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 《大佬今天催婚了吗》 001边鹤先生 二月,元宵刚过。满城的木棉临风怒放,灼灼耀阳春,红比朝霞鲜。 老城区,大多数是两层高的小楼,巷子里,几个小孩在木棉树下你追我赶,嬉戏打闹,铃铛般的笑声频频穿过爬满青藤半掩的窗口,抵达睡在一张单人床上那个女孩的耳朵。 隐隐约约,里头传出很轻的动静。是一个身影纤细过头,皮肤冷白的女孩翻了一个身,床发出嘎吱一声响。 她柳眉蹙紧,顺势拉过浅蓝的蚕丝棉被盖住头部,整个人鼓鼓一团,只有乌黑柔软的长发垂落床边悬空,清风拂来,晃晃荡荡。 “二筒。”女孩声音绵绵柔柔的,带着没睡醒的气泡音。 不会儿,一只胖墩墩的金毛从外面进来,跳上床,用头拱了拱人。 这是一只格外聪明的金毛,同时,被训练的很出色。 “关窗。” “汪。”金毛跳上窗前的沙发,撑起身子,把窗户拉上。 隔绝外面的喧闹声,女孩眉眼缓缓舒展开来,再次陷入沉睡。 窗户关上后,很快传来一阵嘀嘀嘀的响声,一辆装满快递的三轮车开来。 三轮车停在木棉树下,快递小哥下车,把装在货车上的好几个签收人是梁舒的大件搬下地。 大件的快递总共有九个那么多,每个箱子很沉,因为里面装的全是奶制品,不同牌子,不同口味。 怪不得梁舒这么白,怕不是喝奶喝出来的,这么多牛奶,她每个月是怎么干完的?快递小哥心想。 “快递哥哥,你买了什么东西吃啊,怎么这么香?”有个八九岁的小孩闻到飘在空气里的香气,忍不住问。 快递小哥看车头挂着十来个袋子,还有热气往外冒,是很香。 “是王婆婆家的鸡蛋饼。” 小孩咂咂嘴巴:“我从来不知道王婆婆家的鸡蛋饼可以这么香。” 快递小哥见他一副很嘴馋的样子,拿过递给他一个。 小孩犹豫了下,还是伸手接过,有礼貌的说了谢谢。他咬上一大口,鸡蛋饼又香又软,口感松软。 “好好吃,这确定是王婆婆家的鸡蛋饼吗?” 快递小哥笑了笑,“是王婆婆家的。”他想起摊子前煎饼的高大男人,“王婆婆家来了个大哥哥,今天买的,是他做的。” 其他小孩听说鸡蛋饼很好吃,加上香气的确诱人,纷纷说要尝尝味道。 见他们抢着要吃,快递小哥毫不吝啬的又把其他鸡蛋饼分给他们。 “别抢,都有份。”反正这鸡蛋饼不是他付的钱,是梁舒给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王婆婆每天多賺点钱养家糊口。 奇怪的是,梁舒又从不吃,全给他解决了,吃多了,他也腻味,所以给谁吃都一样。 分完鸡蛋饼,快递小哥把货件全搬到梁舒门前,遂敲门。 隔那么三五分钟,梁舒才慢吞吞的把门打开。 她真的很白,被阳光晒到的手臂,白的晶莹剔透,加上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快递小哥快要怀疑梁舒是不是下凡来历劫的小仙女,她喝的其实不是牛奶,而是仙露。 但梁舒……也是真的瘦,身上几乎没什么肉,风一吹,仿佛能把她吹跑。 梁舒没睡饱,浅色的唇紧抿,“谢谢。” 快递小哥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还是不需要我帮你搬进去吗?” “恩。”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梁舒点头:“鸡蛋饼的钱稍后我转你微信。” “不急。”快递小哥恍然一下,“对了,今天的鸡蛋饼很好吃,你尝尝吧。” 他把最后一个热腾腾的鸡蛋饼塞进梁舒手里走了。 “不……”梁舒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叫住他。她先把鸡蛋饼放在客厅的桌上,来回的把牛奶搬进来放好。 十多分钟后,梁舒双手双脚发软的瘫在沙发上。 明明整个人处于很虚弱的状态,但梁舒仍然不想吃东西,她的身体在抗拒进食。 恍惚间,一阵香气传来,是桌上的鸡蛋饼,身体的饥饿感,正一点点的苏醒…… 鸡蛋饼放久了已经没那么热乎,梁舒拿起来,小小的咬上一口,她如蝉翼的眼睫轻颤,没有吃进肚子后的恶心感,紧跟着又咬上一口。 东巷,巷子里飘着的香气格外浓郁。王婆婆做鸡蛋饼的食材是第一次用光光,眼见煎饺的馅料饺子皮也所剩无几,她笑的合不拢嘴。 “边鹤,有你帮忙,真是太好了。”王婆婆十分感激地说。 “不客气。”男人的嗓音格外磁性,像暖春三月里的风,轻易让人沉醉。 有个女孩恰好经过,不经意听到这把好嗓音,忍不住抬头看上去。 只可惜……声音那么好听,人倒是一言难尽。 小吃摊前的男人很高,身上围着美少女的围裙,头发长而乱糟糟的,看不到眉眼的轮廓。穿着老土的衬衫格子裤,着实不伦不类。 边鹤低着头,正心无旁骛的包着饺子。 女孩很快被他那双修长白皙,指骨分明的手吸引目光,那是一双格外性感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刻有一窜梵文的刺青。 他包饺子的动作又快又稳,每个饺子的形状捏的格外好看。 这是一双有攻击性的手,奈何与主人的气质不符。 “小姑娘,要不要来份饺子?”王婆婆问她。 “来,来一份吧。” 煎饺出锅,每个饺子被那个叫边鹤的男人煎的金灿灿的,香气扑鼻而来。 “多少钱?” 王婆婆替她打包好:“今年猪肉贵,一个饺子卖两块,一份八个,十六块。” 女孩给了钱。 王婆婆把饺子递给她。 女孩伸手准备接过,有人比她更快。 是住在这条街的小混混王强。 拿人铺子里的东西从不给钱,到晚上,经常在巷子里抢年轻人的钱。 警察拿他没办法,普通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王强嬉皮笑脸的:“听说王婆婆您家今天的鸡蛋饼和饺子特别好吃,我尝尝啊。”他打开袋子,用长签戳起一个饺子往嘴里塞。 “那是人家小姑娘的煎饺,给了钱的,你怎么拿走吃了?”王婆婆脸色不好。 “她乐意请客的。”王强吃完一个饺子,侧头看向那女孩,眼神阴恻恻的:“是不?小姑娘。” 女孩表情僵住,在恶势力面前,她怂,满脸憋屈,却不敢出声。 “行了,你别吓唬人家,这份饺子算我请你吃的,拿着赶紧走人,别妨碍我做生意。”王婆婆瞪他一眼,又软着声音对女孩说再给她打包一份。 王强嘿嘿一笑,拎着饺子走人。 今天的饺子,的确很好吃。 看来以后可以经常光顾了。 王强走没多久,边鹤开口:“王婆婆,我去买水。” “你去吧,我看着饺子。” 边鹤慢条斯理的脱掉围裙,往左边方向走。 女孩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买水的话不是走右边比较近,为什么去左边? 又来顾客了。对方带着一顶白色帽子遮阳,穿着玫红的连帽宽松卫衣,没穿裤子,露出纤细的长腿,小白鞋搭一双中筒袜,整个人白的耀眼,白的令人羡慕。 “舒舒。” “王婆婆。” 王婆婆趁空闲看了看她,“好几天没见,你这孩子怎么感觉又瘦了。” 梁舒摸摸鼻子,昧着良心:“您看错了,没瘦,胖了。” “是嘛。” 梁舒瞅瞅摊子周边,没见到别人,只看到旁边凳子上有多出的一件围裙,她眸光淡了淡,声音软软的:“王婆婆,我是来买鸡蛋饼的。” 梁舒其实还想问,今天帮您做鸡蛋饼的人在不在,她···想吃他做的。 王婆婆回:“今天的鸡蛋饼卖光啦,还有一些饺子,你要不?” 鸡蛋饼卖光了,人也不在,心里难免失落。 梁舒没有表现出来:“要。”还温言软语的:“婆婆今天生意很好。” “多亏了边鹤帮忙,就是那王强太厚脸皮,吃了我八个饺子没给钱。” “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后见着他记得掉头走。” 梁舒乖乖点头:“好。” 五分钟后,王婆婆拿出外卖盒:“饺子好了,我给你们装上啊。” 此时,另一条巷子,王强吃的嘴巴鼓鼓,满嘴油腻,大摇大摆的瞎逛着。 暗处,一只手伸出来,拎住王强的后领,轻松把他拽入阴暗的小道里。 王强哎哟一声,抬头一看,是刚才弄煎饺的土包子。 他装腔作势:“你他喵晓得老子——” 话未说完,脖子被对方掐住,整个人被猛提起来。 双脚离地,难以呼吸,王强脸红青紫,说话断断续续:“再,再不放开老子,老子要,要你好看!” 很没气势的威胁。 边鹤不以为然:“给钱。” “放开——” “钱。” 边鹤声线逐渐冷漠,仿佛他再多说一句话,下一秒直接摁断他脖子。 霎时,王强被他强大的气场支配:“我,我给。”他从裤兜里摸索出二十块钱,唇哆嗦着:“给,给你,不用找了。” 边鹤拿过那张二十元钞票,找零四块还给他:“滚。” 王强狼狈离去。 边鹤把钱塞进裤袋里,喉咙有点发痒,从另一边口袋摸出烟跟打火机,他靠着墙,整个人慵懒又颓丧。 巷子里风大,烟点不着,边鹤换个方向点,抬眸间,动作微顿。 小道出口不知何时多出一抹身影,刚才的一幕,更不知被她看了多少去。 梁舒拎着饺子,站着一动不动。联想起王婆婆说的话,不由舔了舔唇。 小道出口风很大,呼呼的吹过,卷起地上的木棉花瓣。梁舒的帽子不经意被吹跑,光影荡漾,瀑布般的长发随风扬起,嫩生生的一张脸暴露在阳光下,巴掌大的脸,精致漂亮极了,却美的虚幻。 她被光刺到眼,下意识抬手遮挡,而帽子掉在地上滚动几圈,直接躺在边鹤脚边。 一阵沉寂,直到一辆自行车铃铃铃骑过。 边鹤把帽子捡起来,启唇:“自己来拿。” 梁舒恍然回神,小跑上前。没注意看脚下,踩到地上油腻腻的袋子,她小小的惊呼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去。 惊呼间,她似乎听到一个机械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红娘系统启动中 ——叮 ——宿主绑定成功 噗通! 双双倒地。 梁舒没来得及细想刚才那个是什么声音,她撞到男人的下巴,疼的眼里闪泪花。 呼吸间,有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肥皂的清香,意外的好闻。 “起来。”边鹤的嗓音更淡,没有起伏,他头发散开,露出一双墨瞳,沉寂幽深。 梁舒吓一跳,她趴在男人的胸口,顾不及疼,一张脸绯红不已。于是,手忙脚乱的撑起身子,结果,腿一软,又重新坐在男人的腰上。 边鹤:“……” 梁舒:“……”这种狗血事故为什么要发生在她身上? ------题外话------ 排雷:这里的红娘系统就是神助攻的存在,督促两人谈恋爱的。 系统会让女主各种花式撩男主先生!!! 002梁舒小姐 梁舒一鼓作气起身,她微微低头,想说句抱歉。只是低头的瞬间,却被他藏在头发下的模样惊艳了时光岁月。 头顶的云散开,春风慢慢,木棉灼灼,巷子里的第一缕光打在他的眉眼轮廓上,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瑞凤眼,瞳孔偏深,眼角窄而细,偏偏眼尾上挑,眼波流转便是风情,很欲,只是他的眼神太淡,太冷。目光渐下,扫过他的鼻子,微抿的薄唇,下颌···无疑,男人的骨相是恰到好处的美,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男人跟着起来,他很高,梁舒的视线跟着挪动,掠过笔直长腿,触及骨节分明的双手时,停住不动了。 他左手无名指有一串梵文刺青。 梁舒知道是什么意思。 ——向死而生。 好巧不巧,她右手无名指上也有一个。 这该死的缘分啊。 梁舒收回目光:“不好意思。” “恩。” 真冷淡。 边鹤把帽子递过去。 “谢谢。” 边鹤捡起烟跟打火机,还有一袋饺子,饺子又递给她。 “谢谢。”梁舒又说一遍。 木棉纷飞。 梁舒出来一趟,没那么快回去。她还要到七巷探望对她有恩的房东爷爷。 房东爷爷有点可怜,他儿女双全,儿孙满堂,如今八十岁高龄,隔三差五身体不舒服,却没人心疼他,照顾他,仍一个人孤零零的住。 在水果店买上新鲜的火龙果猕猴桃,梁舒轻车熟路去到房东爷爷的住处,摁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保姆,陈婶。 陈婶见她,不见得多待见她,阴阳怪气的,“梁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梁舒笑了笑,“这里不是陈婶你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谁知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心思。”陈婶暗讽。 房东爷爷年纪大,手里好几张房产证在手,身边无人,难免遭人惦记,不过,这里面,不包括她。 梁舒抬眸,笑眯眯的端倪她。 陈婶一阵犯怵,“看什么看?” “陈婶知道贼喊捉贼的意思吧…”梁舒勾唇笑,“明明是自己有贼心,偏把别人说的跟她一样不安好心。” 陈婶嘴角抽搐,不由心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梁舒轻笑,“听不懂没关系,你能让开吗?” 陈婶憋着气,不情不愿侧开身子让梁舒进屋。 头次见面,陈婶差点被她那软乎乎,不谙世事的模样欺骗,几次接触,其实是个不好欺负的主。 房东爷爷有点耳背,戴着老花眼镜在客厅看电视。 梁舒喊他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陈百生偏头,看到梁舒来探望自己,满脸高兴,“舒舒,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 梁舒把水果放下,“路过水果店,见新鲜就买了一些来。” 陈百生白花花的眉往上挑,“哟,还有饺子。” “您爱吃?” “爱吃。”陈百生打开外卖盒,“最爱吃饺子了。” “您牙齿不好,慢点吃。” “好~” “吃水果不,我给您削。” “吃。” 不知道的人瞅见还真以为他们就是爷孙俩,多和睦啊,有说有笑的。 陈婶面色古怪,心有不甘,自己伺候这老头这么久,没有苦劳也有功劳,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和气过。 边鹤回来时,王婆婆正收着遮阳伞,他上前:“王婆婆,我来。” 王婆婆年纪大,遮阳伞有些沉,手脚的确不太利索,没推托,“我去扔垃圾。” “您歇着,待会我去扔。” “不用不用。” 垃圾桶在对面,王婆婆拎起两大包垃圾往那走。 边鹤淡然自若的把从王强身上收来的二十元放进钱篓里。 王婆婆扔回垃圾回来:“边鹤,晚饭来婆婆家啊。“ “好。” “你找到房子落脚没有?” “找到了。” “在哪儿?” “9巷8号。” 王婆婆哎呀一声:“那岂不是住在舒舒对面。” 舒舒…… 边鹤微顿,沉眸,“姓什么?” 一提到梁舒,王婆婆话便多起来:“姓梁,两月前搬来老城区的,人啊,长的跟个天仙似的,好看的不得了。下次你见到她就知道婆婆没吹嘘了。” 已经见过了。 边鹤心说。 “上次多亏她,我才能那么快找到圆圆。” 圆圆是王婆婆的小孙子,六岁大,有轻微自闭症。 边鹤凝眉:“怎么回事?” 王婆婆愤愤解释:“就半月前,邻居带他孙子和圆圆去公园放风筝,他倒好,信誓旦旦跟我说一定会照顾好圆圆,回家时却忘把圆圆给带上了。” “一大群街坊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圆圆。后来我就遇到在公园遛狗的梁舒,她见我坐在路边哭的伤心,问我怎么了,我就告诉她我孙子在公园里走丢了,她二话不说帮我一块找。” “没出半小时,她带着她的狗在公园小树林找到圆圆,之后还送我们婆孙两回家,人可好了,你说是不是。” 边鹤不假思索,应是。 “边鹤,你以后住她隔壁,就是她邻居,多帮衬她点,别给人欺负啊。”王婆婆叮嘱。 “好。” “还有你厨艺了得,最好隔三差五做点好吃的送上门,人太瘦了,看着心疼。” 是很瘦。 跟个纸片人似的,风一吹能跑。 边鹤又重重嗯一声。 下午四点半,收好摊,王婆婆去幼稚园接孙子,顺便去市场买菜。 老城区的房子大多是两层式的小楼,从外表看,有些破旧,但里面格局装修挺文雅。 边鹤回到住处,第一件事是洗澡,他有洁癖,身上的油烟味太重。 十多分钟,他只穿着一条棉质长裤从卫生间走出来。 水珠从偏长的黑发滴落,沿着修长的脖颈,滑过结实的肌理。 边鹤随意拨弄下湿发没再管,从衣柜拿出一件灰色毛衣套上,随即坐在窗棂上。 他目光望着对面二楼阳台的一盆月季,对面静悄悄的,没人在家。 稍坐片刻,边鹤看了眼空空如也的厨房,决定出门先去趟超市。 月上枝头,二月晚上的桐云市带着潮湿的凉意。 梁舒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嘴对着保鲜袋吐的难受,今晚在房东爷爷家吃的饭,又白吃了。 吐完,胃一阵难受,她用手轻轻捂着。梁舒额头冒着虚汗,小脸发白,思绪恍恍惚惚。 一抹阴影笼罩,梁舒抬头。 男人背对着月光,头发偏长,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梁舒想,他应该是叫边鹤,做鸡蛋饼很好吃的那个人。 鸡蛋饼…… 想起那个味道。 她好饿。 边鹤,“需要帮忙吗?” 是个好人。梁舒沉默几秒,眸里似冒着水气,声音软哝,“需要。” 边鹤皱了皱眉,寻思着把她送医院。 梁舒又说:“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饼。” 边鹤:“……” 003吹一波彩虹屁 梁舒说完想吃你做的鸡蛋饼后,可耻的又脸红了。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 不能因为人家是好人就无理取闹,这种无理的话,她是怎么说出口的! 尚且不说眼前这位边鹤先生性子格外冷淡,他们非亲非故,怎么可能大晚上她想吃,他就会做给自己吃? 还有,他会不会误会自己有所企图? 边鹤迟迟不说话。 梁舒咬唇:“我……” “没有鸡蛋饼的食材,粥可以吗?”温润清冷的嗓音在宁静的夜色里格外好听,甚至觉得有点温柔。 他做的粥应该可以吧?被蛊惑那般,梁舒点头。 “先送你回去。”边鹤说。 “好……” 梁舒还蹲着,腿有些麻。 “站的起来吗?”他问。 “我可以。”梁舒扔掉保鲜袋,两手撑着膝盖忙站起来。 路灯悠悠湛湛。 梁舒看着前面边鹤的背影,柔光打落,像铺了一层雾格外朦胧,不太真实。 原来边鹤是外冷内热型的,梁舒想。 “到了。”边鹤提醒。 梁舒看了看,是她住的那栋楼,疑惑接踵而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王婆婆提过。” 王婆婆怎么会提她?梁舒想了想,没问。 “粥等会给你送过来。” 然后,当着梁舒的面,进了对面房子的门。 梁舒:“……”难怪,对面要搬进来的人是他。 屋里,二筒兴许是听到她的声音,嗷嗷叫了两声。 梁舒拿出钥匙开门,灯还没开,二筒蹭了上来。 “汪~” 梁舒弯弯唇角,摸摸它,给它碗里倒上狗粮。 她胃里实在太空,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牛奶,插上吸管,窝在沙发上小口的吸着。 喝完一支牛奶,梁舒有点犯困,拿过毛毯盖在身上把自己团成一团,眼睛闭上,她先睡一会。 二筒吃饱喝足,见主人在沙发上睡着,睡相乖巧绝美,它就在她脚边地毯上趴下陪着。 不知过去多久,梁舒睡的迷迷糊糊,隐隐约约,她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宿主。 ??? 梁舒以为是在做奇奇怪怪的梦,没有搭理,更没有去探究声音的出处。 ——宿主。 只是,这个声音不断响起,实在太过诡异,梁舒倏的睁开眼睛。 ——宿主,你醒了。 梁舒从沙发上惊坐起来,环顾四周,无其他人,后背顿时一阵发凉。 ——宿主,你是在找我吗?我在你身体里。 梁舒:“……”这是个噩梦,让她醒一醒! ——宿主,请允许我出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潇湘红娘系统1314号,你可以称呼我路路,很高兴为你服务。 桌上的马克杯粉光大作,杯里爬出一个小精灵般的人儿,手里捧着一本书,透明的羽翼轻轻挥动着。 梁舒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它,往白嫩的大腿掐上一把,好痛,她不是在做梦。 ——宿主,你要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是真实存在的。 半晌,梁舒接受现实,但心理处于防备状态:“我不需要你得服务,你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系统一经绑定,除非任务完成,否则不可解除,宿主可以了解一下本系统的使用说明,再了解一下任务要求。 半空,一个的窗口弹出来。梁舒花上几分钟,对它有了充分了解:“所以……我必须攻略一个任务目标。” 与其说是攻略,不如说是撩才对,梁舒根本做不来。 ——是的,系统有指定目标。 “我必须每天做任务赚取足够的潇湘币,币值达到9999你就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没错。 梁舒抿唇:“我没有愿望,你找别人去吧。” ——宿主,路路刚说了,系统绑定不可解除,你必须完成任务。 路路的口吻强硬起来。 梁舒没得商量的口吻:“我拒绝,这是你单方面缠上来的,我根本没有答应。” 门铃突然响起。梁舒想应该是边鹤来给自己送粥,她穿上鞋准备去开门,然而,双腿仿佛镶在水泥里面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梁舒皱眉:“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 ——宿主,请你配合,你不做任务是会有惩罚的。 梁舒唇快咬破,这跟出去旅游被强制性消费没什么区别,你敢不花钱,我让你好看。 梁舒不情愿,费劲的反抗着,然,不出半分钟,额头冒汗,气喘吁吁,她还在原地踏步。 门铃响了又响。 伴随着一阵粥香扑鼻而来,馋的她吞了吞口水。 她以前的嗅觉并没有这么好,相反,即便是闻到香味,也绝不会有任何食欲,除了鸡蛋饼。 可现在……梁舒感觉好饿好饿,如身处沙漠,渴望能喝上一口水,一滴也行,这就是系统对她的惩罚吗?好一个精神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粥香渐远,边鹤回去了。 ——宿主,你再不妥协,粥要凉了。 要凉了…… 凉了…… …… 梁舒放弃挣扎,认命般:“说吧,要怎么做?” 眼前弹出窗口,上面有一段内容。 攻略目标:边鹤。 首次任务:三分钟内,对攻略目标的某身体部位吹一波彩虹屁。 任务奖励:2潇湘币 看到这里,梁舒陷入沉默。 为什么偏偏是边鹤?吹彩虹屁就算了,又为什么是对身体部位吹? 梁舒有点羞耻:“超过三分钟会怎样?” ——夺取宿主身体操控权,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梁舒无语:“……” ——三分钟倒计时,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门铃敲响没人应,边鹤拎着粥回到住处,他站在玄关口,半边身子投在黑暗中,思绪渐沉。 砰砰砰。 门被敲响。 边鹤微顿,转身打开门。只见门外的小姑娘眼睛湿漉漉的,如一波碧池在轻轻荡漾,白润的耳朵微红,唇齿微张,呼吸微喘。 边鹤不动声色的转移视线。 梁舒略略局促:“我,我来拿粥。” “嗯。” 梁舒还解释:“我刚才睡着了。” “嗯。”边鹤把粥递上去,“喝完早点休息。” 粥拿了,但是任务还没做,她要怎么吹边鹤的彩虹屁,夸他哪里好? 梁舒讷讷的应下,目光在他身上扫荡。 短暂的无言。 周遭传出狗吠声,月色格外皎洁无瑕。 边鹤淡然自若:“还有事吗?” 梁舒唇微微蠕动,眼睫如蝉翼,颤啊颤。 ——提醒宿主,时间仅剩不多。 ——任务时间还剩下三十秒,二十九,二十八…… 梁舒抬头看向边鹤:“你的头发好长。”停顿几秒,又说,“我看不到你得眼睛……” 边鹤抿唇,似有点无奈,沉默的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十,九,八…… 情急之下,梁舒破口而出:“你的眼睛长得超漂亮的,我能再看看吗?” ------题外话------ 第一章有修改,多加一个系统。 004她想和他做朋友 猝不及防的夸赞。 边鹤:“……” 梁舒想表演当场去世,吹彩虹屁就吹彩虹屁,她猛然低下头,懊恼自己为什么还要说后半句话。 想不通原因,不过边鹤眼睛漂亮是实在话,回想起白天对视的瞬间,那双眼睛就像天上最闪耀的星星,她私心的想摘下来偷偷藏住。 梁舒又隐隐担心,她这么说话会不会太冒犯人,边鹤不高兴怎么办?以后会不会没有这么好的邻居福利了? ——任务完成,获取2潇湘币。宿主触发情话技能,额外获取6潇湘币,总币值8。 系统的提示在脑子里弹出来。 ??? 什么情话技能。 她没有。 这哪里是情话! 梁舒呼吸不顺,脸红耳赤。 “那个……” “嗯。”边鹤嗓音淡淡的应。 梁舒愣住。 就…同意了? 梁舒情绪开始有点激动,脚像踩在云端没多少真实感,如此清冷寡淡的男人,未免太好说话。 边鹤是大好人。梁舒站着不动,心里涌动一股愧疚感。 “还看吗?”隔了一会,边鹤轻轻问。 不,不看了吧!梁舒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是:“看。” 边鹤没有任何动作,是要她自己动手的意思? 梁舒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不矜持的一面,归根结底,一定是边鹤的眼睛长得太漂亮的缘故。 她走近几步,仰起头,边鹤太高了,她只能踮起脚尖,手慢慢抬起来…… 边鹤的皮肤很白,遮住眼睛的黑发格外柔软,梁舒小心翼翼的拨开,如同风轻轻吹散云朵,露出藏在后头的月色。 透过这双眼睛,她能联想到世界山河的壮观,光芒万丈的银河宇宙。 深邃的,迷人的,那么美好,叫人心悸。 梁舒不敢多看,顷刻之间手便放开,任由男人黑发垂落,遮住那双蛊惑人心的黑瞳。 ——眼神对视,潇湘币+5,总币值13。 ——摸额头,潇湘币+10,总币值23。 系统的声音不适宜的又响起。梁舒挪开目光:“谢谢你的粥。” “不客气。” “这是谢礼。”梁舒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牛奶。 这是她最贵的牛奶,每次把别的牛奶喝光才舍得喝这个。 把牛奶塞过去,梁舒小跑回屋,对于今晚的壮举,她还在消化当中。 ——宿主表现的很棒,摸的位置不同,奖励也不一样哦,比如,摸脸颊,潇湘币+20。 系统夸她,还顺带暗示她点别的。 “你没看出来我很愧疚吗?”梁舒一想到以后时不时要占边鹤便宜,表情格外僵硬。 ——宿主习惯就好。 对于系统的厚脸皮,梁舒瞠目结舌。 ——累积到一定币值,任务尺度会上升。 梁舒问:“比如?” “亲一个。” 梁舒:“……”她不解:“为什么设置这么无耻任性的任务?” ——路路是红娘系统。 “我不想谈恋爱。”不负责任的占便宜,这是渣女行为。 ——谈恋爱是个人意愿,路路不会强迫宿主哒。 ——宿主,今天是周五,每周你要赚够99的潇湘币,这周你还剩下两天的时间,介于时间问题,你达到一半算完成这周的任务。时间不多,记得多争取机会! 聊不下去了。 梁舒自暴自弃。 屋里弥漫着粥的香气,同鸡你蛋饼一样,牵动她的食欲。 梁舒打开保温桶盖,是鸡粥,粥的色泽鲜亮,米粒饱满,酥稠。 去厨房摸索,在消毒柜里找到仅有的一根调羹,重新回到客厅坐下,她迫不及待的勺起一口粥,粥的热气直冒,轻轻吹两下,往嘴里送。 粥的口感极好,软绵绵的,入口即滑,香浓鲜滑的味道在口腔里久经不散,沉寂荒芜的胃,犹如春雨挥洒,万物复苏。 一口入腹,浑身暖洋洋的,同鸡蛋饼一样,吃了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梁舒热泪盈眶,这碗粥,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她有厌食症。 大多食物索然无味,就连喝水,吃进肚子里都会很不舒服,严重的情况,出现反胃呕吐的症状,直到吃进去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为止。 医生说,她的胃没多大问题,是心理出现问题,导致胃功能抵抗进食。 只有牛奶。 是她至今喝了不会产生任何不良情况的饮料。 现在又多了一样。 边鹤做的食物。 这夜,梁舒心满意足,就连莫名其妙出现的出现也顺眼不少,睡觉时,唇角还勾着浅浅的弧度。 老城区的房子不太隔音。 早上的晨雾散去,太阳照耀,鸟儿落在木棉花上叽叽啼叫,邻居小孩吵吵闹闹。 边鹤睡不惯这床,太硬,翻个身会摇的嘎吱嘎吱响,夜里醒好几回,如今天光大作,却没法再睡,隐约间,听到有人喊梁舒的名字。 梁舒有每天带二筒出去散步的习惯,昨日回来的晚便没去成。 今日起得早,神清气爽,她便带二筒去公园转溜一圈。回来时,碰到几个喝完早茶回来的街坊阿姨。 阿姨们见她,热情的上来打招呼。 一人说一句,梁舒还真应付不来,且不熟络,她话不多。 阿姨们打量着她,梁舒长得格外漂亮,唇红齿白,肤如凝脂,好一副美人骨。难怪她一来,不出几天,声名鹊起,格外受男人注意。其中,包括他们的儿子,三番四次让她们打听梁舒的情况。 “梁舒,你是哪里人啊,听口音,不像是咱们本地的。”其中一位阿姨先开口打听梁舒来历。 梁舒唇微微翕动,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不想回答。 在阿姨们眼里,这不过是小问题,怎么还磨磨蹭蹭不说? 梁舒寻思片刻:“元江乡下人。” 元江? 很落后的一个偏远城市,还是乡下户口。 阿姨们看梁舒的目光变了变。 “家里几口人?” 梁舒捡重点回:“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一句话,夹带的信息不少。 小地方长大便罢,父母关系还不好,中间夹着一个小三,还有小三的女儿。 家庭关系如此复杂,矛盾定然不少。 “你今年多大?” “21。” “大学毕业了?” “初中文凭。” 阿姨们:“······”她们讪笑下,接着问:“目前从事什么工作啊?” “自由职业。” 瞅瞅,长得漂亮什么用,浑身上下没半点优点。又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娶回家当拖油瓶吗!不成不成。 问到这里,她们已经没有兴趣再问下去,眼神格外同情,说着客套话:“小姑娘一个人到陌生城市生活不容易,平时有什么困难尽管说,别客气。” 梁舒淡淡莞尔,道谢。她们走后,脸上笑意渐淡,低着头,心思不明。 楼上窗台。 边鹤两指夹烟。 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但她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全听了去。 清风拂过,吹乱边鹤额前的发,一双黑瞳若隐若现,他望着站在楼下的梁舒,眸光深沉。 ——宿主,说谎是不对的。 路路弱弱的插话。 “无伤大雅。”梁舒心说,她并不想来到这个地方待不了多久又离开。 这里很好,有她喜欢的春天的样子,更不用去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再来,不全是假话。 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是真的。 路路叹口气,偏偏那些阿姨还真信,不动脑子想想,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能养出这么娇弱矜贵的人儿来? 梁舒牵着狗准备进门,脑子里又响起路路的声音。 ————宿主,你快抬头。 梁舒下意识抬头,对面二楼的窗台,边鹤穿着灰色睡衣,领口开了一颗扣子,手里夹着烟,整个人慵懒又欲气。 梁舒不由微怔,一想到昨晚的鸡粥,意犹未尽,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主动打招呼:“边鹤,早上好。” 边鹤微微颔首。 梁舒眼睛清亮:“粥非常好吃,保温桶洗干净了,现在还你?” “好。”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磁性又性感。 梁舒转身回屋拿保温桶,她又往桶里放上一支牛奶。 ——宿主,别忘记任务! 路路小声提醒。 梁舒暗暗咬唇,不听,不听,王八念经,边鹤这么好,她不能祸害人家,她想和他做朋友。 她抱着保温桶站在边鹤楼下,抬手敲门。 里头传来脚步声,脚步越来越近。 哒~ 门开了。 边鹤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普通的连帽卫衣牛仔裤,没刮胡子,冒出青青的胡茬子,头发稍乱,下颌水珠没擦干,给人更颓丧的感觉。 他接过保温桶,重量不一样,问:“里面放了什么?” “牛奶。” 边鹤淡淡的语气:“谢礼已经给过了。” 昨晚的鸡粥太好吃,一支牛奶当谢礼怎么够。 一支不够,就两支。 可以的话,她天天请他喝牛奶。 梁舒声音软哝:“是我想请你喝。” “不用,你拿回去吧。”边鹤淡淡的语气透着难以察觉的疏离。 换成别人可能听不出来,不过梁舒不一样,她心思比较敏感,胸口堵上一块石头般,有点难受。 昨晚她举止出格,边鹤应该很反感吧,不过出于礼貌,应承下来。 偏偏,她顺着杆子往上爬,梁舒思绪杂乱,低着头:“这是对新邻居的见面礼。” 说完,转身跑回自己的住处。 边鹤看着她背影,唇抿了抿,身上气压更低。 005我请你吃饭 桌子上搁置好几个空的牛奶瓶,这是梁舒一上午的成就。 期间,她已经被路路教育的脑瓜子嗡嗡的作响,桌上的文本内容,一点没看进去。 尽管如此,梁舒没有生气,反而安安静静的听着。 其实路路教育的没错,在与人相处上,她确实太如履薄冰,稍有风吹草动,先一步缩回龟壳里。 这个毛病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是日积月累刻在骨子里的,以至于从小到大她没有朋友。 ——宿主,下次还有这样的机会,你一定不要再错失良机,边鹤他并不讨厌你,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好好做任务。 梁舒没应。 ——宿主!!! 梁舒慢悠悠的:“我有在听。”她咬着吸管,“你怎么知道边鹤不讨厌我。” ——作为攻略目标,路路自然会调查他一番,边鹤对你的态度和对别人不一样,他要是故意疏远你,宿主你就缠上去,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烈女怕缠郎,恶鬼怕钟馗。 “……”系统的厚脸皮,再次刷新下线,她做不到。 不过,梁舒还是有点好奇,小声问:“怎么不一样?” ——多接触边鹤,你会发现的。 路路留下悬念。 “哦。” 尽管如此,还是没能燃起梁舒的斗志,她懒洋洋的,没半点那个意思,这样下去,估摸猴年马月两人不会有任何进展。 作为红娘系统里的战斗机,路路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宿主,跟边鹤打好关系,你就可以经常吃到他亲手做的食物,难道你不想再尝到像昨晚那么美味的鸡粥吗? 想到那份鸡粥,比鸡蛋饼还有可口馋人,梁舒不禁想,边鹤做起其他吃的,会是怎样难以想象的美味,她舔舔唇,要为吃折腰啊…… 路路没有得到准确回复,但它没有再打扰梁舒。 因为,答案已经很显然。 为美食,梁舒会去靠近边鹤的。 早上跟那几位阿姨聊天,还有一点梁舒没骗她们,她的确是自由职业,不过,阿姨们好像误解自由职业的意思,以为她是无业游民。 放两个月前,梁舒的确是无业游民,某些原因,不好露脸找工作。 梁舒大学念得是表演专业,除了演戏,其他的,她并不感兴趣,更不想去做。 可是以她的情况不可能有机会去演戏,去做一名演员。 机缘巧合,她接触到一款配音的app,自此以后,开始迷上给各种经典电影电视剧角色配音的感觉。 不是演戏,却也能沾的上边。 大学的时候梁舒选修过配音的课,给人物配音,她信手拈来。 一段《后妈茶话会》的配音视频发上B站,梁舒一夜成名。 时隔两月,勤快产粮,她已经是拥有上百万粉丝的up主,隔三差五会在平台直播现场配音,但不露脸。尽管如此,喜欢她声音的人越来越多,粉丝会亲切的称呼她梁宝,梁总攻,靠着粉丝打赏,收入还算乐观。 今天答应粉丝会十点开直播,梁舒打开电脑,慢吞吞的爬上b站首页。 直播间刚开就有粉丝陆续进来,公屏上,评论翻滚,她们嗷嗷待哺。 梁舒调整麦克风说:“今天不太想配音,给你们直播别的。” 粉丝们表示: “梁宝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今天也是爱梁宝的一天。” “梁宝要表演什么?好奇~” …… 梁舒打开放在电脑桌上的长方形盒子:“吹笛子给你们听。” 情绪过燥,吹吹笛子能心静下来。 “好啊好啊好啊,梁宝要吹什么曲子?”粉丝们问。 “渭水秋歌。” 有粉丝说听过,有的说没听过。 曲子很经典,还吃基本功。 梁舒沉了沉气。 试吹几下,没有问题,她便认真开始了。 缓缓地,笛声悠悠。 曲子吹的很有渲染力,他们一下子进入到笛声的世界。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长歌秋水,人生几何。 一首渭水秋歌,道尽世间多少沧桑情愁。 曲落,她们意犹未尽。 “这是什么神仙大大,好爱。” “我要跟基友吹爆梁宝,真的真的太绝了。” “梁宝,梁宝,我们还想听。” 面对粉丝的吹捧,梁舒谦虚收下。她还没吹过瘾,于是接着吹。 老城区很大,占了桐云三分之一的地面。 由很多个村组合成。 他们住的地方叫方村。东巷是方圆千米唯一的商业街,俗话说得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饭馆,发廊,水果店,夜宵档,应有尽有。 今天,老李家的天天小卖部易主了。 老板变成之前帮王婆婆做鸡蛋饼的年轻男人,好像叫边鹤,是王婆婆已亡故的大孙子的朋友。 他一来,王婆婆的鸡蛋饼生意卖的很好。 听说是王婆婆按照他的建议换了食材和做法,煎的鸡蛋饼便越来越好吃,而边鹤做的,是舌尖上的美味。 别人是这么评价的。 只是边鹤如此年轻,怎么会想不通,在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地方做起生意来,这能赚几个钱?且跟他这个年纪大的都在大城市打拼,他倒好,过起养老生活似得。 “你叫边鹤对吧。”有人来买酱油,开口道。 “恩。” “王婆婆说你做菜很好吃,怎么不开饭馆啊?” “没兴趣。” 语气格外冷漠。 那人仿佛给冰块冻着那般。 “多少钱?” “23.” 那人扫了微信支付,直接拿上酱油出去。 今天是周六,王婆婆带圆圆去动物园玩,没有出来做生意,街道冷冷清清,没什么人。 边鹤清理完货架的过期食品,走到收银台后放置的懒人椅上坐下,点上烟,长腿交叠,翻着动漫书,给人颓丧又致命的感觉。 他低着头。 有人进来,倚着收银台,敲响桌面。 边鹤这才抬起头。 入目的是王强阴恻恻的笑,还有他身后的几个歪瓜冬枣。 边鹤弹弹烟灰:“有事?” 王强冷笑:“你说我找你有什么事,你这小子挺有种的嘛,昨天敢那样对老子,还敢在我的地盘做生意。” 边鹤面无表情。 占着人多,王强没有昨天的窝囊样,嚣张至极:“我劝你最好给老子跪下来磕头谢罪,要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连带你这店,全砸了。” 边鹤慢条斯理的捻了烟,绕过收银台,走到他跟前:“来。” 王强愣了。 边鹤似笑:“不是要打断我的腿?” 疑是挑拨,几个小混混哪里坐得住,低低骂,抡起拳头要揍他。 午后,风和日丽,春意绵绵。 小卖部传出几声惊天动魄的惨叫。 王强叫的最惨,捂着被折断的腿,脸上毫无血色。 持强凌弱的混混们缩在墙角里,瑟瑟发抖。 边鹤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哪有刚刚杀人见血的气势。他摆正被撞歪的货架,声音不辩喜怒:“下次还来,另一条腿别要了。” 王强:“······”另一条腿默默抽疼两下,忙示意小弟带自己离开。 边鹤这个男人,他们惹不起。 木棉灼灼。 今晚吃紫苏焖鸭吧,边鹤想。 他动身便锁上门,没走几步,隔壁川菜馆老板的女儿从对面药店走过来:“边,边鹤,这个给你。” 边鹤来方村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他。 别人觉得他穿着打扮不伦不类,邋遢随性。 但你多观察他便会发生再不伦不类,他仍然是赏心悦目的。 王婆婆夸他厨艺很好,正好她家是开饭馆的··· 打架的时候,边鹤手臂上被一个混混的指甲抓伤,有一道几厘米的伤口,伤口不深,但看起来碍眼。 边鹤一眼没看她,转身往外走。 怀有小心思的女人白了脸,羞愧难堪。 做完直播,梁舒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 醒来时快五点,牵着二筒出门准备去公园散步。 那么凑巧,边鹤买菜回来。 两人直直对上。 ——宿主,上啊! 梁舒:“······”上什么上,她根本没有做好准备。 她想打招呼,又怕边鹤太过疏陌。 那样的话,她可能会伤心。 因为想跟他做朋友来着。 ——宿主!!! 路路简直操碎了心。 梁舒慢吞吞的:“边鹤,下午好啊。” 边鹤点点头,“准备去散步?” 声音很淡,却不冷漠了。 梁舒眼睛亮了亮:“恩。” 边鹤神色无常:“牛奶我喝了。” “好喝吗?” “不错。” 梁舒弯了弯唇:“那是我最喜欢喝的牛奶。”说着,余光看到他手里拎着肉和青菜,凭空想象出今晚餐桌上摆放好几道美味可口的美食。 好想吃。 边鹤问:“晚上有空吗?” “有。” 边鹤:“我请你吃饭。” 006共进晚餐 天色沉黑,天空繁星点点。梁舒遛完狗,按照边鹤的意思,回来时买了酸奶,她不好意思白吃白喝,还买了橘子。 过去敲门,换鞋进屋,鞋是男款的,偏大,梁舒拘谨的坐在沙发上,心情仿佛坐在一趟过山车上,紧张又激动。 美食,她来了。 边鹤让她坐会。 梁舒点头,恍然想起什么:“边鹤。” “恩。”边鹤低头。 梁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卡通款的创可贴,撕开包装纸扔进垃圾桶,上前几步:“手抬起来。” 边鹤照做。 梁舒将创可贴贴在那道伤口上,她眉眼弯弯:“好了。” ——肢体接触,潇湘币+10,总币值33。 这,这就肢体接触了?看来初期攻略的任务难度不高。 梁舒脸有点红,又拿出几个创可贴:“剩下几个全给你,伤口没结痂之前,记得换新的贴。” 边鹤喉结滚动:“好,谢谢。” “不客气。” 边鹤搬进来,房子内部重新装修过,风格过分简单,色调以黑白为主,卫生一尘不染。梁舒看目光落向厨房,这是她目前见过最精致的厨房:“需要帮忙吗?” “不用。”边鹤转身回厨房。 梁舒坐着不知道干什么,她目光又悄悄落过去,只见灯光暖黄的厨房里,男人的背影高挑,系着暗色格子围裙,拿着菜刀的将一块四方形的豆腐切小块,刀速很快,蹭蹭蹭的,眨眼功夫,结束了。 每块小豆腐切的大小分毫不差,边鹤放进盘里,又切一根火腿。 那双拿刀的手处处透着精致,梁舒盯着,男人手指修长,骨节纤细分明,手控的人看见大概会尖叫,也光是一双手,足够让人痴迷,但莫名有股危险的感觉。 还好切的是豆腐,不是别的。 梁舒看的入迷。 边鹤突然转身。 梁舒没来得及低头。 察觉什么,边鹤动作微顿。 偷窥对方,还一不小心被抓包。梁舒微微窘迫,扬笑遮掩。 ——深情注视一分钟,潇湘币+5,总币值38。 路路声音继而响起。 梁舒:“······”这样也行? 大约十多分钟,阵阵香气在屋子里蔓延。 梁舒肚子咕咕响,食欲复苏,她好饿啊。 随着边鹤端着一道道菜端上桌,梁舒眼巴巴望着。 有清蒸鲈鱼,蒜蓉炒青菜,鲜嫩的豆腐汤,直到边鹤还端着一个黑色砂锅出来:“去洗手,洗手间在楼梯旁。” 梁舒踩的拖鞋哒哒响。洗完手出来,她拉开椅子坐在边鹤对面的椅子上,面前已经放上一碗鲜嫩的豆腐汤,汤汁白亮。 “我开动了。”梁舒唇边笑意不减,她拿起调羹,舀上小口汤,汤汁鲜香可口,她吃一块豆腐,豆腐口感香软滑嫩,有淡淡的豆奶香,引人食欲大开。 梁舒不吝啬赞美:“好喝。” “恩。”对于厨艺如何,边鹤心里有数。 梁舒小口小口的喝着汤,唇因为汤的温度而变得红润艳丽,平时冷白的脸冒着浅浅绯色,柔光下,美的不可方物。 渐渐地,一碗汤见底。 “还要吗?” “要。” 边鹤拿过她的碗,又给她盛上一碗汤。 梁舒拿起筷子夹上一块鱼肉送进嘴里,鱼肉蒸的刚好,里面放有姜丝去味,没有半点鱼腥味,肉质细嫩爽滑,汤汁带着米酒的甜,豉油的香,吃到嘴里每一口皆是享受。 梁舒抬眼:“边鹤,你做的菜真的好好吃。” 边鹤似笑了:“吃慢点。” “嗯嗯。”梁舒胃不好,吃东西自然不能太快,她有分寸,不会乱来。 砂锅里浓郁的香味溢出来,最后一道菜还没尝,梁舒舔舔唇:“砂锅里的煮的是什么呀?” “紫苏焖鸭。” 梁舒眸光微灼,垂涎三尺:“我想尝尝。” 边鹤打开砂锅盖,香味扑鼻而来,一块块鸭肉色泽艳丽。 鸭肉入口不肥不腻,肉又香又滑,嚼劲虽足,但质地够软,紫苏作为小料,香味还很特别。 超好吃!就连一道最简单的炒青菜,在边鹤手里,也成了人间绝味。 不知不觉,梁舒又喝完一碗汤。 边鹤不动声色给她添饭。 两人没再说过一句话,梁舒沉迷于美食无法自拔,而边鹤,自身话不多。 尽管如此,氛围并无尴尬。 相反,透着一股沉静的安稳,一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 以后把胃养好些,她要把桌上的菜吃的干干净净,不能浪费丁点,梁舒想。 她靠着椅子,脸上露出满足缱绻的表情,手搭在肚子上,轻轻抚两下,又轻轻的打个饱嗝。 像只猫。 边鹤想。 桌上还有剩菜,边鹤没有吃隔夜菜的习惯,准备倒掉,把碗筷收进厨房。 见状,梁舒拦住他:“我来。” 边鹤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梁舒笑眯眯的,声音软甜:“以后来蹭饭,我负责洗碗。” 明摆惦记上边鹤做的美食了。听到这句话,路路简直喜极而泣,美食的诱惑果然势不可挡,才吃完这顿,宿主已经想到下一顿了。 边鹤说不用。 “要的。”她没洗过碗,不过应该不难。 “有洗碗机。” 梁舒:“······”她其实一点也不想洗碗,只想蹭饭。 临近八点,夜色渐浓。 边鹤在整理厨房,用过的灶台,他已经擦第三遍了。 他有洁癖,还很严重,梁舒想。 外面传来狗吠,三三两两的行人经过。 梁舒放兜里的手机响起,能知道她这个电话号码的人不多,应该是房东爷爷打来的,她瞧一眼,没猜错。 房东爷爷很少晚上给她打电话。 老人家睡得早。 八点就躺床歇息了。 梁舒点下接听,喊一声陈爷爷。 “梁,梁舒啊。”房东爷爷的声音听起来格外难受无力。 梁舒脸色微变:“房东爷爷,你怎么了?” 陈百生语气沧桑:“我可能快要死了,爷爷想见你最后一面,有话和你说。” 这话把梁舒吓得不轻。 “您在哪?” “家里。” 梁舒不由问:“您身体哪里不舒服?陈婶呢,她怎么没有看着你?” 陈百生话说不清楚,断断续续的,气息越来越弱。 “您坚持住,我现在过去。” 梁舒脑子有点混沌,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发白,陈百生是她只身来到这座城市感受的第一缕温暖,她很珍惜,不愿失去。 梁舒忆起自己刚来桐云市那天,她拖着沉重的行李箱,带着一条狗,四处的找房子落脚。因为手头现金不多,她连酒店不敢去住,跑一上午,大多挑中的房型地段总是因为不够钱而失之交臂,而那些便宜的出租屋,因缺乏安全感,连踏入一步都不敢。 十二月的桐云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疼,还下着飘雨。 梁舒淋的浑身湿透。 眼见天黑,雨淅淅沥沥,她又冷又累,头重脚轻,崩溃的坐在路边嚎啕大哭。 是陈百生撑着伞出现,还温言细语的问她怎么了。 老人慈眉善目,裹着厚重的大衣,拄着拐杖,关怀的看着她。 那个瞬间,梁舒被治愈到。 只是面对陌生人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防备,梁舒不例外,她倔强的站起来,跟老人家笑说自己没事,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只是梁舒有厌食症,身子骨差,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到极限,没走几步,撑不住,人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在医院病床上。 陈百生就在旁边,带着老花眼镜,专注的看着电视上的小品。 ··· 边鹤从厨房出来,看到梁舒眼睛微红,他微愣,不明白短短时间,她怎么露出这么难看的表情。 他紧抿了唇,头发下,一双黑眸是沉沉暗色。 梁舒回过神来:“我得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边鹤握住她手腕。 女孩的手腕很细,没点肉,温温热热的。 兴许是边鹤的嗓音太过温柔,不见平时的冷色,梁舒心湖微微荡起涟漪,全然倾诉。 边鹤又问:“叫救护车没?” 梁舒摇头。 她猜应该没有。 陈爷爷的电话,打她这里来了。 边鹤有条不紊的:“先叫救护车。” 梁舒听话的,打120电话预约救护车过来。等她收起手机,发现边鹤在门外,他自顾推出一辆单车:“我送你。” ------题外话------ 我已经能想象到边鹤先生把80斤的梁舒养圆圆润润的那个画面了。 007争执 朦胧的光线勾勒他半张脸的轮廓,地上的影子被拉长。 七巷跟九巷隔着一段距离,走路十来分钟上下,坐自行车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省时间省力气。没多想,梁舒坐上单车后座。 车随着边鹤用力,朝前驶去。 ——共骑一辆车,潇湘币+10,总币值48。 这周币值过半,任务就算完成。 梁舒对边鹤来说的确够特别,照这样相处下去,任务升级,感情升华,触成一段好姻缘,指日可待。 路路美滋滋的想。 梁舒赶到时,救护车已经停在陈百生家门外。 陈百生气息奄奄的被护士人员抬着出来。 “房东爷爷。”梁舒喊。 陈百生意识没有彻底昏迷,他努力睁开眼,能模糊的看到梁舒的身影,他欣慰的扯笑:“舒舒,你来了啊~” 梁舒握上老人的手:“我陪您去医院。”她坐上救护车后,正想寻边鹤的身影跟他道谢,目光扫过,发现他已不见踪影,只有三两个街坊在看着,议论着。 陈婶赶到医院的时候,陈百生已经做完检查,从急症室出来,住进普通病房。 老人家打着点滴,面色苍白的睡着了。 陈婶格外心虚的走进病房:“梁舒啊,陈老爷子怎么样啊?情况严不严重?” 梁舒抬头,幽幽的看着她。 陈婶头皮有点发麻。 这个梁舒,一旦没跟你笑着脸,便会端着一个架子,气势骄矜贵气,像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而自己,则像一个做错事待训的卑微仆人。 梁舒足足沉默有十秒,开口:“房东爷爷的检查明天出结果。” “这样啊···”陈婶讪笑下。 “我问你,房东爷爷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接?”淡淡柔柔的嗓音,不怒自威。 陈婶是陈老爷子高价请回来的保姆,负责陈百生的生活起居,一日三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兼顾妥当。 陈婶不算多合格称职的保姆,还怀揣小心思,陈百生年纪大,不想折腾,倒没再换个的意思。 一日复一日,做了将近一年。 话落,陈婶的心咯噔一下。她总不能说自己在别处打麻将正过瘾,怕大晚上这老头子打电话过来打扰兴致,故意把电话关机了吧··· 服侍人久了,总是会烦的。这老头最近事太多,总是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搞得她晕头转向,没私人空间,但为以后能得到多点好处,又不得不憋着。 陈婶一脸愧疚,半点慌乱不见:“不是我不想接,上厕所的时候手机从口袋滑出来掉马桶里入水,坏了。”她故意拿手机出来作证明,“你瞅瞅,是不是开不了机。” 梁舒神态不变。 陈婶本就看不惯梁舒,凭什么老头子要对她那么好,当人家亲孙女一样疼,反而她这个天天照顾他的人,得不到一分半点的好处。 如今被压一头,心里不平衡,“我听说老头子出事,马不停蹄的就赶过来了,你何必给脸色我看。” 陈婶继道:“再说,你两非亲非故,发生这种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这里还是不麻烦梁小姐你了,赶紧走吧,别在这碍手碍脚。” 梁舒皱眉,她本意并不想跟陈婶争执,只是希望她能尽到拿钱办事的本分,好好照顾陈百生,别再出什么差错,而且,她声音太大,会惊扰到睡着的老人家,张嘴欲语。 “你说谁碍手碍脚——”老人浑厚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 陈婶面容失色,不知这老头听多少去,一时不敢说话。 陈百生道:“虽然梁舒不是我的孙女,但跟是没什么区别,你以后待她,说话客气些。” 陈婶变得愤愤不已,咄咄逼人的:“老爷子,你心是真大,现在这社会,人心难揣,就算是家人,还不照样在背后捅刀子,你自个的儿女一年到头没回来探望你一次,这梁舒,她对你好,你就不怕她是有所企图。” 陈百生冷着脸:“哼,梁舒图什么,我就给她什么,就怕我没有。” 陈婶:“······”这老头没救了。 梁舒明显怔愣住,但陈百生的维护,让她唇角微微牵起。原来,被长辈维护是这种感觉,仿佛眼前有座伟岸的大山,替你遮风挡雨,她想起自己的父母,眸色黯然些许。 梁舒软下语调:“房东爷爷,你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陈百生立马变脸,笑眯眯的:“舒舒啊,爷爷想喝水。” “我给您倒。” 翌日,陈百生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检查结果让梁舒心情沉落谷底。 是结肠恶性肿瘤,医生说,这个病早期术后存活率还能有百分之八九十,而晚期,则只有百分之五,且不说陈百生年纪大,身体根本不适宜做手术,如今,只能靠药物治疗维持生命。 陈百生在得知检查结果,他很坦然的接受。 病房里,陈百生淡淡问一句:“医生,我还能活多久?” 医生回话:“没有准确时间,您好好配合治疗,还是能撑个一年半载。” 陈百生便没再问,自己的身体怎么样,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人生百态,生老病死是一个人走向大结局的最后高潮,他一生过得顺遂,虽儿女不亲,也不枉走此一生。 梁舒坐在病床旁:“房东爷爷,你住院的事,不通知您家人过来吗?”跟陈百生认识两个多月,她从未见过其亲人。 陈百生笑说:“他们在南城,各有各的事情要做,下来做什么,我还嫌他们碍手碍脚呢。” 南城,他们这的省城,离桐云市不远不近,坐飞机过来要三小时左右。 梁舒认为不对:“他们是你的家人,您生病了,他们理应要来关心你照顾你才对。” 陈百生嗤之以鼻:“一个个白眼狼,不来也罢。”老人家又笑眯眯的说:“舒舒多来医院跟爷爷聊天就行,他们不重要。” 见陈百生不愿多说,梁舒嘴里略略苦涩,应好。 接下来几天,梁舒大多时间是家,医院两头跑,跟边鹤没机会碰面。 路路还算人性化,没有催她做任务。 陈婶得知陈百生活不长久,变得更加殷勤,嘘寒问暖,恨不得整个人拴上去挂着。 不过,自打那晚她出言不逊,陈百生一直没给她好脸色,人来医院没两分钟,便下逐客令:“行了,把药放下,你走吧。” “这哪行啊,我得看着您喝完药才放心。”陈婶说的冠冕堂皇。 陈百生脸臭臭的:“这里有舒舒就够了,你要是无聊,打你的麻将去。” 听到打麻将三个字,陈婶脸色微变,那天晚上,陈百生不会知道她是在外面打麻将才没接电话的吧? “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如今病重,手脚不便,我哪能不顾您啊,我又不是狼心狗肺的人。” 陈百生冷哼。 陈婶死皮赖脸:“中药要凉了,您赶紧喝吧。” 陈百生理不理一眼,他感觉胸闷,不停的在咳嗽。 梁舒从门外进来,见状:“房东爷爷,你哪不舒服?” “胸口闷。” “我给你叫医生过来。” “好~” 梁舒按了铃,又看到桌上的中药:“房东爷爷,你怎么不喝药?” “太烫了,等它凉会。”陈百生慈眉善目的回,跟刚才凶着脸的模样天差地别。 陈婶面色古怪,双手握拳,气的牙痒痒。正好她有个电话进来,瞧一眼屏幕,吓得面容惨白,急匆匆的转身出去。 医生还没过来,陈百生慢悠悠的喝着中药:“舒舒啊,你帮爷爷打个电话给庞律师,我有事找他。” 梁舒应一声,拿起陈百生放桌上的老人机,在电话录翻到庞律师的电话。 电话很快打通,听他们聊天的内容,陈百生有意立遗嘱,律师明天会过来医院详谈。 菜市场,四处喧哗不已。 边鹤漫不经心的挑着蔬菜,他身上散发的气息冷漠,与这地方格格不入。 旁侧有两个妇人聊着天,对话如下: “我听说陈老头得癌症活不长了,陈淑芬照顾他将近一年,应该能分到不少钱吧。” “人家陈老头有儿有女,虽然关系不好,可做啥子给一个外人留钱。” “陈老头心善是出了名的,你以为陈淑芬为什么要给陈老头做保姆啊,还不是贪他的钱,前几天跟她打麻将,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分到不少遗产呢。” “她想多了吧~” “谁知道呢,我觉得人家陈老头会留点遗产给梁舒也不一定会给她。” “我还听说她欠高利贷不少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008我们真有缘分 陈婶走后,梁舒一直待到下午,到用餐时间,护士端着粥进来。 陈百生吃没两口就没再碰过那碗粥了。 “房东爷爷,您再喝点粥吧。”梁舒哄着。 陈百生吃的东西太少,几天下来,人越发清瘦。 医生说这是食肠癌的症状之一,厌食。 梁舒也厌食,她能体会到那种感觉非常不好受。 陈百生皱着眉,可怜兮兮的:“爷爷吃不下了。”他嚷嚷:“这粥一点味道没有,难吃死了。” 这是医院食堂的青菜粥,光看卖相,就让人很没有食欲。 梁舒放下粥,没有再逼陈百生吃:“房东爷爷想吃什么,我去给您买。”或者,找边鹤?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又很快被否决,不能这么麻烦人家,他没有义务替她做这些。 陈百生不假思索:“我想吃舒舒做的。” 梁舒纠结一下:“房东爷爷,我不会下厨。” 因为厌食症,她以前尝试过给自己煮东西吃,最后,她毁了三个锅而告终。 “没关系,舒舒做的再难吃,爷爷都能吃得下。”陈百生笑呵呵道。 “那···我试试。” · 菜市场,生鲜区。 梁舒戴着口罩,看着面前一块块猪肉,选择困难症犯了,这包饺子的瘦肉,要怎么挑? 老板娘还很忙,拿着菜刀,霍霍的给人斩排骨,根本没工夫搭理她。 边鹤从蔬菜区去到买海鲜的档口,挑完花甲跟虾,远远地,便看到猪肉摊前有一抹纤细的身影微弯着腰,鹅黄的长裙,衬的人肤如白雪,在昏暗拥挤的地方,明媚艳丽。 她手里拎着饺子皮,盯着面前的猪肉,细眉紧蹙,犯难不已。 梁舒站着不动。 一个稍胖的妇人粗鲁的挤过来。 一屁股撅过去,撞到梁舒,她踉跄几步,没站稳,眼见要摔坐在地上,有人扶了她一把。 与其说是扶,不如说是搂。 腰间横跨着男人的手。 柳腰纤纤,一手可握。 梁舒身体僵硬住。 好在,这条手臂的主人够绅士,很快放开她。 梁舒回头,正欲道谢,在看到人时,尴尬的情绪烟消云散,她眉眼浮现笑意:“边鹤,是你呀。” ——被目标拥抱,潇湘币+15,总币值63. 许久没说话的系统声音响在脑海里。 梁舒疑惑,暗问:“为什么摸脸颊能+20潇湘币,拥抱才+15.” ——宿主,主动跟被动是两码事。 好吧。 边鹤点头。 梁舒笑意不减:“好久不见。” “恩。”边鹤看着她:“你要包饺子?” 梁舒点点头:“我不会挑,你能帮我看看吗?” 边鹤给她指了一块。 “老板,我要这个。” “好咧~” 边鹤还买了一条排骨。 双双结账后,边鹤问她:“还要买什么?” 梁舒看了看,摇头:“都买好了。” “走吧。” 两人一起出了菜市场。 傍晚余阳,木棉花香飘溢,沁人心脾。 淡淡余光落在边鹤下巴轮廓上,他的唇薄而色浅,皮肤白皙细腻,不知道摸起来是不是跟她的一样软滑? 边鹤忽然停住脚步。 梁舒跟着停下。 边鹤沉声:“别看我,看路。” 梁舒:“······”耳尖冒红,她假装咳嗽两声,遮掩尴尬,“我是有话想问你。” “什么?”尾音稍稍拉长。 梁舒问:“你很喜欢做菜吗。” “还行。”他并不热爱。 只是还行吗? 梁舒说:“只有常常钻研做菜的人才可以把食物做的那么好吃啊。” 边鹤默了默,言简意赅:“打发时间而已。” 梁舒:“·······”从没想过是这个原因,可她还是无时无刻想要蹭饭,今天还想请教一下煮粥和包饺子的技巧,她拽住边鹤的衣袖,复又抬头,眼睛灿若繁星,嗓音软哝:“边鹤,那你能教教我吗?我想做饭给房东爷爷吃,可是我不会。” ——成功向目标撒娇,潇湘币+10,总币值73. 因为系统的提示,梁舒不由脸红。 她没有撒娇! 这哪里是撒娇了? 她明明很正经的请求帮助。 凉风徐徐,车水马龙。 边鹤低头看一眼被拽住的衣袖,喉结微滚:“好。” 再次踏入边鹤的住处,梁舒没有先前那般拘谨,她坐在沙发上,接过边鹤递过来的牛奶:“谢谢。” 边鹤很细心,连吸管都给插上。 “吃过晚饭再教你。” “好呀。”梁舒含着吸管,声音略含糊,但明显开心成分很重。 喝完牛奶,她走近厨房,看到花甲泡在菜盆里,而边鹤,拿着牙签在清理虾线,他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别看平常很俗气平常的洗手作羹汤,在边鹤手里,愣是格外高级神圣。 “吃辣吗?”边鹤问。 “微辣应该可以。” “好。” 对话结束,梁舒目光再落到男人左手无名指上的梵文刺青上,软声问:“边鹤,你手指上的刺青,什么时候纹的呀?” 边鹤神色自若:“三年前。” 梁舒眨眨眼睛,伸出自己的右手,指甲圆润粉嫩,手指纤细,无名指上的刺青小上一号:“我比你早。” 她是五年前纹的。 十六岁那年。 梁舒弯弯眼睛:“我们真有缘分。” 边鹤眸色沉暗:“恩···” 这一大一小,一模一样的纹身,不那么仔细看,像带着情侣对戒。 梁舒缩回手,脸冒热气:“电视可以看吗?” “可以。” 梁舒再次回到沙发上坐下。 半刻钟后,他们同台吃饭。 炒花甲放了辣椒,刚好是她能接受的程度。 不过边鹤不让她多吃,只是尝了下味道,而椒盐虾和青菜几乎被她吃光。 饭后,边鹤收拾好桌子:“今晚教你煮粥,饺子···明早教你。” 梁舒乖乖点头:“我会好好学的。” 煮粥自然简单,只要会用电饭煲。 梁舒要做的是青菜香菇粥。她拿着菜刀,系着围裙,小心翼翼的把香菇青菜切成丁,切的非常马马虎虎,参差不齐。 边鹤站在旁侧,靠着流理台,时而出声提示她下一步动作。 米煮的略粘稠,边鹤开口:“放香菇。” 梁舒打开电饭煲盖,把香菇倒进去。 “加盐。” 梁舒瞄了一眼灶台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随手拿起一个疑是盐的盒子。 “梁舒。” “啊?” 边鹤勾唇:“这是白砂糖。” 009隐形富豪 梁舒忙放下,拿起另一个装着盐的盒子。 她不会放,抬头求助边鹤。 边鹤拿起里面的小勺子,勺适量的盐撒进去。 搅拌均匀后,又倒入青菜丁,把盖子盖好,调个定时闹钟。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 整个屋子里只有他们。 梁舒寻思着找什么话题跟边鹤聊聊才不会显得气氛那么沉闷。 其实气氛虽然沉闷,但不会觉得尴尬。 梁舒启唇:“边鹤,你家里还有牛奶吗?” “冰箱里,自己拿。” 梁舒兀自打开冰箱,冰箱里琳琅满目,东西很多,最上面一层放着一排蓝莓味的牛奶,还有酸奶之类的饮料。 “你要吗?” “不用。” 梁舒拿出蓝莓牛奶,插上吸管,猛吸一口,嘴巴微鼓,像只不断往腮帮子塞食物的仓鼠。 边鹤喉咙有点干,想抽烟。 梁舒唇微微湿润:“边鹤,头发遮住眼睛不会不舒服吗?” 其实她想的是:那么漂亮的眼睛,那么惊艳绝绝的一张脸,遮住多么可惜。 “不会。” “你有被人说过杀马特吗?” 边鹤沉默两秒:“有。” 梁舒不禁弯起唇角。 边鹤抿唇问:“杀马特是什么?” 梁舒拿起手机点开百度,输入非主流三个字,翻出一张图片:“喏,你的发型跟他们差不多吧。” 边鹤看着图片中一个头染绿毛,长长的绿色刘海遮住半张脸,嘴里还叼着烟,对着镜头摆出拽出二百五的姿势,他唇角抿的更直,身上气压非常低。 别人说他杀马特边鹤可以不在意,但从梁舒嘴里提起,感觉不同。 “我不是杀马特。”低沉的嗓音格外磁性悦耳,如大提琴在会堂悠悠流转。 认真解释的边鹤有点可爱。 梁舒唇边笑出一个梨涡:“我知道你不是。”她吸一口牛奶:“但是你头发留这么长,别人会误会的。” “避免麻烦。”边鹤给出解释。 梁舒咬着吸管,想想也是,边鹤长得这么好看,走哪都是闪闪发光的,他性子偏是冷淡,怕是很烦别人缠他不放。 梁舒也有这种苦恼,她表示同情理解:“也是,天天被人追着表白会很烦的,我要向你学习。” 边鹤:“······”头发下,深邃沉黑的眸盯着梁舒,幽幽一片,摸不清情绪。 梁舒唇红齿白,眉眼含笑,世间万千风情似不敌她微微一笑。她漂亮娇弱的让人想私藏起来,想要保护她的时候,又会想要狠狠欺负她,尝尝她的味道,会不会跟看起来那样甜。 “我不是在自恋。”梁舒深怕边鹤误会什么,忙补一句,从小桃花很好的她,的确有那种烦恼,可这句解释,反而有股欲盖弥彰的感觉,边鹤会不会误会她就是在自恋?? “恩。” 梁舒不说话了。 叮铃一声,定好的闹钟响起。 梁舒放下牛奶去看她的粥。打开盖的时候冒着浓浓白烟,由于房东爷爷牙齿不好,所以,粥会煮的偏烂一些。 “还要放什么吗?” “放点鸡精和麻油。” 哪个是鸡精和麻油···梁舒正要问,边鹤靠过来,拿起架子上的鸡精和麻油,她能感觉到边鹤离自己不算远,她退后一步,大概能撞到他的胸膛,捏着勺子的手不由稍稍捏紧。 边鹤慢条斯理的放了点鸡精和麻油下去:“搅拌。” “哦。”梁舒手忙脚乱的捣鼓着。 粥大功告成后,梁舒自己尝了尝,味道还不错,但是有厌食症的自己对于自己做的食物并没有想吃的欲望。 边鹤做的,怎么就那么馋她呢? 粥暂时放保温,梁舒明早还会过来学包饺子,两人约好是上午九点。 眼见十点过,外面的月色落在地上,打上一层薄薄的银色,梁舒道一声晚安,回去了。 翌日,天气晴朗。 梁舒按照约好的时间去找边鹤学包饺子,馅料什么的,边鹤已经捣鼓好,只要用饺子皮包好,用蒸笼蒸个二十分钟即可。 梁舒以为包饺子的活难不倒她,却没想到向来心灵手巧的她栽个大跟头,包个饺子,双手笨拙的像个傻子。 包的好看的是边鹤做的,包的奇形怪状的是她的。 人民医院。 庞律师大概十点到达陈百生所在的病房,在他进去后没多久,门外有个人影鬼鬼祟祟。 如果陈百生注意到,会发现那个人是陈婶。 病房的门被稍稍推开些,能清楚的听到里面的谈话。 陈婶知道陈百生昨天打电话叫律师过来立遗嘱,她想知道陈百生会怎么分配遗嘱,会不会有她一份。 “陈老先生。” 陈百生精神不算好,但仍笑着:“小庞,你来了啊,过来坐。” 庞律师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直接进入今天要谈的事情内容:“陈老先生,您昨天给我打电话后,我清算您目前所拥有的一切财产,其中您的流动动产,即包括各项长期投资和一些昂贵的收藏品等等,总共是两千六百五十···” 门外的陈婶听到这里,表情格外震惊,她知道陈老头有钱,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有钱,流动资产居然就已经过千万,这可不包括他的那些不动产,这摆明是名副其实的隐形富豪。 “而您的不动资产,即房产,您名下的房产有十九处,其中,包括桐云市中心的摩登大厦,海诚大厦,城西贸易中心的七处店面,以及,老城区您所拥有的十栋居民楼,不知您想要怎么分配这些财产?” 这,这么多?!!我的天,值个十几亿吧。 陈老头简直深藏不露啊。 陈百生说:“那两千多万的流动资产你替我全捐出去吧,至于房产,留两栋居民楼给我的大孙女,留两栋给我的大孙子,其他全给梁舒。” 听到陈老的遗产分配,庞律师微愣,自己的儿女一分没有,孙子孙女就得两栋居民楼,其他房产全给一个叫梁舒的? “您确定吗?” “我确定。” 庞律师问:“这梁舒跟您是什么关系?” “是我认得孙女,她待会会来看我,你可以见见。”谈起梁舒,陈百生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庞律师想:自然是要见见的,什么人居然如此深的陈老爷子的心,居然把如此有价值的房产全留给她。 砰的一声—— 门被撞开。 陈婶怒气冲冲的进来就骂:“陈老爷子,你简直丧尽天良,被那小狐狸精迷惑了心,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 ------题外话------ 梁舒要成富婆了。 边鹤:求包养! 010打她,我是正当防卫 如此贱俗的辱骂,陈百生冷脸,怒骂:“我要怎么分配资产是我的事,与你这个外人有何关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什么心思,你个臭不要脸的,配骂梁舒吗?” 什么狐狸精,梁舒分明是个小仙女,小棉袄。 陈淑芬的司马昭之心被当面揭穿,她神情不大自然,但实在是太过眼红,决定把不要脸贯彻到底:“我是臭不要脸,我就是贪你死前能念在我服侍你这么久的份上能分点钱给我,可你倒好,一毛不拔就算,居然要把十几亿的房产全留给梁舒。” 陈淑芬越想越不甘心:“这梁舒除了隔三差五过来陪你聊聊天,下下棋,钓钓鱼,吹吹笛子给你听,有照顾过你一天吗?天天照顾你的人可是我。” 十几亿的家产说给就给,简直就不当回事啊,既然不当回事,就不能分点给她? 庞律师面无表情,据他所知,这位陈淑芬,是陈老爷子雇佣的保姆,照顾人,不是保姆的本分? 陈百生冷笑:“我问你,我是没付你人工吗?” 陈淑芬默。 “我给你的人工还是外面的足足两倍。” 陈淑芬默。 陈百生又说:“既然拿着我的钱,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不是理所应当?你一个做保姆的跟梁舒比什么,梁舒是你能比得过的吗?” 最后那句,足够戳心。 陈淑芬有种胸口被狠狠插上一剑的窒息感觉。她羞怒的面红耳赤:“梁舒左右不过跟你认识两个多月,值得你把那么多房产留给她?” “舒舒哪哪都值得。”陈百生就像梁舒的脑残粉,一脸自豪欣慰。 其实陈百生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日子过得舒坦安稳。之所以手里有那么多处房产,不过是觉得儿女靠不住,手里头有点存款,想做点小本生意丰衣足食。别人说买地皮好,买房子好,他就去买,本钱越多,房子便越买越多。 陈淑芬的心思陈百生早便晓得,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她若待梁舒客气尊重一些,指不定还真分点钱给她挥霍,但她实在是太没眼色,把梁舒当成眼中钉,暗地里戳脊梁骨就算,还骂她狐狸精,这就不能忍。 这丑恶的嘴脸委实讨厌,陈百生看都不想看一眼:“从明天起,你不用来了,工资我会三倍付给你。” 事到如今,陈淑芬破罐子破摔,抱着他不仁我不义的想法:“谁稀罕伺候你这臭老头,别人说你心善,那是因为不知道你私底下脾气有多糟糕,难怪那些伺候你的保姆忍不了几天就要走,难怪你的子子孙孙连回来桐云看你一眼都不乐意。” “你给我滚出去!!”陈百生怒不可遏,加上身体不好,猛然咳嗽起来,咳得一脸青紫,怪吓人的。 陈淑芬连忙跑了。 庞律师给他顺背递纸巾,陈百生对着纸巾咳,咳出一口腥黑的血来,他见势不对,立马去请医生。 计程车停在医院门口,梁舒手里提着保温桶,刚进大楼,碰到从电梯里出来的陈淑芬。 陈淑芬脸色难看,一人不小心撞到她,她把人家骂的狗血淋头。 护士上去劝架。 梁舒瞥一眼,当机立断拐个弯,走另一侧去。 “卧槽,那个小姐姐好漂亮啊,她要是明星,我当她一辈子的颜狗也愿意。” “皮肤好白,羡慕啊。” 有两个小女生本想凑热闹看事,没想到被梁舒的美貌所吸引,正议论着。 陈淑芬倏地抬头,目光雷达似的转动扫描,很快锁定在另一侧等电梯的梁舒。 人群中,梁舒如安静的池中莲,遗世而独立,纷纷扰扰的尘世,与她毫无关联。偏偏就是这个人,即将拥有价值十几亿的房产。 陈淑芬越看她越不爽,眼睛斥着红血丝,从手从包里拿出雨伞,拉长雨伞杆子,拨开人群,往梁舒方向去。 陈淑芬是从后面偷袭的,怒目圆瞪的:“我打死你这个狐媚子,年纪轻轻,手段还真是了得。” 吃瓜群众瞧着这一幕,纷纷觉得被打的年轻姑娘要遭殃,会被欺负惨。 被狠狠打了一下,后背发疼,梁舒反应过来,转过身去。 陈淑芬仍骂骂咧咧:“全怪你,那死老头居然一分钱家产不分点给我,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没有一分钱好处,你别妄想吞下那十几亿家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说完,她还想打梁舒。 听到这些话,梁舒微微恍惚,她想起今天房东爷爷约了律师过来立遗嘱。 所以,房东爷爷是要把家产给她? 眼见雨伞杆子朝脸打下,有人欲上前阻止,觉得会被欺负惨的梁舒抬手,轻而易举接住,冷静的看着她:“所以···房东爷爷为什么要分你好处?” 陈淑芬回答不上来,说了,不过自取其辱。 因为她只是一个贪人钱财的保姆。 梁舒口吻认真:“你得不好处便找我撒气,如此无理取闹,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温温软软的姑娘,对付泼妇一点不马虎。 “你报啊,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好。” 梁舒果然报警了。 陈淑芬脸色快要裂开那般难看,她更加暴怒,撸起袖子扑上去要打梁舒,谁拦她,她的九阴白骨爪就挠谁,身强力壮的保安难以幸免。 梁舒说:“你们放开她,让她来。” 拦着陈淑芬的保安们一脸那怎么行的表情? 梁舒语气温软:“没关系,我学过柔道,她打我,是犯法的,我打回去,是正当防卫,正好可以教教她怎么做人。” 这种处事不惊,的确叫人钦佩。 梁舒所展现的气度风范,与她柔弱的外表大相径庭。 陈淑芬:“······”她还真不敢动手了。 十分钟左右,民警来到医院。 陈淑芬由于被多方投诉,落得一个故意在医院寻衅滋事被强制带走。 世界清静了。 病房里,医生给陈百生注射一支白蛋白,叮嘱他不要再大动肝火,容易影响病情,也不要闷闷不乐,要保持心态乐观。 陈百生没说话。 他闭着眼,没精打采的。 医生无可奈何。 庞律师更束手无策。 直到有个明媚的人儿抱着保温桶从外面进来,甜糯糯的喊一声:“房东爷爷。” 陈百生鲤鱼挺身,笑容可掬:“舒舒,你来了啊。” “恩,给您带了粥跟饺子。” 陈百生笑容更甚。 庞律师打量着梁舒,暗暗评价:好一个倾世佳人。在看她跟陈老先生的相处,处处透着温馨真诚,不是亲人,甚是亲人的既视感,他想他明白陈老先生为什么会把十几亿的房产全给她了。 警察局,陈淑芬被民警教育一顿,还被拘留了好几个小时,被放出来后,她第一件事是拿起电话,翻到一个叫陈落英的电话拨出去。 011他没有梁舒电话 对于庞律师的打量,梁舒不卑不亢,谈吐有礼。 “你好。” “你好。” 双方礼貌的握手。 没聊几句,庞律师接到助理来电,因有其实案子要处理得尽快回事务所一趟:“陈老先生,遗产继承协议书改日我再送过来给您过目。” “嗯,你去吧。” 沉寂半响,梁舒欲言又止:“房东爷爷……” “欸~” 梁舒还是决定问清楚比较好:“我来的时候在楼下碰到陈婶……” 陈百生脸色微变:“她有没有欺负你?” “爷爷,我哪有那么好欺负。”梁舒笑笑,没说陈淑芬打了自己一下,甚至说出不让自己好过的话。 “那就好。” “可她说我是您立下遗嘱的最大受益人。”梁舒说。 陈百生直接承认:“她说的没错,爷爷想来想去,与其把房子给和我不亲的儿孙,不如把最好的给舒舒。” “房东爷爷,我不要。”梁舒郑重其事。 梁舒说不要,那就是真的不想要,小姑娘骨子里,有她的骄傲和原则。 陈百生看着梁舒,说:“舒舒,爷爷决定的事不会改变,那点房产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多贵重的东西,我希望在我死后你能继承我留给你的这份礼物。” 梁舒沉默,她眼睛红红:“我不想您死。” “傻孩子,人怎么可能不死。”陈百生拍拍她肩膀,“好了,不是带了好吃的来,快让爷爷尝尝。” 病房里,床头玻璃瓶上插着一束鲜花,花香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不难闻。 梁舒换一张椅子坐在旁边,拿起鲜甜的橘子,慢悠悠的剥着皮。 她仍然垂头丧气,内心还是不太能接受陈百生命不久矣这个事实。 陈百生待她很好,这位老人家是梁舒活在世上第一个对她如此好的人。 梁舒很想他能够长命百岁,让自己有更多时间去孝顺他。 此时,陈百生对她做的粥和饺子赞不绝口。 梁舒扯笑:“您喜欢吃我天天给您带。” “那以后我可有口福咯。”陈百生格外高兴。 吃着粥,他不禁想起孙女孙子,他们跟梁舒差不多年纪,从来没孝敬过自己,眼下好久不见,都快记不清长什么样子了。 若没那点血缘在,怕是比陌生人还不如,可没办法,谁让儿女也不亲。 兴许是妻子从小给他们树立他是一个窝囊废物的父亲,教育他们长大以后不要成为他这种人,他们也听话,从小不亲他,后来,儿女成年,妻子和他离婚了……久而久之,就成现在这样。 陈百生以前不是没想过要舒缓跟儿女之间的关系,可从他们的态度,他们对自己这个父亲很是蔑视看不起。 无数次的冷漠无视磨光他对他们最后的期盼。 由于粥和饺子是梁舒亲手做的,食欲不振的陈百生因此感觉胃口好上一些。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先吃一个形状很丑的,再吃一个漂亮的。 这一看就是出自不同人之手。 陈百生笑眯眯问:“舒舒,饺子是跟王婆婆学的?” 除了王婆子,陈百生想不到还会有谁教梁舒。 “不是王婆婆。” “那是谁?” 梁舒不假思索:“是我邻居。”她还一本正经的补充:“他是好人。” 好人?被梁舒赞誉,陈百生又好奇一个问题:“男的女的?” 梁舒回答:“男的。” 被陈百生这么一打岔,情绪不再那么沉重。 再想到边鹤,他待自己有求必应,是个大大大好人,唇角不禁隐隐上扬。 居然还是男人! 梁舒一向独来独往,在桐云市生活两个多月,不怎么交际甚至没朋友,但追求的异性倒是源源不断,可她连认识的机会都没给人家就直接拒绝。 是男人也罢,梁舒还夸他。 很难的。 陈百生欣慰不已。 “他多大?” 呃··· 边鹤多大,梁舒还真不知道,不过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宿主,宿主,边鹤比你大5岁。 路路的声音响起。 梁舒脱口而出:“26.” ——除了边鹤年龄,宿主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梁舒想了想,她要跟边鹤做朋友,抱大腿,有一定的了解是不是比较好入手。 抱着这个心思,她默默道:“把你知道的全告诉我。” ——好的,宿主,边鹤身高189cm,体重80公斤,他喜欢酸奶,喜欢黑色,喜欢钓鱼、攀登、跳伞、打拳,不喜欢臭臭的帝王菜,籽太多的火龙果,他还对芒果过敏。 ——宿主,你没升级,我能力有限,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嗯。” 知道这些,足够了。 陈百生:“他长得好看吗?” “好看。”梁舒唇边笑起梨涡,又忍不住夸:“房东爷爷,边鹤长得超好看的,而且,厨艺特别好。” 边鹤做的菜,还是她唯一不排斥的。 看来关系不错。 陈百生一脸严肃,如严厉的长辈:“什么时候把人带过来看看,爷爷替你把把关。” 梁舒:??? 把什么关…… 梁舒懵了懵,隔几秒才明白陈百生说的意思,抿唇解释:“房东爷爷,我跟边鹤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梁舒义正言辞:“我们是朋友。” 朋友?陈百生心里有点狐疑,一提他,梁舒整个表情都亮了,眼睛里像是有光,一闪一闪的,格外耀眼。 陈百生挑眉:“舒舒的朋友,爷爷也想见一见。” 他们关系还没有那么好,梁舒想了想:“以后有机会我介绍给您认识。” “好。”陈百生应,又补一句:“不过别太久。” “嗯…” 夜色垂暮。 边鹤坐在二楼窗棂上,他没开灯,只有一点猩红的火光亮着,整个人隐于黑暗中,只有虚虚的轮廓。 时间滴答滴答,时针走到九这个数字上。 老城区的治安不好。 尤其是晚上。 梁舒迟迟不归。 她容貌太出色,难免让人见色起意。 边鹤沉了沉眸,下意识的摸出手机,手指翻到电话簿的时候微微顿住。 他没梁舒的电话。 也没有微信。 012是祸水,还是妖精 梁舒提着重重的一袋东西往坡上走,她从医院离开,去了一趟购物中心,袋子里面装有蔬菜果肉,两本菜谱,还有日常护肤用品之类的,走上这个坡,再往下走两三把米就能到她现在住的地方。 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整条路,除了她,别无他人。 下坡的时候,梁舒加快脚步,突然间,前方窜出一个身影,纵然性子不算胆小的她,还是被吓一跳。 “谁?” “是我。” 在适应周围的光线后,梁舒细细看一眼,眼前离自己三米远的清瘦男人,之前遛狗散步的时候见过两三次,是邻居赵阿姨的儿子赵元。 赵元盯着梁舒,眸光火热:“梁舒,你,你别怕。” 梁舒淡淡一笑:“是你啊,赵先生。”她语气透着淡淡疏离,轻声说:“突然冒出来很吓人的,以后别这样了。” “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对不起。”赵元很有诚心的致歉,他仍看着梁舒,目不转睛的:“我,我只是很想见你,看你没回来,我只好在这里等你了。” 梁舒笑意淡了淡:“赵先生,我们貌似不熟吧。” 赵元放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来,手里抱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梁舒,我有足够的钱可以养你一辈子,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买,只要你做我的女人。” 梁舒对赵元印象不深,只知道对方很喜欢偷窥自己,这突然之间来表白,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 似乎就是从她说了无伤大雅的谎言后,街坊似乎非常热心替她介绍工作,以及介绍对象,一碰到她,总会委婉的说上那么一两句热心肠的话。 梁舒心如止水,不做多想:“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意向。” 赵元上前两步,急切的:“梁舒,我是认真的,我很喜欢你,我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梁舒退后一步:“赵先生,我也很认真的在回答你。” 赵元备受打击,如同被霜打的茄子。 梁舒不再多言,绕过他。 没走几步,赵元失心疯般,拽住梁舒提着购物袋的那只手,暗里,他眼睛赤红,情绪格外激动。 啪嗒一声,购物袋掉在地上。 手腕被用力扼住,很疼。 梁舒皱起眉:“放开我。” 赵元眼里涌动着疯狂,他低低呢喃:“梁舒,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对你一见钟情,至此念念不忘,你在桐云孤零零一个人,就让我照顾你吧,我发誓,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赵元使劲拽着梁舒往更黑暗的地方走。 他很用力,指甲很长,直接陷入皮肤里,刺痛不已。 四处无人,想做什么坏事似乎恰好合适。 梁舒忍无可忍。 她这副容貌给自己带来的好处不多,坏处数不尽。 明明漂亮的女人很多,但男人好似格外钟意她这款。 娇弱矜贵。 温温软软。 在他们眼中自己仿佛是一朵菟丝花,天生受他们垂怜爱护的。 但梁舒清楚,她不是什么菟丝花。 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别人说她良善。 其实心切开,会发现里面有一半是黑色的。 她是蔷薇,带刺的那种。 大部分追求者会因为她的冷漠知难而退,但偏激不接受现实的,梁舒也不是头次遭遇。 梁舒最厌恶这种不可理喻的男人,他们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臆想出一大堆不切实际的东西,为得到她,打着爱的名义,可以不折手段。 梁舒蓄势待发,正要给赵元沉重的教训,一阵风掠过身旁,夹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黑暗里,男人的身影像一头危险优雅的雄狮。 梁舒心漏了一拍。 黑夜模糊他的轮廓,但一眼,梁舒便认出来了。 是边鹤。 他很高,整个人挡在梁舒前面,那双极具攻击性的手轻轻按在赵元的肩膀上。 赵元回头。 下一秒,惨叫声在暗处痛苦的响起。 那束鲜艳的玫瑰掉落在地上,被踩的稀巴烂。 边鹤下手很狠。 他卸了赵元的一根手臂。 赵元面色发白,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他看不清男人的面容,但对方气势骇人。 整个人如同坠入深渊,被一头凶狠的野兽盯着。 边鹤掐住他下颚,这个垃圾败类,居然敢妄想得到梁舒。 赵元害怕极了。 刚才的冲动,他根本就是被美色蛊惑,一时昏了头,失了智。 梁舒,根本就是祸水,是妖精。 她的存在,轻而易举勾起男人心底的黑暗和野欲的冲动。 “都是梁舒的错……”赵元嘀嘀咕咕,煞有其事的:“她拒绝我,为什么还要勾引我?!” 梁舒:“???”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我妈说了,她除了漂亮一无是处,我哪里配不上她?” 边鹤一脚踹过去,赵元整个人在地上滚动几圈。 边鹤唇角勾起冷笑,一手把他拎起来,字字珠玑:“光是漂亮这一点,你就配不上。” 赵元面容扭曲:“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长得还不是···很丑。” 长得很‘丑’的边鹤面无表情,一拳打在他肚子上。 赵元的五脏六腑在搅动翻滚,瞬间生不如死,两眼一翻,彻底晕过去。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英雄救美,潇湘币+20,总币值93. 梁舒看到赵元晕过去,没多管,虽然伤的很重,但她对欲图伤害自己人,怎么可能会有同情心。 她走到边鹤身旁,借着微弱的光,微微抬头。只是边鹤头发太长,四周太暗,梁舒根本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 他不说话。 浑身透着冷漠。 梁舒温声细语的:“边鹤,谢谢你呀。” 边鹤出现得时候,她觉得很安心呢。 边鹤沉默几秒:“以后不要这么晚回来。” “我离开医院去了一趟购物中心,回来途中有点塞车,所以才这么晚的。”梁舒小声解释。 “恩。”边鹤手放进口袋摸出烟跟打火机。 “我很少这么晚回来的。”梁舒嘟囔,她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且听来,对方认为她一无是处,所以才有胆子跑来表白。 再说,她有能力护着自己的。 不过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 梁舒是享受边鹤对自己的照顾的。 “我抽根烟。” “哦。” 边鹤点了烟。 梁舒默默看着。 这个男人,抽烟的姿势未免太性感慵懒。 边鹤咬着烟嘴,吞云吐雾。 梁舒不由问:“你烟瘾重吗?” 边鹤想了想:“重。”有时候一天能抽掉半包烟。 “抽太多烟对身体不好。”梁舒说。 边鹤没说什么,只是把烟掐灭,嗓音微微沙哑的。 “走吧。” “嗯。” 购物袋掉在路灯下面,东西全撒出来。 梁舒正要捡,边鹤已经手脚利索的全收一块拎起来了,还问她:“吃过晚饭没?” 梁舒摇头。 她有厌食症的。 外面的美食对她没有半点诱惑力,除了…… 边鹤淡淡的:“想吃什么?” “你做吗?” “嗯。” 梁舒笑了笑:“我想吃面。” 边鹤颔首。 梁舒弯弯唇角。 一想到待会有面吃,郁闷一扫而空。 两人并肩往回走。 ——宿主,宿主。 梁舒暗问:“怎么了?” ——你受伤了,可以让边鹤亲自给你上药啊,任务成功,奖励30潇湘币噢。 013甘愿入套 梁舒看一眼自己的手腕,一圈深深红痕,被赵元指甲划破了皮,冒着血丝,她皮肤白,看着触目惊心。 听闻系统的建议,梁舒:“······”她不是还可以用另一只手吗,可以自己处理,怎么找借口让边鹤帮忙? “我不。” 面对边鹤,梁舒总是有小女孩的矜持。 再说,她本身就有点抗拒去撩边鹤。 系统:······它好难啊,宿主太不配合了,它决定对症下药。 ——宿主,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等你的潇湘币破999,就可以启动本系统福利小商店,很有用哒!! “福利小商店里面有什么?” ——比如,你可以用潇湘币兑换一个延寿丸,就可以帮助房东爷爷续命一周。 梁舒默了默。 ——怎么样? 梁舒只问:“你说潇湘币达到9999就可以完成我的一个心愿,这个心愿里面包括起死回生吗?” ——路路并没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但可以治好房东爷爷的癌症。 半响。 梁舒说:“知道了。”她抬头望着边鹤颀长的背影,愧疚感再度油然而生,但为了房东爷爷,接下来···她真的会好好做任务的。 一路无言。 到住处门口,梁舒拿出钥匙开门。 “汪~” 主人回来了,二筒特别高兴,门开一个缝,狗头便伸了出来。 二筒嗅到陌生男人的气息。 而且那人站在主人身后,霎时间,格外温顺的金毛露出凶相,亮出爪牙,仿佛下一秒就会扑上去撕咬。 边鹤淡然不已,墨发下,一双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那纤细的手腕。 梁舒轻声的:“二筒,这是我的朋友。” “汪~” 二筒还是有点凶。 “乖。” 梁舒摸摸狗头:“他是好人,不会伤害我。” “汪~” 好吧~ 二筒的敌意收放自如,面对主人的顺毛,它一脸享受。 梁舒回过头,担心问:“边鹤,二筒没吓到你吧。” 边鹤说没有。 梁舒观察一眼,还真没有。她低头失笑,边鹤打人的时候也很凶,他此刻安静冷漠的样子,像是一只栖息的野兽,不过暂时把獠牙给收起来,显得无害,区区一条狗,怎么可能吓得到他。 “我先进去放东西。”梁舒示意。 边鹤把购物袋递过去,问:“手破皮了,家里有药吗?” 梁舒眼睫微颤,说有。 边鹤颔首,没再说话。 这番谈话,点到为止。 没有人再进半步。 梁舒心脏跳如擂鼓,她清楚,眼下是个好时机,让边鹤替自己上药,完成任务的好时机。她唇微微蠕动,抓着购物袋的手捏的越来越紧。 墨发下,边鹤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他感觉到梁舒仍然有话要说,就跟上次一样,可能会语出惊人。 如果是那样··· 他该走的。 不该给梁舒机会的。 理应如此。 边鹤喉结微微滑动,他足够理智冷静,但是战胜不了诱惑,身体被点穴那般,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等着眼前的人儿,慢慢的给自己下套。 梁舒凝眸而视:“可是我怕疼···”眸如秋水,顾盼生辉,她轻轻的扇动着眼睫,有把小钩子似得,撩人心弦,“边鹤,你能帮我吗?” 怕疼这个理由—— 好,好羞耻啊。 梁舒耳根发烫。 一瞬的沉默。 边鹤应好。 刹那,梁舒唇角上扬。 梁舒得寸进尺:“以后,我可不可以经常借用你的厨房。” 边鹤看着她,不说话。 梁舒解释:“今天的粥和饺子,房东爷爷很喜欢吃,胃口好了很多,我想,以后经常给他做点好吃的带过去,可是我的厨房,工具不全。” “买。” “我穷。” 边鹤:“······” “可以吗?”梁舒温言细语的。 “恩。” 路路想:宿主一旦不拖泥带水,进攻好猛烈呀。而攻略目标,完全没有丝毫原则的纵容,噗哈哈哈。 二筒看着家里突如其来多出一个陌生男人,它趴在羊绒地毯上,嗷嗷的叫个不停。趁着主人去拿医药箱,它凶巴巴的:“汪汪汪~~~” 边鹤身子陷入柔软的沙发,他抬手,轻轻的搭在额头上,略略的隐忍克制。 屋子里,有属于梁舒的味道。 清新的,柑橘的香甜。 四周明亮,透着温馨。 茶几上放着一盆迷你盆栽。 “汪汪汪~~~” 二筒张嘴,咬住边鹤的裤腿。 边鹤低头。 二筒继续撕咬泄愤。 边鹤沉声:“松嘴。” 低沉的嗓音阴戾冷漠,藏着凶狠。 二筒作为一个受训练的聪明狗狗,很明显的察觉男人身上透露出来的危险气息,身子蹭的一下站起来,往后退出一段距离。 二筒见过主人身边形形色色的男人,但面前这个,是最可怕的。 哒哒哒~ 梁舒从楼上下来。 二筒马不停蹄的躲在梁舒身后,嗷嗷的,仿佛在指控男人欺负它。 二筒怕人,还是头次现象。它被训练的出色,面对居心叵测接近梁舒的男人,总能吓退他们不敢冒然接近半分。 不过—— 若是边鹤,貌似情有可原。 梁舒又摸摸它:“不怕,他不会伤害你。” 安慰好二筒,梁舒跟着坐在沙发上。 边鹤主动拿过医药箱,拿出消毒水跟医用药膏。他嗓音很淡:“手。” 梁舒伸过去。 她是怕疼的。 不是多严重的皮外伤,她绝对不会用到消毒水清理。 见边鹤拿起消毒水,梁舒唇微微抿住。 边鹤拿起医用药棉,消毒水往上倒一些,湿了大概三分之二才轻轻的压在梁舒的手腕上。 梁舒没有感觉到刺痛,只有微微的酥麻,似有羽毛,在心尖上挠着痒痒。 她掀着眼睫,看向边鹤。 边鹤低着头,很认真的在替她处理伤口。突然间,她好想撩开边鹤的头发,再仔仔细细的看看他,将他的样子,记在心里。 梁舒的心更麻了。 灯光剪影,透着温馨。 二筒懒懒打个哈欠,主人魅力无边,凶巴巴的男人一秒变温柔。 清凉的药膏抹上去,边鹤说:“伤口别碰水。” 梁舒乖乖点头,她今晚洗澡,会小心的。 ——完成任务,潇湘币+30,总币值123. ——宿主,吹一波彩虹屁,有潇湘币加呢。 吹彩虹屁··· 梁舒想啊,吹多少波都没问题。 “边鹤。” “恩?” 梁舒说:“你好好。” 边鹤微愣。 梁舒语气真挚:“人长得好看,厨艺超级棒,我真的好喜欢吃你做的食物,我啊,很开心成为你的邻居,以后,多多指教呀。” ——完成任务,潇湘币+10,总币值143. 月色如此温柔。 眼前的女人,笑靥如花,明媚动人。 边鹤狠不下心抗拒。 这夜,梁舒吃饱,睡好,一早起来神清气爽,就是邻居赵阿姨嗓门太大,深怕别人不知道赵元昨晚被人痛揍一顿,她嚷嚷着要查,查出来是谁准让对方吃不了兜子走。 赵元昨晚的人渣行为,想必他不好意思说出事情原委,这样最好,他要是敢说,连累到边鹤,梁舒眯眯眸,她不会轻饶他的。 ------题外话------ 没有留言的嘛~ 别让我单机,会很寂寞的! 014温软而强势 梁舒没有那般良善,她是因人而异。 只是,那种骨子里藏着肮脏的男人,真的会这么算了? 梁舒不希望边鹤因为自己而被麻烦缠上,她站在二楼窗前,陷入沉思。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她楼下,是赵元的母亲,跟梁舒打招呼:“梁舒,早上好。” 见人,梁舒微微笑之:“早上好。” “梁舒,赵阿姨有事找你聊聊,方便下来谈谈吗?” “好。” 三分钟后。 梁舒下来开门。 赵兰目光落过去。 面前的女人肤如凝脂,穿着温柔的浅色薄毛衣,搭着同色系的开春短裙,温柔明媚,一下子晃住她的眼。 电视上的女明星没少看,可哪个都没有梁舒漂亮有气质。 还好,人无完人。 长得再漂亮,还不是乡下丫头,没文化,没工作。 昨晚赵元被打的不成人样,怕不是哪个追求者知道赵元想表白,出来搞破坏,两人不顺眼对方,打起来了。 这个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招男人喜欢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匹。 梁舒淡淡莞尔:“赵阿姨想跟我谈什么?” 赵兰和蔼可亲的:“是这样的,我儿子赵元昨天晚上在路口不是被人打了嘛,我问谁打得他,他又不肯说,我可怜的儿啊,整个人病恹恹的,我想请你帮我开导开导他,顺便问问他,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我这儿子,性子温顺,以前念书的时候就特容易招人欺负,如今长大,也格外让我这个母亲不省心,发生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一声不吭。” 温顺? 梁舒微笑,不置可否。 “总而言之,不能就这么算了。” 再来,梁舒去看赵元,赵元应该会很开心吧。 赵兰心想。 梁舒犹豫片刻,说:“赵阿姨,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大家街坊邻居,平时多关照应该的。” 梁舒笑笑,又干脆的应承下来:“那好。” 赵兰满意的笑了。 梁舒拿过钥匙,门关上时,二筒跟着出来。 “狗就不用带了吧。”赵兰不太喜欢毛绒绒的动物。 梁舒淡淡回:“二筒比较黏我。” 温软却又强势。 赵兰凝眉,心里不太舒服,悻悻然的说句好吧。 赵家。 赵元本是要寻自己母亲说个事,没想到下拉客厅,看到赵兰带着梁舒来家里了。 看到梁舒时,他震惊又慌张。 惊的是,发生昨晚那种事,梁舒居然还敢来他家,这是什么操作? 慌的是,昨晚那个男人,一想到他的拳头,赵元没骨气的腿软了。 虽然他性子软弱不敢叫嚣回去,但自己母亲性子刚烈,混混王强又是她的表亲,想找回场子,应该轻而易举。 两人外乡人,能有多大本事啊。 且昨晚,自己最惨,还什么便宜没占到。 梁舒笑笑,眉间三却是分冷然:“赵先生。” “梁,梁舒。” 赵元舌头打结。看着面前聘聘婷婷的女人,他却生不起昨晚那般疯狂的念头了。 “儿子,你替妈招呼一下梁舒,我去给你买铁打药膏。”赵兰有心给赵元制造独处的机会,开口。 “啊?哦···” 赵兰走后。 大门敞开。 屋子只剩下梁舒跟赵元,还有一条狗。 莫名的压力袭来。 赵元目光复杂:“梁舒,你不怕我吗?” 梁舒淡然笑之:“为什么要怕?” “若不是那个男人,你以为昨晚能逃得掉吗。” 事到如今,他依然存在那点旖旎心思,但有贼心没了贼胆。 梁舒不疾不徐:“你不会得逞。” 男性尊严仿佛被踩在脚下。 “是,是吗?”赵元面色怪异,不服气那般:“怎么说,我是个男人。” 梁舒不以为然,她盯着边鹤昨晚卸掉他的那条胳膊,开门见山:“我希望赵先生能守口如瓶,别去找边鹤的麻烦。” “那个男人下手这么狠,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赵元冷脸,面容狰狞,理直气壮:“再说,我昨晚可没怎么着你~” 闻言,梁舒目光凉凉:“脱臼的手接回来了吧。” “所以呢?” 话落。 站在沙发旁的漂亮女人,不知何时离他有点近,手轻轻的搭在他肩膀上。 梁舒说:“我一样可以重新让它脱臼。” 几乎是一瞬间,伴随梁舒的动作,喀嚓一声响。 骨头复原的手再次错位。 梁舒干脆利落,杀伐果决。 赵元吃痛一声,满脸痛苦,却也掩盖不住惊诧:“你···” 原来梁舒并没有外表那般柔弱,并不好欺负。 梁舒退后一步,温温婉婉的:“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录了音,你应该不希望大家知道你是个龌蹉下流之人。” 赵元脸色更白。 “听见了吗?” “听,听见了…” 赵兰回来的时候,梁舒往外走。 两人正好碰上。 赵兰咂咂嘴:“这么快。”她问:“梁舒啊,赵元说什么没有?” 梁舒笑了笑:“抱歉,赵阿姨,恕我无能为力,赵先生什么也不肯说。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等赵兰说什么,梁舒径直往回走。 边鹤有晨跑的习惯。 这个点,应该回来了。 梁舒今天还想带饭给房东爷爷,但她厨艺欠佳,不敢贸然动手。 况且,每天见面,才有机会做攻略任务。 家门前停上一辆保时捷。 看车型,车主应该是个女人。 不过,停在这里,很挡位置。 梁舒快要到家门口,车里下来一个女人,带着墨镜和眼罩,身高腿长,一头金色波浪长发,指甲贴着闪闪的水晶甲。 穿着打扮潮流时尚,与桐云市文艺清新的气息格格不入。 梁舒不动声色打量她。 对方摘下眼镜和口罩,露出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梁舒,原来是你。” 梁舒是认识她的,那种认识是在某综艺节目见过她。 徐菲,最近挺火的偶像女团JY主唱,被评为音乐才女,粉丝不少,据说,没有什么乐器,是她上不了手的。 只是,她从未踏足过娱乐圈,从对方的语气,貌似认识自己。 且,这种人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想了想,梁舒心里有个猜测,但她一贯礼貌乖巧,缓缓启唇,问:“你是?” 徐菲看着她,说:“我是陈百生的外孙女,徐菲。” 梁舒猜得没错,对方果然是房东爷爷的外孙女。 来找她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房子? “你好。” 徐菲盯着她,又说:“呵,你不会没认出来我是谁吧。” “认出来了,你还是JY的主唱。”梁舒回。 徐菲面上隐隐发怒:“梁舒,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同校四年,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徐菲是谁。” 015我在等你 还是B大同年级校友?梁舒又认认真真的看她一眼,脑子里实在搜刮不出任何有关于她的记忆,只好:“抱歉。” 徐菲脸色不太好看。她跟梁舒虽然不是同专业,但两人一起入校,曾轰轰烈烈的挂在热搜三天。 梁舒是因为那张过分貌美的脸。 而她,是因为名气,公司捧。 再说学校论坛上总有人喜欢拿她们彼此作比较,说到底是梁舒称得上B大才华横溢的第一人还是徐菲,那个帖子,已经被盖上万楼,争议不断,梁舒没有理由不认识徐菲是谁。 徐菲要面子,没好那么说。她更好奇一个问题:“梁舒,你为什么会在桐云市?” 梁舒温然守礼:“这是我的隐私,无可奉告。” 徐菲暗暗讽刺:“在校的时候你不接戏,毕业了你也没去拍戏,你读B大表演专业,是来搞笑的吧?” 梁舒进校第一天,就被南城第一大经纪公司橙娱的金牌经纪人于姐看上。于姐放话,只要签约,会奉上最好的资源去捧红她,然而,如此令人眼红羡慕的馅饼,梁舒居然以要好好学习的理由给拒绝了。 徐菲本就不服气自己在B大的人气不如梁舒,一直想找个机会一较高下。毕业后,梁舒直接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可是一直憋屈的不行。 “我演不演戏,貌似与你无关。”梁舒表情淡淡不已,她意有所指:“你来桐云,应该有别的正事吧。” 徐菲不置可否。 上一场演唱会告一段落后,她本在休假,昨晚突然接到母亲陈落英的电话说她的外公陈百生得了癌症,命不久矣,他叫来律师立了遗嘱,听说遗嘱上只有她跟表哥有两栋房子继承权,外公手里值十几亿的房产全留给了外人。 徐菲本来不信,印象中她的外公是个很平平凡凡的老人家,怎么忽然摇身一变,成了亿万富翁? 但这是事实,轮不到她不信。 然而,十几亿的房产,却与他们无关。 陈落英便让她先赶过来,先稳定局势,等他们忙完再过来。 如果可以的话,趁陈百生没签订遗产继承协议书之前,让他回心转意,更改遗嘱。徐菲还算有自知之明,她作为外孙女,从小到大跟外公不亲,若不是陈落英提外公,她差点忘记自己还有这么一位亲人,让她厚着脸皮缠着陈百生更改遗嘱,根本做不到。 可是,又舍不得十几亿的房产全给外人,若陈百生死后,她继承一部分房产,徐菲可以利用这笔钱,创一个属于自己的乐队工作室。 不遑说有资本以后,在娱乐圈立的脚跟便越稳。 既然没有脸皮让外公更改遗嘱,但找那个日后最受益的那个人谈谈,了解一下情况,还是能做到的。 谁知,此人是梁舒。 缘分,妙不可言啊。 言归正传,徐菲开口:“这里不适合谈话。” “跟我来。” 屋里,弥漫一阵茶香。 徐菲翘着二郎腿,目光赤裸的巡视梁舒如今住的地方。 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那个在学校处处压自己一头的女人貌似不过如此。 待梁舒坐在自己对面,徐菲道:“我听说过不久你将会成为我外公遗产继承的最大受益人,作为外人,你认为自己合适吗?” 梁舒坦然:“不合适。”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会放弃继承。” 但房东爷爷会不会改变遗嘱内容,梁舒不敢保证。 那些房子,他很执着当礼物送给自己。 当然,她是有权利转送的。 如果他们表现的好的话··· “那最好。” 如此顺利,倒让徐菲有点难以置信。 梁舒看着她,慢条斯理道:“但作为房东爷爷的外孙女,你第一时间不是先去关心他的病情,而是来找我谈论遗产继承的问题,你这个外孙做的,倒不怎么样。” 面对指责,徐菲脸色微变:“他老人家我自然会去关心一番,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梁舒笑了笑,温软可人的:“我说的不对吗?” 徐菲张扬惯了。 不喜别人说她。 但梁舒的话,她无法反驳。 自己这个外孙的确失职,还贪老人手里那点钱财。 徐菲嗤笑:“那又如何?” 梁舒回:“没什么,只是想说,你作为外孙女,别做的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呵,我一定会做的比你好。” 梁舒微微颔首。 徐菲踩着傲慢的步伐离开。 梁舒抱着枕头,眼神放空的看着天花板。 有徐菲在,今天去医院怕不合适。 梁舒拿出手机给陈百生发短信,说自己今天有事,便不去医院看他了。 陈百生回复的很快,应该是护士帮忙回的。 房东爷爷:“那明天来看爷爷吗?爷爷想喝汤。 梁舒想了想:去的。 房东爷爷:好^_^。 今天不去医院,倒是有更多时间跟边鹤接触了。 ——路路,我有什么攻略任务可以做? ——稍等,宿主。 片刻,梁舒脑子里接收到好多好多可做的攻略任务。 递水。 亲自做一份早餐。 加微信和手机号码。 ··· 晨光缕缕,一双球鞋踩在艳红的花瓣上。 边鹤穿着黑色运动服。 白皙漂亮的下颚有微微汗珠。 他的气息只是略喘。 还有三四米就到住处,边鹤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抬眸间,看到一个纤细娇小的身影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耳朵带着耳机,低着头,手捧着一盒牛奶,慢慢的喝着。 边鹤顿住脚步。 被汗弄湿的黑发下,眸光沉灼。 听到动静,梁舒抬头,摘下耳机:“边鹤,你回来了。” 晨运回来的男人有点性感呢。 边鹤沉声:“你在做什么?” “等你啊。”梁舒眉眼弯弯。 边鹤不做声,片刻:“地上凉,起来。” “噢~” 梁舒站起来。 “你渴不渴?” 边鹤默了默:“恩。” 梁舒变魔法般,手里多出一瓶矿泉水:“给你。” 边鹤接过,没动作。 梁舒轻声问:“你不喝吗?” “喝···”嗓音低低。 边鹤拧开盖,仰头。 男人脖颈修长,喉结随着吞噎缓缓滚动,喝水喝出一种禁欲野性的感觉。视觉冲击太强烈,梁舒心跳如小鹿乱撞,有点扛不住。 你要记住,你是在做任务,而不是真的在撩边鹤! 风掠过,梁舒似乎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是舒淡柠檬香,夹着烟草的气息,融合成专属于边鹤的味道。 ——任务完成,潇湘币+10,总币值153. 半瓶水没了,边鹤拧好瓶盖:“以后别在门口等,别人看见不好。” ------题外话------ 话说……有一个系统,不好玩吗?? 016pk吧 梁舒接话:“的确不太好。” 边鹤握着瓶身的手紧了紧。 她抿唇笑,又说:“我是掐好时间等在这里的,所以,问题不大~” 边鹤松了松指尖:“恩。” 来边鹤住处已经好几回,梁舒轻车熟路的坐在沙发上,把没喝完的牛奶继续干掉。 边鹤问:“打算做什么?” “寿司和番茄意面。” 边鹤点头。 “煮饭会吗。” “我会。” 边鹤点头,转身上楼,有洁癖的人运动完回来第一件事自然是洗澡。 梁舒喝完牛奶直接去厨房,先是用米杯舀两杯米放进电饭锅里,接水洗米两遍,插上电,按下煮饭的开关,一气呵成。 梁舒还从包里拿出紫菜卷,土豆,青瓜,西红柿,猪肉,鸡蛋,和一袋意粉。 边鹤下来时,目光直直落向厨房,只见梁舒系着他常用的围裙,头发高高扎起,露出白皙的天鹅颈,她手里拿着菜刀切着青瓜。 菜刀太锋利。 梁舒动作太过笨拙,一看没有任何经验。 锋刃离葱葱玉指近在咫尺,边鹤看的心惊胆颤,他只是让她洗米煮饭,没有让她把食材给料理好。 不是怕疼,怎么还敢碰利器,就不怕伤着自己? 把青瓜切成长长的细条好难。 事实证明,梁舒没有做菜的天分。 不过她有勇于冒险奋斗的精神。 梁舒还要继续切,拿刀的手忽然被按住。 不似女人的手那般软柔。 边鹤的手,漂亮而温凉,微凸的骨节格外性感。 梁舒下意识动了。 边鹤用力压住。 梁舒能感觉到男人掌心薄薄的茧,磨得她手背发痒。 “刀放下。” 梁舒听话的松开手。 边鹤把刀放平。 她转过身去,但没想过两人离得如此相近,头抬起,重重顶在边鹤的下颌骨上。 梁舒头铁,倒没觉得多疼。 可边鹤的下颌,一下子冒红。 梁舒后退。 但忘了后面是灶台,根本退无可退。 脚背跟着撞到柜面。不算很痛,上半身直接往后仰,梁舒两手本来可以撑在台面上,但是脑子灵光一闪,最后选择直接勇敢搂住边鹤的腰稳住身子,宛如靠在岸边的浮萍,有了栖息之地。 她简直不要太机智。 这番操作,应该会有潇湘币加吧。 边鹤下颌绷的有点紧。 梁舒身上香甜的气息不断袭来,女人软绵绵的手就搭在他腰上,似要把他迷得神魂颠倒才甘心那般。 隔着衣服,能感觉到边鹤腰间的温度,莫名觉得有点烫手。 于是,梁舒不动声色把手收回来。 ——成功抱住目标,由于时长不达标,潇湘币只+30,总币值183. 还有时长这个玩意? 系统真会玩。 ——宿主,超过三十秒,潇湘币双倍噢~ 双倍,挺诱惑人的。 但今天···算了。 下次吧~ 梁舒脸上泛着薄薄的红,她已经不好意思再占边鹤肉体上的便宜了,她担心自己先遭不住怦怦乱跳的心脏。 边鹤默默的拉开两人的距离,他一声不言。 梁舒摇抬头,边鹤的下颌仍然红着,愧疚感油然而生:“我撞得很疼吧?” “不疼。”嗓音微哑。 红了还不疼?梁舒小小声的:“抱歉,是我太鲁莽了。” “没关系。” 一阵沉默。 边鹤一本正经的:“厨房的刀,你别碰。” “为什么?”她不禁问。 拿刀怎么了? “会伤手。”落下的话语,格外轻柔。 这句话,岂不是证明她刚才拿刀切青瓜的画面可能吓到边鹤了,所以他才会那么突然的上来制止她继续切。 梁舒想了想,既然边鹤不让碰刀,那便不碰吧,不下厨,她碰刀的几率微乎其微,且生活中,也很少用的上,上不上手,貌似不太重要。 以后进厨房非要用上刀的地方,让边鹤来处理就好。 这个决定,以至于未来有段时间,边鹤消失在她生活中,梁舒需要用上刀的时候,刚拿起,便直接伤了手。 刀活边鹤包了。 接下来,如何用紫菜卷把米饭青瓜火腿肠卷起来,梁舒学的格外认真,意面也是边鹤在旁指点她煮的。 边鹤本以为寿司跟意面是要带去医院给那老人家的,没想到,梁舒直接端上桌,对着他笑说:“边鹤,你快尝尝我做的早餐味道如何?” 边鹤晃了晃神。 早餐结束后。 梁舒还要了边鹤的手机号码和微信。 号码是本地的,组合起来的数字,像是随便在路边手机店买的一张电话卡。 至于微信头像,是一片黑色。 梁舒给他备注:边鹤先生。 ——叮~ ——恭喜宿主,总币值突破200,距离开启福利小商店指日可待。 翌日。 梁舒如约带了鸡汤去医院探望。只不过一脚踏进去,察觉里头的氛围不太对劲,护士在清理地上一滩油腻腻的水迹,而站在窗边上的徐菲脸色难看隐忍,身上限量款的衣裙被菜汁弄脏一大片,她正要纸巾擦拭着,看起来格外狼狈。 四目相对。 徐菲身体微僵,面色发沉。 陈百生半靠着床,脸色也不大好。 看起来很不高兴。 不过在看到梁舒,陈百生再不高兴,还是露出笑容:“舒舒~” 徐菲见,呕血烦躁不已。 昨天陈百生见到自己别说笑了,根本什么表情没有。 冷冷淡淡的,仿佛她不过是个陌生人。 自然,徐菲跟他不亲,能理解老人家待自己的态度,她愿意讨好他,让他对自己改观。 可仅仅一个晚上,徐菲心力交瘁。 陈百生很难伺候。 他不愿意吃饭。 她就哄着。 哄到耐性快没了,陈百生还是不愿意吃一口,还嫌她碍手碍眼。甚至是动怒,把菜汤全给弄撒,还要赶她走。 偏偏,梁舒一来,他立马变了态度,简直,上一秒魔鬼,下一秒天使。 护士见她来,便打小报告:“梁小姐,你来的正好,病人不肯配合吃饭,还耍小性子,你得教育教育他老人家才行。” 这老人家的两个后辈样貌身材绝了啊。 不过还是梁小姐好。 不化妆已经那么漂亮,要是化了妆,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有她好看。 轮脾气,也是梁舒的好。 且,一个亲外孙女,一个认的孙女,但很显然,亲疏分明啊。 梁舒点头:“好。” 护士收拾完:“要重新送一份午餐过来吗?” 梁舒说不用。 保温桶里,有准备的晚餐,正好可以用上。 护士便出去了。 没一会儿,徐菲接了个电话,戴上口罩墨镜也出去了。 午日灿阳。 梁舒很有耐心的陪陈百生吃饭。 陈百生喝口汤:“舒舒,刚才那个年轻女孩是我外孙女徐菲。” 梁舒假装不认识她:“恩,长得很好看。” “没舒舒好看。” 梁舒笑了笑。 老人家的偏心,对她来说很受用的。 陈百生嗤之以鼻:“这丫头莫名其妙出现在桐云,真当我不知道是她妈叫她来的,准是陈淑芬那个臭不要脸的,说了不该说的。” “今天庞律师给我打电话说要出差,短时间过不来我这,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等过两天她妈一来,为那些房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我这个老头子。”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足够头痛。 陈百生还说:“陈落英要是过来了,舒舒就先别来医院看我了,免得她找你麻烦。” 梁舒淡然自若:“爷爷,如果陈女士想找我麻烦,我来不来医院,她一样可以找到我。” 那倒是,想到这点,陈百生脸色更不好。 梁舒义正言辞:“除非房东爷爷把遗嘱的最大受益人换成其他人。” “那不行。”陈百生固执不已:“爷爷死了以后就是要把那些房子给你,你不要也得要,反正爷爷给你你就拿着,等拿到手以后你想怎么处理都行。” “送人也行?” “不能送给他们。” 梁舒还想说什么,陈百生故意咳嗽起来,但咳着咳着,还真咳起来。她忙给老人家轻轻拍背,“好了,爷爷,我不说了。” “哼。” 才一天不见,梁舒觉得老人家似乎又清瘦病态不少,生命的光彩正在一点点的从他身上流逝。 午日灿阳。 等陈百生吃完午饭,梁舒又给他端热水吃药,这药一吃,老人家便犯困,没会儿,躺床上,沉沉的睡过去。 这时,徐菲换一套新的衣服推门进来。她抱着双臂,倚在门口,脸上尽是冷笑:“梁舒,事到如今,你不用骗我说你对遗嘱没什么想法。” 梁舒百口莫辩。 但她不打算辩解什么。 房东爷爷是真的不想把房产留给他的亲人。 不是置气,不是闹别扭。 徐菲说:“PK吧。” 梁舒抬头看她。 徐菲继续道:“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别人总说你厉害,不管是演戏还是别的什么,既然如此,你敢跟我赌一把吗?” 她傲慢的:“你赢了,我走,你若是输了,就签一份放弃继承遗嘱的协议,如何?” 017爱心给你 梁舒神色淡淡:“我若是不同意呢?” 不是梁舒没有信心赢,相反,她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徐菲,而是她没办法将房东爷爷的一片心意当做筹码去PK,会显得不道德。 梁舒做不来。 更不想做。 徐菲却以为梁舒在怕,怕输给自己,怕自己会因此跟那些房子失之交臂。她有手段,不怕梁舒不答应。 “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把你在云桐跟我争家产的事情发上B大论坛,毕竟,毕业以后,不管是老师还是校友,都非常关注你这位校花的去向。” 梁舒微微拧眉。 若不依徐菲,自己在桐云的事一旦传出去,不难保会被他们发现。 好不容易找一个清静安宁的地方生活,梁舒不愿意被打扰。 只是,她不喜受威胁。 梁舒抬头,目光微凉。 徐菲触及,莫名被震慑住。 但一眨眼,那抹凉意,从梁舒眼中消失。 梁舒还是那个梁舒,温软内敛,看起来很好欺负。 殊不知,有的人看似温淡,一旦较劲起来,宛如烈酒呛喉,难以忍受。 “你想怎么比?”梁舒问。 “我记得你会吹笛。” “略知一二。” 徐菲看着她:“明天早上九点你跟我回一趟南城去见德云大师,若谁能够得到他的夸赞,就算谁赢。” 德云大师,是乐坛大师级人物,备受圈中音乐人尊敬爱戴。 但传言,德云大师脾气不好。 他没有圈里的弯弯绕绕。 有话直说。 不怕得罪人,因为德云大师的背景就格外强硬。 去年,有个关于非常火爆的音乐综艺节目邀请德云大师去担任评审,好几个参赛的歌手,被喷的体无完肤,据说,那个节目,因此惨遭收视滑铁卢,史上最严重的翻车现场,怎么挽救都挽救不回来。 没多久,节目凉凉。 德云大师很少夸人。 能被他夸赞的歌手,如今无一是圈中知名歌手。 “若他谁都不夸呢?” 徐菲胜负欲强:“那就请他做个裁判,看看我们谁更优秀。” 梁舒笑笑。 这个笑容有点抢眼。 梁舒太漂亮了。 一笑,她的注意力便被吸引。 徐菲觉得有点没面子:“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在机场等你。” 梁舒没说什么。 次日一早。 春雨徐徐。 天气温凉,阳光被乌云盖住。 梁舒怕冷。 特意多加一件衣服,打车去机场。 关于PK的事,梁舒没有做多考虑。 昨天从医院回去前,她如实把这事儿告诉了房东爷爷。 徐菲的行为虽然不够坦荡,因为她要挟了梁舒。 但是还算正直。 如果pk能让她死心,不惦记着那些房子,那梁舒答应下来,倒是一件好事。 “舒舒,你去吧,爷爷支持你。” 陈百生对梁舒有一股蜜汁自信。 梁舒无奈,打趣:“爷爷,徐菲很优秀的。” “我们家舒舒更优秀。” 陈百生偏心的很。 外孙女怎么了。 一年到头没见过的亲人,哪里比得过梁舒。 别说什么血浓于水,在陈百生眼里,抵不过朝夕相处的陪伴。 什么人关心自己,什么人只注重利益,他门清的很。 徐菲固然有她的优点,但对陈百生这个外公不好,在他眼里,就没有任何闪光点。 陈百生还说:“舒舒不需要有压力,就算你输了,爷爷的房子不会再多给她。” 两栋居民楼,已经是他对徐菲这个外孙女最大的给予了。 娇艳欲滴的花瓣被雨水打湿,街上行人寥若晨星。 即使是下雨,边鹤仍然雷打不动的去跑步。 他的卫衣有帽子,此时罩着头,看不到表情,只露出漂亮的下颌线。 此时,衣衫全被雨水打湿。 边鹤到家。 雨声不止。 他洗完澡换上衣服,特地看了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今天梁舒没有过来。 边鹤做了简单的吐司面包,透过窗边望向对面紧闭的门。 梁舒太瘦,不正常吃早餐不好。 边鹤拿着吐司和热牛奶,过去敲门。 大概一分钟过去。 没有人应。 只有二筒在门对面,凶凶的汪了两声。 人不在家。 边鹤转身回去。 情绪略略烦躁。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白色药瓶,不知是什么药,瓶身上没有任何描写,倒出两粒药丸往嘴里塞。 没有喝水,直接吞腹。 叮铃。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 微信有消息来。 边鹤的这个微信,其实只有梁舒一个好友。 显而易见,信息是梁舒发来的。 梁舒的头像是海绵宝宝。 边鹤打开微信,看到梁舒发来的信息:边鹤,在吗? 边鹤回了一个恩字。 梁舒的语音电话直接打进来。 仅仅两秒语音通了。 “边鹤。” “什么事?” 语气稍稍冷淡。 但梁舒不以为然。径直道:“”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给二筒喂狗粮了,你能不能帮我喂喂它呀,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不难听出,梁舒是在人多嘈杂的地方,片刻,有空姐提醒登机的声音响起,她在机场。 “好。” 梁舒微笑:“钥匙我藏在门外的盆栽下面。” 五分钟后,梁舒要登机了。 语音电话断开。 边鹤正要放下手机。 一个表情包甩了过来。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人抱着一颗心,附带四个字:这个给你。 018你有兴趣当演员吗 按照系统里给出的任务,梁舒主动给边鹤发微信,让他帮忙喂狗,然后发一张撩人的表情包。 三个任务。 总共加了40的潇湘币。 总币值在243. 发完表情包,梁舒脸颊微热,手机开启蓝牙模式,上了飞机。 边鹤没有回微信。 他过去喂狗。 二筒见到他开门进来,嗷嗷叫。 叫的心烦。 边鹤脾气不大好:“闭嘴。” 二筒呜咽一声,不敢吠了。 那个给心心的表情,一直在脑子里打转,有根藤蔓似的,在他心里绕上一圈又一圈。 边鹤找到二筒的狗粮,往它碗里倒上一些,又给它换上干净的水。 二筒低头,开始吃的津津有味。 三个小时。 梁舒抵达南城。 南城机场很大。 人来人往。 徐菲全副武装。 梁舒也戴着帽子口罩,露出一双鹿眼儿,保准没人认得出她来,但她还有点担心,自己乘机的信息,会被发现。 跟着徐菲,从E口抵达停车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徐菲摘开口罩,对司机说:“直接去春月茶庄。” 德云大师酷爱喝茶,喜欢收集上好的茶叶,平时谈工作,面见客人的地方也在那。 大概四十分钟左右,车子停在春月茶庄外面。 梁舒第一次来。 她从车里下来,看着眼前两层楼高的建筑,光是外面的装修,格外风雅清淡,古韵十足。 进到里面,有穿着旗袍的女人挂着职业微笑:“你好,请进。” 徐菲其实并没有预约。 所以他们只能在会客室等。 会客室里飘溢着茶香,人很多。 年纪大概和他们差不多,有的看起来很稚嫩,有的看起来很老练。 但无一例外。 他们皆是音乐这个圈子里的人。 有的是来求指教的,有的是来拜师学艺的。 徐菲毕竟小有名气,她很快被人认出来。 她是有才华的。 这些人虽然不一定粉她,但一番寒暄少不得。 “徐菲,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还有人赞:“你上次发表的个人专辑很好听,作词很美,编曲也很棒。” 徐菲表现可圈可点。 完全不见盛气凌人的那面。 梁舒坐在木椅上,闻着茶香,是好茶。 小姐姐给她倒了一杯。 梁舒说不用:“我不喝茶。” “好的。” 茶给了别的客人。 梁舒一上午没怎么进食,她包里有饼干和牛奶。 她吃一口饼干,吸一口牛奶。 梁舒长得漂亮,纵然她不说话,安安静静,别人还是会注意到她。 容貌可以打分的话,她一定是满分。 长得这么美,不混娱乐圈可惜。 有些人等久了,便开始有些不耐心。 频频问小姐姐大师什么时候可以见他们。 小姐姐脾气很好:“大师现在正在会见重要的客人,请你们再耐心等等,如果有要紧事的,可以先回去,欢迎改天再来。” 此时。 二楼。 德云大师带着老花眼镜,正看着面前的一份曲谱,面前放着一架古琴。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带着黑框眼镜,头发扎成丸子头,穿着打扮偏随意,牛仔裤加白色衬衫,身上的气息清醒,自然。 她的五官是好看的,属于天生丽质的类型。 此时,嘴里吃着樱桃。 笑眯眯的看着德云大师。 德云大师被她气吐血:“就你这丫头敢让我把曲子改改改。” “谁让我是娱乐圈对自己剧本最挑剔的金牌编剧呢,谁让我是您师兄的宝贝女儿呢。”施茵美滋滋的说。 “得,我只是被你缠怕了。” 施茵嘿嘿一笑,说:“大师,你就再改改,改得荡气回肠一些,更加悲情一些,我手里头的这个剧本啊,比较虐。” 德云大师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甜甜的剧情,你近两年写的剧本男女主角虐的死去活来,我每次看的都想把男主给胖揍一顿。” 施茵搓搓鼻子,她总不能说,自己生活并不美满,太多怨气无处发泄,所以,只好把气撒在自己剧本上? 反正是说不出口。 施茵吃最后一颗樱桃:“新剧本下午要选角,我得过去现场看看,我改明日再找您要曲子。” “去吧。” 施茵下楼,余光瞥向会客室里头,人真多。 本来出到门口了,突然有点尿急,又掉头回去,准备去个洗手间。 洗手间里。 梁舒站在盥洗台前洗手,嘴唇有点干,她从包里拿出润唇膏,往镜子面前凑近些,开始描着唇形涂。 灯光暖黄,照映在她身上,风华绝代。 等梁舒涂完唇膏,眸光微转时,才发现隔壁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女人目光灼灼。 上下的把她打量个遍。 透着浓浓的一股兴趣。 眼前的美人,完全就是她这个剧本心目中的女主角形象啊。 呜呜呜。 真是太振奋人心了。 大师的茶庄,简直就是她幸运之地。 梁舒唇边笑意浅浅,以为她要洗手,便收起唇膏,给她让位置。 施茵却上前,握住她的手:“请问,你有兴趣当演员吗?” 梁舒微愣。 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对方是星探? 并不像。 梁舒默默抽回手,礼貌的拒绝:“抱歉,我暂时不打算演戏。” 或许,她这辈子没办法演戏。 暂时? 看来还是个会演戏的。 施茵的眸光发亮,拿出自己的名片:“你可以不用着急拒绝我,这是我的名片,你拿着,若是改变主意的话,欢迎随时来call我。” 说完,施茵因为尿急,往卫生间里面跑。 梁舒握着她递过来的名片,若有所思下。 原来是编剧。 而且,很出名的那种。 ------题外话------ 哎~ 019黑暗曲风,完胜 还是很火很大牌的编剧。 施茵。 梁舒不在圈中,但圈里的名人名事,多少会看看微博,不至于孤陋寡闻。 施茵跟德云大师一样是挑剔的人,上到剧组场地,下到演员本身,就连一个最普通的配角,她都力邀完美。 编剧这么大牌,施茵背景自然也硬。 有实力,又不缺投资,所以她在娱乐圈混得开,吃的香。 梁舒记得去年的热搜,施茵是橙娱的大小姐。 自己跟橙娱缘分不浅。 拒绝一次,没想到还有第二次机会摆在面前。 梁舒浅浅一笑,有点苦涩。 名片没有丢,梁舒塞进包里。 回到会客室的时候,小姐姐很不好意思的对他们说:“各位很抱歉,大师临时有事,已经不方便面客,这是我们茶庄准备的一点点歉礼,你们收下吧。” 歉礼是一包茶叶和桃花酥。 包装的非常精致。 闻言。 会客室众人纷纷露出失落的表情,除了梁舒。 自然有人生气,张嘴就骂什么狗屁大师,这么看不起人。 小姐姐面带微笑。 一包茶叶和桃花酥送上去:“慢走不送。” 大师脾气古怪,行事作风本就特立独行,心情不好别说见面,人影找不到一个,来之前一点心理准备没有,还来面见什么。 待人走的差不多,徐菲才站起来道:“小姐姐,麻烦你在跟大师通报一声,我跟这位梁小姐,真的很需要见他一面。” 梁舒情绪很淡。 施茵从洗手间里出来,出现在会客室的门口,朝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表情略微夸张。 梁舒淡淡莞尔。 如此挑剔的编剧,性子倒是属于豪爽的那一类。 “徐小姐,大师真的不面客了。”小姐姐颇为为难。 这时,施茵发话:“我带你们上去见她。” 小姐姐往后看,喊了一声施小姐。 如果是施小姐的话,大师再不爽,不会发脾气。 而且,大师不面客,也是因为施小姐因为编曲的事情搞得头大。 徐菲抬起头,瞬时,表情吃惊:“你,你是施茵?” 施茵眯眯眼:“我是。” “久仰大名,我是jy女团的徐菲。” 施茵点点头,不算热情。 她对偶像那块区域没什么兴趣。 JY没听过,徐菲更没听过。 大师或许会有所耳闻。 毕竟女团成员要具备长跳能力,还要会点乐器什么的。 施茵对梁舒很热情:“我刚才忘记问你怎么称呼了,能不能告诉我啊?” “梁舒。” “哪个shu?” “舒心的舒。” 梁舒~ 施茵默念一遍,夸:“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好名字。” 梁舒:“······”这还能夸,不愧是编剧。 施茵这顿骚操作,一淡一热情,让徐菲格外不服气。 她年轻,好胜心强。 总觉得还没开始比试,自己就已经输了。 输给了人缘? 且,编剧莫名对一个人热情,一定是看中了她的闪光点。 这闪光点,一定跟演戏有关。 梁舒的际遇真好。 徐菲难免羡慕。 梁舒反应很淡。 施茵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跟我上楼吧。” “谢谢。”梁舒说。 “不客气。”施茵回:“我有私心。” 梁舒懂。 施茵看上了自己,所以大方的给她开后门。 上着台阶,施茵问:“你们来找德云老狗什么事?” 一声德云老狗,彰显两人关系的好坏。 明显他们是好过头的关系。 徐菲径直说:“我跟梁舒要PK,所以想请德云大师当个评委。” 哦豁。 有戏看。 施茵特别感兴趣:“你们PK的乐器是什么?” “笛子。” 哇。 梁舒还会吹笛。 嘤嘤嘤。 要是她能来当自己这部剧的女主角就好了。 女主角的才能也是吹笛。 笛在我手,天下我有。 二楼的音乐室。 德云大师还在改改改,但许是今天状态不佳,没有任何灵感,于是,反复把徐菲的作品给琢磨一遍。 砰的一声—— 门被推开。 德云大师额头青筋微跳,吼:“臭丫头你又回来干什么?” 施茵谄媚的笑:“带两位朋友来见见你。” 德云大师看过去。 看到徐菲的时候,第一眼是有点眼熟,但想不起名字。 看梁舒的时候。 卧槽。 这不是施茵剧本里女主遥仙月的真人版吗? 德云大师记得,半小时前,施茵这臭丫头还在为女主角选角而苦恼。 他端庄严肃的:“什么事?” “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梁舒,这位是徐菲。” “恩。” 施茵介绍完:“她们要pk,找你做评委。” 评委啊。 难道不知道他尖酸刻薄出了名? 演奏的不好随时被喷,随时被喊停。 再说,笛子易学难精。 “知道我的规矩吗?” 徐菲说知道。 梁舒跟着点头。 有点意思。 德云大师把剧本一丢,单刀直入的:“你们谁先来?” 徐菲先站出来:“我先吧。” 施茵便拽住梁舒的手腕,语气热情:“我们去沙发坐,等她完了你再上。” 梁舒这是第二次被施茵碰到手。 施茵不拘小节,平易近人。 梁舒并不反感。 梁舒记得,女生之间似乎很喜欢手拉手逛街,手拉手上厕所。 这样一看,两人貌似是朋友似得。 徐菲拿出笛子。 她在酝酿情绪。 此次要演奏的曲子是她自创的。 难得有机会在德云大师面前表演,不单单要表演出她的演奏能力,创作能力也要被他看到才行。 自己在音乐方面比大多数人有才华,徐菲不仅要证明自己比梁舒厉害,外公的家产,她也要试着争一争,怎么可以让梁舒占尽便宜。 “这是我自创的曲子《独角戏》。” 笛声响起的那一刹那。 德云大师的表情有那么瞬间的变化。 曲子是好的,表演的人功底深厚。 听出一种你非我良人怎知我情深,用情至深又怎知我非良人的意境。 把一个陷入爱情困境里面的人悲怅的情绪给演绎的淋漓尽致。 年纪轻轻。 天赋不错。 不过,缺点磨练。 施茵这个外行人,倒也听的出点门路。 的确不错。 很有实力。 如果能够沉淀下来,日后必然有一番作为。 三分钟后。 徐菲停下来。 她的目光落向德云大师。 德云大师说:“不错。” 徐菲顿时欣喜。 德云大师夸她了。 “有点能力,但有点浮躁,曲子能引人入境,但共情感差了些。”听完之后,不会有冲动想回头再听听,再感受感受那种意境美。 当然,能做到这种境界的人少之又少。 徐菲年轻,她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优秀。 徐菲又看向梁舒,隐隐挑衅。 梁舒不见半点慌张,她很冷静。 徐菲抿唇:“到你了,梁舒。” “好。”梁舒拿出笛子。 德云大师看一眼。 两人的笛子都是上好的。 不过,梁舒的有陈旧感,有岁月留下的沧桑感,但保养的很好。 两人换了位置。 由梁舒坐在他们对面。 试了试音。 梁舒说:“徐菲用的是自创曲,那我也吹一首原创曲子,它…没有名字。”这首曲子,她没有在别人面前吹过,也好久没吹了,因为比较压抑。 情感比徐菲的还要悲情绝望。 徐菲闻言,表情有点复杂。 梁舒不是学表演的吗,会吹笛子就算了,居然还会谱曲子。 梁舒端庄的坐着,薄唇轻轻压压在吹孔处。 外面阴雨绵绵,空气潮湿。 天上的黑云压的人似要喘不过气那般。 伴随着悲鸣的笛声响起,整个世界似乎黑暗一遍。 听曲者仿佛身临在地狱边缘,他们听到了吹曲子的哀嚎,绝望。 仿佛在求着他们伸出手拉她一把。 深渊一望无尽。 她在沉坠。 她被吞噬。 笛声本就悲情。 她的曲风,如此黑暗。 但毫无疑问,这曲子只应天有,人间能得几回时。 德云大师浑身鸡皮疙瘩全起。 他看向梁舒,被她的曲子给震撼到久久回不了神。 施茵只想哭就对了。 当曲子演奏完毕之后,她的确摸出一包纸巾,呜呜的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给梁舒竖起大拇指,点个赞。 能吹曲子把她吹哭的,唯独梁舒一人。 徐菲脸色很僵硬。 她还是输了··· 输的不是一分半点。 梁舒思绪微微恍惚,见他们个个目光呆滞,礼貌询问:“你们还好吗?” ------题外话------ 上一个章节的bug已经修复~ 追文的多多踊跃发言,给作者一点激励,不然真的会很丧。 020有坏人找梁舒 他们集体摇头。 不好。 心情像沉入谷底那般。 好难过啊。 曲子传递出来的感情太悲痛绝望了。 以至于他们无法释怀。 德云大师很想问小姑娘创曲的过程,怎么做到这么哀痛的? 施茵抽抽噎噎:“梁舒,你好棒啊。” 被金牌编剧表扬,梁舒唇角微微弯起。 施茵的真性情,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你也是。” 施茵眨眨眼睛,突然间就不难过了。 梁舒是小仙女趴! 要是能答应做她剧本的女主角就更好了,她会开心的起飞。 施茵想说什么,德云大师假装咳嗽两声:“那什么···梁舒,你有兴趣开笛子演奏会吗?” 梁舒没多想,摇摇头。 德云大师满眼失落。 施茵哼哼:“德云老狗,你休想跟我抢人,我还想梁舒当我剧本的女主角呢。” “两不耽误不就行了。” “可是我们都被拒绝了啊。” 德云老狗:“······”他想不明白原因,抬头问梁舒:“为什么?” “个人隐私,不方便说。” 那好吧。 太可惜了。 不过德云大师不想就此放弃:“能加个微信吗,如果你回心转意,可以联系我。” 这倒是提醒了施茵她刚才只是给了名片:“我也要,我也要。” 梁舒没拒绝。 徐菲跟着加了一波好友。 即便输了,但好友列表里面多两位业界大佬,心情没那般低落难过。 胜负显然。 德云大师瞥一眼徐菲,道:“你的曲子固然是好的,你也有潜质,但是你的对手是梁舒,所以,好好努力。” 从梁舒吹响笛子的那一刻,徐菲就猜到了结尾。 徐菲眼睛有点红,但她愿赌服输,输的心服口服。 她开口:“你说吧,想我怎么样?” 徐菲不是什么好人,但不算坏。 有自己的原则。 梁舒把笛子放进盒子里:“把衣服脱下来。” 徐菲微愣。 脱,脱衣服?她脸顿时红了,护住身体:你要干嘛!” 梁舒微微笑:“我们换一下衣服。” 徐菲:“······”她唇角微抽:“就这样?” “恩。” 施茵和德云大师面面相觑,看不懂梁舒的操作。 两人在洗手间里互换衣服。她们身材差不多,只不过梁舒的要骨感一些,衣服恰好合适。 梁舒是真的什么风格的衣服都能驾驭。 徐菲的穿着风格偏性感,是一件紫色的丝绒吊带裙,搭着一件黑色小西装。 小西装不用扣扣子,能看到漂亮的锁骨。 梁舒这么穿。 七分妖娆,三分仙气。 徐菲从里面出来,呢喃:“明明比我还瘦,干嘛身材比我还好。” 还白,罪加一等。 梁舒微微笑,没说什么。 徐菲又道:“我就不回云桐了,我外公那边,你帮我带点东西过去,还有,麻烦你多多照顾他老人家。” 徐菲不知道怎么跟老人家相处,且她回去的目的不纯,又输给梁舒,总觉得没有脸面面对那位老人,就这样吧,自己脚踏实地的闯,比什么都好。 “你有时间,还是多多去看房东爷爷吧。” 徐菲低着头。 是啊。 外公可能没有多少时间了。 但回忆过往,她发现,她跟外公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难怪老人对她一点不友好。 徐菲莫名愧疚不已。 徐菲顺带提醒:“不过你自求多福吧,我妈绝对不可能那般善罢甘休的,她这个人比较势力,不爱吃亏,很难对付。” 还好徐菲从小早熟,陈落英忙着生意,没多少机会教育女儿自己那套生存法则。 梁舒颔首,只要不压到她的底线,一切好说。 此地不宜久留。 梁舒拿起包,准备离开春月茶庄。 徐菲问:“你要去机场?” 梁舒点头。 “我送你一程。” 梁舒说不用,她叫了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雨停了,不过乌云未散。 南城,富人区,落月湾。 豪华别墅里,一个优雅雍容的贵妇坐在钢琴前。 琴声疯狂。 彰显着主人的情绪暴躁,压抑。 女佣小心翼翼的站在旁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南城有好几个名门望族。 其中赫赫有名的是肖氏,何氏,梁氏,云氏。 他们家族的生意做得很大,有钱,有势。 他们之间,或许是合作关系,又或是敌对关系。 眼前的贵妇姓温,名柔。 是梁氏掌权人梁围安的妻子,豪门里温文尔雅的梁夫人。 琴声开始越来越刺耳—— 直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上前:“夫人,有小姐的消息。” 琴声戛然而止。 梁夫人抿着唇:“她人在哪?” 男人继续汇报:“上午八点,小姐在桐云市买了一张机票回南城,十一点落地,十一点十分从机场离开。” 他拿出手机,放一段视频。 视频里,穿着浅色高腰牛仔裤,白色圆领毛衣的女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随后上了一辆黑色小轿车离开机场。 车牌号是0909. 他们觉得这个女孩,就是梁小姐。 0909的车去了春月茶庄。 大概四十分钟,疑是梁小姐的女人从春月茶庄出来,又上了0909车牌的车离开。 梁夫人几乎是吼的:“那你们还不派人去把人带回来!” “已经派人过去了。” 脑袋嗡嗡的疼,梁夫人手按在太阳穴上,语气阴郁:“这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 佣人听言,浑身毛骨悚然,不由腹诽:舒舒小姐真是太可怜了,有这么一位母亲。 车牌号0909的黑色小轿车在马路上行驶。 司机问:“菲儿姐,你要回哪?” “回我公寓。” 徐菲正在休假,她心情不好,哪不想去,只好回目前所住的公寓。她闭上眼,正准备睡一觉,突然间,车子猛烈的急刹车,整个人往前扑,还好她系了安全带。 司机也吓一跳。 一辆车突然超速挡在他前面。 紧随,车里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菲儿小姐,有人超车挡了我们的路。” 徐菲本就心情不好,顾不得自己是女偶像的形象,她推开车门就下车,张嘴就骂:“你们有病是不是?” 几个男人动作顿住。 听声音,不像是他们小姐。 有个男人上前摘下徐菲的墨镜。 徐菲的脸露出来。 她吓一跳。 自己是公众人物,很容易被认出来的,徐菲可不想因当众骂街而上娱乐新闻。 证实无疑。 不是小姐。 ‘失礼了。’说着,男人转身拿出手机打电话,转身走掉。 徐菲觉得他们莫名其妙。 在原地站着一会,忙回到车里。 司机问:“菲儿姐,他们什么人?” “不知道,一群神经病,开车吧。” “哦。” 过好一会,闭上眼睛的徐菲突然睁开眼睛,这群人高马大的男人,不会是找梁舒的吧? 徐菲拿出手机直接给梁舒打电话。。 电话通以后,她直问:“你是不是欠了高利贷?” 南城机场。 周遭吵闹。 梁舒在等过安检:“没有。” “你故意和我换衣服,是不是知道会有人来找你,你故意声东击西的。” “恩。” “他们是谁?” “坏人。” 闻言,徐菲皱眉,半信半疑。 安检马上轮到梁舒,她道:“我要上飞机了,拜拜。” 此次航班抵达的终点是华山市,飞机即将起飞,空姐过来检查她是否系好安全带。 十分钟左右,飞机在跑道滑动。 两小时后,飞机抵达华山市。 梁舒不敢直接坐飞机会桐云,而是选择从华山市打车回去。 舟车劳顿,等回到老城区,已经夜里九点。 夜里的桐云还下着雨,繁花满地。 梁舒又累又饿。 回到住处,梁舒打开灯,二筒见她回来,极其兴奋的扑过来,对她嗷嗷乱叫一通。 那头,开着一盏台灯在床头看书的边鹤,隐约能感知到对面灯光大作。 是梁舒回来了。 过二十分钟。 灯又灭了。 边鹤微微拧眉。 手机突然叮一声响,是梁舒给他发微信。 晚安,边鹤。 021生病了 雨后清晨,湿遍柔枝香更浓。 天蒙蒙亮,二筒醒来,懒懒的在沙发上伸展腰肢。 但它没有过多的打扰主人。 但阳光缕缕从窗外漫进来,二筒才跳上床,从头拱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儿:“汪汪汪~~~” 梁舒闭着眼儿,没有回应。 她的唇苍白,细眉轻轻蹙着。 很病态。 像生病了。 二筒在床上跳两下:“汪汪~~~” 梁舒眼皮睁不开,浑身滚烫的像被熔在炉子里面似得,使不上一丝力气,她嗓音沙哑轻飘:“别闹,让我再睡会儿。” 二筒转身跳下床,蹭蹭蹭嘴里叼一瓶牛奶上床,又蹭蹭蹭的下床,弄倒医药箱,把药全叼上床。 梁舒一直被它毛茸茸的头蹭着,终于掀开有点水肿的眼睛,按照二筒的意思,吃上一块药片,混着牛奶下腹。 再次躺回床上,意识陷入昏暗。 梁舒做了一个漫长不太美妙的梦。 豪华壮阔的别墅,冷冰冰一片。 高贵优雅的女人如一头愤怒的狮子,抬手甩她一个重重的耳光:“妈妈辛辛苦苦培养你长大,你为什么要改掉志愿,为什么要去学表演!为什么要忤逆我!” 女人是她母亲,温柔。 “我喜欢。” “你的喜欢根本没用。”温柔表情冷漠,用着命令的口吻:“我会给你申请国外的名校,你必须念管理金融专业,学成归来我会安排你进公司。” 梁舒倔强的看着她,一声不吭。 第二天,梁舒收拾行李出逃了。 只是,没有任何出逃经验的梁舒当天被抓回去。 温柔大发雷霆:“梁舒,你不听妈妈的话了,妈妈很伤心。” 梁舒流着泪笑问她:“那你什么时候能听听我的话?” 温柔一言不发,将她关进小黑屋,以作惩戒。 从此,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再见不到一缕光。 二筒躺在床上,只听到主人发出嘤咛的哭泣声,它嗷呜一声,触碰梁舒的手。 梁舒的手很滚烫。 二筒在床上着急的团团转。 其实路路也很着急,她试图跟梁舒联络,让她给边鹤打电话,但陷入梦魇的女孩,意识根本不清醒。 最后,它跳下床,吧嗒吧嗒的下楼,直接开门冲到对面。 二筒挠着门,叫的很大声。 但是没有人回应。 那个对它很凶对主人很好的男人不在家。 二筒便沿着地上男人留下的气味,追到街上。 东街。 边鹤在帮王婆婆煎鸡蛋饼,他肤色冷白,手指纤长,煎个饼煎出艺术感。 来买的客人很多,正排着队。 有个男人急匆匆的插前面来:“先给我来两个鸡蛋饼,我赶时间。” 边鹤言简意赅:“排队。” “哎,我说你是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赶时间!!” 边鹤动作顿住,微微抬头:“排队。” 即使看不到眼睛,男人能够想象到藏在头发下的眼神何其的冰冷幽深。 仿佛深渊在凝望你。 霎时间,有股压迫人的气场在周围流转。 男人怂了。 二话不说往后站。 与此同时,有只金毛从远处奔跑而来,边跑边叫。 这个场景,吸引众人注意。 这谁家的狗? 只瞧,金毛往边鹤身上扑,张嘴咬住他的衣摆:“嗷嗷嗷嗷!!!” 边鹤愣住。 王婆婆发现,哎呀一声:“这不是舒舒家的狗吗?”她认得金毛上面挂着的铃铛,铃铛是卡通版的狗头,跟二筒一模一样。 二筒汪一声,继续扯边鹤的衣服。 边鹤薄唇抿的紧紧。 看着金毛着急的样儿,他想到梁舒那天蹲在地上,一脸苍白虚弱的模样。 “这金毛很聪明的,是不是舒舒出——” 话没说完,边鹤摘掉围裙:“婆婆,我回去一趟。” 王婆婆忙不迭的点头:“好,你赶紧回去看看舒舒。” 屋子里静悄悄的,时而有女孩轻微的咳嗽声传出。 边鹤跟在二筒后面上了楼。 梁舒蜷缩着被子,浑身上下,只露出一个脑袋。 漂亮的人儿脸色病恹,床上,是零零散散的药盒,插着吸管的牛奶在床头柜上放着。 她生病了。 边鹤抬手贴在她的额头。 温度滚烫不已。 烫的他胸口一疼。 边鹤在打开的医药箱里找出温度计,里面还有退烧贴,他将面对着墙睡的人儿整个人转向自己,先把退烧贴贴上去,再拉下一点棉被,扯开衣服的一点领口,把温度计小心翼翼塞进她腋下。 即使再小心,指尖仍然刮到梁舒的锁骨上。 边鹤手指微顿,上面残余的温度,似乎烫到心尖上了。 温度计十分钟左右取出。 期间他下楼煮开水。时间把控的刚好,十分钟后,把温度计拿出来。 39° 高烧。 很严重。 梁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脑子混沌不已,她舔了舔嘴唇,好渴。 手伸向床头柜上的牛奶,却半路被劫。 梁舒眼睫轻颤,她看到边鹤站在床边,男人的下颌骨和唇线特别漂亮,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但他拿走了她的牛奶。 她好渴。 好委屈。 梁舒嗓音软绵绵的,带着哭腔:“你把牛奶还给我。” “牛奶是凉的,不许喝。” “我渴。” “喝点热水。” “不要···” 她不要喝热水,要喝牛奶。 边鹤端着水杯坐在床边,手捧起她的脑袋,将杯缘贴在她唇边。 梁舒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 边鹤放低声音:“喝点热水我再去给你热牛奶。” 梁舒摇头,有点排斥。 “梁舒,你乖点。”边鹤声音放得更低,清风徐徐般温柔:“病好了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我想吃火锅。” “好,你先喝水。” 梁舒张开唇,小口小口的喝着。 喝了半杯水,她不肯喝了。 边鹤没强迫她,再次下楼给她热牛奶。他摸出手机,直接拨出一个电话:“给我请云桐最好的内科医生过来。” 电话那头,韩云语气紧张:“边总,你身体不舒服?” 边鹤走进厨房:“二十分钟内,我要见到医生。” 电话一断,韩云认命的去办差。 听边总的口气,出事的应该不是他。 应该是王婆婆或者是王婆婆的孙子。 毕竟在云桐,除了她们,没其他人值得边总费心思。 有个斯文楚楚的英俊男人门不带敲进来他办公室,拉开椅子,风度翩翩的坐下,听韩云打完电话后,语调轻慢:“边鹤又受伤了?严不严重?不会又没半条命吧~” 022撸毛 韩云放下手机,打抱不平:“云总,你别诅咒我们边总行不行。” 眼前这个男人,是云氏的二公子,云少清。 表面温润如玉,沐如春风,实则腹黑狡诈。 脸上时常挂着微笑,在韩云眼里,这个笑容格外欠扁。 云少清把玩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我是在关心你们边总。” 韩云不动泰山:“反正我们边总在桐云待得很好,无须云总关怀。” 云少清直问:“他伤养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不知归期。” “行吧。”云少清仍笑着,看不出心思。 三月前的某个夜晚,南城首富边鹤在东江大桥,因一场车祸事故受了重伤,如果不是跟在身边的保镖倾尽全力把他从车里拉出来,否则,他不可能还有命活在这世上。 保镖把他拉出来以后,却因为伤势过重,当场死亡。 云少清当晚正好经过,善心大发,送他们去医院抢救,因此,这位首富先生不得不欠他一个人情。 “云总有什么事吗?” 云少清笑眯眯的:“来拉个投资。” 韩云:“······”这都是这个月第几回来拉投资了!这个臭不要脸的黑狐狸。 二十分钟左右,云桐最好的内科医生驾着小车,风尘仆仆的赶到院长所给的地址,拿出手机联系那位边鹤先生。 医生庆幸桐云从来不会塞车,否则,短短二十分钟,怎么可能抵达目的地。 本以为是这边门,没想到边鹤先生从那边门出来。 医生拎着箱子下车,恭恭敬敬的:“边鹤先生。” “进来。” “好的。” 原来生病的是个小姑娘。 长得非常漂亮,病弱又娇贵。 医生询问一下情况,烧的不低,直接给她吊水,配三天量的退烧药。 边鹤热好牛奶进来。 医生见,道:“边鹤先生,病人生病期间最好不要喝牛奶,不利于退烧。” 边鹤默默把牛奶重新换成热开水,就算梁舒再说想喝,他暂时不会再给她喝。 傍晚余阳。 梁舒饿醒,两手撑着床起来。她摸摸额头,还有点烫,但不要紧。 二筒就趴在床底下,见她醒来,猛地跳上床。 梁舒摸摸它的头,弯弯唇角:“谢谢你呀。” 主动给她拿药,吃了不管用,又主动去把边鹤叫来。 梁舒觉得自己欠边鹤好多人情,都不知道怎么还。 而且,照顾她的边鹤好温柔呀。 梁舒回想起来,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她拔掉针头,简单的一番洗漱,下楼。 刚到一楼,门把一转,边鹤从外面进来。 梁舒心跳加快。 边鹤手里拎着保温桶,见她穿着单薄,皱眉:“多加一件衣服再下来。” 梁舒转身上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缘故,心跳莫名跳的好快。 梁舒怔怔的在原地。 半响,才披上一件外套下去。 边鹤给她煮了粥。 粥又香又糯。 她吃的特别满足。 空虚的身体一下子充电似的,有点能量了。 边鹤温凉的手探过来,抵在她额头上:“还有点烫,待会记得把药吃了。” “恩。” “病没好,不准喝牛奶。” 梁舒欲言又止。 边鹤不给喝···那,那不喝吧。 于是,点点头。 梁舒起来没梳理好头发,呆毛翘起来。 边鹤眸光落在她发顶上,心里痒痒的,想替她撸平。 梁舒察觉,抬头问:“你在看什么?” “头发···”边鹤目光别过去:“你捋一下。” 梁舒抿唇,还是比较注重形象的,放下调羹,动手理了理:“好了吗?” “没好。” 路路正要示意梁舒让边鹤帮忙撸平,梁舒已经轻车熟路的开口:“你帮我弄。” 做任务惯了,都不用路路提醒,她已经自发自觉的去撩。 ——宿主,我好欣慰啊。 欣慰什么,她已经开始一点都不矜持了。 梁舒眨眨眼睛,低头,若无其事的喝粥。 边鹤指尖微微蜷缩,不为所动。 一直没有动静,梁舒本以为没撩成功,思绪微微恍惚,有手落下,轻轻压在她头顶上,拍两下。 梁舒的发质软滑。 呆毛撸三四下,不翘了。 但边鹤不禁然多撸两下。 “好了。” 梁舒弯唇笑。 边鹤收回手。 系统提示任务成功的声音响在脑海里。 ——摸头,潇湘币+20,总币值293. 梁舒疑惑:先前不才243? ——边鹤照顾生病的宿主,加了30分。 梁舒唇角又弯了弯。 喝完粥,她准备把保温桶给洗干净,边鹤不让她碰凉水,督促她再吃一次退烧药。 梁舒乖乖听话照做。 吃过药,她懒懒打个哈欠,睡意再度袭来。 边鹤把保温桶洗干净,收拾好以后:“好好休息。” 梁舒重新躺回床上,上午的时候她给房东爷爷发过信息,说她有点小感冒,等好了再带礼物过去探望他。 房东爷爷给她回了信息的,不过她现在才看到,说天气转凉,让她注意身体。 梁舒又回个好。 房东爷爷没有回复。 这次发烧,梁舒两天才彻底恢复好。 两天里,她的早中晚餐,全被边鹤包了。 梁舒称体重发现,生病一场,她没瘦,反而胖两斤。 煮了山药排骨汤,带上徐菲在南城买的礼物,梁舒出门去医院。 春季流感严重,医院里人上人海。 到住院部的时候,陈百生原先的病房换成其他病人入住了。她只好到前台咨询。 前台说:“昨天,陈百生的女儿来给他办理转院了。” 梁舒脸色微变:“有没有说转去哪家医院?” “没呢。” “谢谢。” “不客气。” 梁舒拿出手机,拨通房东爷爷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那头迟迟未接。 打了好几次。 那头终于接听。 是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应该是徐菲的母亲,房东爷爷的女儿,陈落英。 陈落英开口:“老人家这边有我照顾,就不麻烦梁舒小姐三天两头的往医院跑了。” 梁舒捏紧手机:“麻不麻烦不是阿姨你说了算,电话可以转给爷爷吗?” “做检查去了。”陈落英三两拨千金的:“遗产继承的事,你就当我爸开开玩笑,他老糊涂,我可不会由着他。” 梁舒抿着唇。 忽然间,陈百生暴跳如雷的声音响起:“陈落英,谁的电话,是不是舒舒的?” “不是。”说着,陈落英把电话掐断。 “你敢骗我。”陈百生气急攻心,咳嗽起来:“把手机还给我。” 陈落英不为所动:“是那个叫梁舒的小姑娘又怎么样,爸,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越活越糊涂,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十几亿的房子说送人就送人,甚至连遗嘱都立好了。 “我不会再让她联系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明日我会联系律师过来,你把之前协议好的遗嘱给改了。” 陈百生咳的更厉害,一巴掌呼过去:“做梦吧你,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爸,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疏忽和关心,但你不能这么意气用事啊。”被扇一巴掌,陈落英不以为然:“你什么时候改遗嘱,就什么时候可以见梁舒。” 陈百生气的浑身发颤,突然间胸口发疼,随后晕倒在地。 023舒舒生气公然打架 陈落英吓一跳,连忙呼叫医生。 医生来的很快,把人扶上床,进行各项指标检查。 梁舒再次打电话过去。 她希望能跟陈落英见面谈谈。 只是,电话刚响,被按断。 再打过去,号码已经被拉黑。 梁舒抿着唇,眸光沉凉。 当机立断联系庞律师。 上次两人在见面,留过联系方式。 “梁小姐?” 医院吵闹,她去到一个人少的角落,梁舒不急不缓:“庞律师,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梁舒简单的概括来龙去脉后,提出请求:“我希望你能帮我查查,陈落英女士把房东爷爷转去了哪家医院,爷爷的病情不乐观,我很担心他不适应新的环境。” 再来,刚才房东爷爷摆明很生气,他年纪大,又有高血压,加上直肠癌晚期,医生强调,治疗期间要保持乐观心态,不宜动怒,不然,很容易影响病情,加深恶化。 庞律师回:“好,我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麻烦你了。” “应该的。” 庞律师办事效率够快,不出两小时,很快查出陈百生转院去了市二院。 医院里。 陈百生仍陷入昏迷,不过有惊无险。 他头发苍苍,面色病态又苍白。 陈落英伫立在床尾,问医生:“我爸还能活多久?” 医生斜目看她一眼:“病人癌症晚期,又高血压,加上年事已高,不发生意外的话,还能活个一年半载吧。” “切记,今天突然晕倒的情况不可再发生第二次,否则,别说一年半载,三个月都活不了。” “不会立刻死就行。” 医生匪夷所思的看着这个中年贵妇,身穿名牌,手带名表,说出来的却不是人话。 面对亲生父亲命不久矣,陈落英心情并没有沉重难过,她就像麻木不仁的冷冰机器,脑子里计算的,仍然是如何能在老人生前,获得大部分遗产继承权。 陈落英从病房里出来,就看到一个妇女站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你谁,在这做什么。” “我是陈淑芬。”她跟着补充:“之前负责照顾老爷子的保姆,也是给你打电话的人。” “是你啊。” 陈淑芬:“老爷子没事吧。” “没事。” 陈淑芬假装往病房里瞅两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老爷子的儿子过来···” 陈落英立马知道她的动机所在:“说吧,你想要多少报酬?” 陈淑芬伸出两个手指。 “两万是吧,你账给我,我立马转给你。” “是二十万。” 陈落英冷笑:“你狮子开大口?” “多吗?要不我亲自给陈建国打电话···”陈淑芬立马掏出手机,打开电话簿:“老爷子那么多钱和房子,你若是得到了,区区二十万算个什么。” 陈落英抢走她的手机:“账户给我。” 陈淑芬立马掏出自己的银行卡:“这就对嘛,本来,对付梁舒那个臭丫头就够闹心,再多一个人,多划不来。” 陈落英打自家财务的电话,吩咐对方往一个账号里打二十万。 收了钱,陈淑芬眉开眼笑的:“这二十万我不白收你的,梁舒不好对付,她很快能找到医院来,你一个人,怕不好对付吧。” “你有什么办法吗?” “我呢,认识几个人,你若是不想她来见老爷子,我就让人拦着她,怎么样。” 陈落英想了想,方法可行,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对付梁舒,这二十万给出去,难免肉疼,“我爸这边还缺个护工,在他在世期间,你必须每天来报道,好好照顾他。” 陈淑芬正瞅着找不到机会盯着他们,爽快应下:“没问题。” 如她所言,梁舒很快抵达医院。 但人还没进医院,就被拦下。 几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挡住她的去路。 对方明显认识她。 大概是长相过于出众,那些人的眼神分明轻佻又露骨。 “梁小姐是吧。” 梁舒不慌不忙,承认:“我是。” 他们态度强硬:“是就对了,这医院,你不能进。” 梁舒很平静:“这里是公众场所,你们没有权利限制一个人的出入。” “那又怎样,反正不让你进就不让你进,你咬我啊。” “我可以报警。” “你报啊。” 跟流氓讲道理是行不通的,提警察,也没用。 经常跟警察打交道,又怎么可能会怕呢。 陈落英不让她见房东爷爷,真是煞费苦心。 这是不见面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问题是出在她身上吗? 不是。 如果陈落英这个做女儿的能多关心老人家一些,房东爷爷会心寒到即便死后连一分钱都不留给她吗? 梁舒是可以妥协的,甚至是想到更好的处理方式,她只要房东爷爷过得好,但陈落英的做法太过强硬,根本不给机会。 尽管他们不怕,但警察一来,至少能压制到他们,而她则有机会进去医院,手机刚拿出来,对方伸手过来抢。 梁舒有点生气,没忍住,扼住那人的手,反扣过来,对方疼的大叫,她用力一推,对方直接倒地。 “草,你们还愣着什么,还不动手,搞死这臭丫头。” “嫌命长了,居然敢跟我们对付,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打架是没有好处的。 梁舒将他们全部撂倒在地的时候,警察随之而来,而旁侧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是有人举着手机在拍照。 梁舒额头被汗沾湿,她见人群里有人举着手机,三两步的走过去:“麻烦你把手里的视频或照片删掉。” 对方愣了愣,碍于梁舒明明是一个弱柳扶风的形象,却把几个三五粗的壮汉给痛扁一顿,他删了。 “其他人也一样。” 梁舒有让人服众的能力的气场,其他人跟着照做。 没会儿,警笛声响。 警察来了。 是别人报的警。 梁舒默不作声的捡起包包,随着警察他们回去。 警察倒没有怎么为难梁舒。 做了一份笔录,很快放她走。 至于那几个混混,由于有前科,要被关在拘留所里二十四小时。 只是,他们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几次投过来的眼神斥着你给我等着的讯息。 梁舒再次回医院,她试图从别的入口进去,但每个入口,都有他们的人盯着,一旦发现她,立马不怀好意的看着她。 暂时没有其他办法,梁舒只好作罢。 天黑了。 边鹤电话打进来,问:“什么时候回来?” 梁舒语气闷闷:“我现在回去。” 024想欺负 如约而至的火锅,清汤的底料是边鹤亲自煮的鸡汤,味道非常鲜甜浓郁,而另一个锅底,上面冒着许多辣椒,红油油的,看着就非常的辣。 所以,边鹤是喜辣的。 桌旁放着肥肉,鸭血,土豆片,金针菇之类的配菜。 很多。 但分量小。 两人吃恰到好处。 蘸料是边鹤亲自配的,特别香。 今晚的火锅特别的开胃。 梁舒心思飘远,没怎么注意,筷子伸进红色的锅底料里,捞起一块鸭血,还没夹进碗里,筷子被另一双筷子给夹住。 梁舒抬起头来。 边鹤不疾不徐的:“你夹错了。” “我可以吃的。” “很辣。” 梁舒觉得自己可以吃,她的胃其实没有那么脆弱,只不过,边鹤趁她不察觉,愣是把她筷子上的鸭血给夹走了。 梁舒鼓鼓腮帮子,她的确吃不了辣,闻到辣味甚至会不停的打喷嚏,但不可避免想尝尝辣椒的滋味。 “我想尝尝。” 梁舒的瘦,边鹤以为是胃不好导致的,所以,每次请她吃饭,口味是以清淡为主。他说:“什么时候胃养好了再尝。” 语气淡淡,神色冷漠,看不出半分关心人的样子。 偏偏,他的好,一直是有迹可循。 梁舒微怔,她捏紧筷子,逐渐明白边鹤为何不让她吃辣,整个人像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她想了想,解释:“我不是胃不好,我只是有比较严重的厌食症。” 边鹤停住筷子,眉宇微微蹙起。 梁舒对边鹤是格外信任的,她从来没对谁说过自己的问题,但如果是边鹤,她觉得没关系。 “外面的食物吃了一律会吐,即便不吐,也会很不舒服,我唯一没有任何不良情况的是牛奶,包括你做的食物。” 梁舒眸光盈盈的看着边鹤:“太好吃了,以至于念念不忘,甚至是为此接近你。”她顿了顿:“我目的不单纯,你会不会怪我呀?” 他怎么会怪她。 以前的梁舒怎么过来的,光是想想,心里堵上一块石头那般,不舒服。 边鹤眸光偏沉:“看过医生没有?” 医生建议她换个地方生活转变心情,厌食这个问题兴许能有所好转。 目前来看,的确有好转的。 上次喝水,吃药身体就没有任何不舒服。 她弯着嘴唇,说有。 “那就好。” 梁舒再而得寸进尺:“以后我可以天天来蹭饭吗?” 她笑的眉眼弯弯,三月桃花开那般,春风满面,语气里,有微不可觉的撒娇意味,如此乖巧明艳的长相··· 想欺负。 边鹤喉结微滚,缓缓低头,恩一声:“我在的时候,你都可以来。” 梁舒觉得,她简直是攒了一生的好运,所以才可以遇到边鹤。 他兴许是冷漠的,但待她如此温柔。 她又好想问,边鹤待她的特殊,究竟是为何? 反正都已经纵容到这种地步了,不介意再多过问一些关于梁舒的私事。 边鹤又问她:“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梁舒敛敛思绪,表情跟着略略严肃起来:“房东爷爷的女儿陈女士因为遗嘱的缘故,对我意见很大,有意阻止我们见面。” 三言两语,其实透露的信息非常多。 边鹤很快了解事情来龙去脉。 金钱,一向是万恶之源。 先不说,亲人之间争权,勾心斗角是常态,什么事做不出来,更别提梁舒跟那位老人非亲非故,自然会遭到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打算怎么解决?” “他们无非是希望爷爷能更改遗嘱或者是我放弃成为遗嘱的最大受益人,只要爷爷不被打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前提下,不能让房东爷爷知道她的打算。 梁舒倒是想到一个掩人耳目混入医院的好法子,明天,她无论如何要见陈落英一面,这事不能拖。想的太过专注,她夹土豆片的时候,筷子没拿稳,土豆片掉回锅里,滚烫的汤汁溅到手背上,白皙的手背一下见红。 一瞬的疼,梁舒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发出不小的声响,有一根甚至滚到地上。她还没反应过来,边鹤已经握住她的指尖,低眉注视着,顺势拿着纸巾擦掉她手背上的汤水儿,紧抿的薄唇,隐隐不大高兴。 梁舒这么笨,以后他不在她身边,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桌子宽度有一米多,两人是对立面坐着的,梁舒居然没有察觉边鹤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 男人的手温热,无名指上的刺青在灯光下,神秘又张扬,性感又酷帅。 但在边鹤的注视下,梁舒竟然觉得指尖泛软,心脏怦怦乱跳。咚咚咚的,一声比一声更有力,她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般,莫名···害羞。 “很疼?” 倒没有很疼。 就是被烫到的那个瞬间疼了一下,过后只剩下麻麻的感觉。 梁舒咬了咬唇,手下意识的缩回来:“有点麻而已。” 葱葱玉指从手里溜走,边鹤有一瞬间晃神,他想抓回来,紧紧的锁住不放,只是念头闪过的瞬间,被他理智狠狠碾压消散。 烦躁,郁闷。 接踵而来。 交织在胸口,难受的似乎想炸开。 边鹤捡起地上的那根筷子:“我给拿新的。” “好。” ——宿主,快趁这个机会牵住边鹤的手!二十秒,奖励30潇湘币。 梁舒没多想,须臾,抬手,握住。 边鹤低头:“怎么?” 系统正在计时—— 十, 九, 八, ··· 短短二十秒秒。 却恍如隔世。 尤其是刚才的气氛有点奇怪。 现在更奇怪。 她不松手。 边鹤任由她占便宜,不为所动。 梁舒的心跳貌似比平时还要快很多,她现在,好想再看看边鹤的眼睛,是不是灿若星河那般,全是惑人的风光。 梁舒声音有点颤:“我想喝牛奶,你给我拿呀。” ——任务成功,+30潇湘币,总币值323. 边鹤说好。 淡淡无奈,却又是温柔的。 一瞬,她弯着眼睛,笑。 两分钟左右,拿着新筷子跟牛奶回来。 夜深了。 梁舒躺在床上,抬手捂住胸口的位置,想着边鹤,唇边又浅浅的弯了弧度。 她想,桐云又多了一个让她留恋的人。 让她离开的话,一定会舍不得的。 如果可以, 想一辈子跟边鹤做邻居。 想着想着,梁舒睡着了。 二筒窝在床尾,跟着进入梦乡。 深夜。 似有脚步声响。 二筒猛然醒来,整个人惊雷而起,跑到窗口,望向窗外。 有一群黑影聚在门前。 膨隆的一声。 有重物砸窗。 哗啦的,玻璃碎一地。 二筒瞬时变得凶狠,一声叫的比一声猛。 ------题外话------ 边鹤先生:想欺负舒舒,什么时候安排? 好酷的猪:(迷之微笑)哪种欺负? 025疯子,亦或屠夫 响声起的瞬间,浅眠的梁舒已经醒过来。 她坐直身子,打开床头灯。 只瞧,地板上有一个网球大小的石头,周遭是碎掉的窗玻璃。 灯亮后。 楼外的几个身影吹哨的吹哨,讥笑的讥笑。 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别以为能打得过他们几个兄弟就觉得自己了不起,让他们来教育教育她一个女人,什么是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 他们坏起来,多的是办法对付她。 又是一声巨响。 另一扇窗紧跟着被砸坏。 梁舒没想到他们会这样报复自己。 手段卑劣又下贱。 摆明是想骚扰她的生活,就此不得安生。 像极电影里面那些混混的做派。 电影来源于生活,不是没有道理。 梁舒拿起手机正要报警,愤怒值已经max的二筒居然直接从窗户上跳出去,余光瞥见,她顿时就慌了。 顾不得报警,穿鞋,直接跑下楼。 他们人多势众,二筒不可能应付得来。 万一二筒受伤,梁舒一定会很难过。 路灯昏黄,树影婆娑。 二筒张牙舞爪的,朝他们狂吠不止。 隔壁邻居听到,迷迷糊糊醒来,能感觉外面出了事,但基于这种事在老城区其实经常发生,他们并不想管,于是,翻个身,继续睡。 他们大概没见过居然有狗敢从二楼窗户跳下来,夜色里,一双眼睛发着绿光,似乎只要他们再有所动作就扑上来撕咬那般。有那么瞬间被吓到,不过手里多上一根铁棍之后便安心不少。 “这婆娘的狗居然敢凶我们,不要命了。” 有人提议:“好久没吃过狗肉了,我看这条狗就不错,养的胖呼呼的,肉应该又香又嫩。”说着,吸溜一下口水。 “那还等什么,动手啊。” 二筒的爪子的指甲,梁舒从来没替它剪过,所以抓人的时候,会格外的锋利,还有那一排尖尖的牙齿,真咬下去,能扯下一块肉来。 二筒直接扑上去。 混混棍子跟着挥下来。 二筒体态敏捷,绕到他身后,对着他屁股,狠狠的咬上去。 “哎哟,他么,居然咬我屁股——” “嗷呜~” 二筒威风凛凛的嚎叫一声。 想它堂堂金毛大王,岂是会怕尔等人类! 咬死你这个坏人,居然敢打扰舒舒主人睡觉。 其他人愣了一秒,蜂拥而上的抓狗。 梁舒打开门,地上有可疑的一滩痕迹,她没穿鞋,一脚踩上去,油腻腻的,扭头一看,墙跟门,以及一楼的窗户皆铺满红色油漆,跑到门外,好几次,看到二筒差点被抓住,紧张的手心在发汗,命令:“二筒,回来。” “我无意招惹你们,你们莫要欺人太甚。” 然而,二筒此时被团团围住,没有一点缝隙可以逃窜。 混混们脸上挂着坏笑。 这臭狗,看你往哪里跑。 一脚踢过去。 二筒痛的嗷嗷叫两声。 二筒:QAQ 二筒:有点慌 二筒:但是气势不能输~ “哟,狗主人出来了呢。” “我们就是喜欢欺负人呢,尤其是漂亮的小姐姐。” “胆子真不小。” 他们转过身,往梁舒的方向看。 “哎哟,这女人真跟大牛他们说的那样,好看的不行哎,就是不知道欺负起来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要不,试试?” 黑夜,滋生罪恶。 言语不堪入耳。 美貌是一把双刃剑。 带来好处的同时,弊端显而易见。 偏偏人渣无处不在。 比如赵阿姨的儿子赵元。 又或者眼前最普通的流氓混混。 甚至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 骨子里,男人的劣根性,坏到极致。 他们未免太得意忘形。 怎么能忘记眼前娇娇弱弱的女人白天以一己之力放倒他们好几个兄弟,那副温软娇弱的皮囊下,是铁骨铮铮的硬气。 对付这种人,报警怕是没有大多用处。 她不推崇暴力美学。 但,用在他们身上,恰好合适。 梁舒目光冰冷,如六月飞霜,冻人心脾。 她没穿鞋,脚又小又白。 脚趾趾甲透着淡淡的粉。 梁舒将头发往耳后勾,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乖巧。 “别动我的狗。”她微微停顿:“有什么事冲我来。” 这么大的动静,对面楼静悄悄,被黑暗笼罩着。 窗边,有淡淡的月光落进去。 里面房间的光线不至于黑灯瞎火,什么看不清。 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一个身影。 垃圾桶里有一个白色药瓶。 里面空空如也。 他似乎睡得很沉,只是随着外面的声音愈发响烈,听不清在说什么,只觉得吵,有苏醒的征兆。 手轻轻动一下,伴随着铛铛的声音响起。 只瞧,双手手腕上,居然拷着银色手铐。 边鹤的手先是缓缓抵在额头片刻,隐忍的过于难受,边鹤才掀开薄被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点了火。 打火机的蓝色火焰一闪而过。 紧随着,黑暗里,是猩红的火光若隐若现。 这群人太吵了。 吵得他头疼欲裂。 吵得他想让他们永远闭嘴。 边鹤吸的猛。 企图用烟里面的尼古丁成分让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不冷静会怎样。 不怎样。 可能会变成一个疯子,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又或者成为一个残忍的屠夫,四处伤人。 不管是前者后者,皆不是什么好事。 半支烟抽完。 尼古丁似乎已经起到一丁点作用,外面传来梁舒的一声大喊。 那瞬间,骨子里的暴戾,汹涌澎湃袭来。 “二筒!” 嗓音里,斥着一丝紧绷。 他们很奸诈。 见打不过梁舒,占不到任何便宜,就开始对狗下死手。 二筒难敌四手。 被棍子打到肚子,整个倒在地上,气息弱下来。 梁舒跪在地上,抱起二筒,眼睛发红,双手在抖。 他们看得出来眼前这条金毛是梁舒的弱点,很会戳她的痛楚。 “你不是很厉害,很能打,狗要死了,是不是要哭鼻子了,哈哈~~” “弄不死你,弄死你的狗总成吧。” “做人不要太嚣张,尤其是女人。” 嚣张? 如果她不会打架,不会自保,她的下场会如何? 从来没人教过她怎么示弱,所以,她绝不会低头。 其实他们没见过这个能打的女人,小小弱弱的身子,有着极强的爆发力,下手又狠,三五下的,打的他们找不到东南西北。 他们打架纯靠肉体拼搏,哪里打得过。 好在,她有弱点。 抓着这点,有机可趁。 梁舒抬起头,她脸上衣服上沾了血,长发随风飘扬,眼神冷冰冰的,散发的气息妖冶又冷酷。 他们仿佛看到眼前有一朵冰清玉洁的白莲花即将黑化那般,危险至极。 这时,二筒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猛扑上去。 正中间的男人不觉,被扑倒在地。 二筒狠狠咬住他的脸。 惨叫响彻天啸。 “我,我,的脸,快,快扯开这个畜生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二筒再度被甩出去。 其中一个人的棍子就要落下。 弄死这条狗赶紧跑,狗主人有点凶残。 梁舒瞳孔微缩,见不得二筒再度被打,正要扑上去挡,低沉冷冽的嗓音响起:“梁舒,你站在那别动。” 026边鹤,我怕疼的 娇娇弱弱的女人身上沾血,手和脚有多处淤青和伤痕。 是打斗时留下的。 他们欺负梁舒。 脑子里只有这个想法。 他甚至怪自己。 为何偏偏这个时候犯病。 理智的那根弦在刹那断掉。 梁舒蓦然怔住,随后,浑身不受控制的轻颤起来。她抬起头,亮如清潭的眼眸含着水雾般,微微湿润。 每次发生事情的时候,边鹤一出现在身边,漫天的黑夜似乎被撕裂出光明,枯竭的沙漠长出绿芽,会欣喜,会安心。 月光笼罩,地上的影子拉长。 凉风瑟瑟,树叶沙沙。 伴随着二筒虚弱的呜咽叫,边鹤出腿,速度很快,一脚踹开那个男人。 力道自然是又重又狠。 比之梁舒的力道,这个男人踹的,五脏六腑翻滚欲裂,骨头被车轮子碾压而过那般,难受的辗转反侧,再爬不起来。 这一男一女,是什么人。 一个比一个特别。 一个比一个厉害。 “你又是哪里冒——” 话未说完,头发被揪住,狠狠的摁在墙上,砰的一声,头破血流。 又放倒一个。 周遭的血腥气更浓。 渐渐,他们倒地痛苦呻吟,望着眼前的男人,恐惧来袭,害怕颤栗传遍四肢八骸。 凉风吹起边鹤的头发,那双深邃瞳仁略略失焦,是见不到一丝明亮的暗,以及,没有一点作为人类的情绪,眼圈微微泛着红,看起来妖异又无情。 边鹤捡起地上的棍子,棍子底部摩擦着地上,发出怪异的声响,听的人毛骨悚然。 “饶,饶命。” “别过来!” “救命啊——” 粗噶的喊声溢满的害怕和慌张。 闻声,在检查二筒伤势的梁舒迅速望过去。 她觉得今天的边鹤有点不太一样。 比起往日少了一份冷静,多了一份残忍。 梁舒舔舔干燥的唇,直觉不能让边鹤再继续打下去,会出事的。 那些流氓已经重伤倒地,边鹤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他声线极致优雅冷漠:“闭嘴。” 阴风阵阵。 背脊发凉。 喉咙像堵上棉花。 吓得开不了口。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男人。 边鹤心跳如击球。 砰砰砰的。 响如擂鼓。 他的心脏跳动,正以一分钟200下的速度跳动着。 他是个异类。 血液的味道让他兴奋了,脑部意识渐渐不受控制。 边鹤一脚踩在某个人的胸口,朝着他的脑袋,举起棍子,挥动间,被牢牢握住。 “边鹤,别打了。” “滚开。” 声音冰冷,没有一丝丝感情。 梁舒愣住,莫名很难受。 边鹤对她,好冷漠啊。 根本不像他。 梁舒纵然有许多疑惑,但没想过放手,更不会害怕,她力道加重,语气放软:“是我呀,梁舒。” 死气沉沉的心湖没有荡起一点点涟漪。 手中的棍子掉落。 边鹤用另一边手握住,棍子改变轨道,朝着梁舒的方向落过去。 梁舒呼吸微微滞住, 她可以躲的。 能躲得开。 但是她不想躲。 梁舒在赌。 赌边鹤不会伤害自己。 这个男人,待自己一向温柔纵容。 梁舒甚至大胆的做出一个出格的举动,她闭上眼,踮起脚尖,唇轻轻的贴在边鹤的无名指上,那儿,有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纹身。 ——向死而生。 梁舒眼睫颤动:“边鹤,我怕疼的。” ------题外话------ 男主不是精神病,二更会解释。。。 027他的心脏异于常人 边鹤手里的棍子在距离梁舒头部只有三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哐当一声—— 棍子掉地。 梁舒睁开眼。 她仰头,唇角有浅浅的弧度。 赌赢了。 边鹤没有伤害她。 他的手在抖。 眼里是自责和说不明的情绪在里面。 梁舒想说点什么,一个声音突然闯入: “老子要跟你同归于尽!” 对方整个身子撞过来,猝不及防,两人没有防备,先是边鹤被撞击,没有站稳,而后身体撞到梁舒。梁舒脚步踉跄,眼见往后倒,他反应很快,伸手把人给拽回来。 边鹤把她搂进怀里。 呼吸间是好闻的柠檬香。 边鹤的体温很烫,心跳好快。 梁舒下颚抵在男人的肩膀上,手不由的抓紧他的衣服。 在边鹤怀里,原来是这种感觉。 好温暖。 思绪见,余光瞥见对方拿着棍子不顾一切的砸过来。 梁舒下意识的翻转身子,挡在边鹤身后。 后脑一阵闷痛,眼角逼出泪珠,天旋地转,直接没了意识。 边鹤错愕,转过身,急急忙忙的再抱住晕倒的梁舒,动作轻轻柔柔,他摸到梁舒脑后的湿濡,摊开手心一看,眼睛更红了。 棍子再度落下。 边鹤挡住。 凶狠的,一棍子敲了回去。 碍事的人终于倒下。 紧随,有车声响。 一辆黑色卡宴从前方驶来。 车前灯刺眼。 韩云能看到地上七横八竖的几个身影,心咯噔一下。 目光扫视,终于找到边鹤。 韩云急匆匆靠停:“傅医生,跟我下车。”晚上九点左右,他们边总打来电话,轻风云淡的说心脏不舒服,让他带傅医生来一趟桐云。 本来天一亮,韩云就会亲自来一趟,他们边总的药今天是最后的分量,吃完就没有了,所以,他要把药带过来。 “好的。” 韩云作为边鹤身边从小到大的助理管家,对于老板身体方面的问题,自然有超乎常人的了解。 别看边鹤天子骄子,其实从生下来便体质多病,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三天两头发高烧。 生命体征特别弱。 医生诊断,他这副身子,最多活不过五岁。 五岁是什么概念。 就连人生起步的三分之一没走到,他就要面临死亡。 在边鹤三岁那年,边总的叔叔边临把他从医院带走。 再次把他带回来时,边鹤的体质有所改变,心脏功能稳定,身子骨,越来越健康。 然后,边临再度消失。 至今毫无消息。 边鹤在十六岁那年,心脏再次出现问题。 病发的症状与普通病人完全不同。 普通病人是绝对不可能做任何运动的,就连简单的跑步都非常困难,跑着跑着,说不定心脏停止跳动,就死了。 边鹤不同,他发病的时候会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心跳一分钟可跳动100~500下。一旦超过300,心脏会分泌出一种命名为‘m’的奇怪毒素,这种毒素会直接影响到边鹤的大脑神经,会导致他情感丢失,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怪人,做出超乎常人的行为。 所以,一旦犯病,千万不能惹。 一惹就爆炸。 爆炸就完蛋。 韩云小心翼翼的上前:“边总。” 沉寂三秒。 没有回应。 韩云站在后左旁侧,隐约看到他们边总怀里有个女人,他只看到女人纤细白皙的手臂,她应该是昏迷状态,没有知觉。 韩云犹豫片刻:“边总···” 如果边总再不搭理他,直接弄晕打包带走,等人彻底清醒再说? 边鹤没理他,喊:“傅医生。” “边总。”傅医生忙应。 边鹤声音紧绷沙哑:“过来看看她。”话语里,透着浓浓的关心,以及心疼。 韩云不可置信,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傅医生便走上前去,检查梁舒后脑上的伤口,伤口很小,出血不多,不需要缝针,但脑部里面的情况,他建议最好还是去医院做个详细检查。 说完后。 边鹤把人横抱而起:“韩云,把车开过来。” ------题外话------ 欢迎来追文的小伙伴,看到这里觉得好酷写的不错的话,请给个五分好评呀,还有推荐票。 么么~ 028白月光,朱砂痣 人民医院。 这离老城区近,且医院院长正好是傅医生以前的学生。 车子刚到医院门口,院长便亲自出来接待,带他们直上九楼。 傅医生负责替梁舒处理身上小伤口,随后替她做一个核磁检查,报告出的快,梁舒只是轻微脑震荡,睡一觉,醒来便好。 梁舒送入单独的病房进行休息。 边鹤跟着进去,只看着人儿的睡颜,眸光深谙。 韩云不在,送狗去宠物医院就医了,以及,那几个重伤的男人,急需处理,避免天亮后遭人是非。 傅医生喝完一杯枸杞茶,随后进去:“边总,方便谈谈你的病况了吗?” 边鹤沉默片刻,替梁舒掖了掖被子,冷淡的恩一声。 心脏科。 会诊室里,傅医生手里头有边鹤的病例表,翻开的时候,每一页铺满他每个月的会诊记录,他翻开最新的一片空白页面,拿着钢笔,开始询问情况。 傅医生问:“今天心脏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这个词,还是他做边鹤的主治医生九年,第一次听到,这意味着,他的身体情况,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疼。” “疼了多久?” “一分钟左右。” “吃药前还是吃药后?” “后。” 傅医生笔尖微顿,唰唰在病历上写下最新情况,又问几个问题后,道:“明天一早我给你详细的心脏检查。” “恩。” 傅医生曾经估算过,边鹤的心脏目前是有两个现状,一个是正常,一个兴奋。但心脏不可能像机器那样,劳损后不会出现异常。 边鹤虽然不是劳损,但兴奋下来的心脏,随着日积月累的发作次数,其实负荷超大。 所以,他始终会出现最后一个阶段,衰弱。 这一点,跟普通病人,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他的心脏病比普通人难治,或许是没有的治。 在换不了心脏的前提下,第二阶段无法解决的话,他的寿命,也许不会超过三十五岁。 且不说,边鹤身边的情况,还很复杂。 不少人想要他这条命。 上次车祸,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 还有,三年前的火灾。 离开会诊室,边鹤重新回到梁舒所住的病房。 他坐在床边,就那样看着她。 梁舒睡得不太安稳,细眉,拧着不放。 边鹤抬手,轻轻的替她揉散。 他差点伤害了梁舒。 而说怕疼的梁舒下一秒就替他挡下一棍。 女孩温热的呼吸落在他掌心。 很痒。 痒到心间里去。 樱桃唇泛着淡淡的自然色。 他的手指覆在梁舒的唇角,摩擦两下,魔怔般,缓缓俯身,薄唇贴上去。 梁舒的唇。 很软。 很甜。 韩云送狗去宠物医院回来,本来有事想要边鹤汇报,听说人在那位叫梁舒的姑娘病房里,他便过去。 没想到,居然看到他们边总在偷亲人家小姑娘,内心三个感叹号无法形容他的震惊。 他们边总来一趟桐云市,短短时间,居然就有喜欢的女人了,不知是该欢喜,还是替他悲伤。 说起来,韩云没有好好看过这位梁舒小姐的长相,但据傅医生说,她长得非常漂亮,是个大美人。他便想啊,有边总珍藏的画像上的女人漂亮吗? 那副画。 是边鹤亲自画的。 他非常宝贝。 韩云有幸目睹过一眼画上的女人。 上面的女人,像个仙女,不食人间烟火,脸上的笑,却温暖又灿烂。 本以为画上的女人是老板的白月光,朱砂痣,没想到,男人的心说变就变,渣男啊,渣男。 韩云站在门口,走不是,不走不是。 边鹤亲完人,喉结滚动,呼吸微微紊乱,他手撑在额头上,克制又隐忍,还因此慌了手脚,他起身,冲冲往外走。 他是坏人。 居然趁着梁舒不清醒偷亲她。 又罪恶,又再想亲一下。 门口的韩云露出尴尬的笑容,小声的:“边总。”顿了顿,解释:“我什么都没看到。” 欲盖弥彰。 边鹤冷着脸,关上病房的门后,问:“狗怎么样?” 韩云回:“问题不大,休养个十来天即可,至于今晚那帮人,我查过了,是一个放高利贷的团伙成员,因梁舒小姐白天得罪他们,所以被报复了。” 边鹤言简意赅:“解决他们。” “边总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他们不会再骚扰梁舒小姐。” 翌日,天光大作。 梁舒悠悠醒来。 韩云第一次见到梁舒的真面貌,开始后悔自己昨晚居然把自家老板想象成渣男,罪过,罪过。 梁舒,原来就是老板心里头的白月光,朱砂痣。 面前站着一个眉目清秀的陌生男人,梁舒微微愣住,问:“你是?” 韩云说:“你好,梁小姐,我叫韩云,是边总身边的助理。” 边总··· 是指边鹤吧。 从一开始,梁舒便知道边鹤的身份不简单,从他的谈吐和作风上看,妥妥的大佬级人物。 只是···不知道是哪个公司的总,哪家的公子。 想起边鹤,梁舒心微微泛软,立刻问:“他人在哪?” 韩云本来想说他们老板在做身体检查,但是,老板的身体状况,对外一向是保密的,而梁小姐,边总刚才有交代,在和梁舒交流的过程中,他的情况,不许说漏嘴。 韩云亲切的笑笑:“边总有点事要处理不在医院。”他转移话题:“梁小姐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适吗?” 梁舒摇头,说没事,紧随想起二筒,便又问:“我的狗怎么样了?” “它没事。”韩云继续道:“不过医生建议让它在宠物医院养两天。” 梁舒松口气,淡淡莞尔,说了谢谢。 韩云回一句不客气。 梁舒做简单的洗漱,医生过来替她头部上的伤口换药。 韩云递上来一份早餐。 梁舒正想说不用,韩云道:“这是边总做的。” 闻言,梁舒失笑。 边鹤考虑的还真周道,连早餐都给她准备好了。 吃着早餐,梁舒恢复不少元气。 “边总说等你吃完早餐把这个给你。”韩云又拿出一瓶牛奶,草莓味的。 梁舒笑意更深,脸颊,有个浅浅的梨涡。 她握着牛奶,笑的很甜。 美人一笑。 风姿卓绝。 美哉。 韩云倒不敢多看,他只是默默替自己忧伤,无形间,他怀疑自己一不小心吃了老板和老板白月光的狗粮。 等办理好离院手续,梁舒说:“韩云,麻烦你送我去一趟二院。” 029边鹤是最难攻略 心脏的检查主要包括,心电图,超声心动图,冠脉造影,冠脉ct,以及其他的检查手段。在心脏病的检查里面,物理检查也占有重要的地位,实验室检查主要包括,心肌酶,心肌标志物,以及心衰指标这些检查。 边鹤必须得全部做一遍。 此时,检查刚开始,旁边的心电图机上出现的是他目前的心跳波段。 傅医生记录着。 一切指标标准。 边鹤已经习以为常。 当他的心脏处于正常状态就跟普通人无异,检查不出什么问题来。 只是第一次出现异常,检查,是躲不了的。 傅医生说:“以后烟得少抽。” 边鹤置之不理。 叮咚一声。 手机响了 微信来消息。 边鹤从裤袋里摸出手机。 是一张图。 图里正是边鹤交代韩云给她的草莓牛奶,上面插着吸管,而吸管口,有被她咬过的痕迹。 梁舒:边鹤,谢谢你的牛奶。 然后,紧跟着又是一张表情包。 是两只柴犬。 其中一只柴犬咬住另一只柴犬的头,附字:超大一口么么哒。 边鹤捏着手机,皱眉。 么么哒是什么? 傅医生默默的看着心电图上的指标有往上升的趋势。 就从微信有信息来的那一刻。 病人非要玩手机,他能怎么办。 不能说,不能骂。 只能默默的等他先聊完。 然后,以傅医生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边鹤打开百度,输入关键词么么哒,再点开百度词条,关于这个词的解释和定义。 这年轻人比他还不赶潮流,居然不知道么么哒是什么意思。 亲亲的意思啊。 那位梁舒姑娘倒是可爱。 那张表情包,傅医生表示挺想要。 再然后,傅医生看到心电图上正常的指标跳到了p波。 什么意思呢。 他的心跳在加快。 正猛烈的跳动着。 傅医生忍俊不禁。 真难得,有朝一日能看到边鹤不是在发病的情况心跳跳的如此怒放。 看来亲亲的意思,给边鹤的刺激不小。 只可惜啊··· 他的病,实在是傅医生的心头大患。 解决不来,边鹤就是个短命鬼。 三十五岁可能就要凉凉。 如今,边鹤已二十六岁,还只剩下九年的时间。 边鹤关掉百度,他的心脏跳的太快,跳的指尖酥麻。 在看到这个么么哒的解释,脑子里,一下子闪出的是昨晚他偷亲梁舒的画面。 唇上的触感,至今清晰无比的刻在身体里,仿佛成为一种本能,叫他颤栗兴奋。 傅医生咳嗽两声。 边鹤垂眸,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那头,车里。 梁舒发送信息已经超过一分钟,而刚刚,上面还跳着正在输入中的字眼,但没有边鹤的回复过来。 第一次,她冒出一个念头来。 边鹤,貌似有点难撩。 边鹤的确在纵容她,但是,对她的示好,从来是没有过任何回应的。 梁舒可是从一开始就被系统督促着去撩边鹤,虽然,撩的比较少女,难道···边鹤是个超级钢铁直男?她若有所思。 难得的,梁舒主动联系系统,问了一个问题。 梁舒问:“路路,如果攻略目标有难度级别之分的话,边鹤是几级?” 路路弱弱的回: ——宿主,攻略目标的确有难度之分,最简单是D级,史诗级是S级,边鹤是S级。 梁舒:“······”她仿佛听到一个巨大的笑话。 ------题外话------ 评论区打卡留言,我就再加更!(勾手指) 030掌中之物 路路再度喜极而泣。 ——宿主,你终于对边鹤上心了啊~ 梁舒淡定的替自己反驳:“我没有,你别胡说。” 路路发现梁舒被戳中内心,会害羞,喜欢说反话,跟遇事冷静,A爆的那个样子有着极大的反差萌。 ——宿主,你放心,虽然边鹤被评为最难攻略目标等级S级,但你别灰心,对你来说,这其实就像D级那么简单,只要你再加把劲。 ——各种亲亲抱抱举高高一并用上,他一定会成为你的掌中之物哒~ ——你昨晚就很奥利给!亲吻手指什么的,那画面简直不要太美。 而边鹤的反应,给系统很大的信心。 他们这段姻缘,注定会有所扭转的,一定。 路路默默替自己加油。 被系统吹夸,梁舒扭头,望向窗外。 昨晚,大概是鬼迷心窍吧。 一定是,她想。 且边鹤昨晚的情况的确不太对劲,仿佛变了一个人似得,看着她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再温柔。 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在梁舒身上扎了根刺,不摘除怕只会越来越难受,她很想找边鹤谈谈,但他不在。 边鹤身上还带着一股距离感,他可能会随时在你生命中消失,就跟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你伸手去抓,未必抓得住。 ——宿主,介于你昨晚的优秀表现,目前,你的总币值是在403. “加这么多?” ——保护边鹤,加了50潇湘币。 梁舒微微一笑,距离开启福利小商店,还剩下596潇湘币。 不远了。 房东爷爷那边,她很快可以替他续命。 市二院。早八点,陈落英打车去医院,刚上计程车,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他父亲陈百生在凌晨六点留下一张纸条,随后避开所有人,独自离开了。 “纸条说什么?” 那头,医护人员微顿,把纸条上的内容复述一遍:“陈落英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我没你这个女儿,你想要我的钱,我的房子,晚上垫高枕头,做梦比较香。” 陈落英脸色大变:“······” 至于去哪里,医院爱莫能助啊。 找人这种活,只能交给警察或者私人侦探事务所去寻。 没想到陈百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半只脚快踏入黄土的老人,不好好待在医院,为此还逃走,那些财产,就这么不乐意留给她们这些做儿孙的? 陈落英收起手机:“司机,去趟警局。” 司机便掉头了。 那头,卡宴停在二院门口。 梁舒的私事,韩云不方便插手,他说:“梁舒小姐,我在停车场等你,你若好了,给我打个电话便成。” 梁舒说不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如果,这一趟上去能见到陈落英,并且谈判顺利见到陈爷爷的话,她可能会长时间驻留医院。 “那你结束之后再给我打电话,我开车过来送你回去。” 梁舒又拒绝了,称来回折腾时间。 韩云犹豫。 梁舒仿佛猜测到他心中所想:“边鹤那边,我会说一声。” 韩云微笑:“好的,梁舒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联络我。” “恩。” 韩云望着梁舒的背影,她走路的姿态端庄大气,背挺得很直,从谈吐涵养看得出来,她从小应该生长在一个极好家庭,受过最高等的教育。 不难看出来是个富家大小姐,只是为何会在桐云市这个小地方生活?他们边总对梁舒小姐这位白月光又了解多少? 职业病犯了。 韩云想去查一查梁舒的底,但又不敢。 他虽然很早之前便知道边鹤心里有个白月光,时间,大概是三年前吧。但他从未见边鹤去打探过关于这位白月光的任何消息。 所以,当他看到梁舒的时候,真的非常震惊。 梁舒如偿所愿的抵达外科,跟护士询问房东爷爷的住院信息。 没想到护士会说:“这位病人在今早凌晨私自离院,目前,不知所向。” 闻言,梁舒思绪恍惚,本来不疼的头,一下子突然疼起来。她太担心陈百生了,身子孱弱,根本经不起任何折腾,想着,她眼睛微微泛红。 护士瞅着她,又问:“请问,你是姓梁吗?” “对。” “你来的正好,刚想联系你。”护士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这位老人家走前还放了一封信,上面嘱咐我们务必要把信交到你手里。” 梁舒接过信。 正想打开看,身后传来一把刻薄的声音:“梁舒,居然是你,你倒是厉害,这都给你进来了。” 梁舒回头,面无表情。 说话的人,是陈淑芬。 031自食其果 不过,陈淑芬来的时候,貌似没看到火鸡哥的人守着。 她就知道这群放高利贷的没点用处,平时催债的时候凶的要命,其实连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们还想跟自己一起分杯羹呢,就这点态度来做事? 陈淑芬的再次出现,趾高气昂的态度,让梁舒意识到,那些流氓混混的出现,少不了她在背后出谋划策。 简直阴魂不散。 梁舒淡着脸色:“你来医院做什么?” 陈淑芬哂笑:“自然是来做回那老头的保姆啊,我可是陈落英高价聘请回来的,她倒是会做人,大方又识趣,不像那死老头,吝啬又刻薄,身价过亿,连点小钱都不乐意分我点。”她故意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玉镯:“还好我机灵,要不然,这么好看的镯子,我哪带的起啊。” 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穷酸低劣,贪婪虚荣,表现的淋淋尽致。 看来是敲诈陈落英好大一笔钱。 而陈落英这种还算精明的女人,宁愿花钱,怕是要堵住陈淑芬的嘴。 毕竟,房东爷爷的儿子,从始至终,一直没有出现。 梁舒跟着一笑,她上前一步。 陈淑芬下意识往后退。 梁舒端倪着她:“这么好看的镯子戴在你手里可惜了。” 陈淑芬的表情仿佛要裂开:“你什么意思?” “你不配。” 刚才得意洋洋的心态被她一句话击溃成渣渣,从梁舒嘴里说出来,格外打击人。在她面前,自惭形秽的感觉,从未断过。 你说气不气。 陈淑芬气的脸都快绿了。 想动手吧。 又碍于梁舒的气场,不敢动手。 这死丫头可是说过自己会柔道,动起手来,吃亏的准是自己。 梁舒没时间跟她浪费唇舌,留下最后一句:“房东爷爷待你如何你心里有数,你贪财便罢,还出言辱骂,像你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迟早栽自己手里。” 陈淑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比梁舒大三十好几,何时轮到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教育自己。 这个社会对她如此不公平。 自己本来就好赌,又没点本事,嫁给的老公如此废物,养家糊口都艰难,自己的儿子更是扶不起的阿斗,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年过半百没享受过好日子,她不自私自利替自己着想,下半辈子连个好点的房子都住不起。 就当她品行不端,那又怎样。 她啊,有钱就行。 管他的。 梁舒走了。 陈淑芬还气的很。 她越想越气,拿出手机正想给火鸡哥打电话,好投诉一下他手里的人怎么做事,可以的话,让他们过来教训一下梁舒怎么在社会上做人。 陈淑芬不知道的是,早在昨天,他们便想教育梁舒反而被教育了一通。 号码没拨出去,火鸡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还真巧。 陈淑芬眼皮往上掀,点下接听。 还没开口说话,火鸡哥对着电话朝她气势汹汹的骂:“你这个臭八婆,把老子害的这么惨,你倒是好,藏着二十万的巨款,一分钱不还给老子,你可真有种啊。” 顿时,陈淑芬寒毛竖起。她正疑惑二十万的事火鸡哥怎么会知道,下一秒,她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自己儿子的惨叫声。 霎时了然,想必是自己儿子说漏嘴了。 火鸡哥骂骂咧咧的:“我他么个傻叉,真以为跟你合作能分到肉吃,老子警告你,那二十万,赶紧给老子送过来,否则,我弄不死你生的这傻帽玩意。” 陈淑芬低声下气的:“火鸡哥,你信我,真的能搞到钱的,不然你以为我这二十万怎么来的,我也不是藏着掖着不给你,只是想着等筹够钱了,我再一起还你是不是。” 火鸡哥可不会再这么愚蠢,信他的鬼话。 今天早上找上门来的是什么人,他不知道,但整死他这个小小的放高利贷的生意人轻而易,对方明明白白的警告他,不要再动梁舒,以及梁舒身边的人或事。 那时候,火鸡哥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玩大了。 他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火鸡哥摸着鼻青脸肿的脸,对着陈淑芬吼:“你没那个机会了,立马带着钱滚过来!” 陈淑芬脸色难看,暗骂:梁舒这个乌鸦嘴。 · 此时。 梁舒读着信里的内容。 ——舒舒啊,原谅爷爷的任性。我知道我这女儿陈落英的性子,不拿到一点好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骨子里的势力刻薄,跟她母亲一模一样。 爷爷不想你费心去面对这种人,太浪费时间,不值得,更不想你妥协。所以爷爷只好先下手为强,能避她多远就多远, 爷爷会找个好地方躲起来,等她什么时候走了,我再回来。 这病啊,是治不好的,迟早会踏入冷冰的坟墓,结束我这碌碌无为的一生。 与其整日呆在医院哪不能去,不如顺其自然罢。 你放心,爷爷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勿念。 老人的字体飘逸,写的洒脱无畏。对于生命,云淡风轻的态度高高挂起。 梁舒的心情五味杂陈,她还是晚了一步,没能做掌控局面的那个人。 房东爷爷也的确任性,但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 想到这,梁舒恍然失笑,她又何尝不是,东躲西藏的,根本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 ------题外话------ 要回老家拜祭,二更可能会很晚。 032八块腹肌 梁舒还一直想着替其续命,多争取活着的时间,好好孝敬他老人家,弥补遗憾。怎能因为这点事,因小失大,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房东爷爷,好好养病才是人间真理。 本来没想过多麻烦人家,但房东爷爷的事实在紧急。 梁舒收起信,给韩云打电话。 麻烦他,等于麻烦边鹤。 欠边鹤人情,梁舒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不像别人,她总会在第一时间还。 就这么欠着吧,他们来日方长。 电话响两声,韩云就接了:“梁舒小姐,你这电话来的有点快啊。” 被打趣了。 梁舒淡淡笑了下,无奈的:“如果可以,我倒不想找你。” “什么事?你尽管开口。” 事情原委梁舒简单阐述几句,而后郑重其事的:“爷爷身体病重,不能在外面过久逗留,有他的消息,请立刻通知我。” “没问题。” “麻烦你了。” “真不麻烦,梁舒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毕竟你是边总的朋友,你的事就是他的事。而且,像我这种职务算是出差在外,有双倍奖金的,边总大人出手大方,我不干活,奖金拿的还不踏实。” 梁舒似又笑了下。她发现,边鹤的性子沉闷寡言,但跟在身边办事的助理话够多,活泼有趣。 有韩云帮着找房东爷爷,梁舒心宽些,留在医院无用,招了一辆的士去宠物医院,打算看看二筒。 二筒死气沉沉的趴在笼子里,看到梁舒时,方才像一只狗。 “汪汪汪~~~” 好想主银,主银来看它了。 嗷呜! 梁舒摸它的头:“医生小姐姐说你不宜乱动,要乖点,过两天我再接你回去。” 二筒乖乖趴下,狗头蹭了蹭梁舒的手。 医生夸:“你这金毛真的好聪明。” 梁舒微微笑。 不置可否。 这个陪伴在梁舒身边快五年的金毛犬,是宛如亲人般的存在,难过的时候它陪着,还会逗自己开心,开心的时候,二筒更开心,有人欺负自己,它一马当先,像个小骑士似得,保护着她。 临近中午。 在宠物医院里,梁舒照看二筒吃饭,闲暇间,瞄一眼微信,边鹤仍然没有回复。 不回别人信息这个习惯一点不好。 梁舒有点心里不平衡。 一张表情包又甩过去。 医院。 边鹤做了好几个检查,神情不见多少。他上衣是敞开着的,性感的喉结之下,无一不是让人垂涎的美色。 他的身材极好。 肌理结实,线条优美凌畅。 帮忙做检查的小护士瞟一眼。 卧槽。 八块腹肌。 绝了! 什么神仙男人。 要是那头发能剪剪多好,不能就这么影响颜值对吧。 小护士的脑子里想法挺多,但绝对不敢撩。 刚才有个同事美女想要微信来着,这位做检查的边鹤先生就一个字:“滚。” 懒洋洋的。 却又非常粗暴冷漠,不近人情。 同事美女惨兮兮的飘走。 叮咚。 微信又响了。 边鹤愣了愣,犹豫两秒,还是拿出手机。 梁舒又给他发表情包了。 还是两只狗。 两只狗躺在沙发上,其中一只伸出爪子,往另一只狗的狗头捶上一拳,奶凶奶凶的。 边鹤盯着看半响,回一个问号。 但梁舒没有回复。 她确定,边鹤就是个超级无敌钢铁直男。 撩汉之路,前途渺茫。 梁舒离开宠物医院后走访房东爷爷平时交好的街坊朋友,认识那么多年,对房东爷爷的了解一定比她深,比如,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之类的,他名下所拥有的居民楼,她也去看了,万一房东爷爷就藏在这些房子里面呢。 不过,失望居多。 陈百生并不在。 傍晚来临,天边最后一道残阳被黑暗取代。 梁舒回到住处。 门前的红色油漆已经被重新刷涂覆盖,二楼的窗户也修补好。 一旦空闲下来,饥饿感袭来。 梁舒狠狠的喝上几瓶牛奶,搭配着吐司,简单潦草的吃过晚餐,洗漱上楼休息。 而边鹤,是彻夜未归。 033边鹤在忙什么 清晨,八点左右。 梁舒是被邻居阿姨叫醒的,人家堆着笑容问她要不要和她们一块去茶楼喝个早茶。 如此主动热情,怕是对昨晚的事故格外好奇,想八卦一波。 梁舒自然是拒绝的。 前天晚上那般大的动静,没一个人出来帮忙呼救什么的,指不定还有躲在屋里暗戳戳看戏的,可想而知他们对于帮助人这件事不怎么热心肠。 她其实还很困,起床气油然而生,梁舒冷淡的:“不去,我还很累,需要休息。” 表面上没有怪她们叫醒自己,但话里藏锋,想必应该听得懂。 “哎哟,那不好意思啦,打搅你了。” 自讨没趣的阿姨们很快收起笑脸离开,隐隐约约,能听见她们嘀嘀咕咕的说着不怎么好听的话。 梁舒站在窗口,睡意少了几分,眸光流转,开始盯着对面的门发起呆来。 昨夜,边鹤没有回来。 他在忙什么? 不知为何,想起前天晚上边鹤的状况,心里隐约的担心不安开始逐渐强烈。 但这种莫名的情绪来得太快,捕捉不清楚就已经消失,梁舒无迹可寻。 一晃两天过去。 边鹤依然没有回来。 房东爷爷尚未有任何消息。 陈百生私自从医院离开的事惊动在南城的徐菲,徐菲从陈落英口中问不出什么来,母女两还因此吵了一架,徐菲劝母亲放弃抢外公的钱和房子,但陈落英不肯,还骂她是不是傻子,自家的钱和房子凭什么落外人手里,指责她不懂这笔钱对他们家的重要性。 徐菲就没明摆着指出他们对外公来说又何尝不是有罪血缘羁绊的陌生人。 什么自家人的钱和房子,她妈脸皮真厚。 于是,徐菲的电话打到梁舒这里来,询问一下具体情况,觉得事情还挺严重的,外公在外面,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徐菲大概会替她母亲寝食难安,愧疚一辈子。 “我妈真不是个东西。”徐菲低低骂一句。 闻言,梁舒觉得有点好笑:“你还真骂的出口,怎么说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 “那又怎样,实话实说而已。”徐菲漫不经心的:“我天生叛逆,不服管教,有话直说,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做错事,我照样说他不是。” “得罪人也无所谓?” 徐菲摸摸鼻子:“我得罪的人不少。” 这种性情,梁舒好生羡慕。 勇气可嘉。 但过刚易折。 徐菲在娱乐圈这种大染缸还能平安无事,实力是一部分,但运气也不错。 梁舒就没有徐菲那种不计一切后果的冲动,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一个更复杂的家庭,以及有一个更加难缠难以对付的母亲。 通话过程中,有其他电话打进来。 梁舒看一眼。 是韩云。 “先挂了。” 徐菲还没反应过来,耳朵里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梁舒一言不合就挂她电话,好心累。 此刻,梁舒转头就接了韩云打过来的电话,问:“韩云,是不是有房东爷爷的消息了?” “对。” “他老人家在哪?” “稻香村。”韩云说。 听到这三个字,梁舒猛然想起房东爷爷曾经跟她说过一嘴,稻香村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稻香村有个油菜花田,一到春天,景色会像油画那般,非常的美丽多彩。 房东爷爷还说过,他老家的祖宅就在油菜花田对面,那栋老旧的小房子,村里人很多人想买,但,他一直不肯卖。 也曾感叹过,自从他老弱病残以后,就再没回过稻香村。 梁舒很是自责,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太失策了。 梁舒从小做事分寸把握的极好,一向不会出错,更不允许出错,一方面是自己性子缘故,一方面拜母亲温柔所赐,她想梁舒成为女强人那种类型,强大,没有弱点。 关心则乱,不是没有道理。 这两天,梁舒的思绪的确过于紊乱,不够冷静。 韩云道:“梁舒小姐,我的车马上到你楼下,边总大人吩咐我送你过去。” 梁舒顿了顿:“边鹤这两天在忙什么?” “就公司生意上的一些问题。”韩云解释的可圈可点:“项目比较重要,我一个人决策不了。” 这的确是最完美的借口,包括他为何会出现在桐云市。 梁舒没有怀疑:“我现在下楼。”虽然这个时候,她有点贪心的想能送自己去找房东爷爷的人是边鹤就好了,她没忘记,房东爷爷想见见边鹤,自己要介绍他们认识来着。 去稻香村大概是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一路顺风。 韩云车速飞快,愣是将四十分钟的车程缩短到三十分钟。 如房东爷爷所说,那一大片油菜花田的确特别美,一眼望去,金黄色染尽山野,宛如金色海洋,微风吹徐,层层重叠。 车子快开到房东爷爷所说的老宅,就看到有辆车从对面开过来,是辆宝马。。 梁舒瞥一眼,看到驾车的人像极陈落英,开口:“调头。” “没问题。” “坐稳了。” 韩云打转着方向盘,一个急转弯,干脆利落。 车头调转方向后,猛踩油门,直追而上。 五分钟后,黑色卡宴直直挡在宝马前面,陈落英踩下急刹,脸色不大好的从车里下来,见人就怼:“会不会开车啊你。” ------题外话------ 一觉醒来,看到自己从免费榜又上了几名,有点意外,还很惊喜,谢谢大家的喜欢。 推荐票有的话请投给酷猪,二更晚上奉上。 (也比心本站打赏的小可爱们,亲一个~) 034陈爷爷被绑架 陈落英的确有被吓到,正好这两天找人找的心神不宁,好不容易追到乡下祖宅来,结果来以后,陈百生根本不在这里,又不知道躲到哪儿去。 找一大圈,根本找不到人。 陈落英正好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小兄弟,自己想死别就扯上我,是不是看到我这种有钱有文化的高级市民就想拦路碰瓷啊,也不看看我什么车,知不知道有多贵,是你这垃圾小破车能碰——。” 后面那个瓷字机会落下,她正好余光一瞥,正好到韩云开的那辆所谓的‘小破车’是辆高配版的卡宴,价格嘛,比她那辆宝马贵不止一倍。 韩云投以一个淡淡的微笑,让她独自领会。 陈落英脸色古怪,摘下墨镜,往韩云身上打量。 正想说什么,看到从副驾下来的女人。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陈落英自然没有见过梁舒,她自大的性子自认为自己无需调查梁舒的个人信息,以及家庭背景。 “梁舒。” “原来你就是梁舒。”陈落英打量的目光从韩云转移到梁舒身上,她眸光晦涩,搞不懂,这就是陈淑芬口中的狐媚子?农村来的乡野丫头? 陈落英严重怀疑陈淑芬是不是眼瞎。 梁舒的气质比陈落英见过的大户人家的千金还要优雅端庄,仙气飘飘。 原来徐菲说搞不定梁舒是这个意思。 梁舒看一眼宝马车,开门见山:“烦请让房东爷爷下车一趟。” 能够锲而不舍的追到稻香村来,梁舒对陈百生的关心,的确不似做假。 加上对梁舒形象的扭转,和最初预想的不太一样。 陈落英觉得事情一下子格外棘手,加上陈百生私自离开医院,不知所踪,事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眼下,不是针锋相对的时候。 但她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 理亏在先,陈落英实话实说:“他不在我车上。” 梁舒脸色微变。 “我去祖宅看过,他人不在,可能知道我迟到会找到这里来,不知躲哪儿去了。”语气很不以为然。 梁舒闻言,一肚子的火气冒上头:“此话当真?” “我骗你做什么。” 梁舒目光冰凉望着她:“造就如今的局面,不正是拜你所赐?” 陈落英轻嘲:“我只是在争取作为他女儿我该得到的东西,何错之有?要怪就怪他,把好东西全留给你这小姑娘。”她越想越觉得气愤:“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 梁舒觉得好笑:“在你眼里我是外人,但在房东爷爷眼里,我大概...”她稍稍停顿两秒:“比亲女儿还亲。” “······”陈落英一瞬无言以对。 梁舒不疾不徐的:“你最好庆幸我能早点找到房东爷爷,若不然…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陈落英脸色铁青。 言下之意,怕是要把陈百生私自离院的全部责任算到她头上来? 呵。 好大的口气。 “好啊,我等着。”陈落英仰着下巴,不屑一顾。 梁舒兀自上车。 韩云紧随其后,把车开往陈家祖宅。 房子简陋,但挺干净的。 有生活痕迹。 韩云开口:“我去附近问问村里人有没有见过陈老先生。” “好。” 梁舒在房子里溜转,在桌子上看到房东爷爷的药,以及,里屋里,有老人家新买的衣服鞋子,锅碗瓢盆,全是新的,看来是做好长住的准备。 而稻香村,的确没那么容易让陈落英掌控他老人家的日常活动,兴许真收到风声先躲起来了?四处环山,没有所谓的监控,躲起来的确不易找到。 只是,在看到电饭煲里煮的粥毫无动过的迹象,梁舒心中升腾起不太微妙的感觉。 忽然,哐当一声—— 门外传来响声。 有人踢到什么东西。 梁舒扭头,往外走。 只瞧小道上有个陌生的背影脚步慌张离开,梁舒撒腿追上去。 对方有所察觉,他熟知稻香村地形,开始像个猴子那样上跳下窜。 梁舒速度不慢,有好几回差点把人抓住。 但被挣脱开。 对方是个中年大叔。 满脸的胡渣,浑身酒气。 渐渐地,人影消失在巷子里。 让他跑了。 梁舒气息轻喘,背靠着墙,面色微沉。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韩云的号码:“不用问了,我怀疑村里有人绑架了房东爷爷。” 那头,逃走的中年大叔坐在地上猛喘气,铃铃铃的,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一首歌: 亚拉索~~ 那就是青藏高原~~~ 男人吓一跳。 而后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手机来电音乐。 他拿出手机,小小的喂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暴躁尖锐的骂声:“王文石,你个孬种,居然留下儿子自己跑路,我这做的什么孽,嫁给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听声音,不难猜出是陈淑芬。 “人还不是你惹的。” “我不管,你个狗东西,快点滚回来,儿子的医药费,好几万那么多,你赶快想个办法。”二十万被火鸡哥全部要走,陈淑芬一朝回到解放前。 谁能想到火鸡哥说变脸就变脸,找上门后,他们儿子王钊正好在家里打游戏,而王文石在外面喝酒打牌。 王钊被打成重伤,很快火鸡哥的人也找到王文石,吓得他直接跑了,深怕被逮住,一躲,躲回乡下。 王文石说:“你派辆车来乡下接我。” 陈淑芬tui一声:“做你个春秋大梦呢你,以为自己是大爷啊,还要我找专车接你回来。” 王文石低声说了句啥。 陈淑芬脸色顿时变了:“你等着,我马上找人过去接你。” 折腾半天,几乎没有怎么进食的梁舒的胃开始隐隐作疼。她回到车里,脸色微白,手按在腹部上,企图缓解疼痛。 自从吃惯边鹤做的饭菜,这个胃反而更加娇气,不过是饭点不正常,居然揭竿起义了。 “梁舒小姐,你吃点牛奶饼干垫垫胃吧。” “陈老先生的事,急不得。” 梁舒接过,冰冷香甜的液体滑过喉咙,流入腹部,但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痛。 作为称职的助理,韩云直接把梁舒胃痛的事情告知边总大人。 边鹤不假思索:“送她回来。”是他疏忽了。 “送医院吗?” “恩。” ------题外话------ 某猪作者:偷亲舒舒之后居然不敢见她,以后你就是边怂怂了。 035眼里有星星 梁舒其实有点轻微的慢性胃炎,因为厌食症不爱吃饭熬成这样的。 前期没有如此劳累,饭点还算正常。 但这两天忙进忙出,她又不按时吃饭,胃不揭竿起义才怪。 说完胃病的问题,傅医生放下钢笔:“梁舒小姐,我们来谈谈你的厌食症。” 梁舒吃过药,胃已经舒服不少,只是浑身虚弱,缺少精神气。她没有抗拒,点头。 厌食症,属于精神类疾病,如患者不肯配合治疗,相当于慢性自杀。 傅医生比较全能。 正好精神科,他也颇有经验。 区区一个厌食症,能比得上边鹤的病难治? 傅医生温柔和善的:“梁舒小姐谈过恋爱吗?” 梁舒摇头。 她母胎单身。 以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现在更··· 思绪卡住。 不知在动摇什么。 “你父亲对你好吗?” “还不错吧。” “母亲呢?” 梁舒迟疑片刻,没有回复。 傅医生看着她的表情,继续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厌食的?” “高三。” 傅医生便试探性的再问:“当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你要用厌食这么偏激危险的手段去对抗?” 梁舒唇微微翕动,欲言又止,而后无奈的说了一个是字。 傅医生没有细问是什么事,他看出来梁舒并没有敞开心扉聊这事的想法。 门敲响,韩云从外面进来,他手里拿着梁舒以前的病历,是十分钟前开车回去帮梁舒取的。 傅医生接过,研究起来。 以往的病历上,写着往期治疗的方案。 是最常见的一般治疗。梁舒的情况,没有严重到要急性期治疗。 但梁舒的心理性行为干预失败,营养重建失败,原因竟然是吃不了别人做的食物,一吃肚子会不舒服,严重可能会导致呕吐,晕厥,短暂性休克等症状。 唯一没有任何不良反应的是牛奶。 这可能跟她从小钟爱喝牛奶的原因有关。 傅医生感叹:“光喝牛奶度日,难为梁舒小姐身体素质还如此良好了。” 梁舒会用牛奶搭配面包,或者水果来维持身体营养,加上她自律,早睡早起,又做瑜伽运动,身体器官不会因为厌食而衰竭。 精神强大的人得了精神性的厌食症,谈不上多难治,但绝对不好治。 韩云插话:“可上次边总大人给梁舒小姐做的粥,你喝光光了啊,也没什么问题。” 梁舒嗓眼眸清亮,嗓音温软:“因为那是边鹤做的。” “所以吃了不会有任何不舒服?” “恩。” 梁舒还夸:“边鹤的厨艺特别好,我很喜欢。” “那倒是。”韩云点头,一不小心说了大实话:“边总做菜只是消遣时间,从不给别人吃,他宁愿倒掉喂狗。” 当边鹤助理十来年,韩云就有幸尝过那么一回,还是偷吃的。 那味道,至今回味无穷。 所以他听说边总来桐云后帮王婆婆卖鸡蛋饼时,羡慕的泪眼弯弯,更别提多嫉妒梁舒了,一日三餐能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 韩云说的是边鹤?边鹤分明会帮王婆婆做鸡蛋饼和饺子卖给客人,自己想吃什么,边鹤就做什么给她吃。 韩云发现梁舒脸上的疑惑,忙补一句:“当然,王婆婆跟梁舒小姐例外。” “特别的人特别的待遇。” 特别的人··· 梁舒斟酌着,眼里仿佛有笑意。 这话,路路也说过。 她是特别的。 傅医生忍不住跟着笑。 这姑娘,知不知道自己谈起边鹤的时候眼里有星星啊。 ------题外话------ 快眼熟我的新封面!! 好酷一只猪:边鹤先生,关于你是边怂怂这件事,你有什么什么看法吗? 边鹤:无稽之谈。 (还有二更) 036不是良人 傅医生觉得自己真是压力如山大。 不治好梁舒的问题,她就是牛奶,边鹤,缺一不可,一定要治好她这个毛病才行。 没谈过恋爱的姑娘,感觉迟早会一头栽进边鹤这个坑里。 边鹤嘛··· 傅医生对他的病无可奈何,所以他极有可能是个短命鬼。 不是良人。 ··· 会诊很快结束,傅医生加了梁舒的联系方式,心思颇重的离开。 比起自己的厌食症,梁舒现在更担心房东爷爷的安危,一想到这点,胃似乎又开始痛的厉害,肚子还发出咕咕的叫声。 梁舒很饿了。 她想边鹤做的粥,面,各种好吃的菜式。 但是,傅医生不给吃药后再喝牛奶填肚子,说会稀释药的功效。 韩云信誓旦旦,道:“梁舒小姐,你暂时留在医院休息一会儿,警察那边已经出动,我吩咐的人也在往其他线索跟进,不出明天,一定会有陈老先生的消息。” 梁舒信任他的办事能力,爷爷的事,不能操之过急。 她点头,恩一声。 单独的病房,空间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梁舒躺上洁白的床,盖上被褥,手轻轻搭在腹部上,本以为会睡不着,但意识渐渐昏昏欲睡。 即使是睡着,秀眉仍紧蹙着。 天色越发沉暗,一弯明月高高挂着。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着咔嚓一声细响,有人打开门进来了。 梁舒睡得并不沉,门响的那一刻,她已经醒了。以为来人是韩云,想着可能是有房东爷爷的消息,她立马睁开眼,掀开被褥从床上起来,目光转过去。 进来的人不是韩云,而是快三天没见的边鹤,他手里拎着保温桶,一改平常的扮相。 男人白衬衫黑色西裤,宽肩长腿,遮眸的刘海经过打理从眉心向左右两侧均匀的分开,吹得凌乱,空气感,不太对称。 他额头光洁,眉眼如画,梁舒几乎要被他那双漂亮的墨瞳勾的心思荡漾,心湖仿佛要开出一朵花来才甘心。 那双眼睛,当真是勾魂夺魄啊。 中分开的头发很考验颜值,大多数人驾驭不起,然而,放边鹤身上,简直锦上添花,帅到让人腿软。 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般,优雅高贵。他领口没有扣全,能看到锁骨线条,偏深,又特别性感痞野。 很难想象他动手打起人来,凶残又暴戾。 那天晚上,差点连她一块打。 有的人见血容易失去理智,边鹤看起来不像那种人。 但恰恰发生在他身上。 也无法改变边鹤是一个超级无敌钢铁直男的事实。但不管如何,在梁舒眼里,她对边鹤的印象分还是满分一百。 仿佛不管边鹤做什么,印象分只会高不会低。 盯着人看太久貌似是不太礼貌的行为,梁舒挪开视线,片刻,她放弃治疗,又重新抬起头。 认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边鹤穿的如此巨帅,得多看两眼才行。 梁舒眼睫懒懒的扇阿扇,像蝴蝶颤动羽翼在空中飘然起舞。 心,貌似在雀跃。 边鹤走近,放低语气:“还疼不疼?” “疼。” “给你带了山药粥。”边鹤打开保温桶,拿出调羹递到梁舒手里:“趁热吃。” “恩~” 扑鼻而来的香气。 梁舒盘腿而坐,伸手抱住保温桶,乖乖的吃起来。 边鹤眼里荡着浅浅的温柔。 真像个小馋猫。 “边鹤,韩云说你这两天都在忙。”梁舒忽然说。 边鹤不太自然的恩一声。 他没有在忙,公司里的事其实有副总在跟进,做完检查后一直留在医院里,哪儿没去。 梁舒盯着他看:“可是我生病你就赶过来给我送粥。” 暖暖的粥下腹,胃疼的感觉,渐渐在暖意下消散。 梁舒的唇红润泛着光泽,像熟透的樱桃。 “嗝。” 梁舒打一个饱嗝,她咂咂嘴,舔舔唇,真好吃。 边鹤沉默,没说什么,只是别过目光,不再看她。 “边鹤,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梁舒轻轻问。 左右手的刺青,男女左右,他们仿佛像一对情侣。 “我们以前···”以前是不是见过。 不知为何,心里回冒出这种想法。 话未说完,边鹤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截住:“成为你邻居之前,王婆婆叮嘱过我要好好照顾你。” 梁舒微怔:“没有其他原因吗?” “没有。” 梁舒不太相信。 加上路路在她脑海里强调: ——宿主,边鹤在撒谎!你不要往心里去。 梁舒低下头,心里暗骂:骗子。 “他为什么要骗我?”梁舒问路路。 ——路路不知道。 “你如何确定他在撒谎?” ——路路可以检测出来。 梁舒端倪着边鹤,那张俊美的脸毫无露出破绽,她有点生气,于是放下保温桶,凑近,抬起手掐住边鹤的脸颊,用力一捏。 边鹤瞳仁变深,错愕间,喉结跟着一滚。 这时,韩云兴冲冲从外面进来,大喊:“梁舒小姐,有陈老先生的消息了。” ------题外话------ 系统是有名字哒~ 叫路路!! 037边鹤是醋精本精 见到里面的情形,韩云迅速改口:“对不起,打扰了!” 心里想的是:我下次还敢! 他转身出去,在门外等。 白月光在身边,边总已经不是他认识的边总了,威武的酷哥儿形象已经离他越来越远。 其实边鹤的皮肤超级好,掐起来的手感好到爆。 细腻弹滑,令人爱不释手。 上手的时候,梁舒有点后悔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动手动脚的地步。 不够冷静。 不够淡然。 一点不像她,梁舒想。 ——摸脸颊,潇湘币+30,总币值433. 明明是掐,路路为给她加潇湘币如此丧心病狂。 还好韩云这么一打岔,彻底转移梁舒的注意力。 天大地大,现在房东爷爷最大。 梁舒松开手,乖巧的坐在病床上:“你喊韩云进来吧。” 边鹤垂眸,情绪不明。他沉默片刻,冷淡不已:“滚进来。” “好的,边总。” 韩云麻溜滚进来,一本正经的:“梁舒小姐,我们找到绑架陈老先生的人了,现在要出发过去吗?” 梁舒说要。 “一起。”边鹤不放心梁舒,说。 这就是作为邻居对邻居的照顾,说出去有人信才怪。 作为骗子,他破绽百出。 反正打算慢慢来,她不急,梁舒弯唇笑了笑,点头。 路上,韩云说了绑架犯的个人信息,以及这一连串事故的蝴蝶效应。 对方叫王文石,其身份是稻香村人,他还是陈淑芬的丈夫。 其实陈淑芬也是稻香村人,当初陈百生找保姆的时候其实不太看得上她,但最后因为她是稻香村人才好心将人留下,没想到,这一留,就是个祸害。 火鸡哥正好是陈淑芬的债主,身为债主,还因为贪婪趟了这次浑水间接的招惹上梁舒。 招惹上梁舒等于惹上边鹤。 他们边总大人本事大,生起气来,赶尽杀绝是常有的事。 于是,火鸡哥被教训的鼻青脸肿,顺便倾家荡产。 然后,火鸡哥便迁怒陈淑芬一家子。 王文石有幸逃过一劫,躲到乡下避风头,而后,遇上任性从医院离开,悄咪咪回到乡下的陈百生。 村子就这么点大,稍微风吹草动,家户喻晓。 王文石在铺子里买包烟,就遇到在买锅碗瓢盆的陈百生。 他有幸见过陈百生几面,听陈淑芬说他其实是个亿万富翁的时候,格外吃惊羡慕,一个金灿灿的人形提款机就在面前,又毫无缚鸡之力,身处绝境的王文石难免心生歹念,于是把人绑走。 听完,梁舒皱着眉:“这可是在犯法。” “可不是吗。”人一旦走上绝境,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他们文化不高,法律知识浅薄,只好铤而走险,但一家子活的这么失败,怨不得别人,全因为自己没本事。 韩云继续道:“今天我们出现惊动到他,这会儿要把陈老先生带离稻香村,接送的车是陈淑芬安排的,两人成了共犯,估计晚点,会打电话勒索你要钱。” 梁舒微微颔首。 “现在劫车还来得及。” “先别打草惊蛇。” “好的。” 梁舒这是要将他们送去坐牢的节奏啊。 韩云笑了笑:“他们的确需要一个教训。”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接下来的行动,我来安排。” “没问题。” 全程,边鹤没有说话。 他紧抿着唇,身上的低气压在散发。 梁舒的事,的确是他让韩云亲手操办的,但看着他们谈的如此融洽,边鹤心里逐渐不平衡,有一种想把韩云踢下车的冲动越发强烈。 边鹤手肘撑在窗边,手指抵在下颌处,黑眸里,是克制,忍耐。 一张俊脸陷入黑暗中,整个人又丧又欲。 韩云正想问梁舒要怎么安排,他们边总大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梁舒。” “恩?” 边鹤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过去:“给你。” 牛奶糖啊。 可以吃。 梁舒眨了眨眼睛:“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 “圆圆给的。”他放在身上好几天了。 王婆婆的孙子啊。 很可爱的小孩儿,长得粉雕玉琢。 “他给你的我不吃了。”梁舒又把糖还给边鹤,塞回他手里。 边鹤沉眸,语速偏快:“我不爱吃糖。” 梁舒摇头,坚决不要。圆圆很少亲近别人的,更别说把自己的糖给边鹤,如果圆圆知道他给边鹤的糖让自己吃掉了,可能会难过。 他顿了顿,又说:“我留着只会发霉。” 梁舒犹豫片刻:“那,好吧。”她又重新拿过大白兔奶糖。 看到梁舒把糖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仓鼠,边鹤的心总算舒服不少。 韩云见车里再度安静下来,正要开口说话,边鹤冰冷的视线居高临下投落,眼底里,是散不去的占有欲。 仿佛在说:你闭嘴,再说话扣奖金。 大魔王不高兴了,还像个醋精一样,真该拿出镜子让边鹤照一照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他不是在工作吗!不是在替您帮梁舒小姐排忧解难吗!连他的醋都吃,简直不是人!换做其他男人,岂不是···要炸裂! 做助理好难,做边鹤的助理难上加难,他闭嘴,但···可不可以不扣奖金? 奖金就是他老婆,他不能不要老婆。 · 那头,一辆面包车停在村口桥头的河边。 村子里没有路灯,四周黑漆漆的,虫鸣在叫。 王文石气喘吁吁的拽着陈百生从村里出来,把老人家塞上车。 这死老头,说什么不肯离开稻香村,僵持好久,非得他用绳子五花大绑。 陈百生还特别难伺候,饭咸不吃,太硬不吃,粥太烂也不吃,总是我不吃饭,你能拿我怎么样? 王文石仿佛成他保姆似得,两三天下来,被折腾的一点脾气没有,眼见这老头因为没按时吃药,经常半夜喊肚子疼,咳嗽还咳出血来,王文石怕他一命呜呼,赶紧回那屋找他的药。 结果,碰上今天找陈百生的梁舒,王文石才意识到,这事不能再拖,得趁人还在手里,赶紧要点钱才行。 王文石其实心里怕得要死,好在陈淑芬也加入了。 陈淑芬胆子大,听她的意思,已经计划安排好一切。 王文石跟着上车:“开车吧,回桐云。” 陈百生气息恹恹的,他很不舒服,周身在痛,但这一切是自己自作自受,只好硬生生扛下来。 不知过去多久,思绪迷迷糊糊间,车子终于停下来,王文石把陈百生扶下车,进了面前破旧不堪的一处旅馆。 旅馆是不用开身份证就能入住的,因为是无照经营。 把陈百生绑在椅子上后,王文石锁门,离去。 重新回到车里,他给陈淑芬打电话:“接下来怎么搞?” 038神助攻系统 陈淑芬将计划告诉他:“你找一处电话亭给陈落英,梁舒打敲诈电话,勒索五百万,要现金,让他们十点前把钱放到白云广场星朵咖啡后面的垃圾桶里,之后你乔装成清洁员把钱拿走。拿到钱之后你迅速来湾仔码头找我,我们离开桐云,去越南。” “儿子怎么办?你不是说他在医院。” “我已经让亲戚帮我们照顾他点,等我们在越南稳定下来,再想办法把他接过去。” 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方村二巷路口。 司机跟韩云在外面盯梢,梁舒的安排很显然,她没有要蹲王文石,而是陈淑芬,掌握她的动向,在最后那一刻,一网打尽。 车内只剩下边鹤和梁舒。 那颗牛奶糖,梁舒已经吃完,嘴里,还残留着奶香味,她意犹未尽的舔舔唇。 不大不小的空间,边鹤却觉得闷热,他能闻到淡淡的女人香,清甜,干净,那是属于梁舒的味道。 吸一口,像安眠药,吃多会上瘾。 趁没上瘾之前,下车抽个烟,冷静冷静。 边鹤摸出烟,打火机在裤袋里,准备开门下车。他这个样子,怕是站王婆婆面前,未必能被认出来。 ——宿主,别让边鹤下车抽烟!抢走他的烟跟打火机,奖励100潇湘币。 100~~~ 这个奖励,未免太高! 不能错过! 车门已经打开三分之一,梁舒毫无犹豫扑过去,迅速把车门再度关上。 猝不及防,边鹤一瞬没反应过来。 梁舒身子紧挨他的,衣料摩擦,细细的,在宽敞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暧昧。 边鹤眸像墨一样浓郁,深沉,望不尽底。 心脏像炸开的水花,溅起一阵阵涟漪。 梁舒···想做什么? 边鹤薄唇偏红,微微抿着,那双漂亮如璀璨银河的眼睛藏着不解,下方领口敞开,男色惑人啊。 梁舒先是拿走边鹤手里的烟,她碰到他的手,不似之前的温凉,是热的,连带她的,给传染了。 她还很紧张,紧张的手心在冒汗,目光却不得不在他身上打转,寻找着打火机。她觉得自己此刻像个流氓,正在轻薄着良家美男。 还差个打火机。 打火机··· 梁舒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手钻进边鹤的裤袋里,正要摸寻,下一秒,手腕被边鹤捉住,动弹不得。 “梁舒。”边鹤叫她的名字。 语气偏沉,听不出喜怒。 梁舒眼睫轻颤,她抬眸,眸色明亮澄净,不卑不亢的,嗓音软软哝哝的解释:“我找打火机。” 边鹤沉默一瞬:“你坐好,我给你。” “好。”梁舒乖巧的点头,她正准备回到原先的位置,隐约听到外面传来陈淑芬的声音。 陈淑芬总算动身出门,戴着帽子,拿着手机打着电话,正交代着什么。突然之间,她的声音没了,人在他们车前停下脚步,盯着他们的车,在做打量。 梁舒记得房东爷爷说过陈淑芬有小偷小摸的习惯,做保姆的那些年,他的东西丢过不少,如今,一辆豪车停在路边,估计是起什么心思了。 梁舒的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已经忘记自己此刻跟边鹤是在近距离接触着,更别提从他身上挪开。 陈淑芬挂断电话走近车子,缓缓俯下身子,似是想打量车内的情况。 ——宿主,趁机搂住边鹤的脖子,潇湘币+50. 梁舒:“······”这是赤裸裸的让她再接再厉的去占边鹤的便宜,系统这个没下线的家伙,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要脸! ——快点啊~宿主!! 卡宴的车窗玻璃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从外面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的。 “我拒绝。” ——宿主,这是任务,你不可以拒绝的! “我!拒!绝!” 梁舒一方面是因为害羞,没办法在已经暧昧的情况下又做难以启齿的事,另一方面是因为愧疚心在作祟,不够坦荡。 她要从边鹤身上挪开,但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 路路的声音仍然在脑子里响着: ——由于宿主拒绝做任务,系统将夺取宿主的身体··· 这是在逼良为娼! 梁舒不得不从。 路路若是夺取她的身体操控权,一定会做出更过分,而她没办法掌控的事情来。 “我做!我做!” ——请宿主尽快! 陈淑芬一张脸凑近放大,梁舒双手迅速圈住边鹤的脖子,将脑袋躲在边鹤怀里,露出后脑勺对准车窗。 边鹤:“······” ------题外话------ 好酷一只猪:边鹤先生,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有二更!有二更! 039香香的,软软的 对边鹤来说,梁舒小小一只。 香香的,软软的。 他四肢僵硬,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耳边甚至有个疯狂的声音再呐喊:你喜欢的姑娘就在你怀里,上啊!拥抱她,别犹豫,否则,你会后悔的。 下一秒,冷静的声音跟着说:你始终是个将死之人,还很危险,会伤害她,根本没资格占有她。 前者是欲望。 后者是理智。 它们在激烈的撕扯,不争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 边鹤隐没在黑暗里的眼睛,眼圈泛着红,痛苦又隐忍。 梁舒。 他该拿梁舒怎么办? 她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得。 边鹤闭上眼,记忆如潮,汹涌袭来,一下子回到三年前的岷江酒店。 那个火势滔天的夜晚,他们哀嚎,逃窜,边鹤身受重伤,没有人愿意朝他伸出援手,只有梁舒···只有梁舒帮了他。 她笑容明艳,手很温暖,声音好甜。 “你流好多血,我先帮你处理一下。” “好了,我带你出去。” “我们再坚持一下,马上有救了!” “你要是呼吸困难的话,记得告诉我,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呀。” 后来,火势蔓延,将他们围住,没有任何退路,她不离不弃,笑的跟个小天使一样,又说: “一个人死,会很寂寞吧。” “要是出不去的话,我留在这里陪你好了,你不会孤单,我不用活的这么累。”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他是被救之人。 她是救命恩人。 如此世俗,且,救过边鹤的人很多,但唯独梁舒,他念念不忘,从此放在心尖上。 他渴望碰触,却又不敢,于是索性不去想。 一晃三年,命运的齿轮,再次让他们相遇。 边鹤的手抬起,几乎快贴近梁舒的腰,最后,慢慢无力的放下。 凑近车窗的一张脸在无法看到里面任何情况后挪开,陈淑芬嘀咕一句:“有钱人开的车就是不一样啊,玻璃都是特制的。” 陈淑芬围着车子转两圈,结果发现不远处有人,收起那点心思,故意大声道:“这车还真不错,以后可以买一辆。” 韩云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一下。 车内,边鹤缓缓启唇:“梁舒,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梁舒当然知道,她是被迫的,但无颜面对边鹤。羞愤欲死的心态,她生无可恋的从男人身上离开,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头埋得低低的,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噢的一声,正安抚着自己过快的心跳。 陈淑芬怕误事,转身要走。 韩云吩咐司机故意上前撞她一下,悄咪咪的把追踪器塞进她包里,以防万一跟丢人,有这个会方便许多。 陈淑芬骂骂咧咧了一会儿,没过多纠缠,离去。 ——任务完成,潇湘币+100,总币值533 ——任务完成,潇湘币+50,总币值583 ——宿主,以后你要乖乖做任务噢。 “别说话。” ——人家是为你好。 梁舒没回应系统,没多怪它,更没有不情愿。 她只是在想,搂住边鹤的那瞬间,她的心跳好快。 几分钟后,司机跟韩云回到车内。 韩云回车上发现,他们边总大人的烟跟打火机居然在梁舒手里拿着。 顿时,他眼睛微微一亮,非常感激的看向梁舒,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人能管管边鹤了。 但是,他们之间的氛围怎么怪怪的。 边鹤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抽烟,尤其是心脏出现新的问题以后,奈何,他不仅抽烟,瘾还重,偏偏,还不听话,根本没人能管得住他。 韩云思绪微顿,其实也不能说没有,作为大哥的边洵可以,他说的话,边鹤会听,但自从那件事以后,边洵性情大变,兄弟间反目成仇。 “梁舒小姐,系好安全带,我们要跟上去了。”韩云微笑提醒。 梁舒敛敛思绪,轻轻应好。 边鹤视线落在窗外,手握的发紧,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我们的人已经事先秘密把陈老先生找到,正送往医院就医路上,听说老人家情况不大好,但没有生命危险。” 梁舒稍稍安心:“知道了。”她把烟跟打火机塞进包里,紧随,手机有陌生电话打进来。 听到铃声,边鹤扭头。 韩云的视线跟着从前面落过来:“应该是王文石打来的勒索电话。” 果不其然。 梁舒接听后点下录音功能。 打电话来的人的确是王文石。 在梁舒说哪位以后,他装腔作势:“梁舒是吧,陈百生那个死老头现在在我们手里,你要是想找到他,就必须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题外话------ 推荐票~~请投给猪噢~~~评论~~~也来一波呀,让我评论区热乎一下。 推荐好友好大一只只《苏小姐的精分日常》 面对工作,苏木专注认真,只凭一双眼睛和精准的心理分析便能将犯罪嫌疑人找出送进监狱; 面对挑衅流氓,苏木是又美又飒A到暴的以暴制暴分子; 面对知己好友,苏木是个会撒泼打滚求团宠的贱萌小公举; 面对季凌,苏木身娇体弱好推倒,无时无刻不在诉说着我是娇花要呵护。 群众:大佬,你老是这么精分,我们很慌的! 苏木:精分使我愉快,自从我精分后我腿不酸了,腰不疼了,气也不喘了,我精分,我骄傲! 本文1VS1,男强女强,心理犯罪侧写师VS心理医生的互宠互撩暖心故事。 040为她可不择手段 这话,王文石在心里反复练习多遍,说出来总算有那么丁点气势,他先是打给陈落英勒索五百万,但对方态度格外冷漠,还把他当成电话诈骗的,像个泼妇一样大骂他一通,随后无情挂断电话,不给他半毛机会证明一下自己真的绑架了陈百生。 再打过去时,发现号码打不通了,这亲生女儿,说亲生的,说出去要笑死人。 就这种态度还想跟那个啥梁舒争家产,做梦吧。 梁舒先是冷静的:“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 “谁拿绑架这种事情开玩笑。”王文石冷哼:“不信是吧,我放一段录音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你放。” 那头,传出来衣服的摸索声,他在找手机,点开一段音频,房东爷爷的声音响起: “你炒的这是什么菜,难吃死了,我不吃。” “放屁,这味道明明刚好。” “你去给我倒杯水。” “哦···” 水倒来了。 陈爷爷又凶巴巴的:“我的药呢?” “哎哟我去,你这死老头事还真多,给我等着。” “快去!” “我丢,等我利用完你,看我还搭不搭理你。” 这段对话听起来王文石根本不是绑架,而是带回去一个祖宗,得低声下气的伺候着。 韩云忍俊不禁,就这种水平还出来当绑架犯,像极王者荣耀里主动去敌方水晶送人头的渣渣啊。就这软脚虾的性子,难怪被陈淑芬压制的死死的,有怨不敢言,有气不敢发。 而王文石,毫无自知之明,依然觉得自己威风凛凛,是个格外嚣张威严的绑架犯。 “信了没有。” “信了,原来白天我追的那个男人就是你。” “没错,就是我。” 梁舒语气故作紧张:“你别伤害房东爷爷,要多少钱,你开个口,我会按照你的安排去做。” 王文石便把之前陈淑芬教他的说了:“不准报警,十点前准备好五百万现金放白云广场星朵咖啡后门的垃圾桶里。” “可以。” “算你识相。” “我会让庞律师去送钱。” “那是谁?” “房东爷爷的代理律师。” “哦,麻溜点!” 说完,凶巴巴的把电话挂了。 紧随,韩云捧腹大笑:“哈哈~~这个大叔,怕不是个逗比吧。” 梁舒不置可否。 对方只要钱,不害命,谈不上多么危险的人物,还是很好解决的,但绑架勒索是犯罪行为,更何况对象还是房东爷爷,没理由让他拿钱逍遥法外。 梁舒随后给庞律师拨去电话,交代他将五百万现金送过去。 “好的,梁小姐,我已经在去路上。” “辛苦了。” “应该的。” 钱,梁舒也是事先让他提前准备,节约不少时间。 不管做人做事,她的手段很干脆利落,让人欣赏。 等梁舒电话结束以后,韩云竖起大拇指,吹起她的彩虹屁:“知道陈老先生已经安全,梁舒你还这么能演,不管是表情还是语气,没有半点破绽,跟真的一样,好厉害啊。” 边鹤的死亡凝视再度投过去,幽幽的,凉凉的。 只是韩云心大,早已经忘记奖金就是自己老婆,他不能没有老婆这回事。 “我B大表演系毕业的。” “原来如此。”B大表演系,真没想到梁舒是学表演的,韩云继续好奇一脸:“那你怎么不去演戏?你去演戏的话,一定能火遍大江南北。” 不说演技,就凭那张脸,已经可以圈粉无数。 梁舒想了想,解释:“我妈妈不喜欢我当演员。” 不喜欢到什么程度,大概可以心狠手辣的摧毁吧。 这是第一次,梁舒正面回答别人为何不去演戏的问题。 其实不是不可谈的话题,但她不想和外人说。 可能还是看交情吧,眼下问起这个问题的是韩云,因为边鹤,梁舒爱屋及乌,索性就正面回应了。 边鹤微微皱眉,忽然来一句:“你喜欢就好。” 梁舒愣了愣,转头看他,忍不住淡淡莞尔。 边鹤嗓音沉沉,又补一句:“我会帮你。”就算天塌下来,他会帮她顶着。 “可是对象是我妈妈,你能怎么帮我?” “找她谈。” “谈不拢呢。” “不会。” 金钱,权势至上的世界,再如何铁骨铮铮的人都会有弱点。 梁舒当不了那个坏人,他来当。 只要能满足她的愿望,只要她能快乐,边鹤可以不折手段。 如此斩钉截铁的口吻,梁舒怎么可能不动容。 仿佛她要什么,边鹤都会捧到自己面前一样。 梁舒怔怔的看着他:“谢谢你啊,边鹤。” 边鹤迟疑片刻,义正言辞的:“不用谢。”顿了顿,又欲盖弥彰的:“我是因为王婆婆。” 梁舒:“······”就这么怕她误会?还有,打着王婆婆的名义来对她好,问过王婆婆的意见没有?她没有反驳他什么,只说:“大腿主动伸过来,不抱白不抱。” 韩云跟着插话:“梁舒,你要紧紧抱住,边总大人的大腿可粗可粗了。” 南城首富,可不是开玩笑的,兜子里的钱,能砸到你哭着喊爸爸。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边鹤默默的瞥一眼自己的大腿,脑子里突然冒出小小只Q版的梁舒挂在他腿上的模样,猛地一下子击中萌点,他再度扭头看向窗外,不许自己再胡思乱想。 以防万一边鹤当真,还真跑去调查她身份找温柔谈判,她还是说了句:“边鹤,我暂时不会去演戏,我妈妈那边,你不用费心,我会自己看着办。” 温柔虽然比任何人都要自私,自私到想要掌控梁舒的人生,可她是妈妈,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坏人,梁舒一直做不到真的跟她计较过多。 不过,梁舒有预感,自己过不了多久会回到那个修罗战场。 尽管如此,边鹤道:“我说话算话。” 梁舒眉眼弯弯,说知道了。 ~ 谈话的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他们跟在陈淑芬后面,一路追到湾仔码头。 陈淑芬的目的一目了然,他们是想拿到钱后远走高飞,偷渡出国。 计划的挺美的。奈何是逃不出梁舒的五指山。 眼见着时间滴答滴答流逝,手机上的时间跳到十点,过五分钟,陈淑芬拿出手机打电话追问:“死鬼,拿到钱没有?” “拿到了,拿到了,我现在过去。”电话那头,第一次拿到那么多钱的王文石心情格外激动,飘飘然的,踩云朵上似的。 “快点,船夫在等我们了,十一点钟出发。” “好好好。” 凉风习习,海浪无声,他们正在暗处守株待兔。 半小时后,王文石拎着两个背包出现,高高兴兴的跟陈淑芬会合。 然而,还没得意洋洋一会儿,一群人出现,纷纷将他们围堵住,夫妻二人察觉不妙,脸色顿时大变。 梁舒从车里下来,走到码头边,淡然的看着他们:“知道绑架勒索判刑多久吗?” ------题外话------ 要什么,给什么,边怂怂,你就是这么给自己挖坑的。 梁舒:我要你的心,要你的人,给我吧。 边鹤:除了……我。 梁舒:我就要你。 边鹤:我……短命。 041恶毒的诅咒 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就差临脚一逃,谁知道,他们所做一切,居然皆在梁舒的掌控之中。 “一经定罪,就是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绑架罪几乎是所有罪里面最重的一个了,也许他们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恶人,但既然选择这么做,就要有勇气承担责任。 闻言,王文石腿软了,若不是他扶着陈淑芬,估计已经双脚跪地。他们就是想骗点钱花花,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下半辈子的人生得在监狱度日了。 陈淑芬装疯卖傻:“梁舒你胡说什么,什么绑架勒索,我们听不懂。” “不承认没关系,我会把证据交给警察,他们自会有定夺。” 证据,还有证据··· 完了。 凉凉。 梁舒等人出现如此及时,一看就是算计好的。陈淑芬不算笨,很快想到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可能就被识破,为了套住他们两,估计在这等着他们。 王文石悔的肠子都青了,想着要不认个错,求他们大人有大量,放他们一马,他又没对陈老头怎么样,还好吃好喝的供着。 且,不管怎么看,眼前的梁舒,以及她身边的男人,气质斐然,贤身贵体的,断然不是普通人家。 对着干,只会是死路一条。 正想开口求饶,他便听到陈淑芬破口大骂:“你个小贱蹄子,年纪轻轻,倒是够狠毒的,这么玩我们。。” “绑架是我让你们做的吗?” 陈淑芬想起先前梁舒在医院说的话,说她迟早会被自己害死,怎么会呢,是梁舒乌鸦嘴,害她没了二十万,害她活受罪:“总之你不得好死。” 王文石瞬时万念俱灰,他知道陈淑芬嘴巴比毒药还毒,骂起来人会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 这张嘴,可没少得罪人。 “抓起来。”梁舒不以为然,她是有意送他们坐牢,但并没有要他们真的在牢里待个十年八载,只是想给他们一点教训,吃点苦头,待出来时,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个人。 奈何,陈淑芬对她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 韩云抬手示意,围着他们二人的保镖立马拥上前,三两下把他们摁住。他瞥一眼边鹤的神情,眼中冷意,仿佛能将人摧残枯骨。 陈淑芬如同疯婆子,嘴巴似机关枪放炮,报复性的吼: “梁舒,你别以为把我送进去坐牢我就不能拿你怎么样,我要日日夜夜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就跟陈百生那个老骨头一样,没人会惦记你,关心你,呵护你,一辈子孤苦伶仃,惨惨戚戚。 你这一生,形同虚设,三千繁华,弹指刹那,几十年后,不过是一捧无足轻重的黄沙。” “你恨的人,飞黄腾达,享受荣华富贵,你爱的人,注定比你更惨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活着痛不欲生,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这话说的实在是叫人瞪目结舌,怒意四溅。 梁舒眉头皱的发紧,一双美瞳,光芒凌厉,。 诅咒她可以,但是连累到在意的人,恕她无法容忍。 梁舒步履生风,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将陈淑芬踹进水里。 一顿操作,秀出天际。 韩云鼓掌:“漂亮!” 伴随啊一声尖叫,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夜色浓重,海水冰冷入骨,似要把人拉扯吞噬,陈淑芬不会游泳,双手在水里使劲扑腾,脸上,充斥着对死亡的恐惧。她呛一口水,大喊着救命,歇斯底里的,但无人上前。 梁舒抬抬眼皮:“嘴巴这么臭,好好洗洗。” 咕噜咕噜~ 她张着嘴巴,海水往她嘴里涌。 很咸,不断吞噎的过程,感觉肺部要窒息。 韩云看陈淑芬在水里扑腾的差不多后,吩咐手下把人给捞上来。她一张脸死白,嘴唇发紫,跟条咸鱼差不多,但这并不意味着惩罚结束,真正狠的大佬还没出手。 于是,韩云抬头看向边鹤,眼神询问:边总,接下来做点啥不? “外套脱下来。” 啊? 韩云懵了一下,照办。 边鹤接过,外套披在梁舒身上:“风大,小心感冒。” 暖意袭来。 梁舒心里泛暖。 其实她不是很冷,但架不住边鹤的温柔。 没人关心她是吧。 现场就有一个。 “回去吗?” “回。” 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太多在他们身上,而且房东爷爷还在医院等着她过去。 风太大,将梁舒的头发吹乱开,边鹤拨了拨她的头发,勾到耳后:“去车里等我。” “好。” 真乖。 梁舒背对他以后,男人的墨发肆意飞扬,温然的表情下一秒发生变化,连带气场,似人间修罗。 他声音偏沉,不缓不慢:“接下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吗。” 一股森然的压迫感降临,压迫的喘不过气来。 这话,算是回应韩云刚才的眼神询问了。 一般这个时候,韩云不敢再嬉皮笑脸,立刻跟着严肃起来。 边鹤在生气,很生气的那种。 “不需要,边总!” “我会怎么做?” 韩云不假思索:“拔掉她的舌头,让她永远闭嘴。” 闻言,王文石几乎要晕过去,这男人,是魔鬼吗? 边鹤不置可否:“车钥匙给我。” “好的,边总。” ------题外话------ 听到那些恶毒的诅咒,边鹤想:倘若我无病无痛,倘若我能成为你爱的人,就算活着痛不欲生,我也会去到你的身边,拥你入怀。 (注:本猪写文极度不自信,隔三差五怀疑自己不会写文,所以,对本文有什么看法的宝贝们可以告诉我你们的想法,我一般走走感情线再走剧情线,等女主回南城,才是主线走起) 042大型面亲现场 人民医院。 陈百生捏着鼻子喝着苦苦的中药,在外折腾好几天,这孱弱的身子骨不比之前的稳定,癌细胞扩散的有点严重,他身边围着庞律师,医生,护士。 服用抗癌药物以后,身体的疼痛感减轻,他吃惯了苦,再难忍的病痛,依然能做到面不改色。 “小庞,舒舒什么时候来看我?”喝完药,陈百生问。 “梁舒小姐还有十分钟到达医院,请您做好准备。” 这么一说,陈百生真有点紧张:“你说她会不会骂我?” “会教育您的。” 说什么大实话,就不会骗骗他。 陈百生扁扁嘴巴:“好吧~”等舒舒来了,他装的惨一点,博取同情。 十分钟后。 梁舒珊珊而来。 跟在后面的边鹤犹豫片刻方踩一脚踏进来。 梁舒说与其在外面等她,倒不如一起上楼,她还可以介绍陈百生给他认识。 陈百生是她亲近的人。 介绍亲近的人给自己认识是什么概念,是不是意味着他也不一样,是特别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边鹤忍不住高兴。 明明该保持好距离,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丢失原则。 此刻,前一秒跟庞律师怡然自得说着话的老人家下一秒可怜兮兮的:“舒舒,你来了啊~~” 其他人跟着朝梁舒打招呼。 梁舒淡淡莞尔,问候一番,而后面无淡淡的望向陈百生:“房东爷爷。” 她端倪着老人家,人的确又削瘦不少,生机在他身上,格外黯淡。 陈百生宛如戏精:“见到舒舒真是太好了,爷爷好开森^_^” “爷爷若是不任性,我见到爷爷,也会非常开心。” 陈百生强词夺理:“我哪里是任性,我这不是临死之前,想好好看看乡下的油菜花嘛~” 油菜花:这锅我不背! 他哪知道,漫山遍野的油菜花没机会欣赏就给王文石那臭小子给破坏的干净,不被他拐走,惹出麻烦事来,陈百生还不至于这么心虚。 梁舒板着脸,眼圈却开始有点发红。 看来是听不得陈百生说死这个字。 一见,陈百生投降:“好嘛好嘛,爷爷错了,舒舒别生气,爷爷再也不敢了。” “爷爷以后不要任性了,有什么事,可以跟我商量,或者找庞律师。”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不是情势所逼,一时之间情绪外放。” 梁舒叮嘱:“以后再发生这种情况,爷爷什么都不用做,舒舒会来解决。” “好好好。” 这一幕是格外温馨的。 陈百生眸光一转,发现梁舒身后的边鹤,心想:好一个温文尔雅,英姿飒爽的年轻人,他书念得不多,没多少内涵知识,就知道有这么一句话——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倒是格外符合眼前这位年轻陌生美男子的形象。 陈百生问:“这位是?” “爷爷,他就是边鹤。”梁舒软声介绍。 哦豁,原来这位就是边鹤。 舒舒好眼光。 梁舒想了想,又道:“今天多亏边鹤帮忙,我才能这么快找到您。” 长得好看,能力强。 加分,加分。 勉勉强强,给个八十分吧,剩下的二十分得看他对舒舒好不好。 见陈百生对边鹤一脸满意的神态,梁舒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 “谢谢你啊,小伙子。” 不知为何,庞律师觉得陈老先生看边鹤的眼神像是在孙女婿那样,这应该不是他一个人的错觉吧! 一旁众医生护士:这分明是大型面亲现场! “···” 边鹤还是第一次被人叫小伙子。 纵然他本性偏淡,鲜少搭理外人,但陈百生是梁舒亲近的人,他理所当然,爱屋及乌。 甚至,有强烈的表现欲。 边鹤顿了顿,温润有礼的:“您好,陈老先生。” 在喜欢的人的长辈面前,得道貌岸然,不能暴露本性。 陈百生摆摆手:“我就是个俗人,叫什么老先生,舒舒怎么喊我,你就怎么喊。” 边鹤沉默。 陈百生笑眯眯的看着梁舒:“对吧,舒舒。” 043阿鹤 梁舒没有听出言外之意吗,不假思索,点头。 边鹤是很好的朋友,是很好的邻居,跟她一块喊爷爷,没有什么不妥。 于是,陈百生跷足而待。 “爷爷。”边鹤喊。 这声爷爷好听。 是真好听。 哈哈。 陈百生眉开眼笑:“既然你都叫我爷爷了,那我称呼你阿鹤吧。” 这近乎套的信手拈来,一点不生分。 “恩。” 阿鹤~ 梁舒微怔。 认识边鹤这么长时间,在关系不错的情况下,她都没这么亲昵的称呼过,全是连名带姓的叫。 ——宿主,跟着爷爷称呼阿鹤,奖励20潇湘币。 梁舒反应很快,脱口而出:“那我也要叫你阿鹤。” 正好她也想这么叫。 陈百生更乐呵了。 梁舒性子慢热,但面对边鹤的时候,够热情,够直接。 梁舒鼓鼓腮帮子:“总不能爷爷叫阿鹤,我还叫边鹤呀。” 边鹤回了:“你喜欢。” “阿鹤。”梁舒试着叫一声。 “嗯。”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能甜到心坎里去。 边鹤呼吸微重,心跳加速,好想再多听几遍! ——任务完成,+20潇湘币,总币值603. 彼时,负责陈百生的主治医生示意梁舒跟他去会诊室聊聊。 聊什么,显而易见。 轻松温馨的氛围散去,梁舒面色微变,点点头,跟着对方一块出去。 病房里,庞律师抬起手,看一眼手表,快凌点,陈老先生该躺下休息了。 “阿鹤,来来来,和爷爷聊会天。”陈百生面不改色,他大概是猜到医生要跟梁舒说什么,但没表露出什么,自己的病情,很糟糕便是。 陈百生不怕死,怕的是,自己死之后,梁舒一个人在桐云过得不好,在桐云都过得不好,以后回了家,岂不是更不好?他可没忘记,梁舒这小丫头是离家出走菜来到这里的。 所以,以后得有个人在她身边多关照关照才行。 边鹤就很不错。 一看便知非池中物。 趁有时间,多探探他的底,不然自己得死不瞑目啊。 边鹤斟酌片刻:“爷爷,很晚了,我明日再和梁舒来看您。” “那说好了。” 边鹤颔首。 躺没一会儿,陈百生又要上厕所。 “阿鹤啊,来扶爷爷一把。” 边鹤上前,帮助老人家从床上起来。 但腰部实在太痛,陈百生双脚站地的时候差点摔倒,幸好边鹤在旁旁及时扶住他。 陈百生站稳后,走的颤颤巍巍,一手撑着腰,脸色格外难看。随后喃喃一句:“这人一旦病重,就跟废物没什么区别,连站都站不稳了。” “再过两天,估计连站都站不起来咯。” “然后我就嗝屁了,嗐。” 话说的云淡风轻,却是无法遮掩的万丈惆怅。 边鹤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也有病。 那日的心绞痛,傅医生说这可能是他心脏病的第三阶段,衰弱。边鹤想,会不会有朝一日跟陈百生一样,变成所谓的废物,在痛苦折磨中死去,渐渐地,他的心情糟糕起来,似坠在万丈深渊,看不到一点希望。 那头,会诊室。 医生问梁舒:“病人转院之后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出了一些意外。” 关键时刻,是最见不得意外发生的。 医生万般无奈,继续道:“我给老人家做完检查,发现他的癌细胞短短几天内扩散的很快,已经严重影响到肝脏,腰骶,肿瘤块增大,分泌部增多,病人也因年事已高,身体机能衰败,只能做最保守的药物治疗,梁小姐,你要有心理准备。” 言下之意,怕是活不长。 “做手术的成功率有多少?” “几乎没有。” 难怪短短几天,房东爷爷便已经骨瘦如柴,原来是被病痛折磨成如此的。 梁舒沉默半响,终究只能说一句知道了。 她很难过。人活在这世上会经历许许多多的困难,但皆能一一战胜,迎向新的生活,可唯独生老病死这件事,无法掌控,最难抗衡。 彼时,系统的声音响起: ——宿主,我们还有延寿丸可以用,开启福利小商店后,可以每周兑换一次,每次兑换,会减少50币。 “延寿丸用了可以让房东爷爷减轻病痛吗?” “这···好,好像不能。” 延寿丸的作用就是延寿而已。 先前想着好好做任务兑换延寿丸的梁舒还是太天真,如果无法让房东爷爷活的轻松一些,这何尝不是苟延残喘,时间一久,精神怕是会被折磨的崩溃。 ——但积攒够9999潇湘币,启动万能模式,区区癌症路路的确能治好,这点,我没有骗宿主,但由于宿主未能达到任务要求,所以,路路才无能为力。 ——宿主,人迟早会死,只要活着的时候不留任何遗憾,那这一生就没白过。 漫漫夜色,如此沉重。 路路不停的给她灌输心灵鸡汤,宛如贴心的小棉袄,很难让人想象她只是一个系统。 梁舒便想到一个问题,从最开始她就忽略的问题:“路路绑定的人为什么是我?又为何攻略目标恰是边鹤?” 疑惑落下,路路没有直接回答,它就像死机一样,没有任何回复。 久到梁舒快打消疑惑后,才答: ——路路···不知道。 梁舒无语。 ——路路的主脑受过攻击,存在漏洞,且没有修复成功,丢失了一些重要数据,所以,我没有办法回答宿主的问题。 “怎么才能让你修复?” ——路路正在想办法。 梁舒没有再问什么,她从医生办公室离开,往回走。 房东爷爷已经睡下。 边鹤在走廊椅子上坐着,安安静静的等着她。 梁舒上前两步:“边鹤,我们回去吧。” “好。” 梁舒没有叫他阿鹤了,而且,她心情很不好。 边鹤垂眸。 回到住处,梁舒一夜无眠,天蒙蒙亮,才恍恍惚惚的睡着。 只是老城区的房子是真的很不隔音,太阳升起不久,外面开始热闹起来。 渐渐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简直,热闹过头了,就像树上飞来一只又一只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停不下来。 渐梁舒睁开眼,意识清醒,她打来床头柜抽屉,摸索出耳机,插上手机打开音乐,这才将外面吵闹的声音隔绝一些,能好好再睡会儿。 不过,她隐约听到她们在说有什么明星剧组要征用九巷来拍电影。 044影帝徐清风 梁舒听着纯音乐,隔绝外界的喧嚣,再度沉沉睡去,九巷来凑热闹的街坊越来越多,对于有电影剧组来这儿取景拍摄,头次见,自然格外好奇,聊得格外起劲,不过可惜的是,她们没机会接触导演和那些演员,只能远远的看着,拍个视频,发朋友圈晒晒。 九巷巷尾,一栋铺满爬墙虎的小楼,红墙青砖,极具七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有许多人搬着道具进进出出,他们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正在布置现场,木棉树下,疑是导演和演员们正在交流沟通。 一个长相明艳的女演员好奇问:“牛导演,我们剧组缺资金吗,为什么要跑来这种默默无闻的小地方拍摄?” 牛导演轻嗤:“我要是说缺你能贡献点不?” 女演员哂笑一下,她就是个小演员,哪贡献的起,立马改口:“牛导,您就装吧,连徐清风这么大牌的四金影帝您都请得动,剧组怎么可能缺资金~” 徐清风年仅二十八,背景了得,还有颜有实力,年纪轻轻,已经先后获得国内三届金像奖最佳男主角,两年前,凭借一部《花火》在德国柏林国际电影节又拿下一座奖杯,知名媒体称赞,没有他演不活的角色,除非他不想演。 放眼整个娱乐圈,如此年轻有成就的男演员屈指可数,所创下的成就,根本无人能超越。 但正因为花火,在影片最后杀青的戏份里意外坠楼,受了非常严重的伤,但幸好抢救成功,随后,徐清风进入两年的修养期。 即使徐清风两年内不接任何戏和活动,他仍然红透半边天,随随便便发一条微博,三分钟内,爬上热搜第一,导致微博系统瘫痪。 牛导冷哼,他岂会说徐清风不是自己请动的,而是人家主动找上门,还是带资进组的那种,至于拍摄地点,是徐清风定的,这是他的附加条件,正好这个地方适合剧本的背景,又能省钱,何乐而不为。 其实徐清风要接他这部戏,就像天上掉好大一块馅饼,砸的他头晕眼花,花费好长时间才慢慢消化接受这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我们这电影,没开拍就已经火的一塌糊涂,微博超话百万关注,多的是投资商想分一杯羹,至于我,能够跟徐影帝成为同事,拍同一部电影,简直与有荣焉啊。” “那你还敢嫌弃?” “不敢不敢,只是觉得比起这,我们还可以选择更好得拍摄地点而已。” “你有本事去跟徐清风说。” 啊?拍摄地点是徐影帝选的?女演员愣住。 紧随,身后传来声线格外好听的嗓音,声如其名,如一缕清风,划过心头,清爽徐徐:“跟我说什么?” 女演员转过身,看到徐清风的第一眼,屏住呼吸,憋红一张脸:“没,没什么。” 真是好有男性魅力的一个男人,自带帝王气场的那种。 徐清风挑挑眉,不怒自威:“是吗?” 女演员哪里还敢对拍摄地点有任何不满,借着这次搭话的机会,谄媚的:“就是我想跟徐老师要一张签名···” 徐清风好整以暇:“不是对我挑的地方不满意就行。”他微顿,又强调:“我从不给同行签名。” “······”徐影帝貌似有点腹黑,女演员莫名想哭,而且,本人哪里温柔了?谁谣传的,她想杀人。 牛导演把女演员赶去看剧本记台词,问徐清风:“找我有事?” “我出去走走。” 工作人员在布置现场,暂时没有那么快搞定,牛导演摆摆手:“去吧,一小时后,记得回来。” “恩。”徐清风戴上帽子,脖子上挂着单反,骑着不知哪借来的自行车,渐渐远去。 九点,做好早餐,边鹤给梁舒打电话,响了好久,却无人接听。 小姑娘真让人不省心。 边鹤夺门而出,走到对面,唯熟练尔的拿起放在盆栽底下的备用钥匙进去。 二楼,梁舒一条腿压在被子上面,呼吸轻轻的,她的睡裤宽松,往上翻卷,露出纤细莹白的小腿,睡得香沉。 边鹤站在外面,把门敲得笃笃笃响。 戴着耳机的梁舒浑然不觉。 两三分钟过去,边鹤按耐不住,夺门而入。 他总是担心梁舒会有什么意外,一刻放不下心,没办法冷静。 但进来以后,边鹤靠着墙,捂着脸,眸光从指缝透过去望着床上的女人,无奈又宠溺,偏落在她腿上时,半响,沉沉移开。 边鹤上前,半蹲下身子,拿走梁舒耳上的耳机,轻轻唤:“梁舒,起床吃早餐。” 梁舒皱皱鼻子,没有回应。 “吃完早餐再睡,恩?” 梁舒迷迷糊糊,听不太清楚谁在耳边说话,但,平时睡觉最喜欢闹自己的就只有二筒,她抬手搂住‘二筒’的脖子,揉了两把,嘟囔:“二筒,别闹。” ——摸头,+20潇湘币,总币值623. ——宿主,奥利给~~~ 边鹤手撑在床边,推不开的情况下,只好任由梁舒将自己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他提高音量:“梁舒,你的狗还在宠物医院。” 当路路的声音冒出来时,梁舒眼睫颤了颤,意识彻底清醒,赶走所有的瞌睡虫。 她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边鹤怎么会在她房间里。 “梁舒。” 梁舒睁开眼睛。 边鹤的脸近在咫尺。 梁舒脸红了。 无言的沉默后,她舔舔唇:“早,早上好,阿鹤。” 一声阿鹤,边鹤撑在床边的手背青筋微绷紧,他稳住呼吸:“可以先放开我吗?” “哦···” 梁舒的手赶紧缩回被窝里,从床上坐起来,问:“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边鹤理了理头发,解释:“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 梁舒恍然大悟,边鹤大概是担心她,所以没经允许便来了。 “抱歉,是我睡得太沉了。” 不知又看到什么,边鹤的眼神闪了闪,不太自然的移开:“昨晚没睡好?” “恩。” “我做了早餐,吃好再睡。” “那我洗漱完毕便过去。” “好。” 边鹤走掉了,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梁舒的视线里。 梁舒在床上发会呆,仍有点迷糊的往卫生间去。她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起来,但在触及到自己不太整齐的领口以及微微撑起的面料时,被嘴里泡沫呛的咳嗽起来。 045好大一乌龙 梁舒打开水龙头低头漱口,再次照着镜子时,脸还微微酡红着。 她不停的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对方是边鹤就没事,他是君子,是好人,不用在意在他面前的形象。 暗示几遍后,梁舒云淡风轻的换好衣服,轻车熟路的踏入对面的房子,拉开椅子坐在餐桌前。 早餐是一碗馄饨面。 馄饨面一上桌,扑鼻而来的香气,引人食欲大开。 边鹤给她递上筷子。 梁舒笑意浅浅:“我开动了。” “恩。” 两人同桌吃饭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即使不说话,安静的吃着东西,不会有任何尴尬的氛围。 梁舒想起什么,问:“韩云吃早餐了吗?要不要喊他过来一起吃。”她顿了顿,“可以的话,我想请他吃顿饭。” 这两天韩云忙前忙后的帮着处理事,梁舒想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 边鹤神色无常:“昨晚处理完陈淑芬他回南城了。” “这么快?” “恩。” 韩云若是听到这番话,估计会想哭,他哪里回南城了,还没呢,明明是下午的飞机。 吃的差不多,边鹤又端出一个甜品来。 是牛奶布丁。 “吃吗?” “吃。” 梁舒接过,拿出小勺子勺一块进嘴里,奶味很浓醇,口感香甜Q弹,味道简直不要太好。 吃着吃着··· 这个牛奶布丁的味道似曾相识,好似吃过,但又想不起来。 边鹤见梁舒吃的开心,似笑了。他淡声问:“很喜欢吃甜品?” “喜欢。” “以后每天给你做一个。” 梁舒笑容灿烂:“好呀。”不过她不能总是每天白吃白喝,补一句:“我会交伙食费的。” 边鹤会想要梁舒的钱吗,当然不想要,不过为了能让梁舒心安理得的蹭吃蹭喝,他应好。 吃过早餐,梁舒并无再睡回笼觉的意思,本想着边鹤若无事的话直接去医院,不过边鹤买下的小卖部上午会送来一批货,得把货给清点上架才行。 总不能买下这个小卖部却没有东西可以卖。 梁舒便计划上午整完货,中午饭后和边鹤一起去医院探望房东爷爷,下午去宠物医院接二筒回去。 “我去帮忙。” “不用。”那些粗活,边鹤不可能让梁舒做的。 “用。” “我忙好给你打电话。” 梁舒不想一个人呆着,让她这个时候回到住处配音直播什么的更不可能,于是,她换个说法:“那我去你的小卖部买点东西。”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梁舒不假思索:“我想要你带我。” 边鹤:“······”带,还是不带? 梁舒吃完布丁,伸手拽住边鹤的袖子摇啊摇:“好不好呀,阿鹤?” 对着边鹤撒娇,她已经信手拈来。 边鹤心软的一塌糊涂,没有原则的,再次应好。 “正好我想王婆婆了,我过去看看她。” “恩。” 十点左右,两人一起出门,这个点,东街很冷清,路上没什么行人,但到中午,来餐馆吃饭的人倒不少的。 王婆婆的小吃摊开着的,正好有客人,她正煎着鸡蛋饼,而圆圆,坐在小板凳上,安安静静的,像一座小石雕。 “王婆婆。”梁舒喊她。 “嗳。”王婆婆应,笑的慈眉善目。 梁舒正要走过去,边鹤一把把她拽住,眉微拧:“有车。” 随后,一辆小电瓶急速从他们身边开过。 对方不响铃,梁舒没有发现,不过幸好有边鹤在身旁。 “梁舒,以后不要这么冒失。” 那语气,像是大人在训斥小孩,严厉,又不失宠溺。 “不是我的错。” “过马路前先看左右有没有车,没有你再过。” “我知道。” “你刚刚没有。” “好吧,我也有错。” 王婆婆瞅见,觉得有趣极了,这是她第一次见边鹤那么多话,言里言外,全是关心和紧张。 认完错,梁舒方才走到摊前。 王婆婆笑着:“好些天不见,你两关系这么好了啊?” 梁舒点头:“王婆婆,我跟边鹤成了好朋友。” “我还担心边鹤太闷葫芦,对待陌生人态度又冷漠恶劣,还怕他交不到朋友呢。” “边鹤很好。” “你是没见过他对别人的态度,每次见着,我都气的牙痒痒的,说又不听。” 是这样吗?梁舒抬头看边鹤。 边鹤嗓音很轻:“没有的事。” 王婆婆继续揭他的老底:“还没有,隔壁菜馆老板的女儿婉婉,听说上次王强来你店里找麻烦,人家来关心你,你一眼没看人家就走了。” “人老板娘来找我投诉你,说你把她女儿给气哭了。” 女的~ 梁舒抿抿唇。 脱去白衬衫西装,没有打理过的头发遮住半张脸,普通又怪异,但架不住还是有的人眼光好,能看到边鹤骨子里的风华涵养。 “不记得了。” 王婆婆:“······” 这会儿,呆呆的王圆圆听到边鹤的声音,立马撒下手里的玩具车,张开双手,朝边鹤要抱抱。 “边鹤哥哥,抱~” 奶声奶气的。 梁舒目光落下。 边鹤蹲下身子,把圆圆抱起来。 见状,王婆婆无奈,笑骂:“你这臭小子,让你和明明玩,你死活不乐意,现在边鹤一来,你就转性子了。” 王圆圆180°忧伤望天,不理王婆婆。 王婆婆往他屁股打了两下:“别缠着边鹤哥哥,先跟舒舒姐姐打招呼。” 梁舒,王圆圆是记得了。 上次在小公园找到自己的漂亮小姐姐。 王圆圆转过头,乖巧的:“舒舒姐姐好。” “圆圆好。”梁舒弯唇,回。 王圆圆手往兜里找糖,是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 梁舒微愣,接过,“谢谢圆圆。” “姐姐不客气。” 王圆圆真可爱,像小团子。 打完招呼,王圆圆死活不肯从边鹤身上下来,只好带着他一起到店里。 店不远,距离两百米左右。到时,门外早已经有一辆小货车恭候着,见边鹤来,立马从车里下来,毕恭毕敬的:“边总···” 见边鹤身旁的梁舒,对方打量一眼,语气跟着停顿一下,不知该打招呼,还是不打招呼。 他没听韩云说边先生有女人了。 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 身为下属,最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于是朝着梁舒喊:“边总夫人。” 话落。 一阵诡异的沉默。 额。 真是好大一乌龙。 ------题外话------ 晚安 今天的更新迟到那么久,罪过罪过。 新的一周,不要忘记给酷猪投票票,爱你们。 046姐姐好看,哥哥喜欢 边总的神情不太对劲:“乱喊什么。” 噗。 误会了。 小方同志有点慌。 梁舒抿抿唇,而后不以为然的,荡开浅浅的弧度:“你误会了。” “道歉。” 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大笑话的小方不停弯腰说对不起。 梁舒笑笑说没关系。 边鹤拿出钥匙:“开门。” 小方同志接过钥匙,三两下把门打开,把钥匙放在桌上,转头出去卸货。 阳光从对面打进来,地上的瓷砖晒出淡淡光晕,花香拂面,好不惬意。 边鹤开口,语气清浅:“韩云的人不太懂事。” 想来是不太接触面前这位大佬,所以才闹出这么一个乌龙,梁舒淡笑:“说了没关系呀。” 几秒过去,边鹤才恩一声,垂落下的眼睑,有浓浓的暗色。 王圆圆的声音跟着响起:“姐姐好看,哥哥喜欢。” 梁舒微怔。 王圆圆又重复一遍:“姐姐好看,哥哥喜欢。” 梁舒的心跳骤然加快,她抬头,看向边鹤。 如果说小方的误会是边鹤的心之所求,那么,王圆圆的话,就是把他的司马昭之心给赤裸裸的挖出来。 不止是喜欢。 三年来的日积月累,以至于三年后重逢相遇,满腔爱意,汹涌澎湃。 曾经的边鹤一向不怕死,更不在意能活多久,直到遇见梁舒,他渴望长命百岁。 只是他一个命不由己的人有什么资格拥有她,前者不敢奢望,后者不敢表态,甚至连一点痕迹不敢露。 边鹤轻声说:“童言无忌,别在意。” “好。” 收银台后,边鹤把王圆圆交给了梁舒。 梁舒抱着他看起了猫和老鼠。 王圆圆很乖,吃着糖,很专注的看着屏幕。 反倒是梁舒,发起呆来,思绪飘沉沉。 对于边鹤否认喜欢她这件事,她有点在意,有点失落。 边鹤为什么不喜欢她?在他眼里,她是不是不好看? 路路可以窥探到梁舒的心声,这个时候,它真想仰天大笑三声。 噗哈哈哈~ 梁舒动心了。 她动心了! 她终于动心了! 是时候轮到它出场了。 正想说什么,一股磁力影响,中断它跟梁舒的精神连接。 一个戴墨镜,戴口罩的男人急冲冲的从外面冲进来,躲到货架后面,随后,外面传来许多脚步声和尖叫声。 梁舒回过神,下意识的往外面看一眼。 是一群年轻的小姑娘,个个满头大汗的,东找西找的。 她再看看躲在货架后的男人,裹得严严实实,气息微微紊乱,梁舒想起早上听说有剧组租下他们九巷拍电影,应该是个明星,再细细端倪,有点眼熟。 “啊啊啊,男神跑的太快了趴。” “呜呜呜,我们跟丢了。” “好可惜啊,没要到签名。” “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没几分钟,她们渐渐远去。 货架后的徐清风松口气,不好意思直接离开,他随手拿起一包零食,走到收银台前:“多少钱?” 闻声,梁舒确认对方的身份,开口:“徐老师?” 众所周知徐清风两年前意外受伤,他不接戏,不出席任何活动,但在伤养好后却成了B大表演专业的教授,自然,梁舒是上过他的课的,她还是他的粉丝。 徐清风愣住,他摘下口罩和墨镜,露出清风霁月的一张脸,视线直直落在梁舒身上,人比先前似乎长肉了些,看来在桐云过得挺好。 他更没想到,就这么跟梁舒遇上了,还以为需要多费点时间。 梁舒笑了笑:“还真是徐老师。” 一口一口徐老师。 真难听。 “梁舒。” “您还记得我。” 徐清风脸上扬笑:“记得。”他不动声色的端倪她:“不过我已经不在B大任教,你可以不用这么尊称我。” 要改口? 改什么? 梁舒犯难,她觉得这个称呼挺好的,很合适,不管是作为粉丝,还是作为学生。于是说:“您是前辈,在圈里地位也高,称呼一声老师,应该的。” 徐清风捏紧那包零食,头有点疼,当初去B大任教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 梁舒又道:“零食您拿走就行,我请您。” 这个您,听得也很不顺耳。 “我没大你多少,不用一口您一口您的叫。”徐清风皱着眉,寻思片刻,又道:“你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 梁舒微愣。 徐清风解释:“年前联系不上你,去过你家一趟。”言下之意,算是了解她为何读了表演这个专业,但是从不接戏的原因。 梁舒例离家以后,就不用之前的手机号码了:“徐老师找我做什么?” “有个剧本很适合你。” 徐清风还想捧她?梁舒有点意外。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听别的老师说徐清风很满意她这个学生,甚至还夸她演技好,有潜力,原来不假。 “是现在来桐云拍的这个?” “恩。”徐清风定定看她:“角色还没确定下来,有兴趣试试吗?” 要说没兴趣是不可能的,梁舒就爱好这个,但眼下,一没时间,二暂时没那个精力。 梁舒摇摇头:“谢谢徐老师给的机会,不过还是算了。” “你若是担心温女士那边的问题,我可以帮你。” 剧组就在桐云市,离她住的地方又近,根本不用担心会被远在南城的母亲发现,梁舒回:“不是这个原因。” 徐清风还想说什么,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助理打来的电话,他接了,对那头说了句就回去便立马挂掉。 “梁同学,把你微信给我。” “好的,徐老师。” 这时,小方搬三大箱货进来,看到徐清风拿着手机扫梁舒手机给的二维码,他好奇的看一眼对方的脸。 卧槽。 我男神,徐清风。 小方以为自己看走眼了,但再看一眼,真的是。 小小地方,真是藏龙卧虎啊。 南城首富。 四金影帝。 若不是工作时间,小方大概会冲上去要签名,但是在边总面前,他得好好表现,况且,男神跟梁舒小姐,貌似是熟人。 “改变主意随时找我。” “恩。” 边鹤就倚在小货车旁,他想摸口袋拿烟,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打火机和烟留在梁舒那儿根本没要回来,他斜眸,看到梁舒脸上带笑送一个男人从店里离开。 047好喜欢她 边鹤气息压抑。 小方回来后大气不敢喘。 边总的心情跟天气一样,变幻莫测。 不过一会儿,小方想自己可能知道边总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看到梁舒小姐对别的男人笑,他吃醋了! 小方便说:“边总,那个男人是影帝徐清风,跟梁舒小姐貌似认识。” 梁舒小姐一看就跟自家边总一样是披着小马甲的,所以,当他看到梁舒跟徐清风有说有笑的时候,并不觉得奇怪。 边鹤知道那个男人是徐清风,他就在车旁,能看到一群小女生疯狂的追着一个男人跑,有的手里拿着对方的海报,最后,徐清风躲进自己店里,在里面呆了七分十八秒。 只是这样而已,边鹤就受不了了。 梁舒就像安眠药,不知不觉中,他彻底上瘾了。 他的在意,精准到秒数。 他的嫉妒,疯狂滋生吞噬自己。 他很难受。 边鹤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幽暗:“所以?” 小方:??? 就一个恩?为何边总的反应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小说里的霸总暗戳戳吃醋以后各种炸毛耍心机,一旦接近女主的男人一律视为情敌,像徐影帝这种有颜有实力的更不能掉以轻心才对,更别提,小方刚才亲眼目的徐清风在拿到梁舒小姐的微信以后,嘴角若有似无的微笑。 “边总——” “做你的事。” “是。” 边鹤深怕自己失控,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从一堆货里找到烟,他拆了一盒,正要拆开外面那层透明的包装纸时,手里的烟又不翼而飞了。 他的烦躁更是无处发泄,眸里的冷然更甚,一侧头,发现是梁舒,她脸颊梨涡浅浅,唇红齿白,浅紫色的裙子衬得人比花娇。 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得,边鹤一瞬恍惚起来。 舒舒真好看。 想亲她。 一种名为梁舒的欲念占据脑海。 梁舒把烟藏在身后:“阿鹤,你烟瘾犯了?” “恩。”他嗓音低哑。 “你别抽烟,我请你喝酸奶。”梁舒拿出一瓶蓝莓味的酸奶,塞边鹤手里。 上次没收边鹤的烟跟打火机后,她明显能感觉到韩云投过来感恩不尽的眼神,这不,她自觉的再次拿走边鹤的烟。 边鹤喉结微滚,头发下的眼睛灼灼,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砰砰砰的—— 一直剧烈的飙升。 边鹤突然抓住她的手,控制不住想将梁舒占为己有的念头。 手腕被紧紧握住,梁舒抬眸。 边鹤看起来有点奇怪,他的手心很烫。 “烟我不会给你的。”梁舒又说。 他不要烟。 更不要酸奶。 他想要梁舒。 边鹤唇微微翕动,想说别和其他男人走的太近,别对其他男人笑,他会吃醋。 他还想说他喜欢她,好喜欢。 然而,手里的酸奶被他捏的几乎要爆开,未落下只言片语,很突然的,心口传来一阵绞痛,瞬时将他对梁舒的图谋不轨压制的不敢轻举妄动。 很疼。 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眼前一瞬的黑暗,渐渐发白的唇色,边鹤甚至没有力气再握紧手里的酸奶,啪嗒落地,仿佛在警告他,别妄想了,你没资格。 梁舒弯腰捡起酸奶,边鹤已经背对着她,不敢露出一丝端倪,脚步凌乱的往别处走,一下子,身影消失在阴凉的巷子里,不知所踪。 梁舒拿着酸奶,唇微微咬住,她拿走他的烟,是不是生气了? 货一部分上架,一部分搬进储藏室,等弄得差不多,十一点出头,小方抬手擦擦额头的汗,不免觉得有点口渴。 梁舒察言观色,朝他递上一支水:“辛苦了。” “不辛苦,应该的。” 小方拧开盖喝水,咕噜噜灌了大半瓶后,对着在写价物的男人说:“边总,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恩。” 边鹤在突然走掉后差不多半小时才回来,他一脸静色,如一滩死水,毫无波澜。 圆圆还坐在椅子上看猫和老鼠看的沉迷,安安静静的,乖极了,没有这个年纪小孩的活泼和好动。 梁舒启唇:“边鹤,你刚才转身走掉是因为我自作主张拿走你的烟吗?”因为不想跟她生气,所以干脆什么也不说。 梁舒误会了,那便让她误会吧。 于是,恩了一声。 还真是? 梁舒说:“对不起。”是她唐突了,但下次看到边鹤想抽烟,她可能还会那么做。 边鹤不接话。 中午,边鹤借用王婆婆的摊子做了鸡蛋饼和煎饺,梁舒一向喜欢他做的食物,但莫名的,中午的胃口一点也不好,吃一个鸡蛋饼,她就觉得饱了,不想多吃。 “舒舒,你多吃点。”王婆婆叮嘱。 梁舒放下筷子,摇头:“我饱了。” 边鹤抿着唇,一言不发,他没想到梁舒会在意到连他做的鸡蛋饼,饺子都吃不香。 王婆婆瞅瞅他们两:“边鹤,你是不是惹舒舒不高兴了?” 梁舒微窘:“王婆婆,我们没有吵架。” 是她,没有立场多管闲事,还惹边鹤不开心,边鹤还忍着情绪,不和她计较。 但梁舒就是觉得委屈呀。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委屈。 王婆婆明显不信,“舒舒,你别替他说话,让他自己来回答。” “是我不好。”边鹤放下筷子。 梁舒微怔。 王婆婆便露出看吧的表情。 梁舒想说什么,边鹤已经哄她了:“下次你拿走我的烟,我不会再跟你置气。”他微微顿住:“多吃一点,恩?” 好吧。 心头的委屈一下子散了。 梁舒乖乖的点头。 王婆婆在一旁笑,笑的梁舒脸有点燥热。 梁舒不笨,她似乎隐隐察觉到自己对边鹤的心思了。 吃过午饭,两人一起去了医院。 这是昨天说好的事。 房东爷爷一见到边鹤便拉他到一旁说悄悄话。 梁舒觉得好笑,便说:“你们聊天,那我呢?” “舒舒给爷爷削个苹果。” 梁舒没多想,应好。 但是,边鹤却说了:“陈爷爷,梁舒不会用刀。”于是,自己拿过苹果,拿起刀,主动削起来。 好小子。 一来就得加分。 陈百生咳嗽两声:“那舒舒给爷爷洗个葡萄。” “好。” 梁舒便拿起桌上新鲜的葡萄,找能洗葡萄的地方。 ------题外话------ 嗨,卡文。 048老婆奴 梁舒仔仔细细的洗着葡萄,放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如果云层是天空的一封信 能不能再听一听听你的声音··· 是徐菲打来的电话,她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长腿一翘,道:“喂,梁舒,我跟你说,我妈今早已经知道你把外公找到带回医院了。” “恩。” “我给你套了她的口风,我妈找上当地一家知名报社记者,没猜错的话,可能是想扭曲事实真相,搞臭你的名声,借舆论的压力把你击垮,再以此要挟你,再说,不是有坏人在找你,你若是上了新闻,万一他们知道你在桐云市,岂不是很危险。” 两人算不打不相识,一番接触下来,徐菲被她骨子里的优秀和迷人的气质所吸引,心里存着交好的意思,事实上,她已经把梁舒当成朋友来对待了。 梁舒哦一声,淡然不已:“把你舅舅的联系方式给我。” “啊?” 须臾,徐菲脑子转得快,很快想到梁舒的计谋,她这是打算让她舅舅和她妈一较高下,而后啧啧叹两声:“你真是个狠人。” “谬赞。” 找陈国冬对付她妈,的确是梁山妙计。 但她舅舅也不是好唬弄的主,不过梁舒出手的话,想必有让他乖乖配合的法子。 本还有点担心,但这通电话后,徐菲很快放下心来。 “你这算不算欠我一个人情。” “算。” “我在准备新专辑,你有时间帮我看看。” “好。” “对了,我外公情况怎么样了?” 梁舒只道:“你若是有时间,尽量多来看看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国冬的联系方式到手后,梁舒挂了徐菲的电话,直接给拨过去,嘟嘟的响两声,那头接通了:“喂,哪位?” · 这通电话打了将近二十来分钟,陈国冬这个人疑心比较重,一开始把梁舒当成骗子,陌生电话,有这种反应很正常,她只好浪费多点时间让他去相信这是事实。 电话说到最后,陈国冬已经信了大半,等他自己派人调查一番确认不假,自然会火急火燎的赶过来和梁舒谈判。 梁舒拿着洗好的葡萄回到病房,阳光盛好,房间里空气流通,淡淡的消毒水味夹着一股花香,不难闻,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 陈百生在边鹤下象棋,而且,隔壁病房的伯伯们聚精会神的在围观看戏,对边鹤赞不绝口。 梁舒把葡萄一放,凑过去看。他们下的是象棋,看战况,是在中局阶段,两方厮杀激烈,再细细看的话,是边鹤略胜一筹。 梁舒看着他,眸光有点痴。阳光从窗外打落进来,墨发似是晕染一层柔和的光圈,棱角分明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修长的手拿起圆形棋子的时候略做思考。 梁舒想象到两军交战的画面,俊美妖异的男人鲜衣怒马,临危不乱的指挥着手下百万兵马作战的样子,如此的磅礴大气,赏心悦目,于是,她弯了弯唇角。 陈百生皱着眉,心思一直在棋盘的对弈上,似乎已经忘记身体的不舒服。一方的炮车再次被边鹤的車给吃掉后,他横眉一竖,气呼呼的摸了摸下巴的白须:“好小子,一点不留情。” 边鹤抿抿唇,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放放水,让陈百生赢。说好要道貌岸然,不能暴露本性的,但他的棋品,跟他做事风格一样凶残狠戾,从不给对手一点钻空子的机会,这是习惯,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收敛。 梁舒忍俊不禁。 “爷爷都要输了,舒舒你还笑。” 梁舒想了想:“虽败犹荣?” 听听。 分明是偏了心。 “舒舒,你居然不偏袒爷爷了。” 梁舒嘴巴很甜:“房东爷爷在舒舒心里永远是最棒的。” 一句话,便把陈百生给哄好了。 真好哄。 这点跟梁舒一模一样。 边鹤想。 陈百生笑眯眯的:“舒舒,爷爷想吃葡萄。” 梁舒软软的应好,转身把洗干净的葡萄端过来,用牙签戳气一个递过去:“房东爷爷,给。” 葡萄很甜。 陈百生吃了不少。 这时,围观的大爷们不停的在催促:“陈老头,反正都要输了,不如直接认输算了,直接下一把,让我来替你报仇。” 陈百生傲娇又自豪的:“报仇?自己几斤两重心里没点数啊,别说替我报仇,来找虐的还差不多。” “嗐,被虐我也乐意啊,不像你,快输了就想耍赖。” 谁要耍赖啦? 耍赖怎么了? 反正会是自家人,赖就赖呗。 “本来我没想耍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耍给你看。”陈百生扭头,看向乖巧温软的小姑娘:“舒舒,你替爷爷玩。” 大爷们:“·······”这又是闹哪样,难道小姑娘上就不会输了吗,还能反败为胜不成? 事实证明,真的能。 边鹤迅速落败后,大爷们鄙视的眼神纷纷落向边鹤,身为顶天地里的男子汉,就不能有点原则,怎么能因为一个小姑娘而折了风骨,折了腰,这种男人,以后娶老婆,一定是老婆奴。 对于那些鄙视的眼神,边鹤视若无睹,不管何时何地,梁舒都不会是他的敌人,她只会是他的心头宝,唯一挚爱,这点,永远不会变。 陈百生似乎悉知这一点,才来这么一手。 陈百生倒没那么神通广大,他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而结果,是他喜闻乐见的。 下午三点左右,大爷们散去,陈百生玩累了,躺回床上很快睡着。 梁舒准备离开去宠物医院接二筒,傅医生便过来了,他出声打招呼:“边总,梁小姐。” 他知道边总和梁舒在这里,上次帮梁舒会诊后,他回去专门研讨出一个治疗方案,此时,是来找梁舒谈谈的。 边鹤微微颔首。 梁舒则淡淡莞尔:“傅医生。” “梁小姐,关于你的厌食症,我们方便再谈谈吗?” “可以。” 会诊办公室里,边鹤懒懒的倚在一旁,梁舒听了傅医生的建议后,缓缓复述一遍:“您的意思是用催眠的方法给我下心理暗示,让我认为别人做的食物全是边鹤做的,这样我就不会对其他人做的东西有任何心理上的抗拒?” “在你不愿意解开心结的前提下,这是最好的治疗方案。” 若是心结能轻易放下,不会看那么久的心理医生一点进展没有。 若不是边鹤的出现,恐怕这个治疗方案还用不上。 梁舒说:“我愿意试一试。” “明天上午你来医院后联系我。” “好的,傅医生费心了。” “应该的。”毕竟是边鹤亲自交代要治好梁舒的厌食症,傅医生自然得尽心尽力。 梁舒从椅子上起来,侧头看向旁侧的男人:“边鹤,走吧,我们该去接二筒了。” “恩。” 两人离开后,傅医生摇头失笑,如此美好的时光弥足珍贵,边鹤应该很珍惜吧。 049是心动的感觉啊~ 二筒在宠物医院被当成财神爷好吃好喝的供了两天,可它仍闷闷不乐,直到它见到梁舒,狂嗷呜嗷呜几下,随后哭唧唧似的,往她身上拱。 “汪!”我再也不是方村最靓仔的狗了,它的狗婆娘们见到它的新发型后会不会另找别的狗子。 梁舒一看它的造型便知道它为何这般忧桑了。 二筒最珍惜它的毛了,它头顶有一条三四厘米的伤痕,替它处理伤口的医生把它头顶的毛给剃成一个圆圈,光秃秃的一块,看起来格外搞笑滑稽。 梁舒记得有一年把它的毛全剃了,以至于那个夏天,它闷闷不乐,在家暴饮暴食,就是不肯出门和别的狗玩,一个夏天过去,毛长出来了,它的体积却是原来的两倍。 二筒,是一个很在意形象的狗。 大概是随她吧。 “过两天毛就能长回来了,别伤心。”梁舒安慰。 “汪!”委委屈屈的。 梁舒拍拍它的背:“乖,你鹤哥哥还在外面等我们,回去给你买桃子吃。” 桃子! “嗷呜~” 二筒喜欢吃水果,最爱桃子这两天狗粮吃多了,它早吃腻味了。 于是,自己欢快的推开宠物医院的门往外面走,它一下子嗅到边鹤的气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边鹤对它仍是面无表情。 它好歹是主子的爱狗,就不能一视同仁,汪! 二筒已经不再害怕他,甚至是,狗头轻轻蹭一下男人的小腿,尾巴使劲的摇晃,有示好的意思。。 快,对老子笑一笑。 边鹤低头睨它一眼,打开后侧车门。 “汪!” “进去。” “呜~” 还是好凶,但二筒还是乖乖的跳上去,它蹲坐着,吐着舌头,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边鹤替它拉上安全带。 “汪!” “不谢。” 梁舒站在旁侧,眼睛弯如月牙。 男人女人的身影交织,身边跟着一条金毛,乍看之下,像一家三口。她看着边鹤的背影,心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书上总说,年少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会误终身。 梁舒遇见了,却觉得,即便是误终身,她觉得很值。 因为是边鹤啊,对她如此温柔的人,值得她付出最纯粹的喜欢。 既然已经明白自己对边鹤的心思,那么,在撩他这件事上,梁舒不会再有任何负担,她啊,想把人撩到手,以后,他下属见到她,再喊她边总夫人的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应下了。 边鹤回头看到梁舒站着不动,笑容明艳动人,他默了一下:“怎么不上车?” “我在看你。” “看我什么?” “你好看。” 边鹤呼吸微滞,似乎不太适应梁舒这般直接:“别傻站着,回去了。” “恩。” 一路,二筒像个两百斤的傻子,整个狗头贴着窗,盯着外面的车水马龙,一旦有车经过,它嗷嗷的嚎叫。 车速不快不慢,很稳,白日最后的光线被夜幕笼罩,车内光线暗下来,梁舒眼睛酸涩,懒懒的打一个哈欠,眼睛闭上,随着微微摇晃,还是睡过去了。 她太困了。 等红灯时,边鹤侧头,发现梁舒手抓着安全带,歪着头,唇微微嘟着,呼吸绵长,睡得很香。他伸手过去,将快掉下来的脑袋给扶正。 边鹤不贪心,只希望时光能走慢些,让他能在梁舒身边呆久一点。 “嗷呜~”后座的二筒又兴奋的叫起来。 梁舒轻轻蹙了蹙眉。 边鹤冷下脸:“别吵你妈妈睡觉。” 又被凶一脸,二筒乖下来。 天边星星点缀,万家灯火齐亮。 车子在九巷街口熄了火,边鹤不忍心将梁舒吵醒,下车后绕过车头,打开车门,把人儿从车里带出来。 梁舒真的好轻好轻。 车门没关,二筒自己捣腾两下,跟着从车里窜出来,它又仰天嗷呜一声,我方村最靓仔的狗回来了! 此刻,街尾。 《小城之春》的剧组正在拍着今天最后一场戏。 《小城之春》讲述的是一个男人对一个有未婚夫的漂亮女人一见钟情,并将她囚禁在这栋小楼里,女人失踪后,妹妹开始疯狂的寻找姐姐,最后找到这座小楼,但却被男人一并关了进去,影片整个过程,讲述姐妹花如何与高智商男主的爱恨情仇,如何斗智斗勇,逃脱魔爪的故事。 此时,正在拍男人女人的初次相遇,就是在这条街上,男人是新搬进来的住户李好,而女人海棠,正好来未婚夫家吃饭,见李好的行李很多,便热心肠提出帮助。。 牛导演盯着镜头里斯文儒雅的徐清风,不得不说,即使两年没有拍戏,他的演技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更上一层楼。 海棠替他搬好行李,李好站在门口,微微笑着对她说谢谢,并邀请她一起吃晚饭。 海棠出言拒绝,说自己是来未婚夫家吃饭的,随后跟他说了拜拜,进了对面人家的大门。 李好望着女人远去的背影,面上的笑隐隐淡了些。 牛导卡一声:“过了。” 徐清风立马脱离李好这个角色,从戏里出来,助理给他递上保温杯,他拧开,喝了一口茶,润润喉咙。 牛导道:“今天就拍到这里,辛苦了,准备收工,今晚请大家吃饭。” 徐清风发话:“今晚我有事,你们用餐愉快。” 牛导斜眼睨他:“第一天就这么不给我面子?” “我约了别人。” 事实上还没约,是准备约。 “是你打算介绍演木棉的那位女演员吗?”牛导好奇问。 “恩。” “什么时候能带她来见见我?”徐清风认可的人,不代表适合剧本里的另外一位女主演,木棉。 “不急。” 牛导挑眉,还有他徐清风请不动的人? 徐清风换掉衣服,从助理那儿接过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梁舒,点开她的头像,按下音视频通话。 此时,二筒趴在地上欢快的啃着桃子,而梁舒窝在浅蓝色的沙发上,身上披着一件羊绒薄毯,仍睡得香沉,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梁舒没有任何反应。 反倒是啃着桃子的二筒,对声音很敏感,放开桃子,吧嗒吧嗒的把手机找出来,叼到梁舒那儿,朝她汪汪叫两声。 梁舒把毛毯一盖头,继续睡。 见状,二筒便没继续闹她,反而研究其手机来,把玩一会儿,一爪子按在屏幕上,那头传出陌生男人的声音。 050你要当我的狗爸爸吗? “梁舒。” 哦豁。 二筒兴奋的: “汪!” “梁舒?” “汪!” “叫你主人来接电话。” “汪!” “···” 一人一狗,你来我往,毫不违和。 徐清风拧眉,确定自己能打通梁舒的语音可能是这条狗无意中按到的,在印象中,梁舒养的这只金毛,是出了名的凶悍护主,上一世,他和它曾经也有过一段孽缘。 那是他最开始认识梁舒的时候,那个时候···突然间,有其他男人的声音响起,对方的口吻严肃而低沉:“二筒,你在干什么?” “汪!” ‘凶悍’的金毛嗷呜一声,狗爪子在屏幕上乱按一通,通话显示结束,迅速把梁舒的手机叼回沙发上,假装什么没有发生,企图毁尸灭迹。 声音响起的刹那,语音通话跟着彻底断开,徐清风握着手机的手指骨一瞬发白,手背青筋凸起,若没听错的话,是他。 可手机上占有它亮晶晶的口水和金色的毛发,有严重洁癖的边鹤见不得,扭头拿出打湿的纸巾,替梁舒清理起来。 清理干净梁舒的手机,他重新放回沙发上,边鹤墨眸盯着它,教育:“以后不要随便拿你妈妈的手机玩。” “汪!” 就不! 方村最靓仔的狗绝不屈服! 还有他只听狗爸爸的话。 你是我的狗爸爸吗? 你要当我的狗爸爸吗? 舒舒麻麻的手机好玩,以前怎么没发现,以后它要多玩玩。不知悔改的二筒叼走桃子,将自己藏在茶几下面,只露出一个圆润润的屁股和晃动两下的尾巴,嚣张至极。 梁舒这狗养的很人性化,说的话明显能听懂,此刻,似乎不肯乖乖听他话。 边鹤深知这狗有点怕自己,眸色偏沉:“不听话我就剃光你的毛。” 桌子底下,二筒虎躯一震,绝望的嗷呜一声,桃子从桌底滚出来。 这一凄惨的狗嚎,直接把熟睡的梁舒给嚎醒了,用着软软的气泡音:“二筒怎么了?” 伤心欲绝的二筒从桌底出来,越过边鹤,扑到梁舒身上,汪汪汪的叫,仿佛在控诉着边鹤的不是。 不明所以的梁舒不禁笑了,看来她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很有趣的事,她本来是想从沙发上起来,但二筒这一扑来,,人儿重新倒回沙发上。 “二筒,你太重了。” “嗷呜~”舒舒,这个臭男人欺负它,二筒在梁舒肩窝蹭着撒娇。 “先起来。” 梁舒被蹭的脖子发痒,不由发出咯咯的笑出声。 舒舒麻麻香香哟。 二筒蹭上瘾了。 只是下一秒,两只搭在梁舒胸前的狗爪子不翼而飞,或者说,整只狗,被边鹤提起来,扔到一旁地板去。 客厅的灯没开,光线偏暗,边鹤沉着脸,他抿着唇线,不发一语。 梁舒怔愣住。 随后,杀狗般的叫声响彻天啸:“嗷呜~~” 太欺负狗了。 “汪汪汪!” 二筒企图挑战权威。 边鹤冷声:“不准再上我的沙发。” 他心里暗暗补一句:不准扑梁舒身上撒娇。 臭男人眼神好凶。 二筒秒怂。 怕了怕了。 随着挑战权威失败,二筒伤心欲绝的抱着桃子钻回茶几下啃。 “梁舒,起来洗手吃饭。” “恩~” 梁舒盯着他看。 “又看我做什么?” 你是在跟二筒吃醋吗?梁舒想问,但是,她又担心自己是自作多情,边鹤,怎么会跟二筒争风吃醋呢? 梁舒没问出口,反倒因为边鹤的头发太长,看不到那双眼睛,忍不住说:“阿鹤,我帮你剪头发吧。” 闻言,边鹤沉默。 “我知道你不打理头发是为了避免麻烦,但是头发太长,对眼睛不好,而且,夏天到了,额头会闷出豆豆的。”梁舒说的冠冕堂皇,随后,胸有成竹的表示:“我技术很好的,二筒的毛也是我帮它修剪的。” 这大概就是风水轮流转。 不管是二筒,还是他,逃不脱被剪毛的命运。 但边鹤没有拒绝:“先吃饭。” 梁舒便笑了。 · 这顿饭,梁舒吃的倍儿香,比平时吃饭的速度还快上那么一点,一离开餐桌,她便找来剪刀和梳子,跃跃欲试。 边鹤清理完厨房出来,手里还沾着水珠,梁舒过去牵起他的手,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灯光明亮,边鹤太高了,梁舒脚下踩着一张矮凳,才堪堪和他齐平。 梁舒唇角微弯:“我剪了喔。” “好。” 几分钟后,梁舒看着被她剪得像狗啃一样的刘海,莫名心虚起来。 怎么办,她好像把边鹤的头发给剪坏了。 但是,闭着眼睛的边鹤,睫毛好长,微抿的唇很性感。 见梁舒没有动静,边鹤问:“好了吗?” 梁舒不答。 边鹤便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 好吧。 就算狗啃一样的头发,丝毫不影响边鹤的颜值,仍然能帅到人腿软,她和边鹤离得好近,梁舒心跳加速。 边鹤侧过头。 那是镜子的方向。 “别看。”梁舒羞窘,急忙放下剪刀,双手捧住边鹤的脸,转回来,对着自己。 边鹤似笑,道破:“剪坏了?” 梁舒别扭的恩了一声。 “我看看。” 梁舒犹豫:“你会凶我吗?” “不会。” 梁舒松开手。 边鹤看向镜子,镜子里的男人,五官棱角完美,漂亮到让人自惭形秽,除了那一头狗啃似的头发,有那么点破坏高高在上的形象。 梁舒小声辩解:“我帮二筒剪得挺好的。” 二筒汪了一声。 是挺好的,本狗一到夏天,就不乐意出门而已。 大抵是气氛太好,边鹤眸里尽是温柔的颜色,唇角上扬着,他看着梁舒,难以克制心底的欢喜:“恩,你剪成什么样我都喜欢。” 边鹤笑了。 梁舒看呆了,被美人勾走了魂魄。 随后,白天没有冒过泡的路路在她脑海里窜出来说: ——宿主,你的心跳好快,你喜欢上边鹤了! 何为喜欢? 脸红,心跳,不言语。 可否具体? 失眠,焦虑,常梦呓。 可否再具体? 余光全部都是你。 梁舒不置可否。 ——宿主,冲啊,扑上去亲一口,第一次主动亲吻,奖励200+潇湘币,并且有一次随机抽奖的机会!! 亲边鹤吗? 梁舒脸渐渐红了,跟外面盛开灿烂的木棉花有的一比。 ------题外话------ 关于有心脏病的人是不能开车的哈,男主情况特殊,就例外了。 还有,徐清风不是小配角,他可能是男二哈,大家别忽略他。 051撩汉失败 梁舒有点纠结,我人还没追到手,就要轻薄边鹤会不会不太好?她思忖片刻后,觉得自己是一名淑女,得矜持一点,不能表现的太如狼似虎,所以···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装成意外,直接扑上去亲一口就大功告成了。 亲哪里好? 脸颊?眼睛?额头?还是,嘴唇? 不管哪儿,都想亲。 最想亲的当然是带着淡淡粉色的唇,然后是那双她最喜欢的墨瞳。梁舒稍移了视线,扮装自己忘记踩在矮凳上,一脚往后退,直接踩了个空,整个身子往后倒。 边鹤反应很快,一手圈住她的腰,力道一收,往后倒的梁舒身子开始朝前倾,她一鼓作气,双手借机圈住边鹤的脖子,微微仰头,红唇精准的贴在他眼角。 边鹤愕然,愣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温软的唇瓣贴在他眼睛的那一瞬间,像是有烟花在脑子里炸开,轰的一声,差点将他的理智摧毁的一干二净。 亲到了,梁舒唇微微上扬,对于自己的胆大和直接,脸颊被热气蒸的越发滚烫。 梁舒挪开唇,轻咳一声:“抱歉,我没有站稳。” “恩。” 边鹤怎么还能那么心如止水?一点反应没有?是她魅力不够吗? 既然都亲了,不能白亲,不能真的当成一个意外就过去了。 梁舒直接点明:”“我不小心亲到你了。” “恩。” 梁舒脱口而出:“你要亲回来吗?” 一句话,直接把边鹤整懵了。 没经大脑的一句话讲出口,梁舒也懵了,她心里就这么希望边鹤主动吗? 突如其来的沉默,梁舒又咳嗽一声,开始一本正经的胡乱瞎掰:“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占别人便宜,我不小心亲了你,你得亲回去,这样才公平。” 边鹤迟疑一下,说:“你以后不要这么冒失。” 不看看我是因为谁才演的这么辛苦,梁舒想。 “所以,你要不要亲回来呀?”她的声音弱下来,毕竟,还是有点害羞和心虚的。 边鹤继续沉默,半响,他说:“你对谁都这样?” 不啊,只对你。 梁舒想了想:“分人。” 边鹤似有些无奈:“只是一个意外,你没有占我便宜。”就算真的被占便宜,他是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梁舒眨了眨眼睛,还想说什么。 他慢条斯理的打断:“我上去洗个头,你随意。”他转身往外走,在上到二楼时,手扶在额头上,深吐一口气,差点,他就真的想亲回去了。 撩汉失败。 梁舒有点丧气。 喜欢一个人,常常会对他有不轨之心。 边鹤这么正人君子,不像是喜欢她的样子。 所以,特别,不代表喜欢。 叮咚一声。 路路声音响起: ——任务完成,潇湘币+200,总币值823.随机抽奖启动,宿主有一次抽奖机会,请按照指示进行操作。 “怎么弄?” 边鹤上楼后,明亮的洗手间只有梁舒一样,只见,镜子里映出一个粉色透明的转盘,上面分别写着,一倍币值,两倍币值,三倍币值,免做任务券,再来一次和谢谢参与。 ——中间的红色按钮是开始键,宿主点一下。 梁舒手指便轻轻触上去,转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起来。 那针转的很快。 渐渐地,才慢下来。 第一次抽奖,梁舒的运气不算好不算差,是再来一次。 于是,梁舒又点了一下红色按钮。 第二次的运气比第一次好,不至于拿个谢谢参与,而是抽到一张免做任务券,免做任务券的有效期居然是六个月,这意味着,如果她选择使用这张免做任务券,可以在规定时间内,不听路路的话,不做攻略任务,也不会被系统惩罚,更不用担心被夺去身体操控权,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换在梁舒没动心之前,倘若抽到这张免做任务券可能会觉得很棒,但动心后,她巴不得每天做任务,好攻略下边鹤让他成为自己的男人,所以这张免做任务券一时半会没任何用处。 ——还有,宿主,路路白天感知到有其他系统的存在,当两个系统距离太近的话会产生一种磁力,这种磁力会导致我陷入睡眠模式,你若不主动唤醒我,我五个小时后才会启动。 “其他系统?” ——是的。 “跟你一样的红娘系统?” ——不是,对方是心愿系统。 ——当人的执念一旦到达某个临界点,心愿系统就会出现,从而跟宿主进行绑定,完成执念。 如果不是路路的出现,亲眼见证到它的存在,梁舒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所谓系统的存在,而且,还有派别之分。 梁舒便问:“你们谁更厉害?” ——当然是路路更厉害,启动红娘系统的要求是很高很高的,是宿主无法想象的高,整个世界只有宿主启动了我,路路其他的小伙伴都在休眠状态。 “所以我是怎么启动你的?”梁舒淡淡问。 然后,路路又一问三不知了。 情况跟上次一样。 梁舒放弃追问,顺其自然吧,好好攻略边鹤,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她收拾下洗手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翻开一张表情包,直接甩给边鹤。 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猫,躲在窗帘后,之露出一个小脑袋,但下一秒,便缩了回去,下面配字:我溜了。 发完表情包,梁舒才发现徐清风的微信排在第二名,快八点的时候,她还接了他打来的语音电话,边鹤不像是会碰她手机的人,她扭头看向二筒:“是不是接我电话了?” 二筒汪了一声,蹭蹭她的腿。 还真是。 ~ 徐清风此刻已经回到酒店房间,一脸的烦躁和阴沉,对着无人的空间,开口就问:“边鹤为何会在桐云市?” 紧随,一阵蓝光而现,一个手持着心心的蓝色Q版小人凌空而现,它的声音比起路路,要来的冰冷机械: ——边鹤车祸因他而牺牲的保镖是桐云市人,保镖临死前,拜托过边鹤照顾他的亲人。 所以,这个时间点,边鹤和梁舒便已经再次相遇了吗?徐清风仍心存疑惑:“他们之间的发展跟我了解的出入很大。” ——那是因为他们两人身上其中有一人绑定了红娘系统,原先的发展轨迹已经有所变化,宿主,这对你的心愿任务非常不利。 ——任务失败几率已经高达65%,倘若失败率达到100%,便是宿主结束攻略任务的时候。 红娘系统?徐清风身心如坠冰窖,眸色灰暗一片,像被世界遗弃的小孩,孤独又无望。 梁舒是他的满目山河,也是他的爱而不得。 为她,跨过无尽时间,只为来到她的身边,抛去不堪回首的相遇,企图有一个新的开始,但现实,往往最残酷。 ------题外话------ 上一章节有所修改,关于男二是不是重生这一点,看到这里应该能明白。 052虐渣走起~ 梁舒拨一个语音电话回去。 徐清风几乎是秒接。 梁舒语气礼貌:“不好意思,徐老师,你给我打的那个电话,是我家狗子不小心按到的。” 徐清风说没关系。 梁舒又问:“不知徐老师找我有什么事?” “请你吃饭,聊聊剧本。” 看来徐清风对于捧她这件事很是执着。 徐清风执着的原因有两点,第一,这个剧本木棉的角色梁舒来演很合适,第二,他想制造更多和梁舒在一起相处的机会。 在b大任教是为了她。 跑来桐云市演戏也是为了她。 没人教过他怎么追求女孩子,所以,他的方式笨拙又朴实。 梁舒只好再说一次:“徐老师,我目前的确我没有心思演戏,不骗你。” “你可以先看看剧本,等你有时间再来演一样可以。” “还可以这样?” “这部电影,我是最大的投资人。” 言下之意,他想怎么任性都可以,他不缺钱。 再拒绝,怕是会显得梁舒太过不识抬举,而且,徐影帝挑的剧本,质量怎么可能会差,她还是有点好奇的,于是应好。 徐清风问:“你住哪,我现在把剧本送过去给你。” “不用,明天我可以过去剧组拿,离得不远。” “好,我等你。” 梁舒的电话打来以后,徐清风坠入冰窖的一颗心总算得到些许安慰,只要她没有爱上边鹤,没那般奋不顾身,他就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 翌日,梁舒吃过早餐便直接去了医院。 傅医生效率很高,直接安排她到心理医疗室进行催眠治疗。 这相当于在梁舒的大脑里下达一个命令,梁舒不能反抗,要接受这个设定。 一个小时候,梁舒睁开眼睛。 傅医生桌上放有一个蛋糕:“尝一口试试。” 梁舒照做,但吃一口后,肚子很快不舒服起来,这意味着第一次催眠疗法失败了。 傅医生并不气馁,他没想过那么容易成功,得慢慢来。他说:“梁舒,以后我一周过来给你做一次催眠疗法。” 梁舒点头,应好。 与此同时,陈国冬是一大早便从南城出发回来桐云市,下飞机后,直接坐计程车来到医院,他是想着先见一见自己的父亲,打探打探情况,顺便博取个好印象,别让老人家误会自己和陈落英是同道中人。 自从陈百生上次被所谓女儿转院,加重病情以后,但凡陌生人要来探病,科室这边比较谨慎,不轻易放行,得先问一问病人的意思,且,探病记录,得实时转告梁舒。 陈百生被护工搀扶到楼下散散步,晒晒太阳。护士走来,说有自称是自己儿子的男人要来见他时,他面色微变:“不见,让他赶紧走。” 又一个回来跟梁舒争他家产的,不知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一个陈落英还不够,又来一个陈国冬,想想就烦。 于是,护士回去把原话转告给陈国冬。 陈国冬不像陈落英那般暴脾气,还如此贪婪,他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昨日给他打电话的梁舒,从谈吐得知,不是好欺负的主,他不会为一己私欲,而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加上又来晚一步,父子之间的感情更是如一滩薄薄的浅水,浅的很,他没有能力力挽狂浪,让他们父亲回心转意。 梁舒从心理科室离开,便接到护士打来的电话,说有一个陈国冬的男人想要见陈老先生,但被拒之门外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告知。” “不客气。” 电话一挂,陈国冬的电话便跟着打进来:“梁小姐,我人已经在医院,方便谈谈吗?” “上大楼天台等我。” “没问题。” 五分钟后,梁舒坐电梯,直达顶楼。 这里安静,平时很少人进出,是个谈事情的好地方。 风很大,阳光很绚烂,陈国冬站在阴凉处,见到梁舒的第一眼,亭亭玉立的少女,比起这盛世繁华,更要耀眼夺目。 陈国冬格外震惊:“我,我认得你,你是梁围安的女儿。” 梁舒沉默几秒:“你认错人了。” 陈国冬十分坚定:“陈某曾有一次荣幸参与过梁氏举行的高级宴会,当时,跟在梁总身边的人,的确是你。” “不会认错的!”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激动,梁氏家大业大,谁能想到,眼前这位梁舒,居然是梁氏的千金大小姐,南城第一名媛,更是那个圈子里公认的第一美人。 既然一不小心被认出身份,且在无法狡辩的情况下,梁舒只好说:“关于我的身份,还请陈先生不要到处唱说,尤其是在我的家人面前,我们接下来要谈的,是关于合作一事。” 陈国冬格外配合:“好的,没问题,你请说。” 梁舒单刀直入:“你应该知道我是你们陈家遗嘱继承的最大受益人,我找上你的目的很简单,你帮我牵制陈落英,最好能让她回南城,不要再来捣乱,而我,会给予你一些补偿。” “没问题。” “你不问什么补偿?” 陈国冬说:“我信得过梁大小姐的为人。” 谈判出乎意料的顺利,陈国冬因认出她的身份,没有狮子开大口。 不会儿,梁舒又接到护士打来的电话,说有记者想采访房东爷爷,这时候,陈百生也知道自己上了今早本市的财经新闻播报,板着一张脸拒绝了。 “别让他们打扰到我爷爷。” “没问题。” 梁舒从天台下来以后,打开百度搜索了下关于房东爷爷的关键词,立马跳出一则报道,标题如下:这位平凡普通的老人居然是身价十几亿的隐形富豪,文章不少,本地热度上升的很快。 上午十点多,陈落英便来到医院,如徐菲所言,她是来跟陈百生和梁舒谈判的。 病房里,陈百生怒着一张脸:“岂有此理,那个混账东西,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梁舒淡然自若的:“爷爷,你喝口水,别生气。” 陈百生接过,目光瞥向沙发坐着的陈国冬,火气更大了:“舒舒,你干嘛要带他来见我,我看见他就觉得烦,你让他滚出去好不好。” 陈国冬:“······”他正襟危坐,表明立场:“爸,我来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您生病了,来看看您。” 陈百生冷哼:“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陈国冬求助的目光朝向梁舒。 “爷爷,是我请陈先生来帮忙的。”梁舒说。 彼时,陈落英已经到病房门外,气势蛮横的推开门,直闯而入。 “交给我。” 陈国冬便站起来,看向陈落英:“哟,落英来了啊。” 053她酸了 兄妹两同在南城,但平时很少联系,也因双方都是强势的性子,从小爱争个高下,所以,兄妹关系也非常一般。 陈国冬也是怨陈落英的,倘若她第一时间找他商量怎么解决父亲把十多亿家产给了外人,说不定不会是这般难以挽回的局面,奈何,陈落英太自私,所幸,自己还能得到一点好处。 陈落英见到陈国英时,脸色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镇定下来,说:“大哥,你来的正好,你好好说一下咱爸,他太胡来了,十几亿的家产居然给了外人,脑子简直是被蒙了猪油。” 陈百生嗤之以鼻,他要是把家产留给她才是脑子蒙了猪油,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没脑子的。 陈国冬横眉竖眼:“陈落英,你怎么跟咱爸说话的呢,还有没有一点身为晚辈的样子。”他盯着她,继续指责:“要不是我回来一趟,还不知咱爸生病了,你倒好,一早知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理亏在先,目光闪躲两下后,开始替自己辩解:“哦,我以为那个也姓陈的保姆也找你了,再说,我没想到大哥会在意爸的病,简直出乎我意料。” “到底是咱爸是吧,我再怎么畜生,不至于爸病重还事不关己,传出去,是要被世人诟病的。”陈国冬有点恬不知耻的说。 这会儿,陈百生突然间就不生气了,看着他们你争我抢,阳奉阴违的样子,比看狗血电视剧还要精彩热闹,于是,他小声的示意梁舒:“舒舒,快和爷爷一块看戏。” “好。” 于是两人津津有味的看起来。 陈国冬顿了顿,继续挖苦吐槽:“有没有找我你心里很清楚,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那么大一块饼能不能吃的下,你从小就这样,极度自私自利,每次都怕我跟你抢。” “但你错了,我这次来只是单纯的探望咱爸,没想别的,不像你,一回来,搞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陈落英性子好强不爱吃亏,没忍住,当下就翻脸:“我是他女儿,我只是想争取作为女儿该得到的一点好处,怎么就成罪人了?” “别把你自己说的多高尚,不想别的?”她冷笑:“不想别的,你现在这个孝顺的样子装给谁看?” “咱爸已经被梁舒这小狐狸精迷了眼,你装的再好,他也看不见,你别白费时间了。” 对于梁舒和陈百生的关系,陈国冬可不会想的龌鹾,能看出来,梁舒是真把老人当家人来对待的。 他不以为然的:“随便你怎么说,爸如今重病在身,你莫要过多打扰他,否则,别怪我跟你不客气啊。” 陈落英一脸谁怕谁的表情。 这番争锋相对,在梁舒看来,是陈国冬魔高一丈,更有手段一点,三言两语,把陈落英给激怒,彻底断绝两人同流合污的可能性,还故意误导她,以为他的出现,和梁舒没关系,更不会当出头鸟。 陈落英嘛,不爱吃亏,又不太聪明的样子。许是做人还算有点眼力见,所以在南城混的顺风顺水,像梁舒这种看起来温软无害,没有什么威胁力的,所以才这般肆意妄为。 陈落英来的目的是谈判,言归正传,便道:“今天,我狠话就撂这了,爸,做人不能太偏心,我不求你把房子和钱留给我,但菲菲那,才两套居民楼,是不是太少了点?但凡您留多点几套房产给菲菲,我不会闹成这样,今早的新闻您看了吧,倘若你不想梁舒出个门被人指指点点,你就赶紧把遗嘱给改了。” 不等陈百生说什么,梁舒直接回答她:“不用谈了,没得商量。” “我认真的。” “我也是。” “你别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是你。”梁舒慢条斯理,世家小姐的端庄高贵,拈手而来。 这么么刚? 这个不给面子? 是时候让你领悟什么是社会的险恶了。 陈国冬还苦口婆心的劝:“落英啊,做人呢,给自己留一线,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趁事情没闹大之前,收手吧。” 陈落英怎会甘心:“不可能。”她手指向梁舒,放狠话:“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闹腾的人走后,陈百生心态一改,这一天的心情还算美丽,就连面前的不孝子都看顺眼不少,只要不和梁舒对着干,那勉为其难你在我面前瞎晃吧。 到了下午,陈百生把梁舒撵回去:“去找阿鹤吧,多联络联络感情,下次再带他来时,爷爷希望你们是不一样的关系。” 梁舒倒希望自己追个人是闪电战,但是,边鹤是钢铁直男,是最难攻略的目标,但为不让陈百生失望,只好说:“我尽量。” “快回去吧,爷爷要休息了。” “好。” 东街,小卖铺。 边鹤眸色冷郁,今天来买东西的人不多,烦他的,络绎不绝。 年长的会夸:“小鹤原来长这样啊,有女朋友没?没有,阿姨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绝对比隔壁菜馆的婉婉好看。” “不需要。” “也是,你这长相要啥女人没有。” 年少的会说:“老板,你微信多少呀,我能加你吗?你缺暖床的不?缺备胎不?谈恋爱选我啊,我超甜。” “不买东西,滚。” “嘤嘤嘤~” 此时,整个方村的,甚至邻村的人都知道那个常常替王婆婆卖鸡蛋饼,留着杀马特发型的男人换了一个更丑的发型,但是露脸了,人家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帅到男人女人腿软的那种,就是脾气太差,能把人气哭。 赶走一波人后,边鹤坐在懒人椅上,抿着薄唇,浑身散发着冷气。 他心情不好。 梁舒今天也没有给他发微信。 边鹤知道她在医院,还从傅医生那里知道,催眠治疗失败了,这意味着,他可以继续投喂她一段时间,可以每天都见到她。 她一笑,边鹤就欢喜。 寻思着,糟糕的心情恢复些。为防止自己总是想梁舒,边鹤拿出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而安静的空间,很快响起一阵阵枪声,biubiubiubiu的~ 这是一款叫和平精英的游戏。游戏界面里,边鹤操控的人物背着两把枪,一把m4,一把m762猛男枪,正在训练基地,和敌方队伍猛烈的厮杀着。 边鹤不喜欢匹配队友,他一直是单人四排的。他技术很好,1v4不在话下。 有人从外面进来,是对面菜馆老板的女儿婉婉,她穿着颜色艳丽的小裙子,画着精致的妆容,还挺好看的,身材也不错,在梁舒没有来方村之前,倒是愧对的起方村一枝花的头衔。 婉婉看着边鹤的侧脸,脸红心跳起来。 虽然边鹤的头发剪得很丑,不知道谁剪的,技术那么差,但奈何颜值太能打。 她就知道,边鹤是个宝藏。 婉婉沉迷边鹤的美颜片刻后,听到biubiubiu的枪声响着,眼睛顿时一亮,找到搭讪的机会了,她开口:“边鹤,你在吃鸡呀,下一把能带我一起玩吗?” 边鹤眸也不抬:“不带妹。” “别这么冷漠嘛,我玩的挺好的,绝对不坑你。”婉婉坚持不懈。 “别烦我。” 婉婉上前一步:“边鹤,带带我嘛~”都说撒娇对男人很致命,以往她对其他异性这么做,他们很快缴械投降,就不信,边鹤能招架得住。 梁舒踏着小碎步从外面进来,便听到女人甜腻的嗓音叫着边鹤的名字,顿时,心里开始咕噜噜的冒起酸气了。 ------题外话------ 求票票~ 054吃醋小能手 看着这一幕,梁舒叹气,能怎么办,两人又不是情侣关系,就算吃醋也不能表现的光明正大。 她和婉婉是对手。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要做点什么不? 因为婉婉太过聒噪烦人,影响到他听敌方的脚步声,边鹤操纵的人物被打死,游戏结束。他抬头,眸色清冷:“听不懂人话?” 话落,婉婉面色僵白,眼睛泪汪汪的。 女人撒娇,对边鹤居然没用。 后方的梁舒还是第一次看到边鹤待外人的态度,粗暴冷漠,没半点温柔耐心。 婉婉可怜兮兮一脸后,她重整旗鼓,低声下气的说一句对不起,但没走的意思。 追男人,要厚脸皮,要恬不知耻。 我身披铠甲,任你怎么万箭穿心,我扛得住。 “我不是故意烦你的,就是想和你打两把游戏。” “真的,就两把,打完我就走。” 以退为进。 好手段。 堪称追男人的楷模代表。 梁舒不禁对婉婉刮目相看。 边鹤薄唇抿的很直,生平第一次,遇见这么锲而不舍的追求对象。 实际上能近距离接触他的女人少之又少,就算有,大部分被韩云给挡下来,而有一些自持是名媛淑女,在碰闭门羹后,自诩做不出死缠烂打那么掉价的事情来。 所以即便是追求者众多,边鹤生活其实没有受过多的干扰。 麻烦的,是他的身份而已。 若是被认出来,边鹤也认了。 ——赶走情敌,潇湘币+50。 路路声音响起。 其实就算路路不颁发任务,梁舒也不会坐以待毙,要她眼睁睁看着别的女人缠着他,抱歉,做不到。 边鹤唇微微翕动,正要说什么,软挼糯糯的嗓音先快一步,喊一声阿鹤。他的视线穿过婉婉,落到门口处的梁舒身上。 梁舒似乎很喜欢浅紫色,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搭着高腰的浅紫色A字裙,中筒的浅紫袜,白色帆布鞋,雪肤乌发,温柔乖巧极了。 但是··· 裙子似乎太短了。 露出来的长腿,白嫩嫩的,惹人遐想。 婉婉回过头,打量着梁舒。 梁舒朝她微微一笑。 婉婉握了握拳,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情敌,听对方的口气,似乎跟边鹤很熟?不可能吧,边鹤什么脾气,对女人就是避如蛇蝎,自己追这么久,连联系方式没要到,每次出现在他面前,只有被冷言冷语的份。 但不得不承认,梁舒的美,堪称人间绝色。 不亏是一来,就夺走她方村村花的女人。 但接下来,她受的打击不轻。 情敌好生厉害,直接将她对边鹤的一点念想给敲得支离破碎。 边鹤放下手机,恩一声:“你怎么来了?” “想找你就来了。”梁舒兀自走进来,还说:“顺便问问,晚上我们吃什么呀?” “鱼。” 鱼肉蛋白质高,而已容易消化吸收,对于梁舒这个有点慢性胃炎的人来说,吃鱼的好处很多。 梁舒到他面前,微微一笑:“那好,我要吃酸菜鱼,醋溜鱼,光是吃鱼可能会腻,再加两道醋溜土豆丝和醋溜白菜吧。” 小姑娘看着他,笑的格外好看。 但报上的菜名,全是跟酸醋有关,似较劲上了那般。 有什么不可言说的念头生起,梁舒,是不是喜欢他?边鹤喉结滚动,顿时情愫汹涌,难以控制,想把梁舒抱进怀里,揉一揉,亲一亲。 婉婉:“······” 只是—— 边鹤忍着心里的旖旎,严谨克制的:“吃太多醋对胃不好。” “好吧,我开玩笑的。” 梁舒径直走到冷冻柜,正欲从里面拿出一瓶牛奶,边鹤过去把她手里的冰牛奶放回去:“喝常温的。” “你给我拿。” “好。” 边鹤便去给梁舒拿牛奶。 温柔的,像是两个人。 我他么,这真的是我在追求的男人吗? 是的! 沃日! 原来边鹤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满腔温柔只为她。 婉婉甘拜下风,有点失魂落魄的走了。 ——任务完成,+50潇湘币,总币值873. 边鹤亲自给梁舒插上吸管:“爷爷今天还好吗?” “还可以。”梁舒趁机又说:“他今天还提到你,让你平时多去看看他。” “有空就去。” “恩。”梁舒弯眼笑,她喝着牛奶:“你什么时候关门?” “现在。”晚点去市场的话,鱼要不新鲜了。 市场人不少,卖鱼的档口血腥气重,边鹤不愿让梁舒靠近半分,于是,让她在蔬果区等自己。 梁舒拗不过他,便只能乖乖听话,在边鹤指定的位置等着他。 市场的烟火气息浓,但偏偏,站在那买鱼的男人,清风明月般,愣是和这地方格格不入。 这时,微信来消息了。 是徐清风,问她什么来剧组拿剧本。 梁舒回他:买完菜就过去。 一整天都在等人的徐清风松口气,他以为自己要被鸽了。 助理惊了。 他们高高在上的影帝竟然散发一股卑微的气息?那个叫梁舒的姑娘到底何方神圣? 这一路,梁舒发现偷看边鹤的年轻姑娘特别多,她开始后悔给他剪头发了,会给边鹤带来麻烦吧。 途径一家卖帽子的店铺,梁舒让边鹤等自己一会儿,进去便买了一顶黑色帽子出来。 “边鹤,你低头。” 边鹤弯腰。 梁舒踮起脚,替他把帽子戴上。 帽檐压的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的轮廓。 惊艳绝绝中,多了神秘的气息。 还是很帅。 看他的女生依然不减,但是,至少那张容颜,别人是无法欣赏了。 回到九巷,梁舒没有跟着边鹤一块进屋。 边鹤默了默,忍不住问:“你去哪?” “去巷尾。” 巷尾有剧组在拍戏,影帝徐清风在那里。 所以,梁舒是去见徐清风的。 帽子下,一双黑眸暗淡和昏沉。 边鹤没再说什么,梁舒还是去了。 梁舒去巷尾后,他站在厨房,修长白皙的手指曲起,紧握成拳。 这一分一秒逐渐过得漫长,煎熬。 天色渐黑,梁舒站在小楼外,说明身份后,直接被放行。 进去后,徐清风的助理说:“梁小姐,徐哥马上好,你等他一会。” “没事,我不着急。” 此时,正是徐清风用药把再一次来未婚夫家的海棠给迷晕,将她关在小阁楼上,等她清醒的那一幕。 灯光打的昏暗,坐在小床前的李好轻抚海棠的面容:“是你先撞进我心里的,我这个人,一旦想要什么,会不折手段抢过来。”呢喃的语气阴深深的,将将个人衬托的斯文又败类。 彼时,床上的海棠辗转醒来,先是惊慌失措一番,而后冷静下来,和李好周旋。 谈判中,李好让海棠和未婚夫分手,和自己在一起。 但海棠犹豫了,最后假装应承下来。 李好低头作势要亲吻她,海棠侧头,躲避。 一场强迫的亲吻戏码就此上演。 拍到这里,牛导咔一声,喊停。 这里的徐清风绝了。 仿佛如李好本人,将那种对海棠的执念表现的淋淋尽致。 徐清风立刻放开演海棠这个女演员的手,只是,他眼角微红,领口敞开,仍有一种刚结束风流韵事中的性感,当他看到梁舒时,脸上居然腾起一种紧张的局促感。 半响,徐清风敛了敛思绪,上前:“梁舒,你来了。” ------题外话------ 你们都不求加更的吗?我好没面子啊~ 055他怕别人把她抢走(1更) 梁舒微微颔首,礼貌的:“徐老师。”她原本没想过要进来,因剧组人太多,徐清风又是知名影帝,她一无名小辈,这你来我往,太容易成为他人关注对象。 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等着梁舒,是徐清风的助理,本以为助理会亲自把剧本交给她,但助理说自己手里没有剧本,剧本还在徐清风那,得找徐清风拿,二话不说,便把她带进里面来,连拒绝的机会都没给。 众所周知,徐清风在圈里从来没提拔过谁,但大家知道《小城之春》是双女主,在海棠选角定下来后,木棉这个角色,整个圈里的女演员争先恐后的抢,就是为和徐清风同台搭戏,但她们连抢的资格都没有,另一个女主角木棉,徐影帝已经有内定人选,剧组不接受试镜。 打量梁舒的目光的确不少,是新人吧,从没见过,放眼整个娱乐圈,容貌气质是拔尖儿的存在,就是不知演技如何?和徐影帝是什么关系,是纯洁呢,还是不纯洁。 徐清风理理衣服,风流性感的模样端庄沉稳起来,开口吩咐:“小马,剧本我放车上了,你去拿过来。” 小马就是徐清风的助理,好咧一声,转头又出去了。 紧随,他又道:“梁舒,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小城之春》的导演,牛刚。” 梁舒不卑不亢:“牛导好,我是梁舒。” “你好。”梁舒的确很符合剧本里木棉的形象,有灵气,坚韧,问:“以前演过戏吗?” “出演过学校组织的舞台剧。” 牛导又问:“看完剧本后什么时候能来试戏?” 梁舒微顿一下,云淡风轻的解释:“不瞒您说,出于私人原因,我并没打算接戏,但徐老师说剧本很好,想让我了解一下,我寻思着看剧本的时间还是有的,便来了。” 所以,徐清风还没搞定这小姑娘? 牛导嘴角微抽。 众人一听,目瞪口呆。 徐清风这么大咖的影帝,抢着合作的一线女星十个手指数不过来,你居然不打算演??? 小马很快把剧本拿来。 “看完剧本可以给我发个读后感。”徐清风说。 徐老师还给她布置作业了,身为B大优秀的毕业生,梁舒乖巧的:“好的,徐老师。” 剧本到手后,梁舒没打算久留,打算告辞。 不过,徐清风并不想梁舒那么快回去,察觉她的心思,开始想方设法的让她留下:“这里有你喜欢的明星吗,我可以介绍给你认识,拿个签名什么的。” 梁舒想了想,直接拒绝好像不太给面子:“要不,徐老师给我签个名?” “好。”徐清风终于笑了。 小马很有眼色,立马递上钢笔。 徐清风问:“签哪儿?” 梁舒没带纸,签哪貌似都不合适。她建议:“要不,签剧本里?” “好。” 徐清风直接在剧本的表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梁舒正打算翻开内页来着··· “那我先告——” 徐清风:“好不容易来一趟剧组不打算留下来学习观摩吗?这对你以后进组拍戏有好处。” 梁舒:“······”来一趟想走真不容易。 那厢,鱼孤零零的躺在砧板上,浑身的鱼鳞被剃得一干二净,那双漂亮的手拿着菜刀在鱼背上开始剃鱼刺。 水在沸腾,边鹤的心情如同这锅里的开水,从梁舒去巷尾开始,从平静到翻滚,久久不能平息。他的表情太过压抑沉闷,身上如同有一片灰霾笼罩。 叮的一声,饭煮好了。剃干净鱼刺的边鹤开始开火放油煎鱼,只是,向来厨艺绝佳的他却因为走神而把鱼给彻底煎坏了。 煎锅上的鱼焦成碳的颜色,边鹤思绪微微恍惚,木讷的把煎坏的鱼倒进垃圾桶里,他顺势关掉火,手撑着流理台边缘,失魂落魄,低垂着头,眼睛微微泛着红。 他控制不住自己多想,一想到梁舒跟徐清风谈笑风生的画面,心脏传来的疼痛,比心绞痛还要疼。 边鹤不敢要梁舒,却也怕别人把她抢走了,那等于在挖他的心脏。 哐当一声,煎锅被重重的放回流理台上,边鹤发疯似得找手机,他从厨房出到客厅,脚步紊乱,所幸,给梁舒打电话的时候,她是秒接的,女孩甜甜的嗓音响起,喊他阿鹤,这已经成为他无比眷恋的存在。 边鹤先开的口:“梁舒,饭快做好了,什么时候过来?” “我马上回去。” “恩。”边鹤喉结滚了滚:“快一点。” “好。” 徐清风的脸色有点古怪。 此时,梁舒已经挂了电话,对徐清风说:“徐老师,我得回去吃饭了,谢谢你的签名,我会好好珍藏的。” “等——” “再见。” 不等徐清风挽留,梁舒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了。 然后,在牛导眼里,徐清风看到梁舒走后,脸色仿佛要裂开那样,难看。 056我不追星,我追你(2更) 混蛋边鹤!和上辈子的狗脾气一模一样,自己要不起梁舒,还不许别人抢,就会利用梁舒对他的喜欢,给情敌各种使愣子。 徐清风气的手发颤。 牛导问:“梁舒不肯演,那木棉这个角色的演员人选,你要搁置到什么时候?” 徐清风咽下那口郁气:“等到她来演为止,有什么损失我承担。” 男主是你,最大的投资商也是你,你说什么是什么吧,电影能在今年暑假上映就好。 ~ 街边路灯昏黄,隔壁人家的电视声很响,晚风吹起她的秀发,梁舒走的不快不慢,快到边鹤住处时,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男人在路灯下点着烟不抽,拿着手机在屏幕上敲字敲的飞快,目光时不时的落向边鹤住的房子,就好像在跟电话那头的谁在报备什么似得。 梁舒的脚步慢下来,眸光落在他身上打量,总觉得,这个男人,是在追踪监视边鹤? 不怪梁舒太过敏感,实在是以前被跟踪监视太频繁,涨经验了。 对方有所察觉,抬起头来,而后收起手机,捻灭烟,假装若无其事的朝另一个方向走。 “等等。”梁舒拦住他。 男人恶声恶气的回头:“干什么?” 梁舒上前,趁其不备,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对方愣了愣,怒气冲冲的:“把手机还给我,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你来。”她不慌不忙,气势十足。 “沃日。” 两人便打起来了,男人身手不错,梁舒亦不差。他脸上挨了好几拳后,怒不可遏,从身上掏出一把刀,这时,听觉灵敏的二筒已经从屋子跑出来,龇牙咧嘴的:“汪汪汪汪汪!” 男人似乎很怕狗,脸色顿时变了。 二筒冲上来。 坏人,居然敢欺负它麻麻! 男人撒腿就跑。 边鹤听到声音,跟着出来,看到梁舒的身影后,急忙走过去:“梁舒。” 梁舒本来在检查手机,闻声,笑的眉眼弯弯,这个笑,比他看的所有风景要美,动荡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了,只余淡淡的哀伤。 她道:“你别紧张,我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有个男人鬼鬼祟祟的,像坏人,我跟他干起来了。”用着最软的语调,说着最刚的话。 梁舒身手的确不错,但是,比她厉害的人太多太多,每次有什么事都动手的话,会容易受伤,边鹤抿唇:“以后别这么冲动。” “知道了。” “你要保证。” “呃···” 边鹤就知道她在敷衍自己。 梁舒转移话题:“我先检查检查他的手机。”检查对方的社交软件,她柳眉拧成麻花,对方没留下任何信息,应该是第一时间发出去便删除了,是个非常高级的跟踪监视者。 “阿鹤,我怀疑这个人跟踪你,但是查他手机,对方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她郑重其事的。 “恩。” “他身手很好。” 边鹤关心的:“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好。”边鹤顿了顿,拿过她手里的手机:“这事你别管。” “阿鹤,他散布你的消息出去,你会不会有危险?”梁舒还是很担心,追问。 边鹤言简意赅:“我不会有事。”这么多年,不也活着过来了,敢跟踪他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要知道是谁,很容易。 就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恐怕,早已经发现他的踪迹。 有他这么一保证,梁舒才松口气。 远处,二筒屁颠屁颠跑回来,嗷呜嗷呜的。我堂堂方村最靓仔的狗,跟丢那个男人了,舒舒妈妈,快安慰我! 梁舒低头看它,摸摸狗头:“表现很棒,晚上给你加餐。” “汪汪汪!” “先去玩吧,听到哨声便得回来。” “汪汪!” 二筒飞快的又跑掉了,三两下的消失在他们眼里,像脱缰的野马。平时它是可以到处跑,但是,梁舒不发话,它不敢。 风吹动小姑娘的裙摆,边鹤眸暗了暗:“外面风大,先进去。” “好。” 边鹤发现她手里拿着剧本,可能因为刚才的打斗,捏在手里的剧本很皱,皱巴巴的,但上面还有徐清风龙飞凤舞的签名:“你要去演戏?”演戏可以,他会替她保驾护航,但是一想到这个戏有徐清风在,便又不欢喜了。 梁舒换鞋进屋:“我拒绝了,不过剧本很好,我好奇里面的内容,便拿回来看看。” 没有要演,边鹤眉宇渐渐舒展。 梁舒去洗手间挤出洗手液洗手:“对了,阿鹤,你不好奇在巷尾拍戏的明星有谁吗?” “我不追星。”边鹤兴致缺缺,心里暗暗补一句,尤其是男明星。 梁舒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我去演戏,当了演员的话,勉为其难称的上是明星,你也会不追吗?” “追。”边鹤斩钉截铁的,那时,他会成为她演艺生涯最铁杆最爱她的粉丝。 是她想听的话,梁舒便笑了,流光溢彩的:“阿鹤,你最好了。” 057自私一点又如何 春雨像圆圆的珍珠,又像滑润的碎玉儿,零零散散,断断续续。 边鹤坐在靠窗边的摇椅上,目光时而浏览着书本,时而盯着对面紧闭透着朦胧黄光的窗发呆。手机闹钟响起,嘀嘀嘀的,催促他赶紧吃药。 边鹤从身上拿出白色药瓶里倒出两粒玫红色的药丸直接吞噎入腹,脚下的垃圾桶,里面赫然躺着那个追踪者的手机。 放在桌上的黑色手机屏幕亮起白光,韩云的电话打进来:“边总。” “什么事?” 韩云苦不堪言,道:“老夫人今天来南城了,缠我大半天,我去哪她跟到哪,这个点才哄妥,将她老人家送回酒店歇息。” 老夫人舟车劳顿,从帝都坐两小时的飞机来南城,为的就是问出小孙子的下落,但韩云没有边鹤的命令,是万万不敢跟边家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 老夫人来找最疼爱的小孙子,无非是想让他回边家,回去掌权,好继承边家的一切。 但老夫人有所不知,边家多的是容不下他这个边家小公子,一旦回去,那些想要他命的人怕不是时时刻刻安排着暗杀,日子可没法过,加上边总的心脏病,一旦让他们知道,只会折腾的更起劲。 奈何,他们边总也没有和他们斗的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无心夺权,可边家那几位,却不肯放过他们边总。 “她在南城呆不了几天便会回去。” 这倒是,老太太得回去坐镇边家,人要不在,他们得翻天。 “老太太身体不好,你多看着点。”边鹤又叮嘱。 叮嘱完,边鹤没把今天已经有人监视他的事告知韩云去调查,似另有打算。 但韩云忍不住问:“那···边总打算何时回南城?有没有个准数之类的。” “没有。” what??? 居然没打算!那要呆到猴年马月? 边家不回可以,但南城的生意,上次车祸的罪魁祸首,总不能一直放任不管?是时候该回去好好算笔账,对吧! 韩云迟疑片刻,继续道:“王奶奶一家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边总过多接触的话,对她们一家没多少好处,还是说边总其实是舍不得梁舒小姐?” 电话那头低磁的嗓音没了声。 八成是了。 “边总,我查过了,梁舒小姐是梁围安的女儿,她迟早也会回南城的。” “谁让你查她?”边鹤冷声。 韩云悻悻然:“我就是好奇。他燃起八卦之心,措辞隐隐兴奋:“边总,你要不要和梁舒小姐发展成恋人关系吗?我觉得,梁舒小姐挺喜欢你的,倘若你开口,你两一定能成。” 在他眼里,边鹤不会因为有病就没资格谈恋爱,没资格去拥抱喜欢的人。 正因为是活的时光短暂,才要成全自己。 自私一点又如何?只是,边鹤给自己加上限制,画地为牢,从不肯踏出那第一步。 “我们不会在一起。”声音低沉极了。 韩云苦口婆心的劝:“边总,你明明喜欢梁舒小姐啊,干嘛要委屈自己,再说,你如今才二十六岁,距离三十五岁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怎就知到那时候,你的心脏病治不了呢。” “活不到三十五岁。”说不定,没个几年命活,最重要的是,梁舒值得更好的,能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他不能,所以不行。 韩云听得快心肌梗塞了。 呜呜呜呜~ 他可怜的边总啊,这世界上有没有奇迹?如果有的话,请降临他们边总身上,我愿意拿我的奖金去换! ~ 有陈国冬挡在前面对付陈落英,陈落英已经注定掀不起什么大浪,陈国冬更遵守和梁舒的约定,在桐云的每一天,会每天来医院一趟。 今天,陈百生的病房,是有史以来最热闹的一天。陈国冬一家子全在,对陈百生好声好气的伺候着,打不还口,骂不还口,还有,上次吃闭门羹后,回南城后的徐菲也拎着一大堆好吃好玩的来了,来赔罪,亦想补偿老人家点什么。 陈百生明面上是臭着一张脸不耐烦,但是,对于儿孙的鞠躬尽瘁,心底还是乐呵的。要是以前对他好点,他至于对他们如此吝啬吗? 亡羊补牢是没用的,给了舒舒的,就是舒舒的,绝不收回来。 孙子问:“爷爷,你要不要尝尝这个猕猴桃,很甜的。” 徐菲问:“要不要下楼散散步,我们陪你。” 陈百生很任性的,对他们大吼一声:“你们别烦我,我要给舒舒打电话。” 他们噤声。 电话中,梁舒的嗓音温温软软:“爷爷,我还在忙,等我忙完我便过去看您,徐菲不是来看您了吗,让她陪陪您。” 梁舒上传B站的录音视频库存已经发完,早上吃过早餐第一件事是先录作品,录完作品以后,再直播两个小时。 时间过得好快,眨眼小半月过去,梁舒的粉丝总人数是八百多万,她有机会在一个月内冲击千万粉丝,短短时间,能有她这般优秀成绩的配音主播少之又少,在圈子里,称的上是神级人物了。 陈百生嘀咕:“她笨手笨脚的,耐心又不好,不想要她陪。” 被嫌弃的徐菲摸摸鼻子:“爷爷,之前是我不好,我回去反省了一遍,今天不管你打我骂我,我都不走了。” “不要脸。”陈百生骂她。 徐菲乖巧状。 骂吧,骂吧,您老人家开心就好。 陈百生又夸:“还是舒舒好,不过舒舒忙,爷爷就不打扰你了。” “恩,下午我过去,吹笛子给您听。” “好。” 电话挂断,陈百生站起来:“给我拿件外套,我要下去逛逛。” “收到。” 暴雨过后的天气灿烂明媚,吹过的微风里,爽朗清新。剧组里,出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事情。 徐清风因为道具伤到手指,地上,有指尖滑落滴在地板上的血珠,他叫来助理,懒懒开口:“送我去医院。” “胡来。”牛导开口,阻拦:“这点小伤,你一去医院,若是被记者拍到,不知道要被成什么样。” 徐清风面不改色的:“我旧疾发作了,腿也疼。” 牛导:“······” 058让他亲手喂你喝汤 小马感慨,自从他们徐哥在两年前命悬一线的事故中活下来后,性情变不少,少了以前的沉默寡言,如今一身骄纵,放荡不羁,像极了那些豪横的公子哥。 徐清风如偿所愿,去了就近的人民医院。 小马真以为他腿疾犯了,来的路上给他挂了骨科专家的号,一到医院,徐清风说:“我去个洗手间。” “好的。” 小马便在电梯口等他,结果,这一等,等了十五分钟,徐清风不见踪影,去洗手间找,洗手间根本没人,他风中凌乱了。 陈百生的确有点烦孙子和孙女,在他们像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自己身边时,用了一些小伎俩把他们给支走了,这会儿,一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这时,有个男人上前:“老爷爷,请问骨科往哪个方向走?”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不是徐清风,又是谁。 陈百生翻个白眼:“长得有这么见不得人吗,遮的这么严实。” 眼见四周没什么人,徐清风摘下看口罩:“老爷爷,别误会,我只是迫不得已。” “唷,好俊的娃儿。”陈百生端看他,又道:“不过比不上我们家阿鹤。” 边鹤,是陈百生见过五官最漂亮的男娃儿,对舒舒温柔心细的没话说。 徐清风眯了眯眸:“······”陈百生口中的阿鹤,是边鹤?心里有那么一丢不是滋味,但又不得不承认,边鹤的确长得比他好看,不管是这个身份的他,还是另一个身份的他。 “你跟我来,我带你去。”陈百生站起来,双手放在身后。 徐清风重新戴上口罩,客客气气的:“麻烦您了。” ~ 梁舒坐久了,动动身子,开始隐隐觉得腹部传来坠痛感,明明穿的不少,但就是觉得冷,她看了看日历,前两天是她小日子才对,但没来,今天来了。 女人的小日子,很少有不痛的,大多数痛不欲生,她可能好点,最多痛的直不起腰而已,得躺着,过一天就好。 临近下播,公平弹幕上粉丝的留言不停翻滚: “梁宝能晚点下播吗?” “还想听梁宝吹笛子。” “还想听梁宝用女攻音说话。” “梁宝的《后妈茶话会》惊艳了我,唱歌一定特别好听,我想听梁宝唱《青媚狐》《要抱抱》《小蛮腰》~~~” “我比较贪心,我想看梁宝露脸。” “我夜超想的,梁宝这么才华横溢,一定是小仙女。” “想看+10086666~~~” “······” 梁舒喝了口热水,便说:“那些刷露脸的宝宝们,乖,别闹,我只是一个配音主播,露不露脸不重要。” “集美们,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实在坚持不住,下次直播再见,拜拜。”说完,她干脆利落的关麦,关闭平台,起身,奔向洗手间。 来小日子真的很痛。梁舒从洗手间出来,双手双脚冰冷,直接窝回床上,蜷缩成一团,眼睫纤长的耷拉着,脸色苍白,没点精神气。 ——宿主,你给边鹤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煮一碗红糖姜汤噢,任务完成,+50潇湘币,让他亲自喂你喝姜汤,+100潇湘币。 ——请宿主不要犹豫,迅速执行任务。 不是生病,是女人的小日子,梁舒总归是有点小别扭的,不好意思麻烦边鹤,再说,以前这个时候,不也抗过来了吗?没必要借题发挥。 她便说:“我好像有可以拒接的权利。”免任务券,正好可以用的上。 ——这么好的福利,宿主真的要错过吗? 梁舒闭上眼睛,被子一拉,不置可否。 只是,当肚子越来越痛,光靠喝热水已经没办法让身子暖起来,她脑子,想的是边鹤,想他出现,想要一个安慰,想要抱抱。 ------题外话------ 今天的二更来了惹~ 系统路路:在这世界上,有哪个神助攻有我一半厉害,请给我颁发最厉害神助攻奖,谢谢大家。 梁舒:阿鹤,要抱抱~ 梁舒:阿鹤,要亲亲~ 梁舒:阿鹤,要…… 边鹤:全给你。 059喂我 二筒嗷呜嗷呜两声,它要去找狗爸爸过来,梁舒绵绵无力的声音响起:“二筒,回来。” “汪!” “过来。”说两句话,梁舒便疼的浑身冒冷汗。 二筒只好回去窝在梁舒脚边,肚子拂上去,替她暖脚丫子。 躺好一会儿,浑身乏力难受,放在肚子的暖水袋已经不热乎了。梁舒坐起来,准备插上电导热,手不经意碰到桌上放的杯子,杯子砸在地上,水溅一地,四分五裂。 人脆弱的时候,是最嫌弃自己笨手笨脚,什么事做不好,一贯性子强的梁舒亦是如此,她轻轻叹口气。 “汪汪~”二筒嘴里叼来一块擦布,又叼来垃圾桶。 梁舒轻轻一笑,摸摸它,稍加欣慰的:“还好有你在身边。” “嗷呜!”二筒最喜欢麻麻了1 梁舒蹲下身子,准备动手收拾,微信有语音电话进来,是边鹤的。她微微愣住,下一秒,眉梢像是染上徐徐春意,像极桃花盛开,灼灼妖娆。 边鹤在超市,买着做甜品的食材,语音接通后,他问:“想吃奶油泡芙还是焦糖布丁?” 她是喜吃甜点,但这个时候,肚子太痛,根本没有任何食欲,梁舒舔舔唇,没说话。 边鹤以为梁舒在纠结二选一,又放轻声音:“还是两样都要?” 两样都要,全做便是。 最多,他减少糖分,不让梁舒一日的摄糖分超标。 或许是边鹤的声音太温柔,思忖一会儿,梁舒干脆放弃挣扎,嗓音软软绵绵的:“阿鹤,我肚子疼。” 一听,边鹤整颗心悬起来。 如果面前有一扇任意门,他想立刻到她的身边。仍记得,在桐云第二次见她时,她在路边垃圾桶旁吐得难受极了,光是想想,便是让边鹤又心疼三分。 边鹤语气紧张:“怎么突然肚子痛?”发烧才好没多久,又生病了。 梁舒支支吾吾,没好意思说。 “我叫医生来,你在家等我。” “不,不用医生。”梁舒苍白的脸似微微熏染点红,小声的解释:“我小月子来了。” 原来梁舒来小月子会肚子痛,对于女人了解不多的边鹤眉头依然皱的很紧:“要怎么缓解?” “你帮我买点姜和红糖吧,还有布洛芬。”梁舒说。 “好。” 布洛芬是止痛的,姜和红糖有什么用处?挂断电话,边鹤转头点开百度搜索:女人来小月子怎么做? 翻阅许多文章,边鹤有所了解,转头去买姜和红糖,从超市出来,又去药店买布洛芬。 然后,梁舒微信消息来的很频繁。 “东西买好了。” “你躺好,不要乱动。” “太痛的话先喝点热水。” 隔着屏幕能感觉到边鹤对她的关心。 梁舒握着手机,回一个好字,和一个我超乖的表情包。她笑成一个傻子,紧随,冰凉的脚蹬了蹬被子,开始望着天花板愁眉苦脸,好想跟边鹤谈恋爱,寻个好机会,告白? 十多分钟后,信息又来了。 “到了。” “我先给你煮姜糖水。” “好~” 一个波浪线的符号,正代表着主人的春意荡漾。 又过十多分钟。 “我进门了。” “恩。”梁舒有点小羞涩:“我肚子痛不方便下去,你直接上来就好。” “好。” 梁舒竖起耳朵,便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音。 二筒跟着兴奋的嗷呜一声,狗爸爸来看麻麻了,愉快的蹦跶下楼迎接。 昨夜一场雨,转晴的天气又降好几度,南方的三月,正是春意正浓时,但这天气,实在叫人不敢恭维,放晴两天,又下起雨来。 边鹤穿着黑色连帽卫衣,携着潮湿微凉的气息进来,手里拎着保温杯,里面装着姜糖水。 二筒到他面前,尾巴晃的厉害:“汪!” 狗爸爸嗷! 边鹤抿了抿唇,没法理解,他对这只狗那么凶,为何它越发亲近自己?甚至开始一点不怕自己了。 “别挡着我。” “汪汪!” 你给老子等一下。 边鹤顿顿脚步。 二筒转头跑进存放牛奶的小房间,屁颠屁颠的,嘴里叼着一瓶牛奶出来。 还是最贵的那种。 梁舒给过他。 如今,梁舒养的狗又叼了一瓶最贵的牛奶给他。 这是表达对他的感谢? 边鹤拿着牛奶,似笑了下:“牛奶勉为其难收下,但用不着你感谢我。” 他照顾梁舒,是因为他想她好,是因为欢喜她,他不求回报。 二筒跟着嗷嗷叫两声,老子是在宣你。 边鹤无视它,上楼去。目光一扫,落在床上将自己缠成一条虫的梁舒身上,好娇小的一团。 听到动静,梁舒艰难的坐起来,脸色很白,整个人精神不振,眼睛蒙了一层水雾似的望着他喊:“阿鹤~” 整个人要被她叫的要软化一样。边鹤上前,拧开保温杯的盖子递过去:“姜糖水,趁热喝。” 梁舒病恹恹的:“我没力气。”就差没赤裸裸的示意喂她喝了。 边鹤会意:“我给你拿吸管来。” 梁舒懵了下。 吸,吸管? 不愧是钢铁直男噢。 明明对她温柔骄纵的不像话,偏偏,在某些事情上,就是一点不上道。 生气。 梁舒情绪上来了:“我不要吸管。”她眸光直勾勾的看着他:“我要你喂我喝。” ------题外话------ 二更稍晚点啊~ 060我以身相许如何? 这模样,俨然一个爬到老虎头上作威作福的小兔子,偏偏,勾的边鹤心痒痒的。 要拒绝吗? 舍不得。 梁舒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方设法弄来送她。 什么都可以给她,除了他自己。 “好。” 瞧。就是他太好了,才想要得到,如此强烈,渴望。 边鹤找来一个碗和调羹,把姜糖水从保温杯里倒出来,腾着热气,他往床边一坐,舀起一口,送她嘴里。 姜糖水很热很热。 姜味好浓,她不喜欢,但仍然乖巧的喝下,只要是边鹤做的,就算是毒药,她也喝。 梁舒心跳也很快。渐渐地,她体内热气弥漫,就连白皙的脖颈,冒着淡淡的粉色。 一碗姜糖水快见底,边鹤开口:“今天别去医院了,在家好好休息。”外面凉,梁舒小月子,是不得受凉,不然会更痛。 闻言,梁舒摇头:“我答应房东爷爷,下午过去吹笛子给他听。” “肚子不痛了再去。”嗓音温柔,又是不容拒绝的:“你这副模样跑过去只会让爷爷心疼。” 房东爷爷有多疼她,梁舒是知道的,不能让老人家担心,于是妥协:“那我录好曲子,你下午替我送过去,可以吗?” 边鹤颔首,同意了。 “谢谢你呀,阿鹤。” 姜糖水喝光见底,肚子的坠痛感开始有所缓解,没再那么痛,那么难受。梁舒浑身暖融融的,唇红润似熟透的樱桃,神情,逐渐慵懒,秋水剪眸,春意荡漾,媚极了。 边鹤淡淡说不用,站起来:“中午喝粥,煮好我给你送过来。” 说完,便要回去。 再呆下去,就真的舍不得走。 梁舒冰凉的手握住边鹤的,男人的手真温暖,握紧就不想放开了,她兀自说:“我总觉得说一声谢谢好像不够,”她停顿几秒,笑靥如花的对着他,口吻撩人极了:“阿鹤这般好,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如何?” 梁舒什么都没有,但有一颗赤诚之心可以交给他。 当然,以身相许自然少不了身,不过边鹤看起来不像是会贪恋美色的男人。 不贪恋美色的边鹤,她使用美人计的话会上钩吗? 边鹤身体僵硬不已,脑子响起轰隆一声,似有烟花炸开,震得他一愣一愣,短时间内,回不过神,做不出任何回应,心脏,跳如雷达。半响,他别过脸,嗓音又哑又涩,紧绷地:“别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呀。”梁舒嘀咕。 边鹤还是听到了,呼吸渐乱,很努力很努力的在克制自己,要理智,要冷静,他给不了梁舒一辈子,不能要她。 “你不信我?”梁舒握着他的手越来越紧,为以表真心,一鼓作气,郑重其事的:“阿鹤,我是认真的,我——” 我喜欢你。 很喜欢。 心中万点涟漪,都是为你而动。 如果说,星星是银河递给月亮的情书,那么你是世界赐予我的恩赐。 话未说完,嘴巴被彻底捂住,说不出一点话来。 边鹤不让她说下去,他那双漂亮的眼睛幽深不见底,像蒙了一层纱雾,把所有的情绪给隐藏起来。 男人的掌心余留姜的味道,但似乎又有一股奶味。 梁舒唔唔两声,示意他放开自己。 “你别乱说话,我就放开你。”他声音沉沉,无奈,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舒眼睫轻颤,眼睛染上一层水雾似得,惹人爱怜。她说喜欢他,怎么就成胡言乱语了?气的牙有点痒,想咬人泄愤,她下意识的舔唇,不过貌似还舌忝到边鹤的掌心。 边鹤身体又是一僵。 紧随,梁舒便起了坏心思,故意往他掌心又舌忝上一下,像只小猫,懒洋洋的在舔自己的小爪子。 边鹤松开手,惊慌的往后退两步。 梁舒唇边弧度上扬,看你还捂不捂我嘴巴不让我说话。 边鹤的呼吸已经完全乱掉,掌心滚烫不已,手心还残留着湿意,是梁舒留下的。 此时,梁舒的唇格外水润,她咂咂嘴巴,意犹未尽:“你不让我说,我可以做给你看。” ------题外话------ 梁舒:我不漂亮吗? 边鹤:漂亮。 梁舒:那为何你一副没兴趣的样子。(气鼓鼓) 边鹤把人抱住:我怕我原形毕露,吓着你。 061么么哒~ 梁舒继而铿锵有力的:“阿鹤,你要做好准备,在我决定追求你这段时间,你好好考虑,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不管是好是坏,他们之间,不能一直暧昧不明。 趁现在拒绝,是最好最绝佳的时候,偏偏,那些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因为喜欢而变得无私,却也因为喜欢变得自私。 边鹤高兴又悲哀,他喜欢的姑娘喜欢他啊,可是他无法拥抱她,又舍不得她。 半响,边鹤闭上眼,欲念战胜理智,轻声应个好。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舍不得走。 梁舒松口气,还好没有立刻拒绝她,没有直接拒绝就有希望,就算拒绝了,她依然会想方设法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绝不轻易放手。 “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梁舒淡淡莞尔,点头。 见证一切的二筒嗷呜嗷呜的,它希望狗爸爸能够名正言顺的成为它的狗爸爸。 叮咚。 ——完成任务,+150潇湘币,总币值1023. ——恭喜宿主币值破千,宿主英明神武~宿主超级棒~奖励宿主一个么么哒~ “路路,你说边鹤他喜欢我吗?”边鹤离开以后,梁舒问。 ——宿主,路路不可以查阅攻略目标心思想法的,更无法感测他对你的好感度,他在路路这里就是加密未知文件的存在。 梁舒失望的垂眸。 ——他喜不喜欢你,需要宿主主动寻找答案,这才是攻略他的意义所在,宿主加油啊。。 梁舒只是心里不踏实,她总觉得,她的阿鹤,她的恩赐,他赠予的温柔,呵护,总会有一天消失在她的世界里,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心脏隐隐作痛,经久不息。 梁舒从小性子强,有主张,只是温柔总会将她所有想法行为禁锢,似乎要将她训练成不需要有想法,只需服从命令的傀儡。 自从挣脱温柔的束缚后,她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很害怕失去眼前珍惜的一切。 十二点,非常准时,边鹤送来红豆粥,还有一份热乎乎的姜撞奶。 隔着两米,梁舒仰头,打量着边鹤,男人眉眼如画,尤其是他的眼睛,恰到好处的完美,比起梁舒见过的桃花眼得男生还要漂亮勾人,像极她小时候喜欢收集的玻璃珠,干净透澈,毫无瑕疵。 边鹤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真想看出点什么来,很难,除非他先露出破绽。要他露出破绽不是什么难事,像刚才那样···梁舒思寻着,抬步上前,没会儿,两人隔得很近很近,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 梁舒身上有股很甜的清香,钻进呼吸里,几乎要勾的边鹤神魂颠倒,她很白,圆领的衣服遮不住锁骨,凹下去的肩窝特别性感,乖巧柔软的睫毛懒懒掀动,若水秋眸望着他时,欢喜流露,笑的脸颊梨窝浅浅,这使他身体止不住兴奋。 边鹤喉结滚动,不着痕迹的退开一点距离:“好点没?” “恩。” “衣服多穿一件。” 好熟悉的话,上次发烧他也这么说。 “没关系,我身上贴了暖宝宝。”她一点都不冷,很暖。 边鹤又催促:“那去喝粥。” “不急。”梁舒慢悠悠的:“我现在有一件非常想做的事。” 边鹤没多想:“什么事?” “亲你一口。” 话落,有一道天雷在边鹤的心口硬是劈开一道口,绵绵情意翻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两数的惊人之举给搅得心驰翻天地覆。 梁舒总认为自己是个淑女,要矜持,要含蓄,但面对边鹤的时候,她何时是矜持含蓄过的,系统任务不过半推半就,每一次,是心甘情愿的。 梁舒随后贴上去,像个轻薄公子哥的女流氓,踮起脚尖,双手勾住边鹤的脖子,唇贴在他耳朵,如同撩人的小妖精。 “毕竟我要以身相许,总得先表现一番诚意,阿鹤,你说对不对?” 边鹤要推开她,掌心落她腰上,触及皮肤的细腻,一双漂亮的眼睛渐渐泛起红,好软。隔三秒,他惊慌失措的放开手,将她因抬手往上拢的衣服给拽下来,严严实实的捂住她肚子。 梁舒太胡闹了,来小月子还不安分一点。 “梁——”柔软的唇贴上来。 边鹤的声音彻底消失。 行流亡民之事,梁舒却丝毫没有经验可言,她很紧张,紧张的双手冒汗,攥成拳头抱着边鹤的脖子,眉目晕染着红,就这么一动不动,不知接下里该怎么做,在看过爱情电影里,女主角是怎么和男主角亲吻来着,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半会,居然想不起任何画面来,愣了许久许久,她方才有所动作,蹭了一下。 然,然后呢? 边鹤眼睛更红,泛着不为人知的灼热,把人一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放在餐桌旁的椅子:“曲子录好,发我微信。” 062是他纵容过度 梁舒拉着他,不让他走,用探寻的目光看着他,问:“阿鹤,我亲了你,你会不会讨厌我?” 讨厌个屁。 喜欢的不得了。 但边鹤绝对不会承认他是这么想的,他守住最后的防线:“没有下次。” 他们扯平了。 他偷亲过她。 如今,梁舒亲回来了。 讨不讨厌的问题放一边,没有下次??? 梁舒眨眨眼睛:“我做不到。”边鹤唇软软的,比甜点还好吃,想亲。 “你必须做到。”边鹤略略失控。 然后,梁舒轻笑一下,面若桃花:“才不要。”她温温软软的,继续表态:“阿鹤,我敢亲你,全是你纵容出来的,所以,你不能讨厌我。” 边鹤微怔。 是啊。 全是他纵容。 是他欲拒还迎。 边鹤眸深了又深,败给她了,深怕梁舒又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挣脱她的手,离开。 屋子里,只剩下一人一狗,和桌子上冒着热气的粥和姜撞奶。 ——主动亲吻目标的嘴唇,+100潇湘币,总币值1123,距离开启福利小商店还差191币。 宿主自打开窍以后,对攻略目标孟浪的起飞啊,路路表示,有哪个神仙凡人能招架的住此等攻势?超难攻略目标?不存在的! 坐在椅子上的梁舒皱着眉,她认为,自己刚才那个亲吻是非常失败的:“路路,给我找一个吻戏特别多的爱情电影,最好唯美一点。” 梁舒认为自己吻技太差了,下次再亲边鹤的时候,不能一动不动,最后就蹭一下,便没下文了。 ——宿主等等,我给你百度一个,绝对高清无码,360°供你观摩。 有路路在,生活中还是有许多便利的,比如,梁舒想看电视,不用自己去拿遥控,去搜索片名,跟路路说一声,它直接帮你搞定。 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投影,唯美的爱情电影开始了。 一碗粥喝完,梁舒继续喝姜撞奶,本以为今天会没有甜点的,但没想到还有,勺一口放进嘴里,软滑香浓的姜和奶味交织,真好吃,于是,沉迷于吃甜品中无法自拔。 临近一点半,边鹤收到梁舒发来的微信,是一首MP3模式的录音,下面附带一个奶白的小猫扑到另一个大猫身上,伸出舌头舌忝对方脸一下,配字:亲一口,我就亲一口。 只是亲一口吗? 边鹤魔怔了。 “帅哥,你还买不买水果了?”老板娘看着面前戴着帽子的男人在她摊前发呆,像个憨憨木头一样,忍不住问。 “买。”缓缓,边鹤敛住思绪,收起手机。 人民医院,人来人往,外面这雨,下了停,停了下,整片天空,是灰蒙蒙一片,好在木棉红之夭夭,替这座城市添上艳丽的颜色。 徐菲找一圈没找到去哪的陈百生,担心死了,深怕老人家又出事。后来听护士说,她外公回病房了,于是,马不停蹄的回去。一进门,看着和自家外公聊得格外投机,不知从哪里蹿出来的徐清风,顿时惊讶的目瞪口呆。 徐菲以为自己眼花了,不太确定的:“徐,徐老师?” 徐清风回头,他认得徐菲,便颔首。 “您怎么在这?” 徐清风便三言两语的解释两句,他在桐云拍戏,旧疾犯了,便来医院看看。又谦逊的说:“我跟陈爷爷一见如故。” 此时,陈百生一脸好奇问徐菲:“你跟小徐认识?” “他是我大学教授。”同时,还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影帝,娱乐圈神话般的存在。 “那巧了。”陈百生看徐清风的表情又多了几分赞誉:“好小子,有出息。” “哪里。” 徐清风看了看时间,没有走的意思。 此时电话来了,是小马打来的。 徐清风暗暗挂断,回个信息:我有私事处理,勿扰。 小马欲哭无泪,只好在停车场里继续漫长的等待,剧组那边,先跟牛导先请个时假吧。 这时,陈百生也接到梁舒打来的电话,他的注意力立马从徐清风身上挪开:“舒舒啊~” 梁舒找一个理由:“爷爷,下午我不能过去给你吹笛子了,手里有一个蛮重要的工作,急着交差。” 陈百生知道梁舒是一个配音主播,在网上有粉丝很多的那种,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小姑娘差点连交房租的钱都没有,但一个月后,她已经有稳定的经济来源,说明这份工作非常有前景的,如果是很重要的工作,过不来不要紧。 小姑娘天天来看自己,他失踪那几天,她还忙前忙后,想必堆积不少工作在身。再说,今天下雨,天气降温,又冷又冻,不过来更好。 “没关系,你先忙工作。”陈百生格外体贴。 徐清风隐约听到谈话,他不动声色,垂眸沉思,梁舒今天不过来了吗? 电话那头,梁舒语气甜甜:“不过阿鹤今天会过去看您噢,这会儿,估计快到了。” “真哒?” “恩。” “我录好曲子给他带过去放给你听,还有阿鹤做的姜撞奶,特别好吃。” “好好好。”一听边鹤要来,老人家又笑的特别开心了。 门外,边鹤将湿漉漉的雨伞放在旁边,手拂了拂卫衣上残留的水珠,逐而敲门而入。 “说曹操曹操来了,阿鹤到了。” “那爷爷跟阿鹤聊,我先挂了。” “恩恩。” 徐菲望向门外,再一次目瞪口呆,她是颜癌晚期,她发誓,这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面前呢男人,容貌逆天不说,风骨三分仙气,七分妖野。凭实力碾压娱乐圈一线男明星不说,就连徐清风也比不过他。 徐清风抬头,假装不认识边鹤,问老人:“陈爷爷,这位是?” ------题外话------ 梁舒:真要和我扯平? 边鹤:“……” 梁舒:那以后我再也不亲你了。 边鹤:不可以。 梁舒:哼,男人就是口是心非。 边鹤:舒舒,你再亲亲我。 今天创了一个关于本书的粉丝验证群:812059776(ps:宝贝们,快加群,酷猪在线发福利,在线求撩,求催更) 063拿他开一刀 陈百生有点小骄傲的:“他就是我提过的阿鹤。”倾身过去,放低声音:“瞧,是不是长的比你好看。” 比他好看这个梗怕是过不去了,徐清风稍顿,心里有一万个草泥马不知当不当讲,好气啊,但还是要面对事实:“您说的对,他的骨相的确比我还美。” 陈百生是那个乐呵啊,得意极了,暗暗想,这可是我们家舒舒的未来老公,是他未来的孙女婿,能不好看,能不一表人才吗。 徐清风自闭三秒,不过他的来意不是为讨好陈百生的,他想制造跟梁舒偶遇的机会,好打入她的生活圈,没想到,梁舒没等来,等来一个边鹤。 那正好,先从边鹤这里开一刀。 离得近徐菲听得一清二楚,下意识点头如小鸡啄米。 是啊是啊。 娱乐圈半壁江山的俊男美女没一个比得过。 梁舒身边有此美男,难怪舍不得离开桐云。 徐菲泪眼汪汪,格外羡慕的说。 边鹤目光渐落,看到徐清风时,漂亮的眸子冷意三分。 敢肯定,徐清风是喜欢梁舒的,他来桐云的目的不单纯。 男人对女人不单纯,不是想嫖就是想追到手。 徐清风,显然是后者。 陈百生朝边鹤招手:“阿鹤,快过来。”下一秒,老人家又对徐菲吼:“像个呆子站在那儿干嘛,把温度调高一点。” ‘呆子’徐菲连忙拿起遥控器,把温度又调高两度。 房间里的暖气够足,很快把边鹤的一身寒气去除。他走到陈百生旁侧,从保温盒里拿出一碗姜撞奶,语气温然:“爷爷,趁热喝。” 陈百生接过:“阿鹤有心了。”他尝一口,果然如舒舒所说,特别好喝,于是,举起大拇指,给边鹤点个赞。 边鹤淡淡的:“不知爷爷身边有其他人便没准备多的。” 陈百生不以为然:“嗐,没事,那个橙色头发,丑不拉几的是我外孙女,我们关系不好,不用管她。” 关系不好还丑不拉几的徐菲默默当起空气。 边鹤点头。 陈百生跟着介绍:“这位是小徐,我在楼下散步偶然认识的,是个很风趣的小伙子。” “恩。”冷冷淡淡,不想结交。 徐清风目光直勾勾盯着边鹤,先打招呼:“你好,我是徐清风。” “边鹤。” 徐清风笑了下,慢条斯理的:“你这名字听起来有点耳熟。”他故作思考,三秒后,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我们南城首富先生也叫这个名字。” 被隐晦的指明身份,边鹤处变不惊:“跟我同名,是他的荣幸。” 徐清风:“·······”一棍子像打在湖面上,却溅不起一星半点的水花,不过他也不气。 正在沉迷于喝姜撞奶的陈百生抬起头,好奇问:“原来南城首富跟我们家阿鹤撞名啊,他几岁啊?会做饭吗?长的有我们家阿鹤好看吗?” 徐清风没说话,而是抬眼看了一眼徐菲。 徐菲对徐清风是格外敬畏的,这是在暗示她来解释吗?想了想,便站出来道:“外公,我们南城首富先生其实没露过脸,外界传言他肥头大耳,性情暴躁冷漠,之前有媒体爆料还说他有什么狂躁症,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来着。” 听完,陈百生嗤之以鼻:“连人家真正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谣传人家有病,现在的媒体风气不行,就爱胡说八道,信不过。” 这点,徐菲倒是格外赞同的,说人家有狂躁症,但并没有放出实锤的证据,的确不可信:“那倒是,外公说的对。” 反正她是不信的,反而,还有点敬佩这位首富先生,人家来南城五年,搞生意的第二年头,便将原先的首富给挤下第二位,光是经商的天赋能力,便叫人刮目相看,更别提,人家是帝都过来的,背景后台不容小觑。 徐清风又是一笑,漫不经心的:“有没有狂躁症我不知道,但首富先生有病倒是真的。” 话落,边鹤面色不变,他极度克制冷静,没有将暴戾的情绪颠覆而出,他抿着唇,眼中冷意,比起刚才还有冷上几分,如霜般,寒气逼人。 关于他有心脏病这件事,想要他命的边家人都不晓得,一个影帝徐清风,却敢如此笃定说出他有病的话来。 边鹤端看他,不动泰山。 徐菲瞪了瞪眼,真,真有病?别人说的话她可能不信,但是徐清风说的,那肯定是真的,人家堂堂四金影帝,没必须要说谎话污蔑人。 徐菲忍不住好奇,问:“是什么病啊?” 徐清风点到为止:“我开玩笑的。” 徐菲:“······”不想说下去就不想说下去,居然骗她说开玩笑。 徐清风又看了看手表:“陈爷爷,我还有事,便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陈百生没留他。 人走后没多久,边鹤启唇:“爷爷,我去趟洗手间。” 064你配不上梁舒 徐清风并未离开,站在走廊靠窗的地方,懒洋洋的,活脱脱个骄矜的祖宗二大爷,见边鹤出来,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这一层楼,出入的护士病人寥寥无几,走廊显得格外冷清。 外面,雨水淅淅沥沥。 边鹤要去洗手间,得经过徐清风,他见他就烦,目不斜视的往前走。 徐清风目光滑向边鹤心脏的位置,看一会,慢慢移开,启唇:“我无意冒犯你的秘密,但因为梁舒,我不得不因此提醒你,离她远点。” 在病房里不好当面说的话,眼下,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边鹤停住脚步,觉得自己的心脏病可能又要犯了,想杀人,放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攥着那药瓶。 徐清风承认自己手段卑劣,故意用边鹤的致命弱点拿乔他。 可只有这样,或许才能快刀斩乱麻,掐断边鹤对梁舒的妄念。他像极了电视剧里恶毒婆婆,要拆散人家小两口,字字珠玑:“你这破心脏,能活多久自己心里没点数?你给不了她未来就不要在梁舒身边晃悠,让她喜欢上你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更别提,你身边处处是危机,有解决不完的麻——” 话未说完,边鹤上前,一手掐向徐清风的脖子,他脾气不好,骨子里全是狼的血性,徐清风要拿刀子剐他的心脏,怎可能不动怒。 “闭嘴。” 徐清风半个身子往后仰,露在窗外,戴在头顶上的帽子风一刮,飘向远处,不见踪影。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身上,有的落入眼睛,他的视线逐渐不太清晰,但仍然能看到边鹤暗黑又暴戾的样子。 徐清风却无所畏惧,笑的乖张:“边鹤,她其实可以不需要你,只要你别再越界,懂吗?” 片刻的沉静。 边鹤松开他,暴戾失控的样子很快冷静下去,从容自若的:“你说的没错,梁舒的确可以不需要我,但你配不上梁舒,你想得到她,做梦。” 徐清风要断他的奢望,边鹤亦可。 配不上梁舒五个字,徐清微愣,而后愠怒不已:“我操你大爷的——老子身家清白,有房有车,无不良嗜好,身体倍儿棒,哪里配不上?” 哪哪都不配! 边鹤居高临下:“你会做饭吗?” 徐清风脸色逐渐难看:“不会可以学。” “可惜了。” 徐清风当然知道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梁舒有厌食症,偏偏,只能喝牛奶,和只吃的下边鹤做的饭,心愿系统就差没把梁舒的老底给揭他面前,得知这点,天知道他那晚的心情有多糟糕。 “那我也比你配。” 莫名的,像两个小学生在吵架,非得争个你死我说。 吵着吵着,徐清风想到一种可能性:“你是觉得我以小人之心,度你君子之腹?” “你不是?” “是又如何,面对情敌,我为何要心慈手软。”这还是轻的好吗,换做另一个身份的他,还没从良的他,当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滚。”边鹤冷笑,倘若他哪天离开梁舒,那一定不是因为徐清风用言语凌迟他的心,而是因为,他输给自己。 这下,谁都不好受了,徐清风本以为自己能赢,可没想到最多打个平手。 边鹤去洗手间里,水开的哗啦啦作响,他拿出手机,给韩元打去电话:“替我查个人。” “谁。” “徐清风。” ??? 徐清风?韩云正想问什么,耳边响起嘟嘟嘟的挂断声,算了,电话挂的那么快,边总大人的心情一定特别不好,他不想当炮灰。 洗手间里又安静下来,不知是不是今天的心情像坐过山车般,起伏过高,边鹤的心脏病还真犯了,跳动频率一直不停的加快,快达到每分钟三百下。 渐渐地,边鹤的眼睛泛红,漆黑的瞳仁,浓重的情绪交织,有冷下来的节奏,蒙上一层灰,沉沉暗暗,失去原有的味道。 他撑在盥洗台上的手却青筋暴跳,在克制不了后,摸出药瓶,手微微发颤的倒出两颗玫红的药丸塞进嘴里,喉结滚动,吞噎下腹。 半响,心脏平稳,眼睛的红潮渐渐褪下,只是,边鹤的表情,仍然冰冰冷冷,如同一尊毫无感情的神佛。 · 阿鹤,曲子爷爷听了没有? 他喜欢吗? ··· 信息发出去已经好久好久,边鹤没有回复她,梁舒的思绪,突然之间,说不出的乱。夜晚,边鹤给她送来晚饭,又走了,一刻不多留,她连挽留他的机会都没有,梁舒的心情,沉入谷底。 065我难受 边鹤怎么了?这次,他是连带电话,也没有接,是直接关机的状态。 难道她的表白对他来说这么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以至于要开始躲她了? 转念一想,边鹤不是那种人。 叮咚—— 有消息进来。 梁舒以为是边鹤回复她了,但不是。 找她的是徐菲。 徐菲像个话痨:“你今天没来医院真是太可惜了啊啊啊啊!!!” 梁舒:“。” 心情毫无波澜。 徐菲:“你像条咸鱼一样是怎么回事?” 梁舒:“没。” 徐菲:“你为什么不问我今天看到了谁?” 梁舒:“不感兴趣。” 徐菲发来表情包:【吃我一巴掌.jpg】 梁舒:“。。。” 徐菲气的牙痒痒,可还是噼里啪啦的把白天的事讲出来,她需要找个人来分享一下白天的惊喜,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梁舒:“今天外公在楼下散步居然遇到了影帝徐清风啊,两人成了好朋友,徐清风还说和外公一见如故,我天啊,他居然在桐云拍戏,我上微博看了下,他们剧组离你住的地方不远,我giao~~” 梁舒:“哦。”就算徐清风是她的偶像,甚至有那么点意外,心中也掀不起一点涟漪。 徐菲:“悄咪咪问一下,那位边鹤大帅锅和你是什么关系啊?” 好邻居?好朋友? 关系不够亲密。 梁舒想了想:“我未来老公。” 我qiao。 她也想谈甜甜的恋爱。 徐菲:“【害羞】那你帮我问问他,还有没有兄弟之类的,能介绍给我不?家族基因这么强大,想必兄弟差不到哪儿去。” 梁舒:晚安,梦里什么都有。 徐菲:“。。。” 又有信息进来。 徐清风发来语音,问她剧本看完没有? 梁舒回:“徐老师,我还没看。” 声音软趴趴的。 徐清风:“生病了?” 梁舒摇头:“没有,我准备睡了。” 徐清风舌抵了抵上颚,不气馁的:“过两天我有半天假期,想在桐云市转转,你能不能给我当导游吗?” 梁舒想了想:“徐老师,那天我再回复你可以吗。” “好。” “你睡吧,盖好被子。”徐清风声线柔了柔:“晚安,梁舒。” “晚安,徐老师。” 梁舒躺在床上,随着时间流逝,她睡得并不安稳,睡了醒,醒了睡,反反复复。 很晚了,边鹤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非常担心他。 凌晨,梁舒睡得不太沉,窗户没有关紧,隐隐听到外面有动静。她倏地睁开眼,鞋没穿,跑到床前,正好看到边鹤进屋的背影。 边鹤回来了。 梁舒趿着拖鞋便急急忙忙的下楼,刚打开门,本来进对面屋的边鹤,此时居然站在她家门口,一双黑眸,深沉如夜,似醉不醉,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 白天被刺激的狠,他的情绪一直降不下来,脑子里想着梁舒,好想她,想把她带走偷偷藏起来,不让别人觊觎她,尤其是那个徐清风,回来后,就更控制不住想她的念头,本以为今晚是见不着的,没想到刚到她家门口,梁舒就出现了。 梁舒长发披肩,唇红齿白的,模样温软乖巧,脚下穿着简单的拖鞋,由于脚凉,套了毛茸茸的粉色袜子。 脚很小,估摸还没他巴掌大。 真可爱。 他黑发凌乱,精致的脸看起来还有些性感的颓丧和冷戾,梁舒能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她握着他的手,不够冷静的:“阿鹤,你回来了。” 边鹤一声不吭。 梁舒凑近一点,嗅到男人身上的酒味,拧着柳眉:“你去喝酒了。” 边鹤一眼不眨:“我只喝了一点。” 酒味那么重,不可能只喝了一点。 “头晕不晕?” 边鹤本来想说还好,但最后颔首:“晕。” “为什么去喝酒?” 边鹤顿了顿,嗓音偏哑,藏着阴郁:“有人惹我生气了。” 梁舒义愤填膺:“谁那么欠扁?” 小姑娘的反应,让边鹤眉眼舒展,嘴上骂的更凶残:“一个臭不要脸,妄想吃天鹅肉的男人。”舒舒这么好,轮得到徐清风惦记?想想就生气,白天在医院,真该把他掐没了,一了百了。 梁舒眨眨眼睛,喝醉酒的边鹤,有趣的不像话呀,居然会用如此讥讽的语气骂人。她勾勾唇:“天鹅肉是谁?” “你快说呀。” 边鹤闷闷的:“你。” 梁舒心花怒放:“别人喜欢我,你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他配不上你。” “可我喜欢你呀。” 边鹤:“我也配不上你。” 梁舒:“。。。”她正想说什么,边鹤整个人往她身上倒,男人的手勒在她腰上,紧的不像话:“舒舒,我难受。” 066我疼,舒舒 梁舒愣住了。男人的体温很高,身上袭来的酒气似乎要把她也灌醉,她耳根在冒红,心里窃喜不已,边鹤,这是在跟她撒娇啊?怎么可以这么萌,可接踵而来的,是心疼他多一些。 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边鹤又经历多少满城风雨,人情冷暖,会在醉酒后,说出配不上她的话? 梁舒思绪恍惚,发现自己对边鹤的了解,真的不多。 红娘路路又是个小不靠谱,能给她的信息,少之又少。 没来得及去细想,梁舒轻轻问:“哪儿难受?” 边鹤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这里。” 掌心能感觉到男人的心脏跳动,砰砰砰的,跳的缓慢,节奏毫无章法,不知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这里很疼,舒舒。”边鹤眼睛很红,抵在梁舒的肩窝,呓语。 梁舒听着难受极了,像他以往那般对自己,温柔的哄:“我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边鹤闭上眼,缱绻的恩一声。他是真疼,但有梁舒安慰,那点疼,无足轻重。 梁舒揉了许久许久,久到她以为边鹤要抱着她睡着,脚也麻了,站的腿酸了:“阿鹤,你还疼不疼?” 边鹤舍不得这么温暖香软的怀抱,酒精促使他越发不理智,以往的克制守不住,索性放任自己:“疼。” “换个位置揉好不好,我站的腿麻了。” “好。”边鹤把她拦腰抱起,径直往沙发走去。 梁舒是直接侧坐在边鹤腿上的,一手还覆在他的胸口轻轻按揉着,安静的空间里,只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 头顶的吊灯没开,只有墙壁上的壁灯,给屋里赠予一丝光线,身影交织,冰凉的唇蹭在脖颈的皮肤,蹭了好几下呢,引起一阵颤栗。她心跳噗咚噗咚的,仿佛要跳出胸口才甘心,边鹤这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但接下来,边鹤没有动作了。 过了许久许久,边鹤睡着了,他太疲惫,抱着梁舒,睡得毫无防备。 梁舒不忍心叫醒他,想扯开搭在腰上的双手,但发现,根本挪不开,像粘了胶水,固定住了。 月光朦胧,岁月温柔。 梁舒靠在他肩膀说: “阿鹤,真希望明天醒来你还能像今晚这样缠着我,我很喜欢。” “不过你喝醉酒了,明天起来不一定会记得今晚的事。” “其实,我觉得我们是天作之合,红娘都想撮合我们谈恋爱的那种,你别不信,这千真万确。” “所以,你什么时候才能答应我的追求,跟我谈恋爱啊?” “跟我谈恋爱不会吃亏,我会一辈子爱你的。”说着说着,梁舒眼皮耷拉,打了打哈欠,困意来袭。于是,伸手拿过沙发上的毛毯,裹住两人的身体,跟着睡过去。 天翻鱼肚白,边鹤醒了,他感觉到什么,微微低头,小姑娘软乎乎的趴在他身上睡得香甜。 一瞬间,头皮发麻,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袭来。 边鹤无奈扶额,缓缓,又抱着人出了神,痴痴的。 梁舒在他怀里的感觉真好,舍不得放开。 眼见着天色越发清亮,边鹤轻手轻脚的把她抱上楼,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拂去留恋,离去。 雨后天晴,九街。 突然轰隆一声,响彻天际。 火,开始蔓延整个小卖部。 周边的人发出尖叫,下意识远离爆炸起火现场,他们远远回头看一眼,从里面逃出来的男人手臂流着血,他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小孩害怕极了,瑟瑟发抖的:“边鹤哥哥,圆圆怕。” 边鹤沉声,安抚他:“没事了。”若不是及时发现电压不稳,疑是有问题,这个爆炸,直接把他和王圆圆埋葬在这里。 王婆婆从别处过来,脸色闪着恐慌:“圆圆。” 小孩眼睛湿漉漉的:“奶奶。” 边鹤把圆圆交给王婆婆,气息逼仄。 很快,有消防车来。 “王婆婆,给您添麻烦了。” 王婆婆倒没埋怨他:“你受伤了,得赶紧去医院。” “不打紧,您先安抚圆圆,离这远一点。” 王圆圆哭的厉害,王婆婆知道他这是被吓坏了,又叮嘱边鹤几句,才把人带走。 边鹤给韩云打去电话:“准备机票,我要回南城一趟。” 梁舒起来时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的,看一下时间,居然十点多了,她坐在床上,迷迷茫茫,想起昨晚边鹤醉酒上门缠着她的事,就像是她做的一个梦,不切实际。 随后,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边鹤的小卖部,今早发生爆炸,听说他受了伤,流好多血,王婆婆的孙子吓得不轻。 067他在躲她 听完邻居的八卦,梁舒心烦意乱,顾不上别的,急忙拿出手机给边鹤打电话。 嘟嘟嘟—— 响三声,边鹤接了。 那头很安静,梁舒语气略显着急:“阿鹤,我听说你受伤了,你在哪?” “伤不碍事。”边鹤微顿:“我在机场。” 还有十分钟,飞机就要起飞了。 “你要回南城吗?”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恩。” “在南城待几天?” 边鹤的声音轻轻的,深怕惊扰了她:“不知归期,你好好照顾自己。” 不知为何,梁舒突然觉得,边鹤像抓不住的一缕烟,拂过心扉,却不肯停留,她越想越慌,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 梁舒声音稍涩:“我想你的话,可以回南城找你吗?”她若是想要安稳的生活,是不该再跑回去的,但为了边鹤,她不介意铤而走险,不介意回到那个龙潭虎穴。 可边鹤会需要她吗?那时候会想见她吗?在喜欢边鹤这条路上,梁舒是横冲直撞的,喜欢就义无反顾的争取,但边鹤若是争取的机会都不给她,她又该如何是好。 这是一个很好拒绝梁舒的机会,在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之下,不该让她心存希望,觉得他们之间有任何可能,但那些口是心非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边鹤见不得别人伤她,更遑是他自己。 可真的不能再越界,真要了梁舒,到最后,边鹤怕是死,他也舍不得放开她的手,也许会疯狂的拽着她,和自己一起下地狱,他的爱,其实没有那么的无私奉献,是带着自私偏执和占有欲的。 梁舒才喜欢他,还有回转的余地,趁着这段时间,慢慢淡出她的生活,兴许能让她冷静下来,不会再执着和他在一起这件事。 “我会很忙,没时间陪你,要登机了,你挂电话吧。”边鹤回。 所幸,边鹤没有说什么特别让她难过的话,梁舒侥幸之下,叮嘱:“注意安全,伤口要记得换药。”还有,我会想你。 “恩。” 梁舒倒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思绪沉到湖底去,边鹤的魔力太大了,以至于人走了,她对今天的生活,开始兴致缺缺。 下午,随便收拾一下,她出门了,先去看王婆婆和圆圆。 王婆婆对她很热情,而圆圆,哭累了后,睡着了。 没待多久,梁舒坐车去医院。 城市车水马龙,两边的木棉花随风摇曳,她特别喜欢的这座城市,又没那么喜欢了,心态根本没有从前那般好。 抵达医院,梁舒一进来,房东爷爷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心思:“舒舒,你不开心啊?” “有点。” 房东爷爷凶巴巴的:“谁欺负你啦?我替你教训他。” “没人欺负我。”梁舒垂头丧气的:“是阿鹤今天回南城了。” 陈百生默了默。 完了,他们舒舒要得相思病了,边鹤这小子,到底给他们舒舒灌什么迷魂汤,如此念念不忘。 “你跟阿鹤表白没有?” “表白了。” 陈百生眼睛一亮:“你两在一起了?” 梁舒弱弱的:“没有。” “什么!” 边鹤那臭小子,我们家宝贝舒舒都主动送上门了,居然拒绝签收,减分,减分! “我还在追他。” 陈百生怒拍桌:“不行,凭什么你追着那小子跑,听爷爷的,别追了,看他能耐到什么时候。” 梁舒不置可否。 三点多,陈落英又来闹了。 由于陈国冬的介入,陈落英的计划泡成一团浆糊,她无计可施,气急败坏的再一次来医院,想找梁舒撒气。 徐菲在外面拦着她:“妈,事到如今,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让开。” 徐菲不让:“除非你答应我进去之后不要再说那么令人难堪的话,别再让外公生气。” “你是我女儿,你不帮我,还在这说风凉话。”陈落英像只母老虎,怒吼:“你知不知道你舅舅多过分,我找的媒体,稿子都写好了,就差公布出去,全给他截胡了。” 徐菲毫无波动,她还有点良心,帮理不帮亲。 拦着拦着,陈落英开始打起徐菲的主意来:“女儿,你拿你微博,把妈的那个文章发出去,就不信,整治不了梁舒那个小狐狸精。” 徐菲嘴角抽搐,拒绝:“妈,你想太多了,我是不会帮你的。”打主意打到她头上,想都别想。 “你还是不是我女儿。” “我是,但我不会助纣为虐。” “你——” 啪一声。 徐菲挨了一巴掌。 “我敲,你打哪不行,非要打脸。”眼见徐菲要制不住陈落英,母女两的声音震耳欲聋,梁舒听的脑瓜子疼,赶紧给陈国冬打电话,让他过来清人。 陈国冬已经再来的路上,没一会儿便出现了:“落英啊,你怎么还有闲功夫在这闹,你老公没给你打电话,没跟你说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吗?” 话落,陈落英的电话跟着响起,是她丈夫打来的,犹豫下,接了。 没会儿,接完电话,陈落英脸色特别难看,看着陈国冬:“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会害你。”陈国冬一脸冤枉的表情。 鬼信呢。 陈国冬和梁舒合作挤兑自己,梁舒不知给他多少好处,让他跑前跑后的替她解决麻烦。陈落英气的说不出话来,加上丈夫催得紧,她只好离开医院,满腹怨气的赶去机场回南城去。 这场闹剧,总算尘埃落定。 到徐清风休假当天,一早,他联系梁舒。 梁舒早上没事做,在家里呆着闷,寻思着出去透透气,便答应了:“我能带我的狗一起吗?” 徐清风有点嫌弃的,但还是应下了。 他今天心情特别好,边鹤三日前动身回南城了,估计不会再围着梁舒答打转,梁舒也应他的邀约了。 约在早上九点。 徐清风亲自去接人,在门口没等多久,梁舒出来了。 随后—— “汪汪汪!” 徐清风的脸色变了变。 就是这只狗,曾经在另一个身份的他屁股上,毫不留情的咬上一口,至今想起,仍觉得肉痛不已。 二筒蹦出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对方,这个臭男人又是谁? 徐清风假装淡定的咳嗽一声:“梁舒,上车吧。” “恩。” 梁舒带徐清风去爬山。 山里风景好,有鱼可以喂,有桃园可以逛。 三月的桃花,也已经开的灿烂,和木棉的美,有的一拼。 且一早,人不算多,徐清风戴着帽子和口罩:“怎么想着来爬山?” 梁舒淡淡解释:“山里地方大,人不多,还安静,风景也好。” 是挺好的,要是那只狗不在会更好。 梁舒总怕二筒乱跑,大半心思在它身上。 爬到半山腰,徐清风从包里拿出水和牛奶,他把牛奶递给梁舒:“休息一下吧。” “谢谢。”梁舒接过牛奶,没多想。 南城,高耸入云的大厦,顶层,哐啷一声响,办公桌一片狼藉。 韩云从外面进来,开始动手收拾。他瞥一眼自家边总,整个人又丧又欲,他默默抽着烟,烟雾缭绕,熏得人眼睛生疼。人回来三天了,除去办正事的时间,时常魂不守舍,还派人偷偷跟踪梁舒的消息。 今天啊,梁舒跟徐清风去爬山了,两人一狗,那个画面,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边鹤声音发冷,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把他从梁舒身边赶走。” “边总,就算把徐清风赶走,那下次又来一个陈清风呢?” “如果那个人足够好,我不会阻拦。” 说的轻巧,也不看看自己对梁舒的私欲有多严重。 韩云还想说什么。 “滚去办事。” “喳。” 算了算了,让边总再自虐一下吧,总会醒悟的。 凉亭里,梁舒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喝着牛奶,拿出一根香肠,喂二筒,期间,又摸出手机看一眼微信。她早上给边鹤发了微信,但是他似乎很忙,还没回复。 徐清风不禁想,梁舒何时能看看他,何时能发现,他的目光,至始至终,是一直落在她身上的。 寻思着找什么话题聊,还未开口,有电话进来,是小马打来的:“徐哥,你的行踪被记者发现了,现在大批记者粉丝赶来山上,你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赶紧走。” 徐清风:“。。。”他的行踪,记者和粉丝怎么会知情?一定是谁暴露了他的行踪,除了边鹤,还有谁会这么做。 许是小马的声音太大,传到梁舒耳里,她跟着说:“徐老师,你可以不用管我先走的,记者和粉丝若是是找到你,你便很难脱身了。” 徐清风也不想给梁舒带来麻烦,只好认命的:“那我先走了,有时间,下次再约。” 梁舒点头。 徐清风走了。 四周安静下来。 山里信号还不错,梁舒忍不住给边鹤打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好久,他没有接。 梁舒默默收起手机,没有把太多情绪放在脸上,风吹过来,已经穿两件衣服的她突然觉得好冷。 日复一日,距离边鹤离开桐云已经快两周,这时间,快的有点不可思议。 天黑了,该吃点什么填饱肚子了。 梁舒寻思着今天别给边鹤发信息了,昨天早上发的,现在都没有回。隔着屏幕,能感觉到他隐晦的冷淡,和平时根本不太一样,她一向敏感,又洞察人心,觉得边鹤是在默默的疏远自己。 她的喜欢就让边鹤这么为难吗?按照边鹤对自己的纵容,许是怕自己难过,所以拒绝的话舍不得说出口,而这种默默远离的方法是最适合不过。 真是这样的话,那不喜欢他,总成了吧。 梁舒从冰箱里拿出土豆,傅医生的催眠对她似乎起效了,虽然还是吃不得别人做的东西,但是自己做的,身体没有出现排斥反应。 她厨艺不好,只能凑合吃。 梁舒拿着刀,开始削皮。 土豆的皮好难削,怪她,买土豆的的时候忘记让阿姨给削皮了。 “嘶,” 一个没注意,无名指被刀尖划到,殷红的血滴到台面上。 梁舒放下刀,拿纸捂住伤口,她没哭,但眼睛很红。 然而,血还没止住,医院又打来电话,说是房东爷爷快不行了,让她赶紧来医院一趟。 ------题外话------ 今天就不分章了,字数跟两更是一样多的,晚点还会修个文,有的地方写的不太满意,又赶时间,先这样。 如果觉得虐的话,别打我,打边总。 068流泪比流血还疼 一周前,陈百生的身体状况就更差了,发热,头痛,呕吐,还出现呼吸起伏很大的症状,特别晚上气紧比较厉害,喉咙痰声很重。 梁舒血也不止了,夺门而出。她赶到的时候,老人家已经进入昏迷状态,气若游丝。 医生很佩服老人家的毅力,明明身体已经崩坏的不像话,临死前非要再看梁舒一眼,吊着最后一口气在。 梁舒扑到病床前:“房东爷爷。” 陈百生拼命的在呼气,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着什么,别人可能听不懂,但梁舒听懂了,他说:“爷爷走了,舒舒别难过。” 梁舒说不出话来。 老人家颤巍巍的抬起手,往她手里塞了一根平安红绳,这是陈百生前几日非要去城隍庙求的,既求平安,也求姻缘。此时,红绳留有余温,心电图仪器紧随跟着跳停。 这个在她来到陌生城市陪伴自己从冷冬到暖春的老人还是离开了人世,她懂,与其被病痛折磨,死亡,才是他最好的归宿,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背上,排山倒海,几乎要把她淹没。 医生在旁记录。 死亡时间:20点18分零9秒,死因:癌症晚期。 医生护士们:“请节哀,梁小姐。” 庞律师:“请节哀,梁舒。” 梁舒静默着,紧紧握着红绳,唇颤抖着,眼睛红的滴血,却没有哭出来。 哭了,房东爷爷回不来。 哭了,无人拘她眼中泪,无人与她诉衷肠。 病房里徒留寂静哀伤。 医生护士默默离开,庞律师跟着出去,说再多的言语无用,还是让梁舒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死亡从来是一件悲伤的事。 纵然不是发生在自己亲人身上,一样觉得心情沉重。 庞律师在走廊外面叹息,老人先前立的遗嘱生效,他拿出电话,吩咐事务所的人着手处理。 忽然间,一抹清隽的身影闯入眼帘。 来者不是别人,是许久未见的边鹤,他身穿黑色衬衫,气质清冷,面色冷峻,步履如风。 庞律师差点以为,这个陈老先生生前特别喜欢的小伙子会不来了呢,如果他不来的话。老人家生前嘱咐自己交给他的东西,就不必给了。 边鹤站在病房门口,却迟迟没有踏进去。 他望着躺在病床上陈百生无声无息的身影,蹲坐在床边握着老人家手不放,咬着唇隐忍着的梁舒,那种窒息的压抑席卷全身。 人生两大无奈的事情——无法抗拒的死亡和无法拥有的爱情。 恍惚之间,边鹤似乎看到,在不久的未来,自己死后的模样,或许便是这样,躺在床上,没了呼吸,灵魂,如同枯骨朽木。 而梁舒,一定会像现在这般难过。 顷刻之间,边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快要死了,一定不会让梁舒知道。 边鹤走进去,慢慢走到梁舒身旁蹲下身子。 轻轻的脚步声,以及出现在视线里的长腿,梁舒恍恍惚惚,抬头,看见来人的面貌时,眼睛更红了,她以为,边鹤再也不会回来了。 边鹤又是懊恼,又是悔恨,他明知陈百生时日无多,偏偏,没能和梁舒一起,陪老人家度过他仅剩的日子。他轻轻拥梁舒入怀,嗓音喑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梁舒不是有多脆弱的人,她舍不得陈百生,想多陪他一会儿,所以才迟迟不肯从病房离去,但不知为何在看到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边鹤,心里的难过一下子放大数几倍。 梁舒还是忍着没哭。她小的时候摔倒流血,伤口很疼很疼,她以为是件很严重的事情,可怜兮兮的去找妈妈讨安慰,但妈妈从来不会安慰她,只说这是一件小事情,无足挂齿,等你长大了,就会发现流泪比流血还要疼,所以,你即便是流血,也别轻易流泪。 她唯一一次流泪是第一次离家出走被妈妈捉回去吵架,妈妈大发雷霆,将她关进小黑屋,如妈妈所言,流泪,真的比流血还疼。 从此之后,梁舒便没再哭过。 梁舒声音也哑,说:“你没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好可惜。” “恩。”想到自己离去那么久,边鹤如履薄冰的:“你会怪我吗?” 梁舒摇摇头,她没有立场去怪边鹤,边鹤与房东爷爷非亲非故,又没和她约定什么,不过,对于迟迟不回来,又冷落了她的男人,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眼下梁舒没有去想太多,能被边鹤拥在怀里安慰,何尝不是一种慰藉。 他们之间的问题,留着以后再论。 “喊医生进来吧。” “好。” 梁舒还要替房东爷爷处理后事,此前,先跟庞律师商讨一下。 那头,本来在剧组拍戏的徐清风在收到心愿系统传达的消息后,便马不停蹄的从剧组赶过来,但还是晚了一步,边鹤已经捷足先登。 有的时候,命运就是那样不可抗力,你明明已经跟时间赛跑,但真要逆天改命,即便头破血流,不一定如你若愿。 ------题外话------ 好吧,写完这章的酷猪心情格外沉重,我先自闭一会儿~ 069葬礼引来狗仔 没能抢占先机安慰梁舒,看着面前这一幕,徐清风心里不好受,郁气衍生,又想起什么心酸事,下意识转身离开。 陈百生的尸体先推入了医院的太平间放着。 边鹤从护士那要来创可贴和创伤药。 走廊椅子上,边鹤小心翼翼的处理着梁舒手指上的伤口,这一看便是刀伤,他格外自责。 血已经凝固,伤口上黏着纸削,是梁舒用纸巾随意卷两下便不在管的缘故。 “疼就告诉我。” “恩。” 边鹤清理完纸削,轻轻的在伤口上涂药:“对不起。” 梁舒抿抿唇,不说话。 ··· 接下来几天,梁舒一直在处理房东爷爷的后事,按照他生前的意愿,她将老人家的骨灰带回稻香村安葬,坟墓是在祖宅后山,面朝南,向着山脚下那大片的油菜花。 葬礼当天,陈氏一族的人在梁舒安排下,全部到齐,无一例外,其中,属陈落英的脸色最难看,人死了,那些家产,她注定是一毛得不到。 到晌午,葬礼快结束。 梁舒一身黑衣,身影消瘦,站在碑前,垂眸,沉思。 徐菲见梁舒脸色不大好,又站了许久,从兜里拿出一块巧克力:“喏,吃一点,免得待会晕了,你也别太难过,外公肯定最不想看到你不开心。”借着给吃的,说了几句安慰梁舒的话。 梁舒现在还吃不得外界的食物,徐菲给的巧克力是纯黑的巧克力,不含牛奶,这会儿吃了估计会不舒服,正要拒绝,边鹤已经替她开口:“她吃不得这个。” 说话的是梁舒的未来老公。 徐菲哦一声:“那我自己吃。”从早上到现在,从南城赶来,她滴水未进,快饿晕了。 边鹤拿着牛奶,替梁舒插上吸管:“梁舒,喝点水。” “恩。”梁舒接过。 边鹤又往她嘴里塞一块马蹄糕。 马蹄糕冰冰凉凉,一阵奶香味在口腔里化开,软软滑滑的,没什么胃口的梁舒随便嚼两下,吞之入腹。 不过,边鹤喂了一块,又一块。 徐菲在旁边看着猛吞口水:“我能尝尝吗?” “不可以。”边鹤只做了一人份的。 徐菲:“。。。”小气鬼的未来老公也是小气鬼。 吃了几块,梁舒不肯再吃:“我吃不下了。” 没吃到三分之一,边鹤皱眉,低声哄:“梁舒,你没吃多少,再吃点。”短短几天,肉见可见,好不容易养胖几斤的小姑娘又瘦回去了,陈百生的死,梁舒终究是要花点时间才能走出来。 梁舒想说不要,边鹤又往她嘴里塞一块马蹄糕。 别人家的老公果然是别人家的老公,徐菲只有羡慕的份。 这时,徐清风也出现了,手里拿着捧花。 由于是乡下,更是对死者的尊敬,徐菲没有戴口罩墨镜,只身前来的徐清风亦没,他喊:“梁舒。” “徐老师。” 徐菲也喊了一声。 徐清风点头,算是回应,他看着梁舒,千言万语的安慰不知该怎么说出口,最后只说了最简单的一句:“节哀顺变。” 梁舒颔首。 两人没说几句,徐清风把手里的花圈放在碑前:“陈爷爷,小徐来送你了。” 小地方的人或许认不得徐清风是谁,但是,在南城混的陈落英,陈国冬等人不会认不出来他的身份,因此,震惊是难以避免的。 徐清风啊。 赫赫有名的影帝。 陈落英的表情像吃了苍蝇屎般,因为前来的徐清风看起来和梁舒似乎很熟,能结交到影圈如此大咖的任务,梁舒又是什么来头?再看看全程跟在梁舒身边那个男人,举头投足散发的气场优雅矜贵,那种世家贵族的公子感,肯定不是什么俗人。 陈国冬就淡定多了。 山里树影婆娑,一个陈家的亲戚由于喝太多水,实在憋不住,便想找个地方小解一下,谁知道,发现有人拿着相机躲在灌草丛生的地方咔嚓咔嚓的拍的正起劲。 绝了。 本来是跟着徐菲来的狗仔,没想到又来了一位大影帝,徐清风。 “卧槽,你特么哪位啊?” “躲在这拍什么呢?” 这一幕,引起众人注意。 徐菲看到对方手里拿着相机,嘴角一抽:“是狗仔!” 狗仔愣了愣,连忙往山下跑。 ------题外话------ 明天酷猪书城pk啦,虽然是个小萌新,但也不想跪的太难看,求支持啊,推荐票,书评,五星好评,啥都要~ 一号到四号,保持三更,么么哒~ 070影帝表明心意(1更) 徐菲黑了脸,没想到会有狗仔从南城跟到这儿,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牌面了,要命的是,对方肯定是拍到了徐清风。 要是梁舒跟着上新闻的话,南城的坏人就会找她麻烦,想到这里,徐菲如一阵风,跟着追下山,一下没影了。 狗仔的出现,惊了山林,惊了他们,亦惊了刚入土为安的老人家。 梁舒也下意识要去追狗仔,边鹤拽住她:“他走不掉,不用追。” 梁舒便不追了。 那种下意识的信任,徐清风看在眼里,怪酸里酸气的,故意来了句:“就怕这狗仔狡猾,防不胜防。” “那也认了。” “有我在,不会传出去的。”徐清风又说。 梁舒淡笑下:“麻烦徐老师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他的声线放低,听起来像一缕暖阳,平易近人。 “恩。” 边鹤抿了抿唇,有一种想要把徐清风踹下山的冲动,他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和梁舒套近乎,他居然敢! 梁舒摸出手机,给徐菲打微信语音,那头响了好会儿才打通:“不用追了,边鹤和徐老师会摆平。” “其实我迷路了。” 梁舒:“。。。”这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徐菲:“我给你发定位你快来找我。” “知道了。” 狗仔没有出村便被逮住了,被两拨人追,能跑的了才有鬼,他跑的大汗淋淋,跟跑万米马拉松似的,累的双腿发软,此刻,死死的护着相机。 自打上次发生爆炸,边鹤身边撤走的保镖,又安排上了,逮住狗仔的,正是他身边的保镖。至于另一拨人,自然是徐清风的保镖。 边鹤身边保镖拿走他的相机和手机,丢下损失费在地上,狗仔像条失去梦想的咸鱼,有气无力的平躺在油菜花旁的大马路上。 徐清风的人马摸了摸下巴:“给个手机回去交差?” 学了主子的三分脾性:“滚。” “沃日。” 两方人马跟着打起来,但显然边鹤的人马比较厉害,揍起人来,够狠,够野蛮。 葬礼结束后,陈氏一族陆续离开。 梁舒还舍不得走,这一走,不知何时才又能来。 来了,又怕触景生情。 徐清风从别处走来,温声问:“梁舒,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日落。” 她想看看爷爷说的日落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美,正好,陪他老人家一块看。 徐清风又说:“那我陪你。” 梁舒抬头,眸色一如既往的清亮,盈盈如一汪碧潭:“徐老师不忙吗?” 忙啊,隔三差五的开小差,牛导对他已经怨气深重,甚至说出他没有以前那般敬业,那不是废话吗,他又不是真的徐清风,早在两年前,真正的徐清风在那场意外事故中身亡了。 不过再忙没你重要,徐清风欲又说什么,梁舒没给机会:“谢谢许老师的好意,不过我不用。”她顿了顿:“我想一个人静静。” “日落过后,你怎么回?” 梁舒语气放软了些:“可以搭最后一班公交离开,如果赶不上,便让阿鹤来接我。” 房东爷爷没了,边鹤便成了她在这里最亲近的那个人,也是她心里心心念念的挚爱。 一口一口阿鹤,听得他好酸。 如今不表明心意,更待何时。 徐清风眸光微灼:“我也可以来接你。”他郑重其事的:“梁舒,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他撇弃曾经刻在骨子里的坏,不折手段的抢,像一个温文尔雅的绅士,朝他喜欢的人踏出追求的第一步。 有点意外,徐清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梁舒微怔,不懂他眼中的情深,又是从何时而起,她想了想,许是平时过于疏忽,竟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回神过后,梁舒轻启朱唇,说一句抱歉。 徐清风眼里闪过失落:“没关系,你能察觉的我的心意便好,我会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慢慢来什么?这是要追求她的节奏?梁舒觉得自己有必要说清楚,她啊,已经有喜欢的人,在她满眼都是那人时,是再容不下其他人,别浪费时间才是。 梁舒张张嘴, “可别再说什么戳心窝的话了,我还没正式的表明心意,不想就这么被拒绝,会显得很没面子。”徐清风先斩后奏。 梁舒作罢,这个时候,也不是很想谈私事,便点头。 徐清风还没走,回车里给梁舒拿点东西的边鹤便脚步声风的走来,湛眸里,全是对他的不待见。 “晚上到家的时候给我报个平安。”徐清风语气更和煦了。 梁舒又稍顿下,点头。 人一走,耳边只剩徐徐风声和林间的虫鸣。 边鹤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漂亮的眸子深谙不可透,在这水天一色的地方,他像是点睛一笔,成了最笔墨最惊艳的那一个。 他喉结微滚,忍不住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梁舒想了想,还是说了:“疑是表白。” ------题外话------ 来看大型吃醋现场~ 071你再抱抱我(2更) 边鹤:“。。。”听到表白两个字,拿着梁舒外套的手指骨泛白,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思有多阴暗嫉妒,他要宰了徐清风那个蛤蟆,趁火打劫便罢,还说些有的没的。 不知费了多大的劲才将翻滚的怒火压下去,却也庆幸,表白没用,梁舒不会喜欢他。 梁舒好整以暇的打量他:“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 “哦,你知道我喜欢你,就算他现在告白,我也不会接受。” 边鹤垂眸,遮住眼底浓郁的情绪。 梁舒抬手勾了勾被风吹乱的头发,她云淡风轻,故意地:“不过以后就不知道了。” 如果说上一秒边鹤是在云端站着,那么下一秒,又坠入了地狱。 他沉默不语。 好吧,梁舒承认自己此刻有点坏,故意说这些话刺激边鹤,以后的事其实没人能说的清会怎样,说不定,她对边鹤越来越上瘾,最后无法自拔。 但看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没任何表示,又觉得好没多大必要,语气淡淡的,带着一点无奈:“你走吧,我要静静。” 边鹤第一次被赶,微微恍惚,有点难以置信。 半响,他把衣服披在姑娘身上,又给她戴上遮阳帽,嗓音依然温柔:“晚上我来接你。” 这次换梁舒沉默不语。 没得到回复,边鹤觉得自己又要心绞痛了。 他本以为小姑娘不会生他气,不会怪他,现在看来,是他想的太过简单。 毕竟自己那么过分,不回复她微信就算了,每次她打电话来,总是敷衍了事,后来,电话再也没打过一次,微信也越来越少。 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先是惹梁舒不欢喜,自己度日如年,相思入骨。边鹤从南城回来那天就放弃了,寻思梁舒这会儿需要个人空间,伫立片刻,还是走了。 边鹤一走,小姑娘的眼睛又有点红,抬脚,踹了踹脚边的小石头,暗骂:大坏蛋。 让她喜欢上他,又不肯负责。 边鹤回到停在路边的车旁,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庞律师从后面一辆宝马下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他推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出声:“边先生。” 边鹤微微颔首:“有事?” “这是陈老先生生前嘱咐我要交给你的东西,前几天太忙,没时间拿给你。”庞律师把东西递过去。 边鹤不假思索,接过。 任务完成。 “那我先走了。” “恩。” 边鹤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一根和梁舒手上一样的红绳,两根红绳是一对的,就好像是房东爷爷精心替他们准备的定情信物。 傍晚,天边是橘红色的,金灿灿的油菜花,被映出别致的红,如同血色绸缎铺开,像一幅浓墨彩重的油画,渐渐地,在散乱无章的云朵霞片中徐徐下沉。 乡下的景是美,不过蚊虫不少,梁舒的四肢被咬出很多红点,直到天边最后一道光线被取代,她才恋恋不舍的从祖宅离开。 稻香村最后一趟公交是七点钟,由于村子里风景美,平时没少年轻的游客来取景拍照,当地收入大大提高,村干部便增加来往班次。 梁舒从兜里找零钱,刚翻出两个硬币,其中一块没拿稳,骨碌碌在地上转好几圈,一下子滚出好几米,最后停在一双笔直修长的长腿鞋边。 边鹤弯腰,捡起那枚硬币。 梁舒走过去,摊开掌心:“还我。” 边鹤握着那枚硬币就是不还,他微微低头,哄:“我送你。” 梁舒还没消气,她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气而已:“不用。” “没有下次了。”他意有所指,却没有明说。 生气的梁舒没有那么好哄的,用她最喜欢喝的牛奶也没用,既然边鹤不打算把硬币还她,那她不要便是。 梁舒绕过男人身侧,人还没走几步,整个人凌空而起。 边鹤抱着她往车那边走,嗓音沉沉的,有点蛮不讲理:“我收了车费了。” 神他么车费。 那一枚硬币,又想要回来了。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边鹤强硬又温柔的把小姑娘塞进车里,梁舒仍然挣扎的厉害,但余光瞥见边鹤身上有跟着一样的蚊虫叮咬的痕迹后,便知边鹤从始至终没离开过,不知不觉,心软了。 梁舒一动不动,开始安静下来,若有所思。 边鹤替她系安全带。 两人靠的很近,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小姑娘终于乖了。 咔嗒一声,安全带扣紧。 梁舒身上的香气似要把他的魂勾走,边鹤正要起身,她扯住他的衣领,嗓音软哝哝的:“你再抱抱我,微信不理我,电话敷衍我的事就不与你计较了。” ------题外话------ 你们都在干嘛呢~ 072给我挠下痒痒噢(3更) 一个抱抱就能哄好,多么简单,以后生气,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哄? 边鹤是何其幸运,小姑娘对他这么大度。 其实这摆明是梁舒先妥协,又暗戳戳的给他台阶下,边鹤不好好把握,估摸以后再没有这么好的福利。 他轻问:“抱多久?” “三分钟。” “好。” 边鹤解开她的安全带,站在门外,他长身而立,淡淡月色下,风姿绰约,他张开手:“下来吧。” 梁舒眉眼微微舒展,慢条斯理的下车,随后,如一只展开翅膀高飞的蝴蝶,朝他怀里扑了去。 边鹤接住她,一手手搭在梁舒后颈,揉了揉她的发,一手搭在腰上,力道,暗暗地加几分。 就在这一刹那,梁舒所经历的难过和悲伤,终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下,慢慢抚平在,治愈。 星星点点缀夜空,月光倾洒大地,大概九点整,两人回到老城区。 边鹤做了一碗香喷喷的葱油面,端到梁舒屋里。 他一进门,二筒似乎很是想他,嗷呜嗷呜,围着他团团转。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狗爸爸! 彼时,梁舒已经冲过澡,红唇雪肤,身上穿着清凉睡裙,长腿柳腰,纤纤一握,头发没有吹干,随着走动,水珠从尾梢坠落。 本就是格外漂亮的小姑娘,此时此刻,又纯又媚,颠倒众生。 梁舒是对他太过没有防备之心还是故意为之。 边鹤呼吸微紧,无法直视刚沐浴出来的小姑娘,深怕再多看一眼,就此成魔。 “头发要擦干,不然会着凉。” “哦。”应是应了,偏无动于衷。 梁舒坐在椅子上,小口吃着面,她吃的唇红润润的,像涂了口脂,许是唇角沾了汤汁,她舔舔唇,活脱脱一个小妖精。 边鹤拿她没办法:“毛巾放哪?” “一楼洗手间就有。” 边鹤起身去拿,他动作很轻,又格外注意,避免碰到她的脸,不会打扰到梁舒吃面。 不用再看着梁舒吃东西,算是一种解脱。 只是从上往下的角度,能看到她脖颈白皙的皮肤仍留有蚊子叮的痕迹,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不涂点药,估摸明天也消不下去。 皮肤这么嫩,太容易留痕。边鹤眸色又暗几分,想起那晚醉酒,他唇贴在上面的触感,不知道,嘬两口会怎么样,会不会··· “阿鹤,我背部有点痒,你帮我挠一下。”梁舒道。 边鹤默了默:“哪儿?” 梁舒反手指了指大概位置,在蝴蝶骨中间一点。 边鹤难以下手。 “快点呀。” “好。”艰难无比的应下。 边鹤力道不大,他没指甲,触到冰凉细腻的皮肤,他头皮发麻,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干燥。 “用力一点。” 边鹤:“。。。” 两人似乎又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梁舒没有提关于表白的事,更没有问边鹤索要答案,照路路的意思,不能太急功近利,要以退为进,再多撩几下,不可能一直这么无动于衷的,若是再不行,霸王硬上弓,先扑倒再说。 以退为进倒是不错的主意,恰好,梁舒是这么打算的,她不明白边鹤为何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但迟早,会知道真相的。 在过了一个又一个白昼黑夜,在没有房东爷爷的日子里,有边鹤在身边,倒不会太难过。 闲暇时间,梁舒还给自己报了一个学画画的补习班,有空没空钻研一下。 以前她就想学,比较感兴趣,但那时,妈妈给她选了跳芭蕾,说学画画太浪费时间,不如跳芭蕾,既能培养气质,还更高档次一点。 这天,碧蓝的晴空没有一丝云朵,徐清风又来电话,轻言细语:“梁舒,你现在有时间来演木棉了吧。” 画室里,梁舒拿着素描笔,正在临摹着房东爷爷的模样。 她单手拿着手机,问:“我不演,你便真不打算找其他人了?” “是有这个想法。” 笔尖微顿,梁舒犹豫片刻,正要说她先过去试戏吧,倘若导演满意她的演技,那便演吧。 剧本很好,木棉这个角色,也很有挑战性。 不过话未说出口,老师从外面进来,看向教室里容貌最明艳的小姑娘,说了:“梁舒同学,你妈妈来了。” 门外,女人端庄优雅,保养的很好,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多,只是她面无表情,身上流露一股上位者的优越感,气场很强,高高在上,令人退避三舍。 温柔启唇:“出来。”语气,是不容反抗的。 别说电话那头的徐清风愣住,梁舒也有点反应不过来,但在看到门外的温柔后,没有太多情绪,梁舒淡淡的:“徐老师,我先挂了。” 那头,在剧组的徐清风一脸日了狗的表情,梁舒的母亲来的太不是时候。 梁舒收起手机,跟着放下素描笔,走到门口,只是问一句:“怎么找到我的?” ~ ------题外话------ 没有书评,没有动力QAQ 073欠收拾的傻白甜(1更) “怎么找到我的?” 温柔声线偏冷:“有记者认出你的身份,在我这索要两百万封口费。”她口中的记者,便是哪日出现在葬礼的狗仔,好不容易拍下大头条,还没出村,便被腰斩所有希望,后来回了南城,机缘巧合,正好认出梁舒的身份,于是,商机来了。 封口费一事,梁舒知道原因,她离家出走以后,温柔上过一个知名专访,主持在问及她的时候,温柔说了谎,说她在国外进修学习,这就怪不得别人狮子大开口了。 梁舒哦一声,不悲不喜。 温柔倒没有大发雷霆,许是顾忌在外面,许多情绪不好发作:“跟我回去。” “恩。”既然被找到,梁舒没想过还要逃避,她很平静的面对现实,毕竟,她和温柔之间的对抗,总得有个了断。 梁舒当初是怎么来桐云的,也是怎么走的。 阳光耀眼,飞机在蓝天上留下一排痕迹。 登上飞机后,梁舒给边鹤发了一条微信:“我回南城了。” 下一秒,边鹤就回复一个问号,消息来得太突然,他没来得及消化。 这是两人和好后,梁舒第一次给他发微信,她没想到边鹤会回的那么快,唇角微微牵起。 又过两秒,没得到回复的边鹤电话紧跟着打进来。 悠扬的铃声响起,温柔的目光落过来,带着点审视的意味,梁舒淡然自若的挂断。 那边,边鹤眸暗了暗,若有所思后,倒没再拨回去,默然的收起手机。 ~ 南城碧水园,依山傍水的别墅区,有钱人才住的起得地方。 临近傍晚,车子熄火后,梁舒懒洋洋的睁开眼,许久没回,看着眼前装修精致豪华的别墅,竟生出几分陌生感,以及,压抑的窒息感。 这座豪华的囚笼,她好不容易飞出去,再度回来,自然排斥。 温柔率先下车,凝眸而视:“怎么,在外数月,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 梁舒不置可否,低着眸,这才刚回来,她就有点想在桐云潇洒快活的日子了。 “脾气也大不少。”温柔又喃喃一句,似是生气的,可又愣生生的压下来。 别墅的灯金碧辉煌,佣人们见到温柔,恭恭敬敬的喊一声夫人。 温柔吩咐:“准备洗澡水,我要沐浴。” “好的,夫人。” 温柔不再顾身后的梁舒,先行上楼。 不会儿,梁舒慢吞吞牵着二筒的从外面进来,佣人们见到她,恍若隔世般,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齐齐喊:“大小姐。” 梁舒微微颔首。 她们没想到,夫人出门一趟,原来是去把大小姐给带回来了。大小姐一如既往的漂亮,还比以前莹润不少,一个富家大小姐,吃好穿好,居然比不过在外面的生活,瞧着,顾盼生辉,好一个绝世美人儿。 佣人上前接过她的行李:“大小姐,您饿不饿,需不要给您准备吃的?” “不用了。”梁舒懒洋洋打个哈欠,她在飞机上把边鹤早上给她做的小蛋糕吃了,肚子还饱饱的。 “给二筒做点好吃的。” “好的。” 梁舒没上几个阶梯,楼上,穿着水色裸肩长裙的梁瑶站在拐角处,手搭在扶梯上: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啊,梁舒。”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波浪长发,大红唇。 听了那么多年的萝莉音,梁舒不用看,便知说话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梁瑶,两人只相差一岁,梁瑶的打扮一贯成熟御姐,但声带发育跟不上节奏,一开口毁所有,她又喜欢挖苦自己,但听在耳里,着实没什么攻击力。 梁舒掀了掀眸,不打算理她。 梁瑶接着吐槽:“梁舒,你好幼稚啊,居然搞离家出走这一套,到最后还不是被梁夫人给抓回来了。”口吻里,藏着些许幸灾乐祸。 梁舒虽然是梁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但不知从何时,一身反骨,总喜欢和梁夫人作对,梁夫人说要向东,她偏要向西,母女之间的战争,比世界大战还要精彩。 许是梁瑶太讨厌梁夫人,所以连带梁舒一块看不顺眼,不往她伤口撒点盐,总觉得心里不舒服,梁舒不理她,她越起劲。 “梁夫人铁石心肠,我看你这次怎么跟她斗。” 梁舒没多大反应:“你不是要出门?搁这跟我聊什么天。” “你看不出来我在挖苦你?” “看出来了。” “那你怎么不生气?” “不想。” 梁瑶气的想呕血,不甘心似得,从包里拿出一张电影票,使劲往梁舒手里塞:“我的电影后天上映,请你免费看。” 梁舒:“。。。” 梁舒大二的时候,梁瑶跟在她屁股后面进了B大,同样是念表演专业,一进校,便跟梁氏旗下的娱乐公司风华签约出道了。 不过梁瑶的演技,老师的一致评价是:没救了,要不你换个专业吧。 梁瑶不肯屈服,加上有自家公司捧,再难看炸裂的演技,资源不会缺。 电影票一塞,梁瑶美滋滋的走了,梁舒无奈抿抿唇,这傻白甜,真欠收拾。 三楼整层都是属于梁舒,除去卧室,有她专人的书房,琴房,健身房,露天小花园。她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风格装修清新简单,房间有单独的衣帽间,里面堆积不少从来没见过的首饰,包包,衣服,大多昂贵不已。 佣人放好行李后,又给放好洗澡水,紧随到梁舒面前说:“大小姐,夫人让你沐浴完,记得梳妆打扮,跟她出门一趟。” 074和阿鹤甜蜜视频~ 才刚回来就要带她出去招摇撞市,打的什么心思? 梁舒不乐意,直接拒绝:“我累了,要休息。” 佣人又回话:“夫人还说大小姐若是同意出席这次宴会,你想演戏的事,可以谈谈。” 说一不二的梁夫人突然改变策略,要松口的意思?怕是没那么简单。 梁舒思忖片刻,笑了笑:“行吧,我知道了。” 窗帘随风荡阿荡,房里,灯火通明。梁舒洗完澡出来径直往衣帽间去,她打开一排衣柜,里面放的全是漂酿的小裙子,她正准备随手挑一件,路路立马发布任务: ——宿主,打视频电话给边鹤,让他亲自给你挑出席宴会的裙子,任务完成,+100潇湘币。 梁舒挑了挑眉:“太麻烦了。” ——宿主可以先挑出几件好看的让他选。 梁舒还在犹豫,她不太想让边鹤给她挑裙子,可是想和他视频。 放在卧室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洗澡前,她才把手机的飞行模式给关闭,没想到这会儿就有电话进来了。 ——宿主快接,是边鹤打来的。 梁舒眉梢眼角全是淡淡笑意,不疾不徐的走过去,点下绿色接听键。 “梁舒。” “你怎么还连名带姓的喊我。”梁舒早就不满意他平时的称呼,要是像醉酒那晚喊她舒舒就好了。 沉默的瞬间,边鹤改口:“舒舒。” 边鹤的嗓音低低的又传过来,梁舒耳朵微微酥麻,这个舒舒叫的,真好听。 梁舒满意了,稍稍把手机远离些:“打视频给我。” “好。” 隔会儿,视频打来了。 边鹤那头光线不足,忽明忽暗,但即便如此,那张清隽精致的脸帅气不减,透过摄像头的眼睛,深沉如墨。 “你在车上?” “恩。”边鹤正在回南城的路上。 梁舒用支架固定好手机,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水乳精华往脸上抹。她这光线够足,本就白的皮肤,此时更白了。 角度问题,边鹤只看到她侧脸,小姑娘眼睫很密,轮廓漂亮,脖颈下的锁骨,小巧又性感,上面还透着刚沐浴后的水润,非常光滑,丝丝诱惑。 梁舒在他面前,当真是没有丝毫防备之心。 “白天我不是故意挂你电话,我妈妈在我旁边。” “恩。” “我跟她关系不太好,不能让她看出我对你的心思,不然,会吵架。” 什么心思,边鹤心照不宣。他想起梁舒看自己时的眼神和表情,她眼里会有光,像有好多小星星在发光发亮,表情会眉飞色舞,笑容很甜,有两个小梨涡。 他好想亲一口小姑娘的小梨涡,告诉她,他也欢喜她。 忽然之间,情难自已,来势汹汹。边鹤不断压制那些念头,又恩一声:“你们吵架,她会欺负你吗?” “关禁闭算吗?” “算。” 提起温柔,记忆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涂完水乳精华,梁舒只上一层薄薄的隔离,拿起一只口红:“不提我妈妈,这个颜色好不好看?” 边鹤默了默,不答反问:“你要出门?” 梁舒点头,口吻漫不经心:“得去个宴会。” “好看。”梁舒长得漂亮,化妆只会锦上添花,宴会里那么多伪装绅士的虎狼,不难保会盯上她,边鹤烦躁了,想抽烟。 “那就它了。”梁舒勾勾唇,起身去衣帽间随手拿几条小裙子:“阿鹤再给我挑件裙子呀。” 裙子一件件的放在床上铺开,梁舒将镜头对过去,边鹤唇抿成直线,床上的裙子一件比一件花枝招展,一件比一件布料少,不是露腿,就是裸肩,没有一件想挑给她的。 边鹤喉结滚动,嗓音很沉:“别穿这些,礼服我让人给你送过去。”三月中旬,天气还尚微凉,应当穿一些保暖的裙子。 “送来很晚了,会耽误时间。” 边鹤掌心握紧:“还有别的吗?” 这一挑,半小时过去,边鹤实在是够挑三拣四,明明很好看的裙子,在他眼里,竟没有一条看得上的。 衣服还没换,梁舒已经微微出汗,脸颊微醺的红,像点了胭脂,她甚是无奈的坐在衣帽间铺盖的羊毛毯上,抱怨:“你怎么这么挑剔呀。” 边鹤笑而不语。 温柔已经收拾妥当,上楼敲响梁舒的门,叩叩叩的,很有节奏的在催促她。 “我妈妈上来了,你再不挑好给我,我就穿这件了。”梁舒使出杀手锏,拎起一件红裙。 红裙妖娆,梁舒穿上,大概会像一朵小玫瑰,绽放出最娇美明慵的一面。边鹤郑重其事的:“穿那件粉色的。” ------题外话------ 推荐半阙长歌连载短篇《24小时宠物医院》 【都市温暖治愈系,这个夏天,让我们疗愈,遇见萌宠与爱情】 初见,简医生冷冰冰地说:“我最讨厌滥好心。” 后来,简医生一次次亲自下场,把盈利的宠物医院变成了免费救助站。 方见槿:“简医生,你变了。” 原以为男人会一如既往的毒舌,却不想男人反问:“你喜欢吗?” “啊?” 大抵,世上每个人都逃不过真香定律。 遇见方见槿,便是简医生的真香现场。 * 宠物医生VS“流浪狗救助群”群主,一场别开生面的爱情。 075仙风道骨吴幼卿 梁舒弯了弯唇:“那就这个。”复又来一句:“挂了,我去换衣服 视频一黑,显示结束了。 前段时间忍着的不联系,有所反弹,重回桐云后,恨不得所有时间,全和梁舒一起度过。 所以,短短一个视频通话,根本望梅止渴不了。 韩云在公司加班,接到大佬打来的电话,不等大佬发话,便先问了:“边总,有何吩咐?” “查一查梁舒今晚去的是什么宴会。” 边鹤对梁舒事无巨细,韩云习以为常。 “上次你调查梁舒的结果,发过来给我。”边鹤又补一句。 韩云私自调查梁舒身份被无情凶过一顿,如今语气有点幽怨:“边总,你还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凶我的吗。” 刚问完,回应的只有嘟嘟嘟的挂断声。 韩云:“。。。”别拦我,我要辞职! 敲门没有得到回应,温柔看了看时间,准备开门进去。 咔嗒一声,梁舒开门出来,手里提着同款粉色小包。 温柔打量她:“你什么时候喜欢粉色了?”她知道梁舒喜欢浅紫色,日常服装会穿,但如此少女心的颜色,从来很少碰。 “春天穿刚刚好。”心里是:阿鹤选的当然要穿。 理由听起来有点冠冕堂皇,不过时间紧迫,温柔便没刨根问底,猜忌些有的没的。 “走吧。” 十多分钟后,边鹤收到一张照片,附字:阿鹤眼光真好。 照片里,梁舒妆容很淡,明眸皓齿,粉嫩嫩的裙子,衬的人比花娇,似天外来的小仙女。头发扎成一个花苞,鬓边几根发丝垂落,脖颈上带着一颗粉钻,珍珠吊坠散发淡淡莹润的光泽,裙子的上半部分的确保守,可裙摆不规则的设计,右侧白嫩的大腿若隐若现,这条‘保守’的裙子,带有那种小心机的性感。 众所周知,南城赫赫有名的世家名门是肖氏,何氏,梁氏,云氏,他们相互牵制,各占一业霸头,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必要时候,来个联姻,巩固一下自家的皇权霸业。 但梁氏夫人讨厌何氏夫人,也是众所周知的事。 两人很少有商业上的往来,私底下更是少之又少,基本上,有何夫人在的地方,鲜少能看到梁夫人的影子。 外传她们是性子不和,毕竟一个温柔大方,一个倨傲清贵,怎么对盘。 梁舒对于这点,自然是有所耳闻,但对于她们之间的恩怨,知道的不过凤毛麟角,所以,在发现温柔带她出席的竟是何氏举办的宴会时,有那么一些意外和猜不透。 “怎么来这?”她淡问。 梁夫人回:“人家邀请,做什么不来。”她又叮嘱:“今天是何家小姐十八岁成年礼,表现好点,别丢梁家的脸。” 何娇娇,何家唯一的千金,其父何景林是出了名的宠女儿。 梁舒懒洋洋的,不作反应。 夜色阑珊,清风微凉,奢华宅院,商务车,豪车进进出出,来的人真不少。 梁舒思绪有点烦闷,她不爱热闹,不会嬉皮笑脸,虚与委蛇,来这种场合纯粹是找罪受。 她参加宴会的次数屈指可数,可许是长的漂亮,气质养得好,加上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温柔给她操多才多艺的人设,仍是落得一个什么南城第一名媛。 车子经过门前华丽的喷泉,五分钟后,车子停下,何家招待周到,严谨的管家带领几位年轻侍从在门口接待来宾,不知是有什么喜事,排面搞得这么大。 年轻的侍从拦下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清俊男人:“先生,请出示你的邀请函。” “我没有邀请函。”男人的声音格外清澈,像淙淙的河溪敲击心灵。 梁舒刚下车,便先被对方的声音吸引,出于好奇,眸光落过去,只看到一个侧脸侧身,对方给人的形象,倒像是清劲的松竹,书生卷气很重,不拘小节,清艳淡然,他手里牵着一条导盲犬。 对方不仅坐着轮椅,眼睛还蒙着白色轻纱,这是双腿残疾,还眼盲? 侍从:“先生,没有邀请函,你不能进去。” 吴幼卿徐徐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自己家还要出示邀请函?”淡淡的,没有任何起伏,仿佛是在阐述无关紧要的事情。 侍从微愣。 自己家? 对方是何家少爷???但他入职两个多月,从没见过何家有这么一位仙风道骨,却身残志坚的少爷。 不说侍从,就连来宾也因吴幼卿这句话表示吃惊,表示疑惑,何家有这么一位少爷?怎么没听闻过。 管家从别处过来,脸色古怪,顷刻,恢复从容:“抱歉,卿少爷,他是新来的,没见过你。” 还真是何家的少爷啊。 侍从表态,连忙说句对不起。 吴幼卿:“无碍。” 管家没想到吴幼卿会这个时候回来,不知老爷夫人知不知情。 这时,一个少年拖着行李箱气喘吁吁跑过来:“少爷,你怎么不等等阿喜。” “你太慢了。” 阿喜噘噘嘴,明明就是你没耐心,他过去把行李就扔给刚才那个拦着不让吴幼卿进去的侍从:“新来的,拿好我们少爷的行李。” “好,好的。”侍从面对阿喜的瞪眼,里头光芒如针,怪可怕的,说话有点结巴。 阿喜冷哼一声:“何管家,你培训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虽然我们家少爷常年待在乡下,但好歹是夫人的亲生儿子,你的人就这么轻怠的?” 被嘲讽一番,何管家面无表情:“是我失责,卿少爷勿怪。” 卿少爷是夫人的亲生儿子没错,但是不受宠啊。 在何家,可有可无的存在,有什么好值得奉承的。 所以,他的态度,很是无所谓。 阿喜切一声,说了等于没说。 等着,迟早我们家少爷有一天让你跪下来认错。 “没怪你。”云淡风轻的,似乎是真的很无所谓。 “少爷,我送你回房休息。” “恩。” 人已走远,梁舒的目光却并未收回。 温柔开口:“别看了,吴幼卿,如今不过一个废物而已,你无需往来。” 076舒舒艳压群芳 梁舒敛了目光,跟着温柔往里走,淡然一笑:“妈妈知道的还挺多。” “何家的那点腌赞事,我都知道点儿。”温柔倒也坦然,边走,边说起吴幼卿的身份来:“那个吴幼卿,是何夫人和她前夫生的孩子。” 梁舒微微挑眉,和前夫生的孩子,那吴幼卿在何家生活的很不容易吧,刚才听那位少年说吴幼卿常年住在乡下?不过想想也是,何锦林除了宠爱小女儿,对何夫人更是一往情深,宠爱有加,一个那么爱老婆的好先生,对于何夫人和前夫的孩子,心里难免疙瘩,不可能做到一视同仁。 梁舒觉得吴幼卿有点可怜,双腿残废,还看不见,又不受何家待见,不免好奇:“吴幼卿为何不跟父亲?”跟了父亲,就不用受何家的气。 温柔眸光沉暗下去,一瞬间,有什么情绪滑过:“聂远死了。” 梁舒不由沉默下。 “二十一年前,吴映双还是泉大集团聂远的妻子,只是后来,聂远惨死,吴映双野心勃勃,独吞泉大,又与何锦林狼狈为奸,才有了今时今日,风光无限的何夫人。” 名门家族的陈年往事,竟是这么不耻荒唐的吗? 温柔放轻声音:“你以为妈妈为什么这么讨厌她,还不是看不惯她的行事作风。”继而嗤之以鼻:“至于吴幼卿,年少因为不得宠,傻子似的跑去轻生才导致的腿残眼瞎,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就这么没骨头的人,妈妈是不会让你和他有任何往来的。” 顿了顿几秒,接着又补一句:“舒舒,以后你若是见着他,有多远避多远,知道吗。” 梁舒微微皱起眉头,有点反自己母亲对吴幼卿的评价,轻生怎么就等于没骨气?她也有过轻生的念头,只是没有实施而已。 说到底,他们一样是可怜人,活在世家,身不由己,所以,梁舒在看到吴幼卿的第一眼,产生一种种惺惺相惜的亲切感。 更何况,吴幼卿看起来便是一个极其有涵养学问的人,怎么能因为人家残疾就轻视鄙夷。 若说何夫人狼子野心,不是什么好女人,自己母亲又何尝不是现实主义者,利益至上,两人半斤八两吧。 “人家一看便是深居简出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想见就见。”梁舒回。 梁夫人好整以暇的:“那可不好说,且,比起吴幼卿,何子骞不知好他多少倍,他是何锦林在外鲜为人知的私生子,但人家争气,年纪轻轻,自己创办娱乐公司,混的风生水起,今年年初,又从何锦林那儿,继承何氏企业的股份,入驻何氏餐饮,成为副总裁,是不可多得英年才俊。” 什么何子骞,梁舒根本不感兴趣,但能从梁夫人口中听到一星半点的猫腻:“所以呢?” 梁夫人笑了笑:“与他深交,对你没坏处。” 梁舒也笑了。 或许,这便是梁夫人带她来何家的目的。 何家的别墅花园很大,由于是生日宴,还是何家小公主的,设计的格外格外童话少女,香槟玫瑰,浪漫气球,万盏星灯大片大片点缀装饰。 此时,琴声悠悠,筹光交错,宾客把酒言欢,男女成双,在草坪地上,翩翩起舞。 梁舒倒不愧对南城第一名媛的头衔,温软乖巧的跟在梁夫人身边,一下子成为众人焦点,艳压群芳。 何氏小公主今天似乎是一身粉嫩的打扮,一身派头,没个几百万是不可能的,一出场的时候,是让人眼前一亮了,只是没有梁舒来的惊艳。 美人在骨不在皮,梁舒光站着不说话,便能让人舒悦的看上一整天,她若是看你一眼,真恨不得给她摘星星摘月亮。 一下子,不少人朝着她们而去。 梁夫人端着微笑,对着上前热络打招呼的宾客有问必答,寒暄起来,时而给梁舒介绍: “舒舒,这位是秦海叔叔,珠宝生意做得很大,来打个招呼。” “叔叔好。”梁舒端着红酒,眸中冷意淡淡,却偏笑的温软无害。 …… 一时间,被抢去风头,众星捧月的何娇娇在暗中目睹这一切,靓丽的一张脸不是那般愉悦,问身旁的小姐妹:“那女人谁呀?” 小姐妹给她科普:“梁家大小姐,南城第一名媛,梁舒。” 别说,以前有点不服气别人说梁舒是第一名媛,现在看,倒是挺服气的。 这长得也太人间绝色了趴,好心动,又好嫉妒哦。 何娇娇年轻气盛,对比自己美,又抢了自己风头的梁舒没什么好感,还是梁家人。 她不以为然的:“就那样吧,什么南城第一名媛,这么夸张。” 小姐妹们同仇敌忾—— “对,轮五官的话,根本没有我们娇娇好看。” “她故意来找存在感的吧,和你穿一样的粉色。” 稍微被小姐妹们的话取悦到了,何娇娇唇角勾了勾,冷讽:“我妈妈和她妈妈一向不对付,梁夫人突然带她来我生日宴,能有什么好事。” “许是来砸我场子的也说不定。” 梁舒没想到自己才来不久便引起何娇娇的关注,并且,还被想象成是跟梁夫人来找存在感,意图砸场子的心机女。 跟着梁夫人逛了一圈,梁舒便觉得乏累,微扬的唇角,慢慢淡下来。 梁夫人察言观色,能感觉到梁舒的不耐烦,她的目的不是让梁舒来当交际花,自然不用她陪在自己身边:“你找个地方休息吧,不用跟着我了。” 梁舒求之不得,她喝不得酒,便让侍从温一杯牛奶来,随后,到休息区域,找个地方坐下。 没梁夫人在身边,来搭讪的男人不少。 男人一号:“梁小姐,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梁舒笑的乖巧:“我妈妈说不能随便和陌生男人跳舞。” 男人猝。 男人二号:“梁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吧。” 梁舒笑的无害:“我没带手机。” 男人猝。 男人三号:“我可以坐你旁边吗?” 梁舒笑的凉凉:“关我什么事。” 男人猝。 远远的,侍从端着牛奶往梁舒的方向过去,彼时,有个男人拦下,一身深蓝条纹的西装,没有穿出那种西装革履的成熟派头,反而,有股风流公子哥的韵味。 侍从瞧见,喊:“大少爷。” 何子骞手指勾了勾:“牛奶给我吧,我拿过去。” ------题外话------ 对于新出来的人物,你们有什么想法吗?快来呀~评论区说一下看法。 077谁也比不过阿鹤 “你的牛奶。” 拿着牛奶的手带着昂贵的名表,梁舒没有伸手去接,她缓缓抬起头。 何子骞桃花眼微挑,骨子里的风流恣意更甚,他朝她若有似无的笑。 这双桃花眼挺会放电的,不过梁舒没有任何感觉。 还是阿鹤的眼睛漂亮,谁也比不过。 何子骞散漫揶揄的:“不记得我了?” “你该问我的狗。” 男人脸上揶揄的笑微微僵住。 那真是一段不怎么美好的记忆。 何子骞认识梁舒的时候正好是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在这之前,倒也听过别人对她的评价。 什么貌若天仙,娇弱矜贵,是一朵无害良善的菟丝花。 毕竟是南城第一名媛,又是最美的那一位,名声大点,属实正常。 圈子男人个个趋之若鹜,想拥美人入怀。 他第一次见她,不难否认,她是他见过那么多漂亮女人当中皮相是最得天独厚的,漂亮到深刻人心,见第一眼,从此忘不掉。 美人的确娇娇弱弱,看起来无害良善,不谙世事,很好欺负的样子,何子骞又是圈子里公认的放荡风流,年纪轻轻,那些风月里的弯弯绕绕绕,他玩的游刃有余,也以为,一个梁舒,拐骗到手,应该很容易。 事实上,是他想的太天真,梁夫人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一朵不带刺的玫瑰。 调戏不成反被虐。 何子骞至今还记得梁舒是如何让她的狗在他身上留下难以抹灭的耻辱印记,被咬的位置,还那么不耻,他隔三差五,被身边的猪朋狗友翻出来取笑。 但他更记得被咬后,美人淡淡莞尔:“这位先生,你再看看,我无害良善吗?” 虽然这段记忆不太美好,可回想起来,别有一番风趣不是。 而梁舒这个女人,他记在心里了。 何子骞那双桃花眼又荡起笑意,放低姿态:“当年是我不对,你放狗咬我,我们之间,算扯平了吧。” 当年那事,梁舒没放在心上,什么扯平不扯平根本无所谓。 他乘胜追击,有示好的意思:“做个朋友怎么样?” 朋友?梁舒可不乐意跟风流公子哥做朋友,她不想惹上一身腥,于是,从善如流的拒绝:“扯平可以,但朋友就算了。” “不做朋友也可以···”何子骞不恼,语调停顿下来,微微弯下腰,桃花眼看着梁舒,有不可忽略的侵略:“反正我没真想和你做朋友。” 从小到大桃花朵朵的梁舒不会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表情,仍不为所动。 “有这种想法的不止你一个。” “我和他们不一样。” 别的男人没有他这么坏,想得到什么,可以不折手段,大逆不道。 “结果一样就好。” 何子骞被气笑了,小姑娘家家这么伶牙俐齿做什么。 他就在她身上栽过跟头,又惦记好些年,好不容易见面了,梁舒又太冷漠,心里总觉得不甘心。 何子骞手微微抬起,似乎想掐梁舒的脸,后面响起女人温柔如水的声音:“子骞。” 子骞? 何子骞? 梁舒抿抿唇。 女人穿着水色的v领长裙,身姿婀娜,成熟又性感,倒不艳俗,因为五官够深邃,有点异域风情。 公众人物,梁舒想不认得都难。 当红小花游雪晴,去年热播大剧的女主角。 游雪晴又说:“娇娇在找你。” 看来真是他。 真是孽缘。 “知道了。”何子骞随性散漫的应一句,刚抬起的手若无其事的放下,紧随,牛奶放梁舒的旁边椅子上:“有空再找你叙旧,牛奶要凉了,趁热喝。” 低低的语调,有几分温柔的意味。 至少游雪晴听在耳里,是那么个味。 何子骞以前对女人一向来者不拒,他可以陪你玩,玩什么都行,但从不谈心,这是他的规则,但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有了底线,开始金盆洗手,对那些前仆后继的女人视而不见,拒之千里。 游雪晴提着裙身的手紧了紧,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梁舒两眼。 梁舒有所察觉。 游雪晴倒不尴尬,微微笑之。 何子骞侧头:“娇娇在哪?” “我带你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远。 牛奶就这么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梁舒没有碰的意思,她稍稍垂眸,若有所思。 泳池旁边,何娇娇正在和一群小姐妹烧烤。 见何子骞过来,甜甜的喊了一声哥哥。 何子骞微微牵唇:“叫我过来做什么?” “哥,别人不是说你金盆洗手了吗,怎么你一来,就跑梁舒那献殷勤。”何娇娇嘟着嘴,一脸不高兴。 何子骞笑笑:“还能为什么,看上了呗。” 何娇娇愣住,没想到何子骞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你来真的?” 何子骞不置可否。 何娇娇突然就觉得手里的烧烤一点都不香了,这对游雪晴何其残忍,开始打抱不平:“哥,雪晴姐比梁舒好多了,最主要是她爱——” “娇娇。”何子骞打断她,冷冷瞥上一眼。 何娇娇噤声,莫名觉得何子骞陌生不已。 一旁的游雪晴低着头,咬唇,眸光黯然。 许是何子骞瞥过来的眼神和平时宠爱自己的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小公主脾气说来就来:“哥,你变了,我再也不是你最爱的妹妹了!” 说完,扔下手里的烧烤,转身走掉。 游雪晴见状,提裙跟上。 何子骞压根没有哄妹妹的意思,拿起旁边的红酒,慢条斯理的晃动两下,品了起来。 最爱的妹妹? 本来就不是。 休息区的那杯牛奶彻底凉了,梁舒不见踪影。 花园的阴暗角落,微风吹起不规则的裙摆,昏暗的光线,拢了一层纱似的,梁舒漂亮的不太真实。她望着面前一二三四个名媛淑女:“整我之前想过后果了吗?” ------题外话------ 划重点:被狗咬过。 边鹤:想我吗? 078打,出了事算我的 名媛一号:“你看不出我们是有备而来吗?” 名媛二号:“又没监控,这里又是何家,你能拿我们怎么样呀。” 名媛三号:“就是。” 名媛四号手里拿着剪刀,笑的不怀好意。 梁舒撩了撩长发,郑重其事的警告:“我六岁学的柔道,十六岁已经拿下黑带十段,你们还想动手,就来吧。” “。。。”裂开啊,你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敢上吗?!!要不还是挣扎下吧,不然不好回去跟何娇娇交差。 梁舒见她们还是一脸想要上来讨打的样子:“来吧,速战速决。” 此时,不远处,有一男一女从别处一前一后的往暗处走,走在前面的女人,穿着旗袍,明媚清纯的一张脸臭臭的,长相在今晚的宴会上兴许不出众,可是高挑的身材,怕是没几个可以媲美。 “云少清,我好歹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就是这么打我的脸,这什么场合,你居然敢带别的女人来参加?” “麻烦你来之前查一下你老婆的行程可以吗?” “现在全好了,我施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搁?” 跟在后头的云少清单手插兜,领口微敞,许是喝了酒,俊俏的一张脸透着点薄红,看起来轻佻邪魅,蔫儿坏。 云少清上前,双手勾住女人的腰,从身后抱她:“茵茵,我说了,那个女人是合作伙伴,恰好在路上遇到,她车抛瞄,我送了一程而已。” “正好没女伴,便顺便搭个挡,没别的意思。”他顿了顿:“你本就不喜欢参加这些热闹的场合,我没想到你会来,是我不对,别闹了,恩?” 说完,唇碰了碰施茵的耳朵,低低哑哑的嗓音,似染上了些许情欲。 呵。 听,这是什么渣男语录。 这不是摆明不把她放在心上嘛,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做什么。 许是心态变了,云少清的哄,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施茵都不知道自己当年为何这么眼瞎,会喜欢这么一个没心没肺,又整天拈花惹草的狗男人,她还一股子脑热,以联姻的方式嫁给他。 暗恋两年,结婚三年,加起来就是五年。 五年青春,除了一纸证书,屁都没得到。 就好像抽烟的人永远闻不到身上的烟味,被爱的人,永远不知道爱他的人有多累。 施茵更惨,云少清只是把她当成联姻对象,没有爱,她连喜欢的症状都不敢表露,以为陪在他身边,暗暗对他好,他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会醒悟,会回报。 好歹是个编剧,写过多少爱恨情仇,荡气回肠的故事,爱情,是讲究两情相悦的,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就会有回报,偏偏,当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却傻乎乎的陷进去了。 越想越气,施茵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咬牙切齿:“放开我。” 云少清没半点留恋的意思,便也放开了。 施茵的心更冷。 云少清就是这样,对她没多少耐心。 施茵烦躁的:“滚吧。” 云少清脱下西装披在她肩上,不见生气:“晚宴结束后等我,一起回家。” 施茵没理他,从包包里拿出打火机和女士烟,又往里走几步,余光瞥到暗处有一抹靓丽的身影,正摁着四个女人捶。 本来不想理的,但是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怪眼熟的,于是,她走近,微愣后,大喜:“梁舒?” 闻声,梁舒回头,微微弯唇:“是你啊,施茵。” 嗷呜。 我的女主角,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许久不见,可想死你了哟。 施茵格外激动,刚才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她激动的屈指掸了掸烟灰,不问青红皂白的问:“你一个人行不行,需不需要我帮忙?” “我可以的,你帮忙反而不好,会连累你的。” “不会啊,正好我心情不好,找不到沙包出气。” 光线再暗,梁舒发现施茵眼睛的确红红的,眼睛里,没半点光彩,的确心情很好的样子。 于是,梁舒不假思索:“来吧,我抓住她们,你帮我打,出了事,算我的。” 嗷。 梁舒真是人美心善,还A爆了,爱了爱了。 飞机在黑夜降落,韩云在机场恭候多时。 又等半个小时,终于等到大佬从里面出来,人群中最靓的那个仔,就算头顶裹着垃圾袋也能认出来。 “边总,直接去何家?” “恩。”梁舒出门时根本没吃东西,宴会的食物又碰不得,他得过去喂饱梁舒的肚子才可以。 079来砸场子的边大佬 二十分钟后,地上全是被剪碎的布料,四朵光鲜亮丽的交际花蓬头垢面,窝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两个魔鬼。 呜呜呜~ 她们好可怜。 等魔鬼走远后,她们才敢拿出手机打电话给何娇娇求救。 树下,施茵再次拿出女士烟,点了火,正要吸一口,才想起什么:“你不介意烟味吧?” 梁舒摇摇头,反问:“心情好点没?” “恩,好多了。”施茵吞云吐雾,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问:“我记得她们是何娇娇的塑料小姐妹,你怎么惹到她们的?” 梁舒见过女人抽烟,但没有施茵来的清新脱俗,反而,因为干净纯粹的气质,让人看着特别舒服顺眼。她想了想,回一句:“不清楚。” 施茵哼哼两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梁家大小姐,她们来欺负你,这八成是何娇娇授意的。”不等梁舒问什么,她跟着解释:“何娇娇仗着自己的身份一向无法无天,她娇蛮任性,伪善骄纵,爱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稍微家底殷实的可能不敢明着欺负,但不代表私底下不会动手脚。” “这么胆大妄为?”何家的风气居然这么不正道,她果然是孤陋寡闻了。 “何家人惯得呗,尤其是何锦林,何子骞,就算知道何娇娇欺负人从不会说教什么,反而还给她擦屁股,擦的干干净净,让别人找到证据说何娇娇不是。”施茵啧啧叹:“这种纵容的溺爱,简直让人细思恐极。” 梁舒点点头:“是挺可怕的。”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吴幼卿是泥石流里面的一股清流。她反正没吃亏,这里又是何家,不会去细想计较太多,只希望对方适可而止,别再来找她麻烦。 “你以后见到她,小心为妙。” “好。” 施茵又吐了一口白烟,转了话题:“不过话说回来,知道你身份后,可别怪我隔三差五缠着你了。” 缠着她的原因只有一个,梁舒问:“你的剧本还没找到女主角吗?” “没呢。”施茵有点无奈说:“你真的很适合我那个剧本的女主角形象,以至于后面其他女演员来试镜,我没一个看上的。” 梁舒似笑了下:“如果我能拍戏了,我会联系你这个大编剧的。” “真的?” “恩。” ··· 聊了会儿,手机响起,梁舒摸出来看一眼屏幕,心跳骤然加快,她唇角微微翘起,跟施茵说:“我接个电话。” 施茵咬着烟头,含糊不清地回:“接吧。”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何家大宅面前,侍从上前打开车门,边鹤从车里下来,他拿着手机,径直往里走。 侍从还想问边鹤出示邀请函的,但还没问出口,见他往里走,偏不敢把人叫回来,让他出示邀请函。 韩云跟着从车里下来,把邀请函一递,顺便把车钥匙交给对方:“辛苦了。” 差不多走到花园,边鹤嗓音藏着温柔:“舒舒,定位发给我,我过去找你。” “你来了?”语气里,意外又开心。 “恩。” 不放心你,所以来了。 “我发你微信。” “好。” 韩云跟在后面,啧啧感慨:这还没开始谈恋爱呢,他们边总就在人设崩塌的路上越走越远。 此时,花园里,何娇娇跟在何锦林身边,和他一块切五层高的蛋糕,蛋糕做得非常精致,在收到众人的掌声和祝福,她笑靥如花,拿着话筒,感谢来宾的祝福和礼物,着实不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孩。 “娇娇,今晚的第一支舞,是跟爸爸跳,还是找一位优秀的男士陪你跳。”何锦林宠溺的问何娇娇。 何娇娇笑的格外娇媚:“爸爸,今年可是我的成年礼,当然是要找一位优秀的男士跳。” “有合适的人选没?” “还没呢。” 说起来,南城大部分英俊多金,家境不错的年轻男人都来了,甚至长得特别好看的男明星也来了好几个,但何娇娇却没一个看上眼的,总觉得,少了那么一丢丢感觉。 被抢风头就算,连个合眼缘的男人都没有,这个生日宴,何娇娇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眸光流转,看着面前一众雀雀欲试的男人,何娇娇又变得兴致缺缺起来:“要不,还是跟爸爸——” 话未说完,一抹身影落入她的眼帘,他就站在那儿,像雪地里风华独绝的松柏,冷冷清清,偏又超凡脱俗,没沾染世俗半分风月,干干净净,风骨七分仙,三分妖。 何娇娇微愣几秒,欣然一喜:“爸爸,我找到合适的男伴了。”于是,提起裙摆,兴冲冲的跑过去。 众人的目光跟着落过去。 何娇娇已经跑到人家面前。 好吧。 何娇娇挑选的舞伴,的确凡人非比,不知是哪家的大少爷,长得如此妖孽。 边鹤低着头,看着梁舒发来的定位,两人离得很近,几百米的距离而已。 彼时,面前多出一抹身影,女人甜腻腻的声音响起:“小哥哥,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边鹤收起手机,漠然的:“不跳,滚。” 由于刚才何娇娇在台上讲话,音乐已经被管家关掉,更因为何娇娇挑选伴侣,大家非常好奇,所以一直关注这边,也没怎么说话交流。 所以,偌大的花园,男人清冽淡漠的声音,还是被现场不少宾客听见了,这确定是来参加生日宴而不是来砸场子的? “。。。”何娇娇的笑容瞬间僵硬,似乎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十分难看。 边鹤没看她一眼,朝着梁舒所在的位置过去,很快,人就不见了。 那个方向,是往小花园去的。 这样一看,像是来寻人的? 何娇娇站在原地,唇发抖着,只觉得被当众拒绝,丢脸死了,要面子的小公主,恨不得今晚的生日宴,从头来过。 音乐忽然响起,何锦林跟着对一旁的何子骞说:“去把你妹妹带回来,再去查查,那个男人是谁。” 何子骞放下红酒杯,没说什么,很快把何娇娇带走。 宾客们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没看到,开始进行新一轮的交谈,不愧是一群见惯大场面,喜怒不形于色的社会人。 此时,梁舒已经跟施茵分开,她在花房里面的吊椅坐着,许是许久没穿高跟鞋,她已经把鞋脱了,晃着白嫩嫩的小腿,拿出补充营养的牛奶,慢悠悠的吸着,时不时看看微信。 叮咚。 施茵发来微信: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笑死了,就在三分钟前,何娇娇邀请一个大帅哥跳舞,你知道那位大帅哥是怎么回答的吗? 梁舒正想问怎么回答的,这时,有阴影落下,她下意识抬头,看见来人,笑出两个小梨涡。 ------题外话------ pk没过,过段时间估计就上架了,感谢这几天支持的集美们。 不知道是不是题材缘故,有个系统,不如一般言情来的受欢迎,至少,跟我上本文比,数据不是差了一星半点_:(′□`」∠):_,有点备受打击,今天码字也没什么灵感。 不过没关系,我会调整好状态的,尽量不坑,好好写完。 比心。 080喊你老公大人 小姑娘的笑容明晃晃的,梁舒每次对着他笑,边鹤都想亲一亲她脸颊上的小梨涡。 边鹤哪有刚才对着别人的冷酷范,墨瞳里点缀温柔:“走吧。” 梁舒问:“去哪?” “去给你做好吃的。”说完,边鹤蹲下身子,捡起她的高跟鞋,温凉的手跟着握住小姑娘的脚裸,像个虔诚的骑士,要替公主穿上她的水晶鞋。 梁舒下意识的缩了缩脚丫子,脸颊不由染上旖旎的绯色:“我,我可以自己穿。”女朋友还没当成,反而有种当了‘女儿’的感觉,边鹤要把她这个‘女儿’宠上天。 边鹤给出合理的解释:“吊椅晃,自己穿不方便。”他也的确是出于这个想法而产生的实际行动,再看她,手里拿着牛奶喝,又拿着手机,两只手根本空不过来。 小腿纤细,线条很美,膝盖上的皮肤若隐若现,容易让人心生恶念,他目光避了避,迅速替梁舒穿好鞋。 梁舒勾勾唇:“鹤爸爸真好。” 边鹤:“。。。” 梁舒把手机揣回包里,伸出葱葱玉指:“鹤爸爸再拉我一把,你的舒舒‘女儿’起不来了。” 边鹤不做思考,握住梁舒的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他对于鹤爸爸这个称呼,似乎很不满意,拧着眉一直没松开:“我没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梁舒回了:“那你又不肯当我男朋友。”她站起来后,微微踉跄的往前两步,撞到边鹤腰间的皮带的金属扣:“你当我男朋友的话我就不叫你爸爸,我叫你···” 花房里的花在暖橘的灯光下,一朵绽放的比一朵灿烂,而且,四周寂静,无人打扰,梁舒软软哝哝的声音有把小钩子似得,勾的人心痒痒。 语气顿了顿后,梁舒在他耳边说:“老公大人。”凉凉的气息撒落,撩人的语气里,充满蛊惑。 真是个小妖精。 边鹤心口在发热发烫,被勾的浑身酥麻,似通电了那样,流向四肢百骸,有那么瞬间,理智崩塌,差点收不回来,他下颌绷的紧紧,抓着梁舒的手不自觉的加重几分力气,他还是那句话:“梁舒,别闹。” 梁舒哦一声,一下子又变得温软乖巧起来:“知道你想当鹤爸爸多一点,哼。” 他不想当。 一点都不想。 边鹤眸沉了又沉。 月亮弯弯。 边鹤带着梁舒从花房里出来,穿过泳池,推开别墅的后门,带她往厨房的方向过去。 整个宴会,会吃东西的人真不多,且,外面的餐桌,已经摆放不少好吃的甜品,除非有人指明点要吃什么,厨师才会做,更遑论他们光喝酒,估计能饱。 而且,宴会已经进入最后阶段,这个时候,厨房里并没有人,估摸边鹤有让人打点过,所以才没有人进来。 牛肉有现成腌制的,边鹤把水煮开以后,加了盐,从冰箱里拿出意大利面,放进去煮。 煮了大概十来分钟,把面捞出来过凉水,沥干。 随后,又拿出青椒和大蒜。 梁舒坐在旁边看了边鹤的背影好几分钟,随后才想起自己没有回施茵微信。 虽然她没回,但施茵已经给她发了不下十条。 梁舒滑上去看。 施茵:“小哥哥回了一句,不跳,滚。” 施茵:“何娇娇的脸直接裂开,哈哈哈哈哈嗝~” 施茵:“这么拽的小哥哥不把何家当回事,简直帅爆,有照片为证,发给你瞅瞅。” 梁舒点开照片。 距离比较远,镜头放大,所以,像素比较模糊,但架不住男人是真的帅,白衣黑裤,身材高挑,五官深邃,好一个温润如玉,绝世无双的公子哥。 梁舒一眼就看出照片里的小哥哥就是此时此刻正在替自己做晚饭吃的鹤爸爸。 而何娇娇仰头看边鹤的表情,有点少女情窦初开的含羞带怯。 看到这张照片,梁舒的确有点吃味了。 被她贴上未来老公标签的边鹤,梁舒潜意识里已经把他纳为自己的所有物,她小心翼翼藏着的宝贝不小心被发现,被惦记,她怎么可能没有小情绪。 不过,拒人千里的鹤爸爸值得奖励一个么么哒。 梁舒拍了一张边鹤的侧脸照甩过去,附带一张表情包:【被安排的明明白白.jpg】 施茵秒回:【惊了.jpg】 施茵:“就是来找你的小哥哥?” 梁舒:“恩。” 施茵:“何娇娇要是知道小哥哥是你的人,得气去世。” 施茵:“你们现在在哪?” 梁舒:“何家的厨房。” 施茵:【厉害了我的集美.jpg】 看到施茵发来的表情包,梁舒笑了下,正准备再回个表情包,梁夫人的电话打进来。 如今是跳舞的环节,各大名媛千金都在挑选舞伴,而何子骞,无疑是今晚最受欢迎的目标之一。 电话响了一直没人接,梁夫人紧紧皱着眉。 何娇娇被拒绝后,觉得没面子直接上楼了,何锦林不得不跟上去安抚女儿,只是,觉得丢了面子的何娇娇一点不好哄,还发着大小姐脾气。 “娇娇,是那个男人不识好歹,爸爸会替你教训他的。” “教训有什么用,我的脸都丢光了。” “那爸爸让他当面给你道歉?” “他那么拽,估计爸爸把人弄死,人家也不会给我一个眼色。” “我想一个人静静,爸爸,你出去吧,我不要你管。” 何锦林仍是好脾气的,眼里却又常人察觉不到的狠戾嗜血:“这个世界上哪有人不怕死。。” 话落,宴会上一直没有露脸何夫人出现,她从外面进来:“锦林,你下去招待客人,娇娇这,我来吧。” 何夫人的气质的确清傲如莲,此刻,神情淡淡。 “双双。”何锦林看向吴映双,眼里的情绪,转而变成浓浓的爱意。 吴映双神色如常:“你去吧。” “好。”何锦林顿了顿,问:“幼卿今晚是从乡下回来了?” 吴映双点头。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他的眼睛和腿好点没?” “不清楚。”身为母亲,话语里,并不包含对前夫生的这个儿子有任何关心的意思。 然后,何锦林语气放柔了些:“待会我派人切一块蛋糕送上去。” “恩。” 何锦林一走,何娇娇在母亲面前倒不敢又哭又闹的,在这个家,妈妈永远是爸爸的心头爱,而她是第二个。 “妈妈。” “补点妆,待会跟我下去。” 何娇娇倔强的:“我不想下去了。”一想到她们背地里会笑话自己,她就无地自容。 “你想明天成为全南城的笑料?” 何娇娇脸一白。 “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别磨磨蹭蹭,赶紧收拾。” 何锦林回到花园,找来何子骞,便问:“查出那个男人的身份没?” 何子骞淡淡回:“对方是三年前把您挤下首富榜的AI集团CEO边鹤。”由于神龙不见首尾,更不出席任何商业活动,在南城五年,鲜少有人见过他的样子,所以,今晚他的出现,并没有什么人认出来。 何锦林陷入沉默,没说话了。 “娇娇那事,父亲还要教训回去的话,尽管开口便是。”何子骞说。 何锦林寻思片刻,语气里透出一股狠劲:“我何锦林的女儿,谁也欺负不得。”他不疾不徐的吩咐:“那小子在帝都来头不小,找机会给他一个教训就好,记得手脚干净点,不用太过分。” 何子骞似笑了下,应承下来,像何家忠心耿耿的养的一条忠狼,何锦林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子骞。” 游雪晴又来到他身边。 何子骞喝一口红酒:“干什么?” “我想请你陪我跳支舞。” “你找别人吧,我有心仪的女伴了。”何子骞放下酒杯,转身离去,全然不顾游雪晴泫然欲泣的一张脸,他开始寻找所谓的目标,只是逛了一圈,就是没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他抵了抵上颚,烦躁的低低骂了句脏话。 厨房,梁夫人打来的电话,梁舒没有直接挂断,让它响到结束为止。 反正调了静音,就当做没听见。 很快,一盘黑椒牛肉意面香喷喷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梁舒没吃两口,路路声音继而响起: ——宿主,喂边鹤吃面,任务成功,+100潇湘币,邀请边鹤跳舞,任务成功,+200潇湘币。 081跳热情的伦巴~ 喂面跟跳舞啊~ 梁舒吃了口面,酱料拌着意大利面真的很香,口感爽滑,开始了她的套路:“阿鹤,你用过晚饭了吗?” 小姑娘没有再喊自己鹤爸爸,而是亲昵的称呼自己阿鹤,边鹤眉宇微微舒展:“吃过了。”他对吃的要求不挑剔,在飞机上,随便点的套餐。 “面的味道有点怪。” 怪? 这是边鹤给梁舒做吃的第一次收到味道怪的评价。 “咸了?” 梁舒摇头,她用叉子,卷起一坨意面,身子往前倾,手往前举:“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亲自投喂,边鹤没想太多,满脑子是梁舒说的味道怪,他也的确有洁癖,但那个洁癖并不把梁舒包括在内,所以,就算她用过的叉子,很理所当然的接受了。 边鹤尝了一口,嚼动两下,口味并没有梁舒说的怪,他抬眸:“我尝了,没有问题。”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目光直接和梁舒的撞上。 梁舒对他笑,笑的跟只偷了腥的猫儿似得:“怪好吃的。” “。。。” 边鹤把面吞进肚子里,不知该说什么。 她继而若无其事的:“阿鹤要不要再吃点,我一个人,吃不完。” 梁舒拿叉子卷起面,又往嘴里塞一口,说。 “吃不完再说。”然后,边鹤盯着叉子发了呆。 叉子梁舒用过的,然后他也用了,梁舒也不介意,继续拿着吃面。 就算再好的异性朋友,鲜少有共用一个叉子的习惯。 他们之间,其实过分亲密了。 果然,越界一次,就没办法彻底阻止两人的距离。 只要他一直在梁舒身边,越界的次数,只会越来越多,更遑论梁舒一直朝他靠近,时不时伸出猫爪子在他心口撩两下,撩的他心痒痒,血液在身体里,沸腾叫嚣不止。 再不走,今晚可能没办法收场了。 “阿鹤。” “恩?”他下意识应,人还沉浸在思绪的海洋里。 “张嘴。” 边鹤跟着做了。 一口面又塞进嘴里。 梁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要是边鹤一直这么配合该多好,真乖。喂得太急,他唇边沾了汁,她瞥见后,放下叉子,手凑上去,正要替他抹干净,边鹤反应很快,扣住她的手腕,脸色微不可见的变了变,那双漂亮的眼瞳,目光幽深。 “做什么?”声音很沉。 “这儿脏了。” “我自己来。” “好吧。” 边鹤便放开她的手。 下一秒,女孩软软的指腹贴在他唇角,快速地抹两下,而后放进嘴里嘬两下,发出滋滋的细响。 梁舒冠冕堂皇的:“不能浪费食物。” 边鹤:“。。。” 对于撩边鹤这件事,梁舒已经唯熟练尔。 只不过某人看起来不动泰山,表情不多,但是微红的耳根,已经暴露他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 毕竟不是自家的地方,梁舒吃面的速度没有那般悠游自在,大概六七分钟,她已经把面搞定,吃的干干净净。 随后,她朝边鹤勾勾手:“阿鹤,你跟我来。” 两人从厨房后门溜出去。 周遭除了他们,没其他人。 有一条鹅卵石铺的小路,一直通往花园的游泳池,沿着这条路,梁舒牵着边鹤的手,原路返还,又回到刚才的花房。 花房的玻璃是透明的,能看到天上的繁星,更能清楚的听到悠扬的琴声。 许是夜色迷人,氛围够足,心动过度的心脏是压制不住的兴奋,某些心思,正在蠢蠢欲动。 梁舒朝边鹤行了一个淑女的礼仪,白嫩的掌心递他面前,声音很甜:“先生,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边鹤没有犹豫,握住梁舒的指尖,似已经被小妖精勾走三魂七魄,应一声好。 梁舒挑挑眉:“你怎么不问问我要跳什么舞?” “我都可以。” 梁舒便上前,腰身贴紧他的,一手搭在他肩膀上:“那好,我们跳伦巴。” 拉丁大概是双人交际舞中最热情直率的,而作为拉丁之魂的伦巴更不用说了,它是表现男女之间爱情故事的舞蹈,所以它的音乐较为柔美和缠绵,舞步动作,更为缠绵优美,性感热情,妩媚多姿。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两人就跟着音乐,在飘散着淡淡花香的花房里,翩翩起舞。 边鹤不同往常的隐忍克制,在这支舞里,他的侵略性很强,不管是他的舞步,还是眼神,浓墨深邃的眼眸,如燎原大火,燃燃灼烧着梁舒的身体,和灵魂。 明明是第一次跳伦巴,他们的默契却十足,没有出现任何差错,她甚至很放心的把自己交给边鹤,一个180°转身,边鹤接住她,她能感受到男人强而有力的手臂,愈发胆大心安,跳更难的动作。 罗曼蒂克的氛围持续发酵中,身体上的摩擦和碰撞,以及男人滚烫的眼神,手心,就连空气跟着越发的燥热难耐,梁舒脸色娇媚不已,轻轻喘息着,白皙的天鹅香珠滑落,渐渐地,开始有点招架不住边鹤的进攻。 直到—— 外面传来陌生男女的对话,声音越来越近。 “宝贝,你今晚好漂亮。” “有那个梁舒漂亮吗?” “你比梁舒美多了。” 这句话,把女人哄的非常开心。 啵~一声,奖励一个吻。 男人又亲回去。 缠缠绵绵一番,女人不放心:“会不会有人来。” “不会的,放心吧,亲一会儿我们就回去。”男人信誓旦旦。 边鹤和梁舒躲到吊椅后面,一时之间没法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边鹤一手还扣在小姑娘柔软的腰肢上,抿着薄唇,表情恹恹。 “那个女人有我好看吗?” “他瞎说。” 梁舒揽着他的脖子,懒洋洋的挨着,眼睫轻轻扇动,眼波似荡着一丝涟漪,水润又勾人。 她声音放的更轻:“他们亲了两分钟了~” 话落,边鹤双手捂住她的耳朵,把小姑娘的脑袋摁在自己胸口,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梁舒勾唇,怎么办,她有想亲边鹤的冲动。 许久许久,他们终于离开,偌大的花房,再次安静下来,安静到能听到双方的心跳。 边鹤松开捂住她耳朵的手,嗓音喑哑:“好了。” 梁舒忍不住念头,抬起小脑袋,双手揪住边鹤的领口,仰头凑过去,在微抿的薄唇,轻轻印下一个吻。 ------题外话------ 你们猜边总会亲回去吗?哈哈哈嗝~ 082亲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梁舒吃边鹤豆腐,是有前车之鉴的,这次应该不会说什么,她唯一不放心的一点是,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沉默过后又躲她。 看电影的时候,学到的技巧挺多的,但真正实战时,发现根本用不上。 许是太紧张,紧张到本就热乎乎的她此刻像是放进烤箱的冰淇淋,随着温度的升高,越发软乎乎。 梁舒脑子一片空白,只是凭本能嘬两下便退开了。 这不符合她的学霸人设。 梁舒低头,略略懊恼。 就在她以为就此结束的时候,下颌被捏住抬起,阴影落下,边鹤扣住她盈盈一束的腰身,低头亲下来。 舒舒真的好不听话,她总是撩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撩的是一头喜欢她好久好久,又觊觎她好久好久的恶狼。 他亲一下,就一下··· 梁舒感觉脑袋开始缺氧,呼吸喘不过来,她没想到边鹤会主动亲回来,内心是又惊又喜,那些电影里看起来格外唯美又炙热缠绵的吻,原来是这个感觉啊··· 半小时后,云压月,没有月光笼罩的大地,黑压压的,似陷入沉睡那般。 梁舒独自回到花园,她无心生日宴进行到哪一阶段了,情况如何,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她抬手,微微失神的轻抚红润潋滟水色的下唇,随后垂着眼睫,咬唇,暗骂:大色痞,大坏蛋。 “你明明就很喜欢我···”语言可以骗人,但身体的反应,绝对是骗不了人的,边鹤为她疯狂痴迷的样子,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 突然的反转给了梁舒勇气,她再次一鼓作气,想要一举得男朋友: “阿鹤,你亲了我,必须得对我负责。” “不肯负责的都是渣男,你不会想当渣男的,对不对?” 结果,边鹤沉默半响后,是这么跟她说的:“舒舒,我是男人。” “所以呢。” “是我冲动了,我道歉。” 边鹤这是要当渣男的节奏,梁舒有点生气的问:“别的女人撩你你也会这样吗?” “我不会。”他紧张的回,几乎没有犹豫的。 “你有别的女人吗?” “没有。” “我不好吗?” “好。” “那你要我吗?” 一个要字,差点破喉而出,边鹤愣生生没说出来,墨眸深深的钉在梁舒身上,他不说话,身上的气息很压抑,暗黑。 第二次了。 他还是不要她。 生气过后,梁舒表现的还算冷静:“这次你不用躲我,我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不用在意。” 梁舒一走,边鹤眼睛猩红,却空洞洞的,灵魂似乎已经不在躯体里,咬破的舌头,血腥味在唇齿蔓延。 他后悔了。 ~ “梁舒,我给你打的电话为什么不接?”身后,传来梁夫人的声音,她是生气的,所以,语气听起来比平时冷很多。 “妈妈有给我打电话吗?” “你自己看。” 梁舒把手机拿出来,随后淡然解释:“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到了静音,没听到。” “算了,你跟我来。” “恩。” 此时,舞池中央,何娇娇一个人穿着黑色的天鹅裙在独舞,跳的挺好的,舞姿优美,干净利落,没有几年功底,是跳不出那股优雅的味道。 施茵先前在微信里提过,何娇娇被拒舞之后备受打击,甚至是为此扔下宴会的客人,跑上楼躲了起来,眼下的转变,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随着梁夫人投落的视线,梁舒看到人群中身穿紫色旗袍,经过岁月沉淀,骨子里的傲气,因为养尊处优的生活,反而更高高在上。 如果梁舒没猜错的话,那位就是何夫人。 何娇娇跳完舞,随着众人热烈的掌声,微笑着从场上下来,她小跑到何夫人身边,挽着她的手亲昵撒娇,似乎在问自己跳的好不好。 何夫人拿出手帕给她擦汗,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她是喜爱何娇娇这个女儿的,不愧是一家子宠着长大的小公主。 何娇娇今晚能救场,怕是何夫人的功劳。 俗称别人家的妈妈,羡慕不来。 而梁夫人,果然是不待见何夫人,满眼的冷色和若有似无的讥讽。 “舒舒,你要记得,凡事不能看表面,有些人啊,最会演戏骗人。”梁夫人突然说。 在指桑骂槐呢。 梁舒是听出来了。 “我学过表演,那不是假的。”梁舒意有所指。 梁夫人不以为然:“那也不代表她就是个好母亲。” “哦。”梁舒兴致缺缺,因为何夫人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好母亲,与她无关。 她只知,自己的母亲不是好母亲,永远不会是。 梁夫人不再看那对母女,复又问:“今晚,何子骞有没有来找你?” “找了。” “说什么了?” “我和他没话聊。” 梁夫人显然不信:“怎么会?” 梁舒直接开门见山,不和梁夫人勾心斗角那玩意:“妈妈来这场生日宴不见得有多高兴,你会带我来,究竟几个意思?” 梁夫人给出答案:“因为何子骞想你来,而妈妈,希望你能嫁给他。” ------题外话------ 这个章节啵啵详细版我会发群里,要看的群里见~ 边总最后的倔强就在这里了,后面就会在一起谈恋爱啦~ 083大坏蛋 梁舒似笑了下,没有像以前那样闹,但内心绝对不平静便是。 “你不是讨厌何家吗?” “讨厌是一回事,但和我想要你嫁给何子骞没任何关系。”梁夫人分的很清:“何家是何家,何子骞是何子骞,两者,不能相比较。” 这个回答够耐人寻味了,不正是恰好说明何子骞和何家的关系,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好。 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不好,梁舒就希望自己不要这儿通透。 看,这就是她的妈妈。 利益至上。 梁夫人摆明是对何家有所企图,而何子骞许是能够给她想要的,两人达成什么商业协议,于是,她可以拿梁舒去换。 乌云散去,月光又重新洒落人间。 由于她们离人群挺远的,聊什么不会给人听了去,梁夫人不以为然,表情像是在说着什么无足轻重的事,语调温温柔柔,却比利刃伤人还要疼:“何子骞喜欢你,你嫁给他的话,不会受苦受累,他亦不会背叛你,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便是。” 梁舒只问:“妈妈,我是你女儿吗?” “你当然是。”梁夫人回。 “那你爱我吗?” 梁夫人没有回答。 爱对她来说,自那人死了以后,已经是一种很奢侈的东西。 而梁舒,她怎么可能会爱她呢? 梁舒冷冰冰的看着她,质问:“既然你不爱我,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我甚至觉得,我更像一个被你利用的棋子,你说向东,我不能往西,你让我去死,我就必须得死。” 梁夫人瞳孔放大:“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从小到大,她不就是这么过来的吗。 以前不说,不过是顾及那点母女情分,现在,梁舒算是彻彻底底认清,温柔把她养大,就好似养猪崽一样,养肥了,就卖出去。 梁舒表明立场:“我不会嫁给何子骞,不管你是为了什么,用什么手段逼我,都没用,我不会听你的,我不会再跑,戏,我也会去拍,你阻止不了我。” “你就是翅膀硬了,敢跟妈妈作对了。” “我一直都敢,只是以前对你还有所期望,所以选择逃避,留有余地,但现在不会了。”梁舒回。 话说,伴随啪的一声,梁舒被打一巴掌。 梁夫人本就不是个脾气好的,她易怒,优雅高贵不过是她在外的人设而已,她终于,怒不可遏:“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白皙的脸颊红色指痕若隐若现,梁舒习以为常,淡淡反击:“你还不如不养。” 梁夫人的手又抬起来。 梁舒唇角勾起冷笑,没躲。 忽然间,汪的一声,有狗叫从身后响起。 吴幼卿声音响起:“抱歉,打扰了。” 梁舒目光落过去。 吴幼卿已经重新换一身衣服,身上有沐浴过后的清爽,此时,穿着一件暗色系唐装,他气质过于清贵内敛,虽坐着轮椅,但身材高挑,所以很适合。 他双手拿着一份礼物,梁舒估摸他是下来给何娇娇送礼的,她又多看两眼,这才发现他留的是长发,头发保养的很好,此时,用一根玉簪子给高高挽起,鬓边两边的长发,随风清荡,像是从诗情画意里出来的人儿那般。 怪亲切的一个人。 吴幼卿语调平平,又语:“无心惊扰两位谈话,但善意的提醒下,这里是公众场合,动手动脚,不太合适。” 这里动手的只有一位,显然,是对梁夫人说的。 梁夫人神色微不可微的起了变化,她放下手,不说话。 梁舒看少年没有陪在他身边,下意识问:“需要帮忙吗?” “谢谢,不过不用。”放低的语调听起来格外舒悦,自然,有着对陌生人的疏淡和礼貌。 梁舒倒不在意:“好的。” “发财,走吧。” “汪。” 导盲犬的名字叫发财啊,那跟二筒倒是挺有缘分的,反正都是麻将里面的一张牌,梁舒这样想。 梁夫人转身即走,似乎不愿再留在这个地方。 梁舒不着急跟上去,她望向吴幼卿在的那个方向,由于他的出现,现场的气氛似乎凝滞几分。 梁舒视力不错,远远的瞧见何娇娇的脸色不太好,但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接下吴幼卿递给她的礼物,皮笑肉不笑的,好声言语的:“谢谢卿哥哥。” “不客气,妹妹喜欢就好。” 而何夫人在看到这个自己和前夫生的儿子,表情冷漠万分,不为所动,眉宇间,似乎有深深的厌恶。 吴幼卿淡淡的:“母亲。” 碍于公众场合,何夫人点下头。 旁人开始议论纷纷。 “这位也是何家少爷?” “可何家的少爷不是只有何子骞一位吗?” “这位应该何夫人和前夫的儿子,都长这么大的啊,长得倒是一表人才,不过可惜啊,居然眼瞎了,腿废了。” “何夫人是二婚?” “她前夫是谁啊?” “前夫是以前赫赫有名的房地产大亨聂远。” ··· 议论声越来越多。 何娇娇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吴幼卿还无辜的问:“娇娇,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咬牙切齿,吴幼卿,的确不是来捣乱的?给她和妈妈添堵的? “那就好。” 吴幼卿还说:“母亲,我从乡下给你带了上好的茶叶,你有时间,可以品品。” 吴映双没说话。 何锦林从别处走来,脸上仍挂着笑,但是那个笑容,挺让人不舒适的。 这时,梁夫人回头,提高声量:“梁舒,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个废物,有什么好看的。” 梁舒不置可否,敛了目光。 回去路上,她们一路无话,梁夫人没有再和她谈关于和何子骞结婚一事,梁舒更不会主动提起,谈也没用,结果只有一个,就是不可能会牺牲自己的婚姻,嫁给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既然已经敞开天窗说的明明白白,意味着和梁夫人的对抗正式开始。 让梁舒更生气的是,从花房分开到现在,边鹤一个电话微信都没有打过来。 此时,梁家别墅外面。 一辆车停的隐蔽,边鹤手靠着车窗,轻弹烟灰,眸光深远,思绪不明。 到梁家后,梁舒直接回房,她坐在梳妆台前,拿出湿纸巾往肩膀一抹,粉一带走,露出好几个小草莓。 边鹤嘬出来的。 梁舒复又咬唇,脸颊像点了胭脂,又红了。 她又暗骂:大坏蛋,大色痞。 路路跟着冒出来,提示她今天任务,总共加了1000潇湘币,总币值2173,币值超过1314,福利小商店已经开启. ------题外话------ 写不到边总知道梁夫人想把梁舒嫁给何子骞那儿~ 084夜闯豪宅偷舒舒 ——宿主,小商店有好多好玩的小玩意唷,你要不要看看?逛一逛,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梁舒购物欲不强,逛街不是她舒缓压力的方式,她更偏向于修身养性一点的方式、 “下次吧,现在没兴趣。” ——好哒。 ——宿主脸上的伤不处理一下吗? 梁舒皮肤白,又养的细嫩,梁夫人下手重,左边脸颊已经红肿起来,看着触目惊心,她指尖轻碰下,又麻又疼,今晚不冰敷涂点药膏,明日起来估计能肿成猪蹄。 ——小商店有消肿膏,敷一次明天能好。 笃笃笃~ 有人敲门。 梁舒淡淡的:“谁?” 女佣回话:“大小姐,夫人让我来处理一下你脸上的伤口。” 梁舒脖子全是小草莓,哪能被人瞧了去:“把药膏放门口,我待会自己弄,你去休息吧。” 女佣犹豫一下,还是:“好的,大小姐。” 女佣走后,梁舒开门去拿她放在地上的药膏:“这个好用,还是你的好用?” ——当然是路路的好用,宿主抹这个,明天未必能完全好,这样的话,明天就不能美美的出门了。 “那用你的。” 今晚回来,没有机会去见见父亲梁围安。 父母之间的关系,在梁舒有记忆开始,似乎一直是不温不热的。 梁围安很少回家,以前倒是常回的,随着岁月流逝,梁夫人的冷漠无情,次数才越来越少。 梁夫人也从来不过问他的行程和私生活,对丈夫回不回家根本无所谓,夫妻感情,形同虚设。 后来,梁围安在外面有了女人,那就是梁瑶的母亲,丁雪。 他不回家,多半是留宿在丁雪那儿。 丁雪,梁舒见过几次,但印象最深还是第一次见面。 当时细雨蒙蒙,丁雪穿着朴素的旗袍,撑着油纸伞,一个真正正正知书达理,优雅大方的女人,身上有江南水乡女人的温婉娴静。 梁舒很疑惑,这样的女人,怎么甘愿无名无分? 多年过去,丁雪仍不争不闹,安安分分的陪在梁围安身边,而梁围安也没有要扶正她的意思。 ——宿主确定使用3潇湘币兑换一支消肿膏吗? “恩。” 叮咚一声,粉光大现,梁舒手中多出一支药膏,女佣拿来的那支被她随手扔进抽屉里了。 梁舒不着急涂抹,她到衣帽间拿睡衣便又冲了一个澡。 外面,树影婆娑,四周寂静。 幽蓝的火光一闪而过,男人深邃精致的轮廓,若隐若现,他靠着车椅,似是烦闷,单手解开领口两颗扣子,随后,烟又点上一支,没抽,两指夹着,猩红的光点时明时暗,他望着庄园豪宅亮着灯的窗台,痴了眼。 二十分钟后,梁舒从浴室出来,穿着洁白丝质的睡裙,药膏冰冰凉凉,涂在脸上很舒服。 涂完,她关灯上床,盖上被子,睡觉。 舟车劳顿,没有好好休息,又被梁夫人拉出去营业,和边鹤跳舞又消耗不少体力,小姑娘累的不行,闭眼没多久,陷入了梦乡。 深夜,万籁俱静,一抹黑影出现在庄园别墅。 二筒懒洋洋的趴在阳台睡觉。 突然之间,外面翻进来一个人。 嗷呜~ 这嚣张小贼大半夜居然敢私闯豪宅,从下面爬到三楼来,胆子不小。 二筒匍匐进攻,正准备凶巴巴的让对方感受一下方村第一帅狗的霸气,一个桃子咕噜噜的滚到它脚下。 “安静一点。”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二筒一下子奶萌奶萌的,原地兴奋地蹦跳好几下,冲上去在男人脚边打滚一番。 汪。 小贼居然是狗爸爸。 他来了。 他带着桃子来了。 他是不是要来把舒舒麻麻偷走? 偷走的话能不能带上它? 里面,梁舒翻了一个身。 “安静。” 二筒一下乖巧,一动不动。 “吃你的桃子。” 二筒乖巧的晃动尾巴,爪子抱着桃子,开始愉快的啃起来。 借着皎皎月光,边鹤走到床边,手捏住梁舒的下颌对向自己,果不其然,细皮嫩肉的脸蛋儿被打肿了,红红的。 边鹤微抿着唇,眼底是一片冷色,不该让梁舒走的,是他的错。 他指腹轻轻的抚了抚那片红肿,皮肤很滑腻,空气中散发着淡淡药香,小姑娘有抹药膏,有抹就好。 至于梁夫人这巴掌,他会替梁舒讨回来的。 梁舒长而密的眼睫颤了颤,似感觉到不适,发出细细的闷哼,但没醒过来。 “大坏蛋。” 安静的夜色里,梁舒软软的呓语,她又翻个身,整个人是面向边鹤这边。 看来是很恼他,梦里也要骂自己,边鹤微怔,眸暗了暗:“恩,我是。” 他俯身,在那片红肿上轻轻吹气,又落下一吻,轻言细语的:“舒舒,下次不会了。” 085爱心鸡蛋 翌日,梁舒起床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摸脸,拿手机当镜子照了照,红肿已经消下去,不疼了。 发现床头多出一罐大白兔奶糖,上面贴着一张纸条:给舒舒的赔礼。 梁舒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慢慢的,她拿过那罐大白兔奶糖,咬唇。 昨晚大半夜,边鹤来过。 大坏蛋偷偷偷摸摸的来赔罪了。 这么多糖,是想她蛀牙呀。 至于怎么来的,肯定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进来,梁舒睡觉会习惯性反锁,而唯一能进入她房间,却不惊扰到任何的方法只有··· 梁舒目光落向阳台,她掀被下床。 地上有二筒啃剩的桃子渣,二筒见她醒来,嗷嗷嗷的叫着。 如猜想的一样,边鹤是爬上三楼,翻阳台进来的,这可是三楼,要是爬上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可怎么办?更没想过,清清冷冷,风光霁月的男人会做出半夜爬楼的事来。 梁舒回去拿手机给边鹤发微信。 “下次不许在爬楼。” “一罐糖才哄不好我。” 发完,她去洗漱。 梁舒有厌食症的事,在梁家不是什么秘密,以前,吃的最多的早餐就是燕麦牛奶,美名其曰,简单,又不失营养。 佣人上来:“大小姐,下楼吃早餐了。” “恩。”梁舒从房间里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格子裙,蓝黄交织,偏复古风,清醒又明艳,领口是小方领,精致小巧的锁骨明晃晃的,让人舍不得移眼。 女佣觉得自家大小姐真的好有气质,肤白貌美,清纯又妩媚。 下到一楼,正好碰上从外面进来的家庭医生。 梁舒问身后的女佣:“谁生病了?” “是夫人。” “她怎么了?” “今早在外面被人绊了一跤。” 梁舒顿了顿:“严重吗?” “夫人磕到脸,还扭了脚,挺严重的。” 如今人正在上面发着脾气,一大早,氛围就像被乌云密布笼罩,她们这些打工的,深怕被殃及鱼池。 梁舒哦一声。 女佣小心翼翼的问:“大小姐要不要去哄哄夫人?” “不去。”冷淡拒绝。 夫人和大小姐的关系竟然如此糟糕,女佣没再回话。 梁舒吃两口燕麦牛奶就吃不下去了,觉得很难吃,许是以前吃腻,现在再碰,真的提不起任何胃口。她寻思着给自己煮个面,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是边鹤打来语音电话。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那罐牛奶糖,梁舒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毕竟昨天晚上不是没收获,边鹤分明喜欢她呀,一向冷静克制的男人就像刹不住的车,差点就酿造车祸了。 更不像第一次表明心意那样,有意无意的疏远她。 所以,是有进步的。 看到来电显示,梁舒唇角已经禁不住慢慢往上扬,她点下绿色接听键。 “舒舒,出去拿一下外卖。”边鹤像是没休息好,声音有点哑。 即使是回南城,边鹤仍然管吃。 “噢~”默了几秒,忍不住问:“你感冒了?” 边鹤说不是,也没解释是昨晚烟抽多没睡好的缘故:“快去拿吧。” “哦。” 五分钟后,梁舒去到大门口,男人带着鸭舌帽,靠着墙,看不清脸,但她一眼认出来,来送外卖的是边鹤。 听到门开的声音,边鹤侧过头。 小姑娘明艳娇美,格子裙,长发及腰,浅步顾盼,嫣然如画。 昨晚他留在脖子上的痕迹,又用粉给遮住了。 记忆一下子钻入脑袋,耳边似乎回荡娇柔细细的呼吸声。 一阵温热。 一阵温香。 温香软玉的触感,怎么忘不掉。 边鹤喉结滚动,半掩了眸。 梁舒上前,盯着边鹤,人没睡好,那双她最喜欢的眼睛,染了点点血丝,眼底淡淡青灰,黑色卫衣衬的他很白,虽然没什么精神,但整个人是又丧又欲。 “我以为是别人。” “怕你不肯见我。”声音轻哑,如履薄冰的。 梁舒微微挑眉,语调略略抱怨又带着点调戏的意味:“都拒绝我了,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呀。” 边鹤反驳:“我没拒绝。” 只是沉默了,没有回答。 他对梁舒,是越克制,越上瘾。 那会儿其实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全身每一处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同一个声音: 抱她。 亲她。 要了她。 那种感觉非常强烈,强烈到浑身都紧绷到极点,骨头在发疼,真的很为难一向随心所欲的他。 于是,边鹤又明白一个道理。 爱是克制,也可以疯狂。 双目凝视。 边鹤沉黑的眸有点灼人。 忽如其来的转变,梁舒无法适应,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子就变了,她脸颊不由发热:“我不管,沉默就是代表拒绝,你就是拒绝我了。” “我没有。”有几分耍赖意味。 “你有。” “舒舒,我——” 话没说完,边鹤被梁舒塞了一颗糖进嘴里。 瞬时,淡淡的奶味散开。 这不是边鹤第一次被强塞糖,他眸色渐深,舌卷过那颗大白兔奶糖,轻舔了下,目光直勾勾盯着人儿。 梁舒笑的梨涡浅浅:“你买的糖,自己吃。”然后,伸手去拿边鹤手上的便当盒,但便当盒没拿到,手被抓住。 边鹤手很热,握的很紧,说:“舒舒,我没有。” 梁舒傲娇了:“你多哄哄我,我就改口。” “好。” 小姑娘笑容越来越大,眉眼弯弯,真漂亮。 梁舒想起什么,又问:“我妈妈早上摔了一跤,是不是你让人弄的?” 边鹤不置可否:“她欺负你,你不还手,我帮你还。” 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就是见不得梁舒被欺负,就算是母亲也不行,该讨回来的,还是要讨 而且,梁夫人对梁舒有多不好,在那份资料里,写的明明白白,边鹤更是记在心里,怎么都替梁舒心疼,不平。 “我和她没有断绝母女关系,你这样不好。” “没关系,我不需要她的认可。” 边鹤这是解放了天性吧,张嘴就说这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不管怎么样,下次不许再这样。” 边鹤没应,眼皮懒懒的掀两下。 梁舒晃他的手:“听见没呀。” “恩。” “那你放开我呀,我要进去了。” 梁舒的手很软,指骨纤细,指甲透着淡淡的粉,握住后,就不想松开了,无名指上的刺青和他的交缠着。 边鹤唇贴在她无名指上:“晚点我再来找你。” 唇冰冰凉凉,柔软不已。 人走了,梁舒还没回过神来,被吻过的手指,酥酥麻麻的。 梁舒回到餐桌,拉开椅子坐下,她打开便当盒便发现边鹤今天煎的鸡蛋是爱心形状的。 看来昨晚她生气以后,边鹤就寻思着怎么哄她了,又是半夜送糖,又是早上爱心鸡蛋。 不过,早餐吃完以后,梁舒想出门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题外话------ 不再抗拒的边总,舒舒估计招架不住,哈哈哈哈~ 086来找我女朋友 ‘不速之客’何子骞坐在会客厅里,翘着二郎腿,桀骜不驯,又有几分玩世不恭,桃花眼正笑眯眯的望着梁舒,倒不轻浮,就是有点花痴的感觉。 身为梁家大小姐,有客人上门,又在梁夫人暂时还没办法下来招待的情况下,纵然再不乐意也不能有失体面和教养。 梁舒端坐着,没理会他投来的眼神,只问:“喝什么茶?” “我不喜欢喝茶。” 梁舒又问一遍:“喝什么?” “牛奶。” 梁舒喜欢喝牛奶,他知道的,于是,何子骞爱屋及乌,便要了一杯牛奶。 小玫瑰有厌食症,他同样知道,寻思着得把这病养好,太瘦看着怪心疼的。 梁舒便让下人去拿牛奶和点心。 何子骞话有点多: “昨天晚上有些可惜,有点忙,没机会和你多聊聊。” “等闲下来想找你的时候,偏偏找不上了。” 铺垫了两句,才说到重点:“你南城本地的号码一直是关机状态,这个号码是不要了?” 梁舒:“恩。” “你新号码是什么?” 梁舒没有给他的意思。 “你不说我可以自己查。” 梁舒似笑了下,没说什么。 何子骞舌抵了抵上颚,在风月场所混的风生水起的他其实从来没追过女人,也不知道怎么追,梁舒这么冷淡,对他好像一点兴趣没有。 “你很讨厌我。” “谈不上。” 何子骞支着下巴,又问:“梁夫人和你说我们之间的婚事了?” “说了。” 难怪这么冷淡。 “你很抵触?” “不然?” 知道的那一刻,甚至觉得很莫名其妙,非常唐突。 看来是很抵触,何子骞寻思一番,表态:“我就这么跟你说吧,这门婚事,是我跟梁夫人提的,会想娶你的原因也是因为你很对我胃口,我很喜欢。” 风流倜傥的何家少爷表明心迹,梁舒心里没半分动容:“喜欢我的人很多,想和梁家联姻的更不少,难道,就因为你喜欢我,我就必须嫁给你?” 她语调轻慢:“感情是相互的,讲究两情相悦,我这个人比较挑剔,有感情洁癖,不喜欢的男人,我不乐意碰,更遑论谈婚论嫁。” 言下之意,我不喜欢你。 何子骞拿起那杯牛奶,指腹磨沿着杯缘:“首先,我很抱歉,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私自和梁夫人谈婚事,但我不后悔,我只是在给自己争取机会。”梁舒这个小姑娘,看似温软,其实聪明心思又通透,必要时候,还特别狠,这意味着她不是一个好追的人,所以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相处,无疑,把她捆在自己身边,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 他顿了顿:“至于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何子骞的目标很明确,得到心之前,先得到人再说。 既然对方这么直接,梁舒干脆也直接:“我不会和你培养感情。”她心里有人不说,何子骞的做派更不喜。 “物是死的,人是活的,话不能说的太满,容易打脸。” 梁舒气笑了。 这个何子骞,铁了心是要娶她?人不仅强势,还有点自恋。 梁舒对不喜欢的男人一向毫不留情:“那就是要逼我的意思,没得谈的意思,没关系,反正我没指望你能听进去,但我很明确告诉你,我很不喜强取豪夺那一套,我更不弱,不是耍点手段就能降服的人。” 那能怎么办。 我只会耍手段。 何子骞桃花眼低垂。 “还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蓦然,何子骞抬起头,他以为梁舒是推拒婚事的借口,但看她的表情,是认真的,不作假。他又笑了下,笑的邪魅:“那还真想见识一下你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听他语气,梁舒不太舒服,便皱了眉。 正巧,下人扶着梁夫人从外面进来。 梁夫人是额头磕到石头,流不少血,而扭到的脚,正缠着绷带,见到何子骞,她面带优雅的笑:“子骞怎么喝起牛奶来了?” “梁舒喜欢牛奶,我从小没喝过,眼下想尝尝是什么味。”于是,何子骞喝了一口:“果然很好喝。” 梁舒:“。。。” 梁夫人:“。。。” “梁夫人怎么受伤了?”放下牛奶,转移话题,何子骞淡淡问。 “早上出门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梁夫人不以为然回,对于这种糗事,她并不想谈论过细,话锋一转,又落梁舒身上,“我不在的时候,舒舒没有怠慢你吧?” “这倒没。” 梁舒的待客之道中规中矩,只是,关于结婚一事,他们谈不拢而已。 何子骞招手,跟在身后的助理阿黄把礼品放在桌上:“第一次上门拜访,这点薄礼还请梁夫人收下。” “客气了。” “应该的。” 这你来我往,全是客套。 梁舒待不下去,起身:“何公子是妈妈的客人,既然你来了,那我先回房,你们慢聊。” 梁夫人没拦她。 何子骞倒是挺舍不得的,就算两人谈的十分不愉快,但梁舒光坐他面前便足够赏心悦目,可以看一上午不会嫌腻。 就是梁夫人这个未来‘岳母’没有多少眼力见,看不出来他很舍不得吗?既然要合作,要联姻,这么敷衍算什么。 上楼回房以后,梁舒联系梁围安,父女两约在就菊轩酒楼见面,吃个午饭。 梁围安对梁舒一直不错的,但总觉得有点生分,产生不了那种亲人之间的亲切感,所以后面他带梁瑶认祖归宗,梁舒的反应很平淡,自然而然的就承认了梁瑶的存在。 梁围安并不反对她当演员,他还承诺过,倘若真的喜欢演戏,想要自由,他会和梁夫人好好沟通尽最大能力帮她,必要时候,采取必要手段。 临近中午,说要来找他的边鹤迟迟没有动静,这会儿没有联系,估摸是晚上。 梁舒涂了个口红,便背上包包,换鞋下楼。正要从下人那取钥匙开车出门,梁夫人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你去哪?” 梁舒泰然自若:“去陪爸爸吃个午饭。” 梁夫人表情隐隐不大高兴,嗤笑一声:“他动作倒是快。” 更没想到的是,过了这么久,何子骞居然还没走,让下人带他在四周逛了一圈,更是死皮赖脸的:“方便载我一程吗?” “不方便。” “我的车坏了。” 梁舒淡淡一笑,不予理会。 何子骞便放出一张照片,白色超跑车轮胎扁扁的,显然被爆胎了。 无缘无故爆胎,不是故意人为,谁信呢。 梁舒默了又默,她实在没心思和何子骞纠缠,而何子骞,看起来不像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去哪?” “就菊轩。” 闻言,梁舒端倪他。 何子骞笑笑,散漫的:“梁总约了我。” ~ 就菊轩,停车场。 韩云是来谈公事的,但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梁舒,许久不见,梁舒还是那么娇艳多姿。在亲眼看到何子骞从梁舒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感觉不太妙。 何家大少爷,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梁家和何家不是来往不多,他怎么会和梁舒在一起? 且,瞧那双桃花眼,总是对梁舒放电,就知道这个男人对梁舒有非分之想。 身为一个有经验又非常称职的助理,韩云觉得‘老婆’要涨的机会来了。 何子骞想娶梁舒这事儿吧,是直接和梁夫人谈的,并没有和梁围安接触过,因为,梁夫人有想要的利益,所以没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但梁围安可没有。 这次梁围安约他,定然是要谈这事儿了。 包厢清雅,梁围安已经恭候多时。 不惑之年,气息儒雅成熟,梁围安看向梁舒,目光温温:“好像胖了不少。” 梁舒举起三根手指:“三斤。” 对梁舒而言,在外面果然比在家好,没有束缚和压力,她可以活的很滋润,很快乐。 而这时,何子骞伸出手,启唇:“梁总,好久不见。” 梁围安回握:“好久不见。”不着急谈事情,他随和的:“坐吧。” 四方桌子,梁舒是跟梁围安坐一块的,“舒舒,给你点一份红豆牛奶粥?” 梁围安又礼貌性的问何子骞吃什么,何子骞说随意,他坐在他们对面,悠哉悠哉的。 此时,梁舒觉得有点闷,剥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 很甜。 她想边鹤了,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在干嘛,于是,按耐不住,还是拿出手机,给边鹤发了一张表情包:【暗中观察.jpg】 过会儿,没收到回复。 梁舒咬咬嘴里的奶糖,默默收起手机。 叩叩叩。 十来分钟,有人敲响包厢的门,随后,便推门而入。 梁围安下意识看过去,微微滞住几秒,认出对方身份:“边总?” 梁围安算是在南城为数不多见过边鹤的人,主要是双方公司有业务往来,他们见过几次面,吃过几顿饭。 边总?梁舒心跳快几下,下意识抬头,一下子,她撞入那双漂亮如黑宝石的眼睛里。 何子骞跟着看过去,闲适散漫的模样多了几分戒备和审视。 不同早上随意的穿搭,此时,男人白衬衫西裤,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格外优雅禁欲。 梁舒真的太喜欢边鹤穿白衬衫了,配上一副眼镜的话,妥妥一斯文败类。 他是骄矜傲慢的,却不张扬。 边鹤嗓音微沉:“梁总。” 梁围安问:“边总怎么来了?” 边鹤回:“来找我女朋友。”天涯在线书库《www.tianyabook.com》