么?”萧炎刚说完,猛然意识到了缘由:“七哥,父皇终于下旨了!” 萧锐点点头,看来调任萧炎为杭州刺史的旨意终于下来了,他立即陪着萧炎去接旨。 果不其然,果然是任命。只是没想到陛下并没有拖太久,这么快就下达了。 萧炎身上没有带钱,萧锐只能抽出银票,赏给了传旨官。萧锐出手阔绰,传旨官立即千恩万谢,拜谢道:“多谢咸王殿下、唐王殿下赏赐,小人还得回内阁复命。另外,去楚王府传旨的人应该也差不多传完旨意了。” 萧锐一愣,连忙问道:“楚王收到了什么旨意?” 传旨官看了看左右,没有外人,所以大胆的说了出来:“两位殿下,陛下任命楚王殿下为朔州刺史!” “什么?”萧炎一惊,直接叫了出来。 萧锐虽然猜到了,却没想到陛下真的出手了! 熙国公倒台,周氏完蛋,再加上侧王妃丑闻,更主要的是白虎候参与通敌卖国,再加上萧一恒的表现,让陛下看到了他的能力,的确没有担当太子大任的担当,所以,把萧一恒调离京都! 只是没想到,萧炎去的是富饶的杭州,而他却是朔州,那里乃是夏国的边陲,直接和齐国接壤,一旦两国交战,必是战场。 这时,萧锐脑海中突然想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渐入佳境,两位皇子被淘汰,直接奖励降临两次,还望宿主再接再厉!” 萧锐眼前顿亮,心中十分的雀跃,暗道:“两次降临,真是舒服啊!这次能降临什么东东?” 不过接下来,萧锐就皱起了眉头。 本来还想把萧景淘汰了,这样一连淘汰三位皇子,那才过瘾,谁知陛下没有给自己努力的机会。 没能淘汰萧景并不让萧锐感觉发愁,他愁的是李秀儿! 李秀儿名义上还是楚王妃,如果楚王去朔州,那岂不是也要跟着她去?不行,萧锐不能让李秀儿去那里,必须阻止这件事! 一旁的萧炎看着萧锐表情变幻,内心很感动,说道:“七哥,你不用担心我的,杭州离京都这么近,我随时都能回来看你!” 萧锐回过神,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哦!是啊,你这一走,咱们兄弟两个不能经常见面,哥哥心中甚是伤心啊!”萧锐应付道,其实内心都想鼓掌,赶紧把你这逗比家伙送走。 萧炎却感动地眼角湿润,由衷道:“七哥对我真好!不枉弟弟把圣僧萧七锐刻画的如此完美,正如七哥的翻版!” 萧锐:... 接下来,萧锐没时间陪他培养兄弟之情,因为鸿胪寺的少卿派人来请咸王,叶文道突然紧急的要见萧锐。 看来,元国进攻齐国的事已经被叶文道知晓了,他急着见自己,必然是齐皇为了求南方边境安稳,想和夏国达成一定的平等共识! 所以萧锐立即返回鸿胪寺别院。 而与此同时,两道任命敕令的消息在京都之中蔓延。 萧一恒手里拿着圣旨,傻傻地坐在那里,神情萎靡而又呆滞。 “父皇…父皇…儿臣乃是嫡系,神州大陆其他六个国家,全都是立嫡子为太子,这是规矩,为何偏偏夏国不一样?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你不是嫡系,你的皇位是争来的,所以才让我们争?这就是你推崇的成王败寇吗?” “我不服!我不服!” …… 萧一恒失魂落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败了,他不愿意这样狼狈的逃出京都! 就在这时,府中管事小心翼翼地进来,禀道:“殿下,皇后娘娘派人来了,说请你入宫拜见。” 萧一恒的目光这才有焦点,他回过神,说道:“是啊,本王要去见母后,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她一定能求父皇收回成命!” 说罢,萧一恒顾不得仪容,匆匆入宫。 而对于其他皇子而言,楚王的淘汰既是喜悦,又是沉重的惊醒。毕竟连皇后所出的嫡子都被无情的淘汰,那其他人呢? 总而言之,此时的京都有人欢喜有人愁。 而此时的萧锐已经返回了鸿胪寺别院,见到了叶文道和叶茜茜,两人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和萧锐会晤。 叶文道脸色微微凝重,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咸王殿下,明人不说暗话,想必贵国已经收到了消息,元朝已经大举南下进犯我国。本王刚刚收到本国国主发来的国书,命令本王和贵国深入洽谈,希望能保证两国边境和平相处。” 似乎是因为叶茜茜在此的缘故,叶文道用的是官方身份。 既然如此,那萧锐就完全不同给面子,说道:“深入洽谈可以!但是这段时间贵国使团的表现,可不像是希望深入洽谈的样子!” 这时,叶茜茜笑道:“前面属于交流,因为两国文化和习俗的不同,自然存在摩擦,如今我们齐国摆正态度,真心希望能保两国和平共处,也希望咸王殿下可以明白我们的心意!” 萧锐点点头,再次问道:“叶郡王和茜茜公主,你们真能代表贵国陛下决策吗?” “可以!”叶茜茜点点头。 叶文道笑了笑,也点点头。 萧锐立即明白,一旦涉及到真正的谈判上面,齐皇还是不太相信叶文道,而是把决策权交给了他的义妹,叶茜茜。 “不知贵国需要我们齐国付出什么条件,才能保住边境和平友好?”叶茜茜反问道:“不知咸王殿下可有决策权?” 萧锐看着叶茜茜,只见她反将一军后,嘴角噙着笑容。 “当然有决策权!如果今天谈的好,便可现场敲定结盟内容!”萧锐说道。 叶茜茜佩服道:“贵国陛下真是信任咸王殿下,好!那殿下可否说出条件了?” 其实,齐国就算不和夏国结盟,夏国也不会干出背后夹击齐国的行径,这是夏皇的操守和德行,我要打你,绝对名正言顺,不屑趁火打劫!但是齐国害怕啊,所以宁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所以这次是夏国占据了主动权。 但是和燕国结盟想比,齐国境内的确没有夏国需要的东西!至于所求较大的好处,齐国根本不可能答应! 所以这就涉及到一个度。 既能让齐国接受,又不能让齐国感觉太吃亏。 萧锐立即开始装逼:“不瞒茜茜公主,贵国没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夏国索要!” 没错,就是这么傲气! 叶文道点头赞同:“虽说神州大陆秦国最强,但是若论富饶,还真没有哪个国家能比得过夏国!尤其是贵国的工匠手段,七国最强,唯一受限的也就是矿石了,以前大大限制了贵国,再加上贵国权贵斗争,使得贵国的疆土丢失大半,可以说贵国曾经的衰弱,是输在了自己人手中。但当今贵国陛下文治武功,手段惊人,不仅收复了失地,而且还创造了一个蒸蒸日上的夏国,如今更是连矿石短缺的短板都消除了,佩服佩服。” 叶茜茜也不得不点头赞同,但她还是要说:“贵国虽强,但我也相信必有值得需求的。” “我要牧野牧场!”萧锐想了想后,提出了唯一的要求。 牧野牧场,夏国和齐国接壤边境上一处天然的草原牧场,可以圈养十万匹良驹,所以两国都不愿意让给对方,如今双方画地分治,但齐国占据了六成,夏国只有三成,中间一成是中空地带。为何夏国这么少呢?还是因为牧野牧场的八成的范围都在齐国境内,换句话说还是夏国占便宜了。 曾经陛下以牧野牧场考究皇子的学业,萧锐现在还记得,自己当时给出的策略是往西打通连接昆仑的山脉,开凿峡谷河道,到时候水淹牧场,给齐国以重创。 当时萧锐的方法和冠军侯不谋而合,但是后来考虑施工量以及还没到和齐国兵戎相见的时刻,所以这个办法并没有大规模施行,只是简单的派人仔细的侦探地形。 “不行!”叶茜茜立即拒绝。 她的态度在萧锐的意料之中,萧锐补充道:“五年!本王只需要五年的管理权,五年之后,牧野牧场恢复到现在的状态,到时候我们争,再各凭本事!” 叶茜茜和叶文道对视一眼,叶文道点了点头。 叶茜茜便道:“五年不可能!两年!” 萧锐讥笑道:“两年的时间我能养出多少良驹?上好的马匹可不是两年就能长生的!四年!本王退一步!” “三年!这是我最后的期限!”叶茜茜坚决道。 萧锐叹了一声,道:“茜茜公主果然会讨价还价!好!就三年!” 叶茜茜感觉自己吃亏了,于是说道:“牧野牧场交给贵国管理三年没问题,但是在这三年内,夏国不可侵犯我齐国,我希望两国可以出具盟书!” “当然可以!但是如果贵国主动侵犯夏国,那我们夏国不可能坐以待毙!”萧锐提醒道。 叶茜茜点点头,道:“好!” 萧锐笑道:“那合作愉快!本王现在就进宫回禀我朝陛下,回来时把国书带来。” “麻烦咸王殿下了。”叶茜茜和叶文道目送萧锐离开。 萧锐上午才去的皇宫,下午就匆匆进宫。 刚过午门,却看到了萧一恒。 只是让萧锐没想到的是,萧一恒失魂落魄,竟然没有看到萧锐,径直的从萧锐身边穿过,身旁引路的内侍官有意巴结萧锐,恭敬道:“回禀咸王殿下,楚王殿下见了皇后后,也许是因为离京在即,心生不舍,故而没有看到殿下。” “楚王是来见皇后娘娘的?没去见陛下吗?”萧锐问道。 内侍官恭敬道:“求见陛下了,陛下没见,随后便去了长春宫。” 萧锐点点头,对于一个曾经身负荣光的嫡系皇子,遭逢现在的巨变,不失魂落魄那才是牛掰! 这时,内侍官又轻声道:“殿下,昨日皇后娘娘求见了陛下,似乎被训斥了一句。” 如今,随着萧锐的势力直线上升,这些宫中的内侍官也知道察言观色,交好萧锐。而且这些消息又不是机密,没有什么不可说。 萧锐笑了笑,看来周湘云是去求情的,她越是求情,越是让陛下更失望。陛下没有因为白虎候一案牵连她,已经是给她这个皇后面子了,但她还不懂局势,那就说明眼光有问题了。 第400章:萧峰的心机 萧锐面见陛下,将自己和玉莲公主商谈的内容如实禀告,夏皇听后点点头,道:“便按照你的主意进行,海伴伴,通知内阁协助咸王拟制国书!” “奴婢明白。”海大富恭敬道。 而此时萧锐关心的是其他事,便问道:“父皇,如今元国进犯齐国,齐国必然要全力反击!上次推算赵皇有意废除太子,而赵国太子为了自救,最好的办法就是挑起国战!现在会不会因为齐国之事,会影响赵国太子的阴谋?” “不会!”夏皇笃信道,“齐国和元国的矛盾并不会影响赵皇废除太子的决心,那赵国太子必然不会停止计划。甚至于,他的阴谋可能提前!朕已经支会内阁和兵部,让各大军侯整顿军务。如今农忙已过,士兵需要放下农具握起长枪了。” “儿臣明白了!”萧锐点点头。 如今神州大陆的局势极其微妙,虽然夏国的京都之中歌舞升平,但是边关处却摩擦剧烈。萧锐回来的这段日子,陈庆之已经通过矛隼送来了十封书信,都是用约定好的密码书写,别人就是得到也破译不出来。 此时湘州边境,陈庆之的兵马、燕国兵马和赵国的军队间隙颇多,虽然没有撕破嘴脸真正开打,但小摩擦越演越烈。 不过小摩擦都是夏国一方占优,赵国不敢派遣超过五千人的兵马作战,小打小闹只有二三千人,而这些人岂是兵仙韩信的对手? 陈庆之已经将五千白袍营全权交给韩信负责,并在信中高度称赞韩信带兵打仗的能力,陈庆之不仅不是善妒之人,更是爱才之人,他在信中这样写道:信,绝非战将,乃是帅才!虽出身卑微,却好学善问,行军布阵宛若本能,更似天成,有极其准确的谋略,运筹帷幄计谋高深!我不如也!假以时日,此人将来必是一方统帅,不逊色于任何军侯! 号称兵仙的韩信,岂是普通人?他现在只是没有成长起来而已。 所以萧锐并不担心夏国的情况,他担心的是燕国。 燕国如今腹背受敌。 南方魏国已经集结兵力挥兵北伐,想要灭掉燕国收复曾经的失地,加上和谈不成功,战争已经开始。而北方又有赵国十五万大军压境,要不是夏国帮他压阵,节制了赵国,燕国的危机可想而知! 外面被欺负,国内情况也很糟糕。 燕皇犯有脑疾,却不肯退位。而太子燕溪风的势力远比外人想象的庞大,而且他非常疯癫,一心要促成战争,毁灭自己的国家。就算有燕玲珑努力维持,又能坚持多久? 萧锐现在通过茅隼和她联系,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如果她坚持不住,自己必须救她! 随后,萧锐跟随海大富去了文渊阁,将陛下的旨意传到于内阁,接下来将有内阁起草国书,和齐国达成约定盟书。 萧锐返回鸿胪寺,又将结果告知叶文道和叶茜茜,这一来一回,一天就过去了。 …… 话说白天萧一恒见了皇后周湘云,还奢望着周湘云能求陛下收回成命时,周湘云摇了摇头,将陛下训斥自己的原话告诉了他。 周湘云安慰道:“一恒,你外祖父周家遭逢此难,抄家流放已经无法避免,陛下没有因故牵扯本宫,已经是万幸,为娘若是继续不知趣的求情,废后一事不是没有可能!最近林玉儿那个贱人,联合其他嫔妃对我施压,恨不得我犯错,其心歹毒啊!一恒,这次你暂且去朔州待上一段日子,若是把朔州治理的好,陛下高兴后,必然能调你回来!太子之争一日没有选定,你就不能放弃!” 如今,连皇后都无计可施,萧一恒还能怎么办? 他失魂落魄地返回自己的楚王府,望着萧条的府邸,他的心情就如同呼啸的北风…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 深夜已经到了宵禁,萧一恒连晚饭都没有吃。 就在这时,他的心腹,正是王府的管事悄悄地来到书房门前,扣响了房门。 “咚咚…” 萧一恒嘶吼一声:“滚!” 这一次,管事没有离开,而是说道:“殿下,四殿下端王想见殿下!” 萧一恒刚要呵斥,却突然反应过来。 端王萧峰?自己兄弟几人中脑袋大脖子粗,四肢发达的练武狂人? 他来找自己干什么?而且看看时辰已经宵禁了。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萧一恒打开房门,问道:“人呢?” 管事道:“殿下,唯恐府中有耳目,还请殿下移步!” 萧一恒不傻,听到管事的话,立即猜到了真相,他立即瞪向了管事,喝道:“你竟然是端王安插在我身边的人?” 管事连忙解释道:“小人的确曾受端王殿下恩惠,但是更是承蒙殿下不弃,对小人极为信任,小人并没有卖主求荣,小人愿意以性命担保!这次端王找到小人,以曾经的恩情让小人来禀告殿下,端王殿下还说,他找殿下要谈的事,对殿下百利而无一害!” 此时此刻,对自己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是什么事? 萧一恒猛然一个激灵。 “引路!”萧一恒点点头。 随后,管事亲自驾马车,护送萧一恒到了一个别院。 别院中的一个客厅中,灯火通明,萧峰没有练功,而是坐在那里品茶,此时此刻的他,哪有往日憨直的模样。 萧一恒进来后,也立即察觉到了萧峰的不一样,他立即明白眼前的四弟才是真实的,往日所见,竟然都是伪装! 这么多年如一日伪装成好武的莽夫,可见萧峰城府之深,令人发指。 “端王…厉害,你真是厉害!”萧一恒站在门前,忍不住地嗟叹。 萧峰起身拱手,笑道:“二哥请上座!” 面带笑容,语气温和,一派儒生气质。 萧一恒感觉心寒,冰如彻骨的寒意。 有这样的弟弟环伺左右,自己完全都不知对方底细,就想着争夺太子之位?自己真是可笑! 这一刻,萧一恒猛然明白陛下的用意了。 难道自己真没有做太子的资格么? “好!”萧一恒立即回过神,起身上座。 下人送来茶水后,萧一恒问道:“四弟找我前来,所为何事?我已经是即将离开京都的人了,四弟不知道吗?” 萧峰笑道:“二哥的事我自然知道,身为父皇嫡子,本就是被人仇视嫉妒的身份,这次被咸王和景王设计针对,才酿成现在的变故,着实惋惜了。不过我相信凭借二哥的实力,过不了多久就会返回京都。” “四弟找我前来,应该不是开导我的吧,有话就请直说!”萧一恒问道。 萧峰点点头,笑道:“二哥快人快语,弟弟佩服,今日请二哥前来,的确有话要说,有事商谈。二哥今日遭遇,全因咸王和景王所起,身为兄弟,他们不顾念亲情如此对你,我是看不下去,所以我愿帮二哥,也想给他二人一个教训!” 萧一恒讥笑道:“四弟说的天花乱坠,不就是想借我之手对付咸王和景王吗?我看是我帮你吧。” “非也!”萧峰道:“二哥心中难道不怨恨他二人,不想给他们一个教训吗?另外,你愿意看着自己离开京都,而他二人在京都风光无两?是的,弟弟承认,除掉这二人对我有帮助!但是二哥别忘了,你离开京城后还有长子晋王,我上面还有吴王!扳倒萧锐和萧景,是对所有人都有帮助,而不是单单针对我一人!” “另外…我可以告诉二哥一个秘密!”萧峰笑眯眯说道。 萧一恒蹙起眉头看着他。 此人隐藏太深,若是没有秘密根本不可能! “什么秘密?”萧一恒问道。 萧峰笑道:“咱们兄弟几人中,其实我最钦佩的就是萧锐!这位好七弟在我府中住了很长时间,我试探他许久,发现他懦弱、胆小,难成大器。谁知开府前后开始扶摇直上,到如今,更是从一无所有变成诸皇子中势力最强的人。二哥也许会说我城府深,但和咱们的七弟想比,都是小巫见大巫啊!” 萧一恒就算不承认,此时也不得不赞同这句话。 如果萧锐在此,一定很尴尬,老子是穿越而来,和城府深没半毛钱关系! “你说的秘密,莫非和咸王有关?”萧一恒立即意识到了萧峰的意思。 萧峰点点头,说道:“殿下,侧王妃的事弟弟深感抱歉,你派人追捕张易之,但你可知张易之为何会来京都吗?” 侧王妃被逼自尽时,便已经承认孽子是张易之的,但是张易之却在生产前两日不知去向,事后萧一恒派人搜查,都没有抓到张易之,本来还想抓到后,好好炮制,将他凌迟,已解心头之恨。 萧一恒脸色难看,但是他很快明白萧峰的意思,立即瞪大眼睛喝道:“你说张易之和萧锐有关系?” 萧峰点点头,笑眯眯道:“还记得上次父皇无故高热吗?萧锐去普度寺为父皇求签祈福,便是在那里偶遇了张易之。所以后来张易之来京,必然见过萧锐。凭萧锐的聪明,他只需要轻松设计,张易之便进了二哥的楚王府,甚至于,张易之和侧王妃的勾当,都在他的算计当中。至于张易之去哪里了?依我之见,必然是萧锐身边的谋士除掉了。而萧景只是一刀,是萧锐的替罪羊!” 顿了顿,萧峰又道:“二哥若是不信,大可回去调查一番,相信必然留有蛛丝马迹!” 萧一恒陡然握紧了拳头,如果真是萧锐设计,那他对萧锐的恨意可想而知! 不过,他也没傻着立即同意萧峰的建议,而是反问道:“四弟也是有大本事啊,竟然知道萧锐去普度寺见到了什么人?莫非你也在萧锐身边安插了底细?” 当时萧锐去普度寺,是带着伍战法和李逵前往,李逵是降临人物,忠诚可信,莫非伍战法有问题? 萧峰并未回答萧一恒的询问,只是笑了笑。 萧一恒看他不愿意说,又问道:“如果我答应合作,你想怎么对付萧锐和萧景?” 萧峰则道:“二哥不妨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愿意合作,我们再深入洽谈!” “好!”萧一恒深看他一眼,随即离开了这里。 萧一恒一走,旁边内室闪出一道黑影,乃是一位蒙面男子。 “他会同意吗?”蒙面男子问道。 萧峰点点头,笑道:“会同意的!要不是楚王派人搜捕张易之,贴的京都都是画像,普度寺来的景明法师也不会看到张易之的画像,还正巧和本王闲聊时说起了此人。不然我也不会知道,景秀禅师死的那一日,张易之就在普度寺山下,深入调查,才发现他极有可能认识咸王!萧锐啊,萧锐…你的手段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设计让张易之勾搭侧王妃,此计阴毒狠辣,绝非一般人能设计的啊…” “必是咸王身边那位贾诩设计!”蒙面男子笃信道。 萧峰点点头,感叹道:“贾诩,贾文和!此人足智多谋,竟然查不到他的任何身份信息,怪哉怪哉!另外,景秀禅师死时,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蒙面男子点点头,道:“景秀和尚死时,并没有透露任何线索,我已经找过不知和尚询问,殿下放心。” “本王当然清楚,景秀禅师的家人都在本王手中,他岂敢乱说?”萧峰笑了笑,接着问道:“人准备的怎么样了?这次务必要求万无一失!” “殿下放心,这次是下了血本!”蒙面男子笑道。 萧峰点点头,随即挥挥手,蒙面男子才退下。 屋中只剩下他一人。 他端起茶盏,细细打量茶杯的釉面,喃喃自语道:“为了放松父皇的警惕,我这该死的憨厚还需要继续伪装啊!容妃啊容妃,你都死这么些年来了,陛下对你当年之死的调查竟然还未终止。当年知情的人该死的都死得差不多了,可惜,还有漏网之鱼隐姓埋名,追查不清楚啊…” 啪! 萧峰一用力,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咸王!咸王啊!几个兄弟中只有你是我的对手!我如何留你?”萧峰眼神冰冷,泛起深沉杀机。 …… 第401章:竟然被系统阴了! 萧锐并不知道萧峰的阴谋,他和齐国沟通好和平相处的盟约后,内阁那里也起草了正式的结盟国书。 今日闲暇之余,萧锐查看了一下系统。 “当前降临值20/100,心愿值2/3,可直接降临两次,是否开启降临?” 萧锐算了算自己的情况,武将方面有典韦、李元芳、伍战法、魏广、李逵,将帅之才有陈庆之、韩信、郭子仪、养由基,特殊人才有沈万三、公冶长、葛洪,所以萧锐缺的是谋士,再来一个谋士和贾诩、郭嘉配合,三人配合,最好擅长正谋,这样的话,诡计有贾诩,奇谋有郭嘉,正谋也有人选,岂不美哉? 想到这里,萧锐立即开启了降临。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降临已完成,请宿主查阅!” 这次降临的速度较快,萧锐立即查阅。 “随机降临类别:物品降临!” “物品降临随机挑选:马铃薯!” “土豆介绍:马铃薯,又名洋芋、土豆、山药蛋,是世界是主要粮食作物之一。其具备营养全面,价值高,耐贮且贮存时间长,亩产可到1000-2000斤不等。” 萧锐猛然坐直了身体。 土豆?系统竟然给自己降临了土豆? 萧锐顿时大喜。 在夏国,粮食主要稻、黍、稷、麦、菽,其中又以水稻和小麦为主,水稻在南方,小麦在北方,亩产也没有前世那么牛逼,万一碰到流年不顺,就会出现饥荒。 而土豆这种原产于南美洲的植物,神州大陆上根本就没有!所以别看夏皇很富裕,但是他也吃不到土豆炖牛腩。 如今,系统竟然给萧锐降临了土豆,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啊,百姓可以多样种植,就算水稻和小麦没有收成,那还有土豆啊!土豆的产量可是非常惊人啊,而且对百姓而言,只要有一口吃的,就饿不死! “该死!自己整日想着谋士、武将,被权势迷住了眼睛,完全忘了为百姓谋福祉啊!”萧锐暗骂自己一声,感觉羞愧。 他不是圣人,但是也有良知,俗话说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现在萧锐明明有兼济天下的手段,却只想着太子之争,品格方面出现了欠缺。 纵观神州大陆七国,若是碰到流年不顺,有多少百姓因为饥荒饿死?都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圣人更会高呼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但是真正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些? 如今,自己有了这个机会,能为百姓立命!不该只被权势迷醉了眼睛! 幸好自己及时醒悟,自己真是太优秀了! “既然如此,那继续降临,此时心愿值3/3满值,我许愿降临粮食,而且是大夏国从未出现过的粮食!”萧锐放弃了这次降临谋士的机会,而是良心发现一般,许下了心愿。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降临中…请稍等…” “系统已完成,请查阅!” 这次降临的速度也非常快,萧锐立即点开系统查阅。 “此次降临受心愿值影响,为物品降临。” “物品粮食随机降临:玉米!” “玉米介绍:玉米是世界重要的粮食作物,原产于中美洲和南美洲,具有很强的耐旱性、耐寒性、耐贫瘠性以及极好的环境适应性,营养价值较高,是优良的粮食作物。亩产800-1200斤。” 萧锐拍腿大喜,笑道:“哈哈…果然是玉米,真是漂亮!有了土豆和玉米,再加上水稻和小麦,不仅仅是夏国,就是整个神州大陆的百姓都不用担心饥荒了!我这算是圣人吗?” “做皇帝不一定有好名声,但若是我把土豆和玉米推出去,这名声…啧啧…” 就在这时,沉寂的系统给出了回应:“是不是圣人不知道,但看在你能体恤百姓的份上,宿主啊,系统再多赠送你一个好东西,辣椒!来,赞美系统吧!” “艹!系统,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善良和义气、大方、通人性了?竟然赠送我辣椒!我早就受够了没有辣椒的生活啊!”萧锐非常高兴,真想把系统的老脸拉过来使劲亲一口。 系统道:“不用谢本系统,举手之劳,那个…土豆、玉米和辣椒已经被沈万三找到,等他回来就会给你的,好饭不怕晚,别着急,慢慢等!拜拜…” 猛地。 萧锐愣住了,有些傻眼。 怎么回事?自己都听到了什么啊? 半晌,萧锐反应过来了。 这么说,沈万三乘坐海船南下南屿,在那里发现了土豆和玉米和辣椒?那么是沈万三本来就能发现,系统阴了自己,害得自己白白浪费了两次降临和一次心愿值? 还是系统让沈万三发现的,只是给土豆、玉米、辣椒的出现找个理由? 这两种可能还要分辨啊? 系统是一毛不拔的混蛋,怎么会舍得赠送宝物?这还说明不了情况吗? 萧锐捂着心口,感觉到了隐隐作痛,我的谋士呢?我的谋士! “系统,你个龟孙子,给老子死出来!” 萧锐发出愤怒的咆哮,如果系统敢出来,萧锐保证将他大卸八块,掀开它的天灵盖。 如果是个漂亮的女人,必然先那个在那个,前前后后,以泄心头之恨! “老子两次降临的机会啊!老子的心愿值啊!” 平静的咸王府中,不停地响起萧锐痛苦的哀嚎声。 系统则沉寂下来,不再吱声,仿佛做到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 话说两头,各表一枝。 萧一恒追查了一天,终于相信萧锐认识张易之的事实!并且,张易之还是自己的王妃李秀儿带进王府,那李秀儿呢?李秀儿是不是和萧锐穿一条裤子,两人有问题? 此时的萧一恒,看自己的妾室时,都会不自然地联想到她们是不是也背着自己偷男人了? 越想下去,他越觉得李秀儿和萧锐有问题,尤其是李秀儿对自己的冷漠,这更让他勃然大怒!要不是李秀儿又跑去景园了,他绝对要好好质问她! “贱女人,真是贱女人!本来是想利用你对付萧景,让萧景也尝尝身败名裂的下场,所以才给你点甜口,说本王愿意签和离书,现在看来得换换对付的对象了!萧锐,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萧一恒低吼道。 内心的愤怒无法发泄,萧一恒立即去见萧峰。 萧峰在府中接见了萧一恒,看他怒气凝眉,便知情况如何。 “看来二哥心意已决,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作一同对付咸王和景王,如何?”萧峰问道。 萧一恒点点头,道:“好!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请二哥附耳过来!”萧峰笑道。 萧一恒立即探过头去,萧峰将自己的计谋全盘托出。 送走心满意足地萧一恒后,萧峰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冷笑容:“诱饵准备好了,接下来就等鱼儿上钩了!” …… 燕都中,和夏天的繁华热闹相比,此时此刻百姓都显得行色匆匆。 魏国北上进犯燕国,两国已经交战,魏国四十万北上,势如破竹,燕国也调兵遣将五十万防御,拼死的将魏国大军拦在了沼泽地以南。 一旦魏国大军越过那片沼泽险地,那就无天然地势阻挡,到时候就得全靠将士浴血奋战,死伤惨重,必是惊人的数字。 镇国平阳公主府。 燕玲珑身穿一件宽松的长裙,身披披风,将身体遮得严严的,她站在花园中说是观景,却是出神。 她比夏天时圆润了一些,有了身孕后为了补充营养,自然要多吃一些,身材必然会比曾经丰盈一点,不过变化很细微,就连杜鹃都没有察觉。 华筝陪在她身边,有她在,燕玲珑怀有身孕的事并没有被任何人知道。原本估计五个月显怀,可能会暴露,也许是因为燕玲珑习武的缘故,到现在肚子只是微微隆起,再加上最近天冷,穿的是宽大的长裙,隐瞒的时间会更长。 原本燕玲珑已经想好了计谋,以为用五个月的时间就能把一切布局好,但是随着计划的开展,她才发现太子燕溪风比自己想想的还要强大,他暗中勾结的势力非常庞大。 最近这段时间,燕溪风一直暗中阻挠燕国对魏国的防御,向燕皇进言应该主动进攻,而这个建议得到了兵部尚书和诸多权臣的支持! 别人不清楚,但是燕玲珑早就明白燕溪风的打算,他是抱着毁灭燕国的打算,才想让防御变成进攻。 幸好,燕皇始终没有让步,没有听从燕溪风的建议。 燕溪风阴狠,为了替母亲报仇,他要让燕皇亲眼看着燕国毁灭在自己手中,看着自己使用毒计得到的国家亡掉,自己沦为亡国之君,感受到凄凉和绝望。 所以,燕溪风岂会放过继续勾结赵国太子? 燕玲珑得到可靠的情报,燕溪风和赵国天子正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而一旦这个阴谋实施,燕国必然陷入可怕的危机当中! 每日都被烦心事纠缠,燕玲珑感到疲惫的同时,腹中胎儿的一点点变化,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动力。 “殿下,你为何不把怀有身孕的事告诉咸王殿下?”华筝忍不住问道。 燕玲珑说道:“我有我的计划,若是被他知道,他绝对不允许我这在这里以身犯险。他年后就要大婚,何必让他牵挂?” 华筝叹了一声,公主以女儿身维系燕国的安危,却无法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是何等的魄力和压力, “密信送出了吗?”燕玲珑问道。 华筝点点头,道:“已经通过矛隼发出去了,但是咸王殿下远在夏国京都,远水解不了近渴,殿下还是要保护好自己。” 燕玲珑笑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会小心点…” 就在这时,杜鹃匆匆进来。 “公主殿下,宫内来信,陛下的脑疾又犯了。”杜鹃急切说道。 燕玲珑的笑容骤然消失,说道:“入宫!” …… 第402章:冬狩之中必有阴谋 和齐国友好相处的国书已经签订,萧锐的任务基本完成,叶文道也命令使团收拾行囊,准备过几日便返程。 所以萧锐的生活又恢复了清闲和平静。 这一日,兵部尚书霍星野突然进言:“陛下,如今周边国家战争纷纷,魏国犯燕国,元朝扰齐国,我们大夏边关和赵国也间隙频繁,以至于百姓也议论纷纷,人心不平。正巧马上到大寒时节,按照夏国惯例,正值冬狩之时。古语曰:古之帝王,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四时出郊,以示武于天下!恳请陛下举行冬狩,以武展示夏国百姓,威慑边关宵小!” 夏皇点点头,道:“上年的冬狩因故取消,今年的确得好好办一场。不过眼下年关在即,已经腊月二十六了,过完年在冬狩吧。暂定初四,先命令西北大营检查皇家猎场,防止贼子藏匿。” 霍星野又道:“陛下,往年冬狩,都是由几位殿下代替陛下狩猎,并看谁狩猎的猎物最丰富,然后进行赏赐,敢问陛下今年是不是也按照惯例进行?” “几位皇子忙碌了一年,政务上都有所成长,那就按照惯例进行,朕也趁机考究一下几位皇子的骑射技巧,是否疏松了。楚王和唐王还未离京,正好也参与一下!”夏皇说道。 霍星野道:“微臣明白!” 而当萧锐得到消息时,并未多想,以冬狩代表以武示天下,是非常正常的事,而且也是诸位皇子表现的时候,萧锐既然不藏拙了,那就得拿出自己的优秀来。不然只狩猎一只小白兔,别的皇子猎到了老虎、黑熊,那就难堪了。 所以萧锐准备带李元芳和养由基前往。尤其是养由基,啧啧…这可是箭神啊,指哪射哪,还怕打不到猎物吗?绝对拔得头筹!而且还能抢其他人的猎物!不遭人妒是庸才啊! 但是郭嘉却拦住了萧锐,笑道:“殿下,冬狩是大事,殿下自然要表现出应该有的能力,但是依属下之见,养由基初到京都,无人知道其底细,还是不要将他摆于台面之上。养由基的箭术高超,最适合暗中戒备,必有奇效。” 萧锐本来没当回事,此时看到郭嘉和贾诩的态度,又看到两人正在用眼神交流,有那种水乳相融的感觉,便知两个心思活跃的人正在合计事情。 萧锐揉了揉眉宇,感觉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自古能用眼神交流的人要么是牛逼之辈,比如郭嘉和贾诩,要么就是逗比之辈,比如萧炎、张连川和田伯光。萧锐是没有机会加入这个行列了,智商跟不上郭嘉和郭嘉,逗比逊色于萧炎三人。 “奉孝,看你们的神色,莫非你和文和先生都觉得这场冬狩有猫腻?”萧锐问道。 郭嘉点点头,解释道:“霍星野提出以冬狩示武于天下,这个借口用的非常好,现在夏国外部环境很紧张,现在来冬狩非常合适,这件事若是换作其他人提出,属下倒是不会多疑,但疑就疑在霍星野身上。霍星野是兵部尚书,为人谨慎且善思,他能坐在兵部尚书的位置这么久,这两个习惯占了很大的因素。一个谨慎而又善于思虑的兵部尚书,建议当今陛下示武天下,会传达很多让人误解的信息,尤其是被邻国知道后,会猜测夏国也要起兵吗?就连刚刚达成盟约的齐国使团,都会因为冬狩还心事沉沉,所以按照他的性格,是不会有这个请求的。” “没错!属下同意奉孝的推测,所谓事出常态必有妖,霍星野无缘无故提出冬狩,必定有其他原因。所以我们建议还是小心为上,如今殿下的威望超过其他皇子,遭人嫉恨是必然的,若是有人居心叵测的在皇家猎场中耍阴谋,不可不防!”贾诩说道。 萧锐则道:“那好,那就让养由基隐藏实力,伺机而动。另外,如果霍星野要耍阴谋,身后之人必然是端王!他是端王萧峰的姨丈,莫非萧峰这个让我一直怀疑的人,真的深藏不漏?” 萧锐专门派人调查过萧峰,但是得到的信息都没有什么价值,萧峰如世人看到的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莫非自己只是因为他叫萧峰,先入为主的认为他很牛掰吗? 谁知这时,贾诩却突然笑了。 “殿下,我们怀疑冬狩有问题,另外一个原因就在端王身上!”贾诩说道。 萧锐问道:“先生请说!” 贾诩抚须笑道:“属下调查过萧峰,得到的信息都说他好武善斗,但谋略疏浅,他的母妃是穆妃,据说是一个低调的妃子,深居浅出,为人随和,和皇后、皇贵妃的关系都不错,人缘非常好。他的外祖父英国公也没有官职只有爵位,平日不显露山水,似乎一切都表明萧峰毫无威胁。直到殿下和内阁首辅李大人联姻,我和奉孝拜访了首辅大人,请他帮忙观察了萧峰,才终于发现问题在哪里!” 按照任命,萧峰在内阁当佐官,这么长时间了,李明冲自然能发现他的一些情况。 萧锐一听,更是了来大兴趣,问道:“什么问题?” 贾诩反问道:“殿下觉得,端王殿下想不想当太子,想不想继承大统?” “当然想啊!”萧锐不假思索道。 贾诩点点头,又道:“是啊,他想当太子,如今又在内阁当佐官,虽然无法接触国家的要事、大事,但是随着陛下给几个皇子加担子,端王已经能接触很多的政务了,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崇尚武力却不善谋略,而又热衷于太子之位的人,他会怎么办?” 萧锐换位思考的话,说道:“会想尽办法表现,尽可能多的接触国家大事。陛下让皇子任职各部门,不就是想看能力吗?内阁乃是承上启下的枢纽,能在那里任职,绝对是表现的大好机会,当初我也想过进入内阁之中,但最后选择了巡视州府。” 贾诩笑道:“殿下说的没错,按照人之常情,端王应该极力表现自己,并想办法拉拢几位内阁大学士!而端王也的确这样做了,但是我和奉孝请求李首辅仔细观察后,再结合端王的行为后,终于发现端王露出了一些马脚。毕竟一个人就算聪明绝顶,也终究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没有人能做到滴水不漏。” “比如,端王会殷勤地请教李明冲,说出自己对某些政事的看法,但是见地却很粗浅。端王不善谋虑,见地粗浅很正常,但是他要表现自己,又怎么可能不准备好说辞呢?他又不傻,肯定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端王属于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要表现殷勤,却又不想露出马脚,矛盾之下,一直隐藏的习惯让他谨慎地选择错了做法,宁愿表现自己粗浅的一面。这是其一!” “其二,端王故意表现愚笨,目的不是为了减轻皇子的敌视,因为没有必要。而能逼他这么做的人,天下间仅有一个人,那是当今陛下!所以我和奉孝请首辅大人故意用计,给端王创造在陛下面前表现的机会,殿下你猜结果呢?端王表现的很惊喜,但行为却很谨慎,首辅大人假装拖延,萧峰也不急着催促,表现的并不热衷。” “其三,属下调查端王时,发现端王是众位皇子中最早开府的,年仅十二岁便开府,而且属下打听说,是穆妃看他喜欢练武,在宫中多有不便,所以恳请陛下,陛下才同意的。殿下不觉得奇怪吗?皇子呆在皇子府中,每段时间就要被陛下考验学识,这样才能得陛下看重。外出开府就没有这个便利了。” “以上三条,我和奉孝商量后,判断萧峰不是人前这般模样,必是城府极深,从小培养极善隐藏之人。” 萧锐竖起了大拇指,他让郭嘉和贾诩调查萧峰,没想到两人蛛丝马迹就能猜出萧峰有问题,验证自己的担心。 “这次冬狩真有阴谋,那我们该怎么办?”萧锐想了想,并没有好主意。 贾诩道:“此次冬狩有阴谋,并不一定是针对殿下,所以需要试探一番。殿下,不如你以身体不适为由,故意禀告陛下不能参加此次冬狩,借此试探一下,殿下觉得如何?” “好主意!”萧锐眼前一亮,随即立即进宫。 面圣后,萧锐东扯几句,西扯几句后,便以早晨练武,和五品高手切磋,伤到了手臂,恐怕冬狩之猎参加不了了,特来禀告。 夏皇询问了伤势,得知并无大碍后,便同意了他的请求,说道:“下次比试小心一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吗?还挑战五品高手,你怎么好意思的?” 好吧,又被父皇打击了。 萧锐只能乖巧地点点头,然后老老实实出宫。 除了皇宫,萧锐将自己受伤的消息隐晦地传播出去,还请华佗神医来府走一趟,把戏份做全,更是有唐王萧炎前来探望,无奈之下,萧锐还用绑带和木板固定了左臂。 谁知,萧炎的嘴真够碎,他离开后一嚷嚷,第二天大批的人马都来探望了。 这真是出乎萧锐的意料! 宋慈、郭子仪、郝云、诸葛元霸、叶修、杜少年、岳冲…凡是和萧锐关系不错的权贵,都亲自来探望,谁叫现在的萧锐如日中天呢? 下午,很多京都的商贾都派人送来了珍贵药材,好家伙,人参鹿茸鱼翅… 好家伙,萧锐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得民心啊! 莫非都是感激自己逞强除恶的? 谁知高全屁颠屁颠跑来,说明实情:“殿下,这些送药的商贾家中,都有待字闺中的闺女,都是《西游记》的忠实读者,都对圣僧垂涎三尺,殿下若是点点头,万千少女都愿意做妾室!” 呸!萧锐当场啐了一声。 这些庸俗的女子,都是垂涎自己的美色!真不要脸! 到了傍晚,萧泽亲自来探望,萧峰、萧烈、萧景、萧一恒则是派人前来探望。看来萧锐的试探,还未产生效果,亦或是冬狩之事的阴谋和自己并无关系。 送走了大批探望者,萧锐终于能松了一口气,正想着将手臂上的道具取下来,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第403章:大胆一些,无耻一点 夜深人静时,萧锐没想到会迎来意想不到的人。 张若曦竟然来了。 自从回京后,萧锐只见过她一面,还是给自己接风洗尘时见到的,后来随着自己和诸葛流萤、李若雪定亲,两人的关系似乎一下子拉远了,成了普通朋友。 此时厅内,郭嘉把她带来就退下,萧锐没弄明白郭嘉挤眉弄眼几个意思,而是连忙殷勤道:“若曦,来来坐坐,我给你倒茶,吃点心不,要不要吃水果,我命下人去取!” 看着萧锐忙着倒茶,一脸关切,哪有显赫亲王的架子,她故作平静的心中又泛起涟漪。 “殿下不用客气,流萤和若雪和殿下有婚约在身,她俩无法亲自来见,所以委托我来探望一下殿下的伤势。”张若曦语气平淡,面容波澜不惊。 按照大夏国的传统,定下婚约后,男女之间就要遵守礼仪,不可见面。当然如果男方脸皮厚、不要脸,比如萧炎,定下婚期了也能往女方家跑。 听到张若曦的回答是受人之托,显得和自己很疏远,萧锐就感觉有些操蛋。 郭嘉还一直怂恿自己拿下张若曦,获得忠勇侯的支持,但是看张若曦的态度,完全没有闺蜜夫君必须抢的习惯,难道不知道闺蜜的老公是最香的吗? 如此疏远,萧锐都不知如何下手,所以此事都怨郭嘉,起的什么馊主意,净给自己找麻烦事。 萧锐回过神,拍了拍包扎的手臂,如实说道:“没有受伤,只是假装受伤,瞒过我父皇,只是没想到这么多人闻讯赶来看望,让我有些措不及防!” 张若曦立即松了一口气,道:“没事我就...流萤和若雪就能放心了。只是瞒着陛下可是欺君之罪,小心别泄露出去。” 萧锐笑道:“我只是说伤到了手臂,没上具体伤势,留有了余地,就是被陛下发现,也能推脱说是华佗神医医术高明。” “过几天就要冬狩,殿下假装伤到了胳膊,莫非是不想参加冬狩?”张若曦脑袋灵活,立即猜到了萧锐的用意。 萧锐并没有说出计划,只是道:“冬狩没啥意思,所以不想参加,还不如在家睡大觉!” “哦...”张若曦应了一声。 随即两人都不说话,客厅之中氛围有些尴尬。 许久,张若曦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是瞒着我父亲出来的。” “我让护卫送你回去!这么晚了,我不放心。”萧锐也站起身来。 张若曦连忙摇头,道:“不行!” 萧锐一皱眉,问道:“为什么不行?” 张若曦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道:“深更半夜,殿下派人护送我回去,万一被有心之人看到,怕会胡思乱想,传出去流言蜚语就不好了。殿下已经有亲事在身,我尚且待字闺中,流言蜚语对谁都不好!” 说到最后,张若曦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是萧锐却听出了幽怨。 “那我派高手跟在你的身后,这样我才放心。”萧锐坚决道。 张若曦看推脱不掉,只能点点头。 萧锐叫来李元芳,将张若曦护送离开。 人一走,贾诩和郭嘉进来了。 “殿下,情况如何?人是否拿下?”郭嘉问道。 萧锐捂着额头,无奈道:“奉孝,你真当我是护舒宝,女人都离不开我啊?” 郭嘉一愣,问道:“何为护舒宝?此人名字有些古怪,何方神圣?” 萧锐张了张嘴,表示跨时空的代沟是无法弥补的距离。 “就是所有女子都需要的宝物,不是人。”萧锐给出了通俗的解释。 郭嘉笑道:“殿下啊,你就是脸皮薄,若曦小姐对你有好感,你直接大胆一些,无耻一点,也许今晚她就不用回府了。” 萧锐立即瞪大了眼睛看着郭嘉,终于明白他挤眉弄眼的意思了。 就是这样给自己放出谋划策的? 谁知,贾诩竟然也拂须笑道:“奉孝言之有理,殿下还是太腼腆!殿下你不主动,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主动吧!殿下要有所有看中的女子,皆难逃掌心的气魄!” 萧锐:... 郭嘉学坏了,贾诩更是淌坏水了。 “下次,下次吧!”萧锐只能婉转的推辞。 郭嘉和贾诩这才作罢。 “奉孝、文和先生,看今天的情况,萧峰对我受伤不参加冬狩并不介意,莫非我们的推断是错的,此人就算联合霍星野有阴谋,也不是针对我的?”萧锐问道。 贾诩道:“暂且等等看,不是针对殿下自然再好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敌人暗中耍诡计最是难防!” 郭嘉则道:“也许是端王城府极深,他会假借他人之手也不一定!” 萧锐点点头,决定继续装逼。 接下来几日,萧锐安静地呆在府中,一转眼年关就到了。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萧锐都没有过年的感觉。趁着这几天好好享受过年的安稳。 拜年…… 守岁…… 萧锐在安逸中度过这个平静的年关。 这一晃就到了初三。 距离冬狩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就在萧锐以为自己几人多虑的时候,楚王萧一恒竟然来了。 萧锐亲自接见了他。 “二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了?”萧锐好奇问道。 萧一恒开门见山,问道:“七弟是否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萧锐点点头,“当然记得!我们展开合作,我帮你对付萧景,你就告诉我和我母妃去世有牵连之人的身份。只是没想到白虎侯回京后突然遭难。我还以为二哥和我的合作无疾而终了呢。” “当然不能无疾而终!”萧一恒看着萧锐,咬牙切齿道:“咱们的好八弟害我名声丧失,我岂会放过他?换做是七弟,你会不会报仇?” “二哥是真性情。”萧锐笑了笑,没有当面回答他,然后又问道:“所以二哥今日来,是来告诉我计划的?我们怎么对付景王?” 萧一恒道:“明日不是冬狩吗?这是我离京之前最后一次活动了,所以我想在冬狩之中报仇。今日来见七弟,是想看看你手臂上的伤势如何?能不能参加冬狩?” 萧锐一怔,随即笑了,然后装作活动了一下手臂,笑道:“虽然还有些疼痛,但应该不影响狩猎,不过成绩应该会差一点。所以二哥是希望我参加冬狩的?” 萧一恒点点头,道:“当然了,难道七弟不想知道是谁和容妃娘娘的死有关系了吗?” “好!那我今日还得入宫禀明陛下,就说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萧锐露出拿定主意的神色,然后问道:“二哥,你准备怎么对付景王?需要我怎么做?” 萧一恒笑道:“明日到了猎场,我再详细告诉七弟!” 萧锐没有继续追问,亲自送走了萧一恒。 贾诩和郭嘉闻讯赶来,听完萧锐的讲述,两人对视一眼,立即笑了。 贾诩道:“果然如奉孝猜测的一样,端王在假借他人之手,只是出乎意料的会是楚王!” 郭嘉点点头,他说道:“端王能说服楚王,让他来游说,必然拿出了让楚王无法拒绝的东西,现在能让楚王无法拒绝的东西,一是帮助他留在京都,二是...告诉他一些事情,让楚王不得不和他合作,一同对付殿下!” 贾诩继续分析,说道:“端王是不可能帮助楚王留下京都,所以第一个可能性不大,那就只有第二个可能性了。看来是端王激发了楚王对咱们殿下的恨意,所以才让他和自己合作。楚王现在最大的恨意是什么?自己失势是其一,自己名声败坏是其二!楚王失势最大的原因是因为白虎侯通敌叛国,就算端王手段通天,也绝对查不到真相。那么只有是其二了,看来,端王查到殿下和张易之的关系,所以楚王知道萧景只是棋子,真正害他的人是殿下!” 萧锐听后,认为贾诩的推测极有可能! “张易之已经被文和先生派人除掉了,我们和张易之的关系也很少无人知道,莫非是张易之自己透露出去的?”萧锐问道。 贾诩道:“极有可能!我们能控制周围的消息,但张易之一直呆在楚王府,虽然告诫他、恐吓他不要对任何人提及自己和殿下的交情,以免被楚王记恨,但是时间这么久,很难保证他没有说漏嘴。” 萧锐点点头,正要说话,突然叫道:“不好!那李秀儿岂不是危险了?毕竟张易之是李秀儿带入楚王府的,如果楚王查到我和张易之有关系,那必然怀疑李秀儿和我之间有联系!” “没错!”贾诩和郭嘉赞同道。 萧锐立即叫来吕仙。 吕仙是萧锐担任武科举陪监时招揽的轻功高手,萧锐立即安排吕仙去一趟景园,告诉李秀儿情况,让她离开景园返回李府,小心萧一恒的报复。 吕仙知道事情严重,立即离开了咸王府。 萧锐继续和郭嘉、贾诩商量。 “看来,端王要对付的人还是我啊!只是我想不明白,他一直藏拙,不是为了让皇子放松警惕,而是躲着陛下,这是为什么啊?”萧锐诧异道。 郭嘉分析道:“端王十二岁就开府,当时自然不是他的主意,必然是他母亲穆妃和英国公的主意,是这两人要躲着陛下,不想让陛下看到端王的城府,好方便端王隐藏能力...那么,这两人有什么秘密,竟然让他们这么小心陛下?” “难不成端王不是我父皇亲生的?”萧锐忍不住怀疑道。 贾诩笑了,问道:“殿下你觉得可能吗?” 萧锐也笑了,其他皇帝很有可能,但当今陛下手段通天,若是连自己女子都看不住,那就太跌份了。 “那么是因为什么?”萧锐十分好奇。 贾诩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眼神闪烁,并未多言。 看来,绝顶聪明的两人必有猜测,只是现在却瞒着萧锐,并未说出来。 第404章:装模作样两兄弟(万赏加更,感谢“花开莫与流年乱”) 既然知道了端王萧峰联合萧一恒要对付自己,那接下来自己就能提前应付,虽然不知对方阴谋,但有了警觉,便不会出现懵逼的情况。 这就是有谋士的好处啊,对方刚要算计你时,你就能察觉危险,不会白白的落入圈套。 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出现了变故,李秀儿不见了! 吕仙赶到景园后,发现李秀儿居住的庭院中静悄悄,并没有护卫看守。吕仙检查房间后,李秀儿和她的护卫、丫鬟都不见踪影!而且地面上还有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看来,李秀儿是被楚王萧一恒派人抓起来了!元芳,你去找钟灵,不是让她好好保护李秀儿的吗?她把人给本王保护到哪里去了?”萧锐大怒,立即喝道。 李元芳知道自家殿下牵挂李秀儿,立即前往楚王府。 贾诩安慰道:“殿下莫要着急,旸组织还得仰仗殿下为他们寻找青铜盒子,而且现在楚王失势,他们更加懂得决选。李姑娘虽然失踪,但我想并没有大碍。” “没错!且等钟灵赶来,一问便知。”郭嘉也道。 萧锐点点头,等了半个多时辰,钟灵披星赶月赶来。 “殿下,民妇惭愧,今日一直在暗中保护李姑娘,所以未能亲自来告知情况,还望殿下恕罪!”钟灵已经从李元芳那里知道萧锐发怒的事情,所以来到后立即表示抱歉。 萧锐听到她的话,心中的担忧立即定了下来,问道:“李秀儿人呢?” 钟灵解释道:“殿下,自从楚王失势,楚王也不相信民妇了,毕竟民妇和他只是合作关系,他离京在即,我们旸组织却还要支持你,楚王不傻,岂能不怀疑?所以现在他做什么事都瞒着我,甚至封锁了府中地下的暗道。所以这几天我都呆在景园,暗中保护李姑娘。今日凌晨,景园中突然出现大批黑衣人,不仅杀了护卫,还擒住了李姑娘。对方人多势众,而且武艺高强,我看他们没有伤害李姑娘的意思,便藏匿在暗中,然后跟踪了他们!殿下可以猜猜看,这群人抓走李姑娘,将她藏在了哪里?” 萧锐摇摇头,他没有能掐会算的本事,岂能猜到。 钟灵看向了郭嘉和贾诩。 郭嘉眼神闪烁,那是他开动大脑飞速思考的状态。 片刻,他眼前一亮,道:“隋国公府!” 钟灵面露惊愕,她只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想过两人能猜到,毕竟京都那么大,藏个人太轻而易举。 “先生真是厉害!没错,黑衣人把李姑娘带入了隋国公府!并未伤害她,只是关在了一个房间中。白天我不敢靠近,躲在远处屋檐上暗中窥视,晚上便想回楚王府查看一下,因为我察觉这是楚王的阴谋,没想到正好碰到了李元芳。我该第一时间通知殿下才是。”钟灵解释道。 萧锐笑道:“刚刚是本王急躁了,你担心黑衣人会对李秀儿不利,一直在暗中守着,未能及时来找本王也是情有可原。这群黑衣人什么来历,你可看了出来?” 钟灵摇摇头,道:“虽然都是武者,但看不出门路。” “好,本王知道了,你辛苦了,好好休息吧,本王会让其他人盯着隋国公府的!另外让无崖子准备好人手,后日的冬狩,我可能会用到你们!”萧锐说道。 “是!”钟灵点点头,便退了下去。 萧锐看向郭嘉,问道:“奉孝,你怎么会猜到黑衣人去了隋国公府?” 郭嘉笑道:“直觉!隋国公出事后,隋国公府便荒凉无人,那里距离景园较近,距离咸王府和楚王府也很近,所以我便猜了猜,没想到还真被我猜对了。看来,端王和楚王合作,不仅仅是要对付殿下,连带着景王也在其中。这么说来也有道理,毕竟楚王也恨景王!” “后日的冬狩,看来不会太平了!”贾诩抚须说道。 萧锐点点头,现在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立即安排吕仙、伍战法和魏广前往隋国公府外,监视黑衣人的动静,然后让李元芳、典韦、养由基做好厮杀的准备,接下来就只能等。 次日,萧锐再次入宫,禀告陛下自己的胳膊伤势好的差不多,不想错过这次冬狩,恳请继续参加。 夏皇不疑,便准奏。 这一日,一切平安无事。 次日一大早,冬狩开始。 夏皇的銮驾在禁军的护送下,出城前往皇家猎场,西北大营和巡防营配合,已经搜查过了皇家猎场,避免有歹人藏匿,皇家猎场外还有西北大营的骑兵巡视。 来到猎场中搭设好的高台,夏皇下了銮驾走上高台。此时台下两侧是观看的文武大臣,中间则是骑马准备冬狩的人员,最前面是萧锐在内的几位皇子,都穿着一身劲装,腰间陪着宝剑,手里拿着弓箭,整装待发。 在皇子身后,是文武大臣的子嗣们,只要精通骑射,都要来参加,所以足足数百儿郎。 夏皇扫视台下的骑马儿郎,皆是青年才俊,他由衷笑道:“烈烈寒风起,惨惨飞云浮。霜浓凝广隰,冰厚结清流!今日天公作美,恰是冬狩好时节!朕也希望借此冬狩一事,示武天下,告诉他国和宵小,大夏国生于战火中,成长在坎坷里,靠着将士的勇不畏死,百姓的淳厚爱国,百官们的铮铮傲骨,才有如今昌盛繁华的大夏!朕可以豪迈、自信地对任何敌人说,谁若敢犯朕的大夏,虽远必诛!儿郎们,你们可有勇气?可有杀气?” “杀!”台下皇子举起强弓振臂一呼,声音直冲云霄,身后权贵子嗣立即产生回应,纷纷卯足力气齐声呐喊。 “杀!” “杀!” …… 紧接着,四周护卫的禁军也被感染,纷纷高举兵器,发出咆哮。 如今的大夏,不惧怕任何敌人! 夏皇希望地点点头,随后兵部尚书霍星野命令士兵敲鼓,鼓声由缓变急,随后冬狩正式开始! 所有参加冬狩的儿郎纷纷驾马奔入猎场之中,很快就不见人影。 猎场非常大,地势多样,既有树林、又有丘陵山坡,还有河道、沟壑,数百人分散其中,自然互不见人影。 萧锐身边只带着典韦,养由基打扮成世家子弟,藏匿在暗处,并未跟随萧锐身边。 萧锐走了两三里,看到萧一恒带着两名护卫停在了山坡下面。 萧锐拍马上前,笑道:“让二哥久等了。” 萧一恒点点头,道:“我也刚到!还怕七弟走错方向呢。” 萧锐道:“二哥已经指明了方向,弟弟岂能来错?现在二哥能说怎么对付八弟了吧,而且弟弟很好奇,在这狩猎场中怎么对付八弟啊?” 萧一恒哼道:“景王败坏我的名声,妄想成为太子登临大统,真是痴心妄想!在这猎场狩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 萧锐面露惊容,问道:“二哥是想偷袭八弟?不行!万万不行!父皇若是知道,射杀同胞兄弟可是大罪!” 萧一恒摇摇头,道:“七弟知道这个道理,我自然也明白。我怎么可能射杀同胞呢?我虽然恨八弟,但毕竟是兄长,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萧锐连忙装作松了一口气,内心却是弃之以鼻。你都派人杀过萧烈,一点不顾念兄弟之情,现在嘴上说的真好听! 且看他如此装模作样,到底对付自己! “那二哥到底意欲何为?我虽然想知道是谁害了我的母妃,但是让我害人,是万万不行的!”萧锐义正言辞说道。 萧一恒的嘴角抽了抽,他恨不得一剑捅死萧锐,说话说得真正直,但是做事却狠毒无比!自己最恨的人是你才对! “七弟放心!”萧一恒忍住内心地愤怒,只能继续按照计划行动。 萧锐点点头,问道:“那二哥到底准备怎么做?” 萧一恒指着身旁一个精壮汉子,道:“此人是我培养的箭术高手,虽然不如父皇身边的燕统领,却也逊色不了多少!我已经收买了景王身边的护卫,他会给我留下信号,告诉我们景王在哪个方位。我们偷偷跟随,然后看准时机射八弟腿上一箭!” 说着,萧景从箭套中取出一只箭,并递给了萧锐。 萧锐接过箭,发现是一只没有任何信息的箭羽。参加冬狩的成员,他们的箭羽上都做了各家的标记,很好识别。 萧锐将箭羽还给了萧一恒,萧一恒又道:“另外,我还在箭簇上涂抹了轻微的毒药,只要射中八弟的腿,嘿嘿,虽然不致命,但是会腐蚀经络,伤好后腿就有缺陷了。你说,父皇会选一个走路有疾的人做太子吗?” 此计果然歹毒! “二哥就这么相信我会帮你?这虽然不是杀害同胞,但行为也极其恶劣!”萧锐问道。 萧一恒笑道:“我从未觉得七弟是心地善良之辈,若真是,就不会有如此地位和境界了。咱俩各需所求,何必惺惺作态呢?” “京都的权贵都知道我和你有恩怨,是你害得我外祖父下狱,所以由你替我作证,证明我的清白,父皇也不会认为是我派人放的冷箭。” 萧锐点点头,道:“好!” 就这样,两个开始搜寻萧景的踪迹,同时萧锐在心中暗暗警惕,萧一恒和萧峰到底有何阴谋? 第405章:楚王之死!(万赏加更,感谢“花之轩辕”) 夏皇移驾皇家猎场,亲自观看冬狩,为了安全起见,巡防营配合西北大营严密控制猎场外的情况,防止有人乱闯进入冲撞了圣驾,甚至是居心叵测之人行刺杀之事。 所以相应的,京都城内的戒备就松懈了一些。 随着冬狩的进行,一只五六十人的商队护送着马车驶入城南区域,并且从咸王府后面的大街驶过。若是换作他时,这只商队很可能会引起巡防营的注意,但是今日却无人问津。 当这支商队停在咸王府后,为首之人一抬手,所有人停下来,随即从马车装满的布袋中抽出了刀剑! 紧接着,这群人废话不多说,直接翻墙杀进了咸王府! 咸王府中的禁军护卫发现了敌人,立即开始反击,刹那间,咸王府内乱作一团! 贾诩和郭嘉正在对弈,忽然就听到了传来的厮杀声,片刻后,李元芳和李逵冲入厅中。 “两位先生,有刺客冲杀进王府!禁军正在抵挡,但来者皆是精锐武者,禁军恐怕招架不住,还请两位先生速速藏入密室!”李元芳说道。 贾诩抚须的手一顿,和郭嘉对视一眼后,颇为惊讶:“端王竟然派人攻击了咸王府,莫非打算声东击西,故意吸引冬狩的注意?” 咸王府遇刺,巡防营前来镇压时,消息必然要传去猎场。但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端王用这一招声东击西,并不高明啊! 郭嘉却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惊讶说道:“或许,端王要杀的人是我们啊!” 贾诩也意识到了这个可能! “殿下参加冬狩,带走了典韦、养由基,李秀儿突然被囚禁,派走了伍战法、吕仙、魏广,如今府中的高手变少,看来端王真要杀我们啊!”贾诩忍不住地赞道:“端王好深的计谋,我们都被骗了!” 郭嘉点点头,他俩只考虑了萧锐的安危,却没料到自己会成为攻击的目标。 其实这很好理解,擒贼先擒王,打架先戳眼,贾诩和郭嘉是萧锐的智囊团,两人为萧锐出谋划策,胜过千军万马,萧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早就想弄死贾诩和郭嘉了。 李元芳看到两位先生还要交谈,连忙道:“两位先生,赶紧进密室吧,你俩若是出事,殿下必然万分焦急!” 郭嘉并不担心,笑道:“我猜端王一定收买了巡防营的人,会传假消息去狩猎场。一旦我们被刺杀的消息传回狩猎场,殿下就算察觉其中有诈,但为了我们的安危,也必然亲自带人返城!这是端王在利用殿下的仁义啊!元芳,你速速去北城门,不能让殿下回城!” 李元芳忙道:“我不能走!虽然府中有大量禁军,但这群刺客武艺高强,我必须先保证两位先生的安全!不然殿下会剁了我!” “元芳,咸王府是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吗?不用担心我和奉孝的安全,你忘了还有旸组织吗?”贾诩抚须笑道。 李元芳这才反应过来,是啊,殿下让钟灵和无崖子准备好人手,一直藏匿在暗中的。 “我明白了!”李元芳点点头,随即告诫李逵保护好郭嘉和贾诩,而他立即离开了咸王府。 只是让李元芳没想到的是,他刚刚离开王府骑马赶去北城门,却突然遭到埋伏的刺客攻击! 等李元芳离开后,贾诩猛然反应过来,说道:“坏了,端王必然要在半路设伏,埋伏李元芳,避免我们通风报信!” 郭嘉点点头,道:“看来端王的计谋环环相扣,把可能想到的事都想到了,端王果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 …… 与此同时,猎场之中。 萧锐和萧一恒搜查线索,很快就发现萧景身边护卫留下的痕迹,然后两人顺着痕迹追赶,没过多久,就在一片树林中发现了萧景的身影,他正在带着四名护卫狩猎。 萧一恒给身后精通箭术的护卫使个眼色,此人下马后,背负着弓箭悄悄摸近了树林中,而萧一恒和萧锐则退远一些,避免得逞后会被萧景的护卫发现。 两人没等多久,树林中果然传来萧景的哀嚎,离得远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名护卫返回,抱拳禀道:“殿下,得手了,射中了景王殿下的左腿!” “很好!”萧一恒露出了狰狞笑容,虽然萧景是被利用了,但他依然恨萧景,若不是顾忌父皇,他都想让人一箭射杀了萧景! 萧锐停在一旁,到现在都不知道萧一恒和萧峰到底耍什么花招。 “二哥,既然教训了八弟,现在能把答应我的事告诉我了吧!”萧锐问道。 萧一恒爽快一笑,道:“当然,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照办。你母亲容妃之死,很可能和皇贵妃林玉儿有所牵扯,七弟可以好好查查林玉儿!我若撒谎,天打五雷轰,如此,七弟应该相信我的承诺了吧。” “皇贵妃?你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萧锐问道。 萧一恒拉了拉缰绳,神秘一笑,道:“七弟,这个问题可不在我们的交易中!” “好!”萧锐点点头。 …… 因为萧景被暗中冷箭射中,他的护卫立即护送他返回了点将台。夏皇闻讯赶来,看到萧景腿上射中的箭羽,立即问道:“是何人放的箭?” 四名护卫跪在地上摇头,其中一人道:“小人没有看清,等我们察觉时,对方已经逃走!” 但是另外一人却迟疑了一下,动了动嘴,却又闭嘴了。 夏皇立即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若是知瞒不报,朕绝不轻饶!” 这名护卫吓得一哆嗦,立即说道:“小人在最后面,看那人的模样,很像是咸王殿下身边的护卫!” “什么?” “咸王殿下的人?” “不可能吧!” …… 四周人顿时一片哗然,面面相觑。 夏皇顿时大怒,喝道:“放肆!你是在指认咸王吗?”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但小人说的句句属实啊!”这名护卫将头磕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 一旁的忠勇侯查看了箭羽后,说道:“陛下,箭羽上没有刻字,应该是刺客偷偷混入了猎场当中。” 夏皇脸色冰冷,冬狩之时竟然遭遇了刺客,如何能不生气? 就在这时,城中巡防营士兵突然赶来,有要事求见忠勇侯。 忠勇侯张劲夫立即见了来人,得知了咸王府被杀手袭击的事,他立即将情况禀告了夏皇。 夏皇听后,大怒:“岂有此理!杀手竟然如此嚣张,真是岂有此理!击鼓,召回所有狩猎之人,防止被杀手偷袭。忠勇侯,你立即带人回城,务必将杀手全部抓捕,朕要知道是谁的阴谋!” “是!”张劲夫立即带兵返城,同时鼓声急促响起,猎场的成员听到鼓声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返回点将台。 萧锐也听到了鼓声,刚刚他已经和萧一恒分开,到现在萧锐都不知道萧峰到底耍什么阴谋,莫非也要射杀自己?养由基就在不远处戒备,一旦有敌人靠近,别说射杀萧锐,自己还没搭箭就被养由基反杀了。 萧锐立即折返,赶到点将台时,发现众人的目光有些不对劲,萧锐没有多想,立即走进了搭好的军帐中。 萧锐拱手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此时军帐中,除了萧一恒和萧景,其他几位皇子都回来了。 夏皇挥挥手,让他平身,并道:“咸王府遭遇杀手袭击,唯恐猎场中有变,所以朕终止了冬狩。另外,景王遇刺受伤。” 萧锐一听,神色巨变,自己的咸王府遭遇杀手袭击?坏了,这才是萧峰的阴谋啊,他要杀害贾诩和郭嘉! 所以他焦急问道:“不知景王伤势如何?可曾抓到凶手?儿臣的府中情况如何?” 夏皇道:“景王腿上中了一箭,伤势并不重,朕也已经派忠勇侯领兵回城,很快就能控制局势。” 说话时,兵部尚书霍星野正好走进营帐。 夏皇问向霍星野,“还有其他人没有回来吗?” 霍星野道:“其他人都平安归来,但是楚王殿下却迟迟未归!微臣已经派人去搜查了!对了,刚刚有人在猎场中看到咸王殿下和楚王殿外呆在一起的,咸王殿下先回来了,可曾知道楚王去了哪里?” 此言一出,陛下和众人的目光都移到了萧锐身上。 萧锐一听,心中咯嘣一声,他猛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父皇,儿臣也和楚王分开了,并不知道他去哪里!”萧锐说道。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禁军都统诸葛元霸匆匆入帐。 只见他一脸凝色,似乎发生了不好的大事。 “陛下…楚王殿下…他遇害了!”诸葛元霸半跪在地,突然说道。 “什么?”夏皇轰然起身,面露惊色。 萧锐立即握紧了拳头,我刚刚的担心成真了! 萧峰,你好狠! 只听诸葛元霸继续道:“陛下,搜查的士兵在一处干涸的山沟中发现了楚王殿下的尸体,胸口中箭,所用箭羽和刺杀景王殿下的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并且身边三名护卫也遇害,另一人下落不明!” 随着他说完,军帐内的几个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立即调派西北大营来,封锁猎场,给朕彻查!务必找到凶手!” 夏皇咬牙切齿说道,楚王是他的儿子,儿子遇害,作为父亲怎么能不心疼? 此时,萧锐感受到了萧峰计谋的阴毒,竟然直接杀了楚王,而且看样子是要嫁祸给自己,那么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没过多久,萧锐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 霍星野进帐禀告道:“陛下,微臣在排查参加狩猎的人员中,发现一个嫌疑人,此人并不是文武大臣之子,也非勋爵之子,微臣已经将其控制住!此人嘴巴很严,不肯透露任何信息!” “带进来!”夏皇怒道。 霍星野对外叫了一声,果不其然,养由基被五花大绑押了进来。 第406章:萧峰的阴狠毒计 看着养由基被五花大绑的押进来,萧锐脸色的表情越加凝重,这就是萧峰的污蔑啊,他竟然知道养由基在暗中保护自己,而自己为了不让养由基暴露,带他来到猎场后,便让他隐藏在权贵弟子中,而此举,恰恰被他利用说明自己包藏祸心。 只是... 养由基从湘州而来,和京都的人并不熟悉,而且来到京都见过萧锐后没过多久,便被派去兰陵寻找萧青青。他是降临人物,有忠诚度,应该不会背叛自己才对。 那萧峰如此知道他的身份?难不成自己身边有奸细?自己能收买别人,萧峰也能拉拢自己身边人啊! 不过有贾诩和郭嘉在,应该不会出现这个问题才对。 等等... 萧青青! 莫非养由基去兰陵见到萧青青时,泄露了身份和箭术,所以消息传回京都后,萧峰知道了自己身边有位箭术高人,所以才有了这番设计? 不过此时已经由不得萧锐细想了。 夏皇冷冷地扫视养由基,问道:“你是何人?” 养由基随萧锐回来后,呆在一个角落等候,没想到十几名禁军将士悄悄围了过来,直接扑向他,然后用铁链锁住了他。他不知状况,又不想用弓箭杀人反击,最终只能被俘。 就在这氛围压抑时,萧锐拱手道:“父皇,此人名叫养由基,乃是儿臣的护卫,也是儿臣带他来猎场的,此人箭术高明,专门暗中保护儿臣,在四周警戒。因为他不是京都中人,所以才被误以为是刺客。” “哦?”夏皇的目光转移到萧锐身上,看着他。 与此同时,帐内的其他人也都看向萧锐,那表情充满了不信任。 毕竟刚刚萧景的护卫说,疑似咸王的属下射伤的景王,并且他还和楚王呆在一起过,现在他回来了,楚王却死了。暗中还藏着这样一位神箭手,种种迹象,还说明不了什么吗? 萧锐也知萧峰的阴险,瞧瞧此时的萧峰,一脸憨厚,但其城府却令人胆寒。 为今之计,只有想办法洗刷嫌疑。所以萧锐坦然地和夏皇对视,说道:“父皇,二哥遇害,儿臣深感痛心,但若是养由基所为,何必还来点将台,为何不骑马逃生,这岂不是自投罗网?其次,养由基是儿臣的护卫,儿臣愿意用性命担保,他绝非奸恶之徒,不会干刺杀楚王之勾当。而且,如果他真是真凶,那儿臣也逃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射杀楚王,真是一个比较笨的方法!最后,此次参加冬狩中箭术高明之人比比皆是,为何只怀疑养由基一人?就因为认识他的人不多?” 夏皇点点头,然后对诸葛元霸,道:“暂时封锁消息、封锁案发现场,不要对外面的大臣提及此事。把此人先押下去。” “是!”诸葛元霸立即领旨,让人带走了养由基。 此时军帐之中,只剩下萧烈、萧泽、萧峰、萧炎和萧锐,夏皇沉重地坐在椅子上,脸上浮现悲哀,神色悲伤。 中年丧子,本就是惨事之一,夏皇又是重情之一,此时也忍不住地在心中叹息。 几位皇子也如丧考妣,但知人知面不知心,内心什么情绪,就不得而知了。 萧锐知道,自己的解释并不能洗刷自己的嫌疑,而且,萧峰真的只有这样手段吗?自己真是小觑了他啊。 此时的萧峰也露出皱眉凝愁,就像平时的老实人一样,根本看不出内心的狠毒。 ........ 咸王府中,刺客虽然被禁军护卫阻拦,但进攻的速度一点不都慢,距离贾诩和郭嘉呆的客厅仅有宅院阻隔,眼看就要杀到眼前。 幸好,旸组织的人早就在府中等候,此时随着贾诩的一声令下,藏匿的旸组织高手立即出现,开始了反击。 刺客们突然遭遇旸组织高手袭击,立即下入下风,但这些刺客悍不畏死,拼死也要冲入客厅杀死贾诩和郭嘉。但不幸的是,旸组织的人没有给他们机会。 当四十多人被围杀后,剩余的刺客知道失势了,而且没有逃走的可能,他都是死士,竟然全部抹脖子自尽,连生擒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贾诩也料到如此,连忙派人检查尸体,这一检查不要紧,竟然发现这群人的兵器都是齐国的制式兵器,其中两人很面熟,恰是此次齐国使团的一员! 莫非是齐国假意和夏国达成盟约,让夏国掉以轻心,然后派人刺杀咸王? 当然不可能。 这也是端王萧峰的阴谋。 “奉孝,我们何止是小觑了这位端王,简直是轻视,他的手脚竟然能伸到齐国使团之中,看来他的势力极其惊人啊!”贾诩说道。 郭嘉点点头,此时他更加担心的是萧锐,便道:“殿下那里的情况不知怎么样了!必然比我们想象的要艰难!” 贾诩叹道:“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只能等消息了。有典韦和养由基保护,再加上殿下聪慧,不会跑太远,所以不会有危险的。只要殿下没有性命之忧,其他的麻烦就算棘手,暂时没有解决的办法。” 这时,李元芳也退了回来。 他在府外遭遇了一名高手,两人缠斗许久,对方竟然六品高手,李元芳不敌,所以只能退回来!退回来后,看到府中的厮杀已经结束,刺客全部被诛,他松了一口气。 “先生,刺客已经伏法,还需要我去北城门等候殿下返回吗?”李元芳问道。 贾诩道:“不用了,我猜殿下遇到的问题更加棘手,暂时不会回城了。而且忠勇侯马上就会来到,这些刺客被假扮为齐国人,是瞒不住的了。” 郭嘉也叹了一声,贾诩言之有理,刺客是有备而来的假扮齐国人,现在根本来不及处理这些尸体,而且不能处理。 另一边,郭嘉也感到了挫败感,他和贾诩常年打雁,如今却被雁啄,而且明明知道对方有阴谋,却没有避之,反而静观期待,真是走了一步昏招。 “殿下那里情况不知如何!”郭嘉说道。 话音落,巡防营迟迟赶来,只是他们来晚了,刺客已经被诛杀殆尽。接下来没过多久,忠勇侯张劲夫和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赶到。 听说刺客已被消灭,两人并不吃惊,毕竟咸王现在势力强横,府中必然留有高手。但接下来的事正如贾诩和郭嘉担心的,他们调查尸体中,发现了他们的身份竟然是齐国人! …… 军帐中,气氛有些压抑。 虽然悲伤,但毕竟是皇帝,所以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而随着诸葛元霸封锁了案发现场没多久,猎场外围巡视的西北大营将士发现一名骑马逃出猎场的护卫,立即将其控制住,并交由了霍星野。 霍星野立即入帐禀告:“陛下,在猎场外巡视的将士抓到了一名逃窜的护卫,此人正是楚王殿下身边的护卫之一!” “带进来!”夏皇沉声喝道。 “是!”霍星野听令后,立即派人将护卫押了进来。 萧锐看到来人,心思一沉,此人赫然是楚王身边那位精通箭术的护卫,也正是他射伤的萧景! 看来,这一切都是萧峰算计好的,此人早就被萧峰收买,射伤萧景后,待萧一恒和萧锐分开,趁机射杀了萧一恒和三名护卫,那么他逃跑被擒,看来也是计中计了! 夏皇看着这么护卫,问道:“是谁杀害的楚王?你是楚王的护卫,为何要逃?如实招来,不然休怪朕诛你九族!” 护卫跪在那里,并不说话。 “嘴硬是不是?拉下去送去东厂,将他的嘴撬开!”夏皇心中的怒火在燃烧。 “是!陛下!”霍星野立即将人带出去,押去东厂。 萧锐站在一旁,这果然是计中计啊! 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是,这名护卫被东厂好好伺候后,承认是受萧锐指使,派他刺杀的楚王! 再加上最近楚王和萧锐间隙较多,杀人理由也充足! 这个指使杀人的诬陷太低级,但是重要吗?夏皇也许不信,但是只要萧锐无法自证清白,便会背负杀兄的嫌疑,到时候在传出谣言,比如萧锐和王妃李秀儿有奸情等等,谣言一经渲染,必是鼎沸之势,夏皇就算不信,这些谣言也如寒刀,狠狠地插进萧锐身体里。 萧峰这一番计谋下来,打算杀了贾诩、郭嘉,废掉萧景,杀掉萧一恒,冤枉萧锐! 当然,还有萧锐暂不知道的嫁祸齐国使团! 环环相扣,充满了刀光血影。 既然知道了萧峰的诡计,那自己也该想办法拆招了。 接下来,冬狩取消,陛下返回皇宫,并命令锦衣卫和东厂彻查楚王遇害一事。虽然陛下下令封锁了楚王遇害的消息,但是萧峰岂会不利用舆论?早就派人暗中扩散的消息,等所有人回城后,楚王遇害的消息不胫而走,并且矛头直指咸王! 萧锐返回王府,看到贾诩和郭嘉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事先让无崖子带旸组织的高手准备,但还是担心刺客人多势众,万一伤到了两位先生,岂不是悔不当初? 而当贾诩和郭嘉听说萧景受伤,楚王遇害时,两个神色也大变。 “端王身边必有高人!殿下,这次是我和奉孝失算了。”贾诩歉意道。 郭嘉也点点头。 萧锐笑道:“我们猜出端王会有阴谋,但也知道他会怎么做。这次落入他的圈套是失误但也是必然。我这次不入圈套,他还会暗中设下其他阴谋,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次看到他了手段,那以后就陪他好好玩玩。” 贾诩和郭嘉点点头,也笑了。 那么接下来,就得根据萧峰的阴谋,来见招拆招。 首先,贾诩和郭嘉平安无事,接下来就是如何尽快洗刷自己的嫌疑。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名杀害楚王的护卫为了演戏演的像,面对陛下的询问时,没有直接说是萧锐指使,也恰因为这个,陛下正在气头上,便直接让东厂审问。 东厂直接对陛下负责,无人敢插手,由他审问必然是最合适的。 幸好,萧锐和魏忠贤有关系,这一次,魏忠贤不得不全力护住萧锐了,因为萧锐出事,他魏忠贤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时,因为刺客假扮了齐国使团中人,所以夏皇回宫听说了此事后,立即命人封锁了鸿胪别院,囚禁了齐国使团。 这自然引起了齐国使团的强烈抗议,幸好有叶文道在,并未造成两方较大摩擦。 此时东厂审讯室,刚坐上管事之位的魏忠贤亲自审问了这名护卫。 果不其然,随着东厂的手段来了一番,这名护卫终于坚持不住,承认是受咸王指使,暗中射杀了楚王! 护卫是死士,这一次不求活,只求能完成任务,他以为说了出来,魏忠贤就会如此禀告陛下,可惜他打错了算盘。 不仅是他,就连萧峰也打错了算盘。 魏忠贤露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说道:“竟然敢冤枉咸王殿下,看来还是嘴硬,田尔耕,给我好好伺候他!先别弄死了,咱家要先入宫!” “是!”田尔耕更是萧锐的人,听到此人竟然冤枉咸王,他更是手痒痒,准备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出来,让此人狗嘴里吐出真话。 魏忠贤匆匆入宫,求见了海大富。 海大富一听魏忠贤求见,料想是楚王遇害之事,连忙禀告了陛下。 夏皇亲自召见了魏忠贤,待他进殿,问道:“审讯的结果如何?” 魏忠贤恭敬地跪着,说道:“回禀陛下,审讯有了一些结果,但…” “有话直说!”夏皇说道。 魏忠贤这才开口:“回禀陛下,这名护卫承认是他杀害的楚王殿下,但是在问他是何人指使时,他起初说是端王殿下指使,随后又说是景王殿下指使,到最后酷刑来一遍,此人又说是咸王殿下指使,如今一口咬定是咸王殿下指使…奴婢不敢隐瞒,句句属实…” 聪明的魏忠贤知道,若是什么都不说,陛下不会相信的,那么就拖所有人下水!所有人有问题,那就都没有问题了。 夏皇脸色一沉,气得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岂有此理!这是在戏耍朕吗?另外,此人的来历查清楚了吗?” 魏忠贤道:“陛下,此人虽是楚王殿下的护卫,但跟随楚王殿下没有几日,所以楚王府的人并不认识他,只知道是楚王殿下亲自带回来的,因为箭术高明,对他颇为信任。奴婢猜想,既然能让楚王亲自带回来,又颇为信任,那么幕后之人必然也和楚王殿下熟悉…所以奴婢正在深入调查,可惜还未查出这名护卫的来历。” 夏皇点了点头。 萧锐和楚王矛盾加剧,萧锐介绍的护卫,楚王岂敢信任,那么必是和楚王熟悉的人介绍,楚王才将护卫留在身边。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萧锐是被冤枉的。 这时,魏忠贤迟疑了一下。 “有事就说!”夏皇说道。 魏忠贤忙道:“陛下,小人进宫前,听说楚王遇害的事已经泄露出去…并且矛头直指咸王殿下,奴婢怕若是不加以说明,议论之声会成为鼎沸之势,不可控制!” 夏皇眯起了眼睛,知道楚王遇刺之事的人并不多,并且被下令封口禁止泄露,如今却又泄露出去,而且矛头直指咸王,看来是有人借此事来对付咸王啊! 第407章:萧峰背后的秘密 魏忠贤面圣之后,虽然没有为萧锐辩护,但从侧边提醒了陛下咸王是无辜的,再加上夏皇本就不相信萧锐会下杀手,更是洗刷了萧锐的嫌疑。 那么谁才是幕后之人? 夏皇有他自己的怀疑,同时命令东厂和锦衣卫严查京都。 至于楚王之死泄露出去的消息,夏皇并未提出意见,魏忠贤也不敢擅自做主,所以任凭冤枉咸王的流言四起。 另一边,萧锐还没闲着,他立即让典韦、养由基去帮伍战法,杀入隋国公府,救出了李秀儿。并且专门留了活口,严刑逼问后得知,他们并不是萧峰派来的人,而是楚王培养的心腹,他们接楚王之令关押楚王妃李秀儿,谁知没等到楚王的下一步命令,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随后,活口被灭口,尸体被清理掉。 李秀儿受了一些惊吓,现在情况特殊,萧锐没有去见她,而是让她返回了楚王府,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同时,出宫的魏忠贤也派心腹田尔耕把具体经过汇报给萧锐,萧锐听后,舒了一口气。 陛下不相信是自己下的杀手,那这场麻烦就躲避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看怎么祸水东移,洗刷自己的清白,若是能牵连出萧峰那就更好的。 与此同时,郭嘉询问养由基,也问出了重要的线索。 养由基前往兰陵府,除了见过萧青青以外,还有萧青青身边的贴身婢女!也是通过她才能见到萧青青。 此时会客厅中,三人商量对策。 郭嘉道:“殿下,看来兰陵郡主身边的婢女是奸细,而且很可能是汝阳王安排的!” 萧锐点点头,沉声道:“这么说,汝阳王知道我身边有一位箭术高手,所以将此消息告诉了萧峰,才有了接下来的一系列的算计!汝阳王和端王萧峰在明面上关系很浅,没想到暗地里竟然是一伙人。除此之外,我们怀疑汝阳王拉拢赵国的九阴禁军刺杀我,也有可能是端王所为喽?端王才是勾结赵国的人!” 这时,贾诩补充道:“殿下,可还记得前几日,咱们好奇端王为何要这么早开府,甚至是假装愚笨瞒着陛下,当时猜测是他母亲穆妃和英国公的主意,现在知道端王勾结赵国,那这件事就能说通了!” “穆妃和英国公勾结赵国,怕陛下察觉,所以故意让儿子憨直,减轻陛下的关注?”萧锐问道:“这两人为何要勾结赵国?” 突然,萧锐猛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贾诩点点头,说出了萧锐心中的猜测,“殿下母亲之死,是因为赵皇派人下毒,那么宫中必有人响应,而此人很可能就是穆妃!” “岂有此理!该死!”萧锐立即咬牙切齿。 若是推测属实,那他和萧峰的矛盾不仅仅因为太子之争了,还有血海深仇! “在猎场中楚王萧一恒对我说,皇贵妃林玉儿很可能牵扯其中,我问他是谁告诉他的,他没有言明,看来从一开始萧峰就设计,让萧一恒成为棋子,引我上钩啊!”萧锐真想派出典韦,直接杀入端王府。 贾诩和郭嘉没有说话,推测是如此,基本上事实也差不到哪里。 萧锐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报仇的事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洗去我的嫌疑,毕竟有人在猎场中看到我和萧一恒呆在一起,还让一名箭术高手藏匿四周,再加上景王的护卫冤枉我,种种下来,流言蜚语是拦不住的。另外,端王萧峰也很快会意识到魏忠贤和我有关系!” 贾诩眯起了眼睛,他何时失算被人算计过,此时心中也窝着火,便听他说道:“殿下,其实我们也不是处于劣势!最起码端王不清楚我们知道了他的阴谋!相信他还自认为隐藏的够好!而且事态才刚刚发展,萧峰会让京都的赵国人隐藏起来,而不是让他们离开。首先,我们派人严查萧峰身边的所有人,必能找到线索,然后顺藤摸瓜,擒拿住藏匿的赵国奸细!” “其次,他能散播谣言,说殿下和楚王之死有关,那我们也能散播其他谣言。论掌控流言蜚语,他端王岂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手中可握着大夏日报!” “好!那就劳烦文和先生操心了。”萧锐说道。 贾诩笑道:“份内之事。” 一旁的郭嘉则道:“殿下,现在的局势中,陛下的态度始终是最关键的。既然我们猜到殿下母妃去世和穆妃有关系,何不旁敲侧击地点一下陛下呢?由陛下调查穆妃,也许有意想不到之效果!” “奉孝所言皆是!”贾诩赞同道。 萧锐点点头,道:“好!那我明日就入宫!” 既然敲定了反击方法,贾诩和奉孝立即去操办。 此时天色已黑,萧锐望着天上的明月,权势的争夺路上,真是步步都是刀锋,步步都是荆棘啊。 深夜,郭嘉去见田尔耕和魏忠贤,开始对萧峰的人际关系进行全面排查,不放过任何细节。东厂在端王府中也有暗探,所以立即就派上了用场。 而贾诩则去了亨通商会的报社,亲自主持了明日大夏日报的内容,务必加班加点印刷出来。 次日一早,昨日传的沸沸扬扬的楚王遇刺身亡一事又在热议,虽然朝廷还没有公布楚王已经遇刺的消息,但是谁都知道,这已经事实了。尤其是咸王殿下,竟然最有嫌疑,让京城百姓匪夷所思的同时,议论声更是层出不穷。 而就在这时,大夏日报出现了。 报纸正面加粗加大的标题,立即吸引了看报人的注意: “看敌国之阴谋!” 文中,虽然和楚王遇刺之事毫无关系,却是点明敌国的阴谋。第一天的报纸,贾诩并没有很直接的控制舆论,而是循序渐进,故意引出敌国的阴谋,甚至没有指出敌国是赵国还是齐国。 百姓当中果然传出了不一样的议论声。 “楚王遇害,必是齐国的阴谋!听说了吗?昨日有大批齐国刺客杀入咸王府!” “齐国和赵国就是该死的一群混蛋,巴不得看到我们乱!这绝对是两国联合的阴谋!” “我就说嘛,咸王殿下绝对不会干那种事情,就算干了,怎么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 “那可不一定!也许是故意的呢!” “你丫傻啊,听风就是雨啊,朝廷都没有动静呢,你们就在这里乱猜,小心东厂抓你!” “是啊是啊…” …… 也因为楚王遇害,陛下取消了早朝。 一大早,萧锐进宫了。 来到养心殿,萧锐看到了夏皇神情憔悴,皇家虽然很无情,但眼前的父皇却很重情,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儿子,内心怎么可能不悲伤? 萧锐上前,拱手拜道:“儿臣拜见父皇,还望父皇节哀,二哥之死,儿臣也深感痛心和惋惜,但父皇的健康深关朝廷社稷,还望父皇不要伤心过度累坏了身体!” 夏皇点点头,道:“一恒惨遭不测,朕心中即是惭愧和悲痛,哎…生死两别,阴阳相隔,无外乎于此。” 萧锐叹了一声,他虽然不喜欢萧一恒,但从未想过害死他,如果真有这个念头,早就能动手了。 所以和萧峰相比,自己显得太善良和仁慈了,也许太子之争的道路上本就这样冷血无情和残酷。 “皇儿,你认为是谁要害楚王?”夏皇问道。 萧锐抿抿嘴,摇头说道:“儿臣也不知,但此人设计环环相扣,必然在京都之中有庞大的势力,毕竟那么多死士攻击儿臣的府邸,却没有被东厂和锦衣卫发现,便说明对方不是突兀的来到京都,很可能一直埋伏在京都之中。父皇,楚王的护卫可透露线索?” 夏皇道:“这名护卫已经承认是受人指使射杀的楚王,而且说是你指使!” “啥?儿臣冤枉啊!”萧锐立即爆发演技,躬身不敢起。 夏皇问道:“你可有自证清白的理由?” 萧锐知道陛下是故意发问,于是说道:“父皇,儿臣不是唐王,傻不拉叽,做事不动脑子。儿臣虽然和楚王有矛盾,但也不会害他,甚至从未想过害他!另外,儿臣就算真要害楚王,也绝对不会用这种办法,在冬狩时动手简直是无脑行径。儿臣不用自证清白,如果谁要污蔑儿臣,那就当面对质!想用百姓悠悠之口诛心,儿臣可没有那么好欺负!” 夏皇指着位子,让萧锐坐下来,并说道:“朕也觉得你不会像唐王那样傻傻的。你今日进宫,不是为了自证清白,莫非有其他发现?” 萧锐点点头,说道:“楚王出事后,儿臣思前想后,觉得会不会是赵国的阴谋?故意要害儿臣?父皇,儿臣心中有一件事憋在心中很久,不敢告诉父皇。” “何事?”夏皇问道。 萧锐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关于儿臣母妃的去世!” 夏皇立即坐直了身子,问道:“你查到了什么?说!” 萧锐沉声道:“儿臣在巡视州府时,见到了白素真,此人是赫亲王的义女,也是儿臣名义上的小姨。她曾去过赵都,暗查儿臣母妃中毒之详情。赵皇阴险狡诈派人下毒,但他无法亲自来做,必然假借他人之手,所以白素真假扮他人接近赵国太子,得到了一些线索,说……说父皇后宫的嫔妃之中,有人勾结赵皇!” 说完,萧锐连忙躬身,请罪道:“儿臣没有证据就胡言乱语,诽谤各位娘娘,儿臣知错!” 夏皇并未生气,容妃之死一直都是夏皇心中的刺,为此他曾出兵攻打赵国,可见对她的重视!容妃被人下毒,夏皇岂能不追查? 当年负责容妃膳食的女官、宫女、太监、禁军,哪个活了下来?但可惜,虽然夏皇聪明绝顶,但是幕后之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并未查到真凶。又不能把后宫杀个遍,所以夏皇只能作罢。 故而,萧锐说的话都是合情合理,夏皇自然不会训斥他。 “白素真可知是何人勾结?查到身份了吗?你直接说出来,朕恕你无罪!”夏皇问道。 萧锐不傻,此时自然不能指认穆妃,但却能旁敲侧击,于是说道:“父皇,白素真并未查出对方的身份,但此事推敲后也许能得到线索。此人能勾结赵皇,必然宫外有人能接触到赵皇,而且能下毒,必然和我母妃关系不浅。另外,此人下毒害了我母妃后,必然怕被父皇追查,故而事事小心且行为低调。” “这次儿臣被算计,被污蔑,是不是也是此人和赵皇的阴谋?让儿臣背负杀兄嫌疑,背负骂名,不得安宁?” 最后,萧锐提出了疑问,同时也是告诉陛下,他现在提及母妃之死的原因。 夏皇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如同深渊平静。 萧锐说的并不复杂,也许夏皇早就有所怀疑,只是没有线索。如今,对方又对自己的儿子下手,还害了一个,这便是火上浇油,会激发夏皇的怒火。 “朕知道了。” 片刻,夏皇说了一声。 萧锐起身告退,夏皇并没有留他。 萧锐离开养心殿没多久,途径藏书阁时,却没想到颜小小就在里面。 “殿下,殿下!”颜小小透过门缝,轻轻地呼唤。 萧锐看到了她,又四处环顾,发现没有禁军主意,便走进了藏书阁。 殿内安静,萧锐看着一脸关切的颜小小,问道:“小小,怎么了?” 颜小小顾不得尊卑,上下打量萧锐后,说道:“殿下没事就好,我听说了楚王殿下遇害的事,如今就连宫中都议论纷纷。我知道殿下一定不是凶手,又担心流言蜚语中伤殿下。” 萧锐心中一暖,笑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行的正坐的直,楚王之死和我没关系,陛下会调查清楚的。” 颜小小连连点头,然后说道:“那奴婢就放心了。” 萧锐却眉头一挑,问道:“小心,你说宫中都谣传是我杀的楚王,可否追查一下从哪里传出来的?是不是从穆妃那里!如果是,那就最好了,当然了,若能不经意间让陛下听到,那就更妙了!” 颜小小一听能帮助萧锐,立即点头如捣蒜,笑道:“殿下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颜小小已经不是弱女子了,在宫中生存这么久,她已经掌握了生存的窍门。 萧锐交待的事,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随后,萧锐又和颜小小聊了一会,便离开了皇宫。 而出宫没多久,陛下命令宗人府昭告天下楚王遇害的死讯,并介绍凶手已经逮捕归案,指使之人正在调查。 百姓们虽然已经知晓,但看到朝廷真正公布真相,也颇为唏嘘。 堂堂嫡皇子,竟然就这样遭逢不测,真是令人惋惜。 而与此同时,京都戒严,东厂和锦衣卫开始彻查所有嫌疑之人。 第408章:我是清白的! 楚王之死牵动京都局势,街上的地痞无赖都乖乖地呆在家中,生怕惹怒巡防营、锦衣卫甚至是东厂的大爷们,抓起来就是一顿麻辣小皮鞭,能不能站着尿尿都不知道了。 就这样,时间一晃过去了三天。 夏皇收起了悲伤情绪,继续早朝,他是一位父亲,更是一位皇帝,夏国上下都需要他来负责,这也是身为皇帝的悲哀。 萧锐的平安无事出乎萧峰的意料,他安排的死士必然会紧咬萧锐不放,宣称就是他指使,再加上前面冬狩时的铺垫,到时就算陛下不相信,也得给皇后和天下人一个交代,最起码需要派宗人府调查。一旦调查开始,那就是舆论爆发的时候,天下人的悠悠之口才是诛心之刃! 但是现在呢,东厂和宗人府没有动静,陛下对咸王的态度也如曾经,更坏是京都的舆论也被《大夏日报》操控,由猜疑是萧锐动的手,变成了是敌国的阴谋! 这一切的发生,竟让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怎么回事,怎么搞的? 萧峰本来以为是陛下故意拖延,但现在思来想去,他才猛然意识到东厂管事魏忠贤很可能和萧锐有关系! 短短两年时间,魏忠贤从东厂三司掌班小头目摇身一变成为东厂管事,若无高人指点和帮忙,能平步青云?现在看来,此人不是萧锐! “真是小觑了你啊,你竟然连父皇的东厂都敢沾染!”萧峰感慨一声,大为惋惜。 有魏忠贤替他遮掩,那名死士的话就毫无价值了,自己竟然棋差一招,不过还没有功亏一篑,只要揭穿萧锐和魏忠贤的关系,陛下必然会起雷霆之怒! 可惜,他到第四天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这三天里,萧锐可没有闲着。 贾诩一边通过《大夏日报》操控舆论,已经转变了京都的议论风向,如今就算有好事者怀疑是咸王暗杀了楚王,都会被其他以白痴的目光看待。 另一边,贾诩和郭嘉通过旸组织和东厂全力配合,详细调查萧峰,终于有了重要收获! 萧峰喜欢习武,这也为他招揽高手提供了由头,而这些高手都是他的心腹,其中就有人是替萧峰联络藏匿在京都的赵国奸细的。所以严密调查这群人后,果然发现了五个人有问题,并通过这五人常去的地方,找到了赵国奸细聚集的地方。 一处是富达镖局。这处镖局是京都中规模数一数二的镖局,成立好些年头了,常年押镖走于夏、燕、齐、赵四国间,以押镖为遮掩,非常聪明的将消息传递出去,而且镖局都是习武之人,聚集武功高手也不足为奇。据调查,富达镖局昌盛时,足有二百多位镖师进出。 另一处是京都最有名的望烟楼。这处青楼在京都中也颇有雅名,楼中姑娘各色各样,花样众多,经常吸引权贵。因为陛下下令,禁止官员狎妓,所以望烟楼有自己的小算盘,把姑娘送到官员家中住上两日,这不就不算是狎妓了?于是乎,通过这种手段,望烟楼的姑娘们可以打探到很多消息。 而作为春楼,除了姑娘,楼中还有大量护卫,名曰其名是防止客人生事,其实也是藏匿高手的手段之一。 一个镖局,一个望烟楼,只调查出这两处是赵国高手聚集的地方,除此之外,相信还有赵国奸细分散于京都中,他们隐瞒身份假装百姓,想要短时间调查出来,并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知道这两处地方足够了。 而此时,不能由萧锐出头,所以交给了忠勇侯张劲夫。 张劲夫得到消息后,不敢耽误,直接入宫面圣,并道是巡防营在排查时发现了问题。 夏皇当即下令,围剿! 就这样,随着宵禁开始,张劲夫召集巡防营中的心腹,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也带领心腹锦衣卫,兵分两路,开始围剿富达镖局和望烟楼! 萧锐没有睡,和贾诩、郭嘉等候围剿结果。 半个时辰后,李元芳和吕仙匆匆回来。 “殿下,巡防营杀入富达镖局,已经将负隅顽抗者全部斩杀,并生擒三十余人,无一人逃生!”李元芳禀告道。 “殿下,锦衣卫围剿望烟楼,也斩杀负隅顽抗者二十余人,生擒十余人和所有红尘女子,也无一人逃生!”吕仙禀告道。 萧锐点点头,笑道:“两位辛苦了,下去歇歇吧。” 李元芳和吕仙守了大半夜,便拱手退了下去。 贾诩拂须笑道:“这次拔掉赵国安插在京都的两大毒瘤,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有了这些人,殿下的最后一点嫌疑也洗刷干净了。端王虽然诡计深沉,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啊,不仅没有伤到殿下,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损兵折将。” 萧锐点点头,这次要不是魏忠贤和旸组织,这次自己就麻烦了。 “接下来要对付端王很简单,根本不用我们出手。只要陛下查出穆妃和容妃娘娘的中毒之事有关,那陛下便会料理他。”郭嘉笑着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父皇那里调查的如何了?”萧锐喃喃自语。 次日清晨,萧锐起来去上早朝。 来到午门外下了马车,萧锐迎着寒风往里走,路中遇到了不少官员,尤其是人群中簇拥的内阁首辅李明冲,虽然岁数已到,但步伐稳健。 看到萧锐走来,连忙驻足,拱手笑道:“咸王殿下来了!” 这几日风波中,李明冲也格外上心,毕竟萧锐是他的孙女婿,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他是万万不希望萧锐牵扯杀兄的罪证当中,白白影响了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人脉和名望,所以他也帮忙从中协调。有他在,如今的萧锐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群臣攻击。 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事情越来越明亮,咸王的嫌疑逐渐被转移、洗清,尤其是今天凌晨的围剿赵国贼人,更是将萧锐身上的最后一点脏水洗刷掉。 “首辅大人,诸位大人有礼!”萧锐回以微笑。 李明冲笑道:“今日凌晨巡防营和锦衣卫围剿赵国贼子的事,下官已经听说,没想到我们朗朗京都之中,竟然明目张胆地藏匿着贼子,楚王殿下遇害,必是他们的阴谋!” 此话一出,附近的官员齐声应和: “是啊!赵国其心歹毒,看到我们夏国和齐国结盟,便趁机下此毒手,此事不能和赵国善罢甘休!” “没错!必须让赵国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 “早朝之上,下官必须进言陛下!” ...... 萧锐笑着听众位百官义愤填膺的怒喝,脸上噙着笑容。 楚王到底是谁害死的很重要,但有时候也不重要,这是相对的话题因人而异。 就在这时,端王萧峰恰好从身边走过。 他半夜就被叫醒,富达镖局和望烟楼被围剿,死的死抓的抓,一个都没有跑出来,这个结果让他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从始至终,他自诩装得非常好。 十二岁就出宫开府,然后被英国公教导,养成了伪装的面孔,当今天下,只有他母妃和英国公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就连同床共枕的结发王妃都以为他是个痴迷武艺的憨直皇子。 他连父皇都欺骗住了,其他人更不用说。 但是现在... 他引以为傲的势力竟然被连根拔起,而且他从未听到任何风声,所以他怀疑,莫非是自己伪装被人发现了? 不然的话,为何镖局和望烟楼会被同时围剿?这两个地方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工作也不同,前期也未听到任何风声,所以被同时围剿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调查了自己,并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才会使用雷霆手段直接围剿! 所以萧峰心中不解的同时,还充斥着担心。 就在这时,路过的萧峰和萧锐四目相对,萧锐随即拱手行礼。 “四哥愁云不展,莫非遇到了麻烦事?不妨说说,弟弟也许能帮忙!”萧锐笑道。 李明冲看到两人交谈,便识趣地和其他官员离开。 萧峰忍不住地装起了耿直,笑道:“我能有啥麻烦事?最多武艺不精进,影响了心情。” 萧锐点点头,道:“弟弟也有这种感受,当初迟迟难进三品武者境,也是烦透了心,凭四哥的武学天赋,将来必入六品境!” “承弟弟吉言!”萧峰爽朗大笑。 看着萧峰憨直的笑容,萧锐忍不住地赞叹,能装这么像也真是难为他了。 “四哥请!”萧锐伸手示意。 萧峰没有客气,走在前头。 当然了,萧峰心中却心思沉沉,他在想是不是萧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麻烦了。 来到太和殿站定,随着夏皇入殿,早朝正式开始。 随着海大富山呼“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忠勇侯张劲夫和锦衣卫副指挥使沐尘站出来,率先汇报了凌晨围剿赵国贼人一事。 “回禀陛下,今日凌晨,微臣和沐尘副指挥使领兵围剿了贼人窝藏的富达镖局和望烟楼,共歼灭负隅顽抗的六十五人,抓捕男子四十三人,女子三十八人,无一人逃走。经过初步审讯,基本可以判断这群贼人是赵国安插在京都的据点。并且,在富达镖局中搜出皇家猎场的详细地形图和射杀楚王殿下相同的箭羽!”忠勇侯张劲夫说道。 此话一出,殿内文武百官顿时议论纷纷。 沐尘补充道:“陛下,除了地形图和箭羽,还在富达镖局搜到了花名册,其中刺杀楚王殿下的那名护卫,恰好在花名册中,证实凶手乃是赵国派来!” 刹那间,金殿中的议论声更响。 萧峰脸色微沉,他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富达镖局中怎么可能有地形图、箭羽和花名册啊!他只是命令富达镖局的刺客杀入咸王府,而杀死楚王是他亲自策划,那名护卫也是英国公培养的死士,和赵国没有半文钱关系。 萧锐扫了一眼萧峰,看他伪装的很好,内心乐坏了。 没错,那些东西都是吕仙放进去的。 贾诩和郭嘉查出富达镖局有问题后,便将这些证据放进了镖局中,只等巡防营围剿,这些证据便会呈现出来,成为洗刷萧锐清白最有利的证据。 第409章:身为国君,不能有叹息 萧锐和贾诩、郭嘉合计后,发现想要把杀害楚王的罪名转移到端王萧峰身上,可能性非常渺小,一是没有直接证据,二是萧峰在所有人眼中都是憨直的性格,怎么可能想出环环相扣的连环计? 所以,只能把指使者泼到赵国身上! 萧峰勾结赵国,一旦牵扯出赵国安插在京都的奸细,势必会深入调查,到时候凭借东厂强大的侦查技巧,再加上点栽赃嫁祸,便可牵扯出萧峰来。 当然了,三人也考虑到了后果,会让夏、赵两国本就紧张的局势更加凶险,但那又如何? 此时太和殿中,随着张劲夫和沐尘的禀报,文物群臣议论纷纷。虽然都听说了此事,但真正摆出来,还是难以平静,赵国太嚣张,作为臣子必须义愤填膺。 夏皇已经提前知道此事,但也抑制不住愤怒,直接拍打龙椅,喝道:“赵国行为卑劣,不顾两国和平倒行逆施,在朕的国都安插奸细倒也罢了,竟然还刺杀朕的皇子!如今人赃并获,朕若不为死去的楚王讨回公道,楚王死不瞑目,百姓都会指着朕的脊梁骨咒骂!” “李明冲!” 内阁首辅李明冲连忙起身,来到殿前拱手说道:“臣在!” “修国书于赵皇,让他交出三个皇子替楚王抵命!如果不交,那就等待朕的怒火吧!”夏皇冷冷道。 李明冲郑重道:“微臣遵旨!” 萧锐听到夏皇的命令,忍不住地感叹陛下的强硬。我儿子死了,你就交出三个儿子抵命,不然那就只能打你了!灭了你的国! 夏皇虽然愤怒,但也没有被怒火影响头脑,他没有直接出兵,而是先礼后兵。 不过结果嘛… 所有人都会猜到,赵皇绝对不会交出皇子,宁愿打仗也不会交!那可是丧失国体颜面的行为,那么国战必将开始! 原本推测年关过后赵太子会为了保全自己而挑起战争,只是没想到这场战争的由头竟然出自夏国。 萧锐都怀疑,莫非是赵国太子勾结的萧峰,而且这一切都是赵国太子的计中计,明面上是帮助萧峰对付自己,等自己遭了秧,在暗地里泄露秘密,引起两国大战? 但很快,萧锐否决了这个猜测。 赵国太子把目标放在夏国,就是最大的问题,挑柿子都是捡软的挑,只有傻子和神经病才会啃硬的。燕国已经出了一个神经病的燕溪风,总不至于赵国太子也是精神病吧。 但如果真是如此,那这位赵国太子的谋略就太厉害了。 萧锐叹了一声,回过神来。 果然不可小觑天下人啊,贾诩和郭嘉虽然是智商一等一的谋士,但是这里的本土谋士也有很多是高手啊!若是以为凭借降临人物就能藐视天下,那自己的路也走不长、走不久。 “敌人越高明,游戏越精彩!”萧锐握紧了拳头,充满了战斗热情。 这时,夏皇又叫出张劲夫、沐尘和海大富,下令道:“由东厂为首,锦衣卫和巡防营配合,彻查京都之中各国奸细!海大富,给朕撬开这**细的嘴,朕要知道夏国之中是谁卖国求荣,和他们里应外合的!” 果不其然,陛下把肃清敌国探子的任务交给了东厂负责,和贾诩猜测的一模一样,那么接下来就看魏忠贤表演了。 萧锐偷偷看了一眼萧峰,只见他低着头,不想让人察觉到他失措的神情。他已经怀疑萧锐和魏忠贤有关系,那么现在由魏忠贤调查赵国探子,势必开始牵扯自己! “麻烦了,这是个大麻烦!”萧峰暗骂一声,袖中的双拳紧紧握起,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他现在的写照。 接下来,没人敢禀报其他事情,所以早朝便早早结束。 现在的萧锐终于能松一口气了,当然事情没完,除了对付萧峰,还有一个深藏不漏的人物得处理。 汝阳王! 说到汝阳王,萧锐就有些脑仁疼,他毕竟是萧青青的亲生父亲,而萧青青又是自己的女子,原来是把他摆在老丈人的位置,现在该怎么处置? 放过他? 门都没有! 萧锐可不会因为萧青青还饶了汝阳王,这次自己差点栽了,绝对不能饶了他,只是他也深藏不漏,如何找出他的问题来?此事有些头痛,还是交给贾诩和郭嘉来处理吧。 接下来几日,京都之中一片紧张之色,东厂开始动手抓人,彻查京都之中的敌国探子,所以凡是和赵国、燕国、齐国有经商、亲戚、往来的人员,都是被调查的对象,人数涉及之多,多达数万,每天被带入东厂者数不胜数,第一次,东厂展露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恐怖能力,夜里谁家房门若是被敲响,都吓得浑身发颤。 此时养心殿中,只有海大富服侍夏皇。 “查到了吗?”夏皇正在看奏折,问道。 海大富恭敬道:“奴婢调查了当年宫中的老人,据他们说,孝慎太后生前和穆妃娘娘、德妃娘娘关系较近。” 涉及陛下的后宫,海大富也不敢多言,所以陛下让他查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其他的绝对不敢多说。 夏皇点点头,说道:“当年赵皇阴损,把容妃的身份告诉了孝慎太后,太后虽不是朕的生母,却是太后之尊,她要维护后宫不得干政的祖训,更要维护夏国正统,所以她瞒着朕赐给容妃白绫,幸好有叶浅英和叶文道,救走了容妃,但也引发后续的灾祸。” 说到这里,夏皇放下笔,起身舒展了一下懒腰。 “当年朕威胁孝慎太后,不得泄露容妃的身份,同时也斩草除根肃清宫中,但终究有漏网之鱼,魏无羡便是其一,穆妃、德妃和孝慎太后关系亲近,那这两人知不知情?”夏皇喃喃自语。 海大富沉默了,不敢回答。 夏皇又想到一事,问道:“朕好像记得,当年英国公年轻时曾周游诸国,尤其是在赵国皇都住了不少时日!此事年代久远了,朕都忘了,此时才突然想了起来。” 海大富恭敬道:“英国公喜欢游山玩水,奴婢也听说过此事。” 夏皇点点头,眼睛眯了起来,说道:“朕现在依然记得,当年的英国公风采过人,乃是一等一的儒士,这样的人物就算到了赵国,也势必会引起反响。他和赵皇的岁数差不多,听说赵皇年轻时也很喜欢结交朋友…” 海大富继续保持沉默,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身为奴婢他不敢多言。 这时,夏皇又道:“朕年轻时一心扑在国家大事上面,无心关注后宫之事,就连几位皇子幼年教育都是交给博士负责,你亲自去东厂,派人查查当年教导端王的启蒙博士,看看端王小时候的学习能力如何。” 海大富应道:“是!” 说完,海大富匆匆离去,没过一个时辰便会来了。 “陛下,奴婢已经查清楚了…”海大富一想到查到的情况,就深感事情大条。 “说!”夏皇问道。 海大富道:“陛下,当年教导端王殿下的四位博士,有三人已经离开离世!” “死了三人?怎么死的?”夏皇问道。 海大富回道:“回禀陛下,李开元博士负责教导端王殿下五经四书,暴毙而亡,死时四十五岁。黄海博士负责教导端王殿下书法棋画,染病而亡,死时五十二岁。张知秋负责教导端王殿下论语礼仪,溺水而亡,死时三十八岁。只有负责骑射的老师平安无事。” 夏皇听后,忍不住地叹了一声。 “果然是瞒着朕的。朕年轻时无瑕顾及皇子的学业,正好给对方有了可乘之机。为了欺瞒朕,这步棋真够久远。英国公啊英国公,怪不得先皇当年称你是冢虎!朕看啊,完全是狼顾之相!”夏皇说到最后,语气逐渐变得冷漠。 年轻时的夏皇一心扑在朝政之上,不然如何把贫瘠落后的夏国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 但是凡事有利必有弊,他对后宫的疏忽,造成了容妃的逝世,造成了一生难以忘怀的疼痛。也因为扑在朝政之上,对晋王、楚王、吴王、端王等皇子的教育问题并不关心,以至于端王到底是聪慧还是憨直,都没有多在意。 直到过了知天命,才没有那么专心于朝政,开始对萧锐、萧景、萧炎的教导上心,并定期检查他们的课业。 所以这便给了英国公可乘之机,他为了隐藏一些真相,让萧峰十二岁开府,亲自教导,估计也收买了那三位博士,没让他们把端王的聪明向外透露,然后抓个机会弄死了三人,彻底隐瞒了真相。 等萧峰岁数再大一些,懂得人情世故,便可以装傻充愣,加上陛下关心较少,久而久之下来,瞒住了所有人。 “皇家无亲情,这是我母后带我认祖归宗后,告诫朕的话,朕从来没有忘记过,没想到轮到朕有了子嗣,也会经历这个过程,可笑啊!” 夏皇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心中升出一股落寞。 海大富跟随夏皇将近三十年,亲眼见证了夏皇如何崛起,并拿下皇位,又是何等忧国忧民操心于国事,此时这等落寞,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了。 “摆驾!去穆妃那里!” 突然,夏皇下了旨意,同时脸上的落寞已经消失。 身为一国之君,不该有叹息! 第410章:自古争位要抓兵权 距离楚王之死已经过去了十余天,夏皇令宗人府支主持,为楚王办理丧事事宜,因为楚王不是太子,所以不用大兴土木的修建太子陵,只需要安葬在皇子陵中即可。 不过就便是亲王薨,规格也是繁多。楚王的遗体已经盛入“金棺”,诸位大臣官员及亲王、公主、王妃已经致过哀。 当然了,这种“金棺”并非采用黄金制作、装饰,而是用杉木为原料制成,然后用金漆涂十五遍,外髹朱漆,再施绘云龙等图案。 盛入金棺后的次日,便将金棺移至城外皇家陵园旁边暂安,等待接下来的祭奠。 因为楚王遇刺身亡,陛下心疼他,专门赐其谥号为“勇敏皇子”。接下来还有“初祭礼”和“绎祭礼”,都是一种祭奠仪式。 今日,萧锐和其他皇子及文武大臣,陪同夏皇亲自参加的“大祭礼”,夏皇亲临祭所,奠酒三爵。 因为楚王不是太子,所以取消了接下来的周月礼、百日礼、祖奠礼,选定时间行奉移礼即可,到时将棺木由祭所送往安葬之地等待,然后行奉安礼,即正式下葬。 最后,宗人府选定二月二十三日进行下葬。 举行完大祭礼后,楚王之死的风波就消停了下来,百姓们也停止的议论,但东厂追查敌国探子的行为还没有结束,再加上大夏日报的鼎力支持,很多百姓都化为朝阳区群众,开始检举揭发,所以大量有问题的奸细被揪出来,送入东厂乖乖巧巧学做人。 想要通过东厂对付萧峰,不能一蹴而就,不然会引起陛下的怀疑,萧锐不想把设计表露出来,故而现在还不能针对萧峰。 不过他已从颜小小那里听到了风声,陛下的目光已经锁定了穆妃,萧锐和提醒以及颜小小的旁敲侧击起了作用,很久没去穆妃金乾宫的陛下,突然去了那里。就在其他嫔妃暗中吃味时,进入小半时辰的陛下又离开了,那么晚了都没有在那里休息,次日就传闻穆妃染病,谁也不见。 后宫其他人看不出这里面藏着的猫腻,但萧锐却知道,这是陛下追查自己母亲之死有了进展,并且已经相信是穆妃所为。 夏皇是一位谋而后定的人,他不会头脑发热的去做任何事,所以才没有直接对穆妃下手,再加上楚王死了,他暂时不想多一事,所以选择了忍耐,而萧锐要做的,也是等待。 另外,萧景的腿上果然落下了残疾,成了跛子。这个事实让萧景无法接受,据说他已经把景王府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两遍,要不是花园里的假山太大,他腿脚不方便,也得冲上去掘了假山。 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京都经历了这么些事,太子之争果然是风雨激荡啊,有感而发的萧锐温了一壶小酒,独自小酌。 但可惜,萧炎这厮匆匆跑来,打扰了雅兴。 他前往杭州的时间已经延期,等楚王下完葬再离开,为此,他满腔腹诽,却又不敢多言。 “七哥,好无聊啊,明日我们打猎去,好不好?”萧炎问道。 萧锐瞪了他一眼,说道:“死了一个楚王,瘸了一个景王,你还敢提打猎?知道吗?京都现在谁先饿死?” “谁啊?”萧炎摇摇头。 萧锐道:“猎户!现在谁敢乱打猎,万一被举报是敌国奸细,那还得了?” “又不让我离京,也不让我出去玩,真的好无聊啊,张连川和田伯光两个混蛋,听说跟着冠军侯混得有声有色,蛮想他们的。”萧炎感慨道。 萧锐拍了拍萧炎的肩膀,道:“他们两人开始建功立业,这是他们的人生,等你到了杭州,你也有自己的生活。” 萧炎一怔,喃喃自语:“自己的生活…七哥,你的梦想就是想做太子,将来继承大统,延续夏国的基业,成为一名好皇帝?” 萧锐张了张嘴,竟然被问的哑口无言。 我他么本不想做皇帝,奈何系统老阴贼,总是逼自己,逼着逼着就有了当皇帝,甚至是一统神州,成为千古一帝的打算。 但是坐下来想想,我他么做这一些竟然都是为了系统! 一想到自己当了皇帝,万一也生出萧峰这样的玩意,斗个你死我活,萧锐现在就感觉脑仁疼。 其实皇子争夺天下,说明统治的疆域太小,如果能统治整个星球,来来一个皇子一个洲,中间有海洋阻隔,还争个屁啊。 这么一想,萧锐发现自己的目标又要变大了,他赶忙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想法甩掉,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七哥,你怎么了?失心疯吗?”萧炎看他晃头,一脸纠结,连忙问道。 萧锐感慨道:“九弟啊,我如果像你一样多好啊?” “是吗?七哥也发现我的海量优点了?”萧炎惊喜道。 萧锐摇摇头,道:“不是,像你一样缺心眼,也就生活愉悦了。” 萧炎:… “七哥,弟弟觉得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随时会崩掉!你不担心吗?”萧炎问道。 萧锐乜了他一眼,冷笑道:“现在就崩最好,好走不送!” 萧炎一脸郁闷,道:“七哥,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不过真的好无聊啊,要不咱俩斗地主?” 萧锐也觉得无聊,突然不搞阴谋诡计,竟然还有些不习惯,只是现在能去玩的地方很少,春楼赌坊没啥意思,茶馆酒楼没啥乐趣,棋社画舍都是修养省心的地方....... 突然,萧炎想到另一个妙地,说道:“对了七哥,咱们要不去箭坊赌箭!” “什么箭坊赌箭?”萧锐问道。 萧炎道:“是刑部尚书之子霍破晓和几个军侯之子倒弄出来的地方,专门玩箭,而且花样百出。张连川和田伯光没有离开时,还说要带我去,可惜都没去成。” “霍星野的儿子?”萧锐眼前一亮。 是啊,自己光想着对付萧峰,对付穆妃,怎么把霍星野给忘了,这厮掌握兵部,压郭子仪一头,而且还支持萧峰,不对付他岂能对得起萧锐的脾气? “你说是霍破晓和几位军侯之子倒弄出来的,哪几位军侯的儿子?”萧锐问道。 萧炎解释道:“七哥这就孤陋寡闻了吧,咱们夏国十二大军侯,如今白虎侯被判秋后问斩,只剩下十一位。冠军侯和第十和十一位的赤炎侯、烈焰侯只有一个女儿,咱们就暂且不提。剩下的军侯的子嗣中,我和常胜侯之子田伯光、忠勇侯之子张连川最熟。排在第四位的骁勇侯之子汪洋和第五位的镇远侯之子韩伟交好,至于第六位的平波侯之子姚星、第七位百战侯之子李峰、第八位破军侯之子高赞赞、第九位长林侯之子北路,他们四人玩的近,而这四人又都和霍破晓是挚友。” 萧锐眉头一挑,他对十二军侯的情报熟悉,但对这小侯爷却不了解,忽略了这里面的门道,而且是大门道。 十二大军侯中,除了白虎侯,其他十一人都是曾经跟随陛下南征北战,靠着军功上位的人物,但就像刘备的五虎将之间都有间隙,更何况是武无第二的军侯? 十一大军侯中,冠军侯虽然出身诸葛家,世代报效皇恩,但诸葛家虽有忠义门风,但只算是没落的武将世家,直到诸葛元熊和诸葛元霸才崛起。再往下,常胜侯、忠勇侯、骁勇侯、镇远侯都是寒门出身。 而后面的平波侯、百战侯、破军侯、长林侯都是权贵人家出身,但是他们的排名却在寒门军侯之下,他们不仅不会服气,反而憋屈,而这个现象自然也反映到儿子的身上,形成了不同的小团体。 形成小团体很正常,年轻人各有各的圈子,但是萧锐突然想到,因为萧峰故意隐藏的原因,文官系统中只有兵部尚书是他姨夫,其他文官官员并不会支持“憨直”的萧峰,但是萧峰和英国公真的会放弃拉拢势力吗? 隐藏不代表放弃,现在看来,霍星野之子交好四位小侯爷,就是一步大旗啊!他要拉拢的从来不是文官,而是军侯,而是武将! 要知道,兵部有调兵权,军侯有统兵权,说话难听点,一旦陛下暴毙,就算萧峰不是太子,他手里掌握了兵部和军侯,调兵权和统兵权一结合,便能趁太子还未登基,直接调兵杀来京都。单靠一个西北大营,能阻止的了吗? 而等排名前几位的军侯听到了名声,准备回京勤王时,萧峰已经做上了皇位! 这虽然是萧锐的猜测,但是深入联想会发现,冠军侯、常胜侯、忠勇侯、骁勇侯、镇远侯都是在边关军镇驻扎,但是平波侯、百战侯、破军侯、长林侯都是在夏国境内的军事要地驻扎。比如平波侯镇守琴岛,百战侯驻扎徐州,破军侯驻扎在鄂州,长林侯驻扎在并州,都是军事要地,同样的距离京都都不远! 也许,这才是萧峰和英国公的打算,而这场大局更是瞒着陛下不知谋划了多长时间! 越想下去,萧锐越觉得可能性极高! 第411章:箭坊内的游戏 萧锐陷入了沉思,一旁的萧炎看到他一脸凝色,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便乖乖地呆在这里,不敢打扰萧锐。 而萧锐越揣摩,越觉得自己的推算是正常的。 满朝文武都支持有屁用啊,兵权在手中才不会心慌,到时候杀入京都,这些贪生怕死的文武大臣还不屁颠屁颠地恭请上位!到那时,什么仁义道德,什么纲常正统,杀一轮不服,再杀一轮,就都乖了。 就像李承乾,他可是太子,有屁用,还不是被有兵权的李世民干掉。朱允炆更是皇帝呢,还不是被朱棣拉下皇位,纵观前世历史,这个道理还不明显吗? “萧峰啊萧峰,你果然是隐藏最深的这个人啊,你藏在暗处,看着台面上的我们像个小丑争来争去,到最后争个你死我活,最后一锤定音的却是你!果然玩到最后的才是赢家!”萧锐忍不住地在心中赞叹。 此时此刻,萧锐才明白系统的良苦用心。 自己身边降临了这么多的武将,真的都是随机降临?系统骗小孩子的,这里面必然有系统的帮衬。系统始终再告诉自己,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回过神,萧锐笑眯眯地看着萧炎,这个笑容吓得萧炎大慌,总感觉自家七哥又有阴谋。 “九弟,你暂且坐坐,我去叫个箭术高手,然后再去箭坊。”萧锐起身说道。 萧炎点点头后,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哪有说错了吗? 萧锐离开客厅,派人请来贾诩和郭嘉,然后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两人听后,也一拍额头,只关心京都之事,忽视了夏国整个大棋盘。 “小觑天下人了!”贾诩自嘲笑道。 郭嘉也苦笑摇头。 人无完人,贾诩和郭嘉不是神,而且萧峰一直来隐藏极好,最近才发现他的秘密,又忙着调查其他事情,所以没有深入调查,发现这盘隐藏的大棋。 “我是被唐王提醒,才突然想到,要不然也被蒙在鼓里。两位先生没有考虑到,只是因为最近太忙。”萧锐不是恭维,这是实话。 凭贾诩和郭嘉的谋略,算无遗策,一旦知道萧峰和英国公有问题,怎么可能不查到这一点,只不过需要一定的时间。 “殿下越来越有大局观了,这是不争的事实。”贾诩赞美道。 萧锐挥挥手,笑道:“先生别打趣我了,接下来如何验证我们的猜测是否成真,如果拆掉这盘棋,还得仰仗两位先生。至于我,则和唐王去箭坊看看,对了,我贸然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才能看到蛇,殿下放心去就是了。”郭嘉来了兴趣,说道:“我对这位英国公越加好奇了。” 随后,萧锐叫来养由基和典韦,叫上了萧炎,四人离开了咸王府,准备去箭坊找找乐子。 箭坊坐落在天庆街,沿街都是棋社、茶馆、书店等,所以往来于此的都是读书人和家境殷实的子弟,有足够的家资陶养情操。而在这条街的中心位置,有座庄子,便是箭坊。 箭坊门楼古朴内敛,乍一看不觉得它出众,但是门匾的两个狂草字体,却透露出豪迈。 这便是兵部尚书之子霍破晓和几位军侯之子摆弄的箭坊,属于私人场所,不对外开放,只对邀请者,也就是前世的会员,不是会员那就对不起了。 至于硬闯,哼哼… 谁敢硬闯? 不过今日,还真碰到了敢硬闯的人。 萧锐下了马车来到箭坊门前,典韦上前敲门后,嘎吱…院门被打开,一个青年护卫探出头,扫了一眼四人,尤其是萧锐和萧炎,气度不凡而且衣着名贵,必是权贵出身,所以连忙走来,恭敬问道:“两位公子也是来参加箭道演武的?小人可否看下两位公子的名帖。” 名帖,便类似于会员卡。 萧锐摇了摇头,道:“没有名帖,慕名而来,另外箭道演武是什么游戏?” 护卫一听没有名帖,脸上眉头一皱,语气便不太友善了,说道:“两位公子,没有名帖进不去,还请二位移步吧,不好意思。” 萧炎怒道:“我俩能来箭坊,是给霍破晓面子,竟然不让我们进!岂有此理!” 护卫一听这话,立即拍了拍腰间佩刀,喝道:“这位公子,你若羞辱我家少爷,休怪我拔…呜呜…” 典韦已经拎起了此人,然后扔进了院门中。 护卫重重地摔在地上,脑袋中七荤八素,回过神立即大叫:“来人呐,有人砸场子!” 话音刚落,就有很多精壮青年冲了出去,然后扶起摔倒的护卫并冲了出来,将萧锐四人团团围住。 这一幕,让平静的街道炸开了锅,行人纷纷避让,生怕打起来溅一身血。 萧锐打量这群精壮青年,竟然都是武者,不逊色于禁军,一个娱乐的箭坊中藏着这么多高手,看来霍破晓是把这里当成秘密基地了。 “你们是谁,竟然赶到箭坊生事!”为首的青年冷声问道。 萧炎怒道:“去把霍破晓叫出来,不然,别怪我砸了你的箭坊!” “哎呦,好大的口气!”青年握紧了腰间佩刀,目光越加阴冷。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路边走过两个妇人,因为怕被牵连,所以远远地避让,谁知目光扫过萧锐时… “哇!” 两名妇人掩着嘴巴大叫出来,一脸兴奋。 这一声大叫,吓得众人心肝一颤,那握紧佩刀的青年差点拔刀,幸好稳住了。 他大怒,连忙看向两名妇人,谁知两名妇人尖叫道:“是咸王殿下,是咸王殿下!圣僧,是圣僧!” 萧锐感慨一声,人怕出名猪怕壮啊,自己竟然因为一部《西游记》,成为万千少女… 额,瞧瞧这两位妇人,好吧,成为万千女性的偶像,这不是萧锐想要的!他不是靠脸吃饭的人啊! 萧炎美滋滋,低声道:“七哥,这都是我的功劳。” 至于围住的护卫们,大冷天就大汗淋漓。 咸王?那这位莫非是唐王? 靠,两位亲王亲自,他们竟然还要揍亲王,这一刻,所有人吓得腿软。 萧锐对青年说道:“你把霍破晓叫来!” “是是…咸王殿下请稍等!”青年飞一般的速度冲进了箭坊中。 此时箭坊后院的校场中,聚集了不少人,霍破晓和四位小侯爷皆在,还有其他权贵弟子,都是和霍破晓交好的一群人。 他们正在举行箭道演武,以比箭的方式找乐子,此时正在进行第二个项目,氛围已经被调动起来。 青年匆匆赶来,在霍破晓的耳边说明了情况。 霍破晓已入弱冠,乍一听咸王和景王来了,神色一变,然后慌忙赶向府门前,此举也吸引了其他人的主意,暗暗猜测发生了什么事。 当霍破晓赶到府门前时,就看到箭坊的护卫乖巧地蹲在角落,因为是在大街上,不能让百姓觉得他萧锐仗势欺人,会有损自己伟岸的形象!所以萧锐没让他们跪着,而是双手捏着耳垂蹲着,也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瞧,过往的百姓指指点点,为平淡的生活中平添了不少乐趣。 霍破晓脸色一沉,这都是他的人,这么蹲着就是打他的脸,但是被两位亲王左右扇打,他只能在心中愤怒,却不敢多说一个字,而且还得乖巧地行礼:“小人霍破晓拜见咸王殿下、唐王殿下,小人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这群护卫有眼不识高人,都是混账,还请殿下责罚,小人不敢包庇。” “责罚就不必了,都起来吧。他们是你的人,听你的命令行事,虽然冲撞了本王,却是尽职尽责的表现。霍公子乃是兵部尚书的公子,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萧锐笑眯眯道。 霍破晓面容一僵,心中暗骂萧锐无耻,竟然摆了自己一道。 他立即瞪向蹲着的护卫,这群护卫才老老实实站起身来。 “两位殿下大驾光临,不知小人有什么能效劳的?”霍破晓此时更关心两人的目的。 萧炎说道:“久闻箭坊大名,今日来参观参观,听说今日有箭道演武,我们二人来观战,不打扰吧!” 霍破晓笑道:“不打扰不打扰,两位殿下能来,乃是箭坊的荣幸,两位殿下请…” 内心是万分不情愿,但是脸上又得笑脸相迎,这就是人生啊。 萧锐走进了箭坊中,然后在霍破晓的指引下前往后院校场。霍破晓虽然表现得淡定,内心却很慌张。 这下子麻烦了,他们搞出的新奇玩意现在要全部暴露了! 而当萧锐来到校场时,就看到一群权贵子弟围在一起,看两个人比箭,射箭之人箭法好不好暂且不说,让萧锐震惊的是箭靶! 箭靶竟然是人! 活生生的人! 人就被绑在木桩上,此时腿上和腹部已经中箭,疼得此人不停地哀嚎。 萧锐的到来并未吸引这群权贵子弟的注意,比箭的两人中,一人正好射出一箭,而目标正好对准了被绑男子的眉心! 萧锐原本以为箭坊比试就是找找乐子,没想到这乐子竟然是射人! “养由基!”萧锐立即喝道。 养由基早就蓄势待发,立即搭箭射击,速度之快,犹如瞬发。 嗖… 养由基的箭直接射中那道已经射出的箭,并且箭簇刺穿箭杆,将其钉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养由基之箭术,绝非浪得虚名。 而此时,这群权贵才慌忙转头,看向了萧锐四人。 第412章:萧锐战萧峰! 箭坊的校场上,权贵子弟看到射出的一箭竟被后来的箭羽钉在了墙上,这本领才是真正的高超箭术!他们连忙回头看去,就看到萧锐和萧炎站在身后,霍破晓陪在身边。 这群权贵子弟面容一僵,也一脸意外,然后就连忙拱手拜道:“拜见咸王殿下、唐王殿下!” 萧锐面色扫视这群权贵子弟,并不认识,但是他们的行径却很卑劣,竟然以活人为箭靶。 “霍公子,箭坊练箭是好事,但若草菅人命可不行,你对此有何要说的?”萧锐问道。 霍破晓忙说道:“殿下,那人乃是从边关捕获的敌军,卖到市场做奴隶,被小人买了下来。但是此人凶恶,仇视咱们大夏国,甚至意图伤害主子,所以小人将他绑起来,小惩大诫!小人这里有奴隶市场出具的文书,小人岂敢草菅人命?” 在大夏国,奴隶都是被剥夺了权利的贱民,就算被主人打死,应天府一般也不会立案。霍破晓也知其中利害,所以把不听话的奴隶做箭靶,也好周旋。没想到今天果然出事了,他暗自庆幸。 更何况,现在这名奴隶还没有被射死,只是射伤,萧锐想要紧抓着这个不放,也起不到大的价值。 “霍公子气量过人,小惩大诫即可,若是伤了性命,万一被大夏日报知道,给你专栏写一篇文章,名字本王都想好了,叫作:兵部尚书之子和军侯之子之间不得不说的秘密!相信此文章一出,诸位也就出名了。” 霍破晓和几位小侯爷脸色大变。 现在京都百姓谁不知道《大夏日报》的威名,简直成了闲暇之余娱乐的必备工具,而且《大夏日报》有咸王撑腰,只要不涉及陛下,其他的什么内容都敢写! 某某大官的花边新闻! 某某权贵的贪赃枉法! 用文字做刀锋,讨伐敌国! 用文章控舆论,惩奸除恶! 起初还有几名御史疯狂弹劾咸王,但是《大夏日报》狠狠披露了这几位御史的假清流、假正经,后果可想而知,都察院内部彻查,直接查出其罪证,入狱收监。 所以谁敢挑衅《大夏日报》的权威? 真若来一篇《不得不说的秘密》,那霍破晓也就出名了,听说现在就连陛下也每日观看《大夏日报》! “殿下说得对,说得对!来人松绑松绑,赶紧带下去好好医治!”霍破晓连忙说道。 身后的护卫赶忙上去,把人带走了。 此时众人站在校场上,都不作声,身为此地主人的霍破晓说道:“殿下,不如去厅中用杯茶如何?” “本王听闻箭坊的热闹,特地来看箭术比试的,喝茶的话,本王可以回府慢慢喝。你们不用顾虑本王,继续搞你们的箭道演武。”萧锐笑眯眯道。 平波侯的儿子姚星笑道:“殿下说笑了,在殿下身边这位箭术高手面前比箭,简直是班门弄斧,我等都有自知之明,不敢献丑。” “是啊,不敢献丑!正好时辰也不早了,我等还是告辞,回家吃饭!” “我妈让我回府时稍壶酱油,估计我的随从也忘记了,我正好去看看!” … 其他几人也不想和萧锐呆在一起,一是怕,而是怵。 现在国都之中谁不能招惹?还用考虑人选吗?非咸王莫属,这群子弟都是蒙受父辈荫庇,平日可以耀武扬威,但是在咸王殿下面前,还真硬不起来。 萧炎不乐意了,他好不容易把七哥叫出来玩,啥也不干再回去那可不行! “走也行,每个人让我射一次!” 萧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萧锐轻咳一声,自从萧炎成亲后,说话越来越胆大了。 霍破晓想尽快送走这两位爷,便问道:“唐王殿下,不知殿下想怎么射箭?” 萧炎道:“你们不是喜欢以人当靶子吗?我也喜欢这个主意!这样吧,你们每人拿个水果站在远处,让本王七哥身边的箭道高手射一箭,也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高明箭法,让你们开开眼界,避免你们自大,也算是替征战在外的侯爷们给你们上一课,习武者,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我们看了热闹,便会高兴地离开。” 这番话让霍破晓等人脸色难堪,真是指着鼻子嘲讽他们,他们如何气顺?他们畏惧咸王,却不怵唐王!毕竟唐王是要外派为官的亲王,而且在京都中毫无威望,最大的名声就是写了一本小说。 看他是亲王,需要尊敬他,这是礼仪规矩,但是这群小侯爷也有自己的脾气啊! “好啊!既然唐王殿下想玩玩,那就让我见识一下咸王殿下身边高手的箭术有多高明!”百战侯的儿子李远达为人高傲,此时脾气也上来了,他倒要看看自己做箭靶,敢不敢射杀自己。 萧炎兴奋道:“那我去找水果!” 说完,他转身冲进箭坊的房间中搜寻水果,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客人。 很快,萧炎拿着一个苹果走过来,然后抛给了李远达,道:“你有胆量,敢不敢把苹果放在头顶上?” “殿下吩咐了,小人有何不敢?”李远达傲气回道,拿着苹果走上了墙壁前,将苹果放在了头顶。 其他小侯爷也不劝阻,纷纷等着看好戏。刘远达有名的不怕死,这次唐王主动挑衅,他勇敢迎战、毫不畏死,就看咸王敢不敢让人射箭了!万一射死了,嘿嘿…赫赫的亲王纵使护卫射伤三品军侯之子,想想都很精彩。 萧锐看出了这群人的挑衅,于是挥挥手让养由基上前来,然后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萧炎立马凑上前来,他心里就像猫挠一样,太想知道自己七哥说了什么,必是阴谋诡计。 可惜,他将头凑过来时,养由基已经撤开了身体。 养由基上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众人中。 此时此刻,霍破晓等人才认真地打量养由基的模样,尤其是看到他那两条堪比女子大腿的手臂,又长又粗,真是迥异于常人。 更惊人的还是他手中的弓,竟然是铜胎铁背弓! 这种以金属与竹木筋角混合的压层复合弓,背面为铁,增加了射程和威力,也被称为“铁脊弓”,多为臂力惊人的猛将专用,陛下身边那位善用箭的燕青统领,便有一架铁背弓。 但从气势和铁背弓来看,眼前这人似乎比燕青统领还要了得! “养由基,对面可是百战侯的小侯爷,千万射准了,万一射到了嘴里,那就麻烦了!”萧炎起哄说道。 萧锐也想说两句,却被萧炎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唐王一开荤,果然人就放荡不羁了,是自己想得多,还是他故意为之? 养由基为人正直,笑道:“殿下放心,你让我射哪里,我就射哪里!” “可惜啊,你跟随了我七哥,换作旁人,我必然要把你,还有元芳、典韦、贾诩、郭嘉、李逵…都据为己有!”萧炎感慨道。 萧锐真想给萧炎松松筋骨,这厮莫非也像萧峰一样,乃是深藏不漏之人?我他么的兄弟怎么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这时,养由基已经搭箭拉弓,弓如满月,放! 弓弦弹射回去,发出脆响,犹如一道惊雷,而那箭羽之快犹如一道白光,嗖的一下射向刘远达! 刘远达还没反应过来,只看到白光一闪,那是箭簇反射的亮光,箭羽已然近在眼前。 铛… 箭羽并未射中他头上苹果,而是射中他左耳旁边的墙上,紧紧挨着他的左耳,因为摩擦,耳朵有灼热感。 没等李远达深吸一口气,养由基再次放箭,嗖嗖… 两箭虽然有前后,但却如同齐发,众人根本追踪不到箭的身影,就听两声射击墙壁的声音。一道箭擦着李远达的右耳,另一道箭擦着他的头皮射中了苹果。 三支箭将李远达的头颅牢牢锁定那里! 李远达吓得肝颤,嘴唇一直哆嗦。 没有人不怕死,李远达笃信咸王不敢让人射杀自己,所以高傲的他以为胆量大,故意玩这一出,想让萧锐和萧炎难看,谁知却面临这种情况! 此时此刻的感觉,真是被死亡笼罩! 霍破晓等人也是一脸惊愕,被养由基的箭法所摄,说不出话。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精妙的箭法?擦着耳朵而不伤耳朵,这简直是神技啊! 就在众人没有缓和过来时,养由基再次抽出一箭,搭箭拉弓,去… 嗖…铛! 箭羽直接射在了李远达的胯下!李远达低头看了一眼,连忙吸气提臀,感受到小宝贝还在,缓缓松可一口气。 幸好自己的小宝贝够短,如果再长一些岂不是射中了? 我的妈呀! 李远达冷汗直冒,心中充满了侥幸。 萧锐看到这一幕,拍掌笑道:“养由基的箭法就是赏心悦目啊,真是百步穿杨之术!” “殿下廖赞了。”养由基拱手退到了萧锐身后。 萧炎眼巴巴地看着养由基,哀求道:“七哥,弟弟马上去杭州,路上万一碰到了劫匪、山贼,岂不麻烦?要不把他借给我十年二十年,保护我?” 萧锐懒得理他。 萧炎吃瘪,气得瞪向霍破晓,喝道:“接下来你们谁来!” 说完,摊开手掌,手掌中竟然是一枚葡萄。 霍破晓几人互相对视一眼,连忙求饶。 “唐王殿下,我们认输,还望高抬贵手!”几人纷纷说道。 萧炎哼道:“刚刚不是很硬气啊,现在才玩第一局,就成了怂包,啧啧,若是被几位侯爷知道自己的儿子这么不堪大用,会不会有当年就应该把你们挥洒在墙上的冲动!” 萧锐张了张嘴,自己的九弟果然变了。 霍破晓等人深感燥意十足,却只能听着不敢反驳。 就在萧炎大呼没劲,正准备和萧锐离开时,不曾想萧峰趁着今日闲暇,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他走过来,就看到萧炎在骂自己的表弟。 萧锐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立即回头看去,正好和萧峰四目相对。 这一刻… 你的眼中只有我,我的眼中只有你。 来吧,战斗吧。 彼此间,两人感受到了对方的战意。 “七弟好雅兴,今日怎么来箭坊了?”萧峰问道。 萧锐拱手回礼,笑道:“听闻箭坊大名,所以才慕名而来,看来四哥也是这样常客啊,想来和四位小侯爷的关系也非常亲近!” 萧峰心思一沉,听出了萧锐的话里有话,但此时的他不敢表露太多异样,于是问道:“早就听闻七弟是武学天才,两年不到就步入三品武者,作为兄长深感惭愧,不如趁这个机会切磋切磋?” 萧锐没有拒绝,点点头,“好!” 霍破晓立即清空校场,给两人留出了空地。 萧峰早就想和萧锐打一场了,无关其他恩怨,只是武无第二的较量!他不服一个短短习武两年的人,竟然能追上自己!这对他而言绝对是羞辱! 两人来到校场站罢,萧峰问道:“赤手空拳,还是兵刃?你年幼,由你来选!” “弟弟虽然年幼,还是听四哥安排,我都可以!”萧锐回道。 萧峰点点头,道:“那就兵刃!刀剑无眼,七弟小心了!” “哈哈…我若不敌,四哥难道还会杀了我不成?”萧锐反问道。 萧峰没有说话,一抬手,霍破晓将一杆银枪递给了他。 而李元芳则将佩刀铁龙吟呈给萧锐。 萧锐没料到萧峰用的是枪。 都说枪乃百兵之王,萧锐却认为是百兵之贼。枪打一条线,来去无踪,收缩无定,上下无形,用枪之人脑袋都非常灵活,走的是轻盈灵巧路子。 由此,也能看出萧峰的本性。 萧锐从练武一直练刀,铁龙吟跟随着时间不算长,却已经得心用手,刀乃百兵之胆,刀锋势大力沉,善于劈斩,有敌无我,所以练刀更是练得胆量! “请!” 两人站定后,同时抱拳招呼,然后同时出击。 萧峰枪如毒龙,飞速刺向萧锐的胸口,萧锐不敢大意,一刀劈开刺来的长枪,然后朝前近身,意图近战。 但萧峰岂会让萧锐如意?刺出的长枪横切,萧锐只能出刀抵挡,嘭…长枪抽中铁龙吟,两人各自退去,再次拉开了距离。 萧锐刀似旋风,再次猛扑,并且飞速斩出铁龙吟,劈砍萧峰间气势恢宏,一往无前。 萧峰边退边出枪,枪花多多,点中劈下来的刀刃,同时枪尖似毒蛇,暗中蓄力,准备着突然一击。 就这样,两人在校场酣战,刀光枪影,让周围观战的人看迷了眼睛,大呼过瘾。 萧炎看的是热闹,而霍破晓和几位小侯爷看的是门道。 他们兴奋之余感觉到了深深挫败。 他们从小习武,到现在也才二品境,咸王短短两年便能和端王打的不相上下,真是让他们感到羞愧。 第413章:咸王才是装B界的神人啊! 箭坊后面的校场上,萧锐和萧峰厮杀正酣。 一个是手持钢刀,胸腔积攒着一股勇往无前的胆气。 一个是挥舞银枪,举手运筹着一股所向披靡的勇气。 可惜... 终究是比试,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下杀手,不然厮杀如此激烈,为何两人身上没有伤痕? 两人厮杀许久,最后累得气喘吁吁时,各自退去,不分胜负。 “七弟刀法精湛,根本不像是习武两年的人,果然是练武的奇才。”萧峰就算不想承认,此时也不得不这样说。 萧锐将铁龙吟抛给典韦,笑道:“四哥手下留情,弟弟惭愧。” 一旁的萧炎跑来,兴奋道:“四哥,七哥他可是参加过铁龙骑的死战,刀法自然不赖,瞧见这把刀了吗?这可是铁龙吟,铁龙骑统领的佩刀,被诸葛统领赠送给了七哥,我都眼馋着很呢。” 萧峰闻之,眼瞳一凝,瞥了一眼铁龙吟,点点头后便没有说什么。 萧锐早已知道铁龙吟的含义,拥有铁龙吟,代表着掌握铁龙骑,而这把刀就是当年陛下的佩刀,被他留给了每一任铁龙骑统领,既是象征,更是一种精神的传承。 “时辰也不早了,小九,咱们回去吧。”萧锐说道。 萧炎点点头,两人便向萧峰告辞,离开了箭坊。 人一走,萧峰的表情陡然凝聚煞气,他回头扫向霍破晓和几位小侯爷,吓得他们心脏慢了半拍,随即除了霍破晓,其余人纷纷告辞。 只剩下萧峰和霍破晓时,萧峰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霍破晓的脸上! “表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没想到咸王和唐王会来!”霍破晓捂着脸,就算脸颊被扇得通红,也没有怨言。 萧峰低喝道:“没想到?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可知就因为你和他们几个走得亲近,我们的计划就付诸东流,咸王来干什么的?真是玩的?” 霍破晓忍不住地反驳说道:“表哥,不至于吧。景王和张连川、田伯光走的也很近,也没见出什么事…” 萧峰握紧了拳头,吓得霍破晓立即住嘴。 “咸王的人脉、能力已经超乎你我想象,更主要的是陛下的态度,这是让我感到最无力对抗的。”萧峰叹了一声,道:“停止箭坊的活动,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哪里不能去!” “是!”霍破晓连忙点头应道。 萧峰甩袖而去,心中却暗骂霍星野混账,怎么会把自己的大计划告诉这个傻儿子呢?虽然二十多岁了,但有脑子也和没脑子没啥区别。 他没有回自己的端王府,而是去了他外祖父英国公府。 在京都众多国公府里,英国公黄麒麟是最低调的,因为他没有涉足朝堂,但朝中百官都很敬重他,他年轻时周游诸国,见多识广,而且为人豪情有礼,乃是有名的儒士,曾在赵国舌战群儒,怼的赵国孔家无话可说,被当时的孔家家主盛赞为:“百年才出一位的儒士!” 若是因此就认为他只是儒士,那就小觑他了。 他还是有名的剑士,年轻时喜欢锄强扶弱,闯下不小名堂,乃是有文有武之人。 经历让他迥异于其他国公爷,而他的府邸也很幽静、古朴,存在感极低。 萧峰畅通无阻的进入府中,听下人说英国公在花园钓鱼,便径直走了过去。 和别人打理规整的花园相比,英国公的花园完全没有花园的样子,乱石、枯黄的杂草,偌大的水池中枯叶堆积,池水浑浊,斑驳的假山,一副荒废模样。 在水池杂草中,摆放着一张躺椅,黄麒麟裹着披风坐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支鱼竿,任凭鱼线漂浮在池水中。 “外祖父!”萧峰恭敬道。 黄麒麟睁开惺忪眼睛,打量着浑身煞气的萧峰,好奇道:“和谁打的?身上战意到现在都未散尽。” “咸王。”萧峰深吸一口气,尽快让心绪平静,躁动的情绪不利于他的伪装。 黄麒麟闻声,立即坐直了身子,问道:“什么原因?” 萧峰立即将箭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破晓这个小混蛋,就知道坏事!”黄麒麟皱起眉头,叹道:“看来,咱们暗中的计划已经被萧锐察觉了,所以故意去箭坊敲打。好厉害的咸王啊…” “外祖父,那现在怎么办?”萧峰也觉得难缠,没有好头绪。 谁知,黄麒麟摇摇头,道:“咸王并不是当前最头痛的事,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陛下的态度啊!” “我父皇?”萧峰一愣。 “你母妃染病,不见你,这便说明了大问题!”黄麒麟叹道。 萧峰去母亲穆妃那里请安,便被告知穆妃染了病,并没有见他,萧峰虽然心中好奇和疑惑,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我去请安,通知我母妃染病的内官也不是穆妃宫中的,这哪是染病,分明是囚禁,能做出这件事的,必然是我父皇。”萧峰也感到棘手。 他们原本稳操胜券,一举打压咸王,让他无法翻身,谁知不仅没有奈何得了对方,而且事态往着对他们极其不利发展。 更可怕的是,突然的出手露出了马脚,竟然导致危险扑面而来。 黄麒麟点点头,语气凝重道:“看来,陛下知道容妃之死和你母妃有关了。这么多年,你母妃深居浅出,你掩藏性情,都是为了不引起陛下的警觉。我曾对已逝的太医王令有恩,他临死前告诉我,陛下有旧疾缠身,身体每况愈下,不出五年必将卧床不起。我们替你掩人耳目,只等陛下旧疾缠身情况严重,便是你登临大宝之时,谁知天算不如人算,现在事情竟然泄露出去了…哎…” 他叹了一声,接着道:“陛下现在只是囚禁了你母妃,现在不动手,只是暂缓而已。” 萧峰忍不住地心生嫉妒,问道:“容妃死了这么久,值得吗?” 黄麒麟苦笑道:“我们觉得不值得,但是陛下是陛下啊。” “早知如此,就该早早除掉咸王!”萧峰露出惋惜。 当年,他们就是忌惮萧锐是容妃之子,便设计让萧锐请旨搬出了皇子府,借住在萧峰府中,这样能好好观察他,萧峰自己隐藏性格,他也担心萧锐玩这一套。 不然的话,萧锐怎么会借住在端王府! 凡事必有因! 萧峰和黄麒麟观察了好些年,幼年的萧锐谈不上憨直,却也不是很聪明,再加上没有母妃,从小时候呆在皇子府中,便养成了内向、软弱的性格。而且陛下为了保护他,也只是派人暗中保护,并没有表现出关爱。 故而,萧峰和黄麒麟才放下心来,以为萧锐难成大器。 谁曾想… 黄麒麟到现在都忍不住地嗟叹,他的外孙子聪颖,可以隐藏性情。而那咸王萧锐就是妖孽了,竟然从八九岁就开始装,简直是装逼界的神人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才! “当年除掉咸王是不可能的…”黄麒麟眉头紧锁,道:“陛下的心思寻常人捉摸不定,他会怎么惩治你母妃,又会怎么惩治我?” 这几日,黄麒麟茶饭不思,就是被此事烦心。 他做了这么多的努力,现在却功亏一篑,当今陛下必然要替容妃报仇,那么自己和穆妃的下场会是什么样子的? 其实黄麒麟心中已经有了猜想,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萧峰心中焦急,问道:“外祖父,那我们该怎么办?” “峰儿,接下来这段话我考虑了好几天,现在必须对你说了!” “如果我和你母妃出了事,你立即请旨,去边关建功立业!不要留在京都!也不要想着对付咸王!”黄麒麟告诫道:“你是陛下的皇子,容妃之死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陛下这个人喜欢讲规矩,就算我和你母妃出事,也不会牵连到你,如果你将来表现的出众,一样可以做太子继承大统!不过,这就不能用阴谋诡计了,而是靠功劳!” 萧峰脸色大变,问道:“外祖父,陛下真的会为了一个容妃,对母妃和你下杀手?” 黄麒麟笑了笑,说道:“峰儿,你文武出众,有谋略,也有胆识,走阴谋诡计不适合你,记住我的话,你的人生还长!” 萧峰满心担忧,但是又能做什么? -------- 楚王遇刺身亡,陛下修国书斥责赵皇,让他交出三个儿子,如此才能让陛下息怒。 而这份国书,今日便送到了赵皇的龙案之上。 赵皇六十余岁,已经算是高寿的皇帝,却始终把持朝政,不愿放手。他看过夏国送来的国书,大怒:“夏皇这个小匹夫,竟然如此张狂!” 恼怒之下,赵皇将国事扔至地上。 殿内站着三名赵国大臣,此时面面相觑,一旁的太子低垂着眼帘,对于自己父皇的震怒,他并不吃惊,他已经知道了消息,夏皇嫡子被杀,现在夏皇抓了大批赵国的奸细,扬言是赵国所为。 赵海志敢保证,他没有派人干这件事,所以也不知是何人所为。但是这个结果却让他喜出望外,他正在策划自己的计划,正好将计就计。 “陛下,还请保重龙体!不知夏皇又送来什么桀骜之言,竟然惹怒了陛下?”说话是位头发发白的老者,此人是中书省的同平章事,也是赵国的宰相,雷佳。 赵皇怒道:“夏皇的二儿子遇刺身亡,竟然污蔑是赵国所为,让朕杀了自己三个儿子偿命,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他夏皇欺人太甚!” 此话一出,雷佳脸色一变,他望向其他两人,一位是门下侍中羊公允,一位是尚书令曲何欢,三人皆有宰相之权。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出担忧之色。 三人老臣都熟悉陛下的脾气,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偿命? 就在这时,赵皇吼道:“雷佳,你亲自修一封国书,给朕好好嘲讽夏皇,告诉他,他的皇子死了,朕会多喝两杯,替他庆祝!” 雷佳连忙拱手,劝阻道:“陛下,万万不可!一旦发此国书,赵、夏两国必有一战!” “战?难不成让朕杀自己的儿子?雷佳,你这个老匹夫,要不把你三个儿子斩了,给夏皇送过去?”赵皇一瞪眼,吼道:“战就战,朕会怕他夏国?如今夏、燕两国结盟正盛,现在不战,两国各取所需,对赵国更加不利!” “太子!” 赵海志立即拱手,道:“儿臣在!” 赵皇问道:“和魏国联系的如何?他们可愿意合作?” 赵海志道:“父皇,魏国十分愿意和我们结盟!一旦我们进攻燕国,燕国必然调兵北上阻止我军,那时魏国将集结全国兵力攻打燕国!燕国将会被魏国全面牵制,南北受敌。这种情况之下,夏国必然会参战!所以我们大赵国和夏国一战,是不可避免的!既然如此,何必忍受夏国的羞辱?” “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那就能打了!”赵皇喝道。 雷佳和羊公允、曲和欢心生叹息,一旦开战,必然一发不可收拾,当年夏皇杀入赵国腹地,差点攻打到赵国皇都,其凶猛当时震慑所有赵国儿郎,最后要不是齐国偷袭夏国,夏皇无奈回防,估计赵皇都得逃离皇都,已经成为了赵皇心中的耻辱。 也是因为这件事,赵皇一直屯兵,整个赵国从七十万大军扩充到一百五十万,军费费用占据国库的八成!没有足够的钱干其他事,赵皇就增加赋税,赵国百姓的赋税是夏国百姓的一倍还多,百姓民不聊生,国家也不富裕。 国家耻辱、大量屯兵、国内外矛盾…赵国必须靠战争才能解决这些问题,并拉拢经济发展。 但是,打容易,你得能打得过啊!到时候守不住就可能亡国! 赵国现在是兵力雄厚,屯兵百万,但是光顾着屯兵,忽视了百姓的生活,陷百姓于火热! 兵来源于民,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兵能战无不胜吗? 反观夏国,这些年国泰民安,百姓富强,国家昌盛,百姓生活安康,他们才有勇气和豪气,消灭敌人! 此消彼长… 就在这时,赵太子赵海志突然笑道:“父皇,夏国欺人太甚,既然要开战,那何不先发制人?给夏皇一个沉重打击?” “哦?皇儿莫非有妙计?速速说来!” …… 第414章:赵国开始出兵! 齐国使团来到夏国也有一个多月,本来打算过完年初五就返回齐国,谁知碰到了楚王遇害一事,闹到现在正月二十,才启程回去。 临行前,陛下亲自接见了叶文道和叶茜茜公主,对两人因楚王遇害而遇到的刁难表示歉意,毕竟当时的证据证明是齐国派人下的手,将他们控制住也是事出有因。 叶文道和叶茜茜并不介意,不过两人也因为其他事而满腔忧虑。 一是元朝进犯大齐,整个齐国北方地区生灵涂炭,打到现在,元朝已经不是抢东西那么简单了,更想霸占齐国的疆土!元朝是游牧民族,受自然环境影响较大,一旦碰到瘟疫和流年不顺,牛羊马遭殃,他们也跟着遭殃,所以他们觊觎齐国的土地太久了,若能灭掉齐国,把他们的良田占为己有,那元朝岂不是更加昌盛,而且还不用担心饥荒了? 其二,如今赵国雇凶杀害楚王,虽然夏皇送去了国书让赵皇的三个儿子抵命,但赵皇会同意么?夏、赵之战,在所难免!现在只是时间问题和谁先挑起来的问题了。 一旦两个邻国再打起来,齐国又将如何? …… 萧锐亲自将使团送出城,并送出十里。 叶文道笑道:“回去吧,这段时间看到了你的能力,再也不用替你担心了,你外祖父也能放心了,想信浅澜在天之灵,也很欣慰。” “那舅舅一路顺风,将来若有机会,我会去齐国看你和外祖父、姨娘!”萧锐随口一说。 叶文道满面笑容地点点头,和萧锐惜别而去。 叶茜茜陪着叶文道骑马北去,走了一段路子,忍不住地回头看看只剩下模糊人影的萧锐,感慨了一声。 “亲自来一趟夏国,是不是和听闻的完全不一样?”叶文道笑着问道。 叶茜茜点点头,道:“超乎我的想象。以前,我一直觉得夏国就算繁华,最多比齐国好一些,但是这段时间呆在夏国的国都,我看到了和齐国完全不一样的现状。” 叶文道问她:“回到齐国,你准备怎么向陛下禀报?” 叶茜茜注视着叶文道,片刻后目光直视前方,说道:“不可与夏国为敌!不然…” 她的声音顿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来。 送走齐国使团,萧锐的工作告一段落。 接下来,楚王的葬礼开始。 正月二十三,楚王下葬皇子陵,萧锐参与了祭奠,随着葬礼的结束,楚王萧一恒的人生彻底结束,从此以后,他只活在了他人的记忆当中。 正月二十六,萧炎也要离开京都,前往杭州任职刺史。 萧锐亲自护送他南去四五十里,两人依依惜别,望着萧炎的车马消失在前方,萧锐才返回城中。 每个人都在成长,都有自己的人生。 正月二十八,原本是平静的一天,陛下却突然下令,将穆妃打入冷宫,此消息一出,不仅后宫嫔妃哗然,就是文武百官都面面相觑。 萧峰听到消息后,内心一片凄凉,他知道,陛下的忍耐已经结束,做错了事终究要付出代价。不幸中的万幸,是陛下终究顾念和穆妃的情分,没有赐死她。但是打入冷宫自生自灭,可能比死亡还要可怕。 而在穆妃被打入冷宫的第二日夜里,英国公黄麒麟上吊自尽。 黄麒麟知道,他不死,便不会熄灭陛下的怒火,那样的话对萧峰也是一大威胁,他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两位外孙,这次为了萧峰,他愿意以死谢罪。 萧锐听到消息后,也没想到黄麒麟如此决然,不过便宜他了。 而萧峰忍着悲鸣,在黄麒麟死后的次日,趁着暮色西沉,他进宫请旨。 “父皇,如今夏、赵两国一触即发,儿臣不想在京都之中碌碌无为,肯定父皇批准,儿臣想去边关历练!”萧峰果然遵从黄麒麟的建议,选择了离开京都。 不过,他不是为了放弃太子之位,而是为了太子之位。 夏皇看着一改往日憨直的萧峰,如此沉稳,如此慎重,眼中藏着悲伤,却被坚硬掩盖。 这个儿子隐藏自己的性情,也出乎他的意外。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穆妃和黄麒麟已经收到了惩戒,既然如此… “好!朕答应你!你想去哪里?”夏皇问道。 萧峰道:“白虎候勾结外敌已经下狱,儿臣愿意去银州!” 白虎候在银州统领四万兵马戍卫,此时军团由总兵代管。 夏皇点点头,道:“好!那朕封给你为银州指挥使,领兵戍卫银州,海伴伴,命内阁拟旨。” “谢父皇!”萧峰谢恩。 夏皇问道:“你准备何时出发?” “明日!”萧峰回道。 夏皇点点头,道:“好,路上小心!” “是!”萧峰抿了抿嘴,感受到了夏皇的关心,鼻子一酸,然后请旨告退。 作为皇帝,子嗣众多时,是不可能一碗水端平。更何况萧峰还故意隐藏自己的聪慧,又不敢和陛下太亲近,所以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故而两人之间很少有父慈子孝。 萧峰作为皇子,何尝不想被陛下宠爱? 世间因果,也许就是这样吧。 而当萧锐等人听到消息时,已经是次日了。 贾诩和郭嘉竖起了大拇指,贾诩道:“英国公黄麒麟果然不简单啊,自尽消除陛下的怒气,让萧峰去边关建功立业,堂堂正正争取太子之位。可惜,黄麒麟自己多行不义必自毙!” 郭嘉点点头,道:“黄麒麟好算计,但可惜…萧峰虽然聪颖,但想要靠军功打出一片天地,太难了。” 萧锐则道:“难是难了点,但时机把握的刚刚好。听说国书已经送到了赵国,赵皇迟迟没有反应,看来正如两位先生猜测的一样,赵皇准备玩阴了呢!” 贾诩抚须笑道:“赵国太子想要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巴不得挑起战争,一旦战争蔓延,赵皇为了稳定赵国军心、民心,便不可能废除太子。这一次楚王之死,正中他的心思。” 萧锐来了兴趣,问道:“那你们说,赵国会偷袭哪里?” 贾诩和郭嘉闻之,相视而笑。 …… 湘州绥宁县外。 这几个月来,陈庆之和赵军的摩擦越演越烈,不过几乎都是赵军吃瘪!陈庆之坐镇大营,无法带兵出击,但有韩信啊! 这正好给了韩信锻炼、立功的机会,这段时间他已经磨练出了才将的气质来,举手投足之间颇有大将气势。 但这几日,韩信察觉出了赵军的不对劲。 赵军还是像往常一样偷袭夏国、燕国的商队和村庄,但是他们不恋战了,没有以前那种逮到机会就好好厮杀的冲动,反而有了一些克制。一旦察觉夏国来围剿,立即撤退。 他们不像是要偷袭,更像是为了表演,所以不想牺牲战斗力。 那表演的目的是为了什么?自然是掩人耳目而不想牺牲战斗力,更是为了积攒力量,猛然出击! 所以韩信直接找到陈庆之,说道:“总兵大人,我怀疑赵军要全军出击了!就这几天!” 陈庆之立即坐直了身子,道:“奉孝先生送来的情报果然应验了,赵军会偷袭我们!” 韩信笑道:“纵观夏、赵接壤的边境线,只有我们这里是软柿子,是刚刚驻扎在这里。而且,赵国也要对燕国开展进攻,按照奉孝先生和文和先生的猜测,赵国必然勾结了魏国,前后夹击燕国!” “韩信,你看赵军会何时进攻?”陈庆之问道。 韩信盘算道:“赵国会让其他军队逼近长安,作出进攻的假象,让常胜侯提高警惕,从而加强南北防线布控。随后,在铜山驻扎的尉迟勇会派兵北上,假装从苗州进攻。苗州在湘州和长安之间,从那里进攻夏国看似是最符合合理的,毕竟常胜侯和我们想要支援,都需要几天的时间。一旦我们中计支援苗州,便是尉迟勇进攻的时候。依我之见,苗州和长安那里的军报也快发来了。” 湘州往北是辰州、桑州、苗州、岚州、震州、长安,湘州和长安之间虽然有五个州,但直线距离只有三千里。并且各州都有卫所将士驻扎,一旦兵起,都指挥使司的指挥使可以直接集结兵力进行防御。 所以就算赵国大军真的从苗州进攻,也会被卫所军队阻拦,到时候等其他地方的士兵前来救援,足以抵挡进犯的大军。 陈庆之的推算和韩信一样。 果不其然,到了晚上,快马加鞭的紧急军报送来。 驻守长安的常胜侯察觉到赵国十万大军逼近长安,常胜侯命令南北防线严阵以待。 次日一早,尉迟勇的大军果然出动,似乎开拔五万北上,看阵势和韩信猜的一样。 当天,陈庆之也调兵两万北上,那阵势就是要支援苗州。 而陈庆之这边调兵遣将的结果,立即被赵军斥候探查到,立即禀告了尉迟勇。 尉迟勇听后,哈哈大笑。 他故意派兵北上,就是为了把戏做足,五万大军往北绕个圈子,到时候只让一万人继续北上并制造动静吸引夏国斥候,剩下四万悄悄返回,到时候按计划行动! 定让陈庆之好好喝一壶! 第415章:陛下终于要立太子了! 平静多年的神州大陆,已经迎来了混战。 元国大举入侵齐国,两国杀的正酣。 魏国北攻燕国,两国打得如火如荼。 现在,赵国和夏国即将加入战争。 神州七国之中六国参战,只剩下最强大的秦! 当今秦皇也是人到暮年壮心不减,开疆拓土是他梦寐以求的,可惜秦国北方是无尽的冰海雪原,西方和北方是荒无人烟的戈壁滩,想要开疆拓土唯有东方! 秦国觊觎整个神州大陆,觊觎整个富饶的东方已经很多年代了,现在六国大战在即,秦国似乎也等来了天赐良机! 暴风雨之前,仅剩下难得的宁静。 夏国京都。 赵军兵马调动的消息已经传回了京都,夏皇早就有所余料,立即下令给各大军侯和边关卫所,一旦赵军进犯夏国寸土之地,杀! 陈庆之也通过矛隼将尉迟勇的计谋传给了萧锐,尉迟勇自认为暗度陈仓,假装攻打苗州,自认为这个计谋天衣无缝,却早被贾诩、郭嘉、韩信、陈庆之看在眼中。 尉迟勇虽然有十二万大军,但他得兵分两路,一路往南攻打燕国西峰关,一路往东攻打夏国湘州的陈庆之。故而,陈庆之能面对的敌军也就五六万人,陈庆之手中握有六万精锐,以一敌二都不怕他,一打一,简直就是欺负他! 所以萧锐丝毫不替他们担心,而萧锐现在要做的,依然是太子之位。 回京时,陛下就对萧锐提及,太子之位迟迟不决也不是办法,也该有眉目了,这便说明陛下已经决定立太子了。 现在京都之中,只剩下大皇子晋王萧烈,三皇子吴王萧泽以及萧锐,萧峰已经出发去银州,他去建功立业了,他没有放弃皇位的争夺。也许在他看来,谁是太子并不重要,历代被废的太子数不胜数,当太子就一定能坐上皇位? 算算这半年来,京都发生了太多的事。隋国公、熙国公、英国公倒台,楚王身亡,景王瘸腿,唐王任职杭州,端王任职银州,朝廷格局发生了天翻覆地的改变,大批官员改弦易撤,重新挑选支持的皇子。而如今仅剩的三位皇子中,还用挑吗? 晋王萧烈书生气太重,他将来若做太子,只能守成。 吴王萧泽倒是聪慧,但是人啊,就怕比较。 如今的萧锐名望和声望,已经被推的极高。当然,这里面既有自然原因,也有人为原因。 对手们开始捧杀萧锐,让他如日中天,从而引起陛下的忌惮!再他们看来,没有哪个皇帝会容忍权倾朝野皇子! 萧锐自然明白知道这件事,本来他也想低调一点,但贾诩和郭嘉不同意,有两人把关,萧锐也就懒得过问了。 而这几天,贾诩、郭嘉和内阁首辅李明冲走得很近,三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大事。萧锐服用肉佛揉制的丹药,并开始锻炼自己的武艺。李元芳已经成功迈入六品境,这也给了萧锐动力,他争取最短时间内突破至四品武者! 时间来到大夏永立二十四年正月的最后一日。 今日早朝,平淡而又琐碎的政事过后,所有人都以为早朝即将结束,夏皇也准备退朝时,闭目养神的内阁首辅李明冲突然起身出列,恭敬道:“陛下,微臣有事需禀!” “哦,李爱卿要禀报何事?”夏皇问道。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太子之位迟迟不定,不仅会影响民心和军心,更会影响大夏的国运!微臣陡胆,肯定陛下早立太子!” 李明冲说完,跪倒在地。 他身为内阁首辅,有宰相之权,有义务和责任提醒陛下选定太子。 但是满朝文武却一脸惊愕,毕竟当年那些硬着脖子建议立太子的官员,都被各种理由杀光了,现在谁也不敢指手画脚,让陛下做不愿意做的事! 所以李明冲突然如此大胆,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萧锐也一愣,李明冲搞这一出,根本没有和自己商量啊! 等等… 原来如此,贾诩、郭嘉和李明冲最近密谋的事,就是这件事啊! 只是这个胆子好大啊!他们知道告诉萧锐后,谨慎的萧锐不会同意,所以让李明冲直接先斩后奏。 在贾诩和郭嘉看来,当力量和声望积攒到一定阶段,必须升华!若是当今陛下是燕皇、赵皇之流,最懂明哲保身的贾诩敢这么做?他绝对会让萧锐韬光养晦,暗中积攒力量,要做乖宝宝,要隐忍,要暗中阴人。 幸好,夏皇不是这样的人! 一个明主会在合适的时刻挑选太子。 现在国战在即,不出十天半月,战争必起,而此时此刻,正是选定太子振奋民心、军心,稳固大夏国运的时刻! 所以贾诩和郭嘉说明了李明冲。 李明冲本来是万万不敢的,但是架不住两人的游说,一咬牙,迈出了这重要的一步,此时此刻李明冲的内心也是忐忑的。 龙椅之上,夏皇一愣,没料到向来懂得明哲保身的李明冲竟然敢说这句话,看他那忐忑的神色,夏皇心里乐了,这老家伙看样子是被人怂恿了。 再看看人群中的萧锐,这小子也是一脸惊愕,他也没有胆量干这事,这小子还是很谨慎的。 其他文武大臣,更是无法游说李明冲的,都是晚辈。 看来,小七身边那两位谋士都是高人啊,是他们说服了李明冲…这二人竟然把时机掌握的非常准确,把朕的心思猜得那么透彻,人才啊!也不知道小七走得什么狗屎运,竟然能拉拢这样两位治国之才。 想到这里,夏皇替他感到高兴。 国不可一日无君,自然也不能没有储君,自己拖了这么久,也是该立太子了,纵观整个神州大陆的历史,哪有一个国家可以二十多年始终不立太子? 自己坚持了下来,也等到了时机。 就在金殿中寂静无声之时,夏皇轻轻咳嗽一声,笑道:“李爱卿言之有理!国不可一日无储君,为了大夏之国运,朕该好好考虑了!” 李明冲一听,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产生钦佩之心,文和和奉孝两位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而满朝文武听后,由错愕变成了瞠目结舌。 陛下同意了?陛下竟然同意了? 文武大臣一个激灵,立即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晋王萧烈眼睛一亮,但随即暗淡了。 他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嫡子死了,现在长子是他,但是嫡子都没捞着立为太子,他一个长子就有机会了? 人这一辈子,其实最难的就是自知之明啊。 吴王萧泽的眼中也有神采,但是看到旁边的萧锐,就忍不住地苦笑一声,人就怕比,一比就尴尬。他自诩自己也很出色,而且不喜欢用阴谋诡计,希望能多做政绩,让父皇看到自己的努力,但是自己再努力,终究比不过更出色的人。 这时,陛下又道:“李爱卿既然提出立太子,朕的几位皇子中,你觉得谁最合适?” 李明冲很想说是咸王殿下,但是他敢吗?这个他万万不敢啊! “陛下,太子人选乃是陛下圣心独裁,微臣不敢逾越!”李明冲连忙说道。 夏皇笑道:“李爱卿莫怕!朕只是让你说说自己的看法,你尽可直言,若是说错话了,朕恕你无罪!” “这…”李明冲迟疑了一下,随即一咬牙,说道:“陛下,微臣以为,皇七子咸王殿下为人孝诚且性温有礼,器业英远、温文天纵,可为太子之选。” 夏皇点了点头,问道:“其他人呢?有没有其他看法?畅所直言,朕恕尔等无罪!” 文武百官互相打量之时,礼部右侍郎崔昌文出列,道:“陛下,微臣以为咸王殿下文武全才,继陛下之圣德,乃是东宫人选!” 紧接着,宋慈、郭子仪一众支持萧锐的官员都出列进言,盛赞萧锐德行,乃是太子人选。 反观仅剩少数支持晋王和吴王的官员,都保持沉默。这么多官员齐齐进言,已经有逼宫嫌疑,莫非咸王以为稳操胜券,便能逼迫陛下? 真是自不量力! 这些少数官员等着陛下雷霆大怒吧! 可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这些少数官员目瞪口呆。 夏皇竟然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诸位爱卿如此盛赞咸王,必是民心所向!朕很欣慰!朕会好好考虑的。” “是!”出列的官员这才拱手退了回去。 而那些少数官员呆呆地站在那里,有种风中凌乱的懵逼。 早朝结束,百官退朝。 出宫时,几乎所有官员都向萧锐告辞,不管是支持他的,还是不支持他的。今日早朝的举动,陛下所传出的信号,都让这些官员无法保持以前的冷漠了。 萧锐一一回礼,目送众人离去时,正好看到了后面姗姗走来的萧烈和萧泽。 两人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萧锐回以微笑。 三人各上马车回府,驶向三个方向,有不同的人生。 萧锐回到府中,就对贾诩和郭嘉说道:“两位先生瞒得我好苦啊!” 贾诩抚须笑道:“属下深感歉意,但此事若是提前告知殿下,殿下必然不会同意。” 萧锐点点头,感慨道:“我并不是太谨慎,只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并不够。” 郭嘉提醒道:“殿下,你是先做太子,而不是成为皇帝。殿下现在的人脉和声望,可以支持你入主东宫。但想要成为陛下,力量的确是不够的。” 萧锐一怔,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定位出错了! 如果是抢皇位,效仿李世民,那自己的力量的确不够,虽然有不少文官支持、武将支持,但是自己也毫无能力拿下皇位,但是自己是抢皇位吗? 不是! 自己只是要做太子! 做太子用不到那么多势力啊! 现在自己的能力和资格远胜其他皇子,已经证明了自己出类拔萃! 而且这本来就是陛下的主意,陛下从上年开始就让皇子任职,不就是为了让皇子们竞争,挑选太子吗? 如今自己取胜,拔得头筹! 萧锐尴尬一笑,拍了怕额头,道:“文和先生,奉孝,是我魔障了!” 郭嘉和贾诩也忍不住地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早朝上发生的事,也迅速传遍京都。 陛下要立太子了… 咸王极大可能入主东宫… 这两条消息瞬间传遍京都,成为当下最热门的话题。 第416章:咸王为太子,入主东宫! 明亮的养心殿内,夏皇看着空白的圣旨,静静地出神。 一旁的海大富、颜小小都沉声静气,不敢打扰。海大富是心知肚明,早知会有这个时刻,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但是颜小小的心脏却砰砰的跳,既是兴奋又是欢喜,还有雀跃。 兴奋和欢喜,是因为陛下已经决定立萧锐为太子。至于雀跃,则是颜小小自己的小心思。 自己做女官可以做到二十五岁,还有八年的时间,八年之内,如果殿下能坐上皇位,那自己就能服侍殿下了。一想到能呆在殿下身边,颜小小就好兴奋,兴奋地想要跳起来,比什么都开心。 “你们都下去吧。”突然,夏皇回过神说道。 海大富几人立即遵旨退出了养心殿。 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夏皇一人。 他一翻手,摊开手掌,掌心握着那枚叶浅澜亲自为他制作的相思骰,脑海中那封存的记忆翻腾而出。 当年容妃生产时,因为胎位不对,出现了难产,夏皇守在殿外,来回踱步,也顾不得去上朝,也顾不得处理国家大事,心中只有容妃的安危。 幸好老天保佑,容妃顺利诞下小皇子。 望着床上一脸苍白,汗水打湿鬓角青丝的叶浅澜,夏皇心疼地握着她的手,陪着她看着床边刚刚出生的萧锐。 “不愧是朕的儿子,和朕一模一样!”那时的夏皇已经有六位皇子,四位公主,早就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但是面对自己和叶浅澜的孩子,他的内心产生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和幸福感。 似乎,之前的降生的皇子是因为政治的需要,而这个孩子,才是因为责任。 叶浅澜看着五官挤在一起的婴儿,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忍不住地笑道:“陛下从哪里看出来的一模一样?” 夏皇高兴道:“他是你和朕的孩子,当然会继承朕的相貌。澜儿,你为朕诞下皇儿,朕太高兴了,朕要封你为皇贵妃!等将来他长大了,我便封他为太子!” “不可,万万不可!”叶浅澜却摇摇头,拒绝道。 夏皇一愣,问道:“别的妃嫔是巴不得,你怎么还不愿意啊?” 叶浅澜看着小小萧锐,温柔道:“陛下,自古都是立嫡子为太子,二皇子乃是皇后所出,你若立锐儿,如何向文武大臣交代?” “朕的天下,还用看他们的意见?”那时的夏皇杀伐果断,眉宇间都是霸气。 叶浅澜又道:“锐儿若是没有本事,他做太子不是帮他而是害他。臣妾只希望他好好的,能幸福快乐。对于臣妾而言,能陪在陛下身边,陪你老去,看着锐儿健康成长,就是余生最大的奢望!” …… 往昔记忆历历在目,但是物是人非,容妃已经逝世多年。 殿内无人,坚强的夏皇终于没有忍住思念,眼瞳发红萦绕泪水。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生死诀别十余年,不去想你,终究会去想你,念你。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你身处皇陵,而我再也不能和你吐露心语。记忆中,你还是当初的样子,而我却沧桑枯槁两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夜里辗转难眠,常常梦到你居住的宫殿,你还在那里的窗下梳妆,可惜…那里没有你的笑靥如花,而是阴阳两隔,默默相对惨然不语,唯有热泪流经心窝,牵动愁肠。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记忆中满是想你的地方,可惜风景依旧,佳人不在。 …… 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泪水,夏皇冷静了下来。 自己是皇帝,是大夏国的寡人。 他提起笔,沾上浓重金汁,在空白的圣旨中提笔写来。 …… 太子人选的话题被议论的如火如荼,就连龙渊阁中的几位内阁大学士也没有太大的心思处理公务了。 杨飞元是大皇子萧烈的岳丈,商晋的孙女是萧景未过门的王妃,这两人现在的心情不用猜,也知道是何滋味。 李明冲是舒服了,悠哉悠哉品着茶。 至于程明和鹿远征静静地做吃果群众。 五位内阁大学士熬到晌午,便都离开自己的书房,准备去午饭。谁知,却看到海大富左手举着圣旨,身后跟着禁军和内侍,缓缓走进龙渊阁来。 李明冲五人面面相觑,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 李明冲立即上前,拱手问道:“海公公,你怎么亲自来了?” 海大富笑道:“李大人,咱家奉陛下之命,请李大人和鹿大人接旨!” 接旨? 两人越加肯定心中猜测,于是连忙跪下接旨。 海大富打开圣旨,念道:“帝王绍基垂统,长治久安,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以绵宗社之祥,慰臣民之望。朕荷天眷,诞生麟子。兹者钦承先祖遗命,建储大典,宜即举行。今以皇七子萧锐为皇太子,尔部详察应行典礼,选择吉期具奏。” 李明冲是内阁首辅,鹿远征是礼部尚书,册封太子之位大典,钦定两人准备。 李明冲激动不已,早上才提出的建议,中午陛下就下定决心了!这也太快了吧,陛下也不考虑考虑了?总有一种出乎意料的感觉。 但是接下来,他就大喜不止,他赌对了。 “微臣领旨!”李明冲和鹿远征立即领旨。 两人起身后,海大富笑道:“接下来就有劳两位大人操心了,对了,陛下让咱家提醒一句,如今边关局势紧张,册封大典不宜久拖!尽快选定良辰吉日!” 鹿远征忙道:“海公公放心,本官记在心里了。” 说完,内心也忍不住腹诽了一句,陛下啊陛下,你二十多年不立太子,以前都不急,现在刚立太子,就急了? 送走海大富,鹿远征和李明冲捧着圣旨立即出宫,去礼部选定吉日,并昭告天下!接下来有两人忙的了。 只剩下程明和杨飞元、商晋站在那里,暗叹大夏国变新天了。尤其是杨飞元和商晋,两人深叹一口气,太子之争,竟然就这样落下了帷幕。太子之位花落咸王,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啊! 毕竟两年前他还是借住在端王府的落魄皇子,而现在却打败所有皇子,成为了太子。 果然是莫欺少年郎。 …… 李明冲和鹿远征来到礼部,立即叫来礼部左右侍郎以及所有官员,将陛下的旨意通知了下去。 礼部官员的状态更懵,这才过去一上午啊,陛下就已经选定咸王是太子了? 真是意想不到的快速! 礼部右侍郎崔昌文兴奋地挥舞拳头,咸王殿下果然胜利,做了太子! 接下来,礼部所有人行动起来,最后选定二月初六,良辰吉日,适合册封大典。 于是乎,鹿远征入宫面圣,请陛下定夺,夏皇只有一个字,准! 就这样,册封大典的时间选好,礼部也立即昭告天下!将册封之事快马加鞭,以最快速度通知大夏各地,普天共庆。 而李明冲则亲自去咸王府颁布旨意! 萧锐正在书房和贾诩下棋,高全飞奔一样冲到门口,气喘吁吁道:“殿下,殿下,内阁首辅李大人来了,带着宫内圣旨来的,此时已经进府!” 萧锐一哆嗦,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贾诩和郭嘉也一脸惊喜,贾诩赞道:“陛下对殿下果然器重,这么快就下旨了,我还以为会再等两日。”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郭嘉连忙起身,和贾诩一同深深鞠躬。 萧锐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一直来,都说要争太子之位,但现在太子之位真的到手了,萧锐也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两位先生,请随我一同。”萧锐笑道。 贾诩和郭嘉笑道:“荣幸之至!” 三人离开书房,来到前院会客厅前,正好和李明冲等人碰面。 李明冲高举圣旨,说道:“皇七子咸王萧锐接旨!” “儿臣萧锐接旨!”萧锐下跪接旨,四周所有人也下跪听旨。 李明冲缓缓卷开圣旨,高诵道: “帝王绍基垂统,长治久安……今以皇七子萧锐为皇太子,钦定永立二十四年二月六日为册封大典,昭告天下,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钦赐!” 萧锐接旨,并谢恩:“儿臣叩谢圣恩!” 等他起身,李明冲连忙左右抚动官袖,跪下叩见:“微臣李明冲,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虽然还未进行册封大典,但激动的李明冲也不怕逾规,直接叩拜了萧锐。 紧接着,其他反应过来,也高呼:“叩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锐连忙扶住李明冲,又让其他人起身,自己脸上的笑容一直未消。 与此同时,册封咸王为太子的消息也昭告天下,原本就热议的京都瞬间沸腾了! 大夏国,终于有太子了! 晋王府和吴王府,萧烈和萧泽听到了册封旨意,两人虽然已在意料之中,但此时也不得不轻叹一声,感慨之后,也为萧锐感到高兴。 冠军侯府上下欢腾,诸葛流萤的侍女兴奋道:“小姐,小姐,你马上就是太子妃了,你是太子妃了!” 诸葛流萤点点头,脸上也布满笑容,心思却早已飞到萧锐那里。 李府上下也是热闹非凡,李若雪的父亲李英贺拿出钱财,重赏了全府上下,他女儿虽然是侧妃,但将来咸王继位,那也是贵妃,而他就是国公爷了,好兴奋啊! 李若雪躲在书房中,脸上展露甜蜜笑容,合不拢嘴。 楚王府,因为楚王之死,这座显赫的亲王府变得冷清。 李秀儿一身素装,听说了咸王立为太子,她心中除了高兴,也忍不住地叹了一声。 事情的发展终究没让她如愿,她没能和楚王和离,现在她是楚王遗孀,而萧锐为太子,两人之间的鸿沟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更大了。 不过,现在的她再面对萧锐,无愧于心。 而京都的其他府邸中也多是庆贺。 宋慈、郭子仪、崔昌文、郝云… 这些支持萧锐的人,都一脸笑容,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 咸王为太子,入主东宫,昭告天下,以重天下之统! 第417章:太子大典,湘州大捷! 册封皇七子萧锐为太子,二月初六行大典,昭告天下! 这算是京都城中最劲爆的消息了,等待了二十四年的夏国太子,终于新鲜出炉!二十四年,两个生肖轮回,可想而知百姓有多激动! 与此同时,无数驿卒领皇命而出,朝着四面八方奔走,以最快的消息将太子册封之事传遍夏国! 杭州金华府。 萧炎刚刚梳理完杭州境内的政务,就接到了京都快马加鞭送来的公文,这一看才知道,自己的七哥被册封为太子了? “我艹!我刚刚离开京都,七哥就被册封了太子,玩我呢!不行,这么大的盛会我岂能错过?我要回京,谁也不能拦我!” 萧炎吼道,这就要准备行囊。 这时,王妃孔薰儿过来了,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悲戚道:“儿啊,你父王不要我们了,他要返回京都。他走后,娘就和你离家出走。” 萧锐的嘴角抽了抽。 孔家不是说是书香门第吗?怎么生出个狡猾的狐狸精啊!自己这条命啊,被栓住了。 “算了,不回去了,不回去了。”萧炎气愤道。 孔薰儿笑道:“王爷,你刚刚外派为刺史,板凳还没坐热,就吵着回京都,杭州的佐官和百姓怎么看你?而且没有皇命召你回去,你擅做主张,陛下和文武百官又如何看你?” 萧炎叹了一声,他笑道:“谢谢夫人提醒,是我鲁莽了。既然已经离开了京都,我也得守规矩了。” 孔薰儿点点头,但是在她眼中,却觉得萧炎的笑容带着浅浅孤寂,远离了兄弟和父母,来到这里才切身感到了不适应。 她何尝不是? “王爷,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孔熏儿温柔地看着萧炎。 萧炎点点头,伸手将她拦住怀中,而他则望着北方,默默地恭喜自己的七哥。 萧峰正在赶往银州的途中,忽闻陛下立萧锐为太子,他目光一滞,呆呆地站在那里。 片刻后,他的眼瞳泛红。 母妃被打入冷宫,外祖父也自尽,父亲是高高在上的陛下,他突然感到寒彻入骨的悲凉。 “萧锐,你一日不登基,我一日便不服你!”萧峰重拾信心,继续朝着银州进发。 …… 二月初六,册封太子大典在皇宫太和殿中开始。 文武百官井然恭敬地站立两侧,随着海大富山呼,大典仪式正式开始。 由夏皇派使臣内阁首辅李明冲、礼部尚书鹿远征为正使,中军都督府都督叶修、兵部尚书霍星野为副使,将册、宝、御杖放在宫前铺着黄缎的桌子上,一身太子服侍的萧锐上前,跪在桌前接受正使授册,副使授宝,并向陛下谢恩,正、副使亦向萧锐叩头。 随后,萧锐跟随手捧册、宝的内侍官入殿,陛下命海大富宣诏。 只听,海大富高诵道: “自古帝王继天立极、抚御疆土,必建立元储、懋隆国本、护佑运道,以绵宗社无百疆之休。朕缵膺鸿绪、夙夜兢兢。仰惟祖宗谟烈昭垂。付托至重。” “朕之皇七子萧锐,日表英奇、天资粹美、文德武全,可继大业,遂定于永立二十四年二月六日,授其册、宝,印玺加持,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系四海之心,谨告天地、宗庙、社稷。” “钦此!” 萧锐立即行三跪九叩大礼,然后起身上前,接过夏皇亲手授予的太子印玺。 而当萧锐起身后,文武百官全部行大礼,朝贺太子萧锐。 接下来,又是册封太子后的一些诏书,包括朝廷恩典,蠲免赋税,特赦死囚等,同时包括设立为太子服务的詹事府衙门,配置官员、军队等。 而就在大典仪式进行到尾声时,西水门外,两个快马气势汹汹奔来,丝毫没有减速的痕迹,吓得巡防营的将士刚要围堵时,巡防营的校尉看清了来人的身份,立即喝道:“是八百里加急快报!不要拦!让他们直接入城!” 士兵连忙清空通道,让快马入城。 百姓纷纷避让,回头看去,这才看清来者。 两个驿卒模样的中年人驾马奔来,在他们身后,是专属于八百里加急的令旗,而当两人冲入城中时,前面的中年吼道:“湘州大捷!湘州大捷!” 而等四周众人听清时,两个驿卒已经狂奔而去,只留下懵懵的众人,随后是议论纷纷。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香猪打劫?猪也能打劫?” “傻缺!人家说湘州大捷!哎呀妈呀,湘州打仗了?而且还胜利了?” “一定是打得赵国龟儿子!哈哈...竟然敢派人刺杀楚王!” “八百里加急快报的大捷,必然是压倒性胜利啊!” ...... 两名驿卒快马过城,沿街大吼:“湘州大捷,湘州大捷”,让本就热闹的今天更是人流攒动,热火朝天。 驿卒冲到午门停下,两人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加急快报,喝道:“将军,湘州八百里加急快报!赵军出兵八万进犯我们大夏湘州,被陈庆之总兵阻击...” 禁军立即接过军报,转身冲进了宫中。 诸葛元霸作为禁军大都督,今日咸王册封太子,他自然在场,眼看着大典仪式进行到尾声时,金吾卫将军突然赶来,将加急快报呈给他。 诸葛元霸看后,深情大喜,随即趁着册封仪式正准备结束,他连忙出列呼道:“陛下,湘州八百里加急快报,赵军出兵八万进犯湘州....”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今日恰是太子册封之日,赵国竟然入侵湘州,这...太子刚刚册封便骤然其了兵戈,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夏皇高坐龙椅之上,喝道:“念!” “是,陛下!”诸葛元霸领旨,立即打开快报读来。 “吾皇在上:正月二十九夜里,赵军大将军尉迟勇统领八万敌军,从铜山出发,趁着月色入侵湘州,意图偷袭我军!末将早已洞悉其阴谋,在其必经之路设下圈套,趁其不备,率先攻击。赵军不敌仓皇逃窜,游侠将军韩信领五千白袍骑兵追杀敌军,杀入赵国境内一百余里,斩杀赵国大将军尉迟勇。末将统领大军西征,攻占赵国疆土一百里,并攻破赵军位于铜山的大本营。战闭,共歼灭敌军四万五千人,俘虏战俘一万八千人,战马二万五千余匹,兵器战车不计其数!末将陈庆之拜上。” 诸葛元霸一念完,哗然的文武大臣们鸦雀无声。 大捷?竟然是大捷! 赵国刺杀楚王不思悔改,竟然还敢进犯夏国,主动挑起战争!真是不知死活! 更厉害的是陈庆之,他只有六万人马,现在不仅以少胜多,而且还是大获全胜,和赵国的国战第一场,就获得了如此喜人的成绩,真是太漂亮了! “吾皇万岁!” 就在这时,不知哪个官员情难自禁,直接山呼万岁,刹那间,满殿文武齐齐拜呼。 萧锐站在夏皇身边,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尉迟勇自诩聪明,真以为能调虎离山暗度陈仓,那都是韩信玩剩下的!韩信和陈庆之设下圈套埋伏他们,别说对方来八万,来十万也得杀个落荒而逃! 不过韩信真猛啊,竟然追杀尉迟勇,将其斩杀!他可是赵国太子的舅舅,二品大将军,就这样被尚名不见经传的韩信剁了? 韩信这下子不出名都难了,不不愧是兵仙级别的人物啊! 夏皇哈哈大笑,他也早有推算,但没想到陈庆之给他送的贺礼太喜人,而且还是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 夏皇站起身来,洪亮的声音响起:“今日朕册封太子,湘州便传来大捷!可见咸王为太子,乃是国运所钟,民心、军心所向!传朕旨意!将湘州大捷昭告天下,共贺之!对陈庆之、韩信和将士们,论功行赏,重赏!” “另,赵国倒行逆施,不思悔改!竟然还敢主动进犯,不知死活!内阁拟旨,命兵部调兵,先让常胜侯、骁勇侯提高戒备,防备赵军偷袭。后命常胜侯田博元为奉国大将军,骁勇侯汪峰为昭勇将军,从各州府卫所抽调将士,组建二十万大军,汇合两人二十万大军,总计四十万的大军西征赵国!粮草、兵马、辎重,各衙司协同配置。” “微臣领旨!”李明冲和霍星野立即领旨。 国战终于开始了。 四十万大军征讨赵国,绝对是夏国近十二年来规模最大的战争了。 就这样,萧锐的册封大典,在大捷之声中收尾。 百官散去,各司其职。 萧锐则随夏皇前往养心殿。 一旦做了太子,萧锐就不再是督察院的佐官,而是跟随陛下身边,接触国事,这是一个学习的过程。 来到养心殿,萧锐的嘴角就抽了抽。 陛下竟然在他的龙案旁边摆放了一个矮一点的小龙案,就像是高中教室中老师讲台旁边的VIP书桌,怎么看,怎么感觉搞笑。 “怎么样,喜欢这个位置吗?从今以后,就在这里好好学习,既然做了太子,就替朕好好分担。”夏皇笑道。 萧锐能怎么说!总不能第一天做太子,就对自己的座位发出抗议吧。所以他乖巧道:“儿臣明白!” 说完,狠狠地瞪向海大富,必然是他弄来的桌子。 海大富感觉到了杀气,他懵逼了,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这小子麻烦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没了。 第418章:铁龙骑为太子亲卫 册封萧锐为太子的大典,以湘州大捷的胜利而收尾,萧锐也鸟枪换炮,从在皇城中都察院办公,搬到了宫城内的养心殿,老老实实地坐在陛下龙案旁边。 像极了高中时期老师讲台旁的至尊VIP宝座,感觉好尴尬啊,瞬间冲淡了萧锐成为太子的喜悦。 这谁的鬼主意,我宁愿站着! 他又不能埋怨陛下,只能瞪着海大富,心思起伏间,已经想到了百十种报仇的机会! 可怜的海大富感受到了森严杀气,心中大呼好日子没了。 反观陛下,因为册封太子之事,脸色笑意盈盈,并对萧锐道:“坐吧,你也累了一天了。现在做了太子,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轻佻胡闹了,要有储君的模样和气度。” 萧锐拱手应道:“儿臣明白。” 夏皇又道:“詹事府的官员配备,你拟个名单,就按照你的名单来办。另外你的太子亲队,按照祖训是三千人,需要从禁军、卫所中挑选,朕想问问你的想法?” “儿臣没啥想法,按照祖训规矩就行。”萧锐老实说道。 夏皇笑道:“既然做了太子,是你的,你就要好好把握,以前小心翼翼是对的,现在做了太子也不用太过于警惕。朕本意是将铁龙骑划归为你的亲卫,五千人多就多点了,也没关系。但既然你说要按祖训规矩…” 萧锐瞬间一怔,把铁龙骑划归为自己的太子亲卫,五千重甲骑兵为亲卫?我艹,父皇,你是在逼我谋反吗?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多谢父皇恩典,铁龙骑很符合儿臣胃口,就这么办吧。现在西征在即,就别麻烦兵部了,铁龙骑正好是现成的,还热乎。”萧锐立即叫道,这么大的好处不占岂不是乌龟王八蛋。 夏皇哈哈一笑,道:“铁龙骑原本是朕的亲卫营,如今传承给你,也算子承父业了。”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铁龙骑可是夏国最顶尖的重甲骑兵,配备了夏国最锋利的武器和最坚固的铠甲,乃是一把直捅敌军心脏的尖刀,陛下直接划给萧锐,可见陛下对这位新太子的器重和信任。 萧锐内心感动之余,也明白了陛下的告诫。 自己已经不是亲王,而是太子了!从现在开始,为人处世的态度都得变一变了,要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威严。 这时,秉笔太监张公公来报:“陛下,兵部尚书霍星野求见!” “宣!”夏皇道。 霍星野入殿,拱手拜道:“陛下,这是湘州陈庆之送来的军报详情,还请陛下过目!” 八百里加急快报实际上是两份内容,大捷是报喜的,从内容也能看出来,只报胜利,其他内容省略。而霍星野手中这份公文才是湘州大捷的详细内容。 海大富呈给夏皇,夏皇看后,又递给了萧锐。 萧锐接过公文看后,公文中记录的非常详细,如何设伏,如何歼敌,歼敌数量,自己一方的死伤,并且还有赵国大军的后续部署以及其他情况,足足写了一千多字。 这次将计就计埋伏赵军,的确是大捷,陈庆之的士兵只死伤一万人不到,便重创了赵军,绝对是压倒性胜利! 不过,夏国大获全胜,燕国就悲催了。 尉迟勇十二万大军,一万大军北上佯攻苗州,剩下的十一万人马,八万攻击陈庆之,剩下的三万偷袭燕国西峰关! 也是当晚同时进攻,燕国在西峰关留五万兵马,并且还有城墙防御,竟然被赵国攻破了! 不知道是燕国士兵太差劲,还是赵国大军太幸运。 不过随着进犯湘州的八万兵马被打得如丧家之犬,攻破西峰关的赵军在得知自己的大本营都被攻破后,无奈之下,只能丢弃西峰关,往赵国之西撤离,他们也怕独守西峰关,再等燕国派军打来,到时候前后一夹击,就逃不掉了。 就这样,燕国的西峰关丢而复得,不过五万兵马被屠杀了两万余众,大败! 公文最后,陈庆之已经将军营前沿搬到赵国境内铜山,彻底占领那片区域,接下来,就是集结大军征讨赵国,开始开疆拓土。 等萧锐看完,夏皇才说道:“陈庆之和韩信果然是良将啊。霍爱卿,尽快集结好大军,赵国预谋已久,唯恐有变。” 霍星野笑道:“陛下放心!早就察觉了赵国之阴谋,常胜侯和骁勇侯那里已经设好防御,就算赵国趁着我军集结大军攻来,两位侯爷也能应对。二十万会在五天之内集结完毕,然后迅速西去汇合常胜侯、骁勇侯,陛下大可放心。” 虽然是从卫所抽调,看起来耽误时间,其实兵部早就下令命各地卫所整装准备,如今兵部调兵之令一经发出,各地卫所抽调的士兵迅速集结会师长安。 而在这集结的时间里,就算赵国大规模侵略,常胜侯和骁勇侯有二十万大军坐镇,再加上各州卫所,也将近三十万大军,足以防御。 到时,只等二十大军汇合,常胜侯有了充足的兵粮,便可反攻,杀入赵国! 这个时间算下来,也就半个月的时间。 这时,夏皇看向萧锐,问道:“太子有什么看法?” 萧锐沉吟一下,问道:“不知燕国是什么部署。” 按理说,燕国会配合夏国,以夏国为主导,一同攻打赵国,但是萧锐却知道燕溪风必然会阻止这件事,而且现在燕国的处境更可怜,南方的魏国吸引了燕国七成兵力,剩下的还得戍卫境内,他哪还有兵力攻打赵国! 霍星野道:“回禀太子殿下,镇远侯那边还未传来可靠的情报。燕国西峰关被攻破,死伤惨重,燕国应该会配合我们攻打赵国吧。” 夏皇则对萧锐说道:“太子,说说自己的看法。” 萧锐点点头,道:“现在燕国最大的敌人是魏国,据说魏国出兵八十万进攻燕国,燕国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对付赵国,故而以儿臣之见,燕国会派人送来国书,言明自己的处境,放弃对赵国的反击,忍下这口屈辱的恶气。燕皇也是打的好算盘,他知道我们大夏必须要打赵国,他燕国参不参战,影响都不大,最多是锦上添花!而燕皇更加明白,我们大夏不会坐视燕国被魏国灭掉。因为弱小的燕国算是天然的屏障,一旦魏国灭掉燕国,那我们大夏面对的就是强大的魏国。现在赵国必然和魏国有勾结,一旦燕国灭亡,我们大夏就会被群起进攻。” 夏皇笑道:“太子看的透彻,和朕预料的差不多。现在燕国的确不能亡,而且现在对大夏而言乃是天赐良机!齐国全力对抗元朝,燕国全力对抗魏国,我们便可把大部分精力对付赵国,南北则后顾之忧,趁着现在的大好机会,必须一举拿下赵国!” 当年,夏皇差点打到赵国皇都,却因为齐国进犯,燕国也蠢蠢欲动,夏皇不得不回撤,丢失了好机会。而现在齐国和燕国被牵制,无力帮助赵国,所以现在的时机对夏国而言是天赐良机! “陛下和太子殿下高明,微臣佩服。”霍星野赞叹道。 夏皇道:“命令镇远侯做好准备,一旦燕国出了大事,必然会向朕借兵。同时传信冠军侯,虽然齐国正在面对元国,但也不可不防,防止齐国暗中耍诡计。另外通知平波侯,防止敌军从海上进犯。” “是!”霍星野立即领旨退下。 萧锐有些忧心燕玲珑,燕国不仅外患,而且内忧,碰到一个一心想置燕国为死地的太子,这不仅是燕皇的悲哀,更是燕国的悲哀。 上次燕玲珑来信,已经将燕溪风疯狂的原因大致说了说,幼年经历了母妃惨死,这种打击能扭曲价值观很正常。 而且,燕溪风在燕国的布局,绝非表面那么简单。而且这次赵军能请轻而易举攻破西峰关,真的是赵军勇猛吗? 开什么玩笑! 就连陈庆之都没有这个本事,赵国军队能有? 必然是燕溪风的人暗中打开了城门,才致使西峰关失守。本来燕溪风打的好算盘,只要攻破西峰关,大军长驱直入,到时和魏国联合,必将让燕国陷入水深火热之境,覆灭燕国指日可待。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虽然西峰关失守了,但是陈庆之和韩信太凶猛,打得赵国大军不得不放弃逃走。 不知不觉,天色渐昏。 海大富准备了晚饭,萧锐便陪同陛下想用了晚餐。 “从明天开始,你就随朕在养心殿处理公务,司礼监批红的奏折、奏疏都要过目,好好学习如何处理国家政务!”夏皇夹起一块羊肉,放进萧锐的碗中。 萧锐应道:“是!” 夏皇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嘴角噙着笑意。 哎… 萧锐忍不住地唉声叹气,看来当了太子,接下来的生活就会被束缚住了,我还怎么把妹游玩,我还怎么出去浪里个浪。 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做了太子,系统那丰富的奖励啊。 “恭喜宿主册封太子,系统发来贺电,奖励降临值三次!”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